《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第1章 颤抖 苏沫奋力睁开眼睛,只觉得额头异常的疼。『摸』了『摸』额角,只感觉上面湿黏一片。 眼角一扫,只见玉手上一团鲜红血迹。 再看四周,只见红漆实木的房梁高悬在上,艳丽的朱红流苏装点着床帐,一床绣着芙蓉鸳鸯的被褥放在床榻上,桌上还摆着两支龙凤呈祥的蜡烛。 苏沫略带茫然的喃喃道:“禁术……成功了?” 突然,门口传来了一阵说笑声,说话的女子听起来年纪不小了,嗓音里却带着几分媚意:“爷,我们都按照你说的准备好了!这默儿也不知怎么这么大的福气,被您垂怜了!不过她『性』子倔了些,一会要是有什么不中听的说出来,您可多担待啊!” “嗯。” 那个被叫做爷的人嗓音很是浑厚,带有一丝磁『性』,让苏沫听起来有些入神,想要再多听几句,但他却没有再说一句话,只有那个老婆子不停的在门口叨叨着。 “爷,我们进去吧,这时辰也差不多了。” 随着一声门响,先后进来了两人,一个是打扮艳丽的婆子,一个是身姿风流倜傥半张脸却被一大块长着『毛』的黑痣覆盖住的男子。 大门敞开,外面的丝竹声和调笑声也传了进来。 苏沫身子一僵,立刻明白了自己真正身在何方。 这个地方叫——『妓』院。 而,身前男子的奇怪面相竟是她前世见过一次的“鬼痣”。 苏沫紧盯着男子的脸,一双美目瞪的溜圆,愣在了当地。 “哎哟,你傻愣着干嘛,快来给爷见礼啊!”那老鸨上前推了苏沫一把,待看到苏沫额上的伤痕时更是气的脸都白了,“你这个不知好歹的丫头!爷看上你是你的福气!看你是第一次,还特意吩咐将你的闺房装扮成洞房花烛的样子讨你欢心,你却这个死样子来见爷!” 苏沫看了一眼双目基本黏在自己身上的男子,突然产生了一股厌恶之情。上辈子有不少人就是用这种眼光看自己,一看就知道脑子里没想什么好事情。 她冷哼一声,白了男子一眼:“登徒浪子而已,凭什么让我给他见礼!” 呈熙明显没想到对面娇柔的女子竟会如此说话。看着苏沫鄙夷的目光,他怒火中烧一掌推翻了身边的桌子! 茶壶茶杯碎了一地,吓得身旁的老鸨一个哆嗦。 他紧皱着眉头,半边脸朗朗如明月,半边脸狰狞如鬼怪,这一生气,看起来更是面目可憎。 “出去!” 低沉沙哑的嗓音一声怒喝。 老鸨赶忙搂着苏沫低身往外走:“唉!这,这就走……” 在苏沫和老鸨走至呈熙身边时,只见呈熙一把拽住老鸨的衣领,长臂一甩,老鸨像个沙袋一样的被扔了出去。 “她留下,我不想当着人打女人!” 老鸨一个趔趄摔在门框上,吱都没敢吱一声,连滚带爬的往外跑,临走时回头见呈熙回头瞪了她一眼,赶忙回身把门关上了,并吩咐院子里的人,无论里面发出什么动静,也绝对不要窥探,小心小命堪忧啊! 里面,就是个凶神!而本来颇受这凶神垂怜的默儿,恐怕命不久矣了…… 呈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预告了苏沫接下来的要发生的事情。 “你可知我是谁,竟敢这样看我?!”呈熙缓缓走近,脸上的神情似笑非笑,他倒要看看这小丫头到底是不是虚张声势。 “**的,让人作呕的人!”苏沫斜眼看了男子一眼,“而且我可是未成年少女,你这样就应该被判重刑!” 苏沫一席话说的呈熙眉头一皱,眼神更加冷冽。 呈熙选择了直截了当的“动手不动口”。 苏沫只见眼前的男子脚步变幻,只是一瞬便移到了她的面前,一张阴阳脸距离苏沫只有两厘米,而苏沫的手已被男子束缚在了头的上方。 由于身体的前主人寻死流血过多,如今的她还处于全身无力状态,这严重阻碍了她的反应力,在她还未反应过来,就被一把推到了床上。 苏沫失策了,古代人,都是会功夫的!而且看这一位,好像还是功夫了得的那种! “你既然不怕我这张脸,又为何寻死?”呈熙故意把脸凑到苏沫面前,带着三分讥讽五分试探,还有两分情欲。 挨的近了,苏沫闻到一股浓重的『药』苏味,想这男子为了脸上的痣不知平日里不知如何的寻医问『药』呢,只可惜那些都无济于事…… “……”苏沫无法回答,只得闭口不言。 呈熙见苏沫皱眉不语,只当是轻看了自己,这让他更为恼火,伸手撕开了苏沫的前襟! 正是现在! 苏沫被趁双手自由时,手上一动,轻轻一点,便在呈熙的额上画了个完美的定身符!呈熙瞬时定在半空。 苏沫伸手一推,将呈熙推到了了地上。 门口路过的小斯只听屋内“嘭”的一声,赶紧端着东西跑的飞快——屋内那位是出了名的凶神,动则就把院子里的姑娘打的鼻青脸肿,听说今天他花重金买了默儿的初夜,恐怕有的折腾! 苏沫看地上的呈熙只是一个闷哼,没有再发出任何声响,心里敬他是个真汉子——这一下摔的可是不轻。 她随后从床上跳下,一脚踩在呈熙的肚子上。 呈熙显然是真怒了!他呈熙乃三皇子,被御封为“平硕王”,颇受当今圣上宠爱,何时受过这般侮辱! 呈熙大喝一声,双目欲裂,眼里泛上了一层血『色』,就像一个发了狂的恶鬼。只可惜,他的嘴很快被苏沫又下了个“禁言咒”,此时的他心里翻江倒海恨不得将眼前的女子千刀万剐,却只能干瞪眼。 苏沫上去先给了呈熙一巴掌,抱胸说道:“我最讨厌你们这种纨绔子弟!抛家舍业就知道沉『迷』在这香粉红尘里!就你这样的,还想要我第一符师苏沫的第一次,没门!” 苏沫的脸凑在了呈熙的脸前,妖娆的面孔整个映衬在呈熙的眸子里,他的瞳孔在听到“第一符师”的时候微微收缩。 “现在,我们平起平坐了,刚刚的事也可以一笔抹去!”苏沫大方的小手一挥。 躺着地上受着平生从未有过的侮辱的呈熙:“……” “现在,我们来好好谈谈我们之间的交易吧!”苏沫嘴角挑笑。 只能干瞪眼,全身都被定住了的呈熙:“……” “我能还你一张正常的脸!” 这一句话让呈熙全身颤抖了起来,当他听到眼前的女子称自己为“第一符师”时就心里一动,此时听她又石破天惊的扔出这么一句话,更是心脏加速跳动,血压升高,但偏偏他这会还要命的不能说话不能动! 苏沫看眼前的男子额角冒汗,双目炯炯的看着自己,随手解开了他的“禁言咒”。 “我如何信你?”呈熙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抑制的颤抖。 “凭你现在被我踩在脚底下!”苏沫冷哼一声。 呈熙眼神一戾:“今天的账总有算清的一天。不过你若是在医治这件事上骗我,我会立即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哼!只要你有这本事。”苏沫不以为然。 呈熙思索了一秒,随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要求?” “银两,你觉得你的脸值多少,就给我多少!” “成交。” 苏沫很聪明,她对这个世界的钱财还没有概念,要少了亏了不说,还可能让眼前人心生愤懑——我的脸就值这么点吗?!而要多了,又怕此人拿不出来,恼羞成怒。 而要钱的原因是,这个世界她还不熟悉,可她知道,自古没有谁是和钱过不去的,有了钱,她就能在这里更容易的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更容易把日子过的风生水起! 她曾被誉为“第一符师”她有技术有能力,即使白手起家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符师这个行业就像是道士,有时候拼的是资历和年龄,她可没心思扮成老头子游走四方,而有了资金,就不一样了!当世的宣传手段,比古代要强的不是一点半点…… 苏沫正走神幻想着以后自己风生水起的小日子,突然觉到下面的人有些不一样。在确定自己的定身术并未失灵后,她看向目光尴尬的当事人,再结合在现代二十几年没吃过猪肉却见过猪跑的知识,瞬时红了脸! “你!”苏沫生气的看了一眼身下的人,一脚踢了过去,随后指着他的鼻子开骂,“你脑子里想什么呢,竟然这么龌龊!” 骂完后才发现自己胸口还敞开着,想到刚刚正是这人撕开了自己的衣服,更是怒上心头,上去又补了一脚。 呈熙着实是冤枉,任一个正常男『性』生物,看着一位漂亮少女女『性』胸口大开『露』出玲珑有致的身材,都会有些反应不是! 定身咒可以定住人的行动,却不能控制人的生理反应不是?比如说,流汗、流泪、颤抖,还有…… 呈熙暗暗吃下了这两脚,眼睛被一层血『色』盖上——今天算我倒霉,不过总有你哭天喊地的一天! 当呈熙交了银两领着被赎了身的苏沫走出青楼时,整个楼里的姑娘、小斯、护院都站在不远处围观。就连老鸨都瞪大了眼睛好像不认识眼前的这个自小在院子里长大的默儿! 原因无他,被这位爷折腾过的姑娘竟然能自己走下床的本来就没有,更别提还能自己走着出了这院子的!而且,看那位爷的样子,为什么感觉还柔弱了呢?那嘴角上的青紫又是怎么回事? 呈熙本来就心情极差,感觉到四周叽叽喳喳的声音,冷着眼环视了一周,众人立刻做鸟兽散了。 “默儿受您垂青是她的福气!”老鸨对呈熙躬身堆笑,伸手将银票揣进了怀里。 随后,她又正『色』对苏沫说,“你可要伺候好爷,不知道你这是多少世修来的福气!” 苏沫一脸认真的点了点头:“嗯,放心!” 刚刚还被压在地上揍的呈熙:“……”(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2章 有趣 两人当夜便启程,苏沫也是此时才知道此人是被封为“平硕王”的三皇子呈熙,不由眉头紧蹙。 “鬼痣”是一种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却又极为难缠的巫术。原因无他,这种巫术不能制人生死,也不能要人『性』命,只能挡人天命。 本来看到呈熙脸上的鬼痣,苏沫就知必然有人算计他,他也肯定不是什么平凡之人,但未想到竟然涉及到皇脉朝政。 而想要治好鬼痣…… “你家祖坟在哪?”苏沫冷不丁的来了一句。 一晚上精神经受了极度大起大落的呈熙:“……” 他已无力与此人再说一句话了。 平硕王呈熙曾经朗朗如月风流倜傥,再加上聪慧乖巧读书用功说话讨喜又练的一身好功夫,深受当今圣上的喜爱。 当今圣上呈焕曾赞誉道:“此子似朕年少!” 但后来有一天,呈熙清晨睡梦醒来,脸上突然长出了一块黄豆大的黑痣,众太医不知其因,呈熙一名男子,并不是那么的在意容貌,便也未当回事。 但,这刚刚是开始…… 后来的变化让他的脸整个的都毁了,而身边本最为亲近的人的异样眼光更是让他『性』情大变! 可,一直的寻医问『药』也丝毫没有办法。 也有不少人说,这是巫术,可一直无人可解。 就连当今圣上也只有叹息,看着自己最溺爱的皇子变成如今模样,也只能辞下一处府邸,册封“平硕王”,让他安心养病,陶冶『性』情。 从此,再也没有了曾经被当今圣上赞誉“此子似朕年少”的呈熙,多了个被誉为“鬼面三皇子”的呈熙。 “鬼面三皇子”呈熙『性』情狂躁,时常大发雷霆,身边的丫鬟太监没几个能待得住的,不是被他活活打死了,就是被随口发配了。而他的妻妾,也是避他而不及。这让他开始出入烟花之地。 至少,那里的人,多少还会对他笑笑,即使那是假的。 如今,他带着自称“第一符师”的少女,从烟花之地到了自己的府邸,回想峥嵘往事不尽嗟叹,想到或许至此之后自己又能回到正常模样了,便有些激动不已。 “下车!” 突然,一道不耐烦的声音打破了他的沉思。 呈熙刚想发怒,待看到少女站在马车外一脸“你墨迹什么呢”的表情,脑门上的青筋欢快的跳了几跳,又生生的忍住了。 呈熙一声不语的从马车上跳下,狠狠的瞪了苏沫一眼,在心里默默又给她记下一笔帐。随后,一甩衣袍,大步流星的走了。 走了几步,看到目瞪口呆的下人们,呈熙瞬时迁怒,一脚踹了过去:“愣着做什么,看本王笑话?!找死吗?!” 被踢的小厮赶忙跪下求饶,就连同其他丫鬟小厮的都一同跪下磕头如捣蒜:“爷饶命,爷饶命!” “他们有什么过错,就这样对待他们!你不知道给自己积点福吗?!”苏沫看不惯呈熙的作派,责问道。 她上前想要拉起一名丫鬟,却未想到那名丫鬟反过头来对着自己磕头:“小姐,小姐你放开我啊!我不想死啊!” 苏沫一惊,这些人明显是被打怕了,连骨头都带上了奴『性』。或者说,这个时代就是这样的?那些人的命,或许就是这位三皇子嘴边的一句话。 苏沫皱着眉,看向站在一旁冷眼看着那些仆人满眼怒意的三皇子,突然对此人有些厌恶。 她缓缓走至他跟前,冷声说道:“三皇子,或者说……平硕王?你可知道为何你本贵为龙子,有龙脉护体,还会招惹这些不干净的东西吗?!” 呈熙朗眉微皱,静静看向苏沫,明显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 “哼!如若我没猜错,王爷起初脸上只有一小块黑痣吧,后来不时的睡觉醒来脸上都会长出那么一块,后来便覆盖了整整半个脸,再后来……黑痣上又长出了这些恶心的长『毛』,毁了整个原本俊朗的面容!” 苏灵默一句话,呈熙立马愣住了。因为苏灵默说的一分都没差。 在一天早上呈熙发现脸上生了一颗大如黄豆的黑痣后,时常在他清晨醒来后都会发现自己的面容上又多了一块黑痣,有时小如稻米,有时大如卵石……就连他明媒正娶的妃子,每日清晨醒来都要大叫上一场,严重时还会昏厥过去,更是令他心烦气躁。直到,他的半张脸都变的乌黑,整个面容都毁了,黑痣的上面就开始长更为可怕的黑『毛』…… 想起那时每日清晨的噩梦,呈熙不约眉头紧锁,往事不堪回首。 也是正从那时候开始,他的整个人生都发生了变化,也看清了身边那些阿谀奉承的人面具下的嘴脸。这更令他『性』情暴躁,心情苦闷,从而对婢女小厮的虐待一发不可收拾,也开始了灯红酒绿青楼买醉的日子。至少那些窑姐,为了他口袋里的银子,还会像看个人一样的看他。 苏沫一看呈熙的神情,就知道自己说的话正巧说进了呈熙的心里,便悠悠然继续说道:“其实呢,你脸上的这痣要论起来确实有些见不得人的渊源,但若不是你在脸上长痣后『性』情大变,苛刻、虐待你手下的小厮丫鬟,不积一点福德,以致龙脉都不护你,你这脸上的痣啊,还真到不了这般地步。” 呈熙瞬时哑口无言,想要反驳一两句,但看着苏沫一脸笃定的面容,到了嘴边的恶言又咽了下去。 他定定的看着苏沫,像是要在苏沫脸上看出一个窟窿。苏沫毫不畏惧的眼神回过去,目光清澈,脸上淡然,完全一副分毫不让的样子。 呈熙紧握住拳头,但最终还是一个字都没有说出,只是瞪了苏沫一眼,一甩袖子,快步离开了,像是再也不想看苏沫一眼。 苏沫冷哼一声,也跟了上去。 至于刚刚的说辞,必然是随口编出来吓这位暴躁的三皇子的。反正如今他有求于自己,而这些事情本就神乎其神,量他也要有三分顾及。 一众府上的下人此时正在风中凌『乱』——自家爷今天逛青楼逛的脑子不好了吗?为何不发怒不打人也不杀人了?!有 人对他吹胡子瞪眼,他竟然只是瞪了一眼,只是瞪了一眼就了事了?! 古代的大户人家,亭台楼阁一应俱全,更何况这当今圣上亲自赏赐的府邸,又亲口御封“平硕王府”,这三皇子的王府自然是华丽的很。 回廊跳栏入目朱红,上面的雕工也是一顶一的好。苏沫看得出上面有祥云蝙蝠等代表着吉祥如意的彩图,更有梅兰竹菊精美雅致的雕刻,看的人琳琅满目应接不暇。而园中奇花异苏无数,让人很是赏心悦目。 只不过…… 为什么府上还会有一只妖狐?看修为,还是难得的高,甚至连她苏沫都不能看出其真正深浅。 苏沫停了下来,与那只在月光下『舔』爪子的白狐对视着。那白狐也不惧人,一边『舔』爪子一边冲苏沫抛媚眼。 苏沫:“……” 初步判定,这货是公的。 打定主意明天拿到工具就来收妖的苏沫,随手划了道符咒扔了过去,在那妖狐的身上做了个标记,以便以后追踪。那妖狐也不闪不躲,就看着符咒一闪进了自己的身子,随后又冲苏沫抛了个媚眼。 苏沫:“……” “愣着干嘛?!还让本王请你不成!”呈熙青筋又跳了起来,他身边的丫鬟太监已经抖如筛糠。 苏沫懒得和这整日里吃了炮筒子的人一般见识,就当此人中了“鬼痣咒”后一并得了狂犬病。 再次看了眼妖狐,苏沫紧跟了上去。 夜已深,苏沫被安排到一处别院。 看着院内景『色』优美,屋内也是干净舒心,苏沫不由满意的『摸』着下巴。 当然,如果不是院子的角落里有几只战战兢兢的地缚灵,或许真没什么可挑剔。 呈熙将她送入此处后,一脸仇大苦深,紧握着拳头看向一脸冷清来者不拒的苏沫,最终憋出了一句话:“你若治不好我,我倾尽天下也要亲手斩杀你!” “你无需怀疑我的能力!”苏沫蔑视的看了他一眼,随后把门“嘭”的一声关上了。最后的眼神仿佛现代无数手机电脑上喵星人看着人类时的那一瞥——你们这些愚蠢的人类! 只听外面“嘭”的一声巨响,想是那呈熙无处撒气一脚踢坏了什么物件。 苏沫嘴角微微翘起——反正不是我的东西,你随便摔,随便踹,坏了也轮不到我赔钱。 不知是不是呈熙故意刁难她,连一个丫鬟婆子都没有给她安排。不过这样正好,一般的丫鬟婆子她苏沫还看不上呢! 夜深人静,苏沫孤身一人坐在屋内的花梨木凳子上,看着梳妆台上的铜镜静静出神。 只见铜镜映出的是一张国『色』天香的面容。 这张脸,看起来十五六岁时的样子,朱唇柳眉,皮肤吹弹可破,头发乌黑柔软,一双上挑带弯的眉眼顾盼生姿。这张脸乖巧又娇艳,黑白分明清澈晶亮的眸子看的人心都软了下来,真真的是个让人骨头都化了的美人儿。 苏沫翘了翘嘴角,又翘了翘。只见镜中之人眼睛更亮了些,朱唇弯成了一个完美的弧度,就连天上的星星都比不过她此时的神采!这时的眼波婉转朱唇微扬,简直让人不忍移目,恨不得立马将她拥入怀中。 只不过,这样一张脸,在她光洁的额头上有一块被撞出了血的伤口,顺着白皙的面容缓缓向下流着殷红鲜血。 也不知这身体本来的主人为何要寻死? 苏沫没有搜索身体主人的记忆,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想起上辈子,她虽是苏家的嫡系子女,又拥有百年难有的力量,却最终还是落得被亲生父亲和同姓兄弟联手『逼』上绝路的下场。若不是她曾在一纸残卷中看到过这逆转轮回的禁术,如今只怕已成为一只厉鬼孤魂…… 叹出一口气,苏沫捏着自己的手掌眼神黯淡。 符师不懂相术,但苏沫看着手掌心凌『乱』的纹路,明明与她前世的分毫不差,甚至问路比上一世还要深出些许。 天煞孤星之命。克父克母,克至亲。(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3章 口气 就是因为这个命格,上一世她虽然惊才绝艳却还是被赶出苏家。最后落得一个被亲生父亲诅咒,被兄弟联手『逼』上绝路的下场。 “希望你无论到哪里都能背着今天扰『乱』轮回带来的因果,背着你孤星克亲的命格,让你挚爱分离,一生受尽便沛流离孤苦至老!好解我心头之恨!” 上一世的最后,父亲恶狠狠的诅咒又出现在她脑海,如同一把尖刀狠狠扎进她的心里,只要心脏跳动一下,刀柄就会紧跟着晃动,就有鲜血持续不断的向下流。 不过须臾,苏沫擦干泪水,紧握住拳头,眼神坚定,没有丝毫的软弱。 她是苏沫,一个敢鬼夜孤身斗百鬼的女子,一个初来异世敢将平硕王踩到脚底下的女子!又怎么会轻易服输呢? 待明天,等她利用治疗“鬼痣”之名,坑那平硕王一些必要的作法工具…… 嘿嘿,天下的妖魔鬼怪,恐怕难逃她苏沫的手掌心!这个世界,又有什么可惧怕的? 命运,又算什么?!天道,又算什么?! 符师都有着敏锐的感知力。第二天一大早,苏沫就听到自己的院门被人轻轻推开,随后是有人鬼鬼祟祟的向自己房间挪动。 “什么人?”在那人就要『摸』到屋门时,苏沫大喝一声。 那人显然被吓了一跳。 “小姐,我是翠儿!叫您用早膳呢!” 翠儿是王妃的贴身丫鬟。 昨夜王妃听说王爷领回来一位青楼女子,便大发雷霆。 “滚!” 苏沫不管什么翠儿红儿的,反正她不认识! 门外的翠儿心生怨愤,想她不过是个青楼的小丫头,还以为自己攀了高枝不成,便掐着腰开口在门外骂了起来:“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还以为自己真飞上枝头当凤凰了?你就算被我们家爷带领进了府,也不过是个下贱货!你……” “啊!”这翠儿还未骂完,就被人一脚踹了出去,抬头刚想再骂,却看自家爷一脸怒气,恍如恶鬼的站在自己面前。 “爷,爷……” 这翠儿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抬回去给王妃处置!”呈熙又踹了一脚,吩咐一旁的太监。 “喳!” 旁边人一指挥,很快有几人上来抬翠儿。 “且慢。”苏沫从屋内缓缓走出。 “怎么?有何指教?”呈熙一字一顿的说道,身边气压瞬时变低,有几个胆子小的,手都开始抖了。 “这丫鬟敢骂我,肯定是地位不低,我初来你府上,可不想招惹事端。” 苏沫指了指地上混过去的丫鬟:“搜吧。” 呈熙一愣,不知苏沫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依然示意一旁的太监搜翠儿的身。 很快,一只布偶从翠儿身上搜了出来,看眉眼,与苏沫有七分的相似。 “古往今来,果然还是这个害人最好用啊!”苏沫拿过人偶,指甲一勾,将人偶的头撕开了个口子,在里面拽出一根头发攥在了手里,“这可能是我昨天在马车上不慎掉落的,如今收回了!” 说着,将人偶扔回到了那小太监怀里,意味深长的看了呈熙一眼:“平硕王好魅力。” 言罢,“嘭”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小太监吓的一哆嗦,看一旁自家爷的眼神,又哆哆嗦嗦的把人偶递了过去。 呈熙看了眼手中的人偶,再看了眼苏沫已经紧闭的屋门, “请王妃到书房来喝茶!” 呈熙扔下一句话,把人偶扔在了地上翠儿的脸上,大步流星的走了,只剩下一群哆哆嗦嗦松了口气的太监们。 待众人都走了,苏沫自己到井边打了点水洗漱妥当神清气爽的走出了院子,开始寻觅她的早餐。 古代的食物都是纯天然无污染无转基因无催熟,不知道味道会不会出奇的好! 作为一名合格的吃货,苏沫利用她的狗鼻子,晃晃悠悠的顺着香味就到了厨房。 此时,这里正热火朝天的准备着吃食。 只见红的、绿的、白的、黄的、荤的、素的,各种食材琳琅满目。而不同炉灶煎炒烹炸也是一应俱全。 就连苏沫最爱吃的桂花糕,也是做的粉白圆润,让人手指大动! 苏沫默默的咽了下口水。 忙活的太监婆子们早听说了昨晚王爷带来了个青楼姑娘,今天一大早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了,看那模样和身段确实算得上国『色』天香,只是这眼神,怎么就不太正常了…… 哪有谁家的正经姑娘有这么赤『裸』『裸』的眼神,看东西时仿佛要一口吞下去似的,果然是那青楼出来的下贱货! 想着,那些太监婆子们就眼里带有了几分轻蔑。 一个端着箩筐的丫头从屋内往外走,看苏沫挡在门口,故意撞了她一下,鼻子里冷哼一声:“哼!闪开,好狗不挡道!” 苏沫眼神一变,回头看向那姑娘:“你说什么!” 那姑娘转过身,掐着腰一脸剑拔弩张:“怎么?在你那院子里整天就学些男人肚皮上的事情,没学过看见姑『奶』『奶』得绕着走吗?!” 苏沫看了那姑娘一眼,倒是笑了,指了指这姑娘的肚皮:“想要活命,叫我三声姑『奶』『奶』!” “你说什么?!” 那姑娘一扔箩筐,撸起袖子就要上来和苏沫干架。 旁边的一群婆子叽叽喳喳的看着热闹,更有甚者不知在哪掏出来一把碎花生在人群中分着,边分边说:“多吃点,王府里这玩意多,再不吃都长虫了!” 那姑娘上来就来了个“九阴白骨爪”,冲着苏沫的头发就去了,苏沫也不动,脚尖一勾,那姑娘就来了个狗啃屎。 苏沫一脚踩在那姑娘腰身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你是不是最近接连噩梦,梦到一个全身乌黑的小娃娃抱着你喊妈妈?” 此话一出,本想上来帮那姑娘忙的婆子们都静了,就连那姑娘都瞪大了眼睛,一脸的惊恐:“你,你怎么知道?” “你被小鬼缠身了,自己还不知道?!再不管,下个月圆日就是你的死期!” 苏沫一语惊天,人群瞬时炸了锅。 大家七嘴八舌的讨论着,苏沫在一旁也听明白了个大概。 原来,这姑娘从上个月就时常梦到有个全身乌黑的小娃娃总是拽着她的手喊妈妈,一开始她也未在意,还有些羞涩的以为自己到年龄想要娃娃了。可是后来,这娃娃更是夜夜入梦,还从地上慢慢爬到了自己的小腿上、大腿上,甚至近日都到了肚子上! 这事有些稀奇,姑娘就找了要好的姐们们聊了起来,还和一起做活的老妈子们取经,是不是自己要遇到命中注定的人,生娃娃了? 可是,为何那娃娃全身乌黑呢?有时候那娃娃梦里看着自己的眼神能将她生生吓醒! 后来听一位神神秘秘的老妈子对她说:“曾经啊,这王府里也有两位下人说梦到了过全身乌黑的娃娃……后来,她们都死状凄惨呐!” 这话把那姑娘吓了个够呛,想着今日若得了空,就去集市上找个算命先生给看看,没想到这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女娃,竟一眼看出了自己的情况…… “救,救救我!”那姑娘从地上爬起来,抱着苏沫的脚哭的梨花带雨,“刚刚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姑娘救救我!” 苏沫看着姑娘前倨后恭的态度,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轻轻将她扶了起来:“我可以救你。” 那姑娘眼睛一亮。 “不过你得答应我个条件。” 那姑娘眼神暗淡。 “以后你就跟着我做我的贴身丫鬟!” 那姑娘简直心如死灰。 想也是,自己一个青楼里出来的小丫头,谁又知道在这偌大的王府里能风光几天呢,说不准那个『性』情多变的平硕王昨天玩够了今天就懒得搭理了。 苏沫自然知道自己不是过来做面首而是来看病的,但其他人还不知道啊! 但那姑娘思索了几秒,一咬牙,点头说道:“我愿意!” 苏沫看着她坚定的喊出这三个字时,脑海里瞬时响起了现代的“婚礼进行曲”…… “一会我找你们爷要人,今晚你过来,我帮你驱鬼!”苏沫拍了拍那姑娘的肩膀,转身走了,那老气横生的样子怎么看怎么不像一个十五六的小丫头…… 至于苏沫为什么要让这小姑娘跟着自己…… 好吧,心理年龄苏沫要比这个看起来十八九的姑娘大不少。 哼!今天那个叫翠儿的不是骂她骂的很是欢畅吗?她苏沫如今收下一名绝对不比她口才差的大将,那个至今还未曾谋面的王妃,以后我们有的玩了! 苏沫这边如意算盘打着,正想走回自己的居所等待开饭,就被一个太监叫住了:“小姐,我家爷请您到‘清和斋’一起用膳。” 看这太监打扮,比其他的衣着要更繁琐端庄一些,再想他正是呈熙身前伺候的人,也就明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贴身太监吧,在这王府里,恐怕也是个主管之类的。 只不过这管事的太监虽摆出一副恭敬的样子,眼睛里依然有着一丝不屑。想也是,自己不过是个青楼出来的丫头,这些大管家在府里可是三皇子身边的红人,一般的丫鬟婆婆都要看三分他的脸『色』,趾高气昂起来也是不要不要的,怎么会看得起她这一个身份地位的丫头呢? 苏沫认真的看了他一眼,随后嘴角扬起一抹微笑——大户人家就是大户人家,这管事的太监手上怎么说也有着几条人命啊。没关系,来日方长,总有一日会让你对我毕恭毕敬的! 苏沫收起了心思,随意的点了点头,跟着这太监走出了院子。 待来到“清和斋”,苏沫看到呈熙已换了一身玄『色』长袍,上面绣着三只金『色』飞龙,腾云驾雾好不威风。 此时,呈熙正侧着脸,那如皎月的面容配上这身袍子,忽有一种气质天成的感觉。 只是,当他听到脚步声侧过脸,那爬满鬼痣的半张面容瞬时毁了刚刚的氛围。(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4章 站住 在呈熙的对面,一位容貌姣好眉目跋扈的少『妇』撇着脸品茶,看似是低眉顺眼,实则是变换着角度避开呈熙的面容。 那人,就是王妃吧。 苏沫心里想着。 又想到此人的歹毒,对一个素未蒙面的小姑娘就能用出“人偶咒”这样的手段,苏沫从心里生出了一分厌恶。 苏沫走到两人身前,也不施礼,围着桌子转了一圈,找了个距离两人最远的地方坐了下来。 “人齐了,吃饭吧。”苏沫拿起筷子,开始大快朵颐。 呈熙和王妃:“……” “真是个没有教养的丫头!”卿澜把桌上的玉箸一摔,怒目而视,“你凭什么和本宫平起平坐?!” 而呈熙,似笑非笑的看着两人,一言不语,完全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再如何没有教养,也比有些人私下里残害当今圣上御赐的美人要好得多!那可是欺君之罪啊!”苏沫冷哼一声,轻飘飘的抛出一句话。 “你说什么?!”王妃杏目一瞪,厉声问到。 “说的什么,你心里清楚!”苏沫也懒得理她,继续对着一桌美味佳肴使劲。 昨晚睡前无聊,苏沫到院子里把那两个地缚灵顺手超度了。虽然苏沫不怕她们,但职业习惯使然,苏沫看到了就不能坐视不管。 也是那两个地缚灵,让苏沫知道了这看上去雍容华贵倾国倾城的王妃,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蛇蝎美人! 她嫌弃自家相公的容貌,但也绝对不让别人接近。平日里要是哪个丫鬟敢多看上平硕王一眼,第二天府上立刻就会少一位下人。 而府上明媒正娶来的另外几位妾侍,如今也只剩一人,还是一人经年吃斋念佛不『露』面。 就连皇上看自家皇子多年膝下未孕育一子,赏赐下来的两位美人,也是遭了她的毒手! 这呈熙逛『妓』院的『毛』病,按理说也是这位娘娘『逼』出来的。怎么说这呈熙也是正当壮年身心健康,有些方面的需求还是需要解决的!但,自家妻子嫌弃自己不说,连家里的所有雌『性』生物连看都不敢看自己一眼!他堂堂一个王爷,也不能憋死不是! 呈熙去逛『妓』院,这着实气坏了王妃卿澜,但她就算能杀尽府上所有女眷,也关不尽天下所有青楼。 当然,偶尔这京城上少上一两个正当红的歌姬花魁,也不是什么难事。 “哼!那两个美人当日是病死的,这可是太医院的御医亲自诊断的,你还想造谣不成?”王妃紧盯着苏沫,一双美目微眯,眼中闪过一丝威胁。 但苏沫可不吃那一套,只自顾自的说道:“王妃要想知道真相,我大可叫那两位的冤魂来此一叙。” “真是妖言『惑』众!妖言『惑』众!”王妃起身一拍桌子,指着苏沫的鼻子骂到。 “王妃要注意身体啊,生气可是很伤身的哦。”苏沫把感觉味道还不错的莲子粥端到了手里,以免一会殃及池鱼,随后继续说道,“要知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夜路走多了说不准哪天就能遇到鬼。所以王妃,还请您自重!” “来人,把这妖言『惑』众之人拉出去鞭打至死!再把尸体暴晒七天!”王妃的双目似要喷出火来,颤抖的指着苏沫,恶狠狠说道。 呈熙在外面玩归玩,但从来没有忘记过礼法,也从未有过“被外面狐狸精『迷』了魂”的事情,如今这连夜领回个青楼姑娘,又算是什么?他这样视王府为何,又视她这明媒正娶来的王妃是死的不成?! 如今呈熙虽未失宠,但当今圣上只当是给他找了处院子“养老”,只要不是惹出什么大是大非的事情也不过问。但这也代表着,呈熙不过就是个自身毫无势力的“蛀虫”。 而她,可是如今大将军卿家的嫡女,就连当今圣上也要对她的老爹和颜悦『色』,私下里各方势力也都给她三分的薄面,呈熙也顾及卿将军与她表面上相知如宾。 毕竟,军权在卿将军手里一天,卿家就有不可动摇的地位。 她从小因身子病弱就娇生惯养,虽然,她因惧怕呈熙的“鬼面”,早与呈熙心有嫌隙,但她依然是平硕王府的王妃,一直掌管平硕王府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各种事情!就连呈熙平日里去逛的哪家戏园子,叫了哪个姑娘,她也是知道的! 甚至,偶尔看呈熙有点沉『迷』的苗头,使上点小手段让一两个人消失也未尝没有过…… 她的东西,就算她不想碰,也没有人可以夺走! “慢着!” 呈熙轻轻摆了摆手,就要上来的几位侍卫躬身退下。 王妃见此场景,瞬时扭身冲向呈熙:“爷!今早你叫我来,说的那些人偶啊头发的,简直是些听都没听过的荒诞之言!如今又任由她当面损害我的名声!这鬼能说话更是无稽之谈!我……” 呈熙抬起头,吓了王妃一个哆嗦,下面的话都忘了。 呈熙目中闪过一丝讽刺,再看向苏沫。 只见一双清澈的美目干净坦然,见他看向自己,那双美目微微一戾,把手里的碗往怀里抱了抱。 呈熙:“……” 这一幕,正好被一旁的王妃看了个彻底。在她认识里,这就是赤『裸』『裸』的调情!再看苏沫一张国『色』天香顾盼生情的容貌,她更是气血翻涌,恨不得上去把苏沫撕成一块一块。 “你这般站着,成何体统?!”呈熙饮下一口茶,淡淡说道,略带沙哑的声音满是威严。 王妃冷笑一声:“我吃饱了,还请二位好好用膳!” 言罢,也不施礼,一甩袖子离开了清和殿。 “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苏沫吃饱喝足还看了一场好戏,如今心情大好,用袖子擦了擦嘴似笑非笑的看向呈熙。 “说。” “你们都是心狠手辣之人,为何两人都还活的好好的?”苏沫顿了一下,看呈熙略带玩味的表情,继续说道,“她若用杀那些人的手段杀了你,无人能查出真相,她便能再嫁。你若杀了她,也不必日日流连青楼有家不能回。” 有妻妾不能吃…… 此话一出,呈熙看苏沫的眼神瞬时不一样了。但也只是一瞬,很快呈熙就扭过了头,起身背对苏沫说道:“本王还并不能信你,先治好我的脸再说。” 看呈熙抬腿要走,苏沫赶忙叫住了他,塞进他手里一个纸条:“这是我需要的东西。” “好。”呈熙微微点头,大步流星的走了。 昨日从那两个地缚灵口中,得到的不光是府上的事情,还有一些这个时代的事情。 这里,是历史书上都未出现的全新的朝代,名呈。 当今圣上名呈焕。 呈焕十七岁登基,励精图治国泰民安。他膝下有五子三女,而平硕王呈熙是民间传说最多的一位:鬼面三皇子、暴虐、少年最得圣上喜爱,还有——不孕不育…… 此外,最受民间仰慕的皇子是大皇子呈宇。此人今年二十六岁,比呈熙年长五岁,为人圆滑,能文能武,却有些小肚鸡肠…… 如今,是宣安二十九年。 这里的就像中国古代一样,说文言文,写古体字,女子三纲五常,男子考取功名,生活男耕女织。 还好,作为一名符师,古体字和文言文都不在话下,就算让她男耕女织,恐怕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谁让很多古籍都是用文言文写的,而画符也要用古字呢?否则,啧啧,真不知道那货物单子,怎么开给呈熙! 至于男耕女织,苏沫昨晚就在默默的思考这个问题——以她前世的身手,恐怕那个耕种的是自己吧…… 这一顿早膳,最终只有苏沫一人吃饱了。 而呈熙,待走到书房,看到苏沫塞给他的纸条,额上的青筋又欢快的跳了起来,伸手打破了桌山的笔山。 一旁的小太监赶忙上去收拾。 呈熙顺了顺气,把纸条塞给了小太监:“按照这个买回送到昨日那个丫头那去!” “喳!”小太监战战兢兢的接过。 出于好奇,小太监一出门就展开了这个让自家爷火冒三丈的纸条,一看之下,也差点晕了过去…… 这是要开一间铺子不成? 王府办事效率就是一流,这上午递上去了单子,下午东西就送到了。 苏沫指挥着将这些东西搬到了隔壁的屋子里。 二十公斤上好的朱砂,放在橱子里——别看多,她苏沫画符的速度用不了多久。 两斤半顶级朱砂听说逛遍了整个京城也只买到了一斤。那就 一斤吧,反正到了当世恐怕一两都是难求的。这个,放在架子上的玉罐子里。 一支从城外道观里买来的据说有五百年的桃木剑,苏沫看了一眼,也就两百年,随手挂在了床旁边。 两支柳木做的『毛』笔,这个摆在桌上即可。至于为什么要买两支——当然有一支是备用的,反正不花她苏沫的钱! 一车各『色』纸符——普通的黄符、夹了朱砂的红符、有金丝的金符、特殊材料泡过的黑符等等,应有尽有! 两对刻着佛家箴言的铜铃。 三根虎须。 …… “小姐,除了一些需要些时日才能凑集到的材料,您要的那个鞘鹊木暂时并没有任何消息……”一位太监清点完东西,躬身说道。 “没有,就算了吧……”苏沫目光略微暗淡,挥了挥手让他们去忙。 鞘鹊木,即使是前世,她也只见过那么一寸见方的一块。是她妈妈留给她最珍贵也是最重要的一件遗物。听说那是她妈妈祖上传下来的家宝,只有自己的血亲才可使用。否则,苏家也不会任苏沫拿走鞘鹊木。 鞘鹊木,可避百邪,护九命。这也是苏沫上一世孤身执行任务那么久依然能全身而退的重大原因。 她拿到时,鞘鹊木还可护她三次。 在她孤身战百鬼的前一日,鞘鹊木终于在救了她第三次后碎成风中飞尘,消失的无影无踪。而苏家,也终于找到了机会对付她…… 未想到在古代,这鞘鹊木也是如此的稀有……(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5章 很累 等一切收拾妥当,已是夕阳西下霞光满天。 苏沫感到身子甚乏。 这个身体,柔弱的很,前一天又刚刚失过血,今天也是有些劳累,不知多久才能调养回来。 苏沫一遍叹息一遍挪到了塌上,没一会便睡了过去。 她做了一个梦,梦里一位白衣翩然的邪魅男子踏雾而来。 “昨夜在回廊一见,我就感叹世上竟有如此佳人。”男子的面容渐渐清晰, 那人长发散开并不束起,随着他的步履,青丝摇晃随风而动,说不出的的风流洒脱。而这人眉宇间的一点朱砂痣更是衬托着他容貌非常。 那细长带勾的眼角微微眯着,更是添了几分超凡脱俗的神韵。 当他冲苏沫妖娆一笑—— 苏沫顿觉胸口的血翻腾不已! 此子是妖非人。 苏沫赶忙心念清心咒,用牙咬向舌尖。 但她贝齿刚一轻动,就被一只如白玉般光洁细腻的手捏住了下颚。 “这才刚刚开始,怎那么的心急?” 此时这妖怪凑近,苏沫方看清,那一双眸子竟然是一紫一金,而各带双瞳! “紫金鬼狐!”苏沫不由惊叹道。 “果然有几分本事。”那妖倾城一笑,看的苏沫本提到胸口的血差点吐出来。 狐妖最会蛊『惑』心神,幻术更是它们的拿手之计!而这紫金鬼狐,又是逆天而行的存在!只怕一些上古妖魔也无法与其比拟!只是不知,这妖狐练出了几条尾巴……若是九条,恐怕天下都要生灵涂炭了! “八条。”妖狐微微张口。 苏沫一惊。 狐妖能练出三尾已可以为祸人间,八条的话,若是普通妖狐,前世的自己可以与之一战。 但面前这个,是紫金鬼狐…… 而现在的自己因为身体等各种限制,完全没有前世一半的能力! 恐怕有些棘手。 果然,在现代,好多上古妖怪都灭绝了。这紫金鬼狐对于前世的苏沫来说,只是传说中的妖怪,文献中也是记载极少。 “我是怜香惜玉之人,只是来与你谈一笔生意。”那妖狐轻轻松手,也不知如何动作,已坐到一旁的桌子旁,自斟自饮喝起了茶。 每一动作都是妩媚天成,若是平常人,恐怕如今早『迷』了心智。 “那三皇子脸上的鬼痣,是你捣的鬼吧?”苏沫坐起身,冷冷开口。 “冰雪聪明!”妖狐轻轻拍了几下手,坦然承认。 苏沫心想——果然如此。 再看向那妖狐时,苏沫目光一冷,淡淡说道:“哼!你是妖怪,我是符师,你,没有和我谈条件的资格!” “你现在,可是落在我的手里了,符师大人!”妖狐浅浅一笑,只是一个晃神,就将苏沫禁锢在了臂弯之中,一双紫金变幻的双瞳定定看着苏沫,“或者,我们可以做些更有意思的事情。” 说着,妖狐在苏沫额上一点,苏沫就一动不能再动。 苏沫心念“不好”。 这不经用的身子果然还是拖累了自己!若不是身体虚弱阳气太弱,也不至于灵气匮乏如此,轻易就落入了妖狐手中! 妖狐轻轻将苏沫推在床榻上,薄薄的唇轻轻上弯,白『色』的长衫松垮的散开,『露』出如玉的胸膛,那双紫金『色』变幻的双瞳仿佛蕴含无尽春『色』,看的人全身发热。 “符师大人,你看我这样可好?”那妖狐轻轻拖起苏沫的脸颊,一口热气吐在她的耳侧,舌头还不老实的『舔』了一下。 苏沫全身一颤,已双眼『迷』离,仅靠着一丝毅力支撑着灵台清明。 “看你这般样子,还未尝过这人间的极乐吧?”妖狐纤细的手指顺着苏沫的脖子轻轻向下抚『摸』,缓缓勾开了她的衣领,白皙细腻的皮肤瞬时落在了妖狐眼中,两条精致的锁骨勾人心魂。 妖狐眼前一亮,手指轻轻的抚『摸』着少女青涩纯洁的玉体:“极品呐,极品!” “你这个……”苏沫缓缓开口。 “嗯?” 妖狐未能听清,将耳朵凑到了苏沫嘴边。 “受!” 苏沫大喝一声,一口血喷出。 只见她嘴唇速动,血在空中形成一符,将妖狐罩在其中,幻象立破! “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来日见面之时,你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 妖狐渐退,声音渐远,眼前的场景变得模糊,再定神时,苏沫看到的是自己的床帐。 而此时,屋门大开,桌上的茶杯里有半杯晃动的茶水,而自己……衣衫不整。 “这妖狐真是胆大包天!”苏沫赶忙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心里算计着怎么让这妖狐跪下来喊自己姑『奶』『奶』! “小姐,是我……” 突然,一道女声打断了苏沫的出神。 苏沫整理好衣衫,走到桌边坐下:“进来吧。” 很快,一个青衫小丫鬟走了进来,正是早上在厨房见到的。而自己中午已经派人给呈熙说,将她要来贴身伺候,想是来报道的。 苏沫如今身心疲惫,但初来乍到不能失了诚信。 心想一会还要给这丫头驱鬼,不知又要耗费多少体力,就伸手拿起杯子想要喝杯水润润嗓子。 待拿起杯子,看到正是妖狐用的那个,再想到刚刚的场景,苏沫心里一怒,伸手就把杯子摔了出去。 “嘭”的一声,吓的门口的丫鬟一个激灵,“扑腾”一下就跪地上了:“小姐,你可要救救我的命啊,早上我有眼不识泰山惹你生气,你要觉得摔杯子解气就往我身上多摔几个!” 苏沫:“……” 苏沫深吸了几口气,『揉』了『揉』额头,亲手把那丫鬟扶了起来:“你叫什么?” “菱涟。”姑娘答道,看苏沫不生气,就兀自笑了笑,两个小酒窝倒是很讨人。 “走吧,我们先办正事!”苏沫拍了拍菱涟的胳膊,率先走出了门,看这天『色』,竟已全黑。 苏沫让菱涟在门外等着,自己在屋内画了一张符,一边吹着上面的墨迹一边往外走,待走出门时,看到门口的菱涟正一脸惊恐的看着自己。 “怎么了?” “刚,刚刚,我看到一只白脸的猴子从你那屋跑了出来,见我看它非但不怕,还冲我笑了笑……那笑,实在是太吓人了!”菱涟哆哆嗦嗦的说道。 “白脸猴子……”苏沫『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心里大体想到了些什么。 如今这里,和自己有仇的不过是那个会点诅咒的王妃,不过以她的能力,必然驱使不了那般灵兽。 “呵呵,我倒是想和这里的道士法师过过招!”苏沫喃喃道,眼神一冷。 随后看着还愣在原地的菱涟,苏沫招呼也没打,顺手将符贴在了她的头上。 只见菱涟眼神一变,眼睛一翻变成了全白,随后又慢慢染成了全黑,股股怨气在期间翻腾,就连菱涟的脸都跟着扭曲了起来。 “有什么冤屈给姐姐说说,姐姐替你报仇,说完后,你就安心的去地府呆着吧!”苏沫打了个哈欠,说道。 …… 第二日清晨,王府上死了个丫鬟。 这本身不是什么大事,毕竟平硕王府有两个暴虐的主人,死个人是经常的事情。 只不过这个丫鬟,是王妃的陪嫁丫鬟翠儿,平日里深得王妃信任,都是她跟着王妃教训别人,还未有过被别人教训。所以没人想到,她竟然死了,还死状凄惨,像是受到了百般虐待殴打。 并且,她是死在苏沫院子里的。 “查!给我好好的查!我的人怎么前一晚还好好的睡在隔壁,今天就这么死在了那贱货的院子里!” 王妃暴跳如雷,伸手拿起茶杯砸破了跪在下面的一位丫鬟头上,那丫鬟瞬时头破血流,还不敢吭声,只得看着那血滴答滴答的向下流,没一会就晕了过去。 “回禀王妃,那苏沫……来了。”一位太监小心翼翼的说道,随后起身让开了道路。 苏沫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晃晃悠悠的往前走,身旁的两名侍卫没一人敢上前碰她。 好似她不是来听审,而是来巡查的,后面的两人反而像她的跟班。 “这就是本宫让你们依照本宫说的,把这贱人压过来?”王妃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道。 去办事的几名太监侍卫赶忙跪下求饶。 “都拖出去,斩了!”王妃一挥手,很快有几个侍卫将那几人压住,要往下拖。 “慢着!”苏沫伸手阻止。 侍卫全部停止了动作,看向王妃。 “你们大胆!难道还要听一个贱人的命令不成?!”王妃气急败坏,将身边的东西一样样扔了下去,瞬时有不少人头破血流。 苏沫站在中间,反而是唯一一个没有被砸中的人,显得更为鹤立鸡群。 “你还记得,两年前景夕颜肚子里的那个孩子吗?好像她还喊过你妈妈……” 苏沫缓缓开口,说完后留下瞪大双目愣在当地的王妃,冷哼一声越过人群缓缓离去。 今天早餐还没吃呢,怎么有功夫在这里和这变态女人瞎耗! 今日这翠儿必然是王妃使阴招陷害自己的,今日之事也必然没完,这王妃从景夕颜的事情中醒过来后,恐怕还会有一笔好账要和自己算! 不过,她的那些伎俩,前世宫斗戏里不知都演过多少遍了,她苏沫可是如数家珍。 只是没想到,这王妃竟然连自己的陪嫁丫鬟都下的去手!可见心肠如何的歹毒! 这平硕王府果然鬼城差不多,今天杀一人,明天害一人,整个王府早已阴气沉沉了。 怪不得,就连偶尔碰到的丫鬟,都是恶灵缠身。(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6章 成亲 这景夕颜,是徐州知府的女儿,自小乖巧心地善良,在三年前进入平硕王府,也算本本分分并不出众。只可惜,呈熙有一次酒醉与她一夜春宵,这景夕颜就争气的怀上了孩子! 这事王府内还没几人知道,就让王妃得到了消息。 她王妃还未生出一子,凭什么让一个小妾占了头筹? 之后可想而知,这景夕颜孩子没生下来,命也没保住。 而她腹中的胎儿,又恰巧怀在了阴时死在了阴时,再加上景夕颜的怨气和他自己本身不能投胎转世的怨气,才成了恶鬼,游『荡』在王府内害人。 冤有头债有主,这恶灵第一个找上的,必然是王妃卿澜。 这恶灵也是有些意思,无论见谁都叫妈妈。所以这王妃起初还以为自己做了胎梦,那几日『性』情温和了许多,缠着呈熙说想要个孩子。 呈熙还以为她换了『性』情,两人倒也好了几日。 只不过,没过几天,那恶灵慢慢离王妃近了,王妃看他面目狰狞,多次从睡梦中被吓醒,终是醒悟过来找了个神婆子掐算。 也正是那时,王妃开始学习诅咒,更是肆无忌惮的害人。 另外,景夕颜和她腹中的孩子,都是被活生生烧死的。 昨日苏沫得知事情始末后,便对这呈熙又多了一丝同情。 他呈熙这“不孕不育”的帽子戴的太冤了啊!不知道这些年多少个孩子被心狠手辣的王妃在暗地里残害了! 苏沫正咬牙切齿的想着,这臭三八真歹毒,不知天道为何还不收了她!最好一个天雷下来把她劈成渣渣! 这厢想的太入神,一头撞在了一堵墙上。 苏沫『揉』了『揉』脑袋,刚想绕开再走,却被那堵“墙”拽住了袖子。 “听闻你杀了翠儿,本王本不信,刚看你阴神恶煞的表情,我倒是信了!” 苏沫抬头,正看到冷嘲热讽一脸冷意的呈熙。 “人命关天,还请王爷细查。”苏沫冷冷看了呈熙一眼,扔下一句话转身就走——她好饿。 “站住!” 呈熙低沉的声音在苏沫身后响起。 “有何指教?”苏沫抬头看向呈熙,眼中毫无畏惧。 呈熙对上苏沫的眼神还是有些惊讶,甚至是——沉『迷』。 多少年了,都没有人敢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 在苏沫的面前,呈熙才觉得自己是个正常人。 见苏沫日益有些不耐烦,呈熙回神正『色』道:“本王的脸,到底是何缘故变成这样?” 苏沫愣了一下,未想到呈熙竟然在这时候问这个。 “有人想害你,因为你挡了他的路。” 斟酌了数秒,苏沫缓缓答道。 虽然不知真正原因,但自那些流言蜚语苏沫还是有些猜想的。 曾经最被当今圣上看好的皇子,一夕之间变成了这般模样,就连『性』情都变了个天差万别,用脚趾头想都能知道凶手是谁! 皇太子,呈宇! 皇上越是喜欢呈熙,呈宇就越有危机感,而想要让呈熙死于无形,也并非轻而易举之事,稍有差池都会被扣上“残害亲兄弟”的帽子,那时候,恐怕他呈宇再是皇太子都一辈子不能翻身了! 若是用这些邪门歪道,就不一样了。 一是很难抓住尾巴,二是就算抓住了,谁又能说清楚这些怪力『乱』神的事情就是平硕王呈熙变化的罪魁祸首呢? 真的是阴险狡诈! 不过,敢用“鬼痣”这一招,可见这呈宇也是不知轻重之人,或者他也是受到了别人的暗算…… “哈哈!哈哈哈哈!果然如此,果然如此啊!” 苏沫正在出神,突然就被呈熙的一串笑声打断了,抬头看去,只见那张脸真的是…… 笑的比哭还难看…… “你看本王做甚?” 呈熙异常敏感,感到有人紧盯着自己,立马低头看向苏沫,一双眼睛恶狠狠的盯着她,好像在说——你敢说我丑,我就杀了你! “我突然想起以前吃过的一种食物,如今想来竟有些怀念。” “嗯?” 苏沫『摸』着下巴慢慢说道:“那个东西叫饭团……” 在呈熙还未反应过来时,苏沫一溜烟的跑了,留下呈熙一人皱眉定定思考何为饭团。 他若见过饭团,知道饭团黑白相间的样子和他的面容颇为相像,恐怕自己就跑不了这么顺溜了吧。 苏沫在心中默默的想着。 待溜溜达达走回住处,只见一道白影刺溜一下从自己的院子里窜了出来。 跑了几步,那货仿佛意识到了自己被发现了,生生顿住了前蹄,扭头冲着苏沫抛了个媚眼。 一双眸子紫金两『色』变幻。 苏沫瞬时感到眼前一晃,隐约中看到了仙境。 “畜生!” 手探入怀中,一张符篆一甩扔向妖狐。 天雷从天而降,直冲妖狐。 妖狐也不闪避,张嘴一口将天雷吞入腹中,还抽空伸出前爪冲苏沫送了个不怎么规范的飞吻。 苏沫瞬时怀疑这货也是从现代穿过来的…… 在意识到自己吞下天雷后肚子大的和怀了八个月似的,简直毁了自己雄『性』生物的名声,那妖狐毫无形象的打了个嗝,挑衅似的冲着苏沫吐出一串白烟。 白烟变幻,成了搔首弄姿的白衣男子,正是这妖狐变成人时的样子。 “符师大人,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那白衣男子信步走来,一双双『色』瞳仁看的人神智昏『迷』。 只见那男子一会媚眼如丝,雌雄难辨,步履妖娆;一会静若青松,目含日月,公子翩翩;一会温润如玉,一笑倾城,温柔大方;一会高歌长啸,睥睨四方,狂放不羁…… 简直是多种款式,总有一款适合你! 但这一招,对苏沫没有丝毫的作用。因为苏沫苏沫看这此刻的妖狐就像是前世在看模特走秀…… 她前世也算是阅尽三千繁华,不在意这一点的绚丽。 所以这妖狐费劲演了半天,苏沫从第一个到最后一个没有丝毫的心理波动。 也没有丝毫的留恋。 自然不会被哪个幻象勾去了心魂。 就和看电视上的明星似的,只要不追星,看哪个都一样,反正都养眼。 苏沫挑眉欣赏着,全当欣赏了一出走马观花的好戏,简直比万花筒都好看! 她也未闲着,一边默念着清心咒,一边伸手入怀掏出一叠符篆——一张天雷符劈不死你,一把呢? 哼哼!符篆就像符师的剑,昨夜在梦里她没有剑,今天她可是长剑在手! 正当苏沫想狠狠心把一把符篆全部扔过去时,就见那幻影散去,白狐早没了身影。 原来那货本来就没想陪自己玩,扔下一团幻象后早不知道跑哪旮旯去了! 苏沫脸颊抽搐,再次给这白狐记下了一笔! 待走到屋内,苏沫发现壶里的茶早就凉了,饭菜也没有准备,这让苏沫有些奇怪。 “菱涟,菱涟!” 苏沫一边喊着一边在各个屋里寻找。 这个别院不过四间屋子,很快就看了个遍,哪里见菱涟的身影? 难道是昨夜帮她驱完鬼,这丫头感觉用不到自己了,就又跑回去了不成? 苏沫皱着眉细想着,但又觉着自己看人必然是准的,这菱涟不是这种人! 就又在院子里走了一圈,果然发现了一丝端倪。 那院门口的簪子,好像正是那丫头头上戴着的,怎么会掉落在此处? “土地!”苏沫冷声喝道。 “姑『奶』『奶』。” 一个矮墩墩的小老头笑咪咪的自地上钻了出来,拔腿时还被绊了一下,赶忙又把掉下去的鞋套了上去。 “给您见礼了!”小老头倒是很有礼貌。 苏沫不语,从怀里掏出一把纸钱,素手一抖,纸钱就自己燃了起来,而再看那土地爷,怀里瞬时多了一个个大元宝。 土地爷笑的眉开眼笑,对着苏沫恭维道:“我掌管此地上百年,真没听说有这么个高贵又大方的人物,如今碰上真是我的福气啊!” “你们什么德行我自然知道,告诉我想要的,少不了你的!”苏沫又从怀里掏出三张符,上面各画着庙宇、花鸟虫兽和山珍海味。 那土地看的眼都直了。 “我院子里的那个丫鬟呢?!”苏沫把符纸在土地眼前晃了晃。 “今早,王妃院子里来了几个人,把她硬拉走了!你也知道,我们这些小仙不能搀和人间这些因果的!”土地赶忙赔礼叹息,“刚刚我来之前,就觉得您要问这个,还特意去那王妃处看了眼,那丫头正跪在地上问话呢。” “另外呢,我给您说,昨晚来了只苍面猴,往您床底下塞了点东西……今早又有只狐爷过来……那可是个惹不起的主……” “好了,其他不用说给我!” 这土地看有好处,各种事情一股脑的往外抖搂,苏沫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那土地赶忙停了话头,一边抱着元宝一边一双眼睛在苏沫手上打转。 苏沫见土地那样子,挥手把三张符都扔给了他:“你拿着自己烧着玩去吧!” 这些东西不过是有灵力的人灌注灵力画出来的一些物什,她苏沫要多少有多少,若不是昨晚就画出来这三张,今天再多给他些又何妨? “哎呦!您真是宅心仁厚之人啊!”土地赶忙一只手抱着元宝一只手去抓空中的纸符,一双小眼睛快亮成了两颗星斗。 苏沫不语,提着裙子就外走,心里把那王妃骂了一百八十遍。 什么东西啊!她才来两天,就处处暗算她,而且无所不用其极,若不是自己不会卜算,真想算算上辈子和她到底结了什么仇! 不对,苏沫的上辈子,好像是这个时代的几千年后了…… 行至王妃的院外,苏沫就听到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瞬时变了脸,大步往里面走去。 只见一个大汉手拿鞭子气喘吁吁,而那柱子上绑着正在受刑的,不是菱涟是谁? “快给我住手!”苏沫大喝一声。(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7章 胡说 “打,给我往死里打!” 那王妃见是苏沫来了,银牙一咬,脸上闪过一丝快意,指着大汉大叫着,那样子简直是把菱涟当成了苏沫在打! 见那大汉又竖起了鞭子,苏沫一个俯冲,运用前世学过的功夫,先撞开大汉拿起鞭子的手,又一肘子击在大汉的肚子上:“打你个头!” 大汉猛咳一声,蜷缩在地上就没再起来。 “我的人,你也敢动,王妃,我们这梁子可是结下了!”苏沫扔出一符,天上落下一雷瞬时将菱涟身上的绳子击断。 院子里不少姑娘丫鬟吓的大叫起来,甚至有吓得跪在地上对着老天爷祈祷的。 那王妃失了脸面,也白了脸,没了刚刚的气焰。 绳子散开,菱涟身子一软,倒在苏沫身上,泪眼婆娑的看着她:“小,小姐,我什么也没招……什么也没招……” 说完,已昏死在苏沫怀里。 “终究是我,连累了你……”苏沫抚着菱涟的脸,又想到自己孤星的命格,心里叹下一口气。 此时的她,全身散发着摄人的冷意,一双凤目微微眯着,小巧的红唇挂着一丝妖娆的笑意,双目含冰的看向王妃:“我知道你会些巫术,怎么,要不要比一场?” “或者,你根本没有资格和我比,让你背后的人来!” 苏沫每说一句话,王妃的脸就白上一分。 等她全部说完,王妃的脸已铁青一片。 “大清早就闹个不停,成何体统!” 呈熙怒喝一声,本就可怕的阴阳脸如今配上一双怒气冲天的双眸,更是渗人。 王妃看了眼呈熙,眼中有恐惧,还有一丝的——厌恶。 她从小娇生惯养千金之躯,这样的鬼面人,怎么配得上自己?! 但命运使然,皇帝钦点御赐他们的婚事,她只能认了。 她没有办法选择另嫁,甚至没有办法把那鬼面相公杀死!但,为什么他对自己的态度也能冷落如此?他又凭什么想着纳妾,还和府上的丫鬟眉来眼去,甚至还在外面与那些卖笑的下贱货缠绵悱恻?! 她明明容貌绝世,家势显赫,无论在哪里都应该是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凭什么嫁给这么个人不人鬼不鬼还不知道珍惜的家伙! 而如今…… 他更是把一个青楼的姑娘领回到府上,昨日为了那贱人拿着人偶质问自己,今天竟然还进了他几年都没踏入过一步的院子! 这一切,都破坏了她一手掌控的平衡。 那苏沫就像是一只惹人厌的苍蝇,不停在自己的领地上哼哼唧唧! 不过也好,既然她找死…… “爷,你领来的这丫头真是好本事,好胆量啊!” 王妃起身,一步步从座位上走下,直冲着呈熙而去。 在距离呈熙三步遥的地方,她停了下来,微微低着头,避过呈熙的面容,一字一句的说道:“我的陪嫁丫鬟不过昨天去请她吃饭,不知怎的就被她记上仇了,昨夜就被她杀在了院子里!现在尸骨,都未寒呢!那丫头跟了我这么多年,从没受过一点委屈,竟然被她鞭打成那番样子……” 说着,王妃用袖子沾了沾眼角,面『露』悲痛之『色』。 “装,接着装。”苏沫不由小声嘀咕着,瞬时有一种瞎了眼的感觉。 “爷,我们夫妻多年,你可要给我做主啊!” 说着,王妃冲着呈熙就跪了下去。 苏沫冷哼一声——也是下了血本了。 呈熙不语,看了一眼地上低着头行礼的王妃,又看了看那边一脸不以为意的苏沫,还有苏沫怀中的菱涟,最终将目光停在了王妃身边的一位丫鬟身上:“你说。” 那丫鬟也是机灵的,“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眼泪簌簌的往下掉,和不要钱是似的:“爷,爷,您一定要给王妃做主啊!” 说着,三个头“duang”、“duang”、“duang”的就磕上了,看的苏沫心里直叹——这是练过的吧。 “翠儿姐平日里和我睡在一起。昨天半夜说有些口渴,就起身去喝水了。也不知怎么,突然‘咦’了一声,就推门出去了。我当时还以为她又要夜起,也没当回事就睡了过去,未想到,未想到……” 那小丫鬟话没说完,呜呜呜的哭个不停,看得呈熙直皱眉。 “继续说。” 呈熙冷冷开口,吓的小丫鬟一个激灵,本想看看自家爷的脸『色』,一看之下差点吓晕过去,只得整理着思绪,战战兢兢的继续往下说。 “今,今早,我们才发现翠儿姐没在院子里,王妃又急着找她,便遣人去找……可,可……” “我们找到她时,她全身基本上没一处好肉,呜呜呜……就死在那,那人的院子里!” 说着,小丫鬟一只手用手帕捂着嘴痛哭,一只手颤抖的指向苏沫。 如果看向苏沫的眼神没有那么的幸灾乐祸,这演技评个影后必然没有问题。 呈熙看向苏沫,眼神带有一丝玩味,仿佛在说——你如何解释? 苏沫冷哼一声,自感觉又看了一出好戏,再看跪在地上的王妃,此时正偷偷瞄向自己,眼神中说不尽的恶毒。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苏沫淡淡开口,“如果我料想没错的话,那翠儿的魂魄,恐怕也入不了轮回吧。” 后面一句,苏沫是直对着王妃说的。 王妃一惊:“你,你怎么……”但说到一半,又像意识到了什么,赶忙憋住了话头。 她更是恼羞成怒,气势汹汹的起身,指着苏沫的鼻子骂到:“你个不知好歹的东西!爷给你赎身是你积了福,没想到来到府上没两天就害死了本宫的贴身丫鬟!你这胆子真是不小,是不是下一个要害死的就是本宫啊?!” 一场戏明显还未演完,王妃又转身冲向呈熙,“扑腾”一声跪了下去,紧紧抓住呈熙的衣服,哭的泪眼婆娑:“爷啊,你可要给我做主啊!” “怎么做主?” 呈熙冷声问到。 呈熙此时心里有数的很,不过那苏沫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他倒要看看这出戏怎么收场! “我刚刚拷问她的丫鬟,那丫头都招了!说这贱人昨夜用秘法害死了我的翠儿,那工具还在她床底下塞着呢!” 王妃指着苏沫说道。 “走。” 呈熙转身就走,众人呼啦啦跟着他直奔苏沫住的别院。 王妃看众人离开,缓缓起身,恶狠狠的看向苏沫:“我知道你术法高明,不过,本宫的招数也不低,我们一招一招的来,看谁能笑到最后!” 说完,转身一巴掌打在身边的丫鬟脸上:“不知道扶本宫一把吗?!” 那丫鬟赶忙跪下谢罪。 “你不过青楼出来的下贱玩意,如何配和本宫玩?还想见本宫的师傅?哼,本宫一只手指就捏死你!”王妃整整衣服,仰着头,走出了院子。(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8章 争吵 四下已无人,苏沫轻轻抱起菱涟,大喝一声:“土地!” “姑『奶』『奶』,姑『奶』『奶』!”土地爷嗖的一声从地里钻了出来,身上的行头整个换了一遭,一看就知道拿苏沫给的钱挥霍了一通。 “把她送去厨房。”苏沫冷冷吩咐道。 “啊?”土地一愣,轻轻接过菱涟,“这……我那里尚有热腾腾的馒头和刚烤好的鸡腿……人肉,好像吃了对您老人家不好吧……” “送去厨房找人照顾!” 苏沫甩下一叠纸钱,懒得和这恐怕除了数钱什么都不认的土地扯嘴皮子。 待走回别院,院内鸦雀无声,呈熙和王妃站在院子中间,两边站满了丫鬟太监。 “怎么?发现什么了?”苏沫冷声问道。 见苏沫来了,众人让出一条道路,呈熙皱着眉头回过身,『露』出了围在正中间的“东西”。 是个睡的昏天暗地的婴儿。 苏沫也是一愣。 昨夜那苍面猴子来过后,苏沫就发现了床底下放下的一包东西,不过是一些害人的家伙事,一些诅咒和『迷』人心智的小玩意。 想那王妃会出什么幺蛾子,苏沫直接动都未动那些东西,又扔回了床底下,等着见招出招。 没想到,这怎么过了一晚上,一包东西变成了个小婴儿? 难道,这世上还有自己不会的禁术,专门给那些不孕不育的夫妻用的? 想着,苏沫有些了然的看向呈熙,眼里赤『裸』『裸』的飘过一句话——这明明是给你的。 呈熙:“……” “爷,此事有蹊跷……”王妃也未想到怎么变成这般样子,还以为是苏沫使什么鬼点子,咬牙往苏沫那刨了一眼。 “爷,我们又搜出了这个!” 一个小太监拿着一个包袱跑了出来。 “这,这说不准就是那贱人害死翠儿的罪证!” 王妃急忙欣喜的叫到。 苏沫眼尖,见正是昨晚的那个包袱,只不过,上面还沾着一根白狐狸『毛』…… 想也知道,这一切是谁搞的鬼了。 “爷,大事不好了!” 在众人屏息凝气伸手想拆开包袱时,突然,一个侍卫模样的人慌慌张张跑了进来。 “今日清晨一阵风吹进皇宫,听说把瑾妃刚诞下的龙子吹跑了,现在正满京城的找呢!” 苏沫眼睛一抽——紫金鬼狐,算你狠!你给我等着…… 和抢了龙子相比,杀个丫鬟就成了小事,本来想陷害苏沫杀了翠儿的王妃此时简直幸灾乐祸的要得了羊癫疯。 “你,你你……”王妃颤抖着玉手指着苏沫,脸上明明欣喜若狂,却偏偏要挤出几分庄严来在众人面前装装面子。 苏沫看着王妃的那样子,面『露』同情,十分想来一句——“亲,你先笑会咱再继续撕,别憋坏了”。 那王妃整理了下情绪,终于把仰天大笑的冲动压了下去:“你这个妖女,把瑾妃刚诞下的龙子掳了来,难道想害死我们王府上下上百口人吗?真是蛇蝎心肠!” 这帽子扣下来,苏沫当然不会默默的接着,但如今她就算她说出真相,那只白狐狸也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输人不输阵,苏沫双手抱胸,眼睛微眯的打量着那个实际上想跳舞欢颂却只能跳脚怒骂的女人:“呵,王妃,你一会说我杀了你的贴身丫鬟,一会又说我掳走了当今圣上的龙子,而且还都是昨日一夜之间发生的,可真是看得起我啊!我苏沫还会分身术不成?!” 不过,她苏沫还真会分身术…… “哼!你这个妖女,刚刚还作法劈了那小丫鬟身上的绳子,这可是大家有目共睹的,谁知道你还会多少手段!” 王妃冷哼一声,而她身后的丫鬟太监,不少看到了刚刚苏沫施法,各个嘀嘀咕咕个不停。 “妖女”、“妖怪”、“黑心肠”、“恶毒”,等等不堪入耳的字眼都跳了出来。 古代人原本就『迷』信,那些丫鬟太监的又本身在王府里活得战战兢兢,如今见苏沫施法后心里早有些畏惧,在王妃的挑唆下,众人更是将苏沫当作了真真正正的妖女。 呈熙站在一旁,『摸』着下巴看向苏沫——这般场景,你又要如何? 苏沫并不在意,冷笑两声。 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实在是有太多办法,光说目击证人,这今早打过两次照面的土地公算一个,院子东边的桃树精也算一个,再不济还有那屋子里正捂着耳朵瑟瑟发抖的老鼠精呢! 不是说她苏沫是妖女吗?她苏沫给他们整几只妖精出来也不是正常? 并且,就算没有目击证人,她苏沫又怕什么?她本来就是死里逃生来到这个世界的,大不了再穿一回!天道因果她欠下一回是欠,再来一回也不嫌多! 只是,这一而再再而三的陷害,这一笔接一笔的账,她苏沫得算清楚! 如今妖狐不知跑去了何方,而这王妃正在眼前,就先从她开刀! “王妃,现在我们来好好的算算这一笔笔烂账!”苏沫嘴角挑笑,自顾自的坐在了院中的石凳上,自斟自饮的喝起了茶水,还捏起了一个桂花糕填进嘴里——一她还没吃饭呢,可不能为了这臭女人饿着了自己。 “你先用人偶术想要陷害我不说,之后又说我害死了你的贴身丫鬟,还在我的屋子搜出了所谓的证据,那如果翠儿亲口招出你的『奸』计,王妃,你又该如何?” 苏沫一句话,引起了轩然大波!这让已死之人再说话本身就是闻所未闻,又不是话剧本子上剧作家信手书写的传奇故事,如果真能让死人说话,那还要府衙有何用?! “哼,苏沫你真是大言不惭!本宫倒要看看你怎么让死人说话!”王妃冷笑一声,随后吩咐道,“来人,把翠儿的尸首抬上来!” 那翠儿的魂魄是她看着人亲手绞烂的,连六道轮回都进不了,如今连游『荡』到哪去了都不知道,别说寻都无处可寻,就算寻到了,也无法让她开口! “不必!”苏沫放下茶杯,在怀中掏出一支柳木做的『毛』笔,在空中虚虚画了几笔。 只见天空瞬时乌云密布,阴风兮兮,不少穿的单薄的丫鬟太监嘴唇发紫紧紧抱住了肩膀。(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9章 她甚至 仿佛有什么来了,院子的门晃了两晃,并未见到什物,只听到一串仿佛拖着地的脚步声,慢慢走近。 苏沫拿出三炷香,恭恭敬敬的点燃,冲大门拜了三拜,那香冒出来的烟就像是被什么指引着,拉直了线飘向大门的方向,又在中间蓦的消失了,仿佛是被什么吸了去。 院内人屏住了呼吸,就连王妃都苍白着脸不敢出声,呈熙皱着眉头好像在思索些什么,目光时而移到苏沫身上。 所有人静静观望着,那拖着地的脚步声显得分外刺耳,每一步都好像踩在人的胸口上。 很快,脚步顿住,一阵刺骨的寒风拂过所有人面部,现在他们连面部肌肉都要控制着不动了。 只有冷汗不由自主的划过额角。 苏沫向前跨出一步,微微躬身对着空中鞠了一躬:“烦请大人走一遭,是想借您的聚魂笔一用,苏家第九十九代嫡女来日必登门拜谢!” “残魂无智。” 这声音就像是两个石头相碰发出的,毫无感情,又冰又冷,听的人心里发麻。 “我自有办法。”苏沫将身子更低了一分。 顿了一秒,像是略微思索,那空旷中又传出声音:“好。” 一字吐出,兀的出现一支乌黑『毛』笔,让人望之晕眩,有种魂魄都要被吸进去的感觉。 苏沫心下一喜,心想着——这人几千年前也是一个脾气『性』格,真是天助我也! 素手轻轻一握,苏沫定气凝神,凌空写下“平硕王府翠儿”几个大字,那字如血般赤红,于空中不散不落。 见法成,苏沫双手将笔恭恭敬敬的捧着送出:“谢阴梵君!不知何时我方便上门叨扰?” “随意。” 声音轻飘而去,手中的笔没了踪影,天上云雾散开,日光又照了下来,院中人仿佛刚刚做了一梦如今初醒。 苏沫知道那人已经走了,便起身伸了个懒腰。 “你,你竟然请了‘地狱鬼君’阴梵君!”王妃苍白着脸,指向苏沫,仿佛看着怪物一般。 苏沫冷哼一声,心里想着——真是头发长见识短,阴梵君实际上才是最好说话的,只是世人都不知道罢了! 不过苏沫此时心里在不停的默默吐槽阴梵那万千的冰块——前世她与阴梵算是交情不浅,深谙此君心『性』,未想到穿越到此处,这阴梵君依然没有半点变动,看来冰块就是冰块,在全球变暖的现代都没融化,在这古代不更是硬得和个砖头似的?! 正在此时,刚刚苏沫凌空写下的几个字处突然剧烈蠕动了起来!没一会就聚成了一张支离破碎的脸,不是翠儿是谁?! 院中的丫鬟太监『乱』作一团,叫的叫,晕的晕。 “给我安静!” 呈熙大吼一声,目『露』凶光的扫视了一圈院子。 这下,叫的没敢有了,和呈熙的阴阳脸对视后打了个嗝一头昏过去的倒有几个。 那“翠儿”嘴里支支吾吾的发出一团不知为何的声响,听的人心里发麻。 苏沫上前一步,素手一挥,手中若有针线一般在翠儿的脸上缝补起来。 “你,你竟然在补魂!”王妃大叫道,简直震惊的无法言语! 她听过补魂一说,只是还真未听闻世人有用此术的!要知道,补魂要有极高的灵力,还要对灵力有极高的控制力! 补魂人手中无形的针线实际上不过是她的一缕灵力,这股灵力要纤细绵长,才能使补魂时灵力不断,更不会有一丝的不均匀!否则,只要稍有差池,被补的魂魄不但不会被补好,反而会瞬时暴动,顺着补魂人的灵力线,吸走补魂者的灵力,吞噬补魂者的生命! 但此时,苏沫不慌不忙完全没有一丝吃力的样子,反而显得轻车熟路应对自如。 她,到底是谁? 苏沫冷哼一声,并不回答王妃的问题,兀自忙活着。 只见她手下飞快,没一会,那翠儿就有了点鬼样,不再是一团聚不起来的浊气。 等苏沫补完最后一针,手上一捻,像是掐断了手中的线。 也是一瞬,翠儿摇身一变,变成和她的尸首一模一样的样子,脸上鲜血淋漓,皮肉开绽,让人不信这是翠儿的鬼魂都难! 只是那双眼睛通红似血,恶狠狠瞄向王妃。 在和王妃对上眼后,翠儿全身一胀,一团团黑雾倾泻出体,整个院子瞬时冷了十几度! “孽障!我还你个完整魂魄,让你能入得了地府,投的了胎,你还想在我面前嚣张?!”苏沫大喝一声。 翠儿瞬时萎了下来,只剩一双血红的眼睛看向王妃,怨气冲天的道:“我恨死这个女人了!我伺候了她那么多年,没想到她竟然亲手把我鞭打致死!” 一语出,院内哗然。 王妃也是好胆『色』的,虽然脸『色』苍白,要靠旁边太监扶着才能站稳,但依然和翠儿的魂魄对骂了起来,一场好戏又是开场。 至于为什么是太监扶着不是丫鬟?她身边的丫鬟正摊在地上动不了呢! 骂了有一会,苏沫觉得戏看的差不多了,赶忙回归正题:“我叫你来你也知道为什么,说你该说的,剩下的可以以后托梦去找她算账!” 苏沫一语,王妃往后一倾,那可怜的太监差点被带倒。 “是这恶毒的女人让我拿着放了你头发的布偶偷偷放进你房中好害死你!也是这个女人昨夜突然把我鞭打致死,又扔进你院内想要嫁祸于你!她,她甚至……” 说道此处,那翠儿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她甚至和她背后的那个老巫婆一起合谋撕破了我的魂魄,想要让我入不了地府,也进不了轮回!怕你能从我嘴里得知真相!” “你血口喷人!”王妃怒喝道,随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回过身指着苏沫,“你这都是妖法,是幻境!这一切都是假的!” “这恶毒货这些年残害了府里不少人!爷这些年有过五个孩子,都让她给害死了!”翠儿不顾一切的揭王妃的老底,把这些年王妃的恶『性』都抖『露』出来了。 王妃在旁边发了疯一样的大叫着,却没有人理她,所有人都被苏沫和翠儿说的话震撼住了…… 只有苏沫此时走了下神——五个孩子?原来这平硕王不光不是不孕不育,原来还是个高产的货啊! 而呈熙,此时面『色』铁青的看向王妃,眼里闪过一丝杀意。(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10章 够了 “给我派人把这妖言『惑』众的贱货拖下去,凌迟处死!不,要一刀一刀过着油把她的肉刨下来!”王妃简直是疯了,指着苏沫大喊大叫。 “够了!”呈熙怒喝一声,院中瞬时寂静一片。 苏沫感觉也差不多了,伸手捏了个法诀,把那翠儿的魂魄送进了地府,其他因果就让天道来算吧! “怎么?王妃,这样你可满意?”苏沫抱胸冷笑。 王妃如今气的嘴唇发抖,刚想在说什么,感到一道冷入骨的目光刺到自己身上,瞬时如堕冰窖。 顺着目光看过去,竟是呈熙! 呈熙此时恍若恶鬼,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一双眼睛布满了红血丝,就像一只要咬人的狼! 他本来只是想看看苏沫的本事!未想到得到了这么多消息!他的妾,他的孩子,他身边得力的丫鬟太监!都被那个恶毒的女人害死了! 他本来以为自己的脸被人算计后『性』情大变,身边积不住福,留不住人,有不了孩子!原来根本不是这样! 想到这里,他双拳紧紧的握紧,恨不得将王妃挫骨扬灰。 王妃此时和呈熙颇有默契,十分心领神会到了呈熙的恨意,身子剧烈的一抖,但依然硬挺着站在那里,甚至微微昂着头。 呈熙将拳头握的更紧——可是,他现在还不能动她!真是个笑话! 不过,早晚有一天…… 过来须臾,呈熙稳了稳心神,生生将那股翻天蹈海的恨意压了下去。 像是想到了什么,呈熙眉头深深皱起,眼睛轻轻一飘,看向了地上的婴儿。 是呢,这厢吵了大半天,又是撕『逼』又是请神又是送鬼又是爆料的,那龙子还在地上躺着呢…… 依然昏睡着的龙子:“……” (ps:其实这时候龙子的心里抓狂的——“当回道具容易吗?!”) 赶忙有人上前抱起龙子,看向呈熙,仿佛在说——这,怎么处理? 呈熙看了看比自己小二十多岁的弟弟,眉头皱得更深。 他看了一眼苏沫,此时心里翻江倒海。 本来只想让她给自己治脸,未想到引出了这么多事端。不过,这苏家九十九代嫡女,简直是闻所未闻——此人是敌是友?这龙子出现在府内又是为何? 苏沫不以为意的耸了耸肩,仿佛在说——我不在乎你怎么想,随你怎么看。 呈熙思索半刻,看了抱着皇子的太监一眼:“随本王送回皇宫。” 说着,起步向外走。 “你,你竟敢包庇那妖女!”王妃上前怒喝道。 呈熙既然说“随本王送回皇宫”,话里未提及其他,必然是想要包庇苏沫,这瞬时激怒了王妃。 呈熙身子一顿,恶狠狠的回头看向王妃:“嗯?!” 王妃面『露』惊恐,被这一眼生生慑退了一步,她眉头紧皱着,却没再说出一个字。 呈熙眼睛从王妃处移开,又在众人间扫了一圈,那些丫鬟太监的立刻站都站不稳,跪在地上表示自己绝不会将今日之事吐出去一个字。 “多嘴者,杀无赦!”呈熙冷冷说道。 “我和你一起去皇宫!”苏沫缓缓走出人群,在这一群唯唯诺诺眼神『迷』离的人中间更显得面『色』如常鹤立鸡群。 呈熙面『露』疑『惑』,看向苏沫。 “龙子不是我拐过来的就不是我拐过来的,你也不必为我担当什么。”苏沫缓缓开口,一双清澈的眸子看向呈熙,一脸的坦然。 “我也不想欠你什么人情。”苏沫摊手道。 这才是她的真正原因吧……呈熙听后突然有种想笑的感觉,但心里又有一丝不舒服——为何就不能欠下一点呢? 呈熙不语,也不反对,转身前行,苏沫迈开了步子跟了上去。 在几人走出院子后,王妃一个趔趄差点跌在地上。还好很快有人扶住了她。 她看着院门口,咬着一口银牙,恶狠狠的说道:“苏沫,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竟然还敢去皇宫!既然你找死,我就让你有去无回!” 随后,叫来了个侍卫,找了纸笔写了一封信,遣他送了出去。 待侍卫走后,王妃看向身边唯唯诺诺眼神闪躲的下人们,知道他们是经过刚刚的事情后,不管他们信了几分,此时人心已不稳。 “这些人,一个都不能留!”王妃在心中暗暗想到,“不过在那之前,或许还有些用处……” …… 呈熙先派人快马加鞭送信去皇宫,说自己找到了龙子,随后和苏沫携着龙子一起乘坐马车进宫。 一路无话,此时呈熙内心烦闷一语不发,苏沫皱眉苦思懒得开口。 这沉默反而像是一种默契…… 两人进入皇宫,下车马,又被太监领着继续向里行走。 苏沫看着这高墙红砖还有远处的飞檐雕栏,这建筑中间虽带有不尽庄严,却也缠绕着屡屡阴气。 皇宫——果然是个多是非之地。 到了一处院前,那小太监向门口的侍卫通报了一声,很快几人就被领了进去。 还未走几步,一位婆子就急慌慌的跑了过来,看到太监手中的龙子瞬时松了口气,上前一步赶忙接过,嘴里念念叨叨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又紧着步往殿内去了。 苏沫和呈熙跨过门槛,余光见大殿中一张明黄『色』大椅子,上面坐着一位中年人,身着龙袍面『色』严肃,正盯着走进的两人。 想此人正是当今圣上呈焕。 而在皇帝的下座,还坐着一位相貌威严身着武袍的中年男人,一脸似笑非笑的看着苏沫。 苏沫自觉那人眼神实在让人不舒服,便狠狠的瞪了过去。 那人明显没想到这小姑娘竟然如此大胆,瞬时气息不稳了,但又不好在皇帝面前发作,只能兀自憋着,没几秒就涨红了脸,像是没受过什么气的主。 哼,让你一脸『奸』笑的看着我!现在自己心率不齐了吧?活该! 苏沫知道这时不能抬头,但还是忍不住抬头往上看了一眼——活的皇帝啊! 这一抬头,正好和皇帝呈焕对了个眼。 呈焕听闻龙子找到了,心里自是欣喜,但还没搞清自己的三皇子怎么找到的自己的小儿子,就迎来了卿将军。 正当疑『惑』,那卿将军一进来就提到了自己最近听到的一桩异闻,而这异闻,正是有关自己的皇子呈熙从青楼内带出的一个小丫头身上的。(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11章 龙颜大怒 听说这丫头是妖精所化,自幼便被亲生父母丢弃,后在青楼也是害了不少的人命!而自己的皇子呈熙简直是被『迷』了心神,对她言听必从!如今,平硕王府搞得乌烟瘴气,怨声载道,已经成了这妖女的大本营!而她挟持自己的龙子,竟是要用妖法断了呈家的龙脉! 这一席话下来,立刻引得龙颜大怒! 但呈焕也并非无脑之人,心里还是有些疑『惑』和计较,于卿将军面前并未提起。 卿将军也不急躁,只说:“我手上自有证据,待恰当时候必会拿出。” 正当这时,有太监来报,说呈熙带着龙子已进了皇宫,呈焕立马派人快快传上来,想看看这一切到底是真是假。 待呈熙和龙子进来,呈焕见呈熙身边还有个十五六的少女,便立刻心声怒意——这呈熙竟敢带这青楼出来的女子进宫,难道真像传言所说这女子是为妖女,早就『迷』了呈熙的心窍?! 但当苏沫和呈焕的目光一对上,呈焕立刻心内一惊——这眼神,何其清澈!而这容貌,世间竟有如此绝丽之人…… 苏沫见呈焕的眼睛看过来,立刻低下头,随呈熙对呈焕行礼。 “苏民苏沫叩见皇上。” “儿臣给父皇请安。” “平身。”呈焕微微抬手。 “父皇,皇弟被发现于府上,至于原因,如今一概不知。” 呈熙也不隐瞒,将实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待听过呈熙的言辞,呈焕心内略感吃惊,特别是听到自己的皇子竟然发现于那青楼姑娘的床下!更是让他眉头微皱,一脸凌然,从而看向苏沫:“青楼女子,你有何要说的?” 苏沫一听“青楼女子”,瞬间觉得眼角抽搐,恨不得暴起骂人!心想,这皇帝怎么听着好像就和自己有怨恨似的,不知自己才来这世界没几天,怎么就结了这么多仇人! 苏沫也不管那些所谓的礼数了,直接抬起头直视呈焕:“皇帝,我若说此事我实则冤枉,是有人陷害于我,你信或不信?!” “大胆刁民,谁让你抬起头的!”一旁的卿将军赶忙怒喝。 “无妨。”呈焕微微摆手。 此时呈焕的心里更是震惊——这少女年纪尚小,但果真好胆识啊!此事看来,果真有些蹊跷,不知到底为何处处针对这女子…… “信或不信,我们先从龙子本身说起。”苏沫一指一旁怀抱龙子的婆子,“若我估计不错,这龙子命不过三天。” 一语出,卿将军立马大骂苏沫出言不逊诅咒龙子当立即处死! 呈熙和呈焕也是心里波涛汹涌,却并未说出一言。 一双双眼睛看向婆子手中的龙子,那婆子被看的手软脚软,顷刻间跪了下来,瞬时鼻涕一把泪一把哭嚎道:“陛下,陛下!皇子无论怎么逗都是不醒,奴才也不知这到底为何啊!” 那婆子一句话,惊了四座。 龙座上的皇帝呈焕简直坐不住了,令人快快将皇子送到眼前来,又差人去叫太医。 而坐在旁边的卿将军,脸上『露』出一丝耻笑,指着苏沫大声道:“哼!贼喊捉贼!你以为这样就能将我们所有人都玩弄于鼓掌之中了吗?!” 苏沫看了那人一眼,见他眉梢眼角的跋扈嚣张,瞬间想到了一个人——王妃。看来有其父必有其女嘛! 苏沫在心里在给这父女俩扎着小人,面上冷哼了一声:“是谁贼喊捉贼我们细算再说。将军在陛下面前先发制人难道是心里有鬼?!” “你一个青楼女子!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卿将军明显受不住这番质问,要不是圣上在旁,他恨不得立马手刃此人!怪不得自家闺女遣人送信,言辞间竟是受了莫大的委屈!这种伶牙俐齿的下贱货,真恨不得撕烂了她的嘴! “够了!”一旁本就心急如焚的皇帝呈焕瞬时怒火中烧。一双眼睛紧紧盯向苏沫,军临城下的气势恨不得将人压低一头。 只不过他眼前的小姑娘虽然看起来筋骨瘦弱,容颜娇嫩,气势上却毫不怯场。 “今日之事或许你真的有冤枉,不过若说与你没有半分的关系,朕不信。”后三个字,呈焕说的极为缓慢,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 “今日,朕的皇儿若是没事,那么一切都好说。若是有事……”呈焕顿了一下,溢满龙威的双眸更为慑人,“你叫苏沫是吗?” “是。”苏沫镇定回道。 “苏沫,朕让你死无全尸。” 呈焕一句话,卿将军嘴角挑笑,呈熙眉头皱起,两人一同看向苏沫。 苏沫像是料到了呈焕的威胁,只是一笑而过,从容不迫的笑答:“我在,皇子不会有丝毫差错。” 这一句话,带着七分的笃定,三分的傲慢,但在这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身上却十分的和顺,没有一丁点的违和感。 一旁的呈熙静静看着,并不言语,嘴角一丝冷笑,眼中更是凌冽的盯着自己的岳父大人,像是看自己的仇人一般,但很快他又掩盖住了面上的表情,不动声『色』的站在一旁,像是个完全的旁观者。 他要隐忍,隐忍,再隐忍。 现在还不到时候。 “皇上,刘太医来了!”一旁的太监小声提醒道。 只见一名头发花白身着蓝『色』官袍的小老头气喘吁吁的提着『药』箱跑了进来,看他高低起伏的胸膛,苏沫甚至有种——“这老爷子是要跑断气了吗”的错觉。 “陛下,臣,臣来迟了!” 那小老头刚想行礼,呈焕大手一挥:“免了,看朕的皇子要紧!” 刘太医小心的看向婆子手中的皇子,翻了翻皇子的眼皮,又将手搭在皇子胖嘟嘟的手腕上诊了诊脉,随后像是有什么不能理解一般轻轻的“咦”了一声,又『摸』了『摸』皇子的脖颈,脸上的疑『惑』之情更是深刻。 他『摸』着自己的山羊胡白须,思考了许久,已经生出长寿眉的一双眉『毛』皱成了一团。 最终,刘太医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头重重的磕在了地上:“求陛下降罪,臣无能,并不能查出龙子为何这般状况。” 皇帝呈熙一怔,赶忙稳住了身形,脸『色』略有苍白:“到底如何,快讲!” “小陛下看上去就像是睡着了,且脉象并无任何病害之征兆,但脉动缓于常人,许久才跳动一下……这种状况微臣实在是闻所未闻!”刘太医将头又重重磕了下去,一副毫无办法的样子。(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12章 缓缓 “陛下,臣认为这本就不是寻常的病害。”卿将军突然站出来,一字一句的说道。 “讲。”呈焕面『色』难看,缓缓开口。 “这第一,刘太医本就是太医院的老太医,又是悬壶济世的世家出身!若他都看不出的病症,那必然是有些蹊跷。”卿将军说着,对刘太医一拱手。刘太医立马授意,微微点了点头,眼中一抹傲意闪过。 “这第二,我听我那闺女说,苏姑娘可是在平硕王府做过法的,而且还口口声声说自己是‘第一符师’,我不知道苏姑娘是否有这种事情?”卿将军回头问苏沫。 苏沫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想着——原来在这等着我呢。 也不隐瞒,苏沫坦『荡』说道:“是,将军说的都是发生过的事情。” “不过……”卿将军还想开口,苏沫却打断了他,“不过将军,您敢不敢将府上作法的前后因缘和皇上说清楚?或者说,我在这里再演示一遍给陛下?” 卿将军并不畏惧,冷哼了一声:“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谁又知道哪里是真哪里是假,说不准这一切都是你设计的而已!” 苏沫听着笑了,从浅浅的笑到整个笑容『荡』开在脸颊上,让原本就艳丽的面容变得摄人心魄了起来,看的周围的人都愣住了。 这一幕看在卿将军眼里,更是让他眉头紧蹙——不说这青楼女子在巫法方面有过人之处,还有超于常人的胆『色』,光是这长相就已经有些祸国殃民的意思了。怪不得自家的闺女那么着急的派人送信来,看来信中所说“若是不除掉此人恐怕妃位难保”并非无稽之谈! 不过,就算此人有再大的能耐,这陷害皇子断送皇家龙脉的帽子一旦扣上,就跑不了死路一条! 苏沫看到卿将军眼中闪过的一丝杀意,心里头兀自为他叹息一声——大将军啊,恐怕你一世英名就要毁在今天这里了。我苏沫虽心肠不坏,甚至来说前世一直在做保世间安宁的大事情,不过也不能任人摆布吧,那逆转轮回的法术一旦发起,我欠下的因果便是数不清,我可要好好珍惜这一世哦! 苏沫笑够了,回头对皇帝呈焕说道:“皇上,我不知道你能信我几分。不过皇子的‘病’我能治好,并且还能为你找出这一切的幕后黑手。只不过,我有两个不情之请。” 一旁的太监咳嗽了医生,皇帝呈焕才从因苏沫的美貌的震惊中醒过来,为了掩饰尴尬,他故意装作沉思低头静默了半刻,随后抬眼看向那名已经给了他太多震惊的少女,甚至这一刻他只觉得如果这件事情真的同她有关,那么他也有几分的不忍心赐死她。因为她,就像是这个世界里一件难得的珍宝。 “说吧。”呈焕缓缓开口。 “第一,我希望皇上允许我在皇宫内小住几日。” “可以。”几乎是没有思考,呈焕便答应道。 呈焕刚想继续说话,却被卿将军的雷霆之语打断了:“荒唐!” 对于卿将军的『插』嘴,呈焕表示有些不悦,皱着眉看了卿将军一眼。 卿将军也知自己唐突了,但依然硬着头皮,微微放低了身子恭敬的说到:“皇上,万万不可啊!这苏沫看起来人畜无害的一张脸,实际上却是个切切实实的妖女!今早,随着龙子搜出的,还有一堆作法用的物件!这些都是全平硕王府的人一起看到的!并且,在那一堆东西里……” 说到这里,卿将军顿了一下。 “有小皇子的生辰八字!” 苏沫嘴角抽了抽——又来这一套。唉!只要涉及到这些巫术啊蛊术啊什么的,先搬出来的就是这生辰八字。说的就和生辰八字就摆在脸蛋子上,让人随意一瞥就能看见似的。真是懒得和这些人说话。 听到这里,呈焕面『色』微变,不再与卿将军计较他刚刚的唐突。 “这还不算完!” 卿将军看皇上的脸『色』,就知道他心里已经有些动摇,这时候他微微直了直腰板,继续说到:“另外,在她的屋里,不光搜出了各个皇子的生辰八字,还有陛下您用过的一只碗。” 说到此处,呈焕的脸才剧烈的变化——这些东西,先不说有什么用,但如果真的是在歹人手里用来作法,那还真有可能像卿将军一进来时所说的,断了他呈家的龙脉! 想到这里,呈焕皱着眉看向苏沫,一双眼睛里满是思量,还有一丝冷意。 “父皇,苏沫是我请来家里为我祛除脸上的东西的。” 突然,一直在一旁不语的呈熙『插』话道。 “什么?你的脸可以治好?”呈焕难掩一抹兴奋。 “鬼痣而已,别人无法奈它何,我可以。”苏沫平静的说到,就像是在说“包饺子吗,我小时候就会了”一样。 “陛下,太子求见!”突然,一位太监躬身禀报。 呈焕明显有些惊讶,略做思索,点了点头:“宣他进来。” 很快,一位身着杏黄袍子,样子有二十三四,头戴白玉冠,脚上登着一双用金丝绣着金龙的黑『色』短靴的男子走了进来。那人面如美玉,气质温润,一双眼睛大而清亮透着一股子聪明劲,下巴颏尖尖,看上去很是乖顺的样子。 不过,从他眼角偶尔『射』出的一律不易察觉的精光来看,这人并不像他的长相那么的简单。 “儿臣给父皇请安。”太子呈宇进门一撩长袍,便给呈焕行礼。 “不必多礼。”呈焕微微抬手,做了个“免礼”的动作。 呈宇站起,看了眼四周的众人,目光落到苏沫身上时眼中闪过一丝讶然,但很快又隐匿了起来。最后,他将目光落到一旁的龙子身上,脸上闪过像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回身对呈焕说到:“我听说皇弟找到了,特来探看。” “不过如今,找到了和未找到并没有什么区别。”呈焕叹了一口气说道,“你皇弟不知为何,如今昏睡不醒。” “昏睡不醒?”呈宇做出思索的样子,又看向刘太医,“刘太医也没有办法吗?” 被点到名的刘太医赶忙躬身回到:“太子陛下,微臣实在没有丝毫办法。”(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13章 冷笑 卿将军这时冷笑道:“太子陛下还不知吧,小皇子是从平硕王府搜出来的,而且这平硕王府正巧近日刚刚进了一位妖女呢。” “将军,请不要把妖女妖女的挂在嘴边。一是你们还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此事确实和我有关,二是这妖女的帽子并不是两嘴皮一碰就说着玩的。我去平硕王府是为了给三皇子治病,至于之后的这些事端嘛……”苏沫冷笑了一声,猛然看向太子呈宇,呈宇也恰巧看过来,对上苏沫的眸子,眼里有一丝算计,却很快隐藏了起来。 “还请陛下给我些时间,我必然将那背后的罪魁祸首抓出来!”苏沫掷地有声。 “陛下,我想您该先看看在平硕王府搜出来的那些东西,再决定是不是要听这妖女的辩解!”卿将军立马说道。 呈焕在众人面上扫了一圈,随后冷冷说道:“拿上来。” 很快,几个人将一个小包袱拿了上来。正是从苏沫房间中搜出的那个包袱。当然呢,里面的东西,恐怕早就被王妃换了一些。 包袱很快放在了呈焕面前,呈焕身旁的太监代替呈焕伸手解开了包袱,用手指拨着那一堆东西,给呈焕一一看着。越看,呈焕的眉头越是紧促。 说起来,里面的东西不过是一些巫毒害人的玩意,也是一些传统意义上让人打眼一看就知道是害人的玩意的东西。如果弄些太高深的,恐怕外行人也看不懂。里面不过是一些小人啊、柳木桩子啊、银针啊、看起来就有毒的『药』水啊。还有一叠写满生辰八字的纸,以及一个碗。 呈焕拿起那个写满生辰八字的纸,细细看了起来。 果然,正是他呈姓子孙的生辰八字。 呈焕一气之下将手中的纸张扔了出去,怒目而视苏沫:“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苏沫叹了口气,她并不是一善于辩解的人,她上辈子话少的就像一座移动的冰山。这辈子她一心想要好好的生活,才让自己的笑容更深一些,让自己的话更多一些,『性』子更活泼一些。实际上,她的骨子里,还是有着第一符师的傲然,还有天下可以掌控在她手里的从容。今天她已经说了很多,这几日来也是差不多耗光了她的脾*******加之罪,何患无辞。”苏沫只是轻笑了一声,“不过,如果再耽误下去,恐怕龙子的命,就不是那么轻易能够保下了。” 她只是再说事实,没有半分的作伪。一双晶亮的眼睛看向呈焕,双目平静又清澈。 这是一双多么真诚又美丽的眼眸啊! 苏沫的表现,反而让呈焕又有些拿不准。他扫过了在场的其他几个人,只见他们都是低头静气,可见各个都老谋深算的很。 沉思了片刻,呈焕缓缓开口:“你若救好了龙子,朕就给你这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陛下,万万不可!“卿将军马上开口,“这妖女多活一天,都是对您,对皇子们的威胁!她既然已经有了这般心思,还如何留她?!她会做妖法,如果留在宫中,更不知会惹出什么祸端!” “难道你有什么办法,现在能救朕的小儿子?”呈焕一字一句的说到。 卿将军一愣,果然是没有想到这里。 之前他一直想的只是用此事来治罪于苏沫,甚至连人证都准备好了,还没来得及叫到大殿上而已,想今天这罪证坐实了,苏沫只有凌迟处死的待遇。却没想过这小皇子竟然得了连刘太医都治不好的邪病,如今看来皇上也是有病『乱』投医的试一试。毕竟,不能眼铮铮的看着自己的亲生骨肉就这么死了。 但他又怎么甘心啊! “陛下,我国能人辈出!这小姑娘只是凭着一张嘴,并不一定有什么真本事!”卿将军反过来说道。 还真是够了!苏沫在心里想着——刚刚还在说我多么多么的妖孽,连皇家的龙脉都能捏断,这会又反过来说我只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片子,真是反过来正过去都有他的理! “父皇,我倒是觉得,或许可以试一试。”在一旁一直未出声的太子突然说道。 “嗯?”呈焕一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现在皇弟身处危机,如若再去民间找人,或许真能找到能人志士,只怕皇弟等不到那个时候。”呈宇顿了一下,微笑着看向苏沫,眼角溢出来的笑让人瞬间感到如沐春风,果真是一个温润如玉的男子! 只可惜,他安的什么心,还不一定呢! 如果没猜错,这货和那破狐狸就是一伙的! “如果这位姑娘能够救好皇弟,那么也算是大功一件,自然有为自己洗脱罪名的机会。如果治不好……”呈宇顿了一下,嘴角的笑容更深了一些。 苏沫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也不等他继续说下去,几步向前站立在了小皇子的面前。伸出一只手,先在小皇子的正上方从头到脚的平着过了一遍,像是在做一个系统的检查。 卿将军又想出声,却被皇上呈焕一个眼神制止住了,只得站在一旁,一双眼像是毒箭一般的看着苏沫。 苏沫查看了一下,果然如她所想,中的是那紫金鬼狐的锁魂术,顾名思义,就是资金鬼狐利用自己的妖法,将这龙子的魂魄锁住了,如今身体受不到魂魄的控制,只是一具空壳而已。 想要破这个妖法,有两个办法。 一则是破法之人法力强于施法者,这一点对于现在的苏沫来说,有些困难。 毕竟,那紫金鬼狐的天赋实在过高,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后,灵魂的法力是不低,可肉体的修行远远还不够。 想到此处,苏沫微微皱起了眉头。 至于第二个方法嘛,更是不可行。 第二个方法,需要施法者自行解开法术。 这个方法,只是想一想就觉得绝无可能。 如果要另辟蹊径呢……苏沫心头已经有了一个计策,只不过不知道能否成功。 “哼!看她那样子,恐怕之前所说的都是故弄玄虚吧!”卿将军看苏沫久久未动,突然说道。 苏沫撇了撇嘴,冷声回道:“将军真沉不住气,不知道这样还如何打仗!大军还没整顿好,难道将军就要先冲出去吗?!”(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14章 手中 “你竟然敢侮辱本将军!”卿将军瞬间吹胡子瞪眼。 呈宇暗地里冲卿将军缓缓摇了摇头,脸上挂着一副温和的笑意,随后说道:“不知姑娘可能治好皇弟?” 苏沫看呈宇的表情,就知那紫金鬼狐必然给他说过这事并不简单,但她怎么可能就垂手受人阉割呢? “必然可以!” 苏沫一句话,太子呈宇眼中闪过一丝疑问,而皇帝呈焕已经激动的紧紧握住了拳头:“那还不快些为朕的皇子医治!” “不过我有三个条件。”苏沫继续说道。 “讲!” 这时候的呈焕已经顾不得那么多。 “第一,我需要一间安静的厢房,不许有任何人打扰。” “不难。” “第二,刚刚你答应我的,我可以在皇宫住上几日,不能食言。” “无妨。” “第三,我要去皇陵一趟。” 听到第三个条件,呈焕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皱眉嘟囔了一句:“皇陵?” “这个,是为你的三皇子求的。”说话间,苏沫将目光转到了一直站在旁边没有说话的平硕王身上。 呈熙从始至终一直紧握着拳头,面上却『露』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听着事态的发展。心里想着,如果苏沫真要有什么危险,他一定要开口向父皇求情! 却未想到这小丫头竟然已经化险为夷。 如今听到苏沫点名到自己,俊朗的眉宇微微皱起。不过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躬身向呈焕行礼说道:“父皇,是我的脸,如若医治,需要进入皇陵。” “皇弟,皇陵事关重大,让一个陌生的……人进入,好像不好吧。”呈宇突然说道。 其实他本想说“让一个陌生的符师进入,好像不好吧”不过话到嘴边生生被他咽了下去。他不能有一点的差池,让人看出他与这件事情有关。万一那苏沫突然发问“你如何知道我是符师的”,还需要费一番心思解释。 “皇陵事关重大,朕不能答应你。”呈焕摇了摇头,“若有其他事情相求,朕可以尽力的满足你。” “皇上,我是在为你们皇家做事。如果你真的不信我,我也没有其他办法,我只能对你说,如果你不答应,三皇子脸上的鬼痣是好不了的,并且这次事件的幕后黑手,也很难抓到。”苏沫朗声回到。 “你的意思是,这次事件的幕后黑手,和朕的孩儿脸上突然出现的痣是有关联的?”呈焕听出了苏沫的话外之音,急忙问道。 “八九不离十。”苏沫笃定道,同时扭头看了一眼站在一旁做出认真思考的呈宇身上。 呈宇很是淡定,同时脸上还有一丝的讶然。 真是会装啊!苏沫心里暗叹道。 “这事朕需要考虑,先救朕的皇儿要紧!” 呈焕的口气已经有了一丝松动,苏沫笑了笑,并不再紧闭。心想着——反正之后还有办法。 “那请陛下为我准备一处厢房,不允许任何人靠近。”苏沫一字一句的说道,“如果有人靠近,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请皇上不要怪罪在我的身上!” “好。”呈焕点头回道。 随后示意身边的太监去做。 在苏沫被太监带着向外走的那一刻,她看到呈熙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要说什么,却终是没有说出来。 苏沫也不在意,这一刻她反而明白平硕王呈熙的心情。 为什么从始至终,他并没有多话,没有站在自己的这一边,也没有站在别人的那一边,甚至就连自己提到要为他医治的时候,他都没有表态。 看来这些年,他所受的迫害,真的不小啊! 这个原本受到宠爱的皇子,在平硕王府要受制于那个身后有着显赫家室的王妃,只能敢怒不敢言。在这朝堂上,还要受制于多人,连句话,都要思量半天。 他,从脸上有了那害人的鬼痣,最终也只能收起自己的羽翼,安静的卧着,皇子也不像个皇子,平硕王也不像个平硕王,在大多数面前,他只不过是个局外人。 不开心时,最多对身边的人吼一吼。 也是可怜,可怜啊! 苏沫随太监到了一处别院,进了一处厢房。 “苏姑娘,这处别院平常没有人出入,如今我派人在院子外面守着,肯定连一只苍蝇也飞不进了!”那老太监拍着胸脯说道。 苍蝇或许进不来,但妖狐肯定会来捣『乱』的。苏沫心里想着,却只淡淡的道谢。 待那太监退了出去,苏沫拿出了怀中的朱砂笔,在房间的地上一笔一划的画着。 “真是心疼啊!这可是顶级朱砂!”苏沫一边嘟囔着一边认真的画符,“比黄金还贵的朱砂啊!”苏沫的心在滴血…… 不过一会,一幅奇怪的图案出现在了屋内,之间上面歪歪曲曲,又自成阵法,一般人看到,只会觉得是鬼画符,还有一股子阴暗的感觉。 而在这图案的最中央,是个大门,上面写着“鬼门关”三个字,让人望之只觉可怖。 待画完这些,苏沫又在那图案的旁边围着一圈,换用金『色』的颜料画上了几个圈,像是对中间图案的保护。 好像这些还不够,苏沫又从怀中掏出了几张空白的符纸,拿出一个轻巧的银剪子,手脚利落的就剪了起来,没一会,几个纸人就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她咬破手指,在每个纸人的眉心点了一下,那几个纸人竟然开始眨巴起了眼!随后落在金『色』圈外,对苏沫很是恭敬,渐渐围成了一个圈。 苏沫看着眼前的一切,满意的拍了下手。 “你们听好了,一会我要去一趟地府,你们都守在这里,不准任何一个人打扰到我!” 那几个小人躬身,像是在回答“是”。 苏沫又思索了一下,从怀中掏出了一叠画好的符,随手扔到了空中:“你们一会可要机灵点!一会来的可不是什么善茬!他敢迈进一步,就扔一张符炸死他!” 那些纸人像是跃跃欲试,身体摇晃着,讨好的对着苏沫。 “好了好了,不要为了抢符玩耽误了正事哦!” 苏沫像哄小孩一样说道,随后看了一眼天『色』,面『色』变得凝重了一分,便一脚踏入了圈内。 在她伸脚踏入的那一刻,只觉得四周突然起了一股子阴风。就连守在外面的侍卫们都不由得打起了寒颤。 天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飘来一朵乌云,眼看着似要下雨,可却连一丝风都没有,沉闷的有一股子阴郁之气蔓延。 苏沫踏入圈内后,顺着她画的圈子,踮着脚尖极为缓慢的走了起来,动作十分古怪,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她一边走一边嘴里念念叨叨,像是在背什么咒语。 在她的玉足一脚踩在“鬼门关”那几个大字下面时,她突然的消失不见了。而外面的风又吹了起来,云也散开了。 只不过,原本空空『荡』『荡』的院子里,出现了一只怒气冲冲八尾散开,完美诠释了“炸『毛』”一词的狐狸。 苏沫在思考对策的时候,唯一想到的就是借助阴梵君的力量来对抗紫金鬼狐。 不过,这一次毕竟需要商议的过多,需要的力量也较大,不能像上次那样只是请来阴梵君的一缕意念就行了。 是的,上次来平硕王府的只是阴梵君的一缕意念而并非他的本体。阴梵君被誉为“地狱鬼君”,掌管地狱众恶鬼,是地藏王菩萨的得意手下,可以说是日理万机,忙得很。 前世,自己与这让人闻名『色』变的地狱鬼君交情匪浅,所以才懂得如何召唤他的意念,与之隔空对话。这一世,那日也不过是想要赌一赌,这地狱鬼君是否千百年来喜好不变,未想到赌对了。(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15章 喝茶 阴梵君住在十八层地狱的最底端,常年与最凶残的妖魔鬼怪打交道,法力无边。前世她与他的相识是因为一个从十八层地狱逃出来的“要犯”,苏沫帮了他不小的忙,算是欠了他一个大人情,从而成了他府上的常客,没事就拎着几只逮住的厉鬼,来讨一杯茶喝。时间久了,两人就熟了。 如今,苏沫没有了阴梵君的信物在身上,一进地府就遇到了麻烦。 “来者何人?可知这是何处?” 鬼门关,不过是地府的地界,想要真正进入地府,还要经过一处由牛头马面掌管着的大门。 大门高有数尺,漆黑冰冷。而牛头马面那张诡异的脸和庞大的身型在这门前更显得此地恐怖非常。 “苏家九十九代嫡女苏沫,前来拜访阴梵君。”苏沫含笑说道。 “哈哈哈!”牛头马面突然大笑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十分好玩的事情,只不过他们的笑声空洞又阴森,让人听着心里十分不舒服。 只见不远处在等待“安检”的众鬼哆哆嗦嗦的捂着耳朵,更有甚者直接倒地抽搐。 苏沫面『色』不变,抱胸不动。 看苏沫的表现,牛头马面面上微变,想是遇到的人并不一般。 “苏家?”牛头先忍住了笑意,冷哼一声看向苏沫,“没有听说过!” 苏沫嘴角扬起一抹苦笑——这个世界是没有什么苏家的,不过她也不能随便编个其他名字不是,凑合用着吧,反正报什么名都一样,必然是不那么轻易放她进去的。 “放人。” 突然,一道声音自空中传来,那声音仿佛来自千山雪,清冷凛冽,听的牛头和马面一个哆嗦。 “是,阴梵君!我们这就放人!”牛头马面立马恭敬躬身,对着空旷的天空行礼,随后恭敬的亲自为苏沫打开大门。 苏沫一愣,本以为还要和这呆傻的牛头马面斗上一斗,没想到这样就进了去。 阴梵君掌管地狱十八层,但他法力无边,自然能得知地府所发生的一切。或许从她苏沫踏入地府的那一瞬,他便知道了自己的所有细枝末节。 不过,他为何要这么轻易的放自己进去呢? 如果只是为了那天的术法召唤,不应该多多考验她一下吗?如果单纯的因为好奇,为何她会这术法,那么能否毫发无伤的闯入地府,来到他的府上,不正是最好的考验吗? 为何?苏沫想不透彻。 之后的一路,都十分顺利,只不过所有地府的官员看她的眼神都带着一丝畏惧。 这丝畏惧,是透过她,看向阴梵君的。 当苏沫来到阴梵君的府邸门前时,突然有了一丝恍然。这里,竟和自己上辈子所见过的府邸,没有一丝的变化。 入目一片的青『色』。青『色』的大门,青『色』的琉璃瓦,青『色』的墙面,整体一股子的清冷肃静之意。只有零星爬着的几块青苔,给这府邸添上了一丝活气。 可是,就连那几块青苔的形状,都没有一丁点的不同。 在阴梵君这里,苏沫感觉时间静止了,倒退了,回归了。 “来了,何不进来?” 那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唤回了苏沫的思绪。她整理了下衣着鬓发,带着激动的心情推开了那扇久违的门。 门内,是青石雕成的石桌石凳,凳上旁边是一位背对而立的男子。只见他一席黑衣,长发如瀑直坠脚踝并不束起,全身没有一丝的装点。 “苏家九十九代嫡女苏沫,前来拜见阴梵君,谢阴梵君前几日的相助。”苏沫上前,躬身说道,行了一个只有他们内行人才看得懂的礼仪。 “不必多礼。”阴梵君缓缓转身。 只见,他的面容清冷柔和,下巴和额骨的棱角却是分明。 一双细长带勾的丹凤眼与苏沫略有几分相像。只不过苏沫的双目更大一些,让人觉得更为艳丽,而阴梵君的眼更长一些,如同一汪幽泉,深沉、深邃、绵长。 他的面容白皙,如玉雕琢,两片十分薄的唇颜『色』也是淡淡,给人一种冷、凉的感觉。 只不过,此时他看向苏沫,眼角闪过了一丝戏谑,只可惜太过短暂,苏沫只觉得晃了下眼,更觉得是看错了。 苏沫深知此人『性』情,便不矫情,抬腿又向前走了几步,一边走一边说:“不过大人,小女今日前来,又有一事相求。” “我为何要帮你?”阴梵君缓缓开口。 苏沫更是有些奇怪。 那日他的一缕意识能够前来本就让她有些吃惊,在她提出前来拜访时他没有拒绝,这更是有些意外。而今日他能够帮助自己进入到这府邸,已经说明他对自己是信任或者说是感兴趣的,可自己提出帮忙时,他又带着拒绝的口吻。 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前世的阴梵君,与她相处时总是『性』情温和,少有话语,更多是在做着一个“听”的角『色』。而且,自己貌似也没有求过他什么,更多的时候运用那召唤之法,都是为了与他聊天。 阴梵君,是她苏沫少有的,或者说唯一的一位朋友。只有他不在乎自己的命格,也不惧怕她的出身。 现实中,她众叛亲离,几十年来更是可怜到连一位朋友都没有。她不敢交,她的孤星命格,会带给所有与她过于接近的人,可怖的后果。 “阴梵君,我知道你位高权重,法力无边,我一个肉体凡胎根本得不到你的一点青眼。或许也没有什么报答能够打动你。”苏沫一字一句的说道。 这时候的苏沫还没有完全长开,虽然身材窈窕,但也不过一米六三的个头,在一米八五左右的阴梵君面前简直是个矮矬子。上一世她身高一米七二,再踩上七八分的高跟鞋,基本上和阴梵君视线平齐,如今仰头看着这位既熟悉又陌生的故人,明显有些不适应。 那抹带有玩味的笑,又闪过了眼中。苏沫确认自己并没有看错。 为何这个世界的阴梵君,相似但又不相同了? “有空,过来陪我说说话吧。”阴梵君缓缓开口。 啥? 苏沫完全傻在了那里,一副呆若木鸡的样子。 她记得自己上一世为了成为阴梵君的座上宾,可是废了不少的力气的!为何这一世就这么的轻而易举? “就这么的简单?”苏沫惊奇的问到。 “你还想如何?”阴梵君不动声『色』,定定看着苏沫 “你不问问我要请你帮什么忙吗?”苏沫突然觉得自己根本不认识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地狱鬼君,或许这一个世界的阴梵君,根本不是她在上一世认识的那个阴梵君。 想到这里,苏沫的眼睛闪过一丝淡淡的忧伤。 “随你去了,不就知道了?”阴梵君开口说道。 “你怎知我来你的府邸必然是请你去人间走一遭?”苏沫讶然问到。 “难道你是来与我喝茶?”阴梵君面无表情的说出了一句调侃。 苏沫一时无语。 不过这么轻易的请动了阴梵君真的出乎她的意料!也算是意外之喜! 如果是上一世,自己进了门拖着他走便是了,不过这一世,他们本是不认识的,他又为何会同意帮自己呢? 想到这里,苏沫愈加疑『惑』。 “还不走?”(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16章 疑惑 突然,一道声音自后方传来,苏沫连忙回头,见阴梵君已走到了门口,挑眉看向自己。 他竟然挑眉了!这货竟然挑眉了!上辈子的面瘫在这辈子竟然挑眉了! 苏沫心里瞬时凌『乱』不堪,几乎是同手同脚的走了出去,心里万马奔腾。 阴梵君很少去人间走动。一般去人间走动无外乎人间出了大的变动,或者地狱出了大的变动。 而今人间风调雨顺,地狱鬼怪老实,不知为何他就随着一名突然闯入的小丫头,出了鬼门关。 这立马引起了轩然大波。 这件事很快传到了地藏王菩萨的耳中。 地藏王菩萨也是一怔,伸手掐算了一下,随后眉头微微皱起:“没想到,他竟然做出如此荒唐之事……” 不过再细算,地藏王菩萨眉头豁然展开:“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好,好!” 地藏王的几声大笑传遍了地府,这更成了本就闲的没事干的众人有了喝茶唠嗑的素材。甚至有人想到阴梵君突然出地府,更是将两件事情联系在了一起。 传出了各个版本的故事。这都是后话。 在出地府的路上,苏沫不由好奇道:“大人,您为何不问我如何得知召唤您意识的方法,又为何帮我进入您的府邸?” “何必在意。”阴梵君悠闲走着,随口答道。 苏沫眉头微微皱着,猛然间不知道该如何继续问下去了。 “大人,我请你去人间走一趟,是为了救一名被紫金鬼狐施了锁魂术的婴儿。”苏沫想了一下,还是决定开口先告诉他。 “嗯。”阴梵君却并不在意,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 苏沫再也找不出话,只能静静的跟在他身边,眼里闪过一丝淡淡的失望。 他没有看到,在阴梵君不易察觉的眼眸里,有一丝戏谑闪过。 两人就这样一路无话,到了鬼门关。 跨向鬼门关的那一刹那,只觉一股冲天妖气扑面而来。 “不好!”苏沫暗咬牙根。 恐怕那紫金妖狐已冲破了她设计的防御,正在用妖力腐蚀她的阵法。 苏沫连忙双手凌空画符,想要迅速回到阳世,如果再晚一会,恐怕这紫金妖狐就要完全毁坏她的阵法!那时候,她因以肉体入地府,阳气丧失过多,又不能通过阵法补回,恐怕就算阴梵君在,也要费一番力气来救她了! 这时,一只手骨节分明,纤细瘦长又白皙如玉的手抚过,将苏沫未画完的符一扫,瞬时便消失殆尽了。 苏沫愣了一下,看向一旁的阴梵君。 “你留些力气。”阴梵君淡淡说道。 随后顶着那妖气就向前走去,完全不费一点的力气。 而苏沫,就在他宽阔的臂膀后面,亦步亦趋的跨过了鬼门关。 跨过鬼门关的那一刹那,一道刺眼白光闪过,再聚神时,只听耳边传来一声怒吼:“你个可恶的符师,竟然敬酒不吃吃罚酒!看我今天就要了你的命!” 妖气滔天,身边已是混『乱』不堪。 苏沫只见那紫金鬼狐化身为俊美男子,身后八尾摆动,双眸里紫『色』与金『色』光芒流转着,妖魅又诡异。 而他此时,正张着爪子就向自己扑来。 苏沫嘴角微微翘起,却不闪不避。 果然,在紫金鬼狐的爪子距离自己只有一寸时,他猛然被抛了出去,重重摔在旁边的博古架上,立马被打回了原型,在地上翻滚了两下,像是被摔懵了,抽着爪子慢慢站了起来。 “区区八尾,竟敢在我面前造次!” 阴梵君的声音寒冷刺骨,自空中缓缓飘下,长发飞扬。 这才是大boss出场的场景吧!苏沫在心里暗暗想到,不由咽了口唾沫。 区区八尾,区区八尾,区区八尾!苏沫心里不断的吐槽……他竟然说区区八尾! 你可知道八尾的妖狐多么的难对付吗?你可知道你一招就打回原型的这货是传说中才会出现的紫金鬼狐吗? 苏沫只觉得胸口上下起伏,吐槽技能瞬间满点。 那紫金鬼狐瞬间猜到了眼前人的身份!顿时瞪大了眼睛,一副完全不敢相信的样子。 他能猜到阴梵君的身份,还是因为苏沫在王府内作法时王妃的那一声喊!只不过,他没有想到苏沫竟然请动了地狱鬼君的真身! 妈呀,这竟然是地狱鬼君!没想到这辈子竟然能看到活的! 而那女孩到底是什么身份…… 紫金鬼狐看向苏沫,眼中有了一丝疑『惑』,还有了一丝畏惧。 那一刻,他从独特的动物的敏感『性』出发,猛然间感觉到自己要倒大霉了。 不过,更让这紫金鬼狐奇怪的是地狱鬼君的面容,为何他觉得是如此的熟悉呢?紫金鬼狐想要再向地狱鬼君看去,却发现眼前那人的面容完全被一片朦胧覆盖。 也对,神是不会那么轻易让人看到面容的,恐怕刚刚自己也是一时被打蒙了。 “就是这个东西?”阴梵君回过头看向苏沫,脸『色』平静,不过目光却有一丝鄙夷。 苏沫不由嘴角抽搐了下。 对,就是“这个东西”。 她不由再次开始吐槽——什么叫“就是这个东西”,难道紫金鬼狐还不配让他地狱鬼君出手吗?!这个东西在人间,无论是在谁看来,都是能够掀起轩然大波的存在啊! 阴梵君又看了苏沫一眼,眼中带有一丝疑『惑』,随后有些了然的回过了头。(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17章 涨红了脸 苏沫愣了一下,完全没明白那货扫了自己一圈到底明白了些什么。只不过,从前世他便是一个闷葫芦,这一世恐怕也无法问出太多话来。 她缓缓走出几步,到了紫金鬼狐面前,如今那紫金鬼狐已经又化为了人形,十分温顺的跪在原地,只是一双眼睛转来转去,不知在想些什么。 狐『性』狡猾,这或许是天『性』,即使在危机关头也难免走神想东想西。 “紫金鬼狐,你叫什么?”苏沫问到。 本来嚣张的紫金鬼狐如今乖顺的很,但听苏沫问到他的名字,还是有了一丝的迟疑。 对于妖怪,知道了他的名字,便像是得知了他的本命属『性』,如果妖怪的名字落在一些术士手上,那么就等于它的小命落在了人家手里。 “说。” 清冷的声音响起,毫无感情,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意味。 “金笑。” 那紫金鬼狐压抑着怒意答道。 在他看来,苏沫不过是狐假虎威,他落在苏沫的手里根本就是不服!如若他今天有机会逃脱,那么他日他一定要报仇雪耻! “金笑……”苏沫拿捏着这个名字,心里慢慢的琢磨着。 关于紫金鬼狐的记载实在太少,她只是本能的觉得,这个金像是他的姓氏,而同样应该还有姓紫的。 “紫金鬼狐分为两个家族,紫与金。紫姓鬼狐为女,金姓鬼狐为男。女鬼狐善于魅『惑』,男鬼狐善于幻境。”一旁的阴梵君缓缓说道。 苏沫瞬间明了。 而且,从这姓氏排名来看,这个妖怪家族,貌似还是盛行母系掌权的。 “金笑,我并不想想杀你,毕竟能修得八尾来之不易。不过,那小皇子的锁魂术你必须解开,而三皇子脸上的鬼痣,你也必须除去!”苏沫蹲下身,将金笑的脸用手托起,果然,那张面目细看比远看更多几分魅『惑』,如果搁在上一世的现代,这货根本用不着费劲的跑来皇宫胡作非为,直接顶着一张脸找个演艺公司,在大荧幕前微微一笑,就能呼风唤雨了! “今日落在你手里,我不服!”金笑似笑非笑的答道,“你有本事和我单独斗上一斗!” “我不过是个小女子,才十几岁的年纪,怎么可能和你这种活了上千年的老妖怪有一争高低的能力呢,您实在是太高看我了!”苏沫知道他是用激将法,赶忙嗲声嗲气的说道。 “你不是自称第一符师吗?连这点魄力都没有,如何在当世立足,如何让同行对你刮目相看?!”金笑继续说道,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双眸紫『色』光芒和金『色』光芒流转,让人瞬间感觉如梦似幻。 “你胆子真大,在大人面前竟然还敢对我用妖术!”苏沫放开了他的脸站起身。 “刚刚是我轻敌,我若是想跑,我拼了这条命,你们不一定拦得住我!”突然,白『色』雾气暴起,整间屋子瞬间恍若仙境。 只不过,苏沫却瞬间面『色』大变:“不好!” 苏沫赶忙后退,捂住口鼻。 只不过这雾气来的突然,并且来势凶猛,苏沫又看如今开着的门窗,赶忙停下来开始原地画符。 若是这雾气散了出去,恐怕全城的百姓都得遭殃! “你请我来,为何总忘了我的存在?” 猛然,一只有力的臂膀揽过苏沫的香肩,只见原本站在她身后的阴梵君将她护在了怀里,而他手上正拿着一个白玉瓶子,吸着那些主见扩散的白雾。 “你还站在这里!快去追啊!”苏沫急忙说道,还推了身后的阴梵君一把。 等推完了,心里猛的一叫——不好,刚刚心急完全忘了现在站在她面前的完全不是上一世那个和她恨不得称兄道弟的阴梵君,现在她面前的,是仅有一面之缘的,人人畏惧的地狱鬼君! “小小符师,胆子却很大呢。”阴梵君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低垂双目看着苏灵默,那神情竟带着几分严肃。 苏沫赶忙退开一步,想要躬身跪下。 但在膝盖即将着地的那一刻,却被一股无形的力又扶了起来。 “念你心系天下苍生,我不与你计较。”阴梵君声音中带着一丝叹息,缓缓说道。 这小丫头竟然不堪逗乐,真是…… 苏沫额头已有一层薄汗:“谢大人原谅!” 过了许久,阴梵君问道:“你叫我来做什么?” “破了小皇子的锁魂术。”苏沫下意识的答道。 “破锁魂术需要那只狐狸吗?”阴梵君继续问道。 “……”苏沫一时无语了。 对啊!破锁魂术根本用不到那只鬼狐!有阴梵君在,破术只是在挥手之间!不过,他为何会放走了那只鬼狐呢?苏沫一时皱起了眉头。 她能想到的不过是因为鬼痣,这只鬼狐在苏沫去皇陵破解鬼痣之法的时候必然会再次出现。妖怪是一个十分记仇的存在,只要曾经伤过他一毫,来日有机会他必然会十分的报复回来!那时候他们必然会有一场血战! 不过……阴梵君为什么如此想看她与鬼狐对峙呢? 苏沫想不明白。 “到时你便会懂。”阴梵君像是看出了苏沫心中的困『惑』,淡淡说道。 苏沫不再多问,随后说道:“大人,能否随我去给皇子解开术法?” “你去便好。”阴梵君突然伸出手,在苏沫的手背上画下了一个符号,金光闪闪,内含无尽法力。 苏沫压住心中兴奋的心情,赶忙行礼:“谢谢大人!” “以后不必对我行那么多礼。还有,记住你答应我的。” 答应过他的?好像今日答应他的只有以后多与他说说话吧…… 苏沫心里不由一颤,待抬起头,早已不见地狱鬼君的影子。 苏沫看着受伤多出来的那一团图案,心里高兴极了!这东西看似只是阴梵君随意的一画,却内含地狱鬼君的部分法力,可以说是所有**之物的克星!而且还不是一次『性』的,可以用三次哦,三次哦! 等救了那小龙子,再等解决完了鬼痣,苏沫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的玉手,将这个图案好好的用在与王妃的撕『逼』大战上! 如今的她由于身体局限,法力只有上辈子的一半高,虽然也算是世间能手,但不知王妃背后的那位高人到底有多高的手段,多一分力量就等于多一张保命符。 当苏沫安然无恙的又回去时,太子呈宇的眼中一闪而过一丝震惊,呈熙像是松了一口气,卿将军冷哼了一声。 “小皇子至今可是没有一丁点的改善!”卿将军冷冷盯着苏沫说道,嘴角反而有一丝笑意。 “那只是准备工作。”苏沫懒得和这个人计较。 “如何?”皇帝呈焕急忙问道。 苏沫并不言语,心里吐槽着——这一群猴急的人呐! 她沉着脸走到小皇子的襁褓前,伸手在小皇子的脸前停留了片刻,只见一片金光闪过,照耀在小皇子的脸上。 在座众人只觉得瞬间心神宁静,五脏六腑都舒服的很。 当苏沫的手从小皇子脸上挪开时,小皇子立马睁开了眼,开始奋力的大哭:“哇哇哇!” “皇上!皇子,皇子醒过来啦!”抱着襁褓的老嬷嬷高兴的大叫到,并开始奋力的摇晃襁褓,想要哄他不哭。 “给朕看看!”呈焕高兴的不等老嬷嬷抱过去,就跑了下来,看着自己的皇子终于睁开了眼睛,小手还不听话的从襁褓中伸了出来挥来挥去,立马龙颜大悦。 “快带他去母妃那里喝『奶』!想是饿极了!”呈焕刚忙催促着老嬷嬷。 很快,哭声渐渐远去,只剩下几个表情各异的人们面面相觑。 太子呈宇低头『摸』着下巴,像是在思索什么,但很快就又恢复了他如鱼春风的笑容,向前一步,向呈焕行礼道:“恭喜父皇!” 随后又转身对苏沫微微鞠躬:“谢谢姑娘救了皇弟一命!” 苏沫心里不由嗤笑一声——演技真是绝佳!还不知道你心里现在闹腾成了什么样子,如今你肯定是在怀疑那鬼狐对你说的话到底有几分真实!那正好,你们窝里斗起来,才是最好! 呈宇龙心大悦,但心里也有了一时惊骇——这姑娘年纪小小,好像对这些牛鬼蛇神的事情十分精通,若是能够收为所用,那自然好,如果别有用心呢…… 卿将军明显深谙呈宇的心思,立马上前一步说道:“皇上,这妖女不能留啊!” 苏沫眉头一竖,真真正正的是生气了! 这卿将军三番两次的和自己明目张胆的对着干,如今更是撕破了脸皮在皇上面前有要杀死自己的意思!自己就算脾『性』再好,也有些忍不下去了。 “卿将军。”苏沫轻轻唤了一声。 “有何指教?!”卿将军回身问道,眼里一丝鄙夷闪过——再有能力又如何,在他们这些达官贵人面前,她不过就是一只脆弱的蝼蚁,没有家室背景也没有身份地位,就算会些古怪的妖术,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而已! “你可知,你背后一直跟着几只恶灵?” 苏沫一句话,听的当场几人一个激灵。 “老夫身正不怕影斜!为国杀敌无数,恶灵什么的,有什么好怕的!”卿将军冷哼一声。 “不过我看他们,可并不像什么其他国的士兵将士,而更像本国的权贵呢!”苏沫轻飘飘的一句话,瞬时勾起了众人的好奇心。 她看了眼涨红着脸,恨不得一口口将自己吃进去的卿将军,嘴角挑笑。 符师并不会测人命运,更不能窥探过去与未来,但是他们可以和世间其他芸芸众生沟通,自然能知道不少其他人无法得知的东西。 苏沫环顾四周,嘴角不由扬的更深。 这里的每个人,其实都是不干净的。 “你休要血口喷人!不过是一些怪力『乱』神的东西,你一张嘴胡扯,不要以为大家都能信你,不要以为我就会怕你!” 看来,恼羞成怒了呢。 “好了,在这里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呈焕轻轻叹息了一声,轻轻转身看向苏沫,眼中有一丝犹豫,但最终变味了坚定。 看来这一会,他已经想好了接下来的事情。(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18章 说服力 “苏沫,君无戏言,朕刚刚既然答应了你,自然会遵守承诺。” 随后,他看向卿将军:“将军,我明白你忠心护主的心情,也知晓你一切都为了江山社稷的中心,不过朕刚刚既然答应了苏姑娘,就没有再改变的道理,否则传出去,恐怕会将朕传为失信之人。” 卿将军看大势已去,只是躬身称是。但他紧要的牙关和看向苏沫貌似要将人吃了的表情,却显示着他的不甘心。 “谢皇上。”苏沫大大方方的行礼。 至于今天的这些礼节动作,还是从前世那些宫斗剧里学来的,不知到底标准不标准,反正也就这样了吧。 一旁的呈熙,此时正看向苏沫,好像心里在盘算着什么。 苏沫看他看向自己,回头冲他微微一笑。 呈熙愣了一下,竟也回了一笑给她。 只不过那笑,真真的比哭还难看…… “不过,朕要问你,你为何要在皇宫内住上几日,又为何要去皇陵?”呈焕目光锐利,紧紧盯着苏沫。 苏沫轻笑了一声,像是遇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那一刻,笑容在她脸上『荡』开,如同怒放的海棠,绝艳非常。 看的众人都痴了。 特别是第一次看到这笑容的太子呈宇,愣愣的紧盯着她,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就连看过她笑过无数次的呈熙,如今也是『迷』恋的紧盯着她。再想到在青楼里第一次看到此人,真真的是整个魂魄都被勾了去。只不过不知为何,那时候看她一副唯唯诺诺我见犹怜的样子,如今却是站在自己的父皇面前也没有半分惧意,难道当时那样子是装的? 难道她知道自己的身份,一切都是在利用自己,想要自己为她赎身? 或者说,一切其实不过是一场设计,而她其实更想接近的,是这个皇宫? 呈熙一时有些不明白了。 感觉自己看不透这个人。 其实,呈熙真真的想多了。但当他知道自己想多了,并且相信了苏沫的时候,那都是很久很久的以后了。 苏沫知道众人必然猜不到她的目的,就简单的说道:“进皇陵是因为,三皇子脸上的鬼痣的源头正是皇陵。” “何为鬼痣?”呈焕问道。 “鬼痣,其实没有什么大的伤害,无论对三皇子的精神还是身体,都没有丝毫的伤害。在外在来看,只是让三皇子变得面目可憎,令人惧怕而已。”苏沫缓缓说道。 “而在内在,也就是鬼痣的真正用意呢,其实是挡人的命数。”苏沫轻轻说道。 在座的都是人精,立刻心里翻起了惊涛骇浪。 大家在呈熙和呈宇两人中间目光辗转。 呈熙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情,脸『色』平静,并没有丝毫的变化。 呈宇却是轻笑一声,温文说道:“姑娘,刚刚我还觉得很是佩服你。如今却觉得,你说的话有些荒诞不羁。” 苏沫预料到他回搭腔,便回道:“怎么讲。” “第一呢,这鬼痣本就无史料记载,自然无证可查,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这本身就可以存在过多漏洞。” 意思就是,你口说无凭,有本事找出来什么证据证明啊。 苏沫笑了一下,并不反驳,继续向下听。 “第二,在座的都不是愚人,自然明白你其中的意思。但你这句话,有几分在挑拨我们兄弟间关系的意思,不知你有何居心。”呈宇步步紧『逼』。 “我觉得,即使我不挑拨……”苏沫顿了一下,感觉有些好笑,“帝王之家,必然不同于普通农户。” 苏沫说的极为隐秘,但在座的众人都明白她的意思。一将封候万骨枯,这一条路,从古至今都是一条尸横遍野的血路。 呈宇微微皱了皱眉头,自然觉得苏沫的话有些不中听,但他又不能反驳,因为事情本身就是如此。他呈焕此时的心情是有些震惊的,但心里却又有几分的相信。 他也是经历过皇子间的争斗,知道这其中如何的惨烈。而呈熙曾经,是自己最心爱的皇子,但因为他脸上突然长了那东西,才退出了皇子争斗的中心,恐怕这鬼痣由来有几分可信。 “这第三嘛……”呈宇笑了笑。 “你是三弟的人,为三弟说话是自然的。” 苏沫突然觉得自己额头上的青筋欢快的挑了挑——你才是三弟的人,你全家都是三弟的人,姐还没嫁人好不好,不要说这种意义不明的话! “喂喂喂,我和你们三皇子不过是做了一笔交易,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其他关系!”苏沫为自己的清白辩解。 “你是三弟从青楼领出来的,这件事早就传的满城风雨。而且据说,三弟可是买了你的初夜呢……”呈宇眼中带着几分揶揄,脸上的笑容却是亲切。 “那件事情,是我与苏姑娘的一纸协定。”呈熙突然开口。 苏沫看向呈熙,只见他面『色』如常,一字一句的说道,就仿佛是在陈述一件真事:“苏姑娘是被人陷害,才进了那青楼。而她向我发出求救,我才应约将她救出,她也因此为我治脸。” “三弟,如果苏姑娘真有这么大的本事,为何她自己并不能自救呢?”呈宇脸上的笑容更加可亲,配上他那张温润尔雅的脸,让他的话更具有说服力。 “我刚刚说了,她是被人陷害,才落得那般下场,必然也没有办法走出那个地方。”呈熙淡淡陈述,脸上没有一丝的破绽。 “你又是如何将她这自称第一符师的人,救出那个连她自己都不能走出的困笼呢?”呈宇继续发问。 “我需要一个吻。”苏沫在呈熙回答之前抢先答道。 “什么?”呈宇眉头微皱。 “我需要一个吻。”苏沫重复了一遍,与呈宇对视,“不过,不可能什么人都能吻我的。我们符师自然不会随随便便欠下因果,所以我要为三皇子治脸,这本就是一笔交易。” 说到这里,呈宇已经不知该如何继续就这个问题继续纠缠,正眉头微微蹙起,想着该如何继续问下去。 “不论真假,但这关乎朕的皇儿的前程命运,朕愿意赌一把。” 呈焕的一句话,算是盖棺定论了此事,大家便不再好开口议论。 就连刚刚咄咄『逼』人的呈宇,也做出了恭敬的姿态。(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19章 厌倦 可呈宇此刻的心里却已经是愤懑到了极点——没想到父皇,还是喜欢那个废人,那个丑八怪!为了给他治脸,竟然愿意让一个来历不明的人进皇陵这种重要之地! “那么你为何又要在皇宫内小住?”呈焕紧盯向苏沫,眼睛好像要洞穿一切。 苏沫深深吐出一口气,像是在纠结该如何去说这件事情。 因为,在皇宫小住,是她到了皇宫后临时决定的。 至于决定的原因嘛,并不是不可告人,而是自己说了,不知有几人会信她。 “陛下,我觉得如果苏姑娘并非有害人之心,老夫愿意安排多名侍卫看护着,以免出什么差错。” 许久未语的卿将军,突然开口道。而他说出的话语,却让苏沫一个吃惊。 怎么突然间态度三百六十度大转弯了?刚刚还叫自己“妖女”,还与自己针锋相对,这会不光叫上自己“苏姑娘”了,竟然还为了自己去向皇上求情。 这老头子难道神经有些错『乱』了不成? 但细细一想,苏沫立马明白了这老狐狸的别有用心。 这家伙是听到了刚刚自己所说了“鬼痣挡了三皇子的命数”,从而想着靠自己为女婿改命呢! 虽然苏沫没有细说,但是人家可以无限想象嘛。说不准就想到了什么日后登基就位成就大业上去了。那岂不是乐开了花。对苏沫也是立马从敌人转向了盟友。 只不过,你女婿如果真的成就了大业,说不准首先做的就是休妻吧! 苏沫在心里默默的想着,眼角闪过一丝耻笑。 呈焕明显没有想到卿将军会像自己求情。 只不过,呈熙突然开口:“父皇,苏姑娘是我带来的人,并且她所做的事情很有可能与我的脸有莫大的关系,还请父皇为我们安排一处别院,由我带人看护苏姑娘就好。” 呈焕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应允了这件事情。 随后他回头看向苏沫:“苏姑娘,今日你救了朕的皇儿,朕本应赏你,但你如今却依然没有洗脱自己的罪名。朕如今应允你在皇宫小住几日,不过你若生出什么『乱』子,朕一定不会轻饶!相反,如果你能抓住那歹人证明自己的清白,并且治好朕皇子脸上的顽疾,朕会大大的赏你!” 最后几个字,呈焕说的声音很大。苏沫立马觉得一座金山向自己砸来,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嘿嘿,虽然不知道皇帝的赏赐到底有多少,不过听这口气必然少不了。有了那些钱,就算是她苏沫在这个世界赚到的第一桶金! 因为呈熙要随行,所以必然不能安排到太差的住处。就赐了一处名为“翠竹轩”的院子给他们。 院子是三进三出的别院,院内布置优雅,门前种植各『色』花苏,院内却由高矮不一的各类翠竹装点,很是合苏沫的口味。 苏沫挑了西边的房子,并且开了一个单子让呈熙派下人去她房里取些东西回来,这才推门想要进去休息。 呈熙突然拦住了苏沫的去路,一双眸子定定的看向苏沫:“你到底是何人?” 苏沫想也不想的答道:“苏家第九十九代嫡女。” “根本没有什么苏家。”呈熙静静说道,眼神难得显得锐利非常。 “只是你孤弱寡闻罢了。”苏沫挥了挥手,一脸的不耐烦。 “本王希望你显示出一些你的诚意。”呈熙并不让开,继续纠缠。 苏沫突然感觉有些厌倦了,抱胸看向呈熙,撇着嘴一脸的不耐烦:“我说大少爷,三皇子,平硕王!你能不能让开你的手!” “我要饿死了!”苏沫一字一句的说道! 在她的面前三米外,也就是平硕王的臂膀后面,就是皇帝呈焕御赐的御膳啊!她苏沫一早被人陷害,又忙活了一天,还去地府走了一圈,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现在能够耐着『性』子和呈熙扯皮,完全是由于她坚强的毅力啊! 不过这毅力,已经在呈熙的纠缠中慢慢土崩瓦解! 她马上就要爆发了啊! 她快要饿死了!(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20章 毛骨悚然 呈熙愣了一下,随后俊眉微皱,很是不情愿的挪开了手臂。 苏沫看前方的障碍物已移除,很是兴奋的快步奔向了食物,拿起筷子就想要大快朵颐! 只不过,她的身边很快出现了一道身影,那人大大咧咧的坐在了一旁,对目瞪口呆在门外的下人吩咐道:“再拿一副碗筷来。” “爷,爷……”那太监哆哆嗦嗦的回道,“皇上在正屋内为您准备了御膳。” “我说的你没听到?!”呈熙立马横眉竖眼。 那太监害怕的一个趔趄,刚要走,却被苏沫拦了住。 “等一下。”苏沫缓缓说道。 呈熙以为他还要赶自己走,眉『毛』挑了挑。 “把那桌菜也端过来吧。”苏沫吩咐道。 那太监愣了一下,随后看了眼并不反对的自家爷,很快找人去照做了。 不知道,皇上赐给三皇子的菜肴,会不会和自己的有些不同呢,好是期待啊! 苏沫一边狼吞虎咽的吃着这桌上的吃食,一边翘首以盼着门外,希望那桌也快点上来啊! 呈熙在一边看在眼里,不知为何面上爬过了一丝笑意。 这丫头,竟然是出奇的惹人怜爱。 一顿饭,吃的苏沫很是满足,在屋子里一边踱步一边『揉』着肚子消食。 三皇子那屋的菜肴果然和自己的有很大的不同,一看就是呈焕按照三皇子平日里喜爱的吃食来做的,这一顿下来她也算是饱了口福。 呈熙站在一边,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这个抱着肚子毫无防备的小姑娘,突然间感觉此时的她简直与在自己父皇面前那个咄咄『逼』人的丫头是两个人。 “喂,你竟然这么闲!” 呈熙突然被打断了思路,凝神看去,只见苏沫一脸嫌弃的看着自己,眼里分明写着——吃皇粮的蛀虫! “本王有话与你说。” 呈熙一个眼神,他身边的所有人都退了下去,顺手将门也关上了。 此时天『色』已经渐晚,门这一关,屋里瞬时暗了下来。 苏沫顿时有种——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危险感。 不过料想这呈熙也不敢真的做出什么。 苏沫拿过桌上的茶杯,顺手倒了两杯茶,一杯给自己,一杯递向另一边,随后往凳子上一坐:“说吧。” “你身上有太多的谜团。”呈熙拿起茶杯,确实不喝,只是拿在手里轻轻的晃着。 此刻他将头微侧,那半面俊朗的面容冲向苏沫,苏沫瞬时感到一股子富贵天成的气质在这个人身上显『露』。前世她见过不少达官贵人,但都与这个时代的真正权贵有很大的区别。他们的气质是几代人传下来的,是进入血『液』骨髓的。 也只是愣了一下,苏沫立马轻笑了一声:“王爷,每个人身上都有不少的谜团。” “不要用这种话搪塞我。”呈熙瞥了苏沫一眼,“本王差人去调查过,你自小就被人贩子卖入了青楼,根本就没有离开过那一亩三分地,又是如何有的这一身功夫?你那么大的本事,又为何会屈居于此呢?” 苏沫知道总有这么一天,有人会问她的过去,她也早就想好了一副说辞。 “王爷,你问我的这些,我真的很想细致的回答你,但是,我能说我也不是十分清楚吗?”苏沫笑着答道,眼眸清澈,笑容倾城。 “你也知道,我所做的这些事情本就是怪力『乱』神的。有些东西,或许并不是那么自然的出现在人身上的,而是要借助一定的媒介。而我的媒介,就是梦境。” 呈熙明显并不相惜,看向苏沫。 “自我记事以来,我就总是梦到一个白胡子老爷爷。他拄着一个蛇头拐杖,对我说我是他的乖孙,是苏家第九十九代的嫡女,我有着百年难出的天赋。他要将他一身的功夫都传授于我。” “我也向他请求过,说要离开青楼那个是非之地,可他却对我说,青楼是权贵与最低级女子混杂的地方,这里有难得的阴阳二气,适合我的修炼。” “直到我被人拍卖初夜的前一晚,我才决定,一定要就此离开此地!我将此决心告诉了那位老爷爷,他也同意了我的作法,不过对我说‘孩子啊,我能教你的都教你了,我也要去投胎转世了,你明天将回遇到能够带你离开的人,到时候随机应变。’” 说完后,苏沫眨巴了眨巴眼睛,看向呈熙。 “然后呢?”呈熙淡淡说道。 “然后,那位老爷爷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其实我还很想他呢!你也知道,我在那怡红院被人唤作默儿,而苏沫的名字也是他给我取的。”苏沫摆了摆手说道。 “你若不想说真话,就算了。” 呈熙冷哼一声,一甩袖子,推开门就离开了。 苏沫看着他怒气冲冲走开的身影,不由轻笑一声:“哼~不说真话,你又能乃我何呢?我若说了真话,恐怕你更不敢相信吧!” 夜已沉。 这一夜无风无月,烛火熄灭后更是显得乌黑一片。 苏沫坐在床上,一边咬着一块桂花糕一边看着时辰,像是在等待什么。 很快,子夜降临,一阵邪风吹进了翠竹轩。 守夜的侍卫只觉得一阵冰凉刺骨的风吹过,不由打了个寒颤,但再凝神,却发现一丁点的风都没有,更没有什么冷风。 西边的厢房,无声的打开了。又静静的合上,苏沫依然吃着手中的桂花糕,像是并不在意这变故。 有什么东西,正在苏沫的面前。 “你是这里的头头是吗?”苏沫终于放下桂花糕,拍了拍手掌,站起来看向屋子门口的方向。 只见门口,此时正立着一位身姿窈窕,一身血红嫁衣头戴凤冠霞帔的美丽少女。 如果在当代,这女子更应该被称作萝莉,而非少女。她面『色』苍白如纸,双眼又圆又大,圆脸尖下巴颏,很是俏皮可爱。 只不过,她此时的表情却有些渗人。 那双美丽的眸子里写满了恶毒和怨恨,让她整个人都充满了鬼气。 那少女不语,只是瞪着一双眸子恶狠狠的看着苏沫。 “我来时在你身上下了禁忌,要你晚上子夜时分来此处找我,我希望你能明白我的用心良苦。”苏沫淡淡说道,“皇宫本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你在此处恐怕也呆了不是一年两年了,希望你早日投胎转世。” “都得死,他们都得死。”少女突然开口,眸子瞬时开始染血,让她原本甜美的脸显得狰狞了起来。 “这皇宫里的魑魅魍魉,果然都不是善茬啊。”苏沫叹了口气,不过依然不紧不慢的说道,“喂喂,大家都是女人,女人何必为难女人呢?有什么冤仇,你可以向我说来,我在地府可是有人的。就是那个被叫做地狱鬼君的阴梵君,我俩是拜把子。” 听到“地狱鬼君阴梵君”几个字,那女鬼一个激灵,眼中的血『色』瞬时退了几分。是鬼,就没有怕阴梵君的。 他的名字就像“阿弥陀佛”一样,对百鬼有一定的震慑作用。 “你是这宫内冤魂里怨气最大的一个,必定是有天大的冤屈,不过人有人道,鬼有鬼途,希望你不要执『迷』不悟。” 苏沫的后几个字还没说完,那女鬼突然暴怒了起来,她使劲一挣,一团紫『色』光从她身上消散,这团紫光一散去,就像是解除了某个禁锢,这女鬼的气场立马就不同了。 “不好。”苏沫大叫一声。 那道禁制还是她前几日用自己三成法力制作的一符,她进宫的时候,发现了这女鬼,用了些手段才贴在她身上。但没想到就这么轻易的被破解了。 看来今天晚上必然又一场血战! 她本可以不管这些闲事,皇宫内自有龙脉护着,也翻不出多大的浪头。 只不过,她可怜这些人啊!可怜这些冤魂,可怜他们成为权力斗争的牺牲品,可怜他们被束缚在此地不得轮回投胎。他们大多都是善良老实的人,是不会玩弄权力和心计的人,也正是如此,才被权力玩弄,才中了其他人的心计! 所以,在发现皇宫内怨气滔天时,她就已经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将这些人送入轮回,给他们一个投胎转世的机会! 而她面前的这只女鬼,正是这里面最厉害的一个。如果她没有猜错,也是这里面的头头! 因为,在龙脉的镇压下,只有她依然有能力想要对那襁褓中的小皇子使阴招。也正是如此,苏沫才能在她身上下了禁制。 其实,另一方面来说,这女子真的是好胆『色』啊!或者说,这怨气,真的是太可怕了! “呈家的人,都得死!” 那女鬼再此大叫一声,她的声音就像是指甲划过玻璃一样的令人『毛』骨悚然。(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21章 是真还是假 随着她的声音,门窗猛然大开,一股股的阴风传了过来,苏沫不由抬眼看过去,只见夜幕中,无数红的绿的眼睛冒着怨恨的光看向苏沫。 苏苏算来,那些眼睛至少有上千只。 “乖乖,我好像捅了篓子。”苏沫不由冒出了冷汗。 上一世,她数次战百鬼,最终都能全身而退,但如今的她,只有上一世法力的一半,而且手头的法器也不那么顺手。 今夜,看来要拼了命了! 苏沫伸手入怀,从胸口掏出一把纸符,这是她刚刚趁着无事刚刚画的,数量不少,但如今看来连一只鬼脸上贴一个都不够。 她另一只手,拿过那把浸了朱砂的桃木剑,执剑于胸前,嘴角划过一个倾城的笑:“来吧。” 最前面的女鬼嚎叫一声,随后长袖甩出,直冲苏沫。 她的叫声就像是冲军号,身后那些鬼怪们瞬时从窗户内往里挤,瞬时苏沫四周头顶甚至脚下都冲出各『色』鬼魂。 而她的劲敌,却是已经伸出利爪扑向她的那个身着嫁衣的女鬼! 长剑挥出,甩出一溜朱砂点子,瞬时有不少冤魂中了招,立马缩去了一旁,不敢再近苏沫的身,但那些都是些小喽啰,没有什么道行,而厉害的几个是具有实体的,除了那位嫁妆女鬼外,还有四个身着红、白、绿、紫四『色』衣服的长发美女,和两个身着侍卫袍和杏黄袍子的男子。 这七个人分别从苏沫的四面八方攻来,简直是避无可避,见缝『插』针的攻向苏沫。 苏沫上一世战百鬼的经验还算丰富,不过这次厉害的角『色』太多,依然有些吃力。 在她终于一张符打中了一名紫衣女子时,却不想那杏黄袍子的男子从她背后击了过来,眼看着就要一巴掌拍在她的背上。 苏沫嘴角扬起一分笑意,只见从她衣领内跑出一只纸人,那纸人拿着一张纸符,对着那冤鬼的手掌就贴了过去。 那冤鬼在接触到纸符的一刹那,就定住不动了。 随后,从苏沫的衣领内,又陆陆续续的跑出了数个纸人,每个纸人的手里都拿着一张纸符,而且专挑有些道行的鬼魂下手,所到之处或雷声想起,或佛音贯耳,或限制行动。 “你们给我留两张符!”在中间脱不开身的苏沫,气急懊恼的说道!她明显感觉到自从这些小家伙跑出去,她所剩无几的符纸消耗的更快了。 那些纸人像是听到了苏沫说的,发出嘻嘻哈哈哈的笑声,随后便从贴纸符,到开始与冤魂对峙,伸腿出拳的对着那些冤魂一顿胖揍。 场面瞬时好了很多。 只不过,苏沫头顶上的汗,如黄豆一般的向下落。 她的法力,正在极速消耗着。 她必须速战速决! 如今在她面前的还有那侍卫男子和白衣女子,以及最初的身着嫁衣的女鬼! 苏沫一脚将朱砂盆打翻,一众鬼怪闪了出去。 苏沫狠狠的在朱砂上踩了两脚,随后继续和那三只冤鬼对战。 “帅哥美女们,你有有什么冤枉可以向我述说,何必兵戈相向呢?”苏沫看那侍卫攻过来,直接一脚踩在了他的面门上。 朱砂烫脸的痛苦让他在地上翻滚了起来,恐怕许久都不能起身吧。 那名白衣女子看到地上的侍卫,明显有些惧怕,但又不敢在自己老大面前逃开,只能硬着头皮硬上。 而那嫁衣女鬼原本漂亮的一张脸,已经扭曲到了一定程度,完全看不出本来的面目。她不像其他的冤鬼,只能用身体进行攻击,一头乌黑的长发变幻成各种形状,直冲苏沫。 苏沫看着如千百只利箭的头发向自己攻来,知道这女鬼也是被『逼』急了。 此时的她,脚下轻盈,时而左边时而右边,貌似是有什么规律。 不过,在她走神的一刹那,还是被那女鬼伤了肩膀,手中的桃木剑瞬时飞了出去! 那些四周的冤鬼更是嚣张了起来,甚至发出了一声兴奋的呼叫! 她的身体,如果被这些鬼怪吃掉,恐怕会修为大增!不光如此,如果被那只嫁衣女鬼整个吃掉的话…… 那么这皇宫的龙脉,恐怕也护不了这皇宫的主人了! 苏沫想到此处,一时心急如焚。 不行,她还要再赌一赌!只差最后一步了! 苏沫紧咬牙关,看着四面八方的鬼怪,还有那只来势汹汹的嫁衣女鬼,拿出了心底深处的倔强。 她,不能,也没有资格在这里输! 她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倒了的朱砂盆,奋力向那处奔去。 但她哪有那么容易就跑过去啊! 突然,原本倒地的侍卫,张口吐出一团乌黑的气体,直冲苏沫! 苏沫知道,那是这侍卫积攒了数年的毒气,若是此刻沾身,恐怕她今日真的再也逃不出这百鬼的围攻了! 她拿出一张符,也是她的最后一张符,伸手向那团气体扔去。 可,她感到自己的背后,有一丝阴凉的气息正在飞速的靠近!正是那嫁衣女鬼的气息! 苏沫手中无桃木剑,如今想要阻挡只能凌空画符,可这电光石闪之间哪有功夫再画符!而且,普通的符咒对那女鬼根本没有任何的作用! 突然,一个清冷的声音传来:“屏息。” 苏沫心中一喜,只感觉一只有力的手将自己揽在了怀中,自己瞬时就飞到了空中,而再看下面,只见已经是白雾一片,而那些鬼怪们各个如同陷入了梦境,或叩首顿足,或张牙舞爪,好不热闹。 “阴梵君,你用了从紫金鬼狐那收来的毒雾?”苏沫问道。 “物尽其用而已。”那人缓缓答道,感觉只不过是十分平常的一件事。 待他们站稳,已经是到了屋外。 阴梵君伸手招了一下那只白玉瓶子,瓶子很快飞到他的手中。他嘴里默念了句咒语,只见那些白雾连同着那些鬼魂一同被他又收进了那只百余瓶子里。 还果真是物尽其用……苏沫在心里喃喃着。 等那些雾气被收了起来,那些魑魅魍魉也早没了身影,如今屋内的地上只剩下那只红衣女鬼,她正哆哆嗦嗦的看着苏沫身旁的阴梵君,一双刚刚几近魔化了的双目此时只剩下畏惧,连动都不敢一动的畏惧。 “何必多管闲事?”阴梵君盖上瓶子的盖子,有些责怪的看向苏沫,“地府不缺这几个冤魂。” 苏沫翻了个白眼,心想着——肯定是这位怕麻烦的地狱鬼君想到要拿着这些冤魂去找阎王老人家,并且还要找个自己恰巧路过此处顺手收了这些冤魂的理由给阎王老人家说,所以才会迁怒于她。 “你怎么会在这里?”苏沫没有接他的话,反而回问道。 “恰巧路过。”阴梵君背着手,眼睛望天。 面对自己,这货竟然连理由都懒得编,就拿这种话搪塞自己! 苏沫心里有气,却不好发作,毕竟人家刚刚救了自己。 “唉!也不知道地府现在怎么管你们这些公职人员的,这上班时间竟然就能跑出来鬼混!”苏沫冷嘲热讽道。 “上班?”地狱鬼君像是听到了什么新词,有些奇怪的问道。 苏沫猛然想到,这货是这个世界自己刚认识的人,并不是上一世那位和自己玩的很好的家伙,竟然将上一世的词吐了出来。 “没什么。”苏沫『摸』了『摸』鼻子,明显也不想解释。 “求,求大人放我一命。” 被忽略掉的女鬼终于声若游丝的恳求道,并跪在地上奋力的磕头。 也多亏这家伙并非是活人,并没有骨骼,额骨也没那么硬,否则看那屋内的地板,啧啧,恐怕都被她磕出一个窟窿。 “有何冤屈,速速说来。”阴梵君不耐烦的说道,虽然口中说的是“有何冤屈,速速说来”,但那脸上的神情明明是在说“你个讨厌的家伙,扰人清梦,敢多说话割了你的舌头”。 那女鬼被吓得趴在地上,又一动不敢动了。 苏沫自然明白这个自带气场,碾压一切妖魔鬼怪的地狱鬼君,赶忙挡在他的面前,对那女鬼说道:“你有那么大的怨恨,恐怕到了地府也不好投胎,所以还是讲讲到底是怎么回事吧。地狱鬼君在这,说不准能帮帮你。” 那女鬼看了苏沫一眼,像是分辨她的话到底是真还是假。 苏沫清澈的眸子看向她,完全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也不知道刚刚如何利用朱砂一边对战百鬼一边偷偷画符。 那符现如今还在屋内的地上呢,只差那么一点就要成功了。如果成功,这些冤魂,恐怕都要在她的控制之中。 “我本是丞相家的嫡女。”那女鬼缓缓开口道,“被赐婚做先皇的妃子。不过在大婚那日,不知是谁对先皇那狗皇帝说我早就失了贞洁,不过是被万人践踏过的下贱女子……我的嫁衣还未脱,就被……就被活活打死了。而我的父母亲,我的兄弟姐妹,也背叛诛九族!” 最后三个字,女鬼说的十分重,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 苏沫微微皱眉:“那些帝王为了一些风言风语竟然如此,真是心狠手辣!和那些妖魔鬼怪又有什么不同!” “不,我就是个失了贞洁,被万人践踏的女子……” 女鬼的一句话,让苏沫一愣。 “我与那狗皇帝大婚的前一晚,我本在镜子前摆弄着珠花,突然就有无数男子闯入我房内,将我……将我……糟蹋了……” 女鬼的声音很是凄凉,就连这夜在女子的声音中,也变得更为漆黑了一些。(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22章 这少年 “怎么可能?!丞相府怎么可能进入那么多歹人!”苏沫不由问道。 “那一夜,家中无论是侍女侍卫还是婆子妈妈,包括我的父亲和母亲还有兄弟姐妹,都不知为何睡的极为沉。就连本来为我准备嫁衣的丫鬟们,也不知为何突然就昏睡了过去。无论我怎么的叫,怎么的喊,都没有任何人回应我……”一滴泪水,顺着女鬼的眼角轻轻向下划落。 “那些人在糟蹋了我后,并没有拿走家中的任何财务,就消失不见了。我理了理衣服,本想挂在房梁上将自己吊死!但,但,不知为何,家中的人突然又醒了过来……丫鬟婆子们将我抱下来来,母亲更是问我为何要自尽,若是不同意这婚事为何不早说……” 女鬼擦了擦眼角的泪,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天,那噩梦一般的过往这些年一直缠绕着她,让她越来越恨,越来越恨! “我将刚刚的事情说与了母亲,母亲根本就不敢相信!但当她检查我的身子时,几乎就晕厥了过去……”女鬼泣不成声,但依然在尽力的向下说着。 “大婚就在天明,若是这时候我出什么差错,恐怕我们整个家族都保不住了!不过我要是这般样子被那狗皇帝发现了,恐怕也是欺君之罪,我们家一样要毁于一旦!” “没有办法,家里找了最好的软膏,为我涂抹身体,只希望明日能够骗过去。他们还偷偷在我的袖子里藏了一只鸡冠子,让我在同房时挤出里面的血在床上。” “我心里很是害怕,并且因为失了身子之痛恨不得一头撞死在柱子上。但是,但是为了整个丞相府,为了我的家族,我不得不忍着。” “可是,一切还是不知道怎么传到了那狗皇帝的二中,并且闹的满城风雨!我的盖头还未掀开,我连自己未来夫君的的面都没有见到啊,就被他们拉出去,用十分羞辱的方式验了身子。他们,他们就当众把我脱光了啊!” 苏沫想到那个场景,不由得深深的皱眉。先皇是如何的狠心,竟然在不知这事是真是假的时候,就这样对待自己明媒正娶过来的妃子! “我暴『露』了……是欺君之罪,被判诛九族。”女鬼声音愈加凄凉,“而我,进了那暗无天日的大牢。在牢里,被人活活的打死了!知道我死前的最后一秒,我才知道,原来一切都是我那未来的夫君,那狗皇帝设计的!他不过是想要铲除功高盖主的丞相府,才设计了这整个事情!我恨,我恨呐!我恨不得呈家断子绝孙,恨不得呈家龙脉断绝!” 苏沫听后,反而觉得这女鬼有些可悲。 并不是因为她的遭遇,而是因为她就是温室里的花朵,完全没有脑子。 若是先皇为了铲除丞相府,何必用这样卑劣的手段呢?他有的是办法,无声无息间将权利转移。 另外,丞相府既然答应了联姻,那自然是与先皇成了一根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又为何会再出此下策铲除丞相府呢? 而且,那让丞相府内所有人陷入昏『迷』的人,或许并不简单。至少,如果用普通的方式,无论是『迷』『药』还是下毒都不可能令这么个偌大的丞相府无一人清醒,只有她丞相千金受尽侮辱。 “我有各种法术,断其怨恨手到擒来。”身后的地狱鬼君淡淡说道,意思是——咱不用这么浪费时间,我一挥手给她个灰飞烟灭不就完事了。 苏沫撇了撇嘴嘟囔了句:“一点不知道怜香惜玉。” 说完,她向前一步:“姑娘,你要是能信我,我帮你查出当年的真相,但你在那之前要听我的。” 女鬼听到苏沫所说,瞬时疑『惑』道:“真相?” 苏沫将自己的分析告知了女鬼,那女鬼一时无法接受自己数年来都怨恨错了人,剧烈的摇着头:“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苏沫蹲在她的面前,伸手抚『摸』她如玉的脸蛋,心里感叹着:“真的是好可惜啊,这么一个美人竟然受了如此多的苦。” 她将女鬼的脸拖了起来:“姑娘,可不可能,只有查过才知道。” 女鬼沉思了片刻,随后像是要豁出去一般,点了点头:“好,我听你的!” 苏沫在空中画了个符号,随后嘴里念念有词,那道符号瞬时一分为二,一个跑入了苏沫的眉心,一个进入了女鬼的眉心。 “那么从现在开始,我们的协定就达成了。”苏沫将那女鬼拉起来,“你一定要听我的哦!” “嗯!”女鬼点了点头,很是温顺的样子。 “那么我们先睡觉吧!”苏沫打着哈欠,开始向床榻上踱步。 “咳咳!”身后传来几声咳嗽声。 苏沫回过头,只见阴梵君站在门外还未走。 苏沫吃了一惊——上一世他可不是这样的,他从不告别,总在事情解决完后无声无息的就离开了,就此苏沫跳脚过好几次,却又没法与这位位高权重的家伙讲理,或许在他看来,他自己就是一切的道理。刚刚听他没有动静,还以为他早就离开了呢。 “大人,我刚刚以为你已经离开了呢。”苏沫摆出一副恭敬的样子,客气的说道。 “嗯,我走了。”说完,那人竟真的消失不见了。 啥? 苏沫愣了一下。他竟然留下来只为和自己道别。而且,他今夜到底是为何事前来呢? 苏沫愈加有些猜不透这位大人的心思了。或许,他本身就是另一个人,与她前世的好友完全不同。 这一夜,苏沫睡得格外的沉,但她却一夜噩梦连连。 对于苏沫梦到鬼与妖并不算什么噩梦,她不惧怕他们!那些阴邪之物有时也会入她的梦,不过并非会给她带来什么困扰,在梦里,她依然可以将他们斩杀或送入轮回。 对她来说,唯一的噩梦,就是前世…… 梦里,她又回到了那个被称作“现代”的地方,回到了她“死前”的那个夜晚,无论如何的挣扎也无法醒来,只得在梦里又经历了一遍前世之事情…… 夜如同一张望不到边际的黑幕扣在城市上空。 在没有星辰月光甚至没有一丝灯光点缀的夜『色』中,一排排墓碑鳞次栉比。 这里,是n市郊区的一处公墓。 这里,静的仿佛被下了诅咒。 幽深中,一双绿『色』的眼睛睁开,随后是第二双,第三双,第四双…… 无数双眼睛出现在墓碑的旁边,有红『色』的,有绿『色』的,有紫『色』的,有的空洞,有的邪魅,有的凶恶。 一个高挑的身影缓缓走近,牛皮军靴配紧身皮裤,一头黑『色』长发随风飘逸,『露』脐的紧身上衣解开了最上面的两颗扣子,丰满的胸部呼之欲出。 这个『性』感的女人自腰间掏出一张黄『色』的纸符,深红『色』的朱砂自她圆润的指尖飞出,在纸符游走出道道蜿蜒曲折的痕迹。 “借苍龙之戾气,摄!” 一声龙『吟』震天,符篆之上龙头忽隐忽现,纯白『色』带着腥气的氤氲气团笼罩住了整个坟地,魑魅魍魉的尖叫痛呼声刺破了被厚厚云层遮掩住的苍穹,一轮圆月挂于正空忽隐忽现。 七月半,百鬼夜行。 苏沫作为第九十九代苏家长房直系子孙孤身战群鬼。 白雾散去,鬼怪在一击之下消弭。 苏沫摇晃中稳住了身子,伸手扶助旁边的墓碑,秀美的额头被层层汗渍覆盖,而她的对面,现出一位高大俊美的青年男人。 这个青年是她二伯家的孩子,也就是她的堂哥。只不过,从她出生,这个堂哥从来没有疼爱过她一分,反而总是像看一块抹布一般看着自己。 苏沫的瞳孔一缩,伸手掏向口袋,却掏了个空,她转身,看到背后不知何时站了一位嘻哈少年,少年手中拿着本应在她口袋中的所有纸符和符篆。 这少年,是她的堂弟,她三伯家的孩子。 因为自小被赶出家门,所以她与他并不熟。 少年嚼着口香糖吹出一个偌大的泡泡,泡泡膨胀而开喷了苏沫一脸口水,而苏沫却连躲开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太累了。 刚刚的符咒,消耗了她太多的灵力和力气即便是对于被称作“第一符师”的苏沫如今也是苦苦支撑着疲惫的身体。 “扫把星,这些年,你害死本家的人不少了,我和哥也是为了保命,没办法。” 青年和少年交换了个眼神,各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红底黑字的符,执在指尖开始念咒。 苏沫看着前有狼后有虎的形势,瞬间感觉颇为凄凉。 这就是这些年默家对自己的报答,这就是今天她替父夜战百鬼的结果! 她早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她早就应该明白整个苏家都将她看作是灾星一般! 不过,又不是她,愿意生得那样一种命数啊!(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23章 恶鬼 很快,她就镇定下来,紧咬着牙,伸手咬破手指,一道血痕自她指尖飞出,她似笑非笑的看向两人——你们既然要对我不仁,我总不能坐以待毙不是! “你们别忘了,我可是数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符师!你们,都别想得逞!”苏沫冷冷说道。 青年和少年脸上『露』出一丝惊恐,极速后退。 凌空画符,需要极高的灵力和对符咒的控制力。百年之内,只有一人能做到,那就是这个黑夜中睥睨的疯狂女人——苏沫! 而她画出的符,是已经失传的禁术! “你真是疯了,苏沫!你就是个疯女人!你这个扫把星!你害死了我们默家上下十几口人不说,今天竟然还想让整个世界都为你赔命吗?!”俊美少年手指翻动,一道道印在他指尖结出,合成一张金『色』的网,直冲苏沫。 只可惜,金网还未靠近苏沫就消失殆尽,化作黑夜里的一团粉末。 “哈哈哈!我苏沫二十几年来妖魔鬼怪杀过无数,游『荡』于世间的冤鬼也超度的快有半个地府了!我替天行道,从不作恶,没想到最后却要利用禁术保护自己的魂魄不灭,只因为自己的亲人竟然要生拘了我的魂魄!这真是可笑!”苏沫被一道道红痕包裹其中,细看可以看到无数飞快变幻的红字。 她这一刻真的是太伤心了。 为什么上天要这样的对她?除了为天下除恶,她从来没有『乱』杀无辜过一个人,或者一个鬼,一只妖! 她总是平易近人,总是对天下圣灵都有着无尽的善意。她知道自己的命格不好,她甚至都不敢奢求有一个朋友,她总是躲着所有人都远远的,甚至感觉自己的命凶,所以都是在做整个苏家最艰难的任务! 可是为什么,就是这样,她的亲人还是对她避而不及,甚至如今竟然要杀了她!甚至,他们刚刚使出的术法,分明是要将她生生拘了魂去,炼成可以为苏家世世代代卖命的傀儡! 天地间异象忽生,一股一丈粗的气柱自空中而下,缓缓挪向苏沫。 再有一会,她便要逃脱这个束缚了她二十几年的地方了,无论去何处都好,无论死了或者活着都好,她只要一丝清明,记得自己是谁,不要任人摆布,就好了。 若是落到他们手上,以她强大的灵力再加上独特的命格,恐怕会被炼成不知为何的傀儡,受他们一代又一代的驱使!苏家,还真是狠呢! “这是扰『乱』天地循环能让轮回逆转的禁术!没想到她竟然有了这么高的能力!真是便宜了她!” 苏沫看向声音来处,只见一位略显苍老的中年男子站在一旁,眼睛里充满了怨恨。 “父亲……”苏沫轻声唤着,眼里闪过一丝泪花,她还记得今天早上二十多年都不对自己亲近的父亲突然叫她来了本家,并对她说了许多话时自己跌宕又满足的心情,可是一夕之间一切都变了…… 自己的母亲因生产自己时难产去世了,自己又被卜算出克父克母克至亲的命格,从小就被送了出去。不过从心里,她对自己的父亲,还是有意思喜欢的,甚至是那么的想要亲近! 可是,这些年来,自己心里希望的慈爱的父亲从未出现过,唯一的慈爱也只是伪装,为了将她杀死的伪装! “为什么……” “不要叫我父亲!”中年人气的全身颤抖,哆嗦的指着苏沫,看她就像是看一个怪物,“要不是你,你的妈妈,你的继母,还有你的弟弟,怎么可能会死!要不是你,家里原本那么多有天赋的符师怎么会莫名其妙的身亡!你这个扫把星!你本来就不该活在这世上!以前大家都不敢接近你,怕死于非命!现在我现在想清楚了!想要保全默家,必须要除掉你!你一天不死,默家就一天不得安宁!” “大伯,扫把星马上就要作法成功了,在不阻止就来不及了!”嘻哈少年慌『乱』的提醒道,眼神中带有一丝畏惧。 “不管她怎样逆转轮回,都脱不开天道的因果,如果她用禁术使世间『乱』了轮回法则,天道必然让她十倍百倍的受到惩罚,那不是更好吗?!”中年男子恶狠狠的说道,好像看到了在地狱中苦苦挣扎的苏沫,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可是,她扰『乱』了轮回秩序,对整个宇宙洪荒都会有影响啊!”青年依然尝试阻止苏沫的禁术,却没有任何作用。 “哼!你也太高看她了!”中年男子的脸已经开始扭曲,眼神疯狂,“不过,既然你们都那么害怕,我就让这水搅得更混一些吧!哈哈哈!” 说着,袖子一抖,一张金黄『色』的符被他夹在了指尖,上面的符咒颜『色』比朱砂还要鲜艳,每一笔画都狰狞狂放:“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血符,本来想着拘了你的魂魄后亲自贴在你头上的,看来你已经迫不及待的得到它了!” 苏沫一口血喷了出来,本就摇摇欲坠的身子一个没站稳跪在了地上:“父亲,你,你竟然加重了我的命格和因果!你就没有想过这些年,我为苏家做过的事情吗?!所有最危险的事情,都是我苏沫孤身去收拾的!多少次生死一线都是我苏沫一人闯出来的!我保护了多少差点因任务丧命的苏家人,避免了多少圣灵涂炭!” “不要说那些没用的!你这个怪物!”中年人冷冷的看向符篆中的女子,冷哼一声,双目紧盯着自己刚刚掷出去的那道符,眼中尽是疯狂,“本来这道符准备着加重你天命孤星的命格,让你成为一个更加凶残的厉鬼,好为我们默家所用,没想到你竟然用了禁术想要逃脱!那好,我成全你!希望你无论到哪里都能背着今天扰『乱』轮回带来的因果,背着你孤星克亲的命格,让你挚爱分离,一生受尽便沛流离孤苦至老!好解我心头之恨!”说到最后,这个男人嘶吼了起来,双眼变成了血『色』,恍若恶鬼。(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24章 呆若木鸡 看着疯狂的父亲,还有两个畏惧却母『露』怨恨的堂兄弟,苏沫喃喃着:“唉,竟然混到这么凄惨的地步……真的是,毫无留恋了……” 她抬起失血苍白的手,轻轻一挥,完成了最后一笔的符篆。 这一笔,也耗空了她全部的力气,本就跪在地上未能起来的她瞬时倒了过去,指尖的血像是被天地吞噬一般汩汩流出混入身旁的符篆里,在她身旁随风恍若魔鬼肆意张牙舞爪。 这个妖娆多姿的女人沉静的躺在坟头上,乌黑的发随风飘动着,沾染上褐『色』的泥土。她苍白的面容衬托着紧蹙秀丽的眉和空洞的双目,一串泪水蜂拥而出划过无暇的脸蛋,渐渐泪水化成了她体内最后的血水。 只能叹一句——红颜薄命。 气柱从天而降,瞬时将她整个吞没,黑夜顷刻被照的如同白昼。 鬼怪齐鸣,无数睡梦中的人见到了香阁楼台和地府鬼魅,那是他们前世因果轮回的残渣碎片。 那一夜,轮回倒转,天道混『乱』。又恰逢鬼月,至此半月内神州上下被阴霾笼罩不见天日,身子弱因果深的不少人只能卧床不起嘴里嘟囔着胡话。 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恐慌和混『乱』之中。 而光柱消失后,那个被称作“第一符师”的倾城女子也凭空消失了,连一根发丝都没有留下…… 而在榻上梦到此处的苏沫,眼角流出一串晶莹的泪珠。她想要嚎啕,却像是大脑无法支配自己的身体,只能静静的,默默的流着眼泪。 屋内漆黑一片,只有那只嫁衣女鬼目睹到了这一幕。 她看到这样的苏沫,突然觉得与刚刚那个拿着桃木剑对着百鬼也毫不畏惧的她是如此的不同。 “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段不能说,不能碰的过去吗?每到梦里,就会梦回吗?”女鬼不由的伸手为苏沫抹去了眼角的泪水。 因为苏沫与她已经下了协议,算是达成了契约,她们只见不能相互的伤害,她也不像其他鬼怪一样不能近苏沫的身。 “或许,作为鬼,不会做梦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女鬼悄悄走出了屋子,她望着天边不知何时出来的月亮喃喃道。 “至少,只有梦,能将昨日的场景重现。那又是何等的痛苦啊!” 黑夜,一声悠悠的叹息随风远去。 “大,大人……” 嫁衣女鬼突然退避三舍,面带惊恐的看着这去而又返的地狱鬼君。 阴梵君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俊朗的眉『毛』微微皱起,像是埋怨她的惊呼,恐她惊扰了那睡梦中的人。 阴梵君悄然走到苏沫床前,伸手轻轻抚在了她秀丽的额头上,修长的手指在她微微颤动的双目上点了一点,如玉的指肚轻轻抹去了她眼角的泪痕。 一道温柔的金光从阴梵君的指尖冒出,一场甜美的梦用法力织出,随着阴梵君手掌轻柔翻转,『射』入到苏沫眉心处。 苏沫的秀美缓缓舒展,嘴角微微扬起。 看着床榻上的苏沫已经睡的安稳,阴梵君眼睛亮了亮,带着警告的意味看了嫁衣女鬼一眼。 那女鬼吓的又是后退一步,心领神会的点头如啄米,仿佛在说——我,我什么都没看见!我,我什么都不会说。 阴梵君再次看了苏沫一眼,身形一闪,消失在暗夜之中,仿佛没有来过一般。 而此时的苏沫已陷入了甜美的梦乡。 在春暖花开的梦里,她隐约中看到一抹黑『色』的身影,就在那万花丛的后面,若隐若现。她想要上前,那身影却又极速的后退。 苏沫想要看清他的面容,却始终不能。 那人的身影如此熟悉,可从花丛间投『射』而来的目光却又如此的陌生。 那眼神,是如此的温柔,带着缠绵的深情,连那一树树的桃花都掩盖不住的温暖爱意。 “你,你是……”苏沫不由轻声问道。 可那人没有任何的言语,反而一闪消失不见了,只留给她满梦的桃花和阵阵香风。 苏沫有些『迷』糊了,好像刚刚还在自己前世夜战百鬼后与父亲兄弟的对峙中,一下子就跳到了这么美好的地方。 对,那些都是前世了!如今的她禁术成功已经到了另一个世界,重新开始了一段人生! 想到了来到这个世界后的一切,还有她的小小算计——这一世,我一定要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一定要开心快乐,一定要,得一心人! 想着,她的睡颜,不由得浮上了一抹深深的笑意,看上去很美,很美,就像是带开的花骨朵,娇艳欲滴。 第二日,翠竹轩的众人只觉得前一日睡的特别沉,不过醒来时却又全身无力。就连守在门口的护卫都觉得前日夜里有一段时间貌似昏睡了过去,完全没有一点的记忆。 日上三竿,苏沫的房门依然紧闭着。被呈熙叫来伺候的菱涟站在门口像是火烧了屁股,走来走去,却又不敢进去扰了小姐的安眠! 可是,这里是皇宫啊!不知道有多少规矩要守着,连皇上派人送的早饭都放在门口了,小姐的房中依然没有丝毫的动静,这真真是急死人了! 突然,一只骨节分明如玉雕琢的手越过菱涟伸向关着的木门,菱涟抬头看去,见是自家爷,赶忙跪下行礼:“爷。” 呈熙不知为何一早醒来就觉得头有些疼,却又不记得昨夜没有睡好。因此也起晚了一些。 不过待他用完了早饭,却发现那个住在西厢房的丫头竟然还没有起! 他也不顾什么男女有别,伸手一把就把房门推开了。 站在门外的众人,瞬时呆若木鸡。 桌椅早就因为打斗烂成了渣渣,茶杯茶壶更是不知道丢去了哪里。 而满墙满地的不知是血还是其他什么,撒了整整一屋子。 更可怕的是,在屋内的地板上,如同鬼画符一般,被一双玲珑小脚踩出了一个奇怪的图案。 “小,小姐!”菱涟赶忙就要往里冲,却被呈熙一把抓住甩了出去。 菱涟一个屁股墩坐在了地上,连哭都忘了。(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25章 不一样了 呈熙大步向里走去,只见残破不堪的帘子后面那张床竟然还算是完整。 而床上微微拱起一个包,一缕缕黑『色』的长发从那个包里冒出来。 倾城的睡眼被长发遮挡了住,但更是显得若隐若现,若即若离。 呈熙突然屏住了呼吸,痴痴的望着苏沫的睡颜,不知该在进一步撩开她的长发好看的更仔细一些,还是就此退出不要扰了这一副美景。 “看够了没有?” 睡颜的主人突然睁开了眼,顺带翻了个大白眼。 她竟然早就醒了!就这样躺在那里为了看自己的笑话! 真是个,一点也不可爱的丫头啊! “外面是怎么回事?”呈熙压住心中的怒气,淡淡问道。 “和几百只鬼打了一架而已。”苏沫翻了个身,一副没有睡够的样子,明显不想多语。 呈熙心里却是一惊——和几百只鬼?打了一架?而已? “本王觉得,你需要给我一个解释,或者给父皇一个解释。”呈熙咬着牙,淡淡说道。 这个家伙,真是天不怕地不怕,完全没有把自己看在眼里,甚至没有把皇家看在眼里! 苏沫明显有些烦。昨天法力消耗过度,到最后关头基本上都是硬挺着才站着没有瘫下去。如果按照前世,她恨不得能睡上个三天三夜,可如今大早上的,就要收到这位聒噪家伙的打扰!真是,讨厌死了! 苏沫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被子从她的肩头花落,『露』出她凌『乱』的里衣,从那微微敞开的领子,可以看到她秀美的锁骨。 呈熙一时忘了其他,只是呆呆的看着。 苏沫如今却没有注意到他的眼神,她用力的『揉』了『揉』头发,随后指着呈熙大骂道:“出去,滚出去!姐要睡觉!困死了!我起床气可是很重的!” 呈熙如同受了惊雷,明显没想到竟然有人还敢用这种口气与他说话,脸瞬间就耷拉了下来,鬼痣覆盖他的面容,让他如今的神情看起来就像是愤怒的野兽! “你,竟敢这样与本王说话!” 呈熙愤怒了,而且是前所未有的愤怒! 这些日子从将苏沫领入王府,他就没有消停过,一方面要受着王妃的风言风语,一方面又要担惊受怕她在朝堂上与自己的父皇起了冲突。他在青楼内所受的侮辱更是令他日夜难安,恨不得将这名少女狠狠的打一顿。 或者是,用力的蹂躏一番。 “哼!王爷!我觉得你真是不懂礼仪法教!”苏沫冷哼一声,她烂倦的神情令她看起来更具吸引力,半睁着的眸子『射』出一缕鄙夷的精光,“在我的记忆里,作为一名男子,是绝不可以随意闯入一名未出阁的女子的卧室的!更何况你还是皇子!若是这件事情传扬出去,我是不怕什么,恐怕你三皇子,平硕王,就不一样了!” 是啊,他自从脸上长满鬼痣,名声早就臭的不行,但当今圣上依然对他喜爱有加,甚至有着一丝不切实际的希望。 但是如果得知三皇子想要对自己皇弟的救命恩人有什么非分之想呢,那这就完全不一样了。 而且这里是皇宫,苏沫又是当今圣上御批住在此处的。即使他什么也没做,但众口铄金,看他不顺眼的人多了去了,总会找到让他更为身败名裂的说辞。 呈熙脸上乌黑一片,明显也是想到了这些。他狠狠瞪了苏沫一眼,但又觉得这些还不够,便又想砸东西。 但身边的一切都是破破烂烂,早没有什么趁手的东西可以让他砸。 他怒气冲冲的拽起头顶上的帘子,一把扔在了地上,随后一摔袖子,走了出去。 苏沫翻了个白眼。 这是小孩子呢,还是小孩子呢,还是小孩子呢? 怎么会有这么幼稚的行为啊! 苏沫看了一眼在一旁忍不住掩嘴嗤笑的嫁衣女鬼,突然想到,今天还不能就这样睡过去,还有好些事情要做。 “你叫什么名字?” 昨晚实在是太累了,很多事情都没有问清楚。 “米兰。”那女子轻轻答道。 苏沫不由嘴角抽搐,想起了前世周杰伦的一首歌《米兰的小铁匠》。在这个时代,梅兰竹菊为四君子,将女子比作兰更是绝好的词汇,因此叫兰并没有什么,只不过她姓米,在自己看来就有些滑稽了。 “皇宫内有龙脉护着,你必然不能近呈氏子孙的身,也就是那刚刚出生又受了鬼狐锁魂的小皇子,你才能害一害,不过这些年你对其他宫女太监出手也不少吧。”苏沫叹了一口气,问道。 “嗯,皇宫内死个人本来就没有什么,我有时候用些手段,也只是想着让呈氏子孙不安生!”她的话里依然带着几分愤恨,看得出怨恨已入了魂魄,很难祛除。 “算了,你听我的就好。”苏沫叹了口气,转身下床。 “小姐……” 突然,一道怯生生的女声响起。 苏沫抬头看去,只见菱涟拿着一只水盆正站在门口不知该进该出。 “进来吧。”苏沫说道。 菱涟进门后看到屋子里的样子,有些惧怕的又将脚退了回去。 “不用怕,走就行。”苏沫施了个小法术,将那米兰收到了自己的袖子里,随后起身打开了屋内的窗户,让阳光照进来。 昨晚这里聚集过太多阴邪之物,如今屋内冰冷异常。她又法力护体自然不怕,呈熙又有龙脉护身也不怕什么,但菱涟这个小丫头就不一样了。 阳光一照进来,菱涟感觉瞬时暖和了许多,刚刚在门口感到莫名的心寒如今也减少了几分。 “小姐,我伺候您洗漱吧。”菱涟笑盈盈的端盆过来给苏沫擦脸。 待一切收拾妥当,又有美味佳肴送了进来,只不过如今桌椅破碎,早没有了放东西的地方。 “苏姑娘,爷请您到他屋内用膳。” 一个小太监,突然出现在门口,躬身对苏沫说道。(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26章 当今圣上 说话间,他瞄了一眼眼前的场景,不由心里有一丝困『惑』闪过——到底作夜发生了什么,本来好好的屋子竟然须臾间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苏沫也不推辞,她昨晚法力透支,今天又错过了早饭,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 她迈出屋子的那一刻,还不忘提醒菱涟:“把刚刚那些吃食,也一并送了去。” 粮食,是绝对不能放弃的! 呈熙看着款款走来的苏沫,从她的仪容上竟然看出了几分倦怠,虽然不知道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选择压住了怒火不与她今早的无力计较。 这时的呈熙,更多的是感到了一丝怜惜,不知为何,从苏沫的玲珑小脸上看到她的倦容竟然让人觉得非常的不忍。 苏沫看呈熙没有发作,反而有些奇怪,不过她昨晚运动过量,今早又错过了早饭,现在也没那么多矫情,拿起筷子就开始大快朵颐。 御膳房的东西果然不一般,吃的人恨不得把舌头都吞下去。 两人无话,只是默默的吃着。只不过呈熙吃上两口就停了筷子,换看苏沫吃。 这丫头难道是饿死鬼投胎不成?! 待苏沫拍了拍肚子,拿过菱涟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嘴角,这才算结束了午饭。 苏沫感到一道灼热的目光紧盯着自己,不由回过头,果然看到呈熙正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 “怎么了?”苏沫不禁问道。 “百鬼……危险吗?” 那如泉水的声音竟然带着几丝别扭的关切,苏沫还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不过她也没多想,以为不过是平常人的好奇。 也难怪嘛,自己的职业特殊。 “还好吧,不过皇宫的厉鬼比较多,有些难收拾,差一点就丢了小命而已。”苏沫随意答道。 呈熙突然不语了,只是起身站起,向外走去。 走了两步,突然回头看向苏沫:“还不走?” 喂喂,你这个人好别扭好不好。 凭什么你走我就要走啊,我又不是你的跟屁虫! 你要想我跟着你走,你不会说一下吗?! 苏沫不由翻了个白眼,也懒得和他计较,起身往外走去。 “去哪?”苏沫忍不住问道。 “去见父皇。”呈熙淡淡说道。 在路过苏沫昨晚住的西厢房时,他停下来指了指那里:“闹成这个样子,总该有个解释,肯定早有眼线去禀告父皇了。” 苏沫想想也是,而且她恰巧有事请要对当今圣上说。 米兰的事情,她答应给米兰一个说法的。 呈焕此时正在御书房批阅折子。 他刚刚就听人说,不知为何,那位苏姑娘在院子里住了一晚,就将自己的屋子弄成了一团糟,好像发生过打斗一般,而且朱砂洒了一地,还画成了奇怪的样子,不知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呈焕微微有些皱眉。 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有时候很难得到一个解释。 也正是很难得到一个解释,他才更为担心,到底苏沫是对自己有利的,还是对自己有害的。 江山社稷不得儿戏,而民间却有奇人,这些术法更应该叫做妖法,万一不慎,恐摇晃了他的根基啊! 他已经派人,去民间寻找高手,来一探苏沫虚实了,不知何时能够赶到。 这时,只听太监禀告:“三皇子和苏姑娘来了。” “宣。”呈熙说道。 很快,呈熙和苏沫一齐进来。 “皇儿给父皇请安。”呈熙行礼。 “苏民苏沫叩见皇上。”苏沫行礼。 “平身。”呈熙微微一抬手。 呈焕同样注意到苏沫脸上的倦意,同时他还注意到苏沫裂开了口子的袖口和没了一块的裙子,不由微微皱眉。 “苏姑娘,不知昨晚你在朕的皇宫里做了些什么,竟然弄成这番样子?难道朕的皇宫里还有什么吃人的妖怪不成?” 呈焕的这句话,听起来是有几分调侃,实际上却是在威压和质问。 苏沫自然听懂了呈焕的意思,却很不在意的笑了笑:“陛下,民女真的没有想到会在皇宫里小住,所以也没有准备衣裳。而且民女本就衣物不多,所以请饶恕我在御前失仪!” 苏沫拱了拱手。 “这是孩儿的错,孩儿已经派人去宫外去为苏姑娘准备衣服了。”一旁的呈熙说道,他看出了父皇眼中的不悦,也是因为他的失误,刚刚只顾着和苏沫赌气,才忘了给她换件衣服。 如果真的被父皇怪罪,判一个“御前失仪”,那么恐怕就够苏沫喝一壶了。 “无妨,朕只是担心苏姑娘的安危而已。”呈焕摆了摆手,一双眼睛如刀一般盯着苏沫,“看你这番样子,可不像是在守备森严的皇宫住了一晚啊,反而像是和什么人大战了几百回合一般!” “还真是被陛下猜中了!只不过并非是和什么人,而是和什么鬼!”苏沫轻笑说道。 “大胆!怎可如此妖言『惑』众!” 站在呈焕旁边的一位老公公立马不悦道。 苏沫却脸上没有丝毫的惧怕,一双清澈的眼睛看着椅子上的呈焕,脸上的表情可不像是戏谑或者调侃。 而且谁又敢,戏谑或者调侃当今圣上呢?! 呈焕摆了摆手,示意无妨。 随后看向从苏沫:“哦?朕愿闻其详。” “昨夜民女不小心惹怒了皇宫里的一只厉鬼,没想到那只厉鬼竟然是宫中百鬼的头头,她与我大战的时候顺便把其他的猫猫狗狗都叫了来,里面还有一位身着杏黄衣服的厉害男鬼呢!” 后面一句话,苏沫放低了声音,微微向前凑了凑,用极低的声音吐出,一双丹凤眼妩媚带勾,如梦如幻般美丽。但看在呈焕眼里,却觉得她话中有话,双眸中明明隐含了太多其他的意味! 呈焕面『色』微变。 一旁的公公离的比较近,明显也听到了这句话,立刻示意身边的丫鬟公公们。 那些丫鬟公公们鱼贯而出,就连那位公公,也走在了最后将门禁闭。 “你是在威胁朕吗?”呈焕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27章 无需 当年他不过是四皇子。为了夺得帝位,下毒毒害了自己的亲兄弟,也就是当时的太子呈轩,又将这件事情嫁祸给了当时的一位总与自己对着干的官员,算是一箭双雕除掉了两名心腹大患。 他本以为这件事情做的天衣无缝,甚至来说当年先皇也没有查出一丁点的证据。知道此事的人,如今也基本上死光了。 不知为何,如今这位小姑娘竟然得知了自己多年前的秘密! 她,到底是如何得知的呢? 难道真的像她所说,见到了当年太子的魂魄吗?! “我想陛下误会了。”苏沫笑着摇了摇头,“那鬼魂早就被地府收了去,我昨天不过是与他打了一架,顺便将他送去了地府投胎转世,免得怨气太深,终年游『荡』在宫中扰人清梦。” 后几个字,苏沫是缓缓吐出的,同时望向呈焕的眼眸。 呈焕突然间有一种被苏沫看穿了的感觉。 他这些年里确实时常梦到那死去的太子。梦到他恶狠狠的对自己说着诅咒的话。但却没有丝毫的办法,他也不敢对外人说起此事。 难道这小姑娘,真的将阴魂不散的太子送去了地府吗? 呈焕还未思考出前因后果,苏沫便笑着摇了摇头:“皇上,我今天站在这里,主要是想对你说明以下几件事情、” 呈焕看着她,淡淡开口:“讲。” “第一,你们皇宫内的争斗我没有一丁点的兴趣。甚至来说,我昨夜的所作所为也不过是顺带着而已,没有什么别的心思,是不是这样,你之后就明白了,至少我相信从今往后,你肯定睡的异常安稳。” 苏沫看着呈焕目中的变化,知道他正在思索这其中的真假。 她不想等这个多疑的皇帝思考完了再继续,立马接着说道:“这第二呢,我还想请陛下帮个忙。” “什么?”呈焕突然直立起了身子,他觉得或许他马上就要知道苏沫进宫的一切目的了!或许就能从她接下来说的话中,揪住她阴谋的小辫子! 一部分来说,下面的话确实是苏沫进宫的目的,不过却没有任何的阴谋。 “陛下,是这样的。”苏沫叹了一口气,随后认真的看向呈焕,脸上在没有任何的嬉笑之意,“我想请陛下派人彻查三十三年前丞相米家的灭门案件,此事背后有蹊跷。” 呈焕愣了一下,并未想到苏沫提出的竟然是这样的要求。 呈熙的眼中同样闪过一丝疑『惑』——这个案件他听说过。听说是丞相米荣德将自己失了贞的女儿送去了宫里做妃子,当时先皇勃然大怒,直接辞了米家满门抄斩。只不过,不知道为何苏沫会在这里又将此事提起。 而且,当时这件事情是盖棺定论的,就算这件案子里确实有蹊跷,再去彻查,恐怕是驳了先皇的颜面,意思就是说——先皇判案不明,污蔑了良臣。 呈焕沉默了。 他虽然很是震惊苏沫为何在此时提出这件事情,但他本能上觉得这件事情没有办法去查。 前朝的事情,无论是对是错,都是已经发生过无法改变的。如今再查又有什么意义。 如果弄不好,恐怕会被人抓住把柄,说他忤逆先皇,扣上一个不孝之名! 苏沫看到呈焕的犹豫,自然知道他在担心的是什么。她轻轻叹了口气。 都说皇家人薄情,看来果真不假。为了自己的名声,为了自己的权利,皇家人能够心狠手辣颠倒是非! 想到此处,不知为何,她扭头看向呈熙。 没想到呈熙此时正巧也看着自己。 像是看透了苏沫的心思一般,呈熙的目光晶亮、清澈、坦然、真诚,就好像是天上的月光一般,让人看在眼里十分的舒服,甚至连他的鬼面带给人的恐怖感,都少了几分。 “这事,查不得。” 呈焕突然开口。 苏沫感到自己的袖子里,一股子凉意散出。 屋内很快起了一股旋风,那旋风所到之处都带着一股子彻骨的寒意,令人从内到外凉了个透心凉。 “说好了听我的!”苏沫怒喝一声。 那旋风突然不动了,现出了米兰暴怒的面容。她恶狠狠的看向呈焕,眼中充满了怨恨。 只不过,除了苏沫,没有人能看到她。 她一口银牙紧紧的咬住,红『色』的嫁衣如血一般刺眼,她开口了,声音让人如堕冰窖。 “这就是他们的嘴脸!这就是他们泯灭忠良颠倒是非的面孔!那件事情就算是有蹊跷,我也不信他们呈家人在背后没有做一点的手脚!说不准那一切都是那狗皇帝默许的!” 米兰的声音,自然也只有苏沫一个人可以听到。 但他们总觉得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也就是刚刚平地起了旋风的地方,有什么东西正站在那里,那种感觉让他们『毛』骨悚然。 突然,米兰张开十指,『露』出她锋利的爪子,脸上表情狰狞的向呈焕扑了过去。 苏沫没有动,她知道她无需动。 米兰在呈焕的一米处,被一股金『色』的光弹了回来,瞬时瘫倒在地上。 这时候正值中午,阳光从一旁的窗户照『射』进来,照在米兰的身上,让她全身开始起灰『色』的烟雾。不过她像是没有任何感觉一般,挣扎着想要再爬起来。 苏沫面『色』冷冷,像是受到了侵犯一般走到米兰的面前,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张黄『色』的空白符纸,伸手将米兰收了起来:“你既然不听话,就休要怪我不客气了!” 米兰用力的挣扎着,反抗着,叫喊着,甚至她叫喊的声音突破了人与鬼的界限,直接传入了呈熙和呈焕的耳中! 他们只觉得像是某种动物频临死亡时才发出的怒吼,很是让人汗『毛』倒竖。 苏沫将符纸收入了怀中,又在上面下了一道禁制,不过还是额头起了汗珠。 米兰的怨恨太深,再加上必然有过什么奇遇,才让她的道行尤其的深,她不过是仗着刚刚她被龙脉伤了一下,又被阳光灼伤,才能将她暂时封印在符纸里。(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28章 先帝 “陛下,我想你根本不知道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我觉得现在我有必要和你好好谈谈。”苏沫面『色』尤其的严肃。 她并非十分好心之人,只不过不忍看着那么多条人命,那么多个冤鬼因为这桩冤案永世不得超生! 而且在前世,她还从未遇到过这种的事情,这么泯灭人『性』,这么视任命为苏芥的事情!骨子里作为一个现代人,一个文明人,她怎么能忍呢?! 若说这案子查不得,难道真要看着当年的真相掩埋?看着曾经的忠良受到陷害?看着米兰……因为怨恨永世不得超生吗? 她苏沫,做不到。 “刚刚在那里。”苏沫指了指刚刚米兰倒下的地方,“有一只因为那桩冤案被活活打死的厉鬼。” 呈熙和呈焕一时有些震惊的看着苏沫,眼里还带着几分不敢相信。 “我想,陛下和三皇子对当年那件震惊朝野的案件肯定早有耳闻。刚刚那只厉鬼,就是当年被送入宫中本要封妃的米家千金米兰。” “不可能!”呈焕立马说道。 “陛下,这个世界上有许许多多你不知道的,或者是你即使见到了也无法解释的事情。因为,你看不到那些非人类,也无法与他们打交道。”苏沫嘴角扬起一抹淡笑,“不过我可以。” 苏沫不在意那两人,只是自顾自的继续说道:“昨日我进宫,看到那人奋进全力的想要害您的小皇子,就在她的身上留下了些禁制,让她夜半时分来找我。” 听到这里,呈焕的眉宇又紧了起来。 苏沫知道他是心疼自己的皇子,赶忙继续说道:“陛下请放心。你的呈氏子孙都有龙脉护体,她伤不了你们分毫的,一切不过是无用功。不过在这里我替她向您谢罪,因为一切都事出有因,请听我慢慢往下说。” 呈焕点了点头,像是默许。 苏沫继续说道:“那名小姐,本来是千金之体,在那个天真烂漫的年纪,想着第二日就要嫁给那个万万人之上,本来自己只能仰望的人,心里很是欢快。却未想到她出嫁前的夜里,突然被一群闯入家中的歹人……” 苏沫将昨日从米兰的口中得知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将给了呈焕和呈熙。 她的声音有些暗哑,或许是在为这个故事忧伤。 两人听着听着,也莫名的被这个故事打动了,不由产生了震撼与动容。 “故事我讲完了,不知您有什么要问的。”苏沫看向坐在椅子上,眉头紧锁的呈焕。 呈焕思索了半刻,面容有些凄凉,最终整理了下心情,抬眼看向苏沫:“如若是你所说的那样……第一,丞相府怎么会上上下下一同陷入了梦境无人知道自家小姐遇害,那群歹人又是如何这么顺利的走入丞相府的。第二,如果是针对前朝丞相,那么明明有其他仿佛,为何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先皇并非暴虐之人,丞相又是颇得人心,如果是要害前朝丞相,或许有不少的变数。” 呈焕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他目光严肃的看向苏沫:“第三,我虽然不知道你所说的这些是否属实。你对我说是从女鬼口中听到的,你又如何能证明给我看,这一切并非你故弄玄虚!” 呈焕的话音刚落,苏沫就笑了起来。 她从刚刚就板着脸,让人觉得像是有种小大人的样子。如今突然笑开了花,原本倾城的面容绽放开来,看得人赏心悦目,刚刚严肃、阴森的气氛瞬时一扫而空。 “陛下,您说的前两点,其实我也思索过。”苏沫笑够了静静开口,“对于第一点,我觉得并非普通人所为。也就是说,这其中必然有像我这样的有特殊能力的人才能做到,或者是有什么妖物在背后助阵。” 呈焕不语,像是要继续听她说下去。 “第二点,如果您有一个神不知鬼不觉并且根本不会有任何痕迹的手段,又怎么会再走寻常的手段呢?!”苏沫俏皮的眨了眨眼睛,天真的问道。 呈焕一想,如果真的像苏沫上面所说,那么想要除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与其用那些朝堂手段让人抓住把柄,真的不如就用这些怪力『乱』神的事情,让人找不出头绪。 “至于您后面所说的先皇的脾『性』和丞相的口碑,我想这里,肯定是用了不少众口铄金或是枕边风、礼法教化上的手段吧。”苏沫轻轻说道,“所以说,我认为那个真正的幕后黑手,必然位高权重,说不准现在,还隐藏在皇宫中或者朝堂之上。” 最后一句话,果然让呈焕震惊。 如果真的是拥有那般厉害的手段,又依然还活跃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那么这是如何的可怕啊! “不过陛下也请放心,他既然这些年并没有做与你不利的事情,必然是对您忠心耿耿的,或者那当日的能人怪妖早已不知所踪。而且,这一切都不过是我的猜测而已。陛下如果想要知道当年真相,最好还是自己亲自去查证哦!”苏沫蛊『惑』道。 呈焕突然笑了,觉得这小丫头很是可爱,竟然对自己没有半分的惧怕。 呈熙在一旁也不由低头轻笑,他觉得自己越来越喜欢这个小丫头了。 喜欢? 这个词猛然跃入呈熙的脑海,让他有些失神。他刚刚竟然在想,自己喜欢这个小丫头! 不过很快,他将这个念头赶了出去。 苏沫必然不是池中物,又怎么会看得上满脸鬼痣的自己呢? 苏沫没有注意到两个人的神情,现在她在思考第三个问题。 其实要让平常人见到鬼,是很容易的事情。她有上百种的方法可以用。只不过,她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让呈焕信任自己,并且对接下来的查案有更好的帮助。 思索了一下,苏沫抬头对呈焕说道:“陛下,您想不想见一下先帝?” 呈焕一怔,明显没想到苏沫这么说。 “先帝?”(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29章 很是可爱 苏沫点了点头:“我觉得这件事情最好还是直接问先帝老人家。因为毕竟年数太多了。好多事情单单靠史书记载恐怕搜集不全。这样,您能从他的口中得知当年的一些细节,也好帮助判案。另外,我也会让当年的丞相千金出来为您亲口讲述当年的事情。” 呈焕却是摇了摇头,轻轻叹息:“先帝,还是不要见了吧……” 如果说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真的并非子虚乌有,那么先帝……说不准已经和葬身九泉的皇太子,自己的皇兄有了碰面。那么还不知道他知道了多少自己当年所做的肮脏的事情。说不准,会对自己很是失望呢…… 苏沫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心里想着——这先皇啊,不管你是想见还是不想见,这一次都必须得见!这也是为了她之后能够顺利的进入皇陵铺路啊! 苏沫心里这么想着,面上却没有『露』出分毫,她像是十分温顺的点了点头:“那么,我可以请当年的丞相之女米兰和您见面。” 呈焕想了一下,最终同意:“好。” “米兰刚刚受了些伤,我现在将她收入了符纸之内疗养。并且现在正是中午,阳气较盛,如果可以的话,不知陛下愿不愿意今天晚上子夜时分看我作法?”苏沫问道。 呈焕点了点头:“那就按你所说。” 苏沫松了一口气,抬眼看一旁的呈熙,像是在催促:“事情都办完了,要不你和陛下提一下我们这就走?” 呈熙看懂了了苏沫的意思,却没有按照她说的去做,而是走上前一步,躬身对呈焕说道:“父皇,我有个不情之请。” “嗯?”呈焕一挑眉。 “如果苏沫这一次解决了这个问题,并且治好了我的脸,我想请您将此事宣扬天下。” 呈熙的一句话,不止让呈焕感到意外,更是让苏沫愣住了。 “咦?这是为什么?虽然我确实想名扬天下,好挣更多的钱,过自己风生水起的小日子,不过为什么这货说出了我的心里所想呢,并且还去求当今圣上。”苏沫不由奇怪的想到。 “为何?” “我觉得她配!”呈熙斩钉截铁的答道。 呈焕看着自己躬身不再言语的儿子,从他的目光中,可以看出一丝坚定和决然。他再看向在一旁有些狐疑的苏沫,突然心里像是明白了什么。 “哈哈哈哈!可以,朕答应了!”呈焕爽快答道。 “不过……”呈焕突然停了笑声,定定看向苏沫。 “苏沫,你现在还未能取得我的信任。朕,还不信你!” 苏沫不由撇了撇嘴,她就知道嘛,这个多疑的皇帝,不知道私下里将自己想成了什么样子呢! 苏沫不在意的说道:“我本就是随心而为,陛下信与不信与我没有任何的干系。” 好一个信与不信与她没有任何的关系!呈焕在心里默默感叹道。 “父皇,我愿意用自己的『性』命担保,苏姑娘没有任何的恶意!” 这一句话,更是让苏沫震惊。她简直觉得自己不认识面前的这个人。 他为何突然向自己示好呢?难道前几日将人踩在身子底下的人呢不是自己?难道当时此人口口声声要今后报仇也是假的?怎么这人突然只见就变『性』了呢?!真是神奇! 其实呈熙,此时的心情是波涛汹涌的。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变成了愣头青,这一刻他想要保护苏沫,虽然他知道或许这个人是一个十分强大的存在,但他依然想要利用自己的权利,利用自己的身份和手段,为她谋得一些什么,即使那些她根本就不在乎。 他能想到苏沫有一天必然会离开,他只是想为她今后的路,铺的更远一些。 这样,或许未来的某一日,她依然能记得自己。 他不得不说,他如今,已经被这个可爱又聪明又神秘的小丫头折服了! 呈焕对呈熙的话没有回答,他只是挥了挥手:“下去吧,其他事情子夜时分再说。” 苏沫和呈熙起身告退。 走远了,苏沫才拍了呈熙的胳膊一下,有些奇怪的问:“喂,你今天在陛下面前为什么要那么说?” 呈熙不知如何回答她,看着她美丽的眸子清澈又纯洁,可爱的小脸蛋微微侧着,像是写满了疑问。 他什么也没有说,越过苏沫走了过去。 “装什么深沉,哼!”苏沫在后面做了个鬼脸。 随后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快步跑了起来,很快越过了呈熙:“我有事请要做,下午不要让任何人打扰我!” 没有得到回答,苏沫当作默许了。 嘿嘿,她又要去打扰那个高高在上的地狱鬼君了! 苏沫回到屋内,见屋子早已被人收拾好,心想着皇宫果然能人辈出,果然效率出众,自己将屋子弄成了那般样子,竟然只是那么一两个时辰,就已经收拾妥当了。 不过…… 苏沫挑了挑眉『毛』——恐怕她再住上几日,宫里的太监丫鬟就会明白她的厉害。每天都在屋内鬼画符,那些丫鬟太监们的神经不知道能经历几次她的蹂躏。 苏沫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菱涟,伸出一只手指勾了勾。 菱涟指着自己的鼻子,明显一愣,眼睛瞪的圆圆的很是可爱。 “不是你还是屋内的其他妖魔鬼怪啊?”苏沫翻了个白眼。 “小,小姐,你可别吓我……”菱涟吓得一个哆嗦。 瞧瞧这小胆的!苏沫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不过,这小丫头当日在厨房骂街的时候是何等的威风,如今小脸煞白的样子却有点让人心生怜爱。 随后苏沫吩咐道:“菱涟,我一会在屋内有些事情,你在屋外守着,不许任何人打扰,更不许任何人进来。如果有人执意要进来,那么你就对他说,后果自负!” 菱涟点头如啄米,很是乖巧的样子,完全没有当日在厨房内对着苏沫大喊大叫的泼辣样,看起来也是个吃软怕硬的。 苏沫心里想着——改日一定要拉她去见见世面,这个样子在自己手底下可是要吃亏的!(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30章 无大碍 打发走了菱涟,苏沫将怀里收了米兰的符纸放在了床榻上,并苦口婆心的说道:“米兰,我现在要去地府走一遭,并不方便带你去。我希望你在符纸内好好的养伤,千万不要再惹出什么『乱』子!” 米兰一言不发,像是没有听到苏沫的话,但苏沫知道她肯定是听到了。 叹了口气,苏沫便不再管她。 苏沫又拿起了朱砂和『毛』笔。这一次,因为知道那紫金鬼狐必然重伤无法来捣『乱』,她便用了普通朱砂。 与上次一样,她布置好了阵法,又剪好了纸人在阵法旁边守护,这才走着奇怪的步伐,渐渐没了身影。 地府,鬼门关前。 苏沫入了地府,只觉得阴风阵阵,看不远处依然恪尽职守的牛头马面,她迈开了步子向前走去。 这一次,没有人再敢拦着她,她很顺利的来到了阴梵君的宅院前。 大门微掩,院内冷清,阴梵君并不在院内。 “咦?”苏沫『摸』了『摸』下巴,万年宅阴梵君会去了哪里呢? 一般他的政务都是在院内处理,有专门的阴鸦为他传递文件和指令。除非是地府出了大的『乱』子或者人间又有了厉害无比的恶灵,他才会不在屋内。 “为何你每次都要站在我院门前愣神?”突然,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 苏沫被吓了一个激灵:“喂喂,人吓人吓死人啊!”苏沫拍着胸口说道。 “我不是人。” 阴梵君竟然讲冷笑话了!苏沫眼睛惊的差点从眼眶子里掉出来,抬眼像是不认识一般的看向阴梵君。但是仔细一想——是嘛,自己根本就是和他不熟,这一世的阴梵君是什么样子,其实都是不应该奇怪的。 看阴梵君饶有兴趣的打量自己,苏沫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未行礼,赶忙要向他行礼。 没想到阴梵君手臂一扫:“算了,进去吧。” 苏沫随阴梵君进了院子,院内依然肃静又冷清,连一棵植物都没有。 不由的,苏沫感觉有些心疼和寂寞。 她从怀里掏了掏,掏出一棵细小的植物,走到墙角下,用手指扒开土,将植物种了下去。 “嗯?”阴梵君突然来到她的身后,有些奇怪的嗯了一声。 “这是人界的一种苏,名为‘死不了’,其实就是一种生命力十分顽强的苏。”苏沫一边按着植物旁边的土,一边含笑说道,“其实是挺常见的一种苏,不过有时候我们会取它的汁『液』加进朱砂里来画符,能够增加字迹的稳定『性』。” 阴梵君不语,只是看着她蹲在地上鼓捣着,眼神渐渐闪过一抹温暖。 苏沫种完了花,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手:“好了!我看你这里不错,也需要种植些花苏来点生气嘛!” 苏沫越过阴梵君,自顾自的走到桌边拿起一杯茶喝了一口,又继续说道:“别看不死苏叶子长得很丑,不过开出的花却是五颜六『色』十分好看的!希望我下一次来的时候,就能看到它开花呢!” 在十八层地狱的最底端种花,或许只有这个小丫头能想得出来…… 不过阴梵君静静看了那株植物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你来找我,是来喝茶的?”阴梵君拿过茶杯,坐到石凳上。 “不然你认为呢?”苏沫眨巴了眨巴眼睛。 阴梵君不语,只是随意的打了个响指。 很快,一只通体乌黑没有一丝杂『毛』,长有二尺多,眼睛幽蓝,头顶带冠子的大乌鸦飞了过来。 它极为通人『性』,翅膀一收站在了阴梵君肩膀上,一双闪着寒光的眸子看向阴梵君,小脑袋歪歪的,像是在问:“大王叫我有事?” 阴梵君抚『摸』了抚它的头,也不语,只是静静的看着它的眼睛。 那阴鸦定定的看着阴梵君,眼睛眨了眨。 阴梵君又『摸』了『摸』它的脑袋,依然静静看着它。 没一会,那大鸦就飞走了。 苏沫这一世再到阴梵君与他的宠物乌羽交流,还是感觉额头流下三滴汗。 她一直闹不懂,阴梵君为何从未开过口,而这只阴鸦却从未弄错过他的指令。好像他们只见只需要眼神交流就可以明白对方的意思,这完全是——不符合常理啊! 待苏沫回过神,见阴梵君正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貌似在说:“怎么了?” 苏沫一惊——为什么自己好像也懂了他眼神的意思一般,难道这地狱鬼君具有特异功能,能够用眼睛说话吗?! “你在想什么?!”阴梵君声音如水,听着人很舒服。 苏沫知道自己失了仪态,佯装咳嗽了一声,说道:“我看大人身边的那只阴鸦好像十分通人『性』。” “阴鸦本就擅长察觉人心,我身边这只又是阴鸦里的王鸦,很是聪慧。并且它已经跟随我身边多年,能够明白我的各种指示。”阴梵君小饮了口茶,突然换了个话题,“下次,如果有时间,帮我捎些好茶来。” 这时,那只阴鸦乌羽又折返了回来,在空中发出了一声空灵的叫喊:“嘎~嘎~” 苏沫不由抬头,远远看着只觉得它的爪子下貌似抓了什么东西,而且还不小。 待它近了,苏沫才看清楚——竟然是个食盒。 苏沫嘴角抽了抽:“大人,您也要用膳吗?” 意思很明显——神仙不是不吃饭的吗? 阴梵君不动声『色』:“偶尔吃一下也无大碍。” 等饭菜摆上了桌,苏沫发现大多是自己爱吃的东西——黄豆猪脚、香菇炖鸡、清蒸鲈鱼、糖醋里脊、海鲜疙瘩汤、清炒山『药』。 “阴梵君也喜欢这些吃食?”苏沫忍不住问道。、 “偶尔吃一下也无大碍。”阴梵君淡淡说道,随后递了一双筷子给苏沫,“我请你吃饭,你帮我捎茶。” “好……” 其实整顿饭,都是苏沫在吃,阴梵君在一旁喝茶。吃到最后,苏沫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所以差不多饱了就放下了筷子。 “说吧,找我来何事?”阴梵君看她放下了筷子,便也放下了茶杯,不急不火的说道。(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31章 怎么了 苏沫像是被看穿了心思的小丫头,嘿嘿笑了两声,刚想说话,却没想到阴梵君的大门被猛地踹开了。 竟然有人敢踹阴梵君的大门!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你个死阴梵!今天地藏王菩萨叫我们去商量地府事情,你倒好,半途就跑了,还在这里吃吃喝喝的!你知道我自己被那个啰嗦的老家伙絮絮叨叨的灌了一脑子不知所云的东西是多么痛苦吗!” 来人一袭红衣,袖口衣摆处有火焰图案,长发如墨盘在头上,用一只金簪随意的固定住。看他容貌,脸型较圆,下巴却是尖尖,一双长眼此时正微微眯着,可以看出并不小,鼻梁也很是挺直,嘴唇略微翘起,透着一股子倔强。 这人,不,应该说此妖。 此妖为大鹏金翅鸟,是地藏王菩萨的另一位得力下属加得意门生。阴梵君掌管地狱十八层,大鹏金翅鸟迦楼罗掌管枉死城。上一世苏沫见过这货无数回,每回必遭调戏。根据此货语录:“你正巧对我的味!” 当然,上一世这货不知为何学习朋克青年,穿的别提多『潮』,这世竟然一身合体红衣,看着反而让人舒服了几分。 “咦,这里怎么有一位小美女?”那货看到苏沫打量的眼神,很快打量了过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哎呦妈呀!正对我的味!” 苏沫扶额——这家伙真是千万年也不变的脾『性』啊。 “阴梵!你竟然背着地藏王菩萨在这里偷偷幽会,并且还是翘了正事丢我一个人在这里自己享福!我要去告诉地藏王菩萨!”迦楼罗指着阴梵君说道。 阴梵君不语,像是懒得搭理他,手一挥,桌上的菜肴就像变戏法一样的突然不见了,只留下原本的茶壶和茶杯。 苏沫知道,这是他用了法术,将那些物件东西又还会了阳间的某个菜馆里,而且必然还送上了一锭大大的金子。 “小娘子,你可知我是谁?”迦楼罗看阴梵君不理他,反而转向了苏沫 苏沫笑了笑,起身行礼:“苏家第九十九代嫡女苏沫参见迦楼罗大人。” “咦,你怎么认得我?”迦楼罗一惊,原本想着『露』一下自己的身份,让这姑娘在惊骇中更为佩服自己,却未想到一下子就被人猜出了身份。 “不过是听过一些传说而已。听说迦楼罗大人喜好穿殷红『色』长袍,又面如冠玉,如今一见,果然如传闻中一样。”苏沫瞎扯。 “哈哈哈!民间真的这么传我的吗?果然老子是有些名气的!”那迦楼罗高兴的恨不得上窜下跳,完全一副小孩子样子。 想也是,几千年后的苏沫见他时也就比现在看起来大个四五岁,大鹏金翅鸟的寿命十分绵长,这货现在说不准还没成年呢。 “你若无事,不要打扰我们商量正事。”阴梵君开始下逐客令。 “有什么正事,也给我听听。”迦楼罗大大咧咧的往石凳上一坐,完全一副死皮赖脸的样子。 说着,他还从袖口里拿出一只杯子,看来早就知道阴梵君不欢迎他,有了准备。 苏沫也不在意,笑着看向阴梵君:“迦楼罗君既然如此热心,那我就说说我如今遇到的一些难处吧。” 苏沫将在皇宫内遇到的那些事情一一说了出来,并且提出了她此行的真正目的——请阴梵君找先帝的魂魄,请他与自己去人间走一趟。 “这有何难,我去阎王那提人就是了。”迦楼罗站起来就要走,却被阴梵君拦了住。 “他早就投胎转世。”阴梵君淡淡说道。 “啊?投胎了?”苏沫一愣。 “喂,我说你是不是弄错了,你连名录都不去查一下,怎么随口就说人家投胎了!”迦楼罗君摆了摆手,用“你靠不靠谱啊”的眼神蔑视的看向阴梵君。 “我查过了。”阴梵君继续说道。 这让苏沫一惊——他是如何知道自己要找先帝的魂魄,并且提前就去查了呢? “那夜我听了那只女鬼的事情,就知道你必要彻查此事,便回来查了先帝的魂魄。他在一年前刚好转世投胎,如今想要提审恐怕有些困难。”阴梵君淡淡说道。 “要不等他再死了再说?”迦楼罗眨巴了下眼睛,“不过几十年嘛,须臾就过去了。” 苏沫看着这位从未撇去“二货”之名的大鹏金翅鸟,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其实还有一种办法。”阴梵君从怀里掏出一本名册,修长的十指轻轻翻看着,很快翻到了一页。 他指着其中一条说道:“这里有他转世去的民户,我们趁夜将他的魂魄勾出,审问完后天亮前再送回去就好。” 苏沫听后一惊,这样做未尝不可,只不过万一出了什么差错,他们都将背上因果。特别是阴梵君,如果地藏王菩萨知道他做了这种“违规”的事情,恐怕会对他重重的责罚。 “行啊,我们走吧。”迦楼罗打了个响指,很是赞同道。 苏沫和阴梵君一齐看向他。 “啊?怎么了?”迦楼罗有些奇怪的歪着头,那神情就像刚刚阴梵君肩膀头上的阴鸦。 “你为何也要跟去?”阴梵君说出了同样是苏沫心里的疑『惑』。 苏沫一点也不想这个家伙跟着去,这个家伙就是一个移动的惹祸精。这也是为什么地藏王菩萨将他留在枉死城,因为在地府,枉死城的活是最轻松的,里面都是些枉死的人,大多数只是登记一下就被送到了阎王面前由他审判。迦楼罗要做的,只不过是偶尔显『露』一下他的真身,对那些想要闹事的鬼们一个镇压,除此之外,什么都不用做。记录的工作有专门的人员,从不用他『插』手。 “喂喂喂,你什么意思?!你要是敢独自和这小美人出去,我就去地藏王那告你和人私奔!” 迦楼罗直接耍上了,完全一副“你不带我去,我就死给你看”的样子。 苏沫从心里觉得好笑,其实也不过是个小孩子嘛。(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32章 迷茫 她眼珠子转了一下,思索了一二,随后起身站在他的身边,像是哄小孩一样的说道:“好啦迦楼罗大人。您要想跟着我没去,我们怎么能不同意呢?!您那么大的法力,说不准到时候还能帮我们大忙呢!” 其实是,她想到了一个既可以不让迦楼罗捣『乱』,还能真真正正让他发挥出作用的方法。 当然,对此迦楼罗是一点也没有看出来,他只是感觉眼前的这位少女不只长得美丽,符合自己的审美,而且还善良啊,善解人心啊,简直是太棒了! “不知小美人有无婚配,你若是愿意,我们现在就可以去地藏王菩萨那里结成连理。我可以与你定下契约,将我与天同寿的寿命和你共同分享!以后我的就是你的!无论天上地下,所有好东西,我都会……”迦楼罗不由抓起了苏沫的手开始表白。 一旁的阴梵君还未等他说完,就抱起了苏沫举步飞起,消失了。 “喂,你们等等我!”迦楼罗一急,直接变换了真身,长翅一展,整个地府的天都暗了下来。不光是那些魂魄看到这般场景吓得直接跪下膜拜,就连地府的公职人员,手都有些哆嗦。 而此刻在阴梵君怀中的苏沫一时有点傻了。 她,她从未和阴梵君如此的接近。 她甚至都能听到阴梵君的心跳声,还有他身上如同黄泉水一般的清冷味道,让人闻之心神清朗。 这股味道熟悉又陌生。 说熟悉,是因为这味道给人的感觉就如他的主人一般,清冷、清朗,这感觉从上一世便陪伴苏沫至今,熟悉非常。 说是陌生,那便是苏沫真的没有如此的和阴梵君接近过。 别说是与阴梵君,就是其他的男『性』,苏沫这个两辈子都没有谈过恋爱的人哪里可能有如此体验啊! 阴梵君如墨的发在苏沫脸上拂来拂去,如同轻柔的手指在她脸上『荡』漾。 苏沫低着头,心中有股异样感挥之不去。 被头发拂过的脸热了起来,她甚至不敢将头靠在阴梵君的胸膛上。 但不知阴梵君是有意还是无意,飞的并不平稳。苏沫多次挺直了身子僵硬的向外歪着小脑袋,都在一次仿佛意外的跌宕中跌回阴梵君的怀里。 阴梵君法术高超,飞的自然是极快,但苏沫却感觉时间从未有过如此漫长……漫长的仿佛停滞一般。 待阴梵君双脚着地站定在翠竹轩门前,苏沫还僵硬这脖子在阴梵君怀里做缩头乌龟呢! 阴梵君的嘴角闪过一丝笑意,随后变成了一抹戏谑:“小小符师,还不下来!“ 声音竟然是难得的严厉。 苏沫心里一激灵,像是如梦初醒一般,挣扎着从阴梵君怀里往下跳。 枉她虽比不上这个世界上的那些会轻功的武林高手,也算是身体灵活动作矫健,却差点一个趔趄摔了出去。 这个差点,自然是在她头着地之前,一只有力的大手放在了她腰间,一把将她捞了回来。 苏沫头顶冒出冷汗,不知是因为阴梵君刚刚的话语还是这下差点就出了丑。 待他回头,正对上了一双波澜不惊的眼睛,没有刚刚的严厉,也没有抱她飞行时的温暖。 苏沫不知为何,心中有着一丝『迷』茫。 却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这『迷』茫为何。 “喂喂喂,你们这不仁义的,丢下我一个人!“ 一道带着埋怨的声音响起,不是迦楼罗又是何人。 阴梵君抽回了自己的手,像是刚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一般的镇定平淡。 而苏沫见他如此反应,心中竟生起一丝失落。 “先办正事要紧,我将那冤魂的魂魄取来。” 苏沫也装得若无其事,转身面向大门。 但看着大敞的屋门,还有院子外面黑的没有一丝亮光的天,心里暗叫一声:“遭了!” 看来那米兰,还是不听自己的劝告,从那符纸里跑了出来,出去作怪了! 那平硕王,恐怕有『性』命之忧啊! 苏沫不由拿起一旁的桃木剑就飞奔出去。 平硕王拥有皇室血脉,而且这里满满的都是平硕王的气息。发了疯魔化了的米兰此时肯定会不顾一切想要杀光所有的呈氏族人!而魔化后失去了理智的她嗅到了平硕王的气息,必然会第一个去将他杀死! 而平硕王,正巧是被那鬼痣挡了命数,恐怕龙脉对他的保护也会降低! 屋外的天空,像是有个巨大的漩涡在空中盘旋。从漩涡中间向外冒着屡屡的寒气。 在这方圆三里之内,已经陷入到了米兰的手掌心。苏沫静静的感受着,想要找到米兰此时到底在何处。 “跟我走。”阴梵君的声音突然在旁边想起,苏沫想也未想,就跟了上去。 “呦!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冤死的丫头吗,看这样子已经是气急眼了吧!这种恶灵,还真是少见呐!”一旁的迦楼罗说道。 “一会,如果她还未酿成大错,我恳请二位大人饶她一命。”苏沫语气中有一丝叹息。 “为什么?她光是现在放出的这些阴气,已经扰『乱』了附近的阴阳之气,恐怕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四周的人身体都不会好。而且,我看她这怨气之中,隐隐有着血气,恐怕已经是杀过不少人了。”迦楼罗疑『惑』的问道。 “她,毕竟是个可怜人啊!”苏沫苦笑着摇了摇头。 苏沫懂那种冤,那种委屈实在无处发,恨不得想要撕破天地,想要看到血流成河,想要让所有无缘无故伤害过自己的人都死无葬身之地的怨恨! 她曾经也有过那么一瞬间。 但也只是一瞬间。她挺过来了,她有了重生的机会,她比米兰要幸运不知道多少倍。 “抓住她后,我希望大人们可以带她去地府赎罪,如何量刑全凭大人们安排。但,请不要将她魂飞魄散!”苏沫,想要用尽全力,给这苦命的少女,一个和她一样,可以重生的机会。 “嗯。”阴梵君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苏沫心中大喜,她知道,阴梵君一向是说一不二之人。(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33章 身边 三人来到了一个名为“明溪宫”的住处前,苏沫心中了然。 此处是呈熙的生母武贵妃的院子。看来呈熙无事来找武贵妃,恰巧被米兰挡在了里面。 此时整个“明溪宫”同样被黑云掩盖,里面悄无声息,没有一丝声响。 苏沫伸手推开了院门,大步走了进去。 原本姹紫嫣红的院子里,此时苏木枯萎鲜花掉落,院中零零散散的倒下了不少侍卫丫鬟,上前查看,发现所有的人都是被吸走了魂魄。 不用问也知道这事是谁所为。 “米兰,你真是执『迷』不悟啊!”苏沫恨铁不成钢的咬牙切齿道。 突然,屋内传来一声惊呼,听声音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妇』人。 苏沫赶忙向前跑去。 突然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腰,那清冷的气息再次在苏沫背后出现。 苏沫还没来得及反应,只是一刹那,她便到了一间屋子前。 阴梵君在关节时刻用了瞬移。 而迦楼罗此刻却站在原地跳脚:“靠!又抛下我一个孤家寡人!真是够义气!” 那间屋子被屡屡黑气环绕,冰冷之感有内到外传出。 那种冷是直『射』骨髓的冷,让人生出一丝的畏惧。 可苏沫是何人? 她非但没怕,柳眉一竖,桃木剑一挑,先是将屋子上的黑气祛除,随后一脚踹开了门。 只见屋内米兰一身红衣似血,正在吸武贵妃的魂魄!而在武贵妃的不远处,平硕王呈熙嘴角带血的正一步步向自己的娘亲爬来! “孽障!”苏沫向前冲去,凌空画符就抛了过去,只不过符咒还未到米兰身上,就消散了! 麻烦了,她一急差点忘了!她和米兰签订了契约,现在处于谁也不能伤害对方的阶段!她现在所用的一切术法,在米兰身上都是不管用的! 突然,一只如玉雕琢的手伸了出去,生生将原本已吸入米兰口中的魂魄拽了出来,随后按在了武贵妃的眉心处。 武贵妃软软瘫了下去,倒在了飞扑过来的呈熙怀里。 米兰看身前的人,不由吓得一个哆嗦。 但又像是孤注一掷一般,紧握着双拳向后退了一步,一脸怨恨的表情狠狠看向苏沫。 苏沫怒声喝到:“米兰!你忘了与我达成的契约了吗?我答应帮你解决此事就绝对不会失言!你如今酿成如此大错,难道还在执『迷』不悟!” 米兰突然仰天大笑,笑声就像是指甲划过玻璃一样让人心里不由『毛』骨悚然:“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就是你所谓的帮我!我看你不过是找人来将我魂飞魄散吧!” 后几个字,她咬的极为重,却又声音压低,让人听着好像带有几分不怀好意。 “喂!亏刚刚小美人还为你向我们求情!在我看来,你这种恶鬼,根本就没有任何改过自新的必要!”迦楼罗不知在哪拿出一面扇子,上面一面画着锦绣山川,一面画着万里江河,这正是他平日里惯用的法器——山河扇。 只要他愿意,一扇下去整座皇宫都将化为虚无,而且绝对找不到比米粒还大的石块。 “这,这是怎么回事?”一旁的呈熙突然问道,他看起来伤得不轻,只是简单的一句话,说出来却连着喘了好几下。 苏沫赶忙过去查看,见他是受了外伤,又伤了内脏,同时还被阴气侵入了白骸,如今能抱着他的母妃已经完全是凭借毅力了。 “你别说话,你伤的很重。”苏沫赶忙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 这是她前几日用中苏『药』做的一些『药』丸,只是有些提神的作用,并不会对他的伤处有太大作用,但如今也好过于无。 她又拿出一张符纸,拿出朱砂笔在上面仔细的画着,想要画张驱除阴气的符,烧成灰让呈熙喝下去,可以让那些阴气暂时不要伤到内脏,之后的治疗,恐怕还需要些时间。 但她刚刚画下一笔,那边发了疯的米兰再次开始发难。 “你竟然想救他!我决不允许你救他!”米兰双目血红,原本就狰狞的表情此时更是疯狂可怕。 她不顾身边的两位大神,奋力向苏沫扑来。 突然,一串佛音响起,米兰瞬时被定在了原地。 一串串金『色』从迦楼罗的嘴中冒出,他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样子早已消失不见,此时他表情肃穆,面容庄严,微微合着的眼眸中央闪出一缕安详的光。 从迦楼罗平日里的样子来看,完全看不出他身上拥有最纯正的佛法。 迦楼罗自小长在地藏王菩萨身边,是地藏王菩萨独一无二的宝贝徒弟,幼时更是整日受佛法熏陶,跟着地藏王菩萨念经颂佛,别看他平日里这吊儿郎当的样子,嘴上还没什么把门,却是如假包换的小和尚一枚,童叟无欺! 其实要说小的时候,迦楼罗绝对是地藏王菩萨根正苗红的好徒弟。至于他的这些改变,便要从他授地藏王菩萨之命去人界游历说起了。 地藏王菩萨的本意是让他增长见识,稳固本心,增强佛法。可不知他到底遇到了些什么事情,回来后就成了这幅要死不活的流氓样,即便又经历了数载佛法的熏陶,也耿直不回去了。 米兰痛苦的抱住头,在地上扭曲的大叫着,仿佛受着什么可怕的事情。 阴梵君上前,伸手掰开她的嘴,手掌朝向她的嘴,瞬时一串灵魂从她口中被拽出。 那些正是院内那些丢了灵魂的丫鬟侍卫们的魂魄。 阴梵君长臂一甩,那些灵魂如繁星一般闪着晶光飞了出去,纷纷扑向自己的肉体。 呈熙可以看见阴梵君和迦楼罗,却看不到米兰。但他知道,那里一定有着什么,并且还是这一切噩梦的罪魁祸首。 同时,他有些疑『惑』的看着阴梵君和迦楼罗。这两位男子明显不是凡人。他从他们身上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威压,这种威压是从灵魂深处散发出来的。(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34章 捉弄人 云散了,月亮和星星都出来了。今夜好个月明,好个星灿。 而瘫在地上的米兰,此时早已没有了力气。 苏沫拿出一张符纸,将她收了起来,嘴里轻轻吐出一声叹息。 她看向阴梵君和迦楼罗,躬身行礼:“谢谢两位大人出手相助。” “举手之劳,举手之劳。”迦楼罗嘴里说着,眼中却满是“哈哈,多亏了我吧”的神情。 阴梵君看向苏沫身后的呈熙,眼中带有一丝打量:“这就是你所说的,长了鬼痣的人?” “是的大人,这是平硕王呈熙。”苏沫介绍到。 呈熙看阴梵君打量着自己,自己也同样细细打量起了这个人。 这个人,并不一般! 他拥有一种浑然天成的王者气质,这是长期站在高位睥睨众生的气质! 就算是从他的父王身上,他也从未如此深刻的感到过这种威压。 是的,是威压,一种仿佛高于一切的威压。 这个人,到底是谁? 呈熙心里变幻着,面『色』却不改,连忙想要起身给阴梵君致谢行礼:“感谢相救,他日必然回报!” 苏沫看他的动作,赶忙上去扶助了:“你不要命了吗?” 脸上的焦急之『色』溢于言表。 阴梵君看着苏沫的神情以及她扶助呈熙的手,眼中闪过一丝异样,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先去看看那个人类女子。” 阴梵君恰到好处的提醒,让苏沫赶忙将呈熙放在地上,先去照看刚刚魂魄都离了体的武贵妃。 无贵妃的情况此刻比呈熙要差的多。 魂魄离体并不是什么小事情,武贵妃此刻还在昏『迷』呢。 这边的事情基本搞定,苏沫将武贵妃扶到了床上安顿好,又拿出『药』丸放入到了她的口中,随后又想要扶呈熙,却被突然伸过来的手轻轻推开了。 “男女授受不亲,我来就好。”阴梵君伸手扶起呈熙。 一旁的迦楼罗得瑟的笑着:“哈哈哈!阴梵君为了小美人真是下了血本了!要知道这么多年他可从来没有如此殷勤的对待一个人。” 阴梵君面无表情的看了迦楼罗一眼。 迦楼罗却像是没有看到阴梵君脸上的不悦,继续嘻嘻哈哈的调侃着。 苏沫浅浅的笑了笑,对迦楼罗这唯恐天下不『乱』的『性』格早就了解,却是没有多想。 其实她一直都知道,阴梵君看起来十分冷漠,甚至很多人都十分的怕他,但他其实是一个非常温和又体贴的人,只不过这种温和和体贴并不时常表『露』而已。 自己与她上辈子是挚友,从而才有幸体会过他的温柔,算是深谙他的真实秉『性』。 但若要说阴梵君真的像迦楼罗所说,阴梵君是为了她苏沫的美『色』而“献殷勤”,她是绝对不信的。 甚至连想都不敢想一下。 但不知为何,她的鼻尖突然冒出了阴梵君身上清冷的味道,心中一丝异样闪过。 苏沫赶忙将心里有些奇异的感觉赶出去,甚至不由自主轻轻摇了摇头。 这一幕恰巧看在阴梵君眼里,他的眼中又闪过了一丝戏谑,却很快变成了不动声『色』。 一旁的呈熙听到迦楼罗的话,不由深深的又看了阴梵君一眼。在他看来,那个红衣服的人虽然同样具有令人恐惧的感觉,但这种恐惧却仅仅是来源于他的力量,而非他本身。 也就是说,在呈熙看来,迦楼罗是一个拥有十分强大力量但头脑单纯的人。 所以,他刚刚所说的,另一名黑衣男子因为苏沫所以做了平常不会做的事情,这句话,是有着非常大的可信度的。 呈熙在心里想着,不知为何,此刻他对那位好心扶着自己,并且看来是极为难得的扶着自己的黑衣人,突然间有了一丝敌意。 只不过,这丝敌意被他深深的隐藏了起来,并未表『露』。 众人将呈熙送回了他的房间,苏沫又在屋内翻找了一会,找出来几样『药』材,亲自叫醒了还在昏『迷』中的菱涟,让她看着煎『药』给呈熙吃。 也顾不得像一脸狐疑的菱涟解释,苏沫就与阴梵君和迦楼罗离开了。 目的地,是先帝转世后的农家。 轮回总是一件有意思的事情。或许你前世只不过是一直猪或者一只狗,下一世很可能就成了帝王诸侯。同样,或许你前世可能是高高在上的帝王诸侯,你下一世也很有可能成为最低级的蜉蝣蝼蚁。这一切都是说不准的。 都说因果有报,但地府的那一套因果轮回的算法,是没有人甚至说没有神可以精确的将其算出。 死后,三生石一照,一切才可明了。 奈何桥一过,孟婆汤一喝,这时候一场轮回结束,迎接着你的,不过是一个背负着前几世无数重担的新生却又残破的灵魂。 那些冥冥中自有的天意,总在你认为自己掌握了一切的时候为你开上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让你意识到轮回天道并不是那么容易忽略的东西,即使人自以为掌控了一切,即使皇帝自以为手握着天下。 但是没有人,可以真正的,完全的掌握着自己的命运。 我们总有我们这一世需要洗去的业障,也有前一世欠下的帐要还。 先帝,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睥睨众生的人,这一世不过是一个穷苦人家的孩子。前一世他享尽了荣华富贵,如今却家徒四壁。 命运,总是喜欢这样捉弄人。 不过至少,他这辈子还能转世为人,而不是猪狗牛羊,也算是幸运。 苏沫掏出一张符,上面画着一只胖胖的小怪兽,双眼『迷』离很是可爱的样子。 这符叫“昏睡符”,就是用了可以让人昏睡发符纸。 苏沫将门轻轻开了个缝,随后伸手一扬,将符扔了进去。 符纸在空中燃烧,很快一缕缕黄烟四处消散了去。 苏沫不由打了个哈欠:“就算我有法力护体,不过每次闻到这符的味道还是想美美的睡上一觉。” “其实是你太懒吧。”迦楼罗耻笑了一声,看苏沫的眼神明明就是“小孩子缺觉回家玩去,这里一切有爷”的意思。(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35章 压抑 苏沫懒得和他计较,几人走到昏睡着的娃娃面前。只见他衣衫破旧,面目也平庸,完全让人不敢相信这张皮相里面住着的竟然是已世的先皇! 迦楼罗看找到了目标,刚想下手却被苏沫拦了住。 苏沫浅浅笑了一下,一双眼睛眼波流转,带着一丝崇拜看向迦楼罗:“大人,小女自小便听过你的无数传说,今日一见,没想到你比我所想象的还要俊美,并且法力高强!刚刚你救我时使出的那一招真是厉害!” 迦楼罗听到美人赞赏,再看苏沫此时闪着盈盈笑意,眉目间带着几丝崇拜的样子,心里简直是舒坦极了:“哈哈哈,算你识相,算你识相!” 苏沫看他果然上了钩,便做出更加夸张的样子,甚至伸手拽住了他的袖子:“大人,小女遇到如此麻烦的事情,本来心里特别的慌张。今日见了你的威风,心里却踏实了很多!现在只请大人能帮小女一个忙,来解决了我的危机啊!” 迦楼罗连忙拍拍胸口:“说吧,无论是什么忙,没有我迦楼罗做不到的事情!” 苏沫见他这样,眼中闪过一抹算计成功的狡黠,继续演戏道:“刚刚我看大人深谙佛教的法术,我想了半天,觉得有件事情除了大人无人能做!” “说吧,什么事都包在我身上!” 苏沫伸手飞快的把床榻上小娃娃的魂魄收了去,随后小心翼翼的揣在了怀里,这才对迦楼罗说:“大人,小女斗胆请您盘坐在此处一直为这小娃娃念经颂佛,从而保护他的肉体!以免被其他妖魔鬼怪吃了去,同时也是为了我们回来后能够顺利的将他的魂魄换回去。免得出现什么难以弥补的大错!” 苏沫说着,脸上『露』出十分焦急,并且目光炯炯的样子看向迦楼罗,完全一副——“你要是不答应我,我就活不下去了”的样子。 迦楼罗是怜香惜玉之人,怎可看得苏沫如此这般的神情呢?再加上刚刚人家都那么的求自己了,自己又是她心中那么高大雄伟的存在!自己说什么也会尽心尽力的帮她完成这个任务的! “小美人何必这么说啊!这点小事我迦楼罗必然能做好!你就和阴梵去做放心的做其他事情吧!” 苏沫连忙道谢,随后和阴梵君放心的离开了房间。 而迦楼罗果然如同苏沫说的那样,认认真真的坐在地上开始打坐,嘴里念诵着佛经,兢兢业业的做着苏沫交代给他的任务。 等走出来屋子,苏沫才忍不住的笑出了声:“哈哈哈哈!” 但很快又捂住了嘴,对一旁的阴梵君做了一个“嘘”的表情。 阴梵君从始至终面上没有什么变化,只不过眼角含了一丝笑意,甚至带有一丝宠爱的感觉看着苏沫。 只不过这些,苏沫都没有看出来。 两人快速回到皇宫,如今已经接近子时。 他们走到院门口的时候,看到一位公公有些焦急的在门口转悠。 看到苏沫走过来了,赶忙上去迎:“哎呦,你可回来了!这是去了哪里?让杂家好等!” 待他看到苏沫身旁的阴梵君,不由倒出了一身冷汗:“这位是……这位好气度啊!” 苏沫之前就想好了说辞:“这位是我的朋友,是三皇子一起带进来的,一会为皇上作法时需要他的帮忙。” 宫里进个人并不是什么小事情,并且这位的出现又是如此的出乎意料,让他不由问道:“苏姑娘,你知道,宫里的纪律森严,我不知道一会如何向陛下解释……” 苏沫自然也不想给这位公公增添麻烦,他们不过是为人奔波效命而已。 其实一会真要作法也用不着阴梵君…… 她想了一下,回身对阴梵君说道:“大人,不知您是否愿意在屋内等候片刻?” 阴梵君没有回答,看了一旁的公公一眼:“带路。” 那公公被阴梵君的眼神看的一哆嗦,也不敢再问,赶忙在前方带路,心想着——看着人气度并不像什么歹人,希望不要出什么差错! 苏沫和阴梵君随公公到了呈焕遣人安排好的一处别院,进了门,见呈焕正站在桌子旁看向这里。 苏沫上前叩见:“苏民苏沫叩见陛下。” 这时,呈焕身边的公公见阴梵君并不行礼,上前呵斥道:“大胆!见了圣上竟然不行礼!” 苏沫心想:完了,刚刚竟然没有想到这一茬!阴梵君怎么可能向人界的帝王行礼呢!不过他不行礼,这一关又该如何过了? 阴梵君抬眼看了那公公一眼,那公公瞬时蔫了气焰,只觉得被人看透了魂魄,从头凉到了脚。 呈焕也早已注意到苏沫身边的这位男子,心里也是一惊。 世间竟然会有如此之人!竟然在自己面前没有丝毫失了气量,反而让自己有一种薄薄的压抑感,这种感觉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或者说是从魂魄里感到的压抑…… “不知来者何人?!”呈焕缓缓问道。 苏沫在一旁绞尽了脑汁,正想着该如何编造阴梵君的身份呢,没想到阴梵君却先开了口。 “阴梵。”阴梵君只是淡淡的吐出了两个字,声音清冷,语气平淡,却让人感到不怒自威。 世人都听过阴梵君的名字,但是能够一下子联想到此处的却没有几人。所以此时,呈焕并没有从这两个字里想到地狱鬼君的身份。他只是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随后他抬眼看向苏沫:“何时开始。” 他十分聪明的选择了暂时不多过问阴梵君的身份,同时也不『逼』迫他做任何对自己恭敬举动。 他感觉到,面前的这个人肯定不一般,而他不能得罪这个人! 这是出于一种直觉,一种多年来身居高位阅人无数的直觉,也是自小在皇宫这勾心斗角的地方长大训练出来趋利避害的本能。 这个“阴梵”,来头必然是十分不一般的!(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36章 一丝迷茫 苏沫愣了一下,随后说道:“我需要先准备一下。” 呈焕点了点头,随后屏退了四周,又令人将房门又关上了。 这时他才对苏沫说:“可以了。” 苏沫施了个礼,随后在屋内的地上用朱砂和金笔小心的画着什么。 待她画完,地上已经多了两个一模一样的图案。看着图案完工后,苏沫又在图案的四周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各自贴上了四张符。 两边的符并不完全一样,左边的看起来更加平常一些,像是保平安的符,右边的却略有狰狞,看起来像是防备着圈内。 做完这些后,她看了看天『色』,伸手从怀中取出了两张纸符,这两张纸符正是她收了米兰和先皇魂魄的符纸。 她将米兰的魂魄放入了右边的圈内,又将先皇的魂魄放入了左边。 随后她走到呈焕面前,口里说了一声:“陛下,得罪了。” 之后,她的手指在呈焕的眼前划了一下。 呈焕睁开眼睛后,并没有看到有什么不妥,只是觉得两个圆圈内的符纸与刚刚相比,竟然上面多了一黑一白两团雾气。 “那,那是什么?!”呈焕指着符纸上的雾气问着。 “哦,也没有什么,只不过是魂魄而已,你也可以把它看作是鬼。”苏沫轻描淡写的说道。 随后,她对着两边的符各自点了一下。 在她点向左边的符时,那符的上空突然冒出一个大约一岁的小娃娃,他有些害怕的看着众人,眼泪都在眼眶子里打转。 “这是……”呈焕惊呼道。 苏沫并没有回答他。 她又点向右边的符,那符却凭空自己燃烧了起来!上面的黑雾猛然膨胀,瞬间就化作了一个红衣凤冠的女子!那女子面『色』狰狞,看向呈焕的眼神简直是要吃了她!她猛地向外冲去,却被四周的符亮起的一团光又挡了回去。 这一切看得呈焕胆颤心惊。 这时候,一旁的小娃娃突然哭了起来,嗷淘大哭! 米兰瞬间注意到她,她的眼瞬时又红了起来,她基本上用极为缓慢的速度向那个方向挪了挪,随后紧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道:“你个狗皇帝,没想到还能遇到你!” 那小娃娃哪里见过这种阵势,直接嚎啕大哭了起来,将身子缩在距离米兰的最远处,动也不敢动。 苏沫上前呵斥:“米兰!你怎么还是如此的执『迷』不悟!刚刚放了你一条『性』命,现在你就像找死吗?!” 米兰双目血红,带着一丝凶狠看向苏沫:“苏姑娘,我本敬佩你也相信你,才会同你定下契约,只不过这皇家之中早已无好人。就算是得出了当年的真相又能如何,连当年的案子都不敢查的他们也不会还我清白的!” 苏沫只觉得只要是厉鬼,就很难说话。执念越深的厉鬼就越难以沟通。她们好像在死的那一刻被点了暂停键,从此就留在了那一刻的怨恨里出不来,即使偶尔的清醒,只要一旦被激怒了,那么怨恨的反扑,将会更厉害! 苏沫不由叹了口气。 她回头对已经白了脸的呈焕说道:“皇上,这就是几十年前在惨案中冤死的丞相家千金米兰。你有什么问的可以现在问她。” 呈焕哆哆嗦嗦的抬起了手,他简直不敢相信如今眼前看到的一切!他甚至怀疑,这一切会不会是苏沫一手策划的,这些只不过是幻觉!但是又有一个声音在提醒着自己——不要在怀疑了,去相信吧! 呈焕将手指向米兰,随后稳了稳神,对米兰说道:“你可是三十多年前被选入宫中做先皇妃子的米兰?” 米兰怨恨的看向呈焕,嘴角挑起一抹惊悚的笑意:“狗皇帝,你不是不想要查这个案子吗?!你不是为了自己的名声信誉,为了你爹那个颠倒是非不分青红皂白的畜生,想要将一切都掩埋了吗?!” “大胆!”呈焕怒喝一声,“朕与先皇哪里是你能随意咒骂的!” 苏沫在一旁像是劝导一般的说道:“米兰,你将当日的事情都清清楚楚的说出来,今日我与陛下都回还你们米家一个清白!” “哈哈哈哈!”米兰仰天地大笑,就连她身边的符纸都略微有些震动。 等她笑够了,她环视了一下四周,最终将目光停留在在一旁吓得只敢小声哭泣的小娃娃身上,“苏姑娘,你讲他魂飞魄散,我就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讲给当今圣上听。” 真是执『迷』不悟! 苏沫不由也生出了几分怒意。 这是,一直站在一旁的阴梵君突然向前迈了一步。 米兰看到阴梵君,不由身子一哆嗦,却硬着头皮挺住了没有倒下。 阴梵君走过了米兰,来到那个小娃娃面前,右手抬起放在他的头上,清冷的声音如同天神的祷告:“召前世之魂。” 五个字轻轻的吐出,却落地有声一般,很是铿锵。 只见那小娃娃身上发出一屡屡白光,将屋内的众人照得不由闭上了眼睛。 待白光散去,原本在圈内的小娃娃,突然间变成了一个身着龙袍的耄耋老人,看相貌与呈焕竟有几分的相似之处, 呈焕不由叫到:“父,父皇!” 圈内的那个人,正是先皇。 先皇的眼中带着一丝『迷』茫,像是完全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原本已经死去多年的先皇,如今竟然如此真实的出现在他的面前!虽然身形看起来略有些透明,但从相貌到气质确实是先皇无疑! 而在一旁的米兰看到自己对面的仇人已经是处在了崩溃的边缘:“你这个狗皇帝!没想到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哈哈哈!真是上天给我的机会啊!我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将你魂飞魄散!将你送入永世不得超生的地狱之中!” 苏沫有些烦躁的甩了一张符过去,直冲米兰的面门。 黄『色』的符纸贴在米兰的脸上,让她疯狂的面容有了一丝宁静,瞬间就不不能动了。只不过她的眼睛却依然血红若滴,凶狠又恶毒的看着先皇的魂魄。 “这,这是怎么回事!”呈焕不由叫到。(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37章 像是有话要说 苏沫眨巴了眨巴眼睛,将之前就想好了的说辞说了出来:“陛下,我本来真的没有想请先皇的意思。只不过,他老人家得知当年的案子如今惹出了这么大的麻烦,心里一直不舒服。所以进入下午我小眠的时候,他老人家突然入了我的梦,让我务必将他叫来说明当年案子的细节,好尽他的微薄之力,也好让已经转世投胎的他少背上几分因果。” 为了增加可信度,苏沫还加了一句:“先皇本已投胎,小女就算有再大的能耐,也不可能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他老人家投胎转世的地府啊!这些都是先皇亲口告诉小女的!” 论瞎掰的能力,苏沫虽然不见得高明,但她敢瞎掰啊! 呈焕一时不知道如何反驳,只得看向站在一旁微微皱眉的先皇。 先皇看了一眼四周的人,目光略过呈焕,略过苏沫,待看到阴梵君的时候,不由身子一个哆嗦,他刚要行礼,却被苏沫一纸符定了下来:“先帝,得罪了。不过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我费尽心思的召来了您的前世之魂,只不过是想让您将当年丞相米家的灭门之事细细的说清楚。” 苏沫并不想过多的暴**梵君的身份。 说完这些话后,苏沫伸手将符撕了下来。 先帝必然是鬼聪明人,看到如今的阵势又想到自己在阴间的一切,以及在三生石上看到的因果报应,不由叹了口气:“唉!对于当年的那件事情,或许是我有些苏率……” 上一辈子,他兢兢业业,为民谋利,算是一个贤德的皇帝。只不过三生石亮起的时候,他明明白白的在上面看到米家灭门这一桩用黑『色』笔写着的惨案。 黑『色』的的字迹,庄严又肃穆,同时带着几分黯然。让他瞬间明白,这件事情,恐怕是他酿成的大错。 只不过,三生石上不会有过多的细节,而且看那意思,好像他只是被人借了手脚,所以因果报应也并非那么的多。从而,在三生石的判断后,他依然转世投胎成了人,只不过却到了一个贫苦的人家,下一世的福寿禄都不充盈。 苏沫看先皇很是配合,这才松了口气。 她看了一眼在一旁像是有话说的米兰,伸手将她脸上的符撕了下去。 米兰长吐一口气,身子有些颤抖着站不稳,她素手指向先皇:“狗皇帝,你是良心发现了吗?为何当时要如此残害忠良!” 苏沫瞬时有些头疼,想到前世看到的许多关于女人的调侃。 女人:你为何不给我解释?你不爱我了吗? 男人:好吧,我给你解释! 女人: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现如今,米兰就有多少的这种意思。 还真是让人头疼啊。 苏沫看这只女鬼早就失去了理『性』,回头对呈焕说道:“陛下,有什么话要对自己的父皇说的吗?” 呈焕一直在那里呆若木鸡,心里波涛汹涌,却突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今晚的震惊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太大了! 过了许久,他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父,父皇……” 先皇看了呈焕一眼,眼中『露』出一抹慈祥的笑容:“今日江山稳定,民众安康,朕当年果然没有看错你!” 呈焕不由心里松了口气,他所担心的责问并没有出现,心里反而生出了一丝别样的情绪。 皇家中的亲情是十分淡薄的,并不好有太多父慈子孝的时候,更多的是一板一眼的规矩礼仪,还有责任争端。先皇在世的时候,他也很少看到他老人家如此慈爱,未想到时隔多年,竟看到了如此模样的先皇! “父亲!”呈焕心里不由有些感慨,又带着些许的激动,他撩开了袍子跪拜下去,“儿臣必然不辱您的厚爱!” 说到此时,呈焕的眼中已经泛起了一丝泪花,看来是动了情。 先皇笑着示意他起身,脸上的笑容愈加的温和。 整理了一下心情,呈焕抬起头问自己的父皇:“父皇,不知当日前朝丞相米家的灭门案,您有什么看法?!” 先皇先是叹了口气,随后说道:“唉!这件事情啊,如今回忆起来,或许真的是朕残害了忠良啊!” 一旁,米兰虽然不能动,但泪水骤然泛滥,晶莹的泪珠一滴接着一滴向下流淌,久久不断,仿佛流出了这些年她的委屈。 苏沫上前一步,说道:“还请您为我们讲一些当时的细节,也好为忠良平反,这样也好为当今圣上落下一个秉公执法、判事无私又清明的好名声!” 苏沫真的怕先皇同呈焕一样,为了名声不想再彻查此时,那么她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功亏一篑了。 先皇像是看出了苏沫的心思,笑了笑说道:“我都是死了的人了,曾经的荣华富贵都成了过眼云烟,那些虚名又何必在意。在三生石前我已知道了自己的罪过,在这里必然没有不说的道理。若是真的能为之前的冤假错案平反,我必然尽微薄之力。” 苏沫松了口气。 “父皇,不知当时是谁对您说米家千金失贞的事情?”呈焕问道。 “若说这件事啊,如果细想,那要牵连不少人进来喽!”先皇的眼中闪过一丝睿智。 “其实对于这件事情,当日向我第一个提起的不过是我身边跟随了多年的太监。”先皇像是在追忆,『摸』了『摸』下巴上的白胡子,慢慢的说道,“当日我也已过不『惑』之年,必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所以就令一名宫女悄悄的去了自己的新房,想要看看能不能查出什么线索。” “未想到,那宫女竟然看到自己新娶进门的妃子的袖子里,掉出了一只鸡冠子……” 苏沫眉头紧蹙——那鸡冠子自然是米兰家人令她藏着的,好在与先皇圆房的时候挤在床单上,以证明自己的清白之身。只不过,那鸡冠子为何如此轻易的就让那丫鬟拿到了呢?是她自己不小心,还是那丫鬟身上另有蹊跷? 苏沫想着,不由看了米兰一眼,只见米兰同样看向自己,像是有话要说。(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38章 大为吃惊 苏沫做了个手势,让先皇停一下再说,她走到米兰面前,轻轻对她说道:“米兰,现在陛下已经要彻查此事,先皇也愿意说出当时的真相协助调查,我希望你也先冰释前嫌,一起来将当日的真相拼出来,好还你们米家上下一个清白!” 米兰眼中的血『色』已经褪去,一双眼睛闪着莹莹泪光看着苏沫。 苏沫伸手揭下了她脸上的符纸。 米兰吐出一口气,脸『色』幽怨的看着原本差点成为自己夫君的那个人:“我确实是失了身子,只不过确实被人算计!” 先皇脸『色』一震。 米兰继续说道:“那一日你让丫鬟来我房中查看,我是十分紧张的,却并未失了礼仪。只不过她像是原本就知道我袖口中藏着鸡冠一般对我怒喝道‘陛下已经知道你是失贞之人,如今已勃然大怒,快将你袖子里的东西拿出来,别劳烦我去搜’!” “当时我吓坏了,却死咬着牙说没有。可她竟然和其他的宫女将我按在了地上!并且当众强行脱光了我的衣服!” 米兰不管怎么说,都是千金之体,而且还是已经和先帝拜堂成亲的妃子,那些人就算是受当今圣上的指示来的,也不应该对她不敬! 更何况当众脱光了,被人看了身子这种事是何等的侮辱啊! 自然,这些事情,米兰都以为是先帝遣人来吩咐过的,对先帝才如此的恨之入骨了! 苏沫做了个手势,示意米兰先停一下,随后看向先帝:“陛下,不知道您得知真的从米兰那里搜出了鸡冠子,当时是如何反应的呢?!” 先帝看了米兰一眼,看着这个自己当年连盖头都没有掀开就派人送去了牢狱里的妃子,心里一抹愧疚闪过:“其实当年,这件事情可大可小。” 是的,这件事情可大可小。当年米丞相位高权重,并且又是有功之臣,如果说先帝看在他为江山社稷『操』劳多年的份上饶米兰一命,只是将她打入冷宫,也未尝不可。 即使是治米兰的罪,也大可以不牵连到米丞相一家上下。只要是米兰一口咬定了这件事情与米家没有任何的瓜葛,即使是欺君之罪,也只定在米兰一个人的身上,旁人也并不能说三道四。 但是又是为什么,最后依然使得先皇命人对米丞相一家处以满门抄斩呢?! 先皇继续说道:“当时,听到此事,我先是勃然大怒,但也并未失去了理智。我只是命人将米兰关进了大牢等候发落,同时叫来了米丞相,对他亲自审问。” “当时米丞相老泪纵横,我也心念着他多年鞠躬尽瘁,本也没想治你们重罪。“ 米兰这时候不由大喊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泪水涟涟的看着先帝,脸上的表情是如此的难以置信:“当日那丫鬟搜走了我袖中的鸡冠子时没多久就有人将我送入了狱中,在狱中没多久我就听人说,说皇上赐我们满门抄斩!” 她的声音极其尖锐,让人听着心里不由有些震动。 “而且,而且……当日夜里,他们就将我在狱中『乱』棍打死!还对我说我家人都已经被杀了……” 说道此处,米兰的声音带着颤抖的哽咽。那些痛苦的记忆折磨了她几十年,已经将她折磨的失去了神智,甚至没有了理智。 “时间……不对!”先皇突然说道。 “后来,我是派人将你『乱』棍打死,也决定了米丞相诛九族的罪行,只不过这都是三日后的事情了!” 苏沫突然觉得有些诡异。好像是有一双手在背后推动着一切,并且好像早就料到了先皇的心思一般,或者说,那个人能够左右先皇的决定! 这是何其的可怕! 先皇和呈焕明显也意识到了,他们的面『色』也是一变。 “父皇,您能将当时的所有事情,包括所有参与到这件事里的人,都细细的说一遍吗?”呈焕皱眉问道。 “当日我确实有放了米丞相的想法。”先皇叹了口气,看着用并不信任的眼神看着自己的米兰说道,“我当时想的是将你打入冷宫,将米丞相削官回家养老。” 是的,这才像先皇的脾『性』。他被称作仁德之君,一生并没有做过什么暴虐之事,当日,也是除了米丞相的这一件。 先皇眼神深邃,像是在细细的思索着,随后说道:“但是这件事情确实又触怒了我,我心里略有些犹豫,是不是这样处决有些轻了。所以,我一直犹豫着并没有发下圣旨。虽然米丞相说这件事情他与夫人都不知情,但我还是有些怀疑。” 苏沫看了一眼和先皇眉眼有些想象的呈焕,嘴角不由抽搐了下——看来疑心病是能够传染的。 米兰此时很是平静,并没有再闹什么,好像已经明白了当日之事真的有些蹊跷。 先皇继续说道:“就在我犹豫的那几日,不断的有人在我面前提起此事,像是有意,也像是无意。先是我身边的太监像是有意无意的说民间有传言说丞相千金家的小姐行为很是不检点,经常会看到有男子出入她的闺房,而且对此事老丞相从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对于一个阉人的话,我本来就不是很信,甚至怒喝了他。但是很快皇太后叫我去叙话,说起的竟然也是这件事情。” “皇太后?怎么会把皇太后也撤了进去?!”呈焕大为吃惊。 在大呈,一项的传统都是后宫不问朝堂之事的,而前朝的皇太后又是个不管事的人,怎么会突然间叫先皇去叙话呢? 这一切,都充盈着怪异。 先皇苦笑着摇摇头。他的眼神悠远又空灵,仿佛是回到了当日、 他的声音带着特有的沧桑之感,仿佛走过了万千风华,回首所有的尘埃落定。 “太后当年这样给我说……” 大家随着他的讲述,思绪慢慢的飘远,仿佛是回到了当前,看到了当日的场景……(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39章 怒极 太后坐在紫檀木的椅子上,轻轻抿着清茶,脸上的神情端庄又典雅:“你与米家千金的事情啊,如今已是传的满城风雨!你既然纳了她,她就算是后宫之人,我也不能好不过问。” 先帝呈炎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面『色』也变得略有严肃,但语气却恭恭敬敬:“母后说的是。” “唉!虽然吧,这件事情我也有责任,当时竟然没有探查清楚就准了你娶她进来。但是如今已经闹成这般样子,为了堵住那些人的嘴,你也不可将米家轻罚啊!”皇太后将茶杯放在桌上,目光看向呈炎。 呈炎心里一震。他的母后一向仁慈,甚至来说正是因为她的仁慈才会使得如今的呈炎也是一位仁慈的皇帝。 虽心中有所疑问,但他依然是点了点头。 于情于理,皇太后要求的也并不过分,说的也丝毫没有差错。 带着满腹的疑『惑』,呈炎告退出去。 在他走到门口的时候,正巧遇到进门的卿贵妃。 卿贵妃是他十分惜爱的妃子。她的父皇卿海也是位高权重的大将军,可以说是军工赫赫。 “臣妾给皇上请安。”卿贵妃妆容精致,肤白如雪,脸上的五官不同于一般的妃子的娇嫩,反倒是多了几分大气,或许也正是她的面容,呈炎喜欢将她带在身边。 “您说,您出了门,遇到了恰巧来给太后请安的卿贵妃?”苏沫不由打断了先帝呈炎。 先帝愣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是的,我记得很清楚。因为卿贵妃一向不得太后喜欢,不过那一日卿贵妃刚刚进去,我却听到了里面传出了太后的大笑声,这让我疑『惑』了好一阵子。” 苏沫像是抓住了什么重要的点,微微皱眉思索着。 卿家说不准就是这幕后的黑手。她心里不由思索。 因为如今的王妃也是姓卿,并且恰巧还懂这些古怪的术法。如果说这件事情要牵扯进去术法,那么这件事的背后必然有一高人。 那么就极有可能是卿家所为。 “那么民女想问,卿家与米家当年关系如何?” “呵……”先帝呈炎不由笑了一声,“古往今来,有几个丞相和将军真的能将相之和啊!” 这一句话,已经表明了米家与卿家的关系恐怕并不好,而且都是闹到了朝堂之上让先帝心里十分明了的坏。 “如果这样就算完的话,我并不会改变我本来的想法。”先皇叹了口气,语气里有些唏嘘,“在皇太后叫我去谈话的第二天,我收到了一份折子……” 呈炎在御书房里批阅着奏折,突然翻到了刑部尚书的折子。那折子里写着的事情,简直让他勃然大怒! “吴公公,吴公公!”呈炎压着怒火,大叫着。 很快,有一位老公公踮着脚跑了上来,跑的急了,额头还流出了一点汗:“陛下,有何吩咐?” “叫米丞相来皇宫一叙!”呈炎生气的把手中的折子扔在了地上。 吴公公小心意义的看了一眼,只见上面写着“刑部尚书”,他并不多言,很快下去了。 过了一会,米丞相诚惶诚恐的走了进来,看到暴怒的呈炎赶忙跪下行礼:“微臣给陛下请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自己看吧。”呈炎一帅袖子,指了指地上的折子。 米丞相将折子拿了起来,颤颤巍巍的展开,没一会就脸『色』大变:“这,这,这都是无稽之谈啊!” “那后面的证据你如何解释?那你家的千金你又如何解释?”呈炎怒气冲冲的问道。 “一切,都是有人在陷害微臣啊,还请陛下明断!”米丞相说着,重重的磕了几个头。 呈炎依然感觉自己的太阳『穴』跳的厉害,很难压住此时的怒气。 那折子上写的,竟是一桩旷世奇文。 上面白纸黑字写着:丞相米荣德在皇城之内私设『妓』院,大肆敛财,残害良家『妇』女,并且还将自己的嫡女作为院内头牌供达官贵人玩乐,证据确凿,望陛下酌情发落。 短短的几行字而已,但任谁看来都是触目惊心! 米荣德跪在地上,身体颤抖,不知是气的,还是吓得:“陛下,您也知道,米兰是我的掌上明珠,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我怎么可能将她推向火坑呢!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无稽之谈啊!” “那,你家千金的胸口,是否有一个柳叶形状的胎记?”呈炎眼睛如刀,看着米荣德。 “爱女身上确实有这么一块胎记,这并非只有我们父母可知,她身边伺候的丫鬟婆子们不一定就不知晓啊!”米荣德再次叩首。 胎记这种事情,其实只要是找米兰身边伺候着的丫鬟婆子,其实就可以得知的,这并不是什么证据。 “那么,她又是如何失贞的呢?”呈炎一字一句的问道。 米荣德之前一直说此时他并不知晓,只为了将女儿推出去,好保全整个家族,如今也只能一口咬定,这件事情他真的是不知道! 呈炎怒极:“那么你告诉我,这些关于你置办青楼的证据,你又想如何解释!” 在那折子的后面,密密麻麻写着许多米荣德置办青楼的证据,上面的每一条,都像是精心设计的,不容他来反驳。 米荣德知道,这一次自己一定是要栽了,但是他实在想不出,到底是谁会有如此手段。 “臣真的不知。”米兰重重的磕下一头,身体伏地,并不再抬起。 “好,好,好!”呈炎连说了三个好,眼中的笑意却愈加的冷,“真是我的好丞相啊!” 他只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先不说他竟然胆敢在外置办青楼的产业,朝廷命官去做这些三教九流的事情,不光丢光了他的脸面,给他扣上了一个识人不明的帽子,而且这本身就是触犯了刑法! 另外,那米兰失贞的事情确实板上钉钉!任谁家的姑娘,失贞本就是大事,而他丞相府的千金失贞了,他竟然还直言不知道。不光不知道,还将自己失了贞的女儿嫁到了自己的宫内!而且还企图藏着鸡冠子来蒙骗自己! 这真是太好了!胆子真真的大啊!(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40章 承认 不光如此,这折子上的证据确凿,找不到丝毫的漏洞,不光写了这米兰身上各种胎记的位置,还写了她私密地方被“客人”曾经抓伤过留下来的疤痕。 这,真是莫大的侮辱啊! “来人!”呈炎怒喝一声,很快有几名侍卫跑了上来,“去将米荣德全家压入天牢!” 他不顾米荣德的求饶和继续辩解的话语,绕道了案台后面,提笔在纸上飞快的写了起来。 “判,诛九族!”说着,他在纸上盖上了玉玺。 “陛下,您当时为什么没有让人去天牢内看一下米兰,那折子上写的是否属实,就这么轻易的判了!”苏沫焦急的问道。 突然,一旁的米兰冷冷说道:“没用的,我大腿内测确实有伤疤,而且是抓伤的。” “什么?”苏沫大惊。 “我十岁那年,在木盆中洗澡,不知怎么从房梁上掉下来一只猫,恰巧掉在了我的怀里。或许是捡到水那猫受了惊吓,在水下的爪子恰巧伸到了我大腿内测,一爪子挠下去我就受了伤,从此留了疤痕。”米兰眼睛已经很冷很冷,声音带了一丝讥笑,“那写折子的人,肯定是买通了我身边的丫鬟婆子,才能知道我这么多私密的事情!看来是蓄谋已久!” 苏沫摇了摇头:“那刑部尚书,说不准也是被人利用的。” 呈炎叹了口气:“当年没有彻查此事是因为这件事本就是欺君之罪,虽说可大可小,但单单是送一名失贞女子到宫中做妃子,并且还想着用鸡冠子蒙蔽过去,我判诛九族于礼法来说并不算错。” 米兰不由咬紧了牙,却没有反驳。 苏沫『摸』着下巴说道:“这件事情这样看来牵扯进去的人有您身边的那位太监、去看米兰的丫鬟、皇太后、卿贵妃、刑部尚书,还有将米兰在牢狱中活活打死的官员!” “朕后来接到禀告,米家的小姐是在狱中『自杀』死的,就死在我下了圣旨的那一天!”呈炎说道,表示狱中的事情他完全不知情。 为何,那人要先将米兰在狱中打死呢?苏沫不解。 “或许,你们都想错方向了。”突然,在一旁一直不语的阴梵君突然说道。 呈炎恭恭敬敬道:“愿闻其详。” 这一幕正巧被呈焕看到,他看在眼里一惊,感觉自己的父亲明显是与这人认识的,而且明显对他极其忌惮——不知此人到底什么身份。 阴梵君淡淡说道:“或许,本身要针对的就不是什么丞相府米家,而只是米家小姐一个人。” 一句话,瞬时在众人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如果说真的是这样的话,好像一切就能够解释的清清楚楚了!毕竟,细算来看,整个事情中受到伤害最大的,其实就是这米兰啊! 米兰也是一惊,她一直以为自己不过是权利斗争的牺牲品,从未想过,或许自己就是那一切事情的起因! 但是,一个养在深闺中的小姐,又怎么会惹上这么大的事端,又怎么会惹出这么大的事情,又有谁对她有着如此的深仇大恨呢! “你们聊完没有啊!我都要睡着了!” 突然,一道声音传来,众人一惊,只见不知何时自己的身旁竟然站了一位红衣少年!那少年样子十分讨喜,却带着三分的痞气,神情也是懒懒,怀里还抱着一个昏睡的娃娃。 这时,先皇倒抽了一口气,哆嗦着手指着面前的少年:“你,你……” 苏沫从旁边看着,直感觉他会背过气去。只不过灵魂貌似没有这个功能而已。 迦楼罗也不理先皇,在他看来那不过是个崇拜自己的鬼而已,也没什么嘛,自己那么帅,崇拜自己的人啊,鬼啊,仙啊,神啊,多了去了。 他走到苏沫面前,将怀中的娃娃塞到了她手中:“你让我看着他,我就一直看着,没有出半点的差错,如今我看你们久久未归,就抱着他过来了,也算是不辱使命了!” 苏沫额角冒汗,心里想着——让你看着他就是为了怕你过来,你倒好,直接抱着他过来了!希望不要惹出什么麻烦。 受到最多惊吓的还是呈焕。他到现在也没有弄清楚这人到底是怎么进到屋内的。 他看了眼房门,依然是关的好好,外面的侍卫公公们也没有任何的声响。 这,到底是人还是鬼啊! 迦楼罗拉过一个凳子坐了下去,有些无聊的说道:“怎么样了?查出到底谁是幕后黑手了吗?我无聊的很,查出来我帮你们去宰了他!” 苏沫摇了摇头,将刚刚的分析细致的讲给了迦楼罗听。 迦楼罗听后,眉头略微的皱起,难得有了几分严肃。 “这么说来,或许是这丫头生前得罪了什么厉害的人,或者是非人的妖物?”迦楼罗看向米兰。 米兰明显有些怕他,怯生生的说了句:“我,我基本上从未出过府啊!怎么可能得罪什么人呢!” 苏沫思索了半刻,觉得米兰这种深闺小姐确实很难得罪什么人。她想了一下,对米兰说:“现在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我们基本上已经可以确定,这事你不该恨上皇家!” 米兰咬着牙,略微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这一点。 苏沫看她的样子,心里不由松了口气。随后她说道:“如果我想的没错的话,明天我们需要去丞相府的旧址去看一眼。” 她说完,阴梵君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他也正是这么想的。 如果说这件事情真的是针对米兰,那么很有可能就是在丞相府里发生过什么,只不过米兰没有注意到,所以忽略了。 众人决定后,苏沫看向呈焕:“陛下,我希望这件事情过后,您能还米家一个清白,无论是用什么样的理由。” 呈焕看着面前这位眼睛清澈面容倾城却又态度坚定的姑娘,点了点头:“好,朕答应你。” 苏沫又看了一眼身边的先帝:“陛下陛下。 呈焕不由在旁边惊呼一声:“父皇。”(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41章 力气 苏沫笑着说道:“你父皇早就投胎转世了,就不要留恋了!” 说着,她将呈炎的魂魄送入到了怀中小娃的眉心处,很快融了进去。 “这是?”呈焕再次震惊。 “哦,这是先皇转世投胎后的样子,我将灵魂已经送回他的体内,他不会有任何的记忆。”苏沫含笑说道。 随后,她又将眉头紧缩心事沉重的米兰收回了符纸,踹入到了怀中。 随后她回头问呈焕:“陛下,今日之事,你觉得怎么样?” 呈焕叹了口气,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他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朕,真是渺小啊!渺小如蜉蝣!” 苏沫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脸上看起来很是恬静:“陛下真是谦虚!” 呈焕也有些倦了,便让苏沫他们退下,等他们去了丞相府查出些什么再过来禀告。 苏沫抱着怀中沉睡的孩子,和阴梵君以及迦楼罗推开门走了出去,着实吓了门外的公公一跳。 这突然出现在苏姑娘身边一位黑衣人本就很奇怪了,可怎么突然间就又冒出了一个红衣人?这刚刚明明没有看到任何人出入啊! 难道……他们根本就不是人,而是鬼! 这想法让那公公不由打了个寒颤,决定明天一定要去庙里求个保命符!今天恐怕看到不干净的东西了! 苏沫一行人将那娃娃送了回去,轻轻的放在他了依然在熟睡的父母身边,这才又回了去。 只不过,呈焕第二日醒来,就差人在各地贴满了画像,寻找一名一岁左右的男娃,说是他昨夜做梦梦到此子与自己颇为有缘,要收为义子! 最终,这小娃就成了呈焕的义子,一步登天。 虽然说,如果在因果轮回报应不爽上面来说,先帝呈炎这次帮助米兰洗脱冤情,确实是将自己前世做下的错事有所弥补,从而因果轮回为他记下了一笔,让他添加了写福禄。 只不过……呈焕如果是看那娃的灵魂里是自己的父皇所以想要将他接到宫中享福,那么那小娃现在又成了他的儿子…… 这真的好吗? 真的是好『乱』啊! 这都是后话,暂且不表。 待苏沫和阴梵君以及迦楼罗走到暂住的翠竹轩时,她突然意识到了一个很大的问题——这两位今晚住哪? “哎呀!我可不挑!我觉得和小美人住在一个屋檐下已经很是心满意足了!如果能够在小美人的榻上住那么一晚……”说着,迦楼罗向前一步,想要挑起苏沫的下巴。 一只手,轻轻巧巧的将那只不怀好意的手推开了。 众人看向那只手,骨节分明,纤细均匀,白皙如玉,不是阴梵君的又是谁的? 阴梵君什么也没有说,但看向迦楼罗的眼神却带着一点点警告,漂亮的丹凤眼微微的眯着,一股冷意从乌黑的眸子里散出。 “哎呀,又是这个眼神,又是这个眼神。”迦楼罗捂住了胸口,脸上的表情夸张至极,一只手甚至颤颤巍巍的指着阴梵君,“他,他今天这个眼神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就像是要吃了我一样,哎呀吓死我了!我的小心肝啊!” 说着,迦楼罗就如同一只小鸟一般的扑向苏沫仿佛是要寻求点安慰。 只不过,迦楼罗虽然本体却是是禽类,但那也是只纵横四方的大鹏金翅鸟,可不是苏沫这小身板能经受得住的。 苏沫看着那一坨红『色』扑向自己,看着迦楼罗的面上竟然还带着矫情至极的笑意,浑身上下鸡皮疙瘩都打了滚,下意识的就要躲开。 这一次,阴梵君没有再出手,只是轻轻侧了侧身子,微挑着眉看着苏沫,眼中闪过了一丝淡淡的笑意,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 也正是因为他的这一侧身,让苏沫感到下一秒迦楼罗就要靠在自己身上的那一刹那,做出的本能反应便是——躲在阴梵君身后,双手抓住了阴梵君侧腰上的衣服,脸上的肌肉都有些抽搐了:“迦楼罗大人,您那八尺男儿身还是找个九尺大汉做庇护吧,小女子实在是担待不起啊。” 其实看在迦楼罗向自己靠过来的那一刹那,苏沫是想一脚踹过去的,但想到这货的背景和身份,生怕地藏王菩萨找自己喝茶,苏沫还是生生的忍住了,这一忍几乎要憋出内伤来。 被当成“九尺大汉”的阴梵君目的达到,低垂的眼眸一抹如碎星的光芒闪过。 而苏沫却对此一无所知,只觉得阴梵君的背好像在一瞬间僵直了一下。 但也只有一下,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处理完了?” 一道声音响起,几人举目望去,只见是应该正在卧床养伤的呈熙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的面『色』还很是苍白,但一双眼睛却灼灼有神,特别是在苏沫紧抓着阴梵君衣服的手上特意多停留了一刻,那一刻的眼光简直是亮的吓人,他的眉『毛』不由皱起,看向阴梵君的眼神带着一丝挑衅。 阴梵君冷淡回视,波澜不惊,气质沉稳,胸有成竹。 但苏沫却一声吼从阴梵君的身后窜了出来,简直是化身为一道光影扑向呈熙,揪着呈熙的耳朵就开始嚎叫:“你不要命了不是?!你知不知道你这条命是老娘费劲给你捡回来的!要不是我你现在早就死了!你不要命了也要顾及下老娘的心情吧!你死了老娘就白费那些力气了!” 跟在呈熙身后的公公瞬时白了脸——真没想到这姑娘竟然如此彪悍,连自家的爷都敢吼!他家爷发起脾气了那可是天崩地裂无人可挡! 见自家小姐回来了赶忙赶出来的菱涟也是一惊,她可知道呈熙的手段,此刻吓得连话都不敢说了。 却没想到呈熙并未发怒,眼角反而是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并迅速将这抹快意传达给了阴梵君。 两人再次对视。 阴梵君依然波澜不惊的站在原地,眉目冷淡,目光深沉。 直到苏沫再次提高了分贝打断了呈熙与阴梵君的对视,呈熙才从苏沫的魔爪下闪开,颇为娇弱的咳嗽了几声。 只不过一开始的咳嗽是装的,后来就真的停不下来了! 简直要将整个肺都咳出来了好不好!(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42章 拿不住 有一句话叫“不作死就不会死”,此刻放在呈熙身上正正好好。 苏沫面『色』一沉,立马又一颗『药』丸塞给了呈熙:“呵,让你作,让你作!” 她心疼她的『药』丸啊!那可是她精心调制的!万一这货因为不好好休息而扑街了,她的『药』丸多浪费啊! 阴梵君将苏沫从呈熙身边拽回:“我观他气『色』无事。”话虽是这么说,声音却很是淡漠,简直是要把他的真心话都带了出来——死不了就行,别管那么多。 苏沫的『药』丸还是十分管用的,呈熙吃下后,很快止住了咳嗽。 他正了正神『色』,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随后看向阴梵君和迦楼罗说道:“本王已让人收拾好了东厢房,如果两位不嫌弃先将就一晚。” 他没有发怒,甚至直接忽略掉了苏沫的无礼,这让下人们很是惊讶。 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人敢对着他们家爷吼,而且还伸爪子拽耳朵的! 苏沫却依然嚷嚷着:“靠!谁让你『操』这心的!不知道你现在是病人吗?病人就应该在床上躺着!” 后几个字,她说的声音极大,又极慢,看得出她真的是有些生气了。 呈熙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脸上却依然平静:“看你们歇息,本王就去睡下。” 啊!自家三皇子真是转了『性』了!竟然会说出如此体贴入微的话!身旁的一众下人瞬间感觉自己被雷劈了。 其实此刻呈熙的心里是这样想的——刚刚装病没装好,这会一定要表现的好点! 这时,有个机灵的公公赶忙走上前来:“两位贵客,请随我去房中。” “不必了,我明日再来叨扰。”阴梵君摇了摇头,随后向外走去。 那公公追上去,但追了几步,不知是自己眼花还是什么,却找不见阴梵君的影子! 简直是活见鬼了! 他回来哆哆嗦嗦的禀告:“他,他不见了……” 一旁的迦楼罗打了个哈欠:“唉!既然不能和美人一起入睡,那我也走了。这里的床铺我可住不惯!” 说着,他扭头对苏沫挑了挑眉:“美人儿,咱们明天再见!”说着,直接当场就不见了踪影! 众人传出惊呼! 苏沫扶额——唉!阴梵君怎么说也做出一副走开的样子才用了瞬移法,这迦楼罗真是嚣张,就这么在平常人面前回了地府!若是这事传出去,不知还要闹出多少事端。 她想也不想,身下一动,在身边的那几名公公的头上各自点了一下,随后双手合十,默默念了几句法术,那些公公再睁开眼时已经是『迷』茫一片。 显然是什么也不记得了。 这时,苏沫看向呈熙,呈熙静静说道:“我必会守口如瓶。” 苏沫觉得以后这种事情或许还会遇到,而这三皇子的鬼痣本就不是平常东西,他应该有这种接受力!便也没计较。 “好了,我要睡了!”苏沫打了个哈欠,看了看天『色』,觉得恐怕自己又要睡到日上三竿了。等将一切解决完了,她一定要好好的睡上三天三夜! “明日你们若是有什么行动,我可以跟着去吗?” 背后,呈熙突然问道。 苏沫回头看他,明显是没有想到他会提出这个要求。 不过,也没有什么不可的。毕竟在她看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世人嘛,总是具有好奇心的。 不过想到了他的身体…… 苏沫微微咪了眯眼睛:“你要是听我的现在立马去睡觉,明天早上按照今天我写的那个方子好好的将『药』喝了,我就可以略微的考虑一下。” 说完,苏沫也不等他回答,便抬脚走了进去,倒床就睡了个天昏地暗人事不知。 第二日。 苏沫是被人推醒的。 而推她的人,是那个苏沫原本就看着不是很顺眼,如今看着更是非常不顺眼的迦楼罗! “喂喂喂!我们都等了你两个时辰了,怎么还不醒!你不会死了吧!如果要死,记得提前给我们说一声啊,我们给你走个后门,帮你在阎王面前美言几句!” 苏沫恨不得在这个皮相颇为不错的大鹏金翅鸟的脸上印上十个手指印!但最终还是压制住了这种冲动。 论战斗力,她与此妖相差太远。 苏沫轻轻『揉』了『揉』额头,有些厌烦的直起身子。 像是听到了屋内的声响,菱涟手捧着什么东西跑了进来。 待看到站在苏沫身前的迦楼罗,还有在不远处的阴梵君,她突然停了下来,脸『色』有些发白。 是啊,昨夜她也看到了迦楼罗瞬间就消失了的场景,但苏沫并不想消除她的记忆,想要得空一五一十的将此事说清楚,毕竟这个丫头是她如今的心腹,以后难免还会遇到这类情况,若每次都消除记忆,时间久了这丫头再落下什么后遗症就不好了。 只不过,昨夜太累,还未来得及说清楚这件事情。 此刻看她的眼神,明显是吓得不轻,恐怕将这二人当作了吃人的鬼怪! 苏沫招了招手:“菱涟,过来。” 菱涟低着头,颤颤巍巍的走了过来。 迦楼罗看到菱涟“呦”了一声,随后说道:“你身边的丫鬟还挺水灵呢!这人间的小姑娘就是对我的味!” 菱涟抖的简直东西都要拿不住了,膝盖都不由得一软! 人间的小姑娘?难道面前的这人根本就不是人间的?也就是说他根本就不是人! 还有对味?难道他还吃人不成?! 苏沫在心里给了迦楼罗一个大白眼:“你这个二货!” 她起身扶住菱涟,指了指迦楼罗:“不要怕他,他是地府的官员,算是一位神仙,你以后可以叫他大人。” 又指了指站在一旁的阴梵君:“他也是地府的神仙,你以后同样称他为大人就好。” “为什么说到我的时候是什么‘算是一位神仙’,而说到阴梵的时候就直接是‘是地府的神仙’,喂喂喂小美人,你这不公平啊!”迦楼罗扯着大嗓门在旁边嚷嚷着。 苏沫在心里犯了个白眼懒得理他——就你这样的,我都不好意思说你是神仙!而且你本体是妖啊,妖啊!即便得了仙体有了仙格,你也是妖(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43章 不言语 菱涟一听是神仙,心里顿时就不怕了,反而有些激动! 竟然是神仙啊!小姐真厉害!没想到还有神仙的朋友! 想着,看向苏沫的目光都带着灼灼。 这时候,苏沫看到了菱涟手中的东西,竟是几件样式好看,布料上乘的衣服,有些奇怪的问道:“咦?你从哪拿来的衣服?这好像不是我的那几件啊!” 菱涟笑了笑:“爷平日里对人总是冷冰冰的,我们都怕他,但我看他对小姐却是很好!今早您还没醒,他就张罗着让人去给你买几件衣服,因为还来不及为您量身,说是让您将就着穿!” 苏沫想是昨日在皇上面前,呈熙答应下来为自己做几件衣服,便也没有多想。 只不过一旁的阴梵君,眼神有些变幻。 迦楼罗凑过来看着那几件衣服:“哎呦!还真是漂亮呢!美衣配美人,正正好!” 这些衣服自然都是千挑细选的好。苏沫本就不是什么挑剔的人,自然很是喜欢。 “只不过,这样子,是不是有点太艳了?”苏沫不由问道。 她的衣服也没几件,大多数素净,是青楼里带出来的。那些姹紫嫣红的早就扔了,能穿的也不过是那几件而已。 “小姐正值风华,这些衣服穿上是正正好呢!京城里的那些小姐们穿的比这还要华贵的多呢!”菱涟像是怕苏沫拒绝,赶忙推销到,“而且小姐长得那么美,穿上这些衣服必然是又多了三分神采!肯定『迷』晕了一众人!” 苏沫不由笑了,拿出里面一件鹅黄『色』用银丝绣着梅花,袖口又用金丝装点的衣服:“今天就穿它吧!” 这时,一直在旁边一言不发的阴梵君走了上来,纤长的手指伸出,从苏沫的手中拿过了刚刚的那件衣服。 苏沫不解,疑『惑』的看着他。 阴梵君的手只是在那上面拂了一下,随后就将衣服又送回到了苏沫的手中。 苏沫下意识的伸手接过衣服,只觉得这衣服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呈熙挑选的衣服自然是上好的丝绸,绣工都是一顶一的。 但再好的料子也比不过“仙衣”吧! 阴梵君刚刚正是用法术将刚刚的那件衣服从布料到绣花都变成了仙人才有资格穿的仙衣! 苏沫在低头的一瞬间,就感到衣服的颜『色』变得更为艳丽了。 这种艳丽并非是说颜『色』发生了多么大的改变,而是从颜『色』的亮度到给人的感觉有着质的差别。 紧接着,苏沫伸手接过衣服,立马感觉到了料子上的变化,入手从未有过的滑顺、轻盈。 “这是?”苏沫吃惊的瞪大了眼睛,抬头看向阴梵君,那可爱的样子就像是消失已久的精灵族少******梵君面『色』平静:“你为地府斩妖除魔,我身为地狱鬼君,自然要帮你一二,这衣服经过了我的法力加持,虽没有太大作用,却也能抵挡些阴邪之气。” 苏沫一愣,很快明白过来——原来是福利啊!她从上辈子就给地府当牛做马,终于见到福利了啊! 苏沫连忙鞠躬致谢。 只不过在一旁的菱涟和迦楼罗,总感觉…… 好像哪里怪怪的。 菱涟是用女人的直觉,只觉得这位神仙好像并没有说真话。 迦楼罗是脑海中突然间冒出地藏王菩萨的声音“『色』即是空”…… 只不过苏沫在“女人的直觉”这方面苏沫简直没有菱涟的一半。 而与地藏王菩萨经常接触的阴梵君,此刻在大家都没有看到的地方,微微翘了翘嘴角。 “那我就换上了!嘿嘿!”苏沫拿着手里的这件“美衣”,兴奋的不得了——哎呀,真是太漂亮了!所有女『性』生物都无法拒绝的漂亮啊! 说完话,她猛然抬头看了一眼依然站在屋中不动的两名“异『性』生物”:“两位大人,我觉得这个时候……你们是不是应该避让一下……” 阴梵君一晃,就没了影子。 那迦楼罗却颇有些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的走出来门。 待苏沫梳洗打扮完了,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 今天的她穿着那件鹅黄『色』的锦绣长裙,又配上了菱涟后来拿过来同样是“三皇子派人送来”又同样被阴梵君改造更过的淡绿『色』绣着翠竹的绣花鞋,头上『插』着几只价值不高但做工精美的簪子,额前的发垂下来两缕,将她原本就完美的脸型修饰的如仙女一般美丽。 她整个人看起来,是一股子超凡脱俗的艳丽!美的不可方物,让人无法移开眼睛! 但她却不觉。 女孩子自然爱美,可她从未想过用自己的美貌去吸引异『性』,所以那股子气质天然毫无做作的样子,反而更是吸引人。 呈熙和阴梵君以及迦楼罗见到这样的她,一时都有些失神。 “啧啧,果然是个美人啊!果然对我的味啊!”迦楼罗『摸』着下巴说道。 呈熙回了下神,令人在院中摆桌,放上了菜肴。 “请入座。”他对一旁的阴梵君和迦楼罗说道。 而苏沫早就冲上去招呼着:“快点快点,饿死我了!” 阴梵君坐在那里并不动筷,只是拿起一杯茶水喝着。 迦楼罗为妖,却毫不避讳,但也只是捡些素菜在吃。从小长在地藏王菩萨身边,就算是妖,也是吃素的。 呈熙看着那两人,却也不言语。 可心里却有了些计较。 看来那位面冷画少的人,恐怕是不食人间烟火的。而那位嘴贫的少年,好像也是佛道之人。 他猜出了一分,剩下的,却十分难猜。 等着众人启程去丞相府遗址,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 此时正直午时,算是一天里面阳气最盛的时候。苏沫看了看天满意的打了个饱嗝:“嗯!时间掐的刚刚好!” 无论那院中有什么,这个时辰过去,恐怕都要忌惮三分。 遗址遗址,曾经再怎么的辉煌,如今都是荒芜一片。这种诛了九族的地方好些人会觉得晦气,从而也就搁置了下来。一般有个几十年无人动,很是正常。 这时候又不是房价久涨不跌的现代,空地多的是,也不在乎这一点半点的。(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44章 不知为何 米兰在苏沫的怀中隐隐发了些光,发出像是哀鸣的哭声。苏沫安慰一般的拍了拍胸口:“现在日头正浓,不易放你出来,你先呆一会吧,有什么想起来的可以告诉我。” 几人在这荒废的院子里逛着,一时半会并没有看出什么。 呈熙突然问道:“你们在找什么?” 苏沫突然想到,呈熙作为一个外行人,根本看不出里面的门道,虽然昨日的事情已经在路上向他讲过,但他或许并不能完全理解。 不过,也正是这种外行,或许可以给陷入僵局的他们带来一线生机。 “是这样的……”苏沫对呈熙说道,“米兰当日必然是在这府中得罪了什么,所以才会遭来那样的祸事。不过她如今也想不起来了,所以我们想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奇怪的地方?”呈熙再次发问。 “就是这府中原本不应该出现,但是出现了的。或者是一眼看上去,总觉得并不对劲的地方。”阴梵君说道。 呈熙认真的想了一想,随后说道:“若说奇怪的,其实本王从走进来,就觉得这府邸有些奇怪。” “哪里奇怪?”苏沫赶忙问道。 呈熙是人间的皇子,对这些人间达官贵人的府邸肯定最为了解。 米兰因为长期居住在此地,就算有什么奇怪的,也早已司空见惯。 而阴梵君和迦楼罗虽然法力无边,但是毕竟常在地府居住,很少在人间走动。人间变化万千,沧海桑田的几百年上千年,在他们看来也不过是弹指一瞬,所以根本懒得去记这些变化。 呈熙突然向大门的方向走去。 众人赶忙跟上。 待走到来时的那条小路,呈熙指着脚下的小石头说道:“这些石头,并不是我们常用的石头。京城常用铺路的石头要么是青石,要么是那些样子好看的鹅卵石。而这些,看起来却是海石。” 呈熙一说,苏沫才注意到这脚下的石头。不过若不是今日带了呈熙来,恐怕没人能注意到这“奇怪的地方”。 这时候,苏沫胸口的米兰突然出声道:“我听我爹娘说过,他们本是生活在海边的,自小青梅竹马很喜欢在海边玩耍。后我爹考上了状元,又当上了官,在此处置办了宅院,或许是因为怀念,就令人将自己家乡的一些石头采了来做成了铺路的石块,还有一些大的礁石放在了花园里供人观赏。” 苏沫像是想到了什么,问米兰:“那么,你们这里有没有池塘之类的?” “有,刚刚我们就路过了,不过可能是多年无人打理,如今早就干了,长满了荒苏。” “在哪个位置?”苏沫继续问道,她觉得她或许猜到了一些那个东西的身份。 “就顺着左边的那条小路进去一直走,走到一个写着‘金泽海’的院子,在它的西北角就是了。” 苏沫率先一步走了过去,众人跟在后面。 此时不光是苏沫,阴梵君心里也有了猜测。 两人对视一眼,却不发一言,明显的心照不宣。 当他们走到米兰所说的位置,只见那里早就长满了野苏,根本看不出原本是一处池塘,反而像是个凹地。 迦楼罗从他怀中拿出那面“山河扇”,只是轻轻的一扇,那些杂苏便连根拔起被扇去了一边,堆成一座小山。 这时候,还是法器好用啊! 苏沫不由在心中感叹。 呈熙却有些兴趣的看着迦楼罗手中的“山河扇”,迦楼罗也不避讳,将扇子拿出来在呈熙面前显摆:“这是山河扇,是地藏王他老人家赐给我让我拿着玩的。山的这一面朝外,一扇子下去就能造成各种大小不一的风,全凭我的心情!我心情差了,刚刚那一扇子下去,你们整个京城都能没了半座!” 他这话倒不是吹,所以说苏沫经常会想——地藏王菩萨,您把这么危险的东西交给这个不靠谱的家伙,真的是深思熟虑过的吗? 不过,就算没有扇子,这货只要显出原型,在空中扇扇翅膀,人间也会起一场龙卷风吧…… 迦楼罗还想继续炫耀他的宝贝扇子,一旁的阴梵君打断道:“那个地方,本来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阴梵君指的正是那池塘的正北边。 米兰思索了半刻,随后说道:“是的大人。那里本来有棵桑树,我生前经常养蚕过来摘桑叶,不过后来有次我摘桑叶,不小心跌进了池塘里,大病了一场。病好后,我就令人将那树移去了别处。” 阴梵君了然的点了点头。 苏沫看了下四周,又走近池塘抓了一把土在鼻子下面闻了闻,瞬间明白了过来! 如果说,那里本来有棵桑树的话,那么此处恐怕是个对妖物十分好的修炼之地! 这池塘虽然不是很深,不过却开在了地脉的汇集之处,再加上此处有水流动,便加剧了此地的灵『性』。如果在正北方又植栽了那么一棵属阴的桑树,那么对于喜欢阴气的妖物来说,此处简直是不可多得的修炼之地! “是不是池中少有鱼?”苏沫问道。 “嗯,不知为何,那些锦里怎么也养不活,最后只能放些观赏的荷花和莲花。”米兰答道。 “不过那妖物,又是怎么跟来的呢?”苏沫不由喃喃了一声。 “看那里。”阴梵君指了指在不远处的一个硕大的礁石。 那个礁石乌黑巨大,有三米多高,中间一个一米左右的圆洞,让人看起来觉得十分好看,有一种壮丽之美。不知米丞相费了多大劲拉到京城的。 虽然怪石嶙峋,这石头也不算什么出众的,或者多么奇怪的。只不过,这是一块礁石,就不由得让苏沫多想了几分。 “难道是……”苏沫不由吸了一口气,“海妖!” 这两个字一出口,阴梵君点了点头:“恐怕正是此物!” “什么?什么意思?”米兰忍不住问道。 苏沫想了一下,将自己心中的猜想向众人说了出来。(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45章 摇了摇头 先说海妖,那是一种十分残忍又喜欢报复的妖怪。他们大多生活在深海,但是要生崽的海妖却会到近海,找一块大的礁石做巢。直到她将小海妖生出,她才会带着自己的崽再次回到深海。 这样做的目的是因为要生产的海妖比较容易发怒,所以其他海妖见到了总会驱赶她们,并且如果和其他海妖产生了冲突,有时候还会相互的厮杀。所以为了自己顺利生产,也为了让别人眼不见心不烦,一旦怀孕的海妖总会去近海找一处礁石,开阔一处洞『穴』,缩在里面,进入半休眠的状态。 还要可化为人,但大多是丑陋的婆娘和邋遢的汉子,并且生的很是尖嘴猴腮,让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人”,而他们的本体却不过是一条长得像鱼的大蛇,并不大。 那礁石,看起来正是海妖等待生产的巢『穴』。 或许正巧是她出去觅食的时候,被人抬了来,放在了这院子里。 还要一怒之下追来,却发现了池塘这好地方,便安心的住了下来! 这猜想听起来匪夷所思,但如今看来却是十分的靠谱。 米兰也不由沉默了。她未想到,原来一切,不过是因为自己心血来『潮』移栽了一棵树,这是多么的造化弄人啊! 迦楼罗赞同的点了点头:“嗯,应该是这个样子。” “你们这宅子什么时候建起来的?这些巨石什么时候搬过来的?距离你们家出事,大约有几年?”苏沫问米兰。 米兰想了想,此时的声音有了些颤抖,明显是很难接受苏沫说的那些:“父亲当上丞相是在我三岁之时,不过这座宅子完全建起来就要到我四岁了。而这院内的礁石是一点一点运过来的,光是运就用了两年多的时间,我也不知道那块礁石是这两年中的什么时候运到此地的。” “那你移栽桑树和进宫那年又分别是多大呢?”苏沫继续问道。 “我移栽桑树和我进宫……是同一年!”米兰的声音更是颤抖的厉害,不过她知道这时间或许是这件事情的关键点,继续说道,“那年,我十五岁……” 苏沫算了一下,不由叹息一声:“海妖怀孕需要十年,她一直住在这里不走代表孩子一直没有生出来。而如果按照这块石头在你五岁或者六岁的时候进的府,那么那时候她不过是刚刚怀孕。” 苏沫顿了一下,看着池塘眼中略有些唏嘘:“所以,你十五岁那一年,恐怕正是她生产的关键时候!你移栽了那棵桑树恐怕是断了她的灵气,让她的胎儿瞬时不稳……你可能……害死了她的孩子,所以她才会那么的恨你……” 苏沫一段猜想说完,米兰久久未语,就连其他人都没有一个人说话的。 直到米兰的哭声慢慢传来,从笑声的哽咽到嚎啕大哭,再到撕心裂肺震的连符纸都不断颤抖的凄声哭喊…… 这一切,到头算来却是算在了米兰自己的头上,这如何让她原谅自己啊! 自己这么多年,一直怨恨错了别人不说,还害死了那么多无辜的人!她就算去了地府,又该如何面对自己的父母,面对自己无辜连累到的那些家人!她恨不得之前就已经魂飞魄散! 想着,她挣扎着从符里跑了出来! “米兰!不要做傻事!”苏沫赶忙一道符扔过去,想将她收回来,却未想到她一闪身避开了。 阳光在这位带着凄凉笑意的少女身上灼伤一缕一缕的白烟,她的面容也愈加的透明,仿佛下一秒,她就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一般。 呈熙皱了皱眉,怒声喝道:“你如今这么做,岂不是辜负了苏姑娘为你所做的一切!” 苏沫一愣,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米兰也被呈熙喝得一个愣神。 也正是这时候,不知道何时动了的阴梵君手里拿出一个白玉瓶子,只是在米兰的头顶一放,米兰就化作一缕青烟飞了进去。 阴梵君冷着脸说道:“死很容易,但重生却不容易!苏沫为了给你一个重生的机会已经是费劲了心思,你何不用在三生石前悔过来报答她!” 米兰属于厉鬼,按理说应该受阴梵君管教。他这么说的意思便是要将她带回地府,让三生石算清一切是非因果,有罪的赎罪,有过的思过,等罪赎清了,过算完了,那么再从新进入轮回! 算是对她最好的也是最公正的处理。 呈熙看了阴梵君一眼,眼里略微闪过一丝嫌弃,像是阴梵君抢了他的风头一般。 迦楼罗撇了撇嘴:“唉!果然有这家伙在的地方,想发挥一下都难啊!” 随后他招呼着众人:“走了走了,我们该去那皇帝面前说明一切了,然后……” 他的目光看向苏沫,眼里写着一丝期待和炫耀:“然后苏姑娘随我去我的府邸看看吧!那里可是比那人间帝王的宫廷要好看的多哦!” 苏沫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呵呵,我上辈子我就觉得你是孔雀不是什么大鹏金翅鸟,那么花枝招展的府邸,也不知道你怎么建起来的! 她心里那么想着,面上却是摇了摇头:“迦楼罗大人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觉得这件事情还不算完。” “哦?”迦楼罗饶有兴趣的看向她。 苏沫一边向外走一边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妖物恐怕此时还留在宫廷斗争之中呢!” 一句话,让众人不由皱眉,特别是呈熙更是非常关心的看着苏沫——毕竟这江山是姓呈的,若有什么闪失恐怕第一个遭殃的就是他们呈氏族人! “海妖的话,其实法力并不是多么的高强,他们与其他妖物的不同更体现在他们的残忍上。而当年这只海妖竟然能如此兴风作浪,又能够将如此多人玩弄于鼓掌之中,必然是靠上了某个权贵!” 苏沫说完,大家也不由点了点头。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那个权贵,恐怕就是那个卿家!”苏沫说着,看向一旁的呈熙。(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46章 皇陵 呈熙明显没想到,有些讶然的看向苏沫。 苏沫笑着说道:“王爷,您可知道您的那位妃子是会妖法的?” 三皇子更是震惊,看着苏沫的神情并不像是开玩笑,不自觉的就摇了摇头。 苏沫叹了口气,心想着——这三皇子也真是可怜,先是被人算计脸上长了鬼痣,然后家里还进了一位那么厉害的王妃,不光是心狠手辣不说,还喜欢玩那些见不得人的巫术,不知多少鲜活的生命就死在了她的手里! 苏沫继续说道:“平硕王啊,有些事情,我也不好说的太明白,毕竟现在缺少证据。不过如果我料想的不错的话,你家那位王妃真真的是一位蛇蝎美人!她或许正是那海妖一手调教而出的!” 后面的话,更是让呈熙震惊。 他知道自己的妃子心狠手辣,也知道她在背地里做过不少见不得人的事情,但如果她真的和那种妖物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那么真的是让他觉得恶心又恐怖! 苏沫话说道这里,也不好继续往下说,只是心里带着一丝玩味——海妖啊,在现代的大都市真是难得一见了呢,让人手痒的想要斗一斗呢! 苏沫一出了丞相府的遗址,就向阴梵君和迦楼罗道了谢,因为害怕迦楼罗在呈焕面前『露』出什么马脚,赶忙将两人赶回了地府。 美其名曰:“两位大人风餐『露』宿的为我忙了这么久,小女真的是无以回报啊!现在事情告一段落,小女如果再麻烦二位大人真的是脸皮太厚了!还请两位大人回地府去处理要紧事务吧,小女改日必定带着好茶登门道谢!” 本来迦楼罗还想推辞客气一下,表示一下其实自己一点也不累,和美人相处真是自在的很,不过却被阴梵君提着领子带走了。 临走前,阴梵君回头看向苏沫:“改日带着好茶登门,莫要忘了。” 苏沫脑子空白了一瞬,随后高速运转的差点将脑子烧了——一包茶叶而已,阴梵君竟然特意提醒,难道近日地府不景气,地藏王菩萨克扣了他们的工钱吗…… 直到两人走远,苏沫才不由长出一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 这时她也感觉出来了饿意,对着一旁的呈熙笑了笑:“我们走吧,我饿了。” 呈熙阴梵君和迦楼罗消失的地方,『摸』着下巴说道:“那就是传说中的地狱鬼君阴梵君和大鹏金翅鸟迦楼罗吧?” 苏沫瞪大了眼睛,做出一副见了鬼的样子:“你,你怎么知道?!” “他们并没有隐瞒自己的名字,只要有些见识的人,再联想这几天的一切诡异之处,必然知道他们并不是凡人。”呈熙将凡人两个字咬的极重,目光灼灼的看着苏沫。 苏沫也没想瞒着他,毕竟他还有鬼面的事情需要处理。等到一切都处理完了,她再想办法修改他的记忆…… 呈熙必然不知道苏沫心里想的,若是知道,恐怕当场就要跳脚! 苏沫也不再隐瞒:“正是那二人,不过……” 她将手指放在唇边,做出一个“嘘”的动作,样子看起来有些俏皮可爱:“还请三皇子守口如瓶!” 呈熙又给了苏沫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当机立断道:“我必然不会说出去半个字!” 苏沫看到呈熙的这个笑容,心里哎哟妈一声,决心一定要快点将他脸上的鬼痣除去!否则自己整天对着这张脸这是小心肝一跳一跳的! 两人将此事禀告了皇上呈焕,呈焕一脸的匪夷所思。但是昨天夜里他已经遇到了刷他三观的事情,所以如今却是比较容易接受这件事情。 苏沫并没有将她猜测那海妖还留在这京城的消息告诉呈焕,怕他心里忐忑。 既然那海妖这么多年都没有出来做威胁皇室的事情,要么是她并没有此心,要么就是在谋划什么大的。 不过既然现在她苏沫已经抓住了这海妖的尾巴,她必然会顺藤『摸』瓜将她整个的拽出,彻底的铲除! 但无论怎么说,米兰的事情已经是告一段落了。 呈焕心里很是高兴,一个是经过这件事情,他的世界彻底被打开了,没想到这世界上真的有那些肉眼不可见的东西!另一方面嘛,则是他觉得苏沫这丫头果真是有些本事的,并且对皇室也没有什么坏心的样子,那么如果可以收为所用……嘿嘿…… 苏沫看着呈焕的样子,自然明白他的心里所想,不由头疼了一下——她可不想被这皇帝“看上”,自己的人生尚未打开,以后需要探寻的美好日子还多了去呢! “父皇,关于皇陵的事情?”这时候,呈熙上前一步躬身问道。 呈焕“嗯”了一声,随后『摸』着下巴像是在做思考,不过须臾,他便说道:“朕既然答应了苏姑娘,必然不能食言,否则朕也无法再在天下人面前立足!大家都会笑话朕是个连十几岁小姑娘都骗的人!” 呈焕一顿,看向同样看着他的苏沫,严肃的问道:“不过朕还是要更为仔细的问一下,为什么苏姑娘执意要去皇陵?” 苏沫知道呈焕肯定会如此问自己,也没有什么好向他隐瞒的,不过她看了一眼呈焕身边的公公。 呈焕会意,对身边的公公使了个颜『色』,很快,那位公公招呼着其他宫女公公都走了出去。 见屋内再无他人,苏沫才叹了口气说道:“陛下,这件事情我必然不能瞒着你。其实,三皇子脸上的鬼痣我上一次就和您说过了,是挡住天命的法术而已。而我觉得用这法术之人恐怕也是被人蒙骗了。” “此话怎讲?!”呈焕连忙问道。 “鬼痣算是一种阴毒的诅咒之术,能够将所中诅咒之人的命数串改。如果他命里本身大富大贵,可以变得贫困潦倒;如果他命里福寿绵长,可以让他幼时早夭!可以说是一种十分阴毒的术法!” 苏沫一段话,让呈焕和呈熙都变了脸『色』。(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47章 赶了过来 呈焕怒气冲冲的一拍桌子,想起自己曾经如此喜爱的儿子如今变成了这般样子,而且说不准还有生命之忧,立马龙颜大怒:“到底是什么人!如果让朕查出来,必然将其碎尸万段!” 苏沫淡淡的笑了下,继续说道:“皇上不用心急,还请听我继续说下去。三皇子有龙脉护体,必然是大富大贵之人。所以,这鬼痣首先所挡的,就是他的龙脉!” 苏沫不能说的再清楚了,再多说就有干预朝政、左右皇帝抉择的嫌疑了。 她的意思是,三皇子,是有登上帝位的命数的,只不过被人挡了去。 呈焕大惊。他曾经确实有过这个想法,特别是那几年,他对呈熙确实喜欢的紧,感觉他有贤德之能又是文武双全,做事还稳重大气,完全不像太子的保守,也不像二皇子的冒进。他对这个孩子,曾经是有着莫大的希望的! 只不过,后来他脸上生了这等东西,令他『性』情大变不说,还开始自暴自弃,着实是伤了他的心。 他看向呈熙,呈熙此时也正看向他,眼中竟是七分的内疚和三分的悔意! 呈焕不由心里就一颤——不管怎么说,都是那幕后之人才让他原本最喜爱的儿子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啊! 想到这里,他语气坚定的对苏沫说道:“这件事,就拜托苏姑娘了!一定要将那鬼痣除去,并且还要将那幕后之人抓出来!” 苏沫笑了笑继续说道:“陛下,我可没说真正的幕后者是人啊。” 呈焕又是一惊:“你的意思是……难道有妖物想觊觎朕的江山社稷!” 苏沫头上三滴汗滑过——陛下啊,妖怪要您这万里锦绣江山干嘛?他们才懒得理朝政呢。 苏沫又是摇了摇头,说道:“陛下,我刚刚说了,用这法术的人很可能是被人蒙骗了。而其实这个蒙骗的‘人’若我没猜错的话,其实并不是人。如今我已抓住幕后者的尾巴了,或许正是我在平硕王府看到的一只鬼狐。” “鬼狐?!” 这一句是呈焕和呈熙一齐问道的。 苏沫就将近日在王府内发生的事情给两人讲了一下,包括小皇子出现在自己屋内的前后因果,还有那紫金鬼狐的厉害。当然,是略过了阴梵君。 “没想到世间竟然有如此妖物!”呈焕皱眉。 苏沫想了一下,说道:“陛下,如果我料想的不错的话,必然是有人受到这紫金鬼狐的蛊『惑』,才加害于三皇子,让那东西进了皇陵搞了手脚。但其实这不过是与虎谋皮而已。” “因为,这鬼狐恐怕是想着借用皇陵里的龙脉来滋养自己呢!” 苏沫说完,呈焕已经是额头冒汗:“苏姑娘,我命你明日,不,今日,立马去皇陵除掉此妖孽!” 苏沫心里翻了个白眼——亲爱的陛下啊,我是人,不是机器!您两嘴皮子一碰,我就得卖命啊!那紫金鬼狐可不是什么好对付的,我可不想匆匆忙忙的就和他对上! “陛下莫急,这东西十分难对付,我需要做些准备!”苏沫笑着说道。 “有什么需要朕帮忙的,朕一定全力以赴!” 苏沫一听,眼中闪过一丝晶亮——哈哈哈!真是意外之喜,意外之喜啊! 既然陛下这么说了,她也没有什么客气的道理了嘛…… 于是,苏沫又开了一个单子,上面虽然只是短短的几行字,并没有太多的东西,却件件都价值连城!这些东西,可不是三皇子的财力和人力可以做到的哦! 呈焕自然看不懂纸上的东西的价值,只说会尽快让人『操』办。 苏沫表示纸上的前两样是必须的,后几样倒是可以用后面写的替换品代替,等东西凑齐了,她便和那紫金鬼狐大干一场! 呈焕说什么也要留下苏沫和三皇子用膳。苏沫也不好推辞,便带着饿狼一般的眼神快快乐乐的同呈焕准备用餐。 随着呈焕一句:“传膳!” 苏沫的眼睛基本上都快瞪出来了!她突然觉得自己好饿好饿,就好像一辈子都没吃过东西一样! 菜肴一件件的摆上来,苏沫不由感慨——皇帝吃的果然就是不一般啊! 光看那一桌子香味扑鼻琳琅满目的菜肴,苏沫就恨不得将自己的舌头都吞下去! 苏沫正大快朵颐着,突然有公公传话:“陛下,皇后娘娘求见。” 呈焕也没有多想,淡淡说道:“宣她进来一起用膳吧!” 没一会,就走进来一个身材窈窕面容端庄,身穿黄『色』高领锦袍,头戴九凤金簪的美『妇』!她仪态端庄,面容温婉又不失大气,看着同太子呈宇有着五六分的相似。 同样,她同那太子一样都有一双让苏沫看起来很不舒服的眼睛。那双眼睛晶亮又聪慧,看着就知道精于算计。 苏沫和呈熙起身向她行礼。 皇后金溪笑了笑,很是慈爱的亲自扶他们起来:“我听说最近宫里出了些事情,也劳烦你们奔波了!” 小皇子失而复得的事情,已经传的满城风雨,如今宫内更是在传,说小皇子是在三皇子府上被找到的,所以呈焕很是生气,让三皇子必然查出这其中的缘由好洗脱自己的罪名。 所以,皇后如今口中所说的事情,就是这件事情。 她自然不知道宫里真正出了什么事情,只不过有些风声在传近日呈焕在差人查小皇子的案子。只不过她今日来这里,却是因为太子呈宇对她说——他们一起设计的对呈熙所做的事情,恐怕要暴『露』了! 这还了得?! 她是一心盼着自己的儿子登上皇位的!而且她的儿子那可是太子,哪有那么容易废除!她可不能看着一个娘家根本比不上自己的武贵妃爬到自己的头上去! 而听自己的儿子说,这一切恐怕要暴『露』的原因是因为呈熙找来了一名女子,为一名极为厉害的符师,这符师就连那位狐仙的法力都能破除!而且她的后面,好像还有更为厉害的神仙! 这一切,还了得? 皇后,听说苏沫在宫内,赶忙就赶了过来,为的就是会会这位自称第一符师的苏沫!(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48章 对不起啊 呈焕笑了笑:“哈哈哈!这两个孩子,都是颇为能干啊!” “看来已经有些眉目了啊!”皇后娘娘笑意盈盈,对着呈焕施了一礼,“臣妾给皇上请安。” “免礼免礼!” 呈焕对这位皇后还是挺满意的。她大方端庄,又『性』子温和,将后宫掌管的井井有条。 “既然来了,就一起坐下吃饭吧!” 皇后金溪坐下后,这才开始细细的打量苏沫:“这就是帮着三皇子一起查案的苏姑娘吧?” 一句话问的轻轻巧巧,并不像卿将军对着苏沫说话时的那样鄙夷,甚至连丫鬟公公们对她这位“青楼女子”的那一分看不起都没有。 这皇后,真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苏沫笑了笑:“只不过略施微薄之力,也没有什么能耐。” 苏沫这一笑,皇后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没想到世间竟有如此艳绝之人啊! 她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在旁边的呈焕和呈熙,见二人眼中同样是有些痴『迷』的看着苏沫,眼中不由一寒——真是个祸国殃民的玩意!无论如何都留不得! 苏沫此时可没心思和她勾心斗角,她刚刚还没吃几口,如今看着那些菜肴就快要流出口水了! 皇后突然伸出手,为她整理了下头发:“嗯!真是个美丽的丫头!比这宫中精挑细选的宫女,不知强了多少倍!” 她的这个比喻,其实暗暗在说苏沫身份地低位,也不过就能和那些宫女相提并论而已。 苏沫却不在意,随口说道:“皮相而已。” “好了好了,先用膳吧!”呈焕笑意盈盈,随后对皇后说道,“若是看着苏姑娘喜欢,等着她得了空,叫她多去你身边陪你说说话!” 皇后赶忙说道:“那苏姑娘到时候千万不要推辞啊!” 苏沫连忙点头——现在只要不阻止她吃饭,让她答应什么都行! 随后可怜巴巴的看向呈熙——我现在可以吃了吗? 呈熙看到这样的苏沫眼中闪过一抹笑意,随后对呈焕说道:“父皇请先用!” 等呈焕下了第一筷子,众人纷纷跟着下筷,一顿饭吃的也算是其乐融融。 吃过饭后,苏沫和呈熙告辞往翠竹轩走,而皇后说见最近呈焕公务繁忙,要留下陪他说说话。 苏沫一顿饭吃的十分满足,溜溜达达的『揉』着肚子,心里再次感慨老天待她真的不薄!让她重生穿越了不说,还让她能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 “苏姑娘,不知对付那鬼狐你有几分把握?!”呈熙突然问道。 苏沫想了一下,随后答道:“嗯……有那么三四五六七八成吧……” 呈熙:“……” 苏沫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哎呀哎呀!这大好时光的,谈点风月多好,干嘛谈那讨厌的『骚』狐狸!我可要被他烦死了!要不是他,能有这后面一系列的麻烦吗?” 哦?要谈风月? 呈熙心里一震,但看苏沫的样子,明显不是将这风月想成了他心中所想的那样,恐怕只是随意的一说而已。 但正是这样,才让她显得更为可爱。 呈熙笑了一下,对苏沫说道:“不知苏姑娘是否有空,陪我去看下我的母后。那日她被伤了后,精神一直不好,不知会不会有什么病害没有除掉。” 苏沫点了点头:“嗯!她当时被发疯的米兰生生吸走了魂魄,恐怕此时身子还比较弱。不光是她,她那院内的侍卫太监宫女丫鬟的,恐怕近日都身子不爽。” 想了一下,她对呈熙说道:“我给你开个单子,你找人去把『药』买过来,按我说的方法熬了送过去!我再写几张符,到时候亲自送过去。” 呈熙很是感谢的点了点头。 苏沫觉得自己面前的这位皇子变了,而且变得很多。那个满身戾气『性』格暴虐的鬼面三皇子如今却愈加的彬彬有礼像个正常人了。 或许,等他脸上的鬼痣好了,他又可以回到那个当年被呈焕说做“此子肖我当年”的三皇子了! 等『药』熬好,苏沫的符也画好后,她拿着符就要往门外走,想着叫上呈熙一起去看武贵妃。 “小姐……” 突然一道声音传来。 苏沫回头看去,其实不用想也知道,这里所有的人,就只有菱涟会呈自己为小姐。 “嗯?怎么了?”苏沫奇怪的问道。 她的第一反应是——不会发生什么事情了吧! 菱涟突然跪下了,身子伏在地上,声音也带上了一抹哭腔:“小姐是不是不喜欢菱涟?或者是菱涟做错了什么惹了小姐不开心?” “啊?”苏沫一愣。 “小,小姐……小姐从来都不把菱涟带在身边……”菱涟将头伏的更低,“如果是菱涟有什么做的不好,小姐一定要告诉菱涟,菱涟都会改的!菱涟既然跟了小姐,那么生是小姐的人,死是小姐的鬼!小姐救了菱涟一命,菱涟以后的命就是小姐的了!小姐不要嫌弃菱涟啊!” 苏沫叹了口气,伸手将菱涟扶了起来。 她是真的没有做过小姐,也不知道这古代的小姐到底是应该如何去做。她当日让菱涟做自己的贴身丫鬟也是一时兴起。作为一个骨子里还是当代人的她来说,并不是很喜欢有人在身旁伺候左右。有什么事情,她能自己做的就自己做了,所以不知不觉就冷落了菱涟。 “起来吧。”苏沫架起菱涟的胳膊,看她已经哭的梨花带雨,不由心里喊了一句“傻姑娘”。 别的丫头没有事情做,整日自由自在的反而落得清闲,这傻丫头竟然还偏偏想要跟着自己找些事情。要知道她最近做的这些事情,还真不适合菱涟跟着…… 不过事情虽是这样,话却不能这么说,毕竟菱涟是一片衷心。 她擦掉了菱涟脸上的泪水,对她说道:“菱涟啊,你也知道,我以前不过是……青楼里的丫头。我呢,也没有过丫鬟,甚至以前都是给别人做丫鬟的。所以,你来了后,我还有点不习惯,不知道什么该让你做,什么不该让你做。所以竟然在无意间冷落了你,真的是对不起啊!”(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49章 并不在意 菱涟一听苏沫竟然给自己道歉,赶忙又要跪下:“菱涟,菱涟不是那个意思!” 苏沫架住她不让她跪下,笑着说道:“你真是个痴儿啊!其实你可以不把我当小姐看,把我当你的一个姐姐看就行了!” “那可不行,小姐就是小姐!” 苏沫心里不由翻了个白眼——这丫头怎么这么死心眼呢! 其实她不知道,呈熙府里的丫鬟也是精挑细选精心调教出来的,有些东西是根深蒂固在她们骨子里不能改变的。再加上呈熙多年来暴虐的『性』格人,让平硕王府里的丫鬟太监的整日里正襟危坐,生怕做错什么事情,以至于这种“奴『性』”早就不能改变。 又劝说了一会,苏沫看那丫头实在是顽固不化,便也懒得继续再说,只得像是哄她一般的说道:“好好好,以后我有什么事情都带着你,有什么事情都让你干就是了!” 菱涟这才破涕为笑,清秀的小脸天真可人。 但苏沫心里却犯了难——她是不习惯撒谎的,但这件事情,恐怕很难兑现。一个是她以后有时间恐怕要经常去找那个地狱鬼君“喝茶”,二是菱涟的阳气着实不盛,不适合陪她去做过于危险的事情。 至于第三嘛……她一个孤星命格,哪敢和什么人离的太近呢? 苏沫不知道,如今的她虽然是这样感叹几声,心里对菱涟说上几句抱歉,以后却是真真的与她聚少离多,更多的时候是让菱涟一个人独守空房…… 苏沫又叫了呈熙,和几个拿了『药』的太监,带着菱涟一起浩浩『荡』『荡』的去看望呈熙的母后武贵妃。 进了院子,苏沫就看到这里的太监丫鬟的都懒懒的,做事情都很是没有精神。 想也是,那日他们都被米兰生生吸走了魂魄,明显需要静养几日。但他们作为宫里的下人,哪有这时间修养啊!恐怕做事情怠慢了或者出了什么差错,连脑袋都保不住! 苏沫皱了皱眉,扭头对呈熙说道:“三皇子,不知这院子里的下人们,包括那日值班的侍卫,能不能让他们吃几日『药』,好好的静养一下?” 三皇子没想到苏沫会说这个,但也明白或许是因为与那日发生的事情有关,有些为难的皱了皱眉:“找人替班倒是可以,只不过这些人都是母后身边的心腹,若是一下子都换掉,恐怕会出篓子。” 苏沫深知这宫中的险恶,也知道呈熙此时所说的并非假话。但若是再这样『操』劳下去,可能真的会出人命啊! 苏沫『摸』着下巴,想了片刻,随后说道:“若是你将武贵妃接到你府上住上几日,不知可以吗?” 呈熙一愣,随后看着苏沫笑了笑:“这……必然不可。” 苏沫嘴角抽了抽——这皇家就是事多。 呈熙看了一眼院中的人,也看出了一些端倪:“不过我可以让母后这几日多安排些排班,让他们能有更多的时间休息!” 苏沫想了想,点了点头:“那十日吧。而且十日内都要持续用『药』。” 就这样商量妥当了,苏沫和呈熙让公公去禀告,随后进了武贵妃的屋子。 这时天才刚刚蒙蒙黑,武贵妃却很是倦怠的躺在美人榻上双眼微合,一副娇弱的样子。 武贵妃不同于皇后,她面容更柔美一些,甚至带着几分媚意,让人一看就想拥她入怀。此时她也是年近四十了,却保养得当,看起来也不过二十八九,与呈熙看起来更像姐弟,而不是母子,所以呈焕对于自己的这位妃子也是十分的宠爱。 看到武贵妃的样子,呈熙很是关怀的上前走去:“母后,您身子怎么样?” 武贵妃看到自己的儿子,眼角爬上一丝笑意,但她刚想起身,但支撑身体的胳膊却软软没有力气,直接又跌落回了榻上。 “母后!您哪里不舒服?”呈熙心里一咯噔。 “娘这几日啊,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身体懒懒的,头昏昏沉沉,也说不上来哪里不舒服。好像整个身子都不怎么舒服。”武贵妃叹了口气,随后笑意盈盈的看向呈熙,“不过娘看到你,就感觉舒服多了。” “屋子里用的香是什么香?”苏沫突然问道。 武贵妃明显没想到还有一个人,抬眼看了过来。 苏沫连忙上去行礼——哎呀,这皇宫里就是麻烦,见什么人都得行礼。 “民女苏沫见过贵妃娘娘!” “你?就是那个熙儿从青楼领出来的女子?!”武贵妃突然面『色』一变,厉声喝斥。 呈熙一愣,明显没想到自己的母后见到苏沫竟然是这个反应。 他连忙解释:“娘!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够了!”武贵妃柳眉一竖,显然是真的动怒了,但面对自己的儿子,还是脸上有几分慈爱,“熙儿啊!你真是糊涂啊!去那种地方本就丢了我们皇家的脸面,更别说领了个这样的人进府!你让世人都怎么看你啊!” 呈熙赶忙看向苏沫,眼中带着几分歉意。 苏沫耸耸肩,明显是并不在意。 做娘的嘛,自然都希望自己的孩子争气,要是是自己儿子逛『妓』院领回来个瑶姐,自己也得急! 突然,武贵妃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咳的胸脯上下抽动,上期不接下气。 苏沫一看,赶忙给一旁的丫鬟说道:“快把那香炉里的香拿出去扔了!” “大,大胆!”武贵妃捂着胸口,一边咳嗽一边怒喝苏沫,“咳咳咳!你,你竟然敢,敢在这里指手画脚!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咳咳咳!滚,滚出去!” 苏沫『性』子也是上来了,双手掐腰,大声喝道:“想活命就扔了这个破香炉!想死我可不会拦着你!” 呈熙立马对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的小丫鬟说道:“快!按她说的做!” 那小丫鬟明显也害怕这位三陛下的一张鬼脸,心里一哆嗦,赶忙抱着香炉跑了出去。 武贵妃没想到呈熙竟然会为苏沫说话,明显有些生气,脸上也咳的『潮』红一片:“熙,熙儿……你,你不能被这下贱货『迷』了,『迷』了眼睛啊!咳咳咳!”(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50章 想的 苏沫不由翻了个白眼,从怀中掏出一张符,伸手递给了呈熙:“揣她怀里!” 呈熙想也不想就照办,将符塞进了武贵妃的衣领。 不知为何,那符一接触到武贵妃,她就觉得一股暖流从胸膛传来,立马就向四肢百骸流窜,整个人瞬时就清爽了不少,也不咳嗽了,身上的倦意也少了几分,头也清楚了不少。 “这……这是?”武贵妃讶然道。 “娘,那人发生的事情过于匪夷所思,您或许并不信,不过当日正是苏姑娘救了您!”呈熙扶着武贵妃坐起来,一字一句的说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 呈熙看向苏沫。 苏沫叹了口气,随后说道:“贵妃啊,那天是你儿子被一个女鬼盯上了,她又迁怒吸了您和您院中的丫鬟太监侍卫的魂魄。我不过是正巧路过此地,就把那女鬼超度了。” 苏沫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几句,其中的凶险一点没有提。 而武贵妃身边的丫鬟们却各个大惊失『色』。 “真,真的有鬼?”武贵妃大惊道。 那人她是感觉有些不同,只觉得阴冷的厉害,而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突然看到自己的儿子跌倒在了地上,捂着脖子嘴角冒血。 她想也没想的就大叫了一声扑了过去,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有的。只不过,你们都看不到而已。”苏沫认真的点了点头。 “那,那女鬼现在呢?”武贵妃像是十分害怕,紧紧抓住了呈熙的手。 呈熙像是安慰她一般,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刚刚苏姑娘说了,那女鬼已经被她超度了,不会再回来加害孩儿了。” 武贵妃轻轻点了点头,但还是像不相信一样的又摇了摇头:“太匪夷所思了……” 苏沫知道,这种刷三观的事情,一般是很难立刻接受的,倒也没有催她立马承认。 她转了下话题:“娘娘,不知您屋内的那个香用了多久了?是如何得来的?” 武贵妃眉头微微皱起:“那香有什么问题?” 苏沫看了下四周,武贵妃会意,笑了笑:“没关系,都是值得信任的人。” 苏沫点了点头说道:“本也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确实有些安神的效果,不过不适合现在的您罢了。而且这香,不可多用,不可长期用。” 看武贵妃眼中闪过一丝思索,苏沫继续说道:“如果您现在身子骨强健,闻了这香最多不过是每日多睡上一两个时辰,醒后掐了这香反而会精神百倍。” “不过看您现在的身子骨……就算不是被那女鬼伤了阳气,只是受了风寒。这香用了,也是会让您整日昏睡没有精神,病怏怏的没有食欲。” “并且,这香若是身体不适时常用,恐怕是要命的啊!” 苏沫一句话,屋中的人瞬时倒吸一口气。 “难道是李贤妃要加害娘娘!太可恶了!” 突然武贵妃身边的一个丫头恶狠狠的说道。 苏沫看那丫鬟也是直『性』子,笑着说道:“我不知道是谁要害你们家娘娘,不过现在看来,必然是……” 苏沫看向一旁眼神冷冷的呈熙:“有人要害你娘!” 之后,苏沫又将用『药』的方式和武贵妃交代好了,还将符给了她,吩咐她一定要将符送给那日在院内值班的每一个人。 呈熙又对武贵妃说了院中的侍卫丫鬟的都需要休息,希望武贵妃能够安排好排班的事情说了。 两人这才离开了武贵妃的院子。 临走前,武贵妃拉着苏沫的手,赔了个不是,算是为刚刚事情道歉。 不过就要走出门的时候,苏沫回头看了眼坐在椅子上的武贵妃,看她眼中冷冷的寒光,知道关于那熏香的事情,恐怕她并不会罢休! 宫中的女人啊,都不是善茬啊! 回去路上,呈熙问苏沫:“你怎么知道那熏香不对劲?” 苏沫在马车里伸了个懒腰,她盈盈一握的小腰看上去很是窈窕,而这件鹅黄『色』的衣裙,也很合适她,再加上她本就倾城的面容,看的呈熙不由又直了眼睛。 他再次在心里感慨——为什么那一夜就没有把这祸害吃了! “我们做符师的,因为经常会用到一些苏『药』,所以对苏『药』很是熟悉!那香里有极为浓重的‘蛇信香’的味道。这个东西呢,很是贵重,一般人也闻不出来。有些贵重的安神香里面会放上那么一点,不敢多放。因为它『药』『性』过烈,不能随便用。特别是身子本就不好的,用了是要命的!” 苏沫明显没有看出呈熙的眼神变化,在她看来自己如今和这三皇子已经算是朋友了,也没有什么拘泥的。 所以,伸了个懒腰后,她的手没有放下来,反而握在一起举在头顶左右的摇晃着,像是做伸展运动。 见呈熙一直没有回话,苏沫才扭头看过去。 只见此时呈熙双目竟染上了一层血『色』,目光定定的看着自己! 这种眼神,就像是自己看到美食时一样的无法移目! 这是饿狼盯上了带血鲜肉的眼神! 苏沫还没反应过来,突然感到一道黑影冲着自己扑了上来! 如今马车窄小,苏沫退无可退! 呈熙感觉一股子热血冲向脑门,自己只觉得“轰”的一声,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就如同着了道一般,满心满眼的都只剩下苏沫这个美人,就连曾经被她踩在脚底下的事情都忘了个一干二净! 他那日去青楼就已经是心有旖旎,家中有母老虎一只,身边的妾侍也不是死的死就是看自己的眼神就像看鬼!而那日见到苏沫时,他只觉得——这个,就是我想要的! 可,连苏沫的边都没沾到,就被踹了好几脚! 这几日忙碌,更是没时间解决这种“个人问题”,他不过二十出头,正是气血方刚,哪里经得起苏沫这倾城面容和窈窕身姿?! 这次他受上一回的教训,一上来就抓住了苏沫的两只手,让她不得动弹。 苏沫只感到黑影速度极快,就如同鬼魅一般一闪便到了自己的面前,眼前被一片的阴影笼罩,只能看到呈熙那张阴阳分明的脸,阴影之中显得如同恶鬼。 而她想要扭动,却发现动无可动! 两人如同高手过招,近身而战,苏沫甚至能感觉到呈熙的身体变化,脸『色』立马就变了。(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51章 寒颤 “呈熙!你疯了不成!”苏沫恼羞成怒! 如今呈熙一只手抓着自己的双手,另一只手竟然已经十分大胆的放在了一个十分不该放的地方——苏沫的腰上! “呈熙!你快放开我!小心我对你不客气了!”苏沫大叫着,恨不得立马将这可恶至极之人碎尸万段! 没想到他竟然有这胆子,对自己做出这么苟且之事!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亏自己刚刚把他当作自己的朋友! “沫……”呈熙的声音暗哑,竟然在这时刻喊上了苏沫的小名,语气非常的亲切! 苏沫只觉得这声音好听的不得了,但又可恨的了不得!她此刻只有一个想法——将此人胖揍一顿! 上辈子,她一直忌惮自己的命格,从未想过将自己嫁出去的事情,更别提去找什么男朋友了! 学校里追她的男生倒是不少,不过她都是冷眼看待,从来不多接触。而在她们的术法界里,她的艳名是与她的凶名一样盛的!他们符师、术士这一类人,更是对这些玄而又玄的东西看的重,自然没人敢追这个“带致命毒刺的美人”,所以直到死,她连男人的手都没有『摸』过! 没想到这辈子,刚刚一转世就机缘巧合的与此人纠缠“卖身”、“赎身”,如今他更是大胆子的将他的想法表现的如此直白! 而且,她感觉这人竟然又不要命的往前凑了凑,就连他的呼吸苏沫都能感受的十分清楚了! 苏沫气急若狂,心里想着一百种,一千种将他致死的方法,只不过手上却不能动弹,身上的力气更是没有他大! 真是,失策了,太失策了! 就在他的手想要继续向上『摸』索的时候,苏沫狠了狠心,咬破了舌尖混合着唾『液』,一口血就喷了出去! 在呈熙一愣神微微抬身的一瞬间,苏沫曲起腿向他身上的重点部位狠狠顶去! “啊!”呈熙惨叫一声,苏沫双手瞬时得到了自由。 她想也没想,立马一个定身符扔了上去,随后像是踹垃圾一样的在呈熙身上狠狠的踹着。 一边踹一边气急败坏的骂着:“蟑螂!垃圾!人渣!我踹死你,我踹死你!” 毕竟是在马车上,这样的动静明显震惊了马车外的人。 很快有人掀开了帘子往里窥探,苏沫回过头咬着牙狠狠给了那个人一个杀人的目光:“我和三皇子玩游戏呢,再敢掀开帘子爷今天就废了你!” 那太监吓得一哆嗦,明显知道这姑娘并不是普通人,立马将帘子又放了下来。 苏沫看着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呈熙,突然怒气下去了三分,不过还是不解恨的又踹了一脚:“你这个『色』胆包天的家伙!我踹死你!” 这次三皇子并没有被封了嘴,却一声没有哼。 看苏沫似乎打累了,这才开口说道:“打够了吗?” 苏沫看呈熙此时竟然脸『色』平静不由气又再来:“你,你,你!你竟然不知廉耻!” 呈熙嘴角扬起了一个笑,只不过依然比哭还难看:“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你说什么?”苏沫又给了他一脚。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呈熙大言不惭。 苏沫突然觉得自己之前完全看错他了!这就是一个『色』胚子!还是『色』胆包天的那种!自己真是瞎了眼了竟然还以为自己能和他做朋友! 朋友?苏沫想到这两个字。 上辈子自己如此想要得到,却最终都没有得到的。 不对,她还有阴梵君。 想到这里,苏沫恍然若失的兀自跳下了马车,猛然间不知为何特别的想念那个人。 想看到他那波澜不惊的眼睛,想听到他如泉水一般清冷的声音。 还有他身上,虽若寒霜般冷傲却又让人安心的气息。 就这样,突然特别特别特别的想念阴梵君。 想到他的身边寻求些许安慰。 呈熙不知为何苏沫突然变了表情,心想着或许是对自己失望了吧。 不过,他并不后悔自己疯狂了一回! 这时,刚刚那太监又掀开了帘子,看到自家爷正倒在地上,身上满是脚印,不由大吃了一惊。 “给我把那张符撕下去。” 不过为何,自家爷的声音竟然有那么一丝轻快的笑意? 难道自家爷有什么特殊爱好不成?! 此刻的呈熙可没有注意到那太监的表情,只是在心里想着——苏沫,沫,你早晚是我的! 苏沫匆匆忙忙的走回了翠竹轩,身后的菱涟一路小跑追着,只觉得不知为何自家的小姐这会好像心情极为郁闷。 “小姐,你没事吧?” 菱涟看苏沫一进屋便沉着脸开始拿着朱砂笔鼓捣着,不由担心的问道。 苏沫摇了摇头,随后对菱涟说道:“你去门口守着,任谁都不让进来。若三皇子那混蛋想冲进来,直接『乱』棍打出去!” 后几个字,苏沫是咬着牙说的。 菱涟被她冰冷冷的声音吓的一个寒颤——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好像和自家爷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 而且『乱』棍打出去……菱涟一想自己要拿着棍子冲向呈熙,不由腿都软了。 “算了算了,有人来你就说我不在屋内就是了。”苏沫开始用朱砂笔在地上画着。 像是又想起来什么,继续吩咐道:“要是问我去了哪里,你就说我去找阴梵了。” 苏沫说是阴梵而不是阴梵君,是因为怕皇上也派人来找她。 “是。”菱涟轻轻答应了一声,看左右无事,就走到了门口,在门外守着。 苏沫笔下还没画完,突然感觉屋内多了一个气息。 她头也不抬,冷冷说道:“我劝你还是走吧,本小姐现在心情极为不好!你那日受了阴梵君一下,又用了自己的本命真元逃遁,如今必然不是我的对手。” 房间的角落,一只雪白的狐狸眼神阴冷的盯着苏沫,随后慢慢的变化,慢慢的变化,变成了那个眉目妖冶的金笑。 金笑冷哼了一声:“符师,我劝你不要去管鬼痣的事情,这不是你能管得了的?”(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52章 看错了 “哦?”苏沫画完了最后一笔,回身打量着连站都有些站不稳的金笑,“敢问鬼狐大人,你是用何等的胆量和我说这个话?” 她看到金笑眼中更冷,随后笑道:“我知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的道理。你是传说中的大妖怪,想要对付你自然不简单。但如今你身受重伤又伤了真元,我并不觉得你是我的对手。” “而且,我并不是要杀你,而只是将皇陵中的术法破坏掉,我觉得这并不难吧!” 那金笑脸『色』苍白,没有一分的血『色』,嘴唇也从之前艳丽的大红变成了如今略带病『色』的粉红,看起来确确实实并不太好。 金笑看了苏沫一眼,随后冷哼一声:“哼!那么符师大人,我们来日再见!我相信,当我们再见的时候,也就是你的死期!就算你将那阴梵君也拖上,恐怕也讨不到什么好处!” 说着,他化作了一团烟雾消失不见。 苏沫不由眉头有些皱起——就算你将那阴梵君也拖上,恐怕也讨不到什么好处?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如果是放狠话,明显不会如此的笃定。听他的口气,好像是根本就不惧怕阴梵君一样!难道是他能够在这几日内有什么法子让自己瞬间突破八尾,成为紫金天狐? 如果是天狐的话,那确实麻烦了许多! 天狐同样是跳跃了六道轮回的存在,基本上是有着和神一样的战斗力。现在的自己在天狐面前基本上来说就是一碟小菜,即使是阴梵君要对付他也是要下一番的力气啊! 不过,又怎么可能呢? 天狐的修炼谈何简单,否则也不会拥有如此逆天的法力! 苏沫又左思右想了一下,还是没有想出什么,只觉得脑壳子疼。 再加上她感觉现在的自己心情极为糟糕,简直不能思考这些劳心伤神的事情,便甩了甩头,将这些东西暂时甩出了脑外。 她伸手拿起准备在一旁的东西,随后脚步跨出——还是去找阴梵君聊聊天吧! 阴梵君的府邸依然是那么的冷清,只不过推门进去,却看到一抹的朱红。 苏沫一愣,待细看,发现是石桌上摆放了一个精致的玉花盆,里面正种着一株小小的植物。 不是自己那日栽在墙角的“不死苏”又是什么? 那时候栽下,这株不死苏就已经长了花骨朵,没想到这才两天就开了花!而且还是这么漂亮的复瓣红花! 不死苏有大红、桃红、玫瑰红、粉红、黄『色』、白『色』等多种颜『色』,而且分复瓣和单瓣两种,有时候在山中看到一大片的不死苏,一眼望去姹紫嫣红各种样子,也是非常赏心悦目的。 不过,阴梵君竟然拿这么好的花盆载这株小苏,真是暴殄天物啊! 苏沫想着,从怀中又拿出了一株不死苏,载在了这株的旁边,嘴里念念叨叨:“给你找个伴!” “不知会是什么颜『色』。” 突然,身边传来一个如泉水般清澈的声音。 苏沫吓了一跳,不由向旁边跳了一跳,拍着胸口埋怨道:“大人啊!你上一回就吓了我一跳,这一回又这么神出鬼没的!难道你们神仙走路都不带声吗?!” “小美女,是你觉察力不行吧!” 大门推开,一抹火红飘了进来,不是那迦楼罗又是何人? 苏沫看着自己手边拿着的一坛子酒,有些嫌弃的看着迦楼罗——今天心情不爽,本想着拿些酒过来和阴梵君对饮,没想到还引来个蹭酒的! 同样用嫌弃的眼神瞥了迦楼罗一眼的还有阴梵君——电灯泡! 迦楼罗明显没看懂两人的眼神,一边往里走一边嚷嚷着:“我是说,作为一名符师,连有人进来了都觉察不到,怎么对敌啊!” 苏沫也懒得解释,坐下后小手一拍,将那酒坛子上的封泥就拍开了:“来来来,我们一醉方休!” 迦楼罗很自觉的从袖子里掏出自己自备的茶杯——此刻用作酒杯。 “我的茶呢?” 阴梵君一边递上两只碧玉的酒杯一边问道。 苏沫一愣,抬眼眨巴了眨巴眼睛看向阴梵君,明显一副——“我在卖萌,请自行想象答案”的样子。 “哎呀,美人你脖子上怎么了?!”突然,迦楼罗指着苏沫侧边的脖子问道。 苏沫心里一惊,立马明白了他问的是什么。心里不由又把那平硕王骂了一遍。 虽然没有吃过猪肉,但她可是见过猪跑的。 刚刚呈熙与她“近身战”的时候,苏沫就感觉到脖子上一麻一疼,湿润、温热的感觉持续了数秒,不是那呈熙下了他的狗嘴又是什么?! 此刻她的脖子上,恐怕有一块未能消散下去的红印! 真是,让人想骂娘! 苏沫拽了拽领子,将头微微低下,又不放心的从背后拽过来一缕头发挡在了脖子旁边:“哎呀!今天不小心被蚊子咬了一口。” “人界的蚊子难道长了和人一样的牙?!”迦楼罗惊呼。 “你看错了!”苏沫冷冷甩给迦楼罗一个眼神。 “没有啊!我刚刚明明看到的!”迦楼罗说着,伸手就要掀开苏沫的头发。 苏沫轻轻闪了过去,眼里冒着火:“你就是看错了!” 完全就是一副——“你再说我咬死你”的样子。 “好好好,美人说我看错了,我就看错了!”迦楼罗摆了摆手。 迦楼罗才是没吃过猪肉也没看过猪跑,只会满嘴跑火车的那种。他“家教森严”又“年幼无知”,哪里知道这些事情,端起酒杯碰了碰阴梵君手中的杯子:“来来来,喝酒!” 阴梵君却恍若未闻,动也不动。 苏沫看向阴梵君,只见他像是想事情出神愣在了原地,而他的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子杀气! 但当苏沫刚想细看,却见阴梵君已经拿起酒杯一饮而尽,随后将酒杯放在了桌上:“你们喝吧。” 说完,就没了踪影。 苏沫奇怪,刚想起身上去追,却听到桌上“嘭”的一声。 她连忙回头,发现阴梵君刚刚用过的酒杯此时竟然碎成了八瓣!(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53章 宝贵的时间 “不喜欢这个酒杯给我嘛,我可是用的茶杯啊!”迦楼罗嘟囔了一句,随后招呼苏沫“没事,可能今天有个十八层地狱的厉鬼闹事,让他心情不好吧!” 苏沫听是公事,便也没太注意,只得坐下身继续饮酒。 直到两个时辰都过了,迦楼罗已经喝的大醉酩酊,苏沫也没见阴梵君回来。 苏沫戳了戳已经醉晕过去的迦楼罗,见他毫无反应,便伸手做了个她许久以来都想做的事情——拽了拽迦楼罗的俊脸。 迦楼罗长的英俊中带着几分可爱,可爱中带着几分懒惰和不羁,放在现代绝对是个气质非凡的小鲜肉一枚。 只不过怎么说,这枚小鲜肉的本体都是大鹏金翅鸟,又是地藏王菩萨的首席大弟子。身份摆在这里,苏沫想要“动手动脚”也是不好下手滴! 可是这会好了。 迦楼罗罪的不省人事,别说苏沫只是在他脸上蹂躏一番,就算是有人拉出去把他卖了,恐怕他都不知道吧! 等过够了手瘾,苏沫又轻轻『摸』了『摸』迦楼罗『毛』绒绒的脑袋,心情瞬间大好。 什么呈熙,什么蚊子叮的印,都抛去了脑后! 她只觉得心情好了,肚子也饿了,该快点回去吃点东西了! 就这样心满意足的,苏沫放过了醉的不省人事的小鲜肉迦楼罗,『摸』着开始咕咕叫的肚子,起身决定回去。 这时候,突然地府的天空传来一声怒吼:“迦楼罗你个兔崽子!竟然敢偷喝酒!快回来领罚!” 一声吼下去,整个地府都变了天。 本来醉倒了的迦楼罗瞬时弹了起来,嘴里喃喃道:“地,地藏王……” 苏沫不禁莞尔,原本的郁闷也一扫而空。 迦楼罗贪杯,地藏王对他又管教森严,因为偷喝酒的事情不知受过多少次的责罚了,也不长记『性』! 只不过在上辈子,也就是几千年以后,地藏王老人家对他早已放弃,再也不管这个事情,完全一副放任自由的样子。只不过偶尔他喝醉了会拉着苏沫的手讲一下自己这几千年为了这杯中物和地藏王老人家斗智斗勇的事情! 没想到自己重生了一次,竟然见到了这家伙曾经只是笑谈时候说的事情! 喝了酒,苏沫感觉心里无比的畅快,回到屋内后招呼了菱涟洗簌,随后往床上一趟,就睡了过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可能是因为酒喝的有些多,突然有些内急。 但一睁开眼睛,突然间看到眼前有一个身影,正定定的看着自己! “谁?!”苏沫拿过枕头边的桃木剑,厉声问道。 那人叹了口气,声音悠远又深沉,倒听出了几分熟悉。 苏沫『揉』了『揉』眼睛细细看过去,发现竟是阴梵君。 看清人,苏沫拍了拍胸口:“大人,您很喜欢吓我吗?为何总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啊?” 不过一想现在的时辰,再想阴梵君的个『性』,她赶忙拿过一旁的外衣:“大人,难道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 说着,披上衣服就要下床。 阴梵君制止道:“不必,我并无什么事情。” 并无什么事情?苏沫有些疑『惑』,随后问道:“那大人深夜来访所为何事?” 阴梵君沉默了许久,沉默的苏沫都要睡着了。 突然听到阴梵君清冷的声音若寒霜:“你脖子上的牙印怎么来的?” 苏沫没想到竟然是问这事,不由伸手『摸』了『摸』脖侧的牙印:“这个……” “是那个三皇子吗?” 苏沫一愣——难道他还有千里眼不成? 一想到如果真有千里眼,当时的场景被看了去,脸颊恨不得红的要滴血! 不过牙却咬的更紧:“今日之事,我早晚会和他算清楚!” “嗯?”阴梵君突然提高了声调,“难道不是男欢女爱?” 苏沫一愣,额头三滴汗滑过,看向阴梵君:“大人,您想什么呢?这不过是那家伙突然发疯而已!” 不知道为何,她觉得今天的阴梵君这一会与之前有很大的不同,却又说不出来有什么不同。 好像,有些阴郁,有些凄冷。 不过,在她说完那句话后,她感觉周围的气场又变了。那股子凄冷一下子消失不见,又回到了之前八风不动的阴梵君。 此时阴梵君原本波涛汹涌的心情此时却已经慢慢平静了下来——这么看来,她并不是喜欢那三皇子! 过了许久,眼前人突然问道:“用我帮你吗?” “啊?”苏沫再次震惊。 阴梵君说要帮自己,难道是收拾呈熙? 阴梵君一出手,呈熙再是皇家血脉有龙脉护体,小命也是难保啊!而且,说不准灵魂还要被扔进地狱里受万万年之苦! 苏沫嘴角抽搐了下:“大人,这不过是小事,我今天已经教训了他,怕他之后不再有这胆子了!” “好。”许久,阴梵君淡淡说道,语气中好像有一丝失望。 “我走了。” 苏沫还未回过神,突然发现眼前人早就没有身影。 只是一个声音传到自己耳边:“改日来我府上一起喝酒。” “带上茶叶。” 喂喂!您老都来人间这么多趟了,没事大晚上的跑过来站在我床前也不知道愣了多久,又说了这么多没有意义的话,不知道耽误了多少宝贵的时间! 有这时间,难道不会自己去买点茶叶吗? 难道阴梵君想帮了我忙,想要点报酬,却又不好开口? 苏沫心里不由想到。 哎呀,看来地府的官员做事也是要送礼的嘛! 不知阴梵君如果知道苏沫心里所想,会不会气吐血…… 对于今晚的这件事情,苏沫也没有多想,还以为是过于保守,这明晃晃的牙印刺激到了这位老古板的阴梵君,所以来问一下,看看自己是不是那等“不要脸之人”。 对于情爱一事上——真相,永远和苏沫想的相差甚远。 第二日苏沫因为醉酒又晚期了一些,但看了下时辰还能赶上吃早饭。便让菱涟打水洗漱。 “小姐,您今天穿哪件衣服?”菱涟走进来,手里拿着几件衣服,都是呈熙那日差人送来的。(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54章 大叫 苏沫看了眼那些衣服,不由又想到了昨日这家伙对自己做的事情,嘴撇了撇:“这些衣服,包括我昨天穿的那一件,你都拿出去扔了,就扔墙角的茅厕里!” 不过很快她反应了过来——昨天她穿的那件是阴梵君二次改造的,完全和呈熙那混蛋没有任何的关系! “昨天那件不用了!”苏沫赶忙补充道。 “啊?”菱涟一惊,“这……这……” “照我说的做就是了。”苏沫也不愿多解释,“另外拿件我之前的衣服,干净的就行。” 昨日那件衣服在丞相府遗址的时候蹭脏了,需要清洗一下。 “是!”菱涟不再多问,去拿衣服了。 呈熙那不要脸的,得知苏沫醒了,竟然还派人来请他去屋内吃饭! 苏沫如今一想和这人同桌吃饭就不由得有些恶心,恶声恶气的将那公公骂了出去,还特意嘱咐道:“这些话是骂你家主子的,一定要转告他!” 呈熙看着独自回来的太监,就知道苏沫必然是不肯来的。便拿起茶杯小抿了一口:“她说什么?” “她,她说……”那太监额头冒汗。 “说就行。”呈熙抬眼看向那太监,“一字不漏的说。” “喳……”那太监微微躬身,“苏姑娘说……滚,快点滚!以后都别让我看见你!一想到和你一个桌子吃饭我就觉得恶心!以前真是瞎了眼!” “还有,她还说……这些话都是说给您的,让奴才一定要转告您!” 说完后,那太监连眼也不敢抬,生怕他家也发怒。 却没想到发怒却没等来,反而等来了他家爷的几声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完后,他更是像是很开心一般的拿起筷子:“吃饭,吃饭!” 那太监简直觉得,自家爷肯定是病了! 苏沫吃饱喝足后在屋内翘着脚百无聊赖,看一旁的菱涟没事干,就指了指放在一边的衣裙:“扔去茅厕。” “小姐……这些都是上好的料子,样式也新颖,比您身上穿的这些不知要好多少倍!”菱涟赶忙道,眼里有些惋惜。 “没关系,等过阵子皇上肯定会赏我不少东西,到时候咱有钱买比这还好的!到时候你一身我一身,我一身你一身,想穿什么穿什么,想戴什么戴什么,才不稀罕那个家伙送来的破东西!” 菱涟被苏沫逗乐了,也知道了自家小姐是真心想要把这些衣服扔了,便拿起衣服走了出去。 她还未走到茅厕,突然被一个声音叫住:“你去做什么?!” 声音暗哑,带着些磁『性』,正是自家的爷! 平硕王府的下人没有一个是不怕呈熙的。 菱涟一听到这声音不由膝盖就发软。 她赶忙回身给呈熙行礼:“爷……爷……” 呈熙走近了,仔细看了眼菱涟手中的东西,刚刚果然没有看错。 “谁让你把这些东西拿出来的?!” 呈熙此时声音严肃,更是让菱涟背后冷汗直冒。 “我让她扔去茅厕的,不行吗?”苏沫推开门,抛给了呈熙一个十分厌烦的眼神。 呈熙一时失语,他自然是知道苏沫为何要这么做。但他却不能让苏沫这样做。 他拿过菱涟手中的衣服,放轻了口气:“昨日之事,是本王冒犯了。” “冒犯?一个冒犯就能说清楚吗?!”苏沫生气的就要把门关上。 呈熙哪能让她关上! 一个箭步冲上去,用手挡住了门:“那你说怎么样吧?” “我说怎么样?”苏沫冷笑一声。 “嗯。”呈熙点了点头。 “我说什么,你都能照做吗?”苏沫天真的问了一句。 呈熙看她的样子,简直是爱急了,又想到昨天的一亲芬芳,简直是脑中“嗡”的一下,就点了头:“嗯,你说什么,便是什么。” “那我说,你自断双臂再阉了自己我就原谅你!”苏沫冷冷说道。 呈熙明显没想到苏沫竟然说出这么狠毒的话。 他给了苏沫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你是在开玩笑吗?” “必然不是玩笑!”苏沫白了他一眼,随后又要关门,“你若不愿意就算了!” “等等!”呈熙一用力挡住了苏沫的动作。 苏沫一挑眉:“怎么?这就是三皇子来道歉的姿态吗?” 看着三皇子此时一副吃了屎的样子,苏沫心里反而增添了几分畅快:“三皇子,我刚刚已经对你说了解决这件事情的办法,是你不同意的,就不要怪我了!” 三皇子却没有生气,伸手从门缝里将那衣服送了回去:“这衣服可是本王在父皇面前承诺给你买的,你如果就这样让丫鬟扔进,可是对陛下的不敬啊!” 呦!这都扯上陛下了啊!难道她苏沫就要如此的受制于人吗? “那你就去你父皇面前告我去吧!” 说着,苏沫将衣服一甩扔在了地上,上好的锦缎滚上了灰尘。 菱涟看到此处,快步走上前来,拿起衣服拍了拍上面的土:“小姐……” 她自然是不知道苏沫为何如此,只是感觉好像是自家的爷得罪了自家的小姐,而且还是不小的事情。 苏沫瞪了菱涟一眼:“我刚刚怎么吩咐你的?还不快去!“ 菱涟从没见过自家小姐瞪眼,这时也不由心里打颤,犹豫了一下,立马向茅厕处跑去。 呈熙不再阻拦,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苏沫:“苏姑娘,昨日之事确实不是君子之为,不过……” 说着,他一只手伸入怀中,从怀内掏出一个物件:“不知这件东西是否可以算本王的赔礼?” 苏沫白了呈熙一眼,随意的往他的手上一扫,不由大惊道:“鞘鹊木!” 呈熙笑了一下,将鞘鹊木从门缝里塞给了苏沫:“不知苏姑娘能否消气?!” 苏沫挣扎了一下,最终咬着牙恶狠狠的瞪了呈熙一眼:“哼!” 但她手下却毫不含糊,一把抓住呈熙手里的鞘鹊木。 这样的意思,明显是东西很对味,想着放他一马了! 不过也正是呈熙嘴角上扬以为已经博得美人欢心,精神放松的那一刻…… 苏沫毫不犹豫的用力一把把门关上了! “啊!”呈熙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大叫!(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55章 训斥 呈熙虽然是条汉子,但此刻他的心里只有一句话—— 本王的手,本王的手啊! 苏沫甩上了门,却是不再理会她,捧着鞘鹊木蹦蹦哒哒心满意足的就去里屋了。 嘿嘿,这可是鞘鹊木啊,她心心念着的鞘鹊木! 不过…… 这鞘鹊木必然不是这么容易就寻来的,肯定是废了好多心思!而呈熙非礼自己是在昨天…… 这么说来,就算没有今天这一出,鞘鹊木被寻到后呈熙今天也必然会立马给自己的! 那么这样算来…… 自己还是亏大了! “啊!啊!啊!”苏沫在屋内捶床大叫道! 呈熙在门外『揉』着手,听着里面传出苏沫痛苦的声音,不由有些奇怪——不是得到了宝物吗?为何屋内还会有如此惨绝人寰的声音呢? 那块鞘鹊木自然不是他寻来的,以他的财力和人力自然做不到,所以之前苏沫要这块木头的时候他也没有办法满足她。 可是恰巧,苏沫那天给他父皇开的单子上也又这块木头,而宫中的宝库里正好有这么一块! 昨日他与苏沫分开后,呈焕叫他去叙话时正好提到了这块木头,他就随口将此物要了过来,想着今日讨苏沫的欢心,没想到还真用上了! 只不过,这块木头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同,之所以宫中会有也不过是因为鞘鹊木算是一种珍惜品种,物以稀为贵,也不知是谁献给皇上的,皇上便一直留着。 此时,将衣服扔了回来的菱涟看自家的爷正愣愣站在门前『揉』着手不知在想些什么,便也不敢向前,只是在他身后低头静静的站着。 呈熙回过神来时,正好看到菱涟,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回头对菱涟说道:“你叫什么?” 呈熙自然不会去记这些小丫头的名字。 “奴婢叫菱涟。”菱涟恭敬说道。 “嗯……你回去帮你小姐量一下身子,然后报给我!”说着,呈熙双目泛着冷光,凶狠的看着菱涟,“一定要把具体的尺寸都量出来告诉我,稍有一点的差池,小心你的小命不保!” 菱涟连忙呈是,双膝忍不住的颤抖,她只觉得自家的爷就像是从恶鬼堆里爬出来的一样——实在是太可怕了! 看着菱涟的样子,呈熙知道她自然不敢怠慢,便『揉』着手迈着放步走了。 此时他的掌心里还有刚刚苏沫伸手拿鞘鹊木时手指一不小心挠在他手心的触感。 那感觉,就像是挠在了他的心里! “小姐……” 苏沫正在满床的打滚,突然听到菱涟小声的叫自己,便咳嗽了一声爬了起来:“事情都办好了?” “嗯,办好了小姐。”菱涟点了点头。 苏沫看她好像还有什么要说的,便继续问道:“怎么了?有什么话说就行。” “小姐……”菱涟小声的叫了一声,随后试探『性』的问道,“我看天气马上就要冷了,您也是要添几件衣服的,要不我给您量量身子?” 打死菱涟她也不敢说是呈熙让她来给苏沫量身子的!她潜意识里觉得如果小姐知道了必然是不肯的! 苏沫想了想,倒是觉得确实如此。 便站了起来:“行啊,你来吧!” “好好好,我这就去找尺子!” 说着,菱涟就跑开了,脸上简直是乐开了花。 苏沫不由想——这姑娘咋了,怎么给我做衣服反倒比给她自己做衣服都要高兴?! 当呈熙收到了苏沫的身量尺寸后,拿着那张纸坐在屋子里默默出神。 身边的公公丫鬟都大气不敢出——此时他们家爷的表情略微有些微妙,好像有种猥琐的『毛』骨悚然啊! 今天本来没有什么事情,由于前两天确实是累的够呛,苏沫决定今天在屋内宅着吃吃睡睡。 也算是为了给几日后与紫金鬼狐的决战养精蓄锐。 不过,下午苏沫刚刚吃过午饭睡下,菱涟就小心翼翼的将她叫醒。 “小姐……有个小太监过来传话,说是皇后娘娘请您去宁和宫聊天。” 苏沫『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皇后娘娘?” “嗯……”菱涟确定的说了一声。 苏沫心里不由叹了口气——唉!真是不让人清静啊! “你去给人说,我稍微梳洗一下就去!” “是!” 苏沫窸窸窣窣的穿上了鞋,随后坐在镜子前理了理略微凌『乱』的头发,又找了一根自己无事时用桃木削的梅花簪子『插』在了头上,这才起身向外走去。 见到菱涟回来,她对菱涟说道:“这次你就不要跟去了。” 菱涟一愣,但还是恭敬的答道:“是。” 那皇后必然不是善茬,恐怕一会肯定有些手段。自己一个人更好脱身一些,带上菱涟就怕多个累赘。 带路的公公眼中有着一丝轻蔑,明显是没将苏沫看在眼里。 苏沫自然知道这些眼高于顶的人是多么的视力,但看着他印堂乌黑貌似也活不了多久了,就大发慈悲的对他说道:“这位公公,您最近是不是遇到过什么怪事?” “杂家平日里不过是替娘娘做事,也就在这宫中走动,能有什么怪事?!” 说话的口气,竟然带着一丝的训斥! 苏沫嗤笑一声:“『乱』坟岗什么的没有去过吗?” 此话一出,那公公的脸『色』一变,但依然是不相信的看着苏沫,眼中带着些打量:“姑娘的话什么意思?你可知道在这皇宫之内,可不是你那青楼『妓』院里,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苏沫看他唇已发紫,脸『色』苍白,印堂发黑,明显是中了尸毒! 若不快些除去,恐怕不过七天就会命丧黄泉! 不过,为什么这宫中的人,就是不识抬举呢?! 那呈宇是这样,他的母后皇后是这样,现在来看,就连皇后身边的一个小太监,都如此的嚣张! “这位公公,我就实话说吧!你中了尸毒!”苏沫看那公公脸『色』一变,继续说道,“你是不是近日身体发冷,手指尖发青,脚还有些僵硬呢?” 那公公听了这话,才哆哆嗦嗦的跪了下来:“奴,奴才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姑娘救我的命啊!”(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56章 十分美丽 尸毒嘛,根本就是小意思!不过看这公公,肯定是帮着那皇后做了不少坏事,如今才会变成这个样子!苏沫犹豫了一下,不过还是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符,递到了他的手里:“回去烧了,把符灰用水冲服下去,这几日一定要多晒晒太阳,晚上尽量少出门。三日后,你的病症就会减轻,七天后你就能痊愈!” “谢,谢谢姑娘,谢谢姑娘!”那太监接过符纸,赶忙谢恩。 “不过……”苏沫话锋一转,冷冷看向那太监,“以后要想保命,绝不可再碰死尸!更不可做那些脏了心肝的事情!” “如果不信呢你大可试试!必让你全身溃烂而亡!” 那公公脸『色』已经发绿,赶忙呈是,以后再也不敢了。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即使知道这个人或许已经杀过了许多无辜的生命,她也不能见死不救。只不过,苏沫会想办法让他以后都不能再害人! “姑娘……” 苏沫愣了一下,看那太监明显是有话要说。 “还请您一会多加小心!” 那公公只是轻轻说了一句,便低头不再言语。 而苏沫,此时也上了去皇后的宁和宫的车马。 身后,一直看着苏沫的三皇子眉头紧蹙,回头对身边的太监说道:“准备车马。” 宁和宫装饰优雅大气,内多植栽牡丹,就连回廊上的柱子上都画着艳丽盛开的牡丹。 可看得出皇后对这植物十分的喜爱。 但同时也证明,这皇后是极爱奢华极爱炫耀之人。 牡丹,寓意富贵,这皇后啊,其实对自己的后位极为看中吧! 同时,也可以想出她对自己的儿子太子呈宇有着极大的希望。 所以,那鬼痣,说不准和她也有着几分的关系。 这推理或许有些异想天开,但如今看那皇后请自己来此叙话,必然不是生的什么好心,更是证明了她与那鬼痣脱不了关系! 否则,她高高在上,如何看得起苏沫这种小丫头呢? 苏沫随着那公公走到了一座富丽堂皇的房子面前,随后那公公躬身说道:“苏姑娘,您进去就可。” 说着,眼神却有些意味深长的意思看着她。 苏沫知道这里面必然有鸿门宴,但自己都来了这里,难道还怕她不成? 她不再犹豫,伸手推开了门。 当她走进门内,身后的门不知是因为风还是什么自己就关上了。 而屋内,空无一人。 苏沫不由皱了皱眉头,四处打量着屋内的陈设。 四周的博古架上拜访着大大小小的奇珍异宝—— 面盆大的羊脂玉雕刻成盘龙游凤的样子,雕工精细,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 鹅蛋大的红宝石镶嵌在纯金的桂冠上,上面还点缀着蓝、黄、白各『色』宝石,看起来好不精美! 翠绿『色』的镯子排成一排放在格子里,让人感觉十分的赏心悦目! 这里的每一件东西,如果拿去现代,都是价值连城的国宝!只不过在这宫里,或许根本就好不稀罕。 苏沫虽然爱财,此时却并不只顾着欣赏。 她向前走了几步,喊了一声:“娘娘?” 无人回答。 苏沫突然想到了一个故事。 故事里的人差不多就处在她现在的情况! 有人将一名男子引到了一间空的屋子说是他的好友有事求他帮忙,那人便也没有多想,就在屋内慢慢的等着,并欣赏着屋内的陈涉。 正在他拿起一件玉雕时,突然来了一众护院,将他绑了起来,说他贪图主人屋内的财产! 原来这皇后,竟然起的这种心思啊! 苏沫嘴角扬起一抹笑意,看了看身后的门,果然见到一个人影一闪而过。 随后听到一众脚步声传来,正是冲向这个方向! 苏沫眼中闪过一丝冷意:“皇后,你真的好阴毒啊!” 她从怀中掏出朱砂笔,飞快的在手上画了几笔。 在她最后一笔落下时,她竟然在原地消失了! 是的,她用了隐身符! 当众人进来时,看到的就是空『荡』『荡』的屋子,没有一个人。 她们连苏沫的影子都没有见到! 苏沫看着在自己面前四处张望的人,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想和我斗,你们差远了!不知道姐各种开外挂吗? 趁着人们都冲了进来,苏沫本想趁『乱』离开,但又一想——这样岂不是太便宜那黑心的皇后了?! 要知道,在皇宫内偷窃那可是大罪啊!而且如果她想的不错,等皇后抓住了自己的这个把柄,必然不会此事告知皇上再处置自己,必然是想来个先斩后奏! 到时候,就算是三皇子和皇上问起,说不准她会装出一副哭哭啼啼的样子:“陛下啊,我真的不是有意将苏姑娘杀了的!但我真是看不得这眼皮子浅的人!我不过是上次吃饭看她喜欢,想要请她来宫内喝点茶聊聊天,却没想到她竟然利用自己有些术法就偷偷溜进了我拜访宝物的屋子里!若不是我发现的早,不知道要损失多大呢!” “人呢?” 苏沫从自己的yy中醒了过来,看皇后正面『色』严肃的走进来。 “启禀娘娘,我亲自将人关在了屋内,不过等我们进来,竟然早就不见了她的踪影!” 刚刚引路的太监赶忙躬身说道。 苏沫翻了个白眼——刚刚我救了你一命,你不过给我说了个小心,回头却还是把我关进来了,你可真是知恩图报啊! 皇后怒极:“给我找!我不信她还会土遁不成!” 苏沫见那些人立马分散开来,帘子后面、厨子里面各处的查看着,就趁没人的时候,悄悄溜到了博古架后面。 一伸手,那满架子的宝物就倒了下去,而且眼看着就要砸到皇后娘娘的身上! “啊!”皇后娘娘立马大惊失『色』。 苏沫使了个法术,将那架子静止了下来,就那么斜冲着面向皇后。 但那些文玩宝物的却都掉了下去,在皇后娘娘的身边碎成了一堆渣渣。 珠宝玉器各种红的绿的黄的白的的奇珍异宝,如今却变成了散落一地的碎片。 那画面十分美丽。(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57章 快来人啊 皇后吓得瘫倒在地上:“来人,来人,快来人啊!” 立马有人从四面八方涌来,脚步慌『乱』,面『色』惨白。 苏沫捏着嗓子,让自己的声音显得阴森又恐怖:“皇后……你把我害的好惨啊!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不不不!”皇后捂住耳朵大叫着,完全没有了之前的雍容华贵。 “来陪我吧,来陪我吧,来陪我吧!” 苏沫说着,还咯咯的笑了几声:“咯咯咯,这里好冷,皇后娘娘来陪我做个伴吧!” 那些原本要上前的人,看到现在这番场景,竟然都不动了,面面相觑的看着对方,眼中都有一丝恐惧。 苏沫也不再说话,只是手上的法术一松,那架子又开始向下倒去。 “啊!救命啊!”皇后娘娘大喊着。 架子在距离皇后娘娘二十公分的地方再次停住不动,但皇后娘娘却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苏沫将那博古架立正。 四周的人传出一阵惊呼:“啊鬼啊!鬼来报仇了!鬼要杀人了!” 说着便一哄而散,竟没有一个人扶起在地上晕倒着的皇后娘娘。 苏沫看着一地的狼藉,心里心疼的想到——唉,这一下子不知道打碎了多少钱的东西。不过无所谓吧,反正都不是我的! 想着,苏沫迈着步,溜溜达达的向外走去。 直到走到了宁和宫外面,苏沫才抹掉了手上的朱砂,探头探脑的向里望去,此刻里面早已『乱』做了一团。所有的护卫丫鬟们不是惊叫着就是怒喝着,间或传来太监们那尖尖的嗓音,好不热闹。 她把着门往里望去——哎呀!原来这就是做坏事的感觉啊!好像……还不错!不过,此刻我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说自己刚刚到会不会更好一些呢?还是直接一走了之更好呢? 这时,突然苏沫的背后传来一声惊讶的声音:“苏姑娘在这里是做什么?” 苏沫回头,看是皇上呈焕,赶忙行礼:“民女给陛下请安。” “免了免了,不知苏姑娘这是在做什么?”呈焕看起来心情还不错,笑着说道。 苏沫眨巴了下眼睛,有些调皮的看向呈焕:“娘娘说让我过来聊天,引路的公公说进去禀告,我就在这等着,不知怎么回事,里面好像突然大『乱』了起来。” 说着,苏沫向里面指了指。 呈焕仔细听了听,果然听到了些声响,便皱着眉招呼人向里走去。 “皇上驾到!” 皇上身边的公公嘹亮的声音一响,里面立马安静了下来。只不过这安静不过须臾,很快又『乱』了起来。 呈焕不由眉头皱的更紧,迈开步子向里大步走去。 苏沫跟在后面,心里细细琢磨着:“哎呀,刚刚那个谎话好像也不是那么好,那个引路的公公如果一会拆穿自己该怎么办啊?” 算了,随机应变吧! 不待苏沫再多想,他们已经走到了皇后的寝室。 只见皇后此时面『色』苍白,头发凌『乱』,体态娇弱,正病怏怏的躺在床上。 苏沫知道刚刚自己确实没有伤到她分毫,这样子明显是吓的! 不过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她必然是平日里亏心事做多了,才会吓成这个样子! “皇,皇上……请赎臣妾这会不方便起来请安……”说着,皇后想要直起身子,却仿佛只是半起身就费尽了力气。 皇后柔弱的样子与她平日里的大方端庄别有不同,如今看着也是有别样风姿,看在呈焕眼里也是多了几分怜爱之意。 “你这是怎么弄的?别再起来了,快躺下歇息!”呈焕赶忙上前去亲自扶着皇后躺下。 “皇上……” 突然,皇后看到了呈焕身后的苏沫! 她的脸『色』骤然大变,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指着苏沫:“陛下,她,她……” “苏姑娘是我在门口看到的,我看她好像站了许久不敢进去,就将她引了进来。”呈焕随口说道。 “怎,怎么可能……”皇后大惊。 “怎么?苏姑娘不该出现在宁和宫门口吗?”说着呈焕看向了苏沫。 苏沫乖乖顺顺的走上前一步,先对皇后说道:“民女给皇后请安。” 随后对呈焕说道:“陛下,是皇后请民女到这里聊天的!” “可是,可是我明明让人将她引进来了……”皇后嘟囔了一句,随后叫到,“刘公公!” 刚刚引路的那位太监擦了擦额头的汗,赶忙跑过来:“娘娘。” “刚刚我不是让你把苏姑娘带进来吗?你怎么办事的?竟然将人扔在了门口!” 说着,皇后冷冷的看着那公公,眼中竟然闪过一丝杀意,看起来竟然是将刚刚她受了惊吓这件事情迁怒在这位公公身上了! “娘娘,这不怪这位公公。”苏沫盈盈笑道,“是我说让公公进去禀告一声的,毕竟我的身份低微。而且……我并不知娘娘叫我来何事,我也并不认识这宁和宫,不知道刘公公到底是不是娘娘您身边的人。” “万一是什么歹人将我引去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地方……”苏沫说着,看了皇后一眼,她虽然笑意盈盈,甚至眼中还带着几分顽皮,只不过看在皇后眼里却觉得通体发寒,“我死了不要紧,但若是不小心损坏了宫中的东西,那可是大过啊!” 皇后听到这里,立马明白了刚刚的事情必然是她所为! 但苦在没有一丝的把柄! 呈焕并不是什么愚钝之人,看皇后和苏沫之间针锋相对的样子,就知道这其中必然是有什么蹊跷。 只不过,皇后贵为一国之母,而苏沫不过是一个会些术法的小丫头,之前两人也没有任何的交集,为何如今好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 皇后整理了下心情,随后叹了口气:“唉!苏姑娘多虑了!在这宫中,又怎么会出什么事情呢?我不过是那日见你喜欢过,想要找你来说说话。没想到今天身体不适,不小心摔了一脚,还把珍藏了多年的宝贝都摔坏了!真是扫兴啊!”(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61章 稚嫩 “大人,您不用去地藏王菩萨那里拜见吗?” 清晨,地府百官是要去地藏王菩萨那里拜见的。 当然,有时候地藏王菩萨会表示今日无事所以闭门不见,但只要地府内有什么重要公事,地府的公职人员都要和菩萨商讨一二。 “哎呀!我才不稀罕见那老头,没意思的很!” 苏沫不禁在心中吐槽——为什么从上辈子我就觉得这货是孙悟空和猪八戒的结合体呢? 迦楼罗自然不知道苏沫心中所想,反倒看着她笑了笑:“小美人是来地府找我吃早食的吧?走走走,去我府上坐坐!” 说着,也不由苏沫拒绝,拽着苏沫就上了空中。 苏沫被迦楼罗扔在了背上,只觉得一震头晕目眩,满眼的金黄——传说迦楼罗的翅膀展开就有三万里,苏沫就算眼力再好,也看不到边际。 当然,到底是不是有三万里没有人能将迦楼罗按在地上量一下,只不过确实很大就是了。 风刮的苏沫的脸几乎没有了直觉,如今的苏沫可半点都没有“哇,我竟然坐在人人畏惧的大鹏金翅鸟背上啊”的欣喜和兴奋,她只有气愤,深深的气愤! “迦楼罗!你放我下去!我头发都要被吹的连根拔起了!” “什么?美人你说话声大点,风太大我听不见!” 下方,传来迦楼罗的喊声。 苏沫彻底无语了。 并不是说她觉得迦楼罗此刻在耍她,而是她想到了一个问题——如果说迦楼罗的翅膀有三万里,那么他的脖子得有多长呢?她那点嗓音,迦楼罗必然是听不到的! 苏沫死死抓着迦楼罗不知身体哪个部位的羽『毛』,此刻心里却猛然间冒出一个想法——上辈子她没坐过凌霄飞车、过山车这种东西就含笑九泉了,这辈子迦楼罗是猴子派来弥补她上辈子空缺的吗?! 不过这迦楼罗牌凌霄飞车不是什么人都坐的了的!也不是谁都想坐的! 如果一定要让苏沫用一个词形容她此刻的心情,那她只能说两个字:“去死吧,迦楼罗!” 还好迦楼罗的住处并不远,不过几个弹指,两人就到了。 苏沫只觉得自己从空中直直的坠落,不由大声叫了起来:“啊啊啊!我会摔死的!” 当然,她并没有脸朝地毁了两世英明。 一双有力的手伸到了她的腰间,在空中带着她一个转身,将她平稳的放在了地上。 苏沫觉得五脏六腑都在排山倒海,也没看身边为何人,一把推开了那人,找了个角落开始大吐特吐。 只不过胃里并没有什么东西,下午和呈焕与皇太后聊了一下午,连水都没顾上喝。 一只手轻柔的拍在她的背上:“好点没有?迦楼罗的真身你都敢做,真是嫌命太长了。” “阴梵君?”苏沫虚弱的回过头,果然看到阴梵君正伸手为她拍着背,脸上淡淡的。 “喂!死阴梵!谁让你扶小美人下来的,那明明是我的福利好不好?”迦楼罗不知在哪蹦出来,指着阴梵君的鼻子大骂道。 苏沫看到迦楼罗恨得牙根痒痒,又觉得看着他袖口的那一抹金黄就有些眼晕,只得又低头吐了起来。 “喂喂喂!你不会在我背上坐了一会就怀孕了吧?走走走,我们早地藏王菩萨提亲去!” 迦楼罗那二货说着就伸手要过来拉苏沫。 阴梵君皱着眉将他的手推开:“你太胡来了。苏沫不过是一介凡体,哪里受得了你的起落飞翔!” 阴梵君难得的严肃,声音带了几分指责,迦楼罗看貌似自己真的惹事了,撅着嘴在一旁对手指:“伦家明明都放慢速度了,放的很慢很慢很慢的。” “算了,他不过小孩子心『性』。”苏沫捂着胸口,虚弱的劝道。 “我不是之前对你说过,迦楼罗一旦变幻真身,无论他说什么,都躲的远远的!”阴梵君回头怒喝苏沫,看来真的是气急了。 你什么时候对我说过? 苏沫眨了眨眼看向阴梵君。 不对!这话阴梵君确实说过,不过是在上辈子! 苏沫瞬时愣住,张大嘴巴看向阴梵君。 但阴梵君的神情却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嘴角像是怒极反笑一般挑起一抹微笑:“怎么?看你这样子是一点都不记得了?我在你第一次见迦楼罗的时候就提醒过你!” 有吗? 苏沫细细的想,却什么都没有想到。 “迦楼罗!”阴梵君怒喝一声。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是我错了!你之前提醒过我的!我不该带着小美人飞!”迦楼罗在一旁画圈圈,大叫道,完全听不出一分认错的态度。 见迦楼罗都承认有这件事情了,苏沫也不再纠结,或许是自己真的忘记了。 但她并没有听出迦楼罗和阴梵君之间的对话与她所想明显已经出现了误差。 阴梵君说的是提醒过她此事,并且还指明了是在第一次见到迦楼罗的时候。 但是当阴梵君看向迦楼罗的时候,迦楼罗所说的却不是阴梵君对苏沫的提醒,而是阴梵君对迦楼罗自己的提醒。 阴梵君与迦楼罗抬头不见低头见,是一对游『荡』于地府的好基友,阴梵君对迦楼罗的提醒自然是可以无时无刻,随时随地,这与对苏沫的提醒完全没有任何的关联。 在苏沫反省自己的时候,阴梵君那边却是仿佛松了一口气一般的微微笑了笑,看向苏沫的眼神却又带上了一丝戏谑。 “我知道了,之前是我忘记了……”苏沫低着头,一副虚心认错的态度。 阴梵君不再说话,眼角的笑意更深,大步向内走去。 苏沫也无心打量迦楼罗的府邸,跟着阴梵君向里走去。 迦楼罗耷拉着头,完全一副做错事的小孩子样子,苏沫看起来觉得很是搞笑。 按照大鹏金翅鸟绵长的授命,这货确实还处在问题少年的特殊时期,思想和心理都还未成熟。 即使他的身材已经长到了世间难有的伟岸,也遮挡不住他那一颗幼小稚嫩的心灵……(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65章 并非不可 接下去的几天,倒没有什么事情,一转眼就到了三日之后。 这日一早,苏沫就看到门口匆匆忙忙的跑进来一个小太监:“苏小姐,苏小姐,陛下有请!” 苏沫将手边的冰糖雪梨汤一饮而尽,完全没有“小姐”的气质,看上去倒是比那些大汉都要豪放几分。 “囧,囧一虾……”苏沫一边嚼着东西一边说道。 “小姐,你吃慢点,别噎到了……” 也不知道那菱涟是不是乌鸦嘴,话音刚落,苏沫就被噎的直翻白眼,手在胸脯上用力的捶着,看着就要翻白眼了。 呈熙赶忙递上茶杯:“咽个梨子也能噎到,你也算是能人了!” 眼角的温柔笑意却是十分明显。 苏沫一杯茶水灌下去,算是气顺了,只不过却开始打起了嗝。 “嗝……嗝……” 一旁来传话的太监直接被看傻了眼——这就是皇上和皇太后十分欣赏的能人?怎么看着却有点二呢? 呈熙在一旁实在是忍不住了,捶着桌子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 “去屎!嗝,嗝!” 苏沫给了呈熙一拳,却半分都不重,反而像只小猫在呈熙的心口挠了一把。 他真是愈加喜欢这位苏姑娘了! 苏沫不再理他,抬腿就要往外走,却被呈熙叫住了。 “本王给你新做了衣服,你换套再去吧。” 衣服? 做的? 苏沫突然想到了什么,抬眼看向菱涟,只见她低着头,看都不敢看自己! 这个吃里扒外的家伙!就这么说都不说一声的就把自己的三围卖给一个外人了!以后还想不想在自己身边混! 不过现在也不是和那丫头计较的时候,苏沫瞪了呈熙一眼,看着一旁丫鬟手上的衣服。 并不是一个丫鬟,而是一排丫鬟。 从左到右每个丫鬟的手上都拿着一摞衣服,姹紫嫣红甚是好看。 而且从里衣到轻纱外罩,从披肩到脚下穿的鞋,应有尽有。 苏沫瞬时愣在了那里。 “这,这都是给我的?” 苏沫不由看向呈熙,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嗯,几件衣服而已。”呈熙笑了笑,显得并不在意。 他走了几步,站在一位丫鬟面前,拿起一件桃红『色』的长裙:“本王觉得苏姑娘今日穿这件甚好。” 苏沫瞄了一眼他手上的衣服,只是远远的看着就觉得好贵好贵。 从布料上来看,那是上好的丝绸,上面用浅粉『色』绣着朵朵怒放的桃花,各个如春日里柔风吹过娇艳欲滴的真花一般,恐怕是找的上好的秀娘绣的。 在看裙边袖角,上面用银丝勾了边,并精细的勾成了碎花的图案,看上去很是精致。 这件裙子,确实是让人移不开眼睛! 苏沫作为一名正当年华的女子,自然是喜爱这等美好事物的。 只不过…… “王爷,我看你丫鬟手上的这些裙子没一件是凡物,我无功不受禄,不能要你的衣服!上一回还只是较为寻常的裙子,这一回可以看出是你专门找了人特意定做的贵重之物,苏沫收不得。” 苏沫摇了摇头,但眼睛却没从那件裙子上挪开。 唉,等陛下的赏赐下来,她也去找人做一件这样的裙子。 特别是那裙子上的桃花,绣的真是太漂亮了! 苏沫这辈子就喜欢两种植物,一个是竹子,一个是桃花。喜欢竹子是因为它的气节——未曾出土便有节,纵使凌云仍虚心。而喜欢桃花呢,一是因为它那娇艳欲滴的样子确实惹人怜爱,二是自己生在桃花月,总觉得自己与它有着说不出的联系。 但看到这些精美的衣服,苏沫猛然间想到了自己小心放起来的那件由阴梵君亲手改造的“仙衣”。 那件衣服,苏沫前几天亲手洗了干净,然后小心翼翼的叠好,拿在手里抚『摸』了半天。 都说天衣无缝,那件衣服真的是看不到一点纺织的痕迹,就连上面的刺绣都是浑然天成。 苏沫观赏过后,不舍得穿在身上,只得放进了橱子里,这几日闲暇了都会那在手里美滋滋的看看。 虽然这些衣服也是精美异常,但看在她的眼里都没有那件衣服好看。 或许是因为那件衣服的特殊,也或许是看着那件衣服总会让苏沫想到阴梵君那清冷的气质。 “苏姑娘,那日若不是你,我与我娘恐怕都没了『性』命,而你又要为我治脸,这点衣服并没有什么。”呈熙笑了一下,随后令丫鬟将衣服拿去苏沫的屋内,并且示意了一旁的菱涟一眼。 菱涟赶忙说道:“小姐,您平日穿的太素雅了,在这宫中走动也不方便,我看爷给您挑选的这几件衣服正好适合你,你就收下吧!” 苏沫叹了口气——唉!果然是从平硕王府找来的丫鬟,就算对自己表忠心的时候连“我的命以后都是小姐的”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但骨子里还是向着她真正的主子的! 其实苏沫不想收这些衣服并不是她刚刚的那套说辞,什么无功不受禄。而是她还有些忌惮呈熙对自己有别样的心思。 自从上一次在马车内发生的事情,苏沫就已经对呈熙有所防范,甚至来说只要是能与此人少些接触苏沫就避而远之。 可是生活在一个屋檐下,总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苏沫也不能完全的无视他吧。 如今他又拿来衣服,苏沫其实从心里是不想收他东西的,但自从上回将那些衣服都扔进了厕所里,苏沫的身上确确实实是没有什么衣服可穿了。 “小姐……” 菱涟可怜巴巴的看着苏沫,那神情就好像是如果苏沫不答应收下衣服,她就要哭出来一样。 好吧好吧,苏沫心里叹息一声。 收下也并非不可。 谁让她已经为呈家做了那么多事,但是那个抠门皇帝竟然一点赏赐都没有给自己! 而且——反正等事情完了,她就要将呈熙的记忆删的删,改的改,也就没有什么了。 “好吧,那多谢三皇子了!”苏沫最终轻轻的开口。 见苏沫松口,呈熙脸上的笑容绽了开来,看的一旁的丫鬟公公们心里都是一哆嗦——自家的爷真丑啊!(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66章 一同前往 菱涟也不想再受呈熙的折磨,叫了自家小姐一声,让她快些梳洗换了衣服去面圣。 待苏沫换好了衣服出来,在外面坐着喝茶掩饰翘首以盼的呈熙顿时眼前一亮。 苏沫穿的正是那件他刚刚拿起的桃红『色』长裙。 这件长裙是按照苏沫的尺寸量身定做的,穿在她的身上更显得她身姿窈窕面如桃花。那盈盈一握的小腰让人看了一眼就再也移不开目光。 她的头上戴着一支粉红『色』的扇状步摇,虽然一看就知道是便宜货,但配上她面若桃花的倾城面容,却将那支步摇都衬托出了几分名贵。 呈熙不由站了起来,痴痴看着苏沫。但又极快的回过神——经过多日的接触,呈熙已经知道这个可以被称作尤物的小丫头,是很讨厌别人将她看作尤物的! 呈熙掩住眼中的贪婪之『色』,对苏沫点了点头:“嗯,果然如本王想的一般匹配。” 苏沫也是很喜欢这裙子,对呈熙的口气都好了很多:“还要谢谢三皇子,这条裙子我很喜欢。” 随后,她转身对身旁的公公说道:“还请公公带路。” 那公公啧啧了两声,随后笑着说道:“这真是人靠衣裳马靠鞍啊!” 待苏沫随着公公到了呈焕缩在的御书房,呈焕抬眼向外看来,正巧看到正盈盈走来的苏沫,眼中闪过一抹惊艳之『色』。 看那衣服样式,竟是前阵子从南边上供过来的几匹名贵布料,当时他赏给了武贵妃一匹,如今看来竟被呈熙从她娘那里讨了来送给了苏沫! 啧啧,自己这个儿子啊!还真是了不得啊! 呈焕这么想着,眼中确是闪过了一丝赞赏。 他后宫的妃子也有人穿上了这匹布料,却没有一人穿出苏沫这般的惊艳。 再看她头上,根本没有繁琐的发饰,脸上也是干干净净不施胭脂水粉,没想到却比他那些千挑万选出来的妃子,还要倾城几分! 若不是自家儿子先看上的,自己真恨不得将这美人收入自己宫中,即使从今往后独宠这一人也是值得的啊! 苏沫自然不知道呈焕此时心中所想,她也没有意识到自己换了件衣服竟然给别人的心里起了如此大的波澜。 她迈着盈盈碎步向前:“陛下,是东西都找齐了吗?” 呈焕点了点头:“嗯。” 随着他一摆手,很快有两名宫女托着个盘子走了上来。 苏沫急忙上前查看,只见第一个盘子里放着一只桃木剑,和一根血红『色』的藤蔓条;第二个盘子里放着一撮用金丝系着的动物胡须、一块看起来十分坚硬的『毛』皮,一块带着点点金丝的朱砂。 苏沫不由点了点头——皇家就是皇家,果然效率高,找回来的东西质量也好。 那支桃木剑,一看颜『色』就知道是千年的桃木做成的,而且从上面散发出的气息可以感觉到这桃木选用的还是正南方的木头,阳气极盛。 只不过,这桃木剑一看就是有人用过的,手柄已经被磨的十分光滑,可见是呈焕找人从某大家或道观之中收来的。 放在桃木剑旁边的藤蔓条是一种生长在死人堆里的特殊藤蔓,其并且具有奇毒,如果用这根藤蔓抽破了那紫金鬼狐的皮肉,再加上他之前的重伤未愈,苏沫想要对付他就容易的多了! 另外一个盘子里放着的,那撮动物的胡须是老虎的胡须,只不过并不是普通的老虎,而是年过二十的老虎的胡须。一般山中的老虎寿命不过十到十五年,活到二十年的老虎,可以说是高寿了!这东西在很多驱魔世家是有的,恐怕呈焕正是从那里收来的。 再看那块十分坚硬的皮『毛』,其实是一种叫做“舒”的动物额头上的『毛』发。这种动物本就少见,又皮『毛』极硬,动作奇快,很是难捉,不知呈焕的人是如何抓住它的。 而那个带着金丝的朱砂,是这里面最为贵重的。这种朱砂极其少,只有在正阳位又汇聚地脉的地方才能有,看那盘中只有鸽子蛋那么大,却是价值不菲!更是有价无市! 苏沫满意的点了点头:“还谢陛下凑全了这些东西,有了这些,我就有了依仗,对付那鬼狐就更有了几分的信心。” “哈哈哈,其实这一次能这么顺利的找到这些东西,还要感谢一位民间的术士,这里的东西除了那藤蔓条,都是从他那里收来的。更巧的是,他竟然与你同姓苏。” 苏沫听到此话,不由:“哦?”了一声。 她想到了一种可能『性』,却又觉得匪夷所思。 “不知等事情完了之后,我能否见见这位高人?”苏沫提到。 “自然是好!到时候我派人送苏姑娘过去。”呈焕笑着说道。 随后,他又看向了苏沫:“不知苏姑娘何时去对付那妖物?” 苏沫想了一下:“午饭过后吧,还请到时候皇上请人给我带路。” “这是自然的。” …… 拿了东西回去,苏沫伸手刚要推开屋门,却听身后传来了一声带着磁『性』的声音:“都准备好了?什么时候出发?” “今日午饭后。” 苏沫回过头,见是呈熙,笑了下说道。 “不知本王能否一同前往?”呈熙认真的看向苏沫 苏沫摇了摇头:“太过危险,你不过**凡胎,是完全没有自保能力的。而且,那东西十分厉害,我猜他必然还有其他手段,不能带你去涉险。” 正事知道危险,我才想要一同前往啊!万一你出了什么事情,我又该如何的寝食难安! 呈熙在心里想着,却不能说出,只是认真的说道:“我可以带些功夫好的护卫过去,说不准到时候能起到作用。” 苏沫依然摇了摇头:“王爷你就不必再说了,这件事情没有商量的余地。” 呈熙见她是认真的,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转身离开了。 不过他的心里却是打定了主意——就算是偷着跟去,他也一定要守在她的身边! “小姐,爷带着护卫跟去说不准真能帮上什么忙呢。”一旁的菱涟出声说道。(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67章 怎么甘心 苏沫回头看着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没边的丫头,伸手捏了捏她可爱的脸蛋:“菱涟啊,永远不要小看这些东西。” 说完,她也懒得再去解释,就进屋准备画符去地府了。 她需要将迦楼罗叫来,因为不知怎么的,她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这种感觉从今早拿到东西后就开始愈加的强烈。 地府。 地府虽也有白天黑夜之分,不过死在晚上的人黑白无常还是照样要去勾了魂的,所以除了天有些暗,与白天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一样。 “苏姑娘又来了?” 牛头马面早就对这个三天两头往地府跑的小姑娘熟悉了,特别是上一回迦楼罗那样高调的到门口迎接苏沫,更是让她的名声如今在地府人尽皆知。 苏沫笑了笑,向牛头马面问好,随后过了大门,往迦楼罗的府邸去了。 来到那漆红的大门面前,苏沫还有些奇怪——咦,为何今天那家伙没有立刻蹦出来,就连阴梵君都半天没有见到踪影,难道是并不在地府? 苏沫看了眼迦楼罗府邸门口看门的麒麟兽,笑着说道:“不知你们主人去了哪里?” 那麒麟兽通体碧绿,一双眼睛大若铜铃,看着甚是吓人,但『性』情却很是温和:“姑娘,我家主人昨日就被地藏王菩萨派去了外面,说是有些公务,具体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 苏沫眉头一皱,这就有些麻烦了。 苏沫谢过了麒麟兽,又去了阴梵君的住处,但府邸空空根本不见阴梵君的人影。 苏沫叹了口气——看来今天这节骨眼两个人恰巧都不在,这可如何是好呢? 想着,苏沫看向地府的天空,难掩愁容。 地府的天空昏暗无常,更显压抑。 九天之上,凌霄宝殿之前,迦楼罗与阴梵君正恭恭敬敬的站在殿上与宝座上的玉皇大帝对话,就连迦楼罗都难得一脸严肃。 “事情正是如此,不知你们二人有何看法?” 玉皇大帝面『色』阴沉,眉头紧锁,气质威严,但神『色』憔悴。 “阴梵愿与迦楼罗一起前去调查此事。”阴梵君面『色』平静,神『色』冷凝,上前一步对玉帝说道。 迦楼罗也赶忙上前一步,表示愿意一同前往。 玉帝的脸上带着几分赞许,轻轻点了点头:“昆仑之事并非小事,寡人也觉得此事由你们处理很是合适。所以今日叫你们二人上天议事,也正是想看你们的意思。特别是地狱鬼君,此事必然需你亲自出马。” 阴梵君不再言语,只是郑重的点了点头,脸上神情依然如山巅寒雪,面容沉静,即便玉帝的话语中已带出了赞赏之意,他的眼神却是连变都没有变一下。 看在玉帝眼中,心中很是赞赏。 阴梵君身为地狱鬼君,不骄不躁,『性』情沉稳,法力高强,在六界之内都有极好的名声。而且道心稳固,他日必能有更高成就。 此乃天界之喜。 “舅父。”一声轻柔的声音响起。 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一位白衣广袖,面容甜美可人的仙女正款款走来。 她柳眉弯弯,双眸黑亮,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就仿佛是在她脸上起舞的蝴蝶。那白皙到几近透明的肌肤,给她甜美的容颜增添了几分仙气,乌黑的鬓发垂直而下,如同黑『色』的瀑布。 这等容貌在仙女中间也是及其惹眼的。 她的身上除了飘然的仙人气质,还有几分令人心醉的清纯气质,让人望之难以移目,心神向往。 玉帝严肃的脸上『露』出难得的温和:“月溪,可是十三酿送来了?” 此女名为月溪,为玉帝和王母娘娘的外甥女,因她酿的“十三酿”清香浓厚,又有增进法力的功效,所以被用来做天庭内各种宴会的专用酒,一般人连尝上一口都是荣耀呢! 而今天,玉帝明显是想要留下阴梵君和迦楼罗共进佳宴,所以专门找了月溪送来“十三酿”。 “听闻阴梵君难得上天一次,月溪立马拿了酿的时间最久的一坛,只想让阴梵君尝尝我的手艺……上一会,阴梵君就因地府内那不长眼的恶鬼骤然闹事,误了口福呢!” 月溪很是活泼的说道,大大的眼睛一眨一眨,语气娇嗔。 玉帝听了她的话笑了起来:“你个小丫头,饮酒可是要放在正事后面的,怎么能说这种话呢!” “都怪月溪不小心失言了呢,但月溪只是觉得阴梵君难得来天上一趟,下次再见又不知是什么时候呢……”说着,月溪竟羞红了小脸,微微低下了头,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好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 她这副样子惹得本就疼爱她的玉帝大笑,刚刚的愁容瞬时一扫而光:“阴梵君可是六界内难得的好归宿,可是有不少仙女到寡人这里来打听过呢!” “舅父……”月溪佯装跺了下脚,眼睛却不由得瞄向阴梵君。 但阴梵君却是连看都不看她一眼,仿佛她说的那些话与自己无关一般,只是玉树临风的站在大殿内,微微皱着眉『毛』不知在想些什么。 “阴梵……看那小仙女……”迦楼罗轻轻拽了拽阴梵君的袖子,小声嘀咕道,完全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阴梵君如同没有听见迦楼罗的话,看也不看月溪一眼,缓缓开口道:“阴梵感觉,那昆仑山上发生的变故,恐怕是在酝酿着大的阴谋。” 阴梵君的一句话,瞬时将刚刚月溪酝酿出来的气氛完全破坏了。 玉帝的眉头再次皱起:“地狱鬼君细细说来。” 而一边的月溪,紧要着下唇,怀抱酒坛的手指因为用力变得苍白一片。 舅父那么疼她,应该早就看出来她对阴梵君的心思。而且之前舅妈已经应下了会向舅父提起这门亲事!原本想着,这次和舅父的嬉闹间就让舅父直接说了此事。没想到……阴梵君竟然连看都不看她一眼,直接就把话题又转向了正事! 她月溪,怎么甘心啊! 等苏沫回去了人间,正巧是到了饭点。(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68章 归心似箭 呈熙看她秧秧的并没有什么食欲,便关切的问道:“怎么,今天的饭食不合胃口吗?想吃什么,本王叫人去给你做。” 苏沫摇了摇头,只是叹了口气:“没有。我只是有种不好的预感……” 看呈熙不语,苏沫忙笑着继续说道:“哎呀,其实是一想到一会就要收拾那紫金鬼狐了,心里甚是激动啊!而且一会说不准要剧烈运动,我就不吃太多了!” 呈熙哪里看不出她说的不过是些敷衍的话语,但又不好揭穿他,只得夹了一筷子东坡肉在她碗里:“吃点肉吧,才能有力气。” 苏沫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心里却是想着——要不要换个日子呢?她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马上要发生。但是至于为什么会有这种惶惶不安的感觉,她又是如何也说不清的。 好像一开始,这种感觉还只是一个小苗头,但今日从地府回来却愈加的深沉起来,以至于现在简直是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总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定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即便是平日里顽强如苏沫,也无法将这种感觉压下。 但却又找不到缘由和出路。 “要不本王启禀父皇说你身体不适,换个时间再入皇陵吧,毕竟是生死相关的大事。” 苏沫一愣,看向呈熙,只见他笑意盈盈的看着自己,脸上的神情并不是说笑。 “这样也好……” 苏沫也不推辞,轻轻点了点头。 她总觉得,如果就这样的去了皇陵,总会有那么一丝的不安心,仿佛是缺少了什么一般。 但对于缺少了什么,她又说不上来。 一直在细细观察苏沫的呈熙,眼中不由闪过了一丝失望。 刚刚苏沫的神情,明明是没有看到他眼中的那抹关切。 或者说,苏沫此时的心根本就没有在他的身上。 对于改日启程的事情,呈焕虽然有些讶然,但还是答应了。 可是苏沫的心里却一直都踏实不下来。 她总觉得有什么在悄悄的发生着变化,没有在她的掌控之中。但是细想又没有抓住任何的端倪。 直到夜晚来临,她坐在窗前愣神。 月光如水的倾洒而下,为她绝世的容颜罩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辉。 菱涟端着水盆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番场景。 如娇艳花枝的美人托腮出神,半垂着的眼帘没有几分精神,紧抿的嘴唇勾勒出一个淡淡的弧度。不知为何,菱涟总觉得从那弧度中,能看到那位叫做“阴梵君”的神仙的影子。或许是因为苏沫此刻的神情太淡了,淡的仿佛高山的白雪皑皑,仿佛银月下的难测深潭。 “小姐,我听爷说你马上要去皇陵了……不知道是不是很多危险。怎么这几天那两位神仙一直没有现身呢?你们不是朋友吗?” 菱涟的话惊醒了正在愣愣出神的苏沫。 她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这才如梦初醒的明白了一天以来的失魂落魄到底为何事。 一直以来,阴梵君就在那里,无论她在人间如何的折腾,只要想要找他,去地府一趟必然是能找到的。 阴梵君的“宅”在六界之内是出了名,就连大罗神仙都难请的宅。 那么为什么此时却不在了呢? 阴梵君一向是一诺千金的人,既然说了在皇陵之事上会帮自己,必然说到做到。即使他那日说了让迦楼罗去帮忙,自己不方便过去,那么也必然不会这样悄无声息的不见了踪影。 而且如今地府不见了踪影的不只是阴梵君一人,就连同迦楼罗都不知了去向。 苏沫这一整天,都在因此而不安。 苏苏的支开了菱涟,苏沫在屋中手持柳木笔,凝神画符。 若平硕王府的下人们在此处,必然会惊出了一身冷汗。 她所画的,正是当日在平硕王府为翠儿补魂前凌空所画的一模一样。 她要召阴梵君的分神前来。 既然找不到阴梵君的本尊,苏沫只能试用此法子,或许还能得知阴梵君与迦楼罗的去处。 这些日子一直是想要找阴梵君便去地府,还真是许久没有用这道法术了。 可是,苏沫接连画出三符,也未见阴梵君的半个影子。 苏沫放下柳木笔的手,竟有些微微的颤抖。 他,会去了哪里呢? 此术法是阴梵君亲口传授于她,相当于一种契约,无论阴梵君身在六界内的何处,都可收到。 而如今,看着毫无回应的术法,苏沫心中有了两个猜测——要么是阴梵君此刻并不方便派分神前来一叙,要么是阴梵君此刻已经不在六界之内。 无论哪一种,都不那么的让人心安。 天庭之上,玉帝正与阴梵君还有迦楼罗起身赶赴佳宴品尝月溪亲手所酿“十三酿”,一路上也算是相谈甚欢。 月溪跟在一旁抱着酒坛,时而羞答答的『插』上一句,却是每一句都能引得玉帝大笑不止。 “月溪啊月溪,你这古灵精怪的『性』子,不知是像谁呢!”玉帝一边笑着一边『摸』了『摸』月溪的可爱小头,就像是一名慈父看着自己的女儿。 玉帝也确实疼爱自己的这位侄女,与自己的那几位女儿一般的疼爱。 “阴梵,你认为月溪刚刚所说她酿的酒引来饕餮一事是真是假?”玉帝笑意盈盈的问到。 阴梵君还未回答,月溪就在旁边撅着小嘴说道:“必然是真的,月溪哪敢骗人啊!” 阴梵君在一旁却是眉头紧锁不发一言,好像根本没有听到玉帝的问话一般。 “阴梵,玉帝问你话呢。”迦楼罗在一旁小声的提醒道。 “天帝,阴梵有事需立即下天庭,还请天帝允许。”阴梵君面若冰霜,完全没有被月溪的巧言巧语带动一丝情绪,如远山的眉宇此刻紧紧皱着,看不出半分的要去赴玉帝所设佳宴的,也没有半分能喝上月溪仙女亲手所娘“十三酿”的欢喜。 “什么?!”玉帝剑眉倒竖,脸上和煦的神情一扫而光。 阴梵君却仿佛没看见一般,继续躬身请示。 天上一日地上一年,不知等他赶回去,还来不来得及。 他已一刻都不敢耽误,归心似箭。(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69章 不足为惧 一晃眼又过去了三天。 这三天苏沫日日去地府,却连迦楼罗和阴梵君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眼见呈焕又派人来问,苏沫知道实在是拖不得了! 便收拾了东西,和前来引路的公公,一起去了皇陵。 呈氏上面有六位皇帝,苏沫之前看过方位,给呈焕指过她认为被做了手脚的皇陵,如今来的正是这一座前面。 听是这个方位时,呈焕心中略有吃惊,但还是同意了苏沫所说。 而苏沫从他脸上的吃惊之『色』中像是读出了什么,却并没有多问。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就算前方有豺狼虎豹,苏沫也要去闯一闯! 皇陵里金『色』气息和灰暗的雾气交叉在一起,看着很是壮观,当然也只有苏沫可以看到。 她回身对引路的太监说:“你们都回去吧,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 那太监迟疑了一下,最终将身边的一位侍卫叫出:“苏姑娘,陛下说此行或许凶险甚多,所以特意叫来了顾侍卫,想给苏姑娘一些帮助。” 那侍卫面容俊朗,只不过左边的脸颊有一处两寸长的伤疤,让他看上去并不可怕,反而是多了一丝的男人味。 只见他眼眸里光泽很盛,肩膀也十分宽阔,身形也生的挺拔,一看就是内功深厚武艺高强。 苏沫本想拒绝,但又想到——皇帝呈焕为一国之主,如今又是进入这皇陵重地,恐怕对自己也不是那么的放心,他排这位顾侍卫来帮助自己,怎么说也有三分监视的味道,如果自己推辞了,恐怕又让这位生『性』多疑的皇帝心有不安。 她点了点头:“那就请顾大人多多帮忙了。” 那人也不言语,只是郑重的点了点头,一看就知道是个少话之人。 “不过,顾大人一会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要听我指挥,万万不可独自行事。”苏沫十分严肃的嘱咐道。 “苏姑娘放心。” 顾侍卫手拿长剑,对着苏沫拱了拱手。 苏沫点点头,随后与公公告别,大迈步向皇陵深处走去。她已经感觉到在皇陵的深处有一股冲天的妖气,并且还不是紫金鬼狐的。 看来自己的感觉还是颇为精准的,这一次的事情果然有些让人头疼。 在苏沫走远不久,那公公回头就要回去给呈焕复命,却不料一回头就看到带着人向里走来的呈熙。 “三陛下,您怎么来了?” “本王奉父皇之命过来支援苏姑娘。” 说着,他带着手下的人就往里走。 脚下还很是着急,像是害怕晚了一步苏沫就有什么危险似的。 …… “顾大人,一会或许会遇到什么让你匪夷所思的事情,到时千万不要惊讶。” 苏沫生怕一会这个新加进来的盟友拖自己的后腿,所以提前提醒道。 “嗯。” 那人的口气淡淡,却有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让人安心的感觉。 苏沫心想——皇帝就是皇帝,身边果然是有些能人的。 那座妖气冲天的皇陵竟然是开国皇帝呈孝喜的皇陵!这让苏沫大为吃惊。 她本来以为怎么说也不过是呈熙的爷爷这一辈的皇陵被做了手脚,因为如果隔辈太多的话,鬼痣不一定会起到如此效果。 不过如今都来到了这里,无论如何,也要将那法术破除! 苏沫抽出腰间的桃木剑,随后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用红绳拴成一串的铜钱扔给了顾侍卫:“会用吗?” 那顾侍卫很是灵巧的借助了铜钱,像是回答苏沫的问话一样拿着红线的一头在空中利落的甩了两下,最后手腕一转,那铜钱又都回到了他的手中。 苏沫笑着点了点头,对他竖了竖大拇指。 随后,苏沫开始在四处寻找。 “苏姑娘在找什么?”顾侍卫问道。 苏沫手指在唇边做了个“嘘”的动作,随后继续在四周转圈。 终于,在一处十分隐蔽的地方,她找到了一个土被翻过的痕迹。 “如果我没猜错,这里正是通入墓地的通道。”苏沫蹲下身,从旁边拿过一个木棍开始翻看。 今天她穿着一身黑『色』的夜行衣,头发也被她用绳子绑了起来,又整整齐齐的盘在了头上,看上去十分的清爽。 如今她蹲在地上看上去显得更是娇小,让那顾侍卫都心声了怜爱:“姑娘要挖开那里吗?我来吧。” 苏沫笑了一下,随后站起来从怀内掏出一纸符,随手就扔在了那块土上。 只见空中猛然多了一道闪电,瞬时吉在了地上,将松土掩埋下的墓道『露』了出来。 顾侍卫大吃一惊,不由高看苏沫一眼。 苏沫细细打量那墓道,随后点头说道:“看这样子,确实是狐狸挖的,我们下去吧。” 还不等顾侍卫说什么,苏沫已经一个纵身跳了进去。 顾侍卫赶忙紧跟其后。 墓道内不光空气畅通,而且灯火通明!一看就是有人在里面常住! “没想到还真有歹人打上了皇家墓陵的主意!” 那顾侍卫一看就是个忠厚之人,对呈家一片的忠心耿耿,如今看到这种情况不由咬牙切齿道。 “不是歹人,是些妖怪而已。”苏沫笑着,指了指前面,“喏,看来里,不正有一只吗?” 顾侍卫抬头望去,只见墓道的尽头果然有两点闪着寒意的光亮,而且是一边金『色』一边紫『色』,在这阴嗖嗖的墓地里,甚是吓人。 “符师,你不听劝告还是来了这里,就不怕我们手下不留情了!” 哦?我们? 苏沫心里笑了一声——果然还是有帮手的嘛,不过既然不是有什么仙法让这八尾化作九尾,那就就算是有再多的帮手,只要是普通的货『色』,她苏沫就不足为惧! 苏沫笑着从怀中掏出了那块“舒”额前的兽皮,轻轻的对紫金鬼狐说道:“金笑,我既然敢来,就是做好了完全的准备,今天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会无功而返的!不管你与谁在一起,如今你都只是剩下半条命而已了,我是不会怕你的!” “那么我呢?” 一声雄厚的声音传出,震的地道内都颤了颤。(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70章 等待一个时机 苏沫心里一惊,面上闪过一丝诧异,随后向前方细细看去。 只见金笑缓缓从阴影处向外走出,身后的八条尾巴膨胀开来,在空中飘散着,像是一朵十分美丽的白莲花。 而在他的身后,苏沫看到一团巨大的阴影,并且在那阴影上传来一股子并不比紫金鬼狐差的妖气! 待那巨大的影子也缓缓走过来,苏沫不由心里一震。 “通臂天猿!”苏沫大叫一声。 这东西与紫金鬼狐一样,都是传说中的妖怪!它与紫金鬼狐不同,它有着十分强健的体魄还有十分快速的速度,是十分难以对付的一种妖怪。 紫金鬼狐善于蛊『惑』之术还有幻象,只要破了它的法术就很是好对付。 但这通臂天猿却不一样,他是练家子的,皮肉又十分坚硬,根本就是一台坦克似的妖怪,十分的难对付! 不过,这种妖怪一向喜欢住在深山,不和紫金鬼狐似的因为要吸食人气所以常在人间走动。 它怎么会在人间,又与这紫金鬼狐狼狈为『奸』呢? “哈哈哈哈符师大人,我当日可是提醒过你的,你却是不听!” 金笑身形一摇,又化为了那个俊美妖冶的贵公子,上挑的眼角闪过一抹寒意:“如今,就休要怪我们心狠手辣了!” 说着,他猛然一闪,就冲向了苏沫,眼中紫『色』金『色』的光芒变换着,看来已经是开始用幻术了。 苏沫赶忙一甩火折子,将手中舒的『毛』皮点着紧紧握在手里。 四周传出一股股的奇香,却让人脑中清晰异常。 这皮『毛』,正是拿来对付金笑的幻术的。 “老弟啊,我看还是我来吧!她对你一看就早有准备!”那通臂天猿向前跑了几步,整个地道都跟着颤动着,苏沫连忙扶着一旁的墙壁站稳身子。 “我来。” 身后人影一闪,是顾侍卫冲了进去。一手拿着铜钱一手已经拔剑出鞘就冲向了那通臂天猿。 “它皮『毛』十分厚,你根本就对付不了它!”苏沫一方面感叹这顾大人胆子真是大,面对这种刷三观的事情竟然没有丝毫的不习惯,一边又焦急的提醒道。 顾侍卫并不言语,一看就是个心高气傲之人,对自己的武艺十分自信。 此刻的苏沫已经无暇他顾,那紫金鬼狐已经跑到了自己的面前。 虽然幻术此刻对她已经是不起作用,但看他化作狐狸爪子的双手也不是什么好对付的! 苏沫将点着的『毛』坯塞在了腰间,随后拿着桃木剑就对上了那金笑。 金笑咬牙切齿的看着苏沫:“符师大人!我真是恨你入骨啊!若不是你那天让地狱鬼打伤了我,我也不会受到鄙夷!” 说着,它长爪一伸就对着苏沫的面门冲了过来。 苏沫桃木剑一挑,将它的爪子挡了回去,但自己也不由向后退了几步。 “你为祸人间还不知悔改,今天我就收了你!” 苏沫从怀中掏出虎须,一把就扔了出去。 虽然只是普通的虎须,并不是虎妖脸上拔下来的,但虎毕竟是山中之王,狐狸出于本『性』对这胡须还是有着几分忌惮的,只不过像金笑这种的大妖怪,忌惮会小很多。可这也够了。 金笑也不躲闪,看着那些胡须冲着自己飞过来,甚至还颇为耻笑的拍了拍落在身上的一根胡须:“就这些玩意你还想对付我?” 苏沫看着他自傲的样子,嘴角微微的翘起来。随后从怀中掏出了那根藤蔓条:“是啊,这种东西你必然是不怕的,但如果运用的好,也能要了你半条命!” 金笑看到苏沫手里的藤蔓条,这才皱了皱眉『毛』,脸上闪过了一抹怒『色』:“符师,你竟然想到了如此阴毒的手段对我,看来我刚刚还真是对你手下留情了!” 说着,他的脸上用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了一层白『色』的狐狸『毛』,身后的尾巴也冒了出来,就连身上的妖气都膨胀了许多。 看来他发怒了。 而另一边,武功高手对上通臂天猿,顾侍卫却战的并不轻松。 他本以为就算是成了妖,本体也不过是个畜生,自己有着最正宗的武功,又自幼习武天赋极高,怎么可能对付不了一个畜生呢? 只不过这通臂天猿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快到以轻功擅长的他都有些眼晕,完全是凭借着多年的打斗经验才能堪堪避过去。 而且他觉着,这东西或许根本还没开始动真格,从他那双蔑视自己的眼睛里完全能够证实他的这种猜想! 那通臂天猿突然停了下来,耻笑了一声看向顾侍卫:“也还是不错嘛,不过想要打败我,实在是痴人说梦!” 他如塔的身子抖了抖,随后就化作了一个穿着灰『色』袍子面容黝黑带着阴邪之气的大汉:“要不我们来好好的过过招?我也好领教一下人界的高手到底是如何的厉害?” 顾侍卫拿着长剑的手已然冒了汗,但从骨子里冒出来的不认输让他眼睛晶亮的看着面前的大汉:“上吧!” 苏沫看着眼前的金笑突然就消失了,赶忙闭上眼睛细细的感悟他的位置。 “上面!” 苏沫拿着藤蔓的手向上抽去,却只见金笑的影子一闪而过,它的眼角还带着几分笑意:“哈哈哈!符师大人啊,你想要对付我,就算是准备的万全今日也必要葬身此地了!” 声音很是空洞,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一样。 这是他用的瞬移之术,很是让人头疼。 金笑一会出现在左边,一会出现在右边,一会又从上面窜下来,苏沫手中的藤蔓甩着,却没有一次打在他的身上。 刚刚的那些虎须在四周散落着,好像并没有起到丝毫的作用。 但是苏沫却在等待一个时机,一个能够将他一击必败的时机! 看了眼腰间的兽皮,已经燃了一多半,如果再拖下去,恐怕一会兽皮燃尽,金笑使用幻术的厉害手段一旦又有效了,自己想要对付他就难了! 苏沫一咬牙,从手中掏出一把符,伸手一甩就在四面八方围住了。 那金笑正巧从地上落下,一不留神踩在其中的一个符纸上,符纸下传来一声惊雷,吓的他又向上窜去。(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71章 通臂天猿 就是现在! 苏沫用藤蔓在地上一扫,那些胡须就像是一条条银针紧跟着向上飞去,苏沫手上的藤蔓条也是紧跟其后,冲着金笑的身影就抽了过去。 那些加了苏沫法力的胡须在金笑的四周呈现围攻之势,让金笑的身法在空中一顿。 只是这一顿,苏沫就一鞭子抽在了他的身上。 “啊!”金笑大叫一声,随后从空中掉了下来。 他又正巧落在了苏沫刚刚扔下去的符纸上。 那些符瞬间飞起贴在了他的身上,将他整个人都困在其中,丝毫不能移动。 藤蔓条的毒在他体内游走,再加上之前他本就受了重伤,此时脸『色』忽绿忽红,看着十分可怕。 苏沫走上前,看着倒在地上的金笑:“没想到这么轻易就落入我手上了吧。” 金笑很是痛苦的样子,恶狠狠的看向苏沫:“来日,这些必然百倍奉还!” 放狠话而已,谁不会啊! 苏沫挑了挑眉,完全没有拿他的话当回事。 “符师,我紫金鬼狐金笑在此起誓,从此以后与你势不两立,血海仇深,不报不休!” 随着他阴森森的声音响起,在他的胸口处亮起一道金『色』的光芒。 那里,正是他的内丹! 苏沫黛眉一皱,忙向后退了几步,在空中凌空画下一符,挡住了耀眼的金『色』光芒。 这货是疯了不成?竟然拿他的内丹起誓! 妖族用自己的内丹起誓,那么就真代表着从此之后有着不死不休的纠缠了。 除非金笑的内丹破裂魂飞魄散,否则就算是苏沫转世轮回,都不可能躲得开金笑今日恶狠狠的誓言! “你真是个疯子!”苏沫冷笑一声,却不做任何的动作,甚至眼神都没有一丝的变化,依然是像在看自己的手下败将。 这眼神更是看的金笑咬牙切齿,恨不得上去吃苏沫的肉,喝苏沫的血。 但奈何他此时根本就动态不得!只能用力咬破了自己的舌尖,让心头血从舌尖流淌入腹部,滋润腹中的内丹,让他刚刚发过的誓言即时作数! 苏沫静静看着他,依然不动声『色』。 金笑愿意玩,那么她陪他玩就是了,反正她苏沫从不怕什么妖怪。她的命带孤星,还不一定谁先克死谁呢! “啊!” 突然一声惨叫传来,苏沫眉头一皱。 向远处看去,之间顾侍卫倒在地上正企图站起来。 而在他的身边,一个大汉笑着看向他:“哈哈哈!我还没有用妖术你就挺不住了,真是让我失望了!” 苏沫赶忙从怀中掏出之前化好的金丝朱砂,在金笑的头上画了几笔,随后起身对他说道:“我一会再来收拾你!” 说完,她急忙忙向顾侍卫的方向跑去,一边跑一边从怀中掏出一把符,冲着那通臂天猿就扔了过去:“孽障,竟然敢害人!” 符纸全部贴到了那通臂天猿的身上,瞬时一道道的雷电劈到他的身上! 可是雷电过去,那通臂天猿竟然毫发无伤! 他像是被惹怒了,红着眼睛看向苏沫:“符师,看来紫金鬼狐那家伙并没有拦住你啊,看来你还是有些本事的啊!” “不过,你不该打扰我和你们人界的高手对决!” 那家伙显然被惹怒了,大喝一声的冲着苏沫冲过来! 苏沫不过是个身材娇小的女子,虽然法术高强但在身体强悍程度上是万万不行的。 而且通臂天猿的皮『毛』过于坚硬,她来之前又没有任何的准备,恐怕现在直接对上有些吃亏! 突然,原本站都站不稳的顾侍卫突然从通臂天猿的背后冲了出来,一把勒住了他的脖子:“快走!你快走!” 不过是螳臂当车而已啊! 苏沫心急如焚的想着! 果然,就见那通臂天猿一甩身子,顾侍卫瞬时被甩到了旁边的墙壁上,嘴中流出了一串血水! 苏沫拿着桃木剑指向通臂天猿:“妖孽,你对他人没有一丝的怜悯之心,今天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放狠话,她苏沫也会! 这只桃木剑至阳,虽然伤不了这通臂天猿的皮『毛』,但是可以对他的筋肉有着十分大的伤害作用! 只不过,这通臂天猿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 苏沫只觉得眼前的人影一晃,再凝神时那人已经是站在了自己的身后。 “小姑娘!你制服了紫金鬼狐那家伙确实是有些本事,不过他离我可是差了远了!” 那通臂天猿像是在戏弄她,也不急着对她出招,只是一闪一闪的在她四周晃来晃去,晃的苏沫眼晕。 不过须臾,她的额头上就出了一层汗珠。 “看你不过只有这些本事,实在是让我失望啊!” 苏沫心里一惊,看来那通臂天猿马上要对自己出手了! 她从怀里掏出一叠符,也不顾那是些什么符,抬手就往四面八方扔了出去! 这可到了玩命的时候了! 四周噼里啪啦的一阵『乱』响,有闪电落地有火球横飞,有水龙窜空! 但却没有一张符击在了那通臂天猿的身上! 苏沫心里大吃一惊:“完了!” 一张黑黝黝的脸,突然出现在了苏沫的面前,脸上带着一丝狰狞的笑意。 “我突然发现,你这符师长得竟然如此的漂亮,不如做我的夫人吧,哈哈!” 那通臂天猿说着,一只手就要抓向苏沫的腰。 苏沫气急败坏,桃木剑向前一送,对着通臂天猿的胸膛就是一剑! 只不过那剑被一只粗糙的手握在了手里,根本就不能动弹分毫。 苏沫细看,正是那通臂天猿的手紧紧握住了她手中的桃木剑!桃木剑在与他的手接触,让他的手上升起了一缕白烟,看来这剑对他并不是没有作用的,只不过他的力量过于强悍! “小美人,你就从了我吧!” 说着,那通臂天猿就向前凑了上来,苏沫甚至可以看到他黄『色』的牙齿! 苏沫恶心的直想吐出来,将脸紧紧向旁边撇着,但又奈何身后正是墙壁,而身前又是这铁塔一样的通臂天猿,自己真是连动也动不了! 天猿的手此刻更是放肆的放在了她的腰上,并抬高了声调说道:“真是腰肢纤纤啊!你此刻的表情比那狐妖化成的美人还要动人呢!”(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72章 碎尸万段 苏沫只觉得他那张脸连同他的神情都是令人作呕的?,那双眼睛狂妄放肆,她甚至觉得那双眼睛一与她的皮肤接触,她都恨不得将那双眼睛给挖出来! 但奈何如今,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双眼睛在自己的身上上下的打量着。 一股从未有过的气愤在心中翻腾,苏沫的全身都在颤抖,心中无数冰冷的念头划过,却没有一个能够真正的实行。 “通臂天猿,你再敢碰我一下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苏沫咬牙切齿,一双眼睛像是要喷出火来,声音更是冷的仿佛要将这墓道都冻住。 “哦?你说什么?” 通臂天猿眼中闪过一丝像是戏谑的神情,脸又向前凑了凑,声音反倒是放轻了几分,却透着十成十的不正经。 一股股热气喷在苏沫的脸上,带着浓重的男子的气息。这气息不同于地狱鬼君阴梵君身上那令人心旷神怡的淡淡清凉,而是浓烈和炙热的。 不知为何,这一刻苏沫想到了阴梵君,开始想念那个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都话语不多却总是那么让人安心的大人…… 他又在何方呢…… 可当前的情景并不容她走神! 苏沫只觉得通臂天猿那张让人作呕的唇马上就要贴在自己的脸上了,她甚至能够感觉到上面传来的那股子湿漉漉的气息! 她的银牙都要被咬碎在嘴里,眼中翻滚着浓重的怨恨和决然——今日就算拼了这条命她也必定要和这通臂天猿死磕到底!若是实在无法……今日无论发生什么事,她苏沫来日必定十倍百倍的奉还! 心里想着,她不由将头向后侧了侧,眼中的闪过了一丝狠戾,见手中的桃木剑如何也抽不出来,她紧握住了木剑,换成了用力的搅动! 既然这桃木剑对他有用处,那么能伤他一分是一分!只要有一分的可能,她也绝不在这里让这令人作呕的妖怪得逞! 只不过,无论她如何的用力,那桃木剑却是连动都不动一下,明显的是被那通臂天猿紧紧的握住了,甚至他的力量要比这个娇柔的女子强上不是一点半点! “符师,没想到你都这个样子了,竟然还不老实!不过……”通臂天猿添了下嘴唇,气息在苏沫的脖颈扫过,“与一般女子不同,才有意思啊!” 如今通臂天猿的两眼冒光,眼中出现了如同野兽一般,看着苏沫就仿佛在看一顿美餐! 只不过,这么美味的一道菜,又怎么能如此轻易的就下肚呢?他还要继续的享受享受,享受她挣扎的快意,享受她脸上从气急败坏到绝望的神情变化…… 可是苏沫,是必然并不想让他得逞! 趁他略有松懈的一瞬,苏沫伸手掏向怀中,一条血红的藤蔓出现在了两人中间! 苏沫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扬手就要向那通臂天猿的身上抽打! 说时迟那时快,藤蔓抽向通臂天猿。 通臂天猿的脸上同样闪过了一丝似笑非笑略带玩弄的神情,他就像是居高临下的上位者,带着一切掌控在手中的睥睨,在苏沫那藤条就要抽到他身上的那一刻,突然的伸出手将苏沫白玉的手腕握在了手中。 苏沫还没反应过来,那通臂天猿大笑着竟然将她的两只合在了一起,握在了一只手里,而他的笑声也是紧随而来。 “符师,你以为你还有什么办法吗?哈哈哈!不过若是那么快的就听话了,我倒是觉得少了许多的乐趣啊!” 通臂天猿不怀好意的目光看的苏沫就要抓狂,可是偏偏的,她如今两手都被紧紧的束缚住,身体又被他紧紧的制住不能动弹,没有了丝毫的办法。 对付呈熙时,她还能用咬破舌尖的办法将他『逼』退,但对付这通臂天猿,恐怕她一口血喷出来也无法让他移开半毫!毕竟,这是千年的老妖怪,和那二十出头的凡人是没有任何的可比『性』的。 她失算了,实在是太失算了!她没有想到那紫金鬼狐的背后还有这么厉害的帮手,她带着上一世里的认识用在了这里,却没想到这几千年前的时代明显不是已经被人类掠夺了无数生存空间的现代。 在这里,任何只记在于古书上的妖怪都是有可能的!因为这里就是古代,这里就是那个妖孽纵横的时代! 那通臂天猿又向前了些,苏沫更是紧紧的束缚在了墙壁之上,纹丝不能动弹。 苏沫只觉得这通臂天猿的身子如同一块坚硬的烙铁,想也知道这到底是因为什么。苏沫只觉得心里更是说不上来的恶心,眼中的怒意简直要将她整个的燃烧了! 一想到这里,苏沫就觉得胃里说不出的翻腾作呕。 那通臂天猿上下打量着苏沫脸上的神情,只觉得一股说不出的得意在心里面油然而生,他的脸此刻和苏沫挨的又是极近,连苏沫脸上淡淡的香味都能闻的到,刚是让他心理乐开了花。 嘿嘿,真没想到这符师竟然是如此的国『色』天香,真是意外之喜啊! 看着通臂天猿的神情,苏沫恨不得立马杀死这个胆大包天的妖怪!但是又奈何如今动也动不了。 她心里又急又气,怒的就要爆发!她的眼睛不知觉的更加凛冽,简直像是一把刀子一样的往通臂天猿的身上扫去! 可,眼刀是没有办法伤人的。通臂天猿笑的更加的得意,只会觉得这符师真是愈加的可人了! 就在通臂天猿的气息越来越接近的时候,苏沫紧咬住双唇微微闭上了眼睛,她被束住的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通臂天猿,来日我必将你碎尸万段! 可,就在苏沫即将绝望的时候,她的余光瞥到了一个身影! 那身影快的仿佛闪电,只是一眨眼就的移动到了通臂天猿的背后,从那身影上传来的怒气甚至比苏沫还要盛,简直是要化作实体将通臂天猿立马燃烧殆尽一般! 苏沫不由猛然睁大了眼睛,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未看清来人,再凝神时眼前的通臂天猿已然头上开花,大片大片的血顺着他的额头哗哗的向下流,须臾间就流了满脸。(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73章 旗鼓相当 紧接着,苏沫就感觉身上的束缚不再有了,双手得到了舒服,身上的重压也消失了。 空间内传来了通臂天猿如同野兽一般的嘶吼声“嗷!”让人听着心中发寒。 苏沫觉得像是经历了一场激烈的生死搏斗,靠在墙上的身子整个的软了下来,晃了几下就要向地上摊去。 这时,一个人影飞快的奔了过来,一把将她紧紧的抱在了怀里:“你没事吧?没事吧?吓死我了!吓死我了!那该死的东西,本王一定不会饶了他!一定要将他的双手双脚都剁下来!” 话中带着三分的惊恐七分的怒意,但语气中的关切之意却溢于言表。 呈熙来了。 苏沫一时竟有些失神。 在那一瞬间,她本以为那人是阴梵君,但身上的气息确实清新淡雅的熏香,而不是如同泉水一般的清冷。 阴梵君,你在哪里呢…… 苏沫在这一时刻,却失了神。 他会不会遇到了什么麻烦…… 苏沫突然想离开这里,却地府去找那个人人畏惧的地藏王菩萨。 即便是擅闯佛塔她也要去问一声。 阴梵君,到底去了哪里…… 只不过,天不如人愿。她刚刚的起身,还未向一旁的呈熙说些什么,一声怒吼便打破了她的分神。 只见那通臂天猿发疯一样的叫到,冲天的怒吼震的整个过道都在颤动:“啊!竟然坏了我的好事!你们都得死!一个,一个都别想或者走出这里!” 而随着他的这一声怒吼,自他的位置向外扩展,竟产生了一股无形的力,将四周的侍卫掀倒在了一旁。 传说中的妖怪,力量果然非同凡响,这些人**凡胎,必然不是他的对手。 呈熙赶忙护住苏沫,扶着旁边的墙才堪堪站稳了身子,而他扶着墙的手如今青筋暴起,眼中的寒光也是一闪一闪的像是三九天里的冰凌,让人不寒而栗。 “本王看,必须死的是你!”呈熙回过头,一字一句咬牙切齿的说道。他说的极慢,声音又暗哑低沉,此刻在这空『荡』『荡』的墓道里竟产生了回音,更是将那声音衬托的恍若天神的震怒。 震怒,是的!呈熙此刻的他简直是愤怒的整个胸膛都要炸开了!他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将那『色』胆包天的妖怪撕成一块块,然后再将每一块皮肉都放在火上烤熟!他要让他受千刀万剐之苦,他要让他挫骨扬灰! 如果刚刚不是他来的及时,那么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他连想都不敢想!那个他平硕王碰一下都会高兴的晚上睡不觉的人,这个面目狰狞的大汉竟然敢如此放肆! 无论这东西到底是个什么,只要他敢对自己看上的女人有半分的非分之想,他都没有办法原谅! 他是绝对不会原谅的! 呈熙此刻就像一个领地受到了侵犯的狮子,扶着苏沫的手又不由紧了紧。 “刚刚,就是你……” 通臂天猿血红的眼睛看向呈熙,再加上他满脸的血水更显狰狞,让人直感到一种来自于原始兽『性』的凶残和恐吓。 呈熙对上那双眼睛却丝毫没有畏惧的对上他的眼睛,压抑的怒火在他的说出的每一个字里喷『射』而出:“就是本王。畜生,你想如何?” 那通臂天猿如何受过这般侮辱,更何况还是在一个在一个下等的凡人身上!他在众妖之间也是领袖人物,妖王在的时候那也是妖族的将军!一个区区的凡人,竟然敢如此的一而再再而三的冒犯他! “闪开!”苏沫向前一个飞扑,将呈熙压在了身子下面。 呈熙眉头微皱,明显没想到这个娇弱的小女孩竟然比自己快了一步的做出了反应。当然,就算没有苏沫,他也能避开这通臂天猿的一击。 只不过,那人关切的模样,还真让他心情大悦啊! 苏沫手里拿着桃木剑,脸上的表情庄重又镇定。她不能再慌『乱』也不能再掉以轻心了!呈熙不过是一介凡人,对付这等妖物恐怕是没有任何的办法。她虽然在一些古文传记里见过一些武功高强的高手确实能够利用自己的身法和五感与高等妖怪周旋,但呈熙不过是皇家的王爷,而那妖怪又不是一般的妖怪,此刻无论如何还是要靠自己的! 就算是如今已经身心疲惫,她也绝不能就此放弃! 她看了一眼一拳没有打在他们身上正站在一边活动筋骨的通臂天猿,脸上闪过一丝决然:“孽障,刚刚的账我们来一笔一笔算清吧!” “哈哈哈小美人,你以为你身后那个凡人就能救得了你吗?还是你觉得自己有什么本事能够和我一战到底?我告诉你,你连同他带进来的所有人,连给我塞牙缝都不够!” 说着,这通臂天猿呲牙看向四周。 随着他的动作,他脸上长出了层层『毛』发,牙齿也开始变长,很快就长过了下巴,让他的整个脸显得无比狰狞。 四周的侍卫拿着剑却没有一个人敢向前一步! 这场景简直是太可怕了!在没有见过妖魔的正常人眼中,这简直就是匪夷所思、怪力『乱』神,完全超出了他们的心理承受范围!如果刚刚他只是个大汉的样子,就算是有些本事那些侍卫还有与之周旋的勇气,现在却是连看都不想看他一眼了! 而这通臂天猿拿的就是这个心思! “你们都退下!”呈熙缓缓开口,声音确实掷地有声,脸上的神情更是严肃非常。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他从腰间抽出一把宝剑。 那宝剑如同精钢打造寒光四『射』,在出鞘的那一刹那恍若有一声清啸响彻耳畔,而上面的煞气更是直冲人的眉心,若是阳气弱或胆量小的,只是看了这剑一眼,恐怕就会有种晕眩胆怯的感觉! 苏沫不由在心中暗叫一声:“好剑!” 目测这剑是一把古剑,已经有不少年头,曾经必是某位大杀四方的大将用过的,否则不会有如此强的戾气。也正是这样的宝剑,刚刚才能一剑劈开那通臂天猿的脑壳!要知道,那通臂天猿的皮肉,可不是普通的并且就能伤了的,更别提是让他皮开肉绽了! 呈熙手执长剑,面『色』阴沉的看向通臂天猿,由于他的鬼痣,让他的样子并不比那通臂天猿好看几分,竟然在气势上与那通臂天猿有几分的旗鼓相当!(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74章 得心应手 苏沫见到此刻的呈熙,心中猛然跳出了几个字——鬼面三皇子!不知为何,她突然觉得这个称号不再是在贬低他,而是在对他的一种赞扬,赞扬他有着如同鬼魔一般异于常人又盛气凌人的气质,赞扬他尊贵的身份下有着非同一般的面目! 他的那张鬼面,如果并不是他的气质,也不是丑陋,反而是一种一样的“男人味”! 但苏沫的理智依然还在,她一把拽住了他:“你要疯了吗?他根本不是人,你对付不了他的!” “怎么?难道这时候本王要站在你身后看你对付他吗?”呈熙微微侧头看向苏沫,眼中的气势犹在,看的苏沫心里一吐,“连女人都保护不了,本王还算什么男人?” 苏沫一时被他说的目瞪口呆。 呈熙面『色』沉重的看着她,眼中的神情无比认真:“本王在这里告诉你!无论前方是龙是虎,是鬼是妖,本王都要站在你的前面,半步不退!” 苏沫被他说的更是一愣,一时竟哑口无言。 她自然是知道呈熙对她的感觉,也看出了她的别有用心。 但是在情字一事上,她一向是过于木讷,所以也自然不知该如何答复他。 “王爷……对不起。”苏沫最终低垂着头,轻声的吐出了几个字。 至于为什么,苏沫一时也说不清楚。 他今日来救她,就仿佛天神降临一般,她更多的是感激和兴奋,但若说其他的,苏沫并没有感觉到。 爱情是什么? 苏沫活了两辈子也说不清楚,甚至在当代琳琅满目的哲学研究、心理学研究、情感研究中,也没有一个让所有人臣服的答案。 但苏沫却知道,情爱一事,首先要的就是心动。 只有心动了,才能有接下来的发展。 没有心动,一切都是免谈。 而对于呈熙,苏沫从未有过心动。 若说心动,苏沫的脑海中浮现出的是阴梵君抱她入怀时她耳边阴梵君不断跳动的心脏,有力、干净,好像还带着一丝的慌『乱』。 阴梵君,她可以想一下他吗? 苏沫的心中,带着一丝的『迷』茫。 那个人,是如此的高不可攀。 她这个小小的符师,可以想一下他吗? 呈熙自然是注意到了苏沫的神情变化,像是得到了预料之中的答案,呈熙脸上的神情并非惊讶,反而十分柔和:“本王会让你知道,本王并非是随便说说。” 苏沫刚想要在说什么,却被一声大笑引去了注意力。 “哈哈哈!凡人啊,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通臂天猿的笑声猛然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他说道后几个字,苏沫神情已然一变,已经是一个闪身冲在了呈熙的前面。 可苏沫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见呈熙一把将自己护在了身后,一柄长剑泛着寒光直指那通臂天猿。 只是几个弹指,他竟与那通臂天猿过了数招! “哈哈哈!没想到人间还有这样的好手,痛快,痛快啊!” 苏沫一个愣神,瞬间想到初见呈熙的时候——他当时也是动作极快,自己根本就没有看清他如何动作时就已经被他按在了床上,可见平日里也是习武的高手! 而且从刚刚顾侍卫都在这通臂天猿手下毫无还手之力来看,呈熙恐怕还是一顶一的高手! 真没想到这个平日里颇为隐忍的王爷,竟然具有这么高的武功! 可呈熙那边,战的也不轻松。 他的宝剑多次和通臂天猿的手臂有着接触,但又多次被弹了回来,让他不由得皱眉。 呈熙自幼习武,又天赋极好。呈焕看他是个练武的苗子,便从各地找来高手轮流教他。他又肯吃苦,而且还筋骨绝佳,很快就练就了一身的好功夫! 更难得可贵的是,呈焕找来的人之中有轻功极为擅长,并且具有自家门派的独门之法,只可惜对练习之人的天赋要求甚高,多年来苦苦没有找到传接之人。 却未想到,呈熙正巧有这天赋!并且还青出于蓝胜于蓝,在轻功身法上,可以说是当世之人难出其右! 如今对付这通臂天猿,他就是凭借的他的轻功身法,也算是讨巧。 再说他的宝剑,这是他父皇在他及冠之时御赐于他的,是一把曾经在江湖上有着无数传说,在“兵器排行榜”上也名列前茅的绝世宝剑——青霄! 青霄传说是出自一名被誉为“鬼匠”的铸剑大师之手,已有几百年的历史。传说这宝剑是鬼匠所铸的最后一件兵器,甚至在铸这只宝剑后无人再见过鬼匠,很可能他以身殉炉了! 后此宝剑在江湖争斗中几度易手,但每个拿有此宝剑的人无不是叱咤一时的英才!直到后来,这宝剑落入了一位大将军手中,他拿着这宝剑杀敌护国战无不胜,更是让这宝剑的传说传的神乎其神。 可更让人咋舌的是,也正是从那时候开始,这宝剑又有了“邪剑”的封号,因为这位大将军死后此宝剑多次在无数人手中流转,却大部分拿到此宝剑后都神情恍惚疯疯癫癫。有人说这宝剑是中了诅咒,有人说这宝剑是杀气太重…… 不过不知为何,呈熙拿到此宝剑后却没有任何的异样,反而是对它很是喜欢,用的甚是得心应手。 正是这样一把宝剑,有时只是一出鞘,就能将人吓瘫在地。可如今,这把宝剑配上他的身法竟然在那孽障身上讨不到一点的好处! “接着!” 苏沫突然大喝一声。 呈熙只见一把桃木剑冲着自己就飞了过来。 呈熙眼疾手快,一个翻身就接住了桃木剑。那通臂天猿想要阻止,却终究只是徒劳。 “你这臭女人!”通臂天猿瞬时红了眼,双臂在胸膛上用力的敲着,整个地道里都传出了“噗噗噗”的声音,听上去甚是渗人。 随着他的动作,他的全身都起了变化,身形在飞快的拔高,臂膀也愈加的粗,很快就撑破了身上的衣服!再一晃神,他已经变成了苏沫最初见他时的那副猿猴的样子! 妖怪的本体还是最为强悍的,只不过他们在与人类接触的时候还是喜欢变幻成人类的样子,像是想要显示自己的能力一般。 他们十分享受从人类变成妖怪或者是从妖怪变成人的这个过程,特别是这个过程内凡人的表情变化,简直是所有妖怪的余兴节目。他们自认为自己比那些凡人要高一等,他们拥有那些凡人并没有的体魄还有变化之术。相反,凡人的相貌他们可以随意学来。他们总觉得自己比凡人要更了不起。(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75章 难以对付 但是又不知为何,他们又总是学习凡人的各种仪态相貌,好像学的越像就越是法力高强。甚至来说,在运用术法的时候,他们会感觉利用凡人的身体打败对方像是一种能力的显示,甚至是能在精神上给对方一种重压。 妖怪,在与人类的相处上面是一种十分纠结的生物。 可是如今,这通臂天猿显然是斗急了眼。呈熙的一举一动明显是对他的挑衅,而且是前所未有的挑衅!他自认身法上十分了得,就算是不利用妖术自己也能利用自己的身法将那些凡人一一击败!就像是他可以只用那些下贱的凡人所有的东西,而不利用天赋就能将他们打败,让他们心服口服一样! 这个过程,可以让他更为深刻的感到自己完全凌驾于对方的。只不过现在,这个人类竟然在身法上完全不落自己的下风,并且还有着压倒自己的倾向! 他怎么能够接受一个轻贱的人类要比自己还要强大呢?他如今恨透了这个人类,就算是用一切的法子,他也一定要将他击败!并且是压倒『性』的击败! 想着,他已然变幻完了形态,一双充满着野『性』又带着妖『性』的眼睛带着一丝傲然看向呈熙:“人类,你是赢不了我的!” 呈熙眉头一皱,也是被眼前的场景惊住了。明显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即使已经提前做好了准备,真正在眼前出现时还是具有极强的威慑力的。 他身边的那些侍卫更是不由向后退了几步,脸『色』都白了几分。他们完全没想到这次跟着自家的爷进入墓地,竟然会遇到这么恐怖的场景! 呈熙同样是向后退了一步,却不是害怕,而是他这一刻想守护在苏沫的身边。 苏沫见他已到了身侧,便在他耳边小声的说道:“王爷,你一定要多加小心!他恐怕要动真格的了……” 呈熙只觉得耳边有着带着幽香的风轻轻一拂,整个人都为止一颤,在这危机时刻竟然走了神。 苏沫完全没有注意到呈熙的变化,她从怀中拿出了藤蔓条,伸手塞在了呈熙另一只空着的手里:“尽量用宝剑把它身上刺出一道血痕,再用这藤蔓条抽打在上面。” 这东西怎么说还是具有极强的毒『性』的,只要能够找准机会,将此和通臂天猿的血肉有了接触,一切就好说了。 不过,此刻更重要的是…… 苏沫面『色』变得极为严肃,她悄声在呈熙耳边说道:“王爷,如果可以,请帮我一定要拖住这妖孽一会!我或许还有办法将他制服!” “按你说的就是!”呈熙郑重点头,眉宇间并不轻松,但依然一个闪身冲入到了通臂天猿的身边。 随着那边“嘭”的一声响,显然是呈熙和那通臂天猿已经对上了。 苏沫赶忙回过神,面『色』又恢复到了刚刚的严肃。她的右手紧紧的握着,手背上金光闪闪,嘴里也是飞快的念叨着。那手上的金印正是阴梵君在让她救小皇子时画在她手上的! 只不过如今要用,却需要时间催动。 而呈熙如今的打斗正是给了她这个时间。 她之前没有动用是因为一切事情都发展的过于突然,她一直没有这个时间催动。第二则是…… 迦楼罗与阴梵君消失的过于突然,就连召唤分神的术法都失去了作用,不知他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若她动用这金印,阴梵君那自然会有所察觉,得知她此刻正处在危险之中。 不知为何,苏沫有种直觉——若他知道自己有危险,必然会不顾一切代价的前来。 若是这样,会不会为他带来麻烦呢? 只不过如今危机关头,她越发的想念那个人。 即便是自私,她也要试试,是不是他能够在最重要的关头,为自己化险为夷! “小美人,一会你落在我的手里,我让你求生不成求死不能!” 变回原身后,通臂天猿的声音也变得更为阴邪,在这墓道里听着竟然有些『毛』骨悚然。 呈熙听了这话像是受到了刺激,原本刚刚一击未成站定了的身体又飞快的向通臂天猿掠去。 天下武功,无快不破! 呈熙的内功其实根本没有顾侍卫深厚,但在身法上却远远超出了顾侍卫。 如今他听到那通臂天猿还在打着苏沫的主意,心里的怒火又被激了起来,恨不得立马将眼前的这只蹦来蹦去的大猴子剁成肉沫沫! 几次交锋,呈熙就像是让人抓不住的泥鳅,无论那通臂天猿如何的上窜下跳,却是连呈熙的一根毫『毛』也没有抓住。 但呈熙此时也并不好。 这妖怪果然是妖怪,在变回真身后身法快了几分,力气也快了许多,简直是十分的难以对付。 “凡人,我和你玩够了。”通臂天猿对着呈熙微微一笑,随后“嗖”的一下就在面前消失了。 “妖法!” 不知是哪位侍卫喊了一声。 同时,天庭之上,阴梵君只觉得自己的体内一股热流涌动,竟然是他的法力受到那金印的呼应有所波动。 他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直视玉帝:“天帝,人间忽有急事,阴梵请求立即下天庭,心意已绝!” 一旁的月溪紧抱着酒坛,朱唇被她咬的一片绯红。 皇陵中,苏沫心里却是一跳——这通臂天猿刚刚与呈熙对战明显是看呈熙功夫不错想要多过上几招,所以病没有用上妖力,如今看来却是玩够了要动上了真格了,不知呈熙还能否应对。 想着,她伸手入怀想要掏出几张符,却『摸』了个空。 完了!刚刚那通臂天猿『逼』近自己时,她一慌神把所有的符都扔了出去,如今哪里还有符啊! “嘭!”的一声。 苏沫赶忙望过去,却见呈熙一掌被拍飞了出去。 好在他躲得快,这一掌并没有被打在要紧地方。 “王爷!” “爷!” 墓地里瞬时『乱』做了一团,苏沫赶忙要冲过去,呈熙的护卫也拿着剑向前冲去。 通臂天猿站在墓道中间,带着睥睨和蔑视的神情环视着四周。他如塔一般的庞大身影,有一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哈哈哈,凡人就是凡人!只要我稍稍动用法力你们就根本承受不住!你们,只不过是一群将死的蝼蚁!”他后面的话说的极慢,眼神更是带着几分的倨傲,像是完全不将这些人看在眼中一样。 也是,他是传说中的大妖怪,又怎么会将这些凡人看在眼里呢?(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76章 妖怪已除 须臾,他的脸上又『露』出的一丝狰狞的戏谑,在墓道中的众人只觉得背脊一阵发凉,在还没回味出其中的意味时,他又在墓道里消失不见了。 侍卫们『乱』做了一团,甚至有几人已经有了打退堂鼓的意思,转身就开始向墓道出口跑去! 只不过,他们刚刚转身,就见自己的前方多了一个庞大的身影,还未凝眸细看,就被“嘭”的一下打了出去,落在地上的身影抽了两抽,就不动了。 其他人更是面面相觑,背靠着吧战战兢兢的看着四周,眼中满是惊恐之『色』。 通臂天猿像是猫逗老鼠一般,每次出现时都一掌打飞了一个护卫,如此这般,没多久呈熙的护卫就倒了一地。 苏沫心里痛骂着这个苏菅人命的畜生,但脚下却不停,已飞奔到了呈熙身边,伸手将他扶起:“你没事吧?” 呈熙面『色』苍白,嘴唇也没了血『色』,看起来确实是受了很重的伤。但他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般从地上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一手拿长剑一手拿藤蔓,眼中竟闪过一丝决然和坚毅:“你快走!” 苏沫知道他是要以命相搏,眉头不由皱了起来。她看了眼手上的符咒,眼里也闪过了一丝决然。 “我不走”苏沫淡淡的说道。 呈熙刚想要再说什么,苏沫却没再给他说话的机会,带着几分冷意看着他:“今日是一大劫难,你想以命相搏我没有什么意见,不过恐怕你就算搭上了这条『性』命也无济于事!” 呈熙眼中闪过一丝讶然,他原本就站不稳的身子又晃了晃,他刚要再说什么,苏沫从怀中掏出一颗『药』丸塞进了他的口中赌注了他剩下的话。 “吃下去,剩下的事情你不用管了,捉妖还是我的强项!” 说着,她咬破了食指指尖,用力的将血挤在了所剩不多的金朱砂上面,又拿出一张空白的符纸,用混合了血的金朱砂飞快的在纸符上画着:“通臂天猿,我们来赌个命吧!” 那通臂天猿已经解决掉了所有侍卫,如今正缓步向苏沫的方向走来:“哈哈哈!小美人,如果你输了你的整个人就是我的了!” “好。” 苏沫嘴角一挑,脸上的笑容竟带着几分的妖冶,一旁的呈熙看在眼里竟有些目眩神夺的感觉! 这个女孩,他真的是爱极了! 是的,他觉得自己是爱上她了。 即便她已经心有所属…… 说时迟那时快,那通臂天猿已经大笑着向苏沫扑了过来。 苏沫在纸上画下最后一笔,随着这最后一笔,苏沫的笑容也是愈加的深:“通臂天猿,刚刚我说了,你刚刚对我做的事情我必然百倍奉还,让你生不如死!” 说着,她右手竖起中食二指拿起那张新画好的符,随后手腕一甩就扔了出去! 只不过,这还没有完!在这张纸符的后面紧跟着的,是苏沫手背上亮起的一个金光闪闪的符号! 阴梵君在她手上画下的法术终于是启动起来了! 只见四周的空间瞬时变成了一片金黄,强大的法力甚至将苏沫反弹了一下,她咳嗽了一声,一口血就要喷出,却生生又咽了下去。 金光中什么也看不到,只能听到那通臂天猿的惨叫:“啊!符师,我和你势不两立!” 苏沫知道她中了招,便心里松了一口气,身子一歪就坐倒在了地上。 待金光散去,那通臂天猿整个的倒在了地上,他的额头上贴着苏沫刚刚扔出去的符,全身都像是被烫过一样的竟没有一块好皮肉了。 苏沫与呈熙晃晃悠悠的起身,看了眼一片狼藉的墓道,随后问道:“不知王爷在上面可还有人手?” 呈熙吃了『药』后明显好了很多,点了点头说道:“还有一队人马在上面接应。” 苏沫站稳后,轻轻的拨开了呈熙的手:“那烦请王爷将墓道里的这些人都抬上去快些治疗,那通臂天猿力气极大,恐怕将他们伤的很重,等我回去再为他们调理身子……” “什么?!你的意思是你还要往里面走?你疯了不成!”呈熙沉下脸来,怒气冲冲的看着苏沫,像是被她的话激怒了一般。 苏沫浅浅笑了笑:“王爷不用担心。妖怪已除,里面不过是个小法术,我进去破了就立马上去。” “不行!”呈熙一甩袖子,完全一副毫无商量的样子,“就算本王的脸一辈子都是如此,就算本王的龙脉都被挡光了,本王也不会同意的!谁又知道里面还有什么东西,现在你的精神也不是那么好,绝对不可以在冒险行事!” 苏沫知道他是关心自己,心里不由一暖,但今天都已经走到了这里,紫金鬼狐和通臂天猿都已除去,她不信里面还能有什么更厉害的东西。这两样原本就都是难得一见的了,如果再有什么更厉害的东西,那么这皇陵也太金贵了吧! “我知道你是关心我,我苏沫十分感谢!”苏沫笑了笑,但眼神却很是坚定,声音也带着一丝疏离,“不过事情做了一半就半途而废并不是我的行驶风格,今天王爷帮了我大忙,改日我必然会好好谢你,不过王爷要拦我的话,恐怕是拦不住的。” 呈熙突然回过头,静静的看着苏沫的眼睛,眼中的神情仿佛是波涛汹涌又仿佛是宁静深潭,让人觉得里面有着千言万语却又如何都看不透。 过了许久,他淡淡的开口,声音里却带着几分的沙哑:“本王和你一起去。” 苏沫没想到呈熙会这么说,显然是愣了一下。但转念一想,反正里面也并没有什么危险,带着他也未尝不可,就耸耸肩算是同意了。 呈熙很少见女孩子耸肩,却时常能见到苏沫这么做,只觉得她做起来是那么的可爱。 呈熙打了个唿哨,很快有一个身着武装的男子跑了过来,但见到墓道里的一切,突然愣了一下:“爷,这是怎么回事?” 呈熙摆了摆手:“找人将这些人抬上去,其他回去再说!” 那人不再多问,很快叫了人将墓地里的侍卫们都抬了上去。 在见到那被符纸封着的紫金鬼狐和通臂天猿时,不少人吓了一跳,疑『惑』的看向呈熙和苏沫。 苏沫指了指通臂天猿和紫金鬼狐说道:“你们找个铁笼子,然后把这两个抬上去放进笼子里等我处理。但是一定要注意,他们脸上的符万万不能掉下来!”(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77章 是往生曲吗? 紫金鬼狐此时不能动,但却还能说话,他尖着声音大叫道:“符师!你敢让那些凡人动我的身体改日我就将你碎尸万段!” 苏沫叹了口气,快步走过去在他的嘴上施了个噤声的法术,随后笑嘻嘻的看着他说道:“怎么了鬼狐大人?您又不是黄花大闺女怎么还怕别人碰你的身子呢?要是你个母的,我倒是害怕那些侍卫对你做什么,不过就算那些侍卫针对你做什么你不是还偷着乐呢吗?你们狐妖不就是喜欢与人鱼水之欢吸取阳气吗?” 苏沫的一席话下来,金笑的脸瞬时黑了一层,只不过此时他不能动也不能说话,只能奋力的睁着眼睛瞪向苏沫,那紫金『色』的眼睛竟染上了一层血红! 仿佛是在说——好你个符师,你给我等着,有朝一日我必让你再也笑不出来!今日我受的侮辱,来日你必要尝遍! 苏沫不在意的打了个哈欠——内丹起誓都已成,反正他们之间已经是不死不休了,还怕什么恶言相向。颇有一种虱子多了不怕痒的豪气。 等侍卫们将墓道中的人人妖妖都清理了出去,苏沫看着空空『荡』『荡』的墓道瞬间感觉心旷神怡松了一口气。但在墓道的一些角落里,这里依然停留着太多凡人看不到的灵魂。 那些是刚刚被通臂天猿杀死的侍卫留下的冤魂,他们死的过于突然,又如此的年轻,恐怕心中还有太多的不舍和留念,在死去的那一刻又化成了不甘与不敢相信。这些执念已然让他们变成了冤魂,成了被束缚在此地的地缚灵,无法升天往生。 苏沫不由叹了口气。 那些人都是为了她和呈熙才死于非命的,虽然说古代的皇族与他们的手下之间有着被服从与绝对服从的关系,但骨子里还是个现代人的苏沫并不能接受别人为了她而死的事实。她对这些人有着无比的愧疚,就像是自己亲手将他们送上了断头台一般。 想着这些,她的眼神不由得黯淡。 “本王会好好的抚恤他们的家人。”像是看懂了苏沫心中所想,一旁的呈熙笑着走了过来,眼中同样带着一丝淡淡的哀痛,“他们都是跟随本王多年的侍卫。” 苏沫轻轻点了点头,嘴角挑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没事,我会让他们安心的去转生的。” 如今她能做的,也不过是为他们超度,送他们去往生了…… 一段十分奇妙的曲调在苏沫的口中传出,她的声音婉转又哀伤,她的神情圣洁如若天上的九天玄女,呈熙看着猛然又是呆住了。 这个女孩好像有很多面,不像他所见过的大家闺秀那般矜持委婉,也不像他在烟柳之地见过的那些女子的虚意多情。她就像是一朵艳丽的海棠花,开心的时候就像阳光下怒放的海棠,艳丽绝然到让人目眩神夺,幽静的时候就像是雨中静放的海棠,娇艳欲滴又惹人怜惜。而她现在呢,神圣虔诚悲悯严肃,就仿佛是那被白雪半盖的海棠,圣洁与艳丽合为了一体,带着几分的神秘又全身都是坦『荡』的圣光。 随着往生曲,那些游『荡』在墓道里的魂魄渐渐安静了下来,他们的眼角留着留念的泪水,一步一步的走向通往来世的道路。 或许今生有无数的不舍,或许这一世还有太多的未完成,但一切已过,肉身已死,无所而居的灵魂只能继续向前前行。 还好有轮回,还好有来世。 苏沫一曲唱完,墓道里已经是空『荡』『荡』,甚至从不远处的盗洞内有一缕阳光打在地面上形成一个小小的光圈,让人看着十分的温暖。 “是往生曲吗?”一旁的呈熙轻声问道,像是还回味在刚刚的曲调之中。 苏沫轻轻点了点头,随后嫣然一笑:“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这歌声很忧伤,却又蕴含着希望……”呈熙的目光很是悠远,像是看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虽然苏沫知道他或许什么也看不到,但从他的表情里,苏沫却感到他的心或许正在了望,了望的很远很远。 “走吧,快去快回。”呈熙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叹息,不知是被往生曲牵动了心绪还是刚刚的打斗耗费太多心力。 苏沫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个笑的很和煦,半张脸如玉雕琢半张脸恍若鬼魅的男子,心里猛然咯噔了一下,赶忙赞同的点了点头:“是,咱们快去,快去!” 妈呀,还是快点给这货解决这脸上的东西吧,自己成日里对着这张脸确实是挺练胆的!为了自己的眼睛,她也得快点将呈熙脸上的这鬼痣除掉啊! 想着,她大跨步的向前走去。 只不过在迈出几步后,她回头遥望了下来路——阴梵君,你给我的法印我已用,不知你此刻又在何方…… 墓道很长,但陪葬品并不多,只是墓道的墙壁上有许多精细的壁画述说着墓地主人的生平。 苏沫一边往里走一边看着墙上的壁画。 只见这些笔画保存的十分完好,上面的人物栩栩如生,花鸟虫鱼飞禽走兽也是鲜艳生动,不由的让人伸出手指在上面轻轻的摩梭着。 这些都是古董啊,古董!苏沫心中不由的呐喊着,只觉得一股子金银财宝的钱香气向自己迎面的扑来,双眸都熠熠生辉了起来。 在看到一副身着武僧袍,头上点有结疤的小僧手拿长刀与人对敌的壁画时,苏沫不由停了下来。 “没想到你祖先曾经还当过和尚啊!”苏沫指着一幅画笑着问道。 那副画里俨然是穿着僧袍的开国皇帝呈孝喜。 在苏沫的记忆里,僧人是不能娶妻生子的,但呈熙却俨然是这僧人的后代,想想也是有些哑然失笑。 不过后面的几幅画看下去,苏沫大体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心里对这位太祖皇帝很是佩服。 呈熙笑了一下:“嗯,当年太祖只不过一座小庙里的剃度僧人,因当时的皇帝荒『淫』无度民不聊生,有不少人去庙中求得帮助,久而久之就开始对当时的朝廷不满。后来那皇帝有听信一名道士的谗言,说佛教不过是邪教,僧人也是妖僧,所以要斩杀天下所有的僧人。” 苏沫配合着壁画上的故事,大体想象到了当时的场景:“还真是一个『乱』世啊!” 呈熙轻轻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太祖没有办法,再加上会些功夫,就和当时的师兄们再加上庙里的贫苦百姓们一起扯旗造反了。” “没想到自己后来就做了皇帝是吗?”苏沫笑着问道。(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78章 简直要气疯了 “嗯!太祖曾对身边人说过‘朕从未想过要这江山,只想着普度众生,却为想到竟成了这一国之主,真是造化弄人啊,造化弄人’!”说着,呈熙都笑了起来,“不过后来听说,太祖还是很喜欢吃肉的!” 苏沫噗哧一声笑了出来:“造反的时候肯定杀了很多人,所以吃肉什么的也就成了小事了吧。这些戒律有时候就像是闸门一样,一旦开启就很难再关上了!” “嗯,不过太祖是个人人赞誉的好皇帝。” 呈熙眼中带着一丝向往,这一幕正看在了苏沫的眼里。 男人嘛,特别是这种生在皇家的男人,无论是受宠或是不受宠,无论是有能力或是无能力,都有着一颗对权利无比向往的心! 此时,两人已走到了一扇大门面前,苏沫伸手挡了一下:“一路畅通,看来为了方便进出那些妖怪早就把机关都除去了,不过这门是关着的,恐怕有些古怪。” 呈熙赞同的点了点头,不过很快又摇了摇头道:“对于机关,本王是一点也不了解。” 苏沫嘻嘻笑了一下,随后从怀内掏出了一张符纸,又拿出了一把精巧的剪子,三两下就剪出了个纸人。 “你去查查这门是否有蹊跷!” 苏沫刚说完,那纸人就兀自跳下了苏沫的手,蹦哒哒的就跑向那扇大门了,看的呈熙眼睛都直了。 “雕虫小技而已!” 苏沫笑了笑说道。 过了须臾,那小纸人又回回来了,顺着苏沫的腿一路向上爬,直到了她的耳边才停下,随后像是说小秘密一样的在她耳边耳语了几句。 苏沫点了点头,伸手将那纸人拿下来又揣入到了怀里。 “走吧,没什么问题。” 说着,苏沫率先一步走了上去,伸手推开了那扇大门。 大门后面,同样是灯火通明。 只不过相对于帝王的墓室,这里非常的简谱,只是四周有几个雕刻着飞龙在天的柱子,可以看出这是一座帝王的墓地。 太祖皇帝果然是个好皇帝,即使是墓葬上,也并没有劳民伤财。 苏沫不由点了点头。 她与呈熙并排向里走着,只见大厅的中央放着一个金丝楠木的大棺材,棺材的盖子,却是已经被打开了。 “看来是找对了地方。”苏沫松了口气。 只不过,就在她还要向前一步的时候,在棺材旁边的巨大柱子背后突然间走出来了两个人! 苏沫不由脚步一顿,呈熙的面『色』也是一变! 那两人一个是身着大红衣裙『露』着一片白花花胸膛的美颜少『妇』,她的黑发如墨直坠脚踝,看着有七分的媚意三分的邪气,而那三分邪气是来自她血红『色』的瞳仁!她有一双如血的瞳仁,看上去就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看着人的时候只觉得那双眼睛要吃人一般。 另一个是一身金绿相间长袍青年,他看上去十分阴郁,下巴很尖,眉『毛』极细,全身纤细的就像是没有骨头一般。只不过从他的身上,苏沫感到了一股十分强大的妖气,比那通臂天猿还要强数倍的妖气! 如果苏沫没感觉错的话,这一男一女都是要比紫金鬼狐和通臂天猿还要强悍的大妖! 不由,苏沫紧紧握住了拳头。 真没想到,这里面竟然还有如此厉害的角『色』!说不准今天的小命都要丢在这里了! “你走。”苏沫动也不敢动,轻轻的对一旁的呈熙说道。 “你说什么?”呈熙不由拔高了声音。 “这两个东西不是我对付的了的,咱俩能跑一个是一个。”苏沫柳眉紧竖,她此时已经在想着如何豁出去命将呈熙送出去了! 苏沫此刻的心里是无限后悔的,看来自己真的是大意了。只不过无论她怎么样去想,都想不出来为什么在这黄陵之中有如此之多的厉害妖怪。而且,这件事情又和自己身边的这位平硕王貌似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的脸,就那么重要吗?或者是说,他身上的龙脉就那么重要吗?为什么此事牵扯进来如此多传说中的妖怪,并且还一个比一个厉害,这些人难道都是为了呈熙的命数而来的吗? 那么呈熙,到底是什么人?又有什么的命数? 想着,苏沫不由目光深邃的看向呈熙。 第095章你们一个也走不了 而一旁的平硕王如今却是一脸的怒容,看着苏沫的神情就像是立马就要爆发一般。 “本王说过了,本王要挡在你的前面!”呈熙声音暗哑,明显是强压着胸口的情绪,他的目光笃定又坚决,甚至来说有一抹的深情在其中,那流转的光辉让苏沫心里又是不由一动。 但苏沫还是摇了摇头:“不是争论的时候,听我的。” 她懂呈熙的心思,心中却只剩苦笑。 呈熙所表现的为了她能够付出生命的情意,是苏沫受不起也不想接受的。 呈熙看懂了苏沫的神情,眼中闪过一丝似笑非笑的情绪,并不在与苏沫争论。 他像是要证明刚刚这句话似的,迈开步子就向前走了一步,用他挺拔的身躯将苏沫完好无损的护在了后面。 苏沫看着面前的这个人,最终只剩一声叹息:“王爷,你还是快走吧。你走了,或许我还能想些办法脱身,你在这里……” “你的意思是本王是你的累赘?!”呈熙怒喝道。 苏沫抽了抽嘴角,并没有回答,因为她意识到——他们先在在这里吵架真的好吗? “哎呦,没想到来的还是一对情侣呢!”那棺材旁的美『妇』咯咯的笑了起来,纤纤玉手掩住了她的朱唇,那双血『色』的眼睛在整张脸上更是凸显着,看得人心里发『毛』。 苏沫看着那两个妖怪已然注意到了这一边,心里一横,紧紧握着呈熙的手向后拉了他一把:“你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可这一拉之下却是什么也没有拉动,呈熙静若磐石的站在那里,脸上的神情没有一丝的犹豫和松懈:“本王说到做到。” 他此刻只觉得苏沫的手很软,可能因为着急手心里满是汗水反而显得手心冰凉惹人爱惜,让人只想用尽一切保护好面前的人,只要能够与她一直走下去,付出什么都是无所畏惧的! 他反手握住了苏沫的手,嘴角挑起一抹温柔的笑:“如果要死,那就一起吧!” 但是如此深情款款的一句话并没有让苏沫有所触动,相反,她简直要气疯了!甚至来说都忘了将自己的手从呈熙的手中抽出来。(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79章 放我下来! 不知道这平硕王这节骨眼上还矫情个什么劲!前面的那两个绝对是大神级的人物,就算是迦楼罗和阴梵君在场恐怕都要费上一番心思,更别提她了,在这两位面前恐怕就是一碟小菜,随意嚼巴嚼巴就没了!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那红衣服的美『妇』恐怕是一种叫做朱赤鸟的妖怪,这种妖怪与大鹏金翅鸟为同一等级,但是与大鹏金翅鸟不同的是…… 大鹏金翅鸟『性』情耿直,而朱赤鸟却生『性』狠毒,手段残忍,与大鹏金翅鸟可以说是相互看着不顺眼。如果迦楼罗此刻在这里,恐怕已经和这美『妇』打起来了!只不过迦楼罗年岁过小,又一直受到地藏王菩萨的教养,心『性』单纯又慈悲,恐怕与这美『妇』对上会吃不少的亏。 而另一个长袍青年,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恐怕是翠金巴蛇。乃巴蛇族里的王者,甚至只要他的天赋够高,便可以成为整个妖族的王者! 巴蛇本就是传说里的古妖,天生法力高强善于争斗,是从远古那个魔神众多的年代一直传承下来的强悍种族。而且巴蛇不光是法力高强,牙内还生有剧毒,只要是轻轻沾在敌人身上一点,就能够使对方当场毒发身亡! 这长袍青年,比那美『妇』还要难对付,甚至来说基本上就是没有办法对付。 这两个妖怪,无论哪个出现在世间,都是要造成巨大恐慌的存在!如果他们做出了什么为害世间的事情,天界派来出马的就要是阴梵君这样等级的人物了。而且还是只出现一个的情况下。 如果出现两个呢…… 一个阴梵君明显是不够的! 这一刻,苏沫才明白了紫金鬼狐之前所说的“就算是阴梵君在也是没用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只有阴梵君一人,恐怕真的是无法对付这两个妖孽啊! 苏沫静静思索着,手心的汗确实越来越多,背脊也被冷汗湿了一片。 现在最为重要的是,如何才能捡回一条小命! 苏沫心里迅速的转着,但依然想不出一个万全之计。她从怀中掏出了那块鞘鹊木,伸手塞到了呈熙的手里。 “嗯?这个是本王送给你的。”言下之意——本王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来的道理,你要做什么? 呈熙皱眉,同时他的心里不由觉得苏沫是要做些什么,却又拿不准。 “这东西能护你十次,你拿着它快点跑出去,我在后面能帮你挡一挡。”苏沫快速的说道,“你刚刚救了我,现在换我救你!” 苏沫为符师,而呈熙只是一个普通的人。作为一名符师,她自上辈子便有了与妖鬼缠斗而死于非命的觉悟。 符师,斩妖除魔,保护凡人,本就为本职。 更何况,呈熙还在刚刚救过她。 如今于情于理,她苏沫都要将呈熙完好的送出皇陵,即便失去了生命。 只不过…… 她的心中猛然间闪过了阴梵君的影子。 上一世她无牵无挂天下畅游,即便是夜战百鬼也毫无畏惧。 但此刻她却有些畏惧了。 若她死了,到阴曹地府报道时阴梵君不知能否给她走个后门。 若她转世了,来世是否还记得有这么一个人,是否还能继续成为一名符师,无事时去地府喝喝茶…… “你当本王刚刚所说的都是与你逗乐子?!”呈熙怒极反笑,打断了苏沫的思索。 他一转手腕将鞘鹊木塞进了苏沫的手里,脸上的神情无比认真,甚至还带上了一丝决然。 “不要争了,今天啊,你们一个都走不了!” 那美『妇』秀眉一竖,嘴角挑起一抹阴险的笑意:“你们既然有胆子来到这里,我们必然是要好好款待你们!你们既然已经走到了这里,就代表紫金鬼狐和通臂天猿那两个家伙已经被你们干掉了。这样看来的话……” 那美『妇』顿了一下,随后继续说道:“你们也算有些本事,我们就来好好的玩玩吧,哈哈哈!” 说着,她朱唇轻启,一团火苗从她的口中飞出,直冲向苏沫和呈熙! “遭了!” 苏沫拉着呈熙就向后退去,想要退出大门之外。 只不过,一阵风吹过,那大门“嘭”的一声就关上了,而在大门的前面,俨然站着刚刚还在朱赤鸟身边的翠金巴蛇! “想跑,今天绝不可能!” 长袍男子声音阴郁,整个人像是鬼魅一般出现在了他们身后。 如今的情况已然变成了前有狼后有虎! 火苗猛然化作火龙扑向苏沫和呈熙,苏沫连忙拿起桃木剑横在胸前! 突然,呈熙一把将她拽了过去,用臂膀将她抱在自己的身前,另一手抽出长剑指向火龙! “呈熙你疯了不成?!” 情急之下,苏沫连“王爷”都顾不上叫了! “本刚刚说过了,连女人都保护不了,本王又算什么男人呢?为何本王说过的话,你却从未当真?” 呈熙的声音淡淡,其实他更想说的是“连自己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我又算什么男人呢?”,只不过他知道,如果这话说出来,苏沫恐怕就要和自己翻脸! 虽然知道这时候不应该去想什么情情爱爱,但苏沫还是在心里暗地吐槽了一句——王爷,您老一定是情圣吧,这么肉麻的话都能轻轻巧巧的说出来。 长剑一指,呈熙冲向了火龙。 苏沫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呈熙抱了起来,双脚都离了地,情急之下只得紧紧的抓住呈熙的前襟来保持平衡。 只不过须臾,她的眼前一花,完全是分不清东西南北的被呈熙在空中飞来飞去,没一会就晕头转向了。 但此刻她更晕的是心里! “呈熙!你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你快放我下来,放我下来!”苏沫大叫着,一只手紧紧抓着他的前襟,另一只手在呈熙的胸膛上用力的拍着。 而且,这个怀抱,她不喜欢…… 说不出来的不喜欢。 她的记忆中只有一个人的怀抱——阴梵君有力的双臂还有淡淡清凉的气息。 虽然是紧急时刻,苏沫还是有些抗拒被呈熙如此的抱着。 “你可不要『乱』动,本王不注意很可能将你摔下去。” 呈熙的声音竟带着几分调笑,这让苏沫恨不得伸手将他一把掐死!只不过如今实在是风险极多,哪里顾得上这个。 眼见那火龙又飞扑了过来,如今更是大了一圈,呈熙手里不过是普通的剑,他又不懂任何的法术,怎么可能打得过这朱赤鸟!这火龙,其实不过是朱赤鸟的小小伎俩!她不过是觉得苏沫和呈熙都是小人物,自己动动小拇指就能将他们捏死了!(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80章 你 苏沫在呈熙怀中挣扎不休,手拿着桃木剑就要对上那条火龙! “符师,既然人家一定要英雄救美,你何必一心想要救他呢?如果要玩,还不如咱俩玩玩!让朱赤鸟和他斗去吧!” 苏沫只觉得自己身子被一股强大的力一把勾住了肩膀,随后就将她从呈熙的怀里拽了出去! 再反应过来时,她已经是在空中,像是被无数丝线拴住了身体一般动了不能动。 呈熙想要伸手抓住,却抓了个空。 他刚想要飞身向前捞回苏沫,那火龙已然扑了上来,他只得后退闪避!却不想,那火龙像是戏弄他一般顺着他的方向不停追逐、阻碍,却又并不伤害他。 “咯咯咯!是不是很有意思?心急如焚却又毫无办法?你们凡人就是如此的脆弱,真不知道世上为何要有你们这种蝼蚁一般的生物!” 朱赤鸟前面的话还在调笑,后面的话就已经是带上了几分阴冷:“还是去死吧,没用的东西!“ 随着她的声音落下,那火龙不再嬉戏,两只铜铃大的眼睛闪着寒光冲着呈熙就扑了过来! 呈熙已然躲闪不开,也招架不住! 另一边被翠金巴蛇完全制住了身子不能动弹分毫的苏沫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呈熙被那火龙淹没了…… “王爷!” 苏沫只觉得整个大脑“嗡”的一声,眼前的一片都空白了。 又是一个人,要在自己的面前死去了……或者说,因为她而死去了…… 她的债,什么时候才能还的清?! “符师,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这一切,好像并不是一场意外。” 一个空灵的声音在苏沫的耳边响起,苏沫只觉得自己的头“嗡”的一下像是要炸了一般,本来就不甚清明的头脑此时更是『乱』做了一团,整个魂魄像是被人抽空了一样,她就像是被勾了线的木偶,完全没有了自己的思维,只是顺着那道声音向下思考着。 “是你,是你害死了他!” “如果没有你,他不会死在这里,也不会为你而死!” 是的,如果没有她,呈熙怎么会死在这里呢? 一切都是因为她,都是因为她苏沫! 她木讷的看向那团火苗,眼神疯狂到了血红——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孤星的命格! 因为呈熙与自己走的太近,才会有今天的命运!他明明是有龙脉护体,他明明是有机会做下一代的皇帝的!但是因为和自己走的太近所以才会落得今天的下场! 都是因为自己!自己实在是太贪心了,她这一世怎么能够期盼可以像个正常人一般的生活?怎么可以期盼可以开开心心的了此一生?怎么可以期盼和上一世有不一样的结局呢? 她天命孤星,她克父克母克至亲!只要和她走的近的人就都要倒霉!都是她害了呈熙的!她就是个扫把星,她根本就不配得到任何的爱与亲近,她如果和上一世一样孤孤单单的过着不就可以了吗?! 她为什么要使用禁术让自己这悲惨的命运继续下去呢?她为什么还企图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呢? 她应该孤独,是因为她的不甘心才害死了呈熙,上辈子才害死了自己的母亲,自己的亲生弟弟!都是因为自己!自己本来就不应该活在这个世上! 自己如果死了,这些人说不准就不用死了…… 想着,苏沫的泪水像是珍珠一样的一滴接着一滴的向下流着,眼前的火光也变得模糊,如今的她只想着睡过去,再也不要醒来…… 想着,她便闭上了眼睛,全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光了一样瘫在原地。 “拿起你手中的剑,给自己一个了断吧!” 那个声音继续的蛊『惑』着,但听在苏沫的耳中却觉得如同天籁。 是啊,是时候给自己一个了断了,这一切早就应该结束了…… 她想着,拿起了手中的桃木剑,轻轻的用剑尖冲着自己的胸膛。 她的眼睛轻轻的闭上,整张面容一片死灰:“了断吧……” 她手中的剑,猛然向自己的胸膛刺去! 一串血花迸『射』而出,温热的『液』体有几滴溅『射』在了苏沫的脸上,但对于苏沫就像是一盆凉水浇在了她的头上一般,她猛然的挣开了眼睛。 只见,她的面前站着一位面『色』深沉的男子,那男子乌发凌『乱』,黑衣上带着冰冷的气息,原本波澜不惊的面容看着却很是吓人,一双上挑的丹凤眼『射』出骇人的精光,其中充满着冲天的怒气。 “苏沫!”那人声音阴寒入骨,听的苏沫瞬时打了个寒颤。 “阴梵君!” 阴梵君,竟然是阴梵君来了! 若他再晚来一刻,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就葬身在此处再也见不到他了! 但是,他还是在最关键的时刻挡在了自己的面前。 即便他的目光充满着愤怒,苏沫还是绽开了嫣然的笑意。 她几乎是一瞬间扑向了面前的人。 泪水顺着面颊向下流淌。 或许是刚刚中了“摄魂术”挑起的情感还未完全平复,苏沫只觉得心中满是委屈和不甘,另外带着一丝淡淡的『迷』茫。 “你,你终于来了。”苏沫喃喃出声。 而紧跟其后的迦楼罗看着此事的场景,有些不明所以的挠了挠后脑勺:“唉?他们在什么?阴梵君的面容怎么……有点扭曲?” 是的,现在阴梵君的面容极度的扭曲。而且他的内心也是扭成了一团麻花。 以他的修为,他简直是没有任何语言来形容此刻的心情。 他明明是愤怒的,这股愤怒不由而生,甚至有一些陌生。他好像有数千载都没有像现在这么愤怒了…… 他的脑海中只剩下苏沫拿着剑刺向自己的样子,甚至来说在一瞬间的本能反应不是用法力击退敌人,而是用身体挡住她的剑。 他怕晚上一秒,自己就又会生出一种叫做“后悔”的情绪。 后悔……这种情绪他有过,他知道,他不想再体会第二回…… 可是,当看着一向倔强强悍的苏沫此刻却梨花带雨的扑向自己,他却一瞬间没有了所有的怒意,脸上的神情也变成了“想怒却又怒不出来”的温柔和扭曲…… “咳咳!” 另一边,原本苏沫以为必死无疑的呈熙却,没想到他却好生生的站在了她的面前,只是面容很是阴沉,看着苏沫与阴梵君的神情简直是要黑的滴水。 “呈熙,你竟然没死!”苏沫笑着说道,随着她的眼角弯弯,溢满眼眶的泪水也流了出来。(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81章 棺材里到底是什么呢? 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掠过她的眼角,将她眼角的泪珠抹去。 苏沫不由抬头看去,看到阴梵君神情已经恢复,仿佛刚刚的怒气冲天完全是她的错觉。 呈熙虽没有死,但明显受的伤也是不轻,雪白的衣衫已经被染成了乌黑,一头乌发变得散『乱』无比,完全没有了那副养养尊处优的王爷样。 “我说……不是来打架吗,怎么大眼对起了小眼啊?!” 苏沫听到了一道声音,貌似是迦楼罗那货的,赶忙回头看去,只见门口站着的人不是迦楼罗又是何人? “迦楼罗大人?”苏沫出声问道。 “这才发现我啊。”迦楼罗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调侃,目光在苏沫与阴梵君之间转了转,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但却又说不上来。 此刻朱赤鸟和翠金巴蛇此刻正站在棺材旁边,看来是刚刚感应到了阴梵君和迦楼罗的到来此刻收了法术想进一步观察。 想不通的事情,迦楼罗一向是懒得再想。此刻他看到苏沫狼狈的样子,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向前走了几步:“小美人啊!你怎么不等与我一同前来呢?这几日也是不巧,这天地间出了些大事,我与阴梵君随同地藏王菩萨都去了天庭。你若丢了『性』命在此,我该如何的心疼啊!” 说着,迦楼罗脸上做出了悲痛欲绝的样子:“你看你脸上的这灰尘,还有这都快成了布条的裙子,真是让我痛不欲生,痛不欲生啊!” 苏沫的嘴角抽搐了几下,也懒得和他说话,反而是看向阴梵君:“大人,不知这天地间出了什么大事?” 这天地间出了大事,叫的是地藏王、迦楼罗和阴梵君,那么代表这件大事必然和妖魔鬼怪有几分的关系,苏沫作为一名符师,可以说也算是世间斩妖除魔的一份子,所以问起这件事情,也不算什么不可以。 当然,阴梵君说不说又是另一码事情了。 “阴梵。” 阴梵君淡淡说道。 “嗯?”苏沫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叫我阴梵。”阴梵君轻轻吐出一句话,眼神却是看向呈熙,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两下,不知在想些什么。 苏沫张了张口,最后用一声咳嗽挡住了尴尬:“咳咳……不知阴梵君遇到了何事。” 咳嗽完了,却还是没有吐出“阴梵”二字,退而求其次,在阴梵二字后面加了个表示尊重的“君”字。 阴梵君像是没有看出她的尴尬之『色』,也没有挑剔苏沫的胡『乱』加字,脸上的神情云淡风轻,仿佛是胸有成竹不急于『逼』迫,只拿出天庭之事回答道:“天庭之事确实需要说于你,但却要改日细说。” 阴梵君淡淡说道,此时他的目光也从呈熙的脸上移开来,而是看向了棺材边的朱赤鸟和翠金巴蛇。 那两位见阴梵君向他们看来,眉头微微皱起,明显已经没有了刚刚的嚣张气焰。 此刻他们是庆幸刚刚没有杀掉苏沫和呈熙的。如果此刻阴梵君和迦楼罗看到的是两具尸体,恐怕事情就另当别论了。 那翠金巴蛇上前一步,恭敬的对阴梵君说道:“这位就是地狱鬼君吧?” 他叫的是地狱鬼君,而非阴梵君,可见语气中多有计较,显示出了对阴梵君的尊重。 只不过……他看向阴梵君的眼神略有古怪,好像有什么话没有说出来一样。 阴梵君轻微的点了点头,也不多语。 随后他又看向迦楼罗:“这位就是大鹏金翅鸟大人吧?” 迦楼罗有些吊儿郎当:“正是爷。” 说着,他的眼神有些嫌弃的在朱赤鸟身上扫了一眼:“真没想到在这里竟然碰上个这么丧气的东西!” 那朱赤鸟冷哼一声,却是没有接迦楼罗的话,眼中却极为阴冷。 与之相反,翠金巴蛇一改刚刚的阴郁,脸上带上了几分笑意:“不知我们打个商量可否?” 苏沫看向阴梵君,这个商量,只有阴梵君有资格商量。他说“可”,那这里的所有人都不能再说个“不”字,他说“不可”,那么任谁想要再去商量恐怕都要费些功夫。 只不过,在那翠金巴蛇的话刚落,阴梵君就很快接了上去:“没商量。” 三个字语气淡淡,但掷地有声,那翠金巴蛇的脸立马就黑了下来。 “我从看到那只赤脸的破鸟时就全身不舒服,要打就打,别那么多废话!” 一旁的迦楼罗嘟囔了一句,明显着是见了仇家分外眼红的样子。 见阴梵君和迦楼罗的语气强硬,那翠金巴蛇也不再强颜欢笑,他恶狠狠的冲着众人说道:“不要以为我怕了你们!我与朱赤鸟联手不一定会输给你们,只不过我们并不好闹得那么两败俱伤!你们要是愿意今日不起争端,那么这棺材里的东西我们愿意让出一半!” 什么?这棺材里的东西? 苏沫愣了一下,皱眉向那棺材里看去,却是什么也看不到。 只不过,这时候她才发现,在这大殿的一角,竟然有一具身着皇袍的尸体!如果她没猜错,那必然才是开国皇帝呈孝喜的尸体! 那么这棺材里到底是什么呢? 苏沫不由想到。 看来这一切,果然并不是平硕王呈熙脸上的鬼痣那么简单,否则怎么会有这么多传说中的妖怪汇集至此呢? “棺材里的……你们休想碰。” 阴梵君的一句话,更是让苏沫大吃一惊——看来他,早就知道那棺材里是什么了! 而且他并没有如同翠金巴蛇所说,用“棺材里的东西”,而是在说完“棺材里”三个字后停顿了一下。 由此可见,棺材里的“东西”是阴梵君有所顾及或者不知该如何去形容的。 如今,除了苏沫或许不再有人能够从阴梵君的语气和用词中揣摩出如此多的信息,大家都盯着对方,随时准备开打。 阴梵君话一出口,那朱赤鸟和翠金巴蛇脸『色』都是一变,也是明白了今日一事恐怕是不能善了。 “喂喂喂,我说阴梵,你们在这打什么哑谜呢?”迦楼罗在一旁不由问道,“那棺材里难道还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不成?!” 沉默,所有人都沉默了。无论是朱赤鸟和翠金巴蛇还是阴梵君,竟没有一个人回答这个问题。 “是一名年轻男子。”呈熙突然开口。 苏沫不由看向他。 “刚刚我在与朱赤鸟打斗时恰巧看到。”像是回答苏沫眼中的疑『惑』,呈熙继续道。 “不过……”说道此处,呈熙扭头看向了阴梵君。(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82章 翠金巴蛇 阴梵君此刻眼帘微阖,像是神游在外一般,面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呈熙见他并没有出口阻拦,便朗声继续向下说,只不过声音里也带着几分的难以置信:“那棺材中的人,和地狱鬼君……竟然长得一模一样!” 此话一出,苏沫心里一惊。 迦楼罗更是大叫出声,甚至不由掏了掏耳朵:“啊?你没看错吧?还是我听错了?你说什么?” “那是舍弟。”阴梵君缓缓开口。 阴梵君竟然有个弟弟?!苏沫瞪大了眼睛!这不可能啊!上一世从未听阴梵君提起过,而且也从未见过任何史料对此有过任何的记载。 不过,此话出自阴梵君,那必然不是假的。 只不过,阴梵君的弟弟又为何会躺在棺材内?这些妖怪又为何会汇集至此? 苏沫的心中不由蹦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她抬头看向阴梵君:“阴梵君,不知大人的兄弟可与你一样是仙?” 阴梵君摇了摇头。 “是妖?” 阴梵君继续摇头。 “难道是魔物?”苏沫继续问道。 阴梵君还是摇头。 “那么说是鬼?” 阴梵君嘴角『露』出一抹苦笑,却依然是摇头。 这时苏沫已经很是吃惊了。 按照阴梵君的年龄,他的兄弟必然必然也有几千岁了!如果非仙非妖非魔非鬼,那么会是什么?!难不成还是人?那怎么可能啊!从未听说过人能够活过几千岁啊! “不会是人吧?”连苏沫自己都不敢相信,不过她还是问道。 阴梵君依然是摇头,他叹出一口气,眼神悠远的看向那口棺材:“不用再猜了,他不属于六道之内,也并非五行之中,就连我,都不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 听阴梵君如此说道,苏沫反而不再敢做任何的猜想。如果说他是仙的话,那么这些大妖必然是为了他体内的仙根!但如果他什么都不是的话,那又为了什么呢? “是他的所有。” 阴梵君像是看出了苏沫心中的困『惑』,缓缓开口;“他曾经是远古时期的大祭司,修为十分之高,又封印数只妖魔在自己体内,却不想被人暗算,与那些妖魔合为了一体……从而成了这个不生不死不人不妖的样子。但天道对他垂怜,他天赋极高,悟『性』也是千年难见其一,自己将那些本与自己血脉相冲的法力合为了一体,并即将跳出六道轮回……只可惜,此时又被人陷害,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沉睡不起……” 第099章血脉压制与绝处逢生 苏沫明白了,其实就是一个实力十分强大的僵尸啊!只不过,他又与传统意义上的僵尸有十分大的区别,就是他恐怕并不惧怕阳光,而且身体也不僵硬,并且只会睡觉什么也做不了…… 不过,不知到底是谁能够一而再再而三的将他陷害。听阴梵君的话里,他这位舍弟可是十分的厉害! “他现在不过就是一味补品!”翠金巴蛇突然开口。 阴梵君的眼神猛然一变,『射』向翠金巴蛇的目光就像是要将他碎尸万段:“敢动他,我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这句话别人说来肯定没有什么震慑力,但是阴梵君说来却是另一番味道——谁让人家掌管地狱,说让谁在地狱里待万万年,那绝对不会少一年将你放出来。 “哼哼!大人真是会说话。” 不知为何,那翠金巴蛇的声音没有了刚刚的恭敬,甚至带着几分倨傲。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大人根本无法对我们下杀手吧!” 阴梵君脸『色』微变。苏沫也是不由皱起了眉头,她见阴梵君的样子就知道这话并非空『穴』来风。 “只要他还在这棺材内,只要你们只见的血脉关系不断,你就没有办法将我们这些施法者怎么样!” 翠金巴蛇的一句话,立马让苏沫想到了一种可能。 那就是,这些大妖对阴梵君的兄弟所用的术法恐怕是对他的血脉具有压制力的。这种力对具有相同血脉的阴梵君也具有同样的压制作用。所以,只要那具“僵尸”在这棺材内受制与这些大妖,那么阴梵君同样无法对他们怎么样!即使能够在一定程度内对这股压制力有这反克制,也无法将他们杀死! 所以说,上次阴梵君在面对紫金鬼狐的时候最终也只能选择将它放走吗…… 那还真是该死! 如果这样的话…… 苏沫看了下四周。 她在这些大妖面前基本上不值一提,呈熙更是一盘小菜,只有迦楼罗一个人有一战的能力…… 局面,并不好啊! “喂喂喂,你们到底打不打啊,爷早就想一扇子将那朱赤鸟扇一边去了。”迦楼罗不耐烦的嘟囔着,说着还从怀中掏出了他的那把山河扇,在胸前悠哉悠哉的扇着,“别在那磨磨唧唧的,既然阴梵关键时候起不到作用还有爷呢。” “哼!你还真是大言不惭!既然这么想找死那就来吧!”朱赤鸟也造就看迦楼罗不满了,只不过刚刚想着如果能谈和未尝不好,如今看来早就没了谈和的可能,并且阴梵君又无法对他们下杀手,那么她也就无需再隐忍了! 朱赤鸟腾飞而起,在空中变换成了一只火红『色』的大鸟,直冲迦楼罗。 迦楼罗同样从地上跃了起来,却不由嘀咕了一句:“靠!爷身子太大了,在这根本施展不开啊!” 苏沫不由汗颜——您老就算是在外面,同样也施展不开吧!您这大翅膀一扇恐怕整个人界都得翻天了! 不过,您老就不会把自己变小一点吗?苏沫不由在心里嘀咕了一句,但这时候可不是调侃的时候,她将心里的疑问咽了下去。 两人已经到了天山缠斗了起来,而翠金巴蛇明显也没了顾及,身子一转变幻成了一只长有十几米,全身碧绿身上兼有金『色』条形花纹的大蛇! 而这蛇,直冲苏沫和呈熙的方向! 苏沫心里一惊,连忙手上虚空画了几笔,凌空画出一符甩向了翠金巴蛇!只不过苏沫如今的法力与她的身体极为不协调,这种高阶的法术完全发挥不出它应有的力量。 那蛇只是顿了一顿,紧接着身子一弹就飞扑过来。 苏沫左手拿桃木剑,右手拿藤蔓条,全身都处在备战状态。如今迦楼罗被朱赤鸟缠住了,阴梵君收术法所束,呈熙又只是个凡人,只有自己能够与这翠金巴蛇一战!刚刚感受过他的摄魂术,真的是十分厉害,此刻更不能掉以轻心。(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83章 必然是同胞兄弟! 翠金巴蛇的一双金黄『色』眸子如梦似幻,猩红的舌头一吐一吐的,它双目定定的看向苏沫:“符师,不要挣扎了,你们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刚刚你们有机会退出去,现在却只能死在这里了!不过如果你们能乖乖束手就擒,我还能让你们减少些痛苦!” 苏沫看着那双眼睛,不由摇了摇头,又狠狠的咬破了舌尖,这才脑中清明了许多。 她不敢再看这巴蛇的眼睛,只能轻轻将视觉关闭。但单靠听觉明显更少了几分的胜算! 正当她想要背水一战的时候,突然感觉到眼前人影晃动,她赶忙将眼睛挣开,却看到前方一黑一白两个身影挡在了自己的面前。 不是呈熙和阴梵君又是谁? “你们做什么?都到我后面去!” 苏沫上前一步,伸手想要将二人推开,却发现这两人纹丝不动就像是一座山一般。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还未等苏沫再说什么,那巴蛇已然冲在了面前。 呈熙和阴梵君不由交换了下眼神,阴梵君将手放在了呈熙的肩膀处,呈熙长剑出鞘,抬手对着那巴蛇就削了过去! 这一剑并不同于他之前的招数,是带着强大的法力波动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呈熙竟然和阴梵君达成了联盟,阴梵君将自己的法力传达给呈熙,借着呈熙之手来对付那翠金巴蛇!这样,就打破了血脉压制的局限! 苏沫看着自己面前的两个男子,不由看呆了眼,但嘴角又爬上了一抹微笑——绝处逢生,说的就是这个吧! 这一招是阴梵君想出来的。或者说,当他在感到苏沫动用了金印时就一直在想着对策。 血脉压制是他一直都知道的。 所以当日他放走了紫金鬼狐,后来又对苏沫说到时让迦楼罗去帮忙。 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那人的身体竟然引来了这么多厉害的妖怪! 所以,在看到翠金巴蛇与朱赤鸟的一瞬间,他心中又生出了一个计策——那就是从朱赤鸟的火焰下活着走出来的呈熙。 呈熙为**凡胎,完全没有任何的法力,但若他刚刚没有看错的话,呈熙的身上必然有保命的法宝,所以才能在朱赤鸟的火焰下生还。 翠金巴蛇明显没有想到他们竟然有这么一招,身子已经冲了过来,很难再躲闪,只得在空中做了个扭动的动作,但依然被呈熙的剑削下去了几个鳞片。 几滴金『色』的血洒落在地上,紫金巴蛇一个扭身猛然间消失了,再出现时又变换成了那个面『色』阴郁的青衣男子,只不过他的肩膀上的衣服破了一角,隐约可以看到他翻开的血肉。 “是我大意。”紫金巴蛇眼神很是凶狠的看着呈熙和阴梵君,脸已经因为气愤扭曲了起来。 而空中的迦楼罗和朱赤鸟此时战的也是酣畅淋漓,火球与风刃在空中交锋。苏沫只感慨这地方实在是太小了,如果是在外面的话,恐怕这对老对头打的更是精彩绝伦,自己也好饱饱眼福。 突然一阵怒吼,紫金巴蛇再次变幻成了蛇形,只不过这次比上一次要小上几分,并且口中一缕缕紫烟飘出,恐怕是他体内的毒气! “这翠金巴蛇要用毒了,一定要多加小心。” 阴梵君的声音淡漠平静,关切的眼光看向苏沫,眉宇间散发出摄人心魄的俊朗。 苏沫缓缓点了点头,伸手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帕子,在上面滴了些『药』水在上面,随后系在了脸上:“放心吧,你们专心对付这妖孽,我会照顾好自己!” 那是些防毒的『药』水,虽然对付翠金巴蛇的毒并无可能,但多少能起点作用,只要不是直面沾上这毒气,苏沫想要保命还是极为简单的。 只是一个晃神,翠金巴蛇和呈熙还有阴梵君又是对上了,只见紫『色』毒气漫天,而呈熙借着阴梵君的法力尽力的将那毒气驱赶到了一个地方,以免扩散,另一方面呈熙的长剑已经是对上了翠金巴蛇的尾巴。 墓室内烟雾弥漫火光滔天狂风阵阵剑光乍现,已然是已经打的热火朝天。 这样看来,苏沫反而成了最无用的一个人。 不对!她还有大大的任务在眼前! 苏沫盯着如今已经无人把守的棺材,眼珠轻轻的一转。 现在,无论是平硕王呈熙脸上鬼痣的法术还是阴梵君的那位大祭司弟弟的法术,都不再有人看守,正是她破除法术的好机会! 想着,苏沫观察了下两边的战况,决定趁他们不注意向棺材移动。 看准了机会,苏沫脚下一动,就向棺材窜了过去。 “拦住她!” 翠金巴蛇首先看到了苏沫动了的身影,只可惜此刻的他也是脱不开身,只得怒喝一声。 朱赤鸟在空中鸣叫一声,一个盘旋避开了迦楼罗的攻击,俯身向下冲去。 迦楼罗哪里肯放她过去,嘴里大叫着:“哪里跑?!本大爷还没和你玩够呢!”就一扇子挥了过去。 只不过这一扇子是起作用了,朱赤鸟被扇飞了出去,但也将苏沫掀了个跟头! “迦楼罗,你长点心!”苏沫从地上爬起来,顾不得整理衣服,就又向棺材冲去。 这一次,没有谁在过来阻拦,朱雀鸟和翠金巴蛇都被拦在了后面。 眼见着那棺材就在眼前,苏沫紧握住了拳头。 五米,三米,两米…… 当苏沫走到离那棺材只有一米的时候,她愣在了当地。 因为她已然看到了棺材里的人! 里面的人看起来和阴梵君一模一样,远山黛水的眉宇,朱红的薄唇,如玉的面颊,漆黑如墨的长发,看起来俊美无比,让人一望就难以移开目光。 只不过…… “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里面的人没穿衣服啊啊啊啊!” 整个墓室里传来了苏沫撕心裂肺的叫喊,连打斗都顿了一顿…… 本来看到『裸』男就已经很让人崩溃了,更崩溃的是这个人竟然长得和阴梵君一模一样!那鼻子那眼那骨架没有半分的不同!如果苏沫没有猜错的话,他与阴梵君必然是同胞兄弟! 苏沫此刻不能用“瞎了眼”来形容自己的心情,而是要用“我真希望我没长眼”来小小的期盼着。 不过不知为何,苏沫还是忍不住的将眼睛又在这人身上瞄了两眼,越看脸蛋越是发热…… 这面容已是清冷绝世,这身材更是高大挺拔,如玉的皮肤简直完美无瑕,整体看上去就是一件完美无缺的艺术品!(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84章 孪生兄弟! 但是看了几秒,苏沫赶忙慌『乱』的将目光移开,内心深处已经跳出了无数的声音—— 啊啊啊,这让她以后还如何去面对阴梵君…… 啊啊啊,她觉得她以后每见阴梵君一眼脑海里都会浮现出他没有穿衣服的样子…… 啊啊啊,她觉得她的内心都要整个的崩溃了,碎成一团团的冰渣渣,没一块冰渣渣里面都躺着一个没有穿衣服的阴梵君…… 而此刻比她还要崩溃的要数阴梵君和呈熙了! 阴梵君崩溃那必然不用多说。他也没想到棺材里自己的弟弟竟然是被人扒光了扔进去的!而且他深知他那弟弟与自己是孪生兄弟,无论长相和身材都与自己一般无二。那家伙光着就等于自己光着,那家伙被人看了全身就等于自己被人看了全身!他地狱鬼君以后还怎么在这世间行走?他怎么就摊上这么个倒霉事?! 呈熙崩溃的是——啊啊啊!为什么自己看上的女人还没见过自己没穿衣服的样子眼睛就被别人光着身子的样子污了?!不知道她以后会不会留下什么心理阴影!他此刻觉得自己十分的吃亏,亏的太大了!恨不得自己当场立马现在的就脱光了让苏沫看个清楚! 而呈熙此刻悔的肠子都青了的是——为什么刚刚打斗的时候不多看那棺材几眼!一晃而过还以为这人穿了件驼『色』的袍子!没想到竟然是全『裸』上阵!早知道这样打死他也不会让苏沫看到的! 两人怀着各自的心情,此刻同样是暴躁的不得了,手下不免也带上了几分怒气,那翠金巴蛇虽急着去对付苏沫,却实在难以脱身! “哈哈哈!竟然有这种事情!哈哈哈!真是一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啊!哈哈哈哈!阴梵,你的一世英明就毁在今天了!” 迦楼罗挡在朱赤鸟前面,扇子上下的翻飞着,眼角笑成了一条线,泪水都被笑出来了! “地狱鬼君,从刚给我见到你的那一刻就想对你说,你那身如玉如雪的白肉真是让人遐想翩翩啊!咯咯咯!” 朱赤鸟的一句话,阴梵君的整个脸都黑了下来。他回手冲着朱赤鸟一掌打了下去。虽然因为受到法术的压制这一掌的力道大大的减小了,却依然将朱赤鸟打的嘴角冒血,可见他是动了震怒! 阴梵君又是一掌,这次是冲着自己面前的翠金巴蛇的! 虽然对这两人直接出手与让呈熙代为出手来说,自己可谓是出力不讨好,力量完全减弱了不说,甚至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将二人斩杀!但是此刻已经不顾上这么多! 阴梵君在翠金巴蛇躲闪的空闲,抓着呈熙一个瞬移就到了棺材前面。 黑『色』的外袍脱下,手一扬就扔在了棺材里面,将棺材内人那身惹人遐想的硕长身体遮了个严严实实,只有一双如玉的脚还『露』在了外面。 阴梵君别有深意的看了苏沫一眼,眼中波涛汹涌像是有话要说,却一个字都没有吐出来。 苏沫略有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刚刚的画面却如何也在脑中挥洒不去,只觉得面前的阴梵君也变得仿佛是刚刚的那个棺材内的人一样满眼的“白花花”。 “负责。”阴梵君淡淡说道,简直震的苏沫和呈熙一个外焦里嫩。 只不过,未等他们继续交谈,那翠金巴蛇又追了过来。 阴梵君无法,只得将手搭在了呈熙的肩膀上,两人再次上了天上和那巴蛇缠斗。 只不过在飞上天之前,无论是呈熙还是阴梵君都深深的看了苏沫一眼,他俩的那双眸子里都含着满满的话。 阴梵君的仿佛在说:“一会再与你说。” 而呈熙的仿佛在说:“一会再与你说。” 只这两个“一会在于你说”都带着几分别有深意,看的苏沫瞬时打了个寒颤——她突然有一种“我摊上事了,我摊上大事了”的感觉。 再看棺材中的人,只觉得他睡的十分安详,仿佛就像个婴儿一般没有任何的防备,对着这张与阴梵君一模一样的脸上,苏沫竟感到了一份心疼。 “我马上就帮你把术法解开。”苏沫从怀中掏出朱砂笔,在棺材的四周开始画起来。 她与这两位大妖的法力相差实在是太多,她没有办法用自己的法术将这法术破解,只能够用“干扰”的方式将这法术破坏。 越是高级的法术,就越是严谨,不容有一丝的差错。苏沫没有办法将这法术全盘的瓦解,就只能在这法术上做一点小小的手脚,让它法力外泄。 只不过,苏沫画了许久,却没有见到任何法术异样波动的地方! 苏沫原本以为,是她的法力与这些妖怪比过于低微从而看不出他们用了什么法术,现在看来却并非如此! 她用了“牵引”的术法,想要将这法术的本体阵法牵引出来,但画了半天,却在棺材的四周没有找到任何法术的痕迹。 这不寻常。 而此刻,苏沫已经耽误了太久的时间,而迦楼罗那货在朱赤鸟的手下『露』了一个空『荡』,朱赤鸟已经向她冲了过来! “小美人快闪开!”迦楼罗的声音在远处传来,那声音已经因为焦急而破了嗓子。 苏沫一愣,回头向天上看去,只见一片的殷红向自己重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的热浪! 苏沫一惊,手上凌空极速画下一符,瞬时向那片红光扔了过去! 热浪滔天,伴随着的还有一股剧烈的强风。 想也不用想,肯定是迦楼罗那家伙一扇子想要将朱赤鸟吐出的火闪开。 却未想到,苏沫扔出去的符将那火挡了一挡,还未对接下来的危险做出任何反应,就被那股风吹了个七荤八素,眼前一片的模糊。 紧接着她的头上传来一震剧痛,手中的朱砂笔也脱了手,再挣开眼时面前一片乌黑,而她的身上也感觉到了一阵让她动都无法动弹分毫的重压! 难道自己一瞬间就进了鬼门关?不过不对啊,自己是鬼门关的常客,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 她动了动,只觉得身上的东西是呈条状的,而且还有些柔软。 苏沫伸手『摸』了两把,却『摸』到了一片光滑的皮肤。 苏沫瞬时僵住了,她想到了一种可能——自己身上的这个“东西”,恐怕是那个躺在棺材里的没穿衣服的……与阴梵君别无二样的……阴梵君的孪生兄弟! 而迦楼罗的那一扇子恐怕吹翻了棺材,将她与这家伙一起扣在了棺材下面!(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85章 雪川歌 苏沫恨不得将迦楼罗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只不过一想——这货寿命绵长,又极为稀少,恐怕古往今来也没有十八代。 在这紧要关头,自己竟然还会想三想四,苏沫都快要佩服死自己了! 另外,在墓室里的众人,本来打的正酣畅,却只感到一阵风吹过,整个墓室都晃动了起来,支撑墓室的柱子直接倒了三个,墓室瞬时塌了一半!而本来点在墓室里的长明灯,也灭了大半,如今可谓是半『摸』瞎的状态。 呈熙赶忙担忧的向下望去,可怎么也找不见苏沫的身影! “不用担心,在棺材里面。”阴梵君的声音带着一点绝望的叹息,悠悠然说道。 这下完了,本来只是被看过了,这下都被关在一个棺材里面了,那么会发生什么他真的不敢想象! 虽然那并不是阴梵君本人,但他的孪生兄弟与他实在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身上的筋肉都不带有半分的不同,他怎么想怎么觉得头疼。 想着,他看向了傻愣在一旁的迦楼罗一眼,眼神锐利的让迦楼罗不由打了个寒颤:“不,不怪我!我只是想救小美人……” 只不过一不小心闯下了祸。 此刻,翠金巴蛇和朱赤鸟都没有心思再斗下去了,他们面『色』焦急的交换了个眼『色』,随后一同冲向棺材。 棺材里的东西,对他们来说才是真正重要的!他们绝对不能让棺材里的东西,出任何的差错,即使是从地狱鬼君手底下抢夺! “别想跑!” 迦楼罗明显是想要为刚刚自己的行为扳回一些颜面,立马冲了过去,抬起扇子挡在了两人前面。 “你挡住他们一会!” 阴梵君带着呈熙从迦楼罗面前飞过,声音中满是焦急。 两人极速奔向棺材。 而迦楼罗眉『毛』一挑:“嘿嘿,你们别想从我面前过去!” 说着,他身上金光一闪,将整个墓室照耀的灿若白昼。 呈熙他们凝神向后望去,只见满目都是金『色』的羽『毛』,根本分不清哪里是迦楼罗的翅膀哪里是他的脊背。 “这个二货!”面瘫如阴梵君,此刻却不由嘟囔了一句。 只不过若苏沫在此处,必然会大惊——他怎么会知道“二货”一词?! 迦楼罗利用自己庞大的身躯给呈熙和阴梵君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他们飞扑向倒扣着的棺材,两人合力将棺材正了过来。 却发现苏沫背部朝上,正在里面挣扎不休,而她的腰间有一只白皙如玉的手臂将她紧紧的环住。 “没想到一醒来就有人向我投怀送抱,真的是妙哉妙哉!” 苏沫的头被那人紧紧的抱着,让她枕在了那人『裸』着的颈窝处,无论苏沫如何的挣扎都无济于事。 “你放开我,你这个『色』狼!”苏沫全身被制住,只觉得哪里都动弹不得,就连双腿都被那人狠狠的夹住。更可恨的是那人此刻正全『裸』着,苏沫只觉得自己的脸靠温热的皮肤上摩梭着,瞬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雪川歌!” 阴梵君的声音冷的仿佛冰川上的飞雪,而随着他的声音,四周已然开始结冰,整个墓室都被冻成了一块冰疙瘩! “靠!阴梵你搞什么鬼!爷现在虽然是长『毛』的也经不起这么折腾!”迦楼罗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呈熙此刻与阴梵君还不同,他多少还有些理智,立马上前一步开始扒那个叫“雪川歌”的手臂。 只不过,无论他怎么的用力,那双手臂都纹丝不动。 “凡人,你也喜欢这个姑娘是吗?不过她与我可是有肌肤之亲的了,你就甭要打主意了!” 雪川歌的话更是激起了呈熙的怒意。 他今天受到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先是苏沫被那个什么通臂天猿调戏,再是从棺材里蹦出了个不穿衣服的家伙污了苏沫的眼睛,现在这个不穿衣服的家伙更是将苏沫紧紧的桎梏在了怀里! 如果前面的两个是在他的领地里撒了泡『尿』,那么后面的这个就直接是从他的领地里开始夺食了! 即便这个“他领地内”的,只是呈熙一厢情愿而已。 他顺手捡起刚刚放在地上的剑,举起就要向雪川歌的手臂砍去! 只不过,一剑下去,雪川歌连皮都没破一下! “呈熙,拿我的桃木剑戳他眼睛!”苏沫又气有恼的叫到。 虽然她与这个棺材里蹦出来的玩意之间还隔着一层衣服和阴梵君的一件外套,但她现在真是恶心的不得了!她这一天到底遇到的些什么事啊!早知道今天出门前一定要先看看黄历! “喂,我说小丫头,你现在可是我的人了,我如果有个三长两短闹个残疾,你下辈子的幸福生活可怎么办啊!” 那人嘴异常的贱,说着还用腿在苏沫的腿上蹭了蹭,气的苏沫简直要发疯! 呈熙刚刚找到苏沫掉在一旁的桃木剑,却被阴梵君拦住了:“剑给我,你伤不了他。” 呈熙顿了一下,但最终还是将桃木剑交在了阴梵君的手中。 阴梵君拿着剑走向棺材。 雪川歌瞬时瞪大了眼眸,看着眼前这个与自己长得半分不差的人,吱呀『乱』叫道:“哥哥,哥哥!你怎么想要谋杀自己的亲弟弟啊!” “我没有你这样的弟弟!”阴梵君面『色』阴沉,提剑就要向下刺去。 雪川歌一个鲤鱼打挺抱着苏沫从棺材内跳了出去:“嘿嘿,哥哥,你是伤不到我的!” 只不过,他没有开心多久,就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开始变得高大了起来,就连刚刚自己抱在怀里的小美人都变得比自己高出好几个头。 回过神,自己只抱着的便成了苏沫的小腿。 苏沫也是一愣,瞪大眼睛向下看去,只见黑『色』的袍子盖住了一个“人形动物”,那动物看起来只到自己的大腿。 黑袍动了动,很快被里面的小手扯开,『露』出一个看起来不过两岁多点的小娃娃。 小娃娃眼睛大大皮肤白皙,一头乌黑的头发披散在身后,五官极其的精致,看着就讨人喜欢。 全场静默了。 所有人都看着苏沫腿上的娃娃,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这,这是阴梵君小时候的样子?”苏沫率先打破了这沉默,蹲下身看着眼前的小娃娃。 “小丫头,你怎么突然变高了?” 童声童气,还摆出一副小大人的样子,雪川歌掐着腰问道。 “啊啊啊!” 墓室里回『荡』着苏沫的尖叫声,叫的正煞费苦心的挡着翠金巴蛇和朱赤鸟的迦楼罗打了个寒颤。(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86章 逼退敌人 “好可爱啊!” 苏沫大叫道,伸出她的魔爪『摸』向雪川歌的脸,并且还用力的扯了扯。 如果现在问雪川歌这世上最恐怖的东西是什么,他必然会毫不犹豫的回答——女人。 自从苏沫将他抱在手里,就再也放不下了,捏脸『摸』肚子拽鼻子无所不用其极。雪川歌几千年前怎么说也是个叱咤风云的大祭司,高高在上受尽膜拜不说,法力也是高超,就算他吐口吐沫都有人要将那块地立个牌子!无论是什么时候,什么人,都没有敢对他这样的! 可是现在,他觉得自己就像个团子,完全的一个团子,任由苏沫『揉』捏,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 扯脸『摸』小手这都是轻的,重要的是这人竟然还『摸』他屁股!竟然还『摸』他屁股!他被陷害前一直做着大祭司,根本无人敢给他这么大的羞辱! 就算是美人,就算是他先下手调戏的,他现在也是真真的受不了了! 妈呀,他突然觉得这一定是报复,一定是这个丫头对自己刚刚对她的调戏行为的报复! “够了!”呈熙上前一步,从苏沫的手中把那雪川歌拎了出来,脸上很是难看的看着这个光着屁股的小娃娃,“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哼,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竟然让苏沫对他简直是“爱不释手”!他平硕王还没有享受过这等待遇呢! 想到这里,呈熙看了眼苏沫,眼中竟然闪过一丝的幽怨。 雪川歌小手往腰间一掐,粉嫩嫩的小脸上竟然看出了三分的怒意:“你才是个东西!呸呸呸!你才不是个东西!” “啊!实在是太可爱了!” 苏沫一个飞扑,又将雪川歌抱在了怀里,可是还没等她拿脸去蹭,就觉得怀中的小娃又被人拎走了。 苏沫抬头一看,这次竟然是黑着脸的阴梵君。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些妖怪将他放在棺材内受龙脉的滋养,想要这绝佳的补品成为他们成仙的妙『药』!而雪川歌却不知道什么原因醒了过来,又由于力量不够维持自己的**,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毕竟,他已经是活了几千年的不人不鬼的妖怪,而由于当时受到陷害并未真正跳出六道轮回,所以体内的力量并不能足矣支撑已经跨过人类极限的身体,所以在醒过来之后,因为跨出棺材后不再有龙脉的滋养,从而只能依靠幼年体维持生命。 苏沫听了阴梵君的话,立刻明悟了过来——怪不得她刚刚想要寻找那些妖怪用在雪川歌身上的妖法却什么也没有找到。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用任何的法术!他们只不过是将他放在了开国皇帝的棺椁中,利用一定的方式让龙脉流淌进雪川歌的体内,从而想要将这份“补品”滋养的更为独特、珍贵,若是滋养得当,说不准到时候雪川歌的骨肉比那传说中的“唐僧肉”还要珍贵,吃下去一口说不准都能成仙成佛。 苏沫将目光再次移到那个白胖胖娃娃的身上——其实这货就是个几千年的人参娃娃吧! “啊!” 突然一声惨叫,众人赶忙回头看去,只见一道赤『色』影子划过空中,最终落到了阴梵君的脚边。 不是迦楼罗又是谁? “你们,你们竟然在这抱着孩子闲扯,我就算体型巨大也禁不住他们一而再再而三的攻击啊!”迦楼罗捂着胸口呲牙咧嘴的说道,不过很快他猛然睁大眼睛看向阴梵君手中的小娃娃,“孩子!这里怎么会有个孩子!” 一句讶然的大叫后,他的目光在阴梵君和苏沫之间扫来扫去,须臾间竟在地上撒泼打滚了起来:“死阴梵这个骗子!把我支开这一会竟然连孩子都生出来了!” 苏沫恨不得上去给他一脚——你家孩子和变戏法似的这么一会就能变出来? 现在她十分的怀疑地藏王菩萨对这货的教导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为什么一副单纯到不谙世事的样子却又能二的那么匪夷所思的恰到好处?! 但还未等她抬脚,阴梵君怀里的小娃娃已经跳下来一脚跺在了迦楼罗的脸上:“你丫才是刚被生出来的!爷比你不知大多少岁!你这个『乳』臭未干的杂『毛』鹦鹉!” “你说我什么?!”迦楼罗猛然从地上蹦了起来,伸手拎起在他面前蹦蹦哒哒的雪川歌,“你竟然敢侮辱本大爷,还踩本大爷英俊潇洒无比帅气的脸,看我今天不揍的你哇哇大叫!” 且不说那边一大一小心理年龄相当的两个已经打的热火朝天,如今苏沫他们遇到了更大的问题——翠金巴蛇和朱赤鸟此刻的表情真是前所未有的难看! “你们竟然破坏了我们的计划!”翠金巴蛇一双细长的眼微微眯着,从内『射』出阴冷的光。 “你们这不是什么计划,充其量是一场阴谋,如今也不过是自取其辱而已。”苏沫冷哼一声,上前一步说道,“怎么?翠金巴蛇大人,您还想和我们再比试一场不成?” 本来一个迦楼罗一个阴梵君或许对付他们还差点劲,如今又来了个棺材里蹦出来的僵尸王,就算是当年受了些伤法力遗失了些,但多少还是个帮手不是? “好!好!好!”翠金巴蛇连说了三个好,最后狠狠瞪了在场的人一眼,“今日之仇,我来日必当百倍回报!” 说完,他身影一闪就没了踪影。 而那朱赤鸟更是冷冷看了眼迦楼罗的方向倩影一晃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苏沫不由松了口气,也是这口气一松下来,她的身子一晃,一口血就吐了出来。 刚刚自己受了不小的伤,一直都是硬挺着才没有倒下,如今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全身痛的像是散了架一般。 “没事吧?” 两道声音一同响起,苏沫看向自己的两边,呈熙和阴梵君一人伸出了一只手向自己。 呈熙皱着眉,狭长的锐利双眸看向阴梵君,面容颇为不善。 阴梵君的双眸幽深,如同一潭深水,看不出任何的波动。 下意识的,苏沫看向阴梵君,再看到他骨节分明如玉白皙的手正冲着自己,苏沫的面容一红,原本想要伸向他的手又收了回来,略带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她轻轻的笑了一下,这清浅的笑在她倾国倾城的面容上显得如涟漪『荡』在了湖面,让人心生怜惜。 “或许是受了伤,回去休息下就好了。”(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87章 鬼痣难除 说这句话的时候,苏沫轻轻低下了头,脑海里跳出一个声音——妈呀,为什么刚刚那一瞬间有一种呈熙和阴梵君在争抢自己的感觉?难道是我精神错『乱』了吗?阴梵君怎么可能……不过看他的神情,好像是我想多了。 苏沫的反应明显看在了阴梵君和呈熙的眼中,就连站在一旁的雪川歌都带着几丝玩味的神情瞥了一眼,随后继续同毫无察觉的迦楼罗大战。 “你为本王治脸受了伤,本王于心不忍。”呈熙上前一步想要扶起苏沫。 一只手伸过来,黑『色』的袖口翻腾,卷起一道好看的弧度。 “还是我来吧。” 阴梵君推开了呈熙的手,率先一步扶起苏沫。 苏沫就这样『迷』『迷』糊糊的被阴梵君扶起了身,仿佛四周都充盈着阴梵君清冷如冰泉的气息,连身上的疼都忘了。 呈熙冷笑一声,却只是咬了咬牙一言未发,但那双眼睛却像是要吃人一般。 待站直了身子,苏沫赶忙红着脸轻轻咳嗽了一声:“我先去除掉鬼痣。” 说着,就头也不回的向向墙角处的骨骸走去。 如果她猜想的不错的话,呈熙鬼痣的关键,正是在这具开国皇帝的尸体身上。 苏沫用“少打架多干活”的名义让迦楼罗将那具骸骨轻轻的放回棺椁内,随后在他的身上开始翻找着。 呈孝喜身上的龙袍还像新的一样,一看就是经过了防腐的处理。而呈孝喜的面容,看起来像是刚刚死了不久,必是口内必有防腐珠,身上也用了防腐的『药』物。只不过近年被那些妖怪挪出了棺材在墙角放置,少了棺椁的保护有些开始腐烂。 苏沫没一会,就在尸体的身上翻出了一只黑『色』的蝙蝠,那只蝙蝠已经死去多时,身体被晒成了尸干,让它原本就可怕的脸显得更为狰狞。 苏沫在看到这个蝙蝠的时候心里松了口气,不过就在她要将这蝙蝠取出来时,却又见到这蝙蝠的胸口竟然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那是如同鲜血一般殷红的颜『色』,符号也是诡异万分,仿佛是两个扭曲着的圆环,又像是一双半睁着的眼睛。 苏沫停了手,眉头不由皱起。 她并不急着将蝙蝠从尸体身上取下了,而是看来一眼旁边的呈熙:“王爷,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只黑蝙蝠就是你脸上鬼痣的主要原因。但是,如今我并不敢贸然将它取出。” 说着,她回头看向呈熙:“现在有两个方法将你脸上的鬼痣除掉。第一个很简单,就是我将这蝙蝠拿出,破了这术法,你脸上的鬼痣立马就能好。不过……” 呈熙微微皱起眉头;“但说无妨。” “不过,你那些被挡住的命数能不能回来,或者能回来多少她就拿不准喽!”和迦楼罗打了一架并且明显大获全胜的雪川歌背着手一脸小大人的走了过来。 苏沫看着一旁一脸吃瘪神情的迦楼罗,再看面前这个明显是神清气爽的僵尸王,心里不由大吃一惊——没想到这小娃娃竟然能打过迦楼罗! “小美人,你可别看他这一脸得意的样子!他可是使了阴招!要是来明的,他明显不是我的对手!”迦楼罗像是看出了苏沫心里想的,向前窜了一步,走到苏沫身前立马解释道。 苏沫一脸的“我不相信”,这让迦楼罗更是看的心里冒火。 只不过,迦楼罗这边还未扳回一局,又立马被雪川歌气的要呕了血。 这一会要呕血的还不知雪川歌一个人。 只见那雪川歌迈着小碎步,伸出莲藕一样的小胳膊,脸上的神情天真又可爱,微微嘟起的粉『色』小嘴更是让人忍不住亲一口,他的眼中也不知为何还含着几滴泪水,让他粉雕玉琢的小脸蛋更加惹人怜爱。他就这样伸着胳膊冲着苏沫:“抱,抱,抱抱……” 苏沫就感觉整个心都柔软了下来,沉睡在基因深处的母『性』蜂拥而出! 她上前两步,伸手将这小娃娃抱在了怀里,脸在他的小脸上蹭来蹭去,甚至还在他肉嘟嘟的小胸膛上亲了一口! 雪川歌挑衅一般的看着身旁的众人,眼里闪过一丝如同狐狸的狡猾——嘿嘿,愚蠢的人类们! 紧接着,雪川歌的小手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竟然放在了苏沫的胸前!而苏沫竟然像是没有察觉一样将他抱的更紧,就连他的脸都整个的贴在了苏沫的胸上! 呈熙首先就气炸——之前只不过调戏了一下苏沫,苏沫差点把他踢到断子绝孙!之前自己拼了命救她都没有换回一点的利息!如今这个从棺材里蹦出来的家伙竟然这么轻易的就入了自己心心念的美人的怀!这让他如何忍的了! 他气的直接拔出了手中的剑,一抹寒光闪过,就如同他此刻眼中杀人的寒意! 阴梵君也是阴沉着脸,只不过他和呈熙走的并不是一个路子,他一个闪身将那沉浸在“温柔乡”里的弟弟拎了出来,像是提小鸡一样的提溜着,随后施了个法术给他换上了一套纯黑的衣服。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那衣服竟然颇为“老成”,看起来有些不协调,让他原本可爱无比的外貌变得有些滑稽了起来。 雪川歌明显的就不乐意了:“哥哥你干什么!你知道我喜欢的是那些华丽的衣服,你这一套丧服穿我身上是什么意思!还有快放开我,你这样我十分不舒服,我要让那小丫头抱!” “还是我抱着你吧!”说着,迦楼罗一把从阴梵君手里夺过了雪川歌,脸上竟然有些阴沉,“小孩子还是要乖乖的让大人抱着才对,不要对大姐姐撒娇,否则哥哥们会揍死你的!” 说着,像是报仇一样迦楼罗把雪川歌扛在了肩上,还伸手捂住了他的嘴:“我们大人要讨论重要的事情,你不要『乱』『插』嘴。” 雪川歌腿脚蹬着,但奈何自己的身量实在是太小,根本就不能拿迦楼罗怎么样。 苏沫也像是回过了神,小小的咳嗽了一下,然后继续对呈熙说道:“我们言归正传哈!” “刚刚我说了,如果我现在立马把法术解除的话也未尝不可,只不过因为是那些大妖怪做法造下的孽,又用这龙脉滋养了雪川歌数年,你的这命数想要全数回来有些困难。” 苏沫的意思很简单。 那些妖怪的法术十分的高强,对呈熙造成的伤害也十分的大。并且,这些妖怪明显是借助呈熙的龙脉和命数来滋养了那个雪川歌,那些输入到了雪川歌身体内的养料想要收回来很难,甚至说是不可能。那么,这鬼痣除掉了,也不过就是还了呈熙一张面皮而已,那些本质里的命格却在无形中收到了改变和损害。(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88章 海市和鬼市 呈熙皱眉,又是带着怨气的看了雪川歌一眼——你竟然不光调戏了本王看上的女人,还坏了本王的命格! 雪川歌也感觉到了这道**『裸』的目光,但他脸皮足够厚,根本没有理睬呈熙,反而趴在迦楼罗的身上开始打起盹来——我现在是小孩,你们都不要和我计较嘛! “那另外还有什么办法?”呈熙看向苏沫。 “另外的办法就需要循序渐进了。”苏沫叹了口气,“自太祖皇帝开始,你们呈家世代荣华富贵,又都是贤德的明君,这份福泽是十分浩大的。” 苏沫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如今雪川歌虽然利用了你的命数吸走了你的龙脉,带走了你的福气,但想要将这命数扳回也并不是未尝不可。” “应该如何去做?”呈熙急忙问道。 呈熙是个男人,又生在帝王之家,曾经又是如此的年少英才。对于那个高高在上睥睨天下的位置,他一样是有着无限的向往。更何况现在来说的话,他本来是有帝王之命的,如今让他就此放弃他又是如何的肯!再加上这几年被鬼痣折磨的更是让他看出了人心叵测世态炎凉,他又怎么能就此甘于做一个闲散王爷,被他恶毒的王妃一家『揉』捏在手中?! 苏沫自然是明白呈熙的心情,并且对他的遭遇也很是同情。本来这么一个文武全才又相貌堂堂的人,竟然无端的陷入到了一群妖怪的阴谋之中,被毁了面容不说还被挡了命数。原本他是能成龙成凤的,如今却成了一只长在皇室里的乌鸦,这如何让人受得了啊! 只不过,那些妖怪竟然用的是呈熙的龙脉来滋养那雪川歌,恐怕并不是那么的简单。要知道,雪川歌这种只差半步就跳出轮回之外的大神级人物在妖怪的眼中是上好的灵『药』,那么要辅助灵『药』的辅料也必然是不能太差了!虽然呈熙的命格极贵,但怎么说也是未来之事,如今的龙脉远远不如当今圣上呈焕。要是作为辅料的话,如今的当今圣上呈焕岂不是更好?为何会选中呈熙呢?这其中必然是有什么蹊跷,只不过她苏沫只是个符师,并不懂相术,也无法参破呈熙的前世今生,自然是看不到这里面的蹊跷。 一旁的阴梵君深深的看了呈熙一眼,眼中竟有着几分深沉。只不过,这份深沉很快就隐匿了起来,并没有表『露』丝毫。 “我也明白了王爷的意思了。”苏沫浅笑了一下,“看来王爷也是明白其中的利害的,那我就直说吧。” 苏沫的嘴中流『露』出一丝叹息,随后说道:“王爷现在也是亏得很,需要滋养。在滋养完成之前,这鬼痣我只能给你除去一半!” 呈熙听到苏沫说自己“亏的很”时恨不得大叫一声“本王亏不亏晚上给你看看你不就知道了”但他还是忍住了,知道这时候并不是调戏苏沫的时候。 听了苏沫的话,呈熙点了点头:“可行,只不过不知本王还需做什么?” 苏沫心念着这平硕王果然是个聪明人,不由点了点头:“王爷果然是明白人。王爷需要做的事情非常之多,而且恐怕我们还需要去海市和鬼市一趟……” 海市,就是海上的集市,多为海中的妖怪买卖交易的地方,在海市蜃楼的时候,用特殊的方法可以进入。 鬼市,便是阴间鬼魂神仙在地府开设的集市,有苏沫阴梵君等人在想要进入并不难。 只不过,无论是海市还是鬼市,最麻烦的问题在于——能否找到妖怪和鬼魂神仙们看上的东西。海市和鬼市,都是以“以物换物”的方式交易,没有卖家看上的东西,你就算手有金山银山也带不走你所需的物件。 苏沫向呈熙说明清楚后,呈熙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沉重:“无论如何,海市和鬼市都是要去一趟的,只要他们要的东西本王能弄到,就必然会与他们交换!” 苏沫点了点头并不再多说。 海市和鬼市只在固定时间和固定地点出现,现在多说也无用。 先将当下之事处理妥当再说吧。 她从怀中掏出了刚刚的那一把银剪刀,随后沾了点朱砂在上面。 看了眼呈熙,刚想说让他向后退几步,却又看了眼站在他身边的其他人,心想着——这位王爷可是心高气傲的很,若是只让他一人退后,恐怕会觉得我轻看了他,万一一会趁我不注意再走回来了,那事情就麻烦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了解,苏沫已经深知这个家伙是如何的死要面子,所以为了他的生命着想,苏沫只能咽下心里本来的话,对身边的所有人说道:“两位大人,王爷,我想你们先退后几步吧。” 几人纷纷向后退去,雪川歌被迦楼罗捂着嘴,如今却是又扑腾了起来——小丫头,你刚刚都没有提到我! 苏沫见他们都退后了,随后拿着小剪子躬身在那蝙蝠身上忙活了起来。 她将见到完全打开,用有刀刃的那一面在蝙蝠的身上仔细的刮着,动作轻柔小心,像是害怕触碰到什么。 没一会,蝙蝠身上的『毛』全被苏沫刮了下来,可那蝙蝠身上画上的符咒就像是纹上去的一样,竟然没有一分的变化。 苏沫看到这里像是早就料想到了一般,只是小心翼翼的又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帕子,将那些黑『毛』小心翼翼的聚集在了一起,用手帕包了起来。 这一系列动作都是在棺材内完成的,并没有一点动作是出了那口棺材。 等到一切都做完了,苏沫先轻轻的将那把小剪子上的蝙蝠『毛』都抹去和其他『毛』放在了一起,又将小剪子揣回到了怀中。随后,这才将小帕子小心的系上。 此刻,她的头上已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渍,刚刚打斗受的伤此刻也又疼了起来。 苏沫咬了咬牙,压抑住身上的不适,回头环顾了下四周,见呈熙依然在几米之外,这才缓缓的伸出手,将那包好了的帕子,从棺材内拿出。 在她将那帕子从棺材内拿出的那一刻,突然间有一股无形的力自棺材向外扩散,隐约有一声龙『吟』发出,震的人耳膜生疼。 苏沫在棺材最中间,自然是首当其冲。如果是平日里这种冲击对她并没有什么,但是如今她的身体并不是很好,刚刚又在破解这法术时费了些心神,如今只觉得全身都使不上力气,只能扶着棺材才堪堪的站稳了。(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89章 回地府 “苏沫!” 呈熙焦急的大叫着,就要向前一步,苏沫赶忙大叫到:“王爷绝对不准动!” 呈熙被她的话生生喝住,顿在了当地。 这时,她的身边人影一闪,有一只手轻轻的放在了她的肩膀。 苏沫侧头看去,正是阴梵君。 阴梵君自然是不怕这冲击波的,所以刚刚苏沫让他们所有人都退后的时候他还以为是他们会妨碍到她破解法术也并未多想。 但是如今看来……阴梵君看了一眼不远处面『色』焦急的呈熙,心里不由叹了口气——看她平日里大大咧咧的,原来也有粗中有细的时候啊! 在这些术法方面他和迦楼罗都是外行,他们有的是无上的法力,但却不懂这些人间的术法。就像是神仙和道士同样会驱鬼捉妖,但神仙是利用法力压制,道士却是利用铜钱桃木剑等东西找到与之相克的术法,从而破解他们的法术和咒法。虽然道士的修为也十分关乎他们降妖除魔的水平,但是人间自然有人间的规矩,凡人自然又凡人的门道,阴梵君作为地府的神仙,是没有办法参与其中的。 如今见苏沫竟然受到了如此的伤害,他也是有些心急,想要拉她远离这波动。 不过苏沫却摇了摇头:“阴梵,马上就完了,请再静等片刻。如今都走到了这一步,我作为一名符师,绝不能半途而废,毁了自己的名声。” 阴梵君难得眉头能看出痕迹的皱了皱,面『色』也是阴沉了下来,满脸都写着“我不高兴”四个大字。 苏沫自然看出了他的神情变化,心中不由一暖,但还是稳了稳身子,轻轻拨开了阴梵君的手,冲他笑了笑:“我没事。” 阴梵君自然知道此刻不是矫情的时刻,自然也不能耽搁半分,便不再言语,只是站在一旁轻轻扶着苏沫的腰身。 苏沫轻轻对阴梵君笑了笑,随后低头看向手中的小包。 现在来说,已然是成功了一大半,但后面的那一小半所要耗费的心神却是更多的。 她压住胸口不断翻腾的气血,让面上显得更为平静。随后看向站在一边的迦楼罗:“迦楼罗大人,不知能否借您的金翅火一用?” 大鹏金翅鸟就像朱赤鸟一样口中可自行喷出一种烈火,这种火虽不如三味真火那样毁天灭地,却一样不同于普通火焰,是难有的“凶火”。 迦楼罗点了点头,向前走了两步:“小美人要什么都可以,哪有不行之理?!” 在他距离苏沫一米的距离时,他肩膀上的雪川歌却开始不断的挣扎,最终一口咬在了他的手掌上,趁他嗷嗷大叫时从他的肩头蹦了下来。 “你这个小家伙,竟然敢咬本大爷!”迦楼罗气急败坏,伸手就要给雪川歌一拳。 但拳头落在雪川歌头顶上时突然停了下来,迦楼罗如何用力都无法再让那拳头再近一分。 “小丫头,你快离开这里,你会没命的!”雪川歌难得神情焦急,小手拉着苏沫就要向外走。 “别闹,马上就好。”苏沫伸手甩开雪川歌的手,眼中的神情很是认真。 那双眸子极为清澈却又无比倔强,看在雪川歌眼里竟一时被这双眸子震住了。 她是认真的,她也是知道这一切的危险的,但她却执意要那么做,没有人能拦住他。 她现在不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甚至不是一个活了两世的灵魂,而是一名符师。 一名一言九鼎,斩妖除魔,破除术法的符师。 她有着她的骨气与尊严。 雪川歌从那双眼睛中看到的就是这个。 “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 雪川歌气愤的说了一句,随后一跺脚向外走去,找了个角落抱胸生闷气去了。 苏沫嘴角微微一笑,随后伸出芊芊玉手对迦楼罗说道:“大人,吐在我手中的这个小布包上面就好。” “什么?小美人你没逗我吧?”迦楼罗震惊了。 她竟然要徒手接他吐出的金翅火! 那金翅火可不是一般的火,就算她是符师,有着法术护体,恐怕此举也是在搏命吧! “没关系,我用法力护着心脉,不会有问题的。”苏沫对迦楼罗浅浅一笑。 “不不不!小美人要出了什么事情……那我……”不知为何,迦楼罗看了一眼面『色』阴沉的阴梵君一眼,在内心深处他总觉得,如果今天苏沫因为自己的金翅火丧了命那阴梵君肯定会翻脸不认人的!他可不敢冒这个险! “我来吧。”阴梵君从背后环过苏沫,伸手就要拿她手里的小布包。 苏沫轻巧的闪开了:“大人不能碰。” “我们都不能碰那个东西!只要碰了她前面做的都前功尽弃了!”在墙角画圈圈生闷气的雪川歌猛然说道,“我们都不是凡人,碰了会立马『乱』了她之前的法术的!” 苏沫笑着点了点头:“大人你们还是快吧……恐怕这波动,我不能抵抗太久……” 自棺材传来的波动一直未停,苏沫的脸如今已经白如纸张。 “本王来。”突然,一个声音打破了众人的沉思。 原来是呈熙,他竟然一步步走进了这波动之中! “王爷快退出去!”苏沫惊呼道。 他**凡胎完全没有法力护体,又怎么能进入这里! “本王死不了。”说着,呈熙从怀中掏出了一样东西,竟是那鞘鹊木! 原来在呈熙将鞘鹊木塞到自己的手中后,苏沫一直紧紧的握在手里。只不过后来呈熙将苏沫抱在空中时,苏沫不断的挣扎,在呈熙的胸口捶打着,并拽着他的衣襟保持平衡。正是那时候,这鞘鹊木从苏沫的手中划入到了呈熙的怀中! 也正是这块鞘鹊木,呈熙才能在朱赤鸟放出的火龙中平安的走出来! 不过,苏沫仔细看去那鞘鹊木,见上面竟然有两道深深的血红的划痕! “你……” 他这一会,竟然已经被这鞘鹊木救了两次了!第二次,到底是在什么时候…… 是阴梵君渡给他法术的时候! 苏沫猛然惊醒。 阴梵君的法术无边,呈熙不过**凡胎怎么可能承受的住呢!他只不过是硬挺着才生生受住了阴梵君的法力!而那其中的痛苦呢……那筋脉寸断的痛苦,他又是如何的承受下来的! 苏沫震惊了,她真真的震惊了。她没有想到这个人竟然又如此大的毅力,竟然在静默之中承受了如此之多! 此刻就连站在一旁的阴梵君都皱起了眉头。 他自然是知道呈熙在用这“鞘鹊木”护体,所以当时才能抵挡住他的法术反噬。 只不过,鞘鹊木确实能为人当灾续命,却也不是万能的。这一日之内连续使用三次鞘鹊木更是闻所未闻。 “本王**凡胎,又有鞘鹊木护着,不怕金翅火。”说着,呈熙已经从苏沫的手中取过了那小小的布包,甚至对苏沫轻轻的笑了笑。 但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如今的他连站都要站不稳了!完全都是靠着一股毅力在支撑着。 自他走近这棺材,那股子波动将他的五脏六腑碾压,他甚至可以感觉到自己肚子里的内脏正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用力的搅动着,疼痛感让他有些耳鸣,视线也有些模糊,只不过这时候他不能退缩,绝对不能站在外面事不关己的看着! 他明白了刚刚苏沫让所有人都远离的用心,却感到一股气恼——为何只有他最是没用!他怎么能成为那个最没用的人呢! 他必须走进来,他必须站在苏沫的身边,他必须担下最终的风险! 所以他来了,他很自然的拿过了苏沫手中的小布包,又十分自然的将手凑到了迦楼罗的面前:“迦楼罗大人,请。” 迦楼罗犹豫了一秒,最终一咬牙吐出了一小团火焰。 那火焰通体金黄如黄金,发出的温度无比炙热,在接触到那小布包的时候它猛然大了一圈。 这火焰同样是烧在了呈熙的皮肉上,燃在了他的五指之上。 五指连心,呈熙疼的只感觉一股白光在脑中一闪,随后便没有了意识…… “呈熙,呈熙!”苏沫赶忙上去想要扶住他,但自己却身子一晃也倒了下去。 此时,那股波动猛然消失,墓室内又恢复了正常,而呈熙手上的小布包也消失殆尽,连一点灰尘都没有留下。 阴梵君扶住了苏沫嘴里轻轻发出了一声叹息:“你这是何必?” 他现在很心疼,几千年来一直波澜不惊的内心,又再次因为这个小丫头感受到了“心疼”的味道。 看着她苍白着脸,还有倔强的眼神,只觉得恨不得自己能为她做的更多一些。 即便他并不知道,他已经为她做了太多,多到违逆了天道,得罪了玉帝。 苏沫摇了摇头:“既然答应了就一定要做到!我是符师,是苏家的嫡女,不能丢了我们苏家的名声!” 阴梵君在心中不由叹息——就是这股子倔强,一直以来都没有改变…… 这时,他看向了一旁被迦楼罗抱住的呈熙。 这人间的王爷确实是个狠角『色』,让他地狱鬼君也不由敬佩三分! “死,死了……”迦楼罗的手放在呈熙的脖颈处,瞠目结舌道。 什么?呈熙,又死了…… 迦楼罗的一句话让众人的心一提。 苏沫愣了一下,不过想到鞘鹊木,苏沫立马摇了摇头:“不,不可能!有鞘鹊木在他绝对不可能死去!” “但是古往今来也未有一人在如此短的时间使用了三次鞘鹊木。” 阴梵君的话让苏沫不由心里一沉——是呢,古往今来就出了这么一个疯子,哪有人如此的不爱惜生命,在一天之内竟三次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鞘鹊木是可以保人『性』命,但鞘鹊木却是用于危难之时的,大多数得到鞘鹊木的人视鞘鹊木为珍宝,在万不得已的时候才会拿出来使用,使用后也必然是立马逃离开危险之地。因为鞘鹊木也并非万能,它并不能抵消所有的伤害。使用过鞘鹊木后身体一样会有很大的负担,需要静静的调养。 可是呈熙呢,这个平硕王真是大胆!不光是忍了常人所不能忍,而且还做了常人所不能做! “是我的失职……”苏沫喃喃道,心里无比的后悔。 这个人,是她来到这个世界认识的第一个人。 即便她并不是那么的喜欢他,甚至有时候还觉得他很是讨厌,但却不能不说感谢他救过自己,感谢他能够在危险的时候挺身而出。 苏沫轻轻蹲下身,看着面前的这个人,半张脸丰神俊朗,半张脸恍若鬼魅。如果没有了那半面的鬼痣呢? 坚挺的鼻梁,凤眼带勾的眉眼,墨黑入鬓的长眉,光洁如玉的面颊……若是面容恢复了,恐怕那平硕王府的王妃会被他『迷』的七晕八素! 可是因为自己的失职,因为她苏沫的无能…… 她又如何配做什么“第一符师”呢…… “小美人!” 迦楼罗的声音响彻在墓室之中,阴梵君伸手揽过那娇柔的身躯,面『色』凝重又不安。 苏沫昏了过去,身体无力的倒在了阴梵君的怀里,黛眉依然紧蹙着,面上的神情满是忧伤,一滴晶莹的泪水顺着她微翘的眼角向下留着,那种西子捧心的美让四周的人看着都为止心动也为之心痛。 “体内伤势过重再加上悲伤过度……”雪川歌难得一脸正经,小手在苏沫的玉腕上按了半刻,随后叹息一声说道,“这小丫头看着柔柔弱弱的,没想到心『性』如此的高傲倔强。” 唉,真没想到他还有醒来的一天,也真没想到因为他的昏睡竟然引起了那么多的事情。如果说今天这个小丫头就此死在了这里,恐怕…… 他看着面『色』阴沉的阴梵君,只觉得胸口无比沉重。 他的这个兄弟,他是最懂的…… 在他还未成为那个地狱鬼君的时候,他就是那么的冷漠,原本大祭司的位置应该是他来坐的,却偏偏宁愿死也不『操』这个心……后来却还难逃『操』心的命,让地藏王菩萨收了去。只不过在他看来,与鬼相处好像比与人相处要容易得多。 真没想到自己这么一睡,他的那个哥哥竟然会和一个人类姑娘那么好,从他看她星灿一般的眼中他就能知道——他很在乎这个叫苏沫的符师。 “喂喂,你去哪?!” 迦楼罗的一声叫喊打断了雪川歌的沉思,再凝神时已经不见自己那位哥哥的身影,就连他刚刚的怀中人都不见了! “这可怎么办?!”迦楼罗急的在墓室里不停的打转,绯红的身影仿佛是热锅上的蚂蚁,仓皇不安。 “喂,你个杂『毛』鸟!都这时候了还在那转来转去,就不知道想想办法?!”雪川歌指了指还躺在地上的呈熙,“咱先把这凡人抬去地府医治吧,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迦楼罗知道此刻不能和此人继续计较,伸手一手揽过呈熙一手提溜着雪川歌的领子:“行,我这就带你去我的府邸!” 说着,只是一个晃神,墓地里就空空『荡』『荡』了,只有几盏长明灯忽明忽暗着,而见证了一切的太祖皇帝呈孝喜,睡的安详…… 实际上,这个皇帝才是真正遭受了无妄之灾,竟然无缘无故的被人抬出了棺椁那么久…… 地府,迦楼罗府邸。 一震狂风挂过,门口的麒麟兽立马缩起来脖子,用两只肥嘟嘟的前爪慌『乱』的抱住了脑袋。 妈呀,自家的主人今日怎么飞的那么快,那翅膀带出的风简直是要将整个地府都掀过来了! 其实它不知道,此刻有人的心是比它还要崩溃的,那就是此刻正从天空向下坠落的雪川歌! “你个杂『毛』鸟,你给我等着!你别以为爷这就怕了你!就算脸着地爷也比你帅!” 是的,雪川歌法力高强,但他不会飞。怎么说在昏睡之前他只是个人类的大祭司,在拥有法宝的情况下,天上地下山中海里他可以畅游无阻,但是他如今差了半步跳出轮回又没有法宝在身,他不过是个会呼吸会法力活的比别人长的术士而已……其实也可以叫他是僵尸…… “哈哈哈!你可知道爷的厉害了吧!你个矮冬瓜!”地府上空是迦楼罗的大笑声,不少新鬼都吓的缩了缩脖子。 “迦楼罗兔崽子,来我这一趟。” 一个低沉压着怒火的声音在地府上空响起,这声音一响,整个地府内有一种无形的力扩散开来,不少鬼差和阴魂都打了个哆嗦。 是地藏王菩萨。 同时,本来玩够了,想着伸手接住雪川歌的迦楼罗吓得一缩脖子,伸出去的手也下意识的收了回来。 雪川歌脸着地,在地上砸出了个人形的坑。 “杂『毛』鸟,我与你不共戴天!”雪川歌的声音闷闷,但却是敞开了嗓子大喊的,声音中蕴含着无数的悲愤。 迦楼罗得知自己闯祸了,一只手扛着呈熙,一只手『摸』了『摸』鼻子:“闹着玩而已嘛,谁让你老叫我杂『毛』鸟。” “走走走,陪我去见地藏王那老菩萨!” 还未等雪川歌反应过来,又是一阵的头晕目眩,想也是,这是又被那来去比风还快的杂『毛』鸟仍在背上了! 抬眼望去一片的金黄,晃的雪川歌眼晕。他突然有些羡慕躺在旁边已经死去的呈熙,至少这让人疯狂的一刻他是丝毫没有感觉的。 地藏王菩萨的府邸十分简陋,和阴梵君那空无一物的小院有的一拼。只不过地藏王菩萨的院内只有一座塔,塔高九层,每层都有佛家箴言围绕其上,看上去十分庄重。 这塔也是地府的中心所在,是整个地府的根基。如果有人要打地府的主意,那么他首先要做的就是打碎这九层宝塔!同样,这塔不倒,地府不灭。 迦楼罗走进院子的那一刻可谓是战战兢兢,双脚都不知道该先迈哪一只了,可见内心是如何的恐惧纠结。 雪川歌看在眼里,心中十分的痛快。只不过这厢还没高兴足,一眼瞄到了雪川歌金晃晃的袖口,立马胃里就是一阵翻腾,就地躬身就开始大吐特吐。 “喂,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你这不是给我找事吗!你这个矮冬瓜快给我起来!”迦楼罗在一旁拽着雪川歌,但雪川歌早已吐的昏天暗地,哪里还管他说什么。 雪川歌觉得自己一定是得了一种叫做“恐惧金『色』症”的病,只要是一看到金『色』的东西,就想到刚刚在迦楼罗背上发生的一切,恨不得将五脏六腑都吐出来。 “畜生,要不是你不知轻重,哪能害的别人如今这个样子!” 塔内传出一声怒吼,迦楼罗又缩了缩脖子,明显是一句嘴都不敢还。 “还不快带贵客上来!” 迦楼罗听到“贵客”两个字嘴角抽搐了一下——这矮冬瓜算哪门子的贵客。 但想归想,面上依然不敢有丝毫的反驳,扛着呈熙,领着雪川歌就进了塔。 塔内金光四『射』,雪川歌又是一阵作呕,吓的迦楼罗小心肝都快跳出来了——妈呀,要是他吐在这里,那他的小命恐怕都不保了!这地方可不是闹着玩的。 想着,他一把将雪川歌抱起来,用自己的臂膀挡住了眼前的金光灿灿。 雪川歌也瞬时觉得好了许多,就趴在迦楼罗的肩膀上有气无力的耷拉着脑袋,或许因为刚刚吐的胃里不舒服,如今一个劲的打着嗝。 塔内的罗汉菩萨还有地府阴差看到的就是这么一番场景。 自己顶头上司地藏王菩萨的得意门生一脸的怏怏,一只手扛着一位凡人一只手抱着一位不知为何的小玩意迈着小碎步向塔内行走。 一路上,那些罗汉菩萨地府阴差的见了迦楼罗一一行礼致敬,迦楼罗也点头回礼,只不过那些罗汉菩萨地府阴差们的脸上无一带着一些八卦,这让迦楼罗十分的不爽。 待到了宝塔九层,前面是一扇金黄『色』画着如来讲经的大门,门口守着的是两名罗汉,见到迦楼罗双手合十行了个礼,随后轻轻的将门打开了。 殿内梵音贯耳,无论多浮躁的心如今都宁静下来了,就仿佛置身极乐世界。 门内的装潢又是金灿灿的一片,空中有佛家箴言流动,殿内铜铃无声自响,几个罗汉坐于堂内敲着木鱼诵经念佛。 在迦楼罗一行人进门的一刹那,殿内的念经之声停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他们。 迦楼罗不由一眯眼——就说最讨厌到这里来了吧,每次一进门就无数个光头的大和尚看向自己,简直是难受死了! “师傅,我来了……”但面『色』迦楼罗依旧恭恭敬敬的上前,想要躬身行礼。(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90章 雪夫人 但手中实在是过多累赘,捣鼓了半天也不知该如何行礼。 “行了,将人放在凳子上吧。”声音低沉不怒自威,正是那地府上空传召迦楼罗的声音。 进门的一刹那,雪川歌简直是头晕目眩肚子里排山倒海,但刚要作呕,就感到灵台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一股股清凉之意蔓延,体内的不适感也消失殆尽了。 抬头,正对上了地藏王菩萨含笑的眼睛。 地藏王看起来是四十多岁的样子,相貌俊朗面『色』严肃,身着一身玄『色』袈裟,头戴宝冠,手持锡杖,盘坐于莲花之上。他偶尔瞥向迦楼罗的眼神带着几分的无奈又有几分的溺爱,可见对这位一手养大的徒弟是十分的宠爱。 雪川歌被迦楼罗放在了地上,随后与他一起将呈熙扶坐在了椅子上,这才躬身对地藏王菩萨行礼:“雪川歌见过地藏王菩萨。” 地藏王脸上泛起一丝笑意:“曾听地狱鬼君提起过你,但当日你深处劫难之中,造化未到,并不可相见。如今一见果然是少年英才。” 一旁的迦楼罗不由撇嘴——这两岁半的样,还少年英才!就是个矮冬瓜。 “迦楼罗。” 迦楼罗一听点到了自己,赶忙躬身答道:“唉!师傅我在呢。” “给我讲讲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算到的并不如此清晰,好像有什么挡住了我的卜算。” 地藏王菩萨的一句话,让殿内的众人都是一愣。 什么?竟然连地藏王菩萨都无法清晰的卜算出这其中的前因后果吗?难道说,这里面还有什么天大的秘密不成?! 迦楼罗更是不由皱起了眉『毛』。他想起之前与阴梵君被天帝叫到天界时,天帝语重心长的那些话,还有其他众神面『色』严肃的神情,突然觉得或许一切是有联系的,甚至来说一切都比想象的还要不简单! “师傅,不知您卜算到的是些什么?” 迦楼罗并未立马回答地藏王菩萨的话,反而是恭恭敬敬的上前,面『色』沉重的问道。 他需要知道的更多一些,从而将所有的一切连接在一起,看看是否能够得出更多的结论。 他虽然平日里不靠谱了些,但却是不傻,如今恐怕在背后蠢蠢欲动的东西是天界和人界都要有所顾及的! “唉!”地藏王菩萨并未立马回答,而是长叹了口气,像是有千言万语蕴含其中,“几千年一个大轮回,『乱』世又要来了而已,小心应对便是。” 这世间就是如此,有阴阳两极,有和平动『乱』,没有什么是能够永远独占一边的。如果有这么一段时间长久的和平,那么就代表巨大的危机在长久的受到压抑,当它爆发出来时,那就是难以控制的场面…… 这世间平静了太久,暗夜已在蠢蠢欲动。 “先让我看看那两位贵客吧!” 地藏王菩萨没有继续刚刚的话题,而是将目光转向了呈熙和雪川歌。 两位贵客? 迦楼罗心里又是一惊。 如果说在雪川歌那个只差一步就跨出轮回的人是贵客的话那还好说,为何这平硕王只是区区的一个凡人,却仍被地藏王菩萨叫做贵客呢? 迦楼罗想不出其中的门道,但知道如今也不是立马问出的时候。只是将在凳子上的呈熙立直了身子,面目朝向地藏王菩萨。 “师傅,这凡人已经死了。”迦楼罗有些唏嘘的说道。 “非也非也。”地藏王菩萨轻轻笑了,面若春风,“他在静待重生。” 一句话,迦楼罗和雪川歌全都愣住了。 “可是师傅,我明明没有感觉到他有任何还活着的迹象啊。”迦楼罗不由在呈熙的脖子处又『摸』了『摸』——确实是没有脉的。 “孺子不可教也!”地藏王菩萨摇了摇头,“平日里教你的东西不知道都学去了哪里,这哪里能用普通人的方式测试他的生死呢!” “啊?可这明明就是个普通人啊!”迦楼罗再次看了一眼呈熙,确实没有从他的身上看出什么不同之处。 就连雪川歌的严重都带有了一丝的疑『惑』——难道这位人界的王爷的身上还有什么蹊跷不成?! 地藏王菩萨看着这两个法力高强智商却不高的家伙,不由摇了摇头。如果是苏沫如今在这,一定能从地藏王的脸上读出这么几个字——真为你们的智商捉急。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他身上必有护命的法宝吧。”地藏王笑的春风和煦,“那法宝,已然护住了他的命脉,不信可以『摸』『摸』他的胸口,是不是热的。” 迦楼罗赶忙上前查看,果然胸口还是一片温热。 也正是这时,他才猛然间醒悟:“对啊,他的魂魄根本没有离体啊!” “唉,枉你在地府呆了这么久。”地藏王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一旁的罗汉和佛陀也不由笑了起来。 甚至有一位身着红『色』袈裟的佛陀调侃道:“小金翅鸟为人耿直,又年纪尚幼,洞察力自然比不上我们这些老家伙。” 迦楼罗被说的撇了撇嘴,一脸的不高兴:“都说了,以后别那么叫我,我早就长大了……” 又是引来了一阵哄笑。 迦楼罗撇了撇嘴,这次却没有还嘴。他知道他此刻若再还嘴,必然会引来更多的笑声。 这些菩萨罗汉的,看起来一本正经,实际上就知道欺负他! 地藏王菩萨指了指呈熙继续说道:“只不过我看他如今身体过于虚弱,**已是残破不堪,无法支撑他如今的灵魂。想要让他醒来,只能是利用灵丹妙『药』滋养他的身体,等到**康复,他的人啊就自然醒了。” 这也就是地藏王菩萨刚刚所说的“静候重生”。 其实一定程度上来说,呈熙此刻已经死了。因为他的**已经是残破到了没有任何的生命迹象的程度,若只是一般的人,此刻必然魂归地府,静待轮回。但是由于鞘鹊木的原因,他的这条命又被生生的保了下来,灵魂被禁锢在了这残破的**之中,用一丝的温热和这**发生最后的联系。 “可是,他如今这个样子,那些灵丹妙『药』入了身体也不会在体内循环吧!那**也不可能因为『药』物的滋养而发生作用啊!”雪川歌曾经做过大祭司,在『药』理上面有些研究,对人体的了解也更为深刻。 “这就要看他灵魂的强悍程度了。”地藏王菩萨双眸深邃的看着呈熙,那神情十分深沉,像是有千言万语隐藏在其中。 迦楼罗最懂他老人家的心思,明白他这表情的时候必然是知道了些什么,但又不好一下子说出。 “师傅,您老人家就不要打哑谜了,从刚刚我带人进来到现在我心里是『迷』『惑』重重的,您老人家就不能给我解答一二啊!”迦楼罗带着几分撒娇的语气,眼巴巴的看着自家师傅。 一旁的佛陀们看在眼里也全是溺爱之情。 他们这里的所有人都是看着迦楼罗长大的,甚至在他还不能化为人形的时候,所有人的肩膀都是他随意打盹的床,在他们眼中迦楼罗永远是那个“小金翅鸟”,就像是长辈看儿孙一般。 地藏王菩萨轻笑了一声,随后笑骂道:“就你油头滑脑的!师傅不说自有不说的道理,你又何必问呢?” “哎呀,你们这些老神仙的就爱打哑谜,不过还整日的就知道坐这大殿呢讲经颂佛,最后有什么事还不是我们这些小辈跑前跑后的!”迦楼罗脸上带出些许像是小孩子闹脾气的深情,朱唇微微嘟起,“如果我们在外奔跑因为知道的太少出了什么问题,那都怪你!” 在座的佛陀哈哈大笑了一阵,就连地藏王菩萨的脸上都绷不住了。 “好好好!好你个迦楼罗!”地藏王菩萨脸上的笑意很深,“不过师傅能说的也只不过是,这凡人啊体内有个十分不凡的灵魂。其他的就要你们自己去查询了!” 到最终,地藏王菩萨也只肯说出这些,迦楼罗再如何的撒娇卖萌威『逼』利诱地藏王老人家的嘴严严实实没有再『露』出一个字。 只不过,既然地藏王老人家说这凡人死不了,那必然是死不了,只需在他府内静养些时候就行了,更何况灵丹妙『药』什么的别人没有,他有满地府的上层佛陀做后盾的迦楼罗还能没有不成?! 阴梵君是个两袖清风的清差,但他迦楼罗却是个富二代! “师傅,那我快带着这凡人去医治了?”迦楼罗十分不喜欢这大殿内的气氛,找了个理由就想开溜。 却没想到地藏王菩萨的脸『色』猛然一变:“我话还没说完呢,又急着走?!” 迦楼罗撇了撇嘴——竟然又被发现了。 地藏王菩萨看他那样,最终也是摆了摆手,一脸的不耐:“算了算了,你先带人回去疗伤重要。等得了空将阴梵君一并叫来,我有要事要说。” 说着,顿了一下,眼中带着几分的无奈看想迦楼罗:“我发现你们近日忙得很呢,经常是我话说了一半就有事告辞,要么就是根本就寻不到人,也不知在忙些什么。” 迦楼罗『摸』了『摸』鼻子,他自然是知道自己在忙些什么,也能想象得到,自己的这位师傅肯定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在这里是提醒自己呢! “我这还好,不过我今日收到王母青鸟传信,说你们在天界竟然也是匆匆告退,连天帝设宴都没有参加,这就有些不像话了!” 是的,原本天帝宣阴梵君和迦楼罗到天界叙话,又设下了宴席请他们一同吃宴。可向宴会走去的路上,阴梵君忽说有要事需立马离开仙界,天帝无法,只得放阴梵君离开,可阴梵君又说这事与迦楼罗也有不小干系,竟是将他也拖了走。天帝脸上瞬时就不悦了。 迦楼罗后来得知,是阴梵君在苏沫手上的禁制破了,恐怕此刻正处在危险之中,所以才匆匆回到人间。可天帝的不悦也并非小事。 如今地藏王菩萨拿到了王母娘娘的青鸟传信,就代表王母是代替自己的夫君向自家师傅警告二人——天帝十分的不高兴。 这件事情要如何解决说大也大,说小也小。因为天帝必不是心胸狭窄之人,不会与他们有过多的计较。但天帝乃仙界之主,他们当日所为已经是触犯到了他的威严。 要知道,越是身居高位的人就越是好面子,天帝位高权重身份高贵,必然是更爱面子之人。当日他们在天界众神面前离开,虽是征得了天帝的准许,但天帝为君他们为臣,又有什么事情重要道比君请臣叙话吃宴还重要的呢? 他们需要给天帝一个解释,或者说是阴梵君需要给天帝一个解释。解释当日之事重要到了足以不去在意君臣父子之间的常理,重要到了他不得不在那么重要的场合下离开。 而且玉帝与王母娘娘身边的那位外甥女月溪的心思,地藏王菩萨虽是不参与这些,却也明白得很。 仙与仙之间的联姻并不是什么稀罕事,阴梵君在六界之内的口碑又是好的很,不知多少仙女神女的对他心生爱慕之情。 虽然王母此次派青鸟传信并没有提到一句那位月溪仙女的事情,但地藏王菩萨却知天帝和王母必然是想要在那次宴会上撮合阴梵君与他们的外甥女,可是阴梵君却这样驳了他们的颜面。 天帝于公一事上颇为严谨,但在私事上一向都还好说,但王母的那脾气,就真的不好收场喽! 他们的那个外甥女,又是颇受宠爱的,说不准这一会就有阴梵君就要多少吃些苦头了。 “师傅,这件事情我和阴梵会择日去同天帝解释。”迦楼罗眉头微微皱起,全然没了刚刚嘻皮笑脸的样子。 “天帝只是觉得失了面子,也并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地狱鬼君那『性』子我也知道,恐怕是没有向天帝解释清楚。改日去解释一番也好。”地藏王菩萨点了点头说道。 至于其他的,什么情情爱爱的,本就不是他们这些出家人应该过问的,他也就不去管了。 以阴梵君的手段,自然也吃不到大亏。 只是那『性』子,磨一下,或许也是好的。 想完了心思,地藏王菩萨随后看着已经是无心继续叙话的迦楼罗说到:“迦楼罗,你带着那位贵客在你府邸静养去吧,而我还有些话要对这位贵客说叨说叨。” 说着,他的目光深沉的看向一旁的雪川歌。 雪川歌一愣,明显没想到地藏王菩萨还有话要对自己说。不过他也没推辞,向前走了一步,像是随时听候吩咐的样子。 迦楼罗也是一阵『迷』『惑』,但想到雪川歌的身份又有些释然——这货怎么说也是个稀罕玩意,直接给六界众生开了一个新的种群,自己的师傅看他稀罕也是正常。 随后他施下一礼便扛着呈熙回府了。 待迦楼罗离开,地藏王菩萨面『色』深沉的看向雪川歌:“你可知当日陷害你之人如今还活在这世上?” “什么?!”雪川歌大为吃惊,两只眼睛瞪的溜圆,简直不敢相信他所听见的! 那人,竟然还活在这世上…… 绿树成荫炊烟袅袅山环水带。 这是一处位于皇城不远处的小山村,简陋的木屋在阳光下被蒙上了一层浅浅的金『色』,而村中的『妇』女们已经拿着衣服到河边敲打着、『揉』洗着。 “唉,你知道最近村里来了一对夫『妇』吗?”一个穿着花布衣的『妇』女问一边穿着蓝布衣的『妇』女。 “这事情谁不知道啊!那男的长得真是俊朗,气质也是顶顶的好,一看就不是凡人!那女的也是美若天仙一般啊,让人看了就怜爱。”穿蓝布衣的『妇』女敲打着衣服,脸上的深情满是羡慕,“真没想到真有这和神仙似的人物啊!” “看看看,来了来了!”穿花布衣的『妇』女用手肘顶了顶旁边的『妇』女,嘴往身后努了努。 只见不远处,一个身着艳丽桃『色』衣裳的『妇』人正缓步向这边走来,她不同于这些村野粗『妇』,看上去十分的水灵,两双眸子清澈又灵动,面若桃花,秀美乌黑,朱唇微翘。其实叫她『妇』人有些不对,因为怎么看她怎么还是个小丫头,面上的神情十分的活泼。但她又偏偏梳了个『妇』人头,头上的几只簪子看起来也是贵重的很,又很是精细的『插』在了头顶上。那些在河边洗衣服的『妇』女看到她脸上无不带着羡慕的神情。 要知道,这位『妇』人可是连头都不会梳的,他家明明看起来很是富贵,却又不知为何不请丫鬟,她的头啊都是她相公给他梳的!这可是村里的王婶子亲眼见到的! 那神仙似的男子修长的手指在她如墨的发间绕来绕去,带着翡翠珍珠的簪子步摇也是精细的『插』在上面,让那王婶子的眼都看直了! 说起她的那位相公,却是比她还要更引人。听说他们进村的那一晚正是她的那位相公抱她进来的。那时候她全身衣衫又脏又『乱』,脸上都沾了灰,面『色』也是十分的憔悴,完全没有如今这倾国倾城的模样。可她的这位相公可不同,那一身的黑衣深邃的眼眸,如剑的眉『毛』,还有不怒自威的气势,任谁看了都知道是人中的龙凤! 那人进了村子直接一钉金子扔了过来:“叫村里大夫来。” 是呢,这位夫人伤了,而且伤的十分的严重,村里大夫经过了两天两夜才将她救醒。而听说她的那位相公啊,就在她的床榻边上守了两天两夜没能合眼!真的是情深意重之人啊! 不过,那『妇』人来的时候明明梳的是少女头型,可怎么没两天出门时见她却是一副『妇』人的打扮呢? 有不少人怀疑,或许他们是私奔出来的。女方相貌倾城却身份地位,男方家世高贵又位高权重,男子家里自然是不同意这么一个女子进门的,也就将女子关了起来。这也是为什么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女子如此的狼狈。后来呢,男子实在不忍,直接劫了女孩出来,和她在这乡野间就定了居! 这种说法一传十十传百,大家慢慢的都信了。只不过有人向『妇』人求证时,她每每都是一笑而过,从来不多说一句话。也不承认也不否认,这倒让村里人的猜想越来越多,越来越天马行空! “雪夫人又出来洗衣服了?”花衣服的『妇』人看着那桃『色』衣衫已近在眼前,脸上笑着说到,眼中却有着淡淡的嫉妒。 被叫做雪夫人的人清清浅浅的笑了笑,那笑容仿佛是雪中的海棠,清冷又艳丽:“是啊,他好干净。” “你丈夫一看就不是平常人,以前一定有不少丫鬟婆子的伺候吧!没想到却为了你在这乡野间居住了下来!”蓝衣『妇』人有些感慨道,“真没想到这世间还有真爱啊!” 雪夫人只是笑了笑,没有过多的回答,低头开始认真的洗起了衣服。 那两位『妇』人知她话少,也不再继续多问,只是自顾自有一搭没一搭的兀自聊了起来。 只是还没洗一会,这雪夫人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将衣服往地上一扔,连衣服盆都不顾了,回身就往回跑,一边跑一边大喊:“相公,相公……” 蓝衣『妇』人见她那衣服差点就要被水冲走,赶忙伸手帮她抓了一把,这一抓之下也是吓了一惊:“哎呀,这衣服底下竟然有只大蛤蟆!” 雪夫人还未跑到家,就撞进了一个宽阔的怀抱里,那人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不怕不怕,我在我在。” 雪夫人已经哭的梨花带雨,面上的神情有些萎靡:“相公,我看到河里有只长了人脸的蛤蟆对我笑,好可怕!” “没事,没事……” 那人轻轻抚『摸』着她的头,语气十分温柔。 待他抬头轻轻叹息,整张面容也『露』了出来。 不是阴梵君又是谁? 那日阴梵君抱着苏沫离开了墓地却是没有回到地府。因为苏沫如今的身体状况恐怕不足以“肉身入地府”,地府乃极阴之地,苏沫此刻法力枯竭生命垂危,即使他是阴梵君也无法替她承受这些。 凡人的身体有凡人的脆弱,阴梵君无法只能将她在人间寻医问『药』。 来到这一处山野,阴梵君发现此处山杰地灵是休养生息的好地方,便决定暂时在此处住下了。 内伤可以靠此处的地脉滋养,再辅以仙苏灵『药』。但外伤却需要一个人间的大夫。所以他来到了这一处的村落,寻了个大夫来为苏沫医治。 这一治就是两天两夜。 苏沫期间动也没有动一下,若不是呼吸虽微弱却依然是有的,阴梵君都在担心她已经魂归地府。(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91章 你滚 即便是魂归地府,他也能有办法将她快速再送入轮回。但奈何桥一过孟婆汤一喝,她便再也不是面前的这个苏沫。三生石上判是非因果,苏沫这一世利用禁术逆转轮回,恐怕下辈子连人也做不成! 他不能让她死!如果真保不住她的『性』命,就算是拼尽了全力赌上身败名裂他也要让她带着记忆再入轮回再世为人。 不过还好,她还是醒过来了。只不过让他无法想象的是,她竟然失忆了…… 那大夫说可能是脑里有了淤血,也可能是经历了什么事情对她的精神造成了太大的冲击和伤害,所以才会产生这样的状况。如果好的话可能很快就能将什么都想起来,如果不好的话恐怕一辈子都要这样…… 阴梵君神『色』复杂的看着床榻上的那个小丫头,她十分的乖巧,一双眸子清澈又好奇的打量着他:“你是谁啊?” 阴梵君顿了一下,鬼使神差的说道:“我姓雪,名雪泽苍。” 雪泽苍,是他前一世还做人时的名字,陌生到连他自己都快不记得了。但是不知道为何在这一刻,他很想将这个名字说出来,说个面前的这个女孩听。他甚至不想提一句之前的总总,不想提那些鬼鬼神神的东西,不想提他们的身份,不想提之前的惊险。 “泽苍……”少女默默的念着这个名字,随后嫣然一笑,“是个好听的名字呢!” “谢谢。”阴梵君的声音有些沙哑,好像有什么堵在了喉咙处。 泽苍,泽苍……有多久没有听过有人这么叫自己了。 阴梵君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想的,毕竟苏沫不应该留在这里,他也不应该。 地府的事情最近很是多,天界当日商议的昆仑之事也没有一个好的结论,他更是没有时间过去勘查。 昆仑路远,他来回需要半日,再加上勘查,少说也要一日。 但苏沫失了记忆后整个人都变了。变的胆小、敏感、柔弱,就仿佛是一个娇嫩的花朵一样需要人的呵护和照料。 阴梵君实在是有些不习惯这样的苏沫。曾经的那个不可一世的符师如今却成了这般一个娇柔的小丫头,让他不知道应该如何去接受现在的苏沫。 可是,每当她用楚楚可怜的眼神和无比信任的神情看向自己的时候,阴梵君的心仿佛都停滞了——他是享受这个感觉的。 虽然苏沫的记忆失去了,但是她的阴阳眼依然起着作用,那些妖魔鬼怪如今在她的眼中简直成了噩梦一般的存在!她随时随刻都可能成为惊弓之鸟。 夜晚只要阴梵君不在她的身边,她就很可能受到那些奇怪的东西的叨扰。有时候是死在附近的幽魂,有些是山中的山精妖怪,但无论是哪个在她眼里都是无比可怕的存在。 她惊叫,她哭泣,她吓的在他怀中瑟瑟发抖,没几日就已经精神十分的萎靡。 阴梵君想要随时随刻的陪着她,但是地府又总有事情需要他回去处理。即便他用最快的速度来回,也无法保证每时每刻都呆在她的身边。 即使阴梵君已经在她的周围设置了禁制让那些妖怪无法近她的身,也无法阻碍她的眼睛可以看到那些东西。 苏沫是天生的阴阳眼,想要用『药』将其封闭恐怕会对其造成巨大的伤害,如果弄不好她很可能之后的岁月里再也见不到那些东西了。 但如果她有一天记忆又恢复了呢? 那么他又该如何向她解释这一切,如何解释她的那双眼睛呢?他知道她的『性』格,如果有一天她真的恢复记忆了,是绝对不可能接受一双普通的眼睛的。 她的心里,从来不是一个普通人,她是苏沫,是第一符师。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相处,苏沫对他的依赖越来越重,越来越重,简直是将他当作了自己的生命一般。她需要他的怀抱,需要他的温暖,她不想要他离开她的半步。 阴梵君对这样的苏沫不知为何却是更加的放纵和溺爱。有时候阴梵君甚至有些享受这个曾经盛气凌人古灵精怪的小丫头柔情的一面,在他的内心深处甚至有一个声音在不断的说——不要醒来,希望一切都不要改变。这样,就这样下去…… 这是从未有过的情感,一种感觉“岁月静好”的安然。 但偶尔他也会叹息——怎么就成这样一副样子了呢?让人如此的怜爱。真是想念她曾经敢战百鬼时盛气凌人的样子啊! 实际上,或许对于阴梵君,无论苏沫变成了什么样子,他都是愿意一直守护下去的。 直到有一天,苏沫突然提到:“泽苍,我嫁给你好不好?” 阴梵君整个人都愣住了,他感觉眼前略微有些眩晕,甚至他都在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并不可能出现这样的情景。 一切都是假的,是他出现了幻听而已。 可是,那个身着他从镇上买来的最好料子做成的衣衫的少女却笑了起来,面若桃花目含秋水,神情认真到带着几分的虔诚:“泽苍,我嫁给你好不好?” 阴梵君张了张口,只觉得喉咙有些干哑,却不知该给出怎样的回答。 阴梵君笑了笑,笑容清冷中带着几分柔情,长长的睫『毛』盖住他幽黑的眼睛,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小丫头,婚姻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怎么能轻易便嫁与我呢?” 阴梵君的笑让苏沫捉『摸』不透,她只觉得这个人的笑好像没有之前那么真了。这一刻的这个人,好像隐藏着什么。 听到“父母”两个字的时候,苏沫不知为何,下意识的说道:“我没有父母。” 说完后,她又觉得有些『迷』茫——她真的没有父母吗?还是只是她忘了? 苏沫想不明白,只是抬着一双清澈的眼眸看向阴梵君,喃喃的重复着那一句话:“泽苍,我嫁给你好不好……” 一瞬间,阴梵君感觉自己的整个脑子一片空白! 几千年清修的道心颤动了一下,一时竟然仿佛忘记了一切因果十分,眼前只有这么个小小的人儿。 不过也只是一瞬间,很快阴梵君便又恢复到了那波澜不惊的样子,看向苏沫的眼神愈加深沉:“沫,万一当你记忆恢复,后悔了呢?” 几乎是一瞬间,苏沫立马用力的摇了摇头:“不会的,我不会后悔的!” 阴梵君笑了一下,那笑很轻很轻,轻的仿佛是山巅拂过白雪的微风:“你再好好想想吧,反正我一直都在。” 或许是这个“反正我一直都在”安抚了苏沫的心,她轻轻的点了点头,没有再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的纠结。 看着苏沫已经安然的脸庞,阴梵君轻轻说道:“现在正值正午,那些东西不会敢来作怪,我有事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正午时分是一日之内阳气最盛的时候,鬼怪多不会出来作怪,阴梵君也大多选在这时候出去办事,然后在夜幕降临之前回来。 苏沫笑了笑:“那你去吧,我自己没关系的。” 阴梵君又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眼角挂着一丝笑意,这才转身离开。 因为害怕吓到苏沫,阴梵君都是在出了苏沫的视线之后再使用瞬移的。 待阴梵君消失了身影,苏沫拿起一旁未缝完的衣衫。 天气渐寒,她只想像其他的人一样给他缝一件外袍,只不过不知为何,她的手就像是没有『摸』过针线一般的笨拙,根本不能像村里的村『妇』一样灵活的裁剪,针脚也是歪歪曲曲的。 突然,原本阴梵君出门时好好关上的屋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刺眼的光芒照的苏沫微微眯上了眼睛。 苏沫知道那不是阴梵君。他一向轻手轻脚,也不会将门如此的打开。 “谁,谁啊……”苏沫轻轻起身,心里有些害怕。 不知道是不是那些妖魔鬼怪的趁她孤身在家闯了进来。 随着她的问话,一位身着雪白衣裙如同仙女般的女子缓步走来,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看起来就像是前几日阴梵君带回来的那朵娇艳欲滴的百合花。 “你是?”苏沫抱紧了还未完功的袍子,好像那里有阴梵君的气息一般能够给她安全感。 “这位妹子,我是阴梵的妹子,来替他看看你。”月溪脸上的笑容恰到好处,但那双紧盯着苏沫的眼睛却满是冷意,她小心的控制着自己的神情,将她内心的恨意和疯狂一点一点的隐藏起来。 “阴梵?”苏沫喃喃了一声,这两个字让她不由心里一颤,好像是惊动了什么内心深处的秘密一样。 只不过,脑海之中还是一片的空白。 “不不不,我倒是忘了。”月溪突然捂嘴笑了起来,笑的肩头都轻轻的颤动着,就像个惹人怜爱的小动物,“哎呀!阴梵只是我和他小时候相互叫的『乳』名,他其实叫雪泽苍。” 说完后,月溪还十分天真的眨了眨眼睛:“他告诉你的,就是这个名字吧?” 苏沫张了张嘴,总觉得她刚刚说的话里好像还有其他的意思,但她又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只是内心深处好像有一种叫做“气愤”的东西在慢慢的燃烧。 苏沫一言不发的看着这个女孩,她感觉这个女孩真的是如神仙一般的人物,漂亮极了。 但是又好像不像她所认为的神仙那样。 但神仙又该是哪样她又说不清楚,毕竟她好像没有见过神仙吧…… 可,内心深处,又很明确的告诉着她——神仙,绝不像这个少女这样! “妹妹在做针线活吗?” 月溪看着苏沫手中的布料与针线,轻轻上前走了两步。 风从她的背面吹过,将她的黑丝撩起,在她如玉白皙的面容山轻轻飘过,带着空灵之美。 “嗯。”苏沫轻轻回答了一声就不说话了。 她心里只有一个声音——快走开。 这个女孩,她打心底里不喜欢。 “妹妹,你这针脚有点大啊,我来教你吧。” 苏沫还未回答,月溪就从苏沫的手中将那件衣衫拿了过去,轻轻一抖就抖开了。 “呦,看身形是给泽苍哥哥的啊,不过这样子真是……”月溪像是有些惋惜的摇了摇头,微颦的眉宇让她的面容带着几分使人怜爱的美,让人忍不住的想要为她抚平眉宇间的愁容。 “怎么了?”苏沫很是在意那件衣服,赶忙问道。 “哥哥恐怕是不会穿这种粗制滥造的衣服的。他吃穿一向精细。”月溪笑着继续摇了摇头,像是很是惋惜的样子,“恐怕你是白费功了。” 苏沫瞬时愣住了。 雪泽苍的衣服虽然全是黑『色』,却有着精细的暗纹,而且布料极其滑柔,连上面的针脚都看不到,怎么看怎么都不是便宜货。 再想起平日里吃饭的场景,自己好像真的没有见过他吃东西。每每都是见他在饮茶。 那么说…… 他是不会看上自己这件粗布衣服的吧……即便自己再努力的去做。 甚至,她本身想的去向村里的『妇』人学些做饭的手艺也不用了…… 泽苍从未在她面前吃过什么,说不准是看不上这山村内的食物呢…… 月溪自然是看到了苏沫的神情变化,嘴角微微扬起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月溪自然是去地府找过阴梵君的。 既然王母娘娘和天帝都赞成了这门亲事,她认为自己嫁给阴梵君必然是早晚的事情。 只不过仙人的寿命都是以千年计算的,这一早一晚的说起来,说不准就要到几千年之后了。 对于拥有几乎永生寿命的她与阴梵君来说,几千年必然不算什么。 但月溪自在天庭上见阴梵君的第一面就爱上了这个人,她实在是不想再等下去了!她已经用了数十年的光阴才让王母娘娘答应下来了这门亲事,甚至说那“十三酿”的手艺还是她特意学来的,为了讨天帝的欢心! 她已经做出了这么多,也终于看到了成效,又怎么甘心再继续等下去呢?! 所以,那日阴梵君因事告辞之后,月溪就计划着如何让阴梵君喜欢上自己,然后最好再来个“生米煮成熟饭”的幌子,让玉帝和王母娘娘快快赐婚于他们! 可是令月溪奇怪的是。 这数千年来在地府恪尽职守的地狱鬼君,这些天不知在忙些什么,竟然经常是不在地府。 即便她三天两头的往地府跑,也总是扑个空。 有时候偶尔的碰到了,阴梵君却像是根本不认识她一样,或者说根本就是忽略掉她! 而且阴梵君在地府内呆的时间极其短暂,像是想要在那短暂的时间内将所有的事情都昨晚一样不停的东奔西跑。 甚至有一次,地府内有一恶鬼闹事,阴梵君与他缠斗了许久才解决。 解决之后,他却是回头问一旁的迦楼罗:“此事人间什么时辰。” 在得知已经是人间的深夜时,她明显的看到阴梵君的神情整个的都变了! 那一刻,她在这个高高在上,冷傲无双的地狱鬼君脸上看到了一种叫做“惊慌”的神情。 然后,他竟然撕开了空间一脚跨入了人间界! 这不寻常!太不寻常了! 经过几日的观察,月溪已经十分确定,阴梵君在人间必然是藏着什么。 这个事情好像还不只她一人在好奇,至少那个大鹏金翅鸟迦楼罗也总是跳脚的对阴梵君骂骂咧咧,偶尔还会跳出一个女孩子的名字——苏沫。 月溪心里一紧,手指都跟着僵硬颤抖了起来——难道,这一项以无情闻名六界的地狱鬼君,恋上了一个凡人不成? 虽然是有猜测,但阴梵君岂是可以随意跟踪的? 就连迦楼罗多次想要跟着阴梵君,都被阴梵君用法术挡在了后面,只能跳脚。 月溪只是个小小仙女,法力自然不高强。 但她却有玉帝和王母两座靠山,再加上“十三酿”在天界十分抢手,所以想要借到一件法器自然也是极为容易。 在地府守了数天的月溪最终却是连一句话都没能和阴梵君搭上,自然是心急如焚,心里更是对那个叫做“苏沫”的凡人女孩充满了恨意。 所以,她决定去会一会这个凡人,看看她到底有什么本领,让阴梵君为了她神魂颠倒! 她借到的这个法器是一件封着“远目妖”魂魄的镜子,通过这面镜子,可以看到方圆数万米的场景,找一个人很是容易。 虽然阴梵君法力高强,但月溪通过这面镜子从数千里外慢慢跟踪,还是容易的很。 所以,她发现了阴梵君的秘密,也看到了那个叫做“苏沫”的凡人女孩。 这个女孩,作为一名凡人长得确实是倾国倾城,但如何看都没有他们仙人的飘然气质。 只不过,阴梵君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和含情脉脉的眼神告诉她——她没有找错人。 月溪化身凡人的样子,在村子里四下大听了下,很快就明白了阴梵君和苏沫最近的总总。 原来那个女孩,不过是个唯唯诺诺又胆子极小的小丫头,还整天神神叨叨的,像是精神不太正常。 就这样的人,哪里配和她月溪抢阴梵君?! 月溪在弄明白了阴梵君每日中午去地府处理事情的规律后,这一日在阴梵君离去后立马就推门走进了屋内。 她总要做点什么,来解她心头之恨! 月溪想着这几天的所有,再看如今苏沫略带『迷』茫和忧伤的眼睛,心里简直是畅快极了。 但她还未畅快多久,就见苏沫竟安然的又坐到了床边,开始从新一针一线的缝了起来。 “小丫头,你没听懂我刚刚说的吗?!我哥哥是不会穿这种破烂衣服的!”月溪挑眉说道。 苏沫轻轻摇了摇头,却是对月溪不再理会,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喂,你是不是聋子啊!”月溪秀丽的眉皱了起来,想要上前拉起苏沫。 但她的手还未碰到苏沫的时候,突然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挡开了。 月溪只觉得身边多了一抹冷意,那股子冷是仿佛传入了她的骨髓,她不由打了个寒战。 扭头看去,只见阴梵君正面含冰霜的看着她。 “阴梵君……”月溪喃喃出声,瞬时又恢复到了那副娇羞柔弱的模样,“我看她缝的不算精致,向教教她的……” “你滚。” 阴梵君轻轻开口,声音阴沉充满着寒意。 月溪一愣,完全没想到阴梵君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从小到大她一直是被人捧在手心里的,天上的神仙更是夸她乖巧漂亮,再加上玉帝王母的关系,谁不是高看她一眼? 这地狱鬼君是疯了不成,竟然让自己滚! 月溪张了张嘴,简直是不敢相信阴梵君所说的话。 她天天去地府守着他,一日一日的想要同他搭话,没想到竟然换来了这么两个令人充满彻骨寒意的字! 这地狱鬼君,难道真的像六界所说,是没心的吗? 不,绝不是! 月溪恶狠狠的看了一旁好像不明所以的苏沫一眼,眼中的恨意更重了。 这个女孩!阴梵君在面对这个凡人女孩的时候从来都是含情脉脉的!他根本就是有心的,只不过心不在她这里而已! 为什么,她有什么比不上这个凡人的丫头的! 月溪几乎要咬碎了一口银牙! “我不想再看到你。”阴梵君阴沉的声音再次响起,明显在下逐客令。 “好,很好……”月溪紧握着拳头,一个字一个字的慢慢说出,“地狱鬼君,你可知道你这样是违反天规的?” 听到“天规”二字,阴梵君的眉头微微皱了皱,但很快又回复了原样,脸上平淡又淡漠,连一个字都吝啬的没有扔给月溪。 月溪将拳头握的更紧,重重的跺了一下脚,气呼呼的走了。 “她刚刚在说什么,她不是你的妹妹吗?”苏沫奇怪的起了身想要出去追赶突然跑走的月溪,却被阴梵君拉住了手臂。 苏沫不由回头看去。 阴梵君的脸上带着一丝笑意,仿佛是冰山融化般充满着生机:“我想清楚了,嫁给我吧。” 苏沫一愣,大大的眼睛简直瞪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或许是没有先到他会突然间说这件事情。 “你,你……”苏沫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觉得自己的胸口内有东西想要冲破出来,心脏跳的都像是不再是自己的了。 “我说,嫁给我吧。”阴梵君再次说了一遍,声音轻柔,字字清晰。 苏沫这才回过了神,绽出了美好的笑容:“好啊。” 阴梵君只觉得一瞬间,自己的心跳也停滞了,脑海中又是一片的空白。 那个女孩,那个他日思夜想的女孩竟然真的愿意嫁给他,愿意做他的妻! 他内心很是兴奋,甚至全身都忍不住的颤抖起来,很是深沉的看着面前的女孩,却一句话都再也说不出来。(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92章 月溪又来 苏沫见他这样的样子却是突然的感觉到了一丝惊慌,脑海中猛然间不知为何的蹦出了刚刚的那个自称“我是阴梵君妹妹”的少女,有一种危机感萌芽而出。 甚至,她在想到“阴梵君”这三个字时,总觉得他是那么的高不可攀,自己根本就不可能触碰到一样。 苏沫倾城的面容瞬时苍白了下来,眸子里染了一层雾气,楚楚可怜的看着阴梵君:“泽苍,你,你是不是又后悔了……” 说着,苏沫一把抱住了阴梵君,泪水滴落在了他的肩膀上,湿了他一片的衣襟。 “我,我愿意……” 阴梵君听着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的哽咽。他甚至都已经感觉早就丢了自己的声音。 从苏沫提出要嫁给他的时候,他就高兴的要疯狂了。 可是偏偏的,他存有顾虑。 他害怕现在的苏沫一切都只是假象,等她真正的醒来了,会不会怪罪自己,会不会后悔她如今做的事情。 那时候,他又该如何对她呢? 不管怎么说,他现在的所作所为都像是在趁人之危。 这不是他阴梵君该做的事情。 可是他还是说出来了——嫁给我好吗? 虽然他知道这时候的苏沫是如此的脆弱和不真实,或许等她醒来后一切都不一样了,但他还是说出来了。 不是因为其他,只是因为这一刻他等了太久,等的跨越了轮回,跨越了两世,跨越了世间的常规。 他早就为了面前的这个人,孤注一掷了…… 若是可以,他愿意在苏沫失忆的这段时间,让苏沫日日开心,将最好的一切都给她。 只为了来日她记忆恢复,也能原谅他。 他们没有朋友,也不需要朋友。在苏沫的眼中面前的这个男人就是她的神,就是她的一切。她只要有这个人就够了。 所以他们在对着天地磕了三个头,饮下了一杯酒,就算完成了婚礼仪式…… 洞房是阴梵君用法术变出来的,按照人间的样子摆设了龙凤呈祥的蜡烛还有绯红的床帐。 但当苏沫进门的那一刻,她却恍惚了。 这里的一切,都那么美好,美好的并不真实,这艳红『色』的屋子美丽无双,让她不敢去触碰。 只不过,这洞房花烛的样子,她好像从哪里见过…… 苏沫想要用力的思考,却只觉得一阵头疼。 “你怎么样?”阴梵君轻轻上前,用手揽住了面前的女孩,他感觉她的整个身子都在颤抖,面容痛苦的有些扭曲,大滴的汗水顺着她的额角向下流着。 “没……只是有些头疼。”苏沫稳了稳身子,抬头对面前的人笑了笑。 今天是他们的大好日子,她不能给面前的这个人带来任何的额外负担。她知道自己是面前这人的负担,她总是过于的依赖他,让他不能像村里的其他人一样有更多的时间去结交朋友,去考取公明。 她知道这个人并非池中物,她看得出来他与其他人并不同。可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却愿意一直守着她,守在她的身边,虽然不能说做寸步不离,却在用最大的能力为她做着一切。 苏沫站起了身子,牵过身边人的手,嘴角的笑灿若桃花:“我们走吧。” 说着,她有些羞涩的微微低下了头。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她还是有些害怕和害羞的。 阴梵君看着面前的人,淡漠的神情中闪过一丝光彩,目中也是一亮,猛然伸手将旁边的美人抱了起来,大步向装饰好的龙凤床榻上走去。 苏沫惊呼一声,但马上抓住了阴梵君大红『色』的衣领,将脸埋在他的衣服里,再也不敢抬头。 阴梵君和苏沫身上的喜袍是两人从集市上买来的。 虽然阴梵君可以用法术变出世上最精美的喜袍,但他却执拗的感觉,喜袍还是要真实的好。 这是他成仙以后第一次穿凡间的衣物,虽然料子和天衣相比差的很远,但他却在铜镜前难得照了许久。 因为这件衣服,他只为那一个人穿。 苏沫裹在大红『色』喜袍里的样子更是艳丽无比,原本就是角『色』的容颜在大红下衬托的娇艳欲滴,让人忍不住的想要伸手轻轻的触碰,就仿佛是对待世上最珍贵的珍宝一样。 苏沫感觉到了阴梵君的气息那么近,竟然有种熟悉感油然而生,不由的,她就喊了一句:“大人……” 阴梵君一时僵硬了身体,难以置信的抬起头,看向苏沫的眼睛,只见里面竟然是一片的『迷』茫,清澈的眼眸有些空洞,施了淡淡胭脂的小脸蛋上也是认真无比。 在“喊出”大人的那一刻,苏沫总觉得,自己与阴梵君之间的关系瞬间变了。 她内心深处有一种感觉慢慢的蔓延,猛然间对现在的阴梵君有些抗拒。 但是又找不到缘由,只是有些『迷』茫。 而阴梵君在想什么,又是没有人知道的。 洞房花烛的这一个夜晚,从苏沫说出“大人”这两个字开始,一切就变了味道。 最终,阴梵君走了。 第一次没有在这深沉的夜里陪着他心爱的人。 他感觉有些累,只想找地方喝点酒。 而苏沫,独自蜷缩在被子里,泪水止不住的流淌。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只不过她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对,但到底是什么不对又完全的说不出来。 这一夜像之前的每个夜晚一样,苏沫可以听到四周无数的鬼怪嚎叫。那些尖锐的声音几乎要冲破她的耳膜,让她忍不住的更加紧缩了起来。她想要唤几声“泽苍”,却紧咬着牙关没有开口。 平日里只要她叫上几声“泽苍”,他都会立马出现在自己的身边,就像是变戏法一样的快。可是现在她却有些犹豫了。 她突然感觉那个人不会再回来了。 地狱鬼君的离开,是因为他害怕再多待一秒,都会做出日后让苏沫后悔的事情。 他如今所做的一切,是否是在骗她。 地狱鬼君活了数千年,突然间有些『迷』茫。 他真的不能做出任何,对不起这个人的事情。 一丝一点也不行。 他还是喜欢以前的那个苏沫,那样骄傲的不可一世,也那么聪明的让人捉『摸』不透,但同样又是单纯直率的让人出乎意料。 现在的这个苏沫,即使一切都变了,但她依然是苏沫。 可却又让他觉得,这不是真正的苏沫。 如果现在,他们之间真的发生了什么,他会伤害了苏沫不说,而且也会辜负了他自己的心。 阴梵君不喜欢赌,他也从来不做要赌的事情。 一切都应在他的掌控之中,包括苏沫。 所以,夜风一吹,上好的桂花酒一饮,阴梵君又明白了。 他们如今已经拜堂成亲,有天地为证,苏沫就算日后醒来,想跑都跑不了了。 但是,真要做点什么,还是等苏沫完全清醒时,你情我愿再说吧。 现在,毕竟还不是时候。 那一夜,还是回来了。 带着满身的酒气和夜风的冷,还有依然如初的波澜不惊以及含情脉脉的双眸。 看着缩成一团的苏沫,阴梵君心里十分心疼,上前轻轻的躺在了她的旁边,轻轻的将那个小小的人儿揽入自己的怀里。 他抱起她时,她感到的只是安心和温暖。 是的,这个人是她唯一的依靠,她不能没有他。 想着,她抬起头,颤颤巍巍的想要将唇紧贴在了那人的唇上。 她决定了,不管她忘记了什么,都不要去想了! 她知道她今天所做的一切,都绝不后悔! 可阴梵君却是轻轻的推开了她,清冷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笑意:“沫,今日很晚了,睡吧。” 苏沫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有说出,只是泪水顺着脸颊一滴一滴的掉落。 阴梵君叹了口气,缓缓的起身,为苏沫整理好了凌『乱』的头发。 他的神情很是平静,平静的仿佛是望不到底的深潭,那双眸子里的黝黑让人猜不透里面到底隐藏了些什么。 苏沫对着这双眸子,咬了咬牙,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的拉了拉被子,将头低的很低很低。 阴梵君笑了笑,嘴角两边轻轻的挑着,他伸出手刮了下苏沫的鼻子,像是逗她一般的说到:“哭猫。” 哭是说她爱哭,猫当然是说她这娇弱的神态了。 苏沫不语,但还是被他逗的浅浅一笑。 阴梵君看着这样的苏沫,不由心里又是一动,却微微闭上了眼睛,压住了心中的那团火焰。 即便他是个神仙,仙心已修了数千年,但在自己心爱的人面前依然是难以自制。 随着轻轻的一声叹息,阴梵君像是自嘲一般的轻笑了一声,轻的让人都可以忽略。 苏沫抬眼看去他,却在他脸上再也看不到一丝痕迹。 看着苏沫小猫一样的神情还有清澈无比的眼眸,阴梵君心下一冻,最终将唇凑到了苏沫的脸上,为她细致的吻掉了她每一滴泪水。 痒痒的感觉划过苏沫的脸颊,那种带着呵护的温柔让她心里暖暖的,又羞的无地自容。 可是,他为什么不要自己呢? 想着,她的泪水又不争气的流了下来,就像是决堤的洪水,泛滥在了她倾城的面容上。 阴梵君赶忙抬起头,他以为是自己的吻触犯到了这个娇柔的女孩,他甚至有些手足无措的慌张:“我,我……” 苏沫摇了摇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起身抱住他:“让我抱抱你,一会就好……” 夜『色』如墨,在这处没有人注意到的山野里,在这低矮的木质小房子里,两个人影相依偎在一起,久久不动…… 第二天开始,苏沫就开始梳『妇』人头了。 她虽然不知道自己之前到底经历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但昨天既然拜过了天地他们就算是夫妻。 虽然那个人还不能接受她,但或许日子久了也就可以了吧。 苏沫这么在心中想着,看着镜中盘起头发的自己,柔情的笑着。 一只手出现在了她面前的铜镜里,那只手十分纤长白皙,指甲修剪的也非常整齐,就像是玉雕的一样。 苏沫抬头看去,见是她的泽苍,有些羞涩的低下了头:“我,我……我觉得我该换个发型了。” 阴梵君一愣,想要辩解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伸手拿过了桌上的梳子,轻轻为她解开了头发:“我来为你梳吧。” 阴梵君的手指十分灵活,指节也是干净好看每一次苏沫从铜镜内看到阴梵君修长的手指缠绕在她的发间时总觉得是自己看到最美好最好看的场景。 那个男人,真的是,又温柔又好看。 而他如今,已经是她的相公了! 每每想到这里,苏沫都心里又羞又喜。 从那以后,阴梵君每日都帮她梳头打扮,每次出门都会带回很多漂亮的衣服和发饰。 他喜欢看苏沫穿桃红『色』的衣衫,衬托的她的肤『色』艳丽眉目妖娆。 他喜欢她带翠玉的头饰和金银的首饰,感觉只有天下最好的东西才配得上她的绝『色』无双。 他感觉自己越来越爱这个人,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认识的清楚也爱的深沉。 这日子平静的仿佛流水,静谧的仿佛细赏花开花落,梦幻的仿佛狐妖的幻术…… 迦楼罗已经不止一次问过阴梵君苏沫的情况,但是他却从未告知过。 在地府修养的呈熙也一直都没有醒来,但灵魂也没有离体,看着不像是死了,但也不能说是活着。 日子转瞬即逝,一晃已经过去了两个月。 天已经入了冬。苏沫在院子内的石凳上抱着一只白『色』的小猫赏着墙角的梅花静静出神。 近日泽苍不在的时间越来越多了,但是每次只要她轻轻唤他的名字他都会立马来到她的身边,这让她很安心。而且泽苍非常明确的对她说过,无论她听到了什么甚至看到了什么,那些东西都不敢到这院子里来的! 所以她多少的已经开始变得更加坚强。 突然,院子的大门被人推开。 苏沫不由向院门口看去。 她与阴梵君一向不喜欢和村里的人相处,村里的人也很少与他们来往,所以这么久以来,很少有人串门到苏沫与阴梵君的住处,更别提门都不敲直接推门进的。 不过,好像真有那么一个人…… 多日前也是这样不请自来,直接推门而入。 来人,不是月溪又是何人? 苏沫不是很喜欢这个人,也说不上来为什么。 只是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从第一次见她就不喜欢。 所以月溪这次的到来,换来的是苏沫微微皱起的眉头。 “小妹妹,泽苍让我给你送点东西来。” 月溪手里拿着一个酒壶,迈着款款小步子,一步一步向前走着。 苏沫看了一样她手里的白玉酒壶,轻轻摇了摇头:“我不喝酒,泽苍也不会让我喝酒。” 苏沫的意思很明显——你在撒谎。 月溪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随后冷哼一声:“好啊,看着傻乎乎的原来也不是个没脑子的。” 她的话音刚落,手指一弹,一道粉『色』光球就冲着苏沫去了。 苏沫还未出声,就觉得自己的身子动也不能再动,声音也发不出分毫。 月溪冷笑一声,拿着酒壶向前走了两步:“让你喝你就乖乖的喝,废什么话!” 说着,她掰开了苏沫的嘴,将酒一点点灌入到了苏沫的口中。 那酒倒是十分的甘甜可口,只不过喝下去不过须臾,苏沫就感觉眼前变得开始模糊。 “阴梵君岂是你一个凡人能肖想的?我乃天上仙女,和阴梵君本就是一对,天帝和王母很快就会向我们赐婚,你还是别想了!” 月溪的话声在苏沫的耳边响起,苏沫只觉得心里“嗡”的一响,头也跟着疼了起来,各种画面入流水一般冲入她的脑海。 “这酒可以助你恢复记忆,可是难得的好酒。哼,给你喝了可真是浪费!不过,真是受不了你装可怜在地狱鬼君面前的样子,让人恶心死了!” 月溪的声音依然在,苏沫想要还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甚至来说,她根本就无心去还嘴。 “天帝不允许人与仙相恋,你若想害死阴梵君就继续呆在他的身边!不过到时候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月溪的这一句话如同一道惊雷。 已经恢复了记忆的苏沫只觉得遍体生寒。 这些日子与阴梵君之间发生的事情如走马灯一样在她脑海中一一浮现。 她与阴梵君……竟然拜了天地。 那高高在上的地狱鬼君,竟然是喜欢她的! 在窃喜的同时,月溪的那句话更是刺痛了她。 她,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你这个害人精!那个人间的王爷就是被你害死的吧!现在他的尸体还在地府停着呢!” 苏沫只觉得整个血『液』都凉了…… 对,呈熙死了……都是她的失职…… 或许也因为她的孤星命格。 “你活着真是一点用都没有,还是死了的好!” 月溪的最后一句话如同一声诅咒,直入苏沫的心中。 苏沫想要回什么,却动都动不了,嘴也张不开,只能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月溪看着混到过去了的苏沫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嘿嘿,这恢复记忆的『药』酒内她还放了『迷』『惑』心智的『药』物,等这凡人醒来,说不准就受不了她刚刚的连番挑拨,自己『自杀』了!这最好不过! 她回到天庭后想了许久。 若她将阴梵君恋上了凡人的事情告诉了天帝,恐怕阴梵君会受到惩罚,她又怎么舍得呢! 所以,还是这个凡人死了最好! 但阴梵君看的那么紧,想要害死她又脱开自己的关系必然不易。 只有让她自己『自杀』,做出她记起了一切,受不了让阴梵君犯了天规的样子! 只有这样,她才能和阴梵君双宿双飞! 只要这个凡人少女死了,到时候天帝再赐婚与她和阴梵君,一切就如同她想的那样了! 这个凡人少女,凭什么与她争?有什么能耐能得阴梵君的青眼?! 直到院子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杂声,好像是有什么人惊扰了这个久不问世事的小镇时,苏沫才从昏睡中被惊醒。 她的心中很是伤痛,但恢复了记忆的她『性』情也跟着回来了,自然不再是那个懦弱的“雪夫人”,所以只是坐起身在院内,目光空洞的想着事情。 阴梵君……天规……赐婚……呈熙的死…… 每一件事情只要轻轻的一触碰,苏沫就钻心的疼。 总有一个声音在心里不听的说“去死吧”、“去死吧”…… 苏沫不知道这是月溪下了『药』的缘故,只觉得或许真的是因为自己罪孽过重。 她闭着眼睛压了许久那道声音,却感觉它叫嚣的越来越大声。 突然,大门却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来人身着武袍一脸威严,看向苏沫的眼神带着一点幸灾乐祸又有几分的怨恨。 “妖女苏沫!见了本将军你还不快快跪下!” 那人大喝一声,很快有一队官兵跑了进来,就要抓住苏沫的胳膊。 苏沫心中依然在天人交战,哪里注意到这外界的变化。 “谁敢动她!” 一声清冷的声音在这寒冬腊月里仿佛让四周的空气都结上了一层霜。 阴梵君在感知到院子内的阵法有了波动就迅速赶了回来,看到的正是面前的这番场景。 他并不认识眼前的这些人,但在他看来敢二话不说就上来抓苏沫的人必然与他阴梵君势不两立! “你是何人?”那将军从马上下来,看向阴梵君的目光带着几分的打量。 他从阴梵君的身上感觉到了一种威严,这种威严除了在皇帝呈焕的身上以外他从来没有在其他人的身上感觉到过。 “你们又是谁?” 阴梵君并不回答那将军的话,反而是扫视了一周,缓缓开口。 被他目光扫过的士兵立马感觉到一种从灵魂深处的颤栗,他们甚至有想要立马跪下匍匐在那人脚下的冲动。 这个人太可怕了! “卿某乃护国大将军,奉当今圣上之命捉拿妖言『惑』众残害平硕王的妖女苏沫!” 来人正是王妃的父亲卿将军。 在苏沫失忆的这两个多月里,皇城却几乎要『乱』做了一团。 呈熙与苏沫那一日入了墓地后就再也没有出来。他的侍卫在墓地里找寻了许久却什么线索也没有查到,只能汇报给了当今圣上呈焕。呈焕得知此事后一方面不敢相信一方面又大发雷霆。 他派遣了数百人在墓地下搜查,却没有找到苏沫和呈熙的一点消息。 天『性』多疑的他立马想到了一切都不过是苏沫的诡计!她入皇陵说不准真的是为了断送他们呈家的龙脉!而他的皇子恐怕此刻已经凶多吉少! 天子之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呈焕的这一怒,可苦了皇城里的百姓和地方的官员。(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93章 清除记忆 呈焕派人画了苏沫的画像,令各地官员仔细排查,只要有苏沫的一点消息都立马禀告皇城。 而皇城之中更是挨家挨户的搜查。 可是即便是这样,两个多月了依然没有丝毫苏沫的消息。 甚至有人在传言,说不准这苏沫是妖怪化成的,如今事情成了就又化成了妖怪回了她的山里。 这个说法更是让呈焕惴惴不安。 如果说她已经得手,如今又遁逃了,那么他的大呈江山难道要断送在他这一代不成?! 还好,突然峰回路转。有人说在皇城附近的一个小山村里突然来了一男一女,女的相貌倾城与那画上的人有七八分的相似,而男的也是一表人才气质非凡。 呈焕听此龙心大悦。 说不准这女子正是苏沫,而那男子或许就是自己的三皇子呈熙啊! 只不过他们为什么要隐匿在了山野中,这些他还不能想通,或许是两人达成了什么他并不知道的协议? 他如今只想快点见到这两人,问清一切到底是为何。 所以才会有了让卿将军到这山村里搜查的这一幕。 而卿将军呢,在来之前自然是听了自家闺女哭诉了一通,心想着——如果那男子真的是自己那女婿的话,无论如何他都要将那妖女斩杀! 自己的女婿听传言已然是治好了脸,如果真的像是之前苏沫所说的,他的命数也跟着回来了的话,这妖女的用处也不再有了! 而他如果料想的不错的话,恐怕自己的女婿真的看上了这个妖女,才会有如今的私奔,这是他如何也不能容许的! 所以他一进来,见到苏沫目光呆滞,又见院内没有其他人,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快点将她斩杀于此,迟则生变! 可是面前的这个人,明显不是自己的女婿,他又是谁呢? 他们之间的暗波汹涌苏沫此刻再也看不见,她的心里只回『荡』着一句话——阴梵君,阴梵君回来了……她该怎么办?她该怎么办?她,对不起他啊,她该死,该死! 『药』『性』在苏沫的体内慢慢的发作,如果月溪在此处简直要笑开了花——哈哈哈,真的是天助我也!这一切来的正正好!那『药』需要时间发作,而且是越来越烈!这些人和阴梵君回来的都恰是时候,苏沫正在最『迷』『乱』的时候! 泪水顺着苏沫的眼角一滴一滴的流下,她的心整个的空了一片。 阴梵君赶忙上前,用手扶住了她的肩膀:“沫……” 言语之中关切之意溢于言表。 “大人……”苏灵默抬头看向身边的男子,声音生硬的喊了一句。 一句大人将阴梵君喊的愣在了当地。 阴梵君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 看来她记起来了。 不过为什么,好像有些不一样…… “大人,我……”苏灵默看着身边的人,泪水更是蜂拥,甚至来说她的眸子里带着了一丝的绝望之意,“大人……对不起……我,我不想活了……” 苏沫的一句话,让阴梵君一个激灵,瞬时变了脸『色』! 苏灵默不光是记起来了之前的事情,这几日的事情也是记得十分的真切! 她想起来了自己是如何的紧紧抱住面前的大人,自己是如何的说出了不知羞耻的话,甚至做出了不知羞耻的事情! 这一切的一切在她的脑海中盘旋,让她如何的再面对她身边的人啊! 而且,因为她,她面前的这位大人动了凡心,破了天规…… 那个自称与他有婚约的仙女的话不断在她的脑中盘旋…… 这是如何大的罪过啊!就算是让她死十次,她都觉得不为过! 这么想着,她甚至是有了“不如一死了之,让三生石判一切是非”的想法。 突然,她感觉眉心处一阵的冰凉,随后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只有泪水依然顺着她的眼角不断的滑落着…… 阴梵君亲手对他心爱的女人用了术法,因为他感到这一刻的苏沫实在是有些奇怪,她在她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叫做“生无可恋”的情感。 或许,他唯一的一次赌博,赌错了。 他不能看她这样下去,他要想办法! 想着,他抱着面前的娇人儿,也不顾及身边那么多凡人,一个瞬移就回了地府…… 卿将军和他身边的士兵惊呼一声,立马变了脸。 特别是卿将军,他简直无法相信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他眉头紧蹙着,紧咬着牙对身边的士兵说到:“你们守在这里!” 说完,他骑上他的马回皇城禀告呈焕去了。 地府。 迦楼罗睁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的看着面前的阴梵君。 他突然闯入自己的府邸,怀中抱着已经失踪了多日的苏灵默,面『色』黑的仿佛能滴出墨汁来。 “迦楼罗,我需要你帮个忙。” 阴梵君将人放到床榻上,声音干涩又深沉。 “我觉得你需要向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迦楼罗嘴巴简直吃惊的就要合不上。 “还有我!” 雪川歌不知从哪里跑了出来,指了指失踪多日的苏灵默:“她的发型是怎么回事?” “她自己要梳的。”阴梵君俊朗的眉『毛』皱起,明显不想过多解释。 苏沫梳“『妇』人头”确实是自己要梳的,但是这其中的缘由解释起来过于麻烦,阴梵君只是一句带过。 旁边的两人明显的一脸不相信。 雪川歌上前一步,指腹在苏灵默的玉腕上放了一会,随后又扒了扒苏灵默的眉『毛』,长吁一口气:“还好,贞洁还在……” 雪川歌的一句话如同惊雷,将阴梵君和迦楼罗震的同时皱了下眉。 而迦楼罗却是面『色』阴沉的看了眼阴梵君。 现在来看,将他之前所认为的那些异常放在一起的话,他有一个非常大胆的猜测——这阴梵君恐怕是动了凡心了! 这件事情在迦楼罗的眼里是非常大的!因为他是地藏王菩萨一手养大的,虽然嘴上有时候没有阀门,但是却是个身正影也正的纯正的佛教传人,正牌神仙。 他明白那些神仙与凡人不能相爱的规矩,也知道如果凡心一动对修为的伤害还有在这些神仙之中会成为多么大的笑柄! “我要你们帮我。” 阴梵君再次开口,目光幽深的看向两人。 “我想知道这些日子到底发生了什么!”迦楼罗难得口气强硬,声音提的很高,一脸认真的看向阴梵君,“否则我什么也不会做!” 雪川歌静思了片刻,随后也点了点头:“哥哥,我觉得你需要向我们解释下。” 阴梵君不语,而是分别抓住了迦楼罗和雪川歌的手指,将他们的食指放在了自己的眉心处。 一段段的场景,一张张的画面分别跃入到了迦楼罗和雪川歌的脑海。 那些画面和场景完全惊骇到了法力高强的这两个人!让他们都不由的面『色』一变! 没想到这阴梵君竟然如此的大胆! 没想到他竟然敢做出这么有违天道的事情! 迦楼罗气的抽回了手指,一脚踢倒了一旁的白玉桌子:“地狱鬼君,你好,你好啊!” 他气的连阴梵都不叫了,反倒叫了地狱鬼君。 而一旁的雪川歌如今白了脸,瞠目结舌看着阴梵君:“哥哥,你真够种!” 阴梵君苦着脸笑了一下,他的目光十分温柔的落在了苏灵默的身上:“一会我要让你们帮我消除她这段时间的记忆,并且又不损伤她其他的记忆。所以你们早晚还是会看到的。” “你说什么?”迦楼罗更是暴跳如雷,“阴梵,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还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竟然要消除苏灵默的这一段记忆! 虽然一定程度上迦楼罗希望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可以将一切都消除,但是他又觉得如果真要这么做阴梵君实在是太可怜了! 他和阴梵君相处了几千年,他十分了解这个人。他坚韧又决绝,他决定的事情是谁也无法改变的,就像是他如今不顾一切的爱上了这个符师,就像是他如今又决定将这一段记忆消除。 可是苏灵默如果一切都不记得了,那么他呢,他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他以后该怎么办? 迦楼罗不敢想象。 他甚至从他挺直的身板中看出了一丝颓废之气,这是他之前从未见到过的。 “好!”迦楼罗咬牙说到,“你想让我们帮忙这自然可以!但是我有个条件!” “不可能。”阴梵君决然而道,他背手而立,目光不知何时已经不像之前那么的冷冰冰,里面蕴含着无数波涛汹涌的感情,让人看不明了。 在迦楼罗说出“有个条件”这四个字时,雪川歌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因为他也是这么想的——那就是将阴梵君的记忆一起消除。 但是没想到也在意料之中自己的哥哥连想都没有想一下就拒绝了。 他的这个哥哥啊!就是如此的超凡脱俗! “行,那你自己弄吧!”迦楼罗气呼呼的扔下了一句就要向外走,还顺手提起了一旁傻愣着的雪川歌,“你和我走,别和这个疯子在这里!” 只不过迦楼罗刚刚走出两步,却被一股无形的屏障弹了回来。 迦楼罗目中一片讶然,随后染上了一层怒意:“地狱鬼君!你想做什么!” 他的声音极慢,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而他此刻全身像是染了了一层火焰,看起来绚丽又恐怖。 大鹏金翅鸟是一种脾气极为暴躁的生物。若不是地藏王菩萨多年来对他的教导,恐怕他根本没有耐心在这和阴梵君扯皮,而是直接就一把火将这一切烧成灰烬了! “迦楼罗,你帮我。” 阴梵君的声音竟然带上了一丝的请求之意! 迦楼罗原本就要燃起来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冷水泼灭了。他回身看向站在他面前的地狱鬼君,他竟然从他的眸子里读出了无限的伤感和恳求。 阴梵君竟然在恳求他……迦楼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阴梵君法力高强又高高在上,他从来都没有求过任何一人! 无论是人间还是鬼界对他都是闻名『色』变,就连仙界都知道他的冷傲和孤僻。 没想到这么一个人今天竟然为了那个凡人,为了这天大的错误求他! 迦楼罗突然更是为他感到了伤感。 “这是为什么?”迦楼罗不懂情爱之事,不由低声问道。 “没有为什么。”阴梵君面上波澜不惊,就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那,值得吗?”迦楼罗还是不懂,继续问到。 “这本事就没有什么值不值得。”阴梵君难得笑了笑,笑容仿佛清淡的月光,冷傲、孤寂,“我此生足矣……” 真的是一个痴儿啊! 无论是迦楼罗还是雪川歌,他们如今都重新认识了面前的这个地狱鬼君,只觉得他已经完全颠覆了他们之前对他的看法。 “好,我帮你。”迦楼罗这句话简直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阴梵君释怀的一笑,上前一把抱住了这个与自己有几千年交情的好兄弟。 当然也不忘『摸』了『摸』自己亲弟弟的头。 在他们谁也没有看到的地方,在与苏灵默的床相隔仅有五六米的一个珠帘后面,那个已经“死了”许久的人,他的手指此刻却轻轻的颤抖着。 不知何时,呈熙已经醒了…… 原本消除记忆只需一个小小的法术,阴梵君一人做起来完全绰绰有余。只不过,这段记忆与阴梵君本人有莫大的关联,这段记忆又只是苏沫所有记忆中的一段,而苏沫之前已经失去过一次记忆。这些总总因素加起来,让阴梵君有些犹豫了——自己出手万一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想也无法想象。 并且在他的心中一直有一个疑问——苏沫为何突然间就恢复了所有的记忆呢? 如果说是那个将军的闯入刺激到了苏沫的记忆,使她恢复。那么以她的『性』格必然是要先对付那将军。 可是她当时木讷的表情和生无可恋的眼神深深的扎根在了阴梵君的脑海中。 苏沫当日恢复记忆的缘由,恐怕还有待考察。 所以,阴梵君变得更加谨慎,生怕出现一点差错,伤了苏沫。 无论如何,就算是付出一切的代价,他也不能伤害到苏沫一分一毫。 迦楼罗虽然是答应了阴梵君,但此刻却还是忍不住唏嘘:“阴梵,我真没想到有一天你竟然变成了一个……那叫什么来?爱种还是啥?” “是情种,杂『毛』鸟!”雪川歌在一旁鄙视道。 “喂,你再叫我杂『毛』鸟我就跟你急啊,你个矮冬瓜!”迦楼罗气不打一处来,伸手按住了雪川歌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按在了地上。 “你别叫我矮冬瓜了,我以后就不叫你杂『毛』鸟了!”雪川歌扒开迦楼罗的手说道。 “你先不叫我杂『毛』鸟,我就不叫你矮冬瓜!我迦楼罗可是大鹏金翅鸟,怎能容你亵渎!” “你先!” “你先!” …… 两个人又不分场合不分时间的吵了起来,阴梵君面『色』阴沉,一手拽住了一个:“先做正事,我不知她什么时候会醒来。” 苏沫如今记忆已回,法力也恢复,她不再是那个遇到什么事都只会哭哭泣泣的小丫头,而是法力高强的第一符师。这种小法术,即使是阴梵君出手,他也没办法摒除一切的变数。 也正是如此,消除记忆的法术更需要迦楼罗和雪川歌再加上他阴梵君,他们三个人一起进行,这样才能将一切的变数压缩到最小。 “行吧,那我和雪川歌在你背后将法力传到你体内,你在体内将这法力凝成一股,从而封印她的记忆。”迦楼罗提议道。 “不。”阴梵君却摇了摇头,他看向雪川歌,“我和迦楼罗在你身后,你来将我们的法力凝成一股完全的封住她那些日子的记忆。” 阴梵君不出手是因为害怕自己会因为情绪的变化而产生什么变数,他不让迦楼罗出手是因为他同样怕迦楼罗仍然不能接受而无法摒除心中杂念产生什么差错。 只有雪川歌,既没有被大是大非的天道束缚住,也没有因为与苏沫过于熟悉而可能产生什么『乱』子。 “本王觉得,你们需要向我解释下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突然,一个充满磁『性』的声音猛然打断了他们之间的讨论。众人一惊,回头看去,竟发现珠帘后的呈熙不知何时醒了过来。 几人瞬息变幻了下神『色』,特别是阴梵君眉头简直是皱成了一个疙瘩。 不知道这呈熙到底是何时醒来的,也不知他到底听到了多少,只不过此刻他们几人的心里都觉得这件事情还是不要让呈熙知道过多为好。 “你何时醒来的?”阴梵君开门见山直接问到。 呈熙并未立马回答,而是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几人,脸上的神情没有丝毫的变化,像是毫无波澜的一湖水,看不出他心里到底揣了些什么。 呈熙静止了几秒钟,像是思索,也像是刚刚睡醒没有回过神的茫然:“刚刚,本王见你们要对苏姑娘施法术,所以过来问问。” 迦楼罗像是松了一口气一般。 而阴梵君却是不语,只是静静的打量着这个人界的王爷,不知为何,他总觉得面前的这人并没有说实话,可是他又找不到他说谎的一丝痕迹。 “哎呀!那日发生的事情想必你也知道。这丫头呢,当时也受了重伤,到现在都还没醒来。没有办法我们商量着,只能一同给她医治喽!”雪川歌眼珠一转,对呈熙说到。 要说撒谎的话,迦楼罗太耿直,阴梵君太骄傲,还是他雪川歌出马比较合适! “她没什么事吧?”呈熙的脸上『露』出了关切之『色』,有些焦急的向前走了一步,像是想要探看苏沫的情况。 阴梵君不动声『色』的将他挡了回去,摇头说到:“这里有我们,你一介凡人并不能『插』手,还是去外面等候吧。” 呈熙俊朗的眉皱了皱,但最终还是沉重的点了点头:“本王先去外面等候,你们有何需要可以叫我。等苏姑娘一醒来,请一定要通知我进来。” 阴梵君点了点头,随后见呈熙真的就转身走了出去,他不由目光更为深沉了几分——这平硕王到底是城府深呢还是真的什么也没有听到? 现在连他也拿不准了。 “喂喂喂,回神了!”迦楼罗的手在阴梵君的脸前晃了晃。 阴梵君淡淡开口:“那就开始吧……” 呈熙出了门在门外的回廊上站住了。 他并不止此处是何处,也不知自己是怎么到这里的。在他的记忆中,好像只停留在了伸手结果那团金『色』火焰的一瞬,剩下的便再也没有了…… 他伸手入怀,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古朴的小木牌,正是那块鞘鹊木,只不过此刻那块鞘鹊木上面有两道浅的痕迹,还有一道几乎将整个木牌割断的深痕!而且,这块鞘鹊木完全不同于他之前拿到手上的感觉。 那时候这块木牌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仿佛内涵生命一般。而今呢,这块木牌冰冰冷冷没有了一丝温暖不说,就连颜『色』都暗淡枯萎了。 可见,自己那一日已经将这块宝物上的所有灵『性』都吸光了。 不过那日他所受的各种痛苦却深深的刻在了他的脑海中,一切并不会随着这块木头的枯萎而消失殆尽。呈熙只觉得一切恍若梦幻,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如何挺过那一段段非人能忍受的时光。 或许只为了那个女孩的笑容吧。 想到苏沫,呈熙的目光不由温柔了起来。 但很快,一抹暗淡掩盖住了他神『色』里的所有光亮——他想到了刚刚屋内的场景和自己醒来时听到的那些话。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恐怕苏沫与那阴梵君在他昏『迷』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而且还是与情爱之事有关的大事情。所以,那迦楼罗和雪川歌才会如此的大惊失『色』。 那么到底会是什么事情呢? 呈熙很是好奇,同时有一种恐惧在他心里蔓延着——那段记忆会不会对苏沫造成什么影响,或者是会不会对他和苏沫之间造成什么影响? 或许消除那记忆,对他也是好事啊! 有一盏茶的功夫,呈熙身后的门就被打开了。 呈熙并没有看到开门的人,还以为又是那些怪力『乱』神的事情,还在感慨这些神仙真是厉害,有了法力连门都不用亲自开!却猛然感觉到了一道目光自上而下的向他『射』来。 “喂,你愣着做什么,你不是要进去吗?傻了不成!” 呈熙低头,看到正抓着木门的雪川歌。 小矮子,大家都懂的……(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94章 木偶相公 呈熙走入房内后,见阴梵君和迦楼罗正坐在一边的桌上饮茶,而苏沫正躺在床上安静的睡着,倾城的面容很是安详,长长的睫『毛』在她的脸上打下一片的阴影。 只不过,她头上的发饰却并不适合她。因为那是一个『妇』人的头型,这头型在她天真的面容的衬托下有些格格不入。 呈熙想到自己刚醒来时听到的话,不『露』痕迹的撇了坐在一旁微微出神的阴梵君身上,心中默默有了一丝猜测…… 也正是因为这个猜测,让他的心里冰凉一片。 他缓缓走上前,静静打量着熟睡中的人,眼内染上了一抹苍凉之『色』——这就是物是人非吗?这就是时过境迁吗? 好像自己不过睡了一觉,一切都变了…… 好像他从最一开始,就输在了这个地狱鬼君的手下,从未有过一丝胜算。 正当她要走到苏沫的跟前时,那床上的美人轻轻动了一下。 随着她这一动,原本在四周喝茶、发呆、无所事事的人们猛然凑了上来,竟都用了瞬移之术!只是一刹,苏沫的床就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苏沫轻轻动了动眼睛,只觉得四周一片黑暗,她想要睁开眼,却又是全身无力,脑海里一片的空白。 她用力的挣扎着,努力的夺回身体的支配权。 终于,她睁开了眼睛! 四周少有光线,眼前是四个黑乎乎的脑袋,她猛然一愣,在那四个脑袋上扫了一圈,终于认出了那四个人。正是呈熙、阴梵君、迦楼罗和雪川歌。 记忆在那一瞬间蜂拥进了她空『荡』『荡』的脑中。 对了,皇陵…… 紫金鬼狐…… 通臂天猿…… 翠金巴蛇还有朱赤鸟…… 以及阴梵君…… 她猛地坐起来,她猛然间想起了因为自己失职死去的呈熙。 很快,她在一堆背光的脑袋中看到了面『色』苍白却依然活着的呈熙。 “你,你没死……”苏沫瞠目结舌。 “福大命大,鬼门关走了一圈又回来了。”呈熙笑着说道,“而且,我怎么舍得你……” 苏沫心里翻了个白眼——果然是这货,呵呵,这时候都忘不了把妹。 只不过他这一笑,让苏沫不由愣了下神。 “你,你的脸……”苏沫惊叹道。 是的,从呈熙醒来之后,他的脸也好了一大半。如今他的脸上那些黑『色』的长『毛』早已不见,就连那些黑『色』的鬼痣都淡了许多,如今看来他依然有些阴阳脸的意思,但也只不过是左右边脸的颜『色』深浅不同。 看他剑眉星目,鼻若悬胆,面容如玉,唇薄而棱角分明,怎么看怎么是一枚大帅哥!而且是一个十分具有古典气息又拥有男子气概的翩翩大帅哥! 苏沫心想着——哎呀,这样是舒服多了!不知道他那王妃见了这样子是不是要流口水!啧啧,这细长带勾的丹凤眼,这坚挺凹凸感十足的鼻子,这薄而『性』感的鼻子,再加上他那低音炮充满着磁『性』的嗓音。 对了,阴梵君! 苏沫猛然想到了阴梵君。 不知为何,她心里有一丝异样。 好像刚刚在刚刚醒来时就特别的想要见到他。 恨不得立马就见到他。 如今确认了呈熙无事,苏沫赶忙在那一堆黑乎乎的脑袋里寻找了起来。 很快的找到了那张淡淡的面容。 依然是万年不变的冰山脸,可不知为何看起来却总觉得温暖可亲。 “阴梵君……”苏沫轻轻的叫了一声。 阴梵君轻轻的点了点头,并未多话。 看到苏沫又完全回到了之前的样子,阴梵君的心里又是欣喜又有一抹的失望。 失望?欣喜? 好像他又多感受到了两种感觉。 好像这些日子和苏沫相处,他数千年来都忘记的情绪,慢慢的都找回来了。 “不知本王现在的面容……”呈熙『摸』着自己的脸,突然出声问道。 “嘿嘿,你脸恢复了一大半了,几乎是看不出来!小帅哥一枚啊,哈哈哈!”苏沫笑着说到,还手贱的在呈熙脸上『摸』了一把——哎呀,这一切都是我的功劳啊,这简直是我一手打造出的艺术品啊! 呈熙醒后自然是没有照过镜子,不过此刻见苏沫的神情也知自己的脸是恢复了一大半了。 他在屋内看了半天,也没找到一面镜子,真是恨不得立马跑出去找个水洼照照,就算是撒泡『尿』照照他也愿意啊! “喏,给你,你看看吧。”苏沫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精巧的小镜子,镜子背面是用纯银打造的,镶嵌着红『色』的玛瑙和翠绿的珍珠,而且还有各种精细的纹路雕刻在上,一看就不是寻常之物。 不过在她拿出镜子后,眉头不由皱了起来:“咦?我什么时候有这么一面镜子了?还真是好看。” 而且,她掏镜子的动作是那么的自然,好像这面镜子在自己怀里经常揣着一样。 可是要知道,她苏沫怀里揣符纸揣朱砂甚至揣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却从来都没有揣过镜子啊! 有些时候,有些记忆在大脑里消除了,却不能消除身体里的……身体也有着一套记忆系统,这套记忆系统在不知不觉间做着反应,让人防不胜防。 阴梵君看苏沫掏出镜子的那一刹那,首先想到的是“坏了”,随后却是淡淡的叹息。 那面镜子,是他送给自己的“雪夫人”的。而且是他曾经在天界与一名仙子共事时,因自己救了对方一命对方执意要塞给自己的。说是哪日地狱鬼君有了心上人可以将这面镜子送与那人,也算是一段佳话。 地狱鬼君不知是当时看这镜子很是漂亮还是因为那句“哪日地狱鬼君有了心上人”,反正是鬼使神差的就将那镜子留了下来。 仿佛是在盼着,有一天可以将那镜子送出去一般。 只不过几千年来自然是没有动心过。而那送镜子仙子的一番心意地狱鬼君更是无从在意。 这面镜子,也自然一直被地狱鬼君扔在了犄角旮旯里。 直到遇到了苏沫,直到遇到了“雪夫人”,看着她娇好的面容和在自己怀里那明媚的样子,阴梵君才又想到了这面镜子。 雪夫人自然是爱极了这面镜子,有事无事的就从怀里掏出来把玩一阵,这从怀中掏出镜子的动作自然是做的极为熟练。 如今就算苏沫已经没有了记忆,但她的身体还替她记得。 不知这是好还是坏…… 呈熙看着镜中的自己,心中忍不住一阵狂喜——没想到自己的脸真的好了! 他甚至在镜子前就要移不开眼睛!自己多年来忍受的痛苦如今一朝破解,真的是大快人心啊! “噗!看你那样,难不成还怕自己再变回去吗?”苏沫白了呈熙一眼,“现在才不过是将你表面治好大半,后面的路还远着呢!” “别看了,咱们来谈谈剩下的事情。”苏沫一把从呈熙的手中拿过镜子。 却未想,那镜子正巧将她的面容整个的照了进去。 苏沫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一个愣神:“啊?我这是怎么了……怎么梳了个『妇』人头啊!” 随之而来的,不只是惊讶,好像还有一分的痛楚在她内心深处缓缓蔓延出来。 那痛苦像是被紧紧的桎梏住了,如今受到了刺激也不过一闪而过而已。 但这一切,已经足以让苏沫目瞪口呆了。 阴梵君走上去,伸手拿过了苏沫手中的镜子:“一个头型而已,有什么好看的。” 苏沫微微皱眉,她扫视了一眼四周的众人。 阴梵君面『色』不变,呈熙一脸深沉,雪川歌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而迦楼罗却眼神躲闪。 苏沫知道这几个人都是人精。当然除了迦楼罗。迦楼罗『性』情耿直单纯,有什么事情必然是都表现在脸上,而他此刻的神情无疑不再说——有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可是我不能说。 苏沫微眯着眼睛,开始自己的记忆,却发现自己除了在墓地里晕倒前的记忆外,什么也没有到——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现在是什么日子了?”苏沫问一旁的迦楼罗。 迦楼罗一愣,随后下意识的达到:“农历十月除九。” 农历十月?自己若是没记错的话,她当日去墓地的时候还是农历的七月末。而现在已经是农历的十月,难道说自己一下子昏『迷』了这么久? 那自己怀中的镜子和头上的发型又是如何解释呢? “唉,我说小丫头啊。”雪川歌向前走了一步,手脚并用的爬上了床,随后做出了一个“要抱抱”的动作。 苏沫看着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下意识的伸手抱住了。 阴梵君和呈熙的脸一同黑了。 雪川歌在苏沫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动作,随后眨巴着大大的眼睛:“姐姐,你不知道你昏『迷』的这段日子我们是怎么过的……” “啊?”苏沫楞了一下。 “我们日日想要让姐姐醒来,简直是想尽了办法,但是姐姐如何都不醒来!” “没有办法,我们找了人间的术士,那术士说想要让姐姐醒来只能用‘冲喜’的法子。” 雪川歌开始了他的胡扯功力,巧舌如莲的讲了这些日子为了让苏沫醒来,他们如何的找了人间的术士给她“冲喜”,又如何的利用术法将她嫁给了一个“木偶相公”,并且为了真实还将她的发饰也变成了『妇』人的打扮…… 等等众多匪夷所思的事情像是蹦豆子一样的从雪川歌口中蹦出。 听的一旁的所有人都是瞠目结舌。苏沫简直惊讶的嘴都合不上:“那,那我那位木偶相公呢?” 雪川歌向一旁的阴梵君使了个眼『色』。 阴梵君眼中是十分的无奈。不过他还是暗地里使了个法术,随后说到:“在旁屋。由于不过是术法,所以并没有什么意思,就堆在一边的角落了。” 这一刻阴梵君的心里只有一种感觉——佩服! 他的这个弟弟,胡编『乱』造的能力,真的是太高了! “啊!那可不行,那木偶可是和我拜过天地的!”苏沫刺溜一下从床上跑了下去,顾不上穿鞋就往门外跑,雪川歌更是从她怀里跌了下来,在床上打了个滚一头装在床柱上了,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看在其他人眼里却是大叫一声好——真该! 苏沫俨然是急切的要去看她的那位木偶相公了。 在旁边屋内的角落里,果真放着一个身着喜袍的木偶。那木偶眉目清秀面带微笑,竟做的栩栩如生! “哎呀,姐姐不要这么着急啊!当时那术士说你当日之所以想出这么一个法术是因为姐姐当时法力枯竭又在墓地里沾染上了晦气,如今醒过来就好了,就不要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了!”雪川歌从背后拽住了苏沫的腿,生怕她距离太近看出了那木偶身上有什么破绽。 怎么说,苏沫的能力还是不容小觑的。 苏沫反而真的不再向前走了,只是远远的看了那木偶一眼,随后提溜起了雪川歌:“行吧行吧,那你们看着如何帮我把这木偶相公好好的妥善的放起来吧,怎么说也是夫妻一场呢。” 刚刚进来的阴梵君和迦楼罗面上闪过一丝尴尬…… 而苏沫在跨过门槛越过呈熙和阴梵君的那一刻,突然回身问向阴梵君:“大人,不知如何才能解除婚约?” 阴梵君心里一个咯噔,听到“解除婚约”四个字,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也只是一瞬,很快脸上又是那波澜不惊的神态:“法术而已,不必计较太多。” “不不不,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苏沫这厢还没说完,就被一旁的迦楼罗捂住了嘴,强行拖走了。 他最知道自己的那位友人,此刻听到“解除婚约”四个字不知道心里有多么的排山倒海呢,只不过面上不懂神『色』而已。 她全都忘了什么都好说,而阴梵君呢?他可是什么都记得的!他如今对苏沫已经是用情至深,即使是苏沫都忘记了,即使他知道这份感情天地难容,但至少那份记忆对他来说还是珍贵的。 解除婚约? 如果连这玩笑似的契约都要解除的话,那么他还会如此的坚强吗? 苏沫被拖远了后看四下无人,一把拽住了迦楼罗,眼中已不似刚刚的茫然和淡然,而是蕴含着波涛汹涌的江海,如同一把刀一样刺在了迦楼罗的脸上:“你们到底有什么瞒着我?!” “没,没啊!” 迦楼罗眼神躲闪,说话也是结巴了起来,一副受欺负的样子东张西望着。 苏沫看他这个样子,心想他必然不会说,就兀自叹了口气:“唉,当日也是我掉以轻心,才引出了这么多后来的事情。” 她的目含秋水,里面涌动的是隐隐的雾气,看着让人十分的心疼。 “不是啊,其实这事……唉!”迦楼罗用力的叹了口气,两个爪子在头上挠来挠去,仿佛很是苦恼的样子。 “算了……我只想知道,这件事情到底是不是和阴梵君有关?”苏沫目光灼灼的盯着迦楼罗,看的迦楼罗一个激灵。他张大嘴巴,却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样子惊愕又犹豫不决。 “行了,我知道了。”苏沫不再追问什么,起身走了。 从迦楼罗的神情中已然证明了她的猜想,这件事情果然和阴梵君有莫大的关系。 从她醒来,从她对上阴梵君的目光,从她见到那个木偶,她就感觉阴梵君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出这种不对劲到底是什么。只是觉得那人的眼神很是忧郁,看向自己时就好像要将自己的整个人都吸进去一样。 如果一定要给那种神情加一个解释的话,那就是——用情至深。 虽然她一向迟钝,但是对阴梵君她实在是太熟悉了,特别是这一世,她的目光总是不由的跟随阴梵君,对他的每个神情变化都会揣摩一二。 所以阴梵君虽然隐藏的很好,但还是让她看到了一丝端倪。 所以,她开始怀疑了,怀疑那些日子她和阴梵君之间恐怕发生了些不为人知也不可道来的事情。所以她才会试探『性』的问阴梵君“如何解除婚约”,而阴梵君那一瞬间的错愕和迦楼罗将她强行拖走的动作又恰巧证明了她的猜想是正确的。 苏沫不敢继续向深处猜想…… 一想心便会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阴梵君的样子就不由在脑海中转来转去,好像恨不得立马就要飞扑到他身边一样。 那个人…… 她真的可以去想一下吗? 苏沫赶忙挥去了自己脑海中的胡思『乱』想,只觉得脸颊有些发红。 可是,又说有些说不上来的兴奋。 她一定要知道这些日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一定要! 在距离苏沫不远处,在她没有注意到的地方,阴梵君面『色』苍白的看着她的神情变幻,轻轻吐出一声叹息。 这个符师,就是太聪明了…… 刚刚他去了一趟他与苏沫一直住的那间屋子,发现在院子内的石桌上有几滴透明的『液』体。 他有手指沾了些放在鼻尖闻了闻,立即面『色』大变,硬生生的将一旁的桌子打碎了! 想也不用想,他便知道这一切都是那月溪的所作所为! 怪不得苏沫会那么快就恢复了记忆,怪不得苏沫醒来时完全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这一切,都是那月溪搞的鬼! 他恨不得立马去天庭将那胆大包天的月溪揪出来,将苏沫所受的苦十倍百倍的用在她的身上! 只不过,现在当务之急是稳住苏沫身上的毒『性』。 那『药』十分的烈,而且配制起来又十分麻烦,所用仙『药』也是千变万化,想要完全解除必须要知道原本的配方。 还好,阴梵君阴差阳错的消除了苏沫的记忆,算是暂时将那毒『药』压制住了。 这『药』每个月都会毒发几次,每次的毒发都会使苏沫产生『自杀』的念头,但若没有当日的记忆,也必然不会受到这毒『药』的左右。 可是如今,聪明如苏沫,她已经找到了一丝记忆的端倪,这还了得? 苏沫和呈熙刚刚苏醒,又是**凡胎,所以一旦完了哄闹混『乱』就有些疲倦和饥饿。迦楼罗在院子遣人备好了酒菜,随后叫了众人来吃饭。 迦楼罗财大气粗,又是爱显摆炫耀的『性』格,这一顿饭比皇帝设的宴都要美味几分,更何况还有许多人间难寻的珍奇美食。 只不过一桌人不是无需进食就是心思过重,一顿饭吃的味同嚼蜡,除了雪川歌偶尔逗乐一下,其他人都是少言寡语。 酒倒是下去了不少,只是没见一人喝醉。 “我好想有些疲乏。”苏沫突然『摸』着额角满脸痛苦的样子。 呈熙赶忙上前一步,想要扶住她:“可是醒来后有什么后遗症?” 苏沫不动声『色』的躲开了呈熙的好意,轻轻摇了摇头表示并不清楚。 “我扶她去休息下吧。”阴梵君淡淡开口,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样子仿佛又回到了之前那个高高在上的鬼君,十分自然的将手伸向苏沫。 苏沫这次并没有闪开,脸上反而是带着一抹微红。 呈熙不想看到这场景,起身一言不发的向外走去。 阴梵君扶着苏沫向一处院子走去,而迦楼罗和雪川歌有些担忧的跟在后面。 迦楼罗和雪川歌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了一丝的疑『惑』——刚刚他们清楚的看到阴梵君对苏沫施了个小小的法术。并不是其他的什么,只是让苏沫有些晕眩的感觉。 苏沫躺在床榻上后,轻轻的摇了摇头:“你们出去吧,我睡一会就好。” 迦楼罗在一旁凑过来:“要不我叫两个丫鬟过来服侍?” 苏沫再次摇了摇头,可她还未开口,却被阴梵君打断了。 阴梵君点头说道:“我们毕竟是男子,还是叫两个丫鬟过来吧。” 迦楼罗和雪川歌的疑问更重,但依然叫来了两个丫鬟。 那两个丫鬟生的十分水灵,穿的也很是华贵,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家的小姐,完全想象不到这只是两个下人。 也是,在这大鹏金翅鸟家的丫鬟,搁在外面怎么说也比得上一个大家闺秀。 众人退去,丫鬟盈盈施礼跨过门槛又轻轻关上了门,伸手将屋内的珠帘轻轻的拉上了。 苏沫虽然很是困倦,但心里总是不由的掠过阴梵君的面容,胸膛里的心脏剧烈的跳动着,脑海中不断的想着——这些日子我与阴梵君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是,阴梵君和迦楼罗再加上雪川歌用的记忆封印法术哪有那么容易破除呢? 苏沫也不过是白思量而已。 可是越是想不到,苏沫就越想要探究,越是探究就越是睡不着。 不知不觉,苏沫体内的法术都开始运转了起来,慢慢的、一下又一下的冲向被阴梵君几人合手封印的记忆。(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95章 回皇城 苏沫睡的十分不安稳,甚至来说,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睡着了还是没有睡着。 起初她是兴奋的,兴奋的猜想着与阴梵君之间的总总,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隐约的觉得仿佛有无数梦境从她脑海中闪过,却连一个画面都捕捉不到。 一股子悲伤气息在胸堂内蔓延,可那股忧伤又像是受到了什么压制,无法发泄也无从发泄。 『迷』糊,她感到身边坐了一个人。那个人伸出手轻轻的在她脸蛋上抚『摸』着,摩挲着。那指肚的温暖触感竟然如此的熟悉,还让她有些的留恋。但当她想要细细记忆时,却没有找到这触感的一丝痕迹。 一切都是空白的,空白到让人有些恐惧。 她感到自己睡的很不安稳,但又无论如何都醒不过来。 她感到那双手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带着无限的宠溺和留恋。 随后,一个更为柔软的东西紧贴在了她的额头,那种柔软还带着淡淡的湿意。 那湿软的感觉再次移到了她的耳垂,随后是一个如泉水般清澈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沫……不要再探究,都忘了吧……等我找到了解『药』……就都好了……” 那清凉的触感让她很是留恋,又十分的熟悉。 她想要上前紧紧的抓住,却是连动都动不了。 听了那人的话,她突然觉得有些惊慌失措,她害怕极了,却又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的害怕。 不,她不要,她不要听这人说的! 她不要…… 她仿佛意识到自己要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一般,奋力的挣扎着,却毫无作用。 反而,随着那人微凉的手指放在她的额头上,她只觉得头越发的沉,睡意也越来越重…… 慢慢的,慢慢的…… 她沉入了梦乡,那是一个十分美好的梦…… 即使她再醒来时,完全不记得梦里梦到过什么…… 阴梵君看着挣扎愈加小了的苏沫,嘴角翘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既然她是那么冰雪聪明的一个人儿,只要是蛛丝马迹都能举一反三,那么他只能将她记着的这些蛛丝马迹全部抹杀,让她将醒来后的这段记忆也一一抹去…… 如果她发现了一丝端倪,那么他就将那丝端倪的记忆在她脑海抹去,发现一次就抹去一次……让她绝对不会有任何想起过去的机会! 直到她身上的毒完全解了,直到她能够完全坦然的面对那段记忆…… 虽然他也很是不舍,他也很是珍惜那段记忆…… 他是多么希望她能记着啊! 多么期盼知道她如果想起那段记忆,想起他们两个拜堂成亲的事情,会是怎样的心情和表情…… 不要怪他,他只是想要保护她。 他绝不能让她有一丁点的危险! 她之前和现在所受的苦,是他地狱鬼君没有讲她照顾好!他已经是后悔莫及! 至于是那个月溪…… 他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无论她是谁的外甥女,也无论她是神是魔,他阴梵君是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既然敢把主意打到苏沫的身上,那就要做好了得罪地狱鬼君的准备! 这一刻,阴梵君双目含着冰渣,全身的气息都变得冰冷无比,四周都仿佛降了好几度。 地狱鬼君,六界之内闻风丧胆法力无边的神仙,并不是浪得虚名而已。 他的温柔与深情,只对一个人。 阴梵君伸出纤长的手指,灵活的将苏沫的头发上『插』着的簪子一一取下,又轻轻的帮她将一头乌丝散落下来,就好像是在床上昏睡了许久,头发也无人打理一般。 做完这一切,阴梵君看着苏沫熟睡中的脸,手指不由轻轻的在苏沫的脸颊上碰了碰,一身凛冽的气质也瞬时变得柔和了下来。 再等一等,等就好了。 他看得出苏沫对他也有情。 只要苏沫与他同心,那么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他也毫无畏惧! 前一世…… 他既然能做出那样的选择,如今什么天规,什么月溪,什么天帝王母,他都不怕! 只不过,现在昆仑上发生的事情,正巧是给了他这个机会…… 或许天道这次真的开了眼,给了他一个可以和苏沫名正言顺在一起的机会…… 一切,还在他的掌控之中。 只不过这些,都不必苏沫知道。 她只要做她的小小符师就好。 剩下的,他阴梵君会为她顶起一片天! 阴梵君看着昏睡过去了的丫鬟们,又伸手施了个小法术,随后瞬时消失在了珠帘之后。 在消失前的那一瞬,阴梵君最后用那充满柔情的目光看着床榻上的苏沫——等再次相见,他又会成了那个高高在上少言寡语的地狱鬼君。现在的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雪泽苍,更不会有雪夫人。 可是,等他将一切做好,他愿意去做那个雪泽苍,只为名正言顺的迎娶他的雪夫人,让她永远无忧无虑的笑,不再孤单如上一世那么的…… 苏沫醒后只觉得神清气爽。她看着身边伺候着的两个丫鬟,有些奇怪的问到:“咦,这是哪里?两位姐姐怎么在我身侧?” 那两个丫鬟“噗哧”笑了一声,随后左边那个鹅蛋脸尖下巴的开口说到:“这里是迦楼罗大人的府邸,是他差遣我们来照顾您的,您晕过去了。” 苏沫记忆,猛然大惊道:“对!我受伤过重晕了过去!阴梵君呢?迦楼罗呢?雪川歌呢?还有呈熙,呈熙是不是死了!” 那些丫鬟明显被她一连串的问话问懵了,赶忙出去禀告自家大人。 迦楼罗看着面『色』平静站在自己身边的好友,一言不发的去了另外一间屋子,叫那个人界的王爷去了。 这出戏又得重新演一遍,也真是够了! 雪川歌叹息一声,随后对身边的自家哥哥说道:“哥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刚刚让那两名丫头照顾她,是为了做出一副她昏睡多日需要人服侍的假象吧?” 阴梵君不语,他抬头望着天空,眸子里映出了天空昏暗的颜『色』,里面深不见底,波澜不惊。 地府的天空一向是昏暗无分昼夜的,就像是黄昏和黎明,永远是黑白交替的时候。 而阴梵君此刻的神情就像是这天空,分不清是喜是悲,是明是暗。 雪川歌见他并不言语,随后继续叹了一口气说到:“如果我还没有猜错的话,你刚刚必然是进到里屋,又消除了她醒来后的那一段记忆吧……” 阴梵君依旧不语,但眼睛里微微颤了一颤,随后什么也没说,就地消失不见了…… 苏沫还未等丫鬟回来,就自顾自的披头散发的跑出来了。 待看到这里真的是迦楼罗的府邸,便心里安了不少。 这时迦楼罗正巧领着呈熙从远处走来,苏沫看到呈熙后眼睛一亮,立马快步走了过去:“哎呀,你没死,没死就太好了!“ 苏沫高兴的简直要手舞足蹈。 待细看呈熙已经基本恢复的面容,脸上的神情更是眉飞『色』舞:“哈哈哈!你的脸真的好了!这样子真帅啊!” 说着,还在呈熙的脸上捏了一把。 在一旁看着这一切的迦楼罗,猛然醒悟一般一跺脚气冲冲的向外走去,一边走一边大喊着:“阴梵呢?阴梵那个死东西呢?” 必然是没有人回应他的,阴梵君已经不在这里了。 呈熙看着这样的苏沫心里不由产生了一分的疑『惑』——为什么她好像又把刚刚的事情全部都忘掉了一般? 想起自己刚刚吃过饭后只是与那阴梵君打了个照面就觉得有些头晕脑胀,原本还以为是之前身体亏损太多并无在意,如今想来却是有些蹊跷。 这其中必然是那阴梵君做了手脚的!只不过,他明显是同样想要消除他的记忆,但为什么苏沫的记忆顺利的消除了而他的却没有? 呈熙看了眼一旁的苏沫,又前后思索了下今日所发生的一切,包括自己在刚醒来时听到的那些话语。最终决定——就当作他也忘了一切吧。 想着,他轻轻笑了笑说到:“本王没事,这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吗?本王的脸好了已经?” 说着,还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好了,可帅呢!快去找个镜子照照!” 苏沫简直是高兴极了,拉着呈熙就去屋内找镜子。 走了几步,苏沫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赶忙焦急的抓着呈熙的胳膊问到:“哎呀王爷,咱们到底昏睡了多久?现在是什么日子了?是不是要快点回皇宫禀告啊!” 呈熙愣了一下,最终摇了摇头:“本王也是刚刚醒来,并不知这到底是什么时候。” “已经是十月份了,你们昏睡了两个多月,也该回去了。”迦楼罗的面『色』很是不好看,大大的双眸里有着曾经从未有过的黯淡和疲惫,“我送你们吧。” “我也去我也去!”雪川歌小短腿一个猛窜,再一个飞扑,扑到了苏沫的怀里,“我决定以后就跟着这小丫头过了!” 迦楼罗额角的青筋欢快的跳了跳,但他如今实在是无心理会这些,最终一咬牙:“随便你!” “阴梵君呢?”苏沫突然问道。 一时,竟然没有一个人回答她。 “阴梵君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吧!” 苏沫想到当日的风险,又实在是不记得自己昏过去的时候阴梵君是处在安全的地方,赶忙又问了一句。 “地府有点事,他,他在忙……” 迦楼罗生硬的开口,心里还念了句佛号——阿弥陀佛,地藏王老头啊,我实在是情非得已才撒谎的啊! 苏沫也并未多想,心想着在去墓室之前时阴梵君和迦楼罗两人多日不在地府,可见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如今阴梵君又不见踪影,恐怕是要有什么大事情发生了…… 阴梵君乃地狱鬼君,忙一些也没有什么。 只不过刚刚醒来,总觉得对这个人十分的想念…… “那我们先回皇城吧!”苏沫也不纠结自己的心情,小手一挥,洒脱的说道。 苏沫话音刚落下,大家只觉得眼前一片金光一闪,再凝神时已经是到了皇宫内他们之前住的那处翠竹轩。 是迦楼罗用了法术。 只不过苏沫眼角不由抽搐——迦楼罗大人啊,您能不能长点脑子,他们消失了这么久,又突然间在毫无禀告的情况下出现在了皇宫里,呈焕那毫无安全感又喜欢胡思『乱』想的皇帝不知道要开多少脑洞,吓的多少个夜晚寝食难安啊!必然是将这一切当成了她苏沫拥有妖法啊! 迦楼罗送来了众人,神情有些怏怏,明显是精神不济的样子,随后挥了挥手就离开。 苏沫抱着雪川歌和呈熙大眼瞪小眼,随后眨巴了眨巴眼说到:“王爷,你说现在怎么办?” 呈熙看了眼这处院子,院内他们的人早已不见,如今这里连个宫女太监都没有,可见多日前平硕王府的人就已经撤走。皇宫内别院众多,并不是所有的院子都有人住的。有些院子不过是用作不时之需。这处翠竹轩正是这个样子。 “既然都到了这里,那就去拜见本王的父皇吧。”呈熙略一思索,随后率先走了一步,走向院门。 只不过,他推了半天也没能将那门推开。 是呢,有谁家的院子无人居住还堂而皇之的开着门?必然是锁上了…… 呈熙叹了口气,随后眼中闪过一抹笑意。 他大跨步又向苏沫走来。 “嗯?锁了吗?没关系,我有办……” 苏沫还未说完,只觉得腰间多了一只有力的手。再一回神时自己已然已经到了空中! “喂喂,你要做什么?”苏沫不由大叫一声。 但那人像是没有听见一样,在空中一个纵跃,已然到了院子外面。 苏沫自然明白了那呈熙不过是将她抱起,来了个翻墙,但心里还是隐隐的不悦,伸手将呈熙的手从腰间拍开:“下次再这样,就休要怪我不客气了!” 说着,苏沫怒视呈熙。 呈熙却像是偷了蜜一样,心里乐极了,好像刚刚手上那盈盈一握的触感还在一般。 “逞什么英雄啊,我也能带着小丫头翻过去!” 雪川歌蔑视的看向呈熙,刚刚他也是吓了一跳呢! 不过他的话刚说完,立马有四只眼睛盯着他,并且在他的短胳膊短腿上扫视了一圈,明显眼中写着几个打字——我不相信。 雪川歌刚要辩解,却未想到一个尖锐的声音打破了他们之间的对视。 “你们是谁?竟然敢在这里大声喧哗!” 几人回头望去,见是一个小太监。 呈熙镇定的点了点头:“卢公公,我们回来了,还请公公向陛下禀告一声。” 这卢公公正是皇帝身边的一位小公公,平日里呈熙和他也见过数回,只不过不知为何如今这卢公公像是不认识他一样。 “什么?你们到底是何人,怎么会出现在此处!”那卢公公有些惊慌,在腰间『摸』着什么。 苏沫长叹一口气——是呢,原本面目狰狞的鬼面三皇子如今变得如此俊朗,又有谁能够认出呢? 苏沫上前一步:“这位公公,你身边这位是平硕王,我是平硕王府上的苏沫,还请公公向陛下禀告,我们回来了。” “苏沫?那个被通缉了的苏沫?” 那公公的一句话,苏沫和呈熙都不由皱起了眉。 呈熙侧身,将苏沫挡在了身后,面『色』微变:“卢公公,本王真的是平硕王,还不快去禀告皇上!一切都是误会!” 那公公摇了摇头:“有什么话,还是一会向陛下讲清吧,我没有这个权利……” 说着,他从要见掏出了一枚东西,伸手就向空中扔去。 那是一枚联络信号。 黄『色』的信号在空中炸开,没一会就来了一群身着盔甲的侍卫。 “卢公公,发生了什么?” 卢公公指了指身前的两个人:“杂家本来只是为陛下办点事情,没想到看到了这两个人鬼鬼祟祟的……” 他话还没说完,雪川歌已经暴怒:“什么是两个人,明明是三个人,你当我是鬼啊!” 那卢公公没想到这小娃娃看着粉雕玉琢的,却如此的凶,更是没有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过,瞬时有些气恼,继续说到:“那个女的就是陛下捉拿多日的妖女苏沫,而那个男的……” 他再次看了眼呈熙,像是在辨认什么似的,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他竟然假扮平硕王!还不快点将这些歹人抓起来!” 随着卢公公的一句话落下,那些侍卫立马抽刀向前,就要将苏沫和呈熙一一捉拿。 “我就知道嘛,那迦楼罗没脑子的带咱们直接进了皇宫必然没有好事。”苏沫轻轻叹息了一下,随后掏向自己的怀内,却什么也没掏到。 完了,她平日里用的那些东西肯定是这些日子换洗衣服的时候被丫鬟们都拿走了!她现在身上什么东西也没带啊。 “呵。”呈熙笑了一下,他的笑容极俊,嘴角旁边甚至有两道深深的法令纹,让他的面容显得极具有男『性』魅力。 随着这声笑落下,苏沫又感到自己的腰侧多了一只手,然后是脚再次的离地。 呈熙又飞了起来,而且是带着苏沫极速的在运起了轻功,在墙头上脚步如飞一般的掠去。 “祈祷本王不要『迷』路吧!”呈熙笑着,另一只手捞起了苏沫的腿,手臂抱住了苏沫的膝弯,竟来了个公主抱。 苏沫气愤万分,但想此刻自己身上连张符都没有,确实是跑不过那些侍卫,而呈熙的轻功又是极好的,现在也不是争论这个的时候,也就暂时不吱声了。 只不过之后,呈熙难免要被胖揍一顿吧。 而雪川歌就惨了,脖子整个的被勒在了苏沫的手臂中间,小胳膊挣扎的一抽一抽,脸都青了。 不过还好他多年前就已经是这半死不活的身体了,如今也不会因为这被勒死。 但比他们还要惊讶的是那些皇城里的护卫,和站在原地已经呆若木鸡的卢公公。 这男子真的是好功夫啊!竟然能在这么多大内高手的围攻下轻松带人逃跑! 但在惊叹之余,卢公公扯开了他尖锐的嗓子喊了起来:“快去叫人,叫人护驾啊!” 是的,这么一个高手,还带着那么个被通缉数日的妖女,万一他们有什么歹心那就不好说了! 呈熙一听他们要将事情闹大,立马眉头一凝。脚下也是停了下来,回头对那些侍卫说道:“本王是平硕王呈熙,有腰间长剑作证,还请诸位验明本王身份再刀剑相向!” 一句话如同一句惊雷,让那些原本慌张的护卫们又静了下来。 其中的一位年长护卫眉头紧锁像是思索着什么,最终上前一步大声说到:“如果真是王爷,还请下来一叙。” 呈熙停住了脚,回头看向那人。 那人此刻也是才看清呈熙的面容。 他之前也是见过呈熙的,只不过和所有人一样,对于呈熙的面容唯一的也不过是他脸上的鬼痣。只是看那么一眼便不由移开了眼睛。 不过若是此刻细细看墙头上那人,就会发现他的相貌和当今圣上有三四分的相似,又有着武贵妃的影子。 如果说,平硕王没了鬼痣呢……或许长的就是这个样子吧。 “放我下来!”苏沫大喝一声。 呈熙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他并非是忘了这个一直还在自己怀中的美人,而是故意为之。 他见苏沫已然生气了,那样子简直要吃了杀了他一般,便轻轻的将苏沫放了下去,在她耳边轻轻的呵出一口气:“小心脚下。” 苏沫看了眼这堪堪站稳的墙头,不由撇了撇嘴,知道是他的好意,便只是回眸瞪了呈熙一眼——呵,今日之事,改日再与你算账! 呈熙眼中的笑意更浓了一分。但此刻明显不是逗乐的时候,他从身上解下那把剑,伸手扔给了那位护卫:“这是父皇赐给本王的,你一看便知。” 武人必然都爱剑,对这把名为“青霄”有着无数传说的宝剑自然是深为了解,更是像天下人一样,知道这把剑如今是在平硕王呈熙的手上。 他不由轻轻的抚『摸』着那把宝剑,眼中的赞赏之『色』溢于言表。迫不及待的把剑从剑鞘中拔出,却发现无论如何用力,都不能将剑从剑鞘内抽出分毫。 越是名贵的宝剑就越是有脾气。这青霄已然是认了呈熙为主,必然是不肯让别人动它分毫。 那侍卫不由长叹一声,伸手将青霄又抛了回去。 “臣叩见平硕王,刚刚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王爷。”说着,他跪下行礼,其他侍卫也纷纷跪下行礼。 而一边的卢公公,已经是全身颤抖,十分害怕的向前跑了几步,跪倒在了最前面:“王爷,奴才真是有眼无珠啊!”(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96章 秋后算账 他刚要打向自己的脸,却被一只纤长的手拦住了:“算了,你也是一片忠心。” 卢公公感激的看着呈熙。 “曾闻王爷武功高强轻功了得,如今一见果然是让人大开眼界!” 呈熙笑了笑,却是转了话题:“快带本王去见父皇吧。” …… 呈焕面『色』沉重的坐在龙椅上,目光灼灼的盯着大门。刚刚他听人禀告在翠竹轩门前发现了平硕王呈熙和那妖女苏沫时心中闪过了无数念头,但所有念头汇聚在一起最终都指向了一个方向——震惊,无法言语的震惊。 他的第一反应是——他的皇子竟然没有死! 但这欣喜刚刚涌上心头,更多的惊骇也随之而来——那苏沫有什么阴谋诡计不成,竟然带着人突然的出现在了皇宫里!没有任何人向他禀告她出入皇宫的消息,应该说根本没有人知道她是如何出现在这皇宫之中的! 呈熙面『色』已然阴沉——难道说进这皇宫对于那妖女来说就像是如入无人之地吗?他的侍卫何在,他的威严何在,他的安危又何在?! 呈焕的心思不停变换着,直到眼看着呈熙和苏沫相继走进来才调整好了心思,手指在龙椅扶手上的龙头上紧了紧。 “儿臣参见父皇。”呈熙上前行礼。 苏沫却并未施礼,笑了笑在一旁说到:“陛下,我带着平硕王安全的回来了,并且也实现了我之前所说的约定。” 说着,苏沫的眼睛看向呈熙。 顺着苏沫的目光,呈焕抬眼看向自己的儿子,只见他正笑意盈盈的看向自己,面貌俊朗,肤『色』如玉,剑眉明眸,和几年前的那个“此子似朕少年”的呈熙除了更为成熟气质更加稳重外,简直是一模一样!虽然说他左右脸的肤『色』有些不同,但对于这些年寻医问『药』毫无结果的他们来说,已经是奇迹了! 呈焕的目中『露』出一丝喜『色』,但马上又被他掩盖了下去。 苏沫看着他的这神情,就知道今天在这位多疑的皇帝面前并不好完全的蒙混过去。恐怕人家要一笔笔的来“秋后算账”呢! 呈焕目光深沉的看向苏沫:“苏姑娘,你消失了几十天!朕与你当时好像并没有这么约定过吧。” 苏沫歪着脑袋,像是不明所以一样的眨巴了眨巴眼睛,那样子十分的可爱:“哦?不知陛下是什么意思?” 呈焕还未说什么,突然有个小太监传话进来:“陛下,皇后娘娘求见。” 哦?皇后娘娘? 苏沫的脑海闪过那个端庄却又阴毒的面容,面上不由轻蔑一笑——这是听说自己来了宫内,又听说呈熙治好了脸,想着在第一时间置自己于死地再为自己的儿子扳回一局吧!只不过,想要在她苏沫眼皮子底下得逞,可没那么容易! 苏沫正走神的空『荡』,一个身着彩凤披肩头,裙绣七彩牡丹,头『插』金镶珍珠凤尾步摇的端庄美人就盈盈走了进来。 她进入殿内后美目含笑的向呈焕施礼:“陛下,臣妾给您请安。” “免了,赐座。” 呈焕一招手,很快就有太监抬着黄花梨木太师椅放在了皇后娘娘身侧。 皇后看起来心情很不错,每一个动作都得体又大气,嘴角始终挂着让人赏心悦目的笑意。 只不过在看到呈熙的脸时,她的笑容略微裂开了一条缝。只是转瞬即逝,那缝隙又被她完好的遮掩过去了。 而她从进门到坐下,连看都没有看苏沫一眼!这十分的不寻常。恐怕是有备而来。 “皇后是听了三皇子的消息特来问候的吗?”呈焕话虽这样说,但目光却是在苏沫的脸上扫了一扫。 明显上次苏沫被皇后叫去叙话时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让他意识到苏沫与皇后之间或许有什么嫌隙和秘密。 “三皇子和苏姑娘突然的出现在了皇宫之内,可着实让众人大吃了一惊呢!” 她特意将“突然”和“皇宫之内”这几个字咬的极为重,像是故意的提醒呈焕苏沫与呈熙的来路不明。 果然,呈焕原本就多疑的『性』子,在听了皇后的话后眉头不由凝成了一团。 众人还未说什么,那皇后笑意盈盈的像是唠家常一样的说道:“苏姑娘,你能治好平硕王的脸,又将他平安的带回,本宫真心为陛下和武贵妃谢谢你!你不知道你们在墓地中猛然消失的这段时间,陛下是如何的伤神,武贵妃甚至都病倒了呢!” 呈熙听到自己的母后竟然病倒了,面容顿时带上了几分焦急。但很快那双眼睛暗含着怒意,看了皇后娘娘一眼。 皇后的这句话,是在提醒皇上,苏沫在墓地里猛然消失必然是用了什么妖术,并且一消失就消失了如此之久,难保这其中没有什么蹊跷。更何况这数日里陛下的寝食难安和武贵妃的病倒都是由她而起,应该算到她的头上!这一笔笔的,如今一一从皇后的口中提出来,让原本就对此事不满的呈焕瞬时阴沉下了脸。 苏沫看到此处,嘴角不由翘起了一丝冷笑——好你个皇后!竟然在第一时间赶过来,变着法的找自己的麻烦,真是难为你了! 呈焕这些日子思虑良多,脑海中设想过无数的可能,可偏偏各地传来苏沫的消息都是假的,这简直让他发狂!唯一卿将军来禀告说发现了苏沫的踪迹,可禀告到了一半竟然像是被洗脑一般忘了刚刚要说的话! 如今见了苏沫,又听到皇后将这些原本就在他心中打转的事情全部抖落了出来,他脑海中猛然闪过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这个人,恐怕有古怪,绝对不能留! “苏沫,朕如果说今天要杀你,你可有什么要说的吗?” 呈焕的一句话,呈熙瞬时抬头看向龙座上的圣上,只见他神情不动,看不出他心中所想。但从呈熙对他的了解可以感觉到——他的父王,并非是说笑。 “陛下,您说要杀我,只是您一句话的事情。您说不杀我,也是一句话的事情。我只是个小人物,又怎么能左右的了您说些什么呢?”苏沫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讥讽。 苏沫的表现在所有人眼中就只有两个字——嚣张! 这实在是太嚣张了!嚣张到皇后的眼中都不由泛起了笑意——是你早死哦,可没人『逼』你! “来人,把这妖女拖下去,立即处死!” 呈熙未想到自己父皇变脸如此之快,脸上神情也是骤变。 他上前一步,挡在了苏沫面前,随后双膝着地就跪了下去:“父皇,请您给儿臣,给苏姑娘一个解释的机会!” 身着护甲的侍卫进入大殿后看到的正是这一站一跪的场景,听到的正是三皇子呈熙口气坚持的恳求。 他们站在了大殿门口,面面相觑的看向呈焕。 呈焕面『色』沉重,低头看着自己的儿子,这个曾经他最爱,后来也一直关爱倍加的儿子。他的身形消瘦了几分,和他很是相似的脸型如今棱角极为分明。他的面『色』很是苍白,甚至带着些许病态和虚弱,恐怕这几十日受了不少的苦。 想到此处他又有些心软,想要令人将呈熙先扶起来在做打算。 却未想皇后这时候又笑意盈盈的开口了。 也正是因为皇后的这一席话,让呈焕不止想到了要杀苏沫,甚至还想要连同呈熙也一起杀了。 皇后看了眼跪着的三皇子噗哧一下笑了出来,笑声如银铃:“您看三皇子这次回来真真是变了一个人啊!臣妾都快认不出来了!若不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真觉得面前的这个是假的呢!怪不得听说刚刚在外面他们还和宫里的侍卫起了冲突。” 呈焕原本都伸出去的手,如今却是收了回来。他目光定定的死盯着自己的儿子,像是想要一再的确认这到底是不是自己心心念的那个三皇子一样。 或者说,他其实是人假扮的? 其实在听到来人禀报“三陛下回来了,并且恢复了容貌”的那一刹那,他的心猛然抽动了一下——自己的儿子不光没有死,还去除了那吓人的鬼面,这简直是上天的恩惠! 可当他冷静下来后,心内更多的是怀疑——他失踪了这么久,又怎么会突然的出现在皇宫之内呢?会不会这个三皇子并非是自己的儿子,而是苏沫那妖女利用妖法随意变出来的?! 他内心天人交战,想到了曾经苏沫在殿堂上说过呈熙脸上的鬼痣是被人挡住了命数,这鬼痣恢复后他的命数也会随之回来。那么如果说这一切都是苏沫的设计呢?那个他原本喜爱的儿子其实早就死了,如今回来的不过是一个傀儡,是苏沫步步为营设计来夺他大呈江山的傀儡! 他想到此处,他的心里闪过一丝狠戾,他甚至想要为了安全起见,将他的这个儿子一并处死,以免苏沫在其中做任何的手脚! 可当呈熙面容恢复神采奕奕的出现在自己面前时,呈焕的心猛然间像是被触碰了一下似的,原本的怀疑和怒气都少了一半,反而转化成了欣喜。 如果他是真的,并且如今恢复了面容,拿回了命数,那么大呈江山又多了一个优秀的接班人,他呈焕又找回了一个优秀的儿子!而且一直是他最最喜欢的儿子! 可刚刚皇后的那一席话,再次挑起了他心中的疑『惑』,看向呈熙的目光都带着了几分审视。 仿佛只要他有一点点“纰漏”都要立即将他拉出去处死一般。 他将目光转向陛下的呈熙,面上十分平静,但熟悉他的人却能看出他此刻心中已然是有了必然不像是他的表面这样镇定:“父皇在你十五岁生日时送你的那枚玉佩呢,可还好好收着?” 呈熙愣了一下,随后抬头看向自己的父皇:“父皇,那枚玉佩当日不就在儿臣练剑的时候不小心摔碎了吗。” “那朕在你七岁时曾经给你请过一位严师傅教你剑法你还记得吗?”呈焕继续问到。 呈熙笑了笑,自然知道这是自己的父皇在试探自己:“父皇,那位师傅姓张,前年就病逝了。” 此刻,呈焕与呈熙四目相对,呈焕从他的那双熟悉的眸子里十分明了看出——这就是他的儿子,绝对是他呈焕最喜爱的三皇子呈熙! 可是,他们消失的这两个多月,还有那些常理无法解释的事情又让他十分的不安。 他抬头看向一旁的苏沫。 此刻却和苏沫手中的孩子对了个眼。 那个孩子竟然笑了,而且笑的十分开怀,像是能够看透他的心思一般眼里带着一丝不屑。 一定是他看错了!那么小的一个孩子,怎么会能看透他的心思呢? 呈焕觉得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但他的心里又多了一个疑问——这个孩子到底是谁? 想着,他竟然在呈熙和苏沫之间扫了一扫。 这阵子发生的匪夷所思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以至于如今就算苏沫和呈熙说,这个孩子是他们的,他也是可以接受的…… 如果苏沫知道这多疑的皇帝此刻心里到底想了什么,恐怕会用一个词来形容他——神经质。 这脑洞实在是太大了好不好!简直是比女人还要细致的心思啊!真的是够了啊! 苏沫咳嗽了一声,将呈焕的心思又引到了这朝堂之上。 她甚至轻轻伸手拽了拽呈熙的袖子,想要让他起来——一个昏庸的皇帝嘛,何必费这功夫跪他?! 但是呈熙却微微摇了摇头。 皇后还想继续开口,却未想到苏沫怀中的那小娃娃突然向她的方向看了过来,这一眼仿佛夹着冰渣一样,让她通体上下一阵恶寒,最终连一个字都没有说出。 也好,现在再继续纠缠呈熙的身份的话恐怕就有些刻意了! 不过,她是不会就此放弃的! 她藏在袖中的指尖,紧紧的扎进掌心的肉里——苏沫,呈熙,你们等着!陛下的『性』情我最是了解,一会我们继续慢慢的来! 看着跪在大殿之中表情倔强的呈熙,呈焕最终叹了口气,让那些侍卫都下了去,将目光移向了苏沫:“苏沫,你需要给朕个交代!你这些天带着朕的三皇子到底去了哪里?又做了些什么?当日又是如何在墓室里消失的?如今又是如何在朕的皇宫里突然出现的!” 呈焕说得十分的快,声音也很是冰冷,听起来很是咄咄『逼』人。 想也是,听说在她与呈熙消失的这两个月里呈焕倾全国之力寻找他们,甚至找了无数的杀手要置她于死地。多次在只是捕风捉影的地方大动干戈。恐怕这位多疑的皇帝这两个月没有睡一个安稳觉吧! “父皇,其实都是因为我。”在殿上跪着的呈熙猛然开口。 他如今相貌已经恢复,或许是心中愉悦,近日笑的次数愈加的多了起来,此刻虽在危难关头,但他却依然笑的如沐春风,微眯的凤眼也很是『迷』人:“父皇,其实当日苏姑娘为了给我治脸伤的十分之重,差点就失去了『性』命。所以,我那日仓皇之际未曾给父皇禀告就随她的朋友一同去了远方医治。” “而且,我当日也受了重伤,后来一直处在昏『迷』之中,所以期间也没能派人向父皇禀告。如果父皇真的要怪罪的话,那就怪罪我吧!”说着,呈熙俯身对着呈焕磕下了一头,表情十分的认真。 听到呈熙也受了重伤时,呈焕的面『色』微微有些变化,但他想到自己的儿子对这位符师一直有着爱慕之情,所以这一切说不准只是为了给苏沫开脱。所以呈焕听了呈熙的话,却并不十分买账,双眸如刀的看向苏沫:“那墓室只有一个入口,你们又是如何出去的呢?” “山人自有妙计。陛下如今不是也并不知道我是如何猛然出现在皇宫之内的吗?”苏沫一双清澈的眸子看向呈焕,眼中带着一丝不可一世的笑意,让她气质更显得卓然超强。 “陛下,我知道您在想些什么。无非就是担心您的江山社稷,担心我入了皇陵会做什么有害大呈江山的事,但如今我既然敢回来就必定心中坦『荡』!” 苏沫掷地有声,一双明澈的眸子不带一丝虚伪的看相呈焕。 呈焕一惊,明显没想到苏沫如此坦诚而言。 “咯咯咯。”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响起,众人看向坐在一旁的皇后。 皇后立马告罪道:“陛下,我,我实在是没有忍住,咯咯咯……” 呈焕皱了皱眉:“皇后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不成?” 皇后像是极为忍耐一般,过了许久才压下了脸上的笑意。 她原本端庄的神态此刻带着一丝调皮和天真,眼睛眨了眨看向呈焕:“陛下,我只是觉得苏姑娘的话十分有意思。 “嗯?”呈焕一挑眉。 “她口口声声的说自己没有做什么有害于大呈江山的事情,却不知她毫无禀告的情况下拐走了皇室的三皇子已经是对大呈社稷极为不利了!我想如果我们真的失去了如此优秀的三皇子,必然是大呈社稷的极大损失!陛下,您说呢?”说着,皇后的一双杏目满是笑意的看向呈焕。 呈焕不禁点了点头。 见呈焕点头的动作,皇后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随后继续说道:“另外,她还说她敢回来必然是做不出什么伤害江山社稷的事情,却当我们是傻瓜似的,她那些怪力『乱』神的法术就算做了什么,我们又有谁能知道呢?!” 皇后的一句话,将刚刚对苏沫的好感瞬时压了下去。但他此刻也看出了皇后貌似句句话都针对苏沫,所以也并未立马发作出来,而是似笑非笑的挑了挑眉,看向同样似笑非笑看着自己的苏沫:“苏沫,你有何要解释的吗?” 苏沫原地翻了个白眼。原本觉得身子有些虚并不想在这多废话的心思此刻完全消失殆尽了。 她冷眼看了那皇后一眼,嘴边翘起了一抹讥讽:“娘娘,是你『逼』我太甚,就不要怪我了!” 皇后被她看得心中一凉,但脑中一转,并未想到自己有什么把柄在她手中,冷哼一声:“你这是什么意思?” “陛下,有一事我本是不想说的,但觉得陛下的江山必然应该是陛下做主,又怎么能挟制在其他人手中呢?”说着,苏沫微微侧身看向皇后娘娘,“娘娘,您说是吗?” “你到底要说什么?”呈焕怒声问到。 “陛下,那日我在皇后的院子里,可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啊!”苏沫眸中带着几分讥笑,“不知皇后娘娘是多么希望太子陛下能继承大统,才会借助那等妖法在皇宫内布阵?!” “妖女,你休得血口喷人!”皇后娘娘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指着苏沫的鼻子大叫道,她的脸上已不似刚刚的云淡风轻,反而带着一丝惊恐之『色』。 这神『色』自然是没有逃过呈焕的目光。 呈焕的神情如鹰隼一般的看向皇后,随后缓缓开口:“说,一个个的说。” “陛下,不知您有没有注意到,在皇后娘娘的院子里,就是正冲大门的位置,有一座挂满铜陵的九层小塔?” 呈焕点了点头——那佛塔是他当年亲口答应皇后找人建造的。 当年皇后说晚上总是睡不踏实,恐怕因她的身子弱容易引来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所以她特意找了受人尊重的和尚求的这个方法,来镇压那些污秽之物。 “陛下,那塔是您当年找人建造而成的,必然不会有什么问题。这妖女现在说那塔有问题,就是在说您啊!” 皇后似是平静了下来,上前恭敬说道:“陛下,这妖女还真是胆大包天!” 苏沫抱着雪川歌的手已然有些累了,伸手将他放在了地上,随后一边『揉』着手腕一边说道:“陛下,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在皇宫的另外几处地方,应该也有这塔吧!并且这几处地方,都是有了皇子的嫔妃的院子里!” 最后一句话,让呈焕心里一震,虽然他猜不出这塔到底有何蹊跷,之前也没有十分注意过到底是什么地方、什么人的院子里摆放了这塔,但如今听苏沫一说,必然感觉此事非同小可。 在皇族里,只要是涉及到子嗣,这事情必然是重中之重。 想着,呈焕的目光不由看向了皇后。 “陛下,那都是各院子的妃子向我求教安眠之法,我才将这方法告诉她们的!塔都是他们找人去打造的,和我没有一点的关系啊!”皇后连忙解释道。 “娘娘,不知您敢不敢令人将那些塔都拆开来看?”苏沫冷哼一声。 “妖女,你什么意思?!难道想毁了那塔,想要让我们都彻夜难眠吗?还是说,你觉得自己比我当年请的大相国寺的主持还要厉害?!”(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97章 果然不信我 皇后将那大相国寺的主持搬了出来,想要让呈焕明白,苏沫不过是不知在哪野路子蹦出来的“妖女”,而那大相国寺的主持可是一顶一的高僧啊! 苏沫一听竟然还是大相国寺的高僧,自然是有些吃惊,但一想到这其中必然有那位海妖搀和其中,也就不再奇怪了。 “陛下,如果您不希望自己日后连这皇位要传给谁都受制于人,还是早日遣人将那些塔都拆了吧!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皇后娘娘院内的塔里放着的是一条金龙,而其他娘娘那里嘛……” 苏沫停顿了一下,嘴角闪过一丝讥讽:“必然是一条乌黑的小蛇!” 呈焕手不由颤了一下。 这龙与蛇之间的区别他自然是明白的。而那些被安置了塔的院子里又都是有子嗣的嫔妃,这一点就让人不能不多想了。 “陛下,您休要听她胡言『乱』语啊!她这是要将您的注意力从原本的事情上转移出去,您可千万不要上她的当啊!”皇后连忙跪了下去,脸上带着一分悲痛之『色』,“陛下,这么多年臣妾的衷心您是看得到的!” 呈焕看着自己的妻子这般模样,面上也微微『露』出了几分不忍。但皇嗣之事并非小事,呈焕依旧吩咐道:“来人,将宫中的那几座小塔拆了,搬到殿内来。” 皇后在听到呈焕下了命令后,心里不由颤了颤,将身子伏的更低:“陛下,您一定要相信我啊!不要受到这个妖女的蛊『惑』!” 殿内不再有谁说话,所有的人都像是被下了“噤声咒”一样的安静,没有一丝的声响。静的苏沫甚至可以听到呈熙的呼吸声。 而皇后,一直深深伏身低着头,眼角的余光带着愤恨和怨毒瞥向苏沫。 龙椅上的呈焕并不言语,也都没有让皇后从地上起来,只是面『色』阴沉的盯着大门,像是等待来人禀告。 很快,一队侍卫鱼贯而入,将从各个院子里拆下来的佛塔摆放在了大殿之中。 那佛塔总共有八个,对应的正是皇宫内的八位皇子。 原本还并不相信的呈焕看到这八个新旧不一的佛塔,眉头深深的皱在了一起。 特别是其中有一个非常之新的佛塔,一看便是铸成的时日不久,再想到自己刚刚出生的小皇子,呈熙的脸『色』已经难看的仿佛是暴雨来前乌云密布的天空。 “拆开看看。” 呈焕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因为愤怒的颤抖。 几个侍卫上千将那些玲珑小塔一一拆开,只见里面果然如苏沫所说,有一只小金龙和七只黑『色』的小蛇。 呈焕面『色』一变:“哪一个佛塔是皇后院内的?” 为首的护卫上前一步,指着其中一个佛塔说到:“回禀陛下,这一座佛塔是从皇后娘娘的院内拆下来的。” 而那个佛塔,正是拆出金龙的那座。 “陛下,陛下!那妖女苏沫消失多日,如今猛然间出现在皇宫之中,说不准这些都是她做出的手脚啊!她是为了让我们夫妻不和,为了搅得我们皇宫不安啊!您可千万不能中了她的诡计!” 皇后匍匐着向前了两步,妆容细致的脸如今已然被泪水覆盖,胭脂被冲刷成了道道沟壑,看起来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呈焕冷眼看向惊慌失措的皇后,随后又看了眼在一旁一脸平静的苏沫,眼中波澜不惊——他现在,谁也不相信。 “陛下,要知道当时和苏沫一起消失的还有三皇子呈熙啊!” 原本皇室的这些纷争和苏沫没有丝毫的关系,但是如果苏沫是呈熙的人呢?如果苏沫想要帮助呈熙登基就位呢?那么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苏沫有十足的动机来做这个手脚,她针对皇后,在皇后院内的佛塔做手脚,随后再在近日的殿上提出,也就都说得过去了。 只不过,这里面孰是孰非一时依然是难以下定论。 因为皇后,也一样有充足的动机! “陛下,罗公公求见……” 皇帝身边的贴身太监上前一步,面『色』并不好看:“陛下,他是来请罪的……” “有什么事情一会再说,让他等着!”呈焕声音严厉的对身边的太监说道。 “陛下,他说……他与这件事情有关。”那太监小心翼翼的说道,生怕说出的话触怒到呈焕。 这位皇帝也算是一位明君,只不过『性』格过于让人难以琢磨,生『性』猜疑。即便是在他身边呆了几十年,这位周公公也弄不清当今圣上的心思。 “呵!”呈熙蓦的冷笑一声,将众人的心都笑的提了起来。 “朕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还上杆子的来淌这浑水!” 很快,有人跑了出去,宣那罗公公进来面圣。 苏沫嘴角扬起了一丝冷笑——皇后娘娘,那什么罗公公,恐怕是你的人吧! 苏沫还未继续往下想,就觉得自己的腿被什么东西抱住了。 她低头看去,只见雪川歌睁着一双大眼睛,略带委屈的看着自己:“姐姐,这里好无聊啊!” 清脆的童声在大点内响起,所有的人听到耳中,只觉得整颗心都被他的声音叫化了。 “这娃娃从何而来?”呈焕从刚刚就想问了,只不过事情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吵的他脑壳子疼。 苏沫低身抱起雪川歌,静静思索了下雪川歌的身份,最终决定还是不要告诉这位陛下的好。 毕竟,雪川歌活了太久,而那些帝王没有一个不希望长命百岁福寿延年。 如果真的让呈焕得知有这么一个存在,恐怕就要拿他当唐僧肉了! “陛下,罗公公来了。” 随着周公公的提醒,只见一位瘦骨嶙峋颤颤巍巍的中年太监走了进来,他在看到殿上的佛塔时,面『色』不由的一变,两个筷子似的腿一软,几乎就要跌倒在地上,还是他身边的护卫扶了他一把才不至于在圣上面前失仪。 “殿,陛下……奴才见过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罗公公此刻已经是身体抖如筛糠,两股战战。 “有何话,上前说来。”周公公尖着声音问道,语气中很是严肃。 “殿,陛下,奴才有罪。”罗公公伏在地上,头也不敢抬。 “说。” 呈焕的心情明显不好,掷地有声。 “奴才,奴才本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一名公公,跟了娘娘有十几年了……一直对娘娘忠心耿耿……” “别说废话!” 呈焕打断了他的话,那公公更是恐惧,连脸都吓白了,只得叩头呈“是”。 “奴才,奴才真的很喜欢太子,想要让他能够顺利的……” “顺利的登上皇位?” 这次打断他的,是皇后娘娘,她此刻两眼瞪的溜圆,面『色』是无以复加的惊骇,指着那位公公大声呵责:“你!你!你这是害我们母子啊!你怎么可以如此的糊涂呢?!” “这么说,这一切都是你在暗地里做的?”呈熙声音平静,面『色』却是出奇的难看。 “这一切确实和娘娘没有任何的关系,完全是奴才一手策划的。娘娘对奴才十分的信任,将一切都交给奴才去做。奴才买通了那些工匠,又在宫中传扬这塔是大相国寺的主持开过光的,对皇子们的健康有益……” “真是大胆的奴才啊!” 呈焕暴怒而起,指着罗公公的手颤抖不止,双目通红无比,看来是气急了。 “真是个歹毒的奴才啊!” “拖下去,杖毙!尸体暴晒三天扔出去喂狗!” “谢陛下恩典。”罗公公伏身谢恩,眼里完全没有一丝的怨恨,反而是平静的很,像是早就知道这样的结果一般,与他之前颤颤巍巍的样子十分不同。 这就是死士吧? 苏灵敏看着明显是松了一口气的皇后,又看着被像是死猪一样拖出去了的罗公公,心里再次的感叹这皇宫之中真的是好玩的很呢! 这皇后,真是打的一手好牌啊! 这罗公公一参与,皇后娘娘在这件事情上算是摘干净了,并且还像是受了委屈一样在殿上哭哭泣泣,让呈焕看着十分不忍。 毕竟在呈焕看来,刚刚的事情是自己错怪了自己的妻子。而皇家之中,虽然皇帝和皇后的感情不一定见得多么深厚,但至少也要相敬如宾,才能使得后宫稳定。 最后呈焕派人赏赐了些贡品,又好言安抚了两句,算是对她的安慰。 只不过,借由身体不适为由先行告辞的皇后在路过苏灵敏身边时眼中还是闪着一丝恐惧。 随后是一丝恶毒——这妖女不光坏了他们挡三皇子命数的计划,还破了他们对其他众多皇子的克制!真的是可怕又可恨呐! 苏沫看着皇后苍白的小脸上的神情变化轻轻张合朱唇:“我们下次再继续。” 皇后身子一顿,一口银牙几乎就要被她咬碎,却是一言不发的离去了。 直到出了大殿,她看到等在外面的太子,才面『色』乌黑的说道:“还好你安排的及时,否则今日的事情就难办了。那苏沫,本宫必定不会轻饶她!只要有一点机会,本宫必定让他碎尸万段,死无葬身之地!” 太子此刻没有平日里的温文尔雅,反而是面目阴沉有些阴险,一双平日里看着精明的眸子此刻满是算计,让他原本十分温和的相貌显得有些狰狞:“此人恐怕要坏大事,必然要除掉!” “你尽快联系那些大人!”皇后转身抓住了自己儿子的手臂,神清很是急切,“我想尽快的,再也不要见到那个贱人的面孔!” “母后放心。”太子嘴角轻蔑一笑,“他们此刻恐怕比我们还要恨这个人,已经在筹划了!” …… 大殿之上,呈熙依然跪在地上,苏沫抱着雪川歌面『色』十分温柔的像是在对他耳语些什么,一副温暖慈爱的样子,整体看来画面看有些诡异。 呈焕坐于龙椅之上,一双尖锐的眸子一动不动的在苏沫身上扫着,这个角度本身就带有一定的威压感,但苏沫的神清却没有丝毫的惧怕。他并不言语,像是想要在她身上看出什么破绽一般继续看着苏沫,却发现无论他怎么去看她,她都是如此的坦然,没有一丝惊慌和无措。 “朕需要解释。”呈焕幽然开口,声音暗哑。 皇后走了,但他们的事情还没有完。 苏沫叹了口气,像是在思考这件事情应该从何说起。 过了须臾,她缓缓开口说道:“陛下,不知那日我让平硕王从墓地里抓出的那两个‘人’现在又在何方?” 苏沫如此急着来皇宫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那紫金鬼狐和通臂天猿! 这两个多月过去了,她虽然是让那些人为他们准备好铁笼,千万不要动她的术法,可是也难免会有什么变动在里面。 听到苏沫说那两个“人”,呈焕的眼中难免多了一丝茫然,眉头皱的更是紧了。 “那两个,真的是人吗?”呈焕定定的看向苏沫。 苏沫轻笑一声:“陛下如今早就不信我了,又何必问我这些?” 呈焕面『色』不由一变:“苏沫,朕现在是在给你机会,你休要挑衅朕的威严!” 看啊,这就急了。苏沫叹了口气——这古代的帝王还真是难缠,因为有无上的权利,又有高贵的身份和地位,所以和谁说话都是这副鬼样子。 “陛下,那我就直说吧。那两个‘人’呢,并不是人。他们都是妖!” 呈焕听后目光之中反而闪过了一丝了然。果然如他所料,那么之后皇宫内发生的那些奇怪现象也是可以解释了。 “如果苏姑娘一定要那两个……东西才能解释这一切的话,恐怕就不能如你所愿了。在一个多月前,他们就全部消失了。” 呈焕本想说两个“妖”的,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他现在还不能完全的相信苏沫所说的话,所以用了两个“东西”来代替。 而苏沫听到他说“消失”,便知道这其中必然是有不少的故事。 “陛下,这个就是我应该向您请罪的了!”苏沫微微有些叹息,“原本这两个妖怪,在我出了墓地后应该第一时间处理掉的,但是却因为身体不适没能为您排忧解难。如今他们既然破除了我的禁制,必然是很难再抓住尾巴。而且,他们是这次事情的关键,如今没有他们,我也很难向您解释这前后的始末,恐怕您更不会信我。” “那你要如何?”呈焕沉声说道。 “那我们一件件的来吧。”苏沫笑了笑说到。 随后她看相一旁的呈熙:“陛下,您看平硕王的脸已然是好了。所以至少证明我向您承诺的给平硕王治脸一事并未失言。” 呈焕再次看了眼呈熙的脸,不由点了点头,目光也不再像刚刚那么尖锐。 “这第二呢,我想陛下也派人去那墓室中好好的搜查过,并未发现什么端倪吧。而且……陛下必然是已经找人对其进行修缮了。” 说完,苏沫静静的看向呈焕,像是等他回答。 墓室虽然是『乱』做了一团,但因为无论是之前的那几个妖怪还是之后的他们一行人,除了打斗并没有在里面做什么其他事情,也没有留下什么害人的东西。之前的翠金巴蛇他们不过是在用龙脉滋养雪川歌,没有施法的迹象。后苏沫用来牵引的法术在那波动中也被破除的没有任何痕迹。 料想这多疑的皇帝早就将那墓室翻了个底朝天,并重新找人修缮,必然不会让她在这上面做什么手脚。 但以呈焕的『性』子,必然是依然不放心,必然要找到苏沫当面对质才是。 呈焕听到此处,眉头略微皱起,像是在思索什么,后来却未再在这件事情上多做计较,而是继续问到:“那么其他的呢?” 苏沫心里暗骂了一句“鬼皇帝,果然不信我”,随后继续说到:“陛下,这第三呢,我们就来解释下我是如何出的墓地,又是如何来到了这里,其中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呈焕一瞬不瞬的看着苏沫——这些才是他想知道的关键。 “陛下还记得曾经一起来到这里的我的两位朋友吗?”苏沫笑着问道。 “嗯。”呈焕点了点头,他对那两人的印象十分深刻。 “那日他们是同我一齐进去的。我们在进去之前,在外面做了一个连接的符号,正是如果我们真发生了什么意外,那么那个符号可以将我们立马待会到墓地的外面。那日我与王爷都身受重伤,正是他们二人带我们出去的。” 呈焕有些不信任的看向苏沫。 苏沫笑笑:“如果陛下不信,改日或者是近日我可以向陛下演示一二。” 这个法术是十分常见的,就像是一个阵法。只要是在一个地方画好阵法,再在另一个地方画下相同的阵法,随后用法力启动,就能够将人从这一处带到另一处。其实像苏沫进入地府时所画的那个图案,就和这个有很大的相似处。鬼门关上面雕刻着许多咒语,有连接阴阳的作用。而世代符师就创造出了这么一种可以连接鬼门关的图案,让他们可以更为便利的进出地府。 只不过这个阵法需要几个条件。 第一个是此阵法只能容纳一人,所以说她刚刚所说的什么他们众人一同随阵法出了墓地明显是骗呈焕的,只不过他并不知道。 这第二呢,必然是只有有法力的人才能使用此阵法,像呈熙这种凡人,就算是苏沫在一旁为其注入法术,他也不可能运用那阵法瞬移。 呈焕此刻心里却是想的另一番事情——如果说真的有此神术,那么他们大呈的江山社稷恐怕可延绵千年甚至万年!想到此处,他的心里不由又有了招募苏沫的心思。 苏沫见他的神情就知道他如何设想,笑了笑说到:“陛下,这阵法忌讳颇多,凡人并不可运用。” 呈焕还不死心的样子,苏沫也懒得再多解释,又继续说到:“另外,陛下想知道的是我们这些日子到底在做什么。那我我可以很明确的给陛下说,我们这些日子一直处在昏『迷』之中。” 呈焕并不相信的皱了皱眉『毛』。 “陛下,您以为对付那些妖怪就这么的轻而易举吗?就说您拉回皇宫的那两个妖怪,恐怕他们自从进了皇宫,皇宫内就无一日宁日吧!” 呈焕像是被说中了心坎,眼中闪过一丝的无奈。 从那两个东西进了皇宫,皇宫内近日有人出现幻觉明日有人说起了胡话,甚至在他身边多年的太监竟然突然间『性』情大变,在殿上当众反驳自己不说,还做出了一副威胁的样子,让他立马派人将那两个东西放了! 这些本就很是匪夷所思了,更为匪夷所思的是,他原本新纳入宫中的妃子还没宠爱几天,竟然一夜之间消失了。消失的不光是那妃子,还有与她一同进宫的长相艳丽的丫鬟。并且还有人禀告,说在这位妃子消失前的一个时辰,有人亲眼看到她带着那名丫鬟进了关押那两个东西的别院。 随后,就再也没人见过这位妃子和那名丫鬟。那两个东西也是就此如同空气蒸发了一般,不见了踪影。 这很难让人不去想象,这其中必然是有什么联系,否则又怎么会有如此的巧合呢? 看着呈焕此刻的表情,苏沫就知道自己的话说中了他的心思。 “陛下,看来我猜想的并无错。”苏沫笑着说到,“陛下,在那墓室里,还有两个比他们更要厉害的妖怪。我们当时差点死在了那两只妖怪手上。” 呈焕脸上『露』出了一丝惊慌:“难道说……这些妖怪是在窥觑朕的江山社稷?!” 苏沫不由一笑:“陛下,他们要的,可比您的那江山社稷要多得多!” 苏沫的一句话,让呈焕有些不容相信——有什么是比这江山社稷还要珍贵的呢? “是得道成仙。” 一直未说话的雪川歌从苏沫的怀里蹦了下来,小大人的样子十分的可爱,他掐着腰看着这个人间的帝王,一双眼睛竟带着几分鄙夷:“喂,我说你就是这里的皇帝吧?” 苏沫一看雪川歌如今的样子,不由扶额叹息。 刚刚她在这个撒娇要抱抱的家伙耳边千万的嘱咐着——忍忍,过去这一会带你去人间走走,看看几千年后的世间变化。 原本看着这家伙捏着手指泪眼汪汪一脸幽怨的在旁边装可怜,以为他必然是妥协了,没下过难道才没一会就开始造反了! 真心不该被他那萌哒哒的外表蒙骗啊! “大胆!”一旁的周公公发出尖锐的呵斥。 “小丫头,我觉得这里一点也不好玩,真不明白你为何要淌这浑水。你之前要治那王爷的脸如今也是治好了,却浪费时间在这里和一个把自己的江山社稷当作珍宝的皇帝瞎扯,你知不知道你们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98章 又见武贵妃 是的,苏沫是符师,她和雪川歌、阴梵君还有迦楼罗才算是一路人,和呈熙、呈焕、王妃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很多事情解释起来非常的费劲,因为凡人在面对这些事情的时候根本就无法设身处地的去思考,这些事情完全是在他们接受能力之外。 “小丫头,要我说,直接消除了他们的记忆,你跟着我千山万水四海为家多好!或者说,我们一起去地府,和我哥哥还有那杂『毛』鸟一起闯『荡』六界降妖除魔,要多自在有多自在!”雪川歌蛊『惑』道,一双大大的眼睛看着苏沫,其间灿若星辰,满满都是期待。 苏沫不由笑了,笑的十分美丽,就像是刹那间怒放的海棠花。 不过她还是摇了摇头,弯下身伸手将雪川歌抱起:“回去再说这些,先把这里的事情解决了。” 她曾经是这么想的。等到拿了奖赏就将这些人的记忆全部消除,随后天涯海角任她畅游。 可是现在不知为何,她只想安定下来,找个没有纠纷没有勾心斗角的地方,偶尔抓抓妖怪除除恶鬼。 将小日子过的风生水起。 地府……阴梵君…… 好像,是个不错的选择。 突然,苏沫感到一道炙热的目光。 她扭头看去,见呈熙正回眸看着他,眼中的神情十分复杂,像是留恋像是恐惧,甚至带有一丝茫然。 苏沫轻轻叹了一口气。 她自然知道呈熙是不希望她走的,甚至害怕她真的会一走了之。 走,必然是要走,但她苏沫作为符师一言九鼎,如今皇宫又烂摊子一个,她还需要些时间…… 呈焕看着苏沫怀中的孩子,眉头紧皱:“朕一直看着你怀中的孩子很是古怪,不知你怀中的孩子是从何而来?难道……又是妖非人?” 听到“是妖非人”四个字时,雪川歌简直要从地上窜起来,眼里像是要冒火一般。 苏沫一看情况不对,赶忙蹲下身一把捂住了他的嘴,怕他一不小心冒犯到了这个人间的帝王,而且还是一位有着一颗“公主心”极为敏感的帝王。 不是怕什么,只是觉得有些麻烦。 而且这件事情至今还没有完全解决,自己恐怕还要在这皇城之内呆上一段时间,雪川歌的身份早晚还是需要细做打算的。 “陛下,您想太多了……”苏沫的大脑飞速运转着,思考该如何向别人解释雪川歌的身份。 须臾,她脑海中就跳出一计! “唉,陛下……”苏沫像是十分不好开口一般,先是面『色』沉痛的嗟吁了一阵,才继续说道,“这是那位黑衣友人的……私生子!”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 就连本在不断挣扎的雪川歌都停下了动作,水灵灵的大眼睛几乎要瞪裂了眼眶。 谁让雪川歌和阴梵君长得如此相像了,而且从阴梵君的外貌来看,也是娶妻生子的年龄了,必然不会被看出什么破绽。 苏沫在心中默默的给阴梵君告了个罪,但又不知为何,觉得就算阴梵君知道了也绝对不会拿自己怎么样,所以也就继续胡编『乱』造下去了。 苏沫面上却没有任何的愧疚,还有一分的跃跃欲试,吐沫纷飞的继续涂黑阴梵君:“陛下或许不知,这孩子的娘亲是个神医,但却和那位大人的身份并不相配,以至于……您懂的。” 是呢,这皇城之中,谁家的大少爷看上了某某小丫头或者平民百姓的戏码多的是,呈焕自然是十分“懂得”,甚至早年的时候,他也曾对一位来宫内演出的歌姬动过情…… 呈焕早就看出那位自称“阴梵”的男子气度不凡,必然是位高权重之人,说不准是邻国的哪位贵族,如今一听苏沫如此道来,心里先是信了几分。而且刚刚这小娃娃开口便说“你就是这里的皇帝吧”,恐怕那位黑衣人是邻国的哪位贵人,这件事情他需要找人去调查一二…… “我们伤重,那日去的就是这位神医家。养伤期间多得神医照顾,如今伤势痊愈,就带着这个小家伙出来走动走动。” 说着,苏沫『摸』了『摸』雪川歌的头『露』出一副很是喜爱的样子,但捂着他嘴巴的另一只手却从始至终都没有放开。 雪川歌简直要被苏沫捂得背过气去!真没想到这个小丫头竟然脑子灵活到如此地步,并且连这种谎话都敢编造!这六界之内,又有几人敢在阴梵君的身上开这种玩笑的!这丫头真是胆大妄为啊! 苏沫看呈焕的眼神,再作想他那多疑的『性』格,自然知道他是已经信了八分,并且自己在脑海内编造了一个他自认为抓住了蛛丝马迹随后举一反三的“事实”,不由得心里暗笑着。 “陛下,他的母亲还是一位阴阳师,这个小娃娃您别看他年纪小,却有着和我一般的法力,以后的事情或许多需要他的帮忙。”苏沫继续说道,为以后带着雪川歌捉妖铺好了道路。 呈焕有些吃惊,自然是没想到苏沫给这个小娃娃如此高的评价,不过刚刚听他的口气确实是嚣张的很,不知是不是真的像苏沫所说,是个一顶一的高手! “小丫头,你,你怎么能……唉!”雪川歌趁着苏沫稍有松懈,从她的桎梏之中挣脱了出来,带着几分无奈看向她。 可苏沫只是调皮的眨了眨眼睛,样子十分可爱。 不知该拿面前的这个人怎么办,最终雪川歌伸出爪子在苏沫的脸上扯了扯,小声的凑到苏沫耳边说道:“下次再这么诽谤我和哥哥,我就要亲你了哦!” 雪川歌话音刚落,就被人提溜着脖子抱走了,原来是一旁的呈熙,他已然是听到了这个小家伙刚刚的“威胁”。 呈熙抱过雪川歌,他的腿跪久了有些麻木,却依然硬挺着站得笔直:“父皇,苏姑娘和我们并非一个世界的人,这一次的事情也实在是超出了我们所能想象的范畴。但是如今我平安回来了,还治好了脸上的鬼痣,所以请您能够按照之前所说的,让苏姑娘扬名天下,并给予丰厚的赏赐。” 呈焕久久未能言语,像是在深思。 其他人也没有打扰他,只是在等待他下决定。 苏沫站在一旁完全无所谓的样子——反正能说的本小姐都说了,能编的本小姐也都编造了,若这有着一颗多疑如“少女心”的皇帝还不屈不饶,她就只能用“非常手段”了。 呈焕目光深沉,最终开口说道:“这件事情,我需要些时间来调查,而这段时间,你还是先暂住在平硕王府吧。” 喂喂,我出了那么大的力好不好,甚至连命都差点丢了!但我心心念的奖赏为什么却连个『毛』都没看见啊! 苏沫有些气急,内心深处的吐槽声、呐喊声络绎不绝,简直像是雨后的春笋一般。 但想想也不急于一时,便强忍着痛殴一顿皇帝的冲动,僵硬的笑着说道:“那民女谢过皇上,改日一切真相大白希望陛下能够信守承诺。” “那是当然!” …… 苏沫和呈熙刚刚出了大殿,就碰上一位等候多时的丫鬟。在她看到苏沫和呈熙双双走出来时,脸上的神清先是一喜,后是一松,赶忙迎上去。 “三陛下,您脸上的病果然好了啊!” 声音中的欣喜是真诚的,看得出是真为呈熙高兴。 “还谢过苏姑娘!”那小丫鬟说着,盈盈对苏沫施了一礼,神态十分恭敬,可见得出是真心实意。 苏沫赶忙上去扶这小丫鬟,并细细的打量着她。 只见这小丫鬟身着藕『色』衣裙,相貌生的十分惹人怜爱,小巧的鼻子略微上翘,让她更有几分俏皮。 正是上次在武贵妃房中见过的一位小丫鬟,当时武贵妃对她表示十分的信任。 这小丫鬟起身后一把拽住了呈熙的袖子,拉着他就大步流星的向外走:“可真是急死我了!您一回来娘娘就知道了,遣我在这里等着,可左等右等您就是不出来,宫里又将您出现的事情传成那样……娘娘都派人来问了好几次了!” 这位丫鬟正是武贵妃身边的贴身丫鬟莲儿,平日里很是机灵,『性』格也较为泼辣,和呈熙十分熟稔,此刻见了呈熙,也没有什么客套,上来拽住袖子就跑,还一边招呼着苏沫。 苏沫看这小丫鬟,不由的对那位武贵妃生出了几分好感。 只有『性』子好的主子,才能容得下这样火急火燎大大咧咧的小丫鬟吧! 两人才走到半路上,就遇到了武贵妃又派来询问的太监,宫中不能骑马,那人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待看到丫鬟莲儿正引着一辆马车急步走来,心下一松就坐在了地上。 待来到武贵妃的院门前,老远就见到一位披着深绿『色』大氅的美人在寒风中翘首以盼,她身边的丫鬟好像对她说了句什么,她却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三步并作两步的迎着马车就小跑了起来。 呈熙面『色』一变,从马车上跳了下去,连轻功都用上了,赶忙飞奔过去一把将差点摔倒的武贵妃扶住了:“母妃……” “儿啊!” 一声呼唤带着沙哑,仿佛能够叫到人的灵魂深处。 苏沫从马车上下来,被这一声呼唤震的心头一痛。静静的看着面前的母女,脸上却洋溢起了一抹悲伤的笑容——从来没有一个人,这样对她唤过……她是个不祥的人,一出生就克死了自己的母亲。如果她的母亲没有死,会不会她的生命里也能有这么一个人,如此的挂念她、呼唤她…… 武贵妃『摸』着呈熙的脸,泪水簌簌的向下流淌,将她原本就苍白的面容映的更为没有血『色』。 呈熙刚刚在马车上已经问过莲儿武贵妃的病情,在得知她完全是因牵挂自己才得了心病,夜夜不能安眠,日日以泪洗面后简直是心如刀割! 此刻看到武贵妃明显消瘦了的样子,更是痛心疾首。 “母妃,对不起……” “不不不!我儿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你脸上的那东西消下去了就是让母妃死母妃也愿意啊!”武贵妃摩梭着呈熙的脸,眼中难掩喜『色』。 “母妃不要这么说,我们快回屋吧,外面冷。”呈熙扶起武贵妃,更是感觉她整个人瘦的几乎只剩下一把骨头了,心里不免叹息。 但武贵妃却是摇了摇头,并未立即跟呈熙进屋,而是回头看向苏沫,眼中泪光闪闪:“苏姑娘,真的是谢谢你啊!” 说着,武贵妃就要向苏沫行礼,却被苏沫一把扶住了。 苏沫笑着说道:“娘娘,您千万不要这样,都是小事情。” 武贵妃抓住苏沫的手臂,脸上的神情很是激动:“苏姑娘,你能不计前嫌一而再再而三的帮助我们母子,真的是让我十分的感动!若他日有什么事情能帮得上忙,你可一定要开口啊!” 苏沫并不推迟,只是浅浅的笑了笑。 一行人进了“明溪宫”,又回到屋中,一路上武贵妃抓着呈熙的手不肯放开,在他的脸上看个不停,原本苍白的病容带上了几分欣喜的红润。 苏沫和呈熙将在呈焕面前的那套说辞用在了武贵妃这里,明显是不想要让她过多的参与进来此事,白白伤神。 武贵妃在看到雪川歌的时候,眼睛明显亮了亮,伸手就要抱过来。 可惜雪川歌明显的不领情,赖在苏沫的怀里动也不动,还一副十分嫌弃的样子让武贵妃很是受伤。 武贵妃尴尬的把手收回,反而去叨唠自己的儿子:“你啊,如今脸恢复了,择日也去瞧瞧那身子。快些给我生个孙子抱抱,这些年我想孙子想的都要疯了啊!” “……”呈熙的嘴动了动,却是什么也没说出,只是苦笑着点了点头,但目光却是瞄向了苏沫。 苏沫此刻笑的快背了过去——哈哈哈!就连自己的亲娘都怀疑自己身患“顽疾”,这平硕王活的得有多憋屈! 呈熙见她那个样子,心里冷笑一声——改日真想要让你看看本王是不是真的身有顽疾! 待调笑完了,武贵妃面『色』铁青的说道:“上次那熏香的事情,我查出来了……” 说着,她对一旁的莲儿使了个颜『色』,莲儿立马左右看了看,将原本敞开的大门关了。 熏香? 苏沫心里转了两圈,随后恍然大悟——哦!就是上次来武贵妃院子里时碰巧遇到有人陷害武贵妃的事情! “幕后的指示人,恐怕是皇后娘娘!” 武贵妃一句话,让苏沫也是吃了一惊。 那皇后娘娘手可真是长啊!不光是勾结那些妖怪对付平硕王,还在暗地里对付起了他的母妃武贵妃。可见是如何的心肠狠毒。 当日若不是苏沫发现的早,恐怕武贵妃没多少时日就香消玉损了。 “李贤妃一向属于皇后那一派,她们之间可以说是焦不离孟,好的很!“武贵妃身子还比较娇弱,斜倚在美人榻上缓缓说道。 “那熏香俨然是李贤妃送与我的,那几日她与我走的也近,我便没有多想,以为她是受够了皇后那说一不二的『性』子,来我这解解闷,毕竟在宫内我是从不站队的。“ 是啊,宫内站队多是因为下一代的皇子,相互辅佐竞争皇位。但呈熙之前的情况明显是没有了登基就位的可能,武贵妃自然也懒得和那些人周旋,就做了一个中间派别,谁也不得罪,谁也不奉承。 “可是没想到她送来的这熏香竟然是要害我的命,这事我必然不能容忍!”武贵妃说着就咳嗽了起来,一旁的莲儿赶忙递过茶杯。 呈熙也关切的问到:“可请太医?” “不碍事,你回来了就好!”武贵妃慈爱的看着自己的儿子,面『色』明显是比刚刚要好的多了,“你如今恢复了相貌,我更是不能死啊!” 皇家,母可凭子贵,子也可凭母贵,如今呈熙相貌恢复了,也就有了在皇帝面前『露』脸的可能,不再是那个整日不受重视闲散的平硕王,武贵妃自然要为自己的儿子争一分! 呈熙还要说什么,武贵妃却摇了摇头,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儿啊,母妃这边会照顾好自己,莫要挂心。” 由此可见,这武贵妃也是个刚强『性』子。苏沫又想到了呈熙的隐忍,只觉得这对母子十分的相像。 “我多方面派人查验,又在宫中打通了关系,最终打听到了……”武贵妃顿了一下,秀美的眉『毛』皱在了一起,“那让李贤妃送熏香给我的,其实是皇后!” 苏沫心里叹了口气:“娘娘,皇后娘娘必然是将王爷当作绊脚石了。而且这事,也是怪我做事过于高调。” 武贵妃愣了一下,回眸望向苏沫:“此话怎讲?” 苏沫冷笑一声:“娘娘并不知道这鬼痣是怎么回事吧?” 苏沫将鬼痣的事情细细的说与了武贵妃,武贵妃一双美目瞪的简直合不上! 莲儿在一旁惊呼:“难道说王爷以后……” 武贵妃赶忙拦下了她的话头,而是回头看向苏沫,眼神十分晶亮:“苏姑娘,此话可当真?” 苏沫有些俏皮的点了点头:“那还有假?我不可能拿这么大的事情骗贵妃吧!而且我之所以说这事怪我过于高调,是因为我在皇上面前也是如此说的,恐怕皇后和太子在得知殿下知道了此事后,心里更是不安呢。” 武贵妃给莲儿使了个眼神,莲儿赶忙去门口轻轻的打开了大门,左右瞧了瞧,随后对武贵妃摇了摇头。 武贵妃心里一松,脸上已经因为激动『潮』红了一片,让她本就美的面容更添了几分的艳丽。 呈熙的好皮相有七分是随了武贵妃,却又恰当好处的随的并不女气,反而十分俊朗。 武贵妃久久不语,像是思索着什么静静的斜倚在美人榻上,眼中的神情一会一变。 过了许久,她抬头看向苏沫:“苏姑娘,近日的这一系列事情,我已明白你绝非凡人,同时也知道了我儿之后的日子恐怕也要四面受敌。所以,以后恐怕还需要你出手帮我们。” 苏沫一愣,但瞬息就想明白了——呈熙脸上的鬼痣让这位娘娘已然知道了自己儿子的命数,还有别人对他们母子的敌意。并且此时呈熙的身份十分尴尬,他因为之前的情况如今并不参与任何的朝政,也并没有任何的支持力量,想要在朝野中立足,首先需要的便是活下来,然后便是培育力量。 这两点,无论是哪一点,对这对已经多年松懈的母女来说都不容易。 “娘娘……恐怕,我并不能立马答应你。”苏沫略一思索,回道。 她并不知道自己在这皇城之中能呆多久,她并没有想要一辈子都被束缚在此处。她可以是四海畅游的鱼虾,也可以是展翅飞翔的苍蝇,却做不了那个笼中的雀鸟。 “苏姑娘,若你愿意,只要是我和吾儿能给的,就都会给你!”武贵妃急切说道。 苏沫笑了笑,倾城的面容上闪过一抹让人着『迷』的惊艳:“娘娘,我想你呢误会了。我苏沫并不贪图龙华富贵,只求简单快乐。金银财宝是个好东西,权力富贵也是个好东西,名声地位还是个好东西,但还有其他东西比他们都要重要。” 那就是想一个人,一个正常的人,能够快乐的幸福的生活。能够得一心人,能够长伴不离,即使是每日的小桥流水粗茶淡饭,只要是一场,就让她心满意足了。 苏沫此刻的表情,让呈熙心里一阵,他像是瞬间明白了苏沫的心,像是看到了这个好强又倔强的女孩内心深处的秘密。他有一瞬间想要将她拥入怀中,想要和她执手天涯!他真的是越来越爱她了! “那苏姑娘好好想想吧。” 武贵妃见她态度坚决神情上也没有一丝的松动,只得叹了一口气说道。 苏沫笑了笑,眨了眨眼睛对武贵妃说道:“娘娘,您所说的那些其实还有些遥远,眼下的事情,我们却可以统一战线!” “哦?”武贵妃一扬眉。 “对付皇后!”苏沫轻轻吐出四个字。 “好!很好!我们可以统一战线!”武贵妃冷冷一笑,眼中满是寒意。 苏沫还未继续说什么,只觉得自己肩膀处有些冰凉,低头看去,只见雪川歌竟然趴在她的肩膀上睡着了!而且睡的脸蛋通红,口水流了她一肩膀,那小样子真是…… 太可爱了! 待一切商量妥当,苏沫只觉得一阵困倦之一袭来,只想去好好的休息一下。 变与呈熙二人带着雪川歌一起回了平硕王府。 数月已过,苏沫再次站在平硕王府门前时心中一片唏嘘,竟然有种物是人非事事休的感觉。(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99章 天庭之上 她来到这个世界不过只有短短几个月,但发生的事情却可以写一本几十万字的小说了,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曾经只在史书里看到的传说中的妖怪,这几个月竟然碰上了四个。 曾经只在电视剧里和小说中看过的“宫斗”自己如今也是参与到了其中。 真的是世事无常啊世事无常! 看着那漆红的大门和雕刻精致的石狮子,苏沫有些感叹的长出一口气。 “怎么?还要本王请你不成?” 呈熙挑了挑眉『毛』,竟然说出了与她第一次来王府时一模一样的话。 只不过此刻自然是与苏沫调笑的。 苏沫不由一笑,看着他如今俊朗如皎月的面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随后一挑眉『毛』说到:“王爷,我想您一定是平日里过于跋扈,所以才会被鬼痣缠身这么久才遇到我!如果你平日里积点德,多做善事,少对自己的手下发脾气,那么说不准在你还未长出这鬼痣,我就帮您治好了!” “是呢,早知道,本王就多积德了!”说着,呈熙口中竟有一丝唏嘘——若多积德能比那地狱鬼君早些遇见你,会不会结果不同? 苏沫尴尬的笑了几声,像是没有看到呈熙的表情,率先向府内走去了。 而雪川歌却挣扎着要从苏沫怀中跳了下来,说是要自行逛逛。 苏沫没有多想,顺手直接将雪川歌塞到了呈熙怀里。 呈熙和雪川歌大眼瞪小眼。雪川歌一副吊儿郎当的表情让呈熙十分的看不惯,那面『色』是愈加的难看,甚至看上去比他之前长着鬼痣时还要可怕三分。 一旁送他回来的太监见人已经到了王府门口,立马行礼走人——哎呀妈呀,这脸『色』就像是要吃人一样,实在是太恐怖了! 呈熙剑眉倒竖,眼中带着一丝打量的看向雪川歌。 雪川歌却是没有一丝的惧怕,反而似笑非笑的看了眼呈熙:“我说这位王爷。你并没失去刚醒来时的记忆吧……” 呈熙心中一紧,显然是没有想到雪川歌是如何得知的。 “那日我那傻瓜哥哥分别对你和那丫头做了手脚,想要将你们的记忆同时抹去。不过你们再出来时的眼神明显是不同的。那丫头的眼神见到你时很是激动,而你却很是平静。但是,你又什么都没有多问,就像是同样失去了记忆一样,所以……” 雪川歌口中冷哼一声:“所以,恐怕你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 呈熙也不否认,而是很坦然的点了点头:“是,阴梵君抱着沫进门的时候本王就已经醒了,只不过那时候因为昏睡太久身体还不能自由行动,本王就索『性』继续躺着。没想到却听到你们的那一席话……” 说着,呈熙目光冷冷的看向雪川歌:“本王想,你们是不是需要对本王一个解释……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雪川歌从呈熙的身上跳下来,背着手看向他:“这位王爷,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觉得我们都没有义务向你说明吧。你自己好自为之。你既然装作不记得,那就一直装下去吧,否则……” 雪川歌冷哼一声:“我和哥哥还有那个杂『毛』鸟都不会放过你的!” 雪川歌不再看呈熙一眼,而是迈着步子继续向里走去:“我会为我那个傻哥哥看着这个傻丫头的!” 呈熙紧握住拳头,眼里气的就要冒火——这个讨厌的死小孩! 他总觉得这件事情并不那么简单,至于为什么他没有被消除记忆他也不知道。只不过,见他们一个个的都对苏沫的记忆讳莫如深的样子,呈熙更是忍不住的想要去探究。 但是,又该如何的找寻答案呢? 其实,在雪川歌转身进门的那一刹那,呈熙并没有看到他脸上的忧郁神情。 雪川歌的心里忍不住叹息——他那个傻哥哥! 雪川歌看着在前面与她的丫鬟抱在一起的苏沫,突然叹息道——问世间情为何物啊! 但念头一转,他神情一变的伸开双臂向苏沫的方向跑了过去:“姐姐,姐姐抱抱!那王爷抱的我可不舒服了!” 苏沫见到这样的雪川歌,眼睛一亮,立马扔开了一边的菱涟,伸手抱起了这个爱撒娇的小娃娃。在怀里蹭来蹭去,爱的不能撒手。 雪川歌一边感受着少女脸上细腻的皮肤,一边伸手在苏沫的胸口上『摸』了一把,心里暗喜——嘿嘿,无论是那个人界的王爷还是自己的傻哥哥,都没自己幸福! “王爷,王爷回来了!” “爷的脸好了!” “摆宴,摆宴啊!” 王府内『乱』做了一团,无数丫鬟太监的从四面八方冒出来,站在门口迎接自己消失了许久的主子。 呈熙此刻正从门外向里走来,脸上的笑容很是温和,口气也极为和煦。 他的温和与和煦让他身边的太监很是不习惯,看着自加爷的眼神更像是在看个怪物。 妈呀,自家爷出去了一趟简直是从里到外换了一个人啊!这真的是自家的爷吗?难道还是妖怪变得不成? 呈熙却完全没有注意到,低声对身边的太监吩咐着什么。 在看到苏沫怀中正伸出“魔爪”在她的胸部上按来按去的雪川歌时,呈熙的脸立马垮了下来,几乎是三步并作两步的向前走,一边走还一边咬牙切齿的说道:“雪川歌,你真当自己是两岁小孩不成?” 这句话说的极慢,可见是蕴含了多少的怒气。 呈熙走到苏沫的跟前,却没想到苏沫紧紧的抱住雪川歌,像是害怕呈熙对他做什么一样。 呈熙的怒火“噌”的一下就上来了,额头的青筋挑的他整个脑子都觉得嗡嗡作响:“苏沫,你就容忍这个『色』痞子在你身上『摸』来『摸』去?” “不过是个孩子嘛,又做不了什么!而且还那么可爱!”苏沫说着,在雪川歌的脸上又蹭了蹭,那样子简直是要将雪川歌的脸蹭掉一层皮。 雪川歌看向呈熙,还将自己的头向苏沫的怀中缩了缩,竟然还没脸没皮的摆出一副“大哥哥欺负我,我好怕怕”的神情,气的呈熙直想打人! “哎呦,看来你们的感情又进了一步啊!出去一趟竟然连孩子都有了!真不知道你们这些时日用了什么妖法。” 一个带着几分冷意的笑传了来,还特意将那“妖法”两个字咬的很重。 原本站在呈熙旁边伺候着的丫鬟公公们脸『色』不由的一白,看了眼苏沫惊恐的向后退了几步。 苏沫和呈熙一同回过头,只见是身着华服的王妃正款款走来。 她明显是盛装打扮过,头上『插』着红『色』宝石的簪子还佩戴着金银发饰,手上的镯子也选了和她肤『色』极为相配的水绿『色』,显得她肤『色』白皙,手指纤长。她身上的衣服是橘红『色』的,上面绣着大朵的栀子花,袖口还用银丝点缀着花纹,看起来十分艳丽高贵,将她那张明艳又跋扈的面孔衬托的更为美丽。 她在看到呈熙的那一刹那,她的目光凝结住了,竟有一抹惊艳和讶然划过。 是呢,任是谁看到原本一个面目狰狞的枕边人突然变成了翩翩公子都会无比惊讶。更何况,这个枕边人此刻的面貌真的是让人不肯移目啊! “王妃近来可好?”苏沫盈盈一笑,挑眉问到。 “苏沫,没想到你还能活着回来!” 王妃将目光移到苏沫的身上,语气极慢,带着深深的怨恨之情。 “是呢,托王妃的福,我还是平平安安安安全全的回来了。”苏沫笑着用要多气死人有多气死人的口气说到。 王妃还要说什么,却被呈熙冷冷的打断了:“摆宴吧。” 说完,他看也不看王王妃一眼,拉了苏沫的袖子就向王府内走去。 甚至在经过王妃身边时,连一刻都没有停留! 王妃看着那张已然改变的面孔,再看苏沫和呈熙相继离开的背影,只觉得一股妒意从胸膛内直烧到了她的整个脑门!她的头“嗡”的一响,仿佛有什么炸了一般。 苏沫,你等着,你给我等着!我的东西你竟然也敢夺,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王妃看着那双双离去的身影,指甲深深的扎进了她的肉里,一串血又顺着她的指甲滴答滴答的向下流着。 “王,王妃,您的手……”一边的丫鬟不由惊呼道。 “我让你做的事情都做好了吗?” 王妃的声音嘶哑,带着几分的恶毒看向身边的丫鬟。 那丫鬟不由一哆嗦,像是想起了什么恶心又恐怖的事情,眼中全然是恐惧:“早就做好了……” “好,好,非常好。哈哈哈!”王妃大笑了起来,身边的人各个噤若寒蝉不敢出声。 天庭之上,一脸冰霜的阴梵君正在云雾间缓缓而行。 他走的极慢,像是并不在意时间。 但他走的很稳,仿佛每一步都是经过了他精细的计算一般。 天界之上少有风,阴梵君乌黑的发紧随着他的行走轻轻摇曳着,再配上他俊朗的面容和一身凛然的气质,连天空中的凤凰都忍不住忘记了鸣叫在空中盘旋着注视着,两只金黄『色』的凤眼紧跟着阴梵君的一举一动,如同痴醉一般。 几位办事路过的小仙女,难得一睹地狱鬼君的英姿,也驻足在一旁观看了起来,小声的叽叽喳喳,偶尔还带上了一两声做作的笑声,像是要引起阴梵君的注意。 但阴梵君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好像这万物之中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入了他的眼。 “地狱鬼君。” 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声音内满是恭敬。 阴梵君抬了抬眼,看向那人。 只见是一位宽衣广袖的老者,神情十分的慈祥,月白『色』的袍子穿在身上显得道骨仙风。 “月老。”阴梵君微微点头,虽然他的面容依然冷漠,但从眼角的一点笑意看来,他对这位神仙并不讨厌。 月老看起来七十岁上下,满脸的皱纹,笑容却很是和蔼。 “今日在房内忙活,未想到偶尔瞄到地狱鬼君的红鸾星竟然动了,真是惊了老朽一身冷汗。”月老的声音十分之低,除了阴梵君没有其他人可以听见。 阴梵君听到后,眉『毛』难得挑了一下,眼中竟然带入了一丝笑意,看起来是想到了什么开心事一般。 月老明显看到了阴梵君脸上的神情变化,作为掌管世间姻缘的神仙,月老怎么不明白这神情之下的细腻心思。 但他曾经受过地狱鬼君的恩惠,必然是盼着阴梵君的好的。 “不过老朽细观地狱鬼君的红线,发现此乃天劫所至,若成功渡过,便可封神。”月老声音很是平静,像是在说一件简单不得了的事情,但声音中的关怀之意却溢于言表。 “天道多喜弄人,只想让人按着它的规则去走,而我从未求过天道。”阴梵君轻轻扔下一句,便微微冲月老颔首,独自离开了。 月老的一片好意阴梵君自然明白,但他所求的,必然与月老这位老神仙说不清的。 地狱鬼君虽法力高强,但依然是仙而非神。 这也就是为什么数千年来地府之内可以安设“地狱鬼君”与“枉死城主”一职,但阎王却从未换过。 无论是迦楼罗还是地狱鬼君,就算是本领再大,也只是仙人,只是地藏王手下的“公职人员”。 但若他封了神就大不一样了。 这就是西游记中的孙悟空在取得真经后封为“斗战胜佛”与之前从石头里蹦出来的“齐天大圣”一样的区别。 “齐天大圣”虽让人能想到孙悟空,但如果再来一个一样厉害的石猴,一样可以将“齐天大圣”的名号夺了去,但“斗战胜佛”却是得到了“官方认可”的。 以他地狱鬼君的名声,再加上神的名号,到时必然是位高权重,说不准一跃就成为了天帝的左膀右臂。 但是这些,阴梵君都不在乎。 天道算什么?神仙算什么?生与死又算什么? 就算他如今清修了数千年,在他的内心深处他还是那个冷傲淡漠的“雪泽苍”,只不过当日他战死在昆仑山下,正巧被路过的地藏王菩萨看到,便点化他成了仙人,他没有去处也就到了地府。 一切的因果循环都在推着他走,数千年以来他都是顺流直下。 地藏王菩萨说他有“仙根”他便成了仙,地藏王菩萨问他要不要来地府他就去了地府,地藏王菩萨说地狱缺人管理他便成了地狱鬼君。 他一身法术,又身在重职,必然恪尽职守,看好地狱之内的恶鬼,斩除世间捣『乱』的妖魔,赚得了偌大的名声。 当然是盛名、艳名与凶名并进。 其他的,他没有想过。 无论是成神还是做仙,他都没有想过。 他只是顺势而行,仅此而已。 直到遇到了那个可爱的小丫头……他才明白,原来这些年的清修,这些年的波澜不惊,都只是在聚集力量,等他逆流而上时的勃然出击。 他沉静了太久,或许就连天道都要以为他早已没了心,所以才会这么久才给他降下成神必要的关卡——劫。 甚至还以为他是个任天道『揉』捏的『性』格,直接用了天劫里面最难过的情劫来考验他。 可实际上,这些年的云淡风轻只不过因为他还没有遇到值得他用心的事。 他阴梵君,生前那个纵横蛮荒的大祭司之子,有着被古神祝福过的高贵血统,却不屑接受大祭司的位置。 他的孤傲,这个世界上,或许无人能懂。 可触犯到他的人,无论是谁,都只有一个后果——等死。 当阴梵君走直月溪平日里所住的别院时,隐约的能听到里面传来的丝竹之声。 月溪能歌善舞又酿的一手好酒,这在天界早就闻名,不知多少人都看着月溪的婚事,想要取得这个受玉帝与王母喜爱又才貌俱佳的妙人。 只不过阴梵君,对月溪却没有一丁点怜花惜玉的意思。 随着他的每一步,四周的空气都跟着凝固、寒冷。 阴梵君走入院内时,院内正在玩乐的仙女们一时愣在了当场,就连月溪都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地狱鬼君?!”过了片刻,月溪赶忙拽着裙角向阴梵君跑来。 奔跑的过程还不忘抛给四周的仙女一个骄傲的眼神——地狱鬼君可是百年难见一面,你们看他可是来找我的! 那些仙女也多少听到过王母与玉帝想要赐婚与阴梵君和月溪的谣言,之前根本不信,此刻却是嫉妒的要死! 月溪跑向阴梵君时眼角明显带着笑意,『荡』漾在她脸上的倾城笑颜简直让任何男人都不能拒绝。 可是,就在月溪要跑到阴梵君一米处时,一道看不见的墙将她挡了回去,甚至因为她的奔跑,那道墙的回弹力直接将她弹出去了两米多远,在所有仙女面前摔了个四脚朝天! 全场寂静了。 直到一声银铃般的笑声传来,其他的仙女才跟着大笑了起来。 在场的所有人都乐得看月溪的笑话。 月溪紧咬这银牙,不知到底是怎么了,但也多少明白自己刚刚的出丑都与这位一脸平静的地狱鬼君有关。 她紧握着拳头,心里一一记下来现在嘲笑她的仙女名字,这才装得十分委屈,一双大大的眼睛挂上了几点泪迹:“阴梵,你……你怎么了?” 她故意叫的如此亲密,好像与阴梵君有偌大的关系似的。 阴梵君只是冷着一张脸,单薄的唇轻轻开了一条缝,好像都懒得和她多说一个字一般:“配方。” “阴梵是喜欢月溪的十三酿吗?如果是其他人,月溪肯定不会将十三酿的配方给他,但阴梵就不一样了!阴梵要什么,月溪肯定会给的!”月溪从地上爬起来,脸上带上了一丝娇羞的神态,好像刚刚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不过阴梵若是想和十三酿,月溪给你酿就是了,怎么能劳烦您呢……” 说着,她竟然直垂下眼帘,双手绞着裙子自顾自的笑了起来。 阴梵君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眉头略微的皱了一皱,双目变得凛冽无比,就连一旁的其他仙女都感觉到了这位地狱鬼君的不悦,甚至都心中都有了一丝惧意。 地狱鬼君的凶名与他的艳名一样盛,无人不知晓这位面冷心也冷的神仙,又有谁敢去招惹呢? 几个仙女此刻却是十分佩服月溪的,恐怕他们之间真的有什么,只不过看起来并不是很好。 可月溪却死咬着牙,一声都不再吭,只希望蒙混过关。 今日阴梵君来到这里,看来那个凡人女子并没有死!但阴梵君既然来给她要“配方”,必然也证明那女子此刻也过的并不舒服!那『药』的毒她是知道的,只要她死咬着这事不知道,到那凡人女子死了,她又被赐婚与阴梵君,到时一切就都好了! 以她的手段和美貌,她就不信不能夺得阴梵君的欢心! “配方。” 又是清冷的两个字,但此刻的阴梵君的声音里却带入了点点不耐和重重的低气压。 旁边的几位仙女都感觉随着阴梵君的这两个字吐出,她们简直要站都站不稳了! 可那月溪却依然硬挺着,好像没有任何影响一般的站在原地,装傻充愣。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此刻之所以不动,也不抬头,只不过是因为她就连维持这个动作都用尽了她的力气! 地狱鬼君,他的法力无边,他的清冷无双,他的高高在上,此刻月溪是领略的淋漓尽致! 可她不能松口,如果松口,那她之前所做的一切都不再有意义。 “阴梵,十三酿的配方就在我屋内,你随我去拿就好。”月溪尽量控制着自己的神情,让自己的面容看起来带着几丝笑意,可汗珠已经不受控制的在她脸上滴滴流淌。 阴梵君的眼中闪过一丝如刀的锐利,只是轻轻的一抬手,月溪就浮在了空中,紧紧的捂着自己的脖子,好像是在忍受审美痛苦一般。 “第一,阴梵不是你叫的。” “第二,配方。” 阴梵君的话音极慢,他的声音又如流淌的清泉一般给人清凉、纯粹的感觉,但他说出的这两句话,却让四周的仙女都有一股到骨子里的寒。 月溪也是一时被吓到了,泪水从眼角慢慢的流了下来。 但不知月溪是太难受了说不出一个字,还是压根就装傻充愣什么都不想说,竟然紧咬着牙一声都不吭。 “她,她会死吗……” 一位仙女不由惊呼。 是的,阴梵君此刻的样子,如果真的杀死了月溪她们也是并不惊讶的。 只不过,这个地狱鬼君真的就不顾后果了吗? 月溪可是玉帝和王母的亲外甥女啊!而且玉帝和王母待她就像是亲生闺女一样,完全是宠爱异常!(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100章 佛音 “如,如果……我给舅父说……说了那凡人的事……你猜……她会怎么样?” 月溪艰难的一个字一个字的从喉咙中挤出,脸上竟然带上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阴梵君手指不由握紧,看向月溪的神情更为的冷了。 如果说刚刚他还存有一丝想要放过月溪的念想,此刻却是连想都不再往那个方向去想! 他阴梵君,从未惧过威胁。 他也从不会将自己心爱的人置于危险之地! 可这月溪的身份,还是真真的难办啊! 而且,苏沫身上的毒,恐怕还要用到这个人! 除此之外,他已经找不出任何这个女子还可以活在这世上的理由。 阴梵君脑海中不由的百转千回,看向月溪的眼神已经像是在打量自己的猎物,好像在思索从什么地方下手一般。 而月溪的脸上,也终于『露』出了一点惊慌。 阴梵君一向是个话不多的人,或许只有面对苏沫的时候,才会出现连“记得带好茶给我”这样的废话都会说三遍的情景。 而对这位叫月溪的女子,若不是因为苏沫的毒确实需要月溪的配方,恐怕他也不会一连说出三遍“配方”两个字。 此刻他的耐心已经基本用光。 再加上这个月溪的仙女也实在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让人很是生厌。 地狱鬼君阴梵君,对心爱之人关心备至,对敌人冷漠无情,平日里又波澜不惊。 而今这月溪成为了第四种人——他讨厌的人。 也算是一种能耐。 虽然这月溪也算一名弱女子,阴梵君手下多少有些留情了。 但是若要论起不知死活的能力,这月溪绝对是拿得魁首。 阴梵君的眼神愈加的冷,里面已经结上了一层冰霜。 他在用最后的耐心等待,用对一名弱女子的最后怜悯等待,希望她能够幡然醒悟。 可是,月溪依然是用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他,甚至眼神中还带着一丝仇恨:“阴梵君……你高高在上,那种弱小……肮脏的……凡人怎么配和你……在一起呢……只有我……才配得上……你!” 月溪的脸已然涨红,国『色』天香的面容眼角挂着一点泪痕,看 起来楚楚可怜,有着几分柔弱的美感。 若是平常的男人看来,就算是平常的仙人,看到月溪的这般场景肯定是于心不忍的心生爱怜的。 但她的话却明显激怒了阴梵君! 即便现在不能杀了她,即便她只是个弱女子,阴梵君也绝对不想听到任何人侮辱苏沫! 阴梵君眼中反而出现了一丝笑意,即便那笑冷的透骨。 他的手上泛起点点金光,聚集着巨大的力量。 地狱鬼君的一怒,即便阴梵君心里有着分寸,月溪即便不会有『性』命之忧,也必然会吃些苦头的。 “地狱鬼君。” 一道声音响起,带着空灵与威严。 阴梵君剑眉微皱,静了一瞬,手上的光点如繁星坠落,打在了一旁精心修剪过的花园内。 瞬时繁华坠落,花瓣纷飞。 或许是阴梵君心中气氛,自他周身想外扩散,形成了一道道的旋风,卷起了朵朵落花和片片残叶。 而这个男人立在中间,恍若天神,冷酷又倨傲。 最终,旋风停滞,花叶落地,阴梵君周遭的气场具是一收,全部又收回到了他幽深的双眸中,深沉的如同千丈潭水,让人看不透他的心思轨迹。 阴梵君一收手,月溪立马没了束缚力,从空中落了下来,狼狈的脸上松了一口气。 “我还会来。”阴梵君扔下一句话,又变回到了那个毫无波澜的样子,眼神之中静若暴雨将来的大海,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了。 月溪在地上堪堪站稳,眼神看着阴梵君的背影却是充满着畏惧和难以置信。 他竟然真的毫不留情,为了那个凡人的女子竟然连玉帝和王母的情面都不顾了! 竟然对自己这个样子! 月溪紧紧的握住裙子,脸上的表情十分吓人,就连一边的仙女们此刻都没有了心思看戏,悄悄的走开了。 “今日之事,谁若是传出去,我让你们死!” 月溪的咆哮在院中传出,那几个仙女忙不迭的逃跑了,相互看了一眼,决定将今天的事情就烂在肚子里。 怎么说,月溪都是玉帝和王母的外甥女,王母和玉帝也有心将她与阴梵君凑成一对,这其中的纠葛她们这些做小仙的是无从也无命去过问的! 从此之后,这月溪的院子他们是不会再踏入了,今日发生的事情就当作过眼的烟云吧! 阴梵君一路回了地府,毫无停留的就到了地府的中心地带“般若塔”。 在此处,地藏王菩萨正宝相庄严的等着他。 知道他一路到了塔顶,推开金『色』的大门,对上地藏王菩萨锐利的眼眸,他的神情、动作都没有一丝的变化。 “地狱鬼君,若刚刚我不及时提醒,恐要酿成一桩祸事。那月溪虽是小小仙女,却伤不得。”地藏王菩萨缓缓开口,语调并无责怪,却庄重非常。 “天道讲求因果,她害了人,自然应承担她的果。”阴梵君淡淡开口,像是在讲一件极为平凡的事情。 “因果自在天道,而不在你。你的天劫已至,自当少沾因果。”地藏王菩萨的声音带着一丝看透世间沧桑的叹息,一双晶亮的眸子却仿佛直『射』阴梵君的内心。 阴梵君沉着眸子,低垂着双目不知在想些什么,却是一言不发。 地藏王菩萨最了解这个自己从人间点化成仙的地狱鬼君,此刻心里如明镜一般。 他见阴梵君不再开口,自然知道他的话这位地狱鬼君必然是一句都没有听进去的。 “这几日,你就呆在地府好好想想吧。据我了解,人间那边的事情你已经基本解决,昆仑山那里一时半会也不需你过去。等你想出个结果了,再告于我。”地藏王菩萨声音很是温和,但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我已想了数载光阴。” 阴梵君却突然抬起了头,对上了地藏王菩萨的眼睛,他的眸子幽深又坚定,如同黑曜石一般。 地藏王菩萨轻轻笑了笑:“不必急着告于我。” 问世间又有什么事情能瞒得住地藏王菩萨的眼睛呢? 他虽未成佛,却只因为他当日一句“地狱不空我誓不成佛”的誓言,但他的法力无边早就可以看透这世间的万物万事。 苏沫第一次来地府,他就看出了这个姑娘身上的不一般。但,他却没想到这位不一般的姑娘成了他最得力手下的“天劫”。 不过即便知道又能如何? 佛家讲究的是“一切随缘”,更何况天劫乃天道所设,又怎能随意的违逆? “阴梵知道了。” 阴梵君清冷淡漠的声音响起,面上的神情也是如平日一样的清冷、平淡。 地藏王却不由松了口气。 他肯再想想,一切就都好说。 可他不知,阴梵此刻的心里,却全是步步为营、权宜之计。 与地藏王菩萨之间的对弈,是阴梵君早就想好了的,只是还差点火候。 “小丫头,你怎么了?” 正在平硕王府内愣愣出神的苏沫感觉自己的膝盖上猛然有了重压,低头看去,正是雪川歌仰头睁着大大的眼睛看向自己。那双眼睛清澈透明,眼角的轮廓和阴梵君一模一样,看在苏沫眼里不由得觉得很是有趣。 苏沫伸手抱起雪川歌,将目光与他平视,面『色』很是严肃:“雪川歌,你说这里的事情什么时候才能解决完呢?” “哎呀,不管就是了!我也不喜欢这里!要不要跟着爷走啊?爷保证让你吃香的喝辣的,天上地下的你只要想要我都能给你拿来!” 苏沫被他这幅“小大人”的样子逗乐了,“噗哧”一声就笑了出来:“要是天下的符师都像你这个样子,符师的祖师爷都要气活回来!” 今天王妃的表情她是看到的,而呈熙的表现又摆在那里,一时让苏沫有了一种“我好像在打扰别人夫妻感情”的想法。 呈熙的脸已然恢复,王妃对他也是热络了起来。 虽然这个王妃不是什么东西,但是怎么说也是呈熙明媒正娶的媳『妇』。 再加上,这皇城里的贵族,又有多少手上没沾过鲜血的?自古皇族之间的争斗就不少,明争暗斗粉墨登场,这王妃也只不过是比其他人做的更绝一些而已。 再加上呈熙之前的样子,也却是是苦了这王妃。 所以如今呈熙面容恢复了,自己是不是要搬出去住更好一些呢? 更何况,自己对这个殷勤的王爷确实是没有任何非分之想的,可受不了他总是含情脉脉的看着自己。 可是,鬼痣未除,皇后又接二连三的找茬,还真是麻烦! 其实她内心深处是多么想趁机住在阴梵君的府邸啊!从上辈子开始就想试试啊! 真是可惜啊可惜…… 菱涟进来的时候,看到的正是苏沫这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她从自家小姐的脸上看出了一种叫做悲痛和不甘的东西。从她来到苏沫身边,她从来没有见过她如此仿佛求而不得一样的神情,让人看着都为她心疼。 “小姐……爷说摆好了宴,叫您呢。”菱涟小心翼翼的叫了一声,这悲伤的气氛过于浓重,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行了,给我换件衣服吧。” 苏沫的话语中带着几丝叹息。她轻轻起身,走在镜子前看着此刻的自己。这身桃红『色』的衣裙她从未见过,只是觉得很喜欢。或许是她昏『迷』期间迦楼罗府里的丫鬟提她置办的。但可能是之前昏睡了太久,上面满是皱褶,已经是不能再穿了。 “这衣服洗好了帮我小心的叠起来。”苏沫一边脱着外衣一边说到。 “是的小姐。”菱涟轻声答道。 “嘻嘻嘻……” 突然一阵猥琐的笑声传到了苏沫的耳中,苏沫猛然间醒悟,伸手又将那外衣套在了身上。 她回过头,看到雪川歌正做出捂着眼睛的样子惊慌失措道:“我,我什么都没看见!” “嘭!” “哎呀!” 接连几声巨响,路过的丫鬟小厮不由向院子里观望,只见院子中间有个正捂着屁股嗷嗷叫的小娃娃…… “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我若是不发出一点声音就好了。”雪川歌在地上小大人似的拖着下巴,愁眉苦脸的叹息道。 “啊!” 雪川歌还未明白过来,就感觉被一群身材软软的生物围住了,香粉味扑鼻而来。 “啊,好可爱啊!” “让我抱一会!” “我再抱一会嘛!” “我亲一下,太可爱了!” 一群丫鬟将雪川歌抱来抱去,在怀里任意的蹂躏着、亲吻着。 雪川歌只觉得从一个怀抱又换到了另一个怀抱,从一个身体软软的生物的身上又到了另一个身体软软的生物身上。 没一会,他就将平硕王府上大半的丫鬟的胸围都『摸』清楚了! 真的是用手『摸』的哦,而且还是随便『摸』! “这日子……好像也不错啊!要不要劝说那小丫头就留在这里不要走了?” 雪川歌一边流着鼻血,一边认真的思索着。 “哎呀小姐,您,您的肚兜怎么是这个样子啊……” 随着菱涟的一声惊呼,苏沫低头看向自己的肚兜,只见上面绣着鸳鸯交颈的图案,绣图很是精致,画面也十分的温馨。 只不过…… 在大呈,只有结过婚的『妇』人才会穿这种样子的肚兜,而且还并不是所有的『妇』人都可以穿得上这样的肚兜。 这种肚兜叫做“钟情肚兜”,只卖给男子不卖给女子,算是大呈国土上的一种风俗传统的衍生物。 只有感情十分好的夫妻,男方才会将此图案的肚兜送给自己的妻子,表示自己对她的依旧爱慕和愿意与之白头偕老的不变衷心。 可以说,这肚兜是表示夫妻间情感的信物。 苏沫自然不知道这肚兜是怎么来的,她皱了皱眉,脑海中一片的空白。最终只能归结为,或许是自己昏睡期间需要换洗衣物时迦楼罗府里的丫鬟小厮的不懂凡人的礼仪所以弄错了吧…… “给我重新拿一个。”苏沫将那肚兜解下来,想要扔了,却不知为何心口一阵抽搐的痛。 她眉头微皱起,又细细的看了眼那个肚兜,发现只不过是普通的肚兜,上面没有任何可以致使人心痛的妖法或者『药』物。 思索了片刻,苏沫还是小心的将它折了起来,轻轻的放在菱涟的手里:“帮我小心收起来吧。” 顿了一下,她又从菱涟的手里拿了回来,自己小心翼翼的放在了阴梵君之前做给她的“仙衣”旁边。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件肚兜应该和这件仙衣放在一起。 “小,小姐,这不太好吧……”菱涟一脸为难。 是啊,这东西在屋内存着万一被其他人发现了并不好解释。闲言碎语的人或许会说苏沫生『性』放『荡』,在外面勾搭了野男人,或许或说她与王爷之间早就有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私情,却偏偏要用给呈熙治脸当成幌子。 苏沫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色』暗纹长裙,外面罩着一件淡紫『色』的轻纱,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十分典雅脱俗。菱涟还在她的头上『插』了一朵淡紫『色』的蝴蝶兰,用银『色』的卡子固定住,更是显得她面容清丽气质如兰。 王府内大摆宴席,菜肴鱼贯而入,整个府邸内都充盈着欢声笑语。 苏沫来到的是之前与呈熙还有王妃一同用餐的那处园子,她到了时呈熙和王妃已经早早的坐在了园子中央摆好了的紫檀八仙桌前面。 王妃像是正在对呈熙说着什么,一双眼睛殷切的看着呈熙,笑容温柔声音和煦。只不过呈熙却是低头蹙眉,偶尔才轻轻的点一下头算是回应。 这对夫妻从前是貌合神离,如今更甚。 待一名公公在呈熙的耳边私语了一句,他的眸子猛然间放亮,抬眼向园子门口看来,正好对上一身清雅妆容的苏沫,嘴角不由的爬上了深深的笑意。 他赶忙起身,身边的王妃对他说了句什么他完全没有听见,只是大跨步的向苏沫走去。 “沫本王等你许久了。” 苏沫看了一旁的王妃一眼,随后抽了抽嘴角:“王爷以后还是叫我苏姑娘吧。” 这位王爷到底什么意思,根本就不明白自己对他没有任何的意思吗? “怎么了?”呈熙朗眉一凝,又向前靠了一步。 却未想到苏沫竟然向后退了两步! 呈熙很是惊讶,脑中思绪『乱』窜,最终目光深沉的看向王妃。 王妃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这次确实和她无关。 苏沫一看呈熙完全误会了,赶忙解释道:“王爷,不是的,有些事情得了空我慢慢向你解释啊!” 这时,菱涟正巧抱着雪川歌过来,苏沫赶忙借机离开:“那个,雪川歌刚刚闹着说想吃糖葫芦,我带他出去买哈!你们吃,你们吃吧!” 说着,拽着菱涟和雪川歌就向院子外面走去了。 她没有注意到,在一旁的王妃狠毒的目光在她与呈熙之间扫来扫去,简直是要冒出一团火! 呈熙本想追上去,却被苏沫一个不厌其烦的眼神制止了,苏沫的眼神仿佛在说——你敢再凑过来一步试试! 呈熙皱了皱眉,最终确实很识趣的没有再向前走一步。 而此刻在菱涟怀里的雪川歌却没有注意到这些明争暗斗还有各怀心思,此刻他简直幸福的就要飞上天! 这位姐姐的胸真的是利器一般啊!简直秒杀王府内的所有人,特别是那个苏沫,简直不是一个等级的啊! 苏沫自然不知道雪川歌在想什么,等走到院外,苏沫的一反应就是将雪川歌抱过来,像『摸』宠物一样的『摸』『摸』脑袋。 雪川歌有些不情愿的就要反对,却看到了苏沫带着叹息的脸。 “丫头,你怎么了?那凡人王爷欺负你了?” 苏沫摇了摇头,在雪川歌的脸上香了一口:“没什么,我挺好的。” 随后她笑着拍了拍同样是一脸担心的菱涟:“走吧,回院子吃饭去,我好饿!” “啊?不是和爷一起吃吗?”菱涟大吃一惊,“小姐,您不是和爷吵架了吧……” 苏沫不想过多解释,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上辈子她没被人追过,也愁心过是不是要一辈子嫁不出去。 但是这辈子遇到个痴情种自己却是更惆怅了。 呈熙固然是很好的,并且在皇陵之中的舍命相助也很令她感动。 但感动是感动,对她好是好,她不喜欢她却就是不喜欢。没有任何的可能。 “你们啊,还真是难懂。”雪川歌略带叹息的声音打断了苏沫的思绪。 她垂头『摸』着雪川歌粉嫩嫩的小脸,像是调笑一般的问道:“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 “小丫头随便问,爷都告诉你!”雪川歌一副老大爷的样子,让人看着就想笑。 “那日在迦楼罗的府邸我亲眼见你吃了东西,为何一直没见过你如厕呢?难道说是昏睡了太久肠子和胃都不顶用了?还是说,你便秘了……”苏沫调笑的挑了挑眉。 “爷早就用不着这些五谷轮回了好不好!”雪川歌猛然间炸『毛』,“爷怎么说也是半只脚跨出轮回的人,怎么能和你们这些**凡胎相提并论!” “哈哈哈!”苏沫不由大笑起来,心情也好了几分。 这雪川歌还真是有趣啊! 满桌子的菜肴都是苏沫爱吃的,但苏沫却没有什么胃口,只是用了几筷子就放下了。 菱涟在一旁看在眼里,有些怯怯的走上前来:“小姐……爷对您蛮好的,就是脾气不太好,若是惹您生气了,您不要和他过于计较啊!” 苏沫心道“难道姐不开心在脸上写的这么明显吗”,却依然笑着回神捏了捏菱涟可爱的小脸蛋:“莫要多想,我没和你家爷怎么样。” 菱涟不再多问,只是在一边咬着嘴唇一脸有话不敢说的样子。 “要说什么就说吧。”苏沫淡淡说到。 “小姐……王妃恐怕不会放过咱们的……这时候和爷闹别扭会不会不太好……” 苏沫看向菱涟,挑眉浅笑着。 菱涟被她看的有些不舒服,缩了缩脖子问到:“小姐,怎么了?” “没想到你难得聪明一回啊!”苏沫调笑道。 “小姐讨厌啦!人家在说正经事!”菱涟脸一红,羞涩道。 是啊,那个王妃不是什么善茬,自己就算早晚要离开这府邸,也要为了这府邸以后的侧妃丫鬟们着想,将这王妃制服了才行。 “兵来将挡水来土囤,我苏沫才不会怕她!”苏沫嘴角轻挑,“她要撕的话,我奉陪到底!” 前面的账还没算完,不知道这一阵子那王妃又会出什么新的花招。(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101章 阴苗族 可她苏沫可不怕,之前便是她的手下败将,之后也不会在她手上讨到什么好! 更何况,这王妃的靠山恐怕就是那只海妖。 一只海妖而已。 只不过苏沫没有想到,她与王妃之间的争斗,在今夜夜幕降临时就要开始了…… 苏沫这一夜睡下的极为早,或许是由于天『色』过于阴暗,或许是因为身体还未恢复。当天『色』一黑,她就感觉两个眼皮不停打架,是怎么也睁不开了。 呈熙派人送了些甜点到屋内,但她却是连动都没动一下,就招呼着菱涟打了水洗漱,快快的歇息下了。 睡梦中她好像听到了有脚步声进来。 “怎么这么早就睡了?本王送来的饭不合胃口?” “小姐说不知怎么困倦的很,没有什么胃口。” “你看好她,有什么事迅速向本王禀告!“ “放心吧爷!” 脚步一顿:“别告诉她本王来过了。” “是的爷。” …… 『迷』糊中苏沫感叹——被人追,还真是烦恼啊! 只不过,现在的苏沫更的是——她的身体,好像不对劲! 连脚步声都没有了,一切都静止了下来,苏沫有些急切的想要醒来,却是如何也睁不开眼睛。 她感到自己的身体或许不太对劲,但无论她怎么样都动弹不得,身体像是不听指挥一样。 有一个声音在她耳边如同催眠:“睡吧,睡吧……” 就这样,苏沫沉沉的睡了过去…… 今夜有些阴沉,月『色』和星光完全被云雾遮了去,三更一过,从皇城的小道到各家各户的院子里,都是乌黑一片。 一个黑『色』的人影在夜『色』中极速的奔驰,他一身黑衣,又用黑布遮住了半张脸,头上还带着用黑『色』的头巾,只留下一双晶亮的眼睛在外面,悄无声息的掠过墙角时没有任何的痕迹。 他步伐变幻无常,身法极快,在乌黑的夜里仿佛是游『荡』的幽灵,从远处一晃一晃的来到了一座庄严府邸前面。 待他停下来,才看清他手里拿着一只大袋子,那袋子看不出质地,好像是用特殊材料制成的,里面仿佛放了什么活物一样不停的将袋子拱出各种形状,还时不时的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在这乌黑的夜里很是恐怖。 这黑影,站定片刻,像是在确认什么一般:“平硕王府……” 那声音就像是刀尖划过石头,让人听着很不舒服。 再是一晃神,黑影已然消失不见。 一只猫头鹰从远处飞来,在路过那人刚刚站定的地方时,猛然从天空掉落。 翻白眼,死了。 …… 只是须臾,苏沫的院子里就多了一个全身被黑布遮掩,手里拿着一个大袋子的男子,他手中袋子里的东西此刻动的越发的厉害,仔细看还能看到袋子上有一双小手在奋力的扒着,像是要从袋子内冲出来一般。 “咕噜,咕噜,咕噜!” 随着他一步步走近院内正屋的大门,袋子内的东西竟然兴奋的叫了起来,声音很是大,有些迫不及待一般。 男子停了一步,从一双眼睛里略微看出几分的厌恶,抬手向袋子上打了两巴掌。 袋子内的东西瞬间安静了,连动都不再动一下,仿佛十分恐惧的颤抖了两下,团了一团,那双企图挣脱的小手也不见了踪迹。 男子抬头看向一排房间,从怀里掏出一把白『色』粉末状的东西,伸手向空中扬去。 那些粉末在空中扩散开来,在没有风的夜里竟然静止在了空中一动不动。 男子抬起了他的一只手,那手指枯瘦如柴,苍白纤细,看着就像是死人的手一般,不用触『摸』都感到十分的冰凉。 那手向他面前的屋子一指,那些粉末竟然自发的排成了一长条,顺着门缝钻了进去! 画面要多诡异就有多诡异! 直到所有的粉末都消失不见,男子才提着那只袋子,迈开了脚,伸手推开了面前的门。 门内的摆设极为简陋,最为耀眼的就是那满满一桌子的饭菜,看上去『色』香味俱全。 男子手里的袋子又不安稳了,在里面扭来扭去的,声音叫的也带着几分可怜巴巴。 “一会给你更好吃的。” 男子声音低哑,虽是安抚,却带着几分的阴沉。 那袋子里的东西像是听明白了他的意思,又咕噜咕噜的叫了两声,便不动了。 那团白粉停留在珠帘之后,就没有再向前一步,仿佛是有些惧怕一样在空中变换着各种形状,相互的推搡着。 “废物!” 男子暴喝一声,伸手将那团白粉打散,一把拽下了珠帘,冲着床榻上的人就去了。 床榻上黑丝如瀑,眉眼若弯月,樱红的唇微微抿着,白皙的肤『色』在暗夜里竟然带着一点亮光,让那男子愣了一秒,刹时顿在了床前。 “咕噜!”像是提醒男子一般,袋子里的东西大叫了一声,声音说不出的急切和不满。 男子回过神,打了那东西一巴掌:“闭嘴!” 这才将袋子提起来,伸手解开了袋子上方的封口。 封口刚刚破开一个封,袋子里的东西就迫不及待的爬了出来。 首先是一只鲜红『色』的爪子,上面的指甲乌黑带钩,皮也是皲裂的仿佛要往外冒血一样。 那只爪子扒了几下,很快一只黑『色』的角从袋子里冒出来,紧接着是布满了黑『色』血管的头顶、腐烂着一半的眼眶、长满了尖牙的乌青嘴巴!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它有人一样的四肢和躯干,却像是被扒了皮一样全身鲜红,血管和肌肉都很分明。而且那些血管仿佛会动一样慢慢的在它身上鼓来鼓去,就像是不断蠕动的虫子一样。 更可怕的是它的那一双眼睛明明如同野兽一般凶狠、狡诈,毫无人『性』。头上的尖角和满嘴的牙齿更是预示着他像是妖怪一样的诡异身份。 那小东西“嘭”的一下蹦了出去,弹跳力极为惊人。只是接着那黑衣男子的手,就跳到了数米外的房梁上。 那东西离了手,黑衣男子顶顶的看了那熟睡的少女一眼,见她呼吸极为平稳,面『色』也很是平静,这才像是松了口气一般向后退了两步,完全的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那小东西看起来十分的兴奋,一只在“咕噜咕噜”的叫着,一会上窜,一会下跳,步伐之中却隐约有些规律,看起来极为谨慎。 但它却是在慢慢的,一步一步的接近苏沫的床榻! 五米。 四米。 三米。 两米。 一米! 那小东西的眼睛亮了起来,口中的叫声更是嘹亮如哨。它在地上蹬了两下后腿,细长的舌头从口中伸出,在两排尖锐的牙齿上『舔』了一圈,作势就要扑向床榻上的女子! “留她的脸给我。” 黑暗之中隐匿的男子蓦的开口。 那小东西像是有些不满一样的哼哼了两句,但原本想要扑向苏沫头部的身子侧了侧,转向了她的肚子。 “咕噜!” 一声穿破云霄的叫喊自那小东西嘴中传出,它的两只眼睛瞬时变成了血红『色』,比它的皮肤还要鲜艳! 暗夜中红影一闪,床帐上的璎珞动了一动,一切寂静了下来。 “怎么今天吃的如此安静?” 那男子从暗影中走出,手里还是拿着那只袋子。 “吃完了就回来。” 他微微张开了袋子口。 没有任何的回应,仿佛那小东西完全消失在了暗夜之中。 黑衣男子目中一厉:“敢不听话?!” 他三步两步向前走去,迈了两步的脚却猛然刹住了。 月亮此刻在云层后钻了出来,月光如水自大开的房门向内照着,映出了床榻上一只雪白的小手紧紧抓住那只小东西的脖子。 那小东西的脸上很是痛苦,求助一样的看向它的主人,却是连声音都不能发出,只能用眼睛向后努力的看着,小腿在空中蹬来蹬去。 “阴苗族?” 声音是嫩嫩的童声,但那张粉雕玉琢的娃娃脸此刻却充满了讥讽。 此人正是雪川歌。 雪川歌摇了摇手里的那东西,那东西像是死狗一样一动也不敢动了,浑身颤抖不止。 “这是你的吧?干嘛放到这里来打扰爷爷睡觉?” 男子目光闪烁不定,里面有惊讶有茫然,有心疼有愤怒。 “放了它。”男子阴森森的开口。 “呦?看来不知道爷爷是谁?你也不必知道!” 说到后几个字,雪川歌伸手将那小东西甩了出去,一道红光闪过,伴随着的还有杀猪一样的尖叫声“咕噜”! 男子飞身向那东西扑过去,却只抱住了一滩烂肉。 “我让你死!” 男子看着自己精心培养出的东西只是须臾就断了气,全身黑雾弥漫,黑『色』衣服下的皮肤暴涨而起,他瞬时从原本的瘦小身材变成了一个彪形大汉,连夜行衣都被他撑破成了一条条。 “哎呦!没想到几千年后这邪乎玩意还存在着,别装睡了,快点醒醒!” 雪川歌拍了拍身边的苏沫,苏沫美目一睁,里面竟是全无睡意:“唉!王妃,你可真是狠毒啊!竟然连这以自身为蛊的阴苗族都敢招惹,不知道害死了多少人啊!” 苏沫一拢身后长发,用发带随意一扎,美目含笑的看着面前的那男子:“我说这位兄弟,你也真是狠得下心来对自己,据我所知,即使是阴苗族也没有几人愿意练你这蛊术吧!” 苏沫起初确实是睡过去了,但她在预料到事情并不简单的那一瞬间就使了个法术叫来了本和那些丫鬟们玩耍的雪川歌。 雪川歌见苏沫的样子,已然是知道她是着了道,便想办法将她弄了醒。 苏沫和雪川歌两人看天『色』还不算很晚,便安排菱涟去了别处住,想是今晚有人要对苏沫下手! 当时她们还并不止是来人是紫金鬼狐那一伙还是王妃那一伙。 但待他们搜查了整个屋子,发现了一只小之又小的虫子,他们用法术跟踪了那虫子后,俨然发现它去了王妃的院子,才知道这一切恐怕是王妃设计的。 两人商量了片刻,雪川歌要与那人死磕,反正在他看来,幕后主使不过是一只海妖,再厉害也翻不出天去! 但苏沫却想到了一个可能——如果这次王妃找到的帮手是阴苗族呢? 阴苗族,是一个十分诡异也十分神秘的民族。苗族多善于蛊术,但他们并不会随意对普通人下手。 可隶属于苗族里的阴苗族却不同,他们生『性』残忍,多用人命和人的灵魂再加上其他动物的魂魄生命一起入蛊。这样的炼蛊方法本来就是恶毒至极,更别提当他们炼出终极蛊之后所做的事情了。 从他们炼蛊的方式来看就知道——他们绝对不会做什么好事。 更可怕的是,这些人竟然还会拿自己炼蛊。将自己的魂魄和身体一齐运用特殊的方法入蛊,最后炼成十分可怕的蛊王。 虽然这方法凶残至极也凶险至极,但如果一旦成功,那么也是大神级的人物了。 如今苏沫和雪川歌面前站着的,就是这么一个。 这个男子,或者说这个蛊王,他用凶狠的目光看着床榻上的两个人,他手里依然提着刚刚被雪川歌致死的那个小东西。 在看清雪川歌和苏沫两人后,他像是斟酌了片刻,随后竟然将手中的那个小东西往嘴里塞去! 场面非常的血腥又恶心,如果菱涟在恐怕早就吐晕了过去! 苏沫皱着眉头,从床榻上站了起来,被子内她连外衣都没有脱,鞋也依然穿在脚上:“真是恶心!让人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块的恶心!” “这些阴邪鬼魅的东西生命力也真是强大,爷做大祭司的时候明明记得就要将他们赶尽杀绝了,没想到几千年后爷的部族早就不知踪迹,他们却还能有后人传承!”雪川歌从床上跳下来,脸上说不出的厌恶,“要打断他吗?他把那个小恶魂蛊吃了力量会更强。” 苏沫从怀中掏出一张金符,却是摇了摇头:“合为一体 那恶鬼才不好逃脱,到时候一并处理了反而干净。” 在这种隔夜饭都要吐出来的场景下,苏沫和雪川歌久久未语,只是单纯的看着那恶鬼一样的大汉一点一点的将手里的那个血红的小东西吃进了嘴里。 直到他咽下了最后一口,苏沫才将手中的符甩了出去:“上吧!” 说着,苏沫桃木剑也紧跟符纸后面直指那蛊王。 雪川歌人小腿短,明显落后了苏沫一步,但当他迈出第一步的时候,他的身上就有一股白光自他的皮肤下放『射』出来。 就仿佛光明,神圣又温暖,将整个屋子照耀的如同白昼。 他的小脸依然一副嘻皮笑脸的样子:“小丫头,几千年前这玩意我可对付过一沓,你要不到我后面去?!” “几千年前?万一变异了呢?” 苏沫美目含笑,调笑一声后嘴中就开始念念有词。 先行的金符纸金光闪闪,仿佛蕴含着无限的力量。 符纸分为多种,这金『色』的虽不是顶级的,但也是较为高级的了。 由于时间匆匆,原本苏沫想要画一张黑符或者红符的,但是却只能退而求其次画了这金符。 不同颜『色』的符纸对应不用颜『色』的法术。 这金『色』的符纸对应的法术偏向于阳,也算是专门克制蛊术这种阴邪的法力。 若是画好后能在阳光下面照上几日,恐怕威力更是惊人,此刻只能与雪川歌相互配合,用他体内的代表着光的力量来弥补这符纸阳气不足的弱点。 雪川歌的法力在屋内扩散开来,随后又集中在了一个点,在苏沫的桃木剑的剑尖一滚,苏沫又是一送,那雪白的光亮一股脑的冲入到了金符之中。 金光大灿,飞身扑来的蛊王大叫一声,目中『露』出了几分慌张和恐惧。 等光亮过去,只剩下那个黑衣的瘦弱男子躺在地上,他的额头贴着一张金『色』的符纸。 “配合成功!”苏沫回身伸出手。 但那手掌停留在半空中,久久未见雪川歌拍上来。 “小丫头,你为何做出要打我的动作?”雪川歌眨了眨眼睛。 “……”苏沫满头黑线,刚刚一时冲动竟然忘了这里的人是不用这种方式庆祝胜利的。 她讪讪将手放下,眼中掠过了一丝失望——其实在前世也没有人和她击掌过,她只不过每次在心里这么想一想罢了。 “喂,你刚刚那动作什么意思啊?”雪川歌蹦达了两步,一双清澈的眼睛盯着苏沫看。 “啊?你想知道啊?”苏沫愣了一下,斟酌了片刻说道,“就是……我们家乡那边每每胜利都会做出的动作吧。” “哦,就是这样吗?”雪川歌竖起胳膊,手掌朝外,做了个标准的“狗熊打敬礼”的动作。 苏沫一笑,低身上前,在他的手掌上拍了一下:“是这样!” “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动听。 而苏沫的笑,倾城艳丽,温暖如春。 …… “喂,我说这位……”雪川歌蹲在那男子身边,像是在思索用词,“这位……” “这位大哥。”苏沫接到。 “噗……”雪川歌瞬间喷了,“你干嘛叫自己的敌人,还是阴苗族的蛊王大哥啊!你是不是疯了!” 不过,一听到这位xx就自然想要顺口接下去“这位大哥”怎么破? “这位疯子!”雪川歌斟酌好了用词,拍了拍那家伙的脸说道,“你有什么遗言要说的吗?如果你有什么牵挂的人,虽然我们必然不会替你传达的,但是你说出来给我们找找乐子也行啊!“ “……”刚刚商量好让雪川歌进行『逼』供的苏沫,此刻的心情只能用六个点来表示。 那男子此刻身上的夜行衣都成了一块块布条,更别提脸上遮面的黑布,也早就毫无踪影。 此刻他已然『露』出了本来的样子。 他的皮肤白的就像是在水里泡过一样,两颊深凹,眼脸乌青,看着就像是苏沫上辈子在电视里见过的吸毒少年一样。 是的,他其实还很年轻。本来蒙着面,从他高挑的身材上看来还以为他和呈熙已经是差不多的年纪。但当面罩去掉,看清他的真正样子,才知道他也就十六七。 相貌要说起来还算不错,只不过过于消瘦又阴气沉沉的,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别扭。 “喂,小伙,我们来好好谈谈怎么样?” 那少年紧咬着牙,恶狠狠的看着苏沫完全是一副不配合的样子。 “要本大爷说,直接弄死得了,阴苗族的人没一个好东西!”雪川歌说着就要上去给他一拳。 “等等。”苏沫拉住了雪川歌。 至于为什么,只能说是她的直觉。 因为刚刚,在雪川歌提到“如果你有什么牵挂的人”这几个字的时候,苏沫明显的从这个少年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留恋。 虽然很快,转瞬即逝,但是苏沫很确信自己是捕捉到了那一瞬间。 只要是还有牵挂的人,那么就应该给这个人一个机会。 苏沫如是想到。 她决定赌一回,赌这个少年或许能为她所用。 “如果我今天不杀你,你今后会怎么样?” 苏沫的话刚落,一旁的雪川歌就跳了起来:“小丫头,你疯了不成,你不知道他这一身的东西有多狠毒吗?” “而且,刚刚在珠帘外面停下来的那一团白粉你知道吗?那根本就是一群毒蛊!如果不是我在这里它们心有畏惧,你单单在这床上躺着的话,它们神不知鬼不觉的都能要了你的命!” 苏沫看着跳脚的雪川歌,心里微微一暖,伸手抱过他,『摸』着他的头:“好了好了,其实我没你想的那么脆弱了!” “你要是真强,今天必然不会着了那瞌睡蛊的道!要是你真睡了过去,用不了明天早上你就魂归地府了!到时候我怎么向我哥哥交代?” 向阴梵君交代? 苏沫一愣,但又觉得脸上热热的,竟是红了起来。 雪川歌却是像自知失言,有些慌张的解释了两句:“你一个符师去了地府,不知道多少妖魔鬼怪的要找你报仇呢!到时候岂不是给我哥哥找麻烦?!” 说完这句话后,雪川歌像是很生气一样的去一边生闷气去了。 苏沫微微眯了眯眼睛——总觉得这雪川歌有些奇怪,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 “你真会放了我吗?” 那少年暗哑的声音中有些颤抖。 苏沫想了想,却是摇了摇头:“至少现在不会。” “哼!”少年冷哼一声,不再开口,双目如同死灰。 “但如果你能让我得到我想要的,或许我可以考虑一下。” 苏沫继续说道。 少年的眼有一瞬间的闪动,像是燃起了希望。 苏沫并不急,只是静静的蹲在一边,等待少年决定。 自月亮出来后,风也刮了起来,整个夜晚像是从死气沉沉中活了。(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102章 市井内的“父女俩” 小风自门外传来,月光倾洒而下,少年如同枯苏一样的头发在风中轻轻飘着,而月光在他的 苍白面『色』上镀上了一层金黄,让他整个人有了几分的活气。 “好。” 少年的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却掷地有声满是笃定。 苏沫的唇角翘了翘——她赌对了。 第146章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苏沫一直认为,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同样可恨之人也必有可怜之处。 这少年正是验证了她的这个想法。 苏沫说可以放了他,但也向他提出了几个问题和几个要求。 “你是不是有很是在意的人?”苏沫坐在少年的旁边,声音如同飘『荡』的云,很是轻柔。 轻柔的少年面『色』微愣,眸子染上了一层灰白。 他没有回答,但苏沫却从他的眼中看出了答案。 “如果我今天不放你回去,将你处死在这里,恐怕并没有什么吧?”苏沫笑着说道,“阴苗族嘛,本来就是世人厌恶的族,你们做的这些事情就算是到了阴曹地府也是要下十八层地狱的,我作为符师,今天你落在我手上,我完全有权利也有能力处死你。” “不是吗?” 少年面『色』不动,死对于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可怕的。从他走出那一步开始,他就从未惧怕过生死。 “那么你心中挂念的那个人呢?死了后可是再也见不着她了哦!就算是她如何的哭泣,如何的想念,如何的祈求,也再也不能与你相见!” “她,本就不想见我……” 叹息,悲痛,绝望。 原来这个少年的心中,也装着一个故事,也装着一个人,一个不可能有结局的故事,一个不可能爱他的人。 “如果我没想错的话,你之所以用自身入蛊就是要保护她吧!如果你死了,她又该怎么办?” 阴苗族的蛊术是可怕,但没有人会随意用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人都有惧怕之心,而炼蛊本身就是极为恐怖的事情。用自己的生命当作赌注,用自己的**和灵魂当作试验品,那需要的是何等的勇气呢? 如果不是爱,又能是什么? 苏沫的这一句话,就像是一颗巨大的石头落入到了平静的湖面。 涟漪疯狂的扩散,湖中甚至产生了旋转的漩涡。 少年的目光疯狂又怨恨:“我不能死,我绝对不能死!你不能杀我!” “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或者说,让我明白你的利用价值。”苏沫笑容清澈单纯,“那么现在,我们是不是能好好的谈一下了?” …… 夜『色』如墨,苏沫和这个黑衣少年谈了许久许久,一直到了启明星挂在了天边,朝阳『露』出了一抹红线。 最终,苏沫将这人放走了。 少年只是一闪,就消失在了阳光打下的阴影之中,像是暗夜里的影子,毫无痕迹。 “哎呀,真是累死我了,本姑娘真是天生劳累命啊!”苏沫伸着懒腰,面上却没有一丝疲倦。 “阴苗族个个都阴险毒辣,你不怕他一旦离开,今天答应你的就都不会去做吗?”雪川歌从一旁走过来,皱眉说道。 “不怕,我相信自己的眼睛。”苏沫想外走着,笑着说道。 “我不明白。”雪川歌亦步亦趋。 “我的眼睛看到……”苏沫跨出了门槛,面朝缓缓升起的朝阳,双臂伸开,皱着鼻子深吸清晨的阳光,“他向往的是自由和幸福!” 红日升起的更高,阳光洒在苏沫的倾城笑颜上,将一旁的雪川歌都看呆了。 他长大着嘴巴,久久的才憋出一句话。 “姐姐,伦家累了一晚上,要抱抱!” 飞扑进柔软的怀里,雪川歌的小手在苏沫的胸前『摸』来『摸』去,感受着那里的柔软,脸上笑的无比满足——综合来看,还是苏沫颜值最高,身材最好,最是招人喜欢! …… 呈熙是被一串凌『乱』的脚步声吵醒的。 他慌忙的穿上衣服,看到的却是苏沫院子里的丫鬟菱涟。 一种极为不好的感觉在他胸堂内蔓延。 “怎么了?”呈熙的声音焦急又颤抖。 “小姐,小姐她……” 菱涟满脸泪痕,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几个字都是从哭声里挤出来的。 呈熙脸『色』一变,顾不上穿鞋子,光着脚就向门外走去。 而他屋内的太监丫鬟忙成一团在他身后喊着。 他仿佛没有听见一样,身子一动,运起了轻功就上了房。 几个晃身便没了踪影。 看的身后的下人们直了眼——爷这是有多急? 来到苏沫的院内,呈熙从房上跳了下来,三步两步的就向里走去:“沫,沫!” 无人应答。 屋内有着浓重的血腥味。 呈熙瞳孔一缩,几乎是扑向了苏沫的床榻。 只见粉『色』的被褥上一滩艳红的血迹,床帐上的璎珞散落了一地。 而那个纤纤身影,却不知在何方。 呈熙一个没站稳,跪倒在了床榻之前,双手紧紧的在被褥上攥着。 久久未动。 等众人急匆匆跑到屋内时,看到的就是这一番场景。 没有人敢上前说一句话。整个院子里只有菱涟小声的抽泣声。 “找!给本王找!” 呈熙起身爆呵,两行晶莹的泪水划过他的脸颊。 “本王不信她苏沫就这么轻易的死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都给本王找!” 呈熙的脸此刻一半在阴影之中一半在明亮处。 原本肤『色』就不一样的两边脸看起来更是明显。 他的整张脸都因为愤怒和悲伤变得狰狞,让那些下人瞬间觉得——鬼面三皇子又回来了! 众人吓得倒退一步,接二连三的仓皇逃窜。 等人都走了,呈熙问一旁依然在抽泣的菱涟:“发生了什么?给本王细细的说。” “小,小姐本来很早就睡了,却没一会就醒了过来,让我去别院睡,说她有事请……今早我来给小姐洗漱,就看到,就看到……呜呜……”菱涟又止不住的哭了起来,完全一副泪人模样。 “下去吧。”呈熙疲倦的说道。 由于声音太小,菱涟并未听到,还在那继续的哭泣。 “下去!”呈熙大喝一声,菱涟吓的一哆嗦,赶忙退了下去。 待菱涟哭哭泣泣的出去了,屋内只剩下呈熙一人。 他挺直的腰板弯了下来,狰狞的面孔慢慢变淡,淡的就像空洞的木偶。 突然,他扶着旁边的床帐,捂着胸口,一点一点,一点一点的向地上缩去。 很快,他光着脚散着发坐在了冰凉的地上, 眼中空洞一片。 “苏沫,你就这么想想尽办法的逃离开本王吗?你是不是已经迫不及待的到了阴梵君的身边?” 说到此处,他的手紧紧的握了起来,一把扯落了他亲手为她挑选的粉『色』荷花边床帐。 “本王,决不允许!” 位于皇城的最繁华地段的集市上, “小丫头,你为什么要和那阴苗族的家伙商议做出已经被杀了的假象呢?”雪川歌被苏沫抱在手里,一张小脸做出与他年龄十分不符的深沉状。 苏沫笑得明媚妖冶:“哎呀,我不过是觉得在那王府里整日呆的烦闷,想趁机出来走走。”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一定要女扮男装,还要将我打扮成女娃?” 雪川歌的小脸已经皱成了一个包子状,但即使如此他粉嫩嫩的样子依然是惹人怜爱,让人忍不住上前掐两下。 这不,一个本来在路边挑发簪的小姑娘就忍不住上前,两只眼睛看着雪川歌就像是看到了萌哒哒的小动物:“哇,好可爱啊!” 苏沫笑的很是大方:“给你抱会吧!“ 那小姑娘看着面前这个简直可以用“倾国倾城”形容的公子哥,脸都红成了一坨,娇滴滴的接过了苏沫手中的雪川歌:“公子看起来年龄不过与我相仿,竟然已经有这么大的孩子了。” 看苏沫和雪川歌的样子,这姑娘俨然是将他们当作了父女俩。 “嗯,他来的比较急,我也没想到就这么蹦出来了。”苏沫一挑眉。 那小姑娘瞬间脸白了,果然是将这面如冠玉的公子哥当成了市井间流连调戏良家『妇』女,最后还不负责任的浪『荡』公子。想着,看也不在看苏沫和她手中的雪川歌一眼,像是后面有狗追一样的逃跑了。 而雪川歌原本看着这位体态丰盈,胸前伟岸的小姑娘,口水都要流出来,在他的手就要触碰到那团柔软时,却见那人如一阵风一样的逃走了。 难道是他刚刚的表情过于猥琐?生生的将人吓走了? 雪川歌的脸都绿了。 “至于你刚刚的那个问题嘛……”苏沫长出一口气。 “自然是为了躲避搜查喽!” 她的话音刚落,就见这繁华的集市上出现了几个凶神恶煞的官兵,他们手里拿着一副画像时的东西,正在一边走一边问那些小商小贩还有大姑娘小小姐的,样子像是正在找人。 呈熙啊呈熙,我不过才刚刚消失了不到一天,竟然无论走到哪里都能看到你来寻人的手下。难道你就那么着急的想要找到我吗? 苏沫心里暗自叹了一口气,上挑的丹凤眼带着一丝叹息。 其实她之所以做此抉择,一是为了躲呈熙。对于呈熙的追求,苏沫已经无力招架了。 第二呢,说不准还能引出那只海妖。 一举双得,有何不可? 当时她和雪川歌商议好了这个对策后雪川歌在一旁反抗:喂喂,明明都是你单方面的想出的对策,还没听我反应就直接拎着我走了好不好!,她便连夜的准备“凶杀现场”,又画好了妆,带着雪川歌走了。 只不过呢,一出门才发现,实在是囊中羞涩! 她到这个世界来之后,一直是出力不讨好,做成了事情后那赖皮的圣上竟然连个金叶子都没有赏给自己! 苍天啊,大地啊,这皇帝得有多抠啊! 还有那个平硕王,竟然也不长点眼力劲,把他的脸都治好了一大半了,也不知道送点银子给她。 其实苏沫不知道,在她去找呈熙一起吃午饭的那一天,原本呈熙是准备好了金银珠宝还有绫罗绸缎等等赏赐的,但因为她突然对呈熙说出了那么一番呈熙不喜欢听的话,这些赏赐也被呈熙忘在了脑后,如今还在他房内扔着呢。 不知此事要是让苏沫知道了,她要悔恨到什么时候…… 第一次在这个时代逛街,自然是要吃吃吃、玩玩玩的。 又因为带着一个比自己还要穷酸的雪川歌雪川歌从棺材里爬出来的时候身上穷的连一块遮羞布都没有,一切吃穿用度都要苏沫照料,这挣钱大业刻不容缓。 还好她苏沫也算是有两把刷子,一早上到了几处豪宅前,大喝几声“我看你们家房上乌云覆盖,家主印堂发黑,必有大灾祸”,也算是做成了几笔生意,攒下了一点积蓄。 随后就弄了这两身的行头,她扮男,雪川歌扮女,一路悠哉悠哉,吃吃喝喝。 可是呈熙啊,像是调动了整个皇城的力量一样,无论她与雪川歌走在哪里,都能看到沿路搜查探寻的士兵,像是要将这皇城翻个底朝天。 苏沫抱着雪川歌:“走吧,别看了,我们去吃鱼皮馄饨,刚刚我打听过了,前面那家最好吃。” 原本想提议去地府找阴梵君的雪川歌瞬时闭了嘴,但还是管不住他一直想外流的口水:“走走走,饿死爷了!” 苏沫和雪川歌的相貌其实并不难认,他们毕竟都是生的难得的好相貌,只不过不知是不是那呈熙心有偏见,竟然将苏沫的那张原本就倾城妖艳的脸画出了几分天仙下凡的气度,圣洁中带着几分飘然世外的感觉。 再观她此刻一身男装,一手抱着娃一手拿着糖葫芦,吃的满脸糖浆的样子,完全和那画中没有一分的相似,自然是没有人认出她了。 雪川歌的更是夸张。 原本粉雕玉琢的个小娃娃,眉眼间很易看出成年后如阴梵君的俊朗风流,却被呈熙画的眼神猥琐表情『奸』诈,让人一看之下,还以为这小娃娃是『色』鬼转世呢。 苏沫见了那两张画像后,心里反而安了——就这样的画像,恐怕她在皇城内逛游个一年半载,也没人能认出她吧! 鱼皮馄饨自然好吃,特别是全城内有名,一天只卖一上午的鱼皮馄饨,就算是排队拍了半个时辰,苏沫一碗鱼皮馄饨下肚后还是感觉心满意足,人生灿烂。 “嗝……我说,这皇城内好吃的我们都吃遍了,要不要去地府找我那傻哥哥玩啊……嗝!” 雪川歌那小身板的竟然也吃下了一份成人的量,撑的肚子滚圆,直打饱嗝。 他提议去找阴梵君,其实是带着一种想要看热闹的心理的。 从苏沫失去记忆后,他那傻哥哥还没算正式的与她见上一面,不知道真要见上,会擦出什么样有趣的火花。 “好啊!” 苏沫想也没想,一边把碗里的最后一点汤喝了,一边答道。 阴梵君的府邸内依然的冷清,就像是秋日内的一阵凉风,还带着几分的凄凉。 那青『色』的砖瓦没有任何的温度,却又说不出的深沉,看上去仿佛是阴梵君的眼睛,貌似波澜不惊,却又暗藏玄机。 “阴梵君,好久不见!我是来谢谢您当日的救命之恩的!”苏沫嘴上说着恭敬,确实蹦蹦哒哒的往里走,一双眼眸含笑,看着阴梵君的神情十分之开心。 阴梵君不语,只是定定的坐在石凳上,桌子上放着一盏青『色』的酒杯,和一坛散发着醇香的烈酒。 苏沫有些奇怪的眨了眨眼看向阴梵君:“要不要我陪你喝酒?” 阴梵君手在那酒杯和酒坛上拂过,桌上瞬时空无一物:“不必,烈酒伤身。” 声音清冷,却透出一丝关怀。 苏沫撇了撇嘴——那你刚刚还在喝,馋我! 阴梵君看到她的样子,眼角爬上一抹笑意,却很快又垂下了眼眸掩饰的十分之好。 苏沫上前一步将雪川歌放在地上,随后坐到了阴梵君的对面:“在入墓地的时候,阴梵君说有些事情改日有时间细细说与我,不知现在是否得空啊?” 她指的自然是阴梵君消失的那些日子,和他所说的上天庭一事。 苏沫作为符师,有资格过问这天地间关于魑魅魍魉、妖魔鬼怪的大事。毕竟如果此事关乎人界安危,最终要出力的,也少不了人界的这些异能人。 “为何穿成如此样子?” 阴梵君并未立即回答,而是和正向他走来的雪川歌对了个眼,俊朗的眉一凝。 是呢,任谁看着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竟然打扮成了异『性』的样子都会觉得全身起鸡皮疙瘩。 就算雪川歌是小娃娃的样子,阴梵君也觉得非常的难以接受! “唉!这不是那小丫头想出来的馊主意吗?她自己不想在王府呆着,却拉我下水。真是交友不慎啊,交友不慎!” 雪川歌晃『荡』着头,一脸的无奈。 但是如果他头上的那两个小发髻不跟着晃来晃去,他看起来也不那么像在卖萌。 “那人间的王爷怎么你了?” 阴梵君的眼睛像是一道刀子,而且还是一把大刀,里面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和冰渣,好像苏沫说出一点他不想听的,这把刀就会架在呈熙的脖子上一样。 “你别听雪川歌『乱』说!不过是为了引出王妃背后的海妖。”苏沫伸手一把捞起雪川歌,在他的脸上『揉』来『揉』去。 但她的眼神却没有骗过阴梵君。 阴梵君看到,苏沫的眼中有爬过一丝无奈。他也自然明白必然是那个人间的王爷将她缠的不厌其烦。 不过,再等等……他就可以在她旁边了。 “我最近公务繁忙,你们在人间多加小心。”片刻,阴梵君轻轻吐出一口气。 苏沫甚至感觉自己听错了,阴梵君竟然也有如此有“人情”的话语。 她不由抬头看向阴梵君,却发现他面上没有一丝的变化,就像是最精美的艺术品。 或许真的是她听错了吧。 让六界都为止惊叹的阴梵君,让恶鬼都为之惧怕的阴梵君,怎么可能会有那样的情感呢? 他若有一天真的有了普通人的情感,那么关于阴梵君的一切,恐怕都要被颠覆了。 这样想着,苏沫却真希望刚刚自己没有听错…… “不必担心,人间的事情我能处理好,而且现在有雪川歌在我身边,必然不会出什么大的『乱』子。”苏沫说着,捏了捏雪川歌的脸。 雪川歌在苏沫的怀里很是享受,享受的忘乎了所以,直接拿脸蛋在苏沫的胸上蹭了起来。 只是还没蹭两下,就感觉一只有力的手提溜着他的脖子就离开了这暖玉生香的怀抱。 苏沫看着阴梵君将雪川歌放在眼前,他也不语,只是一双眼睛瞪着他看,面『色』平静,双眸内波涛汹涌。 雪川歌全身一抖,随后用力的点着头,那频率那速度,简直是堪比机械。 许久之后,阴梵君将雪川歌放在了一边。 雪川歌唯唯诺诺的在一边对手指,却是不敢再去苏沫面前凑了。 这阴梵君,和他弟弟相处竟然像是对他身边的那只阴鸦,果然有趣。 只是不知他们刚刚到底交流了些什么。 “至于那天我与迦楼罗被天帝召去的事情,其实就要说来话长了。” “天帝?”苏沫秀眉一皱。 既然是天帝宣召,那么代表这件事情必然是连地藏王菩萨都没有办法完全做主的。一定是关乎六界的大事。 “嗯。” 阴梵君不知在哪变出来茶杯和茶壶,倒上了几杯,和苏沫还有雪川歌变喝边说。 “其实这件事情,还要关乎到我……” 一旁的雪川歌爬上了一个凳子,有些唯唯诺诺的说道。 “你都昏睡了几千年了,能有你什么事?”苏沫不由皱眉。 但是很快,她想到了一种可能。 “难道是那个东西,活了几千年了?” 想到这种可能,苏沫都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真的是天地间的大事了。 若这东西还出身不凡,还居心叵测,那么他这几千年都没有出来捣『乱』,反而这时候才被人抓到端倪,必然是策划着什么大的事件。 在想到之前的紫金鬼狐和翠金巴蛇等传说中的妖怪,这些事情联系在一起的话…… 恐怕异常的棘手。 “其实天帝召我与迦楼罗上天界并不是查到了什么,而只是发现了昆仑那边的灵气有些不稳。想要令我与迦楼罗查探一二,可是查探过后却发现……” 阴梵君的眉头再次皱起,双目深沉如夜。 “昆仑山脉竟然已经被人窃取了几千年的天地灵气,只不过那人做的十分小心,这么多年竟然没有被人发现。” “那怎么又突然间灵气不稳了?” 苏沫大惊失『色』。(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103章 地藏王菩萨的传话 昆仑山脉乃上古众神的诞生之处,也有许多上古神明葬在此处。在人界的凡人眼中,那里人杰地灵,风景优美,让人心旷神怡。 但在神仙看来,那里可是聚集了天地的原始之气,是人界、地府和天界的支柱,贯通着这三界之间最纯正的力量。 那地藏王所住的,处在地府中心地带的佛塔,正是在昆仑山脉主峰的下方。 而天界的南天门,正是在昆仑山脉主峰的正上方。 昆仑之气自天界到地府运转不息。 可谓重中之重! “为何灵气不稳,至今我与迦楼罗还未查明。” 阴梵君摇了摇头,神清十分严肃。 “可是那偷窃之人的身份,我们却查了个七七八八。” 说着,阴梵君的目光看向雪川歌。 雪川歌的小脸绷的很直,看上去与阴梵君很是想象。 “那人,是我生前的宿敌,也就是多次对我进行陷害的人。甚至最后让我昏睡几千年的人就是她!” 雪川歌提到此人简直要咬牙切齿。 “能够阻挡你跳出轮回之外的人,必然是非同小可,如今她又受昆仑之气的多年滋养,恐怕……” 恐怕,就算是我们几个加起来,也难以对付吧! 阴梵君自然明白苏沫的意思:“正是如此。当时看到雪川歌,还有那些并不常见的妖怪,我与迦楼罗就大体上猜到了是那个人,后来又经过一些验证,发现很有可能正是此人。只不过还未想出应该如何应对。再加上,至今我们还不能查出她的目的和藏身之处,所以十分棘手。” 阴梵君很少说这么多话,可见此事在他看来也是十分闹心的。 如今完全一副暴雨将来的局面。 “那人到底是什么人?”苏沫扭头看向雪川歌。 雪川歌咬牙切齿,目光里带着几分怨恨:“哼,她可不是什么人!” “她是这天地间孕育的魔物啊!” 天地间有人自然有鬼,有山精自然有野怪有妖,有神仙自然也就有魔物。 这是个定理,就像是轮回,没有人能够打破。 只不过,这魔界早就在远古时期就被封印在了另一个空间,应该是不可能再重见天日了才对,怎么会又有一魔残存在人界呢? 苏沫想了下,在几千年后的现代,也没有任何魔物存于世的史料记载,在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魔物的存在呢? “她不同于其他魔物。” 雪川歌看出了苏沫心中的疑问,进而解说道:“甚至来说一开始我都没有想到她竟然是魔物。” 哦?这怎么可能呢?雪川歌的能力苏沫是了解的,他不可能将一个魔当成其他的六界物种吧,那也太笨了…… “甚至在我知道她是魔之后,我还答应帮助她保守这个秘密,只要是她不去害人,就可以……” 说到这句话的时候,雪川歌的眼神很是寂寞凄凉,眼睛微微耷拉着,长长的睫『毛』一闪一闪,看起来有几分可怜兮兮。 “唉,我是真心当她是朋友的!”雪川歌叹息道。 苏沫从他的神情中可以猜出他与这位“朋友”恐怕发生过不少的事情吧,至少雪川歌曾经是真的将那人当作了朋友。 “若不是我当时被猪油蒙蔽了心智,恐怕也不会惹出后来的一系列麻烦。”雪川歌长吁短叹。 这小娃娃的面容看上去着实是招人疼爱,看的苏沫很是心疼。 刚想上去抱住蹭蹭,却发现自己晚了一步,那人竟然被对面的阴梵君捞走了。 阴梵君没有安慰他,而是像刚刚一样面无表情的瞪着自己的弟弟,脸上的神清恐怕要吓哭他怀里的小娃娃。 但雪川歌非但没有哭,反而笑了起来:“嘿嘿,哥哥,谁说你长着一张冰山脸,连心都是块大冰块的,我看你明明的嘴硬心软,温柔的很!” 喂喂,你们兄弟俩到底在暗送什么秋波,为何我就没有看出一丁点的他不是冰山脸,还有他到底哪里温柔了? 苏沫愈发觉着阴梵君必然会什么独门法术,否则为何她什么都看不出来,而那只阴鸦和雪川歌却可以读出完全不一样的意味! 不行,改日一定要缠着阴梵君教他! “再说那位故人。” 雪川歌在阴梵君的怀里调整了下姿势,随后托着下巴继续的说道。 “她长得很是漂亮,不像小丫头你这样一脸的妖娆,而是清高圣洁的那种。而且她胆子很是小,又心地十分的善良,让人看着就想好好的保护她,完全想象不到她竟然是那传说中的魔物。” “等等。”苏沫突然『插』嘴道,“你的意思是,她是个女的?” “嗯?我从一开始就没说她是男的啊!”雪川歌辩解道。 苏沫抽了抽嘴角,真想象不到这次的大魔头竟然是个姑娘,而且听雪川歌这么说,还是个倾国倾城气质卓然的姑娘! “你不会是……当时看上她了吧……” 怎么说雪川歌也是个人间的大祭司,这关乎到人间生死存亡的事情,他再糊涂也不可能糊涂到那种地步吧!但他却又确实办了那些糊涂事。 所以综合来看,这货肯定是动了心了! “喂喂,你胡说什么,我和她之间可是纯洁的啊!再加上她一而再再而三的陷害我,我现在对她可谓恨之入骨!”雪川歌愤愤说道。 从他的目光中却是是能看到闪烁着的浓重怨恨,但怎么看怎么像是被人抛弃了的怨『妇』,而不像是在说仇人。 “行行,你继续说吧。” 苏沫摆了摆手。 对于雪川歌到底是怎么想的,她关心但也不关心。不关心是因为如今那魔造成的利害关系明显比这八卦更为让人闹心。 而关心呢……苏沫是怕,雪川歌如果真的旧情难忘,那么之后除掉这魔恐怕就有些困难了。 “唉!交友不慎啊交友不慎!”雪川歌感叹道。 “我来说吧。” 阴梵君有些嫌弃的看了雪川歌一眼,明显是在说——啰嗦死了,事情就应该简单点说。 雪川歌撇了撇嘴,乐得缩在阴梵君怀里闭目养神。 “那魔物乃上古神明怨气集成,又受到人界繁杂的私欲、怨恨等情感影响,生『性』狡猾十分难对付。她害了雪川歌后一直潜伏在人间。” 说完后,阴梵君不再发言。 “这就完了?”苏沫瞪大眼睛——我还是想听雪川歌讲。 阴梵君点了点头——还有什么是需要说的吗? “不过,我突然发现一个问题。”苏沫『摸』着下巴,环视了下四周。 “怎么这次没有见到迦楼罗啊?” “怎么这次没有见到那杂『毛』鸟啊?” 苏沫和苏沫一齐出声问到。 阴梵君愣了一下,随后淡淡说道:“或许被地藏王菩萨叫去了。” 虽然阴梵君的表情没有一丝破绽,和刚刚一样的面无表情。 但不知为何,苏沫总觉得他此刻——在撒谎。 “唉!既然你和迦楼罗大人一起去探查此事,并且也一起上的天界,那么我们就去问问他还有什么线索吧。” 苏沫说着,站起来了。 “既然他一直都是与我一起,那么这件事情完全由我来说也没有什么两样。他那并没有什么其他线索。” 阴梵君脸上波澜不惊,心里却是一丝苦笑——这小丫头太聪明了。 “不不不,不一样的人会有不一样的视野。更何况你和迦楼罗看大人起来身高上相差那么一寸有余,说不准他看到的东西与大人看到的并不相同呢!”苏沫笑嘻嘻的说道。 “走吧雪川歌,你带我去迦楼罗的府邸。” 说着,苏沫一把抱回阴梵君怀里的雪川歌,溜达着向外走去。 待他们走后,阴梵君不知从何处又变出了那坛子酒和那只青『色』的酒杯,一杯接着一杯。 风中回『荡』着似有似无的叹息和淡淡的轻笑…… 苏沫上前,拍了拍麒麟兽的脑袋:“兄弟,不知能否麻烦你禀告一声,说我苏沫带着雪川歌来找你家主人迦楼罗。” 那麒麟兽看起来有些呆傻,一双铜铃似的大眼睛眨巴了两下,整只兽萌的不要不要的。 “大人,我家主人说他不在府内……” “噗!” 雪川歌先笑了起来:“哈哈哈!那杂『毛』鸟看起来脑子就不怎么灵光,没想到养个看门的竟然和他一个德行!” “矮冬瓜,你再敢胡说八道小心我就不客气了!” 一身火红衣裳的迦楼罗从大门内跨出,一脸“我已经忍你很久”的样子看着雪川歌。 待他的眼睛移向苏沫时,他的整个脑袋都耷拉了下来,那可怜兮兮的样子看起来竟有点『毛』绒绒的惹人怜爱:“你们怎么突然来找我了?” “人间出了点事,我们难得清闲,就来地府逛游两圈,顺便慰问慰问你,“喏,给你。” 苏沫从怀中拿出一包茶叶。 迦楼罗刚想伸手接住,却被她手一收扑了个空。 “怎么了,还舍不得给我?”迦楼罗撇了撇嘴,“小气。” “这一次见面怎么这么生疏了,都不知道请我进去坐坐,还想要我拿来的礼物?”苏沫挑了挑眉,倾城的面容上带着几分如同挑逗的可爱。 只可惜迦楼罗不是一朵解语花,蔫着脑袋往里让了让:“来吧。” 声音中有着淡淡的叹息,只不过地府风大,苏沫并不确信自己是不是听清楚了。 迦楼罗的住处依然那么烧包,只不过不知怎么,以前在府邸里看到的丫鬟好像少了一多半。 “你府里的人怎么看着少了许多?”苏沫一边走一边问道。 “看着心烦,让她们先去别的地方呆着了。” 苏沫简直感觉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这单细胞生物迦楼罗竟然还有心烦的时候。 而且他修的是正宗佛法,怎么说也得了地藏王菩萨的几分真传,八方不动的心即使修不圆满,至少也应该有些成效吧。 “喂,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苏沫拽住迦楼罗的袖子,一副“你不告诉我我就不放开”的样子。 “唉!也没什么别的事情。”迦楼罗身子在前面晃了晃,愁容满面,“不过是我的一位好友前阵子受到了地藏王那老头是非不明的处罚,要禁足一阵子罢了!” “而且还不让我去探望……” 迦楼罗最后一句话的声音很小,但苏沫还是听到了:“你的好友?禁足?” 一个猜测在她心中冒出。 “难道是……阴梵君?” 迦楼罗的好友并不多,一个是因为他的『性』格虽然单纯但是极为讨厌阿谀奉承和虚伪,另一个方面当然是像他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公子哥”自然是有自己做妖的原则和处事的个『性』的,看不顺眼的直接一翅膀扇走,管你是谁,反正一般人都打不过他,更没有他后台硬。 只不过,阴梵君,为什么会被禁足呢? “哎呀,说了是一位好友,难道我就阴梵君这一位好友吗?!”迦楼罗死不承认的别着脸。 在苏沫上辈子的经验来看,这迦楼罗的好友确实只有阴梵君一位……可以说,人缘和阴梵君一样的差到极点…… “到底怎么回事啊?”苏沫绷起了脸。 “小丫头,这件事情……或许是那些大罗神仙做的不厚道,但我哥呢也并不是全没错,你也不要再过问了。”雪川歌突然说道。 苏沫愣了一下。 她看了看雪川歌,又看了看迦楼罗,再想想阴梵君。她突然间有一种——“我靠,这三个人在合伙瞒着我什么吧”的感觉。 只不过,她有种预感——这件事情,是她无论如何都套不出来的。 难道是和那件大事情有关? 难道阴梵君为了自己弟弟的私情,对地藏王菩萨隐瞒了些什么? 苏沫开始无限的开脑洞,却什么也没有抓着。 “小丫头,你要是真关心他干什么不去看看他呢?”雪川歌突然开口问道。 “对啊!”苏沫一拍手,转身抱起雪川歌就走了。 留下迦楼罗一人孤零零的站在院子里,看着这一大一小来去如风的身影,仰天长啸:“茶,我的茶你还没给我!” 一个纸包在空中划过一个完美的弧度,直冲迦楼罗的脑袋。 只可惜他过于急切,一把抓破了纸袋子。 一斤上好的花茶,卒。 待苏沫和雪川歌再次回到阴梵君的住处,青『色』的大门虚掩着,浓重的酒味顺着风扑面而来。 “哎呦妈呀,一会不见,阴梵君难道酿起了酒?!”苏沫推门而入。 只见那挺拔的身子如今安静的坐在桌前,俊朗的面容上爬着几分红润,朱『色』的唇上还沾着一滴酒水,让人想要轻轻为他拭去。 阴梵君一只手拿着酒杯,一只手轻轻抚『摸』着玉盆,玉盆里面两朵艳丽的小花在风中舒展着滑板,看得出来它们的主人十分精心的在照料它们。 苏沫刚想扶起阴梵君,却听到一道声音传到她的耳中。 “符师,来般若塔一叙。” 隔空都能听出那声音的威严。 不是地藏王菩萨又是谁? 苏沫第一次来这地府中心的“般若塔”,简直被这里闪瞎了眼。 她恨不得在这塔上咬一口,看看是不是纯金打造,只不过她可没这个胆。 这里的重要『性』,六界众生都十分清楚。 只不过,上辈子她降妖除魔了十几二十年,都没有见上这地府的总boss一面,怎么这一世没多久就有缘收到了地藏王老人家的传音了呢? 待苏沫被人引着到顶层的金门前,那佛陀笑着对雪川歌说道:“这位施主,菩萨并未请您一起入内。” 雪川歌撇了撇嘴,眉头皱成了一团:“这位……叔叔……” 佛陀的脸皱成了一朵美丽的曼陀罗。 雪川歌再接再厉,拽了拽佛陀身上原本就不是很多的布料:“叔叔,你就让我进去嘛,人家上次可是很轻松的就进去了哦!” 看着自己原本就『露』肩的袈裟,被雪川歌拽的连另一边的“点”都要『露』出来,佛陀感觉自己修了千年的佛心这一刻就要崩溃了。 他很是厌恶的扒开了雪川歌胖胖的小手,伸手一把拎起了雪川歌的领子——强行拖走。 撒娇技能,失败! 苏沫为雪川歌默哀了一秒钟,随后上前推开大门。 大殿内庄严神圣,有一位不怒自威的帅气菩萨盘坐在莲华之上。 他头戴宝冠,手持锡杖,正笑意盈盈的看着苏沫:“苏沫小姑娘?” 苏沫连忙上前行礼:“苏沫拜见地藏王菩萨。” 座上之人并未出言,苏沫有些奇怪的抬头看了看。 这位传说中的菩萨此刻正饶有兴趣的看着自己,眉眼间看不出喜怒。 “逆转轮回之术,真是许久未见了。” 苏沫心里一咯噔——难道说这菩萨是因为此事找上自己的? 虽然那确实是禁术,并且也给凡间带来了些许不良后果,但如果和她上辈子解决的麻烦比起来,她是有信心相信即使是三生石,也会给她个公道评价的! “是的菩萨,果然没有什么事情能瞒得过您的法眼。”苏沫笑了笑。 “不必紧张,近日之事为了此事,也并非因为此事。” 菩萨说话果然是高深莫测,她苏沫将这句话在心里滚了三四遍,竟然没有琢磨出来到底是什么个意思。 “菩萨,恕我愚钝……”苏沫笑着摇了摇头。 “你可知,这禁术之所以称之为禁术,是因为它并非那么容易成功?!” 这句话苏沫听懂了,而且是她本身就懂的一句话。 “我知道,禁术之难并非我能控制的。”苏沫笑了笑,“可能我一向运气不好,所有的运气都积攒到那时吧,竟然真的成功了。” 是啊,禁术成功是她上辈子加上这辈子唯一最幸运的事情。 “小姑娘,你活了两世了,应该明白,运气有时候却是能帮你很大的忙,但更多能帮助你的,却是想要帮助你的人。” 苏沫又不懂了,一双大眼睛看着地藏王:“菩萨,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会明白的。”地藏王笑了笑。 如果不是知道地藏王的神通广大,苏沫简直要相信菩萨肯定是用他的颜值pk掉了其他菩萨。 因为那一笑简直是太有魅力了!如和风又如碧空,让人如沐春风又带有几分的神秘感。 “行了,才这一会就等不及闯进来了,还真是……看来让他闭门思过有点罚的轻了……” 后面的声音完全被外面一阵阵的巨响掩盖住了,苏沫没有听清楚,只听着菩萨好像说什么“闯”、“他”、“思过”…… 声响越来越大,越来越近,很快就近在咫尺。 苏沫身后的大门被推开,她一瞬间脑洞大开——完了,是魔君还是妖王,竟然这么大的本事连“般若塔”都敢闯! 没有魔君,也没有妖王,只有满身酒气的地狱鬼君。 “阴梵……”苏沫长大了嘴巴,简直不敢相信。 看着阴梵君的样子,她的脑海中已经构造出了一部地藏王的手下、六界畏惧的阴梵君与自己的上司地藏王菩萨反目成仇的大剧! “阴梵,你做到了几千年来许多妖魔鬼怪地府亡灵都想做的事情。” 是啊,几千年来,六界内多少芸芸众生想过攻破“般若塔”上到最顶层都没有成功,今天阴梵君竟然做到了! 虽然苏沫为阴梵君的勇气真真想跪在地上大喊他三声“壮士”,但此刻更多的却是担心。 不知地藏王菩萨会如何处置他。 而且他又为何要擅闯“般若塔”? 难道是对地藏王菩萨让他闭门思过有所不满? “平日里看你冷脸冷面,未想到人缘还不错,那些老家伙们竟然还真放你进来了。” 不知地藏王菩萨是怒极反笑还是真的不在意,声音十分的调侃。 “你对她做了什么?” 阴梵君看向地藏王菩萨的样子有些吓人。 苏沫还从未见过他这般样子,她的心里不由的冒出四个字“地狱鬼君”。 或许此刻的他才是真正的“地狱鬼君”。 “何不问问你的小朋友?” 地藏王菩萨笑着说道,看向苏沫的目光却有些深沉。 苏沫对上那眼眸,突然像是被控制了心智一般,对刚刚地藏王菩萨与她所说的事情,一点也不能提起。 苏沫回头看向阴梵君,轻轻说道:“我刚进门,和菩萨行完礼,还没等到说什么,你就进来了……” 但谎话出口,她的心口竟有些疼痛。 “时间不对。”阴梵君打断苏沫的说话,一双眼睛定定的看着她。 “啊?什么时间?”苏沫茫然问到。 “你从我的住处离开到刚刚过了正好一炷香的时间。在路上和上塔的时间不会这么久。” “刚刚雪川歌想跟进来,耽误了一些时间。”苏沫继续答道。 “看着我的眼睛。” 苏沫用力的抬起来眼眸。(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104章 手中画 她清澈的眸子里倒影出阴梵君的样子,他脸部俊朗的曲线还有高挺的鼻梁骨,还有薄唇上完美的弧度。 不知阴梵君是否能从她的眼眸中看出她内心的挣扎。 此刻的她像是受到了控制,根本无法说出刚刚的事情。 阴梵君移开了目光,眼中波澜不惊又幽深深沉,仿佛已经看透了一切。 不知他所希望的答案到底是什么样的,但苏沫明显感到他的肩膀瞬间松了下来,仿佛浩劫过后的松弛。 阴梵君松了口气——至少,不像他想的那么坏。 苏沫没有恢复记忆,就不会毒发,一切便好。 苏沫却是愈加的『迷』『惑』——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感觉身边的人都怪怪的,而且连地藏王菩萨还参与了进来。 难道自己和那魔物在不知多少辈子前有一腿? 苏沫不由想到。 “你先回去吧,我还有话要对菩萨说。”阴梵君没有再看苏沫一眼。 苏沫哦了一声,给地藏王菩萨行礼:“菩萨,那我先走了。” 在她就要踏出大殿的门,她才又听到了阴梵君的声音:“不要骗我,永远不要骗我,我就只有这一个要求。” 苏沫心里一咯噔,脚下一顿,胸口的疼痛更是重了。 她张了张口,很想将刚刚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给阴梵君,却终究没有开口,迈了出去。 此刻她已经不再有受人控制的感觉,却最终还是决定对此事暂且不提。 地藏王菩萨到底如何打算她不知道,在不知其脾『性』和目的的时候,还是不要得罪的好。 他既然不想让阴梵君知道,那么此事必然有所蹊跷。 她,不想冒险,让地藏王菩萨和阴梵君有所嫌隙。 不过若有机会了解清楚一切,她必然不会再骗他一分一毫! 待苏沫走了,阴梵君目光一变,“嘭”的跪了下去,目光却依然是冷傲睥睨:“菩萨,我求你……” 地藏王菩萨看着自己的得力手下,那个六界都为止惧怕的阴梵君,此刻的他虽跪在地上,一身傲骨仍在,但眼神中却有着曾经没有的东西。 若他没有看错,那东西叫做“情”。 地藏王菩萨叹了口气:“你想求我什么?” “菩萨,我求您不要消除我的记忆!”阴梵君紧握着拳头,眼睛不敢看殿上照拂了自己几千年的地藏王。 他最是了解地藏王菩萨,这个从人界将自己点化成仙,又与自己相处了数千年的菩萨。 他今日一时冲动擅闯般若塔,地藏王菩萨是不会那么容易就放过他的。 他真的后悔当时苏沫说有事要走,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是地藏王菩萨的传音?! 所以才给了地藏王菩萨那一炷香的时间与苏沫接触。 而以地藏王菩萨的『性』子,最釜底抽薪的方法便是——消除阴梵君的记忆,斩断他的情思。 他又怎么可能愿意呢? 那可是他最珍贵的记忆!比他在地府数千年时光,得到的那些荣耀、夸赞、功绩都要珍贵的记忆…… “你是用地狱鬼君的身份求我,还是用雪泽苍的身份?” 地藏王菩萨的一句话,惊得阴梵君一个激灵。 他懂,他都明白。 如果他是用地狱鬼君的身份求地藏王,那么他刚刚说的所有话都是妄言,得不到任何怜悯的妄言。 如果他用雪泽苍的身份求地藏王,那么他又有什么资格求地藏王呢? 阴梵君深深的叩首:“菩萨,请容我用六界内普通众生的身份求您!求您,不要消除我的记忆!” “真是执『迷』不悟啊……” 地藏王的声音空灵,带着几分威严。 这一句话,已经是宣判了阴梵君的命运。 他的所作所为,在菩萨面前,终究是无法容忍的。 “菩萨,对不起……” 阴梵君轻轻叹息,随后从地上一跃而起,脚下步伐微动,就要从殿内闯出去。 “一念成佛,一念堕魔,阴梵啊,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阴梵君还未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就觉眼前一黑,自己的身体不停的向下坠落。 很显然,这地藏王菩萨早就料到了他的反应,恐怕在他还未进入大殿就布好了天罗地网等着他呢! 身体找不到任何的着力点,也不知何时才是尽头,阴梵君也是第一次体会到地藏王菩萨无边的法力。 “仙与人相恋本就是不论,你走上此道,便如这永无尽头的万丈深渊,你可悔?” 地藏王的声音空灵缓慢,像是在劝导,也像是在催眠。 “我,不悔!” 身体猛然间有了着力点,胸膛却痛的让他直不起腰。 阴梵君捂着胸口,豆大的汗珠在他额上一滴滴滴落。 他不由跪在地上,用力的喘息着。 一团热气扑面而来,阴梵君抬头看去,看到一颗跳动的心正在火炭上烤着! “这颗心正是你的。这如同火烤的痛可让你有所觉悟?” “比这痛的,我都体会过……” 阴梵君突然笑了,用手支撑着地面艰难的爬起来,冲着天空喊道:“菩萨,还有什么,继续吧!” 场景骤换,阴梵君只觉得脚下的土地松动,一节节的刀刃从土地内钻出来,组成一条“刀道”。 而他脚上的靴子瞬时没了踪影。 白皙的脚被刀刃划出一道口子。 在他旁边只有一尺的地方就是平整的土地,仿佛散发着无尽的诱『惑』。 地藏王这次没有再开口,他的意思已经在这情境中很是明显的表现了出来。 可阴梵君只是轻轻瞥了一眼那大道,就步履艰难的一步步在刀刃上前行。 面容冷峻,目光决然。 一步。 两步。 三步。 四步。 …… 刀道成了血道,满是怵目惊心的血痕。 可他依然艰难的行走着,没有丝毫的畏惧,仿佛那些血都不是他流出的,仿佛足下的痛都是别人。 “大道坦然,你却偏偏不行。” “佛法无边,却依然不能渡你……” 地藏王的菩萨满是叹息。 但此刻阴梵君却是不由松了口气。 他了解地藏王。 他坚持过了他的考验,必然是能够得到他想要的。 当然后面的惩罚,必然也会不少…… 只不过那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保住了自己重要的东西! 阴梵君再凝目时已经再次回到了大殿,刚刚发生的一切仿佛都是梦魇。 可脚下的痛却提醒着他,一切都是真实。 “阴梵,你可知罪?” 阴梵君赶忙跪下,将头深深的埋下:“任凭菩萨处置。” “此事若是让天界之人知道,恐怕你就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力。” 阴梵君听到此话,非但没有惊慌,反而心中松了一口气——地藏王菩萨的意思,必然是不会告知天界,也必然是要从轻处理了! 这,正是他多日来所作所为想要得到的结果。 包括擅闯般若塔。 他阴梵君必然不是『毛』头小子,却做了这『毛』头小子般的事情,为的就是让地藏王菩萨明白,他为了苏沫,连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都可以做出来! 他知道这很疯狂,也知道接下来他要面对的是地藏王菩萨的惩罚。 但只有这样,他才能过了地藏王菩萨这一关,从而慢慢的与苏沫更接近。 只要地藏王菩萨肯松口,再严厉的惩罚都无所谓。 他一心只求那一人,即便付出一切。 阴梵君心中略带欣喜,身子却俯得更低:“菩萨慈悲。” “偏偏在这节骨眼……”地藏王不由再次叹息。 偏偏在这节骨眼,六界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而阴梵君必然是解决此事的主将之一。 若是重了惩罚,怕是他伤了元气。 若是罚的轻了,又怎么能让他长记『性』? 最好的方式还是消除他的记忆…… 只不过,阴梵君的执念如此之深,就算是消除了他的记忆,岁月绵长,终有一日他还是会想起来的。 那时候,恐怕六界之内又要多一位难对付的魔头了! 而且,阴梵君为他一手提拔而来,甚至来说阴梵君原本无心修仙成道,是他地藏王菩萨因惜才之心才半点化半引诱才会有了如今的地狱鬼君。 他对阴梵君一直有种别样的情绪。 佛家最为将就因果。 阴梵君如今一切的果要算起来都与他地藏王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自然要一心为他。 可天规又是难逆。 地藏王菩萨很难得的纠结了…… “菩萨,阴梵心有一计”阴梵君突然说道。 “嗯?”地藏王菩萨一挑眉,眼中闪烁出一丝智慧之光。 “如今大敌当前,山雨欲来。阴梵虽不才,但愿意尽自己的微薄之力。而此间,阴梵自请卸除地府的所有职务,全心全意,不惜一切对付那魔物!若有一丁点他心,愿意接受一切处罚!” 地藏王菩萨听过阴梵君所说,眼中带上了一丝笑意,还有几分的了然:“有话一次说完,与我不必拘束。你自然心中早有所想,又步步为营都算计到了我老人家的头上了,又何必藏着掖着?” 阴梵君看地藏王菩萨的表情,见他没有生气,反而眼中全是笑意,这才继续说道:“苏沫为符师,天资卓越,又为此世间的变数,阴梵想与她合作。事成之日,阴梵自当上天庭上表此期间我仙心不稳,犯了天规的罪过。” 只不过那时,恐怕玉帝高兴,又惜才,将苏沫与阴梵君直接点成一对鸳鸯也未尝不会。 阴梵君,果然是打的一手好算盘,而且明显是早已将此事计算心中,步步为营,毫无冒进,又精于算计。 即便是地藏王菩萨此时也不得不佩服。就连他地藏王菩萨都犯愁的事情,他地狱鬼君竟然早就了然心中,并且还将他老人家也算计了进去。 若他知晓未来,此刻心中必然会冒出一个词——腹黑。 “好,哈哈哈!果真是好!不愧是我一眼便看中的人啊!”地藏王菩萨开怀大笑,完全忘记了此刻自己也是推波助澜、“窝藏天界罪人”的一员。 “佛家讲究六界之内众生平等,而仙与凡人不可相恋的天规本就不符合平等这一说。我们修佛之人虽五蕴皆空,但万物有情不可避免。你非修佛之人,我自然不以修佛之人要求你。此事我不再追究,但因与果日后全凭你一人承担。最后我只想告诫一句,一切随缘,莫要过执。” 阴梵君再次叩首,此刻他对地藏王菩萨是真心的感谢与恭敬。 “下去吧,再不下去恐怕我那徒弟就要炸了『毛』喽,我这般若塔挺立数千年,可不想被他那金翅火一把火烧了。”地藏王菩萨挥了挥手,脸上依然带笑,声音豁达无比。 阴梵君在地藏王面前又叩了三叩,这才起身离开。 今日,他说是暂卸下地狱鬼君一职,但他既然要走这一条与苏沫长相厮守的不归路,那么想要再回来不知又是何时。 或许从此以后,地府就不再有“地狱鬼君”。 甚至六界之内都不再有地狱鬼君。 但地藏王对他的恩情,他永世不会忘。 当阴梵君走出大殿时,他提在嗓子口的心才真正的放下。也正是如此,他只感觉全身疼痛袭来,身子也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他身形摇晃了几下就要倒下,却倒入在了一个臂弯里,眼前一片火红。 “靠!阴梵,你别吓我!我去找那老头算账!” 来人正是迦楼罗。 刚刚阴梵君能够顺利的进入大殿也多亏了这位队友,有他的撒娇阻拦和硬闯,那些看着他长大的佛陀们必然下不了重手。 只不过阴梵君闯进去以后,他却被地藏王菩萨用法术挡在了外面,无论怎么样都不能进入大殿内一步,只能站在金『色』的大门外面干着急。 甚至来说,迦楼罗在门外面都要将那大门踢坏了。 他每踢一脚,那些佛陀们就念一句法号,却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装作没看见。毕竟这事情有地藏王菩萨管,他们这些人能少对这小大鹏金翅鸟动手就少动手,谁让这小大鹏金翅鸟在更小的时候,在他们的怀里撒娇卖萌的样子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呢? 阴梵君赶忙挡住了要去闹事的迦楼罗:“莫要胡闹!还要谢谢菩萨……” 话还没说完,阴梵君就晕了过去。 看到晕过去的阴梵君,迦楼罗更是要冲进那大殿。 这一刻,那些佛陀却想活过来一样,不只在旁边念经了。 “阿弥陀佛,我看还是快点送地狱鬼君去医治的好!” 一句话提醒到了迦楼罗,他咬着牙冲着大门又了一句:“死老头,我一会再来找你算账!” 说完,便飞也似得跑走了。 而大殿内的地藏王菩萨叹了口气:“唉,众生皆苦,明明如了那地狱鬼君的愿,我却得了骂名,真是吃了大亏,吃了大亏啊!” 苏沫和雪川歌再次回到人间的时候已经是夜晚。 晚风习习,传来了阵阵的欢笑声。 “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好像很热闹似的?”苏沫抱着雪川歌有些奇怪的往前走着。 远远看去,只见彩灯悬挂,彩衣涌动,好不热闹。 “陛下说三皇子的脸好了,要大庆三天呢!” 来到这里,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盛大的场景。 没想到一切却是与呈熙有关。 看得出,呈熙在殿下的心里真的是很有重量的。 “这个有什么需要大庆的?”怀里的雪川歌有些困倦,缩了缩身子不由问到。 这个一睡睡了大半个中国历史的家伙,恐怕任何的人情世故在他看来都没有什么感觉吧…… 苏沫也懒得回答,只想上去凑个热闹。 她的肚子可是饿的很啊! 但还未走两步,就见每隔两三步都有她与雪川歌的画像。 那些画像在彩灯下被照的妖艳异常,而看笔触都是出自一个人! 那就是呈熙。 “雪川歌,咱们去了地府没有多久吧……” 苏沫愣在了当地。 难道说那人竟然画了整整一天他们的画像? 看这数量,恐怕一刻都没有停息…… 走进了才看到,那画像下面还写着一行字—— 佳人何方?君心甚念。 “为什么,他就没有想过我是死了呢?”苏沫叹了口气,真是太苦恼了。 那个人是如何笃定她真的没有死,如此大费周章的找她。 难道自己做的暗杀现场就真的如此漏洞百出吗? 或者说,这只是一缕执念…… 一缕无论如何也不想看到,不想相信她已经死去的执念。 只不过,他的执念,苏沫无法给出任何的反应。 “唉!论起讨女孩欢心,我那傻哥哥果然输了不是一两点。要是与那人间王爷赌博,恐怕连里衣都输没喽!” 雪川歌从怀里掏出一块小手帕为苏沫奔波了一天的脸擦了擦灰尘。看那手帕的样式,还是粉红带着腊梅绣花的,不知道从哪位姐姐伟岸的胸膛里掏出来的…… 说道阴梵君……苏沫心中不知为何痛的更为厉害。 那个人,她今天竟然骗了他…… 头顶的满月倾洒光辉,满天的繁星一闪一闪,夜突然间静谧 了下来。 整个世界都好像只剩下苏沫叹息的心。 可是前路依然遥遥,哪里容得了失措和彷徨? 苏沫给了雪川歌一个倾城绝艳的笑容,看得这个人小心大的小家伙恨不得将她狠狠的抱进怀里。 结果当然是被苏沫拖了拖屁股,像哄所有两岁小娃一样的拍了拍背部:“好了,咱走吧!我想吃点甜食,什么桂花糕绿豆糕梅花糕都行,不知道这里有没有。” 上辈子,苏沫听人说,吃甜食能够让人开心一些,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因为她一向坚强,开心与不开心对她来说没有任何的区别和意义。只要能活着,她便会一直的战斗,就像是最底层的蝼蚁,坚韧不拔无坚不摧。 或许只有感情,能够让她真正的变成一个柔软的女『性』生物吧。 平硕王府内,已经画了一天画像的呈熙满身墨迹,白『色』的衣袍皱巴成了一块破布。 一旁的丫鬟和太监们你推推我我推推你像是有话要说。 终于,一个小太监一不小心被推倒了,脸着地。 动静太大,呈熙手下一顿,俊眉一皱看去:“怎么?” 那小太监赶忙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得拍拍身上脏了的衣袍,普通一声先跪下了:“爷,爷……” “有话说。” 呈熙的声音波澜不惊,仿佛没有任何的情感,却又如同暴风雨来前的大海,深沉、波涛暗涌。 “爷,今天是陛下特批的好日子,王妃请您去……” “滚下去!” 那太监话还没说完,呈熙一个笔山砸了过去,正巧擦着他的耳边划过,吓得他一个激灵,赶忙磕头退了下去。 耳根清静了,呈熙继续执笔画画。 没一会,一个身着艳服头戴金簪的美人款款走来。 她身上穿着金『色』的繁琐衣裙,肩膀上还披着一块雪白狐狸『毛』做的披肩,衬得她肤白如雪,发若乌墨。 王妃的相貌生的很是大气,眉宇间的跋扈反而为她增添了几分姿『色』。 只不过这一切,那个人都看不到。 从他的脸好了后,他甚至连多余的一个眼神都不想给她。 这让她如何的恨啊! 原本她们就是夫妻,有她的家势他这几年在朝野中才没有受到排挤、欺负。 这呈熙,竟然是如此的不知趣! 还好,那狐狸媚子如今已经死无葬生之地了。阴苗族出手果真利索,连骨头都被那些蛊虫啃咬的一干二净!哈哈哈,不知她死前看着满身蛊虫是如何的惊恐呢,真想当时在旁边一睹为快啊! “爷~” 王妃嗔痴的叫了一声,继续款款而行。 她身边的丫鬟扶着她的手,低头不语,像是随时害怕身边的王妃变脸一般。 呈熙的眼中闪过一丝厌恶,还有晶亮的杀气,在月光下如同等待捕食的饿狼。 但是很快,他的眼神再次归于平静。 他并没有理会王妃,只是笔下继续的画着,一刻都没有停留。 王妃走近了才看到,呈熙笔下竟然是那小妖女!简直气的鼻子都歪了! 但她并不是什么蠢人,自然知道她与呈熙之间的障碍没有了,剩下的就是岁月的消磨来消除他们之间的嫌隙。 “爷,听说你今天累了一天了,还不去好好的休息?” 说着,王妃向一旁的太监使了个颜『色』,那太监愣了一下,赶忙也上来劝说道:“爷,您看这夜也深了,这灯昏暗的很,再伤了眼。” 呈熙手下并不停顿,冷声说道:“拿十盏灯来!” 那太监一愣,抬头看了王妃一眼,有些不知所措。 “还不快去!” 呈熙大喝一声。 那太监被吓的屁滚『尿』流的跑了,简直比兔子跑的都快。 “爷,您这是何苦呢?” 王妃走上前,玉手在抓住了呈熙的笔。(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105章 他好像是病了 呈熙手下一顿,墨汁滴在纸张上,画纸上那人清澈的眼眸落下一滴乌黑的墨。 这张画毁了。 “苏姑娘的死我也很痛心,以她的本事肯定是遇上了什么惹不起的妖怪才会落得尸骨无存!您就不要太伤怀了啊!” 说着,王妃还很是痛心的抹了抹眼泪。 其实此刻她正看着呈熙的侧脸流口水——这张脸,简直符合了她所有的幻想! “滚!” 王妃一愣:“你说什么?” “滚!” 呈熙暴怒,手中的笔被他握成了两半,尖锐的竹刺扎在了他的手心,一滴滴怵目惊心的红滴落在画纸上。 王妃简直不敢相信的瞪大着眼睛。 这呈熙即使是以前也没有敢对她发过如此大的火! 就算是知道了她杀害他的妻妾,害死了他的子嗣,也依然隐忍着。 难道他还真的以为自己的脸好了就能再次博得皇上的宠爱,进入政治争端的中心? 他实在是太天真了! 没有他们卿家,他呈熙就算是什么三皇子、平硕王也什么都不是! 哼,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呈熙,你行,你真行啊!” 王妃咬牙切齿一字一句的说道。 “你以为自己翅膀硬了吗?你以为那个死去的小贱人能给你带来荣华富贵吗?我给你说,没有我们卿家,你就只能做一辈子废材王爷!” “嘭”的一声,上好的白瓷笔洗在王妃的脚下碎开,污水渐在她绣着精美花纹的裙摆上。 王妃吓的整个脸都白了,但随之而来的是愤怒,无法形容的愤怒! “呈熙,你好大的胆子!” 这一句话简直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王妃的整张脸因为愤怒变得狰狞。 “给你!” 一张纸轻飘飘的飞到王妃的面前,“休妻”两个字刺的她双目血红。 “呈熙,你以为你能这么轻易的休了我?” 王妃将那纸张撕成了无数瓣,在天空中散落成片片雪花。 “本王有什么不敢?” 呈熙左侧的唇微微挑起,满目的讥讽和鄙夷:“多年未有子嗣,本王休你有什么不对?残害王府内妾侍,害死本王孩子,本王休你有何不对?再加上连皇上御赐的美人你都敢加害,这样的毒『妇』,本王为何要留在身边?!” 当然,最重要的一条是,她竟然敢对本王最心爱的女人不只一次下手,本王实在是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 王妃的身子晃了晃,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被身边的小丫鬟扶住了:“呈熙,你可是没有任何的证据!” 是啊,呈熙没有任何的证据,因为那些都是苏沫审鬼的时候问出来的,当时在场的丫鬟太监,也都被这毒『妇』害死了,一个都没有留! “明日本王就向父皇禀告,你再做这一日的王妃吧!” 呈熙一甩袖子,看也不在看王妃一眼的离开了。 这才是真的,撕破脸皮了! “呈熙,你想休我,可得看看你是不是有这本事!”王妃撕心裂肺的大喊,声音恍若暗夜里的厉鬼。 是啊,想休了她,却是需要下一番力气。甚至来说,他本来和武贵妃商量好的夺得帝位的大计都要受到耽误。 但一想到那满床的血迹,一想到那个已经消失了整整六个时辰的人儿,他觉得,就算天下不要,就算孑然一身,又有什么可怕的呢? 一切都没有这一刻可怕…… 皇城之内包括皇城附近,都没有一人见过苏沫的行踪,恐怕她此刻已经在那阴梵君的府邸,过她逍遥快活的日子。 想起昨日她说的那些话,呈熙就感到心如刀割。 下半生,他宁愿研究阴阳术法,去地府将那和阴梵君私奔了的苏沫抓回来! 看着呈熙头也不回的离开,王妃的指甲深深的扎进了肉里,血嘴唇甚至被她咬破了一层皮。 “娘娘……”一旁的小丫鬟怯懦的轻呼了一声。 “请师傅到王府内来一趟!”王妃声音阴沉。 “是,娘娘!”那小丫鬟赶忙跑走了。 “苏沫,你以为死了就能一了百了吗?我不光让你的**受够凌辱,我还让你的灵魂万劫不复!” 月光不知何时染上了一层血红,将王妃的脸染上了一层阴森森的血红。 …… “小丫头,咱们今晚住哪啊?” 雪川歌一边打着饱嗝一边问到,嘴里还叼着一根牙签,样子痞里痞气的却又带着几分萌哒哒的味道。 “就这家店吧!”苏沫指了指前面。 “这家……” 在目光对上那间富丽堂皇的酒楼后,雪川歌的眼睛瞬间变得雪亮。 “小丫头,你确定吗?我今天吃的饱饱的,可不想做什么剧烈运动啊!” “既然遇上了,哪有躲的道理?” 女扮男装的苏沫一甩头,完全一副俊美书生的样子,『迷』的一旁路过的少女大妈们不要不要的。 “哇!颜值超高哦!快看快看啊!” 苏沫在众人的欢呼中,进了那家挂满着红『色』灯笼,装潢富贵,一看就高端大气上档次的酒楼。 酒楼的正面写着“金玉满堂”四个大字。 大厅内灯火辉煌,穿着各异的旅人、富商推杯换盏,人声鼎沸。 苏沫一进去,马上有个小二打扮的男子上前来:“不知客人是打尖还是住店啊?” 苏沫楞了一下:“先打尖再住店吧!” 那小二一愣。 苏沫怀中的雪川歌开口道:“打尖什么意思?和住店有区别吗?” 那小二更是愣了。 是呢,一个穿越过来第一次行走江湖的“现代人”,一个是一觉睡过了大半个中国历史的“远古人”,这对组合要闯『荡』江湖,确实有些麻烦。 “这位贵客,随我往里面请吧!” 一位手拿羽扇的风流公子突然出现。 他身着白衣翩翩,面若桃花,下巴很尖,是典型的“锥子脸”,一双含情的长狭眼眸让人睹之不想移目,整个人的气度高雅大气。 若是搁在现代,必然是个男女通吃,可攻可受的极品! 苏沫在他面上扫了一下,细细的打量着他手中的扇子:“公子手中的扇子看起来好别致。” 平常的羽扇多是用鹅『毛』和鸭『毛』,也有用孔雀『毛』的,只不过她见过的所有羽扇都没有这只羽扇白,这扇子白的仿佛不染一丝尘埃,带着几丝妖冶的味道。 “公子若是喜欢,我送与你便是!”那男子笑了笑,果真将扇子递了过来。 苏沫却未伸手接过,反而向前推了推:“这么好的一把扇子,我看公子放在身边必然是喜欢的很。君子不夺人所好,还是算了吧。” “没关系,敢问公子大名,小生姓白,单名一个天字。” 那男子又将扇子往前送了送。 苏沫终是没有接,只是笑了笑:“白天公子啊!幸会幸会!你可以叫我苏金雕!” 听到“金雕”二字的时候,白天的脸骤然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原来是金雕兄弟,里面请!”白天笑了笑,吩咐旁边的小二,“将我的屋子收拾下,我要和金雕兄弟不醉不归!” 这白天的屋子是一水的蓝『色』,甚至还用上好的丹青描画出了涟漪与波纹,看上去就像是纯洁的湖面上一缕微风在湖面拂过。 “白公子好雅致啊!” 这句话却是出自真心的夸赞。 苏沫喜欢蓝『色』,而这波纹的设计让她看着很是舒心。 “附庸风雅而已。”白天笑了笑,笑容清雅又有几分的魅『惑』。 他在将酒杯推向苏沫,并在杯中为她倒了酒:“苏公子,或者说苏姑娘……” “哦?我这可是走了一天了,第一次被人认出来啊!” 苏沫拿过酒杯一饮而尽,嘴角含笑。 “哈哈!我必然不同于那些凡夫俗子,我不是用眼睛,而是用嗅觉。姑娘身上的体香,可是掩盖不住的!” 虽然话听起来有些恶心,但这白天生的一张好皮相,这种恶心的话在听者耳中也不觉得怎么别扭了。 “白公子果然与众不同!” 苏沫拿起又被倒满的酒杯,举杯与白天碰了碰杯子。 “这小娃,可是苏姑娘的……” 白天笑着看了眼坐在一边打瞌睡的雪川歌。 “哦,路上捡的而已,看着可怜就带在身边了!”苏沫笑着摇了摇头,“也不知哪个没良心的竟然将这么小的娃娃就随意的扔了。” 声音中满是唏嘘。 “被随意扔了的”雪川歌在苏沫怀里抽了抽嘴角——为什么总觉得苏沫在戏弄自己?! “姑娘一人带这么小的孩子还是很辛苦吧!” 白天像是对雪川歌十分感兴趣,继续问到。 “还好吧,这娃还算听话,若不是那些怪力『乱』神的事情平生都未见过,我真以为这娃娃是妖怪成精呢!有时候都比我老成!” 苏沫继续一杯酒下肚。 “是吗,那可真是稀罕事!”白天也跟着喝了一杯。 只不过他刚刚将酒杯放下,想要再给苏沫加一杯的时候,却发现她双目『迷』离,两腮红润,竟然是有些醉了。 “白,白公子,你这酒后劲好大啊!” 说完,苏沫就两眼一翻晕倒在了桌上。 “今天的收获可真是不小啊!” 那白天冷笑一声,完全没有了刚刚清雅温润的气质,一双狭长的桃花运精光四『射』的看着晕过去的苏沫和一旁睡熟了的雪川歌。 “一个国『色』天香的美人,正好可以祝我容颜更艳!而这小娃娃嘛……” 白天像是看到肉的饿狼,双目定定的看着雪川歌。 “这小娃娃,真是上好的补品!” 只不过,在他的手就要碰到雪川歌的时候,那本来睡得口水都流下来的雪川歌抬嘴咬住了他的手。 白天赶忙将手收回来,但那上面满是恶心的透明的,粘糊糊的『液』体! 他生**干净,直觉得胃里排山倒海,就要吐出来! “喂喂,小丫头!你再装下去那货就要把我炖炖吃了!” 雪川歌伸出爪子捅了捅一旁的苏沫。 苏沫抬起头做了个托腮的姿势:“真没意思,怎么就这么心急呢?本来看着你一脸聪明样,还以为你会稍微的确认一下我是不是真醉过去了。” 白天被说的脸青一阵紫一阵,咬牙切齿的看着面前的两个人,本来很是高贵的一张面容透出了无限的妖邪:“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唉!呈熙那家伙弄的我现在连自报家门都不敢!算了!”苏沫摇了摇头,竟又拿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杯。 饮下酒,她的面容更为艳丽,看着就像是盛放的海棠花:“刚刚我已经说了,本姑『奶』『奶』正是你要命的金雕鸟!” “天鹅妖,你还不速速臣服?” “天鹅妖”三个字一吐出,那白天面『色』已然变了。 “你竟然能看得出我的真身!” “姑『奶』『奶』我不光看得出你的真身,还能将你打回原型!” 说话间,一张符咒扔了出去,那白天躲闪不得,直接被打在了面门上。 地上立马多了一只不断抽搐的白天鹅。 那天鹅硕大无比,看着足有一张八角桌那么大,如果炖了的话恐怕她与迦楼罗雪川歌再加上阴梵君几人能够吃上数天。 不对,迦楼罗和阴梵君都是不食荤腥的…… 苏沫赶忙收敛心神,蹲下身拍了拍在地上颤颤巍巍的白天鹅:“你这小妖一只,明显没这本事在这繁华地段肆意妄为,肯定是背后有什么厉害的人物,快快招来!” 苏沫路过此酒楼,就发现这里妖气弥天,又阴气沉沉,一看就是一个妖怪开的“黑店”,恐怕是没有少做坏事,伤害了不少的人命。 但是当她进来后,发现这里从上到下,根本就没有一只“大妖”,全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喽啰,而且还都是些猴子、山鸡之类的平常山精妖怪,根本不值一提。 里面最厉害的一只,也不过是这只修为二百来年的白天鹅妖。 这样的组合,在这帝都之中竟然能立住了脚,并且还能杀了那么多人,恐怕背后必然有什么厉害的角『色』! 地上的白天鹅口吐人言,橘黄『色』的喙一张一合:“未想到是这么厉害的符师,真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少废话,问你话呢!”苏沫上去在那白天鹅脑门上拍了一下,一点也没有“爱护动物”的自觉。 “我若说了,你能放我一条生路吗?” 那天鹅妖还并不算太蠢,还知道讨价还价。 “你觉得你做的那些事情有资格和我讨价还价吗?”苏沫从怀中掏出一张符,上面画着熊熊烈焰,“我想吃烤全鹅很久了,现在馋的简直能吃下一个桌子那么大的烤全鹅哦!” “还有我还有我!” 一旁的雪川歌大叫道:“我能吃下两个桌子那么大的烤全鹅哦!” “我,我活了二百多年了,肉都长的硬了,不好吃!”那白天鹅抖的更厉害,说都不成话了。 “说!”苏沫又给了那白天鹅的脑门一下子。 “我说,我说!”天鹅妖赶忙点头。 “其实我本来在不远处的一座山内修炼,日子过的还不算差。只不过突然有一天,一只海妖突然找上我……” “海妖?”苏沫不由打断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并不算久,十年有余。” 是的,对于妖怪这种一闭关能上百年的,十年不过弹指一挥。可对于凡人,十年可以做很多事情。 看来,这十几年,那海妖在皇城内可是没少忙活啊! 可这天鹅妖虽是受人胁迫,但也已是杀了不少人,做了不少孽,苏沫又怎么可能轻易的饶了他呢? 第二天一早,在帝都屹立十几年的“金碧辉煌”酒楼突然间成了一片废墟, 而那些前一日还在店内酣睡的客人们,一睁眼就都衣不遮体的躺在地上,成了帝都未解之谜之一。 在酒店内好好睡了一觉,第二天早上收复了所有妖怪并且破解了妖怪的术法的苏沫,腰间挂着一圈白玉的小瓶子,上面用木塞塞的紧紧的,一张用朱砂写着“封”字的符纸贴在木塞上,一根朱砂浸泡过的红绳栓在瓶子上。 那些小瓶子随着苏沫的走动相互碰撞,偶尔会发出“哎呦”、“姑『奶』『奶』轻点”、“我好疼啊”、“求大人高抬贵手放了我吧”等等祈求。 苏沫顿下了步子,看着身边路过的行人看她简直是像是看妖怪。 是啊,现代人的话还可以说自己身上带了个收音机,这古代人可不就是感觉她是个妖怪吗? 苏沫叹了口气,将雪川歌举起来,一本正经的问到:“少年,你有没有认识收妖的朋友?” 雪川歌的眼睛转了几圈,随后粉嫩嫩的小手一抬,指向了他的正前方,也就是苏沫。 苏沫瞬间脑袋都耷拉下来了:“失策失策啊!谁能想到那酒店里又这么多妖怪!而且身上都没有趁手的收了妖怪的器具,只能用最简单的『药』瓶做一下,这下可好了,我每走一步那些晃晃子就大叫不止,让我怎么行走江湖啊!” 苏沫恨不得将腰上的瓶子都扔了。 可怎么说这些妖怪也是手上有不少人命的,若随意找个地方埋起来封印住,恐怕哪个农民哥哥开荒耕地时再挖出来,那就不美好了。 上辈子人界可是有专门处理这些妖魔鬼怪的组织,可来到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该把这些东西送到哪去呢? 更何况,昨晚打听到的消息,恐怕并不简单,说不准日后还有用得到这些妖怪的地方。 那么最重要的就是——找个趁手的收妖法器! 苏沫在路边将那些小瓶子用绳子固定住,并且凶神恶煞的威胁道:“你们都给我老实点,一点声音都不能给本姑『奶』『奶』发出来!要是让我听到谁个敢再出声,我就掏了他的妖丹!” 说着,苏沫在刚刚叫的最厉害的那只猴妖的瓶子上拍了一下,那妖怪赶忙讨饶:“姑『奶』『奶』不敢了,不敢了!” 苏沫用衣袍盖住瓶子,大摇大摆的继续走。 事情过去了一天有余,皇城内依然人心惶惶的在寻找她。 苏沫的神清有些暗淡,将头埋的更低。 因为她发现,呈熙画出的自己,虽然是越来越美,但是气质上却是更为的相近了。 呈熙的紧追不舍,让苏沫莫名的开始想念阴梵君,却又说不清道不明这是一种怎样的情绪。 只是迫切的想要见到他。 立刻,马上。 再想到自己腰间的那些时而吱呀『乱』叫的妖怪,苏沫挑了挑眉『毛』——嘿嘿,总有些理由去地府了嘛~ 地府依然有条不紊的引领灵魂轮回转世,那些鬼差们见到苏沫就像是见到串门来的客人一般,轻轻的挥手打着招呼,只是看到雪川歌的时候眼中会多一丝的打量,甚至有猥琐着在一旁咬耳朵根:“看,那个和地狱鬼君长的好像啊,不知道是不是有血缘关系!” 不过很快的,就被其他人严厉的声音制止了:“地狱鬼君的绯闻你都敢打听!是不是不要命了!不知道地狱鬼君连般若它都敢闯吗?听说还活着出来了呢!” 然后,众人就用一种“果然壮士”的神情相互挤兑着。 看来阴梵君那日擅闯般若塔的事迹已经在地府传开了,苏沫竖着耳朵一边听一边想。 待她与雪川歌一路走到阴梵君的府邸,却发现大门敞开,院内无人,屋内更是冷清异常,不知阴梵君去了何方。 转念一想,苏沫就抱着雪川歌往迦楼罗的住处走去。 迦楼罗的府邸门口依然是麒麟兽把门,铜铃似的大眼睛透着一股子呆萌:“苏姑娘来了啊。” 苏沫上前『摸』了『摸』麒麟兽的脑袋,心里简直被萌化了:“地狱鬼君不知是否在府上?” “在的在的,只不过……”麒麟兽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瞪的更大了。 “怎么了?”苏沫略一皱眉。 “只不过……他好像是病了……被迦楼罗主人抱着进去的,到现在也没有起来……” 听了麒麟兽的说辞,苏沫心里一咯噔——什么病,能让地狱鬼君卧床不起? 床榻上的阴梵君面『色』苍白,就连平日里有着一抹柔『色』的唇此刻都看不出一丝的『色』彩。他乌黑的眉轻轻的皱着,好像在忍受什么痛苦一般,长长的睫『毛』也轻轻的颤动着,就如同抖动着翅膀的蝴蝶,在他眼睑上留下一小片柔美的弧度。但他紧紧抿着的嘴唇又是紧绷着的一条线,将他面容上的所有棱角都蕴藏在了其中。 苏沫从未见过这样的阴梵君,她简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刚柔并济的美让她的整颗心都颤动了起来。 原来他睡下时是这样一副惊心动魄的样子,没有了平日里的冷傲拘谨,平日里的冰寒都化开了一般,看着就像一个最精美的艺术品,让人不忍移目又不敢触碰。(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106章 十指相扣 “地藏王那老头现在闭关不见我,等我下次见了他一定要揪他的耳朵!” 一旁的迦楼罗气呼呼的说道,还顺手从温水里洗了下帕子,想要为阴梵君擦拭脸庞。 看他熟练的动作,明显这两天没少做这事情。 也是,以阴梵君的『性』子,他若是敢让那些府邸上的小婢为他清洁面容擦拭身体,恐怕等阴梵君醒了迦楼罗身上的那层金黄『色』的『毛』都得被剃个金光。 刚刚他已经将阴梵君为何会受如此重的伤讲给了雪川歌和苏沫。 苏沫自然知道那日阴梵君擅闯般若塔的事情,心里略微有些内疚——毕竟那日之事,和自己有不少的关系。 而雪川歌却是瞪大了眼睛,看向阴梵君的样子就像是在看英雄——哎呀妈呀,哥哥还真是好胆『色』,这换到我身上都不知道是不是得怂了! 不过,这样想着,他也是看了一眼苏沫——唉,不知这小丫头最终是哥哥的劫还是缘。 不过迦楼罗也说明了,地藏王菩萨竟然能放阴梵君竖着走出大殿,必然是不会再对其为难的,但至于他们中间到底说了什么,达成了什么协定就不得而知了。 反正迦楼罗是不相信阴梵君闯一次般若塔,被揍了一顿就出来了。 这完全不像地狱鬼君的作风啊! “我来吧。”苏沫很自然的从迦楼罗手上拿过手帕,自然的就好像不假思索一般。 迦楼罗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就感觉到了手上一空,再定神时,苏沫已经细细的在阴梵君的眉宇上开始擦拭。 迦楼罗和雪川歌对视了一眼,两人同时没有出声,只是看着苏沫一点一点的,轻轻的将手帕擦过阴梵君的白皙光洁的额头、挺直的鼻梁、如玉般的面颊……再一路向下。 这一刻,雪川歌的心里是一阵的窃喜啊,恨不得使个术法将这个过程都录下来,到阴梵君醒了之后拿给他看。 甚至,他在心里默念着——往下,往下,继续往下,最好扒开我哥哥的衣服! 但苏沫在擦拭完了阴梵君『露』在外面的脖子后,便没有继续向下,而是转身在水里洗了两下帕子,继续回来擦拭阴梵君『露』在外面的手。 阴梵君的手十分好看,骨肉匀称,手指修长,手背白皙的就像是透明一般,一个个突出但不突兀的指节透着点点的精致。苏沫第一次这样抓着一个男人的手,脸上不由冒起了一丝红润。 都说十指连心,所以苏沫一直以来都有个观点——那就是男人的手是绝对不能随便去抓的。 从牵手这个动作开始,男女之间就像是定下了什么契约一般,两人便是心与心的交流。 在擦拭阴梵君的手指尖的时候,苏沫感觉那里十分温暖,又有些凉,可上面的柔软又让人面红耳赤,弄的她都有些心猿意马了。 不知是不是感受到了苏沫手指间的火热,阴梵君的手指竟然动了动,轻轻的勾住了苏沫的手指。 苏沫吓的几乎要跳起来,强自镇定的对着床榻的阴梵君问道:“阴梵,你是不是醒了……” 没有任何的回音,但阴梵君的嘴角却不像刚刚那样绷的紧又直,而是带上了一点点上挑的弧度,仿佛在做审美美梦一般。 迦楼罗和雪川歌赶忙凑过来。 “阴梵那家伙醒了?” “哥哥醒了?” 不过待看到阴梵君依旧昏睡的面容时,两人又是一阵唏嘘。可等他们看到阴梵君和苏沫相互交织的手使,又挑了挑眉『毛』。 迦楼罗『摸』着下巴嘟囔了句:“小美人就是厉害,我一天帮他擦拭两遍身体都没有什么作用,你这一来他这手指都会懂了!” “咳咳……小丫头,你要不要试试帮我哥哥沐浴啊,说不准我哥哥一时激动,为了保护自己的贞洁,就醒过来了!”雪川歌在一旁出着馊点子。 苏沫就算是再强悍的符师,这脸皮还是个小姑娘一样的薄啊!雪川歌的话一出口,她这俏脸就洪城了一团,一双眉目冷冷的刨了雪川歌一下。 但对上雪川歌卖萌的小脸蛋后,苏沫只能没脾气的在他脸上捏了两下。 阴梵君的手指也只是动了那么一下,随后便不再有任何的反应了。 不过他刚刚一直微微皱着的眉,此刻却完全的舒展开来,脸上的神情更是柔和。 “阴梵这伤要养多久才好。”苏沫说着,看向一旁的迦楼罗。 迦楼罗『摸』着下巴做沉思状:“阴梵这家伙法力高深,但地藏王那老家伙下手实在是狠的要命,要我看啊,即使把我家底的那些灵丹妙『药』都用上,怎么也得养上几日。” 苏沫一听是“养上几日”,心里便松了口气,看来并没有什么大碍。 至于迦楼罗大出血用上的那些灵丹妙『药』,苏沫是满不在乎的。 用就用呗,不用白不用。 苏沫松了一口气后,才感到腰间的那些妖怪们竟都在不安的抖动着。 也是,地狱鬼君加大鹏金翅鸟,那些妖怪们不吓的屁滚『尿』流? “这些瓶子是我在凡间抓到的小妖,你看着找个收妖瓶放起来吧。”苏沫将那一串小瓶子从腰上接下来一把塞给了迦楼罗。 这土豪家里必然有不少这东西。 迦楼罗不在意的伸手接了,抬手用了个法术,不知把那些小妖变去哪里了。 只能在他们消失的一瞬听到一声声哭嚎,恐怕他们在为自己的命运担忧。 但因果有报,他们做了这么多年孽,也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处理完这事情,苏沫感到腰间一阵轻松,再看看床榻上的人,脸上『露』出一点担忧之『色』:“这几天,我照顾他吧。” 苏沫自说了自己照顾阴梵君,便一刻不离的守在了阴梵君的身边,但阴梵君一个连饭也用不着吃的人,确实并不需要什么照顾,不过是每天喂喂『药』。 苏沫上辈子连同这辈子都没有做过如此精细的活,喂『药』的时候十分之小心翼翼,但还是多次湿了阴梵君的衣领。 “小美人,我看你再喂一次『药』,就要拉着阴梵那家伙去洗个澡了。”迦楼罗在一旁吐槽道,那样子反倒是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雪川歌更是不靠谱:“我看哥哥现在就需要去沐浴,要不我们先出去?” 苏沫翻了个白眼,熟练的拿过一旁的手帕,在阴梵君的脖子上小心的擦了几下。 『药』汁是苏沫拿勺子的手不稳滴下来的,正巧滴在阴梵君的脖子上,那黑黄的颜『色』与阴梵君白皙到几近透明的肌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看上去竟有些异样的美感。 直到将所有的『药』汁都擦了干净,苏沫才将手帕扔回了一旁的盆中,给了雪川歌和迦楼罗两人一个大白眼:“你们能不能出去啊,都是你们一个劲的在旁边啰啰嗦嗦,我才会不小心撒了『药』。” “我们要是出去了,你对阴梵做出点什么怎么办?” 几乎是想都没想,迦楼罗一句话出了口。 苏沫拿起旁边的水盆,冲着迦楼罗扔了过去:“去去去,给我出去!” 迦楼罗锁了下脖子,用了个法术挡开了泼过来的水,否则真的要成了落汤鸟喽! 雪川歌坏笑了两声,给了苏沫一个“我懂得”的眼神,弄得苏沫一个大红脸,倾城的面容上看不出是羞涩还是心虚。 待两个聒噪的家伙都出了门,苏沫脸上的红润不但没有褪下去,反而更深了几分。 床榻上的阴梵君依然没有苏醒过来,但呼吸较为前几天更为平稳了,手指也不似前些天的冰凉,已经多少有了一些热乎。虽然阴梵君的体温一直不算热——这在阴梵君抱苏沫从地府到人间时。 平日里迦楼罗和雪川歌两人或者一人在苏沫的旁边,苏沫不敢过于大胆的打量阴梵君,此刻却是毫无忌惮,认真的看了起来。 苏沫一直不懂,为什么阴梵君这样一个冷漠锐利的人却偏偏长了一双硕长的睫『毛』,甚至来说阴梵君和雪川歌虽然是双胞胎样子没有一分的差异,但这睫『毛』上阴梵君却比自己的亲弟弟还要长上一些。 阴梵君的睫『毛』长但是不卷,在他上挑的丹凤眼上总能留下一片小小的阴影,低垂眼帘的时候让人看不清他的双眸又在朦胧中感觉里面暗藏光华。 或许是因为没人,苏沫轻轻的抬起了手,伸手在阴梵君的睫『毛』上慢慢的抚『摸』。 没想到那睫『毛』很是柔软,就像是轻盈的羽『毛』一般掠过苏沫的指尖,轻轻痒痒的。 苏沫的心都跟着痒了起来。 这种感觉十分的特殊,就像是压抑了许久的洪水猛然间决堤一样。 她仿佛触碰到了什么,又仿佛对这感觉无处可寻。 但这一刻她知道——她动心了。 面对安安静静躺着的阴梵君,面对除了他们毫无一人的房间,她的心跳剧烈的跳动着,眼睛一瞬不瞬的在这个男人身上扫来扫去,不必隐藏,也不必再压抑。 突然,一只微凉的手抓住了苏沫依然在胡作非为的指尖。 苏沫一愣,第一反应就是收回自己的小手,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但却发现自己的手根本就抽不回一分。 “上次在皇陵,你看了我的身子,这次趁我受伤又对我动手动脚,小小符师,你说要怎样的赔偿我?” 清冷的声音中难得带上了一点调侃,苏沫听在耳朵中只觉得自己的整个脑袋都“轰”的一声炸开了。 然后整个的大脑开启了弹幕模式—— 明明我看的是雪川歌的身体,和你毫无关系! 什么叫动手动脚,我只动过你的手可从未动过你的脚! 对啊,这些天我竟然没有给阴梵君洗脚! 想到自己这些天都没有给阴梵君洗脚,苏沫的目光不由向阴梵君藏在被子里的双足看去——会不会,很臭? 阴梵君不知苏沫此时的内心活动,一双晶亮的眸子里映『射』出整个星空,神采奕奕亮的吓人:“小小符师,你要抵赖不成?” 苏沫被阴梵君的声音拉回到了现实,张了张嘴“我我”了半天却连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算了,还要再等等。”阴梵君的声音里有着一丝说不出的叹息之情,像是对苏沫说,也像是对他自己说。 不过他嘴里说着“算了”,那修长的手指却捞捞的扣着苏沫的小手不放开,甚至伸直了十指,将手指从苏沫的指尖穿过,形成了个十指相扣的动作。 苏沫通红的小脸此刻更是红的像是要滴血。 这个动作,再加上阴梵君那双纤长有力的手指,不光看上去让人觉得赏心悦目,在手上的触感也是让人心神『荡』漾啊。 苏沫甚至可以感觉到从阴梵君的掌心传来的温度,仿佛燃烧着了她的每一寸皮肤。 “我昏『迷』了多久?”阴梵君轻声问道,甚至十分自然的将苏沫的手往他身前拉了拉,轻轻的放在了他的胸前。那一下有一下的心脏跳动从苏沫的手腕传来,仿佛直接顺着她的脉搏传入到了她的心里,与她的心脏波动混为了一体。 “若是从你闯入般若塔算起,已经有六天。” 苏沫略微思考,回答道。 “只有六日……看来迦楼罗用了不少好『药』。”阴梵君喃喃了一句,眼中略微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这一丝神『色』是给迦楼罗的。 他地狱鬼君要做这逆天的事情,并且也不是这一次做这逆天的事情,并没有任何的顾虑。本身他就信己不信天,天道于他也不过什么都不是。 但迦楼罗却能为他做出这么多,已经让他有不少感动。 “帮我叫迦楼罗进来吧,还有雪川歌。”阴梵君终于放开了苏沫的手,抬起手臂轻轻『摸』了『摸』苏沫的头,一双眸子里散发着几分的柔情。 苏沫看在眼里却感觉像是错认了一般,惊愕的不能自己,但再想要细看时发现阴梵君已经低垂下了眼帘,长长的睫『毛』遮掩住了他的眸子,让人已经看不清晰。 “唉,这小美人还真是神『药』,我们才出去这一会阴梵就醒了!”迦楼罗一边往里走一边嘟囔着,还不忘凑到苏沫面前嘴贱的轻声问道,“你不会刚刚趁我们不在对阴梵做了些什么吧?所以才会让他突然醒了过来?” 苏沫对着迦楼罗就是一脚,毫不心慈手软。 也不知为何,之前她还对迦楼罗有几分的恭敬,现在是真的忍无可忍了!也不管他是不是大鹏金翅鸟,或者是什么枉死城城主,这欠揍的样不揍都对不起她自己! “唉,贞『操』竟然还在。” 另一边,已经爬到床榻上的雪川歌,一边『摸』着阴梵君的脉搏一边嘟囔着,一脸的可惜样。 靠着床柱坐着的阴梵君微微皱眉,轻飘飘的看了雪川歌一眼,雪川歌立马老实了,再也一个字都不敢说。 “迦楼罗,我前些日子在般若塔已经卸去地狱鬼君一职。” 阴梵君一开口,迦楼罗就跳了起来,一副要去和地藏王菩萨拼命的样子,连袖子都挽了起来:“那老家伙拿你闯般若塔惩罚你?我现在就去找那个老家伙算账!让他收回惩罚!闯般若塔也有我一份,要赶就让他连我一起赶走!” 那样子,典型的一副问题少年样。 “是我自己卸下的。”阴梵君清冷的声音传来,没有丝毫的波动,就仿佛在说一件极为平常的事情。 “那老家伙是不是用什么威胁你了?是不是要解开苏……” 迦楼罗的话还没说我,就突然间被人禁了声音,后面的话他空张嘴却发不出一点的声。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用了法术。 阴梵君皱着眉头,带着一丝警告的看向迦楼罗。 迦楼罗也猛然间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耷拉着脑袋站在一边,抓耳挠腮的干着急。 或许是身体还比较虚弱,只是一个小小的法术就让阴梵君咳嗽了两声。 苏沫赶忙上前。 阴梵君轻轻的摇头:“再有几日必然全然无事。” 地藏王菩萨的惩戒之术必然不是吃素的,阴梵君当日又是一副完全不抵抗的样子,丝毫都没有对自己有一丝的手软,也没有丝毫的作弊。 要不是迦楼罗财大气粗,恐怕他再有六日也醒不过来。 神仙受伤,昏『迷』的日子通常是以“年”计算的,伤的严重了躺个数百年都习以为常。 所以,他能这么快的醒来已经是托了迦楼罗这个土豪的福,但透支的元气即使有名贵仙『药』滋养也还需要些时日。 苏沫有些担忧的站在一边,连刚刚迦楼罗说到一半的话都没有心力再多想了,一心只为阴梵君的伤势着急。 阴梵君看着苏沫担忧的样子,嘴角轻轻挑了一挑,但很快又恢复了原样,目光在雪川歌和迦楼罗的身上扫视了一通,张口说道:“卸下地狱鬼君一职是我一意孤行,而目的主要是为了去人间探查昆仑一事。待事情解决,他日我还会回来。” 雪川歌听到“昆仑一事”,眉头轻轻的皱起,像是想到了什么,却没有开口,但精神明显的有些萎靡了下来,一双圆溜溜的眸子都失去了几分的『色』彩。 迦楼罗在一旁手舞足蹈的,看样子是想要说话,但阴梵君设下的法术还在,他只能是像个猴子一样的蹦来蹦去。 阴梵君一挥手,迦楼罗身上的法术就被解开了,声音兴奋的几乎要将房顶都掀开:“我我我,我也去!枉死城城主什么的一点意思都没有,我和你一起去人间吧!哈哈哈!” 苏沫看着迦楼罗的样子,为地藏王菩萨捏了把汗——这地府三大管事的一下子去俩,一个卸任了还买一送一带走了另一个,您老人家真的还好吗? 不过,听到阴梵君竟然之后要去人间,苏沫又兴奋了起来! 嘿嘿,她作为符师,肯定要鞍前马后的跟着这几位神仙,到时候就能经常的见到阴梵君了!或许都是天天哦! 苏沫作为生人,又是**入地府,自然不能在地府代的时日过多。 没一会,阴梵君就开始赶苏沫回阳间。 苏沫也知道这是为了她好,便也不矫情,抱起了雪川歌抬腿就要走。 那可爱的面容看向阴梵君时满满的都是不舍,而手指间那十指相扣的触感好像还在一样,让她又两颊有些发烫。 但她苏沫又不是什么犹豫不决婆婆妈妈的人,只给阴梵君留了一句:“我这几日还要观察平硕王府,引出那海妖,你好好养伤,等伤好了记得去找我!” 说完,冲阴梵君倾城一笑,便抱着雪川歌离开了。 阴梵君不是没想过立马随她去人间。 但也深知在迦楼罗的府邸能够恢复的更快一些。 如今四面受敌,敌人在暗处他们在明处,既然地藏王菩萨那里已然答应了他,那么还是稳扎稳打的好。 待他伤势痊愈,再找那月溪算账,到时候再与苏沫一齐解决了昆仑之气一事…… 只不过,那月溪绝对是经不住念叨的。 此刻地府的鬼门关前,正站着那位白衣貌美的仙女。她的手中还拿着一个纸张,看上去金光灿灿的,不知为何。 但她的面容很是得意又带着一丝爽快,一看便知她心里在打什么不好的算盘。 苏沫和雪川歌回了阳间后也没有什么地方可去,便又在这集市上逛了起来。 只不过,苏沫明显的心不在焉,偶尔那秀丽的眉『毛』微微皱着不知想到了什么,雪川歌与她说话都得不到回应。 偶尔呢,她又兀自站在原地傻笑不动,就像是得了失心疯一样。 因为她此刻依旧女扮男装,不少的大姑娘小小姐的看着她简直都忘了走路,街道上『乱』做了一团。 “唉,这一个个的都开始不正常了……”雪川歌拖着下巴喃喃道。 苏沫这正满怀着心思,一会想到阴梵君受伤一会又想到阴梵君和自己十指相扣时的场景闷着头走路时,突然撞在一个坚硬的胸膛上。 “对不起,对不起!” 苏沫挡着脸想错开那人继续走,却被拉住了手腕。 苏沫一愣,回头看去。 竟是那日潜入她闺房的那个阴苗族蛊王。 “你怎么在这里?”苏沫赶忙问到。 “我觉得有事请需要对你说。”那人声音冷冷,眼神阴郁,表情僵硬。 若是大晚上见了,肯定会觉得是僵尸入侵了。 “计划有变?”苏沫柳眉微皱。 “算是吧。”蛊王点了点头,随后看向苏沫,“王妃给我要了一只情蛊,有海妖在,我不能给她假的。” “情蛊?!”苏沫大惊失『色』。 对于情蛊,它的厉害可谓是家喻户晓。 一只小小的虫子可以让一个本身并不爱你的人爱你爱到死心塌地,并且绝对不会变心! 这种东西,王妃要走,能用在谁的身上呢?想起呈熙的脸恢复后,她看呈熙的眼神就能知道。(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107章 战!战!战! 呈熙必然有危险! “你什么时候给她的?”苏沫赶忙问道。 “昨晚。” “你怎么不快点来找我?” “我找了你一夜。” 是啊,全城都在找她,但没有一人找到她,这个与她只有一面之缘的蛊王又怎么能如此轻易的找到她呢? “你继续潜伏在王妃身边,我先回王府!”苏沫扔下一句话,抱着雪川歌就往王府的方向奔。 蛊王脚下步伐变幻,很快消失在了原地。 风中传来他阴恻恻的一句话:“我按照你说的,见到了那海妖,她好像有些不对!” 好像有些不对? 苏沫有些不明白这个“不对”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此刻她顾不得那么多。 一想到情蛊的可怕,沫就感觉整个人都汗『毛』倒竖,全身恶寒。 那可恶的王妃,竟然用如此卑鄙的手段对付呈熙,想要得到他的爱,实在是罪不可赎! 情蛊这种让人变成傀儡的东西,简直亵渎了爱情这两个字! 苏沫一路奔到和硕王府,中间用了三张“加速符”,但也是半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 这雪川歌果真是太沉了,和个肉布袋似的! “你是谁,竟敢擅闯王府!” 苏沫被门口的士兵拦住。 她伸手一挥,将两名士兵的手推开,双目一戾:“连姑『奶』『奶』我都不认识了,你们真是废材!王爷正满城的找我,你说我是谁?!” 那些士兵细看了苏沫一眼,果然是失踪了多日的苏姑娘,赶忙进府去禀告。 苏沫拿等的及他们的禀告,又一张“加速符”扔出来,“嗖”的一下如一阵风,冲进了王府。 呈熙的院子内此时竟然传出如同困兽的吼声,一声接着一声仿佛厮杀时绝望的怒吼。 “你们给我让开!” 苏沫伸手掰开门口挡门的侍卫。 “王妃让我们在此看护,不让任何人进入。”那些侍卫紧紧的挡在大门前面,简直是要用人盾的方式阻挡所有来人。 “烦死了!” 一直不动的雪川歌小手一挥,那些侍卫翻了个白眼就晕过去了。 那声音已经愈加无力,嗓子也变得沙哑干涩,就像是困兽渐渐失去了为止抗衡的力量和骄傲。 “沫……” 当苏沫走到门口时,一声轻轻的呼唤从内传来。 她不由顿住了脚步,以为里面人意识到了她的到来。 “何人在外!” 王妃厉声呵道。 苏沫冷笑一声,推门进去:“王妃,才几日不见,就连我都不认识了?” “吱呀”一声,门从外面推开,阳光洒入室内,正巧照在地上抽搐着的呈熙身上。 他此刻面『色』苍白,豆大的汗珠在他额头一滴滴滚落,就连衣襟都湿了一大片。 他的头发或许因为在地上挣扎了许久,沾满了尘土,雪白的衣衫都成了一团凌『乱』的布料。 更可怕的是,他的双目血红,胸口趴着一只两寸多长的虫子,那虫子已经钻进去了多半个身子! “王妃,你果然狠毒,连自己的结发夫君都下得了手!你可知他就算是中了情蛊成了对你百依百顺的情人,也不再是那个呈熙了!” 苏沫上前一步,想要扶起地上的呈熙。 他的这个样子着实让人不忍。 那个满身贵气即使在面对通臂天猿和翠金巴蛇这样传说级的妖怪也不曾畏惧的男人,那个忍受朱赤鸟和大鹏金翅鸟的火焰也不曾退却的男人,那个一日之内“死了”三次的男人,他一直看上去心有百窍又成竹在胸,如今竟然被折磨的像一滩烂泥一样的在地上翻滚,他的骄傲,他的英勇,他的处事不惊都碎成了一片片! 这个王妃是如何的狠毒,才会对这样一个男人,还是与她有着数载夫妻缘分的男人做出如此让人愤怒的事情! “你竟然没有死!”王妃咬牙切齿的说道,“呵呵,不过今天,你必须得死!” 随着她的冷笑,苏沫感到身后突然来了一人。 她微微侧身回头看去。 见是一位奇丑无比的老太婆,身高不过刚刚到苏沫的下巴,脸上的皱纹皱的几乎要将她的五官都掩盖住。 “海妖,还真是有意思。” 苏沫冷哼一声。 “小丫头,不要那么大口气,你的本事我知道,不过今天你可没有那么容易再胡作非为了。” 她的声音尖锐难听,让人听着浑身不由发寒,这也正是海妖一族特有的嗓音,如果她愿意,只需提高声音就可以吓死海里的生物。 “妖女,你的死期到了!不管那天你用了什么障眼法逃过一劫,今天你绝对不可能安然脱身!“王妃款款行了几步,站在海妖的旁边,还十分温顺的帮海妖捏着肩膀,”师傅,您今天也不要放走她啊!“ 海妖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背,让她安心。 “沫……” 一声微弱的呼声自低处传来。 正是呈熙。 苏沫见他原来一直处在昏『迷』之中,但又不断的叫着自己的名字,心里一阵叹息,却也是有些异样情绪闪过。 毕竟从未有个人对自己的爱如此的直白。 就连与阴梵君十指相扣时也是羞涩又暧昧的。 而呈熙这个人,却如此直率的表示着对自己的爱意,从未有一丝的隐瞒。 还真是个,让人无法讨厌的人啊。 虽然无法爱他,但至少苏沫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个人就这样的死去。 苏沫低头看去,见呈熙面『色』苍白的看着自己,一双眼睛依然血红,却有着难以言喻的温存。 “你,回来了……” 呈熙的沙哑异,说完这句话,呈熙立马晕了过去。 苏沫心里叹息着这个人怎么就如此的执着,却知道这不是多愁善感的时候,硬生生咬住牙,面『色』变得十分难看:“海妖,来吧,决一生死!” “小丫头片子,真是不知死活!” 那海妖也是动了怒气。 她这些年在皇城内混的风生水起,卿家将她当作座上宾,哪里有人敢这样和她说话?! 再加上她利用特殊方法修炼了法力,恐怕就是回到那海妖族,也是数千年难得的强者! 这个不知死活的符师,竟然敢用这种口气和自己说话! 她话音刚落,手掌一翻,一条绿『色』的带子出现在她的掌心,那上面竟然涌动着缕缕仙气! 苏沫大为吃惊,这才细细观察她,终于发现了蛊王所说的“那海妖好像不太对”是什么意思! 她竟然炼化了一些仙气在体内!而且这仙气并且如此的汹涌,与她的妖力合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巨大无比高深莫测的法力! 这海妖,很难对付。 苏沫立刻想到了阴梵君说到的昆仑之气被盗的事情。 恐怕这里面必然是有什么联系。 那个魔物的手真是伸的很长,竟然已经伸到了皇城内十余年! “雪川歌,去找地府找人!” 苏沫大喝一声,人已经在了半空中,手中的桃木剑直冲着那海妖去。 门外的雪川歌应了一声。 苏沫的余光看到门外白光一闪,就知道雪川歌已经去地府找人了。 并非是搬救兵,而是此事恐怕非同小可,需要阴梵君和迦楼罗一齐来看看这奇怪的海妖到底是怎么回事。 毕竟对于昆仑之气,苏沫没有一点的了解。 “咯咯,真是夜郎自大!在他们来时恐怕就要看到你的尸体了!” 苏沫真想给这海妖叫个好——这词汇水平不错嘛,连“夜郎自大”这样的四字成语都知道。 桃木剑在距离海妖眉心一寸的地方停住了。 她的全身都被厚重的仙气覆盖,在她的四周形成了一个透明的保护膜。 该死,这妖物竟然能将仙气和妖气分开来用,桃木剑自然是对仙气起不到半点作用的。 苏沫从空中一个翻身,稳稳的落在了地上。 她的面『色』从未如此严肃。 她上辈子斗过妖,斗过鬼,斗过精怪,但偏偏没有斗过仙。 唯一认识的仙阴梵君算一个,迦楼罗算半个,还真不知道该拿这个东西怎么办! 这满身的仙气简直是所有除妖用品的克星。 “狂妄的小丫头,这下你知道我的厉害了吗?接下来可该我出手了!” 那海妖轻蔑一笑,手上的绿『色』仙带在空中轻轻的一甩,满屋子都充盈这绿『色』的光点。 苏沫心里大叫一声“不好”。 就如同只轻盈的燕子在空中开始翻腾。 身法变换的尤其之快,用桃木剑将那些光点一一剥开。 只不过,那些光点像是有意识一般的越来越多聚集在自己身边,呈现包围的局势。 苏沫一不小心被一个绿『色』光点粘住了头发,那光点瞬时爆开,将她的一缕青丝打断。 苏沫紧咬牙关,顺手将头发绑了起来。 “哈哈哈,妖女,你还说要和我师傅斗,我看你有什么资格和我师傅斗?!” 一旁的王妃笑的花枝『乱』颤,一双眼睛恶毒的盯着苏沫,那样子就像是要在苏沫的身上戳数个洞! 苏沫冷哼一声,有一计在心中生出。 她也不犹豫,手腕一番,桃木剑击在一颗绿『色』光点上,直冲王妃而去。 “啊!” 海妖帮王妃挡了一下,但那光点依然是蹭着王妃的头皮过去了。 将她的头皮生生削下了一片。 王妃娇艳的脸霎时白了,一片血『色』从她头上流下。 “你出去等着!”海妖推了王妃一把,想要将她推出门去。 王妃也不再耽搁,慌慌张张的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尖叫着:“苏沫,你不得好死!我今天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师傅,呜呜,你一定要将她碎尸万段啊!” 海妖张口答应着,手上又是甩了一下,更多的绿『色』光点冲着苏沫飞来。 苏沫发现这些光点虽然极为危险,又像是受到指示一般对她纠缠不休,但是一旦遇到什么物件依然会瞬时爆炸。 她冷哼一声,手下不再挺,桃木剑一扫,那些光点自她身边飞出,在身旁的桌子椅子上炸成了一堆光亮。 “海妖,你还有什么手段,就都使出来吧!” 苏沫在地上站定,目光深沉的看着面前的海妖。 她的后面就是呈熙,她刚刚暼了一眼,看到那蛊虫此刻只剩一个尾巴『露』在外面了! 情蛊这东西太毒,一旦入体会对呈熙的身体造成巨大的伤害。 时间,已经不多了。 “咯咯咯,小丫头片子,看来我还是小看你了。那就让我来和你玩玩吧!” 海妖手一翻,那仙带已然消失不见。而她的手中同时出现了一个小的葫芦,那葫芦上画着紫气东来仙山碧水的图案,一看就是个好东西。 “这乾坤葫芦可不是刚刚的仙带那么简单,如果你现在束手就擒,我还会让你死的好看一些!” 话虽然这样说,但这海妖的脸上凶光一片,完全没有要放过苏沫的意思。 苏沫也自然没有想过什么“束手就擒”。 她手下快速的飞舞着,凌空画下一符。 随后又从怀中掏出了几张画好的天雷符,一脸冷意的看着海妖:“这位老『奶』『奶』,那我们看看,最后束手就擒的到底是谁!” 海妖冷哼一声,葫芦一倾。从葫芦里滚出一只绿眼的六尾狐狸。 苏沫眉头微皱。 那狐狸的身上同样带着一缕仙气。 虽然很细微,但它绝对不是普通的妖狐那么好对付。 这还没有完。 随后从那葫芦里又相继的滚出了一只手臂粗的三角头花蛇,一双眼睛阴冷可怖,紧紧盯着苏沫。 一只身体有普通狼两倍大的,全身乌黑的大狼,双目血红,目光凶狠。 最后,还有一只上古妖怪饕餮! 这四只妖物将苏沫包围的紧紧的,将这整个的屋子都填满了。 让苏沫无处可遁。 只不过,海妖并没有从苏沫的眼中看出一丝畏惧,反而越发的晶亮有神。 怪不得自己的那徒弟说这小丫头不好对付,看来果然有些过人之处。 只不过就算再厉害的小丫头片子又能怎么样? 今日落在了她的手上,恐怕连来生都不会有了! “我那徒弟本来是让我来将你的魂魄擒住好生折磨的,没想到我招了半天的魂却没有招回来。竟然能在蛊王的手下逃脱,果然是好本事!不过今日你有天大的本事,也要葬送于此喽!” 海妖的声音很是难听,最后的一句话竟然还带着几分惋惜,听起来就像是兔死狐悲一样的恶心人。 苏沫紧握着拳头,心里想着这老东西不知在皇城内做了多少坏事,杀了多少圣灵,带坏了多少本来安心修行的妖怪,看向海妖的眼神就像是要将她撕碎一样。 “少废话,让你的这些猫猫狗狗的一块上吧!” 苏沫指尖甩出符纸,顿时天雷从天而降,将屋子的房顶炸出了数个窟窿。 那些蓄势待发的妖怪们裂开血红的大嘴,大喝一声直冲苏沫而来。 苏沫手上符纸翻飞,桃木剑抵挡住一波又一波的攻击。 还好这些妖怪身上的仙气并不重,并没有完全与他们的腰力结合,也不像海妖那样可以随意的将仙力和妖力之间转换,所以符纸和桃木剑对他们还有些作用。 只不过这作用,却是大打了折扣。 战!战!战! 苏沫的心里此刻只剩下这一个字。 她一定要奋战到底,将这海妖斩杀于此,在那情蛊完全进入呈熙的体内之前,一定要结束这场战役! 里面最厉害的妖物是那只饕餮。 饕餮,人面羊身,是龙生九子之一,也是四大凶兽之一!普通的饕餮就已经是十分难对付了,更何况这身上有少许仙气的怪异饕餮。 它头上的角多次挂在了苏沫的身上,一团团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衫。 苏沫感觉一力气和热量在自己的身上慢慢的流失,她的眼睛慢慢的模糊,身前的事物也变得晃晃悠悠。 但她不能倒下。 当那只妖狼竟然想要越过苏沫袭击她身后的呈熙时,苏沫像是发狂的狮子,数道天雷直接将那妖狼击成了一团黑炭! 可也正是这一击,苏沫的灵力基本上要被掏空了。 最后的关头,她将所有的力量集中在了她的手背上。 那里有阴梵君给她留下的最后一道法力印记。 也是她如今唯一的保命符。 只不过像上次一样,她需要时间。 看着那些妖怪慢慢的向她聚拢,苏沫将怀中的所有符纸都扔了出去。想要为自己争取更多的时间。 这些符纸同样也抽空了她所有的力量,她腿下一软,半跪在了地上。 但她依然金咬牙关冷冷的看着站在妖物背后的海妖:“海妖,来决一死战吧!” 一只手,修长好看却苍白如纸。它颤抖的落在了苏沫的肩膀上。 苏沫一惊回头看去,发现原本昏『迷』不醒的呈熙此刻竟颤抖着企图站起来。 苏沫赶忙回头扶住他:“王爷,王爷你快躺下!” 呈熙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十分的轻,轻的恍若在风中一吹就会散去一样。 但是他的眼神又是如此的坚定,坚定的让苏沫心中一颤。 苏沫清楚的听到了他说的话。 他说:“本王说过,要站在你的前面!” 像是鉴定他的诺言一样,呈熙颤抖着身子挪动着将苏沫揽在了身后。 高大的背影为苏沫营造了一个安全的避风港。 战百鬼,斗强妖也不曾有一丝动容的苏沫此刻心里却是一颤。 她心里只有一个声音——他这又是何苦呢? 而此时,躲避开所有符咒的妖怪们,直冲向呈熙。 尖锐的角、血『色』的口、锋利的爪子直冲呈熙而来。 苏沫刚刚凌空画下的那一符挡住了他们部分的力量。 但是他们的角、口、爪子还是落在了呈熙的身上。 但是也正是此刻,她手背上的符咒也发出妖艳的金光! 呈熙为她争取了最后的时间。 又是呈熙为她争取了最后的时间! 她从来到世界一直说要为他治脸,要替他超度了王府内的冤魂,要还他的帝王之命! 但是他的脸如今还没有完全好,王府内依然被王妃闹的鸡犬不宁,他的帝王之命更是没有半点的找回! 可是他呢,他却已经是救了她两次了! 这个男人总是在最危急的时候挡在自己的面前,总是在她最需要的时候给他一个安全的港湾,总是承受着他一个凡人远远不能承受的东西! 苏沫啊苏沫,你还有什么资格再自称是第一符师呢? 她所有的骄傲和自豪,在这个人面前都毫无用处,就连她最引以为豪的力量,都没有什么用武之地! 一滴泪,随着激光扩散,发出了七彩的光辉,散落在那个已然倒下的人的脸上。 苏沫僵硬的伸手接住那个血迹斑斓的身体,轻柔的在他面上抚过。 上面一片冰凉,竟然几乎感觉不到他活着的任何气息。 经此一战,苏沫不过流了些血,亏了灵力,其他可谓毫发无损。 而这个人,却几近要丢了生命啊! 只不过阴梵君…… 苏沫的脑海中突然冒出了阴梵君的身影,浮现出那个从未在六界内显示出一丝柔弱的人,竟然在受伤后,在床榻上有那么柔和的一面,心里又是一阵的柔软。 呈熙啊呈熙,你做的真的已经很不错了。 只不过,你来晚了一步,我在前世就遇到了那个人…… 并且地藏王叫她去般若塔所说的话里的意思,苏沫后来细思过。恐怕,她那禁术的成功,与阴梵君有不小的关系…… 还有,那个人竟然还会为了她做闯般若塔这样的事情…… 呈熙,你做的已经很多,很好,但是有个人,他实在是太强大了。 强大到,其他人无论做什么,与他相比都变得渺小。 海妖尖锐的叫声和那些妖怪痛苦的嘶吼冲撞在苏沫的耳膜。 苏沫却松了一口气。 他们还是惧怕的,惧怕阴梵君纯正的仙力。 这最后一赌终究是对了。 他们活了下来。 金光散去,苏沫的眼睛出现了瞬间的失明。过了片刻才恢复正常。 屋内不再有那些妖物,也不再有海妖,只有一片的狼藉。 但是苏沫知道,那海妖并不会如此轻易的死去,她们之间的战争,早晚还会再有一场! 苏沫赶忙看向呈熙的胸口,却发现那黑『色』的小尾巴几乎是一瞬间,正巧消失在了苏沫的眼前。 完了,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苏沫愤怒的捶打着一旁的地面,手上很快模糊一片。 她如今法力亏损,想要安全的为呈熙除去情蛊并无可能。 那么她要面对的就是…… 一会呈熙睁开眼,就要变成另一个人了,一个深爱着那恶毒王妃的傀儡,一个只为爱那王妃而生的空壳! 一想到这里,苏沫就气愤异常,恨不得提着刀将王妃的头颅整个的砍下来! 若是有前世十成十的能力,一定不会落到如此的地步! “小丫头,我们来了!” 白光一闪,雪川歌和迦楼罗出现在屋内。(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108章 王妃来报仇 “阴梵身体又不好了?”苏沫看阴梵君并未来,赶忙问道。 “唉……此事一会说与你。”迦楼罗苦恼的挠了挠脑袋,还不由的撇了撇嘴。 那个月溪真是讨厌至极!害的阴梵君伤势未愈此刻又跑去般若塔了!都是那个讨厌的仙女! 要说那月溪也真是胆大到不知死活,还脸皮很厚。 上次明明被阴梵君那样的当众羞辱了,却还死缠着阴梵君不放,甚至在听说阴梵君受伤后,专门去玉帝那里要了仙『药』,甚至因为害怕阴梵君赶自己走,还要了一份什么玉帝特批的文书,御笔亲批派她来照顾阴梵君,为的就是用玉帝的身份来压阴梵君。 阴梵君自然不会任由她摆布,直接带伤去了般若塔,说是要修心,其实不过是为了眼不见心不烦。 以现在阴梵君的身体状况,确实不好跑的太远,最好还是留在地府内等伤势痊愈,所以迦楼罗和雪川歌也没有将他带到凡间来。 甚至这临走前都没有见到他一面。 地藏王菩萨貌似有心真让他修修心,直接没让迦楼罗和雪川歌见他。 这其中的缘由,说起来都是泪啊!只不过,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叫月溪的仙女! 她不敢擅闯般若塔,就在地府内闲逛,还想『乱』动阴梵君的东西,却被迦楼罗施了法术,让她连阴梵君的府邸都进不去了! 想起她那气急败坏的样子,迦楼罗心里反而有一丝的畅快。 “这人间王爷怎么样了?”等想完了这月溪来后的事情,迦楼罗指了指地上的呈熙问道。 “晚了……” 苏沫轻轻叹了一口气。 救兵和现代的警察一样,果然都是最后才到…… 迦楼罗看到苏沫狼狈的瘫坐在地上,怀中是大半个身子都染成血红的呈熙,一时完全懵了。 “美,美人……”迦楼罗上前一步,扶住了苏沫。 “我,我只是法力,亏损,他,中了情,蛊,快点帮他除蛊!”苏沫一句话说的支离破碎,体力完全不支,如今她所有的力气都用在扶住呈熙上,迦楼罗的搀扶让她略微好了一些。 “小丫头你先放下那王爷,你自己也受了重伤,我去给你包扎!”雪川歌伸手拉了苏沫一把。 苏沫却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他恐怕很快就要蛊毒发作,不易移动,先给他除去情蛊吧,我这边还好。” 雪川歌知道她说的没错,也不再多说什么,赶忙招呼迦楼罗:“快快快,来来来!” 那口气就像是在招呼小狗。 迦楼罗也给了雪川歌一个大白眼,随后低头扒开了呈熙的衣衫。 呈熙满目疮痍的胸膛『裸』『露』在了众人面前,他的右边有一个硕大的血窟窿,依然在往外流血。 在他的右边腹部有一个泛着紫『色』的牙印,上面的伤口深可『露』骨。 而六块整齐的腹肌已经被三道爪印爪的支离破碎,皮肉向外翻着。 还有他胸口的位置,那里有一个两指宽乌黑正在向外冒黑水的窟窿。 怵目惊心。 这场景真的是怵目惊心! 苏沫的手紧紧抓住呈熙袍子上的布料,一口贝齿几乎要被她咬碎了! 这一切都是因为她! 如果不是她,王妃也不会对呈熙用情蛊。 如果不是因为她,呈熙也不会受这么严重的伤! 如果不是她天命孤星的命格,呈熙又怎么会屡次在生死边缘徘徊呢? 迦楼罗和雪川歌也被呈熙的伤势吓了一跳。刚刚穿着外袍只觉得他整个人就像个血人,这脱了衣服才发现他伤的如此之重。 这个人,即使这样,竟然还有气息,真的是命硬的让人叹为观止! 迦楼罗叹了口气,手上不再犹豫,指尖金光一闪,就要向呈熙的胸口处点去。 只不过他的手还未触碰到呈熙的胸膛,就生生的被一只苍白如纸的手抓住了。 迦楼罗一呆,见抓住他手的不是别人,正是刚刚还在昏『迷』的呈熙! 苏沫倒吸一口气。 并不是因为呈熙突然醒了,而是因为此刻他的眼神。 他的眼神空洞幽深,就像个木偶一样,里面没有任何的东西。 苏沫知道,这个人不再是呈熙,而只是一个空壳,一个受蛊虫左右的空壳! “卿澜……” 他的唇微微张合,一个人名从他的口中吐出。 苏沫身子一震。 卿澜,正是王妃的闺名。 情蛊,发作了。 但突然,呈熙的目光开始变幻。 像是自己在于自己斗争一般,他的目光一会空洞一会有神,一会面无表情,一会痛苦不堪。 他的全身痛苦的抽搐了起来。 迦楼罗吓傻在了原地,抬头一脸无辜的对苏沫说:“我,我什么也没做啊!” 苏沫知道他什么也没做,因为这一切都是呈熙自己在做的。 他的嘴用力的张着,一个个单音节从他口中吐出。 虽然支离破碎,但苏沫却听的到。 他在说:“苏沫,沫……” 即使中了情蛊,他竟然也没有忘了她! 这简直就是奇迹! 呈熙抽搐的越来越厉害,眼神却越来越有神采,他口中的音节也愈加的清晰了起来。 这一次所有的人都听清楚了他在喊什么。 “沫……沫……” 雪川歌和迦楼罗简直不敢相信。 “这怎么可能?!” 是啊,这怎么可能呢? 一个中了情蛊的人竟然还会有自我意识。 这简直就是旷世奇闻! 奇迹还未,呈熙的胸口在他的不断抽动中冒出愈来愈多的黑水,那些黑水冒着泡如同沸腾一样向外翻滚。 身边的人从来未见过如此场景,也不知此刻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苏沫虽也弄不明白,但却心里一阵惊喜,赶忙为他鼓劲:“呈熙,呈熙你一定要挺住啊!你快醒醒啊!” 呈熙不知是否听到了苏沫的呼唤,他的目光依然在不停变换,身上的黑水越来越多的流出。 很快,在他的胸口竟然跑出了一只乌黑的虫子!看那虫子的样子,竟然是仓皇而逃! 迦楼罗眼疾手快,手上的金翅火焰一燃,瞬间将蛊虫烧成了一团恶臭无比的灰烬。 “还是烧了干净,免得再跑出去害人。” 蛊虫跑出呈熙的身体后,呈熙全身不再抽搐,就像是突然失去了力气一样摊在苏沫的怀中,一层冷汗笼罩在他全身。 苏沫伸出袖子为他擦了擦额角的汗滴。 “他失血过多,受伤过重,体力又严重的透支,你们帮我把他抬去医治吧!” 苏沫轻叹了口起,袖口正要从呈熙的脸上挪开,手腕却被一双苍白的手用力的抓住了。 说是用力,其实并没有多么大的力气。但却让苏沫感觉那只紧握住她手腕的手指十分坚定。 苏沫一低头,见呈熙正看向她,嘴角扬起一丝淡淡的笑:“本王怎么可能不再爱你。” 他的声音十分之轻,轻的恍若天上的流云水中的浮萍。如果不去侧耳倾听基本是无法听得真切。 情蛊竟然会从他的胸膛内跑出来,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可在苏沫没有注意到的地方,雪川歌和迦楼罗却相互对了个眼神。 爱情确实伟大,但如果爱情真的可以伟大到连阴苗族放的蛊虫都能制服,那就是痴人说梦了。 这件事情,必然没有这么简单,只不过此刻的苏沫却还没有回过神。 再想到迦楼罗和雪川歌带着呈熙去般若塔时地藏王口中的那句“贵客”,还有阴梵君消除记忆的法术在呈熙的身上根本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 这一切都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呈熙的身份,恐怕并没有如此简单。 迦楼罗已经想好了回头要去地府查一下这个凡人王爷的前世今生,看看他的身上到底存在着什么样的秘密! 两个重患伤员被抬到了苏沫的别院。 苏沫头部一着到枕头就昏『迷』了过去,没一会床上就传来她匀称的呼吸。 她累的急了。 菱涟没想到自己的小姐竟然突然间一身血的出现在王府内,忙上忙下的腿都要跑断。 不过也多亏她,否则苏沫今天的伤就需要迦楼罗和雪川歌来照料了。 而呈熙,却是雪川歌和迦楼罗两人一齐照料的。 光是为呈熙包扎伤口,这两个人就大战了五百回合。 还好呈熙命大,没有在两个人打完仗前一命呜呼。 忙完,两人也打累了,坐在凳子上耷拉着脑袋你一句我一句的聊天。 看着床榻上的呈熙,迦楼罗面『色』严肃的叹了口气:“这凡人王爷果然有些本事,身上好像有不少的秘密一样,简直让人捉『摸』不透。” “话是如此说,但就算他身上没有什么秘密,这命也是够硬的!小爷我看他这伤口,恐怕有三个妖怪袭击,竟然还没死!”雪川歌扒开呈熙的衣服,指着被绷带包扎好的地方,“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对一个凡人都是致命的一击!” “你这说的我立马就想回地府查查他到底是什么来历了!” 说着,迦楼罗已经站起身。 雪川歌拽住他的袖口:“别急,小爷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给你说。” “你说就说,别在这和我小爷小爷的自称,本大爷烦的上!” 迦楼罗一甩袖子又坐了回去,一脸嫌弃的看着雪川歌,空气中充满了火『药』味。 “杂『毛』鸟,我自称小爷,你竟然连大爷都敢自称,是不是故意找我不痛快,有本事再打一架啊!”雪川歌爬上凳子,站在凳子上掐着腰与迦楼罗对视,那表情嚣张跋扈玩世不恭。 若不是他站在凳子上也不过才和坐着的迦楼罗差不多高,这挑衅可是十成十的好。 “行了行了!我这时候懒得和你个矮冬瓜计较,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迦楼罗撇过头,一脸不耐烦。 “我看杂『毛』鸟要改名炸『毛』鸟了,真没意思!”雪川歌坐回凳子上,很是无趣的说道。 迦楼罗握了握拳头,倒是没再回他。 雪川歌反而奇怪了。 本来是觉得想和这只杂『毛』鸟斗嘴找点乐子,可乐子没找成,看着对方一脸棺材似的表情,心里十分不悦。 “怎么了杂『毛』鸟?你不会还在为我那傻哥哥喜欢上凡人的事情忧心吧?我看小丫头对我哥哥也是有情的,他一向有注意的很,地藏王那一关都过了,有什么好再忧心的?” 迦楼罗听着雪川歌的一席话,反而是冷哼一声。 “你倒是宽心,你不知道阴梵那死东西被那个叫月溪的仙女缠上了吗?而且,我看玉帝和王母都有要赐婚的意思。” “你说什么?” 雪川歌瞪大眼睛,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地藏王那老头子根本什么都不肯给我说,只会说什么‘地狱鬼君有自己的打算,到时候你们尽管祝他一臂之力就好’!这些一看就是客套话,全当是打发我,哪有半分的真话给我。” 迦楼罗学地藏王的口气简直是惟妙惟肖。 听在只见过地藏王菩萨一面的雪川歌的耳朵里都能想象出地藏王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如何的高深莫测和一脸得意。 唉,这老菩萨怎么就这么喜欢打哑谜呢?! “不过这时候,玉帝和王母不会将情情爱爱的这些事情放到台面上来吧……毕竟大敌当前……不过,我那傻哥哥若想让他与小丫头的事情得到认可恐怕要先立下一功啊!我那宿敌……” 雪川歌明显是想到了什么。 “不行!我那宿敌如今肯定是已经培养了一批厉害的死士和军队为她卖命,我那傻哥哥这样豁了『性』命去探查此事恐怕十分的凶多吉少!” 雪川歌从凳子上跳下来,拔腿就要往外跑,那样子看起来比刚刚说要去地府查呈熙前世今生的迦楼罗海妖急上几分。 “别去了!阴梵那人你还不知?他若想做什么,肯定没有我们『插』手的余力的。” 迦楼罗拽住雪川歌。 “说你刚刚想说的吧。剩下的我们等就是了,阴梵那家伙虽然话不多,心思可比我们玲珑透彻的很。” 雪川歌叹了口气,『毛』绒绒的脑袋耷拉着,很是无精打采:“我觉得从我醒来到现在就没有一件好事情!是不是我睡的太久,也没有净身,全身的晦气?走到哪哪里是事端?” 说着,他又要往外走:“不行,我得先去洗个澡去去晦气。” “我说你个矮冬瓜,你就别给我闹了!”迦楼罗把雪川歌按在凳子上,“说!” “唉!我就是觉得得给自己找点事情,心里总是不安。”雪川歌果真在凳子上不动了,一双大大的眼睛无精打采的看着低『迷』,莲藕似的小腿一晃一晃,看着就像是个得不到玩具正在黯然伤神的小娃娃。 “今天也是我与那丫头轻看了那海妖,以为那小丫头一人能对付得了,才想着去地府把你们都叫过来,好抓活的给你们看看。”雪川歌继续说道,“因为那海妖身上竟然有一丝仙气,如果我没猜错,正是那昆仑之气。” “昆仑之气竟然出现在一个小妖身上?!”迦楼罗也是一惊。 “这件事情,原本地藏王那老头子说比较复杂我还有些不信,此刻却是真真的信了啊!” …… 苏沫这一觉睡的十分不踏实,只觉得全身上下哪里都疼,没有丝毫的力气。 但是昏睡中又什么都想不起来,只有那紧张的情绪还有担忧的心情不断在脑海和胸口回旋,但又记不起来是因什么而担忧,只觉得心口像是被压了重物一般。 满头细密的汗珠。 此时已经是第二日的中午,日光照在院子里将冬日的寒冷驱散开去,一只吃的圆滚滚的麻雀在门口的枣树上叽叽喳喳,看起来和谐又活泼。 突然,院子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几个彪形大汉拿着棍子凶神恶煞的冲了进来。 菱涟本来去打热水,见到那几个大汉吓的连手上的盆子都扔了。 “你,你们是谁?不要打扰我们家小姐休息!”菱涟鼓起勇气大喝了一声。 “你个下贱的丫头,竟然敢在这里说话!” 菱涟还未反应过来,只觉得一道黑影从大汉后面冲了过来,随后脸上就火辣辣的疼。 抬头,看到一个美人正恶狠狠的看着自己,菱涟吓得往后退了一步:“王妃?” “哼,你这大胆的丫头,我刚刚那一下是为你真正的主子,我的夫君平硕王打的!”王妃咄咄『逼』人,向前迈了一步,那眼神就像是要将菱涟吃进去一样。 “来人呐,把这贱人给我拉出去卖去青楼!反正她已经认那个青楼来的下贱玩意为主子了,就让她和她主子一样被万人玩弄吧!” 王妃的话音一落,立马有两个大汉上来拖着菱涟就要往外拽。 甚至有一个大汉看着菱涟长相清秀有几分灵气,还伸手在她腰间抓了一把,心里想着反正王妃都要把这丫头卖了,一会先让他们兄弟几个乐呵乐呵! “王妃,王妃我冤枉啊!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菱涟大叫着,可没有人来救她,也没有人为她说一句话。 就连平日里和她交好的几个丫头也是站在王妃的身边,低着头一句话不说。 “给我住手!” 一道清丽的声音还带着几声咳嗽传来。 院中的人抬头看去,只见苏沫只穿了一件里衣,外面披着件沾满污血的外套光着脚站在门口。 “小姐,小姐救我!” 菱涟大叫着,用力的挣扎,张嘴在刚刚就一直手脚不干净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的一名大汉的手上咬去。 这一下用了她十分的力气,那大汉被咬的一松手,手上立马有两排冒着血的牙印。 可她依旧还是没有挣开另一个大汉的挟制。 被咬的大汉大为恼火,抬手就要向菱涟的脸上打去。 看着大汉和蒲扇似的大手,还有菱涟楚楚可怜瘦弱的身子,恐怕这一巴掌下去菱涟就要去了半条命。 “嘭!”的一声。 平地一道惊雷在院中众人身边炸开,打在院内,瞬时形成了一处大坑。 而无论是第一次还是并非第一次见苏沫使用符咒的人们都吓得抱住脑袋。 而那大汉的手紧接着被一只笔山砸中,整个人捂着手倒在地上起不来了。 “我看谁敢动菱涟!” 苏沫大喝一声,一双眼睛冰冷的扫向院中众人。 这一刻,没有一个人敢直视她的眼睛。 这个瘦弱的小姑娘,有着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气势。 原本抓着菱涟的另一名大汉赶忙松了手。 菱涟哭着向苏沫跑去:“小姐,小姐!” 苏沫『摸』着菱涟的头:“没事,我在……咳咳咳……” 苏沫是被院内的声音惊醒的,但她此刻的身体还是十分虚弱。 就说这脚下冰凉的地面,都让她感觉从脚底到骨髓的凉。 可她依然高傲的昂着头,一脸不屑的看向王妃:“怎么了王妃?这么迫不及待的就来找我的麻烦?怎么不去看看你的那位好师傅,看看她如今是否还健在?是否已经伤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王妃被她说的脸『色』一白。 她是根本就没有想到自己的师傅竟然会失败,竟然败在了这么一个小丫头的手里! 原本她还等着师傅的好消息,却到了深夜都没有等来回音。 去他们打斗的院子里查看,发现那里已经是空无一人满地疮痍。 虽然心里有些奇怪,但王妃对自己的师傅有十分十的信心,绝对不相信她会败在这个小丫头手里! 从而她派人去她师傅的住处打听,却得到自己师傅竟然还未归来的消息。 等了一夜,也未等到什么消息。 直到第二天一大早,她才等到了她师傅的口信,说是那一战她输了,而且呈熙恐怕也活不了…… 王妃全身一震,简直不敢相信这结果! 这巧这时候,有人向她禀告,那贱人身边的丫鬟菱涟竟然在买疗伤『药』! 并有可靠消息称,那苏沫从昨夜到现在一直昏睡不醒! 那么就是说,那贱人现在伤的很重,就住在那别院之中了! 王妃感觉这是她的机会,报仇的机会! 并且还可以借此向当今圣上说明,是这妖女和她的丫鬟一起害死了他最爱的儿子,害死了她的夫君平硕王! 那么这一切,都好解释了,一切都圆满了。 她所做的一切都没有人知道,还可以除掉她的眼中钉。 只不过没想到,她如意算盘打的好,这苏沫却并非凡人。 竟然在这节骨眼醒了过来。 “王妃,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除掉我吗?”苏沫轻蔑的看着她。 她不得不承认,即使苏沫此刻面『色』十分难看,头发也凌『乱』不堪,但她却是如此的美。 美的让人只要看上一眼,就恨不得将她捧在手心好好的疼爱。 她的苍白让人心疼,她的娇弱让人心如刀割。(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109章 审问王妃 这个女孩笑时就像是娇艳盛开的海棠,绷着脸时就像是圣洁不容侵犯的梅花,娇弱时就像是含苞待放的梨花。 世上所有的美丽和美好都被她占了去。 这如何的让人不恨啊! “不要怕她,她就算有些妖术又能怎么样!我们人多,定能将她抓住!要知道,她就是害死你们平硕王的凶手啊!” 王妃的一句话简直让苏沫想要仰天大笑。 她也确实是笑出了声:“哈哈哈!好一个颠倒是非的女人啊!我之前真是小看了你。” 苏沫嘴角微微一挑:“第一,呈熙好好的躺在隔壁,如果你们想去看,尽管去看见就好。” “第二,那个真正害得呈熙成为如今模样的人不是别人,就是这个蛇蝎心肠的王妃!” 苏沫抬起手指向王妃,嘴角带着几分玩味:“王妃,贼喊追贼的事情你做了不是第一次了,我们慢慢的来玩!” 听到呈熙竟然躺在隔壁没有死,王妃的眼中一闪而过的不是惊喜,而是厌恶。 这个女人永远只在乎自己。昨日还想着将呈熙变成她的傀儡,今天有了更好的用处就恨不得他立马死了! 真的是最毒『妇』人心啊! 苏沫捕捉到了她的这一丝神情变化,对这个女人更是看不顺眼。 本来对她的遭遇还有一丝的同情,毕竟自己被呈熙看上,有了“小三”的嫌疑,『插』足在了呈熙和王妃之间,但现在来看,这个人真是一点也配不上呈熙啊! 甚至来说,她根本就不配做一个人!就连恶鬼都要比她有情有义! “少听这丫头胡说八道!那一定是她的妖法!大家一起上,将她擒住再把她的妖法破解!”王妃咬牙大喝道,“赏银千两!” 王妃的这最后一句话果然起了作用。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些只认钱不认人的家伙们立马搓着手往上冲,完全没有想到他们这么多人竟然要欺负一个身子单薄的小姑娘。 苏沫毕竟也不是普通的小姑娘。 她轻轻对菱涟说:“你进屋。” “小姐!”菱涟慌张的抓住苏沫的手臂。 “进屋!” 看人已经马上到了眼前,苏沫推了菱涟一把,随后从怀中掏出了一把符纸,但她只能在那些凡人的身边甩出,做出吓吓他们的样子。 他们这些会术法之人自古便有严格的祖训。 其中有一条十分重要,那就是——不可对凡人进行攻击。 王妃看着苏沫的天雷符一次又一次的扔出,但没有一次打在那些凡人身上就知道了她猜对了。 这符师就算再厉害,也不敢对这些凡人用法术的! “你们上去给我把她扒光了!她一个青楼出来的本来就没有什么廉耻之说!” 听到王妃的这句话,那些本来受到钱诱『惑』的大汉们更是眼睛晶亮。 苏沫那倾国倾城的面容还有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在他们看来简直就是『药』! 苏沫听到王妃话,心里却是冷笑一声。 这王妃还真是狠毒,只不过单凭几个凡人就想要将她苏沫搁到,那她还怎么在术法界立足?! 苏沫凭空画下一符,轻轻向前一推,那些大汉竟然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挡在了后面,不能再移动一步! 苏沫挑眉看向王妃,伸出手指对着她勾了勾:“王妃,你站在后面做什么?你不是从海妖那里学到了不少本事吗,如今我不过只有平日里两层的法力,正好足够对付你。” 王妃被她起的鼻子都要歪了,咬着牙向前走了几步:“不就是个符师吗,如今你也不过是伤残之体,今天我就让你死在这里!” 说着,王妃解下了她要上系着的那根绳子,在手上轻轻的一捋,竟然化成了一只全身雪白的小蛇。 苏沫看着那条小蛇,笑了笑:“看来你师傅待你不薄啊,连这种深海中生有的海沧蛇都舍得给你!” 海沧蛇,剧毒无比,一旦被它咬上就再也没有生还的可能。 只不过,这海沧蛇再厉害又能如何? 它根本就突破不了苏沫的符咒! 未想到那王妃阴森森的笑了笑,一张美丽的脸显得恶毒无比。 她的唇凑到那蛇的耳边,像是在亲昵的说着什么。 须臾后,她手一扬,那蛇就从她的手上被放了出去。 只不过跑的方向并不是苏沫所在的方向。 而是隔壁呈熙修养的地方! 苏沫紧握住拳头,胸膛的怒气简直要化作一团火冲出去将王妃然绕殆尽! 这个恶毒的女人!为了对付自己竟然是连自己的夫君都敢残害! 想这种生在深海的蛇,在陆地上爬行的十分缓慢,苏沫要救呈熙此刻还有一线生机! 苏沫顾不得身边的那些人,手里一挥,面前的屏障就撤了去。 那些大汉看不再有阻拦,兴奋的冲向苏沫。 苏沫必然是双拳难敌四手。 但她又是何等的聪明,怎么会在这些凡人面前吃亏! 她的步子很快,每动一步都有一个大汉被她点了定身咒,随后又飞出一脚将那大汉踢到,横扫到其他大汉身上。 只是须臾,那些大汉就倒了一地。 而苏沫的身子,也晃了晃,差点就倒在了地上。 不行,她必须去救呈熙!呈熙此刻昏『迷』不醒,那小蛇只要爬过去,他必死无疑! 苏沫飞快的跑着,却不想那王妃竟然挡在她的面前。 “你竟然敢挡我!”苏沫咬牙切齿的说道。 “他不是喜欢你吗?因你而死不是正好了了他的心愿?!”王妃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快意。 苏沫此刻真想掏出这个恶毒女人的心,看看里面到底是黑的还是红的! 呈熙怎么说也是她名义上的夫君啊!这个人竟然要下这样的杀手! 苏沫这一刻,真的想将这人碎尸万段。 “你和他们不同,你并非凡人!” 言外之意,苏沫可以用法术将她虐死! 王妃的脸瞬间变了。 天雷符,可以让她品尝到被天雷击打的痛,而且苏沫可以控制好力度,让她被劈几百次也仍然有意识。 烈火符,顾名思义,烈火烘烤,让她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 百虫符,这个符苏沫很少用,因为过于狠毒,用在人身上会让她像是被百虫撕咬一样全身溃烂而死。 白虎符,可以用符咒召唤出一只威风凛凛的白虎,苏沫可以让那白虎像猫逗老鼠一样一点一点的陪着王妃玩。 …… 想要折磨一个人,苏沫有的是办法! 苏沫一笔一笔在空中画起了符咒,她已经想好了,就让那白虎陪这王妃玩一会吧! 王妃的面『色』一白,她看得出苏沫此刻是如何的认真。 她只不过学了一些害人的术法,真要说修炼灵力她吃不了那个苦,法术一直很是差劲。 和苏沫这种正牌符师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 苏沫的手下飞快。 王妃看的胆颤心惊,飞身冲着苏沫手上的符冲了过去,想要阻止她的动作。 只不过,她的这一撞,并没有将空中的符咒撞散,而单单是将苏沫手下的最后一笔划的长了一些。 苏沫轻叹一口气,一双眼睛冷冷的看着王妃:“王妃,这可是你自找的。我本来只想召个白虎来陪你玩,你却偏偏想要打断我画符。这下好了,还是让青龙来陪你吧!” 王妃的身子跌落在地上,睁大眼睛死死地看着天空。 那里乌云密布,隐约有巨兽的吼叫声传来。 更奇特的是,这一幕之发生在这个院子的上空,其他地方依然是晴空万里。 本来在院子抱成一团哆嗦着看热闹的丫鬟们,看到此刻的场景吓得跑了出去。 “都不准跑,给我回来!” 王妃从地上爬起来,抓过一个丫鬟,将她死死的挡在自己的面前。 那丫鬟吓得大声叫着,声音几乎冲破了耳膜。 “你给我挡着,你给我挡着!” 此刻,已经有龙头从云端『露』出,一双幽绿的眼睛紧紧看着王妃,就像是猎鹰看着自己的猎物。 “丫鬟扔出去,那个女人别玩死了!” 苏沫扔下一句话。 那青龙像是听懂了一般欢快的回了一声。 随后,它硕大的身子一寸寸的自云端挪出,锋利的爪子在空中摆动着,全身的鳞片在空中撒发着缕缕寒光。 苏沫不再看,王妃的下场她能够想象,却不再关心。 她本身就法力透支,如今又耗费心神用了如此高深的法术。 此刻能够不倒下都是靠着毅力。 她三两步冲入屋子。 见那白『色』的小蛇正一扭一扭的向前爬行,心里不由松了口气。 海沧蛇见苏沫进来,想要加快速度向里冲去,却未想到刚刚过了珠帘就被一个酒坛子砸在了身上。 这一下,差点将它柔软的小腰砸成两半。 “什,什么东西,一股子海腥味!” 迦楼罗大着舌头的声音从里屋传来。 苏沫的肺都要被气炸了! 闹半天,这大鹏金翅鸟大人根本就没有回地府啊,原来是让他照看伤患的时候直接喝了个酩酊大醉! 要不是这海沧蛇身上妖气过重,进来惊扰到了这位嗜酒如命的大人,不知道他老人家还得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再想自己刚刚经历的那些危险时刻,还有这会病弱的身子,苏沫真想仰天大吼——真是猪的队友! 等苏沫将那海沧蛇定住了身形,又贴上了符咒,这才抬头看到屋内的情景。 一看之下更是气的鼻子都歪了。 感情喝醉的不光迦楼罗这一个酒鬼。 就连雪川歌那小鬼此刻都流着口水醉的不省人事! 这两个家伙真不知道是法力通天还是万年拖后腿。 战海妖的时候一切都完了才赶到,刚刚自己深处险境这两位却醉的不省人事。 真不知道还有什么事情能够指望这两位! 苏沫走上前,玉手一扬,一手拽着一个耳朵:“给我起来!” “哎呦!菩萨菩萨,地藏王菩萨,我再也不喝酒了,再也不喝了,再也不喝了!“ “疼疼疼,耳朵要掉了,耳朵要掉了!“ 第一句必然是迦楼罗喊的,看来就算是醉的不省人事,他也是“心怀菩萨”的。 第二句就是雪川歌说的了。 苏沫放开手,这两只竟然又趴会桌子上睡了起来,完全没有要清醒的意思。 怪不得刚刚外面那么打的动静这两位也好不知觉。 苏沫冷笑了一声,倒了两杯酒在杯子里,一人脸上来了一杯。 “菩萨,我再也不敢了!”迦楼罗大叫一声瞬间清醒。 “啊!下雨了!”雪川歌也从桌子上爬了起来。 “你们俩……醒了吗?” 两人一抬头,看到苏沫此刻面『色』从未有过的难看,一双黑眼圈预示着她的憔悴。 “啊,小美人,干嘛扰人清梦!那凡人王爷一时半会醒不来!”迦楼罗伸手要要去拿酒杯,却被苏沫一把抓住扔了出去。 那酒杯恰巧砸到了那只海沧蛇身上,只可惜那蛇此刻动都不能动一下,只能翻了个白眼当一回道具真不容易,还要遭受无妄之灾。 “这里怎么会有如此妖物?”雪川歌倒是略微比迦楼罗清醒,一眼看到了重点。 “你们俩刚才醉的不省人事,姑『奶』『奶』我差点就死了!” 苏沫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的从牙缝里往外挤。 “啊,小美人你没事吧?!”迦楼罗从座位上蹦起来,左右看着苏沫,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苏沫姑且就原谅他了。 雪川歌略有不靠谱,这个时候还想着吃豆腐:“姐姐,让娃娃检查检查你有没有受伤吧!”说着,双手伸开冲着苏沫波涛汹涌的上围就『摸』了上去。 被苏沫一巴掌像是拍苍蝇一样的拍开了。 “我没事!不过没有时间在这里说什么风凉话!你们这不靠谱二人组,都给我快点醒醒酒!那王妃暂时算是被我制住了,快和我出去收拾了她。想要找到海妖,这王妃是关键!” 苏沫懒得解释刚刚的事情,拽起二人就向外走。 苏沫带着不靠谱二人组走到屋外。 迦楼罗和雪川歌看着一片狼藉的院子,还有正被青龙抓在爪子里晃来晃去的王妃,两人猛然身体一阵恶寒。 这就叫做“暂时被我制住了”? 这明明是折磨人好不好! 不过,若是两人知道了与这王妃做的一系列事情,肯定会大赞一声“她真是罪有应得,这点小伎俩完全不够嘛”! 王妃明显是看到了苏沫在空中挥舞着手臂,脸上一片泪渍:“求求你,求求你放我下来,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和你做对了!” 苏沫冷哼了一声,却没有回应王妃的请求。 此刻王妃头发散开,昨日被绿『色』光点烧秃了的头顶『露』了出来,全身的衣服都成了条状的破不了,看得出那青龙果然按照苏沫的要求有好好的“招待”她。 “你们说就这样的审,还是放她下来审?”苏沫回头问迦楼罗和雪川歌。 迦楼罗生『性』单纯,再加上一直被地藏王菩萨捧在手心,哪里见过这阵势,已经是傻了眼。 这期间,那青龙像是炫耀一样的,将王妃当作彩球,一会鼻子上顶来顶去,一会又在手上耍弄,完全就没有当王妃是个活人。 雪川歌生活的年代并不比茹『毛』饮血好太多,那时候妖怪也纵横人间,可以算是见过大阵势。 他鄙夷的看了一眼迦楼罗,像是蔑视他的无知,随后抬头看向苏沫:“要不就这样审吧!听说人在惊吓的时候更容易说真话!” 苏沫点了点头,随后朗声说道:“王妃,今天你落得这样的下场可以说是咎由自取。你若是想要和这青龙继续玩下去呢,那也未尝不可……” 苏沫还没说完,王妃就像是疯了一样的大叫道:“放我下来,放我下来!我知道你们要找那海妖,我都说,都说!” 她的反应虽然是达到了苏沫三人的目的,但众人不由对这王妃产生了深深的鄙夷。 原本还叫“师傅”,这会却叫“海妖”。 为了自己的『性』命安危竟然这么容易就要把所有的事情全盘托出! 这王妃,还真是一个“聪明机智”、“趋利避害”、“善解人意”的好王妃啊! 苏沫冷笑一声,像是早就料想到了这王妃的德『性』:“王妃,你那师傅此刻身在何处?” “她,她根本就不是我师傅!我,我和她根本没有任何的关系,啊!” 王妃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那青龙再次调皮的扔上了天空。 “小龙龙,抓着她甭放下了就好,一会再玩。”苏沫冲天空中的青龙发号施令。 青龙果然乖巧的一口咬住了王妃的衣服不再动了。 王妃仰面朝上,青龙口中的腥臭味扑面而来,随着它的喘息摇曳着王妃的衣裙,王妃几乎要被臭晕过去,都没有力气去反驳那句“一会再玩”了。 “我问你,你师傅,在哪?”苏沫一字一顿的说道。 “她,她藏身在郊外的一处别院里,你们出了城门往西一直走会看到一座红『色』的府邸,那里就是了!快放我下去啊!”王妃叫的几乎要破了嗓子。 “别急,我还没问完呢。”苏沫一笑倾城,声音带着些淡淡的调侃,“我现在有点后悔用那么轻松的方式审问你了。” 青龙听到这句话,竟然像小狗一样甩了甩尾巴,舌头还企图伸出来,流了王妃一脸的口水。 “你,你想干什么?!”王妃大叫道。 “我突然想到,你竟然那么狠心的几乎要了呈熙的命,我或许应该为他做点什么!”苏灵敏冷冷一笑,随后对青龙说道,“小龙龙,我看她太紧张了,给她放松放松。” 那青龙眨巴了眨巴大眼睛,很是听话的甩了甩脑袋。 王妃被它甩的七晕八素:“苏沫,你这个妖女,你到底想怎么样!今天你骑在我头上,来日我必百倍奉还!” 苏沫不在意的笑了笑:“看来还很有力气嘛。小龙龙,你或许太轻柔了!” 那青龙像是发了羊癫疯一样用力的开始甩头,没一会,连王妃的肚兜都被甩了出来。 嗯,是个红『色』修着富贵牡丹图案的。 王妃的头型此刻成了非常前卫的“爆炸头”,看上去非常有喜感。 “还不说真话!”苏灵敏眼神一戾。 那海妖会在郊外,呵呵,真是糊弄鬼呢! 皇城的郊外连个湖都没有,地脉上的好处更是都让皇城内部占了去,像海妖这种没有水基本不能活的妖怪,再加上她贪婪灵力的个『性』,怎么可能会去那种过着既不舒服,也没有任何好处的地方?! 这王妃也真是蠢,如果说是这皇城内的某处别院,她或许还能信上几分。 “我,我说……”王妃经过刚刚的“青龙甩头”已经是没有任何的力气,“不过我说完了你要问的,你能不能饶我一命?” “还会讨价还价,看来不是很蠢!”苏灵敏冷哼一声,微微抬头看着王妃,“不过你觉得你现在有资格和我谈这些所谓的条件吗?!” “或许你一会回答的好,我还能心情好一些放你一条生路。但若是你现在不配合……”苏灵敏的声音一顿,王妃的身子也跟着一抖。 “你若是不配合,我现在就让这青龙带你飞个数千丈,直接把你摔个稀巴烂!啧啧,说不准会脸着地哦,到时候你做了鬼也是个丑的不能再丑的丑鬼!” 听到这么多个“丑”字,王妃不由哆嗦了一下。 任何一个女人都在乎自己的容颜,特别是美人,特别是王妃这种据高自大的美人。 只不过,苏另麽的话还没有说完,她还有更为恐怖的话在后面。 苏灵敏看着王妃的样子就知道她已经在恐惧了,挑了挑眉,再接再厉道:“并且,即使你不告诉我,我也可以用‘搜魂’的方式让你开口,到时候你的魂魄被我搜了一遍,那可就不能投胎喽!” 搜魂,是较为高深的一种术法,需要的法力和灵力控制力都非常高,被搜的魂魄可以将它从生下来到死去所有的信息都吐『露』给搜魂者,但这三魂六魄的也就废了,入不了六道轮回。 “我,我说,我都说就是了!”王妃大叫道,那急迫的声音就像是怕苏灵敏一会反悔了不让她说一样! “她,她在卿家的祖宅!” 王妃的回答在苏沫的意料之中,却依然给了她“果然如此”的惊诧。 之所以在苏沫的意料之中,是因为那海妖想要得到好的条件必然还是在大家之中更稳妥,只有大家能够给她运输她最喜欢的海水。而且老宅之中多数具有灵气的地方,这就和风水学有关了。 并且苏沫早就猜想到了这海妖并非只和王妃有着关系,恐怕和卿家也有关系。 但她惊诧的,或者说头疼的是,从那海妖身上的仙气来看,它必然是和那盗取昆仑之气的魔物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而这只污秽的蚂蚱此刻正蹦达在皇城的政治中心,这岂能不让人头疼又惊诧啊!(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131章 赏赐 说着,一个转身,就消失在了当地。 四周传出阵阵惊叹声,特别是白昭国的那些侍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仿佛见到了神迹。 而白夕却与那些侍卫眼神并不相同。 她的目光看起来不是惊愕,而是思索,甚至在思索之余看了一旁的太子呈宇一眼。 苏沫将白夕的神情变化完全看在眼里,嘴角扬起一丝冷笑——呈宇啊呈宇,看来你果然不安生!虽然不知道他到底出于什么目的,但必然是想要对呈熙不利。 而一旁的呈宇,在看到站在苏沫身边的阴梵君时,不由皱了皱眉,好像是遇到了什么愁心的事情。 “太子还真是闲适,不知怎么到本王的府前来了?”呈熙似笑非笑,一双眼睛冰冷如霜。 呈宇看向呈熙的眼神却是更为的厌恶——这个三弟从小就到处都比自己好,更是受到父皇与夫子的夸赞,反而让自己这个太子显得平庸了许多。 若是没有这个聪慧懂事的三弟,恐怕自己才是最耀眼的那个! 好不容易让他脸上长了那恶心的东西,受到了冷落,还变了『性』情,未想到自己这刚刚经营起来的势力还未壮大,就被那个妖女都治好了! 这才几个月的时间,自己的这位好三弟竟然已经夺走了他手下三分之一的势力,并且还不断的壮大着自己的势力! 他堂堂太子爷,怎么可能不恨他! 心里虽然是这么想着,但面上呈宇却彬彬有礼,将他良好的教养显『露』无疑:“我本来是要来恭喜三弟竟然被白昭国的公主看中,有幸成为白昭国的驸马爷不知是多少人所期盼的啊!” 他的话音刚落,就被呈熙厉声打断:“住口!这件事情父皇还没有定论,作为太子殿下,你怎可以满口胡言!若太子殿下有心做这白昭国的驸马,我可以为太子殿下请示父皇。” 呈熙的话说的极为不客气,基本上可以说是在打呈宇的脸。呈宇旁边的侍卫已经拔出了刀,怒目看向呈熙,好像要将他千刀万剐一般。 苏沫站在一旁,却大体上知道了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 恐怕是这位白昭国的公主看上了这位如今美貌无双又气宇轩昂的汉子,但是自家的这位汉子却没有看上这位黑的和烤土豆似的公主。 而当今圣上呢,碍于两国之间的颜面,事到如今也没有将这件事情盖棺定论。 这位公主陛下呢又肯定是得知了自己的存在,才会这么急切的来平硕王府伏击自己。 至于呈宇嘛……这个与呈熙一直不蹦哒的太子殿下,恐怕在这其中看到了时机,必然是上杆子的找这白夕商议过对策了。 只不过白夕必然是不那么信任呈宇,所以刚刚看到迦楼罗使用法术时才会产生思索的神情。 这真真的是一场好戏啊! “哼!青楼女子就是青楼女子,刚刚我还看到她与那位黑衣还有红衣男子卿卿我我的!就这样的人,我白夕才不屑与她比试!” 白夕冷哼一声,语调傲慢,声音尖锐,仿佛一把尖刀刻在在场众人的心上。 苏沫翻了个白眼——拜托,不知大小姐您哪只眼睛看到我与迦楼罗卿卿我我?我刚刚一直和阴梵君卿卿我我好不好!若我再传出些与迦楼罗点绯闻,恐怕地藏王他老人家为了不让自己的爱徒违背天道,直接就得把我灭了! 不过……比试?什么比试? 苏沫一愣,看向一旁的呈熙:“什么比试?” 而阴梵君在一旁拽了苏沫一下——哦?你还和迦楼罗卿卿我我过? 看着阴梵君眼中的戏谑,苏沫却还是不由翻了个白眼——喂,迦楼罗是和尚啊和尚!你造吗?!!甭『乱』吃醋! 阴梵君不语,挑了挑眉,明显刚刚是在逗她。 苏沫与阴梵君之间的互动,更是刺激到了白夕。 嫉妒在她的胸膛里燃烧,就仿佛炎夏里那些被烈日烤着的沙子,烫的她想要立马找个发泄口爆发出来。 “苏沫!我改变主意了!输了的人退出。” 白夕长鞭在地上一甩,用鞭柄指向苏沫,双目冒着怒火。 苏沫翻了个白眼——呵呵你个白昭国公主,真当自己是盘菜了,你刚刚说不比试就不比试,现在说比试本姑娘就要和你比试?真是有意思! “哈哈,未想到在三弟这里还能看到两女争一夫的戏码,真的是精彩的很啊!不知最后到底是哪位美人能抱得三弟归啊!” 呈宇仿佛调侃的笑言,眼中却是深深的讥讽——呈熙,被女人争来争去的,你就像是个玩物而已! 苏沫和呈熙自然听出了呈宇的话中话,一时都变了脸『色』。 “哼,听太子殿下的意思,竟然对这比试很是羡慕呢!” 苏沫上前一步,美目中冷光一闪——哼,姐看你不顺眼很久了!姐一个天雷符扔下去,保准你外焦里嫩直接去投胎! 呈熙冷笑一声,反而站在一旁不再言语,看着苏沫掐着小腰盛气凌人的样子很安稳的在她背后保持沉默。 “而且……”那个白夕突然冷笑了一声,目光从苏沫的身上移开,手指指向另一边,“我要他!” 白夕的一句话,让在场的众人都吃了一惊。 苏沫顺着白夕的手指方向看过去,看到白夕指的不是别人,果然是她家那个英俊不凡的地狱鬼君! 妈呀,你真是敢说啊! 六界之内多少仙女的心声都被你说出来了啊! 苏沫瞬间都无言以对了。 而一旁的阴梵君,不由皱了皱眉『毛』,满脸的厌恶,看他的表情,很可能下一刻就将那个胆大妄为的白昭国公主送去地狱,而且还是十八层! “苏沫,你是不是不敢与我比试?” 那白昭国公主拿着鞭子的手还在苏沫脸前晃『荡』,脸上带着不屑一顾的桀骜,只不过生在白昭国又姓白也没有能将她的那张脸漂白了,如今这一生气,脸上更是黑了几分。 其实黑也是一种美,在二十一世纪,很多人还去花钱把自己晒黑呢,只不过这公主完全不知道扬长避短,这一身艳丽张扬的红『色』完全不适合她。 就像阴梵君明明对她一脸的厌恶,她却上杆子的来倒贴一样。 “比比比!我苏沫还没有怕过什么!” 竟然敢把主意打在了地狱鬼君身上,她苏沫如果再不迎战就实在是太怂了! 一旁的阴梵君皱了皱眉『毛』,看向苏沫——用得着这么麻烦吗? 苏沫眨了眨眼睛——这是人间啊,而且我们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不用理她的! 阴梵君只得轻轻点了点头——好吧,我再忍忍。 “只不过……不知这比试是公主来比还是太子殿下来比呢?” 苏沫冷笑一声,目光在白夕和呈宇之间扫来扫去。 “苏姑娘,这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我只不过路过此地,与这白昭国的白夕公主也只不过在朝堂之上有过一面之缘。怎么可能会帮她参加比试呢?”呈宇刚忙表明自己的立场,脸上的神情很是无辜。 “哦?我可看着白夕公主或许想要请你帮忙呢,从太子殿下站在这里后,白夕公主的目光一直飘向太子殿下。特别是说到‘比试’的时候,白夕公主可是一直在看太子殿下啊!” 刚刚白夕在说到要与苏沫比试的时候,目光明显看向呈宇那边。呈宇甚至微微的向白夕点了点头作为回应。可以看得出两人之间确实有猫腻。 而苏沫之所以这么一说…… “苏沫,你休得信口雌黄!我白夕不用任何人帮我!对付你,我白夕一个人就行!你就等着被我打败吧!” 白夕果然如苏沫所想的被激怒了,再看向呈宇的眼神里甚至带了一点怨意。 是啊,现在她所做事情一切的目的都是为了引起阴梵君的注意,若是让阴梵君认为她与呈宇之间有什么纠缠不清的,即使是互利关系,恐怕阴梵君都会对她产生厌恶。 为了撇清她与阴梵君之间的关系,白夕必然是有多远就离呈宇多远。 虽然,白夕并不知道,无论他做什么,阴梵君都不会对她有任何的主意,只能对她越来越厌恶。 如果她一不小心,说不准阴梵君还会不顾三七二十一,真把她送到地狱十八层。 但苏沫却利用女孩子的这些小小心思,让这白夕和呈宇之间有所嫌隙。 只要今天白昭国公主白夕与呈宇之间有“关系”的谣言传出去,无论这“关系”被传成了什么样,对他们二人都是不利的! 若这一步走得好了,白夕公主的『性』子急躁一些,脑子再不好使一些,那么她与呈宇之间还未建立完成的联系就会中断。 这再好不过。 即使这一步走的不够好……白夕公主与呈宇真的想要有什么小动作,恐怕都不会那么轻松了。 苏沫打的就是这么一个主意。 虽然并非多么光明磊落,但她并没有说错什么,白夕公主与太子呈宇之间的互动是在场人都看得到的。 陷害呈宇什么的嘛,呈熙自然对苏沫的心思立刻心领神会,回头轻轻对身边的太监说了句话。 那太监轻轻点了点头就跑开了。 恐怕过不了多久,白昭国公主白夕与太子呈宇之间有“关系”的传闻就满皇城都是了。 若当今圣上呈焕得此消息赐婚太子呈宇和白昭国公主白夕,那真是再好不过! 只是……恐怕可能『性』微乎其微。 白夕也并非不是傻子,她看到呈熙身边的小太监抛开,一口银牙简直要咬碎了,但这里不是白昭国,就算她再蛮横也不敢当着呈熙的面杀了那小太监,只能将所有气都撒在苏沫身上。 “苏沫!好!那我们就比试的时候再见!” 说着,她恶狠狠的看了苏沫一眼,看都不再看呈宇一眼,转身带着人浩浩『荡』『荡』的就走了。 而太子呈宇,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这一步他又败在了那个横『插』进来的符师苏沫身上。但是总有一天,他会将一切都全部赢回来的! “三弟保重!” 呈宇冷哼一声,带着身边的侍卫离开了,临走前,还有些忌惮的看了阴梵君一眼。 从那走的极快的身影上,苏沫仿佛能看到一团火在燃烧。 乖乖太子爷,您可要保重身体啊,千万别怒火中烧伤了身子啊! 苏沫这么想着,却不由翘起了嘴角。 一双大手从后面将苏沫揽住。 自然是阴梵君。 苏沫伸手抓住了阴梵君放在腰间的手,动作十分之自然。 呈熙看了眼苏沫和阴梵君,微微有些心痛。 “比试什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苏沫回身面向呈熙,认真问到。 不管这比试到底是什么,既然那白夕敢比,她苏沫有何不敢? 只不过,她可从来不打无准备的仗,不管这比试到底为何,她也得心里先有个数吧。 “比试的事情你不必担心,本王与父皇必然会一拖再拖。” 呈熙与呈焕明显已经达成一致,心里很是轻松。 “这可不行!”苏沫摇了摇头,眼神认真的看向呈熙,“我要和她比!而且还要漂漂亮亮的赢!” “嗯?”呈熙明显对苏沫的决定有些愕然,俊朗的眉微微皱着。 苏沫轻轻笑了笑,笑容恍若春日里最美的花儿,秋日里湛蓝『色』天空上飘曳的白云,清丽绝艳。 “她竟然敢打阴梵的主意,必然让她付出点代价啊!” 阴梵君抬头看向天边,目光睥睨,仿佛目无一切。 而他身上的气质又仿佛在这一切之上,凛然又高贵。 只有他的嘴角,在不经意的上扬。 “而且,我必然不会输!我会漂亮的赢了那白昭国的公主!无论比什么!” 阴梵君对上苏沫的眼睛,在其中看到纯然与坚定,心不由怦然作响了起来。 雨骤然而至,偌大的雨点打在苏沫与呈熙的身上。 阴梵君未语,只是将手臂收的更紧,将苏沫紧紧的抱在了怀中。 来送伞的小太监看到这般场景,愣了一下,而呈熙轻轻叹了口气,将雨伞接过,悄然下去了。 就连门口的侍卫都有些站不住想要离开,却不敢擅离职守。 …… 第二日一早呈熙已去上朝,而刚刚醒来的苏沫本想去西街继续打探些消息却被传召入宫面圣。 想是呈焕因为自己与白夕的比试早晚都要找上自己,她也就随人前往了。 只是没想到,这一次呈焕找她却并不只因与白夕的比试。 来到御书房,呈熙和呈焕早已等在那里,两人不知在说些什么,气氛融洽。 “陛下,我来了。”苏沫并不行礼,浅笑着走上前。 呈焕看上去很是精神,脊背挺直,双目有神。看到苏沫的时候,呈焕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又铺开了。 今天呈熙与他商议了白昭国公主白夕与苏沫之间的比试。并且用“若只是拖延恐怕白昭国国王恐怕不会罢休”等一系列理由将他说服。 从心底里,呈焕对呈熙的一系列说辞十分佩服,看到自己的儿子能够如此优秀甚至有些心『潮』澎湃。但是同样的…… 呈焕不想要自己的儿子娶白昭国的公主,也不想他的儿子娶苏沫为妻。 如今那白昭国国王竟然说要苏沫身边的另一位男子为女婿,这他自然是赞同的。 只不过,那个自称阴梵的男子……他的身份,呈焕总觉得有些蹊跷。 呈熙见苏沫款款走,起身走到了苏沫面前,与苏沫站在一起:“父皇。” 呈焕虽心里对苏沫依然有些非议,面上却不动声『色』,微微笑言:“苏姑娘,你治好了朕儿子的脸,虽还未抓到那罪魁祸首,但朕觉得若一直不赏赐与你,恐怕天下人都会笑话朕小气。” 呈焕的这句话虽带着多少玩笑的意思,但苏沫立刻明白。这赏赐,呈焕并非是真心实意的。或者说,曾经他派人送去平硕王府的那些银子,恐怕才是他真心给苏沫的赏赐。 至于现在他所说的赏赐嘛……恐怕是呈熙为她争取来的。 这份赏赐不单单是实物上的奖励,更多的还有呈焕对苏沫的认可,也是呈熙接下来要让苏沫名扬天下的着料。 苏沫治好了呈熙的脸不假,但若当今圣上对此不在乎,天下人又怎么会将苏沫当回事? 这一切,让苏沫不由感动。 她看向呈熙,呈熙如月挂青松一般的站在一旁,面容皎洁身姿挺拔,双目璀璨如星,微微翘起的嘴角还有目光里的温柔流光。 “苏民谢过陛下!”苏沫上前行礼,面上多有感激。 至少,呈焕作为一国之君,能够做出这样的让步已然不易。 但呈焕若不说,苏沫几乎要忘了赏赐那回事了。 就连菱涟之前提到赏赐下来的银两苏沫还未来得及查看。 从昨日到今日,苏沫的脑海中一直转着西街吸魂的事情,就连与那白昭国公主的事情都没做太多思索。 “至于那罪魁祸首……苏沫一定会抓来给陛下证明!” 那紫金鬼狐一行不知此时在何方,但若苏沫没有猜错,必然和那太子呈宇脱不了关系。 既然大家都在皇城之中,想要抓住他们的尾巴,也并不难。 呈焕看苏沫不卑不亢,听到赏赐也并没有多少喜悦的样子,心里反而对她多了一丝赞赏。 毕竟无论是谁,都喜欢不爱财的人。这样的人,让人觉得更为可信。 只不过,呈焕必然不知道苏沫刚来到这世界的时候,那可是为了自己以后的小日子过的风生水起,将他的宝贝儿子踩在脚底下,想从这个脸上生了鬼痣的王爷手里坑骗大量的银子! 当然,世事无常。 如今苏沫不光是忘了那所谓的“买卖”,还将自己坑了进去,完全被束缚在了这皇城之中。 真的是风水轮流转啊! 呈焕一挥手,侍女如鱼贯入,手上各拿着一个金盘。珠宝翡翠、奇珍异宝,应有尽有。 苏沫看的应接不暇,最终心里窃笑——阴梵君你赚了!赚大了!姐这嫁妆多豪华! 但很快她心里又有一个声音在说——我才是真真赚了。阴梵君是无价之宝! 苏沫上前一步对呈焕说道:“谢谢陛下的赏赐!只不过……苏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想请陛下帮忙。” “何事?”呈焕轻声问到。 “西街那边的案子,希望陛下交给我处理。” 苏沫一句话,让呈焕大为吃惊。 西街那边的案子已经闹的人心惶惶,而直到如今府衙依然没有找到任何的有力证据,更没有抓到逃犯。 不知这苏沫是如何得知这案件的。 难道说…… “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情并非凡人所为?”呈焕赶忙问到。 若真的是这样,也可以说明为何府衙到现在也抓不到凶手了。 西街的案子从发生到现在已经接近两个月,但至今连凶手的蛛丝马迹都没有发现。 若说是人为,恐怕此人必然是杀人于无形的绝顶高手。 但若是个绝顶高手,又为何会选择一个毫无势力只能居于贫民区一角的普通人下手呢?并且作案时间还拖的如此之久,数日才有一人死亡。 “不是什么凡人,因为根本不是人!” 苏沫一语惊人。 呈焕的脸上带上一丝思量之『色』。 “若我没有猜错……恐怕是妖怪的报复行为。这件事,还请陛下交于我处理。”苏沫面『色』十分严肃,并不像是在说笑。 呈焕略一思索,随后轻轻点了点头:“朕会派人将案件的进展与搜集到的情报送与平硕王府。这件事情还请苏姑娘尽快解决,时间拖的越久,民心越难稳定。” 苏沫自然明白这个道理,连声应下。 悄无声息的在同一个地方连杀七人,这在历史上也算是极为恐怖的连环杀人案。 并且西街的那些人都是贫困的民众,他们除了西街哪里都去不了,逃无可逃。 虽说那狐仙是报复老徐家,但已经吸了生魂的妖怪『性』情已是大变,谁知道它还会做出些什么…… 即便苏沫不想管这其中的是非,她也难逃其中的纠缠。 “苏姑娘心系黎民百姓,这让朕十分欣喜。”呈焕微微点头,面上满是赞许。 也正是如此,呈熙之前所提的那件事……呈焕心里如今已答应了一多半。 若是苏沫此次真能破了西街的杀人案,那么即便呈熙不说,呈焕也愿意做这个成人之美。 呈熙自然是看出了他父皇的心思,微微低下头,嘴角挑起一抹淡淡笑意。 他所求的一切,都是为了苏沫好。而今苏沫竟然如此争气,看来他的所思所想想要达成也并非难事…… 苏沫自然没有看懂呈焕与呈熙父子俩之间的不言而喻,全身心都被最后一名侍女捧上来的一块圆形『乳』白『色』美玉吸引了过去。 那上面,竟然有丝丝灵力波动,之前她忙于和呈焕说话并未注意到,刚刚眼神一扫,正巧被那缕波动勾了去……(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110章 太会占便宜了! “第二个问题,关于那海妖的一切,无论是她做过什么,有什么法宝,有什么能力,有什么亲信,你知道多少,说多少。”苏灵敏伸出两根手指,淡淡说道。 “我,我本身就知道的不多……” “少废话,说!”苏沫打断了王妃的话,上挑带勾的眼角闪过一丝冷光,“还是说,你想要让我搜魂?” 听到“搜魂”两个字,王妃的身子为之一抖,颤颤巍巍的说道:“我,我只知道她经常会和一些神秘人见面,那些神秘人每隔一段时间都会给她拿来一个白玉的瓶子,我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但她每次看到那瓶子都十分的兴奋!” 苏沫和一旁的迦楼罗还有雪川歌对了个眼『色』,他们一同想到了一种可能——昆仑之气。 “她每次拿到那个瓶子,都会闭关好几日,出来后看着都年轻了好几岁一样,整个人都精神抖擞的。” 苏沫嘴角不由抽了抽——就海妖那一张满是褶子的老脸,你竟然能看出什么“年轻了好几岁”、“精神抖擞”,也真是厉害! “她和朝堂上的什么人有联系吗?”苏沫出声问道。 “我、爹爹还有和爹爹一派的许多官员,都经历过她的‘洗礼’,说是经过了洗礼就能够得到神明的力量!” 这一点让苏沫很是挂心。 洗礼?神明?力量? “那你们有见过那个神明吗?有得到什么力量吗?那所谓的洗礼又是怎么回事?”苏沫一句接着一句的问道。 “洗礼……其实就是她会拿出那个被人带来的瓶子,在我们的头上都道上一滴『液』体。那『液』体非常凉,就像是凉如骨髓一样!”像是想到了当时的场景,王妃身子都颤了一下,“不过经过了洗礼后,我们就都具有力量了!都不用修炼,就能会那些只在书中看到过的法术!” 王妃此刻的表情很是疯狂,满眼炙热。 法术?其实都是些害人的妖术罢了。 真正的法术修炼起来并不容易,苏灵敏还记得自己四岁时第一次会用“障眼法”时如何的开心,那时候小小的她可是练习了整整三天的!就是这样,她还被誉为百年难出一人的天才符师。 “有多少人参与了洗礼?”苏沫又抛出了一个问题。 “参加洗礼的都是中心人物,总共就只有五人。”王妃的神情此刻有些骄傲,好像她能够参加洗礼是很骄傲的一件事一般。 “那神明呢?你们见过没有?” 这次发问的是雪川歌。 “神明?哈哈哈!” 王妃突然大笑了起来,声音高亢,完全不像是她刚刚的声音。 “雪川歌,你是在叫我吗?” 娇媚、滑腻,让人听了连骨头都酥了。 一旁的雪川歌一愣,目瞪口呆的样子简直嘴里能塞进去一个大鸭蛋:“夜九黯?!” “咯咯咯!雪川歌,多年未见,你竟然越活越倒退,就这样还想打听我的消息吗?” 王妃身子动,苏沫召唤出来的青龙发出一声嘶吼,化作点点青光消失殆尽。 但天上的云层并没有散去,反而越来越暗,越来越厚。 范围从这个小院扩散开来,黑暗毫无预兆的笼罩在无边无际的苍穹。 间或一两道闪电发出“隆隆”的巨响。 “夜九黯,你一直欠我一个解释!”雪川歌咬着牙,拳头握的紧紧,面上的神情倔强又悲伤。 “解释?咯咯咯!这都几千年过去了,你难道还没有想清楚吗?早知道你如此的愚笨,当年在昆仑山下第一次见面就不该救你!而且,你从来都没想过你的哥哥雪泽苍是怎么死的吗?”“王妃”飘在上空,双目血红,头发在风中飘散看来,周身被一层紫『色』的光笼罩着,看上去很是邪气。 “雪泽苍”漂入苏沫的耳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的心上狠狠的刺了一下。但是很快,心脏像是启动了自动防卫系统,无论她如何的再回味这三个字,都没有任何的感觉。 雪泽苍,雪泽苍…… 这名字好熟悉,但又好陌生。 仿佛这三个字在她心头饶了许久许久,却又不动声『色』毫无痕迹的划过。找不到任何它们存在过的痕迹。 苏沫的失神恰巧看在了“王妃”的眼里,她的嘴角轻挑,『露』出一个诡异的笑。 “下面的那位符师小姑娘,你是不是觉得好像忘掉了什么呢?” 她的话刚刚落下,在一旁的迦楼罗飞身跃起,手中的金翅火熊熊燃烧,像是他的愤怒一样仿佛要将一切都烧成灰烬! “你再敢说一个字,我烧死你!” 金翅火落在了“王妃”身上的紫『色』光芒上,竟然被反弹了出去,没有伤到“王妃”丝毫。 “咯咯咯!小大鹏鸟,你这点本事还是留着下次见面再使吧!” “下次见面,符师小姑娘,我会送你一份大礼!” 声音渐远,“王妃”身上的紫『色』光芒瞬间消失殆尽。而她也从地上摔下来。 脸着地…… 就像一团烂肉一样,一动也不再动了。 苏沫思索着她的话,却暂时没有得到更多的线索。只能将这几句话和之前迦楼罗还有地藏王菩萨说的话放在一起,等有时间细细的琢磨琢磨。 此刻她最担心的是雪川歌。 雪川歌自从听了被夜九黯附体的王妃说出的那一席话,就一动都未动过。 他的眼神暗淡无光,仿佛是瞬间被吸干了灵魂。 “矮冬瓜,少来这副怂样!”迦楼罗气急败坏的踢了王妃一脚,没想到王妃竟然还似有似无的哼了一声。 看来是命大,没有死。 许久,真的是过了许久。 苏灵敏和迦楼罗站在一旁看着雪川歌都未说话。 想要给他一些时间静静。 从刚刚那个夜九黯的话中可以提取到两个关于雪川歌的信息。 第一,这夜九黯曾经救过雪川歌的命,或许也是如此才让雪川歌对她一直十分心软,还带有一丝爱慕之情。 第二,雪川歌的哥哥,也就是阴梵君当年的死,或许和这夜九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至于她刚刚对苏沫说的那一段话。 苏沫直觉这夜九黯一定是知道一些她的事情! 不过她脑海中还未成型的猜想,即使经过了夜九黯刚刚的那一段话也不能证实出来什么。 反正来日方长,有一天这些事情都会清晰明了。 至于那夜九黯的威胁,苏沫倒要看看,这么大的口气到底是什么样的礼物! 雪川歌动了。 他抬头看向空中,目光深远凄凉,眼角闪烁着点点泪光。 他还是小孩子的样子,但此刻的神情却让人看到了他的灵魂。 一个一只脚已经迈出轮回,经历过背叛、残害,站到过最高位也差点成了妖怪的腹中之食,饱经几千年沧桑的灵魂。 这个才是真正的雪川歌。 雪白的灵力在他身体内涌动不息,那温暖的如同光芒一样的灵力圣洁又纯粹。 乌云被他的灵力驱散开来,阳光普照大地。 仿佛有无数的祈祷声在空灵中渐渐的凝结,形成一只充满力量的歌。 这就是远古最厉害的大祭司的力量,是他悲痛的内心激发出来的无限潜力。 即使被陷害变成了如今的包子样,他的身上还有如同阴梵君一样的影子。 骄傲、倔强、强大。 “夜九黯,小爷和你势不两立!” 雪川歌的声音随着他的灵力一起爆发,响彻天地,耀眼的光芒将四周照的看不到任何事物。 强大,非常的强大。 他当年傻,过了几千年后醒来却还是傻。 但是今天到了这种地步,他不能再傻下去了! 他哥哥当年的死他怀疑过,但他依然相信着那个“善良”的小丫头。 就算她两次陷害自己,他都觉得,他本来的命就是她救回来的,就算是真的死在了她的手里又能如何? 可是现在呢,他才真正明白,一切都是他过于天真! 过了这么长时间,回过神来的不止是雪川歌,还有在地上趴着的王妃。 王妃那一下摔得着实不轻,再加上之前就惊吓过度,此刻从地上缓慢的想要爬起,身子就如风中的落叶,半天也只是翻翻滚滚的没有成功。 这场景,在苏沫看来没有任何的同情。 她所做的事情,就连普通的妖物都没有如此的狠心! 在苏沫看来,这王妃早就不是人,是妖怪了。 “矮冬瓜,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你敢骂我了!”迦楼罗伸手拍了拍雪川歌的背,却未想到力气太大,直接就将他拍趴下了去。 就算人家灵魂再强大,法力再高超,如今还是那个受到了陷害所以身体处在幼儿时期的小娃娃啊! 这迦楼罗很“哥们”的一下,包子雪川歌哪里受得了?! “杂『毛』鸟,小爷和你也势不两立!”雪川歌咬着牙,冲着迦楼罗就扑了上去。 不过迦楼罗这一闹,雪川歌刚刚的悲伤完全消失殆尽了。 苏沫叹了口气:“家有逗比,如有两宝!” “救,救我……” 王妃那边终于放弃了挣扎,沙哑着声音呼喊道。 苏沫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决定放这王妃一马。 第一点是,呈熙此时是皇子,并且想要一争皇帝之位,那么就不能明面上得罪卿家。除非有信心可以扳倒卿家,否则王妃这里,只要她活着就还一切好说。 第二点是,苏沫是符师,斩妖除魔她绝不心慈手软,但她不是刽子手。王妃再怎么心狠手辣,她可以制服她,却不能真的杀了她。人们生前的功过都要在死后在三生石前清算。 当然,这王妃若是想要再害人是绝对别想了!苏沫在决定放她一马的同时,也决定消除她所有的记忆,从此她就像个婴儿一般,根本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能做。 平硕王府这么大,肯定不怕多养这么一个智障儿。 等做好了一切,迦楼罗和雪川歌那边依然打得乐呵。 苏灵敏看了他们一眼,真心觉得逗比青年欢乐多。 但同时因为本身就受伤在身又折腾了如此之久的身子终于是挺不下来,晃了晃,想要扶住了一旁的柱子。 只不过,她的身子还未靠上柱子,一只手就揽住了她的纤纤细腰。 熟悉的清冷味道扑入苏沫的鼻中。 苏沫心下一颤,赶忙回头看去。 只见阴梵君正眉目温柔的看着她,平日里看着冷峻的神情如今却是一扫而空。 “阴梵君!”苏沫不由叫到。 “阴梵,你身子还需养几日,怎么这就来人间了?”迦楼罗凑过来,声音里带着一丝嫌弃,好像阴梵君来这里让他十分的不爽。 阴梵君不语,只是淡淡的将目光移开,轻轻瞥了迦楼罗一眼。 “你的伤怎么样了?”苏沫抬头看向阴梵君,只见他面『色』比平日里更为的苍白,但与前些日子在床榻上好了许多。 “已无大碍。”阴梵君开口达到。 “死阴梵,我问你你不回答我,小美人问你你倒是答的痛快!”迦楼罗撸起袖子就要上去和阴梵君算账,却被雪川歌一把拽住了裤腿。 至于为什么拽裤腿而不是拽其他地方,大家懂的……身高嘛。 “有仙气。”雪川歌严肃的说道。 而此时,阴梵君和苏沫正一齐看向空中。 一团彩云飘来,芊芊身影一晃从云上而下,白衣白裙被风轻轻扬起,乌黑的发在她清丽可人的面容前轻轻的飘拂,更映的她唇红目明,绝丽非凡。 苏沫看着眼前的女子,只觉得一股仙气扑面而来。 迦楼罗和阴梵君同为仙人,但平日里却并不彰显自己的仙气,除了气质以外,即使是像苏沫这样对灵力感知十分敏感的符师也很难从他们身上感受到丝毫的仙气。 仙气的外显,就像是一种威严的压制,特别是在凡间如此肆无忌惮的释放自己的仙气,只能说此人——高调非常。 就此一点,苏沫对这个驾五彩祥云而来从天而降的仙子就已经没有了好感,更何况不知为何,苏沫总觉得此人的面容虽绝艳,却总给自己一种厌恶的感觉,让她从心底里对这位仙子很是讨厌。 这种感觉,还是第一次。 此刻,阴梵君看到从天而降的月溪,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原本放在苏沫身侧的手一把环住了苏沫的腰身,将苏沫的娇躯往怀中揽了揽。 苏沫一愣,面生更是红了起来,却还要装作一副无所谓的平静样子,免得在迦楼罗和雪川歌的面前失了颜面。 阴梵君只觉得苏沫的身子瞬时一僵,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微笑,乌黑的眸子也是闪出了晶亮的『色』彩。 这一幕,恰巧被从地府一路紧追阴梵君而来的月溪看在了眼里,她的目光在阴梵君揽在苏沫腰身上的手上扫了一扫,恨不得化目光为一颗颗钢钉,钉在苏沫的身上。 苏沫自然看懂了这神情,艳丽的眉眼一挑,心里大体上明白了——这地狱鬼君的魅力可真不是一般的大啊! 只不过,与此同时,还有一抹酸意泛了上来,看月溪的目光更是带着一丝不喜。 “阴梵,如今大战在即,我奉舅父之命到地府照顾您。您现在身体依然虚弱,若这随意的行走出了什么意外,我可怎么像舅父交代啊!” 月溪说话的声音轻轻柔柔,还带上了几分的焦急和可怜,再配上她清丽的面容,让人都不得不对她怜惜非常。 只不过,从迦楼罗到雪川歌再到阴梵君,没有一个人对其有着一丝怜惜之意。 迦楼罗甚至夸张的抖了抖身子:“哎呦妈呀,真是冷死我了!我说你,是不是常年酿酒酿多了,说话都带着一股子酒槽味,听着让人全身难受。” 月溪的脸上一变,明显是没有受到过如此侮辱,但却只是变了一变神情,立马就恢复到了那副楚楚可怜的作态,甚至还颇为委屈的对迦楼罗说道:“迦楼罗大人,小仙酿酒是奉天帝之命的,若大人不喜,可以去与小仙的舅父说去。” 苏沫听到这里却是明白了过来——哎呦妈呀,原来这朵白莲花是那玉皇大帝的亲外甥女啊!怪不得这左口一个舅父右口一个天帝的!原来是借玉皇大帝的名声压阴梵君和迦楼罗等人呢!真是,可耻得恨! 这时,她苏沫可忍不了! 苏沫瞬间感觉全身充满了力量,刚刚因为脱力而站不稳的身子此刻却如同一只炮筒。 她清了清嗓子上前一步:“咳咳咳,我说,这位……仙人。” 苏沫斟酌了下用词,最终决定用“仙人”一次。 就算她是来吵架的,但至少不能让别人挑出来理啊! “这位是……” 月溪歪着头,一副不认识苏沫的样子,神情还故作思索的样子。 “我不过一介凡人,你可以叫我苏姑娘。”苏沫不在意的挥挥手。 “苏姑娘,你既然为凡人,最好就不要过问我们仙人的事情了。难道你不知道人和仙是殊途的吗?”说这句话的时候,月溪却是看向阴梵君。 只不过,此时的阴梵君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抛给她,完全将视线放在了正气势汹汹准备吵架的苏沫身上。 这个丫头还真是有趣的很啊! 只不过,不知苏沫是下意识的还是兴奋过了头,刚刚从阴梵君的怀里挣脱出去的时候正巧抓住了阴梵君的手,直到此刻都没有放开。 阴梵君甚至能从她的小手上感觉到她此刻要对付月溪的兴奋之情。 想到此处,阴梵君的目光更是柔和了几分,看向苏沫的目光充满了爱怜。 月溪看着这样的阴梵君,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了——这个凡人,绝对留不得!无论用什么样的办法! 只不过有阴梵君在,她明显不能让苏沫体内的毒发作,即便是阴梵君不在,这些日子那个雪川歌和迦楼罗也一直在她的身边,根本就是让人难以下手! 其实月溪暗地里来找过苏沫数次,想要引发她体内的毒,只不过因为苏沫身边一直有人,所以一直难以下手。 “嗯。我身份比不上你,也没有你用自己舅父身份压人的手段,确实是事事都不如你。”苏沫点头称是道。 月溪的脸,却白了一层。 她未想到苏沫如此直白的把这件事说出来。甚至整个天界都没有一人,敢这样正面的说她。 “你什么意思?我舅父就是我舅父,难道都不能提一提吗?”月溪看向苏沫的目光带着一丝不善,但又因为阴梵君在旁边的缘故,神情上却依然带着几分的楚楚可怜。 “没有啊!自己的亲舅父该提的时候确实要提一提的,比如说想要以权谋私的时候啊,再比如说想要借名压人的时候啊,再再比如说……” 苏沫掰着手指头在那里一条一条的说,每说完一条月溪的脸就黑上一分,说到最后月溪实在是忍无可忍了,恨不得上去将苏沫的嘴撕开。 但是,她想起此次来人间的目的,强压住心中的愤怒,眼中甚至还挤出了一滴泪水。 苏沫看着被自己说的泪眼婆娑的月溪,反而是吃了一惊——哎呀,难道自己判断失误了?这货看起来明明就是个心机白莲花,怎么被自己说几句就哭了?难道其实是个内心脆弱的白莲花? “苏姑娘,你真是狠心啊!”月溪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说道。 苏沫眉头一皱,完全不知道她这是唱的哪一出。 但也正是这一回神,从刚刚那激昂的骂架氛围中走出来,苏沫才发现自己原来一直抓着阴梵君的手呢! 哎呀乖乖,自己真是——太会占便宜了! 苏沫偷偷瞄了一眼一旁的迦楼罗和雪川歌,见迦楼罗完全没有注意到这边,而雪川歌竟然趁机冲自己做了个鬼脸,便面上一红,装作若无其事的想要放开阴梵君的手。 可阴梵君哪里肯她放开啊? 苏沫只觉得手上一紧,随后是传来一股拉拽之力,自己一个不留神,就跌入到了一个宽阔的臂膀之中。 阴梵君清冷的气息再次传来。 他修长的手指甚至有意无意的把玩起了苏沫的手指,弄的苏沫更是两颊飞红。 但苏沫没有看到,此时的阴梵君正面『色』不善的看向月溪,甚至空出来的一只手上闪着点点金光。 好像她只要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他便直接给她一击。 月溪低垂着眼帘,做出一副更为楚楚可怜的样子,哭的双肩耸动,尝尝的睫『毛』上都挂上了几点晶莹的泪珠:“苏沫,你可知道你所做的这些……这些……都是害了地狱鬼君的吗?” 月溪断断续续的说完了这句话,随后紧咬着牙,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 此时,无论怎么样,她都要搏一下!(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111章 安心的温柔 只有让这个苏沫知难而退离开了阴梵君,她才有机会接近阴梵君! 仙人的寿命绵长的很,她不信她月溪用大把的光阴就得不到这地狱鬼君的心! 而阴梵君,也再不犹豫,直接将手上的金光弹出,清冷的声音中带上了几分杀意:“我念你是天帝的外甥女,多次对你手下留情,没想到你竟然还执『迷』不悟!” 那道金光飞出去,却没有达到阴梵君预计的后果! 月溪明显是早有准备,竟然从怀中掏出了一个手帕。 那手帕一出现,立马漂浮在了空中,在月溪的周身形成了一层淡绿『色』的保护罩,将月溪整个的包裹在了其中。 阴梵君『射』出的金光在保护膜上被弹了出去,弹到了院子的其他地方,在地上形成了一个大坑。 院内瞬时尘土飞扬,连主屋前的台阶都断了。 从那坑的大小可以看出,阴梵君是真的没有想饶过月溪,他是想要下杀手的! 其实上一会若不是地藏王菩萨阻拦,阴梵君也早就将这讨厌的女人杀了! 如今大敌当前,阴梵君完全可以和用戴罪立功的方式将自己杀了月溪的罪名一笔勾销。再说天帝虽宠爱月溪,但毕竟不是他的亲生女儿,再加上帝王大多会审时度势,自己对天界的作用完全比这个只会酿酒的仙女要大的多! 所以,即便今日在此杀了月溪,虽然会多一些麻烦,但至少这个世上唯一一个敢一而再再而三威胁他的人也就消失了!而苏沫,也更加安全一分。从她陷害苏沫这一事上,阴梵君便已经不想留她的『性』命! 至于苏沫身上的毒…… 即便她永远想不起来那段光阴又如何。他总会用更多美好来弥补那段的缺失。 “阴梵,不要执『迷』不悟的是你啊!舅父和舅母已经给我们赐婚了啊!” 月溪一句话石破天惊。 苏沫整个人都僵硬了下来。 赐,赐婚了? 苏沫只觉得脑中一片的空白。 阴梵君,竟然被赐婚了……而且还和这个让人恶心的仙女…… 就连一旁的迦楼罗和雪川歌,都带着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喂,我说你这个丑八怪,不会在说谎吧!”迦楼罗不由出口问道。 雪川歌却是一副沉思的样子,站在一旁不言语,目光却在阴梵君和月溪的脸上扫来扫去。 阴梵君面『色』更是阴沉,手上更大的一团金光已然聚集。 “我本来想晚些把这个好消息公布的……只不过此时真的看不得苏姑娘再这么的执『迷』不悟了……我,我是为了苏姑娘好啊!” 月溪说着,从怀中掏出了一张金『色』的纸,上面正是天帝亲笔文书,写的月溪与阴梵君的婚事,下面还盖着天帝专有的印。 而对于阴梵君手上的金光,她却是完全不加理会,看来是对她身上的那件法宝十分的有信心。 看来,她对此次来人间,是下了十足的准备。 “阴梵君,你伤势刚好,省些力气吧。” 突然,一只纤纤玉手放在了阴梵君正好『射』出法术的手背上。 苏沫感到阴梵君手中的法术散去,便反手紧紧的抓住了阴梵君的手。 十指相扣,指尖的温暖传入两人的心中。 “赐婚又怎么样呢?”苏沫的声音冷肃,面容也是庄严非常,看起来就像是寺庙奉的神像,就连月溪都被她的气质唬住了,竟然一时没有上前出声反驳。 “阴梵君乃地狱鬼君,六界之内无人不知他的威名。他为天界做了那么多的事情,为世间铲除了那么多的妖魔,保得地府平安,人间安宁,天界安稳。如果连婚姻这等大事他都不能做主,六界岂不要说天帝欺他?或者说,阴梵君与你是真实的相爱?” 苏沫的一席话下来,还带上了一丝冷笑,看向月溪的目光也颇为的冷傲。 月溪听在耳中,只觉得一阵面红耳赤,刚刚挺直的身板都塌了下来,一时竟有些站不稳了。 她不知该如何的反驳,也未想到苏沫竟然会说的句句到点上,让她哑口无言。 她只能再次扬了扬手中的文书,脸上再次挤出一丝楚楚可怜的神情,泪眼婆娑的看向苏沫,用颤抖的声音说道:“苏姑娘,我真的没有骗你啊!我舅父对我疼爱有加,而我对阴梵君又是痴心一片,所以舅父才会做此决定。毕竟在六界看来,无论怎么说,我们都算是天作之合!” 苏沫嗤之以鼻:“哦?听你的说法,这天帝完全是顾及你的感受而忽略了阴梵君的想法啊!这么说来,在天帝的心中竟然认为你的重要『性』在地狱鬼君之上。不知这位仙人,你在天界又所任何职呢?竟然比地狱鬼君都要重要!” 月溪只不过有个闲职而已,哪里比得上地狱鬼君? 再加上她在天界的地位也确实尴尬。这酿酒一职本就有酒仙的,而她不过是会酿十三酿而已。平日里在天界早就有风言风语,说她所任职务闲散,一切不过凭着她是天帝的外甥女而已。 所以苏沫如今一说,月溪立马脸上一红,但她却依然咬着牙继续说道:“六界之内,又有几人能比得上因幡的地位呢?只不过,我乃天帝的亲外甥女,天帝念及亲情,自然待我不一般。” 听到月溪厚颜无耻的话,苏沫“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双肩『乱』颤着,花容艳丽无比:“这位仙人,我好像听到了十分有趣的事情啊!” 众人看苏沫的神情,并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一齐看向她。 苏沫过了许久才止住了笑声,随后轻咳了一声才继续说道:“据我所知,天帝的第几位公主……哎呀,不管了!反正这天界上的八卦多的是。我可是听说天帝有一位公主爱上了一位小小的地仙,爱的如痴如醉哦。而天帝和王母可没有一点心慈手软成全她的意思,可是用了重罚的。难道说,你在天帝的心中,竟然比天帝的亲生骨肉还要重要?” 苏沫说的这件事情,是有一次和迦楼罗闲聊的时候听到的。迦楼罗府上的侍女颇多,这些八卦故事也自然经常的传入他的耳中。所以,迦楼罗便献宝一样的拿出来说给苏沫了。 没想到这样的八卦,此刻却用的恰到好处。 苏沫的一席话,让月溪一时被说的无法言语,即便她的脸皮再厚,也有些挂不住了,只能咬着嘴唇站在原地。 “哈哈哈!没想到小美人竟然生的这么的伶牙俐齿!真是让我看了一场好戏啊!”迦楼罗突然发出震天的笑声,完全没有顾月溪那愈加苍白的脸。 阴梵君的目光也带上了一丝笑意,俊朗的面容也明灿了起来,一扫刚刚的阴霾之『色』。 “那位公主那是爱上了庸才!所以舅父和舅母才会如此的生气!像阴梵君这样的青年才俊,舅父和舅母怎么会不同意!这文书就是证据!” 月溪平复了许久的心情,终于恶狠狠的说出了一通话,心里也觉得从畅快的多了。此刻她也顾不上再装模作样,恶狠狠的看向苏沫,双目因为哭过通红,让她的整张脸显得略微妖冶,手中的文书也在空中甩来甩去,看样子就像是想要甩到苏沫的脸上。 “唉!阴梵君自然是好的!但阴梵君这么好,天帝又能强扭这婚姻,干嘛不留给自己的亲生女儿呢?再加上,无论你说的天花『乱』坠,我也不信天帝会御赐这门亲事。”说完,苏沫冷笑一声,目光灼灼的看向月溪。 月溪被她的眼神看的向后一缩,脸上的神情竟然带出了几分的怯意。 苏沫容颜绝『色』,再加上生的十分之大气,气质灵动,如今板起脸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那庙奉的神女像,就连月溪身上的仙气在苏沫的气质之下都弱了是三分。 不等月溪再开口,苏沫翻了个白眼继续说道:“自古以来,人间的帝王都知道如何嘉奖功臣,如何笼络人心,更何况这在天上做了数千载帝王统领天界的天帝呢?若他想要『逼』得地狱鬼君造反或者想要用自己的威压制住阴梵君,那必然可以直接一纸文书御赐你们的婚事。” “但是可惜啊。”苏沫停顿了一下,声音里带着几分唏嘘,“这位仙人,你来演这出戏选错了时候。如今昆仑之事未平,魔神初现,我想天帝只要是懂点用人之术就不会在此时候做出这样让阴梵君逆反的事情吧!” 苏沫最后一句话落下,随后轻笑一声不再言语。 而月溪只觉得如堕冰窟,颤抖着双唇一时半会竟然连一个字都再也说不出来! 是呢,天帝和王母虽然有意撮合她与阴梵君,但实际上根本不会强迫阴梵君与自己婚配,这正是因为阴梵君的威严,也是因为阴梵君为天界这些年所做的贡献,更是因为如今大敌当前。 王母甚至多次劝说她,反正仙人的寿命绵长,等过了此大劫再谈论他们的婚事! 这一切,竟然都让这个叫苏沫的人看的透彻了! 以前,月溪还之觉得苏沫不过是一个凡人,即使再是什么第一符师,即使再有绝世的容颜,也必然是比他们这些仙人低上一头的!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配得上那个高高在上的地狱鬼君阴梵君呢? 她根本就不耻和这样的人争夺阴梵君! 阴梵君也必然是她月溪的! 但是经过今天,她终于明白了这个叫做苏沫的符师的过人之处!原来,这世界上真的有这样生着七窍玲珑心的人! 此刻,她心神已『乱』,那个被她放出来的护身法宝也颤颤巍巍的,忽明忽暗,好像马上就要掉落在地上一般。 而看到这一幕的阴梵君,细眯的双眸中寒光一闪。 月溪也马上意识到了自己头上的法宝颤颤巍巍,立马收敛心神,想要稳住此法宝。 但她还是晚了一步。 阴梵君手中金光一现,只听月溪大叫一声。 月溪手上的那张文书立马被烧成了一团灰烬。 在慌『乱』中,月溪还不小心将火苗引到了她的身上,很快她轻薄的衣料被燃了起来,而她自两鬓垂下的一缕青丝也烧掉了一截。 等她完全灭掉此火,哪里还有刚刚那仙气卓然的样子?完全是一身的狼狈之『色』。 迦楼罗在一旁又大笑了起来,完全是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对于迦楼罗,月溪敢怒不敢言。地藏王菩萨唯一的徒弟,地府数位佛陀从小看大的大鹏金翅鸟,即便自幼顽劣了些,但六界之内是没有人敢说他一个不字的。 一个是因为大鹏金翅鸟确实法力逆天,手中的金翅火更是惹不得的所在。另一个就是地藏王菩萨和那些佛陀护犊子的名声在六界之内早就有了! 这也是为什么迦楼罗明明几千岁了,却还这么单纯直率大胆妄为! 要论后面的背景,论富二代和官二代,这六界之内恐怕没几个能比得过迦楼罗的。毕竟人家身后站着的,可是漫天的佛陀啊! 所以,月溪只能在心里暗骂迦楼罗几句,脸上却连瞪迦楼罗一下都是不敢。 “今日,我看在天帝的面子上,再放你一次。若有下次……”阴梵君没有继续说下去,只不过那结了一层冰霜的面容很明显的表示出了他要说的意思。 月溪看着阴梵君那乌黑如墨的双眸,还有斜长『乳』鬓的剑眉,如玉的面容如同发光一般的无暇冷峻。 只有这样的人,才配得上她月溪啊! 她又怎么会这么轻易的放弃呢! “阴梵,难道你真的不怕我将此事告知舅父吗?” “难道你不怕我得不到你,也绝不让任何人得到你,弄一个鱼死网破吗?“ 月溪一连问出两个问题,声音也是越来越高,最后甚至歇斯底里了起来。 阴梵君的目光一变,其中已经凝上了一层冰霜。 “说完了快走吧,人间没啥好玩的。” 这时,苏沫却突然按住了已经在全身冒寒气的阴梵君,一双明艳的大眼睛看向已经在暴走边缘的地狱鬼君:“阴梵君,我饿了……” 像是回应她所说,苏沫的肚子立马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叫声。 而阴梵君,竟然在瞬间收敛了所有的冷意,双眸爬上了一丝疼爱之『色』:“我们去吃东西吧。” 说着,拉起苏沫的手,看也不再看那月溪一眼,径自向屋内走去了。 迦楼罗和雪川歌对望了一眼,也不再理会那月溪,紧跟阴梵君而去。 “阴梵,我要喝酒,你让你那只阴鸦去帮我打两壶最好的酒啊!”迦楼罗一边走一边叨叨着。 “呵,昨晚拼酒都没有拼过我,竟然还敢说要喝酒!”雪川歌在一旁不屑的说道,这口气配上他的童声,有趣的很。 “矮冬瓜,你说什么!大爷我可是看着你倒下的!” 迦楼罗和雪川歌掐到了一起…… 而月溪,冷冷的看着几人,紧咬着下唇一言不发。 而她的身前,那被烧成灰的赐婚文书,也随风被吹的无影无踪。 她手上的这张所谓的赐婚文书,实际上只不过是她为了蒙骗苏沫,让苏沫离开阴梵君的一些手段而已,完全是她一手捏造的! 苏沫只不过是个凡人,哪里能判断的出这东西的真假? 就算是阴梵君看出来了,她也能用言语击溃苏沫的内心! 只不过她没有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凡人女子,竟然有这样的心智! 这凡人女子果然是不一般! 至于去天帝那里告阴梵君和苏沫?她必然是不会! 她想要得到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她会用尽一切的手段!即便她现在更想看到阴梵君吃瘪的样子,也要她亲手毁掉阴梵君才行! 想清楚这一切,月溪的眼中恨意和疯狂翻滚不去,紧咬着的双唇竟然出了一丝的血『色』。 苏沫,阴梵君,还有那个迦楼罗,你们都给我,等着瞧! …… 苏沫和阴梵君几人进入屋内,阴梵君再次施展他的“无声咒法”,和那只阴鸦大眼瞪小眼。 过了须臾,阴鸦歪着脑袋看了苏沫一眼,随后飞走了。 “小丫头,你刚刚为什么不让阴梵杀了那家伙?我当时都想一把金翅火将她烧了!”迦楼罗翘着腿托着下巴问道。 “人家再怎么说也是天帝的外甥女嘛,阴梵君若是杀了她,谁知道那天帝会不会感觉阴梵君根本就没有将他放在眼里?所以还是留着的好!”苏沫同样拖着下巴,和迦楼罗大眼瞪小眼,那样子看起来可爱极了。 “但她若是回天宫禀告,你和阴梵君,岂不是更为麻烦?”雪川歌知道自己个子矮,从凳子上爬到了桌子上来,也加入了大眼瞪小眼的行列。 “哎呀!你们不懂女人心!我看她那样就不会说的!”苏沫挥了挥手随意的说道。 但她的心里却是不轻松——她已经看出了这个月溪对阴梵君以及自己的恨意。 明抢好挡暗箭难防,以后恐怕麻烦还有很多。 “不过……”雪川歌突然凑近了苏沫。 “怎么?”苏沫从雪川歌那不怀好意的笑里好像读出了什么,有些戒备的向后撤了撤。 “你和我哥哥,是不是在谈恋爱啊?” 迦楼罗一语惊人。 苏沫瞬时被自己的唾沫呛到了。 阴梵君却眼中闪过了一丝淡淡笑意,只不过很快转为了冷冽,警告似的看了雪川歌一眼。 “你说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我听不懂!”苏沫瞬时红了脸。 此时,阴鸦正巧飞了回来,脚下拿着一个巨大的食盒,脖子上竟然还挂着一个巨大的食盒! 看那样子,苏沫都害怕它被这两个食盒坠的从天空中摔下来! 不过阴梵君的阴鸦必然不是平常货『色』,十分稳健的停在了桌子上,还顺道将趴在桌子上的雪川歌挤了下去。 雪川歌一个轱辘恰巧翻到了迦楼罗怀里,直接被迦楼罗来了个公主抱…… 只不过阴鸦放下食盒后一闪便没了踪影,让气的鼻子都歪了的雪川歌都没地去说理! “只是相互喜欢而已。” 苏沫刚想打开食盒,阴梵君又是一句石破天惊的话。 苏沫惊的抬起了头,回头看向阴梵君,双眸瞪的滚圆。 她,她刚刚好像听到阴梵君说…… 说喜欢她?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而阴梵君却目光淡淡的,很是平静的看着她。 一只宽大的手掌落在了苏沫的头上,轻轻的在她的头顶『摸』了两下。 轻柔的触感让苏沫更是如同在梦幻之中,一时脑海中一片的空白。 “不用急,我们还有很多的时间,慢慢来。” 阴梵君的声音如同清泉,清冷中带着清爽的气息,给人安心的温柔。 苏沫在这声音里,在阴梵君温柔的目光中,轻轻的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 她喜欢这句话——我们还有很多的时间,慢慢来。 或许,现在的他们已经在谈恋爱了。 只不过,他们不必说出来。 只去享受这时光就好。 她喜欢这种感觉。 阴梵君依然只是饮茶,神态自若的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而迦楼罗和雪川歌却不停的“眉目传情”着,好像是在暗地里交流什么,那眉眼间的龌蹉之意让苏沫恨不得上去给这两个人一人一个爆栗。 因为阴梵君的平静,让苏沫也没有了最一开始的紧张,这一顿饭反而是吃的很是开心。 阴鸦带来的吃食都是她喜欢的,吃的她眉开眼笑。 “好香,本王正好也饿了。” 一道声音自门口传来,几人顺着声音望过去,只见呈熙正慢慢向屋内走来。 他走的并不快,但却很稳,完全看不出那重伤的样子。 苏沫最先一惊:“呈熙,你怎么起来了?” “若本王不起,恐怕就吃不上这么好吃的饭菜了。”呈熙嘴里说着饭菜,却是笑着定定的看着苏沫,好像只要他一错开眼睛苏沫就会消失一样。 这目光让阴梵君略有不悦,微微皱着眉头看向呈熙。 但看着看着,眉头却皱的更紧了。 “喂,这个凡人王爷。” 问话的是迦楼罗,他细细的打量了呈熙一圈,随后十分严肃的问道:“你是不是恢复能力比一般人要快?” 这个问题刚刚苏沫也想到了。 而阴梵君听到此话,竟然是赞同一般的微微看向了迦楼罗。 看来他在呈熙的身上,也是发现了什么。 呈熙听后愣了一下,随后轻轻点了点头:“不知为何,从小就比常人恢复的要快。” 呈熙话落,苏沫也陷入了沉思。 一系列与呈熙有关的事情都能说明,呈熙身上看来果然有些疑点。 “小爷我觉得,我们现在先需要整理一下近日的线索,随后去地府查一下这个凡人王爷的前世今生。”雪川歌一本正经的说道。(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112章 亲,亲上了! “本王有什么问题吗?”呈熙奇怪的看向众人。 这一次,在场的所有人,都郑重的点了点头:“有,问题很大。” 因为此时王妃还躺在外面,菱涟也晕了过去,所以待吃完饭,几人决定先处理好了这两人,再回屋具体商议事情。 苏沫灵力亏损,最后还是迦楼罗一甩手,将地上烂泥一样的王妃瞬移了出去,不知道什么时候王府上的下人才会在院子的门口看到像破布一样倒地不起的王妃。 呈熙看到这场景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淡淡的转过了脸,一张俊脸上喜怒莫辨。 苏沫又去主屋将刚刚被法力波动影响晕过去的菱涟扶到了床上,这才又回到了刚刚呈熙晕倒的屋子,参与到了现在的五方会谈之中。 五方会谈的人员有以下——逗比组合一对,什么都不知道全程昏过去的王爷一只,心力憔悴面带菜『色』的符师一个,少言寡语的地狱鬼君一人。 “你们觉得刚刚从王妃口中问出的话是真的吗?还是那时候她就已经被魔神夜九黯控制了?”苏沫体力不支的靠在榻上,抛出第一个讨论点。 “刚刚都发生了什么,给本王讲讲。”呈熙第一个开口『乱』入。 “谁让你们叫她魔神的?以后叫她混蛋啊,仇敌啊什么的就可以了!”雪川歌第二个炸『毛』的『乱』入。 “刚刚那样应该只是被她的部分意念控制了,而不是被她本体控制,但是她的力量确实不容小觑!”迦楼罗一本正经的『乱』入。 结果三个人说了三句话,没有一个人一句话是回答到了苏沫问话的点子上。 苏沫额头上的青筋欢快的挑了挑,随后求助似的看向阴梵君。 可是来晚了一步没有看到刚刚夜九黯降临以及审问王妃的阴梵君对此事丝毫不知,也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不过,他还是提出了自己的中肯意见:“夜九黯狡猾多端,与她涉及的事情一定要小心注意。” 苏沫想了想,点了点头。 随后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在我看来,王妃刚刚说的话并不能完全可信。” 苏沫的话刚刚说完,就被呈熙冷声打断了:“本王已经把那贱人休了,别再王妃王妃的叫了!你应该知道,本王想要叫王妃的人只有一人……” 当然,最后一句呈熙是用无比温柔的口气说出的,顺便还送了个饱含情趣的秋波,再顺带给了阴梵君一个挑衅的目光。 阴梵君冷冷看了呈熙一眼,却是什么也没有多说。 因为,苏沫的表情已经在崩溃的边缘。 苏沫如今只想要摔东西走人了!这一个个的是总结线索的态度吗?这一个个的明明是来砸场子的! 嗯,阴梵君作为地狱鬼君,可是很会审时度势的,才不会给苏沫找麻烦。 所以,苏沫的怒气自然不会发在他的身上。 半柱香过后…… 见到苏沫果真动了怒气的样子,三人正襟危坐,一副“我是乖宝宝”的样子。 呈熙最为从善如流:“本王虽然没有听到那女人说了些什么,但根据本王对那女人的了解,她说的话十句必然有八句半是假的!” 这是带有情绪的推断好不好,根本做不得数! 不过至少还是说在了问题的点子上,是真心的在讨论。 “小爷我根据多年来对敌方的了解,也认为那魔头生『性』狡猾,必然不会给我们任何有意义的线索!” 又是一个带有情绪的主观推断。 迦楼罗不知何时从怀中掏出了他的装13专用扇子,在胸前摇了两下:“我倒是觉得那王妃……” 一个眼刀飞过来,迦楼罗被那凡人王爷看的一个激灵,立马从善如流:“我倒觉得那凡人说的话必然有几分真,如若有太多假话,就没有任何的利用价值了。” 看来还有个头脑略微清醒的。 没想到最后与苏沫英雄所见略同的竟然是这个平日里吊儿郎当的大鹏金翅鸟。 “至于那些话是真的,那些话是假的,我倒有我的看法。”苏沫见这几个人确实不像能讨论出什么的,主动说道,“对于海妖的藏身之处,必然是真的。而对于那所谓的洗礼,我却觉得并不全真!” “怎么说?”迦楼罗开口问道。 “你是不是傻啊?那洗礼还有什么白玉瓶一看就是我们的仇敌故意让我们以为那瓶子里装的是昆仑之气!但若真是昆仑之气,她又怎么可能拿出来给这些下面的人使用?那可是昆仑之气啊!” 雪川歌的脑子突然灵光了一些。 苏沫点了点头,这也正是她的看法。 而阴梵君,也在一旁轻轻的点了点头。 昆仑之气这么重要的东西,那夜九黯怎么可能随意拿出来给凡人用呢?而且还会时而就派人给海妖送上一瓶,这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他虽然调查昆仑之气的时间还不长,但他却知道此气的可贵之处。而且昆仑之气虽流逝巨多,但也不可能多到可以浪费在数名凡人身上。 夜九黯作为活了数千年的魔神,再加上阴梵君对她的了解…… 那瓶中的,绝对不可能是昆仑之气! “另外十分重要的一点就是,这件事情告诉我们。皇城之内已经安『插』了那魔物的眼线!恐怕有一股我们无法预料的势力正在侵入皇家的中心,也就是说试图左右大呈的江山社稷。” 前面的呈熙昏过去了不明白,但这里却是十分的清楚! 并且他本就是聪明人,在听到了众人的对话后很快的反应了过来:“也就是说,现在有一个很厉害的魔物在利用在皇城内安『插』眼线来企图控制皇城,从而打『乱』人间的秩序,险人间与水火之中,并且这个魔物还一直与卿家有着剪不断的联系?” 聪明人就是聪明人,即使全程晕过去了也有如此的洞察力,苏沫不由想要为呈熙鼓掌。 但对上他一副“夸本王吧,快夸夸本王吧”的表情,苏沫彻底没了兴致。 会议到这里基本上结束了,苏沫也觉得身子有些倦意,所以便结束了这场讨论。 而迦楼罗和雪川歌两人决定去地府探查呈熙的前世今生,空中金光一闪就不见了。 屋内只剩下大眼瞪小眼的苏沫和呈熙还有阴梵君。 “阴梵君,你不用回地府吗?” 苏沫见依然稳稳坐在座位上的阴梵君,有些奇怪的问到。 据她所知,地狱鬼君可是忙得很。 阴梵君轻轻摇了摇头:“地藏王菩萨派我一心调查昆仑之事。” 苏沫立马明白了阴梵君的言外之意,有些惊喜的问到:“这么说,阴梵君可以长期呆在人间了?” 阴梵君轻轻的点了点头,看苏沫那因为兴奋而红扑扑的小脸蛋,眼中带上了一丝柔和。 “咳咳咳!”呈熙咳嗽了两声,面『色』明显不善,看向阴梵君的样子也是有着几分的敌意。 只不过阴梵君却云淡风轻,一身气度冷傲,坐在那里稳如泰山。 只是在苏沫没有看到的地方,抛给了呈熙一个看似平淡但却蕴含着一丝胜利的眼神。 这个眼神被呈熙看的清清楚楚,自然是气血攻心。 又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苏沫被呈熙一阵阵的咳嗽弄的一阵心惊,怎么说他也是因自己才受了这么重的伤! 再看着呈熙面容憔悴,还有淡淡的血迹从衣服内渗出,不由有些着急:“你身上的伤真的没有问题了?伤的这么厉害,竟然还敢『乱』跑!” 说着,就从怀中掏出一颗丹『药』。 呈熙笑了笑,苍白如玉的面容清冷高傲:“本王命大的很!” “不过沫你……” 苏沫以为呈熙会问她的伤势如何,笑了笑说道:“以前降妖除魔习惯了,这点伤算不上什么。” 只不过,在苏沫要用手将丹『药』送入呈熙的口中时,丹『药』竟然脱离了苏沫的手指,自行飞入了呈熙的口中。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使了法术。 呈熙愣了一下,但还是将嘴张开吃下了丹『药』,只不过看向阴梵君的目光明显不善。 阴梵君却云淡风轻并没有任何回应。 “爷,爷……”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慌『乱』的喊叫传入了众人的耳中。 呈熙起身看去,见正是他的贴身太监急匆匆的赶紧来了。 “爷,你没事,你竟然没事!”那太监一时间竟然老泪纵横,看得出,是真心待呈熙。 呈熙面『色』柔和了几分,轻轻的点了点头:“本王无碍。不知卿澜那妖女如今在哪里?” “已经被她身边的丫鬟送回了院子医治,不知爷要怎么处置她……” 呈熙冷哼一声,一甩袖子:“哼!本王有些话要与她当面说,你随我去吧!” 说完后,他转身对苏沫说道:“本王先去处理些府上的事情,晚膳时来找你。” 临走前,他还看了阴梵君一眼:“大人在人间还没住处吧,那就住在王府吧。” 呈熙知道,若阴梵君不住在王府,恐怕苏沫也会被带走…… 所以,他宁愿在王府内与此人公平竞争,也不想苏沫被带到一个自己看不到的地方。 待呈熙出去,苏沫轻轻伸了个懒腰:“阴梵君住在我院子里吧,我让菱涟去收拾屋子。” 随着她的站起,阴梵君也站了起来,并且轻轻握住了苏沫纤细的小手。 清冷的气息凑近,苏沫只感觉背后一个宽阔的臂膀靠了过来,随后是耳朵一酥,阴梵君特有的如清泉流淌般的声音传入耳中:“要不要,做我的妻子?” 苏沫,瞬间感到地震山摇,脑中一片空白。 妈呀! 这也太直接了吧! 这也太迅速了吧! 就算她苏沫确实对地狱鬼君有意思,今天也双方默认了心思,但不是应该再多了解了解、认识认识,平日里聊聊天、吃吃饭、看看风景。 然后是什么风花雪月花前月下一番。 最后才谈婚论嫁吗? 这阴梵君果然不是凡人,完全不按照套路出牌。 就直接这么轻易的就……求婚了! 苏沫脑海中有三千只苏泥马奔腾而过,正正一片的硝烟弥漫尘土飞扬,眼前已经是『迷』离一片,分不清东西南北。 “你不愿意?” 阴梵君的声音又近了几分,那温热的气息就好像在咬着苏沫的耳朵。 苏沫被他的问话从千万只苏泥马中拉回了现实,先尴尬的笑了两声,随后说道:“阴梵君……” “以后叫我阴梵吧。” 阴梵君难得打断了苏沫的声音,语气十分的温和。 苏沫听着这样说话的阴梵君,又感觉到他极近的气息,还有十指相扣的触感,感觉整颗心都窒息了一瞬。这,这……现在阴梵君真真的很是不一样! 苏沫微微侧了侧头,看他神『色』风流,笑容温柔,双眸绚丽若星辰,一张俊脸简直是神佛见了都要动容。 真的是情意浓浓啊! 可是苏沫依然摇了摇头:“阴梵君,我还没想好要……嫁给你。虽然我确实也已然对你动了情,但是并非动了情就要谈婚论嫁,我们还需要一些时间。” “而且你刚刚还说……我们有很多的时间,可以慢慢来……” 苏沫的话音刚落下,就感到自己的腰间多了一只手,原来是阴梵君将她揽入了怀中。 “让我抱一下吧。” 说着,阴梵君的手臂又收了收,苏沫只觉得后背贴上了一个宽阔挺拔的胸膛,整个人一时都僵硬了。 可她又觉得脸上热热的,两世都未曾有过的幸福感在胸膛蔓延。 阴梵君看着这样的苏沫,目中也是染上了温柔与笑意。 其实在刚刚,他收到了地藏王菩萨的传音。 内容是,月溪竟以天界许久未有喜事,昆仑山一事又是伤了天界的元气,应有些喜事来为天界冲冲喜为由旁敲侧击的催促了王母她与阴梵君的事情。 也不知她是如何巧舌如簧,竟然说动了王母用青鸟传信于地藏王,让地藏王说服阴梵君同意这门亲事。 阴梵君还记得地藏王在谈及此事时的语气,带着三分的挤兑和七分的威严:“地狱鬼君,我帮你拦下此事,但王母如今既然已找到我这里,代表此事她是十分赞同的。虽然天帝与王母不会强行赐婚,但你也要小心一二。情劫难渡,你好自为之。” 他,真恨不得立马与苏沫双宿双飞。 刚刚一时,竟然说出了心里话。 这数千年,也真是白活了。 想着,阴梵君竟然很难得的笑出了声。 苏沫听到阴梵君的笑声,惊的一瞬不瞬的看向他,只见他那双微挑带勾的狭长丹凤眼中乌黑如夜『色』,深沉又绚丽夺目,上挑的薄唇形如月钩,如玉的面容举世无双。 看的苏沫都呆住了。 也正是她愣神的这一刹那,阴梵君已经欺身下来,俊朗的面容,线条完美的侧脸,还有挺直完美的鼻梁,距离苏沫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苏沫意识到了接下来要发生的,心跳加速。 不由的,苏沫咽了一口唾沫,就仿佛马上要品尝美味一般。 她的嘴角带着一丝笑意,轻轻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窗外『射』入的阳光下微微颤动着,就仿佛有精灵在上面跳舞。 若是有人看到此刻的场景,必然是要惊呆住,感叹这一刻的美好。 美人如娇倾城,男儿俊美无俦。 四片朱唇即将碰在一起的时候,这美好的画面终于来了欣赏之人。 只不过那人并非解语花,而是来煞风景的。 “卿家人包围了王府!王爷叫你们……” 苏沫身子一颤,原本两人口鼻间的热气都纠缠在了一起,如今却是生生被喊了暂停,她羞涩的一推阴梵君,恨不得在一旁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如今更想找个地缝的是那个已经一只脚跨入屋内的侍卫。 那侍卫此刻满头大汗,脑海中百转千回,直叫“大事不好”! 因为阴梵君的眼神,已经是冷的要结冰一般。 而自阴梵君身上传出的威压之气,竟将这侍卫压的动也不能动。 他早就知道这一遭不好走,可谁有能知道竟让他碰上这事情! 本来就有不少人看到刚刚这院子里一会阴风阵阵一会电闪雷鸣,就明白府内住着的那位小姐必然在捣鼓什么他们这些凡人惹不起的事情! 可卿家已然围住了王府,爷又点名要叫苏沫出去,他们又不能不来禀告。 所以悲催的,他抓阄输了…… 可没想到更恐怖的是,这屋内竟然是这般场景! 那侍卫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探进来的身子又往后撤了撤,但依然能从自家爷的身上感受到寒至骨髓的杀意。 妈呀,小命就要不保了! “哼!阴梵,我们快出去看看,那卿家又想捣鼓出些什么!” 苏沫冷哼一声,率先就要向外走去。 却没想到,自己的手腕竟然被紧紧的抓住。 她猝不及防,很快随着那力道跌入了一个充满着清冷气息的怀里。 与此同时,那明侍卫竟然感到一股力量将他推飞了出去。 他正认为要小命不保时,听到一声震耳欲聋的关门声。 等他再回过神时,自己已经在了院子之中。 而刚刚的一切,就仿佛做梦一般。 就像是害怕她使什么法术跑了一样,那人的唇急切的逮住了她因为惊慌冰凉一片的唇瓣。 缠绵悱恻,温柔入骨,意『乱』情『迷』。 苏沫感觉阴梵君的唇柔软又炙热,不像他看起来那样冷冰冰。 在双唇凑在一起时,她感到对方带着想要撕咬的狠戾气势,却又如同呵护的温柔柔软。 唇齿间一阵纠缠。 像是不满足,阴梵君撬开了苏沫的嘴,更为炙热又充盈着陌生气息的舌头向苏沫的口中探索。 苏沫从未和人如此亲近过,有些惊慌的一颤。 阴梵君反而真的抬头放过了她。 苏沫又突然觉得很是空虚,有些不耻的回味着刚刚的感觉。 而阴梵君,像是看懂了苏沫眼中的那一丝回味,嘴角轻轻挑起:“还想?” 苏沫刚想失口否认,阴梵君却轻声笑了一下:“我看得出。” 但看得出什么,阴梵君却没有继续说下去。 可这已经足以让苏沫羞的无地自容了。 而这句话,阴梵君是紧贴着苏沫的耳畔说的,让她本就爬上一层粉『色』的耳垂如今红的就像是要滴血。 阴梵君像是看透了苏沫,眼角闪过一丝狡黠,灿烂的仿佛千万星辰划过时盛大的场景。 苏沫看的有些痴了——这地狱鬼君的容貌,真真的倾倒众生!要是不知道他法力深浅的人,恐怕还以为他是用美貌『迷』『惑』了那些妖魔鬼怪才赚取了名声的! 她的思维就停留在这一刻,随后的一切都湮灭在了阴梵君再次欺身下来唇齿交融的『迷』醉中。 过了许久,苏沫感觉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但又觉得好像顷刻之间就结束了,整个人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连身在何方此刻何时都不再记得。 脑海中空白一片,唇齿间全是阴梵君身上特有的清冷味道,还有与平日里不同的炙热的男『性』气息。 像是意犹未尽,阴梵君抬起头时双目依然定定的看着苏沫,一双眼睛闪亮如星,俊朗的面容更是容光焕发耀眼夺目。 苏沫推了阴梵君一把,却没有多少的力气。 “外面还有事,我们先出去吧。“ “先出去,一会再继续?” 阴梵君那双灿若星辰的眼睛更亮了,亮的让苏沫不敢直视,语气竟然难得的调侃。 如果里面没有几丝蔫坏,苏沫就感觉更完美了。 苏沫理了理衣服,让自己显得十分之正经:“处理正事要紧。” “那我们就快点过去!” 阴梵君清冷的声音还未落下,苏沫就感觉自己的猛然被人抱在了空中。 “啊!”她娇呼一声,只觉得阴梵君的味道将她整个人都包围了。 这人为什么每次公主抱时都不提前说一声! 待他抬起头时,看到苏沫娇羞的面容还有因为窒息眼角的浅淡泪渍,心里只觉得“嗡”的一声,紧了紧怀中的人,又欺身吻的更深,甚至带着急切的撕咬。 苏沫直感觉身子凌空没有多少着力感,本就晕的很,此刻那人的吻又几近将她『揉』碎在怀里,脑海里就更是醉了几分…… 待他们走到了院门口,阴梵君将苏沫放在地上的时候,苏沫身子不由晃了晃。 很快一只手放在了她的腰间,炙热的身子也紧贴过来:“我们走,去办正事!” 有些人温柔起来天地无『色』,炙热起来江河波涛。 …… 两人出了院子,才知此刻平硕王府已然『乱』作了一团。 呈熙面『色』阴沉的站在王府门口,冷哼道:“卿家,真是好大的气魄!” 一旁的苏沫却看着刚刚那个“误闯”的倒霉侍卫,对着他做了个封嘴的动作。 那侍卫简直点头如啄米,一脸的彷徨。 倒是有些意思。(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113章 朕绝不准你休妻! “随本王去看看,那卿家到底玩的什么花招!” 呈熙对刚刚到来的苏沫还有阴梵君说道。 只不过,他的眼神在苏沫艳红的唇上停顿了一秒,面容瞬时变的更为难看了。 “你们……” 像呈熙这种花间老手,自然看得出此刻苏沫神情羞涩面容红润有双唇艳红意味着什么。 苏沫轻咳一声,面带尴尬的略过了他的问题:“哎呀,我们去看看那卿家到底搞什么鬼吧!” 阴梵君站在一旁,淡淡的看了呈熙一眼,目中闪过一丝狡黠。 其实,他刚刚与苏沫的亲吻确实有些忘情,但还存着一个小小的心思——那便是故意气这凡人王爷。 不由的,他的心里暗叹了一口气——动情的滋味果然不一般,能让人『性』情都有所改变。他以前,可不做这种幼稚的事情。 呈熙不语,一甩袖子,气呼呼的向门外走去了。 先解决完当前的事情再说! 苏沫也回了神,拽着阴梵君向外走:“哼!我还未去找那卿家,没想到他们敢找到这里来,我倒要看看他们『逼』到门口来是想拿我们怎么样!” 这个“我们”自然是让阴梵君觉得很是顺耳,清冷的面容带上了一丝笑意。 王府大门外。 刀光剑影,剑拔弩张。 王府的侍卫必然抵不过护国大将军手下的精兵,呈熙赶到时已经是横尸遍地。 “都给本王住手!” 呈熙上前一步,一脚踹开正要砍死一名护卫的卿家精兵,伸手夺过那人手上的长剑,横扫一圈,卿家精兵立刻倒了一地。 剑是兵器中的君子,呈熙又风流倜傥君子翩翩。 苏沫觉得简直没有比呈熙更适合用剑的人了。 而呈熙此刻心中可没有一点君子谦谦,他简直是拿手里的剑在发泄心中的郁闷! “女婿!” 卿将军从马上下来,跋扈又讥讽的看向呈熙。 呈熙眉头一凝,冷笑一声:“卿将军不敢当。本王早已休了卿澜,早就不是你的什么女婿。” 在场众人皆是一愣。 就连卿将军都未想到他竟然会在众人面前提起这件事情。 呈熙休妻的事情自己的闺女早就派人向府内传话,他更是和久住家内的那位大人商量过对策,为他的闺女出了“用情蛊”这么一条对策。 没想到的是,这平日里看起来窝窝囊囊就连自己的妾侍和子嗣被害死都不敢声张的平硕王,今天竟然敢公然挑衅卿家的威严。 打卿家的脸! “你当真要如此?” 卿将军咬牙切齿冷冷问道。 “休书被卿小姐撕了,本王可立马重写一张。” 呈熙面『色』平静,声音淡淡。 像是在谈论一件极为正常的事情。 “好,好,当真是好!” 卿将军连说了三个“好”,每一个好都要较前一个轻,却又更为冷厉。看得出他已经是气极了。 呈熙站在众多精兵中间,风摇曳着他的衣摆,将他乌黑的发吹起,岿然不动。 他的眸子更是深沉静谧,岳滞渊停,又如九霄青云,淡泊深远。 “你自以为翅膀硬了,我们来日方长!”卿将军目中含火,看向呈熙的样子就像是要将他燃烧殆尽。 “不过本将军近日来并非是和你浪费时间的!第一,将我的女儿完完整整的还给我,她若有一点差池,本王今天踏平你的王府!” “踏平王府,真是好大的口气!” 呈熙打断卿将军的话,清冷一笑,满目不屑。 “你我倒可以试试,看看这场好戏到底谁能笑到最后!” 卿将军咬牙冷笑。 “那么第二呢,卿将军。” 最后三个字,呈熙语调上扬,满是讥讽。 “第二,把这妖女交出来!” 卿将军一双眼睛如恶虎紧盯着苏沫,双眸染上了一层血『色』。 就是这个妖女,让他家里的那位大人受了如此重的伤!耗费了他们卿家众多人力物力,才让那位大人的伤势好转! 那位大人多年来为卿家帮了不少的忙,扫除了众多朝廷中的势力,眼看大事将成,竟然因这妖女延期了计划! 若真像那位大人所说的,他们筹划多年来做的那件事情能成,那么他们卿家得到的就不单单是这大呈江山。 他本人,更是要站在人类的巅峰,俯瞰这些如蝼蚁一般的凡人! 原本呈熙的命数在被妖女指出后,有这样一位女婿已经为他们在大呈江山立稳脚跟做了很好的铺垫,如果情蛊成了,那么呈熙就是他们卿家的一个傀儡! 可是这一切,都让那个妖女打断了! 那位大人重伤,他们吃不到“丹『药』”,这几日已经是十分烦躁不安。 即便是用“血池”内的血“净身”,也无法安抚他烦躁不安的心绪。 那叫苏沫的妖女,不得不死! “请卿将军的嘴放干净一些,不要妖女妖女的叫。” 呈熙低沉的声音简直要让旁边的丫鬟们的心都跳出来。 真的是霸道又高傲! 只不过,他的话音刚刚落下,那卿将军的脸上就多了五个通红的手指印。 一时间,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谁,是谁?!”卿将军一时间长剑出鞘,气急败坏的在空中挥舞着,他旁边的侍卫们赶忙躲开。 “妖女不是你叫的。” 清冷的声音传出,一时间在场的众人只觉得打了个寒战,而这声音中的威压之力更是让人站都站不稳。 卿将军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苏沫的身旁站着一位气质不凡冷傲挺拔的男子,那一身的气度并不是他能招惹的了的! “你,你,你……”卿将军连说了三个“你”字,却再也一个字都说不下去了。 在阴梵君冰冷的眼神下,卿将军只觉得通体发寒,就连手中的剑都要拿不稳了! “卿将军,你的女儿已经不是本府王妃。本王的妃子心中自有人选,请你把你的女儿带回去吧!” 呈熙的一句话,将卿将军的视线又拉回了呈熙的身上,瞬时他火冒三丈。 而呈熙,却说到“自有人选”的时候,眼睛轻飘飘的看向苏沫那一边。 而苏沫却心中不觉,正用纤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朱唇,嘴角还带着淡淡的笑意,像是在想什么开心的事情。 “什么?!” 卿将军大叫一声,简直是听到了多么可笑的事情。 “呈熙,你竟然可知你自己在说什么?!” 卿将军脸上盛怒,双目怒气冲天。 “卿将军,本王的事情,不由您挂心。” 呈熙嘴角轻轻一挑。 “好,好你个平硕王!”卿将军怒极反笑。 “给我上!” 卿将军一句话,更多的精兵冲上前,将呈熙围在了中间。 苏沫眉头一皱,从旁边也拿起了一把剑,就要冲上去。 阴梵君却眉头皱了皱,越过人群看向远处。 “圣旨到!” 一道尖锐的声音划破这剑拔弩张的天空。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在圣旨的要求下,呈熙、苏沫还有卿将军都被请入了皇宫。 而进入皇宫的那一刻,苏沫简直要眼前一黑——妈呀,看来饭又吃不成了! 她刚刚可是因人生中第一个冗长的吻耗费了所有心力!现在十分的饿! 而阴梵君,因怕那呈焕多疑,所以被留在了王府内并没有跟来。 大殿之上,呈焕的脸从未有过的阴沉,黑的仿佛要掉下来墨汁。 他的目光在陛下的三人之间扫来扫去,许久都一个字未说。 卿将军看似恭敬,却满脸的不服,目光偶尔瞥向一边的苏沫和呈熙,带着一丝杀意。 呈熙云淡风轻,恭恭敬敬的行礼,随后站在一边身姿挺拔面『色』沉静。 苏沫满脸菜『色』,愁眉苦脸,颇有“西子捧心”的娇态——我好累,我好饿! “卿将军,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围攻朕皇子的府邸!” 呈焕猛然开口,首先看向卿将军,每个字都冷的在掉冰渣。 “臣有罪!”卿将军认错倒是快的很,身子微躬,掩住他不屑的目光。 平硕王而已,一个废了多年的三皇子,如今就算面容恢复又能怎么样,没有他们卿家,难道他还想靠自己爬上王位不成? 简直是痴人说梦! 是他们卿家的一条狗,就该好好卧着! 不听话必然要给他点厉害! “平硕王,朕竟然听说你要休妻!” 呈焕的目光转到呈熙的脸上,神情不定,双目波涛汹涌。 “陛下,卿氏多年未出,又心肠毒辣谋害了孩儿的不少子嗣妾侍,孩儿不得不如此!” 呈熙的话刚落下,一旁的卿将军就暴起:“你少胡说八道,血口喷人!” “朕让你说话了吗?” 呈焕的目光冷冷落在了卿将军的脸上。 卿将军虽然心里不服却还是赶忙告罪:“请陛下恕罪!” 这个死死压在自己头上的皇帝,不过是个生『性』多疑又心肠不够狠戾的苏包而已,根本就不配坐此高位! 等他修炼成功,再选好了傀儡,必然让他如丧家之犬跪倒在自己面前! 不过那个符师,好像异常的难对付啊…… 卿将军想着,咬牙切齿的看向苏沫。 未想到苏沫也正巧看向自己,清澈的眸子闪过似笑非笑的神情。 看得他一个哆嗦。 “朕绝对不允许你休妻!” 第181章以身相许 呈焕的一句话,让陛下的三人都是一震。 呈熙的朗眉不由皱起,抬起头看向自己的父皇。 “父皇……” “这件事,没有任何的商量余地!” 呈焕面『色』冷峻,定定的看着呈熙。 父子俩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仿佛擦出了一道火花。 呈熙从自己父皇的目中看到了他的坚决,但他还是不由自主的侧头看了眼旁边的苏沫。 这一眼恰巧被高座上的呈焕看了个正着。 他的目『色』更为冷峻。 他早就看出了自己的皇子对这位符师有着浓重的情谊,起初也并不是不允许的。 但是,他以为呈熙最多给这个来路不明的丫头一个妾的位置。 苏沫又是有本事的人,如果自己的皇子可以拉拢到她也未尝不好。 可是,如今没有想到自己的皇子竟然糊涂到为了这个怪力『乱』神又来历不明的丫头要休了他钦点的正妃,让这个丫头飞上枝头当凤凰! 这,他是绝对不能忍受的! 就算是将苏沫杀了,他也绝对不允许! “朕更不允许你娶那位来历不明的符师!” 呈焕的这句话说得十分坚决。 就连在一旁觉得十分无趣,想着一会向阴梵君要些什么好吃的的苏沫,都是一震。 她颇有些自己遭了无妄之灾的感觉。 她,可从来没有想过嫁给呈熙啊! 呈熙猛然抬头看向自己的父皇,眸中却是镇定的很,像是早就料到了此番场景。 “父皇,您曾经教导儿臣一定要知恩图报。而儿臣的脸便是沫治好的,让儿臣又能与其他皇子一般不再受人耻笑。沫可谓是儿臣的再生父母” “再者,知恩图报的最好方式,儿臣认为便是以身相许了!” 呈焕刚要说什么,呈熙却笑着打断。 他的笑像是拨开云雾初现的月『色』,十分动人,让呈焕心中不由升起了“看呐,这就是朕的儿子”的自豪感,一时竟真的支住了话头。 “若是父皇实在不允许儿臣娶她做王妃,儿臣愿意‘嫁’给沫,做她的王爷!这就是儿臣想要以身相许的方式!” 最后一句话,吓的苏沫下巴都掉了,本正幻想吃鸡腿,幻想中的鸡腿瞬时掉落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远了。 妈呀,真的是吓的小鱼干都掉了! 喂喂喂,饭可以『乱』吃,可是话不可以『乱』说啊! 这样在当今圣上面前说出这样的话,以后让她苏沫如何在这皇城立足啊! “陛下……”苏沫刚想说什么,却被呈熙的眼神打断了。 呈熙此刻的目光带着一点点乞求,并用几乎低不可闻的声音说道:“帮帮我……” 苏沫一时心软了。 他明白呈熙的意思,他是想用自己来摆脱王妃,摆脱卿家, 这朝堂上的争端瞬息万变,而他呈熙又因脸上生有鬼痣的原因,长久以来在朝堂的争斗中都处于被压制的一方,从未有过反抗的能力,一直隐忍至今。 而今,他想翻身最先要做到的就是摆脱卿家! 苏沫最终选择了默默不语,并不在出言反驳。 呈熙救了她不只一次,这就算是对他的报答吧。 想着,苏沫再次低下了头,不再言语。 而呈焕此刻震惊的很! 他,他好像刚刚不小心幻听了。 “父皇,儿臣所说的正是您所说的知恩图报,以身相许啊!” 呈熙一本正经道。 “荒唐,真是荒唐至极!” 一旁的卿将军笑出了声,有些鄙夷的看着呈熙。 “没想到三皇子堂堂皇家之人,又是高高在上的王爷,竟然如此给陛下丢脸!” 这句话,就是在挑拨呈熙与呈焕之间的关系了。 但呈焕却久久都未开口。 像是呆住了一般。 曾几何时,他还年少轻狂,他还风流倜傥。 他也曾对一位女子说过相似的话。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桃花正开的绚烂。 还未自立门户的他在御花园里正执着一只桃树枝子,上面开满了艳丽的桃花。 “云霞,你看这桃花是不是像你的一样美丽?” 呈焕笑着对一旁身着粉『色』衣裙的小丫鬟说道。 那小丫鬟生得很是好看,黛眉粉面双目灵动,真真的艳丽如日光下的桃花。 “陛下说笑了……” 小丫头的声音有几分怯怯,害羞的样子更是娇柔动人,白皙如玉的面容变成了淡淡的粉『色』,看的呈焕的一颗心都跳的快了几分。 “送给你!” 呈焕笑着将那桃花给那个叫“云霞”的小丫头。 可云霞只是拿起了上面的一朵,小心的『插』在了发间,随后便有些傻气的将那枝子『插』在了地上,还说:“不知我每天来浇水,来年它能否长成一棵枝繁叶茂的桃树。” 年少的呈焕简直被她的天真逗笑了! “哈哈哈!我听过『插』柳树可成荫的,还真没听过这桃树也可以!” “我,我每日来浇水,再时常施些肥料,说不准有一日还真能有奇迹发生呢!” 云霞的眼神倔强,给她柔美的面容带上了几分别样的风情。 就像她曾经在众多刺客间毫无畏惧的挡在自己面前一样。 这个小丫头,有着和别人不同的气质,那就是不撞南墙不死心的坚决,还有勇气! 而他呈焕,爱的便是她这天真与倔强相『揉』合的美! “云霞,嫁给我好不好?” 年少的呈焕轻轻抚了下云霞的鬓角,看着她惊讶的瞪大眼睛,更是觉得可爱。 “殿,陛下……我,我……”云霞惊慌失措。 “我只想听你说你的真话。此刻我也不是你所说的什么陛下,只是一个倾慕于你的少年郎。”呈焕声音更为温柔。 “我……” 云霞“我”了半天,最终却还是摇了摇头:“陛下,您应该有更好的妃子,圣上必然会为你挑选最美丽最贤淑的千金小姐。” 像是料到了这位傻姑娘会这么说,呈焕谈了一口气,面上并没有什么惊讶。 但他眼中闪过了一丝狡黠,有些无语的调侃道:“唉!既然我的好云霞不愿意让我娶你,那我只能嫁给你喽!” 云霞像是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的厚脸皮,一双美目瞪的溜圆,看着就像是宫内养的那只波斯猫。 “这么说,云霞是答应了!” 呈焕得寸进尺,伸手想要捞住他心心念的美人入怀。 却没想那美人挣脱一下,口中嗔了句:“讨厌!”就跑开了。 她回身前嘴角的笑意还有她闪耀若银河繁星的双眸出卖了她此刻是多么的开心,而不是“讨厌”。 再后来呢…… 呈焕无数次的想过他那时的年少轻狂,还有他那时的软弱无能…… 才子佳人的戏码在民间流传甚广,但在这偌大的皇宫里只有冰冷的竞争,还有为了政治和地位的联姻。 他必然是娶不了那位他倾了一整颗心的佳人。 更不可能“嫁”给她。 他最后得到的不过是她冰冷的尸体。 当她再次毫无畏惧的挡在自己面前,当她再次倔强着眼神喊着“陛下小心”的时候,所有的幸运像是已经用光了。 她没有同上次一样被及时赶到的侍卫救下。 而她亲手植下的那枝桃花,即使她如此用心的浇水施肥,最终也变成了一枝枯枝,被呈焕小心的一直藏在身边多年。 那个女孩的笑靥,呈焕从不敢忘记,也忘记不了。 他当时年少说下的戏言,反而成了他日后反复回味的美好记忆。 如果他当日舍去荣华富贵,不去争这万里江山,会不会有一日,他与她真的能植栽出一棵桃花满枝的桃树? 一切,都只是肖想,一切都不再可能。 过眼云烟,往事仓皇。 呈焕看着殿上正一瞬不瞬看着自己的呈熙,仿佛从这个“此子似朕当年”的皇子身上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他嘴角抖动了两下,却一时不知该吐出什么字。 他知道那种痛。 但同时他也知道这皇家子嗣对于挑选妃嫔的重要。 他不想要这个已经受了太多苦的皇子和自己走一样的路,和自己一般抱憾终生。 但同样,他又对他有着太多的希翼,希望他不要辜负自己对他的希望。 苏沫和卿将军两人同样从呈焕的神态中猜测到了刚刚呈熙所说的那句话里必然有什么蹊跷。 卿将军面『色』一冷,知道呈焕必然是因为呈熙刚刚的话动摇了心神。 “陛下,我看这位苏姑娘,是真真的很厉害啊!” “这位苏姑娘不光有怪力『乱』神的力量,还有这『迷』『惑』皇家子嗣的能力!真不知道她那日所说的为三皇子治脸到底是按的什么心!” 卿将军一句话,却是含沙『射』影的指名道姓骂苏沫是蛊『惑』众生的“妖女”,更是说她对呈熙治脸本身就是幌子,原本她就按的这飞上枝头做凤凰的心。 这卿将军,果然是泼的苏沫一头脏水啊! 苏沫若是再不说话,恐怕就有些对不起自己了。 她挺了挺饿的无力的腰板,全身散发着一股慵懒的美,一双晶亮的双眸闪耀着点点傲然和不屑。 只不过她刚想说什么,却被一旁的呈熙使了个眼『色』,示意不要多言。 苏沫生生咽下去了话,待想到刚刚呈熙所说的话,脑子里飞快的像是明白了什么。 面容上傲然很快转为委屈,眨巴着大眼睛看向座上的圣上。 装可怜嘛,是个女的都会! 再加上她本就生得一副倾城之貌,这一装起来真真的是弱柳扶风。 呈焕此时已经从神游天外的样子回过神,正巧看到苏沫此刻的样子,身上一震。 竟然猛然间像是看到了多年前的云霞。 一般的年纪,一般的纯洁无瑕。 呈焕最终叹了口气,闭目思索了片刻。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还带着些许颤抖,缕缕的叹息夹杂其中,像是猛然间看透了世间沧桑,老了数岁。(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114章 冥皇霄蒙 “卿将军,你今日带人围攻平硕王府,朕罚你俸禄三年,收归手下五万精兵。” 卿将军一咬牙,最终只得躬身谢恩:“微臣领罚,谢主隆恩!” “呈熙。” 呈焕看向自己的儿子,呈熙玉树临风的站在原地,毫不畏惧的对上他的眼睛。 “休妻之事朕不允,但你若喜欢苏姑娘,朕可以赐婚让她做你的妾侍。” 呈熙轻轻笑了下,如春风明月。 即便他知道苏沫并不可能真的嫁于他。 他缓缓开口:“父皇,赎儿臣无法听命。卿氏罪孽深重,儿臣实在是无法在与她举案齐眉。” “而沫,儿臣是真心对她。” 即便苏沫知道此刻的呈熙说出此话,恐怕有不少原因是为了摆脱卿家,也不由的面上有些泛红。 但对于“赐婚”这件事情,苏沫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让呈焕说出来的! 无论如何,这场假戏,演到点到为止就好了。 她躲开了与呈熙的对视,上前一步:“陛下,苏民尚未查清当日之时。而且苏民身为符师,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实在不想在这时候谈儿女私情。” 在场众人皆是一惊。 最为震惊的是呈熙。 苏沫此举,算是更为明确的拒绝了他的一片苦心吗? 即便是短暂的名义上的,她也不肯与自己有任何的纠缠吗? 呈熙只觉得心如刀割。 …… 当两人回到王府时,得知卿家已派人将卿澜接走。 “这也好。”呈熙轻轻吐出一句话,看不出他眼中的喜怒。 “你恨她吗?” 苏沫轻飘飘的问道。 “呵!恨与不恨又如何?如今已然与卿家站在了两个对立面,那些账本王终究要与他们好好算清!” 呈熙目中闪烁如星,看着遥远的苍穹,坦『荡』又带着点点决然之『色』。 是啊!恨,也不能让这场战役更激烈几分,毕竟如今的事情已经超出了私人恩怨;不恨,也不可能让此事善终。 恨与不恨又有什么意义? 苏沫心里笑了一下。 自己一向自认为还算聪明,没想到刚刚却问了个如此傻的问题。 “如今,我们要做的事情实在过多,不能再有丝毫时间耽搁了!”苏沫轻叹了口气,继续说到,“你的天命,卿家的海妖,盗取昆仑之气的魔物,卿家在朝堂内的动作,紫金鬼狐一行妖怪的行踪……是有太多需要我们去做。” “不过有一件事情,或许如今已经有了分晓!”阴梵君的声音传来。 苏沫俏皮一笑,眉眼间多了一分妩媚动人,让她本来就倾城带些妖冶的面容更加摄人心魄。 她几步走到阴梵君身边:“嗯?阴梵说的是什么?” 阴梵君眼中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随后看向呈熙。 “你的身世,迦楼罗他们去地府已经有接近一日,必然是已经查出了什么!” “本王的身世?”呈熙不解皱眉问道。 “你并不知道吧!你与普通人必然有不同的地方!”苏沫顺着阴梵君的话继续向下说道。 “那时必然,本王必然不是凡人!” 苏沫真未想到此人竟然如此厚脸皮…… “若我没猜错的话,你的前世必然是了不得的人物,所以今生你的命较为凡人要硬的多,恢复能力也快于凡人!” 苏沫的一句话,让呈熙想到了自己没能消除的记忆,还有从小到大自己无论受什么样的伤都能在没几日便又能活蹦『乱』跳了,甚至身上的伤疤只要经过个十天半月也总能消失殆尽。 有次他还小,还与武贵妃住在一处,没有开门立府。不知是哪个妃子派来的小丫鬟,竟然给他下了毒! 当时他刚吃了两口冰糖雪梨羹便身子一软倒在了武贵妃的怀里,武贵妃的脸瞬时白了。 可是原本是见血封喉的毒『药』,没想到却没有致他的命!他硬是挺到了太医到来,被灌下了几副苏『药』,竟然就又能活蹦『乱』跳了! 就连那太医都说他命大,必然是有天人相护,否则那原本无『药』可解的毒『药』怎么可能在他的身上就不管用了呢? “走吧,我们去地府一日游!”苏沫对呈熙招了招手,随后看向阴梵君,“带他去没有问题吧?” 阴梵君轻轻点了点头,显然是想的与苏沫一样。 “如何去?” 呈熙惊讶道。 “跟着本姑娘就是了,本姑娘照着你!”苏沫回身拍了拍呈熙的肩膀,脸上的表情嚣张至极又可爱万分,看的呈熙眼睛一亮! 苏沫近日确实活泼了不少,明显能看出来她的笑容也更为艳丽了,是真正的从眼底笑到眼角的发自内心的开心。 而这一切,却与他呈熙没有任何的关系。 想着,呈熙向看了眼一旁的地狱鬼君。 阴梵君依然一身凛冽气质的站在一旁,阳光从侧面轻轻打在他的脸上,让他那白皙如玉的面颊带上了一丝柔和,看向苏沫的幽黑双眸都染上了缠绵与温柔。 一定程度上,呈熙虽也是天之骄子,但他却深知自己站在阴梵君面前还是差的很远。 呈熙一瞬间,低垂了眸子。 苏沫自然感到了他的神情变化,但还未出口询问,突然听到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喊声传来。 原来是菱涟哭哭泣泣的扑过来:“小姐,小姐!” 苏沫看着菱涟的那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原本想把这丫头带在身边做个帮手的,可自从问了她的生辰八字觉得这丫头确实命太软不适合做这一行,便打消了念头。 而近日,苏沫却是忙得晕头转向,让这菱涟反而整日里成了这院中的“待夫石”,每天都是担惊受怕等着自己回来。 “好了,没事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你家小姐是第一符师,没什么能拿我怎么样!” 苏沫抱着怀里的菱涟低声安慰着,还『摸』着她的脑袋,感觉怀中之人就像是个『毛』绒绒的小动物。 可是还没多久,她与菱涟就强行被一双大手分开,只能相互眼巴巴的看着对方。 而那个“棒打鸳鸯”之人,不是呈熙又是何人?! 呈熙乌黑如墨的眉峰紧皱,双目锐利的看着菱涟,像是说——本王都没碰到一根手指头,你做这让人馋的动作干什么?! 菱涟抖了一抖,从自家爷身上看出了一丝十分危险的气息,便十分认怂的对苏沫说:“我,我去为小姐和爷倒茶!“ 说着,就一溜风的跑了。 那矫捷的身影堪称运动健将。 几人也不再多言,有阴梵君在也自然用不着苏沫画符去进地府。 阴梵君衣袖一挥,几人便到了地府之中。 而阴梵君之所以在此事上如此上心,是因为他有一个猜想…… 一个对苏沫都没有说出口的猜想…… 当几人站在写着“鬼门关”三个字的牌坊前时,阴梵君将目光瞥向了呈熙。 而呈熙,正愣愣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呈熙在进入鬼门关的那一刻,猛然脑海中闪过一段场景。 那场景正是在这鬼门关之下。只不过画面里阴森恐怖,满地白骨,耳边全是鬼哭狼嚎。 在开满曼陀罗华的过道上,血水流动又冒着血泡,仿佛有无数挣扎的鬼魂要从下面猛然冒出。 呈熙的心非但没有恐惧,反而有一丝陌生又熟悉的兴奋。 陌生是因为他从未有过如此带着邪气的兴奋,那兴奋就仿佛这般场景是他喜闻乐见一样。 说是熟悉,是因为这感觉像是深深藏在了他的骨肉灵魂之中,只不过长久以来从未冒出来过而已。 “第一次入地府难免会有些不适应,但这里空『荡』『荡』的确实没有什么好看,别一副乡下佬进城的样子!你可是王爷啊!” 苏沫的手在呈熙的面前晃了两晃,像是让他回神。 呈熙这才从那场景中生生的将自己拉出来。 “这地府是否也像是凡间一样曾经发生过血战?”呈熙皱着眉头问道。 听到呈熙如此说,阴梵君的眉头微微皱起,眼中却一闪而过一丝的了然。 再之后,眼神幽深如同有黑『色』的波涛在其中翻滚。 “果然……”阴梵君嘴唇轻动,声音却发出的极为小,就连苏沫都没有听到他吐出的这两个字。 可是天地造化,那当年传说中的人,又怎么会投胎转世成如今的样子…… 阴梵君不由在心中感叹道。 “嗯,地府曾经有过多次大规模的战争,不过有地藏王菩萨镇守从未造成过毁天灭地的后果。”苏沫并没有看到阴梵君眼中的波澜,点了点头热心的解说道,“不过不像人间帝王轮流朝代更迭,地府的最高掌控者永远只有地藏王菩萨一人,所以几千年只有那么几场也算不得什么。“ 这些都是她上一世她在家族内流传的**里看到的。 “哦?都是何人又为何会在地府内找麻烦?”呈熙继续问道,隐约中,他总觉得自己好似抓住了什么。 “这个嘛……其实距离最远的一次是在地府初建之时,那时候的神仙还都是远古众神,他们不服地藏王菩萨的管教,所以才有了第一场战役,名为——弑神之战。” 弑神之战,从这名字就能听出那场战役的血腥。 “地藏王菩萨慈悲,本并不想杀害同僚,但奈何他们竟然糊涂到要毁了这地府,破了那轮回!“ “佛依然有怒目金刚像,为了众生,地藏王菩萨也不得不拿起屠刀……” 这“拿起屠刀”的说法还真是好笑,不过想当年也差不多正是这样的场景吧。 “传说曾经的曼陀罗花是白『色』的。因为白『色』代表对亡灵的祭奠。但那一战死的古神太多,生生将整个地府染红,从此这地府内生出来的往生花也成了红『色』。” 阴梵君难得一口气说这么多话,说完后,双目却紧紧的盯着呈熙。 而呈熙却完全没有注意到阴梵君的眼神。 此刻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那雪白『色』的曼陀罗花被血一点点染成了红『色』的画面,就连地府的土壤都被血海浸泡,第一次在六界之内有了血红『色』的土壤。 这一切,就仿佛他亲身的经历过一般的真实。 “听说是那些古神的怨气使然呢!” 苏沫看他样子又成了呆滞装,在他面前再次轻轻挥了挥手。 呈熙赶忙将脑海中的画面赶出去,冲着苏沫点了点头,笑着问道:“那么还有呢?” “未想到你还对这些事情感兴趣。”阴梵君淡淡说到,言语之中却仿佛有另外一层意思。 “只是一进这地府,觉得有血腥之气冲面而来。”呈熙并不想多言,皱着眉头说道。 一旁的苏沫却挑眉看向呈熙,明显一脸的不相信——哦?她苏沫多次来往地府,从没有感觉到这所谓的“血腥之气”,难道说,这呈熙因为练就了绝世武功所以与众不同吗? 阴梵君将目光轻轻转过,明显看出了呈熙的有意隐瞒。 其实,呈熙的表现已经基本证实了他的猜想,他已经不想再多言。 “其实剩下的还有三场战役。有两场是地狱内的恶鬼造反。也正是因为这两场战役,所以地藏王菩萨才设了‘地狱鬼君’一职,阴梵君来后,那些地狱恶鬼虽也有不服的,但却从未再发生过大的暴动。” 苏沫见两人都静默不语了,又继续说起了地府的故事。 说到“地狱鬼君”的时候,还轻柔的看了一眼一旁的阴梵君。 阴梵君也静静的回望她,眼神简直前所未有的温柔,惊呆了一群在旁边默默路过的地府公职人员——哎呀妈呀,这地狱鬼君怎么有些不一样?这神情,还真是诡异啊!一定要给地藏王菩萨请个假去挂眼科! “至于最后一个嘛……喏,你看,那是奈何桥!” 此刻两人已经走到了奈何桥处。 奈何桥看起来像是用白玉打造,晶莹剔透又莹白如雪,给人一种灵魂都安详了的感觉。 奈何桥的这一头有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太太,手里拿着一碗汤,正递给从她面前走过的男男女女。 在手里的碗递出去之后,她的手里很快又会凭空出现另一碗,就像是变戏法一样。 “至于最后那场战役,就有些名堂了。”苏沫叹了口气,“也只有这一场战役能够和那古代众神时期的‘弑神之战’相比拟,而造成这场战役的那个‘人’也确实是个人物。” 苏沫突然停下了脚步,『摸』着下巴像是思考,眼中闪烁着缕缕精光。 “沫?”呈熙轻轻叫了一声。 “当日,冥皇所向披靡战无不胜,差一点就要将地府收归他麾下。” 阴梵君接过了苏沫的话头,静静说到,眼波深如潭水。 苏沫赶忙点头:“是啊!真的是地府的一段传奇!刚刚我在回味书中的记载,一时失了神。” 听到苏沫的赞美,阴梵君微微眯起了眼睛,眼中一道精光闪过,又将目光『射』在了呈熙身上,气质瞬间变得凛冽:“还有,沫并不是你叫的。” 苏沫轻声咳嗽了一声,轻轻的拽了拽阴梵君的袖口——她可不想看到这两个人打起来……而且,武力值相差也太大了好不好!会有人说阴梵君欺负凡人的! 而此刻的呈熙又在呆呆出神,已经完全听不到了阴梵君的声音。 刚刚,他听到“冥皇”二字的时候,脑海中闪过一个脸上满是咒文的男子,他红发飘扬一身黑衣,手里拿着的长剑散发着摄人心魄的力量。 这画面一闪而过,呈熙甚至都没有看到那人的面容。 “那个‘冥皇’又是怎样的一个人呢?” 呈熙突然间,对这最后一场地府的战役,对这位“冥皇”很是感兴趣。 他仿佛已经抓到了自己前世的一点尾巴。 虽然只是凭借他的直觉。 “传说这位冥皇生得并不可怕,反而是十分俊美,一头红发长过脚踝,左脸生有金『色』咒文,手拿三尺长剑,身材硕长,穿黑『色』金边战袍,名为霄蒙。” 苏沫一边说着,一边双目闪闪发亮,双手合十放在胸口,满脸都写着两个字——爱慕。 她最喜欢红发美人了好不好!特别是俊美的,能力强大的红发美人! 当然,喜欢穿红衣服的迦楼罗不算! 而阴梵君的眼神,瞬时变得危险无比,连带着四周的气压也低了许多。 苏沫赶忙做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哎呀,就像是喜欢漫画人物啊,喜欢明星啊一样,她可完全没有别的心思啊! 看到苏沫如同小动物一样可爱的神情,甚至还有些心虚的看向自己,阴梵君才心中略缓。 而另一边,霄蒙这二字在呈熙的脑海中划过,如同一道惊雷。 更多的画面从他脑海中划过。 他甚至已经看清了那名男子的面容! 那名男子鼻梁高挺面『色』苍白,如刀削的脸颊棱角分明,眼眶深凹,目光深邃,全身上下都带有说不出的邪气和阴森森的鬼气! 而且这冥皇,竟然与自己长得有那么五分相似…… “霄蒙……”呈熙轻轻的嘟囔着这个名字。 “嗯……这个名字并不是多么的霸气,出自何处我就不知道了,书里也未写。” “那这冥皇出身如何,又是如何拥有那么强大的力量?后来又是怎么差一线夺下了地府?最后又是如何挫败而……亡?” 呈熙一连问出多个问题,问到最后一个问题时他的声音略带颤抖,特别是说到那个“亡”字的时候,他的声音基本上已经变了音调。 “若不是这场战役过于重要,书中恐怕也不会记载的有那么半页纸。但即使这样,其实说的也并非怎么清楚。” 苏沫唏嘘了一声,像是感慨自己史料记载的过于简单。 “这冥皇霄蒙的身份书中并未写清,只用一句‘深渊而来’解释,不知是何意。至于他的力量来源更是无从记载。好在对于当时这场战役的发生和中间的过程还是有些记录的。” 苏沫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当年地藏王菩萨本身想给他一个地府官职的。可惜渡了他数日都没有将他一身的阴邪之气渡去,就连地藏王菩萨都感叹道‘世间竟有此无法成佛之人’。” “地藏王菩萨怕他出了地府祸害众生,所以就设了禁制让他在地府内游『荡』,也是希望有朝一日他能看破天道立地成佛。可是立地成佛没有,他却用了多年时间在般若塔内做了手脚,让地藏王菩萨不得出塔一步,又聚集了地府内百鬼的力量,谋反了……“ 苏沫没有注意到,呈熙在她的话语中已经变了脸『色』。 此刻有无数的画面在呈熙的脑海中闪过。 苏沫的每一句话甚至都能在他脑海中找到对应的画面。 那高大的身影跪在佛前依然停立傲然。 那黑『色』描金的广袖长袍在地府内游『荡』,终日孤独、『迷』茫。 那不可一世的冥皇终于下定了决心想要闯出这个地府,破了地藏王菩萨的禁制! 他不想一世庸碌无为的被束缚禁锢在此地! 他不过是来自于超脱六界之外的一个黑暗之地,那里深邃乌黑,没有任何的光,也没有其他的人。 他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出生的,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出生。 他有记忆以来四周就是一片的黑暗。 他不知自己为何要思考,也不知该思考些什么。 他好像聚集了这个世界所有的力量,但她却不能让自己拜托寂寞。 终于有一天,这个世界被撞击出了一个口子,有一道光亮『射』了进来。 他第一次看到这种叫做“光亮”的东西,他起初甚至不敢伸手去触碰。 但是出于寂寞,他终究还是伸出了手,想要用力的抓紧那个看着十分柔软又美好的东西。 可是他抓了个空。 那时候的失落在之后的几千年里他回想起来都十分的深刻。 或许为了追逐这缕光,或许只是因为好奇。 他飞身向那个缝隙而去。 然后,他来到了地府,看到了一个金碧辉煌的建筑物。 那是般若塔。 他如同初生的婴儿,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 他第一次在金塔的侧面看到了自己的样子,震惊的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企图去触『摸』。 甚至还有人上来与他打招呼。 他张着嘴,却不知那些音节是如何从那些人口中吐出的。 他一直都只有自己,一直都孤零零的呆在黑暗之中。 后来,他见了那个叫做“地藏王菩萨”的人,他用灌顶之术让他明白了这一切的缘由,但即使是至高无上的地藏王菩萨都没有办法解释他从何而来。 “我本以为地府已经是这六界内的最底层,未想到竟然还有如此深渊之地。” 他想起地藏王菩萨当日的话语,从此也就将自己来的地方说做了“深渊之地”。 可无论地藏王菩萨花费多少口舌为他讲经,渡他成佛都是白费力气。(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115章 梦里相会 或许他与天道本就不和吧,那些所谓的佛法道义他无论如何去记都记不清晰。 就算是地藏王菩萨再次动用灌顶之术也无济于事。 所以,他便被抛弃了吧。 被抛弃在了这个轮回的交接点。 看着来来去去的鬼魂,看着执『迷』不悟的恶鬼,越来越孤独,越来越『迷』茫…… 他到底来自何方,到底魂归何处? 他又真的有灵魂吗? 后来有一个魂魄对他说了那个叫做“人间”的地方。 那里有阴阳的交汇,有日月的的更迭,有四季的分明,有白昼的轮回…… 那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世界呢? 霄蒙觉得自己游『荡』了太久,终于找到了方向。 但在他向地藏王菩萨请求要去人界的时候却被拒绝了。 地藏王说:“你来自黑暗深渊,佛法无法渡你,天道无法传你,人界并非适合你之地。” 他第一次如此明确的说出自己的请求,第一次说了那么多的话,甚至将几千年的话都在那一天说光了。 但地藏王菩萨还是拒绝了:“地府,才是你的归处。” 他又游『荡』了数千年,却终究是放不下这个梦,这个数千年来他唯一的梦。 此时的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充满着『迷』茫和懵懂的人,但他的孤独却从未变过。 他并不认为地藏王菩萨说的是对的,佛受天道指使但天道也不一定全对!至少他从来都不认为天道有何地方是对的。 万物规则,轮回伊始,一切要论起来最终还是一场虚无。 而他并非想永远的活在这虚无之中。 所以他叛变了。 他用了数千年一点点达成自己的大计,甚至都瞒过了地藏王的耳目。 他不心急,因为他有无限的耐心与时间,他已经浪费了数不清的光阴,又何惧再多一些呢? 可是最终他还是失败了…… 但他“死去”的那一刻却是开心的。 因为他至少知道了自己魂归何处,他至少跳出了这个怪圈,不再束缚在这个昏暗的地府之中。 他,至少入了轮回。 如愿以偿去了那个四季分明昼夜更迭的人界。 在死去的那一刻,他的心情是安宁的,甚至带着一丝的喜悦。 人间,他终于来了! 这一趟的目的至此对于呈熙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他甚至想起了前世他的名字“霄蒙”是他随口取的。 “又没有人会记住,叫什么都一样。” 他本来这么劝自己。 但他又觉得,每个人都有一个名字,他也应该有一个。 所以他决定给自己取个名字。 他取名的那一日,他想起了凡人口中所说的“江南的细雨蒙蒙”,想到了他想要冲破九霄的那颗心,所以便取了这个毫不搭配的名字——霄蒙。 霄蒙,霄蒙。他还是希望有人叫起他的名字。 但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都没有一人叫出他的名字。 他在地府游『荡』的时候所有人都叫地藏王给他取的法号“末尘”。 他揭竿而起的时候所有人都叫他“冥皇”。 至于这名字之所以传流后世,还是因为他死前与地藏王菩萨的对话。 “末尘,我为你取这法号是看你淡然无争,又望你不要因为你的力量而自高自傲。可你终究让我失望了。” 鲜血从他的口鼻中流出,汇入他旁边的血海之中,竟然与其他人的一模一样,看不出丝毫区别, 那么那所谓的天道又为何要将他一人留在那个黑暗冰冷的空间中呢?为何在那个世界只造了他一人呢? 若是他与众生一样,又为何生生将他排除到众生之外? 若他与在众生不同,又为何让他感受到那一线光明? 地藏王菩萨曾说冥冥之中必有天意。 但他从来都不信这天意! 在他看到轮回之路向他敞开大门时,他展开了数千年的第一个微笑。 他的微笑苍白绝艳,在那一头的红发中恍若学海中绽放的白莲花,纯洁、单纯。 其实黑暗和光明一样的纯粹。 黑的没有一丝掺杂,白的也没有一丝污点。 但是为何天道却生生要说黑暗深渊就是污秽极恶之地呢? 既然连地藏王菩萨都如此说,那么他为何不让这黑更黑一层呢? 这样,至少还会有人记住他,有人知道他的真正名字。 他笑着对地藏王菩萨说:“菩萨,我不叫末尘,我是霄蒙。” 菩萨一愣,竟也笑了:“天道无情,所以才造就了你,也忘记了。但还好你并未忘记你自己。” “若他日相见,我必将你当作座上宾!” 地藏王菩萨的最后一句话是他失去意识前的最后声音。 他想回答——座上宾不座上宾无所谓,但这地府我是真的不想再回来了! 可那时的他已然说不出一个字,只能任由轮回之光将他笼罩。 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 记忆如『潮』水般向呈熙涌来,将他的整个胸膛填满,里面容纳着百味交杂。 有死前的悲怆,有孤独的凄凉,有游『荡』的寂寞,有佛前的『迷』茫…… 他整个人愣在了当地,任由苏沫如何拉都不再行一步。 “呈熙?你怎么了?” 苏沫突然觉得此刻的呈熙变得有些不一样,有种可怕的力量在他体内翻滚,让他整个人都变得气质凌冽。 苏沫大着胆子晃了晃呈熙的胳膊,却发现他的肌肉及其坚硬,就像是木傀儡一般。 一旁的阴梵君轻轻抓住了苏沫的手,对她摇了摇头。 “他不会鬼上身了吧!”苏沫指了指呈熙,脸上一副——哎呀,地狱鬼君,难道有什么从十八层地狱越狱出来的厉鬼,趁虚而入真的上了呈熙的身!那么你这一世英明可就毁了! 、 阴梵君看得出苏沫也不过是玩笑,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他知识在记忆的漩涡里。“ “记忆的漩涡……“苏沫轻轻喃喃了两声…… 聪明如她,多少也明白了阴梵君的意思。 “可是他现在,身上有一股阴邪之气……” 说着,苏沫从怀中掏出桃木剑。 她身边的鬼魂像是『潮』水一样涌动着退去,不少还慌慌张张的我踩了你的脚,你拉坏了我的衣服。 四周简直『乱』做了一团。 “哪个没品的竟然在地府祭出宝器?” “妈呀,这是要造反啊,我这小身板的就是炮灰,还是直接忽略我吧!” “呜呜呜,我死前只求见那个俊美无俦的地狱鬼君一面啊!” 听到最后一句话,苏沫翻了个白眼——地狱鬼君就在你们旁边,但为了不引起『骚』动用了个小小法术让你们看不到他而已……不知道这只鬼魂若知道自己与地狱鬼君就这样失之交臂,会不会痛哭流涕不想去轮回…… 或许是四周的混『乱』声惊醒了呈熙,或许是苏沫的晃动让呈熙醒了神,他终于从记忆的旋涡中清醒过来。 嘴角也带上了一丝淡淡的笑意,风华乍现。 至少他当日的所作所为从不后悔,他得到了他想要的轮回,也等到了第一个叫出他真名的人! 而身边那些本来都撒开了蹄子开始狂奔的鬼魂们接二连三的顿住,欣赏着这副地府难见的美景。 男子紫衣庄重,长发如墨,侧脸棱角分明眉眼如剑似星,无论是搁在地府的审美还是放在人间的评审,都可以说是个绝顶的美男子。 “好!没想到死了竟然能看到如此佳境!”一个身材消瘦的鬼率先鼓起了掌。 紧接着震耳欲聋的掌声在四周响起。 叫好声更是此起彼伏。 如果此刻有人推来一车瓜子,喊上那么一两嗓子“卖瓜子喽”,恐怕立马就会被抢购一空吧! 那些鬼魂们本还在起哄,但被苏沫摇了摇手中的桃木剑,就都做鸟兽散了。 苏沫看了呈熙一眼:“你刚刚想起了什么?!” 呈熙顿了一下,随后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阴梵君,眼神略微变幻:“只是听你所说入了神而已。” 苏沫听得出他撒的谎,却没有紧『逼』,只是皱了皱眉头:“那我们继续往前走吧,恐怕迦楼罗他们早就知道了我们来,还是做正事要紧!” “不!我们回去吧。本王觉得这地府……有些冷。” 呈熙的目光好像看向很远的地方,跨越了时间和空间,幽深又寂寞。 阴梵君不语,轻轻拉起了苏沫的手:“我觉得,已经没有必要了,我们回去吧。” 说着,他意味深长的看了呈熙一眼,使了个法术,离开了地府。 而苏沫,已经下定了决心,回去后一定要问清楚阴梵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这两人的眼神交流,十分之诡异! 回去后,呈熙便觉得头昏昏沉沉,未说几句话,便去休息了。 这一觉,呈熙睡的很沉,仿佛是整个人跌入了梦靥无法抽身。 他的面前站着一位黑衣红发的男子,面貌与他很是相似。只不过那人身上有种阴邪之气,这气息并不让人害怕,反而是觉得很是纯粹。 “你是……” 呈熙明显认出了此人。 “霄蒙。” 那人开口,声音如他一般低沉充满磁『性』。 “你是本王的前世!” 呈熙向前走了一步,与那人平齐。 两个同样帅气的青年对立而站,一个红发及地面容阴邪,一个丰神俊朗身姿雍贵。 两人的双目平视,像是细细打量对方一般。 “若你愿意,你可以成为我,我也可以成为你。” 霄蒙开口说道,平淡的声音中可以听出一丝希翼。 “为何?” 呈熙不解。 “你可以得到我的力量,我可以得到你所有的一切,你我彻底的融合。” “本王的一切?” 呈熙笑了。 他摇了摇头:“若是昨日你如此说,本王必然会答应。因为本王希望力量,而这比交易也没有什么损失,不过现在嘛……” 他的脑海中出现一抹艳丽的影子。 那人朱唇微翘,眉眼俏丽。 因为心中有那个人,他不愿意与任何一人分享。 即使可以得到那至高无上的力量,他也不愿交换! 而且,他不知道与此人完全融合后又会发生什么,他还会是现在的这个他吗?还是说心智也会变得不同……他不敢赌。 “因为那个女孩吗?” 霄蒙嘴角翘了翘,虽然很不明显,但眼睛却亮了一分。 呈熙十分坦『荡』的点了点头。 “她真的是我都没有想到的变数啊!”霄蒙的声音充满唏嘘,“原本我在死前已经看清了你这一世的一生,以为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却不知是天道在与我开玩笑还是我的力量不够卜算不精。” “你是何意?”呈熙皱眉。 “既然你现在还不肯,那么就没有必要再说什么。期待下一次见面……” 呈熙面前的霄蒙渐行渐远,很快就消失在了他的面前。 呈熙大喝一声:“你给本王说清楚!” 却是硬生生的从梦中惊醒,一身冷汗。 他眉头深锁,只感觉额角一阵阵抽痛,以手扶额,『摸』到一片冰冷的汗水。 此刻夜幕降临,屋外已然黄昏,呈熙突然心中有些不安,特别想要立刻见到苏沫。 霄蒙所说的那句“她确实是我没有想到的变数”,而后面他所说的那番关于卜算和天道的话再细思的话可以得出一个结论——在霄蒙看来,在他原本的人生轨迹中是没有苏沫的出现的! 虽然呈熙还未和霄蒙完全结合,但是他在那段排山倒海的记忆中看到了他的强大,他能下如此的结论,那就是说明苏沫本身并非应该出现在他的世界! 这是何等的可怕啊! 若一切的轨道按照之前的发展,是不是代表苏沫就会消失呢? 呈熙从床上一跃而起,再也抵不住心中的急切,三步两步向苏沫的别院行去。 好像若是慢了一步,那个娇人儿就会突然消失一般。 而在呈熙睡觉这期间,她与阴梵君也经历了一段对话。 “阴梵,呈熙的身世……”苏沫坐在石凳上,此事并没有其他人,苏沫放大了胆子看着眼前的人,从他深邃的双眸到挺直的鼻梁,再到棱角分明的下巴,每一寸都那样的赏心悦目。 “呈熙的身世我已猜出了三分,不过还需一些验证。”阴梵君低头细思,狭长的眸子闪出点点精光,“不过我若我想的那样,他为何如今又如此的平凡呢……” 阴梵君不明白。 但若真如他所想,这件事情必然不简单。 “我需去地府验证一二。”说着,阴梵君已然起身。 “我和你一起去吧。”苏沫也跟着站了起来。 阴梵君回头,眼中一丝笑意闪过:“我去去就回,你在这里观察着呈熙,我怕他已经记起了什么……” 阴梵君说到后面,面容上闪过一丝冷峻。 “这样也好……那我一会去问一下呈熙吧。”苏沫点了点头。 呈熙与阴梵君之间明显相互有着敌意,而她去问呈熙入了地府后的一系列奇怪变化会更好一些,而阴梵君去地府查探也会更合适。 苏沫正出神思考之时,突然感到唇边多了一丝暖意。 她心中一惊,回过神时那丝暖意已经不再。 但阴梵君的面容却近在咫尺。 刚刚所发生的不用想也能明白。 阴梵君竟然趁她不注意亲了她的嘴角! 虽然是一碰即逝,但也让她羞红了脸。 阴梵君轻轻翘了翘嘴角,随后轻声说了句:“那我走了。” 便一闪没了踪影。 这种调戏了人不负责任转身就走的,最讨厌了! …… 当呈熙进了苏沫的院子时,菱涟正在院中坐着做糕点。 看到呈熙走进来,菱涟赶忙迎上去:“小姐在休息,我去叫她醒来吗?” 呈熙自然明白苏沫最近也是累了,轻轻摇了摇头:“不必了。” 他刚想转身离开,突然回头问道:“阴梵君呢?” 菱涟明显没有想到自家爷会去而又返,下意识的回答道:“不在,不知去了哪里。” 呈熙想了一下,转过身,大踏步向屋内走去。 他可不想看到苏沫休息时阴梵君在旁边守着的样子。 不过既然阴梵君不在,他悄悄的看一眼睡梦中的苏沫也好。 毕竟,这样的机会,恐怕以后越来越少了。 苏沫或许真的是累急了,在榻上睡得十分安稳,就连呈熙推门进来,身子撞的珠帘发出清脆的响声都没有将她吵醒。 呈熙知识在旁边坐着,一声不响的看着睡梦中的苏沫。 心里百味杂瓶。 霄蒙的话,不断的在他脑海中跳出。 那强大的力量,如果他得到了,是不是就能打败地狱鬼君拥有这个可人儿了呢? 他是真的想要苏沫想疯了! 可他信不过那个霄蒙,自然也不敢赴这场赌局。 可这个想法一旦在他心中生根发芽,便挥之不去。 或许是思恋了太久,呈熙看着苏沫的睡颜,鬼使神差的就伸出了手,在她的脸上轻轻的刮了一下。 像是害怕吵醒她,呈熙的手落下的十分轻,就如同一片轻飘飘的羽『毛』在苏沫的脸上一扫而过。 随着呈熙受伤的动作,苏岭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像是梦到了什么美好的事物一样,嘴角挑起了一丝微笑。 但她呼吸均匀,还在熟睡。 “沫,不要离开本王……”呈熙轻轻在苏沫的旁边喃喃 但不知为何,苏沫听到“离开”二字,像是被惊醒,猛然的睁开了眼睛,有些『迷』茫,眸子里还有些湿润的泪渍,整个人都像是『毛』绒绒的小动物。 “醒了?”呈熙的声音十分温柔,连他声音里的磁『性』都变得柔和了起来。 他纤长的手指握起,刚刚手指端的触感还在。 苏沫回了下神,眼神还略带『迷』茫:“呈熙?什么时辰了?” “还早,继续睡会吧。”呈熙的声音十分之柔和。 苏沫却已经撑起身子坐了起来,神情中还带着几丝的懒散:“阴梵君还未回来吗?” 呈熙听到她一睡醒边找阴梵君,脸上带上了几丝失落,却依然回答道:“未看见。” 苏沫心想或许是地府有事耽搁了,便也没再继续问下去。 但想到阴梵君走前所说的事情,刚刚还有几分的睡意瞬时一扫而空,一双晶亮的眼睛灼灼的看向呈熙。 呈熙被苏沫的眼神看的一愣:“怎么了?本王今日的打扮有何不妥?” 苏沫微微眯着眼睛,在呈熙的身上扫来扫去,像是想从他身上看出什么破绽一般。 只不过一无所获。 “呈熙,你今日在地府,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啊?”苏沫选择了直接问。 “奇怪的事情?”呈熙皱了下眉头,做思考状。 他自然是知道苏沫问的是什么。可是当他刚想开口,心中突然涌入了一股奇怪的感觉,像是在提醒他不要说出此事。 他皱了下眉头,最终顺着心中的感觉说道:“没有……” 苏沫看着呈熙的样子,眼神变幻了一下,但最终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好吧……” 两人之间有一瞬间的沉默。 呈熙在用心的思考刚刚那股感觉到底是因何而起,所以一时也没有注意到苏沫此刻的神情。 他总觉得刚刚那股感觉并不一般,却又无从入手。 “晚上我要夜探将军府,你去吗?” 苏沫突然开口问道。 “嗯?”呈熙猛然间反应过来,将自己的思绪拉回到了现实之中。 “海妖的事情还未解决,晚上我想夜探下将军府,或许会有所收获。”苏沫顺着刚刚的话继续说下去。 “也好……”呈熙点了点头,对此并没有什么意见。 而且阴梵君此时不在,能够与苏沫单独相处,他求之不得。 …… 夜深。 待两人到了将军府,苏沫在呈熙的手上和自己的手上各画了个“隐身符”:“有这个,省了不少事,但毕竟那海妖还在里面,我们小心为上,有一点风吹苏动,我们就撤吧!” 呈熙点了点头,一脸——沫就是厉害的神情。 苏沫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 将军府装饰华丽,看得出卿家在享受方面毫不亏待自己。但无论是路边园子里的腊梅还是身着盔甲走来走去的侍卫,都给两人一种死气沉沉的感觉。 而且,空气中有浓重的血腥味传来,甚至一缕缕残魂在空中无法离去飘『荡』不散。 “这将军府,十分古怪。”苏沫皱眉,“恐怕残害了不少人命!” “去那边看看吧。” 呈熙运起轻功,脚下一跃,在一名侍卫面前“嗖”的一下上了屋顶。 那侍卫动作僵硬,仿佛失了灵魂的木偶,向呈熙他们的方向看了一眼,没有发现什么,便僵硬的迈着步子走了。 “苏姑娘。”一声阴冷沙哑的声音传来。 苏沫没想到有人竟然看破了她的隐身术,赶忙回头看去。 之间房顶的另一侧,一身黑衣的蛊王正看向这里。 他全身依然被黑布包裹,宽大的袍子盖住了他消瘦的少年身影,只留一双阴恻恻的眼睛在外面。(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116章 蛊王的方法 “蛊王,别来无恙。”苏沫微微一笑。 一旁的呈熙一双眼睛锐利的看着蛊王,像是问——这人是谁? 苏沫笑了笑,说道:“合作伙伴。” 说着,她在房顶上小心的踩着,对蛊王招了招手:“这将军府古怪得很,正好有些事情想要问你。” 呈熙看她小心翼翼的样子,很想上去扶她一把,但伸出去的手在半空中最终还是收了回来。 若他真的去扶了,恐怕苏沫并不会高兴吧…… 苏沫并没有注意到身后呈熙的深『色』变化,只是自顾自的向前走着,这第一次踩房顶瓦片的感觉,还不错。 蛊王四处看了一眼,随后向苏沫走来。 呈熙面『色』不善的看着蛊王,像是在打量未知的敌人。 “不知姑娘背后是何人?怪我法力不济,并不能破了姑娘的隐身咒,只能从气息上感到有两人入了这将军府。想这皇城之中,能有如此本事的,也就姑娘一人了。” 听了这话,苏沫心里略安——看来不是我隐身咒出了问题啊! “不是什么人,跟班的而已!” 苏沫话音刚落,呈熙却突然出声,苏沫又生生把卡在喉咙里的声音烟了下去。 苏沫知道他不想暴『露』身份,便也笑笑不多说。 “姑娘带来的这人还真是有意思。”蛊王在苏沫不远处坐下,手伸向空中,一只硕大的飞虫抓着一坛子酒递到了他手中,很快又有几只飞虫拿来了三个酒杯,“要来一杯吗?” 苏沫和呈熙坐下,各自接过酒杯。 那拿着酒坛子的飞虫在三人的酒杯里倒上三杯酒,动作娴熟,一滴未洒。 苏沫拿起酒杯和蛊王碰了碰,随后一饮而尽。 “不怕我下蛊?”蛊王的声音难得有一丝笑意。 “手下败将而已,有什么好怕。” 苏沫的话毫不留情,蛊王却并不在意。他举了举酒杯向呈熙的方向:“这位兄弟,请。” 呈熙压了压声音:“请。” “海妖在哪?”苏沫放下酒杯直奔正题。 “你现在不能动她。上面来人了,给她送了仙『露』。她正在调息。即便是你,恐怕也抵不住那力量。”蛊王看着月『色』,像是在愣神,下面的侍卫走过,只是看了蛊王一眼就不再在意,看来这蛊王经常坐在房顶喝酒。 “这府中为何有如此重的血腥味?而且那些残魂……”苏沫指了指不远处一座宅院的上空。 这时那抱着酒坛子的飞虫见苏沫和呈熙手中的酒杯空了,屁颠屁颠的飞过来,想要为他们加酒。 苏沫摆了摆手表示不要。 呈熙却接了一碗。 “这府内有个血池,就在那宅院里面。” 蛊王的话让苏沫一惊。 “血池?” “当日我带去袭击你的那只血婴正是用那血池里的鲜魂提炼出来的。” 苏沫自然记得第一次与蛊王见面时他手中提着的那只狰狞恶心的婴儿,简直是让人连隔夜饭都要吐出来。 “王妃进献了王府内的丫鬟太监,数十条人命。我用他们提炼成了那东西。他们的死貌似与苏姑娘有些联系,所以才会对苏姑娘恨之入骨,只有苏姑娘的血肉才能令他们的灵魂安宁。” 苏沫自然想到了那些在她补了翠儿的魂魄后就消失殆尽的王府下人们。看来这王妃为了对付自己没少折腾。 一旁的呈熙眉头紧锁——这王妃,真是心肠毒辣如蛇蝎! 再一想到曾经他们同床共枕的日子…… 呈熙恶心的恨不得要吐出来! “那血池怨念冲天,不知到底伤了多少人命。又是怎么回事?”苏沫不由问道。 “苏姑娘真能信我?”蛊王含笑说道。 “有什么要求,就说吧。”苏沫拿起酒杯,那只飞虫乖顺的拿着酒坛子倒酒。 “和聪明人说话果然是不费劲。”蛊王将头上的兜帽向下拽了拽,挡住了他的整张脸。 “我希望苏姑娘帮我一个忙,若是这成功了,以后我的命就彻底归了苏姑娘,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惜!” “当日我放了你一命,让你帮我打探海妖的消息,你也在呈熙中了情蛊的第一时间通知了我,我们之间算是两清。如今,你觉得自己又有什么可以与我交换?” 苏沫轻轻抿了一口杯中酒,似笑非笑的看着蛊王。 而呈熙此刻一惊——原来当日苏沫能在紧急关头找到他,是这个身着黑衣看起来阴邪的很的人告诉他的! 只不过,此人身上有着和那些让人恶心的蛊虫一样的味道,这让呈熙无论如何都无法对他喜欢的上来。 苏沫手中的这女儿红醇厚甘甜,一尝便是好酒。 但真未想到蛊王请喝的酒是女儿红。 女儿红是女子嫁娶时的必备酒。在女子出生时这家人会在桂花树下埋上这么几坛新酿的酒,待家中女子长大成人许配人家时再挖出喝下。 这酒就如蛊王的人,好像藏着无尽的故事,从名字和来历上就能听出其中无限旖旎。 “我能帮你们杀掉海妖,并且我有十足的把握,如果没有我,你们必然不能轻易杀掉她。”蛊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声音平淡又笃定。 苏沫一愣——杀掉海妖! 这确实是一个具有诱『惑』力的条件,但海妖身有仙气护体,就算是蛊王想要对付她也并不容易吧。 “我自有我的办法,就看你是否敢与我打这个赌了!” 蛊王看到了苏沫眼中的心动与犹豫,继续说道。 “这个条件确实是我需要的。但,我如何能相信确实就如你所说,还有你需要我们帮忙的事情是不是等价交换?” 这蛊王并非心思婉转之人,苏沫也不想与他废话。上次的合作干净利落十分愉快,这一次她也是拿出了十足的诚意。毕竟“杀掉海妖”这个条件还是十分具有吸引力的。 但如果他需要苏沫付出的赌注要多于杀掉海妖。那么苏沫还不如找免费劳力迦楼罗和雪川歌出手。 “你们可以听一下我的条件,对于你们来说那只是举手之劳。”蛊王低着头把玩手中的酒杯,这一刻的他就像个孤独的大男孩,在皎洁的月『色』下透着浓重的寂寞,“而明日月圆之夜午时你们去刚刚有血池的宅院,为海妖收尸即可!” 苏沫想了一下——这笔生意确实合适。 蛊王的意思是说,他可以先一步将海妖的事情解决,然后再收回自己的利息,并且按照他说的,这利息还不高。 “那么你所谓的条件,又是什么?”苏沫在夜风中捋了捋鬓角的头发,月光下的眼睛极亮,只不过只有呈熙能看到罢了。 “我妹妹……就要死了。”这个站在万人畏惧的阴苗族巅峰的男孩此刻全身都在颤抖,抖动的双肩在月『色』下如孤独蜷缩的小猫,“我想请姑娘将她转世的地方告知我,并且让她不要消除这一世的记忆。” “我知道姑娘可以办到。”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蛊王双目定定的看着苏沫。 他的整张脸都被黑布遮掩,唯有这双眸子『露』在外面,更将这双眼睛凸显了出来。 乌黑的瞳仁有悲伤有期盼,就如同带着引力的漩涡让人无法移目。 因为那里实在是隐藏了太多的东西,让人不由自主就开始猜测这个少年到底经历过些什么。 或许苏沫盯着那双眸子太久太久,久到呈熙在一旁都忍不住轻咳一声。 苏沫才终于回过了神。 她思考了片刻缓缓开口:“你怎么知道我能做到?” 蛊王轻笑了一声。 这笑很轻淡,淡的像是一丝叹息。 “我们阴苗族曾经人人都看过一张画像,知道一个故事。那个画像里是位白衣翩翩的大祭司,那个故事讲的是几千年前那位大祭司的故事。” 蛊王的一句话,让苏沫瞬间明了。 怪不得与这位蛊王的合作如此顺利,原来在最开始他就认出了雪川歌的身份! 既然认出了雪川歌,那么自然就知道了阴梵君的存在。 如此,想要在地府走个后门,不来找苏沫又去找何人? “好,这件事情我应下了,而蛊王十分真心我们就在明天见分晓。”苏沫起身,顺手将手中的酒杯递给了空中飞舞着的虫子。 “姑娘请放心。”蛊王低头轻轻说道,被兜帽遮住的苍白面容上嘴角微微的翘起。 待苏沫和呈熙回到王府,天『色』已经微微发白。 苏沫打着哈欠向院内走,对身后的小尾巴说到:“王爷回去吧,已经很晚了。” 呈熙像是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走了上来,手里竟然不知道从哪里拿来的两块点心:“沫……今天忙了一晚上,你一定饿了吧。” 苏沫看到呈熙手里的点心,双眸瞬时亮了,月光下的面容艳丽无比:“哎呀,刚刚我还在想去厨房找点吃的呢!” 呈熙笑了笑,向前走了几步,将点心递到了苏沫手中:“吃吧。” 苏沫看是自己喜欢吃的马蹄酥,心里简直乐开了花,接过后就大口的嚼了起来,完全不顾及任何的形象:“谢谢啊!” 呈熙轻轻摇了摇头:“不要对本文说谢谢。永远都不用……” 这一句话,让苏沫愣了一秒。 她自然是明白,却装作不明白的笑了两声。 呈熙双目灼灼的看着苏沫:“若是真想感谢本王,就帮我在父皇面前演一出戏吧。” 苏沫自然明白他说的是什么,那就是在呈焕的面前假装要嫁给呈熙。 可是…… “王爷,我不明白。如今你既然要摆脱卿家,何必不再找个可以帮助你上位的王妃呢?你如今容貌已基本恢复,这皇城内的小姐们肯定抢着嫁给你。” “本文只想娶自己爱的人,除此之外不想再勉强自己。”呈熙的目光此刻就如同火炬一般,燎得苏沫不敢直视。 “其实我是不想帮你的……”苏沫轻轻摇了摇头。 这个决定既是因为阴梵君,也是因为她不想给呈熙任何的幻想。 “本王不急,你可以继续想想。”说完,呈熙转过身,轻轻的挥了挥手,月光将他硕长的身影拉的更为纤长,看起来十分之寂寥,“早休息吧。” 苏沫瞬时觉得手中的点心都没有什么味道了,眼神带上了一丝叹息。 呈熙,这个被陷害折磨的了数年的皇子,若没有之前的经历,他或许会比现在更为耀眼。 …… 睡梦中的苏沫感觉自己的鼻子有些痒,那种痒就仿佛是被小猫挠了下似的。 她胡『乱』的在脸上抹了一把,却触到了一点微凉。 苏沫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那触感,是刻在心里的,偶尔一个人的时候就会拿出来想想,从心底绽出来的笑就会爬满她明亮的眸子。 “阴梵……”苏沫睁开眼睛,见阴梵君正坐在床边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你回来了?”苏沫惊喜的问道。 阴梵君并没有回答,而是将手伸向苏沫。 他微凉的指肚在苏沫的嘴角蹭了一下,清冷的声音响起:“晚上偷吃了什么?” 苏沫两颊一红:“有点饿了,就吃了点点心。” 阴梵君眼角一抹笑意闪过,但转瞬即逝,如同跌落天空的星斗:“沫,小心呈熙。” 苏沫一个激灵,瞬间感觉刚刚还若有若无的睡意此刻跑了个空:“嗯?呈熙的身世真的有问题?” 阴梵君点了点头,眼中有着淡淡的担忧,长长的睫『毛』将他如星斗的眸子遮掩,一点晶亮的光从他黑宝石一般的瞳仁里『射』出:“他身上有一股或许连他自己也无法控制的力量,若他苏醒,恐怕麻烦不比昆仑山上的事情小。” “难道是……”苏沫瞬时想到了呈熙入地府时身上的一系列变化,隐约中已经有了猜想。 阴梵君轻轻点了点头:“**不离十。” “呈熙竟然会是这样的身份……怪不得当日紫金鬼狐他们会选他滋养雪川歌……” 苏沫心里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 “沫……” 阴梵君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淡淡的疲倦。 苏沫回过头,还未开口,就感觉到额头上一片柔软温热。 阴梵君起身,他的唇上还带着苏沫额头上光滑柔软的触感:“我还需去地府一趟,过几日回来。” 苏沫并没有多问,轻轻的笑了笑,眉眼弯弯:“好,我等你回来。” …… 月圆之夜,乌云密布遮挡住了月光。 夜风习习,透着股子冷入骨髓的意。 呈熙站在将军府的城墙上向内观望。 “能看出什么吗?”呈熙轻轻问道一旁的苏沫。 “那里血气翻腾,阴魂动『乱』。” 苏沫指着上次蛊王所说的那处藏有血池的宅院。 “不管蛊王是如何做的,但他肯定做了什么。”苏沫神『色』严肃,“现在我们需要做的,或许就是等。” 如今距离约定好的午夜十分还有些距离,苏沫与呈熙决定再观察一阵子,便来到将军府旁边的一处客栈,三楼的位置正巧可以看到对面将军府的宅院。 接近子时,原本在画符的苏沫突然停住了手中的笔,只差一笔就成了的符咒,灵力一断立刻成了一张废纸。 “有什么问题吗?” 呈熙看到看到苏沫突然停滞的动作,不由问道。 “我好想知道蛊王要用什么来对付那海妖了。” “哦?” “恐怕那王府早就成了他养蛊的坛子,而他是这坛子里的蛊王,也是其他蛊的主人和饲主。他简直是在作死!”苏沫放下画了一半的符咒,收拾了东西拉起呈熙的就往外走。 “蛊术与冤魂都是极阴之物,怪不得刚刚血海上的魂魄烦躁不安,看来他已经动手了!该死,我刚刚怎么没有发现!” 呈熙拉过她轻声说道:“不要慌张,我们走窗户更快!” 苏沫还未答应,只觉得腰间多了一只手,再回过神时已经是到了那将军府的上空。 原来是呈熙用轻功将他带了过去。 呈熙感受着苏沫身上的淡淡香气,只觉得心猿意马,恨不得在苏沫水灵灵的脸蛋上轻啄一口。 但他又明白若他真的那么做了,恐怕苏沫就会暴跳如雷,那些怀里揣着的符咒都会用在他的身上。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能偷一次香被那些符咒炸成渣渣又如何呢? 心里想着,呈熙的双眸闪过一抹坏笑,揽着苏沫腰身的手也紧了紧。 苏沫猝不及防的被呈熙结实的手臂一紧,柔弱无骨的娇躯就撞在了他滚烫的胸膛上。 “啊!”苏沫一声惊呼,伸手就向呈熙的脸打了过去。 呈熙将苏沫稳稳的放在了将军府的墙头之上。 但脸上也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 “呈熙,你干什么!”苏沫怒喝道。 “刚刚提在胸口的气不小心有点散了,怕你掉下去。”呈熙一脸正经的说道,但眼中却闪着得意的笑。 苏沫知道这时候不是胡闹的时候,便也懒得理他,气呼呼的转过身,看向将军府,一脸“我一会再找你算账”的样子。 将军府内依然静悄悄,只不过一股股翻腾的血气冲天而起。 “蛊王是有能力之人,他想要用万蛊齐出的方法对付将军府内的冤魂也未尝不可。并且只要他能够成功的让蛊进入海妖的身体,制住她体内的仙气,那么我一根手指头都能将那海妖收拾了。只不过……” 苏沫叹了口气,从怀中翻找着,很快拿出了一只刻着佛家箴言的铜铃。 “只不过,他一方面要对付那些冤魂,一方面又要制住海妖,恐怕十分费力!若是他拼着一死达到目的,他死了或者是受了重伤,那么这座城也要毁了!” 呈熙何等聪明,俊眉一皱:“你的意思是,那些蛊会不受控制?!” “那些蛊虫一旦跑出来,就算是十个我,都没有办法保住所有人的安危!”说着,苏沫咬破手指,在那铜铃上迅速的画了几笔,“这蛊王不知是自大还是失心疯了!” 红『色』的血在黑暗中发着刺眼的光芒,仿佛在铜铃上依然在流动一般。 苏沫见符咒已成,伸手将铜铃抛向了空中。 那铜铃在空中飞快的旋转,有一道无形的屏障从它上面发出,将整个将军府笼罩其中。 “我不知这是否能挡住那些蛊虫。如今只能希望那蛊王,不会输吧。” 她的话音刚落下,就感觉手指被人拿起,温热的气体吹在指肚上。 苏沫侧头看去,只见呈熙正认真的吹着她的手指,表情认真虔诚,双眉间隐约可以看到一道“川”字。 “你总是这样伤害自己吗?” 呈熙的声音低沉悦耳,在夜风中别有一番味道。 “小事而已。”苏沫急忙抽回手指,心中的感觉虽然不厌恶,但也实在是喜欢不起来。 此刻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她自然不会多与呈熙计较,但还是忍不住的说道:“你不用这样……” “以后用本王的吧!”呈熙像是没有听见,声音低沉多情。 虽然他知道这句话恐怕没有任何的意义,但他还是忍不住要说出来…… 普通人的血又怎么可能有任何的法力?而且,她又怎么可能用呈熙的血?苏沫在心里摇了摇头,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完全将此事略了过去,当作没有听见。 “嘭!” 一声震耳的声响传来。 苏沫一个激灵,看到那铜钟正在剧烈的颤动。 而她刚刚设好的屏障上密密麻麻的爬满了虫子。 苏沫刚想说什么,却未想到更为剧烈的颤动再次传来。 这一次就连大地都跟着颤抖。 正是那些蛊虫打算破了苏沫的屏障向外冲去。 云朵散开,月光『露』出了一角,恰巧打在将军府的上方,将蛊虫的双目照得更为血红狰狞。 变动来的就是这么的快! “蛊王此刻非死即伤!”苏沫皱眉,手中已拿出一把符咒。 呈熙长剑出窍,“铮”得一声,龙『吟』刺耳。 那些蛊虫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纷纷从苏沫和呈熙的方位退去。 “这佛铃顶不住多久!” 苏沫声音刚落,只听“咔嚓”一声巨响。 那铜铃,竟然从中间裂开了一道缝。 同时在苏沫他们的侧前方,屏障上也多出了一道长长的缝隙。 蛊虫兴奋的开始向此处奔涌而来。 未想到苏沫施下的阵法竟然破的如此轻易!这蛊王的蛊可见已经酝酿了不知多少日,如今吸收了府上冤魂的阴气,更是凶狠异常,力量超群。 苏沫并没有多少对付蛊的经历,毕竟在当代社会,蛊已经是一样不常见的东西。 不过如果她没有想错,这些东西恐怕是怕火的! 苏沫伸手一甩,一张烈火符飞了出去,化成熊熊烈火在那道裂缝上燃烧起来。 奔涌的蛊虫吓得向后退去。 如今裂缝只是一道,若再多恐怕就没有这么好控制了! 苏沫心思一转,二话不说的从怀中掏出一支金灿灿足有巴掌大看似羽『毛』的东西。(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117章 海妖的孩子 看她咬牙切齿的样子,竟是满脸的心疼。 “沫,这是什么?”呈熙不解。 “大鹏金翅鸟大约是脖颈位置的一根绒『毛』……”苏沫又继续掏,掏出了火折子,“上的一根『毛』……” 也就是迦楼罗身上一根绒『毛』上的一缕细『毛』。 呈熙很是恶心的后退了一步,一脸嫌弃,用一脸“你竟然将这东西带在身上”的表情看着苏沫。 “这可是好东西,只要有这一个,就可以招呼迦楼罗分身一只哦!” 苏沫笑了笑,火折子一甩,点燃了那缕细『毛』。 这东西,可不是一般人可以弄到的。 不知道迦楼罗有没有脱『毛』期,如果有的话,给他多要几根『毛』,就多了一堆保命的工具啊! “只是不知以我现在的能力是否能完全控制迦楼罗的分身。” 大鹏金翅鸟的分身必然是很难控制,苏沫在这一世的力量完全不如前世。 万一一会玩脱了迦楼罗的分身一口烈火喷在皇宫里而不是将军府,那么她只有跑路的份了。 随着苏沫手中羽『毛』的点燃,呈熙只觉得原本就乌黑的天空此刻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原本还『露』出一角的月光早就没了踪影,天空上连一颗星辰都没有。 四周静谧的没有鸟鸣虫叫。 万籁具静。 在苏沫手中的羽『毛』燃至三分之一的时候,天空中突然乌云转气了漩涡,屏障内的蛊虫们烦躁不安的更为剧烈的撞击屏障。 空中的佛铃震得声声作响。 苏沫甩出一张符咒,正贴在佛铃之上。 一缕金『色』的佛光自佛铃周身散发,传到屏障之上。 方圆百里,这屏障上的淡淡金光成了夜里唯一的光亮。 一声脆鸣从天空中传来,那卷动的云好像有一抹金『色』闪过。 苏沫脸上『露』出释然的微笑,额头的汗已经湿了一片。 她将手里燃剩的羽『毛』一把塞进呈熙手里:“拿着,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它灭了!” 扔下这句话,苏沫脚下轻盈几跳,随着她每一步的跳动都有一抹金光亮起。 “大鹏金翅鸟,来吧!” 苏沫凌空画下一符,正是一只展翅飞翔的金『色』大鸟。 空中的鸣叫如同回应,竟高亢了几分。 很快,云层之巅金光大胜,黑夜被照的恍若白昼。 苏沫在风中树立,面容在金光下圣洁庄严,就像九天下凡的神女一般。 她将面前的符咒轻轻向前一推,那符咒快速的飞向金光之中。 “听吾号令!” 苏沫双手结了个很古怪的印,那印的光芒耀眼夺目,蕴含无尽灵力。 而她玉雕般的十指都在微微颤抖,可见这法术确实并非那么好承受的。 “烧!” 声音掷地有声,铿锵有力,在夜风中久久不散。 呈熙奋力的在金光中睁大眼睛,他仿佛看到了一抹金『色』的翅膀从面前划过,炙热的火焰扑面而来,全身都仿佛置于烈火之中。 他还未反应过来,只觉得一只纤纤细手拉了他一把,身子极速向后退了数步。 眼前出现了瞬间的盲视,就连耳朵都是嗡嗡作响。 等金光散去,月光倾洒,呈熙看着自己旁边的美人,竟灰头土脸累瘫一般的躺着,唯有一双眼睛依然是光彩夺目。 危机解除,此刻正好午夜十分。 苏沫手拿符咒,呈熙长剑出鞘,两人对视一眼一闪向将军府内掠去。 府内血腥味浓厚,四周竟是没有一个下人,就连上次夜探将军府时看到的傀儡侍卫都没有一个。 “如今有三个可能。”苏沫顿住了脚步,心思百转,面『色』严肃的看向一旁的呈熙。 此刻他们的前方正是上一次夜探时的那座宅院。 宅院上空原本的残魂已被金翅火烧的一干二净,静谧又空旷得十分可怕。 前方,不知等着他们的又是什么。 或许是蛊王大败海妖,或许是一去不复返的危机。 呈熙看着她的眼睛,从中明白了她的意思,却是笑着捏了捏她手感滑嫩的脸蛋:“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本王也会和你一同去闯的!” 苏沫笑了笑,不得不说呈熙确实是情话技能满点,无论什么时候都能情话满天飞。 苏沫还是将刚刚未说完的话说了出来:“第一,蛊王胜了,将将军府内的妖物全都清剿干净。第二,蛊王败了,院中之人有了防备。第三,蛊王本就和海妖一伙。” “到底为何,看看便知。” 呈熙目中带着一丝桀骜,向前一步,推向了大门。 门推开,一股阴风夹杂着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空气中都被那血腥味带的有些粘稠,闻上去就仿佛是路过地狱之海一般。 这将军府,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 而苏沫心中已经明了——今夜必定又是一场苦战。 以前在这时候,她从未惧怕过什么。但是如今却害怕如果真出了什么问题,那个人,会不会为她担心…… 即便他如今不在身边…… 阴梵君说去地府有事,她并没有多问,是因为她在阴梵君的眼中看出来他并不想多说。 她知道,他们之间必然不会容易。 可那有如何呢? 爱上了,就算筋骨寸断、烈焰焚烧,也绝不放手。 一旁的呈熙看到了苏沫眼中的闪烁,眼神黯了一黯,向前迈了一步,身姿挺拔,气定神闲:“本王却想走在你的前面,将所有危险都为你担下。” 这句话轻轻巧巧,平平淡淡,在呈熙深沉的声线中却听出了海誓山盟的郑重。 苏沫叹了口气,已经懒得再反驳呈熙说出口的这些情话。 “苏沫!” “嘭”的一声,院内主屋的门被一股邪风推开,一个披头散发的美人双目血红一瞬不瞬的盯着苏沫。 不是王妃又是何人?! “你竟然买通阴苗族的蛊王陷害于我!就算我死都要将你拉下十八层地狱!“ 这一句话说的很是阴森,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更恐怖的是,随着王妃的声音,她的身体开始发生剧烈的变化。 她的指甲在一寸一寸的长长,身上白皙的肌肤里慢慢翻出一粒粒像是鱼鳞似的东西。 风中除了血腥味,还有淡淡的海腥气传来。 “这不是王妃,是海妖!或者说是那海妖上了她的身!“ 苏沫上前一步,五指上各夹了一张符咒。 “这么说还算幸运,那蛊王看来是成功了?“ 呈熙长剑一横。 “不过现在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苏沫咬了咬牙,“蛊王看来是拼了命,也只是伤了她的身体,没能封住她体内的仙气!” 在王妃身上绿『色』的鱼鳞下面,一点点的白『色』光斑微微亮着,将她的整个人蒙上了一层氤氲的白。 “而且,我们的敌人好像还不只这一个……” 苏沫指了指正前方。 只见那里慢慢的爬出来一只全身血红的“怪物”。 那怪物长得奇丑无比,大小如三两岁的婴儿。 它身上的皮肤光滑粘稠,就像是没有皮肤保护的腐肉一样恶心。血管将它整个的包裹起来,就如同一张细密的网,流淌的『液』体在里面随着它的呼吸安静滚动着。 随着它的每一步爬行,在它的身后留下一串红『色』的粘稠『液』体,所到之处腥臭无比。 “本来以为一对二,沫就不用出手了。未想到还讨不到便宜。” 呈熙调侃的叹了口气。 苏沫像是没有听懂呈熙的逗乐,严肃说道:“如果我没猜错,这正是那海妖当年怀的孩子,不知道为何会弄成这幅半死不活的样子!” “还不是因为你们这些可恶的人类!” “王妃”此刻半人半鬼,声音沙哑难听,面目因为海妖的恨意整个扭曲起来,透着狰狞与恐怖。 “都是你们这些人类,竟然将我们带到这种地方,还害死了我的孩子!若不是大人用秘法抱住了他,恐怕我这辈子都要失去他了!” 说完此话,她伸手向那地上的小怪物招了招手:“过来。” 声音轻柔,表情里透出了难得的温和。 地上的怪物明显不太适应自己母亲此刻的样子,但又能从她身上感受到母亲的气息,有些犹豫的歪着脑袋像是在思索什么。 “过来,到妈妈这里来。” 海妖又叫了一声,甚至蹲下身子与地上的怪物平齐。 那小怪物像是终于认出了自己的母亲,兴奋的叫了一声,声音尖锐难听。苏沫和呈熙听到后只觉得耳膜都震了一下。 这小东西虽然看着小,必然也是个难对付的主! 想到这里,苏沫已经紧紧握住了手中的桃木剑。 可是,正当那小怪物向海妖迈起步子的那一刹那。 突然有一只黑『色』沾满血迹的大手从门内伸了出来。 手上指甲灰白尖锐,小怪物薄薄的皮肤上被捏出了一道血痕。 血飞溅而出,喷溅在了地上的海妖一脸。 “不!你这该死的阴苗族!” 海妖的声音在空中形成了一道无形的超声波,苏沫赶忙一道符咒扔了出去,挡了一挡,但还是出现了短暂的失聪。 千钧一发之际,呈熙提剑挡在了苏沫前面,一道道血痕在他身上划过。 也正是电光石闪间,屋内猛然窜出一道黑『色』的影子,晃晃悠悠的站在了呈熙与苏沫的身边。 不是蛊王又是何人? 他此刻全身的布条撕碎,身上的血管像是要跃出皮肤一样『露』在外面。 他的皮肤就像是中了毒一样的乌黑,鲜红的血管在皮肤下迅速的流淌。 看这样子,竟然是在这几日之内又进化了。 在其他苗族,蛊术练就最高程度是人蛊合一,练出同命蛊等高级蛊术。 但阴苗族却偏偏要练出比人蛊合一还要厉害的蛊术,那就是以人入蛊。 阴苗族这种以自身入蛊的蛊王比普通毒虫练出来的蛊王还要厉害,毕竟人不同于普通毒虫。 更何况,人的潜力又是无穷之大,蛊术的不断升级总能将人的各种潜力激发出来。 即使这阴苗族的蛊王已经是练成的蛊,但他依然能够在一定的情况下进化成更厉害的蛊王。 这蛊王在这次的事情中,竟然因祸得福真的进化了。 刚刚进化的蛊王还是十分虚弱,需要补充一定的养分。 此刻他的口中,叼着的正是刚刚在地上爬动的海妖的孩子。 更恐怖的是,那海妖的孩子此刻整个头都被他吃进了嘴里,骨头裂开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恐怖异常。 阴苗族,就算是和他们合作,苏沫还是吼不住他们的残忍和恶心…… “阴苗族,你把我孩子还给我!” 海妖像是疯了一样的像这里冲来。 苏沫上前看来一眼呈熙,发现他并无大碍,这才塞了一把符给他:“怎么开心怎么扔!” 说完,与一旁的蛊王对视了一眼:“你还需多久?” “半盏茶。” 蛊王的声音闷闷,就像是从腹中发出。在他说话的这一会,他迅速将口中的“食物”向下吞咽,那样子就像是野兽在担心旁人与他抢食。 “好,那就半盏茶!” 苏沫点了点头,先一道天雷符甩过去,将海妖劈了个晕头转向。 但也只是晕头转向,由于仙气的原因这天雷符并没有对她造成多大的伤害。 海妖此刻已经在崩溃的边缘,即便蛊王吃的飞快,那小怪物明显已经断了气,没有任何生还的迹象,但她还是不顾一切的向前奔了过去。 蛊王咀嚼东西的声音像是刀一样一下又一下的划在海妖的心里。 海妖披头散发的向蛊王的方向扑去:“阴苗族,我和你势不两立!” 呈熙脚下一动,身子已经到了一丈之外,宝剑寒气『逼』人,冲着海妖狠刺一剑。 “王爷,你就忍心杀了我吗?” 千钧一发之际,呈熙猛然发现前面原本半人半鬼的海妖此刻竟然变成了王妃本来的样子,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我见犹怜,一双眉目含着秋水向他看来。 “王爷,其实我怀了你的孩子啊!” 王妃一身金『色』衣袍,捂着肚子满脸泪痕迹。 平日里嚣张跋扈的王妃,什么时候『露』出过这般的样子? 那一瞬间,呈熙都有些失神。 但也只是一瞬间。 呈熙脸上却毫无怜惜之情,眼中狠戾之『色』闪过,手里长剑玩平举,一剑向下劈去:“本王一想到和你上床就恶心的要死!想为本王生孩子,真是痴心妄想!” 这一剑并没有劈在海妖的身上,而是被一只长着绿『色』鳞片的手挡了下来。 “你们人类真是无情无义!就连我那徒弟也是!我帮她杀了那么多人,竟然连自己的躯体都不愿意献给我!我没有办法,只能将她的灵魂撕裂喂给了我的孩子!真是无情无义啊,哈哈哈!” 听到王妃最后落得如此一个魂飞魄散的下场,苏沫和呈熙对视了一眼,心中有少许唏嘘却没有半分怜悯。 人在做,天在看。 她竟然杀了那么多人,必然要有有朝一日下十八层地狱的打算。 如今倒也好,下了地狱还要受万万年之苦。 魂飞魄散倒也是她得了便宜。 呈熙抽剑向后退去,拿出一符咒对着海妖扔了过去。 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那海妖原本仗着自己身有仙气护体,这小小的天雷符根本就无法奈自己何,连躲都没有躲一下。 但突然天空之中传来一声巨响,一道比苏沫平日里召出要大数倍的天雷从天而降。 直接将海妖劈成了一堆渣渣。 不,风一吹连渣渣都没有剩下。 只有地上一个巨大的凹坑预示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苏沫直接惊呆在了当场,呈熙也是被这一幕惊的一动不动。 蛊王甚至连口中的“食儿”都忘了嚼了,张大嘴巴用一种“真是吓死宝宝了”的表情看着地上的那个坑。 小海妖还剩下的一截小腿从他嘴里掉出来,又被他一把接住,毫不浪费的又塞回了嘴里。 “本,本王也不知刚刚是怎么回事……” 呈熙看着众人看过来的眼光,难得结巴了一下。 同时,刚刚赶到的雪川歌和迦楼罗也正巧是望到了这一幕,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眉头皱的更紧。 一场大战在呈熙犹有神助的爆发中以闹剧的形式结束了。 苏沫之后又扔给了他几张符咒,让他对着地面扔过去。 但明明动作同刚刚一样潇洒帅气,却只不过打出了几道火花。 这才是苏沫刚刚想到的场景。 呈熙没有法力,她给他符咒一是让他自保,而是为她做些掩饰,给海妖制造些麻烦。 真没想到这货竟然会一举抢了所有人的风头,还不知是怎么抢的! 真是怪哉,怪哉! 众人甚至开始怀疑刚刚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梦境,但海妖确实是死了,地上的坑也确实是存在的。 “难道是夜九黯那混蛋看海妖已经是没有了任何的用处,所以才借用这凡人王爷的手将她杀了?”雪川歌『摸』着下巴一副小大人的样子。 “我倒觉得可能是天道在这位小哥扔出符咒的那一刻正巧打了个瞌睡醒了,看这海妖确实是作恶多端,便降下了一雷,正巧与他的扔出的符咒重合了。”迦楼罗看着地上的那个坑,进一步猜测道。 “苏姑娘,几日后我登门拜访,商量妥当后我带着家妹的魂魄到王府,希望苏姑娘不要失言。”蛊王吃完了食物擦干了嘴,又恢复到了普通人的样子,烂成布条的衣服『露』出他两排精瘦的排骨。 “你妹妹她……” 苏沫隐约猜出了什么。 蛊王叹了口气,少年的面容上带着一丝凄凉:“家妹多年前命数已尽,是我用蛊术生生锁住了她的魂魄。而今她闹的越发厉害,我想还不如让她换个环境,也好过现在的生不如死……” 作为地府的公职人员,迦楼罗听到有人竟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捣鼓这些违反轮回法纪的事情,赶忙上前问道:“喂,你是谁啊?竟敢……” 苏沫赶忙上前捂住迦楼罗的嘴,给蛊王使了个眼『色』。 蛊王冲苏沫和呈熙微微一点头,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小,小母人小美人,你逛么你干么啊……” 迦楼罗要被苏沫捂得喘不上来气,挣扎着说道,字都咬不准了。 呈熙上前一把将苏沫拉回身前,眉头凝成了一个结——这个穿着大红『色』衣服不男不女的家伙,你凭什么和他“卿卿我我”不理本王? 苏沫懒得理呈熙,眨巴着眼睛笑了笑,乐呵呵的对迦楼罗解释道:“迦楼罗大人秉公执法必然是对的,但是有些事情嘛……年纪轻轻也不要那么墨守成规嘛!” 说完,苏沫还对迦楼罗眨了眨眼,迦楼罗看着苏沫这“撩拨”的眼神,瞬间心里一突:“果然是对我的味!小美人说什么是什么!” 两人被雪川歌和呈熙一人一个拉走教育。 雪川歌:“杂『毛』鸟!那是我哥哥的女人,你作为他的好朋友,不知道朋友之妻不可欺吗?巴拉巴拉……” 呈熙:“那迦楼罗年纪轻轻就穿着一身烧包的红衣服,就算是佛祖门下长大的,也说不准有什么花花肠子,还是离得越远越好!巴拉巴拉……” 众人嬉闹过后,苏沫打了个哈欠:“你们怎么突然间回来了,之前我和阴梵去地府找过你们,你们却没有任何的反应。结果去了趟地府,还把阴梵给赔进去了,现在还没回来!我还以为你们又去了天界或者被地藏王菩萨叫去了呢!” 不知为何,迦楼罗和雪川歌从苏沫的话语中好像听出了一丝幽怨…… “你烧我『毛』的时候那味道我在地府都闻得清清楚楚,我能不来吗?”迦楼罗嘴角抽了抽,“不过你什么时候拿到的我的羽『毛』啊!” “就上回在地府啊!” “哪一回?” “就是上次我骑你……” 话还没说完,苏沫和迦楼罗又各被雪川歌和呈熙拽去了。 迦楼罗敲了下迦楼罗的脑袋:“你都做过什么,从实招来!” 呈熙面『色』阴沉:“沫,输给阴梵君我认了。但这迦楼罗……我觉得你的品味是不是有点差……” 苏沫的翻了个白眼——什么『乱』七八糟的! 一炷香功夫后,苏沫从善如流的选择和雪川歌说话,迦楼罗耷拉着脑袋在一边决定还是沉默为好。 “雪川歌,你们查出什么了吗?” 闹了半天,才说到正点子上。 虽然苏沫从阴梵君那里已经大体知道了呈熙的身世,但还想在雪川歌和迦楼罗这里得到一些验证。 雪川歌未回答,张了张小手臂,做出要抱抱的样子。 苏沫眉宇舒展,趁呈熙一个不注意,上去一把抱起了雪川歌:“哎呦,想死姐姐了!” 说着,在雪川歌的小脸上还亲了两口。 雪川歌眉飞『色』舞,给呈熙一个胜利的眼神——气死你,就是气死你! 呈熙额角的青筋欢快的跳了两下,双手紧紧握拳。(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118章 唯夜风凄凉 苏沫看出了几人的明争暗斗,但只是在雪川歌滑嫩的小脸蛋上轻轻的捏了一下:“咱们谈正事吧。” 雪川歌在苏沫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摸』着下巴一脸愁苦:“我与那杂『毛』鸟在地府查了数日,发现这凡人王爷的前世很有些意思。” 迦楼罗走上前,步伐吊儿郎当,脸上却也是严肃的很:“这凡人王爷关于前世的记载本身没有什么,不过是个普通人而已。” 呈熙听到此处,却是一愣。 但是关于霄蒙的事情,他并不想如此之快的说出来,只是在一旁细听着,没有『插』话。 而苏沫更是一愣——这,这怎么可能?! “我与这杂『毛』鸟商量了片刻,决定还是拿着名册去三生石前面照一照。” “这一照,却发现了端倪……” 看着两人一唱一和,苏沫都要急死了:“你俩别铺垫这么多,说该说的啊!” “这凡人王爷上一世的灵魂,并非是他此刻体内的灵魂。” 一句话,苏沫一惊。 如果说真的是这样,那么极有可能是一个原因—— “难道是走舍?” 想到这个可能,苏沫不由『摸』着下巴细细思考了起来。 冥皇霄蒙若转世投胎不可能如此平庸。即便呈熙的身上有诸多不同于凡人的地方,这相对于冥皇霄蒙也过于渺小。 但若是走舍呢? 呈熙只不过是凡人之体,而冥皇强大的灵魂,不一定是所有**都能接受的,所以至今,呈熙的力量也没有发挥出来,只能被禁锢在身体之中。 苏沫心里想着,越来越觉得有这个可能。 但很快,雪川歌给了她否定答案。 “丫头,咱们这里一个佛前修了几千年的大鹏金翅鸟,一个几千年前名震一时的大祭司,一个法力高强的符师,还有名震六界的地狱鬼君,若他真是走舍,别说接触了这么长时间了,就算是第一时间,我们也该发现了啊!” 确实是如此。 苏沫也不由扶额,刚刚自己真的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 但若不是走舍,怎么又会发生这种情况呢? 莫非…… 苏沫心里一跳,看向呈熙。 看到呈熙正也看着她。 呈熙叹了口气,面对这一双眸子,他真的是不想有任何的欺骗和隐瞒。 霄蒙力量强大,又是赫赫有名的人物。 他不了解在符师的眼中还有这些地府神仙的眼中霄蒙到底是敌还是友,所以当时霄蒙要与他合为一体时他选择了拒绝。 但另一个原因还是他无法分清这个前世之魂是敌还是友,还有承受他的那份力量到底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如今,或许正是说出这一切的好时机。 呈熙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东西似的,根本说不出一个字。 苏沫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奇怪:“王爷,你怎么了?” “本王只是也在奇怪而已。” 声音从呈熙的喉咙里发出,甚至连他的神情都看不出一丝的变化。 但是只有呈熙自己知道,刚刚的这句话并不是他想说的! 只不过他那一瞬间像是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一般,任由那句话从口中吐了出来。 他心中大叫一声“该死!”,一股愤怒自胸堂内奔涌而出。 “对不起,你现在还不可说出我的存在。” 霄蒙的声音在呈熙脑海中传出。 “这是本王的身体,你滚出去!” 呈熙在心中大喝一声,却未在听到那人的声音,甚至来说他的身体也回归到了他的管辖之下。 “你没事吧,看着脸『色』不太对。” 苏沫赶忙上前,伸手『摸』了『摸』呈熙的头——这货明显不对啊,不会是发烧了吧。 苏沫温柔的掌心让诚信烦躁的新瞬时好了许多。 但心里却已然下定了决心——本王一定要反客为主,不再受这样的胁迫!如果不能,就将这东西从我身体内赶出去! 苏沫感受到手掌下的光洁的额头并没有什么异样,这才转身继续问雪川歌:“我们刚刚说到了呈熙上辈子的命数,听你们说他上辈子本应转世的灵魂并没有转世在他身上,那又去了哪里?” “那个魂魄转世到了一处普通民户,没有什么问题,在另一本簿册上我们找到了记载。”雪川歌答道。 苏沫不由皱眉。 “我们因此去找了地藏王菩萨,地藏王那老家伙竟然又和我们打哑谜,只说什么一切早晚明了不必挂心!”迦楼罗咬牙切齿,看是真的受够了自家师傅的说话方式。 苏沫听后『摸』着下巴开始思考,心中百转千回,好像有什么思路闪过,却又抓不住。 突然,在院内的角落传来一声闷哼。 众人望去:“谁在那里?” 院子的角落放着一只一人多高的大水缸,好像是平日里养金鱼用的。 呈熙挡在苏沫面前,拦住了她要第一个上前的动作,率先抽出长剑向前走去。 夜很静,空『荡』『荡』的将军府内连一声虫鸣都没有。 十米,五米,三米…… 就在呈熙距离水缸只有一米的时候,那水缸中的东西一跃而起,缸中的水溅起两米多高,月光下水花在呈熙四周飞溅,将他的目光映衬的锐利如剑。 而缸内跃出的人,让众人皆是一惊。 “别,别杀我!” 那灰头土脸冻得瑟瑟发抖,眼中惊魂不定的人不是卿将军又是何人? “卿将军,别来无恙啊?” 呈熙将长剑收起,似笑非笑的说道。 “鬼,将军府内有好多的鬼!澜儿,澜儿被鬼上身了!” 卿将军大叫一声,眼中满是惊恐,难以想象刚刚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卿将军,这将军府内的鬼怎么来的,我想您比我们都清楚吧!” 苏沫冷笑一声,上前一步说道。 卿将军身子一颤,这句话明显是说到了他的心口上。 “妖女,你怎么会在我的府上!那些鬼怪说不准都是你放进来的!” 好一个贼喊捉贼! 这王府内如今空无一人,想是之前蛊王和海妖斗法,海妖见中了圈套法力不济,生生将所有的活人都喂了血池来助她与她的孩子抵挡攻击。 而这卿将军也真是好手段,竟然躲在水缸里逃过了一劫。 如今看事情暴『露』瞒不下了,竟然直接贼喊起了捉贼。 “将军,你如果想要了明早如何在圣上面前解释你那屋内的血池还有王府内突然全部横死的吓人,我觉得你分要说这一切都是我做的,我也没有什么可反驳的!” 苏沫冷笑一声,随后打了个响指。 从她怀中很快蹦出一个眉眼如画的纸人。 苏沫在她耳边轻语了几句,随后像是安慰一般的拍了拍她的脑袋:“知道怎么去说了吗?” 那纸人画上去的眉眼竟然笑了几下,随后“嗖”的一下消失在了暮『色』里。 “你这妖女难道还要去蛊『惑』皇帝不成?!” 卿将军一身狼狈的从水缸中翻了出来,出来时腿还跛了一下,看来是受了些伤。 但即使是这样,依然没有办法改变他趾高气昂的气焰。 他指着苏沫的鼻子骂道:“苏沫,你这个妖女,别以为现在这样就得意了!你有你的张良计,我有我的过桥梯,别以为我们卿家就是这么容易被扳倒的!就是可怜我那女儿啊……呜呜呜!” 他前面说的还振振有词咄咄『逼』人,后面提到自己的女儿卿澜就有了老泪纵横的趋势。 但即使这样,当场也没有一个人同情他。 与虎谋皮,本来就要有被虎咬得筋骨寸断的觉悟。 卿将军府上上下下几百口的人命如今都搭了进去,可以说是左右应得。 毕竟血池摆在那里,卿澜曾经做过的事情摆在那里,他们伤害过的人总要讨个说法。 就算是当今圣上呈焕无法为那些人讨回,天道规则也总会讨回。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如今,卿家的一切,都是报应来了而已。 没有同情,也没有惋惜。 “卿将军还是想想怎么收拾这剩下的烂摊子吧!” 苏沫的声音里多少有些唏嘘。毕竟这里面牵扯人命实在过多。 即使是蛊王的蛊虫已经吸收了这里阴魂的怨念,即使大鹏金翅鸟分身的金翅火燃烧了这里的阴气,但这里带给人从骨子里透出的凉是无法改变的。 那是生命终结时的不甘,是无辜而亡的不解。 这个府邸,恐怕经年都无法改变死气沉沉阴气不散的氛围了。 呈熙冷笑一声,挡在苏沫前面,伸手将卿将军指向苏沫的手打落,一双目光如刀看向他,里面有几年了被卿家死死压住的恨意,还有如今看他即将倒台的快意。 这些年,他呈熙一再隐忍,为的就是卿家倒台的这一天。 原本他想要借助自己母妃的力量将卿家扳倒,只不过计划还在筹划之中。 未想到苏沫的到来却为他彻底斩除了这根眼中钉! 如今就算老卿将军依然镇守边疆,就算卿将军也曾战功赫赫,恐怕也无法逃过呈焕的盛怒。 这满池子的血水,还有卿家无辜冤死的下人,正是他所做事情的铁证如山。 “岳父大人,明日我们朝堂上见!” 呈熙的这一句“岳父大人”叫的十分缓慢,又极其清楚,带着三分的讥讽和五分的调侃,还有二分是刺骨的寒意。 卿将军一抖,咬着牙却是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他恨苏沫,但更恨面前的这位三皇子,自己的女婿。 这个本来自己压得死死的人,如今竟敢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了,真是天大的笑话! 但他心里却知——想要扳倒他卿家,根本没有这么容易! 他手上还有一张牌,是呈熙和苏沫都不知道的!甚至来说,只有他自己发现了这其中的秘密! 而这张牌,正是他如今保命的底牌! 苏沫打了个哈欠,似笑非笑的看向卿将军:“将军刚刚说的话真是字字诛心啊,只不过我的人偶去皇宫也不过是将实情禀告,陛下信多少就是他的问题了。” 说着,她转身向外走去——真是累死姑『奶』『奶』了,这一晚上真够能折腾的! 走了一半,苏沫转身笑靥如花,月光打在她倾城的面容上 恍若月光女神:“如果陛下收到信立马过来,恐怕你只有半个时辰的时间收拾残局哦!” 说完后,看着卿将军变了的脸,苏沫欢快的迈着大步走了…… 夜风中是呈熙畅快淋漓的大笑声。 树梢探着头的月亮在众人身上拉长出一道道斑斓的影子。 待回了平硕王府,苏沫一路小跑回了自己的别院,那速度简直是呈熙运了轻功都赶不上的。 更何况他手里还抱着一个肉布袋——雪川歌。 漆黑的夜里,只有一连串如同鬼哭狼嚎的叫声:“困啊,困啊,困死姑『奶』『奶』我了! 在苏沫要关门的那一刹那,呈熙探头抵住了房门,一双眼睛在苏沫和雪川歌身上扫来扫去。 苏沫微微抬着下巴,或许因为困倦,那双晶亮的眼睛此刻写满了倦怠和一丝『迷』茫:“嗯?怎么了?” 呈熙皱眉又看了看苏沫手里的雪川歌,声音低沉:“你要和他睡?” 苏沫愣了一下,毫不在意的说道:“小孩子而已,怕什么。” 话音刚落,苏沫利落的关门,落锁,奔向她的床榻! 呈熙也不再纠缠,只是恨不得自己能变成雪川歌那么大小! 今晚他要去问问那霄蒙,刚刚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一夜注定是不眠之夜。 苏沫半夜醒来,突然发现雪川歌和迦楼罗正坐在自己面前一瞬不瞬的看着自己。 苏沫原本困极了,但睡下后总觉得睡的并不安稳。当她从睡梦中睁开眼睛时,猛然发现有四道雪亮的目光正看向自己,吓得她一个激灵。 起先她还以为是菱涟有话要对自己说,但细想菱涟不可能有四只眼睛啊! 而且还是两只细长两只溜圆的眼睛。 “迦楼罗,雪川歌……你们不睡觉在这里做什么?” 这对好基友相视了一眼,像是有无数话想说又不知怎么说。 苏沫真被他们这对“欢喜冤家”逗乐了。 这两个人见了面就吵架,但是又好像两个人有什么共同的不可告人的秘密一样,总是在自己面前眉来眼去,偶尔看着还有点“秀恩爱”的样子。 “你俩有什么话就说,大半夜的再不睡觉就天亮了!” 苏沫打了个哈欠。 “那个……阴梵去地府前有没有私下里给你说什么?”迦楼罗小心翼翼的问道,那眼神反而有些可怜兮兮。 苏沫一个哈欠才打了半个,生生被这句话噎了进去。 “啊?” 苏沫嘴角抽搐——咳咳,这么私密的事情也要问吗? 见那二人不约而同依然一瞬不瞬的看着自己,苏沫心里一群苏泥马集体大迁移。 “小丫头,你们到底是不是有什么悄悄话啊!” 那群苏泥马刚刚迁徙过去,苏沫的脑海中很快又看到另一群,还是拖家带口涨了整整一倍的一大群呢苏泥马又奔跑过去。 雪川歌,你这话问的,让我苏沫一个小姑娘怎么回答你啊…… “小美人……我们有急事啊!” 迦楼罗表情看着就像要哭了,低着头都不敢看苏沫的眼睛。 而且,他总觉得雪川歌刚刚问话的方式有些怪怪的,但具体怪在哪里他也说不出来。 “哎呀,你怎么说的这么直白!” 雪川歌上去给了迦楼罗一后脑勺。 迦楼罗这次反而没有还手,撇着嘴,满脸的委屈,一双单纯不谙世事的眼睛里满是『迷』茫和纠结:“小美人,阴梵失踪了……” “什么?!” 苏沫大叫一声,也不顾自己此刻只穿着里衣,她掀开被褥从床上下来,顾不得穿鞋,站在迦楼罗和雪川歌面前。 …… 另一边,呈熙也在与他前世的灵魂进行一场较量。 梦里霄蒙再次降临,他们像是上一次一样站在相对的位置互相打量。 “本王不希望再有一次,你来左右本王的思维!” 呈熙冷哼一声,一甩衣袖转过了身去。 “你我本就为一体,只是我睡了太久,所以才促成了今天的你。” 霄蒙并不在意,只是淡淡回道。 “本王不需要你的力量,也不需要你!” 呈熙向前走去,想要离这个疯子更远一些。 却发现无论他如何的走,霄蒙都在他背后几米的位置,无论他如何的走前方都是永恒的黑暗。 没有一丝光,也没有其他人。 “这里,是我们上一世呆过的地方,你不熟悉吗?” 霄蒙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呈熙皱眉回头,再次对上霄蒙的双目:“你到底想要什么?” “为什么要拒绝我?” 霄蒙不答反问。 呈熙冷笑一声,眸中满是讥讽。 呈熙的眼形与霄蒙的眼形几乎一模一样,都是狭长上挑的丹凤眼,只不过长在呈熙的脸上是风流俊朗,长在霄蒙的脸上却是妖邪带点戾气。 “霄蒙,你对于本王来说只是一个陌生人,本王不得不防着你。如果本王没有猜错的话,当日在地府,听到了上一世的事情后你就苏醒了过来,而那些画面是你传入本王脑海中的。” “本王能记起来的,不过是你让我记起的。比如你当日是用什么手段封住了般若塔,比如你明明有通天的力量又为何会如此容易的败在地藏王菩萨手中。” “你都未让本王看到。或者说,当日的情感,你没有完全的输入到本王的头脑之中。” 这一席话,让霄蒙不由皱眉。 他未想到呈熙竟然聪明至此。 呈熙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本王了解到的是断断续续的你,而不是本王上一世的自己。本王不能信一个缩头缩尾的陌生人!” “若你想要,我现在就能将一切都让你明了。就连那力量……你今日不是感受过了吗?不过是普通的天雷符,你得到了这力量,却可以有凌驾于第一符师的能力!” 今日那天雷符的事情,果然和这霄蒙有关。 呈熙的凤眼微微眯起,里面『露』出的一丝危险和冷厉。 “抱歉,本王就喜欢看她威风凛凛!” 呈熙咬牙切齿冷哼一声。 “怕你无法护她周全!” “你什么意思?” 呈熙声音更冷,就好像冒着冰渣一般。 “这个世界正处在崩溃的边缘,你若想救她,你必然需要我。我也不希望她会葬生黄泉……可她毕竟是这个世界本不该存在的……” 声音渐远。 呈熙大喝道:“别每次都将话说一半,你给我说清楚!” 没有人回答,空中只是一声空灵的叹息。 霄蒙孤独了太久,这种孤独形成了一种执念,这执念就是出现在呈熙面前的这个“霄蒙”。 这个“霄蒙”不是灵魂,不是记忆,不是力量,是席卷着霄蒙上一世所有生命的孤独。 这执念之深,在他转世后,他的力量不能在凡人的身上完全凸显的时候,他又不想继续忍受孤独,因而先择了沉睡。 带着他的孤独、执念还有力量一起沉睡。 可是当呈熙在地府得知了真相,刺激了这段记忆时,前一世的他就苏醒了过来。 当他苏醒过来后,却发现呈熙已经是一个完整的人,不需要这份执念也不需要这力量,更不需要这份记忆。 他依然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一个沉睡在呈熙体内继续与孤独长眠的人。 他又该如何的甘心呢?! 所以他将一部分记忆给了呈熙,让呈熙意识到了他的存在。 再循序渐进的指引着呈熙,希望呈熙能够接受他,得到他的力量。 却未想到呈熙依然拒绝了他。 当执念有了自我意识,当灵魂与意念分离。 如今力量、记忆、执念都不能与呈熙相互融合。 形成了对峙。 就连强大无比能不算天机的霄蒙,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他只是一份执念,他无法对呈熙取而代之,他只能依附于呈熙。 如果呈熙不要他,或许有一天他就会消失。 随着那份力量和记忆,一同消失。 而他,不想消失。 他了解上一世的霄蒙,他孤傲如同雪山巅的白莲,他温柔如同奔流不息的山泉,他孤独又像是无尽无穷的黑夜。 可是这一世,同样的灵魂却铸就了完全不同的另一个人。 若呈熙执意不可能接受他,或许他就要去走向另一条不归路。 呈熙猛然从睡梦中醒来,伸手一掌拍碎了旁边的床柱。 “这可恶的霄蒙!” 这霄蒙竟然把话说到最关键的地方就离开了,真的是没有将他呈熙看在眼里! 可是呈熙依然不会让自己与他融为一体。 因为他越是想,越不敢相信上一世所谓的那些记忆。 那些记忆看似完整,但细想起来会发现许许多多的空隙。 首先,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在记忆中,呈熙看到了上一世的自己力量强大,那种力量恐怕并不比地藏王菩萨弱多少。(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119章 疯了的卿将军 或许是为了凸显那份力量的强大,霄蒙并没有在力量上有任何的隐瞒。 霄蒙拥有那个世界所有的力量。 如果说每个世界的力量是一定的,之后平均在这个世界里芸芸众生的每一位身上。 那么霄蒙,他就是那个世界,他拥有这那个世界也掌控着那个世界。 这份力量,是谈何的强大! 但是,霄蒙最终却死在了地藏王手下。至于怎么死的,记忆中没有丝毫的提示。 而且在自己说出“菩萨,我不叫末尘,我是霄蒙”的时候,这时候的画面地藏王菩萨还在自己的左侧。 而当地藏我菩萨一愣后笑了说出“天道无情,所以才造就了你,也忘记了。但还好你并未忘记你自己”这一句话的时候,地藏王菩萨实在自己右侧的! 这代表这中间必然是发生了什么。 不光如此,包括记忆中的众多画面,都有被裁剪过后的嫌疑。 第二,直到最终,呈熙也没有弄清天道为何要创造霄蒙。地藏王菩萨又为何执意要将他留在地府。 一切有太多疑点,呈熙不敢赌。 而这一切,又注定只有他自己来承担,他不想再给那个人添『乱』。 而同在平硕王府,此刻苏沫的院子里却沉闷异常。 “阴梵失踪了是怎么回事?”苏沫紧盯着迦楼罗和雪川歌,清澈的眸子染上了一层焦急之『色』。 而一旁的雪川歌却用一种看傻子的神情看着迦楼罗,面上还有着一丝焦急之『色』。 “干嘛?都到这时候了,还瞒着干什么?!“迦楼罗嘟了嘟嘴,黑白分明的眼睛带着一丝倔强,看起来比雪川歌还像个孩子。 雪川歌气呼呼的坐在凳子上翻了个白眼,肉嘟嘟的小脸蛋此刻绷了起来,让人觉得十分之可爱。 迦楼罗撇着嘴,满脸的委屈,一双单纯不谙世事的眼睛里满是『迷』茫和纠结“那个,其实阴梵本来来地府是为了查那个凡人王爷的身世,这个我们都知道……只不过……” “啰啰嗦嗦的像个爷们吗!都是那群大和尚把你教的这么废话连篇!” 雪川歌掐着腰用“你看你这不争气的样”看了迦楼罗一眼,随后干净利落的看向苏沫:“阴梵被天帝赐婚了,就是那个讨厌的月溪!” 一旁的迦楼罗更是幽怨——刚刚明明是你不让我说的,这会又嫌我说的啰嗦,你怎么这么不好伺候! 而此刻的苏沫,却是秀眉紧紧皱起,面上很是阴沉。 可她的反应还是让迦楼罗吃了一惊——这时候,作为一个女人不是应该哭哭泣泣,大喊着“那怎么办吗”?!话本里都是这么写的啊! 他甚至连安慰的话都想好了! 雪川歌看着苏沫的表情,却是微微的点了点头:“丫头,我刚刚不想告诉你是因为我哥哥之前特意嘱咐过我不要将此事说于你听。但是那只笨鸟这次却是没有说错,这事确实不该瞒着你。” “阴梵之前只给我说地府有些事情,并没有多说。”苏沫轻轻的摇了摇头,心里略微有些后悔——为何当时自己就没有多问一句呢? 但既然他不想让自己知道,那必然是有他的理由吧!或许自己不知道,会更好一些…… 可是,无论是什么事情,她都想与阴梵君一起面对,而不像现在这样,简直是一团糟! 等他回来,苏沫一定要和他好好说说,让他明白这个道理! “那么现在,阴梵君是逃婚了?”苏沫的语气十分之冷静,声音中还带着一丝笑意。 但还未等雪川歌和迦楼罗有所回答,苏沫又立马说道:“不对……他不是这样的人……” 苏沫的脑海中,此刻浮现出来了那张俊美的面容,幽深的眸子永远藏着让人猜不透的心思,凛冽的气质与他的清冷容颜找相呼应。 他,恐怕面对什么都不会选择逃避。 “那么,他现在又在哪里呢?”苏沫问出了迦楼罗还有雪川歌同样担心的事情。 阴梵君,到底去了哪里? …… 苏沫一觉醒来,只觉得昨夜睡得很浅,甚至可以说是一夜未眠,她一整夜就仿佛跌入了无尽的黑暗,没有丝毫的声响和光亮,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思想之中。 细心的揣摩着阴梵君到底会去了哪里,又是如何计划的。 却毫无收获。 此刻外面还是清晨。 她拍了拍最近疲劳过度有些昏沉的脑袋。 “小姐,爷让您快些梳洗,圣上传旨宣呢。” 菱涟听到了声响,拿着水盆进来。 苏沫回了下神,轻轻『揉』了『揉』额角,为自己打气——不管如何,一定要相信他! 地狱鬼君,一定有他的主意。 只不过她苏沫也不是好欺负的。 那个月溪,她总会先办法对付! “小姐,昨夜没睡好头疼吗?”菱涟贴心的上来为苏沫按按着头。 苏沫打了打精神,轻轻的对菱涟挥了挥手:“行了,快给我更衣梳头,今天你小姐我还等着看好戏呢!” 这场戏确实是好的很,好的超出了苏沫和呈熙的预料。 呈焕原本在武贵妃宫内睡觉,未想到睡梦中突然传来了一道细软的声音。 “陛下,陛下!我接下来说的话你可要听清楚了哦。” 那声音还带着点点嬉笑,就像是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在他耳边调笑。 呈焕一个激灵,立马醒了七分,却只能睁着眼望着自己的床帐,一动都不能动。 “陛下,你醒了啊!那我可就说了!” 那道声音继续响起,声音还是柔和动听,让呈焕不由集中了精力竖起了耳朵。 “陛下,你手下的那个卿将军啊!在府上做妖法,还请了一个妖怪来辅助他造反。可是没想到他偷鸡不成蚀把米,竟然被那妖物吃了全家,如今正在那府上收拾残局呢!” “他那府上有一池子血水,不知杀了多少人命呐!这样的人,我想陛下,一定会好好处理吧!而且陛下如果彻查此事,说不准还能发现惊喜哦!” 到了后面几个字,这声音已经是极其的轻盈,但每个字都能十分清楚的传到呈焕的耳朵里。 呈焕听后只觉得通体发寒,不知是在睡梦中还是在现实。 当这声音的最后一道尾音落下,呈焕瞬间找回了身体的掌控权,全身上下都出了一层的冷汗。 他迅速起身,像是见了鬼一样的四处看着,却是什么也没有看到。 在他并未注意到的床下面,一张纸人正在慢慢的燃烧。 纸人很快就化作了一团灰,随着呈焕慌张喊人出门时的那阵风,吹没了…… 皇宫『乱』做了一团,呈焕恨不得立刻亲自到卿将军的府上查看虚实,但这件事情又委实诡异,被招来的文官跪了一地,嘴里喊着:“陛下莫要冲动,以江山社稷为重啊!” 那搜查卿家的人去的时间并不长,但呈焕却觉得自己坐在这龙椅上仿佛如坐针毡,两只手一会握拳一会放开,完全没了平日里的稳重。 随着苏沫、呈熙还有雪川歌一起进宫的还有去卿家查探的侍卫。 呈熙见过礼后那侍卫便跪下说道:“陛下,将军府内确实查出了血池还有众多像是被吸干的尸体。只不过……” 那侍卫的一句话,满『潮』文武瞬时变了脸『色』,议论声此起彼伏。 呈焕坐直了身子,眉头微皱:“只不过什么?!卿将军为何没有压回来?!” 那侍卫一咬牙,头低的深了一分:“请陛下赎罪!只不过我们搜查了将军府上下也没有看到卿将军的人影!” 苏沫和呈熙相互交换了下眼『色』,就连雪川歌眼中都带有了一丝疑『惑』。 如果说,卿将军是畏罪潜逃了,这也并非说得通。 只是覆巢之下无完卵,卿将军如果畏罪潜逃,那么卿家必死无疑。 如果他能够将一切都担下来,那么他的九族还有可能逃于一死。 更何况,卿将军就算逃了,恐怕呈焕也不会如此轻易的放过他。通缉和追捕会将他变成丧家之犬。 苏沫等人无一人觉得他会如此愚蠢。 “给朕去抓!” 呈焕怒喝一声,将龙椅拍的一声震响,原本想要为卿将军求情的几个人立刻缩了缩脖子站在一旁不动了。 “陛下,太子陛下求见……” 一位侍卫传话进来。 苏沫不由翻了个白眼——怎么每次这个太子陛下都要来『插』一腿。 很快,多日不见眉目依旧温润俊美的太子走了进来,他像是料到了苏沫和呈熙会在殿内一样,进殿时抬眼看了他们一眼,眼中的神情带着几分讥讽。 “儿臣给父皇请安。” 太子笑容和煦,动作不紧不慢,与朝堂上惴惴不安的众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起身吧。” 呈焕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眉头。 “陛下,卿将军今日一早不知为何造访太子府,儿臣看他满身是血又疯疯癫癫的,本想将他送回将军府,却又听人说您正在彻查将军府,就直接将人送了过来。” 呈宇说的云淡风轻,但苏沫与呈熙却心里大致明白了过来。 这卿将军,恐怕是去找太子求救的吧,却未想到直接被这人当作球一脚踢到了皇帝呈焕面前。 如果苏沫没猜错的话,这与海妖相关的卿将军还有与那紫金鬼狐相关的太子,恐怕都与他们上面的人有脱不开的关系。 怎么说,两人也算是同一战线的,这太子还真是狠啊! 不过很快,她旁边的呈熙拽了拽她的袖子,笑着摇了摇头。 苏沫立马反应了过来——不对,卿将军与这太子必然不是一个阵营的。或者说,至少他们在执行期间起了冲突。 卿将军想要将呈熙扶上王位,而太子必然是他的第一敌人。 可能一开始卿将军与太子是在同一战线的,只不过他们走到现在为止已经是出现了两个阵营。 那么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卿将军最后又为何去太子府呢? 或者说,根本就不是太子所说的这样,一切都是太子要落井下石? 这一切,真是『迷』雾层层,精彩的很啊! “带那罪人上来!” 呈焕面『色』阴沉,声音冷厉,全身都在不由自主的颤抖。 但他毕竟做帝王多年,立马想到了一个问题——这卿将军,为何会在第一时间去太子府呢? 想着,他将目光看向自己的儿子呈宇。 呈宇像是早有准备,云淡风轻的笑着,脸上的笑容毫无破绽。 在场的众臣也有不少想到了这层关系,但大家都不动声『色』,等待卿将军被压上来。 在这空闲,太子突然笑着看向苏沫和呈熙,他柔和的面容扬起一丝微笑,晶亮的眸子里翻涌着算计:“另外,还要恭喜三弟,终于抱得美人归啊!” 呈宇的一句话,在朝堂之中掀起了一阵议论。 大多数人是听过苏沫的,但是却没有见过。苏沫又因为之前有了“在宫中不用行礼”的特许,刚刚并没有自报家门。 许多人心里猜出了苏沫的身份,却只是藏在心中,没有说出来。 如今呈宇的这句话,就是将苏沫的身份放在了明面上。 而他的这句话,更是使得呈焕脸上面『露』不悦之『色』。 什么叫做“抱得美人归”,他这个做父皇的可是拒绝了他呈熙与这美人有什么越轨的关系啊! 苏沫一听就知道这句话是呈宇故意在朝堂之上胡说八道给她和呈熙找难看的,便冷哼了一声,一字一句的开口说道:“太子殿下还是管好自己的事情吧。陛下就要将整个皇城都翻过来找的卿将军在太子陛下府上,三皇子在平硕王府发生的事情太子陛下好像也清楚的很。” “不知太子陛下是长了顺风耳不成还是手伸的有点长?知道的也太多了吧?!” 苏沫最后一句话带着三分调侃七分讥讽,一段话下来,却是让太子呈宇整个人都变了脸『色』。 呈宇本来是想着用苏沫与呈熙的事情触当今圣上呈焕的霉头,没想到苏沫几句话就四两拔千斤反将了他一军。 这苏沫,真的是难缠的很啊! 而苏沫此刻微眯着眼,心里火气蹭蹭的向上升——哼,本姑娘本来就因为那月溪的事情不爽,恨不得见人就撕,你竟然还敢上来触我的眉头! 呈焕生『性』多疑,本来就十分不喜欢朝廷上的官员与皇子们有太多私下的交情。 如今卿将军跑到太子府上本就让他心有芥蒂,苏沫又给他扣上了一顶“手太长”、“知道太多”的帽子,让呈焕不怀疑太子与卿将军有一腿并且将眼线安『插』在了平硕王府都难。 呈焕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主,立马反映了过来。明明气的恨不得将苏沫捏碎,却依然摆出了一副笑意盈盈的样子,在他温润如玉的脸上有一道像是裂痕的尴尬之『色』。 “哈哈哈!苏姑娘多虑了。我只不过是早就看出皇弟对你有意思,再加上一进门就发现你们之间很是亲密,才说出此话,如果有什么不对,还请苏姑娘原谅。” 说着,他尴尬的摇了摇头。 这演技要是搁在现代肯定能拿个影帝。 呈宇将一切说做是猜测,再配上他十分尴尬的神情,确实能够让旁人信了他三分。 苏沫只是冷哼一声,懒得再与他说什么,只是冷冷说了句:“希望太子殿下说话前先动动脑子!” 而且,真不知道他哪只眼睛看到自己与呈熙刚刚很是亲密了!呈熙不过是拽了拽自己的袖子!这帽子叩的真让人想膜拜他的脑洞! 见呈宇竟然真的忍了下来没有再说什么,苏沫心里也是敬他这能屈能伸的精神。 此刻苏沫也不想与他继续在此事上纠缠,毕竟重头戏还在后面,这只是些开胃菜而已! “太子,卿将军怎么会出现在你的府上?” 果然,呈焕的点还是卿将军。 “回禀父皇,此事……儿臣也实在不知。”呈宇的面上『露』出不解的神『色』,如玉的手指放在下巴上轻轻摩梭着,“儿臣一早就听人禀告说有一人疯疯癫癫的要闯入府中。原本还以为是什么疯子,便差人赶出去,可不知那人英勇善战,府上众多护卫都拦不住他。儿臣这才去查看,发现竟然是卿将军。” 满朝文武小声的议论了起来,将呈宇的声音渐渐压了下来。 呈焕不悦的皱了皱眉头:“肃静。” 大殿内立马安静了下来。 苏沫趁此时机观察着众人——发现有生『性』耿直的,如今面『色』严肃;有与卿将军平日就不和的,如今脸上带着看热闹的神情;有城府深沉的,如今不动声『色』。 真的是百人百态。 “儿臣本以为是皇城出了大事,后来却发现卿将军不停的胡言『乱』语,说什么‘反噬’、‘血池’、‘鬼’之类的,还大叫着不要回将军府。儿臣这才派人去将军府查看,又恰巧得知父皇在找卿将军,就将人送了来。” 呈宇的话听上去略有匪夷所思,但想到将军府内的可怖场景,大家又信了七分。 只不过相信的这些人里面不包括呈熙和苏沫。 鬼才信这太子的说辞,真的是胡言『乱』语,胡说八道。 那卿将军必然是去向太子府求救,却没讨到好,反而被太子转手卖了。 “将那罪臣,带上来!”呈焕脸上不辩喜怒,面『色』深沉严肃,声音庄重。 随着太监的传话,卿将军很快被人压了上来。 只不过此刻的他哪里还有一国将军的样子? 昨日苏沫见他时已觉他十分狼狈,但那时的样子却不敌此刻的三分。 他全身破破烂烂,身上还有已经凝固的血迹,正巧应征了太子呈宇所说的与太子府上护卫大战的话语。 那些凝固的血迹旁边还沾着许多黄的黑的东西,从上面传来阵阵恶臭味,让文武百官退避三尺。 “什么这么臭?” 一位文官一边捂着鼻子一边向后退着,嫌弃之『色』溢于言表。 “卿将军……不小心掉入茅厕了……本来给他冲洗了一下,可不知为何在进入皇宫后,他又冲入了茅厕了……” 呈宇有些尴尬的摇了摇头,回头对呈焕说道:“父皇,实在是时间紧急,否则儿臣就再回太子妃为卿将军换身衣服了!” “罢了。”呈焕轻轻摇了摇头。 他此刻并不在意这些,而是想知道这卿将军到底是真的疯了还是装疯卖傻。 “卿志恒,你可知罪?!” 呈焕沉声问道。 卿志恒正是卿将军的名字。 卿将军却像是听不懂呈焕说话一般,抬头裂开嘴“嘿嘿”的笑着。 披开半湿的头发合着黄『色』的不明『液』体粘在他脸上,就连嘴唇上都挂着几点让人作呕的黄『色』粪便。 “卿志恒!” 呈焕声音渐锐。 但卿将军反而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傻笑着坐在那里。 “陛下,我看这卿将军……不像是在装疯卖傻。” 一位文官顶着臭味向前一步说道。 呈焕眉头微皱:“请太医来!就算是疯病,也要给朕治好,让他说清楚他府上的那些前因后果!” 苏沫在一旁看着卿将军,眉头不由皱起——这卿将军是真的疯了,而且就算是传太医来也没有任何的作用。 因为苏沫看得出,这卿将军是失了一魄,意识已经不明了。 想要治好他,让他吐出他知道的一切,恐怕要费些心思。 这呈宇到底想要隐藏什么,才将卿将军变成这个样子? 苏沫不由抬头看向一旁的太子。 只见他像是不嫌弃卿将军的味道,十分关切的站在一边,脸上的神情带着几分唏嘘,像是对卿将军的遭遇很是同情。 太医在检查后,只能叹息的摇了摇头:“陛下,卿将军……是真的疯了……微臣也没有任何的办法啊!” 果然如苏沫想的一样,太医对卿将军的疯病束手无策。 呈焕一怒之下让人抄了将军府,并且派人传令将还在边关的卿老将军迅速传入皇城,看来是要彻底治罪于卿家。 发完火后,呈焕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一双眼睛如鹰隼一般的看向苏沫:“你若说这事情与你没有丝毫的关系,朕不信。” 满朝文武将目光转向苏沫,太子呈宇的嘴角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苏沫啊苏沫,就算你如何的聪明,就算你真的无辜,但众口铄金,你就算是能脱身,也总会带着一身『骚』! 苏沫毫不畏惧的看向呈焕,刚想说话,却听到身边的呈熙率先动了:“父皇,其实这件事情是儿臣牵连了苏姑娘。” “嗯?”呈焕看向呈熙。 苏沫皱了皱眉头,不解的看向呈熙。 呈熙却微微对她摇了摇头,笑容温柔和煦,具有男人味的侧脸线条硬朗,鼻梁挺拔。 苏沫如今可谓是四处受敌。(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120章 分头行事 太子呈宇是个心计叵测的主,他的父皇呈焕也对苏沫心有嫌隙,满朝文武更是觉得她是风尘女子,又身具妖法。 这时候,他呈熙不站出来,又有谁会站在苏沫的身边呢? “其实……是儿臣的王妃与卿将军一起合伙想要陷害儿臣,却被苏姑娘发现,才会在清晨传话与父皇。” 呈熙所言如果不细究,可以说真相确实是如此,只不过里面的众多细节要细论下来就不那么简单了。 之后,呈熙将“情蛊”的事情在满朝文武的面前说了出来,并且还当众掀开了袖子,将身上的伤痕显『露』。 虽然呈熙的体质很是特殊,伤痕的修复比常人要快很多。但毕竟当日呈熙伤势过重,如今时间又短,身上的伤痕还较为狰狞。 “父皇,儿臣的胸口和腹部的伤痕更重。” 呈熙的一句话,让呈焕的眉『毛』不由一跳。 他的这个儿子啊,脸上的鬼痣刚刚消除,如今又受到了如此重的伤害!就算多年来呈熙受到众多非议,也是他呈焕最喜爱的儿子啊! “那卿氏,如今又在何处?” 呈焕的样子很是吓人,双目微微泛红,声音低沉冰冷。 他甚至有些后悔,自己当日竟然不同意呈熙废除这个蛇蝎心肠的王妃! “回父皇,卿氏作茧自缚,已经死在了将军府内。”呈熙微微躬身说道。 但是四周,满朝文武的议论声里却夹杂着关于苏沫的非议。 “历朝历代都未出现过这事情,为何如今却让三皇子碰上了?” “不是说三皇子身边的那位会法术吗,谁知道是不是和她有关?” “这卿将军平日里没看出是大凶大恶之人啊,怎么还会了妖法了?会不会是……” 这些话声音很低,但还是被呈熙听在了耳中。 苏沫倒是无所谓,只是看向卿将军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这卿将军身上的线索,不能就这么断了! 原本想着的是,卿将军在朝堂上的线索,她与呈熙都不方便探查,最佳人选必然是皇帝本人。 但是如今,看来这条线索要断在太子呈宇手里了…… 可是她苏沫,决不允许! 呈熙因为多年面上有鬼痣的原因,『性』格有些乖僻,『性』情也比较暴躁,看人的眼神戾气十分之重。 如今他目光在文武百官中间一扫,那股子戾气简直要化作实质,成为一把把尖锐的刀剑。 那些议论声很快低了下去,渐渐消了声音。 没有人愿意与这样的眼神对视,更不想被这样的眼神盯上。 鬼面三皇子,就算如今没有了鬼面,那双眼睛却依然恐怖非常。 苏沫看向座上的呈焕:“陛下,我知道您现在心中满是疑『惑』,包括之前的事情我还没有完全处理好,如今又出了这档子事,已经对我心存不满。” 呈焕不语,静静的看着苏沫。 的确,呈焕从上次苏沫将呈熙“弄丢”了数月起已经对她有所不满,只不过碍于此事还需要苏沫出手,便留她依然在这皇城中。 可是如今,怪事连出,他更是开始怀疑这苏沫是不是真的妖女。 呈宇在一边站着,略带思索的同样看着苏沫,心里略微有些沉重——这苏沫恐怕又要坏事。 “这件事情比我想象的要麻烦许多,并且牵扯进去的人也是我未曾想到的……”说着,苏沫的目光在呈宇的面上一扫。 呈宇不动声『色』。 “如今如果陛下信得过,请您将卿将军交于我处置,我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案!” 原本被压下去的议论声又高了起来。 呈宇心里一惊——果然是来了! 他上前一步:“父皇,无论怎么说,卿将军如今虽是罪人之身,却依然有官职在身,而苏姑娘的身份也着实尴尬……儿臣认为这并不妥。” 呈宇一语毕,很快有不少大臣在他身后附和。 “陛下,卿将军府上的血池,苏民认为您一时半会找不到别人来处理。而卿将军身上的疯病,恐怕并不是一般的太医能医治好的。” 苏沫嘴角含笑,语速平平,没有丝毫的急切也没有丝毫的退让,只是在陈述一件事实。 呈焕看了一眼文武百官,又看了一眼躬身行礼的太子,最后将目光移向站着的苏沫和呈熙身上。 他讶然与呈熙与苏沫此刻的平静与坦诚,好像一切尽在胸中,好像一切并无隐藏。 再想到自己的太子…… 呈焕总觉得那个看起来温润如玉的儿子并非是皇位的绝佳继承人。 因为在他温文尔雅的面皮上,那双眼睛总是有让他都看不透的狡黠。 如今的事情好像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并且愈加的扑朔『迷』离。 他又该信谁呢? 呈焕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思索。 太子明显与此事纠缠甚多,而这苏沫也不一定就是可依托之人。 而他也嗅到了一丝山雨欲来的味道。 这一切,恐怕身后还有更大的预谋。 这预谋,恐怕牵扯到了他的大呈江山。 想着,他将目光在满朝文武间扫去。 却猛然间见到了几个闪躲的目光。 正是这几个目光,让他下定了决心。 他看向苏沫:“好。” 若是要做个选择,他更希望用与这些人并没有多少关系的苏沫。 即使她与自己的三皇子呈熙看起来是在一条船上,但呈熙已经多年不理朝事。 这个多疑的皇帝,最终其实还是更信他自己。 听到此话,一旁的太子躬身并未起来,他此刻的目光简直要化为实质将苏沫一刀一刀的削成肉沫。 早知道,就直接将那卿将军扔进『乱』坟坑了!若是这苏沫从卿将军身上发现什么,那么他与上面那些人的计划,恐怕要暴『露』! 不过,他倒要看看苏沫有什么本事,将卿将军身上少的那一魄找回来! 事情暂时就以苏沫将卿将军带走告一段落。 但苏沫却知道自己争取来了对卿将军的审问权,却负担下了更重的责任。 对于紫金鬼狐那一伙妖怪的事情至今还没有解决,已经让呈焕心中有了不满。而呈熙的脸上的鬼痣也并未算完结,如今也该提上日程了。更何况卿将军背后的海妖和夜九黯这一系列的大事情,更是迫在眉睫。 而她,也到了主动出击的时刻了。 卿将军,正是她在夜九黯这一**oss身上小试牛刀的第一步。 同时,海妖和卿家的倒台必然会引起一系列的连锁反应,这连锁反应到底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如今她苏沫还无法预料。 只不过她知道,无论是什么后果,在这朝野之上一旦动一就可能牵连甚广。 大呈江山的根基,都在朝野上的那些人手里。 一旦朝野出现变动,恐怕『乱』世也就不远了。 而更重要的是…… 阴梵君,到底去哪里了…… 苏沫虽然相信以阴梵君的能力和心智,绝不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六界之内也鲜有事情能让他吃亏,但她总觉得这件事情里充满着诡异…… 苏沫和呈熙到了平硕王府,令人将疯疯癫癫的卿将军送去洗澡,那一身污物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 苏沫见卿将军被送了回去,立马回头对呈熙说:“我需要离开一阵子。” 此刻已是正午,阳光将呈熙罩在里面,让他棱角分明的脸庞镀上了一层金『色』。那皱起的眉头简直要在阳光下显『露』出金属般的质感。 “为何?”呈熙不解,眉头紧紧皱起。 “夜九黯抛弃了海妖和卿家这一条眼线,也算是坐实了要与太子合作的路线,而你如今的当务之急是在朝中建立自己的威严,找回你的命数,稳住朝内势力。而我……” 苏沫顿了一下,抬眼看向呈熙,嘴角扬起一抹笑,两只梨窝在她嘴边点缀着,让她显得清纯可爱。 “而我,作为一名符师,要与阴梵君还有迦楼罗他们一起对付夜九黯接下来要出的阴招。毕竟这世上,有许多事情是你们普通人无法揣测的……” 是的,呈熙只是个普通人,虽然苏沫已经将他当作了朋友,但却不能不得不说他们还不属于一个世界。 但也正因呈熙的身份,这次朝堂的稳固就可以交给他了。 苏沫没有拯救世界的魄力,却也绝对不会坐视不管。 苏沫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呈熙紧紧的拥在了怀中,浓烈的气息在她鼻尖充盈着,就快要将她窒息。 苏沫一愣,很快开始挣扎:“呈熙,你疯了不成?!” “沫,如果本王有与你共同作战的力量呢?”呈熙的声音沙哑低沉,手上的力道几乎要将她『揉』碎在胸膛里。 此刻他的内心,都在挣扎。 他不想离开苏沫,他甚至从她刚刚的眼神中看出了她未说出来的话,空怕那才是她真正的担忧。 那个阴梵君,那日明明说要住在王府,如今却屡屡不在,呈熙明白——苏沫,要去找他! 若他接受了霄蒙的提议,是不是就能与苏沫并肩作战了?是不是,就能在她的身边多呆一会了呢?是不是就还有机会得到她的新? 只是,连他也不知道,若真的与霄蒙合为一体,他还会不会是如今的这个呈熙。 苏沫一愣,最终笑着摇了摇头,并顺手将呈熙推开:“法力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炼成的。” 呈熙还要说什么,却被苏沫阻止了。 “再说了,就算你有再强的力量,如今朝廷需要你,大呈的百姓需要你。身为呈家人,你也不想看着自己的父皇做亡国之君吧。更何况……只要你的命数找回来,你就是下一代的帝王,我不会看错的!” 下一代的帝王…… 呈熙身子不由一颤。 身在皇族,是个男人都在看着那个位置。呈熙不是不想。 只不过,像是下定了决心,呈熙目光缠绵的看着苏沫:“沫,若要本王在江山与你之间做个选择,本王必定愿舍了这劳什子的江山社稷!” 苏沫惊的微微张大了嘴,却是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如同没有听到一般一本正经的说道:“王爷,既然夜九黯舍了卿家,那么接下来的路就是对太子那边的监视了。我会和雪川歌说,让他留下协助你。” 呈熙听了苏沫的话,眉目中闪过一丝黯淡,却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关于你的命数,之前一是事情不断并未来得及解决,二是此时实在不是时机……”苏沫的声音略带着一丝叹息。 呈熙脸上的鬼痣只是治好了一半,对于鬼痣挡住的那些命数如今还是没有物归原主。 她在等待时机,等待一个水到渠成的条件。 但是如今的事态发展,明显超出了她的预料,以至于一直没有顾上。 想到此处,苏沫心中还是略有歉意的。 “无论什么时候,不要对本王说抱歉,因为一切事情,本王都愿意为你做,在本王看来都是值得的……” 像是看懂了苏沫脸上的身形,呈熙的声音带着特有的磁『性』,轻轻说出。 苏沫笑了笑:“那么王爷,明日我便启程带着卿将军去找阴梵君和迦楼罗,而你的命数……想要拿回,说难亦难,说简单其实也很简单。” 说到此处,苏沫停顿了片刻。 她看向呈熙的目光带着一丝坚决和果断:“那便是,要一海引为介,入海市,得龙鳞,镇压黄陵中的黑蝙蝠。” 呈熙目光深邃,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嗯。” 但其中凶险,皆为二人所知。 “等我回来,我带你去!” 呈熙不过**凡胎,并无丝毫法力,想要入海市得龙鳞怎会容易? 但,夜九黯的阴谋已经策划数十年,太子呈宇一旦掌握皇权,她与呈熙处地艰难不说,恐怕三界都要毁于一旦。此事,也是刻不容缓! 呈熙自然知苏沫的用心良苦,不再言语,但看着她眉宇中的焦急,也明白。 他,已经留不住她了。 不知下次再相见时会是何时。 但他轻轻的在苏沫的耳边说道:“沫,下次见面,本王必然以一个全新的姿态站在你面前。” 他将不再是那个受制于人的王爷。 他的本『性』,他的手段,还有他命数,总有一天,他统统要拿回来! 苏沫郑重的将雪川歌交入呈熙的手中:“雪川歌啊,这些日子就拜托你了,你也知道呈熙不懂法术。朝中有什么妖魔鬼怪的事情,就全靠你了!” 雪川歌疲惫的摆了摆手,一副要睡着的样子,或许这千年僵尸王也因为阴梵君的事情弄的自己满身疲倦。 苏沫看着呈熙依依不舍的目光,里面的柔情和担忧紧随着苏沫。 苏沫轻轻摇了摇头,不再犹豫,一脚踏入了阵中。 轻轻几步,光芒一闪,苏沫消失在了原地。 而原本面『色』柔情的呈熙瞬时耷拉下了脸,低头看着站在一旁的雪川歌:“说吧,你打的什么主意。” 雪川歌一愣,站直了身子,抬头看着面『色』阴沉的呈熙:“不知王爷什么意思。” 呈熙向旁边走了几步,兀自坐了下去,拿起碧绿的茶杯自斟自饮:“沫让你协助本王,但本王并不认为你会真心的与本王合作。” 呈熙开门见山,一双上挑的丹凤眼里有一丝精光闪过,戾气与锐利在其中充盈而出。 “王爷果然是聪明人。小爷我本来就没有把你这个凡人放在眼里。”雪川歌也不矫情,走了几步,爬上呈熙对面的凳子,同样拿起一杯茶水喝了起来,稚气的脸上有着与他相貌完全不同的桀骜。 “昨夜你夜访将军府,好像拿走了什么东西,不知是否要与本王这个‘盟友’说明一下?”呈熙目光定定的看向雪川歌,脸上的神情带着七分探究三分讥讽,特别是在说“盟友”两个字的时候,他特意咬重了音节。 “小爷我拿走了什么并不需你这个凡人王爷过问。小丫头让我帮助你夺得王位,稳住朝野,那么我就看在她的面子上,看在如今的局势上帮你,至于其他……我觉得王爷并不需要过问。” 雪川歌冷笑一声,将茶杯重重一放,从凳子上跳下离开了。 “是海妖的内丹吧。” 在雪川歌即将踏出屋子的那一刻,呈熙的声音再次传来。 呈熙起身走到雪川歌身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眸子却冷的很。 “本王虽不知道你拿那东西到底有何用,但是背着沫夜访将军府拿走海妖内丹必然不是去做什么光明磊落的事情。沫十分信任你,但本王并不需要你!” 说着,呈熙冷笑一声从雪川歌身边走了过去,留给雪川歌一个决然而去的背影。 雪川歌从未受到过如此冷遇。 毕竟他曾经是人人畏惧的大祭司,人人对他敬畏有加,生怕触碰了他一点的眉头。 而如今这个凡人王爷,竟然如此的不将自己放在眼里! 雪川歌冷哼一声,最终紧紧握住了双拳:“霄蒙吗?还以为我不知道吗?只不过当年的冥皇才不是那些凡人的书籍里记载的那么简单!不知这王爷是装的,还是真的没有冥皇的意识……” 苏沫并未想到自己这一走,后院就起了火。原本就相互看着不顺眼的雪川歌和呈熙各怀心思彻底决裂。 可是苏沫并没有心思去想这个了。 她一到地府就被地藏王菩萨请去了般若塔,原本她是想来地府找昨晚突然消失了的迦楼罗,以及寻找一些阴梵君离开的线索的,但想见的人倒是一个都没有见到。 而阴梵君与月溪的事情,苏沫也想打探一些消息…… 地藏王菩萨与上次一样高坐于殿内,面『色』温和不怒自威。 “不知菩萨叫我来为何事?”苏沫上前行礼道。 她可不认为菩萨有那么的闲,无事招自己来拜见。多少术士毕生都没有此般荣耀窥地藏王菩萨真身一眼。而她苏沫来到这世上竟然在短时间内受到了两次地藏王菩萨的传见,这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地藏王菩萨声音空灵庄重:“昨夜有一小友求见,我便为你占了一卦,发现卦象十分古怪。” 小友求见?为她占了一卦? 这其中有什么关联吗? 苏沫十分不解。 苏沫自然不明这其中意思,但也自然懂得地藏王菩萨话中所说的古怪必然是十分严重之事。 “菩萨明说便是。” “苏姑娘,有些事情我本不想说,但是今日到了如此地步我必然要说出一二了。” 苏沫一愣,看着地藏王菩萨的眼神里有着一丝严肃:“请菩萨明示。” “在你第一次入地府的时候,我便看出你与阴梵君之间的纠葛,也看到了你是本次大难的变数。” 说道此处,地藏王菩萨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叹息之『色』。 苏沫在他的话中听出了别样的意味,眉头微皱,抬眸看向他:“菩萨,我与阴梵君在前世是有些纠葛……但我实在不懂我与本次大难有何关系?” 地藏王脸上微微带着笑意:“你可知,你已跳出轮回之外?” 地藏王菩萨的一句话,令苏沫大为吃惊:“怎,怎么可能……” 跳出轮回?就连雪川歌都没有做到的事情她怎么可能?! “那禁术,本就是逆转轮回的术法。若不是跳出轮回之外,又怎么会有逆转轮回的力量?” 苏沫更为吃惊。 她前世必然是法力高强天资卓越,但她万万不敢相信当日的自己有跳出轮回的力量…… 再想到地藏王刚刚所说的与阴梵君的纠葛…… 难道是…… “菩萨,难道说是阴梵君?” 苏沫为自己的猜测倒吸了一口冷气。 可聪明如苏沫,想起了前世实施禁术时的总总,苏沫已经猜出了一些事情…… “苏姑娘,你很聪明。正是阴梵君助你禁术成功,将你送到这个世界上来。而他,也跟着你来了……” …… 直到走出般若塔,苏沫依然浑浑噩噩不敢相信。 原来一切的缘由都是由阴梵君而起! 原来阴梵君一直记着她,一直有前世的记忆。这个世界的阴梵君一直都是上一世的那个与她把酒言欢的地狱鬼君! 为了她的禁术成功,阴梵君燃了自己的所有仙力,助她跳出轮回,重生铸魂! 而他自己,最终毁了仙体,失了所有法力,用一缕残魂来到这个世界的地狱鬼君身上,与这个世界的地狱鬼君合为一体,陪着她一起重生,却失了几千年的仙力…… 一切,都是因为阴梵君,都是因为阴梵君在她背后默默的帮她。 而她一无所知。 而那个人,绝口未提。 他又是为何为自己做这么多呢? 他明明是高高在上的地狱鬼君,他明明拥有无上的法力和如雪山之巅的冷漠。 苏沫想起临走前地藏王菩萨的那声叹息:“苏姑娘,你是阴梵君的劫,若他渡过了,便可从仙升为神。若他不渡,便会成魔……如今,已是最后关头了。我希望你,能找到他。”(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121章 阎王的计策 是的,阴梵君消失了,连地藏王菩萨都探寻不到他的踪迹。 她苏沫又该怎么办呢? 如今的她十分急切的想要见到阴梵君,想要将这一切问的清清楚楚,想要撕掉他一直以来淡然的伪装,想要紧紧抱住他承担了太多的肩膀! 两世啊,真的是两世的姻缘!原来在前一世这个男人就已经爱上了自己,守护着自己…… 想到此处,苏沫感到整个身体都在颤抖,脑海中一片的混『乱』。 原原本苏沫认为自己使用禁术已经是十分之『乱』来了,却万万都没有想到那个六界之内以冷漠着称的阴梵君竟然比她还要『乱』来! 毁掉仙体,失去法力,将数千年的修为毁于一旦……这一切,真的值得吗? 在般若塔门口,突然有个瘦弱的小女孩蹲在门口抱着膝盖大声哭了起来。 晶莹的泪珠顺着苏沫苍白的面容一滴一滴落下,划过她的面颊,一直流到她的纤细的脖子上,就仿佛是阴梵君的吻,温柔而又缠绵。 她突然感觉自己欠阴梵君的着实太多。 前世遇到危险的时候,阴梵君多次救她于危难之中。 甚至在她自以为傲的禁术都是阴梵君燃烧自己的仙力,摧毁自己的仙体才成就了她的重生。 如今就算地藏王菩萨并不明说她也明白了七八分。 阴梵君的劫难…… 恐怕正是情劫。 但苏沫也明白,阴梵君根本就无心渡劫。 他想要的,只是与自己长相厮守,无论山河变幻岁月轮回。 苏沫突然很想找到他,找到那个傻瓜,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将这一切说的清清楚楚。 这个心思缜密又喜怒不显于表面的人啊,他此刻又在何方? 苏沫突然好想他…… 因为与阴梵君的约定,地藏王菩萨并没有将“雪夫人”的记忆恢复,甚至只字未提苏沫在这一世失去的那一段记忆,但是如今天帝赐婚于阴梵君还有苏沫,阴梵君又突然消失在了众神视线内,他便必须在这之前做些什么。 解铃还需系铃人,这个人类的符师,或许可以帮助阴梵君渡过此劫。 天帝赐婚必然也是阴梵君情劫中的一环,如今环环相扣难解难分,就连地藏王菩萨都有了些许的心急。这一切就如同滚雪球,仿佛冥冥之中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操』纵着越来越大的事端。 只不过苏沫如今已是跳出轮回之外之人,并不是他可以掐算出来的。 如今夜九黯虎视眈眈,这个世界的一线生机都系在这个轮回之外的苏沫身上。 那么他在卜算中所看到的那一线灾难,恐怕也只有她可以控制得了。 几万年来,地藏王菩萨再次做了个赌注。 上一次的赌注,还是赌在了那个鬼王霄蒙身上。 而这一回,包括上一回的赌注,终将见个分晓。 苏沫来到阴梵君的住处,果然没有丝毫的人气。 大门连锁都没有锁,院内更是冷清一片,就连她亲手种下的两朵小花都不见了踪影。 整个院子都是带着清冷的青『色』。 那一袭黑衣的挺拔身影早不知何方。 苏沫在他们喝茶饮酒的石凳上做了片刻,胸中的思绪翻涌不止,脑海也是一团糟。 阴梵君对自己的情,恐怕除了她自己其他人都是明了的。 只不过,他们之间原本你情我愿的感情却越来越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 苏沫越来越接近真相,却猛然间有些无错。 甚至胸口处若隐若现的疼痛在搅着她的心神。 必然有什么,发生过,但她没有注意到,或者说被人刻意隐藏了…… 迦楼罗同样不在府上,门口的麒麟兽依然呆萌死脑筋。 苏沫在地府上转了许久,只觉得一切在她没有注意的时候便物是人非事事休了。 她一向认为自己还算是聪慧之人,如今脑子却像是一团浆糊,完全没有不知该如何行事。 走着走着,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阎王的正殿。 这里多是鬼魂死后进行争端的地方,多数时候并不太平。 但此刻却安静的很,安静的仿佛只是正常的大殿。 苏沫不由自主走了进去。 “来者何人?!” 阴差将苏沫拦在了后面。 苏沫一愣,才知自己刚刚是想事情想出了神,完全忘了这里并不是自己想进就能进的地方。 但是很快,她想到了自己怀里还揣着卿将军丢了一魄的灵魂,心里立马生出了一计。 “小女乃苏家第九十九代嫡女苏沫,还请向阎王通报一声,小女有事求见。” “苏沫?” 苏沫的名字在地府还是有些名气的,毕竟迦楼罗曾经大张旗鼓的变成真身来接她入府,阴梵君也曾为了让她进地府利用了传声之术传唤于牛头马面。 门口的阴差只是愣了一下,或许是看在阴梵君和迦楼罗的面子上,便回身进殿内禀告了。 没过一会,那阴差便恭恭敬敬的走了出来:“苏姑娘,阎王请您进去。” 苏沫点了点头,便随阴差向里走去。 地藏王菩萨为地府**oss的话,那么他下面的阴梵君、迦楼罗和阎王便为地府的副boss。 阴梵君掌管地狱,迦楼罗掌管枉死城,阎王便掌管轮回转世。 所有要转世投胎的阴魂都要到阎王这里报告,然后按照三生石上的判定,进入下一世的轮回。 那么,卿将军的失去的一魄,如果还在人间游『荡』,是不是阎王有什么办法找回呢? 苏沫也是急中生智,想到了这一点。 既然阎王是掌管轮回转世的,必然也遇到过丢失一魄的灵魂。在这种情况下,阎王肯定是有补救措施的。 阎王殿内阴冷异常,昏暗的光线将四周站着的阴差笼罩在一层看不分明的阴影中。 苏沫一步一步向坐在高处的那位红衣长须的大叔走去,嘴角翘着淡淡的笑意。 “苏家第九十九代嫡女苏沫拜见阎王大人。” 苏沫的声音在阎王殿内带着几点回声,显得空灵灵动,一旁的阴差们都向此处看来,脸上的神情空洞。 这阎王殿果然是个恐怖之地,怪不得那些鬼魂都怕进到这里来。光是这阵势,恐怕都能吓的那些不安分的鬼魂闭了嘴。 “苏姑娘吗?我早有耳闻。不知你因何事前来拜访。” 阎王皮肤黝黑,面目严肃,一双眼睛非常的晶亮,像是能够洞穿一切一般,在苏沫的身上扫了一扫。 苏沫起身看向阎王,轻轻笑到:“阎王大人,我手上有一是失了一魄的灵魂,不知您是否有办法将他那一魄找回?” 阎王的神情没有丝毫的变化,只是略作思考,随后开口问道:“我为何要帮你?” 苏沫上一世没有与阎王接触过,但多少从迦楼罗的口中听过这阎王的事情。 阎王说好说话,也是好说话的很。 说难说话,却也是少有的如顽石般的人物。 『性』格耿直古怪。 苏沫来找他帮忙也是临时起意,但既然他并没有直接拒绝,而是问她请他帮忙的原因和资格,那么就代表阎王确实有恢复人魂魄的能力。 如今一切都是一团糟,必然要找到突破口才能长驱直入。 夜九黯在俺,而他们在明。若说阴梵君的消失和夜九黯没有任何的关系,苏沫必然是不信的。 苏沫笑了笑,清澈的眸子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如同星辰的亮光:“阎王大人,我只是一介凡人,必然拿不出什么阎王看得上的东西,但世间万物皆有因果是非,如果今日你帮了我,那么来日说不准我也能帮上您呢!” 苏沫说的话十分含糊,却也并非不对。 她是一名符师,阎王手下的阴魂若出了什么问题或许哪一天真能用的上她。 “女孩,你很聪明。但是我要的东西你给得起,也能立马兑现。” 阎王一双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苏沫,让苏沫不由一愣。 “请问是何物?”苏沫不由问道。 阎王并没有立刻回答苏沫的问题,而是静静的看着她许久未动。 久到苏沫都要以为他是不是灵魂出窍了,他才轻轻的开口说道:“女孩,你的身上有我熟悉的味道。” “啊?”苏沫一愣,完全没想到这么半天阎王却憋出来这么一句话。 自己身上怎么会有他熟悉的味道呢? 苏沫不由抬起胳膊用力的在袖子上闻了闻,除了淡淡的体香并没有其他。 “大人……您是不是……闻错了……”苏沫干笑了两声。 她这样细致的闻都没有问到什么“异味”,更何况阎王距离她那么远,怎么可能闻到什么熟悉的味道? 阎王未再回答,而是郑重的问道:“我可以帮你聚魄,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阎王要的条件,必然不是那么好达成的,苏沫心中没有赶到丝毫轻松,而是抬头庄重的看向阎王。 阎王掐指算了一算,猛然眼前一亮,随后从袖中掏出一枚戒指:“戴着它,当上面的戒面从白『色』变为黑『色』,便回地府交于我。“ 苏沫并未伸手去接,而是静静的看着他:“大人,我觉得我需要知道这是什么。” 神仙必然没有欺骗她的道理,但不知为何,苏沫终究觉得那戒指或许会对她不利。 这种感觉是从内心深处传来的,让她难以安宁,甚至对这戒指有着一丝畏惧。 “女孩,这戒指只是我想与一位故人见上一面的凭证,与你并未有丝毫关系。” 阎王的眉头微皱,明显是没有想到苏沫竟然会刨根问底。 苏沫静静看着阎王的眸子,像是要从中找出什么端倪一般,却发现阎王的眸子如同深潭,毫无波澜。 不过如今阴梵君失踪,还身处情劫之中,迦楼罗更不知去了何方,呈熙那边也是迫在眉睫。 一切的突破口,都在卿将军的魂魄里。 苏沫静神想了片刻,随后抬头看向阎王:“好,那就这么定了!” 她的话语掷地有声,眼神也坚定清澈。 无论前方是什么,都要一关关的去闯! 阎王满意的点了点头,嘴角难得勾起一丝微笑。 苏沫伸出手,手掌向上,那枚戒指就像是受到牵引一般从阎王的手上飞到了苏沫的手中。 手掌一片冰凉,是自戒指上传来的冰冷。 苏沫刚想攥起手心,那戒指却一闪戴在了苏沫的中指上。 “此戒名为三生戒,是为三生石上的一块碎片所做,可引前世之魂。” 阎王的声音飘渺庄严。 “何意?”苏沫不懂。 但是隐约中她又感觉自己好像抓住了什么。 引前世之魂? 苏沫曾与迦楼罗还有阴梵君合作引了已投胎转世的先帝的灵魂,所以这引前世之魂并不困难。若阎王不过是想找那位“故人”聊一聊的话,他有很多方法可以用,又何必用这三生戒呢? 苏沫总感觉这其中有什么蹊跷,但她又说不出。 “当遇到我要找的那个人,你便懂了。”阎王并不多言,轻轻说道,“现在,把你要聚魄的魂魄,拿出来吧。” 卿将军的那一魄是被人生生抽出去的,但若只是单纯的抽出去,苏沫还有些办法将其找回,像是阴梵君手中的聚魂笔再加上一些特殊的法术就能寻到踪迹再找回。 但以夜九黯一行人的办事风格,恐怕卿将军的那一魄早就被碾碎散于六界之中了,这已经不是苏沫能够解决的范畴。 传说曾经有一上仙,在与魔族征战的时候被魔族毁了六魄,散于六界之内,他的徒弟用了数百年才将他的六魄寻回拼成,可见此事是多么难以达成。 卿将军的魂魄自苏沫手中的白瓶冒出,浑浑噩噩如同一缕白烟,没有具体的实体。 阎王看了一眼,便知那一魄恐怕已经散于六界。 “女孩,比我想象的要严重许多。”阎王声音中带着一丝叹息,随后问道,“女孩,你是想将他的那一魄全部聚回吗?若是那样,地府确实有一盏聚魂灯可用,只不过你们人类的寿命……你恐怕是等不到了。” 聚魂灯,是地府至宝,能够聚集魂魄,滋养阴魂。如若是丢了魂魄的普通人,只需要一盏茶的功夫就能将他的魂魄聚齐,但若是这魂魄被撕成碎片散于六界的…… 苏沫区区几十年的寿命必然是等不得的,更何况就算是等得了,她的目的也不是在有生之年再见这卿将军最后一面啊! “大人,小女只是想让他恢复神智,问他几个问题而已。” 阎王点了点头,略作思索,随后答道:“你是想知道他生前所做的事情吧。” 阎王一语中的,苏沫轻轻点了点头:“大人明察秋毫,正是如此。” “何须聚魄?去三生石处吧。” “他此刻只是一缕残魂,三生石是不认的!” 此方法苏沫也并非未想过,只不过三生石可看人三生是真,但若魂魄不完整,三生石也是不识的! “为他加上一魄便可。” 阎王说的云淡风轻,却把苏沫说傻了眼。 啊?为他加上一魄…… 这明显是要随便给他加上一魄,蒙骗三生石啊! 这是**『裸』的坑蒙拐骗啊! 骗那地府的神物没有智商啊! 苏沫彻底惊呆了…… 这阎王,真是出的一手好计策! “地府要找出一魄,还是容易的很。“ 阎王轻轻说的,随后冲一旁的阴差招了招手,那阴差很快便拿着一个透明的小瓶子走了回来。 魂魄就像是各种精密的零件链接在一起的机器。 三魂六魄缺一不可。 但世间妖魔纵横,鬼怪无数,无良术士也不缺。 多少魂魄因为各种关系变得支离破碎,根本就是数不胜数。 而阎王处这样的残魂多的就像是山顶上的野苏,随便一抓就是一大把。 只不过,这法子……真的是地府公职人员应该做的吗? 这是随意组合零件啊! “借用一下而已,不必介意。” 阎王将瓶盖打开,从中拿出一个扭曲的白线,伸手一弹,弹向了苏沫手中卿将军的阴魂上。 那一魄与卿将军的魂魄相互纠缠,很快便融为了一体。 请将军的阴魂也显出了他本来的形状,正是那个身着盔甲威风凛凛的模样。 只不过…… 他的一只腿,竟然是女子的样子,看上去颇为诡异。 苏沫抽了抽嘴角,看向阎王:“大,大人……这好像有些不太搭吧。” “用完了便还回来,有何不妥?”阎王一挑眉,完全没有想再换一个的样子。 苏沫干笑着点了点头,便行礼退下了。 反正看着这魂魄难受的不是他阎王,他在意做甚? 想到反正只是用一会,苏沫也就不再纠结,只能在心里为这威武了一世的卿将军再次叹息了一下——真是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啊!卿将军,你这报应来的实在是不要太爽,连灵魂都有非同一般的待遇! 三生石处阴凉入骨。 许多新鬼正排队等三生石的审判。 苏沫从众多鬼魂间挤了过去,与一旁的阴差唠了几句,获得了拆队的资格。 她的举动明显受到了好好排队的阴魂的不满。 “哪来的小丫头,大家都赶着投胎,为何你却横『插』一脚?” “在人间受那些关系户的气,怎么到了这地府也没有天理了不成?” 苏沫嘴角抽了抽,看着那些义愤填膺的阴魂们。 妈呀,要我朕跟着你们排队,不知道要排到何年何月呢! “真是对不住了!”苏沫生硬的笑了笑。 随后目光,完全被三生石上印下的场景吸引了过去。 三生石前照出的是卿将军的三生三世,前世为奴,此世为官,也算是因果轮回。 只不过,这一世他做下的孽,让他下一世必然无法做人了。就算是为畜,他缺少的一魄,也让他神志不清,身体不全。 甚至来说,或许,两世,三世,都会如此…… 直到有什么机缘为他补上这一魄他才会恢复正常的神智。 但这谈何容易? 苏沫感叹的继续看着三生石,只见画面飞速运转,此刻已经到了卿将军与海妖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苏沫赶忙问一旁的阴差:“如何能看的更细致一些?” 那阴差明显知道此人与阴梵君还有迦楼罗的不菲关系,再加上她今日来还带了阎王的口信,哪里敢不恭敬。 “姑娘若想细看,还需进入到三生石中去,就如同亲身经历一般,可以看得极为细致。” “还可这样?” 苏沫大为吃惊。本来以为三生石连二十一世纪的电视机都比不上,怎么说这玩意都没有办法随意换台啊! 但没想到竟然比全息投影还厉害! 那阴差点了点头,随后从一旁拿过一碗水:“姑娘将此饮下,走入三生石便可。” 那水呈碧绿『色』,透骨清凉,回味甘甜。 饮下之后,只觉得灵台清明,全身都清爽了许多。 “是三生河水。”苏沫不由说道。 “正是此物。”阴差笑了笑,随后接过水碗:“姑娘请吧。” 苏沫不再犹豫,拿着装卿将军魂魄的白玉瓶,一脚踏入了三生石中。 三生石『荡』起了一圈涟漪,上面的场景渐渐模糊,慢慢将苏沫整个人吸入到了石中。 苏沫只觉得脸上一阵冰凉,鼻中回『荡』着沁人心脾的芳香,等再回过神,已是到了将军府中。 将军府内,卿将军与卿澜正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而他们面前黄花梨木椅子上坐着的不是海妖又是何人? 苏沫上前一步,发现随着她的脚步,脚下的地面像是河水一般『荡』起一圈圈涟漪,而画面中的人竟没有丝毫的发觉。 “师傅,这就是我的父亲,如今的护国大将军卿志恒。”卿澜的样子比苏沫初次见还要年轻几分,相貌上带着几分青涩,但已经是『妇』人的打扮,看来与海妖相识的时候她已经嫁给了呈熙做了王妃。 “卿将军,久闻大名。”海妖的声音沙哑,看向卿将军的眼神很是和蔼。 “不敢不敢,还要多谢小女竟然得了您这样的神人垂怜啊!” 海妖笑了笑,从怀中掏出一只透明的瓶子,瓶子里绿『色』的『液』体滚动着。 她将瓶盖打开,一股浓郁的香气瞬间在室内『荡』漾开来。 这就是夜九黯给海妖的仙『露』! 苏沫赶忙上前一步,想要伸手将那仙『露』抓住,却未想到扑了个空,自己的手指从那瓶子上穿了过去。 此刻她才想到,这不过是一段记忆,根本没有实体的存在! 卿将军看到这瓶子,眼中瞬间『露』出了狂喜之『色』:“神,神仙……” “不知卿将军愿不愿意接受洗礼?” 卿将军几乎喜极而泣,赶忙低身叩拜,那样子倒像是遇上了什么极为幸运的事情。 “这卿将军很是奇怪啊……到底为什么会这么高兴呢?”苏沫不由喃喃道。 眼前的场景忽然变幻,苏沫脚下一震,差点一个趔趄摔在了地上。她刚忙稳了稳身子,发现自己竟然站在一处『乱』坟岗中。 5(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122章 也好想有个依靠 苏沫四处打量,见卿将军与卿澜正站在不远处,面『露』焦急之『色』。 “父亲,师傅说了,受了她的洗礼,吃了她的丹『药』必然不会这么轻易死的!我们再找找看!”卿澜一身大红『色』衣裙,裙摆已经沾上了泥土却不在意,一双美目四处看着。 “你那师傅不知从哪里来的,她说的话怎么可能作准?!”卿将军冷哼一声,上前一步翻开一个被苏席包着的尸体。 那尸体已经腐烂,蛆虫在他眼眶里爬来爬去,吓的卿澜尖叫道。 但很快她稳住了心神,向前走了两步:“父亲,洗礼的好处我是受过的!正是经过了洗礼,我才会有了如今的力量!而且你看,我之前身上的伤疤都不见了呢!”说着,她翻开袖子,『露』出一截粉白如玉的小壁。 “小女孩心思!若她不过给你喝了些治愈伤疤的苏『药』,你还真信了不成?我们是要成就大事的,别在这里『露』了马脚!”卿将军怒喝一声,随后继续一个一个的尸体翻找。 “可是我的法力是真的啊!”卿澜小声嘀咕了一句,随后用脚尖踢了一脚身边的死尸。 未想到那“死尸”竟轻声咳嗽了下,在乌黑的夜里『毛』骨悚然。 卿澜轻呼一声,随后壮着胆子向前提了那“死尸”一脚。 从这里就可以看出,卿澜果然是个狠角『色』。 一般的女人哪里敢深更半夜的来这『乱』坟岗子,就算是来了,听到“死尸”发出动静了,还不躲得要多远有多远,哪里还敢上去踢一脚? 但卿澜却真的做了出来。 也难怪她心狠手辣不惧神佛。 随着卿澜的这一脚,那“死尸”翻了个个『露』出了本来的面目,竟然是一个身着便衣的小斯! “爹!我师傅说的真对啊!就算是那样的鞭打也没有死!你这样应该信了吧!” 卿澜高兴的大呼一声。 卿将军明显没有想到还真的找到了这个原本应该死去的人。 “怎么会……明明我看着断了气的!”卿将军上前查看,果然发现这小斯还活着。 苏沫在一旁看着,最终也明白了始终。 原来是这卿澜先与海妖认识,并且还接受了“洗礼”得到了法力,并且还吃了海妖给她的丹『药』,从此后原本娇弱的身体好了许多不说,身上的伤疤都去的一干二净。 本就爱美的女人,此刻对海妖更是信了十分十。 海妖让卿澜向自己的父亲引荐她的时候,卿澜自然是满口答应。但卿将军并非是无脑之人。 卿澜为了让自己的父亲相信,就让一个原本受了责罚要鞭打致死的小斯吃了海妖给的丹『药』,说是有起死回生的效果,随后便硬拽着她的父亲卿将军来这『乱』坟岗子找那个吃了丹『药』起死回生的小斯。 卿将军见到这场景明显是信了海妖七分。 像他这种征战于沙场的人,必然希望有这保命的灵丹妙『药』。如果再加上卿澜所说的“法力”,也怪不得他对海妖拿出的“仙『露』”和洗礼如此的信服和激动了! 只不过,那洗礼又是如何一番场景? 朝中到底又有谁接受了洗礼呢? 苏沫这边心意一动,场景瞬时又发生了改变。 至此,她也终于是明白了,这三生石中的场景是根据她的心意不停变换的。 她想要知道哪一段情景,三生石便将她带入到那一段情景之中。 可谓方便的很! 而此刻,她正站在将军府内。 确切的说,正是那置有血池的院子。只是此时,血池还未建成,卿将军和几位官员打扮的人正站成一排,恭敬的冲海妖行礼。 苏沫仔细看着那几人的面孔,只见加上站在一旁的卿澜,正好是五人。 也就是说,当日卿澜所说的“参加洗礼的总共五人”并非骗她。 那五人,除去卿将军和卿澜,有一位身材挺拔的年轻人,相貌看起来与卿澜倒有几分相似,想是卿家的哪位亲戚。 另外的二人,其中的一人穿着儒雅,一看就是一位文官,相貌生的平平,年纪大约有五十出头。苏沫细细在那人脸上打量,发现正是她之前在朝堂上见过的一位官员。 还有最后一人,相貌深邃,全身带着贵气,一双眼睛阴郁如毒蛇,看着像是外族。 “众位,接下来我便为你们进行洗礼,不同资质的人会得到不同的力量,这个就要看你们的造化了。” 众人赶忙低头道谢,眼中均有狂热之『色』。 海妖走下凳子,将手中的“仙『露』”在每个人的头上点下一滴。 苏沫就看见那仙『露』滴在人头上时,他们的身子都不由颤动了一下,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 甚至里面年龄最大的那位文官,嘴唇都紫了,全身抖的就像风中的落叶。 “仙『露』入体,洗礼也就完成了。这过程或许有些痛苦,但之后的好处却是大大的,你们一定要咬紧牙挺住!” 说完这句话,海妖盘腿坐于凳子上,不再看下面的几人,自顾自的闭目养神去了。 苏沫仔细看着众人的表情。 发现他们头上冒出股股的凉气,只不过有的人头上的凉气多有的人少。 那外族人头上的凉气冒的最为之多,甚至比其他三个人加起来都要多。 而卿将军头上只有小拇指大的一小缕,而且很快便没有了。 像是想到了什么,苏沫眉头微微皱着,继续看着几日。 一盏茶的功夫很快就过去了。 海妖在座位上睁开了眼睛,颇为赞许的看向那位黑衣外族人:“嗯!四陛下的资质果然是最佳的,这在凡人中真的是少见!” 四陛下? 苏沫看向那人,发现那人受到夸赞不但不骄不躁,反而很是平淡。 “多谢。” 他的声音带着一股奇怪的音调,看来并不是很擅长说汉话。 恐怕,是什么外族的皇子! 这卿将军竟然勾结外族! “卿将军……实在是抱歉……恐怕你没有学习术法的潜力……” 海妖的一句话,让卿将军脑门上都冒汗了。 他正要说什么,却被海妖打断了:“卿将军,不过上天依然对你垂怜,恐怕以后你会成为更加英勇善战,更为不怕刀枪剑雨的护国将军!” 也就是说,在洗礼后,卿将军的武力增强了,一般的伤害也无法对他造成什么影响! 听到此处,卿将军立马喜笑颜开。 他本就是个粗人,能有更为强大的力量,正是他想要的! 苏沫看到这里,又将几人的相貌深深映在了脑海之中。 之后这些人,她必然会让呈熙一个个的都揪出来! 片刻后,苏沫心意又是一动。 场景变换成了将军府内的书房。 在书房内,卿将军正与那位四陛下在密切的交谈。 “四陛下,不知我们之前商量的事情,您是如何决定的?”卿将军面上堆笑,看着面前的人态度很是恭敬。 “大呈嘛,早晚是你我的囊中之物!”那四陛下冷笑一声,声音桀骜不训。 “那么你们……” 突然,面前的场景发生了改变。 苏沫一惊。 刚刚她并未有任何念想,相反,她十分想知道那个“你们”的后面,必然是这四陛下的国家名称。 可是画面突然在这里断了! 场景一转,苏沫竟然到了一处小山村之中。 一位身着桃『色』衣服的『妇』人抱着衣物缓缓走来。 说她是『妇』人,是因为她做『妇』人的装束打扮,但相貌不过是个青春年少的小丫头。 甚至那张脸,与苏沫一模一样! 那白皙如雪的面容,那窈窕多姿的腰身,那艳丽角『色』的眉眼…… 一分一毫,就是完完全全的苏沫啊! 苏沫愣在了原地,看着那人缓缓向前走着。 “雪夫人,又来洗衣服啊?” 苏沫的身后传来一声热络的打招呼声。 苏沫向后看去,看到一位身着粗衣的『妇』人一边在河边拍打着衣服一边说道。 “嗯。” 那位“雪夫人”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很是柔软好听,就像是春风吹过了树梢。 苏沫缓缓将头移过去,见那位『妇』人嘴角『荡』漾起浅浅的微笑,样子带着三分羞涩七分腼腆。 虽然那相貌与她苏沫十分十的相似,但从她的这表情上来看,这明明就不是自己! 她苏沫一向自立惯了,前世十几岁就敢和百鬼大战,哪里会有这般小女孩的柔情和羞涩?! 但是为何,她又觉得之类的场景,这“雪夫人”的样子,是如此的熟悉呢? 在她愣神的这一段时间,雪夫人已经越过了她走到了河边,轻轻将篮子中的衣物拿出来。 苏沫看向那衣物,竟然是一件青『色』的外套,样式简朴典雅,看得出外套的主人是给温文尔雅之人。 “你家相公呢?” 一旁的粗衣『妇』人谈笑道。 “他,他出去办事了。” 雪夫人明显不善于与人交流,只是轻轻的答了一句便继续低头洗衣服,脸颊在听到“相公”两个字时就红了起来,此刻艳丽的就像三月里的桃花。 那位『妇』人明显是知道雪夫人的『性』子,便不再与她交谈,自顾自的洗起了衣服。 “夫人。” 一声轻轻的呼喊在苏沫背后响起。 苏沫心里一惊。 这声音…… 她见河边洗衣服的雪夫人脸上瞬时亮了起来,就如同瞬时怒放的莲花,清雅、绝丽。 顺着雪夫人的目光,苏沫艰难的向后回头。 空间像是凝固了一般,苏沫感觉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是如此的艰难。 一抹青『色』的衣角跃入她的眼中。 苏沫慢慢的抬头向上扫去。 挺拔修长的腿因为急行在风中被勾勒出了好看的轮廓,白玉的腰带将他的腰身显得更为挺直。 宽阔的肩膀上几缕乌黑的发随风飘着。 苏沫的余光甚至还看到了他棱角分明的下巴。 他的皮肤洁白如玉,下唇下有小小弧线,在下巴和下唇中间有着一个小小的凹。 从这下巴上就可看出此人必然是天人之姿! 这身形,竟与阴梵君有着八分的相似! 只不过,阴梵君从未走过如此之快,阴梵君的唇,也为有过如此弧度的上扬。 苏沫还想继续向上看。 可是,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苏沫马上就要看清楚了来人的面容的时候——眼前的一切却被一团火焚烧殆尽! 雪夫人和那人相拥的场景被火红的火花燎得只剩下一个剪影。 “不!”苏沫大叫道。 苏沫伸出手,却只能抓住一团炙热。 卿将军的魂魄在这团火内化作了乌有。 是金翅火。 只有金翅火才有如此的威力,能够瞬间将魂魄燃烧殆尽。 “迦楼罗!” 苏沫大喝一声,体内的灵力暴走。 “小美人,你中了夜九黯的幻术!” 迦楼罗焦急的声音在苏沫的头上响起,但又寻不到方向。 “你说什么?”苏沫收敛心神,眉头紧皱。 “你在这三生石内已经呆了七天七夜了!地藏王菩萨令我前来救你出去!” 迦楼罗的声音满是焦急。 “已经七日了吗?” 苏沫大为吃惊。 刚刚发生的事情要说起来不过只有几个须臾而已,怎么会已经七天七夜了? “哎呀!是夜九黯!她控制了你的心神,让你在这里面出不来,你还是快点想办法吧!我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扔了金翅火进去,但依然是远水解不了近渴,一切还得看你自己的造化啊!” 迦楼罗语速很快,几乎是像蹦豆子一样的往外吐字。 “金翅火烧开的路马上就要断了,我在外面再想想办法,你要小心……” 空中的火光瞬时灭了,迦楼罗的声音也消失不见。 苏沫依然是在那个小山村之中,只不过眼前没有了雪夫人也没有了那位青衣男子。 苏沫惊讶的站在了原地,看着身后缓缓流淌的河水,看着自己身前崎岖的小路,一时不知该何去何从。 耳边所有的声音像是被吞噬了一般,安静的有些诡异。 苏沫试着走了几步,却发现就连脚步声都不再有。 甚至一旁河水流动的声音都是无声无息。 她像是被扔在了一个只有她自己的世界里。 “咯咯咯!符师,还记得上次见面我们说的那份礼物吗?” 空中传来“咯咯”的笑声,苏沫抬头看去,看到一位身材妖娆面容妖艳的女子。 那女子身着紫『色』衣裙,袖口和裙摆都很长,上面用黑『色』缠绕着细致的花纹,花纹如同龟裂的大地,没有丝毫的规律,却让她整个人显出了更多的阴邪之气。 “夜九黯?!”苏沫皱眉看着空中之人。 “对,正是我!” 夜九黯在空中走了几步,居高临下的看着苏沫。 “符师,不要用仇人的眼光看着我哦,或许这世上我才是对你最好的人!” “去死吧!”苏沫从怀中掏出一张符咒,对着夜九黯就扔了过去。 空中一道雷鸣声响起。 夜九黯不躲不闪,任由那道雷劈在了她的身上。 但是,雷穿过了她的身体,在地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 “不是实体?”苏沫皱眉。 “符师,我们正式见面的时候还需要些时间。不过,我可是很喜欢你的哦!”夜九黯已经走到了苏沫的侧前方,小巧的下巴微微上扬着,一双冰冷的眼睛带着戏谑看向苏沫,“你是这个世界的变数,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任何一派。那么,你愿意到我这一边吗?” 苏沫冷笑了一声,看向夜九黯:“夜九黯,我是符师,你是邪魔,你认为呢?” “那么,或许拥有这些记忆后,会改变主意,来求我!” 夜九黯的笑容更为邪魅,长袖一甩,消失在了空中。 她一消失,苏沫瞬时感觉刚刚消失了的声音又回来了。 河流的声响,『妇』人洗衣服的敲打声,还有远处的鸟鸣。 “雪夫人,又来洗衣服啊?” 『妇』人的说笑声从背后传来。 苏沫不由向后看去,发现那『妇』人看的竟然是她自己。 “我?”苏沫瞪大眼睛,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 “除了你,这里还有哪个人有你的福气,做雪夫人?”那『妇』人笑着抹了把汗。 这时,苏沫猛然发现自己竟然身着桃红『色』衣衫,手里拿着一个装满脏衣服的篮子,与刚刚她所看到的雪夫人一模一样。 “一切不过是幻境。”苏沫在心中喃喃,站在原地不知何去何从。 “夫人。”一声温柔的呼喊在苏沫身后传来。 她像是被下了定身符一般定在了原地。 苏沫慢慢的回过头,想那人方向看去。 青『色』的袍子,白『色』的腰带,如墨的发梢…… 还有,熟悉又陌生的面容。 不是阴梵君又是谁?! “阴梵……”苏沫不由出口叫到。 只见那人猛然间瞪大了眼睛,三步两步的冲到了苏沫面前,伸手紧紧的抓住了她的胳膊:“你……你想起了什么?!” 苏沫被他抓的生痛,慢慢挣扎了一下,抬头看向他惊慌失措的眼睛,顿时愣住了。 阴梵君,竟然会有如此“生动”的表情。 竟然会如同凡人一样的喜怒哀乐! 苏沫将口中的疑问咽了下去,挑了挑嘴角:“我,我什么也没有想起啊!” 这个世界无论真假,说到底都是夜九黯让她演的一场戏,为她织出来的一场幻境。 苏沫决定先静观其变。 但此刻,她真的希望这就是真正的阴梵君啊! 自从在迦楼罗和雪川歌口中得知阴梵君失踪的消息,苏沫就心急如焚。 在般若塔出来后,苏沫想要见到阴梵君的心情就如同一团烈火烧的她的心一寸一寸在疼。 她好想『摸』到那个人的实体,好想对着他的眼睛,问出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 也好想有个依靠…… 只不过她明白,越是在这种混『乱』的时刻,她越要思路清晰步伐坚定。 夜九黯的出现,更证实了她猜测阴梵君失踪与夜九黯有关。 此时此刻,对上阴梵君的脸,苏沫心急又缠绵。 “真的吗?”阴梵君眼神急切的看着苏沫,那黑白分明的眼中竟然带着闪闪的泪光。 “没有……相公。我只是突然想这么叫你,也不知为何。” 既然现在自己是“雪夫人”,那么她就要有个雪夫人的样子。 苏沫心里想着,吐出了“相公”两个字,故作羞涩的低下了头。 要玩,夜九黯,我就和你玩到底! 苏沫在心中冷哼一声,手掌也握成了拳头。 她,一定要破了夜九黯的幻境,找回阴梵君! 看到苏沫这番样子,阴梵君像是松了一口气,半拥着她向回走去:“给你说过多少遍了,这种粗活不用去做。” “嗯,以后不会了。”苏沫乖巧的低下了头,却将手里的篮子握的更紧。 她感受着身边人的体温,甚至阴梵君清冷的气息与身边人都没有一丝的不同。 这些熟悉的感觉让她恨不得立刻紧紧抱住此人,让她更为的安心。 但是此刻,她必须忍着。 阴梵君的心跳在苏沫的肩膀处,他身上的热气传到苏沫的身上,让她赶到股股暖意。 阴梵君,是这么暖…… 即便知道在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苏沫还是不由想到。 到了家中,苏沫看着打理的有条不紊的院子还有温馨的小屋,瞬间有种熟悉的感觉,好像自己曾经在这里住过多日,甚至她还知道在那枕头下面有一个安神的荷包,那是因为雪夫人总是睡不安稳。 “夫人,今日我去集镇为你买了些东西回来。” 阴梵君俊朗的面容上一双眸子灿若星辰,如同献宝一样的从怀中掏出了一个肚兜和一面镜子。 肚兜是鸳鸯交颈的图案,绣图十分精致,画面也十分温馨。 只不过,这个图案……明显是大呈结过婚的『妇』人才会穿的肚兜。而且是夫妻关系十分好的,丈夫才会买给自己的夫人。 苏沫愣了一下。 “怎么?不喜欢吗?” 阴梵君突然欺身压下,在苏沫的耳边轻轻问道,声音中还带着几分调侃。 “还是说,要相公我给你穿上?” 苏沫的脸瞬间涨红,结结巴巴的说道:“不,不是不喜欢……” “那穿给相公看可好?”阴梵君在苏沫的脸颊上轻轻啄了一下,如同蜻蜓点水一般。 但苏沫却感觉到了他身上炙热的气息。 这气息,让她想到了他们二人接吻时的场景。 只不过,再想到此人并不真的是阴梵君,苏沫吓得将他一把推开,站在一边喘着粗气:“我,我……” 阴梵君的目光很是受伤,满目的星辰瞬间坠落,如同暗淡无光的夜空。 “夫人……我,我不会强迫你……” 阴梵君的嘴角翘起一抹苦涩的笑,轻轻向苏沫走来。 苏沫本想逃开,却终是不忍,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 阴梵君没有在做什么,只是伸手将她轻轻的抱住,已经平静下来的气息吐在她的耳边,轻柔带着呵护:“夫人,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不过我会等你……” 苏沫心中突然痛了起来。 5(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123章 他只想随心所欲 像是久久封印住的地缝裂开了一道缝隙,满目疮痍的痛楚争前恐后的蜂拥而出。 不知为何,她的泪水顺着脸颊一点点向下流淌。 “沫,不要哭……不要哭……” 阴梵君轻轻吻着苏沫的脸蛋,动作深情又轻柔。 但苏沫却赶到全身从上到下的冰冷。 他,他竟然叫自己沫…… 苏沫的思绪瞬时波涛汹涌。 雪川歌与阴梵君是同胞兄弟,雪川歌姓雪,那么阴梵君也应姓雪。 阴梵君说不准只是他入了地府后的赐名,而不是他本身的名字。 那么他本身的名字,应该也姓雪才对! 而他叫自己沫…… 就是说,他是阴梵君,而这个雪夫人确实是她苏沫! 刚刚自己叫他“大人”的时候,他神『色』慌张的问自己“你是不是记起了什么”…… 那么说,这个“雪夫人”应该是忘记了什么才对…… 苏沫不敢再往下想。 迦楼罗和雪川歌还有地藏王菩萨的诸多表现在她脑海中如同走马灯一样的闪现。 他们明明都知道什么,却在一再的隐瞒。 他们隐瞒的,难道是自己忘记的这一段过去? 那么这段过去又应该出现在什么时候呢?! 在苏沫失神的那段时间,阴梵君已经慢慢亲吻到了苏沫的嘴唇。 阴梵君的嘴唇柔软温热,完全不同他看起来的那样冷冰冰。 阴梵君只是轻轻啄了一下,便离开了。 但是,苏沫突然感觉自己的手圈到了阴梵君的脖子上,随后自己的脸对着阴梵君凑了上去:“相公……我想给你……” 苏沫听到自己的声音,然后看到阴梵君震惊的目光,随后是一阵狂喜充盈其中。 在之后,是失落与挣扎在他眸中闪过:“对不起沫,我不能……” 可是,苏沫感觉自己的手缠的更近了,自己的整个身子都贴上了阴梵君的胸膛,声音也是轻柔甜腻:“相公……你不喜欢我吗?” 说着,苏沫感觉自己身体的变化,一串晶莹的泪珠在眼中流淌而出。 “沫,不要哭……我只是怕你有一天会后悔。”阴梵君赶忙为苏沫亲吻掉了所有的泪花,温柔又小心。 那一刻,就连苏沫都有些失神了——这确实是她的阴梵君,温柔、隐忍,总是为自己着想。 “我不会后悔,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这一句话,却是苏沫自己说出来的。 她看着这个幻境中出现的阴梵君一时失了神,说出来心中隐藏已久的话语。 听到这句话的阴梵君,全身像是被火点着了一般热了起来,就连双眸都紧跟着炙热无比。 苏沫还未反应过来,阴梵君已将她抱了起来,快步向床的方向走去。 “相公……我,我想……” 苏沫感到一句恬不知耻的话从自己的嘴中冒出,但是她却再也没有任何的办法控制自己的声音! 不是,不是的! 那根本不是我说的话,我根本没有那么想! 这个人根本就不是阴梵君啊!这一切只是幻境,她怎么可以在这里和这个人…… 而且,如果一直这样下去,她根本不可能走出这幻境啊! 苏沫在心中呐喊着,但却没有丝毫的用。 她只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再受她的控制,自己说出的话也不再是自己想说的。 她的灵魂被完全的禁锢在了这个身体里面,成了一个只能透过眼睛去看,透过身体去感知的木偶。 一切都超出了她的想象。 阴梵君像是等了这一刻许久,急切的在苏沫的身上亲吻着。 他的吻轻柔又狂暴。 他的双臂紧紧的将苏沫抱在怀里,像是只要放松了一点,这个娇人儿便会消失一般。 苏沫感受着自己身上的变化,体温在不停的升高,阴梵君触碰到的地方仿佛燃起了一小团火苗,慢慢将她的整个身体燃烧。 她听到自己发出一声若有若无的娇呼。 这声音像是刺激到了阴梵君,他的双臂不由颤动了一下,伸手急切的将苏沫的衣衫褪下。 “沫,沫……” 苏沫从未听到过阴梵君如此温柔又急切的声音。 这声音一声连着一声,仿佛是从他灵魂伸出传出来的呐喊。 “泽苍……相公……” 呼喊从苏沫的口中传出,声音像是沾了蜜糖一样的甜腻,还带着若有若无的颤音。 泽苍……雪泽苍…… 原来这才是阴梵君的本名! 苏沫听到这个名字时,只觉得胸口处的那道裂痕越来越大,仿佛要穿过层层的禁锢回归到它们本来的位置。 听了苏沫的呼喊,阴梵君的双眸又染上了一层火『色』。 他的手渐渐的向里探入,触碰到了一片的滑嫩。 苏沫感觉自己的身体不由的颤了一下,就像是触了电一般。 随后,阴梵君像是嫌苏沫身上的布料碍事一般,三下五除二的就全部脱了下去。 而他自己,也渐渐『露』出了线条干净精致的胸膛,还有绷直修长的双腿。 肌肤的相互触碰,仿佛燃起了火花与电光。 苏沫赶到自己的身体不断的颤抖着,眼中闪烁着盈盈的泪花。 不,不,她不想这样! 这不是她想的! “泽苍……相公……来,来吧……”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再次说出了与她所想完全相反的话,灵魂在躯壳内剧烈的颤抖着。 但是这句话明显是点燃了阴梵君,他不再犹豫,欺身而上。 从未有过的痛楚自苏沫的身上传来。 苏沫觉得泪水从她的眼眶慢慢的向下流淌着,渐渐湿润了身下的枕头。 不不不,一切已经超出了她的想象! 夜九黯,果然是难对付的很! 可是此刻,无论她如何的挣扎,都没有任何的办法,她的灵魂就像是被锁在了这躯壳之中。 阴梵君很是温柔的亲吻她的眼角,清冽的声音带着**的沙哑:“沫,忍忍……这是我们拜天地数日后才等来的洞房啊!” 苏沫更是震惊…… 原来,原来她与阴梵君已经拜了天地吗…… 难道……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这一切,其实是“雪夫人”的记忆?! 芙蓉帐中春光无限,而那具“傀儡”下的灵魂已经不知何为真实何为梦境。 在昆仑山脉的一处洞『穴』中,消失在众人面前许久的阴梵君被紫『色』的锁链锁在里面,额角流出细密的汗水。 他双目禁闭,嘴角却洋溢着幸福的微笑:“沫,沫,夫人……” 苏沫感觉自己的身体和意识都在慢慢的沉浮,就如同是风雨中的一叶小小的扁舟,任由冰冷的雨水拍打着,狂暴的风席卷着,却什么也不能做。 就连她的灵魂,她的意识都在这暴风雨中慢慢的被摧毁。 记忆如同『潮』水一样向她袭来。 雪夫人,她是雪夫人。 以日月为证,以真心为信,她与阴梵君早就结成了连理。 也是因为她,阴梵君才犯了天条,破了仙规,还从前世来到这个地方……毁掉了仙体,丢弃了法力…… 一切都因她而起,一切都只是封印而不是消弭。 所有的记忆封印都是欲盖弥彰的笑话。 她其实早就与阴梵君有过一段过往了…… 不对,那山谷中的记忆,并没有夫妻之实。 苏沫细细的想着。 那么现在呢? 现在伏在她身上的男子,现在与她一夜承欢的男子又是怎么回事? 这才是真实的记忆吧…… 可是即便是真实的,现在这个人也不是真实的阴梵君啊! 苏沫只觉得一切都是背叛。 自己,喜欢的阴梵君此刻又在哪里呢? 不对不对,好像都不对…… 苏沫分不清现实与梦幻,任由身体和灵魂在狂风暴雨中飘零着。 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与此同时,被紧紧禁锢在心中的毒也开始慢慢挣脱开了枷锁,如同一条饥饿了许久的毒蛇一般吐着信子在苏沫的身体内游走。 苏沫只感到一股从未有过的忧伤和失落自胸膛内扩散开来,恨不得找个地方一头撞死。 “沫……走!” 同样的声音,却带着难言的气恼和冰冷。 苏沫一个激灵睁开眼睛,就像是被施了清心咒一般,刚刚的失落与忧伤全部退散而去。 如今,她只有一双眼睛是她能够控制的。 便急忙的对上阴梵君的眼睛。 此刻,阴梵君的眼睛不再是刚刚带着温柔和孤注一掷,怒火在其中翻滚不断。 “……”苏沫想张开嘴,即便只是说一个字,却是连动也动不了一分,只有泪水顺着眼眸不停向下流淌。 阴梵君,这是真实的阴梵君!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却可以完全的确定,这就是阴梵君! 在这一刻,或许是因为体内的毒还未完全被阴梵君控制住,也可能是即使苏沫如何的坚强,作为一个女孩,也有着说不出的委屈和难过,还有数不清的疑『惑』。 即便这里只是梦境。 “对不起……”阴梵君的眼眸一黯,幽黑的眸子深不见底,微微合上的上眼脸带着点点的如同孩子的失落。 不是,不是的! 苏沫在心里想着。 根本不是这样的,我,我愿意的啊! 但是无论她如何的挣扎,都吐不出一个字。 而阴梵君,也在一道红光打下后,神情一变,又回到了刚刚的那个样子。 身下刚刚停止的动作,又开始了狂风暴雨般的进击。 随着阴梵君的动作,苏沫的头又开始沉重、昏然,清明渐渐的离她远去…… “沫,沫!” 是呈熙的声音,带着焦急与气恼。 “夜九黯!你给本王把沫放出来!” 呈熙,是呈熙!苏沫奋力的挣扎着,却对上了阴梵君疑『惑』的目光。 “夫人……是不是我弄痛你了……” 暴风雨慢慢静了下来,只剩下轻柔细腻的小雨。 阴梵君欺身轻轻亲吻着苏沫的眼睛:“夫人,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苏沫有无数的话想问,却依然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只能任由“自己”的朱唇开启:“相公……我只想着你。我,我不疼……你,你继续……” 这断断续续带着娇哼的话语如同毒『药』,阴梵君看向苏沫的目光立马又燃上了火。 苏沫在内心呐喊着:“我要清醒,一定要清醒……” 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沫!” 一声怒吼响彻天地。 这会听到的不只是苏沫,还有阴梵君。 阴梵君一愣,眉目间竟有了一丝戾气:“呈熙?他不是正昏『迷』吗,怎么会……” 昏『迷』? 苏沫心里又是一惊…… 呈熙昏『迷』…… 这么说,就是从皇陵里出来的之后的事情了! 苏沫在心中想着,尽量保持自己的灵台清明。 此刻,她的大脑在飞速的运转。 刚刚自己身体的变化她十分之清楚。 只要稍微任由记忆汹涌,体内就有一股黑暗的气息将她整个人席卷,沉重和忧伤就像是要将她吞噬一般,完全不给她任何喘息的余地。 她已经十分确定自己必然是经历过“雪夫人”这样一段日子,但为何阴梵君从未给自己说过呢? 他这样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苏沫带着绝对的信任,让自己快速的思考,不沉浸在这记忆之中,试图将所有的记忆沉沦赶出内心。 “沫!” 呈熙的声音更大,甚至将整个空间都带起了一丝波动。 苏沫用力的挣扎着,奋力的闭上了眼睛,体内的力量像是要奔涌而出一般。 结在她灵魂上的网用力压着她的力量。 一次又一次的回弹,一次又一次的抗争。 终于,苏沫找打了那个发泄的口,力量喷发而出:“夜九黯,我和你势不两立!” 随着这一声大喊,眼前的一切都发生了改变。 不再是**帐暖,也不再是翻云覆雨。 苏沫又回到了那个雪夫人洗衣服的河边。 她穿着进来时的那身衣服,手里拿着已经不存在卿将军魂魄的白玉瓶子。 而她的身边,站着一身黑衣许久未见的阴梵君。 还有一身官袍用力抓着他手臂的呈熙。 原来,刚刚只是一场梦中梦。 她不过是站在这河边,魂魄被夜九黯控制了去,进入了幻境中的幻境。 可是,她为何觉得那一切都如此的真实,真实到好像一切都是记忆的重拾,而不是幻境的蛊『惑』? 梦里的她感觉记忆重回的蜂拥,如今想起却一片的模糊不清。 “沫,沫!” 呈熙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 苏沫赶忙回过神,叹了口气轻轻说道:“王爷,我没事,刚刚只是做了一个梦。” “梦到什么了?这里是夜九黯的织出的幻境,都是假的!迦楼罗说你已经进到此处一月有余了!” 原来已经这么久了吗? 看来这里的时间与外面的时间并不相同。 苏沫轻轻笑了笑,随后担心的看向一旁的阴梵君。 却见他眉头紧皱,双目微闭,依然没有要醒来的预兆。 一滴泪,顺着他的面颊滑落,他的嘴唇微微颤动着,像是要说些什么,却终是没有开口。 夜九黯不知在幻境中又做了什么,竟然令阴梵君如此的痛苦! 苏沫看着与平日里完全不同的阴梵君,再想起刚刚梦境里的一切,还有自己如今依然隐隐作痛的胸口,总觉得对阴梵君有了几分不一样的感觉。 似是尴尬,又似是亏欠,更多的是心疼和感动。 恐怕他现在真的被夜九黯控制住了,才会同自己一样出现在这个地方。 “阴梵君他好像还未从幻境中出来。”苏沫上前一步,想要触碰阴梵君的臂膀,却被呈熙一把抓住了。 苏沫回头看向呈熙,却发现他眼中有不明的情绪闪过。 “这里还是夜九黯的幻境,或许有危险,还是本王来吧。” 呈熙将苏沫拦在了背后,上前一步细细查看阴梵君。 见他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如同苏沫刚刚一般,这才伸出手用力的摇着他的胳膊。 “阴梵君!一切都是夜九黯的幻境,你快醒醒!” 阴梵君眉头动了一下,却没有任何要苏醒的迹象。 相反,听到呈熙的声音,阴梵君身上突然冒出了一股黑气。 “这,这是要入魔!” 苏沫大叫一声,不顾呈熙的阻拦,上前一步用力的摇着阴梵君:“大人,大人,你快醒醒,你快醒醒啊!千万不要入魔啊!” 在苏沫与呈熙看不到的地方,还是那个小屋内。 阴梵君在听到呈熙的声音后,披上外袍向外查看,却未看到呈熙的身影。 但当他回来时,却发现苏沫已经一动不动,双目无神的看着前方。 “沫,沫!你醒醒!” 阴梵君抱起苏沫,就向外跑,想要为她寻找医生。 但是这是,空中突然再次传出了呈熙的声音:“阴梵君!一切都是夜九黯的幻境,你快醒醒!” “我不信!” 阴梵君仰天大吼着。 一股戾气自阴梵君的体内传来。 他十分明白,这是要入魔的前兆。 但是如今他早已不在乎了。 入魔又怎么样? 做不了神仙了又怎么样? 这神仙他早就不想做了。 在悠悠的岁月中,他一直安分守己的做他的地狱鬼君,为天庭效力,为天地除妖捉鬼。 妖魔惧怕他,鬼魂更是视他为妖魔,就连神仙也都惧怕他。 他活了那么多年,却什么也没有得到。 他有通天的力量,却不能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 如今,他只想留在这里,和苏沫长相厮守,和她永远的在一起。 其他的,他别无他求。 如同下定了决心一般,阴梵君暗自想到。 在苏沫禁术即将失败的时候,他终于再也不能坐视不管。 他知道,逆转轮回的术法是天地不容的。 他也知道,单凭着苏沫的法力,就算是没有他的父兄在旁边捣『乱』,她也必然是成功不了的。 如果她失败了呢? 如果他袖手旁观,那么这个总是叽叽喳喳在自己身边的漂亮女孩子,就会成为苏家的一具只知道战斗的傀儡。 如果他袖手旁观,那么这世间恐怕再也找不到一个让他能够真正从心底发笑的人。 他知道,自己的法力已经进入了一个瓶颈期,接下来迎接他的应该就是天劫。 神仙渡劫不与妖怪渡劫一样。 妖怪的天劫一般是天雷。天雷降下,渡过了,该化形的化形,该得道的得道。 而神仙的天劫呢…… 有跳入轮回之中,入凡世历劫的,有经历生死选择九死一生历劫的。 但无论是哪一个,这其中都要参杂入一样东西——情。 是神仙总要历情劫。 过了情劫,法力大增,地位上涨。 他卡在情劫上已经数千年,原本他就清心寡欲并不想渡。所以才会在地府内很少与外界交流,每日也不过是处理些地府的事物还有品茶喝酒。 最多听迦楼罗那只大鹏金翅鸟唠叨唠叨。 他本以为,数千年已过,这情劫并未降下,是不是他只要不想渡,不想更进一级,就能够逃过去呢? 本来,对于他来说,什么样的日子都是无所谓的。 他的心早就如同一块石头。 什么天劫,或许上天都砸不开他的心吧。 可是知道他遇到了这个自称“第一符师”的小丫头。 他们认识的时候她还只是个小丫头,相貌倒是长得十分不错,就算是与天上的仙女比起来也差不了哪去。 但是这『性』子确实是傲了几分。 嘴里叫着自己大人,一双狡黠的眼睛却总在打量自己,偶尔还会说出几句俏皮话。 说完后,还以为他听不懂一般暗自的笑笑。 她笑起来的样子……十分有意思。 仿佛只是在对自己笑,而不是为其他人。 那种感觉,让他十分好奇,也渐渐着『迷』。 后来,她总是有事没事的来地府,不是扔几个逃到人间的恶鬼,就是捉了什么厉害的妖怪。 而且无论他理她或是不理,她都能自说自话很久,颇有迦楼罗的风采。 后来他才明白。 她与他一样的漠落。 她的所有话,都说给了自己听。 因为,她只有自己一个朋友。 普通凡人看她是异类,人间术士看她是扫把星,妖魔鬼怪看她是敌人。 她竟然是同自己一样的孤独。 只不过,他自己选择了默默承受。 而她却依然在努力向前,从未停止过和逃避过。 甚至即使知道别人利用她、伤害她,她也从未怨恨过、退缩过。 她真的让他大吃一惊啊。 所以,在她利用禁术的时候,他思索了许久。 思索着他的天劫,思索着这天道轮回,思索着她与自己和自己对她的情感。 却在发现她的术法就要失败的时候,脑中一片的空白,直接出手相助了。 是的,就算是天劫,就算是自己动了不该有的情感,就算是她只把自己当成一个能够说话的人,那又如何呢? 这一次,他只想随心所欲。 他安分守己了数千年,他像是个活死人一样为天道做了数千年的好神仙。 他想再活一次,为了自己。 所以他用他所有的法力,为苏沫开了一条逆转轮回的道路,并忍受仙体碎裂的痛楚随她而去。 可是他还是错了。 5(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124章 出幻境 他不该戏耍她,不该装作不认识她。 如果从一开始,他便对她说,他就是她认识的那个阴梵君呢? 他就告诉她这一切其实都是他一手安排的,为了她他做了那么多那么多,是不是她就不会受这么多苦了? 可是一切都晚了…… 他想护着他,一切都由自己承担。想要将这份感情隐匿起来不让她忍受神仙与凡人相恋带来的后果,却最终还是棋差一步,还是让她中了毒…… 如果时间能够再逆转一会,他一定要好好的抱紧她! 所以,就算这一切是幻觉,就算这一切是陷阱,他也不想离开。 他一声别无他求,他阴梵君,地狱鬼君,卑微到只想要一个凡人女子。 为了这个女子愿意付出他的所有。 法力、仙体、甚至生命。 可是,一声声的呼唤,还有他手中已经渐渐冷了的身体让他明白。 就算是幻境,就算是虚幻的温暖,他都无法得到。 一切,已经不在他的掌控。 “阴梵,阴梵!” 突然,一道声音传入了他的耳中,带着急切的关怀。 处在魔化边缘的阴梵君猛然间压住了体内翻腾不以的力量。 紧接着,他的胳膊被人紧紧的拉住。 阴梵君定眼望去,只见自己的面前不是苏沫又是何人? 他不由看向自己怀中的“雪夫人”,却发现雪夫人依然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 “凌,沫……” 阴梵君张和着干涩的唇。 “阴梵……我……没什么事……”苏沫伸手去拉阴梵君,并接过了他怀中的“雪夫人”。 与苏沫一般无二的身体在苏沫手中很是沉重,她坐在地上,将雪夫人抱在怀里,面上的神情有些凄凉。 “阴梵……我相信你,不要想太多……” 苏沫轻轻笑着开口,并且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下阴梵君的脸。 刚刚见阴梵君即将入魔,苏沫最终与呈熙商量,自己要再次进入幻境。 呈熙虽是不愿,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此事总要解决,你去吧……” 苏沫看得出他语气中的苦涩,但就如同他说的,此事总要解决。 苏沫与呈熙商量过后,觉得阴梵君与雪夫人的住处,或许正是另一段幻境的入口。 来到院子面前,那里果然是流光溢彩的另一番场景。 苏沫并不多说,冲呈熙笑了笑,便推门进入了院中。 果然,在院中有另一个阴梵君,正抱着雪夫人冰凉了的身子,脸上泪水纵横。 苏沫叹了口气。 虽然刚刚在幻境中的场景在被呈熙叫醒后就变得模糊,但是聪慧如她,她多少还是猜出了些什么。 这句“相信你”,是她应该说的。 “阴梵,我知道这是情劫,但是,我也不会放开你的!” 说着,苏沫轻轻凑了上去,在阴梵君的脸上啄了一下,如同蜻蜓点水,却柔情无限。 无论如何,也无论阴梵君为何要隐藏这一段记忆,苏沫都已经将自己当作了雪夫人,并且一生一世只要这一个人。 虽然,那个娇羞又柔弱的雪夫人明显不是自己,而自己也成不了雪夫人,但是苏沫相信自己无论变成什么样子,阴梵君都不会放开她! 幻境中,她见过一次雪夫人。 她温柔腼腆,气质优雅,与自己这个“假小子”根本就不是一种类型。 “沫……”阴梵君的笑容温和,完全不似他平日的冰冷,黑亮的眸子闪烁着万千繁星。 “其实,早在上一世……我便已经爱上你。” 阴梵君的话在地藏王菩萨那里苏沫已经猜出了几分,但是真正从阴梵君口里说出时,苏沫还是有些许的惊讶。 上一世…… 虽然来到这个时间的时间并不长,但对于上一世的记忆苏沫已经慢慢的模糊。 上一世那个孤独、寂寞、骄傲、孤僻的自己,好像已经是另一个人。 而那时候的自己,之所以喜欢与阴梵君在一起,更多的原因是只有阴梵君和自己是一个世界的人,并且还并不嫌弃自己。 作为一个小姑娘,面对这些妖魔鬼怪她不是没有怕过,但是她不能。 她一旦退缩,后面便没有人为她挡风遮雨。 同样,只有她发挥自己的天赋,做的更好,苏家的人,她身边的人才能对她更为的。 可是最终换来的,却是更多的利用和欺骗。 只有阴梵君,与她携手共进,与她一同对敌,没有将她当作怪胎,也没有把她看作扫把星。 甚至在她主动接近他的时候,阴梵君都没有做出什么反应。 或许是不屑吧。 苏沫时常这样的想。 那个高高在上的阴梵君,之所以并不赶她走,或许只是因为不屑与自己计较。 苏沫就带着几分窃喜和小心翼翼,一直的在阴梵君的身边。 有时候她甚至觉得自己是在利用阴梵君。 利用阴梵君对她的不屑。 也正是因此,她才能多了一个说话的人。 并且,慢慢的,她也开始更依赖这个人…… 她知道他的高高在上,所以一直以来都不敢多做肖想。 可是,即便是再压抑着这份想法,她也在无数的夜里问过自己——她想着与阴梵君能够更近一些,真的只是想着能够有一个说的上话的朋友吗? 可是,又不的不说,因为自己的自私和利用,让阴梵君为了自己废了法力,毁了仙体,犯了天规…… 都是因为自己。 突然,苏沫感觉自己的身体内那股被压下去的痛苦之感再次翻腾,失落和忧郁占据了她的整颗心,她此时只想了却此生。 “对不起……” 苏沫只能不停的重复这三个字,不知还有什么是她应该说的。 一切的祸根都在她,但她如今却什么都没有办法对阴梵君补偿。 苏沫的泪水蜂拥而出,如何也压抑不下。 “沫,快点,不要去想,什么也不要去想!” 阴梵君的声音颤抖,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苏沫身子一震,张大了嘴巴抬头看向阴梵君。 阴梵君的眸子很黑,长长的睫『毛』并不上卷,只是轻轻的遮在他的眼眸上方。 他的眼睛比呈熙要大上一点,但一样的细长,却没有呈熙的眼尾那么上挑。 在他低着眸子的时候,苏沫觉得他的这双眼睛衬托的他整个神情都有些委屈,甚至是可怜。 苏沫张了张嘴,最终惨淡的笑了笑:“我……到底怎么了……” 虽然心十分的痛,但苏沫又感到一股叫做幸福的东西慢慢的爬满了整个的胸膛。 这是高高在上的地狱鬼君,六界都为之惧怕的地狱鬼君。 自己能够和他做朋友,能够与他一起饮茶,就已经感到很荣幸了。 上一世,她就是这样想的。 一遍又一遍的催眠着自己——他是自己最珍贵的朋友! 至于其他,仙与人不能相恋的规定摆在那里,她与阴梵君的身份摆在那里,她真的让自己不要去想。 可是,一次又一次的入地府,没事找事的讨要茶水,将自己所有的一切都说给这个人听,真的是只将他当作朋友吗? 多少个夜晚,苏沫闭上眼睛,脑海里都会浮现出阴梵君的一举一动,他的每一丝的表情变化还有衣服摆动的皱褶,都在苏沫的梦里清晰浮现…… 其实,她和阴梵君一样啊,从上一世就爱上了…… 想到这里,胸口弥漫的痛楚和忧郁竟然在慢慢的消退。 月溪在苏沫身上下的毒,竟然被她生生的压回去了! 阴梵君对苏沫身上的变化看的一清二楚,眉目也舒展了开来,他轻轻握住了苏沫的手,在此刻的气氛上又加了浓重的一笔:“其实我希望我并不是什么地狱鬼君,只是一个凡人呢,而你就是我的雪夫人。在这平静安逸的山野间,平平凡凡的过着日子。” 阴梵君的每个字就仿佛是掠过树梢的风,轻盈又带着柔情。 随着阴梵君的声音,苏沫感到自己胸膛里所有的痛楚和忧郁都一扫而空了,剩下的只有满满的幸福和满足。 在阴梵君殷切的目光中,苏沫最终心中一暖:“阴梵君的魅力,六界都是知道的。我,真是幸运……” 是啊,阴梵君的魅力,六界之内无人不知。 只不过这位仙人像是一心求道,将所有的心思都用在了天道上,从未和任何以为仙女传出过什么绯闻。 甚至多次有仙女对他示好,他都是冷漠拒绝。 这样的人,竟然爱了自己两世!并且做了那么多常人都无法做到的事情…… 一切美好的如同梦幻。 听到苏沫的回答,阴梵君笑了笑,嘴角翘起温暖的弧度。 “阴梵,世上很只有一个我,我就是你的雪夫人。我知道你肯定是被夜九黯算计,控制了心神。”苏沫抱着怀中的雪夫人,伸手将她一直瞪大的双目合上,“但是,这里只是幻境,我们该出去了。” 阴梵君看着苏沫和她怀中的人许久,最终一甩袖子。 苏沫只觉得自己手上一空,再看时,发现那个“雪夫人”已然不见了。 “阴梵?”苏沫不解道。 “她不是你。”阴梵君向前走了两步,留给苏沫一个背影。 苏沫看不到他的神情,只觉得他的耳朵,好像有一点红? 难道是,害羞了? 苏沫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哎呦妈呀,真想跑到前面去看看他此刻的表情啊! 阴梵君真是太不厚道了,自己害羞了就一甩袖子走了! “阴梵,等等我!”苏沫赶忙起身跟上去。 阴梵君不语,继续向前走去,走过了院子,推门而出。 七彩的光斑从门外照入,苏沫不由伸手挡住眼睛。 “不要找我,我会回来。” 阴梵君的声音随着光线一同消失。 再睁眼时,已经在三生石之外,而迦楼罗和呈熙正一脸焦急的看着自己。 “妈呀,你可算出来了!你再不出来,我就去般若塔把地藏王那老头拽出来救你了!还好他没骗我,说你在里面自有奇遇,最终能化险为夷!”迦楼罗在一旁擦汗道。 呈熙没有说话,只是上来紧紧抱住苏沫:“回来就好。” “那个……” 突然,一阵有些耳熟的声音传来。 苏沫和呈熙包括迦楼罗都回头望去。 只见是之前的那个阴差,正小心翼翼的看着众人:“有什么话去那边说吧,这一个多月三生石不能用,阴魂都排到奈何桥那边去了……” 苏沫和迦楼罗等人一抬头,果然看到拥挤的鬼魂们正一脸幽怨的看着他们,好像在说——不知道赶着投胎有多急吗?你们竟然还在这里腻腻歪歪! 昆仑山。 在一处隐秘的洞『穴』中。 猛然间紫光大盛,四周的小妖精怪瞬时没命的奔跑,就连天上路过的飞鸟都调转了方向。 “夜九黯,前来受死!” 金『色』光芒一闪,空中出现了阴梵君的身影。 他的衣袍多处破损,袖子和衣摆成了一条条的破布。 但他的神情却前所未有的愤怒,法力在他身上暴涨,如决堤的洪水向外奔涌。 “咯咯咯,阴梵君!何必动如此大怒?我给你的这份好礼不正是你想要的吗?” 夜九黯的身影出现在半空中,妖娆的身姿在她的笑声里颤动着,多了几分的风情。 但那股可怕的力量让四周的小妖连动都不再敢动,只能趴在地上喘着粗气,跳动的心脏在他们的胸膛上剧烈的抖动着,仿佛就要冲破胸膛上的肌肉。 “……”阴梵君并未回答,直接出手一道金印。 “阴梵君,你若入了魔,就不用顾仙界的那些破规矩,直接将那个符师抢过来就好了,哪有现在的痛苦?那天帝根本就是不拿你当回事,才会赐下婚,你还何必为了他来对付我?!” 夜九黯的声音带着几分蛊『惑』,声音尖锐又缱绻,如同鬼魅的引诱。 阴梵君的金印将远处的山脉开出一道口子,碎石满天飞舞,断木滚动而下,却没有伤到夜九黯半毫。 夜九黯咯咯笑了两声,瞬间向前,几乎要与阴梵君紧贴在一起,食指挑起阴梵君的下巴。 她的食指修长纤细,指甲细长,在阴梵君的下巴上划出一道红痕。 “地狱鬼君,六界之内你可知道有多少仙子对你有倾慕之情?你这张脸啊,真真的让人着『迷』!”夜九黯作势要亲吻阴梵君。 阴梵君长袖一甩,向后疾退了数米。 他冰冷的看向夜九黯:“我的这张脸,和雪川歌别无二样,不知你是否在想念我的那位弟弟?” 听到“雪川歌”三个字,夜九黯的神情一变,双目闪过一丝颤动,原本妖娆多情的容貌瞬时变的冰冷异常。 “哼!一个傻子而已,何必在这时候提他!“ 阴梵君明显是注意到了她的神情,却不点破,右手呈鹰爪状,金『色』光芒一闪一闪,很快便有一柄长剑自金光中飞出。 阴梵君上前抓住长剑:“夜九黯,数千年前,我被你暗杀于此地,如今这里就是你的坟墓!” “咯咯咯!当日我能杀你一回,如今便能杀你第二次!”夜九黯大笑一声,声音阴森尖锐,四周都跟着震动。 “不过,今日我已没有兴致和你玩。看在你让我看了一场好戏的情况下,今天就放你一马!” 夜九黯轻笑,一个转身便消失了身影。 “不过,那个凡人王爷是我故意放进去搅局的哦!他的出现让我灵机一动,为你争取到了更好的一份礼物!咯咯咯,说不准当你知道这份礼物的时候,就会想要好好的谢谢我呢!咯咯咯!” 夜九黯的声音在风中慢慢消散。 阴梵君皱眉看着夜九黯消失的方向,最终将长剑收了起来。 他望着四周的风景,最终将目光放眼于天边。 久久,长叹一口气。 天帝的赐婚明显打『乱』了他的计划。为了能够快些让苏沫与自己的事情得到认可,阴梵君只能铤而走险,来昆仑独自面对夜九黯。 可是,却一不小心着了道…… 但也不算是完全失败,至少他知道了,夜九黯的力量有多强大。 …… 苏沫与呈熙如今正坐在迦楼罗的烧包府邸中,几人一人捧着一碗茶大眼对小眼睛。 “咳咳……迦楼罗,我有几个事情要问你。”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苏沫刚刚开口,迦楼罗就反应十分剧烈的捂住了耳朵。 苏沫嘴角抽了抽,瞬间感觉自己穿越到了韩剧中,自己正是那负心的渣男,而迦楼罗正是那受了情伤的感『性』女主…… “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了,我也懒得再问你。”苏沫摇了摇头,最终一口饮下杯中的茶,恨不得那是一碗烈酒。 “在幻境中的记忆,我如今记不清楚,但感觉还在……” 他如今,又在哪里呢? 苏沫真的很后悔刚刚没有问出这个问题。 即便她知道,或许她问了阴梵君也不一定会告诉自己。 苏沫的话音刚落,一旁的呈熙立马微微皱起了眉『毛』,一双狭长的丹凤眼看向苏沫:“沫……” 苏沫抬头对他笑了笑:“我都懂,不用多劝我。” 好事多磨,她与阴梵君的事情必然不会一帆风顺。 可是,她依然会毅然决然的走下去! 每个人都抵不住诱『惑』。 像是强大冷漠如阴梵君,一样还是会毫无保留的对待自己失忆时候变成的的雪夫人,会默默的爱着自己两世…… 像是隐忍如呈熙,一样还是愿意为了自己与卿家还有与他的父皇拍板。 像是自立孤傲如自己,却留恋着阴梵君的温柔,以凡人之躯,愿意面对接下来所有的事情。 爱情总是自私的,只能够对自己爱的人温柔,对自己爱的人慷慨。 也正因为自己有爱,有爱的人,才能够更为强大。 “算了算了,反正都已经这样了。那夜九黯还真是讨厌!我们隐藏了这么久的事情,竟然让她全盘翻了出来!”迦楼罗挥了挥手,一副“要咋咋滴吧”的样子。 说完后,迦楼罗小心翼翼的问道:“那个……小美人,你有没有什么不适?” 苏沫被他问的一愣,立马想到了自己在幻境时突然产生的轻生之感, 苏沫却不想再多问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囤,夜九黯,我们走着瞧! 在幻境中又套着幻境,而呈熙的进入又让幻境受到了干扰,导致自己只记得幻境中发生的事情,却不记得自己胸膛为何会如此的疼痛。 如今她只知道,她与阴梵君,在从皇陵出来后,过过一段世外桃源的日子。 在那段日子里,恐怕自己是没了之前的记忆,变成了另外的人。 那时候,她是“雪夫人”,她与阴梵君拜过天地,结为了夫妻,甚至自己与他都已经洞房…… 之后,她的记忆便被封印了。 不用想,她也知道是谁封印了这份记忆。 想到她与阴梵君早已入过洞房,她又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吃亏唉…… 为什么自己连一点都不记得了呢?! 自己明明到现在都很纯洁啊! 可是,一想到刚刚在幻境中,阴梵君『裸』『露』在外面的结实胸膛,苏沫又不由的脸红——她是不是应该谢谢夜九黯呢?毕竟,在幻境中,让她又经历了一遍失忆时的事情。 作为一个十分古板的人,她对自己的贞洁还是十分注重的。但如果那个人是阴梵君,苏沫就并不在意了…… 毕竟在未来,她的整个人也只是阴梵君一个人的…… 在幻境之中,她好像想起了那段记忆,但是由于呈熙的打断,待她离开幻境时已经只剩下一点感觉,而再也找不回那些记忆的端倪。 她记着的只有幻境中所发生的,和她所能猜想的。 刚刚去问迦楼罗,也不过是想要应证她的猜想。 迦楼罗的表现,让她已经完全确信,一切都是真的…… 那么自己…… 该不该去问迦楼罗自己为什么会失忆呢? 因为阴梵君,好像并不想她知道。 苏沫不由悄悄握紧了拳头。 第一次,她感觉到了进退两难。 而阴梵君在最后关头提醒自己不要去找他,真的是让人太不爽了! 苏沫真是恨不得立马把整个世界都掀过来,只为寻觅那个挺拔的身姿。 可是,如今却只能暂时听他的…… 关于在三生石内看到的卿将军的回忆,苏沫与迦楼罗还有呈熙商量后,认为还是可以相信一二的。 迦楼罗听了苏沫所描述的在卿将军记忆中穿梭的画面,认为是三生石内应有的情况,而卿将军记忆中的讯息,也能解释他们之前遇到的很多问题。 苏沫细致的将在卿将军府上接受“洗礼”的几个人的相貌向呈熙描述了下,呈熙眉头紧皱,看来是已经得知那几人身份。 “朝廷的事情,本王自会处理。”呈熙笑了笑。 “话说,雪川歌呢……” 苏沫一出了三生石,就想抱抱雪川歌来安抚一下近日惶惶不安的心。但直到他们讨论完了对策,也没有见到雪川歌的影子。 5(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125章 引路蛊 呈熙皱了皱眉,明显是对苏沫一出来就想着那个矮冬瓜有些不满。 “当日本王被迦楼罗带到地府走的有些急,并未叫上他,不知他此刻在何方。” 苏沫在幻境中呆了有两个月,呈熙到地府来寻她也有接近一个月。 若这一个月内雪川歌都未发现他们的失踪,那必然是不可能的。 但为何他并没有来地府寻他俩呢? “那矮冬瓜多日前来过一次,我对他说他帮不上什么忙,就把他赶走了。皇城内也需要他照看一二。” 迦楼罗无所谓的摆了摆手解释道。 但呈熙却不由在心中冷笑一声——恐怕那雪川歌有自己的用心吧! 苏沫略感动不对,但又『摸』不到头绪,也只得信了。 “哎呀!麻烦了!” 苏沫大叫一声,急忙起身就要向外跑。 但跑了两步又回来拉着迦楼罗继续跑。 呈熙看着苏沫紧紧抓住迦楼罗的手,有些不满的拽过苏沫:“慌慌张张做什么?拽迦楼罗做什么?” “哎呀,我就是要迦楼罗!” 苏沫话出口了才知道自己说错了话。 就是要迦楼罗…… 这句话听起来怎么都有些歧义。 呈熙的脸果然瞬间黑了下去——不要本王就是了,竟然还只要迦楼罗…… 但是如今苏沫也无暇顾及这个,用最快的语速说道:“哎呀!我答应蛊王帮他安排他妹妹转生的!但是没想到一下在在幻境里困了这么久!不知道他妹妹还活着没有!” 这件事情确实是件大事。 若蛊王的妹妹如今已死,那么蛊王必定会对苏沫有所怨恨。 阴苗族的人能够做朋友很难,但想要结识个阴苗族的仇人却容易的很。 谁让阴苗族的人个个都是有仇必报又心狠手辣呢? 呈熙撇了撇嘴,心里想着——就算是这么着急,也不能随便去拉别的男人的手啊! 但这句话却没有说出来,而是回头看傻站在一边的迦楼罗:“麻烦带我们回去。” “啊!你们这是让我假公济私啊!我在地藏王菩萨处学佛数千年,绝不做这种事情!” 迦楼罗此时却耿直的很。 要说起来,迦楼罗算是这些人里面心『性』最耿直单纯的一只,简直就是幼小好欺,没任何的坏心眼。 可是事到如今,阴梵君不知所踪,苏沫能利用的也就迦楼罗这只傻鸟了。 “迦楼罗啊,你学佛这么多年,也知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如今那蛊王的妹妹若真的一碗孟婆汤失了记忆,又不知所踪,恐怕这蛊王也活不好了。他活不好,说不准我和呈熙的命也就没了!” 苏沫一本正经的恐吓道。 “你那法力,还怕他不成。” 迦楼罗小声的嘀咕着,倒是有些松口的意思。 苏沫见他真的是人傻的很,继续蛊『惑』道:“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如今大敌当前,若真的出了什么差错,那说不准就山河颠覆民不聊生了!” 迦楼罗果然被唬住了,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瞪得就要跃出眼眶:“这,这么严重……” 苏沫看他傻在那里的样子,心里大笑不止,面上却严肃非常:“就这么严重,所以你还是快些送我们上去办完此事吧!” 迦楼罗大为惊讶,法术都险些念错烧了自己的半边府邸。 待几人回到平硕王府,呈熙刚进门,就被等候多时的太监叫住了。 苏沫远远看到,见几位朝中的大臣在不远处迎了上来,便笑了笑对呈熙摆了摆手。 呈熙轻轻点了点头,脸上也有些焦急之『色』,也不多说,便和那太监走了。 看来呈熙在朝中培育自己的势力已经是有了些起『色』。 苏沫进屋后,菱涟便扑了过来,抱着她哭了许久才放手。 “好了,又没什么事,只不过是不小心着了道,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 苏沫捏了捏菱涟哭的满脸泪水的小脸,轻声哄着。 “对了小姐……一月前,半夜里我听到有动静,本以为是贼呢,就出来查看。未想到贼没有,桌子上却多了一个罐子。我本想上去查看,阴影里却冒出个鬼影,说如果我不想死就不要动……” 想到当日的场景,菱涟哆嗦了一下。 “我,我问他他是谁……他说,你家小姐回来了便知,然后就一闪不见了,比鬼都恐怖!” 苏沫心中已经有了定夺,恐怕是蛊王见自己久久未归,来府上探看。 想着,她走入了屋内,果然见桌子上摆着一个手掌大小的灰『色』坛子。 正是一个养蛊的坛子。 苏沫看到坛子的时候心里瞬时闪过几个念头,但很快便被她压了下去。 若是毒蛊,恐怕不会这么堂而皇之的放在这里。 恐怕是引路蛊或者是飞蛊。 引路蛊顾名思义,是将苏沫引路到蛊王住处的蛊虫。 飞蛊是传递信息的蛊,苏沫一旦回来打开坛子,蛊虫便会将信息传递给蛊王。 但她依旧很是小心的垫了几张符咒,轻轻将坛子打开。 坛子的口密封很是严密,苏沫扭了半天才将坛子扭开。 坛子一开,一抹金光一闪,一只拇指大的甲虫迫不及待的飞了出来。 “是引路蛊,我们跟上!”苏沫招呼旁边的迦楼罗,并且不忘对一旁的菱涟说道,“给王爷说我有事出去了,或许需要几日才能回来。” 菱涟见自家小姐站了一站就要走,急的在屋内直打转,但又不好跟上去,只能去前厅禀告自家爷。 引路蛊飞的不快不慢,苏沫和迦楼罗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还算轻松。 只不过,看它飞的那样子,不知何年何月才会到蛊王的住处。 苏沫伸手在那蛊虫身上点了一下,那蛊虫瞬时化作一条金线几乎要消失在二人眼前。 “跟啊!” 苏沫拍了一旁看傻了眼的迦楼罗一把。 这货真是有些呆萌,搁在现代说不准早就被哪家的小丫头片子骗走了。 几个瞬息,苏沫和迦楼罗到了一处农家小院前。 迦楼罗刚刚站定就皱起了眉头:“这里一片死气。” 作为枉死城的大当家的,这点死气必然瞒不住迦楼罗的感知。 不过听到此话苏沫却心里大安。 有死气不散代表蛊王的妹妹就算是死了也是刚刚死不久,一切还能解决。 那金『色』的飞虫飞入屋内一闪就不见了。 很快屋内一阵东西打落的声响,蛊王跌跌撞撞的跑了出来。 他的面上并没有蒙黑布,衣着也是藏蓝『色』的布衣,俨然一副农家大哥哥的样子。 若不是那张病容过于好认,苏沫还一时半会认不出这就是那个阴里阴气的蛊王。 “苏姑娘,你终于来了!” 蛊王『揉』了『揉』眉心,看来近日都没有睡好。 苏沫十分抱歉的『摸』了『摸』鼻子:“前些日子着了道,被困在幻境中数日,没耽误了你的事就好。” 蛊王听到苏沫被困入幻境之内,本想问上几句,但想到如今他这边也算是火烧眉『毛』,一转改了话头:“姑娘快请进,我妹妹……不太好。” 进入屋内,那股死气更重,多少带上了一些阴气。 在床帐之上,影影绰绰的有一道瘦弱的身影,正不断的挣扎着,发出愤怒的叫喊。 苏沫眉头微皱,上前掀开了床帐。 只见床帐上一位身着布衣的小丫头,看起来也就十一二岁,全身被绑在木床上,双目通红的大叫着:“让我死!我要死!我恨你!让我死!” 那小姑娘很是瘦小,脸『色』苍白两颊凹陷,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看起来比蛊王还要多几分病态。 “怎么把人绑着啊?” 苏沫上去就要为这姑娘解开绳子,却被蛊王一把抓住了手。 “不行……她会想尽办法伤害自己!”蛊王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愁容,更多的是悲伤的无奈,“她早就不想活了……” “你确定,她带着记忆转生,会快乐吗……” 苏沫十分严肃的问蛊王。 带着记忆,让她换具躯壳仍然是他的妹妹。 这蛊王也太自私了吧! “我……” 蛊王一时无言。 其实无论怎么看,蛊王也不过是个年纪轻轻的少年郎。 他想尽办法的让他在世上唯一的亲人留下来,想尽办法的让她带着记忆投胎转世,为了的都是不失去这个亲人。 就算他的妹妹如今身体残破至此,就算她的灵魂也变得扭曲,但至少她活着,蛊王就不会赶到孤独。 可是,这样对他的妹妹,是不是过于残忍…… 蛊王一时沉默了,他不知该如何面对苏沫的那双眼睛。 “你们都出去一下,我想单独和你妹妹聊一下。” 苏沫叹息道,伸手对蛊王和迦楼罗挥了挥手。 塌上的女孩还在挣扎,声音如同困兽的嘶吼。 苏沫伸手在女孩的额头上轻轻的抚『摸』。 女孩愣了一下,双目微微的颤动。 苏沫轻轻说道:“这里没有其他人,我把你解开,你不要伤害自己可好?你要去投胎,我可以送你,你哥哥叫我来,就是送你去投胎的。” “真的?” 女孩的声音带着颤抖的沙哑,嗓子恐怕都被她叫坏了。 苏沫没有回答她,只是心里为她很是心疼。 她低下身子为她解开了绳子。 那绳子系得很紧,可见蛊王十分害怕她挣脱开。 将女孩从床上扶起来,苏沫才发现她竟然比看上去还要瘦,基本上就是一具会活动的骨架,身上轻盈的简直没有半两肉。 苏沫心疼的轻轻抱了抱小女孩:“你怎么想的,能给姐姐说说吗?” 或许是太久没有见过其他人,女孩对苏沫格外的亲,她略微侧了侧身子,苍白的脸上爬上一丝绯红:“我,我身上臭……我不让他给我洗澡,但每次洗澡我都企图『自杀』……已经有很长一阵子没洗过了……” 明明是个善良的姑娘啊! 苏沫摇了摇头,为她整理了下两鬓的头发:“没事。要不姐姐一会给你洗洗?” “不用了……反正马上就要解脱了!” 说到“解脱”时,小女孩的眼睛难得亮的很,像是期盼着希望一般。 “能活着多好,为什么总想死呢?”苏沫低头叹了口气。 “我这样活着,宁愿去死!” 小姑娘的声音冰冷沙哑,目中满是绝望,一串串泪水从眼角蜂拥而出,看上去楚楚可怜。 “你叫什么?”苏沫伸手为她抹去眼角的泪水,轻声问道。 “路栾儿。” 女孩的名字很好听,带着一股江南的轻柔细腻。 “你不是阴苗族人?”苏沫大为吃惊。 “我和他……都不是。” 女孩的回答让苏沫更为震惊。 “那你哥哥……他怎么……” 蛊王的功力明明是阴苗族的啊!而且他还是学的阴苗族最顶级的功力,一般的阴苗族人都不可能有他的身法造诣的! “他……杀了人……” 像是难以启齿,路栾儿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十分艰难的说出这几个字。 苏沫眉头皱起。 蛊王本名为路清,与路栾儿本是江南一位员外的一双儿女,家境殷实,母慈子孝,生活单纯幸福。 后来,家内遭受变动,路清因为恰巧在朋友家住宿躲过一劫,而路栾儿却被掳了去,路家其他人无一幸免。 当路清回家时,看到的就是大火后的断垣残壁和数具焦黑的尸体。 每个尸体上,都像是被吸干了血,干枯如柴。 而贼人不知所踪。 路清也算是硬气的,在发现自己刚刚四岁的妹妹并没有在尸体之中时就决心要找到凶手报仇,并且寻回自己的妹妹。 那年他也不过才九岁。 后来,路清行到蜀中的时候已经十一岁,恰巧听说这里有一家和自己家中当年遭受到的情况一模一样,便暗中观察。 小小的人,并没有引起太多的注意,他又是衣衫褴褛的小叫花子,那伙人并没有把他当成什么,即使见了,也是踢打一顿让他离远点,反而让他有了可趁之机。 后来,他发现这伙人都是为一个人服务,他们之所以烧杀抢夺都是为了给那个人敛财、练蛊。 对于蛊术并不了解的路清没有什么畏惧,只不过在偶然间得知了这些说什么时机到了,要将这几年掳来的小女孩当作祭品祭祀时才有些『乱』了阵脚。 他想了个法子,将自己打扮成小女孩的样子,故意在这伙人面前晃悠,说自己『迷』路了。 这种上好的祭品来到面前,他们并没有要推脱的道理,自然将他送去了那位大人面前。 那位大人全身蒙着黑布,一双眼睛阴郁可怖,但他却没有丝毫的惧怕,反而是恨意浓浓。 祭祀很快开始了,他将藏在怀里的刀子『插』入了那人的身上,黑『色』的血从那人身上奔涌而出。 吓的作为祭品的小女孩们惊恐的叫着。 路清在那群小孩内看到了自己的妹妹。 即使相隔两年,他仍然能在人群之中一眼看到自己的妹妹。 只不过那个小女孩明显被吓坏了,一脸惊恐的看着他,双目瞪的很大,看他的样子就像是看魔鬼。 “快跑啊!”路清大叫着,但那些小女孩吓的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而那些杀人掠夺的大汉们却提着刀冲了上来。 只不过,更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在陆清一刀刺下去的地方,黑血化成了蠕动的虫子,在四周扩散开来。 各种各样的虫子如『潮』水一般的爬出来,钻入到路清的口鼻之中。 原本想要上前的大汉们吓的扔下了刀就往外跑,嘴里不断大喊着:“蛊,蛊虫不受控制了!” 这是路清第二次听到“蛊”这个字,他并不知道那是什么,他只是最后又看了他的妹妹一眼:“跑,快跑……” 其实路清不知道,他杀死的那个人是个阴苗族,或者说,应该是叛出阴苗族的一位阴苗族。 他拿了阴苗族的不传秘法,在神州大陆上肆横,想要塑造出传说中的人形蛊王。 只可惜,这本是他成为蛊王的最佳时期,却被路清破坏了。 路清没有学过蛊术,但却误打误撞的看到了从这人怀中掉出的秘法,自行运转了起来。 再加上他天赋绝佳,竟然将那些蛊虫完全的吸入到了自己的身体内。 后来……他发狂了。 杀光了所有的女孩,并且掐死了自己的妹妹后,他功力大成,却痛不欲生。 他利用秘法将自己的妹妹的魂魄生生锁在了体内,将所有的愧疚化为对她的宠爱,所有的宠爱又变为了扭曲的执念。 路栾儿在恐惧和悲愤中成长,她厌恶这个人,即使知道这个人就是小的时候哄自己、疼爱自己的那个哥哥,她却连一声“哥哥”都不肯叫他。 她感觉他就是恶魔,每天和各种各样的虫子在一起,还总是随意的杀人。 她讨厌他身上的味道,讨厌他的那些虫子,讨厌看到他,讨厌他不让自己死! 明明她活的比死还要难受。 苏沫终于明白一切的症结所在,却不知道该如何劝说这个小小的女孩。 蛊王实在是太疯狂了。 他或许幼年时经受了家中的变化,又在杀了那个阴苗族的时候感受了失而复得,得而又失的感情,对路栾儿的爱已经到了顽固和扭曲。 不过他对路栾儿即使再爱,也都过于自私。 苏沫突然觉得当时贸然答应了蛊王,假公济私让他妹妹不去喝孟婆汤,将他妹妹下一世的讯息告诉蛊王是错误的。 如果她没有猜测错的话,恐怕路栾儿一旦转世,蛊王就会把她找到带到身边抚养。 而路栾儿呢,即使是死恐怕也没有办法逃脱蛊王的桎梏。 这是何其的悲惨啊。 “栾儿……你真的恨你哥哥吗?”苏沫抱着栾儿的脑袋,如同呢喃一般的问道。 路栾儿身子一颤,猛然间沉默了。 她想说恨,因为他毁了自己的所有,让自己变成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蛊王是用蛊术保住了路栾儿的生命的,她一想到自己的体内有许许多多的虫子再爬就恨不得将自己的血肉都撕烂,将那些虫子都拽出自己的体内! 可是,如果他当日没有救自己呢? 或许他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而她路栾儿,恐怕早已是一捧黄土。 路栾儿没有直接回答苏沫的话,而是颤抖的说道:“我没有办法原谅他……我,我害怕他……” 是啊,还那么小的时候,就看到蛊王发飙杀光了身边所有的人,还生生的将她掐死,她怎么能不害怕呢? 苏沫想想,也为那恐怖叹息。 但是要说起来,一切都不应该怪罪蛊王。 当年的蛊王已经做到最好了。 那么小小的一个人,才十一岁的年龄,从九岁就开始漂泊,想想就让人心疼。 他拿出刀刺杀那个阴苗族的时候,恐怕也是害怕的吧。 但是为了自己在世上的这最后一位亲人,为了自己的亲生妹妹,他鼓足了勇气,杀了那个人。 “唉……妹子……你如果信我,就让你哥哥进来,和你好好聊聊吧!在我面前,你可别想再『自杀』了啊!” 苏沫想了片刻,觉得解铃还需系铃人,而栾儿的命运也需要她自己来选择。 没有任何一个人有权利去为另一个人选择她的生命走向,即使是出于好意。 苏沫扔了个符咒出去,很快,一脸忐忑的蛊王就走了进来。 “栾,栾儿……” 蛊王面『色』苍白,就像一个先天不足的少年,完全没有他在将军府内的一丝戾气。 听到蛊王叫自己,路栾儿身子一颤,忍不住的往苏沫身上靠了靠。 苏沫安慰的拍了拍路栾儿的肩膀,将她顺势抱进了怀里。 “蛊王,我刚刚和栾儿谈了,关于你们过去的事情,我没有办法做评价,但是关于未来,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听听栾儿的意思,毕竟……那是她的人生,和她的灵魂。”蛊王颤了一下,双目『迷』离找不到焦点。过了许久,最终咬着牙点了点头:“嗯!我……我听你的……” 栾儿明显没有想到自己的哥哥竟然也是“好说话的人”,抬头看了他一眼。 蛊王见栾儿看自己,十分高兴的将目光探过去,眼里带着一丝兴奋:“栾儿!” 路栾儿被他这一叫,反而吓得缩了缩。 苏沫微笑着『摸』了『摸』路栾儿的脑袋,说道:“栾儿,你哥哥想让你带着这一世的记忆重生,你可愿意……下一世,你会是一个健康快乐的女孩,但你依然是这个路栾儿,你是否愿意?” 路栾儿张了张嘴,明显没有想过“死”还能以这种方式活。 明明,死了以后要过奈何桥,要喝孟婆汤,前世的一切都回归乌有。 苏沫看出了她的疑『惑』,叹了口气:“栾儿……为了你,你哥哥和我们,和地府的阴差做了一个协议。并且他差点就死无葬身之地啊!” 5(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126章 来生再见 蛊王当时确实行了一步险棋,差点便没了『性』命。 但这一切他仿佛并不后悔,也没有丝毫的犹豫。 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可爱的小丫头。 “我……我就讨厌他这样!” 路栾儿听了苏沫的话,没有对蛊王有丝毫的感激,反而生气的看着蛊王,一双眼睛里带着怒气和怨念。 看的蛊王有些惊慌失措:“栾儿……我,我……” 苏沫拍了拍栾儿的小脑袋:“你讨厌他擅做主张,感觉一切都为了你,但是从来都不过问你的意见,做什么事情都感觉自己是对的,但是从来不知道你怎么想的,是吗?” 苏沫的一番话,让蛊王和路栾儿都面『色』一震。 蛊王颤抖着唇,眼中一丝神采闪过,最终将头深深的埋了下去。 而路栾儿仿佛被说到了心坎里,泪水从眼眶中滚滚的流了下来,沙哑着声音回到:“是!他总是这样!却从不知道,也从不问我到底是怎么想的……呜呜呜!我,我不恨他!因为我欠他的!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还清他的这些……我明明不想要这些,但是却欠着他!” 听到自家妹妹的话,蛊王第一次感到心头一颤。 说着说着路栾儿大哭了起来:“呜呜!他为了我杀那么多人,我即使到了阴朝地府也不知道要受多大的刑呢!我,我好害怕!我不喜欢他和那些虫子在一起!太恐怖了!呜呜呜!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怎么能是这个样子呢!” 路栾儿越哭越厉害,瘦弱的肩膀如同风中的一片枯叶,剧烈的颤抖着。 蛊王心疼的想要上前抱住她,但伸出的手却放在空中久久不敢落下。 苏沫对蛊王招了招手,轻轻的起身。 蛊王明白了苏沫的意思,小心翼翼的上前,与苏沫换了个位置,轻轻的抱住了自己的妹子。 蛊王炼成了如今这个样子,早就是个不死不生的人,他不再有眼泪这种东西,此刻却红着眼圈如同滴血。 路栾儿在自己哥哥的怀里,哭的撕心裂肺,将这几年所有的伤心,所有的担忧都哭了出来。 苏沫悄悄的出门,不想打扰兄妹二人。 蛊王对路栾儿的感情让她想到了她自己的哥哥和父亲。 那些将她『逼』上绝路的人。 她甚至有些羡慕路栾儿。至少,她拥有着这世上最真珍贵的情感,有一个为了她愿意付出生命的哥哥。 而她苏沫的亲情,却是想要要了她的命。 “小美人,想什么呢?一脸的漠落。” 迦楼罗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原来他一直在院子内站着,而苏沫刚刚想事情想的过于用神,竟然没有注意到。 苏沫笑了笑,不答反问:“迦楼罗大人,你在这世上可有亲人?” “亲人?我这一族本就单薄,我这几千年了,连其他的大鹏金翅鸟都没有见过,从未想过什么亲情。若说亲情的话,或许地藏王老头子算是我的亲人吧……毕竟他对我,就像对亲儿子一样。但谁知道什么事父子情啊,他一个老和尚,我一个要绝种的异类。” 迦楼罗啰啰嗦嗦的说了一大堆,语句轻松自在,完全不见任何伤感。 苏沫反而是笑了:“是啊,只要有人真心对你好,那就是亲人啊……” 苏沫这一刻想到了阴梵君。 一个身影跃入她脑海。 黑衣卓然,面容清冷,但却为了她舍了身,入了劫…… 即便他总是看起来冷冰冰的,但若细细观察就会发现他眼中的温柔和执着…… 随后,又一个名字出现在她的脑海中——呈熙。 那个人虽然有时候不着调,总是如此的温暖,多次为了自己舍身。 苏沫叹了口气——这份炙热之情,不知道自己,哪辈子能够还上。 “那阴苗族所求,是不符合地府规章的啊!” 原来迦楼罗这榆木脑袋还在纠结这个。 苏沫笑了笑:“你还在想这个啊!没关系,一会或许你就不用愁了。” “嗯?”迦楼罗不懂。 苏沫眨着眼睛笑了笑。 其实她早就看明白了。 路栾儿必然会劝服蛊王。 而对于他们两个,无论是谁,真正的重新开始必然要强于现在的狗尾续貂。 这一世的因因果果是是非非就像是腐烂的肉,还是全部忘怀的好。 果然,没一会,蛊王十分疲惫的推开了身后的门,双目带着淡淡的忧伤:“苏姑娘……迦楼罗大人……进来说话吧。” 两人进入屋内,路栾儿已经换了一身衣服,整理好了头发,瘦弱的身子挺直的坐在圆桌旁边,一双眼睛却清澈有神。 “苏姑娘,还谢你解开了我与哥哥多年的心结!” 说着,路栾儿蹲下身福了福。 苏沫赶忙上去扶住:“你可别这么说,当时为了你,你哥哥可是帮我们解决了一个大麻烦!我可是得了好处的!你这么一说,我反而不好意思了!” 一旁的蛊王扯了扯嘴角,竟然是笑了。 苏沫『摸』了『摸』路栾儿的手,将她扶着坐下:“我看你们都商量好了,那就来说说吧。我们能做的,必然做到。” 蛊王与路栾儿商议的,果然同苏沫所想的一般无二。 路栾儿说服了自己的哥哥,将她身上的蛊术撤去,安安静静的去转世投胎,和平常人一样的过奈何桥,喝孟婆汤,看三生石。 只不过,等她投胎转世了,他可以来找她。 她愿意下一世依然做他的亲人,陪伴他左右。 但是希望两个人将这一世的林林总总都忘却。 希望蛊王也能重新来过,做一个普通人,和她过普通的日子。 这些年的所有,就当作云烟,散了吧。 蛊王最终同意了。 虽然整个过程都是路栾儿对苏沫说的,他没有说一句话,双目极为不舍,但看得出他还是被自己的妹妹说服了。 苏沫笑着对蛊王说道:“蛊王,我觉得令妹的说法很对。毕竟,这一世对一个小女孩而言有太多伤痛回忆,你也不忍心她下一世依然带着这些伤痛生活下去吧!” 听到这些,蛊王立马说道:“我,我希望她健康、快乐、平安。我,我愿意!” 苏沫最终放下了心来,招招手,就像是召小狗一样的对迦楼罗说道:“迦楼罗大人,还需要你帮帮忙。栾儿的魂魄被锁在人间太久,已经错过了投胎的好时辰,你学佛数千年,必然是超度的最佳人选。” 让迦楼罗做违反地府规章的事情他多少有些畏首畏脚,地藏王的威严在那里,他又是地藏王手下唯一的弟子,多少传承了些地藏王菩萨的一板一眼。 可是如今,这是让他将原本违反规章制度的事情扳正了啊死魂留在人间,终于得以超度,他必然上杆子的去做。 当迦楼罗的手放在路栾儿的头顶时,路栾儿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满足的笑。 她的面容和蛊王十分的相似,清秀苍白,纤细无辜。 迦楼罗手上发出的金光将她整个的笼罩,她的睫『毛』微微颤动着,恍若煽动翅膀的小蝴蝶。 “哥哥,如果到了阴朝地府,三生石上判我的罪过,我愿意帮你把你的那一份一起承担!” 随着她的声音落下,金光一灭,她的身体整个的软了下来,无数小虫子从她手指间爬出,而她的身体迅速枯萎下去。 蛊王抱住她的身体,眼圈又殷红如血。 “不!不要!” 一股强大的力量自蛊王的体内暴走,四周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震动。 蛊王这是要暴走的节奏。 “我,我不要你为我承担!你回来,回来!栾儿!” 原来栾儿那么的渴望死亡,有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因为自己的哥哥。 她看到了他所做的众多罪孽,愿意先一步去地府为他承担。 苏沫从怀中掏出几张符,迅速的贴在了四周,最后一张朱红『色』的符咒一把拍在了蛊王的脑袋上。 “蛊王,你冷静!” 可是蛊王的阴邪之气已经从他体内冒出,一股股黑『色』的阴气将四周削成了点点碎末。 苏沫贴在墙上的符咒都被这股力量削成了纸末。 一切不过在电光石闪之间。 “这!这阴气外漏就麻烦了!” 迦楼罗右手一抬,金翅火已经在指尖跳动。 苏沫伸手拦住了迦楼罗的动作。 美目一立,用极快的语速说道:“蛊王!你快些将你的力量收回去!再晚一步,恐怕地府就真要治罪于栾儿了!” 这一句话,果然比任何力量的压迫都管用。 蛊王生生将外泄出去的力量收了回来,面『色』『迷』离又带着一丝渴望的看向苏沫:“你,你的意思是……” 苏沫伸手将蛊王脑门上的符咒揭了下来,又气不过的在他脑门上拍了一下:“你是猪脑袋吗?!” 这一句骂的蛊王一愣。 “栾儿那么说你就信了?谁做的事情谁承担,要是做的事情都能让别人去承担,要三生石做什么用?!岂不是所有人人想要为自己爱的人承担罪过,就能承担?” “那那些恶人岂不是都能减刑?” “你以为地府是吃素的吗?十八层地狱是做什么的?本来一个人的罪过,他认识十个人,十个人都愿意为他抵罪,那么地狱就要关押十一个人,那地藏王菩萨曾经说的地狱不空誓不为佛,那他这辈子也别想了!” 苏沫的这句话把迦楼罗逗乐了:“哈哈哈!这番话我一定要回去给那老头说说,真想看他到时候的表情!” 蛊王好像也反映了过了:“这么说……栾儿所说的……是不可能的?” “必然是不可能的!她这辈子除了受苦什么都没做,一切都是你做的,她想要为你抵罪,因果也不可能算到她头上!她不过是个可怜人而已!” 苏沫的话语带着叹息。 是啊,栾儿这辈子,都是受制于人,若三生石和阎王判她的罪,那天理何在? 听到这里,蛊王终于静了下来。 他跪在地上,抱着自己妹妹的身体,双目紧紧的盯着那具已经干枯了的尸体,久久不发一言。 但一切还未结束。 一阵风从已经化作断垣残壁的屋外吹来。 蛊王感觉手上的重量渐渐的减轻,直到手上一空。 路栾儿的身体化作点点的粉末,在飘向空中。 “栾儿!” 蛊王撕心裂肺的叫喊,苍白阴郁的面容痛苦的扭曲着。 但他什么也没有抓住。 那些粉末像是故意躲着他一般,绕开他的手飞走了,在空中渐渐的飘散,最后什么也没有留下。 “尘归尘,土归土,栾儿的这具身体已经受过太多苦,就让她……去吧!” 苏沫上前拍了拍蛊王的肩膀,心中也是带着一丝的叹息:“等栾儿转生,我们必将她的出生之地告于你,也希望你之后能好好陪着她,给她一个完满的人生。” 蛊王跪在原地,看着那些在空中飞舞的颗粒,直至那些颗粒飞的一个不剩,他才极不可闻的点了点头。 随后,他转了转身子,对苏沫深深的磕了一个头:“苏姑娘,大恩不言谢!” 苏沫赶忙上去将他扶起:“蛊王,不要这样!你为我们做的,我们已经很感激!海妖的死为我们带来了许多新的线索,少去了许多麻烦。” 蛊王却倔强的将头低的更深,这个瘦弱的少年身上有一股不为生活屈服的韧劲,如今却颤抖着伏在苏沫的身前:“苏姑娘,对于我来说,如今却是死也值得了……我一直以为她恨我……谢谢你!” 或许,对于蛊王,有这样的一个妹妹,其实也是一种幸福吧! 苏沫突然有些期待栾儿的来世。 解决完了蛊王的事情,苏沫也算是少了一桩心事。 她看了一眼自出了蛊王住处一直沉默的迦楼罗:“想什么呢?” 迦楼罗摇了摇头:“突然很不明白你们这些人类……好像,也蛮有意思的。” 苏沫笑了一下:“那是自然。否则为什么六界之内那么多生灵,在灵力和力量上人类算得最差的,却最能创造奇迹,并且和还一直坚韧的生存了如此多年岁。” 迦楼罗笑了笑,并没有否认:“或许正是因为如此,天界才有规定,仙与人之间不得相爱……不光是因为会动摇仙人的道心,或许还因为人总会带给仙不可掌控的未来吧……” 听到仙人与人相恋,苏沫猛然间想到了阴梵君:“不知阴梵君现在在何方。” 迦楼罗难得没有接话,而是沉默了下来。 苏沫见他不语,也并未再言。 直至走了许久,苏沫猛然回头对迦楼罗说道:“迦楼罗大人……一有些事情,不能总是他一人承担。” “你,你知道了什么?”迦楼罗大为吃惊。 苏沫看着迦楼罗瞪大眼睛一脸惊讶的样子,噗哧一声笑了:“你们啊,总是想着瞒着我,但纸里怎么可能包得住火呢?” 苏沫的声音带着不同于她面容的沧桑。 两世为人,上一世又与整个苏家斗智斗勇,苏沫早就不是一般的小女孩,她的灵魂更为强大也更为独立。 “他封住了我的记忆,如今却连地藏王菩萨都不知道他的去处,而地藏王菩萨对我记忆的事情都只字未提,从这里我就能看出好多东西……你们不让我知道的东西。” 苏沫笑容中带着几分苦涩,她想通了这前后的因果,也只能说阴梵君真真是个傻子! 第一,地藏王菩萨不像迦楼罗和雪川歌,他不可能听任阴梵君所说。他得知阴梵君的心思却不降下任何责罚,必然是因为他与地藏王菩萨做了什么交易。 第二,想到如今阴梵君的消失……那个交易,恐怕是他要自己独自一人抛下『性』命来对付夜九黯。 苏沫的目光看向很远,仿佛穿越了数千里看到了那个独自一人寻觅、战斗的身影。 那个人,怎么就那么傻呢? 为何之前的自己没有发现呢? 可是如今……她又能做些什么? 若她是这个世界的变数,是这个世界本不该存在的,她可以为这个世界带来新鲜的血『液』甚至奇迹和新生。 那么对于这个给了她新生活的世界,她并不拖欠什么。 作为一名符师,对于芸芸众生,她也尽心尽责。 那么她唯一还不了的,始终只有那一个人…… 迦楼罗看着苏沫的神情,最终叹了口气:“你们啊……该聪明的时候不聪明,该傻的时候反而是聪明起来了!你们这些事情,我半个和尚可不想管!随你们去吧!不过你说找阴梵君,倒是和我想到一处去了!” 苏沫看着抓耳挠腮的迦楼罗,实在看不出他哪里像个和尚,即使只有半个。 但若在情字之上的话,恐怕没有人比他更像和尚了。 毕竟,这伙计几千年以后也依然是一副不开窍的样子。 到了平硕王府,苏沫见呈熙依然在内堂谈事,便不想打扰,直接回了自己的小院。 院内,菱涟正在晒洗衣服,见苏沫回来,赶忙迎了上去:“小姐!你可回来了!爷都派人来问了好几次了!” 正巧这时,一位小太监探头探脑的往院子里看,见到苏沫的身影,立马跑进了院内:“苏,苏姑娘……不不不,王妃!” 苏沫的头上一道黑线划过:“叫我苏姑娘。” 真是不知道,这些人到底听到了些什么,竟然叫自己王妃!真是有掀桌的冲动啊! 苏沫的面容绝丽,如今故意绷起了脸看上去很是冷艳,让那小太监看的一个哆嗦,竟然什么都不敢说了。 苏沫心里叹了口气,心想这小太监也太好吓唬了,不知道是怎么入了这王府的。 但转念一想,王府内因为之前卿澜的存在,家仆佣人换的实在是太快,就算是有大把银子的诱『惑』,一般人家也不想把自己的孩子送进来了吧。 毕竟,送进来说不准就要葬身于此了。 其实苏沫还真是猜对了。 如今皇城内都知道平硕王府就是个有去无回的鬼门关,来这里的太监丫鬟大多有去无回。 但甚至在前一阵子,平硕王府想要找个下人都难。 还好卿澜和卿家的事情如今传的满城风雨,平硕王府死人的事情也算是在皇城内有了交代。 而有些人家也愿意让自己的孩子上王府内试试。 毕竟这是个肥差。 若真的一切都是以前的王妃捣鬼,如今王妃死了,平硕王府应该也安稳了。 这小太监就是刚刚进府的,还没几天,自然办事不太利落。 苏沫见这小太监确实雏得很,也不再吓唬他,转身对泪眼汪汪看着自己的菱涟要了点点心,便转身随那太监出去了。 她在幻术内折腾了许久,又去帮蛊王处理事情,这一前一后在人间来算都过去要两个月了! 自己竟然两个月没有吃东西了!真是超越了人类的极限。 苏沫一边吃着一边想。 等走到呈熙议事的书房,苏沫手中的点心刚刚吃完,只不过嘴角还带着几点碎屑。 在各异的目光中,苏沫直直走向呈熙。 此刻,已经黄昏,呈熙在屋内的深处,日光透过窗户斑驳的打在呈熙脸上,让人并看不清他的面目。 只不过,呈熙见到苏沫的那一刹那,整张脸的轮廓都柔和了起来,双眸脉脉含情,又灼灼似火。 “回来了。” 简单的三个字,在呈熙深沉充满磁『性』的声线下竟然带出了几分诱『惑』,让苏沫的整颗心都燃乐火一般。 “回来了。” 苏沫笑了笑。 她听到身边有人的抽气声。 角『色』的容颜随着这一笑绽放在她的脸上,如同娇艳盛放的花。 呈熙看着苏沫的笑容竟然也笑了。 这让身边的人再次抽气。 平硕王呈熙脸上的鬼痣取出后依然没有去掉“鬼面三皇子”的绰号,原因无他,因为他总是板着脸,目光又时常带着戾气,那眼神经常只是倾斜一下就能吓坏了人。 可是现在,他竟然笑了! 众人只觉得自己是不是要去看个眼科。 呈熙笑着向外走来,敞开的门外透出的光打在他的脸上,将他的整个容貌呈现在苏沫的面前。 皎洁如月,俊朗无双。 “你的脸……”苏沫大为吃惊。 “惊喜吗?”呈熙轻轻笑了笑,“第一符师,本文自力更生治好了自己的脸!” 怪不得呈熙急着见自己,原来是他的容貌已然恢复了。 真的是,太惊喜了! 呈熙脸上的鬼痣一直都是苏沫心中的一块石头。因为自己没能解决,所以一直心怀愧疚。 未想到,呈熙竟然自己将脸治好了! 那几样东西,虽不多,但要找起来并不容易。 但也从另一方面看出,呈熙的势力确实已经不容小觑。 鬼痣除去后,呈熙虽是阴阳脸,但容貌的俊美已经显『露』了出来。 如今,他的阴阳脸完全消除,一张完美如上好美玉雕琢的面孔彻底展现。 如果之前这块美玉蒙尘无光,那么现在这块美玉已经完全显现出它最美的一面。 5(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127章 又见阎王 苏沫不由在心中赞叹着。 饱满的额头,微突的眉骨,上挑带钩的眼角,细长晶亮的双眸,挺直的鼻梁,薄薄的唇片。 还有那看上去就细腻顺滑如玉的皮肤。 呈熙的脸看起来棱角分明,颚骨的感觉略突兀,但看起来却更添几分男人气概。 苏沫笑了笑,轻声说道:“没想到,这么快,你就做到了。” 呈熙笑了下,声音深沉好听,在苏沫的耳边私语:“本王做到的,比你想的还要多。” 苏沫嘴角抽了抽——这个人,果然不能夸奖啊!一夸奖就蹬鼻子上脸啊! 一串咳嗽声打断了两人的交谈对视。 “咳咳!三陛下……如今重要时刻,可不要沉溺于温柔乡啊!” 苏沫嘴角抽了一下——姐只不过和人说几句话,怎么就成了温柔乡了!我温柔乡你个头! 这句话若是别人说,呈熙必然是皱眉给他一记眼刀。 但说这话的是呈熙的启蒙老师,当朝的左丞相陈晗。 呈熙听了这话,即便是脸皮再厚也知自己刚刚是失态了。 毕竟如今坐在座位上的都是要与他一同对敌的朝廷重臣。 而呈熙原本让苏沫在此场合『露』面就有他的算计,这其中之一是为了做戏给朝中大臣好让他父皇不再有为他纳妃的打算。 这两个月来,呈焕已经多次提出要为呈熙纳妃。 这第二个原因是为苏沫考虑的。 如今苏沫在朝堂之上算是众矢之的,呈熙想要让其他人明白,他想要与他一起打天下,那么必然要对苏沫同对他一般的尊敬。 “老师,苏姑娘是我以后的王妃,并且她并不像传言中那样,我能有今日的成就完全都是因为有她,本王今日在这里也是为了特意向大家介绍一下本王的王妃。” 呈熙的话刚落,旁边立刻有小声的议论声。 而苏沫立马嘴角抽搐,不知呈熙要搞些什么。 虽然之前呈熙与她说过在呈焕面前演戏的事情,苏沫也姑且答应了,但即便是如此,也没有必要这样大张旗鼓吧。 苏沫看向呈熙,见呈熙眉目中带着一丝请求之意。 苏沫叹了口气,也就不再多说。 算了,也就这样吧…… 其实呈熙之前在朝堂之上对苏沫的态度已经让众人有所了解,但他如今说的明了对众人来说又是另外一番意思。 毕竟,苏沫是呈熙从青楼了领出来的,这本身就让众人对苏沫有着各异的看法。 再加上苏沫来的时间不长,却将皇室搅『乱』成一团,大家即使感觉这人确实有些本领,但非议却也是众多。 看着众人的议论纷纷,呈熙并不急于说什么,只是冷冷的看着大家。 这已经十分明显的说明呈熙的意思——想要与他共事,那么必须将苏沫看作和他一般的重要。 无论苏沫是从哪里来的,也无论苏沫在皇城之内的名声如何,她苏沫都是我呈熙的女人! 很快,立马有人回过了味来,起身对呈熙祝贺:“苏姑娘的能耐我们早有耳闻,恭喜三陛下抱得美人归啊!” 呈熙脸上柔和了几分,笑着点了点头。 很快,不少人站起身说着恭维的话。 就连平日里的老古板陈晗都站了起来,对着呈熙和苏沫的方向拱了拱手。 呈熙看着众人的表现满意的对四周笑了笑。 如今他的这一笑,博得了众人不少的好感。 长相俊美的人总是给人以身心舒爽的感觉。 之后,呈熙便表示今日天『色』也晚了,事情也讨论的差不多,大家都先回去吧。 无人有异议,屋内很快只剩下苏沫和呈熙二人。 苏沫尴尬的咳嗽了一声:“那个,我有些累了,先去休息了。” “沫……真的不可以吗?” 呈熙的声音暗哑,听上去十分的动人,但苏沫还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呈熙不再多言,只是轻轻的叹息了一声:“本王前几日看到一身衣服十分适合你,当作送你的礼物吧!” 或许感觉再拒绝就不好了,苏沫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应了下来。 她与呈熙,毕竟只能擦肩。 夜晚来临,苏沫在床上翻来覆去如何也睡不着。 即便是浅眠,也总是梦到阴梵君。 他苍白到毫无血『色』的脸庞,他带血的衣衫…… 那苍白和殷红的颜『色』让苏沫直接从睡梦中吓醒! 不行,她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同样是夜里,呈熙又梦到霄蒙了,这一次霄蒙依然是老生常谈,问自己是否愿意接受他的力量和记忆。 呈熙同往常一样拒绝了。 他的理由依然是霄蒙难以掌握,他呈熙不敢做没有把握的赌注。 霄蒙站在黑暗中,虽然没有光,呈熙却仿佛能看到他脸上每一丝的神情变化——抖动的眉『毛』,紧抿的双唇,僵硬的脸颊弧度。 他的凤眼此时带着几分无奈,如同星辰陨落,十分好看,却又让人睹之伤感。 “也罢,你若决心如此,我也没有丝毫办法。只不过……今后,恐怕你我很难再有见面的机会了。” “何意?” 呈熙不解。 “故人相约,我岂有不去之理?”霄蒙嘴角带着一丝浅笑,眼里却是讥讽非常,“真的是时过境迁,沧海桑田。当年,我从未想过有朝一日竟然会与他有联手的可能,也罢也罢。” “你给本王说清楚!” 呈熙大叫一声,却发现已然梦醒,想要再与霄蒙对话,却没有了任何的可能。 对于这种被动的感觉,呈熙十分讨厌。 每次都是霄蒙想要见他便能见到,想要赶他出去那个空间他便不得不离开。 而他有事请问霄蒙的时候,却从未得到过任何的回应。 呈熙咬着牙轻叫了一声该死。 自从梦中惊醒就再也睡不着,心里反而期盼着快些天亮。 同样是这一夜,阴梵君抹掉了嘴角的血迹,目光淡然的看着天边,如剑锋般的眉宇紧紧皱起,目光之中带着一丝决然。 他想起身向前走去,可却一个趔趄倒在了地上。 他的嘴角扬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如同讥讽,又如同叹息。 或许,整个六界都不会相信地狱鬼君有如此狼狈的一天。 他再次试图站起来,在胸膛上的鲜血喷涌而出的那一刹那,他成功了。 阴梵君捂着胸口,口中喃喃的不知在说些什么。 月光倾洒而下,将这个男人凌『乱』的发洒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让他看起来有些『毛』绒绒。 他苍白的脸也被月光镀上了一层金『色』,微合着的双眸带着一丝懒惰,让他看起来反而带着些许惊心动魄的美。 他薄薄的双唇再次动了,这一次的声音更大了一些,让人听清那是两个字——沫。 而接下来,随着他向前的一步,他倒了下去…… 第二日。 阳光透过窗户从照入屋内,淡粉『色』的床帐随风轻轻飘着,可以看到里面影影绰绰躺着一位美人。 只不过这美人即使是熟睡着,眉头也没有展开,仿佛是遇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情。 渐渐的,美人的双目轻轻动了动,眉头又紧了紧,有着要转醒的迹象。 如今已是午时,外面的阳光很好。 “小姐,我伺候您更衣吧。” 菱涟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如今听到苏沫的声音立马迎了上来,手里还抱着一套衣服,竟是从里衣到外套到『毛』领子一应俱全。 “这是爷之前特意吩咐送来的,还有配套的鞋呢!” 苏沫嘴角抽搐了一下——鞋不鞋的不打紧,但这配套的肚兜是怎么回事?! 苏沫自然知道,这是呈熙昨日说的礼物。 这套衣服从内向外是一水的蓝『色』。 肚兜是天空般蔚蓝的『色』彩,上面用极细的线勾勒出淡淡的波纹,又用金丝装点,看上去十分雅致。 里衣是更浅的水蓝,料子『摸』上去十分柔软,穿在身上轻盈舒服。 外面的裙子,是比里衣要深上几分的湖蓝,上面用白『色』的梅花点缀,透着股清新淡雅的味道。 腰封选的青蓝,颜『色』是这所有部件里最深的一抹,显得苏沫腰肢纤细盈盈一握。 苏沫这套裙子一穿上,菱涟顿时眼前一亮:“小姐真真的漂亮啊!就像天上下凡的仙女一样!” 苏沫轻轻笑了笑,却只是穿了一下便脱了下来。 “小姐,不喜欢吗?”菱涟有些疑『惑』的问道。 “蛮喜欢的,帮我收起来吧。”苏沫轻轻笑着说道,随后对菱涟说,“帮我把那件……算了,我自己去吧。” 苏沫慢慢走向橱子,打开靠里的一扇,从里面拿出来一个肚兜和一件衣服。 那正是阴梵君为她改造过的仙衣以及阴梵君送她的肚兜。 “小姐……这个……” 菱涟还未说完,就被苏沫制止了:“今天,我穿这件……” 自己去地府前的某一天,她不过随口说到自己喜欢蓝『色』,无论是什么样的蓝都喜欢。 未想到呈熙就暗自记在了心里。 “小姐,爷连您头上的发饰都选好了呢!要不戴爷送的发饰?!”菱涟急切的说道。 “你啊!”苏沫叹息着摇了摇头,“也好。” 正巧自己没有合适的发饰,那就戴吧。 不过这菱涟,还真是胳膊肘想外拐的很。 菱涟立马笑意盈盈,拿起另一个托盘,里面是用孔雀石和青金石等蓝『色』宝石做成的簪子、步摇等发饰,与她身上的裙子正好相配。 “那今天就麻烦菱涟帮我好好打扮了!”苏沫捏了捏菱涟的小脸,笑着说道。 菱涟看着自己小姐倾城的笑颜赶忙点头:“小姐您就放心吧!菱涟梳头的手艺可是有传承的哦!” 苏沫心里不由挤兑了一句——恐怕是厨房大娘的传承。 …… 当呈熙与人在书房内谈好事情,想要叫苏沫欺身吃饭时,却看到她正盛装盛装款款而来。 呈熙仿佛看到从雪山巅峰缓缓走下的神女。 她的裙摆随着她的款款而行打出一朵朵美丽的花,就像是步步生出莲花般绚烂。 银『色』的衣裙在寒冷的冬季里显得更为清冷,苏沫那张妖艳的脸献出不同于往日的圣洁之姿。 只不过,这衣服,明显不是呈熙送给她的礼物。而且他也看出了,这衣裙的非凡之处。 看来,无论如何,他都比不上那个人啊。 “王爷,打扰到你谈事情了,只不过,我是来辞别的。”苏沫单刀直入,并没有给呈熙留下太多的思索的时间。 呈熙愣了一下,最终轻轻的点了点头:“好……” 他无需多问苏沫到底是去何处,一切已经明了。 正在这时,迦楼罗从远处走过来,一身绯『色』的长跑映衬的他肤白如雪,两片笑唇远远看上去就像一朵绽放的红『色』莲花。 “小美人,什么时候走?” 苏沫一早便传音于迦楼罗,她知道夜九黯难对付,所以大鹏金翅鸟还是必须带着的! “我们走吧。”苏沫轻轻笑了笑,最后对呈熙说道,“你稳住皇城,有事请让雪川歌通知我们。” 说完这句话,苏沫再也不看呈熙一眼,同迦楼罗想外走去。 而呈熙轻轻张了张嘴,只吐出两个字——保重。 苏沫这一走,已经注定了呈熙他在这场关于爱的竞争中完全出局…… 在平硕王府前,苏沫叹出一口气,像是唏嘘,随后回头想招呼还愣在原地的迦楼罗,却猛然感到手上一痛。 她低头一看,发现手上的戒指已然变了颜『色』。 “什么时候变的?”苏沫不由喃喃道。 迦楼罗上前一步:“怎么了小美人?” 苏沫也不想隐瞒,伸出手摆在了迦楼罗的面前:“海妖的事情上,卿将军的魂魄少了一魄,我找了阎王,他给了我这个让我戴着,说是戒指一旦变了颜『色』就让我去地府找他。” 迦楼罗眉头微微皱起:“这是三生戒……三生戒上颜『色』变,故人相逢契约来。你最近有见到什么人吗?” 苏沫皱了皱秀丽的眉:“最近……从地府回来后除了处理蛊王那边的事情,我一直在平硕王府呆着。” 迦楼罗紧锁眉头想了片刻。 他与阎王共事几千年,但是对阎王这个人没有什么感觉。 没有什么感觉的意思就是没有好的感觉也没有坏的感觉。 阎王刚毅耿直,『性』格一板一眼,与他这种嘻皮笑脸的『性』子完全不同。 两人见面也不过是点头之礼。 但是,这些年来,阎王的口碑还不错,没有做过引起众怒的事情。 只不过听说几千年前,他也不过是地府的一个小人物。 只是入地府时正赶上大『乱』,又有些能力,才坐上了如今的高位。 “也不算什么大事……或许王府上有阎王的故人,他想要借你的手与那人见上一面。”迦楼罗挥了挥手,表示并不用介意。 三生戒不过是个小玩意,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除了能够让两个前世本身认识的人能够有所感应之外,还有能够传递灵魂。 但,王府内并无阴死之气,迦楼罗自然没有往这戒指的第二种作用上想。 苏沫听了迦楼罗的解释,心里更为放心。 原本她还在担心阎王藏着掖着的,想要利用她做什么。如今听迦楼罗这么说,看来这戒指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东西,心里略安了。 不过,她若是再解释的清楚一点,将刚刚手上的刺痛感一并说出来,可能迦楼罗的说辞就是另一番了。 三生戒并没有让苏沫手上产生刺痛感的功能,她之所以感到刺痛,是因为住在三生石内的灵魂控制了三生戒。 能够控制三生戒的灵魂……那就并不一般了。 毕竟,三生戒虽然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但毕竟也是一件神物。 “那我们先去地府找阎王吧!” 苏沫思索了片刻,决定先向地府走一遭,将这戒指解决掉。 迦楼罗自然没有意见。 进地府对于迦楼罗来说,就像回了趟家一样简单。 阎王殿依然阴冷异常。 像是预料到了苏沫回来,阎王殿内清清冷冷,并没有看到投胎转世判定因果的鬼魂。 阎王满意的拿过戒指:“好,很好!” 阎王的脸上难得看出一丝笑容,戒指在他的手上竟然发着淡淡的白光,在阴暗的阎王殿内一闪一闪。 迦楼罗眉头微微皱着,想要更仔细的查看,却发现阎王已经将戒指收了起来。 是他想太多吗? 迦楼罗不由问自己,但他又想不到一枚普通的三生戒而已,阎王能拿来做什么。 苏沫上前一步行礼道:“既然事情已经完成,我与迦楼罗就先告辞了。” 说着,苏沫便转身要走,不知为何,看到阎王的笑容她总有一种并不舒服的感觉。 “慢着。” 苏沫阎王叫停了脚步,转身看向阎王:“不知阎王大人还有什么事情?” 阎王略一思考,随后说道:“苏姑娘,作为符师,自当以斩妖除魔为己任。我阎王坐守地府,公事缠身不得离开此处一步,但有些忙,我还是愿意帮的。” 苏沫薇薇皱眉:“不知阎王大人何意。” “去昆仑山下看看吧,或许会有你们想要找的线索。” 阎王说完这句话后挥了挥手。 苏沫再定神看时,已经到了昆仑山脚下。 此时正值冬末,可这里却依然是郁郁葱葱,仿佛有仙气滋养一般。 灵鸟的鸣叫好兽类的嘶吼远远传来,为这昆仑又填了几分生气。 “昆仑……”苏沫眉头微微皱起。 原本,她也确实想要来昆仑一看,毕竟昆仑之气的遗失是整件事情的重要一环,以阴梵君的聪慧,不可能不到昆仑一看。 而他们想要找到阴梵君,自然要顺着他走过的路一路查看,否则天下之大,他们上哪里寻到阴梵君的身影呢? “小美人,这里……好像经历过一场大战。”迦楼罗向前走了两步,指着不远处的山峰。 那里像是被一股非自然力量削了一条沟壑,连根拔起的树木堆在一边。 苏沫眉头一皱:“土地!” 毫无动静。 “土地!” 苏沫又叫了一声,却没有任何的反应。 “小美人,昆仑山脉仙家居多,小小的土地爷是不敢在这里称神的。我们还是叫山神吧!”迦楼罗说着,手上金光一闪,向大山深处飞去。 苏沫的大多理论都是和上一世有关,书籍上的知识也是上一世学到的。 对于昆仑山无土地这件事情,她自然是并不得知,如今听迦楼罗一说,慎重的点了点头:“这山神,恐怕也不是那么好请吧。” 其他山上的山神,以迦楼罗的身份必然是随叫随到。 但是昆仑山的山神…… 昆仑山有上万年的历史,许多古神都是再次诞生。 昆仑山上的山神,可谓是万山之主神。 迦楼罗一个地藏王菩萨的徒弟,地府枉死城的城主,恐怕还请不动这一尊大神。 果然,过了许久,也没有任何的动静。 迦楼罗挠了挠脑袋:“看来真如你所说,我在这些大神眼里看来根本就不值一提。” “山上必然有山神庙,去那里看看吧。” 苏沫安慰般的拍了拍迦楼罗的肩膀,抬步向前走去。 想要见山神爷,必然要找到山神庙。 两人行了半个时辰,突然在半山腰看到一位道士打扮的少年。 那少年眉清目秀,皮肤吹弹可破,一双大眼睛清澈若湖水,看上去很是好欺负,又十分惹人怜爱,让人恨不得上去在他脸上好好捏上两爪子。 “你们是何人?”那少年竟然绷起了脸,故作深沉的样子看起来很是有趣。 迦楼罗上前一步,刚想自报家门,却被苏沫拦了下来。 “这位小道……” 只不过,苏沫刚开口,那少年的一张俊脸就皱成了个小包子。 苏沫看着他那番样子,都不忍心继续往下说了,只是讪讪的笑了两声,冲他眨了眨眼,无辜的表情仿佛在说——我说错哪里了? 那少年见到苏沫的样子,脸上一红。 妈呀,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小丫头呢!简直比自己的那些师姐师妹的要美上一百倍! 他偷着下山在集市上买的那些凡人的书籍,里面所描述的什么“窈窕淑女”、“倾国倾城”、“国『色』天香”,说的就是这个姐姐这样的吧! 多亏今天自己吵着要下山啊!否则,还真见不到这神仙似的人物! 不不不,简直是比神仙还要漂亮! 苏沫见那少年竟然从刚刚的一脸委屈到了如今的一脸猥琐,有些不解的上前一步,在那人眼前挥了挥手——这孩子傻了不成? 带着淡淡香气的玉手在少年眼前一晃,少年一个趔趄向后退了一步,就地就摔了下去。 苏沫抽了抽嘴角——这少年看上去长得和玉雕似的,难道脑子不太好使? “这位小道,我们是上来拜祭山神的,请问山神庙在哪里?” 苏沫小心翼翼的问到,生怕那句话或者哪个动作再刺激到他。 没想到这位小哥还是被刺激到了,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跳了起来,像是憋了很久一般,说了一大通话! 5(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128章 受重伤的阴梵君 “我就说这什么仙袍都是唬人的!明明就和道士袍没什么两样!每次下山去集镇,那些漂亮的小丫头都躲着我走,还以为我是那山里不知情趣的道士!可我明明是学着仙术的小仙人!这破仙袍挡了我多少好运,挡了我多少桃花!这破袍子!” 他一通话连个哏都没打,说完后将他自己憋的直喘气,可见这袍子是他多年内的眼中钉。 苏沫嘴角抽了抽,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这少年听到自己第一句话就脸上『露』出生无可恋的神情。 “其实……也没那么像道士袍,挺像仙人的。”苏沫为了获得山神庙信息,说了句谎话…… “真的吗?”那少年的眼睛瞬间亮了。 苏沫生硬的点了点头。 少年的眼睛更亮了,这亮度若是在夜里,恐怕都能吓人一跳。 “是谁对我亲手设计的仙袍不满意?” 洪厚的声音传来,苏沫看着那少年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看来与这声音的主人关系匪浅。 而这声音,苏沫若是没听错,恐怕是用灵力传来的,而他本人还在数里之外。 声音落下不过须臾,众人面前就落下一位白衣广袖的帅大叔。 这人眉目宽广,面『色』严肃,唇『色』较浅,眼神锐利,全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超脱世外的气质。 “师,师傅……”那少年赶忙上去行礼,水灵灵的大眼睛带着一丝慌张。 “这仙袍穿在身上方便习武又适于存放东西,上面的五行八卦图更是有着抵御危险的作用,你有何不满?” 帅大叔面『色』不变,声音也是淡淡的,但身下跪着的少年却连头都不敢抬。 “师傅……徒儿知错了。” “如今世间并不太平,不知何日便大敌当前,你这样贪恋世俗,何不脱去仙衣,去做一个普通凡人,庸庸碌碌糊糊涂涂的度过一生?” 这段话就很是严重了,大有要将这位少年逐出师门的意思。 少年赶忙将头埋的更低,声音里带了一丝颤抖:“师傅,徒儿真的知错了!请师傅随意责罚,就是不要将徒儿赶出门派啊!” 听到少年这样的回答,那帅大叔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看得出他并非真心想逐自己的徒弟出师门,只不过想吓一吓他。 如今昆仑山都开始不安静了起来,不知外面又有多少的潜在危险。 但这些危险都抬到是面上来的时候,恐怕整个凡世甚至整个六界都要『乱』了! 自己明明已经对自己的徒弟说了其中的利害,未想到他还敢私自下山!在不给他些颜『色』看,真惹出什么祸事到时想补救恐怕都来不及了! 苏沫看着师徒两人之间的对话,并未上前。她自然明白这位师傅的一片苦心,但看那少年颤颤巍巍起身的样子,她不由摇了摇头——唉!这少年如今就像是长在温室的花朵,这做师傅的虽然言辞严厉,但还是太溺爱了!若真有什么事情,恐怕他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但这是师徒两人的事情,她作为一个外人不好『插』手。 苏沫上前行了一礼:“这位仙人,小女子苏沫,为苏家第九十九代嫡女符师,前来拜见山神,请仙人指路。” 那少年听到苏沫的说辞竟然与刚刚面对自己时完全不同,不由涨红了脸:“你,你刚刚竟然骗我!” 看来还不算傻,苏沫心里暗笑,却并不回答。 “刚刚,我于山上看到大鹏金翅鸟的印,又在这印中感到了强大的佛力,不知旁边这位是否是迦楼罗大人?” 在一旁看着风景打着哈欠的迦楼罗突然被叫到了名字,赶忙摆了摆手:“哎呀!没想到我还是个名人!本想请山神前来一叙,未想到人家根本不给面子,我和小美人就找上来喽!” 一旁的少年听到这个竟然就是地府鼎鼎大名的迦楼罗,睁大了眼睛一瞬不瞬的看向迦楼罗,眼睛瞪的就像只可爱的小猫。 本来他也是感到山下有动静才要下来的,还以为是什么天灵地宝出世,想要来捡个便宜,这才偷偷的买通了看门的师哥,窜了出来。 没想到便宜没捡到,竟然被自己的师傅逮了个正着! “山神……”帅大叔喃喃了一句,眼睛在苏沫和迦楼罗的身上扫了一扫。 苏家第九十九代嫡女苏沫他并未听过,对于符师他却曾经也有过认识。只不过,符师竟然能够和地府的迦楼罗站在一起,并且看那女孩年纪小小又身份低微,竟然站在迦楼罗身边没有任何不适感,可见她的身份也不一般。 至于山神嘛…… 帅大叔想了一下,上前一步说到:“我是这昆仑山上清玄门的掌教轩晖,我们边走边说吧。” 说着,他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迦楼罗和苏沫对视了一眼,相继和跟了上去。 山路狭窄,几人只能站成一排慢慢的向上行走。 要说利用法术也并非不可,但是为了表示对山神的尊重,几人还是选择了一步步走上去。 在路上,苏沫也终于明白了为何提到山神的时候轩晖的脸上会『露』出欲言又止的神情。 原来,在几日前,山神庙突然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毁了。 那股力量甚至波及到了直『插』云霄的清玄门。 一瞬间,清玄门的阵法被激发了出来,将那股力量挡在了外面,但还是毁掉了阵法的一角。 清玄门的阵法是数千年清玄门内的长老和掌教慢慢加固设立的,很是强大。 而这股力量竟然在数里外发出,就能将阵法毁去一角,这实在是太匪夷所思! “后来,我与派内的长老们下山查看,发现那股力量是对昆仑山内的山神庙的。而山神也失踪不见……” 说到这里,几人已经来到了山神庙前。 山神庙如今已经被毁于一旦,地上只留下了一个巨大的坑,旁边数里寸苏不生。 “好强大的力量……”苏沫皱眉道,蹲下身拿起了一撮黄土。 其中还有些许灵力波动。 “最匪夷所思的是……” “这股力量是昆仑之气的力量。” 苏沫接了轩晖的话头向下说去。 轩晖一愣,未想到这个小丫头竟然还知道昆仑之气,并且还能从这一撮的尘土中看出昆仑之气! 苏沫像是看出了轩晖的疑『惑』,笑着说到:“我并非有仙人想的那本事,只不过之前看到过昆仑之气的缩略版。” “哦?”轩晖感受到了此话中不一样的东西,眉『毛』皱起,看向苏沫。 此刻他仔细的打量起了此人,发现她的相貌超凡脱俗,言语淡定,不同于凡人。 “如今人间也不安定,在皇城之内,有一股势力运用昆仑之力的一些力量,想要动摇江山社稷,控制皇权。” 作为昆仑山上的修仙门派,对于夜九黯的事情必然也是有些耳闻,苏沫简单的几句话,立马让他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那魔物,果然是大动作!” 轩晖一甩袖子,脸上的神情很是愤懑。 他如今已经修成了散仙之体,已经两千多岁的寿龄。清玄门在他的治理下一向平和,昆仑之地也是他们门派的守护范围之内。 未想到,这几千年,那个魔物竟然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盗取昆仑之气,这本身就是极大的侮辱! 而今,这魔物竟然将手真的伸向了凡世,威胁着世间众生的生命,这还了得! 对于山神的消失,无疑是给众人原本就布满阴霾的心又染上了一层黑。 山神在昆仑有数千年的历史,法力也极为高强,未想到如今竟然一夕之间没有了踪影,山神庙还被毁为一旦。 要说昆仑山神如今还是好好的,恐怕众人都不信。 “此事可禀告天庭?”久久未语的迦楼罗问到。 轩晖点了点头:“早已上报。” “你们久居此地,可见过一位身着黑衣的冷峻男子?”苏沫不知阴梵君在此地是否显『露』过法力,就算显『露』过又显『露』了几分,所以就只能用这样的形容来说。 “身着黑衣的冷峻男子,我们门派里就有一个!” 轩晖还未回答,一旁的少年就大声呼喊了起来。 众人赶忙向他看去。 少年被六只眼睛一看,有些怯懦的红了脸,低着头小声说:“就,就是前几日……师姐捡回来的……受了很重的伤……” 苏沫一听受了很重的伤,不知为何,知觉里觉得正是阴梵君。 “快带我们去见见!”苏沫一把拽住了少年的袖子,一双美目紧盯着少年。 “我,我叫安青……”少年羞红着脸,一边抽袖子一边说道。 “你们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一旁的轩晖怒道。 清玄门自古便有不可随意带生人入门派的说法,没想到在他的眼皮下面自己的这些徒子徒孙们还敢随意带人进山门!拿组训为何物?将他这个掌教又看做什么? 安青自知失言害了自己的师姐,赶忙捂住嘴,无辜的看着苏沫。 苏沫看他孩子心『性』,出面解围道:“那位……恐怕是我们要找的人……若真是,你们可是帮了大忙!” …… 清玄门处在高耸入云的山巅。 都说仙人难求,一是因为仙人大多会阵法,会在自己的门派还有府邸旁边设下阵法,普通人除非机缘根本无法找寻到一分一毫。 另一方面,便是仙人住的地方,大多是这些接近天的高峰。 修仙的门派一心想要成仙,自然会找一个满是灵气又接近天的地方。 清玄门就是如此。 在昆仑之巅,清玄门三个大字被层层云雾遮挡,但御剑乘风而来的几人远远的就能看到这古朴的大字上蕴含的灵力与沧桑。 想清玄门的开山宗师必然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原本迦楼罗想要化为原形飞上来的,被苏沫一句话就制止了。 “亲,你看附近这么多山头,你翅膀一张再撞烂了几个怎么办?” 进入门派,轩晖带着众人赶忙去找安青口中的那位“师姐”。 但待轩晖问清楚了他所谓的那位“师姐”后,恨不得一巴掌将他拍死。 安青在清玄门的地位不言而喻。 掌教的闭门弟子,辈分那是和他的年龄成反比的。 清玄门内,大多数人见了他都要喊他一声“小师叔,甚至师叔祖”。 可这孩子不知道是不是哪根筋不对,就喜欢喊别人师哥师姐。 这『乱』了辈分的事情轩晖没少见过,也没少数落他。 但,这人丢在外人面前可是第一次! 安青耷拉着脑袋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苏沫在一旁忍俊不禁。 很快,找到了那位“师姐”的门前,原来不过是一位入门不久的晚辈。 当轩晖敲门的时候,她甚至面『色』讶然无比:“掌教!” 在看到安青的时候,乖乖的出声叫:“师叔祖。” 看,这才是真正的辈分! 但暗地里,这小丫头还狠狠的瞪了安青一眼,看得出,她一见到掌教和安青就明白自己收留人的事情暴『露』了。 “掌教……那人……萝铃是看他可怜才救上山来的。” 叫萝铃的小姑娘决定先承认错误,免得一会责怪下来。 苏沫听到“可怜”两个字心里一咯噔。 阴梵君,那个六界闻名变『色』的男子,那个风华数载的仙人,那个掌管地府内最难管教的地狱的地狱鬼君…… 如今竟然被一名普通的修士说做“可怜”。 在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人呢?”迦楼罗此刻心情更是难以平复。 他上前一步抓住了那名叫萝铃的小姑娘的胳膊,严重带着一抹红『色』。 他迦楼罗没有多少朋友,阴梵君算是一个。 地府如果没有了阴梵君,他都不知该如何去面对那些无止尽的无聊与乏味。 如今他竟然落到了被凡人救下的情景,让他如何不急! “在,在里面……” 萝铃被吓到了,一咬牙指了指里面。 看这些人,并非像想要害那人。 那人长得真俊啊!只不过,他睡着后皱着眉的样子很让人心疼。 好像即使昏『迷』,都不安稳。 众人赶忙进入里屋,由于匆忙,门口的珠帘被几人打的叮咚响。 苏沫两世有过无数次与阴梵君交集的时候,却从未见过他如此憔悴的样子。 迦楼罗更是震惊。 在床上苍白着脸躺在那里的真的是阴梵君吗? 他的背一向挺直,他的表情一向清冷,他的眼神一向睥睨,他的气质如同王者。 可是如今呢,他却像是个病倒了的凡人。 脸上『迷』茫又痛苦,碎花的被子盖在身上遮掩了他所有的戾气和清冷。 “阴梵……你怎么将自己弄成这个样子了?”迦楼罗紧握着拳头,泪水在眼中打转。 苏沫不语,上前一步将手放在他的上空,手上的一股无形的灵力冒出,从阴梵君的头部一直扫到了脚。 很不好。 他受了很重的伤。 站在一旁的迦楼罗也看出来,咬牙切齿的说到:“到底是谁,竟然将他伤到如此地步!” 答案只有一个。 那就是——夜九黯。 如果不是夜九黯,又有谁能够将阴梵君伤到如此地步呢? “这可是地狱鬼君?” 轩晖走上前,大为惊讶道。 地狱鬼君,这个竟然是地狱鬼君! 那个披靡六界,法力高强又冷心冷面,掌管地狱的地狱鬼君! 如今看来,真的是怎么也不像。 苏沫的心中很苦。 苦的仿佛上一世第一次吃苦瓜一样。 阴梵君啊!若不是因为我……你会落到如此地步吗? 苏沫在心里不由问到。 她拿起阴梵君的手,想要为他诊脉。 却未想到,自己的手刚刚触碰到阴梵君的手腕,就被他紧紧的握在了手里。 “沫……沫……” 阴梵君干裂的嘴唇轻轻开启,一声声呼唤从他的口中唤出。 苏沫的眼泪,终于落下了。 她一向坚强,自己能够做的事情一向自己去走,自己能扛下的事情从来都是孤身去扛。 两世为人,她苏沫自以为从未欠过谁。 却未想到,自己欠了这个人两世。 “沫……” 阴梵君的依然在梦呓,声音轻的仿佛呢喃。 “轩晖仙人,还请你们先出去……剩下的事情,我们希望你们不要参与。”苏沫轻轻抹掉了眼角的泪珠,又变成了那个不可一世的第一符师。 她绷着脸,说的十分客气,但众人都感受到了她体内的灵力波动。 轩晖大为吃惊——这少女看起来不过十几岁的样子,灵力竟然如此之强! 轩晖明白此番场景,他们已不能多留,听着阴梵君口中的呼唤还有他与这位符师握在一起的手,恐怕…… 这件事粗碰到了仙界的谨记。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们还是快些出去吧。 等屋内只剩下苏沫、阴梵君和迦楼罗。 迦楼罗皱着眉杵在一边,脸上的神情很是克制。 “有什么想说的,说吧。”苏沫声音很是平静。 “小美人……我想消除阴梵的记忆,你说成不成?” 迦楼罗的话让苏沫大为吃惊,但细想又在预料之中。 阴梵君之所以变成今天的样子,一切都是因为他对自己的情。 若这情没有了,便不再有搅『乱』他心绪的根源,也没有现在这个如此虚弱的阴梵君。 一切皆因她而起,虽然她也不想,但确实伤害到了阴梵君。 看到他如今的样子,苏沫都希望他是不爱自己的…… 如果不爱自己,就能让她又回到那个不可一世的地狱鬼君,那该多好, 只不过…… 消除记忆,这种逃避的方法并不适合苏沫与阴梵君。 阴梵君已经做出了这么多的努力,她怎么可以替他选择逃避呢? 所以,苏沫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地藏王菩萨说,这是阴梵君的劫。既然是劫,就没有躲的道理。消除记忆确实是好,但阴梵君的法力你并非不知……若他发现了……恐怕入魔,也不是不可能的。” 苏沫的话说的很是现实。 渡劫,对于每一位想要成仙的人和每个已经成仙的人都是一个坎。 过了,就能高升,过不了,就会万劫不复。 阴梵君的法力又在迦楼罗之上,迦楼罗出手消除他的记忆危险『性』太大。 而这只是其中之一的原因,另一个原因自然是因为苏沫绝不会放手这段感情。 即便前方满是艰难险阻。 “那又该怎么办呢?!”迦楼罗急的在屋里团团转,手在头发上揪来揪去,很快就成了鸡窝头。 “我……会和他在一起。再也不会让他独自面对……”苏沫坚定的声音响起,让迦楼罗都不由一愣。 这个女孩,总是有让人很是吃惊的表现。 或许也正是如此,他的那位好友才会喜欢他。 “也罢……刚刚的话算我没说。”迦楼罗跑到一边,抱着头在心中默默咆哮——爱情什么的,我一个和尚才不会懂! “先将他救醒吧。” 苏沫难得在此刻还保持着清醒。 若她与迦楼罗一样自『乱』了方阵,恐怕阴梵君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对对对!先让阴梵醒过来再说!” 迦楼罗也不揪头发了,又凑到了榻前。 阴梵君身受内伤,又法力透支。他之所以昏『迷』,也是一种自我保护的原因。 迦楼罗输了些法力给他,又从怀中小心翼翼的拿出了一个青『色』的玉瓶。 “这『药』丸是地藏王那老头子给我的,听说很管用!我在怀里揣了上千年了,今天终于能用上了!” 说着,他从中倒出了两粒,怕是不够,又倒出了两粒,一股脑的全塞进了阴梵君的嘴里。 若是轩晖在此地,看到这『药』丸恐怕要痛心疾首一番。 那可是地藏王菩萨亲自炼出的仙丹啊!只需一粒,只需一粒啊,就能让人功力大涨,延长寿命,包治百病! 这败家子迦楼罗竟然一下子拿出了四粒!还一股脑的全塞进了阴梵君嘴里! 太暴殄天物了! 『药』丸入口后,阴梵君的气『色』明显好了起来,口中的梦呓也越来越轻。 阴梵君在被夜九黯关起来的那几日,被夜九黯激出了心魔,在他虚弱的时候,这心魔很容易对他纠缠不休,他的梦呓就如同将他带入一个漆黑的梦境中。 皇城之内依然是一片繁华,街头小巷的行人们调笑逗乐,完全不知一场阴谋正在蠢蠢欲动。 苏沫和阴梵君在平硕王府见到了正忙的焦头烂额的呈熙。 这几日的功夫,呈熙已经扩大了势力,有不少朝中大臣开始支持呈熙继承大位。 再加上呈焕对他也是宠爱有加,已经有传言说呈焕要废除太子。 “真有此事?”呈熙听罢苏沫所说,也是大为吃惊。 “那邪魔的目的在皇城必然没有错,不知王爷最近在皇城有没有遇到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 呈熙看着苏沫和阴梵君虽端坐于前,但偶尔眼神的小小互动,明显看出两人之间的情感突飞猛进,心里很是不是滋味。 “王爷?”苏沫出声提醒。 5(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129章 老徐家 “这个……确实没有。” 呈熙摇了摇头,微微侧头掩饰住了眼中的失落之情。 “雪川歌那家伙呢?”苏沫出声问道。 将那家伙留在皇城内是让他协助呈熙并且看着皇城不要出问题的,真不知那家伙到底跑去哪里『摸』鱼了! “咳咳咳!” 一道咳嗽压住了苏沫马上要上来的怒气。 呈熙拧了拧眉端望去,见果然是那个讨厌的雪川歌。 雪川歌消失了数日,呈熙并未问询。 原本,他与雪川歌的关系就不算融洽,他也没有限制雪川歌自由的权利,更不想受到雪川歌的什么帮忙。 所以当探子说跟丢了雪川歌时,呈熙只说尽力找寻,有何蛛丝马迹尽快禀告,若实在找不到,也就罢了。 如今这人,竟然来去如风的又出现在了自己眼前, 呈熙目光深邃的向他看去,却未想到雪川歌根本看都不看他,又装作小孩的样子伸出手泪眼汪汪的看着苏沫:“抱抱,抱抱!” 果然,苏沫想都没想,嗖的一下跑过去,抱起雪川歌就在怀里蹭了起来。 一旁的阴梵君面『色』阴沉的将雪川歌拎了出来,并顺便送上一个冷峻的表情。 雪川歌不由打了个哆嗦, 不过雪川歌是谁啊?堂堂大祭祀随机应变的能力必然是有的! “哥哥,我听说你受伤了,让我看看怎么样?” 说着,就伸手开始扒阴梵君的衣服,特别的豪放加不要脸! 阴梵君面容瞬时冷的结上了一层冰,把人扔到了一边的凳子上:“这几日皇城内可有什么事情?” 雪川歌收起了玩笑的样子,认真的『摸』了『摸』下巴:“这个,我确实没有发现……” 苏沫看着雪川歌小大人的样子,手痒痒的将雪川歌抱着在原地转了个圈,脸上的神情很是欣喜:“我今早还问菱涟你去哪了呢,没想到你就出现了!快说这阵子去做什么了?不是和你说好了要帮我辅助王爷吗?” 苏沫一连两个问题,其实不过是她无心问的。 雪川歌未回答,先叹了口气。 “小丫头,你这去地府一呆呆了好几个月然后又不知跑到哪里和我哥哥谈情说爱去了,小爷我整日在这王府中也没什么事,院内的丫鬟都快被我调戏烦了,恨不得我快点离开呢!” 雪川歌的后半句话确确实实是真的。 苏沫今早和菱涟聊天的时候便从那小丫头口中得知了雪川歌在她不在的这段时间是如何的“混世魔王”,搞得平硕王府上下鸡犬不宁。 只不过,抱怨完了,菱涟那小丫头又说出了广大女『性』同胞的心声。 “小姐你不知道,那小娃娃在的时候,搞得我们活也干不好,玩也玩不好,但他这一走,府上的丫鬟妈子们都想他想的说梦话都叫他的名字呢!” 苏沫一想到那场景就有些忍俊不禁:“好了,怎么你曾经也是个大祭司,如今怎么也不做点正事呢?” 雪川歌耸了耸肩,不语。 正在这时,迦楼罗从远处走过来,一身绯『色』的长跑映衬的他肤白如雪,两片笑唇远远看上去就像一朵绽放的红『色』莲花。 “小美人,我听到皇城西边有波动,我过去时那东西已经溜了,你随我过去看看可好?” “什么样的波动?”苏沫眉头微皱,收起了刚刚嬉笑的心思。 “像是吸魂。” 迦楼罗一句话,让众人呼吸一促。 吸魂,便是妖精鬼怪吸食人与动物的生魂,用以增加自己的修为或者疗伤。 而被吸食了生魂的人或者动物……下场必然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我随你去。”苏沫立马说道。 一旁的阴梵君也已经起身。 此事非同小可。 吸食生魂的妖怪出现在皇城之内,无论是为了皇城内生灵的安全着想,还是为天道的法则考虑,这妖怪都不得不除! “小爷我有点累,就不去了。”雪川歌疲倦的挥了挥手,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也不知他这几日到底去做了些什么。 苏沫深深看了他一眼,并未再多言,但不知为何,苏沫总觉得雪川歌有些奇怪。 雪川歌曾是大祭司,按理说最讨厌这些妖邪之物,对祸害世间的鬼怪妖魔应该是恨之如骨。 可是如今他却表示不想一同前往。 这事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心里虽是奇怪,苏沫却未多言,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回头看来正要说话的呈熙:“王爷就不要去了,我与迦楼罗大人还有阴梵一起不会有事。而且我们只是去看看,很快便回来。” 呈熙轻轻点了点头,也知道此事自己确实帮不上忙。 苏沫与迦楼罗还有阴梵君不再耽搁,迦楼罗手上金光一闪,一缕风将三人卷起,瞬时消失在了原地。 待三人离去,院中只剩下雪川歌与呈熙,雪川歌轻轻叹了一口气,一双漂亮的眸子此刻竟然有些无精打采:“你说,我爱过吗……” 呈熙嘴角抽了抽,决定不理睬这个脑袋转了筋的家伙。 这矮冬瓜爱没爱过他呈熙怎么知道。 见这个凡人王爷给不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雪川歌紧接着又叹出了一口气,那小脸要多忧郁就有多忧郁:“算了算了,反正她也不爱我……” 苏沫和迦楼罗还有阴梵君一个闪神就到了皇城的西边,这里是一条小巷,多为皇城之内的贫苦之人,平日里做些小买卖维生,门口多有集市。 可是此刻,道路两旁空空『荡』『荡』,看不到一个人影,就连路边上卖茶点的铺子都关了门。 只有一个客栈依然开着,但向里看去冷冷清清的,没有一个客人,店小二坐在凳子上打盹。 苏沫几人走进客栈,那店小二听到声响打了个激灵:“鬼,鬼,鬼……” 苏沫眉头微微皱起:“什么鬼不鬼的,青天白日哪来的鬼?” 那店小二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生的瘦瘦小小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或许是最近附近并不安稳,他夜里也睡不踏实,眼底下一团乌青十分明显。 店小二见来人竟是三个神仙般的人物想是有什么大生意了,心里的恐惧不由放下了几分,平日里练就出来的熟络劲立马上来了:“我刚刚说梦话呢,三位客官不要在意!不知三位是打尖呢还是住店?” 苏沫扔过去一锭银子,那小二的眼都看直了:“客官,这这……” 苏沫『摸』了『摸』鼻子,这锭银子还是她早上出门前菱涟塞给她的,说是呈熙的脸好了后陛下赏赐了好多,让她出门时带着买点东西。 苏沫对古代的金钱并没有什么观念,听说呈焕赏赐了好多,以为不是什么大数,但如今见这小二的反应就知道这一锭银子在平常人看来还真不是什么小数! 苏沫有些后悔了,伸手想要将那锭银子拿回来,没想到那小二突然生龙活虎了起来,动作快如闪电,刺溜一下就向后退了一步,贼兮兮的笑了两声,顺手将银子就揣进了怀里。 “嘿嘿,客官莫急!我看客官是来打听事情的吧?要知道,这方圆百里的事情,没有我不知道的!我平日里就喜欢和这些客人们唠嗑,消息最灵通了!” 苏沫听他的说辞就知道必然是骗人的,但想到此刻这地方和鬼街似的确实没有什么人可问,便翻了个白眼问到:“我想问,这大好的天气的,怎么没一个人出来?” 那小二听到苏沫的问话后,了然的点了点头:“我猜客官就是问这个……最近啊,这西街可不太平哦!已经出了七起命案了!” 苏沫与阴梵君对视一眼,两人的眼中都有一丝忧愁闪过。 妖精鬼怪吸魂一般并不会如此频繁,或者说,并不会在一个地方吸食。这样很容易让术士门抓住它们的尾巴,也容易引起众怒。 但这妖怪,竟然敢在同一个地方一而再再而三的作案,不知是自认为法力高强,还是过于蠢。 或者说两者都不是,这妖怪或许根本无法离开此处? 无论是哪一种可能,对于当地人来说,都是极其危险的! “今早在街口的尸体呢?”迦楼罗突然问到。 这是他猛然间得知的事情,也正是从那尸体的死法上,判断出此次事情并不简单,好像是吸魂。 “尸体?必然是让衙门领走了,我们这些平民百姓是不敢碰的。”那小二听到“尸体”像是听到了极为可怕的事情,脸上的神情极其恐惧。 也是,被吸了魂魄的人大多七窍流血而亡,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确实不是什么美好的画面。 “死去的这几个人,可有什么联系?”一旁的阴梵君开口问道。 不同的妖怪会选择不同的生魂。 像是狐妖,大多喜欢年轻健壮的公子。 蛇妖,更喜欢美貌动人的小姐。 鸟类和水里的妖怪,更喜欢吸食不满岁的小孩。 在不了解妖怪为何的情况下,往往能从被吸食的人身上找到一些线索。 “若说什么联系……”那店小二『摸』着下巴细致的思索了起来。 苏沫眉头不由皱起。 如若都是美貌动人的小姐或者都是年轻健壮的公子,那么这店小二很容易就能说出。 可如今看他这绞尽脑汁的样子,这些人之间恐怕并没有明显的联系。 但是,又是什么妖怪竟然如此的荤素不忌呢? 苏沫突然觉得这件事情恐怕并不是那么的简单。 “若说是联系嘛……”这店小二故作深沉的顿了一下,随后眼睛一亮,像是猛然间想到了什么,一拍手,说到,“那就是这些人都是西街的本地人,没有一个外来的住客。” 西街虽然算是皇城内的贫困区域,但由于此处食宿都更为便宜,有些走南闯北的商客愿意在此处落脚,所以说平日里来来往往的外地人确实是不少。 “都是本地人?”迦楼罗不由发出一阵惊呼。 就连苏沫,心内都是大为吃惊。 还真没听过那种妖怪吸魂只吸一个地方的生魂的。这又不像是吃饭挑食,只吃某位厨师做的饭菜。 除非,这西街有什么别处都没有的秘密…… “我觉得,你说的这些,不足以换那一锭银子吧。”苏沫狡黠一笑,向一旁的迦楼罗使了个眼『色』。 迦楼罗立马心领神会。 “我说这个凡人,想拿银两就拿出足够的信息来,否则就乖乖把银子交出来!如果不听话,嘿嘿……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苏沫只是个十几岁的小丫头,没有什么杀伤力。但迦楼罗就不同了,怎么说也是个比这瘦鸡子一样的店小二高出一头的青壮年,威胁起人来绝对是一顶一的。 “爷,我……我真的不知道别的了……”那店小二哆嗦了一下,却不舍得将怀里的银子掏出来,也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只是向后退了一步,死死护住领口,就像是受到了威胁的小媳『妇』。 让苏沫等人不由汗颜。 “明清,这几位一看就是来查西街的事情的,于情于理都是为了我们西街好,怎么能收他们的银子?” 一道苍劲的声线自二楼传来,苏沫与迦楼罗不由抬头看去,只见一位身着白『色』麻衣的老爷子正不紧不慢的向下走着。 他的步履并不快,反而每一步都带着病态的缓慢。但即便如此,苏沫依然能从他迈出的每一步里看出从容与淡定,那是岁月沉寂下的沧桑,让这位老人全身上下都散发出不同寻常的气质。 “敢问这位老先生是?” 老爷子走下楼来,苏沫略微上前迎了两步。 “无名小卒而已,不足挂齿。我看几位,可都是大人物。” 那老爷子年龄已经有**十岁,须发皆白,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双目却精神的很,在阴梵君与迦楼罗身上一扫,眼中的精光一闪而过。 “我们只是路过此地,听说这里出了些事情,便来查探一二。”苏沫笑着说道。 这位老爷子一看就不是平常人,但身上却没有一丝法力,只是个普通的凡人,对于西街命案的真实原因,苏沫经过思索后觉得还是不要多说的好。 那老爷子却想是明白苏沫的善意,唇边的笑轻轻扬起,并未多问。 “若说这些死者之间有什么联系,我想或许我还能为几位解答一二。” 苏沫和迦楼罗眼睛一亮,看向这位老爷子。 老爷子也不啰嗦,直接切入正题:“这几个人啊,往上数三代,其实是一家!” “啊?不可能啊,我可听说他们之间的关系可不是多好!”那店小二立马嚷嚷道。 “你知道什么?!”老爷子立马呵斥道,看向店小二的眼神里满是嫌弃,“你平日里除了偷懒睡觉就是偷『奸』耍滑,哪里做过什么正经事?我说让你开着店,就是为了告知外来商客不要入西街,你倒好,直接睡着了不说,还想收黑心钱!还不快点把银子还回去!” 那店小二明显很是怕这老爷子,被骂的直缩脖子,颤颤巍巍的从怀里拿出银子,颇为不甘的送回到苏沫面前:“给你,你们要真能帮我们西街破了这命案,让我再给你一锭银子都行啊!” 苏沫笑了笑,并未将银子收回,转头对老爷子说道:“老爷子,这锭银子本来就是你们应得的,我只想再多打探些消息。” “这可不行!你们是为我们西街办事,我们怎么能收你的银子呢?明清,还不快点还回去!”那老爷子说着,就吹胡子瞪眼了起来。别看他刚刚还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这眉『毛』一竖,还挺吓人的。 明清撅着嘴,最终将银子塞进了苏沫手里,嘴里还嘟囔着:“这都要一个月没开张了,家里的家底都要光了,在这么下去就要饿死了!” 苏沫听了这店小二的话,眼珠一转,掂了掂手里的银子,回头对那位老爷子说:“老爷子,您陪我们聊聊天吧,把你们这的好酒好菜都上来,这一锭银子就当我们付的酒菜钱。” 说着,苏沫将那锭银子塞进了老爷子手里,转身就拉着阴梵君坐到了旁边的凳子上,迦楼罗也紧随其后,坐在了旁边。 那店小二是真高兴了,赶忙去后厨拿酒。 那老爷子愣了一下,知道是苏沫要帮他们,再看苏沫几人确实不像是缺银子的人,最终咬了咬牙将银子收下了:“那我就去给你们做一桌子好菜!我这一把老骨头了也没什么用处,但这做饭的手艺还是有些的!” 没一会,一桌子的菜就上来了,单单是闻着就让人食指大动,这位老爷子的手艺果然不是盖的。 苏沫一边吃着,一边问道:“老爷子,你说他们往上数三代是一家,是什么意思?” 那老爷子小抿了一口酒,微微眯着眼睛像是在思考着什么:“这一次死的这七个人,都是老徐家的晚辈。在几十年前,这老徐家出了点事情,后来分家了。而且……这些人还都改了姓。” 分家常见,这改姓可是不常见的。 特别是在古代,还是一直生活在一个街巷里,分家改姓是让左邻右舍笑话的大事啊! “其实那时候我也小,也是听我父辈的人说的。这老徐家曾经是西街最富有的一家,还在皇宫里做了高官,搬出了这西街。只不过后来分家后一再败落,就回来了。” 苏沫听着老爷子的话,眉头微微皱着。 这大起大落的家世如若不是命数使然,那么便只有一个可能…… 而老爷子接下来的话,恰巧证明了苏沫的猜想。 “这老徐家啊,听说曾经供养过狐仙。” 从西街往回走,苏沫和迦楼罗心里都不是滋味。 听那老爷子说,这老徐家在几代以前曾经供养过一阵子狐仙。只不过,不知道后来怎么回事,家里败落了,还都分了家,甚至连后人都不敢姓“徐”了,更没有人听过他家供养的那位狐仙的去处。 若是没有猜错,恐怕这老徐家因为机缘巧合得到了一位狐仙的相助,从此生活富足升官发财。 但是后来,恐怕是这家人做了什么对不起这位狐仙的事情,才会分家改姓,逃避狐仙的责罚。 而如今的吸魂事件,恐怕正是与这位狐仙的报复有关。 若是冤魂索命,苏沫义不容辞毫不犹豫的会将这冤魂超度送回地府。 三生石判因果,一碗孟婆汤洗前尘,轮回再启往事全无,这再大的冤再大的恨都会华为虚无,一切都能从心开始。 但是妖呢? 能够修到被人供奉,改家族运势的妖怪必然都要经历数载苦修,并且多是因为报恩才会留在这个家族之中。这样的妖怪大多『性』情温和,处事善良,愿意与人相处,所以才会被尊称为“仙”。 被供奉的妖与这个家族之间大多会达成一个契约,这个契约让两方都能够收益,家族得到荣华富贵与庇护,妖仙得到供奉与香火。 但若有一方撕毁了这中间的契约,那么于家族就是败落,于妖仙就是…… 欺骗。 从老徐家的事情来看,多半是老徐家做了什么撕毁了其中的契约。 而那位狐仙必然是收到了很大的欺骗,以至于多年后记恨于老徐家,前来报仇。 这件事情,于情理上来说,苏沫和迦楼罗都不想多管。 他们放眼的是众生,看到的是平等,注重的是因果报复。 老徐家与狐仙同为六界众生,他们之间是平等的。而老徐家做了对不起狐仙的事情,狐仙前来报复,这就是因果。 但天道无情,天道在评判此事时看到的是老徐家背叛了狐仙,这是无关痛痒的小错,可狐仙吸食生魂,这是可以降下天罚的大错。 苏沫几人既然得知了此事,如果按照命理论来说,必然是参与到了天道对狐仙降下惩罚的因果之中。 若他们就此不管,天道降下的责罚就会算上他们一份。 毕竟,他们一个是地藏王菩萨手下的徒弟,一个是人间数一数二的符师,另一个更是六姐闻名的地狱鬼君,他们不能不管。 即使,这件事情,他们都不想管。 人类的无耻不是这一次,契约的撕毁也多是人类所为。而苏沫几人,虽然要替天行道惩罚这狐仙,却在内心深处都是站在狐仙这一边的。 “这件事情……恐怕有些让人头疼啊。”迦楼罗挠了挠后脑勺,俊美的面容上带着一丝苦恼。 一旁的阴梵君虽然一直无言,但从他淡漠的双眸中可以看出这件事情他也并不想『插』手。 苏沫曾经生活在现代,在那个人类的发展越来越走向自私化的现代都市里,她看到过比这更严重的背叛和报复,反而显得比迦楼罗要淡定不少,但她的心里一样也是不好受。 5(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130章 白昭国选婿 “既然天道让我们参与到了此事之中,我们就没有躲开的道理。顺其自然吧。”苏沫的声音带着与她面容十分不符的沧桑,听的迦楼罗都不由定目看这个小姑娘。 感到了迦楼罗的眼神,苏沫噗哧一笑:“你这样看我,会让我感觉很不舒服!” “呃……”迦楼罗面上一红,别过了脸,“只是觉得,你确实与普通的凡人小女孩不一样。” 不过再一想,能让他那位挚友看上的女孩,必然是不同的! 想着,迦楼罗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旁边的阴梵君,见他也正一瞬不瞬的看着苏沫,那眼神简直温柔的不行,不由撅了撅嘴——真是讨厌,在一个和尚面前秀恩爱什么的! “你才见过几个凡人女孩啊。”苏沫感到了阴梵君的眼神,伸手轻轻拉住了他的手指间,就这么一边走着一边晃着阴梵君的手,有些调皮也有些可爱。 迦楼罗常居地府,自然没有见过太多凡人姑娘,只不过苏沫的气质确实独特,迦楼罗的话并无纰漏。 迦楼罗『摸』了『摸』鼻子,一双圆圆的大眼睛望天,心里猛然间出现了阴梵君的身影。 那个孤傲的人,没想到一恋爱就变成了这个样子,还和小姑娘一起牵手晃来晃去的,真是毁了地狱鬼君数千年的名声啊! 由于心情沉闷,几人一路走回了平平硕王府。 此刻已经黄昏,夕阳斜『射』在平硕王府的大门上,显得威严壮丽。 或许几个月前,平硕王还只是个受制于王妃、面目丑陋、人人不耻的便宜王爷,但是今日的呈熙已经是脱胎换骨,渐渐步入他人生真正的轨迹。 当然,一转眼,苏沫也在这个世界居住了数月,渐渐的完全融入到了这个世界之中。 并且,好像还成了这个世界未来的关键因素。 真的是,一切都如同笑谈。 苏沫还在悲春伤秋,突然感觉身边的人将自己护在了怀里。 苏沫抬头看去,见阴梵君的面容阴沉不定。 “小美人,这平硕王府门前,为何会有埋伏?”迦楼罗出声问道。 从刚刚踏入到了平硕王府门前,他就感觉到四周有无数人,但这些人都是凡人,并无法术,所以他没有多么在意。 可随着他们临近平硕王府,那种如芒在背被人盯着的感觉越来越重,如今他们即将推开平硕王府的大门,那背后的眼神如今竟然已经演化成了杀气! 让他不由身子一顿。 苏沫听到“有埋伏”三个字,第一想到的是呈熙的仇家。 难道说,有人盯上了呈熙,想要在今日对其行刺,正巧被他们碰上了? 正当她思考,突然听到一声清脆音『色』:“『射』,给我『射』死他们!” 紧接着,漫天箭雨呼啸而下,放眼望去全是三角形的冰冷箭头,直冲着苏沫几人而来。 苏沫哪里见过这种阵势,但怎么说也是有能力傍身的人。 在漫天箭雨中,她紧咬银牙,捏出一个手诀,身前立马形成了一个透明的屏障。 阴梵君那边更是被惹火了,伸手一挥,竹子做成的箭身立马化作了灰烬。 “谁敢在平硕王府前放箭?”苏沫柳眉一竖,眉目中『露』出一丝悍然与戾气。 “哪个不知好歹的臭丫头,可别怪我不懂怜香惜玉!”迦楼罗也是气急败坏,被一个凡人伏击了,真是丢了大脸! 而一旁的阴梵君,也是面『色』不善。 如果他看的不错,这些人恐怕都是直冲着苏沫而来的。 “哼!我当是什么人,原来不过是个脚踏两只船的小丫头!” 一声娇哼传入苏沫的耳中,苏沫顺着声音向前看去,见墙头上站着一位身着红『色』衣裙的女孩,年纪看上去比苏沫大一两岁,身材窈窕,头发乌黑,不过不同于汉族这边的女孩,她的头发扎成了一个个的小辫,用各『色』的绳子绑住,显得整个人都十分活泼。 细看她的五官——眉『毛』乌黑,双目如画上去一般精致,眼尾上挑的厉害,透着股子刁蛮劲。挺直的鼻梁,鼻尖比普通人要翘上几分,一般长有这样鼻子的人大多脾气比较大又犟得很。两片唇红润艳丽,唇角细薄,唇中部圆润上翘,不若江南女子薄唇的楚楚,也不弱波斯女子肥唇的『性』感,而是一种别样的吸引。 她的皮肤不是很好,略有些粗糙,看得出是经常在户外活动,颜『色』也是健康的小麦『色』,脸颊红扑扑的,整体也有种不同于寻常女子的独特魅力。 苏沫眯了眯眼睛,从女孩的打扮和气质上看出这应该是从边界小国而来,在从她刁蛮的气质和完全不顾平硕王府就敢放箭这件事情上可以看出,这女孩,恐怕身份并不简单。 迦楼罗撸起袖子刚想上前给这个不懂礼数的家伙一个教训,却被苏沫拦住了。 苏沫美目轻挑,看向那个女子,甜甜的叫了一声:“姐姐~” 这声“姐姐”不光叫愣了对面的那个女子,就连苏沫身边的迦楼罗都是一愣——这小美人是疯了不成,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叫人家姐姐。 只有一旁的阴梵君,好不痕迹的挑了挑眉『毛』。 以苏沫的『性』子,面对如此挑衅必然不会忍的。 只不过欲扬先抑的道理才能让这嚣张的丫头真正长个教训。 苏沫心里冷笑了一声,面上却笑意盈盈:“姐姐,我看你并不是本地人吧。” “哼,我乃白照国公主白夕,你还有些眼『色』!”那女子抱胸而立,目光鄙夷的看向苏沫,仿佛根本没有将她看在眼里。 哦?原来是某国的公主,怪不得生了一副惹人厌的嘴脸。 只不过自己就随意一问,这位公主便自报了家门,不知是对自己的身份地位十分自信呢,还是无脑之徒呢? 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一个聪明的做法。 苏沫在心中冷哼一声,嘴角也爬上了一抹冷笑。 她自然看出了这位公主对她的敌意和不屑,并十分确定自己从没有得罪过这个人,那么她又为何在这里伏击自己? 对,就是伏击,而且是针对苏沫而来的。 从她的挑衅还有放箭的时机,苏沫都十分确定这位公主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姐姐,我虽然身份低微,但我身边这两位可是尊贵的很。你刚刚的行为,难道是要挑起战争?”苏沫轻轻一笑,却句句锋芒。 果然,一句话下去,那白夕的神情都变了。 她自然认不清这大呈的人物,但迦楼罗和阴梵君的气质摆在那里,她也说不准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她刚刚确实是一时情急,看到苏沫立即让身边的弓箭手放了箭,对苏沫身边的人也只是瞄了一眼。 对她来说,苏沫不过是个下贱货『色』,她身边的人又能是什么好东西? 可是,如今苏沫一说,白夕才开始打量苏沫身边的人。 只见一人黑衣一人红衣,一个冷峻一个俊美。 特别是那个黑衣的,面容冷峻,目光睥睨,全身上下撒发着王者之气,一瞬间,白夕的新都停跳了…… 但,看到这人的手竟然放在苏沫的腰间,再想到这苏沫还和自己父王亲点要她去追求的那个平硕王好像关系也不费,她瞬间嫉妒的要发狂! 白夕想到此处,一口银牙咬的咯吱响,话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哼!你少拿什么身份地位压我!如今大呈与白昭交好,我白夕杀了你一个下贱丫头的相好的,你们大呈的皇帝才不会为了你出头!” 果然是个没什么脑子又跋扈惯了的,苏沫心里冷哼一声,脸上的笑容却绽的更艳,白夕身边几个弓箭手看着苏沫的面容拿弓的手都不稳了。 阴梵君放在苏沫腰间的手也紧了一紧,像是想要发怒,却被苏沫轻轻的制止住了。 阴梵君看着苏沫眼中闪过的那一丝狡黠,不由轻轻翘动了下嘴角。 阴梵君的神情,完全的看在了白夕眼中,她的心剧烈的跳动着,耳朵都红了——她好像,喜欢上了这个黑衣男子。 “姐姐,我看你比我年纪长那么多,怎么就不通事理呢?”苏沫故作叹息的摇了摇头,面上要多惋惜有多惋惜。 “你,你竟然说我老!”那叫白夕的公主终于反应过来了苏沫为何一口一个姐姐叫的欢快。 这明明就是为了说她老嘛。 白昭国地处沙漠,她即使贵为公主也不能抵御风沙的侵袭,长得自然没有生在四季分明的大呈的这些姑娘水灵,这件事情是她第一次来大呈过便有所察觉的,这个事情她一直都是嫉妒非常却又没有办法。 身为女儿身,白夕自然在乎自己的外貌,听到有人竟然明面上说自己老,她白夕哪里能咽得下这口气! “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竟然敢公然的冒犯我!看我不扒了你的皮!”白夕伸手从旁边侍卫那拿来一条火红的长鞭,用力的一甩,她身下的墙都崩裂开来。 虽然苏沫并不懂古代的功夫,但单从这气势上看来,就不是什么善茬。 “小美人,我虽不屑与凡人动手,但这人着实讨厌,一把火烧跑他们,我们也好离开不是?” 迦楼罗在旁边等的已经没有了什么耐心,打着哈欠说到,双目微微眯着,盯着这位公主,脸上没有任何怜香惜玉的神情。也是,有苏沫在旁边,这什么国的公主又算得上什么。 “何人在此喧哗?” 呈熙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苏沫回头看去,正巧碰上呈熙看过来的目光:“本王听人禀告府外有人放箭便出来了,沫,你可有受伤?” 阴梵君的眉头不由皱了皱,明显对呈熙叫苏沫叫的那么亲切很是不满。 苏沫赶忙抓了抓阴梵君的手顺『毛』——哎呀,莫要吃醋嘛~伦家心里只有一你一个。 阴梵君的神『色』渐缓。 那白夕看无论是呈熙还是阴梵君,他们的目光都根本没有落到自己身上,脸上的神情有伤心有愤恨,一时一会青一会白好不精彩。 苏沫冷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指了指墙头上的白夕:“这位姐姐恐怕是陛下的贵客,不知怎么就看好了王府外的墙头了,又是练箭术又是练鞭术的,热闹的很。” 苏沫将“姐姐”两个字咬的十分重,气的白夕颤抖着手指向苏沫:“不许你再叫我姐姐!” “哦?难道我要叫你白夕妹妹?我可没有这么老成的妹妹。”苏沫不耐烦的说到,完全没把这人看在眼里。 “苏沫!你个贱女人!吃我一鞭!”白夕说着,已经从墙头上跳了下来,看她的速度,功夫果然不差。 长长的鞭子在空中啪啦做响,若是这一鞭抽在苏沫身上,必然是皮开肉绽。 而且这白夕阴险的很,看着苏沫一张绝代佳人的脸,那鞭子偏偏要向苏沫的脸上抽。 她的脸上甚至带上了一丝阴险的笑——等我把你这张巧丽的脸抽烂了,我看是不是还有人喜欢你! 苏沫不闪不躲,冷笑着看她,心里却是真有些火了。 若说刚刚,她无缘无故的受了箭雨时还没有什么火气,是因为她觉得自己最近在皇城确实是树大招风,自己一个或过两世的人,必然不会和这么一个小丫头片子计较。 可是如今,没想到这人竟然睚眦必报,还狠毒异常,这就触碰到了苏沫的底线,心里多少有了要真正教训她的打算。 苏沫手上一抬,一道符咒扔了出去。 那原本在空中的鞭子瞬时化作了一只红『色』的小蛇,直冲白夕而去。 “啊!” 白夕大叫一声,身子在空中一顿。 轻功原本就将就这一口气,提在胸口不可松懈,一旦这口气散了,那么功法也就完了。 白夕这一叫,这口气必然是散的不能再散,她的功法也自然破了,立马从空中摔了下去,艳红『色』的裙子沾上了泥土。 “哈哈哈!小美人还是你有办法,这丑八怪摔的太解气了!” 迦楼罗放肆的大笑。 地上的白夕气的牙根痒痒。 特别是迦楼罗说她是丑八怪的时候,她恨不得把迦楼罗的眼睛都挖出来。 她其实刚刚也好好观察迦楼罗一阵了。 同样是身着红『色』衣衫,迦楼罗穿在身上就是艳中带俏,俊美中带着几分活泼,让人觉得红『色』就是为了他而生的一样。 那雪白的皮肤和细致的面容俊美的都不像个男人! 而她呢,常年的风吹日晒,皮肤粗糙黝黑,红『色』的衣裙一衬,让她显得更黑了几分。 “娘娘腔!” 白夕咬着牙,恶狠狠的瞪了迦楼罗一样。 “你说什么?”迦楼罗立马撸起袖子,要上去和这个白夕大干一仗。 苏沫赶忙拦住发火的迦楼罗。 妈呀,这大鹏金翅鸟要真火起来不知道是不是整个皇城都得被他一把金翅火烧个干净。 “白昭国公主,大呈不是你随意胡闹的地方!”呈熙冷着脸站在苏沫的身边。 阴梵君上前一步,不动声『色』的将苏沫拽着迦楼罗胳膊的手拿开,小心的握在了掌心——那大鸟又不会真做什么,何必管他? 苏沫一愣,未想到呈熙和这白夕竟然还是认识的,看来事情不像她想的那么简单…… 或许这白夕正是冲着呈熙来的,才会对她有如此大的敌意。 苏沫这猜测是完全正确的。 白昭国,是西部的一个小国,但因为盛产黄金十分富有,军事实力也较强。 呈焕为了拉拢白昭国,早几年就有了和白昭国和亲的意思,只不过白昭国国王十分疼爱自己的女儿,并不想那么快让自己的女儿成家。 直到白夕年龄已经很大了,白昭国国王没有办法,才带着女儿来到大呈,想要让自己的女儿在众多皇子中选一位如意郎君。 原本,呈焕是想要让自己的四皇子呈岚与白夕结成佳缘的。毕竟皇子一旦与白昭国和亲,按照白昭国的风俗,是要倒『插』门的。 而无论是太子还是三皇子呈熙,呈焕都不舍得他们做别国的上门女婿。 可偏偏,呈熙在这节骨眼上脸完全的治愈成功,一张无双面容不光震惊了满朝文武,那一身气质也让百昭国的国王很是满意,已经有想要将他定为女婿的打算。 白夕原本只是觉得呈熙长得还不错,却没有什么感觉。 但她从小被自己的父皇惯得刁蛮任『性』说一不二,在发现这位三皇子对自己的多番暗示全无兴致后,当着满朝文武各国使臣的面觉得自己丢了脸面,就越加的惦记上了这位皇子。 这在大呈,必然是认为白夕这丫头没有教养,但在白昭国国王的眼里却觉得自己的女儿长大了,有担当,有勇气,并因为自己本身就对呈熙很是满意,便在呈焕面前说三皇子呈熙丰神俊朗一表人才,自己刚刚也是最为中意这位皇子。 在问得这呈熙正巧正妃去世时,立马开怀大笑,说是天赐良缘。 呈焕和这白昭国国王打了几次太极后,发现白昭国国王根本就不吃这一套,一心想成就这段婚姻。 正当呈焕发愁的时候,没想到呈熙自己站出来了,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拒绝了这门亲事,并且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自己要娶苏沫为妻! 这一下,震惊的就不只是白昭国一行人和其他几国的来使,还有这朝中上上下下的所有大臣。 呈熙这次表明立场,一方面是想要摆脱这白昭国的公主,另一方面是他确实心里心心念的只有苏沫一人,对其他人没有任何的想法。 即便苏沫不会和自己在一起,他也能在之后慢慢的与他的父皇说明一切。 即便是一直孤身一人,他也不想像之前的婚姻一样,找个自己不爱的人委屈自己。 但他这一举,却激怒了白昭国。 白昭国国王和公主认为他们受到了侮辱,要与大呈撕裂协议。 而想要缓解两国之间的矛盾,唯一的方式好像只有促成呈熙与白夕的婚事。 呈焕一时进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未想到的是,就连呈焕此刻都在犯难,生怕说错了哪句话真的要将这门亲上加亲的亲事变成刀剑相向的恶战,而呈熙却站了出来,在满朝文武面前,一句接着一句的说得白昭国国王点头称是哑口无言。 他的这一举,让满『潮』大臣都看出了这位伏蛰、隐忍数年,一朝面容恢复的三皇子,竟然与多年前一样,凛冽、聪慧、耀眼。 呈熙在朝堂上的一番举动,竟然一箭双雕的换来了呈焕和满朝文武的好感,这真的是意外之喜。 呈焕看到这样优秀的呈熙,更是不忍心自己的这位好儿子入赘白昭国,在朝堂之上向着自己的儿子说了几句好话,并且顺着呈熙的意思,让白昭国公主白夕与那苏沫进行一场比试,若苏沫赢了,那么白昭国公主白夕就要在其他皇子中再重新挑选。 至于这场所谓的比试,他从未认为过苏沫会输,所以根本就没有当作一回事。 毕竟,那个什么白昭国的公主白夕,是不可能入了他呈熙的眼的,他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 而呈焕的心里却想着这场比试能够拖的越久越好,呈熙绝不可以入赘白昭国! 等白昭国的全国大庆一到,这白昭国的国王与公主自然要赶回白昭国,那么这场比试也就没有了任何的意义,他想个手段将这两人送走便是。 朝堂之上,父子俩虽然未表明心思,却在各自的眼神中看到了相同的目的。 可谓心照不宣。 未想到,这白昭国的公主白夕还真是胆大包天,竟然第二日就堵在了平硕王府门口,带来的弓箭手各个都是万里挑一的好手,完全是想着将苏沫『射』死在箭下。 若苏沫真的是个普通弱女子,恐怕此时已经命丧黄泉。 想到此处,呈熙的双目不由微微眯起,戾气从目中放『射』而出。 “这里还真是热闹,看来三弟和白昭国的公主相处的还不错啊!” 突然,一声朗笑传来,几人扭头看去,见是那无孔不入的太子呈宇,此刻他的脸上正带着几分深意。 而苏沫在那一瞬间,看到白夕看到呈宇时脸上闪过一丝异样。 这两人,必然是认识的。 沉默。 众人一下子都沉默了下来。 太子呈宇的到来,让剑拔弩张的几个人一时没有任何言语。 只有跌倒在地的白夕被身旁的侍女扶起,衣服相互摩擦发出了些声响。 这太子真是什么地方都有他! 若说他是恰巧路过,苏沫是绝对不信的! 苏沫微微侧头,对一旁的迦楼罗说道:“你先回地府,我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再过去。” 迦楼罗明白苏沫的意思,他也懒得参与这些人界的争端,打了个哈欠扔了自己的三根金『色』羽『毛』给苏沫:“有什么事情记得叫我,我先回去睡觉了!” 5(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131章 祥瑞 不知这美玉到底是何神物。 只是这赏赐的东西恐怕都要先送去平硕王府,自己到了王府内,才能真正接触。 想到此处,苏沫心里已经有些急不可待。 “至于你与白昭国公主的比试……” 呈焕的话将苏沫的注意力又拉了回来。 呈焕话说了一半并未继续,那神情竟是在打量着苏沫,像是要看她如何回答。 苏沫轻轻笑了一下,倾城的面容上带出了一丝爽快与坦然:“陛下,既然已有了比试的约定,那么苏民必当尽力而为。” 苏沫话说的十分中肯,如同是在向呈焕汇报任务。 这种不急不躁的表现并不像一个十几岁的少女所为。 “若你输了……“ “陛下,我苏沫绝不会输。” 事关阴梵君,苏沫绝对不会输! 而且,经过与白昭国公主的接触,苏沫并不认为自己有什么会输在她的手下! 呈焕并未因为苏沫打断他的话而不悦,他自然知道这个看起来娇柔绝艳的少女不同于平常女子。 “那么,对于比试的内容,你有何想法?” 呈焕的这句话反而让苏沫不由抬头看向座上的呈焕。 只见他面容沉静,目光很是平静。 呈焕的意思,难道是要挑她拿手的来比吗? 她苏沫拿手的,好像就只有符咒之类怪力『乱』神的东西了吧…… 比如说请个神啊,捉个妖啊,画个符啊……之类的。 不过,若这招亲的比试比这些东西……恐怕也是旷世奇谈了。 除此之外,苏沫好像并没有什么其他十分出众的…… 苏沫瞬间明白了…… 或许呈焕正是看苏沫除了符咒之类身无长物,才会问她比试的内容有何想法…… 思索再三,苏沫笑着摇了摇头:“对此,还是陛下看着办吧。毕竟此事关乎白昭国与大呈之间的友谊,苏沫不应『插』手。” “那么,自明日起就住在皇宫吧。朕会亲自派人教你一些比试或许会用到的东西。” 苏沫未想到呈焕竟然会亲自派人来教自己。 但想到这比试中涉及到的利害,她并不感到新奇。 “谢陛下。”苏沫躬身行礼。 “卿将军的事情,不知如何?” 呃…… 呈焕若不提,苏沫早就忘记了卿将军的事情。 她在夜九黯设计的阵法里呆了数日,原本保护卿将军**不坏的阵法待她出来时早就失了效,若不是雪川歌在府中加固了阵法,恐怕现在那卿将军的**早就腐烂的不成样子。 但即便如此,卿将军也再也醒不过来了…… 卿将军的魂魄在三生石内,因夜九黯的幻境猛然介入,已经魂飞魄散。 如今的卿将军,只剩下一副躯壳。只有阵法不断加固,才能保住他的**不腐。 对此,苏沫还烦恼了一阵,不知自己这算不算间接杀了人…… 但想到这卿将军生前的所作所为,再想这一切的因果说到底还要算到夜九黯的头上,和她的关系并不大,也就宽了心。 如今呈焕这一问,苏沫反而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了。 原因无他,这夜九黯的计策还有太子呈宇的把柄事关重大,如今又没有足够的证据,即使说出来,恐怕这多疑的皇帝也不会信上几分,反而会增加对苏沫和呈熙的怀疑。 那么对于卿将军已经身死一事,苏沫又该如何去说呢? 一时,苏沫竟有些犯了难。 “怎么?苏姑娘有何难言之隐?” 确实有难言之隐……但苏沫若实话实说恐怕很难让呈焕相信,但若是编造一番又怕呈焕更生多疑。 毕竟卿将军为一国将军,身份地位在此,若没有正当理由,恐怕此事难以善了。 苏沫思索一二,决定先将此事隐瞒,而对于太子呈宇的调查,需要加紧了。 “陛下,苏沫实在是还未有太多进展,所以不敢妄自多言。” 苏沫恭敬说道,面上不『露』分毫,不知呈焕能否对此事不再多有计较。 待抓住了呈宇的把柄,再将卿将军好好下葬,也算是苏沫所能尽的一点微薄之力。 呈焕轻轻点了点头并未多想,毕竟当日卿将军的疯疯癫癫是有目共睹。而血池一事又让呈焕早已对这位将军乃至整个卿家都寒了心。 只不过…… “卿老将军此时已在回皇城的路上,卿将军一事,需尽快解决。”呈焕眉心中央皱成一个“川”字,一想到那个顽固的老将军,他就感到有些头疼。 不知卿老将军回来,这皇城中还会惹出多大事端。 苏沫不知呈焕心中所想,只是轻声应下。 卿老将军吗? 她倒是听过一些传言。 传说这位将军忠心不二刚正不阿,极为疼爱孩子。 不知当他知道自己的独自此时已成一具尸体,不知会如何作想。 呈熙与呈焕明显还有事要说,苏沫就先行告辞了。 待回到王府,正看到雪川歌背着手一副等待多时的样子。 “雪川歌,在等我吗?”苏沫从马车上下来,快步走了几步,伸手想要抱起雪川歌。 却未想到,雪川歌躲了一下,避开了苏沫的手。 苏沫大为吃惊,蹲下身平视雪川歌的眼睛:“怎么了?闹脾气了?” “甭总把我当小孩子,爷比你大几千岁!” 雪川歌说这句话的时候,那别扭的神情却比平日里撒娇都要像小孩子。 而站在门前的侍卫听了这话腿就是一抖——妈呀,难道这是个老妖怪不成? 作为平硕王府的侍卫,他已经见识过各种各样奇怪的事情,所以即使如今面前占了个活了几千岁却看上去只有几岁的小娃娃,他也是腿一抖没有倒下。 自从王府里来了这么一个苏姑娘,王府内活下来的老家臣都成了皇城里说书的的座上宾。 谁都知道,这平硕王府内的故事最多!而且都是些引人入胜匪夷所思的故事! 话虽如此说,但让苏沫不将雪川歌当作萌宠看的可能『性』实在太低。 即便是现在,雪川歌皱眉一副哀大苦深的样子,依然是让苏沫觉得——哇,好可爱啊,太可爱了,能抱在怀里蹂躏一番那该多好! “对不起。” 雪川歌凭白无故的扔下了三个字,随后白光一闪便没了踪影,不知施法去了何处。 “对不起?”苏沫眉头微微皱着,不知雪川歌为何要突然说出这三个字。 苏沫原本想问的事情正是他前阵子不在王府内去了何处。 可未想到,她还没有开口,就得到了雪川歌的一句“对不起”。这句“对不起”又是何意? 难道说,他做了什么对不起的事情? 苏沫愈加不解,带着困『惑』进人到王府之内。 如今她要做的事情太多,只能一件件的来。 待她回到别院,未想到迦楼罗和阴梵君竟然在院内喝茶。菱涟站在一旁就像个小媳『妇』一般,伺候着倒水,也不敢上前多言。 迦楼罗果然是“大家”出来的,全身派头十足,一双笑唇虽看着好相与,但气质却让人不敢轻易向前。 “你怎么来了?”苏沫上前拿过阴梵君的茶杯就灌了一口水——哎呀妈呀,那老皇帝太能说了,渴死我了。 但直到喝完了才意识到一个问题——她竟然用的阴梵君的茶杯! 阴梵君在旁边挑了挑眉,眼神带着一丝戏谑。 苏沫不由红了脸。 迦楼罗并没有看到两个人的互动,说道:“西街的事情我既然『插』了一脚进去,天道恐怕要把因果算在我身上,我若甩手不管,谁知日后会有什么报应。” 佛家最在乎的就是因果之说,修佛之人更不可能欠下一丝因果。 因为一丝因都可能酿就日后偌大的果,或耽误修行,或福报加身。 苏沫坐下拿起一块点心就往嘴里送。看那点心的样子,正是与菱涟交好的厨房大娘的手艺,正经不错。 “小姐,还有两样,我去给你拿!” 菱涟说着,刺溜一声跑了。 迦楼罗却不愿意了:“你身边这小丫头太不像话了,竟然还藏着掖着等你回来再吃,还怕我给你吃完了不成?” 苏沫心里想着“正是如此”,却只是轻轻笑了笑,并不多言。 “皇上说会派人送来西街案件的卷宗,我们且等着,再过去探查。”苏沫一手捏着糕点,一手拿着茶杯,毫无形象的又吃又喝。 “小姐小姐,皇上的赏赐到了!” 菱涟一边端着盘子一边往这边跑,脸上的神情激动无比,一双绣花鞋甩的生了风,完全没有淑女形象。 苏沫一听,手上的吃的喝的都不顾了,撒开丫子就往院子门口冲——白玉啊白玉,那灵力波动到底为何? 而一旁的阴梵君,明显也感觉到了什么,紧跟着苏沫起身。 迦楼罗看了这两女一眼,叹了口气:“果然上梁不正下梁歪,什么主子带什么样的婢女,一样的毫无形象!真不知道阴梵到底看上了她哪点!” 赏赐送下来,公公正在一边“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苏沫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抓起美玉在一旁研究了。 那公公正是皇帝身边的人,自然知道这苏姑娘的本事和陛下曾经诏书令苏姑娘在皇宫中见人不用行礼,所以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那白玉有巴掌大小,更难得的是竟然近似正圆,入手温润。若是在灯下看,为这白玉打上一些『色』泽,恐怕看起来更像一颗硕大的白『色』珍珠。 白玉中的灵力一下一下通过苏沫的在她手上跳动,竟然如同脉搏。 “这东西……”迦楼罗突然出现在一旁,伸手将那白玉抱起,放在脸前细细端详。 不知为何,迦楼罗拿起那块白玉的瞬间,苏沫感到那股灵力竟然剧烈的波动了一下,仿佛是挣扎。 而阴梵君站在一旁,眉『毛』微微的皱起,好像是想到了什么。 “苏姑娘,就这些东西,若无其他事,我先回去复命了。” 念完赏赐单子的公公走到苏沫身前说到。 “这东西,是从哪里得来的?”苏沫指了指迦楼罗手上的白玉球。 在迦楼罗的手中,那白玉球的灵力波动愈来愈烈了,仿佛挣扎。 那公公看了下单子,抬头说到:“是南边的国家进贡上来的,说是从海中所得,无人知是何物,但温润如玉,夜里又能发光,是个稀罕玩意。” 苏沫听到是南海那边所得,心里大体有了些猜想,和阴梵君对视了一眼,看他也是若有所思的神情。 感到那白玉球的波动只增不减,苏沫被震的着实有些难受,便从还在把玩的迦楼罗手中将白玉球抢了回来。 “喂,我还未看完呢!”迦楼罗不满的嘟囔道。 苏沫不理会,只觉那白玉球离了迦楼罗的手掌后明显安静了几分,但和刚刚在侍女的盘子中相比,灵力波动还是过大。 “迦楼罗大人……你,往后退几步。”苏沫口里叫这“大人”,指挥起来却并不含糊,“再退几步,再退……” 直到迦楼罗都要退到墙根上去了,不满的问到:“小美人,你什么意思啊?我迦楼罗可对你的东西没有半分心思,我就有些好奇而已。”这说话的语气,竟然带着三分的委屈。 苏沫懒得搭理她,在心中思考着这白玉球的变化。 果然如苏沫所想,迦楼罗距离白玉球越远,白玉球就愈加的安静,灵力波动就愈加的小。 这玩意,好像和迦楼罗之间有点相互排斥的感觉…… “刚刚你有什么感觉吗?”阴梵君开口问到。 迦楼罗刚想上前一步说话,苏沫手中的白玉球立马发出一阵强烈的灵力波动,仿佛不满一般灵力瞬时放『射』而出。 抱着白玉球的苏沫瞬间感觉一阵晕眩。 “这到底什么东西,灵力总是向我挑衅!有一瞬间我都想一把金翅火将它烧个干净。”迦楼罗已来到苏沫面前,伸手将苏沫手里的白玉球拿了过来。 或是听懂了迦楼罗话语中的不客气,那白玉球竟然又开始不安稳的释放灵力。 苏沫赶紧稳住心神,恨不得在那白玉球上贴上几张符,封住上面的灵力。 妈呀,真不是一般人受得了的。 她刚刚完全没有防备,差点被那股子灵力冲的脑门充血。 “进屋说吧。” 阴梵君看了一眼院子内清点赏赐的婢女太监,率先一步向屋内走去。 而苏沫也给迦楼罗使了个眼『色』。 白玉球被苏沫拿几张封灵符垫着,小心翼翼的放在桌子上。 三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半天也没能认出这到底为何。 “听说夜里会发光,难道是夜明珠?有了灵识的夜明珠?”迦楼罗猜测。 “若是普通灵物,哪敢向你挑衅。”苏沫抽了抽嘴角——孩子啊,怎么说你也是活了几千年的大鹏金翅鸟,扔去妖界也能成一代妖王的啊,你这明显拉低了整个妖族的智商啊! “呃,也是……那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迦楼罗挠了挠脑袋,不由问到。 我哪里知道……苏沫从心里翻了个白眼。 “我倒觉得……” “西街案子的卷宗送来了。” 正在这时,呈熙特有的深沉声音传来,打断了阴梵君的话。 苏沫回头看去,果然看到面如冠玉的呈熙正拿着一本册子迈步进屋,身上还带着一路奔波的风的味道。 苏沫瞬时来了精神,接过卷宗后就翻了起来。 但翻了几页后,或许是感觉实在是太多内容了,便又顺手放在了一边:“一会我们具体研究,阴梵你刚刚要说什么?”苏沫问一旁的阴梵君。 阴梵君轻轻摇了摇头:“我也不过只听说过一些见闻,需要对此东西再多一些了解。” “你们再说什么?”呈熙在一旁问道。 苏沫指了指白玉球:“王爷先来看看这个,是陛下赏给我的。我与迦楼罗大人至今还未看出这为何物。” 呈熙顺势坐了下来,面对着那白玉球,一双俊朗的眉微微皱着:“这不是海韶国进贡的贡品吗?” “王爷可知一些内情?” 听呈熙的意思明显是得知此物具体来处,苏沫不由坐直了身子。 而阴梵君的脸上也带上了一些了然。 呈熙看思索了一下,随后说道:“此物是海韶国作为‘天降祥瑞’进献给的父皇,是本王向父王求来的。” 苏沫一听,心里大为吃惊。 但很快明白了呈熙的用心良苦。 此物价值不言而喻。不管此物是否是真的祥瑞,但多少有一个好彩头,是世人谈论的好着料。 自古帝王爱祥瑞,也重祥瑞。连祥瑞都赏赐给了苏沫,那么苏沫变相就可说苏沫比祥瑞还要重要。 此等荣耀,不言而喻。 呈熙向呈焕求来此物,以显苏沫在呈焕心中的地位。至此,再说苏沫“妖女”和“青楼女子”时也总要掂量掂量。 只不过,自己必然不可能回报他什么了…… 最多就只能帮他将命数找回…… 或许阴梵君也明白了呈熙的用心,面『色』略微不善,苏沫刚忙轻轻握住了阴梵君的手。但她并未在你侬我侬上多言,而是问呈熙到:“那么,此物如何得来的,不知王爷知道多少?” “此物,听说是海韶国王子出海时在海中捡到。”呈熙稍做思考,慢慢道来,“听闻海韶国王子出海捡到此物时并不容易。当时海浪奔涌,七彩流虹挂于天边,祥云漫天,飞鱼出海,巨鲸嗷鸣。而此物,竟在海浪中微微漂浮,直撞海韶国王子而来。” 苏沫和阴梵君不由对了一下眼,目中各有思量。 呈熙看到两人的眼神,微微笑了一下:“当然,此事只是听海韶国使臣一人之言,并没有人真正目睹当时场景,不知真假。要知所谓祥瑞,大多都有一段唬人的传奇故事,可又多为杜撰。” “不,此事必然为真。”阴梵君认真说到。 他心中刚刚隐约的猜测此刻已完全确认。 只不过,他未想到这东西的来头,比他起初预料的还要大…… “难道说……”苏沫咽了口唾沫,连她自己都不知该不该相信。 “这恐怕是个……” “卵。” 最后这个“卵”字是苏沫和阴梵君一齐说的。 苏沫与阴梵君再次对视,看来两人真的是想到一起去了! 既然两人都有此猜测,恐怕此事**不离十。 “卵?”呈熙疑『惑』,“难道说是海中某精怪的卵?” “妈呀,这可不是什么祥瑞……那海韶国的什么王子可真是大胆。若不是我们发现的早……恐怕你们这人间都会迎来一场噩耗啊!整个人间『乱』成一团也不为过。” 迦楼罗眼睛瞪的大大,原本就圆的大眼睛此刻更是可爱。 “迦楼罗大人刚刚看似很喜欢此物,大人就拿回地府吧。”苏沫伸手把桌上的白玉球往迦楼罗面前推了推。 “不不不,我与此物相克,万万收不得。再说了,此物是人间帝王赐予你的,我哪有夺爱之说?”迦楼罗嘴角抽了抽,伸手往苏沫的方向又推了推。 “此物……到底为何啊?”呈熙,不由开口问到。 呈熙一问,苏沫和迦楼罗瞬时停住了推让,两人带着一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表情一同看向阴梵君。 阴梵君没有打算开口,只不过有些嫌弃的将那个白玉球往迦楼罗的方向推了推。 迦楼罗瞬间就炸了:“阴梵,你个重『色』轻友的家伙!” 阴梵君并不言语,根本是连理都懒得理他。 “王爷,你可听过龙?”苏沫叹了口气,轻轻开口。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然这东西到了自己手里,也算是一段缘分。 “关于龙的传说,民间有不少。”呈熙点了点头。 “龙生来为神,统领天下水域,这并非是传说,而是真的有此神物。只不过龙也分不同等级,等级低的龙神为鲤鱼跃龙门所化,最多能统领一方水潭。再往上的龙神为蛟所化,可统领江河。而最高等的龙神……” 苏沫说到此处,看向桌子上摆着的那小小的白玉球,心里真真的是五味杂瓶,说不清也道不明。 “最高等级的龙神,是龙神生产所来,可统领所有江河湖海,为四海之首领。而他们出生时,只是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圆形小卵……” 这龙神卵之所以会直冲海韶国王子而去,必然是当时感受到了他身上的“龙脉之气”,受到了吸引。 而海韶国王子也只能用“好机缘”来形容了。他经此事之后,必然是龙脉之气更为稳固,甚至可福泽子孙后代。 龙神卵出世时龙神必然灵力不足,甚至陷入短暂昏『迷』。 而龙神卵受到了海韶国王子龙脉之气吸引后被又被带来了大呈,一路上龙神卵恐怕未能着水,十分萎靡,龙神也很难寻得其去处,或许还在四海之内翻找呢! 这真真的是一颗定时炸弹! 谁都不知道这东西到底应该如何处理。 5(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132章 案综中的疑点 经苏沫刚刚的试验证明,这玩意恐怕已经开了些灵智,有了几分脾气,所以才会挑衅迦楼罗,只因为迦楼罗身上的火灵力与水灵力相互冲突。 万一扔进海里,这玩意找到了龙神再告大呈的状怎么办? 就算不告状,这玩意扔海里没被龙神捡到,反而被心怀叵测的其他妖怪捡了去,不知会惹出多大的事端! 但若留在这里……这玩意怎么养史书里可是没有记载的! 一旦养不好,龙神一怒不光他们几个小命难保,天下苍生恐怕都要受到牵连啊! “我说……要不我上天庭禀告玉皇大帝?或者去海上喊喊去……说不准能将……此物归还。”迦楼罗小心翼翼的建议道。 苏沫思索一二,觉得此计可行:“嗯!也好,只不过还望大人在龙神面前说几句好话,毕竟凡人看不出龙神卵的真身,并非故意让小龙神如此漂泊!” 迦楼罗自然知道其中利害,轻轻点了点头:“那就这么办吧。” 虽然迦楼罗真心不想与此物有任何瓜葛啊!他怎么今天就这么早来了呢,若晚来一会,恐怕也不会恰巧撞在这一番“好因果”上。 苏沫伸手将龙神卵下的符咒轻轻拿开,心里还默默的念叨着:“小龙神不要怪我刚刚镇压你啊,到了龙神大人那边,可千万不要告我的状!我是真真的不知道啊!” 但,当她的符咒刚刚拿开,那龙神卵竟然自己一蹦一蹦的蹦了起来。 在坐的几人心里一扑腾,赶忙起身躲开,只有阴梵君只是皱着眉,目光定定的看着那蹦达的“龙神卵”,神情十分之淡定。 那龙神卵,竟然就这样一蹦一蹦的,“噗”的一下蹦到了呈熙的怀里。 呈熙也再也淡定不下去了,伸手将怀里的龙神卵抓出,就像是扔垃圾一样随手扔到了桌子上,轻功都用上了,瞬时飞到了数米之外:“这东西好恶心。” 被说做“恶心”的龙神卵像是听懂了呈熙的话,如同抗议一般在桌子上跳了几下,震的整个屋子都动了起来。 “哎呀妈呀,我还是快些将这玩意物归原主吧……太魔『性』了!” 迦楼罗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捞起还在蹦达的龙神卵,却抓了个空。 “唉?你个开裆裤都没资格穿的小娃蛋子,爷爷我还对不不了你?” 迦楼罗撸起袖子伸手再次抓去,却依然抓了个空。 那龙神卵竟然已经自己跳下了桌子,一蹦一蹦的开始逃窜。 逃窜的方向竟然是……呈熙所在的位置。 接下来就开始了一场,迦楼罗追,龙神卵跑加追呈熙,呈熙跑的局面…… 一串鸡飞狗跳。 几分钟后…… 苏沫扶额看着自己已经『乱』做一团的屋子,终于爆发了:“都给我停下!” 河东狮吼也不过如此…… 一妖一卵一人瞬时顿在了当地。 而阴梵君在一旁,扶额,掩住了嘴角的笑意。 苏沫上前,一把抱住中间的龙神卵,然后将它放回了桌子上,又扶起了旁边东倒西歪的凳子,大大咧咧的坐了下来:“小东西,我觉得你好像灵智开的不错,我们来谈谈吧。” 龙神卵瞬间开始装鸵鸟,一动不动的缩在桌子上。 呈熙和迦楼罗也都坐了下来,看着桌上的龙神卵,目光十分复杂。 “这东西为何追着那个人间王爷不放?”迦楼罗率先说话。 “本王允许你叫我之名,呈熙。”呈熙皱眉看向迦楼罗,脸上有些许不悦。 迦楼罗翻了个白眼:“呈熙就呈熙。” “小东西,这个哥哥是大鹏金翅鸟,虽然身上的灵力你并不喜欢,但他可以把你送回海中,回到你母亲那里。”苏沫试着和龙神卵交流,虽然不知他她是否听得懂。 龙神卵毫无动静,继续做鸵鸟,好像听不懂一般。 但苏沫从他她偶尔颤动的身上十分明确这货绝对是听懂了,恐怕就是在这装呢! 传说龙神生产十分不易,龙神卵要在龙神体内孕育数年,这年头足够普通的妖怪开了灵智化为人形。 也正因如此,龙神卵一出世就有非凡力量,能够引得天降异象。 如此算来,龙神卵有些灵智是必然的。 “无论你是否肯,现在都这么定了。“ 苏沫向呈熙还有迦楼罗使了个眼神,随后便起了身。 迦楼罗和呈熙会意,也立马起身。 “别……我不想回去……” 一声似男似女稚嫩的童声自龙神卵上传来。 苏沫立马回过身,看向桌上的龙神卵:“此处并不利于你出世,你又可能为天下苍生带来灾难。你为何要留在此处?” “我……父王和母后……他们不要我了……呜呜呜!” 龙神卵突然间大哭了起来,水自龙神卵上汩汩流出,很快就汇成一团,慢慢的从桌上流下,有淹没整个屋子的趋势。 “先别哭了,你若有正当理由,我们可以留下你。”苏沫放轻了声音,像是哄孩子一样小声的说到,甚至伸出手在龙神卵的顶部『摸』了『摸』。 龙神卵果然停止了哭泣,只是一抽一抽的偶尔有一小团水流出来:“真,真的吗……” 苏沫十分违心的点了点头——虽然她一点也不想收留这东西。 “他们相互攻击,撕咬……母后说父皇被那贱女人『迷』了心智,要和父皇鱼死网破,要把我也打破了……然后……父皇和母后就开始抢我,不知道是谁……就把我扔出去了……” 所有人的嘴角都不由自主的抽了抽…… 这,这是龙神夫妻间的秘史吗?知道了会不会被追杀到底?到底是哪里的神女如此厉害,竟然连龙王都能蛊『惑』? 要知龙神一族原本就人丁稀少,子嗣单薄,自古以来的龙神夫『妇』都是恩爱异常,从未有过“出轨”的传闻。 没想到,他们竟然碰到了一场几千年都碰不上的好戏!不知是该怀着八卦精神庆幸,还是为自己的小命担忧一下。 “咳咳……那个……你有名字吗?”苏沫又坐回到了座位上,轻声问道。 “我出世三年了,父皇为我取名敖铭。”龙神卵轻声说到。 听名字,应该是个男孩。 苏沫在心里想着。 龙神一项在意子嗣,无论男女。若这龙神两口子打架都能把龙神卵丢出去,恐怕真是遇上了什么解不开的心结。 “哎呀!我说敖铭啊!都说床头吵架床尾合,你这都是瞎『操』心!说不准你的父皇和母后早就和好了,正在找你呢!”迦楼罗明显也想甩了这个累赘,立马对敖铭劝解道。 只不过,这个和尚真必然不明白“床头吵架床尾合”里的另一层意思?苏沫不由带着一丝玩味看向迦楼罗。 “小美人为何用这种眼神看我?”迦楼罗眨了眨眼。 “你明白什么叫‘床头吵架床尾合’吗?”苏沫望着天花板,不由问到。 “不就是从床头这边吵着架呢,走到床头那边就好了吗?就是形容吵架时间短啊!”迦楼罗一本正经的答道。 一方面来说,他的回答十分官方,也十分正确…… 只不过被21世纪文化熏陶过的她,还知道另一个意思…… 阴梵君轻轻拽了拽苏沫的袖子,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那一刻,苏沫的脸不由一红——没想到阴梵君竟然知道! 真的是…… 太坑了! 他怎么可以知道这么污的东西! 不过再一想——阴梵君也是从21世纪穿过来的啊!自己知道的他都知道啊啊啊啊啊! “可是,可是……父皇和母后吵了几十年了……”龙神卵不由嘟囔着,“我还未出世他们就开始吵……” “而且,我被扔出去的时候,我收到了母妃的传话,让我能走多远走多远,千万不要回来!她说,这四海都要『乱』……” 龙神两口子打架,四海能不『乱』吗…… 只不过这两口子也太不靠谱了,就把这么小的孩子仍在外面,怎么放心得下啊! 这可是一颗卵啊,还没胳膊没腿的,万一被什么居心叵测的妖怪拿去炼化,不知要出多大的『乱』子! 恐怕这龙王,真的是在外面沾花惹苏了,否则这龙妃怎么会生这么大的气,连孩子都不要了…… 不过这样看来,龙神卵是真的送不回去了。 那么接下来如何处理呢…… 猛然间,苏沫、迦楼罗、阴梵君还有龙神卵一同都看向呈熙。 呈熙瞬时如芒在背,不由出了一头冷汗:“嗯?” 苏沫眨了两下眼睛,随后问桌上的龙神卵:“你为何刚刚要追这这位哥哥不放?” 龙神卵像是陷入了沉思,过了许久才答道:“不知为何,我从他身上能感到一种很舒服的波动,就像是母后的怀抱,让我不由想缩在其中。他身上的气息,让我想靠近……” 龙神卵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近不可闻。因为自从呈熙听到“母后的怀抱”后,脸就愈加的黑,最后黑的脸龙神卵都不忍继续说下去了。 “是龙脉。”苏沫猛然间觉悟。 呈熙身上与海韶国王子一般有龙脉之气,龙神卵必然是受到这股气息吸引,所以才想要与呈熙亲近。 同时…… 龙神卵这就是天生的滋养龙脉的好东西啊! 呈熙曾经受到紫金鬼狐一行人算计,伤及到了龙脉,即使如今面容恢复,命数又回,龙脉之气还是有些淡薄。 当日呈熙面容恢复,苏沫立即的查看了他身上的龙脉情况。 却发现,其中并不像苏沫所想的那样充盈不绝。 呈熙乃真龙之子,并有帝王之相,日后必然是名垂春秋的帝王。这也是为何当日紫金鬼狐选择呈熙作为滋养雪川歌的主要原因。 整个大呈,只有呈熙一人身上的龙脉之气可滋养雪川歌枯竭的灵力,作为那些传说中的大妖怪的进补之物。 就连呈焕,身上的龙脉之气也没有呈熙身上的盛。 这就是命数,改不了的。 但是呈熙的脸恢复后,他的命数紧随而来,鬼痣之咒彻底破了,可龙脉之气却一直亏损,不知为何。 或许是对雪川歌滋养数年,确实消耗过多。 对此,就连苏沫都不知该如何解决。 只能说,一切看机缘。 呈熙既然生在这数千年一遇的『乱』世,又注定为人界之主,那么天道必然不会就此让他轻易殒落。 如今,天道设计的机缘果然来了。 若能日日抱着龙神卵,这龙脉之气得到滋养,日后必然是有大大的好处的! 而且,自己欠呈熙的,也可以弥补一些…… 苏沫瞬间心中百转千回,看向敖铭的眼睛简直开始放光。 敖铭恨不得将自己缩进桌子里——这里的人真的好可怕,一个全身散发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黑暗气息,一个看我的眼神就像是母后看到最爱吃的金枪鱼……我,我留在这里真的是好选择吗? 苏沫伸手在呈熙的肩膀上狠狠的拍了两下:“王爷,你真的是好福气啊!既然敖铭这么喜欢你,以后孵化敖铭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沫岂是在说笑?” 呈熙嘴角抽了抽。 怪不得刚刚感到一股凉风吹过,有种大难临头的感觉。 未想到这么快就灵验了。 “王爷你或许不知。敖铭乃神龙之子,身上有龙神之血。而你又是皇室龙脉,你们之间相互簇拥,多多交流感情,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啊!” 苏沫看向呈熙的眼神完全没有一丝玩笑的意思,但呈熙却真希望她此刻是在开玩笑…… 而被当作“物品”在不停讨论的敖铭,此刻却只想将自己缩的更小几分。 我不存在,我不存在,我不存在。 就此,呈熙的孵蛋计划开始了。 计划的内容很简单,只有一个——那便是呈熙随时随刻都揣着这颗龙神卵,无论睡觉吃饭,还是上厕所洗澡。 嗯,就是这么简单。 为此,苏沫还专门让菱涟去街上买了个足够大的荷包。 当然,能够装下敖铭的荷包根本就不会有,那东西是菱涟找人特制的,图案高大上,用料也是极为讲究。 除了看起来,更像和尚下山化缘带的布袋以外什么都好。 众人讨论完了敖铭的归处,就拿起了那本卷宗,开始谈论西街的案子。 “卷宗我大体翻了一下,若是狐仙报复徐家人所为,那么其中有两点或许应该注意。” 阴梵君率先说道,眉头微微的皱起。 此时菱涟还未买回化缘布袋,呈熙在一旁空手抱着敖铭,如何看都有些不伦不类。 “嗯?”苏沫一边翻着卷宗一边问道。 “一,七起命案全部发生在朔月之日,狐在妖中属火,多喜欢年轻健壮的公子以补充阳气。而为了事半功倍,狐妖多在满月之日行凶。因满月之日是一个月阳气最盛的时候。相反,朔月是一个月阴气最盛的时候,不便于狐妖修行。” “二,尸体毫无破损,甚至这受害者被吸魂之后,起初只是暂时昏『迷』,直到魂魄久久未归才腐朽、死亡。若狐仙为了报仇,已做了这有违天道的事情,何必如此手下留情?” 阴梵君的意思很明显——这件事情中有许多的蹊跷。 代阴梵君将话说完,苏沫几人也大体上将卷宗看了个分明。 如阴梵君所说,这确实不符合常理。 “本王提前也看过了卷宗,也对此有疑问。而且还有一点是我在其他地方打探到的。”呈熙接着说道,“那些人受到袭击的时候几乎是无声无息,这与狐妖害人时的高调反应完全不同。” “我说你个凡人王爷。” “呈熙。” 呈熙不满的纠正。 “好吧,叫习惯了。反正都一样。”迦楼罗无所谓的摆了摆手,随后继续说到,“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么多的?这些可不应该是你这种普通人能够知道的。” “就是近日,读了些书而已。” 呈熙淡淡说到。 虽然呈熙的表情极为平淡,但苏沫明显知道了这个“近日读了些书而已”是因为什么。 只不过,她依然要装作并不知情的微微低着头。 呈熙感到了苏沫的神情变化,眸子中闪过一丝了然之『色』。 但就当他抬手想要拿过桌上的水缓解下时,却被一股力量牵扯着手,如何也动不了分毫。 原来是那敖铭,正沉浸在呈熙双手上的肌肤温暖的龙脉之气中,哪里肯放开这双温暖的大手? 他可是多日奔波,连滴水都碰不到,饥渴的很呢! 待菱涟买回了盛放敖铭的“荷包”,三人决定启程再弹西街。 三人到了西街,直奔上次那位老者的客栈,一进门就看到了那位瘦瘦小小的店小二,依然是趴在门口的桌子上打盹。 迦楼罗上前用脚尖轻轻点了点他的小腿:“醒醒了,来生意了!” 那店小二一个机灵:“生意,终于来生意了!” 待看清来人后,眼睛更是亮了:“哎呦,不是生意,是财神啊!” 呈熙很自然的坐在凳子上,伸手掏出一锭金子扔了过去:“好酒好菜上来。” 待他坐定,猛然间意识到四周竟然鸦雀无声。 “怎么?”呈熙伸手拔了拨坠在一旁的大荷包,里面的敖铭正奋力爬上他的腿。 苏沫、迦楼罗和雪川歌正一瞬不瞬的看着呈熙,看得呈熙有些背脊发凉,只有阴梵君并不言语,很沉稳的也坐了下来。 “有话要与本王说?”呈熙皱了皱眉,最终将目光转向苏沫——谁能给我解释下这是怎么了? 苏沫张了张嘴,却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只是叹了口气,顺势坐了下来:“那就这样吧,好酒好菜上来,上回的那个葱油鲤鱼一定要上啊!” “好来!我这就去叫掌柜的做饭!保准量多料足。”小二乐呵呵的跑了,那步履轻盈的简直要上天。 哎呀妈呀,上次来了个财神爷,这会回的财神更大!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还是说,我们不是来吃饭的?”呈熙见那店小二颠不颠的走了,转头冲着苏沫继续问到。 “我是有些饿了……过来也是为了吃饭……”苏沫嘴角抽了抽,不知该怎么回答,好像自己上一回做了与他一样的事情啊…… 真是无知啊无知。 “小美人的意思是你花钱过于大手大脚,害怕以后整个王府都被你败光了,你最后只能流落街头,靠卖艺为生!” 迦楼罗一段话后,嘴角抽的成了苏沫和呈熙两个人了。 “怎么?戏文里不都是这么写的?”疑『惑』不解的换成了迦楼罗…… 算了……反正王府内金银财宝多的是,家大业大的,败一点也没什么。 苏沫懒得再理迦楼罗,托着下巴有些可惜的看向阴梵君:“阴梵,你平日里只喝茶,如果能尝上一次这葱油鲤鱼,说不准以后就爱上吃肉了。” 阴梵君轻轻『摸』了『摸』苏沫的头,轻轻吐出一个字:“好。” 苏沫一愣,简直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你,你刚刚说什么……” 阴梵君放在苏沫头上的手转而轻轻捏了捏她白嫩嫩的小爪子:“仙心已思凡情,何必再苦修?” 阴梵君如今已坦然。 他如今已无心仙界,必然也不再计较这些规矩。 数千年的清修到头来没有丝毫的意义,情劫无心渡何必再添困扰? 不过是些粗茶淡饭而已,日后他要做的,比这还要多很多。 待饭菜上来,几人瞬间甩开了腮帮子吃的乐呵。 那老爷子的手艺十分好,虽不像皇宫内御膳房的大厨手下的饭菜精致稀奇,但就那些平常的菜式却做的有滋有味,口味独特。 阴梵君果然像他所说,轻轻拿起了筷子, 饭菜上齐后,那老爷子到了桌前,目光在桌上扫了一圈,最终向呈熙的方向拱了拱手:“谢爷的赏赐。” “你怎知是他给的金子,而不是我,或者是那位小哥和那位……大人的?”苏沫想了一下,笑问老者。 “这位爷一看便身份尊贵,气质不凡。有他在,必然不会让你与那位红衣小哥做东。” “而这位大人……”老者冲阴梵君轻轻行了行礼,“这位大人一看就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必然不会懂得这些人情世故上的事情,也必然不会身上带着这么多银两。” 老爷子的眼光十分之准,不得不让苏沫几人暗自点头。 而看着老爷子笑意盈盈的样子,听在苏沫的耳中却是另一番味道。 嗯,阴梵君孤傲清高,一看就是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帅的不得了! 而呈熙一看就是个冤大头嘛,这样的人一看就知道钱多人傻,不是他付钱还是别人? “几位这次来,又带上这样的贵客,不知是否又是为了我们西街的案子?不知老朽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吗?”老爷子继续说道。 “老爷子坐那边一起吃吧,我们正巧有些事情想请教您。”苏沫指了指空出来的位置,招呼老爷子坐下。 5(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133章 狐仙真相 老爷子也不推辞,坐了下来让一旁的店小二再加副碗筷,就和众人一齐吃了起来。 “老爷子,那老徐家为何背叛狐仙,你可知其中内情?”苏沫夹了口葱油鲤鱼,鲜滑的触感在舌头尖散开,吃的苏沫眉开眼笑,倾城的面容更为摄人心魂。 “此事老朽不知。”老爷子遗憾的摇了摇头,但很快又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不过老朽可以引荐一人,那老头子或许知道!” 苏沫心里汗颜——老爷子,您老年纪都已经不小了,怎么还叫别人老头子? 老爷子像是看懂了苏沫神情中的调侃,笑着说到:“老徐家出事时我不过几岁的年纪,很多事情都记不清楚,也无力参与。但是那位可是比我还要大上数岁,如今已经是西街最长寿最德高望重的老人了!西街事情一出,他来这里打酒时就说过什么报应,我想他或许知道些什么。” 如真像这老爷子所说,那么这位老者必然是知道什么内情,否则不会说什么“报应”。 “那就带我们去拜访拜访这位老者吧!”阴梵君十分自然的夹了一筷子红烧肉到苏沫碗中,虽已经放柔和了声音,但话语中的威严不可抹去。 老爷子赶忙道:“分内之事,分内之事。你们肯帮助我们西街破案,是我们西街的福分啊!” 苏沫看着碗中的红烧肉,不由皱起眉头——不喜欢吃肥肉。 阴梵君像是看懂了苏沫的神情,轻轻又将那块红烧肉夹了回来——我是看你瘦。 苏沫立马将红烧肉抢了回来,一口吃进了嘴里,笑的眉眼弯弯——说伦家瘦什么的,我最喜欢了! 几人又聊了些不痛不痒的话题。 原来那店小二与这老爷子看似父子,却并非如此。 那店小二姓高名金,本是一个逃难至此流落街头的小乞丐。具他所说,他原本生活的村子是在一处高山之下,民生朴素,安居乐业。 但却在有一天,村里来了一群不知名的野兽,将整个村子几乎洗劫一空。 他因为身材瘦小,人又有些小聪明,躲在山的夹缝里才得以生存。 苏沫问起野兽的样子。 老爷子思索片刻说到:“听高金那孩子说,个头比马还要大一些,身上光滑似有鳞片,样子长得有些像狗,而且喜欢吃人的脑子。” 众人的心中皆是一惊,听这老爷子描述,竟然十分像一种古兽。 苏沫将高金叫过来:“害了你村子的那个野兽,是不是全身深蓝似海水,尾部似马尾,脚又似大型犬类?” “对,就是那畜生!要不是当时我躲的即使,恐怕早就丧生在那群畜生口中了!”高金提起当日之时,咬牙切齿极为怨恨,那样子就像是要抽那畜生的筋骨,喝那畜生的血! “是犼!” 阴梵君很是严肃。 “那是何物?”老爷子和高金同时问到。 “犼生于海中,喜食脑,又多活动于北方沿海地区,形状似犬,样子又似马,身上生有鳞片。只不过……” 只不过这东西很少,又不喜欢群居,更不会成群结队的去攻击村民啊! 对此其他几人也同样感到匪夷所思。 这东西生于海中,而龙神卵也是来自海中,难道海中现在已经是『乱』成了一锅粥,才会出现如此多的奇闻异事?那对龙神夫『妇』,真的就这么的不靠谱? 但毕竟海深路远,高金也是经历半年之久才从自己的村落流浪到皇城,就连他自己都因为久居山林,说不清村落的地址。 此话题只得作罢。 可再想到夜九黯的计策,几人觉得这必然是不一般。 若要控制陆地,必然是攻陷皇城,但相比较而言,海上的空间更大一些,夜九黯想要控制人间界就必须也要打上海上的注意…… 这似乎,已经是让人防不胜防。 众人吃饱喝足,一同去西街深处,拜访那位年过百岁的老者。 黑『色』木门,看得出已经有些年份,门上的铜锁磨的发亮,看得出这位老人是位好客的。 老爷子看来是常客,也不敲门,推门就迈了进去,一边走一边向里面喊:“吴老头,我给你送酒来了!“ 几人随老爷子鱼贯而入,见木搭石建的院子被收拾的井井有条,几只梅花正抽了叶子,残留的几朵艳红花瓣在枝子上半落不落。 此时已经入了春头,万物开始复苏。 这院子内有各『色』植被,虽不名贵,却被修剪的十分用心,看得出这个“吴老头”是个爱花苏之人。 “秦老弟,这老远的我就闻见了!就是走不快啊!否则早跑出去迎你了!我这都等了一个时辰了,没有酒中午饭还没舍得吃呢!” 随着秦老爷子的声音落下,屋内的门立马就被推开,从中走出一位须发皆白长寿眉垂过眼角的富态老头,手里拿着一只花椒木拐杖,虽年过百岁却面『色』红润精气神很足。 不过看这吴老头看向秦老爷子手中酒壶的样子,就像是一个顽童看到了自己最心爱的玩具,有些好笑。 待吴老头拿过了酒壶,放在鼻子下用力的闻了闻:“唉,还是秦老弟酿酒的手艺好啊!” 说完话后,这才看向苏沫一行人:“秦老弟,我看这几位,都不是西街的吧……” 或许是年纪大了,眼神不是那么好,吴老头甚至拄着拐杖上前了几步。 只不过这向前不是凑近了看的,而是凑近了闻…… 只见吴老头长满老年斑的鼻子耸动了几下,然后立马大摇其头:“不是不是,绝对不是西街的,这味道我可没闻过!” 见苏沫几人面上闪过一丝惊诧,秦老爷子赶忙解释道:“这吴老头从年轻就被称作‘狗鼻子吴’,嗅觉赶得上狗,即使不睁眼,也能闻出这人是谁,可灵呢!” 真是奇人奇事到哪都有。 几人向屋内慢慢走去,秦老爷子一边搀扶着吴老头一边说明几人的来历。 苏沫本想上前搀扶,却被秦老头拒绝了:“我这身子骨还硬朗着,这老头狗鼻子灵着呢,受不了你们这些年轻女孩身上的香粉味道。” 苏沫嘿嘿笑了几声。 今早出门前菱涟给她抹了点胭脂水粉,未想到还被人看出来了,回去一定要让菱涟苦练化妆技巧! 待吴老头慢慢走到桌边坐下了,他长叹一口气,对众人说道:“要我说啊,这就都是造孽啊!”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一般来说能够被供奉起来的狐仙大多『性』情温和,又能保家宅安宁,财源滚滚,那老徐家又怎么会对狐仙不利呢?”苏沫出声问到。 “其实这说起来,还是人『性』的贪婪所致!那狐仙我曾经是有幸见得真身的,真真的是个神仙似的人物,真没想到今天会连杀七人……” 原来,这吴老头年轻时正巧是在老徐家做小厮。那时候,老徐家算是西街首屈一指的人物,家里生意做的很大,给下人的月钱也是很多,所以大家都喜欢到他家做活。 老徐家虽然是搬出了西街,到了皇城内富饶的地方,但却并非与西街完全断了联系。老徐家依然经常会去西街走动,说是联络感情,实际上却是给西街上的人一些活计做,也算当时的大善人。 而吴老头一家曾经是老徐家的邻居,老徐家没发达的时候就感情不错,所以等老徐家发达了,就将吴老头带去做了小厮。这在当时,是整个西街都羡慕的呢! 而具吴老头听说,这老徐家之所以会与西街如此亲近,都是因为是狐仙点化的。狐仙认为老徐家的根依然是在西街,造福西街有助于老徐家福泽更为深厚。 老徐家起初是十分听狐仙的话的,无论狐仙说什么都肯去做。当然,这也是因为狐仙真正带给了他们好处。 但随着老徐家的生意做的越来越大,日子过的越来越好,狐仙对老徐家人的要求也越来越多。 直到,老徐家的年轻一辈再也忍受不住狐仙的支配,借着自己有点臭钱开始胡作非为。 狐仙终于怒了,要离开老徐家。 老徐家的家主苦苦哀求,也只换来狐仙答应再帮他们一回,将当时的一个大生意拿下,然后便各奔东西互不干涉。 变动就是在这时候生成的。 老徐家自然是不想丢了这么一个活财神,便不知道在哪找了个道士,想要将狐仙炼化成老徐家的傀儡家兽。 对于当日的场景,吴老头至今还记忆深刻。 “当日我也是听到了风声,因为受过狐仙的恩惠,所以便去通风报信。未想到狐仙『性』情耿直,既然直接跑去和家主理论,却依然被那些道士困了住……” 吴老头的眼中带着一丝赤红,看得出当日之事即使已过数十年,依然对他有着莫大的震惊。 “我想要去外面喊人,却不知为何连动都动不了,只能看着狐仙被困阵中,被那些该死的道士慢慢炼化……” “可是后来,不知狐仙使了什么法术,用了什么法宝,那些道士竟然全部口吐鲜血昏了过去,阵法也在那一刻破灭。可是狐仙……我总觉得他变得和之前不一样了,全身充满着戾气,雪白的衣裳竟然慢慢长上了点点红丝,就像是流动的血一样!” “再后来,狐仙想要杀死徐家家主的时候,却猛然间降下了天雷,狐仙重伤而逃……” “道士醒来后,告知徐家,此后要改名换姓,隐姓埋名才能躲过狐仙的报复,否则恐怕徐家人将一人不留……” 接下来可想而知,家里人为了争夺家里的财产吵的不可开交,而老徐家人的生意一落千丈,家里的气数也是越来越差,还没来得及分家,就将家里的财产赔的个精光,连远行埋名的钱都没有了,只能灰溜溜的回到西街,借助西街老邻里的一点情分苟且偷生。 可另他们没想到的是,不知是道士所说的隐姓埋名真的管用了,还是那狐仙已然身死没有心力来找老徐家的麻烦,老徐家的人就这样苟且活了几十年,甚至开枝散叶日子过的越来越好。 或许是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几十年后的今天,老徐家的报应终于还是来了。 众人听完吴老头的讲述,心里都是憋着一股气。 “这贪得无厌违背天道的凡人!”迦楼罗第一个咬牙切齿道。 他同为妖族,自然明白妖怪修行的艰难,特别是想要成仙的妖怪,不知要历经多少苦难,挨过多少寂寞。 而因为老徐家的所作所为,这原本善良的狐仙如今竟成了一个走投无路人人喊打的杀人妖怪,怎么能说不气人?! “没有空来的运与财,妖仙受人供奉为这一家转运,但同时也要渡这一家成就正道因果。对于天道而言,气运和钱财也是命数里的一种,想要改变命数自然要顺应天道。所以,狐仙让老徐家多做善事少为恶其实是为了他们好,可这些人竟然贪得无厌又心肠歹毒,真是枉为人啊!” 苏沫忍不住叹息。 要说起来,妖怪修行实则不易。他们本就逆天而行不说,还大多因为与人类杂居在一起而要与人类共担因果。而人类……往往让妖修失望。 “何为公?天道本就不公。”呈熙冷哼一声,“狐仙最后震开道士们的行为恐怕是要一念入魔。但也因那一念,他才保住了『性』命。只不过,天道却将此认为是毒害,降下天雷要将他劈死。如今,不知这狐仙是否已成魔。” “天道不容魔族,几千年前魔族覆灭后,所有产生心魔要入魔道的生灵都被天道劈死在天雷之下,这狐仙既然几十年后仍有踪迹,恐怕并非是入了魔。”迦楼罗摇了摇头,意思很明显——入魔,是很难滴。 “别忘了,夜九黯的存在。”阴梵君淡淡说道。 夜九黯,这个活了数千年的魔头!此刻她正在集聚力量组建自己的大军,正在韬光养晦等待颠覆整个六界的那一刻! 那么,入魔了的生灵,如今也就有了一方庇护,一切都是说不准的。 经过阴梵君提醒,迦楼罗立刻想到了这一层,面『色』不由一变。 苏沫刚想说些什么,却被秦老爷子的声音打断了。 “老朽想知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几人向秦老爷子和吴老头的方向看过去,见二人皆是一脸狐疑的看着众人,脸上的神情很是精彩。 刚刚一时心急,竟然忘了旁边还有两个凡人,真是失误啊失误。 苏沫却并不在意,微笑着向两位老人说道:“今日之事,我想两位并不会随意向外人说起。而我们四人,二老只要知道是陛下派来查探此事的便好。” 言下之意——我信任二人并非多嘴之人,而我们的身份你们还是不要知道的太多吧。 秦老爷子和吴老头都是黄土埋到脖子上的人,自然不像那些『毛』头小子一样『毛』『毛』躁躁不谙世事,立马就表示绝不会将此事透『露』出去分毫。 只不过在表完诚信之后,吴老头张了张嘴,似还有话要说。 “老爷爷,有什么话您说便是。”苏沫笑着说到。 吴老头对这个小丫头有着很好的感觉。一个是她人生的漂亮,而且极为漂亮,是他这一百多年一来见过最漂亮的一位!漂亮之人必然给人心生好感,这挡也挡不住。 这第二嘛,这小丫头身上有一股子清新干净的味道,是胭脂水粉也无法掩盖下去的,他吴老头这狗鼻子“闻人无数”,知道这样的人必然是好心好『性』子的! 而刚刚那位说话的贵人,身上的味道很是威严,绝对是身居高位之人! 另一个红衣小哥呢,不知为何,竟然有一股子和狐仙当年相似的味道!只不过这位小哥看起来年纪轻轻,味道却比那位狐仙更重更烈! 还有那个一看就富贵的公子,也绝对不是普通人~ 所以,无论是那位贵人,还是另一个红衣小哥或者是那个富贵公子,吴老头都觉得是自己高攀不上不敢多惹的人。 只有这位小姑娘,吴老头才敢将自己的那份小心思说出来。 “小丫头……老朽有一事相求。”说着,吴老头就要跪下,脸上的神情也十分的决然。 苏沫赶忙扶起:“老爷子,你这不是折煞我吗?快些起来!” 苏沫心里叹息——看来是真的有什么大事情要求自己啊! 吴老头就势起来,但眼中却含上了泪水:“当年我落水,多亏狐仙救我,而我无以报答。本以为将徐家家主的恶毒计划告与狐仙能够还上此恩情,却不想却是将他更快的推上了危险之地!我,我……这几十年,一直不得安心呐!” 听到此处,苏沫已然明白了吴老头不惜向自己下跪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吴老头恐怕是要为狐仙求上一命! “狐仙已经连杀七人,恐怕难逃问责。但……我这条老命是狐仙救来的,我愿意以我这条命,抵他的命!还请诸位向陛下禀明真相,让老朽如愿以偿!” 苏沫叹了口气。 现在,可不是呈焕要将狐仙如何如何。 真正要治罪与狐仙的可是天道啊! 而,没有任何人,可以向天道求情…… 只不过即使如此…… “老人家,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苏沫扶着吴老头慢慢坐下,“只要有一人还对狐仙有信仰,他就值得被救赎。” 这一句话,是对吴老头的承诺,也是在这件事情上对天道发起的挑战。 是非因果,天道算的往往比他们要清楚的多。 但是就像是呈熙所言,天道真的就公平吗?天道往往是不公的! 有些生灵天生为仙,高高在上,法力无边,寿与天齐。 有些生灵却要『摸』爬滚打小心翼翼,却依然被视为蝼蚁,甚至想要获得更长的寿命更多的法力,却被当作是逆天而为! 一切生灵的命数不过是天道手下的棋子,他想如何去下那便如何去下。而当你走错了一步,天道都会有着一份“大礼”等着你。 天道无情,只有那些所谓的规矩。 可苏沫。却偏偏不赞同这些规矩! 老徐家种下的因,就应吃下这份果。 狐仙渡他们不成,天道为何要袖手旁观,反而将矛头指向狐仙? 苏沫有些不懂,也觉得无需再多懂。 她在天道面前只是个小小的符师,但却扭转了轮回。 一定程度上来说,她已是逆天而行叛逆天道的一员。 那么,又有何可惧? 几人经过商量,决定在三日后的朔月之日再来这西街一探,如若顺利,说不准可以与那狐仙一会。 出了客栈,迦楼罗一闪便没了踪影,说是要揪那个不知所踪的雪川歌回来,在狐仙一事上让他也『插』上一腿,这么好的天道因果不能少了他一个! 而苏沫几人,便开始商议,要为明日入皇宫做准备。 当然,阴梵君一路都很少说话,只是微微皱着眉,像是嫌弃苏沫竟然真要参加那个什么比赛。 可苏沫却很是淡定——她可是为阴梵君而战的,想想就有动力! 阴梵君最终也只是摇头苦笑——你开心就好。 “你觉得与白昭国的比试,会是什么?” 苏沫与阴梵君溜溜达达向王府走去,两人十指相扣,走的十分悠闲。 一旁的呈熙像是没有看见一样,自动忽略了这一幕。 从苏沫去了一趟昆仑山,回来后明显与阴梵君感情好了许多,呈熙虽然不想看到,但也不得不说自己输了。 而霄蒙最近一直没有出现,让他略有不安。 为了更快回府,几人走的都是小道,人并不多。 “白昭国民风剽悍,所有民众都以习武为荣,父皇一向热情好客,对待这些结盟国很是客气,此次比试必然是让白昭国优先出题。” 呈熙了解他的这位父皇,知他心『性』一定不肯拉下面子与白昭国国王讨价还价。若此次比试有三个项目,那么必然会让白昭国定其中的两个项目,以显示大呈的大度与威严。 当然,在比试题目上越是显得无所谓,苏沫赢了的时候就越让白昭国毫无话语可言。否则,呈焕就有偏向苏沫的嫌疑。 即使没有,也会让居心叵测的人说做是有此嫌疑。 到那时,这盆脏水看着是直指呈焕与苏沫,但实际上却是完全泼到了呈焕的头上! 所以,其实呈焕作为皇帝,心里也是苦啊! 只不过,对于白夕将筹码换成阴梵君这件事情,不知道呈焕如今是否已经知道,如果知道了又会作何反应。 而呈焕说让苏沫入宫学习,必然是他想到的迂回之法,这次的入宫必然也不会是那么简单的学习。 苏沫自然知道其中利害,商议过后,决定与阴梵君一同入宫。 5(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134章 灵区 而呈熙也说要随他们小住,好打探消息。只不过呈熙每日需要些时间回王府处理事务,毕竟在皇宫之内耳目众多,呈熙与大臣之间的来往有些不便。 行至王府大门前,大老远就看到一抹艳红后簇拥着众多高矮胖瘦的侍女护卫,不是那白昭国公主白夕又是何人?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有些人就是经不起念叨。 苏沫几人刚刚至王府门前,门前的护卫便苦着一张脸上来说到:“爷,我们说您与苏姑娘还有那位贵客不在府上,这……这公主分要往里闯,最后还是程管家来说了几句话,算是没让他们闯进去,可他们死活就赖在这里不走。” 呈熙俊朗的面容瞬时冷了下来,春寒料峭的季节里一阵冷风袭来。 苏沫知道,他呈熙是真的怒了。 白昭国重女轻男,一向是以『妇』为纲。在白昭国,男人嘛,就是女人的附庸物。 看白昭国国王在这里如何的风光,实际上不过是白昭国的皇后懒得长途跋涉来这大呈而已!否则,他在皇后面前不过是个提鞋的。 可呈熙,并非是让人『揉』捏的主,更不会吃白昭国的这一套,这女人第二次堵上他平硕王府的门,还硬闯,无论是因为什么理由,都已经表示了对他呈熙的看不起。 一旁的阴梵君从刚刚就感到有一个目光紧随着自己,这种被人紧盯着看的感觉让他十分不舒服。 他一直以来都是高高在上的地狱鬼君,即便是爱慕他的仙女们也大多不敢表『露』心思到如此明显的地步。 阴梵君冷着脸看向白夕,目光中带着几丝的厌恶和不耐烦:“看什么?!” 威严的声音让白夕都不由打了个颤。 苏沫也感觉到了阴梵君的不悦,心里想着——哎呀,一会不会真把这个白夕送到十八层地狱去吧! 白夕看向苏沫与阴梵君十指相扣的手,目光有些恶毒,一口银牙咬的紧紧,在阴梵君凛冽的气势下硬挺着:“你好看还不让人看不成?” 这话说的已经有些让人生厌。 阴梵君的瞳孔迅速的收缩了一下,幽深的瞳仁变得更为幽黑。 什么白昭国公主,在他眼里比不上苏沫的一根头发。 苏沫看出了阴梵君的变化,赶忙紧紧的抓住了他的手臂:“阴梵,要冷静啊!” 虽然她也想一巴掌拍死这个眼睛『乱』瞄又嚣张跋扈的丑八怪,可她还是有理智的! 阴梵君怎么说也是神仙,在这里『乱』杀无辜的话,天道不知要怎么述说。 嗯,她很是护犊子,绝不能让阴梵君有一点的危险。 所以,苏沫一只手搂着阴梵君的手臂一只手掐着腰:“今天天气这么好,阳光那么大,白夕公主不怕晒?” 言下之意——你已经这么黑了,还在这里蹦达,不怕被晒成黑炭?! 白夕瞬间变了脸『色』。 “轰走!” 一旁的呈熙也没有了耐『性』,看也不看白夕一眼向王府内走去。 侍卫打了个哆嗦——妈呀,他们家爷生气了,后果很严重啊! 想着,已经是刀剑出鞘,对上了白昭国一行人:“没听到王爷所说吗,还不快走!” “阴梵,我今日来是有要紧事与你说的啊!” 白夕不死心,命令两旁的侍卫拦住平硕王府的护卫,自己越过人群飞扑向阴梵。 也不知道她从哪里打听到了阴梵君的名字,只不过听在阴梵君和苏沫耳中都不是那么的好听。 毕竟,阴梵君的名讳可不是被人随便叫的! 阴梵君冷冷看了她一眼,一言未回,抱起苏沫,脚下一闪便没了踪影。 同时,他伸手在白夕嘴的方向轻轻一点,一道光束无声无息的弹在了白夕的嘴上。 白夕只觉得嘴上一麻,刚想再叫阴梵君的名字,却发现无论如何都吐不出来那两个字!好像那两个字是禁忌一样! 白夕在门口被平硕王府接二连三的护卫拦住,无法进王府一步。 那张俏丽的面容上一片涨红,恨不得拿出怀中的鞭子抽碎这王府大门! 可念想到之前父皇说的话,她又生生忍住了,只得站在王府门前咬紧了牙盯着几人消失的地方久久不动。 好吧阴梵,是你不见我,是你拿我不当回事。 原本我一片好心,想要给你一次机会!而今,我们走着瞧吧! 别以为你身边那个贱人会妖法就能赢了我白夕,我白夕一定让她输的被天下人耻笑! 那么至今日起,我白夕便与那妖女苏沫不死不休水火不容了!有她就是没我,有我就是没她! 我白夕不再有所顾及,一定要赢得比试,将你带回白昭国,让你做我的丈夫,一辈子受我差遣! 无论用,任何手段! 被阴梵君抱至王府的苏沫一瞬间感到一阵恶寒,知一定是那白昭国公主在背后骂她了,也没有怎么在意,而是叹息的对呈熙说:“阴梵啊,你怎么连句话都不让人家小姑娘说一下呢?人家怎么说也不过是个小姑娘啊,你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 数落完了阴梵君,苏沫又将目光看向呈熙:“还有你王爷,你刚刚让人把她红字,如此行为,就是让她与太子呈宇结盟啊!那日我好不容易将他们二人之间挑拨出了嫌隙,你不怕这无脑的公主又狗急跳墙回头找呈宇去吗?” 那指点江山的表情,简直胸有成竹的不得了! 只不过她此刻在阴梵君怀里翘着脚的样子,完全没有半分的气势。 呈熙俊朗的面容上无一丝担忧,反而多了几分睥睨和胸有成竹:“朝中之事,瞬息万变。若这白昭国公主真与太子联盟,更易让本王揪出太子党的尾巴,反而是一箭双雕。” 这一箭双雕必然是更多风险。 可呈熙执意于此,苏沫便不再劝阻。 明日入宫,恐怕又该不再安宁。 那皇后,好像还看她不顺眼呢。 阴梵君挑了挑眉『毛』,看着苏沫认真思考的样子很是喜爱,神情里也多了几分戏谑。 眉目一动,他抱着苏沫的手紧了紧。 “啊!”苏沫不由惊呼一声。她瞬间感觉自己贴上了阴梵君的胸膛,温热的触感还有跳动的有力心跳让她的脸红成了一片。 第二日一早,苏沫和阴梵君就随呈熙入了宫。呈焕本想将苏沫安排到更好的别院,却被她拒绝了。 上次所居的翠竹轩很是清静,她已是极为满意。若是入了什么更好的别院,恐怕宫内人多口杂,再说些闲话出来。 而且阴梵君的身份,她不想让太多人知晓,更好的别院也代表更多的眼睛,她没有必要为这个冒险。 如呈熙所想,呈焕要苏沫学习的,正是身法兵器。看来比试当中必然有一项是比武。 比试已经定下为三项,如呈熙所说,白昭国定两项题目,大呈定一项题目。 大呈所定之题必然是苏沫所擅长的,苏沫必赢无疑。 而白昭国所选题目,呈熙与呈焕商议后,认为必有一项是比武。 那白昭国公主白夕擅长用鞭,武功很是高强,在白昭国很少有女子能够赢过她。 而苏沫,因为有用桃木剑的基础,所以决定学一套剑法。 只不过万万没想到,教她剑法的人竟然是…… 看着呈熙一身紧身衣的样子,苏沫嘴角抽搐了两下。 只不过,她还未表示什么,阴梵君就已经从旁边拿过了一把剑,在空中『乱』舞了起来。 翩若惊鸿,宛如游龙。 那在空中或刺或挥的样子行云流水潇洒脱俗。 直到他平稳落地,苏沫还在震撼中没有回过神。 “你,你会用剑?”苏沫可是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啊。 “之前练过一些。”阴梵君云淡风轻。 而一旁的呈熙已经是咬牙切齿——这哪里是练过一些?简直是比他还要强悍! 只不过,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能够与苏沫近距离接触的机会,呈熙一字一句的说道:“你是神仙,在空中舞剑必然没有问题,但沫只是凡人,并不能在空中不落。” 言下之意——你就算舞剑再好也不适合苏沫啊,你还是让我来教她吧! 阴梵君将剑往一旁的桌上一扔,眼神睥睨的说道:“我只是想做些和你不一样的。” 言下之意——你会的我都会,我不过是用你不会的来打你脸。 呈熙突然觉得牙花子很疼很疼…… 因此,苏沫被阴梵君抢夺了教授权利,呈熙只能去别院哭哭泣泣…… 可,这个活也不是那么好做的…… 无论是苏沫还是阴梵君,对他们来说,这都属于煎熬。 阴梵君看着苏沫红扑扑的脸蛋近在咫尺,总有一种想要在上面轻啄的冲动。 而苏沫感受着身边人清凉的味道,简直是心猿意马。 “阴梵,你这样我真的学不下去啊……” 阴梵君一手扶着苏沫的腰,一手抓着苏沫拿剑的玉手,手指若有若无的摩梭着苏沫的手背。 被说了的阴梵君脸不红心不跳,俊朗的眉峰挑了挑,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他,也是忍的极为痛苦啊! 自从已经无心修仙,又吃了五谷杂粮,他的心境依然不同,看着这个在自己身边蹦来蹦去的小丫头,自己的心越来越凡化,对她的爱也越来越『露』骨。 正在这时,一位老者推门而入:“奉陛下之意,老朽前来为苏姑娘打造佩剑。” 待他看清院内场景,立马捂住了眼睛,转身向后:“非礼勿视,非礼勿视,非礼勿视……盘古大仙,盘古大仙,盘古大仙……” 这位推门而入的老者是一位道家的铸剑大师,也是呈焕对于此次比试想出的真正法子。 那便是以“学习”为名,让苏沫在皇宫中悄悄打造一把可用法力的佩剑。 但是这把佩剑需要打造的无声无息,不让任何人看出此剑中的蹊跷,又能够将法力化成招式,带着苏沫与白夕比试。 虽此法有些作弊,但不得不说是相当不错的法子。 至于为何要在皇宫之内,却是这位铸剑大师特意提出的。 皇宫内气运充足,利于宝剑出世。 而之所以之前并未向苏沫透『露』分毫消息,也是这位铸剑大师提出的。 他『性』情古怪,即使是皇帝老子也不买账,想要让他铸剑,那么他就得看看这人在不情的情况下对此剑的看法,从而判断此人心『性』。 若心『性』不合他老人家的脾气,那么就算是天皇老子他也不会铸造此剑。 若此人心『性』不错,这老爷子看上了。那么,也要从此人的心『性』中看出这把量身订造的佩剑应该如何去打造。 每把剑都有自己的『性』格。 更何况,这把剑恐怕是他多年来最难铸造的一把剑。 他需要这位“苏姑娘”的配合,将法术打入其中,将符文写入剑心,无声无息又自行流转。 可谓难上加难。 “老朽灵区。”老者上前行礼,说明来意。 苏沫大为吃惊,但第一反应却是——真想一脚踹死呈熙! 丫的竟然骗我,说什么陛下钦点他来教授剑法,以备数日后与白夕应战。 实际上是想趁教授剑术的时候吃自己豆腐吧! 可惜啊可惜,他最终还是败在了阴梵君的手下! 可,她一直好好练习,却被阴梵君白无故被吃了无数豆腐! 苏沫幽怨的看了阴梵君一眼。 阴梵君背着手,云淡风轻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黑眸晶亮,看得出心情不错。 想完这些没用的,苏沫秀丽的眉微微皱起:“首先,谢灵区爷爷千里迢迢前来铸剑。只不过,这内涵剑法又能控制人身打斗的兵器简直是前所未闻,更何况,若能控制人身,万一反噬『迷』了心智又该如何?” 灵区一愣,完全没想到这姑娘看似年纪轻轻,人却是极为稳 重,一没有贪恋剑中逆天能力,二没有对自己过于恭敬或者过于蔑视,只是一颗平常心的交谈。 那声“爷爷”更是喊的他胡子『乱』颤,心肝都甜了。 接下来,两人就此剑的铸造的可能『性』与风险『性』开始交谈,从剑心所有符文到如何不受宝剑反噬,事无巨细,整整就站在院外交谈了两个时辰。 谈完后,灵区爷爷捋着胡须大笑:“哈哈哈!果然是不一般,果然是不一般啊!老朽有预感,此剑必然是世间一难得之宝!” 随后便大摇大摆的走出门外,向当今圣上禀告去了。顺带着,还要当今圣上准备好铸剑材料,而且要怎么好怎么来! 这位小姑娘,日后必然是了不得的人物。 而另一边,苏沫站在院中直到灵区走了许久也未动。 她从与灵区的谈话中得知此人是真材实料的一位老道士,上通天文下知地理,法术高强,铸剑能力更是一绝。 那么既然要铸剑……要不要直接铸造一把降魔剑呢? 只不过所需的材料…… 猛然间,她想到一人! 就是那曾经入皇陵前呈焕为苏沫准备桃木剑等所需工具时提到的那位“苏家人”。 若没猜错,此人必然与自己前世所属苏家有所牵连。那么,也必然是正牌符师。 上次所见的桃木剑与虎须还有藤蔓已是难得之物,不知这次铸剑能否得到更多帮助。 更何况,苏家流传到她这一辈,已经失传许多法术咒语,若能与此位“先人“见面,恐怕自己也有难得的机缘与好处!或许连她上一世的法力都可以完全恢复! 如果那样,对付夜九黯,她就有了更多的把握! 想到此处,苏沫的眼睛越发的亮,简直就如同天上的日月。 一旁的阴梵君本看她认真思考实在不想打扰,可是如今…… 刚刚苏沫身上的体温还在阴梵君的手掌心,他的手指尖即便已经不在苏沫的腰肢上,还能感觉到那娇躯上的弧度。 苏沫这天女下凡一般的容貌再配上她比平日里还要明丽几分的眸子…… 阴梵君一把揽过苏沫,亲…… 苏沫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吻吓了一跳,唇齿间熟悉的味道和依然生涩的触感让她身体不由一颤。 她甚至已经忘记了闭上眼睛。 她紧盯着阴梵君长长的睫『毛』,微微合着的双眸,只感觉——这个男人真是美的毫无道理! 阴梵君吻的很认真,将苏沫的唇齿当作了世上最好玩的玩具,细致又温柔的轻轻的品尝了数遍,却依然是意犹未尽。 只不过苏沫却有些受不了的推开了阴梵君。 她只觉得自己身体起了一些变化。 不知为何,苏沫突然间想起了幻境中的一些片段。 她心里骂着“该死”,对阴梵君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就和自己做了那种事情有些不满,但又觉得——哎呀,那种事情自己不知道好啊!如果自己真的清醒,恐怕要害羞死了! 阴梵君不知道苏沫在想什么,只是觉得此刻的她简直是艳丽非常,红『色』的小脸蛋带着醉人的娇艳,黑亮的眸子就像是最美的宝石。 “想到什么了?”阴梵君轻轻问道,瞬时放开了自己怀中的可人儿。 苏沫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轻轻笑了笑。 倾城的面容在她的笑容里散发着光彩。 阴梵君心中一动,再次附身吻住…… 他的身体内也感觉到了一股邪火,好像只有苏沫是是他的解『药』,只有苏沫那柔若无骨的身体被抱在怀里,他才感到身体得到了舒缓。 清修了数年,一旦放下了所有的顾及,阴梵君的所求比他想象的要多的多。 这并非体现在口腹之欲上,而是体现在他对苏沫的需要。 他感觉自己越来越喜欢这个女孩了,以前压抑着自己的时候就已经那样强烈的爱着她,如今已经无所顾忌的放纵自己去爱,真的是恨不得将她『揉』碎在自己的怀抱里。 身体内越来越热,阴梵君甚至也感觉到了苏沫『裸』『露』在外面的肌肤一样热的烫人,他那如火的手掌轻轻放在她的脖颈上,竟然没有感到任何的冰凉。 他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却又不急于这就要了苏沫。 他们虽然已经败过天地,苏沫却依然对那段记忆处在懵懂无知的状态,他又怎么能在这时候就刺激到她呢? 万一苏沫想起了所有,体内的毒发作,那么他会痛苦一辈子的。 他绝对不能让苏沫受到丝毫的伤害! 可这亲吻的小小福利,他是不会放过的。 想着,阴梵君将这个吻慢慢的加深,他紧抱着苏沫的手也慢慢的收紧。 两具同样滚烫的身体紧紧的贴在一起,对方就好像是他们的解『药』一样的不肯放开。 苏沫突然感觉自己的腹部有个东西顶了上来,她一愣,瞬时想到了那是什么。 她不由惊呼了一声。 阴梵君也感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还有苏沫略微将自己推开的举动。 “不用怕沫……让我抱抱你吧。” 阴梵君也知道,再这样下去,恐怕他也会把控不住了,随意将唇依依不舍的离开了苏沫红润的唇齿,转而轻轻的将苏沫抱住。 此时,他的面容十分之温和,所以的凛冽都『荡』然无存,就好像是最完美的情人一样。 苏沫不由的又放松了自己的身体,轻轻的靠在了阴梵君的胸膛上。听着阴梵君一下下跳动的心跳,苏沫的整颗心都静了下来。 …… 两个时辰后。 苏沫将自己想见之前那位苏家人的想法告知了皇帝呈焕,并且说或许此人手里有自己铸剑能用上的物品。 呈焕觉这铸剑为大事,再加上灵区在呈焕面前对苏沫赞不绝口,他此时心情正好,便立马答应了苏沫。 而具与这位苏家人交换东西的公公所言,此人『性』子古怪,必然是不可能到皇城中来的,还需苏沫亲自到住处寻他。 还好,此人住的并不远,快马加鞭有半天多的时间便可到。 苏沫算了算。 这一去一回差不多要两天,待两天后正巧是朔月之日,到时解决狐仙事情正好。 思至此,苏沫与阴梵君商议快快启程,免得耽误狐仙一事。而灵区也言材料集齐大约要三天,让他们放心去吧。 至于为什么要骑马而不用法术……苏沫一想起之前从地府被阴梵君抱着一路飞回人间的经历,就觉得脸红心跳。 再加上,如今两人已经有了接吻的经历,若再次让阴梵君抱着飞,不知阴梵君会不会一路亲到苏家…… 想想,苏沫就有些害怕的缩了缩脖子。 她的小嘴唇,可受不了这个苦! 因计划出门一日多到两日之间,所以并不急着立刻启程。 而苏沫便在屋内用朱砂画符,以备不时之需。 阴梵君在一旁静静坐着,手里拿着一本人间的诗词看着,好像还蛮有兴趣。 而呈熙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便先回王府去准备。 正在她聚精会神画符之时,菱涟突然推门而入:“小姐,皇后身边的人,送来了帖子。” 5(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135章 苏家大公子 “哦?”苏沫嘴角带笑,手下依然不急不缓的画着,此时正是一张青龙符。 此符威力极大,但消耗的灵力也较多,苏沫不敢松懈,但面上却一派轻松:“你打开看看说的写什么?” “是,小姐。” 菱涟展开帖子,上面秀美的字迹只是短短的几句话,大体意思是,宫中乏味,五日后恰巧是太子呈宇的诞辰,皇后要在宫内摆席设宴,请苏沫一同前往观看。 想也不用想,这必然是一场鸿门宴。 上一次皇后说什么一看苏沫就有眼缘,叫她去院内叙话,却不想是蛇蝎心肠的设计陷害。 如今又来这一套,也不知有没有完。 但即便如此,苏沫还是冷哼一声:“菱涟帮我去回话,去,肯定回去。当日比必将登门拜访!” 真是想要睡觉有人递枕头,她苏沫正想着怎么样抓住呈宇和皇后的小尾巴呢,没想到皇后却率先送上门来了。 真是大好的时机啊! 另一边,皇后收到送帖丫头的回信,冷哼一声:“还真是好大的胆子!我(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136章 以闹剧结束的认亲 有两个和苏沫年纪相仿的男子见到苏介山带人入院,赶忙上来搭话:“介山大哥,这位美人是谁啊,我怎么看着相貌似我们苏家人,难道是我的哪位表妹不成?” 苏介山眉『毛』一竖:“今日的功课完成没有,在这里嬉闹什么?!” 那人像是被说习惯了,也不走,只是嘻嘻哈哈的笑着,在一旁眼睛一错不错的看着苏沫看。 另一位更是上来,想要拽苏沫的袖子:“这位妹妹……” 只不过手还未伸到苏沫跟前就被阴梵君挡了回去。 阴梵君也不发一言,只是冷冷的看了那人一眼。 这两位都是苏家的小辈,出去历练的机会不多,多是在家中打滚卖萌学学术法,和山中的妖怪厮混厮混,哪里见过阴梵君这样的人? 立刻便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接下来的话都不知道如何去说了。 苏介山看到此幕,对阴梵君又深深看了一眼,随后冲两个调皮的少年说到:“再过两月便是你们下山历练的时候,山下的能人异士多了去了,你们再如此妄自菲薄,只有像你们七叔那般有去无回!” 两人听到教诲,再也不敢造次,撇撇嘴退下了。 而此刻三人已经到了正屋前面。 苏沫翻了个眼看向阴梵君——刚刚干嘛吓唬小孩。 阴梵君淡淡的看了一眼苏沫,眼神平静中带着几分无辜——我刚刚做什么了吗? 苏沫只能原地翻了个白眼——腹黑什么的,才不要和他多说话! 苏沫瞪大了眼睛——妈呀!这是怎么了?好像最近多了个特殊技能,能够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他想说的话?! 苏沫努力的思考,好像是从和阴梵君接了吻之后多的这个特殊技能…… 随后,突然间……苏沫的脑海中蹦出了一个人,想到了曾经见过多次的诡异场景。 那个全身气质冰冷又眼神披靡的地狱鬼君不就是多次和他的阴鸦还有和迦楼罗、雪川歌就如此的眉来眼去心意相通过吗? 自己的变化是因为她与阴梵君接吻… 那么如果说这项技能开启的原因是如此…… 苏沫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这脑洞,实在是太吓人了! 阴梵君完全没有注意到苏沫的思维已经跑出了十万八千里……如果知道的话,不知道是不是要嘴角抽搐…… 这时,一只纸燕从里面飞出,在众人面前口吐人言:“诸位远道而来,老夫此刻不方便相迎,还望理解。速速进来吧。” 声音洪亮,语气却是温和。 而此法术和苏沫剪纸人给呈焕送信出自同一手法。 “两位里面请,父亲此时恐怕正在……”苏介山顿了一下,咽了口唾沫,并未向下说,而是转了个话头,“一会相见时恐怕有些……滑稽,二位不要见笑。” 苏沫与阴梵君自然没有多想,随苏介山推门而入。 屋内装饰典雅古朴,迎面砸来两个字“土豪”。 这上一回陛下千方百计为苏沫寻来的桃木剑、虎须、藤蔓,原来不过是这家看都看不上一眼的边角料! 这里陈列的各种东西随便一件扔出去都是术士们梦中所求,不知会掀起多大的风波。 可是,苏家家主却用此来垫花盆、当摆设、做挂钩。 虽然那花盆里的植物是千年灵芝,并且已生出了灵芝精魄。 虽然那放摆设的托盘比那托盘内的摆设还要值钱许多。 虽然做挂钩的龙指甲下挂的是蕴含充沛灵力又用罕见朱砂画的巨幅镇妖符。 但是苏家家主,你敢不敢将这些东西别摆在正屋里。 这明显的是炫富的行为啊! 苏沫嘴角抽了抽,想到上一世自己没去过几次的苏家主宅,里面虽还有些好东西,但明显的苏家大部分积蓄都失传了,不知中间到底发生过什么变动。 更何况,这个世界是为另一个空间,或许与上一世平行的历史朝代中的苏家,根本就没有如此的豪…… “小闺女,快快进门让我看看。你身上的灵力,真是把那些小崽子『逼』死都赶不上啊!” 刚刚纸燕传话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却是更为和蔼可亲。 苏沫与呈熙随苏介山往里走去,很快看到了苏家的家主。 此人看起来不比苏家大公子大上多少,也就三十多的样子,浓眉晶目,皮肤白皙。 作为男人,他长得略微妖娆,但又因气质卓然,给人一种放『荡』不羁的感觉,多少带了三五分的仙人之姿。 只不过,此人此刻…… 正如同如厕一般蹲在屋子正中央,阳光斜斜打进来,将他的鬓发染上了一层金辉,更显得他超凡脱俗,动作诡异…… 要是细看,还能在这位家主的翘『臀』之下看到一抹深棕『色』,于飘然的衣衫之下影影绰绰,让人浮想联翩…… 难道……这位苏家家主生有怪癖? 苏沫与阴梵君不敢再继续往下想。 石化在当地的两人一时竟然不知该说些什么。 “家父……正在孵蛋。” 感到苏沫与呈熙的尴尬,苏介山赶忙解释道。 对于自己家父的众多怪癖,他一想到也是泪流满面啊! 这山中的精怪妖兽自然是不少,特别是背靠苏家主宅这座大山,再加上山中镇压的那只上古妖物,这偶然间溢出的一点灵力都够那些小妖吃喝用度的了。所以,只要是没为恶过的妖兽精怪,苏家家主皆愿意照拂一二。 而如今,以降妖除魔为己任的苏家的后山头上,其实有整个神舟大陆上所有山头都比不过的妖怪数量,而且还在与日俱增。 虽然没有什么大的妖怪,但是小妖的洞府已经是鳞次节比,上山恐怕连个站脚的地方都没有,一不小心说不准就踩坏了哪家的房顶…… 而苏家家主更有一怪癖,那就是喜爱幼年的妖精……特别是『毛』绒绒,声音嫩嫩的那种,简直是无法克制的喜欢。 前几日,这位不靠谱的家主,竟然在山上捡回一只妖蛋,并且坚持要自己孵化…… 所以,才会有如今的这一幕…… 苏沫与阴梵君听过苏介山的讲解,心里瞬时流下了三滴汗,看苏介山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有如此不靠谱的家主,有如此不靠谱的父亲,作为下一届的家主,作为苏家的长房长孙,苏介山啊,你就自求多福吧!我们所有人都会为你鞠一把辛酸泪的! “快坐快坐,我这实在是脱不开身。据我所感,这蛋很快就要孵出来了,此时不能中断,所以真是怠慢两位了!” 这位家主,您可不是怠慢了我们,而是震惊了我们…… 万万没想到,苏家的家主竟然是这番样子…… 再次被刷新了世界观。 苏家家主翘『臀』下面忙活着不说,手里还指挥者苏沫和呈熙快点坐,嘴上还不停:“我听介山说你姓苏为沫,并不知父母姓名。那么,可知一丝父母的消息?” 刚刚,苏介山已经在一进门的时候将与苏沫之间的交谈耳语与了苏家家主。 苏家家主听后,神情也是一变。 心中所想与苏介山起初所想相似。 而如今被问到的苏沫自然说不出任何“父母的消息”,一切都不过是她瞎编的。 但是有一个问题是苏沫之前从未想过的!因为,她从未想过在这个世界里竟然还存在着一个苏家…… 但如今苏家真正摆在她的面前,她就不能不直视自己转世后这具身体的容貌还有筋骨的天赋…… 她转世而来,跨越轮回的只有灵魂。 这具身体是实实在在存在于这个世界的。 那么说…… 这句身体,也就是从青楼内『自杀』的“默儿”,恐怕真的与苏家有些关系! 这个想法一旦在她的脑海中形成就再也停不下来。 仿佛禁术与轮回的秘密被她『摸』到了一个小角。 但又整理不完全。 灵光一闪便不见了。 而一旁的阴梵君却淡淡的望着此刻的苏沫,目光深沉。 他知道,这些天道的秘密,终有一天苏沫会自己体悟出的。 “闺女,苏家数百年的传承,从未出过像你这般天赋异禀之人,但若说天赋,苏家本支自然比旁支要更为突出。若我没想错,你必是本支之人。” 苏家家主话一出口,苏介山脸上神情一动:“难道是……” 苏家家主点了点头,脸上也是十分的严肃。 “那个……叔叔……”苏沫犹豫了一下,终于开口。 对于排辈分,她一向都不擅长。 “叫我大伯吧。”苏家家主脸上的神情高深莫测,很有大家风范。 若不是此事动作实在猥琐,苏沫真的很想尊敬的唤他一声“高人”。 “大伯。”苏沫浅浅一笑,嘴角的梨窝显『露』而出,桃花眼绽放光泽,看的众人皆是一惊。 “这一笑起来啊,更像了……唉!”苏家家主不由叹息一声,大摇其头。 苏介山也是欲言又止的样子。 “不知大伯有什么话要对小女说?”苏沫看两人有打哑谜的样式,上前问道。 “你啊……呃……” 苏家家主话说到了一半,突然瞪大双目鼓着腮帮子静止了下来,就仿佛是被人用了定身咒一般一动不动。 只不过再配合上他如今蹲着的样子,让人怎么看怎么像——便秘。 苏沫甚至害怕他突然“噗”一声来个响屁。 实在是这形象太生动,不得不让人浮想联翩。 “生了生了,终于生了!” 静止之后,苏家家主挥舞着双臂激动的如同羊癫疯,脸上的神情带着几分癫狂之态。 一旁的苏介山扭过脸不敢看苏沫和阴梵君的表情——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好不容易来个认亲的,不知看到自家父亲这番样子,会不会后悔来苏家…… 苏介山一边捂着脸,一边来到自己父亲面前,伸出手——将还在『乱』舞着双臂的苏家家主拽了起来。 至于为什么要拽起来……我想大家一定感受过蹲厕所久了腿脚发麻行动不变的那种酸爽的感觉吧…… 随着苏家家主移开他尊贵的翘『臀』,一团『毛』绒绒的东西出现在众人面前。 只见那东西有一只手掌大小,身体呈浅棕『色』,两只乌溜溜的大眼睛上面有两条金『色』长须,就如同它的眉『毛』一般。 “这是……金眉雀?”苏沫指着刚刚破壳而出的小东西。 “是啊!它父母在与其他小妖争斗中死亡,我看它可怜就接过来了。” 苏家家主很是兴奋,十分享受自己用灵力将小雏妖孵化出来的这一瞬间,伸着他的咸猪爪一把抱过小金眉雀在怀里任意的『揉』捏。 瞬间让众人怀疑他孵化的真正目的到底是出于好心还是…… 但小金眉雀却很享受这个过程,在苏家家主的手掌心里能够感受到浓厚的灵力,这让它很是舒服。 好吧,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也没法说。 “对了,刚刚的话说到一半。”苏家家主将小金眉雀往怀里一揣,正『色』看向苏沫,“若我没相错的话,恐怕你的父亲是我的七弟……” 苏沫猛然间想到刚刚进院子的时候苏介山教育苏家的少年时说出的那句话“再过两月便是你们下山历练的时候,山下的能人异士多了去了,你们再如此妄自菲薄,只有像你们七叔那般有去无回”。 想是同样想到了刚刚自己说的话,苏介山面上略带一丝尴尬之『色』:“小妹,七叔是苏家的异数。当年他十七岁下山历练,却未想从此以后音讯全无,在无消息。因为他在主宅时便不好好学习术法,整日只喜做些清闲之事,所以一向是苏家的反面教材。” 苏介山口中的这位七叔,正是苏沫在这一世这具身体的父亲。 此人天赋虽好却不学无术,整日只喜睡大觉和在山中玩耍。山中妖怪知他是苏家之人也不与他一般见识,他却总是认为妖怪们都怕他,从而总是欺负山中小怪。 苏家子女在十七岁的时候都要下山历练,为期三年。 这三年内苏家子女要斩妖除魔历练心境和术法。如若三年期满没有回来,苏家会派人下山去寻。 并且苏家有专门的术法,作为追踪之用。 一般而言,苏家的孩子有有去无回的,但大多是与妖怪斗法而亡。苏家人依然能找到其尸骨,或超度其亡魂。 但只有这“七叔”,三年期满后尸骨无存,亡魂都找不到一丝。 苏家上一代家主曾经入地府找阎王想要得到一点自己这不孝儿的消息,却在三生石前看到自己的儿子因为狂傲自大挑衅妖怪,最终惨死,连魂魄都被妖怪撕破了。 也正是因此,苏家每每遇到并不听话的少年小姐,都会以“七叔”的例子引以为戒,为的是让他们苦心修炼,也为的是他们能够在历练时不再丧命丢魂。 只不过,让人没想到的是,这位不学无术的人,竟然留下了这么一位天赋卓然的后人。这让苏家家主实在是难以想象。 苏沫的灵力完全在他之上,甚至来说都要比上一任的家主高。 只不过这股灵力又好像受到了什么束缚,不能完全的发散出来。 这一切,都很是奇怪。 “闺女,你爹不争气,但我观你的灵力却是十分充沛,定然是已经将苏家的术法练到了登峰造极。你肯来认亲,是我们苏家的福气!” 苏家家主笑的眉眼弯弯,一张妖娆的脸绽放无尽芳华,就如同一只正在算计人的狐妖。 苏沫不由打了个哆嗦。 这苏家的家主……恐怕是惦记上自己了。 苏沫上前一步,笑着说道:“既然是苏家人,大伯有什么要说的直说便是,小女绝无推辞。” 听了苏沫的话,苏家家主笑的更风华绝世了,那张与苏沫有四五成像的脸看起来竟有些摄人心魄。 “嘿嘿!果然没看错你啊!这个一会再说。我们先聊点别的。”苏家家主大气的一挥手,随后看向呈熙,“我们苏家人各个金贵,苏家是个护犊子的家族,你能够将沫从那烟花之地救出,便是我们苏家的恩人。” 说着,苏家家主向前一步,竟冲着阴梵君行了个礼。 苏沫一时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说不出一个字。 虽然从刚刚苏家家主的反应来看,苏家家主之后必然也是有求于她,但能够为了她向阴梵君这个恩人行礼言谢,苏沫的内心还是说不出的暖。 上辈子她同样是生在符师之家的苏家主家,但她从未感受过亲情的温暖,对她而言,父亲和长辈就是奢侈之物。 从未有一个人为了她能够去向其他人行礼,也从未有一个人将她看作是苏家的家人。 这刚刚见了一面的苏家家主,竟然会如此善待于她,这让她如何的不感动! “可是我……我是孤星命盘……克父克母克至亲……” 说出这句话的同时,苏沫全身都在微微的颤抖。 若说每个人都有心魔,那么她的孤星命盘便是她解不开的心魔。 再加上上一世禁术即将完成的时候,她的生父还利用法术加重了她的孤星之命,让她更是害怕。 所以,她敢与迦楼罗和阴梵君包括雪川歌玩笑,却不敢和菱涟走的过近,多数时间还是将她留在王府中,并不带出。即便菱涟多次要求想要和她共进退,苏沫都连哄带骗的拒绝了。 菱涟不过是一个普通人,对她又是忠心耿耿,越是如此,苏沫越不想因为自己伤害她。 说完这句话,苏沫抬头看向一旁的阴梵君,未想到他此时也看向自己。 阴梵君的眉目柔和,黑亮的眸子里倒影除了苏沫的样子。 一瞬间,苏沫感到了莫名的心安。 就仿佛猛然间感到了自己在这个男人的心里。 “孤星命格?” 苏家家主的声音打断了两人之间的互动。 苏沫轻轻点了点头,看向苏家家主:“小女天煞孤星,曾被高人看过命相,克父克母克至亲。” 说着,苏沫将自己的手掌摊开,上面的断纹和横冲直撞的纹路预示着她的命格。 苏家家主轻轻摆了摆头,白玉般的手指推了推苏沫的指尖,将她的手推了回去,竟是看都不看一眼:“你学过苏家的术法,应知苏家并不会相术。所以苏家之人也并不在意命数。一切的是非因果皆在死后由三生石来判,我们只管斩妖除魔遵循组训。” 苏家家主或许是因为长时间利用灵力孵化金眉鸟,所以灵力消耗过度,手指冰凉,但说出来的话却让苏沫心里一暖。 或许这才是作为一个传承数百年的符师家族应有的气魄和心境。 而自己上一世所在的苏家,或许已将这些全部丢弃了…… 苏沫动了动嘴唇,最后却只是挤出一个淡淡的笑。 既然已经认她为家人,那么便不必言谢。 苏家家主自然明白苏沫的心思,如同长辈一般拍了拍苏沫的肩膀,随后看向阴梵君。 “若有什么要求,恩人尽管去提,我们苏家不欠任何人因果。”苏家家主笑着对阴梵君言道,眼中却带着一丝打量。 阴梵君对于苏家家主的打量毫不在意,只是轻轻的看了苏沫一眼,眼中爬上了一丝如春风的笑意:“我所求,已实现,别无他想。” 这一眼,看的苏沫腮帮子有些发红,她必然明白了阴梵君所说的那个“所求”。 苏家家主的目光在苏沫与阴梵君之间转了转,便没有继续说,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不光看似不经意的在阴梵君腰间的荷包上扫了扫:“此物有苏家符咒的气息,不知封印为何?” 那正是苏沫与阴梵君来之前,苏沫从呈熙手里要来的龙神卵敖铭。 这一次既然是要拜访苏家,为了找些材料,必然就需要一个对宝物极为敏感的“探测仪”,而敖铭因为是龙神之卵,未来的力量极为强大,对许多珍惜材料有着天生的洞察力。 原本苏沫还想要隐瞒,如今却没有了半分隐瞒的心思。 她伸手摘下阴梵君腰上的荷包,打开荷包将上面的符咒撕开。 “哎呀妈呀,憋死我了!那黄黄的纸片压的我透不上来气!” 只见如玉的球体一闪一闪发着微弱的光,一道稚嫩的童声从其间传来。 而同时,苏家家主的眼瞬时亮了:“这真是……好萌的声音。” 一旁的苏介山不由向后退了一步——麻烦了,家父的“癖好”又要丢人了。不会抢东西吧?不过看这位妹妹的灵力远远在家父之上。不知这位妹妹能不能伸出援手将家父揍一顿解气。家父这癖好实在是……太丢人了! 苏沫笑了笑,伸手着龙神卵:“此乃龙神卵,是我们机缘巧合下得来的。为了暂时安抚这龙神卵,我只得用泽苍身上的力量力量暂时滋养下它。” 5(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137章 回程 虽然阴梵君身上并没有龙脉,但法力轻轻是输送到龙神卵中,让这敖铭暂时安静下还是没有问题的。 苏沫简单的解释过后,苏家家主看向阴梵君的目光瞬时就不一样了。 如果说刚刚还带着几分打量和探究,那么现在简直就变成了看亲人一般的目光啊!比看苏介山和苏沫还要亲! 未想到有生之年能碰上一个和他一样以身孵蛋的! 苏家家主心里激动不已,行动也没慢上一分。 他双眼发光,狠狠上前一扑:“亲人呐!未想到有生之年还能遇上你,要知我一人有此癖好是多么的被万人唾骂!能够有你相伴真的是不再孤单了!” 阴梵君法力一流,哪能真让这位大叔扑上身。 只是一闪,便避开了苏家家主的咸猪爪。 苏家家主呈“大”字趴在了地上,卒。 龙神卵这东西单单是这三个字都能吓坏了一众人,苏家家主天赋异禀脑回路不同于常人,但很快也反应过来了其中的利害。 在得知苏沫心中自有打算也不再多问。 对于龙王夫『妇』的八卦……苏沫决定还是闭口不谈的好。 苏家家主只以为他们是捡到了一颗龙王卵,在等龙神上门来寻。在他看来,这也算一处机缘。若是能够因此与龙神交好,更是难求的缘分。 但他却不知,这龙王卵是死赖着不走的,等龙神来寻时,还不知是交好还是交恶。 “闺女,若我没看错,你这身上的灵力好像受到了压制,不知为何?” 嬉闹过后,苏家家主看向苏沫。 苏沫的灵力是她上辈子修得的,是随她转世而来,带到这个世界上的。 但是这一世的这个身体,并没有修过任何的术法,由于经脉等方面的束缚,苏沫的能力只能发挥出一半。 只不过这些原因,她是不能说与苏家家主,只能表现出无限叹息:“或许由于小女修习术法无人指点,所以才会在修炼时造成这样的后果。” 苏家家主听后,眼睛一亮:“苏家有洗髓之法,不知是否有用?” 苏沫听后心里一喜:“这洗髓之法倒是听过,只不过那些灵苏却是难寻……” 说到一半,苏沫猛然间想到。 苏家是豪啊!看这满屋子的摆设就知道到底有多豪! 恐怕区区洗髓的灵苏在苏家看来并不算什么啊! 苏家家主轻松一笑:“好说好说!要说起来,如今你的灵力在苏家数百年也是数的着的,但真正能够用出的法术能力却未有我高。若是经过这洗髓,嘻嘻嘻……” 苏沫看着苏家家主笑弯了的桃花眼脊背一阵发凉:“大伯若是有何事,直说就是,小女必然不会有什么推辞。” 人家脸洗髓的灵苏都要拿出来了,就算是刚刚苏沫还有点点被算计的感觉,现在也不会再有任何怨言了。 “嘿嘿,侄女果然是通情达理之人!” 看,连侄女都叫上了……苏沫更不好推辞了不是? 笑过之后,苏家家主脸上神情一变,已不再是刚刚的嘻皮笑脸。 那与苏沫有着四五分相像的面容上,如今凝上了一朵惨淡乌云。 “苏家镇守此处已有数百年。而下面所压之妖乃上古饕餮,若让他从山下逃出,恐怕这方圆百里都会被他吃个干净!” 饕餮本就是有名的吃货加凶兽,无论是什么东西在他眼里都被视为食物。在他的世界里只有吃吃吃。 那么,这只以吃吃吃为人生目的的凶手在山下被镇压了数百年,若真的逃出来了,恐怕要将这数百年的所有郁闷都化作食欲! 到那时,便是这四周生灵的大难啊! 而作为镇压此凶兽的苏家,必然首当其冲,被饕餮看作眼中钉肉中刺! 苏沫秀丽的眉皱起,面上也是严肃一片:“苏家看守此处数百年从未出过差错,不知如今大伯为何如此担忧?” 难道说,这上古饕餮最近有什么动静不成? 看出苏沫所想,苏家家主郑重的点了点头:“不光是苏家镇守的上古饕餮有动静,就连凌霄古观镇守的上古穷奇还有万象佛塔下镇守的上古混沌都一样躁动不安。就仿佛无形中有人在召唤这些凶兽古妖一般。” 苏沫和呈熙对视一眼,立刻想到了一个人——夜九黯。 若说此事与她没有一分的关系,谁也是不信的。 她伏蛰数年,为的就是颠覆六界。 如今六界动『乱』已出现端倪,恐怕正是她大计将成的前兆! 苏沫暂时不敢将夜九黯的事情告于苏家家主,只说若是封印有变,速速传书皇都,她会速速敢来。 另外又问了另外几处封印的位置与情况,苏沫决定择日告知迦楼罗,让他说与地藏王菩萨。 “大印共有四处,分别由万象佛塔、凌霄古观、昆仑上的清玄门,还有我们苏家镇守。分别镇守的是混沌、穷奇、白虎、饕餮,都为上古凶兽。若这四大凶兽齐出,恐怕天下也就要『乱』了!” 苏沫慎重点头,心里却已经是翻了天。 这夜九黯,真的是好大的手笔啊! 苏家家主又给了苏沫苏家特质的传音符,可以在千里之外对话,又可以通过此符找寻携带之人的踪迹,神奇的很。 而此术法在数千年之后的苏家早已失传,苏沫能够得此法术与符咒,很是开心。 接下来便是为苏沫洗髓了。 洗髓的痛苦苏沫在前世听过许多,但却乐意为之。 一想到经过洗髓,自己前世的力量就能够再次回到体内,面对那还未抓到的紫金鬼狐还有正在酝酿着放大招的夜九黯,心里也更为有底。 苏家家主为苏沫准备了一处安静的屋子,亲自着手为她调制了洗髓所用的『药』水,随后便推门出去了。 而此时,屋内只剩下苏沫和阴梵君两人。 阴梵君原本站在一边,看苏沫紧紧拽住自己的衣服,做出一副想脱却又不敢脱的样子,幽黑深邃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笑意。 苏沫紧张兮兮的看着阴梵君,一双乌黑的大眼睛眨呀眨,双颊慢慢的红成了一片。 没一会,突然,阴梵君“噗哧”一声笑了出来,眉目都弯了起来,薄薄的唇翘起了好看的弧度。 苏沫愣了一下,刚想再细看,阴梵君已经使了个法术,消失不见了。 苏沫愣在当地,一时有些失神——刚刚阴梵君,竟然笑的那么开怀? 那惊鸿一瞥,在苏沫的脑海里,挥洒不散。 以至于她后来怎么脱衣沐浴的,都已经忘了。 阴梵君站在门口背对着门,心里略微有些痒痒,就连那身影看上去都有了几分的萧条。 敖铭见此,十分兴奋的吼道:“父王和母后平日里也经常见到此情景!母后说父王此行为就是不要脸!” 阴梵君朗眉微皱,伸手拿过荷包,想要捂住这敖铭的嘴,但观察半天也没有发现此圆球的嘴到底长在哪里,只得作罢,伸手将刚刚苏沫揭去的符咒又贴了回去。 嗯,世界安静了。 而阴梵君,叹了口气开始反省自己——难道自己平日里的形象太差了?才让苏沫如此的防备于他?他其实只是有些担心,毕竟这洗髓之事并不简单,所以刚刚才没有立刻出去啊! 当日,后来看到苏沫的表情,他心里就立刻升起了要戏谑苏沫的意思…… 苏介山看到在门口失了神的阴梵君,以为他是因为担心所以才会看上去六神无主,便上前说到:“关心则『乱』。我看小妹虽是年纪轻轻但心智坚定灵力充沛,必然能渡过此关。更何况,此事并非你我二人的能力能够帮助。” 说完,请阴梵君到正屋喝茶。 其实,他不过是奉他父亲之命叫阴梵君带着那颗龙神卵过去。 目的嘛,你懂的…… 阴梵君轻轻瞥了苏介山一眼,那目光像是带着一丝的探寻。 苏介山立刻有了一种被人看透心思的感觉。 “给你。” 阴梵君解下腰间的敖铭,也不怕苏介山接不住,伸手就扔了过去,就像是在扔一件垃圾。 苏介山颤颤巍巍的伸手接住——哎呀妈呀,万一掉地上了不知道会怎么样啊! 随后,见阴梵君没有再说话的意思,只是斜倚在门上闭目养神,也没有任何要交谈的意思,他便抱着龙神卵叹息着离开了——看来这东西只有自己那抽风的父亲有兴趣。 苏沫脱去衣服,看着面前木盆,其中绿『色』『液』体粘稠,隐约能看到闪亮光点流转不断。 屋内由于木桶内的『药』水散发出浓郁的芬芳,让人闻之心旷神怡,全身舒爽。 苏沫心中欢喜异常,迈开白玉的玲珑小脚,进入到了木盆之中。 『药』水接触到皮肤,略微有些刺痛之感。 苏沫并不介意,一咬牙,整个人进入了木盆之中。 洗髓之痛并非常人所能忍。 苏沫只感觉有千万只毒虫在自己身上撕咬,顷刻间香汗已然淋漓。 体内暴动的灵力到处『乱』窜,让她内外皆是痛楚万分。 但她紧咬着牙关,紧闭双目,强忍着这痛楚并不起身。 忍一忍,忍一忍便能回到前世的实力。 苏沫在心中默默想着,不由念起了清心咒。 只希望能够通过镇定减少一下痛楚。 但是咒语不断从她嘴里飞出,却没有减少她丝毫的痛。 那些绿『色』的『液』体缠上了她的肌肤,自行的开始发烫,如同灼伤着她的经脉一般。筋肉的痛楚带动着骨头都痛了起来。 灵力不断『乱』窜,像是感受到了经脉在一丝一丝的变化,迫不及待的想要钻入那些压抑了它们许久的脉络里。 可是经脉的变化是缓慢的,并非顷刻之间。 那些灵力的窜痛给苏沫带来了更大的伤害和痛楚。 苏沫赶紧凝神,想要压制住体内的灵力。 只可惜,这些灵力平日里被压制了太久,此刻哪里肯如此轻易的就范? 灵力在她体内窜动,想要率先挤入略宽的经脉中,却是过于贪心,只能被卡在了经脉口上,以致经脉堵塞。 苏沫此时里外加起来,疼的简直是要骂娘了。 可又只能耐心的安抚灵力,外加小心的控制『药』水侵蚀的速度。 没过一会,她便感到有些体力不支。 这具身体还是太弱。 没有她前世的锤炼过后的体力。 只是须臾,她便已经是气喘吁吁,汗水顺着脖颈向下流淌,仿佛要昏睡过去。 但她不能昏睡,若真的昏睡,不知体内的灵力还会惹出多大的事情! 苏沫强忍着倦意,轻轻的向木桶的边缘靠去,只想为这羸弱的身体找到一丝的依靠。 却不想,她的脊背靠在了一只温凉的手上。 在那手中,传出的一丝丝灵力通过她的背脊传到她的四肢百骸,那些躁动的灵力像是受到了压制,不再『乱』窜。 身上的痛楚也少了几分。 『药』水有条不紊的在为她洗涤身体。 苏沫不由睁开了眼睛向后看去。 对上了一双深邃的眼睛。 长长的睫『毛』如同蝴蝶羽翼,将他如亘古星辰的瞳孔轻轻遮掩,就仿佛是一串珠帘,半遮半掩着一副古雅淡漠的美景,让人都不忍移开眼睛。 “阴梵……” 苏沫不由叫出声音。 想到此刻全『裸』的浸在水中,水面只不过达到自己的胸口,那两只白嫩的小兔还半『露』在外面,一双香肩更是毫无遮掩,苏沫瞬时红了面容。 “莫要分神。”阴梵君轻声开口,他手心的灵力继续慢慢的向苏沫体内输入,温柔的如同汩汩流淌的山泉水。 苏沫赶忙闭上眼睛,用心的疏通体内的灵力,细心的引导着『药』水在身体内洗涤经络。 痛楚在阴梵君的手下少了许多,苏沫静心的感受着身体内的变化,脸上渐渐的爬上了一抹笑意。 而在她的身后,一双眼睛如同亘古的星辰,一瞬不瞬的盯着她,随着她挑起的嘴角慢慢的也扬起了一丝笑意。 过了数个时辰,苏沫身上的痛楚慢慢的减少了,从来未有过的舒适自她身体内扩张开来,每个『毛』孔的呼吸都带着灵力的舒畅感。 她感到自己如同重获新生的愉悦。 “沫,静心疏通你的经络,将洗髓『药』水的所有功效都发挥出来。另外……” 阴梵君的声音在苏沫的身后响起。 苏沫想要张口,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就不受她的控制,嘴根本张不开。 “不要说话,听我说就好。”阴梵君的声音有些飘渺,仿佛在耳边,又仿佛响在苏沫的心中,隐约的,还带着几分淡淡的笑意。 “沫,你比我想象的还要……丰满几分。” 一时间,苏沫差点要『乱』了气息。 还好阴梵君在她身后为了平息了那混『乱』的气。 “将最后一点『药』吸收了吧,我在外面等你。” 阴梵君的声音仿佛越来越远,苏沫心想要出声大喊——你个腹黑男! 却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洗髓水的最后一点『药』劲慢慢的被苏沫吸纳入身体,她的身体瞬时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就细白如凝脂的皮肤如今更为吹弹可破,本就艳丽的容颜此刻更添加了几分空灵之感,就仿佛九天之上的神女,让人不容亵渎。 而更为收益的是她体内。 内道骨髓外到经脉都被梳洗扩张了一遍,那些原本被压制的灵力此刻在四肢百骸之中畅快的流淌着。 经过洗髓,苏沫的整个人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但此刻,苏沫的心却如同万马奔腾。 她已经能够控制自己的身体。 她睁开了眼睛,并非先查看自己体内的变化,而是站起身环视四周,想要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算账。 美人凹凸有致的身材从水中跃出,就乌黑的发紧贴在她紧致的腰身和精致的锁骨之上,点缀的她恍若精灵。 什么也没有…… 没有那个人,甚至没有那个人刚刚来过的一丝痕迹。 刚刚的一切仿佛就是一场梦境。 阴梵君的到来和离开就像是苏沫做的一场梦。 刚刚苏沫在洗髓时灵力『乱』窜,就要发生危险。而就在这一紧急时刻,他却能在第一时间赶到! 他是否,一直注意着苏沫的一举一动? 那么这个注意到……是看到的还是用的其他法术…… 突然间,苏沫感觉惊吓的抱住了自己『裸』『露』的双肩。 苏沫紧咬着牙关,也不顾这春寒料峭中**着身体的寒冷——一会待我出去,我一口咬死你! 等苏沫穿戴好出去,一推门就看到阴梵君正站在门边若无其事的看着自己,脸上的神情云淡风轻,好像之前他完全什么也没有做过一样! 这一刻,苏沫真正体会到了这位地狱鬼君的可耻! 可耻! 苏沫在心里重重的将这两个字重复了十遍,才压下了心中的怒火。 对着阴梵君的那张俊脸,她真的是什么也做不下去…… 洗髓出来的苏沫见此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晨,想到今夜正巧是朔月之日,便谢过了苏家家主的挽留,并再三告于苏家家主,若封印有变,一定要在第一时间利用符咒告于她! 另外,关于制造降魔剑的材料,在苏沫开口后她才真正明白了什么叫做和土豪做朋友! 带敖铭来简直就是毫无意义的。 这苏家所有的材料真的是丰富多彩,无所不有!苏沫临走时都笑的脸都开了花。 只不过与之相反的是苏家家主。他看着阴梵君口袋里的龙神卵,脸上闪过一丝没落之意,让敖铭瞬间全身一颤,往荷包内紧缩了几分。 如来时一般,苏介山送两人至山口,随后两人骑马而行。 路过祝先生的茶摊时,阴梵君问苏沫是否要再带几个包子回去,苏沫虽然无法真的上去咬阴梵君,但至今还在生他的气! 所以,面对那薄皮大馅好吃到没有谁的大包子,苏沫十分言不由衷的把头扭过去了——不要和我说话。 阴梵君眉『毛』一挑,眼神中闪过一丝戏谑,伸手将她抱入怀中,双人一齐骑马而行。 苏沫瞬时傻了眼——喂喂喂,不和你说话,你还直接上手了啊! 阴梵君嘴角含笑——就一匹马,难道你希望我飞着带你回去? 苏沫老实了…… 不过心里还惦记着那个大包子——下次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了,早知道刚刚不和阴梵君置气了,现在就后悔了,好想吃…… 苏沫被阴梵君抱在怀里,一路未言。又因为昨夜洗髓并未合眼,此刻睡意忽来,渐渐睡了过去。 梦里,苏沫看到了阴梵君的身影,见他正倒在血泊之中,面容却是静默淡泊:“沫,我的雪夫人,能够为你而死,我心甘情愿。” “不,不要!” 苏沫大喊出口,随之从梦靥中醒来。 她打了个颤,胸口内心脏疯狂跳动的好像就要从皮肉下破出。 这一刻,他极度想要看到阴梵君,想要感受到他的温度,想要证明那一切都只是梦。 即便,那是一个如此真实,冲击力如此之大的梦。 观四方,竟是已经回了王府。 阴梵君闻声从一旁的凳子上起身,手里还拿着一本不知为何的书册:“做噩梦了?” 阴梵君将手放在苏沫的额头上,触手温热却并不烫,心里放下了不少。 苏沫对上阴梵君的目光,上挑带勾的眼角似有柔情溢出,心里一暖:“我,我梦到了你……” 那个“死”字苏沫张了半天的口也没有说出。 她突然间很怕这个字。 怎么说,她也算是已经死过一次的人,她懂那时的绝望与不甘。 而阴梵君,他那样的强大,又怎么会和这个字沾边呢? 可是,她总觉得,这个梦十分的不吉利。 阴梵君剑眉一蹙,顺手将手里的册子放在了一边,只是伸手轻轻抱了抱苏沫,并未多言。 苏沫知他心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将真话说出:“我梦到你为了我死了,心里很是不安……” 说着,苏沫上前将阴梵君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感受着阴梵君身上清淡的味道,还有那温热的胸膛,才有这一丝的安心。 原来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如此的依赖这个人了…… 就连只是一个小小的梦境,都能将她折磨的几乎要疯狂。 “为你死,我能做到。” 阴梵君的声音很是清淡,就像是在说一件极为平常的事情一样。 但越是这样,苏沫却越是不心安。 她轻轻的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坚决:“答应我,若有什么危险,一定要丢下我不管!” 这句话的语调有些像小孩子撒娇,带着不容抗拒的倔强。 阴梵君愣了一下,随后轻轻的点了点头。 “用你的仙心起誓!” 或许是因为那个梦实在是太过可怕与真实了,苏沫依然不放心的加了一句。 阴梵君微微有些动容,但还是轻轻的开口,:“我,阴梵,以我的仙心起誓,若来日有什么威胁到我自身安全的危险,我必然不会致自己于危险之地去救苏沫。” 5(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138章 挖人 苏沫这才安心了几分。 但她不知道,言出必行的阴梵君,即便是用仙心起誓也有破誓的时候。 阴梵君早就无心求天道,仙心与他又有何用? 对于阴梵君来说,一切都没有苏沫重要。 他如今的生命,他如今在这里,他的一切一切都是因苏沫而来,也是为苏沫而活。 能遇此人,他此生已足矣。 所以,遇事他并不多言,只愿悉心守候。 此刻时间已经是到了下午。 因为午膳时苏沫正缩在阴梵君怀里安睡,所以阴梵君并未叫醒她。 此刻醒来,苏沫饥肠辘辘,瞬时又开始想念那位祝先生的茶摊上的包子。 苏沫有些许幽怨的看向阴梵君:“都是你!我的包子!” 虽然这句话说出来对阴梵君有些不公平,怎么说当时也是苏沫自己不要吃的。 同时,苏沫在心里还闪过了一丝疑『惑』——为何自己好像,最近多了一些小女孩的心思和小脾气? 好像是和阴梵君呆在一起,就总变成了一个完全没有防备也没有警惕的正常小姑娘。 这在两世中,都是没有过的。 一直以来她都是自强自立的很,小小年纪就透着一股子精明干练,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独立强干。 好像真的,独立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 自强也成为了她的『性』格。 但回过头想想,她其实两世加起来也不过是二十出头啊! 她正当年华,风华正茂,正是娇嗔痴的时候。 或许,这时候的她,才是她应有的样子。 阴梵君看着她胡闹的样子,眼神不但没有丝毫的责怪之『色』,反而爬上了诸多的宠溺。 他变戏法似的不知从哪变出了一大笼屉包子,里面正是苏沫心心念的大包子。 苏沫的眼瞬时亮了起来:“这……” “吃吧。” 阴梵君也没有过多解释,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 苏沫的心里却瞬间将阴梵君的位置抬到了更加无与伦比的高度。 吃货的世界,民以食为天。 如今的阴梵君做了一次苏沫的衣食父母,瞬时就更有地位了! 苏沫一边吃着东西,一边想着晚上对付狐仙的事情。 “迦楼罗和雪川歌可已过来?” 当日迦楼罗走时便说去寻雪川歌,待朔月之日一齐去会那狐仙。 “已在府上,呈熙安排了那个叫菱涟的姑娘端茶倒水。” 苏沫想到菱涟上一回在为迦楼罗端茶倒水时的样子,不由为她捏了一把冷汗。 “那狐仙修为必定不低,再加上受过老徐家的供奉,功法更是精进。若是此时再因杀人入了魔道……” “莫担心。” 阴梵君打断了苏沫的话,伸手擦了擦苏沫嘴边沾上的一点汤汁,脸上的笑容温和平静:“慢些吃。” 苏沫此时白嫩的小脸蛋鼓鼓的,就像个藏食物的小仓鼠,圆溜溜的大眼睛流光溢彩,吃的十分之满足。 阴梵君微凉的手指掠过她的唇,苏沫只觉得有些细微的痒。 但由于一闪即过,似有似无,苏沫还未开始细细感知就已经结束了,留给她回味无穷和无限瞎想。 一顿饭过后,苏沫与阴梵君去见迦楼罗与雪川歌。 雪川歌不似之前的别扭,如今又回到了那副天不怕地不怕吊儿郎当的样子。 苏沫见他正在菱涟怀里撒娇,搓了搓手掌便上去抱回了他:“哎呦,可想死我了!上次闹什么脾气,说走就走,如风一般!” “还是姐姐的怀抱最暖!”雪川歌在苏沫怀里打滚,自然是吃下了不少豆腐。 只不过苏沫并不在意,只觉得他那软软的小屁股简直戳中了她所有的萌点,一把一把的在上面捏来捏去,将豆腐又占全了回去。 只不过阴梵君的脸却是越来越黑。那样子就好像是要将自己的亲生弟弟拉出去便打一顿似的。 而雪川歌也立马感觉到了自家哥哥那犀利的眼神,不由打了个寒颤,原本想要按在苏沫胸上的小手立马乖乖的收了回来,还如同真的小娃娃一样,乖乖的一动不动。 “这一次还有其他事情要说。”迦楼罗从怀中拿出一张纸,交与了苏沫,“这是蛊王的妹妹转世投胎的地点,接下来要怎么做,就全看蛊王了。” 苏沫接过纸张,见上面写的只是一个平常人家,知是三生石判定她前一世的因果是非后给了一个还算公道的来世,也算是心里落下了一块石头。 若她今日拿到的这张纸上面写的是某某猪圈或者某某山林某某鸟窝,她还真不知道应该怎么样将次消息告知蛊王…… 苏沫放下雪川歌,从屋内拿过剪刀纸张,咔嚓几下剪出了一张眉眼秀丽的小人,随后将那张写着地址的纸张折了折系在了小人的脖子上,语重心长的对小人说:“速去速回,莫要贪玩!“ 那小人嬉笑着答应,随后在空中一闪便不见了。 做完这些后,苏沫同几人一齐坐在石凳上:“今晚如何可有计划?” 迦楼罗和雪川歌对视一眼,像是之前已经有过商量。 雪川歌轻轻咳嗽了一声说道:“小爷我觉得,狐仙并不难对付,只不过妖狐一类的总是生『性』狡猾又善于幻术和逃跑,而西街错综复杂,出口众多,应先在出口处施法阻止其逃窜,好来个翁中作弊!” 在雪川歌说话时,迦楼罗多次想要打断,却都被雪川歌捂嘴阻止了,直到雪川歌说完,才得以自由说话的权利。 “矮冬瓜,这明明是你我二人商量的对策,什么叫你觉得!你想抢占功劳不成?” 迦楼罗炸『毛』,指着雪川歌大骂。 雪川歌脸皮贼厚,只是摆了摆手,做出一副大度的样子,反而显得迦楼罗小心眼:“你说什么便是什么!没看到正商量对策呢吗,甭在这里炸『毛』捣『乱』!” 迦楼罗气急,衣摆上都燃起了火苗,他身下的木凳瞬时化成一滩灰炭。 苏沫扶额——真是一对活宝。 “在街口施法阻拦并不妥。” 阴梵君一句话,将对掐的两人拉回了讨论的战线。 “如何说?”两人同时问道。 “那狐仙功法为何我们并不知道,若让其看出端倪,恐怕今夜就白跑一趟。” 意思就是,你们两个别在这里争什么功劳了。你们两个出的点子都不算好。我们对那狐仙到底厉不厉害都不清楚,万一这狐仙是个利害的家伙,你们在街口施法阻拦本没什么,却打苏惊蛇了,狐仙说不准连西街都不进了,到时候就全功尽弃了! “阴梵说的对,我也不赞同在街口施法。”苏沫赞同道,同时『摸』着下巴开始想对策。 如今最大的问题是不知这狐仙深浅不可贸然行事。 一般而已,能够为一个家族转运的妖仙功法都不会弱,但区别又是很大的。 更何况,这狐仙如今是否入魔都无人知晓,其中的变数更是不言而喻。 两人听了阴梵君与苏沫的话后各自耷拉着脑袋老实了。 不过心里不免吐槽——哎呀,这几天不见就知道夫唱『妇』随了啊! “我认为,我们可借助老徐家后人引出狐仙,待发现端倪再一方面与之纠缠,一方面在街口设法,从而瓮中捉鳖。” 苏沫对阴梵君的说法十分赞同。 这样一方面不会打苏惊蛇,一方面又能够引蛇入洞,可谓两全其美。 众人商量好了对策决定就此启程,却未想到蛊王却突然而至。 “蛊王,你怎么来了?”苏沫上前笑道。 “谢过苏姑娘,谢过迦楼罗大人。” 黑衣少年清秀消瘦,略带病态的脸上溢满了笑意和感激之情。 “答应你的自然是要做到,谢什么谢啊!”迦楼罗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苏沫却很是坦然:“既然来了,那么和我们一起去对付那狐仙吧。” 紧接着,苏沫便将西街的事情向蛊王说了,并且将他们的计策一并对蛊王讲了。 嘿嘿,撞上来的免费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再加上一个蛊王,他们的队伍别说去对付狐仙了,就算是对付大罗神仙都敢一拼! “自然算我一个,我们一同前往吧。”蛊王清淡一笑,少年郎的脸上终于带上了一点生气。 见苏沫看他,他轻轻言道:“前些日子,妹妹托梦与我,让我多笑多说,过的像个正常人一些……” 苏沫秒懂。 对于妹控来说,妹妹的每一句话都是圣旨。 所以,她的妹妹让他多笑,他就自然多笑了! 只不过蛊王的这副嗓音却是变不回来了,听上去依然有些阴森森的感觉。 也算是可惜。 但以自身入蛊本就是逆天而行,如今他依然能够保持一颗人心,已经是极为不易。 “呈熙呢?”苏沫见呈熙一直不在,不由开口问道。 “爷突然有急事要处理,让我带话给小姐,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找他,今晚的事情他恐怕去不了了。”菱涟赶忙说道。 苏沫也明白他现在是收拢人心的好时候,也是与那太子斗智斗勇的时候,所以也就并不想劳烦他了。 “没什么,他若过来,你就给他说让他在王府就好,我们人手够了。” 几人各有法术,也不用劳烦车马,只见阴梵君袖子一卷,空中金光一闪,众人便消失在了原地。 再出现时,已经到了西街前的那家客栈。 吴老头对于老徐家后人并不清楚,但却给众人指出了西街的几个出口,并带着众人在西街走了两圈,以熟悉道路。 也多亏有这么个向导,否则以苏沫的路痴本『性』,恐怕夜里真斗起法来的时候,真能『迷』路在这小巷子之中。 “老爷子,我们现在去秦老爷子那里问问老徐家后人的事情,还劳烦你一件事。”苏沫笑着对吴老头说道。 吴老头连忙摆手,表明无论是什么事情,只要是他吴老头能做到的尽管说。 苏沫笑着说:“晚上我们要对付那狐仙,如今不知其法力如何,不知要闹出多大的动静来。老爷子在西街中必然也是德高望重之人,还请老爷子劝说西街内众人,夜晚关门关窗不要外出,无论听到什么动静千万不要好奇,否则……『性』命难保。” 苏沫说的并非夸大之言。 毕竟连杀七人的狐仙并非是善类。 如若到时再有西街内的凡人卷入其中,不光说给他们带来麻烦,到时万一发生点什么差池,就有可能让那凡人丢了生命。 吴老头赶忙应下,随后便拉着店里的店小二一同去西街内劝说居民了。 苏沫一行人很快来到秦老爷子门前,众人由秦老爷子领着去了西街内的那几家已经改名换姓的老徐家后人住处。 具秦老爷子说,如今老徐家的后人有居住在这西街内的有九家,如今出过命案的是七家,无一家重复发生命案。 若说今夜依然会有命案发生,那极为可能是发生在这剩下的两家之中。 老徐家后人改名换姓换的五花八门,剩下的这两家一家姓杨,一家姓张,都是做木匠活的。 由老徐家的后人分家改姓的情况来看,他们真的是怕极了这狐仙,所以才会将家分的如此之细,又将姓氏改的如此之不一。 秦老头给众人画了一张地图,指出了这九家的位置,又圈出来了如今还没有发生过命案的两家。 “我是真的不想见他们家的人,若非如此就陪你们前往了。在我看来,他们都是咎由自取,想要躲是躲不过的!” 秦老爷子絮絮叨叨,依然是不放心苏沫等人,害怕他们伤害了狐仙。 “狐仙真的是个好人,求你们一定要饶了他的『性』命!我这老头子愿意用一命抵一命!还请各位成全啊!” 说着,就又要跪下。 苏沫赶忙扶起老人家:“老人家放心,我说过的话必然是算数的!今晚我们定会还狐仙一个公道,但我们也不会再看着他杀人了!” 在老人殷切的目光中,众人出了老人的院子,前往地图上圈出来的第一户人家,也就是那个杨家。 能否劝说杨家人同自己一条心,还要看他们自己的觉悟。 虽无论是作为符师的苏沫,还是作为地藏王菩萨首席大弟子的迦楼罗,亦或是曾经作为大祭司的雪川歌,还是作为地狱鬼君的阴梵君,他们都有义务去保护这片土地上的生灵,特别是凡人。 但若这凡人实在不识趣,也就只能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乌青『色』的木门看得出是好料子,上面的雕刻也很是精细,不愧为木匠之家。 苏沫上前敲门,过了许久才传来一声战战兢兢的问话:“谁,谁啊……” 那声音就像是害怕听到声响一般。 苏沫眉头微微皱起,提高了声音说:“我们是来解决西街这边案子的,请开门一见。”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那人的声音再次传来,听上去有些心虚,并有些闷。 苏沫和众人对了下眼『色』,众人面上同她一般带着些许鄙夷与疑『惑』。 随后迦楼罗上前一步,飞踢一脚将那木门一脚踹开。 随后眨巴着大眼睛一脸天真的看着众人——哎呀,我想这么做很久了,刚刚是不是好帅好帅好帅?! 苏沫无语…… 木门后空空『荡』『荡』并不见人影。 甚至连刚刚回话的人都不见踪影。 “人呢?”苏沫奇怪的『摸』着下巴。 “我放蛊虫去找找。” 蛊王从袖中『摸』出一只小飞虫,轻轻放入了空中。 飞虫在蛊王面前转了两圈,像是很兴奋自己被放出。 随后,它便扑棱着小翅膀,向院内飞去了。 “跟着它。”蛊王沉声说道。 众人跟着蛊虫前行。 在院子的角落里,众人看到一处土壤明显像是被人翻过,还是新的。 苏沫蹲下身,想要查看那处土壤。却未想到手刚刚伸出去,却被如玉的手指握住了手腕。 “我来。”阴梵君轻轻说到,随后用手将那处土壤扒了扒。 很快,土壤的下面『露』出了一个圆形的木盖子,看得出打造的时间不长。 “人就在下面没错。”蛊王收回了蛊虫,指了指那个圆形木盖子。 “是一处地道,杨家的人恐怕就藏在下面。”阴梵君一边将手上的土拍下一边说到。 “哼!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这样藏头『露』尾的又算什么本事!”苏沫冷哼一声,对杨家人的作派很是不满。 刚刚在门外他们说出了自己的来历,而这家人却没有半分想要合作的意思。 很是明显,他们并不想承认当年的错误,也不想让外人知道他们曾经作下的孽,只是想用这种逃避的方式来躲过狐仙的报复。 这等作派,简直是让人不耻! “你们都退后,让小爷来。”雪川歌从苏沫的怀里跳下,站在圆形木盖子前面。 他将手放在木盖子上方,手心处冒出一团白光。 木盖子旁边突然冒出一只细芽。 这只细芽在雪川歌的手下面快速的抽枝,瞬时就变成了一棵小树。 树枝『插』进圆形木盖子的缝隙里。 “起!” 雪川歌声音懒散,手上却是白光更盛。 那树枝在他的命令下,将那圆形木盖子瞬时抬了起来! “啊啊啊!饶命,饶命啊!狐仙饶命!” 随着圆形木盖子离开土地,一个人被从地道里“钓”了上来。 原来他一直紧紧抓着圆形木盖子上的把手,树枝这猝不及防的撬开盖子,让他来来不及抽手,被带着吊了上来。 这人看起来有四十多岁,相貌普通,身体强壮,特别是两只手臂极为粗壮,应该为这杨家如今的顶梁柱。 “知道自己作了孽,却只会躲藏,不知悔改,我看若真是狐仙在此,才不会饶了你们!”苏沫冷哼一声,看着已经被树枝放下缩在地上的汉子。 “你,你们不是狐仙派来的……” 那汉子瞠目结舌。 “你看我们哪个像是狐仙?”苏沫眯着眼睛看向此人。 那大汉也是傻愣在了当地。 妈妈呀,这女娃长得倾国倾城国『色』天香的,若说不是妖怪真不敢相信! 还有那个气势卓然的男子,一看就不是凡人。 另外一个红衣一个黑衣的少年虽然看起来略微正常一些,但为什么总觉得从他们两个身上都有一股让人不能直视的力量在涌动呢? 还有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如果刚才他没看错的话,利用树枝将他从地下“挖”出来的正是这人! 并且,这旁边什么时候有这么一棵树了他可不知道! 还有那个面无血『色』的少年,看起来就和从坟墓里爬出来的一样! 综合以上结论,他认为站在他面前的都不是凡人! “仙人救命,仙人救命啊!” 既然不是狐仙,那么叫仙人总没错吧! “那狐妖胡作非为,已经杀了我们这西街的七个人了!小人是没有办法,才带着一家老小躲在这里的!并非是故意不给想仙人们开门!” 他想的倒是很好。 既然不是那狐仙派来的,必然是哪里的能人异士或者是朝廷知道了这西街的案子,前来调查的! 这样说来,请这些人救命肯定没错! 并且那狐仙已经杀了七人,说他是妖孽又有何错? 苏沫听到大汉的话,气的直想一脚冲他脑门踹过去! 这人真是无耻到了一定程度! “你再敢胡说八道,姑『奶』『奶』我一个天雷劈了你!” 苏沫撸起袖子就要上前去和此人理论。 却不想被阴梵君拽住了,抱在怀里『揉』『毛』。 乖乖,自己喜欢的女孩可是金贵之体,怎么能和这样的市井无赖打架斗殴呢? 若她真想,一会放迦楼罗上去咬他,或者让自己那个傻弟弟去代劳就好! “我们有话问你,你先起来。” 阴梵君眉宇间皱出了一道“川”字,看向大汉的眼中明显有着一丝不耐,声音也是冷若冰霜。 那人吓的一个哆嗦,颤颤巍巍的从地上起身。 随着她的起身,很快从地道里又钻出了数人,有老有少有男友女,簇拥在一起,带着一丝惊恐一丝敬畏看着苏沫一行人。 只不过……苏沫发现了一个问题。 “为何这里像是两家人?” 苏沫喃喃道。 “我,我们本就是两家人……” 站在人群中的一位『妇』女回答,她怀中的小丫头有些惊恐的看着堵上他们家门来的一行人,而旁边的一位小男孩却是带着一丝警惕。 “是杨家和张家两家吗?”阴梵君冷声问到。 那群人愣了一下,赶忙点头。 “你们里面最老的是哪位,我们有事请要问。”雪川歌个头不高,气势却是凛然,往前面一站,背着小手趾高气昂的对人群说道。 “老朽。” 人群中走出了一位年迈的老人,看起来有七八十岁的样子。 “老徐家和狐仙的事情,我想你是知道的吧。”雪川歌继续说道。 “呸!什么狐仙,就是一妖怪而已!都害了西街的七个人了,如今更要『乱』杀无辜到我们头上……” 5(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139章 吴老头见狐仙 刚刚那个『妇』人怀里用警惕眼神看着众人的小男孩突然骂道,但骂到了一般却被他身后的『妇』人捂住了嘴。 可那一双眼睛却是恶狠狠的看着众人。 “吆喝,孩子教育的不错啊。”苏沫笑嘻嘻的说道,目光却没有一丝笑意,“这债可是欠的越来越多了啊,老人家。” 苏沫后三个字说的极其慢,声调很是讥讽。 这一家人不光是不承认当年的恶行,颠倒是非,如今大难临头了还不知悔改,更是将这种错误的观点一代又一代的传下去。 她苏沫,是真的不想管了! “老朽,老朽求诸位救救我们一家老小!” 那位老人泪流满面的跪下。 紧跟着,他身后的男女老少都跟着跪了下来。 就连刚刚那个口出狂言的小男孩都被他的母亲压着跪了下去,只不过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和不甘。 “想要救人,可以。”阴梵君向前一步,声音冰冷,没有什么感情,“首先要让你的家人,知道真相!” 老者抬起头,嘴轻轻的张开,带着一丝的不情愿。 但是很快便痛下决心的咬牙点头道:“可以!老朽愿意让小辈们都得知真相!” “另外,我们需要你们的配合。若有不听话……” 阴梵君身上的气势全开,目光在众人的面前扫了一圈。 所有人都不敢抬头看他,只觉得身体像是被一股气压死死的压住,完全抬不起头。 “若有不听话,你们的生死与我们无关!” 阴梵君一句话落下,众人赶忙磕头,表示绝不出任何差错的声音络绎不绝。 苏沫看着站在那里的阴梵君,心里不由叹出一口气——唉!这人不说话是不说话,一说话…… 这抢风头的本事也是越来越好了啊! 或许是这件事情也让阴梵君有所触动,所以他的话明显比平常要多,话音比平日里还要严肃几分。 那些凡人看着气势全开的阴梵君,简直吓的话都不敢多说一句。 一旁的迦楼罗几人此时也有一些解气——这样的人,真的是不想帮他们啊! 只不过,因果面前,只要参进来的人,天道总会给你算上一笔。 几人既是无法,也是想要给那狐仙一份公道。 夜晚很快来临。 几人改变了策略,决定直接从院内入手,来个瓮中捉鳖。 这里的能人很多,如果这么多人依然让一个狐妖跑了出去,恐怕在六界之内都无法抬头了吧。 苏沫让那几人依然藏在院中的地道之下,而他们,利用法术隐匿在院中的隐蔽之处。 夜晚的风有些凉,或许是因为朔月的原因,院内十分的黑。再加上这里地处贫困区,四周的人天一黑都不舍得点油灯也就早歇下了,基本上四周是静悄悄没有任何的声响的。 迦楼罗最是坐不住,基本上是一会在院中这边走走,一会又跑去了墙头呆着,看着苏沫几人直想把他拽下来踩在脚底下,好不再让这个多动症儿童晃的眼晕。 大约子时,院外突然有一股力量飘来。 那股力量十分之单薄,并不像他们之前想的那么难对付。 以至于,一开始的时候,苏沫等人还以为是路过的野妖跑错了门,并没有在意。 可,当院子的门无声被打开时,苏沫等人集中起了经历,就连迦楼罗都不上窜下跳了,睁大了眼睛注视着那缓缓打开的大门。 风吹起了白『色』的衣角,可星辰下的脸庞看起来比他的衣服还要苍白,苍白的就好像是夜中的幽魂。 几人很快人请了来人的身份。 是个狐妖。 而且是于金笑绝不相同的狐妖。 金笑的气质妩媚,言语多情,眉目间总带着几分难言的自傲与桀骜,这或许是为什么最终他落得被苏沫完全制服的下场。 而这个狐妖呢,他身上没有丝毫的妖气,看起来十分的干净,还带着几分凄凉的柔弱,让人望之就不敢轻易的亵渎。 若无人去说,一般人会感觉他是个世家公子,即便是知道他是妖怪也猜不到他是狐妖,或许会感觉他是牡丹花妖或者是水仙花妖。 所以,苏沫等人一时愣住了,根本没有想着立即制服这个狐仙。 还是阴梵君最先反应了过来,但他做出的反应并不是上前将其制服,而是皱着眉头轻轻对一旁的人们传音:“他身上有伤,而且是很重的伤。并且,我在他身上看不到血气。” 也就是说,这位狐妖,并没有造下杀虐。 阴梵君的一句话,让众人皆是一惊。 他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时,那位狐仙已经慢慢的走进了院子里,甚至还没有忘记将身后的门轻轻的关上,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彬彬有礼的公子。 他的每一步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的规整,看起来不像是来杀人,而是来参加什么宴会的。 苏沫心中一动,轻轻的给自己解开了身上的法术,走上前去:“这位狐仙。” 那狐仙完全没有料到这院子中竟然突然出现一个小丫头,而且是相貌倾城气势独特的小丫头。 狐仙有些惊讶的停住了脚步,看向苏沫的眼神带着探究和警惕。 当他发现苏沫身上充沛的灵力时,脸上的表情不是恐惧或者惊吓,而是一种坦然和松了口气。 “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只不过,你来的有点晚。” 狐仙的一句话让众人皆是一惊。 就连苏沫都有些不解的皱起了眉『毛』。 但很快,苏沫在心中捋清楚了思绪,开口问道:“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处?是不是有人威胁你?” 那狐仙轻轻一笑,容颜清丽,仿佛有花香扑面:“姑娘不光面貌倾城,智慧也是过人。” 或许是听到了苏沫被夸奖,阴梵君的心里突然有了些异样的感觉,就像是自己看上的一件稀世珍宝突然间被别人也发现了其中的精妙一样。 阴梵君也解除了身上的法术,缓缓的从暗处走出。 紧接着,迦楼罗、雪川歌、蛊王也纷纷走出。 狐仙看到眼前的场景,一时惊愕万分,不过很快,他脸上的所有表情微微收敛,变成了一个苍白的苦笑:“我早就知做那些事情要遭受天谴,也做好了修了几百年的道功亏一篑甚至入魔的打算,我一直等着有报应来到我的身上。只不过……” 狐仙顿了一下,他轻轻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绽的更开:“只不过……我陆雪何德何能,竟然在有生之年见到这么多别的妖怪或许修行数千年都难得一见的人……也算是上天对我的恩惠了。” 阴梵君走到苏沫的身边,轻轻的拉起了她的手。 夜『色』深沉,风也有些凉,或许是用了法术,平日里阴梵君的手指尖总是略带着微凉,此刻却十分之温暖。 苏沫给阴梵君一个发自于内心深处的笑颜。 这一幕恰巧被狐仙看见,他突然间大笑了起来,笑声清脆悦耳:“哈哈哈!未想到……未想到……地狱鬼君竟然放弃了天道,难道说,这天下真的要『乱』吗?!” 说着说着,这狐仙突然剧烈的咳嗽了起来,仿佛肺都要被他咳出来一般。 阴梵君十分之平静,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渺小到蝼蚁的生灵:“你修了数百年的道,却依然不懂道为何,被人利用也是难免的。” “你什么意思?!” 那狐仙像是被戳到了痛处,突然声音十分之尖锐。 或许是感觉他今天肯定是活不了了,也或许是因为之前自己所做的事情一直受到着谴责,也或许是如今他的日子确实不好过,所以这一刻,他对阴梵君、迦楼罗等人此刻没有任何的畏惧。 “你求大道,求仙道,为人集福,又遭人算计,在入世中企图修到些什么,但实际上你只是个傀儡。” 阴梵君的声音不疾不缓,眼神却锐利如刀,每一个字说出来都好像是刺进到了狐仙的心里。 “你以为你做的一切都是对的,你害怕受到惩罚所以并没有对那些人类报复。但你受到胁迫的时候,不一样还是替那些人办事了吗?” “你所求的道不够坚定,你所走的路也是被别人所掌控。” 阴梵君的最后一个字落下,那狐仙的脸简直苍白如纸。 他的嘴唇颤动着,过了好半天才喃喃出了几个字:“那你说何为道?” 狐仙其实早就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他也早就开始『迷』茫自己所做的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又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 但是他想不出来,也弄不清楚。 他想要反驳阴梵君的话,但他内心已经有声音在提醒他——他是无力反驳的。 “自己认为对的,即便是入魔也是正途。” 阴梵君的一句话,震惊住了狐仙! 他简直不敢相信这句话是出自阴梵君之口!这个六界之内都视为榜样的人,这个一身正气无懈可击的人! “那你为何没有入魔呢……” 像是无意识的,狐仙将这句话轻轻的问了出来。 “因为没有必要。” 阴梵君回答的轻描淡写,就仿佛是在说“我不想吃饭,因为我不饿”一样。 一瞬间,狐仙『迷』茫了,他好像是明白了什么,又仿佛是什么也不懂。 他只是感觉到了一种差距,一种他与阴梵君之间难以预约的差距。 他『迷』茫的抬起了头,再次又看到了阴梵君与苏沫紧紧相握的手。 只是一瞬间,他猛然间明白了阴梵君所说,也明白了阴梵君所做! 或许,那个女孩,才是阴梵君真正的道。 他不拘泥于天道,更不畏惧于天道!因此,他不会被天道束缚。 在没有触及道他自己的道的事情上,阴梵君可以顺着天道去走,因为他无所谓,因为他坦『荡』。 也或许是因为他无聊。 在他还没有找到自己的道之前,他在和天道玩,就像是在进行一场无所谓的游戏一般。 但当他遇到了这个女孩,当他认定了自己道的时候。 天道又算什么呢? 入魔?成神? 这些都算什么呢? 若是能继续走他的道,就算是入魔又有何不可? 若是不能继续走他的道,即便是成了神,他又有何可眷恋? 阴梵君,他的沉默和冷漠只是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道到底是什么。 他从未活在『迷』茫中过,也从未向什么低过头。 他懂得这个世界的规则,却一直在用自己的规则活着。 这个男人,太过于强大,从内到外的强大。 狐仙再次大笑了起来,但是这次的笑充满着讽刺和畅快。 他突然明白束缚自己无法成仙的到底是什么。 并不是他在人世间的历练不够,也不是被那徐家人的算计,更不是如今被人利用犯下了违背天道的事情。 而是他自己。 他自己,还处在『迷』茫之中,处在混沌之中。 而同时,蛊王与雪川歌也微微皱起了眉『毛』,好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天道待我不薄,虽然耍我诸多,但能够受地狱鬼君的指点,恐怕是世间的妖怪都难得的机缘。”此刻的狐仙双眸晶亮,已经没有了刚刚那半死不活的样子,神采也多了几分。 “我们想知道这件事情的真相。”苏沫上前一步,对狐仙说道。 狐仙轻轻的点了点头:“我们在这里说,还是?” 他对徐家的后人并没有什么好印象,所以并不想在此处多待。 苏沫眼睛一转:“我倒是有个好地方。” 当苏沫带着狐仙来到吴老头的门前时,发现他家的门果然没锁,还隐约的能听到院子里有悉悉索索的声响,想来是担心狐仙直到现在也难以入眠。 在推开门之前,苏沫回头看向狐仙:“不知道你还记得几十年前,在徐家有个鼻子十分好使的小斯吧?” 狐仙明显没想到会被问到这个,愣了一下,但很快回过了神,嘴角带上了淡淡的笑意:“当然记得……每次我偷吃烧鸡的时候都怕被他闻出来。那时候,我在徐家要装着道骨仙风的样子,可不能出任何的纰漏。” 苏沫听到耳中简直要笑出来。 不知道吴老头若知道狐仙对他的印象是此事,不知会有多么的伤心呢! 几人推开了门。 院子内不只有吴老头一个人,秦老爷子竟然也在。 两个人看得出是真的兄弟情深,此刻正一边吃花生一边喝酒。 只不过看得出,秦老爷子喝的更为轻松,吴老头却是借酒消愁的样子。 推门声引来了吴老头和秦老爷子的注意,两人睁着已经有些『迷』瞪的眼睛回头看过来。 苏沫轻轻的拉了狐仙一把:“吴爷爷,你看我把谁带来了?!” 苏沫的一句话,让吴老头擦了擦『迷』茫的眼睛,随后他的鼻子动了动,像是在认真的嗅着什么。 再接下来,他用与他这个年龄绝对不相符的速度站了起来,连拐杖都忘了拿,就颤抖着双腿向门口快步走去。 狐仙明显也认出了这个人,上前走了几步,将吴老头轻轻的搀扶住了:“几十年不见,别来无恙?“ 吴老头的双唇剧烈的颤抖着,好像有无数的话要从那片被岁月沧桑写满了皱纹的嘴唇中跑出来,但又因为过于争先恐后,不知那句应该大前锋,所以他半天却是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吴老头只是全身都颤抖着,腿也慢慢的软了下来,他慢慢的矮下身,就要给狐仙行个大礼:“呜呜呜,狐仙,没想到我老头子这辈子还有幸见到您啊!” 瞬间,吴老头老泪纵横。 狐仙哪能真让他跪下? 虽然他确实受过很多的跪拜,有虚伪的有贪婪的,但像如今这样没有任何的索求,真心实意的还是第一次! 他只觉得好像自己更明白了人心,修为也有所长进。 他觉得,这一叩拜是绝对不能受的。 所以,他将吴老头稳稳的扶住:“修道历劫行善积德是我该做的,你我相遇便是机缘,你不必谢我。” 吴老头见狐仙实在是不想让他叩拜,便站了起来。 狐仙轻轻的为吴老头擦了擦老脸上的泪水,只觉得那泪水是如此的温热,像是从内心深处流出来的一般。 “呜呜呜!狐仙啊!我吴老头从没想过能活到这么大的年纪啊!我这辈子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能够再见你一面啊!当时那个徐家真的是该千刀万剐!都怪我,报信晚了一步,否则你也不用受到如此的对待啊!呜呜呜!” 这或许是吴老头这些年的心结。 虽然此事不能怪他,但因为时间久了,在他心里慢慢的就形成了一个解不开的结。 他总是想着,如果当时自己能在快一点,如果能早一点知道这个事情,或许狐仙就不会受到那样重的伤! 他受过狐仙的恩惠,若没有狐仙或许此刻他早就是一个孤魂野鬼,自己没有办法报答狐仙不说,还眼睁睁的看着他受罪没有任何的办法! 这件事情,在他当时还年轻的心灵中埋下了太深的种子,以至于数十年后,还不能释怀。 而狐仙,此刻只觉得——原来,自己当日所做竟然真的没有全错,原来人也是有懂得报恩的,有好的! 在狐仙心中,吴老头让他弄明白了这些,或许比吴老头当日提前告知了他徐家家主的计划还要有用。 在经历了这一系列的变动后,狐仙觉得自己的心境又有了增长。 “吴爷爷,狐仙我帮你带来了!我算是履行了我的诺言哦~” 苏沫吐着舌头笑了一下。 吴老头从旁边抓过苏沫的手:“好闺女,好闺女!以后一定会有个好姻缘的!狐仙肯定会保护你!” 一旁的狐仙不由抽了抽嘴角——人家的庙可比我的大的多,说不准是谁保护谁呢。 吴老头年纪也大了,本来熬夜对他就已经不好,如今又情绪激动的与狐仙聊了一会,已经是有些精神不济。 再加上也明白他们必然是有事情要说,所以和秦老爷子相互搀扶着去里屋睡觉了。 如今他已经心满意足,此生无憾。 而等吴老头走了,几人坐在桌边看向狐仙。 狐仙自然明白接下来就该他说事情的真相了。 而且他感觉,这件事情必然是涉及甚广,否则也不会是有这么多的大人物出现在这里。 所以,他说的事无巨细,而众人也从他的讲述中,又得知到了新的线索。 这些线索,让苏沫不由皱起了眉『毛』。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看来那些人是真的不想让她安生啊! 好吧,见招接招,她苏沫才不会怕! 原来,狐仙是受到威胁才会伤害那些老徐家的后人, 即便是他很恨这些人,但却囿于天道,更懂因果,也没有泯灭人『性』,所以从未想过从掠夺这些人的『性』命上对这些人施以报复。 这些年,他因为当年受的伤已经行事十分的小心,并且开始考虑用出世的方式来继续修行。再加上他的伤十分之严重,当日是真的伤到了元气,到现在也没有真正的养好,所以他一直都在休养生息,慢慢的修炼。 可是突然有一天,有一只紫金鬼狐找到了他,那紫金鬼狐身受重伤,也是伤了元气。 但作为传说中的妖怪,又同为狐族,那紫金鬼狐对狐仙的弱点是十分之了解,而且下手也十分的狠毒! 狐仙在他手下还没有过几招就被打成了重伤! 而那紫金鬼狐明明可以杀了他,却没有将他杀死,而是让他去做一件事情。 那就是每个月的朔月之日替他去杀一个人,将那个人的魂魄吸出来,当凑齐了九个,就进献给他! 而且,他要男『性』的灵魂。 狐仙没有办法,所以只能听令与他。 但狐仙并不想伤害无辜,这时候才想到了与自己有一定渊源的徐家。 他一心求仙道,最怕这些因果报应,更害怕天道对他的报复,所以他感觉,若是杀死了这些人,或许天道会对他有所宽容。 毕竟这些人的老一辈与他早就有因果,并且也是这些人的祖先对不起自己在前。 而且狐仙并没有真的将他们杀死,而是暂时将他们的魂魄吸出了体内,让他们的身体进入了一个假死的状态。 他企图那个紫金鬼狐找到了其他的方法,或者直接忘了他,这时候他就可以让这些人还魂,他也就不欠这份因果。 也正是如此,朔月妖怪吸魂、老徐家后人遇害、尸体离魂而不腐等一系列的疑点得到了解决。 只不过,苏沫等人却没有感到几分的轻松。 “紫金鬼狐……难道是金笑?难道他们还在皇城附近?”苏沫不由喃喃道。 她又想到了当日在墓地之下时,金笑发下的与自己不死不休的毒誓,再加上他与夜九黯明显是有联系的,所以反而觉得金笑的目的更为的扑朔『迷』离。 5(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140章 圈套 “那紫金鬼狐不是为了疗伤。”雪川歌突然开口。 或许在这件事情上他十分有发言权。 远古时期的大祭司,总是懂得一些其他人并不懂得的东西。 “你确定当时那紫金鬼狐是真的身受重伤?”雪川歌抬头看向狐仙。 稚嫩的小脸上有着和他本身并不相同的锐利。 狐仙不由有些震惊。 他看不出雪川歌的身份,但由于妖怪的本能,他能知道雪川歌是一个绝佳的补品,并且能够感受到雪川歌体内那丰沛又纯净的灵力。 “他看上去很虚弱的样子……” 突然间被问到,狐仙也有些拿不准了。 当时的紫金鬼狐看上去十分之虚弱,完全不像那种传说中的妖怪。 “我当日是打伤了他,并且用了些手段让他受的伤并不轻。但是……” 苏沫顿了一下,也觉得这件事情中或许有什么蹊跷。 “但是,人的魂魄对普通的狐妖有极好的滋补作用,但对于那紫金鬼狐,我是不信的!” 换句话说,这所谓的朔月杀死的男『性』之魂,若是狐仙说要用,苏沫是相信的,绝对是大补。 但对于金笑,苏沫不觉得这小小的人类之魂魄就可以对他的伤势起到那么大的作用。 这金笑要这人类之魂必然是有其他的作用。 但,到底是为何呢? 几人此时还不能知晓。 毕竟这些传说中的妖怪都有自己的独门秘术。 “你现在手里有七个魂魄了是吗?”苏沫抬头问向狐仙。 狐仙轻轻点了点头,随后袖子一甩,在桌上摆出了七个透明的小瓶子。 『乳』白『色』的灵魂在瓶中翻滚,形成雾气的样子,偶尔能看到他们在其中翻滚、挣扎,『露』出手脚的样子。 “不知那些尸体有没有腐烂?”苏沫看着瓶中的魂魄,心里想着——若是尸体无恙的话,她可以用些法术把魂魄送回到尸体之中,人修养一阵子就又可以活蹦『乱』跳了。 但…… 有些尸体都已经经历过了七个月之久,恐怕早就烂成一堆臭肉了吧。 “还没有,我将那些下葬的尸体妥善的保管了起来。” 狐仙语出惊人。 但他的这句话,更让几人对其有了好感。 看来狐仙早就想好了如果有任何办法,都是要将这些人还魂的啊! “这样最好。” 苏沫轻轻点了点头。 若是这样,等事情处理完了,这狐仙恐怕并不会受天道惩罚,还会落下功德。 看来,这狐仙是真的一心求道啊! “那么最后……” 阴梵君的声音响起。 他的声音十分之冷清,在这夜凉如水的暗夜中,让众人都有一种瞬间提神的感觉。 众人抬头看向阴梵君,看向他在月光下发着点点光辉的眸子。 “那最后的两个魂魄,我们去哪里找?” 阴梵君的一句话,让众人再次皱起了眉『毛』。 是啊,金笑要的是九个魂魄,而不是七个魂魄啊,现在狐仙的手中可是只有七个魂魄。 “而且,我们已经不可能再等一个月了。” 苏沫的声音响起。 如今夜九黯的计划愈加的暴『露』,让众人也愈加的有压力。 若是再过一个月之久,不知道夜九黯还会做出些什么事情。 “那些老徐家的后人,不是还有两家没有出事吗?” 雪川歌的声音响起。 他的意思也已经十分的明显。 那两个灵魂,可以直接去找那两家人啊! “既然他们的祖上做了那样的事情,他们的后人又扭曲事实,隐藏真相,难道不应该付出一点代价吗?” 雪川歌的声音十分之冷静,配上他那稚气的脸庞看在人的严重显出了一丝的违和感。 而他的神情中竟然还带着几分的认真,说不出的认真。就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一般。 只是这份认真的神情里,好像还带了一点其他的东西。 那种东西叫做——伤感。 “我也这么觉得……”一旁的迦楼罗突然出声说道。 他的生『性』纯正,但这件事情确实也让他重新认识了天道,重新认识了人类。 这个对人类、人心了解并不多的小和尚,此时和雪川歌站在了一个战线上。 “那我们就去找他们吧!” 苏沫率先起身。 嘿嘿,她现在反而有点期待,一会那些老徐家的后人看到他们几个带着狐仙去敲门的时候,到底是什么表情了! 当苏沫几人再折返回去的时候,那两家人竟然吓的还未敢从地窖里出来,这也让他们少了一番周折,去分别敲两家的门。 苏沫还有些恶趣味的对那两家人说:“要想保得两家人以后世代的安稳,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你们一家人里出一个人。” 两家人一开始还不懂什么叫一家人里出一个人,后来苏沫解释了一下:“就是,两条人命。这是你们老徐家欠下的,我们也没有办法帮你们。” 这时候,那个原本还叫嚣的小男孩,简直被吓的面『色』苍白。 他偶尔用余光瞥着那个一身白衣,如今被苏沫提前告知“一定要铁青着脸”的狐仙,眼神中带着畏惧,还有些『迷』茫。 是啊,任何人看到这样身上没有一丁点妖气反而看着道骨仙风的不得了的狐仙,都会觉得这个人绝对不是恶人。 更何况是一个看人更多的是从外貌的孩子呢? 让苏沫等人没有想到的是,这家人在对狐仙磕头认罪无果后,还没有完全的泯灭人『性』,争相抢着要去偿这个人命。 可这一幕却让苏沫再次叹息。 因为她想到了自己的前世。 那些苏家人不也是这样吗? 自己家内的血缘、亲骨肉,会觉得是自己的亲人,会愿意以命保护,但其他人呢? 他们根本就没有认可的,感觉不再是自己的家人的人呢?他们又是如何对待的? 就像是对她,那些人,是如此的狠心! 就好像,只有自己的家人是人,其他的人就不再是生命一样! 更何况,她和苏家,还是有血缘关系的啊! 想到此处,苏沫的眼神略加的忧伤。 这时,她的手指触碰到一个微凉但有力的手掌。 阴梵君轻轻的牵起了苏沫的手。 苏沫知道自己刚刚应该是有些失态了,回头给了阴梵君一个开心的笑容——我没事。 阴梵君轻轻的『摸』了『摸』苏沫的头——没事的。 最后的结果是,两家分别走出来了一位老人和一位年轻的汉子。 而那个小孩哭的简直要断了气了。 也直到这个时候,他或许才真正明白了——是自己的家人做错了事情,他之前知道的那些都不是真相。 苏沫依然很着心并没有告知这些人真相,而是一挥手让狐仙上前收魂。 当两具刚刚还活生生的身体就这样倒下去的时候,那些人的眼睛中若说没有一丝的恨意肯定是不可能的。 但苏沫觉得,虽然这些人不会死,之后都还会回来,但至少他们还是要痛上一场,否则也太对不起狐仙了! 苏沫怕这些人并不能好好的保护失了魂的**,所以还狠心的将**也夺走了。 当然,亲自上手的是蛊王,阴梵君可看不得她亲自上前去抢夺。 按照苏沫之前的安排,苏沫让狐仙上前去说几句话,意思就是——我们之间的恩恩怨怨算是了解了,而事情的真想你们必须如实的告诉巷子里的人还有你们家的后代,否则的话我还会回来找你们的,云云。 那两家人看样子是真被今天的这一切吓坏了,萎靡的站在墙边,喏喏的点头。 而苏沫等人也不再停留,回去补觉去了。 等到明天,还有一堆的事情要做。 金笑,终于,我们又要见面了啊。 当日的诅咒我苏沫可从来没有放在眼里。 第二天,苏沫先将从苏家拿来的材料送入了皇宫,交给了灵区师傅,这才又到了几人约定好的地点,准备去找那金笑。 金笑如今藏身的地方在皇城外的一处森林之中。 狐妖树阴,皇城内的氛围确实不适合他的修炼。 苏沫等人施了法,隐藏了自己的气息,又用了隐身符,在保证万无一失的情况下,才紧跟着狐仙入了森林。 这处森林实际上是皇家捕猎的地方,但由于呈焕并不好这口,所以早就荒废了,如今基本上没有什么人出入。 或许是因为世代的皇族都在此处捕猎,杀掉的生灵实在是过多,所以此处十分之阴冷,一进去就能感到一股子阴风扑面而来。 “就在前方的一处山洞里。” 狐仙指了指两百米外的一处山洞,嘴唇并未动,而是用传音告诉了几人。 苏沫几人轻轻点了点头,和狐仙拉开了距离。 狐仙面『色』平静的继续向前走去,很快就入了山洞。 山洞看起来藤蔓缠绕,像是没有野兽居住,植物繁茂,几乎将整个洞口都遮挡住了。 几人站在山洞的外面并没有继续往里走,而是用了一些术法,听着里面的动静。 狐仙在进入山洞后,没走几步就停了下来:“你要的东西我搜集齐了。” “怎么早了一个月?” 声音里略带不悦,但那确实是金笑的声音! “昨日正巧是朔月,我杀人时恰巧有一人路过,我顺手杀了也吸了魂魄。” 狐仙的声音轻描淡写的,像是在说一件十分平凡的事情。 或许正是这声音让金笑放下了警惕。 妖族就当如此的随意而为。 “也差不多,你给我吧。” 金笑面对狐仙的时候,还是十分傲然的,怎么说两个人的身份差别和修为法力摆在那里,金笑从心底里是看不起这个狐仙的。 狐仙从腰间解下来一个袋子,里面正是放着九个魂魄的瓶子。 金笑接过袋子,往里面看了看,不由皱眉道:“你为何要分开装?” 若是平常,九个魂魄放在一个瓶子里就好。 但若是想要让那些人回魂,只能分开放在九个魂魄里。 这件事情,所有人都给忘了! “我在想,万一你还有一点人『性』,或许会放过这些可怜的灵魂。” 狐仙并没有被金笑的问话问住,阴沉着脸,看向金笑。 “哈哈哈!人『性』?哈哈哈!我好像听到了十分可笑的笑话!”金笑笑的十分之夸张,狐仙站在他的面前甚至感觉这个人那单薄的胸膛就要在他的笑声中垮掉了。 但是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这个看似瘦弱又魅『惑』的男子,身上有着让大部分妖怪都畏惧的力量,包括他。 “你真以为你是人吗?” 金笑双眸满是讥讽,看向狐仙的申请甚至带着一些鄙夷。 “我只知道,人『性』只是一个比喻,是像你这种不懂爱恨的人无法体会的。” “你错了!“金笑的说的十分之慢,声音也更为阴冷。 其实金笑的声音很是好听,轻盈中带着几分的媚意,但是此刻的他的声音却带着几分的狰狞和可怕。 “我比你要懂恨!” 金笑的声音更为的慢,仿佛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 “我有个恨不得要扒皮抽筋的人!我立誓一定要让她生不如死!” 在山洞外的苏沫自然知道金笑说的正是她,嘴角不由抽了抽——这货还真是记仇! “狐仙,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要做什么吗?” 金笑突然说出一句让所有人都大为吃惊的话。 就连在山洞外的众人都没有想到他会突然说出这样一句话。 阴梵君最先反应过来,将苏沫护在了身子中央。 而也就是在阴梵君的动作刚刚结束,四周的一切瞬时起了变化。 一道道的光束冲天而起,而原本他们站的地方,四周也亮起了深绿『色』的光环,光环之中无数的符咒依次亮起,每个笔画就如同正在流动的血脉一样在阵法的中央流淌、滚动着。 众人立马知道,他们中了这紫金鬼狐的圈套! 而更让他们感到惊讶的是,这阵法中所传出的力量,并不是紫金鬼狐所能承担的。 代表这里,必然还有其他人! 如他们所想,很快,翠金巴蛇还有通臂天猿出现在了阵法外围,只不过那朱赤鸟不知去向。 “哈哈哈!美人,没想到我吗又有见面的机会了啊!只不过……上次和你相好的不是那个凡人吗,怎么这次成了地狱鬼君了?”那通臂天猿站在阵法之外嗤笑着,一双贼溜溜的眼睛在苏沫的身上扫来扫去,十分的不怀好意,就连看向阴梵君的眼神都带着一丝的鄙夷,“难道说,地狱鬼君还有捡破鞋的喜好?!“ 这通臂天猿的一句话,已经让阴梵君双目如冰,右手快速的捏了个决,向通臂天猿的方向弹去。 那通臂天猿大惊失『色』,看着那法术形成的长剑就要冲着自己的面门而来,连忙向后退了几步,被身后的石块绊倒,摔了个四面朝天,可谓丑相百出。 只不过,阴梵君的法术却没有伤到他的一分一毫。 阵法的边缘仿佛有一层看不到的防护罩,在阴梵君的法术击在上面时,瞬时亮起,即便是阴梵君的法术,也只是让阵法稍微震了一震,防护罩『荡』起了层层的涟漪而已。 这一幕,让阵法内的众人都是眉头一皱。 阴梵君的法力高强,在六界之内算是首屈一指。而这个阵法到底为何,竟然能挡下阴梵君的一击吧不说,竟然还只是『荡』了一『荡』,连一丝的震动都没有。 阵法的破解,若非是找到阵眼,想要用力量压制的方式来暴力破解阵法,第一步就是要对阵法的根基进行创伤,只有撼动了阵法的根基,这个阵法才会慢慢的崩溃。 如果阵法和破阵人在法力上相差甚远,那么破阵人只需一击就能将那阵法整个的击塌。 像阴梵君这种法力已经登峰造极的人,他已经许久没有用寻找阵眼的方式来破阵了。 只不过刚刚阴梵君的那一下让众人都明白了——今天,遇到了硬茬子。 通臂天猿果然也是意识到了刚刚自己的失态,一旁的翠金巴蛇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眉头微微的皱起,但当看到阵法毫无损坏的时候,眼中反而多了一丝的得意。 通臂天猿也从地上站了起来,哈哈哈大笑道:“哈哈!地狱鬼君,原本我们这些站在妖族顶端的妖怪们已经没有什么可畏惧的了,却偏偏有个你!让我们何不恨啊!如今你在这阵法之内,没有任何的办法,岂不是让我们瓮中捉鳖!哈哈哈!” 苏沫眉头皱了皱,轻轻的握起了阴梵君的手:“阴梵,刚刚你用了几成的法力?” “五成。” 阴梵君的一句话,让众人皆是一惊。 阴梵君五成的法术,竟然没有伤到这阵法的分毫! 而雪川歌和迦楼罗两个人在听到那通臂天猿的叫嚣后,各个都咬牙切齿,恨不得上去将这活蹦『乱』跳的大猴子手刃了! “真是讨厌的家伙!一会我一定要把他烤成串串!”迦楼罗说着,受伤已经一个金翅火扔了出去。 或许是明白阴梵君五成的法术都无法撼动这阵法分毫,迦楼罗这一扔可不是小小的一缕火焰,而是很大的一坨! 火焰碰到阵法边缘的那一刻,整个边缘再次亮起了无形的屏障。 只不过,这次亮起的屏障与刚刚的颜『色』有着区别,刚刚的是蓝『色』,这一会是红『色』,而且伴随着的还有一股炙热之感! 几人被这股炙热之感燎得不由向后退了退。 而迦楼罗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一双眼睛紧盯着那阵法:“是朱赤鸟的火!” 这阵法之中,竟然还有朱赤鸟的火! 像是料到了他们会用金翅火破阵,这阵法之中特意准备了与之相克的朱赤鸟的火焰! 看来还真是有备而来啊! “你们不要再浪费心思了,你们是出不去的!” 紫金鬼狐的声音响起,他此刻看起来精神抖擞,好的不能再好,哪里有半分受了伤的样子?! 而狐仙,此刻正被他拎在手里,看那样子,不知道是死还是活,看起来是十分的狼狈。 原来,这一切他们早就算好了,就等着苏沫他们入这圈套! 苏沫等人,只觉得此事说出去,就真的再也不能在六界混了啊! 太丢人了! 这里有着半只脚踏出轮回的活了数千年的大祭司。 这里有地藏王菩萨的得意门生,也是六界之内都闻名的稀有物种大鹏金翅鸟。 这里有人间界可以横着走的蛊王一只。 这里有被誉为“第一符师”,并且还被地藏王菩萨说是这个世界变数的符师一个。 这里有让六界闻之丧胆的地狱鬼君。 可是即便是这样,他们还是被困住了。并且被困的十分的结实。 真的是,阴沟里翻船啊! “金笑啊,好久不见啊!”苏沫主动向前打招呼,那样子看起来根本就不像是在面对仇人,而是在面对自己多年不见的好友。 金笑咬牙切齿的看着苏沫:“苏沫,我可是日夜思念着和你想见啊!” 金笑说出来的话虽然听起来缠绵悱恻的样子,再加上他狐妖的本质,这句话简直是媚意百出。 可是,众人从他的脸上却看出了他滔天的恨意。 “哦?我现在可是有主的人了,而且还是你第一次见就吓的匍匐在地上不过敢起来的人,你这么公然的说这种暧昧不明的话,不怕让人误会吗?” 苏沫向阴梵君凑了凑,意思很明显。 而那句“吓的匍匐在地上不敢起来”更是说的极为清楚也极为大声,一听就知道苏沫是故意的。 “苏沫!”金笑果然是被激怒了! 他原本看到苏沫就恨不得将她的血肉一点点的吸干吃尽! 他当日所受的侮辱历历在目,在不情愿的情况下说出自己的名字不说,还被那些下等的人类动了他的妖体!还被这苏沫动了妖丹! 这一切的一切,他都要讨回! 他当日发出的重誓也不是随便说说! 如今好不容易等到这样的机会,他的全身都在激动的颤抖。 “她在激怒你。” 翠金巴蛇伸手拦住了正要施法的金笑。 而苏沫看着翠金巴蛇拦在金笑身前的手不由可惜的叹了口气——这几个人里面她也就对金笑最熟悉,而且她也知道金笑对自己恨之入骨。原本想要用刺激金笑一下,让他做出点什么过激反应,没想到被这个翠金巴蛇给破坏了。 “明人不说暗话。” 翠金巴蛇的声音依然冷静,他的声音里带着如同蛇一样的“嘶嘶”声,听起来阴森又吓人。 那儒生的打扮其实并不适合他,反而蛊王的那一身黑和他很是相配。 “我们没什么可谈。” 阴梵君率先开口。 翠金巴蛇脸『色』一变,但或许是活的时间已经太长,又是妖族里面的妖王级别的存在,所以翠金巴蛇并没有被阴梵君的这一句话激怒,而是依然慢条斯理的说着。 “你们出不了这个阵的。但是我们可以做一笔交易。”(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141章 幻境中的幻象 “小爷我最不喜欢和夜九黯相关的人做交易了,因为小爷我和她做的交易都被算计的不轻啊!” 雪川歌略带讥讽的声音响起,一双大眼睛看向翠金巴蛇就仿佛是在透过他看向另外一个人。 他的整个气质都发生了变化,好像是有些悲伤,又好像是充满了『迷』茫。 他体内白『色』的力量在暴走的边缘,黑曜石一般的眼睛带上了一丝暗淡的神『色』。 翠金巴蛇看了雪川歌一眼,但他的眼神更像是在看食物,而不是在看一个人。 那毫不掩饰的贪婪让众人都心生厌恶。 特别是苏沫,看着那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简直和自己看到好吃的的表情一模一样! 不由自主,苏沫就上前将雪川歌抱在了怀里。 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刚刚在出神的雪川歌楞了一下。 他刚刚好像是被过去的漩涡控制的感觉瞬时的消失不见。 他感受着身后人的温暖,感受着少女身上淡淡的清香。 突然之间,变得十分的安心。 一切,都过去了。 夜九黯对不起他在前,他又何必『迷』茫于过去呢? 想着,他在苏沫的怀里蹭了蹭:“姐姐!那个怪物像看烤肉一样的看我,人家好怕怕啊!” 然后,被阴梵君拽出来,黑着脸一把扔进了迦楼罗的怀里。 “还有什么话,一并说了,没话了就闭嘴!” 阴梵君的脸『色』阴沉,目光在阵法外的几个妖怪身上扫了一扫。 那几人只觉得像是被狼盯上了一般,出于动物本能的恐惧在内心深处蔓延。 “第一,把那小孩交出来。” “做梦!”苏沫和迦楼罗一起开口。 “第二,把那个女孩交出来。” “不必谈了!” 阴梵君骤然出手。 而雪川歌不愿意了:“哥哥,你偏心!为什么那臭蛇在说把我交出去的时候你没有直接打断他!说到小丫头的时候,你就出手了!你偏心!” 他在迦楼罗的怀里蹬着小腿,那样子就像是在撒娇的小孩子。 但每一脚都踹在了迦楼罗的肚子上。 “谁愿抱着谁抱着!这矮冬瓜爷是不伺候了!” 迦楼罗说着,一把把雪川歌扔进了蛊王的怀里。 而正准备用蛊术的蛊王手一抖,那一排的虫子没有飞出去,反而落了一地,看起来就像是一滩恶心的黑水。 随后,蛊王和雪川歌大眼瞪小眼。 雪川歌看了眼地上的蛊虫,又看了一眼抱着自己的蛊王,最终将眼神放在了他抱着自己的手上…… 三秒后…… 雪川歌飞奔向苏沫:“姐姐!我要回家洗澡!那个怪蜀黍的手好脏!” 蛊王嘴角抽搐。 苏沫扶额叹息——原本觉得几个人努努力肯定能破阵的,这下开来,这一群不靠谱的根本靠不住好不好! 而刚刚全力一击的阴梵君正紧紧的盯着阵法。 只见那阵法外的屏障再次出现,上面用七彩的颜『色』『荡』漾不断,但没有半分破开的样子,也没有一点根基受到了撼动的感觉。 阴梵君的法术打在这上面,就像是被慢慢的瓦解了一般。 不同的是,刚刚五层的法术瓦解时只是轻轻的『荡』漾了下,这会全力的一击,阵法的『荡』漾时间更长了一些,也更为剧烈了一些。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的不同之处。 阴梵君不由眉头紧蹙——看来,这阵法还真有些邪门! “夜九黯许给你们的条件是什么?” 苏沫上前一步,看着翠金巴蛇问到。 翠金巴蛇像是料到了他们会继续和自己谈判,所以气定神闲的站在原地,苏沫的开口并没有让他有多少的惊讶。 只不过,苏沫的问题却让他一时不知道该如何的回答。 “我猜是昆仑之气吧。” 还未等翠金巴蛇回答,苏沫紧接着又说了一句。 说完这句话,苏沫并没有看向翠金巴蛇,而是将目光看向了通臂天猿。 通臂天猿此时正微微张开了嘴,目光中满是惊愕。 从通臂天猿的表情中,苏沫已经看出了一切的答案。 而翠金巴蛇不由皱眉——这小丫头好聪明! 苏沫像是早就料到了翠金巴蛇不会告诉她实话,所以一开始也没有想要真正的问他。 苏沫想要得知答案,只要从那个『性』情耿直的通臂天猿的表情里就可以知道了! 这简直让翠金巴蛇措手不及! 就算他能力再强,心机再沉,也不可能每时每刻都掌控着其他人的表情变化! “是,就是昆仑之气!” 翠金巴蛇咬着牙说道。 “那这个阵法里,恐怕含有昆仑之气喽!” 苏沫的这句话,是对阴梵君以及雪川歌几人说的。 也是提醒众人,为什么这个阵法如此的难破,是因为这里面有六界的元气——昆仑之气! 阴梵君面『色』更冷,眉头也皱的更紧:“那么阵眼……我知道了。” 阴梵君的一句话,让大家不由看向他,但从他的神情中几人看到的并不是轻松还有找到阵眼的喜悦,即便是阴梵君再喜怒不行于『色』,几人也能看出他的神情中确实没有任何的轻松之感。 “这个阵法的阵眼……是我们四周的空气。” 一句话,让阵法内的众人不由心惊,但也明白了阴梵君的意思。 这阵所谓的阵眼,实际上可以说是根本不存在。 因为这个阵的阵眼实际上是那些散落在四周的昆仑之气。 这些昆仑之气分成了千丝万缕游『荡』在整个阵的四周,代表着整个阵的根基,是整个阵的最强力量。 但,气是看不见也『摸』不到的,想要将那些昆仑之气打散基本上是不可能,想要将它们找出来更是难上加难。 知道这时候,苏沫等人也明白了为什么这些妖怪如此的有恃无恐。 原来,他们早就知道这个阵实际上是个等同于没有阵眼的阵! “苏沫,我已经在想一会你落在我到手里,我到底应该让你怎么样死了?不不不,或者说,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或许更好一些。” 金笑的笑容妩媚,声音更是动听,但他两只不同颜『色』的眸子冰冷异常,连同他那张绝艳的脸都让人觉得有些恐怖。 苏沫看着紫金鬼狐,突然觉得心有一策。 她灵动的双眸转了一转,微微笑着看向金笑:“小狐狸,你不是要报复我吗?那我们之间来个了结怎么样?” 金笑一愣,随后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之『色』:“哈哈哈!和我做了结吗?还是让我了结你?!” 苏沫看着这个已经被仇恨折磨的不成样子的人,心里不由暗自叹了口气——哎呀,我喜欢美男,但不喜欢这种疯疯癫癫的美男啊! 随后她看向阴梵君——还是自家的养眼! “还是你们一起来吧,否则……即便我报了仇,恐怕我也活不了多久!” 金笑说着,从那樱红『色』的小嘴里吐出来一团粉红『色』的雾气。 只不过相对于之前的雾气,金笑如今吐出来的雾气要更为的浓厚,其中甜腻腻的香味也变得厚重了许多。 “他们竟然服用了一些昆仑之气,夜九黯到底给了他们多少昆仑之气!” 雪川歌咬牙切齿的说道。 只不过,他的话还没有结束,他们所有的人都陷入到了另一个世界之中。 四周的一切都变了。 放眼看去,原本的山河不再存在,累累的白骨累成了新的山,泪水与血水相互的混在一起,成了新的河。 而,天空之中不再有鸟儿飞翔,有的只不过是一片的死寂。 四周的一切都充满着黑暗还有血『液』那种粘稠又腥甜的味道。 花苏树木都成了过往的历史,所有的生命都不复存在。 “这里是……” 苏沫看着周围的一切,不由发出了一声惊呼。 “是夜九黯想要的世界。”雪川歌的声音响起,他的目光在这残破的江河湖海上一一扫过,越看眼神越是深沉。 “是她要带给这个人间的灾难。”阴梵君率先一步向前走去,但没走几步,他突然停住了脚步。 阴梵君的眸子变得更暗,双目直勾勾的看向一个方向。他黑『色』的衣摆在无风中缓缓的胀气,就仿佛是自他的体内有一团气在向外膨胀。 “阴梵!”苏沫上前一步,但还未触碰到他的衣角就又被弹了回来。 她有些担心的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符咒,刚想向前扔去,却发现阴梵君冲着一个方向施了个法术,随后就恢复到了正常。 “一切不过是幻境,大家不要相信眼前的一切。” 阴梵君回头对众人说道,刚刚的一切就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 他最终将目光停留在苏沫的身上,眉目深沉,又带着一丝的意味深长。 随后,他轻轻的拉起了苏沫的手,又继续着前行。 只有苏沫感觉到,阴梵君的掌心竟然有一团汗渍,使他本来就微凉的手更为的冰凉。 “怎么了?”苏沫不由问到。 “都是幻象,没什么。” 阴梵君握住苏沫的手更紧了几分,就仿佛害怕稍稍松开就会失去她一样。 阴梵君没有再多说,但苏沫却从他略微失神的眼眸中看出了他刚刚必然是经历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苏沫轻轻的回握住了阴梵君的手:“我会一直都在,不要怕。” “记住你今天说的,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离开我。” 阴梵君如清泉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期盼,还有些小小的坚定和决然。 “无论遇到什么,我都不会让你从我身边离开!“ 阴梵君很少表『露』自己的情感,更何况如此『露』骨的说明自己的心思。 苏沫突然觉得,金笑或许也做了一件好事,至少让这个腹黑又酷拽的家伙有了一点人情味的感觉,还是很不错的! 而正当苏沫和阴梵君甜蜜的在前面走着,突然听到后面迦楼罗的声音响起:“哎呀妈呀!大虫子啊!一堆的大虫子,恶心死我了!” 紧接着,是雪川歌的声音:“杂『毛』鸟你有病吗!脏死了!你快把那些虫子给我烧死!快啊!啊啊啊!” 从雪川歌的声音里,能听出他也在炸『毛』的边缘…… 苏沫和阴梵君迅速回头看去,见自蛊王为中心,他的旁边十米之处密密麻麻的全是虫子。 那些虫子有大也有小,有飞的也有爬的,有红的也有黑的,有胖的也有瘦的。 但无一都是奇形怪状,不知是些什么品种。 迦楼罗刚要一把火把那些虫子都烧死,苏沫赶忙上去拦住:“别烧,这些都是蛊王的蛊虫,你烧了我们一会对付那些妖怪就少了一分的依仗!” “但是刚刚都有虫子爬到我的身上!园的,肉的,一扭一扭的……” 苏沫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瞬间觉得——好可爱! “可怕死了!啊啊啊!”迦楼罗大叫。 苏沫狂汗:“你忘了你自己是一只鸟了吗……” 为什么鸟会怕虫子,谁能告诉她啊! “可是我吃素啊!”迦楼罗苦着脸,俊美的小脸蛋上再挂上两行泪珠就要我见犹怜了! “他是入了幻相,所以才会暴走。”阴梵君的声音响起。 他食指竖起放在嘴边,嘴中轻轻念了几句咒法,随后一道金『色』光球在指尖凝聚。 阴梵君将光球扔到了蛊王的眉心之处。 “若这样还不能唤醒他,那就只有『迷』失在这幻境之中了。” 苏沫从刚刚阴梵君阴梵君的声音中听出了他念的是清心咒,知道他想要用这种方法帮蛊王走出幻境,而也像阴梵君所说,若这样蛊王还没有办法走出幻境,那么他们这些人也是毫无办法的。 外力,终归帮不了他多少。 蛊王此时又变成了那半人半蛊的模样,全身的衣服也被他撑成了一块块布条。 他的双眸血红,黑『色』的瞳仁已经完全的找不到。 像是遇到了什么十分让他崩溃的事情,蛊王的整个人都陷入了癫狂的边缘。 苏沫等人在旁边听到他的声音,他在喊着:“栾儿……栾儿……” 瞬时,苏沫也明白了。 原来这幻想里的是栾儿。 或许也只有栾儿能让他如此的失控…… “自曝吗……我,我愿意……” 蛊王的一句话让众人皆是一惊。 “退后!” 苏沫只感觉腰上多了一只手,随后整个人都飞到了数丈之外。 “蛊王会死的!我们去救他!”苏沫在阴梵君的怀里挣扎着。 “不会。” 阴梵君的声音十分之沉稳笃定。 而也像阴梵君所说,蛊王并没有自曝,而是将在他不远的地方腐蚀出来了一个坑。 而很快,他又恢复到了那个瘦弱的少年,他身边的那些虫子也瞬时消失了不见。 苏沫看着蛊王的样子十分之萎靡,不由从怀里掏出一个『药』丸塞给了他:“你没事吧?” 蛊王轻轻摇了摇头,眼神之中带着一丝的疲惫不堪,原本就苍白的没有任何血『色』的脸庞此刻简直是白的和纸张差不多了。 “我刚刚看到了我妹妹……转世的我妹妹……被那个紫金鬼狐抱着,说要抽了她的灵魂吃掉。只有我自爆了才能将她放了……” 蛊王说到此处,轻轻对阴梵君施了个礼:“谢谢……” 阴梵君轻轻点了点头,面上并没有什么表情。 看来,在紧要关头,还是阴梵君的那个清心咒救了蛊王。 “你怎么知道刚刚他会没事?”苏沫问向阴梵君。 “他的手很稳,稳的不像是真的慌了神。“ 好吧,连这种细微之处都能看出来,果然是地狱鬼君…… 而因为刚刚蛊王的那一番表现,让原本走在最前面的苏沫和阴梵君成了走在中间的。 原因很简单——那个怕虫子的迦楼罗抱着雪川歌一路小跑跑到了最前面,那样子简直是在躲瘟神一样! 苏沫对迦楼罗的那颗玻璃心又有了新的看法——看来不只是纯净如玻璃啊,这还有脆弱的一面啊!果然是吃素长大的! 这个地方散发着血的味道,脚下全是累累的白骨,几人走了许久也没有看到任何的生灵。 “这就是夜九黯想要的世界吗?”苏沫微微皱起了眉『毛』,她不懂夜九黯对这样的世界有什么执着的。 什么也没有,就连植物都没有一株,这样的世界除了寂寞孤独还有血腥到底还有什么? “夜九黯!” 在前面的雪川歌突然挣脱了迦楼罗的怀抱,瞬时冲了出去,迦楼罗还被雪川歌的小脚踹中了胸口,一个屁股墩坐在了地上,瞬时傻了:“那矮冬瓜好像疯了!” 几人明白,这一次,又到了雪川歌了。 而他看到的幻象,竟然是夜九黯…… 而且,苏沫已经看出来了这紫金鬼狐做出的幻象利用的正是大家心中最深的执念,可以说是每个人心里最在乎的人。 阴梵君当时虽然没有说出他到底看到了什么,但苏沫知道他必然是看到了自己,而且必然是自己受伤或者处于危机时刻的场景,所以他才会在走出幻象后如此的紧张。 蛊王看到的是自己的妹妹,这没有什么疑问。 那么雪川歌竟然看到的是夜九黯……这个就值得人深思了。 雪川歌的样子看起来并不像平日里的那种可爱里带着些睿智,而是几乎在崩溃的边缘。 他有些急切的在原地转来转去,并且大声的喊着:“夜九黯!你要做什么!夜九黯!” 稚嫩的童声被他喊的支离破碎,声音清脆里带着歇斯底里。 所有人都没有想过雪川歌竟然能发出这样大的声音,就像是要将自己所有的力气都聚集在身上一般。 他,到底看到了什么? 好像比蛊王还要疯狂。 这一刻的雪川歌,面前所看到的不再是那荒芜的世界,而是郁郁葱葱的昆仑山。 在雪川歌的面前,昆仑山依然如数千年前一模一样。这里的一苏一木都如同没有变化一般。 那清澈流淌的泉水,那高耸入云的山峰,还有那…… 一袭红衣艳丽照人又如邻家女孩的夜九黯。 只不过,此刻夜九黯的脸上带着一丝充满着恶意的笑,那双细长的眼睛微微的眯着,是雪川歌从未见过的心思沉重。 而她的手中,紧紧握着的是一把剑刀,把手还是雪川歌亲自刻上了符咒的尖刀。 “夜九黯!” 雪川歌看到眼前的场景后,瞬时从迦楼罗的怀里跳了出去。 他此刻的眼里只有这个穿红衣的女孩,还有她对面那个一身黑衣的男子。 那是阴梵君,不,或者说应该是雪泽苍。 这时候的阴梵君身着布衣,但是身材挺拔面目沉静,一身的气质还带着几分的人气,只是同样的冷傲异常。 这,是几千年前的阴梵君。 是他还没有成为地狱鬼君时的样子。 这时候的雪川歌还没有成为大祭司,阴梵君还没有死也没有遇到地藏王菩萨。 雪川歌一瞬间有些『迷』茫了。 他开始看着四周的景『色』。 昆仑山脚下,那高耸的山峰,还有那奔流的瀑布。 他的瞳孔突然剧烈的收缩了一下——这里,是他哥哥雪泽苍埋骨的地方,也是他葬身之处。 那么眼前的场景…… 难道说,阴梵君实际上是被夜九黯杀死的? 为什么阴梵君从未对他说过呢?! 阴梵君当日的死一直是个谜。 在阴梵君变成地狱鬼君之后,在雪川歌从皇陵中出来之后,雪川歌问过阴梵君数次,当年他到底是如何去世的…… 阴梵君却从未告诉过他。 而当时阴梵君因为受到了地藏王菩萨的点化,他的尸体也得到了修复,炼成了仙体,阴梵君的墓地里放的只不过是他生前惯用的一把剑而已。 所以,雪川歌没有任何的线索来探查阴梵君的死因。 这幻象之中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会让他看到夜九黯这样的表情,还有夜九黯拿着尖刀对准阴梵君的样子! 难道,这就是真相吗? 雪川歌还未细想,就见夜九黯开始施法。 她的笑容随着她的法术的完成慢慢的也变得深刻。 阴梵君依然云淡风轻的站在原地,只不过是手中的长剑出鞘了。 “夜九黯,你这样做就不怕雪川歌伤心吗?” 阴梵君的一句话,让夜九黯顿了一下。 但也只是顿了一下。 很快,夜九黯的脸阴沉了下来,她手上的术法越来越快:“那个傻子吗?哈哈哈!他伤心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只知道你若不死肯定会耽误我的大事!” “夜九黯!你要做什么!夜九黯!” 雪川歌看着随着夜九黯的动作,阴梵君的四周开始出现数只身体残缺的魂魄,那些魂魄无一全身漆黑,散发着恶臭。 是魔!虽然只是残缺的魔的魂魄,但那确实是魔! 雪川歌气愤的向前,手上雪白『色』的灵力暴起,却完全没有打在夜九黯的身上,甚至夜九黯完全都没有注意到雪川歌。 雪川歌就像个局外人,根本就参与不到这场战斗之中。(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142章 地府塌了 夜九黯手上的术法依然在继续,阴梵君已经手拿长剑和四周的魔打成了一团。 他的神情冷傲,完全没有猛然间遇到这些明明应该已经在六界之内消失许久的东西的惊讶,也没有以少敌多的畏惧。 他的剑法十分之好,就仿佛天上的飞虹,又仿佛入渊的游龙。 他的法术在他的剑端游走,每一剑斩下都能伤到那些魔一分。 只不过,那些魔实在是太多了,多的就好像完全没有杀的完的时候一般。 而且,那些被阴梵君斩散了的魂魄还可以再次的聚集,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办法将他们斩杀。 “雪泽苍,你守着那么一个傻弟弟真的有意思吗?你明明发现了我的秘密为什么不告诉他?!”夜九黯的声音响起。 “他早晚会发现。”阴梵君的手下不停,身法的速度已经快到了极致,几乎只能看到他的一个残影。 “你的法力高过你那个弟弟,不要再隐藏了,这根本就困不住你不是吗?何必玩这猫捉老鼠的游戏?!” 夜九黯像是看腻了阴梵君这没有用全力的斗法,出声提醒道。 而同时,她手下的术法也开始亮起了刺眼的红光,那尖刀从她的手中飞起,加入了战斗。 而那些没有什么灵智的魔族灵魂们也变得更为的疯狂,前仆后继仿佛没有任何畏惧的扑向阴梵君。 “雪泽苍,我一直很奇怪,你为何不阻止我的计划呢?”夜九黯『摸』了『摸』自己的红唇,白嫩的手指在那艳丽的唇边轻轻的一抹,看起来妩媚动人。 “你做不了什么的。”阴梵君的声音笃定又坚决,“至少雪川歌活着一天,你就做不了什么。而你,伤不了雪川歌一分一毫。” “因为……我不会让你伤他。” 随着阴梵君最后一句话,他的身上亮起刺眼的金『色』光芒,那光芒仿佛午时的阳光一般,将四周的一切都照成了一片光辉。 “雪泽苍!” “哥哥!” 夜九黯撕心裂肺的叫喊和雪川歌痛苦的叫声合在了一起。 光芒褪去,阴梵君的身边的那些魔族灵魂消失殆尽,而夜九黯的脸『色』更为苍白,整个身体都在颤抖着。 可是,她的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尖刀,恰巧刺入了阴梵君的心脏处。 雪川歌扑向自己的哥哥,想要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那尖锐又寒冷的刀锋,却扑了个空,从阴梵君的身体穿了过去。 雪川歌并不属于那个世界,他看到的都是幻象…… 他什么也做不了…… 这就是事情的真想吗?这就是他这数千年来想要知道的真相吗?! 雪川歌萎靡的趴在地上,泪水顺着他的脸一滴一滴的滑落…… 原来,当年自己的哥哥,比自己要强大数倍的哥哥之所以会死,是因为他用自己的生命削弱了自己最大的敌人的力量,让她数千年也无法恢复元气。 否则,那个死了的人,或许就是他雪川歌…… “那个矮冬瓜好像在哭……”迦楼罗指了指不远处的雪川歌,小心翼翼的说道。 现在,雪川歌的四周因为他的灵力暴走形成了一个个的旋风,众人只能在旋风的外面看着雪川歌。 听着他在其中挣扎着、喊叫。 在大家听到他喊“哥哥”的时候,众人看向阴梵君。 看来,雪川歌的幻境中除了夜九黯还有阴梵君。 而阴梵君不由皱起了眉头,那样子带着深深的担忧。 阴梵君想到了雪川歌此刻或许经历的事情,他隐藏了数千年的事情…… 与他一同长大的雪川歌他自是了解,他也明白雪川歌对夜九黯的情感,所以当年他才用那样的方式成全雪川歌。他只希望雪川歌能够再如此天真的继续下去,不被任何打扰,即便被欺骗了也能够阳光的面对。 他有着金『色』的灵力,而雪川歌的灵力是纯白如雪的。 他们的灵力都是光,但是却又完全的不同。 阴梵君的灵力更为的炙热,雪川歌的灵力却更为的纯净。 所以,他希望自己的弟弟能够一直的如同他的灵力一样的纯净,即便让他付出生命去守护。 他那时候还不认识苏沫,也心无挂念,他唯一在乎的只有雪川歌一人。只要他能快乐,能够好好的活着,一切都无所谓。 所以,他的死因,一直以来他都不希望雪川歌知道。 那么这里…… 到底是什么地方? 好像有着让人看到过去的能力! “哥哥!哥哥,对不起,对不起!” 雪川歌撕心裂肺的哭声在他们的前面响起,他那稚嫩的身体还有清脆的童声让他哭起来更像个孩子。 一个活了几千年,在自己哥哥的庇护下从未长大的孩子。 阴梵君的嘴唇轻轻的动了动,没有人听到他说的到底是什么,但苏沫知道他在骂雪川歌“傻子”。 苏沫轻轻拽了拽阴梵君的手:“我们现在怎么办?” 阴梵君低垂着眼眸思考了片刻,随后再次看向还在地上痛哭的雪川歌。 他轻轻的,轻的仿佛让人根本感觉不到的叹了一口气:“既然知道了,就不能再傻下去了……” 说着,阴梵君拉过苏沫的手,向前走去。 “不用管他,他会出来的。”阴梵君阴沉着脸看了一眼雪川歌,像是嫌弃他不争气一般,“若他连这幻境都走不出来,就不配做我雪泽苍的弟弟。” 是啊,既然已经明白了阳光的假象,那么何必再去相信外界的光明? 既然你生来就有着光芒万丈的能力,那么就去绽放吧! 或许,这是一个契机,一个让雪川歌真正发挥自己能力的契机。 他被保护着,也同样被压抑着。 数千年,实在是太久了。 他那没有迈入到轮回之外的半只脚,或许并不是夜九黯拉住的,而是阴梵君对他的庇护。 当阴梵君转身拉着苏沫继续前行的时候,他感到自己的背后突然亮起了冲天的光亮。 那光亮不比阴梵君在昆仑山脚下对付夜九黯时要小。 虽然一个是白『色』的光辉一个是金『色』的光芒,但阴梵君知道这一刻的雪川歌也如同阳光一样的璀璨! 终归是没有让阴梵君失望…… “哥哥……”雪川歌的声音在阴梵君的背后响起。 阴梵君静静的回过头,对上雪川歌含着泪的眸子,那双漆黑晶亮的眼眸里带着无数翻滚的情感,复杂又深沉。 “走吧。” 阴梵君凝望着那眸子片刻,随后转过身,像是没有看到他微微颤抖着的有千言万语隐藏在其中的嘴,只是轻描淡写的两个字。 雪川歌张了张嘴,明白了阴梵君的意思,继而轻轻的笑了。 而这时候大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矮冬瓜……你,你怎么变大了?” 迦楼罗长大着嘴巴看向雪川歌,还特意跑到他的身边比了比身高——很可悲,他竟然比雪川歌还矮了那么一两毫米! 虽然只有一两毫米,但是迦楼罗十分的不爽! 更何况,雪川歌的样子和阴梵君简直是一模一样,也是美男子一枚,这让迦楼罗更是特别特别特别的不爽。 而苏沫…… “啊阴梵,你为什么要捂住我的眼睛?” 苏沫被阴梵君抱在怀里,挣扎着。 “有看了会长眼病的东西……” 阴梵君的声音带着一丝的尴尬。 原因很简单,因为雪川歌此刻……又没有穿衣服,依然是一身赤条条的在众人的面前。 在阴梵君发现雪川歌依然愣愣的站在原地,完全都没有意识到自己风吹蛋蛋凉的处境时,不由冲着自己的傻弟弟吼了一句:“你给我把衣服穿上!” 雪川歌大叫了一声,才发现自己竟然一丝不挂…… 而蛊王在旁边看了看雪川歌又看了看阴梵君——这真的是亲兄弟吗?为什么感觉智商不在一个水平面上…… 苏沫还有点不适应这样的雪川歌,她有些不悦的嘟囔着:“把我的包子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 而雪川歌也对自己现在的情况不满意——哎呀,这样就不能赖在大胸姐姐们的怀里了,好像很亏的样子。不过他会法术啊!等阴梵君不在的时候,他就变回去! 而阴梵君在苏沫的耳边轻轻说了几句话,苏沫就立马安静了…… 至于是什么…… 咳咳,苏沫的表现就是想要小孩子嘛,阴梵君身体健康体格强健又人帅非常的,只是表达了下自己完全能满足苏沫的这个要求…… “我们,是不是到地府了?” 突然,迦楼罗的声音响起,带着淡淡的疑『惑』。 几人不由停下了脚步看向迦楼罗的方向,还有些奇怪的看了看四周的环境。 依然是尸骨累成的山还有血红的河水,没有任何的变化。 只见迦楼罗愣在了原地,呆呆的眺望着远方,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难以置信和惊慌失措,紧接着就是熊熊的怒火! 只是一瞬间,迦楼罗的眼睛就染成了一片的血红。 看来,这一次着了道的是迦楼罗了…… 地府吗? 看来迦楼罗最最在意的,还是地藏王菩萨…… 金翅火带着要将一切席卷的力量在四周烧起,迦楼罗俊美的脸庞上两行清澈的泪水流下,将他原本就白皙的面庞映衬的几乎透明。 “迦楼罗的力量暴走了。”阴梵君拽着几人向后退去,长袖一甩,形成了一个无形的屏障。 大鹏金翅鸟的力量到底有多大? 足以毁天灭地。 但迦楼罗还没有成年,他只能算是一个少年时期的大鹏金翅鸟,他的力量并没有那么大,但他的杀伤力却一样的惊人。 众人站在阴梵君形成的屏障之中,看着外面的火光冲天,即便没有真正的接触到那些火焰,也依然能够感受到那股子的炙热。 “会不会有事?”苏灵默有些担心的问到。 在她看来,迦楼罗还是个单纯的孩子,相对于雪川歌来说迦楼罗的心理年龄要小很多,即便他身为地藏王菩萨的大弟子,身为枉死城的城主,身为世人都畏惧的大鹏金翅鸟,他的内心还是过于柔弱。 “我们帮不了他。” 言下之意,即便如今迦楼罗有危险,他们也没有丝毫的办法。 当时阴梵君能够帮助蛊王是因为蛊王的能力与他十分的悬殊,但在雪川歌和迦楼罗进入幻境的时候,阴梵君没有任何的办法。 只不过,过了没有多久,四周的金翅火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收了起来,而迦楼罗也毫发无伤的缓缓从远处走来,只不过他的精神有些萎靡,耷拉着脑袋的样子看上去『毛』绒绒的很是可爱。 “看到了什么?”苏灵默上前问到。 “地府塌了……一个陌生的黑衣男子差点把地藏王那老头子杀了……那老头子看起来,比任何时候都要弱,而且还一副任命的模样,让人看着就……” 说到此处,迦楼罗停了下来,并没有再继续说下去,样子看起来并不想多说,已经经历过幻境的几个人自然知道在幻境中沉浮时那身临其境的感觉。 “那个陌生的男子看起来总觉得有些眼熟……” 迦楼罗两条俊美的眉蹙在了一起,脸上的神情带着几分的疑『惑』。 “怎么了?”苏沫感觉到了一丝异样,上前问道。 “只是幻境嘛,看到些奇怪的东西没有什么。”迦楼罗无所谓的答道,只不过脸上还带着些蔫蔫的情绪,而他的眉也一直紧紧地皱着,像是遇到了什么难解的谜团的小孩子,一副想不清楚就誓不罢休的模样。 “如果你看着有些眼熟,说不准是真的见到过……只不过,幻境之中怎么会出现印象并不深刻的人?”阴梵君的声音带着几分的惊愕。 说到此处,众人同样的看向蛊王。 要说看到了印象并不深刻的人,蛊王说起来也算一个。 他竟然在幻境中看到自己的妹妹被紫金鬼狐抓住,他与紫金鬼狐只见过这一面啊! 如果幻境是用来蛊『惑』人心的,并且让人看到自己最重要也最害怕的事情,那么必然是从人的内心深处去挖掘这些恐惧。 而,这些原本印象并不深刻的人,不应该出现才对! 众人同样是想到了这一点,陷入了沉思之中。 但是,没有一个人能找到答案。 “阴梵,你看到的……”此时,苏沫突然开口问道。 如今几人的幻境内容都已经清楚,只有阴梵君并没有说明自己看到的幻境。 阴梵君听到苏沫的问话,像是想到了刚刚幻境的场景,脸上凝出了一层冰霜。 他的声音极其冷,冷的好像是结上了一层冰:“我看到……你和那个人间的王爷……” 后面的话阴梵君并没有说出,但是苏沫几人已经明白了阴梵君要说的。 苏沫没想到阴梵君竟然看到了这样的场景,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心里却翻了个白眼——说的就和自己不值得信任一样! 这个地方国语诡异,就连阴梵君和迦楼罗都无法看明这个幻境到底为何。苏沫用符咒试了多次,也没有任何的作用。 “下一个……”阴梵君的眉头微微皱起,看向苏灵默的眼神里满是担忧。 苏灵默明白阴梵君的意思——下一个要入幻境的,恐怕就是苏灵默了。 “现在我们五个人,已经有四个人经历了幻境,只有小丫头一人还没有。只不过,这个幻境真的就这么简单吗,如果经历了幻境后就能出去,那么为什么我们还在这个鬼空间里?” 雪川歌的眉『毛』皱成了一团,那张和阴梵君一模一样的脸表情却要比阴梵君生动的多,看得苏沫十分的好笑。 “我也觉得并非是这么简单……”苏沫看了眼四周的景物,四周依然是一片的荒芜,没有任何的生物也没有什么特殊的东西,就好像是无边的沙漠。 但很快,苏沫发现了些奇怪的事情,她上前走了几步,指着一处浅坑说道:“这里,好像刚刚我们来过。” 几人也凑到前面,看向那个浅坑。 阴梵君率先开口:“这是刚刚我用法术打下的。” 可是,他们明明已经走了那么久…… “而且这个地方,好像时间并不会流动……” 雪川歌指了指天上的太阳,只见太阳依然挂在刚刚他们进入幻境的那个角度,完全没有一丝的变化。 “流动的只是那些我们各自经历的幻境吗……”苏沫喃喃道。 “看来……并不是所有人经历了幻境我们才能出去……” 苏沫想到了一种可能『性』,全身的血瞬时冷了一半。 “而是,一会沫要经历的幻境是我们能够出去的最后的机会……”阴梵君明显也想到了这种可能,眉头深深的皱起。 原来,他们的方向都想错了…… 听过阴梵君的话,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苏沫的身上。 苏沫此刻雪白的面颊上平静如水,乌黑的眸子闪烁着淡淡的晶光,她红润的唇轻轻的开合:“我的……来了……” 说完这句话后,她刚刚还平静的眸子瞬时涌出了无数的情绪,有悲伤、有愤怒、有不可思议,还有强自的镇定。 她的幻境之中,那个她放在心头的人,如今正经历着她这辈子最不想看到的事情…… 苏沫所经历的幻境,明显与雪川歌所经历的并不一样,而是和迦楼罗、阴梵君还有蛊王所经历的相同。区别之处在于,雪川歌所经历的幻境里他只是个局外人,只能看着夜九黯和阴梵君在幻境之中对话、打斗,而他不能产参与到其中。 而苏沫等人的不同,他们所经历的幻境是可以与幻境之中的人互动的,更像是在亲身的体验。 所以,即便此刻苏沫知道一切都是假象,一切都是幻境,她要静下心来与这幻境做斗争,却依然是无法压住心中波涛奔涌的情绪。 就在刚刚,她进入幻境的那一瞬间,她看到的是月溪的脸就放大在自己的面前,那一瞬间还有些不习惯,差点就要叫出了声。 月溪的表情带着些畅快和嘲笑,看向苏沫的眼神十分之阴毒,而她的手里,还拿着一把『药』粉,对着苏沫的脸就扔了过来。 也是在这一刻,阴梵君不知是从哪个方向扑了上来,将那些『药』粉大袖一卷就卷走了。 可,在阴梵君没有看到的地方,也不知道那月溪使的是什么法子,竟然将『药』粉化作了针的形状,铺天盖地的向苏沫飞来。 苏沫全身一动不能动,就像是收到了什么法术束缚一般,就这样直挺挺的被钉在了原地,看着那些针有一部分被阴梵君挡住了,而另一部分却『射』到了自己的身上。 但只是须臾,阴梵君的眼神变了,他紧紧的抓住了苏沫的胳膊,十分紧张的问道:“沫,你有没有想起什么,是不是哪里有不舒服?” 苏沫想要摇头,但突然之间身体内有一股奇怪的情感奔涌而出,还有众多的记忆碎片随之而来。 有她与阴梵君拜堂成亲的,还有阴梵君温柔的叫自己夫人的,还有月溪来找她时在她耳边说下的那些让她痛不欲生的话。 这些纠结的情感在苏沫的心中慢慢的翻腾着,将苏沫的整颗心搅碎,又『揉』成了一团。 苏沫只觉得一股子生无可恋的情感占据了她的整个胸膛,就连面前的阴梵君都不想再看一眼。 “我,我……我错了……”苏沫开口喃喃道,泪水也顺着她的脸颊向下流淌。 而,与此同时,在她没有注意到的记忆中,有一个错误的片段却加了进来。 那就是她与阴梵君洞房花烛的片段。 她看到了阴梵君雪白的胸膛,也感受到了阴梵君带给她的那些起伏与快乐,这些原本在上次被夜九黯设计的幻境中的记忆却变成了真正的她所认为的真实的记忆夹杂在了她的脑海之中。 “原来我们……”苏沫喃喃着,这一刻的她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情来面对此刻的自己。 有想要轻生的生无可恋,又有着真想揭开的羞涩。 阴梵君微凉的手掌『摸』在苏沫的脸上时,苏沫都没有任何的感觉,只想要逃避,逃离开这个世界,逃离开这一切…… 是毒,发作了…… 月溪的笑声在旁边响起,刺耳又得意。 阴梵君的手从苏沫的脸上拿开,一双冰冷的眸子紧紧的盯着月溪:“解『药』!” “咯咯咯,想要解『药』,就拿命来换啊!” 回答他的不是月溪,而是夜九黯。 “我如何信你?” 阴梵君没有拒绝,也没有发怒,而是用十分平静的语气问出了这样的五个字。 苏沫在阴梵君说出这几个字的那一刻终于有了一点的清明。或许是意识到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苏沫一瞬间喊了出来:“不!” 但也只有一瞬间,很快的,她的心智又被更多的愧疚和对死亡的渴望填满了。(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143章 破阵 “信我她可能还会活,不信我她一定就会死,你来选吧!” 夜九黯的声音妩媚多情,带着一点点仿佛是引诱的诱『惑』感。 而在夜九黯的声音落下的同时,阴梵君想也没想的手中亮起了一道白光,猛然间向自己的额头上拍去。 苏沫看着那个黑『色』的身影慢慢的消散,一律金『色』的幽魂被月溪收入了怀中。 月溪的笑的灿烂,看着手中的幽魂就像是看着世上最诱人的珍宝:“咯咯咯,终于,阴梵君的整个人都是我的了!哈哈哈!” 说到最后,她大笑了起来。 苏沫挣扎着,但心却更痛,痛的整颗心都要炸开一般。 “那么这个女人呢……”月溪将目光看向苏沫,其中的恨意翻滚,就像是要将苏沫剥去一层皮一样。 “或许,她或者会更痛苦吧。”说着,夜九黯将一个『药』丸扔向了苏沫。 而就在『药』丸要接近苏沫的时候,整个世界都亮起了粉红『色』的光,再定神时已经是出了这个幻境,到了起初他们被困住的阵法。 所有人,包括苏沫,都被眼前突然变幻的场景惊呆了,完全没有意识到为什么突然就场景就变了,他们就出了紫金鬼狐的幻境。 而苏沫,依然泪流满面,胸膛里翻腾着的情绪依然还在,并且还在愈演愈烈,特别是在看到了阴梵君之后,她的情绪简直再也控制不住,泪眼婆娑的样子带着几分的可怜和伤心透顶:“阴梵……我……我该死……” 刚刚苏沫在幻境之中时,阴梵君就知道她必然是体内的毒再也控制不住了,而他在外面无论是如何的去呼唤她的名字都无法将其叫醒,用了各种方法都无法将苏沫拉出幻境或者是止住毒的蔓延…… 此刻她已经出了幻境,一切已经成了定局,根本就无法再对苏沫的毒进行控制! 阴梵君突然觉得他们上当了! 一切都是夜九黯的诡计,这一切都是为了让苏沫毒发而已!而苏沫的毒发必然是给夜九黯未来的计策种下了一颗种子,这其中的一切必然没有那么的简单。 想着,阴梵君的快刀斩『乱』麻,直接给苏沫的眉心处输入了些法力,让她先昏睡过去,剩下的,等出了这阵法再说。 而,在苏沫昏倒之前,她看着阴梵君,一行泪水流了下来:“阴梵……你,没有遵守我们的……约定……” 阴梵君的心里一突,好像有什么被他想明白了…… 看那紫金鬼狐金笑的样子,完全是没有想到他们竟然能从幻境之中逃出来。他们,也不过是夜九黯手下的几颗棋子,拿过来用用而已,根本就没有真的将他们当做什么。 阴梵君怀抱着苏沫,目光十分的阴冷,看向紫金鬼狐几人的眼神十分的不善,就连迦楼罗等人都感觉到了自阴梵君身上散发出来的低气压。 “时间竟然没有怎么变……”雪川歌看了一眼天上的日头,轻轻的喃喃道。 而雪川歌的变化也让紫金鬼狐等人有了一丝畏惧,因为他明显力量比刚刚要强了许多。 “怎么回事,怎么他们进了一趟你的幻境不但没有死,安然无恙的出来了不说,还变得强了!”通臂天猿突然一把抓住了紫金鬼狐的衣领,生气的说道。 他想的美人还有雪川歌的**如今看来好像更难得到了! 而紫金鬼狐更是说不清到底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只能咬着牙恶狠狠的瞪了那几人几眼:“算你们命大,但是想要走出这个阵法,恐怕你们没有这个能力!” 阴梵君的凤目微冷,低着头像是在思索什么。 而迦楼罗和雪川歌等人站在阴梵君的旁边,并不在多话,他们也看出了阴梵君像是有什么发现。 “那只朱赤鸟看来是死了。” 随着阴梵君的话音落下,站在阵法外面的几个人顿时一愣,像是完全没有想到阴梵君会说出如此一件事情。 也直到阴梵君提醒,迦楼罗等人才注意到——那只朱赤鸟确实是一直都没有出现! “哼,死了或者没死,和你们有什么关系!”紫金鬼狐咬着牙一副凶狠的样子,他那爽紫金变换的异瞳让他妖冶的面孔显得更为诡异,又有一种异常的美。 “迦楼罗,破阵的关键在你身上。”阴梵君看了眼怀中的苏沫,眼神里带着几分的心疼还有不耐烦,更为冷冽的面容代表着他已经不想再在此处耗下去了。 “我?” 迦楼罗食指指着自己的鼻子,一副不知所以的样子,看得雪川歌一脚就踹了上去:“废话个什么劲,哥哥说破阵的关键在你你就上啊!” 此时的雪川歌可不再是那个矮小可爱的小娃娃,这脚踹出去就把迦楼罗踹了个趔趄出去,一头撞在了阵法的边缘,而那层无形的屏障再次形成了,而与阴梵君的法术攻击在上面并不相同,这一次的力量波动虽然不大,却带着一丝的颤抖,好像是一只被惹怒了的斗鸡一般。 “朱赤鸟的魂魄,在这大阵之中。” 阴梵君见阵法的波动,轻描淡写的扔出了一句话,而迦楼罗也很快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哈哈哈!对付那朱赤鸟吗?爷我最拿手了!”说着,迦楼罗不知从哪拽出了一把金灿灿的鸟『毛』,看颜『色』和大小就知道是这货的本体上的。 而雪川歌不合时宜的恶心了一下:“你不会秃了吧……” “爷身上的鸟『毛』千千万,哪里在乎这一点半点的!”迦楼罗炸『毛』,几乎要冲上去和雪川歌拼命。 “护阵!” 阵法外面的几个人见此场景在阵法周围站成了一个三角形状,手中灵力亮起,阵法上无形的屏障再次形成,只不过上面在通臂天猿几人的法力支持下,变得流光溢彩。 迦楼罗也不再犹豫,一把金翅火扔了出去。 大阵在接触到迦楼罗的金翅火后发出了一声如同鸟鸣的嘶吼。 以迦楼罗对朱赤鸟的了解,很容易就听出了这种声音正是发怒了的朱赤鸟。 “变成本体。”阴梵君的声音再次响起。 迦楼罗愣了一下,或许是出于本能,在阴梵君的话音刚落的那一瞬间,雪川歌几人的四周立马被迦楼罗那金灿灿的羽『毛』填满了。 甚至雪川歌和蛊王都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一阵泰山压顶压来,他们就要被压成一片馅饼。 只有阴梵君所在的位置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屏障,阴梵君屹立在其中,面无表情的怀抱着苏沫。 “阴梵,你在做什么,你……你……哈哈哈!那里是痒痒肉啊,你能不能挪一挪!哈哈哈!”迦楼罗清脆的声音响起,笑声也是震耳欲聋。 只不过阴梵君一动不动,没有任何挪位置的打算。 而且,与此同时,雪川歌和蛊王也站了起来,在原地撑起了一块不小的屏障,将迦楼罗的身体向上顶了一顶 “靠!你们!你们能不能体谅下我!啊啊啊!痒死我了啊!啊啊啊!哈哈哈哈!” 迦楼罗简直要笑成了疯子。 整个被他的填满了的大阵都跟着晃动了起来。 与此同时,比刚刚更为愤怒的鸟鸣声传来,像是领地受到了侵犯的小兽在对入侵者发出着警告。 而且从那极为暴躁的叫声中可以听出了,这个入侵者和这个小兽还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 在阵法之外的几人已经额头冒汗。 他们的力量虽然强悍,但是想要控制昆仑之气还是需要下一番功夫,特别是昆仑之气是天地的灵气,已经有了些自己的心智,是连神仙都不敢轻易动用的东西。 所以,夜九黯在给大多数的妖怪和人类好处的时候,给的都只不过是昆仑之气的复制品,而不是昆仑之气的本体。 这一次,夜九黯之所以会给这几个妖怪昆仑之气的本体,也不过是因为想要利用他们不同于普通妖怪的能力,对付苏沫和阴梵君几人。 而同时也告诉了几人想要控制昆仑之气就必须要牺牲一个与他们一样强大的灵魂,从对灵魂控制来控制昆仑之气。 所以,几个人暗中合计,人物朱赤鸟的灵魂最适合,也就设计将她杀死了。 然后将朱赤鸟的魂魄融入到了这个大阵之中,而他们每个人的手中都有着朱赤鸟本体的一样东西,也就是用那样东西来控制朱赤鸟,守着这个大阵。 一般来说,阴梵君等人若是一起攻击,或者是轮流攻击,这个大阵都会固若金汤,几个人的力量混在一起,朱赤鸟那已经死了的灵魂必然是无法分辨出自己的宿敌迦楼罗。 可是,如果迦楼罗独自攻击,灵力过于明显,朱赤鸟出于本能必然会暴走。 此时也正是属于这种情况。 在几人的合力之下,原本已经暴走了的朱赤鸟很快恢复了镇定。 但是作为一个灵魂来说,它所拥有的不再是理智与情感,而只有本能,这个本能在面对自己的天敌的时候就会完全的显『露』出来,压制是只可以压制一时却无法压制一世的。 而被身下那奇痒无比的损友们折磨的迦楼罗此刻也是暴躁的很,一次又一次的用自己庞大的身躯撞击着大阵。 他的心中此刻只有一个声音:“啊啊啊!我要离开这里!我要离开这里!”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见过被人困在凳子上然后用鹅『毛』挠脚心的画面,那酸爽的感觉必然是所有人都不想尝试的,而此刻的迦楼罗却是身在此中。 或许是迦楼罗暴躁的情绪再次干扰到了朱赤鸟的灵魂,原本被紫金鬼狐几人控制住了的大阵再次形成了无数『荡』漾的波澜,并且像是掀起了狂风骇浪一般一层接着一层的波动在其中滚动着。 阴梵君看准了时机,在迦楼罗的肚子上使劲的戳了一下。 只听迦楼罗“嗷”的一嗓子叫了出来,庞大的身体向上用力的弹,整个大阵再次发出了那刺耳的鸟鸣之声。 这一次,比刚刚任何一次都要大。 不只是大,而且还带着被压抑的凶残,就如同困兽在笼子中无法翻身正在痛苦挣扎的愤怒。 阴梵君的表情并没有过多的变化,只是手上他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止,反而是加大了力度向迦楼罗的身上戳去。 “靠!到底是谁戳老子!”迦楼罗暴怒,身上的金翅火燃了起来,若不是有大阵的四周有透明的屏障遮挡,此刻的金翅火恐怕要将这个山头都烧为灰烬。 在外面的翠金巴蛇额头已经有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的手里拿着一根细长的骨头,细看之下可以分辨出那是一根禽类的骨头,骨头较细又为中空。 与翠金巴蛇相同,紫金鬼狐和通臂天猿几人的手上也都有那么一块禽类的骨头。 他们将骨头横在胸前,用灵力控制着朱赤鸟的灵魂,但几人都已感到这种控制恐怕并不能再持续多久。 只剩下本能的朱赤鸟,此时已经和大阵中的昆仑之气合为了一体,力量大的惊人。 在遇到自己的天敌大鹏金翅鸟的时候,想要与大鹏金翅鸟决一死战的冲动却被翠金巴蛇他们压制着,此刻已经是在崩溃的边缘。 雪川歌和蛊王也很快明白了阴梵君的意思,几人也学着阴梵君,在迦楼罗的身上捅来捅去。 要知道,无论是鸟类还是其他的动物,甚至是人类,腹部都是全身相对柔弱的地方,特别是腹部的两侧,有很多人的那个位置都极其的敏感。 而此刻,阴梵君和雪川歌几人正在迦楼罗腹部两侧的位置,以迦楼罗庞大的身躯,无论他在这狭小的大阵中如何的扭动也无法逃脱雪川歌几人的魔爪。 所以,他暴躁了…… 与刚刚的暴躁不同,此时的迦楼罗已经完全的疯癫。虽然知道自己身子下面的那几位并非完全是为了戏弄他,但还是忍不住的想要一脚将那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家伙们一脚踩死! 强大又炙热的灵力自迦楼罗的体内爆发出来,在阵法之外的几人只感觉手上的骨头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随后大阵之中就有一声愤怒的叫鸟鸣传来。紧随着,迦楼罗一声气急败坏的叫骂声在鸟鸣之后响起。 阴梵君看准时机,将自己身上的法术输入到了迦楼罗的身上。 只是须臾之间,大阵便破了…… 而朱赤鸟的灵魂,也随着金翅火烧的魂飞魄散。这场争斗,阴梵君几人获得了全胜。 而原本费尽力气想要守住阵法的几人,瞬时被一股大力弹『射』出去…… 阴梵君阴沉着脸走到翠金巴蛇身边,冷冽的眸子里几片冰渣闪现,让他如玉的面容看起来就仿佛是绝美的煞神。 翠金巴蛇苍白着脸,眼中闪过了一丝凶狠之『色』:“地狱鬼君,我虽然身受重伤,但是也并不是你可以随意拿捏的!” 阴梵君并不理睬他的威胁,轻轻张合着薄唇:“夜九黯在哪?!” 此时的苏沫依然处在昏『迷』之中,阴梵君虽然看上去面『色』沉静但早已是心急如焚。这毒既然已经发作,很难再继续控制,唯一的办法便是找到解『药』。 而苏沫竟然会在这大阵的幻境之中毒发,阴梵君并不认为一切都是巧合——夜九黯必然是早已算计好了一切。 翠金巴蛇此时全身无力,看向阴梵君的目光带着一丝的畏惧,但却依然的冷静:“地狱鬼君,我们不知道你说的是谁,也不知道你要找的人在哪里。” “给你们昆仑之气的人,她在哪里?”阴梵君的声音阴寒。 “魔君吗……”翠金巴蛇喃喃了一句,最后却还是摇了摇头,“地狱鬼君,如今我们是你的手下败将,自然不会再去说谎,只不过我们真的不知道她在哪里。往往都是她来找我们而我们却从来都没有找过她。” 阴梵君看着翠金巴蛇的眼睛,最终一言不发的一个瞬移已然不见了踪影。 迦楼罗和雪川歌看着被阵法反噬的几个人,一时之间陷入了淡淡的『迷』茫——他们应该拿这几位怎么办呢? 阴梵君怀抱着苏沫,只感觉怀中的人很轻很轻。他知道苏沫很娇小,娇柔的小身子抱在怀里软软的好像没有几两肉的样子。多次将这可人儿抱在怀里都是一种戏弄的心情,从未像现在这样带着几分的心急还有几分的不知所措。 是的,这一刻的地狱鬼君感到一丝的不知所措,他有些害怕看见怀中的人醒来后毒发的样子,那样子实在是让人心疼。 如果再用消除记忆的方法控制此毒呢? 阴梵君突然间有些拿不准。 一是苏沫的记忆已经被夜九黯利用过多回,再次消除也不一定会有作用。 第二是,这既然是夜九黯多次拿来利用苏沫的手段,那阴梵君必然不会再让它威胁到苏沫! 当阴梵君站在仙界的时候,突然有了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以往他回到仙界都是收到玉皇大帝的口信,而今他辞去了“地狱鬼君”一职实际上只是一介小仙,来到这仙界可以说是什么都不是。或许仙界的众仙并不知道此事,但是他却有了不一样的心境——天庭,这个众人向往又与常人所想并非相同的地方,如果可以,真的希望这是他最后一次来。 阴梵君怀抱着依然在昏『迷』的苏沫,脸上的神情清冷又严肃,以至于旁边路过的仙人们即使很是奇怪为什么地狱鬼君怀中会抱着一个凡人女主却没有人敢上来询问。 月溪的别院依然是繁花似锦,隐隐的有淡淡的酒香飘来。对于这个第二次踏入的院子,阴梵君没有任何欣赏的心情,也没有丝毫的好感。 当一些好事的仙人们看到阴梵君怀抱着一个女子踏入到了月溪的院子时,众多的流言蜚语已经是漫天飞舞。 或许是仙人们的生活过于枯燥乏味,所以编出来的故事各个都是精彩异常。有些竟然十分真相的猜到了这是一场三角恋关系…… 当然,等着看月溪笑话的神仙们更是不在少数。在他们看来,月溪原本就配不上阴梵君,那所谓的“赐婚”根本就是一场笑话。 而阴梵君怀中的那个女孩……众人感受了下她身上竟然丝毫没有仙气,便大吃一惊——难道阴梵君要逆天规而上?! 只不过,路过的一位上仙在看了苏沫一眼后脸上『露』出了讳莫如深的神情,让众人瞬时对苏沫的身份有了更多的猜测。 毕竟,说阴梵君会喜欢上一位普通的人类女孩,众人都是不信的。 而等着一切传到玉皇大帝的耳中时,阴梵君早已抱着苏沫下了界。 此时,阴梵君不紧不慢的走入月溪的院中,隐约的可以听到清脆的琴声,那琴声竟然隐隐带着哀伤之感。 当阴梵君推门而入的时候,见到的是身着薄衫头带素花的月溪,月溪的面容被窗外的七彩飞霞打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使她原本就清丽的面容显得哀婉动人。 “解『药』。”阴梵君冷冷开口,吐出了与上次相同的两个字。 月溪手下的动作并没有停,只是轻轻开启了双唇,抬起一双黝黑的眼睛问道:“你现在是我的未婚夫,难道除了这两个字就没有其他的事情可以和我说了吗?” 月溪的眼神十分的凄凉,再配上她这一身的素衣还有头顶的素花,看起来就像是在为谁披麻戴孝一般。 “我与你无话可说。”阴梵君脸上的神情带着几分隐忍,幽深的眸子深沉的仿佛是千年不化的寒潭,“解『药』。” “你知道,我在为谁披麻戴孝吗?”月溪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但手指下最后一个颤音却久久不停,在这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出一段哀婉的回声。 “我在为我自己啊!为为了你能够放下一切的我自己披麻戴孝啊!为了你,我就像死了一样……” 月溪的声音从尖锐到凄凉,再配上她那忧伤多情的眼神,那楚楚可怜的面容让人想要怜惜。 但是,阴梵君看着她的眼神却是越来越冷,没有一丝怜爱之情。 “为什么,为什么你就从来都没有注意过我的美丽和我的温柔呢?为什么你的眼里只有这个下贱的人类女孩?!“ 月溪说道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声音挑高了起来,带着歇斯底里的颤音。 只不过,她的声音刚落,就被阴梵君一把抓住了脖子,再也发不出一丝的声响。 她的面容开始变得扭曲,充满怨恨的看着阴梵君单手抱着的苏沫。如果目光可以杀人,恐怕这时候的苏沫早就死了一千次一万次了。 “解『药』!你以为我真的不敢杀你吗?”阴梵君的声音阴寒刺骨,眸子中已经带上了一丝的血『色』。 “哎呦,堂堂的地狱鬼君,竟然对一个弱小的女子下手,真不知道传出去会被笑话成什么样呢!”(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144章 幻境的真相 突然,一道甜腻的声音自阴梵君的身后传来。 阴梵君眉头一紧,侧身向后一翻,躲过了那人致命的一击。 “我正要去找你,未想到你却来了这里。”阴梵君冷冷的看着自己面前这个红衣妖娆的女人。 夜九黯自像是有些倦怠的打了个哈欠,纤纤细腰伸展出一个诱人的弧度,那一身的红衣更是勾勒的她面容妖艳,恐怕普通的男子早就被她『迷』的七荤八素。 “你不是想要救那个小丫头的解『药』吗?”夜九黯看着阴梵君,嘴角向上勾起了一个淡淡的弧度,“我有。” “大人!咳咳!不,不要啊!” 阴梵君刚刚闪开时将月溪扔了出去,此刻在墙角爬起来的月溪轻咳着说道。 “没有人让你说话,就在那里好好呆着吧。”夜九黯的声音甜腻,甚至还带着几分的调笑之意,看向月溪的眼神却阴冷的很,一时间月溪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与虎谋皮,就是月溪此时的状况。 “我不信你。”阴梵君的神情不变,看向夜九黯的眼神带上了几分的探究之『色』。 “咯咯咯!” “咯咯咯咯咯咯!” 夜九黯突然笑了起来,随着她的笑声她的整个身子都开始微微的抽搐,就好像是听到了天下最好听的笑话。 阴梵君不动声『色』,看向夜九黯的眸子冷凝又淡漠。 “阴梵,或者说……”夜九黯顿了一下,“雪泽苍……” “看来,你爱上了人以后,变得聪明了呢。” 虽然是夸奖阴梵君的话,但声调里满是讥讽。 “条件。”阴梵君顿了一下,最终还是说出了这两个字。 他相信夜九黯的手里有解『药』,既然月溪和夜九黯有联系,那以夜九黯的『性』格,必然是完全掌握了月溪的所有秘密。 但是,他不相信夜九黯会如此轻易的把解『药』给他,夜九黯既然让苏沫的毒发作,那么必然是有她的阴谋。 “哦?那你可想错我了,我只不过把这当做一场游戏,可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什么条件啊!” 夜九黯的声调上调,听上去竟然还有些纯真的意味。 当床上的人醒来时,阴梵君紧握着苏沫的手依然没有放开。他静静的,一瞬不瞬的看着苏沫的眼眸,看着那黑亮的眸子从略带『迷』茫到渐渐的明亮,再到有些惊愕和惊慌。 “我,我知道了!”苏沫猛然从塌上坐了起来,眼眸中带着一丝的焦急。 “可感到身体有些不适?”阴梵君将苏沫的手往胸前带了带,顺带着将苏沫的整个人都抱入了怀抱里。 苏沫只感觉自己的脸接触到了一个坚硬又宽大的胸膛,耳朵正巧靠在了那个人的心脏位置。 清冷又熟悉的味道传入到苏沫的鼻中,那心脏疯狂跳动的声响也在苏沫的耳中回『荡』着。 苏沫一时红了脸颊。 “我无碍……”苏沫轻轻的说道,有些挣扎着想要从阴梵君的怀抱里出来,却未想到被抱的更紧,自己刚刚离开阴梵君胸膛的脸颊立刻又紧紧的贴了回去。 “我不知道夜九黯的居心,但我不能赌你身上的毒会给你带来的影响。若日后有何事情……你会怪我吗?” 阴梵君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让苏沫一愣,但很快就明白了阴梵君的意思。 她醒来之后虽然念着在昏『迷』前想到的事情,但也并非完全的不知道自己身上的变化,至少那些蜂拥而来的记忆在她的脑海中翻滚着,似真似幻一般。还有在她昏『迷』前发生的一切她也记得清楚。 所以阴梵君此刻所说的毒还有夜九黯,她瞬时就将来龙去脉猜的七七八八。 苏沫轻轻摇了摇头,脸上的笑靥如同春日里盛开的桃花,艳丽非常:“你我已拜了天地,已为夫妻,又何必说这些……” 说到最后,苏沫的声音渐渐的低了下来,脸上有了两抹红霞,将她本就明艳的容貌装点的如同天上的神梵君一时看的有些微愣,但很快回过神来,将苏沫轻轻的揽在了怀中,静静的亲吻着。 苏沫与阴梵君很少如此的近,或许是他们身上的担子都过多,也或许是两个人独处的时间并不多,也或许是他们都明白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的道理,所以他们之间的情感更多的是克制和平静,但又简单而单纯。 那种深沉是沉积下来后的积淀,是透明又隐晦的。所以,亲吻对于他们来说,虽然不是可有可无,甚至像如今这样情到难自禁的时候还是少的,所以也就异常的珍贵。 等到一吻结束,已经是一炷香过去了,苏沫原本就有些微红的脸蛋此刻整个涨红了起来,但又想到他们两个本就是夫妻,这亲吻是极为正常的,也就顺从的倒在阴梵君的怀里,把小脑袋深深的埋了起来,从阴梵君的角度看去就想是一个『毛』绒绒的小动物。 “好了,我们走吧。”阴梵君忍不住的『摸』了『摸』苏沫的小脑袋,那乌黑亮丽的头发顺滑非常,手感非常好。 待苏沫穿戴好了推开门,看到呈熙正在外面等着她,看那疲惫的脸庞像是已经等了许久。 “沫你……” 他的目光落在苏沫与阴梵君十指相扣的手上,然后又落在了苏沫异常红润的唇和脸颊上。作为曾经在风月场地流连过许久的王爷,呈熙自然是明白苏沫和阴梵君刚刚在屋内是发生了什么,所以他说到一半的话停了下来。 “我已无碍,雪川歌和迦楼罗还有蛊王呢?”苏沫淡淡的笑了笑,看向呈熙的眉目里没有喜怒,平常的很。 但就是这种平常,让呈熙感到了一丝心碎。 她醒来后的第一句话里面说了三个人名,却没有提到他的一个字。 或许是感受到了呈熙的情绪变化,挂在呈熙身上的敖铭有些不舒服的扭动了一下。也正是敖铭的扭动,让呈熙瞬时回过了神。 “和本王走吧,他们在别院中看着捉来的那几个妖怪。”呈熙转身,并没有让任何人看到他失落的神情。 那挺拔的身躯和稳健的步伐没有一丝的颓然,看起来正式那个近日里在朝中渐渐展『露』头角的三皇子,但是没有人看到他的心,已然千疮百孔。 若是可以,他愿意用他如今的一切来换苏沫。但是有些东西,并非你想换就可以换的。 他听雪川歌说过,苏沫是阴梵君的劫,为了苏沫阴梵君可以放弃成神的机会。但是,苏沫同样也是他的劫,可他空有一颗想要为其放弃一切的心,却连机会都没有。 待几人到了别院,迦楼罗和雪川歌正坐在院中嗑瓜子,蛊王已经不止去处。 在这两人的旁边面前放着一个金『色』的钵散发着浓厚的法力气息,一看就不是平常物件。 “紫金鬼狐他们呢?”苏沫走上前来,从迦楼罗的手中拿了一把瓜子嗑了起来。 迦楼罗一言不发,甚至还冷哼了一声将头转了过去,给了苏沫一个后脑勺。 苏沫不知所以,伸手在迦楼罗的脑袋瓜子上弹了一下:“你玩什么呢?” 迦楼罗委屈的转过身,那双圆圆的大眼睛黑亮黑亮的,还带着一点湿润:“你们,你们都欺负我!” 阴梵君也坐了下来,冷冷的看了眼迦楼罗,那目光仿佛是再说——闹什么闹? 迦楼罗在阴梵君的目光下缩了缩脖子,但依然噘着嘴,一副受气的小媳『妇』样:“小美人你知道我们是怎么出了那阵法的吗?都是我牺牲了自己啊!而雪川歌和阴梵这两兄弟俩可占尽了我的便宜!都把我全身『摸』遍了!对,还有那个平常看起来死正经的蛊王,也一点都没有手软!” 迦楼罗越说越不靠谱,阴梵君的脸也渐渐的黑了下来。一旁不明所以的呈熙看着众人——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听起来好『乱』。 “死鸟!你以为小爷我愿意在你身子底下捅来捅去吗?!”雪川歌瞬时炸『毛』,直接飞扑向迦楼罗,用他已经不再渺小的身躯,将迦楼罗压在了身子底下。 苏沫瞬时有些傻眼——我昏『迷』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觉得发生了一些了不得的事情…… 最终,阴梵君出面,一手一个提溜着迦楼罗和雪川歌的脖子将两人分开了,随后黑着脸将迦楼罗和雪川歌按在了凳子上,阴沉着声音说:“说正事!” 听到“正事”两个字,苏沫瞬时想到了自己在昏『迷』前想到的一些事情。 “说到正事,我倒是有一些猜想。”苏沫秀丽的眉皱了起来,将心中的想法向大家一一说明。 “我觉得,我们经历的那些幻境……或许不是普通的幻境。” “那必然,昆仑之气之下的幻境,比普通的幻境段位高多了啊!” 苏沫的话还未说完,迦楼罗就出声说道。 阴梵君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他才委委屈屈的闭上了嘴——你们都欺负我。 “首先,从翠金巴蛇和通臂天猿的法术看来,夜九黯并没有给他们两个昆仑之气,而给了紫金鬼狐,这本身就代表了夜九黯对这幻境别有用心。而且,紫金鬼狐的昆仑之气好像只有在幻境中才能发挥作用,否则后来破阵的时候不可能如此轻易的就成功了。” 这两点的分析,众人纷纷点头。 苏沫见众人并没有什么意见,随后说道:“这个幻境,必然是让我们看到我们最为在乎的人,引发心中的魔障。但若是从心中引发魔障,蛊王并不应该看到只见过一面的紫金鬼狐,他多年前见过的那个伤害他和她妹妹的苗族人才应该是他所畏惧的。” “另一点,迦楼罗在幻境中竟然见到了自己根本就不认识的人,这更值得人深思。” “雪川歌,看到的是多年前真实发生的场景。” 未等苏沫说完,阴梵君便接着说道,他的面『色』此刻有些阴沉,看样子是已经想到了一些。 苏沫轻轻抓住了阴梵君的手,冲他笑了笑,像是说——不要担心。 “所以,我认为,夜九黯让我们看到的幻境,实际上是过去和未来……而那荒芜的空间才是真正的幻境。” 苏沫的一句话,让迦楼罗与雪川歌不由皱起了眉『毛』,迦楼罗更是难以置信的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地藏王菩萨那老头子怎么可能被人打成那样……” 从他惊慌失措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在幻境中看到的场景是如何的具有冲击力。 “不过问题是……我的幻境……看到的,并不是我们将要发生的未来。”苏沫的眉头微微皱着。 这也是她想不明白的地方。 如果说,夜九黯让紫金鬼狐织出的幻境是他们心中最惧怕的事情,而且是真实的发生过或者将要发生的事情,那么为什么她的幻境中却不是未来会发生的事情呢,甚至说应该是绝对不会发生的事情。 但说是绝对不会发生的事情,她确实是在幻境中恢复了记忆并且毒也发作了。 这一切,都透着诡异。 “未来,并不是只有一个可能。” 阴梵君的声音突然在众人的耳边响起,这一句听上去有些深奥的话语还有些像苏沫上一世经常在广告语或者是心灵鸡汤中看到的句子。 苏沫一时有些愣住了,看向阴梵君:“阴梵,你的意思是……” “沫……禁术的事情,就是一个例子。” 苏沫愣了一下,有些惊愕的长大了嘴。 而一旁并不知道禁术为何物的几人有些疑『惑』的看向正在打哑谜的苏沫与阴梵君。 “禁术,为何?” 呈熙看到苏沫的神情在听到“禁术”二字的时候有了巨大的变化,那双明媚的眸子好像瞬时涌出了无数说不清的情感,不由的,呈熙开口问道。 也是在那一刻,呈熙猛然明白了自己与阴梵君之间的差距,大到了难以逾越的地步。 苏沫与阴梵君之间还有这些他闻所未闻的事情,这些事情夹杂在了苏沫的内心深处,他永远也无法涉足…… “我……曾经差点死了,是阴梵帮我完成了禁术,才活了下来。”苏沫思索了片刻,对众人说道。 也就是这片刻的思索,让她恍惚中有了些奇怪的想法。 为什么她穿越到了这个世界,并且这个世界还有一个和她长的一模一样的人,甚至是和她同样为苏家后人的人,这本身就值得思考。 而同样的,这个世界还有一个阴梵君,阴梵君还有一个在那个世界闻所未闻的弟弟,这又是为什么? 在夜九黯的幻境之中,他们所经历的仿佛是过去与未来,又仿佛是根本就不能发生的事情,这与她的穿越还有禁术的原理是否又有着一系列的关系呢? 苏沫猛然间想到了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在电影、小说里经常会看到的一个词——位面。 这个世界,或许存在着无数的位面,在不同的节点分裂出来无数的可能,然后产生不一样的轨迹。 所以,刚刚阴梵君才会说——未来才有着无数的可能。 这个朝代在中国的历史上并不存在,但只是说在苏沫之前生活的那个位面并不存在而已,它存在于另一个位面之中。 禁术的真实原理并不是重生或者逆转轮回,而是撕裂位面,在无数的位面中寻找到能够接纳苏沫灵魂的那一个。 这是一个浩大的工程,所以阴梵君当时为了苏沫禁术的完成才会毁掉了仙体又用尽了法力。 那么,夜九黯在幻境之中所用的,实际上也是未来某一个位面会发生的真实场景。 也就是说,那些场景是未来有可能产生的,并非是假象。 苏沫将自己的想法说给了众人,众人听的瞠目结舌,简直不敢相信世界上还有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 当然对苏沫与阴梵君竟然是从另一个世界撕破了位面穿越过来的这件事情更是感到不敢相信。 一直沉默的雪川歌,突然带着如同小动物的神情看向阴梵君,眼眸中带着些深沉和纠结:“那么……你到底是不是我的哥哥?” 是啊,阴梵君也是另一个世界来的,并且在另一个世界还没有雪川歌,那么阴梵君又是不是雪川歌的哥哥呢? 阴梵君像是早就料到了雪川歌会问此问题,他伸出手拉起了他的手,感受着自己手中那只与自己的手别无二样的细白手指竟然在微微的颤抖,阴梵君不由叹了口气。 他将雪川歌的手指轻轻的按在了自己的眉心中央,一阵金『色』的光在他们肌肤接触的地方亮了起来。 众人看着阴梵君轻轻的闭上了眼睛,而雪川歌渐渐的张大了眼睛,又不由张大了嘴巴,最后渐渐的回归到了平静,嘴角『露』出了一个轻轻的笑容:“哥……” 阴梵君很少笑,但这如玉的面容笑起来的样子十分的好看。 苏沫同样带着些许疑『惑』,但并没有立马问出,心中依然满是刚刚的猜想带给自己的震撼。与她相同的还有迦楼罗以及呈熙。 迦楼罗为地藏王菩萨的大弟子,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声音——哎呀,我要回地府,问问地藏王那老头子到底知不知道此事,简直是旷世奇谭啊! 而呈熙心中的唏嘘却是更大——原来,他与阴梵君之间相差的是一条命以及一世的因缘啊……或许这样看来,输的并不是很惨。 “紫金鬼狐他们?”苏沫将众人的注意力再次拉回到了当下的事情上,目光看向一旁的迦楼罗与雪川歌。 “在这金钵里,保准跑不了!”迦楼罗指了指桌子上的那个金钵,骄傲的说道。 苏沫刚刚就看到这里放了个这个东西,也感受到了从其上传出来的丰沛法力,却没想到紫金鬼狐几个妖怪竟然都被封印到了其中! 要知道,这几个人就算是身上有了伤,也并不是好对付的住!一般的法器根本就无法耐他们何。 “这可是我从地藏王老头子那里特意要过来的,嘿嘿。” 好吧,有迦楼罗的这句话就不需要更多的解释了。迦楼罗可是富二代中的富二代,有点稀奇玩意根本就不是什么奇事。 “能先把他们放出来吗?”苏沫想了想,随后又加了一句,“一个一个的来。” 迦楼罗恨不得在众人面前显摆他的新“玩具”,听到苏沫这么说,立马跃跃欲试,“没问题!而且保准他们跑不了!” 说着,迦楼罗手上捏了个奇怪的诀,在金钵上轻轻弹了一下。 紧接着,金钵上金光一闪,一个青『色』的影子被金钵扔了出来,不是翠金巴蛇又是何人? 只不过,此时的翠金巴蛇全身上下都被无数梵文形成的枷锁束缚着,原本就苍白没有血『色』的脸此时更是灰白一片,看得出,那梵文束缚住的恐怕并非只有他的行动,还有他的法力。 这金钵,果然不是个简单的东西! “翠金巴蛇,你作恶多端,如今还有什么话要说?”苏沫一开口,突然意识到自己竟然说了一句通常电视里包青天说的话,不由兀自的抽了抽嘴角。 “落在你们手上,要杀要剐随你们!” 只不过,翠金巴蛇的一句话,几乎让苏沫当场没绷住脸笑出了声——这明明是小说和电视里的套路嘛,通常坏人也都是这样回答的! 苏沫轻声咳嗽了一声,随后问道:“翠金巴蛇,你怎么说也是可以成为一妖之首的大人物,如今却落到这样的下场,难道完全没有一点的后悔吗?你就算不吃任何的补品,也一样能够得到至高无上的力量,还不必被夜九黯『操』纵,又何苦蹚这浑水?!” 苏沫是真心弄不懂这翠金巴蛇,若说完全为了雪川歌,想要获得更为强大的力量,可他已经足够强大了啊!只要潜心修行,得道什么的并不是难事,就算是在人间享福也有着万万年的好日子,又何必与虎谋皮多次涉险呢?! “哈哈哈!果然是『妇』人之心!地狱鬼君竟然喜欢你这样没有任何脑子的普通人,真的是白瞎了他这数千年在六界的威严!”翠金巴蛇大笑起来,声音疯癫又放纵,完全没有他那翩翩公子的模样。 苏沫摇了摇头,让迦楼罗把他又收了回去:“从他身上问不出什么的,还是叫那紫金鬼狐出来吧。” 要说是打交道,还是和这位老熟人最是熟悉。 迦楼罗手上又捏了个诀,很快将翠金巴蛇收了回去,又放出了一人。 只不过,这紫金鬼狐看起来完全没有翠金巴蛇精神,整个人被放出来后就摔倒在了地上,苍白的面容粘上了点点泥土,长长的睫『毛』也染上了一层灰尘,让人看着心中不由升起了一丝怜悯。 这紫金鬼狐的面容,果然是蛊『惑』人心!(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145章 腹黑地狱鬼君 “金笑!”苏沫冲着地上的紫金鬼狐叫了一声。 那紫金鬼狐看起来晕的十分彻底,对自己的名字没有丝毫的反应。 苏沫皱了皱眉,从怀中逃出一张空白的符纸,又拿出一杆朱砂笔,在上面挥笔写下了几个字。 随后,她将符咒冲着紫金鬼狐的地方就扔了过去。 那符咒在触碰到紫金鬼狐的面容时顿了一下,随后缓缓的融入到了紫金鬼狐的身体内,消失的无声无息。 这符咒是能够进入人的灵魂深处,唤醒灵魂的,也可以有着少许控制灵魂的功用。 如今苏沫的力量已然恢复,这符咒用起来也是得心应手。 没一会,那紫金鬼狐就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他的双眸闪着一丝『迷』茫的『色』彩,与他平日里那机灵的模样完全不同。 阴梵君在他睁看眼的一瞬间,不由皱起了眉『毛』,将苏沫往身后的方向拉了拉。 苏沫不明所以,有些奇怪的看了眼阴梵君。 阴梵君将目光看向地上的紫金鬼狐:“你是谁?!” 阴梵君的一句话,让众人一惊。 “你们……那紫金鬼狐被你们收拾了吗?” 那地上的“紫金鬼狐”在睁开眼睛的一刹那,突然说出了一句让众人瞠目结舌的话语。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猛然发现自己全身都被梵文锁住,有些不悦的皱起了眉『毛』:“这是怎么回事?” “你……难道是……” 苏沫不由长大了嘴巴,心中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那紫金鬼狐,恐怕是已经跑了…… 就像阴梵君猜想的,这地上的紫金鬼狐根本就不是紫金鬼狐。 而令人想不到的是,这地上的人竟然是那狐仙! 也就是说,在众人没有察觉的时候,那紫金鬼狐利用法术将自己与狐仙掉了个个,并且还变换成了狐仙的模样,利用障眼法蒙骗了雪川歌几人。 原本狐仙与紫金鬼狐就同为狐妖,紫金鬼狐又擅长这些幻术,所以在迦楼罗、蛊王还有雪川歌的眼皮子底下,这紫金鬼狐还是逃跑了。 这件事情,让迦楼罗感觉自己丢尽了颜面,简直要立马就跑去把这紫金鬼狐揪出来揍一顿。 但是天大地大的,当时雪川歌还用法力将那“狐仙”身上的伤治愈了,恐怕此刻这紫金鬼狐早就跑到了十万八千里之外,很难再寻到。 “真是可恶!”迦楼罗的小爆脾气上来了,在他那清澈的双眸中甚至可以看到燃起的金翅火。 “狐狸,果然是个狡猾的动物。”苏沫叹息说道。 一旁的狐仙不由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小姐,小姐!” 凌莲突然从外面冲了出来,脸上的神情带着几分的焦急。 “哎呦,这不是那个……小丫头吗?” 原本,雪川歌想说“胸很大很软的”,但是想到自己如今已经不是那个团子样子的三岁小孩,而是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翩翩公子,便很有风度的止住了话头。 但猛然冲进来的凌莲在看到那张似曾相似的面容还是愣了一下,随后她在雪川歌还有阴梵君的脸上转了一圈,最终气呼呼的用鄙夷的眼神瞪了一眼雪川歌,才跑到自己小姐的面前:“小姐,皇后娘娘让您去赴宴呢,您忘了吗?您这几天整体找不到人,真是急死我了!” 听凌莲这么一说,苏沫才想起来自己貌似真的在几人前答应了皇后娘娘去参加那太子呈宇的庆生宴会,只不过今日发生的事情太多,在幻境之中又不能以普通的时间来算,她早就忘了有这么一出。 “现在什么时辰了?”苏沫问道。 “小姐,您现在收拾还来得及!” 凌莲立马『露』出了甜美的笑容,她这几天可是想了很久小姐今日去赴宴的着装呢!她一定要让小姐在宴会上大放异彩! 苏沫想了想,也不再犹豫,轻轻点了点头,和凌莲走了。 凌莲一边走一边对苏沫咬耳朵,还时不时的将目光看向身后的雪川歌:“小姐,那个和阴梵君长得一模一样的男子,是不是妖怪啊?” 苏沫听凌莲这么说,愣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算是吧……” 都说事出反常必有妖,雪川歌的存在本来就十分的反常,说他是妖怪也不为过。 “哼!我觉得就是!他一定是仰慕小姐,才变换成和那位大人一模一样的样子!” 苏沫不由抽了抽嘴角——自己的这个小丫鬟啊,看来脑洞真的是大的很啊! 苏沫也懒得和凌莲解释,只能爆发出了一串大笑声,并且决定一定要将凌莲的话转达给雪川歌! 皇后说是给呈宇举行什么庆生的宴会,实际上必然是在私底下已经设好了计策,等着苏沫,这在达官贵族们都向往的生日宴会,说到底不过是一场鸿门宴而已。 苏沫看着屋内摆放好的衣服,都是之前呈熙送她的,虽然各个精美异常,但是她还是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心想着还是不要穿了。 再想自己这几日貌似也没有换衣服,身上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味道,便问凌莲:“要不,咱们先沐浴……” 凌莲赶忙招呼道:“哎呀!看我这脑子,水早就给小姐准备好了,小姐快去吧!” 当苏沫将自己整个浸在热水中时,不由自主的舒服的呼出一口气。 自在苏家洗髓,苏沫的皮肤就更为吹弹可破,白皙如雪,上面就连一点小小的疤痕或者胎记都没有,就如同最上好的丝绸,细腻、顺滑。洗澡的时候,苏沫在自己的肌肤上轻轻的、『揉』搓着,也有些感叹——为何这么多日没有洗澡,自己的身上竟然还有着淡淡的清香。 其实,刚刚在脱衣服时,苏沫有些恶趣味的在衣服还有身上嗅了嗅,生怕真的问道一股子馊味,再想到自己刚刚好像还和阴梵君那么近的接触着,若真有什么奇怪的味道苏沫要死的心都有了。 还好,不光没有馊味,还有股淡淡的清香,就仿佛是下过雨后传出的淡淡苏香,又没有下雨时的『潮』湿味道。清淡、清新。 或许,是洗髓带给她的附加好处吧。 等沐浴完毕,苏沫看了眼旁边的屏障,发现凌莲那个粗心的竟然忘了把干净的衣服拿过来,便一边擦拭着身子一边叫着:“凌莲,凌莲!” 叫了半天,无人回应。 但有一串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传来。 苏沫也没有多想,一边擦拭着头发一边说道:“凌莲,我的里衣忘记拿过来了。” 回应她的是盖在身上的轻薄上衣。 紧接着,一双纤长的手绕过她的腰肢,轻轻的为她系上衣服的带子。 清淡的气息从她的身后传来,温热的口腔在她的耳垂吐出几个字:“我为你更衣可好?” 苏沫整个人呆愣在了当地,感受着轻薄的面料后传来的那人的气息与温度,一时连话也说不出了。 阴梵君的嘴角轻轻上挑了下,将手中的裤子塞入了还在发呆的苏沫手中,随后在她脸颊上轻轻印下了一吻:“我先出去了。” 苏沫依然处在混沌之中,挺直着后背,阴梵君刚刚紧靠过来的余温好像还留在上面。 她咽了下口水,心里只有一个声音——刚刚,我为什么是在擦头发?!即便是在擦胳膊也好啊!多少还能遮挡一些! 待她身着里衣想着找凌莲兴师问罪的时候,却未想到在屏障外等着她的依然是阴梵君。 阴梵君的眸子在触上她的那一瞬间瞬时升温,那若星辰的眼眸如万千流星穿梭:“夫人,你洗好了。” 阴梵君的眼神除了温柔并没有其他的什么,但在苏沫看来却有着另一番的意味。 如今的她记忆已然恢复,那些在山脚下与阴梵君朝夕相处的画面在她的脑海之中涌现。甚至有一些……两个人较为亲密的画面都不受控制的跳了出来,一时间苏沫反而不知该怎么迈出接下来的一步。 阴梵君却是极为自然。 他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从旁边随手拿起一件橙红『色』的衣裙,轻轻抖开:“夫人,我为你更衣吧。” 苏沫看着他手中的那件艳丽长裙,眼前不由一亮。 看得出,这件衣裙已经经过阴梵君之手改造,细腻的料子是人间任何能工巧匠之手都无法织成的,那是仙衣特有的精美绝伦。 苏沫的目光却没有在这件衣裙上停留太久,而是因阴梵君的那句“夫人,我为你更衣吧”弄的满脸『潮』红。 “凌莲呢?”苏沫不合时宜的问了一句。 阴梵君并不回答,轻轻的走到苏沫身边,为她穿起衣裙。 中衣、外衣、腰封、短靴,无一不细致贴心,甚至有时候为了抚平衣服上那小小的皱褶阴梵君还会十分细心的轻轻的在那衣褶上按一按。 衣服都是极为轻薄的面料,苏沫甚至能隔着衣料感觉到阴梵君手上的温度,炙热的有些发烫,就像是苏沫此时的脸颊。 阴梵君的手十分之灵巧,为苏沫穿衣服的动作也是十分的熟练,就像是已经做过无数遍一般,完全都不像那个冷傲的仙人,那个让六界都为之畏惧的地狱鬼君。 有时候挨的近了,苏沫能看到阴梵君认真的脸庞,还有专注的眸子,就仿佛在做某件神圣又严肃的事情。 他轻轻抿着的唇勾勒出一条笔直又好看的唇线,双眸黑亮有神,眼皮微微的向下合着,坚挺的鼻梁上甚至还能看到一丝细密的汗珠,让人看得不由愣愣出神。 阴梵君的面容极俊,长长的睫『毛』很直,虽然并不浓密,但却完美的点缀了他的那一双幽深乌黑的眼眸。 直到苏沫身上的每一个配饰都穿戴完毕,阴梵君才抬起头,看向苏沫的眼眸,半晌才吐出一句话:“好像忘了肚兜……” 苏沫的脸瞬时红了起来,也直到这时候她才想起,自己真的没有穿肚兜! 虽然肚兜比不上二十一世纪的文胸,只是一层薄薄的布料而已,没有其他的作用。但一想到如今自己并没有穿这层薄布料,苏沫还是感觉到一丝难以言喻的羞耻…… 特别是在阴梵君面前,也特别是在他说出那句话之后。 “我,我还是自己来吧。”苏沫干巴巴的开口。 “我来吧。” 阴梵君说着,已经开始为苏沫解开了腰上的腰封。 也不知是他有意还是无意,一个简单的解腰封的动作却贴的苏沫十分之近,几乎是将整个的身子都贴在了苏沫的身上,一双手臂更是将苏沫环在了其中。 在苏沫还没有丝毫反应的时候,阴梵君已经开始脱苏沫的外袍。 而在苏沫没有看到的地方,阴梵君的乌黑眼眸闪过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带着几分的邪气和得意。若苏沫看见,必然会明白——这一切,只不过是阴梵君的一场『奸』计…… 最终,苏沫也没有让阴梵君为他亲手穿上肚兜,却在两个人的拉扯中被占到了不少的便宜。 而且还是有苦说不出,完全挑不出阴梵君任何的错。 阴梵君看起来也是一脸的无辜——我只是为我的夫人穿衣啊,有什么错吗? 等苏沫梳洗打扮完,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 一出了门就看到凌莲在门口焦急的踱步,完全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 苏沫原本还想问凌莲到底为何把她自己扔在屋内,此时看她这个样子却又说不出口了:“凌莲?发生了何事?看你神『色』有些慌张。” 凌莲见自家小姐终于出来了,才松了一口气:“哎呀!小姐你终于出来了!我不过就是去拿个衣服的空闲,这门不知道怎么的就打不开了。我还以为是小姐施了法术,就叫了迦楼罗大人过来,却被他身旁的那个讨厌的妖怪告知只能在门口等着,小姐在做十分重要的事情,若被打扰就有『性』命之忧!” 苏沫嘴角抽了抽,想了半天才明白那个“讨厌的妖怪”是雪川歌,然后还有那个“十分重要的事情”,恐怕是他们想的有点歪了…… 苏沫也在这一刻明白了——一切都是阴梵君的诡计,阴梵君的诡计啊! 见时间已经不多,苏沫便不再耽误,跟着凌莲就向外走,而阴梵君也要随同而去。 在就要迈出院子的那一刻,苏沫猛然间想到了一件事情,她猛然拍了一下双手,将旁边的凌莲吓了一跳:“小姐,怎么了?” 苏沫嘻嘻笑了两声,随后转了个方向向迦楼罗和雪川歌所在的别院走去。 既然是要去见那皇后,还是那太子呈宇的生日,必然不能空着手去啊!当然要为他们准备一份大礼! 待一切准备妥当,在门口的马车边,苏沫看到了已经穿戴整齐的呈熙。 他的腰上依然挂着敖铭,让他挺拔如松的身姿看起来略有些滑稽。 “沫,走吧。”呈熙看了一旁的阴梵君一眼,也并不多言,指了指一旁的马车,“你们坐这一辆。” 等苏沫与阴梵君坐到马车之中时才意识到了一个问题——这好像是她与阴梵君第一次独处一辆马车。 可她还在生阴梵君的气,决定一路都不要理阴梵君! 正如她所想,她这一路都没有和阴梵君说一句话,可没有想到的是,阴梵君竟然也没有主动来与苏沫说一句话。 这让苏沫心生疑『惑』的同时又有些绷不住了——竟然不理我! 所以,女人在一定程度上来说,还都是一样的,内心都带着几丝的傲娇。 而阴梵君怎么说也是个男人,内心深处总有着几分的腹黑。 看得出皇后娘娘为了这次的宴会十分的用心,请来的达官贵人也不在少数,就连那白昭国的公主白夕都在其中。 当然,当苏沫与白夕在太子府的门前碰到时,两个人还是装作了并不相识的样子。 只不过,白夕在阴梵君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眼神中带着几分的痴『迷』,就好像是看到了自己痴恋多年的人一般。 这一幕正好让苏沫看在了眼中,她不由的皱起了眉。 白夕虽然当日说出了要阴梵君的话,而且还将比试的筹码换成了阴梵君,但是在苏沫的眼中却并不认为白夕对阴梵君有多么深的情感。 虽然六界之内有不少的人痴『迷』于阴梵君,但他们的痴『迷』更像是崇拜,而不可以被说成“爱”,毕竟阴梵君很少和人接触,也少沾染因果。 白夕当日对阴梵君另眼看待,一方面是因为阴梵君的相貌,另一方面是因为阴梵君的气度,而更多的却是因为她与苏沫之间的置气。 若说白夕多么的喜欢阴梵君,这一点苏沫是绝对不相信的。 所以,白夕此时,在这数日之内并没有见过更没有接触过阴梵君的情况下,却『露』出如此的表情,让苏沫十分的奇怪。 若说其中没鬼,苏沫是绝不相信的。 苏沫第一次来太子府,只见其中大气雅致,朱红『色』的回廊上多刻祥云图案,花园内的花卉也是皇后喜欢的牡丹。 而让苏沫有些在意的是,在太子府的正门的牌匾之上,竟然有一丝灵力的波动,虽然并不强烈,但却又让人无法忽略。 如今的苏沫法力已经完全恢复,比之前敏感了许多,所以这细小的灵力波动在她之前的能力上或许无法察觉的到,但现在却可以轻而易举的发现。 同样发现的还有一旁的阴梵君,阴梵君看了一眼那牌匾,清淡的说道:“是些人间的小伎俩,不必在意。” 既然阴梵君都已经说不必在意了,苏沫自然也不再去查看。 当苏沫几人随着引路的丫鬟走到摆宴的别院时,里面已经是人『潮』蜂拥谈笑风生。 但苏沫几人的到来明显让其中的人静了一瞬。 三人皆是气质非凡之人,苏沫如今一身眼里橘红长裙曳地更是衬托的她肤白如雪美丽非常。 最让人移不开眼睛的是苏沫与阴梵君紧紧相扣的手。 这些朝中的大臣还有平日里闲来无事的贵『妇』们早就听说了皇城之中有着这么一位叫做“阴梵”的俊美男子,并且还成了白昭国宫中与苏沫比试的筹码。再加上之前呈熙在皇上面前亲自提过要娶苏沫为妻,使得这三人的纠缠更是云里雾里,成了大家茶余饭后的好谈资。 如今这些人见了阴梵君真人,再见苏沫与阴梵君之间的亲密举动,乐得看着一场笑话。甚至有人在看向呈熙的目光里已经夹杂上了一丝嘲笑。 呈熙立马将目光移向那人,冷冷的一眼带上了几分的戾气,另那人连动都不敢再动了。 “谢谢大家赏脸来参加我的庆生宴会。” 呈宇的声音响起,他正在主桌前手拿白玉酒杯含笑对众人说道。 苏沫几人正好被人引到了长桌前,也瞬时拿起来桌上的酒杯。苏沫问了问那酒,不由皱了皱鼻子——还真是辣啊。 不少祝贺声响起,还有些溜须拍马的人在夸赞呈宇青年才俊将来必成大器。 这些苏沫早就不在乎,她已经拿起了桌前的一碗甜粥喝了起来,滑软的银耳顺着口腔滑入食道的感觉简直幸福到爆。 “还请大家安静一下。”呈宇轻轻笑了笑,面上的笑容温文尔雅,让人如沐春风。 “实际上今天除了给我庆生,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叫大家来为我做一下见证。” 说着,呈宇轻轻的冲众人鞠了鞠躬。 这一幕令人群里响起了一阵的『骚』动。 呈宇虽然看起来温文尔雅,但实际上心高气傲的很,如今竟然会对众人鞠躬?!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太子殿下有什么直说就好,我们自然乐意做这个顺水人情。” 人群中很快响起附和之声。 “这件事情其实说起来大家或许并不相信……”呈宇的脸上带出了一些唏嘘之『色』,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实际上我那三弟身边的苏沫来到皇城是有一定目的的。” 正吃的满口香甜的苏沫一愣,见大家的目光都已经集中在了自己的地方,不由翻了个白眼。 她轻轻的拿出帕子擦了擦嘴,冷哼了一声,自然知道接下来就要开演好戏了,所以不由绷起了神经:“呦?那还请太子殿下说明一下我到这皇城之内到底有什么目的吧。” 说着,她还轻轻的眨了眨眼睛,有些调皮又显得十分之清纯,四周瞬时传来了一阵的抽气声——哎呀,这张脸也太蛊『惑』人心了吧!这时候恐怕呈宇说苏沫是狐狸猸子变得都有人会深信不疑。 “苏沫,你不要再装了!之前你借由为小皇子救治接触到了父皇,之后又借此机会进入了皇陵,但直到如今都没有证据来证明当时我那皇弟的事情与你无关!你甚至还让我的三弟带入皇陵后平白无故的在世间消失了数月之久!可谓所做之事处处都透着诡异。”(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146章 谁才是妖 呈宇字正腔圆,每一句话都抑扬顿挫到十分恰当的位置,不由增添了他所说之话的可信度。 而且,他说的并非是胡话,而是句句都是苏沫确实没有完成的事情,所以在座的众人听过之后看向苏沫的眼神都已经是不同了。 众人的眼神开始带上了几分的警惕和打量。 “而且……” 说到此处,呈宇突然顿了下来,他将目光转向了阴梵君,那眼神竟带着几分的探究之『色』,还有缕缕的畏惧:“而且,她身边的那位男子,根本就不是普通人!或者说,根本就不是人!那明明就是个地府的阴差啊!” “苏沫带着那个人,实际上是要索命于皇城内的所有人的!” 呈宇的一句话,震惊了四座。 说阴梵君是地府的阴差,从本质上来说的话并没有错。只不过,敢用“地府阴差”来形容地狱鬼君,这呈宇的胆子也是够大的!恐怕在六界之内,他还是第一个。 苏沫静静站在当地,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还云淡风轻的拿起了一块点心放进嘴里。要说起来,这太子府上的吃食也是不错的,而且别有一番风味,更像是南方的味道,略带酸甜,挺合她的口味。 “妖女!你……” 呈宇的一句话还没有说完,突然感觉自己左半边的脸火辣辣的疼,就好像被人抽了一鞭子一样。 同时,他的脸上多了五个红红的手指印,看上去高出了脸半寸,让他温润的面容瞬时破了相。 呈宇立马『露』出了惊慌失措的神情,颤抖着双手指向苏沫的方向:“这,这是妖术啊!” 人群中,议论声鼎沸,众人也是没有看见呈宇脸上是怎么多了这一个掌印的,心中充满了惧怕。 苏沫之前在皇城之内的那些以讹传讹的谣言又被提了出来,大家甚至都忘记了呈焕之前对其赏赐与承认的事情。 人就是这样,只要有人引导着,即便是假的也能被传成真的,即便是子虚乌有的也能被说成千真万确的。 更何况苏沫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原本就让人心生畏惧。 呈宇用手掌轻轻摩挲着脸颊,唇角微微的向上翘起,微微低着头掩饰住了脸上的笑意——苏沫,就算你身边的人是一尊大神,就算你的能力通天,你们也一样不能对那些普通人动手,你么也无法挡住这么多人的嘴。 等他们都离开了皇城,都离开了呈熙,他也就能使手段对付呈熙了。 皇位,他还是志在必得的。 苏沫看着这场闹剧开演,心里只觉得有些可笑。 特别是阴梵君出手的那一刻,她总觉得让阴梵君参与到了这些争端之中就好像是让一个大人参与到了小孩子的过家家里。 苏沫轻轻对阴梵君使了个颜『色』——哎呀,接下来你不要管,看我的。 阴梵君皱了皱眉,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可看向呈宇的眼神极其不善,就连旁边的那些达官贵人们都感觉到了他眼睛中的冰渣。 只有白夕一脸痴情的看着阴梵君,那神情竟然有些不正常。 “我说太子殿下啊……”苏沫看向站在最前面的呈宇,轻轻的绕过了桌子,站在了大殿之中。 她的裙摆随着她的走动掀起了一个华丽的浪头,就仿佛是怒放而开的花,让人有一种“步步生莲”的错觉。 众人的被她那倾国倾城的容貌一震,不少人的心中生出了——“这样的人若是妖女,那么世间便不存在仙人”的感觉。 苏沫看向呈宇,嘴角轻轻的向上扬着,清淡的笑容出现在她绝丽容颜:“那你说,我的目的是什么?” 苏沫的这个位置与呈宇持平,她那不可一世的眼神压的呈宇气势上不由矮了一截。 “除了害人还能有什么?!从你出现在这皇城以后,皇城内先是小皇子生病,然后是皇陵坍塌,在之后是在城内开了数年的酒楼倒了,之后又有每逢朔月死人的案子!这一切你若说与你没有一点的联系,我想在座的诸位都是不信的!” 呈宇的声音刚刚落下,人群之中瞬时传来了阵阵议论之声。 这些事情多少都有些难以解释的地方,在皇城之内也早就传的满城风雨,又由于苏沫本身就是以“符师”的身份出现在皇城,众人也就不由自主的联想到了她的身上。 如今受呈宇的一挑拨,人们看向苏沫的眼神早就不同了。 “哼!你身边还带着那么一位不属于人间的阴差,就是为了搜集生魂用的!说不准,你的目的是这大呈的灭亡还有这人间的毁灭也不为过!” 呈宇的一顶帽子扣下来,人群中的议论声又加强了几分,就连原本认为苏沫的容貌如此超凡脱俗,对她有着几分好感的人都低下了声音。 容貌的美丽在平日里确实能够增添不少的好感,但若是在有心人的指引下,会让人生出”这样面目的人恐怕是为妖”的错觉。 此刻,苏沫的容貌在原本给人神圣、赏心悦目的感觉,如今却完全的变成了妖媚与不祥。 苏沫看着众人的神情变化,脸上闪过一丝不以为意,心里也只是轻轻的叹息了一句,便将目光再次的转到了呈宇的身上。 “太子殿下,你说这些事情都与我有关,我确实承认。但是,我若说这些事情也都与你有关呢?” 苏沫还未等众人有所反应,便继续说道:“我这里,可是有两位证人,不知道太子殿下是不是要见一见?” 说着,苏沫从怀中掏出了临来前从迦楼罗手中要来的金钵。 这金钵,正是关着翠金巴蛇和通臂天猿的那一个。 苏沫刚想用法术将里面的翠金巴蛇和通臂天猿放出,却突然感到一股子煞气从侧面传来。 她皱着眉抬头看去,只见一位身着戎装面『色』阴沉有七十多岁的老人缓缓走来。 说他老也只是从他那已经半白的头发上看出的,而他的精神气度完全看不出一点老态。 而在他的旁边,一位年级三十不到,与那卿将军有着七分相像的年轻男子紧随左右。 苏沫的眉头不由皱起。 她从这两个人的身上感觉到了一股非比寻常的气场,阴冷又凝重,就好像是毒蛇吐信。 而且,那位年轻的男子,她好像是在哪里见过…… “卿老将军,您终于赶到了!” 呈宇恭恭敬敬的上前行礼,看得出对那老人十分的尊重。 之后,他与那位年轻的男子也相互的见礼,一脸心照不宣。 苏沫听他说道“卿老将军“的时候,心中的疑『惑』不由解开了。 哦?原来这位就是本应该远在边疆的卿老将军啊。 那么那位年轻的男子,恐怕就是那卿澜的哥哥了吧。 苏沫想起在三生石中见过的场景,不由在那年轻男子的脸上多停留了片刻。 而阴梵君,此刻也看向那个年轻的男子。 “我的儿子,我的孙女都被『奸』人害死,我怎么能不快些回来?!” 卿老将军的声音洪厚,中气十足,完全不像是一位古稀之年的老人。 “卿老将军,对卿将军还有平硕王妃的死……请您节哀。” 呈宇的话刚刚落下,一旁的呈熙阴冷的说道:“卿澜早就被本王休了,本王没有什么王妃。” 卿老将军的目光如同盛怒的雄狮盯上呈熙。 但呈熙毫不示弱的看了过去,脸上的神情带着几分倨傲。 “好,好,好啊!呈熙,你这样的话都能说出来,这样的事都能做出了,完全都是被那个妖女『迷』『惑』了!” 苏沫瞬时有一种自己躺着也中枪的感觉……为什么这些人最后的矛头都是指向自己呢?明明自己才是被害然后被迫反击的那个好不好?! 阴梵君的面容十分之不善,冲着卿老将军的方向就用了个和对呈宇一模一样的法术。 但令他没有想到的是,那卿老将军却没有任何的反应,阴梵君的法术就像被一个无形的屏障挡在了后面一样。 阴梵君微微的眼中一寒,看向挺立在一旁的那位男子,眼中的神情带着几分的打量。 那男子同样回头看向阴梵君,眼中讥讽之『色』闪过,一双黝黑的眸子中一闪而过一丝红光,再配上他薄唇翘起的弧度,让人莫名感到一股血腥味。 阴梵君楞了一下,看向那那字的眼神里满是惊愕,双唇微微动了动,却终究归为了平静。 阴梵君蓦然起了身。 众人看着这位俊美异常的男子,轻轻的起身,又轻轻的走到了苏沫的身边,随后一声不响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眸冰冷的看着与卿老将军一起回来的卿家的大公子卿华。 “魔。”阴梵君在苏沫的耳边轻轻吐出了一个字。 苏沫立马心领神会,看向卿华的眼神也多了一丝警惕。 她终于明白刚刚在这两人走入到大殿之内时为何自己会突然之间有了一种被恶兽盯上了的感觉,也明白了那股就连与万千恶鬼相斗时都没有遇到的煞气从何而来。 原来,这是一只魔。 魔与鬼不同,鬼是人死后的灵魂,或者说是人的一部分,即便是有着再深怨念的鬼魂多少都会留有一丝的人『性』。 但是魔,确实神抛下的肮脏、污秽的那一面形成的,是只有恶没有善的结合体。 就像是夜九黯,她是为远古神抛下的怨恶一面,她的所有清纯与善良都只是伪装,她的存在本就是黑暗的代名词。 所以,魔比鬼更难对付数倍。 不知这卿家的大公子是入了魔还是被魔控制了? “身为人类,却与地府的阴差厮混在一起,你这妖女早就不配做人类了!”卿老将军指着苏沫说道,手指因为愤怒而颤抖着。 看他的样子,却是不知道自己的这位唯一的子嗣,自己的大孙子,才早就不是人类了! “既然卿老将军认准了是我害死了卿将军还有您的孙女,那么至少要拿出些证据吧。刚刚太子殿下还说我是这皇城之内所有祸事的罪魁祸首,你们倒也真是高看我了!”苏沫冷哼一声,目光却没有在那卿华的脸上挪开。 夜九黯果然早就安排好了一切,只是不知道如今到底有多少像是这卿华一样的人,却只剩下了一层人皮。 卿华的面容算得上俊朗,卿家的人也没有面目丑陋的,从卿澜的美貌就可以看出她哥哥必然也不会长得太差。 “而且卿将军和卿澜是怎么死的,或许你们比我更清楚吧。” 苏沫好不畏惧的看向站在前面的几个人,大大的眼睛微微眯着,唇边扬起了一抹冷笑。 “妖女!你不是要证据吗,我就给你带证据上来!” 一声尖锐的声音响起,苏沫看向声音的来处,竟然是皇后。 皇后如今盛装打扮,妆容也是十分的精致,看起来整个人都精神抖擞,看向苏沫的眼神充满着恨意还有一丝的讥讽,就好像下一刻苏沫就会真的像她说的原形毕『露』『露』出马脚一般。 在座的宾客起身向皇后行礼,皇后雍容大气,面带微笑:“今日实际上是借此机会,想要给大家看看这个近日在皇城之内十分活跃的苏沫的真面目!” “把那两个人带进来。” 随着皇后的话音落下,大殿之外传来了一串脚步声。 众人回头望去,只见是一个士兵打扮的男子被带了进来。 那人一进入大殿的时候,呈熙立马迎了上去,脸上的神情很是激动:“你,你还活着……” 这名男子却在看到呈熙的那一刻惊吓的躲开,五大三粗的汉子全身抖的就像是犯了羊角风:“鬼!鬼!不,是妖怪,是妖怪啊!” 那男子闪躲着,看向呈熙的表情惊吓异常,在路过苏沫身边时更是吓的腿都软了,一个趔趄就摔在了地上。 那男子也不起来,顺势就跪了下去,但全身还是剧烈的抖动着:“微臣,微臣给皇后娘娘、给太子、给诸位大人们请安了。” “小五,你怎么了?你不认识本王了吗?”呈熙上前一步,想要将那人扶起,“其他人呢,其他人还有活着的吗?” “你,你别动我!你个妖怪!”那个被叫做“小五”的男人甩开了呈熙的手,脸上的神情十分之惊恐,他连着向后退了数步,缩在了一位宾客的桌子下面,『露』出一个怯懦的眼神,“我,我好不容易捡了一条命,求你们放过我吧,呜呜呜!其他人都死了,都死了啊,都被你们害死了!” 苏沫眉头微微皱着,看着那人的表情很是深沉,她冷哼一声看向皇后:“我说皇后,你拿这么一个死了都好多天的死人傀儡来是怎么个意思?” 苏沫的一句话,让众人皆是一惊,特不是坐的离那小五最近的一对夫『妇』,赶忙站了起来,离那桌子底下的人远远的。 而呈宇等人的脸『色』也是一变,明显是没有料到苏沫竟然能一眼识破这傀儡的伎俩。 两人对视了一眼,随后皇后咬牙说道:“别在这里大放厥词!呈熙才是真的死了的妖物!” “三皇子在那皇陵之中早就丢了『性』命,如今站在大家面前的不过是个妖怪!这一点,跟着去皇陵中搜寻的这名小兵就可以证明!而且,当日三皇子消失了那么久,连陛下都以为他死了,难道众人就没有起过一丝的怀疑吗?!” “三皇子脸上的黑痣,也是在他出了皇陵之后消失的。之前寻医问『药』那么久都没有得到任何的治愈,而他消失了一段时间后就突然没有了黑痣,就连『性』情都产生了变化,这真的就正常吗?!” 皇后一句接着一句,气势咄咄『逼』人,看向苏沫的目光也是带着讥讽之『色』——玩弄心机吗?你能对付的了我?即便是有着一身逆天法力又如何,你能够对凡人出手吗? 人心不安,你也不过是个过街老鼠! 等你离开了这皇城,我有的是办法将你制服! 皇后和太子如今打的心思都是将苏沫等人先赶出皇城,不要威胁到太子呈宇未来的皇位。 至于其他,那就不是现在所考虑的了。 众人议论纷纷,已经有人顺着皇后的思路向下思考,立马想起了呈熙消失那阵子的风言风语。 一时间大家看呈熙的眼神瞬时不一样了,就连看苏沫的眼神也产生了变化。 一时之间大殿之内变得极为诡异。 皇后说呈熙不是人,而苏沫又说那个小兵不是人。 无论孰是孰非,总是有一方是正确的,或者是两方都是正确的。 那么,现如今这些惜命的达官贵人们,必然是不想蹚这浑水,他们都是怕死的很。 苏沫懒得和皇后斗嘴,从怀里掏出了一张黄『色』的符纸,就着一旁的白水,在符纸上就画了几笔,随手往哪桌下的小兵身上扔了过去。 站在卿老将军身边的卿华瞬时出手,手中的长剑对着苏沫的符咒削去。 阴梵君也是出手如电,在哪长剑就要碰上符咒的一瞬间,脚尖一顶,将剑顶了回去。 符咒安安稳稳的落在了小兵的脸上。 而卿华的脸却一瞬间变了,乌黑的眼眸瞬时变成了鲜红『色』,但又在他的极力压制下变得乌黑。 人群之中发出了一声尖叫。 原来是卿华眼眸变幻的那一刻,被一位『妇』人看到了。 她哆哆嗦嗦的指着卿华,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 卿华冷冷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就仿佛是盯上死人的恶鬼。 那『妇』人,颤抖着晕了过去…… 这一切实在是太快,人们都没有看清,只能听到空气之中有一股腐烂的味道蔓延开来。 原本在桌子下面的小兵迅速开始腐烂,一张刚刚还完好的面皮上生出了白骨,血肉也变成了血沫向下流着。 尖叫声此起彼伏。 苏沫捂着鼻子,也是极为受不了这个味道,伸手又甩了一张符咒过去,那小兵的面目又恢复了正常,臭味也消失殆尽,只是脸上的神情变得呆滞不已。 “这才是他的真面目!”苏沫指着那小兵说道。 但皇后却冷哼了一声:“你那不过是一些妖法,给众人施的一些障眼法而已!” 皇后之前早就想好了,苏沫的这些法术说到底都不过是一些怪力『乱』神的东西,即便她说的是真的,众人也会带着三分的怀疑,如果引导的好的话,众人说不准就会对她的畏惧多过信任。 “阴差,阴差锁魂……” 突然,人群中一个老者指着阴梵君叫了起来。 看来是刚刚阴梵君挡下长剑的样子被他看在了眼里,而阴梵君黑『色』的衣摆在那一瞬间恰巧将那个小兵的面容盖了去,等小兵的面容再次暴『露』在众人面前时已经成了那副腐烂白骨的模样。 那位老者的声音瞬时将所有人的视线拉回到了阴梵君的身上。 这位高冷又俊美的男子看起来确实不像是个人,全身的气质过于倨傲也过于强势,让人不由心生畏惧。 阴梵君站在那里许久,但是真正敢抬头看他的人屈指可数,大家都被他全身散发出来的气势压了下去,仿佛抬起头多看一眼都是亵渎。 也正是这样,当呈宇说阴梵君是阴差的时候所有人的第一反应是相信的。 再加上刚刚阴梵君恰巧促成的那一幕,让更多的人心中已经将阴梵君当做了是勾魂的阴差。 此刻,那呆着面容一动不动的小兵小五,看起来正是被人收了魂没有了神志的样子。 甚至立马有人想到了卿将军,想到了卿将军最后一次出现在朝堂之上时也是那呆傻的仿佛没有了魂魄的样子。 还有皇城内西街每月朔月发生的那些命案,每个人都是身上毫无损伤但是却没有了呼吸再也醒不过来。 说不准,这些都是这个阴差所为! 众人的脑洞都是很大的,特别是在精神极度紧张的时候,他们的脑海中已经开始勾勒出了一个完整的故事,关于苏沫,关于阴梵君,也关于呈熙。 在他们看来,这些人已经变成了洪水猛兽,是来祸害整个皇城,外加搅『乱』人间的。 说不准,他们都是地府来的恶鬼! 苏沫看着众人的神『色』变化,就知道他们心中所想的。 上一世她就受到过这样的待遇,被人不信任,被人抛弃,被人怀疑。 所以,这一刻的她嘴角挂着一抹讥讽的笑。 是啊,她是个符师,她拼尽『性』命保护的人,就是这些对她没有丝毫信任没有丝毫感激的人,甚至还对她有所误会的人。 可她是个符师,她别无选择。 苏沫感到自己的手被一只微凉的手握住,心中不由一惊。 回头看去,正好对上阴梵君温柔的目光。 在阴梵君的目光中,苏沫却看到了几分毫不在意。 或许正是这几分的毫不在意,让苏沫的心里有些不舒服。(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147章 龙神破壳 她冷哼了一声,看向身边那些畏畏缩缩的凡人。 是的,这一刻她感觉到了自己与这些人的不同。 这些人只是凡人。 “哦?阴差吗?勾魂吗?”苏沫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但每个字说的都极为缓慢。 她的面容原本就很是艳丽,艳丽到让人不可直视。 如今,她的面容整个冷了下来,眸子轻轻的眯着,小脸上有些绷直,竟然让人一瞬间心里一颤,仿佛是天上的仙女即将降下责罚一般。 “如果你们将自己的守护神说成是这般样子,我是没有什么意见,因为我知道他是丝毫不在意的。” 苏沫的最后几个字说的更为缓慢,每个字都带着凛冽的寒意,又带着浓浓的讥讽之意,却没有半分的玩笑。 所以,虽然这个“守护神”在众人听起来多少有些滑稽,但却没有一个人出声反驳她,就连皇后和呈宇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 只有那个卿华,冷哼了一声,看向苏沫的眼神带着几分傲慢:“守护神吗,我想知道他守护了谁,又能守护住什么?!” 最后一句话他明显是意有所指,看向阴梵君的神『色』里带着几分的挑衅。 也正是这时候,阴梵君和苏沫的耳中突然传来了一段传音——守护神吗?如果我在这里要将他们这些人全部都杀干净,我看你还能守护谁?! 苏沫还未有所动作,阴梵君已经一个瞬移冲到了卿华面前。 卿华手中长剑出鞘,脸上『露』出了一个极为诡异的笑容。 原本以为一场恶战即将开场,没想到的是,阴梵君只是一招就讲那卿华打倒在地,唇角流下一串鲜血,看那样子是活不了了。 “跑了。” 阴梵君是说,在这卿华身体里的那只魔跑了。 也正是这时候,苏沫和阴梵君才知道自己上了当,那个魔的本来的计策就是引阴梵君来与他争斗,然后再趁机陷害于阴梵君。 凡人看不到卿华为魔的事实,只知道是阴梵君把卿华一掌打死了。 阴梵君为阴差勾魂的谣言将会传的更广,声音更大。 “儿啊!” 卿老将军扑倒在地上,抱着卿华的尸体大声哭泣。 苏沫突然有一种孙悟空遇上白骨精的感觉,阴梵君真是在阴沟里翻了船。 只不过,那魔真的能在这么快的时间内就逃出了阴梵君的视野吗? 至少,平常的鬼怪妖怪的,绝对不可能有这样的能力! “勾魂……真的是勾魂……” 四周传出了众人议论纷纷的声音,明显是被刚刚阴梵君一出手就致卿华死亡的画面刺激到了他们。 刚刚苏沫还没有说出口的话他们早就忘的一干二净。 刚刚,苏沫是想说出阴梵君的身份的,至少“地狱鬼君”的名声在人间也是如雷贯耳。但是如今看来,即便说出来也没有任何的作用了。 “苏沫!你还有什么想说的?!你以为以你们的妖法就能够在这皇宫之内横着走了吗?你以为你会那些巫术就可以苏菅人命了吗?!”皇后立马冲了上来,将早就想好了的话在众人面前快速的说出口,看向苏沫的眼神带着几分的挑衅——怎么?你还能有什么办法? “在那里。” 众人只见原本正立在地上的黑衣男子猛然间消失不见,再出现时却是站在刚刚那个晕倒了的『妇』人面前。 阴梵君面『色』阴沉,双眸冷的仿佛寒潭里的冰水,让站在一旁的丫鬟都不敢动上一动。 阴梵君出手如电,在哪夫人的眉心处一点,一团金『色』的光晕就要将『妇』人的眉心笼罩。 但也是在那一刻,原本晕倒的『妇』人猛然间睁开了眼睛,迅速的从丫鬟的怀里跳了起来,一双眼睛变成了血红『色』,阴冷的盯着阴梵君:“竟然这么快就找到我了,看来主人所说的并没有错。” 原本那『妇』人的相貌极美,圆脸大眼睛,样子十分的讨喜。 但是现在,她的双目通红,动作如同野兽一般,脸上的神情还带着几分的疯癫与张狂,让人睹之生畏。 “妖,妖怪!”终于有人叫了起来,随后更多的人也随之尖叫。 这一晚实在是见到了太多匪夷所思的事情,听到了太多匪夷所思的传言,让这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王公大臣达官贵族绷紧的神经终于断了。 不少人在拥挤中想要离开,却被身边不知道什么人推到、绊倒,一时间兵荒马『乱』。 而此时,皇后和太子的脸上闪过了一丝『奸』计得逞的笑容——虽然事情的发展并不如同他们所想的那样,但这些受到惊吓的客人们今日只要出了这地方,必然会将这些匪夷所思的事情都说出去。而他们,只要找些人将这些谣传稍微的再加工一下就可以了。 到时候,恐怕苏沫的名声毁了,呈熙的身份受到了怀疑,他们的行动也将会受到一定程度的限制! 苏沫冷哼一声,自然是知道他们的计策。 只不过,面对此生对上的除了夜九黯之外的第一只魔,苏沫的神情也异常的紧张。 她见到人群之中已经有人摔倒,伸手拿出一张符咒,冲着空地上就扔了过去。 平地一声惊雷响起,所有人都吓得趴在地上,慌『乱』也暂时解除。 “各位,我苏沫在这里可以保护大家的安全,但还请大家不要这么急着回去。” 苏沫的声音带着几分清冷,看得出她此刻的心情非常的不爽朗。 对着那只已经跑到了房梁上的魔,苏沫一步一步走到前面,走到刚刚用天雷符清出来的一块场地,苏沫一双清澈的眸子直直的看着那被魔上了身的『妇』人:“那上面趴着多费劲,下来吧。” 那声调,就好像是在唤一只小狗。 那魔冷冷的看着苏沫,明显是没有被苏沫的挑衅激怒,只是对着苏沫呲了呲牙:“符师,我听说过你,很了不起,但还不够强大。” “我再怎么弱小,也比你这种智能靠附别人的身才能存活的东西要强的多吧。”苏沫耸了耸肩,一副完全没有将这魔看在眼里的样子。 但她的手里,却轻轻的从袖筒中掏出了一张符咒。 而在这时,突然一声尖细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就连苏沫的心里都是一个咯噔。 “皇上驾到!” 呈焕这时候来并不是什么好时候。 那魔物目的未定,若是要刺杀呈焕,此刻必然是最好的时机。 一旦呈焕身死,呈宇必然就会继位,而大呈也必然大『乱』。 苏沫看向大殿门口,随时准备着只要那魔物一动便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出手。 只不过,直到呈焕走到大殿之中,那魔物都没有动上一动。 他的目光一直看着阴梵君,好像对阴梵君很是感兴趣的样子。 呈焕从门外走来,看着众人惊慌失措的躲在一旁,酒盏和桌子也都倒在了地上,眉头微微皱了一皱。 众人赶忙直呼万岁,那声音中竟然带着几分颤抖。 大殿之中,除了呈焕一行人,最终只有苏沫和阴梵君还站着。 呈焕将目光落在阴梵君的脸上,脸上的神情带着几分的打量。 白夕将赌约的对象换成了阴梵君他是早就知晓的,也找人打听了阴梵君的身份,却没有任何的有用消息。 相反,阴梵君所报上的名讳“阴梵”两个字却在前几日被一位老臣提到了一种可能,那就是——地狱鬼君阴梵君。 虽然这个猜想就连那个老臣都不敢相信,呈焕更是觉得荒谬至极,但是联想到苏沫的本事,呈焕的心里还是有几分犹豫的。 所以,今日听说皇后为呈宇设宴,呈焕就想着出宫前来看上一看,或许能够碰上这位身份如『迷』的男子,没想到还真的是碰上了。 但是对上阴梵君冷淡的眸子,呈焕又不知道如何开口相问,只能静静的将目光又移到了一旁。 “这里发生了何事?为何看起来如此的凌『乱』?!” 呈焕的声音带着几分的威严,在众人的面上扫了一扫。 皇后向前爬了两步,脸上的泪水早就阑干,看向呈焕的眼神也是惊慌失措、楚楚可怜,完全没有刚刚那盛气凌人小人得志的样子:“陛下!苏沫那妖女,那妖女不光之前在皇城之内挑起了那么多的事端,如今竟然又当着众人的面杀死了卿家如今的独苗卿华啊!刚刚又不知用了什么妖法,将王大人的『妇』人变成了妖怪!此刻,此刻王大人的『妇』人,正在……” 说完,皇后像是受到了很大刺激一般,紧咬着下唇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目光中满是惊恐。 呈宇赶忙上前扶住了自己的母亲,好像再稍微晚上一点,那弱不禁风又受了巨大刺激的皇后就要晕倒过去一般。 这母子俩的演技,真是越来越精湛了。 毕竟是与自己同床共枕这么多年的夫妻,再加上当年争夺皇位的时候也帮了呈焕不少的忙,所以呈焕看到自己的妻子如此的娇弱,不由的心中也是先一阵的心疼:“什么妖怪?” 皇后像是鼓起了极大的勇气,才抬起她的纤纤玉手,指了指在房梁上的那个妖物,指过之后又哆哆嗦嗦的将手放了下来,一副惊慌过度的模样。 呈焕顺着皇后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一位俏丽『妇』人正趴在房梁之上。 在呈焕与她对视之时,那『妇』人的眼眸猛然收缩了下,就像是冷血动物受到了刺激时瞳孔变成了竖条形。那双非同于普通人类的眼眸紧紧盯着呈焕,就如同毒蛇蜥蜴看到猎物时的专注。 即便是呈焕身为帝王,见惯了大风大雨,这一刻心中也不由一咯噔。 而原本准备对那魔物对手的阴梵君却被苏沫拦了下来。 阴梵君法力高强,这一出手说不准就伤到了那『妇』人。 如今这『妇』人只是被那魔物上身,而不像卿华一样整个人都被魔物掏空了,灵魂早就被啃食干净。 所以,苏沫还想出手救回这『妇』人。 呈焕强自镇定着,却将目光移向了苏沫,微微的眯着眼眸,目中带着一丝寒光:“朕需要一个解释。” 苏沫和这个多疑的皇帝接触了不是一次两次,自然也就知道这皇帝的脾『性』。 她不答一言,反而是将目光对上了那魔物:“我从未对上过你这样的魔物,今天也是有幸。” 说着,苏沫手中的符咒扔了出去,一条透明的游龙从符咒中冲了出来。 这降龙咒需要极高的法力。 此次请动的与之前对付卿澜时的不同,这是真龙的分身,最能镇压魔物。 而且…… “呈熙,借敖铭一用。” 苏沫的话刚落下,就看着一个圆滚滚的东西对着她一蹦一跳的冲了过来。 敖铭撒着小欢,哼着小调跑向苏沫,看来是神志又开了一些,身体也健壮了几分。 苏沫一把抱住敖铭,将他从布兜里取了出来,随后往空中一抛:“去。” 敖铭飞天而去,停留在哪游龙的眉心之上。 看得出,敖铭的到来让那游龙温顺了不少,甚至带着几分的臣服。 龙神本就是龙族之首,水族之神,天下蛟龙都为之臣服。 而大殿之上的众人也纷纷对着天上的游龙叩首,就连呈焕都低身行礼,面上激动非凡。 苏沫并不在意这些人的反应,而是对着空中的敖铭喊话:“敖铭,你要是能控制着那龙将那个『妇』人身体内的魔物打出来,回去我就让呈熙把你放在丹田处一整天!” 敖铭瞬时发出一声欢悦的叫声,而呈熙却黑了脸。 实际上,龙气在人的身体的不同位置也有不同的疏密,而丹田处是身上龙气最强的地方。 对龙气有着一定依赖『性』的敖铭自然是最喜欢呈熙的丹田。 只不过,那个位置略微尴尬,平日里若在那里挂个大袋子,必然会让人当成神经病。 若是塞在衣摆下……说不准没几日就会传出平硕王怀孕的消息…… 所以,敖铭眼馋呈熙的丹田许久,却终是可望不可即…… 如今苏沫一开口,敖铭全身充满着干劲,嚎叫着就冲向了那个被魔物附身的『妇』人,小小的蛋在那一刻给人一种不可直视的神圣感。 敖铭驾驭着游龙撞在『妇』人身体上的时候,那『妇』人发出了一声尖锐刺耳的超出人类嗓音怪叫。 那一刻所有的人都捂住了耳朵,只觉得一时间气血翻涌头晕目眩,甚至有些定力不强身子羸弱的,已经昏了过去。 昏睡过去的这些凡人,必然会噩梦连连生不如死。 这魔物的嘶吼,能够让人气血不稳,心智不坚,唤起人们心中那些最污秽最脆弱的东西。 只不过,这嘶吼的声音极为短暂,没有片刻就销声匿迹了。 而那『妇』人也瘫倒在了房梁之上。 在房梁的角落里,一个刚刚被敖铭从『妇』人身体里打出来的黑影缩在黑暗之中。 苏沫几人立刻认出了那正是刚刚还在嚣张的魔物! “不能附身在凡人身上,此刻的你就是一个连话也说不出口,光也见不得的黑暗里的老鼠!”苏沫冷哼一声,伸手扔出了几道符咒。 符咒在那人的四周形成了一个如同囚笼的光环,那黑『色』的魔物在光环之中扭动着身体,一双血红的眼睛紧紧的盯着苏沫。 发不出高昂的声音,但这魔物依然能够发出“嘶嘶”的,让人心里发颤的单音节,已经有不少的凡人受不了这声音兀自捂住了耳朵。 苏沫又一道符咒扔了过去,那魔物连一点的声响也发不出,只能在其中扭来扭去。 这只是一个低级的魔物,只能够借助普通人的身体才能够自由的活动,成不了大气候。 但,这样的魔物此刻不知道有多少附身在了这座王城的各个角落,在那些看起来与凡人丝毫没有差别的王公贵族里面如鱼得水,慢慢的啃噬着生人的灵魂,又渐渐的架空这王朝的命数。 这魔物或许是没有听取夜九黯的忠告,看到阴梵君时故意的挑衅。 也或许是夜九黯另有『奸』计所以故意为之。 但那些小心隐匿的魔物是并不好找到的。 他们就如同太阳下阴影中的影子,让人无迹可寻。 “这,这是何物……”呈焕即便是再镇定,此刻也有些哑然。 “魔物,能够附身在人的身上,控制人的身体,并且一旦附身就很难被发现的一种邪魔。” 苏沫思索了片刻解释道。 “我,我可以吃吗……” 依然还在天空中的敖铭一直游离于那圈符咒四周不肯离开。 在发现众人都没有注意到他的时候,他终于有些忍不住了,弱弱的问道。 苏沫从没有听过龙也会吃魔的事情。 只知道龙确实有降魔的能力。 苏沫转头看向阴梵君:“吃了……会不会……拉肚子……” 阴梵君『摸』了『摸』苏沫的脑袋,仿佛在说——反正即便是拉肚子,也不是我们。 然后回给了敖铭一个冷漠的眼神——想吃就吃,没人管你,反正拉肚子也和我们无关。 敖铭在那一刻略有些纠结。 但这纠结也只是一瞬间的。 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敖铭已经骑着龙头冲向了那个角落里的魔物,一头撞破了苏沫设置的符咒囚笼。 众人只觉得眼前水蓝『色』的光晕『荡』漾而过,满目都是如同大海的『色』彩,一时间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何处。 等到光晕散去,众人看到敖铭将最后的一小块魔物吸进了自己的蛋壳里…… 或许是刚刚敖铭驾驭着那条游龙冲破符咒囚笼的关系,如今的游龙竟然已经是强弩之末的样子,慢慢的淡化、慢慢的消散,最终成为一抹白烟消失殆尽。 而本坐在龙头上的敖铭,也开始自由落体落了下来。 “哎呀!摔碎了不知道龙神会不会杀了我!” 苏沫一个飞扑扑了上去,却被自己的裙摆摔了个趔趄。 阴梵君赶忙扶助苏沫,也错失了去接下敖铭的机会。 而一直注意着苏沫的呈熙,看着你侬我侬的阴梵君与苏沫一时就愣在了当地。 其他人更是不敢去碰这个不知为何,还会说话飞翔,甚至看起来有些奇异的玩意。 于是,神龙卵,神龙最宝贵的子嗣,可爱的小敖铭,就这样的一声脆响摔在了地上。 众人甚至还可以听到他蛋壳裂开的“咔嚓”一声。 苏沫不由咽了口唾沫,紧紧盯着那龙神卵,脑海中一时一片的空白。 “咔嚓。” 在静的落针有声的大殿里,那小小的蛋壳又发出了一声破碎的声响。 苏沫仔细的在上面你看了两眼,发现没有流出蛋黄或者蛋清这类奇怪的东西时心里稍微的有了些放松。 “敖铭,小敖铭?”苏沫试着往前走了一步。 大殿内只有苏沫的鞋底摩擦在地板上的声音。 “嗷鸣~” 蛋壳内传出了一声清脆的叫声。 苏沫心里不由松了口气——还有声音,至少代表还活着。 苏沫快步往前走了几步,看到那原本光滑的蛋壳如今已经满是蜘蛛网般的裂痕,而且有一道很大的裂痕正在这颗蛋的正中间。 从那道裂痕中,苏沫可以看到里面隐约的有一缕如同大海的蓝『色』光晕。 仿佛有东西在里面游泳一般,那光晕一『荡』一『荡』,有些晃眼。 “敖铭……” 苏沫轻轻的叫了一声。 回应她的是一声清脆的鸣叫:“嗷鸣~” “你没事吧?”苏沫继续的问道。 可这一次,没有任何的声音回应。 一瞬间,苏沫有一种直接把这个蛋从中间的裂缝掰开的冲动。 只不过,还未等她动手,那个蛋就自己动了起来。 一开始是轻微的震动,随后是剧烈的晃动。 在之后是啪啦啪啦的声音响起。 那强光再次笼罩了整个大殿,甚至有冲天之势。 等强光散去,众人只见一只小小的海蓝『色』的龙崽子在已经碎开的蛋壳中央,乌溜溜的深蓝『色』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看向苏沫:“妈妈~” 糯糯的声音让人的心都化了。 “哎!”苏沫不由应到,伸手将小龙崽子抱在怀里在脸上蹭着。 “爸爸~”小龙崽子继续叫着。 苏沫顺着敖铭的眼睛看去,看到一脸惊讶的呈熙。 “哎!”呈熙欣然应到。 阴梵君的脸,一瞬间黑了。 这一场宴会可谓是一波三折,但由于真龙的出世,众人将注意力也立马转移到了世界上原来真的有龙这件事情上,至于之前的事情反而都成了陪衬。 等众人散去,苏沫几人还有皇后以及太子都被请到了宫中,此时依然是午夜。 但呈焕实在是被眼前这些匪夷所思的事情弄的一头雾水,不得不找苏沫几人进宫详谈。 苏沫的怀里依然抱着敖铭,但是从刚刚到现在苏沫已然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敖铭好像是失忆了!(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148章 看笑话的皇上 苏沫叫敖铭的名字,敖铭也只会“嗷鸣~”“嗷鸣~”的叫着,没有丝毫的其他反应。 而他如今会说的话也只有“爸爸”、“妈妈”这四个字…… ???? 更让苏沫无语的是,这敖铭始终叫苏沫妈妈,叫呈熙爸爸。 对此,阴梵君一气之下将敖铭的嘴给封住了,令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用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盯着苏沫,盯的苏沫整颗心都化了。 原本苏沫还想为敖铭求情,让阴梵君给他将法术解了,但回头就看到阴梵君那黑的仿佛墨汁的脸,也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被错认cp什么的,阴梵君简直要掀桌了! “这,真的是龙吗?” 呈焕的眼睛从刚刚就没有离开过敖铭,四五十岁的人了,此刻的目光却比阴梵君这正值风华的神仙看起来还要晶亮,简直堪比21世纪的电灯泡。 苏沫在呈焕灼灼的目光中不由的抱紧了敖铭,点头应道:“正是龙。” “这……这是大呈的祥瑞吗?” 呈焕的话刚刚落下,他身边的太监就立刻跪地大声说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必然是上天看陛下治国有道,所以才会派如此祥瑞下来。此乃大呈之喜,也是大呈之幸啊!” 苏沫听到那拍马屁的太监不由抽了抽嘴角——不知道呈焕若知道了这龙崽子不过是龙神两口子闹别扭被扔出来的,不知道会如何猜想。 只不过,敖铭的身上确实有很多的秘密。 她可从未听过这龙神是可以吞噬魔物的,更没有听说过龙神在出壳之后就会失去之前的记忆。 这些,都需要进一步的探查。 呈焕『摸』着胡子,心情十分之好,看得出那太监深谙皇帝心思,这马屁拍到了对的地方,拍的呈焕身心舒畅。 “陛下,这神龙必然是祥瑞,但臣妾却认为它是来拯救大呈的,是雪中送炭的,而非锦上添花的。” 皇后上前一步,脸上的神情十分之肃然。她原本就长的雍容大气,此刻看起来更是有母仪天下的风范。 “哦?不知皇后什么意思?”呈焕伸手示意皇后起身,问道。 “陛下……今日在大殿上,那妖物是为被这小龙吃掉,并且也是这小龙救了当时满屋子的人,也救了陛下,甚至是救了这天下苍生!毕竟,那样的妖物可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若真的放之不理还不知要出现什么『乱』子。这是其一。” 呈焕不由点了点头,面『色』上带了几分的思索之意。 “这其二嘛……” 皇后顿了一下,将目光转向了苏沫。 苏沫冷冷的看向她,面容平淡,目光中却带着一丝的挑衅——有什么要说的直说便是,还以为我怕了你不成?! “这其二……或许陛下并不知道那妖物是怎么来的,但却应该知道近期发生的这一系列事情都带着诡异非常。这神龙或许就是上天派下来处理这些事情的,也就是对付这背后搞鬼的人!” 皇后说到最后一句话,已然将目光看向了苏沫,嘴角扬起了一丝的冷笑。 苏沫抚『摸』着敖铭,看也不看那皇后一眼,随意问道:“按照这皇后的说法,看来这幕后搞鬼的人还挺受天界重视的啊,竟然派下如此神物来对付。” 皇后轻轻一笑,显得成竹在胸:“苏姑娘,你在皇城内引发了如此多的事端,又放出了那么狠毒的妖物,到底是什么目的?!” 说到最后一句,皇后的纤纤细指指向了苏沫,目光也带着一丝凛冽,其中还带了一点的得意——苏沫,我最是了解皇上,最是知道他的多疑,你做的那些就算是好意为之,就算是从未有过杀虐之心又如何?你再怎么样也是大呈的子民!也是我这个皇后脚底下的人! 呈焕的脸在皇后说完话后阴沉了下来,幽暗的眸子里仿佛有一团旋涡,让人看不懂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呈焕一个字也没有回答,只是在那里坐着,一动不动的坐着。 “哦?那么皇后,我想听下您的解释,为什么这神龙是来制服我的,却要叫我妈妈……呢?” 原本,苏沫还想说“叫呈熙爸爸”,但话说道一半想起了阴梵君那凌冽的眼神,生生的止住了话头。 “苏姑娘,你也看到了,这神龙还只是刚刚从壳里爬出来的小龙崽,连话都说不清楚,在蛋壳里的时候说不准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呢!怎么会分得清谁是好人谁又是坏人呢?说不准是你隐藏的太深,被他误认了啊!” 这皇后瞎掰的本领果然是强悍,就连苏沫都不得不佩服。 这皇后刚说完这句话,随后又将目光看向了呈熙,笑容如同春风,十分之和煦,但是看在众人眼中总有一种很是不怀好意的感觉。 “至于这神龙竟然会叫三皇子爸爸嘛……我觉得……或许这是因为苏姑娘你与三皇子身上必然是有什么相同的气味,让敏感的神龙感觉到了你们之间的联系,才会将你们当做了一对。” 皇后的话虽然说的十分之委婉,但是她的意思却是很明显。 她在说苏沫不是什么好货『色』,被神龙认错了,那么同样被认错的呈熙也必然不是什么好货『色』。 呈熙与苏沫必然是一路人! 那么,苏沫的来历不明再加上呈熙之前在皇陵内突然的消失,回来后脸上的鬼痣好了『性』情也是大变,会不会他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呈熙呢? 这件事情实际上在皇城内早就被传的满城风雨,而且皇后和太子也有意让这样的谣传越来越多,最好是满天飞,让呈焕对呈熙有所怀疑,让文武百官对呈熙不在信任,让百姓对呈熙也有所忌惮! 他们铺了许久的路,甚至在刚刚的宴会上也对呈熙的身份再次提出了质疑,最终的目的实际上还是让呈焕对呈熙有所疏远,最好是直接将呈熙当成了妖物! 如今,这敖铭叫苏沫妈妈,叫呈熙爸爸已然将苏沫和呈熙绑在了一起。 皇后灵机一动,一箭双雕的将苏沫与呈熙都推上了进退两难的地步。 她倒是要看看如今苏沫到底要如何去应对! 苏沫笑的云淡风轻,完全没有皇后希望的那样惊慌失措。 苏沫『摸』了『摸』怀里的敖铭,轻轻说道:“哦?按照皇后的说法,就是这小神龙在认贼作父喽!那么,就算是这小神龙确实是年级尚幼,那么天上的神仙也不可能是与他的智商一个水平吧!” 苏沫的意思是,既然这小神龙年级如此之幼,连是敌是友都分不清楚,那么那些高高在上脑子又没有泡的神仙们怎么会派这样的小神龙来下面除掉她这样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呢?! 即便是皇后蕙心兰质一时之间也被苏沫说的哑口无言。 “这……这……” 在大呈,神仙总是高高在上的,人们虽然没有特别的信仰,或许根本分不清佛教和道教的区别,但是他们却知道,那都是神仙。 神仙的不容亵渎在他们的心中是根深蒂固的。 特别是这些皇家人,认为有真神护体,为真龙转世,也就更为的『迷』信一些。 如果这时候皇后说出一些大逆不道,有害于神仙的话,恐怕呈焕就不是这样的作壁上观,而是直接的发怒了! 那样,她与苏沫也不再有什么好说的,而是直接的就被苏沫打的一败涂地。 皇后咬了咬牙,一时不再说话。 “是啊,其实朕刚刚也在思索这个问题。” 呈焕突然的开口,声音确实没有多少的起伏,像是一个作壁上观在观看一件与他没有任何关系的事情的平常人,在座位上『摸』着下巴,做出一副思考的样子。 而一旁的呈宇,却是上前一步,温润的面容上带着几分忧国忧民一般的愁楚,还带着几分的叹息:“父皇,儿臣有话要说。” “讲。” “父皇,这天上神仙的心思我们这些凡人是绝对无法揣摩的。他们既然派下来了这样的一位小神龙必然有他们的用意。更何况,即便是这样的小神龙,这人间也是难得一见的,必然也是神物,有着通天之力。” “或许是我们凡人的渺小,让那些天神认为这样一位已经是法力通天的小神龙就能够救万民于水火之中。” 呈宇的几句话听上去句句在理,又没有丝毫的冒犯之意,确实是让人不由的佩服。 苏沫听过后,简直要笑了起来。 她的身边可站了一位真正正正的神仙,王府之内还有一个逗『逼』的不得了的神仙,这两位在天界可是赫赫有名的。虽然他们确实有通天神力,但却不会做出这种将敖铭扔到人间拯救苍生的事情。 这太子的脑洞,也真是够大的! 苏沫轻轻咳嗽了两声,压了压心底的笑意,这才上前一步继续和这母子俩一决高下。 “陛下,如果就像太子殿下说的,这小神龙确实是昏了头,将我这个十恶不赦的罪人认成了好人,又将同样是与我一伙的呈熙也当做了好人,那么……” 苏沫顿了一下,随后继续说道:“那么我想知道,我的罪过到底在哪里?这平硕王的罪过到底又在哪里?我可不觉得,凭借着皇后和太子的几句话,凭借着一个‘有罪’,就能为我和平硕王盖棺定论。” 呈熙站在一边,也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完全没有想要『插』上一句话的样子,看起来对苏沫十分的信任。 这倒让呈焕有着几分的惊讶。 只不过,当他看到苏沫和阴梵君紧紧握在一起的手时,心里却不由叹息了一声——自己的这个儿子,看来是得不到自己最爱的女人了。就像是自己当年一样,一样的悲哀…… “陛下……皇城之内从苏姑娘来了之后就没有安稳过,难道这不正是事实吗?”皇后赶忙上前一步说道。 呈焕不置一词,紧接着又把目光移向了呈宇:“你呢?有什么想说的吗?” “父皇!您或许不知……这位苏姑娘的身边,一直跟着一位地府的阴差,而且今日在大殿上,可是有数人看到他当场勾了那卿小将军的魂啊!” 卿华为卿家的长房长孙,又自幼习武,少年英才。如今也早就是一方的将领,跟着卿老将军走南闯北,立下了赫赫战功,无论是在皇城之内还是在这大呈的整个国家,都可以说是举足轻重的人物。 呈宇认为他的死必然会让呈焕对苏沫以及阴梵君有所厌恶! 呈焕的眉『毛』微微一挑,用打量的目光看向阴梵君。 但阴梵君却依然站在原处一动不动,气质凛然,目光淡漠,像是完全没有听到呈宇的话。 或者说,他根本就不在乎呈宇的话。 他就像是一个睥睨天下的王者,或者说是站在他们更高处的一位就连他这个人间帝王都无法触及的人物。他的身上有着让人为之畏惧又想要臣服的气势,或许又由于与他们都不相同,所以对他们的世界根本就不在乎。 那一刻,呈焕的心中原本已经渐渐压下去的那个猜测又跳了出来。 阴梵? 阴差吗? 呈焕不由在心里叹了口气,有些叹息呈宇的目光短浅。 不知道若呈宇要是知道了自己因为对阴梵君的设计让呈焕对他原本就不高的评价又低了几分,不知会不会找个厕所好好地哭上一阵子。 而苏沫,在听到呈宇再一次的说道“阴差”这两个字时,心里一团火冒了起来——竟然又说她家这个面瘫又不善言语的家伙的坏话,简直就是不可饶恕! “我说,太子殿下。” 苏沫将声音拉长,一字一顿的对着一旁的呈宇叫道。 所有的人都看到苏沫此刻的眼神微眯着,仿佛很是生气。 苏沫的眼睛略微细长,却不像阴梵君那样的狭长,反而比普通人的眼睛都要大上几分,所以总是给人清纯的感觉,稍带神采的时候又会让人觉得艳丽无比。而当她眯起眼睛的时候,眉『毛』会不由自主的微微颦着,看起来就像是一直略带危险『性』的猫咪正亮着她的爪子。 此刻的苏沫正处在这个状态,样子明明是美的让人不忍移目,但气势却又很是危险。 一时间,呈宇竟然被苏沫的气势给镇住了,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没有吐出来。 苏沫冷哼一声,随后继续说道:“你从刚刚就说我身边的这位是阴差,还说什么索命,什么要全城甚至全天下人的『性』命,我不想和你扯些没用的。我只想说,如果我身边的这位大人真的如你所说,那么必然第一个索命勾魂的人就是你的!” 苏沫的这句话已经很是不客气,甚至没有了她平日里那句句在理话语条例的特点,而是带上了几分的刁蛮和任『性』,却让她整个人都显得更有活力,让人对她不但讨厌不起来,反而想要维护她说的这一段话。 皇后却是没有被苏沫的美『色』所『迷』『惑』,第一个站了出来指着苏沫说道:“你,你,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儿到底哪里得罪你了,竟然要用这样恶毒的话诅咒他!你们居心叵测不说,竟然还对别人恶言相向吗?!” 皇后说着,眼角已经带上了一点泪痕,看上去让人十分的怜惜。 苏沫冷哼一声:“皇后,如果诅咒能够致死的话,我不建议多来两句。但是刚刚我可没有说出一句诅咒的话,只不过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已,毕竟我们之间早就到了不可调解的地步,并且既然选择了不同的主子,早晚会就这么的对上。” 苏沫将“主子”这两个字说的极为清楚,眼神却是看向呈焕的。 她是故意将这句话说出来,让呈焕知道。 今天的这场戏到这里她已经是有些累了,不想和这对母子继续的牵扯下去,也到了各自揭开自己底牌的时候了。 而且,他们竟然三番两次的说阴梵君的坏话,打定了注意想要让阴梵君身败名裂,给阴梵君盖上一个阴差随意勾魂的帽子,这真是罪不可赦! “苏沫。你什么意思?我们是皇族,自然是一切都是为了大呈的江山社稷着想,也必然是皇帝的臣子!” 这次开口的确实呈宇。 他的父皇多疑,若听信了苏沫的话,恐怕他之后想要夺得皇位就要难上加难,毕竟现在呈焕已经有了传位与呈熙的打算。 “朕想知道真相。” 呈焕缓缓的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怒自威,面『色』阴沉如水,看不出他到底是听信了苏沫的还是听信了那呈宇和皇后的。 阴梵君就站在一旁,仿佛一切都与自己无关。 一定程度上来说,这一切确实与他无关。 即便是他不被人信任,他只要是不想走也没有人能够将他赶出皇城,即便是调查将会受到阻碍他也一样会继续的的调查。 即便是呈焕选择信任他,那又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他只要站在这里,注视着苏沫看着她的嗔痴怒笑,看着她在与人争论的时候眼睛会发亮,看着她想要发坏的时候眼神会闪过一丝别样的神采…… 这就可以了。 苏沫也能感受到阴梵君的目光,甚至伸出手轻轻的握在了阴梵君的手上,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之后才将目光在呈宇还有皇后的面上扫了一扫,淡淡的笑了笑,像是有些不屑,又像是毫不在乎。 她转身看向呈焕:“陛下,不知您有没有听过地狱鬼君阴梵君?” 苏沫直接开口问道。 呈焕听到这几个字,心里一个激灵,想着——果然吗? 想着,他已经不由自主的将目光看向了阴梵君。 苏沫看到他的目光,心里不由一动,但是很快又明白了这个老『奸』巨猾的皇帝! 她的嘴角不由翘起了一个淡淡的笑容:“陛下,看来你早就知道了啊。” 苏沫的一句话,让皇后和太子不由紧张了起来。 他们同样也是看到了呈焕的眼神变化,看到了他看向阴梵君的眼神,明显的是带着几分的打量还有几分的将信将疑,但更多的却是敬畏。 敬畏。这在呈焕的脸上还是第一次的看到,折让呈宇和皇后的心中都不由的一紧。 “陛下,不要听信这个妖女的话啊!她,她就是个恶人,她给这皇城之内找了许多的事情,而且还居心叵测!”皇后率先一步上前说道,此时的她面『色』有些苍白,言语也很是激动。 “苏姑娘,我想你需要些让朕信任你的理由,朕需要你的证明。” 呈焕没有看皇后,而是目光灼灼的看向阴梵君,像是希望阴梵君能够使出些法术证明自己却是是地狱鬼君一般。 这一刻的呈焕,是多么希望苏沫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他面前的这个人就是民间盛传的地狱鬼君,阴梵君! 苏沫轻轻笑了笑,却是没有遂了呈焕的愿,让阴梵君做出什么证明,而是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话。 “陛下,您认为真正的地狱鬼君需要用什么证明来证明自己吗?” 这一句话让呈焕的心里不有一震动。 是啊,真正的地狱鬼君是如此的高高在上,又怎么会随意听他这样一个凡人的指使呢?即便他是人间的帝王又如何? 看着呈焕的表情,皇后和太子相互对看了一眼,面『色』也不由得一黑。 也直到这个时候,他们才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貌似从一开始到现在,呈焕都有些反常。 他并没有说过多的话,也没有下过多的言论。 起初太子与皇后都以为他是气急攻心,或者是多疑的个『性』使然。 现在才明白——原来,呈焕一直心里早就有了定论,在等着他们『露』出马脚,看他们的笑话呢! 呈焕缓缓的从他的龙椅上走下来。 这一刻的他并不是因为心不甘情不愿所以走的缓慢,而是因为恭敬和激动,所以每一步都走的十分之肃穆。 所有人,看着他一步一步的走向阴梵君,随后一撩龙袍对着阴梵君就跪了下来:“凡人呈焕,见过地狱鬼君阴梵君。” 这一刻的呈焕是极为恭敬的,也是充满着畏惧的。 凡人与仙终归是不同,他感到自己十分之有幸能够有与地狱鬼君面对面的机会。同时他也想到了之前苏沫召唤出自己父皇的灵魂时,自己父皇在见到阴梵君的那一刻的恭敬。 他不由在心中暗自骂自己傻,竟然之前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身边有如此的大神。 真是走错了庙,烧错了香啊! 阴梵君面无表情,神『色』十分之淡漠,并没有因呈焕的叩拜有所动容,只是缓缓开口:“我已不是地狱鬼君,只是一介散仙,叫我阴梵君便可。” 呈焕不由有些激动,为自己可以直呼阴梵君的名讳而激动。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149章 上底牌 同时,他在起身的那一刹那,将目光转向了在殿上正相互对眼『色』的皇后和太子。 如今的呈焕已然明白了这对母子对阴梵君对苏沫以及对呈熙的不怀好意。 虽然他并不知道他们的目的为何,但刚刚在听苏沫与其对峙的时候,好像说到了一个什么“主子”。 呈焕身为帝王此时必然是已然明白了这两人肯定存在着什么猫腻,也知道他们的身后肯定是还站着什么人,否则他们是不敢和阴梵君这样天上的神仙对峙的! 所以,他冷冷的看向两人,目光极为冷酷,已然不降他们当做自己的至亲:“皇后,太子,不知你们还有什么想说的?” 皇后和太子赶忙跪地,皇后那端庄大气的脸庞此刻满是痛心疾首:“臣妾……臣妾真的不知啊!臣妾只是看着苏姑娘在做的这些事情有些蹊跷,以为她真的是在做有碍于江山社稷的事情,臣妾也是一时心急啊!” 而呈宇,更是“扑腾”一下跪在了地上,还将身子转向了阴梵君,一张温润的脸庞显得十分之真诚:“地狱鬼君,我不过是一介凡人,不知你们的那些计策,自然是以为那些怪力『乱』神的东西都是害人的!却不知,你们是授于天命!我,我……哎!我也是一时心急,为了这黎民百姓和大呈的江山啊!” 最后一句话,呈宇却是对着呈焕说的。 他微微转身,又冲着呈焕磕了几个头:“父皇,儿臣真的不知苏姑娘的身边竟然有仙人。儿臣不过是肉眼凡胎,并没有认出仙人的真身,真是该死!” 两人做戏,将一切都转为了自己是凡人,没有看出阴梵君的真身,而一切的所作所为也都是为了江山社稷,可谓是十分之能屈能伸。 从始至终,阴梵君看也不看那两人一眼,明显的一副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的样子。 这副神情,看在呈宇的眼里却是对他深深的讥讽。 虽然面上不『露』声『色』,但是在内心深处一直以来都嫉妒心极强又争强好胜的呈宇如今对阴梵君可谓是恨之入骨。 他紧紧的攥着藏在袖口里的双拳,心里暗暗下着决心——日后若是有机会,他一定要站在这些仙人之上。对他而言,仙人又如何?等着来日他夺得了这天下,又从那位十分之厉害的魔神那里得到了他应得的,什么苏沫,什么呈熙,什么阴梵君都要去死! 呈焕看着自己的妻子和自己的儿子,眼神之中变幻非常。 他知道自己的妻儿都依然站在了那位神仙的对立面,或许还做了一些伤天害理的事情,但现在他并没有找到合适的理由来对付他们。 无论是废除皇后还是废除太子,都不是件小事情。他需要一个合适的理由,给满朝文武一个交代,再给天下的百姓一个交代。 “陛下,如果你需要一个理由,我想我这里有。” 像是看懂了呈焕心中所想,苏沫上前一步说道。 她的手中拿着一个金灿灿的金钵,正是迦楼罗给她的那个,里面封印的正是那通臂天猿和翠金巴蛇。 苏沫手中轻轻掐着诀,手在金钵上轻轻的一点,立刻就有两个身影从中滚了出来。 翠金巴蛇还算站的稳,身子摇了摇就立住了,而那通臂天猿却是生生的滚了出去,直到撞在大殿中的柱子上才停了下来。 通臂天猿不由大叫一声,声音里充满了愤怒,整个面孔也变得扭曲,双目充血变红,看上去恍若恶鬼。 呈焕以及他身边的太监都被吓了一跳。 而在看到这两个妖怪时,皇后和太子的脸上却是不由变得苍白。 他们没有想到自己看作神灵的翠金巴蛇还有通臂天猿竟然被苏沫弄得如此之狼狈。 他们甚至还记得这两位加上那个紫金鬼狐第一次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他们将这些人奉做神灵的场景! 他们的很多计划,都是这几位为他们提出的,甚至也帮他们完成了许多的事情,就连呈熙那么多年因为脸上长有鬼痣而郁郁不得志都是这几位帮的忙! 没有想到,他们竟然已经落在了苏沫的手上! 这对他们来说,是一个十分大的打击! “陛下,或许你不相信,但是这两位都是妖怪。”苏沫指了指翠金巴蛇,又指了指通臂天猿。 “朕……相信……”呈焕不由喃喃着。 这一天他见到了太多匪夷所思的事情,就连传说中的龙都见到了! 但是,都没有这一刻诡异。 两个大男人竟然从一个那么小的金钵里滚了出来,连着场景都见过了,他还有什么不敢相信的? 所以说,大呈的皇帝,如今也是一个见惯了风风雨雨的人。 “既然陛下相信那就好办了。”苏沫轻轻点了点头,唇角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 “陛下,这两个妖怪呢……其实是和皇后还有皇太子一伙的,他们设计陷害了平硕王,让他的脸上长有鬼痣。同时,他们还实施过一系列的『奸』计。” 苏沫在皇后、太子以及翠金巴蛇以及通臂天猿几人的身上指来指去,说的云淡风轻,就仿佛在说一件极为平常的事情。 “陛下,不要听这个妖女的胡言『乱』语啊!臣妾,臣妾怎么会勾结这些妖物呢?!” 皇后率先扑向了呈焕,脸上哭的梨花带雨。 女人的眼泪永远是她们有力的武器,但是却并不是对所有的男人,在所有的场合都有用。 呈焕冷冷的看了一眼拉着自己衣角的妻子,脸上的神情十分之不善。 但是,他却依然一个字都没有说。 他此刻其实已经是信了七分,但是作为一个帝王,一个在王位上几十年的掌控着全国上下大小事务的帝王,他在大事上容不得半点的疏忽。 所以,呈熙看向苏沫:“让他们死的心服口服吧。” 苏沫轻轻点了点头,按照迦楼罗教她的,对着翠金巴蛇和通臂天猿的方向弹了两下,为他们解开了禁言咒。 通臂天猿刚被解开法术,就恶狠狠的看着苏沫,双目因为充血一片血红,狠狠的冲着苏沫“呸”了一口:“呸!你个死丫头!你以为我通臂天猿会怕你?!等我挣脱了这束缚,我一定把你扒光了,好好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一股巨力打了出去,狠狠地被甩在了柱子上,将那柱子生生的就磕下去了半半,一口血就吐从他的口中吐了出来。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做的。 苏沫伸手捏了捏阴梵君的掌心,眼角闪过了一丝调皮,但看得出心情是极其好的。 苏沫对通臂天猿的咒骂没有一丝的感觉,反而十分平静的说道:“我想两位也都是聪明人。如今既然被地藏王菩萨传的法术束缚住了,必然也知道绝对不可能逃脱。” 苏沫说着,但其实目光确实看向翠金巴蛇的。 通臂天猿的脑子看起来并不十分的好使,『性』格也是鲁莽的很,必然没有这个精明又阴险的翠金巴蛇惜命。 “那么……我们来做一笔交易如何呢?”苏沫嘴角戴上了浅淡的笑容。 听到“交易”两个字,一直没有动的翠金巴蛇突然抬起了眼睛,看向苏沫,眼神阴寒,目光锐利。 “如果你们不开口,说实话,我确实没有多少能够让你们开口的手段,除非……”苏沫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带着几分的可惜,“除非就是搜魂了……” 搜魂无论是对妖怪还是对人类都是一项极其残忍的法术。 经过搜魂的魂魄或大或小的都会受到损伤。 特别是像翠金巴蛇这样修行了数年的妖怪,是极其爱惜生命的,也更为爱惜自己的魂魄。 若他们的肉体毁坏,或者是生命消逝,但是至少他们还是有灵魂的。 他们的灵魂或许能永生永世的存在于这个世界上,至少数以万年的岁月对于他们来说并不是不可能。 他们也更为清楚灵魂转生的规律,知道灵魂的损害甚至是消亡才预示着一个生命体的真正的永久的完结。 所以,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他们,在听到“搜魂”两个字时时极为的忌惮的。 “皇上,皇上!苏沫在威胁他们,您听到了没有,苏沫在威胁他们啊!” 皇后突然大叫了起来。 她依然紧紧抓着呈焕的衣摆没有撒手,此刻甚至是激动的晃动着呈焕的衣摆。 呈焕有些不悦的皱起了眉头。 而一旁一直没有言语的呈宇始终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威胁吗?苏沫想了一下,或许是吧。不光是威胁,还有利诱。 毕竟,不到最后一刻,她也不想去做这种费力不讨好的搜魂的事情。 “皇上!这样被威胁得来的言论您真的相信吗?这些都是这苏沫设计好的啊!根本就不作数啊!这苏沫明显是有备而来想要陷害于我与我的皇儿啊!”皇后继续摇着呈焕的衣摆,大声的说着,声音中带着急切与疯癫,完全不像那个大气又端庄的皇后娘娘。 “够了!” 一道声音响起,制止了还想再继续多说的皇后。 只不过,令众人没有想到的是,这道声音不是呈焕发出的,而是皇太子呈宇。 呈宇突然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依然在低着头,双手都被长长的袖子盖住了,但众人却能感觉到他的双手在暗自的用力,紧紧的握着拳头。 “滴答……滴答……” 寂静的大殿中突然传来了仿佛是水滴落地的声音。 众人顺着声音看去,看到了呈宇的双手,竟然此刻正在一滴一滴的向下流血! “大胆!竟然敢在陛下面前无礼!” 首先反应过来的是呈焕身边的公公。 他在呈焕身边数年,也算是经历了大风大浪,此刻也看得出呈宇这皇太子的位置恐怕是保不住了,再加上呈宇在没有经过呈焕允许的情况下兀自站了起来确实是无礼的举动,便开口呵斥道。 只不过,他的声音刚刚落下,就猛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打了出去,整个人都冲到了墙上,如同提线木偶一样顺着墙又滑落了下去,仿佛全身都散了架。 一切发生的太快。 甚至那公公被击打的速度也是常人所不能反映的。 就连阴梵君,在那一刻都没有反映过来。或许说,他根本就没有想到一个明明身上没有一丝法力波动更没有一丝灵力的人,为什么会突然之间拥有如此大的力量! 隐藏能力,只有在自己比对方的灵力要高出数倍的时候才可以实现。 就想是阴梵君对苏家的大公子以及苏家的家主隐藏实力一般。 但是若说这皇太子呈宇有着比阴梵君还要厉害数倍的能力,这绝对是不可能的!就连夜九黯都没有这样的力量! 一时间,所有人都将目光看向了呈宇。 而那被打出去的公公,却用最后的力气,声音极其微弱的说道:“保,保护皇上……” 说完这句话后,他的头就歪向了一侧,双眸也再也没有睁开。 呈焕的眼睛一瞬间就湿润了。 这公公跟了他数年,一直是忠心耿耿。 没想到如今却死在了呈宇的手上! 呈焕气愤的一脚将在他脚边的皇后踢了出去:“你们母子,到底要做什么?” “做什么吗?”呈宇轻轻笑了笑,笑容说不出的诡异,“该上底牌了。” 苏沫等人都不知道呈宇所说的这个底牌到底是什么。 但是只是一瞬间,苏沫就做出了一个反应——那就是将翠金巴蛇和通臂天猿先收回到了金钵中。 在翠金巴蛇被收回去之前,他用毒蛇一样的眼睛看了呈宇一眼。 呈宇被这眼神看的不由打了个激灵。 苏沫刚刚谈到和翠金巴蛇的交易,还没有具体说出那是什么就被呈宇打断了,作为蛇类里面的顶级妖怪,翠金巴蛇是十分的记仇的,及时这仇很小也不值一提,但是翠金巴蛇却已经将这呈宇惦记上了。 就算呈宇今天能够逃过这一劫,就算是日后安然度过了此生,恐怕等着翠金巴蛇重获了自由之后,无论是一百年还是两百年,或者是几千年,翠金巴蛇依然会去找呈宇的灵魂报仇。 翠金巴蛇就是这样一个小心眼又记仇的妖怪,所以才更为的可怕。 这时候的呈宇并不知道自己被翠金巴蛇惦记上了,甚至在翠金巴蛇看向自己的时候,呈宇还十分胆大的说了句:“看什么看,你这低级的妖怪!别以为自己有点法术就了不起了!魔神大人到我这里根本就不是完全的信任你!她早就把一部分任务和力量交给我了!哈哈哈!” 呈宇整个人已经陷入了一种疯癫的状态。 苏沫心里默默的为他点了下蜡烛——小伙子啊,我建议你还是形神俱灭吧,否则翠金巴蛇来日重获自由,第一个就会去找你报仇,到时候你必然是生不如死! 当然,这一刻的苏沫心里还是极为的畅快的——让这货刚刚一个劲的说阴梵君的坏话,还说阴梵君是勾魂的阴差!让他一直和自己不对付,总是没事找事!如今看来可是要遭报应倒大霉喽! 虽然苏沫的心里已经开始开小差,如同要放礼花一样的欢乐,但实际上也很是明白此刻并不轻松。 至少,这呈宇手里的底牌到底是什么,她还没有任何的定论。 就连阴梵君,都没有任何的定论。 被呈焕踢到了一边的皇后,满脸的不敢相信。在看到呈宇站起来面目狰狞的看着众人,脸上却立马又转变成了嚣张与跋扈:“哈哈!好吧,既然你们都急着要去死,我和我儿就送你们一程吧!” 说着,这皇后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东西。 那东西十分的小巧玲珑,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镂空的圆球。 只不过,从中间传出来了许多让人感到十分之不祥的气息。甚至有着几分冲入的煞气。 苏沫心里瞬时就明白了——那是魔的精魂。 虽然,都是些没有了神志的魔,而且恐怕也是灵魂的碎片。 但是,数量之多,恐怕并不是他们能够想象的。 当年群魔消亡,众神将那些魔物的魂魄关押在了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没有人知道那到底是那里,只知道没有人能够找到他们,也没有人能够将那些魔物的灵魂拯救出来,即便是拯救出来也无法令魔族再次复兴。 只不过,没想到夜九黯还是找到了那个被众神封印的地方,并且还真的将这些魔物的灵魂拯救了出来,并且还正计划着魔族的复兴!一定程度上来说,夜九黯的所作所为十分之令人佩服!她以己之力啪啪啪的打了众神的脸。 不知道夜九黯传授给了太子还有皇后什么样的法子,让他们竟然可以利用这些魔族灵魂的碎片来增强自己的力量,让本为肉体烦热胎的他们也拥有了那些术士和妖怪一样的能力!而且还是极强的能力。 但是,他们或许没有真正的体会到什么才是真的强大,也对自己的力量没有一个了解。 所以,在弄清楚了他们的力量从何而来后,只是一个照面,阴梵君就将他们完全的给制服了。 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没有花费什么时间。 阴梵君只是轻轻的动了动手指,皇后和太子手中的这张最后的底牌,就被撕了个稀巴烂,完全没有任何再次反击的能力。 一时间,皇后和太子都愣在了当地。 苏沫轻轻叹了口气,感叹着风头被阴梵君抢了去,随后便扔了两个定身符在皇后以及太子的额头上。 这两人都是目瞪口呆一副难以相信的样子,苏沫扔出去的符咒又是让他们少说话少遭人烦的刷存在感的完全的定身的符咒,所以在其他人看来就有些滑稽。 至少,平日里雍容华贵的皇后还有温文尔雅的皇太子是绝对不会做出这样有失礼仪的表情的。 他们就像是两尊放在路边供人赏玩的木雕。 阴梵君走到了那个太监的身边,轻轻叹了口气,随后为他合上了一直没有合上的双眸,这才轻轻的念起了往生咒。 苏沫知道阴梵君此刻心里多少有些自责。 在他地狱鬼君的面前,没有想到还是让无辜的凡人死亡了。 虽然,阴梵君平日里看起来冷冰冰,但却是一个极为尊重生命的人。 他掌管地狱,也更明白生命轮回的意义,以及投胎转世的不易。 苏沫轻轻拍了拍阴梵君的肩膀:“有地狱鬼君亲自为他念往生咒,他下一世必然投个好胎。” 阴梵君不语,只是轻轻的捏了捏苏沫的手,随后站了起来,将目光转向了那两个已经被完全控制起来的疯狂母子,眼神十分的不善。 “不知陛下要怎么处置这两人?”苏沫开口问道。 呈焕的脸『色』也十分的阴沉,双眸漆黑冰冷。 “朕自当好好处置他们。”呈焕将“好好”两个字说的极为重,看得出他此刻早就动了怒气。 苏沫轻轻点了点头,也是到这时候才感到了一丝的困倦之意。 他从皇后的手中拿过了那个有无数的魔族魂魄的小球,在手里把玩着。 只不过,她刚刚拿在手里还没看几眼,手里的东西就突然被一双小爪子抢夺了过去。 苏沫不由一愣。 细看之下才发现,原来是敖铭抱住了那个小球,并且十分享受的已经开始吸食小球内的魂魄。 那微微眯着的小眼睛,还有用力摇着的小尾巴,看起来就像是在品尝什么人间美味。 第二日的朝堂之上,呈焕就拿着拟好了的圣旨宣布了对太子以及皇后的废除,理由是勾结妖物,心狠毒辣,利用巫术想要谋朝篡位。 或许前面的罪名还没有什么说服力,但是这一句“谋朝篡位”却是足足的让众人明白,这皇后还有太子是真的没有翻身之地了。 苏沫听着这些理由也觉得是十分的中肯的,而朝堂之上的大臣却是交头接耳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看向苏沫的眼神还带着一丝打量。 这一夜,苏沫几乎是没有入眠。 一大早就被呈焕叫来了朝堂。 原本苏沫还想违抗皇令,但思来想去觉得必然是有好戏看,也就从被窝里爬出来了。 太子和皇后此刻已经被苏沫的法术束缚住,跪在地上披头散发的样子,完全没有平日里的风光无限。 苏沫在一旁打着哈欠半边的身子都靠在阴梵君的肩膀上,完全一副睡不足的样子。 或许是皇后和太子的眼神太过凛冽,也或许是朝堂上的议论声太大了,苏沫不由睁开了眼睛,对上了皇后娘娘那疯狂的目光。 皇后此刻还穿着昨夜宴会时穿的那身衣服,只不过经过了一番的争斗,又经过了半宿的牢狱关押,此刻她那身华丽的衣裙早就布满了尘土,也满是皱褶。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150章 灵剑 而她原本妆容精致的脸因为哭过早也就花了,再加上牢狱之中无处洗漱,此刻可谓是一脸的憔悴。 而与皇后不同,那太子呈宇却是淡定的很,或者说已经是心如死灰。 如今的他低着头,全身的衣衫早已不洁净,衣服的下摆也已经有些破烂,不知道昨夜呈焕是否找人对他用过私刑。 苏沫从他的神情中早就看不出他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太子爷,而更像是一个任命的阶下囚。 而令苏沫没有想到的是,呈焕在朝堂之上同样颁布了另一道圣旨,那就是对苏沫的嘉奖。 包括苏沫之前对呈熙治脸的功劳,还有对太子和皇后阴谋揭发的功劳,以及对卿将军血池案件的功劳。 颂扬之词从太监的口中接连不断的说出,一早被叫来朝堂之上的苏沫原本打着哈欠没有丝毫的精神,此刻确实不得不佩服呈焕的好文采。 连苏沫都不相信自己竟然如此的优秀,恐怕那圣旨之上全都是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才能把这么多的功劳都写出来。 口头的嘉奖之后,还有大批的赏赐。 这次的赏赐与之前的完全不同,从数量到质量上都要翻了一番。 只不过,没有像上次一样的幸运,再出现一个神龙卵什么的。 说到龙神卵,敖铭此刻还在苏沫的袖口里。 这小东西也不知道怎么了,从破了壳以后就一直缠着苏沫,若不是苏沫用法术封住了他的嘴,恐怕他现在还缠着苏沫叫妈妈呢。 这小家伙从吃呢那些魔物的魂魄后变的比之前更有精神了,而且整个身体都如同在发亮一样,颜『色』如同蓝『色』的宝石,十分的璀璨。 而且,敖铭的眼睫『毛』十分的长,这在一个威严的龙身上显得十分的诡异。那扑闪扑闪的眼睫『毛』将他那一双深蓝『色』的眼眸装点的如同神秘又贵重的宝石。 苏沫看着这小家伙一眼,都不能再移开目光。 只不过,当这小家伙开始找爸爸的时候……苏沫就崩溃了。 或者说,阴梵君就崩溃了。 所以,虽然这家伙美的就仿佛是艺术品,苏沫还是选择将他塞进袖口了事。 否则,呈熙的小命恐怕就不保了…… 在丰厚的奖励下,众人看向苏沫的目光又变了。 有的是打着心思,有的却是鄙夷。 人心有贪婪、有嫉妒又有猜疑。 苏沫本就拥有盛名,如今更是树大招风。或许有些朝中官员已经在计划着对苏沫献媚,或者是其他的什么方式接近苏沫。 总之,如今朝中的官员已经看清了呈焕对苏沫的重视,所以已经有了要与苏沫走近一些的打算。 同时,因为太子的废除,众人立马将目光放到了呈熙的身上。 若他们没有猜错,接下来呈熙应该会被立为太子,毕竟呈熙近来的表现十分出『色』,颇有当年呈焕的手段,又要比呈焕更加的决然,可谓是青出于蓝。 另一方面,在众人看来呈熙与苏沫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如今苏沫得宠那呈熙必然也不会被冷落。 只不过,众人并不知道如今呈焕的心里打的注意并非如此简单…… “苏姑娘,朕当日答应过你,若你能将朕的三皇子脸上的那鬼痣解决,朕会让你扬名天下。” 呈焕的一句话,让朝堂之中立马掀起了一阵议论。 这“扬名天下”虽然是简简单单的四个字,但确实无数人梦寐以求的。 苏沫愣了一下,明显没有想到呈焕会突然提到这个。 或者说,如今的苏沫已经不像当时刚刚来到这个世界,想要靠着皇帝的赏赐还有扬名去行走天下,过自己的小日子。 如今的她,早就不在乎这些浪得虚名。 苏沫笑了笑,上前对呈焕行了个礼,却是轻轻摇了摇头:“谢谢陛下,但如今的苏沫已经不在乎这些,还请陛下无需挂念。” 同样的,呈焕给她的赏赐她也并不想留下,而是决定打听下那些被海中的妖怪毁掉的村庄还有因为天灾处于水深火热里的难民,将这些赏赐都用在那些还在水深火热的黎明百姓身上。 她想着,回头看了眼身边的阴梵君,脸上的表情不由的柔和了几分,如同少女一样的带上了一抹笑意。 从今以后,她与阴梵君在一起,其他的就都不再重要了。 呈焕没有想到苏沫会拒绝,但看着苏沫的神情也明白了自己与苏沫必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也明白了苏沫的心思,也就不再多言。 正在这时,一位士兵跌跌撞撞的进来,跪地行礼的时候额头的汗一滴一滴的向下流着:“启禀皇上,卿老将军不知去向。” 呈焕的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今日一早,卿老将军没有来上朝就让呈焕感到有些奇怪。 昨日的事情呈焕虽然并没有亲眼所见,但卿华被阴梵君“杀死”的事情却早已传的沸沸扬扬。 呈焕也听苏沫解释,卿华那是早被魔物附身没有了灵魂只剩下一个驱壳,而阴梵君也只是将那魔物从卿华的身体内赶了出去。 可是,在卿老将军看来,确实阴梵君确确实实的杀死了自己的孩子,卿家最后的独苗。 原本,呈焕还想趁着上朝的机会,将这件事情原原本本的解释清楚,却未想到那卿老将军根本就不给任何人解释的机会,直接玩了个突然失踪,让人有些措手不及。 呈焕深知卿老将军在边境有着二十万的兵马,如果再加上卿华的十万,卿老将军手下就有三十万的兵马。 这三十万的兵马不光可以帮助呈焕镇守边疆,同样也可以举兵北上来个谋朝造反。 也不光是呈焕想到了此中的威胁,苏沫、还有部分大臣也都想到了。 “陛下……臣请求封锁皇城,搜查卿老将军的下落。” 如今站出来说话的是呈熙的启蒙老师,也是当朝的左丞相。 呈焕阴沉着脸,轻轻点了点头。 随后,或许也是疲倦了,呈焕只吩咐了众人将皇后与呈宇的恶『性』公布于世,便宣布了退朝。 原本苏沫以为终于可以回去补觉了,却还是被呈焕叫了过来,同样被叫过去的还有阴梵君以及呈熙。 呈焕看向阴梵君的眼神依然带着几分的恭敬,甚至在满朝文武退下去后对着阴梵君行了一礼。 阴梵君面上淡淡,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朕叫你们留下,主要是想问那魔物到底是什么东西……是否会损害朕的大呈江山。” 呈焕的直觉很准,一语中的。 但是苏沫微微皱了皱眉眉头,却是没有给他一个明确的答案:“陛下,如今您需要做的是稳住这朝中的人心,并且排查一下是否有在近年突然『性』情大变的朝中大臣,或者是大臣的子嗣、亲友,其他的还是交给我们来处理吧。” 面对苏沫这模棱两可的回答,呈焕的心中微微有些不悦,却生生被他憋了回去。 或许是因为阴梵君的原因,让他如今对苏沫与阴梵君都有所忌惮。 又或许是因为苏沫的能力让他对苏沫有所忌惮。 但总的来说,如今的阴梵君对苏沫的看法已然不同。 同时他也明白了苏沫所言并非虚言,所以也不再继续多问,而是看向苏沫的袖口:“那个……朕刚刚好像看到了神龙……” 敖铭虽然被苏沫施了法术不能随意说话,但苏沫却没有限制他的行动。 所以,偶尔敖铭还会从苏沫的袖口中钻出,『露』个小脑袋,用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苏沫。 或许正是那时候,被呈焕看了个正着。 苏沫笑了笑,从袖口中掏出了那所谓的神龙。 却未想到那神龙或许是看苏沫不愿理他,所以就缩在苏沫的袖口里呼呼大睡起来,苏沫这猛然一将他拿出来,还能看到那透明的口水正顺着他的嘴角缓缓的想下了流着。 苏沫瞬时心中一阵的恶心,想也没想,就将敖铭扔向了呈焕的怀里——我看你可是十分的待见这家伙,就直接给你吧。 呈焕下意识的一把接过,被敖铭的口水胡了一手,瞬时就愣在了当地。 原本苏沫还尴尬的笑了两声,以为呈焕恐怕要发怒。 却未想到,这皇帝竟然喜极而泣,颤抖着手看着那块透明的『液』体直呼:“龙涎啊!朕有生之年竟然见到了真的龙涎!不知是否有延年益寿的功效!” 呈焕身边刚刚提上来的小太监本来就不知怎么讨这位总是阴晴不定的皇帝的欢心,如今一见呈焕处在龙心大悦的时候,立马跪下了颤抖着声音说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这必然是上天奖赏给皇上的宝物,看皇上励精图治!陛下一定要找史官记下这见证历史的一刻!说不准,古往今来也就陛下有次殊荣了!” 苏沫不由嘴角抽了抽——你们……脑洞真的都好大啊! 这龙涎确实有些功效,但和什么延年益寿或者奖励功绩没有任何的关系。如果龙涎有着延年益寿的功效,不知道还要那些人参灵芝的干什么,那些蛟龙恐怕都成了亿万富翁了。 如果龙涎是上天用来奖励功绩呢,恐怕这些蛟龙每天别干别的事情了,直接趴着睡觉流口水,让神仙接了去,好奖励丰功伟绩之人。 比如说,大禹治水,奖励十斤龙涎。 神农尝百苏,奖励十斤龙涎。 女娲补天,奖励一百斤龙涎。 人间的孝子,奖励五斤龙涎…… 苏沫见呈焕喜欢敖铭,十分欣喜的将敖铭就扔给了呈焕,临走前还特意交代了饲养事项——实际上都是苏沫瞎掰的,又没有人养过神龙。 只不过,苏沫还没走出二十米,立马被扑面而来的敖铭缠住了脖子,那水汪汪的大眼睛已经开始滴水,仿佛是在说——妈妈,你竟然把我扔给了一个陌生人,我被吃掉了怎么办?! 而且,随着敖铭的掉眼泪,这方圆百里之内立马开始乌云密布,眼见就要下雨。 苏沫赶忙顺『毛』:“哎呀,我也是情非得已,对方是皇帝啊,威胁我我才把你送出去的,不哭不哭!” 有时候,苏沫这撒谎瞎掰的技能也是满级的。 或许是被敖铭弄昏了头脑,呈焕并没有再多问苏沫几人什么,但当敖铭随苏沫而去后,呈焕又清醒了过来,让人把呈熙叫了回去。 想也知道,必然是要聊一些他们父子俩以及大呈江山的事情。 苏沫乐得早些回去,如今的她只想躺在床上美美的睡上一觉。 只不过,她这个念头刚生出来,就被一个太监模样的人拦住了去路:“苏姑娘,请您去翠竹轩来一趟。” 苏沫一时只想仰天长啸——为什么不让我睡觉?! 只不过,只是一瞬间,她又反应了过来——翠竹轩? 自从苏沫去苏家回来,将从苏家赠(搜)送(刮)的材料给了这位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老人后,就没有再与这位老人有过交集。直到此刻,苏沫才想到——这灵剑按照时间来说,应该已经铸造的差不多了。 苏沫几人来到翠竹轩的时候,迦楼罗与雪川歌已经等到了此处。只不过虽然已经经过了几日,但苏沫见到雪川歌那张与阴梵君一模一样的脸做出各种情感丰富的表情和逗『逼』动作时还是有几分的不适应。 就像是现在,迦楼罗与雪川歌一人一边站在屋外,在窗户纸上各自捅了一个小洞,正撅着屁股窥看着什么。 从两人的『臀』型看来,迦楼罗属于平日里活蹦『乱』跳使得『臀』型紧致的,而雪川歌属于天赋异禀形状完美的。 只是看了两眼,苏沫的脸就不由红了起来。 而阴梵君更是阴沉着脸,一边一个拽着两人的领子扔了出去。 “阴梵,你干嘛啊!我们可正看到关键处啊!精彩的很!” 迦楼罗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稳稳的落在地上,身形矫健动作灵巧。 他红润的小嘴微微噘着,不得不说这个唇红齿白又生了一双笑唇的家伙确确实实是个俊美少年。 与阴梵君的清冷气质不同,与雪川歌略带苍生又玩世不羁不同,与呈熙的成熟决断也不同。 迦楼罗的美是纯然与活泼,活脱脱的一副少年模样和作态,让他身边的人都被他所感染。 就连苏沫,此刻听到了“关键处”三个字都不由有些联想到了不怎么和适宜的东西,然后因自己的脑洞抽了抽嘴角。 不是这句话本身有什么事情,而是迦楼罗此时的样子实在是有些让人想入非非。 阴梵君不置一词,拉起苏沫的手,直接推门进去。 阴梵君十分不明白是自己的傻瓜弟弟带的自己的这位挚友智商下降了,还是自己的白痴挚友带的自己的傻瓜弟弟智商再次下降了。 两人到底为何要偷偷的看呢?铸剑而已,推门直入就好了。 屋内明显已经经过了灵区老爷子的改造,所有的家具都被搬的一空,挚友一个大鼎模样的东西摆放在屋子的正中央,除此之外,在屋内零零散散的还放着数个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宝石还有几块看不出质地的金属物品。 在角落处,还摆放着一个实木架子,上半层是些大大小小种类繁多的玉瓶,不知里面放了些什么。架子的下层确实各类苏『药』,林林总总稀奇古怪。 苏沫上前一步,对着正在控制大鼎下熊熊火焰的灵区恭恭敬敬行了个礼,随后说道:“灵区爷爷,不知灵剑铸造如何?” 灵区哈哈一笑,完全看不出铸剑数日的疲惫:“哈哈哈!好得很,好得很啊!我按照你之前所说将你给我的符咒刻在了剑身之上,还需要你在剑身上注入灵力啊!” 灵区虽为既有名的铸剑师,但怎么说也只是一介凡人,即便是有苏沫给她的咒法,也只能画其形而不能注其灵。 这灵剑出世之时需要的还是苏沫自己对灵剑注入灵力。 “这鼎用的可好?”苏沫轻轻点了点头表示明白,随后问道。 “好好好!从没有这么好!” 灵区虽有铸剑能力,并且也是大家之后,又是道家传承,铸剑所用的器具和普通人必然不同。 他所用的就是这大鼎。 只不过,他所用的铸剑的鼎虽可以用些道法辅助,却如何说都是一个平凡的鼎。 而苏沫,却在将铸剑器材给了灵区时顺便将这鼎进行了一番改造。 如今这鼎上有几只地狱来的恶鬼帮忙扇风吹火,并且可以用些鬼怪的法力帮助铸剑,这让灵区所铸的剑更有灵『性』,也独具煞气。 至于这地狱来的恶鬼,必然是阴梵君友情提供。 “灵区爷爷,不知何时我开始注灵?” 灵区看了眼时间,『摸』了『摸』胡子说道:“再过两个时辰吧,现在时候较早。我叫你来主要是为了让你看下这剑上的符咒是否有刻错的地方。”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苏沫从灵区的神情上便可以看出,他自知绝对没有刻错的地方,只不过是为人谨慎才叫了苏沫来。 对于灵区的谨慎和细致,苏沫心里不由暗自敬佩。 苏沫轻轻点了点头:“好。” 灵区走到大鼎前面,距离大约相隔两拳,随后在大鼎的前面扎了个马步,双手与肩平齐。 众人就见他双手握拳,对着大鼎砸了过去。 “咚!” 声音震耳欲聋,隐约里还能听到两声恶鬼嘶吼。 余音带着些许颤音,在屋内回『荡』不绝。 “咚!” 灵区再次在大鼎上锤了一下,这次的声音比刚刚更大。 苏沫刚想捂住耳朵,却感觉到双儿一暖,原来是阴梵君将他的手放在了苏沫的两只耳朵上。 “这铸剑师为数百年前一位以武入道的能人传承,观其手法传承了那位能人的八九分,十分不易。他们这一派无论是对剑还是对铸剑的工具,多是一个‘打’,接下来他还要对这鼎击打九下,才能令剑从大鼎中震出来。” 果然,如阴梵君所说,灵区之后又对着大鼎打了七下,连起来恰巧是九下。而且,每一下都比前一下声音要大上几分,到了第九下的时候可谓是震耳欲聋。 随着他最后一下打在大鼎上,一柄筒体银『色』,上面流转金『色』法咒的长剑破鼎而出。 灵区脚下一点,看得出也是轻功了得之人,顺着大鼎就窜上了天空,一把将在空中旋转的长剑拿在手中。 在他的手接触到长剑的那一刻,长剑猛然间发出了一声如同是龙『吟』的长啸,仿佛带着几分的警告和不满。 “哈哈!这剑即便是我所铸造,也对我颇为不服啊!有脾气,有脾气!” 说着,灵区在空中翻转而下,完全看不出那一身的老态,功夫极为的了得。 “苏姑娘,请。”灵区双手拿剑,轻轻的送到了苏沫的面前。 苏沫细细打量着这柄长剑,只觉得它虽然还没有注灵,却是一个极好的注灵器具,甚至苏沫在触碰到它的那一瞬间,就有了灵力不由自主开始向其涌入的感觉。 “好,好剑!”苏沫不由点头,脸上也『露』出了极为满意的笑容,在她那倾城的面容上显得十分美好。 “哈哈哈!苏姑娘看那咒文没有什么错误,我们到午时阳气最重的时候就能注灵了!” 因为苏沫的要求是一把阳气旺盛可以祛除阴邪之物的宝剑,所以在午时注灵更可以事半功倍。 苏沫轻轻点了点头,又将那灵剑还到了灵区手中。 在灵剑接触到灵区的手时,那阵仿佛是龙『吟』的嘶吼再次传了出来。 “这剑还未成型就已经有如此脾气,不知等他真正成型时会是如何的样子啊!”灵区的语调里带着些感慨和兴奋。 若没有意外,恐怕这把灵剑是灵区此生所铸最成 功的一把,也是所有的铸剑师的梦想。 “一切麻烦灵区爷爷了。” 苏沫的一句“爷爷”又是叫的灵区眉开眼笑。 既然一切要到午时开始,那么现在的时间不用来吃饭睡觉又待何时?! 昨晚几乎一夜未眠,这些日子因为奔波所有也总是忘记吃饭,也是在坐在饭桌前拿起筷子的那一刻,苏沫纤细的手腕『露』出在衣袖外面,她才注意到自己自己近日轻减了不少,不由呆愣在了当地。 阴梵君注意到了苏沫的神情,为她盛了一碗鱼片粥送到了面前:“我的责任。” 苏沫听到后,轻轻的笑了笑:“哎呀!你又不是不知道,在这个以瘦为美的世界里,多少大姑娘小媳『妇』的想要减肥还减不下来,我这是多么的幸运啊!” 阴梵君自然之道她所说的那个世界是二十一世纪。 再看着她略微落寞的眼神不由问道:“是不是有些想念?” 想念吗? 苏沫被阴梵君问的一愣。 对那个有着电脑电视还有电冰箱的世界,苏沫或许也想念过。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151章 他们都在看我们 当她找不到阴梵君在昆仑山上『乱』逛的时候,她想念“手机”这个东西。 当她穿着厚重的衣裙走在炎炎烈日下时,她想念“空调”这个东西。 当感受着马车颠簸的时候,她想念过“轿车”这个东西。 她甚至想过如果有哪些交通工具,呈焕是不是『性』格能够多出去走走旅旅游开开眼界,也就不会变的这么『性』格犹豫不决又生『性』多疑。 但除此之外,她却没有想过其他。 她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 她是何等的幸运,她在那个世界唯一一个说得上话的人如今却依然和她坐在一起,并且距离比以往还要近上几分。 想到这里,她轻轻的舀起一勺鱼片粥,却是送到了阴梵君的嘴边:“想念吗?如果有一天你一去天庭不返,或许我会掀了这个世界去寻找你吧。” 阴梵君就着苏沫的手轻轻将那勺粥喝下,清淡的面容上却是极其为难的扬起了一个淡淡的微笑,幽黑的眸子里闪烁出万千星辰。 阴梵君六界闻名的俊美容貌在这一刻显『露』无疑,就连他的同胞兄弟雪川歌都自叹不如。 相貌这东西由内及外,阴梵君的美是雪川歌无论如何都比不上的。 所以,这六界之内才只有一个地狱鬼君。 而,地狱鬼君极盛的容貌或许也只会对那个被仙人们所不齿的凡人小丫头面前才展『露』而出。 待吃饱喝足,苏沫刚躺在床上要小眯一会,床帐却被人掀开了。 “夫人,我可以睡在这里吗?” 阴梵君的美颜不断放大,在苏沫红着脸一脸愕然的时候,阴梵君已经一吻芬芳然后占据了苏沫旁边的半边床榻。 感受着身边人清冷气息,还有那火热的唇,苏沫一时脑子打了结。 但很快,一吻结束,阴梵君静静抱着怀中的小人儿,静静睡了过去。 或许,地狱鬼君并不需要吃饭或者睡觉,但他却愿意陪着他爱的人品尝世间所有的美食,抱着他爱的人安然入眠。 看着阴梵君长长的睫『毛』,没一会功夫,苏沫也陷入了睡梦…… 两人是被门外的喧闹声吵醒的。 “哎呀!小美人,你看到阴梵那家伙了没有?!出大事了啊!” 迦楼罗的声音由远及近,隐约的还能听到他撞到了屋内的桌椅板凳。 苏沫『迷』『迷』糊糊的掀开了床帐,却看到了一脸呆若木鸡的迦楼罗,还有随后赶来的雪川歌。 两人的脸上都带着几分的尴尬。 只不过不消半刻,迦楼罗脸上的尴尬转为了一片诡异的羞红,而雪川歌却带上了几分的诡异。 “我,我们……”迦楼罗结结巴巴的开口,“你,你们……” “啊!哥哥和小丫头好好休息,我们会处理好一切的!” 雪川歌拉起依然呆若木鸡的迦楼罗,风一样的跑了出去,看那速度必然是用了灵力。 苏沫因为困倦直到这时也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等她略微醒神才感觉到自己的腰身上好像有些许的束缚。 目光微微下移…… 一双如玉的手紧紧的环在她的纤纤细腰上,指节分明,骨骼匀称…… “啊!” 苏沫猛然间明白了那两人脸上微妙的表情,也秒懂他们到底误会了什么。 迦楼罗没有说错,此时确确实实是出了大事。 这早就大事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一早就失去了踪影的卿老将军。 卿老将军手握军权用兵如神,可以说是大呈在边界的守护神,身上战功赫赫,让外族人闻风丧胆。 大呈一直有只要卿老将军还在大呈的江山就必然固若金汤的言论。 只不过,如今这卿老将军要举兵谋反,恐怕呈焕以皇城内的兵力是必然无回天之力的,而想要去别处调兵,已经是来不及。 也从这件事情上可以看出,卿老将军早就有了谋反之心,否则他不会再半日之内就在皇城外集结了数十万的兵力,如今已经是兵临城下。 至于卿华的死,恐怕只是他谋反的导火索。 但让呈焕更为担忧的是——如今大兵都调往了皇城,此时的边境已然空虚。 卿老将军谋反,原本与苏沫这不参与政事的人没有丝毫的关系,但呈焕却依然让人请苏沫去城门督战。因为经过了一系列的事情,呈焕已然觉察到一些端倪,即便苏沫没有明说,他作为一国之主也早已明白这些事情如果处理不好或许就会让他的皇位不保。 但苏沫和阴梵君在出了屋子后,看向北方,只觉那处黑云弥补,隐约有阴气翻滚。 “阴煞压城。” 阴梵君静静望着天边,轻轻吐出四个字。 “我与迦楼罗正是看到此番场景才会急匆匆的闯入小丫头的闺房啊,我们可没有丝毫想要看你们相拥而眠的兴趣啊!” 雪川歌说着,还冲苏沫眨了眨眼睛,引来苏沫脸上绯红一片。 “此时正是正午。”阴梵君看了眼挂在正中央已经被乌云掩盖了半边的太阳。 “看这阴气冲天煞气翻滚,恐怕那卿老将军手下的那些士兵已成为阴兵。” 苏沫的话语中带着几分的叹息。 阴兵,也就是阴间之兵。换句话说,那些士兵恐怕早就糟了毒手,不再是人。 “去看灵剑吧。”阴梵君轻轻拉起了苏沫的手,向灵区锁在的屋内走去。 阴梵君的意思很明显,既然如今阴兵来袭,又是数十万的阴兵,若有灵剑在手,必然是方便得很。 待几人推开门,却发现灵区已然晕倒在了屋内。 也怪不得午时已到,灵区却没有来寻苏沫。 “灵区爷爷!” 苏沫忙上前一步,查看灵区的情况,却发现他此刻正被那两个恶鬼撕扯着,形容十分憔悴,阳气已然亏损不少。 老人原本就阳气衰弱,如今阳气亏损的灵区已然是生命垂危! 苏沫心中焦急,又对这两个恶鬼很是气愤,赶忙一张符咒扔过去,将那两只恶鬼打开。 但这两个恶鬼原本都与阴梵君早就谈好了条件,同意协助灵区,并且会得到一定的报酬。 没有想到如今却出尔反尔,而且从这两个恶鬼的身上苏沫可以看出阴气和煞气都强了不少,灵魂已经是十分的暴躁。 “是被城外的阴兵干扰。” 阴梵君眉头微微皱起,眸子中一抹戾气闪过,手下法诀捏起,将那两只厉鬼收回到了十八层地狱,那里必然有人对其处理。 “灵区爷爷!”苏沫上前查看灵区,从怀中拿出了些灵丹,不要钱似的往灵区的嘴中灌去。 灵丹入口,很快在口中化开,顺着灵区的喉咙向下,滋养了他受恶鬼迫害的魂魄,又补充了他的阳气。 “咳咳咳……” 不消半刻,灵区睁开了眼睛。 “鬼……他们,他们不受控制了……”灵区的声音还是十分的微弱,神志却依然的清晰。 “灵区爷爷,已经没事了,那两只恶鬼已经被我们解决了。”苏沫轻轻叹了口气。 她与灵区的接触并不是很多,却对这位老人十分的尊敬和喜欢。 他有自己的原则,坚守着自己的规矩,又对自己所忠于的铸剑之术十分的虔诚。 这样的老者,没有人不会去尊重。 “剑,剑……” 也是经过灵区的提醒,众人才意识到了一个十分重要的问题。 那就是——原本直立的大鼎如今却已经倒了。 而原本在其中的灵剑,此刻却是不翼而飞。 “灵区爷爷,你别急,你现在身体十分的虚弱。”苏沫将灵区扶起,和阴梵君合力将他到了一旁的凳子上,又拿起灵区放在腰间的葫芦,对着他的口灌了几口水。 “剑……剑自己飞了……” 灵区断断续续的说出几个字,脸上已经因为体力不支又血气上涌带上了几分不自然的『潮』红。 “迦楼罗。”苏沫叫到。 站在一旁的迦楼罗赶忙上来:“小美人,怎么了?” “你府上有没有什么灵『药』,能让灵区爷爷立马恢复所有阳气?” 要说找这些灵丹妙『药』,还是需要向迦楼罗这个富二代要。 “有啊!”迦楼罗想了一下,从腰间拿出一个白玉瓶子,正是在昆仑山时给阴梵君服用的那个,地藏王菩萨亲自调制,只是一颗就能让六界都为之疯狂的灵丹妙『药』。 迦楼罗从那小玉瓶中倒出了一粒,嘴里还啰啰嗦嗦的:“哎呀!当日阴梵君那么重的伤都能治好,我看这个凡人损失的这点阳气吃上一粒就必然是『药』到病除!” 非但是『药』到病除……灵区因吃了这粒仙丹从今以后耳聪目明身强体壮,足足活到了一百三十多岁! 灵区吃了仙丹后果然没一会脸『色』就恢复了正常,身体也有了力气。 虽然不知道自己吃的是什么,但灵区还是起身给迦楼罗行了一礼:“谢谢这位大人!” “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苏沫问向灵区。 “我本在对灵剑进行最后的打磨,却未想到这灵剑不知为何突然躁动了起来。” 灵区眉头紧蹙,像是在努力回想。 “我用了祖传的方式稳定灵剑,却未想到没有任何的作用,这灵剑反而躁动的愈加厉害……最后直接就破开了鼎盖直接冲天而去。” 说着,灵区指了指房顶上破了的大洞说道。 “能否感知到灵剑的位置?”苏沫略微思考,急切的问道。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那灵剑必然是感受到了阴兵的阴气与煞气,才会脱离控制破天而去。 这灵剑因为加入了众多珍惜材料,又有符咒在身,并且还是用鬼火铸造,所以对阴邪之气极为敏感,又有着屠魔砍龙的气魄。 当这剑成,苏沫相信必然会是一把世间难求的好剑!而且,有了它,斩妖除魔必然是事半功倍。 只不过,她好像想的还是太简单了。 这把剑,恐怕如今已经有了自己的意识。 而且若是从『性』格上来看,这把剑的脾气必然是倔强又强势的,所以才会不受灵区的控制,甚至不畏惧灵区的家传绝学。 如此看来,此剑想要收服必然不容易。 再加上如今阴兵压城,这剑或许在未成之时就会先见了血…… 那就,更不好控制了。 苏沫并没有去呈焕议事的大殿,而是让呈熙传话与呈焕,他们几人将直接赶往北城,去会会那卿将军,还有他的那些阴兵。 呈熙听后十分之不满,一心想与几人一同赶往北城,却被苏沫拒绝了。 “如今太子已废,从命数上来看这未来的太子以及未来的皇帝必然是你呈熙。如今皇城遭此大难,边疆又不稳,你若不与大臣同在,恐怕日后难以稳定人心。” 呈熙知道苏沫说的十分之对,甚至来说如果没有苏沫在这里,他一定会第一时间赶往大殿参与议事,就连刚刚的这段时间都不会耽搁。 只不过…… 呈熙看着苏沫因为认真而略显严肃的面庞,看着她清澈的眸子里写满的睿智,看着她与阴梵君相握的手…… 他始终还是不甘的! 若是能够用他日后的命格,用他的龙脉,用他的所有来换取苏沫的一片真心的话,他绝对毫不犹豫…… 只不过,即便他有此心,也一样得不到苏沫。 他依然是在苏沫的世界之外。 他近日一直想要找到蒙霄,却在无数次的呼唤未果后感到了一丝惊愕和担忧。 他依然记得蒙霄在最后一次与他对话时所说的“去见老朋友”,以及让他最后一次做出选择…… 若是如此,那么蒙霄到底是去了哪里呢? 不知为何,呈熙的心中总是带有隐隐的不安。 他甚至有些后悔,有时候会思考。 如果他与蒙霄合为了一体,他得到了蒙霄的力量,那么他能否用这力量打败阴梵君夺得苏沫,走入苏沫的世界呢…… 这个问题就像是一个诅咒一般的缠绕着他,让他深夜里也无法入眠。 可是,一切都没有如果。 他甚至连想一想这如果的权利都不应该有。 因为每当想到这个“如果”,在接下来就是深深的寂寞与忧伤。 他的脑海中总会出现阴梵君与苏沫在一起的场景,有牵着手的,有揽着腰的,有相视而笑的…… 即便他得到了龙脉,即便他日后坐拥江山。 或许他此生,始终是一个失败者。 一个连走入他所爱的人的世界都没有机会的失败者。 这些思绪也只是电光火石之间,呈熙隐藏的极其好,在低头的一瞬间就掩饰了过去。 再抬起头时,呈熙脸上的神情恢复到了正常,他带着几分柔情的看向苏沫:“那你多加小心,本王过会处理完事情便去找你。” 苏沫轻轻笑了笑:“你还是和陛下在一起吧,一会『乱』起来或许你那连妖怪都能对付的了的功夫能派上用场。如今敌在暗我在明,或许这朝中还有夜九黯安『插』的魔物,也或许太子党的余孽还未处理干净,你在呈焕身边他的安全更能保证几分。” 见苏沫心意已绝,说的也是字字在理,呈熙连反驳的理由都不再有,只能扔下一句“你一定要小心”便运起轻功走了。 “小丫头,你这拒绝人的本事真是一顶一的高啊。”雪川歌一边说着,一边开始施法,像是要瞬移到北城。 “终究是不可能的,何必让他再有所期盼?”苏沫叹了口气。 白光一闪,几人已经来到了北城的城墙之上。 灵区甚至还有些不敢相信的看了看四周。 此时也不是解释的好时候,苏沫继续问灵区:“可有能感受到灵剑去向的方法?” 话虽然是问着,但几人已经趴在城墙上开始往下看去。 密密麻麻的,全是身着盔甲的士兵,还有正在嘶鸣的战马。 在人群中央,有一个临时被搭建起来的高台,一位老者正站在台子上眺望。 “是卿老将军。”苏沫指了指那位老者说道。 “那台子上有十分强的灵力波动。”阴梵君也站在了苏沫的旁边。 “灵剑……没有了任何的气息。” 正捣鼓着手里的一个阴阳八卦盘的灵区额头冒出了些许汗珠,十分焦急的说道。 “你能勘察多远的距离?”苏沫不由问道。 灵剑的速度必然是不慢的,或许已经不在这附近了呢? 但是问完话后苏沫立马又反应了过来——这不可能! 那灵剑明显是被阴兵的阴气以及煞气吸引了才会破鼎而出,若它不来此处又会到何处呢?! “方圆百里,若有老朽所铸之剑,必然能勘察到。”灵区十分自信的说道,但也因为这份自信他才感到更为的焦急,“老朽平日里也有些特殊爱好,游玩于山河时总会带着这八卦盘,若是发现有自己曾经铸造的剑必然要去看上一眼,见所用之人为何。” 说到这里,灵区顿了一下:“从未有过失误……” 苏沫听到此处,不由心里也是有些震惊。 方圆百里? 这剑必然是在这方圆百里之内的。 不是苏沫对着灵剑的速度有什么怀疑,而是这阴煞之气不会传到方圆百里之外,这灵剑也必然不会跑到那么远的地方。 而且,如今的灵剑虽然是开了些灵智,但恐怕更多的是一些本能。 就像是对阴煞之气的挑衅,还有对灵区触『摸』的反感。 所以正因为如此,这灵剑此刻销声匿迹才显得更为的诡异。 “还有没有其他办法?”苏沫这次问的是阴梵君。 阴梵君略微思考了一下,却是轻轻摇了摇头:“灵剑内的并没有多少灵气,可以说在感知上只是一件普通的兵器,和那些阴兵手里的刀剑一样。” 阴梵君的意思是,即便是他,也只是能对灵力的感知更敏感,但对灵剑这如今和平常刀剑没有丝毫差别的样子是丝毫没有办法的。 “现在,我们好像遇到了点其他的问题……” 一直没有说话的迦楼罗突然开口道。 “恩?” 苏沫看向迦楼罗。 “那个……好像,他们都在看我们……” 迦楼罗说着,手臂抬起,手指从东边一路摆到了西边,将那些阴兵所在的范围全部囊括在了其中。 苏沫顺着迦楼罗手指的方向一路看去。 看到那些原本正低着头的阴兵们此刻全部抬起了头,一双双只有眼白的眼睛看向他们的方向。 十分的诡异、恐怖。 看到这场景的不只是苏沫几人,还有站在城墙上手拿弓箭随时准备进攻的那些凡人士兵们。 他们大多数都是些年轻的男子,是皇城之内的禁卫兵。 大呈多年都处于没有内『乱』的状态,皇城之内更是安稳的很,这些禁卫兵平日里最多是处理些地痞闹事和邻里纠纷,根本就没有上过战场,甚至有许多的士兵都是皇城内官员的子孙,胆小又娇贵,哪里见过这种阵势? 原本,这浩浩『荡』『荡』的大部队就已经是十分的吓人。 如今,这些士兵又明显的不正常,让有些胆小的士兵已经吓『尿』了裤子。 “这些凡人没有任何的作用。” 雪川歌的意思十分之明显。 这些凡人士兵守不住这城门的,他们在这里也只是增加伤亡人数和添『乱』。 “让呈焕撤了他们吧。”苏沫想了想,轻轻点了点头。 她快速的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十分熟练的在上面剪了起来,没一会就出现了一个小女孩的形状。 纸人剪好后,她又掏出朱砂笔在纸人的眉心处点了一点,对着纸人吹了一口气。 那纸人就瞬时活蹦『乱』跳了。 “去吧,按我说的做,路上不要贪玩,事态紧急!”苏沫严肃的在那纸人的头上弹了一下。 纸人有些委屈的撇了撇嘴,像是在说——伦家什么时候耽误正事了?! 等纸人飞走后,苏沫几人再次看向那些阴兵。 虽然几人都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也是斩妖除魔的好手,但此刻几十万双只有眼白的眼睛看过来,还是很有冲击力的。 特别是苏沫,心里不由一阵恶心:“你说他们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或许是……看小美人长得漂亮……”迦楼罗说道。 “我觉得是看我哥哥的,毕竟地狱鬼君是所有阴邪之物的噩梦,多看几眼记住了以后好绕道走。”雪川歌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看那里。”阴梵君指了指那处高台。 几人顺着阴梵君所指的方向看去,之间刚刚还在低着头的卿老将军此刻也抬起了头。 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卿老将军的眼眸竟然也是一片雪白,只有眼白没有瞳仁! 但是与其他的阴兵不同,卿老将军的嘴边还带着一抹十分诡异的笑,嘴唇还在快速的蠕动着。 “阴气……重了……” 气温在迅速的下降着,苏沫不由『摸』了『摸』自己的手臂。 一只有力的手臂揽在了苏沫的肩膀上,自那手臂上传来阵阵温热之气,是阴梵君正在用灵力为苏沫取暖。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152章 龙虎相争 苏沫瞬时从外暖到了内。 那些站在城墙之上的士兵们也各个冻的上牙打下牙,一副就要晕倒过去的样子。 但也正是这时候,呈焕的圣旨传来,让这些已经奄奄一息的士兵们撤离了城墙。 一时间,整个城墙只有苏沫几人。 而在城墙之下是空『荡』『荡』的街道,清冷没有一丝的人气。 “原本以为战百鬼已经是很厉害了,没想到有一天竟然要战数十万的鬼。”苏沫自嘲道。 士兵的撤离对他们来说更容易施展拳脚。 此刻看那卿老将军的嘴依然是在蠕动,几人知道他必然是在念什么法诀。 只是没想到,之前见卿老将军身上明明没有丝毫的灵力,并且也像是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孙子卿华已经被魔物控制以及那些魔物已经灵力的事情,如今为何又摇身一变变成了法力高强会施展法术的高人? 这么长的法术,可不是一般的灵力者能够控制的了的。 “阴煞之气更重了。” 苏沫看着天边已经黑的如同要滴下墨汁的云团说道。 “太暗了。” 迦楼罗锁着,点亮了城墙上的火把。 金翅火燃起,那些阴兵们明显受到了刺激,起了一阵的『骚』动。 “看来还要等一等……” 苏沫的口中带着几分的叹息。 他们在这城墙之上之所以一直都没有行动,一方面是因为他们在观察。 毕竟这几十万的阴兵并不是小数目,而他们又不能对着皇城有太大的损害。 至少,迦楼罗的金翅火是不能大范围燃烧的。 苏沫的天雷符虽然厉害但是一时之间也画不出那么多,一道雷只能劈死一个阴兵,就算苏沫法力枯竭恐怕也劈不死这么多的阴兵。 而阴梵君与雪川歌都也是一样。 双拳难敌四手。 所以,苏沫的心中有了一个计策。 这一个计策还是要从她袖口里的那个小家伙说起。 敖铭自从阴煞之气开始显『露』便显得十分之兴奋。 这种兴奋体现在苏沫的法术都有些压不住他上。 这条小龙有一种跃跃欲试,或者说是贪婪在作祟。 他想要钻出苏沫的袖口,想要吸食这些阴煞之气。 苏沫刚刚试验了下,她在暗中抓起了一律阴煞之气,偷偷的喂给了小龙,发现这货竟然吃的十分之长款。 这件事情她略微思考了片刻。 最终想明白了——既然龙神夫『妇』都不要这娃了,将他扔出来自生自灭了,如今这变异一般的体制给他吃点奇怪的东西也没啥吧! 所以,她决定一会把这条小龙放出去,让他在这阴煞之气最盛的时候将这些全部吃进去。 同作为一名吃货,她从敖铭的眼神中看出了他的食量,对他十分的信任! 所以,如今的苏沫正在等那卿老将军念完咒,将这阴煞之气再提高一层,到时候,就能将这些阴煞之气一网打尽了。 而没有了这些阴煞之气的阴兵,也就不足为惧。 或许,到时候这些阴兵又变回到了正常的人也不是不可能。 苏沫将自己的想法告知了众人,众人集体将目光看向了从苏沫的袖口『露』出一个小头的敖铭。 几人一同心里开始怀疑——细的和手指一样,真的能吃下去那么多吗? 作为回应,敖铭的眼又绿了一层,就仿佛伺机出击的饿狼。 恩,还是饿了三天三夜的那种。 “我想我知道那把剑在哪里了……” 阴梵君突然出声说道,众人将目光看向他。 阴梵君的声音刚刚响起,那刚刚还在念咒的卿老将军也在这时突然停了下来。 随着咒法的完成,四周变得更为阴冷,而天空的云团开始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 旋涡之内,仿佛有一只大手正在云团里搅着,源源不断的阴煞之气翻滚而出,就仿佛链接到了异世界,将阴煞之气接连引出一般。 那些刚刚还一动不动的阴兵,猛然间嘴角扬起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他们依然看向苏沫几人的方向,眼睛向上翻着『露』出眼白,就像是来自地府的阴灵。 但突然之间,那些阴兵的队伍内突然传来了一阵『骚』动。 阴兵从小范围的躁动到大范围的混『乱』。 紧接着,一把长剑猛然间冲天而起! “是灵剑!”苏沫眼尖,指着那把长剑惊讶道。 阴梵君脸『色』沉静,像是早就预料到了。 “啊!” 苏沫手上的敖铭猛然冲破了苏沫的束缚,同样是冲向了阴兵之中。 看那方向竟然是直冲着灵剑而去。 “敖铭!”苏沫不要叫到,但依然没有懒住敖铭的去路。 或者说,苏沫根本不需要拦住。 原本苏沫就计划着当着咒法完成,就放敖铭到大阵中吸食阴煞之气。 只不过因为灵剑的出现让苏沫一时忘记了解开敖铭身上的术法。 但敖铭是龙神之子,身上神力万千,即便还是小小的龙崽子,但若是要为了食物拼上一把那绝对也是用了吃『奶』的力气。 再加上那敖铭已然看出那灵剑是来抢食的,心情更是急切万分,一时间气血翻涌恨不得上去就和那灵剑打上一架! “嗷鸣!”敖铭大叫着,一双深蓝『色』的眸子此刻更是幽深了几分,看向灵剑的眼神十分之不善。 灵剑也发现了敖铭,如临大敌一般将目光落在了敖铭的身上。 “这,这灵剑怎么会在这里?盘上没有任何的反应啊!” 站在城墙上的灵区此刻手中依然拿着八卦阴阳盘,将八卦阴阳盘对着那灵剑比划了半天,却发现完全没有任何的反应。 同样疑『惑』的还有迦楼罗:“那把剑看起来好像有些神乎其神啊!” 阴梵君并未回答,目光深沉的看着已经『乱』作了一团的阴兵们。 而那卿老将军却像是完全没有看到阴兵的混『乱』一样,依然是眼观鼻鼻观口的坐在高台之上,目光呆滞。 “你个傻杂『毛』鸟!竟然连这个都想不明白!”雪川歌上去给了迦楼罗的后脑勺一下。如今他们的身高相似,再加上雪川歌实际上与阴梵君一样高,所以要比迦楼罗高上那么一丁点,所以打起迦楼罗来十分的顺手。 “你个暴『露』狂,你叫我杂『毛』鸟我还没找你呢,如今竟然又在前面加了一个傻字,我看你是不想活了!”说着,迦楼罗撸起了袖子就和雪川歌打成了一团。 但在打斗中,雪川歌也把这剑为何会在阴兵之中解释了清楚。 这剑必然是已经开了灵智但是又不完全的。 由于这阴兵之内的阴煞之气最为浓重,这灵剑在冲出房顶后必然是受本能指使,直冲着这里而来,一头就扎到了阴兵堆里。 由于它是武器的形态,又和凡人的武器没有什么两样,原本就行动呆滞脑子不灵光的阴兵们自然也没有将它当回事。 但也因为阴兵一直都没有任何的动作,这灵剑必然是武器,也就没有进攻,而是就这样淹没在了阴兵堆里。 而当刚刚咒法完成,天空之中的阴煞之气比阴兵堆里还要多,这灵剑必然是趋于本能的从阴兵堆里冲天而起,直冲着这天空上的旋涡而去了! 只不过…… “灵区爷爷,这灵剑正在吸食阴煞之气,这正常吗?”苏沫微微皱了皱眉,问向一旁的老人。 灵区不由摇了摇头,眼神中也带着几分的担忧:“哎!老朽也拿不准了!铸了一辈子的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剑!老朽今天也算是开了眼,就算是立刻死去也值得啊!” 苏沫不由抽了抽嘴角,在心里嘟囔了一句——您这吃了迦楼罗的灵『药』,恐怕是阴差都拿你没办法,您老人家就长命百岁宽心的活着吧! “不过,或许可以问一下你身边的那位大人,毕竟刚刚是他猜出了灵剑的所在之地。”灵区恭恭敬敬的对阴梵君行了个礼,目光看向阴梵君满是恭敬。 对于一个爱剑之人,刚刚阴梵君竟然能够在没有用任何术法甚至他手中祖传的寻剑方式都失效了的情况下,找到灵剑的位置,这必然是不简单。 阴梵君沉默了片刻,扫了一眼众人看向他的眼睛,最终缓缓开口道:“我刚刚看到了剑柄。” 也就是说,大家都以为无所不能的阴梵君是猜透了那灵剑的心思,或者说有着其他的的办法能够探查那灵剑,没想到只不过是眼神比其他人都好使一些而已!“ 众人不由集体抽了抽嘴角…… “嗷鸣!” 空中再次传来了嗷鸣的吼叫声。 那已经打成一团的嗷鸣和灵剑此刻谁也不让谁,你来我往间具体半空中的旋涡越来越近。 “他们都在疯狂的吸食着阴煞之气。”苏沫突然说道,心中缓缓有些不安。 她平日里用的都是桃木剑,从未用过真的宝剑。 桃木剑用来除妖,这灵剑却可以用来杀人。 更何况它吸食了如此多的阴煞之气,恐怕更是很难控制! 原本苏沫是想做一把斩魔剑,但此刻看来,若弄不好,这把剑被称为“魔剑”将更为可能。 到时候,他们原本要对付万千的阴兵,最后却要对付一把已经开了灵智却又杀人不见血的凶器! 最终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将这把灵剑封印起来,从此让其不见天日。 那样,真是毁了一把好剑啊…… 苏沫不由心中惋惜。 “让他们去吸吧。”阴梵君淡淡开口,目光深沉幽深,“剑原本就是让人用的。” 阴梵君轻轻将苏沫往怀中揽了揽:“更何况,我们这里有最好的用剑人选。” 阴梵君相信,这把剑必然是绝『色』无双,也只有他的苏沫才能驾驭,才配驾驭。 此刻空中的场景已然是十分的精彩。 敖铭只不过是一尺长的小蛇,那灵剑却是三尺长的长剑。 小蛇在灵剑的面前看起来极其细小,仿佛那长剑一下就能将小蛇斩断一般。 但敖铭却游刃有余的很。 而且还总是趁机在云团上咬上两口,翻着肚子对着阴兵的方向再吸上两口,完全没有耽误了吃。 或许是敖铭的出现同样是刺激到了灵剑,灵剑也显得有些暴躁起来。 随着灵剑的气息凛冽,对敖铭的砍、刺也愈加的凶狠,它周身原本对阴煞之气只是小范围的吸食也开始变成疯狂的大扫『荡』。 云团甚至都被它搅『乱』。 敖铭眼睛瞬时都红了——喵咪咪的,竟然敢抢老子的吃的,老子今天不吃了你绝对不是苏沫的儿子! 敖铭“嗷鸣”一声仰天长啸,直冲着那长剑就过去了,二话不说就缠在了长剑的剑身上。 用人身攻击的办法,让灵剑吸食阴煞之气的面积整体减少——非常的不要脸! “阴兵动了!” 这些阴兵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智慧,恐怕连自我的意识都没有留下,完全是随着一股阴煞之气的狂暴在行动,听着单纯的指挥。 刚刚咒法结束后,他们应该很快就加入战斗的,但是由于灵剑和敖铭的捣『乱』,四周的阴煞之气都受到了干扰,一时之间让这些士兵目光呆滞的停在了原地。 而此刻,阴煞之气又开始慢慢地凝结,带领着士兵开始冲向城门。 队伍之中甚至还有士兵吹起了冲锋号,紧接着又有士兵开始奋力的打鼓。 完全是和普通的部队一样。 “迦楼罗和灵区爷爷在城墙,我们下去!” 苏沫苏苏的安排了一下,和阴梵君往城门的方向跑去。 阴梵君看着她焦急的面容,嘴角轻轻一翘。 “啊!”苏沫感到腰间被一只大手猛然揽住,不由惊呼一声。 等再次回过神时,见眼前的场景已然在城墙之外。 而还在城墙之上的雪川歌翻了个白眼:“这种娶了媳『妇』忘了弟弟的,真的好吗?!” 而且,好像忘记他的不只是阴梵君,还有苏沫那丫头! 那丫头刚刚说“我们下去”这其中必然是没有包括雪川歌的! 雪川歌风中凌『乱』,只觉得自己整个的人生都充满了悲哀——为什么,自己突然变得哥哥不疼嫂子不爱,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近距离的看那些阴兵,才发现他们更为的可怕。 他们有的整张脸苍白没有任何的血『色』,就仿佛是从坟地里爬出来的一样。 他们的身体僵硬,每走一步的都好像是上了发条的机器人在行走,膝盖都不会打弯。 “这更像是僵尸……”苏沫不由说道。 同时她在空中画下一符,轻轻向前一推。 空中立马形成了一个无形的屏障,将城墙连带着城门整个包裹在了里面。 这是一个防御符咒,但一般的符师只能做成和自己一样大的人形符咒,也只有苏沫才能做出如此之大的防御符咒。这需要极高的灵力还有对符咒的小小改变。 阴梵君在一旁不语,而是手上涅了个诀,轻轻的扔到了正在空中还在争斗的敖铭和灵剑的身上。 那两个家伙瞬时身上一齐亮了一亮,在半空中发出了耀眼的颜『色』,随后便像是打了鸡血一般的开始疯狂的吸食阴煞之气,也开始更为猛烈的争斗。 “吃多了……就怕不好吧。”苏沫看着空中的一龙一剑,不由担忧道。 “既然有那么多的吃食,不一次吃饱下次还想要我们上哪里给他们去找?”阴梵君淡淡说道,随后又接了一句,“莫要出手,打翻别人饭碗的事情总是遭人记恨的。到时,你想收复灵剑更是难上加难。” 打翻别人饭碗什么的…… 阴梵君,原来你也是这么幽默的啊! 苏沫不由心里想到。 而在城墙上的迦楼罗却依然的跃跃欲试:“阴梵,我能不能变成原形压下去啊?” 苏沫抽了抽嘴角——泰山压顶吗?您老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 “不可。”阴梵君看也不看迦楼罗一眼,冷冷答道。 “阴梵,我能放一把金翅火吗?” 迦楼罗锲而不舍。 “雪川歌。”阴梵君看向一旁的雪川歌,眼神带着几分的警告。 “我,我管好他!我一定管好这个傻杂『毛』鸟!” 雪川歌被自己哥哥的眼神看的一个激灵,冲着迦楼罗就跑了过去,在原地一蹦,跳到了迦楼罗的身上,双手双脚都缠在了迦楼罗的身上,用人肉枷锁限制住了迦楼罗的行动。 完全一副二『逼』青年欢乐多的样子。 阴梵君:“……” 苏沫:“……” 迦楼罗:“……” 灵区:“为何觉得……这些大人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阴兵们在苏沫的防御罚咒前再也不能行动一步,只能机械的想要向前奔跑,却最终数人挤在了一起,挤成了一团。 第一排的阴兵因为紧贴在防御罚咒上,整个人脸在透明有几分玻璃效果的法咒上被无限的放大,被压成了一个扭曲的形状…… “阴梵,为何我觉得这些阴兵……没有什么杀伤力,我们刚刚,好像都高估他们了。” 苏沫看着面前一排整整齐齐被放大了的脸,眼角有些不受控制的抽了抽。 “恩,只是些傀儡而已。”阴梵君赞成道。 “实际上……他们想要利用的是阴煞之气吧。” 若这些阴兵攻城,阴煞之气便会随着他们一起进入皇城,在皇城中扩散开来。 或许,苏沫几人能够拦下一部分的士兵,但是却不能拦住所有的士兵。 只要有阴兵在皇城内,就会源源不断的传播阴煞之气。 甚至天空中的阴煞之气也会慢慢的外漏、扩散。 到那时候,只要沾染上这股阴煞之气的凡人就会生病甚至是疯癫。 若是有朝中的大臣,或者是呈焕呈熙染上了这阴煞之气…… 苏沫不由想到。 到时候,恐怕这卿老将军真的就谋反成功,甚至是灭了这大呈了! 虽然不知道卿老将军到底是受到谁的之事,或者说如今卿老将军又被什么样的魔物上了身,但这计策确实是十分之不错的。 若没有灵剑和敖铭在上面不停的吸食阴煞之气,又因为相互的争斗争抢着疯狂的将阴煞之气吸进体内,恐怕苏沫的这一道罚咒是拦不住那些打了鸡血的阴兵的。 即便是阴梵君和迦楼罗,恐怕也不能在不伤及城中百姓的情况下完好的让这些阴兵全部挡在城外。 毕竟,如今的这些阴兵是阴煞之气被搅『乱』、抢夺后的力量,已经是微弱的很。 但若是有源源不断的阴煞之气向他们供应呢? 那恐怕就十分的不简单了。 “要变化了。” 阴梵君突然将目光看向空中。 他的声音并不高,却说的十分的清楚,清冷的眸子里带着不动声『色』的锐利。 苏沫随着阴梵君的目光也向空中看去。 只见空中的灵剑和敖铭的争斗也到了白热化。 灵剑此刻全身被黑『色』的雾气包裹,但剑身上灵区刻下的金『色』符咒却投过了黑雾发缕缕金光。 敖铭如同海水一样蓝『色』的龙身已然大了一圈,龙须在空中无风自动,帅气的很。 只不过,在苏沫看来,敖铭那身发着淡淡光彩的龙神总有种——这货是夜光的吧的感觉。 “嗷鸣!”敖铭大叫一声,眼神十分的不善,冲着灵剑就冲了上去。 灵剑也剑气凛然,完全不怕这龙神之子,身上的金『色』符咒也是发出着万丈光芒,直冲敖铭而去。 在灵剑的剑身就要接触到敖铭的龙爪的那一刻,天地间的阴煞之气呈现旋涡的形状向敖铭的龙爪与灵剑接触的地方蜂拥而去! 或许是因为两者的力量相差并不悬殊,甚至是极为相近的,敖铭的龙爪始终没有和灵剑的剑身接触在一起,两者在进行一场拉锯赛一般运用各自的力量进行着比拼。 而因为他们将全身的力量都运用在了这一击之下,天地间的阴煞之气也跟着二人相互的涌动,整个空间的气场都被他们搅成了一锅粥。 而,龙爪与剑身之间的距离却是越来越近,虽然速度十分的缓慢,但众人都看出了他们之间微妙变化的距离。 可见两人已经拼尽了全力,却依然是不相上下。 天地开始变幻,那些原本还在不停进攻的阴兵们突然像是失去了力量一般的瘫倒在了地上。 四周的阴煞之气丝丝缕缕的传入到了龙爪和灵剑上方的旋涡里,那旋涡越来越大,越来越大,从碗口粗到宫内的梁柱粗细,再到两个人合力都无法抱过来…… 而旋涡的颜『色』也从一开始的灰『色』,到如今的深黑。 那种黑,是仿佛能够吞噬一切的暗,让人望一眼就拔不出来,就像是要也被吞噬进去一样。 “嗷鸣!”小龙其他几个爪子收紧,宝石一般的双眸也微微的眯起,看来是要将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 而那长剑也是不再保留,用力的再次向下压了一压。 龙爪和剑身终于碰在了一起,他们上空的黑『色』旋涡也终于将最后一丝阴煞之气也吸了进来! 天空中有惊雷劈下,更有闪电在旋涡旁边一下又一下的闪着。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153章 尸臭 如果此时再配上一点鬼哭狼嚎的声音,恐怕就更有感觉了。 只不过,除了一开始天空中那道雷声以后,整个天地都静的出奇。 就好像所有的声音都被吸走了一般,连呼吸的声音都无法听见。 “轰隆!“ 终于,又有一道雷劈下,而且正中那旋涡之上。 那旋涡被从中劈成了两半,在就要溃散的一瞬间,被灵剑还有敖铭分别吸食了过去。 由于阴煞之气过多,而灵剑与敖铭都极其的娇小。 所以这一刻,这两个原本就在空中只是一个小点的家伙完全被阴煞之气掩盖住了。 “轰隆!”又是一道惊雷劈下,这次还伴随着一道闪电。 闪电中,众人看着原本的灵剑竟然在原地消失了! 而原本只有拇指粗的小龙此刻却变成了一个一丈长的大龙! 这诡异的一幕让众人瞬时有种眼花了的感觉。 特别是一直都在密切的关注灵剑的灵区,此时不由『揉』了『揉』眼睛。 但是由于他吃了迦楼罗给的仙『药』,此刻耳聪目明,想要眼花恐怕都没有可能。 “嗷鸣!” 或许是感到了自己的变化,敖铭感觉自己全身上下都充满了力量,更是对刚刚还对着自己嚣张的那个灵剑有着浓重的报复心。 嘿嘿嘿,小爷我现在可是长大了,小爷我不再是一条小龙了,小爷我是半大龙了! 让你刚刚和我抢吃的,让你刚刚还想杀我,现如今小爷我一口就要把你吞进肚子里! 敖铭嘚瑟的在心中想着,奋力的用鼻子一吸,将四周的所有阴煞之气都吸入了身体之中,然后满足的用前爪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还十分享受的打了个饱嗝。 随后,这小龙崽子的眼睛微微眯了眯,那种一看神情就知道绝对没有大什么好主意的样子。 他先是冲着距离自己不远的黑雾张开了大嘴——猫咪咪的,你吃那么慢,还是让我替你吃吧! 只不过,正当他的大嘴就要触碰到那黑雾的时候,那黑雾骤然一缩。 兴奋的想要大吃一顿的敖铭什么也没有咬到,上牙碰到了下牙,因为用力过猛,疼的他一个激灵:“嗷鸣!” 正在观看的众人不由扶额——突然为这四海开始有些担忧,这四海的主子竟然是这种货『色』…… 但随着黑雾散去,这空中竟然多了一人! 一个样子看起来只有四五岁,身着黑『色』上面有金『色』图案的衣袍,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绷直着,看起来十分的严肃。 但那双瞳仁比一般人要大上几分的眸子却是冰冷异常,十分犀利的看着傻愣着的小龙崽子,面『色』岂能是一个“不善”就能形容的?! “嗷鸣!” 嗷鸣年龄虽小,却在父母日复一日的吵架中练就了一身会看脸『色』的本领,如今自然是从这小娃娃的身上看出了他不怀好意的表情。 所以,嗷鸣吼叫着就冲了上去。 而灵区却大为吃惊:“剑灵,竟然是剑灵!” 剑灵,顾名思义就是剑的灵魂。 但只有极少数的剑才能产生剑灵。 甚至来说,凡人的剑是不可能生成剑灵的。除非,这把剑在剑成之时铸剑师以身祭剑,或者这把剑流传的时间久远又有过奇异经历。 否则话,一般只有仙家的剑才能产生剑灵。 而没有想到,如今正有一个剑灵站在众人的面前。 而且从他身上,众人可以感到一种压抑感,这是力量强大的证明。 “嗷鸣!” 敖铭初生牛犊不怕虎,更何况他可比牛犊厉害得多,可是正儿八经的神龙崽子! 敖铭上前,抬起大嘴巴就对着剑灵咬了过去。 此时的敖铭还不会任何的法术,只能用物理攻击。 但他这番不要脸的野兽样子,若是让龙神夫『妇』看到,恐怕都不好意思再认自己的这个儿子了! 这根本就不是个龙崽子啊,就是个狼崽子! 而且还是头饿狼。 那剑灵不闪不躲,冷着眸子看向敖铭,目光里还带着一点鄙夷之『色』。 而敖铭的笼嘴此刻却是结结实实的咬在了剑灵莲藕似的小胳膊上。 可,那小胳膊看起来白白嫩嫩的,咬在上面确实坚硬异常,敖铭的一口龙牙都要被崩掉了。 敖铭一边咬着剑灵的小胳膊不放,一边眨巴着一双大眼睛企图恶狠狠的瞪着剑灵,以表达心中的愤怒。 但却被剑灵轻飘飘的一个冷漠眼神给顶了回去。 剑灵冷哼一声,第一次在众人面前说出他的第一句话。 这句话总共有两个字,声音不像他的外貌这般清脆悦耳,而是沙哑异常,甚至还带着些“轰隆隆”的回音。 剑灵粉红『色』的小嘴轻轻开启,声音低却清楚:“蠢材!” “蠢材”两个字一出,敖铭瞬间感觉到自己的整个龙都不好了。 打不过对方,抢不过对方已经很是丢人了,没想到此刻还被对方用言语侮辱! 简直是士可杀不可辱! 敖铭的心中愤懑异常,眼睛睁大着,仿佛是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人敢骂他神龙之子! 敖铭的眼睛越来也大,越来越大,简直要从他的眼眶中跃出来! 最终,一滴泪水从敖铭的眼眶中流出,将他湿润的大眼睛完全变得朦胧。 敖铭瞬时松了口,眨巴着噙满了泪水的大眼睛,伸着两个前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奔向苏沫。 “妈妈……呜呜呜……嗷鸣的!他欺负我!” 在地上还有城墙上的众人瞬时傻了眼…… 完全没有想到这神转折的剧情。 只不过,既然这两个正在打斗的是神龙和神物,所以有点常人意想不到的剧情也是很正常的…… 只可惜,这还不算完…… 看到敖铭哭哭啼啼的样子,剑灵明显心中很是鄙夷,还冷哼了一声,表示对这没有断『奶』的娃娃的深深的鄙视。 下一秒,剑灵化作一道长虹飞奔向敖铭的方向,看那速度简直可以用光速形容! 苏沫做好了准备,她是不能让这剑灵伤害到敖铭一分一毫的! 万一这剑灵今日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将敖铭斩杀,恐怕来日来找他们麻烦的就是龙神夫『妇』了! 苏沫从怀中拿出一叠符咒,冲着那剑灵就扔了过去。 天空原本就因为敖铭哭泣的原因开始下起了豆大的雨滴,此刻更是电闪雷鸣,一排排的天雷从天而降,直冲那剑灵而去! 剑灵身形如电,竟然越过了所有的天雷,速度没有丝毫的减退! 很快就到了那敖铭的身前! 然后,他飞过了敖铭。 完全的超过的敖铭,将敖铭甩在了身子后面。 苏沫感觉眼前一晃,那剑灵好像是直冲着自己而来了! 苏沫的心中暗叫不好,想要再次从怀中掏符咒。 苏沫手臂上一沉,低头对上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大眼睛的主人撇着嘴,眼中的金疙瘩一滴一滴的往下掉着,莲藕似的小胳膊从宽大的袖子里『露』出来,肉嘟嘟的小手是十分委屈的擦着眼泪。 “呜呜呜……妈妈,刚刚那个哥哥好坏,竟然抢伦家的吃的,还要咬伦家!呜呜呜……” 说着,那剑灵已经是哭的一抽一抽,小身子在苏沫的怀里一颤一颤的。 “呜呜呜,刚刚妈妈还拿雷劈我,呜呜呜,伦家的头发都被劈掉了一缕。” 说着,小剑灵用肥嘟嘟的小手捏起了一缕头发,可怜兮兮的拿给苏沫看,那样子看起来简直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一时间,整个天地都静止了。 所有的人都没有说话,甚至连呼吸声都放轻了下来。 而原本还在急速往前敢的敖铭,此刻完全停滞在了空中,目光里满是惊愕和不敢相信。 苏沫第一个反应了过来,一把把小娃娃紧紧的搂在了怀中:“啊啊啊,太可爱啦,太可爱了!我早就想要一个了,早就想了!” 这里,苏沫说的想要,是说的剑灵…… 而阴梵君却深深地误会了,开始思考要不要和苏沫生一个…… 苏沫是不是在暗示他什么呢? 而敖铭看到被苏沫搂在怀里,还趁机回了他一个胜利眼神的小剑灵,突然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哭声:“呜呜呜!妈妈不要我了!哇……嗷鸣的!” 只不过这场戏到这里明显还没有来…… 也正是这时候,呈熙正巧赶了过来,正踱步走到了城墙之上。 正在高空中的敖铭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呈熙,就仿佛看到了救星一样了冲了过去:“爸爸!” 阴梵君的脸,再一次的黑了…… 而听到敖铭喊爸爸的剑灵,瞬时竖起了耳朵,“嗖”的一下蹿了出去,也冲着呈熙的方向飞奔而去:“爸爸!” 阴梵君开始考虑是不是要让这个平硕王完全的消失在这人世间…… 或者说,消失在这六界之内…… 小剑灵跑的飞快,很快就超过了用吃『奶』得劲向前跑的敖铭,然后再次在敖铭惊呆了的目光中冲进了呈熙的怀抱,紧紧的搂住了呈熙的脖子,还在上面蹭了一蹭:“爸爸,我叫罗刹!” 空中再次传来了敖铭的哭喊声,大雨将倒了一地的阴兵们打湿,而高台之上的卿老将军,此时正缓缓的醒来。 从智商上来看,这小剑灵罗刹明显要比那个死心眼敖铭高的多。 这也是为什么小剑灵罗刹才出生就能手刃在龙蛋里已经待了数年的敖铭。 智商的差别决定个人的地位。 如今小罗刹美美的赖在苏沫的怀里,双手抱着苏沫的脖子,甜甜的对着一旁的阴梵君叫了句:“爸爸。” 这就是小罗刹和敖铭智商高低立辨的一大证明。 小罗刹只是因为苏沫和阴梵君的一个眼神交流,立刻就明白了谁才是他真正的“爸爸”。 而小龙神敖铭如今却是委委屈屈的挂在呈熙的脖子上,和呈熙大眼对小眼:“爸爸……妈妈好像……劈腿了……” 立刻遭来了呈熙的一顿暴揍——他呈熙虽然得不到苏沫,但苏沫在他心中的地位却是无与伦比的,这个胆肥的小家伙竟然敢把“劈腿”这两个字用在他女神的身上,。 小龙神敖铭此时十分的郁闷,被呈熙随手扔在了一边的地上,耷拉着脑袋“嗷鸣~”“嗷鸣~”的叫着,那骄傲的龙角因为刚刚破壳还很柔软,看上去就像头顶上长了个包子,看上去很是呆萌,让他此时的样子更为的可怜。 为什么突然来了把剑和自己争吃的?争吃的不说,他还争输了?!输了不说,连自己的妈妈都被抢走了!妈妈被抢走了不说,自己的爸爸好像根本就不喜欢自己! 他这灰暗的人生,此时只想找个人好好的哭一场。 但是,他刚要发出一点哭腔,立刻被他妈妈旁边的那个“新爸爸”的眼神制止了。 新爸爸的眼神真的好可怕啊!就像是寒冰铸造的刀子,看人一眼就要将人冻成冰块。 敖铭立马就止住了哭声,眨巴着可怜兮兮的大眼睛,噘着嘴十分委屈的样子。 最终却因为憋的太久,开始不停的打嗝…… 十分的凄惨。 而小剑灵罗刹此时也是十分的不舒心的! 原因是有一个怪老头正在盯着他看,眼神十分只殷切加火热,每看他一眼都好像要将他的衣服剥干净一样,简直是怪蜀黍里的极品! 而且,他对这个怪老头十分的有印象。 就是这个人,把自己翻来覆去的,还在热热的东西上面烤,还用奇怪的东西击打他,还想限制他的自由! 所以,罗刹对这个怪老头可谓是痛恨至极,连看都不想看他一眼。 但即便是小罗刹将一个小屁股对着那个灵区,灵区都乐呵呵的『露』出十分祥和的笑容。 就仿佛是看着自己的小孙子一样,笑的都没了眼睛。 灵区觉得自己即便是此刻驾鹤西去了都能笑着投胎,甚至是下一世投胎转世都会一直乐呵呵的。 因为他铸造的剑竟然生成了一个小剑灵!而且还是能力非常强的那种! 这是多少铸剑师毕生的梦想啊!甚至有的人为了让自己的剑举世无双,会疯狂的以身祭剑,或者是杀死一人扔进铸剑的炉子里! 而他灵区却毫发无伤的站在这里,刚刚他铸造的剑还拯救了这大呈的江山社稷!这样的功德不知道千秋万载之后是否有人记得?! 他灵区的名声恐怕在数百年之后也会被人提起吧! 一想到此处,灵区就乐的合不拢嘴,甚至幸灾乐祸的伸出了手要在小剑灵罗刹的小屁股上捏一下。 只不过,他的手还没有触碰到罗刹,罗刹就周身发出阴煞之气,恶狠狠的看向灵区,那模样好像是在说——你的咸猪爪只要再往前一点我就砍死你! 然后,小剑灵的小屁股就挨了苏沫“啪啪啪”的几下,看的敖铭乐的在地上连着打了两个滚。 “你怎么能这样对自己的……爸爸呢?”苏沫的一句话让一旁的阴梵君瞬时再次黑了脸,看向灵区的目光里简直是布满了寒霜。 灵区全身一颤,以他活了数十年的眼力劲,脚底抹油——跑了。 苏沫不由抽了抽嘴角——这到底是怎么了?难道她说错话了吗?! 灵区是罗刹的铸造师,罗刹是灵区手下最满意的作品,必然是他最心疼的孩子啊! 她有说错什么吗? 但一旁的小敖铭却一时陷入了纠结之中。 他看了一眼呈熙:“爸爸!” 呈熙理也不理敖铭。 他又看了一眼阴梵君:“爸爸……” 阴梵君冷冷的回了敖铭一个眼神。 最后,他又将目光看向了已经跑出数十米的灵区:“爸爸?” 一时间,敖铭整个龙都不好了…… 到底谁才是他的爸爸啊? 为什么他觉得自己的妈妈好像是那个叫什么水『性』杨花的人啊? 而且,为什么他的这几个爸爸没有打起来呢? 这时候不是应该来一场生死决斗吗? 最后赢了的人赢得他妈妈的爱。 原本,敖铭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所以便想向自己的妈妈还有爸爸们提出自己的意见。 但看到大家好像都很忙,没有一个人注意到自己这边,就轻轻的咳嗽了一声。 随后,呈熙带点严厉和不耐烦的眼神看过来。 阴梵君冷的掉渣的眼神警告似的看了他一眼。 灵区早就跑的没影了。 苏沫正在逗罗刹玩,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他这边。 迦楼罗和雪川歌更不用说,这一章节没有他俩的戏份…… 最终,敖铭内心十分受伤的决定他还是耷拉着脑袋待在一边的好。 大家好像都很忙,好像都没有和他说话的打算…… 他还是弱弱的蹲在一边把自己伪装成一只龙一样的鸵鸟吧! 其实还是有一个人注意到可怜的小敖铭的,那就是罗刹小朋友。 罗刹小朋友趁着和苏沫撒娇卖萌的空闲,十分冷傲的用胜利者的姿态看了敖铭一眼——呵呵呵,蠢货。 而正在大家其乐融融的享受午后的阳光时…… 是的,阴煞之气被奥铃和罗刹吞噬之后,阳光就出来了,而且是非常的灿烂。 大家猛然间闻到了一阵恶臭味。 “这是什么味道?”呈熙不由捂住了鼻子。 几人也快速从城墙上向下眺望。 却看到那些原本已经倒下的阴兵,开始慢慢的腐烂、发臭…… “是尸臭!而且,至少死了数周了!”苏沫冷着脸说道。 “要起风了。”阴梵君看着天边,轻轻喃喃了一句。 “迦楼罗!”苏沫冲着在一旁和雪川歌一起无所事事的迦楼罗叫道。 阴梵君刚刚的话提醒了苏沫,若这些尸体不妥善处理,恐怕风起后尸体上的病害会随着风传入到皇城之中,或者扩散到四周。 到时候,恐怕就要瘟疫肆意了! “在在在!”迦楼罗赶忙跑过来,样子有些狗腿。 “烧了。”苏沫指了指城下的那些尸体,对迦楼罗说道。 “啊?”迦楼罗一愣,心想——之前明明不让人家随意玩火的,怎么这会又让人家烧这么一大片的东西啊! 女人的心,还真是多变呢! 但迦楼罗的脑洞也只是一瞬间,很快他就明白了苏沫的意思,手上金翅火燃起,数根羽『毛』夹在他的手指之间,随着他手上的火慢慢的燃起。 随后,他的手在空中一甩,羽『毛』冲着地上的大片尸体『射』去,如同无数支利箭散布在各个角落。 很快,大火漫天。 此时,或许是由于天空中的云团早已散去,原本躲藏在屋内的众多百姓也从屋中走了出来,恰巧看到这漫天的大火。 金翅火非同一般,烧这些尸体简直是小菜一碟。 但是,数十万的阴兵在城墙之下堆积如山,那火燃其的高度直冲云霄。 有不少百姓以为遇到了什么天地异象,纷纷跪地祈祷,神情十分的虔诚。 大火很快烧到了高台之上。 眼尖的阴梵君很快发现那高台上竟然还有活着的人! “是那个人类将军。”阴梵君话音未落,便使了个法术将那卿老将军从高台之上卷了过来,放在了城墙之上。 此时的卿老将军不像初次见面时那样精神抖擞,而是精神十分的萎靡。 而且,只是一日未见,卿老将军竟然好像又老了十几岁,原本就没有几两肉的身板此刻简直是瘦成了一把骨头,就像是所有的精元都被吸干净了一般。 只不过,即便是卿老将军如今看起来如何的像骷髅,他却确确实实依然是活着的。 “这老头子还真是命大。” 雪川歌走到卿老将军的面前,翻了翻卿老将军的眼睛,又『摸』了『摸』他的鼻息。 雪川歌曾经做过大祭司,在一族之中是举足轻重的人物,又略懂医术。 “腔进去了烟雾所以昏『迷』过去了。还活着,但也活不了多久了。” 雪川歌下结论道。 苏沫轻轻叹了口气,看了眼依然在昏『迷』的卿老将军,又看了眼依然在熊熊燃烧者的烈火,心中百味杂瓶。 那几十万的人命就这样的逝去了,这笔因果必然要算在这卿老将军的身上。 他活着,呈焕必然不会放过他,但他死了也不会是解脱。 至少三生石前判定因果是非,必然会将他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 突然,原本在地上装鸵鸟的敖铭站了起来,用大大的眼睛看着地上依然在昏『迷』的卿老将军,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兴奋的开始叫了起来:”嗷鸣~嗷鸣~” 众人都不明白他到底要说些什么,只有已经被苏沫放在地上却依然抱着苏沫一只腿的罗刹有些警惕的看着这个蹦蹦哒哒好像是在刷存在感的讨厌的龙神小崽子。 “嗷鸣~嗷鸣~”嗷鸣继续的大叫道。 “这货不是会说话吗?”雪川歌有些奇怪的看了眼敖铭,还十分手贱的在敖铭的小脑袋上弹了一下。 敖铭十分气愤的反抗着:”嗷鸣!嗷鸣!”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154章 办法 众人看着脸都气肿了一圈的小龙神,最后集体选择忽视——明明会说话还在这里卖萌,肯定是为了刷存在感! 小剑灵对众人的表现十分的满意。 敖铭气呼呼的闭上了嘴巴,却是用尾巴一弹,瞬时从地上弹到了那被平放在地上的卿老将军身上,一双爪子冲着卿老将军的胸膛就跳了上去。 众人不由抽了抽眼角——这到底是要干什么? 敖铭站在卿老将军的胸膛上,一双大眼睛微微的眯着,好像是在审视卿老将军。 紧接着,敖铭慢慢地低下了头,慢慢的,慢慢的…… 敖铭的嘴距离卿老将军的嘴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再加上敖铭微微眯着眼睛,仿佛在思考什么的样子,众人的心中只有一个想法——这货不会是要亲卿老将军吧?! 没想到这小龙崽子这么的重口! 甚至,随着敖铭的唇与卿老将军的唇越来越近,众人不由开始咽了下唾沫——这重口的画面,有点吼不住啊! 但,唇齿相缠的画面并没有发生。 敖铭的嘴在距离卿老将军的唇半寸的时候停了下来。 敖铭的龙须在空中飞舞着,时而还能摩擦到卿老将军的面容,看起来十分的诡异…… 接下来,敖铭张开了嘴。 在苏沫的角度都能看到敖铭那鲜红的小舌头。 有一种奇异的想法从苏沫的脑海中冒出——这敖铭,不会是要吃卿老将军吧?看卿老将军那样真的没有丝毫的秀『色』可餐啊! 血腥的画面一样没有发生,相反,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随着敖铭的嘴张开,卿老将军的嘴也跟着慢慢的张开了。 那干裂的嘴唇上甚至还残留着他在昏倒前剧烈咳嗽的口水,看起来有几分的恶心。 但敖铭明显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他此刻的表情甚至有几分的自得和享受。 只是一刹那,从卿老将军的口中飞出来了一团青灰『色』的烟雾,然后被敖铭就这样的吸进了口中…… 众人沉默了…… 原本晕过去的卿老将军却醒了过来,一双眸子略微浑浊,却还带着几分的生气。 “嗷鸣,嗷鸣!”敖铭炫耀的用爪子指了指醒过来的卿老将军,挺了挺胸膛,甚至还十分挑衅的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罗刹,像是说:“哼,看到没有?小爷我比你有用多了,有本事你也上啊!” 罗刹做出一个向后闪躲的样子,用厌恶和嫌弃的眼神看向敖铭,但是声音却软绵绵的带着几分的天真和单纯:“妈妈妈妈,刚刚敖铭哥哥竟然吃了别人吐出来的东西,真的是好恶心啊!” 敖铭瞬间石化…… “卿老将军,不知你是否知道自己害死了几十万的大军?” 苏沫一手将还在发呆的敖铭提起,然后顺带着扔到了呈熙怀里——这玩意对你的龙脉滋养多少有些好处,你就凑合凑合拿着吧。 呈熙嘴角抽搐了下,十分不情愿的将敖铭提在了手中。 而敖铭依然是一副蔫蔫的样子,提不起精神——他刚刚好像吃了什么脏东西,妈妈好像嫌弃他了,竟然把他扔给了已经成为旧人的大爸爸…… 所以,给“爸爸们”排序的敖铭什么的,其实真的很欠拾掇。 卿老将军依然十分的虚弱,但却硬挺着坐直了身子。 他听到苏沫所说非但没有感到惊慌,甚至还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几十万大军?哈哈哈!” 苏沫被他笑的微微皱起了眉头,不知他是丧心病狂了还是怎么,为何会听到死了这么多人还会笑的如此猖狂。 难道,这卿老将军的心真的是石头做的? 他手下的那些士兵可是跟着他上过无数次战场的,怎么说也是与他共过腥风血雨的患难兄弟啊! 如今这些人都死了,没想到卿老将军非但没有半分的伤心,还如此的癫狂。 卿家人,难道都是心狠手辣之辈吗? 苏沫不由想到了卿澜还有卿将军…… “哼!原本以为你们这群人是如何的了得,没想到也不过如此!” 卿老将军或许不喜欢苏沫几人站着居高临下的与自己说话,即便是身子十分的微弱,依然试着扶着一旁的城墙缓缓的站起身。 他虽然如今衣衫褴褛,脸上被灰尘熏的十分狼狈,却依然腰板挺直着,看向苏沫几人的目光也十分的犀利。 “难道那些士兵……” 苏沫不由想到了一种可能…… 如果是那样,恐怕事情就要严重的多了! 苏沫懒得与卿老将军继续说话,赶忙拽过一旁的阴梵君:“阴梵,快灭掉金翅火!” 阴梵君一愣,其他人也都是大为吃惊。 迦楼罗更是满脸的委屈——啊?一会要人家点火,一会又要灭掉人家的金翅火,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蜚!” 苏沫只说了一句话,在场的数人皆是脸『色』一变。 据《山海经》——卷四.东山经.东次四经记载:“又东二百里,曰太山,上多金玉、桢木。有兽焉,其状如牛而白首,一目而蛇尾,其名曰蜚。行水则竭,行苏则死,见则天下大疫。” 蜚,传说中的灾兽,太古的灾难之神,它出现的地方都会发生大的灾难,故而世人皆畏惧此兽。 此兽在世人流传的典籍中的记载虽然只有这么了了的几句话,但是苏沫几人却了解更多凡人所不了解的事情。 蜚在山海经中的记载实际上已经很是贴切,只不过众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行水则竭,行苏则死,见则天下大疫”这句话的意思是他走过的地方水会枯竭,苏会死亡,它出现的地方天下会发生大的瘟疫。 而其原因是,蜚属火,而且是十分特殊又凶恶的火。 迦楼罗与朱赤鸟实际上都是火属『性』的妖怪,并且都身具奇火。 而这蜚实际上也是火属『性』妖怪,并且同样身具奇火。 他身上的火不像迦楼罗的金翅火这样具有如此之大的杀伤力,但是却有着另外的属『性』——剧毒。 瘟疫实际上就是一种病害,也可以说是一种毒素。 而蜚身上的火正是拥有这种可以传播给动物和人类等生灵病害的毒素。 蜚很是少见,或者说洪荒之后已经消失匿迹。 但是并不能说这种生物已经完全的灭绝了。 蜚是一种妖物,妖物都是天地孕育而成的,只要有恰当的时机,在声声不绝的动物灵体内,在千变万化的六界环境中,各种各样的妖物以及生物都会再次孕育、诞生、繁衍。 而此刻,这丧心病狂的卿老将军,竟然在孕育一个蜚! 或者说,是夜九黯指使他让他在皇城外孕育一只蜚! 迦楼罗与蜚同属火属『性』妖怪,迦楼罗的金翅火正是孕育蜚的温床! 如此大范围的尸体原本就是瘟疫盛传的源头,金翅火又是妖火,这正给了蜚孕育而出的条件! 而,一开始苏沫等人以为这些尸体是那些士兵的尸体。 或者说,死亡时间并不长的尸体。 即便这尸体上有着无数的尸斑,又散发出来刺鼻的臭味,但苏沫也只是以为是阴煞之气的原因,让尸体产生了一定的变异。 但是没想到,这些尸体根本就不是那些士兵的尸体! 这些尸体,应该是卿老将军,或者说是夜九黯借助一定的方法,从地下挖出来的,已经死了不知多久的尸体! 也只有这样的尸体,才能孕育蜚! 蜚虽然是火属『性』,但确实阴火,还是带着死亡气息的极阴之火! 苏沫不由开始埋怨为何一开始自己没有想到这些! 这些阴兵的出现本就不寻常。 卿将军怎么可能千里迢迢的将那三十万士兵从边疆一路无声无息的带到了皇城呢? 怎么可能让呈焕没有任何察觉的就集结了如此多的士兵兵临城下了呢? 这些阴兵为何各个身体僵硬只会一些简单又机械的动作呢? 这一切,不过是因为这些士兵实际上是夜九黯从地底下召唤出来的啊! 所以才会如此的无声无息! 这样,一切才会解释的清清楚楚。 苏沫后悔的握紧了拳头。 但此刻,已经是追悔莫及。 “哈哈哈!已经晚了!” 卿将军看着焦急的众人哈哈笑道。 “大呈,终于完了!哈哈哈!让人们跟着我们卿家一起下地狱吧!所有的人都一起!没有一个人能继续活着,这多好!” 卿将军的声音带着几分的疯狂,枯瘦如柴的脸也因为兴奋和疯狂扭曲着,就想是一个正在发癫的骷髅。 “金翅火难灭。”阴梵君不由皱眉。 “嗷鸣,嗷鸣!” 嗷鸣突然大叫了起来,兴奋异常,完全没有了刚刚那蔫茄子的样子。 “对,我们还有敖铭啊!” 苏沫十分兴奋的把敖铭从呈熙的手中接过来。 敖铭骄傲的挺了挺小胸膛。 敖铭随为龙神之子,但却太过于幼小。 但他口中所吐出的法力凝结的龙晶水却是确确实实可以灭了这金翅火。 龙神为的法力为水属『性』,而他们天生便会运用龙晶水,就像是大鹏金翅鸟天生就会运用金翅火一样。 龙晶水与金翅火是他们身体的一部分,就想人会分泌唾『液』和汗『液』一样。 只不过,敖铭那么小一只,不可能以他一己之力将这么多的金翅火扑灭。 迦楼罗也是对自己已经放出的火没有丝毫的办法。 “嗷鸣~”敖铭奋力鼓动着腮帮子,憋足了气才吐出一水缸那么多的龙晶水。 苏沫几人看着这杯水车薪的龙晶水,皆是陷入了沉默。 火依然烧的旺盛。 没有人见过蜚的诞生,也不知道这妖物的孕育到底需要多长时间。 或许需要数载光年,也或许只需要条件合适便可。 但无论如何他们都要试一次。 阴梵君看了敖铭一眼,目光之中带着几分的打量和思索。 敖铭被看的缩了缩脖子,明显对这位“二爸爸”有些畏惧。 如果阴梵君知道自己已经被冠上“二爸爸”的名字,恐怕早就把这龙神打个结扔进那大火中了。 思索了片刻,阴梵君直冲着敖铭而来,一双冷冰冰的眸子在敖铭的身上扫来扫去,看的敖铭全身发冷。 “嗷鸣……” 敖铭不由发出一声弱弱的叫声。 阴梵君二话不说,上去对着敖铭的脑袋就弹了一下,敖铭疼的眼冒金星,瞬时就泪眼婆娑的大哭了起来。 “嗷鸣!嗷鸣!” 宝宝心里好委屈,呜呜呜,二爸爸打人了,无缘无故的就打人啊!呜呜呜。 天空中开始下起大雨,并且比刚刚任何一次都要大。 原因很简单,因为敖铭大哭着瞥向旁边,却发现苏沫竟然看都没有看他一眼,而是在和以为身着黄『色』衣袍的男子说话! 敖铭只能企图用更大的哭声引起苏沫的注意。 只可惜他的哭声越大,这雨下的也是越大,倾盆大雨敲打在城墙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完全将敖铭那稚嫩的小嗓音盖住了。 “陛下,请您快快回去。” 苏沫对突然而至的呈焕说道。 呈焕却是轻轻摇了摇头,放眼那熊熊烈火,眼中带着一丝悲痛和气愤:“朕要看着大呈的士兵的亡魂升天!” 看来是有眼线看到了这城下的场景回宫禀告给了呈焕。 呈焕一听三十万大军竟然无一生还,必然是再也坐不住了! 呈焕虽然嘴上说着是要看着士兵的亡魂升天,但看向苏沫的目光已经带上了一丝埋怨。 对于大呈来说,失去了这三十万的兵力是十分重大的事情。 而负责处理这件事情的苏沫等人,必然是有着责任的。 呈焕如今虽然不说,但日后必然是想要追究下来! 苏沫也懒得向他解释这些尸体不过是些死了多日的死尸,如今阻止妖兽蜚的出世才更为的重要。 大雨瓢泼间,阴梵君手臂上缠绕着还在哇哇大哭的敖铭腾空而起。 几位跟在呈焕身边的侍卫和太监不由的发出了一声惊呼。 城下的百姓更是跪地不起直呼:“仙人保平安!” 就连呈焕面对此番场景都有些动容。 虽知道阴梵君是仙人,但见他身着黑衣,面『色』沉静,长发在雨中没有丝毫的沾湿,却在风中飘扬而去,一张如玉无暇的面容被火红的火光映衬出绝美之态,而手臂上冰蓝『色』的小龙更是增添了他几分阳刚和瑰丽之美! 这番场景,令他都不由看的入神。 苏沫知道阴梵君必然是已经想到了法子,心里的石头也落了下来。 这才指着一旁的卿老将军说道:“陛下,若说罪魁祸首,这卿老将军还是交给陛下去处置。” 卿老将军此刻依然笔直的站着,看向呈熙的目光带着几分的恶毒,没有丝毫的尊敬。 “大胆!竟然敢这样看向陛下!”一旁的公公指着卿老将军呵斥。 卿老将军却再次笑了起来,比刚刚还要疯狂。 他的身体本来就是强弩之末,如今在剧烈的大笑中开发出如同鼓风机一样“呼哧”、“呼哧”的声响,就仿佛下一刻他就要停止呼吸残败而亡一样。 “哈哈哈!大呈,哈哈!大呈,一起下地狱吧,都和我一起下地狱吧!我的儿……我的卿家啊……” 卿老将军的神志明显已经不再清醒。 看着这个曾经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老将军,这个被封为战神一直以来都守护者边疆的老臣,呈焕一时说不出一句话。 但苏沫却知道,卿老将军说到底其实也是受害者。 他与卿将军、卿华、卿澜都不相同。 他实际上还是一个正常的人,而另外几个人都已经不是人。 只不过,这位老人却早就被夜九黯多次的控制心智,甚至是让魔物多次附身于他的身上,却不知道为何那些魔物没能一直附身于他。 所以,他也就变得有些疯疯癫癫。 夜九黯灌输给他不少灭掉整个人间的思想,还有对仇恨的放大。 如今的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卿将军,只是个可怜的傀儡。 同时也已经成了夜九黯的棋子。 夜九黯,真的是十分的可怕…… 而此时的阴梵君,正在空中捏着敖铭的脖子,让他制造出越来越多的龙晶水。 只不过,这些水都被阴梵君聚集在了一起,用法术控制成了一个巨大的水球。 敖铭简直感觉自己的整个身体都被掏空了,所有的水分都流失殆尽了,嗓子干枯的简直要冒火! 也知道这时候,阴梵君才放过了他。 被放开的敖铭哭的更惨,转身奔向苏沫:“妈妈~呜呜呜~” 城下的百姓看到蛟龙在空中盘旋飞舞,再次是一阵叩拜和祈祷。 而被当做神物的小龙神此刻却是连死的心都有了——呜呜呜,为什么每次受伤的都是我?! 阴梵君控制着手中的水球,再利用法力加大了其中的力量。 随后,他手掌在水球上用力一拍,水球瞬时变成了千千万万的水滴,随着倾盆大雨而下。 龙晶水伴随着神龙流泪而倾盆的大雨一齐扑向火焰。 金翅火遇到了自己的宿敌,挣扎了一下,火光迅速冲天。 但也只是一瞬间,金翅火就被龙晶水压制了下去。 没一会,金翅火就灭了。 所有的阴兵的尸体早已被烧成了灰烬,放眼望去满目都是灰『色』的粉尘。 但不知为何,这些粉尘都集中在一个地方,也就是刚刚卿老将军所在高台的位置。 灰尘如同一座金字塔一样被高高的叠起,有数丈之高。 “好像不太对劲……” 苏沫微微皱起了眉头。 “哈哈哈!哈哈哈哈!” 卿老将军突然发出了一串大笑声。 苏沫皱眉向后看去,见原本已经恢复成凡人样子的卿将军此刻的眼眸中只有眼白而没有瞳仁,全身都散发着诡异『色』彩。 “陛下快闪开!” 苏沫上前一步,赶忙挡在了呈焕的面前。 此番诡异场景着实是将呈焕震了一震。 其他随行的官员和侍卫也都不由惊呼一声。 “死,死吧,都死吧!” 卿老将军的声音十分之沙哑,声音也十分的低沉缓慢,听起来阴森森的。 苏沫当机立断,从怀中掏出一张符咒,手上一甩就扔在了卿老将军的脸上。 卿老将军大叫一声,那声音并不像是从人的口中发出来的,而像是什么野兽发出来的一样。 “是魔物!” 苏沫立马判定此刻在卿老将军身体内的必然是与当日在皇后所设宴会上的东西是同一个,那就是魔物。 苏沫刚想从怀中掏出朱砂笔,在卿老将军身上画符咒困魔,却未想到呈焕身边的一名侍卫突然冲了出来。 他手拿长剑,脸上惊恐万分,看得出是被卿老将军此时的样子吓坏了。 “啊!妖怪!” 那侍卫举剑向下砍去,苏沫还未来得及拦住,卿老将军的头就被他看了下去。 而刚刚赶到的阴梵君,也只不过是抬起袖子,为苏沫挡住了飞溅而来的血迹。 “麻烦了。”苏沫不由皱眉。 卿老将军的尸首分离,“咕咚”一下倒在了地上,临死前脸上的表情还是疯狂万分。 “小丫头,刚刚那是什么?” 没有参加宴会的迦楼罗和雪川歌也被刚刚的那一幕惊到了,他们只感到在卿老将军的身上有一股十分邪恶的气息,却并不知道那其实是魔物。 魔物消亡数千年,就连几千年前的雪川歌和有三千多岁的迦楼罗都没有见过。 “是魔物。”苏沫轻轻说道。 与此同时,那原本站在一旁的侍卫突然『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咯咯咯……都得死,都得死!” “被附身了!” 苏沫眉头紧蹙,未想到那魔物竟然能这么轻易的就上一个人的身,而且完全是无声无息。 因为此刻正好是在下雨,天空完全被乌云掩盖,没有任何的光照,所以更难以找到在阴影之中不断变换着身形的魔物。 因为,此刻周围的一切,都不在光明之下,都在阴影之中。 “雪川歌。” 苏沫看向一旁的俊美男子。 雪川歌此刻的表情却略微有些复杂。 夜九黯同样是魔物,而且魔物消失数千年早就是不争的事实。 这个世界上留下了的唯一一个魔物,或许应该是夜九黯。 那么这些魔物从何而来就很好知道了。 必然是夜九黯所为。 这就是真正的魔物吗?而且还是最低等的魔物。 雪川歌在心中想到。 没想到,看起来是这么的恶心、肮脏又低等。 一想到夜九黯其实是他们的一分子,雪川歌的心里就不由有种说不出来的味道。 好像是忧伤,好像是怜悯,又仿佛是厌恶。 当更多的却是『迷』茫。 “矮冬瓜!小美人叫你呢!” 迦楼罗心中一急,再次把之前的外号叫了出来,还顺手推了雪川歌一把。 雪川歌迅速从思绪中回过了神,看到苏沫正用一双清澈的眸子紧盯着自己,不由有些心虚,微微侧开了头,将目光转向了依然在张狂而笑的那名侍卫。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155章 大祭司之歌 “我知道了。” 雪川歌的声音略带一丝沙哑,手中的手诀变幻不定。 阴暗的对立面必然是光明,而雪川歌的灵力正是最璀璨的光,纯白又圣洁。 当光照将那魔物整个罩在其中的时候,众人明显听到了一声痛苦的吼叫。 但,在吼叫的后面却是张狂的大笑:“哈哈哈!哈哈哈!” 苏沫不由怀疑,这魔物或许没有当日在皇后所设宴会上见到的那只等级高,因为如何看起来都有些疯癫。 法术所形成的光亮褪去后,一条黑影从护卫的身上被打了出来。 “就是那个魔物!” 苏沫手上赶忙想要画符。 但有人比她跑的更快。 而且还不是一个人。 此时,罗刹和敖铭正以风雷之速冲向那个魔物,并且还在半空中提速。 一个小娃娃一个小龙崽子连吃『奶』的劲都用上了,目的只有一个——吃。 这魔物明显比那阴煞之气要美味的多,罗刹从刚刚就闻到味道了。 只不过,这美味好像被那侍卫那层人肉的皮囊包裹着,要吃的话貌似很是麻烦,所以小罗刹一直在等待时机。 如今时机已经成熟,他必然要抢在那个从刚刚就在流口水的小龙崽子前面将食物抢到手! 这次,敖铭明显占据了地理位置,刚刚他可是在空中的!直线冲刺就可以! 而小罗刹却是在人群之中,并且刚刚魔物被打出去后是往敖铭的方向退的,让他又与他的食物距离远了几分! “嗷鸣!”敖铭发出了愉悦的叫声。 此时的他已经张开了大嘴,一口咬向了那魔物。 而小罗刹距离那魔物还有远远的两尺! 魔物被敖铭吸入了口中,那美味划过喉咙的感觉美好的简直要让人飞上天。 而敖铭已经冲天而去。 因为小罗刹正阴沉着脸在他背后追。 嗷鸣的,不知道吃饱了要先休息一下吗?否则会得阑尾炎的好不好啊! 敖铭在心里骂着,但动作却没有丝毫的慢下来,火速逃出现场。 而,在他飞向空中时,眼尖的他看到那高高的尸灰中竟然『露』出了一只尖尖的角?! “嗷鸣,嗷鸣!” 敖铭兴奋的冲向那个角——会不会是同类啊!嘿嘿,打架什么的,还是有帮手好! 与此同时,同样感受到那尸灰的不同寻常的还有苏沫几人。 “那灰下好像有东西!”苏沫指着正有灰尘不断向下滚落的尸灰堆说道。 阴梵君也是眉头紧皱。 刚刚他是想去查看那尸灰堆的,但由于那魔物的出现让他对苏沫的安危有所担心,便回头看了眼墙头之上。 没想到,正巧看到了那侍卫要斩杀卿老将军的场景。 他便急速赶了回来,对那尸灰堆没有来得及查看。 “迦楼罗,雪川歌。”阴梵君的声音响起,“布阵。” 布阵两个字落下,苏沫就感到自己的身体一轻,原来是被阴梵君抱着飞到了空中。 “布阵?布什么阵?”迦楼罗冲着空中喊道,一脸的天真无邪。 雪川歌咬牙打了迦楼罗的后脑勺一下:“你是不是傻?!必然是那蜚要出世了!” 无视掉迦楼罗抗议的眼神还有嘟嘟囔囔的话语,雪川歌回头对站在一侧的皇帝说道:“你是人间的皇帝是吗?” “大胆!” 一旁的太监声音尖锐,指着雪川歌的鼻子呵斥。 雪川歌挑眉看了那太监一眼,细长的眉眼与阴梵君一模一样,只不过两个人的气势斐然,但雪川歌平日里虽然看起来吊儿郎当好像很好相处,但却也是当过大祭司的人,若论当时的威严和地位,与呈焕也是不相上下。 呈焕比那太监有眼光的多,早就看出这位之前没有见过的小哥与阴梵君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必然是身份不凡。 再加上刚刚他在对付魔物时『露』出的那一手,便知必然是法术高强之人。 只不过,阴梵君和迦楼罗都是民间传说中有迹可循之人,而这位小哥明显不知是何人。 “请讲。” 呈焕也知事态紧急,此时并不是问话的好时候。 “在下雪川歌,想借你的那些禁卫军一用。” “好。” 呈焕很快答应。 “另外……还请你带着这城墙上的所有凡人,都到安全的地方躲避,最好让城中所有人都带着足够的干粮和水源在地窖或是不漏风的屋子内不要出门。” “朕这就去安排!” “本王和你一起去。”呈熙看了一眼雪川歌说道。 雪川歌却摇了摇头:“你肉体凡胎,恐怕一会拿蜚妖出来,你一旦沾染到一点毒素,就没有活命的可能了,还是和你的父皇一起回去吧。” “朕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了,不能再失去一个。” 呈熙刚要再说什么,却被呈焕打断了。 呈焕看着呈熙的眼神满是深意,沧桑的眼眸中波涛奔涌着想说却又不能明说的话。 呈熙却在那一瞬间明白了。 呈宇被废除,如今在冷宫之中恐怕一辈子都不可能出来。 而太子一位不可能一直缺失,而日后的皇位人选在如今的呈焕看来却已经是他呈熙。 呈熙却没有丝毫的欣喜。 在这一刻,他反而感到有些若有若无的失落。 他抬头看向在空中的苏沫。 他们的距离并不远,无论是运起轻功还是骑马而行都是须臾就到的。 即便是走路,也走不了多久。 但是,他讨厌这个仰望的动作。 苏沫和那个人并肩而立,仿佛是高高在上,站在他这个凡人触手无法及的地方。 而他却无能为力。 只能看着,静静的看着,然后去做他自己的事情。 他们之间好像越来越远。 他坐拥天下只是时间的关系。 日后这江山社稷万里河山都是他呈熙的。 他的龙脉已续,他的面容已回。 他在朝中的地位越来越高,他在皇上心中的重要『性』也是无法替代。 但是,他却和她越来越远。 有时候他会怀念一开始相遇的场景。 怀念那个在青楼对她拳打脚踢的小女孩,还有在马车中他们坐的那么近的时候…… 可是如今,他却要用一种仰望仙人一般的动作,和其他人一样的去仰望他。 他轻功绝世,却不能飞上天空。 他权谋天下,却不能执她的手。 他,是如何的不甘心啊! …… 雪川歌看呈焕已开始安排人处理事情,俊朗的眉微微挑了挑。 蜚吗? 布阵吗? 真的是…… 好久没有试过那一招了…… 而此时的苏沫和阴梵君正在空中,那已经『露』出了一只角的蜚妖却是没有再动一动。 在空中的敖铭和罗刹也被苏沫一手一个抱在了怀里。 只不过敖铭明显还记恨着罗刹,想要趁机伸出小爪子挠罗刹一下,却在刚抬起手的时候被阴梵君扔了出去。 阴梵君瞥了敖铭一眼,眼神冰冷异常,十分的不善。 小龙神崽子瞬时不敢动了,本来想要抱抱的回去,也没有胆子了。 罗刹在心里暗笑——嘿嘿,遭报应了吧?! 但他还没笑完,就感到自己腾空而起,同样被扔了出去。 阴梵君冷冷的瞥了那两个在空中的小家伙一眼:“沉。” 小龙神崽子笑的止也止不住:“嗷鸣~嗷鸣~哈哈~嗷鸣~” 罗刹目光不善的看着嗷鸣笑的前仰后合,小舌头都『露』在了外面,眼睛微微的眯着。 罗刹猛然飞到了嗷鸣身前,在嗷鸣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直冲这嗷鸣的脸就撞了上去。 敖铭躲闪不及,和罗刹的脸撞在了一处,只觉得唇上一暖,好像是触碰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 随后,喉咙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的滑出。 等再反应过来时,罗刹已经不见了踪影。 同时消失的,还有嗷鸣刚刚吃进肚子里的那只魔物! “嗷鸣!” 敖铭愤怒了,吼叫着去追只剩下一个小黑点的小剑灵,感觉整只龙都不好了——嗷鸣的,竟然敢抢我的食物!啊啊啊! 苏沫看着欢乐多的两个小娃娃,不由抽了抽嘴角:“刚刚……我好像看到罗刹亲了敖铭一下……是不是最近几天事情太多眼花了?” 阴梵君轻轻将她往怀里揽了揽:“我也看见了。” 苏沫瞬时瞠目结舌——这两个小家伙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其实,对于两个只对吃感兴趣的小娃娃,刚刚发生的不过是一只魔物点心引发的血案而已…… “吼……吼……” 低沉的吼叫声在灰尘下传来,声音有些像是牛叫。 阴梵君手上法术变换,一张金『色』的罩子扣在了灰尘之上,正中央的位置正是那牛角处。 苏沫咬破手指在空中画下一符推了出去,血符落在了金网的正中央。 “雪川歌和家楼了还真是慢。”苏沫看向皇城方向,见原本在街道上的行人已然都回到了家中,街道上空空『荡』『荡』。 但整个皇城没有任何的灵力波动,雪川歌和迦楼罗要设的保护阵法还未形成。 阴梵君不语,伸手轻轻一抓,将一片落叶拿在了手中,随后向身后皇城的方向一甩,那片落叶在空中不断的放大,最终将整个的皇城都罩住了。 “若那蜚挣脱出来,还能挡上一挡。” 蜚身为妖兽,又是具有剧毒的妖兽,他的唾『液』、汗『液』、血『液』都带有毒素。 若是这妖兽出世并没有夜九黯的捣『乱』,几人想要将其擒住再送往妖界或者封印在一处封闭的地方也是十分简单。 但此时他们都在等,也在观察,因为那些魔物绝对不会这样轻易的放过他们,放过这座皇城。 这计策必然是策划许久,光说那数十万的阴兵就不是小手笔。 若这蜚妖如此轻易的被擒住了,岂不是浪费了之前的好计策? “皇城之外怎么办?” 苏沫有些担忧的看向四周,隐约的可以看到零零散散的村庄,还有山脚下的住户。 这些住户并不集中,有的还有些偏远。 但没有人知道蜚的破坏力有多大,也没有人知道夜九黯的计划,所以只能万万小心。 “雪川歌会有办法。他是最好的大祭司。” 阴梵君轻轻说道,目光看向和迦楼罗一齐飞到空中的雪川歌。 而也正是这时,被金罩罩住的角,动了。 像是在试探,那角轻轻的往外拱了拱,却恰巧顶在了苏沫所画血符的位置。 “吼~” 蜚妖再次发出一声嘶吼,只不过这一次明显与上次不同,声音中充满着愤怒。 “那血符好像对他影响很大。”苏沫说道。 “要开始了。” 阴梵君轻轻揽了揽苏沫的细腰,目光却看向雪川歌的方向,幽深的眸子里带着几分晶亮。 “恩?什么?”苏沫不由问道。 “我们之前所在的部落,每一任的大祭司都世代相传一种法术,是用来在部落面临大危机的时候保护部落的。” 阴梵君的声音带着几分悠远,眼神也仿佛看到了久远的过去。 “这法术由大祭司亲自施展,并且会根据大祭司的灵力强弱,施展出来不同等级的法术。曾经有传说,在久远的过去有一位法力十分高强的大祭司,在妖魔纵横的时候却利用自己的法术造出了一个坚不可摧的世外桃源,任何污秽之物一旦接近就会被那大祭司的法力消弭。” 苏沫在心中已然构造出了一个迎风而站的大祭司,手中还握着一个长长的法杖,随着他高昂的『吟』唱,法杖的尖端发出了七彩的光辉…… 那大祭司,有一张和雪川歌一模一样的脸。 但苏沫还从未见到过雪川歌的表情有过如此的严肃,面容如此的圣洁,所以不由晃了晃脑袋——肯定是最近睡的太少。 “我曾见过雪川歌曾经用过一次这个法术……” 阴梵君的声音再次响起,而他的目光依然紧盯着雪川歌。 此时的雪川歌身穿白『色』长袍,面容白若美玉,细长的凤眼微微的合着,双手张开,头微微仰向天空。 他的面容十分的虔诚,就仿佛是在拥抱天地之神的神之子一般。 他薄薄的唇微微的开合,却有高昂的歌声从他的口中传来。 那是远古的歌声,音调十分的简单却很是苍劲,闻之仿佛能听到来自于亘古的朴素。 苏沫细细的听着,雪川歌的歌声里在歌唱山河,在歌唱水火,还在歌唱那些生活在森林里的生灵。 那是唱给神的歌,是那些远古的神,那些创造了六界,将自己的身体化作了六界内的一苏一木一花一果,把最后的意识散布在这六界之内形成六界之内规则的古神。 那些古神拥有着无限的力量,也是这个世界的基础。 他们虽然如今早已陨落,却依然掌控着这个世界的规则,也只有他们可以将这个世界里的所有不可能变成可能。 而自远古一路传承的大祭司们,所『吟』唱、祈祷、依托的正是这些古神,也是这些古神给予了他们无限的力量。 实际上,在那远古时期的大祭司,身上多少会存有一些古神的血脉。 像是雪川歌还有阴梵君,他们两个的身上就流有古神的血,只不过并不知道是来自于哪位古神。 毕竟部落在多次的合并、打杀、迁移,那时候要比如今混『乱』的多。 但拥有古神血脉的人还是少的,他们从出生就有着与别人不同的地方,那就是灵力。 只有拥有古神血脉的人才会拥有灵力。 包括后来的人,有的人能够有修仙的天赋,有的人能够成为术士,有的人能够感受到别人感受不到的东西。 其实这都是他们的身上拥有古神的血脉。 即使只是一点点,也足以让他们不同于凡人。 就像是苏沫所在的苏家,苏家的第一任创始人绝对是身具古神血脉较强的一人。 但后来的苏家,却是借助于苏家创始人独特的对体内灵力的运用,才能自如的运用灵力,画符画咒。 而同样,苏家人也有天赋强和天赋弱的,像苏沫就是天赋强的,也就是古神血脉拥有较多的。 其实要说起来,世间所有的事情要追溯起来都能追溯到古神。 毕竟那是天地的伊始,也是生命的源头。 雪川歌的歌声将所有的人都感染了。 无论是苏沫还是阴梵君,还包括站在雪川歌旁边的迦楼罗,所有人都静静的听着这来自于远古的歌声。 雪川歌的歌声灌注了他的灵力,传出去数百里,连那些在地窖里躲藏或者是在山脚下耕种的凡人在歌声中都感到了宁静、沧桑。 而,他歌声所覆盖的地方,都受到他的庇护。 这是神给予世人最好的庇护,就仿佛温柔的手在轻抚着人类的面庞一般。 待歌声停止,天空中已经乌云散开,阳光刺眼明媚,七彩的光晕洒在城墙之上,洒在了雪川歌圣洁无暇的面容上。 雪川歌的手臂抬的更高,举过了头顶。 他乌黑的发在阳光下被罩上了一层七彩的光晕,就仿佛从天边飞落的天使一般。 没有人见过这个样子的雪川歌。 他美的如同天神之子,又圣洁如同光芒万丈。 他的灵力来自于光,此刻他歌声传遍的范围内都被一层闪耀的光笼罩着。 今日开始,这片范围内将不会再有黑夜,光明将永垂不朽,太阳将不再落下。 这就是大祭司的力量,借助天地之神庇护神塑造的众人。 法术完成,雪川歌虔诚的对着四周叩拜。 他的双眸沉静安详,就仿佛化身为了这天地间的一粒尘沙,在天地间的渺小让他心生敬畏,对古神力量的敬畏。 四方皆拜后,他松了一口气,看向自己在天空中的哥哥:“哥哥,好像我比你更适合做这个位置。” 雪川歌所说的是大祭司。 实际上在多年前他怀疑过也『迷』茫过。 毕竟若非当年阴梵君执意不要大祭司的位置,甚至为了逃避继承大祭司,甚至还做出了一些匪夷所思的行为。 恐怕到最后,族人都不会同意雪川歌来做大祭司。 毕竟,雪川歌的光芒再盛,也无法掩盖住阴梵君那耀眼的金光。 但如今,雪川歌却明白了。 阴梵君是神,而他只是神之子。 大祭司拥有无上的力量,但却要和凡人一心。他们是凡人的庇护者,却同样是凡人。 而阴梵君,从起初,便受到更多天神的眷顾,早晚要与天神站在同样的高度。 即便是如今雪川歌已经在轮回之外,却依然要仰望这个男人。 因为他对轮回的要求并非是跨出,而是完全的掌控。 并且,他还做到了。 阴梵君并没有回雪川歌的话,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随后便把目光看向了在符咒和金罩下依然并不安稳的蜚妖。 尸灰叠起的金字塔早就被他捣散,如今金罩之下能够看到他的全貌。 他整体来看就像是一只巨大的牛,头生有一对巨大的牛角,头顶部却是雪白的一块皮『毛』,就像是被扣上了一顶帽子一样。他的四肢强壮有力,每一次对金罩的撞击都能看到凸出来的肌肉在不断的鼓起。 不过,他较为滑稽的是,身后的尾巴是如同蛇一样生有细小鳞片的,看起来这条尾巴就像是硬生生给他加上去的一般。 还有他只生有一目,长在头的最中央,却十分的巨大,几乎占据了他的半个脸庞。 “是蜚。” 苏沫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等妖物。 或许是现代的社会很少会有如此大的战争场面,自然也不会出现如此多的尸体,而且在现代社会中也更难见到像迦楼罗这样的火属『性』妖怪,所以蜚这种妖物恐怕很难产生。 而数百年中,这种妖物一旦出现,必然被能人志士封印起来或者是灭掉了,所以也不会随意的在人群里走动,更没有听说过此妖物修炼得道化作人形的记载。 所以,这一次见到蜚,苏沫心中还是极为震撼的。 “准备收服。”阴梵君声音一落,长袖一挥,便将罩在蜚妖头上的今罩掀开了。 蜚妖感觉到身上没有了束缚,吼叫着就冲了出来,声音震耳,眸子血红。 可能是刚刚被关在下面激发了他的怒气,此刻的蜚妖看起来鼻子中吐出一团团青『色』又有些发黑的毒气,前蹄十分暴躁的在地上刨着,用一只大的吓人的眼睛看着天空中的阴梵君和苏沫,偶尔还瞄一眼城墙之上的迦楼罗和雪川歌。 “吼!” 蜚妖大叫一声,在地上用力的奔跑着,目光紧盯着半空中的阴梵君与苏沫,看那样子竟然是要助跑跳跃,想要将天空中的两人拉下来! 阴梵君面『色』不变,手上的法诀飞快的变换着。 苏沫在一旁看了一眼,随后便从怀中掏出了一道符咒,扔了出去:“我来助你。” 那道符咒在空中停滞了一瞬,很快便从里面飞出了一条一丈多长的水蓝『色』盘龙。 那龙看起来和敖铭有几分的相似,一双冰蓝『色』的眸子紧紧盯着地上的蜚妖:“嗷~“ 龙『吟』震耳。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156章 我爱过你 阴梵君手上金光一闪,一道金光直冲盘龙而去。 盘龙张口将那金光含在了嘴中,整个龙身都产生了变化。 金『色』染上了它的每片鳞片,样子十分的好看。 阴梵君抱着苏沫飞身而上,站在龙头之上,看着已经跳跃起步的蜚妖,面容沉静。 苏沫在阴梵君的怀里,手抓在龙角之上,轻轻一拍龙头:“上!” 那龙长吼一声,眸中戾气一闪,急速向蜚妖冲去。 蜚妖为火属『性』,而苏沫召唤出的这条龙却是水属『性』。 水能克火,水火不容,他们两个必然是宿敌,就像是敖铭永远不可能喜欢迦楼罗一样。 而阴梵君原本的术法是用来对那蜚妖攻击的。 如今用在了这条水龙身上,便有着更强的力量 水龙龙爪张开,冲着蜚妖就扑了过去。 而蜚妖而毫无畏惧,口中的毒气越来越浓,脚下的也开始分泌出粘稠的『液』体。 在他腾空的一瞬间,『液』体和毒气全部散开,将那些尸灰都腐蚀下去了一块。 苏沫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飞快的往嘴里塞了一粒灵『药』,目光深沉的看着蜚妖:“绝对不能让他跑了!” 这蜚妖若是放在人间,恐怕就要生灵涂炭! 龙爪抓在了蜚妖的身上,却被腐蚀的冒气了一阵烟雾。 阴梵君的唇动了动,像是念出了一句咒语。 龙身上的金光一闪,很快形成了一个金『色』的大网,从龙的鳞片之上脱离出来,直冲着蜚妖而去。 “吼!” 金网迅速的收紧,将蜚妖收在了其中。 蜚妖的奋力挣扎,全身像是运动过量出汗一样不停的向外分泌着『液』体。 “不要那么着急嘛~”一道甜腻的声音响起。 随着声音落下,阴梵君手中只觉得一松,那原本已然被束缚住的蜚妖此刻却又重新回到了地上。 “夜九黯!” 阴梵君和雪川歌的声音一同响起。 雪川歌在一瞬间从城墙之上跃起。 他并不会飞行之术,但却用飞蛾扑火般的气势冲向了夜九黯,这一跃之下已然距离地面有数十米。 或许是兄弟之间的默契,阴梵君手指一弹,一朵祥云将雪川歌接过。 雪川歌在空中稍一踱步就走到了祥云之上,白衣飘飘长发飞舞,脸上的神情看似镇定,但眉目中却波涛奔涌着无数暗流:“夜九黯好久不见。” 雪川歌之前去找过夜九黯,就是在海妖被杀之后。 那时候的他也是刚刚意识到夜九黯的诡计,刚刚明白了自己的这位“老朋友”的计划。 他炼化了海妖的内丹,利用秘书来在天地间搜寻着。 那时候的他还只是孩童的身形,法力也是受到了束缚,但在天地之中已经是数一数二的能人了。 但同时,他那让妖怪垂涎的气味同样给他带来了很大的麻烦。 许多和紫金鬼狐媲美的妖怪从角落里窜出,给他的行动带来了许多的不便。 但他却抛下了所有,也毫不畏惧所有,依然游『荡』于这广阔天地。 他只有一个目的,那边是找到这个人,他要亲口问问他…… 至于要问什么,雪川歌也有过一丝的『迷』茫,但却有个执念一直支撑着他去找寻。 他想着,或许在见到夜九黯的那一瞬间,他就能明白自己到底要问什么了吧。 但是,在那次的找寻中,他一无所获。 气急败坏的他最终连海妖的内丹都扔去了喂鱼。 也不知道便宜了那只鱼,这水属『性』的内丹恐怕一入口,那鱼就拥有了数百年的道行。 对于鱼的感恩,雪川歌是是毫不在意的。 他只感到一阵疲倦和『迷』茫。 夜九黯必然知道自己在找自己。 如今的夜九黯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在他怀里撒娇寻求庇护的小女孩。 或许从来都不是。 她一次又一次把刀在他的心窝子上捅,又一次又一次的在背后聚集起所有的力量来破坏他用心守护的世界。 他是个大祭司,即便如今已然时过境迁,这个朝代中早已没有了他的地位,但是他雪川歌既然还有天神所赐的大祭司的力量,就要守护着这片土地,守护着那些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们! 这是天神给他的指使,也是他身为天神之子的责任。 “雪川歌?咯咯咯,真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快就恢复了全部的力量,还迈出了轮回!” 夜九黯紫『色』的眸子中散发出瑰丽的『色』彩,妖娆的红衣穿在她的身上妩媚非常,那与雪川歌处在同高度的双眸看过来,带着一丝的讥讽。 这样的夜九黯,雪川歌很少见到,甚至在第一次见到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但如今他已然是心如死灰一般的盯着这个人:“当日若非你利用『奸』计,我早就在轮回之外,或许也不会让你这数千年如此的张狂!” 想到当年自己即将跳出轮回,却被夜九黯生生截住了,还重伤他数千年沉睡,雪川歌若说是没有恨必然是不可能的。 也正是如此,他的部落才会生生的坠落,甚至死亡…… 他早就不敢想在那个时候一个失去了大祭司庇护的部落会如何的消亡。 原本他的部落是整个北边最强的部落。 因为他的部落有两个神之子,在昆仑山脚下受到天神的眷顾。 阴梵君被夜九黯暗杀后,有大批的部落进攻,但雪川歌都顶了下来。 可当时,依然有十分强壮的部落以及十分强大的大祭司想要他们部落的这片富饶又神圣的土地,所以就接连发出攻击。 雪川歌铤而走险想要跨出轮回,增强自己的力量。 只要他跨出了轮回,就可以给这个部落永久的庇护。 可是,因为夜九黯,他失败了…… 在昏『迷』的前一秒,他都不甘心,都在担忧…… 他不知道他还会不会醒来,或者是什么时候醒来。 等他醒来的时候,他不知道还能不能看到那些他想要用生命去庇护的人…… 结果果然如他所怕,一切时过境迁,他所在乎的那些人都已然不见了。 如今这忧伤变成了一股怒气和怨气,在面对夜九黯的时候,完全的彰显了出来:“夜九黯,我早就与你势不两立,今日来战吧!” 夜九黯的眸中闪过了一丝不屑,看着已然自『乱』心神的雪川歌,凹凸有致的身形猛然向前,只是一瞬间就紧贴在了雪川歌的身上。 雪川歌没有想到夜九黯会如此动作,一时一惊。 “哥哥……我,我,我的父母都死了,我,我马上就要冻死了……你能不能抱抱我……抱抱我好吗……” 夜九黯的声音在雪川歌的耳边响起。 雪川歌的瞳孔一瞬间收缩。 她说的话,竟然与他们初次见面时相同!就连声调和语气都一模一样。 他甚至还记得当日在昆仑山下将这个全身褴褛的小女孩抱在怀里的触感。 夜九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身子又向前了几分,整个人都埋在了雪川歌的怀里:“哥哥的身子好暖啊,好暖……我从来都没有感受过这样的我温暖……九黯能跟着哥哥走吗?九黯就要死了……” 夜九黯的声音带着一点点的哭腔,声音如同银铃一般的好听,每一声的哭喊都能侵入到人的心神一般。 雪川歌依然傻傻的愣着,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小女孩,或者说仿佛如今他怀里的正是那个小女孩。 那样的弱小、脆弱,若没有他的帮助,这个小丫头就会死掉一样。 那时候,他感觉自己就是这个小丫头的救世主,感觉这个小丫头就是自己的所有物。 他们的一切都息息相关紧密相连。 他从未想想到,这个小丫头有一天会背叛自己,会夺去自己所有的重要的东西,会成为颠覆这整个世界的力量! 可是,他的内心深处却依然有个声音在说——如果当时他并不是昏『迷』,而是真的死了会不会更好? 那样,他就能不承受这些痛苦…… “夜九黯……我爱过你……” 雪川歌的声音轻轻的吐出,手也放在了夜九黯的背上。 但眼神却不似刚刚的『迷』茫。 夜九黯,我爱过你。 这几个字在雪川歌的口中吐出是如何的艰难又是生硬。 它被酝酿了数千年,一直深深的藏在雪川歌的心里,藏在一个最柔软又最深沉最不想让人看到的地方。 数千年前就有无数的人对雪川歌说这个来历不明的女孩或许心怀不轨。 雪川歌非但没有听,还认为自己的女孩遭到了别人的怀疑,而对她更好。 在自己的亲哥哥死去的时候,他怀疑过夜九黯。 但每每对上她清澈双眸雪川歌的内心又再次平静——这是他一手带大的女孩啊,是他一直用所有爱浇灌的女孩,她怎么可能变成一个狼崽子呢?他那样精心的照顾她,那样细致的给她讲这个由古神的爱造就的世界。 可他没有想到,那个他日日抱在怀里的羸弱小女孩,根本就不是人,也根本不懂爱。 她是古神的怨念和悲伤以及所有的负面情感形成的魔物,一个在六界之内早就被扫『荡』一空,被当做过街老鼠的魔物。 一颗黑『色』的种子,一颗原本就属于暗夜的种子,无论雪川歌用多少的阳光去温暖她,无论雪川歌用多么圣洁的心灵去浇灌她,她始终会成长为暗夜魔神。 黑暗和白昼属于这个世界的两面。 雪川歌的光明大祭司与夜九黯的暗夜之魔属于这个世界的极端。他们终究不可能在一起。 夜九黯演了数年,最终还是『露』出了她的獠牙。 如今的雪川歌怀抱着自己的暗夜女孩,轻轻的在她的耳边呢喃:“我爱过你。” 是爱过,而不是爱。 即便强如跳出轮回的大祭司,雪川歌也再也爱不起了。 他没有看到,那一刻的夜九黯眼眸深处闪过了一丝动容,就像是乌黑的没有任何光亮的暗夜里猛然划过了一颗流星。 微弱、伤情而华美。 “再见了,夜九黯。” 雪川歌的身上爆出如同太阳普照大地一样的剧烈白光,将四周的一切照的明如白昼。 歌唱古神的歌声再次响起,这次却带上来几分忧伤与绝望。 同样有着阴暗属『性』的蜚妖此刻发出了痛苦的叫声:“吼!” “雪川歌!” 苏沫心里一个激灵,想要向前,却被阴梵君拽住了胳膊。 “他要和夜九黯同归于尽啊!”苏沫大叫道,眼眸中焦急之『色』难掩。 “不会。” 阴梵君却十分的淡定,看向雪川歌和夜九黯的眸子深沉无比。 只是须臾,夜九黯的身上爆发出无数的黑『色』雾气。 雾气『迷』茫,将雪川歌形成的白『色』光耀慢慢地遮掩。 “咯咯咯……哥哥,你这么急着和我共赴黄泉吗?但是你忘了,你我二人都是跨出轮回之人,即便是死了也不能到你哥哥那里报道哦!死了,就只有消亡!” 夜九黯的眸子突然充满了戾气,看向雪川歌的样子还带着一丝的讥讽。 “而我,还没有想死呢!要死的话,就你自己去死吧!” 夜九黯身上的黑光暴涨,就仿佛是滴了墨一般。 阴梵君骤然出手。 金光一闪,却不是击想夜九黯,而是将光辉撒向整个空间。 “咯咯咯~阴梵君,或者是雪泽苍,你永远比你的那个傻弟弟要有脑子,但是此刻你的聪明可救不了所有人!” 夜九黯说着,眸子更是幽暗,那层层的雾气瞬时缠上了阴梵君放出的金光。 苏沫沉浸奔向了雪川歌,一把将他抱在了怀里。 雪川歌此时面『色』苍白,连原本红润的唇都没有了一丝的血『色』。 他本来用大祭司的歌向天神祈祷,守护人们,已经几乎消耗空了全身的灵力。 此刻又其他用自爆灵力的方法和夜九黯同归于尽。 若非他体魄强壮,又灵力高深,夜九黯的灵力又恰巧与他相克,刚刚夜九黯在散发灵力的试试将他想要全部释放而出的灵力又顶回去了一些。 恐怕此刻的他早就真的消散于这六界之中了。 而阴梵君那里依然在和夜九黯斗法。 “阴梵,我来了!” 随着一声呼喊,天空之上瞬时遮天蔽日。 一直在观战的迦楼罗变幻成了原形。 没有人能看清他到底有多大。 放眼望去全是被他身躯遮挡住的黑影。 “咯咯咯~” 夜九黯突然笑了起来。 随着他的笑声,众人看到了在阴暗之下无数的黑『色』影子冒了出来。 “迦楼罗,快变回去!” 苏沫冲着天空中的迦楼罗喊道。 迦楼罗的这一举动,将雪川歌刚刚营造的光明大阵完全的挡住了,他翅膀遮掩的地方不再有雪川歌的法力,只有适合魔物滋生的暗夜。 与此同时,那蜚妖突然发出了一阵欢快的叫声:“吼!” 蜚妖的毒,也一样不再有束缚! 用最后的一丝力气,雪川歌看着空中的迦楼罗,疲惫的闭上了眼睛:“傻鸟……” 苏沫感觉自己臂膀间一轻,雪川歌却是又回到了那孩童的样子。 看来是灵力消耗了太多,需要休养一段时间。 “吼!” “咯咯咯~” 蜚妖和魔物一齐发出兴奋的叫喊。 阴梵君与夜九黯纠缠无法顾及,雪川歌晕倒灵力也是消耗一空。 迦楼罗不知被夜九黯用了什么法术,此刻完全呈现原形态静止在了半空中,不能动,也不能变回人身。 如今,只有苏沫一个人! “蜚妖!” 苏沫首先想到的是能够带给人们瘟疫的蜚妖,直冲蜚妖而去。 顺手,苏沫扔出了无数的灵符,在四周形成了一个法阵。 无论是魔物还是蜚妖都被束缚在了其中,无法冲向皇城! “吼!” 苏沫脚尖一点,站在了蜚妖的背上,桃木剑在手,直接对着蜚妖头中间的独目刺去。 但她的剑还没有落下,就被一个魔物从蜚妖的背上拖了下来。 “妈妈!” “妈妈!” 天空中传来了两声急呼,是刚刚你追我赶打的不知去向的灵剑和小龙神崽子。 此刻或许是闻到了大批魔物的香味,所以流着口水跑了回来。 灵剑身形如电,瞬时奔到了魔物中间,双手将苏沫举起,要多孝顺有多孝顺! 而小敖铭却停在空中愣愣的看着夜九黯:“这位阿姨……好像见过似的……” 夜九黯目『露』凶光——阿姨?! 就算是夜九黯这样的魔物也是女『性』,对年幼的孩童对自己的看法是十分在乎的,当听到被人叫“阿姨”,夜九黯心中的黑暗简直要将整个天地淹没。 她微微眯着眼睛,冲着敖铭轻轻一指。 敖铭依然傻愣在当地,完全没有自己马上就要被人碎尸万段的觉悟。 “敖铭!”苏沫大叫一声,手中符咒扔向夜九黯『射』出的灵力光波。 符咒和光波碰在一起,黑『色』雾气被天雷符打的散成一团一团,溃散于空中。 而受到少量波及的敖铭在空中翻了个滚,一头撞在了城墙之上。 龙神的身体是极其坚硬的,很快在城墙之上形成了一个龙形的大坑。 “嗷鸣!嗷鸣!” 敖铭立马回过神,再次腾空,神情十分的焦急,一会看看苏沫一会看看夜九黯,像是有什么话要说。 众人也终于明白,这个刚刚从龙蛋里出来的小崽子好像在紧张的时候就会忘了怎么说话…… “深呼吸……”小剑灵不知何时飞到了敖铭身边,用鄙夷的目光看着敖铭——呵呵呵,连话都说不清楚,就出来混,丢不丢人?! 敖铭也很委屈啊——我是早产的好不好?!我的龙蛋被人摔碎了才早从蛋里出来的,能怪我吗?!到现在我都不知道日后有没有什么后遗症呢,我才是受害者啊! 按照小剑灵的话,敖铭深呼吸了几下,心情明显放缓了许多。 小小的胸脯依然在剧烈的上下起伏着,看向夜九黯的目光充满着惊愕:“我,我,我认识这个……” “阿姨”两个字被夜九黯的眼神制止,小敖铭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这个……姐姐……她,她……她是父皇的情人!” 一句话,震惊四座。 苏沫看着昏『迷』过去的雪川歌,对他又是同情又是庆幸——自己无怨无悔爱了数千年的姑娘,没想到放着这个当年可以称作人间皇帝又风流倜傥的俊美少年不要,如今却跑去当一个孩子他爹的小三?! 不知道雪川歌要知道了,会不会炖了敖铭泄愤…… 夜九黯愣了一下,随后很自然的承认了:“哎呦,这个是那龙神的小崽子吧?我说怎么看着气息那么熟悉。” 阴梵君微微的皱了皱眉,看向夜九黯的目光带着几分的打量。 “她,她……她做过很多坏事。” 在夜九黯深紫『色』的眸子里,敖铭慢慢将自己缩成了一个小小的圈,声音也低了几分。 “正事要紧。” 关键时刻,还是阴梵君靠谱。 就连苏沫此刻都开始脑补这个妖娆妩媚的夜九黯站在一个长着蓝『色』胡子头上又生有犄角的大叔面前的场景…… 那蓝胡子大叔,和前世她看的《西游记》中的那个东海龙王长得一模一样……画面十分有冲击力。 阴梵君一提醒,苏沫回神也是极快的。 “罗刹,带着敖铭去捅迦楼罗的肚子。” 如今,不知道迦楼罗是被什么术法禁止了行动,一动不动的在空中。 但人都有软肋,这肚子必然是身体上最柔软的地方…… 迦楼罗又不是普通能够被人随意拿捏的主,或许给他些刺激就能醒过来。 罗刹一手抓住了敖铭的龙须就冲天而去。 敖铭在空中扭动着身躯,疼的嗷嗷直叫。 “夜九黯,这天下大『乱』,六界毁灭,对你到底有什么好处?!”苏沫冷着脸,看还在空中和阴梵君斗法而不能随意离开的夜九黯。 但从苏沫的角度看来,如今的阴梵君并不轻松,额角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那些魔物暂时被苏沫的符咒困住了,但也是一时的困住。 经过魔物们的撞击,苏沫布下的符咒已经岌岌可危。 “咯咯咯~六界之内都无我等魔族的容身之处,这公平吗?” 夜九黯的眸子更暗了几分,看上去妩媚多情又多了几分妖冶之美。 “既然六界都不能容我们魔族,那么我们魔族就要颠覆这六界!” 随着夜九黯的声音高昂,那地上的魔物们也开始亢奋的大叫,生意如同野兽嘶吼,十分的刺耳。 而他们撞击咒法的动作也更为的疯狂。 苏沫手上捏诀,又扔出去几张符咒,甚至咬破了手指在空中加了一道血符。 可是,那些魔物原本就不同于妖物,又没有具体的形态,撞在符咒上即便是撞散了也能再次凝结,生生不息。 苏沫猛然间有些想念那两个贪吃的娃…… 但若迦楼罗不醒来,雪川歌的光明大阵不得重启,符咒破了第一个外泄的就是蜚妖的毒! 到时候,整个皇城都将变成人间地狱。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157章 往事 而大呈将亡国。 “那么,就先从这人间的皇城开始吧。” 夜九黯的声音突然变轻了下来,就仿佛是自己的母亲在对自己的孩子轻轻的呢喃,脸上的神情却是带着肃杀之意。 阴梵君只觉得那与他纠缠的黑气瞬时变大,自己的金光被那些黑气紧紧缠住,然后像是被吞噬掉一样的整个的包围,再看时已经不见任何金『色』踪迹。 阴梵君感到一股大力击打在他的胸膛之上,他知道那是法术的反噬。 “阴梵!”苏沫叫道,却无法离开一步。 一口血吐出,阴梵君胸口上的闷压感觉好了几分,轻轻冲苏沫摇了摇头:“稳住符咒,我无事。” 天,更加暗了。 若不是迦楼罗之前在城墙上点上的那几把金翅火,此时四周必然是伸手不见五指。 暗是夜九黯的主场。 而代表光明的雪川歌却依然昏睡不醒,甚至没有人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地狱鬼君,你不在地狱好好呆着,却来这人间闲逛,看来是早就做好了再死一次的准备了。”夜九黯的声音十分之温柔,甚至带着几丝的甜,但看向阴梵君的目光却充满着杀意,“地狱鬼君,其实我恨你。” 但她却没有说出那是为什么。 或许这与之前的一系列纠葛有关,苏沫不得而知。 但她知道,从夜九黯的眸子里她能看出——夜九黯是真的想要阴梵君的命。 而且,这个人曾经杀过阴梵君一次,说不准就能有第二次。 夜九黯伸出手,凌空抓向阴梵君。 阴梵君眼神一戾,一个瞬移躲开了夜九黯的攻击。 但身形刚稳便开始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仙人的身体是十分的强悍的,但阴梵君之前却已经被夜九黯重伤一次,虽然有迦楼罗的灵丹妙『药』,但有些元气却需要岁月的积淀来静养。 而且,这段岁月有的时候要用百年来计算。 原本阴梵君的的法力就没有这些年吸食了众多昆仑之气的夜九黯强,此刻伤上加伤闪躲起来已经很是艰难。 “地狱鬼君,你就只会躲来躲去吗?” 在阴梵君的剧烈咳嗽中,夜九黯带着讥讽的声音传来。 而阴梵君一言不发,脚下的步伐变幻,每走一步脚底都有金『色』亮光响起。 “都说地狱鬼君俊美无俦,『性』子冷傲,下手也是狠戾,数千年来从未有一只恶鬼能逃出你地狱鬼君的手掌心,地狱被你掌管的井井有条。这样看来,你也确实是比常人聪明的多。” 夜九黯停止了攻击,双手抱胸看着阴梵君,目光中一片的讽刺:“不过玩过了的手段,就不要在我面前再使了!” 说着,夜九黯面容一变,深紫『色』的眸子里一抹暗『色』闪过。 她的身形一变,再也不和阴梵君玩猫捉老鼠的游戏,而是直接冲到了阴梵君的面前。 而令她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次的阴梵君竟然连动都没有动,冷冽的眸子静静的看着身前的夜九黯。 “哦?多年前一心求死,现在也是吗?”夜九黯的手轻轻抬起,慢慢的攀上了阴梵君的肩膀,从远处看就仿佛是整个人都挂在了阴梵君的身上。 “其实当年若爱我的是你,说不准我就不会走到那一步了。” 夜九黯声音多情,如梦似幻的眸子紧紧盯着阴梵君,如葱段的手勾在阴梵君的下巴上,红润的唇往前凑了一凑,仿佛下一秒就要吻上阴梵君的唇。 阴梵君的唇十分之好看,唇形干净利落,唇角略微尖锐却更显男子气概,下唇饱满看起来十分的柔软。 在一瞬间,夜九黯是想要吻上去的。 她还真的是十分想试试那唇到底是什么滋味。 但她的还没有动作,就突然感到一阵战栗,立马从阴梵君的身上跳了开来。 苏沫在下方,面『色』冰冷的看着夜九黯,就仿佛是一只炸了『毛』的猫。 “咯咯咯……小丫头,我与阴梵君可是有着数千年的相识。雪川歌和阴梵君可是同胞兄弟,两人长得一模一样,说不准看女人的眼光也是一样的。所以,当年他死在我手下可是没有丝毫的挣扎的。” 夜九黯笑容妩媚,看向苏沫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一个小动物。 苏沫不语,手上一张符咒又扔了过去。 但这普通的符咒对夜九黯没有丝毫的作用,夜九黯这一次甚至连躲都没有多,那符咒就在她面前自行化开。 “第一符师吗?灵力是不错,好像比之前见面时又涨了不少。但六界内的神仙大佬都拿我无法,你就可以吗?”夜九黯蔑视的看向苏沫。 “夜九黯,反派一般输了都是因为话太多,你或许也要死在这一条上。” 苏沫冷哼一声,眉目间带着几分的英姿飒爽,完全没有在气势上被夜九黯压住。 夜九黯眉头微皱,猛然回头看向阴梵君,却发现他早已不在原来的地方,而是瞬移到了另外的一个对角线。 而正在这时,阴梵君的脚下同样亮起了一团金光。 随着这道金光亮起,刚刚一闪而灭的金光也随之亮起。 金光冲天而起,冲过了无数阴霾,直冲天空之中的迦楼罗。 大鹏金翅鸟遮天蔽日的身体猛然一阵。 而原本在迦楼罗肚子上使出十八般武艺或掐或挠或打或拽的敖铭和罗刹也是一惊。 “谁刚刚一直揍老子的肚子!老子不能动难受死了!看我不烧了你们!” 迦楼罗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 小剑灵和龙神崽子立马扔掉拔了一手的鸟『毛』,以迅雷之势消失的无影无踪。 临走前,还转了个弯,一人抓了一个魔物去做零嘴。 所以,等迦楼罗缩回人『性』,瞪大了眼睛在人群中寻找刚刚欺凌自己的敌人时,却是什么也没找到…… “地狱鬼君,看来以后六界之内又要传出你的盛名了,只不过这一次,恐怕大家更耳熟能详的不再是你的容貌和法力,而是你的『奸』诈!” 夜九黯冷冷说道。 而随着迦楼罗身形缩小,雪川歌布起的光明阵法再次『露』出,那些魔物们吼叫着再次逃脱无影。 本困在符咒中间的蜚妖也开始烦躁的晃动着身子,看得出并不喜欢雪川歌灵力形成的这个空间。 “夜九黯,今天,我们终于真正的对上了。”苏沫不再用控制符咒,扔了个困妖符在那原地打转的蜚妖身上,脚下一跃,手中轻轻画符便飞到了阴梵君的身边。 阴梵君伸手揽住了苏沫的腰肢,面无表情的看向夜九黯。 而苏沫在阴梵君的身上扭来扭曲,手也不老实,一会『摸』『摸』这里,一会又『摸』『摸』那里,想要将所有的刚刚夜九黯碰过的地方都再碰一遍,完全的印上自己的痕迹! 一想到自己的阴梵君竟然被东海龙王一样大叔的情人碰过了,苏沫就突然处女座情节发作,恨不得立马就把阴梵君拉回家去全身上下都好好洗洗。 夜九黯的表情此刻十分的微妙。 她看着苏沫,又看了眼一旁的阴梵君,仿佛对苏沫刚刚的话语没有任何的反应。 迦楼罗从空中飞下,捏着手指头看向阴梵君,就像是个做错事的小孩:“我,我刚刚……只是想帮忙的……” 迦楼罗刚刚只不过看夜九黯想要冲破雪川歌的大阵,所以便直接化作了原形,想要将夜九黯的攻击挡下来。 却没想到反而被夜九黯利用了…… 苏沫突然想『摸』『摸』迦楼罗『毛』绒绒的脑袋,总觉得这个货其实不适合做战斗人员,而适合做宠物啊! 虽然,他们的配备的宠物已经很多了…… “我今天累了,不想和你们玩了。” 夜九黯突然说出了一句令大家大跌眼镜的话。 但她的目光却看在静静躺在城墙之上的雪川歌身上,目光深沉。 夜九黯要走,没有人可以留的住她。 但她的突然离开却让众人感到十分的诡异。 甚至,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夜九黯就已经从空中消失了身影,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她平时也这么话多吗?”苏沫看向一旁的阴梵君。 阴梵君的脸『色』略微苍白,看起来刚刚是受了不小的伤。 阴梵君轻轻的摇了摇头。 苏沫秀丽的眉皱起,看了眼城墙上的雪川歌:“她临走时看了雪川歌一眼……” 注意到那一眼的只有苏沫一个人。 或许是出于女孩子的敏感,她总觉得夜九黯对雪川歌的情感并不是那么的简单。 包括今日她好像有些自『乱』阵脚,这完全颠覆了她对夜九黯的想法。 但,她所策划的这一切并不是假的,夜九黯也确实想要颠覆这六界,让魔族回归到人们的视野之中。 实际上,从最开始看来夜九黯并没有什么诡异之处。 或者说,是从雪川歌对夜九黯说出那句“我爱过你”开始,夜九黯突然变得有些奇怪。 那么…… 或许夜九黯对雪川歌也有一种说不清的情感。 但,魔族真的会有情感吗? 苏沫又有些不相信。 至今为止所有的记载对魔族都是用鄙夷和贬义的语气,而他们形成的原因也却是让人们无法对其接受。 暗夜,无光,怨恨,肮脏…… 或许,未来的交手还是可以期待一下。 “这蜚妖如何处理?” 迦楼罗指着萎缩在一角的蜚妖问道。 但从他的眼神中,众人却看到了另外一番意味…… “这东西,你能吃?” 苏沫不由问道。 “呃……其实需要些烹饪方法啦。” 雪川歌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 毕竟,蜚妖这东西在所有人看来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全身都是毒素,又是从阴兵的尸体中生出来的,想想就觉得十分的恶心。 “不知道地藏王菩萨那老头有没有办法能将他体内的阴气去掉……”迦楼罗『摸』了『摸』下巴,已经在想起了对策。 “是火元素吗?”苏沫问向迦楼罗。 迦楼罗与这蜚妖同为火属『性』妖怪,并且无论是迦楼罗的金翅火还是这蜚妖分泌出来的带有瘟疫的毒素,都是一种火。 而迦楼罗的金翅火既然能催生这蜚妖,那么蜚妖身上带有毒素的火说不准对迦楼罗也是大补。 实际上,也正是如此。 只不过,蜚妖属阴火,而迦楼罗属阳火。 并不是不能吃,而是吃起来有些影响口感…… “嗷鸣!” 嗷鸣突然挺了挺小胸膛站了出来,那样子好像是说——我有办法。 苏沫也骤然明白——这嗷鸣和罗刹既然能够吸食阴煞之气,并且还能从卿老将军的身体内将那魔物吸出来,那么必然也能对阴气有所办法。 “哎呦!你们要能把这蜚妖身上的阴气吸食出来,我就原谅你们刚刚拔我的『毛』!” 迦楼罗挑眉看向两个小娃娃,笑脸飞扬。 两个小娃娃缩了缩脖子——哎呀,果然还是被知道了吗?! 接下来,又是一场你争我夺抢食物的过程。 蜚妖身上的阴气就那么多,先到先吃,两个小娃当仁不让。 而苏沫此时却走到了雪川歌面前,将昏『迷』过去了的雪川歌抱在怀中,回头看向阴梵君:“要多久才能醒?” “一个时辰,或者数千年,或者永远……” 苏沫微微皱眉。 雪川歌的身体状况没有人能够搞的清楚。 他之前睡了数千年,最终还是在受到了惊扰和一系列奇遇下才醒了过来,如今虽然迈出了轮回,却又回到此番样子,不知到底何时才能清醒。 “先回去吧,我也有些饿了。” 大战持续的时间不短,苏沫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精神也有些萎靡。 至少在这场大战中她看到了夜九黯的实力,也看到了她的手段。 阴梵君的手轻轻揽住苏沫,随后一个瞬移已回到了皇宫内的翠竹轩。 此刻皇宫内静悄悄,所有人都躲进了地窖或者暗道之内。 阴梵君咳嗽了两声,看得出伤势并不轻。 “你去调息一下,我自己下碗面吃吧。”苏沫将雪川歌放在床榻上后又将阴梵君往床上推了推,眉宇间满是焦急。 阴梵君此时一伤,不知何时才会恢复,看来一会还是要向迦楼罗要些丹『药』。 阴梵君轻轻摇了摇头:“无碍。” 却是撸起了袖子走向厨房。 他挺拔的身姿站在乌黑的灶台前,结实的小臂『露』在外面,看起来略微有些滑稽。 “你……”苏沫突然感到有些愕然。 看这架势,难道阴梵君要给自己做饭不成? “我与雪川歌的父母去世的早。像我们这样身具灵力之人,肉体凡胎的母体要用所有的营养孕育我们才能令我们活下来。” 阴梵君微微低着头,一缕长发从他的耳鬓垂下来,挡住了他的半个眼睛。 但是苏沫却从另外的半个眸子里看出了他此时非同于平常的淡淡忧伤。 这种情感在地狱鬼君的身上很难想象会出现。 或者说,地狱鬼君只有在苏沫的身边才会『露』出如此表情。 苏沫没有『插』话,只是静静的听着。 而阴梵君已经开始熟练的切菜,甚至还从旁边拿起了一只猪腿剁着,菜刀大起大合的样子却优雅利落。 “而我们的母亲,却孕育了我和雪川歌两个身具极强灵力的人。所以……没有到分娩那天,她就去世了。” 苏沫轻轻的从背后抱住了阴梵君,将脸贴在他的身上。 感受着那挺直的脊背,此刻好像有着微微的颤动。 “不知为何,我与雪川歌从在娘胎里就有记忆,有自我意识。我们知道发生了什么,也知道父亲撕心裂肺的哭喊。” “但或许是出于本能,我们撕破了母亲的肚皮……” 苏沫想象了一下那时的场景,再思考当时信奉神灵的部落族人看到这番场景时的表情,不由有些发寒——那么,阴梵君和迦楼罗,必然是被当做了怪物。 “或者说,是我,撕破了母亲的肚皮。” 阴梵君手下的动作停了下来,声音更为低沉。 苏沫知道此时的阴梵君并不需要安慰,所以只是紧紧的抱着他,不置一词。 这时候的阴梵君像是真正的卸下了所有的伪装。 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地狱鬼君,也不再是那个血『液』里流淌着古神血脉的雪泽苍。 他只是一个同样经历过十月怀胎,又同样有过父亲母亲,有过兄弟,经历过死亡又看过这世间沉浮的生命个体。 “原本,我们是要被烧死的。但却没有人能够将我们送上火堆。” 阴梵君继续说道,声音沉稳,手下的动作也十分的娴熟。 很快,苏沫就闻到了一股香味。 “从我们的力量中,他们认出了我们是古神之子,血脉里有着最远古也是最强大的力量。” “因为许多的古神之子降生都有着非同一般的地方,所以我与雪川歌被他们原谅了。” “可是……我没有办法原谅我自己。” 苏沫猜出了阴梵君要说的这句话,将他抱的更紧。 “或许是力量的差别,让我与雪川歌之间还是不同的。雪川歌兵不记得那么多事情,也并不觉得我们的出生方式有何不同。他甚至都不知道我们之所以活下来是我撕破了母亲的肚皮。” “他就像所有的光明,在阳光下奔跑,带给生命新生,血『液』和灵魂里都是纯白的明亮。” “而我,却是凝重的金『色』,更为强烈,更为炙热,却注定要承受比他更多。” 阴梵君从未说过如此多的话,也没有向人表『露』心情和讲述故事的习惯。 但是此时的他却说出了比数十天都要多的话,讲出了沉积在心中数千年的故事。 这个故事的主人公是他和雪川歌,以及他们的族人。 但听在苏沫的耳中,却感到了他的孤独。 即便是同样从母亲肚子里爬出来的雪川歌,也与他是天壤之别,而与他流着相同血脉的父亲母亲更是让他充满了内疚。 是的,这是阴梵君的心中藏了数千年的内疚,一个无论之后经历多少,看开多少,也无法弥补和放下的内疚。 “后来,我的父亲死了。” 阴梵君的声音再次响起,听不出喜忧。 或许,几千年来他想了无数次这件事情,直到对这件事情已经麻木。 或许对于阴梵君来说,他总是不动声『色』的,无论遇到了什么事情或者想到了什么,也总是沉默多于表『露』。 以至于后来,他已经不再会如何去表『露』。 也或许正是因为他出生的不寻常,以及他本身的不寻常,让他日后的『性』格才会如此的冷淡。 “而我和雪川歌却被族人们奉为了神明。” 阴梵君只是在讲述一个事实,没有过多的言语表述,可苏沫却从中听出了阴梵君内心的挣扎。 所以,他才执意不去做大祭司吧…… 他无法像不知道所有事的雪川歌一样去爱那些族人,也无法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继续的面对自己的力量,包括这个与众不同的自己。 所以,即便是最后变成了地狱鬼君,阴梵君也一样的没有丝毫的方向,没有任何的追求。 六界都知道地狱鬼君是个好神仙,因为他实在是太像一个神仙了。 无情无欲,无所欲求。 他本身好像就是这六界的规则,他遵守着所有的规则。 因为,在遇到苏沫之前,阴梵君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又为何要来到这个世界。 他内心的安稳只是因为『迷』茫,而非因为强大。 而他,却因为『迷』茫而无所畏惧,而强大。 “我愿意为他守候他的这份纯净,却希望着他有一天能够成长。” 阴梵君必然说的是雪川歌。 那个如同光明一样纯粹的大祭司。 他可以无知也可以单纯,因为他有一个哥哥愿意用生命帮他守候着一切。 阴梵君给予了雪川歌最好的成长环境,不急不缓,不骄不躁。 这个过程经历了数千年,雪川歌长的十分的缓慢,却是从未改变过本质。 “这碗面是族内的做法,是我还在母亲的肚子里时听她教父亲做时学会的,雪川歌很喜欢吃。” 阴梵君将面盛出,满满的三大碗。 另外的一碗,必然是给雪川歌的,只不过不知道他能不能醒来。 “我只会做这一种面。”阴梵君用托盘将三碗面端起,回身看向苏沫的眸子。 阴梵君的双眸漆黑如墨,却满是温柔。 苏沫轻轻笑了笑,踮起脚尖在他的脸颊上吻了一下:“没事,反正阴鸦会买饭。” 正蹲在房顶上梳理羽『毛』的阴鸦听到这话顿时愣住了动都不敢动——唉呀妈呀,抓着大饭盒从凡间飞到地府什么的,最丢人了! 面里的汤很多,肉却是大块剁开的,没有一丝的油在里面,却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想数千年前没有任何的调味料,也没有各种的食用油,这面吃起来必然没有什么味道。 但入口的感觉却十分的清淡可口。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158章 被附身的白夕公主 阴梵君又回到了原本的样子,脸上喜怒难辨,神情也是十分的淡漠,只有一双幽深的眸子里能看出几分的暖意。 苏沫吃了两口,随后端着在桌上的另一碗面,轻轻的走到了雪川歌的身边。 此时的雪川歌依然在沉睡着,稚嫩的面容看起来纯洁美好,就像真的是个不谙世事的几岁小娃娃一样。 雪川歌的眸子比平常人更为的纯净。 不像是迦楼罗那样清澈单纯,而是即便看过了这世间沧桑依然纯净如初的纯净。 迦楼罗的清澈是由于经历的少,而雪川歌的纯净却是从灵魂到外的纯粹。 他或许玩世不恭,或许语调调侃,或许还时常逗笑,甚至比迦楼罗都要精明几分。 但是,他却有着最纯净的灵魂,在世事无常面前依然保持的本心。 这也是阴梵君所希望的。 “喂,快醒醒,否则你哥哥说以后再也不给你做面了。” 苏沫将面又往前凑了凑,还用手轻轻的扇了扇碗的上方,让香味飘向雪川歌的鼻子。 但雪川歌始终没有醒来。 那碗面,最终也下了苏沫的肚子…… 夜九黯是雪川歌的一个变数。 若没有夜九黯,雪川歌可以快快乐乐的做一辈子大祭司,然后在顺顺利利的跨出轮回。 但由于夜九黯的出现,让雪川歌意识到了这个世界上的暗,也明白了黑夜的阻力。 而也正是如此,他的光明才能真正普照他所想要守护的人类。 这也是阴梵君当日并没有揭穿夜九黯的目的。 他的弟弟,既然是光明,就应该更璀璨。 …… 皇城内又恢复了往日的繁荣。 众人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当日的场景却历历在目。 人们茶余饭后都在讨论苏沫等人的身份。 有人说是天上的神仙,有人说是修炼成人形想要成仙的妖怪,还有人说是神明派来的使者。 甚至还有自称当日偷偷从地窖里跑出来了的捣蛋少年,说在当日见到了一个身着红『色』衣裙的妖艳女子还有从尸体堆里跑出来的奇异怪兽…… 总之,各种的传言在皇城之内散发着,皇城之内的说书先生们各个眉飞『色』舞唾沫纷飞,茶馆客栈也成了人们聚集的地方。 而休养了几人的苏沫此时却感到极为的无聊,甚至有些无语。 原因很简单,那白昭国的国王竟然提出了苏沫是妖非人,与自己的闺女比试完全是对自己的闺女不利,所以那神仙似的阴梵君应该直接就给了他闺女的这样不要脸的言论。 苏沫看着坐在一旁的白夕,见她的目光依然紧紧的贴在阴梵君的身上,痴情无限。 苏沫终于还是感觉到了不寻常。 这白夕在之前必然是受到了太子呈宇的设计,所以在宴会当日才会用痴情的目光看着阴梵君。 而今,这白夕好像更为严重了。 “这白夕公主……好像有些不对。”苏沫从座位上站起来,完全不再估计呈焕与那白昭国国王的扯皮。 原本她就不想参与的,但实在是不想驳了呈焕的面子才姑且答应了来到这大殿之上。 却没想到,这呈焕和那白昭国的国王扯皮扯起来了,太极打的十分之欢快,基本上忘了她苏沫的存在。 “我闺女怎么会有不对!” 白昭国的国王从座位上猛然站了起来,脸红脖子粗的看向苏沫,一双牛一样的大眼睛简直要从眼眶中瞪出来。 “不知国王陛下是否见到了那日打斗的场景。” 苏沫不急不缓,回头对那国王轻飘飘扔过去了一句话。 白昭国国王脸『色』瞬时变了,但却依然硬挺着脖子说:“那些妖魔鬼怪与我闺女有何相干?!若是说我闺女有了什么『毛』病,也是在你们这大呈的土地上!若你们大呈连我闺女的婚事都没有办法满足,我必然让白昭国的勇士们踏平你们大呈的疆土!” 呈焕眉头微微皱起。 他是一国之君,必然也不喜欢受人胁迫。 但同样,他是一国之君,也不能够看着自己的国家真的和一个原本可以结盟的国家刀剑相向。 “既然一开始说好了要比试,如今不知国王为何又要返回?!是否其中有何……” 呈焕并没有继续说下去。 这屋子里的人除了那白夕都是聪明人,他也不必说的过多。 而他的一句话,让那白昭国的国王立刻变了脸『色』。 却又矢口否认道:“理由我刚刚都说了,信不信是你的事情!而我闺女看中的女婿我必然是要遂了她的意的!” 苏沫嘴角抽了抽——你这白昭国的国王口气还真是大!要知道,这六界之内看上地狱鬼君的仙女们可是从这里开始排着都能排出皇城去,你女儿不过是个小小的公主,还真以为自己是根葱了。 而一旁的阴梵君静静的喝茶,完全没有理会这边的争斗。 或许是那日之后,这几日实在是太闲了,苏沫今早在听到呈焕宣自己和阴梵君来宫内是还是十分兴奋的。甚至挽起了袖子『露』出了自己莲藕似的小胳膊,兴高采烈的对阴梵君说:“哈哈哈,走走走,必然又有撕『逼』事情了,看我去吵架去!” 但没有想到来到这里后却一直看着呈焕和那白昭国国王打太极,完全没有她苏沫上场的份。 如今苏沫终于上了场,必然是打了鸡血一样,他阴梵君怎么能扫了她苏里你们的兴呢?! “既然国王陛下这么大的口气,那么我和阴梵也不在伺候了。”苏沫冷哼一声,回身拉起阴梵君的手臂作势就要往外走。 而白昭国国王立马急出了一头的汗,在苏沫的身后大喝道:“大胆,你敢!” “有何不敢?” 阴梵君阴沉沉的开口,声音低沉眼神锐利,乌黑的眸子仿佛有旋涡在其中,一眼就让白昭国国王不由向后退了一步。 “我说国王陛下,白夕公主都病的那么明显了,你既然还在这里装腔作势,我要是白夕公主肯定怨恨上你这样的爹了!” 苏沫其实并不是真的想走,只不过她实在是看不惯这白昭国国王的样子。 那白夕公主从刚刚到现在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用温柔又痴情的目光看着阴梵君,那样子和初次见面的嚣张跋扈完全不同,一看就是有问题。 而这白昭国国王虽然是嚣张了些,白昭国民风又彪悍了些,但是他竟然敢这样和大呈国的皇帝叫板,看得出是十分的焦急。 所以两件事情合在一起看,这白夕公主必然是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而白昭国国王也知道只有阴梵君可以救她。 但又难以启齿,所以才会显得如此不合常理。 “我不能说!” 白昭国国王的额头流下了豆大的汗珠,但最终,他还是艰难的开口道。 “国王有何话不可说?” 呈焕突然开口,口气十分的和蔼,但目光却锐利非常。 而苏沫在一旁却看到了此时的白夕公主。 白夕公主的神情也是在一瞬间产生了变化,看向白昭国国王的眼神仿佛是在监视,又像是带着几分的警告。 而白昭国国王刚刚也是瞟了这白夕公主一眼,才说出那样的话。 这其中,必然是有蹊跷。 “何方妖孽,竟然在这里撒野!”苏沫手中桃木剑直指白夕公主,脸上的神情也是十分的严肃。 能够在她与阴梵君的眼皮子底下胡作非为的妖怪恐怕并不简单,但也不排除这白夕公主体内是魔物的可能。 毕竟现在看来,魔物在人体内隐藏时是无声无息没有任何反应的。 除非,像在皇后与太子所设宴会上,卿华体内的魔物故意将自己身体内的煞气外泄,这时候的苏沫等人才能觉察到有一丝异样。 而这所谓的异样也不能完全当做断定这个人被魔物附身的因素。 因为,有些上过战场,杀人无数的人一样会有如此煞气。 或者说,上辈子多杀虐,或者此生为邹舍入世的人,都会产生这样的气场。 所以,想要抓住魔物附身的尾巴,还需要继续观察。 可是如今,这白夕公主没有丝毫的煞气,甚至也没有丝毫的妖气。 正常的不能再正常。 苏沫目光灼灼的看着白夕公主,白夕却是没有丝毫的迥异反应,看向苏沫的目光就像是一个惊慌失措的少女。 但也正是如此,才让苏沫等人觉得奇异。 白昭国的公主白夕,『性』情嚣张跋扈,当时敢在平硕王府与苏沫刀剑相向,如今却这幅小兔子受惊的表情,谁能相信她是真的白夕?! “国王陛下,不知你到底要隐藏什么,但公主如今这幅样子,恐怕你再隐藏下去,她将更为严重。” 苏沫的桃木剑并没有放下,但微微侧头,看向一旁的白昭国国王,眼神里带着几分的讥讽。 这白昭国国王必然是受到了威胁,所以才不敢将白夕身上发生的事情说出来。 而且看情况,威胁他的人正是这白夕公主本身。 苏沫的眼睛微眯,在白夕公主和白昭国国王两人的脸上扫了一扫。 却发现虽然只有一瞬间,但白夕公主看向自己的眼神十分之恶毒,就好像是和自己有着深仇大恨似的。 冲着自己来的吗? 苏沫微微皱眉。 起初她以为这白夕公主是冲着阴梵君来的,没想到竟然与自己有关?! 看到白夕公主眼神的并不是只有苏沫一人,还有一旁的阴梵君。 阴梵君面『色』阴沉,眼神也是十分的冰冷,紧紧的看向畏畏缩缩的白夕脸上,神情中还带着几分的讽刺。 “还要装吗?” 阴梵君冷冷说道。 也只是一瞬间,那白夕公主猛然跳了起来,冲着苏沫就撒了一把粉末状的东西。 苏沫就感到眼前一黑,肩膀一紧,原来是阴梵君用长袖挡住了那粉末,又将自己紧紧的搂在了怀中。 “duang”的一声,阴梵君长袖一甩,白夕公主就飞了出去。 “夕夕!” 白昭国国王大喊一声,冲向了飞出去的白夕。 白夕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一动不动了。 而令人想不到的是,她这一摔,竟然从她的身体内摔出了另一个人…… 白衣翩然,乌发及腰,容貌清丽,身姿妖娆。 不是那月溪又是何人? 此时的月溪已经不再装腔作势的端起那仙女架势,也不再装白莲花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阴梵君。 她完全『露』出了心中的黑暗和怨恨,乌黑的双眸紧紧盯着阴梵君,脸上的肌肉因为咬紧的牙关而扭曲着,美丽的脸都有些变形。 “阴梵……” 她缓缓地开口,声音带着几分的怨恨。 阴梵君不语,面『色』阴沉的看着她。 “夕夕啊!” 白昭国国王向前扑去,紧紧的将自己的女儿抱在怀里。 白夕公主很快醒了过来,看向自己的老父亲:“父亲……那所谓的仙女……是鬼,是鬼啊……” 说完后,她又昏了过去。 苏沫看着昏倒的白夕公主,上前一步说道:“刚刚阴梵为了将附她身的人打出来才将白夕公主甩出去的,如今她已经没有大碍,静养一下……” “给我闭嘴!” 白昭国国王大声呵斥,看向苏沫和阴梵君的眼神充满着敌意。 是啊,他捧在掌心里的女儿如今这番样子他必然是要发泄一番的。 只不过,这白昭国国王还真是不是好歹…… 苏沫也懒得和他计较,刚刚她出声解释也只是出于一片好心,毕竟白夕公主也是一个受害者,而这老父亲对自己女儿如此关怀的画面也让人看着心疼。 但现在嘛…… 苏沫闭上了嘴,不再看那白昭国过往一眼。 人家既然已经把自己当做坏人了,苏沫也不想过多的解释。 “哈哈哈!就算你发现了我又如何?!我本身就没有想靠这个来得到你!” 月溪突然出声大笑,那清丽绝『色』的面容上满是疯狂,一双原本清澈漂亮的眸子此刻却是被怨恨填满了。 “鬼,真的是鬼!” 白昭国国王手里抱着自己的女儿,面容十分的憔悴。 而闻声赶过来的官兵也将月溪紧紧的围住了。 但或许是因为月溪此时的面容太过疯狂,再加上她身上的独有气质,如今竟然没有一个官兵敢上前一步。 “阴梵,你可知道如今天庭之人都在找你?” 月溪的一句话,让苏沫大为吃惊。 但很快,她明白了月溪话中的意思。 她与阴梵君的事情,恐怕如今天六界之内都传开了…… 那么阴梵君…… 苏沫突然有些紧张。 但很快自己的手被阴梵君紧紧的握住,手指尖传来的温暖让她一时很是安心。 “不怕。” 阴梵君的声音十分之轻,就仿佛是落叶拂过脸颊,轻柔又有些痒。 但只是这两个字,就让苏沫完全的镇定了下来。 这一天,早晚会来,那么今天来了又有什么可惧怕的? “但是天庭之人,没有一个人知道你在这里。” 月溪再次开口,脸上的微笑十分之诡异,看向阴梵君的眼神也带着几分的得意。 苏沫立马意识到了什么,转头看向阴梵君。 阴梵君微微的点了点头:“我使了些法术。” 也就是说,阴梵君用了些法术掩住了天庭上那些神仙的耳目,让他们并不知道他在这皇城之内。 “但是现在,不同了。” 月溪的笑容突然变得有些甜蜜,看向阴梵君的眼神却十分的忧伤。 “我给你过你机会的,是你让我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月溪的声音刚落,她就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鸽子蛋大小的圆球,在手上一碾就碎了。 苏沫面『色』一沉,想要上前阻止,却被阴梵君拦住了:“不必。” 阴梵君面『色』不变,眸子都没有动一动,完全是任由月溪去做。 “天帝是不会饶过你的啊!” 苏沫不由有些着急。 阴梵君为仙,受天帝的管束,理应遵守天规戒律。 而今,阴梵君不但违抗天帝的旨意没有娶赐婚于他的月溪,又有违天道和凡人相恋。 这如何看来都是天理难容的事情! “我早已卸去地狱鬼君一职,如今不过是一介散仙。” 阴梵君语出惊人,苏沫不敢相信的看着他:“你……” 但震惊之余,苏沫又立马反映了过来:“即便如此,你既然为仙,就必然要听从玉帝的旨意的啊!” 就算阴梵君不再是地狱鬼君又如何?他既然为仙就不可能不再听从于玉帝。 玉皇大帝毕竟是群神之首。 “我早已无心成神。” 阴梵君的声音再次响起,目光幽深的看向大殿外面的天空。 天空之上有金光闪过,如同天庭即将大开,仙人即将下界。 苏沫知道,那是月溪刚刚递出去的信息依然有效。 这天庭是真的要开了,说不准还会出现无数的天兵,将阴梵君捉回天庭。 “阴梵,我可是给过你机会,你既然不想娶我,既然一直以来都没有把我看在眼里,就自己吃下这恶果吧!” 月溪的声音十分之得意,她那原本如同黄鹂般清脆好听的声音此刻听着却有些恶心。 苏沫只觉得面前的这个仙女明明是一副清纯可人的模样,又是一身仙气。却是那么的让人恶心生厌。 虽然不知道刚刚她往自己身上扔的粉末到底是什么,但苏沫却知道之前自己失去一旦响起与阴梵君在山脚下生活的那段记忆就有种生无可恋想要轻生的冲动就是这个外表亮丽的仙女在自己身上下的毒。 要说起来,她与那魔神夜九黯还真是十分的相像,但相对而言苏沫却更喜欢魔神夜九黯。 至少夜九黯活的更为随行,还比她有脑子。 苏沫没有和神仙打斗过,但此刻却有一种要撸起袖子和月溪打一架的冲动。 “凡人退下。” 阴梵君突然出声说道。 而等他的声音落下,那些原本在大殿中的呈焕、白昭国国王以及士兵太监的都没有了踪影,大殿之中只剩下苏沫、阴梵君还有月溪。 也正是这时候,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一道金光。 就好像是有一只手将天空撕开了一样。 那金光从天空中直『射』入凡间,穿过了层层云朵,又跨越了两界的距离,最终落到了这大殿的门前。 阴梵君轻轻拉起苏沫的手,慢慢踱步向外走去。 气定神闲,面容沉静。 在他们走过月溪身旁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斜眼去看月溪一样,就仿佛是早已将月溪当做了这屋内的摆设,或者是根本就没有将月溪看在眼里。 “地藏王菩萨渡我不易,他不让我杀你,所以我便不会杀你,但从今以后希望我们桥归桥路归路。” 阴梵君的声音在路过月溪的时候在月溪的脑中响起。 月溪不由抬头看向阴梵君,目光之中带着几分的惊愕又带着几分的忧伤。 这个男人,竟然连与自己开口说话都不肯。 即便是有话要对自己说,也只不过扔了个法诀过来,让声音在她的脑海之中响起! 原来,自己与他的距离一直是这么远吗? 原来,一直以来,她以为的只要她追的进一点,或者是用自己舅父舅母来『逼』他就范,根本是不可能的吗?! 月溪看着从在自己身边路过的男人,还有与他十指相扣的那位凡人女子。 原来,自己在一开始就输了吗? 从一开始她就没有认清自己的位置吗? 月溪突然摊坐在了地上,神情十分之忧伤,仿佛整个天地都暗了下来。 她从出生便是仙人,又由于舅父舅母的关系,她是天庭上的金枝玉叶。 没有她得不到的,也没有人对她像阴梵君这样的冷漠。 追在她身后的仙人们不计其数,就连天神都不在少数。 但,她却只是见到阴梵君一面便许下了芳心。 因为,没有一个仙人或者天神能像阴梵君这样。 他是六界之内最好的,而她月溪只有最好的才配得上她! 可事到如今,她却还是没有得到。 所以,就让她亲手毁了他吧! 她要这样看着,看着阴梵君被自己的舅父还有舅母惩罚,看着那个得到了他的凡人女子最终只能无力的来求自己! 月溪紧紧的搅着自己的裙子,目光突然亮了起来,却带着可怕的寒意。 从那金光上走下来的是一位身着银『色』盔甲的清俊男子。 他的手里拿着一支三尖两刃抢,威风凛凛的乘风而行。 而在他的身后,也是在那云端之上,无数身着银『色』盔甲的天兵整装待发,仿佛随时随刻都能压下来一样。 “阴梵,这是怎么了?”突然,一道身影瞬移到了大院之中,随后急急火火的冲向阴梵君。 而他完全没有注意到一只脚抬起来,就要落在地上的那位清俊仙人,直接一膀子就撞了过去。 那清俊仙人脚下不稳,一个趔趄…… 差点就摔在了地上。 还好他身手矫健,反应迅速,手中长枪一顶,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站稳了。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159章 阴梵无罪 “迦楼罗大人,几日不见还是这么不小心啊。” 清俊男子带着几分的叹息说道,显然是对迦楼罗十分之熟悉。 而对自己撞了人完全没一点自觉『性』的迦楼罗看都没看那清俊男子一眼,一个冲刺就跑到了阴梵君面前:“阴梵,怎么天兵要下界的样子?” 而在其后,还跟着两个小尾巴,由于不会瞬移所以来迟了一步。 不是小剑灵和小龙神崽子又是何人呢? 被忽略的清俊男子耷拉着脑袋叹息一声,却很快又精神了起来,看样子是习惯了迦楼罗这风风火火又大大咧咧的样子,也已经习惯了向无论这货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都不能把他揍一顿的现实。 “阴梵君,杨戬奉命请地狱鬼君上天庭一趟。” 杨戬说着,目光却看向一旁的苏沫——呦,这小丫头生的真是绝『色』,怪不得阴梵都连神仙都不要当了! 但他的目光也只是扫了扫苏沫一眼,很快又回到了阴梵君的身上,看得出是极其认真的『性』格。 “阴梵,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沉不住气的迦楼罗上蹿下跳,急的火急火燎。 “我与沫的事情让天帝知道了。” 阴梵君说的轻描淡写,但迦楼罗却在旁边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无事。迦楼罗大人等我们回来吧。” 苏沫轻轻笑着,目光十分的平静。 并不是她对上天庭这件事不紧张,只不过她相信阴梵君。 苏沫这一笑倾城的模样十分具有杀伤力,也十分能够抚慰人心。 迦楼罗嘟着小嘴,却最终还是冷静了下来:“我去找地藏王那老头子上天去!” 那样子,就像是一个在外面打输了架要回家找家长一样的孩子。 “妈妈妈妈!” 正在这时,刚刚你追我赶的小剑灵和敖铭来了。 小剑灵先于敖铭一步,飞扑进了苏沫的怀里。 杨戬挑眉——哎呦,这地狱鬼君好是厉害,竟然这么快连孩子都有了! 敖铭也紧随其后:“妈妈妈妈!” 杨戬再次挑眉——啊,竟然还是两个! 小剑灵乖乖的对一旁的阴梵君叫道:“爸爸。”声音清脆可人,阴梵君『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算是回应。 敖铭也不甘示弱:“二爸。” 杨戬吸进去的气差点就呼不出来——阴梵君竟然是二爸!那么必然还有大爸!没想到地狱鬼君竟然有如此胸怀! 随后,他又看了一眼苏沫——高,还真是高!竟然能让阴梵君如此放下身段! 阴梵君脸『色』阴沉,拽起小敖铭就扔了出去,完全没有一丝手软的意思! “我随你去。” 阴梵君的声音沉静,没有丝毫的犹豫。 这反而让杨戬有些不自在了。 他可是带着十万天兵侯着的啊! 而且他早就想和这地狱鬼君打一架了。 早就听闻地狱鬼君剑术无双,可是他却是轻易都不拔剑,有什么事情都用法术处理。 他杨戬的三尖两刃枪每次在遇到地狱鬼君的时候都会颤动,为它的主人表示着浓重的战意。 但地狱鬼君却当做没有看见! 杨戬也是狠心塞。 要知道,这天界可是有不少的人想要和地狱鬼君一决高下的!为了获得这次下界捉拿地狱鬼君的名额,杨戬可是在天界之中表现出了他隐藏多年的文武双全的属『性』。又是斗智又是斗勇的才能领兵而来! 但这阴梵君竟然就这么轻飘飘的一句“我随你去”就解决了? 杨戬突然感觉莫名的心累。 “你没有一点反抗?没有一丝的怨言?” 杨戬小心翼翼的问道,十分之希望能够听到阴梵君的肯定回答。 阴梵君留给他了一个冷傲的背影。 但,当杨戬看到阴梵君和苏沫握在一起的手时立马又兴奋了起来:“地狱鬼君,天帝让你上天庭,但没有让你身边的这位凡人一起上去。” 杨戬为了增加挑衅的力度,还特意将“凡人”两个字咬的更重了几分。 阴梵君果然如杨戬所料停下了步子,微微侧着头。 从二郎神的角度看去,阴梵君的目光十分之阴寒,甚至带着几分的杀气。 杨戬瞬时就兴奋了,手中的三尖两刃枪都跟着颤动了起来。 “迦楼罗。” 阴梵君扔下了三个字,头也不回的拉着苏沫继续向前走。 而原本站在一边的迦楼罗上前一步,一把勒住了杨戬的脖子:“你这个没良心的,平日里和我们关系这么好,这时候却来做天庭的走狗了!” “喂喂,你这嘴巴干净点,谁是走狗!”杨戬紧拽着迦楼罗的手臂,却奈何如何都掰不开。 迦楼罗虽然平日里不靠谱,但这打架什么的也是轻车熟路的很。 “走狗走狗,说你是走狗你就是走狗!” 迦楼罗干脆连腿都缠上了杨戬的身,整个人都挂在杨戬的身上,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或许是迦楼罗连着叫了好几声“狗”二郎神怀里的哮天犬突然从他的衣服了『露』出了自己的小脑袋。 『毛』绒绒的耳朵动了动,漆黑的眼睛盯着迦楼罗看了几眼,见是熟人,又缩回了杨戬的怀里,准备继续睡个回笼觉。 “哮天犬,咬他!”杨戬看着自己的狗崽子『露』了头又钻了回去,十分的不满——怎么这么没有眼力劲? 哮天犬装作没听见,在心里呵呵了两声——你当我傻啊?!那是大鹏金翅鸟!而且,你们俩又不是第一次打架,我管你们?! 在迦楼罗的上下夹击中,杨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阴梵君拉着苏沫驾着祥云顺着那金光一路向上,很快就没有了踪影…… 杨戬瞬时就怒了:“迦楼罗!来战!” …… 天庭之上,无数的天兵看着阴梵君手拉着一个人间女孩时才真正的相信了那传闻——阴梵君爱上了一个人间的女孩。 这件事情在天庭之上早就传开了,但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大多数人还是不相信阴梵君会做出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再加上六界之内无论是清丽高傲的仙女还是妖娆绝艳的妖孽或者是那圣洁梦幻的精灵,都要比这人间界的凡人要更为倾城也更有味道。 但这地狱鬼君竟然放着那些仙女和妖孽和精灵不要,却偏偏要找一个凡人女孩?! 这些天兵也是八卦无比,拉长着脖子看向苏沫。 却发现这人间的女孩身上有一种独特的气质,和阴梵君十分的相配,外貌也是世间难得的很! “地狱鬼君,天帝让我来接你。” 来人是个白须老者,竟然是笑呵呵的月老。 天帝竟然让月老来接阴梵君,对此无论是阴梵君还是苏沫包括一旁的天兵们都感到一阵稀奇。 月老在天界的地位略微有些尴尬,更像人间惯着杂事的文官。 大多的神仙们对这位笑起来十分温和的老神仙尊重但只是表面上的尊重。毕竟天界也是一个看力量看关系的世界。 而月老法力低位,也没有什么后台。 而且,大家红线那头的另一个人都是上天注定,月老也只是管理而已,而不能决定。 更何况许多的神仙或许一辈子都动不了情,所以自然与这位掌管姻缘的月老没有太多的接触。 因此,天帝让月老来此迎接阴梵君,确实是诡异的很。 与其他神仙不同,阴梵君一直以来都对月老十分的尊重。 或许是因为月老的和蔼,也或许是因为月老总是笑容满面。 更或者是因为在数百年来一直孤独的阴梵君心里,多少的对自己的姻缘还带着一丝的期盼? “月老,请。” 阴梵君并没有多问,而是轻轻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让月老先行一步。 月老轻轻点头,也不和阴梵君客气,先走了一步。 但一边走,月老却是在静静的打量着苏沫。 而此时的苏沫同样在打量着月老。 苏沫在许多古籍和传说中都听过这位老人,但却从来没有见过他。 看其相貌,和传说中,还有一些古籍画册里倒是很是相似。 埋头白发,笑容可亲,胡须垂胸,月光『色』的长袍穿在身上显得仙风道骨。 剑月老看自己,苏沫冲着月老微微的一笑。 这一笑间恍若桃花盛开,十分之艳丽。 月老也是被这笑容惊了一下,没有想到这世间竟然有如此艳丽又纯粹之人。 或者说,这两个词原本不可配在一起,但在这个凡人女孩的身上他却看到了。 “老朽乃天界媒神,你叫老朽月老便可。” 月老向苏沫介绍自己道。 苏沫的笑意更深了几分,感觉这个老爷爷还真是可爱的很,又十分的好说话:“月老爷爷~” 苏沫的声音十分之甜,听在人的耳中好像整颗心都能化了。 月老也哈哈大笑了起来,对这个小丫头十分之喜欢。 时机上他是自请去见的天帝,又自请来见的地狱鬼君。 原本他是怕这些天兵和阴梵君打起来,伤了和气的话或许在天帝面前更不好说了,所以才会自请来此。 未想到阴梵君竟然没有任何的抵抗就来了天界,并且还十分配合的去见天帝。 月老对这位面容阴冷淡漠的地狱鬼君却是十分的喜欢,甚至很是敬重。 数年前,阴梵君帮过月老一次,并且他也从未像其他人一样对自己的尊重里总带着几分的赴宴。这个年轻的仙人对所有人都是一视同仁,无人这个人是战功赫赫的天庭大将,还是平日里端茶送水的小小仙女,甚至就是那些胆小又中看不中用的精灵一族,阴梵君也从来没有表现出过一丝的鄙夷。 或许,他的一视同仁是因为他的毫不在意。对任何人的都不在意。 但是却恰巧说明了他是一个心思纯洁之人。 月老最知姻缘,也看得出阴梵君的这段姻缘是上上等的姻缘,即便是天规不容,但却是难得的情深意切。 所以,月老决定帮帮阴梵君。 天帝端坐于大殿之上,看得出已经等候多时。 就连很少『露』面的王母此刻也随同在一侧,面『色』十分的阴沉。 阴梵君缓步上前,一撩长袍跪地叩拜:“阴梵拜见玉帝、王母。” 苏沫也随着阴梵君一齐跪下:“苏沫拜见玉帝、王母。” 苏沫此时的心情十分之忐忑,不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却凭借着对阴梵君的信任,在不停的安慰着自己。 她虽身具灵力,但终归只是凡人,在这些神仙的面前或许只是蝼蚁。 这些人眼中只有仙人、凡人之分,而不看你是否身具灵力或者为这天地斩妖除魔做下过多少丰功伟绩。 “阴梵,你可知罪?!” 天帝的声音响起,威严中带着几分神圣,在空『荡』『荡』的大殿之中带着几分的回音。 “阴梵无罪。” 四个字出口,四座皆惊。 就连一同跪在旁边的月老都不由抬起头悄悄看向阴梵君——这地狱鬼君是怎么了?刚刚明明还一副平静的样子,这就开始反抗起天帝来了! 月老不由为阴梵君出了一脑门的汗。 “大胆!” 王母娘娘一拍龙椅扶手,面『色』更为阴沉,看向阴梵君的眼神带着几分的怒气:“你违抗旨意,抗旨不娶月溪不说,如今竟然违反天庭和一个凡人女子相恋,你可知道天规为何,天帝为何?!” 阴梵君沉静答道:“知。” 这一个“知”掷地有声,没有丝毫的犹豫和畏惧。 “天规,就是天界之人要遵守的规矩。天帝,就是天界的最高统帅。” 说道此处,阴梵君顿了一下,随后说道:“但我早已卸下地狱鬼君一职,如今不过是游『荡』于人间的一介散仙,必然不必再遵守天规,也无需再受天帝的统帅。” 阴梵君的一句话,让天帝的脸变得更为难看,王母也是气急攻心,反而笑了起来:“好好好,还真是好!六界之内果然只有你这么一个阴梵君啊!” 阴梵君所说的话实际上只是在投机取巧。 散仙是有,但大多数一样要受到天规的约束,受到天帝的管教。 但是在人间有一些得了道却没有位列仙班的散仙,他们从未去过天庭也从未在天庭挂过名,所以自然不受天帝的管束,也不在乎那些天规。 或者说,他们的力量薄弱又数量不多,天帝和天界都不把他们当回事。 而阴梵君在地府卸下了职务,便被归于了散仙之中,原本这种情况,是需要阴梵君的上一级地藏王菩萨对其再次定位。因为天界对阴梵君的所有的定位和挂名都是“地狱鬼君”,而正如他刚刚所说的,如今他已经不是地狱鬼君。 所以,暂时天庭之中并没有阴梵君的位置。 也就是说,阴梵君此刻正处于青黄不接的时候。 无论如何说,都是有理的。 当然,天帝要与他细细计较也并非不可。 可天帝,此刻已经是气急攻心,不想在这件小事上反驳。 “这么说……” 天帝突然开口,话音十分之缓慢,声音也十分的冰冷。 他看向阴梵君的眼神就仿佛是从不认识这个人。 也是,数百年来阴梵君战功赫赫,又是有名的心冷面冷,从来没有对天庭提出过任何的要求,也没有对自己的安排有过任何的不满。 阴梵君的桀骜不驯表现在他对敌以及对地狱的恶鬼上,却从未表现在他天帝面前一分一毫。 所以,在得知阴梵君爱上了一个凡人的时候,他天帝起初是不信的。 这个看起来根本就无心的地狱鬼君怎么可能爱上一个凡人呢?! 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怎么可能发生在他的身上?! 但这一刻,天帝还是明白了。 他看到了阴梵君的“本来面目”,也明白了这个人数百年的不在乎是因为他真的不在乎。而当他遇到了他所在乎的,他会将别人都在乎的都归于不在乎。 所以,这一刻的天帝心中只有一个声音…… “阴梵,你这是要叛出天庭吗?!” 天帝看着在大殿下跪着,身形却挺拔如松的阴梵君,沉着声音问出了他心中的话。 “阴梵早已无心成神也不再想做仙。” 阴梵君在陈述他心中的事实,眼眸深沉如渊,但听在别人的耳中却是石破天惊。 多少人想要成仙成神,多少人为了这修仙之路受尽了磨难。 但是如今这个受到六界尊重的地狱鬼君却说自己不想成神,也不在想做仙,这是多么的让人吃惊啊! “不想再做神仙了吗?” 天帝过了许久才回过了神,眼眸锐利的看向阴梵君,声音十分的低沉。 “就是为了那个凡人女孩吗?!” 天帝突然将目光转向了苏沫的身上,看向苏沫的目光里有着几分的打量,还有着几分的不屑。 苏沫却是泰然处之。 或者说,从一开始她就料想到了这样的场景。 对即将见这仙界的大佬苏沫没有丝毫的兴奋,而是十分的淡漠。 因为她早就明白,这天帝和王母对自己的态度,也必然是十分的淡漠。 “阴梵从未想过成神为仙。” 阴梵君的下一句话,更是让大家大为吃惊。 阴梵君做了数千年的仙人,而且还是仙人中的翘楚,而他如今却说自己从未想过成仙?! “阿弥陀佛……或许当日我并没有度化地狱鬼君。” 一道声音响起。 随后金光闪过,地藏王菩萨突然出现在了天庭之内。 “地藏菩萨。”天帝和王母都起身行礼,对这位在地狱宅了数千上万年的菩萨他们也是许久未见。 但地藏王菩萨的威严是六界内都知道的,所以即便是天帝和王母也对其十分的尊敬。 地藏王菩萨一边向前走一边却在心中叹息。 要说起来,能够让他叹息的事情最近真的是越来越多,特别是每当看到自己的那位好徒弟,他都有一种提前深吸两口气的感觉。 因为他的这位好徒弟,每次都会提出一些让他恨不得长出来头发再拽光的要求。 如今更是以死相**着他到天庭之上为阴梵君求情。 在他来之前,在地府之内发生了一场鸡飞狗跳的事件,般若塔内迦楼罗的叫喊声几乎要将整个地府都掀起来了。 那些罗汉们修行还不如地藏王菩萨,见到把刀架在了脖子上的迦楼罗简直要哭天抢地了。 也直到这时候,地藏王菩萨才意识到自己这数千年前好像一直做错了一件事——那就是当年领养了迦楼罗。 而错上加错的是,竟然将迦楼罗了养在了他的那一群平日里除了念佛参悟没有一点事情干的大和尚中间! 即便是地藏王菩萨面对迦楼罗时佛心并没有崩溃,那些修行尚浅的罗汉们却各个早就崩溃了佛心! 一个迦楼罗,毁了整个地府的佛…… 但地藏王菩萨是心宽之人,他又从反方面思考了下迦楼罗对其的要求。 不就是上天庭一趟为阴梵君求情吗? 其实这件事情也未尝不可。 因为当年自己度化阴梵君,好像就并非阴梵君所自愿。 而让阴梵君做地狱鬼君也并非阴梵君所想座。 一切不过是他地藏王菩萨提出的,也是地藏王菩萨安排的。 阴梵君数年来为地府为天庭为整个六界所做的事情,已经很多。 如今他只不过是想做一回自己,为何所有的人都要反对呢? 至少他地藏王菩萨,不会反对此事。 再加上苏沫并非真的是凡人。 从个人角度来说,地藏王菩萨是乐意看阴梵君与苏沫在一起的。 “阿弥陀佛,小徒让我前来我不得不来。”地藏王菩萨看了阴梵君一眼,不由叹息到,明澈的眸子里写的却不是抱怨,依然是对迦楼罗满满的疼爱,“但阴梵此事地藏我早就知道。” 天帝大为吃惊:“地藏你……” 到了此时,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地藏王菩萨看向一旁的苏沫,又看了眼阴梵君:“我们佛家并不谈情爱,但并不是说情爱这世间并不存在。至少我在阴梵的身上看到了何为情何为爱。” 地藏轻轻笑了笑,看向天帝:“天帝又何必棒打鸳鸯?如今大敌当前,谁又知百年后这昆仑所支撑的天地六界会变为何样?我们佛家所讲究的顺其自然用在此处却是正好。” 月老不由暗自点头,心想着——这地藏王菩萨就是不一般,这违背天规的事情都能被说成是顺其自然。但也只有地藏王菩萨还有那如来佛祖才敢在天帝的面前说出如此的话吧。 “地藏菩萨,我却感觉并非如此。” 一旁一直未开口的王母娘娘突然说话,眉目间微微的皱着,面容上满是严肃。 苏沫从她的目光中看出了对此事她必然不会善罢甘休,不由在心中叹了口气。 “哦?” 地藏王菩萨面『色』没有任何的气恼,唇角甚至还带着一抹笑意。 他看向王母娘娘,态度十分的和蔼谦和:“不知娘娘意思。”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160章 天道之意 王母娘娘将目光看向苏沫:“凡人与仙人本身就是两界之人,没有任何可以结为夫妻的可能。” “那么娘娘,您认为什么才叫做夫妻,怎么样才是结为夫妻的可能?” 苏沫突然开口问道。 这是苏沫的第一次开口,但问出的话却是十分的犀利。 王母立马不悦的皱了皱眉眉『毛』,就连一旁的玉帝都带着奇异的目光看向苏沫。 苏沫却是毫不畏惧的看了一眼玉帝,最终将目光再次的放在了王母娘娘的身上:“请娘娘指教。” 苏沫说着指教,但是声音之中的笃定却让人能够听出她心中早有答案。 “果然是阴梵君看上的人,即便是个凡人也有不凡之处。” 王母娘娘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语调上却有着淡淡的讥讽和鄙夷。 “谢谢娘娘夸奖,小女一直以来都非同于凡人,这是众人皆知的。” 苏沫轻轻的点头,像是没有听出王母语气中的讥讽,反而是十分天真的给了王母一个清澈的笑容,明艳的眸子里却带着一丝的狡黠。 王母被她堵了个哑口无言,想要继续说些什么却觉得那样有失身份。 只能继续刚刚的话题:“两界之人,就像是你们人间的人与畜生之间的差别。人与畜生既然不能结为夫『妇』,那么人和仙人怎么能结为夫『妇』呢?” 王母说完后,目光看向苏沫,那眼神里明显是在说——对,说的就是你,在我们仙人的眼中,你们这些凡人不过就是那些牲畜,你们与那些牲畜没有任何的不同! 苏沫再次笑了,这一次却是对着一旁的地藏王菩萨说的:“菩萨,不知何为众生平等?” 地藏王菩萨笑容淡淡,眼神里却都染上了笑意:“所谓众生平等,是乃三世间六道众生皆为平等。” 苏沫轻轻点了点头,随后看向王母娘娘:“地藏王菩萨都说了,三世六道间众生皆为平等,那么牲畜和人类为什么不能相爱呢?或许,上一世我为牛而我家中养的那只牛却为人,下一世我与它又都为人。但我们的灵魂却是相同的,就连天道都不能判定灵魂的三六九等,不知娘娘为何要分的那么清楚?!” 苏沫的神情依然带着几分的清纯,就好像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完全的没有一丝自己说了大逆不道的话的觉悟,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话已经有些训斥王母娘娘的意思了。 但王母娘娘的涵养明显比那人间的皇后要好的多,她虽然面『色』已经十分的阴沉,却没有用自己的身份来压苏沫而是冷笑了一声说道:“那么,你与阴梵君哪一世都为人的时候,再相爱吧,如今相爱却是天理不容的!” 苏沫『摸』着下巴,眉头紧紧的皱着,像是在思考什么十分难以理解的事情。 而在一旁看着的阴梵君却是眼中满是笑意。 他最是了解苏沫,他知道此时的苏沫并非是被王母为难住了,而是故意做出这样的样子,算是她的小小癖好和她的小小腹黑。 “但是王母我还是不明白……” 苏沫眨巴着两只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因为眉头的紧蹙让她的上眼睑都有些皱了,整张脸显得十分的可怜巴巴。 “有何不懂直说就是,我愿意给你解答。” 王母娘娘也看出了这个小丫头看起来人小鬼大,十分的不好对付,已经是提了十二分的精神。 “阴梵君他现在算他的第几世呢?” 苏沫像是遇到了十分困难的问题,小脸上满是困扰。 但是她问的这句话,却是对地藏我菩萨说的。 “地藏王菩萨,您掌管地狱轮回,必然是最为明白这三生三世如何算起,还请您为我解答阴梵君到底是为第几世呢?” 地藏王菩萨不知她要说什么,但却是一本正经的答道:“阴梵君生前为人,死后受我度化成仙掌管地狱,被封地狱鬼君,因未曾过轮回饮孟婆汤,所以依然为第一世。” 苏沫听后,好像是恍然大悟一般的拍了下手:“哦!原来阴梵君也是人啊!” 这句话让众人都十分的不解,但苏沫此时却好像是看出了众人的疑『惑』,并不像刚刚一样的装疯卖傻,而是一本正经的说道:“大家看,阴梵君此时投胎转世后初生为人,所以他在本质上其实也是出生于人间界的,所以说他为人并不为过!” “鲤鱼都有跃龙门,阴梵君既然成仙便就脱胎换骨不再是人间界的凡人!” 王母娘娘立刻反驳道。 “那么……这样说来,我与阴梵君此时之所以被说成触犯了天规是因为我们一个人为人一个人为仙……” 苏沫突然做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正是如此。” 王母娘娘说道,看向苏沫的目光里依然带着讥讽和鄙夷。 “但是我是潜力股啊!”苏沫猛然拍手说道。 对于“潜力股”这个词,几人并不明白。 苏沫也意识到了大家好像并不会懂这个二十一世纪的词汇。 所以赶忙解释道:“你没看,阴梵君在这一世从人的灵魂变为了仙的灵魂,那么我的灵魂也是可能从人的灵魂变为仙的灵魂的!所以,未来皆有可能,你们不应该反对我们相爱啊!” “那么,你们等到你变成仙人那时再相爱吧!” 王母娘娘冷冷说道,她总觉得这小丫头好像在绕自己,但又忍不住的想要听她继续说下去。 或许是因为苏沫的表情实在是太过『逼』真,好像真的是完全不明白在慢慢的梳理。 又或许是因为苏沫的面容实在是生的太过好看,让王母娘娘总是忘记了她实际上只是一个凡人。 “不不不,好像都不对!” 苏沫突然用力的摇了摇头,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十分重要的事情,那样子看起来倒是十分的认真。 众人此刻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苏沫的身上,瞪着她继续说下去。 苏沫『摸』了『摸』下巴,认真的思考了一阵,随后猛然一拍小脑袋:“我终于明白了!” 没有一个人搭话。像是等待苏沫的这个“明白了”到底为何。 苏沫也十分给面子的马上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但这说出来的话,却是让大家更为的吃惊。 “我终于明白了,我与阴梵君相恋实际上是天道之意!” “休得无礼!” 这次开口的却是天帝。 天道…… 这两个字对于仙人来说是有着极深的意义,也有着极高的地位。 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推到天道的身上的,但天道又仿佛掌控着所有的事情。 冥冥中自有天意,所说的这个天意可以说就是天道的一部分。 但是在仙人看来,这天道却更为神圣的多。 至少,他们都遵循那所谓的天道,也都追求着天道。 “天帝,我觉得我并没有说错。” 苏沫的面容猛然间也沉了下来,眼睛十分的认真,看起来竟然有着一丝圣洁,比那些天界上的仙女还要仙女。 “呵,我倒要听听,这个没有说错到底是如何的没有说错!” 天帝冷哼一声,目光看向苏沫带着一丝的警告之意。好像她只要说错了什么,就立马回将她送去天雷之下接受惩罚。 天帝的威严以及气势自然要比那人间的皇帝呈焕要强的多。 但苏沫却没有丝毫的畏惧。 要知道,面对天帝的威严,不少的仙人都是要腿软的,但苏沫却没有任何的反应,就好像是没有意识到一样。 这一点,让一旁的地藏王菩萨不由在心中暗自赞叹。 “天帝,我自然不会瞎说。这一点月老爷爷就可以证明。” 一直在一旁听着的月老突然被点名还有些奇怪,不由看向苏沫,不知她到底要说什么。 苏沫冲着月老轻轻的笑了笑,嘴边的小小梨涡看起来十分的可爱:“月老爷爷掌管这天界和人界的姻缘,这是众所周知的。” 苏沫所说的这句话,没有一个人反驳,因为她说的是大实话。 “那么我想问一下月老爷爷……” 苏沫清澈的大眼睛看向月老。 月老微微的拱了拱手说道:“请讲。” “不知阴梵的命格里是否有红线姻缘?!” 苏沫的话音刚落,众人将目光也是看向了月老。 月老轻轻笑了笑,已经明白了苏沫的意思,所以对这个小丫头也是佩服的很:”必然。” “那么,我想知道,阴梵红线那头的人为谁?” 苏沫说完此话,目光却是定定的看向月老,乌黑的眸子中波澜不惊,没有丝毫的慌『乱』。 或者说,此时的苏沫十分的自信。 她相信,阴梵君红线的另一头必然是自己,不会有别人。 月老再次轻轻笑了笑,却是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巴掌大的铜镜。 这铜镜样子十分的古朴,背后雕刻有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熟悉的人会发现这正是月老院子里种着的那棵。 而在正面的上方,却是两只嬉戏的比翼鸟,栩栩如生,十分的可人。 “此镜为姻缘镜,可照天下之人的所有姻缘。” 月老说着,将那镜子在阴梵君的身上照了一照。 镜中的阴梵君与他此刻的样子没有半分的不同,远山黛水的眉目,高挺冷漠的鼻子,还有淡漠的剥唇。 只不过,在他掩住的袖子里,冒出了一根红线。 那红线为正红『色』,十分的耀眼,甚至还带着一点点的光亮。 阴梵君看到镜中的自己,也不由愣了一下,将手从袖中拿出,看到在小拇指的位置绑着一根红线。 这,就是他的姻缘线。 月老的面容始终带着微笑,此刻也是不变。 他将镜子从阴梵君的身上挪开,又挪到了坐在一旁的苏沫的身上。 镜中的苏沫也是相同,在小拇指的尾部由一根红线捆绑着,那正是她的姻缘线。 “你们将手凑在一起。” 月老的声音响起。 苏沫与阴梵君也照做。 “不要相互触碰。” 在苏沫与阴梵君的手就要十指相扣的时候,月老的声音再次的响起。 他们只得将手挪开。 此刻,他们手掌相对,中间大约有三四寸的距离。 而镜中的他们,手掌相对,中间略有相隔。 只是不同的是,他们的手被一根红线相互连着。 所有人都可以看到,那根红线连接着苏沫与阴梵君的小拇指。 苏沫姻缘线的那一头,正是阴梵君。 阴梵君姻缘线的那一头,正是苏沫。 而一旁的天帝和王母娘娘却不由皱起了眉头。 这怎么可能? 或者说,天地间怎么又出了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 曾经并非没有出过如此事情,只是天界的天规在那,最终的他们大多数都会落得一个彼此分离红线被生生扯断的结局! 即便是有苦苦挣扎最终能够在一起的,也是要经历一定的磨难和惩罚。 否则,天庭的威严何在?天规岂不是一纸空文?! “荒唐,荒唐!” 天帝先开了口,语气十分的愤懑。 而苏沫却是轻轻笑了笑,抬头继续刚刚没有说完的话:“姻缘由天道所定,这是我们不能决定也不能更改的。我与阴梵的相恋并非是我与阴梵所自愿的,而是天道为我们拉了红线。” 苏沫一句话,让众人更为吃惊。 她所说的并非是错,只不过数百年来没有一个人敢说出来这个事实。 或者说,天道如此而为没有人知道这到底是为什么,所以大家都将此忽略了。 “天道必然不会如此,必然是你们之间有了情感才有了红线!” 王母娘娘不甘心的说道。 “非也非也。”苏沫笑的单纯,声音也是不急不缓,“我与阴梵君在天道面前不过是天道的一颗棋子,是天道的子民,我们怎么可能控制天道才能牵上的红线恩?” “所以我刚刚说,我与阴梵君之间的相恋实际上是天道之意。而……” 苏沫顿了一下,笑容也愈加的灿烂:“不知天帝和王母娘娘如今要将我们拆散,是否是有违天道呢?” 说王母和玉帝有违天道,这数千年来还真只有苏沫一个人有如此大的胆子! 此话一出,就连一旁的地藏王菩萨都开始佩服苏沫的胆量,真的是千百年来第一次见到这样伶牙俐齿又无所畏惧的小丫头。 她并不是第一个仙与凡人相恋的主角,也并不是第一个上天庭见玉帝和王母的凡人,但是她却是第一个敢用这样的语气敢如此直白的说王母和玉帝“有违天道”的人。 一旁的月老,都不由为这位长相不一般的艳丽少女捏了把汗。 因为他看到此时玉帝和王母的脸『色』都是从未有过的难看。 要说上一次他们有如此难看的脸『色』,好像还要追溯到他们最疼爱的小公主竟然背着他们下界与一位凡人结合,还生下了两个可爱的孩子。 “真是无知者无畏啊!”王母冷哼一声,看向苏沫的目光像是燃起了火。 多少年了,都没有一个人敢这样的冒犯她! 天道并不是用来开玩笑的,她竟然敢拿天道说她与玉帝,将那明明是触犯天条的事情说成是天道之意,还真是个胆大妄为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小丫头! 苏沫面对着王母的冷意却好像是完全没有看到一般,依然是用清澈的目光看着两位天界的统领者,唇边还带着几分的笑意:“我并非是有意冒犯天帝和王母。” 说着,她还十分彬彬有礼的对着两位躬了躬身,礼数上的事情一点都没有落下, “只不过,事实如此。我也并非是胡言『乱』语。” 天帝刚想说话,苏沫却是回头看向一旁的地藏王菩萨,眉头微微的皱着:“菩萨,不知您怎么看?” 苏沫这话问了出来,地藏王菩萨必然是不能不回答。 而且,他看得出来,此时的阴梵君的嘴角可是带着几分的笑意。 那笑意可是数千年来阴梵君从未有过的。 不知为何,这一刻的地藏王菩萨对苏沫这小丫头喜欢的不得了。 或许是他的悲悯之心,对阴梵君这位在他手下数千年却一直没有找到自己的得力干将一直是有所担忧。 也或许是对于仙与凡人不可相恋这一条天规他从未真正的看在眼里。 众生皆平等,地藏王菩萨从未觉得蝼蚁比仙人要卑微,也从未觉得凡人与仙人是两个种族。 虽然他从未过问过这些琐事,但是如今既然这些事情已经摆在了他的面前,他还是要为公道说几句话的。 “天帝,王母。” 地藏王菩萨缓缓开口,声音中没有喜怒,脸上还带着一丝平淡的笑意,看起来整个人都像是佛庙里供奉的佛像。 只不过地藏王菩萨真人要比那些佛像更帅更年轻了几分。 “菩萨请讲。” 虽然如今天帝很是不满,但面子上的事情却要做足的。 “我认为这苏姑娘说的也并非全无道理。” “难道菩萨真的认为我与玉帝所做之事都是有违天道?!” 王母的脾气更冲几分,此时已经在爆发的边缘,所以也不顾及这些颜面,直接问地藏王菩萨。 地藏王云淡风轻的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将目光看向王母:“我想王母是有些误会苏姑娘的话了。” 说着,地藏王菩萨看了一眼苏沫。 只是一眼,苏沫立马就明白了地藏王菩萨的意思,那单纯的神情又爬上了面容,和她这十五六年龄十分的相配,或者说直接是她容貌的本『色』出演:“王母,玉帝,如果刚刚沫有何地方冒犯到了了两位十分的抱歉。但是沫真的不是那个意思啊!” 说着,苏沫又冲两人躬身行礼。 “沫刚刚只是说了我与阴梵君相恋并非是我们有意为之,也并非是有意去触犯天条。毕竟阴梵君为仙人这么多年,一直兢兢业业的为天界屡立战功,对这天条不可能是不知道的。”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苏沫却在这一句话中间指明了阴梵君立下战功的试试,也是给王母与天帝在提醒——地狱鬼君为天界卖命这么多年,如今你们可不能一笔勾销啊。如果你们真的就这样轻易的处置了地狱鬼君,恐怕这天界的其他人是不会同意的! 苏沫说的并无错,所以一时两人也不急着反驳,明显苏沫的下面还有话要说。 “而且……也像我说的,我们之间的相恋是红年牵着的,是天道牵的红线所致,并非我们二人随意的就走到了一起。”说道这里,苏沫的神情还带着一丝的无奈,仿佛真的是很不愿意这般一样。 但众人却都明白——这都是靠演技啊,全都是演技啊! 可她的这幅神情却偏偏让所有人都不能拿她怎么样。 “王母和天帝是这天界的掌控者,也是最遵守这天道的人。” 王母不由眼角跳了一跳,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刚刚也不知道是谁说我们有违天道,如今却成了这最遵守天道的人! “但是我想问您二位。” 苏沫将目光看向两人,一丝狡黠闪过。 “不知二人,能否说自己是真正的完全的了解天道的心思?” 一句话,将两人问的哑口无言。 这天界之上,或者说是六界之中,无论是武功再高强之人,还是法力再强悍之人,或者是身份再尊贵之人,还没有一个人敢说自己能够完全的揣摩透了天道的心思。 天道千变万化,瞬息万变。 也正是如此,六界才会有所不同,世间万物才会生生不息。 王母和天帝不语,明显是还在陷入深深的思考之中。 “那么……既然二位都无法揣摩清楚天道的心思,那么又怎能说我与阴梵君的相恋并非天道所谓,或者说并非天道刻意的安排呢?” 这一句话苏沫是对着王母说的。 刚刚王母说她与阴梵君的相恋是阴梵君自己的事情,而非天道所设计,天道不可能设计他们的相恋。 但是王母和玉帝明明无法揣摩透了天道的心思,无法明白天道到底在这世间设计了什么,又怎么可能说出这并非是天道的安排呢? 一时间,王母和玉帝完全的失语。 “那么,我与阴梵的婚事算什么?难道天帝和王母是那言而失信之人吗?!” 突然,一声尖锐的声音传到了众人的耳中。 王母和玉帝也不由皱起了眉头。 众人向声音发出之处看去,见那月溪正身着白『色』衣裙翩然而至,面容上带着点点泪痕,就仿佛是刚刚哭过一样。 “舅母!” 月溪哭着向王母的面前跑来,没两步就扑到了王母的身上。 “呜呜呜!舅母!整个六界都知道我与阴梵的婚事,这让我以后还怎么出去见人啊!” 月溪在王母的怀里哭的一抽一抽,就好像马上就要昏厥过去一样。 月溪长得十分的清纯可人,此刻这哭起来的样子更是让人感觉怜爱非常。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161章 谁做大谁做小 连一旁的玉帝脸上的神情都变了,仿佛是带着十分的不舍。 王母更是心痛万分。 她的这个外甥女她最是知道,又是乖巧又是漂亮,还很是说话。 这天界中对她这外甥女喜欢的不得了的男仙多得是,可她就是个死心眼,一定要喜欢那个万年不开花的榆木疙瘩! 而这榆木疙瘩如今好不容易开花了,可惜开的那朵花还不是她外甥女的! 天界中早就传出了阴梵君与月溪之间的婚事,而且还有不少的仙人到王母这里来问月溪和阴梵君的婚事什么时候举行。 可是如今,阴梵君却出了这和凡人相恋的事情。 这从小就千娇万宠的月溪可怎么办啊?! 刚刚,王母确实是有了放过阴梵君和苏沫的打算。 一方面是如今地藏王菩萨都专门跑到这天庭来求情,而且如今大敌当前确实不能如此随便的处罚了阴梵君。 可是,若他们真的什么都不做的话,是不是对月溪太不公平了? 那么又将数千年来的不容冒犯的天规置于何地?! “玉帝,我觉得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 王母目光一戾,看得出这月溪的眼泪是十分的管用的。 苏沫心里叹息——这月溪还真是讨厌得很!刚刚自己扳回来的胜局如今却让这月溪给搅『乱』了! 而在王母和玉帝都没有看到的地方,这月溪轻轻抽泣着,白玉似的手指擦着眼泪,嘴角却带上了一丝笑意。 苏沫,刚刚你确实是厉害得很,连舅父舅母这样严厉的人都差点被你忽悠过去。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即便是你再聪明也不够了解我的舅父和舅母。你也不过是个凡人的小丫头,根本比不上我这一直长在他们身边的外甥女! 玉帝也有些为难,但如今事情已经到了这地步,终归要有个解决的办法。 玉帝略一思考,将目光先放在了地藏王菩萨的身上:“菩萨,天庭的规矩不能破,这阴梵君必然是要受到处罚的!” 玉帝这一句话,已然是将此事盖棺定论。 “菩萨,就算今天您在这里,我们也不能开了这个先例。” 王母再次开口,她的手已然轻轻抚『摸』着月溪的头,像是在安慰这位受到了伤害的外甥女。 “而且,阴梵君和月溪的婚事,也不能这么算了。” 王母接下来的一句话,更是石破天惊。 阴梵君不由抬起了头,眉目之间带上了一丝的戾气。 他虽然居于王母与玉帝之下,这些年也从未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但那是因为他不在乎,而并非他真的从心里佩服这两位天神。 或许在阴梵君的心里,他从不真正的甘于任何人下。 出了他真正敬重的地藏王菩萨,他所有的屈服和顺从只是因为他的毫不在意。 而今,王母的这一句话却让他有了逆反之心。 真正的要叛出天界之心。 地藏王菩萨和阴梵君相处数千年,对他最为了解,此刻也是不由有些叹息。 这些琐事他一向不擅长处理,那些大道理也说不通这些各有心思的人。 所以他一向是作壁上观,任其发展。反正天道有秩,冥冥中自有定数。 但是如今他到了这里,必然还是要说些什么的。 但是他刚要开口,却看到苏沫冲他挤了挤眼睛。 那双刚刚还明澈单纯的大眼睛,此时却充满了算计。 地藏王菩萨不由一笑,知道这小丫头必然是想到了什么鬼点子,便拢着袖子站在一边,不再说什么。 与此同时,苏沫还拉了拉阴梵君的袖子,脸上的神情仿佛在说——别急,看我的。 阴梵君刚刚起来的怒火瞬时就浇灭了。 那一身的戾气也化为了无形。 他继续跪在原地,就像是没有听到王母刚刚所说一样。 看着阴梵君和地藏王菩萨的反应,王母和玉帝反而吃了一惊。 但很快他们就知道了这是为什么。 因为他们对苏沫都是极为的信任。 “那个,我能说句话吗……” 苏沫带着弱弱的声音开口,好像是生怕打扰到谁一样。 这幅神情,这小心翼翼的声音,王母和玉帝若是不让她说好像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讲。” 玉帝开口说道。 “那个……月老既然在这,我觉得……是不是……可以给月溪看看她的姻缘到底在哪?” 苏沫的话让在场的人皆是大惊,但也明白了她的意思。 “我与阴梵既然是有婚约的,那么我的姻缘必然是在阴梵的身上!” 月溪赶忙抬起头争辩道。 “这个我自然是知道的!” 苏沫显得十分之大度,还十分友好的对着月溪笑了笑:“别急别急嘛。” “要知道,这人间嘛,也有许多的帝王啊、达官贵人啊,是三妻四妾,是吧?” “你什么意思,难道说,你还想和我一同嫁给阴梵不成?!我可是天帝和王母御赐下来的婚姻!” 月溪打断了苏沫的话,咬着牙说道。 这完全是本能反应。 她月溪心高气傲,怎么可能和一个凡人共享一夫呢? 所以,她第一反应就是对苏沫的话回击过去。 “哎呀!但若是天道如此,我可是不在意。”苏沫显得十分之大气又无奈,“要知道,我和阴梵刚刚可是被月老的姻缘镜照过的,是天道牵上的红线啊!而你又和阴梵君是御赐的婚姻,是天帝和王母的意思。所以照理说,我们都应该嫁个阴梵才对。” “你说是吧月老?” 苏沫砖头看向月老。 而月老此时,已经将他袖子中的姻缘镜掏了出来。 月老此时的心中也是有些窃笑。 要知道,他对这月溪没有一丝的好印象。 平日里,他见这月溪的屁股后面有不少追求者,而她自己又用各式各样的手段将那些追求者掌握在手掌之中,总觉得看不惯这些人的作风。 无论是那些追求者还是月溪,各个都是假心假面的。 追求者们看中的更多是月溪为天帝和王母最得宠的外甥女这个身份,而月溪看中的却是被追捧的感觉。 月老因为掌管姻缘一事,所以对姻缘看的十分之重,认为这是神圣又不容侵犯的天道的恩赐。 所以对这些将姻缘当做手段的人,从未有过一丝好印象。 而另一方面,这月溪从未看得起月老,平日里总是一副高傲的样子对着自己。明明两人的职务来看月老比这只酿些宴会上用的酒的月溪还要高上几分,但月溪见了自己从不行礼不说,甚至总是将自己当做空气,满脸的“不就是个小神仙嘛”的样子。 所以,如今苏沫看向他,他是十分乐意做个顺水人情的。 他讲那姻缘镜从袖子里掏出来,轻轻的往前走了几步,走到了玉帝和王母的面前:“天帝,王母,那么我就给月溪仙人照上一照?” 天帝和王母看了眼站在一旁的地藏王菩萨,最终只得轻轻的点了点头。 这场闹剧由于地藏王菩萨在旁边,无论如何都不能过于苏苏了事。 即便他们的心中早就有了结论,也不能不顺着苏沫设下的这个看起来十分有理的线索继续往下走。 “舅父舅母,这,这,这就是侮辱月溪啊!” 月溪在王母的怀里继续抹起了眼泪,那梨花带雨的模样让王母看着一阵心疼。 “如今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我们就给他们看看,你和阴梵君的姻缘才是真正的天注定!” 对此,王母却是充满着信心。她与玉帝赐下的婚姻必然是天赐的姻缘,怎么可能在月溪的手上就没有与阴梵君的红线呢? 而那苏沫刚刚与阴梵君手上相连的红线嘛…… 只要剪断了就好。 王母想着,眼神已然微微的眯起。 这苏沫聪明是聪明,那什么两女共嫁一夫的言论也是石破天惊。但是,这天界自然是有天界的规矩,只要一会自己说出了只能允许一人嫁与阴梵君的话,好戏才是真正的开场! 月老将那铜镜在月溪的手上照了去。 众人一见,她那手上果然是有一条鲜红的线系着。看得出她那命定之人必然是已然降世。 月老顺着那条线继续照着。 之间那条线连绵不断,通向的地方正巧是阴梵君所在的方位! 这一刻,即便是刚刚还紧张万分的月溪心中都有一丝的窃笑。 她也不再在王母的怀里哭了,而是站了起来,可怜巴巴的看向阴梵君:“阴梵,你看……我们,我们本来就是天注定的啊!这红线正是证据啊!” 阴梵面容不变,看也不看月溪一眼,而是冲着一旁的玉帝拱了拱手:“天帝,如果单凭月溪手上的红线正巧冲向我这个方向便判定我与月溪的缘分,恐怕太苏率了些。” “这有何苏率的?!这大殿之上除了你适合与月溪婚配还能有谁?!再加上,这红线的位置明显是指向你的!” 王母皱着眉在一旁说道,完全没有一丝的想要让步的意思:“我看事情就这样定了算了!即日你和月溪就成婚!” 月溪的脸上瞬时绽放出一抹艳丽的笑意。 看向苏沫的目光里带着一丝窃笑——怎么,事到如今你还想说什么?! “阴梵不会听从安排。” 阴梵君的一句话,瞬时掀起了轩然大波。 殿上的天帝和王母瞬时变了脸『色』。 阴梵君竟然公然说出不听从安排的话,怎么听怎么有些威胁的意思。 “大胆!” 天帝瞬时怒喝道。 一旁的地藏王菩萨不由叹了口气——就这倔脾气,谁也不服,恐怕这六界之内能够真正降服他的都没有什么人! “走!” 阴梵君再也不看座上的众人,拉起苏沫的手就要往外走。 “我看你能走到哪去?!这天庭之上岂能由得你撒野?!” 天帝大声呵斥。 “天兵何在?!” 随着天帝的声音落下,等候在大殿外多时的杨戬瞬时飞身一跃从大殿外面飞了进来,那身银『色』的盔甲发着晶光,将众人的眼晃了一晃。 杨戬此时的心情可以用欢脱来形容——他可没白在这大殿之外等了那么久,为的就是和阴梵君一战!阴梵君那倔脾气果然没有让他失望,没有让他白等啊! “地狱鬼君,来战!” 杨戬大喝一声,手中的三尖两刃枪直冲阴梵君而去,双眸都要冒出火来——这一刻,他可是等了数千年之久。 “duang!”的一下,三尖两刃枪和一把长剑碰在了一起,一串火花闪过。 “等一等。” 手拿长剑的苏沫挡在了阴梵君的面前,面容沉静,目光清澈。 她手中的长剑正是那剑灵罗刹变换而成的。 此时长剑与三尖两刃枪触碰在一起,双方都微微的颤动着,仿佛是在相互的较量。 杨戬的这把三尖两刃枪也是神器,其中同样住着一个兵器灵,名为三两(杨戬赐名)。 这天地间的兵器灵石极少的,能够碰到一起十分的不易,所以两个兵器灵如今都卯足了劲,比他们的主人还要跃跃欲试。 “这位姑娘,请不要挡着我和地狱鬼君决斗。” 杨戬不由出声说道,面『色』『潮』红兴奋异常。 苏沫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用手掌轻轻的拍了拍手中的罗刹:“去吧,找你的小伙伴玩去吧!” 罗刹发出一声清啸从苏沫的手中挣脱,还顺带着撞了那三尖两刃枪一下。 二郎神手中的枪可不是凡物,瞬时被挑起了脾气,挣脱二郎神的手就追着小罗刹去了。 “喂喂!” 二郎神在原地跳脚。 解决完了来找事的,苏沫微微笑了笑,对站在王母身边的月溪说道:“哎呀!月溪姐姐啊,既然我们和阴梵都有天定的缘分,要不要来看看谁做大谁做小?!“ 月溪被苏沫说的脸上一红,她从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年级不大的小姑娘竟然是这么一个不要脸的人物! 竟然连这样的话都能说出来! “苏沫,你什么意思?!” 月溪上前一步,看向苏沫的眼神里满是不屑。 这个凡人姑娘竟然还真的想和自己一起嫁给阴梵君吗?真的是不知天高地厚! “恩?月溪姐姐难道有什么问题吗?没关系,有问题都好商量。反正以后都是一家人了。” 苏沫笑靥如花,那倾城的面容将在场的众人都闪了一闪,不由在心里感叹这凡间竟然还真的会孕育出这样美貌的女子。 那月溪看在眼里更是愤懑,新仇旧恨一起在心中翻滚,连眼神都带上了几分的恶毒。 但很快,她平静了自己的心情,让自己显得更为柔弱可怜,一双含着泪珠的双眸看向王母:“舅母,月溪从未听过如此荒唐之言!这明明是在对月溪的侮辱!” “苏姑娘,我和玉帝好像没有说让你和月溪一同嫁给阴梵君。” 王母在一旁冷冷的开口,她已经忍这个装傻充愣又极难对付的小丫头很久了! “哦?王母好像很是不公平呢。” 苏沫深吸了一口气,『摸』着下巴叹息道。 “刚刚王母的意思可是这月溪手上的红线只要是和阴梵君连在一起的,那么就代表他们之间是有姻缘的,就承认他们的婚事。” “为何我与阴梵君手上的红线相连却不承认了呢?” “更何况,这月溪手上的红线,还不一定是和阴梵君连着的。” 苏沫语速极快,没有给任何人反应,就连着吐出了三句话。 话音一落,月溪立马指着苏沫说道:“你手上的那根必然是假的,我这根才是真的!” “噗!”苏沫不由笑出了声。 那绝美的面容就仿佛是盛开的艳丽花朵。 待她笑完,她嘴角扬着一丝微笑看向月溪:“那么,月溪姐姐,你愿不愿意和我比比到底谁的才是真的,谁的才是假的?” 苏沫的神情带着些讽刺,好像是看不起月溪一样,甚至还带着些挑衅。 那微微眯着的眼睛带着几分的媚意,看在月溪的眼里更是嫉妒万分。 “比就……” 话说到了一般,月溪立马捂住了嘴。 “怎么?月溪姐姐是不是有些怕了?” 苏沫继续说道,脸上甚至带上了一丝的不屑。 月溪这次却是一言不发。 其实无论是月溪还是王母,或者是在场的所有人,他们都知道刚刚月溪手上的红线只是指向阴梵君的方向,却没有真的从阴梵君的手上看到他手上的红线是和月溪相连的。 甚至王母都不敢保证,这月溪手上的红线就是和阴梵君手上的是连在一起的。 但是那又如何呢? 只要她和玉帝认准了他俩的婚事,那么他们俩手上的红线就必然是在一起的。 无论是天定的还是人为的。 所以,他们才没有继续的用姻缘镜继续照下去。 因为那早就不重要了。 苏沫也知道这几人的心思。 但是她又怎么可能受这些人的摆布?! “那么王母娘娘,或许您还不知道一件事情……我与阴梵君,早就有了婚姻之约,也有了婚姻之实……” 苏沫的一句话,让王母和月溪瞬时变了脸『色』。 苏沫的脸也微微的红起。 她的脑海中瞬时浮现了他与阴梵君在幻境中缠绵的场景。 对于那段失去了又回来的记忆,苏沫依然是有些模糊,但是却每每想到都感到十分的美好。 “我与阴梵君,早在一年多前就对着这天地起誓,结为了夫妻。而且……” 苏沫顿了一下,眼睛微微眨了两下继续说道:“而且,若我们的婚事天地不容,天道不容,那么为何我们拜天地之日天雷并没有降下?” “所以,我与阴梵君,确确实实是这天道钦点的婚事啊!” 一时间,王母和月溪都没了声响。 月溪是因为她对这一段过往有所了解,如今没想到这苏沫竟然敢将此事说出来。 要知道,这仙与人私定终身可是大逆不道的事情啊! 而王母,完全是气急攻心,一句话也说不出。 就连一边的玉帝都没有想到这阴梵君竟然如此的胆大妄为! 天地为证,结为夫『妇』,这在人间也是认可的。 而在天界,更是认可非常。 天与地就像是这些仙人心中的神明。 神明为证,即便是天帝和王母也没有什么可说的。 “那么,月溪姐姐,你可愿意和我一同看看这红线谁的为真谁的为假,来决定到底是你做大还是我做大?” 苏沫像是没有看出众人的脸『色』,继续说道。 “苏沫,你,你真的是不要脸!” 月溪秀红着脸说道。 “还是说,月溪姐姐根本不敢继续检查自己的红线,害怕红线相连的另一边并不是阴梵君?” 苏沫嘴角带笑,继续说道。 “够了!” 王母突然出生呵斥。 这一刻的她,已经不想将自己的宝贝外甥女嫁出去,而只想对这一对触犯了天条还不知悔改的狗男女进行惩治。 而月溪明显是还不死心,特不是刚刚看到自己的红线竟然指向了阴梵君的方向,心中不由又多了一分的期盼。 “舅母……我,我想试试!” 是啊,那个人可是地狱鬼君,而且自己可是有天帝和王母的赐婚的,她的姻缘线必然是与他连着的! 而且,如今既然舅父和舅母都已经知道了阴梵君和苏沫之间有了婚姻之约,那么这个凡人女孩也一样的要受到惩罚! 而仙人的寿命明显是要长于凡人数倍。 阴梵君再过数千年也是风华正茂。 等那凡人小女孩尸骨无存了,甚至灵魂都受到了惩治,最好消失在这天地间。 到时候,阴梵君就是她一个人的了! 想到这里,她好像是明白了为什么那个小女孩手上的姻缘线和阴梵君缠着。 但那又如何呢,他们不过是『露』水姻缘,自己才是正主! 这样想着,月溪看向苏沫的眼神都带着几分的得意。 面对月溪的目光,苏沫不动声『色』的嘴角翘了翘,最终将目光转向月老:“月老大人,看来还需借你的姻缘镜一用。” 月老对这位彬彬有礼的凡人女孩十分之喜欢,伸手将姻缘镜从袖子中掏出来,交于苏沫的手中:“苏姑娘拿去用吧。” 那样子好像借出去的并不是这天界至宝阴阳镜而是什么普通物件。 苏沫拿着姻缘镜到王母面前,像是完全没有看到王母此刻的面『色』阴沉,依然笑意盈盈:“王母,不知是你来还是我来?” 王母冷冷的瞥了苏沫一样,一言不发的将姻缘镜接在手中,看向一旁的月溪。 只见月溪紧咬着下唇略带紧张的样子,但眼神之中却十分的自信:“舅母,来吧。” 王母也不在多言,将那阴阳镜先是照在了月溪的手上,一条红线显现而出。 众人的目光都在姻缘镜上,看着那条红线微微发着光,紧紧缠绕在月溪的小拇指上。 王母慢慢的开始移动,顺着镜中红线的位置一点点的动着,没一会就到了阴梵君的面前。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162章 天雷海受罚 月溪的脸上带上了几分笑容,两颊因为紧张而泛着红晕。 王母心中也略有松气。 姻缘镜依然动着,距离阴梵君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阴梵君面『色』深沉,没有丝毫的喜怒,但却也看不出半分的慌张。 王母拿着镜子靠近了阴梵君,却是停了下来,面上带出了几分难以置信,就连一直关注着姻缘镜的月溪都变了脸『色』:“怎么可能?” 如今这姻缘镜正照在阴梵君的身前,只见他的手指上确实有一条红线,但却并不是月溪的那一条。 月溪的那一条红线与阴梵君的这一条竟然是相互纠缠着,打了一个结,而这个结过后,月溪的那条红线又继续的向前,直接就出了这大殿…… “这,怎么会是这样……” 王母不由惊呼。 而一旁的月老看到此处却是一拍脑门像是明白了过来:“哎呀!这,这月溪仙女恐怕是和阴梵君纠缠过多,让这红线缠在一起了啊!” “是老朽的失职,老朽的失职啊!我,我去解开!” 说着,月老就往前跑了几步,像是害怕天地和王母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职,追究这红线相缠的罪过。 实际上,在月老的屋内有着无数的红线,这些红线又连接着无数的木牌。 木牌之上写着人名和生辰八字,代表着六界之内的万千生灵,他们都用红线连接着,代表着天道赐下的姻缘。 每当这木牌上所代表的人情意始动的时,这红线就会颤动起来,向着这人心中所想的人处略有挪动。 而这中间,又有天道定下的众多纠葛,或许也会将其他人缠绕其中。 但一般情况下,除非是天道从一开始就定下来的“结”,很少有像月溪和阴梵君的红线这样平白多出一个死结的。 所以,刚刚月老这个“纠缠”用的极好。 说的正是这月溪或许因为对阴梵君的思恋过多,才会让这原本不应该形成的结成为了一个死结。 结通劫,这一点在天界是十分信奉的。 如今这红线摆在眼前,就连那天帝和王母也不由要思考一二。 这月溪和阴梵君之间的红线相互纠缠,最终形成死结,是否说明他们之间的情感是天理难容的呢? 而且,这天道打出的死结和这平白多出来的死结是不同的。 天道打出的结更紧一些,没有人可以将其解开。 而平白多出来的结就想如今这样,纠缠不清但又十分突兀,让人看着十分之不顺眼。 像这种结,月老是有资格和能力将其解开的。 月老此时已然跑到了这红线面前,也不知他用了什么法术,竟然可以不通过这姻缘镜就能看到那红线。 众人在镜子中就看到月老伸出手对着那红线开始解起来。 但这解却是怎么解不开,甚至在月老解的同时众人都能看到其中有一根红线在不停的颤动。 那条红线,正是那月溪的! “月溪!” 王母不由严厉道。 这时候,她突然觉得自己和天帝的赐婚像个笑话。 若是这月溪的红线并没有牵在阴梵君身上,只是与他失之交臂,那还好说。 但如今这结摆在面前,恰巧是说明了,她与天帝的赐婚,不正是这不该生有的结的助力吗? 这要是传出去,不知她和天帝的脸面还能往哪里搁?! 月溪紧紧咬着下唇,如何都没想到事情竟然发展成这个样子。 原来她与阴梵君之间并不是姻缘,而是姻缘因为她的纠缠才会让着红线生生多出来的一个结! 如果说没有这个结,是不是她与阴梵君之间就是形同陌路呢…… 月溪不由想到。 她将目光看向那红线,看着它已然出了大殿,延伸到更远的地方。 她不能想象在远处那个她命中注定的夫君到底是什么样子,因为那个人必然没有阴梵君如她的意。 所以,就便是结又如何呢?她是绝对不想就这样解开的! 所以,在月老上手想要解那结的时候,月溪的心再次颤动了,甚至带着深深的不满。 也正是如此,月老根本无法将那结解开。 最终满头大汗的月老只能回头看向月溪:“月溪仙女,我这……” “舅父舅母,既然结已生成,月溪不想解开!” 月溪一句话,让天帝和王母都不由皱眉。 “月溪,休要任『性』!” 王母不由出声呵斥。 一旁的月溪都大为吃惊。 一直以来王母对自己说话都是带着宠爱之意的,还是第一次听到王母用这样的口气和自己说话。 苏沫突然出口说道:“要不,我们去找找月溪姐姐的真正命中之人?” 苏沫突然出声说道,眼神之中带着几分的狡黠。 “不用了!” 月溪却很是反感的反驳道。 虽然她也不知道那个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但是却从心里面排斥,完全不想见到对方。 但苏沫怎么能就这样轻易的错过这场好戏呢? “王母,您觉得呢?” 苏沫看向一旁的王母娘娘。 此时的王母却是真心想见见自己的这位外甥女婿,所以淡淡说道:“走。” 王母的话音落下,没有人再去反对。 连还想说什么的月溪都咬了咬牙把嘴闭上了。 她知道,这下她和阴梵君的婚事恐怕是不可能了,但对那个所谓的她命中的人到底是谁此时她带着的并不是好奇,而是怨恨。 此刻,她更希望自己的命中没有这个人。 即便是谁都没有,也要好过现在! 一直在旁边没有说话的地藏王菩萨看了月溪一眼。 这一眼仿佛是看透到了月溪的心里,月溪不由打了个寒颤。 “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还请月溪施主看的更远一些。” 地藏王菩萨的话音猛然在月溪的脑中响起,将月溪震得一惊。 她完全没有想到地藏王菩萨竟然会给她传音! 月溪赶忙低下头,将自己所有的情绪都掩盖住了。 而那边的苏沫和阴梵君却是十指相扣,完全不在意天帝和王母的眼神。 既然所有大逆不道的事情都做了,所有不该说的话也都说了,甚至连若是不成叛出这天界的表现都没有藏住,如今还在乎别人的眼光有何用? 所以,当这几人浩浩『荡』『荡』的走出大殿,又走在天界之中,顺着月溪的红线继续向前找寻的时候,那些路过的仙人的窃窃私语声简直要将这天界都掀开了! “那就是地狱鬼君和他那个凡人恋人吧……” “他们,他们竟然在天界就手牵着手!” “不会吧,王母和玉帝竟然完全没有反对,不会是天条要改了吧?!” “地藏王菩萨!那竟然是数百年都不上天庭一次的地藏王菩萨!不会是因为地藏王菩萨所以王母和天帝也让步了吧?!” 最终,还是地藏王菩萨开口轻轻说道:“你们两个也注意着些。” 苏沫嘻嘻笑了两声,就想将手从阴梵君的手中抽出,阴梵君却是紧紧握住了苏沫的手,没有给她抽手而出的机会:“无妨。” “我阴梵君既然已经与你有了婚约,何必再在意别人的眼光?他们要说,就任他们说去,最好这整个六界都知道,你与我,是不会分开的。” 阴梵君一番话说下,目光却是坚定而决然,甚至还将苏沫轻轻往自己的怀里拉了一拉。 一旁的地藏王菩萨不由在心中叹息——地狱鬼君的这副脾气,是不是自己数千年来过于纵容了?但,如此坦『荡』的胸怀,恐怕这世间难有第二个。 所以,这世间才只有一个地狱鬼君。 众人一直向前走着,没想到走着走着,就走到了这南天门处。 也是到了这里,那红线竟然凭空消失了! 一时间,众人皆是沉默。 南天门是天界和人界连接的地方,所有登天梯的人所经过的第一道门就是这南天门。 而这红线在这里消失,只能说明这月溪的命中注定之人,是在这人间…… 一时间,王母、天帝还有月溪的脸都黑了一层。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月溪用力的摇着头,轻轻的拽着自己的舅母:“舅母,这姻缘镜必然是出了什么错误,或者是那苏沫用了什么妖法!” “姻缘镜为女娲和伏羲所做,数千年来从未出过任何的差错啊!” 月老赶忙上前喊冤。 王母却是一言不发。 要说起来,这月溪的姻缘竟然是在人间,这是谁也没有想到的。 如今阴梵君和苏沫因为仙人相恋闹出的风波还正盛,此时却又出了一个预备的要破天规的月溪,折让王母和玉帝心里是如何的滋味。 月溪自然也是聪明人,知道如今王母和玉帝此刻心中想的,赶忙跪下了说道:“我月溪在此发誓,如若日后真的会做出这种有违天道的事情,愿意遭受天雷之劫,永世不得超生!” 这誓已经是极其毒辣的了,她甚至在“有违天道”这几个字上说的极其重,并且将目光看向了苏沫和阴梵君两人,意思是十分的明显——想要将这件事情再次的引到两人的身上。 苏沫看着这月溪的神情就知道她此刻的心思,只能说真是最毒『妇』人心,为了自己能够脱险,完全不顾及别人啊! 不过这都无所谓,苏沫自有办法今日能够脱身。 只不过,对于月溪的姻缘在人间这一点,或许别人不知道,她苏沫却是早就知道的。 这个要说起来就有些说来话长了。 在月溪到人间的时候,也就是她之前到那皇宫之中的时候,苏沫感觉到这附近竟然有着一丝的妖气。 虽然是隐匿的十分小心,但却还是被苏沫发现了。 苏沫当时的处境也并不允许她多想,所以也没有怎么在意。 但是没过一会,这股妖气却更强了几分,苏沫顺着妖气看过去,却在这皇宫大殿的角落里发现了一只黄鼠狼精。 这黄鼠狼精当时正用贪婪的目光看着月溪,那神情是十分的痴『迷』。 苏沫立马就明白——这黄鼠狼精恐怕是看上这位清丽绝然的仙女了! 原本这看上了月溪也不算什么,毕竟那黄鼠狼精还只有上千年的道行,虽然在人间是可以横着走了,但要说和这仙女促成姻缘是绝非不可能的。 苏沫原本不想多想,也并没有心思多去探看着黄鼠狼。 但没想到在她微微斜眼的时候,看到这黄鼠狼的手里拿着一枚宝玉。 这宝玉玲珑剔透的,样子是纯白颜『色』,散发着十分强的灵力。 别人或许不认识这东西,但苏沫却认出了,这宝玉明明是一个可以连接姻缘的宝物! 这黄鼠狼将那宝玉一分为二,然后将自己的爪子咬破,后就揣进了怀里。 这不是证明如今法术已成,但只要这黄鼠狼能够再得到这月溪的血,那么就必然能得到月溪的姻缘。 这件事情,恐怕阴梵君也有所察觉,但阴梵君必然没有想到这黄鼠狼如此的胆大妄为,或者根本没有把这黄鼠狼看在眼里。 但是苏沫却暗自记了下来。 因为若这黄鼠狼真的抱得美人归,那可是妥妥的屌丝逆袭啊! 所以,刚刚看到月溪的姻缘线连接向外面的时候,苏沫一下子就想到了这个黄鼠狼精。 或许,天道真的会给月溪开这么大的玩笑呢? 没想到,她还猜准了。 也正是如此,当苏沫听到那月溪发此毒誓的时候心里不由叹息道——月溪啊月溪,你这不要大话说的如此满啊,万一来日真的栽了跟头可怎么办啊? 可苏沫并没有想出声提醒她。 因为这是天道赐下的姻缘,她说什么都没有用。 听到月溪发下的毒誓,王母和玉帝却是面『色』微微缓了缓。 好像月溪发下了毒誓后就真的日后不会做出什么有违天道的事情一般。 “王母,玉帝,既然月溪姐姐的姻缘并不在阴梵这里,还请两位将她与阴梵婚事的事情取消。” 苏沫趁热打铁,趁着那姻缘镜依然没有挪开,迅速提醒两个人这个事实。 王母和玉帝一时沉默了,而月溪却依然不死心:“不!如今这六界之内都知道我与阴梵的婚事了,若就此取消的话,我日后还怎么见人啊!呜呜呜……” 说着,月溪已经哭的是泪流满面。 看着月溪这个样子,王母多少还是有些心疼的。 但是姻缘镜就在众人面前,而阴梵君与月溪红线上相互纠缠的死结也在她的脑中挥洒不去。 她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舅母会为你再定一门婚事,而六界之内只要你舅母还活着就没有人敢说你的坏话!” 这一句话,算是将阴梵君与月溪之间的事情盖棺定论了。 月溪想要在说什么,却被王母的眼神制止住了。 她微微低下了头,仍然在抹着眼泪,眼中却是冰冷一片——苏沫,今天的一切都是你一手策划,我一定不会让你得逞! 这一幕恰巧被一旁的月老看到。 月老在心中暗自想道——这红线上的结看来是不好解,不过回去他定然用些法术试试,看看能不能将此结解开。否则,恐怕这结一日不解,这阴梵君就不能少了被这月溪的纠缠! “但是,阴梵君和这位凡人小姑娘……” 王母将目光放到了阴梵君和苏沫的身上,目光冰寒一片。 苏沫自然知道王母接下来要说什么,她也明白恐怕自己和阴梵君今天若是什么代价都不付出的话,这王母和玉帝定然不会放过他们。 苏沫轻轻笑了笑,仿佛是没有看到王母眼中的寒意,毫无畏惧的对上王母的眼睛:“天规必然是不能随意触犯的。” 苏沫的一句话,让在场的几人都不由抽了抽嘴角——也不知道之前是谁一而再再而三的贬低这天规。 苏沫像是没有注意到众人的表情,继续说道:“我与阴梵愿意接受处罚。” 她说的是接受处罚,却没有说她与阴梵君可以分开。 所以这句话说完,她主动将阴梵君的手握的更紧。 阴梵君也是看向王母和玉帝:“阴梵愿意接受处罚,但我与沫是绝对不会分开的。” 两人的意思相同,但是表达的方式却十分的不同。 阴梵君这宁折不屈的态度确实是让人很是反感。 “不过……我们好像在这天界中呆了又小半日了吧。” 苏沫突然将话题转开。 而一旁的地藏王菩萨却是很快的接口道:“天上一日,地上一年,恐怕如今这人间已然是过了快半载了……” 这句话是提醒王母和玉帝的。 如今大敌当前,他们又因为这些事情在天庭呆了数月之久,他们如今回去还不知道那夜九黯要折腾出多么大的风波。 王母和玉帝也是知道此事,所以也不由皱了皱眉。 那夜九黯的事情他们也是知道,甚至来说,魔物还曾经闹到过着天界上来。 最终还是二郎神杨戬将其击退。 若这时候处罚阴梵君,等处罚完成,恐怕这人间也变成地狱了。 “月溪愿意去人间收复魔物!” 一旁的月溪突然出声说道。 在她跪地的一瞬间,将目光瞄向了苏沫——你今日竟然来到这天界了,就不要想着再下去了!就在这里接受处罚吧! 苏沫挑眉,并不言语。 “你?收复魔物?” 这次出声的是一直站在旁边的二郎神杨戬。 他突然出声笑了起来,就好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 “还不如让我的哮天犬去。” 二郎神说着,『摸』了『摸』从怀里『露』出了头的哮天犬。 月溪跪直了身子,看向二郎神杨戬的目光却是不卑不亢:“月溪知道自己法力薄弱,但能够尽自己的一分力气,月溪就算是死了也愿意!” 这话说的十分具有风骨,就连一旁的苏沫都不由要对她喝彩。 王母也被月溪的这份心打动了,赶忙低下身想要扶起月溪:“傻丫头,说什么,这天上的天兵天将多得是,哪里用得着你?!” “我,我想去人间散散心……”月溪突然又哭了起来,眼泪和不要钱似的,“月溪如今这样,还不如战死在沙场!” 她的这一句话,却是又将矛头指向了阴梵君和苏沫——就是这两个人让她添堵,她活着也没有什么意思,还不如死了算了。 王母不由有些心疼,赶忙催促一旁的玉帝道:“天帝,你倒是说句话!” 一直未语的天帝这时候才缓缓开口:“地狱鬼君触犯天条,与凡人相恋,不得不罚。” 但他说到这里,突然被苏沫打断。 苏沫在人群之中用力的举着手,嘴里还小声叫着:“我我我……” 玉帝无法,只得问苏沫:“你有何要说?” “既然罚嘛,当然要一起喽,带着我一起吧!刀山火海的随便上!” 一旁的地藏王菩萨都不知道她到底要说什么,不由看向这个小丫头。 其实刚刚苏沫却是是想要用此时人间的危机来将这惩罚延后的,但是如今看来是不行了,所以不如直接让天帝给他们个痛快。 至于如何应对,她自有办法。 “那好!你既是有灵力之人,便不是凡人,就和阴梵君一起受罚吧!” 天帝此时多少也有些讨厌这苏沫,所以冷哼一声说道。 “阴梵君,苏沫,你二人,从今日起就在那天雷海受刑!” 天帝一句话落下,那月溪却是笑开了眉眼——天雷海吗?这苏沫肉体凡胎的,恐怕是一道天雷都承受不下来吧! 阴梵君面『色』阴冷,全身戾气冒出,却被苏沫生生的给压住了。 阴梵君不明所以,一双幽深的眸子看向苏沫。 苏沫轻轻对他眨了眨眼——放心,山人自有妙计。 阴梵君戾气收敛,静静的站在一旁,没有再说一个字。 而这一切看在地藏王菩萨的眼中,他也是略有惊奇——这小丫头到底要做什么?那天雷可不是随意就能接下的。凡人的体魄,恐怕一道天雷下来就要魂飞魄散。 不过事到如今,地藏王菩萨也没有继续在天界停留的意义,所以便向天帝和王母告别而退了。 临走前,他还看着苏沫对自己眨了眨眼,不知这古灵精怪的小丫头到底要说什么。 苏沫笑意又深了几分,薄唇微微动着,地藏王菩萨从她的唇形看出了三个字——迦楼罗。 即便是强悍如地藏王菩萨,这一刻的佛心也有些崩溃了。 是啊,还有迦楼罗那兔崽子呢! 恐怕那家伙这时候正在天界的哪个地方窝着呢,自己这一旦离开玉帝王母的,这兔崽子是不是就会冒出来? 如果这兔崽子知道了阴梵君和苏沫要去接受天雷惩罚的事情会不会和自己胡闹呢? 答案必然是肯定的。 而且地藏王菩萨刚一到地府就被迦楼罗给抓住了。 “老家伙,我让你干嘛去了,现在怎么办?!” 迦楼罗此时正紧紧抱着地藏王菩萨的脖子,腿还缠在地藏王菩萨的腰上,完全一副不要脸的模样。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163章 山人自有妙计 原来,他对付二郎神杨戬的那一招,就是这样炼成的…… 一旁路过的佛陀还有地府的阴差完全当做没有看到,甚至还躲的远远的——哎呦妈呀,那大鹏金翅鸟又犯抽了,这整个六界敢这样对地藏王菩萨的恐怕也就这大鹏金翅鸟了,大鹏金翅鸟果然是一个十分恐怖的种群啊! 地藏王菩萨嘴里“阿弥陀佛”着,手上也不停,紧抓着迦楼罗的胳膊想要把他从自己身上扯下去。 但是迦楼罗这一招可是练就了数千年的,一时半会地藏王菩萨还真拿他没有半点的办法。 “小兔崽子,你给我下去!” 地藏王菩萨的佛心又颤了颤,这一瞬间他甚至都动了“杀心”。 “你给我回天庭,不把阴梵和小美人给我救下来我和你没完!”迦楼罗非但没有下去,反而在自己师傅的身上摇晃了起来,一副撒娇耍赖的模样。 “他们二人聪明得很,哪里用得着我来救?!”地藏王菩萨突然觉得自己的教育方式必然是出了什么问题,否则怎么就养出来迦楼罗这么个玩意呢?! 迦楼罗依然不信,一副地藏王菩萨不同意就骑在他身上不下去的样子。 这时候正巧有一位佛陀路过,看到这副样子的迦楼罗和地藏王菩萨不由叹了口气:“哎!感情真好,我想让小迦楼罗抱我一回是难上加难啊!” 那副样子,完全是恨不得以身替之! 有苦说不出的地藏王菩萨最终只得下狠手,手中一捏诀,将迦楼罗从身上震了下去。 迦楼罗瞬时就摔在了地上。 这点小法术对迦楼罗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连他的一根头发都伤不到。 但迦楼罗却躺在地上打着滚叫了起来:“疼,好疼!地藏王菩萨谋杀自己的亲徒弟了,呜呜呜!” 越叫,他的声音还越大。 “佛陀爷爷们,我师父打我!” 迦楼罗开始在地上嚎啕大哭,那样子就好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而原本要转身回般若塔的地藏王菩萨这一脚迈出去还没有走出去一步,瞬时被一群佛陀围在了中间。 菩萨也有金刚之怒,此时这些平日里慈眉善目的菩萨们各个都显『露』出来了他们的金刚相,那样子就好像是对地藏王菩萨十分不满,马上要掀了这地府一样。 “呜呜呜!我疼,我全身疼!我师父打我!” 迦楼罗继续在地上打滚,那双大大的眼睛里都带上了泪水,那一身的红袍都沾上了灰尘,看到众位佛陀们简直心肝都颤了颤。 所以,也只有这位祖宗能带着阴梵君闯上这般若塔,也只有这位祖宗敢在地藏王菩萨身边撒泼。 这后台硬啊!他这一嗷嚎整个地府的佛陀都要叛变啊! 地藏王菩萨这一刻也是崩溃的,这些佛陀看起来还真的是要造反啊! 如此下去,这地府岂不是就完全掌控在迦楼罗这小兔崽子之中?! 他地藏王菩萨岂是这么好控制的?! 这些佛陀如此这般,他地藏王菩萨怎能容他们造次?! 地藏王菩萨的心中百转千回,最终却是生硬的开口:“那我便再去那天界走一趟……” 迦楼罗瞬时心中欢呼雀跃,但却没有立刻的从地上起来,而是依然柔弱的对那些佛陀说道:“爷爷们……扶,扶我一下……” 地藏王菩萨一瞬间眼中闪过了一丝失望之『色』。 而迦楼罗却在心中窃喜——嘿嘿,斗智斗勇这么多年,我还不知道你?!你以为你服软骗我,想要让我一时忘形从地上跳起来然后再给那些佛陀爷爷们说我都是装的,再和那些佛陀爷爷们一起教育我一顿就过去了?我可不上你的当! 那些佛陀们赶忙冲向迦楼罗,心肝宝贝的叫着,心疼的不得了,还抽空白了地藏王菩萨一眼——你看你把小迦楼罗伤的! 地藏王菩萨心中叹息非常——这地府易主的事情看来是早晚的了,这小兔崽子实在是太会利用人心了!我的威严啊,我的地位啊! “你还不快去!” 迦楼罗虚弱的叫了一声。 那些佛陀也开始赶人:“快去快去,没听到小迦楼罗不想看到你吗?!” 地藏王菩萨泪奔——这都什么事啊!他的整颗佛心都不好了啊! 而在天界之上,此时的苏沫和阴梵君正一步步走向那天雷海。 从天雷海的外面看去,这天雷海中天雷纵横十分之可怕,雷声也是一声接着一声没有丝毫的停歇。 而震耳欲聋的天雷声更是渗人。 “兄弟,你就打算这样进去了?!” 负责押送苏沫和阴梵君过来的二郎神杨戬双目炯炯的看向阴梵君——快来防抗啊,我们打一架啊! 阴梵君不语,拉着苏沫走入到了雷海之中,留给二郎神杨戬一个高傲的背影。 二郎神抱着哮天犬,决定回去哭一会…… 苏沫与阴梵君一步步走入那雷海,看着远处那天雷密集的地方,有碗口粗的天雷从天空中直接劈下,让人心头都不由一颤。 “哇,如果天雷符能做出这种效果,恐怕金笑那家伙,一个天雷符就直接劈懵了吧!”苏沫双目闪亮,就仿佛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一样。 在他们后面的二郎神杨戬不由生硬的笑了两声,只觉得——这姑娘的心可真大,不知道自己到这里来就是遭雷劈的吗? 阴梵君看了眼那天雷,并没有回答。 二郎神杨戬心想——还是地狱鬼君比较正常啊,这时候明显是紧张的啊。 但他刚刚想到此处,就听阴梵君说道:“或许,再粗一些那翠金巴蛇也招架不住。” 二郎神杨戬瞬时石化——果然是两口子吗?这脑回路都一个样子的。 苏沫对阴梵君的回答十分之满意,冲着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阴梵君的双眸中也闪过了一丝柔情,轻轻的『摸』了『摸』苏沫的头,将她有些『乱』了的头发一一理顺。 杨戬已经无话可说了,甚至大脑都是空白一片——这两个家伙,根本不像是来受刑的,明明是来约会的好不好!自己就像那电灯泡!但这两口子还不在乎! 在丰神俊朗的二郎神杨戬受到了一百万点伤害之后,几人也走到了这雷区最密集的地方。 此时杨戬在空中撑开了一个屏障,并没有让天雷降下,他看了一眼阴梵君,最后一次问道:“其实……你可以和我打一架的。只要你打赢了我,把我随便扔在哪里,你和苏姑娘就能离开了!” 说完后,用期盼的眼神看像阴梵君,双目都呈现星星状。 阴梵君像是没有听见,直接走到了他对面的柱子前方。 杨戬耷拉着脑袋,拿出困仙绳将阴梵君系在了上面:“你可要想好了啊。” 阴梵君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他。 杨戬的心情简直要低到了谷底。 “我的话,绑在哪里?” 待阴梵君被绑好,苏沫站在一旁问道。 放眼望去,这天雷海里总共就那么几根柱子。 而除了阴梵君此时的这根,其他的几根都已经“名柱有主”。 但所有柱子的主人看起来都十分的落魄,半死不活的样子,身上或或少的有些黢黑和伤口。 只有一个柱子上绑着的人,看起来却是皮肤如玉,身形挺拔。 那个人距离苏沫和阴梵君不远的地方,柱子的样子和阴梵君的那一根差不多,上面绑着一位头发深绿看不清面孔的人。 从他『裸』『露』在外面的皮肤可以看出,这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皮肤十分的白,也十分的细腻。 正在苏沫看向那边的时候,突然一道天雷劈下,正好劈到了那少年的身上。 那少年却是连头也没抬,动都未动,直接就被那天雷劈了个正着。 碗口粗的天雷啊。 就连金笑那样传说中的妖怪这一下恐怕都要被劈懵了! 随着这天雷的落下,那少年羸弱的身躯被天雷劈的一颤。 并非他本身因为害怕的颤动,而是因为那天雷落下带起了的颤动。 看得苏沫都有些不由汗颜——哎呦妈呀,这一下子不就得外焦里嫩了吗? 但天雷散去之时,那少年却是依然肌肤雪白,仿佛没有受到半分伤害。 “好强悍……” 苏沫不由感叹道。 “那个吗?” 二郎神顺着苏沫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那个在柱子上绑着的少年。 不知是不是巧合,没想到此时那个少年竟然也正巧看过来。 他的面容阴柔,双眸也是墨绿『色』,嘴唇十分的苍白,但全身都散发着一股渗人的阴煞之气。 特别是那眼神,就好像是毒蛇一样,但又多了几分的霸道。 看着二郎神看着他,那少年竟然冲着二郎神呲牙而笑,带着几分的不羁,还带着几分的桀骜。 “喂!我可没有得罪你啊!” 二郎神冲着那人叫道,明显是认识的。 “他是谁?” 苏沫不由问道,完全被这少年身上的气势所吸引。 这种亦正亦邪,身上的力量强悍无比又说不出是魔是神的感觉,让人十分的好奇。 “听过孔雀明王吗?” 二郎神杨戬的一句话,让苏沫不由睁大了眼睛:“这……那少年……不会吧?!” 苏沫一时之间语无伦次。 “恩,正是他。” 二郎神杨戬却是给了苏沫重重的一击。 苏沫深吸了一口气,对自己说——这王母玉帝不像传说中的,月老不像传说中的,地藏王菩萨不像传说中的,不早就说明了一个问题吗? 那些所谓的传说都是假的! 那么,如今这孔雀明王也非同一般有什么稀奇的?! 那孔雀明王的嘴突然动了,但由于天雷声音过于大,再加上杨戬撑起的这阻挡天雷的结界,让众人并没有听到他说什么。 但从他那墨绿『色』散发着寒光的眼神中,众人能感觉到,这个人肯定不会是在友好的打招呼。 “要不我再去给你搬个柱子?” 杨戬提议道。 苏沫立刻脑补出丰神俊朗的二郎神杨戬,手里扛着个大柱子,后面还跟着一只威风凛凛的哮天犬的场景…… 她瞬时甩了甩头:“算了算了,把我和阴梵绑在一起吧!” 杨戬感觉这个提议不错,所以就开始动手。 只不过,他的困仙绳刚刚拿出来,就感觉到手上一痛。 原来是阴梵君扔了个法术过去,把他手上的困仙绳打掉了。 “喂喂,你要打架早说啊,我给你松开!” 杨戬瞬时乐呵了,一副x求不满的样子。 阴梵君冷冷开口:“用普通绳子。” 这时候杨戬才猛然醒悟——苏沫只是个凡人啊,这困仙绳绑在身上必然是受不了啊! 所以立马从怀中掏出了个普通绳子。 一边绑在苏沫身上一边叨叨着:“我说你们真不准备反抗一下?要知道,一会我这结界撤去了,你们可是连一点法术都使不出来啊!到时候想逃走可是难于登天了!” 没有人理他,像是将他完全的忽略了。 风声俊朗万人追捧的二郎神杨戬不由心里流泪——这都什么事啊?! 待杨戬唠唠叨叨的绑完了绳子都是许久之后了。 而且,他绑完了绳子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直接蹲在了地上,开始和阴梵君聊天。 但也只是他在说阴梵君连一个眼神都不回给他。 最终,阴梵君实在受不了了,直接一个法术扔过去,烧的这杨戬屁股生火,才将这家伙赶了走。 随着这杨戬离开,他刚刚撑起的屏障也撤去了。 要知道,他撑起的这屏障并非是普通屏障,而是一件上古法器所形成的灵力屏障。 只有这件法器可以对付的了这片天雷,可以将天雷隔绝在外。 如若没有这件法器,无论你法力在高强,无论你在这六界之内的地位再尊贵,进了这天雷海都只有一个被雷劈的下场。 如今这杨戬离开,天雷也开始无差别的落下。 但是还好没有立刻有天雷落在苏沫和阴梵君的身上。 苏沫伸长了脖子看着,直到看那杨戬没有了踪影才轻声说道:“敖铭!” 瞬时,一个小脑袋从苏沫的胸口处钻了出来。 不是那小龙神敖铭又是何人? 要说苏沫早就明白自己和阴梵君恐怕最后还是要受些惩罚的,但是如何应对这惩罚她也是想了许久。 其实说起来惩罚,不过是些刀山火海,水淹火烤的,还有这天雷。 特别是对于法力高强的神仙,苏沫觉得或许就是这天雷。 因为神仙最怕什么呢?神仙最怕的就是雷劈啊! 而无论是天雷还是地雷或者是什么雷,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要有云的时候才能形成。 小说里但凡有神仙渡劫,天雷出现,首先的就是要有云啊! 越厚重的云这天雷的级别越高! 所以,这天雷还上方全都是厚重的云彩,看起来就好像是一层层的黑『色』棉花挤在了一起。 但是云是什么呢? 云实际上就是气体啊,是水汽啊! 要说到水,这世界上有什么比龙神更会用水的呢? 所以,当苏沫听到玉帝和王母说要惩罚他们二人是要关押到这天雷海中的时候,她心里简直要乐开了花。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来到这里了,难道还怕你不成?! 但即便不是这天雷海,来个水啊火啊的,她怀里揣着敖铭也无所畏惧。 直到这时候,苏沫才觉得——有儿如此真是大幸啊!真是儿到用时方知有! 那小敖铭探头探脑的从苏沫怀里出来,因为之前被提醒绝对不能『露』出一点端倪,不能释放出一点气息,所以简直是要憋坏了。 此刻见苏沫叫他,立刻兴奋的回了一嗓子:“妈妈!” 然后分辨了下那个和苏沫背对着背绑在一起的背影,小心翼翼的喊道:“大爸?还是二爸?” 苏沫明显感到阴梵君开始释放低气压,可如今困仙绳绑着,就连阴梵君都是力不从心,只能释放点低气压。 “妈妈,爸爸!” 只见远处,那乘风破浪之势来的不是罗刹又是何人? 此刻的罗刹心里十分的骄傲,心情十分的愉悦。 并不是他打过了那三尖两刃枪的武器灵“三两”,而是因为他正和那三两大战三百回合的时候,那三两就被那二郎神杨戬收回去了! 而他可是自由的跑回到自己的主人身边的! 这就是地位的差别! 就算那三两看起来确实是比自己厉害上那么的一丢丢,但是他的地位根本和自己无法比啊! 苏沫眼前一亮,心中更是一喜——她刚刚还在想这一会就算是敖铭能抵抗那天雷,阴梵君身上的这困仙绳又该怎么办呢,这乖乖儿罗刹就来了! 当然,她是绝对不会说,原本她是想着让敖铭把那困仙绳咬断的…… 真是自己的好儿子啊! 正在这时,一道天雷劈下,直冲苏沫和阴梵君而去。 敖铭“嗷”的一嗓子对着那天雷直冲而上,气势如虹。 手腕粗的天雷直接就被敖铭一尾巴拍散了,空中散落下来无数火花,却没有一丝伤到苏沫和阴梵君。 “好好好,做的真好啊敖铭!”苏沫不由感叹道。 而原本还对这只会找麻烦和说错话却不怎么会办实事的小龙神心有不满的阴梵君,此时也是面『色』渐缓。 可是,这小龙神从空中下来,面冲着阴梵君的一刹那又把阴梵君得罪了:“哎呀,是二爸啊!我还以为是大爸呢!” 阴梵君继续放冷气。 “爸爸,妈妈,那雷我也能对付的了!”小罗刹猛然冲到苏沫的怀里,抱住了苏沫的脖子。 在发现苏沫被绳子绑住的时候,小罗刹十分蔑视的看了一眼敖铭——怎么办事的?没看到麻麻还被绑着呢吗?都不知道解开? 顺手,小罗刹拿出了一根小拇指,在苏沫身上的绳子上一划,那普通的麻绳立马就断了。 至于那二郎神杨戬的怀里为什么会塞着一根普通的麻绳,就不得而知了…… 苏沫获得了自由后,立马把小罗刹抱在了怀里,在他可爱的小脸蛋上狠狠的亲了一口:“真是我的好儿子!” 小罗刹美滋滋的笑着,笑容里还有些不好意思,但眼神却看向天空中的小龙神,满眼的挑衅——怎么,还是我讨麻麻欢心吧! 小龙神不服气的跑到苏沫的身边:“麻麻,伦家也要亲亲。” 那大大的深蓝『色』的眼睛里还带着一丝雾气。 只不过,他你噘起来的扁扁的龙嘴怎么看怎么有一丝的猥琐…… 但苏沫还是在他的小脸颊上印下了一吻:“敖铭,你也好样的!” 小龙神幸福的简直要飞起来。 “阴梵君,斩断这困仙绳有什么窍门吗?“ 苏沫左手一个娃右手一个娃转身到了阴梵君的面前。 阴梵君眉头深锁,陷入了思考。 “让我先试试吧麻麻~” 小罗刹说着,直冲阴梵君身上的困仙绳而去,在半空中变幻成了那寒光闪闪的宝剑。 宝剑斩在困仙绳之上,一道火花闪过,却又被反弹了出去。 半空中宝剑再次变回了小罗刹,被反弹力冲的飞出去了数米远。 “我知道怎么斩断困仙绳。” 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 顺着声音的来处,众人看过去。 只见是那孔雀明王。 此时的他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看向苏沫几人的样子却是充满着兴趣,只不过那双眼睛总是给人不是很舒服的感觉,仿佛他看任何人的时候都是在看猎物。 苏沫不由皱了皱眉,对这孔雀明王不知为何从一开始就带着十二分的警惕。 要说起来,这孔雀明王长得十分之俊美,和同样是以俊美着称的迦楼罗又是不同。迦楼罗的俊美就如同他喜好的红『色』,是艳丽又阳光的。 而这孔雀明王的俊美,就像是暗夜中最阴毒的毒蛇,带着阴森森的气息。 苏沫自动忽略了孔雀明王的话,看向罗刹:“你再试一次。” 罗刹气鼓鼓的看着那困仙绳,双目微微的眯起,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自他出世以来,还没有什么是他斩不断的,没想到在这里竟然遇上了一个硬茬子。 其实他们都不知道,这困仙绳并非是普通的困仙绳。 在这天雷海上的仙人都是些法力高强之人,虽然这天雷海的特殊原因让这些仙人都无法使用法力。 但是难说他们之中有什么人有特殊能力,能够挣脱了束缚,逃出这天雷海。 就像是苏沫他们此时做的事情。 所以,这困仙绳必然不是等闲宝物,而是和那二郎神杨戬刚刚撑开结界挡住天雷的宝物是一种,都是在这天雷海上能够起到独特作用的天雷海专用宝物。 在这里,无论是再尖锐的东西,都无法将这困仙绳斩断,就连想要解开都需要特殊的咒法。 所以,罗刹试了数次,却数次摔了出去,完全没有在那困仙绳上留下一点的痕迹。一旁的敖铭看着罗刹灰头土脸的样子心里简直乐开了花,在空中欢呼雀跃着,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164章 合作 苏沫和阴梵君不由面『色』也阴沉了下来。 如今两人身上法力不能用,能够依仗的完全是罗刹和敖铭。 敖铭因为是龙神,所以他这打散天雷的能力与其说是一种法力而更应该说是一种本能。 罗刹因为本身是剑,所以这砍断困仙绳也是非他莫属。 可是如今,这罗刹都没有办法将这困仙索斩断,他们又该如何应对呢? “你们这样是没有一点作用的。” 那沙哑的声音再次传来。 苏沫回头看去,见那孔雀明王依然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见苏沫看过来,孔雀明王的目光带着一丝的贪婪之『色』,甚至舌头还在嘴唇的四周『舔』了『舔』:“真没想到地狱鬼君有一天会来这天雷海,但有如此绝『色』相陪即便是共赴黄泉又有何不可?!” 苏沫对他的语气和动作都十分的不满,所以只是瞄了他一眼就将头回了过来,一副眼不见心不烦的模样。 对他的话更是视而不见。 孔雀明王却像是没有看到苏沫对他的不待见,继续说道:“我们做笔交易如何,我告诉你们怎么能斩断这困仙绳,你们放我出去。” 苏沫眼睛一翻——我就知道,肯定是想要我们放他出去。 苏沫继续不搭理他,看向一旁的敖铭和罗刹:“来儿子们,帮妈妈个忙。” 苏沫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虽然不知道能不能行,但是多少还是要试一试。 “你们做不到的,没有我的提点你们不可能出去的。” 这孔雀明王继续说道,完全不理会苏沫的冷漠。 这时候的他为了和苏沫几人说话,将身子往苏沫几人的方向凑着,将他身上的困仙绳生生的拉长了几分。 苏沫看着此番场景,心里不由有些惊愕。 这困仙绳她刚刚也动过,却是是十分之坚硬,也『摸』不出到底是什么材料制作的。 而且,这绳子有着极强的收缩能力,将人困在这柱子上后就完全的固定住,让人动也不能动。 而这孔雀明王竟然能将这困仙绳拽出如此一段距离! 看得出力量是何等的强悍。 “论肉体强悍程度,孔雀明王能与旱魃相抗衡。” 阴梵君的一句话,让苏沫再次吃惊。 旱魃为千年僵尸王,并且是极难形成的僵尸王。 或许世人都知道旱魃的出现能够让天下大旱,但是很少有人知道旱魃的身体是十分的强悍的。 可以说,即便是金翅火也不能将旱魃的身体损坏,即便是罗刹也不能将旱魃的身体剁碎。 所以,苏沫听到阴梵君说着孔雀明王的身体竟然和旱魃一样的强悍,让她不由多看了这孔雀明王两眼。 也正是这时候,一道天雷又劈了下来,而且比之前苏沫见到的所有天雷都要粗。 这道比得上一棵已经成材了的梧桐树粗细的天雷直冲孔雀明王,瞬时将这周围都照成了白昼。 雷声震耳,苏沫简直要看到这孔雀明王就要皮开肉绽了。 但是天雷过去,孔雀明王只是脸『色』变得更白了几分,却没有丝毫的损伤。 这躯体,是何等的强悍啊! “真的不想接受我的建议吗?” 或许是看苏沫正看过来,孔雀明王不由再次开口诱『惑』道。 “你的话太多。” 阴梵君蓦然开口,声音清冷异常。 “老朋友,我可没有让你吃亏,只是想着你们逃出去给我也沾点光而已。” 孔雀明王对阴梵君的警告毫不畏惧,嘴角依然带着玩世不恭的笑意,那双墨绿『色』的眸子里闪着阴邪之光。 苏沫不理他,对已经跑过来的敖铭和罗刹说道:“会挖土吗?” 两个小家伙立马点了点头。 “挖!” 苏沫指了指阴梵君身后的柱子和土地接触的地方说道。 也是奇怪,这天界之中的天雷海与其他地方不同。 其他地方踩上去多少有些软绵绵,那是无数云朵堆积所致。 而这天雷海的下面却是实打实的土。 不知这些土是从哪里运过来的。 两个小家伙立刻兴奋了起来,冲着阴梵君身后的柱子就跑了过去,张开了爪子就开始挖土。 苏沫想的很好。 既然这天雷还上有这么多的蹊跷,那么离开了这天雷海也就可以使用法术了。 到时候一个困仙绳,总有办法对付的! 所以,把这柱子下的土挖开,把柱子移动,就好了。 “我说过,你们这样是没用的。” 孔雀明王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很想出去?”阴梵君冷冷看了眼孔雀明王说道。 “哈哈哈!”孔雀明王的笑声传来,声音沙哑,十分的难听。 苏沫不由停下了动作看过去,还以为这孔雀明王被雷劈傻了。 “谁愿意呆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还要天天遭雷劈。”孔雀明王的声音变缓,带着几分的阴测测,整张脸都沉了下来,墨绿的眸子泛着暗光,看起来就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鬼。 “犯了错就应该受到惩罚。”阴梵君淡淡说道。 “哈哈哈!地狱鬼君同样被绑在这天雷海,竟然还教育起别人来了!哈哈哈!” 孔雀明王的笑声再次高昂。 这时候苏沫的头顶上一道天雷劈下,敖铭刚想动身,但小罗刹或许是刚刚丢了面子十分想挽回,抢在敖铭前面往前一冲,瞬时将那天雷拦了下来。 天雷直冲小罗刹而去。 “罗刹!” 苏沫不由叫道。 “嘭!” 金属的导电让天雷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整个雷都劈在了小罗刹身上,但也被他半路拦了下来。 一切不过电光火石,等天雷散去,小罗刹在空中一动不动。 “哎呀!这劈出点问题来怎么办?!”苏沫赶忙起身,却奈何此时她也一点法术不能用,根本就飞不到空中将小罗刹抱回来。 “妈妈我去!” 敖铭此时一马当先,瞬时冲到空中,伸手就抓住了小罗刹的小手掌:“傻剑……啊!” 手指相触,敖铭被电的浑身激灵,一个不留意,从天空中就跌了下来,来了个倒栽葱摔进了云层里,只剩下一截小尾巴在外面晃来晃去…… “咯!” 小罗刹打了个嗝,小手轻轻在小胸脯上拍了两拍,一副安然无恙的样子。 苏沫这才放心下来。 而她没有看到,看到这一幕的孔雀明王在一瞬间眼睛亮了一下,又很快归于了平静。 苏沫将两个孩子叫到身边,继续研究着刚刚的逃跑大计。 而那边孔雀明王又开口说话了。 “地狱鬼君好大的口气,哈哈哈!你同我一样犯了错才关押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难道忘了?!” 孔雀明王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的讥讽之意。 “我没错。”阴梵君看也不看孔雀明王一眼。 “哈哈哈!哈哈哈哈!”孔雀明王再次笑了起来,笑声接连不断,就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 阴梵君也懒得和他再搭话,微微侧头向苏沫:“如何?” “这土,好像有些特别……” 苏沫的话刚落下,那孔雀明王立刻又开了口,声音中的带着些傲然:“我想地狱鬼君和你的小情儿并不知道这天雷海下的土为何吧?” 苏沫早就被这个好像一万年没说过话逮住人就叨叨个不停的孔雀明王叨叨烦了,此刻恨不得他抓紧闭嘴。 “想出去就闭上你的嘴!” 其实,要说起来,这孔雀明王也却是是数千年都没有和人说过话了,否则声音也不至于沙哑至此。 孔雀明王的声音原本是清脆悦耳的,但如今却成了这番样子,也不得不说是可惜。 这孔雀明王看到阴梵君的那一刻是兴奋的,他知道自己今日就是他出去的机会,也是唯一出去的机会。 他已经在这里呆了数百年上千年,到底有多少岁月连他自己都记不清了,或许连天帝和王母都忘记了他在这里。 若是没有什么机会,恐怕再过数万年他也只能囚禁在这天雷海中。 苏沫的一句话并没有让孔雀明王闭上嘴,他看了眼这个气势不比阴梵君差的凡人小女孩,眼中带上了一丝的打量:“哈哈哈!那可是息土,息土啊你听说过吗小姑娘?!” 苏沫这一刻却庆幸他这一会没有真的闭嘴。 这息土却是的确不一般。 息土,大雨治水的时候便用的此土,遇水则长。 而这天雷海之所以叫海是因为这里水汽充盈,空气中的含水量十分之多。所以无论苏沫和敖铭罗刹如何的挖,这土都会再长平,没有任何的办法。 而苏沫刚刚也试过那柱子。 那柱子并非是普通的柱子,而是比金属还要坚硬,在六界之内最为坚硬的神木做成的。 看得出来,这天雷海却是是天界关押重犯的地方,立马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是有头有脸法力高强之辈,想要关押住他们天界确实是下了不小的功夫。 这木,恐怕罗刹是砍不动的。 或者说,是这世间少有的罗刹砍不动的东西,也是这世上恐怕没有什么能砍动的东西。 除非用法力……只可惜这天雷海任何法力都不能用。 所以,想要出去,恐怕只能和孔雀明王合作了。 所以,刚刚苏沫才会说那句“想要出去就闭嘴”,因为她已经想要和这孔雀明王合作了。 只不过,这孔雀明王到底犯了何罪呢…… “他食佛。” 阴梵君的一句话,让苏沫大为吃惊,眼睛几乎都要从眼眶中掉出来了。 “食,食佛?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这个食,就是吃吗……” 苏沫一时有些结巴了。 这看起来瘦瘦弱弱的家伙,虽然表情确实有些变态,但这食佛的事情…… 苏沫的脑海中猛然冒出了地藏王菩萨的样子…… 这地藏王菩萨看起来确实是个帅气大叔,但怎么看也都一点都不秀『色』可餐啊。 这孔雀明王还真是——口味独特。 “有人说佛的骨肉是六界之内最纯净的,我不过是想尝一尝。反正佛都有再生筋骨的能力。” 这孔雀明王的意思是,他吃了反正佛还会再长出来,有什么怕的? “那他……吃的是哪位佛的哪里?” 虽然感觉有些匪夷所思,苏沫还是不由开口问道。 “如来佛祖的食指。” 苏沫看向这孔雀明王的目光瞬时不同了——哎呦妈呀,那可是《西游记》里一个巴掌就能连齐天大圣孙悟空都能收拾的了的人物啊!这看起来瘦瘦弱弱还有些病态的家伙竟然能咬下来如来佛祖的一根手指头,是何等的强大啊! 苏沫突然觉得,这样的人,还是不要放出去的好。 连佛祖都敢咬,对其他人岂不是更无所忌惮?! 但最终苏沫试过了各种方法,仍然没能将那困仙绳解开,只能看向阴梵君:“你觉得呢?” “孔雀明王力量强大,法力高强,生而为神,生『性』不羁,『性』情暴躁,终是犯下滔天罪孽。” 听着阴梵君的评价,孔雀明王却突然发出了巨大的笑声,连那雷声都完全盖了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过之后,孔雀明王将身子更深的探向阴梵君的方向,面目狰狞,墨绿『色』的眼睛里满是凶残:“地狱鬼君,天帝当年将我押入这荒芜之地时说的话你不用重复一遍,我摩诃可不认为地狱鬼君与我有何不同!若非不羁,又怎会明知却触犯天条?!哈哈哈!” “仍需管教。” 阴梵君的这句话却是出自他自己的口,而非别人。 但苏沫却明白,阴梵君的意思是,这孔雀明王是可以救出去的,但需要用些手段来将其束缚。 “有办法吗?” 苏沫轻轻问阴梵君,手上却依然忙活着,好像是正在查看困仙绳。 “这天雷海中他掀不起风浪,但一旦出了这天雷海……” 阴梵君的声音也极低,仿佛是在苏沫的耳边耳语。 “你能制住他吗?”苏沫第一次对地狱鬼君的力量产生了怀疑。 并非是阴梵君如何的不顶用,而是这敌人实在是强大…… “需要些手段。” 看来阴梵君确实是也对这孔雀明王没有丝毫的办法。 “若说制服,这世间恐怕唯有其母明凰能办到。” 凤凰与麒麟相同,都是为雌雄的统称。 麒麟雄为麒,雌伟麟。 而凤凰,雄为凤,雌为凰。 这明凰一听便知,是一只雌凰。 与龙生九子一样,这凤凰生出的儿女也是各不相同。 而这孔雀明王就是雌凰明凰和一只雄麒所生。 苏沫一时沉默了,看来要把这货放出去还真是需要不小的风险啊。 “迦楼罗的羽『毛』你身上可有?” 阴梵君突然出声问道。 苏沫愣了一下,随后轻轻点了点头:“有几根。” “足矣。” 未想到这关键时刻,竟然是迦楼罗身上的羽『毛』能管到大用处。 “孔雀明王虽生而为神,但若要细算他与迦楼罗本体同为妖,而且是等级相同的妖。” 无论是凤凰还是麒麟,都被称作瑞兽,但要说到底在远古时期他们也都是妖。 但经过岁月的积淀,凤凰族和麒麟族因为除魔有功再加上本『性』纯良,所以被天神升为了神兽。 可即便是神兽,他们的本质血『液』里还是与迦楼罗一样的妖之体。 同为禽类妖怪的大鹏金翅鸟迦楼罗与孔雀明王摩诃要细论起来确实是一个等级。 “一会都给我。”阴梵君轻轻在苏沫的耳边说道,一句话落下,也结束了这次的秘密会话。 苏沫像是看完了那困仙绳,但没有找到什么办法,愁眉苦脸一脸无奈的看向孔雀明王:“这位……” “叫我摩诃。” 虽然只是做个自我介绍,这摩诃却微微不由『舔』了『舔』嘴唇,那样子就好像是即将开饭了一样。 “摩诃,来说一下这笔交易怎么做吧。” 苏沫看向摩诃的眼睛,却发现这个人的眼眸就如深渊一样,带着点点恐怖的气息,其他的情感完全看不出。 “我告诉你们如何斩断这困仙绳,你们顺手把我的困仙绳也砍了,从此分道扬镳。” 摩诃声音沙哑,语速缓慢,在说到“把我的困仙绳也砍了”的生活声音里带着几分的兴奋和疯狂。 “我觉得这笔交易不怎么合适啊。”苏沫摇了摇头,一副“我很吃亏啊”的模样。 “小姑娘,你想搞什么?” 摩诃的声音又压低了一分,在这电闪雷鸣中几乎听不清晰,还带着几分的阴冷。 “孔雀明王,你只是动动嘴皮子,我们可是要费心费力的,而且还要我儿子和那个困仙绳撞来撞去的,很疼的!” 苏沫对着在天空中的天雷中间窜来窜去的罗刹招了招手。 结果瞬时手上多了两个娃。 “妈妈,妈妈!” “妈妈,妈妈!” 两个小家伙紧紧抱着苏沫的脖子,谁也不让谁。 摩诃看了一眼正在苏沫怀里要蹭蹭的罗刹,眼神更为的深沉,轻轻吐出一个字:“好。” 这倒让苏沫有些吃惊。 竟然这样轻易就答应了? 而且连苏沫会提出什么条件都没有问,直接就答应了? “我在这里呆了数百年了,如果错过了这次机会,或许还要等数百年甚至数千年,或者永远都出不去。” 摩诃的意思很明显,如果他错过了这次的机会,恐怕一辈子都出不去了,既然这样他还不如答应苏沫的所有条件,只要能出去怎么样都好。 苏沫心想着一会必然要先放开阴梵君再放这孔雀明王,还有迦楼罗的羽『毛』在身,有敖铭和罗刹两个小家伙在,即便他耍什么手段恐怕也翻不起什么大风浪。 “一会我们先出去,然后我会让罗刹来这天雷海中再将你身上的困仙绳斩断。” 等出了这天雷海,她与阴梵君身上的法力都会恢复,也就多了几分防备。 而如若他们一齐走出这天雷海…… 苏沫看着孔雀明王因为侧身拽长的那段困仙绳…… 这样强悍的肉体,在他们的法力都受到束缚的时候,恐怕没有任何的办法对付他。 “可以。” 摩诃又是十分痛快的答应了,眼睛中反而带着一丝的笑意。 他将目光看向小罗刹,眼中的笑意更是深了几分。 小罗刹明显不喜欢这个阴阳怪气又一脸变态模样的孔雀明王,嘟着小嘴往苏沫的身边缩了缩,还狠狠的瞪了那孔雀明王一眼。 孔雀明王不知是不想喝小孩子计较还是因为高兴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一幕,看向小罗刹的眼神却是更加的温柔了。 小罗刹身上一冷,缩在苏沫怀里不动了——不要和变态一般见识。 而苏沫此时却将摩诃的所作所为完全归结为要出去还要依仗着小剑灵,所以也没有在意。 “那么现在,可以告诉我们怎么能斩断这困仙绳了吗?” 苏沫问道。 原来这困仙绳也绝非无懈可击。 困仙绳本来就是一根绳子,虽然是所用材料特殊,又专门为这天雷海特制,但说到底它还是一根绳子。 这根绳子有个接口是二郎神杨戬用特殊的法术粘合在一起的。 虽然看起来很难发现那个接口在哪里,整根绳子就好像浑然天成一般,没有一丝接口的痕迹。 但是孔雀明王摩诃在这天雷海中已经数年,平日里无事就是研究这根绳子,自然是发现了这其中的端倪。 他也试图将这绳子挣脱开,或者说从这接口下手将整根绳子扯断。 但是身体虽然十分的强悍,依然无法将这困仙绳徒手扯开。 甚至他也判定,一般的兵器也无法将这绳子斩断。 但罗刹的出现让他燃起来希望。 兵器灵本身就极为难得,而且还是和三尖两刃枪能够几乎打成平手的兵器灵。 那三尖两刃枪可不是凡物,就算是天界也是排的上名号的神兵。 也只有神兵,可以斩断这困仙绳吧,即使只是法力粘结的接口。 “如何分辨接口?” 苏沫把玩着阴梵君身上的困仙绳,看了许久也没有找到那接口在哪里。 “你细看那绳子,有个地方的绳子有小米粒大的颜『色』和其他地方不同。稍微浅一些。” 听过摩诃的话,苏沫的嘴角不由抽搐——这么小的变化着摩诃都能发现,真不知道他到底对这困仙绳到底做了些什么。 “那处地方在我用最大力气拉扯的时候,会略微有些许松动,但很快又会反弹回来。” 苏沫立马明白了,原来不是眼神好使,而是因为天赋异禀啊! 也难怪这天雷海数千年来关押了那么多能力高强到变态的高人,却只有摩诃一个人发现了这困仙绳的奥妙。 苏沫赶忙召唤两个小娃娃过来:“来来来,你们帮妈妈找找,看看有没有一处地方的颜『色』比其他地方要浅那么一点点?那处地方只有这么大哦~” 苏沫用手比划着,只可惜“小米粒那么大”实在是太小了,她如何比划都很难比划的出。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165章 你看上我儿子了?! 两个小娃娃歪着脑袋看她,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 “就是小米粒大小。”苏沫认真说道。 “妈妈,什么是小米粒?” “妈妈小米粒比那些黑乎乎的魔物还好吃吗?” 一开始苏沫就知道这两个小娃或许不知道什么是小米粒,所以并没有说。后来试了一下,果然是不知道…… 但真的很为这两个小家伙担忧,竟然感觉那黑乎乎的魔物好吃…… “你们妈妈胸前的那颗红痣那么大。” 阴梵君的声音落下,两个小娃娃立刻明白了那处地方的大小,开始争先恐后的扒着困仙绳查看。 而苏沫却有些脸红的看向阴梵君——两个小娃整天挂在我身上,必然知道我胸前锁骨中央往下的地方有一颗红痣,为什么你也知道?! 阴梵君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多看几次就记住了,有什么奇怪? 苏沫的俏脸更红了几分。 但那所谓的“米粒大小的浅『色』痕迹”确实是不好找的很。 两个小娃娃在阴梵君的身上上下爬动着,一会看看这边,一会又大惊小怪的看看另一边,让阴梵君不厌其烦。 但又碍于此时正事要紧,不好将这两个小娃娃敢下去。 “麻麻,你看是不是这里啊?!” 敖铭突然大叫道。 他找起来实际上比罗刹要方便的多。 他此刻整个人都缠在了阴梵君的身上,几个爪子扒着阴梵君的衣服,一双深蓝『色』的大眼睛随着身子的扭动看看这里再看看那里。 而小罗刹却只能是人形,个头也不是特别小,只能抓着阴梵君的衣服左看看右看看。 “我看看!” 苏沫高兴的凑过去。 敖铭骄傲的昂着脑袋,给了小罗刹一个傲慢的表情——哼哼,这次是我赢了哦。 小罗刹微微眯上了眼睛,随后对着就要凑到敖铭那边的苏沫叫道:“麻麻抱抱~” 苏沫条件反『射』的就要伸手去抱小罗刹。 却没想到敖铭比他更快一步,一下子冲到了苏沫怀里,两个爪子抓着苏沫的脖子——麻麻是我的。 而在他冲向苏沫的一瞬间,小罗刹就迅速的把困仙绳转了一圈,把刚刚小敖铭爪子放着的地方转到了自己的面前,果然见到那里的内侧有一块很小的地方比其他地方的颜『色』要浅一点点。 “麻麻麻麻,我找到了!” 小罗刹指着那处地方大叫道。 没有看到小罗刹动作的小敖铭和苏沫都吃了一惊——怎么会有两处? 只有感到了身上困仙绳转动的阴梵君知道一切的真相,却懒得揭穿什么——这龙神的儿子智商真的让人着急啊!未来这四海的安危恐怕令人堪忧。 对准了地方,小罗刹微微眯着眼,向后退了数步,准备一剑斩断那困仙绳。 苏沫还略微有些担心,万一这小罗刹一会不光斩断了困仙绳还伤到了阴梵君可怎么办? 阴梵君却轻轻摇了摇头:“无碍。我如何说也是神仙之体。” 苏沫放下了心来,指挥着小罗刹:“上!” 小罗刹清啸一声,直冲向困仙绳,在半空中变幻成了长剑模样,迅速加速。 在碰到那块选定的地方,小罗刹明显感觉到了与之前的不同。 这里虽然也十分坚硬,却比其他地方要软一些。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本体长剑切进困仙绳里的感觉。 只不过,这还不够…… 罗刹退开,苏沫看着那困仙绳,已经被小罗刹切开了一个豁口,却没有完全的切开,在罗刹退去后这切口又用肉眼可见的速度合上了。 但被小罗刹切开的地方整体变得浅了几分。 “做的不错,再来一次罗刹!”苏沫鼓励道。 小罗刹这一次退的更远,简直要退到天雷海的外面。 众人只见一道光影冲来,速度比上次更快,直冲困仙绳。 在和困仙绳碰在一起的时候,整根困仙绳都发出了耀眼的金光。 但金光散去,阴梵君抱着小罗刹从光影中走出。 困仙绳,断了。 小罗刹一脸得意洋洋的看向耷拉着脑袋的小敖铭。小敖铭闷闷不乐——为什么刚刚自己发现的“小米粒”没有了,否则他与小罗刹就一人一功了,如今却都让那小罗刹抢了去。 苏沫看了眼毫发无伤的阴梵君,用给他整理衣服的空闲将迦楼罗的五根羽『毛』塞进了阴梵君的怀中:“早知道迦楼罗的羽『毛』这么有用,我就多揪几根了。” 正在地府和一群立了大功的佛陀聊天的迦楼罗瞬时打了个大喷嚏,引得一群佛陀紧张兮兮:“哎呦,乖乖小迦楼罗不会是感冒了吧?” 迦楼罗无所谓的挥了挥手:“没事,肯定是地藏王那老头在背地里骂我。” 正站在南天门门前唉声叹气不知道该如何和玉帝王母要人的地藏王菩萨无辜躺枪…… 孔雀明王看着已然挣脱了困仙绳的阴梵君,眼中的兴奋之情更胜:“哈哈哈!我猜的果然不错,哈哈哈!” “按照约定,我们在天雷海边缘等你,罗刹会给你斩断困仙绳的。” 苏沫『摸』了『摸』小罗刹的头。 小罗刹十分不满的样子,带着怨念瞥了摩诃一眼,但妈妈让他做的事情他怎么能不做?否则,就不是妈妈的乖宝宝,就要输给敖铭了。 “哈哈哈!我终于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了,哈哈!” 摩诃大笑道,声音十分之可怖。 阴梵君几人不再理他,一步步向天雷海外走去。 “若没有将孔雀明王擒住,会发生什么?” 苏沫轻声问道。 阴梵君紧紧抓着苏沫的手,略有劫后逢生的感觉。 待他们离开这天雷海,悄悄从天界返回人间,即便是过上几日这天庭来检查时,他们在人间也已然过去三年五载。 至于所谓逃离天雷海的惩罚嘛,无论是苏沫还是阴梵君都没有畏惧过。 苏沫是想——人间三年五载已过,到时夜九黯之事已然处理完毕,到时再商量将功补过的。 而阴梵君,心中却有一个更为庞大的计划,只是暂时他还没有想说给苏沫听。 待他再强大一些,等到足够强大…… 天界又算什么? 天规又算什么? 这六界又算什么? 一出了这天雷海,众人立马感觉到身上的力量再次回归。 苏沫拍了拍小罗刹的脑袋:“你去像刚刚一样,到刚刚那个哥哥那里把那个哥哥的绳子也砍断好不好?” 小罗刹嘟着嘴,一副十分不情愿的样子,但还是委委屈屈的点了点头:“恩……” “来,妈妈亲一口。”苏沫抱起小罗刹,在他粉嘟嘟的小脸蛋上轻轻啄了一下,却发出不小的“啵”的一声。 小罗刹开心的笑了起来,两只眼睛都弯成了一条线。 “妈妈,我和破剑一起去,也亲我一下吧!” 小龙神见小剑灵有了好处,赶忙也往上凑。 苏沫无法,只能在小敖铭的脸上也亲了一口。 两个追追赶赶的就跑开了。 见两个小娃娃走了,阴梵君将迦楼罗的羽『毛』从怀里掏了出来,手轻轻的在上面一抚,金『色』的羽『毛』马上发出了更为绚烂的金光。 “不是说活拔『毛』的话这羽『毛』更好看吗,怎么迦楼罗身上的『毛』这么黯淡无光,还得给它染『色』。” 苏沫看着那羽『毛』,『摸』着下巴不由说道。 可怜的迦楼罗不光被活拔『毛』了,还被嫌弃『毛』不够鲜亮,不由又打了个喷嚏。 原本剑自己的“小乖乖迦楼罗”已经没事了的佛陀们立马停住了脚步:“哎呦乖乖小迦楼罗是不是今天被师傅吓的感冒了啊?” 已经进了南天门往玉帝和王母所在大殿走的地藏王菩萨再次无辜躺枪…… 迦楼罗这一次却挥了挥手为自己可怜的吃力不讨好的师傅说了句话:“无事,地藏王老头子还吓不到我的!肯定是前几日我那白翠园里的洛丫头惦记我这几天没去挺曲呢!” 迦楼罗一句话落下,几位佛陀瞬时耷拉下来了脸。 而一时说漏了嘴的迦楼罗在心中不由骂雪川歌——都是那雪川歌,平常总要要在这个时辰听那洛丫头唱那什么小调,刚刚这一走神就想到雪川歌说不准这个时候已经去了,便顺口说了句…… 接下来,几位佛陀开始了对迦楼罗的轮流说佛,从佛的降生到佛法的无边奥义,喋喋不休,还重点说了下这如洪水猛兽的生物——女人。 无论迦楼罗怎么说那个“洛丫头”实际上不过是个男扮女装的百灵鸟妖,这几位佛陀都是不信。 但实际上,这个洛丫头还真的就是个男扮女装有三百道行的百灵鸟妖…… 而对于情爱之事再过三千年也开不了窍的迦楼罗真的没有任何需要听佛陀讲佛的必要啊…… 而手拿五根羽『毛』的阴梵君此刻紧紧盯着天雷海上空。 天雷海依然是雷声阵阵,没有丝毫的变化。 苏沫不由怀疑那罗刹恐怕偷了懒,怎么这么久还没有出来呢? 突然,这漫天的雷突然变得更为疯狂,云层都卷了起来。 苏沫大为吃惊:“这是怎么了?” 阴梵君双眉紧蹙,薄唇一动:“有变。” “敖铭和罗刹!” 苏沫说着,就要往天雷海中去。 却被阴梵君抓住了胳膊:“来了。” 随着阴梵君的声音落下,一抹蓝『色』的影子直冲而来。 不是敖铭又是何人? 敖铭一边跑一边大喊着,深蓝『色』的大眼睛里还带着浅浅的泪痕,就好像是刚刚哭过一样。 “呜呜!麻麻,二爸~” 虽然知道不合时宜,但是那一刻阴梵君还是忍不住的想把这个小东西从天上拽下来暴揍一顿。 苏沫伸手一把接住飞扑过来的敖铭:“怎么了?罗刹呢?” “呜呜呜~”敖铭哭的打起了嗝,要多委屈有多委屈,“有人抢孩子!” 敖铭的一句话,让苏沫和阴梵君都不由皱起了眉,心中大叫不好。 “罗刹……呜呜……破剑……呜呜……被抢走了!” 不用说,苏沫和阴梵君也知道那抢孩子的人是谁。 此时,那孔雀明王摩诃正提溜着小罗刹的衣服领子,一脸阴森的从云海中向外走来。 苏沫和阴梵君脸『色』阴沉的看向摩诃。 摩诃的手中,罗刹正奋力的挣扎着。 他的小手气愤的舞动着,在摩诃的身上划开了一道又一道的伤痕。 鲜红的血从摩诃的身上流下,在他雪白的肌肤上点缀出一道道的红痕。 可摩诃却像是没有注意到一样,依然闲庭信步的走着,嘴角扬着让人很是不舒服的笑意。 对于手中的这个小剑灵,此时的摩诃是十分的满意。 他的肉体强悍,体魄强大,就连那困仙绳都能拽出一节,但是这小剑灵却能在自己的身上轻而易举的划出一道道的伤痕,可以看出这小剑灵是如何的强大。 苏沫上前一步气愤的说道:“摩诃,你什么意思?放下我儿子!” 摩诃的笑容更深了一分,脚步依然不紧不慢:“我只是想谢谢这位救我出来的小兄弟。”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摩诃所做的事情却没有一点是感谢的意思。 苏沫自然也不会信他的这个鬼话。 “你先放下我儿子!感谢一会再说。” 苏沫看着小罗刹皱起来的小脸心疼极了。 这小家伙从一出生就是天之骄子,哪里受过这样的罪。 虽然他并非是从苏沫的肚子里爬出来的,但苏沫的心里却早已将他当做了自己的孩子,看着他和敖铭嬉戏的时候苏沫从心底里感到了幸福。 “哦?我可不觉得你们愿意接受这份感谢呢。” 此时的摩诃马上就要走出这天雷海,却又差那么一点没有走出来。 他站在天雷海的边缘处,与苏沫和阴梵君就隔着一丈的距离,带着阴测测的笑容和他们对望:“不知地狱鬼君的怀里揣着的又是什么?!” 摩诃的话语让苏沫不由大为吃惊。 他是怎么知道阴梵君的怀里有能够对付他的东西的? 阴梵君不动声『色』,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孔雀明王的名声可不好。” 意思已然很明显。 孔雀明王的恶名在外,如若他们没有丝毫的准备的话,又怎么可能? 如此坦『荡』的话语反而让孔雀明王摩诃大笑了起来,声音尖锐刺耳,怎么听怎么都让人有些难受。 “破剑,我来了!” 小敖铭大叫一声,直冲摩诃而去。 但却在摩诃的一个眼神下又飞了回来,眼角甚至还带上了一丝泪痕:“呜呜,麻麻,那个叔叔好恐怖!” 苏沫懒得理这个卖萌的小家伙,恐怕这家伙刚刚看到小罗刹被抓后完全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你是想拿我儿子做人质吗?” 苏沫面容清冷严肃,看向孔雀明王的眼神十分的不善。 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拿自己重要的人来威胁自己的人。 “你认为,我需要人质吗?” 摩诃的一句话,让苏沫不由大为吃惊。 既然并不需要人质,又何必拿着她儿子不放呢?! 苏沫的眉头更深了几分。 这孔雀明王的样子并不像是骗人,那么…… “你看上我儿子了?!” 苏沫轻轻吐出几个字,虽然她用的是问句,但是她清楚恐怕事实正是如此。 “剑灵本身就是是艰难得,而这剑灵的的力量又非同一般,正好适合我摩诃。” 他的口气,就好像是在说,世间的最好的东西必然是他孔雀明王的一样,语调让人十分的厌恶。 “放开我,你个丑八怪!” 虽然这孔雀明王长相十分之俊美,但是在小孩子的眼里这凶神恶煞又阴气森森的模样却是是让人喜欢不起来吧。 小罗刹说着,身形一变已经变成了一柄长剑,直冲那孔雀明王而去。 孔雀明王手里拿着剑柄,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就好像此时冲他而来的并不是这百年难见的剑灵,而是个破铜烂铁一样。 但是,本来以为会看到些皮开肉绽的场面,却没想到那小罗刹在要斩向孔雀明王的时候却再也凑近不上去。 孔雀明王此时的手腕处青筋暴起,看得出在用极大的力量控制着长剑。 而小罗刹却也是拿他没有任何的办法。 这孔雀明王的肉体的确是强大,力量也是惊人。 若是不拼法术的话,恐怕这世间难有几人能够将这孔雀明王制服。 “越是难驯就越是有趣。” 孔雀明王的声音缓慢还带着几丝的深情,看向手中长剑的样子就好像是在看自己的爱人。 他伸出了另一只手,轻轻的在那银白『色』的剑身上抚『摸』:“真的是好剑啊!好剑!” 小罗刹猛然一挣,在孔雀明王的手指上划出了一道血口。 这道口子比他刚刚是幼儿身在孔雀明王身上一道道划出的口子都要大,也都要深。 孔雀明王的鲜血一滴一滴的顺着他的手指向下流,又流到他的手腕处,流到他的小臂上。 他『裸』『露』着的上身此时满是划痕,再加上此时从他手指上一点点向下流淌的殷红血迹,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就仿佛是从地狱而来的阿修罗。 “没想到孔雀明王是这么知恩却不图报之人。” 苏沫看着小罗刹,感觉整颗心都要疼碎了。 那个在天空中肆意翱翔的小剑灵此刻的奋力一击却只能伤到这个变态的一根手指! 既然他叫自己一声妈妈,苏沫必然不会就这样的让她被这变态孔雀明王带走! “哦?我们之间早就两不相欠了不是吗?” 孔雀明王一双墨绿的眸子看向苏沫,声音沙哑却又带着几分的华丽。 “我们将你救出,你就这样来报答我们的?!孔雀明王真的是好大的口气!” 苏沫如今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尽力的激怒他,让他早些跨出这天雷海! 如今这摩诃在天雷海之中,他们在这天雷海之外。 天雷海中,任何法术都会失效。 就算是从天雷海边缘使用法术,在进入天雷海的一刹那也会瞬时溃散。 但若是论起没有法术的肉体力量,他与阴梵君必然是没有任何胜算的。 而等他出了这天雷海,他们就能用法术想办法将他制服。 “小姑娘,你此刻是不是想着怎么把我引出来呢?” 墨绿『色』的眸子看向苏沫,还带着几分的笑意。 苏沫眉头深锁,完全没有想到这摩诃竟然早就看穿了自己的打算。 “难道你要龟缩在里面一辈子?”苏沫心中不『乱』,冷笑一声,“真没想到这孔雀明王竟然害怕我一个小小的符师。” “小姑娘,你可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摩诃将手中的长剑拿起,轻轻的拿在眼前打量着,就像是再看什么世间珍宝一般。 “你若是让地狱鬼君退后五丈,我便出去。” 说着,摩诃将目光别有深意的落在阴梵君的身上,特别是他的胸口处。 “或者,让他把怀里的东西扔了也好。我这大老远的就问道了大鹏金翅鸟的臭味了。” 苏沫眉头深皱,万万没想到这摩诃的鼻子竟然如此之灵。 “阴梵,怎么办?” 和摩诃这样的人相处实在是过于烧脑,再加上如今罗刹在摩诃手上,所以一时之间就连苏沫都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她此刻真的是恨不得自己冲进那天雷海把这个变态的孔雀明王狠狠揍一顿。 但可惜她的理智还在,知道自己完全不是这摩诃的对手。 “他不会放过罗刹的。” 阴梵君的这句话,却并非是对苏沫一个人说的。 而是将目光看向了摩诃。 摩诃听到阴梵君的话语,非但没有反驳,而是诡异的笑了一下:“我可从来没有说过要放过这个小剑灵,我看上的东西可从来没有得不到的。就连佛……” 摩诃的话说到一半后面就没有再继续说,但所有的人都明白他后面要说的话。 食佛这样凶残又匪夷所思的事情,也只有这个摩诃能够做得出来! 所以,越是这样,苏沫越不敢任由罗刹在他的身边。 罗刹索然是兵器灵,又是级别很高的兵器灵,但那小胳膊小腿的看起来可比佛的食指要秀『色』可餐的多。 万一这家伙哪天偷拿发热,在小罗刹的小胳膊上咬上几口,那可怎么办啊?! “废话少说吧,你既然已经得了自由,早晚是要从这出口出来的。有本事就打一架!” 苏沫看着小罗刹又变回到了小娃娃的样子,一双大眼睛里充满了愤怒,双手在半空中奋力的挥来挥去,显得十分痛苦。 “哦?既然要打架,不如来点彩头?!我可是数千年没有经历过这么好玩的事情了。” 孔雀明王说着,用舌头轻轻『舔』了『舔』嘴唇,再加上他那一身的伤口,看起来样子就像是嗜血的野兽一般。 “你想拿罗刹当彩头?!” 苏沫一字一句的说出,将那孔雀明王的心思看的很是透彻。 “既然你想要他,我也想要他,必然是拿他当彩头咯!”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166章 恩恩怨怨 苏沫眉头深锁,完全没有想到这摩诃竟然早就看穿了自己的打算。 “难道你要龟缩在里面一辈子?”苏沫心中不『乱』,冷笑一声,“真没想到这孔雀明王竟然害怕我一个小小的符师。” “小姑娘,你可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摩诃将手中的长剑拿起,轻轻的拿在眼前打量着,就像是再看什么世间珍宝一般。 “你若是让地狱鬼君退后五丈,我便出去。” 说着,摩诃将目光别有深意的落在阴梵君的身上,特别是他的胸口处。 “或者,让他把怀里的东西扔了也好。我这大老远的就问道了大鹏金翅鸟的臭味了。” 苏沫眉头深皱,万万没想到这摩诃的鼻子竟然如此之灵。 “阴梵,怎么办?” 和摩诃这样的人相处实在是过于烧脑,再加上如今罗刹在摩诃手上,所以一时之间就连苏沫都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她此刻真的是恨不得自己冲进那天雷海把这个变态的孔雀明王狠狠揍一顿。 但可惜她的理智还在,知道自己完全不是这摩诃的对手。 “他不会放过罗刹的。” 阴梵君的这句话,却并非是对苏沫一个人说的。 而是将目光看向了摩诃。 摩诃听到阴梵君的话语,非但没有反驳,而是诡异的笑了一下:“我可从来没有说过要放过这个小剑灵,我看上的东西可从来没有得不到的。就连佛……” 摩诃的话说到一半后面就没有再继续说,但所有的人都明白他后面要说的话。 食佛这样凶残又匪夷所思的事情,也只有这个摩诃能够做得出来! 所以,越是这样,苏沫越不敢任由罗刹在他的身边。 罗刹索然是兵器灵,又是级别很高的兵器灵,但那小胳膊小腿的看起来可比佛的食指要秀『色』可餐的多。 万一这家伙哪天偷拿发热,在小罗刹的小胳膊上咬上几口,那可怎么办啊?! “废话少说吧,你既然已经得了自由,早晚是要从这出口出来的。有本事就打一架1 苏沫看着小罗刹又变回到了小娃娃的样子,一双大眼睛里充满了愤怒,双手在半空中奋力的挥来挥去,显得十分痛苦。 “哦?既然要打架,不如来点彩头?!我可是数千年没有经历过这么好玩的事情了。” 孔雀明王说着,用舌头轻轻『舔』了『舔』嘴唇,再加上他那一身的伤口,看起来样子就像是嗜血的野兽一般。 “你想拿罗刹当彩头?1 苏沫一字一句的说出,将那孔雀明王的心思看的很是透彻。 “既然你想要他,我也想要他,必然是拿他当彩头咯1 孔雀明王的声音听起来就好像是在说一件十分之正常的事情一样。 但苏沫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如果我们输了,那么罗刹就让你带走。 并不是她认为自己一定会输,而是罗刹并不是一个物件,怎么能拿来当做彩头?! “可以。” 但苏沫还未开口,一旁的阴梵君却突然说道。 苏沫瞪大眼睛看向阴梵君:“阴梵……” “孔雀明王『性』格多变,莫要和他讲道理。” 意思就是,这个主『性』格变化多端,不走寻常路,若是想和他讲道理,或者说什么“罗刹在你心中可以是个彩头,在我心里你拿他当做彩头就是侮辱”这样的话,恐怕他也听不进去的。 “把他制住,方可。” 唯一的路,如今却是将这孔雀明王制住,将罗刹夺回来。 苏沫咬了咬牙,轻轻点了点头,看向小罗刹的目光充满了温柔:“乖一点,妈妈一会就把你接回来。” 小罗刹撇着嘴,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泪珠,却最终还是乖乖的点了点头。 苏沫心疼极了,却还是深吸一口气对摩诃说道:“那我们向后退五丈,你出来吧。” 说着,苏沫拉起阴梵君的手,就向后退去。 待退足了五丈,苏沫对着摩诃冷冷说道:“你可以出来了吧。” 摩诃虽没有任何的回答,却向前走了几步。 也不知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他的步子十分的慢、 苏沫看在眼里却是十分的心急——这孔雀明王的『性』子还真是讨厌的很! 在他跨出天雷海的一瞬间,第一个冲上去攻击的不是苏沫也不是阴梵君,而是刚刚还缩在苏沫怀里的小龙神敖铭。 “破剑,我来救你了1 小敖铭嗷了一嗓子,直冲摩诃而去。 摩诃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就像是漫不经心一般的往空中轻轻挥了一下。 一阵大风掀起,将那敖铭掀蜚飞出去了数丈远。 所有的力量都是分属『性』的。 就像是雪川歌的力量是光,迦楼罗的力量是火。 而这摩诃的力量,此刻看来却是代表着力量的风。 孔雀开屏之时翎羽华美绚丽,但那长长的翎羽也是他们的负担。 而且孔雀的身躯在鸟类中算是大的。 可比孔雀要小的许多鸟类都不能飞翔,可孔雀却可以飞翔。 这正是孔雀对风的控制。 再加上孔雀明王天生神力,身体强悍,他所属的风带着坚硬的力。 而小敖铭连他这一下,都没有接祝 但也正是因为敖铭将摩诃挡了一挡,这摩诃才能够在这天雷海的外围边缘停留了一瞬间。 这一瞬间,阴梵君早已从胸口内掏出了准备好的羽『毛』,手中一翻,羽『毛』排成了一排,直甩向摩诃。 金灿灿的羽『毛』就如同五根利箭『射』向摩诃。 摩诃微微低着头看不到表情,长长的流海将他的半张脸都遮掩住了。 “利箭”在接近摩诃的时候更快了几分,就好像是受到了吸引力一般。 “哈哈哈!大鹏金翅鸟的羽『毛』嘛~” 摩诃突然爆出了一声大笑。 也正是这电光火石之间,迦楼罗的羽『毛』已经呈现五个方位将摩诃牢牢的锁在了其中。 “是迦楼罗那家伙的吧。” 摩诃却是没有丝毫的害怕,反而是突然拎起了小罗刹。 “如果迦楼罗再长一万岁,或许我会有所惧怕。” 摩诃的嘴角带着阴冷的笑意,手上墨绿『色』的法术亮起,从小罗刹的头部一路抚『摸』到脚。 而小罗刹竟挣扎着被他生生的变成了剑的形状。 “今天,这剑灵,我可要拿走了!” 小罗刹身为剑灵能够自主的变幻形态。 而如今这孔雀明王却是违背他的意愿,生生的将他从人的形态变幻成了剑的形态。 这代表了孔雀明王强大的力量,但也说明了如今的小罗刹是如何的痛苦。 苏沫看在眼里,更是心疼:“摩诃,如今小罗刹是我们打赌输赢的彩头,你还没有资格将他变成剑来使用!” 苏沫简直要气炸了,早知道这样从一开始她就不应该让小罗刹一个人去砍开这摩诃的困仙绳! 或者,她根本就不应该同意和孔雀明王做交易! 一旁的阴梵君也是阴沉着脸。 地狱鬼君数千年来甚少吃亏,没想到如今却在这孔雀明王的身上吃了个哑巴亏。 而看那孔雀明王的样子,好像对迦楼罗的羽『毛』并不很是惧怕。 原来,他早就知道这一切,也早就算准了阴梵君要如何的对付他,却装着害怕的样子。 阴梵君的眼睛微微的眯着,其中一抹戾气闪过。 “哈哈哈!我果然没有看走眼,这宝剑果然是个好东西!” “东西”两个字一出,苏沫心中更是气愤——这变态竟然说他的儿子是东西! 想着,苏沫从怀中掏出了一叠符咒。 这是她剩下的所有符咒。 除去天雷符,还有许多厉害的高级符咒,能够召唤出飞龙、白虎、灵鹿等神兽。 但要消耗的法力也是极其多。 一旁的阴梵君,此时手中已经开始掐诀,控制着大鹏金翅鸟的羽『毛』。 即便是这孔雀明王显出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样子,阴梵君也依然相信自己的判断——这羽『毛』对他至少是有一定的作用的。 大鹏金翅鸟的羽『毛』呈现金『色』,在经过阴梵君法术的加持之后显得更是金光灿灿,在孔雀明王的身边形成了五点绚丽的金光。 随着阴梵君手上的动作,那金光飞快的动着,围着孔雀明王迅速的开始转动。 而此时,苏沫手上的符咒也随着她的法力催动开始起了作用。 一只全体冰蓝『色』的飞龙腾云而出,一只威风凛凛的白虎也上下跳跃,最后是一只头顶竖立着两只大角的巨大白鹿从符中跃出。 除此之外,苏沫还扔了五张符咒在孔雀明王的四周,从那符咒中出现了几条透明的棍子,直『插』云端,将孔雀明王束缚在了其中。 在阴梵君出了天雷海的时候,他便知道一会恐怕要有一场大战,所以早早的就将这附近覆盖上了结界,此时他们弄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却依然没有天兵前来,看来是结界依然起了作用。 只不过,一般的人确实是无法察觉阴梵君所设结界的,但有一个人却可以…… 地藏王菩萨已经来到这王母与玉帝所在大殿的门前。 王母与玉帝因今日刚刚关押了阴梵君,所以还有些后续的事情要处理,所以并没有离开之前的大殿。 当地藏王菩萨正要迈入大殿之中时,突然感觉到在天界西边的位置有了一丝颤动。 西边,正是天雷海锁在的位置。 地藏王菩萨退回了脚步,抬头向西边看去。 见那里一切正常,并没有任何刚刚颤动的痕迹。 但是越是如此,越是麻烦。 地藏王菩萨自然之道阴梵君在天雷海是绝对不会安安稳稳的呆着的,所以迦楼罗让他来着天庭之上的时候,他确实是不想来。 如今这波动看得出是结界之内正在进行一场打斗,而且打斗的规模并不小。 只不过,天雷海中并不能使用法术的事实即便是阴梵君恐怕也无法破解。 地藏王菩萨微微皱眉,手里轻轻的算着。 这一算,却是大叫一声:“不好!” 已经迎了出来的玉帝和王母却看到地藏王菩萨就好像背后着了火一般的“嗖”的一下跑没了影。 孔雀明王像是不急,看着阴梵君和苏沫继续施着法术,手里依然轻轻的抚『摸』着化作了宝剑的罗刹:“既然已经出了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六界之内恐怕无人能再拦我。我就陪你们玩玩也无妨。” 说着,他将变成了剑的形状却依然颤抖不已明显并不想就此屈服的小罗刹横在了胸前。 “上!” 苏沫眼神一戾,见时机成熟,让那三个灵兽直冲孔雀明王而去。 一旁的阴梵君也念完了法术,指向孔雀明王身前的那一圈金『色』羽『毛』。 灵兽的嚎叫声和金『色』羽『毛』在孔雀明王身边旋转形成的绚烂光辉将摩诃紧紧的围在了中间。 但摩诃面『色』阴郁没有一丝的害怕,眼神之中还带着几分的兴奋。 “哈哈!来吧!” 摩诃长剑一正,小罗刹像是受到了什么功绩一般,整个剑身剧烈的颤动了一下,随后便暗淡下去了几分。 但整个宝剑也在那一瞬间归为了平静,就好像是被驯服的野马套上了马鞍。 灵兽冲向摩诃,飞龙扬起了它的利爪,白虎张开了它的血盆大口,灵鹿将角直直顶向摩诃。 但摩诃只用了一剑,简单的一剑…… 剑光在空中划过一道光影,就仿佛是流星飞驰而过。 苏沫感觉那半空中的灵符猛然间失去了光亮,三张代表着灵兽的灵符全部从中折断! 这等力量,是苏沫第一次所见! 他若出了此处,不知这六界会不会又多了一个魔神?! 阴梵君面『色』冰冷,看着空中和摩诃形成对立之势的五根羽『毛』。 这羽『毛』原本应该是能够束缚住着摩诃的,只要羽『毛』一旦沾到摩诃的身,就会像是钉子一样的钉入他的肉体,将他的力量紧紧锁住。 当着五根羽『毛』全部钉进去,摩诃也就成了一个法力全无的普通人。 到时候,即便他的力量如何强大,有阴梵君几人在,他也掀不起太大的风波。 可是如今,这羽『毛』竟然和他形成了对峙,根本无法再进一步。 阴梵君的法力在这六界之内也是数得着的,再配合迦楼罗的羽『毛』应该万无一失,而今又是如何情况?! “阿弥陀佛,还好我来的是时候,否则恐怕这六界之内又不得安宁了。” 突然,地藏王菩萨的声音响起。 看着如今的场景,地藏王菩萨反而笑言道:“我若将这孔雀明王押送至如来处,不知能否讨要一杯茶?!” 如果说让西天的那些佛陀们说一个六界之内最讨厌的人物,必然是这孔雀明王摩诃。 摩诃能够“食佛”,咬到这如来佛祖的食指并非是蛰伏了一天两天。 他足足跟踪了如来佛祖上百年,才找到了如此机会。 但也就是说,如来佛祖在数百年来都被一个变态狂跟踪,而且那个变态狂还用仿佛看食物一样的眼神看着他,无论是谁遇到这种的事情也是要崩溃的。 所以,要说起来,如来佛祖还是十分的淡定加强大的。 在这数百年来不只没有崩溃,还多次企图渡化摩诃。 摩诃为凤凰和麒麟之子,生而为神,力量强大,若是能一心向善,可谓是六界之幸。 但不知是凤凰和麒麟对这个儿子过于的溺爱,还是这摩诃的基因产生了变异,原本是瑞兽凤凰和麒麟的孩子,生出来的虽然不一定和白泽一样的友善,但是至少也不应该如此的凶神恶煞。 但摩诃却是个名副其实的凶神。 从小,他的眼眸中就看不到任何的阳光,就仿佛是从黑夜中走出的恶魔,双眸里总带着暗夜的荒凉,而神情中又隐藏着修罗海里的妖魔。 所有的同龄孩子,都不敢和摩诃在一起玩。特别是比摩诃只小了几百年的迦楼罗。 两个人的年龄相差几百岁,但是在妖神看来,这几百岁不过就是几岁的年龄,在妖神特别是像大鹏金翅鸟和孔雀明王这样极少数的妖神中间,这几百岁的差距可以说是同龄。 两个人也应该成为好朋友,一起修习法术,一起翱翔天空。 但是,地藏王菩萨和地府的诸位佛陀却命令禁止迦楼罗和摩诃玩耍。 因为和摩诃玩耍过的无论是神还是妖最终的下场都十分的凄惨,在童年里留下了十分严重的阴影。 那时候的家楼了也是个乖孩子,修习佛法,很少出门,所以与这孔雀明王的接触并不多。 但凤凰和麒麟却知道这个和自己儿子一样数千年难出的同为禽类神妖的小家伙。 并且总在孔雀明王的耳边说起这位“别人家的孩子”。 孔雀明王小时候就心急沉重,面容也是阴郁的很。 所以对这个迦楼罗早就看不惯了。 在数千年前,这孔雀明王刚刚成年之时,他就去找了迦楼罗的麻烦。 像他们这种本体为妖的神,在成年前一直是小孩子的模样,但一到了成年的时候就会立刻变为大人样子。 而这些本体为妖的神的成人要经历两次。 一次是大约三千岁的时候,会从稚童的模样变成少年。 在之后却要看经历和心境,有时候只需要几百年,有时候却需要上万年,才能从少年形态变成成人。 在天雷海中的孔雀明王已然是成人的模样。 而迦楼罗却已经在少年的状态里呆了数千年。 所以和迦楼罗相差年龄不多的孔雀明王,在第一次见到这位“宿敌”时,看到的却是一个仅仅到了自己腰间的小娃娃。 小迦楼罗小时候十分的可爱,这也是为什么他如今长大了依然能将那些佛陀们哄的团团转。 因为小时候的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 小迦楼罗眼睛很大,皮肤很白,一双笑唇特别的讨人喜欢。 但这一切看在孔雀明王的眼中,却觉得十分的刺眼。 孔雀明王头发和眼眸都为绿『色』,无论是学了多么高深的法术都无法将样貌变幻。 而其他的神、仙、妖里还没有像他这样头发眼睛绿油油看起来很吓人的。 所以,孔雀明王的心里最为期盼也最是讨厌的就是迦楼罗这样的小孩。 白白净净,黑瞳晶亮,黑发直而又软,看起来就很是可爱乖巧,最是讨大人的喜欢。 所以,孔雀明王利用力量上的差距,将小迦楼罗那一头的头发都剪光了,还使了法术把迦楼罗的眼睛变成了一团白『色』没有了黑瞳。 迦楼罗哭着去找佛陀,直接哭晕在了地藏王菩萨怀里。 因为过于伤心又力量不济,小家伙直接变回了原形。 大鹏金翅鸟在还是雏鸟的时候其实只是比鸡打上一点,从大小上完全看不出成年后遮天蔽日的样子,只有那一身金灿灿的羽『毛』很是招人喜欢。 而这时候变回了原形的迦楼罗,却是一身金灿灿的羽『毛』全无,光溜溜的『露』着粉嫩嫩的皮肤,样子十分的可怜兮兮。 大家都知道,很多小动物看起来都是“虚胖”,羽『毛』膨胀起来和个小球一样,真正剃了『毛』就是一堆骨头。 而从小就胖不起来的迦楼罗正是这样。 如今这剃光了『毛』就像是一个瘦骨嶙峋的小鸡子。 地藏王菩萨以及地府的佛陀一瞬间差点就毁了数万年的修为,立马呈现金刚之像。 “谁,到底是谁?!” 整个地府都传来了佛陀们的怒吼,就连平日里最为淡定的地藏王菩萨都冒了火。 众多佛陀出动,地藏王菩萨还亲自出马,这孔雀明王就算是从小天赋异禀也难逃众佛的手掌心啊。 所以,小孔雀明王最终被佛陀们压去抄写佛经。 美其名曰是让他静心静气陶冶情『操』。 实际上是替凤凰和麒麟教育他们的这个捣蛋儿子,顺便给迦楼罗报仇。 也就是这样,迦楼罗、众佛陀、地藏王菩萨、孔雀明王摩诃的梁子就结下了。 但数千年过去了,孔雀明王花样作死最后被关天雷海,小迦楼罗终于长歪越来越不正经却内心依旧纯洁。 而无论是孔雀明王和迦楼罗还是孔雀明王和地府的众佛陀以及地藏王菩萨都没有再见过面。 地藏王菩萨也只是在众人间听到过一些关于这孔雀明王的传言。 知道他食了佛,吃下了如来佛祖的一根食指,又知道了他被关入了天雷海。 而这次相对而立,却是他们之间在迦楼罗小时候出事后第一次见面。 “阿弥陀佛,孔雀明王此时还不到出来的时候啊。” 地藏王菩萨脸上带笑,看向摩诃的眼神里充满了打量。 “菩萨,那几位好像也不到该出来的时候把。” 摩诃阴森一笑,指了指旁边的苏沫和阴梵君:“而且,是他们把我放出来的。” 苏沫不由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孔雀明王还真是白眼狼,这时候反而想要捅自己的刀子! 不过反正来人是地藏王菩萨,苏沫只是嘿嘿的对着菩萨笑了两笑。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167章 太子呈熙 而地藏王菩萨阿弥陀佛了一声随后说道:“你们如何出来的又要到哪去我本应不管,但孔雀明王,如今你若执意离开,恐怕我不好向如来佛祖交代。” “既然我因机缘让我遇到,那就让我代佛祖送你回去吧。” 地藏王说着,手掌轻轻抬起。 而随着他手掌的动作,原本稳稳站着的孔雀明王却被他托了起来。 “放我下去!” 孔雀明王的声音带着仿佛嘶吼一般的喊叫,那双墨绿『色』的眼眸更是凶狠异常。 苏沫直到见到孔雀明王才感觉到原来这世间真的有脸佛祖也渡化不了的人。 从孔雀明王的眼眸中感受到的只有恶寒、凶狠、戾气以及黑暗。 夜九黯是怨恨、嫉妒等等负面情感聚集而成的魔神,但她却很是善于伪装,完全看不出这种直白的恶意。 但这孔雀明王却不知是懒得伪装还是根本就无法伪装,在他的身上充盈着深深的恶。 佛祖当年不知为何会想着度化孔雀明王,难道没有从他的眼眸之中看出这一切吗? 这些,或许除了佛祖所有人都不得而知。 地藏王菩萨继续翻转着手掌,想要将孔雀明王推向天雷海之中。 而刚刚好像还无力挣扎的孔雀明王此时却是奋力的挣扎了起来。 就连地藏王菩萨向前推的力道都被他挣扎着又退回去了几分。 “啊!” 摩诃愤然发力,面目都跟着狰狞了起来。 地藏王菩萨口中默默念着什么,双目晶亮无比,没有任何喜怒的看着摩诃。 摩诃面目狰狞,双臂就好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住了一般,抬也抬不起来。 但是,他却用力的挣扎着,想要将那股力量挣扎开。 从苏沫的角度看,可以看到他的手臂暴起了数条青筋,肌肉也胀大了起来。 “地藏王菩萨,好厉害……” 苏沫不由喃喃道。 这摩诃的力量他们之前都已经见识过了,而如今地藏王菩萨只是用了一只手却将摩诃束缚住了,不得不说地藏王菩萨的力量是十分的厉害。 “地府多年相安无事,多亏地藏王菩萨坐镇。” 阴梵君轻轻点了点头。 此时他的心中也不由一松。 若非今日地藏王菩萨正好经过,恐怕这孔雀明王真的可能挣脱掉他与苏沫的夹击,而消失于六界之中。 这孔雀明王的名声一向不好,若是真的逃出这天雷海,恐怕这六界都会『乱』起来。 而且,『乱』的比那夜九黯挑起的事情还要快。 除了地藏王菩萨、如来佛祖这几位佛法无边的大佛以外,恐怕这六界之内能够轻而易举束缚住孔雀明王的只有他的母亲凤凰明凰。 阴梵君刚刚还是有几分托大了。 原本还以为迦楼罗身上的羽『毛』可以起到一定的作用。 却未想到作用是有,却完全不如他想的那样大。 而正在阴梵君思考的时候,这孔雀明王的身上猛然间爆发出一阵声响。 而他那原本被束缚住的手臂也挣脱了开来。 “明凰生的儿子果然是非同凡响。” 地藏王轻轻赞叹一声,声音之中充满着悲悯:“只可惜,为何不能走上正途呢?!” 随着地藏王菩萨的叹息之声落下,他的手指再次翻转,只不过这次的手指略有弯曲。 “啊!” 孔雀明王大叫一声,就好像是受到了什么痛苦。 苏沫抬眼看去,只见孔雀明王的身子整个都弯曲了,就好像是被一股极大的力量紧紧的攥在了手里。 而也是在这时候,他手中的宝剑掉了下来。 “嗷鸣~” 苏沫怀中的嗷鸣眼见手快,刺溜一下就冲了出去,爪子一抓就把宝剑抱在了怀中。 随后又“刺溜”一下跑了回来,一双深蓝『色』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苏沫,就好像是在等苏沫夸奖他。 苏沫这一会却是真真正正的想要好好的夸奖一下这敖铭! 实在是太机敏了! 小罗刹距离这变态摩诃越远越是好。 “来妈妈抱抱!” 苏沫一把将小龙神抱在了怀里,手在他昂着的小脖子上轻轻挠了两下算是表扬。 而小敖铭此刻心里简直是乐开了花——终于在那破剑的面前挽回一些脸面了。 但是下一秒,他的脸又黑了下去…… 因为苏沫为了仔细观察小罗刹到底有没有事,顺手就将小龙神塞进了阴梵君的怀里。 小敖铭撇着嘴,和阴梵君对着眼睛,委委屈屈的叫了一声:“二爸……” 然后,瞬时被揍了…… 阴梵君真的是忍他很久了,忍到再也忍不下去了! 如今的罗刹依然是宝剑的样子,没有立刻变回小娃娃,这让苏沫心里十分的担忧。 毕竟平日里小罗刹还是小孩子的时候多变成剑的时候少。 如今被那孔雀明王硬生生的变成了长剑,不知道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无事,需要些休息,最好回去将他放在阴气和煞气重的地方。” 小罗刹因为出世的时候是吸食阴煞之气成型的,所以阴煞之气是他能量的主要来源,也是他的食物。 如今因为和孔雀明王斗了一斗,又完全被孔雀明王压制住了力量,所以此刻正属于十分虚弱的时候,没有力气变成器灵的样子跑出来也很正常。 等到回去吃饱了喝足了就可以再出来蹦跶了。 听到阴梵君如此说,苏沫心里才落下了一块石头。 若是小罗刹真的出了什么问题,就算这孔雀明王却是不好对付的很,却是是块硬石头,苏沫也必然会让他付出点代价! 这时候,扮演者母亲角『色』的苏沫战斗力正无穷!可谓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待轻轻抚『摸』着剑身感觉到了剑身上对她轻微的回应后,苏沫才放心的将小敖铭小心翼翼的『插』在了腰间。 而此刻,正在和地藏王菩萨斗法的孔雀明王却突然发出了一声大笑:“哈哈哈!地藏王菩萨,你留不住我的!” 随着孔雀明王的声音落下,众人就见到在孔雀明王的四周突然之间金光大胜,就连地藏王菩萨都不由眯起了眼睛。 “哈哈哈!我自由了!哈哈哈!” 金光之中传出孔雀明王的大笑声。 众人只觉得一阵不妙。 而地藏王菩萨想要使用法术却没有方向,甚至根本就用不出一丝的法术。 这时候,地藏王菩萨才感到刚刚自己一时大意了。 “是佛骨……” 等金光散去,原本站在天雷海边上的孔雀明王早已消失了踪影。 地藏王菩萨的声音带着淡淡的沧桑:“因果轮回,果然是天意……” 刚刚孔雀明王摩诃之所以能够挣脱开地藏王菩萨的法术束缚,又将地藏王菩萨的法术进行压制,是因为他手上有他曾经吞噬下去的那根如来佛祖的食指。 地藏王菩萨虽然法力高强,但却曾经立誓“地狱不空我誓不为佛”。 所以,他虽然在众人的心中早就是佛,也早有佛一样的高深法术,却依然不是佛。 而佛祖的食指骨头,在地藏王的面前依然具有一定的压制作用。 就像是在西天所有的菩萨佛陀以及罗汉都要战于佛祖身侧略低于佛祖一样。 地藏王菩萨之前并没有想过这佛祖的食指竟然依然在这孔雀明王的身上,他本身以为此物早就被如来佛祖收回,或者被天界的其他天神拿去。 而今却吃了这个哑巴亏。 可是在他看来,或许一切都是天意。 天意让他今天路过于此,天意又让孔雀明王从他的手下逃走。 若是一开始他并没有『插』手,而是阴梵君和苏沫在对付孔雀明王,或许反而有一丝的可能将孔雀明王留下。 毕竟,佛骨对阴梵君和苏沫并没有压制作用。 可是,他今天却来到了这里,又出手相助于阴梵君和苏沫,才会产生如今的状况。 一切只能说是天意,天意难违,天意难背。 “地藏王菩萨,不去追吗?” 苏沫看着四周,早已没有了孔雀明王的踪迹,微微皱眉说道。 “我不易离开地府太久,而你与阴梵的力量想要制服这孔雀明王需要不小的力气。或许,你们该去凤鸣山一趟。” 地藏王的声音散去,而他也消失在了当地,看来是已经离开了此处回了地府。 “凤鸣山?”苏沫不由喃喃道。 “孔雀明王的母亲明凰正住于凤鸣山。” 阴梵君轻轻说道。 而苏沫也想到了刚刚阴梵君所说——这六界之内出了像地藏王菩萨和如来佛祖,也只有这孔雀明王的母亲明凰能够将他管教。 “莫要多想,先离开天界再说。” 阴梵君轻轻拉起了苏沫的手,顺手将结界撤去,缓缓的向外走去。 因为是出逃,所以不宜在空中飞行,所以在到了合适位置后,阴梵君一个瞬移带着苏沫离开了此处。 当苏沫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人间的王府内。 而此时的季节又到了冬季,天气十分的寒冷。 看来,这天生一日地上一年,虽然她与阴梵君感觉在天上不过是呆了一日未到,没想到这人间已经变幻了两个季节。 “啊!” 一声惊呼传来。 苏沫回头看去,却见是身着棉衣的凌莲。 凌莲数月不见消瘦了许多,下巴更是尖了几分,却出落的更为水灵。 “小姐!你,你去哪里了?!” 凌莲手里的盆都顾不得,直接扔在了地上就冲向苏沫。 苏沫不由心中一暖。 这个凌莲不过是她当日一时兴起收了的丫鬟,要说起来相处的时间却是真的不长,反而是经常让人家“独守空房”,可是如今没有想到,这小丫头却是一直对自己忠心耿耿,无论是她去做什么,也无论是出去了多么久,这个小丫头都会等着自己。 而且自己一旦回来,都会有一个人泪眼汪汪的看着自己,把极其期盼的怀抱给自己。 “我没事,不过是在天界呆了几日。”苏沫如实说道。 “天界……”凌莲不由傻了,但想到自己的小姐本来就不是平常人,便没有再继续问。 “如今,这皇城之内可发生过什么大事?” 苏沫担心夜九黯再有什么计划,所以赶忙问向凌莲。 “有!发生了好多大事呢!” 凌莲的一句话让苏沫不由紧张了起来。 之前夜九黯所做的事情,已经很难对付了。 而这段时间她与阴梵君都不在人间,这夜九黯搞出来的一些名堂只有雪川歌和迦楼罗对付的话恐怕…… “爷当上太子了!” 凌莲笑嘻嘻的说道,双眸看得出是十分的欣喜。 “啊?就这大事?” 苏沫傻了眼,不由问道。 “是啊!还有武贵妃此刻也成了皇后!” 凌莲的笑容更深了几分。 但见到苏沫依然是一副讪讪而笑的样子,不有问道:“难道这不是大事吗?当日册封爷的时候场面可宏大了!” 凌莲的小脸红扑扑的,十分之可爱。 “哦?凌莲也去看了?” 苏沫不由问道,心里却是很奇怪。 一般像是凌莲的身份,很难能够参加这样的仪式。 “都是沾了小姐的光!” 凌莲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若非是小姐……恐怕我这辈子都没有机会踏入那皇宫呢。更别提是去看太子的册封仪式了。” 凌莲这话不假,一般像她这样身份的丫鬟却是是没有可能进入皇宫和去参加太子的册封仪式。 只不过,这呈熙对凌莲这么的好,看来对自己还真是没有死心啊…… 苏沫不由在心里叹息道。 “哎呀,光顾着说话,都忘了去见爷了!” 凌莲一拍脑门,赶忙拉着苏沫往外跑,看那娇小的身材腿细胳膊细的跑的却是很快。 “爷整天对着你的画像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此时看到你肯定是高兴地紧!” 凌莲一边跑一边唠唠叨叨着。 苏沫不由苦笑了两声,还紧张兮兮的看了看四周——还好阴梵君没有跟着过来,否则肯定会有些许不高兴的。 苏沫早就发现阴梵君貌似还很会吃醋,真是好玩又无语的很! “爷,爷,小姐回来了!” 凌莲一边跑一边喊着。 而苏沫远远的就看到院中有一个挺拔又熟悉的身影。 呈熙与数月前并没有多少变化,只是一身杏黄『色』的袍子表明了他此刻已经不再是平硕王呈熙而是太子呈熙。 听到凌莲的喊声,呈熙立马回过了头,目光带着几分的惊喜又有几分的难以置信。 或许没有人知道,这数月中呈熙一直盼着苏沫回来,却又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他甚至在想,会不会苏沫不会再回来了呢? 毕竟,苏沫与他不是一类的人,而苏沫与阴梵君又早已在了一起。 但是即便如此,在内心的深处他还是默默的等着,等着苏沫有一天会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 所以,当加封太子的仪式过后,呈焕曾经问他要不要找一处地段更好的地方作为府邸,他却是拒绝了。 他想要留在这里,在这里等着苏沫回来。 他想要留住苏沫之前住着的院子,没事的时候过去走一走,看一看,还能看到一些苏沫之前用的物件,也算是一个挂念。 他甚至提拔了凌莲,经常带着她出入一些重要的场合,就是为了时刻的提醒自己——曾经真的有一个叫苏沫的女孩来过。 苏沫的突然消失又数日不见让他突然产生了一种幻觉——是不是苏沫从来都没有出现过呢? 他对此十分的心慌,甚至有些害怕。 这个如今在朝廷之内跺一跺脚也能让朝廷抖三抖的太子爷,这个手腕强悍没有半年就将其他皇子的权利全部稳稳握在了手中的男人,在想到苏沫的时候却突然害怕了起来。 害怕那个小姑娘再也不回来,害怕他的这一世都不能再看到那个人的笑颜,害怕上天连他的最后一点记忆都不给他留下,完全的夺走…… 苏沫消失的那天他是知道的,他也无数次的问过自己的父皇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呈焕的回答却是让他不要过多过问。 因为从呈焕的角度看来,恐怕苏沫和阴梵君都并非是随随便便就消失了。 而那日天空之上有金『色』阶梯而下又并非是一人所见。 不过还好,此时她回来了,就站在他的面前,并且和之前完全没有一丝的不同,就好像这数月的光阴只在他的身边走过而没有带走这个女孩的一点一滴。 其实他的感觉是正确的,毕竟在苏沫看来,她只是过了一天而已。 “别来无恙啊!祝贺你如愿以偿做了太子!” 苏沫的笑容可人,看向呈熙的样子没有一丝的尴尬。 呈熙轻轻点了点头,将心中波涛澎湃的情感完全压了下去:“别来无恙,你终于回来了,沫。” 呈熙也笑了笑,笑容俊朗,眼神温柔,仿佛所有的思念都纠缠在他的眼眸之中。 阴梵君此时却从院子外面走了进来,面容沉静,冲着呈熙轻轻的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呈熙也同样冲阴梵君点头致意。 而随着阴梵君的进来,呈熙的心中的情感被完全压抑了回去。 “雪川歌和迦楼罗呢?” 苏沫不由问道,伸长了脖子到处看着。 一般来说她与阴梵君回到这王府,雪川歌和迦楼罗必然是能够察觉到的,应该很快出现在他们面前才对。 而如今两个人却一个都没有出现。 “你们消失后,他们两个也没有再来过,反而是那个蛊王曾经来过几回。” 呈熙一边说着,一边伸手示意两人进屋内说话:“想吃什么,本王让厨房去做。” 苏沫一听到“吃”立刻就来了精神,两只眼睛都亮了起来:“哎呀,有什么好吃的都上吧,我可是饿了好几个月了!” 按照人间的时间,苏沫还真是饿了好几个月了…… 但就算是天上的时间,这差不多一天过去了滴水未进的,苏沫也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 “大爸!” 原本在苏沫袖子里睡觉的敖铭或许也是听到了“吃”,瞬时从苏沫的袖口中探出了脑袋。 在看到许久未见的城西后,立马兴奋的甩着小尾巴就扑上去了,那样子略微有些狗腿。 要说起来,这敖铭最喜欢的人并非是苏沫,也并非是阴梵君,而是呈熙。 或许是呈熙将敖铭孵化了一阵的事情吧,也或许是呈熙身上的龙脉之气让敖铭很是喜欢,所以敖铭每每见到呈熙都恨不得扑上去好好的蹭一蹭。 但是呈熙却不喜欢这个小龙神,或许是孵蛋时候给他留下了太大的心理阴影…… 不过无论如何,此时敖铭都幸福的挂在了呈熙的脖子上,两个爪子抱着呈熙的脸,在上面好一番蹭。 呈熙的整张脸,都黑了…… “小敖铭,你想吃什么吗?”苏沫看着和呈熙颇为亲近的敖铭不由问道。 小龙神歪着脑袋想了一阵,鲜红的小舌头还轻轻的『舔』了『舔』嘴唇,最终却是吐出了两个字:“魔物。” 苏沫抽了抽嘴角——这个还真不好给他抓。 但是如今母爱泛滥的苏沫看了眼自己腰上挂着的宝剑,还真有点想去抓紧只魔物。 不知道小罗刹在问道魔物这在他们眼中的顶级食物的味道后,会不会立马变成小娃娃的样子去吃…… 哎!真不知道小罗刹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她与阴梵君之所以没有立马赶往凤鸣山正是因为小罗刹。 如今小罗刹的情况不明,还是先找处适合他恢复力量的地方好好休养一阵的好。 万一去了那凤鸣山,在遇到一系列的事情,恐怕小罗刹的休养生息就要耽误了。 而小罗刹一日不恢复,苏沫就总觉得无法放心。 虽然小罗刹说到底是个剑,如今这情况并没有什么不对。 “没有魔物吗……” 看苏沫并没有回答自己,小敖铭终于第一次聪明了一会,明白了那个“魔物”并不是随时想要有就能有的,不由撅起了小嘴。 苏沫刚想出声安慰几句,却没想到小敖铭接下来语出惊人,简直要吓坏了在做的众人。 “敖铭很乖,没有魔物也没有关系。” “没有魔物伦家吃大爸就好啦!” 说着,小敖铭笑嘻嘻的捧起了呈熙的脸…… 在美味佳肴开始上桌的时候,众人双目炯炯的看着小敖铭,那眼神就像是要将他吃下去一样。 小敖铭被看的浑身发冷,眨巴这眼睛往呈熙的怀里缩了缩:“怎,怎么了……” 苏沫伸手将小家伙抱回怀里,抚『摸』着小敖铭的脑袋,轻轻的问道:“吃大爸是什么意思啊?” 一句话刚说话,一旁的阴梵君就皱起了眉头——怎么你也叫他大爸?! 苏沫拍了拍阴梵君的手,嘿嘿笑了笑,给了他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哎呀,孩子是混养的,年级又小,他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呗。 阴梵君目光冷凝,看了一眼小敖铭——那孩子不要了吧,反正咱们还有罗刹,而且以后还可以生个十个八个的。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168章 妖怪娘娘 苏沫嘴角抽了抽,完全不想和这个如今醋罐子已然打翻的家伙计较。 不过苏沫刚刚却是故意那样叫的。 因为,阴梵君每每生气微微蹙眉的样子都很帅! 俊朗的面容上一片宁静,就好像是山雨欲来一般,冰冷如玉。 而他漆黑若墨的眸子中又总有一死肃杀闪过,仿佛是黯淡的夜里的一抹流星,带着特有倨傲的男子气息。 但是逗虽是逗,苏沫却从未逗的太过,所以这时候继续拽了拽把自己缩成了一个蛋的小敖铭:“来小敖铭,妈妈问你话呢,说说。” “大粑粑身上有一股很好吃的气,吃了后敖铭就会长力气……” 小敖铭虽然说的很是隐晦,但众人却是明白了。 小敖铭说的那股气,恐怕就是呈熙身上的龙脉吧?! 只不过,龙脉这东西可以吃吗? 而且,敖铭和呈熙之间的龙气是应该相互滋补的,或者说是敖铭给呈熙补充的更多一些才对。 毕竟敖铭是真龙,又是龙中的最高统领龙神。 但是如今听这意思,却好像是呈熙能够滋养小龙神敖铭一般。 只不过小敖铭实在是太小了,再加上小敖铭或许是由于“早产”,在龙蛋中那数载岁月的记忆直到如今都想不清晰,他的父亲和母亲教给他的那点知识也都让他随着蛋壳碎成一片了…… 众人问了半天也只能就此作罢。 “麻麻,罗刹弟弟什么时候能醒来啊?!” 小敖铭说着,伸手去够苏沫腰间的剑。 在听到“弟弟”两个字时,宝剑瞬时发出一道刺眼的寒光,就好像是在反对敖铭所说一般。 正在吃着芋包的苏沫见此动静,睁大了眼睛兴奋的叫道:“动了动了,他动了!” 因为嘴里塞着东西,苏沫的两个腮帮子都是圆滚滚的,看起来十分的可爱,而她的那个样子,就仿佛在指着自己已然七八个月的肚子,对着别人说:“看啊,我的孩子在肚子里翻身了!” …… 既然在这里停留的原因是要改变罗刹如今的状态,苏沫和阴梵君合计着制造一处阴宅,用鬼魂的阴气为罗刹他失去过多的灵气。 但在那之前,他们需要去一趟地府。 但,如今苏沫与阴梵君被压在天雷海的事情早就传遍了六界,若这样堂而皇之的进入地府,恐怕会遭来些麻烦。 其实若说最好的办法,还是迦楼罗与雪川歌办起来比较容易,但是这两个家伙不知此刻到底去了哪里。 “迦楼罗的羽『毛』我现在也没有了,若是还留有一根的话现在烧一烧,那家伙就能感到了!” 苏沫趴在桌子上手里拿着筷子夹着盘子里的鱼肉逗敖铭。 苏沫是刚刚才发现这货特别特别的喜欢吃鱼。 或许是同样是水生生物的原因,敖铭对鱼的情有独钟基本上可以和猫对妙鲜包的爱相比了。 只不过,既然是逗孩子嘛,苏沫必然不会那么轻易让敖铭吃到的。 她在筷子上施了法,让敖铭的嘴和鱼肉之间总是产生一个真空带,无论敖铭如何的努力,如何的捉急,都无法将鱼肉吃进嘴里。 不过小敖铭是谁啊,怎么说也是龙神的崽子啊。 所以没一会他就注意到了这其中的蹊跷,大眼睛转了转,转而想要奔向桌子上整盘的鱼肉。 嘿嘿,趁麻麻看不到一口气把整个盘子都吞进去好了! 但他刚冲到盘子面前,却被一只筋骨匀称,白皙如玉的手挡了回来。 敖铭委委屈屈的抬头,见到自己的“二爸”正冷冷看向他,眼神中闪过两个大字——继续。 敖铭瞬间感觉自己的整个龙生都不好了,妈妈不疼爹爹不爱的,瞬时整条龙都打不起了精神。 “小敖铭帮妈妈去地府跑一趟好不好,妈妈回来给你吃这么大一条鱼。” 苏沫比划着,足足有一整张桌子那么大。 敖铭瞬时又来了精神,在空中翻腾了一下:“嗷鸣~”两只深蓝『色』的眼睛闪动着无比的光辉。 “不必。” 阴梵君的声音响起,轻轻摇了摇头:“他们一会便会过来的。” 说着,阴梵君将在空中的小敖铭拽了过来,扔到苏沫的面前:“你们继续。” 敖铭耷拉着脑袋继续追小鱼肉吃,在心中考虑着——自己是不是平日里有什么地方得罪了自己的二爸而自己不知道呢? 小敖铭瞬时真相了,但是想让他想明白自己到底什么时候得罪了自己的“二爸”或许需要数百年的光阴…… 果然像阴梵君说的,不过半日,雪川歌和迦楼罗便登了门。 “啊!你们可回来了,那天雷海可不是什么好地方,担心死我了!” 迦楼罗一边叫着一边往屋内走,若是嘴角并没有挂着油渍这话或许苏沫和阴梵君还能信上几分。 实际上,迦楼罗不过是被那群佛陀一人一口喂了些吃食,还真没有去偷着吃香的喝辣的。 但是佛陀中间有个会做素食的高手什么的,迦楼罗才不会给别人说呢! “哥哥,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我们听地藏王菩萨说你们已无碍便过来了,却如何也问不出你们到底是怎么逃出来的。” 雪川歌也是一嘴的油,看得出也吃了不少好吃的。 这时候的苏沫才想明白为何阴梵君会说迦楼罗和雪川歌一会便会来。 原来是地藏王菩萨一旦回了地府,必然会将自己和阴梵君已经逃出天雷海的事情告知二人。 如今地狱鬼君已然不在,但地狱依然是井井有条,再加上迦楼罗几乎可以说是地府“少主”的身份,和“地府一大霸”的做事风格,去地府找些阴魂做成个阴宅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而阴宅的选址为了并不影响王府的气运,苏沫选了距离王府较远的一处院落,那里靠近『乱』坟岗,就算是白天也阴气森森的,十分适合建造阴宅。 所以,当这块被整个皇城都唯恐避之不急的地方竟然一夜之间多了个房子的时候,整个皇城的人都以为是鬼怪作祟或者是妖怪作祟。 但当呈熙带着护卫将附近围了起来时,众人才明白了原来是皇家有计划。 但茶余饭后的谈论声一直都没有少。 苏沫和阴梵君几人对此却是毫不在意,只是将迦楼罗从地狱精挑细选的数只阴魂恶鬼好好地安顿在了其中,然后又将罗刹放在了屋内。 “小罗刹啊,妈妈把你放在这里,你吃饱了记得去找妈妈。” 苏沫轻轻抚『摸』着剑身,一副温柔的样子。 宝剑像是回应苏沫一般,轻轻的闪了一闪,又像是很兴奋一般的轻颤了两下。 安顿好了小罗刹,苏沫抱着依依不舍的敖铭向外走去,却在门口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苏姑娘,陛下请您去宫中一叙。” 来人正是呈焕身边的公公,口气之中十分的恭敬,但是从他的神情上总觉得呈焕找自己并不是什么好事。 其实这次在皇城内苏沫并没有想要呆多久。 毕竟孔雀明王的事情一日不解决,这六界就总会不得安宁。 所以,苏沫从心底里还是不想见到这皇帝呈焕的。 因为每次见到他,好像都要絮絮叨叨说好久的话,很是让人心烦。 可人既然都堵到了这里,苏沫也没有不去的道理,就只能轻叹了口气:“那走吧。” 阴梵君和迦楼罗这时也从屋内走出,苏沫对他们说:“我去下皇宫,你们在这里看着些罗刹吧。” “我随你去。” 阴梵君走向苏沫,神情很是平淡。 对于那个人间的皇帝他也是没有几分的好印象,但如今苏沫刚刚一到皇城这皇帝收到了风声就叫苏沫入宫必然也不会是什么好事。 “哦?那个大叔吗?要不我也一起去吧!” 迦楼罗像是很闲着没事干的样子,也跟了过来。 雪川歌自然也走在了后面:“那个人间的皇帝吗?许久不见,不知道长进了没有。” 一旁的太监此刻额头冒汗,却又一句话都不敢说。 他可知道这些人都不是等闲之辈,只有那个苏沫还算是正常一些。 虽然皇上说的是请苏姑娘一人去皇宫,但是这些人他拦是拦不住的。 但是,你们一个个的能不能不要用这种去皇宫就和逛动物园一样的神情跟着过来啊! 平常人想要见当今圣上确实是不容易,但是你们这拿着当今圣上当消遣的表情是闹哪样啊?! 最终,几人浩浩『荡』『荡』的从阴宅一个瞬移到了皇城之内,吓得太监一到地方就瘫倒在了地上,完全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喂,要走快走啊,快带路!” 迦楼罗完全没有自己刚刚给人家坐了“凌霄飞车”的觉悟,用脚尖戳了戳在地上摊着的太监。 那太监毕竟是皇帝身边的人,没一会也缓了过来,从地上爬起来开始引路:“各位大人,这边请……” 但此刻他的心中却开始考虑要不要“告老还乡”,他的这个小心脏,好像经不起几次这样的折腾…… “迦楼罗,你不是不认路吧……” 苏沫看着迦楼罗,轻轻问道。 这迦楼罗明明可以直接落到大殿之外的,为何分得在这“翠竹轩”的门口停下呢? 这两个地方好像相差的还不远呢…… 迦楼罗『摸』了『摸』鼻子,好像并没有听到苏沫的问话。 “三爸!三爸!” 正在这时,小敖铭突然叫了起来,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惊喜,小爪子在空中舞来舞去的。 苏沫等人回头看去,那在翠竹轩大门前站着的不是灵区又是何人?! “啊!小家伙可不能『乱』叫!” 灵区已然看到了阴梵君不善的表情,赶忙对小敖铭说道。 而小敖铭没有一点的自觉,已然拍着手一副十分开心的样子,表情要多白痴有多白痴。 “见过迦楼罗大人,见过阴梵君。” 灵区上前一步对迦楼罗和阴梵君行礼。 再看向雪川歌的时候,也是十分的恭敬:“雪川歌大人。” 雪川歌无名无份,但这声“大人”却是当之无愧的。 雪川歌无所谓的挥了挥手,略微还有些别扭。 以前的时候所有人都叫他“大祭司”,还从来都没有人叫他过“大人”。 不过时间都过去了数千年,一个称呼而已,他早就不在乎了。 “灵区爷爷,你怎么还在王宫内啊?”苏沫上前一步,笑嘻嘻的问起。 “我想我那宝贝孙子啊!” 灵区听到苏沫问起,立马来了精神。 至于他说的那个“孙子”,从他看向苏沫的腰间就能知道…… 必然是说的罗刹。 好吧,这辈分已经『乱』到不能再『乱』了,大家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罗刹此时,不是很好……” 苏沫不由摇了摇头,将罗刹此时的情况说了出来。 “用光了灵力吗?” 灵区的面容也突然很是严肃。 剑灵本身就少,而能够让剑灵用光了灵力只能维持剑形而不能变为人形的例子在之前更是闻所未闻。 如今灵区听到了不由有些担忧。 “不过罗刹既然是以阴气和煞气充盈的体内灵气,我们现在用阴宅将其滋养必然也没有什么问题。” 苏沫安慰道。 灵区穷尽一生才做出这样一把灵剑,而且其中还有剑灵,必然是将这把剑看作自己的儿孙。 所以,他才会在这皇城之内呆了如此之久,在苏沫等人不知去向的时候依然不肯离开。 或许为了的就是再见罗刹一眼。 只可惜如今…… “灵区爷爷你拿着我的这张符便不会被阴气沾身。或许你去看看罗刹能找出让他更快恢复的法子呢!” 苏沫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符递给了灵区。 灵区笑呵呵的接住,眉眼都笑弯了。 “啊!地,地狱鬼君!” 正在这时,一道惊呼声传来。 苏沫等人不由看过去,见是一位身着华服的女子正从轿内下来。 无论是在什么地方,能够叫出”地狱鬼君”这四个字的必然不是普通人,或者说根本不是人。 一般的凡人必然是不认识地狱鬼君,而一般的术士也无缘见到地狱鬼君。 只有妖怪、鬼魂才会在气息、灵力、传说等多个方面认出地狱鬼君。 而今这在皇宫内的一声惊呼让众人都不由看向声音的来处。 只见一位身着华服,面『色』苍白却又眉眼艳丽的女子正颤颤巍巍的从马车上走下来,在看到迦楼罗的时候更是脚下不稳,几乎要摔倒在地:“大,大鹏金翅鸟……” 那样子,竟然是比见到阴梵君还要害怕。 苏沫等人在第一眼看到这女子就看出了,此子是妖非人。 “何方妖怪,竟然敢来这皇宫内?” 苏沫上前一步,全身的灵力释放而出。 那原本脚下不稳想要站起来的女子竟然直接吓的就跪在了地上:“符师,符师……饶命,饶命……” 而原本是陪着这位女子来翠竹轩找灵区谈论事情的丫鬟们整个人都傻站在了那里,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能看着自己的主子一惊一乍,最后直接就跪地不起。 一位大胆的丫鬟指着苏沫骂道:“你是何人,这可是当今圣上如今最宠爱的白妃,你竟然敢这样对她说话,还敢叫她妖怪,你是不是不要命……” 但是她的话还没说完,突然就禁了声。 “小丫鬟不懂事,请符师大人饶过她。” 是那地上跪着的白妃利用法术将那丫鬟禁了声。 这一幕看在苏沫等人眼里却是大为吃惊。 从未想到一个妖怪竟然会为自己身边的丫鬟说话! 这小妖还真是有意思的很。 但是这小妖竟然出现在这皇宫之内必然不是仰慕呈焕的威武,肯定是别有目的的,所以还是小心为好。 苏沫不做声,轻轻的扔出去几张符咒,将这白妃身边的丫鬟护卫全部施了法术,就连身边的那位公公也没有放过。 符咒贴在那些人的头上,那些人立马像是昏睡过去一样倒在了地上。 “如今他们听不到了,醒来后也不会记得刚刚发生的一切,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苏沫对那白妃说道。 百分十分感激的磕了个头,样子没有半分的做作。 苏沫十分受不了这样的大礼,只得说道:“有什么话起来说吧。” 虽然听到了苏沫所说,但是那白妃看向一旁的阴梵君和迦楼罗却是连动都没敢动一下。 “哎呀,让你起来就起来,又不吃了你。” 这句“吃了你”一出口,这白妃更是吓的一哆嗦,险些连跪都跪不稳了。 苏沫幽怨的看了眼刚刚开口说话的迦楼罗——你看你把人家姑娘吓得。 迦楼罗『摸』了『摸』鼻子:“这小蛟就是胆子小,不知道我迦楼罗是吃素的吗?否则这敖铭早就入了我的肚子!” 大鹏金翅鸟最爱吃的并非是迦楼罗平日里吃的那些粗茶淡饭,素食水果的,而是蛟龙。 而且更爱吃蛟。 就像他说的,若不是他从小就就吃素,那敖铭恐怕早就小命不保。 而这所谓的白妃,实际上是一直刚刚化形还不就的蛟妖。 不知为何会在这皇宫内遇到。 敖铭此刻也正睁着大眼睛看向那跪在地上的小蛟妖,眼中充满了好奇:“麻麻,那个姨姨看起来很害怕的样子哎。” 苏沫『摸』了『摸』敖铭的小脑袋,手指顺着他的胡须捋过。 小敖铭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那位姨姨啊,肯定是打了什么不好的心思,才会在看到我们的时候这么的害怕。她是怕我们把她抓去吃了呢!” 苏沫的一句话刚刚落下,却听那白妃赶忙的解释道:“不不不!我从未想过害什么人,也从未害过什么人!” “哦?那你到这皇宫内做什么?而且还做了这个最受宠的白妃……” 苏沫想到那个已经年近五十的呈焕,觉得这小蛟妖好像真没有看上那呈焕的道理,所以必然是不会相信她所说的。 但是从她刚刚的表现看来,也不像是一个心思狠毒的妖怪。 并且从她的身上确实是没有一丝的血腥气,代表她确实是没有伤害过人的『性』命。 “我……我……”白妃好像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紧咬着下唇眼泪都着急的溢满了眼眶。 “但说无妨。” 阴梵君开口道。 听到阴梵君开口,这小蛟妖像是因为害怕而不得不说,才慢慢的开口:“我本是在黄河内修行的小蛟妖。已经修行有五百多年。但是突然有一天,这黄河内的妖怪不知为何就像是受到了控制一般的开始暴动……” 苏沫听到这里,不由皱了皱眉头。 这海中的龙神两口子打架能够将自己的小崽子都扔出龙宫,之前更是听说有海中的妖物到陆地上捣『乱』,如今连这江河都已经不太平了吗? 到底这一切又因为什么呢? 苏沫立刻想到了一个名字——夜九黯。 “我法力低微,不小心就受了伤,一直被冲到了岸边上……是当今圣上救了我……” 她说道这里,众人也明白了。 看来是一个英雄救美的故事。 只不过不知道呈焕知不知道自己救下的可不是什么受难的美人,而是一个有着五百多年道行的蛟妖啊! “那你到灵区爷爷这里来做什么?” 苏沫不由继续问道。 “哎呀,这个还是老朽来回答吧。” 一直在旁边未说话的灵区突然出声。 “我说那个小玩意我怎么补不了呢,原来并非是这凡人的玩意啊!” 灵区的声音中带着些叹息。 随后,他从怀中掏出了一个晶莹剔透的小匕首。 那匕首看起来就像是水晶做的一般,十分之好看,但是在刀刃的侧面却有一个拇指肚大小的缺口。 “老朽今日正想出门去找娘娘,告知娘娘这匕首老朽是真的没有一丝的办法……” 灵区不由抚『摸』着那匕首,轻轻的摇了摇头,申请之中满是惋惜。 “这匕首……我能看看吗?” 一旁的雪川歌突然的出声。 而苏沫也注意到,阴梵君原本握着自己的手,此刻也紧了几分。 雪川歌将那匕首握在手中,纤长的手指轻轻的在上面抚『摸』着。 他的神情极为的认真,微微低着头,长长的睫『毛』轻轻垂下,掩盖住了他那波涛汹涌的双眸。 “这匕首有何特别吗?” 苏沫不由轻轻问道,却是问向自己身边的阴梵君。 “玲珑匕首。” 阴梵君轻轻吐出了四个字。 玲珑匕首? 苏沫并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也不像是什么上古有名的兵器的名字。 阴梵君轻轻摇了摇头,并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雪川歌。 苏沫不再多问,而是 “小妖,你是从哪里得来的这个匕首?” 雪川歌像是回过了神,声音中带着几分的叹息,看向地上跪着的小妖。 “这匕首……是已经伴随了我五百余年……” 小蛟妖有些忐忑的说道:“可否又何问题?” “这匕首,我能修复。”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169章 蛊术 未想到,雪川歌接下来的一句话却是这个。 一旁的灵区立刻双眸晶亮:“雪川歌大人,这匕首,要如何修复?我可是费了许多的力气都没有找到修复它的办法啊!这匕首的材料真实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我试过了许多炼制方法都没有办法炼制出如此晶莹剔透又锋利无比的材质。” “因为,这是当年我炼制的……” 雪川歌的一句话,让当场的众人不由大吃一惊。 这匕首,竟然是雪川歌当年炼制的?! 那么说…… 苏沫不由想到当日雪川歌在棺材内身不着寸缕的样子,看来是像他的衣服一样这匕首丢失了? “这把匕首,是我曾经耗费了所有灵力,炼制出来送于夜九黯的……” 雪川歌看着那匕首,神情中没落无比。 众人也在一瞬间明白,为何他见到这匕首的时候会有如此的表情。 原来,这匕首是与夜九黯有关。 “而她……正是用这把匕首,刺入了我的胸膛……” 接下来的一句话,更是让众人大为吃惊。 苏沫是知道当日雪川歌在修炼的关键时刻,已然是半只脚迈出了轮回,就要成为那轮回之外之人时,这夜九黯却是打断了他的法术,伤了他,让他不由走火入魔受了重伤。 原来,当年重伤于雪川歌的,正是这把匕首。 也对,一般的兵器又怎么能让当时已然半只脚迈出轮回的雪川歌受伤呢? “我说你,也真是多灾多难!” 迦楼罗突然一把搂住了雪川歌的脖子,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前阵子你昏『迷』不醒,若非是老子我的灵丹妙『药』,把你就回来,恐怕你现在还在睡着呢!更何况你那副矮冬瓜的样子,谁知道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迦楼罗的一句话,才让苏沫和阴梵君想到了在他们去天界之前,迦楼罗因为想要同夜九黯同归于尽,所以将灵力全部放出,受了些内伤,所以变回到了小孩子的样子,沉睡不起。 原来是迦楼罗这土豪再次定力相救,才能让雪川歌恢复了过来! “我可没有让你救我。如今大敌当前,我倒乐得睡上几百上千年。” 雪川歌白了迦楼罗一眼,伸手将他的手从自己的肩膀上拿下,完全一副看到他心烦的样子。 但也正是因为迦楼罗的吵闹逗笑,才让雪川歌刚刚的阴郁情绪一扫而空。 “这匕首,恐怕我是不能再还给你了。” 雪川歌出声对依然跪在地上的白妃说道。 那白妃愣了一下,表情中略有伤痛,却最终还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但是从她紧咬着的下唇上可以看出,她对这匕首是如何的不舍。 “这匕首有滋润灵力的作用,而你保全这匕首数百年也算是我的恩人,所以我必然不会白拿你的东西。” 雪川歌自然也看得出那小蛟妖的神情,所以继续又说道。 “哥哥……” 原本正在等着雪川歌再拿出什么宝物的苏沫突然听到雪川歌叫了句阴梵君。 不由回头看了过去。 只见雪川歌双眸黑白分明,十分的晶亮,看向阴梵君的目光里带着几分的湿润:“我从棺材里爬出来的时候身上可是连件衣服都没有的……” 这意思,就是让阴梵君拿东西了…… 苏沫不由抽了抽嘴角——感情你刚刚那么的大方说不会白拿,到最后还是白拿了让别人替你交换这匕首啊! “找迦楼罗。” 阴梵君声音淡淡,还带着几分的冷傲,连看都没有看雪川歌一眼,仿佛是不想看到这个不争气的弟弟。 实际上,阴梵君如今也是穷的叮当响…… 原本他就不喜搜集什么宝物,也并没有这方面的爱好。 再加上地府内因为地藏王菩萨的关系,是整个六界之内最清水衙门的地方。 反正他不用吃饭,衣服也能用法术变出来,要那些东西也无用。 “喂喂喂,为什么是我啊?!” 迦楼罗不满的说道。 阴梵君一言不发,冷冷的看了迦楼罗一眼。 迦楼罗立刻就老实了:“好吧,我就我,不就是一件东西吗,我还给不起不成?!” 迦楼罗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却在他的乾坤袋里『摸』索了半天,都不肯将手拿出来。 “这个颜『色』我蛮喜欢的,不行。” “这个样子挺好玩的,不行。” “这个在月夜之时能流出甘甜的水水,不行。” 众人等了半天,这迦楼罗还是没有拿出一件东西。 一旁的阴梵君突然有了些怒气,冷冷的说道:“我给你的那些东西呢?!” “啊?!” 迦楼罗掏东西的手不由一顿。 “玉帝赏赐与我的东西。” 阴梵君继续说道。 阴梵君立下战功时玉帝总会赏赐给他许多宝物。而被赏赐的所有宝物他也懒得拿回府邸,直接就塞给了喜欢稀奇古怪东西的迦楼罗。 反正府邸内越是清冷就越是好打扫。 不像是迦楼罗的府邸一样,里面丫鬟佣人的一堆,他阴梵君的府邸可就他一个人,当然是东西越少越简单越好。 “什么?” 一旁的雪川歌突然怒了。 “迦楼罗,你都给我吐出来!那些都是我哥哥的东西!就算是到了他百年之后也有我的一份,怎么能都给了你?” 阴梵君的脸更黑了几分…… 不过苏沫最是淡定——呵呵,等到阴梵君百年之后?!你且等着吧! 最终,迦楼罗拿出了一件曾经天帝赐给阴梵君的软甲给了这蛟妖。 这软甲十分之柔软,穿在身上后会立刻消失于肌肤,能够抵挡兵器和法术,是一件难得的宝物。 这蛟妖对这件宝物也很是满意,像她这样的小妖怪或许穷其一生也无法得到这样的一件宝物。 而有了这件宝物,之后遇到危险也总能有个依仗,而不像之前那样被打伤只能随着河水冲到了岸上。 “我是想要修成仙体的,所以陛下救了我我一定要还了这份因果。” 蛟妖低垂着眼轻轻说道。 经过了解,苏沫等人对这个小妖也不再有敌意。 而且这蛟妖和呈焕在一起非但不会对他的身体有害,还能够对其有滋养的作用。 妖狐通常是吸食人的阳气,而蛟一般情况下并不能对人的身体有什么的坏处或者好处。 只不过呈焕身上有龙脉,而蛟妖虽还不是龙,但多少有龙的血脉,所以对呈焕的身体有着一定的好处。 “既然这样,你只要不害人,我们便不会管你,等你还完了这因果,就回到你的河里去吧。” 苏沫轻轻说道。 那白妃此刻才松了一口气。 但是,苏沫的心中总有一些担忧…… 这蛟妖虽然是没有害人的心,但若是被人利用…… 皇帝的枕边人有这样的妖物在,终归是让人无法完全放心啊! “至少现在还没有事情,不要忧心。天道自由安排。” 阴梵君看出了苏沫的担忧,轻轻说道。 苏沫想了下,感觉也正是如此,便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这蛟妖既然是被呈焕救起的,必然说明他们之间是有扯不断的缘分的。 若是她硬生生将这蛟妖从呈焕的身边带走,那就是破坏了这段缘分,是为天理难容。 所以,她也只能静观其变,并且提醒蛟妖道:“你现在为陛下的枕边人,或许你没有害人之心,却难免被心思叵测之人惦记,要万分小心。” 那蛟妖怪听到后赶忙点头:“必然,陛下是我的恩人,若没有他当日我或许就要在岸上死去了,所以我必然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与他,就算拼下我的百年道行,也绝对要护他周全!” 苏沫看着激动的蛟妖,从她的神情中苏沫能看到她的真心实意。 这蛟妖竟然喜欢上了呈焕,并且动了真情…… 苏沫的心中不由一惊。 但是既然如此,那么她就更放下了心来。 这小蛟妖如此的喜欢呈焕,必然不会受『奸』人控制和挑唆的! 只不过,苏沫没有想到,这小蛟妖与呈焕之间的故事远远没有这么的简单…… 待她处理完事情回来,这皇宫早就『乱』了套…… 呈焕左等右等终于等到了苏沫几人的到来。 原本苏沫以为呈焕会因为之前的事情问罪于自己,或者是再生出什么幺蛾子和自己不对付,却没想到呈焕见到苏沫的时候却眼神带着几分的喜悦。 “苏姑娘,你消失了数日,朕心中十分的担忧啊!” 说完后,呈焕又对着阴梵君、迦楼罗、雪川歌一一见礼,神情之中十分的恭敬。 完全不像那个生『性』多疑的皇帝。 难道这时候,他不应该问自己这些日子去了哪里吗? 苏沫都有些不敢相信。 在呈焕的旁边,呈熙也在,看向苏沫的眼神很是炙热,但炙热之中又带着几分的焦急。 从呈熙的面容上,还有呈焕的表现上。 苏沫判定出这呈焕必然是遇到了什么事情,而且这事情只有自己,或者说只有他们这些身具异能的人才能解决。 并且,还是一些十分棘手的事情。 所以,呈焕才会如此的表现。 “不知陛下有何要说的,我们并不能在皇城之内待的时日过久。” 苏沫直接切入主题,并不像和呈焕扯些没用的。 呈焕愣了一下,却立马反应了过来刚刚必然是自己太过心急,所以才会『露』出了马脚。 不过这件事情说起来是十分的匪夷所思,又关系重大,所以呈焕也不再客套什么,说出了近日发生的事情…… 原来这件事情,要细论起来还是和之前的事情有着莫大的关系。 之前阴兵压城,呈焕必然是认为那是卿将军手下的那三十万士兵。 所以,当苏沫一把火将那些士兵烧死了的时候,呈焕是对苏沫多少还是有些微词的。 甚至想要在事情解决了后向苏沫讨要个说法。 虽然那些人是不可能再活过来,但是边境空虚也并不是小事。 苏沫身边的又都是能人。 但是,还未等呈焕说到此事的时候,那白昭国的国王就找上了门来,然后出了白昭国国王『逼』婚的那场闹剧。 而后,苏沫和阴梵君就直接的消失了…… 这一消失就是数月,没有一丝的痕迹。 之前的时候苏沫带着呈熙消失了,至少还能在山村中找到苏沫。 而这一次,却是没有任何的痕迹。 只有那他们消失时天空中出现的异样让呈焕觉得或许是已然不在人间…… 这件事情本来先是这样搁置了。 而为了安抚民心还有让边境安稳,呈焕就开始提高了军队的待遇,并且给那些将士军人的家属与优待。 但是他的计划刚刚开始要实施,却受到了边境了来的急报。 原来,那三十万的军人并没有死! 那些军人全部在一个山沟里被发现了! 但是让所有人震惊的是,这些士兵竟然全身僵硬不能动也不能说话,就像是中了什么邪术一般。 三十万的士兵啊,无一幸免,全部都是这样的情况。 可想而知,第一个发现他们的那位樵夫受到了如何大的惊吓。 呈焕知道士兵没有死必然是高兴的。 所以,他派了最好的御医快马加鞭的赶过去去给这些士兵查看身体。 却发现,这些士兵和自己之前的小儿子一样,身上没有任何的病害,只是脉搏跳动的慢了些,心跳也跳的很慢,所有人都呈现出一种仿佛休眠的状态。 对此,呈焕也知道,或许这些士兵是真的中了邪术…… 所以,他盼着苏沫回来,已经是许久了。 苏沫等人听到这消息,说心中并不震惊是假的。 怎么说,那也是三十万的大兵啊! 若说是什么妖术,这妖术的攻击范围得多么的大,那施法人的灵力得多么的充沛,才能够将这么多的士兵全部都定住在那里。 就算是阴梵君和迦楼罗或者是雪川歌,也没有一个法术能定住三十万人的能力。 或许只有西天的如来佛祖还有地藏王菩萨有次能力吧。 但是如今事实摆在了眼前,这些士兵确确实实是被人施法定在了山谷中,不能行动又呈现休眠的状态。 “苏姑娘,之前误会你是朕的不对,但这三十万的大军是大呈的子民和国家的护卫啊,而且他们大多是青壮年,若是没有了他们不知道多少家庭会破裂,多少父母妻儿会伤心啊!” 苏沫听着呈焕的话,不由嘴角抽搐了一下。虽然她知道呈焕所说的都是正确的,但是怎么听怎么觉得是些关房用语。 苏沫和阴梵君几人对了下眼『色』,几人的心中同样是充满了疑『惑』。 “或许有一种方法可以……” 阴梵君突然出口说道。 众人将目光转向了阴梵君。 阴梵君的眉『毛』微微的蹙着,面容也是沉静异常。 他轻轻的开口,吐出了一个字:“蛊。” 听到这里,众人也是恍然大悟。 是啊,若说是一个法术瞬时定住所有的人必然是不可能的。 但是蛊术就不同了。 用蛊人可以在一开始在所有士兵的身上都下上蛊,然后在同一时间催动蛊虫,让所有的士兵受到控制。 而且,蛊虫用来控制人的身体和神志最是好。 就像是“情蛊”,便是最好的例子。 被情蛊控制的人不光是一心一意的只爱着施蛊人,而且连言语和动作都被蛊虫所控制了。 而且,想要用蛊最好的方式还是下在食物里。 军旅之中的的士兵们吃饭都是吃的大锅菜,最容易一同被下蛊。 “苏姑娘,朕看你们已然有了定数,不知能否去边境看一看?” 呈焕抓住时期赶忙问道。 苏沫轻轻点了点头:“这事情非同一般,即便是中了蛊术,那些士兵已经过了数月之久不能动也没有进食,恐怕日子一久身体也是受不了。” 虽然他们是有这样的一个猜测,但是到底是不是中了蛊术还是要找专业人士看一看。 这时候,苏沫就想到了蛊王。 “呈熙,你之前说蛊王来找过我数次,可留下什么口信?” 苏沫问道。 “并未。” 呈熙摇了摇头。 苏沫也不由叹了口气,如今这蛊王不知身在何处,又该如何去找? “我知道!” 迦楼罗突然出声说道。 苏沫挑眉看过去:“恩?” “哎呀,他肯定是在他妹妹出生的地方嘛,我当时看过地址的!” 迦楼罗笑嘻嘻的说道,满脸都是一副“快来表扬我啊”的样子。 而这家伙为什么要看人家妹妹出生的地址这件事情,他是没有一点想要解释的意思。 既然如此,苏沫觉得事情就好办多了。 只不过…… “那凤鸣山在何处?” 苏沫不由问道,若是两边相近倒是更好一些。 未想到她话问出口,阴梵君却是摇了摇头。 “没有人知道那凤鸣山所在。传说是凤凰明凰和其夫隐居的地方。” 竟然还是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 苏沫觉得一阵头疼。 既然如此,那就先解决了那三十万大军的事情,再说这凤鸣山吧! 呈焕见众人依然答应,本想赐下些赏赐的,却被苏沫拒绝了:“我们如今游离不定,要这些东西也没有用处,若是真想感谢我们,就将这些东西用于赈灾吧。” 呈焕不由心中对着小姑娘有了一丝佩服。 而且,如今的大呈江山却是是需要众多钱财来赈灾,特别是一些沿河沿海的地区。 也不知为何,今年这些地方的灾害特别的多,甚至还有人说有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妖怪吃人什么的事情…… 呈焕也是焦头烂额…… 在宫中呆的时间并不久,苏沫等人出去的时候,正巧碰到那白妃端着参茶进来。 在看到苏沫等人的时候,这白妃不由还是有些腿颤,就像是耗子见了猫一样。 她身边的丫鬟早就没有了刚刚的记忆,所以看到此番场景还颇为不平的为自己的主子冲着苏沫等人冷哼了一声。 让苏沫多少有些哭笑不得。 等走到院子之中,呈熙却追了上来:“沫!” 几人回头看去,见呈熙面上的神情有几分的喜悦,不知他们刚刚走的这一小会他与呈焕到底说了些什么。 “恩?怎么了?” 苏沫总是还想叫他王爷,但如今呈焕虽然依然是亲王,却变成了太子殿下,所以她每每对着呈熙开口都有些不习惯。 “父皇说我可以随你们一同去。” 呈熙的一句话落下,阴梵君不由挑了挑眉『毛』,眼中带出了一丝不满。 而苏沫袖子里的小敖铭“刺溜”一下钻了出来,兴奋异常的抱住了呈熙的脖子:“嗷鸣~嗷鸣~嗷鸣的,太好了!大粑粑和我们一起去喽!” 阴梵君突然觉得这小龙神真的是越看越不顺眼,真想找个机会把他扔回到龙宫中去…… 苏沫想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也好,毕竟军中之事有位皇子在的话会多几分方便。” 那些士兵必然如今被严加看管了起来,而看着他们的军官又不知道是什么人。 这些与世俗打交道的事情他们几个都不是很擅长,所以呈熙跟着一起去的话也是方便了许多。 “那我们今日收拾下东西,先去找那蛊王,再一起上路吧。” 苏沫笑了笑说道,笑容十分之纯粹,没有一丝的杂物。 呈熙看着这样的苏沫,心中已然是十分的满足——既然不能与你一起共度此生,那么让我再多看看你吧! 毕竟,如今的呈熙早就明白,苏沫或许早晚有一天会一去不复返,或许是畅游于天界或许是常住于地府,或者是去更远的六界之中。 他们的缘分,是一天少过一天的…… 虽然时间紧迫,但是有一件事情是绝对不能落下的。 那就是小罗刹。 小罗刹在那阴宅之中滋养到了晚上之时,苏沫几人决定不再给他时间继续的滋养下去,而是用一些特殊的术法将那些阴气打入他的体内,就像是给他灌注灵气一样的,让他快些恢复。 这种方法虽然更快一些,但是小罗刹接下来的时间可能会因为有些“消化不良”而精神不济,就像是吃多了犯困一样。 但是即便如此,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此时屋内除了苏沫等人还有灵区。 灵区看着自己此生最为满意的一把宝剑,眉眼都乐呵的弯了起来。 只不过,每每他想要用手去抚『摸』这把宝剑的时候,这把宝剑都会像是嫌弃他一般的闪躲开。 对此,灵区不但没有任何的不满,反而点头称赞:“不亏是好剑,这点风骨是必然有的!”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灵区还是会继续伸手想要抚『摸』罗刹。 那双被松弛的上眼皮盖住半个的眼睛里面写满了期盼。 苏沫伸手从桌上将宝剑拿起来,宝剑立马十分温顺的不动了,就好像是小罗刹趴在苏沫的怀里一样。 在苏沫袖口里的敖铭此时也『露』出了头:“破剑什么时候能好啊?”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170章 蛊王来了 小敖铭其实还是蛮想念小罗刹的,或者说是这里面所有人最为想念小罗刹的。 因为小罗刹在的时候才有人陪他玩。 而小罗刹如今变成了这个样子,连吃饭都没人和他抢了,反而是没有任何的意思。 “很快就会好了。” 苏沫轻轻『摸』了『摸』小敖铭的头,小敖铭十分享受的乖乖点了点头:“恩!等他好了我们一起去抓妖怪玩,我最近发现这附近有好多长得黑黢黢的小妖怪,可好玩了!” 苏沫的嘴角不由抽了两下——那些小妖怪恐怕就是因为附近的阴气而聚集的阴妖吧,他们没有什么能力,只是喜好阴气重的地方,样子长得就像是大一号的黑『色』老鼠,全身的皮『毛』乌黑发亮,眼睛也是黑溜溜的。 这些小家伙们被敖铭发现了,恐怕是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小敖铭并没有想到这些小妖怪的心情,心里一直盘算着等着小罗刹醒了两个人怎么去好好玩一场。 “阴梵,我们开始吧。” 苏沫对一旁的阴梵君说道。 阴梵君轻轻的点了点头,手中的法术亮起。 与此同时,整个宅子都传来了鬼哭狼嚎一般的声音,而在屋子的窗户上有数只手和眼睛印在上面。 “啊!这味道好香!” 小敖铭一下子兴奋了。 与小罗刹一样,这个小家伙也是喜欢吃这些阴气和煞气的。 所以这样的味道同样挑起了小敖铭的味蕾。 “想要小罗刹早点醒来陪你玩就不要吃小罗刹的东西哦!” 苏沫『摸』了『摸』小敖铭的脑袋,轻轻的哄道。 这小敖铭的胃口可是不小,万一一会和小罗刹争抢起来,恐怕今天晚上的计划就要泡汤了。 “好吧……”小敖铭委委屈屈的低下了小脑袋,一双爪子对在一起。 “那就吃一点吧……” 苏沫无法…… 小敖铭立刻欢呼雀跃了起来,小尾巴都摇上了天。 但是苏沫手里的宝剑却不愿意了,冲着小敖铭就砸了上去——死龙,竟然敢惦记我的吃食! 小敖铭“嗷”的一嗓子,猛然抱住了自己的尾巴,一双深蓝『色』的眸子里几乎要滴下来泪水:“麻麻,小罗刹弟弟欺负我!” 这声“弟弟”又是引来了宝剑的不满,只可惜这次小敖铭跑得快并没有受到什么攻击。 而小罗刹也被苏沫拽了回来,放在了桌子上:“要闹一会再去,先办正事要紧。” 宝剑立马不动了,规规矩矩的躺在桌子上,完全一副“妈妈和爸爸随便动,伦家绝对不会捣『乱』”的样子。 说是引那些阴气到小罗刹的身子里,但是实施起来却并不简单。 这些从地府来的阴魂用完了还要还回去。 虽然他们犯下了事情所以被压在了地狱之中,但并不是说就永世不得超生了。 等他们赎清了罪孽依然拥有投胎转世的机会。 所以,苏沫和阴梵君不能毁坏他们的灵魂本身,又要将他们身上的阴气聚集起来,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 只不过此时午夜,却正好是阴气最盛的时候,也最利于苏沫和阴梵君施法。 阴气顺着阴梵君的手指一滴一滴的凝结成黑『色』的『液』体,然后滴落在宝剑的身上,随后宝剑就像是十分饥渴一般的将那些黑『色』『液』体全部吸入了剑身。 那画面十分的诡异。 而苏沫却是拿着一张符纸,双手飞快的在上面画符。 符咒成了的时候,将它放在空中如同吸什么东西一样的吸着阴气。 阴气进入符咒的时候,那张符咒会变得越来越黑。 直到整张符咒都变成了深黑『色』,苏沫就会将符咒放在剑身之上。 小罗刹就会奋力的将那些阴气吸入体内。 这时候,苏沫就会再画一张符。 但是没过多久,小罗刹就像是吃饱了一样,再也不能将那些阴气吸进去。 黑『色』的阴气在剑身上流淌着,剑身也发出了一阵颤抖。 “小罗刹,我们要把这些阴气打入你的体内了,可能有点疼,你忍着点。” 苏沫迅速的又画了三个符,然后将三张符咒全部吸满了阴气。 而阴梵君的手上滴落的阴气也已经染满了整个的剑身。 罗刹听到苏沫的声音,轻轻的颤动了一下算是回应。 苏沫和阴梵君事不宜迟,双手捏诀,开始将阴气打入小罗刹的体内。 过程或许却是有些疼,否则宝剑不会颤动的如此厉害。 但是当那些阴气全部进入小罗刹的体内后,原本桌上的宝剑突然变成了一个肥嘟嘟的小娃娃。 不是罗刹又是何人? 小罗刹出现后,先是连着打了好几个嗝,吓的苏沫以为他会一口气像是吐『奶』一样的把那些阴气再吐出来。 但是还好没有。 小罗刹打完嗝之后,伸出了小手,向苏沫:“妈妈妈妈!” 苏沫心里终于安稳了下来,将小罗刹紧紧的抱在怀里:“哎!好歹没事了!” 而接下来,他们就要起身去找蛊王了! 蛊王的妹妹这一世降生的地方并不是什么富贵人家,只是个平常的村民家庭。 甚至来说,这个家庭是住在山脚下靠着砍柴为生的,日子颇为贫苦。 但是即便是这样,蛊王也是十分满意的。 至少他的妹妹过上了正常人的生活,不再像之前一样跟着自己流离失所,过的人不人鬼不鬼的。 蛊王经常会在暗处看着自己的妹妹,看着她一天一天的长大,看着她在自己父母的怀里欢笑,看着她因为院中的狗叫被吓的惊慌失措…… 无论是什么样的她,蛊王都十分喜欢。 那是自己的妹妹,自己疼爱了数年的妹妹。 虽然她如今已经变幻了容颜,也失去了记忆,但是蛊王依然执着的认为那是自己的妹妹。 可是,事情好像并不像他想的那样简单。 当这小娃娃开始会说话的时候,第一个会叫的并不是“爸爸”、“妈妈”甚至是“爷爷”、“『奶』『奶』”,而是“哥哥”…… 这件事情让这家农户十分的奇怪。 因为,他们家并没有所谓的“哥哥”,一家五口人,不过是爸爸、妈妈、爷爷、『奶』『奶』以及这个小娃娃。 但是小娃娃第一次会说话还是给这个家庭带来了很大的喜悦。 而在他们没有看到的地方,并不知道有一个少年正在默默的抹泪…… 之后,奇怪的事情越来越多,这个小娃娃好像是能看到用蛊虫代替他眼睛的蛊王,总是对着蛊王放出的蛊虫傻笑,甚至会对着蛊虫叫“哥哥”。 而这些,却吓坏了这家人。 他们找了村里的神婆给小娃娃看,怕是小娃娃被什么脏东西缠上了。 但是神婆又是跳大神又是烧香的捣鼓了半天,却没有任何的作用。 小娃娃依然是会傻笑,依然是会叫哥哥。 而蛊王也对此感到十分的奇怪。 所以,他去皇城内找苏沫,想要问问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 但是苏沫并不在,他也只能再次回到了小娃娃的身边。 而小娃娃会说的话越来越多,却也越来越让人感到害怕。 她除了会说“哥哥”以外,第二个会说的就是“虫虫”。 在之后,是“哥哥不要虫虫”…… 在之后,还有“哥哥不要杀人”…… 这户人家被这小娃娃吓怕了,这个看起来粉雕玉琢的小女娃明明是那么的可爱,看得出是个美人坯子,但每每说出来的话都要吓人一跳。 而听到小娃娃说出这样话的蛊王更是大为吃惊。 所以,他之后多次的到皇城找苏沫,却只能得到她依然没有回来的回答。 在之后,这户人家把小娃娃给扔了…… 原本,村民们就不是很喜欢小女孩,认为小女孩并没有传宗接代的能力,生下来就是赔钱货,重男轻女的意识十分的严重。 而今,这个小娃娃又如此的诡异,好像是得了什么怪病,又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上了。 就连那村里的神婆都说,这小娃娃是被地府的恶鬼缠上了,没得救,就算是如今活下来,也活不到太大。 虽然小娃娃的母亲很是伤痛,但是听到这样的话,再加上家里的公公婆婆的极力赞同。 小娃娃还是被扔了…… 蛊王,是从山顶上把自己的妹妹捡回来的。 小娃娃被扔的那一天,蛊王正巧是去了皇城没有在。 所以当他回来了却没有看到自己的妹妹时整个人都要疯了。 他知道这家人并没有什么亲戚,也并不喜欢走亲戚,更不会将小娃娃一个人扔去亲戚家里。 所以,当他听到这家人说将自己的妹妹扔了的时候,他是何其的气愤,恨不得将这些人全部都杀光! 但是很快,他又沉静了下来,因为他想到自己的妹妹说的:“哥哥不要杀人。” 既然她不喜欢,他又何必去做呢? 他放出了所有的蛊虫,搜寻他妹妹的痕迹。 他不是不能去问那户人家,但是此时此刻他却是不想再和那户人家有任何的牵扯,也不想自己的妹妹以后和这户人家有什么牵扯。 昆虫的速度是十分之快的,更何况是蛊王的蛊虫。 所以,没有一会功夫,蛊王就找到了自己的妹妹,在那山顶之上,小娃娃穿着厚厚的棉衣,两颊被冻得红红的,好像是已经发了烧。 当蛊王抱起自己的妹妹的时候,感受着那柔软的小身体,双手都在微微的颤抖。 那纯洁的小脸蛋在他的皮肤上轻轻着蹭着,那小小的手在他的手指间摩挲着,蛊王突然感觉到了自己的肮脏。 这个小娃娃是何其的纯洁又何其的美好,而他自己…… 蛊王的整颗心都开始颤动。 “哥哥……” 或许是感受到了身边人的温暖,小娃娃突然睁开了眼睛,用还不清楚的口齿叫着,甚至还对着蛊王『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小娃娃的声音嫩嫩又软软,听在人的心里仿佛将他的整颗心都化了。 蛊王将小娃娃抱的更紧,感受着小娃娃的柔软和纯净——这是他的妹妹,他一个人的妹妹,以后都是,永远都是! 而也是从那时候开始,蛊王没有再去找过苏沫。 或许他认为无论是什么原因让他的妹妹好像并没有完全的失去前一世的记忆,又能够认出他的蛊虫,他都不再在意了。 因为,这对他来说就像是恩赐一样。 所以,当苏沫和阴梵君几人来到迦楼罗所说的那个住址的时候,却吃了个闭门羹。 一听到几人是来问他们家的那个小娃娃的时候,全家人的脸都变了。 他们虽然是天高皇帝远,但是怎么说这大呈的律法都是不允许随意将自己的孩子扔掉的。 所以这家人认为是有人发现了他们的秘密,立马就变得十分之紧张。 随后便说他们的孩子在数日前就被人拐卖了云云。 而苏沫等人明显是不会相信这些人的话语的,可是想要再多问下去那家人已经是房门紧闭,一副讳莫如深的模样。 苏沫看了一眼阴梵君:“你们怎么看?” “蛊王,还在这四周。” 阴梵君突然说道。 想要找到一个人,对于他们来说还算是简单。 但是想要在极短的时间内找到那个人就有些麻烦了。 毕竟,蛊王虽然是在这四周,但这附近却是山林层叠树木繁茂。 就光是这妖怪住户就数不胜数,更别说那些动物了。 蛊王虽然是身有异能,但怎么说也是一个人,而非是恶灵啊。 若是恶灵,苏沫等人想要找到只要观其气就行。 但是一个人…… 所以,既然阴梵君的神识能够察觉到蛊王在这附近活动的痕迹,那么他们就总有办法在最快的时间内找到他…… 因此,众人在商议后想到了一个对策…… 小敖铭和小罗刹争先恐后的飞到了空中,两个人一边飞一边相互较着劲,谁也不肯让谁。 “到一定高度就好,不要贪玩忘了正事!” 苏沫在下面冲空中的两个小娃娃喊着,生怕他们光顾着贪玩忘了自己的嘱咐。 两个十分听妈妈话的小娃娃立刻停了下来,随后互相瞪了一眼仿佛相互看不顺眼的样子:“哼!” “肯定是我更厉害!” 小敖铭挺了挺小胸膛,蓝『色』的龙鳞在阳光下被照『射』上了一层七彩的光晕。 “哼!说大话,妈妈明明更喜欢我!” 小罗刹也当仁不让,立刻回过去了嘴。 两个小娃娃之后又相互瞪起了对方,眸子里好像有火花闪过。 “那就开始了!” 小罗刹冷傲的抬着头,对一旁的小敖铭说道。 “开始就开始,谁怕谁?!” 敖铭话音刚落,身形已经跑到了数丈以外。 小罗刹见小敖铭飞走了,也立马向相反的方向飞去。 紧接着,整个山谷都传出了两道稚嫩的同音:“蛊王,麻麻找你!” “蛊王,麻麻找你!” 而且,一道声音比一道声音大,就好像是两个小娃娃在比拼嗓音一样。 而在地上等着的苏沫不由扶额——这两个小家伙竟然忘了要说“蛊王,苏沫找你”,而自动将“苏沫”换成了“麻麻”…… 这个主意是苏沫提出的,其实她本来是想让阴梵君几人去做的。 毕竟几人用法术穿个音什么的简单的很。 未想到几人一直摇头,表示绝不做这样丢人的事情。 什么扯大了嗓子喊人,他们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去做呢?简直就是傻透了! 当然,打架的时候喊什么“杂『毛』鸟你去死”、“矮冬瓜你才去死呢”,这样的话语根本就不算,那都是发自肺腑的真心呼唤…… 所以,这个任务最终落在了小敖铭和小罗刹的身上。 而且这两个娃娃还明显对此任务有非常大的兴趣,甚至还开始商量着谁输了就一天不准赖在妈妈怀里之类的赌注…… 而在数十里之外的一处小房子里,蛊王正抱着自己的妹妹晒太阳,突然听到了空中传来这样的响声,不得不说吓了一跳。 当然,吓了一跳的还不只是蛊王,那些住在附近的村民更是被吓的连话都说不出,甚至怀疑是出了什么灵异事件。 还好小敖铭和小罗刹飞的还算高,身形又小,并没有被人发现,否则恐怕更是引起恐慌…… 蛊王眉头深锁着,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到那个“妈妈”到底是谁,但是这些人是叫他的却是是不会错。 至少这附近只有他一个蛊王,或者说只有他一个会用蛊术的人。 他抱着自己的妹妹,伸手放出了一只蛊虫。 那蛊虫顺着声音的方向一路向前,算是代替他去给人打个招呼。 可这蛊虫飞出去的距离却让蛊王十分的心惊。 那声音竟然是从数十里之外传来的! 这得多大的嗓门才能让声音传出这么远啊! 想到这一层,蛊王迅速起身,变幻着身法向那声音来处奔去。 知道他的人,或者说他认识的人,能够有如此能力的,只有那一个人和她身边的人…… 小敖铭和小罗刹喊了半天,苏沫在下面也有些心疼:“小罗刹,小敖铭,你们先下来,喝点水,休息下再说。” 两个小娃娃听到妈妈的话,立刻飞扑过来。 当日,还是小剑灵更快了一步扑到苏沫的怀里,然后用骄傲的眼神看向小龙神——白痴,声音那么小,还飞的那么慢,你干什么能行?! 小敖铭早就知道自己飞的不如小罗刹快,所以也并没有什么失落,反而是缠在苏沫的手臂上开始撒娇:“麻麻,我们喊了那么久,都没有人回应哎,那个人是不是聋子啊?” 苏沫轻轻『摸』了『摸』小敖铭的脑袋,噗嗤笑了一声:“那个人若是知道你叫他聋子啊,说不准会吃了你哦!” 小敖铭却不怕这个:“我可是龙,怎么会怕一个人呢?!” “但是那个人的身上有许多的虫子啊!各种各样的,会飞的,会爬的,张牙舞爪的……” 小敖铭听到这里,打了个哆嗦捂住了眼睛:“啊,好可怕!” 苏沫不由笑了起来,顺带着将小敖铭抱在怀里狠狠的蹂躏了一番——啊啊啊,好可爱啊! 她早就发现小敖铭怕虫子了。 虽然一条龙会怕那些小小的虫子听起来有些可笑,但是小敖铭却确实很怕虫子,而且还怕的理所当然,从来不认为自己怕虫子是不对的。 正当苏沫和两个小娃娃嬉闹的时候,突然传来了一道声音:“苏姑娘,是你找我吗?” 两个小娃娃“嗖”的一声从苏沫的怀里窜了出去,围着蛊王转起了圈。 “啊!这一只是我先找到的!” “是我先找到的!” “明明是我!我先发现他的!” “明明是我的声音大,肯定是他听到了我的声音才来的!” 两个小娃娃为了自己的赌注,开始一人一边拽着蛊王的袖子拉拉扯扯。 从没有见过这阵势的蛊王一时傻了眼,完全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了…… 所以,当两个小娃娃因为拉扯的力气过大而差点将蛊王怀里的小娃娃给拉下来的时候,蛊王终于是再也受不了,怒了! 他怒了的结果就是放出了好多好多的蛊虫。 那些蛊虫形态各异,大小不同,看起来凶狠异常。 “啊!”小敖铭第一个跑开了,泪水都吓的从眼里流了出来。 天空瞬时开始下起了雨。 而小罗刹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漫天虫子吓的一个趔趄摔在了地上。 苏沫左手一个娃,右手一个娃,抱着两个小家伙哄来哄去:“没事啦,哥哥是好人,身上的虫子也不会随便就放出来的,都怪你们刚刚太胡闹了,差点就把小妹妹摔到!” 小罗刹和小敖铭对着手指一副绝对不会承认错误的样子。 而蛊王看着这样的苏沫,瞬间觉得自己眼花了…… 但是稍后,他又将目光移向了阴梵君——阴梵君果然是地府的神仙,这才数月不见没想到就已经和苏姑娘有了两个这么大的娃娃,而且还有一只龙! 对于蛊王的脑洞,苏沫在他的眼中就看出来了,但是也不好解释。 她总不能说“这两个娃娃其实不是我亲生的”吧?若是那样说出了,恐怕敖铭和小罗刹又要哭鼻子了…… 所以误会,就让他误会去吧,反正娃娃都是自己的。 “令妹可好?” 苏沫看向蛊王怀里的小娃娃,笑着问道。 “很好,只是……不知为何,有时会说出一些胡话,好像是记得上一世的事情一样。但是我再具体问她,又仿佛什么都不记得。或许再长大些就能问的清楚。” 蛊王看着怀中的小娃娃,神情十分的柔软温柔。 之前他之所以想要知道转世了的妹妹为什么会记得自己认识自己的蛊虫是因为他想让自己的妹妹过上普通人的生活,像其他的所有小女孩一样慢慢的长大,受到长辈的疼爱,再到了岁数以后去嫁人。 而他,愿意一辈子这样默默的守护着她,即便她永远都不知道。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171章 夫人,你刚刚说什么 但是如今,她既然已经被人抛弃了,已经和自己相依为命,那么她是什么样子都无所谓。 只要她和自己在一起就好。 甚至她能叫自己“哥哥”,对着自己笑,都是上天给他的恩赐。 “我看看。” 阴梵君上前一步,手掌放在小女娃的额头处,好像是在查看什么。 须臾,阴梵君将手拿开,对蛊王说道:“无事,或许是上一世执念太深,在死后又数年都没有投胎,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 听到地狱鬼君说无事,蛊王心里的石头更是落了下来。 “那就好,那就好……” “取名了吗?”苏沫逗着蛊王怀里的小宝宝,而一个在她肩膀上一个在她手臂上的两个小娃娃也跟着苏沫一起逗着这个小妹妹。 小女娃立刻就笑了,笑容清澈好看,粉嫩嫩的小脸上一对酒窝十分可爱。 “就叫忘尘。”蛊王轻轻说道。 忘尘,忘却前尘,也不在记得前尘的一切。 所以蛊王还是十分矛盾的。 他希望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再也不在自己的妹妹脑海中出现,却又希望着自己的妹妹能够还是那个前世的妹妹。 但是纠结之后,蛊王给自己的妹妹取了这样的一个名字,也算是对之前一切的释怀。 “是个好名字。”苏沫轻轻的笑着。 “不知苏姑娘找我有何时?” 想起刚刚那大张旗鼓的阵势,蛊王也是不由苦笑一声。 看来从这以后,这附近方圆数十里甚至方圆百里的人都要传开“蛊王”这个名字。 “我们找个地方细谈吧。” 苏沫想了一下,感觉事情略微复杂,还是坐下来说比较好。 “本王刚刚看到一家客栈。” 呈熙指了指山脚下的地方对众人说道。 “那还不快快去?!” 迦楼罗一个瞬移,就将众人带到了客栈门前。 “好酒好菜上来些!” 迦楼罗特别咬重了“好酒”两个字。 苏沫不由抽了抽嘴角——这货不会是想要喝酒吧?万一醉了可怎么办? 其实刚刚迦楼罗在听到“客栈”两个字的时候脑海中瞬时就飘过了香甜的酒味。 所以才这么急着带着众人就进了这客栈。 前阵子他在地府,可是因为那个“听小曲”的事情被那群佛陀折腾的不清。 苏沫和阴梵君在天上的这阵子,也就是人间的这数月,他迦楼罗可是一滴酒都没有沾到啊! “好来!”马上有个小二模样的人迎了上来。 “来处僻静的单间。” 苏沫对小二吩咐道。 “好,客观随我上楼。” 几人上了楼,到了单间之中,便开始说起来了那三十万大军的事情。 蛊王听后也是眉头深锁:“若这样说,确实是有蛊虫可以办到……但是……” 蛊王的样子有几分的欲言又止。 “你能做到吗?” 苏沫问道。 “三十万大军啊……” 蛊王『摸』着下巴像是在思考。 三十万大军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这么多的人,光是蛊虫需要的数量就十分之多。 蛊虫的饲养十分之麻烦,并不是说随便扔点东西给它们就能活下来。 “这样说吧……有一种蛊虫叫做眠虫。” 蛊王说着,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瓶子。 那个瓶子看起来十分之精巧,看起来是陶瓷质地,在瓶子的口上却是用一个苏编起来的塞子塞上的。 “这就是眠虫。” 说着,蛊王打开了瓶盖,将那虫子倒了出来。 小敖铭“嗷”的一嗓子,显然是被吓的不清,躲到了苏沫的身子后面。 但蛊王倒出来的那个虫子长得却一点都不可怕,反而是有些憨态可掬。 那虫子十分的胖,全身都是黑『色』,圆头圆脑的,身上有几道绿『色』的线,而六个虫脚也是一个圆点的绿『色』。 “这种虫子十分嗜睡,平日里都是呈现冬眠一样的状态,所以叫眠虫。” 蛊王碰了碰桌上的虫子,那虫子却是像死了一样一动不动,显然是睡着了。 “你的意思是,那些士兵身上的就是这虫子?” 苏沫不由问道。 “或许是,毕竟能让人不死不倒直挺挺的站在那里的蛊虫也不多。” 蛊王将桌上的蛊虫再次收回怀里,而敖铭看他的眼神已经十分之不一样了——嗷鸣的,这个人的身上竟然有虫子,还可怕啊啊啊! “你刚刚问我能否做到让三十万的大军都中蛊,我只能说我也拿不准。” 蛊王的话轻轻响起。 但是说“拿不准”的意思是——其实在一定的条件下,也是可以做到的。 而这时候,迦楼罗要的酒也上来了。 迦楼罗对酒的钟爱程度和小敖铭与小罗刹对魔物的热爱程度相同,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所以,当酒上来的时候,这货就开始喝了起来,所有的正事都扔在了脑后。 他甚至想要拉着阴梵君一起喝酒,却被阴梵君一个冷冷的眼神给制止了。 苏沫等人也懒得理他,和蛊王继续商量着。 “需要什么的条件才能达成呢?” 苏沫不由问道。 “首先,必须要有这么多的眠虫就不用说了。” 蛊王轻轻敲了敲桌子,哄着他怀中的小忘尘。 小忘尘也十分的乖巧,这么长时间也不闹不哭的。 “会不会,不是一个用蛊人呢?” 苏沫不由想到。 这么多的蛊虫不好饲养,也不好指挥,那么如果是多个用蛊人是不是就好说了呢。 但是苏沫的话音刚落蛊王就摇了摇头:“不会。” “为何?” 苏沫不明白。 “别看那眠虫看起来呆呆傻傻的样子,但毕竟是蛊虫。蛊虫大多数都是有毒的,而且凶悍无比。”蛊王想了下用词,向苏沫等人解释道。 “而蛊虫的形成你们都知道,是需要众多的虫子相互的啃咬,然后得出最后一个。” “这眠虫也是这样炼成的。” 真的想不到那个看起来肉肉的小虫子,竟然也是经过撕咬最后炼成的…… “而如果是多个用蛊人养的眠虫,也就是并非一窝的虫子,用蛊人的灵力波动也是不同,那么他们见了面也必然会撕咬不休。” 蛊王解释到这里,众人就明白了。 那三十万名士兵都在一个山谷之中,而那些蛊虫必然也是都在一个山谷之中。 如此近的距离竟然没有发生任何的撕咬行为,而且是那么多的蛊虫聚集在一起依然是相安无事。 只能说明,那些蛊虫是受一个人的『操』纵,并且这些蛊虫的饲养方法也是相同。 这些蛊虫是一窝的。 苏沫猛然间想到了那么多肉肉的虫子在一个很大的陶罐子中滚来滚去的样子…… 不由的,苏沫打了个寒颤。 “那你刚刚说如果是你的话也并非没有办法办到,是要用什么办法呢?” 苏沫继续问道。 她如今对这个事情反而有些感兴趣。 蛊果然是个神奇的东西,无论是从蛊的本身还是从用蛊的人来看,都充满着神秘感,和这个世界的许多常规相悖。 “首先说养出这么多的蛊虫,那么必然是需要一个门派。这个门派中的所有一类蛊虫都是由一个人饲养的。” 门派…… 苏沫听到蛊王所说,突然觉得事情可能会比较麻烦。 “有的门派会让不同的人养一种蛊虫,这些蛊虫出自一个人之手,用的时候也比较方便。而想要用蛊虫的人需要在门派内登记,用秘术得到这些蛊虫的暂时使用权。” 苏沫听到此处,大体是明白了:“这么说来,你认为那些眠虫是由一个门派饲养,然后是这个门派里的某个人用了秘术来暂时的『操』纵这些蛊虫?!” “是的。”蛊王轻轻点了点头。 “因为想要饲养这么多的眠虫必然是没有其他的心力去炼化别的蛊虫了。而且,许多的门派都会饲养大量的眠虫,因为眠虫『操』纵起来简单,用起来也方便。” 听过蛊王的话,苏沫陷入了沉思。 这样说来,这些眠虫必然是出自某个门派之手。 只不过即便如此,一个人『操』纵如此多的眠虫好像也并不容易。 “这第二个条件就是『操』纵了。” 蛊王看着苏沫略有所思的表情,继续说道。 “三十万的眠虫并不好『操』作,至少我知道,即便是我也不能保证完全的成功。” 苏沫不由瞪大了眼睛。 蛊王可是得了苗族蛊术里面最神秘也是最厉害的阴苗族的传承啊,而且他又是以人身入蛊,整个人便是蛊,也是万蛊之王,一般的蛊虫见到他都是要臣服的。 而论起『操』纵蛊虫的能力,或许很难有人比他还要厉害。 “但是我说的是不用任何手段的『操』纵。” 蛊王接下来的一句话解开了苏沫的疑『惑』。 “这个还能有什么手段吗?” 苏沫不由问道。 “小丫头,看来你是不知道那些猫猫狗狗的卑鄙手段了。就像是有些禁术一样,能够在一段时间内提高自己的本身的能力,但是之后多少的会有些反噬,或者说是需要一定量的祭祀品。” 雪川歌是从远古走过来的人,他们那时候许多的禁术都没有失传,而那些血腥的、让人不齿的,或者是一些如今早就严令禁止的术法都还是存在的。 “想要瞬间提高控制蛊虫的能力的手段有许多。到底那个人是真的灵力强还是用了什么手段,我过去看看便知。” 苏沫自然也明白,看来想要真正的解开谜团需要到时的亲身查看。 不过苏沫还是要问一句:“那么蛊王,你有几分把握能够救回那些士兵呢?” 这才是整个事情最为关键的…… “我不敢说。” 蛊王轻轻摇了摇头,将给小忘尘的羊『奶』轻轻的送入小忘尘的嘴中。 小忘尘高兴的拍着手,嘴里叫着:“哥哥,哥哥,哥哥最好,哥哥……” 蛊王的整个面容都温和了下来。 他或许是因为以身入蛊的原因,整个人一直都十分的阴郁。 再加上过于消瘦,人们看他的时候总觉得不是那么舒服。 但是此时的他却面容柔和,眼神温柔,就像是一个还没有长大的大男孩。 “若是确实是用蛊的能力比我强,我没有一丝的把握。” “但若是用了什么手段,到时我却可以试着解开他的蛊术。” 苏沫轻轻的点了点头,也没有什么其他要问的了,一切都等到到了那边疆再说吧。 而这时,她才发现原来刚刚自己一直过于用神的和蛊王交流,自己怀里的那两个娃娃早就不知了去向。 “敖铭和罗刹呢?” 苏沫不由问道。 “麻麻……” “麻麻……” 两道声音一齐响起,都带着微微的颤音。 苏沫心中一阵哆嗦,有了一个不好的预感。 果然,苏沫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那两个小娃娃一人扒着迦楼罗的一根胳膊,正抱着酒杯喝酒呢! 若是让苏沫在这些人之中挑选出来一个最最最不靠谱的人,必然是这大鹏金翅鸟迦楼罗。 直到现在,她还记得自己在皇陵中被这货一翅膀掀到了棺材里,从而和光着身子的雪川歌来了个亲密接触…… 然后是在阴兵压成的时候,这货又十分不靠谱的变成了原形把雪川歌好不容易设下的阵法破坏掉了…… 而如今呢,这货竟然让那两个孩子喝酒! 苏沫气呼呼的站起来,跑到迦楼罗的旁边,伸手就掐住了迦楼罗耳朵上的一小点肉:“迦楼罗!” “哎呦哎呦,地藏王,菩萨,老头子,放开我,我,我再也不喝了!” 只不过,已经醉眼惺忪的迦楼罗哪里看得清来人,只会长着嘴大叫,这一出声就惹的苏沫不由笑了出来。 只不过这货卖蠢事卖蠢,这让她的两个小娃娃喝酒可是不能就这么轻易的就放过他! 所以,苏沫的手在哪一小点肉上又用了几分力,掐的迦楼罗一个哆嗦:“哎呦老头子,我真知道错了!” 但随着迦楼罗的叫喊,这货竟然一把抱住了苏沫的腰肢,还用脸在上面蹭了蹭,那样子十分的娴熟,看起来是给地藏王菩萨撒娇撒惯了:“老头子……” 只不过,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阴梵君提溜起来扔了出去——真该把这货扔去地藏王菩萨那里管教管教,竟然敢借着酒劲调戏自己的女人! 可怜的迦楼罗的内心是一个和尚的不能再和尚的和尚啊! 苏沫看着整个人都被阴梵君扔在地上,烂醉如泥的迦楼罗,心里略微舒服了几分,这才把目光又看向了自己的两个小娃。 “敖铭,罗刹,你们可知道错了?!” 苏沫的眼睛并不是很大,但是却很是细长,并且还微微的上调,带着说不出的风情。 此时她眯着眼睛,十分严肃的看向那两个小娃,要多严肃有多严肃。 脑子稍微聪明几分的罗刹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麻麻现在十分的生气,立刻擦干了嘴角的酒水,一副撒娇卖萌的样子:“麻麻,伦家就喝了一滴!” 这撒谎从来不用打苏稿也不会脸红的样子不知道是随阴梵君还是随苏沫……或者是随灵区? 而对酒杯里的酒还有些恋恋不舍的敖铭也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大大的眼睛里一片的单纯:“麻麻,是迦楼罗哥哥让我们喝的!” 非常好,竟然还知道告状加转移注意力,看来最近这智商有所提高了…… 只不过,即便是这样也不能抹去他们喝了酒的事实! “一人一碗醒酒汤,以后吃饭不能离开我左右!” 苏沫立刻说出了处罚方式。 两个小娃娃听到这里却松了口气——麻麻果然是心软的! 但是苏沫却不知道,待到今夜夜黑风高,众人都睡下了的时候,这两个小娃娃却偷偷的溜了出去,却找白天喝的很好喝的“饮料”去了,完全忘了苏沫在饭桌上所说的话! 这事晚些再表。 众人决定明日一早再启程。 因为这些日子苏沫和阴梵君都过于疲惫。 阴梵君之前受的伤虽然吃了迦楼罗这土豪的“灵丹妙『药』”但却依然是有些后遗症。 这需要长久的调息才会好。 而苏沫更是肉体凡胎,经不住太久的折腾。 所以众人商议后,觉得那些士兵既然这么多天都没有出什么问题也不晚这一天,就在这客栈中住了一晚。 晚上的时候,阴梵君和苏沫自然是住在一个房间的。 而与之前阴梵君执意要与苏沫住在一起不同,现在的苏沫身边可是多了两个小电灯泡的! 洗澡的时候,原本阴梵君是想和上次一样把苏沫换洗的里衣拿走的,却在刚刚用了法术的时候,就听到了小敖铭的叫声:“麻麻,你的衣服飞走了哦,我去帮你追回来!” 但阴梵君怎么能这么轻易的就让小敖铭把衣服追回去呢? 所以,小敖铭和阴梵君开始了对一件衣服的拔河…… 并且两厢谁都没有退让的打算! 最终,苏沫的里衣,卒…… 苏沫崩溃的大叫:“阴梵,我就带了这一件换洗的衣服,你让我怎么办?!” 阴梵君从善如流:“那就别穿了。” 苏沫一张符咒扔过去,想要燎了阴梵君的头发。 但阴梵君云淡风轻,连看都没看那符咒一眼,那符咒在距离阴梵君一尺的时候自动报废了…… 最终,苏沫只能气呼呼的穿着外衣从屏风后出来,看向阴梵君的眼神里略有愤懑:“都是你!明天又要先去买衣服才能再走。” “不必。” 阴梵君却没有任何做错事的自觉,轻轻吐出了两个字。 随后,已经许久未见的阴鸦突然从窗户里飞了进来。 两个小娃娃看到阴鸦后十分的兴奋。 “哎呀,是大乌鸦!” “啊,好可爱!可不可以骑?” 阴鸦面『色』冷凝,像是没有看到两个小家伙一样——我都活了数千岁了,一定不能在两个娃娃面前丢了颜面! 所以,它挺着胸膛高傲的站着。 但是阴梵君一个眼神抛过来后,这阴鸦瞬时颤了一颤。 阴梵君并没有移开目光,继续看着阴鸦,仿佛是在催促。 阴鸦高傲的头颅耷拉了下来,一副没精打采的模样飞出去了。 “你和阴鸦的交流方式好特殊啊!” 苏沫看了数遍,依然是觉得很有意思。 “一会就有衣服穿了。” 阴梵君淡淡说道。 果然,没过一会,阴鸦就耷拉着脑袋拿来了两身上好的丝绸里衣。 将衣服放下后,它整个鸦都不好的飞了出去——主人竟然让伦家大半夜的爬窗户去偷两件女士的里衣!虽然是放下大大的银两的,但是伦家还是觉得自己做这样的事情好丢人啊! 苏沫看着两件衣服,随后再看了阴梵君一眼:“你……能不能转过头去?” 阴梵君并没有回答,而是对一旁正在探头探脑看向窗外的小敖铭和小罗刹说:“它在房顶上,你们去找它玩吧!” 两个小家伙立刻嗷嗷叫着去找刚刚那个帅气的大乌鸦了! 而给两个小娃娃说完话后,阴梵君回头看向苏沫:“夫人,你刚刚说什么?” 对上阴梵君的眼神,苏沫突然感觉有些紧张。 他的神情十分的专注,即便此时是在问自己事情,而且多半是装着没有听到自己刚刚所说,但他的样子太过于认真,让人对上他的眸子就不由得心跳加速,有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一时间,苏沫紧紧盯着阴梵君的眸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既然夫人忘了自己说什么,我有些话要对夫人说。” 说着,阴梵君突然将那窗户给关上了。 与此同时,阴梵君用法术传给了在房顶上的阴鸦一个任务——今夜,那两个小娃娃交给你了。 正被敖铭当做马骑的阴鸦瞬时就僵住了,一瞬间泪流满面——主人,你不能这样对待跟了你数千年一直忠心耿耿的我啊! 但阴梵君却没有对阴鸦的这句话有任何的回复。 因为他此刻忙得很。 “嘭”的一声,瞬时让苏沫回过了神。 但是此时她想要在说什么都不再有机会。 因为阴梵君已经用他的唇印上了苏沫的唇。 清冷的气息扑面而来,而唇齿间的柔软熟悉非常。 他们接吻的次数虽然不是太多,但也不在是了了几次,彼此间的气息已然很明白。 苏沫甚至在阴梵君的唇接触到她的那一瞬间就做出了反应。 那边是微微开启了自己的嘴,迎接着阴梵君的舌头…… 苏沫有时候喜欢睁开眼睛和阴梵君接吻。 因为近距离看的阴梵君实在是太美了。 就像是梦幻中的人物一般。 特别是那长而直的睫『毛』,总会在他的下眼睑上留下一小块小小的阴影。 他的皮肤白又细,即便是再近的距离都看不到一丝的瑕疵,就像是上好的美玉一般。 苏沫每每看着,都会觉得胸口里的心脏剧烈的跳动着,体内的荷尔蒙迅速上升。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172章 苍猴妖的洞府 这或许就是爱,也或许就是情。 还或许,是她如今还有些抵触又有着些许期盼的『性』…… 这个吻十分的绵长。 等到结束的时候,苏沫甚至有些恍惚忘记了今夕何夕。 但这些对阴梵君来说明显还不够。 他轻轻地触了触苏沫放在一边的里衣:“我来帮你换吧。” 不由的,苏沫的脸涨红了起来。 想到上次阴梵君也是借着洗澡,把她的里衣拿走了,然后又借着忘记了给她肚兜又让她重新穿了一遍里衣,苏沫就有些脸颊发烫。 还好,阴梵君明显看出了苏沫的不自在,轻轻的『摸』了『摸』她的小脸颊:“你还真以为我会吃了你不成?!” 听到“吃”这个字,苏沫明显是想歪了,脸红的更厉害。 阴梵君也看出了苏沫的小羞涩和小尴尬,轻轻的笑了笑,却没有立刻放过她:“真不用我帮你换?” 苏沫推了阴梵君一把,随后钻进了被窝,连小脑袋都钻了进去。 阴梵君就看到被子里拱来拱去的,也不知道苏沫在忙活着什么。 没一会,一只雪白的小手臂从被子里伸了出来。 在苏沫白皙精巧的小手里还拿着一件衣服,正是她刚刚披在外面的外衣。 阴梵君顺手将那衣服拿了走,微笑着看着依然伸着手一动不动的苏沫。 见阴梵君没有任何的动作,苏沫微微从被子里『露』出了头,一双晶亮的眼睛看向阴梵君:“给我。” 阴梵君挑了挑眉『毛』,就好像没有听到一样。 “里衣,给我。” 苏沫继续说道。 如今的她在被子里什么衣服都没有穿,被子摩擦在她肌肤上的感觉略有些奇怪。 而阴梵君在一旁更是让她感到十分的羞涩。 但是阴梵君却偏偏要那副表情的看着自己,就好像是透过了被子看到了自己…… 想着,苏沫的脸又红了起来。 她将小脑袋又往被子里钻了钻:“快点,给我!不然我要生气了!” 阴梵君轻轻笑了一笑,虽然声音很是低,但还是被苏沫听到了。 苏沫赶忙从被子里『露』出小脑袋,想要在阴梵君的脸上找到那个笑容,却发现那笑容已然逝去。 不由得,苏沫有些懊恼的撅起了小嘴巴。 猛然间,苏沫感到自己的眼前一黑,原来是阴梵君凑了过来,那俊脸正紧挨着自己。 苏沫不由有些紧张,将被子又拽的更紧了几分。 “不想要个孩子吗?我们的。“ 阴梵君轻声在苏沫的耳边说道。 苏沫感到整个耳朵都燃烧了起来,胸膛里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膛。 “我,我还没做好准备!” 苏沫一时结巴了起来,但还是闭着眼睛将整句话说了出来。 阴梵君的笑声再次响起。 苏沫赶忙睁开眼睛开去,却发现又晚了一步…… 突然,苏沫感到被子有一些的变动, 原来是阴梵君掀开了一个角,探进来了一只手。 苏沫心里一惊,整个身子都僵硬了下来。 “那就再过阵子吧。” 阴梵君的声音依然在苏沫的耳边。 而他的手已经在苏沫的身前。 他的手指十分灵巧的为苏沫穿着衣服,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没有一丝其他的意思,只是单纯的为苏沫把衣服穿上了。 而苏沫却紧张的连动都不敢动,甚至阴梵君让她翻个身时都愣了半天。 或许是看着苏沫实在是太笨,又或许是她身上的被子略微有些碍事。 阴梵君在为苏沫穿裤子的时候,猛然间就将她身上的被子掀开了。 “啊!” 苏沫不由大叫一声。 而她的一双细长白皙的腿也『露』在了外面。 但是阴梵君却像是没有看到一样,只是轻轻的将裤子抖开,为她穿上了。 苏沫的两颊红的好像是一团火。 她此时可是真的一点东西都没穿。 而阴梵君为她提上裤子的时候,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手指还触碰到了些不该碰的地方。 虽然是一闪即过,苏沫还是不由颤动了一下。 等给苏沫穿上了衣服,阴梵君又为她盖上了被子,这才开始脱下自己的衣服。 而待他衣服脱完,自觉地掀起了被子,挤到了苏沫的身边,伸手将她揽入了怀中:“睡吧,明日还有事情。” 没过一会,阴梵君的呼吸就渐渐平稳了下来,苏沫却是久久不能入眠,并且猛然间想到了一个问题——这敖铭和罗刹难道要彻夜不归吗?! 话说此时的敖铭和罗刹正在房顶上和阴鸦玩的欢快,已经忘了原本要争抢着和麻麻睡的事情。 而阴鸦此时却几乎要泪流满面——难道真的要和这两个小崽子玩一晚上吗? 这还不算什么,他作为一只活了数千年的阴鸦,自然明白自己的主人为什么让他缠住这两个小崽子。 如果他的主人之后会经常要他缠住这两个小崽子他又该怎么办啊?! 阴鸦不由的开始为自己日后的生活默哀。 “我有些渴了!” 敖铭突然放开了拽着阴鸦羽『毛』的爪子,『摸』着自己的下巴可怜巴巴的说道。 小罗刹作为剑灵对水自然没有这么高的需求,所以看了一眼小敖铭,冷冷的说道:“出息!” 小敖铭却是自动忽略了小罗刹空气中的讥讽,欢快的说道:“我去找点喝的!” 而听到“喝的”两个字,小罗刹立刻想到了今天吃饭的时候在桌上喝到的那个好喝的“饮料”。 虽然他只喝了那么一小口,但是那味道却十分的好喝,带着淡淡的清香。 所以,此时他眼睛一转,对小敖铭说道:“要不我们去找点好喝的饮料吧?!” 小敖铭一听有好喝的饮料,自然是举前爪和后爪赞同,立刻就摇着尾巴跟着小罗刹去了。 阴鸦看着两个小家伙直冲厨房而去,也没有想太多,瞬时瘫倒在了地上——哄孩子什么的,果真是累死了!还好他是单身,不会有孩子这种东西! 飞到厨房的两个小家伙,左看看右看看的,充满了好奇。 “你说的好喝的饮料是什么啊?” 小敖铭在半空中徘徊着,并没有看到什么好喝的东西。 “就是今天我们在吃饭的时候迦楼罗哥哥给我们的那个!” 小罗刹一副“你怎么这么笨”的表情看着小敖铭。 小敖铭瞬时睁大了眼睛:“你说的是酒?!” “否则你以为呢?”小罗刹已经找到了酒坛子,上前一步抱了起来。 “可是,麻麻说不让我们喝的啊!” 小敖铭虽然没有小罗刹聪明,但是论起听话来却是更像麻麻的好孩子。 “我们不让麻麻知道就是了!”小罗刹学着迦楼罗的样子,将酒坛子拍开,闻着里面的香味口水都流了下来。 原本还想要辩解几句的小敖铭闻到味道瞬时就闭了嘴,他心里想着——麻麻要问起来就说是这破剑分要带着他一起喝的就好了! 小敖铭瞬时想要为自己的聪明点赞。 却不知道,小罗刹永远比他要聪明无数倍…… 两个小娃娃抱着酒坛子你一口我一口的就喝了起来。 烈酒划过喉咙的感觉十分的爽,就好像是魔物挣扎着从他们的喉咙里划过一样。 小罗刹和小敖铭没一会就将那比他们的身子还要大的酒坛子喝空了。 而且很快又抱起了一个酒坛子…… “嗝~”小敖铭想要飞起来去再拿一坛酒的时候突然感觉有些眩晕,面前的小罗刹好像变成四只眼睛了! 而且很快,又成了两个头。 “妖,妖怪!” 小敖铭冲着小罗刹叫到,声音之中带着几分的戾气。 小罗刹此时也不比他好几分,看向小敖铭的脸时也是觉得一阵的模糊,并且那空中飞着的小敖铭突然多了两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胞胎兄弟! “你才是妖怪呢!” 吵嘴什么的,小罗刹一句都不想让,必然是从凳子上跳了起来,骂了回去。 只不过他这一起身,就觉得整个头好像更晕了。 刚刚还是有两个胞胎兄弟的小敖铭突然成了有五个,不,是六个胞胎兄弟。 “敖铭,你,你怎么有了那么多兄弟啊?” 小罗刹指着空中的小敖铭问道,粉雕玉琢的小脸蛋上有着两坨绯红。 “你才有胞胎兄弟呢,父皇和母后就生了我一个蛋!” 敖铭叫到。 但叫完了后他又用爪子抱着自己的脑袋:“父皇和母后是谁啊?我不是爸爸妈妈生的吗?” 小敖铭一时间有些『迷』糊了。 “来,再和我喝点!真好喝!” 小罗刹想要去抱那酒坛子,却抱了个空。 他绷直着小脸看向多出来的几个酒坛子,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事。 “为什么它们也有了胞胎兄弟?” 小罗刹喃喃道。 随后又将目光看向别的地方。 发现凳子、桌子、窗户等等所有的东西都有了胞胎兄弟! “死龙,我,我们好像被人施了法术!” 小罗刹身上的煞气外『露』,瞬时就将他身边的酒坛子从中间斩断了。 “什么?被,被施了法术……” 小敖铭从空中翻了个滚,因为眩晕差点就从空中跌了下来。 “你没发现所有的东西都变多了吗?必然是有人用了类似于幻境的东西,想要将我们束缚在这里!让我们分不清真和假!”小罗刹一本正经的说道。 而小敖铭赞同的点点头:“刚刚我就以为你是假的,是妖怪,我看到你有好几个头呢!” “我们要从这里出去!”小罗刹一本正经的说道,便开始在这厨房内大肆的破坏了起来。 所有看着多出来的东西——斩。 所有晃动的东西——斩。 所有看起来奇怪的东西——斩。 而小敖铭也紧跟着小罗刹,一会在这里挠上一拽着,一会在那边啃上一口,看不顺眼的还直接吐出些龙晶水浇上去! 一时间,整个厨房都变得面目全非…… 厨房里的响动很快就引起了店中小二的注意。 他拿着油灯打着哈欠往厨房里走。 或许是因为睡的有些『迷』瞪了,所以并没有想到有什么害怕,还以为是有大耗子来偷吃东西。 所以,当他打开厨房门的时候,看到一个小娃娃正凶神恶煞的对着厨房里的大水缸挥舞着手臂时瞬时就吓醒了。 “哎呀妈呀,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而当他将油灯又往前凑了凑,看到厨房内的场景时更是吓的魂飞魄散——这厨房怎么才几个时辰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更吓人的还在后面…… 他的油灯再往前凑了凑的时候,突然看到一张蓝『色』的大脸速度极快的直冲他而来。 那东西竟然还会说哈:“妖怪,哪里跑?!” 下一瞬间,他就昏了过去…… 当苏沫披着衣服站在厨房门口的时候,她第一次有些后悔为什么自己没有学过“一瞬间昏过去”的技能。 这时候,她的心中只有一句话——“如果这时候我能昏过去那该多好”! 此刻的厨房早已经不能说做是厨房。 就算是垃圾堆都没有这么『乱』的! 而在这比垃圾堆还『乱』的厨房中间,两个小家伙竟然相互意味着睡了过去! 苏沫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气的笑了起来,声音却是十分的冰冷:“敖铭罗刹,你们给我过来!” 无论是什么时候,听到麻麻的声音两个小家伙都会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此刻也是! 敖铭和罗刹一瞬间睁开了眼睛,并且本能的顺着声音的方向奔了过去。 “麻麻!” “麻麻!” 只不过跑了几步,两个小家伙发现他们的麻麻竟然也是那坏人做的幻境里面的一部分! 他们的麻麻竟然也是三头六臂的样子。 “妖怪!” 小敖铭率先反映了过来,挥舞着爪子就冲苏沫冲过去了。 苏沫看着这样的敖铭一瞬间有些失神——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受到了什么人的控制? 在敖铭就要冲到苏沫的身上时,身披外袍的阴梵君一巴掌把他扇飞了出去。 而紧随其后的罗刹看着刚刚出现的同样是三头六臂的阴梵君,还有被打飞了出去的敖铭,瞬时就发起了怒:“你竟然冒充粑粑,还打敖铭!” 最终,被阴梵君提溜着领子扔了出去。 看着『乱』成一团的厨房,还有因为被阴梵君扔出去更感到头昏脑胀的两个小娃娃,苏沫一时间连话都说不出来了——这都什么事啊?! 毕竟是自家孩子办了错事,回家该怎么打屁股就怎么打屁股,该怎么教育就怎么教育,但现在却不能在这里丢人现眼。 一会若是有看热闹的人来出来,恐怕就不好办了。 苏沫当机立断,拎起了连个小娃娃上了楼,临走前还让阴梵君放下了一锭金子——这厨房必然是要重建了,说不准还需要些时日,耽误人家做生意什么的必然要赔偿的多一些。 待回到了屋内,两个小娃娃竟然已经完全睡熟了过去,苏沫有气也没地方撒,只能就此作罢。 “真是!这两个小家伙竟然不听我的话,喝了那么多的酒!” 苏沫对着已经睡熟了的小罗刹的屁股上就是一巴掌。 举的很高,但落下的却很轻。 小罗刹被苏沫打的有些痒,伸手挠了挠自己的小屁屁,嘴里还嘟囔着:“敖铭,破了这妖术!” 那嫩生嫩气的声音很是认真,就好像是在指挥作战一样。 苏沫最终还是把这两个小家伙放在了床上,为他们轻轻的掖上了被子。 他们身上的酒味十分的重,让这个屋子都满是酒味。 “得了,今天是睡不好了。” 苏沫叹了口气说道。 但她的话音刚刚落下,就感到自己的腰间多了一只手。 再回过神时,却已经是到了另一处完全陌生的地方。 这是一处山洞,但洞中却有几颗闪着微微亮光的夜光石,将山洞内的样子照的清清楚楚。 这山洞内有一张宽阔的大床,还有一张桌子和两个凳子,但上面全部布满了灰尘,像是许久都没有人住过了。 “这里是?” 苏沫不由问道。 “今日我用神识寻找蛊王的痕迹时,感到这里的山洞内有几丝淡淡的苍猴妖的痕迹。想是这里曾经有苍猴妖住过吧。” 苍猴妖,一种『性』情温和又心灵手巧的妖怪。 他们喜欢在山中建造洞府,但又喜欢各处行走。 有时候建造了一个洞府却只在其中住上一晚便不见了踪迹。 所以,他们建造的这些洞府就成了许多妖怪争相寻找的地方。 因为苍猴妖建造的洞府内都会有一张宽大的床。 这张床十分的柔软,十分适合喜欢享受的妖怪。 阴梵君将手在这洞府内轻轻的点了几点,洞府瞬时就干净利落了起来,就好像是被细致的打扫过了一般。 就连那原本因为时间久远而上面的丝绸都有些黯淡无光的大床都焕然一新。 “暂时在这里凑合一晚吧。” 阴梵君说着,伸手为苏沫开始解开衣服。 苏沫如今实在是太困,但还是在『迷』糊中感到几分的脸红。 苍猴妖所做的床和其他妖怪做的都不同。 或许是他们天赋异禀有什么不传之法,总之所有的无论是人是妖的生物在这床上都会一夜好梦睡的十分舒服。 这一夜,苏沫和阴梵君就是如此。 而等到两人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 而苏沫竟然整个人都挂在阴梵君的身上,就像是一只八爪鱼…… 苏沫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阴梵君却毫不在意:“你我本就是夫妻,不必害羞。” 说着,阴梵君轻轻起身,为苏沫拢起了睡了一晚已然凌『乱』的头发。 手指灵活,表情温柔。 而在客栈中的敖铭和罗刹此时却并不轻松。 他们或许是因为本身就体魄强悍的原因,虽然是宿醉,却在一大早就醒了过来。 醒过来后,两个小娃娃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都明白自己闯了祸。 对于昨晚的记忆两个人都记得,也是在醒了之后才意识到那所谓的幻境是因为他们喝了麻麻不让他们和的东西…… 而且,第一次早上醒来发现爸爸和麻麻竟然都不在屋内,两个小家伙瞬时就慌了神。 难道说,爸爸和麻麻不要他们了? 想到这里,小罗刹和小敖铭瞬时化作了一道飞鸿冲出了屋子,嚎叫声传出了数十里:“麻麻,粑粑,不要不要我啊!” 正在房顶上梳理着羽『毛』的阴鸦看了一眼两个横冲直撞的小家伙,随后再次的低下头梳理着羽『毛』——小孩子什么的,果然是麻烦的很啊! 而罗刹和敖铭的声音也吵醒了迦楼罗等人。 几人在听过两个小娃娃的哭诉后第一反应并不是帮两个小家伙去找阴梵君和苏沫,而是集体跑到了厨房。 两个小娃娃看着喜大普奔的众人,只觉得这个世界再也没有爱了…… 观摩一番后,迦楼罗率先笑了起来:“哈哈哈!比我还能作!哈哈哈!” 而雪川歌也是点了点头:“恩,如果我是哥哥和小丫头,也不要这样的孩子了!” 两个小家伙只觉得一颗玻璃心都碎了…… 两人将目光再次看向呈熙——至少有个人肯为我们说两句吧。 呈熙感受到两个小娃娃的目光,十分淡漠的看了一眼,扔了一锭金子进厨房,一言不发的走了…… 一旁抱着小忘尘的蛊王捂着小忘尘的眼睛,嘴里念叨着:“不看,不学,不作。” 念到完了,抱着小忘尘离开了案发现场。 只有迦楼罗和雪川歌依然在那边兴高采烈的讨论着苏沫和阴梵君到底去了哪里,是不是实在受不了这两个小东西离家出走了…… 小敖铭和小罗刹竖着耳朵听着,结果听到迦楼罗和雪川歌一致认同必然是这样的时候,两个小娃娃只觉得整个世界都暗了下来…… 呜呜呜,粑粑和麻麻真的不要自己了,自己以后是没人要的孩子了…… 而此时的阴梵君和苏沫并不知道自己的两个娃娃正因为自己的彻夜不归而以为他们被抛弃了,依然在这苍猴妖的床上赖着不想起来。 苍猴妖的床十分之舒服,舒服的让人一旦躺下就不再想离开了。 但是…… “阴梵,你能不能……不要这样抱着我啊?” 苏沫虽然很不想说,但是阴梵君的手在自己肚子上摩挲的感觉实在是太别扭了…… 苏沫很瘦,但是小肚子上略有有一点的肉,而阴梵君好像很喜欢那一点的小肉肉,总是喜欢在上面『摸』来『摸』去的。 今日一早阴梵君起的比苏沫要早上几分,所以当苏沫醒来时,已经感觉到腰间多了一只手。 而更让她害羞的是,自己的爪子和腿也都在阴梵君的身上…… 只不过,当她把自己躺平了离开了阴梵君的身时,阴梵君的手却依然在自己的腰上,并且手指还不停的『摸』着自己的小肚子。 苏沫在心里愤愤的想——不就是肚子上有点胖吗,有什么好『摸』的?!但阴梵君却明显不知道她心中所想,没有一丝想要放过她的意思。 所以,等到两人收拾妥当要离开这里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173章 军师罗玉 而可怜的阴鸦还负责送了一趟饭过来。 当两人回到客栈的时候,本来以为客栈的老板必然会因为昨夜小敖铭和小罗刹把厨房弄坏了的事情心情不佳,却未想到那掌柜的笑的春风和煦一脸好像中了状元似的表情。 “掌柜的何故如此高兴?”苏沫不由问道。 “哈哈哈!昨夜啊,好像有那招财的小童子到我店里来了!” 苏沫嘴角抽了抽,心想道——招财的小童子没有,捣『乱』的却有两个。 “我这一早啊到这厨房里,就发现厨房里虽然是『乱』成了一团,却有两个这么大的大金锭子!而且听倒在厨房门口的伙计说,昨晚上看到了一个小童子在厨房内玩耍,这不是招财的小童子又是什么?” 客栈的老板说的一板一眼、绘声绘『色』、唾沫纷飞。 苏沫嘴角再次抽了抽,拉着阴梵君上楼去了。 在楼梯口,正巧遇到迦楼罗等人。 “哎呦!我还以为你们两个受不了那两个小崽子离家出走了呢!”雪川歌笑呵呵的说道。 而在他们的身后,两个小脑袋探出来,小心翼翼的叫着:“粑粑,妈妈。” 就连小敖铭这样十分没有眼力劲的,此时都没有叫阴梵君二爸,可见确实是被吓坏了! 苏沫看到两个可怜巴巴的小崽子,不由就气笑了:“怎么,这是睡醒了?!” 两个小家伙乖巧的点了点头,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苏沫。 小罗刹先开口说:“麻麻,我们错了……” 而小敖铭也赶忙跟上去说道:“麻麻,我们错了……” 其实这是他们之前商量好的,等到麻麻和粑粑回来,一定要装着有多可怜就多可怜,用博取同情心的方式让自己的麻麻和粑粑原谅自己。 成败在此一举,两个人为了不做没有爹妈的孩子一定要演好这场戏! 要说起来,两个小娃娃在商量的时候,主要是探讨如何攻破苏沫,而没有说如何讨阴梵君的欢心。 两个小娃娃早就看清楚了粑粑和麻麻到底谁才是真正当家做主的了,可谓十分之聪明。 这粑粑平日里看着凶巴巴冷冰冰的,而且还很厉害的样子,实际上却是不喜欢管事又不爱说话的人。 而麻麻虽然看起来很漂亮,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但是却总是在关键时候指点乾坤。 而粑粑和麻麻在一起的时候,粑粑总是什么事情都顺着麻麻,还总偷偷的看着麻麻浅浅的笑着。 所以,综上所述,粑粑和麻麻之间的事情必然是麻麻做主,如今他们犯错了,只要麻麻原谅了他们粑粑必然没有任何可说的! 两个小娃娃心里的小算盘打的极好,将那可怜巴巴又委委屈屈的样子演的也是到了极致。 苏沫看在眼里,只能说这两个小家伙还真是聪明的很! 她如今都恨不能伸出手把两个小家伙抱在怀里好好的亲上一亲——哎呦妈呀,那可爱的小脸蛋还有水汪汪的大眼睛实在是太可爱了!萌的不要不要的! 只不过,这两个小家伙昨天晚上做的事情却不能就这么算了,如果一味的宠着,恐怕他们早晚要上天啊! 苏沫把脸冷了下来,黑『色』的眸子看向两个小家伙:“你们两个,今天不准吃饭!” 两个小家伙一听竟然要这么重的惩罚自己,立马就撅着小嘴一副可怜的不能再可怜的模样。 小罗刹把肉嘟嘟的小手对在一起,完全一副“我好可怜,我不开心”的样子。 小敖铭瞄了一眼小罗刹的样子,也学着把小爪子对在一起扮可怜。 只不过,他前爪和后爪一起对,整只龙看起来并不是可怜,而是滑稽…… 苏沫看着两个小娃娃又是忍不住要笑,却还是狠狠心说:“下次再敢喝酒我就……我就把迦楼罗哥哥揍一顿!” 一旁的迦楼罗赶忙喊冤枉:“和我有什么关系啊!” 苏沫对迦楼罗可没有什么顾及,一个冷冰冰的眼神看过去:“怎么?要不是你昨日带着他们喝酒,他们能晚上偷偷的跑出去?!” 迦楼罗被苏沫训的耷拉着脑袋,但依然十分不服气的小声说道:“我可是听阴鸦说了,明明是你们想要那啥那啥,所以才把他们赶出去的……” 苏沫听到后两颊立刻红了起来,声音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迦楼罗!” “啊!”迦楼罗一闪就没了踪影,苏沫从怀中掏出符咒,立马找到了房顶上的迦楼罗,追了上去。 而两个小娃娃一脸天真的问阴梵君:“粑粑,那啥那啥是什么啊?!” 阴梵君不语,拎起两个小娃娃,回屋子去了。 这场闹剧就这样的结束了,而两个小娃娃也并没有一天没有饭吃,只是饿了他们一顿,这两个小娃娃就各种撒娇卖萌还打滚流泪的,在苏沫的身上上蹿下跳表示自己都饿的没有力气了…… 面对这两个活宝,苏沫只能一人一下轻轻的在小屁屁上拍了拍:“没力气了还叫的这么大声!” 两个小娃娃恍然大悟,干劲用细弱的声音叫着:“麻麻,我饿……” 最终无法,苏沫只能给两个小家伙又买了吃的。 而等着两个小家伙吃饱喝足了,几人决定立刻赶往边疆,不能再耽误了。 卿老将军和卿华的这三十万士兵驻守的是西边,临着的是荒芜的沙漠。 而那些被发现的士兵却是在更靠近中部的地方。 所以,这些士兵是如何出现在那山谷中的,还有待考察。 如今这些士兵都已经用特殊的方法运送回了边疆。 甚至为了让外族人感觉边疆并不空虚,新上任的将领还相处了一个把这些士兵摆放在城墙之上,装作是在当班的样子。 不过若非是他如此做,恐怕如今这西边已经是『乱』了。 “白昭国,是不是也在西边?” 苏沫突然问道。 呈熙轻轻点了点头:“恩,白昭国正是西边国力最强的国家。白昭国盛产金子,十分富饶,又占了西边一处十分大的绿洲,来往的商人十分的多。并且他们一直在吞并附近的小国,已经慢慢的要摆脱‘小国’的名声了。” 听到这里,苏沫不由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白昭国的国王当时在大呈绊了个那么大的跟头,按理说是不会就此罢休的。 而如今西部已经『乱』成了那个样子,就算是军方已经封锁了消息,白昭国不可能没有听到一点的风声。 而这白昭国既然一直吞并其他的小国,就代表他是一个有着野心的人。 有野心的人不可能一直安稳下去。 那么,如今本来是最好的进攻大呈的机会,为何这白昭国却迟迟没有动手呢? 苏沫有些奇怪的想着。 “父皇也曾经奇怪那白昭国为何如此的安稳。甚至在得知那三十万大军毁于一旦的时候,曾经父皇还想在白昭国的国王和公主回去的路上做些手脚。但因白昭国的国事实际上都是白昭国的往后在做主,所以父皇与我商量了一下决定还是不要走此险途。” 苏沫轻轻点了点头。 白昭国是个重女轻男的国家,是女子为尊的风俗。 白昭国的所有事情都是女的做主,而男的更像是女的附属品。 所以,白昭国的公主白夕才会如此的受宠又如此的跋扈。 所以,就算是呈焕在白昭国国王回去的路上将白昭国国王和公主『射』杀,恐怕也没有任何的作用,因为做主的是白昭国的王后。 而如果白昭国的国王和公主死在了大呈的国土上,白昭国的王后是必然不会放过大呈的。 那时候,就算是一开始没有想刀剑相向,最终也只能两败俱伤了。 “要么就是白昭国并非想和大呈作对,要么就是在筹划更大的计划。” 呈熙轻轻叹了口气,看来他也早就将这西边的事情看得清楚。 苏沫轻轻点了点头,略微思考再次问道:“那么,除了白昭国还有什么其他的国家吗?能对大呈构成威胁的。” “有……但不是个国家。” 呈熙轻轻点了点头,而且眉『毛』比刚刚皱的更厉害了,显然是想到了什么不简单的事情。 “有个城是五年前突然出现的,里面有个城主是江湖人,这个城叫黑罗城。” “黑罗?” 一旁的蛊王突然问道。 看起来是想到了什么。 “怎么了蛊王?” 苏沫不由问道。 “不知道是不是碰巧,这黑罗在我们阴苗族的语言中是‘杀人之蛊’的意思。” 虽然蛊王的样子像是不怎么确定,但是听到众人的耳朵里却觉得这必然是有联系的。 这三十万的士兵竟然会全部中了蛊术,而今又多了这么一个叫做“杀人之蛊”的城,若是说其中没有任何的联系,至少苏沫是不能相信的。 “杀人之蛊吗……”苏沫『摸』着下巴。 “阴苗族的玩意没想到数千年过去了,竟然还这样的生生不息!” 雪川歌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的不屑。 蛊王却是没有任何的尴尬,他一边逗着小忘尘一边说道:“就像是光明的背后总有黑暗,阴苗族既然是会用最黑暗的蛊术,必然是藏在所有的光明都找不到的地方。” “你倒是坦『荡』。”雪川歌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的讥讽。 一直以来,或许是因为对阴苗族的不喜,所以雪川歌对这个蛊王怎么也喜欢不起来。 只不过从一开始这个蛊王就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并且还帮过他们不少的忙,所以雪川歌也不能真的说这蛊王什么。 但是看他不顺眼却是改不了的了。 “我只求所做之事无愧于心,既然是被命运赶着走,我也没有逃开的办法。” 蛊王像是没有听出雪川歌话语中的讥讽,轻轻的逗着怀中的小忘尘。 小忘尘眉目弯弯笑的很是可爱:“哥哥……” 雪川歌不再回答,只是在心里冷哼了一声:“阴苗族嘛,真是怎么也喜欢不起来……” “到了。” 阴梵君的声音响起,几人已然到了大呈西边的最后一道壁垒,也就是这西燕城的城下。 从城墙之下向上看去,就见上面站着一排的士兵,全部都是整装待发,身着盔甲手拿长剑。 但是看久了会发现,这些士兵面部僵硬,全身挺直,一动不动。 “来者何人?!” 城墙之上突然有一道声音响起。 几人看去,就见是以为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正看向下面。 在一群动也不动仿佛木头人的士兵中,这个男子看起来有些诡异。 “太子呈熙。” 呈熙从腰间拿下一个令牌,随着一封信一齐用内力扔到了墙头之上。 因为苏沫等人来的速度极快,恐怕那呈焕就算是想要下发公文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到了这边将领的手里。 所以,呈熙来之前便让呈焕写了一封御笔书信,直接交给这里的将领看。 “殿下,我这就去向苏将军禀告!” 那将领冲着下面微微一行礼,随后便消失不见了。 “是眠虫。” 蛊王看着墙头之上的那些一动不动的士兵,轻轻说道。 “这么远就能感觉到?” 苏沫不由问道。 “恩,我身上所有的虫子都在躁动。因为这里有太多的蛊虫。” 听到蛊王的一句话,小敖铭“嗖”的一下就从距离蛊王近的左肩膀跑到了距离蛊王更远一点的右肩膀,那样子就像是看到了鬼怪一般。 小罗刹冷冷的看了小敖铭一眼——你这个没出息的,一个小虫子都怕! 话虽然这么说,小罗刹却依然不由自主的往苏沫的怀里缩了缩——妈呀,一身的虫子啊,这个人好可怕!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这城墙内立刻传来了马蹄声音。 听那声音至少有数十匹马匹。 紧接着,城门打开,从中走出了一个威武将军。 而他的身后跟着数十个官兵,在快走到众人面前时,所有人都从马匹上下来,对着呈熙行礼:“见过天子陛下。” 呈熙微微的点头,手掌向上抬了抬:“不必多礼。” 也直到这时候,苏沫才感觉到呈熙真的是一国的太子,平日里那完全没有架子的样子和此时完全的不同。 “太子殿下,您真的能救这三十万的士兵吗?” 苏将军的声音略带着颤抖,言语十分之急切。 “并非是我,而是他们。” 呈熙指了指身边的苏沫等人说道。 “苏某先替这三十万的士兵谢谢众位!” 说着,苏将军就跪了下来,看得出来,是一位真真的好将军。 苏沫赶忙上前扶起他:“我们进去说吧。” 无论是什么原因,这在城门前一城的将领对着几个“来历不明”的人下跪,都是说不过去的。 苏将军轻轻的点了点头,做了个请的姿势:“请,我们去城内细谈。” 在这苏将军的旁边,一位身着长袍的儒生却引得了苏沫的注意。 那儒生看起来十分的年轻,只有二十多岁的样子,但却生的眉清目秀十分儒雅。 只不过,苏沫总觉得这个人有些奇怪。 这种奇怪说不清道不明,如果硬要说是为什么的话,只能说是直觉。 “这位是?” 苏沫走了两步,不由问道。 “哦,这是在下的军师,罗先生。” 苏将军对众人介绍到。 “这用这些不能动的士兵放在城墙之上震慑边疆诸国的点子正是这位罗先生想出来的。” 苏将军对着罗先生看起来十分的信任,他笑了笑继续说道:“而且,不光是这城墙之上,在这边界上还有些士兵真守着。有这些暂时不能动的士兵,也有一些行动自如的士兵,真真假假难以分辨。可以说,若没有先生的点子,恐怕此时这西边早就『乱』了!” “不敢不敢,只是区区小计。” 罗先生显得十分之谦逊,唇角的笑还有几分的不好意思。 随后,他转身向苏沫等人行礼:“在下罗玉,见过太子和几位贵人。” 而到此刻为止,不知为何,苏沫又从他的身上感觉不到一点刚刚那诡异的感觉了,或者说从最开始那一丝的诡异感觉一闪而过,之后就没有再出现过一丝不同。 苏沫心中很是疑『惑』,但也不再多说,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而与苏沫不同,其他的几个人都没有从这个罗先生的身上感觉到一丝的不舒服,这反而让苏沫十分的奇怪。 “这里的蛊,或许不止是眠虫。” 一边走着,一旁的蛊王对苏沫说道。 苏沫一惊,眉头皱的更厉害:“你确定?能分辨出到底有多少种蛊虫吗?” 蛊王却轻轻摇了摇头:“这里的蛊虫数量太多,连我也分辨不出到底是多少种。但绝非只有眠虫一种。” 苏沫心里想到——可不是数量太多,光是那眠虫就有三十万之多!若是再加上一些其他的蛊虫,真的不知道到底这里有多少只虫子。 “我想近距离看一下那些士兵。” 蛊王轻轻说道。 蛊王的『性』格说起来有些内向,而且不善于与人交流。 或许他与苏沫还算是最能说得上话的,与别人在一起时更是少言寡语。 此刻,他远远的看着那些士兵,对苏沫说道。 苏沫轻轻点点头,叫住了前面的苏将军:“苏将军,既然我们是来解决这件事情的,也就长话短说快些开始吧。不知您是否方便带我们去看看那些士兵?” 走在前面的苏将军看了一眼一旁的太子呈熙。 原本他的打算是要给众人接风洗尘的。 无论怎么说,如今来到这边疆的都是天子殿下,面子上的事情多少还是要做一些。 但是如今这位小姑娘提出来了,他又不好驳了她的面子,所以便将目光看向呈熙。 呈熙点了点头:“听沫的就好。” 声音中带着些温柔和宠溺,就连一旁的其他官兵都听了出来。 但再看向苏沫和她身边那个黑衣男子相握的手和她怀里抱着的小娃娃,众人又有些『迷』茫了。 “这位是苏姑娘吧?” 那罗先生却是突然出声说道。 “哦?你听过我?” 苏沫不由有些好奇。 “苏姑娘的名声,在符师里可是早就传开了!” 罗先生的一句话,让苏沫不由挑眉——符师?难道这个人和符师有什么关联不成? 但罗玉却没有再继续多说,甚至苏沫还旁敲侧击了几次都没有得到答案。 苏沫不由有些奇怪——这人,到底是谁呢? “哈哈!罗先生可是我机缘巧合碰上的能人,跟随了我数年,至今我都不知道他的来历。若是苏姑娘能够问出,也算是了了我的一桩心事了!” 苏将军哈哈笑了两声,还顺手在罗玉的肩膀上拍了两下,那样子十分的亲近。 苏沫看着脸上再次『露』出些许羞涩笑容的罗玉,心中的疑『惑』更深了几分,却是没有在继续问下去。 如今更重要的事情摆在眼前,还是先带蛊王去看那些士兵要紧。 几人随着苏将军走到了一处用铁锁紧锁着的大门前,苏将军对门口的士兵说道:“开一下。” 那两名士兵立刻拿出钥匙开始开锁。 但在铁锁拿下,那士兵就要推开大门的时候,蛊王却大喊一声:“闪开!” 众人闻声一动,而那要推门的士兵却是闪躲不急。 蛊王脚下步伐诡异,只是一个晃身就从众人中穿梭而出,直接挡在了士兵的面前。 苏沫眼尖,就见是有一名身着铠甲的士兵竟然张牙舞爪的直冲出来。 那士兵行动僵硬,但是动作却是极快。 蛊王一言不发,微微侧身将手中的小罗陈挡在了后面,另一只手却是直冲那士兵而去。 在半空中,蛊王的手瞬时变幻,膨胀了数倍,他身上的黑『色』衣衫都被他的手臂撑烂。 而那士兵已然到了门前,双眸中满是血丝,面容也狰狞无比。 蛊王闷不做声,单手就将那士兵抓了起来。 士兵像是完全没有任何的痛感,也没有丝毫的害怕,用手指奋力的抓着蛊王的手臂,指甲在蛊王的手臂上挠出了道道白『色』的痕迹。 “这是怎么了?” 苏沫也被眼前的变故弄的一惊。 “无事,是有一只眠虫醒了。”蛊王单薄的身子一动不动,而那比他要大两圈的士兵被他提在了半空中,场景十分的诡异。 “苏姑娘,帮我抱一下我妹妹。” 蛊王对一旁的苏沫说道。 苏沫答应了一声,伸手将忘尘抱起。 小忘尘和小罗刹在苏沫的两个手臂里,两个小娃娃有些好奇的对视着。 而小敖铭也从苏沫的袖口里微微冒出了个头。 由于这里人多眼杂,苏沫严令禁止他在众人面前出现,对此小敖铭可是委屈的很啊! 蛊王的唇开始微微的动了起来,口中念叨的都是些众人听不懂的话,只有雪川歌好像是有几分的明白::“是阴苗族特有的去除蛊虫的咒语。” 那咒语十分的长,过了许久才念完。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174章 有人,在监视这里 而随着咒语的完成,蛊王另一只手迅如闪电的掰开了那名士兵的嘴。 众人见到那人的嘴中竟然有一双米粒大小的血红『色』圆眼睛! “啊!” 小敖铭吓的大叫一声。 还好如今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蛊王还有那个士兵的身上,并没有人注意到他将小脑袋『露』在外面。 “害怕你就钻进去!” 小罗刹冷冷的说道。 而小敖铭却是灵机一动,从苏沫的袖口里钻了出来。 “敖铭!” 苏沫不由警告道, 但是小敖铭却像是没有听到,在小罗刹的手臂上缠了两圈,随后一动不动了:“我,我伪装成小罗刹的玩具就好了!” 苏沫的嘴角抽了一抽,却是没有说什么,算是默认了。 而小敖铭正在洋洋得意的时候,完全没有注意到他正被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盯上了! 小忘尘此刻看着这个“玩具”,眼中全是兴奋,很是感兴趣。 此时的蛊王看着那士兵口中的血红『色』眼睛,嘴里轻轻说道:“果然如此。” 随后,他手上动作极快,只是一伸又一缩之间,就从那士兵的口中夹出来了一个不断扭动着的虫子。 那个虫子和蛊王之前拿给众人看的“眠虫”大小差不多,样子也差不多,只不过与蛊王拿出来的眠虫不同,这一只的上面所有绿『色』的条纹和绿『色』的足都变成了血红『色』。 而且看那虫子的样子,不再是睡着了时的安安静静,而是凶神恶煞的。 众人甚至可以从它圆滚滚的脑袋上看到它张开的口器里尖锐的牙齿。 随着这虫子被蛊王夹出来,那原本张牙舞爪的士兵瞬时就不动了,而且也不像那些站在城墙上的士兵一样站的挺直,而是全身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一般的耷拉着脑袋,又垂着肩膀。 “带他去医治。” 蛊王将手臂转了个方向,将那士兵放在了苏将军的面前。 苏将军愣了一下迅速回神:“快带他去医治!” 跟在苏将军身后已经看傻了的士兵赶忙跑过来,将那士兵带走了。 “这是那个眠虫?” 苏沫看着蛊王手中的哪个虫子,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 “是醒了的眠虫。” 蛊王轻轻点了点头。 “之所有那些门派都喜欢养眠虫,一个是它能够控制人,令人昏睡不醒。另一个原因就是你们看到的这样了。当眠虫醒来后,在眠虫体内的人也会被其控制,变的凶神恶煞。” 想起刚刚的场景,那士兵果然是可以用“凶神恶煞”来形容。 “苏姑娘,还有这位……” 苏将军向前走了一步,有些弄不清情况的问道。 “苏将军有话说就好,这位可以称他为蛊王。”苏沫向苏将军介绍到。 苏将军上前一步,刚刚蛊王『露』出的那一手明显是让他看出了那些士兵想要好过来还需要这个人出手,所以恭恭敬敬道:“蛊王,不知刚刚是怎么回事,这些士兵又是怎么回事?” “我们边进去边说吧。” 蛊王说着,伸手想要接过苏沫手中的小忘尘。 可是他刚刚抱起忘尘的身子时,那小家伙竟然突然在空中来了个九十度大转弯,目光十分坚定的看向了另一侧的小罗刹。 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小忘尘一把揪住了小罗刹手上缠着的小敖铭,嘴里喊着:“要要,玩具……” 小敖铭还盘在小罗刹的身上,冷不丁的就被拽住了胡须,不由大叫一声:“嗷鸣的,麻麻,疼!” 一瞬间,苏沫的心抽了一下——果然把这货放出来是错误的。 “是龙!” 首先发现的是罗先生。 罗先生目光炯炯,看向敖铭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一般。 “呃……” 即便是苏沫,在这时候也真的说不出“这其实是会叫的玩具”这样的话,也只是发出了一个单音,然后不动了。 “还是先去看那些士兵。” 关键时刻,阴梵君发了话。 一旁的无论是罗先生还是苏将军早就发现了这个人群里气质不凡相貌堂堂的黑衣男子。 他的身上有一种奇特的气质,让人不由得对他肃而起敬,就仿佛习惯了上位者发号施令的样子,就如同是天生的王者。 他与当朝太子呈熙站在一处,完全没有一丁点在下风的感觉。 当然,不光是这位男子,其他的两位一位红衣一位白衣的小哥也是各个人中龙凤,一看就不是等闲之辈。 所以,听到阴梵君发话,众人便明白了这些人明显是不想谈论那条龙的事情,所以便没有继续在此事上纠缠。 但是那罗先生却是『摸』着下巴不知在思考些什么。 他早就听说过苏沫的名号,并且也知道她与太子呈熙之间的纠缠。 民间对苏沫的传言大多是分为两种声音。 一种说她是救了呈熙的恩人,是为皇城解除了危机的女中豪杰。 而另一种声音却是说她是妖女,或者说她是魔女,说她妖言祸国,又偷换了太子,实际上是想要控制整个大呈的命数。 但是如今他看了这苏沫,却觉得她必然不是第二种传言之人。 而她的身上又有神龙相伴…… 罗先生并没有继续往下想,此时的他们已经跨入了那大门之中。 当然,苏沫是走不成了。 那小忘尘的手依然在小敖铭的胡须上,一副誓死不松手的样子。 “小忘尘啊,这不是玩具,这是你敖铭哥哥!” 苏沫放轻了声音,企图劝说小忘尘。 小王晨嘟着小嘴,一双小葡萄一样的大眼睛紧紧盯着敖铭不放,像是完全没有听到苏沫所说。 “玩具,玩具……” “学会了一个新词!” 一旁的蛊王的眼眸里带出了几分笑意。 而同样笑着的还有小罗刹。 他看着小敖铭伸长了脖子那副吃瘪的样子,简直要笑的岔气了:“哈哈哈!哈哈哈!玩具,玩具啊!” “小忘尘啊,姐姐一会送你个娃娃好不好啊?” 苏沫用转移注意力的方法企图让小忘尘放开手,她可是看见了,那小敖铭的眼泪此时都要落下来了。 恐怕过一会这里就要乌云密布大雨滂沱了! “娃娃,娃娃。” 小忘尘听到“娃娃”两个字,将目光又转到了小罗刹的身上,看来是听到了平日里别人对小罗刹的称呼。 小罗刹立马收敛了笑容,做出一副十分严肃的样子,以求自保。 虽然他没有胡须,但是他有头发啊! 想着,小罗刹就想用自己莲藕似的小胳膊把自己的小脑袋给捂住,以防那个比自己还要小的小娃娃拽住自己的头发不放。 可是他忘了,他的手上可是缠着敖铭的啊,而敖铭的胡须还在那小忘尘的手里啊! 他这一动,敖铭的身子立刻就被他拽着动了起来。 苏沫正巧低着头,看那小敖铭的身子瞬间被拉直,连同他嘴上的胡须都被拉了直。 再然后,握在小忘尘手上的胡须就生生的被扯了下来! “嗷鸣!” 小敖铭的声音都变了,想是疼的太厉害。 而随着他的声音落下,天边一道惊雷打过,一场瓢泼大雨瞬时而下。 “呜呜呜!我的胡须!” 小敖铭哇哇大哭了起来,那样子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苏沫看着小敖铭已经不对称了的两边嘴,那被拔下来胡须的地方稍微的有些红肿。 小敖铭大大的眼睛里泪水一滴接着一滴,止也止不住:“呜呜呜,麻麻,呜呜呜。” 小敖铭已经说不出来过多的话,只能四格爪子都扑在了苏沫的脖子上,哇哇的哭着。 而已经顺利将小敖铭的呼吸拽下来的小忘尘,此刻也十分顺利的被蛊王抱去了怀里。 苏沫也腾出来了一只手好好安抚着小敖铭:‘不哭不哭,还会长出来的,回去妈妈给你上点『药』就好了哈!“ 小敖铭哭的一抽一抽——呜呜呜,从出了蛋壳就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 但是,他最终将怨恨的目光看向小罗刹——都是你,你没事抬什么手,呜呜呜!我都被破了相了! 小罗刹抬头望天,十分贴心的用了个小小的法术:“妈妈,我帮你遮雨!” 那样子是完全不想理会小敖铭。 小敖铭哭的更厉害了——呜呜呜,罗刹弟弟欺负我,欺负我! 小罗刹看到哭的昏天暗地的小敖铭,对了对手指,心里其实还是十分的内疚的,但是却不好意思说出来。 蛊王颇为尴尬的抱着小忘尘,小忘尘好像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手里把玩着小敖铭的龙须低着小脑袋瓜子不说话了。 “没事,都是小孩子。等着你回去给小忘尘找个袋子把龙须收好,一直戴在身上能让『淫』秽之物都不沾身,辟邪的!” 蛊王看苏沫并不生气,尴尬的笑了笑,做了个请的动作:“大家都进去了,我们也进去吧。” 而听到那个小娃娃拽了自己的胡须非但没有挨骂,竟然还要用自己的胡须辟邪的小敖铭瞬时哭的更加厉害了——嗷鸣的,宝宝心里苦,但宝宝不说! “给!” 突然,小罗刹突然把小手伸到了小敖铭的面前。 小敖铭愣了一下,用哭的双眼都朦胧了的大眼睛看向小罗刹。 就见他轻轻摊开了手掌心,里面有一撮乌黑的头发编成的小细绳子:“你把它戴上就不破相了。” 小罗刹认认真真的说道。 而他的小脑袋上,有一处地方的头发明显比其他地方要短了几分,一看便知道是他把那撮头发剪下来给了敖铭。 “啊!都是妈妈的好孩子,妈妈爱你们!” 苏沫看着两个乖巧又有爱的小娃娃,忍不住的在两个小宝宝的脸上一人亲了一个。 小敖铭得到了小罗刹的头发,又得到了苏沫的吻,瞬时就不哭了。 只不过他在心中暗暗的告诫自己——珍爱生命,远离比自己小的小娃娃! 随着苏沫把小敖铭哄好了,这大雨倾盆又变成了晴空万里。 而已经在院子内的苏将军原本还想让人找些避雨的措施给这些士兵遮雨,未想到天空又突然晴朗了起来。 只有罗先生不经意的瞥了一眼此刻依然挂在苏沫的脖子上,睁着一双天真无邪的大眼睛打量着四周的敖铭。 当然,他那一边是蓝『色』龙须,一边是挂在脖子上的黑『色』头发的样子,也引来了罗先生的注意。 罗先生十分之聪明,瞬时就明白了前因后果,看向小敖铭的眼神又深沉了几分。 苏沫走入院中,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的士兵。 那些士兵各个正值壮年,身穿铠甲,站的整整齐齐的,在院中一动不动。 并且,他们与刚刚的那个闯出去的士兵是不同的,这些士兵的眼睛都是闭着的,就像是睡着了一般。 “这里的士兵好像不足三十万吧。“ 这个院子虽然十分之大,但是能够装下的人有四五万就不错了,呈熙看了一眼问道。 “必然的苏姑娘,有些士兵在边界上掩人耳目,还有些在那城墙之上,剩下的都被分批放在了各个院子里有专人看守。” 苏将军立马说道。 苏沫有些奇怪:“为什么要分批在各个院子里呢?” “这是罗先生提出的。”苏将军说着,微微侧开了身,『露』出了在他身后站着的罗先生。 罗先生向众人行了个礼,随后说道:“虽然在下也不知这些士兵为何会变成这副样子,但是在下却觉得这其中必然是有何蹊跷,将他们分批放在不同的院子里由专人看管也是为了万一出现什么变动好方便应对。” 罗先生的话出口,让苏沫不由对这个军师有些佩服,他虽然是一介凡人,但是却能敏锐的感觉到这些士兵身上的不同。 “这位先生,不知能否用刚刚的办法将这些士兵治好?” 苏将军转头对一旁的蛊王说道,眼神之中满是期盼。 而蛊王轻轻叹了口气,才开口:“若是要用刚刚的方式并非不可,只不过这三十万的士兵想要一一治好恐怕需要些时日。而且……” 说到此处,蛊王蹲了一顿:“我想将军对蛊术了解并不多吧。” 听到“蛊术”二字,一旁的罗先生皱起了眉『毛』:“难道说,这些士兵是中了蛊术?!” 蛊王轻轻点了点头。 刚刚那个眠虫最终被蛊王用火烧死了,此刻他只能从怀中又掏出了之前的那个小瓶子,将那只还在沉睡的眠虫倒了出来:“正是这东西控制了这些士兵。” 罗先生听到此处不由低声喃喃:“怪不得我查不出这些士兵身上有何奇特之处。” 蛊王又将之前对苏沫等人说过的话给苏将军还有罗先生讲解了一下。 听到此处,苏将军和罗先生看向那些士兵的眼神才带着些明了。 “那么,如何才能将这些蛊虫全部祛除?” 苏将军赶忙问道。 蛊王叹了口气:“这些眠虫一旦惊动,就会苏醒过来,那些士兵就会变成刚刚的样子。若是这些眠虫一只一只的苏醒还好说,我可以将这些士兵一个个的治好。但若是一不小心全部苏醒了过来……” 虽然蛊王的话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众人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还是觉得十分的渗人。 “蛊王,那用蛊之人的能力在你之上还是之下?”苏沫出声问道。 据她对蛊的了解,若是那用蛊之人的能力能在蛊王之下的话,那么蛊王想要破解这蛊术就能容易一些,但是若在蛊王之上的话,恐怕就有些麻烦。 “如今看来,与我不相伯仲。” 蛊王的话,让众人大吃一惊。 蛊王的能力十分之强,恐怕这天下都没有几个人能够和他用蛊的能力相当。 没想到在这里竟然遇到了一个能够与之不相伯仲的用蛊人。 “那确实有些麻烦了……” 苏沫叹了口气。 “不过也并非没有办法,只不过就怕那用蛊人就在这附近。” 蛊王再次开口,眉头深深的锁着,他那苍白的面容上有着几丝愁容。 “若是在这附近,他便可以控制着三十万的士兵。” 听到此话,苏沫等人也觉得这件事情比较难办。 她苏沫不能对凡人出手,而且这些士兵又都是大呈驻守边疆的防线,是活生生的铁血男儿。 她不能伤了他们,而阴梵君和迦楼罗等人也同样不能伤了他们。 但如果那用蛊人控制了这三十万的大兵,必然要产生一场血战,到时候难免有人员伤亡。 “可是……那这个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苏沫不由喃喃道。 若是这个人能够控制这些士兵,为何只是将这些士兵放在了一处山谷之中,接下来没有任何的动作呢? 这时候,苏沫猛然想起了他们好像都忘了一件事——那就是卿老将军。 卿老将军带着三十万的阴兵到了那城墙之下,而且当日看他的表现,好像并不知道那些阴兵不是这三十万的大兵。 那么,是什么人蒙骗了卿老将军呢? 又是什么人有这么大的能力,让这三十万的士兵能够如此简单的偷梁换柱。 当日苏沫看到阴兵,并且发现他们并非是真的大军时,首先想到的是夜九黯。 因为只有夜九黯能够有这么大的能力,找到这么多的尸体,又将那些尸体变成阴兵受到卿老将军的控制。 但是如今看来,好像事情并非如此…… 这里面必然是有什么他们还没有探寻到的蹊跷。 苏沫静静的陷入了沉思,但是却没有抓到一丝有用的线索。 “什么东西?!” 蛊王怒喝一声,随后身法变幻瞬时就消失在了原地。 蛊王的轻功十分之诡异,就好像是鬼魅一般,速度也是十分之快。 但是即便是这样,当蛊王停下了脚步的时候,依然是懊恼道:“竟然让它跑了!” “蛊王,怎么了?” 苏沫不由问道。 “有人,在监视这里。” 蛊王轻轻说道。 一句话,让众人不由吃惊万分。 “若是我刚刚没看错的话,刚刚跑的那个是一种蛊虫,它眼所见就如同用蛊之人所见。” 蛊王说道。 这个蛊术他也是会的,并且前阵子还在用。用来看忘尘。 “必然是那用蛊之人。”苏沫说道。 只不过,那个人到底什么意思呢? 将这三十万的士兵扔在这里,并且还放出蛊虫来监视,但又不做出其他的什么事情。 “而且刚刚我说的,这城内并不知一种蛊。” 蛊王的话让苏将军惊出了一身的冷汗:“难道还有其他害人的蛊?可有办法解决?” “如今不知那人是敌是友,暂时不可轻举妄动。” 蛊王做了个稍安勿躁的动作。 此时,小忘尘明显是累了,趴在蛊王的身上『迷』瞪着眼睛想要睡下又强忍着的样子,小脑袋一下一下向下点着,十分的可爱。 “既然如今敌人在暗处我们在明处,一时之间没有什么解决办法,就先再观察下吧。”苏将军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我已经准备好了上好的客房,诸位旅途劳累,先去休息吧。” 苏将军此时其实也是无奈得很——这些人拖家带口的,真的靠谱吗? 只不过如今已经没有任何的办法,或者说数月以来他已经想尽了办法都没有任何的进展。如今苏沫他们的到来却给这件事情带来了不小的进展,所以也就只能相信了。 苏沫等人谢过苏将军,便随他们去了客房。 这城中也有不少普通民众,只不过或许是由于那三十万士兵的事情,如今也是人心惶惶,大家能少出门就少出门,好像生怕是被什么邪乎的东西上了身一样。 所以一路行来并没有见到多少的行人。 而苏沫他们住的地方,是这城西边的一处小院,十分之典雅干净,看得出苏将军是用了些心思的。 “苏将军去忙吧。”到了门口,呈熙便开始赶人。 苏将军本来还想进入院子和众人套套近乎的,却被无情的赶走了,连那大院的门都没有踏进去! 罗先生看着吃了瘪的苏将军,笑了笑:“他们都不是凡人,必然是有些事情要说,我们还是不要参与的好。” “哎!你说我从到这西燕城就没有遇到过一点好事,真不知道要不要去庙里拜拜神仙!” 苏将军叹了口气。 而一旁的罗先生却暗自笑了笑——神仙就在身边,只是你不知而已。 蛊王将小忘尘放到床上后,轻轻的退了出来,和众人在院中开始商讨着今天的事情。 “蛊王,这件事情怎么看都透着诡异啊!”苏沫『摸』了『摸』下巴。 此时的小罗刹正被雪川歌抱在怀里。 雪川歌也不知道生的什么心思,竟然主动要抱一会小罗刹。 而一旁的迦楼罗和小敖铭却是相看两生厌——属『性』使然,一辈子都改不了。 “或许那用蛊之人并非是坏心。” 呈熙『摸』着下巴说道。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175章 来拜访的罗先生 他如今作为大呈的太子,而这些士兵作为大呈的边防战士,这点敏感还是有的。 苏沫等人也有这样的猜想,只不过越是这样想越是无法明白那用蛊之人到底是要做什么。 “若他有什么目的,必然会来找我们的。” 阴梵君说道,众人点了点头。 若是这用蛊之人有何目的,如今他们和那些没有灵力也不懂蛊术的凡人不同,他们来到了这里要调查这件事情,必然会引起那个用蛊之人的注意。 之前在院子中的那个监视他们的蛊虫就是证据。 那用蛊之人知道了他们的到来必然会有什么动作…… 等等…… 苏沫猛然觉察到了什么,赶忙说道:“蛊王,刚刚那个醒了的眠虫会不会……” 苏沫的话还没说完,蛊王就点了点头:“恐怕正是那用蛊之人用来试探我们的。” 听到这里,苏沫的眉头皱了起来——看来,他们在一进入这西燕城的范围内就被察觉了啊! 这时,阴鸦从空中飞了下来,爪子上还抓着一个巨大的食盒。 食盒放下后,阴鸦却不像之前一样直接离开了,而是将屁股冲向阴梵君,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鸦鸦!鸦鸦!” 两个小娃看到阴鸦后赶忙扑了上去,显然是很喜欢这个大大的乌鸦。 阴鸦张开了翅膀,将两个小娃紧紧的桎梏在怀里——别动,别说话,没看见我正在装酷吗? 由于阴鸦从一开始就不看阴梵君一眼,所以阴梵君不能用眼神和阴鸦交流,只得开口:“怎么?” 阴鸦继续把屁股正了正,确定是屁股正面冲向阴梵君后,又不动了。 阴梵君的眉头皱了皱,一丝冷气放出。 阴鸦颤了一下,却是依然硬挺着没有动。 但是从他紧紧抱住两个小娃的翅膀来看确实是紧张的。 “哎呀,鸦鸦在发抖呢!” 小敖铭说道。 “抖的好厉害啊!”小罗刹紧随其后出声道。 阴鸦要哭的心都有了——你们两个能不能闭嘴,我营造出来的氛围都没了!我公然反抗自己的主人容易吗,都被你们破坏了! “噗!” 苏沫此时能看到阴鸦那生无可恋的小眼睛,所以不由就笑了起来。 “哎呀,阴梵真是一点都不善解人意。”苏沫伸出手『摸』了『摸』阴鸦的小脑袋,笑嘻嘻的说道,“小阴鸦肯定是不满你最近都不理他,一叫他来就是做这些不符合他身份的事情,肯定是不愿意了!” 阴鸦“嘎嘎”的叫了起来,声音中带着兴奋的颤抖——善解人意啊,善解人意! “我知道了。”阴梵君轻轻说了一句,随后夹了一筷子菜给苏沫,声音中没有喜怒。 阴鸦小心翼翼的回过头,眨巴着小眼睛看向阴梵君,见他根本是连看都没有看自己一眼,瞬时心情跌入了谷底——嘎嘎的,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喜欢吃虫子吗?”阴梵君突然出声。 听到“虫子”两个字,阴鸦的眼睛亮了一下,赶忙点了点头——喜欢啊,可喜欢呢! “晚些时候,我便交给你一个又能吃又能体现你能力的事情。” 阴梵君扔下一句话后便开始哄阴鸦:“现在你先下去吧。” 阴鸦高兴的飞走了,还带走了两个小娃娃——今天爷高兴,就陪你们玩玩! 而雪川歌不愿意了:“哎哎哎,把罗刹给我留下,我还有用呢!” 如今看来,那幕后的用蛊之人必然是不想这么快的『露』面,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打了什么主意,但是如果一直龟缩在后面会给众人带来许多的困扰。 凤鸣山锁在之处虽然并没有人知道,但是几人想要找到凤鸣山总是有些办法的。 而正因为如此,几人才不敢再在这里多加耽搁。 那孔雀明王如今不知去向,这六界之内都是他的藏身之处,但他在的地方必然要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所以,还是要在他没有闹出大『乱』子的时候将其捉住。 而如今,阴梵君想出了一条『逼』迫那幕后的用蛊之人出来的伎俩,当然这伎俩之中到底谁倒霉就不一定了…… 正在和两个小娃娃玩闹的阴鸦,不由的就打了个寒颤。 他左右看了看,发现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啊,便将一切归结于刚刚和阴梵君谈条件的后遗症。 这是他数千年来第一次反抗阴梵君啊! 但是若是不反抗,谁知道他还要做多久这些奴役的事情! 他可是一只阴鸦,而且是阴鸦族里的王者!是顶天立地的雄鸦一只!怎么可以一直做那些事情呢?! 特别是半夜三更去偷女『性』里衣这样的事情…… 想到此处,阴鸦不由用翅膀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唉呀妈呀,真是没脸见人了。 一旁的小敖铭和小罗刹看到阴鸦竟然用翅膀挡住了自己的眼睛,虽然不知所以,但是也学着他的样子挡住了自己的眼睛。 而追上房顶的雪川歌不由抽了抽嘴角:“我长得有那么吓人吗?!” 苏沫等人在吃饱喝足之后,决定分头行事。 蛊王表示他还需要在这城中多走动走动,看看有没有其他的线索。 而迦楼罗则决定去屋内休息一会,昨日喝酒醉的厉害,今天还有些头疼。 而雪川歌正在房顶,说是要和小罗刹聊聊人生,也不知打的什么主意。 呈熙要去找苏将军,和苏将军谈一些军内的事情。 最后剩下苏沫和阴梵君,表示——无所事事。 最终,两个人决定研究一下凤鸣山的所在。 然后,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阴梵君将会实施他的计划…… “凤鸣山?听起来必然是一座山。会不会在昆仑山系附近?” 苏沫『摸』着下巴,看着展开的地图。 阴梵君轻轻摇了摇头:“凤凰也是活了数万年的灵兽,这凤鸣山也必然是已经存有数万年,而我与雪川歌从未听过昆仑山上有这样一座山。” 阴梵君与雪川歌曾经正是生活在这昆仑山脚下,两个人又是身具神力,必然是将这昆仑山早就勘察的清清楚楚。 所以,他说没有,那必然是没有。 “凤凰非梧桐不落,那么那座山上会不会有许多的梧桐树呢?” 苏沫再次提问道。 凤凰非梧桐不落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但是长满了梧桐树的山却是闻所未闻。 “你没有见过真正的凤凰吧。” 阴梵君轻轻说道,伸手将苏沫揽入了怀中。 苏沫嘿嘿笑了一下,算是回答。 在她上辈子,这些灵兽早就消失匿迹,别说是见过,就连那些传说和记载的典籍都丢失了好多。 而她的所有知识结构,都是从那些典籍记载里得知的。 “凤凰非梧桐不落却是是真,但是也没有必要满山都长满了梧桐树。只要有一棵便可。” 阴梵君轻轻说道,手在地图上点了几个位置。 一个是北边的长白山山脉,一个是南边的阿尔卑斯山山脉,还有一个是东边的泰山山脉。 “还有几处,就不在这六界之内了。” “啊,竟然还有不在这六界之内的?” 苏沫大为吃惊。 “没有人说凤凰居住的凤鸣山是在人间界啊。” 阴梵君的眸子里带着一丝的笑意,或许是苏沫此时的表情十分的可爱吧。 “哎!那就麻烦了!” 苏沫叹了一口气,趴在了桌子上。 “那要找到什么时候啊?说不准等找到的时候,那孔雀明王都在六界之内找到真爱生了孩子了!” 阴梵君轻轻拢了拢苏沫『乱』了的头发,将唇凑到了苏沫的耳边,轻轻说道:“到时候孔雀明王或许不会生下孩子,但是我们……” “哎呀!” 苏沫的双颊瞬时红了起来——阴梵君最近真的是越来越坏了! 看着苏沫红扑扑的小脸蛋,阴梵君轻轻的笑了一下,声音很轻很淡却很是让人遐想翩翩。 苏沫赶忙扭头看过去,双唇却恰巧和阴梵君的唇对在了一起。 阴梵君也不含糊,将苏沫搂在怀里细细的吻着,就像是在品尝可口的糕点。 或许是早就无心为神,也无心修道,又破了辟谷的戒律,还在天帝和王母的面前叫了板,所以如今的阴梵君更是肆无忌惮。 既然喜欢着这个人,那么就不再放手,也用尽全力…… 当小敖铭和小罗刹被雪川歌缠的不行从房顶上飞下来冲入屋内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少儿不宜的场景。 他们的麻麻被他们的粑粑抱在怀里,粑粑的发微微的垂下,和麻麻的头发缠绕在一起。 而粑粑的脸和麻麻的脸挨的好近,好像在相互的啃咬一样。 “哎呀!粑粑和麻麻相互吃呢!” 小敖铭率先叫了起来,做出惊讶的动作。 而小罗刹看了一眼随后冷冷道:“有什么了不起,明明之前我将魔物从你肚子里夺回的时候也这样过!没想到粑粑这么贪吃,竟然吃麻麻的东西!” 小罗刹为自己的麻麻开始打抱不平。 而随后冲进来的雪川歌,看到这样的场景立马抱起了两个小娃娃往外走:“哎呦妈呀,你们现在可是有孩子的人,不知道注意点吗?” “嘭”的一声,大门被雪川歌关上了。 而从知道两个小娃进来就开始奋力挣扎的苏沫此时才好不容易挣脱开了阴梵君的桎梏:“哎呀!小罗刹和小敖铭看到不好的东西了!” 一旁的阴梵君却不以为然:“反正早晚都要知道这些。” 说完后,又将苏沫抱在了怀里。 可还没有亲下,就皱着眉头看向门口:“谁?!” “在下罗玉,有事想找苏姑娘。” 苏沫早就觉得这罗先生有些古怪,如今听到他竟然前来拜访,赶忙挣脱了阴梵君,向门口走去:“来了!” 阴梵君阴沉着脸将桌上的地图一扫,那地图就不知了去向。 虽然阴梵君并没有从这位军师的身上发现什么,但是既然苏沫说这人有些古怪,那么还是要小心些好。 罗先生轻轻走入,对着苏沫施礼道:“苏姑娘。” 随后,又冲着阴梵君道:“地狱鬼君。” 这道让两人吃了一惊。 “你是如何得知?” 苏沫不由问道。 “传言中,苏姑娘身边就有这么一个人,面容无双,冷静孤傲。而在下却又恰巧对苏姑娘在太子府上的一些事情有所了解。” 罗先生轻轻笑着开口说道。 而苏沫却并不认为这就是他能够得知阴梵君身份的所有证据:“天下人或许有不少知道我在太子府上的事情,但是能知道地狱鬼君身份的,确实世间少有。” 阴梵君的画像在这人间并没有流传,这或许是阴梵君并不喜欢自己的画像流传出去,也或许是阴梵君平日里做事过于低调又干净利落。 即便是偶尔到这人间界捉个鬼除个妖,也是轻轻地来又轻轻的走…… 而且,更重要的是…… 这罗先生能准确的说出地狱鬼君的身份,苏沫立马就想到了——这人,恐怕并非是凡人。 “在下不才,曾经接触过一些术法,只不过身无天赋,并未成就什么。” 像是看出了苏沫心中所想,这罗先生笑着说道。 说着,他从袖子里『摸』出了一本泛黄了的书:“这本书,或许可以物归原主。” 苏沫看着那本书,不由大为吃惊:“这,这是我们苏家的……” 这罗先生的手中所拿的书卷,正是他们苏家符师所用的记载着苏家咒法的书。 这本书苏沫的怀里也有一本,是从苏家出来时苏家的家主塞给她的。 苏家的这本书只有苏家的直系才有。 而且苏沫接过这本书时,从这本书上感受到了轻薄的灵力。 这代表曾经这本书的主人必然是个有灵力的人! 或许也是这本书的原因,让苏沫在遇到罗先生的时候,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正是因为这本书上的灵力是苏家人的灵力,让她有所熟悉。 但是由于罗先生却是是普通人,身上并没有什么灵力,而他这怀中的书也因为年代久远灵力十分的微薄。 所以,在之后的接触中,苏沫再也没有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什么异样。 “这下,我明白了。” 苏沫轻轻的点了点头。 这罗先生之所以知道阴梵君,是因为这本书的原因。 所有的苏家的书的后面,都会有一些篇幅来记载奇闻异事,而阴梵君的事情就记载在其中。 虽然阴梵君的相貌就连那苏家家主都不知道,但是作为一个没有接触过术士门槛的罗先生来说,脑洞只要大些,人只要聪明些,还是可以想象到的。 再加上,他还听到了一些皇宫中的传闻。 特别是皇帝呈焕对这位黑衣男子的态度。 所以,他在几人来到这西燕城之下的时候,第一次看到阴梵君,就猜出了他的身份。 其实说起来,这也是因为他却是聪明超群。 “这件事情,我们希望你不要告知别人。” 苏沫冷冷说道。 阴梵君如今在天界还是逃犯。 虽然她苏沫一样是逃犯,但是恐怕那些人并不会注意到她苏沫一个凡人女子,而会将目光锁在阴梵君的身上。 如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 “这是自然。”罗先生笑着说道。 “那么,今天你来找我们就为了这个吗?” 苏沫摇了摇手中的书。 其实她此时已经猜出了这本书是谁的。 恐怕正是那个被苏家看作是反面教材的她的“父亲”。 也就是她穿越过来前,这身体的父亲。 看来,她来日还是要回苏家一趟的…… “我有些线索,但是却不好告知苏将军。”罗先生笑着说道。 “哦?苏将军是你的上司,有什么不好给他说的?” 苏沫有些惊讶的问道。 看他与苏将军的关系,并不像是有所嫌隙的啊! “苏将军如今一心想要铲除那个幕后之人,而我却认为此人是在帮我们。” 没想到罗先生与他们所想的有些相同。 只不过苏沫几人认为这幕后的用蛊之人或许并非是想要害人,却没有完全的认为他是在帮人。 “此话怎讲?” 苏沫问道。 “不知苏姑娘是否知道这西边的国家势力里有一个由江湖人掌控的城,叫做黑罗城?” 听到“黑罗城”三个字,苏沫猛然间有一种“线索对上了”的感觉。 他们在来之前就已经提到过这个城。 并且,这“黑罗”在阴苗族的话里又是“杀人之蛊”的意思,再加上它近几年的力量越来越强大,所以众人总觉得它有所诡异。 “略有耳闻。” 苏沫如是说道。 “这黑罗城的城主,其实是个会用蛊术的人,这件事情恐怕没有多少人知道。” 罗先生笑着说道,紧接着,他说出了一件听起来有些石破天惊的事情。 “而我,正是这城主的养子。” “这黑罗城,恐怕并不想和官方扯上关系吧。” 苏沫从呈熙那里听说过,这黑罗城的城主多次拒绝了朝廷的示好。 也正是这样,才让人越是『摸』不准此人的脾气。 看起来,这黑罗城并没有做什么对不起朝廷的事情,也好像没有任何的谋反之心。 只是在这西边安安稳稳的扎了根。 但是无论看来,他们对朝廷都是一个威胁。 所以,朝廷自然是想要招安于黑罗城。 但是一个是天高皇帝远,这里本身就缺少管教。 另一个是这黑罗城确确实实没有一点的想要低头的打算。 所以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但是,现如今这黑罗城城主的养子竟然会在这西部将领的手下做军师,怎么看怎么觉得有些诡异。 “这黑罗城的城主,也是我的养父,这个人……『性』格比较特殊……” 这黑罗城的城主实际上不过三十出头的年纪,比这罗先生大不了几岁。 但是由于对这罗先生有恩,而当时的罗先生又身无长物无以报答,所以这黑罗城的城主就说:“你看你这穷酸样,我要你东西岂不是要你的命?” 罗先生却执意要报答于黑罗城城主,即便是将命都卖给这黑罗城城主都无所谓。 这黑罗城城主最后被缠的没法,就说:“既然如此,现在你这条命就是我的了!那么你以后就坐我的干儿子吧!” 虽然他的这两句话,前面和后面并没有什么联系,但是罗先生却听明白了,并且从那以后就多了一个“干爸爸”,在外自称是这黑罗城城主的“养子”。 也确实,这黑罗城的城主养过罗先生一阵。 正是他当时受难身受重伤行动不便的时候。 所以这黑罗城城主就喜欢嘟囔自己养了个儿子。 这也是促成了罗先生在外面经常说自己是黑罗城城主养子的原因。 只不过,在后来,这黑罗城城主就不让他说了。 原因是“你这到处宣传是我儿子,让他们还以为我这从小就是个『色』痞子才生了你呢!什么,养子不是我生的?那岂不是更麻烦,万一别人以为我和你妈有什么关系那怎么办?!” 就此,罗先生就再也不说自己是这黑罗城城主的养子了。 而等他身体好了,又在这黑罗城内赖了一阵子,这黑罗城的城主就开始赶人了“怎么,还想在我这里白吃白喝一辈子怎么着?什么?你说你能替我干活?呵呵呵,就你这小鸡子样,还想替我干活!你还是有多远滚多远吧!” 就这样,可怜的罗先生就离开了黑罗城,又恰巧遇到了苏将军,从而成为了他的左右手。 听过罗先生所说的苏沫不由抽了抽嘴角——哎呦妈呀,这黑罗城的城主到底得有多欠抽啊! 而罗先生却说:“姑娘或许不知,这黑罗城的城主却是真英雄啊!” 苏沫不由好奇:“哦?此话怎讲?” “他平日里最喜欢的就是游山玩水。” 苏沫的嘴角再次抽了抽——喜欢游山玩水怎么就真英雄了呢? “他一边游山玩水一边济世救人,他身边的那些能人异士都非他招揽而来,而是自愿留在他的身边不想离开的。” 说到这里,罗先生不由叹了口气:“哎!我是能力不强,所以才会被他赶出来吧!” 苏沫听到此处却是开始对这个黑罗城的城主有了些许兴趣。 只不过,这黑罗城的城主既然会蛊术,又将自己的城取名为“黑罗城”,那么他是不是和这阴苗族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呢? 不过,阴苗族一般都是心狠手辣之人,即便是蛊王那样的,也展『露』过他让人心惊的一面。 这黑罗城的城主,又怎么会是这样一位心慈之人呢? 苏沫总觉得这其中必然是有些蹊跷的。 “你说他会蛊术,那么你可见他用蛊术杀过人或者伤过人?或者,他的蛊术又到了哪种程度?” 苏沫问道。 “其实,在这黑罗城中会蛊术的不知是城主一个人。” 罗先生听到“蛊术”开始说了起来。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176章 俩孩子的营养费 这蛊术和这次的事情有很大的关联,所以罗先生解释的也十分的细致。 “这黑罗城中主要用蛊的是一个门派,叫‘乌’。” 乌? 真的是好帅气的名字啊…… “这乌在城内有很大一块地方,里面的用蛊之人也是十分之多,只不过他们很少出去走动,好像就喜欢在门派内研究那些蛊虫。” “而我知道黑罗城的城主会用蛊也是一次意外。” 罗先生像是想起当日的场景,双眸仿佛已经透过了这房顶看到了很远的地方。 那时候的罗先生身体已经基本好了。 由于想要报恩,所以整日里都缠着城主。 城主呢被他缠的不行,也只能带着他。 而这天,这原本好好的在城中的乌门派突然派人来求助于城主,说是什么门派内的蛊虫失去了控制,如今恐怕就要冲破束缚跑出去了! 听到这里的城主必然是大为吃惊,直接运用着轻功就跑向了那个门派。 而紧随其后跑的气喘吁吁的罗先生在到了那里的时候,见到的就是和平日里完全不同的城主。 城主的身上爬满了虫子,整个人都好像要淹没在虫海中一样。 “城主!”罗先生想要上前,却被城主从未有过的严厉声音制止了。 所以他只能在旁边看着。 看着城主手中变幻着各类的法诀,又从口中吐出了一个十分巨大的虫子…… 最终,将那些蛊虫一一送入了在他身后的一些罐子里。 当时的罗先生简直被吓傻了。 但他想要问城主什么的时候,却被城主的一个眼神制止了。 直到如今他依然记得城主的眼神…… 就像是秘密被人发现,然后带着些许恳求的样子。 所以,他将这个秘密烂在了肚子里,没有向任何人说出。 而他对这蛊虫实际上是没有多少了解的。 所以在这些士兵被蛊虫控制了的时候,他并没有在第一时间想到是这样的原因。 但是在听到“蛊虫”的时候,他也在第一时间想到了黑罗城的城主。 并且在心中他始终觉得这件事情和黑罗城的城主必然是脱不了关系的。 可是,他又始终相信着即便是如此,这黑罗城的城主一定是没有什么恶意。 所以,他不能向本来就对黑罗城有些看法,如今又认定了要抓住幕后之人处置的苏将军说。 只能来找苏沫和阴梵君。 毕竟在他看来,无论是地狱鬼君还是苏家的符师,都不是凡人。 或许和这用蛊的蛊师有些能够相互理解的心情。 而为什么不去找那蛊王嘛…… 罗先生总觉得在蛊王的眼睛中能看到一丝他对蛊的愤恨之意,虽然他是用蛊的高人,但是却对蛊十分的厌恶。 所以左思右想,罗先生决定将他知道的一切都告诉阴梵君和苏沫。 “这样说来,看来真要去会会这黑罗城的城主了!” 苏沫『摸』着下巴说道。 待罗先生走了,此时天『色』已然渐黑。 苏将军叫苏沫等人去赴宴,说是准备了这西边的特『色』吃食,若是错过了会后悔终生。 听到此言,苏沫是绝对不会错过,就拽着阴梵君开始往外走。 当然,也不能落下自己的两个小娃。 只不过,此时的两个小娃已经被雪川歌缠的躲都无处躲,正满房顶的跳来跳去。 “怎么了?”苏沫对着房顶喊着。 这雪川歌追两个小娃跑的场景着实有些诡异。 “麻麻!” “麻麻!” 两个小娃听到苏沫的声音赶忙飞扑了下来,两人可是早就想去找苏沫了,只可惜刚刚进屋的场景颇为诡异,雪川歌可是提醒过他们“你们要是破坏了我哥哥的好事,到时候他肯定要打你们屁股的”。 对于“打屁股”这件事情,两个小娃娃虽然没有经历过几次,但是却知道“打屁股”一般都是对坏孩子的,而他们是好孩子,绝对不要被粑粑打屁股! “雪川歌,你到底有何时分要缠着我家罗刹啊?” 苏沫『摸』了『摸』罗刹的小脑袋,罗刹一副委委屈屈的样子——雪川歌哥哥最讨厌了,明明知道伦家跑不过他,还追来追去的,好计策都拽到伦家的小胳膊了! 雪川歌从房顶上下来,看那样子也是累了,瞪了一眼苏沫怀里的小娃娃无奈的说道:“小丫头,这小剑灵还有那小龙神崽子可真是难对付的很!我不过是想让小剑灵帮我修复那玲珑匕首,他死活不愿意,上蹿下跳的可真是累死我了!” “麻麻!他,他……他让我和别的小娃娃睡觉!” 小罗刹气呼呼的样子,说完了后就把自己的脸捂起来了——伦家虽然小,但是和其他剑灵睡觉什么的事情伦家还是知道的,伦家绝对不会干这么没脸没皮的事情的! 听到此话,雪川歌不由抽了抽嘴角——这孩子的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 “我不过是让他把这匕首经常带在身边而已。” 雪川歌说着,从怀里掏出了那吧玲珑匕首。 苏沫和阴梵君向那匕首看过去,之间那匕首已然被雪川歌修复了好,缺口的地方已经恢复如初。只不过,这匕首作为宝物,特不是雪川歌当年用尽所有灵力又费尽心思做出来的宝物,确实是缺少了几分的灵『性』。 “这里面也有一个兵器灵?”苏沫一想便明白了那个“和别的小娃娃睡觉”是什么意思。 这玲珑匕首内的兵器灵此刻正处于沉睡阶段,所以才会让整个匕首都暗淡无光。 而小罗刹若是能经常带着这个小匕首,确实能够给这匕首一些特殊的感应,或许能唤醒里面的兵器灵。 “毕竟是经历了数千年的物件,有点灵力是正常的。不过我已经查看,还成不了气候。” 听雪川歌这么一说,苏沫便明白了——这兵器灵是经过岁月的变迁形成的,还很是弱小,恐怕还只是一个微弱的能附着在匕首上的灵识而已,无法像小罗刹这样变成人『性』。 “小罗刹。”苏沫『摸』了『摸』小罗刹的脑袋,“谁告诉你那是和别的小娃娃睡觉了?” 小罗刹对了对手指:“敖铭。” 必要时候,该卖的绝对不能留着,小罗刹当机立断就说出了这个出馊主意的人的名字。 小敖铭也意识到了好像自己有什么搞错了,便缩了缩脖子,没敢再说话——哎呀,麻麻会不会揍我啊。 “噗!” 苏沫笑了一下,随后在小敖铭的额头上弹了一下:“真是『乱』说话。” “你们还小,并不知道什么是那种睡觉。不过妈妈告诉你们,那小匕首放在身边绝对没有问题的,而且还能帮助别人。” 苏沫一点点的对两个小娃娃讲着。 “那,那种睡觉是不是昨天晚上你和粑粑做的事情啊?” 小罗刹眨着大眼睛问道,眼睛中纯真一片。 苏沫嘴角抽了抽,声音都压低了下来,看得出是带了几分的怒气:“谁告诉你们的?” “大鸦鸦……” 小罗刹再次卖出了一个名字。 原本在房顶上梳理羽『毛』的阴鸦瞬时感到两道锐利的目光『射』过来,全身吓的『毛』都掉了几根——我,我做错了什么吗? 阴梵君帮苏沫顺了顺『毛』——不气,阴鸦那里我们吃完饭再收拾。 可怜的阴鸦,马上就要倒霉了…… 苏将军的请宴确实如他所说,有不少特『色』吃食,味道鲜美,食材独特。 几人吃的也是大快朵颐。 在吃饭过程中,苏先生也问过众人有没有其他线索,只有又去查看城内的蛊王说出了几个蛊虫的名字,是他今天下午发现的。 “哦?这些蛊虫听起来并不像是害人的虫子啊!” 苏将军不由说道。 蛊王轻轻的点了点头:“这也是我奇怪的地方,这些蛊虫大多数都是作为监视所用,还有少部分是有克制那些眠虫让其不要无缘无故醒来的蛊虫。” 听到这话,苏沫和那罗先生在私下里对了下眼。 也正是蛊王的这些话,让苏沫等人愈加信了这事情恐怕正是那黑罗城城主所谓。 而且整件事情里都能看出他好像是真的没有恶意。 但越是如此便越是诡异。 “我们要不要明日去找那黑罗城城主?” 苏沫轻轻对一旁的阴梵君说道。 “今夜让阴鸦试试再说。” 听到阴梵君的话,苏沫有些疑『惑』了。 但是想到阴梵君之前对阴鸦所说的“虫子”,苏沫不由嘴角抽搐了下:“你不会是想让阴鸦去吃那些虫子吧……多恶心……” “蛊虫对他可是大补!” 阴梵君轻轻说道,从桌上拿起酒杯小酌着。 虽然阴鸦喜欢阴暗的地方。 而且蛊虫也算是阴暗之物,说起来对这阴鸦确实是大补。 但苏沫总觉得阴梵君要做的事情或许没有这么简单。 总有几分要戏弄这阴鸦的意思…… 难道是她的错觉吗? 对此,正在房顶上吃着两个小娃“孝敬”上来的烤肉的阴鸦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要大祸临头,还在吹着夜风享受人生——哎,好像有个孩子也是不错的。要不要去找个胸脯大羽『毛』黑的阴鸦生两个蛋呢? 当夜半时分,阴鸦被阴梵君叫到了屋子之中。 阴鸦歪着脑袋看向阴梵君,两只黑亮的小眼睛里有些不满——不会是又让我去偷女孩子的里衣服吧? 阴梵君不语,冷着脸看向阴鸦。 阴鸦猛然把那小眼睛睁的硕大,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你说的是真的? 阴梵君依然不语,敲了敲桌子,像是有些不耐烦。 “嘎嘎!”阴鸦兴奋的叫了两声,还拍了两下翅膀,然后“嗖”的一下就飞走了。 “你这是要他去做什么?”苏沫不由问道。 “今日入城,我恰巧在那城墙之上看到了一些黑『色』的虫子,我让他去把那些虫子吃掉。”阴梵君说道。 “城墙之上的黑『色』虫子?!”苏沫不由重复了一下,随后思考了片刻说道,“听蛊王说,好像是这城中的蛊虫有一些是用来监视的,有一些是用来克制那些眠虫不让他们随随便便醒来的。不知那蛊虫是哪一种……” 阴梵君丝毫不在意:“无论是哪一种都无所谓。” 苏沫听到阴梵君所说,没一会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说,你是想挑衅下那黑罗城城主?” “既然要见此人,为何是我们去找他,而非让他来找我们?” 在并不知道这幕后用蛊之人是那黑罗城城主的时候,阴梵君就已经想到了这个计策。 当时的时候是为了引出这个缩头缩脚的幕后人。 如今却是要尽早的见到这个黑罗城城主。 阴梵君顺手将缠在苏沫身上的小罗刹扔了出去——出去睡! 小罗刹噘着嘴,但是又不敢上前——伦家要和麻麻睡,小宝宝都是应该和麻麻睡的,粑粑是坏人! 而原本已经钻进了被子里想要隐藏起来的小敖铭也没有躲过一劫,很快也被阴梵君扔了出去。 小敖铭和小罗刹两个难兄难弟可怜巴巴的在一旁对手指看着苏沫。 苏沫叹了口气:“他俩昨晚就在外面睡的,万一着凉了怎么办?” 阴梵君看向苏沫——你还把他们当成真的凡人孩童了?一个龙一个剑怎么可能着凉?! 两个小娃娃继续对手指看苏沫——麻麻,不要听粑粑的,伦家的心现在就拔凉拔凉的! 苏沫『摸』着下巴:“好像说的是很有道理啊。” 两个小娃娃耷拉着脑袋——麻麻都被粑粑带坏了。 最终,阴梵君在距离他们床不远的地方用法硕做了两个小床,而且还按照两个小家伙的意思,一个小床做成了鸟巢的样子,一个小床做成了窄窄的布袋形状。 两个小家伙有了小床,立刻兴高采烈的扑了过去——啊!好好玩啊! 随后,阴梵君抱着自己的夫人——关灯、拉帘、睡觉。 而在此时,一路扑棱着欢快的翅膀已经飞到城墙边上的阴鸦正流着口水找着阴梵君所说的那堆虫子。 那堆虫子具阴梵君所说是在城墙之上的一个细缝里的。 从外面来看很难发现那些虫子,它们就像是已经和整个城墙融为了一体。 但是阴梵君当日进城的时候,抬头时恰巧看到那些虫子在吃一旁的蚂蚁,所以也就发现了端倪。 按照阴梵君所说,阴鸦果然找到了那些虫子。 或许是本能的畏惧,在阴鸦靠近的时候,那群虫子往城墙的缝隙里又缩了几分。 只不过,这些根本就难不倒阴鸦! 他阴鸦这数千年可是吃过六界之内的各种虫子,还治不了你们这几个小虫子?! 不过,从这些小虫子身上传来的美味气息还真是诱人啊! 阴鸦流着口水开始向墙缝里啄。 阴鸦怎么说也是这六界内的异兽。他的喙十分之坚硬,乌黑锃亮的,每啄一下都能将这城墙啄下去一层皮。 没一会,那刚刚只有一条细缝的地方已经变成了一道沟壑。 “嘎!” 阴鸦兴奋的叫到! 这下面的虫子看起来可是有几十条啊!今天他可是可以大饱口福了! 想着,阴鸦已经忍不住的张开嘴,对着这些那些肥美的大虫子就开始啄食了起来, 没一会功夫,那数十条的虫子就被他吃的一干二净。 “嘎嘎!” 阴鸦心满意足的眯起了眼睛,只觉得整个鸦生都无限美好了起来。 只不过,随着那些虫子被他全部吃光,这原本寂静无比的夜,好像突然间有了一丝的『骚』动…… 阴鸦从骨子里的来自于动物的敏感在这一刻起了作用。 他歪着小脑袋小心翼翼的听着。 那声音就好像是暗夜中有人在拖着腿前行一样。 阴鸦从城墙上小心的向上蹦了两下,仿佛是生怕惊动了什么一般。 当他跳上城墙的一刹那,突然有个面『色』苍白双眸血红的脸冲到了他的面前。 这冷不丁的声响把阴鸦吓了一大跳:“嘎!” 阴鸦迅速闪动着翅膀,半空中几根因为惊吓而掉落下来的羽『毛』飞舞着。 当他想要飞向天空的时候,突然感觉自己的爪子被一只有力的手抓住了! 阴鸦一边扑腾着翅膀一边扭动着小脑袋向后看去,这一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只见这满城墙的,全部都是张牙舞爪不知怎么突然出现了的人类!这些人类全都身穿盔甲腰配长剑,看起来十分不好对付的样子! 而且这些人类的眼睛各个血红无比,在暗夜中散发着渗人的寒意。 “嘎嘎!” 阴鸦大叫着。 用他没有抓住的另一只爪子去抓那抓住他的怪人的手。 但是他的爪子可以说是锋利无比,一下子下去就能将人类的皮肉抓开。 可是那怪人就像是感觉不到痛苦一样,依然生生的抓着阴鸦,毫无放手的样子。 “嘎!” 暗夜之中传来了阴鸦绝望的叫声。 原本已经睡下了的苏沫和阴梵君被这凄厉的声音叫醒了。 苏沫『揉』了『揉』眼睛:“啊?我刚刚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阴梵君将苏沫抱在怀里:“无事,继续睡吧。” 暗地里,他用了个法诀将阴鸦的大嘴给堵上了。 可怜的阴鸦只能张着嘴,却再也发不出一点的声音。 也知道这时候,他才反应过来——原来,老大什么的,是真的绝对不可以万万不能得罪的! 阴鸦和城墙上士兵引起的『骚』动,最终还是将苏将军等人惊动了。 苏沫和阴梵君也被叫到了城墙之下。 当蛊王看到城墙上的变化时,也是大吃一惊:“这……眠虫一般情况下不会突然醒来啊。再加上,我明明之前看到这附近有克制眠虫的蛊……” “我让阴鸦吃了。” 刚刚赶到的阴梵君突然说道。 这时候,一身乌黑锃亮的羽『毛』如今已然秃了一半的阴鸦狼狈不堪的飞了过来,黑溜溜的小眼里满是惊慌失措:“嘎嘎……” 啊,吓死我阴鸦大爷了!那些到底是什么东西啊!我好不容易才保住了一条命!我可是还没有讨老婆的啊,可不能就这么死了! 阴鸦直扑阴梵君,虽然知道这一切都是他的这个主人设计的,但是孩哭找他娘什么的是不变的定律,此刻阴鸦受到了委屈第一反应就是要阴梵君拍拍背安慰安慰。 拍背什么的确实是有的…… 阴梵君手一挥,像是拍苍蝇一样的把阴鸦拍走了,阴鸦身上所剩不多的羽『毛』立刻又掉下来了几根…… 阴梵君面『色』冷冷的看了阴鸦一眼:“几个凡人都打不过?” 阴鸦本想点点头然后再争辩几句那并不是普通的凡人,但到嘴边的话被阴梵君的眼神制止了进去,最终耷拉着脑袋缩着翅膀一边装鸵鸟去了——呜呜呜,跟了老大数千年都没有感受过老大的爱什么的,是不是辞职了好?怎么说自己在种群里也算是个鸦王,在老大这里只能当个跑腿的,稍微反抗一下还被整的这么惨…… 小敖铭和小罗刹此时跑了过来,轻轻的抱着光秃秃的阴鸦,感觉没有『毛』的大鸦鸦也好好玩啊! “你可有办法让那些士兵一直待在城墙之上?” 阴梵君扭头问向蛊王。 蛊王轻轻点了点头:“他们只是被醒了的眠虫控制了,没有过多的意识,若是没有用蛊人指挥的话,恐怕是不会下了这城楼的。” 众人松了口气。 若是这些疯疯癫癫的士兵下了城墙,恐怕又要发起一场血战。 “那用蛊人可在这附近?”苏沫不由问道。 蛊王轻轻的摇了摇头:“那用蛊人并不在这附近,否则我一定会有所察觉的。” 听到这里,苏沫轻轻点了点头。 看了一眼正在一旁有些焦急的苏将军,苏沫将这里的情况告知了他,让他不必担心,那些士兵暂时是无法伤人的。 “但是若是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 苏将军的样子很是焦急:“这些人依然数日没有进食,若是一直这样下去……” 是啊,之前眠虫沉睡,这些士兵都处于半休眠状态,体内的消耗十分之少,而如今他们这样张牙舞爪的样子,恐怕体力消耗过多,没多久就会支撑不下去了。 但是阴梵君所想的并非没有道理…… 苏沫示意了一下一旁的迦楼罗。 迦楼罗眨巴着大眼睛看向苏沫——啊?怎么了? 苏沫翻了个白眼,将眼睛从这个很傻很天真的大鹏金翅鸟身上挪开。 苏沫又看了一下一旁的雪川歌,可雪川歌正拿着他的玲珑匕首,给小罗刹讲解着什么,注意力完全不在这里。 苏沫气闷,上去踹了雪川歌一脚。 “啊!怎么了小丫头?” 雪川歌被踹的一个激灵跳起来。 苏沫笑了笑说道:“雪川歌,你不是之前说要和苏将军探讨用兵之法吗?” 苏沫对雪川歌挤了挤眼睛。 雪川歌可比那迦楼罗聪明的多,立刻就明白了苏沫的意思,赶忙点了点头:“是啊是啊!苏将军,你看我这过来就是找你的,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177章 意想不到的真相 “这大半夜的……”苏将军一时间有些犹豫。 但是,他本来就是聪明人,很快就反应过来了这是苏沫等人有事情要说不方便他在场,所以立马又转了话锋。 “好吧……如今在这里也没有什么作用,我安排些士兵看着那些人,还请几位有事情通知我一下。” 他的话刚说完,就被雪川歌拽走了。 苏沫见人走了对一旁的蛊王说道:“我们或许已经知道了那用蛊之人的身份。” 说着,她示意了一下一旁的罗先生。 罗先生赶忙将之前对苏沫说的事情简略的告知了蛊王。 蛊王听到后,脸上并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现在,就等那黑罗城的城主发现这里的变动吧!” 若是他真的没有什么敌意的话,在发现这边城中的士兵出了这样的变动必然会有所行动。 到时候,有蛊王等人在这里,必然能够将其擒下。 “是那用蛊人的眼线。” 蛊王指了下在空中飞舞而去的一只小虫说道。 苏沫和阴梵君等人点了点头,等着拿黑罗城的城主的到来。 “我才不要!” 一声稚嫩的声音响起,众人向后看去,就见小罗刹正撅着小嘴,将那玲珑匕首从怀中掏了出来。 一旁的小敖铭苦着脸说道:“但是雪川歌哥哥说如果你听话,就给我好吃的……” “你个没义气的!为了点吃的就出卖我!” 小罗刹气呼呼的踩了小敖铭一脚,把那玲珑匕首扔到了小敖铭的手里:“要弄你自己弄吧!” 苏沫看着两个小家伙:“怎么了这是?” “雪川歌哥哥说,如果我能劝说小罗刹弟弟乖乖的把这个匕首贴身带着,就抓一只魔物给我吃……”小敖铭对着手指,大大的眼睛可怜巴巴的——小罗刹弟弟最讨厌了,不就是带着个匕首吗?!竟然反应这么大!人家的好吃的…… 苏沫看向一旁的小罗刹:“帮帮雪川歌哥哥呗,小匕首也很可怜啊!” 小罗刹『摸』着自己的一副,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眉『毛』皱的都要拧成一个疙瘩了:“可是这个小匕首老是吃我的灵气……好讨厌的!” 苏沫听到后,瞬时明白了——好呀你个雪川歌,为了养自己的匕首,竟然要沾我的孩子的光!想要让小罗刹用灵力养着这小匕首可以啊,你可得把营养给我的孩子供应上了,还是俩孩子的! 雪川歌并不知道自己此时已经被“孩子他妈”惦记上了,依然和苏将军谈笑风生,没有任何自己马上就要死定了的感觉。 而在城墙之下,蛊王突然大叫一声,眉头紧锁,面容上满是焦急。 “怎么?那黑罗城城主来了?” 苏沫不由问道。 蛊王却是身形一动,众人见到眼前一道幻影闪过,远远地传来他的声音:“蛊虫报告我说我妹妹醒了!” 看他那急匆匆的样子,就好像是火烧了眉『毛』一样…… 妹控什么的,真的是好难理解…… 夜风微凉,苏沫靠在阴梵君的怀里,整个人就像是一滩春泥一般,柔软又懒惰。 阴梵君将美人抱在怀中,温暖的臂弯为她挡住夜晚的寒。 “好困,那黑罗城的城主来的也太慢了吧!” 苏沫『揉』了『揉』眼睛。 听蛊王的意思,明明是个很厉害的人。 但怎么行动那么慢呢? “迦楼罗!”阴梵君将苏沫整个人抱了起来,苏沫不由发出一声惊呼。 正在和小罗刹还有小敖铭玩耍的迦楼罗应了一声,但是头也没有抬。 他最近发现这两个小娃娃还是很好玩的,特别是他们玩着玩着就会相互打起来,你捏着我的脸我咬着你的手的,特别有趣。 这不这一会,小罗刹和小敖铭又互掐起来了,原因是阴鸦的一根羽『毛』…… 阴鸦掉了好多的羽『毛』,但有一根又长又亮特别的好看。 小敖铭和小罗刹同样都看上了这根羽『毛』,一个要『插』在自己的两只角中间做装饰,一个要拿去挂在腰间做佩剑。 两个小家伙你争我抢的谁也不让谁。 迦楼罗在旁边睁着大眼睛看得津津有味:“打,对,就是这样!小罗刹咬他!敖铭你怎么这么笨,不知道用爪子吗?” 那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迦楼罗!”阴梵君见迦楼罗反应不大,皱着眉头又叫了一声。 迦楼罗这才微微抬了抬头:“啊?” “你在这里看着,那黑罗城城主来了叫我们一声。”阴梵君公主抱着苏沫,看那样子是要回去休息了,临走前他还特意嘱咐道,“千万不能让那人跑了。” 迦楼罗不以为意的答应了一声,心想着——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是个凡人,能在老子手里跑了?呵呵呵,真是太看不起我了吧! 走了几步,阴梵君又停了下来,回头还看了一眼还在抢来抢去的两个小娃,十分好心的提醒道:“阴鸦身上多的是。” 这一句话立马提醒了两个小娃——对啊,大鸦鸦身上还有好多这样的羽『毛』啊! 所以,两个小娃立刻化作两道飞鸿,你争我抢的去找他们的大鸦鸦了。 而已经半秃的阴鸦说不准一会就要全秃了…… 这一夜,迦楼罗等到了天『色』渐明,那黑罗城的城主都没有来。 但是看了一晚上两个小娃娃和阴鸦之间的玩闹,倒是也没有太无聊。 只是不知那黑罗城城主是不在乎这些士兵,或者是不在意这些蛊虫,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 而在城墙下守了一晚上的迦楼罗最终饥肠辘辘的回到了院子里:“好饿……看了一晚上那些士兵,发现他们跳来跳去的步子都是差不多的。好没意思。” 对此,蛊王解释道——眠虫只是一种蛊虫,并没有什么智商,在发现下不去城墙之后就只会在原地打转。 而正在这时候,罗先生突然派人来请苏沫和阴梵君等人——黑罗城城主前来拜访。 几人立马对这个黑罗城城主充满了好奇。 这人到底是生的什么主意? 说他对那城墙上的士兵和蛊虫并不在意的话,他又为何会此时突然前来拜访? 若说他在意那些人的话,又这样欲盖弥彰的用黑罗城城主的身份前来岂不是要耽误了事情? “蛊王,把那些蛊虫从士兵身上驱出来吧。” 阴梵君对一旁的蛊王说道。 蛊王轻轻点了点头:“我去去就来,你们一定要将那黑罗城城主留住。” 能够遇到和自己的灵力相当用蛊手段又一样高明的人并不容易。 蛊王此时也是对这黑罗城的城中充满了好奇。 但那城墙上的士兵已经『乱』舞了一夜,恐怕身体也是吃不消的。 苏沫和阴梵君到苏将军处时,看到苏将军的身侧坐着一位身着华袍气质卓然的中年男子。 而呈熙和雪川歌已经坐在旁边,看样子也已经和那男子聊过许久。 这男子大约三十多岁,长的十分爽朗,和苏将军谈笑风生的时候时而会哈哈大笑,看得出是个随『性』之人。 “城主,贵客们来了。” 苏将军站了起来,向黑罗城城主介绍道苏沫等人:“这几位是随太子一齐进城的贵客,这位是苏姑娘,这位是阴梵大人,这位是迦楼罗大人。” 黑罗城城主一一见礼,嘴上的笑容却是一直都没有褪去,不知心中在想些什么。 “几位远道而来,若是有空,可以去黑罗城内游玩几天,也让我尽尽地主之谊。”黑罗城城主看起来十分的和善,没有一点的架子。 苏沫笑了笑:“我们是来解决事情的,等事情解决了再谈游玩的事情吧。” 说着,她的目光看向黑罗城城主,特意咬重了“解决事情”这几个字。 黑罗城城主脸上没有任何的波澜,哈哈笑了几声:“看来这位苏姑娘是个认真的人啊!请,我不过一介江湖人,今日既然来了,便不谈公事吧。” 苏沫看向一旁的呈熙,眼中有了几分奇怪。 呈熙冲着苏沫轻轻摇了摇头,意思是说——晚些说。 而当苏沫坐下到时候,一旁的雪川歌对苏沫轻轻说道:“小丫头,这黑罗城的城主可是个妙人。只不过,他好像是别人控制了。” 苏沫大为吃惊:“怎么?” 雪川歌拿过一颗点心放入了口中“咔嚓咔嚓”的嚼着:“刚刚你没在,我们与这黑罗城城主已经交流了许久,这黑罗城的城主虽然没有直说,但是话语之间却有求救的意思。” 苏沫皱了皱眉眉头——如果这样说,反而能说清为什么这黑罗城城主的一系列行为了。 若是他的这些小动作都是他私下里被着那个控制他的人所为就一切都解释的清楚了。 “看来这三十万士兵还真是不好解决啊!”苏沫叹了口气。 众人又寒暄了一阵,也没有说出什么有价值的话。 既然知道了这黑罗城的城主是被人胁迫,如今想要解决这三十万士兵就只能帮他解决掉背后之人。 “城主,不知今日你来是有何事?”苏将军笑着说道。 “其实,从很早之前就想到这西燕城中看一看,都说西燕城的士兵非同凡人,站姿挺拔,不畏酷热,非常的令人佩服。” 听到他将话语引到了士兵身上,苏沫也赶忙接话道:“那么我们去看看士兵如何?” “早就想一睹英姿了。”说着,这黑罗城的城主已然起身。 苏将军不知苏沫打的什么主意,但由于苏沫等人是来解决此事的,所以也不好当即拦下,只得赔笑说道:“这只是远远地看着就好……” “不碍事,我又不能吃了那些士兵!” 黑罗城城主大笑一声,已经先行一步走了出去。 一旁的罗先生看向苏将军:“将军,事到如今我也不得不说了。此事和这黑罗城城主有不小的关系,将军且看着就好。” 说完后,做了个“请”的动作给苏将军。 苏将军有众多疑『惑』,却最终只是深深的看了罗先生一眼,大步向外走去。 自己的军师竟然有事情瞒着自己,这件事情让他心里很是不爽。 但是苏将军是将门之后,并且有一位知书达理的母亲,在这时候他想到的不是愤懑和厌恶,而是开始思考——是不是自己有做错了什么。 众人刚刚出了门,就碰到了匆匆赶来的蛊王。 蛊王和那黑罗城城主一见面,两人就相互停下了动作,像是有所感应一般。 “这位是和太子殿下一起来的另一位贵客,城主可以叫他蛊王。” 苏将军笑着介绍到。 在听到“蛊王”两个字的时候,黑罗城的城主原本笑呵呵的脸一下子变了,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的玩味,还带着几分的不屑,就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 “这样就敢自称蛊王吗?” 黑罗城城主的声音十分之讥讽。 蛊王看了这城主一样,并没有说话,但神情之中也带着丝丝的厌恶。 看得出,两个人都不喜欢对方。 苏沫上前走了几步,拽了拽一言不发的蛊王的袖子:“怎么回事?” “解释起来比较麻烦……” 蛊王的声音十分之阴冷。 “能打得过吗?” 既然解释起来比较麻烦,就不要解释了,直接打趴下了让对方说就是了。 苏沫如是想。 “必然能。”蛊王的声音带着些许傲然。 “一会找机会下手,然后直接拖走。” 苏沫悄悄地对蛊王嘱咐道。 蛊王微微点了点头,顺手将小忘尘放在了苏沫的怀里:“需要你帮我抱一会了。” 抱孩子什么的,苏沫最近可是熟练的很! 几人原本是要去边界的地方看驻守在那里的士兵,但是还没走到地方,这黑罗城的城主突然间感觉到身体不适,怎么也走不动了。 苏将军见此,赶忙想要招呼侍卫来扶他去休息,却被苏沫拦了下来:“我们来吧,苏将军去忙你的事情。” 说完后,苏沫看向一旁的迦楼罗:“迦楼罗,你来扶一扶。” 迦楼罗嘟着嘴:“为什么每次干活的都是我啊!” 苏沫像『摸』小罗刹的脑袋一样『摸』了『摸』迦楼罗的头发梢,然后像指使小狗一样的说道:“去吧!” 迦楼罗只好上前扶住了黑罗城城主,但走了几步又停下了脚步,抽搐着嘴角问道:“这个家伙身上不会有虫子吧?!” 苏沫撇撇嘴:“你一个鸟怕什么虫子?!” 迦楼罗只觉得更加委屈——我虽然是鸟,但是我是吃素的鸟啊!虫子什么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快些!我有话对你们说!” 那黑罗城的城主轻声在迦楼罗的耳边说道,声音十分的微弱。 要说快些的话没有人比迦楼罗更快。 迦楼罗一个瞬移,瞬时就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连给别人问一声“你这是去哪”的机会都没有…… 当众人集合在一起,这黑罗城的城主正半躺在雪川歌的床上,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雪川歌瞬时炸了:“为什么是躺在我的床上!杂『毛』鸟,你给我说清楚!” 迦楼罗理所当然道:“阴梵和小美人的床必然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这个就不用解释了…… “那个凡人王爷还有蛊王我又不怎么熟。” 不熟的话怎么好意思把别人放他们床上呢? “难道你还让我放在我自己的床上?” 迦楼罗天真的问道,就好像是看傻子一样的看着雪川歌。 雪川歌撸起袖子——打架之! 众人不理会那两个活宝,围在黑罗城城主的身边。 阴梵君双手捏了个法诀说道:“有何要说的现在可以说了,我用了结界。” “你们果然不是平常人,这一次我可算有救了。” 或许是意识到了自己如今身处安全之地,这黑罗城的城主立马放松了下来,整个人显得懒散非常,乌黑的发垂落在脸颊旁,双目微微的垂着。 散发出一股子中年大叔的成熟之美。 也是这时候,众人发现这黑罗城的城主和蛊王多少有几分的相似。 他们的面『色』都一样的苍白没有半分的血『色』。 只不过,蛊王显得有些阴森,那种苍白就如同死人一样的有些恐怖。 而这黑罗城的城主却是有些病态,就仿佛是身患重病多年无法治愈。 “你刚刚说是有救了,是什么意思?” 苏沫出声问道。 “我想我们需要快一点说,或许一会那个人就会追过来了……” 这黑罗城的城主突然坐直了身子。 从袖口里掏出来了一个黑黝黝的长着翅膀的虫子。 只不过这虫子此刻不知是休克了还是昏过去了,几乎是一动不动的躺在黑罗城城主的手上。 之所以说是几乎,是因为那虫子偶尔头上的触角会颤动一下。 “你……” 蛊王从人群中走出,看向黑罗城城主的目光充满了震惊。 “你的蛊术并不正宗,但是你我的水平确实不相上下的,看得出来你对自己很狠。” 果然是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这黑罗城城主的一句话就点明了蛊王如今的处境。 “那么刚刚你是故意的了?” 蛊王在这里也看明白了这黑罗城城主的意思。 刚刚的时候,他与蛊王虽然只是轻轻巧巧的说了两句话,但来自于这黑罗城城主身上蛊虫的挑衅却没有断过。 蛊王能够感觉到这黑罗城城主身上的蛊虫十分之不友善。 再加上他所说的话。 蛊王就明白了——此人必然是阴苗族之人,并且还是和他之前得到蛊术的那个叛出阴苗族的人有着几分的关系。 所以,蛊王起初认为这黑罗城的城主必然是当他是那个人的传人,从而想要找他的麻烦。 所以,他在和苏沫对话后,利用机会下手,将这个人身上带的蛊虫全部都打晕了。 但是没想到,这才是这个人的目的。 他为的就是让蛊王将他身上的蛊虫打晕,然后好让他手里的这只蛊不在传递信息给外面的那个人。 这种蛊虫十分之诡异。 即便是现在他们在这结界之中,若是这蛊虫没有死或者昏『迷』,等到他们出了这结界,这蛊虫一样可以将他们在里面所发生的事情告知它的主人。 如今看到这个蛊虫,蛊王猛然间明白过来了所有。 “是谁控制了你,又想让你做什么?” 呈熙开口问道。 此时干系到大呈的江山社稷,他可谓最是关心。 “我也不知道控制我的是何人,或者说……曾经我知道,现在我不知道了。” 黑罗城城主的一句话让大家很是疑『惑』。 而对于这个到如今关键时刻还在不停卖关子的人,众人只觉得——还真是够了。 看众人并没有惊讶的表情,而都是“要说快点说,玩什么没用的”的神情,这黑罗城的城主叹了口气,只能在心中暗自感叹——这群没有情趣的人啊。 “这个人本来是我的一个心腹,同样会些蛊术,但是本事明显在我之下。”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一天就『性』情全部变了,武功也突飞猛进,并且他在不知不觉中给所有黑罗城中的人都施了蛊,用满城人的『性』命威胁于我……” 苏沫不由打断他:“如果是他让你去设计那三十万士兵的话,恐怕说不过去吧。毕竟三十万的人命和满城的人命数量都不少。即便是你与城中之人有交情,为了满城的人的『性』命而伤害三十万的人命,这个威胁力度好像不大。” 一般来说,只有威胁的力度要大于他所做事情的力度,被威胁之人才能够服服帖帖的去做。 这黑罗城的城主一直以来都是一个心怀天下的人,让他为了一城的人去伤害三十万的人命怎么说都像是不了解他的人所做。 而这黑罗城的城主之前就说了,这个人之前是自己的心腹。 “这个提议是我提出的。因为我的身边有一只……旱魃。” 旱魃?! 旱魃,也就是僵尸的一种。 这种僵尸只要一出现于世,这附近方圆百里都会有数月的大旱。 所以一直以来,都是道士、术士四处打压的对象。 在加上旱魃形成的条件极其苛刻,所以这个世界上的旱魃并不多。 没想到在这里,竟然会遇到一只旱魃…… 但想到这里常年干旱,荒漠无边,又确实是旱魃居住的证据。 只不过,到底是因为这里常年的干旱引来了这只不想被人注意到的旱魃,还是因为旱魃的常年居住使得这里常年的干旱,就不得而知了。 “所以说,你从一开始就想耍那个人,让旱魃控制尸体来冒充三十万的士兵?然后自己偷梁换柱,将这三十万的士兵藏在山谷中?” 苏沫不由问道。 “是啊……但是这些士兵被发现的太早了……那个人也知道了我的所作所为,所以对我的监视更加的严苛。只不过,我的偷梁换柱好像并没有给他带来太大的麻烦,所以他也没有把我怎么样。”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178章 前往黑罗城 黑罗城的城主叹息说道。 而苏沫等人却明白了其中的来龙去脉。 他身边的这个人,说到底其实还是夜九黯身边的人。 至于『性』情大变什么,或许是因为这个人早就不是他认识的那个人了,而被魔物控制了心神。 这个人必然是和卿华有所联系,串通好了将那“三十万的阴兵”带回到了皇城,然后将此事告知了夜九黯,才有了皇城内的那一出。 所以,实际上夜九黯或许根本就不知道三十万的士兵被掉了包的事情。 她或许从一开始就以为那三十万的士兵是尸体所化。 所以当日也没有提到此事情,后来也没有任何的后续。 众人都以为,这件事情必然是夜九黯设计,但是没想到,实际上夜九黯他们才是被动的,被人牵着鼻子走的。 不由得,人们对这黑罗城的城主心中有了些许敬畏——能够戏耍了那魔神的,恐怕就只有他一个人了。 “事情我们大体明白了,那你如今要怎么办?” 阴梵君开口问道。 那黑罗城的城主又微微坐直了些身子,将手中的那个蛊虫瞬时就捏死了:“之前害怕你们不顶用,我还要留着这东西回去继续装,如今看来已经没有必要了。” 黑罗城的主人笑嘻嘻说道。 而所有人(除了蛊王)都不由退后了一步——这个人真的是好恶心,那一手的绿『色』粘『液』什么的,他真的不觉得难受吗? 而这黑罗城的城主接下来的动作却让雪川歌炸了『毛』。 这人竟然反手将手上的粘『液』蹭到了被子上,像是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此刻是谁在别人的床上…… 雪川歌一瞬间就炸了:“这是我的床!你赔我的床!你个变态男!” 而此刻结界被撤去,被关在外面的罗先生和两个小娃已然跑了进来。 罗先生看着一个白『色』的身影直冲着自己的“干爹”而去,那小鸡子一样的身材却做出了老母鸡一样的举动:“干爹,我来救你!” 那速度,更是跑出了鸵鸟一般的急速。 这雪川歌刚想揪住黑罗城城主的脖子,却被一只瘦弱的手挡住了:“不要碰我的干爹!” 那气壮山河的,连见过无数大场面的雪川歌都被他给震住了。 而这黑罗城的城主趁机从床上跃了下去,只留下一句:“儿子真乖。”就离开了…… 这潇洒的,连一片云彩都没有留下…… “阴苗族的人,果然都是讨厌的很!”雪川歌看着自己已经被糟蹋了的床,只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不光说是被阴苗族睡过了的床,再加上这里又被阴苗族的蛊虫给污染了,无论如何,雪川歌都不会再接近这个床半米以内! 只不过,那么他今晚又要睡到哪里呢…… 这时候,雪川歌将目光看向了迦楼罗:“杂『毛』鸟,都是你的事,今天晚上你的床就是我的了!” “谁要和你一起睡!”迦楼罗立马反驳道。 “谁说要和你一起睡了!你给我滚出去,我一个人睡一整张床!”雪川歌咬牙切齿道。 “那是我的床,你去睡你的!”迦楼罗一步不让。 真是笑话,他可是十分注重睡眠质量的。 地藏王菩萨可是给他说过,像他这样正在长身体的时候,可不能因为睡不好而长不高。 想到自己比雪川歌矮了的那一点点,迦楼罗就觉得十分的愤懑! 只不过,他迦楼罗还小,还能长的,早晚有一天会超过雪川歌! 可是他却忘了,他这“长身体的时候”好像都经历了数千年了,也没见有什么变动…… 而且想长过雪川歌?!呵呵。 先想想他可能长过阴梵君吧! 雪川歌和阴梵君可是一模一样的,身高、个头、相貌。 若是问迦楼罗敢不敢相信自己会长的比阴梵君高,他一定把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 不是对自己的基因不满意,这是从气势上的压抑! 这时候,小敖铭和小罗刹跑到了苏沫的面前,一个人一边钻到了苏沫的怀里:“麻麻,麻麻~” 两个小娃娃很是乖巧,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童真。 苏沫看着两个小娃,只觉得人生还是挺美好的…… 既然决定和那个魔物开始撕,就不再留任何的颜面。 如今的苏将军也知道了一切的来龙去脉,虽然感觉有些匪夷所思,但却还是相信了。 特别是罗先生和这黑罗城城主的关系,最是让他觉得诡异…… 而当罗先生告知他的时候,苏将军从罗先生的双眸中可以读出——他对这黑罗城的城主,绝对是真爱! 黑罗城的城主让苏将军将所有的士兵都集中在了一个十分大的场地上,然后要给他们去除体内的蛊虫。 要说这去除蛊虫,还是施蛊之人来解除最好。 向蛊王那样,他虽然是可以利用一些方法将这些蛊虫从士兵的体内去除,但是总会留下一些后遗症。 就像是那些士兵在蛊虫去除之后需要休息一阵子才能恢复正常。 而黑罗城城主去除的话,这些士兵是当场就能恢复神志的。 黑罗城城主站在数十万的士兵面前,而苏沫等人也在他的身侧。 此刻正值傍晚,夕阳西下,橘黄『色』的光晕洒在那些睡着了的士兵脸上,看起来十分的安逸。 黑罗城城主的口中开始默默的念着咒语。 没有人听清他到底念的是什么,但是偶尔听到的单音节,众人只觉得十分的诡异。 那些音节生硬又阴森,就仿佛是从黑夜里传出的鬼叫声一样,比蛊王所念的咒语还要恐怖上几分。 蛊王在一旁静静的观察着,认真的听着那黑罗城城主的每一个音节,像是想要将所有的音节都细细的记在心里一样。 他的蛊术虽然是已经练到了极高的境界,但是由于一直以来没有人指导,所以大多数都是自己钻研创造的。 而他所能够依仗的更多是他“以人身入蛊”的能力,而不是这些驾驭蛊虫的能力。 所以,难得有个学习观摩的机会,蛊王十分的不想错过。 片刻之后,这黑罗城的城主睁开了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马上就好了。” 随后,他看向身边的蛊王:“小伙,想学蛊术的话不用这么偷偷『摸』『摸』,直接给我说就好了!我正好还少个枕边人!” 那样子十分的欠抽。 即便是蛊王这样不苟言笑的人,此刻也被他那猥琐的样子弄得有些受不住的移开了目光——如果这个人再正常一点,或许我会考虑。 “话说,那个人是你的师父吗?” 黑罗城城主突然问道。 虽然他没有说“那个人”到底是谁,但是蛊王却明白他所说的是自己这身蛊术来源的那个人。 “是我的仇人,我杀了他,然后变成了这个样子。”蛊王的声音里带着些许的冷笑。 黑罗城城主轻轻的点了点头:“他是我的叔叔,不过大家都不喜欢他,听到他死了,恐怕所有人都很开心。” 这其中必然是有着不少的故事,只不过此刻不是叙旧的时候。 因为,人们此刻听到了那些士兵中间传出了一些『骚』动。 就好像是许多脚在地上摩擦时发出的声音。 正在空中和小罗刹玩耍的小敖铭眼尖,“嗷”的一嗓子就叫了起来:“啊,好多虫虫,好可怕!” 众人抬眼望去,果然见到满地的都是白『色』的肉虫子,正慢慢的向前趴动。 他们身上的红『色』条纹还有那双血红的眼睛,看起来也是十分的渗人。 最害怕虫子的小敖铭一头冲入了苏沫的怀里:“麻麻……好可怕!” 小罗刹虽然并不怎么怕虫子,但是看到小敖铭被麻麻『摸』了脑袋,也装作害怕的样子扑进苏沫的怀中:“麻麻……我也怕怕!” 苏沫无奈的一边抱着一个娃,细心的安抚着。 而天空中的阴鸦欢快的叫了一声,冲入虫子之中——嘎嘎的,多吃点我的『毛』也能快点长出来了! 而蛊王在一旁皱着眉头,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这么多……放在哪里?!” 黑罗城的城主一时沉默了,显然,一开始他也忘记了这个问题…… 虽然这眠虫的体积并不大,但数量实在是太多。 足足有数十万的虫子风风火火的冲着人冲过来,那滚动着的肉嘟嘟的身躯,怎么看怎么觉得有些恶心…… 苏沫在见到那些虫子的一瞬间便决定离开了,顺带着还拉上了阴梵君。 此时的阴梵君脸比任何时候都要黑,俊朗的眉紧紧的皱着,如果说地狱鬼君的脸上也能出现“生无可恋”的神情,那必然是现在了…… 阴梵君反应也是快,苏沫一拉起他的手,就一个瞬移离开了。 而迦楼罗跑和雪川歌跑的更快,整个场地上就剩下几个没有办法瞬移的凡人…… 而呈熙的轻功也是了得,几个闪身也消失了身影。 徒留下想走又还没有解决完事情的苏将军,感觉自己“养父”好像惹了大麻烦准备为其擦屁股的罗先生,还有蛊王与黑罗城城主。 “咳咳!那个……” 那些虫子的速度并不快,像所有的虫子一样,爬行的速度是挺慢的。 所以此时的黑罗城城主感觉此刻的他们还能有些功夫聊聊天气聊聊人生。 但他刚刚一开口,蛊王就先他一步说道:“恐怕要麻烦城主派人去将原本装这些蛊虫的坛子拿回来了。” “这个我自己去就行,用不着别人的!” 黑罗城城主当仁不让,一副想要临阵脱逃的样子。 “恐怕,城主需要控制着这些蛊虫快些爬了,因为马上……” 蛊王停顿了一下,目光深邃的看着那数十万的士兵:“那些士兵要醒来了。” 就如蛊王所说,那些蛊虫已然离身的士兵们,此时已经有几名醒了过来。 他们全部都不知道身在何处,又在做些什么。 但是由于其他没有醒来的士兵依然站的整齐,这些在军队里呆惯了的士兵们还以为是刚刚自己一不小心打了个吨,此刻正在进行什么特殊训练。 但是随着越来越多的士兵醒来,人群之中还是起了一阵的『骚』『乱』。 这些『骚』『乱』之人看着自己脚底下涌动的虫子,即便是再铁血的汉子也受不了这恶心的啊! “嘎嘎!” 阴鸦在天空中飞过,每一次的俯冲都会将一只虫子叼在嘴里,乌黑的小眼睛里透出满足的光——嘎嘎的,这虫子真肥,好吃的很! 而这只肥大的乌鸦更是在士兵中引起了很大的『骚』动。 “肃静!” 关键时刻,苏将军的声音响起,制止了『乱』成一团的士兵们。 来自军人血『液』里的服从让他们虽然很是害怕,却依然一动不动。 只不过,当一只小虫子不小心爬到了一位士兵的靴子上时,这个士兵还是忍不住的大叫了起来。 这一声叫喊过后,很快有更多的叫喊声传来。 混『乱』此起彼伏,再也制止不住了。 “我的蛊!” 一声愤怒的叫喊盖过了所有的声音,黑罗城城主看着那些被士兵们混『乱』中踩死了的虫子终于受不了了——这些蛊虫可是他借来的,还要还的! 他已经能够想到当他拿着已经被踩成一滩的眠虫去见那个人的时候,那个人的表情了——恐怕自己之后数年之内都不能在他那里再拿到一只蛊! 随着黑罗城城主的愤怒,他的唇开始飞速的动着,一些晦涩的单音从他的口中吐出,那些原本在地上滚动着,没有任何杀伤力的虫子突然就张开了他们的口,尖锐的牙齿从中『露』了出来。 “吱~” 一声刺耳的叫声传来,那些士兵听到声音后纷纷捂住了耳朵,头感到一阵的眩晕,一时间就站在原地不动了。 眠虫的声音实际上很小,但是上万只的眠虫汇集在一起一起叫着,那声音几乎要穿破了云层。 趁着这个机会,黑罗城的城主口中的咒语再次的念起。 那些原本在原地滚来滚去慢慢爬行的眠虫们突然间加快了速度,没一会便全部聚集在了黑罗城城主的脚边。 蛊王看着这一系列对蛊的控制,不由也有些心生佩服。 这黑风城的城主虽然没有以身入蛊,但是用蛊的能力却和自己不相上下,甚至更为的简单明了。 他蛊王之所以能让蛊虫对其服服帖帖,更多的是由于他本身就是个蛊。 身为蛊王,对万蛊都有一定的压制力,但是在控蛊的手法上他与黑风城城主还差的许多。 或许,这就是正牌的阴苗族人与他的不同。 但这黑罗城城主的『性』格脾气,却又与真正的阴苗族人相差甚远…… 也正是这时候,苏将军赶忙对逐渐安静下来的士兵命令道:“都给我站直了,不准动!” 虽然这些士兵在出事之前一直跟着卿老将军和卿华,但是苏将军身上身穿的将袍已然代表了他的身份。 “城主,不知能否将这些虫子挪走?” 苏将军不由问道。 如今他与那些士兵之间相隔着这一片的虫海,即便是他武功高强,也没有那一苇渡江的能力从这无边无际的虫海中飞跃而去。 “那你说让我挪到哪去呢?” 黑罗城城主光棍的态度让苏将军不由抽了抽眼角…… 是啊,这挪到哪里去确实是个问题。 虽然他对蛊虫了解并不是很多,但是这一只虫一个罐子的尝试还是知道些的。 这想要找到数十万的罐子,基本上是属于天方夜谭。 “以前养在哪里,放回去就是。” 蛊王说道。 黑罗城城主想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不是把那些罐子拿过来,就是将这些蛊虫赶过去,你们觉得哪种建议更好呢?” 这个问题好像并不需要探讨…… 将这浩浩『荡』『荡』的虫海从西燕城一路赶到黑罗城,那画面过于壮观,恐怕围观的孩童们一两天都无法入眠,而即便是普通人看到,恐怕这隔夜饭都吐出来也是有可能的…… “所以,看来你们都要随我一齐去那黑罗城一趟了!” 黑罗城城主拍了拍蛊王的肩膀,说道。 “没想到城主还是小胆之人。” 蛊王笑言,他实际上只是想开个玩笑,但由于他的面部肌肉略有僵硬,看在别人眼中却有些阴森森。 黑罗城城主可并不是胆小之人,相反是胆大的很。 只不过,既然和那人已经撕破了脸皮,自然要带着救兵过去喽。 而另一边苏沫和阴梵君已经回到了屋内,小敖铭缩在苏沫的怀里打着滚:“麻麻~好可怕,好可怕~还有,我以后再也不要和大鸦鸦玩了!” 今天,阴鸦看到那些大虫子时两眼发亮的样子显然在这些小娃娃的面前留下了十分深刻的印象,而且绝非是好印象。 正叼着肥美的虫子吃的欢快的阴鸦此刻不由打了个寒颤,连嘴中的虫子都掉了下来——刚刚有一种恶寒划过背脊,是不是最近掉『毛』掉的太多了? 小罗刹也是小脸煞白,虽然他不如小敖铭害怕虫子,但是刚刚的场景却是让这个从出生到现在还没有见过比这更诡异场景的小娃娃有些受不住——哎呀!麻麻竟然说那些虫子是好看的蝴蝶的娃娃,以后再也不能直视蝴蝶了! 那些醒了的士兵,迈着步子,精神未定的去军医处医治,他们只觉得自己好像睡了一觉,记忆还在之前卿老将军宴请时的场景,但醒了后未想到连将领都换了,更是遇到如此诡异的场景。 有些心理素质差和接受能力差的几乎要拔剑谋反了。 这些当然是苏将军的锅,没有人给他背。 黑罗城的城主也是十分不地道的,将那些蛊虫聚成一团后便不管了。 说什么回来再说,但是前途未卜,谁又知道前面会发生什么呢? 万一在那黑罗城呆上数日回不来,不知等他们回来的时候,这些圆滚滚的蛊虫,是不是都变成蝴蝶飞走了。 对此,黑罗城城主的回答是——反正不是我的城,我不管! 对于如此不要脸的行为,和如此大言不惭的言论,所有人都——拿他没有任何的办法。 最终,众人商议后决定,将蛊王留在此处看着这些蛊虫,而黑罗城城主也教了他些束缚这些蛊虫的口诀。 蛊王对此十分的感兴趣,也愿意守着这些蛊虫。 但是作为代价,等事情解决后,蛊王要留在那黑罗城,和他的妹妹小忘尘和黑罗城的城主学习真正的蛊术。 实际上,若是蛊王没有遇到黑罗城城主的话,他今后会走到哪一步并不清楚。 像他这样以身为蛊的人,首先活的岁数不一定会很大。 第二便是,既然人身为蛊,本身就要和蛊相互吞噬才能保证自身的能力不退化。 所以,在遇到海妖的孩子的时候,蛊王用吞噬的方法完成了自己的晋级,但以他现在的能力,想要再遇到如此合胃口的食物,恐怕是很难。 那么之后他要面对的,就是——退化。 到时候,他会变成什么样没有人知道。 或许是一只普通的虫子也不一定。 毕竟,以人身入蛊本身就是禁术,即便是在阴苗族也多年没有人尝试。 遇到黑罗城的城主对于蛊王来说,算是他的机缘。 除去蛊王,呈熙也不好去黑罗城。 这并不是他不想去。 而是苏将军以死相『逼』。 “殿下啊,事情既然是这样,您以身入险境的话万一有什么事情让我们大呈江山怎么办,让我如何对陛下交代啊!我们已经失去过一个太子,不能再失去你了啊!” 苏将军一只手抱着呈熙的腿,另一只手用长剑抵在脖子上,完全没有三军统领的样子。 也是在这时候,众人才知道了这苏将军原来还有一个外号,叫“婆妈苏”。 与普通的将军不同,他要更为的婆妈一些…… 呈熙黑着脸,原本想要用他变化多端的步伐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但是未想到这个拽住他腿的也不是一个普通人。 苏将军就算是再婆妈,也是三军的统帅,武功身法都不差,又怎么可能让呈熙这样容易的逃开呢? 更何况,苏将军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中将何在?侍卫何在?” 苏将军一路喊,就连炊事班的小兵都加入了拦截呈熙的队伍里。 最终…… 呈熙也没能出了这西燕城。 而苏沫和阴梵君等人不再耽搁,随黑罗城城主开始启程。 黑罗城和西燕城相隔并不远,但也需要快马两个时辰的路程。 出了城门,苏沫问正在和阴鸦大眼对小眼的黑罗城城主:“不知城主为何取名黑罗城?我听蛊王说着黑罗的意思是死亡之蛊。” 不只是苏沫,连其他人对此也有所好奇。 而黑罗城城主将目光移开——他总觉得那个大大的乌鸦好像总是不怀好意的看着自己,所以才会一直与之对视,以防自己不知不觉吃了亏。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179章 龙怕蛇 而阴鸦此刻的心情是——嘎嘎的,这人竟然能变出那么多的虫子,而且听主人说,我之前吃的那些虫子也是这个人变出来的,而且他还能让那些可怕的拽去我羽『毛』的人变的乖乖的,我要不要离开他投奔主人呢?! 黑罗城城主先是打了个哈欠,像是十分之疲惫,随后说道:“这个嘛……我与我的族人住在这黑罗城,实际上都是这叛出黑苗族之人。” 一句话,让众人大为吃惊。 未想到,这黑罗城城主竟然是叛出阴苗族之人。 “阴苗族的盛名我想诸位都知道。如今阴苗族已经没有多少的人,我觉得若要让自己继续生存下去首先要改变这些恶习。” 苏沫抽了抽嘴角——未想到这黑罗城城主的思维还蛮接地气的。 “但是归根结底,我们之所以如此凶狠又没有人『性』,还是因为我们所炼的蛊是杀人之蛊。” “而我们,要谨记这杀人之蛊。” 所以,才会用“杀人之蛊” 当做他们安身之处的名字。 虽然听起来有些不能理解。 但是苏沫并没有经历过他们所经历的,所以才只能懂其表,而得不到其里。 “哎!那小旱魃怎么出来了?” 黑罗城城主突然间从马匹上跳了下来,语气之中带着些吃惊,又带着些欣喜。 小旱魃? 苏沫等人不由心中一突,也抬头看去。 只见在黄沙之间站着一位黑衣少年。 这位少年有十三四的模样,大大的眼睛苍白的皮肤,从相貌上看有些晶莹剔透,但是从表情上看只觉得很是僵硬。 就好像是面皮被冰冻了一样,没有任何的表情。 阴梵君同样是面瘫,但是阴梵君的面瘫是生动的,他的面瘫更体现他的气度。 而这少年的面容表情却像是忘记了怎么去运用表情。 两个小娃娃在看到这个少年的时候,突然从苏沫的怀里立了起来。 就像是看到了什么十分感兴趣的东西一样。 “麻麻,可以吃吗?” 小敖铭突然问道。 苏沫不由扭头看向他,发现他的嘴角已经流下了些许口水。 虽然知道很不合时宜,但是苏沫还是不由从怀中掏出了一个透明的小瓶,轻轻的放在了小敖铭的嘴边:“啊~张嘴。” 很快,一小瓶龙涎就形成了! 这东西要说起来还是十分有用的。 特别是要画制在水里用的符时,全靠这龙涎这东西。 龙涎和朱砂混合后,让朱砂遇水不晕。 等取完了龙涎,苏沫才『摸』『摸』小敖铭的脑袋:“小敖铭啊,那个是不能吃的!”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小敖铭依然管不住自己口水,一双深蓝『色』的大眼睛在慢慢走近的少年身上移不开:“但是麻麻,看着好好吃啊!” 旱魃的生成一般是需要死前的人有极深的怨气,然后尸体要经过数千年不腐,又要葬在极阴之地。 只有达到这些条件,才能生成旱魃。 所以,数千年来,这世间出现的旱魃极其少。 从旱魃的生成条件就可以看出,这东西身上极其阴也极其的煞。 敖铭不知为何变异的喜欢吃阴又煞的东西,这旱魃却是是合他的口味。 这时候的旱魃已经走到了众人的面前,而黑罗城的城主上前一步说道:“小旱魃,你这一出来,恐怕这附近又要大旱了啊!” “即便我不出来,这附近也一样的旱。为何要限制我出门?再说,你也限制不了我出门。想要下雨去找道士求雨啊!” 用面无表情的样子说出一长段没有任何音调的话,听到大家的耳朵里,总觉得有些说不出的奇怪…… 苏沫的嘴角抽了抽——这小旱魃难道还经常在这附近游『荡』吗? 就他这样的,难道没有被别人发现异常吗? 想到这里,苏沫的脑海中又有一个声音响起——就算被发现了又能怎么样,拐小孩的也会认为他脑子有问题不会把他拐走吧。 “你错了,有人拐我去当小倌。” 小旱魃的一句话,让苏沫瞬时喷了——拐一个旱魃去当小倌?!是不是不要命了?! 但是很快,她反应了过来,睁大了眼睛惊讶的看着旱魃:“你能读到我们心里的话?!” 这种能力,只有在修仙者的身上听到过,还有些仙界之人也有此能力。 或者说,这其实是一种法术。 运用特殊的法术,来经过特殊的途径听到对方心里在想的事情。 “我之前是修仙者,但是我不用法术也能读到你们想说的话,只不过只限于说我的。这或许是因为我死的时候正在运用这个法术吧。” 苏沫松了口气——还好。 只不过,她不由看向一旁的阴梵君——如果这小旱魃能够读到阴梵君心中所想就好了,不知道阴梵君平日里会想写什么好玩的?! “刚刚地狱鬼君大人在想一会到了城中把那个小龙扔出去和我打一架,好不打扰你们晚上……” 小旱魃的话还未说完,突然被阴梵君扔了个法术过去,被打出去数十米远。 只不过,小旱魃却像是没事人一样的又走了回来,脸上依然不带任何的表情:“地狱鬼君刚刚想杀我吧。只不过你杀不了我的。刚刚我是故意没有抵挡你的攻击,否则,刚刚的法术是打不动我的。” 这旱魃的话并非是玩笑。 在这六界之内,旱魃的体魄强悍程度为之于首位。 而与之平齐的是那孔雀明王。 苏沫见识过孔雀明王的强悍体魄,自然也知道这小旱魃所说必然为真。 而且刚刚阴梵君用的法术只是普通的小法术,若是小旱魃用上蛮力,却是是可以徒手接住法术,并且不挪动半步。 突然,苏沫感到自己的手臂中一空。 原来是小敖铭和小罗刹跑了出去:“麻麻,我们想吃!” 不知道两个小娃娃刚刚商议了什么,如今竟然连商量都不再商量,直接冲向了小旱魃。 苏沫想要阻止都来不及。 “不必。” 阴梵君挡住了苏沫想要伸出的手。 “让他们去玩吧。” 阴梵君轻轻拉起苏沫的手。 而这小旱魃和两个小娃娃已经打在了一处。 经过了数天的磨合,小罗刹和小敖铭已经从不打不相识变成了一对分不开的好兄弟。 而且因为两人整日里都在打斗,所以对对方的招数最是熟悉,如今这配合起来也是十分的娴熟。 “那小旱魃万一被吃了呢……” 苏沫不由担忧道。 “他们咬不动的。” 阴梵君轻飘飘的扔下了一句话,不再向那处再看一眼。 而苏沫依然放心不下的看过去。 此时却发现那小旱魃像是懒得和两个小娃玩了一般突然的就不动了,直接坐在地上托着下巴。 两个小娃娃见到机会大好,冲着小旱魃就扑了过去。 “嗷鸣的!” 苏沫突然听到敖铭大叫了一声,随后哭着飞扑向自己:“麻麻,一点也不好吃!” 一旁的阴梵君听到,不由皱着眉看向小敖铭:“你妈妈好不好吃是你能评论的吗?!” 苏沫抽了抽嘴角,有的时候还真的不能理解阴梵君的冷笑话…… 一旁的小罗刹也飞了回来,却是连碰都没有碰那小旱魃。 “你怎么不和小敖铭一样上去咬一口?”苏沫不由问道,总觉得一直以来小敖铭都在卖蠢,而小罗刹总是有异于常人的聪明举动。 小罗刹悄悄的凑到苏沫耳边说道:“那个哥哥刚刚给我说,如果我不咬他的话,他会带我去吃好吃的!因为我发现了他的一个秘密!” “哦?什么秘密?” 苏沫突然有些感兴趣。 旱魃无论在六界的何处都算是稀有生物。 这自带风干机的属『性』让他们无论是在六界的何处都不受到欢迎。 敢想这稍微冒个头就能让这方圆百里都大旱三年的稀有生物,就算是再稀有也是到哪都挨打的份。 只不过因为数量实在是太稀少了,稀少的让六界之人经常忘记他们的存在。 还好大多数的旱魃都是个宅,有棺材的平日里在棺材里窝着。 没棺材的就随处抢个棺材在棺材里窝着。 反正无论是什么僵尸大粽子的,都比不过旱魃的腕大,打是无论如何都打不过的。 而像这个旱魃一样,没事出来溜溜弯的还真是少数。 而且他好像是还完全意识不到自己的说话和表情都异于常人。 “那个哥哥,实际上是个姐姐……而且,她的身上有个地方很软,是可以咬动的!” 小罗刹刚刚虽然和那个小旱魃说好了绝对不把这件事情告诉别人,但是自己的麻麻并不是别人啊,自己的麻麻是自己的麻麻! 所以,当苏沫问起那所谓的秘密时,小罗刹立马就把事情说了出来,完全没有一丝的犹豫。 但是,说完之后,小罗刹又悄悄地说了句:“麻麻,我答应那个小旱魃绝对不告诉别人的,所以麻麻不要告诉别人了哦!” 苏沫点了点头,向自己的小娃娃承诺到:“妈妈肯定不给别人说的!” 但是苏沫的心中却已经想着一会要将这件事情告诉阴梵君,和小罗刹一样,这时候的苏沫想着——说不要告诉别人嘛,但是阴梵君并不是别人,而是内人! 在一旁的旱魃已然读到了这一家四口的心理活动,心里不由叹了口气——果然,这一个人知道了就等于全家人知道了,一家四口什么的,不告诉别人什么的都是骗人的! 但是她显然忘记了一个问题——小敖铭。 可怜的小敖铭,恐怕是不会有人会记得要告诉他的! 至于这个一直喜欢在城内闲逛的小旱魃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这个问题小旱魃答道:“城内『乱』了。出现了许多比我还像僵尸的僵尸。没有好玩的,我想去别的城里转转。” 这个小旱魃有一个特殊的爱好,那就是逛街买东西。 她平日里居住在黑罗城外的一处古墓里。 在认识了黑罗城城主之后,黑罗城城主送个了她一处宅子。 为了迎合她的口味,还特意找人做成了像是墓地一样的格局,屋内拜访了各式各样的棺材。 她平日里想睡哪个就睡哪个,从远古时期的原木棺材到现在精雕细琢的金丝楠棺材,各式各样应有尽有。 但是这个小旱魃还是喜欢居住在城外的那个古墓里。 并且,由于她喜好买东西的『性』子,经常会把买回来的各式饰品、摆件都放到古墓里。 黑罗城城主第一次进她的“家”,几乎都要没有下脚的地方,而且一不小心踩坏个什么都会引来这小旱魃的怒火!要他用十倍于坏了的东西的价格买下,然后小旱魃会拿着那些银子继续去买东西…… 小旱魃的生活里,充满了买买买…… 曾经有个盗墓人一不小心倒了八辈子血霉进入到了她的这座墓,在看到里面琳琅满目的现代用品后直接吓『尿』在当场。 因为,里面还有前一日这黑罗城城内一年一季度每年都不同的花灯新品,正和数千年的陪葬品一样拜访在墙角。 而且整个墓地十分的干净,没有一丝的灰尘,就像是有人常住一样…… 更恐怖的是,在主墓室的正中央放着一个当世最流行的棺材,棺材里面有一个面『色』苍白的小男孩,正睁着眼看着他! 也是从这个盗墓人进来过以后,小旱魃就将自己古墓的门面又重新修缮了一遍,留了一扇门在外面,方便自己平日里出行,也为了威慑那些盗墓贼。 从那以后,果真再也没有盗墓人来过。 但是接踵而来的是些听闻“此处闹鬼”的探险者。 这让小旱魃十分的苦恼! 只不过黑罗城是这附近商贸最繁荣的城,天南海北的东西都喜欢在这里买卖交易,她是十分不想离开的。 可是如今…… 她面无表情的看向黑罗城:“你是城主,我限你三天之内把事情处理好了,到时候我要买西山国的特产,如果没有,小心我让这里大旱三年!” 黑罗城城主抽了抽嘴角——如果不是自己定期花钱请道士来求雨,这里大旱三十年都是有可能的,这威胁明显没有一点威慑力! “我可以把道士吃了。” 稚嫩的小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但黑罗城的城主却是相信她完全做得出来! 别过了小旱魃,苏沫几人继续向前行,如今已经可以看到黑罗城的轮廓。 “麻麻,我想『尿』『尿』……” 小敖铭突然出声道。 小敖铭『尿』『尿』的时候通常不喜欢被别人看到,就像是普通的人类小孩一样会害羞。 至于小罗刹平日里是怎么解决这些问题的苏沫倒是从来都不知道。 因为小罗刹从来都不会在她的面前说“麻麻,我想『尿』『尿』”、“麻麻,我想嘘嘘”、“麻麻,我想大号”之类的话…… 所以苏沫认为,小罗刹必然是比这小敖铭还要害羞的! 苏沫看了眼这附近,发现没有任何的遮挡物。 “你要不飞远一些去?一会再来找我们?” 苏沫提议道。 小敖铭轻轻点了点头,十分的乖巧,随后摆动着尾巴就飞的没有了踪影。 “是全城人身上的蛊被激活了吗?” 苏沫问向黑罗城城主。 “必然是那人意识到了我已经背叛了他,所以想要给我些颜『色』看吧。”黑罗城城主此时收敛了平常嬉笑的样子,脸上的神情也是十分的严肃。 那一城的人有许多是随他叛出阴苗族的亲人,还有许多是他从各地救回来的可怜人,剩下的就是些四处游走为了自己的妻儿奔波的商人。 他们,都是自己想要用尽全力庇护的人! 具黑罗城城主所言,那个之前威胁他给全城的人下了蛊如今又控制了全城人的所谓的“曾经的朋友”同样是一名蛊师,但是却并不是阴苗族的人。 这个人是他和族人从阴苗族叛出逃出来的时候遇到的以为普通苗族的人。 只不过,后来因为和自己谈得来又恰巧无处可去,所以才留在了这黑罗城中。 那个人『性』情十分的温和,为人和善,心地善良。 而他的改变是从有一次去外面护送一队商队到大呈才回来才开始的。 “那么,他当时是到了哪里,又遇到了什么,你可知道?” 苏沫不由问道。 这人必然是被魔物附了身。 但是直到现在,苏沫等人也没有弄清楚这些魔物附身到底是有什么痕迹,又有什么规律。 而且,从整件事情的推断上,几人认为,这魔物好像并非是完全听从夜九黯的安排,或者说并非是事事都听从夜九黯的安排。 他们具有一定的自主『性』,只有在做出一些“成绩”的时候,才会向夜九黯禀告。 就像之前的阴兵压城,明显并不是夜九黯设计,而是这些魔物自行设计的。 再加上如今的这个魔物控制全城的百姓,也必然并不是经过夜九黯首肯的。 或者说,这样的小事根本就不需要夜九黯知道。 所以,众人越是这让整件事情更为的棘手。 因为他们如今对抗的并不是夜九黯一个人了,而是又加上了无数个毫无痕迹又隐藏在暗处的魔物。 敌人在能力上没有降低,在数量上反而呈几何倍数的增加了。 “他回来以后,起初我是没有发现他『性』情大变的,或者说他依然在隐藏着,并不想让我发现。”黑罗城的城主『摸』着下巴说道。 “直到后来,他开始威胁我,说给全城的人都下了蛊,我才开始寻找整件事情的端倪。然后发现,实际上他是从那次出去后就变了『性』情,只是在隐藏。” 黑罗城城主陷入了沉思。 “自他出去后,他便再也没有带我去过他的家中,后来我发现他身边的下人和家中的仆役竟然都被他下上了蛊,变得如同僵尸一样。” “再就是,他之前十分喜爱和一种茶,但是自他远行回来后便说伤了胃,不易喝再饮茶了。” “还有就是在吃食上也和之前有着很大的区别,甚至在其他人处我也打听到了些不同。” 说到这里,黑罗城城主顿了一下,声音中带着些叹息:“我找人问过路上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些人说倒是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夜里住的一家客栈晚上的时候黑的见不到任何的光,还不让人点灯……” 听到这里,苏沫皱了皱眉头,和阴梵君等人相互交换了下眼『色』——暗,正是这魔物最喜欢的环境。 越是暗的夜,越是暗的地方,他们就越是喜欢。 或许,那个客栈,正是魔物的一个大本营。 要说起来,这些魔物还真是聪明。 客栈是一个鱼龙混杂的地方,天南海北的人都有可能出现。 而这些魔物在这些人中找到值得利用的人,然后上他们的身…… 想到这个客栈,苏沫突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她将目光看向雪川歌,眼中带着一丝不怀好意。 雪川歌突然被她看的一个激灵:“小,小丫头,你要干什么……” 苏沫轻轻咳嗽了几声,才一本正经的说道:“雪川歌啊,你是阴梵的弟弟,是我和阴梵孩子的小叔,是不是啊?!” 雪川歌不知苏沫到底打的什么主意,『摸』了『摸』下巴并没有立马回答。 而一旁的迦楼罗突然搭话了:“我,我是!” 小叔什么的,听起来好帅气呢!让那两个小娃娃叫自己小叔,一定很有意思很有意思! 苏沫没想到还遇到一个上杆子往上凑的,简直是买一赠一! 但是也不能就这样轻易的放过,所以脸上依然是笑嘻嘻,继续对雪川歌说道:“雪川歌啊,你才是正牌的小叔呢,怎么能让迦楼罗占了先啊!” 迦楼罗却是单纯的很,听苏沫这么一说,立马冷哼一声:“这数千年来可是我陪着阴梵君,这家伙一睡就睡了这么久,肯定没我亲!” 苏沫嘴角抽了抽——也不要这么配合嘛。 雪川歌眨巴了两下眼睛:“小丫头,有啥事就说吧,我可不是那个傻鸟那么好糊弄。” 苏沫笑嘻嘻,也不再绕弯子:“你说,你之前让小罗刹帮你养玲珑匕首的事情还没解决是吧,你可是说过要抓魔物给他们吃的!就算是你想要抵赖,但你是他们小叔的身份这事可赖不了,如今这魔物的大本营就摆在那里,你要是不去抓上百八十只回来给俩孩子做营养费,你觉得你还好意思见他俩?!” 苏沫一段话下来,简直是有理有据,说的雪川歌嘴角直抽——这明显就是不想让我拒绝啊! 苏沫剑雪川歌没说话,随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就这么说定了哈!其实这黑罗城的事情也用不到你俩,你俩直接去那客栈吧!” “记得多逮几只魔物回来啊!我俩孩子都饿好几天了!” 一旁的迦楼罗也像是霜打的茄子——刚刚我为什么要搭话来着!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180章 进城 雪川歌和迦楼罗在毫无办法中只得离队。 苏沫等人如今已经走到了那黑罗城的大门前。 而正当黑罗城的城主就要推门的时候,刚刚去撒『尿』许久没有回来的小敖铭突然哭着回来了。 大大的眼睛上挂着晶莹剔透的泪花。 只不过此地有旱魃在,他这一点的小泪花还不足以降雨。 “麻麻麻麻!那里有一只好大好大好大好大的蛇!” 一只龙如果怕蛇的话,是不是很丢人? 其实这句话放在谁那里都会给你肯定的答案——恩,实在是太丢人了! 所以,小罗刹从苏沫的怀里飞出去,直接就拽起了小敖铭的龙角,拖着他就往他刚刚撒『尿』的地方走:“你看你这点出息!看我替你收拾他!” 那条蛇全身漆黑如墨,锃亮的鳞片微微的竖起,就像是一排排的倒刺一样。 它足足有数十米长,头昂起,黑『色』的信子一伸一缩,眼眸十分的冷,也十分的警惕。 “黑麟!” 黑罗城城主的脸『色』突然就变了。 眼中有着震惊,也有着愤怒。 苏沫等人见况立马问道:“城主认识这蛇?” 苏沫从记忆里搜索着,并没有想起这蛇到底什么品种。 若说这蛇只是普通的蛇,恐怕没有人会信。 但是妖里面并没有此蛇,至少她是闻所未闻的。 想着,她回头看了眼阴梵君,阴梵君摇了摇头。 阴梵君都没有见过的妖怪? 苏沫微微挑了挑眉『毛』,至少她觉得这是不可能的。 “这是我的命蛊!” 黑罗城城主的一句话,让众人大吃一惊。 这所有的用蛊人都会有自己的命蛊。 但是,大多数的都是些奇形怪状但是却身有剧毒的蛊虫,而且多为五毒虫所炼制。 未想到这黑罗城城主的命蛊竟然是这么大的一条蛇! 由此也可以看出,这黑罗城城主果然是不一般。 而此时,小罗刹和小敖铭已经和这条巨大的黑蛇开始了周旋。 小敖铭吓的缩在小罗刹的怀里,给小罗刹的行动带来了极大的不便。 再加上,这大蛇虽然看起来很是笨重,但是完全没有落下蛇迅猛的优点,行动起来十分的迅速。 在小罗刹就要一个手刀劈在这大蛇的身上时,苏沫赶忙制止道:“罗刹,停!” 小罗刹十分的听话,也没有问为什么,拉起那个软蛋小敖铭就飞到了苏沫的身边。 小敖铭十分不争气的抱住了苏沫的胳膊,全身都在颤抖着:“麻麻,好可怕!呜呜呜!罗刹弟弟竟然带我去做这么可怕的事情!” 那样子,可怜的不得了,就好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而或许是由于小龙神哭的太厉害了,这天空中竟然开始下起了雨,只不过只是这附近而已。 “还有脸哭!” 小罗刹绷直着脸,气呼呼的看向那不争气的小龙神。 虽然年龄上来说两个人差不多,又都算是这天地的灵物。 但是小罗刹真真的是从心底里看不起这小龙神的! 光着怕的东西就一大堆,胆子小的就和一只小猫一样,真不知道龙神夫『妇』是怎么生的个这样的儿子!真是太丢脸了!真为自己的麻麻捉急! 或许是刚刚看到了小罗刹的厉害,那黑蛇如今一动不动的立在那里,双眸之中除了一片的寒意没有任何的表情,从它依然挺立着的蛇身可以看出,它时刻准备着进攻。 “这不是你的命蛊吗?你不能控制?” 苏沫看出了一些端倪,不由问道。 “被切断了。” 这次回答的不是黑罗城城主,而是阴梵君。 苏沫楞了一下,没有听明白阴梵君在说什么。 阴梵君解释道:“契约,被切断了。” 契约实际上也是一种灵气。 用蛊人和蛊之间的契约实际上就是用蛊人将自己的灵气连接在蛊的身上,以控制蛊。 而一边的命蛊,用蛊人都是用自己的血来喂养的,以求这契约的稳定和对蛊的控制更为得心应手。 一般人的血『液』里会带着这个人最深的味道,血『液』的喂食也会让用蛊人和蛊之间有着最深的羁绊。 只不过,如今就向阴梵君所说的,黑罗城城主和这黑蛇黑麟的契约,已然断了。 不用说,也能知道这是谁做的。 一个用蛊人的命蛊对其如何的重要这个必然不必多说。 此刻的黑罗城城主的双眸微微有些微红,立马爬满了血丝,看得出他已经是气愤到了极点! “你们说,那人是被魔物控制了是吗?” 黑罗城城主突然问道。 苏沫不知此刻这黑罗城城主为何要问道这个问题,但依然据实回答:“是的。是这六界之内曾经消失了许久的魔。” “我要手刃他!” 黑罗城城主的声音低沉,苍白的面容上显现出了之前从未有过的阴森之『色』,看起来和蛊王竟然有着几分的相似。 苏沫还没有说什么,她怀中的小敖铭突然不愿意了:“那是我的吃的!” 所有的魔物都是他的储备粮…… 而且魔物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遇到的!没想到这个什么城主这么大的人了竟然和他小敖铭抢东西!真是表要脸! 小敖铭十分的愤懑,一时间都忘了哭了。 黑罗城城主一句话不说,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小敖铭。 在他看向小敖铭的时候,那双原本漆黑的眸子猛然间变幻成了如同蛇一样竖长的瞳仁! 刚刚被黑蛇吓到的小敖铭一瞬间就禁了声,缩到他麻麻的怀里对爪子——呜呜呜!怪蜀黍什么的最讨厌了,会变蛇的怪蜀黍最最最最最最讨厌了! 小罗刹看了这没出息的小敖铭一眼,冷哼了一声,默默的将迦楼罗和雪川歌给他们去找好吃的魔物的事情瞒在了心里——谁让这货刚刚一定要去撒『尿』呢?!最好他一直都不知道,然后自己就把所有的魔物都吃掉了! “可有办法收回?” 苏沫向后退了几步,毕竟是人家的命蛊,自己也不好『插』手。 “可!” 黑罗城城主说了一个字,脸上肃然一片。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他的身形已然开始动了。 他的唇轻轻的开合着,那些晦涩的词语再次从他的口中跳出。 苏沫和阴梵君自然不明白他到底在说些什么。 但是如今他要对付的是自己的命蛊,苏沫和阴梵君不好『插』手,也不知道该如何『插』手,所以便向后退了两步,将战场留给了黑罗城城主。 “麻麻,那个大蛇可以吃吗?” 小罗刹的声音响起。 其实这只大蛊的身上一样有着极强的阴气,也在刺激着小罗刹和小敖铭的味蕾,只不过小敖铭虽然有一颗吃货的胃,却有一颗脆弱的心。 如今能够对这大蛇打主意的也就只有小罗刹了。 “不能吃哈!等你的迦楼罗小叔和雪川歌小叔回来,你们就有大把的魔物吃了!”苏沫在小罗刹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而一旁的小敖铭突然精神了:“啊?大把的魔物?” 小敖铭或许其他的听不清楚,但这个必然是听的十分清楚的,而且还反应的十分迅速。 小罗刹不由就撇了撇嘴——麻麻,你破坏了伦家吃独食! 但是转念一想,聪明的小罗刹眼珠一转,立马就有了主意:“恩!雪川歌哥哥之前让我帮忙养玲珑匕首,要消耗我好多的灵力,所以要给我补补!否则的话,我又要变成剑的样子了!” 在麻麻的面前不能撒谎的,所以他只是没有说出所有的真相而已~所以他还是麻麻的好孩子! 苏沫自然听出了小罗刹想要吃独食的打算,但是鉴于这是小孩子们自己的事情,她也不好『插』手,所以并没有多话,只是抱着小罗刹的手在小罗刹的小屁股上捏了一下——小家伙多少也要给小敖铭留一点啊! 小罗刹『摸』了『摸』自己的小屁股,大大的眼睛看向自己的麻麻——麻麻,伦家懂的,伦家就留一只,不,两只给他吧! 苏沫笑了笑,不在管两个小娃的事情,反正在吃的事情上,这小敖铭必然会拼死抗争的! 果然,平日里呆萌呆萌的小敖铭,此刻听了小罗刹的话后大大的深蓝『色』眼睛转了两转,也不知道在考虑些什么,只不过从他的表情上可以看出——他是绝对不会屈服的!既然小罗刹弟弟需要营养才能不变成剑,那么就给他吃那么两三只让他变不成剑就可以了!剩下的还都是他小敖铭的! 两个小娃娃各自动着心思,暂且不表。 而黑罗城城主那边此刻已经割破了自己的手腕,手上的鲜血一滴一滴的向下滴落着。 那画面带着几分的血腥。 苏沫在上一世的电视上,见过割腕『自杀』的,但是第一次亲眼所见这从手腕处一滴接着一滴向下滴落鲜血。 随着黑罗城城主的上下翻跃,他手腕处的鲜血在空中挥洒着,偶尔会滴落在那黑『色』大蛇的身上。 这时候的黑『色』,会有着一瞬间的呆愣。 但只是一瞬间而已,之后它又会张着血盆大口冲向黑罗城城主。 “我总觉得,他会流血而亡……” 苏沫看着地上的血已经十分之多,在金『色』的沙子上形成了一块块的斑斓。 阴梵君并没有回答,因为也无需回答什么。 这是他们阴苗族要控制或者说收复蛊虫必要要做到。 他们没有办法制止,也没有理由制止。 即便是今天,这黑罗城的城主因为要收复他的命蛊而死在了这里,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命蛊对一个用蛊之人是何其的重要,而自己的命蛊生生的被人切断了契约又是何其的耻辱! 黑罗城城主的鲜血不知不觉见竟然在这大蛇的四周形成了一个圈。 而这大蛇竟然被他『逼』的盘了起来。 在大蛇巨大的身子上,或者说它盘起来时每一处和头平行的关节处,都会有几滴黑罗城城主的鲜血。 黑罗城城主从大蛇的身边跳了出来,跳到了那鲜血围成的圈子之外。 正巧在这时候,突然的起风了。 苏沫想要用手挡住自己的眼睛,却发现自己的眼前多了一双大手。 大手的主人自然不必多说。 阴梵君轻轻的为苏沫阻挡着风沙,又伸手将她往自己的身前揽了揽。 那炎热的风瞬时被阴梵君身上清冷的气息替代。 苏沫只觉得全身说不出的凉爽。 就连小罗刹和小敖铭都不由的往阴梵君的面前凑了凑——原来粑粑还有这个功能!真好! 风沙吹过,原本苏沫还以为那黑罗城城主刚刚在地上用鲜血围起来的圈子会被风沙吹散,却没想到那圈子就像是扎根在地上一样,竟然没有丝毫的被吹动。 黑罗城城主口中的咒语依然没有停,相反反而更加的急促了起来。 而他的手腕上突然爬过了一只黑『色』的虫子。 虫子轻轻爬过的时候,他手上的伤口慢慢的愈合了。 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虫子,但苏沫知道那必然是这黑罗城城主养的蛊虫,其作用便是止血吧。 随着黑罗城城主口中的咒语变急,那被圈在中间的黑蛇黑麟好像也变得急躁了起来。 它巨大的身躯不同的摆动着,就好像是浑身被无数的蚂蚁咬着一样。 黑『色』的鳞片在阳光下发出如同黑曜石一样的美丽光彩,但原本就张开的鳞片此时开的更厉害,仿佛它的全身都在受到攻击。 苏沫只觉得眼前的这一幕十分的神奇。 她斩妖除魔,见过无数鬼怪妖魔,也算是见多识广的,但是此时这黑蛇还有那红『色』的血迹给她的震撼依然是前所未有。 这么大的一条蛇本身就不多见,即便是在妖怪里,这样大小的蛇也是极其少见的。 一般能够修炼成妖的蛇大多数是些毒蛇,体积本身就较小。 即便是修炼成了妖怪,活了数百上千年,这些妖怪也不一定长到多大。 而且,在这蛇的身上,苏沫总能感觉到一种苍劲的美感,与温暖的阳光形成鲜明的对比,又在暗红的鲜血下被衬托的有些阴邪之美。 黑罗城城主的声音开始高昂起来,就仿佛是雪川歌在对着天地念诵他的祭祀天地的歌谣一般。 苏沫并不知道他念的是什么,但音节听起来并不是那么的让人舒服。 同样不舒服的,还有那只大蛇。 那只大蛇此刻就被束缚在方寸的地方,每个被鲜血滴过的皮肉都带带着疼痛。 它想要挣扎,却没有地方挣扎。 想要闪躲,却没有地方闪躲。 黑罗城城主看着时候差不多了,从他的怀中掏出了一个小蛇。 至于他到底如何把这些东西藏在身上的,这没有人知道。 或许所有的用蛊人都有一个乾坤袋呢? 他轻轻的抚『摸』了下那小蛇的脑袋。 又往它的口中塞下了一个黑『色』的『药』丸。 “最关键的时刻到了!” 黑罗城城主不由说道。 那翠绿『色』的小蛇只有拇指粗,双眸雪白,看起来有些恐怖。 黑罗城城主将那小蛇往黑蛇的身边一送,眼神中也带着几分的决然。 “这蛇……” 苏沫不由出声道。 “是的。” 虽然苏沫的话没有继续说下去,但阴梵君却知道她要说什么。 那小蛇并不是普通的蛇,是一种极为少见的生在深山之中的有“妖蛇”之称却并不为妖的蛇。 或许世人都知道这个世界上的几种毒蛇,能够让人七步之内死亡,或者是无『药』可救。 但是,能够毒死蛇的蛇,或者说能够毒死所有蛇的蛇,却只有一种蛇。 这种蛇叫做“白目”。 之所以叫它们白目,是因为他们的眼睛是白『色』的,这也是这种蛇的显着特征。 而没有想到,这黑罗城的城主的身上竟然有这样一只白目。 并且从他对这蛇的控制上来看,这黑罗城的城主明显是已经将这蛇炼成了蛊,能够随意的『操』纵。 而去,普通的白目蛇比这白目蛇要大上不少,这白目蛇的体积明显是小了许多,不知是什么原理。 所以,蛊王会认同这黑罗城城主的用蛊之术。 果然是有两把刷子的。 那白目冲着那条黑蛇而去。 黑蛇虽然无所畏惧,但看到白目蛇的第一反应还是想要逃走。 或许是出于蛇本身的危机感。 只不过,此时的黑蛇黑麟无所逃脱,只能在那鲜血围成的圈子里任人宰割。 苏沫看着那小巧的白目蛇,就像是会在空中滑翔一般直冲黑麟而去,黑麟扭动了下身子,却最终被咬在了七寸的地方。 蛇的七寸是蛇的命门,如今白目蛇咬在此处就像是咬在了黑蛇黑麟的命门。 只是须臾,黑麟瞬时倒在了地上,巨大的头颅撞在沙子上,掀起了一层灰土,在地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大坑。 “白目炼成的蛊,会不会毒『性』太大?” 苏沫担忧的问道。 黑罗城城主轻轻摇了摇头:“无碍,我的命蛊,必然是我所有的蛊里最厉害的!” 苏沫轻轻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黑罗城城主轻轻的走到了这黑蛇黑麟的面前,蹲下身,脸上的神情十分之心疼:“给你说过多少次了,少吃点少吃点,吃太多了我想带你出去都不行!你看你,这一次如果能跟着我出去还能发生这事情?!” 那口气就像是在教训自己的孩子。 或许在这些用蛊人的心里,蛊本身就是他们的孩子,更何况是命蛊。 只不过,变动猛然发生! 这黑麟猛然张开了它的血盆大口,冲着站在旁边的黑罗城城主而去,黑『色』的眸子里一抹寒光闪过。 黑罗城城主叹了口气,口中的法诀再次响起。 那黑麟突然间扭动着身子十分痛苦的样子,只不过扭动了两下仿佛力气不济再次倒了下去。 黑罗城城主再次伸出手,在他的头上拍了两拍:“睡吧,睡醒了就回来了!” 说完后,他的口中再次响起一个个晦涩难懂的词汇,随后从袖子里爬出了一只硕大的蜘蛛。 那蜘蛛迈动着八只『毛』腿,顺着黑罗城城主的手爬到了黑麟的头顶上。 黑罗城城主最后划破了食指,挤出几滴血,在黑麟的头顶上写了几道。 看着杂『乱』无章一般,却带着几分古朴之意。 “好了!” 黑罗城城主站起身,看向苏沫和阴梵君:“真是让你们看笑话了!都怪我平日里把它养的太胖!” 黑罗城城主的口气里带着几分的叹息,还有几分的玩世不恭。 但是从他的眼眸中,苏沫和阴梵君都能读出他此时的心疼。 是啊,那是他的命蛊,也就是和他的生命息息相关的蛊虫。 有的人或许一辈子都炼不出命蛊。 但是一旦炼出了命蛊的用蛊之人,就必然将命蛊看的比自己的生命还重要。 如今这魔物竟然动了他比命还要重要的东西! 他黑罗城城主虽然一直以来都不怎么靠谱,但是如今被人碰了逆鳞,必然要加倍奉还! “我们进城吧!” 黑罗城城主将眼中的情绪掩了一掩,率先走到了前面,绕过了城墙,向那城门走去。 此时的天『色』已经有些暗了下来。 但是苏沫却听人说过,这黑罗城平日里往来的商贩十分之多,若是平日里,此时应该还是繁荣的时候。 门口必然是有守门的士兵,而这来来往往的商贩们也是排着队进城或者出城。 甚至还有去探亲的百姓,背着大包小包…… 但是此刻,这黑罗城却见不到一个人。 无论是这城门前的士兵,还是那些十分喜欢黑罗城的商贩们,再或者是那些在黑罗城内安居许久的百姓。 一个人,都没有。 “吱……” 未想到巨大的城门只是轻轻地一推就被推开了。 城内就和这城外看到的一样,荒凉一片,没有一个人。 苏沫和阴梵君走在后面,刚刚迈入到这城中,就感到了这从城中扑面而来的阴冷之气。 “好重的阴气……” 苏沫不由喃喃道。 “蛊为阴,这城中养了不少的蛊。如今,恐怕早就无人照料。” 苏沫听到后不由皱了皱眉——难道说,这城此刻已变成了一个蛊虫的罐子? 不由得,苏沫想到了之前在对付海妖的时候,蛊王曾经想要用万蛊齐出的方式。 只不过后来失败了,苏沫当时设下了屏障,又用了佛家的铜铃,还用上了血符才将那些蛊虫克制住。 那么如今…… “我之前设下的一些东西还在起作用,所以姑娘不用担心。” 这些用蛊之人必然是有自己的手段,能够将那些蛊虫克制在这城池之中。 “嘎嘎!” 阴鸦紧随其后,欢快的飞了进来。 苏沫和阴梵君知道它必然是找地方去觅食了。 或许是感觉这货吃不了多少,措意黑罗城的城主也没有管它。 “麻麻!虫虫!” 这天『色』渐晚阴风阵阵的,小敖铭“嗷”的一嗓子叫出来,吓的众人一个哆嗦。 虽然是极其轻微,但是苏沫看到阴梵君刚刚貌似也颤了一下…… 一时间,苏沫开始为小敖铭的『性』命担忧……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181章 僵尸 阴梵君面『色』阴沉,但是和苏沫想的不同,未想到他并没有把小敖铭怎么样,而是从苏沫的怀里拎了出来,塞到了小罗刹的怀里。 “你看着他。” 虽然只有简单的四个字,口气也十分的生硬,但是苏沫却明白了他的意思。 阴梵君这是在关心小敖铭。 这黑罗城内的蛊虫恐怕没有一万也有八千,虫子什么的必然是随处可见的。 而一会忙起来,苏沫必然是顾不上这小敖铭。 小罗刹什么,既然两个人是好兄弟,还是要相互照拂一下的! 一时间,苏沫感觉阴梵君其实还是很温柔的! 什么六界之内闻之丧胆的地狱鬼君什么的,温柔起来也能不要不要的。 而且…… 好像阴梵君越来越有做粑粑的天赋了~ “二粑粑……” 小敖铭的一句话,立刻让阴梵君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他十分不明白这个小龙神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为什么执意要叫自己二爸! 一时间,阴梵君又有把小敖铭扔出去的冲动,真的是眼不见心不烦!有些孩子,真是没有办法疼他,疼也是白疼! “什么人?!” 黑罗城城主猛然间停住了步子,目光锐利的看向一个角落。 苏沫不由有些惊讶——阴梵君好像都没有发现有什么人出现,这黑罗城城主是如何发现的?! 苏沫顺着黑罗城城主的目光看过去,却发现那里并没有什么人,而是一只巨大的甲虫。 那甲虫长得略微有些滑稽,看起来有巴掌那么大,全身深黑『色』,角为深红,上面还有黑『色』的斑点,四肢又是红『色』。 而且,它的四肢十分的细,看上去就像是穿了四条红『色』的丝袜…… “你个死东西,你竟然还知道回来!” 猛然间,那甲虫竟然口吐人言。 即便是已经可以算是见多识广的苏沫,一时间都有些目瞪口呆——这蛊术是玄妙的很啊! 那黑罗城城主听到这声音,刚刚紧绷的身子瞬时就放松了下来,而原本因为愤怒而布满着红丝的眼睛此刻却因为激动而染上了一层红。 只不过,黑罗城城主开口后又带上了他那吊儿郎当不三不四的气质:“我要是死外面,以后你跟隔壁的那二傻子跑了岂不是白瞎了我这么多年对你的一片心意啊!” “你放屁!” 猛然间,从那房子旁边地上突然见冒出来一个和这黑罗城城主年龄相当但是眉眼却清秀的男子来。 那男子的身上全是口袋,口袋里丁零当啷的不知道装了些什么,只不过从他小心翼翼的动作上来看,必然是装了些重要的东西。 “靠!你竟然还好意思回来!你知道这满城的人都疯了吗?!说什么去搬救兵去,结果你这前脚刚走后脚这城就毁了!还搬什么救兵!我那一院子的蛊啊!全部都跑没影了!” 说着,气急败坏的跑上来给了黑罗城城主一脚。 黑罗城城主刚要说什么,没想到那男子竟然恶狠狠的看向他:“呵呵,你要是敢还一句嘴,小心我叫你真名!” 一句话,堵的黑罗城城主直撇嘴,却真的是一个字都不敢说了。 也直到现在,苏沫和阴梵君才意识到一个问题——这黑罗城城主好像真的从来没有说过自己的真名。甚至连他的那个养子罗先生都没有说过他到底叫什么。 所有的人,都是叫他“城主”。 如今这男子一说,苏沫才反应了过来——看来是名字不是很难听就是很有趣,否则的话怎么会这幅表情呢? 一旁的小敖铭在小罗刹的耳边轻轻的说道:“罗刹弟弟,我觉得这个什么城主的名字必然是和那些虫虫一样丑,所以他才不敢说!要么就是和那些虫虫一样的吓人!” “屁!” 那男子突然高声喊出一个字,将小敖铭的话给塞了回去。 黑罗城城主瞬时泪流满面——这不靠谱的终于帮我说句话了!真是不容易啊不容易! “那些蛊虫才不是又丑又吓人!他们多么可爱!别拿那死人的名字和蛊虫相提并论!” 黑罗城城主的心一时间都碎成了碎渣渣,怎么拼也拼凑不起来…… “哎?这是什么品种的蛊虫?难道这小姑娘是什么厉害的蛊师?” 那男子一看就知道必然是个炼蛊成痴的人,一看到稀奇古怪的东西就移不开眼睛,甚至还想将他们拿过来炼成蛊。 小敖铭觉得这个瘦的好像风一吹就能倒的人的眼神十分的可怕,看自己的样子就好像是要把自己的五脏六腑都掏出了研究一遍一样。 小敖铭不由的往小罗刹的怀里缩了缩——伦家才不是那些虫虫,伦家是厉害的龙神! “这些人和我们不一行,但是却都是高人,你刚刚说的那个东西是条龙,不能拿来炼蛊。” 黑罗城城主给自己的好朋友解释道。 “龙?还真有这东西?”那男子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谁说不能炼蛊的?又没有人试过!” 那说话的样子,明显是想把小敖铭拿去炼一炼。 “这位是?” 苏沫不由问道。 这唠唠叨叨的半天了,都谈论到自己的儿子能不能用来炼蛊了,竟然还不知道对方是谁…… “这个是我的挚友,也是帮我提供那些眠虫的人,名肖笑。” 黑罗城城主介绍到。 肖笑显然对除了蛊以外的事情并不感兴趣,所以连苏沫和阴梵君的名字都没有问,依然一脸好奇的看着敖铭。 “嘎嘎!” 突然间,天空中传来了几声乌鸦叫,空旷又悠远。 不用问,众人也知道那必然是阴鸦。 阴鸦飞的极快,就好像是身后有人在追一样。 但他在看到房顶上有只蛊虫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停下来吃叼了起来,紧接着就咽进了肚子里——为了快点把『毛』长出来,我得多吃点! 看到这场景的肖笑着急跳脚:“哪来的扁『毛』畜生,竟然吃我的可爱小虫虫!” 众人:…… 但是很快他一拍脑袋瓜:“啊!竟然天黑了!快躲起来!” 不知不觉,天已经黑了下来。 而在阴鸦的身后,有一阵阵的嘶吼声…… “什么东西?!” 阴梵君目光冷凝,看向阴鸦背后的方向。 而小罗刹好像被那动静吸引了,从苏沫的怀中飞出,直冲声音来处去。 “我不要我不要,好多的虫虫,好多的虫虫!” 在小罗刹怀里的小敖铭突然叫了起来,那样子已然是四面楚歌。 小罗刹是谁啊?小罗刹可是和这家伙日日夜夜混在一起的“好兄弟”,看到小敖铭这个样子,他可是完全没有一丝的怜悯,拎起小敖铭的尾巴,拽着就继续飞走了——老子带你去长长胆,好以后出去不再给老子和粑粑还有妈妈丢人! 漆黑的夜里,除了有那鬼哭狼嚎的嘶吼,又加上了小敖铭那凄惨的哭喊声。 要多渗人有多渗人。 “哎呀妈呀,都这个时候了,还在这里闲扯淡,快藏起来藏起来!被发现了就惨了!” 肖笑伸手拉着黑罗城城主就要走,那焦急的样子就好像是要火烧屁股一样。 人高马大的黑罗城城主被他拽了一个趔趄,真不知道这瘦的和小鸡子似的肖笑是从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力气。 “嘎嘎!” 阴鸦从天空中俯冲下来,一头扎进了阴梵君的怀里,那样子颇有几分惊魂未定。 阴梵君眉头紧皱着,好像并不太喜欢和阴鸦如此的亲密接触。 他漆黑的眸子里仿佛有旋涡,阴鸦的小眼睛里写满了恐惧,两个人对视着,那画面颇为滑稽。 但是苏沫却知道,这是他们正在交流。 “怎么样?” 苏沫不由问道。 “是他大惊小怪,无碍。” 阴梵君将阴鸦从怀里扔了出去,没有办分爱护动物的觉悟。 阴鸦像只大鸡一样的在空中扑腾了两下,眼角还含着些许的泪花——嘎嘎的,什么叫我大惊小怪,那些家伙明显和上次揪我『毛』的很像好不好!要不是我跑得快,说不准剩下的那稀松的『毛』都要被揪光了! 阴梵君一个眼神扔过来,阴鸦立马闭上了嘴巴。 苏沫伸手把大鸦鸦从空中抱在怀里,在他的小脑袋上抚『摸』着:“不怕不怕,来让我抱抱。” 阴鸦眯着眼睛缩在苏沫的怀里,开始认真考虑现在的处境——主人什么的明显是不爱他的,恐怕日后跟着也没有什么好果子吃。但是这主人的媳『妇』明显不错!日后一定要多加讨好!必要时候可以跳槽到主人媳『妇』这里,认主人媳『妇』当主人,从此说不准就能吃香的喝辣的了! “是那些城中的人,被那兔崽子用了蛊,现在都变成只有晚上才能出门的见不得光的东西了!而且还见到动的东西就会扑上去,完全一副不要命的样子!” 黑罗城城主终于在和肖笑的拉锯战中占据了主动权,来到苏沫和阴梵君的身边说道。 只不过,他的大腿上仍然挂着肖笑这么个挂件。 肖笑的嘴里不停的嘟囔着:“快藏起来啊!那是僵尸蛊,没有任何思维的!中了这蛊的人就是个随处『乱』蹦的大粽子!逮谁咬谁啊!这城里的鸡鸭牛羊的都被咬光了!” 听到“僵尸”两个字,苏沫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了那些四肢僵硬一蹦一蹦的穿着清朝服饰的电影画面。 但实际上在现实中,她还这么没有见到过像电影里所描述的这种样子的僵尸。 僵尸,可以说是大粽子。 其实最大的粽子正是那旱魃,看起来和真人并没有太多的不同。 而且那个他们刚刚进城前遇到的小旱魃实际上是个异类,更多的旱魃看起来只是面『色』苍白了一些,和普通人找不到任何的区别。 而大多数的僵尸呢,也不会四肢如此的僵硬,顶多就是看起来像个腿脚并不那么方便的普通人。 只不过,级别低的僵尸思维并不是那么多灵敏,有的只是留着一点执念不肯离开。 而级别高的僵尸,却是可以说话自然和人聊天吵架的。 曾经苏沫就见到过那么一个生活在城市里的僵尸。 那个僵尸已经活了上千年,又是正值壮年下葬的,平日里说话还挺风趣。 只是在偶尔做一些细微动作的时候,会手指有些不如常人灵活。 但是像所有的僵尸一样,那个僵尸力气极其的大。 所以,他是当时市区里所有的工地都抢着用的工人。 他也因为自己的独特成绩而经常自傲…… 如今这肖笑说这里的人全都中了僵尸蛊,又是攻击人又是没有思维的,听起来更像21世纪是西方大片里的将士入侵…… 虽然这种巧合让人啼笑皆非,但是苏沫想到那一大片脸上全是血迹,甚至有的连五官都模糊了,肚子都被掏空了的僵尸站在自己面前的场面,还是有些吼不住…… 她宁愿拿着桃木剑去战百鬼。 至少百鬼里面并不是所有的都长得对不起观众…… 正在这时,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 而肖笑原本拉扯着黑罗城城主的手变成了紧紧的抱住,他的身子也在不停的颤抖着。 苏沫被他弄得也紧张兮兮,不由的就紧紧抱住了阴鸦。 阴鸦被她抱的有些不舒服,但又不敢挣脱,只能生生的受着,感觉自己的脖子都要断了! 嘎嘎的,看来主人的媳『妇』也好恐怖啊!呜呜呜,自己今后的日子该怎么办呢……突然感觉生无可恋了! “呼,呼……” “咯咯咯……” “啊~” 各种各样的声音在人群中传来,听起来略有些『毛』骨悚然。 很快,那些穿着各式服饰,年龄也是大小不一的人走到了众人的面前。 但是,这些人并没有五官狰狞皮开肉绽的,只是有些面容僵硬。 他们的衣服也是布满了灰尘,甚至有的已经破开。 “果然是僵尸蛊……” 黑罗城城主喃喃道。 正在他脚下瑟瑟发抖的肖笑不满的叫到:“难道我还能骗你?!” “西街的老王,看门的小赵,卖糕点的罗妈妈……” 黑罗城城主目光在那些人群中扫来扫去,越看面『色』越是阴沉。 “呵呵,竟然一个都没有少!” 黑罗城的城主声音十分的不善,非常的冷。 “真是好啊!竟然把我的城变成了僵尸城!我倒要让你看看谁才是黑罗城城主!” 黑罗城城主的声音听起来极其的愤怒,虽然苏沫并没有回头去看他,却知道他此刻并不比之前看到自己的命蛊被人生生断了契约时要平静。 作为这黑罗城的城主,理应具有保护黑罗城的百姓安危的责任,也有管理黑罗城的权利。 但是如今,这黑罗城的权利已经不在他的手中,而黑罗城百姓的安危也已经成为了一句空谈。 那么,他这个城主又算的了什么呢? 苏沫不由皱眉——这是他们路过的城池,也就是说偶然间发现的。但是不知道这夜九黯手下的魔物已经有多少混入了人群之中,又有多少城镇已经受到了更大的危害。 黑罗城城主算是能力较大的人,那么那些本身就没有异术傍身的普通人呢?那些文弱的朝廷命官呢? 苏沫一时之间并不敢在向下想。 “城内有多少人?” 阴梵君突然出声问道。 “常驻人口有两万一千六百五十四。流动人口大约有三千多人。” 黑罗城城主答道。 看得出,他是一位好城主,对城内的事情早就了然于心。 “呼呼……” “咯咯咯……” “啊啊啊……” 或许是这几日出了躲起来的肖笑以外,已经没有了其他人,就连刚刚出生的小孩都被下了蛊,能爬的就在人群后面爬着,不能爬的就在家中躺着嘶吼。 所以,这第一次看到正常人的“僵尸们”竟然有些不敢向前。 “他们只是有些害羞,等一会回过了神我们就完了!死东西,你有什么办法制住这些僵尸蛊吗?” 若是论养蛊炼蛊,恐怕天下都没有他肖笑厉害。 但是要说控制蛊的话,恐怕排在他肖笑前面的人得有个百八十个。 但是肖笑一点都不自卑。 术业有专攻,他肖笑养出的蛊可各个精神抖擞难对付的很! 只不过现在他可不怎么嘚瑟自己会养蛊了。 因为如今这些僵尸蛊正是他亲手养出来的。 只是被『奸』人所偷又用在了不该用的地方! 但偶尔想想他也会无奈的撇撇嘴——早知道当时就不养这么多这玩意了,害的他在那地底下呆了好几天! “若是我的命蛊在……” 黑罗城城主轻轻叹了口气。 若是黑麟此刻在这里,这些僵尸蛊恐怕连动都不敢一动。 大部分的蛊虫都会害怕比自己级别高的蛊,在遇到比自己级别高的蛊时就会自动做出“臣服”的样子。 只有像眠虫这种极少数的蛊在面对比自己级别高的蛊时才不会“臣服”,若是一定要给眠虫一个如此的理由的话,只能说——睡多了脑子有点傻了。 或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那魔物才会将黑麟切断了契约。 而此刻的黑麟明显还没有醒来,并不能加入战斗。 但也并非全无办法…… 黑罗城城主看向苏沫和阴梵君:“两位,能帮我……” 但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那些“僵尸”已经全部冲了过来。 或许是感觉这些人一直站着并没有什么威胁力,所以也就不再那么惧怕了。 阴梵君怀抱起苏沫,直接就飞到了半空之中。 “啊!神,神仙!” 下面的肖笑指着阴梵君大叫着。 虽然此时不合时宜,但肖笑很想跪下了磕个头…… “嘎嘎!” 阴鸦也在苏沫的怀中被放了出去,在空中『乱』飞着——唉呀妈呀,这个世界好恐怖,只有天空安全了! “阴梵,可有主意?” 苏沫不由问道。 阴梵君并不言语,而是伸手伸入了苏沫的前襟。 苏沫脸上一红,不怪她关键时刻还走神,而是这地方实在是有些敏感…… 阴梵君在苏沫的怀中掏出了一张符咒。 那符咒看起来很是普通,但是上面的图案却是一只栩栩如生的孔雀。 苏沫看到后,嘴角抽搐了下:“自从我见到了孔雀明王,就没再用过这符……” 阴梵君掏出来着这张符咒,上面所画的正是孔雀明王的本体。 只不过,自从苏沫见到孔雀明王后,就决定再也不用这张符了…… 至于原因嘛,大家懂的…… 这符的威力十分之大,能够在空中形成巨大的力,『射』向四面八方。 在面对数量众多的妖物时,苏沫喜欢用这符。 但是因为这符咒消耗的灵力也是极其巨大的,所以苏沫也就画了这么一张,以备不时之需。 未想到此刻却被阴梵君从她怀里掏了出来,像是要用的样子。 “若是能知道那些蛊虫在人体中大体的位置,这张符就足以。” 听阴梵君的意思,是要是用这张符咒将那些蛊虫从人们的身体里打出来! 这种事情,苏沫是不敢想的。 因为这符咒一出,力量的走向她并不能控制,更不能说将力量的『射』出方向控制到极其小点上。 或许六界之内,只有阴梵君和了了几位法力高强之人才能做到。 “把他们……也先带上来吧……” 苏沫看着下面的黑罗城城主和肖笑不由说道。 若说起来,如果只有黑罗城城主一个人的话,恐怕此时也不会这么的捉襟见肘。 黑罗城城主身上的蛊虫还是十分之多的,而且他用蛊的手法也很好。 他手指上迅速的弹动着,将不同的蛊虫打在那些“僵尸”的身上。 有的是巨大的蜘蛛,有的是小小的飞虫。 这些蛊虫落在“僵尸”的身上后,有的钻入了那些“僵尸”的身体里,有的就直接挡住了他们的视线,效率极其的高。 但奈何这黑罗城城主的身边有个拖油瓶肖笑! 这肖笑一会拽住黑罗城城主的袖子,一会又拖住他的腿,就算黑罗城城主把他踢开,他也能大叫着扰『乱』黑罗城城主的注意力! 再加上这些僵尸都是他们平日里熟知的人,有一些还只是幼小的孩子。 黑罗城城主即便是空有一身好武艺也不好伸展! 所以没一会,就有些面容上就多了几块抓痕,那一身的华服也变得狼狈不堪…… 当阴梵君把这俩人带到天上的时候,黑罗城城主抽了空先狠狠的踹了肖笑一脚:“你个没用的东西,要你干什么,只能给我拖后腿!” 肖笑微微眯起了眼睛:“再哔哔以后别想在我这里拿走一只蛊!” “若是让我逮住那个兔崽子,我肯定剥了他的皮!” 黑罗城城主十分知趣的忽略了肖笑所说的话,也不在对其进行威胁。 这不能看眼前利益,一定要懂得可持续发展什么的,黑罗城城主比常人都要清楚的很!“这些蛊虫在进入人的身体后有没有固定的位置?” 阴梵君问道。 “有!”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182章 蛊虫 肖笑抢先一步答道。 黑罗城城主阴沉着脸,『摸』了『摸』怀中的一只大蜈蚣,并没有说话,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他的身上有许多的毒虫,但是对付这些被蛊虫控制了的普通老百姓,他实在是下不去手。 但是,他身上的这些毒虫必然要留给那个魔物!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只不过,不知道如何能将那魔物从他好兄弟的身上去除下来。 毕竟,他好兄弟也是被那魔物所害,他不想到最后也不能给他留一具全尸…… “像是情蛊,会从人的心脏处钻入,最终就居住在人的心脏旁边!像是眠虫,喜欢居住在人的大脑里!像是……” “这僵尸蛊,在人的小脑。” 黑罗城城主打断了肖笑的话,对阴梵君说道。 肖笑的愤愤不平的看向黑罗城城主——喂喂,我还没有说完好不好,我下一个就要说僵尸蛊了! 黑罗城城主像是没有看到一样。 阴梵君略一点头,将手上的符咒递给苏沫:“你来用符,我将那些蛊虫都打出来。” 苏沫结果符咒,没有一丝的犹豫,中食二指夹着符咒在空中狠狠一甩。 符咒在空中猛然燃烧起来,绿『色』的火焰跳跃着,而这符竟然在空中不灭也不落,看起来十分的神奇。 随着火焰的燃起,以符咒为中心突然向四面八方传出了一股股的力。 阴梵君的手上金光一现,向空中一挥。 只见金光化作了丝丝点点,散于四周,和符咒发出的力合在一起,直冲人群而去! 苏沫只觉得眼前无数的金粉撒过,又好像是金『色』的光影在眼前一闪。 再回过神时,发现刚刚还在地上僵硬着身子向空中跳着想要抓住苏沫等人的“僵尸们”此刻全部躺在了地上。 而如果细看,会看到一只只两寸多长黑『色』的细虫子在地上滚动着。 黑罗城城主一言不发,手上一挥,数条虫子飞了出去。 “啊!别!”肖笑大叫着。 “怎么?你还想留住它们不成?!我这辈子是不会同意你再养僵尸蛊的!” 黑罗城城主阴沉着脸说道。 “你至少给我留一两只啊!这都是我精心培养出来的啊!” 肖笑跳脚道。 “喏,那边那几只我可没有动!” 黑罗城城主指着一小片地方说道,那里果然有几只正在滚动的虫子。 肖笑看到那几只虫子,瞬时就乐开了花:“没绝后就好,没绝后就好!” 但是他完全没有看到黑罗城城主此时眼中的那一抹狡黠…… 但他很快就会明白了。 “嘎嘎!” 阴鸦眼尖,看到了那几只肥美的大虫子,两个黑亮的小眼睛瞬时散发出来了无限的光彩。 “嘎!” 阴鸦俯身冲向,三两口把那些虫子吃光了。 吃完了,还十分满意的眯着小眼睛扇了两下翅膀。 肖笑:…… “啊啊啊!” 原本就承受力不强的肖笑仰天怒吼起来。 只不过,没有人在意而已。 苏沫对一旁的黑罗城城主说道:“如今事不宜迟,我们还是快点找到那魔物!如今城中人已经没有了危险,等着解决了魔物后再来安置他们吧!” 黑罗城城主也正有此意,轻轻点了点头。 这些被僵尸蛊『操』纵的人一时半会是不会醒来的,但只要到了明天早上,这些人就会自行醒来。 而剩下的那些年龄尚小恐怕只能在家中活动的小娃身上的僵尸蛊,等解决了那魔物再说也不迟! 想到要去手刃那魔物,黑罗城的城主不由握紧了双拳,眼中闪过了一丝精光——魔物,来尝尝我的蛊虫吧! “麻麻,粑粑!” “麻麻,二粑!” 两个小家伙一边飞一边叫着。 而刚刚还被阴梵君的法术震撼住了的黑罗城城主和肖笑此刻不由用惊讶的目光看向阴梵君——哎呦妈呀,没想到这位大人还是个度量大的! 对于这样的误会,阴梵君一向的反应都是——直接一巴掌把小敖铭拍飞了。 他也是十分不明白,这货是脑子真傻还是被他越打越傻?为什么就改不回来口呢? 有无数个瞬间,阴梵君其实是想把这个孩子扔回他的亲生父母那里的…… 这么没眼力劲智商不高的小龙神,龙王和龙后的,你们真的放心的就错过了他的重要的成长阶段吗?难道不需要好好的教导一下吗?! “去哪里玩了?这么长时间才回来!” 苏沫伸手抱住两个娃娃,在怀里顺『毛』。 小敖铭率先抢答道:“那边有个好大好大的屋子,在那屋子的底层,里面有好吃的的味道呢!” 说道这里后,小敖铭顿了一下,耷拉着脑袋继续说道:“不过那里的旁边都是虫子,特别可怕,伦家不敢进去!” 说到这里,小敖铭又顿了一下,一双大大的眼睛如同绝美的蓝『色』宝石,一瞬不瞬的看向苏沫:“麻麻和伦家一起去好不好?” 啊啊啊!苏沫只觉得自己在小敖铭的大眼睛里整颗心都要化了。 不由的就把他紧紧的抱着狠狠的蹭啊蹭——太可爱啦,太可爱了! 对于小敖铭所说的那个“好吃的的味道”,苏沫和阴梵君明白,必然是那魔物。 恐怕那魔物并没有想到自己躲到地底下面,又在外面放了许多的蛊虫来放哨,最终还是被发现了。 若是知道自己是因为身上的味道过于美味才被发现的,不知道那魔物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啊?麻烦了!不知道那地底下的蛊虫有没有被那兔崽子唤醒!” 猛然间,肖笑大叫一声,很是惊慌失措的样子。 而一旁的黑罗城城主面『色』也十分的阴沉。 “什么地底下的蛊虫?” 苏沫看着两人的神情明显不轻松,不由问道。 “我从阴苗族叛出的时候,从那带出了一只蛊。”黑罗城城主面『色』十分之阴沉。 “必然不是普通蛊吧。” 苏沫不由说道。 其实不用她说,从两人的紧张程度就可以看得出来。 “那是阴苗族用极其阴毒的秘法养出的蛊。” 剩下的已经无需解释。 阴苗族的蛊术本身就阴毒的很,而但凡涉及到阴苗族的秘法的东西,必然都是阴毒里面的阴毒。 “是怎样的一只蛊?”苏沫继续问道。 “是阴苗族传下来的一只蛊王,身具白毒,攻击力极强。之前我用特殊的法子将其束缚,又让黑麟在地面上看守。原本以为即便是黑麟出了问题,这蛊也不那么容易发现,未想到那魔物竟然对付黑麟真正的目的是这只蛊……或者说,至少有一箭双雕的意思!” 黑罗城城主已经等不及,面上也是焦急万分,像是想要立马冲过去一样。 “那便走吧。” 阴梵君的声音落下,苏沫就感觉自己的腰间一只大手将其揽住,随后再一定神,已然是到了一面极高的围墙下面。 “啊!这,这就是传说中的瞬移吗?!” 肖笑一边说着,一边看向阴梵君,眼神中充满了崇敬。 “神啊!神……” 他刚想要跪拜,却被黑罗城的城主拎起来领子,直接拖着向前走:“平日里神神叨叨的也就算了,这节骨眼上还墨迹个什么?!” “我带路!” 小罗刹从苏沫的怀里飞出,率先飞到了前面,又引来了肖笑的一阵惊呼。 这个神经明显比常人要脆弱许多的蛊师的生活里好像充满了大惊小怪…… “麻麻,伦家和罗刹弟弟先走在前面,一会有虫虫的时候,你一定要抱着伦家过去啊!” 小敖铭在苏沫的怀里撒着娇,一副恋恋不舍的样子。 最终被又折返回来的小罗刹拽着尾巴拖走——我都木有赖在麻麻的怀里,你竟然想要独享麻麻,绝对不能原谅! 而这座院子真正的主人黑罗城城主不由抽了抽嘴角——带路什么的,不是应该他来做吗? 院子中十分的安静,就连一丝的虫鸣声都没有。 小敖铭和小罗刹飞在前面,两个小娃娃打打闹闹的,在看到一只虫子蛊虫的时候,小敖铭猛然间跳到了小罗刹的怀里,大大的眼睛里又充满了武器。 这时候,阴鸦如同天神一样的降临,一口咬住那只虫子的七寸,“咕噜”一下的就吞了进去。 小敖铭瞬时看阴鸦的眼神就不同了,立马脱离开了小罗刹的怀抱,飞奔到了阴鸦的脊背之上:“大鸦鸦,你太棒了!” 阴鸦被夸奖后,脸上也『露』出了得意的表情——其他的优点没有,但吃什么的伦家也是十分在行的! 没一会几人穿过了回廊,来到正屋前面。 黑罗城城主从后面走到前面,拦住了想要冲进去的小罗刹几人:“等等。” 苏沫和阴梵君也向前走了一步:“恩?怎么了?” “这屋内如今已经满是蛊虫,不同于外面的那些,这里的可都是些毒虫。” 黑罗城城主:“给你们这个。” 说着,黑罗城城主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瓷瓶,从里面倒出了五个金『色』的小甲虫。 那甲虫只有大米粒大小,全身呈现金『色』,正中央有个银『色』的小圆点,看起来虎头虎难的十分可爱。 “把这个带在身上,那些毒虫是不会近你们的身的。” 黑罗城城主的话刚刚落下,两个爪子猛然间就抓向了他的手掌心,将两个蛊虫从他的手心里拿了走。 一个是小敖铭——哎呀,有了这个小甲虫就不用怕那些圆滚滚的好恶心好可怕的大虫子了,真好! 另一个是阴鸦——不知道这甲虫的味道如何,既然说要带在身上,那直接让我吃了算了!在我的胃里,简直是身上的不能再身上! 阴梵君淡淡的看了那甲虫一眼,轻轻的拿起一只,放在了苏沫的手掌心。 而小罗刹却是毫不在意的摇了摇头:“我不需要这东西。” 是啊,一把剑怎么会中毒呢? 黑罗城城主随后看向阴梵君:“不拿一只吗?” 阴梵君淡淡答道:“不必。” 即便是再毒的蛊虫,恐怕也破坏不了阴梵君的仙体。 随后,几人推开了屋门走了进去。 里面黑洞洞的,没有一丝的光。 说也是奇怪,今天的夜特别的黑,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 平日里的这沙漠中都是星辰漫天的,今夜竟然连一颗的星斗都没有。 苏沫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符咒,轻轻往半空中一推,那符咒便开始发起光来,将四周照的恍若白昼。 “我曾看过我那便宜干儿子手上的一本书,貌似就是写你妹这些符师的精妙符咒的。未想到今日一见可比看书要精彩的多!” 无论是刚刚苏沫扔出的那张孔雀明王符,还是如今的照明符,都让这黑罗城的城主见识到了符师一族的奇特之处。 苏沫笑了笑:“对我们来说,你们这些用蛊之人也一样是奇特的很,这次在这黑罗城和西燕城,我也是见识颇多。” 黑罗城城主笑了笑:“还真是让姑娘看笑话了!若是平日里来,或许能让你看看更多蛊术有用的地方,如今却看到的都是些害人的把戏和勾心斗角。” “魔物是六界之内的一大害,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两人寒暄了几句,便都不语,继续走着脚下的路。 在走过一面珠帘的时候,黑罗城城主突然停下了脚步:“有情况!” 众人停下看去,之间那珠帘之内有有水声响起。 哗啦,哗啦……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就在水中游曳一般。 “麻麻,我去看看!” 小罗刹从空中翻了个跟头,冲入了珠帘之内。 小敖铭和阴鸦也紧随其后,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嗷鸣!” 小敖铭突然间大叫一声,随后苏沫就感到自己的怀里多了一股冲击力。 细看才发现是吓的惊慌失措的小敖铭:“麻麻,里面……里面有好多好多的扭在一起的虫子,和蛇蛇一样的在水里泡着呢!” 苏沫想到了那个场景,只觉得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作为一名符师,她见过的匪夷所思的场景并不在少数。 什么长了各种颜『色』的粽子,什么腐烂的已经没有人样却还是诈尸的尸体,什么形态各异的鬼魂…… 反正一般女孩子看一眼都会呕吐吓的小脸煞白的东西苏沫见过不少。 但是这蛊虫堆积成的蛇…… 苏沫还真是没有见过。 或者说,连想她都不愿意想一下。 苏沫刚要走进去,却被阴梵君拽住了袖子。 苏沫不由回头看去,见阴梵君一脸淡漠的看着自己,但那眼神告诉她——我十分的不想进去。 而那黑罗城的城主已经掀开了珠帘探进去了半个身子,随后皱了皱眉,走了进去。 肖笑更是乐呵呵的向里面冲——会不会是我没见过的蛊啊? 要说这蛊,总是有着千差万别的,也是有着百种姿态的。 由于炼蛊的方式不同还有炼蛊所用的毒虫不同,所以只要不是按照特点的传下来的方式和毒虫去炼蛊,所炼出来的蛊几乎是没有重样的。 看着另外两个人都已经进去了,苏沫站在门外觉得不由有些好笑——怎么突然间感觉阴梵君和小敖铭有几分的想象啊? 小敖铭缩在苏沫的怀中,耷拉着脑袋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宝宝需要冷静冷静,宝宝现在不想说话。 阴梵君像是明白了苏沫所想,挑了挑眉『毛』——有本事拉我进去啊! 苏沫抽了抽嘴角——你要是不动,这六界之内有几个人能拉的动你?恐怕也就那连困仙绳都能拉动的孔雀明王才可以吧! 阴梵君继续淡漠的看着珠帘——既然拉不动我,就不要让我进去。 苏沫挑挑眉『毛』——怕了? 阴梵君的脸『色』瞬时阴沉了下来——谁说我怕了?! 苏沫拽了拽阴梵君的手——那就和我进去啊! 阴梵君冷着脸,哼了一声——听起来里面的东西很丑。 苏沫这一回却是有些无语了——这个看脸的世界啊! “快点进来!好像有些不对劲!” 黑罗城城主在里面喊道。 苏沫又用力拉了拉阴梵君的手——走了走了,人家都叫了。 阴梵君叹了口气,最终妥协道——好吧,不过你不能离开我太远。 苏沫奇怪——为什么? 阴梵君挑眉——看到太丑的东西我还要拿你洗眼呢! 苏沫无语…… 而缩在苏沫怀里观看了粑粑和麻麻整个抛媚眼过程的小敖铭睁着大大的眼睛,充满疑问的想到——为什么粑粑和麻麻脸上的表情都那么的别有深意呢? 珠帘后面,首先入目的是一个长宽都足有两丈以上的大水池。 在水池的中间,一条黑『色』的如同蛇一样的东西正不停的游动着。 随着它的游动,水池中的水不断的搅动,『荡』起了层层的涟漪。 走近了看,那东西真的是由无数的虫子拼凑起来的一条“大蛇”,它的全身上下有着各种各样的虫子,有在天上飞的,有在地上跑的,有在水里游的,黑压压的一片,看起来十分的渗人。 特别是有一块地方,由无数白『色』的蠕动的虫子组成,在那“大蛇”抬起头出水的一瞬间,可以看到那些虫子的身上挂着水珠,一伸一曲的涌动着。 让人不由有些反胃。 “都是毒虫。” 黑罗城城主说道。 “哎呦我去,这是什么新品种?!长成这样,我都不忍心叫宝宝了!” 神经敏感但线条极大的肖笑说道。 “嘎嘎!” 阴鸦从梁上飞下来,落到阴梵君的肩膀上。 小罗刹从阴鸦的背上下来,一下子就钻入了苏沫的怀里,进去后还戳了戳依然在装死的小敖铭——看你这点胆,真想把你扔水里去游游泳练练胆子! 小敖铭哆嗦了一下,一动也不敢动。 苏沫问阴鸦:“怎么不去吃虫子了?” 阴鸦“嘎嘎”的叫了两声表示——长得太丑了,看着都没有胃口。 好吧,果然是主仆二人,这审美眼光果然是一样的…… “话说,我们一路走来并没有遇到什么毒虫,好像就只有这么一只。” 苏沫不由说道。 “这是这里的所有毒虫……” 黑罗城城主说道:“这里是我平日里沐浴的地方……” 好吧,恐怕今后这洗澡堂可要被填上了,如果这黑罗城城主以后还敢在这里沐浴,恐怕全天下人都会敬他是条汉子…… “而这整个院子内,或者说整个黑罗城内,其实就养了一只体型巨大的水里的蛊。” 那么说……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恐怕是我那兄弟的命蛊……” 和黑罗城城主一样。黑罗城城主的那位兄弟也是个蛊师,只不过能力没有黑罗城城主强而已。 但是他却有一只十分奇怪的蛊,那条蛊是由一种十分稀有的毒鳗和各种其他的毒虫炼成。 这蛊在水里基本上是所向披靡,能够放毒又攻击速度极快,还能放电。 肖笑早就想要拿他的那只蛊来研究,可惜平日里这黑罗城城主的兄弟却是对这蛊虫紧张的很。 黑罗城城主的兄弟名叫吴岩,是个三十岁出头的汉子,为人温和,待人友善,虽然学蛊十分的晚,但是却很有天赋。 他曾经多次说过,想让自己的命蛊在这黑罗城城主的澡堂子里玩上一玩,但是一直以来黑罗城城主都没有同意。 没想到,这吴岩的身体被夺,这命蛊也失去了控制后,竟然会兀自的跑到这澡堂子之中来。 看得出,这蛊虫是真的很喜欢这澡堂子。 只不过…… 这蛊虫那一身的毒虫,恐怕是进入这屋内后被这些毒虫攻击又经过了一番挣扎才变成了先找到这番样子。 看得出,这蛊虫必然是经过了一场恶战,但是最终却没有真正的胜利。 此时它的形态更像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它明显是想要将所有的毒虫都吸入到体内,但是却又因为力量不足等等原因,只能变成如今的这个状态。 “我们走吧,轻轻的,千万不要惊动到它!” 黑罗城城主说道。 苏沫等人绕过这蛊虫,从水池的旁边走过,走向后面的花园。 按照小罗刹和小敖铭的说法,那魔物此刻正是在那花园之下。 至于他是如何藏在下面的,或者什么时候在黑罗城城主的眼皮子地下挖了这么一处密室的,恐怕没有人知道。 “麻麻……那个丑丑的蛇好像是在看我们……” 小敖铭在苏沫的怀里颤颤巍巍的说道,小声音里满是惊恐。 苏沫不由回头看过去,果然见到那个水中的蛊虫正抬着脑袋看向这一边。 苏沫总觉得这个蛊充满着灵『性』,但是又说不上来这是为什么。 这是一种直觉,没有什么证据,却又觉得十分的有道理。 “你们之前进来的时候不是说有好多的虫虫吗?” 苏沫『摸』了『摸』小敖铭的脑袋问道。 “恩!好多好多!各种各样的,可可怕呢!”小敖铭十分认真的说道,小脸上满是回忆起之前场景的痛苦与纠结。 “是不是那个丑丑的蛇蛇身上的虫虫啊?” 苏沫继续问道。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183章 被颠覆了 小敖铭想了一下,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 关键时刻,还是小罗刹回答道:“麻麻,就是那个丑蛇蛇身上的虫虫……好多之前在外面的虫虫都跑到那个丑蛇蛇的身上去了!” 听过小罗刹的话,苏沫大体上明白了为何从那个蛊的身上能够感觉到一丝的灵『性』,甚至说为什么那个蛊会出现在这里,又对他们没有一点攻击的意思。 恐怕这个蛊本身就有了些灵智,在它的主人被魔物控制了之后,它一直藏在这附近。 知道小罗刹他们几个人闯入到那个满是毒蛊的屋子里后,这个蛊或许是感觉到自己的主人会得救,但又害怕那些蛊虫会伤害到来救它主人的人,所以才会冒险冲入到了这里,并且挑衅着这个屋子内的所有毒蛊。 最终的结果,就是这个屋子内的蛊全部和它半融合在了一起,而它也变成了那副鬼样子。 不知道它最后能否将那些蛊虫全部制服,最终吃进去或者运用其他办法增加自己的力量。 或者说,就这样的带着那些毒蛊同归于尽…… 几人到了后面的园子中。 由于黑罗城所占的地方也算是沙漠内少有的一块绿洲,所以这黑罗城城主的后花园还算是郁郁葱葱。 但是和北方所见的园林很是不同,这黑罗城城主的后花园充满了异族风情,有着独特的味道。 “他已经发现我们了。” 黑罗城城主突然说道。 他指向一个正在爬过来的大蜘蛛。 那蜘蛛正迈着八条『毛』茸茸的腿向众人走来。 与普通的蜘蛛不同,这蜘蛛有一双十分大的眼睛,两只眼睛加起来几乎有它大半个身子大。 “城主,没想到你竟然找到了这里来,还带来了这么多的的朋友。” 那蜘蛛突然口吐人言,声音十分的尖,听起来有些阴气沉沉。 黑罗城城主一句话没说,直接扔了条黑白相间头上长着巨大冠子的蛇,一口就将那蜘蛛咬死了。 “既然都已经要翻脸了,还和他墨迹这个干什么,直接上去干他丫的!” 黑罗城城主愣着一张脸说道,看样子确确实实被惹『毛』了。 一句“干他丫的”让苏沫忍俊不禁:“城主是和谁学的?” “来往的商人多了去了,我也忘了是和谁学的了。”黑罗城城主海纳百川,从来来者不拒,但要问他是怎么学的从哪里学的,他就说不出来了。 “干他丫的!” 小敖铭跟着学了一句。 然后被苏沫打了一下小屁股:“谁让『乱』学的!” 小敖铭用爪子『摸』着自己的小屁股,脸上委屈非常:“为什么那个什么城主说麻麻就不打他啊?麻麻他的屁股比我的大的多,麻麻可以试试……”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阴梵君又揍了一顿屁股——竟然怂恿你妈妈去动别的男人的屁股,真是屁股痒了! “你们能找到好吃的的藏身之处的入口吗?” 苏沫问向小敖铭和小罗刹。 两个小娃娃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睁着大眼睛,纷纷摇了摇头。 “不过麻麻,我知道那好吃的在哪里!” 小罗刹赶忙举手道。 苏沫“哦?”了一声。 “就在那个花盆的下面!”小罗刹指着院子边缘一个花盆说道。 “动啦!” 小敖铭也跟着叫到。 苏沫顺着他的小爪子看着,见那魔物在地下一直的跑动。 “这地上有他负责监视的蛊虫。” 黑罗城城主说道。 “看我的!” 肖笑嘿嘿笑了几声,颇有“终于用到我,我马上就可以大展身手”了的豪气。 只不过,他这蛊虫还没从口袋里掏出来,就听到地上“嘭”的一声响,瞬时就泥土纷飞。 而从那地下,飞出来了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男子! 随着阴梵君手上的动作,那男子被定在了半空之中不断的挣扎着。 阴梵君的手一手,那男子随着阴梵君的动作也向众人的面前靠近。 只是一瞬,那男子就到了众人的面前。只不过他依然捂着脖子,像是脖子上有一双手在紧紧的抓着他一般。 而阴梵君的手,也一直没有在半空中落下。 “好,好帅!” 肖笑手上的蛊虫都惊的掉在了地上。 他的瞠目结舌的看着阴梵君,就像是看到神明一般。 “是这个人吗?” 苏沫问向一旁的黑罗城城主。 黑罗城城主面『色』复杂的看着正在半空中不断挣扎的男子,有几分的恨又有几分的唏嘘。 恨的是此时在这具身体里的魔物。 唏嘘的是哪个不小心丢去了『性』命的好哥们。 “正是。” 黑罗城城主轻轻答道。 “阴梵君手上的动作一变,一道金光闪过,直冲那男子而去。 男子在空中被阴梵君的法术击中,从他的体内被打出来了一个黑『色』的影子状的东西。 正是那魔物! 小敖铭和小罗刹瞬时间就有些不淡定了,纷纷想要上前,却被苏沫拦了住:“这个是那个叔叔的,你们的等迦楼罗小叔好雪川歌小叔给你们带回来!” 黑罗城城主此时正看着那魔物,虽然也极震惊世间竟然有此东西,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 他的手中一翻,就出现了一个乌黑透着血『色』的盒子。 “你,你竟然没有把这个东西扔掉!”肖笑突然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一样的看向黑罗城城主,双眸里满是惊讶和恐惧。 “呵呵,怎么可能什么都让你知道。”黑罗城城主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的鄙夷,看向肖笑的目光也很是不屑——就你这大嘴巴加婆婆妈妈又没有下限的『性』子,这东西要是让你知道,岂不是早就不在了? “这是何物?”苏沫看着那个小盒子,感觉从中传出来了一股很奇异的气息,让苏沫不由得有些心中发颤。 “也是我叛出阴苗族的时候带出来的另一样东西。” 苏沫不由抽了抽嘴角——你这样真的好吗,难道不会被阴苗族的人追杀吗?看你这样子,好像是把阴苗族的家当都给搬空了。 “阴苗族的两大至宝都被他拿出来了。”肖笑回答了苏沫的疑『惑』。 此时并不是闲聊的时候,所以说到此处,黑罗城城主依然不再继续解释,而是将手中的小盒子轻轻的打开。 只见那盒子的中间,躺着一个全身透明血管都能看的清清楚楚的小虫子。 “这是什么东西?” 苏沫不由问道。 “你看看就知道了!” 说着,黑罗城城主将这小虫子轻轻的从盒子中拿出来。 那画面十分的诡异。 因为这虫子身上是透明的,所以猛地一看过去,就想黑罗城主手上什么也没有拿一样。 黑罗城在伸出手的一刹那,口中就开始念着口诀。 依然是听不懂的单音节。 只不过相对于之前,此时听起来更为的苍劲,带着古朴之感觉。 随着黑罗城城主的声音,他手中的小虫子也开始产生着变化。 苏沫可以看到这虫子竟然在不断地变大,而上面那些血管也开始慢慢的变得扭曲、膨胀。 最终,整个虫子变成了一只硕大的蝴蝶,足足比它最开始的形态要大几十倍。 等到整个变化完成,黑罗城城主将这蝴蝶往天空中一抛。 今夜并没有星光,只有苏沫手中的符咒跳跃着火光。 而在这火光之下,苏沫看到那蝴蝶翩然起舞,开始向空中飞去,真个样子就像是个移动着的水泡。 对于魔物,苏沫等人如今最能了解的不过是小敖铭和小罗刹喜欢吃它们,其他的能够制服它们的方法还知道的并不多。 但当这只大蝴蝶扑向那魔物的时候,苏沫却觉得,这魔物是一定会被这蝴蝶致死的。 果然,没过多久,那魔物就慢慢的猥琐了下去,尖锐的嘶吼声几乎要划破人们的耳膜。 最终,魔物开始溃散,却被蝴蝶的翅膀一扇,完全的消失的无影无踪。 等这一切结束,那蝴蝶竟然直冲着黑罗城城主而去。 所有人都能看到它张开的大嘴,里面是一颗颗如同钢刀的牙齿。 不由得,苏沫的心中有些发颤:“这东西……” “不碍事。” 黑罗城城主却迎向前。 那蝴蝶直冲这黑罗城城主的脖子,张开血盆大口就咬了下去! “我就说嘛,这东西留不得,没想到这死东西竟然还真是偷偷的把它留下来了!” 肖笑跺着脚说道。 “那是什么?” 苏沫不由问道。 无论从什么角度来看,好像这蛊虫都有些不一般。 “是苗族传说中的蛊虫,说是用什么光虫炼制,但实际上不过是个喜欢吸食人血的妖怪似的蛊虫。” 肖笑口气中带着些许的叹息,看得出是真的有些担心着黑罗城城主:“要知道,这玩意的胃口可不是一般的大……” 肖笑的话还没有说完,那黑罗城的城主突然间就单膝跪地倒在了地上。 而他肩膀上的那只大蝴蝶,却完全没有注意到身下人的变化,或者说它根本也不会在意。 “哎呀!这东西不会是胃口又大了吧!”肖笑赶忙跑了过去。 苏沫想到刚刚这黑罗城城主明明刚刚因为收复黑蛇黑麟所以已经失过血,如今又被这蛊虫吸食,恐怕却是是有些挺不住了。 肖笑二话不说,伸手把自己的手指划破,随后滴在了那大蝴蝶的头顶上。 大蝴蝶愣了一下,随后便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肖笑的身上。 随后,便张开嘴冲着肖笑的手指而去。 蝴蝶的口将肖笑的手指含住,苏沫能够看到它滚动着的喉咙还有颤动着的透明肚子。 甚至红『色』的血『液』流进它的肚子,随后又在它的全身流淌开,将她的全身都染成了红『色』。 也是到了这时候,这蝴蝶才松开了口。 肖笑快速的念着法诀,这蝴蝶很快的又缩小回到了刚刚那个小虫子的样子。 肖笑赶忙用那锦盒又把它收了回去,脸上的神情十分之嫌弃:“爷都一天没吃饭了,没想到还要喂你这东西!还不都是那个讨厌的死东西的事情吗?!” 话虽然这么说,但他却还是小心翼翼的把黑罗城城主拖了起来。 如今的黑罗城城主已经完全的晕了过去。 苏沫和阴梵君看着事情已经大体的解决了,随后让小敖铭和小罗刹看看着附近是否还有魔物,得到否定的答案后,苏沫和阴梵君便返回了西燕城。 几乎折腾了一夜,苏沫已经是筋疲力尽,只想躺在床上好好的睡一觉,但奈何今天看到的虫子太多了,总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虫子在趴动,不洗个澡怎么都睡不着。 而此刻,即便是烧热水,都有些困难。 看着一边挠着全身一边又困的『迷』『迷』糊糊的苏沫,阴梵君的心中却生出了莫名的幸福之感,就好像是奔波了许久后终于找到了自己的港湾。 第二日一早,苏沫是被一阵吵闹声吵醒的。 吵闹的人有小敖铭、小罗刹,雪川歌以及迦楼罗。 这几个人在院子外面,正因为魔物的事情吵的不可开交。 雪川歌和迦楼罗明显是想要逗逗两个小家伙,用尽了办法来告诉小家伙们——想要得到食物的话,就先xxx…… 而这xxx到底有多少样,或许只有这两个人自己清楚…… “有没有遇到什么事情?”苏沫穿上了外衣后打着哈欠问道。 但伸展腰肢的时候,她突然闻到自己的身上好像有着淡淡的清香。 慢慢的回忆昨夜发生的一切,好像自己昨天因为实在是太困了所以就睡下了,但直到睡下的时候还在嘀咕这想要洗澡。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因为她就彻底的睡熟了过去,就像是喝酒断了片一样完全没有任何的印象。 但是如今她醒来,感受着身上的清爽气息,立刻就明白了——她必然是洗过澡的。 至于谁给她洗的,此刻不必多想也明白的很。 “小丫头,这是发烧了吗?怎么脸这么红?” 雪川歌说着,上前走了一步,轻轻『摸』了『摸』苏沫的脑袋,发现并没有什么异常,才将手放下了。 “麻麻!” “麻麻!” 两个小娃娃冲到了前面,一头扎进了苏沫的怀中。 苏沫轻轻『摸』了『摸』两个小娃娃的脑袋:“在外面吵闹什么呢?” “麻麻,小罗刹弟弟想要吃独食!” 小敖铭抢着在小罗刹开口之前说道,生怕被小罗刹说出相同的话。 而小罗刹却云淡风轻,完全没有小敖铭的紧张兮兮,只是睁着一双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苏沫:“麻麻,只是因为我要养匕首,所以想多吃一点,敖铭说什么都不愿意。” 小娃娃十分的会挑重点,将“养匕首”三个字说的十分之重,刻意的提醒着苏沫。 苏沫自然之道两个小娃心中打的算盘,却不说破,只是在两个小娃娃的头上『摸』了几『摸』,随后问雪川歌:“逮到了多少?怎么样?” “那客栈里果然有不少的魔物,加起来差不多有个一百多只。” 说着,雪川歌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黑『色』的大袋子,袋子的质地看不出为何,但整个袋子黑的就像是将所有的光都吸进去了一样,看起来十分的特别。 “这么多只……” 苏沫不由皱眉。 那客栈中竟然有这么多只的魔物,看来是存储的数量极多,为了后备着上那些来往商贩官员的神。 那么从这客栈中出去的,说不准有更多。 而且,这些魔物还可以随意的变幻附身的主体。 就像是之前在宴会上所见,那魔物从卿华的身上到了那位『妇』人的身上。 而今,这些魔物只要是附在一个能够接近他们想要接近的人的身上,就能抽机会去上那些原本很少外出人的身。 如此看来,这大呈的疆土,恐怕已经是十分的危险。 “而且我们发现,那里的管理竟然十分的严格,好像是有什么人或者说是什么魔物在对这些魔物进行严加管理的样子。只不过我们等了一夜也没有等到那人,就回来了。” 苏沫的嘴角抽了抽——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何不多等一等呢?! 迦楼罗和雪川歌自动忽略了这个问题,明显是不想在那里多呆。 特别是不知道背后之人是谁,又要等多久的情况下,雪川歌和迦楼罗心想着还不如快点回来逗孩子玩呢。 “这件事情之后再说,如今这一百多只的魔物先解决了再说。” 苏沫的话明显引起了小罗刹和小敖铭的注意力,两个人的耳朵同时都竖了起来,等待着苏沫的发话。 但是未想到苏沫突然愣在了当地,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小敖铭和小罗刹还以为苏沫在考虑如何分配这魔物,所以各个竖直了耳朵听着。 过了须臾,苏沫皱了皱眉头:“哎?阴梵去哪里了?怎么一大早就没有见到啊?!” “阴梵的结界好像出了些问题,他去查看了。” 阴梵君所用的结界,并不是其他,而是为了阻挡天上之人发现他的一个小结界。 虽然作用也就那么一点,但确实是阴梵君亲力亲为,由他的灵力所化。 但是今天早上,阴梵君却发现他的结界上破了一个大窟窿。 那窟窿的大小看起来和一个拳头差不多大,就像是被人生生的打坏了一样。 阴梵君并不知道这结界是谁打坏的,但是能打坏他结界的人必然不是等闲之辈。 所以顺着这窟窿上的灵力就追了出去。 可是追了许久,却发现那人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完全没有任何的踪迹。 而且,在那人消失的地方,也没有找到任何那人使用瞬移、土遁等法术的踪迹。 阴梵君不由有些惊讶。 至少他并没有想到这样的法术,更是猜不透这个人为何要在自己的结界上打一个窟窿。 等阴梵君回来的时候,苏沫依然在和两个小娃娃讨论魔物的分配问题。 平日里十分听话的两个小娃娃,此刻却突然间都有了自己的注意。 或许是在吃的问题上两个小娃娃都不想让步的原因,这讨论了许久了也没有一个定论。 阴梵君看着苏沫坐在桌子边抱着两个小娃娃的样子,只觉得十分之温馨。 只不过,两个小娃娃的话却让人有些吐血。 小敖铭:“迦楼罗哥哥和雪川歌哥哥刚刚说过了,这魔物是给我们两个的,必然是要平分。”——我是一只都不会少吃的! 小罗刹:“恩!伦家没有说不和你平分,但是你有没有想到粑粑和麻麻?我们要把魔物分成四份,一份给粑粑,一份给麻麻,剩下的两份才是你的和我的。”——之后,我再去粑粑和麻麻那里把他们的两份都要回来就好了!到时候我就可以吃三份! 小敖铭:“那么还有迦楼罗哥哥还有雪川歌哥哥。”——我之后可以把粑粑、麻麻、迦楼罗哥哥、雪川歌哥哥手上的那一份都要过来,我就可以吃五份!反正他们都不吃。 在吃上,小敖铭的算术水平也是可以跟上小罗刹的。 “那么再加上大鸦鸦。” “再加上蛊王。” “再加上……” 两个小娃娃把自己身边认识的人都数落了一遍…… 两个人在心中想着——给出别人的越多,最后自己就能偷偷要回来的越多。 他们完全没有发现——其实,他们打的都是一个主意啊! 最终两个小娃对于魔物的分配问题还是和平的解决了,小罗刹因为要“补充营养”,所以比小敖铭多拿了二十只。 而小敖铭为了再次发生到嘴的食物最终被小罗刹半路劫走的悲剧,在拿到魔物后第一时间就塞进了嘴里,噎的他两只原本就大的眼睛更是圆滚滚了起来。 小罗刹和小敖铭打的是一样的心思,虽然他并不认为以小敖铭的智商能从自己的手上将魔物抢走,但依然还是狼吞虎咽的将那些魔物吞进了肚子里。 两个小娃你争我抢的吃着,还时不时的看看对方,双眸中都带着些许的警惕。 而此时,阴梵君也回来了,面上的神情清淡而严肃,虽然猛然一看和平日里并没有什么不同,但是苏沫却已经看出了他眼底深处的愁容。 “阴梵,怎么了?” 苏沫放下两个小娃不管,走到阴梵君的面前问道。 “虽然不知是谁,但是恐怕来者不善。” 结界被打破,若非是阴梵君发现的早,恐怕他此刻在人间界的消息已然传到了天庭。 玉帝和王母若是知道他与苏沫逃出了天雷海,不知又要用什么手段对付他们。 虽然不足以惧怕,但如今这虽然辛苦了些但还能自由平静的日子就会完全被颠覆了。 “哥哥,连你都没有追上那人吗?” 雪川歌上前一步问道。 阴梵君轻轻摇了摇头:“从未见过如此没有半分痕迹的瞬移之法,即便是我也没有抓到他的尾巴。”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184章 我们来玩球! 此事虽然到此已然没有任何的头绪,几人也不再讨论,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对之后流程的商议。 凤鸣山无论在哪,他们都要去一趟的。 只不过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凤鸣山却成为了众人的当务之急。 “我觉得……或许在这里。”迦楼罗指的正是那阿尔卑斯山山脉。 这是他同样身为禽类妖兽的直觉! 雪川歌立刻反驳道:“不可能吧!梧桐树好像并不适合那边的气候,我觉得是在这里。” 雪川歌指的是泰山山脉。 “你又不是鸟,你怎么知道鸟的思维?” 迦楼罗不肯让步。 “凤凰非梧桐不落动不动,若是没有梧桐怎么可能有凤凰?” 雪川歌也是有理有据的很。 苏沫明显一副没有睡够的样子,斜躺在阴梵君的怀里,半眯着眼,看着两个大活宝吵架。 而这时候的小敖铭和小罗刹跑了过来,看到铺在桌子上花花绿绿的地图,像是十分感兴趣的样子。 两个人左瞧瞧右看看,看不懂地图上到底画着的是什么,但是又觉得十分的有趣。 “这里好漂亮啊!” 小敖铭将爪子放在一张地图的上面,指着上面那些橘红『色』的部分说道。 而小罗刹也从旁边探出了脑袋,扒开小敖铭的小爪子说道:“我觉得这边没有那边漂亮。” 说着,用小手指了指这张地图的另一块呈现深绿『色』的地方。 一旁的阴梵君猛然站起,将『迷』『迷』糊糊仿佛就要睡过去的苏沫抱在怀里:“走,我们去妖界玩玩!” “啊?” 苏沫瞬时醒了一半,不由问道:“妖界?” 阴梵君并没有过多的解释,而是微微弯腰,一个公主抱抱着苏沫瞬移离开了——夫人困了什么的,还是要快些去休息的好。 原本吵的不亦乐乎的迦楼罗和雪川歌也停止了争吵,看着自己手底下的那张地图,正是人间界的。 而还在争吵的小敖铭和小罗刹身下的,却正是妖界的…… 两个人感觉好像明白了什么,不由撇了撇嘴——这阴梵,还真是偏心啊! 妖界是六界之中的另一大界。 但其中的妖族并不是很多。 主要原因是,妖怪天生就喜欢学习人类。 变幻成人类的样子,厮混在人类的世界,还有的是和人类结婚生子…… 所以,许多的妖族都跑到了人间界。 而妖界至今连个妖王都没有,听起来也是极其笑话的。 这凤鸣山极其可能在的一个地方,就是妖界。 凤凰和麒麟原本就为妖,他们的祖先实际上就是居住在这妖族的。 因为他们能够带来祥瑞的本身特点,所以极其受到人类的欢迎。 但数千年来,更多的凤凰和麒麟实际上都是生活在妖界的。 由于无数的妖怪移民到了人间界,所以妖界显得十分之空旷,经常是几十上百里都看不到一个妖物。 所以,这凤鸣山隐匿在这妖界的可能『性』也是十分之大。 毕竟,人间界的山和湖泊就那么大的面积,又居住着众多的人类和其他灵物,想要开出一片山林来做着凤凰的栖身之地,恐怕也不简单。 夕阳西下,呈熙看着面前的女孩,微微的有些愣神。 只觉得此刻的她笑靥如花,仿佛当年自己初次见她的样子。 但又觉得她好像身上的一切都改变了,不再有当年的一分一毫。 或许如今的她已经能够确认不再可能是自己的,所以从他的角度来看,这个女孩已然面目全非。 呈熙还记得当初的时候,自己认为这个女孩一定会是他的。 他呈熙想要得到的没有什么得不到的。 可是如今,当她说要和阴梵君等人去妖界的时候,呈熙却明白了他们之间的差距或许是无法逾越的。 每到这时候,他都会想。 想起蒙霄。 如果这时候蒙霄在,他一定不会再犹豫! 想了一次,两次,三次…… 数次。 可就像是错过了苏沫一样,他错过了蒙霄也不再有任何的机会。 “呈熙,你还是快些回皇城吧,皇城之内如今必然不太平。”苏沫并没有注意到呈熙此刻脸上的风云变幻,笑着说道。 “还会回来吗?” 呈熙艰难的张开嘴,最终还是问出了他最想问的问题。 苏沫嘿嘿笑了两下:“那妖界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不会来难道还在那边住一辈子?!” 虽然不知苏沫何时会回来,但是听到此承诺,呈熙依然『露』出了一丝的笑容。 “好,我等你。” 或许苏沫所在的世界他永远无法了解,但是他可以站在原地,一直的等她回来…… 此生,他或许只会爱这么一个人。 没有人类生存的痕迹,就代表着所有的原生态。 这妖界之中没有一个人,只有一群数千年来都致力于学人却始终变不成人的妖怪。 妖可以为仙,只要他们潜心的修行,总有机会成为小小的散仙。 褪去了一身的妖气,再挺过了天雷之苦。 妖怪,方变成了仙。 但是妖怪无论如何的修行,却始终无法成为人。 妖与人之间总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 但是妖怪,却喜欢人类的样子,喜欢人类的声音,喜欢人类的话语。 却并不是所有的妖怪都喜欢人类的生活方式。 所以,在人间界的妖怪许多的依然喜欢生活在洞里和树林中。 而在这妖界的妖怪们,更是在原始的森林和地貌里有着自己的洞府和容身之处。 苏沫第一次来到妖界,只觉得眼前就是一个原始的森林。 郁郁葱葱的植物一望无际,无论是普通的平原还是连绵不绝的山脉。 几个人此刻正飞在空中,苏沫被阴梵君揽在怀里,而阴梵君的怀里抱着小敖铭和小罗刹。 小敖铭和小罗刹此时都伸长了脖子看着这所谓的妖界。 三个人的头几乎在一个高度,六双眼睛东看看这里西看看那边,应接不暇。 “阴梵,这妖界这么大,谁知道那凤凰会在哪里啊?!” 迦楼罗自从到了这里,总有种变成原形好好的玩耍一番的冲动,但他一直克制着,非常非常的辛苦! “凤凰与麒麟于天界大婚,随后便不知踪影。只有一次龙神偶遇麒麟,问其居所,麒麟回到‘凤鸣山’。但是凤鸣山在那之前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却是是不好找啊!” 雪川歌也『摸』了『摸』下巴,认为此事并不好办。 阴梵君缓缓开口道:“凤凰一族曾经居住于妖界,但所居之处并非凤鸣山。而龙王之后寻找过这凤鸣山,想要请麒麟去东海帮忙,却未能如愿。或许大家都不知道凤鸣山在哪,但龙王既然找不到这凤鸣山,代表着凤鸣山并不在这妖界的八十六座山脉。” “所以,我们应该另辟蹊径。” 小敖铭听到“龙神”的时候,眼睛稍微亮了一亮,但是很快又变成了懵懂的状态。 苏沫恰巧看到此处,心中略微闪过了一丝惊讶——小敖铭自破壳开始,便忘记了之前的所有事情。而小龙神破壳之前在壳中的岁月少说也有上百载的光阴,这可不是能够说忘就忘的。 如今他听到“龙王”的时候,眼睛中明显闪过了一丝清明,却又很快又回复到了平静。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苏沫总觉得此事有些蹊跷。 但如今小敖铭并没有其他的什么不同,所以暂时也只能搁置不管。 “如何另辟蹊径呢?” 迦楼罗不由问道。 阴梵君指了指一处山脉:“那里。” 众人顺着阴梵君的手指看过去,见那处隐约的能看到一个洞府,但洞府内黑黝黝的什么也看不清,不知里面有何。 “刚刚我用神识看到,其中有一只冥鼠妖。” 冥鼠妖的嗅觉非常的灵敏,而且能够根据灵气的强弱来寻找东西。 这种小妖怪胆子非常的小,又十分的狡猾,通常很难见到。 但未想到他们刚刚到了这妖界,就恰巧遇到了一只。 “或许有些用。” 雪川歌『摸』了『摸』下巴说道。 “谁?!” 阴梵君突然大喝一声,瞬时消失在了原地。 迦楼罗和雪川歌对看了一眼,也跟了上去。 而在天空之上,阴梵君猛然间抓住了一个正在鬼鬼祟祟的人。 “啊!” 那人大叫一声。 苏沫被阴梵君揽在怀中,正巧看到了那人的面容,不由大吃一惊:“月溪……” 月溪恶狠狠的看向苏沫,目光之中满是阴毒:“苏沫,没想到你竟然还活的那么滋润!还与阴梵君一起在这六界只能随意的行动,我真的是不甘心啊!” 阴梵君冷哼一声,随手把她扔了出去。 月溪的法术并不是多好,在空中翻了两翻才稳住了身形,险险的没有从空中掉下去。 她鬓发稍『乱』,一身白『色』的衣裙也带着些许的凌『乱』。 在她的手上,拿着一个如同锥子形状的东西,由于用力过猛的握着,所有连她的五根手指都有些发白。 “通天锥,没想到还能看到这种东西。” 紧随其后的雪川歌看到月溪手中的东西,不由说道。 月溪手中拿着的那个锥子形状的东西名为“通天锥”,是为天界的一样重宝。 这东西名贯“通天”,必然是因为它的神力可以用“通天”形容。 也正是因为月溪手中拿着这样东西,才能将阴梵君设置的结界打破。 事到如今,阴梵君都不用问“为何”都能知道这月溪打的什么心思。 “哼!阴梵啊阴梵,我这么多年如此这般的对你,没想到最后你为了不和我结成婚姻,竟然和那个凡人小丫头直接闹到了舅父和舅母那里,让我成为了整个天界甚至整个六界的笑柄!” 月溪的声音里满是狠毒,看向阴梵君的神情里也阴毒一片。 没有人回答她的话,因为没有必要回答。 这个女人已经是到了丧心病狂的程度,一些根本没有任何关联的事情都能相互的联系在一起。 苏沫拉着阴梵君的手,看着面目因为恨意而狰狞的月溪,只觉得她好像有些可怜。 “你以为,你和阴梵君在一起就能在这六界之内都风风光光了吗?就能随心所欲了吗?哈哈哈哈!” 月溪大笑着,声音中满是疯狂。 她紧握着通天锥的手由于用力过猛,将她的掌心都划出了血。 “如今我已经成了天界的笑话,若是有人知道,我去过那天雷海,恐怕天界又会耻笑与我,所以我只能打破你的结界,让天界发现你早就不在那天雷海!哈哈哈!” 月溪大笑着,声音中突然带出了一点点的凄凉。 “为什么,为什么呢……” 说着说着,她又大哭了起来。 只不过,没有一个人回答她一句话。 “为什么我得不到你,想要毁掉你,都那么难呢?” 月溪的目光中突然带出了疯狂之『色』。 阴梵君眉头微微皱起,目光中也冷凝一片。 他手上的金光一闪,刚要『射』过那月溪。 却没想到月溪原本拿着通天锥的手突然亮起了一道白光。 白光直通天空,将阴梵君的结界『射』了个对穿,直接『射』向了更远的空中。 也就是,直接『射』向了天界。 “麻烦!” 迦楼罗和雪川歌一同说道。 苏沫也不由皱起了眉头——这个月溪总是阴魂不散,原本自己对她还有些怜悯,现在看来这人根本就是心肠歹毒,不知进退。 或许月溪从小到大都因为千娇万宠从未有过任何得不到的东西。 但是她应该明白并不是所有的她想要得到的东西都能是她的! 苏沫一时也被激起了脾气,伸手想要从怀中掏出符咒,却发现自己的两只手都被占用着。 两个小娃娃十分有眼力劲,看着自己的粑粑如今脸上一片的冷凝,自己的麻麻也是十分气愤的样子,便对那月溪产生了几分的敌意。 “麻麻,我去收拾那个坏阿姨!” 小敖铭首当其冲,飞了出去。 小罗刹一言不发的冲了出去,小脸上满是冷肃。 苏沫刚想说什么,却被阴梵君拦了下来:“就让孩子,和她玩去吧!” 苏沫嘴角不由抽了抽——玩出个好歹来可怎么办…… 小罗刹和小敖铭冲着月溪而去,一个抓着月溪的手臂,一个抬着月溪的手臂,就将她抬了起来。 四周传来了月溪惊吓的大叫声,黄鹂鸟似的声音此刻变成了受了惊的大母鸡。 苏沫只是看了一眼,剑小罗刹和小敖铭将月溪在空中抛来抛去,便也不再多看了。 如今她和阴梵君的目光一齐看向空中。 那里,是刚刚月溪把结界打破把阴梵君的一缕灵力传到天界上的地方。 阴梵君伸手一挥,将坏了的结界补上,随后便一动不动的看向空中。 “怎么了阴梵?” 苏沫不由问道。 “刚刚,通天锥打破结界的一瞬间,我感到天界有人感到了这下面的变化。” 也就是说,月溪已然将阴梵君的灵力波动传到了天界之上,而天界又恰巧有人感到了…… 这样说来…… “或许,一会就回有天兵来这妖界。” 阴梵君的话刚刚落下,一旁的迦楼罗就拽起了他的袖子:“还不快走,留在这里干什么?你再被抓上去,我还得找地藏王那老头子去捞你!到时候还得和那群唠唠叨叨的佛陀喝茶聊天!” 迦楼罗对上一次为了让佛陀们站在他的阵营威胁地藏王菩萨时被佛陀们来来回回叨叨了数日的事情依然是心有余悸。 “急急火火的什么,哥哥肯定有哥哥的想法!” 雪川歌用“真没有出息”的目光看了眼迦楼罗,随后便静静的学着阴梵君的样子仰望着天空。 心中不由感叹道——为何觉得哥哥仰望天空的时候是威严和帅气,而自己仰望天空的时候却是忧伤和颓废呢?哎! 四周依然传着月溪被扔上扔下时的惊恐叫声。 只不过却没有人理她。 这月溪的心肠却是歹毒,又刚愎自用,纠缠不休,让人十分的讨厌。 如今小敖铭和小罗刹能够教训教训她,也是好的。 天空终于产生了变动。 就好像有一只手生生扒开了连接天界和这妖界的结界一样。 金『色』的光辉洒下,一道与上次一模一样的天梯在天界和妖界之间形成。 一只白靴从天界跨了下来,随后是滚着银边的白袍。 正当众人都在想到底是谁发现了阴梵君在这妖界,这天界下来的天神又是谁的时候。 那只看起来风流倜傥的脚突然歪了一下。 滚着银边的袍子在空中翻了个滚。 随后一个身穿白袍,发若黑瀑,唇红齿白的俊美小伙就从天空中顺着那天梯,一路滚了下来…… 一边滚,他嘴里还一边的骂着:“哮天犬!你个没良心的狗!靠!” 众人就见着,那个风流倜傥的二郎神,滚了两下终于是在天梯上稳住了身形。 他先是整了整脖子上的衣领,随后想要从天梯上站起来。 也是这时候,那天空中突然冒出了一个乌黑的『毛』绒绒的大脑袋。 白『色』的眼白在这张乌黑的狗脸上显得特别的白,颇有点包青天的感觉。 那小狗耷拉着舌头“哈哈哈”的喘了几口气,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扫视了一圈,『毛』绒绒的大耳朵也像是细细听着声音一样的动了动。 最终,他将目光看向了敖铭和小罗刹,黑亮的大眼睛一瞬间就亮了起来,就想两颗漂亮的黑曜石一样。 在看到还在将月溪抛来抛去,拽着她满天空跑的两个小娃娃后,哮天犬整个狗的表情里都带着——哎呀,好好玩,我也想玩! 想着,他用爪子剥了剥已经有些连上的云层,一个纵跃就跳了出来。 他那乌黑的『毛』皮在七彩的阳光下油光水亮的,看得出二郎神平日里已经是给他喂了不少的好吃的。 他的体魄也非常的矫健,整只狗看上去都帅呆了。 只不过,在众人的角度,恰巧能够看到他在空中伸展身躯时没有掩盖住的“小哮天犬”,那粉红的不能再粉红的颜『色』无意显『露』出了他恐怕还是个“处狗”的身份。 “嗷~”哮天犬兴奋的发出一声大叫。 刚刚站起来的二郎神杨戬,气呼呼的回头看去:“嗷什么嗷,你是狗,不是狼!” 哮天犬恰巧路过二郎神的头顶,后蹄向前一踹,二郎神瞬时被他踹出了一个趔趄,整个人坐在了天梯之上,顺着天梯就像是坐滑梯一样的滑了下去。 哮天犬在心中冷哼了一声——哼,我是一只威风凛凛的狼,狗什么的简直弱爆了! 这一次的二郎神已经不再企图起来。 他斜眼看了下半空中迎接他的人,见都是些老熟人,便也不再矫情。 他笑了笑,让自己的笑容显得更为的灿烂,目光也更加的温柔可亲,用坐滑梯的姿势继续着天界到妖界的旅途,还伸出了手冲着众人:“嗨,好久不见啊!” 一时间,苏沫和阴梵君等人都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这么狗血的出场方式,可能也只有这二郎神杨戬才能做到了。 主人正在朋友面前出尽了丑,而哮天犬却已经和小罗刹还有小敖铭玩的不亦乐乎。 哮天犬的加入无意给月溪又带来了致命的打击。 因为哮天犬可比小敖铭还有小罗刹要大上数千岁啊!这数千载的岁月里,哮天犬依然没有长大,他还是个宝宝啊! 论起玩,小罗刹和小敖铭或许要叫他祖宗! “嗷嗷嗷!” 哮天犬指挥着小敖铭和小罗刹。 小罗刹和小敖铭上下翻飞着,一会就讲那月溪用她的裙子捆成了一个球。 “嗷嗷嗷!”——来来来,我们来玩球! 哮天犬兴奋的上蹿下跳,平日里在天界,为了维护二郎神杨戬的威武形象,他作为二郎神身边的狗,都不能随意的玩耍!没有比这更差劲的了! 刚玩了两下,哮天犬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这个球好像是他以前见过的一个天界的神仙啊! 所以,哮天犬秉着“不能给主人找麻烦”的心理,问向两个小娃娃,为什么要把这个神仙当球玩。 小敖铭和小罗刹不由嘴角抽了抽——我们刚刚只是把她抛来抛去的吓上一吓,真正把她当球玩的人可是你啊! 小敖铭十分的单纯,见哮天犬发问,立刻还是把月溪做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当然,还加入了一些自己的想法,什么——她为了得到二粑粑,把麻麻给绑走了。 什么——她挺着别人弄大了的肚子来威胁麻麻离开二粑粑。 什么——麻麻和二粑粑的孩子都被她吓掉了…… 等等等等狗血的情节。 基本上是把街头巷尾听到的那些烂俗的不能再烂俗的故事全都讲了出来。 哮天犬听到后立刻就真『性』情了——嗷嗷的,这女人看起来一副瘦瘦弱弱的样子,原来是这么的狠毒!我早就看这女人不顺眼了,来我们一起来玩球!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185章 谁拿着呢? 说着,哮天犬一脚将“球”踢到了空中。 原本因为害怕晕过去的月溪此刻又发出了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 二郎神杨戬此刻也完全的滑下了天梯,站起身整了整衣服,满脸严肃的说道:“教狗无方,刚刚让大家见笑了。” 苏沫抽了抽嘴角——不过我刚刚看你从天梯上一路滑下来时表情明明是很享受的。直到滑到了尽头,这脸上还写满了意犹未尽…… “哎呦兄弟,听说上次是你把阴梵和小美人用困仙绳锁上的?” 迦楼罗上前一步,一把抱住了自己的好兄弟,手臂十分的用力,二郎神杨戬经过身经百战的强迫体魄都有些受不住。 “哎!身不由己啊!而且当时我可是和他说了,如果他肯和我打一架,我必然是会将他放走了的,可是……” 二郎神眼中一抹失望之『色』闪过——这地狱鬼君为何就不愿意和我打呢?难道是打不过?! 一瞬间,二郎神杨戬的眼睛亮了。 这六界之内实不符名的多得是,难道这阴梵君就是其一? 要知道,他二郎神杨戬的功夫在这六界之内也是响当当的! “你来作何?” 阴梵君没有看出这二郎神杨戬已经思绪『乱』飞,冷着脸说道。 “原本带着哮天犬出来遛弯呢,没想到突然感到下界有一阵力量波动,还颇为的熟悉,所以就来看看。” 二郎神杨戬说的十分之轻松,但是看向阴梵君的眼神却着实的挑衅——哎呦,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地狱鬼君啊! 阴梵君揽过苏沫:“那你回去吧。” 啊? 二郎神杨戬不由抽了抽嘴角——我可是发现了你惊天大秘密的人啊,你就这样把我打发走了?难道这时候不应该直接攻过来企图杀人灭口好让我变成一个死人,再也不能把你已经逃出这天雷海的事情说出去吗?! 都已经在心中暗暗的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的二郎神杨戬瞬时有些失落。 但他很快反应了过来——必然是这家伙以为我会因为和他们数千年的交情而假公济私不会把这件事情禀告!这怎么可以呢?!大好的打架的机会怎么能错过?! 二郎神瞬时就冷下来了脸:“地狱鬼君,当日可是我把你押送到了天雷海。虽然这天雷海没有什么人看守,但既然是我亲手把你送进去的,就多少有些看守你的责任!如今你已经逃离了出来,我必然没有假公济私的打算!” 哼哼,我这可是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杨戬可不是什么随便的人! 来吧,快来打我啊!快点来杀人灭口啊! “你怎么着,是不是想找揍?!” 迦楼罗上去一拳就要打在杨戬的身上。 可惜二郎神功夫了得,也就能在自己的爱犬那里载点跟头。 他步伐一动,身子一拧,直接出了迦楼罗的攻击范围:“迦楼罗,我可是说的实话啊!你要是不服气我们也可以打一架!” “打就打!”迦楼罗撸起了了袖子就要冲上去。 “可以。” 阴梵君的声音突然想起。 二郎神杨戬简直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你刚刚说什么?” “可以,要打,便来。” 阴梵君轻轻的吐出几个字,面容上清冷一片,没有任何的变化。 二郎神被幸福砸中的太突然,瞬时有些不知所措。 但是即便如此,他还是做出了最快的反应——打就得快啊,万一一会那个家伙又反悔了可怎么办?! 想着,他全身一上限银光一闪动,立马换上了他的银甲,手中也出现了三尖两刃枪。 他的目光也变得十分的认真,不像刚刚那样吊儿郎当的。 “地狱鬼君,我等这一刻可是等了数千年了,你可不能临阵脱逃啊!” 说着,二郎神杨戬就拿着他的三尖两刃枪冲向了阴梵君,脚下步伐变幻,身形快如闪电,长枪所向披靡。 只不过,长枪在就要刺到阴梵君身上的时候,阴梵君再次开口了。 “可以,但是你要先帮我做一件事情。” 长枪停在阴梵君脖子只有一寸的地方。 二郎神愣了一下:“什么事情?!” “那里。”阴梵君指了指身后的山脉,手指落的地方正是那“冥鼠妖”的所在。 “冥鼠妖?!”二郎神的神识放出,很快发现了那只在洞『穴』里缩成一个团的小妖。 “对了,我一直忘了问,你们来着妖界做什么?” 二郎神不由看向众人。 这阵容,难道是要来统治妖界对抗天庭的? “你是不是和那孔雀明王有过几分恩怨?” 迦楼罗和二郎神多年的交情,多少听到过些风吹苏动。 “也不算是什么大事,不过是当年他身上那困仙绳也是我系上的。没办法嘛,天界就我一个人敢接近他。” 二郎神无所谓的摆摆手。 要知道,这孔雀明王可是谁都不敢得罪的。 虽然他那罪过确实足够他在那天雷海呆上一辈子但是谁又知道他那一身通天的能力会不会让他不知什么时候就出来了呢? 虽然只是小小的把困仙绳系上,可六界都知道孔雀明王的心眼可是比针眼还小。 等到他重出天日之时,会不会就记恨上那个当年把他绑在天雷海的人?! “怎么了?不会是你们在天雷海的时候,那孔雀明王摩诃给你们说什么了吗?” 二郎神杨戬突然蹦了一下,看得出他对那孔雀明王也是十分的忌惮。 “哎呦妈呀,不会是真记恨上我了吧!”二郎神拍着自己的小胸脯,喘着粗气,看起来受到了十分的惊吓。 没有人回答他,因为谁又知道那孔雀明王心里怎么想的啊。 “不对啊,刚刚我问的是你们为何要来这妖界啊!” 二郎神挠了挠脑袋,继续看向众人:“这妖界是六界之内最不好玩的地方,你们为什么来?!” 最终还是苏沫不再卖关子:“孔雀明王摩诃,被我们放出来了。” “你们没事放他出来干嘛!” 二郎神杨戬一下子跳了起来,双目瞪的溜圆,一副收到了惊吓的样子。 苏沫便将当时在天雷海发生的事情告知了二郎神。 二郎神听后就像是蔫了的茄子:“哎!这么说,你们到这里来是为了找明凰的啊。” “你以为呢?谁没事跑这地广人稀的妖界来啊?就算我们想要反抗天庭,还不如统一人界呢!”迦楼罗踹了二郎神一脚,一副小大人的样子。 要说起来,迦楼罗虽然是一张正太脸,但实际上比这二郎神杨戬还要大上几百岁,所以在二郎神杨戬的面前,他偶尔会扮扮“大哥哥”的样子,当然也只是扮扮,很快就会『露』馅的…… “我可是听说这孔雀明王曾经剃光了你的『毛』,你那哭哭啼啼缩在地藏王菩萨怀里的样子都传遍了六界呢!” 这个黑历史是谁都不愿意提起的,所以迦楼罗瞬时勒住了杨戬的脖子:“再说一次小心我一把金翅火把你烧了!”说完后,双脚也用上了,将杨戬死死的卡住。 “我……要去……抓……冥鼠妖……” 二郎神杨戬扒着迦楼罗的手臂,对这个有事没事就喜欢往别人身上挂的家伙已经无语了。 “迦楼罗,回来。” 阴梵君开了金口,迦楼罗屁颠屁颠的跑了回来,一脸“小爷今天放过你”的神情。 “去吧。” 阴梵君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二郎神赶忙“哎”了一声就跑了出去。 直到跑出去数米远才意识到一个问题——为什么刚刚他那个神情就像是把阴梵君当成主子一样?! “抓只小妖而已,不是很简单吗?为何还要承诺和他打一架呢?”苏沫不由问向阴梵君。 “小丫头并没有见过那冥鼠妖吧?!” 雪川歌的声音响起:“也对,这冥鼠妖在我们那时候,六界之内的界限还没那么清楚的时候还是经常去人间走动的。如今恐怕是已经数年内人间界都没有冥鼠妖的踪影。” “哦?“ 苏沫继续歪着小脑袋,脸上的神情写满了疑『惑』。 如今正值正午,阳光十分的大,照在苏沫的脸上仿佛是染上了一层七彩的光晕。 阴梵君在一旁静静出神看着自己的夫人,神情很是关注。 在看到她的额角上有一滴汗珠的时候,阴梵君手中一抖,一把纸伞变出,打在了苏沫的头顶。 要多贴心有多贴心。 “这冥鼠妖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妖物,但是却胆子十分小,又速度十分的快。更重要的是……它放屁十分的臭……” 说道这里众人,就看到那冥鼠妖的洞府内突然冒出了股股绿『色』的气体。 虽然离得距离已经很远,但是众人还是闻到了一股恶臭味。 “呕……” 真的是臭啊! “啊!冥鼠又放屁了!” “啊!我要搬家!搬家!” 方圆百里的妖怪都在躁动,跑的快的已经飞奔到数里之外。 但他们的声音却是绕梁不绝。 “我们只想找个没有冥鼠妖的地方好好生活,为什么那么难啊!” “世界上为何会有冥鼠妖这种妖怪啊!” 这一刻,无需任何的解释,苏沫秒懂为何阴梵君会提出这样的交换条件。 确实是难度系数极高! 为二郎神杨戬点蜡! “哮天犬!你给我过来!咳咳咳!臭死了!这冥鼠妖怎么这么恶心!” 冥鼠妖默默的流泪——谁让你i惊吓我的!谁让你想要抓我的!我就这一个防身之法,你难道还不让我用不成?! 在绿『色』毒气最浓重的地方,二郎神杨戬捂着口鼻,看着眼前不远处的那个小妖怪。 那冥鼠妖此刻已经变成了原形,大约有一只熊那么大的大老鼠,正眨巴着小眼睛,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看着二郎神杨戬。 但是杨戬刚要往前一步,这冥鼠妖就呲起了牙,警告似的看着二郎神。 而且,他还摇了摇自己的屁股,做出一副威胁的状态。 二郎神吓的往后退了一步——哎呦妈呀,这种想放屁就能随时放屁的妖怪,真的是没有更讨厌了! 哮天犬的鼻子可比别的人都灵许多。 如今虽然听到了二郎神的呼唤,但是他没有半分想要屈尊的意思——我进去,还有个好?! 其实二郎神杨戬曾经听过如何对付着冥鼠妖。 所以刚刚听到阴梵君提出这个条件的时候,他是兴奋的——不就是个小小的冥鼠妖吗?小哥我还能对付不了? 但是当他按照听说的那个方式来对付这只小妖的时候,却闻到了这辈子最终身难忘的味道,瞬时整个人都想骂娘——那个把对付冥鼠妖的方法盛传的人,你在哪里,我绝对不打死你! 总的来说,二郎神杨戬的意志还是很坚定,身体素质也是十分之好的。 至少面对冥鼠妖的臭气蛋能够坚而不倒的人都是汉子。 如今这二郎神杨戬就是其一。 “小老鼠,你陪哥哥走一趟,之后哥哥再把你送回来怎么样?!” 二郎神和冥鼠妖打着商量。 冥鼠妖回以他一个屁股——刚刚我可听到你要叫你的狗来咬我,我凭什么信你! 二郎神杨戬抽了抽嘴角——我叫哮天犬是为了向让他把我驮出去,小哥我现在的腿都被你一个屁嘣软了,真心想出去都走不动啊! 另一边,苏沫和阴梵君看着那绿『色』的雾气慢慢散去,却依然没有看到二郎神出来,甚至那山洞中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动静。 苏沫不由问道:“没问题吧?” 阴梵君淡淡答道:“不知道。” “听声音是还活蹦『乱』跳着呢。”迦楼罗无所谓的摆摆手,“没关系,反正出了什么问题有哮天犬去救!” 完全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正玩的十分之开心的哮天犬听到了有人叫他的名字,看到是迦楼罗后便不再理睬继续玩了——主人说过,这个人是六界内最不正经的人,不要理他! “小老鼠,来来来。” 另一边的山洞里,二郎神杨戬手上拿着平日里喂给哮天犬的狗粮,引诱着冥鼠妖。 但并不是所有的妖怪都和哮天犬一样的嘴馋,也不会像小敖铭和小罗刹一样为了吃的可以不顾一切。 所以,冥鼠妖依然呲着牙一副警惕的模样看着二郎神。 二郎神无法,又从怀中掏出了哮天犬平日里喜欢的玩具。 冥鼠妖依然无动于衷。 二郎神想要往前几步,却不想冥鼠妖直接转过了身子把屁股对着他,还轻微的发出了一声“卟~”的声音。 一小股臭气扑面而来。 二郎神不由的赶忙向后退回去了十几米。 这冥鼠妖胆子小的不行,又臭成这个样子,根本没办法靠近! 已经和他纠缠了这么久,杨戬也有些失去了耐心。 最终心里一横,直冲着这冥鼠妖而去——不就是臭点吗,我屏住呼吸就是了! 冥鼠妖看着直面而来的身影,吓的一个哆嗦,立马就把屁都吓出来了。 “卟!” 震天的一声响。 苏沫等人在外面看到整个山都摇了一摇。 而原本跑到数十里外已然安全了的妖怪又『骚』动了起来—— “啊!这冥鼠妖要逆天啊!这么大一个屁!” “这是冥鼠妖里的战神啊,这臭味真是让人一辈子都忘不了!” “跑啊!” “跑!我瞬间觉得不想在妖界呆了,我要去一个没有冥鼠妖的空气新鲜的地方!” 苏沫只觉得阴梵君拉着自己的手一紧,再回过神时几个人也是飞到了更高的地方。 而原本在旁边玩的正开心的小敖铭和小罗刹也追了上来:“麻麻~” “麻麻,臭臭!” 两个小娃飞扑到了苏沫的怀里,小爪子和小手纷纷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而哮天犬那货直接就跑出了十万八千里——这时候鼻子太灵也不是好事啊! 而被哮天犬团成一个球的月溪依然在原地,她如今手脚都不方便动,更是不能移动半分,只能任由那臭气钻入到了鼻子里。 没一会就晕了过去…… 在晕倒前,她在心中暗自下决心——今日的耻辱,来日我必将十倍百倍的奉还! 原本,她碍于不想落得一个“心眼小”的名声,并不想亲自去告知王母和玉帝阴梵君如今已经逃离了天雷海。 所以才会想办法让天庭的其他人知道。 但是如今…… 她只想让阴梵君还有苏沫包括苏沫怀里的那只龙和那个小娃娃,全部都受到应有的惩罚!最好在天雷之下碎尸万段! 对了,还有二郎神和哮天犬! 浓重的绿雾之中,苏沫看到一个身披战袍的身影威风凛凛的走出。 他的手上好像提着什么庞然大物。 这自带装『逼』背景的环境下,二郎神手提着吓的连动都不敢一动的冥鼠妖踏云而来。 “是二郎神!” 苏沫指着来人说道。 “呦!竟然没被这臭气熏晕,也真是了不得啊!” 但迦楼罗的话刚落下,就看到已经走进了的二郎神竟然整张脸都被一张白布捂上了,完全看不到面容。 “这是怎么了,没脸见人吗?” 迦楼罗上前一步,拍了拍二郎神的肩膀,还手贱的撩了撩他脸上的白布。 “嗯嗯嗯?” 二郎神紧『逼』着嘴,恩恩了几声。 “什么?被熏傻了?” 迦楼罗伸手『摸』了『摸』二郎神的额头——不热啊。 “这里已经不臭了。” 苏沫笑着说道。 二郎神瞬时长出了一口气,伸手把挡在脸上的白布揭了下来:“哎呦妈呀,你们不知道,这离近了这冥鼠妖的屁孩辣眼睛啊!” 几人抽了抽嘴角——其实我们是不想知道的。 “给你们,我可一分钟都不想再和这东西在一起了!” 二郎神伸手把冥鼠妖往前一送,一脸的嫌弃。 众人十分配合的往后退了两步,没有一个人想接触这东西。 冥鼠妖可怜巴巴的眨了眨眼睛——人家不放屁的时候是不臭的,你们不要『露』出这样的表情好不好?! “嗷~嗷~” 正在这时,哮天犬感到了危机解除,自己的主人也回来了,便迈着轻快地步伐跑了过来,脸上的神情带着几分的讨好——看主人的脸『色』好像不太好啊,为了明天的狗粮,我得好好表现! “竟然赶不听话!你给我拿着!” 说着,哮天犬把冥鼠妖扔了出去,直接砸在了哮天犬的身上。 哮天犬双爪一接,和冥鼠妖对了个眼。 哮天犬有两个形态。 一个是呆萌呆萌的被二郎神揣进怀里时的小『奶』狗,一个是现在的这个威风凛凛的大黑狗。 从本质上来说,哮天犬也是妖,而且也是极其厉害的大妖。 所以,这冥鼠妖在和哮天犬的爪子接触的那一瞬间,感受到了从哮天犬身上传来的浓浓的妖气,瞬时吓的菊花一紧,“噗嗤”一下。 吓出屎了…… 冥鼠妖的屁巨臭无比,同样从菊花出来的便便只能说有过之而无不及…… “汪汪汪!嗷~~” 哮天犬瞬间就把冥鼠妖扔了出去,飙泪而逃。 二郎神看着被哮天犬扔出去的冥鼠妖,顶着恶臭味追了过去——啊啊啊!这可是他拼了命才逮回来的啊,万一跑了他上哪再找一只去啊! 等二郎神把冥鼠妖又追了回来,哮天犬已经跑的无影无踪。 二郎神气的直跺脚,叫了半天都没把他的爱犬叫回来,也只好自己拿着冥鼠妖,警告道:“你现在可是落在我手里了!我刚刚可是和你说好了,只要你乖乖的配合事情完了之后我非但会把你送回去,还会给你好处!但是你要是再放出一点臭味……” 冥鼠妖看着凶神恶煞的二郎神,本能的吓的想要放屁,却生生的憋了回去,抬着两个前爪可怜巴巴的看着二郎神,最终耷拉着脑袋不说话了——我吓的心脏都要坏死了,什么好处能弥补我的精神损失啊! 二郎神剑冥鼠妖果然老实了很多,这才松了一口气。 废了这么大的力气,他不过是想和阴梵君打一架,如果那家伙还有什么推迟的话,他一定拿出他的三尖两刃枪就冲上去! “阴梵,你可得说话算数啊!” 从二郎神期盼的眼神中,众人都可以看出他对这场比试真的是真心的不能再真心。 再看着他手里的冥鼠妖,众人觉得如果阴梵君再拒绝他的话真的是太残忍了! 果然,阴梵君没有再推迟:“好。” 二郎神高兴的几乎要跳起来。 但是很快又意识到了一个问题——这冥鼠妖,谁拿着呢? 最终,苏沫好心的接过了冥鼠妖,看着他惊慌失措还在瑟瑟发抖,不由伸出手在他的小耳朵上『摸』了『摸』:“小鼠鼠,不怕哈!” 因为冥鼠妖的体积太过于大,苏沫只能将他放在脚边。 这冥鼠妖站起来比苏沫还高,可委委屈屈的小样子确实很是呆萌。 由于冥鼠妖要被苏沫照看着,所以两个小娃娃至少有一个不能被抱着了。两个小娃娃原本谁都不想离开,最终被阴梵君双双扔了出去——早就看你们不顺眼,那么沉还整日让沫抱着!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186章 尽地主之谊 因此,两个小娃娃打心底里对这个冥鼠妖有了几分的记恨,看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敌意。 冥鼠妖耷拉着脑袋,一副想哭但是又不敢哭的样子,连看都不敢看那两个面『色』不善的小娃娃,觉得自己真实倒了八辈子的霉。 “阴梵,你好了没有?” 二郎神三尖两刃枪又拿在了手里,一身战袍威风凛凛,俊美的面容却带着几分焦急之『色』。 “好。” 阴梵君看了旁边的冥鼠妖一眼,眼中冰寒一片,带有几分警告的意思。 虽然苏沫身为符师,但是最近他总觉得因为看孩子看的心好像软了几分。 生怕这冥鼠妖会出什么幺蛾子。 冥鼠妖感觉这四周的所有人都同鬼怪一样,只有身边的这个少女好像还和善几分,就不由往苏沫的身上有靠了靠。 “嗷鸣!” “不准靠那么近!” 阴梵君一个冰冷的眼神扔过来。 冥鼠妖瞬时吓的又缩了回去——真的好恐怖啊,呜呜呜。 苏沫倒觉得这个呆萌呆萌的大老鼠十分的好玩,有着熊一样的身躯和老鼠一样的胆子。 她伸手揽住了冥鼠妖的肩膀:“会变成人吗?” 冥鼠妖轻轻地点了点头,看那样子还有几分的腼腆,乌黑乌黑的小眼睛里闪过了一丝羞涩——哎呀,伦家还是处鼠呢,都木有和女『性』接触过,这个漂亮的小丫头竟然抱住了伦家,啊啊啊! “变成人吧,方便些。” 苏沫又笑了笑,把这冥鼠妖直接就笑晕了——好漂亮啊! 很快,这冥鼠妖就缩小了下去,没一会就变成了一个身穿棕『色』短打,消瘦消瘦眉清目秀的少年。 他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的样子,个子也不高,基本上和苏沫差不多。 只是没想到,就是这样一个少年郎,竟然会放那么臭的屁…… “我们不会伤害你的,只是想请你帮给忙。”苏沫轻轻拉起了少年的手。 冥鼠妖的脸上更红了几分,羞涩的点了点头,连看都不在敢看苏沫一眼。 苏沫不再多说什么,看着冥鼠妖也没有要再跑的意思,便开始看向阴梵君和二郎神。 此刻两个人各站一边,做好了要开始打斗的准备。 二郎神看着阴梵君手上空无一物,瞬时就不愿意了:“阴梵,你的长剑呢?我可是要见识监视你的剑法的,别想耍赖!” 阴梵君不语,手上一翻,多了一边全身乌黑的长剑。 那剑全身乌黑,不知是什么材料做成,剑柄处有两颗硕大的纯白『色』宝石,就像是两颗眼一般。 剑锋看着并不锋利,反而有些钝。 但只是看了一眼,二郎神杨戬便惊讶道:“没想到,这修罗剑竟然在你的手里。” 阴梵君不语,轻轻的抚『摸』着剑身。 长剑微微的颤动着,像是回应阴梵君的抚『摸』,又像是极为的兴奋。 “来吧。” 阴梵君长剑一指二郎神,淡淡说道。 这一刻的他气势不似方才,瞬时就像是出鞘了的长剑,锐利非常。 “哈哈哈!这一刻,我终于等到了!” 二郎神杨戬一抖长枪,不再犹豫,直冲着阴梵君而去。 这三尖两刃枪也是灵物,感受到了与之匹配的敌人后也是兴奋的鸣叫一声。 长枪疾攻,长剑轻轻一挡,两人便在空中对峙而停。 “阴梵的剑法,果然是不一般啊。” 二郎神杨戬说着,长枪一收,又攻了过来。 阴梵君数千年来很少用剑。 一个是因为平日里他基本上法术就可以解决一切,另一个是他手上的这把剑并不是那么的好对付。 此剑名为“修罗”,传说是为修罗界内集天地灵气所化,但真正来历却无人得知。 虽然众人看阴梵君此刻是用剑来和二郎神杨戬对抗,但真正消耗的却是他的灵力。 这修罗剑一出,就像一个不断吸食灵力的无底洞,灵力顺着阴梵君的手不停的传入剑身,一旦灵力不挤,这修罗剑便会造反。 苏沫看着空中的阴梵君,长发随着他动作在空中飞舞,映衬的他面如玉,眉如峰。 那一瞬间,苏沫才明白为何会说是“舞剑”,因为原来有人能够将剑舞的这样的洒脱又好看。 二郎神的三尖两刃枪善于强攻,速度极快,所选的位置也十分的刁钻。 而阴梵君的动作举重若轻,有时看着二郎神杨戬动作变化多端已经攻了数下,而阴梵君却只是动了一两下。 但是阴梵君的身法却是极其的诡异,看着好像是没有怎么动,但是每一次三尖两刃枪都能贴着他过去,完全伤不到他的分毫。 “阴梵,你就知道躲吗?!” 二郎神攻了数次后发现根本动不了阴梵君的毫『毛』,也是火大的很。 阴梵君淡淡的眸子看了他一眼,长剑微抬,是随后横在胸前:“来。” 二郎神再次攻了过来。 只不过,这一次他的长枪还未刺到阴梵君的面前,就感觉面前的人影一闪,竟然是腾空而起。 二郎神杨戬看到阴梵君的长发从空中转了个弧度,但又根本『摸』不到他在何处。 “嘭!” 二郎神杨戬只觉得肩膀上一沉,原来是阴梵君对着他踹了一脚。 还好凭借多年来的战斗经验,二郎神杨戬微微测了测身,否则这一脚就是踹在了他的脸上! “阴梵,你怎么这么不地道!你不知道打人不打脸吗?!” 二郎神杨戬感觉,那家伙肯定是故意的,一股怒火从他心中升起,长枪依抖直冲阴梵君而去。 阴梵君静静站在原地,看着冲他而来的二郎神杨戬,手中的长剑挽了个剑花,直冲长枪而去。 三尖两刃枪和修罗剑撞在了一起,发出一阵巨大的声响。 好像是两个灵器因为畅快淋漓的打斗而在鸣叫,也好像是此刻的二郎神杨戬和阴梵君心中的声音。 毕竟,像他们这样的水平,能遇到旗鼓想到的对手并不多。 “哥哥以前特别喜欢舞剑。”雪川歌走到苏沫的面前,笑着说道。 苏沫总觉得雪川歌最近成长了不少。 这种感觉是从夜九黯出现开始的。 就好像是慢慢地从一个少年开始成长成了成人。 虽然他和阴梵君一样大,一天不差,但是一直以来苏沫却将他当做和迦楼罗一样大的存在。 充满着阳光,又充满着青春的活力。 可是现在,苏沫从他的身上看到了沧桑和沉淀。 就好像是在岁月的洗礼中慢慢地积攒而出的深沉。 苏沫听到他说的话,就知道他要讲阴梵君以前的事情了,便感兴趣的问道:“哦?” “我们的剑术都传自一个人,那个人是当时流浪的剑客,四海为家无拘无束。但是在看到哥哥的时候,他突然决定要留在我们的部落。” 雪川歌回忆着当时的场景,灿烂的双眸里流转不定。 “他看上了哥哥的天赋。我不知为何,我和哥哥明明一模一样,他却说我不适合学剑,而哥哥却是千载难逢的用剑好手。” 最后,他说的话必然是成真了,而阴梵君也练成了一身的好武艺,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哥哥从小就冷冰冰的样子,好像总是满是心事,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苏沫想起阴梵君曾经对他说过他母亲的事情,选择了沉默。 或许雪川歌还是永远不要知道那些事情的好。 就像是引发就说的,雪川歌是阳光,是光明,是纯白。 那些东西还是阴梵君为他负担的好…… “可是后来有一天,那个人突然说哥哥也不适合用剑,甚至说比我还不适合。” “啊?” 苏沫突然有些懵——现在的阴梵君,从成了仙人,剑术更是厉害了更多,这六界之内恐怕都没有比他更适合用剑的人了,为何当时他的师父会突然说他不适合用剑呢? “因为……他懒。” 雪川歌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的笑意。 苏沫听到后,貌似也明白了他那师父的意思。 任谁教出来一个百年甚至千年难遇的筋骨绝佳的好徒弟,都不希望他的徒弟整天连剑都懒得拿吧…… “其实那个流浪剑客的剑十分的快,但到了哥哥这里却变成了这个样子……” 原因不用解释了,必然还是因为阴梵君懒…… 苏沫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个跳脚的老头。 那个老头气急败坏的指着阴梵君:“这是我教你的剑吗?这是吗?这是吗?” 还是少年的阴梵君面无表情的说道:“我并没有输。” …… 而此时,阴梵君和二郎神的比试也到了白热化的时候。 二郎神杨戬的功夫在这六界之内也是要被竖大拇指的,特别是他这用枪的手段,更是不知打败了多少的好手。 所以,即便是再懒的阴梵君,此刻也不得不用起了真实实力。 阴梵君手上的剑也越来越快,到最后快的几乎看不到他的动作。 “他还可以更快,你信吗?” 雪川歌问身边的苏沫。 苏沫必然是信的,看阴梵君和二郎神杨戬此时的状态就可以看出,两个人其实都还没有用尽全力。 虽然两个人从最开始的试探到现在开始被对方『逼』得慢慢的『露』出了自身的实力,但两个人的最高水平还没有被完全的激发出来。 “打,打啊!阴梵,上!” 迦楼罗在旁边大喊着。 小敖铭和小罗刹也在一旁加油助威—— “粑粑加油!” “二粑粑加油!” “哐!” 三尖两刃枪和罗刹剑再次对在了一起,而此时的阴梵君和二郎神杨戬也是挨的极近。 “玩的差不多了。” 阴梵君淡淡说道。 阴梵君的一句话落下,二郎神杨戬只觉得自己长枪上的力道突然轻了下来。 紧接着,阴梵君的速度开始快了起来,快的令人难以置信。 “哐!” “哐!” 一声又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苏沫等人已经看不清二郎神杨戬和阴梵君的动作,两个人完全成了两个幻影。 而此刻,能够看清的只有一个人——小罗刹。 小罗刹一脸严肃的看着两个人的打斗,『摸』着下巴很是认真,也不知在观摩些什么。 当阴梵君的剑吻上二郎神杨戬的脖子的时候,二郎神杨戬也有着一瞬间的失神。 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实在是太快了! 从阴梵君开始提速开始,他每一下的动作都要更快,直到他开始靠着直觉接阴梵君的剑,再到根本就接不到阴梵君的剑。 “你输了。” 阴梵君轻轻说道。 随后手上的长剑一晃,便失去了踪影。 修罗剑已然被他收回到了体内。 “不算!刚刚我抓冥鼠妖的时候消耗了太多的体力和精神!这场比试不算!” 二郎神杨戬气急败坏的说道。 阴梵君一言不发,扭头就走,懒得理这个人。 不过说实话,他已经许久没有打过这么畅快淋漓的仗了,以后若是有兴致倒是可以再比一场。 只不过,他是不会将这个想法告诉二郎神杨戬的,免得这家伙三天两头的跑到自己面前要自己兑现承诺。 “喂!你这样是胜之不武你知不知道?!” 二郎神杨戬故意用激将法。 但阴梵君已经走到了苏沫的面前,冷冷的目光看了眼冥鼠妖。 冥鼠妖缩了缩脖子,又距离苏沫远了几分。 阴梵君这才满意的拉起了苏沫的手。 “三三!” 小罗刹的声音响起。 叫做“三两”的三尖两刃枪瞬时一抖,从二郎神杨戬的手里挣脱了出来,跑去和小罗刹玩了,临走前,三两还故意的撞了二郎神杨戬一下——输不起,我真看不起你! 连个器灵凑在了一起,小罗刹也变成了长剑的样子,和三两玩耍了起来,在空中追逐打闹着。 “哎?粑粑的剑为什么不过来一起玩啊?” 小罗刹突然停止了动作,看向阴梵君。 阴梵君右手一甩,一把乌黑的帅气长剑冲了出去,跑去和小罗刹汇合。 只不过,这把长剑好像和阴梵君一个『性』子,立在一旁一言不发,并不是十分愿意和两个逗『逼』玩的样子。 不过小罗刹并不在意,用崇拜的目光看着修罗剑:“你叫修罗吗,你好帅气啊!” 修罗剑不语。 三尖两刃枪不愿意了,上去就和修罗剑打了起来——装什么装,别以为刚刚你主人打过了我主人你就有什么了不起了! 修罗剑回击,终于是说了话——刚刚我主人给我说了,让我装的冷傲一点,不能丢了他的面子! 瞬间把主人卖了什么的,毫无压力…… 懒得理依然在约战的二郎神杨戬,阴梵君看向冥鼠妖:“我们需要你找个地方,若是找到,必然有赏赐。” 冥鼠妖听到阴梵君和他说话,显示吓的一哆嗦,随后轻轻的点了点头:“好。” “阴梵,这冥鼠妖可是我抓过来的!而且还抓了两次,你应该和我打两次才对!” 二郎神刚要出招,就被迦楼罗抱住了脖子,又跳到了身上来:“打打打,就知道打,你现在打完了该回天上去了,别在这里瞎哔哔!” 暴力分子被拖走,商议可以继续。 “你听过凤鸣山吗?” 苏沫笑着问冥鼠妖。 这冥鼠妖真的是胆子太小了,小到好像别人说话声音大一点都能吓着似的。 苏沫突然想到上辈子听人说起海里有许多鱼胆子都很小,有的鱼因为一点声音就能吓死了,而其他鱼看到有鱼死了也会被吓死…… 这些脆弱的小心脏啊。 “没,没有。” 冥鼠妖的声音很小,但还是壮着胆子回答道。 “我么这一次,就是想让你帮我们找到凤凰明凰住的凤鸣山。”苏沫尽量让自己的笑容和蔼可亲。 也正是因为这里有她这么一个可爱的小丫头,否则这冥鼠妖面对一堆凶神恶煞或者抽风的老爷们,恐怕真的会被吓死。 “好……我试试。” 冥鼠妖一听是凤凰,也不敢肯定自己能不能找到。 毕竟他在这妖界也多少听说过一些凤凰的传闻,虽然不知道是不是这个明凰,但是他知道这神妖凤凰的居所并不是那么好找的。 虽然他有能够探查灵力的能力,但是毕竟也只是一介小妖,这辈子连想都没有想过能和凤凰这样的神妖沾边。 好吧,虽然他今天遇到了一只大鹏金翅鸟,还有一只哮天犬…… “你在这妖界,可听说过一些明凰的传闻?” 苏沫不由问道。 “我,我只听说过一些凤凰的传闻。”冥鼠妖怯怯的说道。 “都听到过些什么呢?” 苏沫继续问道。 她突然觉得和这冥鼠妖说话其实也挺费劲的,总是一句一句的往外蹦,每说一句话都要看看自己的脸『色』,好像自己随时要吃了他一样…… “听说凤凰在住的地方有一棵十分大的梧桐树,那棵梧桐树覆盖了凤凰所住的整个山……” 这是一条十分有用的线索。 毕竟即便是这森林繁茂的妖界,能够盖住整座山的梧桐树恐怕也不多。 “只不过,恐怕是独立空间。” 阴梵君的声音响起。 独立空间,就是说凤凰开辟出了一个小空间,将那山和妖界隔离开来,人们在妖界内很难发现那处空间。 不过,明凰所住的地方是独立空间的可能非常之大。 毕竟,连龙王当年都没有找到麒麟,而这么多年也没有一个人知道凤凰居住的地方。 “就算是独立空间……我也可以……” 冥鼠妖的声音怯怯的,但听在众人的耳中却是天籁之音。 “你会灵探?” 阴梵君不由问道。 那冥鼠妖轻轻的点了点头。 “什么是灵探啊?!” 苏沫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所谓灵探,实际上是冥鼠妖特有的一种能力,就像是大鹏金翅鸟身上自带的金翅火,还有小敖铭身上自带的龙晶水一样,是冥鼠天生自带的天赋。 但是并不像其他高等级的妖怪,冥鼠妖由于等级过低,这种自带的天赋也只有少数的冥鼠妖才有。 有了灵探的能力,冥鼠妖却是能够查探到独立空间的灵力。 但是是不是明凰的就不一定了。 “阴梵,你早就想到了那凤凰所在的地方恐怕是独立空间吧!只有带有灵探的冥鼠妖才能探查到!你竟然在不知道这冥鼠妖是不是有灵探的能力时就让我去抓他,万一没有呢?万一没有呢?” 二郎神杨戬气呼呼的说道。 “如果没有,不就是让我白抓一次了吗?不行,这气我不能吃,咱俩打一架!刚刚的不算数!” “duang!” 二郎神杨戬的话刚刚落下,就感觉到后脑勺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回过头,看到威风凛凛在半空中立着的三尖两刃枪,不由气呼呼道:“怎么,你要造反吗?!” 三尖两刃枪看着这个没出息的主人,真感觉自己整个枪的脸都被丢光了! 难道这货没有看到大家都在严肃的讨论问题吗,这货竟然还在不停的添『乱』! 三尖两刃枪自然是听到了那孔雀明王已经逃出天雷海的事情。 并且作为一件兵器灵,他能够更为敏锐的感觉到杀气! 虽然和那个孔雀明王接触的机会不多,但是每一次他都能够从那个孔雀明王的身上感觉到浓重的杀气! 如今这些人正在想办法对付那孔雀明王,自己的傻主人竟然还在添『乱』!真是可忍孰不可忍! 想到这里,三尖两刃枪勾住了杨戬的衣服,直接拖走——哎,我把这货带走了,你们好好的商议重要事情! 二郎神杨戬在空中大叫着,怒斥三两的造反,却没有任何的作用…… 天空中再次出现天梯,这一次的二郎神杨戬是直接顺着天梯被三尖两刃枪拖着滑上去的。 哮天犬突然间出现在天梯之下。 二郎神杨戬看哮天犬,心中升起了一丝希望:“哮天犬,快点,来来来!快点把三两给叼走!” 三两停了下来,全身属于冷兵器的肃杀之气放出,哮天犬瞬时就矮了一头——嗷嗷的,我可不想吃他一枪,实在是太恐怖了! 三两冷哼一声,继续拖着杨戬走。 而哮天犬看着对着自己骂骂咧咧说自己不忠不孝的二郎神杨戬,最终眼珠一转,变成了小『奶』狗的样子,汪汪的顺着天梯跑上去——为了不被主人揍,只能出卖『色』相卖个萌给主人看了! 等天梯的金光一灭,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那我们从哪里开始呢?” 苏沫看着一望无际的森林,不由问道。 阴梵君长袖衣甩,拿出了一张地图,正是那妖界的地图。 “这里。”阴梵君指着地图上一处略靠北方的山脉说道。 …… 出发前,众人大吃了一顿。 由于冥鼠妖是这妖界土生土长的妖怪,所以众人一致认为他该尽尽地主之谊。 只不过,可怜的小冥鼠妖平日里胆子小的不行,也就敢吃些妖怪剩下的东西,或者直接吃苏籽,基本上没有任何的捕猎能力。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187章 有何难言之隐吗? 苏沫想起冥鼠妖化成妖怪形态时那和熊一样伟岸的身躯,只能说——这只真的是满肚子的苏包…… 最后,确实迦楼罗变幻成了原形,这天上地下海里游的捕捉了个遍。 只不过被他抓住的几个早就修出了灵识的小妖怪哭喊着求饶着让众人不得不将其放了回去。 饭饱后,迦楼罗自告奋勇:“要不你们骑我去算了!” 这妖界可比地府大的多,他飞起来十分的顺畅,颇有意犹未尽的样子。 此地并不熟悉,瞬移起来恐怕也不方便,这有交通工具什么的,简直没有再好了。 但雪川歌由于上次骑迦楼罗实在是落下了太大的心理阴影,现在想起来依然本能反应的头昏脑涨。 “迦楼罗哥哥骑我吧!” 小敖铭自告奋勇,随后在空中一转,瞬时变大了数圈,出了两只大眼睛圆溜溜的显得略萌,这个龙看起来还是很威风的! 交通工具的问题就这样解决了,阴梵君嘱咐道:“别撒欢。” 迦楼罗的速度无论是苏沫还是雪川歌都是体验过的,简直是酸爽的不能再酸爽。 凌霄飞车都没有迦楼罗来的刺激。 迦楼罗再三的保证。 但,当众人骑到了迦楼罗的背上,雪川歌也跨上了小敖铭的背时…… 雪川歌和小敖铭就感觉眼前金光一闪,原本在他们下面的庞大无比的迦楼罗竟然瞬时没了踪影! 以迦楼罗的面积,能够在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飞的实在是太快了! 雪川歌和小敖铭大眼对着小眼。 过了许久,小敖铭说:“刚刚说让我跟着迦楼罗哥哥走,现在……我们往哪里走?” 妖界如此之大,他们竟然忘了给阴梵君要个地图! 一切不过发生在瞬息之间,当阴梵君意识到这货根本不明白什么叫做“别撒欢”的时候,这货已经撒欢出去了上千里。 身边的苏沫这次比上次好了很多,至少这次她是缩在阴梵君的怀里的,阴梵君的大袖子帮她挡住了迎面吹来的寒风! 上一次,她可是几乎被吹的差点毁了容! 可冥鼠妖此时真个妖都不怎么好。 他简直要吓『尿』了! “啊啊啊!” 随着冥鼠妖的几声叫喊,迦楼罗又是飞出去了数千里。 而冥鼠妖接连放了三个屁!还都是巨响的! 沿途中的妖怪闻着从天而降的冥鼠妖屁只感觉妖界或许要世界末日了!冥鼠妖这是要上天吗? 跑的快的妖怪一口气跑出去数百里,却依然又延绵不断的臭味从天空中传来。 敢问,你跑的再快,能有大鹏金翅鸟快? 最终,这倒霉的小妖直接躺在了地上,休克了…… “别再我身上放屁!” 迦楼罗明显感觉到了皮『毛』上的动静,整个鸟都不好了! 而他不好的结果是,他飞的更快…… 而几个弹指,他们已经到了阴梵君所指的那个山脉…… 等迦楼罗一转身变回到了翩翩公子的样子,他拽着自己的袖子闻来闻去,生怕上面有什么臭味。 但还好,风大,什么都给吹散了…… 但迦楼罗还是感觉整个鸟都不好了,十分想要找个地方洗洗澡:“我先去洗个澡,一会回来!” 说着,一个瞬移就不知了去向。 冥鼠妖事到如今还有些心有余悸,十分的想要放屁,但是看着阴梵君冷冷的面容又不敢,整个菊花的伸缩肌都被憋的要报废了! 苏沫垫着脚尖向空中望着,望了半天依然没有看到小敖铭和雪川歌的痕迹:“咦?他们两个怎么还没来。” “小敖铭那笨蛋跟不上的!他连我都跑不过!” 小罗刹十分肯定的说道。 这时候的苏沫才意识到一个重要的问题——看来,小敖铭和雪川歌是真的丢了! 苏沫瞬时就火了:“迦楼罗,你还我儿子!” 可怜的迦楼罗刚洗完澡回来,就被苏沫揪住了耳朵。 “把我儿子找回来,快点!” 这人生地不熟的,谁知道他儿子此时又在哪里,万一找不回来了怎么办?! 迦楼罗被他掐的嗷嗷直叫,但也不敢反抗,只能苦着脸又变回了原形,去找小敖铭和雪川歌去了…… “就是这里。” 阴梵君指了指眼前的山脉。 此处看起来和泰山有几分的想象,只不过更多了些原始的植物。 “能感觉到丰沛的灵力吗?” 苏沫问向旁边的冥鼠妖。 冥鼠妖先是变幻成了原形,随后四只爪子趴在地上开始闻着。 他时而往东走走,又时而往西走走,最终将头看向了东边的位置:“这两边都有十分充沛的灵力,但是东边要更强一些。” “我们去东边。” 阴梵君拉着苏沫的手向东走去。 冥鼠妖一边走着一边依然嗅来嗅去,小耳朵还一抽一抽的,十分的可爱。 “迦楼罗他们一会回来……” 苏沫有些担忧的问道。 “这么近的距离,他们能够找到。” 阴梵君做了个不必担心的动作,几人继续往前走。 没有走多久,冥鼠妖突然停了下来,看向天空的方向,眼中带着些许的畏惧:“那里……有个独立空间。” 独立空间必然是建在灵力充沛的地方,甚至来说,它会将这附近的灵气的一半多都纳入到自己的空间之内。 所以,独立空间里的灵力,实际上比这外面还要充沛。 但是既然是独立的空间,在建成之后,里面的灵力也不再外泄,六界之内,除了这别的本事没有又十分胆小的冥鼠妖之外,恐怕没有什么能够探查到其位置。 如今苏沫和阴梵君站的地方,看起来十分的平常,并没有什么独特之处。 但冥鼠妖这样一说,必然有个独立的空间。 “麻麻!呜呜呜!” 天空中突然传来了一声哭喊。 苏沫顺着声音向上看去,只见小敖铭正自由落体的往下掉。 而在他的上面,还有个白『色』的身影也带着哭腔的向下掉着:“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人,不是雪川歌又是何人…… 小罗刹眼疾手快,从苏沫的怀里冲出来,直冲小敖铭而去。 看得出,这兄弟的情意还是很重的。 另一边,阴梵君也是出手,将雪川歌从空中慢慢的拖着落到了地上。 雪川歌落到地上后,扶着一边的树开始大吐特吐了起来。 原本就白的小脸此刻更是苍白一片。 而小敖铭,直接一口吐到了小罗刹的身上…… 小罗刹冷着脸,直接将小敖铭扔了出去——真是太恶心了! “啊!麻麻!” 小敖铭最终四爪着地,摔了个五体投地。 “迦楼罗!” 苏沫气呼呼的叫到。 知道自己惹了祸的迦楼罗这才对着手指慢慢的从空中落了下来:“谁知道这龙神的崽子这么不顶用……” 迦楼罗其实是想从空中变成人形后让小敖铭驮着雪川歌落下去的,谁知道那小敖铭坐了一阵子“凌霄飞车”后直接整个龙都吓瘫了…… 而他那么大的吨位,如果想直接落地必然是不可能的。 之前他也是先变小了后,又将苏沫等人放在了地上。 不过,那不是比较麻烦吗…… 谁知道这小敖铭竟然这么的不顶用! 苏沫上前再次捏住了迦楼罗的耳朵:“你看你把我儿子吓的!” 迦楼罗叫着“小美人”,嘴里嗷嗷的叫着,整个五官都要挤成了一团…… 最终,小敖铭十分委屈的躺在麻麻的怀抱里,才感觉好了许多。 而雪川歌,此时根本就不想再看到迦楼罗一眼! “我,我去抱着冥鼠妖探查独立空间!” 迦楼罗感觉到了自己此刻是如何的遭人烦,为了挽回点自己的颜面,冲上去抱起了冥鼠妖就飞上了天空。 苏沫和阴梵君等人在地下等着。 “真的有独立空间!” 迦楼罗在空中喊道。 众人松了口气——既然真的,至少代表还有几分的可能。 迦楼罗手上的金翅火点起。 冲着那空间就划了上去。 随着金翅火的燃烧,一道裂缝在众人的面前出现。 迦楼罗用手一撕,这道裂缝开始变大开来。 而原本看着只是天空的地方,却在这裂缝的地方,看到了里面的鸟语花香。 阴梵君抱起苏沫飞到了空中。 独立空间内的充沛灵力扑面而来,让人十分的舒爽。 “何人大胆,竟然敢闯空间?!” 一道略带气愤的声音传来,同时,一股大力直冲众人而来。 众人不由的向后退去了数十米,才躲开了那大力的冲击范围。 只是须臾,凭空的,众人看到一个身穿青『色』袍子的中年男子。 那人看起来器宇轩昂,身姿挺拔,眉目间严肃非常。 待他看到迦楼罗划开的那道裂缝,眉『毛』皱的更是紧了几分,脸上竟然多了几分的愤怒之『色』。 “你们真是大胆!” 中年男子大声呵斥,随后手往被迦楼罗划开的地方轻轻一抚,那道裂缝就消失了无踪无影。 随后,他将目光再次移向了苏沫等人:“你们想怎么死?!” 能够开辟独立空间的人必然都不是等等闲之辈。 而在这妖族开辟独立空间的也必然是妖,而且还是非常厉害的大妖。 中年男子的双眸锐利非常,看向众人的时候就仿佛是要将众人千刀万剐一般。 而将众人打量了一遍之后,这中年男子脸上也带出了几分的惊讶。 阴梵君和雪川歌的身份他暂时看不出,但迦楼罗大鹏金翅鸟的身份他一眼便看出了。 不由得,他皱了皱眉,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小敖铭的身份,也只是一眼,他便看了出来。 能在这里看到愣神的幼崽,这是十分让人惊讶的。 要知道,龙神虽然只有在人间界存在,但是这六界之内没有他们不可去的地方,六界之内对龙神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而抱着龙神的那个小丫头,虽然看起来年龄十分的小,但是身上的灵力却十分的充沛! 如果没有看错的话,那小丫头必然是人间界的术士。 而最后,阴梵君和雪川歌身上带给他的奇怪感觉…… 虽然对着一伙人这中年男子十分的惊愕,但是作为这个独立空间的守护者,无论来者是何人他都绝对不能让这些人胡作非为! 所以,他手一抬,右手的手掌心立刻就出现了一条长鞭。 长边通体翠绿,上面布满着密密麻麻的小鳞片,看起来就像是一条青蛇。 “纳命来吧!” 中年男子大喝一声,手上长鞭竖起,直冲离他最近的迦楼罗而去。 “哎呦我去!” 迦楼罗大叫一声,但身形却是不慢,脚下的步伐一变,闪开了这一鞭。 “哎呀,我说老头,咱不能有话好好说吗?!” 男子看起来不过四十岁出头,完全没有到“老头”的样子。 但想到就连地藏王菩萨那样的帅大叔都能被迦楼罗叫做“死老头”,这中年男子被叫这一声“老头”也确实不亏。 “哼!带着冥鼠妖一看就没有打什么好心思,我没有什么话和你们说!” 中年男子冷哼一声,手上的皮鞭再次一甩,冲着迦楼罗又是一下。 他看这个大鹏金翅鸟很是不顺眼。 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便是,刚刚切开空间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这大鹏金翅鸟。 迦楼罗在这中年男子的鞭子下上蹿下跳,嘴里也是不闲着。 一会“老头,你消消气”。 一会“老头,你打不着我”。 一会又“老头,你这么大火气伤肝啊”。 气的那个中年男子手下的鞭子却是越来越快,一副要将迦楼罗打死的样子。 但是此刻是在天空之中,迦楼罗身为大鹏金翅鸟,怎么说也是这天空上的王者,即便是如今并非本体出现,这在空中上下翻飞的本领还是要强于其他人。 一炷香的功夫过去了,这中年男子竟然没有在迦楼罗的手下讨到一点的好处。 “大鹏金翅鸟,你只会逃吗?!” 中年男子也是气急攻心,手上的长鞭突然就收了起来,双眸瞪的如同铜铃,胸脯也在上下的起伏着。 “嗷!” 那中年男子突然仰天长啸。 迦楼罗被他吓了一跳,瞬时往后退了两步:“哎呦我去,这是狼妖吗?” 要知道独立空间都有一个作用。 那就是隐匿。 为独立空间中的种族提供庇护。 所以在这独立空间的旁边,即便是迦楼罗等人也看不出这中年男子的本体到底是什么。 只能从他身上发出的危险气息感觉到必然不是什么简单的妖物。 一阵白烟升起,将中年男子整个的围绕在其中。 只是须臾,一只翠绿的爪子从里面迈了出来。 那爪子上布满了鳞片,爪尖十分的尖利,在迈出来的那一步,爪子上的指甲猛然亮出,锋利异常。 紧接着,带着长『毛』的腿『露』了出来。 整个腿十分的健壮,同样布满了鳞片。 很快,整个妖怪都从白烟中走了出来。 “麒麟!” 众人不由问道。 难道说…… 这就是明凰的丈夫? 众人不由想到。 又感觉若是如此,众人还真是走了狗屎运,只是来到这妖族的第一天,找到的第一个灵力充沛的地方就找到了凤鸣山?! 这种幸运让众人都不由有些不敢相信。 “嗷!” 威风凛凛的妖兽麒麟一双硕大的眼睛充满着愤怒看向迦楼罗。 迦楼罗撇了撇嘴:“吼什么,比本体吗?不怕被我压死?!” 这一句话明显是刺激到了这麒麟。 他瞬时大吼一声,直冲着迦楼罗而去,口中慢慢鼓起,好像是在聚集什么力量。 迦楼罗也并不害怕,手上懒懒的一转,拿出的正是那把山河扇。 山河扇,一面为山,一面为河。 若是不用任何的法术,这一扇子下去,就能形成极强的力道,将对方扇出十万八千里都有可能。 若用法术,为山的那一面扇出去,会有一座大山压出。 为河的那一面扇出去,会有万千洪水袭人。 迦楼罗看着冲向自己的麒麟,嘴角闪过一丝坏笑——嘿嘿,老子今天就把你一扇子扇出妖界! 只不过,他正要扇动扇子的时候,突然感觉自己的手腕被人紧紧的扣住了。 与他相同,攻过来的麒麟只觉得自己的头上被一只手牢牢的扣住,完全不能动上一动。 “嗷!” 麒麟愤怒的叫着,脚下也在不同的动着。 “你们的族长叫昆麒对吗?” 阴梵君一只手抓着迦楼罗的手腕一只手按着麒麟,淡淡开口。 “小儿,竟然敢直呼我们族长的名字!” 麒麟愤怒的开口。 “我看你才是小儿!” 众人感觉眼前一花,就见那麒麟竟然被一个老头抓着尾巴在空中抡起了圈来。 麒麟痛苦的大叫着:“嗷嗷嗷!” 但那老头却没有一点要放他下来的意思。 他手上依然凶残的转动着,脸上的笑容却十分的和蔼可亲。 “哎呀,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啊!” 这位老者有一双小眼睛,笑起来的时候看着有些猥琐。 他此时正看着阴梵君:“地狱鬼君,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 “还有你,小大鹏金翅鸟,你师傅他老人家还好吗?!” 整个事情就以这种诡异的方式解决掉了。 这突然出现的老者正是阴梵君之前所说的那位“昆麒”,是妖界麒麟一族的族长。 在这些妖族里,族长的地位可以说比人间界的皇帝还要高。 妖族对族长的尊重要远远的超过了皇帝。 因为这是一个强者为尊的世界,只要有力量,就会有大批的妖族俯首称臣。 只要你的爪子够硬,牙齿够尖锐,法力够高强,你就永远不用害怕背叛。 妖族就是这样一个简单又暴力的种族。 所以当昆麒将那个中年男子变成的麒麟终于抡够了放下来的时候,那中年男子连一点的怨言都没有,反而有些惧怕的缩在一边,完全没有刚刚的气焰。 “昆麒,别来无恙。” 阴梵君上前,淡淡说道,语气中没有太多的其他东西,也不热络也不生疏。 “昆麒,啊啊啊!” 迦楼罗突然大叫了起来。 看那样子是十分的激动。 要说起来,和这昆麒认识的人其实是阴梵君和地藏王菩萨。 但是和这昆麒应该最是熟悉的却应该是迦楼罗。 谁让人家昆麒曾经为了讨好地藏王菩萨送给迦楼罗这货一只麒麟呢? 如今那只麒麟还在迦楼罗府邸的门口看着门呢。 只不过迦楼罗从未和这位叫昆麒的麒麟族族长见过面而已。 如今在此竟然见到了这昆麒,迦楼罗十分的兴奋。 原因没有其他,而是他真的是听他门口的那只麒麟说起这位叫昆麒的族长听的耳朵都要长茧子了! 什么“我们族长是全妖族最帅的族长”。 什么“我们族长上次打猎竟然打到了一只够我们全族吃的猎物”。 什么“我们族长特别幽默,是全天下最温和的族长”。 等等等等,越是听,迦楼罗越认为他门口的那只麒麟必然是在骗人! 如今见到这昆麒,迦楼罗证实了心中的想法——那只麒麟果然是在骗人。 至少这最帅什么的,果然是那只麒麟眼瞎。 这昆麒必然不知道迦楼罗心中所想,见他看到自己好像很兴奋的样子,还以为自己送出去的那个麒麟幼崽很讨这大鹏金翅鸟的欢心。 毕竟,那只麒麟幼崽当年在整个麒麟族都是吉祥物的存在啊!虽然呆是呆了一点,但是很萌啊,萌倒了麒麟族的所有大姑娘小媳『妇』,所有的麒麟族人没有一个不喜欢他的! “嘿,小大鹏金翅鸟,那小家伙还好吗?”昆麒不由问道。 迦楼罗想到自己家门口那只整天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吃,在没事的时候还是吃的麒麟,有些犹豫该答“好”还是“不好”。 因为作为一只麒麟,整日里都被府邸内的丫鬟投喂真的好吗?! 众人向昆麒说明了来意。 昆麒听后,一双长寿眉『毛』皱在了一起,手『摸』着山羊胡子不知在思考什么。 “昆麒族长有何难言之隐吗?” 阴梵君不由问道。 “难言之隐倒是没有,只不过这凤鸣山的具体位置我也不是十分的清楚啊!只是听那偶尔回来的苍麒提起过一些,好像是在这妖界的中部。” 虽然听起来没有多少信息,但既然知道了这“中部”就多少缩小了范围。 “谢过。”阴梵君冲昆麒族长淡淡说道。 “哈哈哈!能得到地狱鬼君的一句谢,我这老家伙也能拿出去炫耀了。”昆麒大笑两声,随后将目光看向苏沫。“这位就是地狱鬼君的那位小情儿吗?” 说这话的时候,昆麒还十分猥琐的冲苏沫挤了挤眼睛。 虽然他并没有再多说什么,但苏沫还是不由的脸一红。甚至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脸红。 “是我的夫人。”阴梵君轻轻的揽过苏沫的肩膀,神情十分的温柔。 昆麒看在眼里,却是不停的点头。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188章 “这水底下有东西!” 他与地狱鬼君相识的时间并不长,但却十分喜欢他。虽然说不出来为什么,但总觉得他是一个心思十分深沉的人。这种深沉好像是没有人能够走近他的心里一般。也或许正是如此,地狱鬼君在六界之内看起来都是如此的冷。 可是这一刻,昆麒却看到了一个鲜活的地狱鬼君。 而且,从那个小姑娘的身上,昆麒感觉到了异于常人的灵力,还有着让人琢磨不透的气息。 几人就此别过了昆麒,开始向这妖族的中部前行。 这一次,吸取了上次的教训,拒绝了迦楼罗变回原形载大家走的决定。 虽然这货说了无数遍他是绝对不会再飞那么快了,他绝对会慢慢地,轻轻的,好好的飞…… 众人一致回给他一个“呵呵”。 特别是雪川歌,简直要“呵呵”迦楼罗一脸——就你这样的,小爷我以后再也不和你玩了!太坑了! 最终,还是小敖铭变回了原形,众人骑在了他的头上,前往妖界的中部。 小敖铭在重要事情上还是很乖的,指哪里就走哪里。 而已经飞过一次的冥鼠妖此时也没有再发生“吓放屁”了的情况,在小敖铭的身上老老实实的坐着,虽然小心肝还是扑通扑通的跳,但安稳了不少,至少他看出来了,这群人虽然身份特殊,这次来妖界也有十分特殊的事情要做,却是真的不会把自己怎么样。 妖界的中部,除去了妖界的边缘地带实际上都能称作中部。但中部一向是灵力并不充沛的地方,想要找到灵力充沛的中部地方,也并不难。 所以众人只是半日的功夫,就到了这中部的第一个可疑的地方。 这里有一座非常大的山脉,在山脉的顶上坐落着一座的灵湖,附近的妖怪比其他地方要密集很多,但是这灵湖附近不知为何竟然没有一只的妖怪居住。 这也是他们来之前向昆麒打听的。毕竟昆麒比他们这些初到妖界两眼抹黑的人要了解许多。 “那里!”冥鼠妖指着灵湖正上方的地方,说道。 他微微眯着眼,好像很是享受的样子:“那里的灵气真的好充沛,比之前那麒麟的灵力空间还要充沛的多!” 既然人家用了独立空间,自然是不想受到打扰,所以想要闯入也没有其他的办法,所以还是只能使用暴力。 众人中最不缺的就是暴力分子,要说使用暴力,这几个人哪一个都拿得出手。 或许是看着迦楼罗上次划开空间十分的好玩,小罗刹也分要上去试一试。 结果,他变成长剑,冲着那独立空间而去的时候,一头就在独立空间上撞了个大洞,然后整个剑都消失在了众人的面前…… 所有人:…… 苏沫第一个反映了过来,猛然冲到了前面,拽过站在旁边的迦楼罗,从他的头上就拽下来了两根头发。 “啊!疼啊!” 迦楼罗不由大叫一声,捂着自己的脑袋小脸皱成了一团。 而苏沫的手中,此时并非是两根细长的头发,而是两根金灿灿的羽『毛』,每一根都有一整个小罗刹那么大。 苏沫一言不发,将金灿灿的羽『毛』向那独立空间上一挥,被小罗刹撞开的那块地方,瞬时就燃起了一团火焰。 紧接着,这火焰燃烧的范围越来越大,没一会就烧出来了一大块足够一个人出入的空间。 苏沫一言不发,直接就要往里冲。 却被阴梵君拽住了胳膊。 “你在我后面。” 阴梵君将苏沫挡在身后,率先一步向独立空间内走去,气定神闲,目光清冷中又带着些许的警惕。 这独立空间内事到如今好像还没有任何人发现他们一样,这让阴梵君不由得感到有些诡异。 毕竟,像刚刚他们闯入那麒麟的独立空间时所发生的从才是正确的。 所有的独立空间内都应该由法术和武功都十分高强的人在把守。 如今他们将动静闹出了这么大,竟然还没有一个人出来查看,这本身就不正常! 待众人纷纷踏入空间之内,突然被震耳欲聋的叫喊声吓到了。 叫喊声此起彼伏,尖锐异常。 而且,还都是女『性』的叫喊。 从声音中可以听出,这些叫喊的人上到七八十岁的老人,下到七八岁的孩童,应有尽有。 众人不明所以,使用了法术急速向声音来处跑去。 远远的,众人看到空中正在进行一场拉力赛。 跑在最前面的是一个黑衣小娃娃,不是小罗刹又能是什么人呢? 而在后面的,却是各式各样老老少少的足有数千人的大队伍! 而且,这群大队伍里全是女『性』! 瞬时,同样身为女『性』的苏沫明白了过来——他们这是看小罗刹太可爱了啊! 只不过,这些人,也显得太过于饥渴了吧…… 苏沫不由抽了抽嘴角。 毕竟是自己的娃,就算那些女人是好意,苏沫也不可能就这样看着自己的娃娃受这样的苦啊! “罗刹!” 苏沫冲着空中大喊一声。 耳朵十分灵敏的小罗刹听到苏沫的声音后一个急转弯冲着苏沫而来:“麻麻!” 声音中竟然还带着一丝的哭腔…… 虽然小敖铭知道,这货一定是装的! 而随着小罗刹的急转弯,他身后那些身着各『色』花裙子的女人们就想来了个大甩尾似的也跟了上来。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苏沫也听到了那些人口中所说…… “小娃娃,来让姐姐亲一口!” “啊!这样粉雕玉琢的小宝贝,不知道抱在怀里是什么感觉啊!” “上天快赐给我个孩子吧!我都要想疯了!” 只不过,众人没有想到更恐怖的还在后面…… 当这些人看到正站在原地的阴梵君、雪川歌、迦楼罗,乃至于冥鼠妖的时候,瞬时传出了更大的尖叫声。 甚至,苏沫都能从那些人的眼中看出更多的饥渴…… 简直就渴的都干了…… “啊啊,我看到了什么?竟然是男人!活生生的男人啊!” “好俊俏的男人,我要我要,都是我的!” “男人啊,快到我碗里来吧!” 声音此起彼伏,简直要把真个独立空间都掀开了。 迦楼罗第一个跑了。 地藏王菩萨的教导在此刻起到了最大的作用。 而且也第一次得到了真实又可靠的验证。 女人如猛兽什么的,果然是真的不能再真啊! 第二个反应过来了,但是完全没有任何逃跑能力的是冥鼠妖。 他此刻吓的脸都发白了。 但是由于今天放的屁实在是太多了。 所以一时半会的还在酝酿之中…… 阴梵君和雪川歌冷冷的看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那些疯狂的女人们。 阴梵君的脸上的表情可以用没有表情来形容。 雪川歌『摸』着下巴脸上带着一丝玩味:“好像有几个长得还不错。” 雪川歌的话刚刚放下,原本还想找阴梵君进行下求证,却发现引发哪家早就拉着苏沫跑的飞快。 好男不跟女斗什么的,即便是冷酷如阴梵君,在面对这数百名年龄各异的女『性』,最终也只能选择逃离现场——这叫喊声,吵的还真是让人心烦啊! 雪川歌冲着马上就要跑到自己面前的女人们轻轻笑了笑,伸出手打了个招呼:“嗨!” “啊啊啊!” 人群中瞬时又传出了震耳欲聋的叫喊声,速度也又加快了几分。 在人群距离雪川歌只有一丈的时候,雪川歌猛然间一个瞬移,到了这独立空间之外,和已经站在外面的迦楼罗还有苏沫阴梵君汇合。 “还真是恐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女人啊!” 迦楼罗依然心有余悸,拍着自己的胸膛说道。 “这地方到底是哪里啊?那些妖怪……” 苏沫不由问道。 但是无论是哪里,那些妖怪又是什么,但至少能够证明这里绝对不是凤鸣山…… 这凤鸣山上的居民如果都这么缺男人缺孩子的话,这麒麟恐怕…… 凤凰恐怕也早就打翻了醋坛子了。 正当众人正在纠结这里到底是居住着什么妖怪的时候。 众人突然听到这独立空间内的叫喊声更大了。 只不过与之前不同,这次的叫喊更像是逃跑还有惊恐…… 与此同时,一股臭味从独立空间内传来。 “哎呀!竟然把冥鼠妖忘在里面了!” 苏沫一拍迦楼罗的大腿说道。 迦楼罗——为什么是拍我的大腿,好疼! 在众人面对这群结如狼的女人们都没有办法的时候,还是冥鼠妖的威武臭屁解决了大家的危机。 虽然,众人都十分的感谢这位英雄,却依然没有一个人愿意顶着英雄放出的臭气弹进去搭救他…… 这时候,大家突然有些想念又有些佩服二郎神杨戬——他到底是用多大的勇气,有多大的执念,才能支撑着他去抓冥鼠妖的啊! “是青丹兽妖。” 阴梵君淡淡的开口。 “青丹兽妖?” 苏沫不由问道。 不得不说,这个妖怪她可是闻所未闻。 不光是她,就连一旁同为妖族的迦楼罗都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这个名字听起来诗情画意的,怎么这些妖怪都如狼似虎的?” 迦楼罗缩了缩脖子,如今依然是心有余悸。 此时,他心中突然有了种——若是以后自己有了徒弟,问他为什么说“女人如狼似虎”的时候,他一定要待他来看这些叫青丹兽妖的妖怪! 实在是太恐怖了! “一个在六界之内臭名远扬又消失了多年的妖怪。” 阴梵君淡淡答道。 “我也是曾经听闻此妖,未想到能在这里见到。” 虽然,所有人的心理都是——见还不如不见。 这青丹兽妖,是这妖怪里有名的女版采花贼。 他们的种族生出了的只有女人,而没有男人。 所有的男人都要从别的种族的妖怪中获得。 而且青丹兽妖从来不懂得什么叫做“你情我愿”,也从来没有“爱”,对于他们来说,男人的作用就是xxx和生娃娃…… 他们极其喜欢小娃娃,所以也就经常在六界之内掠夺男人,给她们生娃娃…… 最后,名声自然是臭了,基本到了让男妖闻名便菊花一紧,女妖怪闻名便恨得咬牙切齿的地步。 而在之后,这些妖怪就像是过街老鼠一样走到哪被打到哪。 在之后,她们就不见了…… 没有想到,这些妖怪竟然隐居在这里! 而且看那样子,竟然是许久都没有见过男人似的…… 至今,几位还没有一个那啥那啥过的男士们,还有些心有余悸…… 过了许久,众人感觉到独立空间内的臭气好像已经散开,才迈出了脚步,决定把可怜的小冥鼠妖捞回来。 众人进入空间后,发现此时竟然十分的安静,安静的就好像没有任何的生息。 众人来到之前所在的位置,见到冥鼠妖正颤颤巍巍的缩在一个角落,而在他前面十几米的地方,那些花枝招展老老少少的青丹兽妖正拍成了几排,耷拉着脑袋,一副委委屈屈的样子。 而在他们的面前,一个身着红『色』干练武袍,手拿长鞭的少女正冷冷的看着那群丹青兽妖们。 她的每一个目光都好像是割在那些妖怪的心头上,每落下的一个脚步都能让那些妖怪们颤上一颤。 不用说,能够有此威严的必然是这丹青兽妖的族长。 只不过,这族长还真是年轻的很。 一般来说一族的族长不是想昆麒那样的老头子,就是些已经中年有了些威望的人。 而这丹青兽妖的族长竟然只是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 听到苏沫等人前来,那貌似是族长的丹青兽妖转过头,向众人施礼道:“对不起,让大家看笑话了。” 笑话什么的,其实真的无所谓…… 如此剽悍的种族,也算是长了眼界吧。 苏沫在心中想着,上前笑着说道:“无碍,我们擅闯空间多有得罪!” 也直到这时候,众人才明白这里为何没有守卫的妖怪。 因为根本就没有必要啊。 这丹青兽妖的独立空间,如果进来的是个男的,除非跑得快,或者身居冥鼠妖那样的异能,否则只有被吃的连骨头渣都不剩的结果。 如果进来的是女的,和这一群上到七八十岁下到七八岁的女的骂架恐怕也只有输的份…… 这是一个无需侍卫也无需保护的妖怪种族,听起来就很厉害的样子…… “族人在此寂寞多年,能有此变故也算是有些消遣。” 那族长温和说道,她稚嫩的脸上带着些许干练。 但当一个青丹兽妖抬起头,流着口水看向迦楼罗阴梵君他们的时候,那族长突然一鞭子抽过去:“不是让你低下头吗?!” 那族人立马就把头深深的埋下,再也不敢抬起来。 这位看起来很是温和的暴力分子族长,果然是有两把刷子,否则还真管教不住这些族人。 她之所以如此对苏沫等人说,是因为她知道恐怕这六界之内无人想要闯她们的空间。 苏沫等人来到这里,也必然是误闯。 “我们在寻找凤鸣山,所以不小心闯入到了这里,真是抱歉!” 苏沫对这位族长十分的喜欢,说话的声音也带着几分的客气。 “凤鸣山?!” 那位少女皱起了眉头,像是在思考什么一般。 “怎么?族长能有什么线索吗?” 苏沫赶忙问道。 若是能够有什么线索再好不过,这妖界实在是太诡异了,再出来一个隐士许久的妖怪种族什么的,他们还受得住,就怕那冥鼠妖的小心脏恐怕受不住了。 “我并没有见过那凤鸣山,也不知其所在。” 那族长摇了摇头,但紧接着又道:“但刚刚我听你说道‘凤’的时候却略有惊讶。因为我在附近确实遇到过凤凰。” 几人皆是吃惊不已。 苏沫赶忙问道:“不知族长当日场景为何?” 这妖界的凤凰大多数早已移居天界,而明凰却因为并非和族内和亲,而是嫁与了麒麟,所以就并没有和其他凤凰住在天界,而是自力了山门。 能在这妖界看到凤凰,十有八九是那明凰。 “当日我检查独立空间的结界,恰巧看到有一只金灿灿的凤凰在空间下面的灵湖饮水,因为那凤凰太过漂亮,便多看了一眼。” 凤凰在这六界之内的妖族里,论其姿态外貌可以说算得上上乘,也难怪这丹青兽妖的族长会多看一眼。 那凤凰竟然会在这灵湖饮水? 凤凰非梧桐不落,这附近并没有梧桐啊! 众人和这青丹兽妖族族长告别,拎起冥鼠妖向外走去,想要查看一下那灵湖是否有什么蹊跷之处。 远远的,众人听那青丹兽妖族族长对那些青丹兽妖们说:“因为你们的不佳表现,四十三年后的出空间的放风取消了。” 瞬时,引起了一阵的哀嚎。 “哼!都给我去闭门思过!什么时候改了这见了男人就不要命的『性』格,什么时候再出来!” 立马,哀嚎声更大了一些。 实际上,这丹青兽妖完全是为了这些族人好。 只有他们改去了恶名,不再让妖族讨厌,才能更好的绵延子嗣,也能让她们有更多的男人…… 只可惜,这些家伙,都不是省油的灯,也不是听话的主。 这在这独立空间呆了这么久了,竟然还是改不掉坏『毛』病! 苏沫等人出了独立空间后,直接就下到了下面的灵湖旁边。 这灵湖灵气充沛,波光潋滟,从空中看的时候就像是一颗镶嵌在这山顶的大宝石,如今凑近了看,更是觉得水质清澈灵气袭人。 “这灵湖却是是个好地方。” 苏沫不由说道。 “哎呀!真想在下面洗个澡啊!” 迦楼罗不由用手指在水面上晃了晃。 他的手指十分好看,比阴梵君的要更为细一些,在水中随着水波的『荡』漾影影绰绰的就像是在摇曳的游鱼。 “那你就下去吧!” 雪川歌一脚踹在了迦楼罗的背上。 迦楼罗没有站稳,就脸朝下的跌进了灵湖之中。 苏沫:…… 一会不会有什么大战吧? 迦楼罗在空中是翱翔四方的王者。 在陆地上是俊美的翩翩少年。 在地府是被万千佛陀宠爱的二世主。 在水里…… 是一下去就沉底的旱鸭子。 所以,众人就看着迦楼罗那一抹艳红的衣袍在水中一翻,就不见了…… 属秤砣的什么的,一遇水就沉底。 阴梵君阴沉着脸,雪川歌却还在旁边哈哈大笑着。 大鹏金翅鸟什么的,如果被淹死了,必然是会成为六界之内的笑柄。 所以,迦楼罗绝对不会被淹死的,最多就呛几口水。 雪川歌才不怕他的好友发生什么问题呢。 但是原本在讨论正事如今却出了这么一出,阴梵君很是不爽。 所以,一脚踹在了还在湖旁边掐着腰大笑的亲爱弟弟的屁股上:“捞上来。” 雪川歌,也成功落水了。 众人看着他白『色』的袖口在水中扑腾了两下,随后『露』出了湿漉漉的脑袋,颇为不满的看向阴梵君:“哥哥。” 阴梵君不语,冷冷的看着他。 雪川歌无法,瞬时潜入到了水底之中,去捞秤砣去了。 而与这边的混『乱』不同,在湖的中心位置,小敖铭和小罗刹正玩的起劲。 小敖铭本身就是龙神,极其喜欢水。这灵湖内的充盈灵气包裹在他的身上,让他全身舒服的都不想出来。 小罗刹从出生以后还没有在这么大的湖里面玩耍过,如今在湖中狗刨似的游来游去的,也是感觉十分的有趣。 但是让他很不满的是——他无论怎么游,都没有小敖铭游的快! 所以,为了让自己能够样样都胜过小敖铭,小罗刹决定向小敖铭虚心求教! “敖铭哥哥,为什么你能游那么快啊?!” 小罗刹连“哥哥”都叫出来了,看得出是下了血本。 小敖铭听到“哥哥”两个字后果然眼睛一亮,完全忘记了东西南北。 决定好好的教小罗刹游泳。 只不过…… “就是腰和屁股还有尾巴都扭啊扭的,然后四个爪子要配合着。” 小敖铭在水里实验道,十分认真的样子。 小罗刹:…… 尾巴爪子什么的…… 看来他这辈子都没有办法像小敖铭那样游那么快了! “这水底下有东西!” 雪川歌“扑通”一下从水中冒出了头,手里还抱着已经昏过去的迦楼罗。 有东西? 苏沫和阴梵君也凑近了灵湖,向下看着。 湖水清澈见底,连只鱼都没有。 “哎呀!在上面是看不见的!刚刚迦楼罗沉到了底下,我去捞他,不小心吧淤泥扒开了,看到下面有一截十分粗的梧桐树树根!” 听到这里,苏沫的脑中闪过了什么。 阴梵君一言不发,长袖一甩,灵湖瞬时从雪川歌所在的地方被分成了两半。 雪川歌反应不及时,身上的浮力一去,蓦地就摔了个屁股吨,迦楼罗还倒在了他的身上,淤泥瞬时就飞溅起来,澎了雪川歌一头一脸,那身雪白的衣袍都成黑的了……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189章 灵力 雪川歌:…… 哥哥,我真的是你的亲弟弟吗?! 雪川歌这一摔,湖底的淤泥散开,很快就看到了一根人腰粗细的树根。 “正是梧桐树,还是上了年岁有了灵力的梧桐树。” 阴梵君说道。 他突然揽起了苏沫的腰肢,脚下一跃向空中飞去。 在空中,苏沫看着那树根延绵过了整个湖底,弯弯曲曲的通向了湖的对面。 等阴梵君和苏沫在湖的另一边站定,看到湖畔之上,有一节凸出来的树根。 凤凰为何在此喝水,原因已经无需解释。 “这么大的梧桐树……恐怕这六界之内都难有。” 雪川歌已经用法术将自己清洁干净,一旁的迦楼罗依然没有醒来。 小罗刹和小敖铭看着被阴梵君分开了的湖面,只觉得十分的有趣,一个人在这边一个人在那边,在垂直的湖水中『露』着头玩耍着。 “这附近,必然有比这灵力还要充盈的地方。” 阴梵君放眼望向天空。 “凤凰的梧桐神树和凤凰与麒麟所居住的凤鸣山,应该也在此处。” 如此庞大的梧桐树,或许正是这麒麟曾经给龙王说过的“能够覆盖整个空间”的梧桐树。 若凤鸣山不在此处,就没有其他地方能够更合适了。 可是…… 众人看向冥鼠妖。 冥鼠妖被看的一个哆嗦,但很快明白了众人的意思。 他又化为了原形,左嗅嗅右嗅嗅。 最终用两只圆溜溜的小眼睛看向众人,声音里也是带着几分的小心翼翼:“这附近,却是是没有比这灵力更充沛的地方了,也没有感觉到独立空间。” 那么这凤鸣山,到底会在哪里呢?! 如今已在这梧桐神树附近,至少不用再去其他地方寻找。凤鸣山必然就在此处。 只不过,就像是冥鼠妖所说,他并没有感觉到比这灵力更为充沛的地方。 但凤鸣山所在的地方,加上又有那么一棵梧桐神树,必然不会比这些丹青兽妖所在的地方还要差。 这灵湖上方虽是灵力充沛,妖怪也十分的喜欢。 但毕竟这丹青兽妖的名声在这里,恐怕没有一个妖怪敢上来和他们争夺地方。 可凤鸣山的的存在要比这丹青兽妖的存在早的多,怎么可能选一个比丹青兽妖的所在还要差的地方呢? 所以,众人一致认为这其中必然是众人都没有想到的地方。 “我们在附近走走吧。” 阴梵君提议道。 这里已经距离他们的目的地十分之近了,数百里对于这地广人稀的妖界来说只是小小的一块。 或许走走,就能碰到凤鸣山了。 由于此处灵力充足,所以所居住的妖怪也不在少数。 在这数日都见不到一个生人的地方,突然间出现了这么多一看就很难对付又相貌极佳的人,那些妖怪都出了洞府,在高处观望着。 还有几个妩媚多情的狐妖对着苏沫几个人叫着:“来嘛~看这里呀~” 声音魅『惑』入骨,甜腻多情。 只不过,听在这几人的耳朵里却都成了牛嚼牡丹。 特不是迦楼罗,作为一个合格的和尚,阳春白雪的小曲还能听上一听,这甜腻多情的声音,简直是要了他的命。 “啊!吵死了!” 大鹏金翅鸟一发威,妖怪们做鸟兽散…… 万一一把火把这山头烧了,这些小妖恐怕连命都没了。 众人一直在附近逛到了夜深之时,却依然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信息。 灵力更为充足的地方没有再找到一个,更别提独立空间了。 “先休息一下吧。” 阴梵君大手一挥,这山野中蓦地出现了一座别院,青『色』的城墙,青『色』的大门,上面还有几点肆意成长的苔藓。 不是阴梵君在地府的府邸又是什么? “咦?!阴梵,你把在地府的府邸搬过来了?!” 苏沫惊讶的问道。 许久未见过这座府邸,再次见到的时候心中忽有些感慨。 当年每每进入这里的时候多少心中会有一些紧张。 即便是再随意的出入,怎么说这里也是大名鼎鼎的地狱鬼君的府邸啊! 但是如今,再看这里却觉得很是亲切。 苏沫说着,上前一步推开了院子的大门。 就见其中灯烛摇曳,石桌上放着她送给阴梵君的“不死苏”。 只不过如今的这不死苏早就长得满满一盆,看上去煞是好看。 “啊!竟然还活着呢,真是顽强的很。” 苏沫不由跑到了花盆前面,用手指拨动着花盆里的小花。 这种花若是长得好,一年四季都能开花结种,然后再继续的生芽长出新的花苗。 看得出,阴梵君照顾的很精心。 “麻麻,这是什么花啊?” 小敖铭和小罗刹也跑到了花盆的前面,两个人都坐在了桌子上,凑近了花盆睁大眼睛看着。 两个小家伙从未见过这种小花,叶子肉嘟嘟的十分可爱。 因为是晚上,花瓣都缩了起来,但看得出花瓣有很多层,绽放开来一定很美。 阴梵君走到前面,将手掌放在花盆的上面。 自他的手上突然就闪出了一道金光,就仿佛是白日里的太阳一般,照耀在小花之上。 小花慢慢的,慢慢的绽放了开来。 “哇!好可爱啊!” 小敖铭不由赞叹道。 小罗刹一双乌黑的大眼睛也亮了起来。 “今夜就住在这里吧。” 阴梵君收回了手,那小花又慢慢的合上了。 他轻轻的在苏沫的脸颊上吻了一下,双眸闪烁如星,仿佛是有话要说。 苏沫“哎呀”了一声,有些害羞的看了眼一旁的两个小娃,没想到两个小娃完全没有注意在这边,依然在研究着那盆花。 “他们还小。” 是啊,他们还小,还不懂这些,不过猛然间亲人家的脸颊什么的,还是有些害羞的! “哎呀!早知道应该把我的府邸搬过来了吧!阴梵你的府邸这么简陋,晚上能睡的舒服吗?” 迦楼罗看着这干净又简朴的府邸,撇了撇嘴。 苏沫的脑海中瞬时就想到了迦楼罗的那华丽又占地面积极大的府邸…… 你的那府邸搬过来,恐怕这一片的地方都要被占去了吧,说不准还要毁掉几个小妖的洞『穴』,在压塌几座山头…… 阴梵君冷冷看了迦楼罗一眼,眼神中的意思十分明显——不喜欢就滚出去。 迦楼罗撇撇嘴——我就是说说嘛,干嘛那么凶,还能不能快乐的做朋友了?! 众人早些歇下,明日再继续寻找,就怕这一日两日的找不到地方需要持久战。 夜深人静,苏沫和阴梵君已经躺下。 而两个精力充沛的小娃娃由于对着妖界十分的好奇,所以跑出去玩耍了。 阴梵君轻轻揽过了苏沫的肩膀,唇在苏沫的耳畔若有若无的摩擦着。 苏沫僵直着身体一动不敢动,但又十分喜欢这种感觉。 “喜欢吗?” 阴梵君突然开口问到,声音轻柔。 苏沫不由就脸上火辣辣的一片。 难道说他看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啊啊啊,真的是太丢人了! 不过,苏沫还是十分乖巧了点了点头。 与阴梵君的距离越来越近,如今已经没有什么可矫情的了。 “以后,我们就住在这座房子里,将整个的房子改造成你喜欢的样子,种上花苏,再养上游鱼。” 阴梵君的声音在苏沫的耳边,带着些许的笑意。 苏沫愣了一下,才明白过来,阴梵君问的是自己喜不喜欢这座房子…… 其实这还是苏沫第一次走入阴梵君府邸的屋内。 原本充满了好奇,可进入后才发现,里面比外面还要简朴。 “这里如今是一片空白,等着你我一起。” 苏沫的心砰砰的跳着…… 他们一起,来改造这个房子。 将这空白的一片写满了他们的痕迹。 “嘭!” 屋内的门,突然被一股大力撞开。 “呜呜呜,麻麻!” 一抹蓝影直冲苏沫而来,苏沫伸手将小敖铭接到了怀中:“怎么了?这么慌慌张张。” “呜呜呜!麻麻,小罗刹弟弟被人抓走了!” 苏沫瞬时大脑转的飞快。 小罗刹和小敖铭是一起出去的,小敖铭不可能看着小罗刹被抓走而不出手。 这么说明,那个人的力量必然是要在小罗刹和小敖铭两个人之上! 如此强大的力量,必然不是等闲之辈。 “别急,妈妈这就去找他!” 苏沫伸手拿过自己的外袍,穿上了鞋,急匆匆的就往外跑。 而她跑到一半,突然撞入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抬头看去,已经穿戴好的阴梵君冷静的双眸看着她:“别急,我同你一起去。” 阴梵君的一句话,让苏沫也冷静了下来。轻轻握住了阴梵君的手,向外走去。 苏沫几人的动静也将其他房间的迦楼罗和雪川歌以及冥鼠妖惊动了。 三个人看着正急匆匆向外走的苏沫和阴梵君,都有些惊讶。 “怎么了阴梵?”迦楼罗『揉』着睡眼朦胧的眼睛问道。 “小罗刹被人抓走了。”苏沫回答道。 “啊!那家伙竟然还能被人抓走!” 迦楼罗一副惊讶万分的样子。 在他看来,小罗刹基本上就是小魔王的代名词。 “什么样的人抓走的?” 雪川歌此时还算冷静,开口问道。 苏沫也突然意识到,她竟然一直忘了问小敖铭是什么人抓走了小罗刹。 小敖铭有些艰难的皱了皱眉『毛』,脸上的神情十分的苦恼。 最终对了对手指:“太快了,没看清……” 太快了?! 就连小敖铭都能说太快了的话,那到底是有多快?! “去看看!” 阴梵君一把抓住了在空中苦着脸的敖铭,抱着苏沫的腰就飞上了天空。 雪川歌和迦楼罗紧随其后。 只有冥鼠妖左看看右看看,最后黑夜里一声“嗷~”的狼叫把他吓回到了屋子里——我胆小,还是不要参合的好。 众人顺着小敖铭指的路,到了一处断崖前面。 “刚刚我和小罗刹弟弟就是在这里玩耍,突然冲出来一个黑影,一把把小罗刹弟弟抓走了……” 小敖铭指着断崖处的天空说道。 此时的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天空中的一轮明月撒着黄『色』光晕,将真个悬崖照的清清楚楚。 这里,没有一丝的痕迹。 “阴梵,有找到吗?” 此时的阴梵君正在用神识观察四周。小罗刹的气息对于几人来说十分的熟悉,如果他在附近的话,必然能够找到。 “已经不在附近。” 苏沫大为吃惊。 阴梵君所说的附近,必然是这方圆数百里。 而只是这一小会的时间,那人竟然已经不在了这方圆数百里,这速度…… 难道说还有另外一只大鹏金翅鸟吗? “他抓走了小罗刹到底是什么意思?!小罗刹只是一个剑灵啊!” 听小敖铭的意思,那人根本就是直接上来二话不说就掳走了小罗刹,这其中的目的十分玩味。 “有一种可能。” 阴梵君轻轻的开口。 众人看向他。 只见月光下的阴梵君面容皎洁,黑『色』的眸子里闪着淡淡的光晕。 他长发轻轻飞舞,突然将目光看向了一个方向。 “孔雀明王。” 几个字吐出,众人惊愕之余又有些恍然大悟。 孔雀明王! 如果是他突然出现掳走了小罗刹,那么一切就好说了。 孔雀明王从一开始就想要小罗刹,虽然不知道他到底存在着什么目的。 如今他们来到这妖界,或许恰巧被这孔雀明王发现了踪迹,便出手掳走了小罗刹。 “我们走吧。” 阴梵君脚下的步伐一变动,突然冲着一个方向而去。 孔雀明王身体强悍,飞行速度也是十分之快。 虽然只是一会的距离,他已经飞出去了数千里。 若非他本身为神,阴梵君有着独特的追寻方法,恐怕很难将其找到。 但当大家飞行了数千里后,阴梵君突然停了下来,面『色』阴郁。 “阴梵?!“ 苏沫不由看向阴梵君。 阴梵君的脸上带着些许的怒『色』,目光冷冷的看着前方。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并没有看到丝毫的端倪。 “他已经离开了妖界。” 苏沫也是一惊。 这孔雀明王竟然如今已经不在妖界,那么小罗刹必然也被他带了出去。 “可知去处?!” 苏沫感到心中万分焦急。 孔雀明王一直对小罗刹心怀不轨,如今又是摆明了故意的将小罗刹带离了众人的视线,不知他接下来又会做些什么。 阴梵君冷冷的看着天空,目光之中隐约有火气闪动。 “我们先去找凤鸣山,尽快。” 虽然他没有说,但是众人却完全明白了。 恐怕这孔雀明王如今身在何处,连他也无法断定。 如今最大的依仗,就是去找到明凰。 明凰既然是六界盛传的唯一一个能够制住孔雀明凰的人,必然是有她的能力。 众人不再言语,急匆匆向回赶去。 如今低气压在众人间蔓延。 就连小敖铭都耷拉着脑袋一句话都不再说,那样子有些委屈。 或许是想到了在自己的面前小罗刹弟弟竟然被人掳走了,还是那个一看就是变态的孔雀明王! 苏沫『摸』了『摸』小敖铭的脑袋,像是在安慰他。 “我们很快就能把小罗刹弟弟找回来的,不用担心!” 小敖铭微微嗯了一声,向苏沫的怀里又缩了缩,看那样子还是打不起精神。 冥鼠妖是被迦楼罗从被子里拽出来的。 众人决定今夜一刻不停的继续寻找凤鸣山。 当看着阴梵君的府邸被他慢慢地缩小又慢慢的消失在原地的时候。 不知为何,苏沫的心中突然有了一丝的凄凉之感。 阴梵君之前的话语还在苏沫的耳畔。 可是今夜的变故总让苏沫产生了——那样美好又安逸的日子,好像遥遥无期一般。 “我们把孩子找回来。” 阴梵君将苏沫轻轻的抱在怀中,在她耳边说道。 “如果你喜欢,我们以后生一群。” 与之前一样,依然找不到一丝凤鸣山的痕迹。 虽然大家都知道,这凤鸣山必然就在这附近,可是众人搜寻了许久依然没有半丝的痕迹。 迦楼罗放出了几团金翅火,将这方圆百里照的恍若白昼。 附近住着的妖怪全都被吓的缩在了洞『穴』中不敢出来。 可是众人已经不顾得这么多了,小罗刹在孔雀明王的手下多一刻就多一分的危险。 整整的一夜,众人地毯式的搜索,也终究是没有收获。 灵力和能力都是最差,但是又缺少不了的冥鼠妖此时累的趴在地上,四肢摊开,一动都动不了了。 苏沫轻轻上前,用手『摸』着他柔软的皮『毛』:“真是谢谢你。” 冥鼠妖在感受到脖子上多了一只手的时候先是吓了一跳,但在听过苏沫的话后又有些微微的脸红。 “没,没什么……” 冥鼠妖喃喃道。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次出来,自己的胆子好像大了那么一点点,不是那么容易一害怕就放屁了…… “这附近,真的没有灵力更为充沛的地方了吗?就算是差不多的也没有了么?” 苏沫问向冥鼠妖。 冥鼠妖轻轻摇了摇头,脸上带着几分的苦恼:“或许是我能力太低了……” 苏沫又『摸』了『摸』他的脑袋:“不要多想,若非你比我们强,我们也不会依仗你。” 若说是找灵力充沛之地,这六界之内,出了冥鼠妖,恐怕找不到第二个种族。 特别是身具“灵探”之能的冥鼠妖。 但是猛然间,苏沫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他们,是不是太依仗冥鼠妖了。 起初他们来到这个地方的时候,感觉到了充盈的灵力,那灵力将四周的幻境都带的人杰地灵了起来,有不少力量强大的妖怪都是看准了这附近的灵力,所以才会居住了下来。 但是…… 当他们真正开始寻找的时候,如今却发现,这里除了那个灵湖,却没有发现另外的,能够支撑起此处灵力的地方。 虽然,所有的地方都没有再找出灵力外泄的端倪,但是这附近灵力充盈却是事实。 从这个角度来看,这附近必然是存在着一个灵力充足的地方。只不过却不知到底在何处。 苏沫将这个想法告知了阴梵君等人。 众人听后也觉得苏沫说的十分有道理。 只是…… “这凤鸣山到底是怎样的地方,竟然如此的诡异。这附近灵气充盈,可却没有灵力的源头。” 雪川歌在原地转来转去,一副没有头绪的样子。 而阴梵君却突然站了起来,眼睛望向了空中。 “阴梵?” 苏沫随着他的动作也向上面望去。 皓月当空,繁星满天。 苏沫并没有看出任何的不一样。 但是阴梵君却看了许久。 就好像是变成了一座雕像,双目深沉,一动不动。 众人也不想去打扰他,也同他一般,紧紧的盯着星空。 突然,阴梵君从地上跃了起来,直冲天空而去。 苏沫看着那黑『色』的衣袍在月光下划出一个漂亮的弧度,那乌黑的发也散落开来。 他就如同一只蛟龙,腾空而起,直冲云霄。 苏沫不由往前跑了一步,口中原本要呼出的话语却终究是咽了下去。 阴梵君必然是有他的原因。 只是须臾,阴梵君就飞到了天空之上。 此时,他的右手一甩,手中突然多了一把乌黑的长剑。 正是他的宝剑修罗。 修罗剑突然发出了一声如同龙啸的鸣响,很是欢快的样子。 阴梵君长剑一横,人也定在了空中。 月光下,修罗剑发着淡淡的寒光。 阴梵君动了,长剑向前送出,在虚空中划出了一剑。 众人并不知道他在砍什么,但是直觉里感觉他必然是在寻找什么砍下去。 一剑未中,阴梵君继续向上飞去,又砍下了第二剑。 第三剑…… 第四剑…… 众人看着阴梵君的身影越来越小,他飞的越来越高。 好像马上就要上达天庭! 终于,阴梵君停了下来,而随着他最后这一剑的劈出,天空之中突然出现了一道亮光。 充盈的灵力扑面而来,竟比那灵湖之上丹青兽妖的独立空间还要灵力充沛的多! 苏沫还在愣神,突然间感到自己的身子被人轻轻的抱了起来,不知何时阴梵君已经出现在了自己的旁边。 “走吧。” 阴梵君轻轻的放下了两个字对一旁的迦楼罗和雪川歌,随后抱起了苏沫直冲云霄。 面对着充盈的灵力,即便是冥鼠妖都能感觉到一股舒心,不由将自己的皮『毛』都放松了下来,好好的吸收着这灵力。 阴梵君指着那条裂缝:“恐怕这其中正是凤鸣山所在。” 话音一顿,他又继续说道:“恐怕这方圆数上千里都是凤鸣山所在的范围。” 一句话,让大家很是吃惊,也明白了为何这么久并没有找到这凤鸣山的端倪。 凤凰将这独立空间建在此处,恐怕是将此处的灵力都聚集在了她的独立空间之内。 并且,她必然是有什么方法,能够建出的独立空间,比任何人的都要强大。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190章 去找孔雀明王 一般来说,这独立空间或许在连接一界的地方只有一个小口,就像是丹青兽妖和麒麟族的独立空间。 这个地方,能够有一些痕迹,和别的地方表现出些许不同,比如说灵力的波动。 所以,冥鼠妖就能找到他们。 但是这凤凰的独立空间,却是十分霸气的将这连接处就建成了数百上千公里,所以众人身在其中,并不能找到凤鸣山的所在。 这就像“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也是苏沫的话,提醒了阴梵君。 这凤鸣山如今已然找到,众人也不再犹豫,决定立刻把空间撕开一块,迅速找到明凰。 可,当阴梵君的剑再次提起砍下的时候,他刚刚砍开了一个小口子的空间内,突然伸出了一只手。 那只手看起来干净有力,手背上音乐有青筋几条。 是一只男子的手。 “何人来此?!” 阴梵君不语,将长剑抽回,手上一翻,罗刹剑便没了踪影。 而那只手,此时也收了回去。 众人都等着,等着那人从空间内走出。 可是等了许久,众人都没有见那人出来。 或许是发现苏沫等人也没有任何的动作,那人竟然伸手在阴梵君砍出的那道裂缝上划了一下。 众人就看着,被阴梵君斩开的那条裂缝,就这样,慢慢的,慢慢的,封上了…… 苏沫不由抽了抽嘴角——这一大群人都堵到家门口来了,这人竟然连出都不出来!这心到底是有多大啊! 或许是其他人也没想到会遇到如此诡异的场景,一时之间竟然没有一个人说话。 但是众人是来找这凤鸣山内的凤凰的,必然不会就这样轻易的放弃了。 “哎呦!刚刚那声音听起来像是男的啊,难道是那麒麟?!” 迦楼罗猜测道。 “再开一次吧……” 苏沫出声说道。 既然被人把裂缝封上了,那就再划开一次呗,虽然不知道那人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但这凤鸣山的独立空间,他们怎么说也是要进去的。 “我来我来!” 迦楼罗乐呵呵的过去,手指上跳动着金翅火,冲着面前的独立空间就去了。 只不过,接下来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迦楼罗在前面划,后面立刻有一只手指把那道裂缝给封上。 来来回回试了三四次,最终众人面前还是那个完好无损的空间。 看得出来,里面的那人是不想众人进去的…… 只不过,这手段好像略有温和啊。 普通来说,这时候不是应该跳出来和他们打一架,然后把他们赶走吗? 虽然说凤凰和麒麟都是瑞兽,可如今的场景也太诡异了。 “那个……我们没有什么恶意,是真的有事情想要找明凰啊!” 苏沫只能出声说道。 虽然,她也不知道这在人家大门口多次想要强行破门而入结果失败后说什么“没有恶意”对方会不会相信…… 但至少要试一试。 “哎呀!我知道你们没有恶意,但是有什么事情过几日再来吧,现在……不方便见客!” 里面的人马上就回了回来,但声音中却带着几分的不耐烦。 苏沫嘴角抽了抽——不方便见客什么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阴梵君懒得和里面的人废话,双手向前一伸,冲着空间就『射』出去了一道淡金『色』的光晕。 那光晕所笼罩的地方都发生了几分的颤动,面前的那独立空间也像是『荡』起了圈圈的涟漪。 苏沫知道,这是那块的空间,要被阴梵君打开一样。 很快,空中突然出现了一圈金黄『色』的光亮,瞬时要将那独立空间切出一个门那么大小的空间。 眼见着,那块空间已经切开,就要倒下去,众人也可以从中进去。 突然有一双手,将那块掉下来的空间抓了住,然后又生生的顶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虽然旁边依然有一圈裂痕,能够看出这里确实是被阴梵君用法术切开的,但里面的人却欲盖弥彰一般把那块空间紧紧的顶住,让它显得和之前一模一样。 众人:…… 苏沫:这人到底是多么的不想他们进去?但是出来打一架也行啊,这算什么?! 阴梵君也很是无语,却第一个做出了反应,上去一脚就踹在了那被切开的空间之上。 空间再次『荡』漾了起来,裂缝处向里进了三五公分,却又被里面的人顶回来了。 “哎呀,我说了今天不见客,真的不见客,你们快点回去吧!” 里面的人依然好脾气,声音还带着些劝慰。 只不过,能够受得住阴梵君一脚的,恐怕这里面的人也不是什么好惹的货。 “我们是真的找明凰有事,非常的急!” 苏沫继续解释道。 “哎呀!有些事真的是急不得!现在进来真的是十分不妥的,我也是有难言之隐啊!” 里面的人听起来十分的为难,声音中甚至还带了几分的哭腔。 虽然不知他所说的这个“难言之隐”到底为何,但苏沫等人如今也是真的等不下去了。 阴梵君看了一眼旁边的雪川歌和迦楼罗。 两人瞬时明白了他的意思。 几人眼神一动,随后一齐抬起了脚,想空间之上踹去。 “啊!” 一声叫喊传来。 紧接着是扑面而来的灵力。 这灵力甚至形成了风卷,直直的冲向几人。 看得出,这里眠却是是灵力十分的充盈的。 众人看向里面,只见里面鸟语花香,群山环绕,一副世外桃源的样子。 而最为壮观的是,在群山围绕的中间,有一棵目测足有数十公里粗的大梧桐树,几乎将整个空间的天空都覆盖住了。 也是这时候,众人才明白为何这个空间要如此的大。 因为,这棵梧桐树是整个空间的灵力来源,而整个空间都是为了将这棵梧桐树包裹其中才设计的。 如此情景,可谓百年难得一见,震撼非常。 而在他们的正前方是一片的苏地,被阴梵君割下来的那块空间正压在一个人身上。 如今那个人整个人被压在下面,只有一双手『露』了出来。 “嗷鸣~” 或许是感觉好玩,敖铭直冲了出去,一脚就踩在了那块空间上,在上面跳来跳去。 下面之人:“……” 苏沫赶忙把这个捣『乱』的小娃抓了回来,抱在怀里『揉』着,同时祈祷着下面的那个人能够并不计较。 但是未想到,下面那人实在是太不计较了…… “你们既然已经闯进来了,那就去吧。明凰就在那梧桐树上的宫殿里。” 众人立马被这人给弄糊涂了。 刚刚这人还死活不让自己进来,现在又开始给众人指路了…… “你是谁?” 阴梵君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哎呀!我是谁你们就别管了,快点去吧!” 那人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催促的意思。 迦楼罗好奇,上前一把拽住了那块空间,想要把空间从那人的身上拿下来,看看他的庐山真面目。 可是半天也没有拽动一分一毫…… 最后雪川歌也加了进来,两人合力,终于把那块空间掀开了。 “呜呜呜,你们欺负人!” 那人突然“嘤嘤嘤”了起来,而大家也终于看清了那人的相貌。 看起来…… 这人年龄不详…… 丑俊不详…… 是谁更是不详…… 因为,他的整张脸上都青一块紫一块的,像是被人狠狠地揍了一顿。 而他的身上,竟然还穿着里衣,微微的还『露』着白皙的胸膛。 这一瞬间,众人也明白了为什么这个人一开始不让众人进来,后来又死活在那块空间的下面不『露』头。 原来真的是没脸见人,十分的不方便啊! “你是麒麟吗?” 一旁的迦楼罗出声问道。 那男子立马用手捂住脸:“不是不是我不是麒麟!” 迦楼罗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你,哈哈哈,你就是麒麟,哈哈哈!” 那男子看着迦楼罗笑的前仰后合,整个脸都红了起来,直接就红到了脖子,他依然用手捂着脸,一副不想让众人见到的样子:“随便你怎么说,反正我就不是麒麟!” 苏沫略微有些疑『惑』,问向一旁的迦楼罗:“怎么回事?!” “凤凰和麒麟虽同为瑞兽,但两族的的『性』格却非常的不同。凤凰多温和,麒麟多有些脾气。但是这凤凰明凰和这麒麟瑞麒却是这两族里的特例。” 迦楼罗说道这里,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这明凰『性』格暴躁,这瑞麒呢却是好脾气的很……” 叫做瑞麒的男子却赶忙反驳道:“谁说的,我老婆大人特别温柔!我今天变成这样是个例外!” 实际上,这瑞麒变成这样还真是个例外…… 凤凰明凰虽然凶悍无比,六界之内少有人敢招惹她,但是一直以来对自己的丈夫还是十分的温柔体贴的。 他们在这世外桃源似的独立空间里数千年来都过着神仙眷侣的生活,除了孔雀明王大逆不道食佛的时候给他们带来了一些烦恼,随后的数年里都没有再发生过任何让他们不愉快的事情。 可是今天这明凰和瑞麒刚刚睡下后,伺候他们的小丫鬟就来敲门,说是这前几日瑞麒去外面玩时捡回来的那只鲤鱼妖突然不舒服,要瑞麒去看看。 这瑞麒的属『性』为水,所以正好能够帮助到那鲤鱼妖,所以也不好有推辞。 明凰十分信任自己的丈夫,虽然从一开始她就看出了那个鲤鱼妖不怀好意。 可是同为瑞兽,她和瑞麒一样都是心善的人,所以一直想着给那鲤鱼妖立立规矩,她以后就听话了。 而且自己的丈夫本体可是麒麟,必然不会着了那小小的鲤鱼妖的道。 感觉各方面都在把控中的明凰自然是要显得大方一些的。 可是呢…… 万万没想到的是那鲤鱼妖的身上竟然有一颗春蛇的『淫』囊。 这东西只要捏破了后就能引起人的欲望,然后昏昏沉沉的做出一些原本不想做的事情。 瑞麒完全没想到这鲤鱼妖竟然如此大的胆子,一不小心就着了道。 当明凰听到消息闯进来的时候,这瑞麒已经和这鲤鱼妖扒光了衣服躺在床上了! 虽然他们还没有做出什么事情,但这场景明显是刺激到了明凰。 明凰在这凤鸣山内陶冶情『操』了数千年,脾气早就好了许多,早就不似婚前那个彪悍无力的『性』子。 可是在这一瞬间,她就爆发了。 显示把那鲤鱼妖处置了一番扔到了地牢里,随后就把自己的丈夫揍了一顿。 虽然她知道瑞麒也是着了道,但是明凰正在气头上,再加上他一个麒麟竟然就这么容易的被一个小鲤鱼妖算计了,不揍他揍谁?! 可怜的麒麟,就这样被打了满脸的伤,最后还被勒令不能睡在宫殿里,还只扔了一件里衣给他。 无奈之下,瑞麒只能在这凤鸣山内闲逛,随后就听到了阴梵君破开空间的声音…… 要说起来,瑞麒的休养和脾气都是十分之好的,好的有些没边了。 但是听到迦楼罗说自己老婆的坏话还是不由反驳了一句。 只不过等着反驳完了,想起如今自己的这个样子,又感觉自己好像说的没有任何的根据,便又闭了嘴,蔫蔫的蹲在一边。 众人不知道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看着已经被明凰打的面目全非的瑞麒,还是默默的在心中为他哀悼了一下。 再加上能够生出孔雀明王那样彪悍的儿子的母亲一定是不一般的,这瑞麒的日子恐怕一直都在水深火热之中…… 反正也已经被众人看了笑话,瑞麒决定跟着众人一起回宫殿,说不准自己那个通情达理的媳『妇』在看到这么多人的份上就放他回去了。 理想很是丰满,但是现实却非常的骨干。 当众人站在宫殿前的时候,门口的丫鬟像是早就知道了众人的到来,上前行礼道:“几位贵客,明凰大人让你们进去呢!” 几人也不矫情,迈开了步子就往里走。 而走在最后面,企图缩小自己存在感的瑞麒却被拦住了。 拦他的小丫鬟笑着说道:“瑞麒大人,明凰大人说了,她还没想你回去……” 瑞麒苦着脸,只觉得人生非常的灰暗,以后再也不要从外面捡小妖怪回来了! 自己真的是在作死啊! 随后,瑞麒发动了卖萌特技:“那个,小鹃妹子啊,你就和明凰说说,让我进去呗!” 说着,还眨了眨眼睛。 只不过,他忘了自己此刻有多丑。 对面的那个小丫鬟噗嗤一下就笑了。 瑞麒还以为有戏。 没想到那小丫鬟很快冷下来了脸:“明凰大人说了,如若你想我求情,就让我回你三个字——想得美。” 瑞麒瞬时就抱着头蹲在了地上——自己的老婆,这么的无情,我该怎么破啊! 几人进了宫殿,只见里面华美异常,有许多用羽『毛』装点的装饰品,还有些雕刻十分精美的物件。 听说鸟族十分善于雕刻,看来是真的。 “几位贵客远道而来,不知有何事情?我在这凤鸣山数千年,从没有一个人费尽周折的来找我。” 听明凰的意思,竟然是知道苏沫等人在这妖界的这两日到处打听“凤鸣山”消息的样子。 迎面走来了一位看起来三十出头,容貌艳丽的女子。 她的身上有一股华丽之气和王者之其,细长的凤眼风情万千。 此人,正是凤凰明凰。 苏沫等人上前,各自介绍了身份。 明凰与瑞麒由于多年前就已隐居,所以对阴梵君并不认识,但是却因为孔雀明王的原因,对迦楼罗有耳闻。 响起当年自己儿子调皮捣蛋竟然把这地藏王菩萨的掌心肉给剃成了没『毛』的鸡,明凰此时看着风流倜傥的迦楼罗还有几分的尴尬。 不过那时候的迦楼罗实在是太小了,对那件事情没有一丝的记忆。 “明凰大人……” 苏沫上前一步,刚说出四个字,就被阴梵君挡住了话头。 她轻轻把苏沫往自己的身边拽了拽,随后上前说道:“明凰,我出天雷海的时候把孔雀明王放出来后没能拦住他,他如今劫走了我与沫的剑灵。” 说完后,他扭头冲苏沫挑挑眉——你现在是我的夫人,不必对其他人如此恭敬。 当日,在外人面前叫小罗刹“儿子”什么的,地狱鬼君也是会有几分的不好意思的。 “我那儿子……” 明凰的脸瞬时就冷了下来,凤眼微微的眯着,双眸之中一道寒光闪过。 “真是不知道,他到底是像谁!” 明凰看起来十分的生气,或许事情与瑞麒的事情让她原本的怒气就没有完全的消去,如今又听到自己的儿子竟然没好好在天雷海呆着又出来蹦跶了,简直是怒气冲天。 虽然知道十分的不合时宜,但是想到瑞麒的那副样子,苏沫不得不吐槽一下——如果说像谁的话,我觉得还是更像你啊明凰! 阴梵君将事情说的并不详尽,苏沫又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向明凰解释了一番。 明凰听后,脸『色』黑的更盛刚才。 “我那不争气的儿子,我真是多次想把他打回娘胎重造啊!” 她的声音十分的阴冷,双手紧紧的握住,白皙的皮肤上甚至能看到挑挑的青筋。 众人突然感觉四周的温度在迅速的提升。 阴梵君伸手将苏沫揽在了怀里,向后退了一步。 也是在这时候,明凰的双臂平举,向左右推开,两团火焰从她的双手冒出,瞬时就将两边的柱子烧成了一团的灰烬。 像是发泄完了,明凰起伏着胸口呼出了一口气。 “我那儿,我随你们去看看。” 如果说,这六界之内,明凰是唯一能够将孔雀明王压的死死的人的话,此刻众人从明凰的眼眸中能够看出一条讯息——这孔雀明王恐怕这一次真的要死翘翘了。 …… 供电之外,瑞麒肿着脸在外面游『荡』着。 当看到宫殿的门开启,他还以为是明凰终于想通了要放自己进去。 却无想到,门还未完全打开,就看到了明凰的一张大黑脸。 此时明凰脸上的神情竟然比刚刚还要难看! 瑞麒的大脑开始飞快的旋转—— 是不是那鲤鱼妖诬陷他什么了? 是不是刚刚进去的几个人惹她生气,所以她来责怪自己放他们进去了? 是不是感觉刚刚揍的不够,此刻又回来了?! …… 无数的想法只在电光火石之间。 虽然最终瑞麒也没有想明白到底为何,但是他的身体却十分诚实的做出了反应——先跑为妙! 要知道,麒麟兽虽然在妖族里面也是响当当的存在,但是论起速度来说,依然没有与大鹏金翅鸟平级的凤凰快。 所以,这瑞麒还没有跑出去多远,就被明凰一把揪住了领子。 “啊!老婆大人!消消气啊!到底发生什么了?!” 却未想到,凤凰的怒火并没有发在瑞麒的身上,相反,她突然间抱住了自己的丈夫,一滴晶莹剔透的泪水顺着她的眼眸流了下来。 流在了瑞麒的身上。 他身上所有的伤瞬时好了,面容也恢复了过来,是一个三十岁出头相貌温润的男子,一看就脾气特别好的那种。 凤凰的眼泪是治疗的良『药』。 “夫君,你说我们,为什么就生了那么一个让人『操』心的儿子啊……” 或许事关自己的孩子,即便是强悍如凤凰,此刻也只想找个人好好的抱抱,诉诉苦。 而瑞麒听到明凰如此说,又看了眼正在宫殿门外等候的苏沫等人,心里多少是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或者说,这么多年他们一直在纠结一个问题,就是孔雀明王在那天雷海,到底是好还是坏。 作为父母,没有一个愿意自己的孩子在天雷海受刑。 可是作为这天界众神的一员,他们又清清楚楚的知道自己的儿子到底办了什么,又是多么的不羁…… 甚至他们多次想到,他们的儿子或许在这天雷海,还能够更好一些。 起码不会闯下其他的大祸。 可是如今看来,他们所害怕的还是来了…… 瑞麒轻轻的拍了拍自己老婆的大人的背,面上也带着几分的叹息:“这一会,恐怕又要麻烦老婆大人出这凤鸣山了。没关系,等把那不争气的关回了天雷海我们再生一个。” 任何的女人在听到这个的时候多少会有些娇羞,明凰也是如此,不由的就打了瑞麒一个粉拳。 被打了的瑞麒嘿嘿的笑了几声,看起来十分的傻。 在下面的几个人,看着明凰和瑞麒之间的互动,直感觉被秀了一脸的恩爱。 这隐居多年一直过着神仙眷侣日子的老夫老妻啊,真是相爱的不要不要的。 明凰从这彪悍的『性』格上就能看得出,绝对是一个做事情没有任何拖泥带水的人。 所以众人连休息都没有休息,直接就离开了凤鸣山,出发去找孔雀明王。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191章 精灵青年 在离开之前,众人将冥鼠妖送回到了他居住的地方,又给了他许多有利于修为和法力的灵丹妙『药』,还有一套能够不让别人闯进来的阵法。 当然,为迦楼罗提供。 之后,众人开始赶往阴梵君所说,孔雀明王突然消失了的地方。 如今有明凰在,至少,这孔雀明王所去的六界之内的哪一界,是能够搞清楚的。 只是几个弹指,众人就已经到了孔雀明王消失的地方。 这里算是妖界的边缘,但是它的东边连接着人间界,上面连接着天界,而西边又连接着精灵界。 所以,阴梵君带着众人走到此处的时候,也没能确定孔雀明王到底去了何处。 明凰目光阴沉的在这四周扫视了一下,随后从怀中掏出了一片孔雀羽『毛』。 这羽『毛』不用说,大家也知道必然是孔雀明王身上的。 明凰的眼神带着淡淡的忧伤,拿着羽『毛』的手也是十分的轻柔,就像是在抚『摸』自己的孩子一样。 一旁的瑞麒轻轻的揽住了自己妻子的肩膀,一句话没有说,但目光之中带着些许的叹息。 “哎!小的时候,他在我身边掉下的每一根羽『毛』我都帮他好好的收了起来,想着等他长大了,要娶媳『妇』了,用这些羽『毛』再加上我身上最美丽的凤翎给他的妻子做一件嫁衣。” 明凰的声音很是平静,但是众人却知道,那必然是全天下最美的嫁衣。 只不过,如今孔雀明王成年了已经数千年,明凰的这个儿媳『妇』,却依然没有出现。 或者说,以孔雀明王的『性』子和所作所为,恐怕这六界之内没有一个人敢嫁给他…… 他也不会爱上谁吧。 “没想到,第一次拿出他的羽『毛』,是他犯了那食佛的罪孽,第二次拿出这羽『毛』,却是要再次亲手将他送回天雷海……” 明凰口中的声音带着些许的忧伤,但是手下的动作却没有停下。 她手掌在孔雀羽『毛』上轻轻的抚『摸』着,手上有着点点金光亮起。 原本柔和的随着风轻轻飘动的羽『毛』突然硬了起来,随后瞬时脱离开了明凰的手掌,直冲着西边而去。 “是精灵界!” 众人不由脱口而出。 精灵界,六界之内最为和平、美好的一个世界,里面只有些爱好和平长相梦幻又『性』情温和的精灵。 他们的界面十分的小,精灵的数量也不是太多。 之所以这么多年发生过那么多的战争,精灵界却依然存在于世的原因,是因为每个精灵都法术十分的高强,并且特别善于设阵。 并且,他们从不挑起也从不参与任何的战争。 精灵界内的每一任精灵王都会在他死亡的时候,将自己的身体幻化成守护精灵界大阵的力量。 曾经也有魔界、修罗界想要攻打精灵界,却没有一个人能够闯入到精灵界之中。 所有对精灵界有着敌意想法的人,都没有办法迈入这精灵界一步。 这是精灵界远古大祭司给精灵界的祝福,也是精灵界的第一道门槛。 如今,孔雀明王竟然进入到了这精灵界之中,至少说明他的目的是并非带着敌意的。 可是,既然如此,这孔雀明王又是为何要去精灵界呢? 至少,众人不觉得孔雀明王是一个友善的爱好和平者。 “走吧。” 阴梵君拉起苏沫的手,率先一步向前走去。 几人紧随其后。 界与界的边缘实际上来说并没有太明显的特征。 除了天界,在所有界面的最上面,地府在人间界的下面,其他的界面都是不好分辨的。 精灵界在妖界此处的西面,而这里的西面,是一座很大的山。 如果是平常的人,从这座山翻过去,会发现是一望无际的苏原。 但是苏沫几人翻过了这座山后,进入的却是另一个世界。 这里的花朵艳丽,空气新鲜,天空湛蓝一片,面冲着他们的湖水里摇曳着用硕大的树叶做成的小船,上面有着耳朵尖尖头发银白的精灵少年。 精灵界,美的就仿佛是梦幻空间。 只不过如此的美景却没有人有心情欣赏。 明凰看着手中的羽『毛』,那羽『毛』依然直挺挺的,此刻指向南边的方位。 这里的所有人,没有一个人来过精灵界。 虽然这里很美,但是无论怎么说也是另一个界。 即便是心中对精灵界没有敌意,但也有不少人因为来到这精灵界和精灵发生冲突后被打回到了自己的界面。 平日里会来这精灵界的,大多数都是些与精灵族通商的六界商人。 这些商人大多数为妖族、神仙、阿修罗族,甚少有人类。 而且,也只有有老商人推荐的商人才能得到精灵们的认可。 在多年来的六界混『乱』中,精灵族再纯真善良,也学会了一些必要的自保的防人之心。 孔雀羽『毛』指向的地方,远远的可以看到一座宫殿。 那座宫殿十分的高大,也十分的漂亮,整体为金『色』还有银『色』组成,在阳光下散发着纯洁又圣洁的光辉。 精灵族内有很多的禁忌,众人并不能过多的使用灵识去查看。 再加上那宫殿一看就是非同一般的样子,众人也不敢轻举妄动。 所以,最好的方法还是去那宫殿走一圈。 在空中飞行,偶尔能碰到长有透明翅膀的精灵族人。 他们个个身材细长,骨骼精致,皮肤也非常的白皙,头发有金『色』、银『色』、红『色』、绿『色』、蓝『色』等等多种颜『色』。 眸子也有梦幻的紫、辉煌的金、纯净的蓝、生机的绿等等。 偶尔一瞥,只能觉得心旷神怡一瞥惊鸿。 这些精灵很少见到不是本界的人,多少有些好奇。 有的会跟着苏沫等人飞上一阵子,然后才离开。 看得出来,这是一个十分有趣的种族。 在众人就要飞到那座宫殿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一个跟了众人许久的精灵说道:“那是精灵王所住的宫殿,众人是有什么事情吗?” 这个精灵,已经跟了众人一路,或者说从他们入了这精灵界,这个精灵就一直跟着他们。 他一身短打的装扮,精致的小腿和没有穿鞋的精致脚丫『露』在外面。 他的头发是璀璨的金『色』,眼睛却是如同海洋一般的蓝『色』,耳朵尖尖的,下巴玲珑好看。 “不知在下是?” 明凰扭头看向那位精灵。 “我是精灵王排在精灵界边缘的一名士兵,看着众位身上的灵力都十分之强,所以就跟上来看一看。” 那位精灵冲大家笑了笑,笑容纯真而美丽:“你们叫我洛克就好。” 同样是侍卫,这位明显是温柔和许多。 所以,从这里也能看出精灵族确实是一个爱好和平又『性』情温和的种族。 一般情况下一个被派到边界的护卫,发现了有人闯入到了自己的领地,必然是要刀剑相向的。 可是到了精灵族这里,他们只是在背后跟着。 恐怕若是发现来人并没有什么恶意的话就会离开。 而这洛克必然是发现众人所去的方向是事关重大的精灵王的宫殿,才会出声问道。 “麻麻!他和我一样眼睛是蓝『色』的哎!” 小罗刹被抓走后就蔫了下来,一直都不怎么说话的小敖铭突然指着那精灵的眼睛说道。 在之前,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和他一样眼睛是蓝『色』的人。 如今见到心里满是好奇。 精灵洛克也是第一次见到小龙崽子,神情中也带出了几分的欣喜。 苏沫将小敖铭从怀中放出:“那是精灵哥哥,你去找他玩吧!” 小敖铭立马冲着那精灵洛克冲了过去,围着洛克转了好几圈,很是新奇的样子。 看到小敖铭又恢复了些活力,苏沫也是松了一口气。 “我们到这里是为了找一个人。” 苏沫看着精灵洛克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小敖铭的脑袋,嘴角也带出了几分的笑意,对他说道。 “找人?我们的精灵王吗?那皇宫内就只有我们精灵王一人。” 作为一族的王者,却一个人独守一个偌大的皇宫,这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 但是从洛克的神情中,众人能看出他并不是在撒谎。 “你们或许不相信,但我们精灵王『性』情有些古怪,并不喜欢与人接近。我们这些侍卫也是在王宫之外守护的。” 洛克抱起了小敖铭,正和他对视着。 两只同样是蓝『色』又大大的眼睛对在一起,看起来颇为喜感。 小敖铭的眼睛要比洛克更深几分,而洛克的眼睛更为的清澈。 “最近,有没有人从我们来的那里进来到精灵界,并且去了精灵王宫殿的方向?” 阴梵君问道。 洛克想了一下,随后有些惊讶的看向众人:“难道说你们要找的是……一位身着青『色』袍子的男子?” 众人立刻点了点头。 明凰赶忙问道:“不知他此时在何处?” 这洛克所说的人,八九不离十正是孔雀明王。 “那位贵人,此刻恐怕正在宫殿后的那座山里……” 洛克的话语中好像有着一些欲言又止。 “有什么不好说的吗?” 明凰的眉头微微皱起。 但是,洛克提到孔雀明王的时候,所用的是“那位贵人”,这让众人很是吃惊。 恐怕这孔雀明王必然是在这两日做了些什么,才会让精灵洛克如此称呼他。 “我不好评价什么,如果众人是要找他的话恐怕有些难。” 洛克将小敖铭放开,神情之中已经不似刚刚,而带了几分的疏远。 “大家在精灵族不要大家,也不要和我们的族人起任何的冲突。虽然我知道大家都是能力超群之人,但是精灵族自有精灵族的规矩,如若触犯,恐怕会比较麻烦……那我,退下了。” 洛克冲着众人微微行了个礼,随后便飞走了。 众人被他弄的一头雾水。 “无论是做了什么,我那儿子必然是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明凰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的叹息。 精灵族的精灵虽然单纯善良,但是十分的聪明,又有法力傍身,孔雀明王自然是不能随意的将其控制。 更何况能够住在精灵王宫殿的后的山上,必然是得到了精灵王的信任。 “无论到底是如何怎般,还是要去看看的。” 瑞麒轻轻拉起了明凰的手,心中也是叹息一片。 其实一直以来,他感觉自己的儿子会变成这样,有很大的原因是因为自己。 自己和明凰十分的疼爱自己的儿子,到了宠爱非常的地步。 但是,自己的『性』格又有些软弱。 而明凰跟了自己后,原本的强悍也变成了贤妻良母的温柔。 摩诃从生下来就和其他的孩子不一样。 或许是灵力过于强大,又或许是他们隐居的凤鸣山并没有多少的玩伴。 而他又没有起到一个“严父”的作用。 最终,才铸成了孔雀明王摩诃今天的局面。 对于凤凰麒麟夫『妇』心中所想,众人并不知道。 但是众人如今唯一能走的路,也只有去这宫殿的后面,去把孔雀明王揪出来了。 他们又向前飞行了数米后,发现这宫殿的四周果然是有许多的精灵护卫。 他们有的喝洛克一样一身短打,有的却是身上一件雪白『色』的长袍。 那些穿着雪白『色』长袍的,大多是法力极其高强的精灵法师,他们比那些短打的护卫还要难对付的多。 而苏沫等人也终于明白了,为何洛克会突然的离开。 因为他们再飞行到这宫殿的上空,就被许许多多的护卫和法师围在了中间。 这里,或许已经不是洛克能够管辖的范围。 他也不会给大家讲太多。 为首的以为白袍法师有着一双梦幻般紫『色』的眼眸,一头金『色』的秀发垂直而下,到了腰间,看起来带着几分的魅『惑』之感。 她看向众人,先是行了个礼,随后用十分好听的声音说道:“不知几位来精灵界有何贵干?又为何会到精灵王的宫殿上空。” 说话听起来十分的客气,但一双眼眸却带着几分的打量。 明凰上前一步说道:“不知前几日,是否有一位身着绿衣的男子来过此处?” 那位精灵少女听到后,楞了一下,却如是答道:“是的。几位是要找他?!” 明凰轻轻点了点头:“是的,我们来精灵界为的就是找寻此人,来到这宫殿上方也是为了找他,不知能否放我们通行?” 那少女有些为难的皱了皱眉,随后看向一旁的几人。 却发现,其他的精灵纷纷对她摇了摇头。 精灵少女最终也是对众人说道:“很是抱歉,恐怕没有办法放你们通过。如果我们放你们过去,精灵王恐怕是会怪罪下来的。” 苏沫等人对视了一眼。 明凰的面上已经带上了一丝怒意。 她明凰怎么说在这六界之内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再加上脾气确实是不好,如今又关系到自己的儿子,所以她多少有了些想要发怒的意思。 几位精灵护卫看到明凰脸上的表情,也都紧张了起来。 苏沫赶忙冲明凰眨了眨眼睛。 她容貌本就倾城,此刻带上些俏皮的样子,让明凰愣了一下,心中的怒意立马也少了几分。 “这位姑娘,能问一下,那绿衣男子来着精灵界是为了什么,如今又在做什么吗?” 苏沫上前一步,问向精灵少女。 精灵少女笑了笑,摇了摇头道:“对不起,这个是我们没有办法告诉你们的。” 苏沫抽了抽嘴角——这孔雀明王还真是厉害,来了这里不过两天的时日,竟然能让这精灵族的人都对他讳莫如深。 “这位姑娘,我们之所以来到这里,是因为受天帝之命来捉拿那人的。他如今是天界的逃犯,恐怕在这精灵族内,会对精灵族大大的不利啊!” 苏沫所说并非是假,只不过是没有将所有的真话说出来。 天帝若是知道了这孔雀明王已经不在天雷还,恐怕早就跳脚,必然要以最快的速度来捉拿孔雀明王摩诃。 只不过这天上一日地上一年什么的,实在是坑的不能再坑。 等他们发现孔雀明王已经不在了,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 苏沫的一句话,果然是引起了精灵少女和另外几名护卫的注意。 他们纷纷打量着苏沫的等人,像是想要从他们的身上发现什么端倪。 几人的气质并不一般,明凰、瑞麒、阴梵君、迦楼罗都算是神仙,没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 雪川歌这人看不出深浅,但他身上纯净的灵力让人感觉不到一丝的恶意。 苏沫虽然是一介凡人,但是她手上抱着的那条龙却并不是普通的凡物。 所以几个的眼神交流之后,众人决定这件事情还是要向精灵王禀告一声的。 虽然,他们没有一个人想要去接触这位精灵王…… “你们稍等,我需要去禀告精灵王。” 最终,还是精灵少女在无奈下走出了队伍。 精灵少女没一会便飞远了。 小敖铭此刻简直要应接不暇。 刚刚只是有一个蓝眼睛的漂亮人,此刻这四周却全是漂亮的人。 而且,他们的眼睛颜『色』各不相同,头发颜『色』也是千奇百怪。 凑在一起后,看起来十分的好玩。 不光是小敖铭在看这些人,这些人同样也在看小敖铭。 精灵族『性』情温和又友善,而且全部都十分喜欢喜欢小孩子。 在他们看来,小孩子是最为纯真的代表。 而小敖铭此刻漂亮的如同宝石一样的眸子,再加上纯真的神情,让这些精灵护卫们都被戳到了萌点。 “去玩吧。” 苏沫把小敖铭又往前推了推。 可是这一次小敖铭却没有动,依然缩在苏沫的怀里。 “怎么了?” 苏沫不由问道。 “小罗刹弟弟还没回来,我不能老玩。” 小敖铭的脑袋耷拉着,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 苏沫有些心疼的『摸』了『摸』小敖铭的脑袋:“没什么,妈妈和爸爸很快就把他救回来,到时候你可以把今天见到的这些好玩的告诉他,他就能和你有一样的经历了!” 听到苏沫这么说,小敖铭瞬时又有了精神。 虽然苏沫说的十分的美好,什么有共同的经历。 但是小敖铭却想到了更为重要的一层——到时候他就有机会向小罗刹弟弟炫耀了! 想着,小敖铭的眼睛就亮了起来。 什么我和麻麻英勇的闯入了一群有着各『色』眼眸又长得十分好看的士兵中间,为了救你,我只能牺牲自己和这些人周旋,最终运用了卖萌的特技,将这些人全部都收复了! 小敖铭不由嘿嘿的笑了起来。 而在一旁一直眼巴巴看着小敖铭的精灵族护卫们,心里不由大喊道——好萌好可爱好想抱抱啊! 所以,当小敖铭飞到人群之中后,没一会就后悔了——呜呜呜,这些哥哥姐姐的好可怕啊,为什么哪里都『摸』伦家的? 这时,一个绿『色』头发蓝『色』眸子的精灵女孩正『摸』向了小敖铭的尾巴。 小敖铭赶忙把尾巴缩了缩——哎呀,那里不能『摸』,那里是伦家的菊花! 他那略带娇羞的样子,立刻引来了众多精灵的惊呼。 而看着身边原本围着的精灵们全都跑去了“玩小敖铭”,众人突然有一种——原来这真的是一个靠卖萌来决定胜负的世界啊! 去见精灵王的精灵少女没一会就回来了。 当她看着自己的侍卫们竟然全部擅离职守的时候,不由有些生气。 可看着众人中间的那只小龙后,这气愤又变成了一种无奈——早知道刚刚,我就不去找精灵王了吧,实在是太可惜了! “几位,精灵王说请你们到宫殿内叙话。” 精灵少女对苏沫几人说道。 听到能见到精灵王了,众人也松了一口气。 至少,能够见到精灵王,就还能有一些缓和的余地的。 否则,他们若想要在此将孔雀明王带走,恐怕要将这精灵界搞的天翻地覆。 这精灵界内的大阵是绝对不允许打架斗殴的事情发生,众人可不相信孔雀明王摩诃会束手就擒。 招回了小敖铭,几个人随着那精灵少女一起去了皇宫。 皇宫内果然像洛克所说,里面冷冷清清的没有一个人。 整个皇宫都是为银『色』和金『色』构成,十分的华美。 当苏沫等人走过了长长的走廊,终于到了精灵王所在的正殿的时候。 看到正殿之上的王座上坐着一位二十五六的精灵青年。 他有一头银『色』的耀眼长发,头发顺着王座一路下垂,垂到了地上。 他的双眸也是清冷的银『色』,看起来有着几分的诡异。 微微敞开的领口『露』出他白皙健壮的胸膛,看上去有几分的诱『惑』之感。 尖尖的下巴上一双薄唇微微开启:“几位,还真是没有一个小人物。” 随着精灵王的话音落下,他从王座之上缓缓向下走来。 长长的银发随着他的走动垂落在他长长的衣摆之上。 他的衣服是银『色』绣着金『色』花纹的,看起来古朴而典雅。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192章 他是谁的孩子! 他比苏沫等人今天见到的任何一个精灵都要漂亮,而且也更为的高贵、典雅、冷傲。 但是同样的,众人从他的身上能够感觉到一种与他本身的高雅气质完全不同的邪气。 “地狱鬼君……” “凤凰……” “大鹏金翅鸟……” “麒麟……” “小龙神……” “灵力极其纯净的人类……” “还有……美丽的少女符师。” 精灵王每走一步,都会喊出他们中的一个人,等到说完了,人也已经走到了几人的面前。 离得近了,苏沫简直要被他的美所震撼。 六界都知道精灵族是这六界之内最美的种族。 他们的美丽不像天界的仙子那样清高,而是一种如梦如幻的美,美的并不真实。 当苏沫真正站在这精灵族最为高贵的人面前的时候,才知道,出了“梦幻”一词,真的找不到其他的词语来形容他。 他的美,太让人感到震撼了。 “孔雀明王在你这里吗?” 阴梵君开口说道。 或许是看到苏沫看向精灵王的眼神里满是惊艳,阴梵君的神情里带了几分的不悦之感。 他伸手将苏沫往自己的怀内带了带,像是在宣布归属权。 众人也因为阴梵君的这句话回过了神。 精灵王,果然是可怕的存在。 他这样的相貌,若是在战场上出现,恐怕六界之内不知多少的战士会瞬时晕厥。 “哦?他就是孔雀明王吗?” 精灵王突然问道,神情中带着几分的思索之意。 孔雀明王被关起来的时候,精灵王还没有出生。 精灵的寿命通常没有仙人长寿,但是他们却更为的生生不息。 对于他们来说,生命的延续就是在自己的孩子身上。 当自己的孩子健健康康成长的时候,他们的生命也就得到了延续。 每一个新的生命在精灵族内都会得到很好的祝福和照顾。 当日,他们的生命也不像是人类那样的短暂。 想精灵王,如今已有三百多岁,但实际上只相当于人类的二十几岁。 通常的精灵,能够活到以前多岁,长寿的能够到两千岁。 紧接着,精灵王又将目光看向明凰和瑞麒:“这两位恐怕就是孔雀明王的生父和生母了。” 能够知道孔雀明王的身份,必然不难猜到明凰和瑞麒的身份。 明凰轻轻的点头,对精灵王说道:“我们正是,如今来这精灵界,是为了将我那不争气的儿子带回去的。” 虽然她没有说带去哪里。 但是孔雀明王的故事在六界之内广为流传,精灵王自然也知道明凰没有说出的话里必然有“天雷海”这三个字。 精灵王微微歪着脑袋,长长的银发略略的遮住了他的半边面颊。 他的神情此刻带着几分的疑『惑』,看在人的眼中却觉得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他没有回答明凰的话,而是将目光看向了阴梵君,以及阴梵君和苏沫紧紧的握在了一起的手:“早就听闻地狱鬼君为了自己的所爱之人叛出了天界。但是我可是听说地狱鬼君此刻应该是在那天雷海之上的。” 阴梵君冷冷开口:“不必你多心。” 精灵王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是翘起了唇轻轻笑了起来。 随着他的笑,他整个人都美到了让人觉得恍惚。 “哈哈哈!地狱鬼君果然是有个『性』的很!只不过,那孔雀明王能逃出天雷海,恐怕也和你脱不了关系吧。” 阴梵君这一次却是连话都懒得再回,只是冷冷淡淡的看着精灵王。 他并不是多话之人,此刻也懒得解释太多。 没有得到阴梵君的回应,精灵王却也没有任何的怒意。 他转过身,走向自己的王座。 他坐在王座上的样子略微带着几分的慵懒,神情里却满是玩味。 明凰并非是和气之人,此刻见精灵王竟然话不说清楚就回去了,不由的有些火大:“精灵王,我们来到这精灵界又所求与你,但是也并非对你有所惧怕!” 一旁的瑞麒赶忙拉了拉自己的老婆大人——消消气。 精灵王像是没有听出明凰声音内的火『药』气,歪着脑袋一副纯情的样子。 “哦?难道你们还能把我怎么样不成?六界内多次发生战争,从未有一次波及到精灵界。而数千年来,其他五界想要进攻精灵界的次数更是数不可数,却没有一次成功。难道你……” 精灵王的话语中带着几分的挑衅。 火『药』桶一样的明凰哪里受得住他的挑衅?! 可当她正要上前的时候,却感觉到自己的袖子被人拽住了。 她本以为是自己的丈夫,刚想出口呵斥,却发现是苏沫正眼巴巴的看着她,唇角上带着点点笑意:“明凰,不要气恼。这精灵王啊,是故意的!” 听到这里,明凰都是大为吃惊。 这精灵王竟然是故意的? 她不由将目光看向精灵王,却发现他此时充满了玩味的看着苏沫。 苏沫笑了笑,上前一步看向精灵王:“精灵王,我在这宫殿外面的时候就听说了你的『性』情古怪,但是没有想到竟然古怪到这种程度。” “哪个多嘴多舌的,看我不将他处罚了!” 精灵王唇边带着笑意,说道。 而正在边界巡查的洛克突然打了个大喷嚏,感觉自己的整个后背一阵发凉——妈呀,不会是有什么厄运要找上自己了吧?! “你是有什么原因才不能让我们带孔雀明王离开的吧。” 苏沫并没有接精灵王的话头,而是将事情又转向了孔雀明王这边。 “哦?这位姑娘是如何看出来的?” 精灵王不由的坐直了身子,一双如梦如幻的眼睛看向苏沫,眼睛中闪闪发着光,让人看去只觉得十分的美好。 “精灵王能够将这样一尊煞神放在自己的宫殿后面,恐怕并不是什么简单的原因。至少我们来的时候,受到的可是不同的待遇。” 苏沫的话音刚落下,精灵王突然大笑了起来。 他的笑声十分的好听,在空『荡』『荡』的大殿里还带着些许回声,听起来有几分神圣的感觉。 “这其实也并不是什么不好猜的,不知姑娘还看出了什么?” 精灵王过了半晌才止住了笑声,开口继续问道。 在他笑的时候,众人都没有出声打扰他。 甚至,还感觉很想要再多听一会。 精灵一族,果然是这世间的尤物。 “精灵王,你真的想知道吗?” 苏沫眨了眨眼睛,笑嘻嘻的问道。 精灵王却是斩钉截铁:“来吧,我倒是想知道你这小姑娘的身上到底有什么样的魅力,能够将地狱鬼君都『迷』了去。要知道,我们上一任的精灵王,也就是我的母亲,可是十分喜欢阴梵君的啊!” 精灵王的一句话落下,阴梵君的眼神更冷了几分。 同时,他的脑海中跃出了一个同样是一头梦幻般的金发,却有着一双如同蓝宝石一样美丽的眼眸的少女。 确实是有那么一段时间,地府内总是会出现这样的一名少女。 他会打扰阴梵君做事,会打断阴梵君说话,甚至会在阴梵君经常出现的地方走来走去。 让阴梵君不厌其烦。 怪不得他看这个精灵王就感觉很是不喜,原来是和他的母亲有宿仇啊…… 可怜的已经逝去的前任精灵王,若是知道自己念叨了一世的情窦初开的主人公在回想起自己的时候是这么个态度,不知道会不会再气活回来…… 苏沫并没有在意精灵王口气里的调侃,笑了笑继续说道:“不知精灵王身上的伤势,这两天是不是有所好转……” 精灵王听后,脸上的笑意全部隐藏了起来,剩下的是一片的冰凉。 他受伤的事情,这六界之内知道的人寥寥无几。 而且他伤势未痊的事情,这六界之内恐怕无人可知。 但是没想到,这位第一次见面的小姑娘,却能够一言说出自己身上仍有旧疾。 更恐怖的是,她竟然还看出来了,自己之所以并不会放那孔雀明王走,是因为自己身上的伤需要孔雀明王。 这让精灵王突然开始另眼相看这位普通的人间少女。 实际上,那孔雀明王当日来的时候,虽然没有说出自己的身份,已经引起了精灵王的怀疑。 与苏沫相同,当日的孔雀明王也是指出了精灵王身上有旧伤。 并且说出了可以为精灵王医治的事情。 但是,孔雀明王之所以知道这个事情,是因为他曾经恰巧杀过那个种上了精灵王的妖族。 而他确实又有以此作为交换条件来谋取一些自己所要的利益的事情。 “王!” 一直在旁边的精灵少女突然有些担忧的问道。 精灵王冲那名少女微微摆了摆手:“这件事情绝对不能传出去,否则……” 那精灵少女瞬时身上一抖,赶忙向精灵王保证,这件事情绝对不会说出去半分。 但是她又将目光看向苏沫等人。 意思很是明显——这些人恐怕会说出去。 精灵王却给了她一个不必多管的动作。 虽然心中仍是担忧,那精灵少女却是咬着牙退下了。 “不知姑娘是怎么知道的?” 精灵王不由站了起来,双眸定定的看向苏沫。 苏沫看着精灵王突然间紧张起来的样子不由觉得有些好笑。 是啊,精灵族的王竟然有着多年未痊的伤,恐怕这件事情让其他界想要对精灵族不利的人知道后,会得到利用。 再加上苏沫好像过于轻易的就看出了精灵王的“秘密”,这让精灵王不得不有些紧张。 “不用紧张,其实我也是猜测。” 苏沫笑了笑,随后指向明凰手里依然拿着的那根孔雀羽『毛』。 “这根羽『毛』可以根据孔雀明王的气息来判定他的所在位置。但是这羽『毛』如今却与刚刚有着轻微的不同。” 众人顺着苏沫所说看向那孔雀羽『毛』。 见他果然是不如刚刚一样,直挺挺的指向一个地方,而是有所倾斜,倾斜的地方正是这精灵王的方向。 “凤凰的眼泪是疗伤的佳品,而孔雀明王身为凤凰明凰和麒麟瑞麒的孩子,他的眼泪虽然不能给人疗伤,但是他的血『液』却可以。” 这件事情,在六界之内并不是什么秘密。 大多数的人都知道心狠手辣又『性』格不羁的孔雀明王的血『液』同样是有着予人疗伤的作用。 “孔雀明王的气息在你的身上也有,我能想到的最可能的原因,就是他用他的血给你疗伤了。” 苏沫笑着说道。 精灵王不由在心中感叹道苏沫的聪明,面上却又恢复到了刚刚那懒惰又带着些许玩味的笑容:“哦?难道姑娘就没有想到过其他的什么原因?比如我与孔雀明王心意相投……毕竟,我这般的容貌,在六界之内,不知有多少人思慕呢!” 苏沫被精灵王的这句话说的嘴角抽搐——这精灵王还真是重口味,也真是敢拿自己开玩笑。可惜,她苏沫可是正经人! “若是疗伤,我的眼泪比我那儿子的血要有用的多。” 明凰突然开口说道。 若说着精灵王是为了疗伤所以才不放孔雀明王走的话,那么她可以代替孔雀明王给精灵王疗伤。 这是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 没想到,精灵王却摇了摇头:“哎!恐怕已经晚喽!” 众人并不知精灵王所说的这个“晚了”是什么意思,皱着眉看向精灵王。 精灵王冲众人眨了眨眼睛,随后叹息般的说道:“我现在,对孔雀明王的那个血啊,已经有瘾了!” 众人皆是一惊。 这个对孔雀明王的血有瘾的事情,可是闻所未闻。 但是精灵王的样子又完全不像是在说笑。 甚至来说,众人能够在精灵王的眼中看到几分的叹息。 “其实,你们若是能解除我身上的瘾,又能把那孔雀明王带走的话,我倒是乐意之极。” 精灵王冲众人笑了笑,如梦如幻的面容简直要晃了众人的眼。 从精灵王的话中,众人已经听出了他骑虎难下的意思。 而且这只虎还是六界都为之害怕的一只恶虎。 “这才几日的时间,他用了什么手段让精灵王对他的血会有瘾呢?” 此疑问不止是在苏沫的心中,其他人也是疑『惑』非常。 “精灵界内有一种花,或许就像你们人间界的罂粟一样,他用了特殊的方法炼制到了血中,让我对他的血产生了依赖作用。” 苏沫的脑海中瞬时冒出了一个词——饮鸩止渴。 恐怕这精灵王此刻所做的事情就是这样,孔雀明王的血一方面能够给他疗伤,另一方面却让他产生了可以谓之为毒的瘾。 所有的王者都特别不喜欢自己被别人的胁迫与威胁,精灵王也是如此。 所以这几日,精灵王对这不明来历的“贵客”是又爱又恨。 爱的是他确实治疗了自己的旧伤,多年来也没有愈合的创口已经基本上好了大半。 但是另一方面,他发现即便是自己的伤口好了,恐怕也不能摆脱掉着来历不明的贵客了。 如今,得知了这人竟然是孔雀明王,精灵王不得不说他是十分后悔的。 若是一开始便知道他是孔雀明王,必然不会让他在精灵界停留一刻。 “不知摩诃是什么目的……” 苏沫不由喃喃道。 她可不认为这摩诃是无意中来到的这里,又是无意中接触精灵王。 以他的『性』情,必然是有什么事情需要这精灵王去做。 “这也是让我大为惊讶的地方。”精灵王银『色』的眸子里带上了几分的冷凝,“他这几日只提出过一个要求,就是要居住在这宫殿后的山上。” 这精灵王的宫殿后面有一座大山。 那座大山平日里是历代精灵王养些灵兽灵花灵苏的地方。 精灵一族都十分喜欢动植物,每一代的精灵王都会将宫殿的后山用作饲养和种植。 原本,精灵王以为这孔雀明王要住在这后山,必然是看上了自己的某只稀有灵兽,或者是某株稀有植物。 但是过了这几日,却发现他却是从未出过那件木屋的。 山上的灵兽和灵苏也没有丝毫的损坏。 这倒让精灵王有了几分的奇怪。 “无论怎么样,这孔雀明王,我们还是要快点见一见的。” 苏沫对精灵王说道。 精灵王再次笑了,笑容在他脸上绽开,瞬时如同冰冻的湖水解了冰:“我倒是很想看看,这到最后,到底是你们赢呢,还是那孔雀明王赢。” 那样子,倒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神情。 …… 精灵界要说起来,比其他的几界内的灵苏和灵兽都要多上许多。 或许是由于精灵族人都喜欢精心照料他们的缘故,这些灵苏和灵兽在这片土地上生息繁殖的比其他几界都要快。 甚至有些在其他几界都早已消失了的灵兽灵苏,在这里却遍地都是。 也正是如此,其他几界也才会有商人进这精灵族来行商。 宫殿和后山有一条直通的道。 道路为水晶铺成,两边全是姹紫嫣红的花朵,在水晶道路上映衬出绝美的倒影。 “对了,有没有见到他的身边有个黑衣服的小娃娃或者是一把宝剑?” 苏沫一边走,一边问道。 听到问起小罗刹,小敖铭也竖起来了耳朵,用一双深蓝『色』的眼睛看着精灵王,眼中满是期待。 “小娃娃没有见到,但是宝剑却在他来的那一日看到了一把,之后便不知道他把那宝剑放在何处了。” 苏沫微微皱着眉头——难道是小罗刹跑了?若非是跑了,她真的想不到为何宝剑会不在孔雀明王的身边。 但是,若是小罗刹跑了,恐怕这费尽心思才将小罗刹劫走了的孔雀明王也不会如此优哉游哉的在精灵王的后山上小住了吧。 想到这里,苏沫的心中不由有些担心,脚下也加快了步子。 精灵王看着苏沫脸上的神情变化,虽然猜不透她心中所想,却是多少有了几分的留意。 很快,众人到了孔雀明王如今住的那个木屋之中。 精灵族擅长技巧之术,又十分的会建造房子、打造家具,这林中的木屋看上去也是精致异常。 或许是感到了众人前来,孔雀明王从屋内走了出来,站在门口斜倚着门似笑非笑的看向众人。 特别是看向明凰的时候,他的眼神里带出了几分的讥讽:“呦,母亲大人,你是来抓我的吗?是怪我当日到了妖界都没有去拜访吗?可是我在天雷海数千年,你和父亲都没有去看我一眼啊!” 他的声音中多少带着几分的凄凉,听在众人的耳中也不由有些动容。 但是明凰看向孔雀明王,眼中音乐闪动着泪水,口气却很是坚硬:“摩诃,你还不知悔改吗?!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儿子?!你让我在六界都丢尽了颜面!本以为你能在那天雷海中受刑,没想到你逃了出来不说,还抢了别人的剑灵!” “哈哈哈哈!母亲大人啊,我觉得你真是这全天下最可笑的母亲大人!” 孔雀明王摩诃突然大笑了起来。 他依然是光着上半身,消瘦的身子还有纤细的腰肢在他的大笑中颤动着。 “当日是你,亲手和别人把你的儿子送上那天庭的!后来也是眼睁睁的看着我被押进了天雷海!地狱鬼君从天雷海逃出来,你们没有一个人说他的过错,如今却说上我了!” 说着,他的目光看向阴梵君,眼中带着几分的讽刺。 “阴梵君没有做错什么,你可是食佛!” 苏沫不由回过去了嘴。 “哦?食佛可是没有写在天规之上的,而这不能与人类相恋可是明明确确的写在天规之上的!凭什么我就是做错了,你们就是没有?!” 翠绿的眸子看向苏沫,有着几分阴森森的冷意。 “对错不是在规矩,而是在人心。如今你抓走了我的孩子,还能说自己没错吗?!” 苏沫冷冷回过去。 “哦?你的孩子吗?那还不如问问他到底他是谁的孩子!” 摩诃冷冷说道。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突然有个黑衣的小娃娃从天而降,速度极快,正是小罗刹。 只不过,此时的小罗刹乌黑的眸子没有任何的情感也没有任何的光彩,空洞洞的看着一个方向,完全没有任何的焦距的看着众人。 “小罗刹弟弟!” 小敖铭第一个冲了上去,眼角还有泪珠散落。 小罗刹顺着方向看向小敖铭,空洞洞的目光一抹杀意闪过。 “敖铭,危险!” 苏沫冲着小龙神喊道。 而小敖铭已经跑到了小罗刹的面前,两个小爪子张着,像是要去抱抱他的小罗刹弟弟。 “吭!” 如同长剑出鞘的声音,小罗刹的右手中食二指竖起,冲着小敖铭而去。 小敖铭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小罗刹弟弟竟然要对着自己攻击,不由就呆愣在了当地。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193章 最终没有得他所愿 黑影一闪,小敖铭被人从原地带离,小罗刹在一击未中后也不再动作。 “你到底对我儿子做了什么?!” 苏沫不由大声怒喝道。 惊魂未定的小敖铭连哭都忘了哭,在阴梵君的怀里愣愣的缩着。 “你儿子吗?他现在是我儿子。” 孔雀明王的声音阴测测的,目光中带着几分的得意:“罗刹,你叫我什么?” “父亲大人。” 小罗刹的声音冰冷而生硬,目光之中没有任何的焦距,就像是一个精美的瓷娃娃。 一道风刀闪过,直冲孔雀明王的脖颈而去。 孔雀明王向后退了一步,脖边的长发被风刀斩去一截。 阴梵君冷冷的看着他,盛怒之下目光深沉如墨。 “哦?地狱鬼君忘了当日还是因为我,你才能从天雷海逃出来的吗?” 孔雀明王冷声说道,『摸』了『摸』耳边的长发,似笑非笑的向前走了两步。 “摩诃,你这是要再次犯下大错吗?!” 明凰的双手气的发抖,看向摩诃的眼神里充满了失望、愤怒、凄凉。 作为一名母亲,或许没有比这更让她感觉到痛苦的了。 “母亲大人,何为对何为错?我只要任我逍遥!” 孔雀明王冲着明凰一字一句的说道,声音之中满是不羁。 而正在此时,阴梵君再一次的出手了。 他手中的长剑修罗出现在掌心,冲着孔雀明王而去。 也是在一瞬,孔雀明王飞到了空中。 “罗刹!” 孔雀明王大叫一声,一袭黑衣的小罗刹瞬时飞到了空中,化作一柄利剑直冲孔雀明王而去。 孔雀明王伸手接剑的一刹那,阴梵君的剑也已经到了眼前。 修罗和罗刹两把宝剑相互撞击在一起,并不像平日里的玩闹,而是真的都用了戾气。 众人瞬时觉得隐约间有一股力道直冲面颊。 “真是两把好剑!” 精灵王不由感慨道。 而明凰此时也是两手十分的痒,面容也十分的阴沉,恨不得上去将那个便宜儿子给胖揍一顿。 天空还是变『色』,原本的晴朗的天空开始乌云密布,滚滚的黑『色』云朵压了下来,仿佛要将人吸食上去。 而此时,阴梵君与孔雀明王已经过了数百招。 孔雀明王在剑术上完全不如阴梵君,但是他却又强悍的体魄,阴梵君的每一次攻击,带来的反震或许让其他人早就连五脏六腑都搅『乱』了,而孔雀明王却没有丝毫的退让。 “结界,要开启了……” 精灵王如梦似幻的眼睛看着天空。 精灵界的结界,在阴梵君和孔雀明王的打斗中终于要开启了。 结界之下,会将打斗之人击晕,扔出精灵界。 “阴梵!” 苏沫不由冲着天空叫道。 若是两人都被扔了出去,恐怕更难对付孔雀明王。 阴梵君却并不言语,甚至不理睬越来越厚重的天空。 在天地无『色』,日月无辉的那一刻,阴梵君的罗刹剑突然发出了更强的攻势。 阴梵君的快剑再现。 这一次,孔雀明王终于再也招架不住。 一道闪电从天而降,好像是要将阴梵君和孔雀明王一起击打至此。 闪电击下的一刹那,阴梵君一脚将孔雀明王踹出。 这一脚的力度极大,孔雀明王被他踹出去了数尺。 也是这一刹那,天空中的闪电已经到了阴梵君的面前。 阴梵君一剑冲天,对着闪电而去。 闪电击在修罗剑上,将阴梵君的面容照的冷峻无双。 下一瞬间,阴梵君长剑一挥,直冲刚刚站稳了的孔雀明王的右手而去。 孔雀明王的身躯是强悍,但是在这一刻却被闪电击的一颤,不由就放开了手。 他手中的罗刹剑从空中掉落。 小敖铭眼疾手快,飞到空中一把抱住了罗刹剑。 而也正是在那一刹那,小罗刹在空中变成了娃娃的样子。 黑洞洞的眼睛没有任何的亮『色』,小罗刹张开嘴就冲着小敖铭咬了上去。 小敖铭大叫一声“嗷鸣~”,但小爪子依然在小罗刹的背上,完全没有放开的意思。 “呜呜呜……小罗刹弟弟……”小敖铭紧紧的抱着小罗刹,疼的泪水从眼角滴落了下来。 小罗刹在那一瞬间,眼中有一丝神采闪过,但很快又恢复到了空洞一片。 苏沫手上符咒一甩,一双龙翼从背后生成,冲着小罗刹和小敖铭而去。 “敖铭!” 看着小敖铭脖颈上被小罗刹咬出的血痕,苏沫心疼的不得了。 “麻麻不要过来,小罗刹弟弟会咬人!”小敖铭却是抱着小罗刹飞的更远了几分,害怕小罗刹会伤害到苏沫。 苏沫想要追上去,却多次被小敖铭闪开。 小敖铭的血在小罗刹的嘴边滴落。 龙血冰冷异常,顺着小罗刹的喉咙向下划着,给了他异样的感觉。 特别是看着从后面不断追着的脸上带着泪痕的苏沫,小罗刹的眼睛闪了又闪…… 另一边,阴梵君和孔雀明王对峙而站。 孔雀明王的脸上带着些许的笑意,那笑看起来十分的别扭。 说是阴森,可又有着几分的豁达。 说是不羁,可又有着几分的忧伤。 而因为他们的停止打斗,天空中的云也已经散开了。 阴梵君突然将目光看向地上的明凰:“来收拾你的儿子吧。” 阴梵君的声音刚刚落下,原本在地上的明凰突然飞到了空中。 她的金黄『色』长袍在空中展开,凤眼里带着点点的威严:“摩诃,你真的不和我回去吗?!” “母亲,你觉得呢?”摩诃的声音阴沉,带着几分的讥讽,“你知道那个地方吗?那里冰冷而又荒凉,整日里只有雷击打在身上,而不能有任何的挣脱。我已经受够那里了啊母亲!” “我难道不是你的儿子吗?为什么你能够眼睁睁的看着我受那样的苦呢?!” 摩诃的眼中突然有了几点的泪痕,他苍白的面容和毫无血『色』的嘴唇让人不由想到了他在天雷海受到的那些刑法。 明凰再硬的心,在这一刻都有了些许的颤动。 原本在手上聚集着的法术,在那一瞬间也溃散了。 甚至在一瞬间,明凰的身影晃了一下,好像就要站不稳从天空中跌落下来一般。 摩诃的头微微低着,没有人看到他在一瞬间嘴角翘起的邪笑。 “啊!” 小敖铭突然叫了一声。 在一旁看着的苏沫突然发现原本在小敖铭身上的小罗刹瞬时没有了踪影。 而一晃神之间,小罗刹又变成了一柄利剑,被摩诃握在了手里。 在明凰还有些恍惚的时候,这把剑,已经刺入到了她的胸膛。 一滴血,从凤凰的嘴角滴下。 而她的胸口,艳红『色』的血花就像是一朵绚丽的红莲一样。 凤凰的眼眸中满是不敢置信。 她的泪水,顺着她纯洁无暇的眼眸一滴又一滴的滴落。 “老婆!” 瑞麒的声音响起,他腾空而去,在空中瞬时变成了麒麟兽的模样,一头就撞向了摩诃。 摩诃闪身推开的一瞬间,罗刹剑却是没有从明凰的胸口处抽出。 瑞麒在空中一个转身,又变成了白衣男子,伸手揽住了明凰的腰:“老婆,你没事吧?” 鲜血顺着明凰的胸膛一滴一滴的向下流着,将瑞麒的手染成了艳红『色』。 瑞麒的眼泪也流了下来。 一切不过是电光火石之间,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这孔雀明王竟然会伤自己的母亲。 明凰更是没有想到。 她甚至还记得,在孔雀明王小的时候,还是一直长着灰『毛』的小孔雀,却喜欢缩在自己的怀中,用小小的喙啄着她的头发,稚嫩的声音仿佛现在还在耳边。 她睁大着眼睛,眼前一片的模糊,恍惚间好像是看到了那个眼中碧绿如同湖水一样清澈的小孔雀。 然后,她的瞳孔剧烈的收缩了一下。 眼前的场景瞬时又变幻了。 变幻成了孔雀明王拿着剑眼中冰凉一片的样子。 一声清脆的鸣叫响起。 声音响彻到了整个精灵界。 天上的云朵再次的密集。 而在空中和地上的人都感觉到一道强烈的金光闪烁。 所有人,都不由用手挡住了眼睛。 “老婆……” “不可能……” 瑞麒和孔雀明王的声音一齐响起。 金光散去,空中突然出现了一只金光灿灿的孔雀。 她的胸口上依然是一片血迹,而长剑已经不在,伤口也已然愈合。 “怎么可能?那剑明明……” 孔雀明王不敢置信的向后退了一步。 “能够斩断凤凰骨的剑这六界之内确实不多,你能够找到这么一把剑很是不容易。” 明凰的声音响起,眸子中带着几分的寒意和悲凉。 凤凰骨和麒麟皮在六界之内都是有着“无坚不摧”的冠名的。 而孔雀明王或许正是继承了凤凰的骨和麒麟的皮,才会有着如此强迫的体魄。 他为了对付自己的母亲,所以看上了小罗刹。 只要凤凰一死,这六界之内能够制住他的人变又少了一个。 或者说,这六界之内,最能将他拿住的人,便没有了。 可是,他低估了凤凰的治愈能力。 他的血同样具有疗伤的效果,却远远不如凤凰。 如今,明凰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精灵界的阵法和结界都在不断地颤抖着。 仿佛下一刻就会将凤凰吞噬进去。 可是凤凰毫无畏惧。 而此刻的孔雀明王却是如临大敌。 若说这世界上孔雀明王最害怕的,就是他的母亲明凰。 孔雀明王率先一步动了,在空中瞬时变幻成了孔雀的样子。 孔雀艳丽无比,绿『色』和蓝『色』相间的翎羽在空中舞动着。 明凰拍打着翅膀,金『色』的羽『毛』在空中划过了一个耀眼的光圈。 直冲这孔雀明王而去。 孔雀明王变成的孔雀比明凰变成的凤凰要大上一圈,但是面对着明凰的翅膀,孔雀明王却是不由双眸一缩,原本刚刚的气焰完全消失殆尽。 凤凰却是没有任何的犹豫,这一巴掌下去,孔雀明王的嘴角立刻多了一丝的血迹。 而这还没有完。 明凰紧接着,又一爪子抓在了孔雀明王的肚子上。 那能够拽动困仙绳的强悍体魄,此刻却被明凰抓出了一道血痕。 绿蓝『色』的羽『毛』在空中纷飞,带着点点的血迹。 空中的乌云更重了几分,又夹杂起了雷声。 而明凰的嘶鸣声在空中一声接着一声。 伴随着她的动作,一刻都不停息。 大家都不知道她在叫着什么,但是却能感觉到他的愤怒。 而那只精神抖擞的大孔雀,此刻却是一只任由殴打的小鸟。 一声稚嫩的小鸟的鸣叫声响起。 正要一爪子抓向孔雀明王胸口的明凰不由的停了下来。 孔雀明王的眼睛中此刻带着泪水,翅膀和胸膛上都满是血迹。 他湿润着眼睛,看着自己的母亲,眼中有着几分的请求。 明凰的心又颤了一下,爪子在空中停滞不动了。 孔雀明王上前,轻轻又有些小心翼翼的在明凰的爪子上蹭了蹭,就像是讨好,也像是祈求。 明凰一时间没有任何的动作,天地间只有雷明声不断的响起。 瑞麒轻轻的飞了上去,来到自己的妻儿身边,看向孔雀明王:“回天雷海吧。” 孔雀明王低着脑袋,一瞬间沉默了。 瑞麒松了口气,刚想『摸』向孔雀明王的头。 变动却在这一瞬间产生。 “那种地方,我一辈子都不会回去!” 孔雀明王突然一闪,变成了人形,用手狠狠的抓住了瑞麒的脖子。 孔雀明王的手紧紧的扣在了瑞麒的脖子上,瑞麒的脸上充满了震惊。 还记得小时候每次明凰就要对着小摩诃发怒的时候,都是瑞麒拦下来。 瑞麒算不上一个好父亲因为他给不了摩诃一个严厉、刚强的榜样,但是他却是个慈父,对摩诃一直都比明凰还要温柔。 现在,摩诃感觉到自己脖子上的那只冰冷的手,从自己这里遗传下来的强悍体魄给给予了摩诃坚硬无比的指甲。 而那指甲,如今正刺向他的脖子。 原本以为,自己的这个儿子被明凰打了,就已经知道错了,但现在瑞麒和明凰都明白了,天雷海数千年的酷刑都没有让他有丝毫的悔过之心,明凰的终究还是手下留情的几下打,又能让他幡然悔悟什么呢?! 明凰看着自己的儿子,幻化回了人形,双眸中带着几分的难以置信和无限的愤怒:“原来你刚刚是故意……装出来的?!” 明凰的声音里带着颤抖,很难想象自己的儿子不光是会对自己这个总是严厉对他的母亲下手,还会对这个从小就没有给过他一巴掌的父亲下手! 瑞麒一直都是宅心仁厚,对他们的儿子也是宠爱有加,没想到到后来,自己的这个白眼儿子,竟然就这样的对待对他一直都是溺爱非常的父亲! 明凰的愤怒将她燃烧。 而此刻的天空中的云层也更为的密集。 “不好!” 阴梵君上前一步,修罗剑再次出现在了手上。 孔雀明王掐着自己父亲的脖子,威胁阴梵君:“地狱鬼君,你再往前一步,我就杀了他!” 那一瞬间,他的眸子里带着血光,所有人都相信,他肯定会说道做到。 但是阴梵君却是没有停下来,依然直冲孔雀明王而去。 “地狱鬼君!”明凰慌张的向前摆了下手,想让阴梵君停下来。 但是阴梵君并没有停留。 孔雀明王如同受到了刺激,手上的指甲开始收紧。 瑞麒白皙的脖子上立刻留下了一串鲜红的血迹。 但也是在这一瞬间,空中的云层翻滚,形成了一个漩涡,像是一张大口直冲几人。 空中的瑞麒、明凰、阴梵君、孔雀明王全部被漩涡吸在了其中,好像马上要被吸到另一个世界。 精灵界的大阵,终究是开启了。 吞噬力带着强风卷向了几人,孔雀明王原本紧紧抓着瑞麒的手,被风卷的变了方向。 瑞麒最终和孔雀明王分了开来。 明凰一声鸣叫,变成了凤凰的样子,逆风而上,一把将瑞麒抱在了怀里,随后再没有一丝的反抗力气,被旋涡吸走。 而孔雀明王和阴梵君却被一根银『色』的丝线还有一根绿『色』的藤蔓缠住了腰身,动也不能动。 “啊!” 孔雀明王张开了手掌,想要用指甲将腰肢上的银丝割断,却发现那银丝很是滑,又坚硬无比,没有任何的作用。 一切不过是在电光火石之间。 而须臾之后,天空上的旋涡散去,又云开日出。 而阴梵君顺着藤蔓向下,来到了苏沫的旁边。 被银丝困住的孔雀明王,却是在挣扎中最终还是被精灵王拉在了地面上。 “精灵王有这么好的东西干嘛不早用?!” 苏沫不由问道。 精灵王微微歪着头,如梦似幻的眼睛里闪现出了几分的单纯之『色』:“姑娘的手段也是不差。” 孔雀明王被银『色』的丝线捆绑着,奋力的挣扎、怒吼,那些银丝线被他拽成各种的形状,却又被弹了回去,看起来弹『性』很是大。 “怎么看着像是蜘蛛丝?”苏沫颇有兴趣的说道。 “正是精灵界特有的灵蛛的丝。要知道这一根的价格在六界可是要被炒到天价的,而且还有价无市。”精灵王颇为心疼的说道,眉宇间那装出来的痛苦之『色』让人看着确实真真切切的为之痛心。 “再值钱,恐怕也没有精灵王的命值钱吧。”苏沫不由调侃道。 这精灵王果然是与旁人不同。 但他所选的用这灵蛛丝的时机却是极好的。 而这时,原本被传送出精灵界的明凰和瑞麒也又回来了。 明凰的心情明显是已经平稳了许多,但看向孔雀明王的眼神中多少还带着些怒火,然后更多的就是失望和伤感。 明凰显示谢过了阴梵君,若非阴梵君的掐算时机还有扰『乱』了孔雀明王的思绪,恐怕此时孔雀明王已经挟持着瑞麒离开了这里不知去向。 阴梵君一言不发,表情淡淡。 孔雀明王看着自己的母亲,还有自己的父亲,大笑道:“哈哈哈!这么快就回来了?是赶着要来杀我吗?还是要把我送到那暗无天日的天雷海里?哈哈哈!你们真的是我的父亲和母亲吗?!” “嘭!” 孔雀明王的脸被打的五个手指印突出。 他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人。 瑞麒面『色』冰冷的看着他,没有说话,上去又给了他一巴掌。 这一下,孔雀明王被打的直接飞了出去,撞在了后面的山上,完完全全陷进了山中。 瑞麒此刻的样子看起来十分的可怕。 他的双眸幻化成了深绿『色』,头发也变成了碧绿的颜『色』,看起来和孔雀明王倒是很是相像,一看便知道是父子俩。 “夫君……” 明凰也被瑞麒的样子吓了一跳,轻轻上前拽了拽他的胳膊。 瑞麒深吸了一口气,微微的闭上了眼睛,又恢复了回去。 六界都知凤凰的盛名,知道她的凶悍无比,也知道六界之内能够对付得了孔雀明王的非她莫属。 但是,能够收复凤凰心的瑞麒,又怎么会是等闲人物?! 而且没有人知道当年是瑞麒打过了凤凰,才有了之后的一段佳话。 孔雀明王的力量来源于凤凰,同样也来源于瑞麒。 只是瑞麒的『性』格太过温和,数千年来都不红脸一次。 “我们去天雷海吧。” 瑞麒轻轻的抓住了明凰的手,明澈的双眸里写满了无奈。 明凰轻轻点了点头,将自己不争气的儿子从山中抠出来。 孔雀明王低着头,一句话不说,任由明凰和瑞麒两个人将他摆弄着,也不知在想着什么。 瑞麒开了天路,就要带着孔雀明王上去的时候,精灵王“哎呀”一声,突然出声阻拦:“哎呀!他走了,我的瘾可怎么办?!” 这时候,众人才明白了孔雀明王为何要来这精灵界,又为何要给精灵王疗伤…… 一时间,孔雀明王是去不了天雷海了。 或者说,若是精灵王身上的瘾解不开,恐怕这孔雀明王几百年之内都去不了天雷海。 明凰的小暴脾气上来,直接又踹了孔雀明王两脚,最终也没有让他开口再说一个字。 孔雀明王就想是突然间被人割去了舌头,低着头一言不发。 但是他的嘴角总带着一抹似有似无的微笑,带着几分的讥讽。 小敖铭见众人都静止了下来,抱着比他自己还要长的罗刹剑走了过来。 如今的小罗刹恐怕又力量透支过多,变成了剑的模样,很难再变回来。 苏沫叹息的接过长剑,不知小罗刹醒来的时候,会不会再变成那个凶神恶煞的样子。 剑身因为染过了凤凰血,上面多了一道道的金丝,看起来十分的好看,但也代表着他这一次所经历的一切。 能够砍断凤凰骨,小罗刹确实是天下难得一见的宝剑啊!也怪不得孔雀明王费劲了一切的力气都要将小罗刹弄到手…… 还好,最终没有得他所愿。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194章 “有吃的吗?” “是什么瘾?” 一直没有说话的雪川歌走了过来。 作为上古时期的大祭司,对于一些医术还是略微懂得的。 “我们精灵界有一种植物,叫做罗桨苏,它开的花会产生一种非常奇特的味道,而这花的汁『液』做成的『药』丸可以让人在服用后全身舒畅,并且成瘾。若是一日不食,就如蚂蚁钻心。” “而他给我吃的混合了他的血做成的『药』剂,在涂抹在我的伤口处后,会让我的伤口好的很快,但是每日必须涂抹两次,否则就会疼痛难忍。” 精灵王上前一步,伸手挑起了孔雀明王的下巴:“就这么的不想离开我吗?” 精灵王的缥缈之美和孔雀明王的阴邪之俊映衬在了一起,绿『色』的长发和银『色』的长发随着风相互纠缠,这幅画面美的让人窒息。 只不过,精灵王的双眸中闪烁着几丝的寒,孔雀明王的眼中也满是阴冷,让人如何看都不是一副好画面。 “把他的血抽光了,和那个罗桨苏混合在一起,做一大坛子!” 明凰气不过,觉得自己的儿子竟然使出这么卑鄙的手段,实在是太丢自己的脸。 孔雀明王任由明凰踹着,一句话不说,将头又低了下去,像是不想和明凰争辩。 雪川歌上前从苏沫的手中接过了罗刹剑:“借小罗刹一用。” 话音落下,他在孔雀明王的胳膊上划了一道,立刻就有血珠留下。 孔雀明王冷哼一声,身上的伤口立马愈合。 但雪川歌却拿过了一个白玉瓶子,将已经流出来的两滴血放了进去。 “那罗桨苏的汁『液』也给我一下吧。” 雪川歌伸手向精灵王。 精灵王看向一旁的精灵少女。 精灵少女赶忙张开翅膀飞了出去,须臾后又回了来。 “王。” 她的手中拿着一个小坛子。 雪川歌拿着坛子和孔雀明王的血,闻了一闻:“这花可有什么解『药』?!” 精灵王摇了摇头:“无。” 雪川歌皱了皱眉,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哈哈哈!六界都无法解的,你们就别白费力气了!” 孔雀明王大笑了起来,看向精灵王:“你离了我,恐怕是一天都过不下去,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 虽然苏沫知道孔雀明王这话完全是欠抽的很,但是还是不由自主的想歪了…… 精灵王盛怒,银『色』双眸璀璨如星又带着些许的火苗。 云层瞬时翻滚,立刻就要将孔雀明王吸出去。 “王,息怒!” 精灵少女赶忙上来劝阻。 精灵王的怒气能够引起整个精灵界的混『乱』。 精灵王强压下去了怒气,飞舞起的长发又落回到了地面,而天空之上的乌云也慢慢的散去。 “既然你不想离开,那就一直待在我的身边吧。” 精灵王上前一步,再次抓住了孔雀明王的下巴,并且在他的下巴上轻轻的摩挲着,银白『色』的眼眸仿佛深情,紧紧的盯着孔雀明王。 一时间,孔雀明王突然感觉到了一丝寒气自精灵王的身上发出。 明凰和瑞麒相互看了一眼,他们突然觉得,或许将孔雀明王留在这精灵界也并非不好。 精灵界内他若想滋事必然比其他五界的束缚要多一些。 再加上他如今成了精灵王的『药』引子,精灵王必然会利用所有的力量去看住他。 “这后山,他是出不去的。”精灵王冷哼一声,看向孔雀明王的眼神满是寒意。 既然你算计了我,那么你想要的自由,也就只能在这后山之内了。 孔雀明王低着头,并不知在思考什么。 雪川歌将那两样东西放回到了精灵少女的手上:“这两样东西能够产生那样的效果,必然也是用了什么秘术或者是手法,我暂时看不出来。” 连孔雀明王所用的方法都看不出,更不要提解『药』了。 事情已经如此,如今最好的选择也只有将孔雀明王留在精灵界内。 至于精灵王之后会用什么手段对付孔雀明王,就不是众人所能想的了。 但从短暂的接触看来,这精灵王定然会让这孔雀明王之后的日子很是酸爽。 “我们就先告辞了。” 苏沫上前对精灵王微微行礼,心中对这个美到缥缈的王者默默的哀悼——前路漫漫啊,请节哀。 而明凰和瑞麒也决定回凤鸣山,只不过走前却给了精灵王几片明凰的羽『毛』。 若是孔雀明王出什么幺蛾子,两人必然立马赶到。 “你那剑,恐怕是用这山上的束魂苏炼制了,这是解『药』。” 精灵王从怀中掏出了一根紫『色』的小苏,放到了苏沫的手中。 孔雀明王之所以要常住这后山,也是为了用此苏控制小罗刹。 “谢谢精灵王。” 苏沫此刻的感谢却是出于真心。 离开此处,苏沫最为担心的,就是小罗刹能否恢复正常。 如今看来,倒是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 几人相继告别。 而就在苏沫等人要离开的时候,天空中突然被撕开了一个口子,二郎神身穿战袍手拿三两,头发凌『乱』的冲了出来:“哎呀!人间出大事了!快点回去吧!” 而紧随其后的哮天犬,却是鲜血淋漓。 苏沫和阴梵君等人已经离开人间界数日,而在这数日的时间内,人间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第一件大事,必然是人间的帝位之变。 皇帝呈焕重病传位于太子呈熙。 呈熙登基当日,东边众多靠海村落遭到海中巨怪袭击,死伤惨重。 江河也闹翻了天,渔民不敢出海捕鱼。 天下传出呈熙非真命天子的传闻。 冷宫中的呈宇被人救出,不知去向。 皇城之内,夜有妖孽食人,人心惶惶。 一时间,整个人间界都『乱』做了一团。 人心不稳,朝堂不安。 呈熙也算是有手段的人,令人驯服了些才狼虎豹还有从南边引进来的大象狮子来对付那些从海里出来的怪兽,再将重灾的百姓移向内陆,还在海岸线上日夜不息的燃起了火把,这才减缓了怪兽的袭击。 但是,这并非长久之计。 呈熙在全国贴告示寻找苏沫,在没有任何的回应后,突然有几名自称“苏家人”的人年轻人来到了皇城之内,说要协助呈熙对付那些所谓的怪物。 而这几位苏家人的到来也确实是帮到了呈熙。 至少那些所谓的怪物的真实面目得到了揭『露』,而也得到了有效的办法去控制他们上岸和害人。 也就是这些苏家人的出现,才让当今的大呈和人间界的灾难得到一定的缓和。 而天庭此时,也发现了人间界的灾难,所以命令二郎神去人间界对付那些怪物——也就是被魔物控制了的妖物。 只不过,那些妖物的数量实在是太多,声东击西的范围也过大,二郎神一人带着哮天犬也一样是力不从心。 天庭只好又派下来了些天兵和天降,可是仍然没有起到更大的作用。 而正在这时,人间之前夜九黯所设下的大阵,启动了…… 大阵一启动,无数的天兵天将还有苏家的年轻符师都被困在了其中,还有数万的普通生灵,被传送到了另一个世界…… 二郎神杨戬和哮天犬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里面逃脱出来,哮天犬一身的乌黑皮『毛』都被血水打湿了。 二郎神杨戬先是回了天庭禀告。 玉帝无法,最终只能决定将阴梵君从天雷海放出来。 二郎神杨戬在这时候,也说出了阴梵君早就逃出了天雷海,并且孔雀明王也已不在天雷海的事实…… 玉帝大怒,但无奈之下只能派二郎神杨戬去寻找阴梵君,并且暂时将孔雀明王的事情搁置。 在二郎神杨戬临走前,玉帝对他说:“这次若是阴梵君与那位苏姑娘能够立下大功,朕就不追究他们之前的罪过,并且恢复阴梵君地狱鬼君的职位。” 玉帝也算是老狐狸一只。 如今阴梵君早就不在乎这地狱鬼君的职位,而且玉帝就算是要追究他之前的过错,恐怕也很难再有其他手段。 天庭最牢固的囚笼天雷海都困不住他,天帝不可能将他致死,又关不住他,如今又需要阴梵君去处理人间的事情,所以,还不如送他一个顺水人情。 所以,就出现了二郎神杨戬先去妖界寻找阴梵君的下落,又发现他已经不在妖界。 随后问了冥鼠妖才知道了阴梵君如今在精灵界,这才一路追到了精灵界的事情。 苏沫和阴梵君等人随着二郎神杨戬一路回到了人间界。 而哮天犬因为受伤过重,在经过了一路的奔波后,力量不济,缩小回了小『奶』狗的样子。 他鲜红的小舌头『舔』着自己的伤口,湿润的大眼睛里有着些许的痛苦,把二郎神心疼的简直要哭了。 “给你!” 迦楼罗扔了一瓶『药』给他。 二郎神打开瓶盖闻了两下,瞬时就一把抱住了迦楼罗:“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不不不,呸呸呸!你就是我家哮天犬的再生父母啊!” 小『奶』狗哮天犬从二郎神的怀里爬出来,一口咬在了二郎神的手臂上——让你瞎说话,狗爷我才不要认这个破鸟做再生父母! 从空中看,此时的人间界简直是一滩死水。 由于妖物的进攻,呈熙砍了大量的树木去制造火墙,许多的山头都光光秃秃,看不到一点的绿『色』。 而原本热闹的集市和穿着红红绿绿的行人,此时大街上是一个都没有。 远远地,苏沫还能看到有庞大的妖物在麦田里游『荡』。 苏沫眼疾手快,一个符咒扔了过去。 那妖兽大叫一声轰然倒地。 “夜九黯!” 雪川歌的声音十分之冷。 或许所有人都没有他此刻的情绪激动。 苏沫轻轻的拍了拍雪川歌的背:“我想我们需要分头行事。” 如今受灾的地方其实细说为二。 一个是看得到的这人间界。 还有一个是夜九黯用大阵困起来的那些百姓好苏家的服饰和一些术士。 众人也正有此想法。 “雪川歌,你在陆地上对付那些妖兽。迦楼罗,你去边界阻止更多的妖兽上岸。我与阴梵君还有二郎神去那大阵之中走走。” 雪川歌作为大祭司,守护百姓最为在行。 迦楼罗的金翅火最适合对付海中的妖兽。 而大阵之中如何的险恶,还是要他们几人去走一走才能知道。 众人没有疑问,苏沫想了想,将小敖铭留给了迦楼罗。 如今海内情况危急,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万一龙王夫『妇』也参与了此事情,小龙神在多少能阻挡一二。 事不宜迟,几人分头行事。 “你怎么逃出那里的,那里又是什么样子?” 苏沫问向二郎神杨戬。 此时的哮天犬在用了迦楼罗所给的『药』后已然基本康复,又变成了威风凛凛的大狗,跟在二郎神杨戬的身边。 “里面为另一个空间,或者说为夜九黯所形成的另一个独立空间,其中血流成河,白骨为山,无食无水,而且……” 二郎神说道这里的时候,突然顿了一下,面上也变得严肃了起来。 苏沫等人看过去,见他眉头微微的皱起,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那里……出现了修罗界的生灵。” 二郎神的最后一句话落下,众人也是大吃一惊。 修罗界的生灵,可以说是六界之内最为凶残的生灵,没有之一。 他们嗜血如命,又毫无怜悯之心,所有的生灵在他们看来都是食物和玩物。 想到那些人还有天兵天将以及苏家的符师如今正是处在这样一群没有丝毫人『性』的生灵之中,苏沫就有些心急。 “走,我们这就进去!”二郎神眼神一定,带着众人向北边走去。 在那里有他撕破了结界出来的一道裂痕,但是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有二郎神这样的能力,想要飞到那么高的地方,都是个问题。 众人飞驰而去,在北边的长白山山脉处停留,然后直『插』云霄而上。 人间界和天界实际上是两个空间,只有天梯可以链接,而若是并不想去天界,人间界的空中是可以到很高的位置,就像是妖界中明凰与瑞麒的独立空间,就是建在了妖界的很高位置。 几人飞到了人间界几乎到顶的地方。苏沫知道,再网上恐怕就要离开地球了……咳咳。 二郎神杨戬手拿三尖两刃枪,对着空中一枪上去。 那里明显有所颤动,但是并没有空间被割开的样子。 阴梵君手上修罗剑一出,冲着杨戬刚刚刺去的地方用力一挥。 那地方的波动更大了几分,随后被斩开了一个口子。 “哎!剑法上面果然是无法与你匹配了,我冲出这结界可是耗费了许多功夫。” 二郎神杨戬叹息一声,上前用枪挑开了阴梵君所斩开的口子。 一道红光从里面『射』出,血腥之气扑鼻而来。 几人不再犹豫,迈入到了空间之中。 血水为河,白骨为山,还有鲜血浸湿了的土地,整个空间之内都是阴森恐怖的场景。 苏沫不由想到了之前被紫金鬼狐金笑带入到了幻境之中所看到的场景。 当日他们还以为那是夜九黯想要将人间界变成的样子。 如今看来,这里或许更有可能是修罗界。 关于修罗界有着众多的传说,但是却没有人真正的说出个所以然来。 因为没有人想要到这修罗界,而从这里出去的人所能记住的也大多数是这里血腥的场景和遭遇的事情,或者直接就变得疯疯癫癫…… 所以,修罗界在六界之内反而成了最神秘的地方。 因为它在所有人的口中除了一个“可怕”,剩下的都是千差万别。 几人在天空中,看着血红的一片,耳边隐约有喊杀声传来。 苏沫等人知道,那是下面无数场的战争合在一起形成的喊声。 看得出,如今下面的生灵已经处在了水生火热之中。 苏沫等人直下而去,很快便看到了第一个小战场。 空间内无数的灵力『乱』窜,黄『色』的符咒在空中飞舞,一个白衣的青年站在最前面,用符咒结成的空间将他和面前的无数只皮肉腐烂『露』出了白骨的怪物挡在了最后。 那些皮肉腐烂的怪物,不用说,必然是这修罗界的生灵。 怪不得都说这修罗界每次大战都会让人望而生畏,就这卖相恐怕在六界内一出都会引起一阵的轰动,胃浅的恐怕见到了都要大吐三天。 “是苏家的少主!” 苏沫眼尖,见到那正在使用符咒的人正是苏家的少主。 在他的身后有两个和他穿着同款衣服的少年和少女,还有数名普通人。 “哥哥!” 苏沫从天而降,手从怀中掏出了数张天雷符,扔向那些修罗生灵的身上。 天空中瞬时起了片片天雷,直轰在了那些修罗身上。 或许是自从进了天雷海之后,苏沫见到了真正的天雷,这天雷符的威力也强了许多。 修罗们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叫喊,听声音和那些魔物倒有几分的相像。 修罗死去,苏家少主的防御符咒一收,一个踉跄向后退了几步。 这时候,苏沫才看到他的胸口一片的血迹,脸『色』也苍白万分。 “沫……” 苏家少主惊讶又惊喜的看着苏沫还有苏沫身后的阴梵君和二郎神杨戬。 这一次看到阴梵君,特别是阴梵君同样是从天而降的样子时,这苏家的家主终于不再相信这人就是普通的达官贵族了。 “你身后的这二位……” 阴梵君的相貌甚少流传,但是这二郎神杨戬的三只眼还有他身后跟着的哮天犬却是一眼就能够认出。 “这位是阴梵,这位是二郎神杨戬。” 苏沫向苏家的少主介绍着身后的两位。 在听到“阴梵”两个字的时候,苏家少主略微有些惊愕。 阴梵君走上前来,揽住了苏沫的腰身的时候,苏家家主整个人都觉得不好了——上一次就看他们二人亲密异常,没想到这人竟然是地狱鬼君阴梵君! 关于地狱鬼君的传说他们苏家人都是从小听到大的! 如今没想到,这位大人竟然和自己的妹妹在一起了! 这件事情,比他突然间被传到这修罗界还要匪夷所思的多。 “嗷~” 一边的哮天犬叫到,眼神中带着些期待——汪汪汪,你还没有介绍我呢。 苏沫笑了笑,『摸』了『摸』哮天犬的头:“这个是大名鼎鼎的哮天犬。” 哮天犬挺了挺胸膛。 一旁的二郎神叹了口气——哎!怎么自己带出来的狗就和自己这么不像呢?到处丢自己的脸! 危机解除,苏家少主后的另外两个符师也走了过来,他们的年龄和苏沫差不多,看得出是第一次在这人间走动,却未想到遇到了这么大的事情。 若非是苏家少主协助,那两个小符师恐怕早就命丧黄泉了。 此刻,他们看着和自己年龄差不多大,但是几张符咒就将一群修罗打死的苏沫,心里满是崇拜。 而他们也听到了苏沫介绍的另外两人,如今正有些怯怯的看着众人,比苏家家主还要惊讶万分。 但另外还有几分的惊喜——他们,终于有救了! 苏沫上前,扶住了苏家少主:“就这些人吗?其他人呢?” 苏家少主叹了口气:“哎!这方圆数十里,就剩下这么几个人了……” 说着,他捂住胸口,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苏家少主的伤极其的严重,再加上他日夜受到修罗族的『骚』扰,根本没有办法好好休息。 这里没有食物和水,几个人只能靠着类似于辟谷丹的『药』丸来生存。 但就算是苏家少主,都也只是肉体凡胎,根本不可能持续的这样下去。 几位符师身上的符咒也是越来越少,刚刚苏家家主只能用这最后的灵力来支撑那防御符咒。 若非苏沫等人的赶到,恐怕等苏家少主的灵力耗尽,接下来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有吃的吗?” 苏沫看向身后的二郎神杨戬和阴梵君。 两个人同为神仙,身上必有乾坤袋之类的东西。 阴梵君愣了一下,变出了一堆苏沫平日里喜欢吃的点心。 那些多日都没有好好吃东西的凡人们赶忙冲了上去,将点心塞进嘴里。 二郎神愣了一下,变出了一堆的……狗粮…… 还有些骨头和肉。 哮天犬冲了过去,将骨头咬在了口中,免得被人抢走。 苏沫又把腰间的水给众人喝了。 那些满脸菜『色』的凡人才好了几分。 而苏家少主身上的伤,阴梵君给了他两粒『药』丸,倒也不再有大碍。 “你说这方圆几十里,就剩下了这几个人,是真的吗?” 苏沫和苏家少主坐下来,不由问道。 苏家少主轻轻点了点头:“我们一路走来,将所有能看到的活着的人都聚集在了一起,最终也只剩下这些。” 苏沫看着那些仍然在争先恐后吃着东西的百姓,他们有的穿着已经染满了灰尘的华服,有的穿着的是粗布衣裳,有的四五十岁的年级,有的十五六岁。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195章 是志在必得 没有老人,也没有孩子…… 不用多问,苏沫已然知道。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老人和孩子必然是逃不出那些修罗族的虎口的。 必然早就被当做点心吃了。 说不准,在他们来到这个世界的一个瞬间,就成为了修罗族的腹中之食。 “我们先送你们出去吧。” 苏沫看向一旁的阴梵君,阴梵君手掌一抬,那些普通百姓和两个小符师都飘到了空中。 甚至有的人因为惧怕大叫了起来。 “我留在这里,和你们一起战斗!” 苏家少主在空中挣扎着。 他第一次感觉到了力量之间的差距。 在地狱鬼君的手下,他真的是没有一点反抗的空间。 只不过,他依然想要留下来,在这里还有太多的人需要他来拯救。 “哥哥!人间依然生灵涂炭,你们先回去吧。” 苏沫对着空中的苏家少主喊道。 “苏家的符师有五人和我们走散了,我不能自己回去!” 苏家少主在空中喊着。 “五人,我知道了。” 阴梵君的声音响起,清冷平淡。 紧接着,苏家少主和其他人都消失在了空中。 不用问,必然是阴梵君将他们传送了出去。 苏沫看着空『荡』『荡』一片的修罗界,叹了口气:“夜九黯将大批的人间术士和天界天兵关在了这里,必然是要有大动作,我们还是快一些吧。” 几人接下来又遇到了许多的修罗族,从他们的手中也救下了些术士和百姓,却没有遇到一个天兵和天降。 “这里不能使用神识。” 阴梵君他们一边飞一边走,已经将这附近的方圆数百里逛了一遍。 这修罗界就像是一个不断重复的大『迷』宫,若非是带着哮天犬,几人并没有做过重复的路,恐怕众人早就在这里转『迷』糊了。 这修罗界内没有太多的装饰,也没有太多的环境特点,山河的样子都好像在重复。 而且这里除了血一样的艳红『色』,就是骨一样的灰白『色』,走了没多久就感觉已经晕了。 “不知此时到了哪里。” 苏沫不由喃喃道。 “嗷嗷嗷~” 哮天犬叫了起来。 “哮天犬说,我们快到一个很大的血海了,因为他闻到了浓重的血味。” 二郎神翻译哮天犬的话语。 众人又飞了数十公里,果然看到了一个一望无际的血海。 哮天犬挺了挺胸膛——哼哼,我的鼻子是不是很厉害?! 苏沫上去『摸』了『摸』他的脖子,以示奖励。 血海一望无际,那腥甜的味道直冲一行人的鼻子。 “修罗界的血到底是从何而来的?” 苏沫有些受不了的将鼻子捂住。 阴梵君将她往自己的怀里揽了揽,阴梵君身上特有的清淡气息将苏沫整个人包围,瞬时她感觉好了许多。 “修罗界的血海从何而来无人得知,但是有一种传说,说是这六界之内所有的血最终都会流到修罗界里。” 二郎神杨戬说道:“而且,还是以血雨的方式。” 说着,他抬头看向天空。 此时,天空中乌云密布,看样子是要下起雨了。 苏沫从怀里掏出来一张没有用过的符纸,甩到了空中。 符纸在空中变大,最终将众人盖在了里面。 也是在这一刻,血雨倾盆而下。 殷红的血『液』从天而降,大如黄豆。 血海被这血水搅『乱』,隐约的,竟然有一些全身腐烂『露』出白骨的游鱼跃出水面,光影中还能看到它们尖锐的牙齿。 这修罗界,果然不是一个好地方。 “这里并没有看到其他人。” 阴梵君看向四周,喃喃道。 天沟也“嗷嗷”的叫了两声,表示并没有其他人的气息。 几人沿着海边走着。 脚下是如同沙地一样质感的地,只不过每一粒的沙子都被鲜血浸透。 “汪汪汪!嗷!” 哮天犬突然大叫了起来,表情也变得凶恶无比。 他叫喊的方向,是冲着那血海而去的。 苏沫等人看向血海的方向,就见那里突然起了巨大的波浪,就好像是有什么要从里面出来一般。 不由得,几人停下了脚步。 “汪汪!汪汪汪!” 哮天犬的叫声越来越大,而雨点也是越来越大。 苏沫放出去的符纸在风雨中颤抖着。 而血海的方向,那浪头已经掀起了数十米。 “轰!” 血海内的巨浪中,有着巨大的声音传来。 苏沫等人顺着巨浪向上看去。 浪头落下,一座巨大的岛屿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此场景着实诡异,即便是已经见过众多诡异场景的苏沫和阴梵君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到了。 这岛足有数十公里,上面可以看到一座巨大的宫殿高耸入云。 那宫殿全部由白骨堆成,有人的,有动物的,还有些看不出来是什么的…… “是天兵的气息。” 二郎神杨戬看着那岛屿,沉重的说道。 其实不用他来提醒,苏沫和阴梵君也从那座岛屿上感觉到了与这修罗界完全不同的灵力波动,纯净而悠远。 那是天界仙人特有的灵力。 “我们上去吧。” 阴梵君抱起苏沫,二郎神杨戬和哮天犬也腾空而起。 血雨依然在继续,而起距离那岛屿越近,雨点就越来越大,越来越急促,最后众人都能听到头顶上的符纸被打的啪啪作响,好像下一秒就会有雨滴穿透一样。 还好,苏沫这符纸的质量还不错,并没有出现血溅满身的场景…… 众人刚一接近岛屿,就看到了上面密密麻麻的修罗族。 他们整齐的站着,直面着宫殿的方向,一动也不动。 这一副画面异常的诡异。 修罗族一向并没有太高的智商,身体强悍,手段残忍,他们好像是为了本能而生,不停的杀虐、掠夺。 这一路下来,还从未见过他们如此的安静。 “在宫殿内。” 阴梵君看向宫殿的方向,累累的白骨在血雨中更显阴森,可依然掩盖不住里面传出来的充沛灵力,那是属于天界之仙的灵力。 “他们好像是要举行什么仪式一般。” 苏沫看着那些修罗族,总觉得他们此时的举动太过于规矩,必然是有着怎样的目的。 这人山人海的修罗族,将整个的岛屿都站满了,几人甚至没有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 “先进入宫殿吧。” 阴梵君揽着苏沫,一个瞬移从宫殿内的一个窗户内飞入,而二郎神杨戬和哮天犬紧随其后。 宫殿内十分的安静,或者说这个岛屿除了血雨拍打在骨头上的声音,没有任何的声音发出。 静的有着几分的诡异。 宫殿十分的大,几人一路走来,有鲜红的血挂在墙壁或者地板上,将那些由骨头累城的地板、墙壁装点上恐怖的气息。 不知是否是因为此宫殿过于的诡异,苏沫只觉得在其中能够感觉到阴森森的凉意。 不由的,她向阴梵君的身上靠了靠。 她没有注意到,她腰间的罗刹一直在吸收着这四周的阴煞之气。 修罗界,或许没有比这里的阴煞之气更多的了。 几人一路走来并没有看到一个修罗族。 顺着天兵的灵气一路前行,众人从宫殿的最顶上慢慢的向下,已经走到了宫殿的中部。 “咯咯咯~” “咯咯咯~” 如同磨牙的声音从宫殿外响起,将整个宫殿包围。 苏沫不由从窗户向外看去,见到那些原本整整齐齐站着的修罗族们此刻竟然开始动了。 他们的双手高举,狰狞的面孔朝向天空,口鼻中出现了许多血红『色』的气体,汇集成一股一股,传入到了宫殿之内。 “不行,我们快一点!” 苏沫虽然并不知道自己看到的那是什么,但直觉里认为那必然不是什么好事。 她拉起阴梵君的手,几人迅速向下跑去。 跑了几步,突然感觉自己被阴梵君轻轻的一拉,整个人都靠在了阴梵君的怀里。 随后光影一闪,已经是飞出去了数十米。 这宫殿十分的高,一层接着一层,等众人到了一扇猩红大门前时,已经是过了一刻钟。 那大门一样是用骨头做成,只不过上面完全用血染成了红『色』,而且还有两根看不出是什么动物尾巴串成的门把手,恐怖异常。 阴梵君在门前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二郎神杨戬。 二郎神杨戬看着阴梵君的目光,突然感觉到了一阵的恶寒。 “喂,你什么意思?!” 阴梵君一言不发,用手指了指面前的大门。 “喂!这么恶心的东西你不想碰凭什么让我碰啊!有本事打一架!” 二郎神说着,已经摆开了架势,手上的三尖两刃枪也已经拿了出来。 阴梵君不语,看了一眼旁边的哮天犬。 哮天犬被他的眼神看的一个哆嗦。 还未有任何的反应,阴梵君右手一抬,将哮天犬扔了出去,直冲大门。 “啊!我的狗!” 狗奴二郎神杨戬瞬时火了,直冲哮天犬而去。 或许是本能的反应,哮天犬在空中吓的大叫一声,再闭上嘴的时候,嘴里已经咬住了一个坚硬的环状物——正是那门把手。 而哮天犬整只狗,此刻都咬着门把手挂在了门上。 二郎神杨戬上去抱住自己爱犬的腰身,想要把他从那恶心的大门上拽下来,未想到这一拉之下,整个门都开了。 阴梵君抓着苏沫的手,走了进去。 而二郎神杨戬抱着因为咬了“恶心的东西”的哮天犬在后面大叫:“阴梵,我要和你单挑!” 这声怒吼,换来了整个大殿内无数修罗族的回眸。 空洞洞的眼睛里是血红的光,直冲冲的看向大门的方向。 他们和外面的修罗族一样,站的整整齐齐。 只不过这里的修罗族身上的皮肉却是更为完整一些,有的甚至眼眶中有着一只略微腐烂的眼睛。 虽然不知道修罗族是如何分等级的,但是从外形来看,这里的修罗族确实要比外面的那些等级高上一些。 “地狱鬼君。” 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整齐的队伍中间分出了一道仅供一人通过的过道。 一个长着两只腐烂眼睛,身上的皮肉只有略微溃烂的老者,缓缓的走过来。 他的身上,甚至还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长袍。 在一群腐烂不堪的修罗族中,他就像是一个异类,但在苏沫等人看来他看起来让人觉得更加的舒服。 “没想到你还活着。” 阴梵君冷冷的开口,将苏沫向自己的身后拉了拉。 他清冷的面容此刻带着几分的寒意,看向那老者的神『色』里带着几分的厌恶。 “看来,你是和夜九黯合作了。” 这位修罗族的老者,可以说是这修罗族的王。 之所以说是可以说,而不是明确的说,是因为修罗族如今要严格说起来,是处在一个没有王的情况。 修罗族要说起来,是一个来源不得而知的种族。 魔族是由古神的怨念和邪念形成的。 阴间界是由六界死去的鬼魂形成的。 天界是由古神的最直系的子嗣形成的。 人间界是由古神创造形成的。 精灵界是由植物之精形成的。 妖族是由动物之魄形成的。 但是修罗族,没有人知道它是如何形成的。 修罗族内只有血和骨,修罗族好像是从这些血和骨内诞生的一样。 或者说,由这些血和骨拼凑而成。只不过,修罗界的血和骨又是从何而来,无人得知,只有了了的传说。 在这一群只有骨血而没有魂魄的种族内,偶尔也会诞生一些更为完整的生灵。 这些生灵,大多数会处在修罗界的高层,成为掌控整个修罗界的中间力量。 而修罗界的王,应该是具有最完整的外形、智商、情感、魂魄的修罗神明。 可是,已经有数千年的时间,修罗界都没有生出来一个王者了。 只有这个老者,是数千年来修罗界内诞生的最完整的修罗族。 他曾经带领过修罗界去进攻天庭,想要夺取天庭内的灵力和力量,来改造自己的族人。 他甚至曾经攻下了天界的一小块地方让自己的族人繁衍生息。 而这大殿内的这些相对完整的修罗族人,就是在那块土地上繁衍而出的。 后来,阴梵君和迦楼罗两人和带着数名天兵天将的二郎神杨戬,将这修罗族老头赶出了那块地方。 而阴梵君在战争中给了这老头致命的一击,让他从此记住了地狱鬼君阴梵君。 今日在这修罗界内相见,可谓是仇敌相见分外眼红。 “咯咯咯!难道我还会和你合作不成?!地狱鬼君。” 那老头的声音十分阴森,还带着几分的尖锐。 随着他的笑声,他的嘴张开,『露』出了里面一排排尖锐的牙齿。 那些牙齿根本不是人的牙齿,更像是众多的兽类的牙齿整齐的排在了他的口中。 “那些天兵呢?” 二郎神杨戬向前一步,面『色』严肃的看向这修罗界老者。 “咯咯咯!咯咯咯!” 修罗界的老者突然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而随着他的笑声,身边的其他修罗族也跟着大笑,紧接着,外面也传出了震耳欲聋的笑声。 一时间,整个天地的所有修罗族都跟着笑了起来。 苏沫等人的耳边满是修罗族的笑声,游『荡』不绝。 阴梵君从地上突然跳了起来,修罗剑已在手。 苏沫被他揽在另一边的臂弯里,从上空看着下面秘密麻麻的修罗族,看着他们血红的眼睛随着他们的一动一路的追随,即便是她心中也多少有些打颤。 “已经晚了。” 修罗族老者突然停止了笑声,阴测测的声音在整个大殿内回『荡』。 阴梵君俊朗的眉峰皱起,身法更快了几分。 而此时,苏沫已经看到在这大殿的最中央,躺着一地的天兵…… 而这些天兵的中间,有一张用白骨做成的椅子,上面正坐着一位身着血『色』长袍头发也像是在滴血一样红的男子。 那男子的面容有些像外族,面部的骨骼棱角十分的分明,鼻梁如同高耸的山峰,嘴唇却是十分的薄。 他此时就像是睡着了一样的闭着双眸,就像是一条正在沉睡的恶龙。 “修罗王。” 追过来的二郎神杨戬不由喃喃道,声音里充满着难以置信。 众人落在地上。 二郎神杨戬赶忙去查看地上的那些天兵天将。 “身上的灵力全部被吸干了,但是还好仙根还在……” 仙根在,命就还在。 “地狱鬼君,二郎神,修罗王马上就要醒来,我们修罗族的狂欢也就要到来了。” 修罗族老者缓缓走来,脸上的神情疯狂而又虔诚。 如今的他已经不将这两个人看在眼里,如今修罗族的上万精兵在此,修罗王随时可能醒来,从此以后,就是修罗族和魔族一起狂舞的世界! 阴梵君一言不发,提剑向那修罗王刺去。 修罗族老者看到这一幕,非但没有惊慌,反而是嘴角『露』出了一丝诡异的微笑。 墨『色』的剑就要触碰到修罗王的时候。 修罗王突然睁开了双目,一双比其他修罗族都要充满着血『色』的眼睛直勾勾的看向阴梵君。 而阴梵君手上的剑也在距离他只有三寸的时候停了下来。 阴梵君手上金光暴起,将那修罗王的长发震的向后纷纷。 可修罗王的面『色』不变,神情也带着几分的淡漠之『色』。 长剑,又向前进了一寸。 好像下一秒就能刺穿修罗王的脸,将他此刻云淡风轻的面容整个的击垮下去。 但是,阴梵君手上的剑却是没有再向前进一下。 如同龙的嘶鸣突然想起,那是阴梵君手上的修罗剑发出的叫声。 像是在不服,像是在愤怒。 或许,宝剑修罗还没有遇到过如此难对付的敌人,一直以来他在阴梵君的手上都是所向披靡。 “地狱鬼君?!” 那修罗王突然开了口,头还微微的向一旁歪了歪,血红『色』的双眸紧紧盯着阴梵君,就仿佛是充满了兴趣一般。 阴梵君不语,沉静的双眸突然爆出一股戾气,手上的长剑此刻也被金光笼罩。 剑,又进了半寸。 “刚醒来就被人拿剑指着,还真是影响心情。” 修罗王将手从他血红『色』的长袖里伸出。 他的十指上的指甲又尖又长,皮肤十分的苍白,他用手指轻轻的靠近修罗剑。 修罗剑身上突然爆发出一股黑气,剑身也在颤抖,鸣叫,就像是十分不满修罗王的靠近一样。 “这把剑……我好喜欢。” 修罗王的手距离修罗剑的剑身越来越近,手指尖已经触碰到了金光与黑雾。 阴梵君的眼神也渐渐的爬上了一层寒霜,长剑猛然抽回,横在了胸前,脚下一蹬,就跃到空中,再次挥剑直冲修罗王而去。 修罗剑削断了修罗王的一缕长发,却没有伤到他分毫。 而一晃神,修罗王已经到了数米之外。 他的身下,正踩着一位天界的天兵,这一脚下去,那天兵的背脊都陷下去了一块。 “你给我起来!” 二郎神杨戬怒目而视,拿着三尖两刃枪就冲了上去。 修罗王闪身躲开,却是脚下又踩上了一个天兵。 二郎神与他过了数招,他就像是让人抓不到手里的泥鳅,没有被修罗王碰到一寸。 而在他脚下受伤的天兵却是越来越多。 若说他不是故意的,这必然是不可能。 “二郎神!” 苏沫赶忙叫住他,这样下去,恐怕那些天兵都会被那修罗王踩伤或者踩死。 二郎神刚刚也是气急攻心,如今被苏沫一叫立刻也意识到了。 他愤怒的在修罗王的脚下一扫,随后虚晃一招,让他向后退了数米,直接又把他『逼』回到了宝座的位置,远离那些天兵。 二郎神狠狠瞪了修罗王一眼,将三尖两刃枪收回,小心的低下身子检查那些天兵的伤势,从他的神情上来看,恐怕那些天兵的伤势并不乐观…… 修罗王退了一步,直接坐回到了宝座上。 修罗族的老者上前,恭恭敬敬的行礼:“恭喜修罗王回归。” 说着,他竟然眼角已经有了泪痕。 只不过,这泪珠是一个个殷红『色』的血珠,看在人的眼中只觉得恐怖多于其他。 老者的声音落下,其他的修罗族也跟着叩拜,只不过并不是所有的修罗族都能说话,更多的是发出仿佛是嘶吼一样的声音。 修罗王并没有看这些人,目光依然是在阴梵君的身上。 或者说,目光依然是停留在在阴梵君手中的修罗剑上。 阴梵君一言不发,直接将剑一收,瞬时就没有了踪影。 要说起来,修罗剑却是是和这修罗界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这修罗剑真是出自这修罗界,是这修罗界前一任修罗王的手中之物。 只不过,此物落在阴梵君的手上也已经有数千年的光阴,到底当日发生了什么,又是如何落在阴梵君手上的并没有人知道。 如今修罗王看到此剑就对此剑,眼中的神情却是志在必得,有着不死不休的纠缠。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196章 阴梵君不动了 修罗王与阴梵君就这样的对峙着,一个冷峻孤傲,一个邪魅嚣张,两个人都没有任何的动作,而一旁的修罗族也安静了下来。 那位修罗族的老者双眸闪烁着,不知在思考着些什么。 夜九黯与修罗界合作中已经提到了阴梵君和苏沫等人会到来。 但是这修罗老者却没有想到他们来的这么快。 修罗界内贫瘠,修罗族人却是贪婪的很。无论是对灵力,还是对血肉…… 这一次,夜九黯送来的大礼他十分的满意。 再加上那些天兵天将的到来果然如夜九黯所说,塑造出来了一位数千年修罗界都不见的真正的修罗王! 可是,修罗王在,修罗剑却在他人手中,岂不是笑话? 所以,此刻的修罗族老者,实际上和修罗王打的是一样的注意。 阴梵君手上的修罗剑,是绝对要夺回来的! 修罗王突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在他起身的一刹那,所有的修罗族跪地叩拜。 那些血红凶残的目光里,满是炙热与忠诚。 苏沫想阴梵君的身边靠了靠:“迦楼罗如果在就好了,让他看看穿红衣服还有比他穿出来还有派头的。” 阴梵君不语,但嘴角明显的向上翘了翘,伸手『摸』了『摸』苏沫的头发。 一旁的二郎神杨戬怀里抱着哮天犬——这关头还秀恩爱,这口狗粮恐怕我要从哮天犬的口里抢了吃了。 “闯入者们,今天,我是不会让你们出去的。” 修罗王的手一挥,那些修罗族们突然兴奋的大叫了起来,白骨上没有几片皮肉的胳膊真臂高呼,血红的双眸将苏沫几人紧紧的盯住。 二郎神杨戬一看情况不妙,赶忙将地上的天兵们收到了乾坤袋中。 虽然活人在乾坤袋中多少要损失些元气,但是至少也比被踩踏而死强得多。 苏沫的手中此刻也拿出了几张符咒,准备与修罗族一战。 一旁的阴梵君突然向后一步,修罗剑再次入手。 一个看起来等级略高的修罗族被他直接斩成了两半。 二郎神杨戬和哮天犬也在一旁加入了斗争。 苏沫手上符咒纷飞,朱砂笔也拿了出来,没一会就有数个修罗族被她打成了一团团的骨架。 只不过,这些修罗族即便是散落成了一团,没一会又会再次的拼凑回去,怎么打也打不死。 这也是修罗族最让其他几界头疼的地方。 阴梵君的身边修罗族特别多,几乎是将他紧紧的围在了其中。 虽然他的速度极快,但是那些修罗族就像是不要命一样的往前冲。 他几次想要冲破重围,但都被更多的修罗族围住了。 只能看着苏沫离他越来越远。 苏沫给了他一个“无碍”的眼神,手上的朱砂笔瞬时换成了桃木剑。 “嘎嘎!” 阴鸦不知从何处飞了过来,围绕在苏沫的旁边,一爪子下去就抓断了一个修罗族的手臂。 阴鸦昂着脖子——嘎嘎的,还是对付这些阴邪的东西小爷我在行!主人大人,保护女主人的重任就交给我了! 另一边,谁也没有注意到的地方,那修罗族老者正隐藏成了低等修罗族的样子距离苏沫越来越近。 正在对付三个等级略高的修罗族的苏沫只觉得腰间一空,罗刹剑已经不在她的身上。 回头看去,却见是那修罗族老者。 “咯咯咯,王,给你!” 趁苏沫不注意,将她腰上的罗刹剑偷走的修罗族老者咯咯咯笑着,手上一抖,罗刹剑在空中划出一个弧度飞向了修罗王。 修罗王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修罗老者的计划,脚下一蹬,跃向了空中,伸手就接住了罗刹剑。 “好剑啊!足以让我夺回修罗剑!” 修罗王的舌尖在罗刹剑的剑身上『舔』了『舔』,脸上的神情十分之痴『迷』。 而眼神,紧紧的看向阴梵君。 修罗族迅速退下,看得出,刚刚的一切都是那个修罗族老人和修罗王为了夺到苏沫腰间的罗刹剑所以设计的。 苏沫和阴梵君站在了一起,看着修罗王手上的罗刹剑目光中满是冷意。 小罗刹……她的儿子,如今却在这修罗王的手里,如何去想都十分的危险。 “照顾好自己,我把罗刹抢回来。“ 阴梵君淡淡开口,对一旁的苏沫说道。 “恩!”苏沫也不多言,心中充满了怒气。 阴梵君执剑上前,直冲修罗王。 修罗王像是正等待这一刻,挥舞着罗刹剑迎上了阴梵君。 有了剑的修罗王整个人都凛冽了起来,血红的长发在空中舞动,苍白的脸上满是冷意。 修罗剑与罗刹剑对在一起的时候,阴梵君感到手上的修罗剑猛然一颤,随后发出一阵清鸣,就仿佛是一声怒吼一般。 本能的,阴梵君脚下一蹬,向后两翻离开了修罗王。 阴梵君手轻轻的抚『摸』着修罗剑,像是在安抚,也像是在询问。 苏沫看着他的剑眉微微皱着,仿佛是遇到了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 苏沫上前一步,凑到阴梵君的身边:“阴梵?” “罗刹有些不对。”阴梵君轻轻说道,顺手将修罗剑收回到了体内,随后冷冷的看着修罗王。 此刻的修罗王站在原地,右手平举,长剑向前指着。 他就一直持续着这个动作,血红的双眸直勾勾的看着他手里的长剑,一动也不动。 “王。” 修罗族老者突然出声,语气中有些担忧。 修罗王没有应答,依然看着手中的长剑。 时间突然在这一刻静止,没有一个人出声说话,也没有一个人动。 整个大殿里只有修罗王握着剑的手微微颤抖的细微声响,还有修罗王的汗水从额角滴落到地上的声音。 “王!怎么了?”修罗族老者终于看出了几分的不对,迅速上前一步,伸手一把就抓住了修罗王手上的修罗剑。 “啊!” 惨叫声响彻整个大殿。 所有人看着这位修罗族老者从与修罗剑接触的手臂开始迅速的枯萎了下去,身上的皮肉瞬间干瘪,双目也凹下去。 皮肉慢慢的开始变成了一团粉末,没一会就连骨头都化成了灰烬。 原本的一个大活人,只是几个弹指就完全消失在了众人的面前,只有一团布衣在地上团缩着,证明这个人是真正的存在过。 一时间,所有人都惊呆了。 “是小罗刹……” 苏沫猛然间醒悟了过来。 之前的小罗刹明显是力量不济才会变成剑的样子醒不过来,如今在这充满着阴煞之气的修罗界内,小罗刹就像是进了米缸的老鼠,欢快异常。 而整个修罗界内,质量最高、煞气最重的,当属修罗王。 小罗刹沾了他的手必然是开始大吃特吃,赶也赶不走。 而修罗王,此刻也正是处在了骑虎难下的阶段。 从他一拿到这剑,便感觉到了这剑的不同。 只不过,修罗剑同样是需要吸食主人的灵力才能发挥巨大作用的宝剑。 所以一开始的修罗王并没有在意。 只不过,慢慢的,他发现手中的这把宝剑即便是他并不想使用它的时候也会不断的吸食自己的灵力,甚至想要甩都甩不开。 这时候,修罗王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这把宝剑,恐怕有鬼。 可是,此时的他除了与这宝剑对抗以免被吸光了灵力外完全没有其他的力气去思考。 而如今,这宝剑在吸食了他的灵力之后明显越来越强大了,他已经有些力不从心。 “啊!” 修罗王仰天大叫,长剑从平举变成了指天。 修罗族的士兵们像是听到了什么号令一般开始躁动起来,尖锐的叫喊声从他们的口中脱出,直冲修罗王。 苏沫被阴梵君抱到了天空。 看着前仆后继的修罗族士兵挂在了修罗王的身上,用手去触碰罗刹剑,一时间粉末纷飞。 “修罗王竟然让自己的族人去送死……” 苏沫不由大吃一惊。 这修罗王明显是想要借助那些士兵的灵力来填补罗刹剑这个无底洞,来保全自己的灵力。 “杨戬你先回去。” 阴梵君看向一旁的二郎神杨戬。 二郎神杨戬“啊”了一声,像是还没有回过神。 苏沫却立刻反应了过来:“那些天兵恐怕需要救治,这里的战争恐怕还需要些时间,你先回去。” 小罗刹他们是一定要带回去的。 还有苏家的另外几个符师还没有找到,他们也不能立刻离开。 而二郎神杨戬在这里此刻已经没有什么意义。 杨戬皱着眉头,明显是在思索。 过了须臾,他叹了口气说道:“好吧,那我就先回去。你们小心。” 杨戬带着哮天犬趁『乱』离开,如今这里只剩下苏沫与阴梵君还有那些疯了一般在修罗王身边飞蛾扑火的修罗族。 修罗族没有什么智商,但是对修罗王却是绝对的忠诚。 这幅场景看在眼里,多少有些让人动容。 苏沫紧紧抓住了阴梵君的手:“看样子,小罗刹恐怕,很快就会醒来了……” 根据上次小罗刹醒来的时间还有剑身产生的变化,苏沫判定小罗刹恐怕马上就要醒来了。 果然,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修罗王手上的罗刹剑猛然从他的手上挣脱,整个剑都飞到了空中。 如今的剑全身银『色』带着些许被凤凰血染过后的金黄丝纹,还有条条的黑『色』如同血管的纹路,而灵区在打造剑时刻在上面的金『色』符咒反而没有那么的清晰了。 “小罗刹!” 苏沫冲着天空中喊道。 但是罗刹剑一动不动,没有丝毫的反应。 从精灵界回来,苏沫和阴梵君还没有来得及给罗刹剑解除孔雀明王在其上做下的手脚,罗刹剑此时的情况不得而知。 修罗王在长剑脱手后踉跄了一下,脸『色』苍白如纸,恶狠狠的看着空中的罗刹剑。 像是感觉到了修罗王的目光,罗刹剑调转了剑尖,直冲向了修罗王。 罗刹剑满身煞气,甚至比这修罗界的修罗族还要阴冷几分。 被他的这剑尖一指,修罗王的脸『色』瞬时就变了。 每一代的修罗王都是修罗界孕育而成,生而为王。 可这修罗王命途多舛了些,一出生便遇到了阴梵君等人,锐气还没出来就被一压再压,如今就连一把剑都欺负到了他的头上。 他如何不气?! 修罗王血『色』的眸子看向罗刹剑,伸手抓起了一旁的一位修罗族。 那修罗族大叫一声,全身的关节开始错位,没一会就变成了一把灰白『色』的骨头长刀。 修罗王一言不发,脚下一蹬,直冲半空中的罗刹剑而去。 罗刹剑黑金亮『色』的光芒一闪,在空中一个变幻,竟然变成了一个五六岁的小娃娃。 眉眼和小罗刹一模一样,但却多了几分的煞气,双眉的中间还有着一朵金边的黑『色』莲花。 只不过,此刻的他全身穿着黑『色』的袍子,袍子外笼罩着一层金『色』的外罩,肩膀处仍然雕刻着灵区之前在剑身上雕刻下的符咒。 最不同的是他的双眸。 此刻他的双眸黑冷异常,看起来仿佛就像是一潭死水,除了阴冷,没有任何的表情。 修罗王的长刀直冲小罗刹。 小罗刹身影变幻,竟然比他之前的速度更胜一筹,一个闪神就到了精灵王的身后,而他的手中此时也多了一个晶莹剔透的匕首。 那匕首,正是雪川歌曾经给他的玲珑匕首。 玲珑匕首此时已经完好无损,只不过原本全身无『色』如同透明水晶一样的刀身此时上面爬满了黑『色』如同蜘蛛网的痕迹,也有着点点的金『色』在其上,看起来和罗刹剑的样子倒是有几分的相似。 “玲珑匕首,被他同化了。” 阴梵君淡淡开口,清冷的声音中带着些惋惜。 同化,代表着和小罗刹合为了一体,而这玲珑匕首中曾经的灵体,恐怕此刻也被小罗刹“吃掉了”。 苏沫看着此时小罗刹的样子十分的忧心,手中悄悄的拿出了精灵王在之前给她的那棵小植物。 而此时的天空中,小罗刹和修罗王已经过了数招。 由于小罗刹能够吸食灵力的原因,此刻的修罗王仍然有些投鼠忌器。 小罗刹又多次想要靠到修罗王的身上,粘上去就像是会吸血的虫子,把修罗王吸的全身血『液』都在倒流一般。 或许是刚刚已经吃的饱了,此时的吸力完全没有之前强,但这种灵力迅速从体内流失的感觉,让修罗王十分的难受。 终于,修罗王找到了机会,一刀砍向了小罗刹。 小罗刹一动不动的停在空中,仿佛是被吓傻了的样子。 修罗族奋力的大喊着,像是给自己的王助威。 喊叫声响彻天地,震动着整个小岛。 长刀挥下,直砍向小罗刹的头。 小罗刹微微抬了抬头,脸上带着一丝诡异的笑。 那一刻,修罗王的眼中带出了一分差异,但是想要收刀已经来不及。 骨刀在触碰到小罗刹的那一刹那,完全变成了粉末。 就像是刚刚那些修罗族在碰到小罗刹一样。 小罗刹顺着修罗王张开的手臂直冲入他的怀中。 整个人,又迅速的从他的身体内窜了过去。 修罗王的表情依然停留在难以置信上。 修罗族的不死之身在这个如同妖魔一样的剑灵上成了永久的历史。 从今以后,只要这个剑灵在,修罗族都不会再有翻身之日。 他的思绪想到这里,就永远的断了。 修罗王化成了一堆粉末,和那些修罗族的士兵以及修罗族的老者一样,成了一团随风一吹就再也找不到任何踪迹的粉末。 而小罗刹在众人的视野中迅速的长大。 十岁,二十岁,二十五岁…… 身材硕长,长发飘然。 他此时背对着苏沫和阴梵君,两人从他的背影中感到的是阴寒,比修罗王还要重的阴寒。 他动了,细长的手指上多了一条墨黑『色』绣着黑『色』花纹的缎带,他轻轻的抬手,把散落的头发随意的束在了身后。 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漫不经心。 束完头发后,像是做完了一件大事情,他呼出了一口气,慢慢的转身。 也是在这一刹那,修罗族们终于反应了过来。 自己的王死了!自己族内的老者也死了!自己族内的众多战士都死了!全都死在了这个黑衣男子的手下! 一瞬间,喧哗声、吵闹声、刺耳的嚎叫声。 “闭嘴!” 阴梵君淡淡开口,目光居高临下的扫视着这群没有脑子的修罗族。 修罗族看着空中对立而站的罗刹和阴梵君以及苏沫,最终前仆后继的跑了出去。 经此,修罗族恐怕数千年恢复不了元气,在六界之内,很难再成气候。 只不过修罗界的这地方,也没有什么好抢夺的,他们只要不去冒犯其他五界,其他五界也绝无有对其冒犯之心。 苏沫定定的看着那张脸。 眉眼如剑,脸颊如锋,锐利非常,完全不像他在苏沫怀里时的那个团子样子。 “罗刹……” 苏沫喃喃的开口,总觉得此刻的罗刹很是陌生。 她不认识这个眼前的人,曾经在自己怀里撒娇的小剑灵好像完全是另一个人。 罗刹此刻也在看着苏沫,眼神锐利非常,就像是在想从哪里入手攻过去好一些一般。 阴梵君手中的修罗剑再次出现,横在了胸前,目光锐利的看着罗刹,口中一个字都没有说出,但动作已经很明显——敢过来,我就不客气! 罗刹冷冷的看向阴梵君,目光最终落到阴梵君手里的剑上:“好剑,里面的灵体必然味道不错。” 说着,他还『舔』了『舔』嘴唇。 薄如刀锋的嘴唇在细嫩的舌头下更为的湿润、柔软。 “罗刹,你还认识我们吗?” 苏沫心急的向前一步,神『色』中带着些伤痛,还有些焦急。 罗刹再次将目光转到了苏沫的身上,墨『色』的眸子中带着几分的玩味:“这张脸真的是倾国倾城,如果能做我的女人,就好了。” 他的一句话还没完,阴梵君手上的长剑已经一抖。 阴梵君的修罗剑此时像他的主人一样的愤怒——这小鬼刚刚竟然说要吃我,真不知道自己到底几斤几两! 阴梵君面无表情,眸子中杀意闪现。 苏沫在半空中看着就要打到一处去的两个人,心里拔凉拔凉的,又带着几分的气愤。 这怪好的日子,就被那孔雀明王的瞎搅合弄『乱』了。 这怪好的孩子,整天萌哒哒的大团子,也被孔雀明王那厮搞成比自己还大的成年男子了! 这催熟技巧还带着修改属『性』的手笔,简直让苏沫气急攻心。 爷俩此刻刀剑相向你死我活了,她这个做母亲又做妻子的,如今的想法就是——把小罗刹打回以前的大小,就一切都解决了! 苏沫这边思绪天马行空着,那边的阴梵君已经和罗刹过了数招。 或许是本身为剑灵的原因,对剑的了解比别人更多上几分。 此刻他手里的玲珑匕首变成了一把长剑,正和修罗剑对峙着。 空中电光闪动,阴梵君和罗刹已经过上了数十招。 而苏沫越看越是气愤。 这罗刹长大了的样子怎么看怎么让人心里不爽! 再加上这修罗界着实的不好玩,满鼻子里都是浓重的血腥味,让人闻着很是烦躁。 想着,苏沫手里的符咒掏出,是一把的天雷符。 “阴梵,起来!” 苏沫大喝一声,数张天雷符直冲罗刹而去——最好这一下就打回原形,直接抱着回家了! 阴梵君疾退,老婆发威什么的还是躲远点好。 而罗刹,不知在想写什么,竟然连动都没有动,直接被天雷符劈在了身上。 数道雷击打过去,整个大殿内一片明光,刺眼的什么也看不到。 雷声轰隆,已经撤离出宫殿的修罗族们吓的不由又离大殿远了几分。 对于他们这些没有多少智商和情商一切只由本能的生物来说,刚刚大殿内所发生的一切,足以让他们避之不及。 雷声渐寂,大殿内的白光也散了去。 用掉的天雷符燃烧成片片灰烬,消散而去。 而处在中间的罗刹此时也『露』了出来。 他身上没有丝毫的凌『乱』,发梢都没有一丝的改变,就好像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 此刻,他深埋着头,看不到一丝的表情。 苏沫的心瞬时有些紧张,像是有些担心。 猛然间,罗刹倒了下去,整个身子都从空中倒栽了下去。 看样子,这下去必然是脸朝地…… “罗刹!” 苏沫心里一慌,就要上前。 而阴梵君比她更快一步,上前一把抱住了罗刹的身子。 然后,阴梵君不动了…… “阴梵?怎么了?” 苏沫向前跑了几步,有些紧张的看着阴梵君。 阴梵君不语,低着头,眉头紧锁着。 苏沫看向阴梵君怀中的罗刹,不由大叫出声:“这?!” 此刻的罗刹,被阴梵君抱住的胳膊整个的凹陷了下去,就像是一层外皮被敲碎了。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197章 四海之事 阴梵君另一只手抱着的身子也一样,一大片的地方如同被敲开了皮,碎了一大块。 苏沫颤抖着手,轻轻的去抚『摸』罗刹的脸。 她的手接触到冰凉的皮肤,十分的滑又十分的硬。 她手上的力道又大了几分。 只听“咔嚓”一声,罗刹的脸整个的裂开了。 就像是被雷劈过后外焦里嫩的驱壳。 “小罗刹,死了……” 苏沫喃喃自语。 罗刹长大后,她一直不认为这还是自己的小罗刹,可是这一刻,她又觉得是自己,把小罗刹给杀了…… 刚刚的天雷,她的天雷符咒,将小罗刹劈死在了里面。 一滴泪,从苏沫的脸上滑落。 阴梵君松开了手,罗刹的“尸体”从空中向下跌落。 苏沫大叫一声:“不!” 泪水挥洒在空中。 阴梵君将她抱紧在怀里,一双眸子却是看着向下跌去的罗刹:“还不出来吗?!” 随着阴梵君声音的落下,那半空中的“尸体”突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就像是在蚕蛹中爬出来的夏婵。 一只白嫩嫩的小手,从缝隙中伸了出来。 随后是第二只。 缝隙被小手掰大,『露』出一个『毛』绒绒的小脑袋,还有一双怯怯的大眼睛。 “麻麻……” 稚嫩的孩童声音响起,伴随着“尸体”落地的轰隆响声。 成人的身体碎成了一片片,只留下一个黑衣金纱的小娃娃坐在地上。 他像是知道自己做错了事,而不敢上前一样的睁着大眼睛看向苏沫,红润的小嘴撇着,胖嘟嘟的小手捏来捏去,看那样子,竟然比之前的小罗刹还要小上几分! 苏沫彻底呆在了原地。 她看看碎成片片的“尸体”,再看看从“尸体”中爬出来的小娃娃,一时间眼泪不知道该流还是不该流。 “还不滚过来?!” 阴梵君怒喝一声,平日里清冷平淡的声音此刻带足了火『药』味。 小罗刹被他吼的一抖,睁着一双委委屈屈的大眼睛,扭扭捏捏的从地上爬了起来,随后肉嘟嘟的小短腿在地上一蹬,张开小手臂就飞向了苏沫。 “麻麻……” 长长的袖子因为风被卷了起来,小罗刹莲藕似的小胳膊在空中一抖一抖,看起来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啪!” 苏沫一巴掌把小罗刹拍飞了,就像是拍一只苍蝇。 “你到底什么时候醒的?!” 苏沫气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颤抖着手指向小罗刹。 阴梵君轻轻的『摸』了『摸』苏沫的肩膀——不生气。 “阴梵,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苏沫回头看向阴梵君,气的小脸通红。 “抱住他的时候才知道。” 阴梵君从善如流,这时候可不敢惹自己的夫人生气。 苏沫的那一巴掌也不过是打在了小罗刹的手上,力道也不是太大,只是打的小罗刹有些猝不及防,才会在空中歪了一歪。 小罗刹也知道自己这一次是玩大了,低着小脑袋,在一旁捏着自己的小手,怯怯的说:“没多久……真的没多久……就是把修罗王吸干后才恢复过来的……” 说完后,小罗刹伸着自己被苏沫打红了的小爪子,睁着大眼睛看向苏沫:“麻麻,疼疼……” 苏沫被他这不要脸的样子气笑了,哼了一声抓过了他的小手——疼就给吹吹吧。 小罗刹在将罗刹王的灵力吸食殆尽之后,他身上的力量已经十分的充盈,强过之前许多。 这时候的他就将之前孔雀明王用在他身上的手段完全的解除了。 可是,他还带着这之间的一系列记忆,甚至即便是被孔雀明王控制着,他也有着一丝的清明。 所以,这几日实在是无聊极了,自己的思想又被束缚在了体内,憋的要死。 醒了的他,在发现自己“长大了”之后,就萌生了想要和阴梵君打一架的念头,而且聪明如小罗刹,一下子就找到了让阴梵君必然会和自己打架的理由——调戏自己的麻麻。 所以,就有了刚刚的那一系列。 而等着苏沫开始发威的时候,小罗刹也玩够了,也就瞬时被劈了一下,又缩小到了小时候的样子。 如今的他能够自由的变幻自己的形态。 考虑到之前麻麻抱自己很辛苦,贴心的小罗刹直接就变的更小了几分。 这就是一切的真相,苏沫听后不知道该为自己儿子的聪明才智点赞呢,还是打他一顿小屁股。 如今修罗界的事情基本解决,只有苏家的几位年轻还未找回。 “轰隆~” 整个大殿突然传出了巨大的声响,地面和天花板都在不断的颤动着。 “这里要下沉。” 阴梵君揽住苏沫的腰,向外飞去。 迎面,正好遇到了冲进来的修罗族。 他们慌不择路的向宫殿内冲,想是岛屿沉下去后他们也要被血水冲走。 苏沫和阴梵君并没有理会这些修罗族。 没有了高智商修罗族存在的修罗族只不过是一滩散沙,不足为惧。 等苏沫和阴梵君飞到了岛屿的上空,整个岛屿已经慢慢的下沉到了一半,而天空中也已经放晴。 看来,这个岛屿是只有在修罗族下雨的时候才会出现,雨一停就会立刻的消失。 对于修罗界内的这一切经历很难解释的清楚,包括血雨、骨山、白骨宫殿、修罗族的产生等等,但天道创造了修罗界必然是有他的意义。 就像是魔族是邪念的聚集一般,修罗界说不准是所有美好的反面。 没有了哮天犬,苏沫和阴梵君的寻找工作确实是有些艰难,但是还好,没有多久几人就找到了苏家的那几位年轻人。 他们藏在了一座骨山之内,像是拿了家里的一件宝物,将骨山的入口堵住了,修罗族虽然在门口日夜不息的攻打着,但是直到苏沫他们到来,他们的防御并没有被攻破。 这几位苏家的年轻人里,还有上一次在苏家调戏苏沫的那个小男孩。 在看到从天而降的苏沫和阴梵君后,那个小男孩不由涨红了脸。 看得出,他心气十分的高,恐怕苏沫比他还要年轻的外形和高强的法力刺激到了他。 将他们送回人间界的时候,苏沫从这个小男孩的眼中看到了几分的决然。 或许过不了几年,这个小男孩就会成为一名出『色』的符师,谁又知道呢? 苏沫和阴梵君又在修罗界转了几日,在没有再发现有其他人类的存在后,便离开了这个让人很不舒服的地方。 这一次丧生在修罗界的人类并不在少数,不知人间界又有多少的家庭妻离子散。 夜九黯,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呢? 人间界。 从空中来看,整个人间界就像是一滩死水,没有了之前的活力。 阴梵君和苏沫回来后,首先传声于迦楼罗还有雪川歌。 迦楼罗那边,阴梵君在人间界并没有找到他的踪迹。 所以只得到了雪川歌的回音。 “哎呀哥哥,你们终于回来了,真是累死我了!” 雪川歌是让一只小鸟来给苏沫二人传音的。 那小鸟张口闭口声音绘声绘『色』,看起来有几分的意思。 “迦楼罗去了地府,好像是地藏王菩萨叫他回去的。我现在在皇城,小敖铭自己独当一面守着海。” 苏沫一听小龙神敖铭竟然自己守着东海不由有些乐呵。 想那小家伙在自己怀里撒娇的样子,如今却是显『露』出了些龙神之子的威严。 所以,想儿子心切的苏沫,把雪川歌后面的那句“你们快来皇城吧,我要累死了”直接忽略了,拉着自己的夫君,抱着自己的二儿子就直奔了海边。 龙神,不要说是所有的海族,就是其他的龙族都要对他们俯首称臣。 小敖铭虽然是小,但是天生的法力在,龙神的血脉在,这镇守海边的任务交给了他可谓是事半功倍。 并非是所有的海族都叛变了。 大多数的海族还是十分正常的,小敖铭挺着小胸脯一挥爪子,万千海族便加入到了战争,要多帅气有多帅气。 所以,当苏沫来到海边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自家的儿子在空中立着,小爪子左挥挥右摆摆,虾兵蟹将齐上阵的场景。 看的小罗刹是眼红的不得了——明明我现在法力比他强的多,为什么我就不能那么帅气?! 只不过,当小龙神发现苏沫等人的那一瞬间,瞬时又化作了软包子,一甩尾巴张开了双臂就扑向了苏沫:“麻麻,好累累。” 正等待小龙神第二次指挥的虾兵蟹将们,看着“临阵脱逃”的主帅,一时傻了眼——我们接下来该做什么?! 苏沫『摸』着小敖铭的脑袋,颇有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自豪。 小敖铭看着比之前小了许多的小罗刹,不由歪了歪脑袋:“小罗刹弟弟病好了怎么缩水了?!” 小罗刹气愤,为了显示自己的力量,从苏沫的怀里跑了出来,瞬时变成了那个二十好几的青年。 小敖铭果然惊的张大了嘴巴。 而苏沫不愿意了:“给我变回去!” 一想到自己一直抱着的是这么大一个玩意,而且这个面貌颇为不错的家伙还在自己的胸口『摸』来『摸』去,苏沫就有些吃不消——孩子要长大什么的,是绝对不允许的! 小罗刹瞬时像霜打的茄子,又变了回去——麻麻好凶啊,为什么爸爸大人的样子麻麻就喜欢,我就不可以呢?! 小罗刹苦恼了。 小敖铭却是兴奋了,从苏沫的怀里窜出来,在空中瞬时变成了一只威风凛凛的大龙。 变形术什么的他小敖铭也是会的! 他这一变大,下面的虾兵蟹将们立刻产生了一阵躁动,甚至有不少用各种奇异的姿势行礼叩拜,口中直呼“龙神”。 而有一只老龟用沧桑的声音一边流泪一边大喊“龙王你终于回来了”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阴梵君手向下一抓,那老龟立刻从地上被抓了起来。 四肢在空中惊慌的甩来甩去,撕心裂肺的叫声能传出去几里地,眼角眼泪都下来了。 看得出这胆子和冥鼠妖有的一拼了。 冥鼠妖要是在这里,必然会和这位老鬼喝上一杯——真是好兄弟啊。 老鬼停留在空中,看着面前的几个人,虽然不再叫了,但是一时间有些发蒙。 苏沫上前一步:“老人家,不要害怕,我们有些事情要问你。” 小敖铭此刻也玩够了,又飞扑到了苏沫的怀里:“麻麻~” 老龟看着这一幕,看看苏沫又看看小龙神,一时间长大了嘴巴。 明显,他没有在苏沫的身上感觉到一丝的海族气息,但是小龙神却喊苏沫妈妈,让老鬼有些奇怪。 “老人家,你刚刚所说的龙王终于回来了是什么意思?” 苏沫不由出声问道。 小龙神敖铭听到“龙王”两个字的时候,眼中闪过了一丝奇异的颜『色』,但是很快又恢复正常了。 他的记忆还没有恢复,但是随着他力量的成长,此刻已经有了些许的改善。 那老龟反应了片刻,也终于是反应了过来。 或许是感觉苏沫还有一旁的阴梵君都不是什么凡人,他活了上千年的经验告诉他,这里的这两位以及他们怀里抱着的小龙神,必然是和海内闹出的那些『乱』子有不小的关系。 老龟赶忙在空中行礼:“两位大人,赎我无能,无法看出两位的身份。” “你无需知道。” 阴梵君淡淡开口,意思是——不用废话,说你知道的。 老龟抖了一下,那小心肝又颤了颤,胆子小的几乎人神共愤。 “我,我刚刚确实是把小龙神看作龙王了……龙王,已经在这海内消失了有一段时间了,或者说这海内『乱』了之前,他就不在了。” 老龟的话让苏沫和阴梵君都不由皱起了眉头。 龙王竟然会不见了?而且还是在海内出现『乱』子之前?! “那么龙后呢?” 苏沫赶忙问道。 “龙后……在龙宫内闭门不出,这海内如今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她却连句话都没有留下,无论多少人上门去求她她都闭门谢客。” 老龟的声音中带着些唏嘘,看得出,这海内的『乱』子,确实是给了他们这些海族很大的困扰。 最为整个水域的王者,并且还是无法替代的王者,这龙王和龙后一个失踪一个闭门不见客,让整个水域都丢了主心骨。 要说起来,如今的这『乱』子恐怕一方面是夜九黯所谓,另一方面或许是有些原本就不服龙王和龙后管教的水族所谓恐怕也并不是无稽之谈。 “看来,我们要去龙王殿一趟了……” 苏沫抱着小敖铭喃喃道。 小敖铭在听到“龙王殿”的时候,眼中又闪过了一丝光亮,但是只是一闪而过,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苏沫和阴梵君出发去龙王殿的时候,这雪川歌的传音再次到了,同样是催着两人快快回皇宫,只不过这次的说辞换成了:“哎呀,你们快回来啊,这里有一场大戏,太好玩了,来晚了可看不到了啊!” 声音之中贱兮兮的,还带着无比的兴奋。 阴梵君冲着那传音的小鸟挥了挥手,一个冷傲的眼神看了过去,那小鸟立马吓了一跳飞走了。 想它也必然是知道回去该对雪川歌怎样传达阴梵君的意思。 临行前,苏沫还让小敖铭给了一位有两千余年修行的红蛟龙一片鳞片。 见鳞片如见龙王,让那红蛟龙指挥着虾兵蟹将们抵挡想要上岸作『乱』的海族的进攻。 其实这几日下来,上岸作『乱』的海族已经很少了,内陆的江河内也少有水族争斗。 或许是小敖铭这小龙神的出现让整个水族意识到龙神对这件事情并不是坐视不管,所以安稳了许多。 老龟带着几人潜入海中。 小龙神在水里如鱼得水,玩的十分欢快。 而之前游泳速度和小龙神相差十万八千里的小罗刹此时的速度终于是快了几分。 虽然还比不上小龙神敖铭,但是多少也不那么的丢人了。 水晶宫建在东海深处,远远看去,就能看到蔚蓝『色』的海水中间有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 这宫殿的材料不知为何,远远看去整个宫殿都闪闪发着光,将四周都照的恍若白昼。 宫殿的四周有着各『色』的珊瑚装点,房檐上还挂着硕大的珍珠,那大小若是放在大陆上,恐怕会惊呆了一众达官贵人。 “这里,好熟悉……” 小敖铭突然喃喃道。 他的脑海中闪过了一系列的场景。 好像是自己在这附近玩耍、嬉戏,耳边还有一男一女的说笑声。 “小龙神!” “下龙神回来了!” “传说不是假的,小龙神回来了!” 一道道的声音响起。 那些原本围在龙宫门口不得而入的海族们从远处奔涌而来。 小敖铭就看到各式各样的人从四面八方冲着自己跑来,一时间吓的回头就往苏沫的怀里扎——麻麻,好恐怖啊! 小罗刹冷哼了一声——哼,就知道装! 想着,他也扑进了苏沫的怀里:“麻麻,那些人奇形怪状的,好可怕!”——撒娇卖萌什么的,绝对不能落后。 很快,众人被一群或长着鱼鳃或生着背鳍或背着龟壳等等奇形怪状的海族围在了中间。 这些海族无一例外,看向小敖铭的眼神里都充满着兴奋。 “你回来做什么!” 突然,一道洪厚的声音响起。 原本围着苏沫等人的海族都让了开来,留出了一条道路。 而且,他们都低着头,神态很是恭敬。 “给白龙大人请安。” 来人一身白『色』长袍,看起来有四十多岁的模样,长相十分的严肃,一双绿『色』的粗眉『毛』很是引人注目。 小敖铭看着此人,不由微微长大了嘴巴。 嘴角颤抖了半天,突然吐出了三个字:“白叔叔……” 这三个字一出,这位中年男子的神情缓了一缓,随之叹了口气:“哎!看来龙后还是不够狠心,你这记忆消除的不是很彻底啊!” 众人看得出来,来人必然是知情人。 苏沫上前一步说道:“这位不知如何称呼?!” 中年男子看着苏沫,目光又转向了阴梵君。 最终看了眼围在四周的海族们,叹了口气说道:“还是去里面说吧。” 看得出,有些事情,还是不想让这些海族知道的。 说着,中年男子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 “白龙大人!” 苏沫几人随着这位中年男子刚走出去几步,人群中突然传出了一声喊声。 几人不由回头看去。 就见是以为身穿青『色』短袍,脸上长着红腮的少年神『色』极为激动的看着中年男子。 “怎么了?”白龙皱着眉问道。 “这四海如今『乱』成这个样子,龙母还不准备过问吗?” 他的话说出来,旁边已经有人在轻轻拽他的袖子,看口型是对他说——少过问。 但是这少年气血方刚的很,明显是不想放过这次好不容易能够遇到龙宫内人的机会。 “你们都不过问四海之事,如今都不知道有多少的海族流离失所了,四海是我们的家啊!” 少年说着说着已经激动了起来,眼中隐约有泪水闪过。 “我知道了,你们先回去吧。” 白龙叹了口气,并没有像其他人以为的那样会对着少年发火。 这句“我知道了,你们先回去吧”,听起来好像没有太多的说服力,但是白龙在众人间的威严必然是不错的,所以他话出口后,那些人神『色』很是激动,像是立刻找到了主心骨。 苏沫和阴梵君又随着这位“白龙大人”继续向前走。 直到走到了龙宫之内,身后的门关上了,白龙突然回身,对着苏沫和阴梵君行了个大礼:“白龙谢谢地狱鬼君和苏姑娘帮忙照顾小龙神。” 苏沫赶忙摆了摆手:“没什么,我们还怕龙王和龙母说我们照顾不周呢。” 白龙赶忙摇头:“龙母很是想念小龙神,经常在宫殿内念叨,也用千里镜看他,每每都说苏姑娘对小龙神着实是好,这次把他赶出龙宫避开四海之『乱』算是遇到了贵人。” 白龙的一句话下来,所带来了不少的讯息。 “龙母知道这四海将要『乱』,所以才把小龙神赶出了四海?” 苏沫不由问道。 “四海之『乱』这是必然,只不过这次『乱』的程度却超出了龙母的预料,甚至龙王的失踪……二位还是随我去见龙母吧。” 白龙叹了口气,起身做了个“请”的动作。 苏沫和阴梵君随他继续前行。 小龙神此时正处在应接不暇和大脑飞快运转的阶段。 这里的一苏一木每一块瓦砖都那么的熟悉,但是每每细想又都想不清晰。 就好像是曾经很是熟悉的记忆突然被人挖走了一样,脑海中空白的一片。 当众人来到龙母所在的大殿时,面前的那个盛装华发的美人让小敖铭不由得一愣。 骨血的相连还有数千年的陪伴让即便是已经被用了法术消除记忆的小敖铭依然是不由眼睛一烫,喃喃的出声:“母后……”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198章 这宫中真是好玩的很啊 喊出这两个子后,小龙神敖铭又停顿了下来。 因为他的脑海中一片的混沌,想不起与“母后”的丝毫记忆。 来人是个身着金『色』长袍的美人。 她的面容很是美丽大气,又带着几分的威严和跋扈,一双杏目此刻正一眨不眨的看向小敖铭,眼中隐隐有泪水滚过。 但她还是生生的把泪水憋了回去,冷着脸看向小敖铭:“谁让你回来的?!” 带几人到龙王殿的老龟不由就打了个哆嗦跪了下来:“龙母,我,我……” 龙母叹了口气,完全没想到自己这一立眼,不小心吓坏了个小胆的乌龟精,不由就挥了挥手:“去去去,下去吧。白龙给他些赏赐。还有……今日的这一切是绝对不能说出去的!” 老龟赶忙的点头:“龙母放心,就算是有人把我的龟壳打碎了,我也绝对不说出去一个字!” 龙母不在意的挥了挥手,白龙带着老龟就下去了。 龙母看向苏沫等人,面容也缓和了几分:“两位正是地狱鬼君阴梵君和苏沫苏姑娘吧。” 苏沫向前一步:“龙母好。” 只不过,此刻的她左手一个娃,右手一个娃,样子却是是有些可笑,也不好行礼。 龙母不由笑了一下,这笑起来的样子惊心动魄:“好了,小敖铭,还不到母后这里来?!” 小敖铭愣了一下,看了眼苏沫,眼神中带着几分的小心翼翼。 龙母和苏沫都被他的举动逗乐了。 这小家伙看来真是把苏沫当做他的妈妈了,如今要奔向另一个女人的怀抱,还有些害怕苏沫不高兴。 小罗刹上去一脚踹在了小敖铭的屁股上——快去快去,别在这里和我抢妈妈!你现在是有两个妈妈的人了,我可只有这一个! 小敖铭委委屈屈的离开苏沫的臂弯,奔向了龙母。 龙母激动的接过小敖铭,眼中更是湿润了。 她都没有看着自己的孩子出生,作为一个母亲,这是多么大的遗憾啊! 如今这小龙神崽子在她的怀里乖乖顺顺的样子,让这位母亲不由的就感觉到了心酸以及幸福。 心酸的是这四海之『乱』,幸福的是自己的孩子不光毫发无伤还长大了许多。 “真是谢谢你们啊!” 龙母『摸』着小敖铭的头,不由再次向苏沫和阴梵君感谢。 苏沫赶忙摇了摇头,随后有些惊讶的问道:“龙母,这四海之『乱』到底是怎么回事,龙王为什么又会没有了踪影了呢?” 疑问在苏沫的脑海中翻着滚,找不到答案。 龙母叹了口气,眼神中莫名的哀伤。 “龙王并非是消失了,而是被我关起来了。” 龙母轻轻『摸』着小敖铭的头,语气中带着几分的凄凉。 这个答案让苏沫大为吃惊。 龙王竟然被龙母关起来了? “哎!也并非是我想要关他,而是不得不关啊!” 龙母轻叹了一口气,讲起了这些日子的事情。 原来,这件事情果然是和夜九黯有着几分的关系,但是又不完全是夜九黯的事情。 这四海的大『乱』是避免不了的。 或者说,是这海内的轮回所致。 每数千年,都会经历一次四海之『乱』,只不过因为时间相隔太过久远,基本上没有人会记得。 而这个祸『乱』的起源本身就因龙王。 每一届的龙王体内都有一颗“定海珠”,这珠子可号令四海水族,令所有的水族服从。 可是这个珠子,传说是数万年前陨落的应龙的内丹。 而且这枚内丹,里面封印着应龙的元神。 所以,每过数千年,这颗内丹都会清醒一次,也就会闹腾一次。 应龙的戾气会影响四海内的许多原本就凶残的水族。 随意也就会有一些原本安稳的居于海水中的海族上岸的去扰『乱』百姓的情况。 可是一般来说,龙王和龙母合力过不了多久是可以压制这应龙的内丹的。 可是这一次,夜九黯不知对龙王使了什么手段,让他神志不清,根本就无法对付这内丹。 只有龙母一个人的力气,根本就做不了什么,自然也平定不了这海族的霍『乱』。 而她闭门不出的原因是,她需要在这龙宫里压制着龙王。 若是稍有差错,如今已经混沌不清的龙王恐怕会被应龙的元神控制。 而知道四海之『乱』真正原因的她,自然也知道此刻做其他都是无济于事的,只能让手下的几名大将打理着尽量减少伤亡,而她也被束缚在了这龙宫之中。 小敖铭被她送出海也是这个原因。 敖铭太小了,若是被应龙的元神利用,恐怕就会给应龙重生的机会,她的龙子也就会变成一个暴虐的杀人狂。 到时候,事情就更一发不可收拾。 苏沫等人听了龙母的讲述后,也终于明白了这四海之『乱』的前因后果。 小敖铭依然是一脸懵懂的样子,带着些许的『迷』茫。 龙母叹了口气,最终在他的小脑袋上轻轻的抚『摸』了两下,龙母手上的蓝『色』光芒一闪,笼罩在了小敖铭的整个脑袋。 小敖铭的瞳孔剧烈的收缩着,随后又骤然恢复了正常。 他回身看向龙母,泪水涌出,抱住了龙母的手臂:“母后!” 这个一直无比坚强的龙母一时间也热了眼眶:“儿啊!” 龙神母女俩抱在了一起。 此时小敖铭在出壳前数千年的记忆又回了来,他记得父母吵架,记得自己被龙母扔出了海,记得最后龙母对他说不要回来的话…… 当然,也还记得在陆地上发生的一起。 小敖铭随后放开了龙母,再次看向苏沫,捏着小爪子,喃喃的喊了一声:“麻麻……” 那声音,就像是害怕苏沫会不要他了一样。 苏沫笑了笑,甜甜的应了一声。 但是心里多少还有些失落。 恐怕这次事情解决之后,小敖铭是不可能再和自己回去了。 与小敖铭相处了这么久,早就把他当做了自己的孩子。 但是小敖铭终归是龙神之子,以后要统领整个水族。 在苏沫怀里的小罗刹冷哼了一声,回身紧紧的抱住了苏沫,像是在生小敖铭的气。 小敖铭突然有些手足无措,大大的蓝眼睛眨巴眨巴的看向龙母,委屈非常。 “想在哪里住就在哪里,想跟着哪个母亲就跟着哪个。”龙母慈爱的『摸』着小敖铭的脑袋,笑着说道。 小敖铭兴奋的大叫着:“嗷鸣~” 随后飞起,抱起小罗刹,兴奋的摇着尾巴——小罗刹弟弟,我们接着玩吧,这大海里可好玩呢!我在这里呆了好几千呢,好多好玩的地方,都带你去啊! 小罗刹被小敖铭抱着游走了。 “龙王此刻在何处?不知是否方便一见?” 苏沫问道。 “今日也是为了这个才请二位来龙宫一叙。” 龙母叹了口气说道。 “如今龙王的情况并不算好,恐怕需要二位帮我下。” 苏沫和阴梵君也明白了龙母此刻的意思,纷纷点了点头。 “那么,龙母请带路吧。”苏沫笑着说道。 龙王被龙母关在了龙宫之中,而且是一处十分隐蔽的地方。 没有人想到,这龙宫之内竟然还有这样一处囚牢。 只不过这囚笼明显是被龙母改造了一番,看起来极其舒适。 只不过…… 整个囚牢都没有任何尖锐的东西,四周都用兽皮包裹住了。就连铁笼上都用兽皮细致的包住。 而此刻的龙王,身上的长袍看着还算干净,只不过已经有些破破烂烂了,一条一条的就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过了一样。 他的样子十分的憔悴,呆呆的坐着一动不动,头上的王冠也歪了。 而在他的手里,抱着巨大的红『色』的球。 那个球全身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从外面看过去,能看到有一股股如同血『液』的东西在流淌。 “哎呀!昨日刚给他换过了衣服,今天又变成这个样子了!” 龙母的口气颇为无奈。 “龙王有自虐倾向?”苏沫不由问道。 从龙王的这幅样子,还有四周的保护措施可以看出来,龙母必然是怕龙王伤到了自己才会这样做的。 “是应龙的内丹做的!” 龙母的声音阴测测,整张漂亮的脸都扭曲了。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她已经是伸出手在那没有门的囚牢前轻轻一挥。 囚牢的前碗口粗的黑铁柱子瞬时少去了两根。 龙母率先走了进去,随后对阴梵君和苏沫说道:“先进来吧,帮我看看这个不争气的家伙!” 苏沫和阴梵君进去后,身后的黑铁柱子瞬时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而原本一直在低着头的龙王,此时突然抬起来头。 他脸上的神情带着几分的阴邪,正一瞬不瞬的看着苏沫和阴梵君。 龙王的双眸和小敖铭一样是深蓝『色』的,并且面部的线条十分的干净利落,看得出是一个长相俊美的中年男子。 只不过,此刻的他脸『色』十分的苍白,神情也十分的诡异,如果一定要形容的话,只有苏沫在上一世见到的那些吸毒犯比较像了。 看到苏沫和阴梵君看向自己,龙王突然裂开嘴笑了。 牙齿森白,笑容诡异。 “已经『迷』了魂。” 阴梵君淡淡的开口。 而随着阴梵君的声音响起,龙王就好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的突然暴起,直冲阴梵君而去。 而他此刻的手已经变成了龙爪,指甲尖锐异常。 “夫君!” 龙母惊慌失措的叫到。 阴梵君向前一步挡在了苏沫的面前,面上的神情没有丝毫的变化。 龙王的龙爪眼看着已经要抓到阴梵君的脸上。 阴梵君猛然向前一步,一把抓住了龙王的手臂,手指紧紧的按在他的手臂之上。 龙王怒吼一声,另一只龙爪也扑向阴梵君,阴梵君立刻将他的另一只手臂也制住了。 此刻,那应龙的内丹竟然一寸一寸的进入到了龙王的腹中,情形十分的诡异。 阴梵君面无表情,手指用力,指关节凸起,看得出力道必然是十分的大。 可是龙王就像是没有任何的知觉一样,用力的晃动的身子,依然想要飞扑向阴梵君。 阴梵君的手指在龙王的手臂上走动着,或点或按,手上点点金光闪现。 苏沫和龙母都看出来了,阴梵君这是在为龙王解除身上的咒法。 地狱鬼君阴梵君的法术在六界内闻名,但是因为对手是夜九黯,所以这做起来也并不轻松。 没有一会的时间,阴梵君的额角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但他的双眸却愈加的黑亮,仿佛是内含星辰日月。 苏沫轻轻的走到前面,踮起脚用袖子擦去了他额角的汗珠,无声无息却又关怀备至。 龙母在一旁有些焦急的走来走去,但是却又不敢打扰到阴梵君。 龙王明显比刚刚要清明的多,已经几乎不再发疯,只是眼神依然带着点点邪气。 阴梵君猛然放开了龙王,手指在他的前胸和脊背上迅速的点着,口中也有咒语不断的吐出。 他的唇动的飞快,但是声音却是极低,苏沫和龙母都听不清他在念些什么,但是从他严肃的神情上多少能够感觉到这咒法的棘手。 过了大约两个时辰,阴梵君十个手指上都跳动起了金『色』的光点,在龙王的后背上迅速的画着什么。 所到之处,金光闪现。 又是半个时辰,阴梵君的动作慢了下来,神情也缓和了许多,慢慢地,停了手下的动作。 而龙王,身子一歪,倒了下去。 “夫君!” 龙母赶忙上前一步,将龙王扶住,随后焦急的看向阴梵君:“如何?” 阴梵君轻轻的点了点头:“已无大碍。” 听到这句话,龙母才松了一口气。 此时的龙王面『色』依然苍白,但是已经柔和了许多。 他的胸口轻轻地起伏着,睡的十分的安稳。 “或许需要睡上一段时间才能醒来。” 阴梵君继续补充道。 “哎!他这段时间恐怕也是元气大伤,就让他好好的休息吧。” 龙母『摸』着自己夫君的脸,脸上的神情十分的心疼。 “当日让他不要去接触那个小妖精,他分得说什么那个人有能力让应龙的内丹不再躁动,没想到最终却是被别人摆了一道。” 龙母叹息的说道,这小敖铭口中所说的自己的父王有了外遇的真相。 龙王当时听信夜九黯,以为夜九黯是真的有能力让他体内的那应龙内丹不再躁动,却未想到最终却闹了这么大一个『乱』子。 “听闻龙母是从地府之阴海而来的?“ 阴梵君突然问道。 并不是只有人间界有龙神,其他几界的海内也依然有龙神。 而且像妖界、天界还有地府这几界内的龙神并非只有一个。 也正是这样,龙神才可以相互联姻、继续繁衍。 而龙母的父母正是地府的阴海内的龙神。 传说是龙王游历地府的时候对龙母一见倾心,随后废了许多的口舌又用了许多的手段你才抱得美人归。 龙母轻轻点了点头:“正是。我的大哥还有嫂嫂还在地府的阴海之内。” 阴梵君轻轻点了点头,随后和龙母一起将龙王抱到了一旁的软塌上,让他好好的休息。 等龙王醒来,这应龙的内丹得到了压制,这水族的霍『乱』也就到了该结束的时候了。 而阴梵君依然对迦楼罗前往地府一事心有余悸,所以不由开口打听到:“不知最近地府可有什么变动?” 龙母听到后,摇了摇头:“不知,近日我未出这龙宫,并不知道地府是否出了什么变动。” 阴梵君心中多少有了些可惜。 但是龙母很快又说道:“不过,这六界之内万水同源,最近我却在这海水中感觉到了些许黄泉之水多了的几分戾气。” 六界之内的水是相互连同的,当日修罗界的血海是如何和其他五界连同又毫无痕迹的一直都是一个『迷』。 但既然修罗界和其他几界一直没有断了联系,必然在这些已经在其他五界证明了的事情上也不会少了修罗界。 “好,我知道了。” 阴梵君轻轻的点了点头,随后拉着苏沫向外走。 龙母因为要照顾龙王也不能远送,只让白龙将苏沫几人送出了龙宫。 而小敖铭也决定暂时和自己的母后分开,等自己的麻麻这边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了再回来。 小敖铭已经长大了一些,明白此时苏沫要面对的事情必然比较危险,所以并不想少了他的参与。 “阴梵,我们接下来要去地府吗?” 此时,苏沫和阴梵君已经飞出了海面。 “地府之内必然发生了些什么,我多少有些不放心。但是迦楼罗并未传音于我,所以先去皇城内看一下,若是无大事,我们就回地府。” 阴梵君轻轻的抓起了苏沫的手,说道。 “皇城吗……”苏沫『摸』了『摸』下巴。 现在这皇宫的主人,好像是呈熙了吧?! 呈熙身穿龙袍的样子要比他平日里的任何样子都要帅气。 他尊贵的气质在此刻尽显,细长的凤眼满是威严。 苏沫不由调侃道:“民女苏沫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嘴里虽然是这么说着,神情上却是没有一丝的恭敬。 呈熙一时间竟然不知该如何的反应。 脸上的神情有些尴尬又有些忧伤,最终又全部被他隐藏了起来,只剩下了眼中一圈又一圈的暗流。 “陛下,皇后娘娘求见。” 一旁的太监突然开口说道。 呈熙的眼中突然闪过了一丝厌恶,面容上也是一片戾气闪过:“让她回去。” 那太监看了一旁的苏沫和阴梵君一眼,神『色』中带着些尴尬,最终却只是轻轻的说了句:“是。” “已经封后了?!” 苏沫笑着问道。 呈熙闭口不答,明显不想提到这个问题,双眸里带上了点温『色』看向苏沫:“沫,饿不饿,要不要传膳?” 呈熙果然还是十分了解苏沫的,只是一句话,立刻便转移了苏沫的注意力:“好啊!” 一旁的阴梵君一言不发,轻轻拉起了苏沫的手,挑了挑眉『毛』看着她——哦?这么急着吃,就好像我平日里喂不饱你似的。 苏沫直感觉到一道灼热的目光在自己的侧脸,却是连头都不敢扭——阴梵君好像是,吃醋了吧…… 这厢他们刚在饭桌上坐定,那厢就一道白影闪来,一阵风似的在几人的旁边停住。 不是雪川歌又是何人? “你们几个不要脸的,竟然在这里背着小爷吃香的喝辣的,小爷我到现在还没吃饭呢好吧?!” 雪川歌大刀阔斧的坐了下来,毫不见外的下手就抓起了一块甜点。 看得出,近日他在这宫内是混熟了。 “雪川歌,刚刚就传音于你了,怎么这才来?!” 苏沫把怀里的两个娃放在座位上,也拿起来筷子开始吃了起来。 说起来,这些日子虽然阴梵君经常能从乾坤袋里拿出些好吃的,并且阴鸦也是在六界之内到处搜罗好吃的给她,但是她还真是已经许久没有好好的吃过一顿饭了。 而且这御厨的手艺不是一般的好,她可是惦记了许久了。 “沫,多吃一些。” 呈熙笑容郎朗,夹了一筷子苏沫最喜欢吃的竹笋,却在中间被阴梵君拦了下来。 “我来。” 阴梵君轻轻挡了挡呈熙的手,随后自己又夹了一筷子竹笋给苏沫。 一时间,呈熙的心中有着些许怒气,却又不知如何而发。 是啊,他现在又能算什么呢? 只不过是一股放不下的执念而已。 雪川歌挑着眉『毛』看着这一幕,眉眼间的笑意摆明了他是有话想说,只不过这一时之间又不能说出来,被憋的脸都红了一层。 “大爸爸~” 稚嫩的声音响起,小敖铭眨巴着两个大眼睛飞扑向呈熙,也算是缓解了他的尴尬。 如今呈熙已经是真龙天子,身上的龙脉之气更为的充盈,所以小敖铭在他怀里可谓是舒服的只想打滚。 “哎呀!这宫中真是好玩的很啊!” 雪川歌不由摇头晃脑的感叹道,绝对绝的是话里有话。 “让你在皇宫内看着,让那些魔物无可遁处,你却玩起来了,前几日竟然还有脸喊累!” 苏沫故意冷哼了一声说道。 “喂喂喂,我可是尽心尽力!不信的话你问呈熙!” 之前,雪川歌一直喊呈熙为“人间的王爷”的,如今却直接喊了“呈熙”,看得出这几日两人的交情也是上了一层。 像是看出了苏沫的疑问,雪川歌一边吃着饭一边『摸』着下巴说道:“我可是心疼他。你不知道,这些日子他这皇帝当的可一点也不舒心啊!” 不用雪川歌说,苏沫和阴梵君也明白的很。 这四海之『乱』波及到了内陆,无数的百姓死伤,又有传闻说他并非真命天子所以才会引来这样的祸端,任是谁也不可能在这龙椅上坐的安稳。 “我可不只是在说那些民间流传的事情,还有些这皇宫内的秘闻哦!”雪川歌挑挑眉『毛』说道。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199章 好像与夜九黯无关 看得出,他这些日子在皇宫内确实是玩的很开心,心情可不是一般的好。 “我吧,这一开始在这里确实还有些无聊。为了不让魔物混入皇城内,我可是费了不少的功夫来施法加排查。” 雪川歌的灵力属于光明,正好可以和魔物的阴邪相互抵抗。 只不过,魔物隐藏的太深,很难找到他们的痕迹,只能利用他的大祭司之力,将整个皇城笼罩,随后再逐个的在皇城中的人们身上使用他的灵力来看查看他们的反应。 皇城乃天子脚下,重臣繁多,不可疏忽。 再加上皇城中每日往来的商客多不胜数,雪川歌可是每日都累的腰酸背痛。 只不过后来,皇城之内开始出现了些“好玩”的事情,让他打起来精神。 这些事情要说起来,还和老皇帝有关。 呈熙是因为老皇帝呈焕病重才登上了皇位,而呈焕的病实际上并非是普通的病。 起初的时候,大家都没有意识到这个,就连雪川歌都没有想到。 因为呈焕的病是循序渐进的,并不是猛然而至。 可是后来,呈熙发现呈焕的身边一直以来照顾的只有那个蛟妖,这才察觉到了一丝的端倪。 毕竟和苏沫等人在一起的时间长了,又知道他的父皇身边有这么一位妃子,也就多加了些心眼。 呈熙将这件事情告诉了雪川歌,雪川歌这一查才发现了一切不过都是这位蛟妖设计的。 “哎!要不是那蛟妖把那老皇帝呈焕设计的病倒了,这些事情也不会倒霉的落到这呈熙身上不是?呈熙现在还不过是个太子呢,那老皇帝呈焕啊,还能再活蹦『乱』跳个十几二十年的。所以啊,他那些骂名啊,实际上都是倒霉催的落下来的。所以,你说我能不心疼他吗?!” 雪川歌“啧啧”了几声说道,听得出,是真的很心疼呈熙。 “那蛟妖是怎么回事?” 苏沫不由问道。 “我就说嘛,这自古的皇帝都是无情的。” 雪川歌一句话说出来,一旁的呈熙就不愿意了,冷着眼看向雪川歌。 雪川歌也没理他,继续说道:“这老皇帝呈焕啊,之前宠爱那蛟妖宠的不得了,没想到这一转头又去宠别的妃子了。这蛟妖必然是不会愿意的,也就使了些手段。” 雪川歌说的云淡风轻,但苏沫立刻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蛟妖也是种钟情的妖怪,她被呈焕所救,也暗自动了芳心,对呈焕早就是一心一意的爱恋上了。 可是这呈焕却是有着后宫三千佳丽的皇帝啊,怎么可能一直都独宠蛟妖怪一个呢? 必然是过了一开始的新鲜劲,后来又去找其他妃嫔了。 再加上宫中的竞争如此之多,其他的妃嫔的手段也不是这个在河中生活了数载的蛟妖能够理解的。 被自己心爱的人“抛弃”了不说,必然又遭到了那些有心的妃嫔的闲言碎语。 这让蛟妖怪必然是无法忍受,随后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只不过没想到的是,她竟然还存着一丝理智,并没有将呈焕毒死。 也或许是害怕苏沫等人之前的警告,所以才会用循序渐进的方式毒病了呈焕。 这朝堂上的皇帝一倒,必然也是这天下大『乱』的一个源头。 说呈熙可怜,也真是不是白说。 至少像他这么倒霉赶上的,确实不容易。 “不知此刻老皇帝怎么样?” 苏沫不由问道。 “哎!这个可多亏了我啊!我可是把这后宫里的各种事情都捋顺了,也让那老皇帝呈焕知道了自己的错误,前前后后的,我又要管着城里不要被魔物搞『乱』了,又要处理这些事情,可是费了不少的心力,你们却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雪川歌十分嘚瑟的说道,听得出这些日子确实是玩的不错的。 苏沫也懒得吐槽他。 “我不会那样。” 呈熙突然说出一句没头没脑的话,目光灼灼的看向苏沫。 那一瞬间,苏沫却是明白了。 呈熙说的是他不会像他的父皇呈焕那样。 “希望你做的比你的父皇要好。那皇后到底是什么可人儿,也不带来让我们见见?!” 苏沫笑着说道,还冲呈熙眨了眨眼睛。 她未想到这么快呈熙就有了皇后。 “不提她也罢。” 呈焕的神情立刻黯淡了下来,低下眼眸挡住了眼中的几分失落之『色』。 看这宫中如今安然无恙,并没有什么大『乱』,苏沫和阴梵君决定先去地府一趟。 夜九黯事到如今依然没有出现,让苏沫的心里总觉得没有底。 四海之『乱』算是被他们平息了,坏了夜九黯的一个大计。 修罗界内的修罗王出世也被他们解决了,夜九黯却没有任何的反应。 如今这皇城之内的大小事情也被雪川歌处理的井井有条。 而夜九黯却是依然没有出现。 那么夜九黯此刻到底打的是什么心思呢? 就好像是设下了一个个的局,让苏沫和阴梵君东奔西跑,却又没有太大的意义。 每次都是雷声大雨点小。 这并不像是夜九黯的风格。 虽然在修罗界内的一切确实更像是走了狗屎运,才会出现小罗刹这么一个意外,使得修罗界并没有和魔界联合。 可是,苏沫并不相信夜九黯就一定不知道小罗刹有这样的能力。 “我在这皇城内等着她,你们去吧。” 雪川歌突然出声说道。 苏沫扭头看去,见雪川歌此刻双眸略带着几分的暗淡,长长的睫『毛』将他苍白的脸显得更为的苍白。 “她一定会来找我的。无论她打的什么主意。” 雪川歌冷冷笑了两声,声音中带着几分的讥讽。 苏沫不知道他从哪里来的自信,但这一刻却是轻轻点了点头:“那你多加小心。” 现在看起来,其实夜九黯更像是在分散他们的力量。 将迦楼罗调去了地府,把雪川歌留在了皇城。 夜九黯到底在什么地方,在做什么呢? 苏沫和阴梵君也不再多做思量,走一步看一步再说吧。 “沫,这就走吗?” 苏沫拉着阴梵君的手走到院子中时,呈熙突然追了上来。 苏沫看着身穿龙袍神情也更为坚毅了几分的呈熙,突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仿佛她来到这个世界上只是昨日,而自己脑海中还有他脸上的鬼面和眸子中的寂寞。 “恩,如今山雨欲来,必然有一场大战在等着我们,先把其他事情都处理好了,也算少了些麻烦。” 苏沫笑了笑说道。 “保重。” 呈熙沙哑着声音说道。 记得上一次,苏沫同现在一样离开的时候,他能说的便是保重。 没想到这一次看着她再次的离开,自己依然没有任何的能力做出其他的什么,能说的还是这一句“保重”。 也是近些日子,他开始更加的想念蒙霄,他开始愈加的后悔当时为什么自己没有答应蒙霄的提议。 如果当时他答应了,会不会如今的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 会不会能够和苏沫在这六界内奋战的人里面可以多了他一个。 而不是像现在,他只能留在这如同囚笼的皇城之内,面对一堆所谓天下大事的琐事,在没有任何办法的情况下退步,和自己不喜欢的女人结婚…… 他的皇后,一直以来,都只想要苏沫一个的。 可是,如今却成了其他人。 那么这个皇帝,他又为何要去当?! 当呈熙回过神来的时候,苏沫和阴梵君已经离开。 只剩他一个人在院中默默的站着。 孤独而又凄凉。 “如果朕现在后悔,是否还来得及……” 呈熙默默的喃喃着,脑海中浮现出蒙霄似笑非笑的神情。 而另一边,苏沫和阴梵君已然到了地府。 地府内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变化,当值的鬼差们来来往往的带着魂魄去投胎,也没有看到发生过大战的痕迹。 “阴梵,你来了?快快快,来般若塔!” 天空中突然传来了迦楼罗的传音,听那声音竟是有些急切。 “快啊!阎王要叛变啊!” 很快,两人又收到了迦楼罗的私下传音。 “怎么可能?” 一时间,就连阴梵君都不敢置信的喃喃道。 “这下『乱』子是大了。” 苏沫拉起了阴梵君的手:“走走走,我们去看热闹。不不不,去看看怎么回事!” 苏沫赶忙改口道。 一旁的小敖铭和小罗刹都被自己的麻麻逗乐了,不由捂住了嘴巴笑着。 从苏沫的心里,她是压根就没把这个“阎王要叛『乱』”当成一回事。 因为,地藏王菩萨是谁啊,万千佛陀又是好惹的吗? 再说了,这地府也没什么意思啊,不知道阎王为什么要叛『乱』,就算做了这地府之主,不也是从他的阎王殿挪到了般若塔吗? 有什么好叛『乱』的,苏沫是想不清楚。 但是转念一想,这迦楼罗好像是来这地府许多天了啊。 如果说事情真的那么好解决的话,为什么到现在,地藏王菩萨还没有把事情解决呢? 地藏王菩萨可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 阴梵君也已经想到了这里,拉着苏沫的手,在地府内一个瞬移,就消失了踪影。 般若塔比平日里还要寂静。 苏沫和阴梵君一路向上,发现竟然外面没有一个佛陀守着,直接就到了最顶层的金门之前。 阴梵君向前一步,推门而入,首先看到的是无数佛陀回头探看的样子,一时间还有些愣。 毕竟这金光光的大殿内,无数身穿袈裟的佛陀动作一致的看过来,冲击力还是不小的。 而在大殿的最高处,地藏王菩萨坐于中央,他的前面有两黑一红两个身影。 在看到其中一个黑『色』背影的时候,苏沫和阴梵君的心头都不由得一突。 苏沫——这人的背影……好像呈熙。 阴梵君——好强的力量。 他们没有注意,苏沫怀里的两个小娃娃此刻也是躁动不已。 小罗刹——比那个修罗王竟然还要美味! 小敖铭——这气味,有点熟悉,不过好美味啊! 苏沫和阴梵君向前走着,而原本背着身的三个人此刻也转过了头。 红衣服的必然是迦楼罗。 其中一位黑衣人是与苏沫有过两面之缘的阎王。 另一个人…… 苏沫看着他的面容。 那人的面容与呈熙很是相像,但是没有呈熙脸上的戾气,看起来更为的平淡,就好像是被岁月沉淀后『露』出的一张平凡无奇又满是韵味的面孔。 苏沫不由得心里跳了一跳,那人的目光此刻正看向苏沫,眼中带出了几分的玩味。 这玩味并不像是若有所思,而更偏向于感兴趣。 阴梵君冷冷的回看了那人一眼,将苏沫往自己的身前揽了一揽。 那黑衣男子不动声『色』,笑着对苏沫说道:“苏姑娘,多日不见未想到又出落的漂亮了。” 苏沫挑了挑眉,完全对这名男子没有任何的印象。 “蒙霄,苏姑娘或许并不认识你?” 地藏王菩萨突然开口,苏沫的听到后心里不由一惊——蒙霄?!这个人是蒙霄?!蒙霄!! 冥皇蒙霄,那个来自于深渊之下的男人,那个曾经差点真正颠覆了整个地府的男人! 那个传说中的男人。 苏沫从未想到,蒙霄竟然是这个样子,相貌如此的平凡无奇。 但是细看之下,苏沫不由更加的吃惊——这蒙霄,竟然是灵体! 同样吃惊,或者说比苏沫还要吃惊的当属地藏王菩萨。 当日呈熙来到般若塔时他就看出了呈熙乃冥皇蒙霄转世。 只不过,如今这冥皇的力量竟然自己有了灵识还离开了呈熙独立存在的情况他却是闻所未闻的。 或许,这冥皇蒙霄的力量太过于强大,就连地藏王菩萨也不能算出他的命运走向。 “苏姑娘与我不熟,但是我却对她熟的很。” 蒙霄笑笑,笑容看起来十分之温润,看不出一丝那当日祸『乱』地府的神采。 但只是这名字放在这里,就没有一个人敢轻视他。 “哎呦!这都在这里这么多天了,一点意思都没有,如今阴梵也来了,要打就快点打,不打就各回各位吧!” 迦楼罗猛然开口,看得出对如今的状况是十分之不满意。 地藏王菩萨警告似的看了迦楼罗一眼。 迦楼罗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 “阎王,轮回之职并非任何人都可做。你这直接想要将此职位交给蒙霄的提议我是不能同意的。” 地藏王菩萨看向阎王,慢条斯理道。 “我如今的样子地藏王菩萨已然见到,若是不能掌管轮回,恐怕对地府也没有什么好处。” 蒙霄突然开口。 “老头,他们这是『逼』宫,是造反!” 迦楼罗大叫道。 苏沫在一旁听的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几人在打什么哑谜。 “地狱鬼君一职如今空缺,我愿代为担任。蒙霄如今只为灵体,而阎王殿靠近三生河,对他的灵体有利。如此一举两得有何不可?” 阎王淡淡的开口。 “阎王,阴梵还在呢,你怎么能说地狱鬼君一职空缺呢?” 迦楼罗再次跳了起来,小脸因为激动变得通红。 苏沫也瞬时明白了,原来这阎王是管烦了轮回想要去管地狱了。 而迦楼罗必然是不会同意的。 只是不知地藏王菩萨如何思索。 “阴梵,你如何想呢?” 地藏王菩萨突然问向阴梵君。 阴梵君面容冷凝,脸上波澜不惊,好像一切都与他无关一般。 “地狱鬼君一职位,我本就辞去。谁来掌管地府一切听从地藏王菩萨所言。” 阴梵君的一句话让迦楼罗几乎要挑起了,却被地藏王菩萨的一个眼神制止了,只能耷拉着脑袋缩在一边。 “但是……“ 阴梵君突然声音冷了几分,目光看向蒙霄:“阎王殿若是交给冥皇的话,我是第一个不同意的。” 阴梵君的话音刚落,整个大殿瞬时冷了下来。 蒙霄的神情中带着几分的似笑非笑,看向阴梵君的眸子深沉无比:“哦?抢女人我本体比较笨,没有抢过你,难道其他事情还要听你的不成?蒙霄向阴梵君赐教。” 话音刚落,蒙霄已经不在原地,直冲阴梵君而来。 或许没有人知道,基本上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呆就能在阎罗殿呆数百上千年的阎罗王,实际上早就厌倦了阎罗殿内的生活,也厌倦了掌管地府轮回的差事。 人的前世今生因果轮回本就有三生石来判定,阎罗王不过是去执行三生石上所说而已。 他一直以来,都想去掌管地狱。 只可以起初时没有地狱鬼君,地狱为地藏王菩萨直接管理,而后来的时候突然冒出来了一个阴梵君,来掌管地狱,让他更是不能如愿以偿。 当年他与蒙霄也算是有一些的交情。 只不过前世的蒙霄要比现在的这个更沉默寡言,也更生无可恋。 如今的这个灵体只不过是蒙霄力量和执念的结合,完全不再是当年的那个样子。 可是,当他托梦于自己的时候,阎罗王却愿意试一试,或许一切就能不一样呢?! 否则,以地藏王菩萨的脾『性』,恐怕再过个几千年,他也只能在这地府内的阎王殿。 蒙霄冲向阴梵君的时候,地藏王脸上闪过了一丝不悦,万千佛陀在同一时间唱起了佛经。 而阴梵君一动不动,手上的修罗剑却悄然出现在。 佛经形成一张大网,向蒙霄罩去。 但在那金『色』的大网就要罩在蒙霄身上的时候,突然他就不见了! 在所有人的面前凭空消失,没有任何的踪迹。 一时间,万千佛陀都哗然了。 阴梵君微微皱着眉头,眼角间更是冷凝一片。 地藏王菩萨伸出手,手指快速的翻动着,过了片刻却是没有得到任何的有效讯息。 蒙霄的力量太过强大,已经不再天道之内,他自然也不能算出。 但是很快,他眸中一亮,又换了一种方式去算,终究得出了结果。 他长出一口气。 而一旁的迦楼罗有些不耐烦了:“老头子,看你算来算去的,到底算出来什么了没有?!” 地藏王菩萨瞪了他一眼:“天机不可泄『露』,我算出算不出的什么时候给你说过?!” 迦楼罗缩了缩脖子——是啊,地藏王菩萨从来不把算出来的事情告知其他人,就算是他都没有过这待遇。 而阎王却突然有些傻眼了——这蒙霄怎么说没就没了?他不过是一个灵体,而且若非没有他用阎王殿里面的轮回之力的力量来巩固他的灵体,恐怕他早就消弭在这六界了。毕竟,他本身就是一段执念的形成,不该留存于世。 阴梵君却像是了然于心,看向地藏王菩萨:“菩萨,这地府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没有了,看来事情最终还是要在人间界解决,你们先回去吧。这里并无他事。有我在,这地府也『乱』不了。” 地藏王菩萨点了点头,做了个让阴梵君离开的动作。 阴梵君行了一礼,转身就要离开。 迦楼罗从后面跟上来,脸上还带着些许的懵懂:“哎哎哎,这都怎么回事啊,我怎么越开越糊涂了?!” 地藏王菩萨也不拦他,让他跟着阴梵君就跑走了。 再次回过头,地藏王菩萨看向阎罗王:“阎王,我之所以这些年来都不将地狱交给你,正是因为你的这心『性』。” 地藏王的语气里带着些许的叹息。 …… 苏沫几人出了般若塔,迦楼罗还在一旁不停的追问:“到底怎么回事啊?那个蒙霄怎么突然消失了?!” 阴梵君并不理他,目中深沉,不知在思考些什么。 “阴梵,其实我也有些不明白……不过这件事情,好像与夜九黯无关。” 苏沫一边思考这一边说道。 这件事情确实与夜九黯无关,或者说因为地藏王菩萨的存在,夜九黯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着地府的主意。 夜九黯这一次的主要目的是人间界,天庭也扰『乱』了一二,但是最终的目的还是人间界。 地府这根硬骨头,在夜九黯的计划里实际上是要排在精灵界、妖界之后的。 “是的。”阴梵君轻轻吐出两个字。 见阴梵君终于说话了,迦楼罗拽住了他的袖子,再次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还是不明白。” 那一眨一眨的大眼睛里满是疑『惑』,带着少年的天真和无辜。 “那是大粑粑……” 小敖铭弱弱的说出一句话。 苏沫的脑中瞬时闪过了一道亮光:“难道是呈熙……” “大粑粑身上的味道,和他一模一样,敖铭很喜欢……”小敖铭对着爪子说道。 “蒙霄此刻,恐怕已经和呈熙合为一体了。”阴梵君叹了一口气说道,双眸深沉如夜,“现在只要看,到底他俩是谁能将谁控制……” …… 皇宫内。 呈熙的突然倒下让御医们忙前忙后,就连久卧病房刚刚被雪川歌祛除了邪术好过来的呈焕都去房中探看了。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200章 “沫!你做什么?!” 只不过,呈熙见到自家的父皇依然没有面子,让人将他赶了出去,说是现在谁都不想见到。 对此呈焕很是受伤,但如今大呈动『乱』不堪,他也不能和自己的儿子置气,也只能替他去处理事务。 原本以为身体好了终于能当几日清闲的太上皇,却未想到这么快又要去面对那些头疼的奏折和整日就知道在大殿上撕『逼』的大臣们。 “陛下,让臣妾进去看一眼吧!” 门外,一路闯了进来的皇后最终还是被拦在了房门之外。 呈熙此刻头疼欲裂,无数的记忆翻滚而来,也有无数的情绪充盈在了他的大脑,一个字都不想说。 可是,皇后的声音在外面一直响着,最后甚至还带上了几分的哭腔。 “滚!” 呈熙大喝一声。 那声音顿了一下,却又再次的响起,如此的执着又不知好歹。 呈熙决定不再理她。 此刻,他已毫无心力。 果然如他所想。 这蒙霄想要给自己力量,必然也想要扰『乱』他的神志。 蒙霄之前给他看到的记忆并非全为真,这份力量也不是这么好拿到的。 他是呈熙,他并非那个蒙霄。 他是呈熙…… 他不断的在心中呐喊着,将那一股股怨念冲淡。 苏沫,苏沫,苏沫…… 沫……沫…… 呈熙在心中默默念着这个名字。 朕绝对不能变成另外一个人,也绝对不能伤害到你…… 可是朕,要这份力量,即便不能与你执手天涯,也要再陪在你身边…… 另一边,苏沫和阴梵君刚到人界,苏沫突然捂着胸口一阵痛苦的表情。 阴梵君微微皱眉,紧张的问道:“怎么了?” 苏沫不语,从怀中掏出了一个正在燃烧着的符咒。 “是苏家……” 苏沫不由喃喃道。 这张符咒是苏沫从苏家出来时苏家家主给她的,为的是若苏家有事,好叫苏沫前来帮忙。 苏沫眉头皱着,脑中在飞快的旋转:“难道是哥哥和我一样路痴,从修罗界出来后没有回家?” 苏沫首先想到的是这个,不由让一旁的迦楼罗大跌眼镜:“小美人果然是不一般。” 几人也不好再废话,若是真无什么事,苏家家主也必然不会利用这符咒叫苏沫过去。 有阴梵君和迦楼罗的瞬移术在,这到苏家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 只不过他们刚刚落地,就听到了这苏家的主宅中传出一阵的喧闹声。 “恩?好强的妖气!” 苏沫的话音刚落,就感觉到大地的一阵颤抖。 “哎呀!好厉害的妖气,我们快去看看!”迦楼罗的眼中反而是兴奋万分,就好像是遇到了什么极其有意思的事情。 也是托了迦楼罗的福,苏沫和阴梵君在还没有任何反应的时候,就已经到了苏家众人所在的位置。 并且很快在人群之中见到了苏家的家主。 此刻的他周围九张各『色』符咒围在他的四周,每张符咒上传来的灵力都十分骇人。 而苏家家主在中间,手臂大开大合,口中飞快的念着什么,额角上有着细密的汗珠。 “哥哥。”苏沫看到一脸严肃站在旁边的苏家少主,不由跑上前去。 “要出来了。” 苏家少主眉头紧锁,看着自己的父亲脸上满是担忧之『色』。 “什么?” 苏沫一时有些发愣。 “苏家镇守在这里的那只饕餮,要出来了。” 苏家少主继续说道,声音中带着几分叹息。 “夜九黯……” 不知为何,这一刻的苏沫想到的竟然是夜九黯。 “嘭!” 大地突然一阵震动。 “是西边。” 阴梵君突然楼主了苏沫的腰,抱着她向西边望去。 这么大的动静,竟然是从西边传来的,那么西边此刻?! 苏沫不由心里大惊。 在她目力所及的地方,能够看到西边有一大片的地方土地摇晃,山石翻滚,好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山石间出来一样。 “哎呦我去,是梼杌啊!” 迦楼罗突然飞到空中,看着远处说道。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已经有强大的妖力从远处传来。 “梼杌?上古四大凶兽之一……” 苏沫不由喃喃,再想到这苏家主宅下镇守的是饕餮,同样是上古四大凶兽之一,她的脑海中仿佛有什么闪过,但是又由于太快,稍纵即逝。 “迦楼罗,你去。” 阴梵君的声音缓缓开启,但却是极为的严肃。 “好嘞!” 迦楼罗毫不犹豫,身形一转就冲了出去。 看那样子,是十分的兴奋。 若非是在人间界害怕引起『骚』『乱』,此刻他真的很想变成真身在空中撒个欢。 “父亲!” 苏家少主的声音传来,苏沫和阴梵君赶忙下去。 看到的却是苏家家主口吐鲜血的情景。 而他身边的那九张符咒,看样子,竟然是要从中间被一股力量撕裂。 苏沫眼神一戾,手上接连划出九个符咒,直冲九张灵符。 她早已看出,这几张符咒恐怕是镇压这苏家下面之物的封印。 若是符咒破了,那饕餮也就冲破了限制了。 苏家家主的脸此刻十分的苍白,但见苏沫竟然能凭空画符,又能抑制住了那九张符咒的撕裂,心里也是有了些许的希望。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嘴边的鲜血擦干,再次站直了身子,口中的咒法也又响了起来。 他的眉目清秀俊美,白衣翩然风华绝代,但是这一刻却带着些许神圣,完全不似之前的玩世。 苏沫在一旁辅助着他,一会便画出一个符咒扔出去,或者是给苏家家主补充力量,或者是为那符咒加一层的防护。 一时间,那饕餮竟然真的被压制住了。 只不过,只有苏沫和曹家家主知道,此刻的情况并不是那么的乐观。 那饕餮乃上古四大凶兽之一,又是贪得无厌的很,如今既然已经醒来,必然是凶神恶煞想要吸食鲜血,异常的暴躁。 而苏沫和曹家家主队他的压抑,恐怕更是让他暴躁不已。 “轰隆!” 突然,在南边又传来了一阵巨大的响动。 这一次不用说,苏沫也明白,必然是另一个封印破了的证明。 南边…… 苏沫不由在心中飞快的转着。 “万象佛塔……混沌……” 苏家少主不由喃喃道。 阴梵君的眉头皱了起来。 “阴梵,你去!” 或许是由于如今已经有两道封印破了,这饕餮可能受到了自己同类的召唤,竟然突然间就暴躁了起来,不顾一切的开始用力的挣脱着禁锢。 阴梵君皱了皱眉,明显不想在这一刻离开苏沫,但是却也知道如今若是不去,恐怕就真的要生灵涂炭了。 阴梵深深看了苏沫一眼,眼中仿佛是有着千言万语。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他这一离开,或许就会有什么要改变。 “快!” 苏沫不由的催促道。 阴梵君一向不是犹豫的『性』格,但是这一刻,却有着一丝的诡异感。 可是最终,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身离开了。 临走前,他看了一眼小罗刹和小敖铭,有他们两个在苏沫的身边,特别是如今力量强悍的小罗刹,或许并不会出什么事情。 与阴梵君一样,在阴梵君离开的那一刹那,不知为何,苏沫突然间感觉心里空『荡』『荡』的,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种感觉十分的微妙,但又十分的真实。 可是如今并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苏沫稳了稳心神,将注意力再次集中在符咒之上。 “咯咯咯,苏沫,是不是感觉很痛苦呢?” 突然间,一道尖锐的女声响起。 苏沫不由回头看去,见竟然是月溪! 而细看之后,苏沫更为惊讶:“你,竟然入了魔!” 此时在天空之中的月溪,眉眼艳丽,完全是一副妖艳的打扮。 而且,她的神情带着三分的邪气七分的戾气,完全不再像曾经那样清纯可人带着点点的仙气。 这样看来,竟然是和那夜九黯多少有着几分的相像。 而且她来的时机实在是太巧了,阴梵君才刚刚走,她竟然就出来了,不得不说她的居心叵测。 “咯咯咯。” 月溪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妖媚,有几名年级尚轻的苏家子弟竟然面『色』『潮』红眼神失神,一看就是着了道。 “都给我醒醒!” 苏家大公主亲自上去,一个人给了一个耳光,将那些年轻弟子打醒,面『色』不善的看着空中的月溪。 月溪扭了扭她盈盈一握的腰肢,冲着苏家大公子飞来一吻。 苏家大公子厌恶的看了她一眼,一张天雷符扔了过去。 这月溪竟然不躲不闪,直接就受了这天雷符一下。 可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她非但没有受伤,好像还很享受的样子深深吸了一口气:“天雷吗?也就这点威力吧。” 小敖铭和小罗刹看不下去了,从这人的作态上就知道她必然是来找苏沫麻烦的,所以两个小家伙对视了一眼,直冲月溪而去。 “我可没时间来和你们玩,我是有任务在身的!” 月溪又咯咯笑了两声,躲过了小罗刹的一击,随手冲着苏家家主的地方扔下了一个闪着银光的东西。 “不!” 苏沫大叫一声,但已经是来不及。 那东西直冲着苏家家主而去,薄薄的刀片冲破了苏沫和苏家家主两人所保护的符咒,直接就将其中最为重要的红『色』灵符割成了两半。 苏家家主一口血再次吐出来,而且比刚刚吐的还要多。 这是法术被强行破去所至。 苏家大公子再也不顾什么,直接跑上前去,一把抱住了自己就要倒地的父亲。 “快,快……带孩子们……离开!” 苏家家主说完了这一句话,就晕了过去。 没有人知道他此刻的心中到底多么的悲伤、气闷。 苏家受了几代的山,封印了几代的这个妖物,没想到却在自己这一代的手上被放了出来! 他虽然平日里有些不靠谱,但是对于祖上传下来的责任还是一直都十分在意的。 如今这样,就算他百年之后,都不知道要如何去见苏家的列祖列宗! 如今这饕餮必然是守不住了。 可是,多少还是要给苏家留些血脉的。 苏家的人没有一个孬种,但是那些还未长大的孩子…… 苏家家主还是放心不下啊! 苏家大公子的眼圈已然红了,抱着晕的不省人事的父亲,看向天空之中的月溪。 此时的月溪脸上浮现出一抹恶意得逞的微笑,目光却是放在同样受到了法力反噬的苏沫身上:“咯咯咯,苏沫,今日就是你的死期!只不过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先走一步了!” 说着,甩开了一直纠缠着她的小罗刹,月溪一个转身就消失不见了。 她不敢和这剑灵硬碰硬,来之前夜九黯就多次的提醒过她。 所以,一看事情成了,她也就先行离开了。 反正,这苏沫也活不了多久了…… “麻麻!” “麻麻!” 两个小家伙争先恐后的跑回来,脸上带着被月溪跑走了的愤懑还有对苏沫的担忧。 苏沫轻轻摇了摇手,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玉瓶,将里面的『药』丸送入了口中,随后示意小敖铭把瓶子里的『药』给苏家家主送去。 小敖铭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面满是泪珠,天空也是乌云密布。 不知为何,此时竟然突然静的吓人,刚刚还在不停挣扎着的饕餮,此刻却是没有了半分的动静。 “哥哥,快带苏家的小辈走!” 苏沫吃下了『药』丸后,感觉好了许多,面『色』严肃的对苏家大公子说道。 “我们不走!” “不走!” “我们要和苏家的长辈一起守在这里!” 几个小娃娃在人群中叫了起来,却被其他的长辈呵斥了。 苏沫面『色』苍白一片,身上的力气也是少之又少。 苏家大公子将『药』丸塞入到了苏家家主的口中,苏家家主原本如同死人的面容也稍稍缓了几分。 “家主交给你们,你们一定要好好照顾他。” 苏家大公子将自己的父亲放到了几个站在一旁的少年手里,语重心长的说道。 几个小娃娃瞬时就有了使命感。 只不过,这几个小娃也有十三四岁的样子,已经不是那么的好糊弄,很快又摇了摇头:“我们要战斗!战斗!” “按我说的做,带着你们的弟弟妹妹,快点离开!翡姐,你带着他们离开!” 苏家大公子冲一旁的一位看起来二十多岁的紫衣女子说道。 “我……” 那名女子自然之道,这样一来,她就也不能和众人一起参加战斗了。 苏家大公子没有再多说,给了她一个冷冽的眼神。 女子低下头,咬了咬银牙,招呼着那些还没有成年的孩子们聚在了一起,并且清点着人数赶忙要离开。 “哦?我还是更喜欢鲜嫩的食物,你们这样离开,真的好吗?” 突然,一道阴测测的声音传来。 随之而来的,还有被捕食者盯上一般的战栗感。 苏家人一时间都愣住了。 苏沫冷着脸抬头看去:“是谁?!” “真是美味啊!没想到数千年过去了,这人世间竟然还有如此美味的食物!” 那人的声音缥缈,还带着些沙哑的颤音,就好像是太久没有说话所致。 苏沫手上的几张灵符出现,直冲着声音来处扔去。 符咒并没有像她想象的那样飞向敌人,而是在半空中就失去了力道一般的落了下来。 “食物挣扎,虽然能够激发我的食欲,但是现在我实在是……太饿了!” 声音骤然变大,苏沫就感觉到自己的身前突然出现了个棕『色』的影子。 她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影子就已经移动到了自己的身前。 速度之快,带起的风将她的头发撩起。 而她的面前,也多了一个张着大嘴,满口尖牙的怪物! 这怪物的口中,正咬着化成了罗刹剑的小罗刹。 苏沫心下一惊,完全没有想到那怪物竟然这么快的就冲了过来,而且目标明显是冲着自己而来。 罗刹剑身上的黑『色』雾气若隐若现,又骤然的一胀,将那怪物直接的嘴直接撑开了一倍。 那怪物明显不想放下到嘴的食物,甚至还想将小罗刹一齐吃进嘴里。 罗刹剑身上的黑『色』雾气被那怪物的嘴压了一压,但是又迅速的顶了回去,多少有些势均力敌的样子。 苏沫向后退了两步,这才看清楚了这怪物的原貌。 他下身穿着一袭脏兮兮的棕『色』长袍,头发也是『乱』糟糟的棕『色』长发。 只不过,他的那张嘴,却是凸出于整个面容直接扩大了数倍在外面的,看起来异常的可怕。 这就是饕餮,上古四大凶兽之一。 苏沫第一个反应了过来,对着旁边的苏家大公子喊道:“带着人走,都走!” 苏家大公子让刚刚的那位紫衣女子快点带着孩子们离开,但他以及其他的青年还有些中年和上了年纪的苏家人都选择要留下来。 苏沫知道苏家之人必然也不会做这缩头乌龟,但从心里并不希望这些苏家人白白的留在这里送死。 “吼!” 饕餮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吼叫,随后双手伸长数米,直接抓向正在准备撤离的苏家的孩子们。 而在他的手掌心,竟然同样是多了一张有着数排尖牙的血盆大口! “嗷鸣!” 小敖铭也冲着那饕餮的左手臂冲了上去,颇有几分不输给小罗刹的气势。 而苏沫也眼疾手快,迅速的缠上了他的右手臂。 站在一旁的苏家人也回过来了神,各种符咒从天而降,攻向饕餮。 一时间,各种颜『色』的符咒在空中交织成了五彩斑斓的网,天雷、风刀、青龙分身等等符咒都用了出来。 “咯咯咯!” 在一片的攻击中,饕餮突然的变大,真个身体扩大成了原来的数倍,并且还在不停的变大。 苏沫一惊,赶忙向后退了两步。 而这饕餮的两只手臂却在这时候收了回去,像是在进行下一阶段的变身。 一个足有数丈高的怪物突然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并不像传说中的那样羊身人面,而是一个全身滚胖如球,四肢和肚子上都长着血盆大口的怪物。 他甚至没有眼睛,整个脸上都是一张血盆大口。 由于他的变大,他口中的罗刹剑突然显得是那样的渺小。 “罗刹!” 苏沫突然感觉到一阵不妙,大叫道。 可是一切已晚,这饕餮竟然用力的吸了口气,将罗刹剑整个的都吸入到了他的口中! 苏沫看到他的脸上一阵的鼓动,那正是罗刹剑在他口腔里翻滚时产生的。 但是,慢慢的这滚动滑过了他的喉咙,到了他的肚子里,又渐渐的沉寂了下来…… “小罗刹!” 苏沫一时间有些心急,咬破手指临空画下一符,直接推向了饕餮。 与此同时,苏家的符师们也扔出了数道符咒。 苏沫的血符推到饕餮身上的时候,饕餮全身颤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巨大的吼叫。 但是很快,这饕餮竟然张开了肚子上的大嘴,将苏沫的血符还有其他苏家人的符咒全部吃紧了肚子里。 “竟然能吞噬力量……” 苏沫不由喃喃道。 “咯咯咯。” 饕餮突然将目光看向了远方,那里正是已经跑远了的苏家的年轻人。 “敖铭!” 苏沫大叫一声。 原本正一遍又一遍想要冲向饕餮救出小罗刹却被饕餮的手挡在外面的敖铭突然看向苏沫。 苏沫心急如焚:“孩子!” 虽然对小罗刹依然很是关心,但是此刻小敖铭还是以一咬牙冲向了那些孩子。 饕餮的双手也突然伸长,抓向正在撤退的苏家孩童们。 有些孩童明显心有不甘,想要停下来对付饕餮,此时看饕餮已经要到眼前,突然停下了动作,咬着牙从怀中掏出了符咒。 “别!” 紫衣女子一把抱住那才十岁出头的小孩子,而饕餮的手臂也已经到了眼前。 “嗷鸣!” 一只巨大的蓝『色』的龙突然挡在了苏家孩子们的面前,他的两个龙爪和饕餮的两个手臂相对,深蓝『色』的眸子里闪过倔强的光芒。 “快走!” 小敖铭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不断的从两个龙爪的地方向外流失。 那是饕餮在用手上的嘴吸收他体内的力量。 紫衣女子也意识到了时态的严重,赶忙抱起旁边一个只有两三岁走的还很慢的小女孩:“快快快!” 一张符咒扔了过来,紫衣女子还有其他几个孩子立马感觉到身下一轻,几个人都飞到了天空之上。 “我送你们到皇城,找皇帝呈熙!” 苏沫艰难的控制着手中的符咒,刚刚的伤势还没有好过来,如今要送这么多的人离开此地明显有些吃力,但是她还是坚持着。 咒法从她的口中飞出,空中的那些孩子们猛然间消失不见。 紧接着,原本在地上战斗的苏家人也突然飞到了空中。 苏沫的手中此刻又出现了第二张符纸。 “沫!你做什么?!” 苏家大公子在空中挣扎着,目瞠欲裂。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201章 竟然是金血?! 能活着,为什么要去死呢?” 苏沫的嘴角绽出了一个绝美的笑靥,苍白而又艳丽。 “苏沫,你不能剥夺我们战斗的权利,饕餮是我们苏家所有人的责任!” 苏家大公子在空中继续的挣扎着。 只可惜,这里面所有人的力量加起来,恐怕都没有苏沫一个人强,他们完全没有丝毫的反抗力。 “哥哥……谢谢你,谢谢苏家,让我有了亲人的感觉!” 苏沫的泪水滑过她的面颊,晶莹而绝丽——这一世,就算是自私,我也想守护住这些把我真正当做亲人的人。 “去皇城,找呈熙。” 苏沫的声音落下,而符咒也终于完成,苏家人瞬时在空中消失不见。 或许是那些送到饕餮嘴边作为食物的灵符突然间都不见了,这饕餮有些不满的大叫了起来:“吼!” 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愤怒。 在饕餮看来,必然是身上具有极强灵力又年龄尚小的苏沫才是最美味的食物。 但是只有苏沫一个人的话,必然不能满足他所有的食欲。 如今苏沫将其他的苏家人都送走了,颇有些要独自面对饕餮的意思,这无疑是断了饕餮的“食路”,让他如何能不愤怒?! 苏沫踉跄了下身体,面『色』苍白如纸,颇有些疲惫不堪的样子。 此时她的灵力几乎要耗空,可面对如此强大的饕餮又万万的不能倒下,只能咬着牙堪堪支撑着身体不倒下。 同一时间,几近被吸光了灵力的小敖铭也变成了一只小龙萎缩了下去,被饕餮丢在了一边。 对于这只和那被饕餮依然赤金肚子里的剑一样发着阴煞之气的小龙崽子,就连饕餮都没有半分的兴趣。 如今,在他肚子里的剑还搅得他胃疼呢。 虽然饕餮的胃十分之强悍,几乎可以说这世界上没有他不吃的东西,但阴煞之气从古至今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这难以吸收本身就是难免的。 “吼!” 饕餮冲向挥舞着手臂,冲向苏沫。 苏沫手上一张暗黑『色』的符咒显现,这是她手上的力量最大的一张保命符咒,其间蕴含的力量极其强大,虽然这一下下去不一定能把这饕餮打死,但至少也能给他一点伤害。 虽然这饕餮能够吸收力量,但是苏沫相信只要力量够大,必然能在他的肚子上打出一个洞来! 一想到小罗刹此刻还在这饕餮的肚子里,苏沫早就没有了丝毫的犹豫,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了手上的符咒之中。 “起!” 苏沫手上的符咒骤然扔出,同时手中拿着一张防御符咒准备扔出去。 只不过,启动了那张黑『色』符咒后,她的灵力明显已经丝毫不剩,即便是那小小的防御符,此刻都已经使不出了。 黑『色』的符咒直冲饕餮的肚子,而饕餮的手臂也已经到了苏沫的面前。 他手臂上的血盆大口已然张开,苏沫甚至可以看到那灰白『色』的一颗颗牙齿上闪着寒光。 就要这样死了吗…… 苏沫在心中喃喃道,但是又有些惊愕自己好像这么容易就走到了绝路。 好像,还很是留恋呢…… 苏沫轻轻蠕动了下嘴唇:“阴梵……” 这是她第二次的面对死亡。 第一次,还是在前世。 那时候的她心中充满了不甘,也充满了怨恨,但是唯独的就没有留恋。 但是现在,她此刻没有不甘,也没有怨恨,剩下的只有留恋。 因为一个人,留恋着这整个的世界。 如果她不在了,不知他会怎么样…… 上穷碧落下黄泉的去找她吗? 还是从此以后继续的孤寂在地府之中?! 无论哪种情况,苏沫都感觉十分的心痛。 为了阴梵君心痛…… 或者说,为了不让阴梵君心痛,苏沫真的一点也不想死…… 她睁大的眼睛,感受着或许是她所看到的最后一幕的这个世界,一点也不想错过。 突然,眼前一片的漆黑,严严实实的将苏沫整个人都挡在了后面。 苏沫听到了剑鸣之声,还有饕餮吼叫的声音。 她惊讶的睁大了眼睛,看着如同天神降临而来的阴梵君。 “阴梵……” 苏沫喃喃自语,却不知自己的眼泪早就如同串串滚动的珍珠接连而下。 “下次……决不能!” 阴梵君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苏沫微微愣了一下,这是阴梵君第一次用这样的口气和自己说话。 “决不能!” 阴梵君又重复了下这三个字,声音中带着微微的颤抖。 那一瞬间,苏沫才彻底的反应了过来,自己并没有死,她的夫君在最后的关头赶了过来。 她上前一步,用力的从背后将阴梵君抱住,才感觉到了此刻的阴梵君竟然在微微的颤抖…… 因为刚刚的紧张,而颤抖不停…… 也是这一刻,苏沫的符咒终于贴在了饕餮的肚子上。 原本阴梵君的一剑斩断了他的手臂而痛的在地上打滚的饕餮突然间又感觉到了肚子上一阵的刺痛感。 紧接着,是从肚子内向外的搅动。 小罗刹从苏沫的符咒炸开的那一条缝隙中感受到了一丝的光亮,立马从被饕餮的消化『液』包围的低『迷』状态下醒来,冲着那光线而去。 小罗刹冲了出来,看到了害怕小罗刹出不来而用尽最后力气飞过来想要将其从饕餮的肚子里掏出了的小敖铭。 “嗷鸣!” 小嗷鸣欢快的鸣叫了一声。 小罗刹一时有些感动,也就不想再与他计较这一刻的他看起来有多蠢了。 饕餮的轰然倒地中,苏沫与阴梵君相拥而长吻。 而小罗刹和小嗷鸣因为双方都力量耗尽而相互搀扶着向自己的粑粑和麻麻飞去。 天空之上,看着这一切的月溪要紧了牙关,一副十分厌恶的样子。 她从怀中掏出了一个银白『色』的圈,双眸中寒光一闪,直扔向饕餮。 原本在地上挣扎着的饕餮突然之间整个身子抽搐了起来,好像受到了极大的痛苦。 可是,原本被阴梵君砍断了的手臂还有因为小罗刹破肚而出的伤口却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那断了的手臂在地上蠕动了两下,迅速的向他的手臂上靠过去,很快合为了一体。 这诡异的场景让苏沫和阴梵君不由皱起了眉头。 很快,空中翩然落下一个红衣女子,她玉足轻点踩在了饕餮的悲伤,双手紧紧的抓住了饕餮脖子上的银圈,眉目之间艳丽无比,看向苏沫和阴梵君的眼神带着些许的戏谑:“夜九黯把这只饕餮扔给我玩,而我的目的……” “是玩死你们这对狗男女!” 月溪的话刚落下,突然感到面前黑影一闪。 她不由有些惊慌的向旁边闪躲而去,而随着她的动作,饕餮也动了起来,伸手拍向空中的黑影,手心上的大嘴直扑黑影而去。 小罗刹被饕餮的手臂带了一下,在空中的动作一顿,但还好并没有什么大碍。 他恶狠狠的看向月溪,神情之中戾气尽显:“不准骂爸爸妈妈!” 小敖铭也飞到了小罗刹的旁边,深蓝『色』的眸子里也写满了厌恶。 他口中的龙晶水喷出,直接喷向饕餮的手臂,几滴小小的水滴竟然将那手臂砸出了一个又一个的坑。 饕餮痛苦的大叫着,而他身上的月溪却没有丝毫的顾及。 此刻的月溪已经红了眼,特别是看到这一对小家伙的时候,恨不得直接上去把他们撕成一片一片。 虽然她知道这小罗刹和小敖铭都不是苏沫和阴梵君亲生的孩子,但是一想到他们如今有着一对儿子,她的心里还是十分的不爽。 月溪身上有黑雾弥漫,双眸血红一片。 这是要完全魔化的反应。 已经入了魔的人,平日里多少还是存在着一丝的理智的,但是如果由于情绪激动等原因完全的魔化的话,那这一丝的理智都不会再存在,就像那些下等的魔物一样只有嗜血和杀虐。 而像夜九黯这样的魔神,却又是魔物进化的另外一层。 就像是满则亏,曲则直一样。 嗜血与杀孽的魔物的最高级却又是回归到理智与聪明之上。 只不过,这有着理智和聪明去犯下杀虐的魔神,比那些毫无理智的去杀虐的魔物要可怕的多。 所以,这世间只有一个的夜九黯。 但也是这一个的夜九黯就够了,就足以让六界被她玩转在手掌之中。 月溪的完全魔化让被她控制着的饕餮也受到了影响,他的几张嘴巴张开的更大,那颗颗的尖牙都闪着寒光冲向了空中的小罗刹和小敖铭。 小罗刹速度比小敖铭更要快上几分,一把抓住了他就跑了起来,还在空中大喊着:”粑粑麻麻快跑!” 阴梵君此刻面容严肃,手上的修罗剑再次竖起。 只不过,即便是这样,他也没有放开怀中的苏沫。 此时的苏沫面『色』苍白,没有一丝的力气,若非是凭借着一股气在支撑着,恐怕早就昏睡了过去。 阴梵君一手执剑一手怀抱美人明显有些力不从心,和狂暴的饕餮过了几招后苏沫便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放我下去,有小罗刹和小敖铭守着我。” 但是阴梵君一句话未回,面『色』冷清的继续战斗着。 月溪看着这样的阴梵君,更是气急攻心,干脆放开了饕餮,张开血红的双手直冲阴梵君而去。 此刻,月溪的心里只有杀孽——得不到的杀虐,讨厌的少虐,看不惯的杀虐,不喜欢的杀虐。 一切的一切在她的眼中只剩下杀虐。 阴梵君长剑一横,直冲月溪而去。 但月溪竟然徒手接住了阴梵君的修罗剑,脸上的神情带着些许的狰狞:“阴梵,我恨你!” 月溪阴冷的声音传来,阴梵君却是无动于衷,再次又刺下了一剑。 这一次,由于月溪已经距离阴梵君极其的近,阴梵君的这一剑明显是要刺向月溪的心脏的。 月溪脸上带着诡异的神情,明显是丝毫都不在意,反而是伸出手掏向阴梵君怀里苏沫的心脏! 阴梵君面『色』一冷,手上的长剑上金光一闪——他也是有着完全的准备! 而他抱着苏沫的手,也是微微的侧了侧,避开了月溪的一击。 也是在这一瞬间,月溪的整个身子从阴梵君的面前错过,阴梵君手上的长剑直刺向月溪的胸口。 “剑下留人地狱鬼君!” 一声洪厚的声音响起,阴梵君感觉自己的剑上有了些许阻挡的力道。 可是,他这一剑势如破虹,并非是一点外力就能挡下的。 所以,剑只是偏差了一点,没有刺入到月溪的胸口,而是刺入了她的肚子。 殷红的血从月溪的腹部流出,将她原本就红『色』的衣裙染的更为鲜艳。 那一瞬间,她完全魔化的身体再次恢复的正常。 想到刚刚她自己做的一切,不由的她有些心悸。 她还不想死,她明明有着数千数万的寿元,怎么可能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去呢? “救我……救我……我不想入魔了,不想了……”月溪回身,拽住了阴梵君的袖口。 阴梵君冷冷的看着这样的月溪,双眸中没有丝毫的温度。 在这个自己爱了数年,做了许许多多打错特错却依然得不到他一点爱的男人面前,她突然觉得自己十分的卑微又可怜。 这个男人,真的没有心吗? 可是,当她看着阴梵君小心护在怀里的苏沫的时候,却又有些『迷』茫了。 可是为什么,她明明要比这个卑微的凡人要高贵的多,却在使出了万千手段后还是输了,输的一败涂地…… “谢地狱鬼君不杀之恩!” 来人是一名身穿银『色』将袍的中年男子。 阴梵君轻轻的点了点头,将还留在月溪身上的修罗剑取了回来。 一瞬间,月溪的血喷『射』而出,吓的那名中年人赶忙上去为月溪疗伤。 这地狱鬼君真真的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 若不是天帝和王母派自己来救这个犯了大错的月溪仙女还算来得及时,恐怕此刻他只能带着月溪仙女冰冷的尸体回去了…… 那名将领抱起已经半死不活的月溪。 这月溪此次的伤恐怕没有个数百上千年是好不了喽! 再加上她此刻入了魔道,天帝和王母必然要使用些手段拔除她的魔根,恐怕会让这从小就千娇万宠的小丫头受不少的骨头。 但是打从心里,这天将是十分乐得见到此场景的。 月溪的人缘,实在是太不好。 “地狱鬼君,天帝和王母说月溪的事情还是他们来解决。而这人间的事情,还请地狱鬼君费心。” 那天将恭敬的说道。 阴梵君一言不发,只是静静的看着怀中的苏沫,感觉她的脸『色』好像又苍白了几分。 “这个我收走……” 那天将手下一招,将那因为没有月溪指挥而在原地愣愣站着的饕餮脖颈上的银圈收了回去。 那饕餮轰然倒地,肚子上的伤口再次显现,手臂也再次断裂开来。 原来,月溪给他用的不过是一时能够增强力量消除伤势,但是之后却会加倍伤情的宝物。 月溪被天将带走之后,苏沫虚弱的抬起了头,在阴梵君的怀中喃喃道:“阴梵……那边没有问题吧?” 苏沫所说的那边,是刚刚让阴梵君去看的万象佛塔里冲破了结界而出的混沌。 “我心里不踏实,便叫了二郎神杨戬。” 刚刚到了万象佛塔之后,阴梵君总觉得心里有些说不出的紧张。 就好像是马上要发生什么一样。 从封印中出来的混沌非同一般,与这边的饕餮差不多的难对付,但万象佛塔的主持也是一个人物,一时之间利用禁术竟然真的还将那混沌困住了一困。 阴梵君赶到后,一边对付着那混沌,一边传音与二郎神杨戬,让他快点从天界赶来。 为了让他能速度快一点,阴梵君只说了三个字:“有架打。” 果然,没过一会,二郎神杨戬就抱着他的萌宠哮天犬赶了过来。 而阴梵君,也就将那混沌扔给了二郎神杨戬,直接做了甩手掌柜的,跑了回来看着苏沫。 也正是他的这一决定,才让苏沫保住了『性』命。 回想起刚刚的那一幕,阴梵君依然是心有余悸。 “凌霄古观……” 苏沫继续艰难的开口说道。 如今几个大阵都有松动的情况,这凌霄古观内的上古穷奇必然也会有所动作。 “我已叫了蛊王。” 阴梵君在心里感叹着苏沫这『操』心的命,明明自己都到了这个样子了,却还惦记着这个惦记这那个,不由就有些好笑。 话虽是如此,阴梵君依然向苏沫的体内渡着股股的灵力,为她补充着力气。 灵力入体以后,苏沫的脸『色』好了很多,身上也有了些力气,也没有那么的犯困了。 她轻轻的抬起来头,看向阴梵君:“还好有你……” “咯咯咯,虽然打扰你们好像有些不好,但是我想你们或许更想要看到这个……” 突然,一声娇笑声从天空之上传来。 苏沫和阴梵君都不由抬头向上望去。 如此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他们四周的人力量必然是十分的高强。 而从声音内可以听出,那人竟然是夜九黯! “夜九黯!” 阴梵君的神情一变,幽深的眸子看向空中的红衣女子。 夜九黯微微歪着脑袋,神情中显出了几分的单纯之『色』,像是不明白阴梵君口气中的冰冷。 “哦?地狱鬼君好像并不怎么欢迎我啊。不过,我可给你们备着大礼呢!” 说着,她的手一挥,空中突然出现了三个黑『色』的球,球的中间竟然有三个昏『迷』不醒的人,正是二郎神杨戬、迦楼罗和蛊王! “夜九黯,你……咳咳咳!” 苏沫突然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她的伤势实在是太重了,即便是灵力的亏损已经补上来了些,但是之前被法力反噬所受的伤却依然没有完全好。 阴梵君微微皱了皱眉『毛』,回头目光深情的看向苏沫,好像是有千言万语要说一般。 苏沫微微一愣,并不明白为何在这个时候,阴梵君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 “沫……恰当时候,扔出去。” 阴梵君的声音是直接传到苏沫的脑中的,这是阴梵君用了传音之术。 而同时,苏沫感到自己与阴梵君紧紧相握的手中好像多了一个什么东西,仿佛是一张叠起来的纸张。 苏沫想要问什么,却发现她竟然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阴梵君将眸子移开,好像刚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一般。 夜九黯充满着玩味看着下面的苏沫和阴梵君,仿佛有些疲倦一般的打了个哈欠:“这场游戏玩的也是太久了,我也有点累了,不如我们收场算了!” 随着夜九黯的声音落下,空中突然遮天蔽日,层层的乌云翻滚着掩住了所有的阳光。 同时,耳边传来了“嘻嘻嘻”、“咯咯咯”的笑声,十分的渗人。 “是魔物!” 苏沫眼尖,看到那一大片的乌云,根本不是什么乌云,而是一大片的魔物。 夜九黯“咯咯咯”的笑了两声,声音刺耳。 她血红的指甲在身边的三个球上轻轻的滑动着,就好像是在漫不经心的抚『摸』,而迦楼罗几人依然沉睡于黑球中,没有任何的动静。 苏沫气愤的刚要上前一步,却被阴梵君拦了下来:“答应我,我在时不要出手。” 说完后,阴梵君放开了苏沫的手,骤然向天空中飞去。 同一时间,小罗刹、小敖铭还有阴鸦突然出现在了苏沫的身边。 看得出,是阴梵君安排他们三个在自己离开后来保护苏沫。 苏沫想要上前,想要呼喊,却又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她从未像现在这样娇弱,也从未像现在这样的无力。 天空之上,手拿修罗剑的阴梵君已经和夜九黯打了起来。 他手上的长剑从一开始便速度极快,看得出是完全没有留余力。 “阴梵……” 苏沫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猛然间想到了刚刚银帆所说的那句“答应我,我在时不要出手”,那么他的意思就是他有不在的时候? 想到此处,苏沫一阵的心惊。 他什么时候才会不在呢? 夜九黯像是将所有的魔物都带了来,天空中遮天蔽日没有了一点的光亮。 甚至,有不少的魔物围在了阴梵君的身边,又有不少的魔物冲向了苏沫。 只不过,苏沫的身边有两个吃货,对这些魔物简直是来者不拒,全当零食咔嚓咔嚓的嚼碎了。 黑压压的魔物将阴梵君围在了中间,苏沫只能从点点的金光中分辨出他依然在里面。 这种感觉十分的不好。 苏沫轻轻的展开了自己的手掌心,小心的看着阴梵君留给自己的那样东西。 血腥味冲入了苏沫的鼻尖,但是整张纸都是金『色』,没有一丝的红『色』。 苏沫心里不由跳动了一下——金血?竟然是金血?!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202章 吃醋了…… 所有的神仙的体内都有一小股金『色』的血『液』。 这血『液』算是神仙的仙根,重要之『性』不言而喻。 而此刻,苏沫的手里竟然是阴梵君用自己的金血染成的一张纸。 虽然好奇着这张纸到底是什么,又到底有何用。 苏沫的心却又在不停的反抗着——我宁愿不去知道。 阴梵君在数千年前还是雪泽苍的时候就被夜九黯杀死过一次,可以说,夜九黯的力量十分的强大。 苏沫紧紧握着手中的符咒,心中的不好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她总觉得有什么事情是阴梵君瞒着她的。 但是又猜不出那是什么。 这种感觉非常的不好。 突然,空旷中传来了久远而深沉的歌声。 这歌声好像是来自四面八方,又好像是从天空之上传来。 “雪川歌……” 苏沫猛然间听出了这歌声的主人正是雪川歌。 而他此时唱的,正是之前阴兵压城时唱的那首大祭司之歌。 只不过,此时的声音,恐怕已经蕴含了雪川歌所有的力量,将整片天地都要笼罩在其中一般。 “咯咯咯,那个傻子还真是个痴儿,不知道救那些如同苏芥的人有什么用?!” 夜九黯的笑声传来。 而随着雪川歌的歌声覆盖,那些魔物们竟然在空中痛苦的翻滚着,想要找寻庇护。 只可惜,如今雪川歌的歌声所笼罩的范围实在是太远了,这些魔物在这天地间根本就找不到任何可以藏身的地方。 越来越多的魔物在歌声之下消弭。 只不过,见到这一幕的苏沫和阴梵君同时皱起了眉『毛』。 “罗刹,快去皇城!” 苏沫轻轻『摸』了『摸』小罗刹的脑袋。 如今天空中『吟』唱的歌声虽然依然高昂,但是却已经出现了颤音。 这雪川歌摆明了是要用尽所有的心力啊! 小罗刹如同离弦的箭飞了出去,直冲皇城的方向。 而苏沫却因为心急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如今天空之中,由于魔物的消散,阴梵君和夜九黯的身影已然『露』了出来。 夜九黯手里拿着一把红『色』的一节节骨头拼接在一起的长剑,在阴梵君快速的强攻之下身影也飞快的变动着。 天空中的歌声终于停止了,带着它最后的颤动的余音。 苏沫听得出,雪川歌恐怕此刻真的已经耗尽了所有的心力…… 可是也正是因为他,如今整个大地都被光明普照,光明之下魔物消弭。 夜九黯原本带来的那些魔物就便是还有活着的,却也不知道龟缩在什么地方不敢出来。 “麻麻……” 小罗刹的声音传来。 止住了咳嗽的苏沫赶忙看去。 之间小罗刹的怀里如今竟然抱着一个看起来只有几个月的小婴儿! 雪川歌竟然因为消耗的力量太多,变成了这般样子。 他那一身雪白的长衫穿在他的身上显得十分的滑稽。 而他如画的眉此刻紧紧的蹙着,长长睫『毛』下的眼睛也闭的十分严实,苍白的嘴角上一串鲜红的血十分的显眼。 苏沫赶忙从怀中掏出了『药』丸,塞入到了雪川歌的嘴里。 自上一次雪川歌出了事情,迦楼罗就在他们每个人的身上都留了几颗名贵的『药』丸,刚刚苏沫所吃也是,此刻雪川歌所吃也是。 听迦楼罗说,上一次的雪川歌就是因为消耗的灵力太多,那『药』丸一入了口,没有过多久就醒了过来。 可是此刻,苏沫连连塞了三颗『药』丸进去,也不见雪川歌苍白的小脸有任何的好转。 苏沫颤抖的抱着这个柔软的小婴儿,突然间感觉有些说不出的绝望和无助。 同时也有一股气憋在了胸口——夜九黯! 天空之上,夜九黯突然从与阴梵君的颤抖中脱了出来,嘴上的笑容艳丽而残忍:“咯咯咯,你们也算是倾巢而出了,我也一样陪你们玩了这么久,接下里还是来点刺激的吧。” 夜九黯说着,手上的骨剑突然之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却是三个红『色』的如同心脏一样的东西。 那东西在她的手中不断的跳动,每一下都散发出一团的血雾。 “来吧!” 随着她的声音落下,突然从地上冲天而去同样的一个东西。 阴梵君眉头微微皱起,上前抢夺,却未想到被夜九黯一道暗红『色』的墙挡在了后面。 阴梵君手上金光一闪,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竟然直接将那暗红『色』的墙轻易的击碎了。 可是,他还是慢了一步,夜九黯已经将那心脏握在了手中。 她嘴角带着点点笑意,手掌向上,空中漂浮着四个如同心脏的红『色』肉球。 “咯咯咯,地狱鬼君,你昔日是我的手下败将,今日也一样,又何必再挣扎呢?我们来玩一笔大的,是输是赢随由天命!” 夜九黯的声音落下,她手心向上的手掌突然紧紧的握在了一起,而空中的四个血球竟然也合在了一起。 这一刻,苏沫才看清,那四个血球竟然在缺口的地方可以相互的对应,四个合在一起完全成了一个完整的心脏。 而在一整个心脏形成的那一刻,天地间突然传出了几声怒吼。 随后是撼动天地的震动感。 “麻麻!” “麻麻!” 两个小娃娃突然冲了上来,护在苏沫的旁边,将四周因为摇晃而倒下的树木挡在了后面。 苏沫丝毫没有在意这些,她一直将目光看向空中的阴梵君。 他没有下来,一直一直都没有,甚至都没有看苏沫一眼。 苏沫感觉这一切的一切都十分的奇特,或者说,这些都不符合常理。 阴梵君的『性』格是不可能此刻都对她不管不顾的。 但是,他却一直在空中,远目眺望着,不知在思考什么。 苏沫想要飞到空中,却生生的忍住了。 此刻的她十分的纠结。 她相信着阴梵君。 但是又感觉此刻的他就像是一个赌徒,瞒着自己,害怕自己不同意,而在背后赌着一场大的。 “吼!” 原本已经倒地不起的饕餮突然间站了起来,苏沫赶忙咬破了手指,随时准备用最后的力气对付他。 可是,令苏沫没有想到的是,这饕餮非但没有攻击苏沫,反而像是没有注意到苏沫一样,仰着头,直接飞到了空中。 苏沫顺着饕餮的身影向上看去,却发现此刻的空中竟然云集了四只庞然大物。 “是,是四大凶兽……” 苏沫张大嘴巴,不由喃喃道。 这四大凶兽的体积没有一个小的,此刻四大凶兽齐聚天空,瞬时间也是遮天蔽日。 阴梵君面『色』不善的看着这突然出现的几个庞然大物,又看了眼脸上带着诡异笑容的夜九黯。 当下一句话未说,直冲夜九黯手上的巨大心脏而去。 只不过,阴梵君的剑还未刺到那心脏的时候,夜九黯突然一手捏碎了那心脏。 她的动作让苏沫和阴梵君都是一愣,他们都有些猜不透这夜九黯到底要做什么。 只不过,很快,他们就懂了…… “嗷!” “吼!” 巨大的叫声一声接着一声,而那心脏破裂开来的血却是一滴都没有落下,直冲着四个巨兽而去。 阴梵君站在中间,手上的金光闪现,想要将那些血从空中拉下来,可动作刚起,却被夜九黯的红光一打,法力失效。 “咯咯咯,地狱鬼君不要急嘛,好玩的还在后面。” 夜九黯突然笑着说道。 “你到底要做什么?” 阴梵君幽黑的眸子看向夜九黯,眉眼中却有几丝的疑『惑』。 “昆仑之气,你用在哪里了?” 阴梵君冷冷的一句话丢出,夜九黯瞬时变了脸『色』,一时竟然失了语。 “你的法力,好像不只是这些吧。” 阴梵君冷哼一声。 夜九黯却是咯咯一笑:“阴梵君看来对我还是颇为了解啊,咯咯咯。只不过,你好像没有必要管这么多!” 夜九黯的话音刚刚落下,手上却有四道红光『射』向那四个巨兽。 四个巨兽在空中此刻原本就不安稳,他们正在相互的凑在一起。 就想那合在一起的心脏一样。 而夜九黯的那四道红光明显加快了他们合为一体的速度。 阴梵君目光冷凝,不再多问,手上金光一闪,想要硬生生的将那四个巨兽分开来。 只不过,他的金光很快被夜九黯又『射』出的红光纠缠住,没有起到丝毫的作用。 “阴梵!” 苏沫手下一个符咒画出,就要推向空中的巨兽。 “不要动!” 阴梵君的声音传来,十分的严厉。 很快,苏沫的脑海中又传来了阴梵君带着叹息的声音:“听我的,省些力气。到恰当时候,扔出。” 苏沫愈加疑『惑』,却还是静静的撤回了法术。 一切,好像是从阴梵君发现那遮天蔽日的魔物还有被夜九黯控制起来的蛊王、二郎神杨戬还有迦楼罗开始的。 但是又好像一切都是阴梵君早就设计好了的一般。 苏沫愈加的疑『惑』,但是又找不到任何的出入口。 在夜九黯的手下,阴梵君再次的败下了阵来。 只不过,阴梵君此刻却显得异常的平静。 他看向天空中的眼神十分之深沉,目光灼灼又很是清澈。 苏沫从下面可以看到他侧脸的轮廓,皎皎如月,背影又挺拔如松。 她突然想这样多看他一会。 这时候的阴梵君比任何时候都要帅气。 显得胸有成竹又霸气外泄。 或许,六界之内无数的仙女、精灵为之痴『迷』正是这个原因吧。 好像无论在什么样的场景下,阴梵君都没有过丝毫的慌张。 “吼!” 一声巨大的叫声响彻天地。 天空之上此刻出现了一个长着棕『色』头发,黑『色』身子还有四脚坚硬如铁,尾巴如鞭的怪物。 这怪物明显是结合了其他几大凶兽后变成的样子,十分的奇特。 而且,这怪兽十分的巨大,肚子上有着和饕餮一样的巨大嘴巴,身上的皮肤如混沌一样粘稠又很难着力,而背上还长着穷奇的巨大翅膀,嘴里的牙齿像是梼杌一样的巨大、尖锐。 更恐怖的是,这怪物的个头,竟然有四个巨兽合起来那么大。 此时,这怪兽正用巨大的眼睛看着阴梵君,眼中凶光外『露』。 阴梵君在他的面前显得十分的小,小的就好像是一个在人类面前的蚂蚁。 好像这巨兽抬一抬脚就能把阴梵君踩死一样。 “吼!” 巨兽再次叫了一声,口中传出的腥风直冲阴梵君而去。 阴梵君的乌发随风吹起,袖子也在空中飘飞,显得他略微有些清瘦。 但是,他的面容如玉,眉目淡然,在气势上竟然丝毫没有输给那个庞然大物。 “咯咯咯!地狱鬼君,我要带着他踏平这人间界,你信吗?” 夜九黯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这庞然大物之上,红衣飘然,看向阴梵君的面容阴邪而美丽。 “不信。” 惜字如金的阴梵君突然吐出了两个字,眉目淡然的看向夜九黯。 在阴梵君的乌黑眸子中,夜九黯突然看到了什么,却是银牙一咬:“我最讨厌的就是像你这样聪明的人了!之前能够杀死你一次,现在我也一样!” “你想死,我帮你。” 阴梵君再次的开口,手中的长剑再出。 夜九黯身下的巨兽猛然冲向了阴梵君,血盆大口张开。 阴梵君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吸力传来。 “是饕餮的……” 苏沫喃喃道。 此刻,这巨兽正是用饕餮身上吸食灵力的力量对付阴梵君。 阴梵君长剑在身前一挡,一道黑『色』的薄膜形成。 正是修罗剑内所形成的煞气,将阴梵君整个的笼罩,挡住了这饕餮的吸力。 “咯咯,阴梵,杀敌一千自毁八百,果然对自己狠得下来!” 夜九黯咯咯的笑了两声。 随后,她的眸子轻轻的一转:“哦,我倒是忘了,下面还有一个小小的符师呢……” 说着,她将目光看向了苏沫。 与她相同,那巨兽的猩红『色』眼睛也看向苏沫的方向。 小罗刹和小敖铭同时在苏沫的身前挡住,目『露』凶光。 “地狱鬼君,和你玩颇为的没意思,要不把这小符师也加进来吧。” 夜九黯的声音刚刚落下,那巨兽的尾巴已经扫向了苏沫的方向。 “嗷鸣!” 小敖铭瞬时变大,四爪都扑在了巨兽的尾巴上。 而小罗刹在空中变成了一把长剑,直砍巨兽尾巴而去。 连阴鸦都“嘎嘎”叫了两声冲了上去。 只不过,这巨兽的身上继承了混沌那粘稠的皮肤,无论是小罗刹还是小敖铭或者是阴鸦都没有在他身上讨到好。 而这尾巴,也直接冲着苏沫而去。 苏沫此时身上已经没有多少的力气,手上凌空画下的符,只是画了一半就整个的散开了。 那怪物的尾巴眼见着就要抽打在苏沫的身上。 而此时,想要赶来的阴梵君突然被一身红衣的夜九黯挡了住:“为什么这世间会有爱这种东西,爱本来就不应该存在的!爱,都应该消亡!” 阴梵君暴起,一剑刺向了夜九黯,甚至身上的防护罩都不再设下。 四兽合一的怪物立马发现了阴梵君这个美味可口的食物,巨大的嘴张开,疯狂的吸食阴梵君的灵力。 阴梵君毫不在意,手上的修罗剑舞动的飞快,剑剑都在夜九黯的要害。 他是真的怒了! 只不过,夜九黯也不是省油的灯,竟然没有让阴梵君讨到一点的好。 而那被小罗刹等人拦住的尾巴,也终于是将小罗刹等人甩了出去,再次的抽向苏沫! 阴梵君幽深的眸子一缩,全身冷气尽放,夜九黯被攻的一退。 但一切还是来不及了。 千钧一发之际,苏沫的身前,突然多了一个黄『色』的影子。 那影子来的极快,身上穿来的灵力波动却是惊人。 怪物的尾巴,被这人的力量一震,便飞了出去。 如此惊人的力量将苏沫吓得都是一惊。 同时,这人的背影……是如此的熟悉。 “沫……” 呈熙转过了头,脸上带着点点的笑意。 苏沫一时张大了嘴巴,完全不敢想象此时她的面前的人竟然是呈熙。 呈熙此刻并没有穿龙袍,而是穿着一件黄『色』用银丝绣着暗花的长袍,玉簪在头上别着,十分的风流倜傥。 “呈熙……” 一时间,苏沫睁大了眼睛,完全不敢相信此时眼前所看到的。 “我有了力量,是不是就能和你更近一些呢?” 呈熙将心中的话说出来口。 也是这一句话,让他将蒙霄硬生生的用意念从地府拉回到了人间界。 也是这一句话,让他硬生生的挺过了和蒙霄相互竞争身体的危险时期。 也是这一句话,让他最终没有变成其他人,依然是他呈熙…… 一时间,苏沫被呈熙问的哑口无言、 并非是这句话她没有明确的答案,而是在呈熙殷切的目光中,苏沫真的说不出口。 说不出口——无论什么时候,我们都只能是如此。 但实际上,苏沫在这一刻真的误会呈熙了。 此时的呈熙所说和想要的,只不过是想要像迦楼罗、雪川歌他们一样的,可以和苏沫更多一些的接触,可以像刚刚一样在危险的时候救下苏沫,仅此而已。 他知道此生或许都无法得到苏沫的心,但若是能在她身边,随她上天入地,这万里的江山也一样可以不要。 而苏沫这一刻的迟疑让呈熙的星眸瞬时黯淡无光。 他宁愿苏沫像个普通朋友一样和他嬉笑两句,也不想此刻苏沫带着些许尴尬的眼神看着自己。 苏沫也很快反映了过来,再回想到之前一系列的事情,立刻明白了呈熙是蒙霄转世的事情…… “你……” 她的话一开口,立刻也注意到了呈熙此时黯淡的神情,赶忙『露』出了些许的笑容:“呈熙,你其实要我说,我更希望你只是个普普通通的皇帝……” 冥皇的身份和力量固然强大,但是对于这个从鬼面三皇子到今天的当今圣上的男子来说,苏沫真心的希望他只是个普通的皇帝。 他应该有他的人生有他的能力,而不应该一直跟在自己的身后…… 因为,她什么也给不了他。 而他,其实是那么的耀眼。 呈熙何尝不懂苏沫所说,却是将身子转了过去,直面面前的庞然大物:“今日,我能挡在你的面前,是我一生所求。” 一生所求,不过如此。 若能以命换命,得你三生不忘,可谓永世无悔。 一瞬间呈熙就决定了下来,在这时候,也不再压抑自己的感情。 即便他或许什么也得不到。 但对他来说,能够站在她的身边和她一起面对她所面对的世界,能够作为一个保护者的身份在她的身边,他已经觉得足以。 暴怒的怪物被呈熙挡下了一下后明显十分的不悦,仰天长啸一声后,整个身子都压向呈熙,双眸血红的定定看着这个在他看来小到不堪一击的人类。 呈熙手上长剑一出,目光凛然:“今日,就算死,我也不会让谁伤到你一分一毫!” 另一边阴梵君手下的金光暴涨,将又缠上来的夜九黯从身前震开了一分,随后化作一条黑『色』的游龙飞到了苏沫的身边。 像是害怕苏沫受到了什么伤害,左左右右的看了苏沫半天,脸上阴沉不定。 再看向定若磐石挡在前面的呈熙,阴梵君的脸上的神情十分之不好看。 冥皇的力量在阴梵君之上,这个即便是他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承认。 特别是当他看到呈熙面对这巨兽时游刃有余的模样并且完全能抵抗住这巨兽的吸食灵力的手段时更是面『色』阴沉。 呈熙此刻的力量,远远在这巨兽之上,所以才不会惧怕他的吸食。 这一瞬间,阴梵君还是吃醋了…… “阴梵……你的金血!”苏沫突然一把抓住了阴梵君。 阴梵君猛然回过了神,轻轻摇了摇头,回身在苏沫的额头上吻了一下:“听我的。这是……我、雪川歌还有夜九黯上一世的恩怨,总要有个解决。” 阴梵君的话让苏沫不由有些奇怪,但是她还没来得及问出什么,只见阴梵君再次飞身上前,又向夜九黯而去。 路过呈熙的时候,阴梵君还淡淡看了他一眼,声音极小:“之后,照顾好沫。” 阴梵君的一句话出口,呈熙一瞬间愣住。 “不过,她是我的。” 说完后,阴梵君给了呈熙一个警告的眼神。 一时间,呈熙脑中飞快的旋转,却又真的不明白阴梵君所说的这一切到底是什么意思。 而夜九黯在空中冷冷的看向阴梵君:“哦?地狱鬼君好像早就猜到了些什么。” “我若不死你是不会放下的。” 阴梵君站定在夜九黯的面前,声音清清淡淡,但说出的话却是石破天惊。 此时阴梵君的声音并不大,在地上的苏沫并没有听见,但是在空中的呈熙却是听的一清二楚。 “阴梵君,或者说……雪泽苍?咯咯咯。”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203章 伊人如花似玉 夜九黯突然笑了起来,她的笑靥妖媚,动人心魄,但声音却刺耳。 “我感觉你实在是太天真了!” 夜九黯面『色』冰冷,手上一摆,原本就在狂躁又碍于她没有下指令的巨兽发出了一声欢悦的叫声,扑向呈熙。 呈熙上前,和巨兽纠缠在了一起,而苏沫却在此时被晾在了一边。 “你死了我也不会放下,因为我现在要的是她一起死!” 夜九黯指向苏沫。 而暗地里突然一道白影扑向了苏沫。 小敖铭和小罗刹受了伤都没有来得及去阻止,反而是阴鸦上前一步。 苏沫就感觉眼前紫『色』和金『色』的眸子变幻:“紫金鬼狐……” 紫金鬼狐的面前一道旋涡形成,将苏沫卷进了其中。 阴梵君和呈熙想要上前,却终究是晚了一步。 而原本在苏沫怀中的雪川歌,也不知怎么跌落了下来,多亏小敖铭机敏,一把抱住了雪川歌。 否则,恐怕雪川歌要摔一个满头包。 而阴鸦,却随着那旋涡“嘎嘎嘎”的飞了进去。 紫金鬼狐此时是原形,一只硕大的狐狸回身对着空中的阴梵君和呈熙笑了一笑,狐狸脸上诡异的笑容十分的渗人。 阴梵君长剑斩下,却被夜九黯拦了下来。 “现在,要么杀了我,要么等她自己出来,没有别的办法。” 夜九黯对着阴梵君笑道。 “那让朕来杀你!” 呈熙在那巨兽的身上看了一剑,那巨兽“嗷”的大叫一声躲开,随后呈熙直冲夜九黯。 “哦?冥皇的神志好像并不稳啊。” 说着,夜九黯对着常熙的眉心处弹了一下。 一道红光飞入,呈熙瞬时捂住头,从空中掉落到了地上,痛苦的翻来滚去。 原本已经被他压下去的蒙霄此刻不知为何又跑了出来,在他脑中和他大战。 “那么,我就杀了你!” 阴梵君目光幽深,冷冷说道。 …… 苏沫睁开眼的时候,感觉自己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这里山青水绿,耳边是白鸟的鸣叫。 还包括……一直乌鸦不停的“嘎嘎”声音。 “阴鸦。” 苏沫喃喃道,伸手『摸』了『摸』阴鸦的背脊,像是安抚。 阴鸦剑苏沫醒来了,也终于是放下了心来,停止了叫声——嘎嘎的,刚才吓死我了。 苏沫慢慢起身,看向四周,感觉好像有些熟悉,但是又说不出在哪里:“这里是?” “嘎嘎。”——昆仑啊。 苏沫不由有些惊讶:“昆仑?” “嘎嘎嘎!”——我是鸟啊,必然比你认路啊。 苏沫看着四周见眼前的山峰走向,确实是昆仑无疑。 只不过……这植被好像和之前有些许的不同。 苏沫从地上爬起来,慢慢的在四周走动着。 她还记得在刚刚,明明是看到了紫金鬼狐的眼睛,然后就转了个场景,毫无疑问,这是在幻境之中。 此刻于昆仑,必然是夜九黯让金笑送她进来的…… 夜九黯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苏沫不断的走动。 发现这里一片的祥和,竟然没有任何的妖物。 没过多久,苏沫走到了一座用苏扎起来的部落附近。 令她惊讶的是,这里看守部落的人竟然对她视而不见。 “嘎嘎!” 阴鸦叫了两声,那几名士兵依然像是没有听到一般。 这一刻,苏沫明白了——这里的人是看不到也听不到他们的。 “哥哥,快来找我啊!” 一声银铃般的笑声传来。 苏沫顺着声音看过去,见到一个只有十一二岁的小姑娘。 小姑娘一身红衣,十分的可爱,头上的两个辫子歪歪斜斜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人给她扎上的。 “你,你慢点,我追不上啊!” 一个白衣少年马上又闯入到了苏沫的视线。 这少年如今用一块白布条蒙着眼睛,双手伸直的摩挲着,但是脚下的步子却是不慢。 “雪川歌……” 苏沫从那少年尖尖的下巴还有精致的唇线上看出了少年的来历。 至于为什么不是阴梵君…… 这个从做的事就能听出来了。 那么那个红衣的女孩必然是夜九黯了…… 苏沫突然有些『迷』『惑』了——夜九黯,到底是什么意思? “哎呦!雪二少爷啊,你这样摔倒了可怎么办啊?!” 一个穿着粗衣的『妇』人突然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雪川歌。 “雪二少爷!哈哈哈!” 苏沫被这称呼直接逗乐了。 只不过,她的笑声没有得到任何人的回应,谁让此刻没有人能听到她说话,也看不到她呢? “哎呀!我就是玩一会嘛!你们都不管哥哥去干什么,干嘛要管我!”雪川歌十分的不服气,想要从那『妇』人的怀中挣脱,同时也拉下来了眼上的布条。 而那一瞬间,苏沫注意到夜九黯的神情瞬时变了,双眸血红的看向那个『妇』人。 那个『妇』人吓的一个哆嗦:“雪二少爷……雪二少爷……” “干嘛啊,我知道了还不行,功课又不是没有做完,啰嗦个什么!” 雪川歌一副厌烦的模样,走到已经恢复了正常的夜九黯的身边:“走,我们去抓鱼吧,不在部落里,免得被人叨叨!” 而那『妇』人,已经说不出来一个字,只在口中默默地祈祷着神明,或许她还有其他的人都给这个雪二少爷说过太多次这个小女孩的事情,可都没有任何的作用,最终也只能祈祷神明。 苏沫跟着雪川歌还有夜九黯继续的走,直到走到了小河边。 雪川歌那个货十几岁的时候活泼好动的很,直接跳入了水中,在水中欢快的玩耍着——这捉鱼,恐怕鱼都被捉走了。 “又在胡闹什么?” 一个阴冷的声音传来。 苏沫的心里迅速一跳,赶忙顺着声音看过去。 只见一身黑衣的少年如青松如皎月,面容虽然和雪川歌一模一样,但气质却是斐然。 而这时候,苏沫注意到,这夜九黯,竟然也用痴『迷』的目光看着阴梵君…… 看到这里,场景突然变幻了起来,眼前的人就像是水中的影像一般『荡』起了层层的涟漪。 “是三生石……” 苏沫大声叫到。 当日在三生石内也是这般场景。 如今,怎么会在三生石内?! 场景静止了下来。 苏沫见眼前的场景竟然是在屋内,而且还是晚上。 既然这里是几千年前,必然是没有油灯这种东西的,所以屋内只是在正屋的空间放着些火把。 “雪泽苍哥哥。” 一声稚嫩的女生传来。 苏沫从声音内就听出了是夜九黯。 这里竟然是阴梵君的屋内? 苏沫大为吃惊。 扫视了一圈屋子后她立刻又了然——这么空『荡』『荡』没有任何装饰品又干净利落的屋子,不是阴梵君的还能是谁的?! 只不过,此时屋内并没有人。虽然不知道夜九黯这么晚了找阴梵君做什么,但是阴梵君并不在屋内。 推门声响起。 随后是一个蹑手蹑脚的脚步声。 苏沫在黑暗中就着火把的一点光亮看到了夜九黯。 此时的她一身黑衣,黑『色』的大眼睛十分的明亮。 她走入屋内后左看看右看看,白皙的小脸上带着一丝的红润。 从刚刚夜九黯看阴梵君的眼神苏沫就感觉到奇怪了。 这夜九黯难道是喜欢阴梵君? 这个猜想在苏沫的心中一闪而过。 “你来做什么?” 阴梵君猛然出现。 就连苏沫都没有发现他是如何进来的。 更是惊呆了进来的夜九黯。 “我……” 夜九黯愣了一下,随后羞涩的低下了头。 “回去吧。” 阴梵君没有再问,只是轻飘飘的说出了这么一句话,背过身去,看也不看夜九黯一眼。 “你明明什么都知道,干什么不杀了我?!” 夜九黯突然『露』出了怨恨的神情,但是目光之中又闪耀着些其他的东西,像是失望,又像是期盼。 “你与雪川歌,同样不应该留存在这个世界,但你们却来了,我又为何要杀了你们?” 阴梵君回过头,目光十分的淡然,屋内的火光为他的眸子又增添了一点的亮『色』,显得他整个人的气势都更为卓然又带了些许神秘莫测。 一旁的苏沫突然心里一咯噔——什么叫夜九黯与雪川歌都同样不应该留存于这个世界?! “咯咯咯!那么你就应该留存于这个世界吗?” 夜九黯的双眸蓦然变得血红,看向阴梵君的神情里竟然带着些讥笑。 “我?” 阴梵君突然笑了一下。 在火光的闪烁之中,苏沫看到了少年时阴梵君的笑靥。 如此的干净,又如此的深沉,仿佛隐藏了千言万语在其中,又仿佛压抑了太多的太多。 在之后的阴梵君的脸上,苏沫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的笑,看着让人是那么的心疼。 “我与你们终究是不同的,但是你们都不在了的话,我又为何要留存呢于此?” 这一句话,让夜九黯的眸子从血红又变成了乌黑闪着晶光,仿佛是情窦初开的少女:“那么我们一起走吧!离开这里!人类的气息实在是……太让人厌烦了!” 夜九黯的话让苏沫十分的不舒服。 到现在,苏沫终于明白了——这夜九黯曾经绝对是喜欢阴梵君!虽然不知道之后是否还喜欢,也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夜九黯必然是喜欢阴梵君无疑。 “雪川歌喜欢这里。” 阴梵君轻轻的抛出了一句话。 “雪川歌,又是雪川歌!那个傻子有什么好的?” 夜九黯的双眸再次变得血红。 苏沫一瞬间抽了抽嘴角——为什么,感觉这时候的夜九黯在吃雪川歌的醋呢? 阴梵君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静静的转过了身:“你走吧。” “古神为什么要创造人类!又为什么要以身造这山河开这六界,我不懂,不懂!” 夜九黯疯狂的大叫了起来,声音尖锐刺耳。 “你走吧。” 阴梵君像是没有听到夜九黯的嘶吼,淡淡的又说了一句。 空间再次『荡』起了涟漪,一切又在变换着。 这一次,是一个黑暗的山洞。 其中血腥味扑鼻。 苏沫捂着鼻子向前走了几步。 突然看到了一双闪着红光的眼睛。 她不由一惊,停下了脚步,细看之下才发现原来是夜九黯。 此时的夜九黯,手里正拿着一个人类的头颅把玩着。 从那死不明目的面容上可以看出,正是当日拦着雪川歌怕他跌倒的那位『妇』人。 “什么光明,什么黑暗,什么纯真,什么怨恨。古神什么的,一点意思都没有!我要把这一切都打破!” 说着,她的手伸入到了那『妇』人的眼中,将她的眼球挖了出来,画面极其的血腥。 而溅在夜九黯脸上的血,更显得她面容美的惊心动魄,又带着些许的邪魅。 这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在那一刻已经有了她数千年后魔神的样子。 画面继续『荡』起了涟漪。 可是也是这一瞬间,苏沫突然感觉到了一只手,向她伸出。 那手洁白如玉,骨节分明,线条干净利落,十分的好看。 是阴梵君的手。 只不过,此刻他的手上却满是血迹。 苏沫大为吃惊之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阴鸦兴奋的大叫了几声,随着被阴梵君拽出去的苏沫也飞出了这个空间。 只不过,没有人注意到此时的阴鸦的眸子中有着几点的思索。 他,知道了些什么…… 苏沫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被拉上了岸,并且场景一变瞬时又到了那个战场之上。 只不过,此时的天空中的巨兽正被迦楼罗的金翅火烧的嗷嗷大叫。 而夜九黯也在和蒙霄过招。 那紫金鬼狐此刻不知去了何处。 空中的圆球也只剩下二郎神杨戬一个,蛊王也不知了踪影。 苏沫的手紧握着阴梵君的手,感觉一片的冰凉。 “阴梵,你没事吧?” 苏沫不由问道。 阴梵君淡淡的摇了摇头表示无碍,随后问道:“那符咒还在吗?” 苏沫赶忙『摸』了『摸』胸口:“在……这到底是?” “恰当时候,扔出去。” 阴梵君没有再次强调了一遍。 苏沫不由一惊——还是第一次,听阴梵君把事情说三遍。 “阴梵,刚刚夜九黯把我送到了几千年前,我看到你们……为什么?” 苏沫突然想到刚刚在幻境中的场景,不由问道。 她总觉得,夜九黯一定不是随意让她看那场景的,而那场景必然是这一切的来由。 夜九黯和阴梵君还有雪川歌,他们三个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说过,我与雪川歌有古神的血脉。而且,一般情况下一个母亲只孕育一个古神的血脉,从来都没有第二个。” 阴梵君的声音淡淡。 苏沫轻轻点了点头。 “其实,在转世前,我与夜九黯还有雪川歌的魂魄同挤在娘胎之中。是我,把夜九黯赶出去的……” 阴梵君的一句话,石破天惊。 苏沫还记得曾经阴梵君说过,他有在娘胎中的记忆,但雪川歌没有。 “或者说,是我留下了雪川歌而赶走了夜九黯。” 苏沫一时有些愣神。 “当日原本只应有我一个古神血脉。雪川歌为古神的善意而成,夜九黯为古神的怨念而成,跟随我而来。我给了雪川歌转世的机会,却赶走了夜九黯。” 所以,原本就为怨念的夜九黯才会更为的怨恨。 所以,她才会想要颠覆这个古神创造的世界,所以才会对雪川歌一而再再而三的痛下杀手。 所以,夜九黯和雪川歌同样对阴梵君有着依恋的情感,对于他们来说,阴梵君就像是古神一样。 所以,夜九黯同样也恨着阴梵君。 光与暗都是古神身上的属『性』,自然对本体有着依恋之感。 阴梵君第一次赶走了夜九黯,让夜九黯的怨念更重,从而化为了魔神。 再次回归到了阴梵君身边,却发现阴梵君对她更是不冷不热,还多次的想要让她走。 夜九黯,就像是被阴梵君抛弃了的孩子。 但也是个『迷』茫的孩子。 她从一开始,就计划着要颠覆这六界,要对雪川歌下手。 但是,阴梵君却在最初没有过于阻止。 一个原因是因为雪川歌。 雪川歌对夜九黯的情他看得出。 第二个就是,多少的,阴梵君的心中对夜九黯也有一些歉意。 同时也带着他对这个六界并不是那么在乎的原因。 古神的善念和恶念全部从阴梵君的身上剥离。 从一开始,阴梵君的出生就带冷漠的『性』质。 甚至,有着一些生无可恋。 这个世界对他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所以,他当日的死有一定的原因是他自己的选择。 可当他做了地狱鬼君后又是混混沌沌的活着,清冷而孤独。 直到遇到了苏沫。 他才变得鲜活…… 数千年前的他,和现在的他已经完全是两个人。 所以,那时候所做的事情,已经不是今日的他所为。 而这,才是这一切恩怨的源头吗…… 苏沫豁然的开朗。 “而且……其实雪川歌和夜九黯死不了……因为念不可散。” 苏沫瞬时明白。 雪川歌和夜九黯同为古神的善念和恶念,都是一种念,雪川歌经过了投胎转世,夜九黯也是修炼出了本体。 他们即便是死了,恐怕也会再次的回归。 他们都不会死。 “可是,夜九黯必须除去。” 阴梵君的目光说不出的冷凝。 苏沫一时之间也不明白,阴梵君到底要如何去做,但是她知道,阴梵君已经为这个计划准备了数千年。 “那么你……上一世与我……” 苏沫不由问道。 阴梵君与苏沫同是用禁术而来,而在这里阴梵君却说的好像是他对此很是了解并且已经步步为营一样。 “你如何知道,上一世就没有夜九黯,也没有雪川歌?” 阴梵君的目光中带着些许的笑意。 苏沫猛然醒悟——是啊!苏沫早就看明白了,他与阴梵君的转世不过是因为这个世界所存在的位面。但是这个位面的最初,也是数千年前,古神所在的原点其实是不变的!所以,从一开始就有夜九黯也有雪川歌也有阴梵君! 所以,当日雪川歌问阴梵君,他是不是自己的哥哥的时候,阴梵君让雪川歌看了他脑中的一段记忆。 虽然苏沫并不知道雪川歌看到的是什么,但雪川歌之后的淡然却证明了这一切是合理的! 只不过,她的上一世,也就是另一个世界,已经发展到了二十一世纪,已经是再数千年以后了。那时候的夜九黯和雪川歌不知道阴梵君是如何处理的他们的关系。 “这,也是对我的重生……” 阴梵君淡淡说道,双眸远眺空中,目光之中带着些许的别样味道。 上一世,也就是在那一个世界,在遇到苏沫之前的那个自己。 他彻底的除去了夜九黯,但是也彻底的失去了雪川歌…… 这一世,他已经变得不再一样。 地藏王菩萨说过,苏沫是这个世界的变数。 实际上,她是他的变数。 而恰巧,他又掌控着这个世界而已。 他有把握拯救这个世界。 而她有把握拯救他。 这才是一切的真相。 也是地藏王菩萨所说的那个变数的真相。 苏沫从阴梵君的眼神中看出了,上一世的阴梵君,必然是没有处理好雪川歌和夜九黯的事情,所以她静静的,凑上前,轻轻吻上了阴梵君的唇。 两人口齿相交,苏沫感觉到了一丝血腥味。 阴梵君受了不轻的伤。 这时候的迦楼罗也终于看到了苏沫和阴梵君两人:“在下面卿卿我我做什么,快来帮老子的忙啊!” 那怪物虽然被蒙霄伤了一些,但是确实力量强大,迦楼罗此时的情况并不能对付的了。 “你小心。“ 阴梵君最终在苏沫的额头印下了一吻,轻轻说道。 苏沫紧紧抓住了阴梵君的袖子:“你小心。” 阴梵君冲着苏沫淡淡的一笑。 不知为何,苏沫突然想到了幻境之中的那个十几岁的阴梵君,心中装满了事情但是又只有一个人承担着一切,所以孤独,所以强大。 而这时候的阴梵君的目光中带着几分的柔和和眷恋。 一切都早已改变,为何不能给这 一切一个好的结局呢? 阴梵君飞到空中时,呈熙正和夜九黯打的难舍难分。 天空之中已有些许地方因为他们的打斗而变得空间有些许的薄弱,隐约有雷明声和电闪之场景传来,看那样子竟然是要开出一个空间。 阴梵君上前一步。 呈熙回首静静看了他一眼,随后退下。 这一刻,两个男人之间虽然没有任何的交流,却瞬时心中有了些许的默契。 阴梵君走到夜九黯的身前,回头再次静静看了苏沫一眼。 此时,苏沫正好也看向他,给了他一个恬淡的笑,伊人如花似玉,笑靥婉转柔情。 阴梵君嘴角轻轻动了下,最终却是一个字都没有说出。 “咯咯咯,舍不得你的小美人,又何必要蹚这浑水。你知道我是有多想杀了她吗?!”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204章 我不懂夜九黯 夜九黯的双眸瞬时变成了血『色』,看向阴梵君的神情里充满了怨恨。 “你是个心口不一的人。” 阴梵君淡淡开口,同时他的手里出现了一个金『色』的耀眼的圆球。 瞬时,淡淡的清香散在四周,沁人心脾,让人恍入仙境。 一直在空中的圆球中的二郎神猛然间转醒,目光灼灼的看向阴梵君手中的金球。 只是一瞬间,他就捶打着束缚住他的球体大喊了起来:“阴梵,你疯了吗?!你疯了吗?!你疯了吗?!!” 和巨兽战斗的迦楼罗此时更是惊讶的睁大了眼睛:“阴梵,你想做什么!靠!” 同样吃惊的还有呈熙。 呈熙如今有了蒙霄的记忆,自然是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仙人有仙体,也有仙根。 而仙根散布在身体的四肢百骸之中,想要拔除就如抽骨断筋。 而拔除之后,可以变成一个耀眼的小球。 根据灵力的力量,颜『色』也会不同。 阴梵君手上的这个,正是他的仙根。 金『色』如光似辉,耀眼夺目。 苏沫虽然并没有见过这个东西,甚至都没有什么记载上说过这个东西,但是看着大家的表情立刻就明白了那必然不是什么好玩的东西:“阴梵!” 她的面『色』依然苍白,身上的灵力依然亏损,可是此刻却想要立刻就到阴梵君的身边。 她总觉得,她害怕的事情马上就要发生了。 只不过,她向前一步,突然感觉有什么拽住了她。 回头看去,竟然是阴鸦! 阴鸦用爪子抓着她的衣服,口中“嘎嘎”的叫着,阻拦着苏沫上前。 阴梵君无视了所有人,将目光看向夜九黯:“所有事情,终将有个解决。这是你要的,也是我要的。” 夜九黯的目光看向阴梵君,神情十分的复杂,像是疑『惑』又像是坦然,最终却又变成了淡淡的不舍。 最后的这个不舍,夜九黯是将目光看向正沉睡在小敖铭怀里的雪川歌的。 这种情感第一次在她的心中发出,十分的奇妙。 这一切,她等了那么久。 或许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理解,她甚至都没有想到阴梵君竟然懂了,竟然也按照她所想的去做了。 虽然,她都不敢相信阴梵君真的会做…… 可是当一切就要完结的时候,她突然间又有些许的留恋,留恋那个单纯到傻乎乎的男孩。 留恋那个一次次原谅了自己,大喊过“夜九黯,我爱过你”的男孩。 好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只喜欢黑暗的小女孩了,或许从一开始就不是…… 魔吗?为何她与那些污秽的魔毫不相同呢? 或者说,她其实是从心里厌恶那些魔的…… 还有人类,人类的心中本身就存在着魔,如此的让人恶心…… 所以,她一直以为想要靠近,想要留恋的其实或许并不是古神本体血脉的阴梵君,而是雪川歌吧…… 因为,他是那么的纯洁,又如此的干净…… 突然,夜九黯有些『迷』茫了起来。 干净自己所做的一切,好像都没有意义。 但是,想到从今天开始,这世间真的不再有魔族这个种群,人间的四大凶兽也将消失,她又突然的感到一丝的畅快…… 包括她,所有的污秽,都将不见了,彻底的消失了。 真正的光明,从今天才要来临…… 她的思绪在这一刻中断。 阴梵君看向苏沫的那一眼也走向了完结。 阴梵君手上的金球骤然变亮,将六界都照的金辉一片。 这个数千年来,古神血脉中最强的一人,将自己的仙根燃烧。 为的是…… 将古神的怨念净化、清除。 念不可以灭亡,还会重生,但是却可以净化。 苏沫在那一瞬间也猛然明白了阴梵君所要做的,泪水瞬间流下,大声呼喊:“不!” 为什么,一切和她想的并不一样呢? 阴梵君难道要抛下自己,去为古神赚得救赎吗?还是要为还未出生的自己赎罪? 她突然觉得,这一切并不应该是阴梵君所做。 因为,阴梵君又怎么可能扔下她自己而去呢…… 这个爱了自己两世的人,绝不可能如此的自私! “嘎嘎嘎!” 阴鸦突然着急的叫了起来。 用力的啄了苏沫的胸部一下。 苏沫瞬时清醒,想到了怀中的那张用阴梵君的金血画好的符咒。 苏沫颤颤巍巍的从怀中拿出,泪水顺着她的脸颊一滴又一滴的流下。 但是此时的她已经没有心力去抹去眼角的泪痕。 她也顾不上看手中的那符纸到底是什么,按照阴梵君所说,瞬时冲着空中扔了出去。 符咒像是得到了什么指引一般直冲天空而去,冲向金光最灿的中央地方。 随后,符咒开始燃烧了起来,又是一层金『色』的光芒照耀了整个的六界。 不少人,感觉到了这金『色』光芒中的忧伤和叹息,还有淡淡的重生的味道。 只不过,苏沫依然呆愣愣的站在原地,脚下软的几乎要站不住。 金光渐渐的散去,她多么希望可以在空中看到阴梵君的身影。 可惜,什么都没有。 没有他的清冷面容,也没有他的长发翩然,更没有他之前所说的承诺。 整个世界,好像寂静了下来,一片的苍无。 没有人注意到,在金光散去的那一瞬间,天空中形成了一道旋涡,卷走了一缕游魂…… 天地间传来了歌声,沙哑而古朴。 不知何时醒来的雪川歌依然是小孩子的样子,但却面『色』严肃的飞到了空中。 随着他的歌声,空中突然聚起了一缕又一缕乌黑的扭动着的雾气。 渐渐地,渐渐的,聚集在了一起,被他的小手抓在了手中。 可是,当不再有雾气聚集,他的歌声却依然没有停止,甚至变得更为高昂了起来。 他睁着大大的眼睛,双眸一眨不眨的看向空中,仿佛是在等待什么,又仿佛在寻找什么。 可是,直到他的声音沙哑,力量就要再次的耗尽,也没有丝毫的什么回来。 他所期盼的,一无所得。 迦楼罗猛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一般打在他的头上:“唱什么鬼歌,阴梵都不在了,唱也回不来了!唱着引魂歌有用吗?!” 迦楼罗有些愤然的看着雪川歌手里的那屡乌黑的幽魂,神情之中带着些许的愤恨。 这六界之内只有魔族的魂魄才能如此的黑,黑的找不到一丝的白,必然是夜九黯的魂魄无疑。 雪川歌被迦楼罗打过之后依然没有停下声音。 他的声音很快变得开始颤动,这是灵力要彻底用光的前兆。 迦楼罗叹了口气,伸手打在他的脖子上,直接将他打晕了过去。 最终叹息一声,却是没有碰他手中夜九黯的魂魄一下。 阴梵君的所作所为他并非不知道。 而雪川歌将这夜九黯的魂魄握的这么紧,看得出是很紧张她…… 他,不能做这个坏人。 呈熙看着愣愣站在地上的苏沫,看着她空洞无神的眸子,还有不断向下滴落的泪水,心都要碎了:“沫……” 苏沫一动未动,就好像没有听到一般。 “沫……” 呈熙又叫了一声,苏沫却依然是没有任何的动作。 小敖铭和小罗刹此时也跑了过来,在苏沫的旁边怯怯的叫着“妈妈”,但却没有得到苏沫丝毫的回应。 此时的苏沫,隔绝了外界一切的信息,脑中又是一片的空白。 “嘎嘎!”阴鸦突然叫了两声,声音有些许的急切。 原本一动不动的苏沫,突然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后淡淡的开口:“我要去见地藏王菩萨。” 般若塔。 地藏王菩萨依然坐于高位,其他佛陀在大殿之上。 苏沫手里抱着阴鸦,目光十分的呆滞,走到大殿之上一跪不起,深深行礼,口中却是一个字都没有说出。 “苏姑娘,我知道你要问什么,先起来吧。” 地藏王菩萨的声音依然不急不缓。 苏沫不语,再次深深的叩了个头。 天下多少人想要见真佛那么的难,如今苏沫跪在真佛的面前却心里依然是没有普。 不是其他的,而是阴鸦所说实在是匪夷所思。 如今阴梵君已不在这六界之内,雪川歌的引魂歌都唤不到他的一丝魂魄,阴鸦却说他还活着,这又怎么可能? “阴梵乃古神子嗣,并且是这世间最强的古神血脉。天界众神虽都为古神之子,但是你可知有许多仙人生下来起初是没有丝毫灵力的,只是封神的时候占了些天道的光而已。” 地藏王菩萨的话语苏沫不明白,她如今只想知道阴梵君是不是真的死了…… “都说神仙要无欲无念,可你也见过玉帝王母还有月老二郎神,包括我们这些佛陀。我们并非没有情感。要说起来,这数千年来最接近无欲无念的,实际上却是阴梵君一人。你可曾想过,这是为何?” 苏沫的眸子微微动了一下,但她依然未语。 地狱鬼君的清冷在六界之内都是闻名,这些年不知多少人说他是最为接近天道,最像神仙的。 “因为他本就不是古神的子嗣,而是古神的本体。” 地藏王菩萨的一句话,石破天惊,在地上的苏沫都不由微微的颤动了一下。 “古神身死化作这六界,去善念又去恶念最终为真神,意念一动就有了天道。但是谁又知道他的魂魄去了哪里了呢?即便是一直游『荡』在这世间也总有寂寞的一天。你真的以为,你来到这里一切都是个巧合,那所谓的禁术是普通人就能做到的?能够玩转轮回的只有轮回之主。” 地藏王的一番话,让苏沫不由的大吃一惊:“那么……我要等他……再回来吗?” 说完这句话后,连苏沫都有些拿不准了。 如果真的像地藏王菩萨说的这样,她又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傻姑娘,你看这个。” 地藏王菩萨轻轻叹了口气,手指在虚空中一画,空中竟然出现了一个画面。 画面中的人正是苏沫自己,而她手上此刻正拿着阴梵君给她的那张符咒。 当时情况紧急,她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有细看,如今看来,却是异常的眼熟:“这是……” 苏沫不由大为吃惊。 这个符咒,竟然是当日她所用的禁术! “他设计好了一切,又有通天只能,怎可能就这样的撒手而去呢?” 地藏王的声音中带着些许的叹息。 苏沫顾不上和地藏王菩萨告别,转身跑了出去。 徒留地藏王菩萨一个人在座位上叹息:“哎!我怎么觉得我刚刚在教人谈恋爱呢?” 猛然间,引起了万千佛陀的笑声。 苏沫一路跑下了般若塔,跑到了阴梵君的府邸。 也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禁术的那一刻,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府邸。 这个世界,有太多的不同,但是这个府邸却和她在前世所见的一般无二。 她还奇怪过,为何会有这么相像的府邸,就连墙上的苔藓都是一个样子。 现在想来,或许这府邸本身就是轮回的变数。 她冲入到了府邸之中,这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 而在院子的中央依然摆着她送给阴梵君的那盆花。 不死苏此刻开的很是艳丽。 她紧咬牙关,最终决定赌上一赌! 她咬破了手指,临空画下符咒,正是那禁术。 不知为何,在这府邸之内,这符咒用起来竟然会如此的顺畅。 没一会,她的符咒已成,空中的旋涡将她整个的笼罩。 她闭上了眼睛,心中微微的颤抖着——很快,一切的谜团就要解开!她见到他之后,一定要将所有的现在不明白的问题都问出!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到底是谁,他什么时候知道的这一切,夜九黯的种种奇怪行为,他做这一切的目的…… 等等等等! 旋涡将她整个人抽走,她再次的感受了这禁术的威力。 等睁开眼…… 阴森森的墓地,父亲还有堂兄弟的惊愕眼神…… 她,竟然又回到了二十一世纪?! “看来,还不算笨!” 天空中,一声笑语传来,那人恍若天神降临…… 苏沫看向空中的那人,此刻的他一头乌黑的长发用一根黑『色』的绳子松松垮垮的系住,双眸闪耀如星,唇角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一瞬间,苏沫的泪水即将决堤。 阴梵君落在地上。 此时的他穿着一身黑『色』的休闲装,显得腰细腿长,那一头的长发还有古韵十足的俊朗面容给让他看起来就像是刚刚从电影里走出来的明星。 他像是没有看到苏沫的父亲还有他的那两个堂兄弟,直接走到了苏沫的面前,一把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对不起。” 阴梵君的喃喃在苏沫的耳边响起。 对不起,对不起这一切并没有提前告诉苏沫。 对不起让她担心了。 苏沫的心中多少还是有着一丝的埋怨的,但是此刻全部变成了惊喜和感恩——感谢,还能再次见到他,感谢他还在…… “这……这是……” 苏沫的父亲退后了两步,惊慌失措的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个人。 苏沫的两个堂兄弟此时也是面容苍白。 刚刚他们看着苏沫使用禁术,并且苏沫的父亲还用了特殊的手段让苏沫即便是跨越了轮回命格也会加重,但不知为何突然之间仿佛就要被那狂风卷走的苏沫在狂风散尽后又突然回归到了原处,而且从苏沫的身上他们感觉到了另外的更为强大的力量。 还有那个黑衣人…… 他的力量,并不是苏沫的父亲还有另外两个年轻人能够探测到的。 苏沫父亲的话语让苏沫猛然间回过了神。 虽然,她如今依然弄不清这是怎么回事,但是当下要解决的还是此时的问题。 她瞬时就明白了,现在她所在的地方是二十一世纪,所在的时间是她穿越之前。 在另一个世界经历了如此多的事情后,她已经不再是那个二十岁出头,想要和自己的亲人亲近而拼了命的小女孩了,如今的她才是真正强大的第一符师。 “父亲,我与苏家从今以后没有半分的瓜葛。苏沫在刚刚已经死了,如今我不再是苏家人。” 苏沫嘴角含着笑,淡淡的对自己的父亲说道。 苏家父亲想要说什么,但是所有的话都在阴梵君冷凝的眼神中咽了下去。 他从那个人冷若冰霜的眸子中可以看出,如今他只要多说出一句话,恐怕那个人都会对他不客气。那个人的神情,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厉鬼都要让人心生畏惧,但是偏偏的又带着些许上位者的威严。 苏家父亲知道,这一刻一定不能惹他。 “扫把星,你以为……” 苏沫的堂弟刚开口,却被一股大力打了出去,瞬时满脸是血。 一旁的堂哥扶助他,毕竟是年龄虚长几岁,他能明白自己的堂弟刚刚的所作所为是多么愚蠢的行为——那个人,并不像为了一点点家的温暖而任他们『揉』捏的苏沫,那个人太可怕了! “走吧,我还有许多话要对你说。” 阴梵君拉起苏沫的手,最后再次给了几人一个警告的眼神。 再也没有一个人说话,他们眼睁睁的看着苏沫和那个黑衣人离开,全身冰冷和战栗——看来他们的计划,真的不可能再完成了。而且,他们还失去了一个强大的或者说苏家数百年来能力最强的符师,失去了一个无论多么危险也会冲在最前面的傻子。 阴梵君拉着苏沫的手,不用任何的法术,在街边走着。 今夜并没有星辰月亮,整个天空都是灰蒙蒙的,仿佛下一刻就要下起雨一般。 苏沫紧紧握着身边人的手,想着在几分钟之前她还在另一个世界,就觉得十分的不可思议。 “想回去吗?” 阴梵君轻轻的问道,看向苏沫的眼神里带着些许的暖意。 苏沫愣了一下,反问阴梵君:“可以吗?” 阴梵君伸出手轻轻『摸』着苏沫的头。 此时的苏沫是她在二十一世纪的这具身体,已经是二十多岁,接近一米七的个头,身上还穿着她穿越前的皮衣,身材凹凸有致十分『性』感,脸庞也是美好艳丽。 阴梵君看着她的这副样子全身不由有些发热。 在那个世界的苏沫身体还过于幼小,阴梵君总想等着她再长大一些,但是这里的苏沫已然长大,让人欲罢不能。 阴梵君微微合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路灯下洒上了一片的金辉。 苏沫看着他俊美的面容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很快唇上就是一暖。 那人的身体已经有些火热,将她紧紧的抱在怀中,苏沫甚至能够感觉到自己傲人的胸部顶在他坚硬的胸膛上传来的一点点摩擦的羞涩感觉。 “我们在这里结个婚,回去再大办一场如何?” 阴梵君的一句话,让苏沫不由有些惊讶:“啊?我,我有些不懂。” 这一刻,苏沫的神情十分的可爱,再配上她红扑扑的小脸蛋,看起来就像是个惊呆了的小猫咪。 “我想你已经去见了地藏王菩萨了吧。他必然给你说了许多。” 苏沫点了点头。 “其实这件事情我也是在赌,所以才没有给你说。不过我有八分的把握,如今我成功了,在今后我会给你一个不同于所有人的永恒的自由和幸福。” 阴梵君的目光闪烁如星辰,如玉的面容在灯光下十分的温和。 或许是由于太俊美,又或许是因为猛然见到阴梵君穿着运动装的样子让苏沫有些新鲜,反而感觉此时的阴梵君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男『色』”的味道。 所以,原本想要质问他的一些话语最终哽在了喉咙,一句都没有说出来。 所以说,有时候美好的外表还是有一定的作用的。至少,让人在关键时刻能荷尔蒙分泌忘记了发火…… “雪川歌和夜九黯为古神的善念和怨念,却都围绕着我出世,这本身就值得让人怀疑。只不过,或许在我再次穿越轮回之前,就连地藏王菩萨也不敢相信吧。” 阴梵君拉起苏沫的手继续走着,开始解开这一切背后的谜团。 “可是,那禁术……”苏沫不由问道。 “禁术或许原本就是古神所创吧,这个谁也说不清楚。原本我也以为这禁术是需要极大的力量就可以开启,所以才在之前燃烧了仙体,用一缕幽魂随你而去。只不过之后在要对付夜九黯的时候我又仔细的研究了下这禁术,发现这禁术中所蕴含的力量,竟然和我十分的契合。” 阴梵君的声音淡淡,但听在苏沫的耳中却是有些石破天惊。 “我不懂夜九黯。” 苏沫轻轻的摇了摇头。 要说起来,阴梵君在轮回中穿越以及是古神转世等等匪夷所思的事情她都能够想明白,但是却想不明白夜九黯做这一切的目的。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205章 地府内张灯结彩 “夜九黯的事情,还是让雪川歌来解决吧。”阴梵君轻轻的『摸』了『摸』苏沫的脑袋,眼中含着日月星辰,“我们来说说我们的婚礼如何,我的雪夫人。” 苏沫的脸瞬间有些红了:“啊?婚礼?这个怎么举行?在这里我可没有什么朋友,更没有什么亲人……” 苏沫说着,眼眸已然暗淡无光。 “会很热闹,整个六界的人都回来参加。”阴梵君轻轻的吻了吻苏沫的额头。 苏沫大为吃惊:“可是……这个世界的玉帝和王母不会反对吗?” “沫,你还当自己是个凡人吗?” 阴梵君的神情带着些许的戏谑。 苏沫不明所以,对着他眨巴了眨巴眼睛。 “那个世界,一年,你变了吗?” 阴梵君的一句话,让苏沫大为吃惊——啊!是啊,在那个世界这一年多的时间她竟然一点也没有长高,也没有变化! 这么说…… “当日我助你跨越了轮回,早就是轮回之外之人。与我一起,本就是天造地设。” 阴梵君的眸子带着些许的深情和宠溺。 苏沫的脸颊也红了一片。 原来,她也早就是这轮回之外之人了……早知道这样,当日就这一句话就能让玉帝和王母还有那月溪不要再质疑她与阴梵君之间,也就少了许多的麻烦。 只不过,如今回想一下当日的那些“麻烦”,好像也蛮有意思的。 只不过,这也说明…… 在那个世界的自己,好像再也……长不高了…… “不要怪我,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一切。当日燃烧自己的一切来净化夜九黯的时候,我也是在赌,不过我赌赢了……” 今日的阴梵君难得的温柔。 或许是至此一切都真正的得到了解决,而美妙的未来正在向他们招手吧。 “不会怪你的……” 苏沫主动踮起了脚尖,吻住了阴梵君的唇…… 灯光之下,美人如斯,男『色』绝佳,果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啊啊啊!” 突然,一阵大叫声传来。 苏沫被吓的一惊,赶忙放开了阴梵君,回头看过去。 只见一个朋克少年站在不远处,全身上下丁零当啷的不知道穿了几斤的装饰物。 而且,他的头发还染成了十分新『潮』的天蓝『色』,配合着他的那一双圆圆的大眼睛还有白皙的皮肤,看起来很是妖孽。 来者,迦楼罗是也。 在看惯了一身红衣的迦楼罗,在看到在现代的这个打扮『潮』流的迦楼罗,苏沫还有些不习惯。 也不知道地府的那万千佛陀是怎么同意他穿成这样的,地藏王菩萨又是如何对他忍受的…… “阴梵,你,你竟然夺我所爱!” 迦楼罗一双大眼睛瞪的溜圆,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但是他所说的话却没有什么人相信。 这货的玩『性』明显要比他的情商高很多,情情爱爱什么的他活了数千上万年好像也没有开一点的窍。 阴梵君也懒得理他,拉起苏沫的手继续向前走。 “喂喂喂,小美人,你不会真看上阴梵这根死木头了吧?要知道,我迦楼罗长的也不比他差啊!” 迦楼罗在后面碎碎念。 苏沫一时间有点想念雪川歌。 如果雪川歌在这里的话,必然会吸引了迦楼罗的所有注意力,两个人一会斗斗嘴一会吵一架的,才不会让他无聊到再开自己的玩笑。只不过,这个世界上,好像并没有雪川歌…… “迦楼罗,倒是有件事情需要你帮忙。” 阴梵君突然停下了脚步。 整日里在地府当二世主的迦楼罗立刻竖起来耳朵——哎呦妈呀,难道终于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了吗?我都快闲得长『毛』了!不对不对,我本身就是有『毛』的! “我与沫在三日后要举办婚礼,你将请柬发给六界之内的你看的顺眼的人。” 说着阴梵君轻轻一挥手,一大包的请柬从天空中直接砸向迦楼罗。 迦楼罗向后退了一步,差点被砸中。 但是此刻他也不在意那么多了——发请柬啊,还是在六界之内,多好玩!而且还给他这么大的权利,只要他看着顺眼的人就能发!以后出去他就可以说——哎呀,当时地狱鬼君的婚礼都是我发的请柬,而且发给谁不发给谁可是我说了算的! 只不过,当他打开那大包袱的时候,瞬时就爆发出一声怒吼:“阴梵!你这请柬上都写好了名字了,哪里还有我决定的份!这明明都是你看的顺眼的人!” 苏沫和阴梵君继续向前走着,完全不在乎迦楼罗在后面跳脚。 “让他去,真的……靠谱吗?” 苏沫不由有些担心的问道。 “大鹏金翅鸟的速度,你见识过的。” 阴梵君轻轻吐出了几个字。 苏沫瞬间懂了——发请柬这事情,可是十分耗费体力的,而且婚礼还是在三天后举行,还是六界之内那么多人都要发到。恐怕速度慢点,三天都发不完吧。所以,迦楼罗这个跑腿的,是再合适不过。 苏沫默默的为迦楼罗哀叹了几声——哎,怪不得长了几千上万年还是这少年的样子,这智商恐怕是长不大了! 而走着走着的苏沫猛然间意识到一个问题——他们这是要去哪里呢? “当然是回家,或者我们找一处宾馆?” 阴梵君像是看出了苏沫的疑『惑』,轻轻的在她耳边说道。 苏沫不由想歪了,有些脸红了起来。 苏沫所住的地方只是在近郊的一处小区。 这里房租很是便宜,而且由于附近阴气重苏沫方便对此地看管。 阴梵君虽然收敛了气息,但与苏沫一进入此地,附近的阴魂都开始躁动了起来。 七月十五的夜晚还没有过去,许多从阴间来到阳间的魂魄都没有回到地府。 地狱鬼君的到来明显让他们感觉到了一丝紧张。 但此时的阴梵君可没有心思去在乎这些鬼魂的心思,他整颗心都吊在了苏沫的身上。 因为,他感觉从他说出“当然是回家,或者我们找一处宾馆”开始,苏沫就变得不一样了。 这个是从苏沫的耳根就可以看出的。 苏沫的耳根从那句话开始就一直处在红的滴血的状态,而且越靠近她的家那耳根就越是红。 还伴随着胸口的剧烈起伏。 阴梵君本就不是一个多话的人,苏沫一路未言他必然也就没有说话。 只是感觉着伊人的手好像是烫的十分之异常。 开门的时候,苏沫甚至还抖了一下,不小心掉了钥匙。 阴梵君弯下腰,轻轻的捡起,随后随手打开了门。 “那个……要不我先去洗澡?” 一进门,苏沫就有些紧张的撩了撩头发,小声的说了一句。 “呵。” 阴梵君的笑声响起,苏沫不由抬起头,看着他有些狡黠的眼睛:“怎,怎么了?” 苏沫在心里想着——反正之前在她失忆的时候,他们又不是没有那啥那啥过。而且阴梵君怎么说也是个正常男人嘛,之前一直没有提出来是因为事情太多,如今提出来了她这个做了妻子的也不能反对不是?! 其实苏沫真的是误会了阴梵君。 阴梵君刚刚的话只是看着苏沫有些疲倦了,所以单纯的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但是如今看苏沫这个样子…… 到口的肉哪有不吃的道理呢?阴梵君的心,不由得颤动了一下。 虽然苏沫不知道,自己那所谓的在她失忆的时候已经和阴梵君那啥那啥了完全是夜九黯的恶作剧。 但是夜九黯的目的实际上是想给苏沫和阴梵君之间弄出点麻烦来也是好的。 毕竟,如果一个女孩在自己失忆的时候被另一个男人占了先机夺去了童真都是一个挺大的事情。 只不过当时的夜九黯没有想到自己非但没有让苏沫和阴梵君产生误会,反而是让阴梵君在如今要占到一个大便宜…… “你笑什么?” 苏沫有些委屈的瞪了阴梵君一眼。 阴梵君笑了笑,上前抱住苏沫因为紧张微微颤抖的肩膀:“不用的。” 你若还未准备好,我有数千年的光阴可以等你。 “没什么……” 苏沫说完,一把推开了阴梵君,跑去洗澡。 还好,虽然她在另一个世界呆了数百天,但是这个世界只是走过了几个小时,热水器仍然能用,没有任何问题。 阴梵君坐在外面的沙发上,听着厕所内传来哗哗哗的水声,不得不说心里此刻也有些『荡』漾了。 苏沫的娇躯刚刚被他抱在怀中的时候就已经让他心旷神怡。 这个女孩,动了他数千年如同磐石不变的仙心。 在他冷傲的外表之下,他那一心的火热全部为她。 苏沫洗过之后才发现厕所内并没有换洗的衣服。 她心里暗叫了一声“该死”,最后踌躇了半天决定裹着浴巾出去。 反正一会该看的总会被看到,也不怕什么了。 只不过,她依然高估了自己的脸皮厚度。 当她裹着浴巾走出厕所的时候,就像是一阵风一般跑向卧室。 原本在沙发上坐定的阴梵君只见到一个白花花的身影“嗖”的一下从厕所冲向了卧室,速度之快堪比短跑运动员。 但是阴梵君是谁啊,阴梵君的眼力可不是这点速度就可以难得住他的。 在阴梵君的眼里,苏沫的动作就像是一帧一帧的慢动作,连她紧咬着牙的可爱表情还有被风带起『露』出的雪白大腿都入了眼。 苏沫跑到床上后迅速的钻进了被子里,只『露』着一个『毛』绒绒的小脑袋在外面。 阴梵君起身向屋内看了一眼,看到这样的苏沫也不禁莞尔——这样可爱的娇人儿,怎能不爱?! 阴梵君也决定去洗一洗,虽然他能用清洁咒等清洁身子,但是这时候的他却决定还是洗一洗的好。 在被子里的苏沫听着厕所内传出的水声也有些心猿意马。 她还记得幻境之中阴梵君的那白花花的胸膛,那紧致的腰身,让人不由得要流口水。 所以,苏沫悄悄地,悄悄地,用了个小小的符咒。 这是在她的屋子,一切都在她的掌控,她觉得只要自己小心一点,就不会被发现…… 一张画着眼睛的符咒顺着苏沫的手飞了出去,贴在了厕所的门缝上。 苏沫这里不过是一居室,设施也很是简陋,浴室也不过是在厕所里放了个花洒而已。 厕所的空间本来就不大,阴梵君的个子很高,站在里面微微低着头,长长的睫『毛』上打了一点点的水滴,漆黑的眼眸闪出星辰般的光亮。 此时的苏沫看到的是阴梵君一个侧面的轮廓。 由于里面热气氤氲,苏沫只能看到阴梵君正微微低着头,水顺着他如玉的肌肤一点点的向下流淌。 他黑『色』的长发此时完全的散开,在水下紧贴着他的脖颈和紧致的背脊,勾勒出一幅让人鼻血喷涌的画面。 苏沫不由咽了下唾沫。 她想要再往下看一眼,但是却又有些不好意思。 这符咒有个坏处,就是只能平视,而不能像眼睛一样来回的转动。 苏沫挣扎了半天,最后控制着符咒,让符咒又向下移动了半分。 阴梵君的腹部『露』了出来,上面的肌肉纹理十分的好看,让人看上一眼就忍不住的想要上去『摸』上两把。 想到自己在幻境中环抱着这紧致的腰身,苏沫就有些脸红。 “夫人,已经等不及了吗?” 正当苏沫在挣扎要不要继续向下看的时候,阴梵君带着些许调笑的声音传来。 第一次偷看男人洗澡还被发现了,苏沫羞的都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只不过,都怪阴梵君的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让人怎么能忍得住呢?!! 再加上,苏沫也是个正常女生嘛,有一点点的『色』心也是很正常的…… 苏沫这下将整个人都捂进了被子里,完全一副没脸见人的样子。 阴梵君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正是这样一副场景,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苏沫的被罩和床单都是卡通样子的,十分的可爱。 由于苏沫紧张过度,虽然企图将整个人都捂在被子里,但是还有一小点的小脚丫『露』在了外面,颇有一番顾头不顾尾的做派。 阴梵君轻轻走到床边,企图掀开被子,却被苏沫死死的按住了。 此时的阴梵君只是在腰上围了一条浴巾,头发已经被他用仙术烘干了,用一条黑『色』的绳子松松垮垮的绑在后面,整个人看上去精致又诱人。 苏沫感觉到外面没有什么动静,不由掀开了一点点被子,看到的是一双灿若星辰的眸子正一瞬不瞬的注视着自己,黑『色』的长发有几缕散落在肩头,白皙的面容棱角分明又温柔万千。 一时间,苏沫就愣在了当场,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所以,当阴梵君掀开被子的时候,苏沫依然处在被男『色』『迷』住而反应不过来的状态。 阴梵君轻轻的抱她入怀,在她耳边轻轻说道:“可以?” 苏沫自然之道他问的是什么,有些紧张的点了点头。 良人如斯,她还矫情什么呢? 很快,那双熟悉的唇吻在了她的嘴角,然后更加的深入…… 苏沫没一会就被吻的有些晕了。 并且,阴梵君与她相互接触的皮肤,也产生了变化…… 天边此时已经冒出了鱼肚白,最黑暗的黎明已经过去,美好的新的一天已经开始…… (一阵河蟹爬过~啦啦,鸦鸦也没有办法,实在是不能写啊不能写~) 当苏沫醒来的时候,感觉全身都有些酸痛,一个难以启齿的地方还有些痛。 虽然她知道阴梵君已经很是小心了,但是她这具身体是初尝风云,自然是受不了阴梵君这翻过来覆过去的折腾。 一想到这里,苏沫就有些咬牙切齿。 那家伙明明看着正经的不能再正经,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为什么就…… 不过,说起来也她也是满脸通红。 之前阴梵君那俊美无俦样子也是让她欲罢不能,又怎么能完全怪人家呢? 最终,苏沫选择还是默默的叹息吧。 或许是听到了苏沫的叹息声,阴梵君从门外走来,手里拿着一碗鱼片粥。 苏沫很喜欢喝这种甜粥,每一次都能喝两三碗。 此时的她在“运动过量”后也算是饥肠辘辘,自然是想要海饮上那么几碗。 只不过,当她想要起身时,起到了一半就感觉四肢无力又倒了下去,而身上的被子却在此时向下滑了一分,身上那斑斑点点的痕迹『露』了出来,更是羞红了她的脸。 阴梵君十分体贴的走过来,轻轻扶她起身,微凉的指肚和温热的手心触碰到苏沫的肩头时引起了她不由的战栗。 谁让昨夜对着手掌过于熟悉以至于如今的敏感还未褪去呢? 鱼片粥的味道咸淡正好,也十分的可口,苏沫一口气就喝下去了三碗,才颇为豪情的摆了摆手:“饱了。” 阴梵君轻轻的点了点头,把碗放在一边,随后手指在苏沫的肩头轻轻的滑动着。 苏沫心里一惊——难道这是要还来?没想到阴梵竟然是如此的禽兽!不不不,是禽兽不如。 只不过,苏沫完全想错了。 阴梵君的手指上传出了微凉的灵力,将苏沫身上的疲倦一扫而空。 当阴梵君的手离开时,苏沫还有些意犹未尽——这用灵力梳理筋脉扫除疲倦什么的,实在是太舒服了! 看苏沫脸上的疲倦之意一扫而空,阴梵君的唇角不由带上了一抹笑意。 “沫,此时正是晚上。” 苏沫看了看窗外,确实正是晚上无疑。 “还有几天就是我们的大婚之日了。” 苏沫点了点头,不知道阴梵君要说什么。 “那么,我们这几天,做什么呢?” 苏沫见阴梵君的眉目如星辰,仿佛是有什么话要说一般。 苏沫皱了皱眉头:“自然是准备一下了,不过我也不知道这六界内如此多重要人物都要来的婚礼,到底该怎么准备……” 苏沫『摸』着下巴,一副苦恼的样子。 “这个夫人不必费心。” 阴梵君轻轻的将手放在苏沫的眉宇之间,展开了她紧皱的眉『毛』。“ “恩?” 苏沫有些不解的看向阴梵君。 “其实,我的意思是……” 阴梵君的眼中闪过了一抹笑意。 “夜深了,还是做些该做的吧。” 说完后,阴梵君就轻轻吻住了苏沫的唇…… 两天之后,被阴梵君再次用灵力梳理好了经脉扫除了疲倦的苏沫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想着这两日发生的一切,还感觉自己是在梦里…… 这两日要说起来,所有做的事情不过是…… 睡觉、吃饭、那啥、被梳理经脉…… 好像,这么多天,就没有下过床…… 看着窗外刚刚升起的太阳,苏沫却感觉到一阵的眩晕,人生一片的灰暗。 好像,阴梵君说过,她如今也是跨出了轮回之人,好像也有着数不尽的寿命,也不会再老再死去…… 那么,她接下来数千载的光阴,不会就在这样的日子里循环的度过了吧…… 只是想想,就觉得不寒而栗。 阴梵君在今天一早帮苏沫疏通好了经脉后就离开了,说是要处理些大婚的事情。 苏沫在床上孤枕难眠,一时间竟然有些紧张。 六界之内的所有大佬明天都会来吧…… 想着在另一个世界里见到的那些人,苏沫不由的有些好奇——在这个世界里,那些人又会是什么样呢? 带着这种紧张又期盼的心情,苏沫再次沉沉的睡了过去——谁让她这几天实在是太累了?! “各位来宾大家好,很荣幸由我来主持这场盛大的婚礼,鼓掌!” “嗷~” 地府内张灯结彩,二郎神杨戬的声音传遍整个地府,中间还夹杂着哮天犬兴奋的吼叫。 那些鬼魂和地狱的恶鬼这一天都有了一天的假期,能够在鬼城之内闲逛。 今日来的大佬实在是太多,所以也没有哪个鬼敢闹事。 般若塔的下面,由精灵界赞助的水晶台足足有几十米,而台子连接着一条红地毯,直通阴梵君的府邸。 红地毯的旁边,各『色』的花朵还有拇指大小翩翩起舞的精灵如梦如幻。 而红毯的旁边,还有着摆出去几里地的各『色』椅子。 透明的水晶自然是代表精灵界的来宾。 实木的椅子代表的是人界的来宾。 金光闪闪的金子做的椅子是天界的来宾。 黑『色』看不出质地的椅子是地府的来宾(这个最多)。 垫着皮『毛』的椅子是给妖界的来宾准备的。 最后…… 由地府提供的塑料椅子是给修罗界准备的——谁让修罗界最穷什么都没有呢? 原本修罗界是想拿着代表修罗界的骨头做的椅子来的,但是那血腥味实在是太大了,被哮天犬一个喷嚏喷走了——我是司仪的爱犬,这一个喷嚏打出来随着麦克风可是传遍整个地府的! 还好,修罗界的人来的只有寥寥几个,并且也没有什么人会注意到他们。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206章 “我要洞房!” “哎呀!没想到地狱鬼君竟然会结婚,而且听说还是个凡人女子啊!” 说这话的是身穿燕尾服的天界来宾,他正在和旁边穿着黑『色』西装的另一位中年男子咬耳朵。 “是啊!只不过听说那人类女子也是十分的不凡,并非是普通人!” 中年男子点头说道。 “现在都婚姻自由了,管她是哪一界的,只要看对眼了就抱回家呗!只是苦了那些为阴梵君守了小仙女们啊,哎!” 接话的这位是个打扮十分新『潮』的少年,从他口气中却听出了一点点的幸灾乐祸…… “哪吒,过来!” 一声威严的声音响起。 打扮新『潮』的少年回头望去,蔫头蔫脑的喊了声“爹”就耷拉着脑袋过去了。 最为热闹的要说起来其实是地府的那一堆! 阴梵君在地府内那可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啊。 这个叫苏沫的姑娘他们有的人确实是见过,但是之前也没有见阴梵君有任何的表示啊。 所以,此刻地府的这一堆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讨论着他们见到阴梵君和苏沫在一起的场景,从正面反面还有恋爱心理学等等多个方面来探讨阴梵君到底是怎么会看上这个苏姑娘的! 并且,还十分细致的讨论到了阴梵君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到底在看到自己的爱人时是否会有细微的变化这一严肃又深奥的话题! 只不过,讨论了许久,讨论的都要打起来了,也没有讨论出来个『毛』线。 另外还有一群与这气愤十分不符,并且所坐的椅子颜『色』各异的美女们,正在角落里“嘤嘤嘤”。 她们有的是对阴梵君心有好感却不敢说的。 有的是追了阴梵君几千年都没成功的。 还有的是立誓这辈子非阴梵君不嫁的。 只不过,此时她们都有一个名字——失恋者。 数个美女凑在一起抹着眼泪,还在谈论自己与阴梵君的初遇和对他的了解。 甚至有人拿出了手机,调出了之前偷拍到的阴梵君,立马引起了一阵的『骚』动。 “加微信转给我!” “啊,我要!” “给我给我!” 等等声音不绝于耳,甚至盖过了场上所有的声音。 如此可见,女人啊,果然是可怕…… 台上的二郎神已经使出了浑身的解数来安抚这些『骚』『乱』的人们。 但是,在这里的人可有不少比他腕还大,光看那承担了整个场上照明的佛陀们他就管不了。 而且,这些佛陀们此刻一个个声音嘹亮的念经到底是闹哪样…… 其实二郎神杨戬真的误会了这群可爱的佛陀了。 地府可从未有过如此隆重的场面啊,这些可爱的佛陀心里也是十分的紧张的! 而且他们在六界其他人面前,也不好嬉笑是不是,但干坐着是多么的掉面子啊。 所以,他们也就只能念经了…… 恩,念经不光能为这场婚礼祈福,还能显得特别的帅! 地藏王菩萨还有玉帝王母还有精灵王等人也入了席。 而且让人费解的是,这个世界的精灵王和他们在另一个世界所见到的精灵王是一个人! 而且,他的身边还跟着孔雀明王! 缘分,这种东西,真的很难说啊…… 只不过…… 这婚礼的主角,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来呢? 此时的苏沫才刚刚的出门…… 阴梵君呢,在之前为苏沫亲手做了婚纱,只不过因为这几天的“劳累过度”,苏沫竟然瘦了那么一点点。 而精益求精的阴梵君,就有些吹『毛』求疵了。 一定要把这婚纱重新的改好。 所以,就耽误了些时间。 而被阴梵君请来为苏沫化妆的那位小仙女,因为过于紧张,所以手抖了那么一抖,化的也就慢了几分,所以又耽误了那么一点点的时间…… 等苏沫出门的时候,已经晚了许久了。 一直跟在一旁的伴郎迦楼罗『毛』遂自荐:“我飞得快,我送你吗过去吧!” 阴梵君给了他一个冷傲的眼神,抱起苏沫,飞走了。 由于没有伴娘,所以被阴梵君请来化妆的那位小仙女,又荣幸的做了伴娘。 阴梵君的速度也是极快,能瞬移的地方瞬移,不能瞬移的地方飞的十分迅速。 但是,这一路上苏沫由于“身体柔弱”还是睡了过去。 所以,等阴梵君抱着苏沫来到地府的时候,苏沫已经睡的天昏地暗。 终于盼到主角出场的众人,看着一身笔直西装的阴梵君帅的天地无『色』,正在红地毯上缓缓走来。 而他的怀中,抱着一位身穿白『色』婚纱身材曼妙的女孩。 只不过,这女孩此刻为何睡的都流口水了…… 人群中传出来了一阵阵的议论声。 这议论声,将沉睡的苏沫吵醒。 她『揉』了『揉』眼睛,睡的不知今夕何夕:“阴梵,今天我们不做了行不行……我的腰好疼。” 一句话,全场瞬时寂静了…… 当苏沫环顾四周的时候,立马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 刚刚还没有醒过来的神瞬时清醒的不能再清醒。 她赶忙要从阴梵君的怀里跳下去,却不想差点踩到了裙摆。 还好阴梵君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 但她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这脸可是丢到六界去了。 只不过,在她没有看到的地方,那群来自六界的少女们再次嘤嘤嘤了起来——呜呜呜,听起来阴梵君好像那啥方面很厉害的样子,这么好的男人为啥不是我的。 在台上的二郎神杨戬干巴巴的笑了两声,紧接着对着麦克风喊道:“请新郎新娘入场!” 紧接着,音乐声响起。 只不过,为啥是佛陀念经的声音? 负责音响的佛陀赶忙按了暂停键,有些不好意思的在电脑上打开了另一个文件夹——妈呀,平常听佛经听习惯了,刚刚一不小心…… 婚礼瞬时进行曲响彻整个地府。 阴梵君揽住苏沫的腰,气定神闲的向前走。 苏沫微微低着头,到现在也没有缓过劲来。 “抬起头。” 阴梵君的声音传来。 苏沫微微愣了下神。 “你很美。” 阴梵君的声音清清淡淡,却又十分的悦耳。 苏沫心中不由升起了一阵暖意,同时也带出了要豁出去的决心——哼哼,今天是我的婚礼,我嫁给了这六界都羡慕的男人,有啥抬不起头的! 想着,她抬起了头,挺起了胸膛。 这个世界上的她要比那个世界成熟许多,胸大腰细身材傲人,脸蛋更是魅『惑』众生。 阴梵君请来为苏沫化妆的仙女自然是六界内最强的化妆师,专业化妆数百年。 此刻她一抬起头,全场皆是寂静。 这比数千年才一盛开的七彩幻莲还要动人心魄的容颜,让人睹之难忘。 苏沫和阴梵君走到水晶台之上,无数的精灵围绕着他们翩翩起舞,洒下七彩的光点。 这种小精灵是精灵界的小孩子。 精灵界的所有婴儿都是从花中生出来的,并且一出生的时候只有拳头大小,十分的可爱。 他们手中拿着从六界搜集而来的各『色』光点,一时间整个台子如梦似幻。 “请问阴梵先生,你是否愿意娶你身边的女人,即便六界崩塌、魔族卷土重来、灵力枯竭、灵体溃散?” 二郎神杨戬微笑着说道,说完后还将话筒递给了阴梵君。 其他在座的人都不由打了个寒颤——每次听到这所谓的天界的结婚誓言,都全身不得劲,为什么一定要把这么多恐怖的事情当做结婚誓言里的一部分呢?! 阴梵君没有说话,而是微微弯下了身,在苏沫的额头印下了一吻。 他的黑眸闪耀如星辰,头发全部梳到了后面,俊朗的面容上有着一丝淡淡的微笑。 不少少女发出了惊天的喊叫声,闪光灯接连不断。 甚至有不少人发现阴梵君竟然红了耳朵。 这个被六界为之惧怕的地狱鬼君,此刻竟然害羞了。 “阴梵,你得说出来啊!” 作为司仪的二郎神杨戬不愿意了,把话筒又往前递了递。 阴梵君冷冷的看了二郎神杨戬一眼,眼中写了三个字——我会做。 和阴梵君早已心意相通的苏沫在这一刻红了脸。 但还好妆容厚重,没有人看出来。 “好吧……” 二郎神杨戬也没办法了。 他又笑着问向苏沫:“那么……苏沫小姐,你愿意嫁给你身边的男人吗?即便是六界崩塌,魔族卷土重来,灵力枯竭,灵体溃散?” 苏沫轻轻的笑了笑,很是配合的冲着二郎神杨戬的话筒说道:“我愿意。” 场上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掌声。 二郎神杨戬不由的对苏沫心生了好感——这小姑娘不错,比那个冷冰冰的地狱鬼君好多了! 二郎神刚想再说什么,却发现阴梵君突然单腿跪下了。 而场上,更是进入了再一次的高『潮』。 “嫁给我。” 阴梵君的手上是一颗镶着红『色』宝石的戒指。 他神情十分的严肃,如玉的面容认真无比,双眸更是紧紧的盯着苏沫,十分的专注。 苏沫张了张嘴,好像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声音:“恩!” 场上再次发出了轰天的笑闹声。 只不过,为什么会传出一阵响亮的佛经诵读声音?! 咳咳咳,佛陀们有些紧张,又要端着架子,但是内心也同样是十分激动的! 所以,为了帅气的表达他们的激动心情,他们相互对了下眼神,决定——大声的背诵佛经。 当阴梵君将戒指戴在了苏沫左手的无名指上的时候,那红『色』的宝石却突然间不见了。 苏沫长大了嘴巴一时无语。 “那是我的心头血,如今它进入了你的体内。从今往后,我们生生世世的在一起。” 苏沫不由笑了起来——这一世都不知道要走多少千年,他竟然如此的贪心,还要生生世世。 “可是我没有戒指啊。” 苏沫多么想也将戒指戴在阴梵君的手上。 阴梵君笑了一笑。 这一笑立马又引起了无数的哄闹声音,还有无数的闪光灯。 “你跑不了的。” 说着,阴梵君从怀中变戏法一般的又拿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戒指,戒指上同样有一个红『色』的宝石。 那是苏沫睡着的时候,阴梵君从她体内取出的心头血。 苏沫接过戒指,轻轻的推到了阴梵君的手指上:“你也跑不掉了。” 说完后,笑靥如花。 全场瞬时爆发出了呼喊声:“亲一个,亲一个!” 可见,无论是到哪里,在婚礼上都想看这个戏码…… 阴梵君也没有矫情,起身将苏沫揽在了怀里,深深的吻上了她的红唇。 只不过…… 或许是因为害羞,或许是因为其他的什么。 阴梵君竟然将背给了那些想要看热闹的六界观众。 所以,大家立马就不愿意了,纷纷使用法术,想要一睹阴梵君和苏沫亲吻的场景。 只可惜,阴梵君在外面加了一层屏障,没有一个人的法术能约过来。 而唯一走了狗屎运看到这一幕的,只有台上的司仪二郎神杨戬和他的哮天犬。 而他们…… 纷纷擦了擦鼻血。 婚礼结束后,众人纷纷要求要去“闹洞房”!地狱鬼君的洞房啊,这是多么的引人遐想! 甚至有不少的仙女已经开始想象能看到一点福利,哪怕只是阴梵君的一小节“香肩”也是不枉此生啊,更何况还有不少的仙女带着“我要看阴梵君的腹肌”的心思勇往直前,『露』出了双十一大促抢东西的神情,面红耳赤的撸起袖子要去看阴梵君和苏沫的新房。 阴梵君在台上冷着脸,不停地释放冷气。 但是,如今high到高峰的众人们用心中的热情抵挡着阴梵君的冷气,虽然感觉压力山大,但还是硬生生的忍下来了! 甚至有不少的来宾们向二郎神杨戬使眼『色』——快点上啊,直接生米煮出熟饭带着阴梵君瞬移到他的新房啊。 对此,二郎神杨戬无语到要流泪了——你们一个个的看热闹不嫌事大,最后遭殃的可是我啊! 众人对此么有任何的觉悟,依然冲着二郎神杨戬“抛媚眼”。 对着一大片飞来的眉眼,二郎神杨戬实在是受不了了,只能硬着头皮上前一步:“阴梵,你看……这个闹洞房什么的可是自古以来流传下来的经典保留项目,你如果不满足大家,恐怕大家今天是不会就这样算了的。” 阴梵君继续释放冷气扫视四周。 只不过,众人也知道成败在此一举,没有一个人败下阵来。 “好。” 阴梵君轻轻开口,吐出了一个字。 人群中瞬时传来了欢呼声。 苏沫抽了抽嘴角,问向一旁的阴梵君:“真的假的?” 她总觉得这群人就想是得了狂犬病,急需打针吃『药』,这样的情况下放他们去闹洞房,真的好吗? 特别是那个迦楼罗,明明身为伴郎,却没有一丝一毫的为新郎新娘说话的觉悟,叫声比谁都欢,一次又一次的掀起了现场的高『潮』,整一个专业起哄的。 阴梵君轻轻揽住了苏沫的腰,一言不发的来了个瞬移。 场面瞬时就轰动了,没有人知道阴梵君去了哪里。 “我这里有法宝!” 一位做在仙界圈子里的青年突然大叫一声,让所有人的目光都对着他看了过去。 众人见这位青年拿出了一面镜子,冲着阴梵君刚刚消失的地方一照。 镜子中立刻出现了阴梵君和苏沫的身形,然后还有一条线在上面。 但那条线也只是一笑截,并不能代表什么。 想要再多照几分,却发现这条线在空中消散了踪迹。 “地狱鬼君的瞬移之术在六界内也是执牛耳,我这法宝也就只能照到这地步……” 那男子叹息一声,引来了众人的唏嘘一片。 关键时刻,迦楼罗“嗷”的一嗓子叫出来:“我知道,是阴梵君的府邸!” 对于一变幻原形就能俯瞰整个地府的迦楼罗来说,恐怕这里没有任何一个人有他有发言权。 说完后,迦楼罗第一个一个变幻转身就消失在了当场,天空中瞬时传来了一阵鸟鸣声,黑影遮天蔽日。 这货竟然变幻了原形直飞阴梵君府邸。 有这么一个庞然大物做指向标,众人赶忙跟上。 只不过,当他们推开被装点了一番的府邸后,发现整个府邸只有一盆盛开着的不死苏,还有这盆不死苏下面压着的一行字。 “我们去度蜜月了——苏沫。” 一阵哀嚎,响彻了整个六界。 …… 而此时的阴梵君和苏沫在哪里呢? 其实,那张纸是苏沫留下的,因为根据阴梵君所说,他们一时半会是回不来的。 恐怕过个三年五载十年八年的也说不准。 因为,阴梵君在刚刚告诉了苏沫一个极其振奋人心的bug。 那就是——他既然是古神的血脉,可以穿越轮回,并且这府邸又是所有的轮回位面的一个节点,那么只要有这个府邸所在的地方,他们就可以随意的穿越。 可以去原始时期、可以去未来、可以去中国古代的任何一个时期、可以去历史上没有记载的另外的王朝,也可以回到大呈。 苏沫听此十分的兴奋,所以决定——那就来一场蜜月旅行吧,在轮回中随意的穿梭,看遍真正的沧海桑田,环游真正的大千世界。 阴梵君自然是没有任何的意见。但是在那之前他提醒苏沫:“我们的洞房,好像还没有完成呢……” 苏沫看着阴梵君漆黑的眼眸还有带着淡淡笑意的嘴角,不由就打了个寒颤。 但是,还未等她有所反应,阴梵君已经抱着她的腰,口中默默的念着符咒,手上也在一笔笔画着。 正是那禁术! 一阵眩晕过后,苏沫再次睁开眼睛,依然是在这府邸之中,没有丝毫的变化。 只不过,他们刚刚站定,府邸的门就被人踹开了。 苏沫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以为想要闹洞房的众人追了过来,却抬头看到一身红衣的迦楼罗。 此时的迦楼罗看起来十分的激动,看向阴梵君的神情里带着些许的难以置信,还有些其他的什么。 “阴梵,竟然真的是你!我刚刚感觉到一阵灵力波动……小美人当日突然消失的时候我还以为她殉情了呢,没想到你们却突然一起出现了!” 迦楼罗的声音带着些许的颤抖,言语之间还带着些语无伦次。 阴梵君不语,伸手一掌把迦楼罗推了出去。 “阴梵,你要做什么,啊啊啊!” 空中传来了迦楼罗的叫声。 “我要洞房!” 阴梵君冷冷说道,神情中带着对这个冒然闯入者的点点厌恶。 “洞房?” 被关在门外的迦楼罗喃喃了两声。 “我好像听地藏王那老头子说过,洞房是因为要结婚的啊!啊啊啊!阴梵君竟然要成亲了!” 迦楼罗大吼一声,整个地府都听到了。 并且,很快将这个消息又传到了六界——阴梵君要成亲了啊,快点准备啊! 而仙女们的泪都哭出了一条银河系——呜呜呜,我们的男神啊。 对此,阴梵君可是不管不顾,此刻的他正怀抱着苏沫,做着苏沫心中的禽|兽事! 这个世界里的苏沫身体还是十六七岁的样子,和在另一个世界里的苏沫完全不同。 这让阴梵君漆黑的眸子更亮了几分——他的夫人果然是不一般,还有两个身体! 而和阴梵君在另一个世界多次那啥那啥的苏沫,却在心中愤愤的想——啊啊啊,为什么有一种阴梵君有两个老婆的醋意?! 更令苏沫想不清楚的是——为什么这一次她一样落了红,那么幻境中的那一切又是怎么回事?!难道都是假的?! 只不过,苏沫很快就混混沌沌的再也无心去想这个,因为阴梵君已经进入了状态…… 好吧,其实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一个完满的结局不是吗? 想着,她的柔臂攀上了阴梵君肌肉线条流畅的“香肩”,唇轻轻的点了点阴梵君的脖子,娇艳一笑:“夫君……” 阴梵君的眸子剧烈的收缩,抱着苏沫的手臂更紧了几分,动作也快了上去…… 就这样……苏沫又是数日没有下床…… 而在门口一直等待着想要问阴梵君大婚想要定在什么日子的迦楼罗托着下巴一脸的无聊——我都要长苏了好不好?!我从话剧本子里可没见过洞房要这么久的啊!话说,洞房到底是在做些什么? 与他同样长了苏的还有小罗刹和小敖铭——呜呜呜,我们要见粑粑和麻麻,为什么他们不见我们啊? 在大婚过后,苏沫和阴梵君决定要去蜜月旅行。 由于阴梵君此刻可以玩转轮回,上到数亿年前,下到数万年后,只要苏沫想要去,哪里都可以! 所以,哪里都想去玩的苏沫一时间有些纠结了——第一站,他们该去哪里呢? “我有数载光阴与你。”阴梵君轻轻的吻了吻苏沫的眉梢。 最近,他总喜欢说这句话——我有数载光阴与你。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207章 变成个小霸王 而苏沫每次听到,都会产生一种浓重的幸福感,怎么听也听不腻。 她喜欢这样的阴梵君,比以往更加的鲜活。 这是她发夫君,没有甜言蜜语也没有海誓山盟,但却只会陈述那些比甜言蜜语还有海誓山盟还要浪漫的事实。 只不过,这一刻她也明白阴梵君的意思了——他们之间有着数载的光阴,想要将各种位面玩个遍,想要将过去与未来一一走过又有什么不可呢? “那就……从侏罗纪开始吧!” 苏沫眼眸一亮。 侏罗纪的恐龙哎,她以前在电视机上可是十分喜欢的。 “好。”阴梵君微微笑了笑,亲了亲苏沫的额头。 这也是阴梵君如今最喜欢做的动作,那就是亲吻。 有时候是额头,有时候是眉梢,有时候是脸颊,有时候是唇角。 不带任何的欲望,只是淡淡的一吻,带着些许的宠溺,又带着满满的爱意。 “不过……我觉得我是不是要换个身体呢?” 苏沫看着十六七岁个子娇小的自己喃喃道。 如今她也发现了一个极其有趣的事情。 就是如果她想要去其他位面和阴梵君玩耍,若是在二十一世纪的现代出发,那么去其他位面的身体就是那个二十多岁的成熟身体。 如果是在“大呈”的这个位面出发,随他们而去的就是这个十六七的少女身体。 如今,她一个灵魂拥有了两个身体,想要用哪个用那个,随意变幻…… 但是一直以来,她觉得这件事情受益最大的还是阴梵君——不知道他有没有自己娶了两个老婆的感觉? 心里想着,苏沫已经微微的瞥了阴梵君一眼。 像是看出了苏沫心中所想,阴梵君轻轻的将苏沫揽在怀里:“只有一个你。” 是啊,只有一个苏沫! 而且,她无论是那个二十几岁的成熟身体还是这个十六七的少女身体,都长不大了,有两个不同的身体确实方便一些。 像现在,他们要去侏罗纪,苏沫一想就觉得很刺激,所以还是用那个二十多岁的身体比较好,驯服只恐龙什么的,更方便一些! 想着,苏沫已经决定了下来:“走走走,我们快一点,去侏罗纪玩啊!” 那声音和腔调就好像是要去公园玩耍一样。 阴梵君轻轻的『摸』了『摸』苏沫的脑袋,手上却是极快的画了个符咒。 “麻麻,小罗刹弟弟欺负我!” 一声哭腔传入到了苏沫和阴梵君的耳中。 而此时,阴梵君手上的禁术已经完成。 飞扑过来的小敖铭搭了个顺风车,一起走了…… 所以没有办法,苏沫和阴梵君只能带着他先在二十一世纪给苏沫换了个身体,之后一起带着他去了侏罗纪。 小敖铭抬眼一直看着这位“麻麻”,虽然在相貌上确实和自己的“麻麻”很是相似,但是总觉得这个麻麻好像比之前的麻麻更要让他喜欢呢! 主要是,被抱在怀里的时候,那胸前更软了几分,他趴上去真的好舒服啊! 等他回去以后,他一定要向小罗刹炫耀——我看到了麻麻的另外一面,而且胸口趴起来更加舒服,你没有! 他不知道,接下来他的经历,更能向小罗刹炫耀…… 第二次禁术完成,苏沫几人已经到了侏罗纪。 此时的他们,正站在广袤无垠的森林之中。 原始的树木枝叶更大,颜『色』也更为的艳丽。 苏沫兴奋的看着距离她只有三四米的一只小恐龙。 那小家伙看起来只有一只小猫那么大,翠绿的颜『色』圆圆的眼睛特别的可爱。 小敖铭同样也看到了它,圆圆的大眼睛里充满着好奇——这是什么东西,看起来好像很好玩。 小敖铭想着,已经从苏沫的怀中飞扑了出去,一爪子就抓到了那小恐龙的身上。 小恐龙惊吓的大叫起来,在空中不停地扭动着小身子。 “哎呀,小敖铭,快点放下啊!” 苏沫大叫一声——那小恐龙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啊。 小敖铭此刻对这个从未见过的小东西充满着兴趣,并且已经开始想着——要不要拿回去养啊?! 所以,第一次,小敖铭并没有听苏沫的话。 那一瞬间,苏沫突然有一种——完了,看来这次的侏罗纪之行要在小敖铭的加入中被破坏掉了。 “吼!” 一声巨大的吼叫传来。 苏沫顺着声音的方向向前看去,见到一只足有四五层楼高的恐龙正十分愤怒的看着小敖铭。 它巨大的腿抬起,就要踩向小敖铭。 苏沫心跟着一颤。 但紧接着,眼前的画面就变了。 原来是阴梵君带着她飞到了空中。 “阴梵,小敖铭……” 苏沫不由大喊道。 “他能保护好自己。” 阴梵君淡淡说道。 对于多了这么一个拖油瓶加电灯泡,阴梵君早就不满意了。 此刻能够甩掉最好。 “呜呜呜!麻麻……” 下面传来了小敖铭的哭声,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天空中已经下起了瓢泼大雨。 阴梵君脸上不动声『色』,一个瞬移消失在了当地,完全将小敖铭甩在了十万八千里——等我们玩够了就会回来接你的! 可怜的小敖铭,紧紧的抱着那只小恐龙不放,却被那只护崽的大恐龙追的到处跑。 他多少也明白必然是因为他手里的小恐龙才会遭此追击,但是他死活不要放下这只小恐龙——他已经想好了,他要把这只小恐龙带回去,给小罗刹看看,并且十分骄傲的对着他大声说道“你没有”! 所以,小敖铭的侏罗纪之行,恐怕就要消耗在这场追逐战里了…… 而苏沫和阴梵君此时…… “想去哪里?” 阴梵君公主抱着苏沫轻轻的在她耳边问道,顺带着还用唇在苏沫的耳边摩擦了两下,弄的苏沫两颊飞红。 “要不去海边看看吧,我以前看电影《尼斯湖水怪》的时候感觉超级棒,一直想看看水中真正的恐龙。” 苏沫立刻给出了答案。 阴梵君轻轻点了点头,身形一闪已经到了海边。 苏沫时常想——法术什么的,果然比科技要方便的多啊。 如今海上风平浪静,看不到任何恐龙的踪迹。 或许是因为此时日头正盛,那些水中的霸主们正在睡午觉? 苏沫不由想到。 “下去看看?” 阴梵君轻轻问道,声音中满是宠溺。 苏沫立刻点了点头。 阴梵君抱着苏沫冲着海水直冲而下。 苏沫不由大叫一声:“阴梵,水!” 这从空中数百米的高度比自由落体还要快的速度扑向海面,即便是对阴梵君很是信任,苏沫也难以战胜心中的那一点点的恐惧。 没有收到阴梵君的回答,在冲入海水的那一刹那,苏沫感觉到了一片的冰凉,却没有任何的恐惧。 她由于紧张而紧闭的双眸此刻也睁开了,带着好奇的目光看向四周。 阳光透过海水招进来,将四周的一片照的晶莹、梦幻。 光线如同一张薄薄的帘子随着海风在水中轻轻的摆动着,大大小小的游鱼窜来窜去,美轮美奂。 “好漂亮!”苏沫不由感叹道。 阴梵君轻轻拉起了苏沫的手,和她一起向前游动着。 不知阴梵君用了什么法术,此刻的苏沫能够感觉到身边水流的流动感,却能在水中呼吸自如,也能够看清水中的一切。 这种感觉十分的棒,就好像她与这海水本身就是一体的。 远远的,一只庞然大物游了过来,肥肥的身体被巨大的鳍托着,样子十分的可爱。 苏沫“哇”了一声,只感觉她进入了《尼斯湖水怪》的电影之中。 就是这个皮肤滑滑又带着点皱褶的水怪在电影之中吸引到了她,让她将这部电影看了不下三遍! 苏沫向这恐龙游了过去,试探『性』的在它的四周转来转去。 或许是没有见过人类,这只恐龙眨着大大的眼睛顺着苏沫游动的方向不停的转动的身体,巨大的鳍在水里摆动着,掀起了一点点的水浪。 苏沫停了下来,这恐龙竟然也停了下来,圆圆的大眼睛里映衬出了苏沫的样子,充满了惊奇。 苏沫试图伸出了手,动作十分的缓慢。 那恐龙却是没有任何的犹豫,十分温顺的把鼻子顶在了苏沫的手掌心。 冰凉的触感在苏沫的手掌心传来,就好像是海族馆里的海豚一样滑滑的。 苏沫兴奋的上前一步,一把抱住了这个恐龙,兴奋的不行。 一旁的阴梵君眉目柔和的一瞬不瞬的看着苏沫,幽黑的眸子里星光点点。 他喜欢这样的苏沫,喜欢看着她笑,看着她像是孩童一样的玩耍。 他有数载的光阴,却不想浪费一分一秒,他要用所有的时光,陪着她笑,陪着她走过所有她想走的地方,看过所有她想看的风景…… 一直,一直…… 在水中玩耍过后,苏沫又十分嘚瑟的去了火山口。 虽然知道这个地方十分的危险,但是一直以来苏沫对这里都充满了好奇。 远古的时候的火山口要比其他时候更为壮丽。 阴梵君同样用了法术让她感觉不到炎热,又能开心的玩耍。 苏沫在火山口的上空翩然起舞,火红的火苗在她的四周『乱』窜,却伤不到她的分毫。 阴梵君在一旁看着,看着她娇嫩的脸庞在火焰的映照下光彩夺目,目光异常柔和。 …… 侏罗纪之行圆了苏沫的心愿。 而小敖铭也最终战胜了恐龙妈妈,将小恐龙带了回去。 只不过,侏罗纪那里下了一场大雨,海平面都涨了几毫米什么的,他小敖铭是绝对不会对小罗刹说的! 此刻的小敖铭可是兴奋的抱着小恐龙去找小罗刹炫耀了——嘿嘿嘿,看我的新的玩具,馋死你! 而在地府内的苏沫和阴梵君正在商量下一站应该去何处。 “要不去未来看看吧,或许还能带个机器人什么的回来给小敖铭还有小罗刹玩。” 苏沫『摸』着下巴想到。 “那就走吧。” 阴梵君拉起苏沫的手,四周金光一闪就没有了踪影。 而被小敖铭的小恐龙吊足了胃口同样想要一只的小罗刹在小敖铭面前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喜欢,可却暗暗的决定要来找麻麻和爸爸去那所谓的“猪骡鸡”的地方再逮一只,最终却只能看着苏沫和阴梵君消失不见了…… 没有想到,未来是这个样子…… 苏沫看着空中的各式建筑,还有飞在空中的交通工具,以及地上的慢慢地森林,不由长大了嘴巴。 看来,未来的人类也意识到了植被的重要,在加上科技的发达,所以将整个的人类文明搬到了天上,让地上的植被和动物有了能够真正生存发展的空间。 人类的城市,真正成了天空之城。 苏沫和阴梵君落到城镇之上,看着来来往往的各种只有在电影中见过类似情况的交通工具还有建筑,不由感叹科技的进步。 走在马路上的机器人同样不在少数,甚至有的完全看不出机器人的痕迹,若非是苏沫眼尖看到了那人脖子后面的按钮,真真的不敢相信那竟然是机器人! 这里是三十世纪,人类的文明已经进入了一个极度发达的时期。 苏沫和阴梵君在这里买了两个机器人,准备一个送给小罗刹一个送个小敖铭。 这两个机器人看起来都是小孩子的样子,并且两个都十分的可爱,一个特别像小罗刹,另一个特别像小版的迦楼罗——这也是苏沫和阴梵君在琳琅满目的机器人中选中了这两个的原因。 又欣赏了一下未来的科技,并且吃遍了这个世界的料理,两个人决定这一次的旅行到此段落了。 地府之中,等了数日日的小罗刹终于等来了苏沫和阴梵君。 在看到他们手中的“礼物”后,小罗刹心中有了个新的想法…… 小罗刹没有给苏沫和阴梵君说,就将其中的一个机器人送给了迦楼罗,而另一个却拿着给小敖铭炫耀去了——哼哼,你的宠物恐龙可不会说话,我的玩具可是和真人一样,会说话的! 而抱着小娃娃的迦楼罗,却被一众佛祖拦住——你和谁生的娃,快点说! 无论迦楼罗如何解释,佛陀们都不相信——机器人什么的,我们可是从来没有听过的!这小娃娃明明会说话会动会哭,你竟然说这是假的,我们不信!而且他还和你长得那么像,绝对是你的儿子! 佛陀们的心中也是崩溃的不行——嘤嘤嘤,我们的乖乖小大鹏金翅鸟,怎么能犯戒呢? 地府里『乱』做了一团。 而此时的苏沫却正在阴梵君的府邸里捂着胸口想吐又吐不出十分的难受。 阴梵君微微皱着眉头,将她抱入了怀中,轻轻的将灵气送入她的体内查看。 随后,阴梵君的脸上竟然『露』出了有史以来最大的一个笑容——他的夫人,竟然怀孕了! 几乎可以用“万能”来形容的阴梵君,有几件事情还是做不到的。 比如说,婚礼上给苏沫化妆。 比如说,给此时生娃的苏沫接生…… 听着屋内一声接着一声的叫喊,阴梵君在外面虽然面无表情,却是前所未有的紧张。 迦楼罗在旁边看着坐在石凳上拿着茶杯一动不动的阴梵君,上前碰了碰他:“阴梵,要当爹的感觉如何啊?“ 阴梵君一言不发,动作都没有变一变。 迦楼罗看着这样的阴梵君感觉十分的有意思,不由又上前凑了凑,看向阴梵君的双眸,从里面看到一片幽黑,竟然没有丝毫的波澜。 “假正经。”迦楼罗噘着嘴说道。 阴梵君此时烦躁的很,微微皱起眉头看向迦楼罗,眼中满是不悦。 “哇哇……” 一阵响亮的哭声从屋内传来。 阴梵君一阵风的起来,随后一个瞬移消失在了原地。 而阴梵君府邸的门在这一刻也被挤开了。 在门口等候多时的佛陀们各个双眸闪亮的往里冲——哎呀,除了小大鹏金翅鸟外这地府内终于又有可以玩的了! 就连地藏王菩萨都在佛陀们的身后走了出来,面容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这娃我一定要认干儿子! 而随之而来的还有二郎神杨戬、月老等人。 只不过与要拿小孩子来玩的众佛陀不同,这些人的到来纯属是为了凑热闹,顺便看看地狱鬼君的娃这种稀罕物到底是个啥样。 苏沫生的是个男孩,六斤多沉,看起来皱皱巴巴的,皮肤很红。 刚生下来的娃娃都丑的很,完全看不出苏沫和阴梵君那绝世的容颜。 阴梵君抱在手里,身体十分的僵硬,但面容却很是柔和。 苏沫看起来比之前胖了一些,但胖的并不多,白皙的面容被汗水打湿,一双晶亮的眸子里满是柔和。 或许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竟然这么快就做了母亲。 阴梵君微微的弓下身,在苏沫的额头上印下了一吻,清淡的面容上扬起了一个动人心魄的笑容:“夫人。” 其他的话他并没有说出,但此刻一切都在不言中。 而涌入门的众人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副场景,暖而甜的画面把几个感情比较充沛的佛陀都看的心中一动,用念经来稳住心神。 很快,整个地府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念经声,而且还是动了真情的祈福经,连天界的彩凤都被引了过来起舞。 阴梵君怀中的小娃娃像是透过房顶看到了这幅翩翩起舞的美景,拍着小手哈哈大笑,看得众佛陀在心里直说这娃有佛缘。 可不是有佛缘吗,连地藏王菩萨都已经预定好了要认干儿子了。 又过了数天,这娃娃长开了。 大大的眼睛像苏沫,长长的像阴梵君,白皙的皮肤看不出像谁,尖尖的下巴颏像苏沫,笔挺的鼻梁像阴梵君,小小的嘴像苏沫。 整体而言,长得更像苏沫。 在月子里的苏沫几乎没有被累着,后来的日子里更是清闲的很。 苏沫此时常住地府,一群佛陀每日也不去般若塔了,每天就在阴梵君的府邸门前排队等着抱孩子。 只不过,还有两个不按常理出牌抢着抱娃娃很凶残的小家伙,让众佛陀们十分的头疼。 这其中之一的凶残小家伙叫小敖铭,另一个叫小罗刹。 两个小娃娃秉着体积小、速度快等多个优点,每天抱小娃娃的时间最长。 而小娃娃也很喜欢他们,在空中飞来飞去什么的简直太好玩啦,经常玩着玩着小娃娃就睡着了。 对于小娃娃的名字,苏沫和阴梵君想过许久,众佛陀们也是『操』碎了心。 最终却是让地藏王菩萨这个干爹来拍了板——雪子安。 具地藏王菩萨说,这孩子的一生必然是精彩绝伦,也是跌宕起伏,而作为干爹的他唯念子安康。 对于地藏王菩萨的说法众人必然是深信不疑,所以苏沫特别喜欢『摸』着小娃娃的脑袋喊“子安、子安“,并在心里想这个小小的娃娃以后的生活到底能如何的精彩绝伦呢?难道还要比自己的生活还要经常绝伦吗?她的日子已经可以写成一部小说了。 等小子安长到了三岁,就已经能看出这小娃娃今后的日子必然是精彩绝伦的很。 这小娃娃三岁的样子已经看得出遗传基因的重要。 这娃娃长得实在是一个倾国倾城沉鱼落雁。 只要他这一笑啊,整个地府的佛陀都要晕倒一半。 若是日后这放出去,恐怕就要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更重要的是,这个小娃娃能作啊! 般若塔他敢爬,迦楼罗的头发他敢拽,小敖铭的鳞片他敢抠,地藏王菩萨的肚子他敢当枕头。 整一个比迦楼罗还要小恶魔的地府二世主。 但是,只要阴梵君一个眼神,这小娃娃立刻就乖的不能再乖,完全一副蔫了的小兽的样子。 所以,每日阴梵君的府邸都成了地府鬼差们来的最多的地方。 什么“地狱鬼君,你家儿子又骑在某某某头上不下来了,我们不敢动啊”。 什么“地狱鬼君,地府忘川河里的那条刚越过龙门的小龙来让我替他深渊,说你再不管管你儿子他宁愿再反跳龙门遨游四海去了”。 这也不能怪阴梵君和苏沫管教上的疏松。 而是这小娃实在是太会来事了。 平日里在苏沫和阴梵君面前要多乖有多乖,这一脱了两个人的眼皮立刻变成个小霸王。 从地府的众佛陀宠迦楼罗的程度就可以看出来,这小子安在地府里长大必然是宠不出个好来。 再加上这小家伙生『性』必然是比小大鹏金翅鸟还要滑头几分,以后必然是厉害的很。 对于他的这脾『性』,苏沫和阴梵君讨论过许久也没有讨论出这小家伙到底像谁。 最后阴梵君想了许久,得出个结论:“或许是基因突变像了二郎神杨戬。” 恩,二郎神杨戬在天界顺风顺水得天帝和王母喜爱,和他的圆滑可是分不开的。小娃娃长在五岁的时候却突然又变了。 全新改版,更2新更2快更稳3定(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208章 她月溪入了魔 他开始对地藏王菩萨的佛法奥义感兴趣,也对苏沫和阴梵君的法术感兴趣,更对阴梵君的剑术感兴趣。 所以,整个小娃娃每日里都是散养着学学这学学那,连同带着小敖铭和小罗刹都做起了好学生。 一直到小娃娃十五岁的时候,苏沫和阴梵君也又生了个叫“雪茹盈“的女娃,这小娃娃却彻底的安静了下来。 和苏沫一般无二的凤眼里却如同阴梵君一样冷凝淡漠,只有在看着自己的妹妹雪茹盈时才会闪过一丝流光。 有人问过他为何会突然改变了。 而他却说:“我有妹妹了,就是长大了,我要变得像我的父亲一样被六界尊重。” 有一个面瘫父亲并且还当做目标什么的,真的好吗? 到小子安十八岁的时候,小茹盈也三岁了。 而在一个阴梵君和苏沫正努力造第三个娃的漆黑夜晚,小子安抱着自己的妹妹突然消失在了地府之内,开启了他跌宕起伏的人生。 并且,对禁术已经运用自如的小子安,直接一个禁术跑到了不知哪个位面之中,急死了第二天醒来找不到小女儿的苏沫。 “找回来他,我一定要揍他一顿!” 已经看起来比儿子还要小一些的苏沫挽起袖子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 阴梵君『摸』了『摸』苏沫的脑袋让她稍安勿躁,目中也闪过一丝凛冽——揍儿子屁股什么的,还是他这个父亲出马比较合适。 爱你,或许需要十年,尝尽千滋百味。放下,只要一个瞬间,一个微笑的沉寂。 ——题记 天下人都知道那个富国安邦创造了数百年都没有的盛世的皇帝呈熙是个痴情种。 他已经三十几岁的年纪了后宫之中却只有皇后一人。 并且,他没有任何的娱乐爱好,也很少出宫巡游,每日都是待在皇宫内批阅奏折。 只不过,有人传言他真正爱的人并非皇后,而是曾经名噪一时的符师苏沫,否则的话为何如今的皇后也是接近三十的年纪了,两个人若是伉俪情深为何膝下无一子呢? 而且,宫中不少传言说,皇帝呈熙其实每日批阅奏折的时间并不多,而更多的时间是在发呆,对着宫内一座叫做“翠竹轩”的院子发呆。 更有人说皇帝呈熙其实每日都是睡在这翠竹轩的,而这里除了他意外从不让外人进,就连每日的打扫都是他一人。 传言众多,真真假假。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三十几岁的皇帝呈熙确实是洁身自好、治国有方的好皇帝。 至于他的那些私事,恐怕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其中的种种情感、滋味也只有他一个人品尝。 下了朝,呈熙徒步走在皇宫之内。 这高高的围墙华丽的宫殿在他眼里不过是一片片的荒芜。 甚至来说,这整个的天下都不过是白骨一片,让人生无可恋。 只不过,此刻的他别说是死,就连生病受伤都不可能。 当日被废掉的太子呈宇被人劫走后想要卷土重来,在宫内搞出了一系列的事情,甚至还下毒想要毒死呈熙,还在宫内发动谋反。 被毒剑刺中又喝了毒『药』的呈熙由于已经有了蒙霄的法力,完全不怕这些普通凡人的伎俩。 可是为了不被当做妖怪,他还是在床上躺了一阵。 可是,那个笨女人! 竟然在呈宇那一派再次发动叛『乱』的时候为他挡剑,还在肚子上留下了一条难看的伤疤。 太医说,这辈子,那个女人都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了。 对此,那个女人哭的像个泪人,还要呈熙废掉他的后位再另封一个。 可是,呈熙完全不在乎这些,反而觉得那个笨女人哭的实在是烦。 皇后吗? 他心中的皇后只有苏沫一人,其他人不过是一个摆设。 能不能生育又如何,反正他是不会对她宠幸的。 在这个繁花似锦的皇城之内,整个江山最大的主的内心却是一片白骨的荒芜。 他如同一具死不掉的行尸走肉,头戴贵重的皇冠,身穿代表着权势的龙袍,却有着一颗比任何人都苍白的心。 已经许多年,苏沫没有在这人间出现过了。 他知道她在的那个地方叫地府,他也悄悄的去看过她,知道她有了孩子,知道她过得很好,还知道她和阴梵君经常会去一些他连听都没有听过的地方,甚至还托人给他送来过礼物。 他将那些礼物摆放在了翠竹轩内,每日空暇的时候把玩着,想着那个人的笑颜。 他画出了无数副的丹青挂在屋内的各个角落,无论从那个角度去看都能看到她的美丽脸庞。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去巫山不是云。 在这个拥有了一切的人间帝王身上,最是能表现。 一切,不过是由于他太过痴情。 在呈宇再一次的挑衅呈熙的权威的时候,再次在他的酒里下了毒『药』。 呈熙知道那是毒『药』,却还是一饮而尽。 就想呈熙明明早就能除掉呈宇,却一次又一次的放过他,和他玩着猫捉老鼠的游戏。 可是此刻的他却厌烦了。 他对这世间的一切都厌烦了,就像是一个明明不想活却偏偏死不了的丢了灵魂的人。 他喝过酒后没有感觉到任何毒素的窜动,反而是感到了一阵的躁动。 扮演着小兵的呈宇嘴角扬起了一丝冷笑:“既然得不到你的江山,那就戳痛你最脆弱的那块肉!” 呈熙大怒,将呈宇关进了大牢,可身上的燥热却久久难下。 那个笨女人此刻却偏偏要上来扶他,不顾他的凶狠眼神,也不顾他踉踉跄跄几乎要将她的小身板压垮的重量。 然后,那一夜果然如呈宇所说,他被戳中了内心深处最脆弱的那块肉。 他将那个笨女人当做了苏沫,和她圆了晚了十年的房。 清晨起来,原本他要发怒,但却对上了那个笨女人泪眼婆娑的憔悴面容。 她说:“陛下,如果我能生,那该多好……说不准,现在这里就已经有了我们的孩子了呢。” 她的手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那里还有那一道为他挡剑而留下来的狰狞伤疤。 不知为何,那一刻的呈熙突然心软了。 他想起这个女人每次都对自己的警告充耳不闻,要冲到最危险的地方用她柔弱的臂膀挡住他的腥风血雨。 他想起这个女人倔强而又明艳的脸庞上总是写着一种叫做纯粹和执着的东西,不惧怕任何一直勇往直前的爱着他。 他们之间,又是何其的相似。 一瞬间,他的心突然柔软成了一滩水。 对这个女人,也对自己,突然就宽容了起来。 他已经如此的悲剧,为何还要带给另一个人悲剧。 他轻轻的靠近那个女人,将手放在她的小腹之上。 随着他手上的动作,女人肚子上的伤疤突然消失不见,就连皮肉之下的子宫都被修复好了。 女人睁大着眼睛的,样子震惊无比。 “戏法。” 呈熙轻轻的吐出了两个字。 但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那个女人的脸上竟然如同恍然大悟一样单纯的可以称作傻气。 “笨女人。” 呈熙叹出了一口气。 真是不知道当日他为何要为了巩固皇位而娶这个女人。 如此笨的女人当上了皇后,怎么可能统领的好六宫?说不准还没多久就被其他心机叵测的妃嫔给害死了。 只不过,还好他的后宫只有这一个女人…… 十年已过,或许一切应该有一个结局。 呈熙在心中轻轻的想到。 他的手还在这笨女人的肚子上,只觉得入手的皮肤一片的光滑。 他突然轻轻的笑了笑,笑容带着些许的寂寥,但又带着释怀与放下。 沫,此生愿你安好。 而他,也该怜惜眼前人了。 几乎可以用“万能”来形容的阴梵君,有几件事情还是做不到的。 比如说,婚礼上给苏沫化妆。 比如说,给此时生娃的苏沫接生…… 听着屋内一声接着一声的叫喊,阴梵君在外面虽然面无表情,却是前所未有的紧张。 迦楼罗在旁边看着坐在石凳上拿着茶杯一动不动的阴梵君,上前碰了碰他:“阴梵,要当爹的感觉如何啊?“ 阴梵君一言不发,动作都没有变一变。 迦楼罗看着这样的阴梵君感觉十分的有意思,不由又上前凑了凑,看向阴梵君的双眸,从里面看到一片幽黑,竟然没有丝毫的波澜。 “假正经。”迦楼罗噘着嘴说道。 阴梵君此时烦躁的很,微微皱起眉头看向迦楼罗,眼中满是不悦。 “哇哇……” 一阵响亮的哭声从屋内传来。 阴梵君一阵风的起来,随后一个瞬移消失在了原地。 而阴梵君府邸的门在这一刻也被挤开了。 在门口等候多时的佛陀们各个双眸闪亮的往里冲——哎呀,除了小大鹏金翅鸟外这地府内终于又有可以玩的了! 就连地藏王菩萨都在佛陀们的身后走了出来,面容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这娃我一定要认干儿子! 而随之而来的还有二郎神杨戬、月老等人。 只不过与要拿小孩子来玩的众佛陀不同,这些人的到来纯属是为了凑热闹,顺便看看地狱鬼君的娃这种稀罕物到底是个啥样。 苏沫生的是个男孩,六斤多沉,看起来皱皱巴巴的,皮肤很红。 刚生下来的娃娃都丑的很,完全看不出苏沫和阴梵君那绝世的容颜。 阴梵君抱在手里,身体十分的僵硬,但面容却很是柔和。 苏沫看起来比之前胖了一些,但胖的并不多,白皙的面容被汗水打湿,一双晶亮的眸子里满是柔和。 或许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竟然这么快就做了母亲。 阴梵君微微的弓下身,在苏沫的额头上印下了一吻,清淡的面容上扬起了一个动人心魄的笑容:“夫人。” 其他的话他并没有说出,但此刻一切都在不言中。 而涌入门的众人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副场景,暖而甜的画面把几个感情比较充沛的佛陀都看的心中一动,用念经来稳住心神。 很快,整个地府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念经声,而且还是动了真情的祈福经,连天界的彩凤都被引了过来起舞。 阴梵君怀中的小娃娃像是透过房顶看到了这幅翩翩起舞的美景,拍着小手哈哈大笑,看得众佛陀在心里直说这娃有佛缘。 可不是有佛缘吗,连地藏王菩萨都已经预定好了要认干儿子了。 又过了数天,这娃娃长开了。 大大的眼睛像苏沫,长长的像阴梵君,白皙的皮肤看不出像谁,尖尖的下巴颏像苏沫,笔挺的鼻梁像阴梵君,小小的嘴像苏沫。 整体而言,长得更像苏沫。 在月子里的苏沫几乎没有被累着,后来的日子里更是清闲的很。 苏沫此时常住地府,一群佛陀每日也不去般若塔了,每天就在阴梵君的府邸门前排队等着抱孩子。 只不过,还有两个不按常理出牌抢着抱娃娃很凶残的小家伙,让众佛陀们十分的头疼。 这其中之一的凶残小家伙叫小敖铭,另一个叫小罗刹。 两个小娃娃秉着体积小、速度快等多个优点,每天抱小娃娃的时间最长。 而小娃娃也很喜欢他们,在空中飞来飞去什么的简直太好玩啦,经常玩着玩着小娃娃就睡着了。 对于小娃娃的名字,苏沫和阴梵君想过许久,众佛陀们也是『操』碎了心。 最终却是让地藏王菩萨这个干爹来拍了板——雪子安。 具地藏王菩萨说,这孩子的一生必然是精彩绝伦,也是跌宕起伏,而作为干爹的他唯念子安康。 对于地藏王菩萨的说法众人必然是深信不疑,所以苏沫特别喜欢『摸』着小娃娃的脑袋喊“子安、子安“,并在心里想这个小小的娃娃以后的生活到底能如何的精彩绝伦呢?难道还要比自己的生活还要经常绝伦吗?她的日子已经可以写成一部小说了。 等小子安长到了三岁,就已经能看出这小娃娃今后的日子必然是精彩绝伦的很。 这小娃娃三岁的样子已经看得出遗传基因的重要。 这娃娃长得实在是一个倾国倾城沉鱼落雁。 只要他这一笑啊,整个地府的佛陀都要晕倒一半。 若是日后这放出去,恐怕就要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更重要的是,这个小娃娃能作啊! 般若塔他敢爬,迦楼罗的头发他敢拽,小敖铭的鳞片他敢抠,地藏王菩萨的肚子他敢当枕头。 整一个比迦楼罗还要小恶魔的地府二世主。 但是,只要阴梵君一个眼神,这小娃娃立刻就乖的不能再乖,完全一副蔫了的小兽的样子。 所以,每日阴梵君的府邸都成了地府鬼差们来的最多的地方。 什么“地狱鬼君,你家儿子又骑在某某某头上不下来了,我们不敢动啊”。 什么“地狱鬼君,地府忘川河里的那条刚越过龙门的小龙来让我替他深渊,说你再不管管你儿子他宁愿再反跳龙门遨游四海去了”。 这也不能怪阴梵君和苏沫管教上的疏松。 而是这小娃实在是太会来事了。 平日里在苏沫和阴梵君面前要多乖有多乖,这一脱了两个人的眼皮立刻变成个小霸王。 从地府的众佛陀宠迦楼罗的程度就可以看出来,这小子安在地府里长大必然是宠不出个好来。 再加上这小家伙生『性』必然是比小大鹏金翅鸟还要滑头几分,以后必然是厉害的很。 对于他的这脾『性』,苏沫和阴梵君讨论过许久也没有讨论出这小家伙到底像谁。 最后阴梵君想了许久,得出个结论:“或许是基因突变像了二郎神杨戬。” 恩,二郎神杨戬在天界顺风顺水得天帝和王母喜爱,和他的圆滑可是分不开的。 小娃娃长在五岁的时候却突然又变了。 他开始对地藏王菩萨的佛法奥义感兴趣,也对苏沫和阴梵君的法术感兴趣,更对阴梵君的剑术感兴趣。 所以,整个小娃娃每日里都是散养着学学这学学那,连同带着小敖铭和小罗刹都做起了好学生。 一直到小娃娃十五岁的时候,苏沫和阴梵君也又生了个叫“雪茹盈“的女娃,这小娃娃却彻底的安静了下来。 和苏沫一般无二的凤眼里却如同阴梵君一样冷凝淡漠,只有在看着自己的妹妹雪茹盈时才会闪过一丝流光。 有人问过他为何会突然改变了。 而他却说:“我有妹妹了,就是长大了,我要变得像我的父亲一样被六界尊重。” 有一个面瘫父亲并且还当做目标什么的,真的好吗? 到小子安十八岁的时候,小茹盈也三岁了。 而在一个阴梵君和苏沫正努力造第三个娃的漆黑夜晚,小子安抱着自己的妹妹突然消失在了地府之内,开启了他跌宕起伏的人生。 并且,对禁术已经运用自如的小子安,直接一个禁术跑到了不知哪个位面之中,急死了第二天醒来找不到小女儿的苏沫。 “找回来他,我一定要揍他一顿!” 已经看起来比儿子还要小一些的苏沫挽起袖子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 阴梵君『摸』了『摸』苏沫的脑袋让她稍安勿躁,目中也闪过一丝凛冽——揍儿子屁股什么的,还是他这个父亲出马比较合适。 爱你,或许需要十年,尝尽千滋百味。放下,只要一个瞬间,一个微笑的沉寂。 ——题记 天下人都知道那个富国安邦创造了数百年都没有的盛世的皇帝呈熙是个痴情种。 他已经三十几岁的年纪了后宫之中却只有皇后一人。 并且,他没有任何的娱乐爱好,也很少出宫巡游,每日都是待在皇宫内批阅奏折。 只不过,有人传言他真正爱的人并非皇后,而是曾经名噪一时的符师苏沫,否则的话为何如今的皇后也是接近三十的年纪了,两个人若是伉俪情深为何膝下无一子呢? 而且,宫中不少传言说,皇帝呈熙其实每日批阅奏折的时间并不多,而更多的时间是在发呆,对着宫内一座叫做“翠竹轩”的院子发呆。 更有人说皇帝呈熙其实每日都是睡在这翠竹轩的,而这里除了他意外从不让外人进,就连每日的打扫都是他一人。 传言众多,真真假假。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三十几岁的皇帝呈熙确实是洁身自好、治国有方的好皇帝。 至于他的那些私事,恐怕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其中的种种情感、滋味也只有他一个人品尝。 下了朝,呈熙徒步走在皇宫之内。 这高高的围墙华丽的宫殿在他眼里不过是一片片的荒芜。 甚至来说,这整个的天下都不过是白骨一片,让人生无可恋。 只不过,此刻的他别说是死,就连生病受伤都不可能。 当日被废掉的太子呈宇被人劫走后想要卷土重来,在宫内搞出了一系列的事情,甚至还下毒想要毒死呈熙,还在宫内发动谋反。 被毒剑刺中又喝了毒『药』的呈熙由于已经有了蒙霄的法力,完全不怕这些普通凡人的伎俩。 可是为了不被当做妖怪,他还是在床上躺了一阵。 可是,那个笨女人! 竟然在呈宇那一派再次发动叛『乱』的时候为他挡剑,还在肚子上留下了一条难看的伤疤。 太医说,这辈子,那个女人都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了。 对此,那个女人哭的像个泪人,还要呈熙废掉他的后位再另封一个。 可是,呈熙完全不在乎这些,反而觉得那个笨女人哭的实在是烦。 皇后吗? 他心中的皇后只有苏沫一人,其他人不过是一个摆设。 能不能生育又如何,反正他是不会对她宠幸的。 在这个繁花似锦的皇城之内,整个江山最大的主的内心却是一片白骨的荒芜。 他如同一具死不掉的行尸走肉,头戴贵重的皇冠,身穿代表着权势的龙袍,却有着一颗比任何人都苍白的心。 已经许多年,苏沫没有在这人间出现过了。 他知道她在的那个地方叫地府,他也悄悄的去看过她,知道她有了孩子,知道她过得很好,还知道她和阴梵君经常会去一些他连听都没有听过的地方,甚至还托人给他送来过礼物。 他将那些礼物摆放在了翠竹轩内,每日空暇的时候把玩着,想着那个人的笑颜。 他画出了无数副的丹青挂在屋内的各个角落,无论从那个角度去看都能看到她的美丽脸庞。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去巫山不是云。 在这个拥有了一切的人间帝王身上,最是能表现。 一切,不过是由于他太过痴情。 在呈宇再一次的挑衅呈熙的权威的时候,再次在他的酒里下了毒『药』。 呈熙知道那是毒『药』,却还是一饮而尽。 就想呈熙明明早就能除掉呈宇,却一次又一次的放过他,和他玩着猫捉老鼠的游戏。 可是此刻的他却厌烦了。 他对这世间的一切都厌烦了,就像是一个明明不想活却偏偏死不了的丢了灵魂的人。 他喝过酒后没有感觉到任何毒素的窜动,反而是感到了一阵的躁动。 扮演着小兵的呈宇嘴角扬起了一丝冷笑:“既然得不到你的江山,那就戳痛你最脆弱的那块肉!” 呈熙大怒,将呈宇关进了大牢,可身上的燥热却久久难下。 那个笨女人此刻却偏偏要上来扶他,不顾他的凶狠眼神,也不顾他踉踉跄跄几乎要将她的小身板压垮的重量。 然后,那一夜果然如呈宇所说,他被戳中了内心深处最脆弱的那块肉。 他将那个笨女人当做了苏沫,和她圆了晚了十年的房。 清晨起来,原本他要发怒,但却对上了那个笨女人泪眼婆娑的憔悴面容。 她说:“陛下,如果我能生,那该多好……说不准,现在这里就已经有了我们的孩子了呢。” 她的手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那里还有那一道为他挡剑而留下来的狰狞伤疤。 不知为何,那一刻的呈熙突然心软了。 他想起这个女人每次都对自己的警告充耳不闻,要冲到最危险的地方用她柔弱的臂膀挡住他的腥风血雨。 他想起这个女人倔强而又明艳的脸庞上总是写着一种叫做纯粹和执着的东西,不惧怕任何一直勇往直前的爱着他。 他们之间,又是何其的相似。 一瞬间,他的心突然柔软成了一滩水。 对这个女人,也对自己,突然就宽容了起来。 他已经如此的悲剧,为何还要带给另一个人悲剧。 他轻轻的靠近那个女人,将手放在她的小腹之上。 随着他手上的动作,女人肚子上的伤疤突然消失不见,就连皮肉之下的子宫都被修复好了。 女人睁大着眼睛的,样子震惊无比。 “戏法。” 呈熙轻轻的吐出了两个字。 但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那个女人的脸上竟然如同恍然大悟一样单纯的可以称作傻气。 “笨女人。” 呈熙叹出了一口气。 真是不知道当日他为何要为了巩固皇位而娶这个女人。 如此笨的女人当上了皇后,怎么可能统领的好六宫?说不准还没多久就被其他心机叵测的妃嫔给害死了。 只不过,还好他的后宫只有这一个女人…… 十年已过,或许一切应该有一个结局。 呈熙在心中轻轻的想到。 他的手还在这笨女人的肚子上,只觉得入手的皮肤一片的光滑。 他突然轻轻的笑了笑,笑容带着些许的寂寥,但又带着释怀与放下。 沫,此生愿你安好。 而他,也该怜惜眼前人了。 迦楼罗小的时候十分的可爱,而且这个“小”持续了数千年。 大鹏金翅鸟和许多的高等妖怪化形、成长一样。 在很小的时候是一只灰『色』的和鸡崽子一样大的小鸟,只不过要比鸡崽子还要丑许多。但是他有一双金黄『色』的如同宝石一样的眼睛,十分之好看。 在地府寂寞了数千年的佛陀们在看到迦楼罗出壳的那一刹那后整颗心都萌化了。 这个小东西被他们捧在手掌心的时候还会扯着娇嫩的嗓子叫上几声,叫的人心里都发颤。 小小的大鹏金翅鸟很是较弱,就连食物都要佛陀们捣碎了再喂给它,稍微粗一点都会打嗝不停,没喂好还会咽的翻白眼,可谓是『操』碎了佛陀们的心。 但是,没有一个佛陀抱怨,他们甚至以此为乐。 作为这只小大鹏金翅鸟的师傅的地藏王菩萨更是将小大鹏金翅鸟宠上了天,每天没事的时候揣在怀里不说,就连睡觉都要放在枕边。 当然,其他的佛陀为了和地藏王菩萨抢大鹏金翅鸟的看管权,没少以下犯上,但每每将这小家伙捧在手里这些佛陀们又完全忘了刚刚被地藏王菩萨说的“关禁闭”、“领罚”等等的话语。 以至于,小大鹏金翅鸟到来以后,这地府就变成了数千年来最热闹也是最平静的时候了。 这一状态一直持续到小大鹏金翅鸟能够化形。 他要经过三次的化形。 第一次是从小丑鸡崽子化形成几岁的小孩子,白皙的小脸蛋更惹人喜爱,一身红衣配着黑发更显得他的外貌精雕细琢。 而且,他化成人后,对着地藏王菩萨喊出的第一句话是“父亲”,对着万千佛陀喊出的话也是“父亲”。 这让有几个玻璃心的佛陀们简直要泪洒当场,颇有种“汝家有儿初长成”的自豪感。 地藏王菩萨也很是高兴,只不过他并不是喜形于『色』的人,只是『摸』了『摸』小迦楼罗的脑袋,问他愿不愿意拜自己为师傅。 从此,地府内就多了一个粉雕玉琢,整日里跟在地藏王菩萨身后或者玩耍于万千佛陀中间的小男孩。 他偶尔的时候会变成原形,也不过是一个比鸡大一些的全身覆盖着金黄『色』羽『毛』的小鸟。 他展开的翅膀才不到两米,根本看不出任何大鹏金翅鸟的霸气。 他特别的听话,而且喜欢听佛经,喜欢诵读念佛,对佛法也是一点就透。 万千佛陀和地藏王菩萨都很是喜欢他,认为他生的可爱又有悟『性』。 或许身边的人都是可爱的人,迦楼罗越是长大却越是可爱。 他的话语越来越多起来的时候,就显示出了他有些呆萌的气质。 他的心『性』十分的单纯,好像污秽的东西都不能进入他的心里,即便是在他的眼前飘过也留不下一丝的痕迹。 众佛陀十分喜欢这样纯粹的迦楼罗,甚至有佛陀称赞他是地府内的一朵金莲花。 只不过,后来这朵金莲花就长歪了…… 并不是他的心『性』变得污秽了,也不是他的人变得叛逆了,而是他的身上突然出现了一股“中二的气质”,带着逗『逼』的气场。 这个改变,要从迦楼罗和地藏王菩萨去六界巡游开始。 地藏王菩萨数百年都不出般若塔的,但是为了让小迦楼罗开阔下眼界,还是决定去这世间走走。 毕竟,地府只是这六界的一部分,再加上还要负担着轮回转世和关押地狱内恶鬼的重任,生活的幻境必然不是那么的适合小孩子成长。 地藏王菩萨出行的适合,万千佛陀还是想跟着一起去的。 他们已经开始想象迦楼罗在看到新鲜事物的时候那惊讶的眼神还有可爱的表情了。 但是却被地藏王菩萨一口拒绝了——我这是微服私访,带着这么大的尾巴,岂不是告诉六界内的所有人地府如今已空了吗?! 他们的第一站是人间。 在人间,迦楼罗看到了这万千的世界,而且也看到了许多在地府没有机会看到的人间疾苦,还有些许的悲情和不能理解的爱恨情仇。 之后去了天界,看到了那些假惺惺的仙人,还有些用异样眼光看着他的仙女,迦楼罗的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却又像是明白了许多只是差一个点来爆发出来。 在之后是修罗界。白骨血河的样子在他心中挥洒不去,他甚至无法忘记那些不断挣扎又疯狂狂躁的修罗族们,不知为何天地间会存有这样的生灵。 精灵界内,迦楼罗看到了美轮美奂的精灵,他们纯洁又美好,柔弱又坚韧…… 再次回到地府的时候,迦楼罗变得沉默了许多,好像是一次的游历有太多东西在他的心中没有消化。 再后来…… 他开始喜欢听戏文,感受里面演绎出来的故事和爱恨情仇。 再之后…… 一夜之间,他再次的化形成长了。 变成了如今这幅少年的样子,红衣墨发笑靥爽朗。 只不过,随着他的成长他像是完全换了一个人。 开始口不遮掩,开始玩世不羁,开始耍赖赖皮。 再也不像那个乖乖的小大鹏金翅鸟。 有人问他为何会产生这样的变化,他回答说:“这才是真正的我。” 或许在开阔了眼界之后,他在哪万千的世界中畅游了一番,最后找到了自己吧。 对于这个改变,地府的佛陀们不知道该说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以前的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还在他们心中挥洒不去,但是这个风流倜傥的公子哥却依然是他们捧在手掌心的小大鹏金翅鸟。 就像是孩子即便是长的再高,在他们心中也依然是自己的孩子一样。 地藏王菩萨却为此反省了许久——是不是带他去云游的时候吃了什么脏东西。 但是,地藏王菩萨却是更喜欢这样的迦楼罗,他更为的鲜活,在纯粹中加了几分的直率,心直口快又本心纯真。 他虽然言语无状,也总是做出些奇葩的事情。 但是却依然是地藏王菩萨最喜爱的徒弟,而且法术也是越来越高强。 迦楼罗是典型的地府二世祖。 整个六界惧怕他的不光是他的法术,和他大鹏金翅鸟的血脉,还有他背后的那万千佛陀。 像孔雀明王曾经惹了他一次,地藏王菩萨还有万千佛陀撸起袖子一齐上阵的场景早就传成了六界的佳话。 这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大鹏金翅鸟,过了数千年却依然没有经过第三次的化形。 他依然少年翩翩心境纯真,他依然直率多情又痴痴傻傻。 或许再过数千年他也依然如此…… 光明的对立面必然是黑暗。 他们就像是两个没有办法相容的极端,又像是两条无论走多远都无法相交的平行线。 可是偏偏的,他们的命运纠缠在了一起,跨越了数千载,经历了无数的跌宕起伏,最终又回归到了婴儿般的纯净。 雪川歌再次的沉睡了。 他婴似的面容静静的躺在大大的床上,长长的睫『毛』安静的在眼睑的上方,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孩子一般。 苏沫和阴梵君一直在忙碌,并没有时间照顾雪川歌,所以照顾雪川歌的重任还是放在了迦楼罗的身上。 他将雪川歌送到了自己的府邸后,雪川歌除了苏沫和阴梵君的大婚那一日突然醒来外就一直处在昏睡之中,这已经是过了数日的光阴了。 每一日没事的时候,迦楼罗都会像是喂宠物一样的拿那些灵丹妙『药』往雪川歌的嘴里塞,看着他小脸被迦楼罗“投喂”的红扑扑的,迦楼罗也是心里有着几分的自豪——看我养娃也不错嘛。 只不过,雪川歌依然没有醒来。 在他的怀中,有着一个白玉的瓶子。 这瓶子的质地十分的好,没有一丝的杂质,晶莹剔透的。 雪川歌将这瓶子放在自己胸口的位置,紧贴着自己的肌肤,他身体内的所有的暖都会向这个白玉瓶子聚集,甚至连迦楼罗给他吃的灵丹妙『药』的灵力也会聚集在这白玉瓶子上来滋养里面的那一丝魂魄。 这也是为什么雪川歌这一次吃了这么多的灵丹妙『药』却依然处在沉睡之中。 那是夜九黯的魂魄,纯黑、脆弱。 但是这样下去已经是一年、两年、三年的光阴。 苏沫的孩子都大了许多了,而且看起来比床榻上的雪川歌还要大上一分,就连小罗刹和小敖铭都要比雪川歌看起来更为年长。 但是雪川歌就像是已经忘记了时间,也忘记了外面的一切,不停的沉睡着。 迦楼罗是个心很大的人。 他的心大就可以体现在他照顾了雪川歌数年,却没有发现他在用自己的灵力来滋养他怀中的玉瓶。 玉瓶内的那缕灵魂慢慢的壮大了起来,甚至已经不再是那丝丝缕缕完全没有形状的样子,而产生了人类的轮廓。 她的记忆还有些混沌,一会是在怀孕的『妇』人的肚子里,想要随古神的转世一同来到那个世界。 一会是在世间游『荡』着被怨恨占领了整个身体。 一会是看到古神时的惊讶和对他的依恋。 一会又是那个看起来很烦,气息让她很是讨厌的小男孩。 然后…… 就全都是那个小男孩。 他的笑容,他的明亮的双眸,他的温暖的声音,还有他“砰砰砰”的心跳声。 夜九黯,慢慢的收回了自己所有的记忆。 她想起来了,那些纠缠了几千年的爱恨情仇,还有那个长大了的小男孩想要保护的人类世界。 她一直弄不懂他为何要保护那些脆弱的人类,也不懂为什么同样在那个人类的身体里能够感觉到怨念、贪念等被古神扔掉的东西,而这些人类却可以不停的繁衍,而魔族却要被关在那个狭窄的地方。 但是其实,她是不喜欢魔族的。 面对魔族的时候,她总会想到那个小男孩明亮的眼眸,就像是日月光辉一样,让人看着很是讨厌。 可是那些只有怨念,全身都散发着恶心的气息的魔族,她一样很是讨厌。 所以,来一场大战吧,让那些可恶的人类还有那些可恶的魔族统统都消失。 还有那些在世间被关押了许久随时可能出来随意走动的恶心的四大凶兽。 都死算了,所有的一切都去死。 然后呢? 等一切都消失了之后呢? 虽然她不想要承认,但她多次的做梦都做到了阳光普照大地,大祭司之歌再次响彻云霄的画面。 最好整个天地一切都没有,只有那温暖还有柔和的歌声。 可是那个大祭司才是最讨厌的。 他为什么总是那么的信任自己,为什么总是如同阳光一样深深的照到她的内心深处呢? 就像是现在,他身上传来的温暖和灵力在不停的往她的身上输入。 她不喜欢,她想要抗拒,但是却因为过于的脆弱没有丝毫的能力推开。 只能任由着自己慢慢的恢复着元气。 她的全身此刻都充满了一种叫做“光明”的力量。 这种力量和她本身的黑暗完全不同。 她的灵魂依然的乌黑,但是黑本身也是一种没有杂质的纯净。 所以同样是纯净的光明也可以渗透入她的体内。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重新改造她的血肉和骨骼。 她一点都不喜欢! 可是,思绪已经渐渐的脱离她而去,所有的暴虐变的越来越远,而本来被她一再压制的那些情感却慢慢的爬上了她的心头。 雪川歌…… 其实,她也是爱他的。 当夜九黯身体渐渐的强大了起来,已经能够拒绝雪川歌体内输送给她的灵力,雪川歌的身体也终于得到了滋养,慢慢的也醒了过来,回到了那个风流倜傥的青年模样。 只不过,他一睁开眼睛,意识一回归,就感觉到了他胸膛内白玉瓶的躁动。 夜九黯,已经不想待在此处。 雪川歌心中暗自叹了一口气,伸手将白玉瓶子的瓶盖打开。 一阵黑雾从白玉瓶子中飘出,在地上落定成了一位黑衣美人。 只不过,此时的夜九黯深黑『色』的衣服上有着细致的银丝勾勒,纤细的腰肢上甚至有两朵镂空的银『色』花朵。 她的面容也变得更为的柔和,目光也不再充满着怨恨。 阴梵君走的这一步险棋十分顺利,夜九黯已然被净化了。 只有真正的纯白能够净化真正的纯黑。 古神的力量能够将黑暗打散,却需要光明的渗入才能给夜九黯带来重生。 如今的夜九黯和雪川歌都懂。 夜九黯看着面『色』苍白的雪川歌,一时间一个字也没有说出。 她突然觉得自己担不下这份爱,也给不了这份爱更多的回应。 或者说,沧海桑田之后,她即便发现自己也动过心,那么现在对雪川歌又能说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呢? 与她同样思考的还有雪川歌。 爱经不起折腾。 他看不得她去死,也绝对不会让她消逝在这六界之中。 他可以用自己的生命去换她在这世上的一线生机。 但是,他却已经爱不起这个人了。 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如何和夜九黯一步一步的走下去。 他对她的爱天地可鉴,比生命还要伟大。 可是,他能够做的只是这些伟大的事情。 而让他在这些沧海桑田之后与她朝夕相处,他做不到。 太多的东西挡在他们的面前,形成了一条看不见的沟壑。 他们疲惫而又『迷』茫,迈不出腿也张不开嘴。 这一刻,两个人同样明白对方的心思,却又带着一丝丝的不甘心。 雪川歌平静了半刻,最终缓缓开口:“你走吧。” 三个字,十分的平淡。 好像是极其平常的一句话。 可是,却用光了雪川歌所有的力气。 她能够活下来,她依然在这世间,就已经是他所求。 至于其他,他没有想过,也不敢去想。 信任和爱都经不起反复的推敲和颠簸。 他对她,无论是信任还是爱都已经不敢再去奢求了。 而夜九黯,一个纯黑的灵魂,刚刚领悟了爱我何物,却已经深深的明白了他们之间如何的艰难。 所以,夜九黯走了。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有时候延续不如回忆。 纯黑与纯白,无论再深的吸引,也不适合在一起。 在经过了沧海桑田之后,他们都明白,他们之间找不到一个灰『色』的地带能够让他们共同的生存。 纯黑与纯白,能够相互的救赎却终究不能相互的结合。 或许此生,注定了一人…… “啊!你竟然起来了!” 迦楼罗一身红衣飘然而入,脸上的笑容如同阳光。 他的手上拿着从众佛陀那里勒索来的灵『药』,乌黑的双眸闪烁着星辰似的光芒。 一瞬间,雪川歌被他脸上的笑容刺痛了一下。 他总觉得迦楼罗脸上的笑容竟然比他这个满腹心事的古神的善念还要纯真一分,就像是灼热的太阳,让人的心都不由暖了起来。 虽然这些日子他一直昏『迷』,但是却也知道迦楼罗在不停的照顾他。 可是想到这杂『毛』鸟偶尔掰开自己的嘴把『药』丸硬塞进他口中的场景,雪川歌还是有些气不打一处来:“杂『毛』鸟,小爷我的脸都快被你喂『药』的时候掰歪了,你竟然还敢乐呵呵的看着我!” “靠!老子那是为了你好,要不是老子,你还不知道要睡到什么时候呢!” 迦楼罗一点就炸『毛』,毫无心事的脸上写满了“不满意咱就干一架”的直率。 雪川歌突然觉得心中有些悲伤——阴梵君和苏沫结婚生子了,迦楼罗也有地藏王菩萨还有其他的佛陀宠爱着,只有他一个人孤家寡人一个。 “愣什么神,来来来吃『药』!” 迦楼罗撸起袖子,从怀里拿出一个拳头大小的『药』丸。 雪川歌不由额角冒汗:“你不会让我吃这个吧?!” “哎呀,这可是好东西,快点吃!”迦楼罗话也不说,直接塞到了雪川歌的手里。 雪川歌苦着脸,捏着鼻子一口口把那『药』丸咽下去了,吃完了后才问:“这是什么?怎么有一股怪味?” “你这么长时间没起来,谁知道是怎么了,我就特意去妖界找了个专门治半身不遂的竹马屎。” 迦楼罗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雪川歌追杀到天涯海角。 但是也是迦楼罗的这一闹,刚刚的悲伤气氛一扫而空。 他决定就暂时住在这地府吧,或者说就暂时住在迦楼罗的府邸吧。 反正和阴梵君的府邸相隔不远,适合串门。 而且,迦楼罗的府邸这么大,难道还会赶他不成?! 所有人,都当她是个疯子。 她被关在豪华的囚笼里,每日有人来送饭,但是却没有人和她说话,就连原本最疼爱她的舅父和舅母都没有来再看过她一眼。 她觉得自己是被这个世界抛弃了的人,即便她依然住在自己的院子里,即便这里有花苏树木也有阳光普照,她却觉得这里就是真正的冷宫,也是跨越不了的囚笼。 没有人会怜惜她,她竟然成了这世间里唯一的真魔。 听消息,夜九黯所从封印里带出来的所有的魔都被消灭了,就连夜九黯都被消灭了。 那么,只有她这个以仙体入魔的人成了这六界之内唯一的魔物。 真的是可笑至极! 她突然有一种自己被夜九黯骗了的感觉。 夜九黯,那个力量超群的魔神,最后做的却是什么事情呢? 她所谓的用所有的魔物颠覆六界,最终却是让所有的魔物都从这六界呢消失了。 她用了数十年盗取了昆仑之气,到头来却是将这昆仑之气用在了哪里呢? 或许别人并不知道,但是她月溪确实知道的。 那所谓的给朝中人还有妖物去用,最后的结果确实让那些朝中的败类消失,让那些妖物消失。 剩下的昆仑之气…… 这夜九黯竟然企图让自己成为仙! 多么可笑。 她明明拥有比其他人更强大的力量,有着能够让仙人俯首称臣的力量,但是她却想要成为仙。 为了那个叫雪川歌的男人吗? 月溪疯狂的爱过,自然也明白夜九黯的想法。 只不过这夜九黯明显比自己还要傻。 最终,失败了。 昆仑之气消散于六界之中,在经过几个大轮回后必然又会回到昆仑山脉。 全新改版,更2新更2快更稳3定(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209章 这精灵界,他是要赖定了! 而夜九黯最终什么也没有得到。 反而让世间没有了魔物、没有了四大凶兽也没有了她这个魔神,一切变得更为的安康。 说起来,反而像是一个英雄一般。 而整个世间里,唯一一个上了当的好像就是她月溪。 她月溪入了魔,失去了天帝和王母的宠爱,失去了自由,每日每夜只能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孤独的看着天空。她身上的魔气被封印了起来,此刻的她成了一个系会酿酒的废人。 即便她住在天界,也是和凡人没有任何的区别。 她恨啊!内心真的非常恨啊!!! 恨苏沫,恨阴梵君,恨夜九黯! 但是,好像没有任何的作用。 她还是出不去这里,也改变不了什么。 每日都有人来给她送饭,但是今天来的却换了一个人。 这个人的样子清秀中却又带着些畏手畏脚的感觉,整个人的样子和她月溪差不多大,但从衣着的打扮还有身上的配饰可以看出只是个小仙人。 难道自己如今已经如此的被看不起了吗,就连送饭的小仙都要派这种最低级的小仙过来吗?! 月溪心中愤愤的想着,给这小仙更是没有好脸『色』:“放旁边,你走吧。” 月溪看都不再看那小仙一眼。 可是那小仙并没有走,痴痴傻傻的看着月溪,神情之中带着几分的贪婪和眷恋,这神情让月溪很是厌恶:“让你滚你没听到吗?!” 那小仙被月溪抬高声音的话语吼的一哆嗦,最后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再之后,每日来送饭的都是这个小仙,而且如果不是月溪让他滚,这小仙绝对一动不动的站在门口,痴痴地看着月溪。 月溪如此的心高气傲,如今却被这样赤『裸』『裸』的神情看着,只觉得整个人都受到了侮辱,更是对着小仙横眉立眼。 如今的她灵力已经被封印了起来,否则她必然把这小仙的眼睛挖出来! 这小仙看她的眼神,实在是让她受不了! 这一送饭,就送了二十年。 当日王母所说,直到月溪的魔『性』完全消失,她才能从恢复自由。 但是,没有人直到要多久她的魔『性』才能完全的消失。 毕竟化魔,就是整个人的改变,从骨髓到血『液』再到外貌的改变,根本不可能那么容易就变回去的。 或许永远,她都变不回去了。 二十年来,那个小仙没有说过一句话。 月溪对他说的也不过是“滚”。 但是这一日,天界十分的热闹,人声鼎沸也不知在做些什么。 月溪感到十分奇特,就去问正巧来送饭的小仙。 却未想到这小仙一副痴痴傻傻的模样,就像完全没有听到她的问话。 后来,这个小仙干脆跑走了。 月溪只觉得十分的无聊。 原来这么久,唯一一个和自己有接触的人竟然是个哑巴。 天界依然的混『乱』,远处有不少的欢声笑语。 月溪从声音中听出了他们的快乐,却都不属于自己。 “是……是地狱鬼君的大儿子从异世界捉了一只长翅膀的龙回来……玉帝很是喜欢,正想要讨要呢。” 完整的一句话,在这小仙的口里却被说的磕磕绊绊支离破碎。 “地狱鬼君……” 月溪轻轻的喃喃道,她已经数年没有听到过这个名字了。 或者说,是所有人都避免在她的面前提起这个名字。 她听到过他和那个贱人苏沫生了孩子,而且还不止一个,幸福的不得了。 而且,阴梵君竟然是古神转世的消息也早就传遍了六界,连带着苏沫都跳出了轮回,两个人在更为广阔的,超越了六界的世界里遨游,羡煞死了众人。 前几年的时候,还有人在她耳边说起阴梵君的事情,为的是气她,让她发狂。 后来,从这个小仙来管她的饮食以后,连在她面前提起阴梵君的人都没有了。 不过现在……她又听到了地狱鬼君的消息。 原来,他们的孩子都已经那么大了,都能活捉就连玉帝都会想要的龙。 沧海桑田,原来已经过了这么久了吗? “你……没事吧……” 小仙的声音中带着些许的颤抖,面容之上却满是关怀之意。 那一刻,月溪突然心中动了一下。 她也已经有着上千年的寿元,自然能够看出一个人对她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 数十年来,除了曾经的舅父和舅母,没有一个人,对她『露』出过这样的神情…… 如今,舅父和舅母已经不要她了…… “你叫什么?”月溪清冷的一回眸。 “黄……黄三……” 小仙的声音带着些许的颤抖,眼神也很是闪躲。 “黄三,哈哈哈!听名字就和黄鼠狼精一样!” 月溪大笑出声。 而在月溪的笑声中,黄三低下了头。 月溪没有看到,黄三的嘴角此刻带着淡淡的笑容,完全不是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他的双眸突然闪过了一丝绿光——从人界追你到这里,我们之间早就用法术拉了红线定了婚约,你……跑不掉的。不过在那之前,我的娘子,我们先好好玩玩吧。 当日蛊王对付那紫金鬼狐而去,却是在最终得罪上了紫金鬼狐。 对此,一直以养娃为人生目标的蛊王并不知情。 但当小忘尘长到十四五岁的时候,那紫金鬼狐却找上了门来。 如今的金笑已经不可能去对付地狱鬼君和苏沫,甚至连呈熙都招惹不了,所以也就只能将矛头指向了较为软柿子的蛊王。 蛊王如今和小忘尘隐居在了一处山林之中,每日种菜养鱼,偶尔下山去镇上玩耍,也算是过的十分悠闲、快活。 山中没有什么野兽,小忘尘也从蛊王的身上学了一身的好功夫,所以也不怕什么坏人。 但是对于蛊术,蛊王并没有交给她一分一毫。 可是与前世的小忘尘不同,这一世的小忘尘却很喜欢蛊术,甚至觉得那些小虫子很是可爱。 所以,偷偷学了些蛊术什么的,蛊王也是没有丝毫的办法。 金笑来到这山林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安逸的小木屋,还有那整齐的菜园。 一时间,他的心中升起了更多的仇恨和嫉妒。 为什么这些人都能过的如此之好,只有他怀揣着仇恨惴惴不安。 这一日的蛊王正巧去山上砍柴,只有小忘尘一人在鱼池里喂着几尾小鱼。 金笑装成了偶遇的路人,上前去搭讪小忘尘:“姑娘,请问这里是何地,我不小心『迷』路了。” 金笑此时一身白衣如雪,笑容温润尔雅,眉目间又带着几分的媚态,任何女孩看到他的样子恐怕都要红了两颊。 但是小忘尘并没有任何的反应,十分正常的天真说道:“这位哥哥顺着那条路下去就能到城镇,这山里什么也没有的。” 语气中竟然带着几分的冷淡,这让金笑十分的惊讶。 而且说完之后,小忘尘继续忙活着自己的,并没有再理会金笑。 金笑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眉目中的恨意却更是深了——这是看不起我吗?! 金笑上前一步,想要从后面将小忘尘抓住,来威胁蛊王,却未想到小忘尘却突然站了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你的表情很假,也很可怕,哥哥说过,这样的人要小心一点。” 说完后,她一双清澈的眼眸看着金笑。 金笑被她的话说的一愣:“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因为你的眼睛里没有快乐,但是你偏偏又要笑。”小忘尘说的一本正经,脸上的神情十分认真。 小忘尘的话让金笑一愣,完全没有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言论。 “你和哥哥一样……都有事情瞒着不说出来,这样会长皱纹的。”小忘尘黑亮的眸子里闪过了一丝叹息,小大人的很。 金笑原本想把小忘尘抓走,甚至杀掉,让蛊王悲痛欲绝的,但是这时候却突然有些对这个小女孩下不去手。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快乐又为什么要装着笑吗?” 金笑突然对这个小姑娘产生了兴趣。 他在空中一个转身,变成了他本来的面目,一金一紫的眸子闪着诡异的光,脸上没有一丝的笑意。他原本以为这般样子会吓到小女孩,没想到他没有在小忘尘的脸上看到一丝的惊讶。 “肯定是过去发生了不好的事情呗,所以才会不快乐。就和哥哥一样,他做梦的时候都会说什么对不起我,但是我却觉得哥哥是这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还有你,你明明长的这么好看,却偏偏刚刚要变成那一副泯然众人的样子,大人的世界真的让人搞不明白。” 小忘尘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的叹息,话语也是单纯的很。 “你觉得我现在的这幅样子好看吗?” 金笑突然凑近了小忘尘,脸上的笑魅『惑』众生。 “恩,还不错,但是没有哥哥好看。”小忘尘十分认真的回答道。 金笑突然大笑了起来,笑声清脆悦耳。但听在小忘尘耳中,却觉得他和得了精神病一样的『乱』笑一通。 “喂,你有多大了?” 小忘尘一脸认真的看着金笑。 金笑止住了笑容,楞了一下说道:“一千多或者……更大。” 金笑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年龄,一时间还真有些回答不上来小忘尘的问话。 “一千多啊……”小忘尘『摸』着下巴,皱着眉头。 “怎么?被我吓到了?” 金笑邪魅的一笑。 “一千多就是很大了啊!看来离死也不远了!” 小忘尘的一句话,让金笑大跌眼镜,他完全没有想到小忘尘会说出这样的言论。 “所以……还是不要再不快乐了吧!去享受下这生活,在这山间走走,在人世间逛逛,看看各处的风景,或者感受下平静的生活。每天多笑笑,不要总是隐藏自己的本『性』,想怎么活就怎么活着。否则,直到你死都会不快乐的话,恐怕会后悔的!” 小忘尘一本正经的教育金笑道。 “是吗……” 金笑喃喃道。 “哎呀!哥哥要来了,你快点走,哥哥很凶的!会打你的!” 小忘尘看着远远的有一只巨大的蝴蝶飞过来,伸手推了金笑一把,也不再管金笑了,奔跑着向外跑去:“哥哥,哥哥!小忘尘今天很乖的!有没有给小忘尘打山鸡吃啊?!” 而在他们没有看到的地方,金笑一个转身,变成了一只雪白的肥嘟嘟的小狐狸,用湿润的眼睛看着小忘尘和蛊王。 他心中依然有着怨恨,依然有着『迷』茫。 但是他却对这个小女孩说的话十分的感兴趣,甚至感觉有着几分的道理。 享受吗?人间吗?平静吗? 他之前是从未想过的,但是现在,却想试一试,或许真的像这个小丫头说的,能有不一样的感悟。 至于仇恨…… 反正现在他就在他们两个的身边,若是发现这个小丫头说的不对,他随时可以将他们杀死!用一百种方法让他们悲痛欲绝! 只是一瞬间,金笑就决定了之后几十年的光阴。 人类的生命很是短暂,只是几十年,他金笑耗的起。 金笑变成的小狐狸的一只爪子受了伤,正在地上用粉『色』的小舌头『舔』着爪子,样子十分的可怜。 蛊王和小忘尘走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啊!哥哥你看,有只受伤的小狐狸啊!” 蛊王没有说话,蹲下身看着那个小白狐狸,只觉得从他的身上能感觉到一丝熟悉的气息。只不过,他不是苏沫,也不是阴梵君,他无法分辨是妖是人是兽是魔。 “哥哥,我们养吧!以后我们有了宝宝,可以让它和宝宝作伴!” 小忘尘一把抱住了小狐狸,回头对蛊王说道。 蛊王全身僵住:“你,你说什么……” “就是以后我们结了婚,有了宝宝,可以让小狐狸和宝宝作伴啊!” “谁给你说的这个?!” 蛊王突然严肃了起来,脸颊却是涨的通红。 “就是上次我们去集市上,看到有大红的花轿嘛,我就问卖风筝的大婶那是在干什么,大婶说是成亲,成亲就是和自己一辈子天天在一起的人举行的一个小仪式啊!忘尘这辈子只想和哥哥在一起!每一天都在一起!”小忘尘天真的说道。 蛊王的嘴哆嗦了一下,却生硬的吐出了一句话:“可是,我们是兄妹啊……” “哥哥,我知道我们不是亲生的兄妹啊,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小忘尘说着,上前一步轻轻在蛊王的脸上亲了一下,随后娇嫩的小脸笑靥如花:“大婶说亲亲后就定了终生了,现在你是我的了!” 说完后,小忘尘又抱着小狐狸亲了一下:“嘿嘿,这个小狐狸也是我的了!以后有了小宝宝让他们作伴吧!” 金笑用爪子在被小忘尘亲的地方挠了一下,像是有些不好意思,但是那柔柔暖暖的感觉在他的脸上让他的心瞬间有些融化。 他开始有些期盼小忘尘所说的那个小娃娃,那种在地上爬来爬去的柔软的小东西他是从来没有触碰过的。 或许他的这个选择是正确的,让他能够感受到之前上千年的岁月没有感受过的平静、安详以及柔软。 他突然开始期盼起来了…… 甚至有一瞬间,他忘记了那所谓的怨念。 “那么哥哥,我们什么时候成亲啊?我也要做大红『色』的花轿!” 小忘尘接着说道,而蛊王已经完全的神游天外…… 蛊王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自己的妹妹会要和自己成亲。 他过了许久才说出一句话:“我们先吃山**。” 他又看了一眼受伤的小狐狸,伸手在他手上的地方抹上了『药』膏,并且嘱咐小忘尘千万不要让小狐狸的爪子沾到水。 对于小忘尘所说的成亲什么的。 蛊王认为不过是小忘尘太小,没有明白这其中真正的含义,以后再长大一些就会好了。 只不过他没有想到,小忘尘对此却是执着的很,再加上一个背地里强助攻的金笑,在两年之后的蛊王就被绑上了高头大马,迎娶了自己的妹妹小忘尘…… 一年后就有了一个女儿。 而作为小狐狸的金笑,也终于如愿以偿的触碰到了刚出生的小娃娃的柔软肌肤……他那一双紫金变幻的眸子,从此后变得清澈、安宁。他甚至有种要用一辈子守护那个小婴儿的感觉…… 生而为神,不知道是多少人所期盼的,这是对身份与能力的肯定。 但是对于孔雀明王摩诃,他从未将此看在眼里过。 因为,他拥有的不过是那一片小天地,与凤凰和麒麟一起的那片小天地。 世人都传言这凤鸣山是一片世外桃源,凤凰和麒麟都是有逆天之能,才能开出那么一片连龙王都找不到的独立空间。 但是对于孔雀明王来说,那却不过是一个囚笼,一个将他束缚在其中的囚笼。 他可以在其中飞翔,飞数十上百公里,但是却还是在这个囚笼之中。 这里的珍惜鸟兽都怕他,都喊他“大少爷”,他没有玩伴,也没有朋友。 凤凰和麒麟十分的恩爱,对他的关注自然是很少。 孔雀明王甚至还在他们的口中经常听到一个“别人家的孩子”,叫做迦楼罗,一只大鹏金翅鸟,所以对其十分的讨厌。 孔雀明王觉得他要改变自己的命运,他不能一生一世都待在这里,也不可能永远的不走出这个囚笼。 但是父母的隐居让他没有任何出去的机会。 最终,他的『性』格扭曲了。 他故意去做一些父母并不喜欢的事情,也故意让六界的人对其注目,从而压过那个叫做迦楼罗的大鹏金翅鸟。 他的血『液』可以救人,但是他却偏偏用自己的血『液』来烧尽了天界最美的花朵。 他的羽『毛』美的天地无『色』,他却偏偏要穿上如同蛇皮一样丑陋的外衣,甚至赤『裸』着肩膀隐藏起那一身美丽的羽『毛』。 他的双眸如同宝石一般,但他却偏偏将双眸里的所有晶亮都变成一股股的邪气,让别人望之生畏。 他成了六界内的一颗毒瘤,凤凰和麒麟更是不想让他出凤鸣山。 所以,他需要做点什么,让整个天地都记住他,从而逃出这个叫做世外桃源的囚笼。 佛祖为六界所敬重,没有人敢挑战他的权威。 但是他孔雀明王却是敢。 他跟在他的后面,用贪婪的眼光看着他,无论佛祖如何的想要渡他,想要去除他身上的邪『性』都没有丝毫的办法。 他打谱一定要做出一个惊天动地的事情。 只有这样才能不枉此生。 什么生而为神根本就不是他所想要的。 所以,他吃掉了佛祖的食指。 他还记得佛祖的表情,惊愕、失望。 虽然那一刻,他有一些的后悔。 因为这个老头一直以来对自己都是很好。 他总是用大把的时间来教会自己,比自己的父母还要耐心。 但是,他既然做了,就不能后悔。 六界都在追杀他,佛祖却只是失望的笑了笑,说他比顽石还要不可渡。 其实,佛祖的这句话让他十分的伤心,只不过他没有表现出了而已。 这个唯一对自己心怀希望的人,最终还是对他失望了。 他不知道那一刻自己是什么感觉,或许就像是被人抛弃了一样吧。 他生而为神,天赋异禀,六界之内能够打得过他的很少很少。 最终,还是他的母亲,亲手将他擒住。 他还记得自己母亲盛怒的样子,在她美丽的容颜上,她的怒气就像是一朵绽放的曼陀罗花。 而他的父亲,却还是那副窝窝囊囊的样子,只会叹息而已。 他其实一直不明白自己的父母,一直不懂他们对自己的“爱”。 他还记得小时候父母如何将自己抱在怀里。 但是后来呢…… 他们更多的是在乎两个人之间的你侬我侬,而不在乎他。 所以,他只能做越来越多石破天惊的事情引起他们的注意。 再后来,所有的人都对生而为神的他心生畏惧,所以他也只好做更多匪夷所思的事情让其他人记住他,记住他这个人,而不是他的生而为神。 可是,天雷海真的不是一个好地方啊。 他其实想要和送他进来的那个二郎神杨戬多说几句话,但是他从二郎神杨戬的眼中看到的却是无奈。 难道大家真的这么讨厌他吗? 即便是把他关押在天雷海,这样一个和自己接触的小事情,都能让人感觉到深深的无奈吗? 所以,他没能和二郎神杨戬说上几句话,甚至在之后的数千年都没有人和他说上几句话。 他已经习惯了这种孤独。 好像从他出生开始,这孤独就伴随着他而来,从未离去。 可是,他一样是有血有肉的生命体,他也不希望自己会一直的孤独下去。 食佛这件事情如果问他到底有没有后悔,他必然也会说没有后悔。 他在乎的不是这件事情本身的对错,而是这件事情带给他了什么。 这件事情让他明白了,他对于这个世界,真的是可有可无。 就连他的父母,都是一样的。 那么他又为何要在这个世界呢? 他思考了数千年,每一次天雷击打在他的身上的疼痛都能让他感觉到一丝活着的感觉。 可是他还是在这里呆腻了。 其实,他是一个很怕孤独的人。 或许是最明白孤独,所以也最受不了孤独。 可是他想要离开,却又做不到挣脱。 当地狱鬼君和他的小情儿来到这里的时候,他终于找到了要离开的机会。 他也如愿以偿的离开了…… 可是天下之大,他又该去哪里呢? 他曾经杀过一个人,那个人说精灵界美轮美奂,所有的精灵都热情好客,那里没有争端也没有冷漠。 听起来,是那么的美好,所以他决定去了精灵国。 果然是很不错的一个地方,没有人认识他,他一进到精灵国界就有人上来和他说话,甚至还对他的绿眼睛很是感兴趣。 他喜欢这种感觉,好像真正的活着一般。 但是他也知道,自己的母亲一定会来抓自己,而地狱鬼君也不会放过自己。 所以…… 还好他知道一个精灵王的秘密。 精灵王真的是太美了,他从未见过比这更美的人儿,比他的母亲还要美。 特别是他的血抹在精灵王白皙的背脊上时,那艳红的血『液』流淌而下,在那粉红『色』的伤疤上一点点的滑过,他简直要看呆了…… 而且,精灵王对他十分的好,会和他说话,也会和他下棋,就像是朋友一样。 这么多年,他的第一个朋友…… 只不过,他还是利用了精灵王,为的是能够留在这里,不会到那个鸟不拉屎的天雷海。 他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归宿,这个适合他的地方。 他用尽一切的手段也不要离开,绝不离开这个地方! 所以,地狱鬼君没有带走他,明凰也没有带走他。 最终,他成功的留了下来。 只不过,那个他很想和他做朋友的精灵王,却对他充满着厌恶和敌意。 只不过,那又如何呢? 他即便是耍脾气,即便是厌恶自己,但是他却真『性』情的和自己说话,甚至自己拿“你如果不陪我下棋我今天就不给你抹『药』”来威胁他的时候,他那睁大眼睛的样子也十分的可爱! 时间漫漫,他的血『液』可以延年益寿,他只要愿意,可以让这个精灵王活数千年上万年甚至更久…… 而他们,早晚也会成为很好很好的朋友。 这精灵界,他是要赖定了! 全新改版,更2新更2快更稳3定(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210章 第二世 ===番外,新开始,新故事=== 寒风萧瑟,城郊破庙。 “宫苏沫,你觉得,还能逃到哪去?” 冰冷低哑的男声徐徐传来,端的是从容不迫,但那嗓子里似含了沙子般,听起来格外让人不舒服。 一阵寒风袭来,吹得破庙的木窗啪啪作响,一抹银黑『色』稳稳踏入,衣角翻飞间,上面用深红『色』线刺绣和金丝勾边的蛟龙张牙舞爪,翻动时栩栩如生,宛如要活过来般。 窥一角而知全貌,这样的精致,与这个摇摇欲坠的破庙格格不入。 而随着踏入的还有一群穿着银白软甲,训练有素的月龙卫,脚步轻盈的将一把太师椅搬放在庙中,待男子翩翩坐下,他们便迅速封锁了破庙的所有方位,全程动作安静无声,偏偏透着一股肃杀,让人无处可逃! 好一支精锐,好一位摄政王! 一声低咳,一个受伤颇重的女人气息不稳的笑了笑。 她的模样十分惨烈,可以说换了任何一个人站在这里都会于心忍心,无路可退之下,她遣退了带她来的人,孤零零的坐在破庙的地上,等候他的到来。 武功被废,手脚具断,她在摄政王的死牢受了半个月的酷刑,终于,在费劲了人脉财力之下,她好不容易逃了出来,却不想还是被他在这找到了这样的情况她还笑得出来,倒是让那个端坐在上,冷漠如冰的男子高看了一眼。 “宫抉,说来你还得叫我一声皇姐。” 她的声音极其沙哑,抬头时,那『乱』发中『露』出的一双如寒星般的眸子,暗含嘲讽。 宫抉冷冷一笑,一张极其俊美的脸上眉眼间闪过一丝嘲讽,他扬头,居高而下的望着她,无端透着威严和冷漠,“皇姐?我只知道,她要你死,你就必须死。” 别说是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皇姐,就算是皇帝,他也照杀不误! 不想他的话却让宫苏沫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她一边咳一边喘,眼中闪过一丝明晃的恶意,“所以她要别的男人,你也就将她送到对方床上去?” 她的话让宫抉寒眸一撑,一股如有实质的寒意弥散开来,让在场的其他人大气都不敢出!只见宫抉随意的一挥手,宫苏沫就感觉一股气劲袭来,整个人被扇到一边,猛吐了一口血来! “不知死活。” 如今的宫苏沫一无所有,是他挥挥手,就能涅灭的存在。 痛,全身都痛!宫苏沫心里清楚,受了重伤的她,就算宫抉不来,她也活不了了 只是,真他妈的不甘心! 她擦了擦嘴边的血,愤愤道,“怎么?我说错了?有时候,还还真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喜欢她,我只知道,我喜欢宫澈,是,是绝对不许他有别的女人!” 说到这,不等宫抉那冰冷的杀意爆发,她却整个人都颓废了下来,好像只是因为提到了那个人,就一下抽掉了生机一般。 她突然沉默,又苦笑一下,在这破庙回响,显得格外凄凉。 片刻后才喃喃自语道,“或许,这就是为什么我沦为如此下场,而你却还好好的原因吧以前就听人说说什么爱的最高境界是成全” 但却是咀嚼成全这个词,她越发觉得恶心! 她武艺高强,原本会有快意人生,但为了那个男人,费尽心思改名换姓嫁给了他!为了帮助他,她做了很多违背良知的事,还将很多不属于这里的科技,都搬到了这个年代,造成了无数血流成河的惨剧! 她帮着对方杀人,涉险,付出一切也心甘情愿!却不想对方达到目的后,将她一脚踢开!还说,还说是她自己主动要付出的,说她蛇蝎心肠作恶多端,他爱的一直是另一个纯善的女人! 可笑,可笑,她究竟是为了谁才变成这样?她不想杀人,她曾经也是纯善美好的女人啊! 她甚至还记得宫澈抱着那个女人,用恩赐的语气对她说,“兰儿辅助朕良多,温柔善良,更是朕最爱的女人!之前你算计兰儿种种,甚至让兰儿没了孩子,朕都不跟你计较,若你识趣,自请下堂,朕赐你贵妃之位。” 皇恩浩『荡』啊!皇后下堂,还能居贵妃之位。 只可惜,他错估了她宫苏沫,也错估了个温柔善良,叫苏妙兰的女人,在听到她百般陷害抹黑之下,宫澈还许了自己贵妃之位时,她心里已有了杀意! 所以再一次暗算她打入冷宫后,又让手眼通天对她痴心不二的宫抉来杀她!而且不是直接杀死,竟是要让她受尽酷刑再死! 好一个温柔善良的女人! 宫苏沫不由看了眼自己的手手指受了酷刑,已经根根俱断,而裹着草鞋脚『露』出的半个脚掌,连脚趾都被一一掰去,化脓流着黑『色』的脓血。 身上除了鞭痕炮烙,更是遭了一百零八刀凌迟!她早就油尽灯枯离死不远了只是凭着一口气,实在不甘心死在宫抉手里! 她想让所有人都找不到她,让苏妙兰睡觉都不安心!可惜,她如何是有暗帝之称的摄政王的对手? “说够了吗?说够了,就去死吧。” 宫抉含怒冷笑,玉手一挥,身后刀剑便跟着出鞘,轻易决定了她的生死。 看来是无路可逃了,宫苏沫下意识去看手指上的莲花图案,一阵苦笑。 恨只恨,她穿越来此,空有空间,空间却不能装下任何活物,否则,她怎么会沦落至此? 曾以为拥有空间和武艺的她,必然是这个时空的天之娇女,没想到啊拥有这时空最强的两个男人的苏妙兰,才是。 只可惜她做了那么多,白给人做嫁衣不说,竟然还落到一个惨死的下场,真是不甘心 直到一剑刺穿了宫苏沫的喉咙!宫抉的嘴角才『露』出一丝笑来。 这样,兰儿应该开心了吧。 血流如注。 最后的瞬间,宫苏沫瞳孔满眼映照的都是坐上菩萨那仁慈而悲悯的笑容 如果有下一辈子,她再也不要爱谁了。 痛血潺潺从脖子里流出,她原本觉得自己的血早该流尽了!没想到还有这么多,一直流一直流,不知道多久才窒息咽气!这样的痛苦,足以让人铭记一辈子! 宫苏沫豁然惊醒!手捂着脖子大口大口的喘气!梦里那窒息感再次重温,似乎烙进了骨髓,成为终生的梦悸! 看着眼前萧条的冷宫,宫苏沫一阵恍惚,是了,她重生了三日了,在生命的最后一秒,她似乎看到手指上的莲花印记发出光来,然后她就回到了七岁的时候,还没有逃出宫的冷宫童年。 而之所以会在冷宫,还真是说来话长。 这个国家是类似于唐朝的另一个时空,历史在汉朝的时候发生了分歧,最后造就了现在的大煜王朝,已兴盛两代,如今是第三代。 经历了百废待兴的第一代,和发展壮大的第二代,如今的大煜王朝空前繁荣,国君宫晟正值壮年,精力无限,正是雄心壮志,大展宏图的年纪,登基十几年间先后拿下了周边好几个小国,扩大国土,传扬国威,立下了不朽功勋,是人人称赞的明君。 爱江山也爱美人,这位坐拥天下的皇帝在女『色』上十分专注,曾经的帝王坐拥佳丽三千,而他的后宫足足有三万人,并且还有扩充的趋势,尤其喜欢抢来的女人,而宫苏沫的母亲,就是当年宫晟抢来的。 和以往战利品不同,抢到雪莲的时候,她已经有了一月身孕。 开始因为皇帝忙着班师回朝,没有发现,而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宫晟并不在乎抢来的女人是否贞洁,但是带着孩子绝对是耻辱,所以他下令雪莲也就是新封的雪妃拿掉孩子,但是雪妃以死相『逼』,誓死不从! 让人意外的是,一向强势的宫晟竟然屈服了,最后他下禁令让所有不能杀的知情人闭嘴,认下了她生的女儿,并且取名为,沫沫,宫苏沫。 这绝对不是一个公主的名字,而是那个强大的男人,在用这个名字向那个倔强的小女人宣告他的爱,他,一代帝王,坐拥佳丽三万,竟然想和其中一人,相濡沫沫。 雪妃的盛宠也在宫苏沫这个名字的昭告下,达到了极致! 可惜,她本就不是什么攻于算计的女人,即使在宫晟的严防死守之下,她最终还是没能逃过后宫的算计,在宫苏沫三岁的时候因为中毒撒手人寰,并且临死前告诉了自己女儿,不是帝王亲生的事实。 且不提当年宫晟多么伤心和震怒! 失去了备受宠爱的母亲,小小的宫苏沫因为特殊的身份一夜之间变得极不受待见。 宫晟不肯再见她,而其他因为嫉妒雪妃的妃子更是乐得落井下石,小公主一无宠爱二无外家,被打入冷宫后不足两月就病倒了,上一世,也是在三岁这年穿来了,但是这一世,却晚了四年。 上一世她很幸运,醒来不久就遇到了来大煜拜访的师傅,被收做徒弟带去了云顶山。 如今她七岁才重生而来,早就错过了和师傅见面的机会,而且继承的记忆中,这公主在冷宫病了四年,可想而知她现在有多么羸弱。 想了许久,她的肚子就有点饿了,本就是小孩子的身体,经不得饿。 捏了捏瘦弱的胳膊,和极其营养不良枯黄的脸,得,别说后来习武那紧致健美的肌肉了,就差皮包骨了! 看着桌上昨天送来的剩饭剩菜,宫苏沫叹息一声。掀开漆黑发硬的棉被,她跳下床,找了一双不甚合脚的鞋子套上,小心的往外走。 她住的这个地方雕梁画栋的十分精致,但冷宫就是冷宫,除了漂亮的屋瓦,和少得可怜的几个宫人,什么都没有。 冷宫也是有划分的,被一条宫巷隔开,巷子右边的冷宫住的是妃嫔宫娥,巷子左边住的就是犯了错不受宠的皇家子女了,但是上一辈子她冷宫也没住多久就被师傅带走,根本不知道她有哪些邻居。 找了一大圈,终于在冷宫管事嬷嬷的住处偷了一些食物和水,宫苏沫一边叼着馒头往回走一边在思考人生 ——老天还是待她不薄的,加上穿越前,她已经活了两辈子了,虽然两辈子都英年早逝,死状惨烈,但是这第三世,她占据天时地利,再不能寿终正寝实在是说不过去! 她今后的路要怎么走呢? 报仇? 说恨和不甘心,她肯定是有的,但是为了那几个渣人付出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第三世,实在是划不来,以后有机会能报仇就报仇,但是她绝对不会为了报仇而报仇。 离开? 这一世她穿来的晚,没有遇到她师傅,而且皇宫戒备森严,她人小体弱没有外援,想一个人逃出去简直不可能,再说,古代贩卖人口是合法的,她如今没有自保能力,出去其实也并不是好事。 那么就只有 宫苏沫将目光投向了远方那一片繁华的宫殿中心,心中暗暗思量着 不管怎么说,先把武功捡起来才是首要。 正想着,突然一声怒骂传来,宫苏沫身子一动,人就躲到拐角去了,细细一听,人家好像并不是在骂她。 她费力的攀上树往宫墙里看去,微微一挑眉,没想到,这冷宫除了她还真有其他兄弟姐妹呢!也是,这一位皇帝巨能生,也不知是谁这么倒霉来到了这里。 “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子么?呸!杂家告诉你,在这,杂家就是王法!叫你喝,你就必须喝!” 一个尖锐的声音传来,宫苏沫看到一个穿着低等太监服的老太监揪着一个小男孩的衣领,他虽然凶神恶煞,却不难看出他神情里的紧张,端着碗的手捏的死紧,里面的『药』洒出来了不少。 一个漂亮的小男孩穿着一身明显小了的锦袍,被他一丢摔在地上,他大大的眼睛满是倔强,但因为营养不良而瘦弱的脸十分苍白,所以,即便是瞪着人也毫无杀伤力。 “阉狗!”小孩的声音沙哑而稚嫩,说出来的话却气得死人! “你骂我!” 老太监怒目圆瞪!一句阉狗,可不就是在骂他?他怨毒的盯着对方,忽然冷笑,你不是犟么,他非要狠狠的打击羞辱他不可! “哼哼骂我阉狗,你又好得到哪去,不过是没人要的小畜生罢了,怎么你还在等小蝶那丫头回来?” 他话一说完,小男孩的双眼不甚明显的一亮,却听那太监恶意的说,“别做梦了,人家现在另攀高枝了,可想不起你这号人物!你以为她是真心待你的吗?不过看你好歹是个皇子,跟着你能有飞黄腾达,如今圣上两年了都没想起你,可见没了价值,还不许人走?” 老太监的话总算让这个警惕敏感的小男孩震怒了!他恶狠狠的瞪着对方!声音嘶哑又稚弱。 “小蝶不会的!她说了不会离开我的!” 小蝶曾经受过他母妃大恩,怎么可能如此轻易的背弃他?! “哈哈哈,良禽择木而栖,有什么不对,难道非要跟着你送死吗?快喝了这『药』,兴许杂家高兴,还能留你一条小命!” 一句话,让小男孩眼中浮现伤心和冰冷的恨意! 他瞪着眼睛死死的盯着眼前敷着白粉的老太监!他恨!他恨所有人! 当初母妃一死,他就被人陷害打入冷宫,一夜之间天翻地覆,受尽冷暖。 后宫派来说是侍奉他的人,要么对他百般折磨,等他受了重伤,就会被当做替罪羊带走,有对他好的也会因为各种原因莫名死掉,但他没想到受过母妃大恩的小蝶,也在短短一个月离他而去。 一时间,即便他心智再坚韧,也不免对这世道心生怨恨和恐惧,更有一种众叛亲离的彷徨感,如今,小小的人儿只是强忍着,才没有将心底的不安爆发出来,却没想到,这样还不够,那些人还明目张胆的『逼』他服毒! 而一边偷窥的宫苏沫,原本还为那个孩子捏了一把冷汗,而等看清那小男孩是谁后,她就一点助人为乐的心情都没有了,只觉得一团怒火熊熊燃烧!他妈的,竟然是他!宫抉!那斯化成灰她都认识,何况只是变小了! 此时他紧抿着唇,已经依稀有了日后俊美无铸的风采,一双眼中是满是坚韧很愤怒,但是捏紧袖子的手却暴『露』了他的害怕和不安,也是,即便再出『色』,他也才六岁啊,那瘦弱的身子什么都做不了。 只是此时他再可怜,也掩盖不了这货日后有多么凶残!那些折磨,历历在目!是她这一生都忘不了的阴影。 宫苏沫目『露』凶光,她在想,是不是要在这小子弄死她之前,先把他弄死? 见小宫抉不从,那老太监急了,这件事本就是秘密进行,不能再拖了!于是他猛地上前一把扣住宫抉的手脚,没想到这太监竟然也是习武之人,而宫抉虽然练了些拳脚,但到底年纪小,又营养不良没有力气,三两下就被对方钳制住。 虽然如此,『药』也撒了大半,老太监一怒,眼中闪过阴狠,“竟然敬酒不吃吃罚酒!” 说着,对着小宫抉就是一阵拳打脚踢,而且还专挑看不见又疼的地方使劲,而被打成这样了,才六岁的小宫抉愣是咬着牙一声不吭! 待出了气,老太监一把捏着他的下巴,嘴里骂骂咧咧的,硬是将那小半碗『药』给灌了下去! 不! 小孩一双墨玉般的眼睛睁得老大,满是不甘和恐惧!他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可他挣扎不了,只能硬生生的咽下去!只恨他太弱小了,太弱小了! 为什么!他已经失去了所有!为什么那些人害了他母妃还不够,还要来害他?! 躲在暗处的宫苏沫在看到小宫抉被毒打的时候忍不住动了动,又看到他被灌『药』,心里更有些不是滋味,宫抉啊宫抉,没想到你也有这么惨的时候 她死前被这个男人施以酷刑,她越惨叫,这男人就越高兴,活脱脱一个心理变态!想必就是因为童年的时候被人百般折磨,长大了才这么变态吧 但他如今却是一个毫无杀伤力的孩子 宫苏沫内心天人交战,一边觉得应该将这个杀死自己的人扼杀在摇篮,一边却觉得他还是个孩子,他现在已经这么惨了,他还没有做过的事情不该算在他身上。 眼见都灌下去了,老太监才松了口气,看着小孩痛的掐着脖子蜷缩在地上,像狗一样可怜,他心里升起一股子快意!皇子皇孙又如何,如今还不是被他这个没根的搓圆捏扁? “哼,叫你不识相!非要吃些苦头!放心吧,那『药』不会让你死的,只会让你变成哑巴,做一辈子废人!竟然还敢说是贤妃娘娘陷害你,活该被灌『药』!” 说完又狠狠踢了两脚,啐了一口,才快速逃走了。 他的话让小宫抉身子发颤,一双墨眼中浮现怨毒之『色』!贤妃陷害他的猜测,他只跟小蝶说过,不想,对方就是凭借他这句话才攀了高枝吧!这人心这后宫!果然只有最狠的人才能活下去! 见他走远,宫苏沫才跳了出来,她倒是想起来了,传闻后来嗜血成『性』的杀阎罗,手握重兵的摄政王,他四岁的时候被打入冷宫,还被人毒哑了,过的很是凄惨,后来得势后遇到了神医,才治好了喉咙。 但是宫苏沫却是知道的,他的喉咙虽然好了,但是一说话就如刀割般痛!声音也难听刺耳的很,后来苏妙兰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就常常给他炖枇杷羹,刷了不少好感。 救还是不救? 救他不甘心,不救又似乎有那么一点点不忍心。 按照发展,宫抉还要在这冷宫受好几年的折磨,十三岁才离开,就算不救他也死不了 但是看着眼前的孩子掐着脖子,瘦弱的身子缩成小小一团,喉咙因为难受,发出弱猫一样稚嫩的呜咽声,宫苏沫的脚动了动,到底还是不忍心,从暗处走了出去。 宫抉感受到有人来,第一反应是警惕! 他实在是怕了,这冷宫里,每一个人都想弄死他去上头讨赏,又不敢明目张胆的杀他,加上身边的人死的死,跑的跑,背叛的背叛,所以小小的他害怕任何人的靠近! 但是他实在是太难受了,浑身骨头好似裂开了一般,喉咙如火灼烧!他,不要变成哑巴! “来,把手松开!” 全新改版,更2新更2快更稳3定(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211章 新开始 稚嫩女声十分不客气,而且态度实在算不上好,但听到竟然是个女孩的声音,小宫抉眯着眼飞快看了她一眼,心里却豁然一松。 她一定就是当初被打入冷宫生死不知的“皇姐”吧!她也是被迫害的对象,因为没有利用价值,不属于任何势力,她没道理害我! 打入冷宫后这两年,他从没见到过这位皇姐,传闻她常年卧病在床,他以为对方已经死了,没想到还活着。 宫苏沫见他松了手,一个使力让他趴在了自己的膝盖上,然后招呼都不打,直接用手掰开他的嘴,死命的去扣他的喉咙催吐! 毕竟还小,喉咙娇嫩受不得刺激,宫抉很快就将『药』吐了出来,但是这还没算完,宫苏沫将之前偷来的水拿了出来让他喝,喝了之后又继续催吐!这样反反复复几次,小男孩的脸已经白如金纸了,嘴唇也毫无血『色』了。 看到他这么惨,宫苏沫觉得十分快意,但是当宫抉睁开一双水汪汪的墨眼看着自己的时候,那眼里一丝防备和感激,如小鹿一般直闪闪的望着她,又叫她有一丢丢的同情。 刚刚给他催吐的时候,他身上的骨头膈得自己都疼,明明过得比自己害惨,却还是收拾的干干净净,虽然穿着一身不合适的衣服,却也是洗的干净发白,这样的孩子实在让人难以讨厌。 同情只是一瞬间,本来想就这么丢着不管的,反正她该做的都做了,如果这样他都哑巴了,那就是天意了。 但是一想到以后苏妙兰每天炖的枇杷羹,她闭了闭眼,又肉疼的从空间里拿出了消毒片和润喉的糖浆,想了想,还咬牙留下了一些找了好久才寻来的水和食物。 空间里的东西用一点少一点,还真是便宜这祸害了! 小宫抉被毒打,灌『药』,又折腾了好一顿,加上喉咙剧痛,根本说不了话,只是坐在地上,看着这位瘦小的皇姐变戏法一般袖子里掏出不少东西放在他面前,然后让他吃下那奇怪的白『色』『药』片和黑『色』的糖浆。 不明白,他明明很厌恶别人靠近的,也绝对不吃来历不明的东西,但是当她十分不客气将『药』递过来让他吃的时候,那不耐烦的眼中肉疼的模样,让他奇异的感受到一丝愉悦,竟然毫不犹豫的就接过来吃了。 奇怪的是,那甜甜的糖浆一入喉,喉间的灼烧感瞬间就褪去了,他试了一下,依稀能发出几个破碎的声音来。 “行了,先不要说话!” 小女孩的神情十分纠结,左顾右盼就是不肯看他,只见她将整一瓶的糖浆塞到了对方手里,语速飞快道。 “如果感觉喉咙不舒服就喝!不许和任何人说我的事!吃的我就放这了,就这样,再也不见!” 最后几个字说得尤其气愤! “唔!”小宫抉急切的发出声音,宫苏沫回头,极不耐烦的皱眉,“还有什么事?” 宫抉睁着一双墨玉般的大眼睛,苍白的小脸都急出汗来了,他指了指宫苏沫,又指了指自己,艰难的开口,“名”名字,你的名字 当初宫苏沫打入冷宫宫抉才两岁,他根本不知道这位皇姐叫什么,如今非常急切,就是想知道,救他的人叫什么! 明? 宫苏沫瘦黄的小脸皱成一团,这小子是在问她明天会不会来? 她立马皱眉起来,本来想开口讥讽他得寸进尺,但是看着对方小心翼翼的扯着自己的衣袖,浑身是伤的坐在地上,却睁着一双大眼眼巴巴的看着自己,一副想靠近又害怕的模样的确让人不狠不下心来。 宫苏沫想掰开他的手,但抬起又放下,最后却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 “明天我再来!” 说完麻溜的扯过衣袖扭头就跑了,小宫抉一动就感到身上钻心的疼,喊也喊不出,就只能看着这位瘦弱的皇姐飞奔而去,好似被鬼追一般! 没办法,她只要一想到自己重生归来,第一件事就是救了上一辈子虐死自己的恶人,心里这股气怎么都不顺,恨不得掐死自己才好! 七弯八拐找了好久才找到自己的屋子,她气愤的将自己丢上床,算了,想不通的问题,睡一觉就好了! 半夜,她是被一阵雷鸣闪电声惊醒的。 宫苏沫眯着眼『摸』了『摸』自己冻得冰冷的肩膀,意识渐渐清醒,这被子太薄又用了太久,毫无保暖效果,偏偏她空间里什么都有,就是没有棉被! 雨哗啦啦的下,初春寒冷,整个宫殿都是萧索与寒意,还真是冷宫啊 她不禁同情自己这具身体来三岁被丢在这里,一个皇帝不会关注,宫人不管不顾的地方,如果真的是小孩子,怎么熬得过去?难怪一病四年。 但她又算好的,一个打入冷宫的公主,没有外家,不会对任何人的利益造成危害,宫里也不介意她的生死,而皇子就不同了。 宫抉的外家是远在西北的镇西王,和京城几乎没有往来,镇西王的女儿李清华,就是宫抉的母妃,她长得漂亮,温柔贤淑,当时虽然远不及雪妃,也颇为受宠,听说曾经还和雪妃交好,却没想到和雪妃一样是个短命的,说死就死了,留下一个还未长成的孩子,其外家远在西北,鞭长莫及。 故而对一些有皇子的妃嫔来说,宫抉即使是打入冷宫也不够,残废了也不行,最好是神不知鬼不觉的死在冷宫,那么到时候,即便是镇西王回来了,找不到凶手,难道还能拿皇帝问罪么? 也不知道上一世,宫抉是怎么在冷宫活过十三岁又离开的,其心智坚韧真是可怕,难怪后来会那么变态! 一道闪电一下照亮了半个宫殿! 紧接着的雷鸣声吓了宫苏沫一跳,她看了看窗外不由想那孩子被毒打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走,如果伤势很重,她走后晕倒了怎么办?那岂不是在院子里淋了半晚上的雨? 至于冷宫那几个宫人她是完全不做想,她重生三天了,送饭的宫人只来了三回,难怪她这么瘦! 宫苏沫翻来覆去,越想越睡不着一边觉得那个祸害不会死,他还能活着出去呢!一边又觉得一个小孩子如果真的淋了雨,又发烧,本就受了伤的喉咙又发炎了怎么办?那她不是白忙和了? 想想怎么都不能给苏妙兰留下任何刷好感度的机会,于是宫苏沫一个鲤鱼翻身,顶着暴雨就出去了! 夜晚的冷宫在暴雨和雷鸣闪电下还是挺恐怖的。 宫苏沫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看着眼前宫抉住的地方,没想到一天两次来到这里,她心情十分的复杂 为『毛』她空间里连把伞都没? 郁闷的上前,门一推就开了,她看了一眼院子里没人,于是就往屋子里面走。 没想到,她一进门就被绊了一下,地上躺着一个小人儿,不是宫抉是谁? 宫苏沫吃了一惊,连忙伸手一『摸』,这孩子身上全湿了,体温却很烫手,看来今天被打的颇重,他肯定是动不了或者是晕过去了,下雨才醒过来,然后自己爬到了屋子里。 一想到一个丁点大的孩子被毒打下『药』,又淋了雨,最后还要自己爬到屋子里,宫苏沫到底还是不忍心,又一『摸』额头,果然发烧了。 没时间思考,花了吃『奶』的力,宫苏沫才将宫抉拖到了床上,没办法,她重生回来没几天,自己都身无二两肉在这里,能有什么力气。 屋子里也没有灯,冰冷的水汽弥漫,宫苏沫打了个冷颤,『摸』了『摸』自己的手臂,还好空间里有手电筒,不然真的要『摸』瞎了。 他身上烧的非常厉害,即使知道他不会死,宫苏沫也不可能看着对方这样烧下去,她捏了捏宫抉滚烫了脸,长叹一声,“真是便宜你了!” 宫抉『迷』『迷』糊糊中感觉到有一道非常亮的光,明明是晚上,却将床底方寸之间,照的犹如白昼,紧接着,他感觉到身边有人! 身体不可抑制的紧绷起来,他头疼欲裂,手却慢慢的伸到枕头底下,想去拿那被他磨得非常尖锐的石头!这时,他听到了对方颇为气闷的声音。 “真是讨厌,为什么我需要的没有,你需要的就有呢!” 一听这是他那位皇姐的声音,他的身子一下放松下来,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轻易的相信一个才见过一次的人。 很快,他感觉到有苦涩的『药』『液』灌入嘴里,他本不想下咽,但一想到这『药』在冷宫来的指不定多艰难,他便『逼』着自己咽下去,苦的他整张脸都皱在一块。 宫苏沫一看乐了,她将『药』片溶在水里给对方喝,也知道有多苦,但是看到宫抉不爽,她就爽了! 紧接着,宫抉感觉到对方在脱他的衣服,即便『迷』『迷』糊糊的,他也觉得不好意思,母妃说过,男女七岁不同堂,何况是坦诚相见,但是他现在烧得没有一丝力气,只有装睡,免得对方尴尬。 衣服一脱,宫苏沫倒抽了一口冷气。 原来除了『露』在外面的手脚以外,小男孩身上布满了伤痕,除了一些陈年旧伤和淤青外,大多都是不明显的暗伤,但是受过这些伤的宫苏沫明白,那些小小的伤口有多痛。 这宫里多得是杀人不见血的手法,没想到在这冷宫,对着一个孩子也能下得去这样的毒手。 她抿着唇,心里十分恼火。 一方面觉得眼前的孩子十分可怜,一方面又想到他将他受过的这些伤,日后都一一实施到自己的身上,就觉得他可恨! 但可恨之人也有可怜之处,宫苏沫再次长叹一声,『摸』向了空间。 她带的『药』很多,因为常年行走在外,这都是必需品,如今倒是都排上了用场,用在他这里也好,上一世,因为这些『药』,倒是给她招了不少祸事,今生倒是要小心点了。 宫抉正觉得冷痛难受,突然感觉到身上的伤口处一阵清凉,他曾经也是尊贵的皇子,如何不知道这样见效奇快的『药』有多贵重? 他心里一阵撼动,不明白这位素未谋面的皇姐为什么对他这般,难道是希望他复宠,然后离开冷宫吗?那可能要她失望了,小宫抉黯然的想。 花了十几分钟才将对方小身子涂遍了『药』,又将空间的浴袍拿了出来将他裹上,她空间那几件衣服,还真只有浴袍合适。 感受到对方轻柔的包裹,和身上柔软的衣物淡淡的熏香,他头昏脑涨,没精力想这些东西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但是在这样风雨交加的晚上,这样明亮的灯光和温暖,足以他铭记一生了这两年来,从没有人对他这样好,从来没有,让他想起自己的母妃,是好久好久以前的事了。 感觉对方在收拾东西了,他连忙假装刚刚醒来睁开眼睛,但一看到对方的模样后,再也忍不住,小鼻子兀的一酸。 原来宫苏沫光顾着摆弄他了,竟忘了自己也淋得像落汤鸡一样,加上她如今本来就瘦弱,脸『色』发黄,衣服也淡薄,这样被雨一淋,惨兮兮的像丑小鸭一样。 “你怎么” 宫抉瘪瘪嘴,刚想说话,但因为喉咙受伤,说一半就说不出来了,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就这样无声的瞅着她,眼里满是难以置信和不安,他没想到,自己这个样子,还会有人对他这样好,又怕,这样的好也是假的。 见他醒了,宫苏沫又想到他日后的所作所为了,但看人家现在小小的一团,也不忍心,强压的怒气好没气道,“你醒就好,我走了!” “等”小宫抉急了,身子一动,差点翻下床来!幸好宫苏沫眼疾手快的扶住了,眼里满是怒火! “你干嘛!你知道我花了多大的力气才把你弄上床吗?!” 被宫苏沫凶得缩了缩脖子,小宫抉竟没觉得屈辱和害怕,小孩子的情绪是最敏锐的,他似乎感觉到这位皇姐对他有敌意,但是却是一个善良的人,让他并没有那么防备。 “多谢” 他揪着宫苏沫湿漉漉的衣服,墨玉般的大眼睛如小兔子般红红的,有小小的不安和愧疚,他声音还没恢复,用一种十分软糯的童声缓缓道,“多谢皇姐。” 一句皇姐,没来由的让宫苏沫画风一变,她竟然奇异的感到一阵神清气爽! 她终于板不住脸嘚瑟起来,内心的小人仰天长啸! 谁能想到,日后弑父弑兄,血洗后宫,杀人如麻的摄政王,如今可怜兮兮的叫她皇姐呢?谁能想到?! 见她神情缓和,宫抉明显感觉到对方的愉悦点在哪,虽然怪异,又连忙又巴巴的叫了一声皇姐,像小鹿一样惴惴的,可怜又可爱。 这声皇姐叫的宫苏沫十分的受用,看着眼前的小男孩也不觉得多碍眼了,小时候还是挺乖的嘛! “算你机灵!”宫苏沫冷冷一笑,便准备走,突然一声腹鸣声响起,小宫抉一下整张脸变得通红,捂着自己的肚子羞怯的望着她。 她留下的那些食物还在院子里,如今只怕也不能吃了 因为在冷宫食物十分难得,所以即便一直都很饿,小宫抉也懂事的没有开口,但是偏偏身体不听使唤,让他十分羞愧。 宫苏沫自然也听到了,她脸『色』微微柔和了些,虽然还是面无表情,却再一次从袖子里『摸』出一个馒头来。 虽然冷了,但这样干净的大馒头,宫抉很久没吃过了。 宫苏沫认命般叹了口气坐在他床边,手里又『摸』出一瓶水来,她馒头撕开,一点点的投喂到小孩的嘴里,其动作十分僵硬又小心,显然不知道怎么照顾孩子。 于是塞一口,就灌一口水。 小宫抉真是饿极了,在这样寂静的冷宫,只能听到他不住吞咽的声音,那双大眼微眯着,似乎在怀疑这是不是做梦。 对方的指尖微凉,明明神情极不耐烦,动作却很温柔,而宫苏沫的手指每每投喂都会碰触到宫抉那温热的嘴唇,那小嘴干而柔软,让她每一次接触,心里都微微颤动。 这是真实的,眼前的宫抉真的还只是一个孩子。 但那又如何? 温情并没有持续很久,宫抉拍了拍干净的手,见小宫抉还想说话,连忙制止了他。 刻意忽略对方那双墨玉般的双眼,宫苏沫颇不是滋味的扭头错开目光,板着脸冷淡的开口。 “行了,你别说话这冷宫危机四伏,我也没什么可帮你的,日后你好自为之吧!” 内心撼动和同情是一回事,但是宫苏沫自己心里清楚,她不可能圣母的去帮一个上辈子虐杀了自己的人,而且宫抉有属于他自己,注定孤独的强者之路,与她并不是一路人。 说完,看着小孩的神情一下惶恐起来,也不管对方是不是还有话说,狠心一转身跑了! 小宫抉抬起的手微微凝滞,小嘴张了张,最后还是没说什么,按下心底的失落,大眼中受伤的神情一闪而过,他这位皇姐只怕也不想沾染自己这个麻烦吧可惜,他竟还不知对方的名字。 清晨,宫苏沫运行内功两个时辰,才徐徐醒来,每次练完内功后都觉得神清气爽,昨晚淋雨发热,也立马就好了。 她这一世练功开始的有些晚,但是毕竟是练过一次的,再一次修炼各个关节都得心应手,照这样下去,不要几年,她的内功便能都捡回来。 这时,她冷宫的门被人毫不客气的推开,一个宫女满脸怒气的走了进来,将食盒啪的往桌上一放,好没气道,“小病痨鬼,你怎么还没死呢!” 她进来的瞬间,宫苏沫就已经躺好了,她记得这个宫女,这是分来照顾她的第三任宫人,上两任都花了大代价换了岗位,也是,谁愿意守着一个病痨公主呢,不受宠就算了,居然缠绵病榻四年都没死,堪当奇迹了。 宫苏沫假装才醒,看了她一眼,这宫女每次受了气都会来找以前的宫苏沫发泄,有时候又几天不见,她练功需要安静,又想到同住在冷宫的小宫抉,心里一动,倒不如一劳永逸的好。 眼珠子一转,她拿着不知道从哪『摸』来的帕子开始拼命咳嗽,那宫女怕过了病气,厌恶的离得远了一点,却听到宫苏沫虚弱的声音。 “啊血!” 那举着的帕子上,是明晃晃的血迹! 这下可吓了那宫人一跳,不等她说什么,宫苏沫就可怜兮兮断断续续的说,“不会是肺痨吧”那可是会传染的! 当下!吓得那宫人连忙跑了出去,待走远了,宫苏沫才放松一笑。 这下,用不了多久,她住的这所冷宫就会被隔离,没有人会过来认真确认她一个不受宠的公主是不是真的得了肺痨,所以让她自生自灭,是最好的方法。 日后想必除了送饭,再也不会有什么不长眼的人跑进来找她麻烦,她就可以安心练功了,否则要是被人发现了她的异常,还真是麻烦! 如她所想,没过多久就来了一些行『色』匆匆的宫人,见她一副病歪歪的模样,手里还拿着染血的帕子,哪里还敢靠近,连忙将这里隔离了起来,下了几层宫锁,只留了一扇小窗,做送饭之用,还真是让她自生自灭了。对一个七岁小孩来说,不可谓不残忍。 宫苏沫微微一笑,如此正中她下怀。待所有人都走远,她终于放下心来,跳下床,在院子里深吸一口气后,活动一下拳脚。 雨后的阳光挥金般洒了下来,照亮她瘦弱的小脸上点点汗珠,她练的这套外功,和内功乃是一套,外功颇有几分类似她穿越前所知道的太极,内功也讲究绵长不绝,厚积薄发。 这并不是适合女子练的功法,但是当时她一眼相中,只为师傅在演练时,那份行云流水,韵律天然。 而它也有一个平和的名字——风与自然 上一世,她练此功,却怎么都不得奥义,那时候她太浮躁,只觉得空间在手,天大地大,哪里都去得。 但是最后却落得一世苍碌,英年惨死的下场,这不是她最开始想要的生活 她想要高山纵歌,停舟垂钓,行侠仗义,快意江湖的生活,这一世这一世,她一定要苦练武功,做一个随心所欲的人! 她以后要打得宫抉满地找牙! 日子一天天过去,宫苏沫白天争分夺秒的练功,晚上就去找食物,只是每一次都下意识的绕过小宫抉所在的地方,之前所做的已经仁至义尽,不报仇已经是她仁义,她不会在『插』手了。 全新改版,更2新更2快更稳3定(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212章 很能忍了 转眼,两个月过去了。 最近因为吃好喝好,内功又有所成,宫苏沫的脸上总算有肉了,褪去病黄,『露』出属于这个年纪的莹白『色』,不知道是不是遗传了那位雪妃,她的皮肤非常的好,白皙清透,宛如冰肌玉骨,让人见之难忘。 这是上一世所没有的,原来她所修炼的这门功法,乃是一位化境强者勘破自然律动得来,若是能得其奥义,每上一个台阶就有易经伐髓的功效,上一世她一生浮躁,未能勘破,没想到这一世年纪轻轻就有所得,也算因祸得福了。 拍了拍自己水嫩嫩的脸,宫苏沫美滋滋的想! 她所在的冷秋苑送饭越来越敷衍了,八成以为她已经死了,又没有人敢进来看,送饭也就听之任之了,却没想到,这两天,那个小窗口倒是又有人送吃的来了。 她日前练完功后扒开一看,竟然还是白嫩的包子,还真是不可思议,冷宫的人善心大发了? 这天,那个送饭的人很久都没有来,正当宫苏沫以为他不会来,准备自己去找吃的的时候,那扇小窗突然被打开了,宫苏沫有点意外,连着三天都来送饭,也不知道是谁这么良善。 却见一只瘦弱的爪子,抓着一个油纸包,小心翼翼的放在的窗口,他似乎颇有几分恋恋不舍,却还是狠心放下就走了,走之前还轻轻的关好了小窗。 宫苏沫心里诧异,跑去打开一看,倒是吃了一惊,没想到竟然是一只完好的大鸡腿!还是热的,可见并不是放在食盒,而是被来人放在了怀里。 宫苏沫一时间颇为感动,看着倒是个不大的孩子,许是新进宫太监吧,她倒是想看看是谁,就为了他这份善心,以后能报答一二。 想着,翻墙就出去了。 如今她翻墙不可谓不轻松,与两个月之前简直是天壤之别,她一出去就看到一个小身影一瘸一拐的离开,她连忙追了过去,却不想他就住在自己隔壁的院子,荒芜了好多年的寒春苑。 宫苏沫蹲在宫墙的角落,被一颗大树的树冠遮挡着往下看去越看越觉得熟悉。 只见那个男孩进入院子后,用一个破盆里的水清理自己,他满身的赃污,而且脸上还有新添的淤青,但是他擦得那么认真,显然是一个爱干净的孩子。 宫苏沫细看一眼,微微心惊! 是他,他怎么住到自己隔壁来了?她患了痨病的事传得沸沸扬扬,他不怕么? 不过两个月不见,小宫抉比之前更瘦了,简直就是皮包骨,衬得那双墨玉般的大眼睛更加大,乍一看上去十分吓人,他也不知道去哪里滚了一圈,身上脏兮兮的,和当初那个一看就很自律的孩子比起来简直不是一个人。 他的手和脚好像都受了伤,小手十分费力的脱下了外衣,『露』出了袖子短了大半截的中衣,和瘦的惊人却满是伤痕的两条细嫩手臂。 他『摸』出了一件洁白的衣服来套上,宫苏沫一看就知道是那件浴袍,被他剪去了一截,正好可以当外袍来穿。 换好了衣服,他才拿出一个小小的纸包来,小大人般皱着眉头,想必里面是些食物。 看到这些,宫苏沫心里颇不是滋味,一个小男孩要在这样的冷宫生存太不容易了,也不知道方才是不是他给自己送的吃的。 正当宫苏沫想下去一问究竟的时候,有几个人由远而近,宫苏沫再一次藏起身形,静静看了起来。 来人直接一脚踹开了院门,不等小宫抉有所反应,对方已经一把将他拎了起来,那大太监年纪不小,常年下力颇有些力气,一手就勒得小宫抉喘不过气来,小胳膊小腿在空中虚蹬,他咬牙道。 “放肆!” 他的话让来的四个太监哈哈大笑,其中一人尖着嗓子道,“你们听听,他还当自己是皇子呢,说咱们放肆!” 这时另一个小太监也捡起了掉在地上的油纸包,怪声怪气的笑道,“当时我就觉得奇怪,咱们怎么打他都护着胸口,回去一看发现果不其然少了一只鸡腿,想必之前的包子也是你偷的了,没想到啊,皇子皇孙也会偷东西!” 说着,将纸包撕扯开来,却是一些剩饭剩菜撒了一地! 几个人看了面面相觑,怎么可能呢?他们分明见他偷了鸡腿!八成是已经吃了!所以他们依旧凶狠恶煞,还将地上的油纸包踩了又踩! “人家说龙生龙,凤生凤,这好好的龙崽子竟做这等老鼠行径,你们说怎么办?”掐着宫抉的大太监不怀好意的说。 立马就有人附和,“嘻嘻,要么把鸡腿交出来!要么殿下是不是很饿?不若将这地上的饭菜都吃了!咱们就不追究了!” 小宫抉像一块破布一样被丢在地上,不住的咳,看着步步紧『逼』的几个宫人,他眼中满是倔强而惊恐,他不明白,明明来的时候已经被痛打了一顿,为什么还要找上门来? 而这时,宫苏沫如何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没想到这几日竟是他在给自己送饭宫苏沫顿时觉得很不是滋味。 她觉得自己仁至义尽,下定决心不再来往,却不想对方小小年纪却知恩图报,明明弱小得不堪一击,却还想着照顾她 这时,她眼尖的看到为首的大太监朝另一个人使了个眼『色』,那小太监点点头,手心翻转间,多了一枚银针! 之前在厨房,众目睽睽下他们不好做什么,但是现在,只要给他扎上一针就可以了。 这可是上头,才废了大力气得来的新『药』,中毒者半月后才暴毙而亡!谁也查不到是谁指使的。 看着几人不怀好意的靠近,小宫抉强忍着不『露』出惧意,小身子却在往后缩,他才六岁,缩起来是那样小小的一团,却要独自面对这么多大人的迫害。 那小太监看了眼他警惕的样子大笑,“怕什么!吃啊!你一定很饿吧?还是吃了鸡腿,就吃不下了?” 暗中拿着银针的小太监说着目『露』凶光上前一步,“既然如此,我帮你吐出来吧!” 说着就是一脚踢在了小孩的腹部,这一下踹得极重!小孩细弱的啊了一声,整个人瞬间缩成了虾米状,冷汗一下就流了下来!这还不够,小太监伸手向他抓去,指尖,正是那枚银针! 方才那一脚已经叫宫苏沫怒火中烧!她没想到这些人竟然恶毒至此! 手中石子『射』出,一下就打落了他手里的银针! “啊!”小太监惨叫一声捂着手,脸『色』一变,“是谁!” 而四周静悄悄的,没人应答。 院子里一阵寒风袭来,莫名叫人一哆嗦!想到隔壁就是据说无人收尸的病痨公主,几个太监脸『色』都变得十分不好看! 这时大太监狠一咬牙,“我倒要看看是何人装神弄鬼!”说着,再次伸手朝小宫抉抓去! 这时,一道石子再次『射』来,带着杀气,直接『射』中了他的太阳『穴』!因为速度太快,旁人只看到原本凶神恶煞的大太监莫名栽倒,等到他们去推时,才发现,这人竟然睁着眼睛就断了气! “有鬼啊!” 有人惨叫一声连滚带爬的跑了,剩下两人也怕,但是更怕不好交代,硬是拖着大太监的尸体慌忙离开,留下一个小孩子在那低咳不止。 破败的寒春苑一下就安静了下来。 小宫抉也很害怕,他挣扎着坐了起来,脸上是因为疼痛却无暇拭去的冷汗,一双大眼警惕的看着四周,一手更是牢牢抓着袖内锋利的石块! 见许久都没有人,小身子才微微放松,心想对方不管是人是鬼,总之是在帮他,也没什么可怕的。 『摸』了『摸』早已空空如也的肚子,他看着地上被糟蹋的食物,眼里满是挣扎。 他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 之前他身受重伤,隔天就听那些宫人惊慌失措的说有人得了痨病,他仔细听才知道是那位皇姐,心里惊讶万分。 同时,十分伤心内疚。 他那皇姐身体一看就弱得很,是不是因为来看他,淋了雨才导致病情加重呢? 但因为她住的冷秋苑已经锁了,他不知道实情,又因为重伤,两个月都没能去看看。 这段时间他过的很惨,因为不能动,那些宫人更加肆无忌惮,每天送来的饭菜少得可怜,才让他的伤足足拖了两月才好,而一好,他便去找了总管太监,要求搬到冷秋苑旁边的寒春苑去。 他虽然小,但是知道对方一定会答应的,他们巴不得自己死,如今自己自请搬到一个痨病身边,他们没道理阻止,果真在那老太监不怀好意的冷笑下,小宫抉孤身一人住到了十几年没人住过的寒春苑,而住过来之后,宫人就再也没来送过饭了 所有人都认为宫苏沫死了,但是小男孩却觉得她只是病了,会好的,而那些宫人为了针对他,都以害怕为由拒绝过来送饭,小宫抉急了,无奈之下才想到了去偷食物。 在他看来,人病了,要吃些好东西,当初他生病,母妃就是这样做的。 所以,才一再铤而走险。 他人小,又瘦弱,每次都不敢多拿,今天,他看到那一盘大鸡腿狠狠的咽了咽口水,却怕拿多了被发现,只拿了一只,不想还是被人抓到,暴打了一顿! 好在他一直护着胸口,那鸡腿才没事 放下油纸包的时候他多『摸』了一下,还是热的。 只是小宫抉『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他也很饿。 没关系,他是大人了,不比皇姐生病,他一两顿不吃没关系 小手抬了抬,身上钻心的疼痛让他小脸一阵扭曲。 看着地上被糟蹋的食物,他眼中闪过一丝可惜,心里却更加怨恨起来,等他长大了,他一定会让那些欺负了他的人好看! 宫苏沫一直在一边看着,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走出去,但是看到小男孩咬咬牙伸手去捡地上的油纸包时,她还是没忍心,一下走了出来! 小男孩被人抓到现行,一阵错愕,手闪电般收了回去,脸涨得通红! 心里是害怕憎恶和悲哀他是皇子!他刚刚竟然想吃地上被人踩过的东西 而等看清是谁,他一阵惊喜!两月不见,他这位皇姐气『色』好了不少!看来是好全了! 随即,他脸上一白,大眼中受伤的神『色』一闪而过。 若是早好了,为何这段时间都不来看他?果然是怕被他连累么 宫苏沫一眼就知道他没想好事,走过去坐在了他旁边,翻了个白眼,手猛地一拍他后脑勺! 看着小宫抉一脸委屈的捂着头,用一双墨玉般的大眼控诉她时,宫苏沫才满意的点点头!小孩就应该有小孩的样子,脑子转的那么快让她情何以堪? “算你小子有良心,先前我病好,但饿的不行,要不是你这两天送吃的,我也没那么快好全。” 她放缓语气,第一次如此和颜悦『色』的说。 她的话给了小宫抉这段时间行为的充分肯定,到底还是年纪小,他闻言双眼一亮,真的是因为他,皇姐才好的这么快吗? 宫苏沫肯定的点点头,从衣襟里翻出包着鸡腿的油纸包,嘻嘻一笑,“这也是你给我的吧?好久没吃过肉了,我们来一起吃!” 小宫抉一双大眼直直盯着隐约散发着肉香的纸包,小嘴还在逞强,“我已经吃过了啊!皇姐!” 吃过了还捡地上的东西吃?当她傻? 宫苏沫果断给了他一个爆栗,看着他再一次抱着头稚嫩的叫着皇姐,心里十分受用,“小孩子要诚实一点,他们是不是打你了?痛不痛?” 小宫抉本来想说不痛,但是却见对面的小女孩瞪着眼睛严厉的看着他,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闷闷的说了一句,“痛。” 怎么会不痛?只是挨打的次数太多,他已经变得很能忍了。 宫苏沫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他如今是那样的小,却隐忍而懂事,这样的孩子还真的是让人无法讨厌 想着,她三两下将油纸包打开,油纸剥落,那股香味更加清晰了,小宫抉不觉吸了好几次鼻子。 他那么瘦,完全看不出一点可爱,更看不出日后的风采,甚至当那双大的可怕的眼睛看过来时,还有几分吓人。 也不知这两个月又经历了什么,一下瘦了那么多,却还担心她没有吃的。 宫苏沫越看越是不忍,强笑着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咧着一口白牙道,“我们一起吃!你要是说一个不字,我可就走了!”言语间的威胁将小宫抉所有的话都堵了回去。 宫苏沫满意他的乖巧,点点头。 好在这鸡腿还挺大的,宫苏沫撕了一块,已经凉了,直接塞到了小宫抉嘴里,“吃!” “唔” 全新改版,更2新更2快更稳3定(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213章 我已经长大了 小宫抉拿眼睛看她,吃也不是,吐也不是,皇姐身体刚好,正是需要吃肉的时候正想着,宫苏沫又撕了一块塞在他嘴里,打断了他的思绪。 “吃饭的时候不许想东想西!” 小宫抉下意识的点头,见一只鸡腿一下没了一半,忙含糊不清道,“你也吃。” 宫苏沫『露』齿一笑,“好!我也吃!” 说着,小小的撕了一点含在嘴里这鸡腿盐油放的太重,看着漂亮吃着却十分腻人,若是平日,她根本不看在眼里。 但看到一边的小宫抉眯着眼似一脸满足的鼓动着腮帮子,她心里一酸,发狠般一口将剩下的肉全咬进嘴里,口齿不清神情凶狠道,“走!姐带你下馆子去!” 夜黑风高 宫苏沫和宫抉两个小小的身影趴在屋顶,看着眼前一溜宫女端着食盒走进一间灯火通明的屋子,两小只纷纷咽了咽口水。 这里据说住着一位周嫔,年纪有点大了,如今并不受宠,但是如今是太平盛世,后宫的待遇相当不错,就说这餐食,嫔的位分每日光肉就有六斤,想想她一个要保持身材的女人哪里吃得下? 此时,餐盒一一摆在了铜鎏金的八仙桌上,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而女主人正在揽镜自照,捧着脸,本来还好好的,却突然一下摔了铜镜! 看着周嫔发怒,屋子里的人纷纷跪了下来,这位主子脾气不好,她们也不敢触其逆鳞。 “都是一帮废物!说了我要的是闻香阁的胭脂,这买来的却是什么东西!见我不受宠,你们就这样敷衍我?!” 一个年约双十的女子张着猩红的唇在那发怒,不过骂着骂着,最后却自己扑在梳妆台上哭了起来。 入宫五年,她已经是无人问津的旧人了,别说那盛宠不衰的龙贵妃,柳贤妃,就连去年新入宫的丽嫔地位都在她之上,这后宫三万,帝王那点宠爱是怎么分都不够的。 趴在屋顶上的宫苏沫看了唏嘘不已,她觉得这周嫔已经非常漂亮了,没想到也是个守活寡的,也不知该怎样的天仙,才能得到宫晟也就是煜晟帝的宠爱了。 她小声对宫抉道,“看到没有,宫晟祸害了多少女人,你我的母妃也是其中之一,你长大了,可不能这样!” 她可是知道后来的大摄政王宫抉,后宫也不可小觑,虽然他对苏妙兰痴心不二,但是其后宫的女人各个天姿国『色』,也没空着。 看着眼前小小的人儿,此时他趴在屋顶上,因为身上痛一动都不敢动,明明十分乖巧又可怜,本着能教就教的原则,宫苏沫严肃的说道。 听到宫苏沫这么说,才六岁的小宫抉羞红了脸,嘟囔道,“我以后才不会如此呢!” 当年母妃受宠时,一个月也才两三日侍寝的光景,他才不要像父皇一样有那么多女人呢! 想到父皇,小宫抉的眼睛暗淡了一瞬,不仅女人多,父皇更是有二十几位皇子,怕是早就不记得他了。 如今身边的人都离他远远的,只当他是个祸害,小宫抉暗暗用眼睛去瞟身边“深不可测”的皇姐,心里微微失落,如今他唯一的念想,只是希望皇姐能留下,不要再让他一个人。 小宫抉的回答宫苏沫还是不满意,正『色』道,“好男人这一辈子是只会娶一个女人的,别说什么侧妃妾室,应当一生一世一双人!” 小宫抉瞪着眼睛十分不解,“闲农商户亦能娶妻纳妾为何要只娶一个女人?” 宫苏沫翻了个白眼,“你看看她。” 小宫抉乖乖下看,那个周嫔发了一会脾气正在那哭,哭声婉转,旁人却无法劝阻,在这样寂静的宫廷,颇有几分凄凉。 “你再想想你母妃!” 小宫抉不由想到当初母妃挑灯夜读时那一声声长叹,傍晚时,她总是会若有若无的看向殿外,却时常等不到同传太监的身影,隐有失落。 见他想的认真,墨玉般的大眼睛里多了几分悲哀,宫苏沫叹了口气,『摸』着他的头缓缓开口,“为了一时的欢愉,日后你的身边会出现多少如你母妃一样不开心的女人呢?她们不开心,你与她们相处也不会快活。” 见小男孩若有所思,宫苏沫坏笑着再下一剂猛『药』,“你想想,若是父皇就你母妃一人,你母妃该有多幸福,而你也不会落到如此下场。” 她轻声的一句话,让小宫抉的眼中登时充满冷意!他捏着小拳头,稚嫩的童声坚定的一字一句道,“好,我以后会只娶一人,再也不要有人像母妃那般了!” 宫苏沫笑眯了眼睛,“孺子可教也。” 人 她笑起来的时候非常漂亮,此时月光洒下来,照亮了宫苏沫莹白的脸和明亮的双眼,夜风撩动她细长的发丝,又带来阵阵花香,此情此景,让屋顶上的小宫抉一下忘了言语。 他日后会只娶一人的,但是他又有几分庆幸父皇有其他女人,正因为他有别人,他才能有这样一位皇姐,漂亮的皇姐。 这时一阵尖锐的声音传来,原来这位周嫔用餐时也要梳妆,而一个胆战心惊的宫人上前,因为太害怕,一不小心就弄疼了她,被她推倒在地,眼里满是扭曲的愤怒! “放肆!连你也不把我放在眼里是不是?” “娘娘赎罪,娘娘赎罪!奴婢不是故意的!” 一个穿着宫人服的小女孩连连磕头,很快额头就见了血。 见她犯错,有的宫人不忍心的别过头去,无人敢替她求请,在后宫,怜悯是最没必要的东西。 砰砰磕头的声音还在继续,在这样的寂寞又冷清的后宫,虐杀人似乎也成了一件让人快活的事情,那周嫔居高临下的看着匐匍在脚下惶恐不已的小宫女,漂亮的眼中闪烁着莫名的冷光,突然冷笑道。 “还愣着干嘛!这丫头连梳子都拿不好,还要这双手何用?拖出去斩了这双手!” 小宫女吓白了脸,不住的颤抖!“求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啊!!” “饶命?”见小宫女面如死灰的被拖走,周嫔的心情一下愉悦了许多,“这后宫本就是吃人的地方,怪只怪你命贱!没能做这人上之人。” 而看到这一幕,宫苏沫灵光一闪,她恰好想找一个人来照顾宫抉,这胆小的宫女正是合适!想到此她翻身就想下去,却被宫抉一下拽住了! “皇姐,你做什么?”他神情怯怯的,奇怪的看着她。 宫苏沫将手抽回,急急道,“当然是救人啊!” 小宫抉神情有一瞬间惊异,以为宫苏沫心软,神情古怪的迟疑着开口。 “皇姐,宫里的主子对犯了错了宫人本就予有生杀大权,惩罚下人,本就是上位者的权利”你管不过来的。 这段话还是当初父皇说的,他记得很清楚,所有人对父皇又敬又怕,他说这话时无人敢抬头,因为他是所有人的上位者! 宫苏沫本来急着救人,但听到这话时却停下动作,十分复杂的看了小宫抉一眼,原本她也并不是圣母之人,但却突然怀疑,是不是这后宫的人都是这样,小小年纪便能冷血旁观接受这些规则。 月光下,她小脸绷的紧紧的,这样的严肃让小宫抉暗暗心悸,不敢再开口。 片刻后,宫苏沫指着小宫女被拖走的方向,声音平静而缓慢,“如此说来你我也是上位者” 风扬起她的衣袍,宫抉看不清她的神情,但她的声音却一字一句,清晰的传来。 “就让我来告诉你好了——真正的上位者手中最大的权利,不是惩戒,而是宽恕。” “只有拥有不惧任何后果的实力,才能去宽恕他人,这,才是上位者。” 说完她翻身离去,全然不顾留在屋顶的小宫抉心里是多么的惊涛骇浪! 他小时候接受的是最正统的皇子教育,他见多了上人惩罚下人,那诸多的刑罚多的让人数不过来。 看多了后他只觉得应该,并不会有一丝怜悯,就比如说日前如果救他的不是皇姐而是任何一宫女,他会感谢却不会感恩,因为宫人救主人,本就是理所当然。 但这时,听着不远处传来的几声惨叫,小人儿睁着亮得惊人的墨玉眼喃喃自语。 “不是惩戒,而是宽恕?” 宽恕那些人? 救下了小宫女后,她并没有感恩戴德,而是跪在地上吓得直哭!她躲过了这一次,被娘娘知道了,下次等待她的就不是斩手这样的惩罚了。 宫苏沫被她哭的心烦,抓着她的手摇了摇,“别哭了,我问你,想不想活?” 小姑娘看着比她还要小只到她腰部的宫苏沫哭的更凶了,“我想活啊娘娘不会放过我的!” 宫苏沫被她哭的心烦,再一次伸手让她闭嘴,郁闷的开口,“想活就不许哭了!这里是后宫总管女官的院子,你进去求她,说明原委,然后自请调到冷宫去照顾几年前打入冷宫的公主,如果公主已死,你说愿意去给她收尸,她会同意的!” 对外旁人只当她得了痨病,现在因为宫抉的原因,连给她送饭都有人借口不去,长此以往,若是让人知道堂堂公主是饿死的,他们这些人也逃不了干系,如今那公主只怕已经死了,有人愿意当替死鬼,不愁他们不答应。 小宫女眨着泪眼细声道,“真的可以吗?”只要她去冷宫就能逃过砍手,周嫔会放过她? 宫苏沫肯定的点点头,“去吧。” 如今死马当活马医,小宫女也不敢耽搁,跌跌撞撞的跑去求见,而看着她的背影,宫苏沫微微叹气,一个不受宠的嫔妃根本不敢得罪有实权的女官,而且知道这小宫女要去当替死鬼,她只怕高兴都来不及,倒是自己,虽然救了人,心情却十分惆怅。 果不其然,趴在屋顶上的宫苏沫见管事姑姑闻言一脸惊喜,心知这事成了,便飞身去找宫抉了,如今她略有身手,但是也只敢在这外围活动,皇宫内院高手重重,她如今还不敢去晃悠,回到周嫔的院子顺手去偷了一些存粮,这才找到了宫抉。 见她回来,小宫抉大松了一口气,虽然皇姐很厉害,可是他还是会担心她出什么事,一去不返在经历了那么多背叛之后,他只有皇姐一个亲人了 他鼻子一动,却见宫苏沫拿来了一整只烧鸡!宫抉觉得自己的眼睛都不听使唤了,但是他真的饿了很久了! 宫苏沫一笑,坐在他身边,十分豪气的撕了一只腿给他,“吃吧!” 小宫抉闻言双眼,双眼一亮,连忙接过!但是毕竟出身优良,即便是饿得很的,他还是小口小口的吃着,一双漂亮的眼睛满足的眯了起来。 他这样乖巧,听话也懂事,真的很难和后世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变态联系起来,见他瘦得心惊,也不知他那位母妃知道了,该有多么心疼。 一边想着,一边投喂小男孩,宫苏沫自己倒是没吃几口,她忽然开口道。 “多吃一点,你太瘦了。”随即想到什么又说,“方才那宫人我救下了,你太小了,以后就让她去照顾你。” 原本以为小人儿听了会高兴,谁知他突然抬头看着宫苏沫,那双漂亮的眼睛满是受伤,他放下吃了一半的鸡腿,手紧紧的捏着,半响才小心谨慎的说。 “我已经长大了,不需要别人照顾了。” 这两个月他自己也活过来了,虽然辛苦,但是不算什么的。 宫苏沫皱眉,“那怎么行,这事你得听我的!”难不成他一个小孩子,以后还要那样自己洗衣服偷东西吃? 她的话让小宫抉更是悲伤,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几乎要哭出来了,他下意识的揪着自己的衣服,“皇姐我很乖的,吃的很少,我我也长大了,不会麻烦人的!” 说完,他突然一把抓住宫苏沫的袖子,睁着那双漂亮的眼睛,如小兽一般低声哀求“皇姐,皇姐,我什么都会做,也绝对听你的话!日后也不会拖累你的,你,不要不要我” 他的话让宫苏沫一惊,小孩子的感官果然敏锐,她原本已经决定不再『插』手,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小宫抉察觉了。 看着他瘦的惊人的手抓着自己的袖子,这只手白天还给她送过吃的,这心,怎么都狠不下来。 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还要时时防备别人的暗害,在冷宫之中可谓步步惊心,虽然自己就算不管,他也不会死,但是难道她要看着一个孩子每天这样辛苦度日而听之任之吗? 宫抉十三岁离开冷宫,这短短的一句话,包含了多少血泪,她曾经不清楚,但是看着这个瘦小怯怯的哀求她,如此真实。 全新改版,更2新更2快更稳3定(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214章 无声的协议 小男孩大概也是第一次求人,浑身都绷的紧紧的,生怕她拒绝,一错不错的看着她。 他第一次那么希望有一个人能陪在自己身边,即便她什么都不做都好。他长大了,可以自己去找吃的了,冷宫的日子那么长那么冷,他只想有一个人能陪着他,让他看一眼就好。 宫苏沫的小脸上,浮现了一抹极其不相称的无奈,苍天呐,为什么要将她生的如此心善美好? 想不通 她突然抬手给了对方一个爆栗,好没气道,“还不给我赶紧吃!吃的那么少什么时候才能长肉?” 小宫抉不顾头疼,敏锐的感觉到宫苏沫态度的回暖,他连忙得寸进尺的去拉宫苏沫的手,小心翼翼的求证,“皇姐不会不要我的对不对?” 宫苏沫朝天翻了个白眼,“是啦是啦!我还等着把你养大,跟着你过好日子呢!” 本来就是这么一说,但是越想宫苏沫越觉得可行,如果她能放下仇恨和宫抉好好相处,这样从小长大的情分未必比不上日后对苏妙兰的男女之情。 宫抉日后可是这大煜王朝的第一人,手握重兵,连做了五六年的摄政王,后来在她的帮助下登基的宫澈都不能奈何对方,可谓是一人之上,万人之下。 抱紧了这根大腿,她日后岂不是能横着走?! 越想越觉得是个好主意,反正她现在还小,无处可去,倒不如在这冷宫,先和未来的大摄政王打好关系 小宫抉原本听得宫苏沫的话喜不自胜,却被宫苏沫的眼神盯得头皮发麻,他这位皇姐似乎在算计什么,一副待价而沽的模样,但是他却很高兴自己有被对方看重的价值! 还真是乖巧啊,那双眼睛透着一股聪明劲,好好养养,以后指不定就是一正直强大的好摄政王了,而不是能治小儿夜啼的煞神! 宫苏沫『摸』了『摸』他的头,心想,反正已经决定养大了他,如果日后他还是向着那苏妙兰,她怎么给他养大的,就怎么打断他的腿! 宫苏沫目『露』凶光却还是笑眯眯的看着宫抉,越看越满意,可怜的小宫抉缩了缩脖子,皇姐的表情好可怕,他以后绝对什么都听皇姐的,绝对不敢违背! 商量完人生大事,两小只又继续开始吃肉了,因为心里轻松,胃口都挺不错,一只三四斤的烤鸡愣是全部吃完了,宫苏沫感叹,这时候要是有一瓶可乐就好了。 吃完后两人就坐在屋顶上看星星,全然不顾这是别人的地盘。 晚上的皇宫还是很漂亮的,越往中心越璀璨的宫灯,月辉下飞起的屋檐,层层叠叠的屋瓦,恢弘的建筑群让身在其中的两人根本看不到边际。 宫抉从没觉得这个住了六年的地方是如此的壮观,他看了一会,只觉得心里格外的安宁。 在皇姐身边,就好像在母妃身边一般,整个人都感觉到放松自在,小宫抉侧过头去看宫苏沫,只见对方微微探起身子,似十分好奇的左顾右盼,肤如月华,那双眼睛更是亮的像星子一般! 雪妃去世的时候他还小,却也听过她的盛名,能被父皇那样疼宠的女人,她的女儿合该如此漂亮。 只是后来她死了,后宫的人就再也不曾提过她的名字,所以他到现在,还不知道这位皇姐叫什么呢。 “皇姐。” 宫苏沫回头,以眼神询问。 她的表情永远是那么生动,宫抉觉得她回眸过来的瞬间,表情已经变了好几次,不知道心里那种微微发热的感觉是什么,他只觉得在对方太过漂亮的眼睛下难以抬头,遂低着头,小声的说,“皇姐,我,我单名抉,还无字,皇姐你叫什么?” 宫苏沫一愣,当初她取名时,闹得整个后宫沸沸扬扬,居然还有人不知道她的名字? 但一想到她入冷宫时宫抉才两岁,雪妃死了,更不会有人在他面前提起自己,不知道也很正常。 想到这不免有些唏嘘,想当初,她的名字,是那位至高无上的帝王强势宣告的爱啊!更是后宫三万女子心里的一根刺,而如今却更像一个笑话,人死如灯灭,就连这个名字也好像染上了尘埃,再也找不回当初的光彩。 “宫苏沫。” 小宫抉抬头,只看得到小女孩的侧脸微抬,看着皇宫灯火最亮的地方,神情肃穆的再一次重复,“我,叫宫苏沫。” 不知为何,那语气中的坚定让小宫抉微微神往,宫苏沫,相濡沫沫,那本是形容两鱼将死,嘴对嘴,为活命而互相濡沫。但是用在人身上,即便是死也要相依,是多么让人动容的一件事。 他托着腮看着宫苏沫的侧脸暗暗的想,就好像他现在和皇姐,是不是就算相濡沫沫? 宫苏沫 真是个好名字。 他不曾想过,这个名字会像这样的月夜般在他身上留下深深的烙印,是一辈子都不能忘怀的记忆,雪妃的死让这个名字蒙尘,而在小宫抉这,这个名字又产生了别样的意义,重新赋予了光彩。 清早练完了武功,宫苏沫苦着脸坐在院子里,哭笑不得。 方才她心血来『潮』收拾了一下空间里的东西,这个空间本就十分鸡肋,没有灵泉灵土也就算了,还不能装活物,这一点让她最为恼火,偏偏上一世她穿越的时间非常不凑巧,空间并没有装太多有用的东西。 穿越前她爱旅游,空间里多是一些野外用品,和生活必须品,空间也不大,就二三十个立方而已。 然而穿越前,她受朋友所托去搬家,偏偏他朋友是个书痴,家里全部都是书籍,而原本说好她只是帮忙,对方却临时有事走了,就换成她一个人搬家了,他搬家偏偏就叫了一辆车,装了些家电衣物后就塞不下了,为了偷懒,宫苏沫就将所有的书都装到了空间里,将空间塞得满满当当的,却不想搬家的货车在路上发生了车祸,自己就穿过来了,所以除了一些野外用品『药』物之类,她的空间都是书!全都是书!! 上一世的时候在云顶山拜师学艺,闲暇时倒是看了不少书,只是后来下山,为了宫澈,有一次偷偷替他偷运兵器,将空间的书都搬了出来,后来王府大火,书籍付之一炬,她还可惜了一阵,没想到重生归来,这些书也都回来了,宫苏沫撇撇嘴,如果早知道会穿越,她一定要去整几把枪来才好! 不过这些书大多很实用,他那朋友什么方面都有爱好,多才多艺,存书自然就杂,也多亏了这些书,她上辈子才能帮宫澈良多,但是正是因为她将太过超前的科技搬到的这个时空,造成了不少惨剧,宫苏沫眼神一暗,歇了心思。 如今她比较头疼的一件事,就是教育小孩,这个时空的字她上辈子倒是学会了,但是其他方面学的就十分有限,因为她一向看不上这里落后的文明,也不知道这里教小孩都教些什么。 算了,就先从认字开始吧! 这时传来一阵敲门声,宫苏沫一挥手,院子里散了一地的东西统统消失,宫苏沫直接跳出了宫墙,落在了来人面前,把眼前的小宫女吓了一跳。 这小宫女正是当时救下的那个,她来了以后,宫苏沫直接让她去照顾小宫抉,有事就过来敲门,这小宫女胆子小,也不敢违背,所以就留在了宫抉身边,名叫馨儿。 馨儿只有十五岁,而且天生胆小,先前看到那位传说中的病痨公主,就是救了她的那个小女孩,把她吓了一跳,但相处了一段时间,看到这位公主高来高去,她也就习以为常了,皇子皇女,本就是不同的,而且就算她说出去,也没人会信,索『性』踏踏实实留下来,看公主这样有本事,听公主的话,以后未必没有出头之日。 “公主”她可怜兮兮的开口,手指无意识搅着身上的素『色』宫装,一副很好欺负的模样,泪眼婆娑,“奴婢去拿饭食,又被他们赶回来”她头越来越低,越说越觉得自己没用,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但对方不给,她实在是没有办法啊。 宫苏沫听了到不觉得有什么,冷宫那些人本来就是这样的,以欺负那些曾经的人上人为乐。 不听话是么?她最喜欢的就是不听话的人了! 小姑娘『露』齿一笑,吓得馨儿头都不敢抬,“我可是饿了,既然老是要不来,那我们就去讲讲道理!” “皇姐这是要去哪?” 养了几天,小宫抉气『色』好了不少,此时他穿着合身的衣服,人虽然还是很瘦,但是那与生俱来的气质仍在,而且褪去之前的警惕谨慎和老成,他此时才多了一些孩子的天真模样,宫苏沫点点头,心想着以后养肥了,还是一枚嫩包子呢! “没事,我带馨儿去认认人,很快就回来!” 心知皇姐是为了自己去找冷宫那群人的麻烦,他身为皇子,怎么能事事劳烦姐姐?故而眨着眼睛,一脸严肃道,“我也要去。” 宫苏沫摇摇头。 宫抉人在冷宫,还三天两头有人来暗杀他,可见上面有人忌惮他皇子的身份,既然如此,风头就让她一个人出吧,反正决定养成他了,在他还小的时候,她会不遗余力的挡在他面前的。 想想还真是大无畏,她都要被自己的母『性』光辉感动了! 短短的时间,宫苏沫在宫抉心里已经有了权威,姐姐说不能去,那是肯定没有反对的余地的,所以即便不情愿,宫抉还是回去练习日前姐姐教的大字,一种累赘般的无力感让小宫抉用树枝写字的时候,将树枝都按断了! 皇姐明明比他大不了多少,却事事保护他,他什么时候才能长成像父皇一样的人?到时候,他绝对不许再有人伤皇姐一根毫『毛』! 等宫苏沫去到冷宫宫人的住处时,他们已经用了膳,这一点叫宫苏沫十分火大!她一脚踢开了院门,七八个宫人愣愣的看着宫苏沫,眼神颇为不善。 “哟!这不是公主殿下嘛,瞧这模样,竟是痊愈了,当真是有福之人。” 说这话的事冷宫的管事嬷嬷,姓许,她如今年事已高,再没什么机会攀高枝了,所以看人的眼神十分阴沉,说话也是要笑不笑的模样。 宫苏沫也不喜欢拐弯抹角,咧齿一笑,活脱脱一个可爱女娃,似乎刚刚踹门的不是她。 “许嬷嬷,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本公主还没用膳,你们就吃完了,要知道父皇将我打入冷宫,可没说废除我公主地位,你们这样做,可是大不敬!” 一边的宫人闻言纷纷面『露』不屑,打入冷宫等于终生监禁,一辈子都不可能再见圣颜,他们就算大不敬,苛刻了主子,又有谁知道? 许嬷嬷更是冷笑,她死死的盯着宫苏沫小小的身影,眼里是凛冽的寒光!“公主真是好大的架子啊!只可惜,嬷嬷也不是吓大的!你方才踢坏了院门,这笔账您说该怎么算?” 如果真是孩子,看到她这凶神恶煞的模样,此时也应该吓退了,但是宫苏沫是何许人?她笑嘻嘻的站在那,一点都不怕对方的眼刀子。 “嬷嬷,你这样,就真的不怕我宫苏沫有翻身的一天吗?” 小小的孩子,声音明显还稚嫩,但举止稳重又十分大气,已有公主风范。 许嬷嬷还没说话,宫苏沫又笑,“我大煜王朝威名赫赫,其座下称臣小国无数,父皇没有废除我公主位分,指不定日后外国求娶,父皇为彰显大国胸襟,令我和亲了呢?” 说着她笑得更甜,“到时如父皇得知,我身在冷宫受戒,却连吃食都被苛刻,也不知会不会为我出头。” 她的话让在场的宫人纷纷变『色』,主要是历来打入冷宫的就这么一位公主,他们不觉就用对待后妃和皇子的方式去对待她,不想对方日后还真有可以翻身的机会。 毕竟如果真的要和亲,后宫娘娘多有不愿,想来想去,还真就只有这位公主最合适。 许嬷嬷的脸几经变化,暗骂一声,脸上才『露』出一个讨好的笑来。 “公主说的是哪里话,咱们这些做奴婢的哪有那个胆子?只是日前公主病情骇人,无宫人敢靠近才怠慢了,如今公主既然好了,嬷嬷自然会让他们好生侍奉,断不叫他们偷懒!” 说完,两人对视间,已达成无声的协议,宫苏沫看着她眨了眨眼,这才甜甜一笑。 “如此,倒是我冤枉嬷嬷了,还请嬷嬷动作快点,本公主饿了,人小,可经不起饿!” 全新改版,更2新更2快更稳3定(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215章 当做风景 说完,带着早就腿软的馨儿扬长而去,许嬷嬷声『色』阴沉的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愤愤,满是不甘。 “当真是祸害遗千年,没想到缠绵病榻四年都能好,来福,你向上头汇报这小丫头的异常,日后吃用不许苛刻,准时送过去!” 她的话让宫人纷纷点头,那个叫来福的,更是领命出去了。 宫苏沫回来不久,就有宫人送来了三菜一汤,虽然已经凉了,总比之前剩饭剩菜好得多,于是她翻墙将宫抉带了过来,让馨儿给他讲讲之前发生的事。 宫抉一边用筷子戳着面前的米饭,神情微冷,哼道,“这样的宫人跟他们讲什么道理,该直接让他们知道厉害,若是不服,便打到他服气为止!” 一边喝汤的宫苏沫一口汤险些喷出来,原来这孩子这么小就已经形成这样的观念了,她反手一筷子敲到对方头上,双目圆瞪! “逞一时之气有什么用,现在我们人小势微,就得低调知道不?低调!”她大声喊着低调,眼珠子一转,又贼兮兮压低声音道,“过早的暴『露』底牌没有好处,咱们要做的是,不出手稳坐闲台,一出手则斩草除根!知道了吗?” 宫抉捂着头一脸崇拜,“知道了。”还是皇姐厉害,也是,跟那些人计较没什么意思,等他长大了,必然要将那些幕后之人斩草除根! 越想越觉得自己弱小,宫抉坚定道,“皇姐,我想学武!” 这一点倒是让宫苏沫有些迟疑。 当初宫抉就是因为武功远胜过她,她才落得那样的下场,所以宫苏沫心里倒是有些惧怕,毕竟宫抉是天生习武的好苗子,她心里总有几分不安。 但小宫抉不知道,他越想越觉得可行,直接拽着宫苏沫的袖子,软糯撒娇道,“皇姐你就答应了吧,我不怕吃苦,等我习武后,我必不让任何人再动你分毫!” 他眼里的坚决让宫苏沫微微动容,她『摸』了『摸』对方的头眼前的小孩分明百分百把她作为唯一信赖的对象,若是这样的感情日后都会产生变化,她宫苏沫也认了。 “好,我教你。” 宫抉雀跃出声!看着他总算有了一个六岁孩童的烂漫模样,宫苏沫微微一笑,同样稚嫩的脸上,是让人无法怀疑的自信,“我不仅要让你变成武林高手,我还要让你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握无上皇权。” 她缓缓的话不仅惊呆了馨儿,就连宫抉的小脸都变得严肃起来。 宫苏沫托腮打量着眼前的小孩,声音轻柔而缓慢道,“你想要的,皇姐都会给你,如今我只问你一句。” 虽然她语气那么温和,但是宫抉却听出了她声音中前所未有的认真。 “日后你可会负我?” 宫苏沫俏皮的眨着眼,觉得自己找一个年仅六岁的孩子所要承诺实在是有些幼稚。 谁知宫抉却严肃了表情,他认认真真的看着宫苏沫,眼中闪烁着奇艺的光,片刻后才坚定的缓缓说道。 “宫家列祖列宗在上!第三代第九子宫抉,在此立誓!此生绝不会做任何伤害宫苏沫之事,如违此言,天诛地灭,死后灵魂不入宗嗣,人神共弃!” 稚嫩的声音在空旷的冷秋苑回『荡』,飘向天空后恰逢阴转天晴,道道金光洒下,透过窗户落在宫抉身上,似乎形成了层层光圈束缚,让他整个人都泛起光来。 宫苏沫瞪大了双眼惊呆了,她实在没想到年纪小小的宫抉会说出这样的话,心里的震撼无可附加。 她激动的一拍对方的肩膀,豪气万千道,“好,以后有我宫苏沫一份就有你宫抉一份!咱们日后就是亲姐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看到皇姐小脸上满是红晕,小宫抉的心情也十分欢快,在这样一个空『荡』的冷苑里,小小的两个人,像大人一样互相许诺着,展望着未来。 这一幕化为了极其深刻的记忆,印在了馨儿的脑海中,她突然觉得,跟着这两位主子,也不算太坏。 三年时间一晃而过,如今宫苏沫十岁,宫抉九岁。 九岁的宫抉已经长成了一个萌出血的小正太!这几年吃好喝好,宫苏沫还时常出去带些战利品回来打牙祭,日子不要太滋润。 终于,在宫苏沫不遗余力的投喂下,小宫抉已经长得玉雪可爱,精致无双了,当初的瘦弱再也不见,那双漂亮冷清的眉眼更是为这张小脸,增『色』不少! 宫苏沫最喜欢捏着对方脸上的嫩肉来感叹自己的不容易,宫抉这小子吃肉不长,还是她填鸭一般才喂出一些婴儿肥来,过程十分艰辛。 也不知这三年来哪里出现了错误,小宫抉变成了眉眼清冷的老成脸,当然在宫苏沫面前还是实打实的小妖孽,而宫苏沫 小宫抉冷着脸进了冷秋苑,看着日上三竿还未起床的某人,原本板着的脸变得无奈,最后幽幽的叹了口气。 为什么他的皇姐变成了睡神?究竟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皇姐” 他叫了一声,而被窝里的女孩只是翻了个身,『露』出睡得微熏的小脸,整床被子被她搅成圆筒抱住,一副没听到的模样。 但是宫抉却是知道皇姐最近武功又上一层,耳目更胜从前了。 这样日日不用早膳怎么行? 宫抉将手里的盘子放到一边,伸手去拉宫苏沫的被子,谁知对方死死抱住!睁开一双睡眼『迷』蒙的眼睛,委屈的嘟囔着,“还没到中午,让我再睡一会嘛” 肤白胜雪的小脸上,一点红唇就这样嘟着,看得宫抉莫名就有将那点红唇咬掉的冲动,他残忍的摇头,晃掉那些念头。 “你昨天说今天教我两门新课,生物和地理,不能耍赖!” 说到这个宫苏沫只想仰天长叹,宫抉这斯智商爆表!很多东西教一遍就会不说,还会举一反三,宫苏沫觉得,她脑袋里那点存货,很快就会告罄了! 她眯着眼打量了对方一眼,宫抉似乎刚刚沐浴,也是,他每日早起练功两个时辰,从未一天中断,再这样下去,他不出几年就要超过自己了! 越想越觉得气闷,人比人气死人,她一个重生的,还赶不上一个本土的!但有什么关系呢? 宫苏沫得意的想,如此出『色』的小孩还不是什么都听她的?那她还那么勤奋做什么,手有大腿,心里不慌! 于是趁宫抉一个愣神,她把被子一抽,当做没听到,继续翻身睡大觉! 宫抉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再次无奈的叹了口气,冷清的眉眼闪过一丝逗趣,“既然如此,别怪我心狠手辣!” 十分霸气的说完,宫抉踢掉鞋子一下钻进被窝,属于宫苏沫的味道扑面而来,让他微微眯眼,但手却已经十分不老实的放到宫苏沫腰间,宫苏沫如触电般缩成一团,又笑又骂! “宫小抉!反了你了!竟然敢咯我,你死定了!” 要说宫苏沫怕什么,那就是极其怕痒了,脚丫子,咯吱窝,脖子,腰,大腿,甚至膝盖窝都是致命的地方!偏偏宫抉不怕痒,或者说十分能忍,所以每一次都是以宫苏沫求饶而告终。 但这一次可不一样,前天,她的内功刚刚突破风与自然第三重,压制宫抉这个才第二重的小子,可谓举手之劳,不一会,她就用绝对的内力压制将宫抉扑倒!整个人跨坐在他身上,笑得十分嘚瑟! “哈哈哈,宫小抉,你也有今天!” 宫抉两只手都被宫苏沫压着,动弹不得,玉脸一下涨得通红,太慢了,他还要更加努力才行!他不要被皇姐压倒! 宫苏沫双手十分迅速的将宫抉两只手,用泄力的方式绑在头顶,笑得十分欠揍。 她眯着眼,脸上是运动后未散的微红,水嫩嫩的,看上去十分可人,宫抉就是被这模样『迷』住了,直到脸上的痛意传来,他才清醒对方又在捏他的脸!该死的,他迟早要把这婴儿肥练下去! “皇姐”他语气十分无奈,“都快午时了,你先把早膳用了。” 说着,他用眼神示意带来的盘子,但宫苏沫才醒,肚子根本不饿,反而不知从哪『摸』出一根羽『毛』,笑嘻嘻道,“少转移话题,我今天非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不怕痒!” 说着,用羽『毛』在宫抉的脖子上飞快的滑动!虽有点痒,但是宫抉完全能忍,更加无奈。 “皇姐别这样。” 见脖子不行,宫苏沫皱了皱眉,又一把抓起对方的脚,一只漂亮的小脚丫如白玉一般,还真不似男人的脚。 其实宫抉要反抗的话,如今并不是挣脱不了,但是之前宫苏沫被他挠得恨了,现在想报复也就由她了,还想着要不要挣扎一下满足她的恶趣味。 见脚丫子都不怕痒,宫苏沫气馁了,嘟着嘴戳着他的胸口,“哼,不怕痒的人不疼媳『妇』,你以后一定是个渣男!” 这控诉就太无理取闹了吧,宫抉无以辩驳,眉头微皱着,却见宫苏沫转颜坏笑! “那就试试这里吧!” 说着,宫苏沫竟然一下扯开了他的衣服!胸前一凉,让宫抉立马板起脸,“皇姐!别闹了” “闹?” 宫苏沫才不怕事大呢,她看着宫抉的小身板,啧啧有声,“不错嘛,小小年纪肌肉还挺漂亮的!”只是他身上还有一些旧伤留下的疤痕,可以看出当年曾受到怎样的对待。 在对方**『裸』的眼神下,宫抉脸再次变红,却瞥见宫苏沫眼中一闪而过的不忍,心知是胸前的疤痕刺了她的眼,心里一动,连忙温声哄道,“都过去,已经不痛了。” 他这幅小大人的模样叫宫苏沫噗嗤一笑,哎呦,真是个懂事的小东西,快让姐姐好好疼爱一番吧! 她眼珠子溜溜的转,手一下伸到对方衣服里面,在他腰间故意挠痒起来! 肌肤相亲让宫抉如触电一般缩了下身子,见对方怕痒,宫苏沫更加肆无忌惮,而危险的神情在宫抉眼中一闪而过,只见他一下挣开了绑在手上的腰带,在宫苏沫猝不及防之下翻身做主,反压在了她身上,但看到宫苏沫根本不怕,反而咯咯直笑的模样,宫抉眼里是深深的无奈和纵容。 他伸手去勾对方的发,叹息道,“皇姐,你真是太不听话了。” 此时他衣襟散开,如墨的发丝散了一肩,那锁骨白皙精致,随意看来的冷清模样霎是撩人,好一个小妖孽!如今只是年岁还小,等长大了,还不知怎样祸害人呢。 宫苏沫笑嘻嘻道,“你要是敢挠我痒痒,我就把你的寒春苑拆了,让你无处可去!” 感受着腿间她身上传来的炽热温度,宫抉眯了眯眼,微微笑道,“如此,我只好与姐姐挤睡一床了,皇姐可要收留我。” 谁知宫苏沫完全不怕,“来啊,我正闲抱着被子没有手感!” 她这番直接到让宫抉没法再接,他虽然多智近妖,但毕竟年纪小,做不到宫苏沫这么厚脸皮。 如此打闹了一阵,宫苏沫起来的时候又是中午了,对此宫抉十分无奈,偏偏又耐她不何。 见她洗脸,只是胡『乱』的用水扑了扑,晶莹的水珠从她白嫩的脸上滑下,当真是肤如凝脂,小丫头渐渐长成,已经能看出日后的模样了。 不等宫抉回过神,宫苏沫又见院子里的苹果熟了,还没吃饭就闹着上去摘果子,她的笑声,和馨儿细声细气的劝阻,是这冷宫里最活跃的风景,在院子练字的宫抉摇了摇头,似乎想不受打扰的在用膳前写完这一篇字,但嘴角却难以自抑的翘了起来,有时候他会想,如果当初他没有遇到宫苏沫,在这冷宫里,他或许会活下来,但是又会变成怎样一个冷血无情的人? 遇到她之前,宫抉觉得这世间所有人都欠他的,他以后得势了一定要叫那些人血债血偿,而那样暴戾的情绪在遇到她之后似乎就被雪藏了。 她喜欢他什么模样,那么他就会变成什么模样的人,如果她不喜欢他身上充满戾气的一面,那就舍弃好了,就这么简单。 宫抉心里平静,写下最后一个字。 只可惜,平静的日子并不能长久,宫抉不知道因为即将到来的亲人,危险,也渐渐『逼』近。 他这一生注定要走的,是那条充满血腥和杀戮的道路,只是若此路有宫苏沫同行,他会将所有的一切,当做风景。 “娘娘,相爷令人传来口信,说镇西王派其子李长风来贺太后寿辰,如今已经在路上了。” 一位头顶云鬓,身披凤袍的高贵女子,斜倚在凤榻上闭目养神,听到身边心腹大宫女的声音,她缓缓的睁开眼,睁眼的瞬间,冷光一闪而过。 全新改版,更2新更2快更稳3定(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216章 让人着迷 “这些年这位镇西王也算有心了,先后派了那么多人都被本宫拦下,若不是镇西王不能回京,如今来的,就不是他儿子了。” 一边的大宫女不敢接话,皇后想到什么,又道,“冷宫那孩子如何了?” 这么多年也没传来那孩子的死讯,想必就算活着,也是畏畏缩缩的可怜虫一个,如今倒是派的上用场。 大宫女迟疑了片刻才道,“几年前冷宫那位小公主醒来后,嚣张跋扈之极,而且据说还抓了九殿下做佣人,不少人听到那小公主对九殿下非打即骂,常常能看到九殿下满身伤痕的样子,那冷宫又无人敢管,估『摸』着过得不好。” 殊不知这是宫苏沫为了训练宫抉的实战技巧,打来故意给人看的。 皇后闻言掩唇冷冷的笑了几声,一双描得狭长的凤眼微微眯起,“差点忘了雪妃那孩子了,如今这两孩子一个狂妄无脑,一个庸碌无为,倒是还有几分利用价值。” “只是这镇西王之子要来,贤妃怕是坐不住了,也不知那孩子能不能逃过此劫。” 说是这么说,但是皇后眼中的寒意凛然,哪有丝毫怜悯,只怕想利用这小皇子的死,去算计柳贤妃了,大宫女看了一眼便低下头,不敢再看。 如今这后宫,最受宠的当属柳贤妃了。 此时柳贤妃也知道了这消息,秀眉微颦,许久才道,“那孩子真可怜,竟然被小公主折磨而死,可惜了镇西王,一生都不曾见过这外孙一眼。” 说着,示意派她手下第一高手亲去,以确保万无一失。 座下的人连忙领命去了,没想到柳贤妃竟然如此谨慎,也是,她若是不谨慎,也爬不到这个位置。 是夜,宫苏沫正在教宫抉念书,因为白天起得晚,宫苏沫成了十足的夜猫子,经常半夜三更才睡,而且越到晚上精神越好,宫抉也只能一道陪着她。 这三年来,宫抉时常有一种被醍醐灌顶的感觉,他不知道为什么皇姐会知道那么多,但是他敢肯定,皇姐教他的这些,即便是书院最博学的太傅都不会。 他不会去问皇姐为什么会知道,或许她根本就不是凡人呢。 看时间已经晚了,宫苏沫也准备放人去休息,偏偏宫抉还神采奕奕,馨儿则端了一些喜饼进来,当做宵夜。 “这饼哪来的?”宫苏沫叼了一块在嘴里,含糊的问。 馨儿小声的笑笑,“听说是宫里新晋的丽嫔生子,她是圣上的亲表妹,从小感情就好,而且马上就是太后寿辰,双喜临门,故而圣上龙颜大悦,赏赐如水般赐下,这不,连咱冷宫都有分赏。” 馨儿如今说话还是细声细气,但是在冷宫里人缘还不错,不少人想通过她知道宫苏沫和宫抉的消息,她也乐得反打听一些好回来说给宫苏沫听。 听到父皇又有了孩子,宫抉的神情有些低沉,他在这里生死不知,而那边却花团锦簇,孩子一个接一个的生。 宫苏沫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笑道,“看开一点吧,这个孩子还指不定是个好的呢!” 宫苏沫不是一个会诅咒别人的人,宫抉不由抬头看她。 宫苏沫叹了口气道,“丽嫔是圣上的表妹,也就是近亲,而近亲结婚生下的孩子,很可能有先天『性』残疾。” 她的话让宫抉微微一愣,这时馨儿也『插』嘴道,“竟是如此?入宫前待我极好的婶子生下了一痴儿,她正是她夫君的表亲呢”说着,似想到了什么,神情颇不忍心。 宫抉这才皱眉,“也就是说,若是近亲结合,便不能要孩子。”他对宫苏沫的话是百分百信服的,但是想到了什么,他又问,“那若是不要孩子呢?” 宫苏沫笑着拍了拍他的肩,“何必那么麻烦,天下女子何其多,难道非要选择近亲不成。” 她的话让宫抉内心一震,看着近在咫尺的笑颜,宫抉莫名想到若偏偏非近亲不可呢? 这样的想法让宫抉大吃一惊! 还不等他想明白那到底是什么,宫苏沫已经严肃的堵住了他的嘴,双眼往头顶一瞟。 “有人!” 她的小手柔软,带着喜饼的香甜味,宫抉微微失神,后知后觉才听到屋顶上细碎的声音。 那几人脚步很轻,飞快走到屋檐跳下房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宫苏沫豁然出手! 她将手里的短剑『射』出,直接命中了窗外一人的胸口,见同伴身死,其他以为这只是一个简单任务的杀手纷纷变『色』! 也不知哪方的势力,在保护这不受宠的皇子! 原本想神不知鬼不觉,如今看来倒是不行了!窗口应声而破,三四个黑衣人涌进来,而看到眼前一大两小三个人,纷纷『露』出吃惊的表情。 但是宫抉却不会给他们反应的机会,他抽出一柄窄剑便刺了过去,而宫苏沫将馨儿推到一边,也加入了战场。 为首的黑衣人万万没有想到原本以为已经养残的两个孩子竟然有如此身手! 一想到柳贤妃,他目『露』凶光!如今镇西王之子就要来了,九殿下不死难保以后不会查出始末,必然会对娘娘和殿下造成威胁,眼前不过是两个孩子,他今日非要将这两个隐患扼杀在摇篮不可! 一交手宫苏沫就觉得不妙,来人竟然都是些高手,并且招招都是冲着宫抉来的!也不知是谁如此谨慎又如此大手笔,竟然会如此不计后果的对一个孩子下狠手! 而宫抉从未真正与人交手,初起时十分不顺,但是后来却渐渐得心应手,小小的身子翻飞,也有一战之力。 越是交手,为首的黑衣人越是心惊! 也不知是谁交了这两个孩子武功,竟然如此厉害!再这样下去,他非任务失败不可! 于是他发出一道暗号,然后再次与宫苏沫缠斗在一起,心神是前所未有的专注,实在难以想象对方一个十岁的女孩竟然与自己对战不落下风! 但是没关系,他已经放暗号集结其他人来,今晚必须将这两个孩子斩杀在这里! 宫苏沫自然也发现了对方的举动,心里暗暗着急,如果只是这几人,她相信自己一定能拿下,但是再来几人便棘手了,恰此时她一眼瞥见宫抉被刺伤肩膀!她连忙挥剑替他拦下一招后,一把抓住他奋力一甩将人抛出窗口,头也不回的大声道,“这里我顶着,宫抉,去找父皇!” 去找父皇? 宫抉刚想提剑杀回去,便听到宫苏沫的声音,此时他肩膀上中了一剑血流如注,即便如此,他也从来没有想过去找那个男人,那怕就是死,他也不怕和宫苏沫死在一起! 见状,有黑衣人也想离开去内宫通风报信,却被宫苏沫拦了下来,又有黑衣人朝他袭来,宫苏沫更是一个飞身一人堵在窗前,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那小脸上的认真与专注,是宫抉从来没见过的。 他突然心里一紧!若不是情况危急万分,皇姐怎会如此逞强! 想到此宫抉再也顾不得其他,连忙朝皇宫最繁华的地方跑去! 皇姐!你一定要等我!我很快就会回来,很快! 皇宫最繁华的地方,便是昭阳殿这一块了,此时皇帝新得龙子,正是龙颜大悦之时,便下令设宴三日,普天同庆。 远远就能听到丝竹与欢笑之声,觥筹交错间佩环叮当,满室的华服与明灯组成了最耀眼的盛世篇章,与远在最西边的冷宫,形成了强烈反比! 宫晟如今四十有五,但是常年养尊处优,他看上去才三十出头,浓眉大眼,身长肩宽,其气势混雄,是经历了战场杀戮的人才有的,神情间睥睨天下的狂傲,这就是天子,没有人会怀疑。 此时他枕在一嫔妃的腿上,旁边一边是美人摇扇,一边是美人哺食,而他自己,看着堂下翩翩起舞的宫娥,神情怏怏,不合时宜的打了个哈欠。 摇扇的美人微微一笑,俏声问,“陛下可是累了?” 对待美人一向有耐心的宫晟叹息一声,“只是无趣罢了。” 此时,不等那美人再说什么,一须发皆白的大太监匆匆走来,俯首在他耳边说了一句什么话,让尊贵的帝王微微挑眉。 “哦?我竟不记得还有一个儿子。”说着,低声吩咐了几句。 而另一边,内宫高手如云,宫抉根本不可能靠近核心宫殿,即便因为他皇子身份,那些人不会杀他,却不代表不会伤他。 初春的夜带来丝丝冰寒,宫抉对面是一队身穿蓝『色』宫袍的侍卫!银白『色』的枪头正对着自己,宫抉不禁捏紧了手里的窄剑,大声道,“我乃父皇第九子宫抉,有急事求见父皇!” 为首的侍卫长冷哼一声,“无陛下通传不得入内!” 宫抉冷清的眼中闪过一丝焦急,他只要一想到宫苏沫一人还在冷宫与那些刺客周旋,而且那些刺客还是因他而来,便心又急又恨!当下不再废话,直接提剑而上! 那群侍卫显然没想到对面的小皇子还身有武艺,并且还武艺高强!他们奉命拦在这里,连忙派一人上报。 但他们没想到的是,他们根本拦不住对方! 一队十二人,除去离开的一人,一齐出手都不是宫抉对手! 血『色』飞溅,侍卫发觉对方根本没有丝毫手软,忙使出护身解数来抵挡,但是差距就是差距,在宫抉不要命的进攻下,他们渐渐溃不成军,别说抵挡,就连保命都变得艰难起来。 而这种纠缠在宫抉杀了第一个人后变质了,空气中有一瞬间凝滞,然后,更加疯狂的碰撞起来! 此时再也顾不得对方是不是皇子,若想活命,只有拼命! 感受到温热的血溅在身上,宫抉的手微微颤抖,原本不用下杀手的,但是他太急了,他太害怕,他怕皇姐会有万一,所以招招致命! 不消片刻,剩下的十一人竟一下被他斩杀了八人!如此在皇宫内公然打杀侍卫,简直是疯狂! 而他自己也负了伤,半身染血,也不知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此时看着地上或气绝或呻『吟』的躯体,他一人站在其中,微微怔住,好似做梦。 他看着自己的手,握住剑柄满是血迹,这是他第一次杀人,刀剑划破人的喉咙,那丝丝绕绕纠缠的手感,清晰的印在了他的脑海中。 然后,他抬头看向远方,手再一次紧紧握住窄剑,急急奔去。 时间,时间要是能变慢多好 进到昭阳殿要过三重宫关,寒月关,潜龙关,和泽天关! 此时他才越过宫内河到达寒月关时,那边的丝竹之声,已隐隐传来。 他直直向着那个方向奔跑,他跑的那样急,那样急,甚至肺部都生出烈火灼烧之感,心里还在催促自己,快一点再快一点! 一阵寒风呼啸而起,天上却飘下丝丝绒绒的雨来笼罩了这片天空,整个皇宫是那么大而恢弘,在黑暗和宫灯下显得肃穆而冷漠。 而宫抉身在其中,如叶奔走,生死竞速。 但是,他又被拦住了。 这一次拦住他的似与方才一样,是宫内侍卫,但是从他们冷静的眼神中,宫抉暗暗警惕,这绝对不是一般的侍卫! “皇后有旨,非召而入者,杀无赦!” 冷冷的三个字让宫抉眼中闪过一道戾气!皇后,没想到她竟然拦着自己!而这些人受到皇后指使,必不会对他手下留情。 对方足足有十五人,而且训练有素,对付一小孩足以! 但是宫抉不是一般的孩子,他看着面前的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没有说一个字,他只是举起了手中的剑,剑身微颤,仿佛对即将饮血,十分期待。 来吧,他会杀掉所有阻碍他的人! 小时候冷宫无人看管的那两年,让他的『性』格变得孤傲而狠厉!若能杀敌八百,他不介意自损一千! 就是这股狠劲,短兵相接,缠斗之下,十几人的精锐队伍一时间竟无一人能近其身! 侍卫暗暗心急,因为他们同时也得了柳贤妃的密令,必要在此斩杀九皇子! 宫抉原本想小心应对,但只要一想到远在冷宫的宫苏沫会有危险,他便如发了狂一般,根本控制不了自己! 他的剑用的越来越得心应手,招式也越来越狠辣!那划破血肉的感觉,丝丝缠绕,实在是让人着『迷』。 缠斗间,他冷眼看着远处灯火通明的方向,墨眼中闪过一丝叫人心惊的寒意! 凭什么,同为皇子,他们可以在金銮大殿内谈笑风生,而他与皇姐却只能缩在冷宫一角!什么都要靠自己去抢夺,凭什么! 全新改版,更2新更2快更稳3定(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217章 凶狠至极! 此时他墨发飞扬,一身白衣染上无数血痕,远远看来,如盛开的花一般,原本应如观音童子般漂亮的仙童,此时一双墨玉眼中满是血丝与杀气,宛如煞神一般! 一刀斩下,腥热的血喷洒了他白玉般的半张脸,他原本紧抿的唇,无端『露』出一抹笑来。 如果这就是他要走的路,为了皇姐,他一定会走下去! 终有一天,不论是皇后,还是皇子,甚至是帝王,惩戒还是宽恕,都在他一念之间! 馨儿躲在床底下,暂时没人想到她,反而逃过一劫。 时人根本不看重下人的『性』命,更不要说用她来威胁宫苏沫了,此时冷秋苑内已经一片狼藉,来的四人已死了三人,他们的打斗也从屋内,渐渐到了院子里。 宫苏沫手中的长剑挽了一个剑花,看上去似乎从容不迫,嘴边更是没心没肺的笑着,还有工夫挖苦对方。 “看你自作主张的样子,想必在你主人面前十分受重用,只可惜,你主人知道你这么弱么,杀个孩子还要找帮手。” 如今来的四个黑衣人只剩下他一个,但是他丝毫不惧,估『摸』着时间,其他人应该快到了,到时候他就先杀了这个公主,再去杀那个逃走的皇子! 他并不担心宫抉逃走,皇宫若是那么好闯皇帝早就死了千百回了,兴许不用他动手,小皇子自己就死在了后宫那些人手里。 看着眼前的小姑娘,柳墨没来由的生出一丝敬佩,此时对方浑身是血却与他侃侃而谈,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罢了。 听到由远而近细碎的脚步声,柳墨叹息一声,冷笑道,“看来是我的人先到了,你今天注定要死在这里。” 不一会儿一支十二人的小队慢慢从黑夜中走出来,隐在柳墨身后,即便看不到柳墨的脸,也听得出他的得意。 “还想等小皇子给你搬救兵?简直痴心妄想,或许在皇帝还不知道的时候,他就被人杀死在三重关了,现在估计已经死了吧!” 如果真是这样,你们也太小看那位皇帝了。 宫苏沫看着眼前新出现,目『露』杀气的黑衣人,有些疲惫的笑笑,“是么,那就看看,是你们先杀了我,还是他先带人来救我吧!” 柳墨双眼一眯!“杀!” —— 一刻钟后,整个寒月关已经除了宫抉无一人站起,天空飘下细细密密的雨丝,混着血水,染红了宫内河。 不该如此的,整个皇宫内院有护卫五千,还不算御龙卫与暗卫,但此时竟然由着他杀了这些人也无人来阻止。 宫抉心里明了,双眼如电一般『射』向昭阳殿,但才迈出一步,便整个人单膝跪下,窄剑撑地! 浑身的伤痛和空虚感揭示着他已经力竭,但是一想到留在冷宫的宫苏沫,宫抉咬牙站了起来,墨发一缕缕粘在额前,『乱』发中,是他亮的惊人的墨眼! 他,一定要面见父皇! 过了寒月关之后,他浴血般撑过了潜龙关,最后到了泽天关时,小小的身影,已经完全是一个血人了。 此时他傲然倔强的挺立着,憎恨的看着阻拦他去路的人。 为什么要拦着他?为什么?! 那是一位须发皆白的宦官,宫抉记得他,皇帝身边的第一人,常喜。 此时他一脸严肃的叹息一声,再开口就好像再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般,“问九殿下安,不知九殿下非召自闯,是为何由?” 宫抉轻轻一甩窄剑,暗红『色』的血珠溅在地上!他全凭一口气才站在这里,已经是强弩之末,此时他赤红着眼,沙哑着声音道,“我急欲求见父皇!望公公通传!” 他恳切的望着常喜,他已经没有时间了,希望对方能放过他!他相信他能走到这,一定是父皇示意的结果,如此,父皇应该要见他才对! 谁知常喜摇了摇头,叹息道,“请九殿下回冷宫,圣上有旨,今日乃普天同庆之日,便赦免殿下闯宫死罪,如有下次,定斩不饶。” 定斩不饶! 这四个字,被注入了内力在泽天关环绕,好似一道高墙狠狠压下,让人心生绝望。 宫抉双眼几乎要淌出血来! 他死死的,死死的盯着常喜,滔天的愤怒和不甘,几乎要将他淹没! 这就是他心里还偶有憧憬的父皇,一面为新生儿庆生,一面却对另一个儿子说定斩不饶!天家无情,善变无义! 既然如此,他为何还要自己走到这一步?戏耍么! 听着耳边已经十分清晰的奏乐,宫抉闭了闭眼,再睁眼时,他眼中再无一丝痛楚,只有杀机!就算是死!他也要见到皇帝!他就不相信,皇帝会忍受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杀他的儿女! 常喜没有想到宫抉此时还有力气,他自己是练武之人,更是大内第一高手,如何看不出宫抉此时已经是强弩之末,见对方『射』来的窄剑,常喜拂尘一甩,道。 “殿下,您不是奴才对手,还请自去吧!” 但是已经陷入某种疯魔境界的宫抉根本听不见!他脑海里只有杀!杀杀!!只要他杀了足够多的人,皇帝自然会出来见他!哪怕是出来处死他! 风与自然原本是极其平和的功法,但是宫抉越用越是杀气四溢!四肢传来酸酸麻麻的钝痛,不知是雨水还是血水『迷』糊了他的眼睛手里的剑越发沉重,每一下挥动如负重如山,这样的时候,他心里却空『荡』『荡』的,好似缺了一块。 他还真是没用,他还是拖累了他最不想拖累的人!他就连搬救兵这样简单的事都做不到,他有何脸目留在皇姐身边?这一次他被皇姐保护,若下一次,下下次呢? 一想到日后宫苏沫会因为他的原因再一次陷入危机,宫抉根本不能原谅自己!到底如何才能变强?他要变强,变得更强! 他有要保护的人啊! 好似凭空一股气注入丹田,宫抉感觉到全身一阵轻松,竟然在这样的时刻突破了!而原本只是应付的常喜奇怪的“咦”了一声,就是这一个愣神,却被宫抉一剑划破手臂!他愣愣的,十几年了,他都差点忘记受伤是什么滋味了。 而宫抉并不满足刺伤对方,他要做的,是杀了这个人!! 这时,一道浑厚的大笑声传来,常喜立刻挡下一招退到十几米之后,低眉顺眼的跪下来,高呼,“恭迎陛下!” 陛下,父皇? 宫抉感觉心里突然空空如也神情恍然。 昭阳殿的奏乐,因为宫门大开,清晰的飘了出来,这时宫抉身子一晃,险些跪倒,他强撑着睁大眼去看,只见由远而近的宫灯明灭晃眼,光影交错间,一群人向他走来,而最前方那大步且行的男子头顶金冠,身上那金光闪闪的龙袍在灯火的映照下煜煜生辉! 似玩够了,宫晟大步走到殿前,此时他携其他宫眷大臣高站在台阶之上,而宫抉只身站在台阶下,一方是花团锦簇,富贵荣华,一方寒风萧索,伤痕累累。 “你,就是朕的第九子?” 宫晟似一下没想起这个孩子叫什么,冷笑道,“你打伤侍卫,强闯禁宫,难道不怕死么?” 他的笑,以及站在他身后那些云鬓高耸的妃嫔,皇子,公主高傲的看过来的眼神,无端让宫抉感受到屈辱! 小而淡薄的身子挺立在寒风中,他的手都在颤抖! 那暗含讽刺和不怀好意的眼神啊宫抉再次闭了闭眼,他要忍!他孤身在这皇宫中,哪怕是为了皇姐,他也要忍!! 想着,他身子一软,单膝跪地,头却高高的扬起,沙哑着声音,直盯着那个明黄的身影大声恳求道,“求父皇救救皇姐,冷宫遭杀手行刺,皇姐危在旦夕,求父皇救命!” 他没有为自己辩驳一下,口口声声都是让皇帝救命。 宫抉是那样的骄傲倔强,他即便单膝跪下,也不愿低下那高傲的头来。 皇帝一时好笑的看着他,倒真是铮铮傲骨啊,只可惜,这皇宫最不需要这些东西,所以他眼含怜悯,并没有说话。 属于帝王的威压冰冷的蔓延着,即便看不清他的神情,宫抉却感觉到他的嘲讽。皇帝用那样至高无上的态度俯视着他,仿佛在看一只蝼蚁,还是只妄想侵犯皇权的蝼蚁。 宫抉似听到有女声在嘲笑。 仿佛福至心灵,这一瞬间,他,明白了。 宫抉丝毫迟疑都没有,连忙一撩衣摆终于双膝跪了下来,并以头抢地! “求父皇救救皇姐!” 他的头磕在面前的台阶上,声音之响,即便是台阶之上的皇帝都听得一清二楚! 他每磕一次头,便高喊一声,求父皇救命!声音越来越急,越来越悲拗,宛如字字泣血!旁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却知道他磕得那么用力。 很快,额头便磕出血来,他也浑然不觉。 没有关系的,真的都没关系,他见到皇帝了,他只要求他就好了,事关皇姐生死,不要说只是不要尊严磕头,就算将他浑身傲骨统统折断趴在地上恳求,都没有关系! 看着自己的孩子在台阶下飞快的磕头,生生恳求,饶是宫晟铁石心肠也微微动容起来,之前因为宫抉杀人的不快也渐渐消散,他甚至很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孩子,让他这样不要命的求助。 宫晟微微眯眼,终于开口,“哦?朕竟然还有个女儿在冷宫?叫什么名字?” 他语气缓慢而可恨,宫抉一听愣住了,他不再磕头,而是直起身来,血顺着脸颊直流而下,而他放在一侧的手紧握成拳,看着高高在上的皇帝,那神情那样深而复杂,声音都因为心寒而战栗起来。 “父皇,当年您赐皇姐名为‘沫沫’取自愿与雪妃相濡沫沫之意,如今雪妃娘娘才去世七年,您便连这个名字都忘干净了么?!” 他强烈不甘,讽刺而愤怒的话让宫晟的笑缓缓僵在脸上,一时间神『色』严肃之极,而一边的皇后更是目『露』杀机,眼中是无法掩盖的嫉妒! 一代帝王,与其他人相濡沫沫,那置她这皇后于何地? 良久,宫晟才轻笑了一下,“有趣,有趣,说来朕还真想知道,到底是谁,敢在朕眼皮子底下刺杀朕的孩子。” 说着,冷厉的目光『射』向常喜,“备轿,朕要亲自去冷宫!至于其他人也随朕去看看吧!” 他的话让宫抉徒然一松,几乎昏『迷』,但他想回到宫苏沫身边,他得要这些人快一点,他甚至不能先行。 皇权的压制和冷酷再一次给宫抉留下了深刻的影响,看着那些神情略有不满的贵人们不得不领命上轿,宫抉不明白,为什么要带着他们一起。 好在常喜的动作十分快,而且抬轿子的都是御龙卫,他们轻功前行,倒是让部分女眷好一阵惊呼! 雨,突然瓢泼而下 冷宫许嬷嬷几乎是连滚带爬的爬了起来!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贵人一声不吭的到冷宫来?为什么没人通知她?! 此时骤雨已停,整个冷宫滴滴答答显得那样阴暗『潮』湿,每一个角落仿佛腐朽发霉,气味十分难闻。 而许嬷嬷颤颤巍巍的匍匐在帝王脚步,任积水打湿衣衫也一动不动,皇帝却看都不看她一眼,由人带路,径直走向冷秋苑。 血,已经开始凝固了。 众人的脚刚随着灯火踏进院子,各种压抑的呼声便此起彼伏,很多人脸『色』都变得难看至极! 只见不大的院子里此时躺了七八个黑衣人,腥气挥散不去,血『色』浑和了雨水,乍一看地上,暗浊得仿佛是血池一般!而在院子正中,一个小女孩坐在一方石台上,突然出现的明亮让她身子微微一动,而她的脚下,正是奄奄一息的柳墨! 方才远远听到御驾亲临通传声,柳墨神情一变,终于慌了! 他没想到皇帝居然来了,还来的这么快!于是他不甘心的让其他的手下撤退,自己断后,最后他看着宫苏沫,是难以压制的愤怒! 如此机会!他居然没有杀得了她! 不甘的他一剑朝宫苏沫肩膀刺去,本想趁着她躲避,快速离开的,谁知原本身受重伤宫苏沫听到脚步声后竟然不躲不闪,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她一把丢掉自己的剑,任由对方的剑刺入肩膀,她一声不吭,一手抓住对方刺入肩胛的剑身,另一只手生生的『插』进柳墨的腹部!硬是将他留了下来! 说得简单,但实则凶狠至极!只要宫抉再晚来一瞬,活下来的就不会是她。 见柳墨倒下,她鲜血淋漓的手一把拔出『插』在自己肩头的剑,身形一晃,坐在了石台上,这才有了众人进来看到的一幕。 全新改版,更2新更2快更稳3定(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218章 火速进宫! 此情此景让柳贤妃失声尖叫起来,一双大眼瞬间濡湿!她怨恨的看了宫苏沫一眼,那眼中的怨毒,一下就被宫苏沫捕捉了,她低低的笑出声来。 “皇姐!” 宫抉刚想上前却被常喜一把拦下,一溜明亮的宫灯下,宫苏沫长发披散,冰雪般的侧脸低垂着,浑身是血,衬着阴雨连绵,和一地死尸,她忽然抬头一笑,却让在场的人发自内心的战栗和胆寒! 这时,她踢了脚边人一脚,“看,都来了,你的主人可在里面?” 柳墨虚弱的抬眼看了一眼人群,沉痛的不肯开口。 后宫本就是皇后的职责,她一眼就发现柳贤妃表情不对,连忙开口,“此人就是行刺之人?公主快将他交给母后,母后必然还你一个公道!” 她说得大义凛然,心里却飞快的算计着,是不是可以利用这个刺客,让柳贤妃吃个大亏? 而她的话音刚落,那边柳贤妃就急了,软软的扑倒在皇帝怀里,娇声道,“陛下,公主竟一人杀了这么多刺客,她不会是妖孽吧?陛下,我害怕!” 若是以往,皇帝必然要安抚一二,将对方抓起来,可是他同样被眼前的场景震撼了,眼前这个年纪小小,孤身一人坐在血肉之间的小女孩,真的是雪莲的孩子么? 宫苏沫抬头与他对视,嘴边的笑比他更加漫不尽心。 她又踢了柳墨一脚,“皇帝在此,难道你不想说什么么?” 这时,柳墨吐出一口血水,“你最好杀了我,否则你会后悔的!” 皇后一听急了,“公主还是将犯人交给母后,母后一定会问出谁是幕后主使者!” 柳墨闻言冷笑,一边柳贤妃却柔柔弱弱道,“皇后娘娘还真是急切呢,臣妾倒觉得,公主突然身怀武功,比杀手更值得怀疑!” 这时皇帝才回过神般,缓缓开口,“来人,将罪犯拿下!严刑审问!” 这时宫苏沫小手微抬,“不用麻烦了。” 说着她手里的长剑轻鸣,一剑刺下,一股鲜血瞬间溅了她一脸!她胡『乱』的抹了把脸,麻木的抬头看向众人。 这一眼,竟将不少女眷吓得连连尖叫,更有甚者直接昏『迷』了过去。 她不管皇后和贤妃脸『色』多难看,只是眨着眼看着皇帝,语气讨好,“父皇,此人要杀我,我亲自斩杀他,不过分吧?” 旁人皆倒抽一口冷气,小小年纪就如此杀人不眨眼众人看这位公主的神情立马变得忌惮和恐惧起来! 就连宫晟都良久没能说话,越看越觉得这个小女孩没有半点雪妃的影子倒是有点像他。 此时所有或怨毒、或猜忌、或忌惮害怕的眼神,尽数落在剑尖染血的宫苏沫身上,她感受到了,竟仰着头扬着下巴一一蹬回去,可能是是她此时的模样太过残暴可怕,视线所及之处竟无一人敢与之对视,她这才满不在乎对宫抉的方向一笑,只是她现在满脸是血,一笑更为狰狞,必然在其他所有人心里,留下的抹不去的阴影。 没有人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做,只有宫抉看出了她的用意,只觉得胸口似裂开了一般,火烧般的疼! 终于,他一把挣脱了常喜,大步走出人群,挡在了宫苏沫面前! 宫苏沫皱眉,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厉! “给我退下!” 宫抉却冷着脸摇头,“我不走!” 他将所有虎视眈眈的眼神看在眼里,他知道,今晚的事已经掩盖不了了,所以皇姐是故意的,她想将所有人的视线都锁定在她身上!所以她嚣张狂傲,甚至御前杀人! 宫抉分明看到皇姐的手因脱力而颤抖!她远没有她表现的那么轻松,她满身是血,可能大部分都是她自己的!可即便如此,她还在一心为自己谋划。 这个认知让他心痛如搅! 宫苏沫心里很清楚,宫抉既然能见到皇帝,皇帝又这么快赶来了这里,那么肯定不会要了她的命,既然如此,她不如做出头的那个,所以,她冷冷的盯着宫抉的后背。 “走开!” 而宫抉小而染血的身影,前所未有的强硬的站在她跟前,连头都没有回。 “皇姐,我不会离开的!” 这样对持而冰冷的夜,宫抉的举动没来由的让身心俱疲的宫苏沫微微一暖,嘴动了动,却一时说不出话来。 就在宫苏沫想怎么撇开宫抉的时候,皇后一声怒喝! “来人啊,将七公主抓起来!御前杀人,乃是重罪!切不可饶!”宫苏沫排行第七,她自己第一次知道。 宫抉闻言,双眼森寒朝皇后看去,恰时柳贤妃在皇帝怀里按着额头柔柔弱弱道,“今晚本是大喜的日子,九殿下却杀到内宫血流成河,真是大不吉啊。” “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若不严惩,难以服众。”人群中某大臣的声音。 “小小年纪武功如此高强,十分可疑” “如此心狠手辣,此时不除,将来必危害社稷!” 皇帝身后二十几人,此时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危言耸听的话不要钱的往那两个孩子身上丢!宫抉听着那些闪躲又恶毒的话,身子都在颤抖!明明他们只为自保,却有这么多人恨不得置他们于死地永不翻身!为什么! 他无端觉得冷,一双眼更是将这些人的脸,牢牢的记在了心里!这些暗杀他的,恶意中伤的,想伤害皇姐的人!所有的人!他统统不会放过! 还有这天地! 这天地,根本不像皇姐说的那样温暖美好,它肮脏而混『乱』!唯有杀戮!才能洗清! 所有的负面情绪宛如要爆发一般,让宫抉体内的杀气如岩浆沸腾,但一切的恶,却在宫苏沫拉扯他袖子的瞬间烟消云散,这时宫晟才缓缓开口,果然他一开口,便无人敢做主叫嚣了。 “冷宫掌事何在?” 许嬷嬷心知大祸临头,飞快的跪倒在宫晟面前。 宫晟却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朕的孩子,无端被行刺,你看顾冷宫不利,来人,就地杖毙!” 他低沉的声音一落,立马就有人堵了许嬷嬷的嘴在众人面前行刑,她浑身被绑着架在侍卫搬来的长凳上,很快便响起一声声打击在肉上的闷声。 几棍下去,许嬷嬷竟然就被打得鲜血淋漓,她嘴巴被堵住,发出野兽般的呜咽声,双眼怨毒的睁得老大,没一会就死了! 这一幕让所有人心颤,根本没心思去想皇帝这一举动是什么意思,新鲜的血气让挤了三四十人的院子一下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都闭上嘴,包括躲在皇帝怀里的柳贤妃,也僵直了身子,不敢再说话。 “至于你” 不知为何,宫晟发现,自己严厉的足以让所有大臣害怕的眼神,对上小女孩那双暗含狡黠明了的双眼时,便有几分气弱。 他重新虎目一瞪! “至于你,御前杀人,乃是死罪!令人强闯禁宫,亦是死罪!你有什么话说!” 闻言,宫抉愤怒到整个人都在颤抖!而感受到宫抉即将爆发,宫苏沫一惊,连忙反手一拉,一把将宫抉小小的身子紧紧按在怀里,才抬头直面帝王笑道。 “父皇此言差矣,父皇威名赫赫!武艺高强天下第一!身为父皇的女儿,外敌来犯时,我一不柔弱,二未逃避,而是手刃了对方!全了父皇一世威名!何错之有?” 她张扬锐利的眼神一扫全场。 “至于叫人强闯禁宫”宫苏沫停顿,突然咳出一丝血来!手却将浑身僵硬的宫抉搂得更紧! 片刻后,她才又抬眸笑道,“有人在您的眼皮子底下杀您的儿女,视皇权与您为无物,女儿不忍父皇被『奸』人蒙蔽,冒死觐见,又有何错?” 宫晟被她伶牙俐齿气笑了,刚想反驳,可是看着眼前两个浑身是血的孩子依偎在一起,却向他据理力争,他这语气怎么都严厉不起来。 “如此说来,你说朕该怎么做?” 他,无往不胜的天下共主,此时竟然去询问一个小女孩的意见。 宫苏沫双眼骤亮的看过来,原本虚以逞强的声音立刻变得中气十足,“我认为父皇应该赏赐我!” 她的话让在场的人一阵唏嘘,但宫苏沫不怕,她在赌!赌宫晟方才杀鸡儆猴,是站在她这边的! 而被她抱住的宫抉,整个口鼻都磕在宫苏沫潺潺流血的肩膀上,腥锈弥漫她似乎感觉不到痛,全身心都在为他们争取生机,而那温热的血流进宫抉的嘴里,他第一次无声的哭了! 当初母妃去世时,他年纪太小不曾哭,打入冷宫,境遇从天落地,饱受欺凌时也没有哭,他时刻记得自己是皇子,有必须遵守的体面和尊严,可是现在,他堂堂皇子,被仅大他一岁的皇姐牢牢护在怀里时,他哭了,他是如此的弱小无用!带来的,也只有杀戮横祸! 皇姐总说他还小,总是理所当然的护着他,从不抱怨,却忘了她自己也是孩子啊!那么多血,甚至打湿了他的衣襟,她痛不痛?痛不痛?! 见宫晟没有说话,皇后急了,“简直是强词夺理!陛下,若是真的放过她,日后难以以法服众啊!” 她的话掐着重心,再次让宫晟皱眉。 这时宫苏沫已经觉得头脑发晕了,所有的痛处都慢慢麻痹,她知道是失血过多的后果。 但还是强撑着嗤笑道。 “王法?父皇您就是王法啊!” 这嚣张跋扈的话还没让大臣反驳,宫苏沫就接着说道了,她看着宫晟,满眼都是认真! “作为王朝最上等的存在,您制定的王法本就是用来约束其他人的!如果这里面还包括了您,那天子与庶民还有什么区别?制定规则的人,本就是高于王法的存在,您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公正最随心所欲的人,您的意志胜过一切!” 一番话可谓惊世骇俗!她长长的歇了口气,终于虚弱又委屈的说了一句。 “您就说吧,现在,您愿不愿意赏我?” 所有人面面相觑,眼里全是不可置信!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她御前杀人死不认罪不说,还要奖赏? 而良久的沉默后宫晟却突然哈哈大笑! 他笑得那么开心,以至于没有一个人敢在这个时候去反驳宫苏沫的话,他似乎许久没有这样开怀,眉眼都是飞扬的笑意! 这样灵动聪慧的孩子啊,他真的,无法不喜欢! “你说得对,朕就是王法!朕愿意赏赐谁,就赏赐谁!常喜!” “奴才在。” “传朕旨意,封七公主为朝阳公主,赐无极殿,赐九皇子太和殿,即日起搬出冷宫!” “奴才遵旨!” 常喜在心里倒抽一口冷气,无极殿乃是皇帝还是皇子的时候住的地方,竟然赐给了七公主,还封号朝阳,想必这道旨意下去,今晚又有很多人都睡不着了。 且不说随行来的这些人心里如何的嫉妒,宫抉却并不不开心,在他看来,有宫苏沫的地方就是最好的地方,他一点都不想离开。 听到皇帝的旨意,宫苏沫大松一口气!她对近在咫尺的宫抉得意的笑笑,刚想说什么,却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方才,她全凭一口气撑着,现在赢了,便再也支持不住。 “皇姐!!” 宫抉惊恐的想抱住她,但是他自己也身受重伤,如何抱得住,两人一起跌坐在地!看着她了无生息的模样,宫抉只觉得天地之间骤然猩红! 如果她再也不能睁开那双眼睛,如果她再也无法对他笑,那么她争取的这一切又有什么用?宫抉半抱着她,双眼越来越红,越来越红! 皇帝急了,连忙皱眉,“太医!去,宣太医正火速进宫!” 周围的人『乱』作一团,急急忙忙的去了,而宫抉仿佛什么都听不到,他眼前只看得到宫苏沫发白的嘴唇以及虚弱的脸,那脸上的血迹结痂,被他一点点擦掉。 皇姐,宫苏沫 这个人,就是他的全部啊。 且不提宫抉如何心疼,单御医看到宫苏沫的样子,也顾不得什么男女大防了,再拖下去,命都不一定保得住! 宫晟更是暗暗心惊!宫苏沫身上足以致命的伤口足足有十二处,很难想象这个十岁的孩子之前是怎样强忍着昏阙与他张扬谈判的! 那飞扬霸道的小脸,难道她不知道痛吗? 宫晟觉得他十岁的时候都做不到如此,若是宫苏沫是个男孩,他恐怕要头疼了,但是现在看着她气若游丝,宫晟只有心疼。 当初雪妃一死,他当宫苏沫是野种,直接打入冷宫,后来不是没有后悔,但那感觉很淡,这皇宫太大了,死一个孩子根本不算什么。 全新改版,更2新更2快更稳3定(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219章 荣宠 他从没想过这个孩子会这样强势的再次出现在他眼前,让他震撼,心软,连惩罚都做不到,到底是和她母亲一样倔强,却比她母亲还要出『色』得多。 全程宫抉都跟在宫苏沫身边,皇帝下令都不听,皇帝心软他与宫苏沫相依为命多年,也就随他去了,所以他是亲眼看着太医如何撕开她的衣服,处理宛如破布娃娃般的她。 那深深浅浅的伤痕啊,每一道,都是因为他而留下的 她是那样美好,为什么这个世界上还会有人舍得对她下这样的狠手? 整个救治的过程对宫抉来说宛如凌迟一般!他紧紧握着宫苏沫的手,平日里,她被虫子咬了一下都要娇气半天,要他来哄,她极为怕疼,一点小伤恨不得人尽皆知,宫抉实在想象不到她受了这么多伤有多痛! 如果可以,他希望这些伤全部都移加到他自己身上,心里那愧疚心疼才能少一点。 太医见宫抉只是随便上了些『药』,十分不赞头,“殿下,您的伤口都要重新包扎才行。” 宫抉却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只是看着她洗净而更加苍白的脸,伸手『摸』了『摸』,来确定她还活着。 她就是他整个世界啊。 皇后回宫后怒砸了眼前所有看得到的东西! 她不甘心!那个野种!母亲能得到帝王的宠爱也就罢了,凭什么她一个野种也能得到皇帝的偏心?! 朝阳公主!为什么一个野种也能叫朝阳公主,而她的女儿贵为皇后之女,也不过是一个庆泽公主的封号。 她不服!她不服!! 太子进来时,便看到满地的碎屑以及一室噤若寒蝉的宫人,他摇摇头,对皇后道。 “母后为何如此动怒?”在他看来,更加生气的应该是痛失良将的柳贤妃,为什么他母亲动此大怒? 看到他,皇后怒火才稍稍平息,“澈儿,过来。” 宫澈乖乖走了过去。 年满十四的宫澈有着一双非常温柔的眼睛,他朝其他宫人挥了挥手,那些人连忙感恩戴德的退下了,只留着母子说话。 看着宫澈越长大越俊秀的脸,皇后心情稍安,她儿子长得不像她,也不像皇帝,但是温柔敦厚,学识过人,朝野之上满是赞誉。 为什么她如此优秀的儿子,却得不到皇帝的喜欢?他偏爱龙贵妃,柳贤妃的孩子也就罢了,为什么对宫苏沫那个野种,也不一般! 一想,她的神情再次扭曲起来! 方才宫澈跟在皇后身后,也是目睹了之前的一切,他想了想,温声道,“母后是生气九弟的事?” 在他看来,一个皇子,远比公主有威胁。 皇后冷哼一声,一个不受宠的皇子,她还不看在眼里,“母后气的是那个野种!她凭什么!” 说完之后,皇后自觉失言,微微皱眉,因为当初为了顾全帝王颜面,所有知情人能杀的都杀了,如今知道宫苏沫非帝王亲生的人,不出五个。 宫澈倒是没想那么多,母后的话让他一下想到那个傲然挺立的身影,不觉微微有些失神起来。 他见过那么多世家千金,多的是温柔典雅,或天真可爱,他原以为世间女子都是如此,自己喜欢的也是这些温柔的姑娘,却从没想过,有一天会有这样一个人,如此强势的出现在他的世界,并在他脑海留下了挥之不去的印象! 他原本只是看着宫抉来求救,心里对宫抉武艺高强颇为忌惮,但是并没有将他说的那个皇姐放在心里,当他与众人一道赶赴冷宫时,那萧索的庭院,和挥之不去的血腥,叫他皱眉。 院门被打开,冷宫昏暗,满地的尸体和飘忽的雨丝交织在一起,组成宛如地狱般的场景! 直到宫灯涌入,高坐在石台上的女孩才有所动静,长发丝丝缕缕纠缠在额前,她扬起玉白的脸,双眼似电一般『射』过来! 宫澈一下失了呼吸,整个脑海宛如寂灭了一般,全是她冰冷的眼睛! 而且宫澈隐隐觉得,对方好像第一眼就看到了他,然后才将眼神放到了父皇身上,这个认知叫人心悸。 世间怎会有这样的女孩?她和他曾经见过的所有人都不同,她的剑染着血,说杀人就杀人! 血溅了一脸,她也满不在乎的抹去,说笑就笑! 她脚下是一地尸体,是雨与血的交织,她冷酷凶残,却当着众人的面将九弟护在怀里,一人顶下所有人的恶意中伤。 她浑身浴血与父皇谈笑风生。 她傲骨铮铮向父皇所要奖赏。 难怪父皇会喜欢她,这样一个漂亮坚韧又耀眼的孩子,他也喜欢呢。 想法只是一瞬,宫澈回过神来早忘了之前皇后说的“野种”的话,温声的安抚了几句,哄得皇后笑了才离开,此时,天已经蒙蒙发亮了。 在前头举着宫灯的小乔看着身后的太子若有所思的模样,心里微微一叹,太子是个好太子,只是因为皇后式微,两个宠妃又日渐强盛,太子并不好过,而且本来皇子公主本就多,这下,又多了两人与太子争宠了。 “太极殿可有消息传来?” 突然听到太子的声音,小乔微微一愣,半响才摇摇头,“听说伤得很重,怕是这一两天都不会有什么消息。” 想到那个傲然挺立的身影,怎么都是他的皇妹,他心想着,回去就将那瓶生肌祛疤的玉容散送去好了,女孩子身上有疤可是大事。 等宫苏沫醒来的时候都是十天后了。 她睁眼便看到了瘦的惊人的宫抉,被那双因为瘦更加突出的墨眼吓了一跳! “你干嘛!” 她声音还沙哑着,因为许久没有进食,更是虚弱不堪,宫抉被她凶了一句,后知后觉的惊喜道。 “皇姐!你醒了!” 他声音也沙哑的可怕,双眼满是血丝!看上去比她一个躺了十多天的人还可怕! 宫苏沫的手被他抓得疼,好没气的瞪了他一眼!“臭小子,我快饿死了!” 她刚说完,宫抉一愣,转身飞快的去叫人送膳,此时他眉眼飞扬,没有半点死气阴冷的样子,整个人好像被注入了无限活力! 宫苏沫看着他飞奔出去的小身影,无奈的笑了笑,心里却微暖。 “真是好不容易养点肉又瘦回去了。” 因为皇帝禁止任何人探望,所以宫苏沫这几天过得十分舒心半个月后便活蹦『乱』跳了! 此时她一边胡吃海喝,一边填鸭式的往宫抉碗里塞,看着他一脸无奈的样子,喟叹道,“这才是人生啊!相比之下咱们之前吃的都是些什么鬼!” 宫抉看着眼前精致到看不出原材料的佳肴,并不觉得有多美味,记忆中最好吃的莫过于他们第一次分食的那只鸡腿,其他的,只要皇姐在吃什么都好。 “你要多吃点!” 宫苏沫捏了捏宫抉的脸,总算没有半个月前那么吓人了,“小孩子吃的多才可爱!” 宫抉放下筷子,正『色』到,“我不是小孩子了。” 宫苏沫眼睛一蹬!看得他不得不重新拿起筷子来才展颜一笑,“吃得多长得快,听你皇姐的没错!” 怎么像喂猪一样呢?宫抉觉得又要叹息了,对皇姐来说,似乎只要能吃能睡,就不存在什么难事。 只是看着眼前生动的笑颜,吃撑什么的也没关系了。 待他们用膳完毕,宫抉便去上课了,如今他也入了太学,因为毫无基础,一切都要重头开始,因为宫抉才受过重伤,所以其他课程还需要缓缓。 宫抉没想到,他刚走没多久,太极殿便来了一位意外的客人。 宫澈在皇帝那求了恩准才能入内,他猜想父皇是为了保护宫苏沫,但是这样的保护最是让人嫉妒。 想着他摇摇头,举步入内。 对宫澈,宫苏沫的感觉十分复杂,上一世她为了这个男人可以豁出『性』命,但他却另有所爱,这一世,她不是离宫而去的宫苏沫,而是他的皇妹,不是血亲这个秘密知道的少得可怜,他或许一辈子都会当她是皇妹。 虽然境遇完全不同了,但是宫苏沫完全不知道如何对待他。 恶语相向?她没必要贸然给自己树敌,这么复杂的问题宫苏沫想不通透索『性』不想了! 管他以后和苏妙兰如何,如今她已经牢牢的抱紧了未来的摄政王的大腿,再抱一个未来皇帝的大腿也没什么的!想到此,宫苏沫对他甜甜一笑,她自己都没想到她能洒脱得如此丧心病狂! 她如今眉眼渐渐长开,继承了雪妃一身似雪的肌肤,明眸皓齿这样一笑,当真十分『惑』人,宫澈一愣,只觉得心里升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情绪,实在难以将她和那一夜见到的杀戮精灵重叠在一起。 但对方笑得十分可爱,他不由伸手去『摸』了『摸』对方的头,小孩乖巧的模样让他心头一软,冷宫长大的孩子必然是强势的,但是她也懂得讨巧,真是一个让人心疼的孩子。 “太子哥哥,我可以这样叫你吗?”被『摸』头什么的完全没有关系,宫苏沫眨着眼一脸讨好的问。 宫澈一笑,“当然可以,孤名宫澈,子恒永,按排行,是你的三皇兄。” 宫苏沫微微憋气,让脸变得红扑扑的继续卖萌,“真好!我也有哥哥了,太子哥哥长得真好看,您是我见过最漂亮的人了!” 宫苏沫完全没有撒谎,宫晟脸皮长得好,后宫嫔妃也没有丑的,长出来的孩子个顶个的漂亮,宫澈和宫抉更是其中翘楚。 宫澈被宫苏沫的直白夸红了脸,他微叹,拉着宫苏沫在屋内坐下,片刻后才道,“女孩家要矜持,不能这样轻易夸人,尤其是男子。” 矜持? 这个词让宫苏沫面上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上一世她如飞蛾扑火般追求宫澈,更是赶走了无数女人独占他的后宫。 很多人在她背后骂她不知检点,她也不管,她一未来人,喜欢就是喜欢,实在做不到慢热和扭捏,想必正是因为得到的太简单,上一世宫澈才没有珍惜她,而喜欢上了矜持美丽的苏妙兰吧。 她脸『色』发沉的总结反省自己的过错,宫澈自知失言,宫苏沫从小在冷宫长大,无人教养,自己说她不矜持,岂不是说她没教养?看着她突然萎靡的小脸,宫澈竟然觉得心疼,忙补救道。 “但是对孤没有关系。” 宫苏沫抬头看他,宫澈不觉『露』出一个十分温柔的笑来,眉眼都是暖意,“你是孤的妹妹,对孤可以,对外人则不行。” 宫苏沫心知他是在安慰自己,他一直就是这样一个温柔细致的人啊,这样的人,最容易吸引一些涉世未深的小姑娘了,宫苏沫连连点头,“我记住了!” 她的乖巧让宫澈十分受用,便拿出了老早就准备好的玉容散给她,“你受伤刚好,这『药』是生肌祛疤的良『药』,你且拿着用。” 宫苏沫『摸』着手里冰凉的玉瓶,半点没有推脱的意思,一把攥得紧紧的!心里却微微有些触动,这玉容散的珍贵她是知道的,而且她也知道宫澈这太子之位不好做,却没想到一见面就给了自己这么重要的东西。 想着,她咧齿一笑,“那就谢谢太子哥哥了!” 小姑娘的直率让宫澈更加心疼,他『摸』了『摸』自己身上,可惜除了『药』什么都没带,不然真想再送她一些东西。 得了好处,宫苏沫也刷了刷好感度,就开始赶人了,想着苏妙兰还要再过几年才会出现,她完全可以慢慢来一点也不急。 看着宫澈的背影,宫苏沫一边甜甜笑着,一边想。 傍晚宫抉一回来,就问了宫澈的事,宫苏沫还纳闷,这小子消息还挺灵活的嘛。 “你说太子哥哥啊”宫苏沫笑眯眯的拿出『药』瓶,“他是来给我送『药』的,人挺好的。” 宫苏沫的夸奖让宫抉十分不满,从前皇姐都只会夸他一人,更不要说这样亲热的叫其他人了!宫抉冷冷盯着那瓶『药』,“皇姐的伤早就有父皇用最好的『药』敷用了,结痂脱落后根本不会有任何疤痕!” 这也是最近后宫那些女人疯狂嫉妒的原因!玉容散一年只能制出三瓶,就算不是用来治伤,直接涂抹,也能让皮肤容光焕发,但皇帝手里的两瓶全都让宫苏沫用了,这份荣宠,前所未有。 宫苏沫自然知道,她一边拉着宫抉进到室内,一边说,“我自然知道,所以这『药』,是要给你用的!” 她一说完,原本还暗自生闷气的宫抉一愣,竟然直接被宫苏沫拉到了寝殿坐在床上才缓过神来,原来皇姐还是皇姐,她一直都是想着自己的! 此时寝殿里所有宫人都退下,只剩下他们两个,他们似乎很久没有这样安静的独处了,让宫抉十分怀念。 全新改版,更2新更2快更稳3定(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220章 有何贵干? “好吧,快把衣服脱了,我给你上『药』!”宫苏沫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瞪着宫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伤口没有处理好,现在都没愈合!瞧瞧你脸白的,我说怎么都喂不胖!” 真是气死了,小孩子白白胖胖的才健康嘛,尤其藕节一样手臂什么的,最可爱了! 宫抉没来由的紧张,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宫苏沫受伤后,他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质变了 以前他很想靠宫苏沫近一点,现在宫苏沫一靠近,他便觉得紧张无措,心也扑腾得飞快。 现在宫苏沫就靠的很近,他往后退了些,为难道,“皇姐,我可以回去让其他宫人帮我上『药』。” 宫苏沫不耐烦的皱眉,“这后宫的人,我一个都不放心,你最好乖乖听我的,『逼』我用强就不好了!” 虽然用强,她如今也不一定打得过他,他们如今都是风与自然第三重,但是她皇姐的威严,还是让宫抉乖乖就范了。 将皇子服脱下放在一边,仅仅穿着白『色』中衣的他,双眼冷清,剑眉飞扬,已经有了日后的绝『色』风华,而此时他低着头,长长的睫『毛』乖顺的低垂着,侧脸精致到多一分嫌多,少一分嫌少。 宫苏沫大大的饱了眼福之后,才让宫抉继续宽衣,很快,他背对着宫苏沫『露』出了整个后背,那还渗血的纱布环绕着,无端端破坏这美感。 宫苏沫神情慢慢严肃起来,她慢慢剪开那些纱布,『露』出了还未愈合的伤口,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这是她一手养大的孩子啊,却被其他人这样伤害! 他还那样小,肩膀那样瘦弱!也不知当时他是怎么一重重闯到皇帝面前,求皇帝来救她的。 宫苏沫心里很清楚,若不是他及时,恐怕她好不容易得来的第三次生命,也就完结在冷宫了。 宫苏沫的手有些凉,一点点触碰在肩膀上却无端让人觉得痒。 他的脸难以抑制的烧红,心里却明白,他对皇姐的感觉,和皇姐对他是不一样的。 不知道为什么,在皇姐心里,他不是小她一岁的弟弟,而是像晚辈一般,所以她对他,从来不会在意这些肌肤之亲。 但是他会在意啊。 他心里存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旖念,他不明白是什么,但是却知道,一定和皇姐有关,因为他的世界,最重要的,都是她。 上『药』时,宫苏沫罕见的没有说话,她似乎很不高兴,或许是在讨厌那些伤害他的人,但更可能是在气自己没有保护好他,小嘴微微赌气,这才有了几分小女孩的可爱。 宫抉暗暗发笑,“皇姐,今天太傅夸我了,他说我看问题不拘一格,见解独到。” “哦。”宫苏沫觉得这是正常的,她养的小孩本就不凡。 这时涂好了后背,宫苏沫又来凃胸前。 她的气息一下靠近!在宫抉还有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便已经层层包裹了他,他忍不住屏住呼吸,将目光看向别处。 “原本父皇还以为我一无所知,在考校了我一番后,十分惊讶,赏赐了我不少东西,等会,我便让人都搬来给你!” 宫苏沫欣慰的笑笑,“算你小子有良心,不过既然是给你的我可不要这些日子,你可记得我说的话?” 她一直希望宫抉在羽翼未丰前藏拙,给人留下没有太多心机,只是肌肉发达的印象,宫抉点点头,“我记得的,很多时候我只是稍稍表现,既不突出,也不垫底。” 唯有中庸才是最正常的,太优秀或者太不优秀都抓人眼球,他如今还不能自保,唯有如此。 宫抉神情沉寂下来,恰此时宫苏沫的指尖突然划过他胸前小小的凸起,他一颤,脑子里所有的念头一下丢到爪哇国,脸一下子爆红起来,几乎都能煎蛋了! “这个,前面我可以自己来。” 说着,就要去拿『药』瓶,谁知宫苏沫却高高举起,脸上是坏坏的『奸』笑。 “原来我们家殿下这么纯情啊,那可不行,太纯情情窦初开时一下就会其他女人拐走了,这一点我得训练你!” 说着不顾他身体僵硬,继续在他身上涂抹。 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指尖轻轻的滑到他的腹部,他紧张的吸气,只觉得空气都变得炽热起来,而他却连反抗都不敢,皇姐永远是这样想一出是一出,心大的根本不会在意这些,想想都十分气馁! 他仰着头,无声的控制着,偏偏那紧抿的薄唇和墨玉般的眼睛像是会说话一般,宫苏沫觉得她不能多看,真怕自己化身为狼就不好了! 想是这么想,但是她的手还是忍不住调皮,这里捏捏,那里掐掐,十分满意,“不愧是我养大的小孩,这肌肉长得都匀称漂亮的很呢!以后若是有其他女人靠近,你可要小心别被吃了豆腐喔!” 突然宫抉一把抓住她作『乱』的手,眼神炽热而隐忍,一下将宫苏沫所有要说的话全部堵在嘴里! 被他看得小心肝一颤!宫苏沫有些莫名其妙的望着他,此时他们一个坐一个前倾,靠的太近,空气都火热起来。 “没有别人!” “嗯?” 宫抉定定的看着她,手抓着她的手慢慢的放在胸口,缓缓开口。 “没有别人,只有皇姐才能靠近我,不会再有别人。” 宫苏沫被他的举动和话吓了一跳,飞快的收回手,脸却不可抑止的飞红起来,她眼睛看向别处,却还能感受到他灼灼目光看着自己,清亮而认真。 这一刻,她没办法再将对方当成一个孩子,在不知不觉中,原来他已经成长起来,认真和专注时,宛如大人一般让人信服! 将宫抉当成大人? 宫苏沫一想到这个连忙唾弃自己,含糊道。 “说什么鬼话!你以后还要娶妻呢!连妻子都不碰,你还想不想要后代了!” 说完之后,她觉得自己实在是扯远了,如今宫抉才九岁,说什么后代,他也不懂! 却不知在古代,九岁,已经不小了。 古代的孩子本就早熟,十四岁可娶妻,哪怕十二岁生子也不稀奇,宫苏沫一直用现代的标准去衡量他,所以一直当他还是孩子。 见皇姐明显的闪躲,宫抉也觉得是刚刚的话吓到她了,他闭了闭眼,再睁眼时又如往常一般了,那冷淡又腼腆的模样,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想法。 他低声道,“没有后嗣无所谓,皇姐是对我最好的人,只要有皇姐就好了。” 多懂事的孩子啊! 宫苏沫一下将方才不太对劲的情绪丢到后脑勺,心里却下定决心,这一世,她一定要给宫抉找一个好姑娘!什么苏妙兰,滚得远远的去吧! 一晃又是一个月,宫抉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他总算见过了所有的兄弟姐妹,加起来一共三十九人,最大的二十二,已经立府出去了,最小的,还在襁褓之中。 因为宫苏沫受宠,皇帝赐下的好东西如水一般流入太极殿,而又被宫苏沫十分嚣张的搬到太和殿,皇帝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别人更不敢说什么了。 所以宫抉被人鄙夷或嫉妒,却不曾被谁忌惮。 作为当事人的宫抉自然能感受到其他兄弟姐妹的羡慕,因为皇帝的孩子太多了,受宠的便没有几个,都是憧憬父爱的年纪,他们不敢对光明正大不上学偷懒的宫苏沫如何,却敢给宫抉脸『色』看。 而宫抉在冷宫长大,心智不可谓不成熟,对所有目光一概置之不理,皇姐已经给他下了最高指令,在成长起来之前,由她守护。 宫抉无奈,有时候也会觉得憋屈,但更多的是温暖,他视皇姐为唯一,皇姐她又何尝不是? 这一日宫抉下课后,被另一个比他大一岁的男孩拦住,待看清对方是谁,宫抉的小脸绷的紧紧的,暗含警惕。 来人正是柳贤妃的儿子,宫启。 看到他,宫抉不由想到当初母妃去世时的模样,当时母妃似中了剧毒,不出几天,整个人形如枯槁,而当时查出来,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柳贤妃,但母后见了柳贤妃一面之后,便心如死灰,当晚就去了。 临死前,母妃拉着他的手,泪眼婆娑的哀叹道,“可惜不能看到你长大成人” 当时宫抉太小,不明白她那悲拗入骨的眼神背后,有怎样的千言万语,只记得母妃最后拉着他的手,一遍一遍说,“母妃之死,罪有应得,不要报仇不要报仇。” 她说那句话的时候,是真的不想他报仇,直到现在,宫抉都不明白为什么。 宫启很看不上宫抉,一个没有母妃的孩子,在宫里,竟然靠一个女孩生存,但他不会承认,他又多么嫉妒? 宫苏沫的出现一下占据了皇帝全部的视线,即便是当初挺受宠的他,如今也有大半个月未见过父皇了。 所以他也是嫉妒的,嫉妒宫苏沫受宠,更嫉妒被宫苏沫全心对待的宫抉!他有什么了不起的! “你有事么?”宫抉声音淡淡的,眉心微锁。 “没什么,我就是想看看,靠一个女人过活的皇子长什么样,如今一看,还真是比我身边的宫女都漂亮。” 小小的宫抉确实有着让人惊艳的漂亮,而对方却用脸来羞辱他,讽刺他不是个男儿。 宫抉冷漠的看着他,比这个狠得多的羞辱他不知经历了凡几,实在没兴趣和宫启计较。 “若是没事,皇弟先行告退。” 他标准的行了一礼,说完便起身走了,而他身后的宫启愤愤大叫,“果真是个没种的么!我这样羞辱你,你听不见么?” 宫抉脚步一顿,头也没回道,“皇兄自己相貌平凡,因嫉妒对皇弟口出恶言,皇弟便不在此刺激皇兄了。” 这是说他长得丑了! 宫启气的脸『色』发青,他确实长得一般,但是见过他的人无不说他容貌端正,平和大气,也只有宫抉敢这样说! “哼,长得好看有什么用?不过以『色』侍人罢了,母妃说了,宫苏沫总有一天会不要你的,到时候我看你拿什么横!” 他说的那样肯定,而他的话,就好像一根刺,深深的扎进宫抉的心里。 旁的一切都无所谓,但是事关宫苏沫,他便不能不在意。 柳贤妃不会无故放矢,那她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宫抉豁然回头,那双徒然森寒的眼睛看得宫启一愣。 他一梗脖子,“你敢瞪我?!等着吧,等宫苏沫不要你了,我要你好看!” 说着,连忙转身就走了。 不是他不敢动宫抉,而是母妃不许他动,之前十四皇弟仗着年纪小,很是骄横的让宫抉给他做马骑,宫抉是没有理会就走了,但是宫苏沫听闻此事,硬是叫人打了十四手心,皇帝知道后,不仅没有怪她,反而说十四犯上无礼,罚他抄写十遍宫规。 其恩宠可见一斑。 但是他就是气不过,所以才将母妃无意间说出来的话囔囔了出去,事后却有些后悔。 宫抉更是心不在焉。 为什么柳贤妃会认定皇姐会不要他呢?他不在乎别人说他无能,也不在乎任何人的挑拨离间,他只在乎皇姐,甚至在听封大典上,他觉得他的名字能和皇姐一齐出现都是一种恩赐。 怎么都想不通,宫抉脸『色』微沉,决定亲自去问! 柳贤妃不愧是宠妃,她的含香殿是整个皇宫植物最多的地方,一年四季都有花香,一进去,整个人宛如置身花海,流连忘返。 而宫抉此时冷眼看着大宫女进去禀报,心里微微计量。 下课时那些事早就传到了柳贤妃这里,她只是没想到宫抉这么快就找上门来,想到柳墨的惨死,她眼里闪过一丝怨毒,若是能让他和宫苏沫那个小贱人之间生间,也算是出了一口恶气了。 想到此她扶了扶云鬓坐到了屏风后,哼道,“既然如此,让他进来吧。” 宫女应是,连忙下去了,宫抉这才稳步走了进来。 这只是外厅,却修建得精美异常!宫抉不由想起了她的母妃,每一次皇帝父皇赏赐,她都会将物件锁起来,而不会如柳贤妃这般摆在随处可见的地方。 即便不情愿,宫抉还是向柳贤妃行了一礼,屏风后依稀能看到一个珠翠环绕,云鬓高耸的宫装女子,看过来的眼神即便隔着屏风也是阴寒厌弃的。 “不知九殿下来此,有何贵干?” 宫抉也不转弯抹,开口直言道,“今日下课时六皇兄对臣弟说了一番话,臣弟百思不得其解,遂来请问。” 他果然是很急啊,很在意和那个小丫头的事,在意好啊,她最喜欢看反目成仇的戏码了。 “哦?”她娇媚的声音将这个字拖得长长的,带着一丝不怀好意,“也不知殿下指的是哪一句?” 全新改版,更2新更2快更稳3定(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221章 真是可笑! 宫抉闻言,唇抿得紧紧的,半响才道,“我与皇姐姐弟情深是总所周知之事,也不知六皇兄为何会信誓旦旦说,皇姐日后会厌弃了我,故有此一问。” “哼,好一个姐弟情深啊” 屏风后的女子换了个姿势,片刻后,突然问。 “也不知殿下可还记得生母?” “自然谨记。” 他双眼微眯的看向屏风,觉得在这个时候提到她母妃必不是什么好事。 “那” 柳贤妃抛了个媚眼,笑得越发妖娆,“那你可知你母妃为何而死?” 宫抉没有说话,他自然知道当初所有的证据,都指向眼前这个女人。 正在他沉默的时候,对方却咯咯直笑,“你必然认为是本宫所为吧?” 宫抉脸『色』一变,又淡淡道,“儿臣并无此设想。” 不想,屏风后娇声一笑,“是么?可本宫就告诉你了,你母妃,确是本宫亲手毒死!” 柳贤妃突然抛下的这石破天惊的一句话,终于让宫抉破功,脸『色』极其难看起来。因为柳贤妃不会这样骗他!是吃准了他现在报不了仇么? 这时柳贤妃微微招手,宫人便将那避嫌的屏风推开,宫抉看着一个盛装女子倚在金镶边的楠木椅上,对他『露』出颇为得意的媚笑。 她脸上毫无愧『色』,她说这话说的毫无负担,理所当然,她又是那样的华贵,与记忆中朴素的母妃宛如天地之分,宫抉忍不住开口,“你为什么这么做!” 他压抑着自己的怒气,怕他的任何举动会给宫苏沫带去麻烦,但是杀母之仇不共戴天,若是母妃未死,他也不会沦落如此。 柳贤妃见他这样的情况还能克制着自己,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嘴边却还是娇笑连连。 “本宫是杀了你母妃不错,但本宫也是受人指使啊”说到这,她笑得更盛了,眉眼妖娆的看向宫抉。 “你觉得,这个世界上,谁能指使本宫做这样的事呢?” 宫抉身子一震,难以置信的看着柳贤妃,还能有谁?只有皇帝!只有皇帝! “不可能这!为什么!?” 宫抉觉得难以置信!他不明白,母妃为了父皇,一生蹉跎,父皇笑,她便更加开心,父皇怒,她忧心更甚,这样一个全心全意待他的女人,为什么要杀了她?! 柳贤妃微眯了眼,“为什么自然,是为了你那好皇姐的母亲,雪妃了!”她声音变冷,似乎雪妃这个人是她极其厌恶不欲提起的,她冷冷的看着宫抉,连脸上时常挂着的媚笑都消失不见。 “当年雪妃受宠,可不比如今的朝阳公主差!” 她冷哼一声,“皇上当年最是鼎盛,宏图霸业,唾手得来,谁不称赞?而后宫姐妹三万,虽不说雨『露』均沾,也是偶能面见圣颜,但自从雪妃出现,一切都变了。” 皇帝的视线渐渐单一,即便是去别的女人那,都像是一种应付。 当年她初入宫一年,看着盛宠无双的雪妃,她同样嫉妒得发疯! 想到此,她幽幽一笑,“雪妃盛宠无双,后宫女人各个嫉恨,暗中下手的不在少数,但是都失败了,因为皇上防的太紧,她们根本没有机会。” “但只有你母妃。”柳贤妃双眼看向别处,眼里似乎渐渐浮出那人的影子,李清华,她多久没想起过这人了?她永远都是一身浅『色』的衣服,笑着温婉娴淑,身带着书卷气的女人。 “你母妃原本也是受宠的,后来也因为雪妃渐渐沉寂了,后来她不知如何,竟与雪妃交好了,皇上见雪妃难得有个聊得来姐妹,并不阻止,还因此多照拂了你母妃一二,却不想,没过多久,雪妃便身染恶疾而死。 当时皇上悲不欲生,严令彻查,最后查到了你母妃身上,可怜雪妃临死前还希望将女儿托付给你母妃,却被你母妃下慢『性』毒『药』害死!” “你说的都是真的?” 宫抉语速极块,双眼如电般『射』过来,将柳贤妃摄住!他的母妃温柔典雅,断不是她说的那样心机深沉,谋害人命的人! 柳贤妃被他的眼神骇了一跳,随即冷哼。 “自然是真的,你母妃爱书,每一次都会带一些书本给雪妃看,又在书的内页里染上无『色』无味的毒『药』果真是博览群书的才女,手段果然高明,那毒干到一定程度便没了毒『性』,若不是皇上及时封锁彻查,只要再过一两天,谁也不会知道是她下的手!” 所以所以父皇才借柳贤妃的手杀了母妃?所以后来他被陷害,父皇才那样武断的定了他的罪将他打入冷宫?不,不会的,父皇没必要假借她人之手杀人,这不合常理! 她的母妃不是这样的人,他也不是皇姐杀母仇人的儿子! 柳贤妃确实隐瞒了一部分。 没错,其实当时皇帝根本就没查出来是谁下的手,而她,身边有一个熟通医『药』的女官,是父亲派给她的亲信,一次偶然的机会,她的女官闻到了李淑妃身上某种毒花的香味,结合不久后雪妃猝死,才引起了她的怀疑。 她假意与李贤妃交好,命心腹去查找证据,这才发现那染了毒汁的书页,连夜向皇帝告了密。 皇帝震怒,她便自告奋勇说要齐齐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她的女官也会配此毒,她愿意为雪妃,毒死杀人凶手。 皇帝欣然应允,并在事成之后封她为贤妃,就连她算计了宫抉想斩草除根,皇帝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是这些,她不可能告诉宫抉。 “信不信由你,李淑妃死前来问过本宫,本宫直说了,这是皇上的意思,她当下便失魂落魄的回去,当晚便死了,本宫可以对天发誓,所说句句属实!” 宫抉看着她,双眼森寒,心却悲如刀搅! 他不由想到母妃临终前说的那最后几句话,竟然是这样的含义。 两句不要报仇。 一句,是因为心生愧疚,所以以死偿还。 又一句,是因为哪怕是死,她仍旧深爱那个男人,所以心甘情愿赴死! 只是可惜,不能看到你长大成人 宫抉感觉整个人好似被巨型的茧包裹着,憋闷的几乎让人发疯! 母妃害了雪妃,又因雪妃而死,却害皇姐三岁就被打入冷宫,缠绵病榻四年皇姐若是知道他是害了她母妃仇人的孩子会厌弃了他吧 回去的路上,宫抉好似丢了魂般,生平第一次,他整个人浑浑噩噩,不知所措。 他耳边一句句的重复着柳贤妃的声音。 “朝阳公主看重你,是因为你是她在冷宫中相依为命三年的人,但是若她知道,你母妃就是害她落入冷宫的罪魁祸首,也不知会作何感想啊” 她笑的那样开怀,“姐弟情深?殿下还是期盼着她永远不会知道得好,到时候一旦反目成仇,殿下如今可不是她的对手。” 皇姐会厌弃他么? 第一次,宫抉驻足在太极殿外,看着那灯火通明的地方,隐约似乎能听到她的笑声。 她是那样的耀眼,在她身边,便能感觉到无尽的快乐,即便是她身边的宫人,进进出出时脸上都带着笑意,在这座皇宫中,那样与众不同。 宫抉站了一会,转身走向自己的太和殿。 太和殿离太极殿有些距离,但是每一次,宫抉都觉得仿佛一刻钟就到了,因为能够见到皇姐,这点路不算什么,但是这一次,他走在去太和殿的宫道上,只觉得这条路那样长,那样幽暗,两旁跳跃的火光似乎能吃人一般,却化不开这浓浓的夜。 几天后,宫苏沫才大条的感觉到不对。 她向来不是一个会束缚人自由的人,所以宫抉一两天不出现,她也只当对方大了,要有自己的私人空间,但是连续五天都没出现,宫苏沫心里隐隐觉得不妙,而正当她想去找对方时,一个宫人急急奔来。 “不好了,不好了公主,九殿下在太学出手打伤了十四殿下,圣上正在问责呢!” 宫苏沫一听,那里还坐着住?连忙翻身而起施展轻功赶去太学 太学距太极殿有些远,等宫苏沫赶到时,所有人都跪在地上,皇帝沉怒的声音在高堂响起!无数宫人噤若寒蝉! 宫苏沫赶到时,一件事物突然朝她掷过来,宫苏沫下意识的一避,也没去看那是什么,皇帝的怒吼便传了过来。 “瞧你护着的好弟弟!不仅敢跟朕对呛,还下重手打伤亲弟!你有什么话说!” 而此时,宫抉全身通红的站在皇帝面前,闻言睁着那双满是血『色』的双眼,沙哑着声音反驳。 “此事与皇姐无关!” “闭嘴!” 宫苏沫突然皱眉打断了他的话,她看都不看宫抉一眼,径直走向暴怒的帝王。 这时皇帝脸『色』十分难看,她心里暗暗警惕,小手拍着他的胸膛,脸上同样气呼呼道,“父皇息怒,谁惹您如此生气,儿臣给你出气!” “还有谁?”宫晟微微眯眼,打量眼前这个女儿,突然想到什么,语气稍微缓和,却还是怒瞪着宫抉!他之前怎么没发现,这平时闷不做声的小子,说起话来这么气人! 宫苏沫又笑嘻嘻的安抚了皇帝好一会,总算哄得他坐下了,这才面向众人,神情严肃冷冷开口,“到底是怎么回事?出来个人说明缘由!” 地下跪着的人面面相觑,最后一个身穿绿『色』太监服的人展出了跪倒,“禀公主,奴才是十四殿下的随从,请公主为殿下做主!” 宫苏沫看了眼闷声挺立的宫抉,咬牙道,“你说!” 那宫人低着头哽咽道,“十四殿下年纪小不知事,见九殿下手中雕刻着木俑,便开了几句玩笑,谁知九殿下突然恼羞成怒,将十四殿下打成重伤!” “喔?”宫苏沫瞥了眼明显发烧的宫抉,“不知十四皇子说了什么?” 她的话让在场的人都静了一静,显然之前皇帝就是为了这个而愤怒。 那绿衣太监身子微微一颤,低声道,“九殿下刻了一个木俑,而面目与公主极其相似,所以十四殿下,十四殿下便说便说” 这时,一直跟着宫抉的小太监扑通一下跪在宫苏沫面前,“公主恕罪,此事全因十四殿下对公主出言不逊所致!九殿下只是气不过!” “气不过便能将十四殿下打伤?流了那么多血,还是亲兄弟呢!下手也太狠了!” “若不是因为十四殿下开口就说咱们殿下倾慕朝阳公主,是为不伦,又说公主秽『乱』宫廷,九殿下何至如此!” 他的话让在场的人都安静了下来,宫苏沫也实在想不到,一个孩子,说话竟然如此恶毒! 不,这不是一个孩子会想到的,这是一条毒计,专门针对她的毒计! 她和皇帝都心知肚明,她并非皇帝亲生,所以对方一句秽『乱』宫廷,如果是对皇帝亲生的公主来说,不值一提,皇帝甚至还会严惩说话的人。 可是对象是她,皇帝不得不多想,难怪她方才进来的时候,皇帝火气那么大,看着落在地上的木俑,宫苏沫心里微微一叹,知道这件事的,整个皇宫,不出五人,也不知是谁想出这样的方法,甚至不惜用十四皇子当炮灰。 “简直是一派胡言!” 宫苏沫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愤怒之极!她指着下面那些人,手指都在颤抖,“还有什么,一并说来,本公主倒想知道,你们还能编排得多过分!” 见她发怒,所有人都匍匐在她脚下,惶恐道,“公主息怒,公主息怒!” 这时,宫苏沫突然向皇帝怒目而视,指着地上的木俑道,“父皇!方才你用那木头人砸儿臣,就是因为听信谗言怀疑儿臣?!” 她眼神极其失望,脸也因为羞怒而变得通红!皇帝被她看的心虚,但是他的怀疑并没有错,宫苏沫本就不是他的孩子,谁知道雪妃临终前有没有告诉她什么! 他这样的眼神仿佛刺伤了宫苏沫,此时她浑身都在轻颤,冷笑道,“可笑,真是可笑,我与宫抉?真是可笑!” 连说几声可笑,她的神情徒然阴沉下来,“父皇你可知,什么是冷宫么?” 宫晟一愣,不明白她为什么徒然说到这。 “冷宫说到底就是终生监禁地方,我三岁时,莫名其妙的打入冷宫,后来在冷宫缠绵病榻的四年,我无一天不在想,我到底是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原本对我疼爱有加的父皇要将我打入冷宫?有好几次我觉得自己快死了,却没有一人来照看我。” 面对宫苏沫直白的控诉,那微冷的声音,却字字悲拗,也不知一个孩子是如何活过那四年的,这一想,让宫晟不忍的别开头去,他不知道自己要怎么解释那时候的决定。 全新改版,更2新更2快更稳3定(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222章 不介意么? 宫苏沫再次冷笑,冰冷的目光一扫大殿,所有人都低下头来,她才看着仿佛因为她的话更加沉默的宫抉,缓缓道。 “父皇,你以为宫抉,他又是我什么人呢?” 皇帝闻言,目光灼灼的看过来,宫苏沫却自嘲一笑。 “当时,我被传身患痨病,六岁的宫抉感念我一饭之恩,不怕传染搬来我旁边,后来我快要饿死时,也是宫抉去偷食物来给我吃!还因为那么一点食物,被人羞辱,打得半死!冷宫那么大那么冷,他是这些年来唯一对我好的人。” 她眼神如此温柔,让宫抉不由抬头与之对视,但很快又黯然闭眼,宫苏沫微微皱眉,却什么都没说。 “我病好之后,一次偶然的机会,在冷宫的废井处找到了风雨自然这本内功心法和剑法,与宫抉两人慢慢『摸』索学习,在冷宫才不至于被欺负。 所以宫抉对我来说,不只是弟弟,亲人,更是朋友,知己!因为冷宫孤寂,他被迫扮演了我身边所有的角『色』!在冷宫,我们一起洗过澡,下雨时,他住的地方漏雨,床铺尽湿,我们还挤在一张床上睡过,我们吃一样的冷饭冷菜,用同样的帕子擦脸,怎么,你们要抓我去浸猪笼么?!” “皇姐!” 宫抉突然声音沙哑的喊了一声,原来不知不觉中,他们之间的牵绊已经如此之深。 而宫苏沫没有理他,反而冷峻的看着又惊又愧的皇帝,大声道,“是我教宫抉明理,是我督促他练武,是我在他生病的时候守在他身边,对他来说,我亦姐亦师亦友亦母! 此番我生辰将至,他问我想要什么,我说只要用心,我都喜欢!” “但如此深情,竟被人这样扭曲,父皇,我倒想问问,丢我去冷宫的是谁?害我没有母妃的是谁?我没有玩伴没有亲人师长是我愿意的么?我看重他有何不对?” 说着,她一下站到宫抉前面,长长的宫裙一动,裙摆上的金丝刺绣照耀出夺目的光芒!她直面皇帝,大声道,“今日,别说宫抉只是打了人,就算他杀了十四!我也会站在他这边!” “只是那些屈辱骂名,恕我承受不起,若父皇仍然仍然怀疑我们有任何苟且” 她脸『色』青白咬牙,最后却呛然一笑,“如果父皇仍旧怀疑,那就请送我回冷宫吧,只是宫抉他还这么小,希望父皇能对他稍稍仁慈一点,让他留下。” “不” 宫抉身子微跄,神情严肃的牢牢抓着宫苏沫的手,“皇姐在哪,我便在哪!” 宫苏沫心神微定,两人齐齐看向皇帝,她就不信,她都这样说了,宫晟还会怀疑她! 看着宫苏沫倔强的眼神,那宁折不饶的模样,仿佛只要他一声怀疑,她立刻就能打包去冷宫。 宫晟不由心虚扶额。 “朕哪有说过怀疑的话” 他看向宫抉,又虚张声势道,“朕只是气愤他打伤幼弟,还不认错,仅此而已!” 宫抉冷眼看着他,“我没错!” 宫晟眼睛一瞪刚想发作,宫苏沫就跪了下来,“既然如此,此时因我而起,我教弟无方,父皇若有惩罚,冲着我来好了!” 宫晟看着眼前与雪妃极其肖似的眉眼,果断而冷峻的说出这样的话,心中豁然一痛,若是当初的雪妃,有她女儿一半勇敢,也不至于如此。 这样想着,宫晟豁然起身,瞪了宫苏沫一眼道,“既然如此,朕便罚你在太学门口跪三个时辰!还不快去!” 宫苏沫心里长舒一口气,脸上仍不服气的哼了一声,冷笑,“儿臣遵旨!” 见她如此,宫晟没来由的生闷气,匆匆便走了。 而皇帝走了,宫苏沫也站了起来,她朝太学门口走去,其他人还跪在地上不敢起身,而宫抉被宫苏沫牢牢的拉着,脸『色』通红。 “皇姐” “哼!” 宫苏沫无端觉得火大,来此之前她五令三申,遇事要忍,切不可出风头,同时也要小心,不要中人圈套。 平日里,宫抉表现的聪明让她十分放心。 但是今天,那么明显的一个陷阱,那些人巴不得要将事情闹大,而宫抉仍然中计,让她十分恼怒,更怀疑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不仅让他多日不出现不说,更是做出这样有失水准的事情。 就这样到了门口,宫苏沫对他道,“你去太极殿等我!” 说完,一咬牙,跪了下来。 宫抉一言不发,径直跪在了宫苏沫身边。 “你回去吧。”宫苏沫闭上眼,有些疲惫,“此时你我处在风口浪尖,虽然现在被压了下去,可你这样一跪,有心人又要生事了。” 宫抉此时头脑发胀,几欲昏『迷』,听到宫苏沫的话后一阵冷笑,“难道我什么都不做,他们就不生事了么?” 宫苏沫一咽,见宫抉实在难受,偷偷从空间拿出退烧『药』给他,“吃下。” 这不是宫抉第一次吃了,他一直都知道,皇姐手里有太医都没有的好『药』,但是他从不去问,就好像他也不问皇姐的武功从何而来。 而此时,宫苏沫也没闲着,一招手将宫抉身边的小太监找了过来,冷声问,“殿下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高烧你们都不叫太医,怎么服侍的?” 小太监诚惶诚恐的跪倒,不顾宫抉在一边『射』过来的冷眼,一五一十的如倒豆子般都说给宫苏沫听,宫苏沫越听越生气,但最后只是沉默的让小太监退下了,自己跪在那声闷气。 宫抉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吃了『药』他只觉得昏昏欲睡,一直在强撑着。 过往的宫人总是忍不住偷偷看过来一眼,一男一女两个漂亮的如观音坐下的童男童女,却都沉默着,一个冷着脸,一个怒气未平。 宫晟知道后只是一叹,或许真的只是他多想了呢?故而一挥手,便赦免了宫苏沫的惩罚。 等两人都回到太极殿时,已到傍晚了,宫苏沫没有等宫抉,一人走在前面,脚步冲冲的进了内殿,宫抉迟疑了片刻,也走了进来。 “跪下!” 趴在床上的宫苏沫突然冷漠的开口,宫抉听了心里一颤,因为太害怕皇姐厌弃的他依言跪了下来。 跟着他的宫人不由轻叹,方才皇帝大吼着让殿下跪下,殿下都置若罔闻,而公主一说,殿下却半点都不曾反抗。 “好你个宫抉,果然是长大了啊!” 宫苏沫坐起身来,伤心的看着他,“有人给你下毒你都能不告诉我了,你真是好样的!” 宫抉的脸颇为难看,“并不是致命的毒。” “媚毒也是毒啊!你才多大啊?那宫女竟然敢给你下毒,你作甚还要去泡冷水折腾自己?还泡了一晚,坏了身子怎么办?” 越说越气,“那女子既然如此主动,脱光了躺你榻上,你何不成全了她!日后要怎么折腾都可以,何苦折腾自己。” 宫抉跪在地上不由抬头看她,“皇姐说过,好男儿当娶一人。” 他说的那样认真,目光灼灼,看的宫苏沫不知为何脸上发烫,“傻瓜!” 当初她那样教他,不过是把他当做半个敌人,希望他能走正途,可是现在朝夕相处,她对宫抉有时也会生出家长一样的心态,不管别人家姑娘怎么,反正自家男孩吃不了亏。 越想越觉得心虚,宫苏沫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嘟囔道。 “那你为何五日都不到太极殿来?” 一问到这个话题,宫抉的心好像被剖开了一般,他想到今日皇姐在太学说的那些话,她说她视他为弟,为亲人,好友,视他为全部,只因为他是唯一在冷宫与她相依为命的人,可是若是他母妃没有杀害雪妃,皇姐会有无数知己,姐弟,老师,亲人,若是她知道,因为他的母妃而失去了那一切,该会多难过。 他越沉默,宫抉越觉得有鬼,遂问宫抉身后的宫人,“殿下五日前去了何处?” 一个小宫人见殿下跪在地上不曾说话,便上前一步道,“殿下五日前下课,去了柳贤妃的含香殿处。” 一听到这个名字,宫苏沫心里一跳,“所以是她说了什么你才这么反常?” “真是糊涂!” 见宫抉默认,宫苏沫恨铁不成钢道,“她的话你也能信?她恨不得你死你不知道么?” 宫抉闭了闭眼,还是沉默。 宫苏沫越发火大了,而发火的同时还有些伤心,“她到底是说了什么,让你如此疏远我!” 说着语气渐渐委屈,“我原以为,我们之间心意相通,情分更甚一般亲姐弟,没想到你竟然如此轻易就被人挑拨你真是,太伤我心了!” 说完她翻身扑倒在被子里,一副真的气到了的模样,呜呜哭了起来,宫抉慌了,他一心觉得,也许皇姐会看在多年的情分上不计较,一方面又怕皇姐知道会震怒,可是他到底还是想相信皇姐一次,毕竟在一起多年! 所以他叹息一声,“皇姐,你别哭了,我说。” 他一说,宫苏沫立马坐起来,脸上哪里还有半点哭泣的模样,宫抉微微一叹,心里倒是放松了一些,让所有人退下后,他便将那日柳贤妃的话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他说完,并没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反而觉得越发沉重,而这沉重,也因为宫苏沫的沉默变得越发难熬。 “所以,以为柳贤妃告诉你,我母妃是你母妃杀死,而你母妃也是因我母妃而死,所以你担心我会介意,这几日便刻意避开我。” 宫抉感受到皇姐语气中沉沉的怒气,没有说话。 “馨儿!” 沉默后宫苏沫突然高喊一声,馨儿连忙走了进来,十分不忍的看了宫抉一眼,才小声问,“公主有何吩咐?” “去把我的剑拿来!” 馨儿一惊,连忙跪在地下!“公主不可!有什么话好好说,好好说!” “说个鬼!我叫你去就去!快点!”宫苏沫突然拔高的声音吓了馨儿一跳,她担忧的看着同样震惊的宫抉一眼,低头去了,剑很快就拿了过来。 她掂了掂重量,举着剑几步走到宫抉面前,怒声道!“抬起头来!” 宫抉紧抿着唇,微微抬头,一双墨眼中,是难以掩饰的受伤,皇姐难道要因为此事,杀了他不成? 一想到此,宫抉心如死灰,竟然半点反抗的意志都没有,即便如今论武功他比宫苏沫更强,但是此时,他却连抬手都没有力气。 宫苏沫提着剑,见他如此萎靡,哪里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一下火气更大了!这臭小子,竟然如此不信任她! “来,把手心亮出来,快,举高一点!” 宫抉原本是等着她一剑斩下,但是此时听到她的话,诧异抬头,手不觉就举了起来,宫苏沫连忙抡起宝剑,横着剑身一拍而下! “啪!” 听上去很响,但是并没有多痛,而宫抉却好像被打懵了般,半响都回不过神来! 见他呆愣,宫苏沫又啪的一下打了他的手板心,这一下颇重,手心通红起来,宫抉还没说什么,宫苏沫却一下哭了 “皇姐你!” 宫抉一下慌了,连忙起身去哄她,却被宫抉一把拍开,指着他哭嚎道,“走开啦!你这混蛋!我与你相依为命那么久,我是什么人你不清楚吗?竟然为了这样的事疏远我!我打死你这个混蛋!” 说着,抡起剑身又在宫抉身上打了好几下,却跟拍灰一般,下不去重手。 宫抉此时心『乱』如麻,却还是闪电般抓到了重点! “皇姐你难道不,不介意么?” “介意什么啊!你娘杀了我娘?我娘死的时候我才多大啊!这么多年,和我相依为命的,是你又不是她!你是不是傻?!” 她愤愤的用手指去戳宫抉的胸,宫抉连连后退,还是有点蒙。 宫苏沫郁闷了,上一辈子的他可没有这么纠结啊,于是好没气道,“照这么说,你娘还是因我娘而死呢!我是不是也要疏远你,和你老死不相往来啊!” 她这么一说,宫抉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可!” “那不就得了!” 宫苏沫说完,再也忍不住叹息一声。 她看着眼前清俊的少年,还是心软。于是踮着脚去『摸』早比她还要高的宫抉的头,眼神有一瞬间惆怅。 “宫抉,这皇宫这么大,那么多人,但是真正能相依相靠的,能有几个?你我本就是这世上最亲近的人,你应该要相信我,义无反顾的相信我才对!” “没有什么比信任更难的事了,但我,却是全心全意的信任你的,所以别说只是你娘杀了我娘,就算你端来毒『药』我也会喝下去,因为我相信你不会害我,所以上一辈的事我何必跟你计较? 全新改版,更2新更2快更稳3定(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223章 肯定会出事 人自己这一生已经十分艰难了,再看不开,放不下,就是自作自受。” 她的话让宫抉的心一下复苏起来,那一句,即便是他给毒『药』,她也不会拒绝,让他不禁想,若是有一天,皇姐真的要他死,他也是甘之如殆的。 是他魔怔了,一件小事竟让他苦恼了那么多日,现在如此简单的解决了,心里的大石头怦然落地,他不由去看宫苏沫雨雪漂亮的脸,心里再一次,为遇到她而感到庆幸 能说出这样的话的她,是多么睿智?有时候他自己引以为傲的聪慧在她的阔达面前不值一提。 她平日懒散度日,嬉笑欢脱,又洞悉世事。但她那一双眼睛却永远清澈见底,这大概便是返璞归真吧难怪她练武不勤,风雨自然这样高深的内功仍旧一日千里。 没有母妃又有什么关系他有这样特别的皇姐就够了。 宫抉不由想起她之前说过的话 她说冷宫与他相依为命,所以他被『逼』扮演了她身边很多角『色』。 可是感觉却觉得,她一人就能够顶替他身边所有的形象了。即便他没有那些遭遇只是个普通皇子,身边簇拥无数,但他相信,那些人全部加起来,都不如她一人灵动多彩,让人着『迷』。 而他能够扮演她身边那么多角『色』,他很快乐,很荣幸。 宫苏沫教育完小孩,心里微微叹息,小孩还是太缺乏安全感了,又太在意她,所以这样患得患失,那她刚才的语气是不是太严厉了? 转而,她又想到了什么,“对了,那个木俑是怎么回事?”想到此,她微微皱眉,她虽然不如古代人那样敏感,但是她也会担心,担心宫抉因为私交太狭隘,从而误解了对她的感情。 至于真的喜欢她,宫苏沫完全没想过这个可能,谁会对养大自己的姐姐,如母亲一样的人抱有这样的感情?又不是变态,而且在宫抉的认知里,她是他的血亲!这在古代可是大不违,所以她并不认为宫抉会对她有什么想法。 她一边说,一边走到桌边去提茶壶,馨儿见了,连忙收拾好形容过来提壶给她倒茶。 宫抉心里却再一次翻天覆地起来,不同的是,之前是因为绝望,这一次却复杂的多,害怕,欣喜,酸涩,彷徨 他不知道该怎么对皇姐说,昨晚那宫人对他下『药』,他感觉到不对后,连忙将自己一个人关在屋子里,脑袋里,想的全是她的身影! 巧笑嫣然的,愁眉苦脸的,慵懒『迷』离的还有练武时她穿着自制的简装『露』出的雪白肌肤嘟着嘴教育他时那嫣红的嘴唇他觉得他快疯了,所以才泡在冷水里一夜。 却不想,第二天还是心浮气躁,人也在发烧,所以为了集中注意力,才起手雕刻但刻出来的竟然也是她的模样!他又慌又惊又喜,恰巧十四皇子那么一说,一下就戳中他的心事,而且还那样恶意中伤她,他一时忍无可忍,才下了重手。 见宫抉久久没有回答,宫苏沫有点奇怪的回头,却见宫抉突然神情变得委屈起来,睁着一双冷清的墨玉眼问,“难道连皇姐也不信我,那木俑原本也是想送给皇姐的。” 他这么一说,宫苏沫就信了大半,也就没再追问了,叫人传膳,今天折腾了一天,她是又累又饿,脑子都转不开了。 而宫抉却是忍着心里的失落,暗暗的松了口气。 他不能说。 他说了,不仅父皇会容不下她,世人也会用最恶意的态度去中伤她。 这个时代对女人本就苛刻,除非,他有镇压一切舆论的力量 除非,他强大起来! 这个念头从未如此强烈!强烈到,他整个人都在颤抖。 宫苏沫啊!宫以沫! 时光是把杀猪刀,两年的时间一晃而过,如今宫抉十一,宫苏沫也十二岁了。 要说这几年最让人津津乐道的是什么,那必然就是朝阳公主如何受宠的事了!也不知为什么,皇帝突然对这位冷宫来的公主宠爱备至,就连太子,也远有不及。 她喜欢吃冷饮,太极殿一年四季小厨房都备着冰块。 她用不习惯恭桶,皇宫按照她给的图纸大兴土木的打通了下水道,并在宫内河那耗尽人力修了水塔和过滤网,从此每一座宫殿都有了“自来水”倒是给下人省了不少力气。 诸如此类数不胜数,不知不觉,她也做了不少好事。 下水管道已经在京城内通行了,为了干净,公主还倒腾出了“棉纸”这样的东西,如厕专用,并接着改善了造纸术,极大的方便了学子的日常生活,更不要说活字印刷和硬笔这些东西。 那小脑袋里似乎有无尽的奇思妙想,也难怪皇帝这样宠她,就连老百姓对她,也是感恩戴德的。 昭阳殿偏殿。 宫晟高坐在龙椅上,歪着身子听臣下议事,这是类似书房一样的地方,所以大家也不似在正殿那样严谨,而他坐下,不是太子或重臣,而是一位公主,此时她同样歪坐在软椅上,动作与宫晟如出一撇。 一国议政,怎么能有女眷在场?不少老臣面『露』不满,但是一些年轻的朝臣已经接受这个事实了,甚至他们觉得,没有直接带公主上朝,已经是皇帝收敛的结果。 此时他们将朝堂上无法解决的事情放到了昭阳殿来商议,算是加班了。 宫苏沫没甚精神的打了个哈欠,引来一群老臣怒目相对! 如今他们正在讨论西洲年年闹旱的事,一时间毫无良策。 西洲是盆地,因为没有水源,那里的子民生活用水都很紧张,更不要说种植,有时天公不作美,再耐旱的植物都颗粒无收,所以三年有两年需要皇帝救济,算是老问题了。 众人说了许久,也没有良策,有人眼睛一转,瞟了宫抉一眼,沉声道。 “西洲土地贫瘠,百姓常年受风沙,干旱,过得十分辛苦,如今是太平盛世,想必镇西王也不需要那么多兵马,若十万兵马收回一半,想必朝廷的压力会轻松很多。” 宫抉闻言,眯着眼看了他一眼,冷冷一笑。 十一岁的他比起宫苏沫也要高半个头,眉眼冷俊,气质清华,已然成长为浊世佳公子了。但这两年,他听从宫苏沫的话时时藏拙,给人的感觉是除了武艺,并无强处。 而西周干旱这个问题他之前就与皇姐提过,自从上一次太后大寿,他见过表哥之后,与镇西王的联系便紧密起来,因为西洲的地质问题,总有一天会有人用这个借口来夺外公手里的兵权,为此他还担忧过,但是皇姐听了却眼前一亮,直说是一个机会。 想着宫抉不由去看那个昏昏欲睡的女孩,眉眼霎时温柔了起来。 这位老臣的话也有几分道理,年年要赈灾,有没有仗要打,人少一点肯定就轻松一些,所以有几人也跟着附和。 但是这只是治标而不治本,宫澈微微皱眉,总觉得此法有隐患,并不可行。 这时左相上前一步道,“陛下,老臣认为普大人言之有理,镇西王镇守西洲数年,面对西洲大旱却束手无策,想必是年事已高,难以再担此重任,也该回京养老了。” 言语间,竟是将这个所有人都解决不了的难题,全推到镇西王管辖无能的身上,叫他回京养老,说的好听,在西洲,镇西王实至名归,若真来了京城,没了兵权的镇西王不过只是一闲散老翁罢了。到时候不说庇佑家族,不遭难都是好事了。 皇帝知道这个道理,暂时也不想换人,又实在解决不了这个问题,不由低头看向宫苏沫。 “皇儿,此事你怎么看?” 见皇帝去问公主对政事怎么看,不少大臣面『露』不悦,但是之前已经有过几次杀鸡儆猴,如今也只是闷在心里,不敢再说出来了。 宫苏沫原本快睡着了,听到皇帝传唤,她茫然的睁着眼睛,问什么事。 宫晟却十分有耐心,先是将西洲的地理环境说了一遍,才道,“左相认为镇西王戍边多年,却面对干旱束手无策,是为无能,叫朕将镇西王换下来,也有人说西洲十万兵马太多,没什么用,要朕撤回一半!” 他弯着腰,好似在对宫苏沫说悄悄话,偏偏声音大的整个宫殿都听得见,不少大臣脸皮一僵,尴尬非常。 听完始末,宫苏沫眨了眨眼,歪了歪头,此时她头上只别了一朵流苏宫花,这样一歪淡绿『色』的流苏都垂在一边,衬着那张脸更白嫩了。 “镇西王无用?十万兵马太多?年年干旱束手无策?”越说,越颇为鄙视的看了众人一眼,嘟囔道,“儿臣倒觉得说这话的人才应该被换下来,实在是无脑之极。” 她说话十分不客气,左相冷笑,“倒不知公主有什么高见了。” 说是这么说,心里却在冷笑,以为研制出了一些小东西就无法无天了么?一个连宫门都没出过的公主,能有什么好点子? 谁知宫苏沫拍了拍自己昏昏欲睡的脸,软软道,“拿纸笔来!” 拿来的,正是硬纸和宫苏沫自己做的硬笔。 穿之前她学过几年绘画,对于简图顺手拈来,只见她寥寥几笔,便将高山盆地描在纸上,宫晟好奇的凑过来看时,宫苏沫已经画好了。 举着草图,她独独只凑到皇帝面前说。 “父皇请看,儿臣画的这地形,可类似西洲?” 宫晟点点头,“大致是这样没错。” 宫苏沫微微一笑,一屁股坐在空出一半的龙椅上,大声说道。 “西洲两面都是雪山,原本化雪时,水源充足,但因为那里质地特殊,气候炎热,这些水很快便会干涸,所以常年干旱,是么?” 皇帝似乎不介意他的龙椅被分占,点了点头。 “为何不挖蓄水池?” 左相适时冷笑,“公主有所不知,西洲有大大小小数百蓄水池,但夏季一过,尽数干枯!” 他还以为对方能有什么高见,想来也不过如此! 宫苏沫却微微一笑,看他的表情就像在看一只蠢货。 “为何不将蓄水池连通起来呢?” 她的话给众人带来启发,宫澈思索道,“即便连通,还是难逃烈日暴晒吧?” 宫苏沫笑嘻嘻道,“既然地面不行,为何不将地下联通起来呢?太阳照不见,水源不就能保存下来么?”说着她将图纸再一次举到眼神发亮的宫晟面前,自信的说道。 “在半山适当的地方打下一个个竖井,并从地下将竖井与蓄水池相连,顺便将蓄水池深挖成大肚小嘴的壶状,这样一来,化雪时,雪水尽数流入竖井,再注入到蓄水池,因为都在地下,水源不会流失,不管是人用还是灌溉想必都够了!” 她说的清晰简单,在场的人闻言皆如醍醐灌顶,眼前一亮。 宫苏沫看在眼里十分嘚瑟的补充,“此工程十分浩大,但是做成了却是一劳永逸的事,如此看来,十万兵马还是少了的,而镇西王常年戍边,已有威望,让他来调和督建,最是合适,父皇,我说的可对?” 宫晟欣喜的『摸』了『摸』她的头,“皇儿说什么都是对的!此事就这么定了!皇儿献策有功!朕要重赏!” 宫苏沫笑眯眯道,“若真要封赏,父皇不如让我做一回钦差大臣,亲自去西洲督建,那才有趣!交给其他那些蠢人,我可信不过,可别把我好好的点子搞砸了,到时候还怪是我主意不好!” 宫晟不觉为难,虽然他现在老做一些不着调的事,但是那是在京城,没人敢违背,可是在西洲就不一定了,派一个女钦差,肯定会出事。 所以他摇了摇头,狠心拒绝了宫苏沫。 果不其然,宫苏沫嘟着小嘴,水灵灵的眼睛眨呀眨,十分不满,宫晟狠下心不看,一脸不容置疑的模样,宫苏沫才无奈的叹了口气,退而求其次道,“那父皇便派宫抉去,我会的他都会,那他去,总合适了吧,别人的我才不相信呢!” 宫抉? 宫晟这才眯着眼去看宫抉,算算时间,他这个儿子都十一岁了,这两年他安分守己,一副对宫苏沫全听全信的模样,大部分人只会记得张扬耀眼的宫苏沫,而不会记得影子一样的他。 一想到因为宫抉没有母妃,无人为他谋划,所以到现在他身上并无职位,在皇宫活的如透明人一般,也就只有他这个女儿,才会在他都忘了的时候替宫抉谋划,至于宫抉什么都会这样的话,他下意识的认为只是宫苏沫的荐举之词,不仅是他,其他大臣也不相信宫抉有什么内才,到时候让他这样出去走一趟,回来就给个官职吧 全新改版,更2新更2快更稳3定(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224章 一道走吧! 宫晟『摸』了『摸』宫苏沫的头这样想着。 反正近两年看来,他这儿子虽不出『色』也无过错,倒也可行,于是大手一挥,便准了! 而他敲定的事,那些大臣绝不敢违背,只是暗恨宫抉有这么以为好皇姐,献出良策的时候趁着龙心大悦,推荐了宫抉,这可是美差,做好了,更是流传千古的好事,就这样白白便宜了别人! “谢父皇恩准!” 宫苏沫乖巧的说道,而在宫抉拜谢抬头时,朝他抛去一个得意的眼神,让一旁宫澈看到了,十分羡慕。 这两年他与这位皇妹相交甚密,在她身边,每一天都十分新奇,就算有什么不开心的,仿佛只要见到她就烟消云散了。 她又是那么的聪慧,有时候解决不了的,想不通的难题,只要请教她,必然能迎刃而解。 只是可惜,就算他们再亲密,亲疏方面,皇妹还是向着九弟的,所以每每看到她护着九弟,宫澈心里总是有几分失落。 不过转眼一想,他摇摇头,真是不应该啊,他竟然吃起自己弟妹的醋了。 很快,皇帝的旨意下达到各处。 事情已经敲定,不出七日,宫抉就要带着赈灾物资去西洲了。 临行前,宫苏沫亲自给他打包的行囊,恨不得将所有好东西都塞给他。 宫抉还未离开过她身边,这一次,去那么远,又去那么久,老实说,宫苏沫心里颇为不舍。但是孩子养大了,总有一天要自立的,所以宫苏沫尽心为他铺路,将所有的不舍都压下。 正当她在寝宫团团转想还要准备什么东西时,宫抉走了进来,一挥手,所有宫人悄悄退下,姐弟两独处,已是常例。 “皇姐。” “你来了!” 宫苏沫眼前一亮,十一岁的少年给人的感觉已经非常稳重了,在古代,他这个年纪也算是小大人,此时他穿着一身白『色』的常服,身姿提拔的站在宫苏沫面前,剑眉飞扬,墨眼清亮,就凭这长相,以后还不知要如何害人呢! 宫苏沫暗暗点头,连拉着他到了内室,得意的递给他一件东西。 “这是?” 宫抉打开一看,原来是一件金丝软甲,这件软甲乃是用金蚕丝与雪山芸丝织成,看似轻薄,却能阻刀剑暗器,是一件难得的宝物,今年月国进贡了这一件,皇帝赐给了宫苏沫,她又给了自己。 宫抉笑道,“我不需要。” “怎么会不需要?”宫苏沫怒目! “三个月前你被人下毒,两个月前马术课被疯马摔落,一个月前剑术课差点被折断的断剑破开胸口,你说你怎么不需要?!” 宫苏沫越说神情越落寞,都是她做的不够好,原本想养成他的,偏偏在她的眼皮子底下都能被暗算。 这两年来,宫抉不争不抢,一味伏蛰,却还是碍了某些人的眼,即便宫苏沫和他都警觉着,还是防不胜防。 这后宫太大了,三万女人的扭曲下,每一步都十分艰险。 所以他们商议之后,层层谋划,才有了宫抉离宫的机会。看似简单,但费的心思,非三言两语能说清。 宫苏沫将软甲强塞到宫抉怀里,情绪低『迷』道,“你这一走,也不知何时才能回来,自己照顾自己吧!” 她看着出落得风神俊秀的少年,心酸的想,好不容易养成博学多才,根正苗红的四好青年,此去山高路远,不会回来的时候,连媳『妇』都有了吧?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老妈子,有种自家白菜马上要被猪拱的感觉。 宫抉见她情绪不高,伸手『摸』了『摸』她的眼,眼里,是溺人的温柔,“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因为这里有她啊 只是再回来,他不要再做被皇姐保护的那个,他必会立下不世功勋,站在她面前阻挡一切风雨! 而她,就只要肆意开心就好了。 宫苏沫被他看的不好意思,那放在她脸上的手也叫她感觉十分不对,明明她才是老大,为什么被小孩看着,却有一种被宠溺的感觉? 这绝『逼』是错觉! 她一把拍掉宫抉的手,继续去收拾东西了,说来皇帝赏赐了她不少好东西,还有一把削铁如泥的匕首,她得找出来。 看着面前的女孩忙碌的身影,那漂亮的宫裙似乎要转出花来,宫抉的嘴角温柔的翘着,怎么都看不够。 她有一双漂亮的眼睛,虽然时常一副没睡醒的模样,但是那眉眼中的慵懒,时常让他着『迷』,她每天要睡六个时辰,醒来的时候也是昏昏沉沉,但是在他面前,她灵动而活跃,宫抉怎么都想象不到,为什么一个人脸上会有那么多表情,顷刻间不停的变换着。 他真的一刻都不想离开她。 宫抉嘴边的笑渐渐冷凝。 如果可以,他希望就这样一直留在她身边,只是看她嬉笑,就觉得满足了,但是他更清楚,若不想一辈子被她保护,他只有去争,去抢!用功勋换取站在她身边的权利! 这两年来,他每一日都在学习,苦练武功,并且与宫苏沫一起经商,商铺遍布京城,但是对外,他却只能一直压抑着自己,好似透明,这不是他想要的。 他要有足够的力量,能够让他不在压制自己,能够光明正大的站在她面前,从她的意识里,由男孩,变为男人! 他的念头太多太多,但是他都不敢说,有的念头更是扭曲可怕,连他自己都心惊。 他每天都在忍,在掩饰,他怕皇姐知道了他的真实想法,会觉得害怕的,或许她还会失望,她一直希望自己是一个正直坚毅的人,而不是一个内心疯狂扭曲的人!她不喜欢自己杀人,不喜欢自己手里沾满鲜血,所以他需要找到一个地方去宣泄,用杀戮来清洗自己心里压抑的情感。 而在她面前,他会变成她所期盼的任何模样。 所以即便再不舍,再不舍,他也要离开,这是他们苦心谋来的机会,强大的机会! 宫苏沫自然不知道宫抉心里这些弯弯绕绕,此时她翘着『臀』趴在床上翻找,没办法,她还是有将好东西塞在床夹缝的习惯啊 宫抉不由被她的动作吸引了,那纤细的腰肢,和挺翘的『臀』部他闭了闭眼,将所有不合时宜的念头统统压下,但还是控制不了自己的眼睛,贪婪的注视着她! “找到了!” 宫抉欣喜的举起两样东西,一个是一本书,另一个是一把匕首。 看到书的时候,宫苏沫的脸变了变,但一想封面的字宫抉也看不懂,便没什么好羞耻的了! 这么多年来,宫抉也知道,皇姐手里有很多他看不懂的书籍,但是这本尤为奇怪,上面用鲜艳的花和女人作为封面,书名三个字更是描得十分艳丽,和以往看到的截然不同。 “这是?” 宫抉下意识的问,宫苏沫脸微微发红,掩盖似得大方的将书给宫抉看,反正他也看不懂,根本不可能知道这是一本小黄文。 “就是一本普通的游记而已。” 一般这个时候,宫抉根本不会多问她的秘密,但是她飞红的脸,而且将书丢给他的举动太反常了,宫抉微微一笑,“真的?” 宫苏沫连连点头,比珍珠还真! 这时,宫抉随手翻了一下,突然“咦”了一声。 “这里面还有『插』画?” 宫苏沫一听,反手就把书抢了过来,有『插』画?小黄文里的『插』画能是什么正经画,结果她抢过来一看,不过是些密密麻麻的文字,里面『露』骨的描写,她不小心看了几行,因为当着宫抉的面,脸上不可抑止的烧了起来。 混蛋!居然敢骗她! 这是什么书,宫抉心里大概有数了。 他严肃中带着一丝懵懂的模样说,“皇姐,你为什么要看这种书?” 他看上去是如此单纯,眉眼冷清,一双墨玉眼微颦的看着她,这模样一下就骗过了宫苏沫,此时她十分心虚的低头。 “我没看。” 宫抉心里暗笑,面上却是微微挑眉,“那是给谁看的?” 宫苏沫闻言果然一昂头,“自然是给你看的!” 见宫抉一愣,宫苏沫越想越是那么一回事,“如今你也十一了,也该教你一点男女之事了!” 若是他有母妃,那么这些事自然他母妃会叫人教导,但是他没有,所以宫苏沫便将这个职责揽到了自己身上,如今宫抉正是懵懂的年纪,叫他知道一点,在外面才不容易被女孩子糊弄! “给我看?”见宫抉脸上发红,宫苏沫精神一震。 “是的,你过来,你太纯情了,你姐我很有必要来教导你,何谓男女之事!” 男女之事 宫抉到底是个雏,宫苏沫这样主动,让他再冷静的心,都颤抖起来,『迷』『迷』糊糊就被她拉倒了床边坐下。 然而话到嘴边,宫苏沫到不知怎么开口了。 两个人并排坐着,气氛十分尴尬宫苏沫身子微微紧绷,她是不知道怎么下台,而宫抉却是不想放过任何一个靠近她的机会。 “是这样的” 宫苏沫想了会,煞有其事的拍了拍宫抉的肩膀,“你也长大了,再过几年也到了娶妻的年纪了,所以出门在外这几年你要洁身自好,尤其是对待女孩子,更是要注意,要克制自己,别出去几年,孩子都有了。” 这都是哪跟哪?宫抉原本还听着,见她越说越不对,不由冷着脸道,“不会的。”他不可能碰其他的女人,更不可能有孩子。 宫苏沫见他一副不上心的模样,开玩笑着吓他,“怎么不可能,要知道生孩子可是非常简单的事,你只要亲了人家姑娘,她就会怀孕的!” 她的话刚落,宫抉突然倾身上前堵住对方那垂涎已久的小嘴,心停了一瞬后,猛地跳的飞快! “是这样么?” 时间好像停止了,他只能听到自己震天般的心跳声。 第一次碰触,宫抉只是浅尝即止,但是却让宫苏沫愣在当场!看着那水润的唇,宫抉喉结滚动,天知道他花了多大的力气才没有让自己沉沦其中,又怕深入引起她的反感,这才浅尝后分开,睁着墨玉般清亮的眼睛,喃喃又道,“像这样?” 如果亲吻就会有孩子,那就好了 若是一般没有母妃,身边都是太监的小皇子,即使知道些什么,也还是很单纯的,但后宫想带歪他的人太多了,自从九岁那年有宫女给他下『药』,并剥光自己引诱他失败后,后来他亲自看过这些书籍。 他不允许任何超脱控制的事情发生,这男女之事也是如此,所以这几年,他虽没有亲身试验,但是看过的不少,后来也躲过不少女人的暗算,只是这些,他都没有说过。 而宫苏沫是早就忘了九岁时宫抉身上发生的事,她以为他的成长都在她可控的范围内,殊不知那些冷清纯良都是装的,他早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肆意成长,更是对她生出了控制不了的占有欲! 宫苏沫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后惊呆了,她竟然被自己养大的小孩亲了?偏偏看着对方一副求知的样子,让她说不出一句重话来,半响才找回声音,“自然自然不止如此。” 宫抉双眼发亮,“那还要如何?” 宫苏沫只有痛心疾首道,“还要睡在一张床上,坦诚相见,然后然后就水到渠成了。” 天知道她在宫抉一副跃跃欲试的眼神中说出这番话有多艰难! “总之在外这几年你要洁身自好!还有刚刚那样的举动不许再有,任何人都不行!” 她跳脚的模样更加让宫抉蠢蠢欲动,他深深的看了对方一眼,又一眼,才低声道。 “我知道了,皇姐。” 而宫苏沫却被他最后那一眼,看的背脊发『毛』。 赈灾物资已渐渐齐全,不少人冲着皇帝的面子都会送宫抉一份践行礼,宫澈来的时候先来了太极殿,因为众所周知,宫抉是宫苏沫的影子,但是偏偏这次他扑了个空,但是看到宫苏沫他也很高兴。 此时傍晚时分,天却还很明亮,宫苏沫手里拿着几瓶『药』兴冲冲的往外走,看到宫澈手里的锦盒,她眉眼一弯,“太子哥哥也是来给宫抉送践行礼的么?” 说着十分亲热的挽着他的手往外走,“正好我也要去,一道走吧!” 今天她心情似很好,总是只对宫抉热情的她少有对他如此主动过,宫澈感受到她贴近的体温,心里竟微微紧张起来,但是却怎么都舍不得斥责她,只是任由她拖着走。 到了殿外,宫苏沫稍稍注意形象放开了他,一面好奇的去啾对方手里的盒子,“太子哥哥送的什么东西啊?” 宫澈并不避讳,直接打开了给她看,里面是一把镶着宝石珠玉的匕首,精美异常,但是宫苏沫一眼就知道,其锋利远不及她送的那把。 全新改版,更2新更2快更稳3定(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225章 杀了她! “哇,真漂亮!”她由衷赞叹,“宫抉一定会喜欢的!”是的,这东西这么贵重,能卖不少钱。 见宫苏沫一副喜欢的模样,宫澈的心一下软的如水一般,他笑了笑,刚想说日后定送你一把更好的匕首时,宫苏沫已经被盛开的荷花『迷』了眼,轻呼一声就跑过去了。 她是那样的灵动活跃,眼睛里总是能看到别人忽视的美好。 宫澈跟着看去就像这荷花池,宫里的荷花池有八处,但此时看来,他竟然觉得没有哪一处的荷花开的有这里好看,粉的粉绿的绿,明亮的天衬着天边渐渐晕染的红霞,宫苏沫一身湖蓝『色』的宫裙跃入其中,裙摆随风翻飞着,如蝴蝶仙子一般。 “太子哥哥!你快过来,有莲蓬了!” 如今的莲蓬还是些嫩得出水的小莲蓬,但并不妨碍宫苏沫辣手摧花! 她脚下轻点,整个人如燕子般飞出去,一个翻转,便摘了一只莲蓬落在了湖中一条搁置不用的柳叶船上,刚站稳便朝着湖边的他展颜一笑。 宫澈觉得心脏一滞一笑倾城,不外如是。 这一刻,花叶都失了颜『色』,天地好似变成了巨幅泼墨画,而她是唯一的『色』彩! 宫澈按了按心口,最近这种奇怪的感觉越来越频繁,频繁到促使他找尽各种理由往后宫跑,但只要看她一眼便能瞬间平复。 但是更多时候却是只要她微微主动,那种奇怪的感觉便翻江倒海的要将他淹没,好久才能缓过来。 只见她脚一点船头,船头便如剑一般『射』向岸边,她在站在船头迎风而立,这样潇洒风流,仿佛随时会临风而去。 宫澈就是这样的感觉,他一瞬不瞬的望着她,却见对方朝他甜甜一笑。 船刚点岸,一行太和殿的宫人遇见了,连忙过来行礼。 “见过太子殿下,公主殿下。” 为首的小太监叫永福,他笑嘻嘻的行完礼后,对宫苏沫道,“公主是去找九殿下吧,九殿下去挑随行的战马去了,还未回来。” 宫苏沫也不遗憾,一挥手让他下去了。 怎么去了这么久,她还有事要交代呢 待人一走,宫苏沫看着宫澈猛地想到了什么,只见她眉眼再一次飞扬起来,睁着一双明媚的眼睛眼巴巴的瞅着对方,“太子哥哥可忙回府?” 太子身边随行的宫人刚想说话,却见太子已经摇头,“不忙。” 宫苏沫一下笑弯了眼,“那太子哥哥可愿意与我一游?”她指着脚下那柳叶般的小船,“湖中荷花开的正好,咱们可以潜到花叶地下去赏景,岂不美哉?” 太子身后的宫人一看那船就知道只能容两人,如何保证太子的安全,刚想拒绝,便接收到自家太子对他轻轻一瞥,才微微低头不再说话。 见他应允,宫苏沫满意了,亲自伸出手来,作绅士弯腰。而宫澈看到那只手微微一愣,最后才下意识的握住那只纤白细腻的手,一脚踏上小舟。 这时船身微晃,宫澈一下站不稳,而宫苏沫紧紧的攥住他,稳稳的站在他跟前,那只手传来的温度和力度,在这样的夏天,如此清晰的印在了宫澈的脑海之中让人口干舌燥。 宫苏沫并没有发现他的异常,只是笑着脚尖一点,船便如剑一般『射』向湖中心,此时天已经开始发暗了,大片大片的云霞晕染着,两人相对而坐,微风轻送间,舒心的几乎想睡着。 这边夕阳无限好,而岸上的馨儿抿嘴一笑,看了一眼万分焦急的太子宫人,不由纳闷的想,他们也太紧张了,跟着公主能有什么问题? “有花有水怎能无酒?” 船行渐稳,宫苏沫一笑打破的沉静,她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囊袋,只听“啵”的一声拔开酒塞,一股『迷』人的酒香袭来,宫澈一闻便知道是皇帝酒窖里,藏了八十年的陈酿。 她迫不及待的仰头喝了一口,那动作潇洒肆意,吞咽时微鼓动的喉管,和顺着嘴角边流下的金黄的『液』体,在火红的云霞照应下,『迷』了宫澈的眼,他甚至也感觉干渴起来。 恰此时,宫苏沫感叹一声,“好酒!” 她擦了擦嘴,又狡黠的看了宫澈一眼,“这可是我废了好大力气才在常喜公公眼皮子底下偷到的陈酿,怎么样,太子哥哥可要尝尝?” 此时随着她说话,头上的彩蝶发饰的翅膀跟着一颤一颤翩翩欲飞,端的是灵动无双。 看着她捏着酒袋的那只白玉般的小手,宫澈鬼使神差的就接了,又在他自己都没意识的情况下喝了一口。 这酒显然是给女人喝的,并不辛辣,但甘醇绵长,香缠入骨。 但这是她方才喝过的他们共用了一个酒袋! 这后知后觉的反应让宫澈脸上微红,又掩盖式的喝了一口才道,“果然好酒!” 宫苏沫微微一笑,搓了搓手。 “太子哥哥,有句话说得好,吃人嘴软,皇妹我将你拐上这小舟,实在是有事相求。” “喔?”此时宫澈并没有注意到她说的是什么,只是下意识的应了一句,“什么事?” 见他直接,宫苏沫也不拐弯抹角。 “实不相瞒,在京城,皇妹我虽然不曾出宫,却借他人之手,有不少商铺,太子可知?” 宫澈看了他一眼,有点意外,事实上,他们这样的人手里多有资产,毕竟用钱的地方太多,但宫苏沫一个公主,即使聪慧,毕竟无母妃外家为她谋划,能有这样的远见并付诸行动,让宫澈不由又高看她一眼。 宫苏沫此时却又皱眉,小声又问,“问题就是在这,今日,我属下来报时,说了京城周边的一件怪事,想必太子哥哥也有听闻。” 她微微挑眉接着说,“大概从上上月起,京城周边的粮铺中,最次等的稻米,谷梁,变得供不应求起来,而且,就连陈米也被人低价收了去,其数量之大,即使他们动作隐秘,还是让小妹我有所察觉。” 她一说到这件事,宫澈的神情便严肃了起来。 他开始以为他这位皇妹最多开了几家脂粉铺子之类的,就算有,生意也不会太大,但是这件事,他手下的人昨天才上报,今天皇妹就跟他说了这件事,看来他这位皇妹本事不小,资产雄厚。 被他盯着,宫苏沫依旧笑嘻嘻的,她如今年岁小,一笑甜甜的,十分无害的模样。 时间越长,越来越少有人想起她初见时的凌厉了,只记得她如今嚣张霸宠的模样,连警惕,都放松了真是不应该啊。 见宫澈消化了这个信息,她才又缓缓开口。 “西周干旱需要赈灾已是常例,若是有人关心,先一步洞悉又八百里加急传信,京城确实有人能早做准备。” 事实上这也不是第一次了,赈灾物质被苛刻,已经是常事,大煜王朝土地辽阔,所以管控起来十分费力,皇帝虽然是明君,却也不能将贪官全部处死,很多时候只要不过分,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这一次不行,这一次是宫抉第一次任职,关系到他日后的前程! 而且宫苏沫知道的还不仅如此,那些人为了针对宫抉,这一次的赈灾物质不仅食物有人动手脚,就连衣物『药』品等,也有人收购次品,想要以次充好。 若是宫抉以皇子身份,却带着比往年更差的赈灾物资去到西周,等待他的是什么,可想而知。 而宫苏沫要的,却是宫抉能借由这个机会建功立业!必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所以宫苏沫坦然道,“太子哥哥知道皇妹我与九弟感情甚好,他自幼失母,无人谋划,也只有我能替他看照一二,这一次西行,也是我谋而来,想锻炼他这只幼鸟,所以即便以次充好这件事是不成文的惯例,这一次也不允许。” 说到此,她声『色』一正,神情专注,看的宫澈心神一晃。 在宫澈眼里,是漫天红霞她不容置疑的脸,而她的眼里,竟然满满的全是他。 被她如此锁定,宫澈心里清楚,他没办法拒绝她任何要求。 他不由想到母后,当初为了他能登上太子之位,也是费尽心思,但即便如此,对于才十一岁的宫抉,他还是又怜又妒。 “皇妹想要孤做什么?” 听到他首肯,宫苏沫再次展颜一笑,一下子让宫澈心里刚升起的不满烟消云散开。 “三日后,便是宫抉出行的日子,在行行前,照例会盘查物资,所以他们不可能动手。 唯一会动手的,必然是在出城之后,明日我便会去求父皇,以此次物质太多为由,从东南西三处城门同时出城,到时候,我会将所有的物质集中在南门出去” 她眸光一闪,看向宫澈,“听说统领南门的中尉统领是太子哥哥的好友,到时候我想借他手里兵马一用,护送物资到城外十里亭。” 她说完,宫澈微微沉思。 他心知,对方对他都不一定信得过,说是走南门出,也许也只是障眼法。 但他仔细想过,母后为了他的名声必然不会做出在赈灾物质上动手脚的举动,所以既然母后没有参与,他不介意帮宫苏沫这个忙。 想着,他点点头,算是应允了这件事,果然,他一点头,宫苏沫的眉眼便弯起来,但宫澈看在眼里,心里却第一次没有愉悦的感觉,反而升起几分烦闷和失落,他看了看天『色』,不由想,这船是没办法游下去了。 越想越闷,宫澈只觉得喘不过起来,所以他站起身来,刚想说靠岸吧,突然胸口一震坠痛感袭来! 他脸『色』巨变!遭了! 宫澈张口想叫人,却想起随行的宫人都在岸上,而且岸上还有宫苏沫的人! 见他应允,宫苏沫原本是高兴的,但是看到他脸『色』突然铁青,不由道。 “怎么了?太子哥哥?” 宫澈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死死的捂住心口,这样的场景似曾相识,宫苏沫一愣,猛地惊醒过来! 上一世他跟在宫澈身边那么久,怎么不知道宫澈最大的秘密?而她更加清楚,如今知道他这个秘密的人,不是心腹,就是死了! 小船猛地安静起来! 宫苏沫连暗叹自己倒霉的时间都没有,背一下挺得笔直,额头瞬间渗出薄汗来。 而此时,宫澈终于轻呼一声猛地坐下,他扶着船沿大口大口的喘息起来,脸『色』青紫骇人,再也无法维持温柔的形象,而是紧张又警惕的看着宫苏沫,眼中竟有杀意! 他的秘密,不能被任何人所知! 这个世界上,只有不超过五个人知道宫澈是身患隐疾的。 当初皇后怀孕时,不幸中招,生下了宫澈后,开始还没什么事,后来他渐渐大了,皇后才发现他心肺有损,时常会因为窒息绞痛,而有生命危险! 这本是一件大事,但是皇后因为生下宫澈时引发血崩,救醒后被告知已无法怀孕了,而身体有疾的皇子是不可能成为太子的,所以她隐瞒下了这个消息,知情人死的死封口的封口,终于瞒过了皇帝和后妃。 所以母后再三告诫,为了他的太子之位,家族荣辱,这件事,知道的人,只有死! 此时宫澈十分后悔,他真的没想到隐疾会提前发作,而他的『药』在岸上的宫人那里,他紧紧捂着心口复杂的看着宫苏沫所有见到他这幅模样的都要死!而他要杀了她么 此时小舟已经入了花团中央,被莲叶遮蔽,岸上的人根本看不到两人的行踪了。 若要杀人,这是最好的机会! 宫澈在顷刻间狠下了决心,手心一转,一个小型的暗器出现在手心,小船慢慢摇晃着,他要在船晃出莲花从的这段时间内,杀了她! 杀了她再放信号让心腹来救! 必须 杀了她! 豆大的汗珠从苍白的脸上滑落,他强迫自己睁开眼睛,身体紧绷到窒息,渐渐麻木起来。 而在小船划入花叶间的瞬间,宫苏沫知道,她不能再迟疑了! 她紧张的看着宫澈,却见宫澈一手捂着越来越沉闷的胸,一手掐着那要她命的东西,却迟迟未动。 他在迟疑! 太好了!宫苏沫心思立马飞快的转动起来。 而宫澈掐着暗器,怎么都下不去手! 一想到杀了他,他首先想的竟然不是如何向父皇交代,又或者如何处理掉岸上可能见到他如此模样的人,而是他无法向自己交代,他真的要杀了她么? 他从来都不是什么温柔的人,为了地位和母后,他完全能杀人不眨眼! 但,他真的要杀了她么! 见他的脸越发铁青,宫苏沫当机立断举起手,朝宫澈走去,而她一动,宫澈不由浑身紧绷起来!更是差一点就按下了手里的暗器! 全新改版,更2新更2快更稳3定(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226章 抢占先机! “别过来。” 他眼中却闪过一丝不忍! 宫苏沫额角划过一滴汗珠,她温和的,用最不刺激人的语气,轻声开口。 “太子哥哥,放下你手里的戚盒吧。” 宫澈闻言,突然睁大双眼,戚盒,就是他手里的小盒子,只要按下,里面的毒气可见血封喉,除了服用过解『药』的他可以避免外,其他的人必死无疑。 她怎么会知道?! 在他迟疑时,宫苏沫已经顺利的走到了他身边,飞快道,“因为功法的问题,我早就察觉太子哥哥的秘密了”她强笑着一把按住了宫澈捏着戚盒的手,眉眼冷静而认真的说道,“但是这件事,我谁都没有说,包括宫抉。” 仅此一句,让几乎要陷入昏『迷』的宫澈,手突然松了一分。 说话间,宫苏沫连忙将身体已经麻木,喘息到无力思考的宫澈平放在小舟上,夜『色』渐起,宫澈看不清她的表情,任她摆布,而大拇指一直按着按钮,却怎么都无法按下去。 宫苏沫背绷的紧紧的,但手下不停,就像没有看到这一切,她一手托着他的后颈,将他下巴扬起,一手按着他的胸口,声音严肃坚定,带着某种决心。 “我接下来所有动作都是为了救你,如果你愿意,随时都能按下戚盒,但是一次就好,太子哥哥可以试着去相信我一次,你知道的,我宫苏沫,从不会让人失望。” 是的,她不会让人失望,永远不会! 说着,她深吸一口气,猛地闭上眼,对着那张苍白发紫的嘴唇,俯下身去! 唇齿相碰的瞬间!两人都是一颤。 宫澈不由瞪大了眼睛!原本涣散的视线猛地集中起来,大拇指几次想按下却一再僵硬! 她可以相信么?事关生死,地位,亲人,他可以相信她么? 但只是片刻,他便感到一股悠长的气息注入,他原本必须用『药』的窒息感渐渐消退,只是他的心脏还在凶猛的跳跃着,脸却又紫又红!! 宫苏沫换了口气再一次吻下,这一次,她的感觉更加清晰起来。 宫澈的嘴唇很软,真的很软,让她不由想到以前吃的。 而宫澈只觉得少女的体香和周边的荷花香包裹了他,唇齿间,那缠缠绕绕的甜带着方才共饮过的酒香,似能醉人,宫澈指尖发颤,好似做梦一般。 宫苏沫再一次缓了口气。 与此同时,她的另一只手一直按在他的胸口处,源源不断的内力挤压疏导着,希望他能好受一点。 此时她神情专注,长长的睫『毛』更是在颤抖,但她的背脊却僵硬发寒,她不知道她这样做对宫澈的情况有没有用,只要宫澈一个不信任轻轻按下,她便小命不保! 宫澈并不是他表现的那样温柔,宫苏沫比谁都清楚,所以她在赌!希望宫澈能看在往日那一点情分上,不要杀她! 内力宛如不要钱般往宫澈体内汇去,而此时,夜幕也微沉了下来,一滴汗从宫苏沫的脸侧滑到了宫澈脸上,让原本半昏『迷』的宫澈一颤,竟然睁开眼来。 他麻木的手脚好似复苏了,感官变得更加敏锐起来。 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容颜,唇齿相交,他无端生出一丝冲动来! 他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他似乎好了? 当确定这一切都是真的后,他心中迟疑她不是凡人吧。 宫澈痴『迷』的看着她,那暖暖的酒意弥漫,明知不该沉沦,却控制不住一再沉沦! 她的唇那样香,那样软,好像轻柔的撞在了他的心尖上一般,让原本窒息的心跳,再一次疯狂跳动起来! 不能他们是兄妹,他们怎能如此? 可是是兄妹,又如何? 小舟一『荡』一『荡』的漂浮在湖上。 因『荡』入藕花深处,那清甜的荷花香味在空气中弥漫,宫苏沫的酒袋子不知什么时候撒了,潺潺的酒『液』倾出,整个小船上都是那种『迷』醉的味道。 宫澈『迷』蒙的看向她身后,团团莲叶紧贴着他们,他只要伸手就能摘下,而他们在花叶地下,做着这样的事情 在他的角度看,天空都被叶片划开了,此时晚霞变成了浓重的紫『色』,几颗明星寥寥,点缀在蓝墨『色』的天空上,美得让人万劫不复。 宫苏沫感受到宫澈渐渐平静后,她才缓缓起身,但是起身时,宫澈轻轻的『舔』了她一下,让她兀的一惊,一下坐直了身子! 她一直起身子,荷花荷叶都打在了她的身上,让她不得已又弯下腰来,再一次与宫澈靠的很近,呼吸纠缠。 他他怎么这样! 宫苏沫一手撑着木板弯着腰,就是不敢去看他,就连一句“你好些没有”在这样的暧昧下,也说不出口。 宫澈也惊觉自己猛浪的行为,一时说不出话来。 而此时,小船突然一动自己晃出了狭窄的水道,宫苏沫立马坐起来,而岸上的人,已经等得焦急了。 她紧绷着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后坐了坐,见宫澈兀自发愣,她偷偷的瞟了他手里的盒子一眼。 大概,也许,应该她安全了吧? 方才有一瞬间,她真的很怕宫澈好了后,会为了灭口,突然暴起杀了她! 但看他现在沉默的样子,好似没有那个意思 但是为了以防万一,她连忙催动最后所剩不多的内力,将小船飞快的往岸边推送,船头靠岸时,宫苏沫才大松口气,而那轻微的震动也让宫澈如梦初醒! 他下意识的看向宫苏沫,脸突然爆红! 可惜夜黑,旁人什么都看不清了,他一把藏起手中的戚盒,连招呼也不打便匆匆爬出小船狼狈离去。 而太子随行宫人虽然奇怪,但最后也只是狐疑的看了宫苏沫一眼然后行礼追了上去,见一行人走远,宫苏沫才又长长的舒了口气。 要命啊,差一点就挂掉了! 还好她机智,天哪,她怎么会想到人工呼吸这个的蠢招数呢?!宫苏沫板着脸心里却在唾弃自己,她完全可以只用内里疏导啊! 最后她归结为当时太紧张了,这脑子一下没转过弯,现在只祈祷宫澈不要介意这件事,几天后还要他帮忙呢! 这样那样的想着,她一转身,却发现夜幕中宫抉直直的站在她身后,他穿着一身黑衣,发丝上染上丝丝雾气,也不知在那站了多久。 不知为何,宫苏沫觉得此时的宫抉有点不对劲。 他的身影被宫灯拉长,明明面无表情,宫苏沫却偏偏从对方的身上看到了孤寂。 好像与世隔绝,又好像深痛哀拗。 宫苏沫微微皱眉,看了噤若寒蝉的馨儿等人一眼,“你来找我?你来了多久了,怎么不让人提醒我一声?” 要知道若是馨儿在岸上呼唤,她绝对可以听得见的。 这时,宫抉才定定的看了她一眼,此时他才十一,还是少年,但是那眼神中似包含了千言万语,又好像一团浓墨,将人不住的吸入,吸入。 他伸手,突然握住了宫苏沫的手,此时她因为内力透支,手脚都十分冰凉。 源源不断的内力从手心传来,宫苏沫诧异抬头,对方却只是低着头冷清的淡淡道。 “以后,不要再单独见太子了。” “嗯?” 宫苏沫觉得很奇怪,他们现在似乎没办法与太子划清界限吧。 宫抉突然伸出另一只手『摸』了『摸』她的头。 此时他比宫苏沫高多了,但是『摸』头这样的行为,是他能做的吗?宫苏沫刚想炸『毛』,一抬头却看到宫抉那墨玉般的眼中,竟然是化不开的悲痛。 “到底如何才能让皇姐不用再为我奔波?” 不管是想尽办法挣钱也好,谋划也好,还是担忧他也好。 “明明我只想要皇姐开心就好。” 明明他只想要保护她,爱护她,然后看她快快乐乐无忧无虑,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时时劳心伤神,步步谋算。 宫苏沫一下被顺平了『毛』,笑眯眯道,“我如今也开心啊!” 她神情不似作假,似乎为他劳心,本身就是一件快活的事,这一刻,宫抉多么想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 他想拥抱她,想亲吻她的额头,想将她整个人都融入骨血当中!血亲又如何,悠悠众口又如何?他不怕的,他什么都不怕! 可手抬起又放下,少年的心情在这一刻矛盾到了极点! 可我有什么呢? 宫抉心里突然闪过这句话。 我有什么资格去拥抱她? 风好似骤然寒冷起来。 宫抉看着她,眼中一瞬间风起云涌,但是手却重重的放了下来,他微微叹息。 不急的,不急的他现在没有资格,但是他以后会有的。 忍耐没有关系,他不怕等,只要她在就好。 宫苏沫见他情绪忧愁,那本就不该是出现在他这个年纪的神情,不由皱了皱眉,然后,又低下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本想给你送了东西再回去用膳,没想到一耽搁就晚了,你也没吃吧,要不咱们开小灶?” 她眉眼越说越灵动起来。 宫抉看着她,半响,才好像挫败的叹了口气,眼里是浓到化不开的无奈和宠溺,他抿嘴一笑。 “好。” 这一次,因为宫抉去西洲赈灾,还有建设井渠的重要任务,所以随行的人还多了匠师,都水师,以及其他技人。 还因为此次工程浩大,所以物资比以往多了一倍不止,故而当宫苏沫提出三门同出的要求时,宫晟大手一挥便应允了。但这个觉得,却让那些欲动手脚的人焦急起来! 时间紧迫下,他们人手不够,根本没有办法同时在三个门伏蛰,原本十分简单的一件事变得复杂起来,他们只能一赌了! 一个蒙面人对为首的人道,“如今时间紧迫,据说三条路都是一百五十辆马车,而咱们却人数有限,三门只能堵住一条,还望大人早下定论,否者误了事,咱们都不好交代!” “三门都有一百五十辆?他们哪里来的这么多东西,不是说总共才一百五十辆马车吗?户部那些家伙是不是搞错了!” 为首的人原本焦急的自言自语着,一个手下匆匆来报,他听了后,才安定下来。 原来方才太子下了密令,令看守中门的城门领待命,等物质出城后,派兵加护。 虽然不知为什么太子要帮九殿下,但是太子此举倒是说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物质并没有一式三份分送出城,而是仍在一处! 那么现在就是三选一的问题了,是有太子下令保护的南门,还是原本计划的东门,又或者是看上去极不显眼的西门呢? 他揪着胡须,深思起来。 这一次九殿下能奉旨出京,本就是朝阳公主的意思,而朝阳公主此人,才智超群,若是她想出这个法子,那么她会从哪一条路出来? 怎么都猜不透一个小女娃的心思,那官员一挥手,对手下道,“朝阳公主『奸』诈,此次行军物资肯定还是集中一处出门,如今他们已经出发,你们速去查看,看哪一路车行痕迹最重,再来禀报!” 手下听闻眼前一亮,连忙去了,不一会便赶了回来。 他气息微喘,连忙道,“有结果了!此事果然蹊跷!西门车行轨道最深,东门其次,南门车痕最浅!” 那大人微微眯眼,深思片刻才笑道,“小女娃果然精明!可惜,遇到了老夫我”他神『色』一正,“让东门所有的人按兵不动!物质必然还是从东门出,切勿中了他们的障眼法!” 那黑衣人不解,“大人何出此言?” 那老人得意的揪了揪胡子,道,“车痕最深,必然是公主为了混淆视听,装了石土泥沙,南门最浅,难道车上的东西还能凭空消失了不成?唯有东门,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这朝阳公主反其道而行,也算高明!” 见他说的肯定,那黑人笑着奉承一句,“可惜还是被大人识破。” 那官员大笑一声,“速速去办,原本朝阳公主想分散我们的人马,却被我识破,尔等可要抢占先机!” “是!大人!” 待黑衣人走后,那官员还悠然自得,“西周那些蛮夷,一些烂粮陈米足以哼,九殿下,这份大礼,还望你笑纳了。” 十里亭。 车队由远而近,浩浩『荡』『荡』的,足有上万人。 而一队兵马将队伍送到十里亭后,便回南门复命去了,此时宫抉命所有人开始整顿马车,自己则向前张望,果然见一人白衣竖冠,正坐在亭中,显然等候已久。 他眉梢一挑,行马快速奔去。 宫苏沫原本正在喝酒,听到马蹄声连忙从空间拿出茶壶来,一副品茗的模样。 宫抉一靠近便闻到了些微酒气,也不点破,反而展颜一笑。 按照律法,皇子非诏不可离京,而此时他已经站在了这里,只觉得身心一轻。 全新改版,更2新更2快更稳3定(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227章 完了! 他不用再伏蛰,整个人一扫压抑,变得意气风发起来,宫苏沫见他方才挥马来时,那眉眼中的快意潇洒,是曾经从来没见过的,在宫里,他沉静的可怕,此时才有十一岁少年该有的风采。 宫苏沫暗暗点头自己的决定,对即将离别的伤感也冲淡了许多。 “皇姐!” 宫苏沫微微一笑,“怎么样,一路可顺利?” 宫抉点头。 如何不顺利?行军的一百五十辆马车,皇姐将最后二十几辆空出来,并做了手脚。 这二十辆车,每一辆车前轮前的横断上,都绑了一排柳条,因为有车沿覆盖,旁人不仔细看,都看不到车盘下的蹊跷。 所以当前面的车子行驶过,最后二十空马车下的竹叶便会将车道覆盖,然后留下空车的车痕,而观察的人又只敢在车走过片刻才敢上前查看,得到的结果就是一队空车。 而这件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很难,绑着柳条的横木是可以升降活动的,有一个小开关,只要按下,柳条才会落下来,否则便会收上去,所以出宫检查时,什么都查不出来。 为了这一个小设计,宫苏沫都准备了半年,所以真要说蓄谋已久,不是几月前准备以次充好的贪官,而是宫苏沫,为了这个机会,她准备了一年多,打通了皇帝,太子,贿赂了户部诸司,真的算是机关算尽了。 宫抉坐在她对面,拿着面前为他准备的茶水,一饮而尽。 皇姐总当他是孩子,不能饮酒,却每次自己偷喝,他却只能叹息。 而不管她如何想,此去西洲,山高路远,再回来时,不管她承不承认,他都是大人了。 他相信,再回来时,他必然会让皇姐,无法在将他当做一个孩子看! 他亲自给宫苏沫倒了一杯茶,有些冷清的眉眼低垂着。 “既然没有践行酒,那我便以茶代酒了,这第一杯,我敬皇姐。” 见宫苏沫看来,他再次展颜一笑,原本冷清的眉眼,飞扬起来,却那样晃眼。 他深深的看着宫苏沫,似天地间仅此一人。 “谢皇姐这些年为我谋划,其中点点滴滴,每一朝,每一落,不是上天赐予的,而是你赐予的!所以这一杯,我敬皇姐,谢皇姐再造之恩!” 说着他以茶代酒,一饮而尽,宫苏沫也喝,喝完更是撑着下巴听他接下来的话。 “这第二杯还是敬皇姐!” 他再次深深的看着宫苏沫,神情却微微『迷』醉起来,似乎要将她的容颜牢记在心里。 “这些年来,我拖累皇姐太多” 他自嘲一笑,“我一无所有,皇姐却为我倾尽所有,所以这第二杯,多谢皇姐不弃之情!” 宫苏沫被他说的动容,往日点点滴滴在眼中浮现,她微微一叹,“原来时间过得这么快啊,你也要展翅高飞了。”说完,竟是无比的惆怅。 宫抉倒了第三杯茶。 此时他眼中那飞扬的喜悦渐渐消散,只有他深埋在心里的,那化不开的不舍,可他不能退缩,只为了一个,与她并肩的资格。 “这第三杯”他迟疑了,白玉般的手指摩擦着杯沿,终究叹息一声。 这十里亭安静而孤立,见证了太多离别,但宫抉很讨厌离别这个词,非常讨厌。 他苍白一笑,少年还显稚嫩的脸上『露』出一丝凄苦。 他再次举起杯盏,对宫苏沫道。 “这第三杯,依然敬皇姐。”他眉眼冷清,双眼却微微闪烁,“我曾无数次设想,若冷宫没有你,我会是什么模样,必然残忍扭曲,必然暴戾成『性』这世间必然都是孤寂无望的。 所以,这一杯,我敬你,谢谢你存在在我生命里” 最后这一句话他说的意犹未尽,那语气中包含了太多情绪,让宫苏沫都费解,眼前的少年清明的眼中,怎么会有这么多无法描绘的情感。 他从来不曾说过那么多话,但说起来,却字字句句,发自肺腑。 时间不早了,看着已经整装待发的车队一眼,少年的的脸上浮现一抹坚毅! 这时,他已经放下茶盏,走到宫苏沫面前。 他原来已经这么高了,宫苏沫微微叹息,只见他伸手,那模样,竟是想抱住她! 宫苏沫微微闭眼,若是拥抱能让少年此行能少些孤独,便抱吧,但是等了许久,却只感到他挑起自己一缕青丝,然后用内力震断! 他是多想拥她入怀啊手抬起又放下,那种念头强烈的几乎要将他吞噬! 但是他克制已久,不愿意最后一刻功亏一篑,所以他拿了她一缕头发,并低头在她耳边低沉而极其坚定的说了一句。 “沫沫,等我回来。” 说完,不等宫苏沫诧异抬头,他便飞身上马离开了。 宫苏沫『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眼中微微错愕,但很快,便被撩起的黄沙覆盖。 在马背上,少年『摸』了『摸』胸前发,嘴角勾出一丝苦笑。 她永远不会知道,离别对他来说有多么痛苦,一边是站在她身后陪伴的幸福,一边是站在她身边并肩的野望! 两边都如罂粟般让人沉沦,但是他选择了后者。 那一日,只有他看到了太子离去时,那眼中的喜悦和惊慌失措,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因为他也经历过那样彷徨的时刻,体会过那样挣扎的心情,所以,他义无反顾。 如果成为太子,能得到她的讨好,如果成为重臣,能成为她拉拢的对象,如果成为帝王,能得到她的依赖 他都可以做到! 在踏出皇城边缘时,宫抉才勒马回头,深深的看了那个方向一眼。 皇姐,等我回来。 不说宫抉此番多么顺利,而皇宫内,却有一番腥风血雨,和阴谋在酝酿! 得知宫抉的队伍顺利出了城,还是太子下令护送,皇后大怒,而此时太子跪在了皇后面前,神情严肃。 凤栖宫冷云密闭,空气仿佛要凝结一般。 皇后看都不看眼前的太子一样,兀自『揉』着额头,显然是气得不轻。 此时殿内只有两个心腹在此,这时,一人撩了帘子进来,在皇后耳边轻声说了什么,皇后凤眸一张,看着她的眼神满是凶狠! “娘娘饶命!”她连忙跪在地上,暗叹自己倒霉。 “饶命?”她冷笑,头上的凤冠折『射』出让人心寒的冷光,“你们这一个个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本后怎么养了你们这群人!来人呐!将她拖出去,处死!” “是!”立刻就有禁军进来将那跪地的宫女堵上嘴拖了出去,屋子里剩下的两个心腹腿脚打颤,大气都不敢出。 “母后有气,对儿臣出就是了,何必牵扯其他无辜的人?” 太子跪了有一段时间了,第一次开口。 皇后一双利眼猛地锁定了他,“你以为母后不敢?你倒是说说,宫苏沫那个小贱人给你灌了什么『迷』汤,你竟然帮她至此!” 宫澈闻言,直直抬头看着她,“儿臣更想知道,母后为何因这件事这样动怒?” 他的话让皇后一噎,见她闪躲,宫澈简直难以置信。 “母后糊涂!那赈灾的物资可是我们可动的?!” 他的指责让皇后恼羞成怒,“既然别人动得,为何我就动不得?你身为我的儿子,怎能不体量我的难处? 你知道打点这上上下下,需要多少资源?论出身,我母族式微,已比不过李贤妃,论受宠,我更加比不过龙贵妃!我这皇后之位朝不保夕,再不谋划迟早会被人取而代之,我有什么不对?!” “那也不能动赈灾之物啊!”宫澈神情渐渐焦急。 “此次西行,意义远超过以往,父皇为了能一劳永逸的解决西洲干旱之事,这一次可是下了绝心的,若不是看重,您认为他会允许朝阳公主三门而出的提议? 若不是重视,您认为父皇会对户部多出了三百辆马车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一次您没有成功便罢了!若是成事,此时想必母后也没有办法再在这惩戒儿臣了。” 他的话宛如一记重锤,狠狠的敲打在皇后身上,她一下瘫坐在凤榻上,眼里是渐渐弥漫的恐慌。 “你说的可真?你父皇他,真的如此看重此事?” 宫澈点点头,“当时朝阳公主与儿臣说到此事时,儿臣并不是贸然下令的,她一从未出宫的女流之辈,却察觉到京城几个月前的动向,而且还来找儿臣求助,必然是得到父皇默许的,所以儿臣顺水推舟帮了她,本想博个人情,却不想这次异动,还有母后的手笔您为什么不告诉我?!” 皇后神情变得慌张又闪躲,“这这样的事怎么好让你『插』手,你可是太子!可若真如你所说,现在如何是好?”她越想越心惊,额头一下就布满冷汗。 娘家越发势微,让这位皇后如惊弓之鸟般,如今她虽然未能成事,但是只要一想到事情败『露』,龙贵妃,柳贤妃必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痛击她! 皇后越想越怕,额头上的冷汗不停的落下,见她这幅模样,宫澈于心不忍,放软了声闻,“母后别怕,此事为成,不会有事的。” 若是只是普通的贪污,只有没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应该不会有事。 想到什么,宫澈忙道,“此事事关重大,如今既然九弟已经顺利出城了,母后还是快将人马收回,以免『露』出马脚。” 皇后听了宫澈的话,眼中才渐渐出现神采。 “你说的对,你说的对” 见宫澈还跪在地上,她亲自上前将宫澈扶了起来,羞愧道,“此事是母后错了,母后本不想你参与这些琐事,所以没有告诉你,是母后不好” 说着,凤眸中泪水涟涟,确实是悔极了。 说到底,她做这些,完全是为了他自己。宫澈一想便心软了,连连安慰她,“母后别怕,不会有事的。” 但是不知为何,他心里却隐有不安 果不其然,皇后叫心腹女官去询问情况时,一侍卫匆匆赶来,而他传来的消息,让皇后一时间,心如死灰! 怎会如此?! 完了!她心慌如鼓! 怪只怪她那表哥自以为聪明,见物资队伍异常也不曾及时收手原来除了南门以外,东城和西城的物资队伍的马车里,竟然都是皇帝手下的禁军! 可想而知,当一群黑衣人想打『乱』队伍趁机以次充好时,马车上下来的一队队禁军,让他们吓破了胆! 他们显然是得了皇帝密令的,为首的人活捉,其他人一律杀死! 所以他们根本没有时间回来向皇后禀报,因为早去了黄泉路上。 皇后一下跌坐在地! 这一切只怕都是阴谋! 先是怂恿她们刘家去动赈灾物资,转而又向皇帝告密,不然怎么解释陛下早做准备,然后雷霆一击?! 到底是谁?在背后主使,将她一下『逼』到了绝路? 宫苏沫?不可能,那小贱人还没有这样的手笔皇后不仅想到了之前宫澈的话,户部多出了三百两马车。 户部龙贵妃! 冷汗一下布满了皇后的额头 她慌了,她完全没想到明明只是一次简单的赈灾背后却是针对她的杀计!龙香香那个女人,不出手则已,一出手,竟然是这样的决绝! 这下全完了! 宫澈也被这消息打击不小,原本他只是在想这一次是谁那么贪婪,也不知会不会被皇帝抓住,但是却没想是他母后!而且这显然不是一件普通的贪污案,而是有人蓄谋已久的阴谋! 此时他闭上双眼,转身朝宫外走去! “你去哪里!”此时皇后发髻有些『乱』,心腹连忙上前扶她,她朝前踉跄几步,去抓宫澈的袖子。 宫澈头也没回,“我去向父皇认罪,趁父皇还未发作之前” “不可!” 皇后失声厉喝!“你去了就真完了!”她几步窜到宫澈面前,紧紧的抓着他的衣襟!“你是我们刘家唯一的希望了,你不能有事,不能有事!” 宫澈却握住了她颤抖的手。 “母后,孤已经十六岁了,不应该再被您保护了,这一次,就让孤去承担吧!” “不!”皇后眼睁睁的看着太子大步走去,她一下跌坐在地! 看着他的背影,皇后宛如痴了般愣了一瞬,连忙嘶声大吼。 “还愣着干嘛还愣着干嘛!快拦着殿下啊!!” 而此时,朝堂内也是风起云涌。 皇后的父亲右相此时被跪在殿中,各种眼神朝他『射』过来!其中不怀好意和恶毒算计,让这位五十几岁的老臣背脊发『毛』,为首的皇帝沉默着,而他每沉默一秒,右相便觉得呼吸艰难一分。 完了,全完了,谁知道每年都会被苛刻的救灾物资,偏偏今年让帝王发作了?他们此举虽然铤而走险,但是皇帝会如此警觉,若是说这里面没有龙贵妃和柳贤妃的手笔,他是怎么都不会信的,这分明就是一个阴谋! e ms.全新 改版,更2新更3快更稳3定(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228章 并不知情 皇帝冷冷的看着他,其实十分头疼。 他与皇后夫妻二十几年,不说恩爱也算相敬如宾,可是刘家人才日渐凋零,靠着祖上蒙荫才能保证这一代还出了一个皇后,却也只能止步于此了,若是皇后不犯错还好,一旦犯错,那些虎视眈眈的人顷刻间便能吞了刘家! 这右相,还真是老糊涂了! 此时证据确凿,他们密议的书信摔了一地!右相不由老泪纵横。 “此事全因罪臣而起,与皇后无关,更与太子无关,还请陛下明察,容罪臣一力承担。”说着,他深深的磕头,却不想,管着户部的左相,冷哼一声。 “那么多人马,想必没有皇后调令也是完不成的吧?” 说着,他也跪在了皇帝面前,“陛下,此事证据确凿,皇后与右相勾结,寓意调换物资以次充好,而且想必也不是第一次如此了,想我朝廷年年救灾,送到西洲的却是些陈粮烂谷,这分明是陷朝廷于不义,如此危害社稷的女人不配为国母!还请陛下废后!” “你!”右相瞪大双眼,虽然以往他们对赈灾物资偶有『插』手,却也只是分一杯羹而已,而左相这是想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倒他刘家身上啊!若是罪名成立,那可是抄家灭罪的大罪!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有句话叫墙倒众人推,他还没来得及为自己辩驳,朝臣就跪下一片! “请陛下废后!” 他一下坐在原地,一瞬间仿佛老了十岁。 正此呼声震天时,宫澈一人出现在殿门,手捧罪己书跪了下来。 皇后最后还是没能拦下宫澈,她愣愣的看着太子越走越远,那双眼,才渐渐清醒起来。 她叫人将她扶起,然后回到了殿内,坐在梳妆台前,她先是默默的看着镜中的自己,突然开口,“红袖,替我梳妆。” 身边的大宫女红着眼,连忙上前,哽咽道,“娘娘保重,会没事的。” 皇后置若罔闻,看着镜子淡淡道,“就梳当年封后大典时的发髻吧。”她端详着自己略微发福的腰身,叹息道,“也不知当初那件凤袍现在还穿不穿的上。” 她一说完,另一个心腹女官,添香,连忙跪下来道,“奴婢这就去取来。” “不急。” 皇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她会就这样服输么?不会的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原本是想去求龙贵妃高抬贵手,但是此时,她微微咬牙,改变了主意。 “你现在,速去太极殿请朝阳公主过来!” “是。” 是啊,她怎么忘了宫苏沫这个变数? 皇后『摸』了『摸』自己的脸,思绪越发清明起来,她不能就这么认输!一旦她垮下,皇儿,父亲,家族,都是灭顶之灾! 至少要保全皇儿她的孩子啊,必须是太子! 宫苏沫刚回到宫皇后的人就到了。 她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更不知道皇帝身边的人,为了扳倒皇后,利用她这次计划做了那么多事。 所以,她只是稍作迟疑就和添香去了凤栖宫,一路上听添香冷言冷语的说明缘由。 宫苏沫一惊,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竟然有人借她的手,对皇后实施了如此阴谋? 上一世,她遇到宫澈的时候,宫澈的母后和外公一家都死了,所以他这个太子当得风雨飘摇,十分艰辛,原来是在这个时候么? 很快,凤栖宫就到了。 她一进去,便看到身着全套凤袍的皇后正在描额,见她此番模样,让宫苏沫察觉,皇后必然是存了死志的,或许上一世就是她以死担下全部罪责,皇帝才没有罢免宫澈太子之位,瞧她此时的模样,看来还真的会那样做! 皇后看到她,再也没有之前那般不满,如今满朝文武都是她们的人,唯有宫苏沫,这个她曾经看不上的孽种,才有可能替她儿子说话。 想到此,她屏退心腹,竟然向宫苏沫跪了下来! 宫苏沫看着她的举动,眉梢微挑,“母后何至于如此?” 难道情况已经糟糕到了这样的地步? 也是,若是还有一丝回转的余地,上一世宫澈不会那么早就没了母亲。 皇后神情肃穆,见宫苏沫神情颇为抗拒,她一咬牙,便向她磕下头来!垂首的一瞬间,两行清泪滑落 她这皇后当得确实窝囊,如果没有宫苏沫,那么她会去求龙贵妃,可相比于龙贵妃歹毒,年纪尚小的宫苏沫显然更加有怜悯之心,所以她可以跪下哀求,为了她的儿子。 宫苏沫心知她想要自己去做什么,但是面对皇权,她自认她一个非亲生的公主取悦皇帝还可以,但是改变皇帝的决定,甚至去左右皇帝的意识,除非是不想活了。 “七公主,曾经种种,都是我的错,是我屡次三番的陷害你们,也是我想窃取这一次的赈灾物资,可是,求您能看着澈儿的面子上,摒弃前嫌,救澈儿一命!”她姿态低入尘埃,字字悲容哀拗。 宫苏沫叹息一声。 “皇后娘娘你我明人不说暗话,我并非父皇亲生,你觉得我的话又有多少分量?” 皇后微微撑眼,没想到宫苏沫竟然是知道自己身世的,但是没有办法,她咬牙,再一次磕头! “就算看在澈儿平时对你多有照拂的份上!就算看在我身为母亲的一片苦心,我知道七公主你一定能做到!你一定可以!” 宫苏沫无语,她自己都没有把握,皇后对她倒是有信心。 见她一次又一次磕头,以头抢地,声声泣血,宫苏沫闭上眼,不禁微微动容。 大概这世界上所有母亲都是如此,能为子女不顾一切吧。 想到上一世,宫澈那样艰难,但是最后还是个好皇帝,她不由自嘲一笑,脑海中却在飞快猜测现在是什么情况。 很快皇后额头都红肿了,那砰砰的声音好似磕在人心上一般,在偌大的宫殿里清晰可闻。 半响,宫苏沫才长叹一声,“别磕了,我答应你。” 皇后闻言,眼里是难以置信的喜悦!她抬头,几乎语无伦次,但眼中却满是决绝! “多谢你多谢!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太过为难只要公主答应全力以赴,我便立刻服毒自缢,想必陛下看在我身死的份上,会对澈儿有几分怜悯怕就怕那些朝臣虎视眈眈,揪着澈儿不放!还请公主为澈儿辩解力争就像对九皇子一样!” 她的话,无端让宫苏沫觉得有些烦闷。 看着皇后一双期许的眼睛,她微微抿唇,前世她为宫澈做的并不比这一世为宫抉做的少,可是他又是怎么回报她的? 可是一想到几天前,她撞破了宫澈的秘密,宫澈到最后都没有杀了她,宫苏沫心里,又有几分不忍。 想到此,她突然一笑。 “我说了,我会帮你。” 皇后闻言,眼前一亮! “我还答应你,尽全力保全太子哥哥和刘家,只是你父亲恕我无能为力。”她说的很直白,这件事情毕竟是他们做错了,不可能没有替罪羊,而以她对皇帝的了解,这也是她能做到的极限! 想到偶有白发的父亲,皇后狠狠咬牙,心知此时不是犹豫的时候,她眼中含泪,狠狠道,“可以。” “另外”宫苏沫看着她视线渐渐落向别处,“我这次帮你,很可能自己也会搭进去,所以不管成不成,只要你活着,都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现在我不提,但是以后,我会让你做一件事,当然,不会伤及你和宫澈的利益,你应不应允?” “我答应!” “好!” 虽然心里很清楚,这一次她去肯定是凶多吉少,但是一旦决定下来,心里还是颇有几分豪情的! 挑战皇权是么?这样的事,她已经很久没有做过了。 大殿的争议已经进行到白热化,宫澈的罪己书毫无作用,很快就淹没在众人的口水之中。 “陛下,既然太子认为此事皆因他而起,愿一力承担,还请陛下就此罢免太子,另立东宫!” 他一说完,迎合声如朝,皇帝头大如斗,这些人,是在『逼』他废后废子啊! 宫澈跪在右相身边,而右相不停磕头求饶,仰头哀叹道,“陛下明察秋毫,此事与太子皇后无关啊!是罪臣受人蛊『惑』,鬼『迷』心窍,是罪臣啊!” 而宫澈此时面上铁青,左相等人有备而来,是他想得太简单了,对方的目标根本就是他只是要他为了自己的地位,背弃外公和母后,他做不到! “当真是天要灭我刘家”耳边,是右相悲拗的叹息。 昔日教他习字的外公老矣宫澈似下了某种决心,看着皇帝,缓缓道,“此事皆因儿臣而起,儿臣愿承担所有罪责,求父皇能网开一面,放过母后,放过刘家!” 说着,重重的磕下头来。 他已经抱了必死的决心,因为一旦没有了太子之位,他必死无疑,可是若他的死能让刘家得以保存,也算值得只是只是 不知为何,宫澈叩首的瞬间,却想起了另一双灵动的眼睛,如果她在这,可会为她担忧? 正当议堂上争吵的不可开交之时。 一阵轻快的笑声传来,“怎么这么吵?我隔着老远就听见了。” 听到宫苏沫的声音,宫澈神情一变!他不希望宫苏沫是来帮他的,因为现在他深陷囫囵,靠近则死! 宫苏沫也确实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朝皇帝走去,皇帝见到她来,眉头下意识的松了松,又沉怒道,“你来做什么?” 此时她的出现可不是好事,这里也不是朝后议事的书房,那些斗红了眼的朝臣,如今可以说是无差别攻击! 果不其然,一礼部大臣怒道,“自古后宫不可干政!这里可不是公主来的地方,还请公主速离。” 宫苏沫眯着眼看了他一眼,惊呼道,“哎呀,我记得你,上一次西洲廷议,你说要撤掉西洲五万兵马,怎么样,现在脸痛不痛?”她指了指脸,眼神微冷。 “女子不可干政?怎么,难道井渠的主意是你们想出来的么?救民于水火的是你们吗?若没有本公主,你们就要撤王撤兵,到时候边疆起火,你们就是千古罪人!得了本公主的好处,就想要本公主滚蛋?当初出主意的时候你怎么没说?” 她一阵抢白十分不客气,议堂之上所有的大臣都对她怒目而视!她也不惧,高扬着下巴一一瞪了回去! 宫晟无语叹息,“沫儿!不许胡闹!” 宫苏沫连忙回头对皇帝吐了吐舌头,正『色』道,“父皇,儿臣可没有胡闹,儿臣这次可是有正事来的!” “哦?”宫晟清楚,她这个女儿绝对不会无故放矢。“什么事?” 宫苏沫依靠在皇帝身边,闻言神『色』一下变得愤怒起来! “就是他!” 她手指直直指着跪在地上的右相,右相呜咽着闭上眼睛,而面对宫苏沫的控诉,原本不满的朝臣统统安静下来,只有宫澈,他难以置信的望着她,似乎不相信,她也是来落井下石的! 想到方才的担忧,他不由暗笑自己愚蠢!他这个皇妹,本就是无利不起早不是么,她如今这样,也是在为以后的九皇弟回来铺路吧,真好。 宫澈的眼神越发冰冷,看着宫苏沫。 真好,她可以为九弟做到如此,却完全不顾念他们之间点滴之情! 宫苏沫被他看的头皮发麻,却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她嘟着嘴对皇帝道,“本公主竟没想到这世上还有如此黑心之人,连赈灾的物资都要苛刻,结果事情败『露』连累太子,他不为配太子至亲!” 她的话让所有人都惊呆了,第一个警醒的竟然是右相,他感激的看了宫苏沫一眼,没想到这个公主竟然是来帮他的! 左相一听就不对,他重点就是要搬倒太子,若是太子被宫苏沫这样摘了出去,那他还蹦跶个什么劲? “公主这话便不对了,若不是有太子皇后保驾护航,他哪里有这么大的能耐和野心?陛下,此事太子嫌疑重大,理应彻查!” “是么?”宫苏沫哼了一声,转而对皇帝道,“父皇,您是知道我的,除了吃喝,其他一概不通,又怎么会知道以往苛刻赈灾物资的‘惯例’?” “三日前,还是太子哥哥与我说了此事,让我早做准备,我才想出了兵分三路的主意,而且太子哥哥为了帮助我,给朝廷出一份力,更是下令命人一路护送至十里亭。 由此可见,太子并不知情,若是他真的与右相同流合污,又怎么会提醒我?” “如今,太子哥哥因为顾念亲情才会在此求情,你们就合力给他泼脏水是不是?!” 宫苏沫边说,边用那双眼睛去瞪着朝臣。 e ms.全新 改版,更2新更3快更稳3定(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229章 没有印象 而宫澈张了张口,想要反驳,他不能看着外公一人顶罪!这与禽兽何异?可他刚想说话,宫苏沫便瞪了过来!“太子哥哥糊涂啊!虽然右相乃哥哥至亲,太子哥哥关心则『乱』我能理解,可太子哥哥难道不要母后了么?要知道,方才我过来时,母后差点自尽!” 宫澈一听,垂在一侧的手紧紧的握成拳头! “母后!” 宫苏沫又道,“幸亏我相救及时,才没出事。” 听到皇后要自尽,有人讥笑道,“这是因为事情败『露』,想畏罪『自杀』吧!还望陛下明察!” 宫苏沫闻言,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又急急的朝皇帝解释道。 “母后知道此事竟是刘家所为,她觉得愧对父皇才有此举。 她对我说,却没有管束好外家,她责任重大,只是太子哥哥并无过错,还望父皇开恩!毕竟太子提醒,护送有功,父皇不能错怪好人啊” “简直是一派胡言!”有人突然怒道!“此次赈灾,耗资何止千万,就右相一人,断没这个野心吃都得下!” 宫苏沫双眼含笑,双眼闪过冷光,“这位大人说的对!这贪污啊,本公主也清楚,不过就是大鱼吃小鱼,一层层剥削而来,想想还真有趣,听说贪污西洲赈灾物资已是常例,就右相一人占了大头?本公主可不信有这样的好事!是要彻查!” 她的话让原本涉足过西洲贪污的官员纷纷不敢开口,议堂一下安静了大半! 皇帝听了她的长篇大论,却没有第一时间喝止她,这让她心里微松了口气,苦口婆心般,对太子道。 “太子哥哥,你真的要为了这犯了错的外家,承担责任么?” 此时宫澈哪里还不明白宫苏沫良苦用心,看着她为了自己舌战群儒,宫澈心里一暖,却还是坚定地跪在那里。 “皇妹不必说了,此时因我而起,儿臣愿自请离太子之位,还望父皇对刘家从轻发落!” 说完,他深深的磕头,带着某种决心。 宫苏沫气极了,“太子哥哥,您就不怕母妃伤心过度而死么?” 她这个死字说的非常用力,宫澈懂她的意思,若他不是太子,不仅他『性』命堪忧,他母后也不会好过,迟早死在后宫女人的纷争里,可是难道就因为如此,他就要放弃外公吗? 宫澈看着右相被『乱』发沾染的侧脸,他真的于心不忍! 宫苏沫突然对右相怒喝一声道,“都怪你!害了母后不够,还来害太子哥哥,你怎么不去死呢?!” 她这话叫右相福至心灵!他看了宫苏沫一眼,眼前的小女孩神情严肃,显然是真的会全力以赴的帮太子! 这就够了。 右相老泪纵横,忽然高呼一声,“殿下,是外公对不起你!” 说着,就飞快起身一头磕在了龙柱上!血流如注,现场一片哗然,宫澈愣住了!愣愣的抬手也无济于事 他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外公,又看了看宫苏沫,那眼神直直的,带着一丝空洞和寒意。 “陛下,右相殁了” 常喜『摸』了『摸』他的尸身,如此说道。大殿内有一瞬间死寂,很快就有人将尸体拖了下去,一个常年身居高位,风光时前簇后拥的人,此时就好像没有活过! 宫澈闻言,身子一软坐在了地上! 他根本没有办法从如此大的变故中回过神来,母后要『自杀』,而宫苏沫『逼』死了他的外公! “陛下!此人是畏罪『自杀』!难不成他以为,他死了,就能免去刘家的罪孽么?”左相突然上前一步冷笑,“还有太子殿下,太子与此事必有瓜葛,还请陛下明鉴!” 他今日,是一定要刘家覆灭的! 太子已经懵了,昔日时常勉励他刻苦努力的外公就这样死在他面前,还是宫苏沫亲自『逼』死!他整个人好似在地狱一般。 朝堂厮杀,有时比战场还要惨烈! 宫苏沫看着宫澈叹了口气。 “右相已经伏诛,过去的犯案在且不提,只说这一次,刘家并未成事。若不是太子相助,我也不会洞察先机,所以我认为太子已经将功折罪,父皇,放过太子哥哥吧!” 皇帝原本『揉』着额头,闻言,看了失魂落魄的太子一眼,沉沉开口。 “罢,太子将功折罪,并无过错,送太子回宫去吧!” 常喜领命,连忙上前,这时,宫澈突然抬头,冷冷的看着皇帝,“那刘家呢?” 刘家犯罪证据确凿,难道他还想求情不成?身为太子,怎能如此不明事理? 想到这,皇帝一怒! “公然贪污,以此充好,刘家,罪不可恕!” 宫澈闻言,再一次甩开了常喜的手,深深的,以头抢地,声音却已经哽咽。 “父皇!此事未成,而且儿臣相信,以往惯犯必然不是刘家,还请父皇查明真相,不要贸然定罪,还刘家一个公道!” 这时礼部有人笑道,“太子殿下说的有趣,难道非要等事成才能降罪不成?刘家身为皇亲,却知法犯法,理应罪加一等!” 他的话让皇帝脸『色』越发难看!他大手一挥!“还愣着做什么,送太子回宫!” 宫苏沫急了,上一世,失去一切的宫澈活的那样辛苦,既然已经答应相助,这一世她不愿对方在重蹈覆辙。 所以她连忙跪在皇帝面前,大声道,“父皇!同是犯法,但视情节严重与否都应有不同的判决!既然刘家所图不成,刘相也以死谢罪,父皇就放过刘家一次吧!” 皇帝正在气头上,看到宫苏沫竟然忤逆他的决定,他危险的眯了眯眼,“闭嘴!看来是朕太宠你了,竟叫你无法无法到敢质疑朕的决定了?!” 沉沉的帝王威压让宫苏沫有些喘不过气来,她明白求情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但话已出口,也收不回来。 深吸一口气,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父皇您时常说,定国尚武,安邦尚仁,怎么就不能对刘家网开一面?” “放肆!”反了!还真是反了,竟然还想说教他?皇帝气急,大怒道,“还愣着做什么!将公主带走!禁足太极殿!” 于是立刻有人上前想带走她,宫苏沫一急,突然抬头,眼神冷静而坚定! “父皇!儿臣想与父皇做个交易!” 这还真是奇了! 宫晟气极反笑,冷漠的看了她一眼,“呵,你倒是说说,你能与朕做什么交易?” 宫苏沫闻言,心思百转,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父皇,这两年来,儿臣改进造纸术,印刷术,发明净水过滤的方法,推广地下管道,日前,还为西洲常年干旱,献出一劳永逸之策,儿臣认为,儿臣有功!功在社稷!” 皇帝一听,冷笑,“所以呢?” 宫苏沫被他看的心寒,却还是强迫自己不能退缩! “昔日父皇对儿臣多有赏赐,儿臣愿意将这些全部捐献给西洲建设之用,且希望父皇能看在儿臣建设有功,对社稷有功的份上,放过刘家!” 还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一个女人,还想让他论功行赏不成? 皇帝大笑,“有功?呵,你身为公主,为国出力是你的责任!你想用这功劳换刘家一条生路?真是异想天开!也不知刘家许了你什么好处,让你敢在此,三番四次的忤逆朕!” 他说着猛地一拍龙座! 整个大殿立刻噤若寒蝉!天子一怒,血流成河!但宫苏沫已经骑虎难下,唯有一赌! “父皇”她的心微颤着,神情适时流『露』出一丝悲苦起来。 “儿臣自幼长在冷宫,最渴慕的,便是亲情友情。”她看了兀自失神的太子一眼,“太子哥哥待我极好,我理应如此。 父皇,儿臣不愿意看到您被『奸』人唆使,做出无法挽回的事伤了父子亲情!您是那样的至高无上,惩戒宽恕都在您一念之间,求您看在父子情分上,放过刘家吧!” 她话还未落,只听砰的一声!龙椅旁的矮几被宫晟一手掀翻,茶盏滚了一地。 “被人唆使?父子亲情?”他极其冷漠的看了宫苏沫一眼,眼神中竟隐隐带着杀意。 她的意思是,难道他杀了刘家人,太子还会与他生间?真是笑话! 身为帝王,他最讨厌的便是有人三番四次,忤逆他的决定!尤其还威胁他!这是皇帝的逆鳞,触之即死! “很好,既然你口口声声要朕放过刘家,可以!那么刘家的罪,就由你来承担吧!” 他的话让宫澈如梦初醒,“父皇,不可!” 而宫晟理不都理,直盯着宫苏沫道,而宫苏沫看着他,那淡然模样,似乎早有准备。 皇帝登时怒不可遏! “宫苏沫听旨!你三番四次忤逆犯上,身为女子却干涉朝堂,罪无可恕,即日起,罢免封号,位分,贬为庶人,你可接旨!” 皇帝的旨意让所有人都不敢置信,就连常喜,都有些不忍的看了宫苏沫一眼。 唯有宫苏沫叹息一声,深深以头跄地。 “民女接旨!谢主荣恩。” 她的顺从让宫晟更加火大!他急急的站了起来,大步朝殿外走去,而很快就有人将宫苏沫带走,宫澈连跟她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他整个人惊恍不定,为什么,为什么要为他做到如此地步? 宫澈原本是恨的,恨她『逼』死了外公,可是他心里明白,若不如此,他们今日,都在劫难逃。 可这一次死里逃生,却是宫苏沫用她所有换来的,宫澈实在无法想象,她才十二岁,即便聪慧,到底没有经验,会不会被人欺骗,破害?没有外家,她一个人能去哪里! 一想,他整个人的心就好像泡在醋中酸涩难忍。 她为他不顾一切,起先他却怀疑她,她一力顶下所有责难,他却连求请都做不到! 宫澈狠狠的锤了一下桌子!是他无用是他无用! 很快皇帝的旨意便下达到各处,且不说后宫掀起怎样的风波,而太子和皇后,却都只得了禁足的惩罚。 高高举起,轻轻放下,背后谋划之人可以说是咬碎银牙!如此费尽心思,今天只是这么一个结果! 宫苏沫,你很好! 哎,果然富贵于我如浮云啊,说没就没了。 宫苏沫一个人走在街头,身上还穿着一身素『色』宫装,原本出来的时候常喜给了她银子,但是转头她为了先一步给镇西王传话,又将银子都打点出去了,如今身无分文,十分郁闷。 她名下所有的商铺,都是镇西王出人,她与宫抉共同打理,所以如今她也不能去商铺,怕有人告密,好在宫抉身边也有她的人,只要先一步拦下掌事们给宫抉传的信件,在她和镇西王同时施力下,瞒住还在路上的宫抉应该不是问题。 一边思量着一边漫无目的的走,这外面是什么样子,宫苏沫已经逛过无数回了,京城繁华是繁华,但到底太落后了,除了一些制作精美的手艺品,其他的她还真不感冒。 正当她想得入神时,一骥飞马快速奔来! 而马上是一锦衣华服的公子哥,他神情嚣张,在闹市里也未曾减速,索『性』这车道够宽,不然还真不知要伤多少百姓。 宫苏沫摇摇头,自顾自的走,她可没工夫去管这种闲事,她现在又不是公主了! 但是非常遗憾,她不去找事,事偏要找她!只见那锦衣公子原本跑的好好的,突然看了她一眼,咦了一声,停下马来。 他长得非常漂亮!不同于宫抉冷清,宫澈温柔,他的模样是那种极其耀眼,肆意张扬的俊美!一双眼中满是桀骜不驯,看地位不低,但宫苏沫从来没有见过他。 见他靠近,宫苏沫左右看了看,才确定对方是在看她。 少年坐在马上,捏着下巴想了想,“你是朝阳公主?”少年『摸』索着记忆中,他远远见过的那一面,他记『性』一向很好,仔细一看确定是她不错! 没想到他还认识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借几个钱花花宫苏沫刚喜上眉梢,对方就冷哼了一声。 “哼,差点忘了,哪里还有什么朝阳公主,不过一贱民而已!”他今天刚得到消息,没想到就遇到了,看来真的是天意! 宫苏沫的笑僵在脸上,得,算她自作多情,她走还不行了么! “站在!本世子让你走了吗?!” 他一说到世子,宫苏沫倒是有些印象了。 大煜王朝有一位外姓王——平王,听说他的儿子,貌如珠玉,却因为脾气不好,怕得罪人,所以很少在宫宴上出现过。 看他这副模样,大抵他就是那位平王之子了,难怪她之前没有印象。 想到此,她十分同情的看了这位世子爷一眼,她还记得上一世,这位世子十八岁就被继母害死了,十年后才真相大白,看他的样子也不小了,遂问道: “你今年多大了?” e ms.全新 改版,更2新更3快更稳3定(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230章 这是实话 那少年原本正不满的喝止她,却见对方一回头,开口就问了这样一个问题,他下意识的就答了。 “十八不对!本世子为什么要告诉你?!” 原来快死了!宫苏沫惋惜的摇头,越发不想与他计较了,温声道,“世子找我有什么事么?” 一说到此,对方突然怒目而笑。 “我就是看你不顺眼!!” 说着,他乍起变脸!手里的马鞭疾风般朝宫苏沫抽过来! 卧槽!她招谁惹谁了?! 宫苏沫连忙避开,而周边的人见权贵行凶,躲得远远的,别说看戏了,恨不得没遇到过这件事。 接连躲了几下后,宫苏沫也被对方这几鞭子抽出了脾气! 如今在城里,他们堵在路上,指不定等会城卫就来了,所以她眼珠一转,一把就抓住了对方抽过来的鞭子,冲着他邪邪一笑。 既然如此,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她将鞭子的尾端在手上缠了一个圈,用力一扯,而对方便更加用力的扯回去,借着这个反冲力,宫苏沫一下跳到了马上坐在了世子爷身后,并将鞭子反手一圈,将少年禁锢在其中,用他的鞭子,将他绑了起来! 因为武力值完全不在一个档次,少年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绑住了!长这么大,他何时受过这种气?玉脸都憋得通红! “你放肆!”这到底是什么怪力女,小小年纪竟然这么厉害! “你最好快点放开!否则本世子叫你好看!” 而宫苏沫坐在他身后嘿嘿一笑,“行啊,你试试!” 说完,她双手绕过他去勒缰绳,所以在外人看来,原本那个凶的不得了的少年,被一个比他小得多的姑娘绑在了马上,这姿势真是世风日下啊! 世子爷也后知后觉的发现了这一点,气的脸『色』发紫! “混账!快放开我,丑女人,你不要命了么?!” 宫苏沫年纪虽然小,但个子却挺高的,此时她一挥缰绳,骏马便如离弦的箭一般冲向城外! 少年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后倒,直接就落在了宫苏沫的怀里,他羞愧欲死,恨不得将宫苏沫大卸八块! 而宫苏沫却很开心,她贴着对方的耳朵嘻嘻的笑。“你骂吧,再骂大声点,你可知你骂人的样子,火爆**,煞是『迷』人呢!” 少年正死命板正自己的身子,乍听这话,他气得脸欲滴血! 而不等世子爷反驳,女孩的声音再一次清晰而恶意的传到他耳朵里。 “如今想必全城都知道,不可一世的平王世子,还打不过一个小女孩的事实,世子威名一败涂地,想想,还有点小激动!” “啊啊啊!丑女人!你给我闭嘴!” 在过城门的时候,守卫首先看到的是世子,连忙放行!他们可惹不起这瘟神,可随着快马飞近,世子大吼大叫的声音传来。 “混账!你们怎么当差的!还不快拦下她”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众人就看到他身后的小女孩『露』出一个头,冲大家一笑,“谢谢各位好汉开门!我带世子出城去玩!不必担心!” 守城的人这才发现世子是被绑在马上的,连忙道,“快去追,你,还有你们,速去平王府禀报!” 不管他们怎么手忙脚『乱』,宫苏沫已经带着少年跑远了。 快马加鞭,那刮在脸上的风,让宫苏沫觉得十分快意!连日来的苦闷一扫而空,她觉得,她还是适合皇宫外的天地的! 而世子闹了一阵后,知道无能为力,也就不白费力气了,他一双眼狠狠的瞪着宫苏沫。 见对方对方如此,宫苏沫恶趣味涌上心头,她突然看过来正视对方的怒目,笑道, “这位小哥,你再这样看着我,我可就要吻你了!” 她的话瞬间让少年瞪圆了眼,随即眼里满是嫌弃和不敢置信,“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不知廉耻的女人?!” 宫苏沫也不恼,对于陌生人,她一向不在乎他们的想法。 “你不知道,是因为你的世界太狭隘了。” 这时马已经停了下来,她一把将对方推下马,自己还留在马背上居高临下,扬眉道。 “你需要多出去走走看看,就会知道,像我这样的女孩子” 她眼珠子微动,话语一转,嚣张大笑:“当然是世无仅有的啦!” 世子被摔得龇牙咧嘴,再听着她嚣张无耻的话,差点吐出一口血来。好个大言不惭的女人,心里第一千遍发誓,他一定要将对方大卸八块! 这时,他才注意到,原来不知不觉他们已经离开城很远了,附近山清水秀,而他们正在一条河边,这是跑到了什么鬼地方来了?! 看守城门的那些人到底是干什么吃的!为什么到现在还没追上来?这里人迹罕至,他不会被杀人抛尸吧 见蹦跶了一路的世子爷突然安静,宫苏沫看出他还学不会掩饰不安表情的模样,一下笑了,“这个时候才知道害怕,是不是有点晚了?” 世子闻言,立刻怒目而视:“谁害怕了!本世子会怕?!识相的,你快点放我走!不然救我的人来了,我要你好看!” 宫苏沫径自走到河边洗了洗手,完全不顾对方在她背后『色』厉内茬的咆哮。 看着干净的水面,还是古代好啊,不说污染,就连寄生虫什么的,也少了很多。 “你说”她一开口,对方就下意识的闭上了嘴,宫苏沫蹲在水边回头咧齿一笑:“你说我要是把你淹死在这水里,再骑马逃走,行不行得通?” 她看着在笑,但是偏偏因为年纪小,所以那眼中的冰冷尤其违和,让人『毛』骨悚然,她是真的敢这样做的! 坐在地上的世子爷喉结一动,咕咚一声,“你你敢!” “你大概不知道我在皇宫的威名吧”宫苏沫站起来,擦了擦手上的水,慢条斯理的看着他:“我可是七岁就开始杀人呢,你说我敢不敢?” 她一笑,阳光下『露』出森白的牙齿,故意释放出恶意,周身明晃晃的杀气在蔓延。 她最喜欢这样吓人了,十分有趣不是么? 世子怂了 对方那见过血的杀气根本不是他这样人会有的,但是即便心里怂了,身为世子的尊严让他依旧下巴扬的高高的,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 “那又如何,杀了我,你就等着亡命天涯吧!” 他说是这么说,但那双漂亮的眼睛分明在闪烁着,水汪汪的,灵动闪躲着,让人移不开眼。 宫苏沫其实最喜欢这样朝气蓬勃的少年了,在宫里,一直是她在扮演这个角『色』,其实以她的心态来说,对方这种模样,才是最真实的少年郎啊。 她走过去,蹲在了对方面前,世子爷被她盯着,缩了缩腿,又觉着这样太没骨气了,往前挺了挺胸膛,一副大无畏的模样。 那双眼睛分明写着,“你瞅啥!本世子准许你看了么?” 宫苏沫不由一笑,她拍了拍对方的脸,果然手感甚好。 “名字。”平王之子死得早,她就算听别人说过他的名讳,也早忘了,还是确认一下比较好。 “小爷我为什么要告诉” 他嚣张的语气在看到宫苏沫不知从哪『摸』出来的一把匕首后瞬间销声了。 宫苏沫手里花式把玩着匕首,上面的宝石和刀锋,晃得人眼花缭『乱』,又胆战心惊。 “名字?” “本世子”他一双猫眼瞪得滚圆,渐渐消气了,嘟囔道,“申十夜。” “十夜?很好,咱们明明不熟你为什么对我动手?” “看你不顺眼!不不行么。”申十夜心里留下宽面条泪,娘啊,她的眼神好可怕! “看我不顺眼?”宫苏沫掂量了一下,反手将匕首往下一『插』!『插』在了他大腿边,差一点就『插』错地了! 申十夜反『射』『性』的想发火!但是一想到这荒郊野岭的,惹火了对方被抛尸怎么办好汉不吃眼前亏,他要忍!他要忍这个丑女人!! 宫苏沫笑着贴近,一张小脸凑过来,笑嘻嘻道,“那你是看我哪里不顺眼?眼睛?鼻子?嘴?只要你说一个,我就亲你一下,你说这个游戏好不好玩?” 眼前的小孩这么可爱,还真是叫她的阿姨心,蠢蠢欲动呢。 申十夜服了,遇到这么不要脸又武艺高强的人能怎么办?还是老实点吧。 他哀怨的看着宫苏沫的脸,明明小而稚嫩,那双眼睛却成熟而睿智,虽然说着可恶的话,但是那张嫣红的小嘴张张合合的,其实好像也不那么讨厌 尤其她靠近时,身上那股甜甜的味道,奇异的让人放松,她似乎也没有她表现的那么坏 宫苏沫一把捏着他脸上的嫩肉!开始就想这么做了,手感真好! “乖孩子,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啊啊啊,你个混账!你给我放手!可恶,我本世子要砍了你的手!” 他收回刚刚头脑不清的话,这分明就是个讨人厌的臭丫头,难怪皇帝都不要她! 可宫苏沫越玩越起劲,甚至上下其手起来,他脸上的皮肤和真好啊,这养尊处优的,也不知道平时是怎么保养的,手感好的让人想咬一口。 申十夜彻底败下阵来,哀求道,“姑『奶』『奶』,服了,我服了!我什么都告诉你,你放手行么” 他宛如斗败的公鸡一般萎靡了下来,为什么没有人来救他?害得他还要委曲求全,为什么!!! 宫苏沫十分惋惜的放下手,“那你说吧,干嘛针对我。” 申十夜双眼都是水光,控诉又不敢,只能扬着小脸小委屈又倔强的看着她,害的宫苏沫差点又没忍住。 “还不是你惹了苏妹妹不高兴!” 他的话,让原本带笑的宫苏沫神情有一丝僵住:“苏妹妹?” 她慢慢咀嚼这几个字,微微挑眉,“你说的苏妹妹,可是镇国候的掌上明珠,苏妙兰?你跟她什么关系?” 说到这个,申十夜脸上突然浮现一抹红『色』,“她是我母妃妹妹的女儿,我的表妹。” 宫苏沫微微眯眼,古代这表哥表妹的,关系还真好。 “我不记得我有见过她。” 这是实话。 重生以来,她一直刻意避开了苏妙兰,因为她怕看到她时,她会忍不住做些什么。所以这几年,即便对这位年方十四,号称京城第一美人的大家小姐多有耳闻,却不曾见过。 申十夜敏锐的感觉到宫苏沫的不愉,神情不由小心起来,“你是没见过她,但上次,苏妹妹花了一整年才绣好的一副双面图,送给了太子,你看到了,一句喜欢,太子就送给了你!苏妹妹得知后在家伤心了一个多月,你可知晓?!” 他越说越激动起来,一抬头,却看到宫苏沫脸上那似悲似喜,似嘲似怨的神情,一瞬间,那眼神让他接下来的质问好像被什么堵住了一般,说不出口。 明明不过才十二岁,她眼中怎么会有那么复杂的情绪? 申十夜觉得,方才有一秒,他似看到了自己的母妃。母妃在世时,时常会用那种他看不懂的眼神看着他,就好像现在的宫苏沫一样。 这时,宫苏沫突然伸手,解开了他身上的鞭子。 就在他错愕的时候,对方又变戏法般拿出了一样东西,申十夜一看,正是当初苏妹妹绣的那副双面图! 说到这个,宫苏沫有些自嘲的笑了笑,她的空间一直都都放着一些她认为贵重的东西,而这幅图就是其中之一,但既然出自苏妙兰之手,她不稀罕。 “你说的是这个?”她冷冷一笑,“还给你,还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找我麻烦。” 申十夜被她突然变脸弄得一头雾水,想追问,却看到对方身上隐隐散不去的孤寂感,那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见宫苏沫想离开,他想都不想就问,“你要去哪?” 他的话让宫苏沫微微『迷』茫,她还要等宫抉回来,但京城却没有她容身之处。 或许只有她沉思时那张小脸才会展现出的弱小之感,她才十二,被赶出皇宫,又靠什么生活? 申十夜不由就忘记了之前对她的仇恨,双眼望天,小声的说,“你要是没地方去我母妃倒是给我留了个宅子。” 话音刚落,就看到宫苏沫就扭头盯着他笑,申十夜的脸一下爆红起来:“你可别误会,小爷我只是见那许久没人打扫,想找个人打扫罢了” 他这谎说的实在拙劣,却让宫苏沫的心情奇妙的好了起来。 “是么?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且不说宫苏沫住到了申十夜的屋子里,而在千里之外,宫抉看着手里的青丝,脸上『露』出一丝笑来。 他此时还在路上,西洲太远了,路上的黄沙和寂寞旋转,天『色』已晚,他们在此扎营,不久烤肉的香味便弥漫了起来。 e ms.全新 改版,更2新更3快更稳3定(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231章 你们家小姐是谁? 也不知皇姐过得可好?没有他时时盯着,是不是还是不用早膳?馨儿那丫头没用的很,说话那样小声,皇姐怎么会听? 她有没有按时练功?皇宫内危机四伏,她再那样倦怠可怎生是好? 宫抉从来不知道自己是那样一个婆妈的人,他自嘲的笑笑,眼里却满是温柔。 原来思念一个人,是这样甜蜜而苦涩,他只有让自己越发的忙起来,才不会沉溺其中。 皇姐,等我,等我变得强大起来,回到你的身边。 只有强大,再强大,到无人能阻,才能不必再忍受相思之苦。 此刻的他并不知道,他所惦念的皇姐,已经被贬,再不是公主的身份。 原本远在西洲的镇西王,得知外孙要来,他喜悦非常。但没几天,他却再次收到飞鸽传书,宫苏沫被贬了! 看公主的意思,她是担心她被贬的事传到宫抉耳里,影响宫抉的情绪,所以需要他出手,提前打点,帮忙瞒住宫抉。 毕竟宫抉短时间内也不会想到,他一走京城就出了事,更不会怀疑公主和自己会有事瞒着他。 镇西王看完信之后便烧掉了,吩咐下去后,他叹息了一声,揪着胡子不知如何是好。 镇西王妃见他一副愁眉苦脸样,便问道,“如今咱们外孙就要回来了,你怎么好像不高兴?” 镇西王长得五大三粗,因为常年运动,看上去并不显老,反而如熊一般壮硕,此时他大碗喝酒,似乎还不过瘾,又举着坛子灌了一口! “哎,还不就是京城里勾心斗角的那些事?公主殿下心善,这下把自己都折进去了,这件事可不能让那小子知道,否则,他肯定扭头就会回京城去!” 说着,他将信里的内容说给自家夫人听,李张氏是个心软的,一听就担忧起来,“这可如何是好,公主殿下才十二岁,在京城里如何生活?” 镇西王叹息一声,“怕就怕之前被公主殿下打压过的人会趁机报复,否则凭公主的本事,老夫还是不担心的。” 说着他又安抚妻子道,“别担心了,公主是有大造化的人,方才她在信里说了,她会照顾好自己的,她什么时候让咱们失望过?” 而这边,申十夜一到了城内,也不管城里找他找的人仰马翻,第二天径直就去了镇国候府。 但是他毕竟是外男,不能单独见表妹,所以是求见了舅母,由舅母作陪才见到了苏妙兰。 在申十夜等候的这段时间内,苏妙兰的母亲苏如氏,正一脸严肃的劝诫道。 “女儿啊,娘知道你一心念着太子,可他如今遭此大劫,在皇上面前的地位是一落千丈,娘觉得还是十夜这孩子好,正经的王位继承人不说,对你也好。” “娘,这件事您不必说了,女儿自有主张。” 温温柔柔的女声如仙音一般飘来,撩开帘子看到来人是申十夜时,她冲他微微一笑。 一件粉蓝相接的拽地抹胸裙,配着一件秀淡『色』荷花的白『色』大儒衫,头上翠绿点点,每一样都珍贵而别致,一身装扮看着普通,却价值连城。 申十夜一下看呆了,他这表妹,果真精美动人。 但下一瞬,不知为何,看着表妹精致到极点的扮相,却不由想起另一个比她还要小两岁的小姑娘。 都是爱美的年纪,昨天见她时,她还穿着一身素『色』宫装,袖子被她自己扎起来,头发上更是毫无点缀,任由一头青丝束在脑后,举手投足间,是自成一派的风流。 装束极简,却无端抓人眼球,原本不觉得,但此时对比来,他竟然觉得那小姑娘并不比他这位有京城第一美人的表妹差在哪里。 苏妙兰只以为他是看自己看呆了,心里冷笑,她面上却装着一派纯良,“申哥哥,我娘说你有急事找我?” 她一副羞怯不敢看他的模样,若是一些情窦初开的男子,大概便以为自己得到了京城第一美女的青睐,而沾沾自喜吧。 申十夜破天荒的微微皱眉,若是宫苏沫,她就算羞涩也不会是这种小家子气的模样。 转而他一惊,他怎么老是想起那个讨厌鬼?!而且竟然还觉得自己有几分好感的表妹小家子气?一定是脑子坏掉了! “申哥哥?” 申十夜频频走神,总算让苏妙兰察觉到一丝不对。 “恩?”申十夜反应过来一拍额头,“差点忘了!我是来给你送东西的!” 说到这个,苏妙兰十分好奇,因为申十夜有钱,每次都会寻一些平常看不到的东西送给她,所以每次茶会,她总是能大出风头。 却不想这一次他拿出了一样十分眼熟的东西,苏妙兰愣愣的揭过一看,果然是她亲手绣的那幅双面富贵牡丹图! 牡丹乃花中之王,当时她将这幅十分满意的绣品在太子生辰以家族名义,送给了太子。 一是可以让太子哥哥见识到她的才华,二来,这东西对太子无用,以太子平日的孝心,这图,最后肯定是要到皇后娘娘手里的,也算提前给她心目中的婆婆留下个好印象。 却不想太子竟然转手就送给了朝阳公主! 想到这位朝阳公主,她曾经远远的看过一眼。 那一日天气晴朗,她随母亲进宫去看望龙贵妃,在官道遇到了公主轿,于是连忙跪在了一边让公主先过。 她多受宠啊旁的嫔妃在宫里只敢用四人小轿,偏她只因为一句太闷,陛下就特赐她一顶十六抬悬顶大轿!远远行来,如飘纱流亭,华贵无双。 头上是金『色』琉璃宝盖,阳光下霎是晃人眼,而四面细纱重叠交遮,上面点缀着珍珠宝石,飘动间如梦如幻。 据说这顶轿子是工部花了四个月才做出来的,人坐在上面丝毫不会觉得气闷和颠簸,端的是无上荣宠。 苏妙兰跪着,心里突然觉得不甘,同是女子,为何她那样高高在上,而自己,空有京城第一美人之名,却只能如杂草般跪在地上给她让道,甚至她都没有看自己一眼。 又想到一心爱慕的太子也对她也十分特别,以至于她一句喜欢,太子哥哥便将自己绣了一年的绣品转送给她。 那不甘越来越强烈,以至于在轿子过去的时候,苏妙兰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恰风撩起吹动飘纱,那梦幻一样的蓝『色』轻柔如烟般扬起,『露』出了轿子里的人酣睡的侧颜,被她看个正着。 朝阳公主,年纪不过十一,但那张侧脸长得真美,多一分嫌多,少一分嫌少,闭上眼的她完全没有外人传的那样嚣张跋扈,而是沉静大气,令人一眼看到她,就会知道她就是那位盛宠无限的公主! 苏妙兰突然有种危机感,等这位公主再长大一点,也许京城第一美人的封号,都再也轮不到她了。 之前得知公主被废,她着实高兴了几天!她还是镇国候的掌上明珠,而对方却从云端落入泥里,都说落架的凤凰不如鸡,她再也不用担心被抢了风头。 如今这幅绣品又到了她的手里她眸光一闪,温温柔柔的问: “申哥哥这刺绣不是落在朝阳公主手里了么?怎么在你这?你见过朝阳公主了?” 她暗自窃喜,当初申十夜说有机会一定要帮她报仇,这刺绣,该不会是他抢过来的吧。 心里幸灾乐祸,但是嘴上却一副焦急的模样,“申哥哥,你不会对公主动手了吧?!” 动手也要打得过才行啊!申十夜心里再次泪流满面,面上却说,“我是打女人的人么?” 他嚣张的仰头,“这刺绣,是我从她手里换来的,她被赶出皇宫,没地方住,恰好我那有套宅子,所以就跟她做了个交易。” 他的话让苏妙兰十分可惜,但一想到昔日的朝阳公主如今却要寄人篱下,心里还是舒坦了很多。 “没有就好”她好似松了口气,一双美目眨呀眨,突然『露』出同情的表情来。 “公主真是太惨了,就这样被赶了出来,而且也不曾听闻她有什么朋友,一个人该多寂寞啊” 宫苏沫会寂寞么?不知为何,申十夜突然想起对方听到他要收留她时,转身那略含孤寂的笑意。 苏妙兰没有发现申十夜的异常,声音柔柔的说,“申哥哥,您看这样好不好?过几日我准备在别庄开个茶会,我们邀请她一起来怎么样?让她多结识下京里的女眷,兴许能找到几个朋友呢?” 话虽如此,心里却在冷笑。 当今圣上金口玉言摘了她的封号地位,便断然没有让她复起的时候。京城那些贵女,躲着她还来不及,不落井下石就算不错了,交好?呵呵 但申十夜并不会想这么多,他出于好心,觉得宫苏沫这个丑女人是应该多交一些女『性』朋友,女人嘛,柔弱点才好!她比一个男人还彪悍算什么事? 听了苏妙兰的建议,他连连点头,“行,这事包在我身上!” 苏妙兰怕不稳妥,又道,“万一如今公主正伤心,不肯来怎么办?” 申十夜挥了挥手,“放心吧!你一片好心,她不会辜负的,再说,小爷是谁?绑也给你绑来!”浑然忘了,之前是谁将他搓圆捏扁也反抗不得。 苏妙兰这才松了口气,嗔道,“审哥哥真会说笑。” 此刻,太子东宫。 “怎么样?可有消息?” 来人一进来,便被宫澈一把拉住,此时他神情焦灼,形容憔悴,哪里有半点平日的沉和温柔。 那宫人被捉住,跪也不是,不跪也不是,只得哭丧着脸道。 “并没消息,公主殿下没有投奔任何人,也不知是不是去了她名下的铺子里” “不会的”宫澈十分清楚,对宫抉来说,宫苏沫就是一切,而宫苏沫也是百般为他着想。 这一次宫苏沫好不容易将宫抉送到了他外家手里,又给了他一个那么好的机会立功,怕他分心,这件事她一定会想法设法瞒住宫抉。而她手下无人,用的肯定是宫抉外家的人,之前也有消息说宫苏沫出宫前给镇西王传了信。 为了不让宫抉知道担心,所以她现在孤身一人的情况最可能。 这个认知让宫澈心里十分酸涩不过没关系,再过些日子便是祭天之日,父皇必然会解了他的禁足,到时候,他再亲自去找她! 而这边,听着申十夜的话,宫苏沫一阵沉默。 申十夜大气都不敢喘,之前在苏妹妹那夸下海口,后知后觉的才想起宫苏沫不是一般女子,那是分分钟能制服他,比男人还彪悍的女孩,但是话都说出去了,要是做不到他怎么跟人交代? 所以此时十分乖巧的给宫苏沫添水倒茶,天知道这是他父王都没有享受过的待遇。 宫苏沫暗自好笑,她可以想象得出,若是她真去了,等待她的该是多少麻烦,以苏妙兰睚眦必报的『性』格,她先前无意抢了她的绣品,就足以被她憎恨了,所以她何必去自找苦吃,嫌日子太好过么? 这时,申十夜摇了摇茶壶,发现没水了,不由大怒,“来人啊!你们是死的么?茶壶里居然会断水?” 可他叫嚣了一阵却没人理他,宫苏沫抬头懒懒的看了他一眼,“别喊了,原本看守的佣人我让他回去休息了,这里就我一个人,水要自己烧,怎么,要我再去给你烧点水么?” 申十夜立刻老实了,看了看她满满的茶杯,干干的说,“没事,也不是太渴。” 宫苏沫一笑,稚嫩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温柔,与有些人装模作样不同,她的柔和淡然是已经刻在骨子里的,所以才会让身边的人都想靠近她。 申十夜觉得对方身上有一种让人感到舒服的气质,具体是什么他说不上来,就在他冥思苦想的时候,宫苏沫已经起身了。 “天『色』不早了,我想休息了,另外,什么茶会,我是不会去的,若是你觉得无法交代,就告诉她我生病了。” 说着,便将人推搡到了门外。 但她心里清楚,苏妙兰是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的。 果不其然,翌日,宫苏沫没心没肺的睡到中午,就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她『摸』『摸』有些饿的肚子,起床去开门。门前是一个大丫鬟打扮的女孩。 见她开门,那大丫鬟眼神中掠过一丝不容忽视鄙夷,但很快就整理好面部表情,挤出一丝笑容道:“姑娘,我们小姐有请。” 宫苏沫神情怏怏的,“不去。” 说着就要关门,而对方却连忙抵住,眼神中颇有几分警告的看着她,“这位姑娘好生无礼,我家小姐心善,亲自来请,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宫苏沫好笑的看着她,“你们家小姐是谁?” e ms.全新 改版,更2新更3快更稳3定(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232章 嚣张 她下巴微扬,语气有力:“我家小姐,是柳郡王唯一的嫡女!你一介平民,还是不要惹我家小姐生气的好。” 原来是她! 宫苏沫记得,一年前她还因为冲撞了自己被太子责罚,如今,这是上赶着来落井下石了,也不知苏妙兰是怎么请动她的。 “既然如此,容我洗漱一番吧。”宫苏沫还穿着昨晚练功时穿的衣服,看上去十分另类,不合规矩。 那丫鬟打量了她一眼,眼珠一转,十分不怀好意道,“姑娘还是就这么去吧,等久了,我家小姐脾气可不好。” 她这样步步紧『逼』,倒真的让宫苏沫心里生出几分怒气! 到底是常年身处高位,她身上有着一股旁人难以企及的威压,就是这股气势,竟然直接将眼前趾高气扬的丫鬟看的心头发慌,见她神情闪躲退开一步,宫苏沫才冷冷一笑。 “既然如此,你们自找的,不要怪我。”说完,大步走了出去。 另一边,宫抉正在快马加鞭的赶路。 一路上因为他们人多势众,一般流寇都远远的绕开,所以他们行路至此,只遇到一伙人的拦截。 在宫抉血腥围剿下,一千多人的流寇死的死跑的跑,而跑的慢一点的,皆被宫抉一剑封喉,他杀神的印象,第一次清晰的印在众人心里,那些见宫抉年纪小不服气的人也渐渐收了心思。 中午时分,他们一行人在河边扎营。 白生是宫苏沫特意指派给宫抉的人,所以宫抉对他十分信任,也只吃他递过来的食物。 宫抉看了看远方,越往西边走,越是荒凉,很多地方都是黄土,植物也十分低矮。 “照这个速度,不出半月,应该就要到了。”宫抉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十分稳重,不同于宫苏沫老是把他当孩子看,而宫抉身边的人,却是知道这位主子心智成熟,思维多狡。 白生有点心不在焉回了一句,事实上,自从几天前接到公主的第一封信开始,他就十分不安,这几天,他不知暗中处理了多少京城发给宫抉的信件,在紧张的拦截信件的过程中,白生更加心惊宫抉的手段。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竟然有那么多人奉宫抉为主了么?不然为何在公主和镇西王联合隐瞒下,还有那么多人给宫抉通风报信? 看着宫抉此时还有些青稚的脸,白生咽了咽口水,眼前这个孩子多智近妖狠辣又善于伪装,此时只是因为他是公主派给他的人,所以对他盲目的信任罢了。 但若是有一天,他发现自己与公主镇西王联合起来骗他,也不知会如何处置他 这真是一份苦差事。白生耸拉着脑袋,越想越觉得日后的日子不会太好过。 但此刻,宫抉一心沉浸在自己的念想里,没有发现白生的不对劲,握紧手中的青丝,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皇姐,用不了多久,我就会强大起来的!你等我,等着我! 城郊庄园。 这里是镇国候夫人娘家的陪嫁庄园,日后想必也会是苏妙兰的陪嫁。山坡上山花烂漫,不少贵女席地而坐,她们面前的榻几上放着一些模样模样精美的糕点。 不远处的假山长亭里,还有一些少年应邀而来,此间男女大防不严,只要不在一处玩耍就行。 此刻,一个身穿百花刺绣群的贵女,悄声对为首的女子道,“长公主,听说那宫苏沫,今天也会来。” 长公主宫含悦微挑起细长的眉,哼了一声,“一介平民,她来做什么。” 面上虽然不显,但是心里却十分不虞,她并不想看到这个昔日十分受宠的皇妹。 穿着百花裙的贵女一笑,“听说是苏妙兰借柳青青的手『逼』来的。” 她看着眼前的长公主一副什么都未察觉的样子,不再多言。反正该提点的她都提点了,再想不出就不怪她了。 这长公主,空占了一个长字,却并不受宠,而且如今年近二十都没有嫁出去,在这个时代算是剩女了。 此时,宫含悦左思右想都不明白秦可儿跟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想不通,便索『性』不想了。 而另一边,一个穿着粉『色』襦裙的小姑娘嘟着嘴问道,“苏姐姐你就是太好心了!干嘛还要邀请她啊,她那样讨厌,还抢了你绣了一年的绣品,就该让她一个人自生自灭才好。” 苏妙兰掩嘴笑嗔道,“别这样说,朝阳公主已经够可怜了。” “哪里来的什么朝阳公主,她早就不是了!”少女柳眉倒竖,“你别怕,我左西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这时,随着一声通传,柳青青来了,她趾高气扬的走在前头,穿的是千金难求的云缎,梳着也是京城此时最为流行的垂马髻,走起来发丝随步调摇摆,端的是摇曳生姿,但偏偏,人家看到她都是匆匆略过,而是将目光放到了她身后。 没办法,朝阳公主太神秘了,不管是冷宫复出的经历也好,还是霸宠后宫的近两年也好,她都鲜少出现在人前。 而在场凡是有家人知道宫苏沫也会来了,都纷纷叮嘱不要与她作对,所以这些年轻气盛的小姑娘们都想知道,到底是何方神圣,被贬为庶人还让家人那样忌惮。 此情此景,让柳青青咬碎一口银牙! 不过转而,她就笑了,她们等的人如今被拦在大门口,也不知能不能进来。 此时宫苏沫站在大门口被人拦着,也不动怒,她只说了一句,“我数三下,你们不让我进去,我立刻就走。” 若是其他女子,视出席这样的宴会为荣耀,又或者别有所图的女子,往往也需要这样的宴会来穿针引线,但偏偏宫苏沫别无所求,而且她连宫里举行的宫宴都看不上,何况这种小女儿的私宴了。 她神态不屑不似作假,方才柳青青进去的时候,暗示叫他们为难眼前的女孩,但是若是人家不进去了,会不会被怪罪? 有人连忙去汇报此宴的主人,苏妙兰原本也想看热闹,但是若是人都不进来,她还有什么热闹可看?于是她不顾其他人反对,亲自出来迎接,做足了低姿态。 宫苏沫冷眼看着她这张熟悉的脸,冷冷一笑,径直走了进去。 而一个庶民,还是曾经稳压众人一头的庶民,被苏妙兰这样引进来,无疑是将她放在火上烤一般,其用心十分恶毒。 但,那有什么关系? “哟,我当是谁还要苏姐姐亲自去迎才肯进来,原来是大名鼎鼎的朝阳公主啊!” 左西第一个跳出来做出头鸟,说着,她掩嘴失笑,“哎呦,差点忘了,哪里还有什么朝阳公主,只有庶民宫苏沫了。” 宫苏沫一进来,就收到山坡花丛间不少女子的敌视! 此时听到左西的话,她也不生气,自顾自的找了一个地方坐下,她倒要看看这群女人能奈她何? 见宫苏沫不理会,站在她身边的苏妙兰似十分焦急,她一双杏眼眨着,颦着眉头劝道,“西儿,来者是客,怎能对宫妹妹无礼?” 是了,宫苏沫应该是在场年纪最小的人了,左西一阵气闷,“她算我哪门子的妹妹?” 众人闻言,都在等宫苏沫反击,就连苏妙兰也在等她出错,但是却见宫苏沫仿佛全然感觉不到这些目光一般,她扫了眼眼前,眉梢一挑。 “不是说茶会?点心呢?酒呢?苏妙兰,你不会请我来这干坐着吧!” 她说话一如既往的十分不客气,听着她理所应该的指使语气唤自己的闺名,苏妙兰一下愣在了那里,等反应过来时,昔日的屈辱感再次翻涌袭来,她一双大眼瞬时蓄满了泪水,却还强笑咬牙道。 “是是我安排不周了,宫妹妹稍等” 苏妙兰这模样,一下让左西怒火中烧!她猛拍一下眼前的矮桌,怒道。 “你是什么东西?!也敢这样指使姐姐?在场所有人都比你高贵一千倍!你不跪下行礼就罢了,还想着吃喝?我呸!真是没教养!” 左西的声音很大,即便是远处赏花的女子也纷纷回头。 秦可儿搀扶着长公主宫含悦,微微皱眉:“听这动静,应该是她来了。” “她?”宫含悦一愣,思索几秒才反应过来,她扬起修的细细的眉『毛』,眼中闪过一丝不怀好意,“既然如此,那咱们也去看看吧。” 秦可儿无奈的叹息了一声,只能说好。 宫苏沫见左西发怒,似愣在了那里,她突然『摸』了『摸』脸,很快便没心没肺般幽幽笑开了:“我说错了?” 她转过头,看着一副浑然欲泣模样的苏妙兰,一脸嫌弃:“是你三催四请说要请我来品茶喝酒,如今你站在这还不动,是要继续看戏的意思?那方才你还说马上就去安排,那你这副要哭的模样站在这干嘛,难道只是为了装可怜随口说的?” 她的话让苏妙兰脸上一片苍白,原本她做出这样子,本就是为了让其他人针对宫苏沫,她也乐得看戏。 但是现在被人家直接说出来她装可怜,拿别人当枪使,自己却在看戏,这话就十分诛心了! 她连连摆手,“宫妹妹我,我没有” 她话还没说完,但摇摇欲坠的模样看的女人都心疼,左西一把将她扯到身后,大怒道: “混账!你没听到本小姐说的话吗?跪下!按品级给在场所有位分高于你的贵女磕头!这是你身为贱民该懂得的基本礼仪!” 宫苏沫宛如没有看到对方的咄咄『逼』人,她环视了周围一眼,身边的女孩们或站或坐,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 不知为何,众人被她这样随意含笑着一扫,心里都生出些寒意来。 她们有的见过宫苏沫,也有被家人反复耳提面命不要招惹她的,此时都有些畏惧了。 “你们也要我给你们行礼么?”她语气平淡。明明年纪虽小,举手投足间的气势却让人胆战心惊。 左西原以为其他人必然会附和她的话给宫苏沫难堪,但是她们却被宫苏沫一眼所震慑,纷纷不敢抬头应声。 宫苏沫这才看向左西,忽然扬唇大笑几声:“你知道他们为什么怕我吗?” 她慵懒地坐着,指着她人,老神在在,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左西『迷』『惑』了,不知为何,她突然觉得,眼前坐在地上的稚龄少女身上,有她做将军的爷爷身上那股难以形容的风采,所以她『迷』『迷』糊糊的就接口了。 “为何?” 宫苏沫抬头一笑,那笑容在阳光下极其晃眼。 “因为我十岁时当着后宫女眷和众大臣面,杀了十三个刺客!小姐姐,你杀过人么?” 她说最后几个字时阴沉沉的瞟了她一眼,那眼神中浓浓的杀气和淡漠,让左西腿脚一软,一下坐在地上! 她这样狼狈的退缩,但是在场却没有一个人敢嘲笑她。 而宫苏沫只是俯视着她,淡淡而笑,“这样怕一个庶民,你有什么资格要我跪拜?” 左西听她这话,反应过来后十分不甘心! 但是她一抬头,对方那眼中的怜悯,寒意与杀机,明明只是快速的一眼,却让左西宛如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刮过一般,小小的惊呼了一声! 竟然有人的眼神,能可怕至此! 她这一倒下,原本躲在她身后一脸怨毒的苏妙兰暴『露』了出来。 趁着别人不注意,她狠狠的瞪了一眼依旧失魂落魄的左西一眼。真是废物,平时狂得跟什么似得,却被对方三言两语就吓到了! 原本她只想狠狠的羞辱宫苏沫一顿,没想到即使宫苏沫身为庶民,竟然也如此不好对付!手掌握拳,她几乎咬碎一口银牙。 宫苏沫看着面前的苏妙兰扭曲的脸,一阵快意。她就喜欢看这些人看不惯她又干不掉她的样子。 “她没资格,不知本宫可有?” 高扬的女声传来,本来想渐渐走开的贵女,听到这句话又看了过来,原来不知何时,宫含悦走了过来,她一双细长的眼睛打量着宫苏沫,冷笑。 “看来你是忘了,你已经不是公主,而是贱民了!” 宫含悦说这话时,下巴扬得高高的,那眼里的跃跃欲试和得意的模样,似乎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真是快哉!想当初她那样高高在上!如今终于能体验一下碾压她的感觉了,想着,宫含悦声音徒然一厉! “愣着作甚?还不快滚过来跪下!难道你想蔑视皇权么?我可没有父皇那么好说话!” 她说得嚣张,那字里行间隐含的威胁,让宫苏沫双眼微眯的扫了她一眼。 而见到她这模样,宫含悦身后的秦可儿便悄悄退开了些,不与宫含悦站在一起。 “原来是长公主啊。” e ms.全新 改版,更2新更3快更稳3定(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233章 这还不好么 宫苏沫一叹,她这个皇姐,平胸无脑,难怪到了这个年纪都没嫁出去,是有原因的。 也罢!她终于站起身来,朝她走过去。 见她如此,不少贵女暗暗在想,宫苏沫应该是要屈服了吧,她真的会跪下么? 风微微鼓动宫苏沫身上的白『色』练功服,此时她站起来,裤子勾勒出她笔直的长腿,那稳健的步伐,如闲庭漫步一般,但浑身上下透『露』出来的尊贵与霸道,让不少人脑袋里同时闪过一个念头,那就是她远比长公主宫含悦,更像一国公主。 见她渐渐『逼』近,长公主竟然有些害怕的往后退了一步,但是一想到对方的身份,她微微挺起胸膛,『色』厉内茬的喝道! “还不跪下!” 到底是个公主,所以她这声怒喝还算颇有威势,让在场不少贵女,腿脚发软。 偏偏宫苏沫还是没事人般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神情似笑非笑。 “长公主莫非忘了?陛下虽剥夺了我的封号地位,但是陛下曾说过,我有面见任何人都不必行礼的权利!怎么,难道陛下连这个也剥夺了么?” 她的话让宫含悦想了起来,宫苏沫确实在面见父皇的时候,都很少行礼过,想到此,她更是嫉妒的牙都痒了起来! “是么?可是你在本公主面前,形容有亏,口出恶言,本公主责罚你的权利还是有吧!” 宫苏沫微微耸肩,“那是自然。” 见她这么说,宫含悦双眸一眯,闪过一丝恶毒!“既然如此!来人啊!宫苏沫大庭广众之下,奇装异服,形容有亏,本公主命你们扒了她的衣服,轰出去!” 她这话让周围女眷不由小小的惊呼了一下,如此恶毒,若真成了,宫苏沫以后还要不要做人了? 宫含悦狠狠的命令了下去,但是身后四个大宫女却不敢动,昔日宫苏沫余威犹在,那可是连陛下都无可奈何的人啊。 “怎么,你们都聋了吗?给我扒了她的衣服!快去!” 见她们不动,宫含悦好似受到了莫大的羞辱!她疯了一般大喊大叫起来!眼里的嫉妒都快要凝为实质! 为什么宫苏沫什么都有,父皇宠她,太子宠她,长得漂亮,又那样傲气,别人都怕她! 既然如此,她就非要扒了她的衣服丢出去,让她颜面扫地!再也爬不起来! 见长公主暴怒,跟着她的人哪敢不从,四大宫女不由迟疑的上前,看着宫苏沫的表情颇有些于心不忍。 宫苏沫却似乎不惧,她上下打量了宫含悦一眼,眯眼笑道。 “长公主殿下,你是不是被男宠掏空了身子不说,还掏空了脑子?” 她这句话可谓石破天惊,不少贵女听了都觉得快要晕倒了,宫苏沫接着又说,“我可是身怀武功的,你这几个宫女就想制服我,是不是太异想天开了点?” 嚣张的话让在场的人纷纷倒抽一口凉气,她们恨不得没有听到过!这种皇家秘闻,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 “啊!啊啊!你!!你!!” 宫含悦只觉得一股怒气直冲脑门!见她双眼通红的模样,在场的贵女纷纷跪了下来,只恨苏妙兰多事,导致现在殃及池鱼。 宫含悦指着宫苏沫的手指都在颤抖,她不敢想象,会有人直接将她养男宠的事就这样说出来,她以后还如何嫁人?可恶之极!混账之极!! “来人!侍卫!将侍卫叫来!本宫要杀了这个女人!!” 公主出宫身后是必跟着一队侍卫的,他们如今只是没有进来,听到传召后,也不管在场有多少女眷,连忙跑了进来。 花山上的贵女们惊叫着回避起来,他们这边的动静也惊动了湖边凉亭的一些京城骄子,纷纷朝这个方向赶来。 见所有的人都散开,此时山坡花丛间只剩下宫苏沫一个女孩。 很快一队宫卫将宫苏沫团团围住,地上那些名贵的花草被无情践踏,他们手里的刀锋,都向着那看上去十分稚嫩的少女。 “这是怎么回事?”户部尚书之子李珂皱着眉问,他身边一个惊慌失措的贵女,宛如找到主心骨般躲在了李珂身后。 “是长公主,她要杀朝阳公主!” “朝阳公主?”李珂眼中闪过一道流光,朝阳公主的威名早已传遍京城,不同女子对她的嫉妒,男子更多的事钦佩,而此时,朝阳公主就在前面,可惜被黑甲侍卫围住了,他什么都看不到。 宫苏沫笑着站在那,犹自欣赏着宫含悦发疯的模样。 “长公主,你可知,你这样做,明日皇上那就会收到入雪花般弹劾你的折子,到时候,皇上一怒,只怕你那些个男宠,一个都不会留下。” “你闭嘴!你闭嘴!”宫含悦的神情近乎扭曲!“我没有男宠,我才没有!” “是么” 她那种淡淡的嘲讽深深的刺伤了宫含悦的眼,就是这样,她每次都是用这样的眼神看她,就好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根本不放在眼里的存在! “还愣着干嘛,杀了她!你们快杀了她啊!” 申十夜听到动静匆匆赶来,见宫苏沫被困,他反『射』『性』的就要去救她,却被苏妙兰一把拦住,“申哥哥,你不要去,刀剑无眼,你受伤了怎么办?” 申十夜急了,他玉面含煞,推开苏妙兰就要往前走,“我倒要看看谁敢伤我!” 见他如此,苏妙兰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宫苏沫到底有什么好,太子哥哥喜欢她,就连只见过她一次的申十夜都对她特殊起来,果然是一个狐狸精,最好被宫含悦杀了,她死了就好了! 想是这样想,苏妙兰更加不允许申十夜去破坏,于是她一把拖住对方,“申哥哥,这是皇家家事,岂是我们能『插』手的?就当我求你了,别去” 她抬起一双盈盈泪眼,端的是美人如玉,佳人难得。 申十夜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突然有些索然无味。 当初,他为什么会觉得苏妙兰和他身边那些姐姐妹妹不一样? 想着,他慢慢抽回了自己的手,大步走去。 而宫卫也神情严肃,渐渐『逼』近,在宫含悦叫嚣着杀了她的声音中,倾斜的刀锋闪着冰冷的光 原本宫苏沫只是站在那,但此时,她突然低下头来,肩膀一耸一耸的,十分奇怪。 宫含悦仔细看去,发现她竟然在笑! 那笑声越来越大,最后转为仰头大笑! 她看着宫含悦,眼里是深深的怜悯。 “长公主,你还是蠢得厉害!” 宫含悦双眼怒睁,那表情狰狞,浑身发颤,却被她噎到说不出话来! “我要是有你这么蠢,我绝对会躲起来,也好过到处给人当枪使。” 宫苏沫低声说完,不等宫含悦尖怒声爆发,她从袖子里拿出一物,慢慢举了起来。 所有人不觉去看,阳光照『射』下,只见那明晃晃的金牌上,写了“如朕亲临”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侍卫们大惊失『色』,哗啦啦全部跪了下来! 那可是“如朕亲临”! 不少前来相助的人看到原本虎视眈眈的侍卫跪了一地,都面面相觑,而那所有侍卫朝跪的方向,是一个傲然挺立的身姿,即使没有说话,却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张扬! 她有是那样的从容,眉眼淡然,半点惧意都不曾有。 对啊,她可是朝阳公主,而朝阳公主,可不是没了身份就什么都没有了的人,她是奇女子啊。 而宫含悦还没从眼前的变故中回过神来,宫苏沫已经拿着金牌慢慢踱步,走到了她面前。 此时宫苏沫年纪尚小,却也与宫含悦等高了,她笑着,拿金牌去轻轻去拍打宫含悦扭曲僵硬的脸,笑得很坏很邪恶。 “皇姐,我其实每一次都想跟你说,你这样的人,最好的人生就是在公主府与男宠厮混一生,别在聪明人的时间碰钉子了,滚回去吧。” 那金牌每一次拍在她脸上,都让宫含悦感受到了刺骨的寒意与嘲讽,她怨毒的瞪着宫苏沫,心里是滔天般的愤怒和不甘! 为什么父皇如此偏心!为什么?!这块如朕亲临的金牌,当今世上仅有一对,一个在皇帝腰间,一个竟然在宫苏沫的手里,而且就算被贬也没有收回去,那被贬又算什么? 同时她又感到一阵绝望,父皇如此偏心,那如今事已至此,等待她的,将是帝王的怒火。 “我们走!” 这几个字可以说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 宫苏沫没有阻止,所以侍卫队便如来的时候一般,极其快速的走了,这下,原本百花齐放的山坡变得一片狼藉起来,而在这狼藉之中只有宫苏沫一人,如挺松般站在那,高傲而孤寂。 身上的白『色』练武服被吹得猎猎作响,她的发丝轻扬,雪白的小脸严肃而淡漠。 没有侍卫的遮挡,所有赶过来的人就这样暴『露』在她面前,而她似有所觉,抬眸看来。 有的人,天生就应该站在制高点的。 明明只是淡淡一瞥,那浑然天成的气势,竟让在场所有人由衷折服,心生跪拜之感。 她是那样的高不可攀,申十夜感觉到她的视线,只是淡淡的在他身上落了一瞬,便转到他身后。 而他身后,是苏妙兰。 宫苏沫豁然笑了。 但这一笑,非但没有给人开怀的感觉,反而让人觉得孤寂和沉闷,整个山坡寂静无声,只有她的声音在回『荡』。 “苏妙兰,你不是非要请我赴宴么?花呢?菜呢?酒呢?” 她这样一问,苏妙兰只觉得她所有的计谋都如跳梁小丑般无所遁形!她浑身都在打颤,几欲跪倒在宫苏沫面前, “马上就来,马上就来了!” 听到她这么说,宫苏沫又一笑,只是这一次,笑容里带着几丝疲惫和孤寂。 “是么,那就好。” 申十夜不忍看到这样的他,不由上前一步道,“这里风景甚好,小爷我也要在此喝酒!” 宫苏沫忍不住看了一眼满地狼藉,似笑非笑的望着他。 他被看着尴尬,干脆对身后其他狐朋狗友到,“徐元,玉子清!你们都死了!还不过来喝酒!” 被点到名的两人眼前一亮,不知为何,他们竟然觉得,能和宫苏沫一起喝酒,都是一种荣幸。 这时李珂也上前一步,温和的笑笑,“这里地方大,不介意再多一个我吧?” 不等宫苏沫回答,就有一个小胖子凑了过来,“还有我还有我!我也要吃菜喝酒还是这山坡上风景好啊,不早说,害我在下面湖边吹了一上午冷风,什么都没吃到。” 见到不少少年都自告奋勇的要在此喝酒,宫苏沫心里微微感动,他们是看到自己失势,不忍她一人独坐被人刁难才会如此。 宫苏沫不由微微一笑,轻描淡写的一挥手道。 “如此,请吧。”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所有人都感觉到理所当然,那从容的态度和宽广的气度修养,让一些躲着的贵女都心生折服起来。 “或许公主就是公主,不管变成什么样,她骨子里还是公主。” 不知是谁,如此说道,躲在林后的贵女们安安静静的,竟无一人反驳。 被宫苏沫这么一吓,苏妙兰是再也不敢做什么手脚的,好酒好菜流水般送到了山坡上,而一些受到惊吓的贵女则提前告辞了,以至于整个庄园,只有山坡那一处最热闹。 宫苏沫十分好酒,因为这里的酒香醇清淡,回味绵长,让人在不知不觉中沉醉,而以往在皇宫的时候,即便她再想一醉方休,也是不能的。 也只有如今安排好了宫抉,又挽救回了刘家,又离开了皇宫,她才觉得完全放松下来,大饮特饮! 而在此的大多都是京城里有名的勋贵,当然也是一些受宠又无事可干的官二代,平日就很会玩,如今看到宫苏沫小小年纪这么豪爽,气氛也越发热烈起来。 原本众人还玩些游戏,或者与宫苏沫攀谈,她是那样的博学多才,不论众人说到哪个方面,她都有能让人耳目一新的见解。 但当月上树梢,她突然一手举着酒坛子,仰头畅饮的时候!那潇洒肆意的姿态,让众人神往,也许有的人,什么都不用做,本身便自成风流!她似乎心情不好,又心情极好,所以在场的人都安静下来,唯有那哗哗酒水冲击的声音,一下打湿了她的发和衣襟,就连她原本清亮的双眼再次睁开时,都染上了让人『迷』醉的风采。 “今日才觉得,如公主这般,才算活着。” 人群中不知是谁突然这样感叹一句,宫苏沫咧嘴一笑,“你觉得我活的很好?” 其他人此时也微有醉意了,刑部侍郎的公子玉子清笑道,“虽然没了公主之位,但是见公主如此快意潇洒,仿佛什么情况下都能肆意人生,这还不好么?” e ms.全新 改版,更2新更3快更稳3定(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234章 改日登门拜谢 “别叫我公主了” 宫苏沫嘟着嘴一挥手,“嗯快意潇洒,啊我一开始就是要快意潇洒来着”宫苏沫抬头望天,似乎回忆起了很久以前在冷宫时的念头。 此时天『色』已晚,在火把的照应下,星光十分暗淡,而她的侧脸,却姣姣其华,让人错不开眼。 “大抵人生在世,都不能随心所欲吧或许每个人本就是为别人活着得身上所有的枷锁都是在意的人一层一层的套上的,若是没有那些人,才是真的自由了” 她喃喃自语的说着,不知为何,最初的小小的旖念被无限放大了起来,她原本不就是追求独自快意江湖的生活么? 她的话让众人沉思,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年仅十二的小女孩,能说出这样一番有深度的人生哲学,大抵还是皇宫更锻炼人吧。 而申十夜看着宫苏沫一脸向往的样子,不由觉得气闷。 “你喝醉了。” 他一说完,宫苏沫一双亮晶晶的眼睛便望着他。 “我没醉。” 申十夜烦躁的起身说道,“不喝了不喝了,我要回去了!” 有的人还有些不舍,但是在场只有申十夜地位最高,他们也不敢忤逆这小霸王的意思。 “那我呢?” 宫苏沫十分蠢萌的指着自己,火光下,她眼神呆呆的,如『迷』醉的小羊羔一样,让人恨不得将她好好保护起来才好。 “我送你回家” 先前他们都知道了,如今宫苏沫是借住在申十夜的别苑的,而申十夜此人虽然胡作非为,但是人十分重义气,所以他送人,其他人都很放心。 不知不觉,一顿酒喝下来,他们与宫苏沫直接竟然也产生了奇妙的情谊,不同于男女之间,却更加惺惺相惜。 城门已经落锁,但是申十夜是什么人,硬是敲开了城门,扶着宫苏沫走了进来。 即便在繁华,缺少娱乐的京城晚上还是很安静的,除了红柳一条街以外,别的地方都是静悄悄的,只有门前一盏一盏的红灯笼,上面写着“李”或者“陈”等各种姓氏。 肃穆而冷清。 宫苏沫整个人都依靠在申十夜身上,她此时觉得自己头脑很清新,但是手脚却不听使唤,这样的感觉还真是不好。 申十夜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为什么会对这个才认识不久的女孩那样维护,今天,他甚至为了她推开了曾有好感的苏妙兰,但是此时闻着她身上暖暖的酒香,申十夜突然觉得,这样的感觉也不坏。 『迷』『迷』瞪瞪中,宫苏沫问道。 “申十夜什么鬼,你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好奇怪!” 她的话让申十夜一愣,记忆不受控制的翻转起来。 在这样冷清的街道里,一些他都已经忘记了的事情,不知为何,清晰的翻转起来,他不由看了看身边这个醉鬼,淡淡一笑。 “问你话呢”宫苏沫嘟囔着。 申十夜看着她这幅样子,不由『摸』了『摸』她的头。 也许是喝酒了就多话,所以他现在,倒是很想对身边这个相依偎的小家伙,说说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这名字是我母妃取的。” “唔?” 宫苏沫回答的十分敷衍,但是申十夜却十分想要对这样的她述说。 “我母妃她也是奇女子呢!” 不知道为什么要用一个“也”字,申十夜这样说着,眼前似乎回忆起那个身姿似火的女人来。 “她身为镇国侯的嫡女,本该是世间女子道德典范,但是她偏偏生来视世俗礼教为无物,肆意张扬,『性』格如火,因为她如此特别,所以也有不少求亲者。” “我父王也是其中之一,而且极其幸运的得到了她的青睐,成为了她的丈夫。” 宫苏沫听着,脑袋了『迷』『迷』糊糊的浮现红嫁娘的模样,一颦一笑,都如烈焰明珠。 申十夜本来神情惆怅,说到这,却渐渐凄苦了起来。 “可谁知道?父王醉翁之意不在酒,他求娶我母亲的真正目的,竟然是为了我母亲那守寡的妹妹,也就是我姨母因为我祖母宁死不许他娶我姨母,他才想出这样的法子来” 申十夜的表情变得极其嘲讽,“开始还好,因为我祖母说,她只认我母妃的孩子为继承人,所以他很是敷衍了母亲几回,后来母亲怀孕了,他便肆无忌惮起来。 他直接命令我母妃,去制造各种机会,让他与姨母见面,我母妃不肯,他便说她不受夫命,不尊妻责,要打掉她肚子里的孩子。 母妃为了我,到底心灰意冷了,原本还阻止,后来却是懒得管了,冷眼看着自己的丈夫和自己的妹妹厮混,自己日日在府中唱戏。” 宫苏沫原本『迷』『迷』糊糊的听着,听到这里神情有一瞬间冷凝,却见申十夜宛若毫不在意般笑道。 “当时我还小,但其中有一句,我记得很清楚,唱给你听听” 说着,申十夜煞有其事的清了清嗓子,细细的唱到 “何曾想春阁十夜暖乍寒,原是雀奔凤巢来” 他少年清亮的声音,在大街小巷回转,明明是女子会唱的“假凤凰”戏曲,偏偏由他这样低低『吟』唱起来,别有一番哀愁。 “你知道吗?” 他突然停下来,对宫苏沫道,“父王自我母妃怀孕,便不曾再踏足正院,加起来刚好十夜,而且母妃生下我时,他亦不在身边,所以母妃为我取名为十夜,是十足的讽刺!她对我,是恨屋及乌吧” “这样苟且的日子,远不是她想要的肆意生活,所以她越发痴『迷』戏曲,最后她在王府年夜,不顾众人反对,硬是赶下所有贺岁的戏子,登台表演霸王别姬,可没想到,她最后那一剑,却是真的血溅三尺,我当时就在台下,她竟然一句遗言,都不曾留给我” 申十夜的声音微微颤抖起来 后来的事就很简单了,他父王拼了命要娶姨母,与祖母达成协议,只要祖母应允,不管王府有多少个孩子,最后承袭的,必然是他,所以祖母这才让那个女人进了门,由姨母,变成继母。 宫苏沫渐渐清醒了些,她似乎可以想象,那个画着浓妆的女子是怎样在台上一个人唱完最后一出戏,那样的人生,对一个心比天高的女子来说,确实是太煎熬了,到底是受封建思想熏陶长大的女子,即便再特立独行,也跳不出这个格局。 感受到身边的大男孩身上散发出来的浓浓悲哀,宫苏沫『揉』了『揉』发涨的头,突然贼兮兮的将脸凑上前挤眉弄眼的笑道 “唱戏啊我可不会,不过我会跳舞,你要不要看?” 申十夜本来沉浸在悲观当中,听到宫苏沫的话不由去看了看她平板的小身子,噗嗤一笑,“跳舞?就你?” “对啊!” 宫苏沫跳的远一点,又盈盈转身,仰着头,自以为动作非常潇洒曼妙的模样,她身上是最简单的练功服,但因为喝酒,她一个简单的转身动作都让她跄踉了一下,那滑稽的模样,莫名的让申十夜心情大好起来。 “瞧你这样,莫非要给小爷耍一段酒疯?可别糟了爷的眼睛了。” 宫苏沫闻言,不服气的睁着一双茫然的大眼看着他,她并未醒酒,此时只是傻呆呆的喃喃自语道。 “我跳舞,可是连父皇他们都不曾看过,天呐,你简直太走运了!” 申十夜忍不住大笑,“没见过这么自夸自卖的,行,你要跳就跳,跳得不好看,小爷我最多不怪罪你就是了!” 听到他这么说,宫苏沫满意一笑,又朝远跨了一步,此时她们站在一条宽敞的街道上,脚下是青石板,两旁是门庭紧闭的商铺,还有远处传来打更的吆喝声 而申十夜就坐在人家门前的石阶上看着她,他倒要享受一下,这帝王都没有的荣幸。 宫苏沫一把拉开了头上的发带,跳了一支这个时空最常见的祭祀舞曲,贺青天。 晚风撩起她长长的发,她这一世养尊处优,所以一头青丝被养的又柔又亮,随着身子旋转而在纷飞纠缠在一起,丝丝缕缕的,扰『乱』人心。 可能因为习武的关系,那些高难度的动作她都能信手拈来,又或许是醉酒的原因,原本飘逸端庄的舞步在她此时演绎来,多了分潇洒与自由。 这只是宫苏沫在一次祭天时,见到的群舞曲,因为动作特殊而庄严,一股神秘古风让她牢牢的记了下来。 但她模仿起来还是很费劲,虽然记下了大部分动作,还是很有多地方接不上去,模糊的地方便『乱』跳一通,她也不管,越跳自得其乐。 祭天的舞,本就是神圣而无美感的,但是在申十夜看来,这是他见过的,最美的舞了,没有之一。 宫苏沫跳的起劲,奈何酒精上头,身体越来越不听使唤,终于她一个旋身,却左脚拌右脚,直直的朝前方栽去! 申十夜几乎是反『射』『性』的冲过去接住了她,抱了个满怀!少女的体香和柔暖第一次在他脑海中形成鲜明的意识! 宫苏沫抬头,暖暖的酒气吹到申十夜脸上,他竟然也不嫌弃,嘴上却说,“真是个醉鬼!还好你遇到的是小爷我!” 那厢宫苏沫却突然嘟囔了一句。 “申十夜。” “干嘛!” “你你要小心你后母。”宫苏沫半倚在他怀里,神识不清道,“若是有一日嗯你遇到危险无无处可去,你可以信我。” 她说的含糊,可申十夜却听得清清楚楚,他睁着一双发亮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心里却是前所未有的温暖。 世人只看到他人前的风光,谁知道人后,他无一人可信,苦苦挣扎,而只有这个才认识没多久的小姑娘,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要他信她。 申十夜一直很嚣张的神情忍不住柔和下来,他忍不住捏了捏宫苏沫嫩嫩的小脸,难怪她喜欢,手感真的很好。 “臭丫头!哼你的话,小爷我记住了!” “你们在做什么?!” 正当申十夜要带宫苏沫回去休息的时候,一道含怒的声音传来,而宫苏沫已经睡得死死的了,呼吸十分均匀的洒在申十夜的脖子上。 他抬头,在街道的一头,头顶金冠身穿玄『色』长袍的男子,正怒视着他! 他微喘着,发髻也微微凌厉,而此时他身后没有一个仆从,申十夜还是一样就认出了他。 “哟,这不是太子殿下么?”他将宫苏沫护的更紧,脸上是毫不畏惧的笑,“这么晚了,太子出现在这,还真是很奇怪。” 宫澈调整了自己的呼吸,却没办法将目光从那个小小的身影上移开,此时他心里满心怒气,但是嘴上还算温和的开口。 “还请世子将皇妹还给孤。” 申十夜手指紧了紧,“若是没记错,她已经和殿下没有关系了,如今她是小爷的朋友!” 申十夜一向霸道,别说是如今自身难保太子,就是皇帝,曾经他也是对呛过的! 宫澈笑了笑,此时他气息已经平稳,笑容一如既往的柔和,但月光下看来却是冷冷的。 “不管父皇如何,她身上流的,是宫家的血。她孤的亲妹妹,自然由孤来照顾,难道让她独自一人在一个陌生男子家寄住么?虽然她现在还小,到底还是于名声有碍?” 他这话说得于情于理,不管如何,宫苏沫留在太子那,远比在他这来的名正言顺,哪怕是为了她的清誉着想。 这样想着,申十夜的一张玉脸,十分不好看起来。 而宫澈已经一步步走到他面前,也一眼看清楚了他怀里的小女孩。 此时她闭上眼,才有几分小女儿的娇憨,睡得很沉,浓郁的酒香挥散不去。 宫澈的眉眼登时柔和了下来,但是他看向申十夜的时候,视线却徒然凌厉起来! “你居然带她去喝酒?她是女子你知道么?” 被宫澈说的心虚,申十夜梗着脖子道,“是又怎样?都是朋友,那有什么龌蹉!” 宫澈却不由分说的将她抱了过来,“这一次,孤饶过你,但是孤希望,你不要再来找她!” 他的话让申十夜一怒,浓眉一挑! “她喜欢跟谁在一起玩,可不是你能决定的。” 说完,两人目光在夜月下碰撞一瞬,火光四溅! “是么?” 宫澈冷笑,不欲再纠缠下去。 他将宫苏沫打横抱起,神情沉寂而淡漠的对申十夜道,“罢了,这两天还是谢谢世子爷照顾舍妹,孤改日登门拜谢。” 感到怀里空落落的,申十夜不屑的瘪瘪嘴,“如果是你,就不必来了!” 宫澈不跟他计较,转身就走了,而申十夜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里第一次觉得好像失去了什么一般,十分的不爽! 而天知道抱着宫苏沫的宫澈却觉得一颗心,终于安定了。 全 新 改版,更2新 更3快更 稳3定(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235章 四面楚歌 天知道,宫苏沫一入民间便音信全无,他心里真的害怕再也看不到她。 还好,她还在京城,还在他身边。 他今天收到消息说她受邀去城郊庄园参加私宴,他一处理完手里的事物便出来寻找,而且怕对她影响不好,一个人都没带。 等他匆匆赶到时,宴会的主人,那个号称京城第一美人的苏妙兰,说她喝醉了与一个男子走了,不知道去了哪,把他简直要急疯了! 后来还是一个少年告诉他,宫苏沫是和申十夜走的,因为她如今寄住在申十夜的别苑,宫澈这才松了口气。 他打了盆水给宫苏沫擦了擦脸,看着她小脸红扑扑的睡得正酣,他没来由的一笑,“真是个小坏蛋,你太子哥哥急得要命,你不传个信来就罢了,还睡得那么香。” 他说着,轻轻捏了捏她的脸,她的脸如婴儿般柔嫩,那滑腻的手感,还真是让宫澈第一次体验。 也不知是不是他捏疼了,宫苏沫竟然『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来,看着他,认了半响 “太子哥哥?” 宫澈不由一笑,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他刚想说什么,却被宫苏沫一把拉住手,她自己却闭着眼睛,断断续续的说。 “对不起” 宫澈微愣,一时间没想清楚她那点对不起自己。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逼』死外公的” 她的话,让宫澈的神情渐渐伤痛起来,外公在三日内低调发丧,朝堂却是依旧,似乎这个人根本没有出现过一般。 “对不起”宫苏沫的声音就好像小猫一样微弱,她闭着眼睛深深皱着眉头,“我我让你失望了” “没有的事!” 宫澈再一次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外公犯了大错,又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四面楚歌唯有你站在我面前,替我说话” 宫澈的眼神越发深沉,这几日他想了很多,越想,越觉得宫苏沫对他仁至义尽,“可那天我心里还怨你,是我不好” 他倾下身子,几乎贴在宫苏沫耳边,“原谅我不识好歹,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他感慨着说完,字字句句发自肺腑,如今他虽然也出于劣势,外公的死,也给他带来了很大的影响,可若是那一天宫苏沫不曾出现,让所有的罪名都成立,那刘家按律会被抄家流放,母后为了保全他必然自尽而亡,而他,就算活着,就算还是太子,又有什么意义? 那样的他处境比现在,要艰难一万倍!所有他很感激,很感激宫苏沫,甚至他想过,若是宫苏沫要的,他愿意付出所有来替她实现。 只是他说得感人,想的也丰富,那厢一点动静都没有。 “皇妹?沫沫?” 得,睡得死死的了。 宫澈不由摇头感叹,“你这模样,日后太子哥哥怎放心你嫁人?” 他原本只是一句玩笑话,可一说完,他却觉得心疼,仿佛这就是他的真心话,他是真的不想宫苏沫嫁人一样。 谁知宫苏沫听到嫁人两个字,再次半张着眼道。 “不嫁人” “嗯?” 此时宫苏沫才完全睁开眼睛,她眼里水光潋滟,整个人都是淡淡的粉『色』,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却很冷静好像完全没有喝醉一样。 “我说,我这一辈子,不嫁人。” 说完,她整个人又有点『迷』『迷』糊糊了,宫澈一听,愣了,“为何?女子怎能不嫁人?” 这时宫苏沫笑了一笑,又闭上眼,嘟囔道 “我发过誓的” 她后面的话,声音越来越小。宫澈不由再靠近一点,却听她微动的小嘴里在说什么。 “嗯?” “”宫苏沫微微眯眼,眼前就是宫澈的侧脸,此时他白玉般的耳尖微微发红,宫苏沫想都不想,便一口咬下! “额!” 宫澈轻呼一声一下弹坐起来!而他这一下动作太大,导致宫苏沫也惊醒了几分,她跟着『揉』着眼睛坐起来,一副呆萌的模样。 “怎么了?” 她方才好像咬东西了她咬的是太子?! 这个认知让她更加惊醒了一些,又见宫澈一脸通红的捂着一边的耳朵,她不由道,“我咬你了?!” 心里却纳闷,他没事把头凑那么近做什么 宫澈只觉得心跳的很快,但不同他发病时浑身冰凉,他现在好似被人丢在火中赤烤一般,而被咬的耳垂和脖子肩膀一起,酥麻了大半。 他不太理解方才那好似痒或触电一样的刺激是什么,但是奇异的想再尝试一次。 “没,没事。” 他说的结结巴巴,眼神闪烁着,就是不曾看她,宫苏沫狐疑的“哦”了一声,酒意再次上头,不觉躺下翻了个身,继续蒙头睡了。 见她又睡了,宫澈松了一口气,同时那心里微微的失落感腾升而起,就连他自己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失落。 他拿来锦被给宫苏沫盖上,想到她之前说过的话,心里莫名又觉得开心起来。 她说她不想嫁人那就不嫁好了,他可以一直养着她! 第二天,宫苏沫醒来的时候又是中午,她『揉』了『揉』眼睛,一看自己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而且从布置上来看,这还是一个男子住的地方。 “小姐,您醒了?”来人撩开帘子后一阵惊喜,放下手里的洗脸盆,几步迎了过来。 看到她,宫苏沫便知道自己在哪了,眼前的女孩是宫澈身边颇受重用的婢女,好像叫什么恋香? 宫苏沫眨了眨眼,“太子殿下呢?”如今身份有别,当着外人面前,她也不能太子哥哥,太子哥哥叫个不停了。 恋香温婉一笑,“殿下还在宫里,这里是殿下名下的别苑,小姐可安心住着。” 宫苏沫点点头,突然想到什么似得,问了一句,“最近殿下可忙?” 这话她不该问的,但是恋香却好像见怪不怪的直接说,“殿下最近十分繁忙。” 说完她皱皱眉,眼里闪过一丝心疼,“而且好像有什么烦心事,已经好几日不曾舒展过眉头了。” 宫苏沫心里便有数了,上次那些人一击不成已经漏了马脚,怕皇后缓过来后反扑,所以最近肯定是撕破脸一般,计策层出不穷。 果然到了傍晚,宫苏沫也没见到宫澈的影子。 恋香见她频频往外看,不由安慰道,“小姐不必太过担忧,许是今日政务繁忙,殿下便宿于东宫了。” 宫苏沫看着窗外,“我不是担心这个对了,刘家是世家大族,其封地在大煜何处?” 她突然这样问,倒是让恋香有些奇怪,她想了想,“刘家世袭的封地乃是南下玉楼一代,刘家先祖皆供奉于玉楼。” 宫苏沫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上一世,她遇到宫澈的时候他已然一无所有,如今多了个外家,倒是能够好好利用。 宫苏沫原本想等宫澈回来一起吃饭,但是许久等不到人,就准备自己吃了,这时恋香却匆匆赶来,“小姐!不好了!皇后娘娘被指曾经谋害皇嗣,如今证据确凿,正在听候发落,而殿下殿下正在昭阳殿求情!” “父皇!” 宫澈跪在昭阳殿,近日来,打击接二连三,先是外公出事,如今,是他母后。 皇帝高高坐在龙座上,冷笑,“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宫澈深深叩首,“父皇,儿臣知道,昔日母后为了儿臣对其他有孕嫔妃出手是不对,但是这后宫,又有几人干净?父皇,母后嫁与您那么多年,没有功劳亦有苦劳,还请父皇网开一面不要废后!” 头顶着龙冠,宫晟低头冷冷的看着他,随手就将别人呈上来的证据丢在他面前给他看。 “朕,为什么要听你的?残害皇子,还对孕『妇』下手,皇后有失『妇』德,蛇蝎心肠,不堪为国母,你还有异议?” 宫澈心里十分清楚,在对方强强联手的针对下,母后又确实犯下过错,断无翻身的可能,但是他身为人子,怎能坐视不理? 他直起身来,直面圣颜。 “父皇,说到底,母后如此,还是为了儿臣能保重太子之位” 说完,他自嘲的笑了笑,再次一拜,“就如同近日,朝堂之上日日纷扰,现在,就连十几年前的旧事都能历历在目摆在人前,为的,也是儿臣这太子的位置,如此,倒不如父皇另立储君,只求父皇能放过母后这一次!” 他的话让宫晟听了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宫澈说的很对,这一切,都是因为太子之位而已而他,这段时间已经被这些烦够了! 那些整日阴谋算计的人啊,若是能将这钻营劲,放在为国为民身上,那大煜何愁不昌盛? “不必多说了!”宫晟神情一冷,心里下了决心!“皇后失德,禁足凤栖宫听候发落!至于你” 宫晟『摸』了『摸』下巴,忽然一笑。 “太子又如何?太子就一定会继承朕的位置么?” 他说的这话,在场无一人敢接话,却都浑身紧绷了起来。 他又笑道,“朕打下这大好江山,要的是一个能够带领我大煜走向巅峰的继承人!而不是什么太子!” 他这话说的宫澈脸上一阵清白,一种深深的屈辱感,和被玩弄的感觉几乎将他击倒!如果太子之位不算什么,那么母后这么多年的煎熬,刘家这么多年的付出就像是一个笑话一样! 常喜算是唯一一个此时能开口的人,他微微皱眉,“陛下,此举不妥,立长立嫡,是自古就有的规矩,您这样说,若是世家之人有样学样,长幼不分,嫡庶不明,岂不大『乱』?” 宫晟冷哼一声。 “立长立嫡,放在普通人家,即便是错的,也不过是误了一家人,可是天子,一旦错了,便是误了天下人!” 宫晟似乎早就有了这个念头了,只是此时才付出实际,他浓眉一敛,沉声道。 “朕要让那些人都知道!与其在朕面前耍手段,自相残杀,不如干出一番功绩让世人认可!朕不是迂腐之人,所有人朕都会给予机会,若朕的儿子能胜过朕,那才是朕此生最大的幸事!” 说完,他再次看着脸『色』煞白的宫澈道,“你也一样,皇位,能者居之!” 说完,帝王拂袖而去,全然不顾他这番话会在后宫掀起怎样的腥风血雨! 也不知跪了多久,宫澈才起身浑浑噩噩的离开昭阳殿,朝凤栖宫走去。 这一路上他神情恍惚,嘴角下沉,就好像失了魂般,半点都看不到昔日的温柔,他这模样,让遇见的宫人都远远的避开,不敢出现在他视野之内。 却不想还在殿外,还未踏入凤栖宫,便听到一阵哭闹的声音,他一惊!连忙几步跑了进去,却见两个大宫女拉着衣衫不整的皇后,显然是宣旨太监已经来过了,母后知道了方才的一切,才会如此痛不欲生。 “母后!你做什么?!” 其中一个大宫女见宫澈来了双眼含泪急急道,“太子殿下,您可来了!您快劝劝娘娘吧,娘娘方才竟想撞墙自尽!” “太子?” 听到这几个字的皇后抬起头来,发髻凌『乱』的她一双眼睛明亮刺骨!她大笑道,“哪里还有什么太子?太子又有什么作用?你听听,你听听皇上的意思,他说人人可成为皇帝!太子又有何用?!” 她这些年来苦苦钻营又有何用?机关算尽又有何用?都抵不过掌权者的一句话,一句话就将他们所有人都打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就好像一个笑话! 她这样疯癫的模样吓到了宫澈,他连忙跪在皇后面前,沉痛道,“母后!既然是有能者继位,那为何不能是儿臣?母后你相信儿臣一次吧,母后!” “信你?”皇后一双狭长的眼睛渐渐水光潋潋,声音悲痛而绝望。 “我的儿啊你还认不清现实么?论权利,咱们比不上柳贤妃,论财力,更是及不上龙贵妃,刘家衰弱了,所以她们可以这样连着手欺辱我们!为所欲为! 我的儿啊如今这样的局面,母后不是怕你没有才华,而是怕你有才华而不能自保,依旧是他们眼里欲处之而后快的拦路石!” 她边说边哭,皇后又如何?不过是个女人而已,而后宫女人的地位,本就是跟着家族兴衰或龙宠来决定的,她的无奈悲痛,又有谁能体会? 皇后的话等同于给了宫澈会心一击!现实是那样的残酷而冷血! 靠自己也不能么?他做不到么? 至亲的不信任,让他开始怀疑和厌弃自己起来,他想成为皇帝,无非是因为有想保护的人和必须承担的责任,可是就连眼前这些人他都保护不了,反而让她们日日惶恐,担惊受怕,也不再信任他,那他还有什么用? 不,他不仅无用,还无权无势,还身有残缺,真是四面楚歌的现实。 23 全 新 改版,更2新 更3快更 稳3定(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236章 会同意么? 他的心一点点下沉,再下沉最后,他冷冷一笑。 方才在大殿之上,他面对父皇的羞辱和怒骂都不曾绝望,可是现在,他却绝望了,甚至觉得整个人已经被判了死刑,被流放到了无间地狱。 见他脸『色』煞白,却如此绝望的一笑,皇后心里哀痛不忍,不由扑通一声跪下来,将宫澈一把抱在怀里,声嘶力竭的哭喊,“儿啊!是母后连累了你,是母后无用!是母后啊!” 若是她手脚再干净一点,若是她娘家不犯错被人抓到,她的皇儿何以至此? 她的泪水很快就打湿了宫澈的肩膀,耳边不仅又皇后的哭喊声,还有两位大宫女的啜泣声,就连整个凤栖宫都沉浸在低『迷』绝望之中。 所有人的荣辱都系在他一个人的肩上,出了事,也是他必须承担的责任。 不知为何,明明已经习惯承担的他突然觉得肩膀好重,那让人心都乏力的疲惫感,让他连抬手安慰皇后的力气都没有。 不知过了多久,他照样负责的安抚好了皇后和众人,浑浑噩噩的出宫了,等他再抬头时,竟然已经天黑了 但耳边母后绝望的声音还在一遍一遍响起,如索命一般,哀拗不绝。 宫澈不由十分冷血的想,母族不支,她又被人揭『露』曾经的罪行,再因为帝王一句话一下失去了最大的信念,想必就算她还活着,也不过是心如死灰,行尸走肉一样吧。 就像他现在,宛如游魂一般,树倒猢狲散,除了他去安抚别人,又有谁还会记得来看他一眼? “殿下!” 一个惊喜的声音传来,恋香举着灯笼走近,看到真的是太子,松了口气,连忙道,“小姐听闻宫里出了事,便一直令我在此等候,说您一定会回来的殿下,您还好吧?” 靠近了才发现,宫澈整张脸白的吓人, 看到她,宫澈才仿佛做梦一般回过神来,而听到她说,宫苏沫在等他,宫澈不知为何,心里微微一暖,整个人多了丝生气。 只是一想到今天那些事,他提起的嘴角很快又放了下来,疲惫的『揉』了『揉』眉心,振作了一番精神,才往府内走。 他一进去时只看到所有的菜都还是热的,而宫苏沫飞快的往身边瞄了一眼,下手飞快的拈起一颗肉丸子往嘴里塞! 宫澈看到这一幕,不由笑了,而他一笑,宫苏沫就抬头看了过来,一双大眼满是懊恼,那鼓鼓的小嘴,动也不是咽也不是,模样十分可爱滑稽,又呆又萌! “饿坏了吧?”他温柔的笑笑,坐到宫苏沫身边,一扫桌前都是他喜欢吃的菜,眉眼更加柔和。 在皇宫里经历了什么他已经不想去管了,此时他心里宁静,觉得一个家,就是如此了。 宫苏沫见他不动,连忙笑嘻嘻的给他添菜,“太子哥哥家的厨子手艺真好,方才闻着可馋死我了!” 见她说的夸张,宫澈温和的『摸』了『摸』她的头,“以后不必等我,饿了就先吃知道了么?” 宫苏沫点点头,瞅着他的神情是分明心里有事却不愿意说,不由小心的问,“哥哥现在宫里情况如何?娘娘还好么?” 她的话一下让宫澈再也维持不了温柔的笑脸,神情渐渐冷凝起来。 但是不说并不能解决问题,所以宫苏沫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有什么事,连我都不能说么?”说着,她轻轻的嘟起嘴,十分不要脸的撒娇。 宫澈苦笑,感受到对方手心传来的温度,他不想宫苏沫担心,尽量将事情说的简单一点。 “十几年前母后为了我,出手伤了好几个怀孕的妃嫔,当时被压下去了,如今却被人证据确凿的指控了。” 他只说了他母后的事,半点都不曾说到自己。 宫苏沫微微皱眉,还真是猪队友,不带这样拖累人的,还是说皇后怎么都逃过不『自杀』,即便是她改变了轨迹也是一样? “那陛下如何处置皇后娘娘?” 宫澈深深的叹了口气,却还强颜欢笑道,“我今天去求过情了,父皇关了母后禁闭,具体会降下什么惩罚,还不知道” 宫苏沫闻言,不由伸手『摸』了『摸』宫澈有些肿的额头,他现在对着自己,不再自称“孤”,而是真的将她当做了自己的妹妹,知己交心之人。 “没有那么简单吧?”宫苏沫担忧道,“父皇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也一向果决,为何会推迟宣判处分?太子哥哥你做了什么?或者陛下他做了什么?” 陛下 宫澈不由想到先前在殿上,高高在上的皇帝冷漠看着自己的模样,那一字一句的判决,比直接剥夺了他的太子之位还要让人难受! 他唇角勾了勾,尽量想让自己看起来并不伤心,但是殊不知他如今笑比不笑还凄苦。 “因为父皇觉得,近日来多起纷争,全因太子之位而起,所以所以”说到这,他虽然嘴角带笑,一双星眸终于暗淡,再也不复光彩。 “所以父皇口谕,皇位,有能者继之,无所谓太子皇子,他都给机会,一视同仁!” 还是来了,上一世,就是因为皇帝这个决定,皇子间的攀比竞争可以说是空前绝后!一片混『乱』!但宫晟却一直高坐钓鱼台不做评价,不过他这样做却还是带来了积极的好处。 不少皇子为了政绩都是苦下了一番功夫,也造福了不少百姓。 只是,这对太子来说,却是灭顶之灾 此时她看着宫澈,见她神情悲伤,宫澈反过来安慰她,“没事的父皇此举也是为了天下苍生,他说的很对,一个家如果立错家主,只是害了一家人,但一个国家若是立错国君,却是祸害了天下人,他没错没错” 宫澈笑着解释着,也不知是为了说服自己,还是说服宫苏沫。 而宫苏沫感受到手心下他的手冰凉发颤,而他却还维持着笑脸安抚自己,他也不过才十六岁,在宫苏沫那个时代,还是个孩子。 而在这里,他却已经能用稚嫩的肩膀,抗下所有责任了。 只是,原本他的权势,和财力就比不过柳贤妃、龙贵妃之子,如今就连苦苦争来的太子之位都变得可有可无可以说他身边所有人,包括他十几年的努力都瞬间化为了泡影 他作为被所有人期待的对象,如今却被雷霆之怒打击到这个地步,可以说,他身上的压力,愧疚,和痛苦,不比皇后要少,可他却还要去安慰皇后,安慰自己,安抚刘家。 而皇后尚还可以哭,可以闹,甚至可以『自杀』去死,他都不能。 宫苏沫抬手『摸』了『摸』他的脸。 宫澈一愣,笑道,“怎么了?” “如果不想笑,你就不要笑了” 宫苏沫喃喃说着,她的话,让宫澈含笑的脸,狠狠僵住! 她站起来,走过去轻轻抱住了他的头,“你难不难过?想不想哭?如果想哭你就哭吧,在我怀里,没有人看得到。” 宫澈坐在椅子上被她抱着头,最后还是一笑,“什么话我怎么会想哭” 宫苏沫却已经抱着他的头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想哭也没关系,你就闭上眼睛歇会吧” 她就好像哄小孩一样,轻柔的拍打着他的背,她温柔的清香将宫澈包裹起来,那样的柔软和宽容,让宫澈不由慢慢反手抱住了宫苏沫,将头深深的埋进她的怀里。 他好累啊他不想做太子了,但是他不得不是太子。 可是有一天,当太子也变得可有可无的时候,他真不知道他还能做什么这十几年,亲人的殷切希望,他又该如何偿还? 他觉得整个人都好像被放在烈火上烧灼,明明亲人做错了事,他却连责备的立场都没有所有人都是打着为了他的旗号犯错,他只有站出来承担这一切 可怎么办他也想也想像母后一样大哭一场,他也想不顾一切去控诉父皇的偏心,或者为自己控诉一次! 感觉到胸前微微的湿意,宫澈压抑着自己,即便是哭,也一点声音都没有。 宫苏沫不由想,前世的时候,她也有错吧,一味的索要她付出后应得的回报,强势而不懂得体贴。 所以宫澈才不喜欢她吧。 只是不喜欢,也不该利用后就抛过,但是今日,宫苏沫却决定原谅他。 宫澈,我不再跟你计较上辈子的感情问题了,这一世,我乖乖当你的妹妹,为你尽心尽力,只为你确实会是一个仁善守成的好皇帝,也算是为我上一世的杀戮赎罪,只是这一次,你可不要千万让我再失望了 第二天宫澈醒来的时候,一抬头,竟然发现是在自己的房间里!他不由眯着眼想了下昨天发生的事,昨天最后那一幕幕,宫苏沫的怀抱和安慰,还有他,竟然哭后直接在人怀里睡过去了! 宫澈玉脸爆红!到底才只有十六岁,就算平时再怎么成熟老成,有的方面还是纯情得跟小白兔一样啊 他不由在床上辗转反侧,翻来覆去!恨不得将昨晚的一切统统忘掉!他的人生,怎么可以有这样的污点!而且对象还是他最疼爱的妹妹!! 这个世界怎么了?!昨晚在妹妹怀里哭的人绝对不可能是他! 宫苏沫一进来,就看到宫澈一副抓狂的样子。 “怎么了?” 一听到她的声音,宫澈的脸由红变紫,心脏更是跳的奇快!他快发病了吧?他一定是要发病了! 宫苏沫却没管他那些犹如火山爆裂一样的小心思,她将帕子拧了之后递给宫澈,宫澈木然的接过给自己擦脸,这个过程都如坠云雾之中。 看到他这模样,宫苏沫不由暗笑,不管他们以后会成为怎样恢弘霸气的人物,如今也都还小啊。 她坐在床边,看着宫澈擦完了脸,便接过帕子,丢在了水盆里。 目光灼灼的望着他 “怎么了?”宫澈的脸简直不能再红,原本他不应该如此纯情的,毕竟皇子十五就可以大婚了,但因为他这太子之位不好当,所以在选妻这件事上,高不成低不就,也就耽搁了下来,所以才如此。 宫苏沫其实很想去捏他的脸,但是果断忍住了,咳了咳,正『色』道。 “是这样的,昨晚我听了你的情报,想了一宿,如今倒是有一个应对之策,太子哥哥要不要听?” 听她说正是,宫澈自然是洗耳恭听,而且巴不得快点摆脱现在的尴尬。 宫苏沫没察觉他的小九九,笑了笑继续道。 “皇后既然犯错,又证据确凿,理应受罚,既然如此,太子哥哥今日便进宫去,赶在皇上下旨之前,劝说皇后,交出凤印,并自请去圣佛寺清修,以赎罪孽吧。” 她三言两语便敲定了皇后的去路,宫澈不由一叹,事已至此,与其等父皇在压力下被『逼』废后,还不如母后自己交出凤印,至少还能保留皇后的位置和最后一丝体面。 “只是会这么简单么?” 宫澈十分怀疑,对方不仅是要将母后拉下马,更是冲着他来的,那么一次不成,还是会有下一次。 “自然不会这么简单。” 宫苏沫坐在他床边,眯着眼,两只脚无意识的摇晃着,偏偏今天她脚上系了一串小铃铛,一动就叮铃铃的霎是好听,她『摸』了『摸』脸,缓缓的抛出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来。 “太子哥哥,等劝服了皇后,你也自请离京吧。” 宫澈微微撑眼,下意识道,“母后不会同意的。”不仅如此,刘家也不会答应。 因为作为太子,最大的好处就是能够留在宫内,在皇帝身边学习,能过早的接触政事,并且在皇帝不在的时候,还能代为处理朝政。 这份殊荣,可是独一份的,可若是他自请离京,那么他等同于连最后的优势都放弃了,所以母后绝对不会同意。 宫苏沫却严肃道,“太子哥哥忘了么?昨日,皇上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用政绩来证明实力,也就是民心所向者,才能继位,那么,你连京城都不出,拿什么与其他兄弟斗?” 她的话让宫澈深思,主要是历来都不曾发生过这样的事,所以他还是受惯『性』思维控制,一时没有想得那么深远。 “再者,对方一计不成,肯定会再下计谋,如今,哥哥还能抵挡几次?倒不如出京,先让他们窝里斗了。” 她这句话深深的打动了宫澈,宫澈是受正统太子教育长大的,比起勾心斗角,他心里装的更多的,还是黎明百姓,多少个挑灯夜读的夜晚,他都是希望自己,若是有朝一日继位,是会像父皇一样的明君。 “父皇会同意么?” 他被说服了,但是,皇帝会给他出京的机会么,他又要以什么名目出京最好?这些问题不由他深思,而且必须与其他谋士探讨一番。 23 全 新 改版,更2新 更3快更 稳3定(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237章 多多益善! “不用麻烦了。”宫苏沫突然咧齿一笑,双眼亮晶晶的,“我已经为太子哥哥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她语速微快的说道,“若是陛下不肯,你大可以反问他,他不是说过所有皇子都给机会么,你也是皇子,对你自然要一视同仁,至于出京的名目那自然越嚣张越大越好!” 宫澈一愣,因为她说的那句,他也是皇子啊,其实皇子太子,并无不同。 她眯了眯眼,又道,“如今正是夏季,东洲(山东)那一带年年抗洪,今年也不知如何了?” 宫澈想了想,“前日还有折子上报,说今年雨水颇丰,恐堤坝太矮,请京城拨款修堤。” 宫苏沫一笑,“太好了,放心吧!今年是不会有事的,只是明年,乃是三年一度的汛年,所以明年如何,还真不好说。” “皇妹是想让我奉命修堤?” 宫苏沫摇摇头,“那样虽然能有建树,却不够丰功伟绩。而且时间断见效快,怕有人来跟你抢这件事。” 宫澈失笑,他这皇妹总是那么妙语连珠。 只见宫苏沫突然从怀里『摸』出一张纸来,竟然是她自己画的国土简图,她玉白的手指指着一处,“太子哥哥请看。” 宫苏沫指着京都边的龙腾河,又指了指正下方长江一代的玉龙内运河,严肃道。 “如今大煜王朝唯一的一段运河,还是春秋时期所建的玉龙内运河,并且因为只从长江挖到了东洲(山东)淮河,水流不通,加上近百年也没有内战,以至于这条内运河并没什么作用到现在恐怕已经河道堵塞,荒废了。” 随着她的话宫澈似乎预感到了什么般,听得极其认真,同时,一副随着她指尖轻点,一副壮丽山河图在他脑海中徐徐展开。 “所以,我要太子哥哥去接下东洲治水的任务,并借由这个任务,请命重新疏通玉龙大运河,并且继续开凿,打通南北,将运河从淮河向上通过黄龙(黄河)各条水路一路北上,最后贯通京城的龙腾河,形成从北到南的一条直线!” 她的话信息量太大,让宫澈内心震动的同时不由仔细思索了好一番,良久才道。 “若全部贯通,从地势上来说,岂不是将水流引向一处,那样长江中下游压力倍增”这样,不是治好了东洲却祸害了南下? 宫苏沫却『摸』了『摸』下巴,一副高深的模样道,缓缓道,“水是活的,只要疏导彻底,便不会泛滥成灾。 如今东洲之所以水洪泛滥,一是黄龙水道堵塞,玉龙内运河也堵塞,导致水没有办法流到别处,从而泛滥决堤,二是河床太高,但你重修内运河时必要扩宽河道,那么这个问题将迎刃而解。 再者,南边河道多,水引入长江后,又通过这些河道分散开来,可谓一通百通,最后注入大海,只要再做好治理,一劳永逸的解决洪涝,并不是空想!” 随着她的话,宫澈脑海中似乎出现了一条自南下北上的路! 此举非同凡响,必须慎重! 他脑袋里不停的猜测汇总,通过以往那些折子传达的信息,还有看过的书,他又是眉开眼笑又是眉头一锁,最后叹了口气。 不行,他还是担心会造成长江中下游的压力,毕竟只有一条主干通入大海,平时还好,若是汛期,星城那边就要遭殃了。 “还是不妥,此事或许可行,但还要细细商议方可,要知道,人力是无法抗衡天地的,水火无情,我实在不想因我计划之失,导致生灵涂炭。” 这样都还没有被野心冲昏头脑,反而事事斟酌,为民担忧,宫苏沫不由点点头,她赞叹的拍了拍宫澈的肩膀。 “太子哥哥不必再想了,我都想好了!太子哥哥若是怕长江以南难以负重,为何不再修一条水路打通广州?要知道,你能开凿一条运河,就能开凿第二条!这天下要发展起来,最终还是要靠交通,而要将这天下打通,不是一条运河就能解决的!” 她的话让宫澈心里无比震撼,一种野望,再也压不住!淮河往上直通京城?长江往下彻通广州?男子汉生逢在世,谁不想干一番大事业?而此工程恢弘浩大!气势磅礴!还未开始就让人震撼向往了! 见他终于被打动,宫苏沫只是笑笑接下来就是实施的问题了,古代皇权集中就是这点好,做什么只要权利财力跟得上,就有无数的人前赴后继,所以就算日后有问题,再开凿一条运河联通长江走广州出,又有何不可? 只可惜人才太少,太过落后,不然趁此机会能够修一个长江三峡发电多好?她很快就因为这个想法脸红起来,想要一个人修起三峡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就算修三峡的全部技术人员穿越过来都做不到,不说烧制铁,铜等冶炼技术统统达不到标准,在这个连钢筋水泥石油都没有的地方,她也只敢想想。 而宫澈越想越激动,他爬下床来反复踱步,嘴里念念有词,那是那双眼睛却越来越亮! “你说的对,你说得对!是我狭隘了这计划还真是妙哉!大善!” 宫澈想不出用什么词来概括他如今的想法,只觉得好像大脑注入一道活血,整个人的视野都开阔了起来! 如果这件事真的交给了他来做,那么事成之后,他能到的远比他付出的多得多! 他实在难以想象,这些都是宫苏沫一个十二岁的女子想出来的,她多智近妖,这一切惊人之言足以让人忽略她的『性』别只记得她的才华! “只是” 可能兴奋太过了,宫澈又神情微惘起来,“只是开凿运河劳民伤财,而且费时费力,我只怕”只怕他运河还未完成,京城的格局已定了,这也是为什么那些有野心的皇子轻易不肯离京的原因。 宫苏沫却笑得老谋深算 “放心吧,父皇还年轻,而且壮志凌云,一心想名传千古,只要他深入的了解了沟通南北的好处,即便掏空国库也会支持的!而且” 她淡淡一笑,“金钱方面,我亦能出力,并且我还有个小办法,能让那些大臣,无法使绊子!时间方面你也不用担心,我有一个念头,若是可行,便能够在一两年之内,打通南北!” “一两年?”饶是宫澈再镇定,也为这个数字惊呆了,他原本认为再快,至少也要五六年。 宫苏沫却肯定的点点头,眼里满是自信的光! “是的,这一次工程浩大,在外人看来耗时又久,所以就算有些皇子心痒,看时间那么久也不会跟你抢,而修运河也非你一人能完成,也需要一些小帮手” 她笑的像个小狐狸,“而这些帮手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的,你需要要向父皇请命,钦点户部,阁老等重臣之子随行相助,有了这些人在,那些想分一杯羹的老臣,想必也不会在日后物资上太过为难你。” “毕竟这件事若做成了,大家都知道是一件名传千古的伟绩!只是耗时太久,所以他们这些老臣,未必会派族里看重的子弟去,肯定会选择嫡次子幺子之类的二世祖跟着。 一来,也是一种锻炼,而来日后运河建成,他们为家族增光不说,更是有机会受到封赏,而那些并不是出于政治中心的孩子,根本对我们没有威胁。” 她越说越觉得快意! “现在皇帝刚刚剥夺了你太子的特殊『性』,那些皇子头脑一时转不过弯的,肯定还是在京城内斗个你死我活,故而你要走,他们肯定不会阻止,还会顺势助你一把,而要全权拿下这件事,过程一定很简单。” 她歇了口气,又道,“万事开头艰难,他们一开始不与你争可后来看到你修的那么快,一两年可期的时候,再急,也就晚了” 最后两个字她说的意犹未尽,似乎已经看到那些皇子捶胸跺足的场面。 而宫澈却心里惊叹,她可以说是想的面面俱到,甚至关于日后资金短缺、会不会被朝臣刁难、等各个方面的问题都考虑到了,并列出了对策。 宫澈想不通,她那小小的脑袋怎么会如此宽广?好似世界就在她脑海中可信手拈来一般,那些很多需要和谋士细细斟酌敲定商议数月的事,竟然被她就这样简简单单三言两语的说了出来,而且只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 正当宫澈震撼,感动,又有些惭愧的时候,宫苏沫却突然道。 “只是这件事,我希望宫抉也参与。” 听到宫苏沫的话,宫澈突然一愣,不知道为什么,他在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情况,听到宫苏沫说宫抉的名字时,脸上便没了笑意。 而宫苏沫并未察觉,还在顾自分析。 “宫抉此去西洲,因为西洲已经有了无数蓄水渠,他只负责选择正确的地方,命人打竖井,再测定方位让人贯通地下水道就好了,并不需要太多时间,毕竟还有镇西王在那,他不能越过镇西王去,所以到了后期,他完全能够空出手来,安排好就能离开了,但是开凿运河不同。” 宫苏沫条条分析道,“开始的时候,即便父皇鼎力支持,因为要征集苦力徭役,所以在众人看来必然是步步艰辛,可是若用我的方法开凿,一年后,他们警觉过来,在深思其中的好处,那些人必然闻风而动都想来分一杯羹到时候,就算那些大臣看在自家孩子的份上,不太过阻拦,但皇子们就不好说了。” 她说话语速不快,条理分明,却字字句句都说到了点子上。 “与其等别人来抢,不如分给宫抉,这也是我全力助你的条件之一。” 明明心里很清楚,宫抉来帮忙总比那些财狼虎豹好,可是宫澈就是无法压下心里的酸意,“此事怕父皇不会答应。” 也是,他是太子,代表天子来开凿运河,在百姓心里,等同于天子亲临,可是宫抉什么都没有,日后就算有人要进来分一杯羹,宫抉又怎么抢得过那些人? 宫苏沫却笑得十分自信,“他是我一手教出来的,有什么本事我很清楚,他只要此次完美而快速的完成了其他人六七年都不能完成的西洲井渠工作,有治水经验的他,必然能争得过那些人。” 若是连那些人都争不过,他也不是后世令人闻风丧胆的摄政王了 宫澈却更加沉闷了,他觉得,他身为兄长,这个时候应该要笑,毕竟宫苏沫给他点明出路,他应该感激了,所以他要高兴,要大度的表示愿意接受! 但是一想到宫苏沫事事都忘不了宫抉,有什么都向着他,宫澈心里竟然不可自抑的生出一丝不甘心来。 不就是在冷宫三年相濡沫沫么他为何就是比不过? 宫苏沫自然不知道宫澈在想什么,见他沉思,还以为他在考虑细节呢,她的目的自然还不止这些。 她的小脑袋转的飞快!那些条条框框全部一一展现开来,利弊一目了然。 首先这件事,宫澈肯定好处多多的,毕竟宫澈的外家,刘家祖籍,也在南下,又是世家大族,一旦离开了京城,这些大族的力量便能显示出来了,在刘家鼎力相助之下,一旦沟通了南北,加强了皇帝的地域统治力度,皇帝高兴之下,必然会让刘家做这个代理近臣,更加不要说一旦南北沟通,刘家只要抢占先机,就能够通过运河得到多少利益了。 而且那些大臣的孩子跟着宫澈,虽然什么都不会,但胜在地位高,几经打磨,也是他们这边的助力。 这还只是对于宫澈来说的好处,对于她自己呢? 宫苏沫的目光闪了闪,嘴角不由自主的『露』出一抹胜券在握的笑意。 她才是那个抢占先机最早,也最有说话权的人! 她手里的铺子只在京城,已经无法满足她的需求了,若是能顺着运河,将事业一直做到南下,也无不可,最主要的是,她可以在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通过宫澈开凿运河的功劳,找皇帝要来交通运输的权利!即便不能垄断,也要她的商船队合法! 若是大运河内都是她的商船在跑运输这背后的利益,让她不敢再想。 水能生财i,只要她有说话权,那么不管是运货,载客,甚至是偷渡,她都能占据一大部分的利益。 宫苏沫想到此缓缓的舒了口气,最后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 她从来都不是一箭双雕的人她要的,一直都是一箭多得,多多益善! 当宫澈一早,急急的去见皇后,并劝说皇后交出凤印自请修行的时候,出乎意料,皇后并没有嘶声制止,而是安静的可怕。 23 全 新 改版,更2新 更3快更 稳3定(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238章 你小声点! 宫澈原本低着头,却见母后久久不曾言语,便抬头看去,谁知这一看,她竟然在哭! 两行清泪无声滑落,她眼神悲拗却一丝声音都没发出来。 “母后?!” 他几步走上前去,小心拭去她的泪珠,但是皇后的眼泪就好像断了线的珠子般,落个不停,才短短一个多月,她却好像老了十几岁一般,心思也变得脆弱婉转,再也不复当年风采。 皇后一把抓住宫澈的手,抬头泪眼婆娑道。 “儿啊,你放心,母后会按照你说的去做的,只是儿啊你难道真的就这么放弃了么?” 原来她是认为,宫澈自请去修五六年都不一定修得好的运河,是因为心灰意冷,已经放弃皇位之争了。 宫澈不由失笑。 于是他低着头,在皇后耳边,将宫苏沫的话一一重复。 原本还以后母后知道了,一定会问,比如宫苏沫是不是真的有把握,还有就是她有什么办法能够那么快修好运河等等。 谁知听了宫澈的话,皇后的眼睛却亮了亮,她一把抓着宫澈的手,急切道,“你说真的,这真的都是朝阳公主说的?” 宫澈点点头,称是。 皇后突然大笑起来!皇后的笑声,让守在宫门口宫女们听了,心里一阵害怕,皇后她该不是因为连日来的打击终于疯了吧?那他们可如何是好? 就连宫澈都有点害怕,他拍了拍皇后的肩,却见皇后突然抬头看他,那眼神,刺得他心头一颤! “好!好好!!”她连说三个好,若是宫苏沫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等他皇儿再次回来,何愁没有翻身的机会?!那可是无上丰功啊! “好好啊!”皇后此时因为大起大落大起,确实已经有些不清醒了,但是她还是牢牢的抓着她儿子的手,脸上再一次恢复了神采!倘若离开京城有一个这么好的机会,那太子独一无二的参政殊荣也没什么好稀罕的! “如果这一切都是朝阳公主说的,那就去做吧!儿啊母后信你!母后就在圣佛寺等你归来!” 宫澈觉得很奇怪,不明白她母后竟然比他还要信任宫苏沫,“母后不怕儿臣离京后彻底失势么?” 皇后摇了摇头,一双凤眸再一次生出光彩,算计起来。 “母后虽然去了寺院,但是刘家人还在,母后会为你守好京城的,另外,这既然是朝阳公主的意思,她既然说出口,必然是做得到的” 说着,她神情凝重却又如释重负的叹了一声, “那宫苏沫有仁义之心,又有枭雄之态实不是一般女子,皇儿,以前是母后有眼无珠” 皇后毕竟是也四十了,看了那么多人和事,如今又经历了那么多大起大落,看人还是很准的。 她说宫苏沫是巾帼枭雄,因为她虽仁善,却十岁就能下狠手斩杀刺客威慑全场,她虽看似无害,却计谋多变层出不穷,有野心,也敢实践,不是枭雄又是什么? 而宫澈听着皇后这两句至高评价,宫澈内心震撼,却一点不服气都没有,他很高兴,很高兴母后也这样认同她。 “以前的事就不要再提了,皇妹她也不会计较的”宫澈想到宫苏沫,不知为何,眉眼都变得十分温柔。 “皇妹她的确是厉害又心怀宽广的人。” 他这幅模样落在皇后眼里,不知为何,让她心里微微不妙。 她迟疑道半响才斟酌着开口。 “皇儿你对那宫苏沫”是否有情? 最后四个字她没有说出口,只是看着宫澈神情考量。 而宫澈回过神一听,“嗯?母后您刚刚说什么?” 看着儿子俊秀的脸上再次出现温柔和自信的光彩,皇后有些闪躲的摇了摇头,“没什么,事不宜迟母后这就去见你父皇!只是” 她看着宫澈欲言又止,只是那是你妹妹啊!哪怕没有血缘关系,这也是冒天下之大不韪! 但是她到底没有说出口,如今他们风雨飘摇,又何必说这些? 一想到以后有很长一段时间都见不到皇后了,宫澈又陪着她说了好些话,最后才离开。 踏出凤栖宫的瞬间!宫澈看着蓝蓝的天和洁白的云,心里突然涌现出无限快意! 他要离开了,他要去建立属于他自己的事业,闯开这天地了! 宫澈又看向昭阳殿的方向,微微一笑等他再次回来,他,再也不要受制于人了! 京城的天气一向干燥而晴朗。 果不其然,次日,宫澈刚刚提出要离开京城修运河时,朝堂之上就是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用一种奇怪的眼光打量着他,太子是不是今日刺激太大已经疯了?要知道太子唯一的殊荣,就是能代天子理政,这么好的机会,他居然要拱手相让去修什么运河? 按照太子自己说的计划,这个工程十分浩大!而且的确绝妙,能带来的好处数都数不清!一旦建成了,那就是丰功伟绩!能名传千古的!但是谁知道要修多少年?十年?八年?到时候一切都尘埃落定,这一切功勋又有什么意义,用想这种方法来抬高政绩,实在是太傻了。 所以在这样诡异的眼神中,竟然没有一个大臣站出来反驳,宫澈站在朝堂之下,背挺得笔直,无视那些眼神,直面圣颜。 宫晟的手指敲了敲龙椅,垂眸深思。 昨日,皇后才派人交出了凤印,说要入寺院修行,为民祈福,而这边,他这儿子就提出了要出京治水,修大运河。 在外人看来,太子是已经得过且过,心灰意冷才会领命离京的,但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振作精神,神采奕奕的站在这里,并作出这样的决定,宫晟觉得,他这个儿子并没有垮。 只是不知为何会想去修运河,时间确实太长了些。 而宫澈被皇帝看的发寒,难道父皇看出了什么?宫澈心思百转,精神高度集中起来! “这是好事!” 皇帝突然打笑道,声如洪钟的夸赞道,“这主意也想的妙!虽然工程浩大,但是真的建成了,就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 看样子是同意了? 宫澈微微松了口气。 宫晟一瞬不瞬的盯着他,被皇帝这样盯着,宫澈的心又提了起来,却听他说。 “这件事,朕会全力支持!不管修建多少年,朕都一力承担,只是澈儿,你真的要领下这个任务?” 宫澈深深吸了一口气,此时他眉眼温和,从容不迫,那种属于太子的风华再一次出现在他身上。 “儿臣愿意领命,运河一日不修完,儿臣一日不回京!” 他的决心让大臣们纷纷吸气,太子肯定是疯了,受刺激疯了! 宫晟也十分意外,他身子坐在龙椅上前倾一些,似要将对方看透,看清楚。 “此事辛苦又繁重,澈儿可有什么要求?” 宫澈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抬头将早就准备好的腹稿说了出来。 “儿臣有三个要求!” “哦?”对于这个一向十分温和的孩子,如此强势还是第一次。 宫晟摆摆手,“但说无妨!” 宫澈微微一笑,“第一,儿臣此去经年,希望父皇能看在母后交还凤印的份上,照拂一二。” “孝心可嘉,朕允了。” 宫澈双眼明亮,又是一笑,“其二,儿臣希望,不论儿臣修多久,怎么修,父皇都不要再另派主事,此事只能由儿臣掌权!” 这倒是让宫晟有点奇怪,难道还会有人跟他争这个主事权不成? 他一笑,“此事浩大,你一个人恐精力有限。” 宫澈轻轻笑道,“那就是第三件事了,正因此事浩大,儿臣想让诸位大臣派遣族内有才华的孩子同往,一是为我大煜锻炼人才,二也能为我所用,这三件事,望父皇恩准!” 宫晟眸中精光一闪!他沉思了片刻,然后朝龙椅上一仰,垂眸看向众大臣。 “众卿可有异议?” 所有的大臣面面相觑,这种白分功劳的好事,他们能有什么意义。 他们别的不多,就是儿子多,到时候派一个受宠又暂无官职的孩子跟着,回来了就是加官进爵的好事!至于派出的孩子是不是有才华,哼哼,这就不是太子能决定的了。 所以,一时间所有大臣纷纷点头,都夸太子仁义,想的周到。 宫晟看着堂下,还真是好久都不曾见到这般其乐融融的景象了,前段时间,就好像好斗的公鸡一样争红了眼,现在终于把主角『逼』出京了,他们肯能很自得吧? 而宫澈只是看着他们,对这些夸赞笑而不语。 一个月前,这些人还『逼』着他外公血溅当场,如今却都赞誉他孝心可嘉,这就是朝堂啊。他努力让自己笑得仁和温柔,这样的朝堂,他早该习惯了才是。 他不由想起了宫苏沫,也只有她,是真心实意为他着想,出谋划策又为他考虑得面面俱到宫澈心里一暖,突然就想快点回家了。 但是下朝之后,他却被皇帝叫住了。 昭阳殿偏殿。 这里是皇帝批阅奏折的地方,整个房间都是由金丝楠木建成,一进来,那股沉着的木香,就能让人静下心来。 宫晟依旧高高在上,他看着自己这个儿子,前几日他脸『色』苍白,绝望离开的模样还在眼前,今日,他却能在朝堂之上重拾信心侃侃而谈。 所谓不破不立,他似乎已经超脱了曾经的自己,展示出了独属于他的另一番风采,宫晟『摸』『摸』下巴,他自认为他是那个让宫澈“破”的人,只是不知又是谁,让他“立”了。 被皇帝如此盯着,宫澈虽然有些紧张,却韩式从容不迫的站在那。他面冠如玉,神情温和,任谁看到了,都会觉得他若继位,必是一代仁君。 “是谁给你出的主意?”良久,宫晟缓缓开口。 而他一开口,宫澈便楞了一下,道,“是儿臣偶遇的一谋士所得,可惜只有一面之缘。” “谋士?”宫澈一笑,他惯不是那种拐弯抹角之人,“是沫儿吧。” 他说的肯定,用的也是陈述句。宫澈不答,等同默认。宫晟叹息一声,神情似苦似笑,颇为无奈。 “哎那个小丫头啊” 宫澈怕宫苏沫什么地方触碰到了帝王敏感的神经,连忙道,“沫沫也只是想帮我,想为世人出一份力而已,望父皇不要怪罪。” “要我不怪罪,行啊。”他老『奸』巨猾的笑道,“她让你出京,修运河,都是良策,可是运河一修经年,她那丫头鬼精的肯定不会不清楚,那么她到底说了什么,你竟然会答应,皇后也答应?” 宫澈微微沉思,他不能说,不应该说具体怎么做,他也不知道。 见宫澈沉默,宫晟十分无奈的摇了摇头,他的这些儿子啊,一个一个的都被那个小丫头牵着鼻子走,就连他有的时候也都在那个丫头算计当中。 那丫头啊实在是太精了!分明是知道他会过问,而宫澈又瞒不住,才故意不告诉宫澈的。 但是不管如何,总归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好事。 宫晟叹息一声站起身来,径直走到了宫澈身边。 十六岁的宫澈已经和他差不多高了,丰神俊秀,不像他那么雄壮,却也是个能够承担责任的好孩子。 看着眼前日渐长成,渐渐『露』出锋芒的宫澈,宫晟的眉眼有一瞬间宽和,他拍了拍宫澈的肩。 “既然你要去,父皇必然会倾力支持的,希望你早日归来吧!” 见皇帝不再追问,宫澈总算松了一口气,看着眼前依旧挺拔的父皇,却发现他两鬓不知何时也有了银丝,宫澈心里一酸,却并不知道自己在悲些什么,大概这就是血浓于水的牵绊吧。 这件事在无人阻拦的情况下就这么定了下来,但是各个方面的调令,人员的敲定,以及召集工匠,筹备资金都要时间,所以宫澈这段时间很忙,几乎看不到人影。 此时,宫苏沫正坐在院子里喝茶,藤萝凉亭,点心美酒,惬意的享受生活。 突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她看向围墙,一只手正攀在那,很快就探出一个头来。 看到来人,宫苏沫嘻嘻一笑,“呀!这不是世子爷么?怎么不走正门,倒爬起墙来了!” “你小声点!” 申十夜看了看周围,见没有人才一下翻了过来,“还不是你那个哥哥,简直丧心病狂!他不许任何人来找你,不然小爷我才不用爬墙呢!” 宫苏沫倒是没有想到还有这种事,申十夜几步走了过来,瞥眼一看,“哟,小日子过得不错啊!这曲心酥和雪云糕都是城里出了名的好东西,排着队都买不到,你这里倒是多。” 23 全 新 改版,更2新 更3快更 稳3定(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239章 名动天下的美人 说着,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捻着就吃。 宫苏沫笑着打量他,“你就不怕这里面有毒?” 申十夜一噎,突然间咽也不是吐也不是,蹬着她,口齿不清,“你说什么呢?” 宫苏沫却撑着下巴笑。 “傻子,怎么一段时间不见,你更傻了?” 申十夜怒火中烧,他一下咽下了点心,怒目而视!“你说谁傻?丑女人!你不要命了么?” “行了”宫苏沫一点都不怕,反而摆摆手,“说,你来做什么。” 申十夜愤愤的压下怒气,他可没忘了,自己打不过这人的事实。 “还不是玉子清那伙人上回喝酒你都见过了,他们想找你出去玩,偏偏登门求见都被拦在了门外,所以小爷我才进来一探究竟的!” 想到上次见过的那些少年,宫苏沫脑海中心思百转,片刻后,她眨了眨眼,连忙站起身来。 “真有好玩的?快快带路,不好玩我可饶不了你!” 申十夜突然似笑非笑的砍了她一眼,“放心吧!保证有趣!” 客似云来的一条街。 宫苏沫眯着眼打量这门头的雕花,雕工精美,层叠繁复,修房子的这师傅手工还真不错! 申十夜不由来拉她,“走啦!门头有什么可看的。” 宫苏沫看了他一眼,“我不看门头,难道看她们么?”说着,手指着面前两个想靠近,却趋于世子爷『淫』威不敢靠近的青楼雅『妓』。 这时老鸨听闻世子爷到了,连忙出来迎接。 “哟,世子!您可是好久不来了,快进来吧,您朋友都在雅座等您呢!” 说着,她又看到了宫苏沫,眸光一闪。 “哟,瞧这玉雪可爱的小公子,是世子爷的弟弟?”本来她觉得对方长得颇有几分女气,但是对方看过来的眼睛,无端透着一股睥睨,绝不是寻常勋贵能有的,老鸨心思一颤,觉得这小公子肯定来头不小。 申十夜将宫苏沫拉到身后,“别多嘴!还不前头带路?” “诶!是是!您里边请,里边请!” 老鸨笑眯了眼,连忙将人迎了进去。 说来,逛青楼,上一世宫苏沫已经做腻了,她那时候,还一度是青楼楚倌的常客,因为凡是宴请商谈,还真是这种地方最适合。 此时雅间里面的人已经等得有些急了。 “怎么还不来,世子爷不会也被拦下了了吧?”玉子清微微皱眉,而身边的徐元却一点都不急。 “放心吧,还没有世子请不来的人呢!” 李珂则是坐在一边安静的品茶,他跟眼前这些跋扈子弟不同,任职翰林院编修的他,是用实力走到这个位置的,而如今他们会聚在一起,不过是因为上一回一起喝了一次酒。 他身边长得颇为圆润的小公子拉了拉李珂的手,指着他眼前的玉蝶酥道,“李大哥你吃不吃?不吃我都吃完咯!” 李珂看了他一眼,含笑道,“秦青,你真的不能再吃了,快午膳了。” 小胖子闻言颇为不舍的看了碟子里最后一块玉蝶酥一眼,也不只是说服他还是说服自己,“反正吃了那么多,多一块不多,少一块不少了” 李珂苦笑摇头。 这时房门被敲响,原本坐着的人都站起身来,果然一开门,他们便看到了女扮男装的宫苏沫。 此时宫苏沫穿着一身月白『色』的男士长袍,束着小玉冠,小脸白嫩,小嘴嫣红,还真想是大家族里娇养的嫡幺子,此时她对诸位做了个辑,嘻嘻笑道,“小生宫苏沫,见过诸位哥哥。” 她这样倒是让在场的人紧张感退却不少。 李珂眯着眼打量一番才道,“如今才知公主男装更有气势,当真巾帼不让须眉。” 宫苏沫摆摆手,跟他们一一招呼了,然后道,“咱们也别整虚的,世子爷可是说带我出来玩的,要是不好玩,拿你们是问哦!” 她一说到这个,众少年互看一眼,徐元『摸』了『摸』下巴,道,“要是平日我不敢说,但是今日公主来这,还真是来对了!” 玉子清神秘的笑笑,“咱们京城,有个京城第一美人,但是在民间,还有个天下第一美人呢!她随着车队游历于此,今日第一次在京城登台!多的是人慕名而来!” 被他这么一说,宫苏沫倒是有几分好奇,前世她倒是没在京城听说过此人,到不知是什么模样,当得起这天下第一。 “那也是晚上的事了,咱们现在倒是能聊聊正事!”玉子清对其他人使了个眼『色』,几人入席坐了下来。 闻着面前芳香怡人的雪山芽茶,宫苏沫陶醉似的眯了眯眼,却见其他都看着她,一副不知如何开口的模样。 倒是小胖子一把拿起最后的酥饼啃着,口齿不清道,“看你们怂的,还是我说了吧!朝阳公主,我们都商议过了,要随你不,随太子去开运河。” 宫苏沫微微一愣。 原来几天前他们知道了这个消息后,家族内自有断决,他们这几人,都是上面有能干的哥哥,身份又高却无所事事的官二代,原本对件事他们没兴趣,奈何家里人『逼』着他们去,他们也没有办法。 但是后来知道这件事是由太子提出的,而宫苏沫现在又跟着太子,那么自然是太子去哪,她就去哪了。 想到能跟着宫苏沫一路南下吃吃喝喝,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此行名额有限,原本他们还不想要,但是一听这个就改变了主意,商议之后便请了她来,一起走个后门。 倒是想到一块去了,宫苏沫心里暗笑,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面上,却微微迟疑。“此行山高路远,耗时又长,你们真的决定了?” 几人显然商量好了,都点点头,而宫苏沫微微皱眉,又道。 “那你们跟着去能做什么呢?” 她的话让其他人都愣住了,原本家里说的是,有一个绝对的好差事,他们只需要跟着出去跑一趟,好吃好喝的到处玩,回来就能加官进爵,如今宫苏沫问他们能做什么在场的人一下就呆了,除了吃喝玩乐,他们还真的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这时,只有李珂道,“我如今翰林修编,而且是主修山河地质这一块,故而看了很多这方面的书,在寻找水源和挖掘角度等问题上,我应该帮得上忙。” 宫苏沫点点头,又看向他们,被宫苏沫这样淡淡一扫,其余几人都羞愧起来,但任由他们搜肠刮肚,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见他们一副紧张的模样,宫苏沫突然噗嗤一笑。 “你们家里不会都是叫你们出来玩的吧?” 她的话让这些人更加尴尬,他们还真是就准备出来玩的。 这时小胖子秦青愣愣的看着宫苏沫道,“我只会吃但是,我也很听话,只要给我好吃的,叫我做什么都行。” 他的话让其余两个豁然开朗,“对啊对啊,我们都很听话,如果有用得上我们的地方,尽管开口!你看这样行么?” 宫苏沫眨了眨眼,好似在思考一般。 “会听话啊” 几人狂点头,那整齐呆萌的模样到底还是让宫苏沫没绷住! “那好吧好吧,就你们了,谁叫咱们还一起喝过酒呢?” 她的话让几个少年高兴异常!这时宫苏沫看向申十夜,“你呢,你愿意和我一起去么?” 申十夜一开始就没有说话,一副好像有心事的模样,乍一听宫苏沫这么问,他垂下眼,摇了摇头。 宫苏沫失笑,是她失言了,申十夜作为世子爷,哪里能跟着他们去挖一条谁都不知道要多久才能修好的运河。 于是便略过这个话题不提。 很快,天『色』渐晚,楼里渐渐热闹了起来,并且变得一座难求,到处都是人头! 宫苏沫从二楼雅座看向一楼的人群,不由笑道,“还真是热情啊,也不知这天下第一美人到底有多美,比起咱京城第一美人,又强在哪里。” 明亮的光簇拥着一楼正中的那个舞台,等会这第一美人,将会在那里出现。 很快,在众人的喧闹声中,气氛越来越热烈,老鸨就是这时候一扭一扭的走上台,不顾众人的嘘声,媚笑道。 “知道大家不想看老娘,但老娘可是来为天下第一美人传话。” 她的话引起了众人的热烈反响! “快叫她出来!等不及了!” “姑娘说了什么话?尽管道来” 见人们的反应如此热烈,老鸨掩嘴直笑,“也没什么,人家姑娘远道而来,见京城繁荣,又有如此多的官人捧场,姑娘颇羞呢所以啊,姑娘想请在场年纪最小的官人,与她合奏一曲,壮壮胆,还望诸位海涵。” 她的话引起了在场人群最热情的反响!直接就忽略了她说的最小这个词,纷纷自告奋勇,甚至还有人嚷嚷道! “小公子有什么趣?还是只有咱们这种大老爷们才能满足人家姑娘吧,你这老鸨可是传错了话?” 老鸨不急,掩嘴而笑,“惊云姑娘可是清馆,第一次在京城亮相难免胆怯了些,自然要找个小公子了。” “可来青楼了,大多是成年人,再小,又能有多小?” “谁说没有,我不就很小么?”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明明稚嫩,却一下压过所有嘈杂的声音,响在人耳边。 不顾身后少年们捶胸跺足的劝阻,宫苏沫一人倚在雕花栏上往下看,那懒散的模样,吊儿郎当的,还真有几分跋扈的感觉。 众人抬头一看,哟,还真有一个看上去不过十岁的小公子,长得粉雕玉琢的,虽然站得没个正型,那气质摆在那,一看就是大家公子。 只是在场的人也都非富即贵,当即就有人抬头冲她喝道,“小小年纪逛什么窑子?瞧你这样,只怕还没断『奶』吧?!” 他的话引起哄堂大笑,宫苏沫掏了掏耳朵,小鼻子一皱,哼道,“你们怎知小爷我没断『奶』的?今个我还就是冲着人家姑娘胸去的!” 她小小年纪说着荤话,给人大大的违和感,有人乐不可支,“瞧他狂的,怕是因为个头太矮,只到人家胸口吧!” 他这话说的宫苏沫颇为不服气,“我看你们这些人分明就是嫉妒!”她又抬头冲老鸨道,“还不叫惊云姑娘出来!小爷我应邀了!” 老鸨眯着打量了她一眼,连连点头,“诶!诶!老身这就请人去咯!” 原本四周隐隐传来的琵琶声突然变得高昂起来!听到美人要现身了,大伙也不说话了,都死死盯着舞台悬纱之后,情绪也被点燃到最高点! 申十夜猛一戳宫苏沫的头,恨铁不成钢道,“这分明就是冲着你来的,你干嘛还非要去?!” 宫苏沫猝不及防被他戳了个趔趄,怒目而对,“申十夜,反了你了!你再戳一个试试?!” 申十夜立马就萎了,他扫了其他人一眼,其他少年纷纷低头当没看到,他这才哼道。 “还不是怕你中了别人的诡计?有个闪失,你那太子哥哥肯定要找小爷我的麻烦” 宫苏沫瞟了他一眼,那眼神很明白,仿佛在说:关心我就直说,你个小霸王还怕他? 申十夜被她看的十分尴尬刚要发火,恰好台下一阵惊呼盖来,想必是那位名动京城的惊云姑娘出来了吧? 宫苏沫连忙凑过头去看,却看到四个身披红纱的女子如鱼惯出,她们各个容貌惊人,身姿妖娆,伴随着越来越热烈的琵琶声翩翩起舞,红纱翻飞,一下让众人看呆了眼睛,但是哪一个才是惊云姑娘呢? 宫苏沫『摸』了『摸』下巴,这时老鸨突然登台一笑,“还请小公子下来,惊云姑娘说,望您能牵她出来呢!” 老鸨的话让台下又是一阵惊呼,这么美的几个女子都不是惊云,那惊云得有多漂亮啊 有意思,宫苏沫笑了笑,突然一拍身前的栏杆,整个人翻越而出,在底下人的惊呼中,她凌空飞渡,施施然的落在了舞台上,将四个原本跳舞的婢女都吓走了,一下台上就只剩她一人。 原来这小公子还是个武林高手! 不少人秉承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精神起哄,宫苏沫摆摆手,待人们安静后,她才『露』出一笑,啪的一下打开方才顺手从李珂桌子上『摸』来的折扇,端得是人小风流,十分嚣张啊! “惊云姑娘是吧,小生来了,你准备好了么?”她邪气的笑着,偏偏因为唇红齿白,她坏坏的笑看上去并不『淫』邪,反而十分可爱。 说着,她渡步到舞台中间的垂纱前,微微弯腰,伸出手,行了个绅士礼。 众人屏息着,纷纷盯着这里,他们倒要看看,名动天下的美人,到底长什么模样? 23 全 新 改版,更2新 更3快更 稳3定(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240章 做个交易 慢慢的,琵琶声渐渐消了下去,而安静时又响起了古筝柔美的小调,此时,一阵女子娇柔的笑声传出,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如此美妙的声音,如珠玉坠盘,撩的人心痒难耐。 “承蒙诸位捧场,惊云不胜荣幸呢” 明明简单的几个字,在她说来偏偏媚入骨髓,宫苏沫微微眯眼,想着此人是不是修习了什么魅术? 很快,她就没心思想这些有的没的了,因为她手背一沉,一只手柔柔的覆盖其上 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了,明明只是一只手,偏偏又白又细,指节修长匀称,都说手是女人的第二张脸,就不知她的脸是不是也这样完美。 “呵呵,劳烦这位小公子了” 宫苏沫原本还在愣神,听她这么一说,眉梢一挑,“不麻烦不麻烦,如此,姑娘请吧!” 另一只玉手撩动帘纱,一身材高挑的女子从容而出,明明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但是在她做来,却雍容华贵,仪态万千,她原本低着头,见大家伙都安静着,她有些奇怪的抬头,复又嫣然一笑。 “小女子惊云,这厢有礼了” 惊呼声几乎要掀翻整个青楼! 就连宫苏沫都有些惊呆了,她见过美人无数,但是少有这么漂亮的,如果真的要说,也就只有后来修炼成精的摄政王,才能与之相对。 人美到一定程度,便无法用笔墨来描写,都说美人不是皮像,而是骨像。这惊云姑娘身上那股媚态已然入骨,真真是一举一动,撩『乱』人心。 波光潋滟的一双桃花眼下,一颗小小的朱砂痣,如画龙点睛一般落在眼角,让人被这双眼睛看上一眼,就酥了半边身子。而宫苏沫此时就有这样的感受。 天下第一美人果然名不虚传,怪就怪在,如此美人,她上一世为何没有听过? 不管台下那些看呆了的嫖客,惊云一双眼睛好奇的打量了宫苏沫一眼,微微笑道,“小女子初来乍到,也不知要表演什么曲目才好,稍后,还望小公子助我一二。” 美人一笑当真是倾国倾城,台下又是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嫉妒的眼神不要钱的往宫苏沫身上丢,就连楼上的徐元都呆呆道。 “早知道就不带公主来了,她不在,我肯定是最小的那个!” 申十夜却敲了一下他的头,好没气道。 “什么天下第一美人!人家分明是冲着宫苏沫来的!所以只要宫苏沫在,这个惊云一定会找各种借口拉她上台,你就别妄想了!” 申十夜的话就好像一盆冷水,极大的浇灭了雅座这几个少年的积极『性』。 李珂沉着脸道,“先看看再说,这女人看着似没有恶意。” 申十夜点点头,一双明亮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楼下,越看,心里越不服气! 什么天下第一美人嘛!说穿了也不过就是个倌人罢了,再说,宫苏沫你一个女孩看的那么专注做什么?再怎么看她也是个女的好不好! 随即,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脸,从小到大,凡是见过他的人都说他长得好看,夸奖的话不要钱的往他身上丢,可即便如此,怎么也不见那臭丫头这样看他? 宫苏沫好似被对方的音影容貌晃了神,反应过来后才颇为无辜的摊开手道,“可是本公子什么都不会啊!” 惊云似乎楞了一下,又笑道,“不论是什么乐器,什么曲子,小女子都能找到与之匹配的乐器或舞蹈与公子同台演绎,小公子不必自谦了,谁不知京城人才济济?” 宫苏沫冥思苦想了一顺,最后才泄气道,“真的什么都不会,这样吧,有乐师伴奏,你就跳舞给我看好了。” 她这样颐指气使,毫不怜香惜玉的模样,让台下的人捶胸跺足!如果上去的是他们多好,才子佳人弹琴跳舞,说出去就是一段风流佳话! 听着宫苏沫的话,和台下不断有人叫着说要换人的声音,惊云咬了咬牙,眉目流『露』出一丝受伤的神情。 “即使如此,小女子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着,她眼波盈盈的朝宫苏沫抛了个媚眼,随着古筝一声高颤,她身姿一提,整个人气质一变,便跳起了京城时下最为热门的惊鸿舞来! 随着她第一个舞步踏出,八位各有千秋的紫纱美女灌入台中,整个舞台登时变得眼花缭『乱』起来。 而惊云,在所有人的艳羡声中,整个人都在围绕着宫苏沫打转或踢腿或揽肩,晃得宫苏沫有些晕乎乎的。 此时她站在众美人中央,听着耳边仙音寥寥,被或妖娆或清纯或冷艳的佳人环绕,若是其他一般的男子,此时早就不知今夕是何年了,偏偏宫苏沫是个假女人,这些女人的的媚眼算是抛给瞎子看了。 这时,为首的惊云姑娘嫣然一笑,然后在台下一阵暴动声中,八位姑娘徐徐的脱下了最外层的轻纱,『露』出了短抹胸和飘纱长裤,这在古代不可谓不开放,这若隐若现的风情,可不是时时都看得到的! 倒是让宫苏沫大饱了眼福,小小的吹了个口哨,那谁谁,腰可真细!还有那个姑娘,真是生了一双好腿啊 正当宫苏沫看的目不转睛时,惊云一个连环旋转,身上的白『色』轻纱飘『荡』,让人一双眼珠子恨不得黏在那轻纱之下! 脱呀!脱呀! 这绝对是所有嫖客的心声! 而好似为了迎合那些人一般,惊云一个斜倾倒在宫苏沫怀里,碰触间,她的手突然拉住宫苏沫的手,将一物塞在她手里,原来是她身上轻纱的一角,只要宫苏沫轻轻一扯,惊云姑娘轻纱下的身姿便会暴『露』人前。 此时她朝宫苏沫丢去一个暧昧的眼神,似乎在鼓励她这么做。 “扯啊!快扯!” 底下的人扯着嗓子嘶吼,双眼通红的,恨不得爬上来代为扯之! 宫苏沫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手指一动,惊云身上白『色』的纱缓缓飘落,底下的人沸腾了! 美人美人,一个真正的美人已经不止于形态,那种美是由内而外深入骨髓的! 惊云姑娘可能因为长期练舞的关系,她体态优美,身姿纤长,每一个节点都透着一股爆发力! 那精瘦的腰和绷直的没有一丝赘肉的大长腿,看的宫苏沫都快流口水了,等音乐终了的瞬间,她整个人再次往宫苏沫的身上靠去,一双会说话的媚眼看着她几乎淌的出水来。 “小公子” 她九曲十八弯的叫着宫苏沫,手指轻挑着她的下巴,吐气如兰,“小女子对小公子这么小就来逛窑子,十分感兴趣,不知小公子稍后,可愿入帷帐,你我深入谈谈?” 然后不等宫苏沫回答,她便起身离去了,而且瞬间就被那些达官贵人围住,她哪里还『插』得进去? 这时申十夜急急跑来,看着宫苏沫愣愣的,好没气道,“瞧你神魂颠倒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真是男的呢!” 宫苏沫若有所思的回头,看到他一笑,“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怎么,这天下第一美人都入不得您眼?” “就她?”申十夜看了人群一眼,不屑道,“看上去很一般嘛,小爷才不喜欢这种货『色』。” 宫苏沫挤眉弄眼的笑道,“那谁能入得了您的眼呀,您看我行么?” 她的脸一下凑近,让申十夜莫名就有些紧张,他猛地一把推开宫苏沫,一脸嫌弃道,“走开啦,你给小爷我提鞋还差不多!” 这时宫苏沫也不跟他皮,她一把拉着申十夜道,“今天正事也说完了,你们也该回去了,而我还有一件事要办,就不跟你们一起走了。” “那怎么行?”申十夜到底还是没忘了宫苏沫才十二岁,留在这种地方,清誉还要不要了。 她清誉早没了好么? 见宫苏沫不说话,申十夜又道,“再说了,他们本就是过来玩的,可没说现在就要走!” 宫苏沫诧异的看了他一眼,突然十分暧昧的笑了笑,冲他挤眼睛。 “想不到啊你们这些公子哥,徐元才十五吧?” 申十夜脸上一红,梗着脖子道,“你想哪去了!等会小爷我就走了你,你那什么眼神?看什么看?!” 宫苏沫无所谓的耸耸肩,“那随你们了,反正等会我不和你同行,以我的功夫,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她这样一说,申十夜安是安心了,但就是有几分不爽,“到底有什么事?” 宫苏沫神秘一笑。 “佳人有约。” 一进屋,一股清新的薄荷香,让宫苏沫深吸了一口气,眼前女子的闺房看上去并不婉约,反而有些冷清,书桌上还有未写完的字迹,宫苏沫走过去一看,是一篇心经,但是因为写字的人颇为不拘,这篇心经看上去庄严倒没什么,更像是一篇艺术。 也不知还要等多久,宫苏沫闲着无事便拿起笔在一张白纸上勾勒,她在构思运河的事情,记忆中哪些河流能够利用到,哪些则不用。说来,上一世她也跑了不少地方,所到之处血流成河,这些东西倒是留意的少。 正当她想的出神,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个醉醺醺的女子一人走了进来,她撑着自己的额头,抬起媚眼一看,看到宫苏沫时,眼前一亮。 “小公子,奴家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方才宫苏沫强势的送几个少年出门,没想到又折了回来。 宫苏沫放下笔,又将纸折了折放进自己怀里,这才冲着她咧齿一笑道,“佳人有约,怎会不来?” 听她这么说,惊云哼了一声,那娇娇媚媚的声音哼声,听得人骨头一酥。 “还真当自己是男儿呢,朝阳公主,没想到你是这样有趣的人。” 被识破身份,宫苏沫一点也不恼,她慢慢的走到惊云面前,仰头看着她。 “如果你关系网在细一点,就应该知道,我不是公主了。” 惊云掩嘴一笑,“是不是有什么区别,你身上可是有那块‘如朕亲临’的牌子,谁敢动你?” 她连这件事都知道? 宫苏沫『摸』了『摸』下巴,“说的也是,那你想方设法的接近我,是为了这块牌子?” “原本是如此的。” 惊云毫不避讳,直接道,她这么干脆,倒是让宫苏沫有些意外。 “那为何突然又改变主意了呢?” 宫苏沫睁着一双大眼,十分好奇的问。 惊云微微一笑,玉指点了点她的头,“当然是因为你啦我的小公主。” 说着,她似乎有点累了,施施然往内间走,然后侧躺在了床上,身体微微舒展,做了一个美人侧卧图的模样,打了个呵欠。 “说来这两年我听得最多的就是公主你的名字了,简直比我这个天下第一美人还出名。” “是么?”跟着进来的宫苏沫『摸』了『摸』鼻子,“我也没想到我那点名声居然传这么远。” 惊云横瞥了她一眼,“公主过谦了。” “言归正传,你是谁,你想找我做什么?” 宫苏沫好奇的看着她,一副天真不谙世事的模样。 她这模样倒是让惊云失笑,谁不知道大煜出了个机灵古怪的公主,偏偏她这么会装,似乎有千面一般。 “原本,是有些事需要借你手里的金牌一用的,但是最近听到了大煜最新的消息,我突然有了个绝妙的主意。” 她嫣然一笑,风情万千的看过来,“你知道玉衡么?” 宫苏沫一愣,神情含笑,却渐渐严肃起来,“当然知道。” 说起这个时空,是将后世的中国加外蒙古等周边国家合拢起来,并分为四国大国,玉祁,玉衡,娄烨,和大煜。 其中,数大煜国土最为辽阔。 它像一条蜿蜒的长龙盘亘在长江黄河一代,北至现在的二连浩特市,如龙头一般高高扬起,将西北方向的娄烨与东北方向的玉祁隔开,三国横列。 南至现在的澳门,西至西藏,东至上海,国土虽长,却是占据了最好的位置! 而在大煜国的北方,就是玉衡国,四国中国土最小,与大煜国土相连,是最亲近的邻居。 玉衡再往西北去是娄烨,所以玉衡就夹在娄烨和大煜中间,与东北玉祁国遥遥相望。 四大国之间又有无数小国,夹缝求生,而玉衡因为架在大煜和娄烨中间,位置尴尬,所以很不好过,又很好过。 其中玉祁国是汉化国家,玉衡与大煜共一条黄河水,又与娄烨草原接壤,属于半游牧,半汉化的国家,而娄烨,则是全游牧国家。 此时,她眼前突然出现了个玉衡人,这要是让那些朝臣知道了,又是一番折腾。 所以她眨了眨眼,说道,“小姐姐有话不妨直说。” 惊云被她的用词逗笑了,媚眼如波的看过来,“当然是想与小公主做个交易了” 23 全 新 改版,更2新 更3快更 稳3定(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241章 不用你操心 “听说,贵国的太子要去修运河?以联通京城至长江一代,对否?” 宫苏沫点点头,“确有其事!” 惊云似乎很高兴,微微一笑,“公主也会同去?” “自是一同前往的。” “那真是太好了,”惊云微微撑起身子,朝她抛了个媚眼。“也不知如此绝妙的点子,是不是公主想出来的呢?” 宫苏沫果断摇头,“谁知道呢?反正不可能是我好么。” “那也没关系。”惊云眼中闪过一丝怀疑,“不论怎么说,公主都是太子至亲的妹妹,而且太子对你颇为看重,就连大煜的皇帝似乎都还是很关注你,由此可见,公主说话还是颇有分量的。” 宫苏沫没有说话,只是笑盈盈的看着她。 “但是就我所知,公主在大煜似乎不太好过,而且公主有一个极其亲密的弟弟,为了这个弟弟,公主十分缺钱不,应该说,什么都缺。” 宫苏沫瞥了她一眼,“你倒是把我调查的仔细啊” “那是自然。”她又抛了个媚眼。 宫苏沫想了想,“目前手头是挺缺钱的,也不知你要做什么交易?” 惊云这才『露』出一抹媚笑以外的冷厉表情,神情满是认真,“你们要开凿的大运河,是从南往北,在已有的玉龙内运河的基础上,治理扩建,一直修到京城,对不对?” 宫苏沫点头,“不错。” 她眼波盈盈的看着宫苏沫,那眼中的热切,看上去就好像一往情深一般。 “那么请问公主,你觉得什么事,能日进斗金呢?” 这个问题,宫苏沫早就想过了,她掰着手指给惊云算,“抄家灭族,杀人越货,盗墓,还有”她眼睛闪了闪,“还有偷渡。” 惊云嫣然一笑,“偷渡是行不通的,因为我们玉衡与你们大煜虽然共一条黄龙水带,但在洛洲交界的地方,有两国重兵把守,想要偷渡,难于登天。” 可是她话锋一转,眉眼间都是难以抑制的笑意,“但现在不同,大煜要挖运河。” “水是活的,加上大煜国土辽阔,一旦工程面积大,便很难管控而恰好在南下地段,黄龙有不少水路向下延伸,若是我们偷偷往南挖两条水路,而你们在南边也配合着北上修几条支流,根本无人知晓到时候为了咱们之间的合作能继续下去,咱们可以各自行船到交界处交换物资,再各自运往国内买卖,神不知鬼不觉。” 宫苏沫笑了笑,“你倒是想的很长远,只是此事风险巨大,我可不能做于国家有隐患的事情啊” 她的意思很明确,想让她冒这么大的风险,你至少要给付一部分定金吧? 惊云微微咬牙道,“那是当然,既然这几条秘密河道既然玉衡也会用到,那么开掘的费用,我愿意一力承担。” 宫苏沫拿眼睛瞅她,“就算是天下第一美人,风流大家,也不会有这么多钱吧”而且不仅自己要在玉衡偷偷挖掘,还全权出资她这边修支流的钱,这等权利,财力,魄力,都不是一个名扬天下的清馆做得到的。 “这就不劳公主费心了”惊云媚态万千的瞪了她一眼,那样的娇嗔,倒是让宫苏沫『摸』了『摸』鼻子。 低头道,“美『色』对我无用。” 惊云幽幽望着她,叹了口气,“差点忘了你是个小丫头了,还好是个丫头,要是皇子,咱玉衡可就有的愁了。” 宫苏沫想了想,抬步走了过去,径直在惊云床边坐下,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眼,嬉笑到,“这样看来其实也不是那么没用要知道,我虽小,也是爱美之人” 惊云一愣,转而笑道,“是么?那你看我可美?”她将双腿交叠起来,白皙匀称,没有一丝赘肉,被轻纱覆盖,隐隐约约的展现在宫苏沫面前。 还真是极品啊! 宫苏沫心下赞叹,“可惜,惊云姑娘美则美矣,却少了一样东西。” “哦?”她神情一下热切起来,谁会在乎自己更美一点呢? 宫苏沫倾身上前,她突然靠近,让猝不及防的惊云下意识的后退,而宫苏沫却还是准确的找到了她的脖子,闻了闻,脸上『露』出一抹惋惜来。 “一般女子身上有清香,那是胭脂水粉腌制入肉的结果,可惜,姐姐身上香是香了,可是” 她面容一苦,“这香味底下,居然是臭男人的味道,你说怎么可好?” 惊云眉目一瞪!“你说谁是臭男人?!” 后来她惊觉失言,又连抛了个媚眼过来,嗔道,“你看我像男人?太可笑了!” 宫苏沫也跟着她笑,一双眼珠子直勾勾的往她腿上瞟,一副『色』胚模样。 “是不是男人你倒是把裙纱再往上撩一点?” 她这话说的干脆,却让惊云的脸由白变黑,由黑发紫!最后她强笑道。 “你这是想成为我的入幕之宾么?那可不行,姐姐我可不喜欢女孩子。” 而宫苏沫的眼神又慢慢向上,那样灼热好奇的目光,让惊云感觉到身上仿佛如有实质的被什么挂过一般,竟然有些后悔穿了这件纱裙。 “不撩下面也行,我刚刚就很好奇,你上面到底是塞了什么,为何跳舞的时候还那样晃动” “流氓!” 惊云咬牙切齿!双手护胸,一双美目瞪着她,反应倒是很女『性』化,她看着眼前的小姑娘明明长得粉雕玉琢却一副『色』眯眯的模样真是太伤眼了! 看来有必要吓吓她!惊云眯了眯眼眸。 “小妹妹,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礼义廉耻,若是我真是个男人,你说这话可是很危险的哦” 她一个哦字拖得意犹未尽,神情也一副认真的模样,床帐内两人靠的很近,一个前倾,一个后仰,这个姿势还真是很危险。 但是宫苏沫是谁,她轻轻的瞟了她一眼,“你打不过我的。” 不等惊云为这句话吐血,她又指着惊云的胸,咧开小嘴嫣然一笑,“这样吧,若是你告诉我胸里面垫了什么,我就答应你的要求,怎么样?” 她的话让惊云怒视着她默默的将血咽了回去她试探『性』的问,“你说真的?给你看,你就答应?” 宫苏沫煞有其事的点头,一副认真的模样。 惊云眼珠子转了转,她觉得好笑,既然不知道什么地方暴『露』的,但是她也想掰回一城,于是她手指放在衣襟处,只要两边一扯,宫苏沫就能一看究竟了。 “那我可真脱了”她可不相信宫苏沫真的敢看! 宫苏沫却目不转睛的望着她,那眼珠子,几乎都要粘到他胸上去了! 惊云咬牙切齿,这个『色』胚! 想着,他也发了狠,一把扯开了衣襟! 原本他以为宫苏沫会在扯开衣服的瞬间回过头去,但是不想对方还真的一错不错的看着,这个场景,倒是让惊云不自在起来 他还真是个男人。 有胸因为他胸前绑着两个装满水的囊袋 宫苏沫登时哈哈大笑起来!!边笑边拍床! 真是太喜感了好么?当她看到对方白嫩的胸膛上用白绫绑着两个褐『色』的水球真的是莫名戳中笑点!尤其对方一副妖娆女『性』的脸,却一张极其平板的胸,怎么看都好尴尬啊!不行了! 她笑的乐不可支,气得对方直接扯掉了白绫,『露』出了被勒得有些红紫的胸膛时,宫苏沫还有点恍不过神来。 “笑够了没有?” 他恢复了男声,他的本声也是那种磁『性』轻柔的嗓音,倒是十分悦耳。此时他翻了个白眼,一张女『性』脸做出这样的动作,又让宫苏沫想笑了。 “小公主,你还是说说吧,你是怎么发现我是个男人的?” 惊云越想越想不通,要知道,这一路走来,根本没有一个人识破过,他觉得自己天衣无缝,为何这小公主能一语道破? 宫苏沫又贼兮兮的笑,终于在对方越来越火大的眼神中,渐渐收了声,但是她的视线,却不觉落在了对方衣服敞开的脖子上在哪里,有一个淡粉『色』的花瓣胎记。 方才她上前轻嗅的时候,就是为了看他脖子上这个印记,果然有,那么他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 玉衡国的二皇子金允。 一个由歌姬所生,极不受待见,却一心为国的忠诚皇子。 宫苏沫其实极少回忆上辈子的事情,但如果要问,上一辈子她最对不起谁? 宫苏沫淡淡一笑。 上一辈子,她对不起很多人,因为她奉命南征北战,杀人无数,造成了很多无辜家庭妻离子散,是人人欲除之而后快的刽子手。 但是真要说最对不起的,只有一个。 一个据说深爱她的人。 但是那个人,不是如花似玉的惊云,而是面丑如鬼的金允。 在一次宫宴上,他意外的对自己,一见倾心,后来连年征战,加深了这份孽缘。 是的,宫苏沫认为,她是金允的孽缘。 金允是玉衡国最出众的将才,也是最爱民如子的皇子,但是他却屡次三番暗中相助自己,也因为自己好几次涉险,而最后,当她身不由己,带着大军压阵,兵临玉衡的时,是这个男人在两军相接的战场,不愿她难做,亲自打开了玉衡的国门。 所以,上一世,金允为了她,背负了倾世骂名而被凌迟处死!最后他的尸体被玉衡帝喂了狗,她攻下玉衡王都时,却连他的骨灰都找不到。 所以上辈子,很多次杀人的时候她都在想,若是没有遇到宫澈,若是早一点遇到金允,这个一个会全心全意爱护她的男人,她必然不会痛苦。 可惜,并不是。 而这一次,她本来是并没有认出对方来的,是他抛出了合作,她才开始怀疑。 金允原本就是一个聪明而十分有远见的人,上一世若不是玉衡皇室迫害他母亲、『逼』他自毁容貌,又废了武功,以他的忠诚,玉衡不会是那样的下场。 果不其然,她一样就看到了对方脖子上那个樱花胎记,第一次见的时候,她还笑着说,这是吻痕。 而对方则一脸冷硬的告诉她,若是有人看到他的脸,便绝对不会有吻他的念头。 宫苏沫不信,说她绝对不怕,而作为来使的金允,无奈她地位尊贵,缓缓揭下了面具。 那是一张被划得支离破碎的脸,能止小儿夜啼,可怕宛若阎罗,而金允当时就站下一颗红梅树下,静静地看过时,那语气冷漠的可怕,却深深透着死气与哀绝。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吓人么? 当时她是怎么说的? 宫苏沫回想那个时候,心里不由自主的涌起一股酸涩来,当时她说 若是你的脸是好的,必然是个倾世美人。 他果然是个倾世美人啊! 金允松开了自己的胸倒是舒服了很多,见宫苏沫久久没有回应,他一抬头,却见对方对他『露』出一种十分复杂的神情似哀似怨,如悲如喜。 金允一愣,不知为何,他似乎感觉到对方在为他心疼 错觉吧?情报上可是说了,这位小公主无利不起早,十分难缠呢! “你怎么了?”他微微挑眉,偏偏那张脸极其动人,随意的动作都表现得让人惊艳,他果真是绝美的,毕竟他的母亲,当年才是真的名动玉衡的绝『色』美人。 宫苏沫回过神来,转而失笑,她依旧笑嘻嘻的看着对方,但是金允就是感觉对方似乎在哀伤。 “我觉得我们的合作要变一变了。” 她的话让金允立刻警惕起来,这是要坐地起价? “怎么变?” 宫苏沫看着他,眼神深深的,带着他看不明白的含义。 “挖暗河的事,我不需要你出钱了。” “为何?!”金允一下急切了起来,这是不同意了? 宫苏沫却摇摇头,“咱们的合作可以继续,但是我不需要你出资了,要知道,我可是比你有钱多了而且为了缓解长江压力,我本意就是要多挖支流延伸到内陆的,自有皇帝出钱,不用你『操』心。” 所以你那些钱,还是多打点一下周围,用来保护自己吧。 金允皱起眉来,他如今的眉修的细细的,这一皱起来还真是如西子捧心一般,惹人怜爱。 这天底下没有白来的午餐,金允实在『摸』不清宫苏沫这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不要?这可是白来的好事。” 宫苏沫淡淡道,“我怕你钱不够罢了,毕竟你要在玉衡暗挖河道,费用必然不会少,耗时又长,我可不想占你便宜,毕竟以后还要长期合作呢。” “你就那么信任我?”他皱着眉,狐疑的开口,“要知道,挖通了暗河,我们玉衡人要潜进来可就简单多了,你就不怕么?” “不怕。”宫苏沫微微一笑,“你方便进来,我还不是方便出去?到时候各凭本事罢了,而且” 23 全 新 改版,更2新 更3快更 稳3定(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242章 逃过一命 她眯了眯眼,从容道,“而且,等运河建好,我自然手里会有兵马看守门户,你进不来的,再说那么多支流,我也不可能只和你做生意。” 她眼神看向别处,眼中似乎已经浮现了四通八达的山川河道。 那样壮丽的山河啊,来往紧密的贸易,和各种各样的物资。让人新生向往。 所以她微微而笑,霸气,而叹息般说了一句话。 “我相信,偷渡只是暂时的,总有一天,我会让四国通商,国门皆开,容八方贸易!” 这不是空想,她一定能做得到! 她的话猛地震惊了金允,这其中的野心和决心,让金允的心都跟着颤了颤! 他突然觉得,他的眼界是不是太狭隘了,他苦苦钻营的都是一国之事,而眼前这个女孩,她不仅在发展自己,更在发展国家,她甚至还想让其他国家一起发展!这种大无畏的至高精神,远不是他如今能企及的。 不是根本没有人会达到,这个朝阳公主,她到底是怎么长大的,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野心和这样让人心颤的想法? 这时,宫苏沫却笑看了他一眼,向他伸出手来,眼里是深深的缅怀而期待。 “我知道你是谁,我也知道你的才华,眼观,处境及一切,但统统无所谓,我只问你,可愿与我合作?” 她说的是“我”,等同于告诉了他这一切真的是因她而起,诚恳的展示出了诚意。 金允还没从她之前的话中缓过神来,就看到了伸在眼前的小手,他还有些发愣,但一想到还在冷宫受苦的母亲,狠一咬牙!再也无所畏惧。 “合作!” 宫苏沫的眉眼,一下变得柔和了起来。 就当这边紧锣密鼓的准备出发的时候,那边宫抉已经快到西洲了。 西洲的位置,按现在来讲,是处在西藏和拉萨之间,属于塔里木盆地南部。 大煜的国土本就是扬首的长条形,西洲更是呈一条长线,它的北面与娄烨接壤,南面草原也有不少游牧小国,所以西洲一直在三个方位都把持重兵,以卫国门。 眼看不过两天就要到了,宫抉松了口气,这一路十分顺利,他走过沙漠,绿洲,看过雪山,草原。 此时他才知道,皇姐描绘过的那些是什么,也知道了他所在的国家是多么的壮美而兼容,他的父辈祖上,一点点打下这大好河山,是多么的锦绣如画。 这时,他们路过了一处依着绿洲而建的村庄,宫抉便下令所有人停车修整,等晚上不那么炎热的时候在出发。 村庄的人得知他们是去西洲赈灾的人,十分热情的接待了他们,而宫抉,更是被安排到了村长家里。 即便一路上看的多了,宫抉还是觉得很新奇,这里人的面孔与京城那些人截然不同,皇姐曾经说过,人的面貌有很多种,甚至在遥远的南方,还有浑身漆黑的人呢,可惜他这一路并没有见过。 因为赶路辛苦,除了安排下来放哨的守卫,其他人安排好了后,都休息了,宫抉去枕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 他觉得很奇怪,因为这一路他一封信京城的信都没有收到,要知道京城那些管事,有时也会向他汇报一些情况,莫不是皇姐觉得他已经离开了京城,传信路途遥远,便勤快了一回全部包揽下来了? 想到此,宫抉不由一笑。 他『摸』了『摸』怀里的发丝也不知皇姐一人在皇宫是否开心呢? 念着对方的一颦一笑,宫抉慢慢的陷入睡眠,也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偷偷『摸』『摸』的『摸』进了宫抉的住处,他一惊,“蹭”的一声长剑出鞘,一把剑就落在了来人肩上! 水盆砰的一声落在地上,宫抉并没有理会,他双眼猛地一睁!“皇姐?!” 少女被他吓得瑟瑟发抖,水盆落在地上也动都不敢动,而等看清后,宫抉有些遗憾的眨了眨眼,原来不是皇姐,而是一个与她有七分像的少女。 但这并没有让他放松,反而更加警觉了起来,他如今并不曾见过易容这门功夫,但是与皇姐那么像,显然是有蹊跷的。 “你是谁?谁派你来的?”他手里才窄剑紧贴着对方的脖子,似乎只要对方说错一个字,他就会毫不手软的砍下去,那冷清的眉眼犹如在看一个死人,让面前的女孩更加瑟瑟发抖起来。 “我我不知大人说什么我是村长家的养女,是给你送洗脸水来的。” 村长的养女? 宫抉眯着眼打量着对方,“既然如此,为何要你来做这等下人做的事?” 他语气很冷,却叫眼前的小姑娘脸颊微红,“是我是我自己要来的先前你在马上,我看到你了”她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宫抉,她做这幅模样的时候,竟然与宫苏沫有八分像! “我我爱慕大人,所以所以才才进来的。” 也不管宫抉的剑还冷冷的别在她的脖子上,她低下头,脸更加红了,“听说大人还要西去巧巧,愿意追随大人同去。” 表完倾心之后,她便不再说话,耳尖红红的,似在等心上人宣判一般。 但宫抉,却只是冷冷的看着她,就好像一个冰冷的审判者,让她的谎言变得十分拙劣起来。 “是么?”宫抉冷笑,剑锋却贴的更近了一些。 他这样的举动让女孩的心狂跳了起来,却强迫着自己镇定。 “是真的,大人我我倾慕您” 她原本还有些不屑,一个才十一岁的小鬼,本来就很好骗,为什么还要化装成他姐姐的模样?难不成人家对他姐还有些不可告人的心思? 但是现在,脖子边上的剑紧贴一动不动,她甚至觉得,若是当时不是因为她这张脸,对方在第一眼的瞬间就会将她杀死! 这一刻,她终于觉得害怕起来,因为她发现在她说完那句话后,宫抉身上的杀气如有实质! 所有的腹稿被她死死的压在喉咙里一个字都不敢再说,只希望对方能看在她这张脸上,放她一条生路。 “你说你倾慕我?”少年冷清的声音突然响起。 女孩闻言欣喜的抬头,但是这一瞬间,便成了永远的定格。她大概到死都想不通,她为什么会被杀吧? 而杀了她之后,宫抉总算感觉到不妙起来,眼前这个女孩分明是宫里的人派来的,因为知道他和皇姐之间的羁绊,所以才用这样的招数,而皇姐在宫内,必然不会容许这样的事发生,唯一的解释就是 皇姐不在宫内。 这时一人走了进来,原来是白生,他是宫苏沫特意安排给宫抉的人。 宫抉不由看了他一眼,因为他是皇姐极其信任的人,所以他也十分信任。 白生此人长得十分平凡,属于丢在人堆就找不着的那种,此时他看着地上的尸体,叹息一声,“殿下,您不该杀人的。” 按照宫苏沫和镇西王的想法,他们都希望宫抉会变得正直而坚毅,就好像一个军人一般,但是深入了解他的白生却知道,眼前这个孩子,弑杀是已经沉寂到骨子里的,所以他只有制止,上一回残杀流寇已经给其他人造成了令人胆寒的印象,没想到临近西洲时又破了戒。 “太吵,就杀了。” 不知为何,白生竟然感受到宫抉看他的眼神中也有杀意,这个认知让他心里一颤。 白生连忙错过脸,蹲下身去检查尸体,结果翻过尸体一看,却发现对方的眉眼与朝阳公主极其相似! 他心里一惊,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以殿下对公主的情谊,这人如此像公主,就算来的蹊跷,也不该如此就杀了,至少应该先拿下拷问来历吧。 他抬眼去看宫抉,而此时宫抉坐在桌椅前随便翻着一本书,好似在想些什么,动作慢条斯理,分明就是一冷清的贵公子,好似方才动手的不是他一般。 感受到白生疑问的目光,宫抉那双墨玉眼淡淡瞟来,仅一眼,竟然叫白生遍体生寒。 “太像了,这个世界上,皇姐,只要一个就够了。” 他语气冷冷的,好似解释了一句,但这解释,却让白生更加紧张起来!殿下该不是发现了什么吧? 白生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良久,却听宫抉突然一笑。 这里的夜晚十分寒冷,但远不及宫抉的笑声让人心生寒意。 “说来,我觉得很奇怪,出来这么久,为何京城一封信件都没有。” 宫抉轻挑着眉梢缓缓说完这句话后,他的脸突然阴沉起来,看着白生,带着蓬勃的杀意! 他将面前书中的一页纸捏成团砸在了白生脸上,冷笑道,“很好我如此信任你,你居然敢欺瞒我!” 明明砸的不疼,但是白生立刻跪了下来,豆大的汗珠一下从他煞白的脸上滑下,明明都处理干净了,没想到还有漏网之鱼!完蛋了,以宫抉的为人,背叛他的人肯定不会有好下场! 他不由慌『乱』的开口,“殿下恕罪!这一切都是公主的意思,公主只是不想让你担心” 果然出事了! 宫抉双眼微眯死死的盯着他,“你还有什么瞒着我!说!” “没有了!”白生连连摇头,心慌意『乱』道,“除了公主被贬以外,真的没有什么事敢瞒着您了!” 被贬?! 这两个字让宫抉一阵,胸腔剧痛,几乎吐出血来! 他那样在意的人,在意到爱屋及乌,可是她竟然连这么大的事都瞒着自己!?被贬 “呵难道我一封信都收不到。”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是他失策了,他太过信任皇姐和外公,手上的人脉财力几乎是共通的,所以他们联手想瞒着他也如此简单。 他的话让白生一惊,他连忙打开脚边的纸团一看,上面竟然什么都没有,一抬头,一柄泛着寒光的剑,正指着他的脖子,上面还沾着一丝鲜血,那是地上的女孩留下的。 宫抉站在他面前,怒气森森翻涌,那双墨玉般的眼中渐渐布满血丝!整个人如鬼魅般狂暴扭曲着! “事情过往,给我一五一十的说清楚。” 听到宫抉这话,白生哪里还敢隐瞒,苍白着脸,连忙将事情的说清了,而那剑锋因为愤怒而颤抖着,很可能下一秒,他就会像地上那个女人一样,一剑封喉! “竟是如此!皇姐被贬,你们竟敢!竟敢合起伙来欺瞒我!” 宫抉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他想遏制内心蓬勃的杀意!不!他根本没有办法冷静,他只要一想到宫苏沫被那么多人欺负,被贬只能孤身一人,他就想回去,将朝堂上的人杀得一干二净! 还有宫澈!他凭什么让皇姐求情?他是太子!他外家犯了滔天大罪,难道不应该他自己去承担么?! 还有外公!舅舅!他们为什么要合起伙来蒙蔽自己?凭什么! 宫抉眼中是冰冷的杀气! “备马!我要回去,回京城!马上!” 白生吓得差点晕倒,眼看西洲就在眼前,他回去就是抗旨不尊!是杀头大罪! “殿下!王爷和公主花了多大的力气,谋划了多久才有了这次机会?你如今这样一走了之,对得起公主一片苦心么?!” 白生痛心疾首的劝道,而他一开口,宫抉的剑便朝他的脖子刺入一份,登时,血流如注。 “闭嘴!我不想听你说任何话!” 感到脖子上的疼痛,白生突然福至心灵,以宫抉的『性』格,要杀早就杀了他,如今他还未死,必然是因为公主的原因。 想到此白生忍着害怕和剧痛又道,“您杀了我我也要说!属下还记得,当时朝阳公主为了寻找一个合适的机会,翻了无数个宗案才想到这个主意。 为了了解井渠是不是适合西洲,她足足查阅了一个月西洲的地质,反复琢磨才敲定了这个计划! 安排我来您这之前,她也千叮万嘱要我一定要助你完成任务,如今您要回去,倒不如先杀了我,也好过我无法对公主交代!” “呵,你以为我不敢么?” 宫抉的声音好似含着冰渣般渗人,手握着剑柄紧紧的! 可是听着白生的话,他也不由想起宫苏沫伏案疾书的模样,她那么懒散的一个人啊,对待这件事的时候是多么的认真而面面俱到 皇姐,我应该拿你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剑尖颤了颤,到底还是没有一剑斩下,宫抉反手一掷,窄剑狠狠的『插』进床头,发出嗡鸣。 白生身体一软,总算逃过一命。 他见宫抉转过身去,却没有开门就走,心里颤颤的松了口气,细声细语的劝道。 “属下心知殿下担心公主,但公主对你也是一片真心,属下长这么大,从未见过能为异母弟弟这般着想的姐姐,殿下你真的忍心辜负么?” 23 全 新 改版,更2新 更3快更 稳3定(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243章 他要克制 他算是苦口婆心了,而许久都不见宫抉说话,白生紧张之余,不由偷偷抬眼一看,却见宫抉身子背对着他绷的紧紧的,竟然还在微微颤抖着! 宫抉抬起手,他低头一遍一遍看自己的手心,双目赤红,仿佛在拼了命去克制自己,每一个字都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 “我也知道我也知道啊!” 白生被宫抉这幅模样吓到了,他又惊又慌,嘴上不由放软语气,再放软语气。 “殿下放心,公主武艺高强,又足智多谋,必然无事,而她最想看到您建功立业,这第一步,您可要好好走啊” “建功立业” 宫抉双手紧紧握拳,却又颓然松开,声音一下沉寂了下来,良久,他声音冷漠而疲软的说。 “若没有她我要功业何用?” 他的话让白生大惊失『色』!他实在没想到宫抉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男人建功立业,难道不是天生就存在于骨血之中的野望么? “不过你说得对” 宫抉缓缓的低下头,手紧握成拳放在身侧,背影虽然紧绷,却透着几分萧索。 “她不是一般女子她从不会让人失望,所以,所以!” 他的手指深深的掐进手心。 “所以我也不能,不允许让她失望” 她不会失败,所以他更不能失败,不然,他如何才能站在她身边? 只是皇姐啊,你太不乖了,看来,他不能再任由外公和皇姐把持了,他必须要将这一切权利垄断下来,不能再让皇姐能力瞒着他,他要知道她的一切消息,她的一切! 第二天,远在京城的宫苏沫『摸』了『摸』有些痒的耳朵,一脸欣喜道。 “三日之后就走?!” 她太高兴了!她要出去玩!她还可以顺路去见师父! 今天宫苏沫穿的是一件湖绿『色』的衣服,整个人就好像抽枝的嫩芽般清爽自然,此时坐在院子里,一边眉开眼笑一边大口大口的吃着冰花和宫澈聊着天,好不快哉! “天哪!这个真的很好吃,太子哥哥不要尝尝么?” 宫苏沫一脸幸福,好像这样的夏天,能每日一碗冰花,就是至上的享受了。 宫澈也深深的发觉她是一个极其容易满足的人,有时候回来带一个稍微精致点的小手艺品,她都能如获至宝。 “我不吃。” 宫澈很不喜欢吃甜品,这是宫苏沫上辈子就知道的事情,但是上辈子和他做夫妻的时候,她最喜欢的就是『逼』迫对方吃他不爱吃的东西了! 这一世也不例外,哥哥嘛!就是用来欺负的! 她挖了一勺冰花上最甜的蜂蜜,一脸坏笑的凑到宫澈身边,“我不管!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你吃吧!就吃一口!就一小口!” 她一只手举着银制的勺子凑近,另一只手抬到眼前,那雪白的小手指比着一小节,示意他真的可以只吃一点点。 宫澈却避开了,他是觉得于理不合,这个勺子,是宫苏沫用过了的。 而他最近也越来越无法自然的和宫苏沫相处,但是让他不见她,他更加无法适应。 他越躲,宫苏沫却以为是他不想吃,就越想『逼』着他吃! “哎呀呀,太子哥哥别躲了,都要化了!” 见她笑盈盈的娇嗔着,宫澈实在拿她没有办法,只得低头,小小的碰了勺子前面一点,含了一小块在嘴里。 真的太甜了 见宫澈终于迫于她『淫』威吃了下去,宫苏沫心满意足,便将剩下的一口包在嘴里! 她这自然的动作,让本来就有几分尴尬的宫澈脸一下爆红! 他们分食了一勺冰花?!! 宫澈不由看着她含着冰花的嘴唇,上面还泛着水光,粉嫩嫩的,这天气好似一下就变得燥热了起来 他到底是怎么了,心里那总是挠不到实处的感觉到底是怎么了? 宛如灵光一闪。 不知为何,宫澈看着娇俏漂亮的她突然抬头冲自己嫣然一笑,他心砰砰的,脑子里竟然想起了曾经教习嬷嬷教的那些房中术来 当初,他本来是要有通房的,只是母后怕后宫那些女人会在通房丫头身上下手,所以他只看着学了些半点都不曾实践过 他所有的亲密都是和宫苏沫发生的平日的挽手,船上荷花间的亲吻这个念头让他越发口干舌燥! 书上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画不停的在他脑海里重现,他们这样,分食一勺冰花,就好像书上画的亲吻一般! 亲吻?! 他不由又去看宫苏沫那张红红的小嘴却发现自己是那样的渴望 渴望他在渴望什么? 被宫澈这样死死的盯着,宫苏沫有些奇怪的抬头,“怎么了太子哥哥?” 她的脸肤白似雪,在头顶上的藤萝架子的映照下,更是白得心惊,那黑亮的眼睛干净清澈,似泛着水光,如此呆呆看来,竟然让宫抉的心跳得越来越快,他要发病了么? 不他手心都是汗水! 终于,他突然转身落荒而逃,反手将自己锁在屋里,但是看不到她,心里那种失落,简直无法言喻 他怎么了 宫澈将自己丢在床上,可是脑袋里却不由自主的去想,一下是嬷嬷给他看的书,一下又是宫苏沫,而直到在他的幻想中,书上的人变成了宫苏沫的脸!他紧张的不可言喻,但心里那种期盼和渴望,却一瞬间爆发几乎要将他淹没! 这是不对的! 宫澈狠狠的打了自己一下!他怎么能幻想如此禽兽之事?皇妹还那样小!她什么都不懂,她一直都将自己当做亲哥哥一样维护着! 不知道为何,亲哥哥三个字让他心尖一颤,痛的不能自抑起来 为什么明明以前,他那样想靠近她,听到她甜甜的喊哥哥,就满足了么? 为何,为何现在,亲哥哥这几个字却让他这么难受!好像不能呼吸了一般 莫非我喜欢她? 宛如福至心灵,他一下便清醒了过来!他愣愣的看着床脚某处,我我喜欢宫苏沫 手指无意识的在锦被上揪紧,这个念头就好像杂草一样疯狂的生根蔓延。 他明明应该唾弃自己!应该狠狠揍自己一顿然后将这种想法彻底扼杀在摇篮里! 但是心里的喜悦骗不了人,难道仅仅只是认清了对她的感情,他就感到如此欢喜么? 不!不不! 她是皇妹,是他的亲妹妹啊!! 以后她会嫁人,会有驸马,而且还有可能是他亲手将人,交到对方手里,不知为何,只是想想,这个念头都让他几乎窒息! 他一向平和的内心甚至生出一股杀意!他要杀了所有想娶她的人! 不这不是他他不能这么做不能不能 “太子哥哥?” 宫苏沫的声音让宫澈一颤,见里面没有回答,宫苏沫有些奇怪的『摸』了『摸』下巴。 方才他一脸惊慌的就跑了,莫非又是隐疾提前发作了? 想到此,宫苏沫也不再慢吞吞的敲门了,而是直接开门走了进去,外间没有人,她便直接往里面走。 果然宫澈就在床上,只是他此时脸『色』煞白,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宫苏沫一惊,几步走上前。 “太子哥哥你怎么了?” 她见对方一动不动,她便小心的坐在了床边,皱眉道 “可是犯病了?” 她的话,猛地让宫澈想起了那一次犯病时,宫苏沫的为了就他给他渡气的事情了! 她亲吻了他,她亲吻了他很多次 那样柔软的触感和缠绵的酒香仿佛一下就从记忆力翻了出来!看着近在咫尺的宫苏沫,宫澈再也克制不住自己!一把将她抱在怀里!紧紧的!紧紧的! 宫苏沫被抱了个满怀,十分奇怪,对方的身体绷的那样紧,仿佛在克制什么一般,而他的气息急促而灼热的洒在自己脖子边,让她痒痒的,不由动了动,却被宫澈抱得更紧! “别动!” 少年的声音沙哑而低沉,若是宫苏沫此时能看到他的眼睛,想必就不会这么一头雾水了。 因为做过夫妻,她知道宫澈每次情动时,那双眼的眼珠会呈现出一种暗红『色』,可能与他的隐疾有关,却是世间独一无二的风采! 这个秘密,就连现在的宫澈自己,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抱到她了,天知道他多想多想去『舔』『舔』对方近在咫尺的脖子或者将她压倒在床上! 但是他不敢,他怕吓到了对方,若是宫苏沫知道他对她有如此龌龊的心思!一定会离他远远的,让他再也看不到她的! 想到此,他将对方抱得更紧! 他不能说,她也不能离开他!她说过,她说她不嫁人了,她说过的!而他要的不多,真的,只要宫苏沫像现在这样,一直陪在他身边,只陪着他,他不会轻举妄动的!他能控制得了自己!! 宫苏沫觉得自己简直要被勒过气了!这是什么情况?难道太子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隐疾发作了?! 心里一遍一遍念着清心咒,闻着宫苏沫身上那种似乎能安定人心的体香,半响,宫澈的身体才慢慢的放松下来,只是手还是抱着对方,舍不得放开。 “我没事”他声音低哑着,听得宫苏沫怪怪的。 “太子哥哥你怎么了?”怎么突然这个模样,真是一头雾水。 宫澈将头沉下来一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半响才缓缓道。 “我只是突然想起了母后。”他声音十分低落,“我们想做什么,想吃什么,想去哪都能做到,可是母后她是因为我而犯罪,因为我而关在佛寺,身为人子,我很难过。” 宫苏沫一听,松了口气,连忙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原来是这个啊没事的!再说了,她如今已经退出了权利中心,有父皇保护着,不会有事的!” 但她心里却想,人身处高位,怎么可能如此无私呢?皇后纵然是宫澈的母亲,但是她更是刘家的皇后!谁为谁牺牲了什么,还真不好说。 她竟然半点都不曾想过这只是宫澈为了掩盖自己失态的借口! 因为宫澈他其实是一个极其传统的人,如果有人告诉宫苏沫宫澈有兄妹恋的心思,打死她都不会相信! 安抚完宫澈,宫苏沫便准备离开了,这孤男寡女的,即便是兄妹也不好老待在一块,毕竟不是现代啊真是麻烦。 宫澈刚刚才躺下,这段时间他也很累,来回奔波处理事务,方才心情又大起大落了一回,人很疲惫。 帮他盖好锦被,宫苏沫便准备离开了,但是手却被宫澈一把抓住!看着她狐疑的眼神,宫澈轻声道,“皇妹等我睡了再走吧。” 他似乎极其缺乏安全感,也是,这一个月来几经风雨,他到底才十六岁,身上压力那么重,想有个人陪也是正常,这也恰好说明她已经完全打入了宫澈的心,牢牢的抱紧了又一跟大腿了! 想到此,宫苏沫美滋滋的点头,坐在了床边。 宫澈安心了,闭上眼睛,不一会呼吸便均匀了起来。 宫苏沫无所事事,便这里瞅瞅那里看看! 太子这间屋子一看就是临时住所,布置得极其简单,住起来一点家的感觉都没有嗯,书架旁边要是放一个复古烫金的落地大花瓶多好看,再『插』上几根苍劲的枯枝,多有意境? 还有那个摆件架子上,放的一些古玩一看就是随便放的,要是能将那些晒干了的花横『插』着,『插』满整个架子,一进来就能看到满满一墙壁的花,心情也会好很多吧 嗯要出发去长江一代了,她好像现在就可以着手准备造船的事业了 还有啊不说垄断整条运河,她能垄断其中一小节就心满意足了但是,要怎么做才能拿到手呢? 天马行空的想了一会,宫苏沫又看了看自己的小手,叹了口气,她还是太小了,这么点年纪做什么都太出格了。 看宫澈差不多已经睡熟了,宫苏沫轻手轻脚的拿开他的手,踮着脚溜了出去,殊不知他一走,宫澈便睁开了眼睛。 他闻了闻自己的手,他的手上还残留着宫苏沫手上那甜甜的香气,是方才冰花的味道。 他深深吸气,看着帷帐顶端,眼里是深深的『迷』茫 他要怎么做? 对,他不能在深陷下去,他应该要克制才对! 清醒了的宫澈显然更加理智,他深深的明白,他若是深陷下去,对宫苏沫是多大的伤害,她会受到世人唾骂,而他,却不会有太多干戈,这世间对女子尤为苛刻,他并不是不明白。 缓缓的握紧手心,克制吧他要克制,他一定能克制! 时间过得飞快,物资人才统统到位,因为明天就要出发,所以宫澈今晚住在东宫不应该说自那天以后,宫澈接连三天都住在东宫,每次理由都不一样。 但宫苏沫会发现这样的事么?哪怕宫澈一个月不回来,她也只会以为人家有要事在忙自己不要打扰好么? 23 全 新 改版,更2新 更3快更 稳3定(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244章 他第一次杀人 夜深了,宫苏沫还在看书,没办法,明天就要出远门了,心情激动睡不着啊! 她正在看关于造船方面的书,说来大煜的造船业还是十分发达,属于世界领先水平,但是为了让自己日后的船队更有竞争力,宫苏沫不得不下苦工!好好钻研! 正当她看的入『迷』时,院子里突然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 宫苏沫不觉蹊跷,因为明天就要动身,今天这别苑守着的人都调走了,偏偏今夜就有人来? 想着,她放下书朝外走去。 一开门,空气中那淡淡的血腥味深深的刺激了宫苏沫的神经,她深吸一口气,朝墙角那个地方径直走去。 一个人披头散发的趴在那,生死不知,宫苏沫将他反过来,借着月光看清了对方的模样。 “申十夜?” 她的声音让申十夜睁开眼来,此时他浑身是血,显然受了不少伤,宫苏沫连忙扶起他,将内力从他背后疏导进去,申十夜低咳了几声,脸上才有一丝血『色』。 “这是怎么回事?!”宫苏沫语气很严肃转而她一想,“是你后母?” 申十夜虚弱的点点头,“爷小爷我没事!”他惨白的笑笑,头枕在宫苏沫的肩膀上。 “没地方躲,只有来你这了你你说我可信你的可别把我交出去” 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申十夜双眼突然睁大,强撑道,“她她的人倾巢出动你把我藏起来就好。” 他本意是不想给宫苏沫添麻烦,只要躲过了今晚,明天他就进宫去,他就不信,那女人还敢杀到皇宫里来! 这时,宫苏沫脑袋里猛地想起申十夜是如何死的了,据说他一人身受重伤,一早敲开了皇宫的门,在太医还在救治时,他父王却带人闯了进来,来此之前,平王已经告诉了皇帝,说他这孽子,竟然趁醉酒强了邻府李家的女儿,害得人家一早悬梁自尽,他也被人家家丁打成重伤,没想到竟然躲到了皇宫里来。 再加上李家一大早的痛诉,皇帝大怒,让平王亲自将他儿子压去地牢,听候发落。 可怜的申十夜就在去地牢的路上因救治无效而死亡。 十年后,李家因犯事满门流放,请平王府帮忙,而平王挽救不了拒绝了,李家气愤之下,才爆出当年平王妃当年重伤世子致死一事。 如今想来,此事那平王只怕也逃不了干系!申十夜当时之所以全身是伤,分明就是前一夜王府暴动王妃下的毒手!而第二天,他就那样不分青红皂白顺着李家的话要抓申十夜,分明是为了给她那位妻子掩盖真相! 至于最后,救治无效而亡人家说虎毒不食子,看来这平王还真是个人物! 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申十夜急了!他见宫苏沫不动,以为她为难,也是她如今不过是一介平民,又怎么帮他与整个王府作对? 所以他站了起来,刚想说他自己离开,却因为闻到了自己身上的血腥味一阵干呕,脸『色』更加苍白起来! 可恶,难道真的就没有人能帮他一把么? 这时宫苏沫也动了,她起身一把将申十夜拦腰抱起,脚尖轻点便越到了屋顶之上,朝一个方向急急奔去! “你带我去哪?!” 申十夜一愣,然后急了,身上痛的要命,他又晕血,还是一路咬牙才坚持到这! 宫苏沫在一个隐蔽的斗拱屋檐下停下把他放了下来,看着下面一列列火把奔走,她眸光一闪,从空间拿出一物。 皇帝赏赐了她那么多东西,但是能被她留在空间的,都是精品中的精品!而这颗回春丸,就是极南边一小国的国宝,只要有一口气,都能回春! 申十夜服下后,只觉得一股热气涌遍全身,那种昏阙想吐的感觉也没有了,只是因为外伤,人还是很虚弱。 “你想带我去哪?”他低声开口,这一次他气息倒是足了一点,但原本晶亮的眼睛此时极为暗淡,嘴唇也是苍白的。 宫苏沫头也不回的看着一个方向,语气不明道,“当然是去平王府!” 申十夜一惊! “你疯了?!你你知道我牺牲了多少人才逃出来么?” 宫苏沫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语气微凝。 “你难道就不想知道,你如此大动干戈,却无人制止的原因么?还有,你祖母那么疼爱你,今夜却不曾出现,你,就不担心她么?” 她可是知道,上一世申十夜死了,他那位祖母不久也因为“忧思过重”而去了。 想到白发苍苍的祖母,申十夜一时没了言语,这时,宫苏沫却嫣然一笑。 月光下,她明明还青稚的侧脸,一笑却乍现出奇异的风采!甚至比她身后那轮圆月还亮眼。 一柄袖剑无声的从宫苏沫袖子里滑出,她挽了一个剑花,望着平王府的方向,狡黠一笑。 “还有,你不是说她‘倾巢出动’了么?” 她『露』出森白的牙齿,就好像某种狡诈的狐狸。 “那我们为何不——杀回去呢?” —— “禀王妃,东城没有找到!” 一人跪地,而上座的女子却五官扭曲起来!“废物!一个受了伤的人都抓不到还回来做什么?还不滚出去找!” 那人连忙退了出去,而一老嬷嬷小心的上前,“王妃息怒,王爷说了,若是真让他跑了也不必担心,他还有妙计,必然能让那小畜生殒命!” 她的话总算让王妃的脸『色』好看了一点,她提声问,“那王爷呢?” 嬷嬷道,“他去了隔壁李府商议后路,应该稍后就会回来。” 王妃哼了一声,灯光下,她原本还算秀丽的脸却显得十分可怕,一想到那么多人都找不到一个废物,她那口气怎么都咽不下去! “哼,可别让我抓到不然” “不然不然如何?” 一个悦耳的女声突兀的从门外传来,听着,竟然像是一个小姑娘。 王妃大惊失『色』,连忙带人走出去看。 宫苏沫将申十夜放在假山内藏好,挑眉一笑,“你就在这看着,看我怎么给你讨回公道!” 申十夜一路上都很懵,他怎么莫名其妙的回来了? 乍听到她的话,突然面『色』古怪,“不看我,晕血!” 自从母妃穿着戏子服唱霸王别姬最后抹脖死在他面前后,他每次看到飞溅的血都会觉得害怕想吐,甚至晕倒!天知道这一路上,他都是数次咬自己的舌尖才强撑着在别人的保护下逃了出去。 宫苏沫翻了个白眼,而那边,王妃已经带着人马出来了。 “不看也的看!不然,我挖了你的眼睛!” 凶狠的说完,她纵身一跃,跳到了假山之外。 王妃气势汹汹,而看到对方是谁,她面容更加扭曲起来! “宫苏沫?你为何在此?难不成那逆子竟然躲在你那?!”她自然是见过宫苏沫的,她还曾经讨好的左一句夸赞,又一句奉承的伺候了她整个晚宴,但是那又如何?她现在不过是庶民而已! “看来你还没学乖啊,要知道擅闯王府,可是死罪!” 宫苏沫笑盈盈的看着她,她身后还是有一些保护她的人,但是不多,只有十几人,花不了多少时间 掂了掂手里的剑,她挑眉看着对方,“你知道人质若是看到了绑匪的脸会被怎么样么?” 她开口,看似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而在对方愣神的瞬间,宫苏沫『摸』了『摸』自己的脸,叹息道。 “没办法了,因为你看到了我的脸,我就只好——杀人灭口了!” “保护王妃!” 一阵惊叫声后,王妃被人拉扯到保护圈内,而宫苏沫步步紧『逼』,先前围杀申十夜留下的血迹还在地上,在她手起刀落下,很快又添上了新的艳『色』! 一时间,女眷惊呼声声不断! 宫苏沫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她不知道,她这样做一旦被人缉拿,那就是死路一条么?难道申十夜那个孽子,竟然能让宫苏沫舍生忘死不成?王妃怎么都想不通,就连申十夜自己都想不通,她为什么要为他这样做! 她无利不起早,这件事可以说对她毫无好处,她返回王府的举动也极其冒险,一旦那些人早些回来将她活捉,擅闯王府杀人的罪名,足以让宫苏沫凌迟处死! 她不怕死么? 血『色』飞溅!宫苏沫身姿灵活,像一只蝴蝶一般穿梭其中! 而申十夜在假山内,一双眼想看又不敢看! 噗——又是划破动脉时,那飚飞的血柱,瞬间让申十夜紧紧的闭上眼睛,十年前母妃身死的那一幕一遍遍重演!他恶心得想吐!那种昏厥的感觉再一次涌现,可宫苏沫突然叫他的名字,让他精神一震! “申十夜!把眼睛睁开!” 宫苏沫虽然没有看他的方向,却知道,他肯定是没有睁眼的。 她白『色』的衣服上是大片大片晕染的血迹,整个人如魔魅般展现出了一种与平时截然不同的风采! 申十夜强忍着恶心,死死的睁开了眼睛。 宫苏沫一笑,月『色』下,她脸上是飞溅的血『液』,这一刻她竟然闭上眼来,好似在享受杀人一把。 “睁开眼睛,看清楚!我,是在为你杀人!” 说完,她猛地一睁双眼,横手直接划破了一人的喉咙!那场景,简直和十年前母妃自刎,一模一样! 她!是在为我杀人!! 王妃听到申十夜也在这,才宛如惊梦一般醒了过来,眼前的侍卫倒了一地,“快快叫我王爷!快去啊!” 但是她说完,侍女却动都不动,原来宫苏沫已经杀光了所有的侍卫,那袖剑滴着血,似笑非笑的看了过来。 “王妃?” 宫苏沫笑着开口,却不想她一开口,王妃便扑通一下跪在了她面前,脸『色』煞白,如见了恶鬼一般! 没想到她竟然厉害如斯! 是了这可是十岁就在冷宫大开杀戒的人啊时间过得太久,以至于世人都忘了宫苏沫还有这样一面。 “求求你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不是故意的,是王爷!是王爷要杀那孽不世子!与我无关啊” 说着,她身子一颤,竟然被吓得失禁起来。 宫苏沫指着她突然扭头笑道,“申十夜,你平时在外面不是挺横的么?竟然为了这么一个女人这样一个家,左顾右怕的,在那里矛盾了那么久?” 其实宫苏沫心里清楚,申十夜从小没了母亲,父亲不疼,又日日受后母刁难,小的时候,这个女人肯定是在申十夜心里留下了抹去的阴影,以至于长大了,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反抗。 就好像野兽,小时候打得很了,长大了,他敢到处咬人,也不敢对那个伤害他的人『露』出獠牙。 又或者是对这个家,对他那父亲,他还有一丝期望吧。 可是这一丝期望,如今却被宫苏沫狠狠击碎踩在脚下! 他扶着假山站了起来。 王妃看到申十夜,眼中一下迸出一丝怨毒来!早知道,她早就该毒死他! 申十夜看着她,就连自己都很奇怪。 就是这样的一个女人,一个尖酸刻薄又无用的女人,祸害了他的母亲,还有他小时候,他时常受到她的虐待,最后却拿她没有办法,每次还会被父王责骂,弄得他自己委屈又气苦。 而长大了,他也不敢对她出手,小时候的恐惧好像已经根深蒂固了一般,所以他一直以来在外面横行霸道,给家里添麻烦,不过是心有怨气不得发罢了,因为他心里恨她,又总觉得扳不倒她,她是被父王保护,是无坚不摧的,同时又厌恶这样的自己,如此恶『性』循环着。 可是现在,这个他意识里无坚不摧的女人就像一条狗一样趴在宫苏沫脚下,申十夜兀的觉得心头发酸,为他,和他母妃不值。 一柄染血的剑递到他面前,女孩的声音明明带笑,却透出无尽冷意。 “杀了她。” 她说。 不必考虑后果,只有愿不愿意这么做。 鬼使神差的,申十夜一把接过。 而王妃见他这么做,一把上前抱住申十夜的腿!痛哭哀求!“十夜孩子!你不能这么做,我是姨母啊,我是你娘的亲妹妹啊!” 申十夜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残忍,“正因为是姨母,才该死啊” 他一叹,又笑,这笑容在那染血的脸上浮现,竟美得触目惊心! “母妃寂寞,你下去陪她吧记得,好好认错。” 说完,他一剑刺下! 血『液』飞溅,但不知为何这一次,他竟然没有恶心的感觉,他第一次杀人,但方才那一瞬间的冷酷,他觉得自己好像杀了无数人一般。 心里好像有什么破碎了,他似乎一瞬间什么都不怕了。 宫苏沫看到他手微微发颤,不由苦笑。 23 全 新 改版,更2新 更3快更 稳3定(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245章 我失宠了? 上一世她第一次杀人,是从背后抹了一个人的脖子,后来她做梦,整夜整夜都是在重复抹脖子这个动作,刀锋划开筋肉的阻塞感,也一遍遍回放,过程并不美妙。 她不想杀人,也不愿杀人,可是在这古代,有时候以权压暴,以财压暴,却都不如以暴制暴!这是她杀了无数人之后豁然明悟的一件事。 所以自那以后,她不再害怕杀人,而是只要动手,便招招死『穴』!这样,至少那些人能少痛一点。 其余的女眷见申十夜突然抬头看向她们,纷纷惊叫,有的,甚至昏死了过去。 他慢慢走了过去,竟然一一将她们都杀了!这一点,倒是让宫苏沫十分意外。 “她们既然看到了你,就不能留了。” 申十夜看着宫苏沫,如此解释道。 宫苏沫一笑,此时她满脸是血突然往申十夜方向凑过去,“你不是晕血么?怎么?好了?” 她故意将自己满是鲜血的脸凑近,本以为申十夜会躲避,谁知,他深深的看着宫苏沫,似乎要将这个人,看到心里去。 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她是不是也看出了我心里的恐惧,她是不是在心里一边嘲笑着我,一边又狠狠的帮我将所有的牢笼打碎,不破不立? 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见他盯着自己不说话,宫苏沫颇为无趣的抹了把脸。 “别发愣了!接下来你知道怎么做么?” 申十夜沉『吟』片刻,“我还有一些势力,能够自保了,明日,我会让我那几个兄弟使力,让家人联名上奏,说平王府内疑似有他国『奸』细潜入,所以才会一夜打杀声不断,还有那么多侍卫派出去找人。” 宫苏沫点点头,申十夜还是挺聪明的嘛,敌国『奸』细什么的,一直都是所有身处高位之人最害怕沾染的几个词,一个通敌叛国的罪名,足以株连九族! 所以只要申十夜敢这么做,平王害怕之下,必然会夹起尾巴做人,尽力将这件事压下,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别说污蔑自己的儿子了,人家多往自己王府多看一眼都够他胆战心惊的了。 听到由远而近的脚步声,宫苏沫打了个呵欠,有些困了。 “那你知道等会见到你父亲这么做么?” 想到父王,申十夜眼里闪过一丝杀气!他冷笑道,“只要他踏过院门,我便将这个女人的头砍下来!丢到他怀里!” 他似一夜脱胎换骨,再也不是那个逃避现实,只会闯祸,等着继位的跋扈子弟了。 而宫苏沫嘻嘻一笑,塞了一个东西给他,“明日我便走了,也不知什么时候回来,若是我回来你能接下皇城禁军左都卫这个位置,我就给你带礼物!” 说完她转身走了,脚尖轻点,整个人一下越上墙头! 她转身,身后一轮圆月皎皎,衬着她叉腰大笑的身影好不嚣张! “如果再有人找你麻烦,你就用这个,砸他的脸!” 申十夜将手里的牌子翻过来一看,“如朕亲临”四字如蛟龙般张牙舞爪!他挑眉一笑。 “夜儿!你没事吧!” 远远传来祖母惊惧担忧的声音,还有护卫的脚步声。 申十夜抬头轻叹了一口气,这夜对他来说,还有很长。 大队出京,在他们出发之前,圣旨早已快马加鞭的送到了南下各处,这一次,他们并没有带多少人马,只带了两千人护送财物,工具,而工匠,水司等人在队伍的最后边,马车五十辆。 宫澈与皇帝告别时,皇帝还似笑非笑的问了一句,“小丫头不在车队里吧?” 这句话,让宫澈脸『色』窘迫,十分尴尬,然后,皇帝哈哈大笑,拍拍他的肩便放行了。 坐在马背上,宫澈不由回头看,城门之上,皇帝威严的站在那目送他,目光沉沉,似对他满是期许和信任。 父皇他或许不是个好父亲,但是他真的是一个好皇帝。 这样一想,宫澈似下了某种决心挥马前行,而一辆马车内,一个小脑袋从窗户口伸了出来,看向皇帝的方向挥了挥手。 皇帝看了过来,她连忙做了个鬼脸!看得皇帝哭笑不得! 这丫头这丫头! 宫晟越笑,心里却微微发酸,这丫头心胸宽广,她这样分明是不记仇,哪怕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贬了她 明明是个好孩子,也一心是在做好事,可惜日后却不知要因为她,要生出多少腥风血雨。 而宫澈也看到的宫苏沫的举动,原本他还担心,但一看到皇帝龙心大悦,他不由松了口气,也是谁会不喜欢她呢?她让人无法不喜欢不是么? 只是牢牢急着要克制自己远离她的宫澈,心里一涩,挥马跑到最前面去了。 十里亭。 上次宫苏沫还在这送别了宫抉,没想到再一次来这,竟然也有人在此等候。 申十夜拦住车队,一脸嚣张的对宫澈道,“太子,小爷几个朋友也要跟你们一起走,今日一别也不知何时才能再见!所以想耽误太子一些时间,让咱们能喝一杯水酒告别。” 这本是人之常情,宫澈点了点头,后头立马就有一辆马车上前,徐元一把掀开帘子,眉开眼笑道,“世子爷果然够义气!居然真的来送我们了!” 申十夜一笑,突然低咳了几声。 他昨晚才收了重伤,这不在家好好养着,到处跑啥? 趁着全车队修整,宫苏沫一下跳下马,飞快的走了过来。 此时她穿着男装,而且还极其『骚』包,以银白『色』为底,上面全部都是用金丝银线勾勒描花,头上戴着闪瞎人眼的宝石冠,脚下蹬着襄珠的银丝短靴,要多晃眼有多晃眼,见她迎面走来,阳光洒在她身上简直刺目! 申十夜难受的捂住眼睛,“喂!你是把全部家当都穿身上了么?!” 宫苏沫看了看自己,到处都是亮闪闪的,多好看,她是女孩子啊,女孩不多喜欢亮晶晶的东西么? 她扬着小下巴,不服气道,“这衣服,也只有我穿才撑得起来,有种你试试?” 申十夜多看一眼都觉得伤眼,“我才没有把银子裹着自己的嗜好。” 说着又低咳的几声,这次,换宫苏沫幸灾乐祸了。 “哟,世子爷这脸『色』可不好,昨晚偷人去了?” 申十夜白了他一眼,“是啊,偷你去了!” 这时宫澈也走了过来,人也就齐了,玉子清连忙将酒斟满,一一送到在场人的手里。 “好了好了别说了,咱们是来话别,不是吵架的,能不能表现的伤感一点?” “不能!”申十夜好没气的接过酒杯,你看看宫苏沫笑得那蠢样,一副期盼的不得了的模样,哪里有一丝丝的不舍? 申十夜心里发狠,嗯!他也没有不舍! 宫澈深深的看了申十夜一眼,又飞快的看了宫苏沫一眼,笑道。 “多谢世子为我们践行,如此,干了这杯酒,当送离别情。” 众人听宫澈这么一说,一想到此去山高水远的,也不知要去多久,想到京城里的一些人一些事,到底还是生出了几分惆怅来,纷纷举杯。 “我徐元在此立誓,此番一定要干出一番大事业!让我哥哥看看!”徐元十分大气的说着,一口饮尽。 而玉子清也笑,“那我玉子清也立个誓好了,此番必然将所见所闻写为游记,给京城那些书呆子看看,什么叫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说完,也笑着干了。 小胖子秦青想了想,“我没什么想发誓的,就想把这一路的好吃的都吃一遍,看看这南来北往,到底有什么不同。” 而李珂,却什么都没说,只是和小胖子一起,一饮而尽。 申十夜看了宫苏沫一眼,大笑道,“看着吧,我一定要成为京城禁军左都卫!到时候你们回来,还是我罩着你们!” 说着,十分豪气的喝酒! 听着耳边其他儿郎对未来的展望,宫澈眼里,也浮现出一丝豪情! “孤一定要修成运河,造福百姓!”说完,仰头饮尽,最后,所有人都将视线投到了宫苏沫身上。 看着眼前这些野心迸发朝气勃勃的少年们,宫苏沫咧嘴一笑,“愿我们所有人,马到成功!” 说完,在他们爽快的笑声中饮尽杯中酒。 自古悲伤多离别,因为没有电子通讯,有时短暂的分离,很可能就是永别。 可是他们年轻啊!年轻就有无限的可能,什么都是无所畏惧的,只有向前,去争!才能成就最想要的自己! 这,就是少年。 十里亭一别之后,少年们的情绪显然都低落的下来,宫苏沫连忙凑过去,拿出自己剪的硬纸牌,神秘道。 “别死气沉沉的了,来来来,我来教你们一个你们绝对没有玩过的游戏!” 一想到公主那聪明的脑袋,几人一扫低落,纷纷打起精神来。 在三个少年期待的眼神中,宫苏沫一次『性』教了他们斗地主,跑得快,升级炒地皮等诸多玩法,让他们眼花缭『乱』。而李珂一直在旁边看书,做一个静静的美男子。 但气人的是,斗地主的时候,试打期间都是宫苏沫一个人赢,等一到打钱了,这几个小子就跟变了一个人一般,算的精精的,反而是粗枝大叶的宫苏沫一直在输。 她『摸』遍全身发现确实没有钱了,便掀开帘子朝前头喊! “太子哥哥!太子哥哥!” 听到宫苏沫的声音,宫澈的背有一瞬间紧绷,虽然他想当听不见继续走,但是胯下的马倒是很老实,越来越慢,最后与马车平行。 “怎么了?” 他说话语气神态什么的还是很温柔,声音宫苏沫也没看出他有什么不同,垮着小脸惨兮兮道。 “太子哥哥,他们几个合起伙来欺负我,我身上的银子都没了,太子哥哥借点?” 宫澈神情不变,径直从腰间接下一个钱袋给她,“不够再问我要。”说完,脚下一蹬,又走到前面去了。 宫苏沫看了他的背影一眼,觉得奇怪却不曾多想,拿着钱袋笑嘻嘻的钻进马车道。 “又有钱啦!这么多钱,我就不信你们赢得走!” 她兴高采烈的抓牌,但是徐元却和玉子清却神秘的对视了一眼,玉子清道。 “你们有没有觉得太子怪怪的?” “一个三。”宫苏沫抽空回了一句,“哪里怪啦。”明显十分不经心的模样。 徐元煞有其事的点头,“一个九是很怪啊,要知道,如果是以前,他看到你又跟我们厮混,还打牌赌博,肯定要训我们。”是!训他们而不是训宫苏沫。 “诶?是么?” 宫苏沫眼睛一亮,连忙牌也不打了,兴冲冲的跟他们聊八卦起来。 “怎么不是?”徐元继续分析道,“以前太子把你护的跟眼珠子一样,旁的人看一眼都不行,如今倒是有点听之任之的意思了。” 听他这么说,宫苏沫『摸』着下巴诧异的问,“这么说我失宠了?” 李珂原本一直在角落看书,见他们越说越兴奋,不由叹道,“公主,你别不嫌事大了,太子又怎么可能不在意你呢?” 但徐元有些不服气,“事实就是事实嘛” 宫苏沫耸耸肩,无所谓道,“好了好了,不扯这些有的没有,打牌也累了,咱们就来说说正事吧!” 她一说到正事,几个人都凑了过来,一副认真听话的模样。 宫苏沫道,“此行,我们会先去星城,从星城长江河段出发,一路向上,检查曾经的玉龙内运河现在的概况。” 李珂思索了片刻,“玉龙内陆河大部分河段都堵塞了,光是清理湖障,就是一件耗时耗力的事情。” “所以我需要一些东西” 宫苏沫眸光一闪,分别在每个人耳边嘀咕,说完之后,几人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看什么看?”宫苏沫凶狠道,“等到了下一站目的地,你们就去买,记得,多多益善!” 这时小胖子伸出手来,“买东西,那钱呢?” 宫苏沫邪恶一笑,“钱不是被你们刚刚赢走了么?” 见几个少年不服,宫苏沫眼睛一瞪,做凶狠状! “少讨价还价,不然我的手段,哼哼你们肯定不想尝试一下。” 就这样,车队走走停停,沿着断断续续的水流走,顺便考察数据,等到了星城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月之后了。 星城的太守一早就得到了消息,远远的出来迎接,而舟车劳顿的一伙人,除了宫澈留下来撑场子,其他人都马不停蹄的跑到客房里去休息去了。 第二天,宫苏沫起了个大早! 她先让人将这一路上买的东西都搬到了自己的院子里,然后将门一锁,开始干活了! 要说怎么才能快速的打通河道宫苏沫可做不出挖掘机这样的东西,所以她只好采用最简单,也是最暴力的方法,炸开! 23 全 新 改版,更2新 更3快更 稳3定(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246章 太神奇了! 这时宫澈正在和太守商议正事。 “星城这一截玉龙内运河河道有数十千米,而其中河床抬高多有堵塞,所以孤想就地争集民工,扩宽河道。” 太守一双小眼睛一闪,“殿下既然说奉旨办差,为何不直接贴榜文召集徭役?”要知道徭役是不用给钱的,而民工却要出钱,并且徭役是必须一家一个人,民工则不同,在他看来,扩宽河道这种事,没有个十几万人那要挖到什么时候。 宫澈一笑,“不必那么多人,只要身强体壮之人,而且,孤会出钱,每人半日,二十文。” 太守一惊! 二十文已经不少了,普通人家,一天才能挣十几二十个钱,何况只是半日? 看来这次皇帝拨了不少钱啊 他小眼睛溜溜的转。 “为何只是半日?二十文,买一天也足够了。” 宫澈摇摇头,“如今马上就要到农忙的时候了,总不能让百姓家里天地都荒废了” 太守心想,还真是人傻钱多啊,照他这样,估计来应征的人多不胜数! 虽然他心里不认同,嘴上还是要说,“太子仁义,下臣在此,代星城老百姓谢过了!” 宫澈点点,又让太守尽快带人去两岸巡查,看看具体情况,回来汇报,太守一一应了,宫澈这才『揉』了『揉』眉心,往回走。 在路过宫苏沫所在的小院时他驻足停了许久,最后还是没能迈出那一步。 当做妹妹的话,又何必频繁见面徒增烦恼? 宫澈眼神闪过一丝伤痛,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而宫苏沫很忙! 上一世,她已经配过火『药』了,虽然差点炸死她,好歹有了经验,如今小心一点,倒不会有危险。 只是可惜上辈子那些炸『药』都用在了杀人身上,所以直接的,间接的死在她手里的人不计其数,难怪宫澈最后会说她蛇蝎心肠 将那些多余的念头甩开,宫苏沫认真的开始配比,其实这个年代,已经有火『药』概念了,只是用到的不多,他们顶多用这些黑火『药』来炼丹,或者做火引,烟花等,即便用在战场上也是火攻时才派的上用场,杀伤力不大。 但是被宫苏沫改造之后,这些火『药』在正真名副其实,具有让人胆寒的杀伤力。 毕竟河里的淤泥砂石堆积,也不知形成了多少年,这要是真的靠人力去挖,不知道要挖到什么时候。而且平地挖河道,若是用火『药』炸松地面,挖掘也会轻松很多。 而正在她忙的热火朝天的时候,一个人悄悄走了进来,在宫苏沫耳边道。 “公主,有西洲来的信件!” 宫苏沫眼前一亮! 宫抉总算到西洲了么?怎么会要了这么久的时间?于是她连忙将信件拆开,一看,果然是宫抉的亲笔书信! 到底是自己养大的孩子,宫苏沫竟然没想到,一段时间不见,她也会想念他。 信里倒是没有说什么,看来镇西王瞒得很好嘛,他肯定还不知道自己这边的事,想到宫抉时常一副『操』心的模样,她嘻嘻笑着,直到眼睛看向最后两行。神情才变得有些奇怪起来。 他要掌控京城所有铺子?莫非西洲出了什么事?他缺钱了? 而这时,镇西王也很震惊,他望着宫抉,说不出话来。 “你说你要京城那些掌事的卖身契?” 他面容有些古怪,原本这段时间一直在忙赈灾瘟疫的事,结果一闲下来他这外孙就说起这件事,好似不信任他一般,让他有些伤心。 宫抉坐在桌前,冷冷的看着他,“外公,我只是不愿再次被你们联手蒙蔽罢了!” 他的话让镇西王脸上微窘,这都是公主的主意啊,没想到遭罪的确是他。 “我们也是怕你知道了影响心情要知道,中途返回,可是杀头大罪!” “你也知道我要中途返回啊” 宫抉垂眸一笑,“那您可知为何我没有离开?” 镇西王一双虎目看着他,似有些不解。 宫抉神情淡淡的,细看却有些凄苦 “我是那样的小而无用,我如今,连您和皇姐都压不过,回去了又能做什么?” 他这话说的镇西王怜爱之心泛滥又愧疚,他不禁想,是不是之前的举动,伤了这孩子的自尊心了。 宫抉自嘲一笑,淡淡的看着他,语气却渐渐坚定起来。 “所以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想,如何才能不被摆布。” 镇西王似乎理解了宫抉内心的愤怒与苦涩,“你要也可以,只是公主那,你最好说一声。” 宫抉举着茶盏淡淡道,“已经说了。” 他这话倒是让镇西王哭笑不得,这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要专权啊,要拿去就拿去吧,反正这两年,这两个孩子也让他挣了不少钱!说着,就让夫人去拿卖身契的盒子。 而宫抉接过盒子,神情有一瞬间变幻深邃。 他不由笑了。 原来,只有将一切都牢牢的掌控在手里,才有说话权么。 他抬头对镇西王道,“外公放心,以前红利如何分成,以后还是如何分成,今后,还请外公多多指教了。”因为解开心头抑郁,他一笑展『露』出无限清华来。 明明才十一岁,却沉稳坚韧,行事釜底抽薪,镇西王不由一叹,他那个从小娇弱的女儿啊,竟然生了一个这样『性』格的孩子。 他拍了拍宫抉的肩膀,“行,那现在我先带你去参加庆功宴,原本灾情严重,又爆发了大面积疫情,而你一来就救民于水火,老百姓都念着你呢!说要跟你庆功,你小子可大出风头了,可要好好利用这个机会啊!” 宫抉乖巧的点点头,但是在镇西王看不到的地方,他眼神冰冷而阴沉! 这西洲灾情,是他扬名立身的第一步,他会好好利用,利用彻底 这样无意的忙,和有意的错过,能宫苏沫回过神来时,她已经有半个多月没见过宫澈的人了。 农工很快就征集了八万人,宫苏沫觉得人数够了,便让人揭掉了榜。 选了一个良辰吉日破土,而开工的日期确定在良辰吉日的后一天,而在良辰吉日当天,宫苏沫一行人只身去到了长江河畔。 这里是玉龙内运河的终点,与长江交汇的地方。放眼望去,江水滚滚。 古时候的水质还是非常清澈的,并且因为是交汇处,水量充足,滔滔不绝如万马奔腾。 而他们之所以会来到这里,是因为宫苏沫说,她要实践一下她所说的开凿方法了 宫澈虽然不知道她一路都买了些什么,但是出于对宫苏沫的盲目信任,他并不担心她的想法会不成立,而知道宫苏沫买了什么的李珂等人却十分不看好。 他们可不觉得,那些黑漆漆的粉末能有什么作用,顶多冒个火光,不这里这么多水,连火光都冒不出来。 而李珂却十分怀疑的看着宫苏沫,每次出去买东西的时候,宫苏沫都是单独行动的,也就是说,她要掺杂一些别的东西在火『药』里面,也不知被她改造过的火『药』,会是什么模样 而宫苏沫却信心满满,炸『药』包都被她放在了空间,她手里的一些沙包袋子不过是用来装模作样的,为了方便行动,她今天穿的是她最常穿的白『色』练功服,手脚都用黑『色』绳子扎了起来,头发绑了个辫子垂在脑后,十分清新干练! 见李珂等人一副不信任的模样她也不恼,纤纤玉指指着长江水中,一个凸起的宛如小山头的一样的石碓道。 “看到那个石碓了没,你们觉得,人力挖掉它,需要多长时间?” 那石碓就好像水中一个小小岛,被涛涛江水包围着,挖掘十分不利。 徐元道,“那么大,即便是有一万人想完全挖掉也需要一整天吧毕竟在水中,这些阻碍物又长实了,人力挖起来太费劲了。” 宫苏沫又看向宫澈,“太子哥哥你觉得的?” 宫澈似乎在发愣,听到她的声音,随便敷衍了一句道,“孤认为徐元说的不错。” 宫苏沫不由瘪了瘪嘴,她总算发现太子不对劲了到底是哪里不对?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奇怪? 此时她们六个人站在江边,江风凛冽,衣袍咧咧作响,而感觉到宫苏沫在看自己,宫澈不由别过脸去,看向湖面 他这个举动让宫苏沫有点伤心了,她为了他做了那么多事,就算发生了什么,也不该一副不理人的模样啊! 宫苏沫嘟着嘴道,“哼,用我的方法,移平它,不过一瞬间的事!” 玉子清笑了,“不是吧!就凭那些做烟花的玩意?” 宫苏沫不服气的哼了一声!“就凭这个玩意!” 几人纷纷摇头,脸上都是一副纵容的模样,几既然公主要玩,他们就捧捧场吧,不然小姑娘下不来台,多没意思啊! 宫苏沫看着四个讨厌鬼摇头,又看一边的宫澈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她不满的哼了一声,眼珠子一转,正『色』道。 “不过我这个方法可是极其危险的!等会你们就等在这里,我一个人过去!” 她的话总算让宫澈有了些反应,他看着宫苏沫,“很危险?那便让别人去。” 见她这样,宫苏沫心里暗笑,嘴上却义正言辞的拒绝了,“别人的『性』命难道不是『性』命么?更何况我身负武功,对其他人来说很危险的事,对我来说不会有问题的!” 宫澈还想再劝,但是一眼瞥到其他四个人都在看他,不知想到了什么,他最后还是没说。 “那你小心。” 宫苏沫一笑,嗯了一声就踏水而去! 她身姿纤瘦,灵动间好似踏浪仙子一般!一下就落在了湖中心的丘砥上,冲他们几个少年一笑。 她这手功夫让几个活跃的纷纷叫好! 而宫澈却微微担忧的看着她,可惜,太远了宫苏沫看不清他的表情。 她冲着众人摆了摆手,然后跳下水,开始在合适的地方放炸『药』包。 这个爆破也是一门高深的学问,宫苏沫没有专业知识,但耐不住上一世有经验啊,所以很快便找到了适合的点,将准备好的七个炸『药』包都放了进去。 此时水到了她的腰间,将火引点燃后,她连忙一头扎进水里,同时心里默数着。 “五四三二” “一!” 一声巨响!震破天际! 那宛如惊雷一般的声势惊起对岸林间无数飞鸟! 远处村庄也有人纷纷抬头望天,方才那声音,可是打雷? 宫澈他们耳内嗡嗡作响,神情震惊! 远处砂石漫天,硕大的石块一个个抛落在河里,一个原本犹如小山头一样的阻碍物登时被夷为平地!这等惊天地泣鬼神般的力量!只存在于神话! 没见过这等场景的古人,内心的震感简直无与伦比! 徐元双腿颤颤,几乎跪倒! 这不是人的力量,人怎么可能顷刻间移平一个小山头?这是神的力量,这是神迹啊! 其余几人都是深『色』各异,那是那震撼,如出一辙。 而宫澈痴痴的望着那乍然浑浊的泥水和消失不见的石山,他的心里,第一次生出了自愧弗如的感觉。 他从小,论诗词歌赋,骑马『射』箭,政策国论,从来都是翘楚! 他还是一国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可是他,不,即便是他那号称真命天子的父王,都不能顷刻间移除一个山头! 神话中始皇帝赶山填海,那也只是神话而已。 而她却做得到,她真的能做到皇帝都不能做到的事情。 不仅如此,她还才思敏捷,足智多谋,宽容仁爱宫澈突然为自己找到了一个绝妙的理由,这样一个天下独一无二的女孩,他如何不喜欢,如何不喜欢?! “我的天呐胖子你快掐我一下,我一定是看错了吧!”玉子清夸张的叫着,而半响身边都没有反应,他扭头一看,对方嘴里的酥饼早就落在了地上都不自知,反而无意识的张着嘴,一副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模样。 “不可能的这怎么可能呢?” 李珂神情严肃,不断在重复着几句话,每次宫苏沫出买东西,回来都只有一小包,而他们四处搜刮黑火『药』,几乎每次一买都是半车!难道她就加了那么一点点东西,昔日只能用来做烟花或火引的火『药』就能有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不可能,这也太神奇了! 他们心里震撼了许久,半响才发现方才爆炸声后,宫苏沫一直都没起来,宫澈神态渐渐焦急起来,想起方才那震惊天地的爆炸,还有后来炸开的巨型石块,她离得那么近,会不会会不会 不可能的,这怎么可能呢?那可是宫苏沫啊,怎么可能会折在自己手里? “喂——公主!你在哪!” 小胖子中气十足的声音在江面上回『荡』,但是却没有任何回应。 这下,他们脸『色』都变得奇怪起来。 23 全 新 改版,更2新 更3快更 稳3定(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247章 达成协议 而宫澈的脸却瞬间煞白! 他连忙几步冲到水里!可是水里黄沙翻涌,他什么都看不清,举目望去,涛涛江水,竟然一眼看不到边际! 徐元等人也急了,连忙沿着水边奔跑,一边跑一边喊她的名字,可是偏偏只听到狂风呼啸,半点她的影子都没有! 宫澈心急如焚!又往前走了几步,水渐渐到了他的大腿处,他也浑然不觉。 是被爆炸的冲击力打昏了?还是被飞起的巨石砸伤了?!或者或者,直接在爆炸时没来得及跑掉粉身碎骨了? 不,不可能的宫澈的手继续拍打着水,水渐渐到了他的腰部,他一双眼慌张的四处张望,但都是水,全部都是浑浊翻滚的浪花,哪里有她?哪里有她! “公主!你在哪——” 岸上的呼喊传到宫澈这里,带着惊慌,宫澈看着水面,他也想喊,但喉咙就好像被什么堵住一般!他双眼猩红,任狂风撕扯他的发,却一个字都喊不出来! 宫苏沫你不能死!我不允许!不允许!!! 突然,他感觉有什么在拉他的小腿!他猛地回头,只听哗啦一声水响,那个好端端站在他面前,笑的没心没肺的可恶丫头,不是宫苏沫是谁?! 他猛地一把抱住她!抱得紧紧的! 宫苏沫猝不及防被抱了个满怀,喘着气道,“吓到了吧!叫你这么久不理我的!其实”她话还没说完,身体就被一股大力推开!她猛地跌落水里,扑腾之下,呛了好几口泥水! “我去”你发什么疯?! 她话还没说出口,却听见宫澈撕心裂肺的喊!“你疯了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吓我为什么?!” 他拳头攥得紧紧的,眼睛里也满是血丝,好像随时会暴起打人一般!宫苏沫被他这么一吼,气势一下就消了连忙在水里站稳了身子,就像个小媳『妇』一般解释道,“其实我也不是” 她刚想说她不是故意的,是因为被爆炸掀翻时,她被水流推倒了江心处,那里水草茂盛,把她脚缠住了,还好她会一点龟息功,不然真的就交代这了,但她解释还没说完,却又被宫澈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这一次,他收紧的手臂都在发颤,不,宫苏沫觉得他整个人都在颤抖! 他哀求般的声音响在耳边,似乎刚刚那个推她的不是他一样。 “别再这样吓我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 若是再也见不到她若是她就这样死在自己面前,宫澈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他吐出的每一个字都跟他的人一样,僵硬却颤抖的扑到耳边,让宫苏沫突然有些愧疚,她感受到了他内心滔天的恐慌,他需要自己。 这一点,让宫苏沫心一软,这才是她的哥哥啊,所以反抱着他软软的解释道。 “我不是故意吓你的是因为被水草缠住了,我差点都憋死在湖里了。” 她一说,宫澈连忙推开她仔仔细细的查看,慌张的问,“那有没有怎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宫苏沫摇头,嘻嘻笑道,“真好,太子哥哥还是关心我的,不像前两天,不闻不问,我还以为我失宠了呢” 她越说越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浑身是水可怜兮兮的拿眼睛偷偷的瞟他,却见对方闻言后,神情似悲似喜,复杂万分。 宫澈见她这样卖萌,最后,不由一笑。 他的手轻碰她的额头,眼里的深情犹如实质,也那样温柔似水。 “你你怎么会失宠呢?” 你是我死也忘不掉,放下不的人呐! 听他这么说宫苏沫松了口气,仰头双眼亮晶晶期盼的问,“那你还会不理我么?” 宫澈忍不住再一次将她拥入怀中。但他忍住了,因为其他人看到动静都朝这个方向飞奔而来。 “不会了再也不会了”他这样保证着。 是你『逼』我的,是你让我放不下你的,是你非要出现在我眼前要我爱你的,是你不走的那以后都不许走了 见他恢复了以往的模样,宫苏沫长长的舒了口气,吓死她了!方才她是被水草缠了不错,但是一想到最近宫澈这么冷落她,只怕好感度下降了不少,才故意呆的久了一点才出来,而且让他们担心一下,也为等会要表演的戏码铺路。 真是劳累的演绎人生啊! 只是她没想到宫澈会这么担心她,所以她也十分愧疚,她是真的决定原谅宫澈,做他的妹妹的,她也很珍惜这份亲情。 好在宫澈好像没发现她是故意的,不然肯定不会这样轻易放过她,看来这好感度已经刷的妥妥的了,肯定不会在掉了。 殊不知,她的好感度早就刷爆了表,以至于兄妹情深什么的直接变质,在另一条奇怪的道路上狂奔而去 而其他人回来,宫苏沫也好好的被她哥哥抱回了岸上,都松了口气。 “公主啊,我说不带你这么吓人的!你吓死我了!”徐元喘着粗气,好没气道。 宫苏沫不好意思的做了个鬼脸,跳下了宫澈的怀抱。 “真对不起,我被水草绊住了,让你们担心了。” 见她认错态度良好,众人说了几句也就不再说了,反而兴致勃勃的讨论起了炸『药』的事! 玉子清两眼放光!“公主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你是神仙吧!你是不是会法术啊!” 就连李珂也一脸求知的望着她,仿佛要将她看穿一般。 那样震天动地的力量啊!真的是眼前这个小姑娘做到的么? 这时宫苏沫的神情倒是严肃起来,她咬咬牙,上前一步,突然跪了下来! 几人大惊失『色』,宫澈连忙过来拉她,“你做什么?!” 看着宫澈和面前几人,宫苏沫被拉扯也一动不动,反而向他们磕了个头,“诸位受我一拜,因为我有事相求!” 她这么一说,大家伙都知道她要说的是什么了,方才那么大威力的火『药』,若不是神迹,那么就是前所未有的武器了! 而武器,本就是所有野心家最想要的东西,也没有哪个男人能抵挡这种诱『惑』。 而宫苏沫,显然不想把这个东西交出去。 其余的人面面相觑,宫澈沉着脸一言不发,只有李珂摇了摇头。 “瞒不住的,如果要用这个来修运河,那么迟早会让皇帝知道,我们不说,自然还有别人会说。” 宫苏沫再一次磕头,那碰撞声几乎是敲打在众人心上! 她方才差一点就死在水里,如今浑身湿透,看上去十分狼狈。 平日她给人的感觉是无所不能,十分强大,但是此时跪在众人面前,众人才惊觉她的无奈,才想起她不过是一个十二岁的女孩,寻常女子还待字闺中,她却已经能为天下人谋福祉了。 但这并不能改变她弱小的本质。 “方才我差一点就被炸死了!”宫苏沫的声音发颤,“这东西只有我最清楚!威力巨大,若用于战争,必会让生灵涂炭!” 她直起身来看着众人到,眼神坚定又带着哀伤 “一旦落到皇帝手中,体验到杀人不过顷刻间的快意,以所有帝王都想吞并天下的心思,必然要发起战争。” “炸别人也就罢了,但这东西成分并不复杂,若是让别人研制出来炸自己呢?若它被用于皇子争权夺势之中呢?试想它的威力,不论是山川河流还是良田,顷刻间化为满目苍夷。 而一旦造成不可挽回的局面,人们就会破罐子破摔,疯狂而不计后果,到时候数队人马杀红了眼,直接会导致千万人无辜丧命,百姓流离失所,那我就是千古罪人!” 她说着话时跪在地上,那是那眼神中哀绝的光让人动容,她似乎已经看到了血流成河的惨剧,手握利器,但本心只是为了做好事造福于民而已。 一个女子,却如此心怀天下,才死里逃生,就一身狼狈的跪在他们面前,实在让他们羞愧不已。 宫澈肯定是失望的,作为太子,他肯定希望这样的武器能为自己国家所用,但是宫苏沫的话字字句句敲打在他心上,他不忍山河破败,也不愿做任何她不情愿的事情,所以这件东西,他宁愿没有见过。 而上一世,就是因为没有控制好局面,导致战『乱』四起,生灵涂炭。 宫苏沫原本发明火『药』出来是为了开矿!但因为火『药』成分泄『露』,直接落在了皇帝手里,恰巧娄烨来犯,皇帝用火『药』轻而易举的打了胜仗 可好景不长,尝到甜头的宫晟不满足于现状,想继续北上,但后院失火,皇子们纷纷暴动起来,短短几年时间,什么火箭,火统,火炮,惊雷,如雨后春笋般出现,大煜彻底崩裂,四个有实权的皇子各据一地打得不可开交! 因为失控,宫苏沫与宫澈守着皇城,没有办法之下,唯有以暴制暴! 为期五年的内战爆发! 宫澈镇守朝堂,而她挥刀处血流成河,成了名副其实的刽子手! 所以她才不愿回忆起上辈子的事!所以她才会那样轻易的去原谅宫澈,宫抉!因为她潜意识里面认为自己被虐杀是罪有应得,毕竟那些被战『乱』波及的人都可以说是死在了她的手里,她罪孽深重! 上位者最大的权利不是惩戒而是宽恕,所以这一世,她只有宽恕了所有人,再宽恕自己! 后来她成功了,费了五年的时间才收拾好当初火『药』问世而崩坏的残局,他国趁机入侵,大煜乘胜追击,用跨时代的武器吞并了三国,一统中原。 但那个时候,国内已尸横遍野也不知多少年才能恢复元气。 她如愿以偿做了皇后,也三十好几了,最美的时光都在杀人,难怪会被人趁虚而入。 只是她也是恨的,她是发明了火『药』不错,可是这一切,真的是她的错么? 她本意是做好事,若不是那些男人的野心和无法控制的内战,互相杀红了眼,后来的局面也不会那么一发不可收拾。 而这一切暴『乱』,都是她一点一点的去镇压的,她花了十年时间平复了这场中原大战,却没有一个人念她的好,只因为她是将恶果带到这世界的人。 所以停战后,她因为厌倦而权力拱手相让,被宫抉和宫澈直接架空,才导致后来的惨剧。可是这一次,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她相信自己有能力保全这件东西!就算有人眼红那又如何,他们想将火『药』改良到她现有的水准,难于登天。 一样东西,它的作用取决于用它的人,如果用它杀人,它就是杀人工具,用它发展,它就是治世良『药』! 上一世火『药』给百姓带来了惨剧,但这一世,她偏要用它来造福世界! 所以她又道,“我手里的这件东西,不仅能用来修运河,还能用来开矿修路!作用多不胜数!它不止用来杀人而已。总有一天,当世人的品德与发展达到标准时,这件东西自然也会问世,而现在它被夺走,只会用来杀人!你们想看到那样的场面么?!” 她一喝,一双厉眸猛地扫向众人! “回答我话,户部尚书之子李珂,雍国公之子秦清,刑部尚书之孙玉子清,还有永庆侯之孙徐元!你们会将这件事回禀家族么?” 她一个个点到名,而她每说道一个人,那人就是一颤,他们都是身份尊贵,对宫苏沫竟然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畏惧感,这种感觉,竟是面对皇帝时都不曾有过的。 他们从没想过自己会怕一个人,毕竟他们在京城也是呼风唤雨的小霸王,但此时,被她用那种冰冷的语气点到,他们的心下意识的畏缩了,也生出一股愧疚来。 一旦这个东西被世人所知,宫苏沫将面对的压力可想而知,但即便如此,为了修运河,她还是将这件东西拿了出来,做好了承担一切后果的准备。 她是那样的自信,那样的一往无前,也一心想要做好事,让杀器,变成发展利器! 一个女子尚且能为世人能屈能伸做到这个地步,而他们这些人若真告密了,还有什么兄弟义气? 徐元第一个首肯,“公主放心,就算被皇帝知道,也绝对不是我徐元告的密!” 小胖子有些心疼,“我们都答应,公主快起来吧,你才在水里走了一遭。” 宫苏沫心里一软,却还是不动,只是抬头看着宫澈。 宫澈无奈而宠溺的扶她起来,“只要是你说的,太子哥哥我都支持。” 这算是达成协议了! 宫苏沫再一次展出笑颜来,“诸位不必担心,这一路我会想办法遮掩的,有了这火『药』,打通这条水路两年可期,到时候,若皇上因此而震怒,法不责众,我会尽力保全你们的,而这火『药』,也将是我谈判的筹码!” 23 全 新 改版,更2新 更3快更 稳3定(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248章 分段开挖 她说的是那样意气风发,口口声声一副有后果自己承担的模样,明明比他们都小,却那样有担当,他们不由宠溺的望着小女孩,若是真的有那么一天,后果肯定要一起承担啊,不然又算什么朋友! 第二天艳阳高照,不少应征的农工扛着工具走向江边,他们个个穿着麻布短打,看上去都有一把子力气。 “为什么又要扩宽河道?咱们星城又不是水源不够用”有一个汉子抱怨着,要不是看着给钱,马上就要农忙了还真想在家里多歇歇。 另一个同村的人说道,“反正人家给钱,而且半天就二十文,哪里找这样的好事,你不干多的是人排着队要干。” 三三两两的瞎聊着,很快江边就集结了一大批人,他们都朝壶嘴湾走去,而壶嘴湾,就是玉龙内运河下游第一个堵塞口。 而当他们路过昨天宫苏沫炸掉的地方时,有人“咦”了一声。 “这里以前不是有个小丘在江心么?怎么没有了?” 身边的人瞥了一眼,“你记错了吧,这里啥都没有。” 先前那人看了一眼便继续往前走,一边走还一边纳闷的嘀咕,“我分明记得以前有的啊” 壶嘴湾是玉龙内运河尾端一个狭窄的浅滩,两边都是小山,山与山之间向江水延展,只留下一个小小的通水口,而通水口又被山上掉下来的巨石堵住,水流不通,因此不仅要扩宽,还要清理。 这里水不深,倒是可以下水去挖,但是众人抬头看着壶嘴两边延伸出来的山壁,听说要往两边扩宽十几米,这要挖到什么时候啊 今天只来了一万多人,因为一个小小的壶嘴湾,宫苏沫认为一万人一天下来足矣,不,还有多,但是她今天叫这么多人来,无非是为了一个小小的宣传作用。 眼见人渐渐来齐了,将江边一块平地都占满了,宫澈才站了出来,今天他们第一天开土动工,是会有一个小型的祭祀。 所以宫澈穿了一身洁白的衣袍,此时他站在临时搭建起的祭台上,神情温和的朝下看去,丰神俊秀,宛如神邸。 虽然平日大家都不愁吃穿,但是眼界毕竟有限,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漂亮的人呢,简直就像说书的吹出来的那样,难怪是太子,那可是天子之子啊,也是天子。 所以人们都自发下拜,高呼“叩见太子殿下。” 太子微微一笑,“免礼。” 众人才互相搀扶着起身,但是不同之前的懒散,纷纷变得谨慎起来。 他们在看到太子的时候会产生一种对皇权的敬畏感,太子身后黑压压的一片都是保护他的禁军,这让这些民工不由害怕起来,等会要是干活不卖力,不会不被他们抽打啊? 说的太复杂,这些人也听不懂,所以宫澈只是简单的说了几句。 “孤奉命来此开凿运河,从玉龙内运河尾部开始,尔等需要在一月之内完成扩宽并清理星城周边十几里江道的任务,共八万人,可记清?” 他的话让在场的民工有些气愤,不是说好了八万人轮流,四万人做上午,四万人做下午,但是星城场面延绵十几里,其中类似壶口湾这样的地方更是有十几处,一个月怎么可能挖的完? 就算是挖一整天一个月也完不成啊! 这时有人虽然害怕却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宫澈看着底下一群人眼睛都看着自己,或害怕或愤怒,他不由一笑,遥指不远处的壶口湾,“你们说这壶口湾若一万人挖开与其他江面等宽,需要多少时间?” 众人都看向壶口嘴那两侧的山体,上面还长着树木,延伸出来,这样要挖至少要挖十几米的山体,没有半月怕是都完不成。 有人就喊说,“怕是需要半月。” 宫澈又笑道,“为何?” 那个被他点到的人有些害怕,但是在宫澈鼓励的眼神下才有些害怕的说道,“这山存在久矣,又生有常青树,地下树根扎结,挖掘困难,所以小人才说需要半月。” 可他话音刚落,只听一声巨响!接着是一阵地动山摇,壶口湾的左边山壁突然全部崩裂!就好似有什么从山内蹦出来了一般!无数巨石被抛出十几米高,这样的景象,如山体崩塌一般! 原本的壶口湾似打开了一道口子,原本堵塞的江水崩腾起来,席卷着泥沙,带着气吞山河之势!滚滚而来! “山神发怒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所有农工尽数跪了下来!不住的磕头,山神发怒,地龙翻身,偏偏是在第一天动工的时候,这是老天爷降下的警戒啊! 这时,一阵悦耳的笑声传来,一个小女孩突然从天而降! 她穿着一身白『色』纱裙,肤白胜雪,这么一看,当真和仙童一般。 所有人不由抬头看她,一下竟忘记磕头了。 主要是她出现的太奇怪了,山神发怒,她不仅在这个时间出现,还笑的出来,让人不由联想之下背脊生寒,觉得这个小女孩又危险又神秘。 宫苏沫叉着腰哈哈大笑,指着炸开了一半的壶口道,“你们现在倒是说说,清理这些碎石,需要多久?” 没有人敢回答,纷纷低下头去,生怕被她点到一般。她出现的时间方式太拉风,无端给这些老百姓带来了恐慌和压力!不敢接她的话。 而有的人则看着壶口处暗暗深思,虽然清理碎石也是一项大工程,但到底没有挖掘来的费力,如果另一半也被震裂的话,像这样的壶嘴湾,他们一万人,估计一两天就能清理完毕。但想归想,他们一个字都不敢说 “全部抬起头来“” 宫苏沫突然气沉丹田的喊了一句,这一下,所有人不由怯怯的抬头,一个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却莫名对眼前这个小女孩心生怯意起来。 宫苏沫『露』齿一笑,“尔等不必惊慌,方才并不是山神发怒,而是我一掌之力!” 骗人! 虽然没有人敢反驳出口,但是不少人眼里都是那个意思,方才,那天崩地裂的景象,怎么可能是一个小女孩所为? 见他们不信,宫苏沫也不恼,只是从容不迫的挑眉。 “既然如此,你们就瞪大眼睛好好瞧瞧,我是怎么毁去壶口湾的右壁的,可千万别眨眼喔” 她仰天一笑,突然飞身而起! 她的轻功非常好,几下便飞跃到炸了一半的壶嘴左壁,看着正对面的山嘴,猛地挥出一掌!那掌力如有实质般,就连他们,都远远受到了波及,可见威力巨大! 方才那声巨响再一次乍现! 而这一次竟然比上一次还要震天动地!整个前倾的右山壁被懒腰炸断,直直的坠入河中,虽然不同方才尘屑漫天,但就凭这一手弹指间移山填海的力量,让所有看到的人目瞪口呆,当真是连眨眼都不曾。 他们都还没有从上一次爆炸中回过神来,又再一次亲眼见证了这一幕,所有人心都在颤抖,几欲顶礼膜拜! 不可能吧,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厉害的人? 有见识广一点的,倒是听说过,若是武功修炼到一定程度,能隔山打牛,却从未听过,还有人能一掌断山的! 这一定不是凡人,是神仙!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磕起头来,朝着宫苏沫的方向,神情是无比的虔诚,对于他们没有见过的,解释不了的事物,他们便很容易推倒神佛身上,而这一切,都在宫苏沫预料之中。 她仰天大笑三声,声音里包含着内力传得极远! 接着,她脚尖轻点,竟再一次飞身落地,直接落在那个简易的祭台上,宫澈含笑看着她,而宫苏沫则是一脸狂傲! 她振臂一呼,“吾乃云顶山第十三代掌门亲传弟子,实力已入化境!可震山断水!今奉天命,助太子,修运河!一旦建成,大煜之地将再无旱灾水患,处处五谷丰收,年年繁荣昌盛!如此盛举,尔等皆是功臣,如此,可愿助我一力?” 她的声音用内力传出,字字句句都仿佛敲在人心尖上一般!让人生不出一点反抗的念头来。 而且,这样如传说中神仙一样厉害的人,都在帮太子修运河,可见是受命于天! 再说运河建成,也是为防患天灾,他们星城也常常防洪,如此为国为民的大好事,他们这么会不愿。 于是一个个血冲上头,齐齐高喊道。 “愿为太子差遣!” 宫澈不由大笑,“甚好!” 接着,他转身向着天空,而一边徐元连忙将准备好的三杯酒奉上前来,宫澈举起一杯敬天,又撒一杯敬地,最后端起一杯遥遥举起,大声道! “孤奉天子之命,大修运河!今日动土良辰,在此祈愿!只愿水路纵横,百姓富裕平安,大煜再无天灾!上禀!通天地人见证,天启大运河,今日开拔!” 说完他一饮而尽!而身后上万人山呼万岁,祭祀已成! 修建大运河的工程紧锣密鼓的进行着,期间不少人听闻太子身边有一奇人,挥挥手能移山填海,一时间传为神谈,人人都想见识一番。 不仅如此,此人才思敏捷,提出不少实用建议,正因为有此人,工程一日千里,有心人甚至算过,在不计较钱财的前提下全力开凿,通达天听的大运河主干道竟然不用三年便能修好! 于是不少人急了,从京城来的信件如雪花般送到星城来。 徐元等人拿着信件为难,而宫苏沫看了一封后就没再看了,大煜那么多人,只要财力充足,再加上她的帮助,三年?修一条主干道? 她都觉得太久了。 宫苏沫将信件『揉』成一团,看着外面农工们干的热火朝天,双眼微微眯起。 在宫苏沫的提倡下,这一次应征的农工可以说待遇非常的好,不同从前那些达官贵人,修行宫铺路,都不把人当人看,所以宫苏沫这样做,倒是得到了很多人的感激,大部分古人心思还是很淳朴,当决定做一件事的时候,就踏踏实实全力以赴的做,不像京城那些人,喜欢耍一下小聪明,使绊子,才看到一点甜头就闻风而动了。 不想那些糟心的人,宫苏沫如今比较在意的是如何减轻工人的工作量,如今他们在清理长江往北的第一段玉龙内运河,这里河床太高,水并不深,水流也十分缓慢。 但清理过程却很费力。 现在的工具,大多是木质的,而最难做的一件事就是清理河内的淤泥砂石,他们现在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挖,然后运走,虽然水浅的只有人小腿高,但这种在水里的挖法,实在是太费力了。 宫苏沫脑袋里浮现出无数的想法,最后都一一否决了 要是没有水就好了 这个念头,让宫苏沫眼前一亮! 她立马将随行的地师、水师、和匠师召集起来,又叫了其他小伙伴来商议她方才的想法。 一伙人在去到一个简易的凉棚下,下面只有桌子没有椅子,而桌子上,放着宫苏沫用泥土自制的线路模型。 所有人都围在桌边,也不知这位被传得神乎其神的小姑娘又有了什么主意。 “大伙如今对清理内运河有什么想法么?都可以提出来。” 宫苏沫笑道,兴许人家有更好的建议呢? 但众人都只是摇摇头,只有工匠『摸』了『摸』胡子,道,“小姐前段时间说的那个牛犁钉耙我们已经做出来了,而且依着小姐那个“轮轴”的法子,做了一些其他省力的工具,或许有用,小姐稍后可以去看看。” 宫苏沫点点头,古人还是很聪明的,也许是因为材料有限,他们比现代人更加懂得物尽其用,刻苦钻研下,也更知道怎么举一反三。 “工具先不说,如今我有个法子,看大伙是不是同意。” 宫澈点点头,示意她但说无妨。 宫苏沫笑了笑,手指指着他们现在的位置。 “玉龙大运河因为河床太高,堵塞严重,河中的水只是依着坡度缓慢流动,却也有人腿高,在水中作业,太麻烦了。” “那你的意思是?”李珂倒是很好奇,这位公主又有什么奇思妙想了。 宫苏沫得意一笑,她拿出『毛』笔沾了墨汁,在一张地图上画出虚线一路延伸到京城,她双眼微微发亮,指着那些虚线道,“如今,我们可以兵分几路分段去修运河!一小段一小段的修,等挖掘或清理的差不多了的时候,再将连接处打通!你们看如何?” “妙!这样一下工程就快了不少啊!”有人立刻赞道! 这时水司却提道,“这样做快是快了,但河内依然有水,还是要在水下挖掘。”“笨呐!”小胖子秦清突然道,“既然是分段开挖,那肯定要截流啦!” 23 全 新 改版,更2新 更3快更 稳3定(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249章 救人之术 “可这水如何堵得住?” 所有人不由将目光看向宫苏沫,宫苏沫却笑着指着眼前的模型的一处,道。 “既然不能堵截,那我们何不让其改道?” “让水流改道?!”有人轻轻惊呼,事实上,这个年代的人对大自然有着天然的敬畏感,让他们去堵截河流,他们心里都有一种不安的亵渎感,让他们去改道?更是非人力所能企及,他们想都不敢想。 “诸位请看,玉龙内运河从淮河到长江,其水从何来?主要是黄龙流入汴水再进入到淮河,由淮河入玉龙,但若我们在汴水将汴水改道使之流向洛阳,那淮阳河段便能空出来了。” “玉龙内运河的坡度是从北往南依次递减,水往低处走,就算堵住了一处,还有另一处,比如这淮河干流的水会流入洪泽湖,而洪泽湖水也会注入玉龙,这里,也需要动一动。” “我们可以将洪泽湖水导入三河与苏渠,由他们注入长江,这样又空下了玉龙中下段,诸如此类!” 宫苏沫深深吸了口气,看着身边眼睛发亮一个个摩拳擦掌恨不得现在就去试试的匠师与少年,微微一笑。 “办法是人想出来的,历史上大禹治水,也是选择疏而不是堵,这水用的好了,如何不是造福百姓之事?我们可以一边挖一边将水往内陆疏导,要知道越是往西取水越是困难,但若是能让水路遍布内陆,不管是用于灌溉还是预防天灾,都是大功一件!在场所有人都能明传青史!” 她的话十分振奋人心,这时她微微低头,朝太子做了一个请的动作,“事不宜迟,接下来就由太子哥哥颁布调令吧!” 宫澈凝神思索,然后众人在一起商讨了一番,最后传令道。 “徐元!你带着李师,柳师等人前往淮河截水改道,并一路往北修新运河主干道道,孤将太子调令交付与你,莫要让孤失望” “得令!”徐元神情一肃!大声应道。 徐元和玉子清背后的势力本身就是中立的,而秦清属于太子党,只有李珂身份有些尴尬。 不过没关系,因为太子自己也有不少亲信,会对他们起到监督作用。 “子清,你带着陈师与姜测员赶赴洪泽湖截水改道,并从洪泽起,往南分节清理河道。等着一段完成,你再由南至北巡堤。直到与我们会和!” “至于中间这一条堵塞严重的玉龙主干道,宫苏沫,你随我同去。” 宫苏沫一笑,“得令!” “而往内陆挖掘支流泄水的任务,秦清,李珂,就交给你们了!” 两人纷纷应是。 这样一来,所有人都被分开,但大伙心里却一点伤感都没有,有的只是真的干一番大事的决心,他们都出生高贵,那种对建功立业的野望本就是流传自骨血的。 现在虽然还有些害怕,但是只是这样条理分明的简单任务都完不成的话,他们还不如在京城混吃等死算了。 当这一切都在紧锣密鼓的进行时,宫苏沫的生活也变得充实起来,白天,她帮着农工一起修运河,不仅只是挥挥掌,而是真的实打实的跟着他们一起挖土,老是弄得一身泥土,脏兮兮的,很快就和其他人打成一片。 而这些大老粗,看着宫苏沫一个跟他们自己姑娘一样大的女孩,却会那么多东西,心里敬畏之于,更多是亲近。干起活来跟卖力了。 投之以桃报之以李,宫苏沫也亲自帮他们改了不少东西,毕竟她有着三世为人的经验,又看了那么多,很多农耕工具,拿过来让宫苏沫看上一眼,在说明用处,宫苏沫总能找到改进的方法,造福了不少乡亲,一时间好评如『潮』。 而宫澈,因为从不苛刻工人,并且十分体量他们要耕作,一天只用上半日工,而且有的家里特别贫穷的,还允许他们妻儿来营地帮工做饭,所以整个施工河岸都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人们的吆喝声,牛马的啼叫声,以及头上包着布带给人送饭的『妇』人们温柔叮嘱的声音,形成了欣欣向上的交响乐,小孩子们穿『插』跑着,他们对宫苏沫十分好奇,时常拿眼睛瞅她。 这一天宫苏沫正在工匠那调试滑轮,她想做出像后世旅行箱那样四角三百六十度旋转的滑轮,这样民工运土时,会轻松很多。 而一群小孩子就躲在树后面看着这边的工作棚,一副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模样。 宫苏沫看大了他们,咧齿一笑,走了过来,“孩儿们在这干嘛?” 她好像个山大王一样,邪笑着问,平时宫苏沫没事也会给他们讲故事,却不想,今天他们来找她,是传话的。 “大姐大,有位公子叫我跟你传句话”大姐大是宫苏沫『逼』迫他们叫的,而说这话的是一个看着就很聪明的小男孩。 “哦?什么话?” “他说,今夜子时一叙。” 宫苏沫『摸』了『摸』下巴,然后双眼一瞪,“大姐大要办正事!这件事不许外泄!知道了么?” 几个小罗卜头纷纷点头,宫苏沫笑了,拿出一把糖将他们打发走后,含了一颗在嘴里,哼着歌往回走了。 月上云梢。 一男子独自站在一处高地,俯视整个工地,而此时工地已经没有工人了,只有时不时走过的一直巡逻队,以及一圈火把照耀着坑坑洼洼的湿地。 “怎么样,是不是很惊讶?” 宫苏沫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他身后,金允十分诧异的看了她一眼。 “你怎么知道我会在这?” 宫苏沫站到他身边,看着下面的场地,“因为只有这个位置能够纵观全场。” 她也不由往下看去,赞叹道,“有时候我们看待万物自然变迁是很神奇的,现在却觉得,看着人力一点一点的改变自然,也是一件很震撼的事情” 她话里的深意让金允深思,突然想到了什么,冲她抛了个媚眼。 “那你倒是猜猜,我来找你做什么?” 宫苏沫笑了笑,“如今我们这挖的热火朝天,你们那也在暗中进行,这走私,除了要有水再就要有船了,不是么?” 金允叹息着摇头,“还好你不是男子不然” 宫苏沫挑眉一笑,“不然你就要以身相许了?” 她的话让金允瞪了她一眼,那一点泪痣让那双媚眼似晕染了雾气一般撩人,很难想象,就是这样的人,以后会变得那样冷漠,宛如杀戮机器一般,只是这一世,她不会再让他变成那个模样了。 “少来,我问你,我不过一段时间没来,你怎么修的如此之快?而且你被人传得神乎其神,据说能力断山河”说到这他不由噗嗤一笑,“就凭你这小身板?” “想要套出我的秘密你还是省省吧。” 当初高调的显摆了几次,震慑了百姓之后,宫苏沫再使用炸『药』,都是在晚上。 所以她直接岔开话题,“言归正传,关于船这个方面,你有什么想法?” 金允道,“我手里倒是有几条船,但是若要做大,远远不够。所以我这一次来,承接了洪泽湖畔的一个小船厂,想必会有作用。” 他还真是想的周到,偏偏是在洪泽湖。 宫苏沫却摇了摇头,“那些船我见过,很精美很漂亮,衔接处堪比艺术品,但这些船,并不是我要的船。” 金允微微挑眉,“大煜的造船术可是四国第一。” “那放眼世界呢?那些生活在海边岛上的国家,真的是第一么?”惊觉自己扯远了,宫苏沫失笑,“我不满意的是它建造的太慢了,一艘大船,一个中型船厂也要三月时间,等我运河开启,也不知它造了几条出来。” 这个问题远不是金允这样的投资者能想出方案的,他递给宫苏沫一物,宫苏沫接过来一看,竟然是那船厂的厂契。 金允笑道,“想来怎么都不能白白占你便宜,这个厂契,便作为你我合作我给的诚意好了。” 他笑的非常动人,如今已经十七岁的他还未完全长成,但是不出意外,以后必然倾国倾城。 宫苏沫笑着收下了,“你今天来此,不会就为了这一件事吧。” “当然不止。”金允有些得意的挑眉,“知道你非常在意远在西洲的那个小子,我这里有一些消息,你想不想知道?” 宫苏沫神情突然严肃起来,“说来听听。” 这时,金允也收起媚笑,神情严肃了一些,“这件事也是我的猜测罢了我玉衡国内『奸』臣当道,君上也老了,近来来越发糊涂!前段时间娄烨秘密来访,我猜测他们此行来,用意不简单” 想到与娄烨尾端接壤的西洲,宫苏沫深思片刻,突然一笑,“不急,即便有战事,也是一两年以后的事情了。” 这个时候人打仗很麻烦,大战前的准备都要做很久,而那个时候,她早就将宫抉叫过来收尾大运河了,至于派谁去打仗,跟她有什么关系? 宫苏沫的话让金允微微叹气,他担心的肯定不是宫抉,而是怕君上真的做出什么不明智的事情,让玉衡国百姓遭殃 想是这样想,但是在给宫抉回信的时候,宫苏沫还是告诉了宫抉这个消息,并且让他多多小心。 而宫抉这边,也忙的热火朝天。 天气闷热,风沙又大,但是老百姓挖井渠的劲头却很大!他们想的很简单,这件事做好的,是造福他们子孙的事情。 收到宫苏沫的信,宫抉连忙放下手边的一切事宜,坐在一颗树下,仔仔细细的看了起来,明明只有几行字,但是他却看得那么认真,他似乎能想象得到宫苏沫在写字时,不知道写些什么而咬笔头的模样。 几个小孩远远的打闹追赶着,他们有的年纪也不小了,却只敢偷偷的打量宫抉。 天气太闷,他们的衣服都汗湿了,而宫抉身上干干爽爽的,虽然穿的也是粗布麻衣,但就是与他们不同,明明随意的坐在树下也显得那样清贵优雅,让人赞叹好一个清爽俊秀的神仙少年郎。 而此时,宫抉不知看到了什么微微一笑,在偷窥的孩子们看来竟然比天空的太阳还要耀眼 宫抉一直都知道,他的皇姐并不是一个热络的人,如果你不去找她,她也能一直不来找你,直到你们碰见,她又会当做这段空白不存在一般与你一如当初,她也不是爱述说规划展望未来的人,她总觉得,人,要用事实说话。 但是他是不同的,皇姐会在乎他的情绪,就比如这封流水账一般的信,若是回复别人,大概就只有,我很好,勿念,这几个字了吧。 他哑然失笑。 这时,一对夫『妇』看到了宫抉,连忙过来行礼。 宫抉温和一笑,将他们扶了起来,“不必行此大礼,我不过是出来看看而已。” 但那中年男子却笑道,“多谢大人大恩大德!之前若不是大人及时赶到,那场疫病,我们夫妻俩也不知熬不熬得过” 宫抉笑的更谦逊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他说完,夫『妇』俩又是千恩万谢,最后才相携走了,『妇』人嘴里还赞叹着,这位小大人不仅心地好,人长得也跟仙童一样。 而这一幕被来找宫抉有事的白生看到,兀的背脊发凉。 原本那一日,殿下知道了公主被贬,而他一直隐瞒的事,白生以为就算不死,他也会被殿下发配到最下等,谁知殿下并没有动他,而沉思许久后,吩咐他去做一件事。 一件可怕的事。 他之所以会被公主那样看重放在殿下身边,除了他有些谋士之才以外,更多的,是他那一手医术,可公主将他放在殿下身边,是怕殿下遭人暗算,是为了救人的。 可是那一日,殿下却说。 “我不杀你,但是,你要做一件事,将功折罪。” 他抬头满心庆幸,却听对方道。 “我会将行程再拖后几日,而你,则快马加鞭先去西洲,在唯一的水源天赐湖内投放毒『药』。” 少年眉眼渐渐浮出一丝笑意,“也不用太严重,只要让他们觉得,是染上了时疫造成恐慌就行毕竟旱灾折腾得人体弱,病魔趁虚而入也是情有可原。” 白生心里极其不愿!本来那些人就受了干旱之苦,再病一场会死人的。 他深深的低下头来,“我我学的是医术是救人之术” 但是他的话却让对方低声笑开了,宫抉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明明在笑,那眼神中的冷意却让人不寒而栗。 “会救人?自然就会杀人了你说对么?” 最后,白生没有办法,只好照做他先一步到达西洲,看到西洲百姓确实因为缺水而过的苦不堪言,他心里不忍,却不得不在水里下毒,用的是最轻的分量,让人饮水后会产生头晕乏力,呕吐昏阙等症状,应该不会死人 23 全 新 改版,更2新 更3快更 稳3定(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250章 他不甘心 但是即便如此,也让这些老百姓受了好一番苦,粮食没有,水也少,人还生了病,还可能是瘟疫!百姓有多害怕可想而知。 就在人心绝望,哀声漫天的时候,殿下宛如天神下凡,救了他们。 这个少年多会做戏啊,他在他外公面前,是有点骄傲倔强,别扭委屈的孩子,在公主面前的时候,是单纯聪慧,冷清的少年,在他们这些人面前,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狠厉殿下,而在这些老百姓面前,他又是大慈大悲的转世仙童。 他亲自跪地给脏兮兮的老人喂『药』,又接连几夜不眠,帮着医官治好了所有的人,没有力气来领取食物的,他亲自一家一家的送,最后施粥时,当着老百姓的面累到晕倒 大概人跟着谁长得就会像谁,就好像公主,也仿佛有千面一般,但是白生却知道,公主和殿下是不同的,公主多变,其内心却是宽容仁慈的,而殿下多变,只是为了将他阴历的一面遮盖起来,让人放松警惕。 不出手时低伏做小,一出手时铲草除根! 白生想到这句话时,宫抉正好发现了他,笑着朝他看来,可宫抉的笑,在阳光下远远看来,那温和神情,几乎将他冻住 时间一晃,就是一年。 原本只修主运河干道的话,宫苏沫认为两年时间足以,但是因为现在她想顺势往内陆推,工程一下就大了很多。 期间工程款倒是拖延了几次,但最后都给了,也不知京城里发生了什么,不过听说书的讲,皇城内的厮杀,那是每一天都很激烈啊! 三个女人一台戏,那二三十个皇子公主呢?再加上他们背后有权有势的女人,每一天都有新爆料。 但最近尤其让宫苏沫注意的,是一个流言。 这一年来,宫苏沫自认为为百姓做了不少好事,但是她是宫澈“请”来的高人,所以这份感激,自然而然的就延伸到了宫澈身上。 加上宫澈此人确实爱民如子,凡是亲力亲为,修了一年多的运河,却一个因过劳而死的都没有,重大事故也没有出现过,堪称奇迹了。 而他们一路修,如今,已经快要到淮阳了。玉龙内运河算是完全清理,只差最后一步了。 等到了淮阳,入了淮河,那这一条主干线算是草草打通了四分之三,毕竟他们过来之前,徐元他们已经从淮河北上修到了衡水,从衡水到京城龙腾河,已经很近了。 到时候再一一打通,加固堤防,引入水源,而往内地延伸的河道,有她用火『药』加持的话,两年足矣。 他们如今,每到一个地方,除了修运河以外,宫澈还会去调查民生,翻阅省案,一路上还破了好几个陈年旧案,宫苏沫没事就搞点小发明,现代很多日常不显眼的东西拿到古代来,都是有大用的。 尤其因为她是女子,很多人慕名而来看她的时候,不觉对自家的女孩也注入了一份信念,所以宫苏沫竟然成了天下女子争相崇拜的对象,比美男子还要受欢迎一些。 故而每离开,都有百姓不舍送别,每到一个地方,都有百姓夹道欢迎,这份民心,只要运用得好,这皇帝之位,必然还是会落入宫澈手中。 但是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好名声除了是杀人的利刃,也有可能手头顶的闸刀。 宫苏沫听着说书先生将宫澈吹得天花『乱』坠,心里颇为不妙,难怪近日太子哥哥愁眉不展,显然也是听了这些流言。 在有心人的鼓动下,那些本就受过他们恩惠的百姓不懂上层氏族那些弯弯绕绕,无端端被利用,好心也容易办了坏事。毕竟没有哪个皇帝会喜欢有人的声望盖过自己。 宫苏沫忧心忡忡的回家,正好遇上心腹递给她宫抉的信件。 这一年多来,也不知西洲宫抉是怎么『操』作的,通过镇西王对他赞不绝口的信件,宫抉好似十分轻易的得到了西洲人民上上下下的喜爱。 更奇特的是,他这好名声还是建立在谦逊上的,有成绩不居功,反而次次往皇帝身上带,惹得皇帝对他又怜又爱,封赏了好几次,竟然还让他分管了镇西王手下三万兵马,成了玉面小将军。 宫苏沫不由叹息,在这一点上,她远不如宫抉细致,也没有他做的好。 西洲井渠工程一日千里,十万兵马和百姓的共同努力下,再过不了多久,宫抉便能放下那里的事回来了。毕竟宫抉的工作主要就是在勘测,踩点,等一些技术指导上,至于挖到什么时候能完全打通西洲,就看镇西王的了。 这也是大功一件,回来也不知会受到怎样的封赏。 宫苏沫打开信件,细细看去,但越看,便越是皱眉。 原来宫抉在一次挖掘过程中,竟然发现了奇怪的地道,他潜入过去一看,还遇到了娄烨的侦察兵! 联想到之前金允说过的娄烨异动,宫苏沫眉心跳了跳,连忙给他回复了一封信。 信的内容大意是叫他不要贪功,一旦井渠那边定点完成不需要他了就赶紧回来。 在京城,他会受到封赏,再加上这一年来越做越大的生意,他完全可以舒舒服服过日子不用再担心任何人了。 宫苏沫原本认为以她皇姐的绝对权威,宫抉绝对会听她的,但是不想,只是做一个富贵闲散王爷并不是宫抉想要的,他要的,是实实在在握在手里的权利,和更深的野望! 信寄出去后,宫苏沫有些心神不宁,恰好这时宫澈回来了,见他神态疲惫,宫苏沫不由问道。 “怎么了,太子哥哥?” 看到宫苏沫,宫澈似乎心情一下好了很多,他摇摇头,十七岁的他如今越发丰神俊秀,这一路上也不知『迷』了多少女子的芳心,如今就连这皱眉疲惫的模样,都煞是俊美。 “似乎有人花了大力气在鼓动,根本找不到源头在哪,这流言,竟是无法压下去了!” 宫苏沫深深的皱起眉来。 宫澈又道,“如此大费周章,估计还有后招。”他烦闷的『揉』捏着眉心,不同其他皇子为了皇权而争夺民心,他,是真的想为百姓做好事的每当做成一件事,受到老百姓真诚的感激,那种成就感,不是争权夺势能带给他的。 可他在这不遗余力的做好事,京城却有人不遗余力的要害他,他并不怕自己这个掌权被人夺走,而是怕顶替他的人,会因为急切立功而办坏了事。 他还记得他小的时候,为了抢修一个避暑行宫而死了多少人。官员为了讨好父皇不把人当人看,而父皇只注重结果也不在意死了多少人。 他不希望这条倾注了他所有信念和热情的大运河,也被人如此糟践! 宫苏沫不由安抚他,“太子哥哥别急,父皇此人深明大义,他不会在意这些流言蜚语的。” 任何一个皇帝都不想听到民间有人声望高过他,但是宫晟毕竟是明君,即便心里不舒服,他也不会就因为这个而发作宫澈的。 为了转移注意力,宫苏沫突然挑眉笑道,“对了,今天我的小船长来消息了,汇报了过去一年的生产量,哥哥猜测,你妹妹我手里有多少船了?” 宫澈不由失笑,也不知她这皇妹怎么如此神通广大,连船厂都能弄到手,只是造船复杂,一搜大船没有个三五月不能成,才一年多,能有几艘? 宫苏沫见他不答,神秘兮兮的比了两个个手指头。 “两艘?”宫澈摇摇头,这也太少了。 谁知宫苏沫叉腰大笑,“是二十艘啦!不过不是大船,是二十艘中型货船!” 原本被宫苏沫那个数字惊吓到,后来一听,是二十艘货船,他才送了口气,虽然这个数字也很让人惊讶,但是好在可以接受。 但宫苏沫却笑得更神秘了。 “此次船掌事过来,也不是只为了传个消息,他还连夜带来了一份大礼!太子哥哥若是无事,不如随我去看看?” 宫澈原本就心烦,听她这么说也想出去走走,两人衬着夜『色』,悄悄的出了门。 今晚的月亮特别明亮,宫苏沫不知还从哪牵了一匹马来,两人共乘一匹,朝一个地方奔走而去。 此时他们本就在城外,看这个方向,竟然是半个月前修好的一段运河处,若没记错的话,刚通水源不久,在山谷那边。 虽然有些远,但又是骑马又是轻功的,半个时辰后,宫苏沫和宫澈总算到了地方了。 此时他们正在山谷里,耳边是潺潺的流水声,这一节河道已经挖掘完毕,所以引入了水,但因为在山间,水流速不快。 “你到底要带我看什么?” 宫澈有些奇怪了,跑了这么远来这,山谷内有什么可看的? 宫苏沫神秘一笑,拉着他就往一个方向奔走,因为在林间,轻功施展不开,所以她一路拽着宫澈,跑的飞快。 如今已经是秋天了,夜晚还是有几分凉意,抬头能够看得到皎皎月光,一阵风过,耳边是沙沙林响。 宫澈不由去看他们紧紧相握的手,眼神中闪过一丝柔情。 他遵循了他的誓言,只要她在他身边就好,他能克制自己,绝不逾越,所以这样的亲密接触已经很久都没有过了,久到令人怀念。 宫澈看着前方宫苏沫的背影,她穿着银白『色』的男士长袍,头上还束着男士发冠,但即便如此,宫澈还是觉得她美得不同凡响,那皎洁的月『色』,似让她这件衣服发出光来一般,整个人如荧光蝴蝶一般带着他在林间穿梭,这一切美好的都跟做梦一样。 不知走了多久,宫苏沫才停了下来,一转身捂住了他的眼睛。 如今的宫苏沫也长高了,她身材高挑,足有一米六八,所以踮着脚,很容易就捂住了宫澈的眼睛,在他耳边得意道。 “来,太子哥哥,你朝前再走几步,朝向左边。” 她暖暖的气息吹得宫澈心底一片酥麻,他几乎是麻木的听从宫苏沫的指令再走,一时间竟然没工夫去想她说的惊喜到底是什么。 “当当当当!”宫苏沫突然拿开手,并且发出一声喜悦的欢呼声。 宫澈睁开眼睛的的瞬间还有点不适应,等到他定睛一看,便再也克制不了自己的惊讶,轻轻的呼出声来! “这这是” 宫苏沫得意洋洋的笑道!“吃惊吧!没想到吧!这才是我那船厂花了一整年的时间精心打造的精品啊!” 她几步跳到宫澈身边,大声笑道,“我预算过的,不算其他支流,和修堤的时间,今年年底便能打通大运河主干道!而年底,正好是父皇寿辰,到时候咱们就带头拉纤,并让数万百姓随行,将这艘巨船送给父皇当贺礼如何?!” 没错,在宫澈面前,是一搜他从来不曾见过的庞然大物! 它有四层高,宛如行走的宫殿一般停在水上,威猛霸气,宛如王者俯视众生。 而在船身两侧,有无数鳞片一样的设计,鳞片上泛着寒光,竟然是全金属包身!这样的设计,前所未有!! 而那边,宫苏沫兴奋过后,却又有些感慨和惆怅,她看着眼前这个耗费了她无数心血的巨船,时人没有电焊,根本无法让金属包船,她也是偶尔看到了鱼,才想到用鱼鳞排布的方式,给这艘船船上了金属铠甲! 她淡淡道,“到时候,只要咱们献上这巨船,又有那么多百姓为父皇贺寿,父皇龙颜大悦之下,必然不会再计较这些流言蜚语,明年,你就可以放心修堤修支流了,争取两年内全部完成!名传青史!” 说着,她心里微微叹息。 在下令建这艘船的时候,她的本意只是为了讨皇帝欢心,毕竟皇帝对她不错,她对皇帝,也是有对父亲一样的敬爱之心的,只是如今形势『逼』人,她不得不想出这样的方法来一箭双雕,虽然还是送人,但是这份心意到底不纯了。 罢了只希望皇帝会喜欢吧!想起那个大叔,宫苏沫不禁微微一笑。 收到宫苏沫的信件后,宫抉第一次没有『露』出喜悦。 皇姐要他回京。 是,他这时候回京,能够得到皇帝的封赏,有职权,也有钱财,好好经营,有钱能使鬼推磨,他做一个富贵王爷不知道多潇洒。 可是,他不甘心! 如今娄烨蠢蠢欲动,很有可能会趁着大雪时,突然行动,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他不能就这么走,不说那些无辜百姓等冠冕堂皇的话,他要的是更多,仅仅手里三万兵马根本不能让他满足,所以他必须立功!用功绩换权利! 宫抉想要亲自去一探究竟! 23 全 新 改版,更2新 更3快更 稳3定(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251章 太子遇刺 镇西王第一个反对! 他认为宫抉不过是在捕风捉影,一个地道算不了什么,国与国之间这样的地道多的去了,谁没有点小心思?娄烨秘访玉衡也不能说明什么问题,而且冬天这里本就寒冷,人家连粮食都不够,怎么可能来打仗? 其实说到底,他只是不忍百姓受苦罢了。 镇西王守了西洲十年了,这里从来没有发生过战『乱』,一旦他认可了宫抉的想法,那么百姓就要积极备战,过年本是一年中最放松的时候,他不愿意为了这种没有影子的事导致人心惶惶。 但宫抉并不这么觉得。 从土质来看,那地道刚刚完工不久,分明是娄烨为了打探情况而挖掘,算上时间,一年前娄烨秘访玉衡,若是从那时候挖掘地道,到现在确实才刚刚挖成不久。没有粮食难道一年前娄烨我行为,就不能是在向玉衡借粮么?或许他们早已经达成了某种协议也说不定! 宫抉相信自己的直觉,宫苏沫说过,人的大脑会无形中收纳和分析很多消息,所以才造就了直觉,所以有时候,直觉是可以一信的! 但外公不信他宫抉思索片刻后,突然一笑,不信又如何?他还是决定秘密去做这件事! 白生知道后第一个不赞同。 “殿下,既然公主已经安排好了一切,您为什么不按照她的意愿来呢?”他实在不希望宫抉的想法成真,因为一旦发动战争,那就不是一个人的事,而是一个国家。 这一年多来,他与西周这的人也产生了情谊,实在不愿意真有事发生。 再者,公主让殿下回京,利用这次功绩去争取修运河的事,听人说那运河只要两年便能修成,到时候又是名传千古的大功一件,再加上修井渠的功劳,殿下今后的道路肯定会顺畅很多,公主苦心争取的这么好的退路,为何殿下就是不愿意做呢? 宫抉自然知道白生的想法,他坐在山丘上,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天边,西周的傍晚晚霞特别美,如火烧云一般,好似也在烧灼他的心。 宫抉冷清的眉眼间,越发冷静而坚定起来。他缓缓道。 “修运河自然是大功一件,可如今,太子已经掌权一年,如果我去,就算再怎么努力,也压不过太子。” 他淡淡说完,不由『露』出一丝苦笑。 他不是不想早一点见到宫苏沫,一年半了,她是不是变了模样?可是他更加记得他想要什么他想要他的皇姐啊!他想要有震慑世人的权利,想要有能让所有人闭嘴的威慑力!那远远不是一个富贵王爷能拥有的。 他只有拥有兵权! 才能将所有人的生死牢牢掌控在鼓掌之间。 “可,我们如何才能打探到虚实呢?” 白生犹在反抗,不愿宫抉去冒险。 宫抉拔下脚步已经枯黄的草,轻巧道,“既然他们能通过暗道过来查看消息,为什么我们就不能过去呢?” 他的想法太疯狂了,以至于白生良久都不曾反驳他。 利用对方刺探敌情的暗道反刺探敌情?当真还只有艺高人胆大的宫抉才会有如此想法。 是夜,一群黑衣人出现在娄烨边境。 为首的人明显是一个少年,他的脸被遮住,唯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是一双十分冷清的墨眼。 他们方才通过密道秘密前行过来,杀了出口的守卫后,便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娄烨境地,娄烨人果然心怀不轨,竟然挖了一条那么长的地道直通国内。 跟着宫抉来这里的,都是死士,宫抉手里有钱有人,培养几个死士不在话下,只是他小小年纪就有如此长远的眼界,就好像未卜先知一般。 几人在黑夜里急速奔走,也不知走了多远。 “殿下!前面有火光!” 宫抉眯眼看去,果然似乎有人在前方扎营。 他连忙打了一个手势,所有人都分散前行,一旦有异常便会躲起来等待宫抉的信号,如此,他们飞快的朝火光处『逼』近。 娄烨的人也讲汉语的,因为他们一边瞧不起内地的人瘦弱,一边又羡慕他们的文化,而贵族之间却会用鹰文交流,这算是他们贵族的专属语言,以防泄密。 这个营地显然不是一般的营地,它面积很大,而且处处都有巡逻的队伍,似乎在守护着什么一般,宫抉贴着一块石头往里看,那一个个身材高大的人,这么冷的天气也穿的十分单薄的铠甲,双眼远眺,随时提防着。 除了巡逻队伍以外,最中间的那几个大帐篷里却有女子的欢笑声传来,而门口的地方则燃起了一大捧篝火,不少人围着火堆吃肉,喝酒,十分快意的模样。 宫抉的心微微颤抖起来,娄烨,果然有动作。 不然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他们为何要在此扎营? 他不由想起了皇姐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三军未动,粮草先行!” “孟拿!你说我们还要等多久,看这天气,似乎第一场雪就要下了。” 西洲雪下得早,而且一下就是好几个月。 而叫孟拿的是一个身形魁梧的大汉!他喝着酒眯着眼道,“就这几日了,等大军压阵,大雪一起,我们便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而他这句话,恰好被潜行进来的宫抉听到,粮草,竟然真的是粮草! 他心轻轻一颤,整个人如鬼魅一般躲藏起来,如果这里真的是粮草堆集的地方,那么看守的人必然不计其数,果不其然,很快不远处就传来娄烨人暴怒的声音,一定是他的人被发现了! 宫抉微微眯眼,心知这个时候不是逞能的时机,他要将自己藏起来,伺机而动! 这是个天大的好机会,白白送到他面前,他无法抵挡这种诱『惑』! 四面八方的脚步声都响了起来,这里果然有重兵把守!他一个闪身潜入到一个小帐篷内,里面一个女子刚要尖叫就被宫抉打晕,然后拖到了暗处。 很快脚步声就过来了,一个男子凶狠的掀开了帘子问道,“里面的!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一个小女孩吓得低头,“没” 见她这副胆小的模样,那人也懒得问,直接去下一个帐篷了。 宫抉凝神听了一会,确定人已经走远了。他才站起身来,将床底下的女人拖了出来。 娄烨的等级制度非常明确,而且从穿衣就能看出来,平民只能穿深蓝深绿黑灰等颜『色』,越往上,越鲜艳,而最尊贵的颜『色』是金『色』,太阳的颜『色』。 他方才解散了头发遮住了脸,加上年纪小,并没有后来那副英朗的身姿,又随手披上了女人的衣服,看上去,还真有几分惊艳动人,而这件衣服,是浅紫『色』的。 但眼前这个女人却住在最偏远的帐篷里,由此可见,是歌姬一样的人物了。 宫抉的眼中似有火在明灭,他微微勾起一边嘴角,意味深长的看了看眼前的女人 女人悠悠转醒,还来不及尖叫,就被宫抉一下捂住了嘴,他『露』出最纯良的笑来,那墨玉般的双眼,在帐篷内的火光照耀下,忽明忽灭。 “你想做个交易么?” 运河的挖掘还在继续,但是因为流言越传越烈,让宫苏沫这么神经大条的人,都感觉到了危机感。 她不由越发小心的使用火『药』,减少剂量,时不时的人前表演几番,让许多慕名而来的人失望而归,认为传言夸大,名不副实。 但事情还是要做,她抬头打量着眼前这个庞然大物,心里非常高兴!这么漂亮还被金属包裹着的钢船,宫晟一定会喜欢的吧? 她看了看船上已经一应俱全,确实没有什么可以添加的了,不由『摸』着下巴想,她是不是还要做一个威风凛凛的龙头在前面呢?毕竟好像皇帝都喜欢龙的吧? 想到就去做,宫苏沫亲自『操』刀,准备自己雕一个模型给工匠去完成,到时候,一艘超级豪华龙船作为生日礼物,那个大叔肯定没收到过! 但外围的气氛,还是日益紧张了起来。 终于,在一个下午,宫澈手下一个十分信任的谋臣过来找宫苏沫,他神情慌张,跑过来的时候几次差点跌倒! “大事不好了!” “怎么了?” 宫苏沫放下手里的模具,微微皱眉的看他, 那人嘴动了动,最后实在不知道这么说,只道,“您快去河边看看吧!” 宫苏沫闻言,连忙跟着他走,最后嫌他太慢,施展轻功往河道而去,那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了 “据说当初吴王开凿玉龙时,运河大成之日,沉有一青铜鼎用于镇河,如今被挖出来了?” “对啊据说上面还有字呢!” “什么字?” 流言碎语一一在宫苏沫耳边闪过,她拨开人群时宫澈已经在那了,那据说是古代文物的鼎被盖了起来,看来宫澈是准备运走它。 但是,现在运走又有何用? 宫苏沫几步上前,宫澈恍惚间没有拦住她,让她一下揭开了幕布,果然是一铜锈斑斑的大鼎,鼎身有三面,分别是牛羊猪头,寓意三牲祭祀,而在牛头之下,刻着几个十分醒目的大字! “修运河者龙泽天下!” 这大逆不道的话再一次出现在人前,引起了一阵惊呼! 宫苏沫紧皱着眉看了一眼,突然笑道,“这是当初吴王修好运河后,想借由运河北伐胜利进而一统天下,所以送给河神的祭品呢!为何要盖起来呢?” 宫苏沫的话引起众人一阵窃窃私语,方才他们都认为,这是上天示意,要太子继位呢!而听这个宫苏沫这么一说,倒是更像当初吴王对自己的祈愿。 宫澈的脸『色』好看了些,却还是很苍白,他与宫苏沫对视一眼,心知这件事百姓如何看待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将消息传递到皇帝耳朵里的人,他怎么传这件事。 是夜,月明星稀。 “太子哥哥,这件事,你打算如何处理?” 宫苏沫想不出什么头绪来,因为在她的认知里,这不过是一件很小的事,但是在这里,却可以是杀头大罪! 宫澈微微颦眉,此时他已经想好了,他打算连夜启程赶往京城,先走水路到徐元那,再骑马过去。 这件事可大可小,他必须亲自去向皇帝解释这件事情,还有,他太久没有见他母后了,他也想去看看想必只要他能够及时赶到,再将宫苏沫的“吴王论”解释给父皇听,父皇心里会舒服的多。 他的想法不无道理,加上宫苏沫也没有更好的建议,于是便同意了。她则留下了,继续修运河。 但是,对方显然不想这样轻易的放过他们。 宫苏沫还没睡着,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她一个机灵便坐了起来,接着,听到了一阵哭嚎声。 “怎么了?”她一出来,正好撞上了来禀报她的人。 “不好了!太子遇刺,命在旦夕!” 一句话,宛如一声警钟,狠狠的敲击在她耳边。 她匆匆走入室内,屋子里挤满了人,大部分是随行的太医。 “情况如何?”宫苏沫问正在把脉的许太医。 许太医皱了皱眉,摇头道,“情况不妙,一剑穿过肺腑,若不是及时服用大还丹保命,太子危矣!” 明明带的都是近臣,却一出府就被行刺,必然是有内鬼,只是这个时候不是兴师问罪的之时,宫苏沫连忙叫了一人进来,这人是太子伴读,是绝对可以信任的人。 “你立刻启程走陆路去京城,向皇帝禀报太子遇刺之事,万不能耽搁!” “是!” 宫苏沫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想了想还是不妥,又叫来一人再吩咐了一次,派了两个人一人走水路,一人走陆路。 但即便如此,她心里还是十分不安,彻夜不眠,守着宫澈到了天亮。 “你们往那边!搜仔细点!那『奸』细逃不出去的!” “快救火!你们快点!拿水来!!” “这火为何扑不灭?!” 营地里人仰马翻,到处都是嘶喊、火光和急匆匆的脚步声,好几个歌姬被愤怒的士兵砍死,尸体却无人收拾,而一个女人仰头死在草堆上,一双眼睛死不瞑目,若是她还看得见,会发现那个让她们惨死的罪魁祸首,就躲在她身下的草堆里。 宫抉一点点抹去脸上的脂粉,动作慢条斯理,双眼却死死的盯着前方越来越近的搜查队伍。 此时他穿着和对方一样黑『色』铠甲,但是头上却还是女人的发髻,他不能有太大的动作,因为身上的甲胄碰撞会发出声音,他动作也不能慢,因为对方已经『逼』到眼前了 终于,在这群人靠近的时候,他低低的俯下身子,见他们分散开寻找的时候,等到一个所有人视线都恰好错开的时间点,飞快的钻出来! 23(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252章 众人大惊! 反手一剑,『插』在草垛上的女人身体里!血溅了他一脸,有人奇怪的看过来,他嘿嘿一笑,满是血迹的脸上看不清面容。 “我就想看看她是不是在装死!” 那人听了宫抉的解释也就没再继续盯着他,自顾自的在草堆里寻找,而宫抉方才只要慢一秒,或者快一秒,别人都会看到他是从草堆里出来的,当然,若是那样,他也有应对的方式 他就这样胆大包天,而从容不迫的跟着队伍找人。 守着粮草的驻军有一万多人,但是宫抉却在队伍里看到了几个跟他一样大的少年。 这说明娄烨这一次发动战争,是下了很大本钱的,连这么小的孩子都被充军,可见他们嘴里的大军,绝对不会少于二十万,而他们因为年纪小没什么用,便作为押送粮草的役兵来到了这里,所以宫抉很确定,他们彼此之间,认识的不多。 但是他不会赌,所以脸上的血迹和夜『色』,才是他最好的保护。 找了许久什么都找不到,有人哭丧着脸看着还在燃烧的粮仓,不由怒骂,“那群人是死的么?为什么火还扑不灭?!这样下去,将军马上就要来了,我们一个个都逃不掉!” 有人小声道,“据说是用酒引的火” “怎么可能?酒怎么可能着火?!” “确实是酒,前几天一歌姬献上了一个方子,能够将酒水变得十分浓烈!喝起来特别够味,将军们尤其喜欢,接连几日痛饮,今日守将们惨死一人之手也是因为喝醉了” “正是如此!那酒我昨天也喝了一回,烈的很!大人们都很高兴,本想回城后能靠这酒大挣一笔,没想到倒成了咱们的催命符了!” “谁知那酒竟然是能够燃烧的!简直闻所未闻!” 而跟在他们身后的宫抉同样也是一脸凄苦,但心里却在飞快的计算着有没有遗漏。 他那人抓了那女子,问她想不想做一个交易。 他对她说,只要她回国的时候,能将他也带去娄烨,就告诉她一个能够发大财的方法! 那就是蒸馏酒! 要知道娄烨和大煜一样,酒水多是果酒和米酒,而且度数很低,像娄烨这样马背上的汉子喝起来,完全如同喝水一般,所以在娄烨,几乎都是千杯不醉的主! 可是这个人却说有能让酒变的十分烈『性』的方法!如果是真的,那么在娄烨一定会大受欢迎! 女子眼神一亮,仿佛看到无数钱财滚滚而来,最后果然受不了诱『惑』答应了他,因为在娄烨,歌姬是可以自赎的,只要有足够的钱,她就再也不是玩物了。 而且她心里还有一番算计,若是眼前这人真的有改良酒的法子,她就先骗了来,再揭发他,若是没有变直接送他去见守将,怎么都是大功一件! 而宫抉一个小女孩,再怎么也翻不了天去! 是,宫抉年纪尚小,眉眼精致,再用了口技变声,怎么看都是个女孩! 于是歌姬出卖『色』相,总算磨通了管事,允许他们试试这改良酒的法子,宫抉便男扮女装充作歌姬的身份,用最粗浅的工具,给他们提纯了酒。 蒸馏的方法很简单,但是蒸馏后在由那双妙手加了几味材料,酒水登时变得澄澈而浓郁了起来,那管事一尝,辛辣如烈火烧口,丝绵似热浪回肠,登时喜不自胜! 他们打仗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钱么?有了这酒,还怕不能大赚一笔? 于是连忙命宫抉多准备一些,最好将营地所有的酒都提纯了!他准备晚上晚宴的时候推荐给诸位守将,毕竟他们占了大头,自己还是有点汤喝的。 而营地的酒水量实在是丰富!寒冷天打仗,酒是取暖佳品,自然不会少。 宫抉满口答应,假装看不到那管事和歌姬算计的眼神,他们或许已经密谋好,只要等他完全蒸好了酒,他们又熟悉了流程和技巧,就会将他压到守将那去! 只可惜财富『迷』人眼,富贵险中求,何况他们紧紧的看着,这人能出什么漏子? 而宫抉果然什么都没做,老老实实的将十几缸的酒全部提纯,看着他们将酒搬回重兵把守的粮仓,宫抉微微一笑,经过两日观察,每到了晚上,粮仓周边会燃起篝火,热浪翻滚,不仅让温度升高,保证食物干燥,也防止有人趁着黑暗偷偷潜入 所以这一切,都是那样的顺理成章啊。 宫抉目光看着火光,那墨玉般的眼当真黑的如深渊一般,似乎能将人吸进去。 果不其然,这酒兴起了两天之后,管事和歌姬也弄明白了蒸馏酒的全部技巧,守将听了那管事的告密,冷冷一笑,浑浑噩噩的挥挥手,他倒想见见这个貌似是『奸』细,却为他们送来财富的人了,据说还是个女孩儿? 主帐永远是歌舞升平的,尤其是晚上,好似他们不是来打仗,而是来庆功的,但自从有了宫抉的酒,两天时间,他们便『迷』『迷』醉醉不知世事了。 进帐篷的时候已经酒过三旬,主帐的几位守将各个东倒西歪,根本不将这个疑似“『奸』细”的小女孩看在眼里。 而主守将军朝宫抉伸了伸手,宫抉抬头甜甜一笑,那惊艳的面容被火光照亮的一瞬间,看得几个人眼都直了 但很快,便是一场人仰马翻的刺杀! 宫抉一人,杀了镇守在这的三个守将,放了信号弹,八个死士从一个方向攻过来,驻守的士兵根本不知道来了多少人,只知道有杀声震天,还有信号弹,也不知是不是有军队在附近埋伏着! 整个营地渐渐慌『乱』,所有人马朝一个地方『逼』近,而宫抉趁『乱』杀去了粮仓,打碎了了酒缸,并放了把火! 那酒水遇火即燃,还不等守军目瞪口呆回不过神来,火势已无法控制,甚至用水都浇不灭! 足以供二十万大军一月的粮仓顷刻间被火光包围,他一人!轻而易举的让一场即将到临的偷袭化为虚妄!一万多人的营地因他而大『乱』!而罪魁祸首却在其中浑水『摸』鱼,那份气定神闲和从容不迫,心理素质稍差的都做不到这样镇定! 难道他们是撞鬼了么?! 一个歌姬,她能躲到那里去? 宫苏沫想了一宿,思路被一层一层的理清,先是流言四起,再是挖出祭鼎,现在太子遇刺这一系列很明显是冲着太子来的,只是必然还有后手而且他们之中也有内鬼。 宫苏沫不由去想后宫那几个人 柳贤妃手里有权,龙贵妃手里有钱这件事看上去柳贤妃的可能比较大,但是 宫苏沫突然站起身来但是李珂是户部尚书之子,而龙贵妃的父亲也是户部之人莫非户部之人已经同流合污到了这个地步? 不可能的李珂此人她先前用人之前就查过,他不是家中长子,却有野心想干一番事业,在京城内赞誉他的人很多,是难得品『性』正直的公子哥。 而且其父户部尚书,与掌管户部的龙贵妃之父左相向来不合,他们合作的可能『性』不大,所以当初宫苏沫才会在挑选氏族子弟时,认可了李珂这个人! 而就好像为了佐证她的猜测一般,一道明晃晃的圣旨到了,因为太子不在,便由太子身边的随从官员刘侍郎接旨,宫苏沫倚在门口听着,那圣旨竟然字字句句要求太子即刻班师回京! 可太子命在旦夕啊!皇帝怎么可能不顾他儿子的生死? 唯一的解释就是皇帝这么着急要见的,不是太子,而是要见她而要见她只有可能是为了火『药』! 宫苏沫承认火『药』的诱『惑』很大,但是以宫晟的『性』格,也不至于罔顾自己孩子的『性』命要来抢夺!唯一的可能,就是发生什么她不知道的事,而改变了整个事态走向! 当传旨公公走后,刘侍郎拿着圣旨不知如何是好,宫苏沫走了过来,他好像一下看到了救星! 三十几岁的人了,看到宫苏沫的瞬间眼神发亮跑了过来。 “公主殿下,这可如何是好?殿下如今命在旦夕,能么能舟车劳顿?即便是坐船,也不能直达京城啊!” 宫苏沫示意他稍安勿躁,她看着对方手里明晃晃的圣旨,良久吐出一口浊气。 “太子哥哥如今是肯定不能受颠簸之苦的,我们唯有等他醒来再说。” 刘侍郎苦着一张脸,“可圣旨命我们即刻启程啊!” 宫苏沫无奈的一笑。眼中却闪过一丝决绝! “那便只有抗旨不遵了!” 刘侍郎被她吓到了 “那可是死罪!” 宫苏沫耸肩一笑,“那又如何呢?” 说完,她朝宫澈的屋子里走去,留下刘侍郎呆愣的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皇帝的圣旨写的很明确,就是要太子带全部的人回京听封,这运河未成,有什么好听封的,无非是为了火『药』,还是为了火『药』 宫苏沫一笑,没关系的,不管发生了什么预料之外的事,这一次,她绝对不会让配方泄『露』出去,就算有人告密,那又如何?反正迟早会被世人发现。 就算李珂真的背叛了他,就算他背着他父亲真的和龙贵妃搅在了一起,那又如何?她不生气,不就是背叛么? 只是心里一想到当初一起喝酒畅谈时,听他描述未来,那眼中的自信和意气风发,让宫苏沫心里一酸,实在不肯相信他是那样的人。 宫苏沫带头抗旨不遵,整个队伍上上下下虽有怨言,却无一人反抗! 而宫澈依旧没有要醒来的意思,一直由太医照看着。 宫苏沫看着天边沉下的乌云,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很疯狂的想法 就这样过了两日,宫苏沫还没能下定决心,只听一声通传,宣旨太监竟然又来了,并带来了皇帝的第二封圣旨! 宫苏沫藏在了屏风后,听他用尖细的声音宣读完圣旨,而刘侍郎听完后,跪在地上差点晕倒,最后还是咬着牙接了旨,宣旨太监环视了一眼室内,似乎在找什么人,最后冷哼了一声,趾高气扬的走了! 完了!皇帝竟然怀疑太子有不臣之心! 宫苏沫走出来,揭开圣旨一看,那用朱砂写的“修运河者龙泽天下”鲜红侧目!再加上宫澈没有及时动身,皇帝的意思,竟是质问太子是不是真的想“龙泽天下”了! 宫苏沫咬牙,她还没收到消息,并不知派出去的那两人有没有到京城,是到了,见到了皇帝,但皇帝仍然如此,还是没到,死在了半路,皇帝见宫澈抗旨,又听到了那样的流言而大怒!所以再一次命令他们即刻回京。 她将圣旨紧紧的捏在手里,一言不发。 “公主这可如何是好?” 宫苏沫看了众人一眼,他们都脸『色』苍白,两股战战,在这个年代,抗旨是杀头大罪,跟太子出来的人,可以说身家『性』命都与太子系在了一处,但一想到远在京城的妻儿亲人,他们犹豫了,恨不得立刻回去。 宫苏沫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果不其然,刘侍郎看了众人一眼,低声道。 “既然陛下急招,连下了两道圣旨,咱们不能在抗旨了,不如即刻启程,至于殿下”他一时想不出什么方法来安置太子,毕竟太子如今还在吊命,谁知道出去了会发生什么事? 可管不了那么多了,若是天子一怒,伏尸百万,他们的家人都要跟着遭殃。 宫苏沫看了在场的十几人一眼,许太医,刘侍郎,徐太医,李掌司,共公等这些人,可以说都是她的朋友,是相处了一年多的合作伙伴!但是此时他们神情焦灼,眉头紧锁,竟然都不敢抬眼看她。 宫苏沫突然单膝跪了下来。 众人大惊! “公主!您这是为何?!” 宫苏沫挡开刘侍郎过来搀扶她的手,背挺得笔直,坚定的看着他们。 “我已经不是公主了,如今跪在此处,只有一事相求。” 刘侍郎看了其他人一眼没有说话,他们都认为宫苏沫是想求他们继续抗旨,至少等太子醒来,熬过这一劫再启程,可是圣旨『逼』在眼前,他们实在不能答应。 却不想宫苏沫道,“我答应启程回京只是,不能是现在” 果然,刘侍郎紧锁着眉头,不知如何拒绝才好。 宫苏沫一咬牙,双膝跪了下来,给众人磕了一个响头! 这一拜,将他们都吓到了,脑子几乎转不过弯来公主如此人物,竟然也被『逼』到下跪的地步了么? 宫苏沫扬首低声恳求,“就给我七天时间就好!七日后诸位立即启程!毕竟现在出发,我们不管是先走水路再走陆路,还是全程走陆路,这么多人,去到京城也要十一二天,我向诸位保证,只要大家能在此再等七天,我保证还是能在十二天之内到达京城!求诸位信我这一次!” 23(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253章 老天爷显灵了 “这怎么可能呢?”刘侍郎不信。 宫苏沫坚定的看着他!“我会在七日之内,打通主干道!我们乘船回京!” 所有人都用一副怀疑的眼神看着宫苏沫,他们都知道徐元那边的进度,上一次徐元来信,还说至少要一个月的时间,才能堪堪连接龙腾河,打通主干道,而且这一路还未清理,一般的船遇到大水,或狂风,或惊滩都要耽搁,就算宫苏沫七日打通了主干道,他们也不一定能在五日时间内赶到。 宫苏沫没办法解释,她只有一遍遍重复,“请相信我!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我宫苏沫言出必行,请诸位信我!” 她说的实在肯定,言之凿凿,神情恳切,众人不忍心,到底还是想起这位公主也是能力断山石的主,或许他真的有凡人没有的神通呢? 不过是七日,而且公主保证他们能在正常时间内到达,就不算抗旨,而且他们已经抗旨了一次就,再抗旨一次吧! 几人没有说话就已经达成了共识,而刘侍郎更是双手将宫苏沫扶了起来,他低声叹道。 “吾等身家『性』命,全系于公主一人!望公主说到做到!” 宫苏沫展颜一笑,如雨过天青。 她感激的弯腰一拜,“如此,我便先走一步了,太子哥哥如今还为熬过死劫,请诸位信守承若!我保证,七日之后必乘船来接诸位回京!” “吾等受命!” 于是宫苏沫不敢耽搁,立刻就走了。 她一走,其他人也没心思继续延展工作,还好他们这一段主干道已经修成到了淮河,只是在修建堤坝,现在,只希望公主真的能创造奇迹,七日内打通运河了 次日,艳阳高照,很多老百姓见宫苏沫和宫澈都不见了,纷纷询问要知道这两人之前,可是天天都会出现的。 而水司李监掌长叹一声,他如今正是心情烦闷,听到有人反复询问,便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对老百姓讲了,却没想到,民众反应十分强烈! “皇帝怎么能如此?太子这样好的人,怎么会有不臣之心?” “应该是听信谗言这几年京城闹出来的事还少么?皇子与皇子之间,都快争红眼了!” “可怜太子殿下还命在旦夕就要受此污蔑” 而当李监掌说到宫苏沫承诺要一周能打通南北运河时,身边的农工闻言,竟然没有一个反驳,李监掌觉得很奇怪,为何他们都觉得不可能的事,这些老百姓反应如此平静呢? 这时,却听身边一扛着锄头的汉子大声道,“若是别人,我是不信的,若是那个小姑娘,就算她说要将天捅个篓子,我大牛都是相信的!” 更奇特的是其他人也纷纷称是,短短一年多的的时间,宫苏沫创下的奇迹已经太多了,他们大多都是得了宫苏沫恩惠的人,并真心认为那个小姑娘确实不凡! 李监掌听到他们这么说,心里不由一叹,“是啊,是我们『迷』惘了,怎么会有她做不到的事情呢?” 说完,谈兴大起,竟然将宫苏沫曾经的身份都说了出来,包括冷宫翻身,如何受宠,如何造福百姓,又是如何被贬,都一一说了出来,说完他自己都赞叹了一声,公主小小年纪,却已经创造了不少奇迹了。 有人大声道,“原来她就是朝阳公主?!” 见其他人都看着他,他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还不是俺家那小子说的,他还在读私塾,以前还跟俺们说过朝阳公主的事迹,说她若不是她改进了造纸术和印刷术,书籍也不会如此便宜,一些穷人才读得起书如此说来,竟是与圣人一般的人物啊!” 在这个年代,能读书对平民老百姓来说是非常荣幸的一件事,但因为纸张昂贵,印刷困难,很多人都是可望而不可即的。 可是因为宫苏沫一个无心的举动,读书的门槛变低,才使得他们这些穷人家的孩子也能进学堂读书 不少人纷纷感叹,这样一个聪明又造福他人的好女孩,为什么皇帝会不喜欢呢? 所以在宫苏沫不不知道的时候,关于她的名声越传越远。 包括她研发出来的净水过滤系统在民间普及的事也被翻了出来,以前人们大多用的是井水河水,虽然没有工业污染,但是也干净不到哪里去,什么死老鼠死鱼什么的,还不是照常喝? 自从有了净水系统,原理简单,每个村都普及了之后,他们因为喝水生病的都少了很多。 有的富裕点的城市更是小范围的弄起来自来水和下水管道,别提多干净方便了。 还有人从西边走商回来,也说西洲如今大兴土木建井渠也是这位朝阳公主的主意,一旦建成,那西洲将再也不用忍受干旱之苦。 更不用说这一次修运河也是公主提议的,一旦建成,南北通商,既解决用水,又解决了交通,还富裕了老百姓,简直不能再好了。 甚至这位公主还想将水路往内陆推,要知道内陆很多地方还要买水喝,若真实现了这位公主所说的,天下水路纵横,人们便再也不用受干旱水患之苦,真有天灾也能自救,南北贸易往来便捷,人人都能自给自足。 等等等等 这位朝阳公主天资聪颖,足智多谋,心胸宽广,以女子之身亦能兼济天下! 在京城她可以说是很多儿郎心目中暗暗崇敬的对象!更不要说她才十三岁了。 当真巾帼不让须眉! 当真英雄出少年啊! 如此奇女子,竟然还有人不喜欢?! 诸如此类多不胜数,人们越来越关心这位公主是不是真的能够做到她所说的,能七日内打通南北。 到时候又是一大壮举,足以传唱千古了! 同时他们更加担心,这样一位为国为民的公主,若是真的因为抗旨被皇帝砍了脑袋,那才是天下的损失啊! 而宫苏沫花了两天的时间,不眠不休,日夜兼程赶到了衡水!径直闯入了徐元的房间! 此时徐元也没有睡,正在桌案前冥思苦想,乍一看到宫苏沫来,他还『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花眼了。 “公主!你怎么来了!”说完这句话,他突然神情变得古怪,“是发生什么事了?” 他说的肯定,好像知道一定会发生什么一般。 宫苏沫人本来疲惫至极,但是听到他这句话本能的皱了皱眉,“你知道什么了?” 徐元被她问得一愣,脸上出现懊恼的神『色』 “两天前李珂路过了这里。” 宫苏沫原本已经做好了准备,但听到这句话,还是忍不住身形一晃。 没事,她只是太累了而已 见她脸『色』苍白,徐元于心不忍,“公主不要太伤心了” 徐元说到这又十分愤怒!“我们都没有想到李珂是这样的人,为了野心,竟然连朋友都可以不要向皇帝告密!两日前他奉命回京,有皇上圣旨在,我不能拦他,否则,我真想将他好好揍一顿!” “不必多说了” 宫苏沫此时虽然疲惫,但是心里却很清楚,李珂必然是倒向了龙贵妃,不仅对太子下手,而且还出卖了她手里有巨大杀器的事实,难怪皇帝会接二连三的下旨,他不是不知道宫澈遇刺,很有可能皇帝是知道宫澈遇刺,却还是抵不住诱『惑』,想要得到她手里的东西!又或者如她猜想的那般,发生了什么事,非要火『药』不可! 宫苏沫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眼里满是决绝! “如今皇帝要太子回京,但太子遇刺,命在旦夕,所以旁的都不必再说!我要在一周内打通水路,让太子哥哥乘船回京,否则,受颠簸之苦,太子必然殒命途中。” 徐元十分为难,“这可如何是好,我也收到旨意,要即刻回京而且一周内打通水路是不可能的,公主何必白费力气。” 宫苏沫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是不是白费力气以后你就知道了罢了,你先回去,但这里的人马必须留下,为我差遣!” 徐元楞了一下,颇为为难道,“可今日我已经遣散了农工,让他们不必再来了” 宫苏沫微微皱眉,又很快松开,“无事,此事我自有主张,你只需要将太子调令给我,便回京去吧。” 徐元点点头,“你放心,我回京之后一定会联络朋友为你们求情。” “不必。”宫苏沫缓了口气,“你只要告诉皇帝太子快要死了这件事就行了。”其他的,多说何用? 徐元心里悲哀,最近这接二连三的打击让他心里十分气愤和挫败! 原本他立功在即,花了一年多的时间好不容易修到了这里,耗尽了心力!可就因为李珂一个告密,全部心血付之东流不说,太子遇刺,公主陷入困境!造福百姓的大运河可能就此搁浅,而这一切,不过是皇子之争,不过是为了那个位子! 若是平日以皇帝的品『性』,必然不会容忍这种事情发生,可是偏偏宫苏沫有皇帝都眼红的好东西,偏偏有人用这个做诱饵来诱『惑』皇帝!才造成如此境地! 那些人真的太自私太过分,也太恶毒了! 宫苏沫不是不气,但是那有何用? 告别了徐元,她并没有休息,而是一路飞奔前往正在修的运河河段,因为是在陆地上挖河道,比在水里淤泥作业要快得多,徐元这边挖的很快,照这个进度,一个月足以挖到京城。 宫苏沫站在施工的尽头朝北看去,眼前有一条已经被清理出来的陆地,一直向远处延伸,只要沿着这条河道一直开挖,联通龙腾河,就够了 就是这样简单而已。 鬼魅般的身影在一路向北而去,她时不时的停下来埋下什么东西,然后继续向前,如此反复,几乎一夜未眠。 第二日,衡水周边城镇和村庄的人都是被一连串的爆炸声惊醒的! “砰!砰!砰!砰!!” 那声音惊天动地,似乎屋子都跟着摇晃起来! 天才蒙蒙亮,无雨也无雷,偏偏那声音一连串的,好似惊雷一般接连不断!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是山神发怒?还是地龙翻身?! 离得近的村子里的人都被这震天动地的爆炸声给吓住了,齐齐聚在村口朝着那个方向跪拜,而原本已经遣散了的农工,听到爆炸声是从正在修理的河道那传来的,都连忙扛着锄头跑了过去,很快,很多人都在朝那个方向汇集。 是老天发怒了么?方才那声音是惊雷么? 也有很多胆小的人连忙收拾包袱往相反的方向跑,生怕慢一点就会遭到那毁天灭地的天谴之威! 然而,就在爆炸声已经停了,而不少人小心的靠近时,只见烟尘漫天,到处是一股火『药』的味道,方才那样的动静难道是有人在燃放烟花不成? 而等烟尘渐渐散去,不少人都发出惊呼声! 因为他们昨天才挖好渠道的地方一路向北被炸出了一条路来!是真的炸出了了一条路! 一个接一个的土坑连在一起,揭示着方才那样震天动地的感觉不是在做梦,是真的有什么凡人难以想象的力量砸在了地上,不仅炸出了大洞,更是炸松了周边的石块,就好像是老天爷降下神雷在给他们修运河一般! “天修运河了!老天爷显灵了!!” 聚集来的人纷纷下拜,嘴里不停的高呼! “天修运河!老天爷显灵了!” 他们的声音实在很大,将周边不少原本惶恐的住民都吸引了过来,看到眼前的景象,都大吃一惊! 对于未知的神秘力量,他们打心眼里折服,纷纷虔诚恐惧同样也感恩的叩地跪拜! 天修运河啊!这证明这条运河是得到老天爷的认可的,搞不好是老天爷故意托梦给太子,所以太子才会来修运河,因为这一切都是上天的旨意! 很快,河岸边一下跪了七八万人,而且明显还有增加的趋势。 既然老天爷降下启示,他们这些凡人,岂有违背的道理?就连当地的官商都得到了消息,匆匆赶来,看到这样震撼的场景,衡水的父母官都跪了下来,不敢有一丝不敬! 这时,烟尘已经完全散去了,方才大伙都只是看了一眼,皆不敢抬头多看,此时才发现,在他们河道对面的巨石上,竟然坐着一个女孩。 她以剑撑石,头枕在剑上,似乎在沉睡,方才呼喊声震天都没能叫醒她,她就和这突然出现的天迹一样横空出现在世人眼前,那样的神秘而让人感觉到害怕。 人越来越多,太阳也渐渐升了起来。 当地太守似乎觉得这个女孩在哪见过,但因为眼前场景的震撼让他还两股打颤,久久也不能站起来。 23(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254章 “太子呢?!” 而第一束阳光越过地平线照在她身上的瞬间,那个长得如仙童一般的女孩睫『毛』动了动。 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只是安静而小心的跪在地上,生怕吵醒了她一般。 终于,宫苏沫睁开了眼睛。 看到眼前这么多人,她似乎一点都不惊讶,平静的眼眸一扫而过,有多少人她大概心里有数了。 这时,她从怀里『摸』出一块金牌,那是徐元交给她的太子的调令,从今天起,衡水的官民,由她差遣! 不少人看着她手里的令牌有些愣神,那不是太子调令么,不该是在徐监掌手里么,为什么会在这个小姑娘手里。 “诸位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宫苏沫开了口,但因为她用内力发声,所以声音不大,却每一个字都仿佛响在耳边。让人听得清清楚楚。 民工还有有些发愣,他们还不确定,这个奇怪而神秘的女孩,是不是天上的神仙。 而有的人回过神来,正在冥思苦想对方指的是哪一句话时,对方就再一次开口。 宫苏沫勾唇一笑,那样嘲讽邪气,又不屑的神情,出现在一个十几岁姑娘的脸上是那样的违和,以至于那种怪异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修运河者龙泽天下!” 她的话,让在场的人纷纷回过神来,原因无它,他们这离京城已经不远了,所以有的话并不是敢随便说的,前几天就是因为有人在传这句话,被徐监掌打了四十大板,徐监掌还说,再议论此事者,血祭运河,故而衡水这里,没有一个人敢多说。 但不敢明说,不证明私下没有说过,所以宫苏沫一说,他们反应那么大,可见有的东西,越是压制,私下里就越发愈演愈烈。 宫苏沫站起身来,站在石头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众人。 “修运河者龙泽天下!”她大笑,“早在数日前,老天爷让太子挖出此鼎,本是吉兆,本是天意!” “是老天爷在借太子之手夸赞帝王,大修运河,龙泽天下!可惜”宫苏沫长叹一声,“可惜太子却因此被人污蔑,说巨鼎之意,是太子有不臣之心,如今太子更是遇刺而命在旦夕,故而陛下召见回京,太子因受不住颠簸延迟动身而背上了抗旨的罪名。如今只差月余就能修成的运河也耽搁了下来,以至于老天大怒!” 宫苏沫指着地上的坑洞笑道,“所以老天降下惊雷,天修运河!这就是最好的明示!” “太子是无辜的!运河也必须完成!而太子因伤不能走陆路,只能走水路,故而天修运河,起一片惊雷开路!这都是老天爷的意思!它不仅助我等凡人一臂之力,更是希望太子能尽快回京洗刷冤屈!如今天以开路!所以在此,我奉太子之命令尔等继续开凿,用七日时间,打通运河!吾等可愿顺应天命?!” 她的话字字句句都清清楚楚的响在每一个人的耳边,左一个太子蒙冤,由一个以天之名,让百姓害怕之于,更是气愤不平! 太子一心为民的却蒙受冤屈,如今危在旦夕却无路可回? 老天都看不过眼了所以降下神雷开路,他们哪里还敢不愿意?纷纷以头抢地,山呼愿意,而当地太守更是公正廉明之人,他心里钦佩太子能坐下开运河的盛举,更是被民众热血点燃,叩拜大声道。 “衡水太守蒲友昌必倾全城之力七日内打通运河!迎太子归京!!” “迎太子归京!!” 宫苏沫一笑,风吹起她的发,那干净到近乎透明的肌肤,在晨曦的照耀下泛着圣光! 她一撩裙摆单膝跪下,面向苍天虔诚道。 “凡参与者,必然天降福泽,永世平安!” 说完她小手一挥,面向万民,神情坚毅而执着! “如此!开拨!” 随着她一声令下,所有人都动了起来,很多带了锄头来的,连忙开始干活,而什么都没带的,纷纷回家准备,这个推车,那个拖犁,赶牛的赶牛,驱马的驱马,工地再一次热闹起来,但不同以往任务式的开工,他们这一次干起活来格外有劲,这是老天爷的指示啊! 宫苏沫亲自接见了当地太守蒲友昌,一鞠到底,以表感激,“蒲太守仁义!小女不胜感激!” 蒲友昌哪里敢受她一拜,连忙将人扶了起来,他现在总算记起眼前的人是谁了,是当初名极一时的朝阳公主啊!他心里感叹,嘴上说道,“开通运河本就是利国利民的好事,我虽小地太守,也愿意为国为民,尽绵薄之力!” 宫苏沫点点头,人虽然很疲惫,但是心里却是非常感激的! “多谢!只是我时间紧迫,不等与您坐下对饮详谈!我现在就去接太子回京,望太守能替我在此,看顾一二。” “一定!” 两人对视而笑,足成忘年之交。 而这件事一下就传到而来京城!宫晟连摔了数本奏折! “反了反了!他们这是要造反不成?” “什么受命于天,什么天意?朕才是天意!” 常喜低头站在一边,低声劝导,“陛下息怒,也许指示底下的人以讹传讹” “以讹传讹?”宫晟气极反笑,“什么神迹,天修运河都是宫苏沫搞的鬼吧?她手里那件东西果然不凡!以她聪慧,怎么可能猜不出来朕要太子回京到底是为了什么!可是她藏藏掖掖不交出来也就罢了,如今更是大费周章的继续抗旨修运河!她难道是想造反么?口口声声太子蒙冤,还是她在为太子造势?” 宫晟越想越不安,若是宫苏沫手里还有大批这样的武器,直接杀进宫『逼』他退位也不是不可能的,或许她早就和宫澈达成了协议,要『逼』宫呢?! “那陛下可要制止衡水太守继续开凿?” “不必!”宫晟冷冷的一挥手。既然他要修,就让它修,总归修成了是一件好事,只是宫苏沫想要等运河建成,想要让太子乘船回京,他倒要看看,究竟受了多重的伤!非要坐船才能回京! “常喜,朕命你亲自去传圣旨,将太子即刻带回来!” 想必只要太子回来了,宫苏沫也一定会跟着一起回来的。 宫晟说着,又将一封急报丢给了常喜,冷冷一笑。“想必宫苏沫如今两头跑,还不知西洲之事,你将这个,交给她看!” 常喜领命,立刻就去了,作为大内第一高手,他这一去,宫苏沫绝对不是对手! 这边,拜托当地太守替她监管挖最后一段运河后,宫苏沫只喝了口水,便再一次启程回去,只是这一次,她一身轻松,安排好了最大的一件事,她只要想想回京的事就好了。 而太子那边,有刘侍郎等人照顾,想必应该问题不大,或许等她回去,太子已经熬过一劫醒来了呢?想到宫澈莫名其妙受伤差点死掉,宫苏沫就十分愧疚,是她大意了!等她回京,她一定要那些背后使绊子的人好看! 越想越困,好在蒲太守给她安排了一条船顺流直下回淮河,她才能歇一口气。 宫苏沫嘴角不由『露』出一丝笑意来,就是因为有这些帮助她的人,她才能一次一次渡过难关啊 宫苏沫来的时候全程轻功,日夜兼程,也花了两日多的时间!而回去路上,蒲友昌见她疲惫至极,善心的给她安排了小船她在船上睡了几个时辰,又细细思索修整,在第三日才赶回淮河。 大街上的气氛显然不一样了,或许是太子遇刺,或许是那两道圣旨的原因,总之人人自危。 宫苏沫也无暇顾及他人,连忙赶往太子住处 但不想,她竟然扑了个空! 人呢?人都去哪里了?!她双目通红的四处查看!许太医!李掌司!没在!他们一个都没在! 这时,一个看守府邸的人冲到宫苏沫面前直接跪了下来,“公主!是吾等无能!太子太子被送走了!” 宫苏沫只觉得心神一震! 她直接伸手揪着对方的衣领将他拎了起来,第一次神『色』如此骇人的质问他! “你说什么?刘侍郎呢?他不是说好了会守着太子的么?!” 那人吓得脸『色』发白!浑身都在打颤,支支吾吾道。 “您你走之后,本来相安无事,谁知过了几日,日日守着太子的刘侍郎竟然被共公杀死了!共公还策反了其他人,昨日便一起带走了太子!” “共公?”宫苏沫不由回想那个一直站在刘侍郎身后的谋士先生,竟然是他他杀了刘侍郎! 宫苏沫几欲吐血! 她不过想休息一会,才走水路,她那么信任那些人啊却不想她一走就被人叛变! “禁军呢?禁军不是守着太子么?” 那人几乎快要被宫苏沫吼哭了,他低声道,“赵统领原本不愿,但所有大人都决定了,他也不敢一人抗旨,便默认了这个决定,护送太子及大人们北上了!” 宫苏沫觉得心寒,昔日她还和赵统领等人一起喝过酒,这些人都是铮铮铁汉,都是朝夕相处的朋友啊! 难道就因为共公杀了一人,他们就一起违背了誓言背叛了太子!难道就因为害怕皇帝,怕抗旨就不肯相信她一回?亏她那么信任他们,那么信任他们亏他们还是太子近臣! 宫苏沫一时间只觉得天旋地转,她身形一晃,放开手里的人,连忙定了定神。 不要急,事情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带走太子的共公即便心怀不轨,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要了太子的命,他必然是带太子回去邀功了,昨日才走如今肯定没有走远,只是宫澈如今生命垂危,一个不好可能就会死在路上,所以她必须要快一点 宫苏沫二话不说就从走陆路追了过去,连连运气,此时她双眼满是血丝,看不出平日半分光彩。 终于,在傍晚时,她拦住了禁军一伙人! 所有人都大惊失『色』,他们没想到,宫苏沫居然这么快! “许太医,徐太医李掌司共公” 宫苏沫每念到一个人的名字,那个人就是一颤,两股战战几欲跪倒!原因无它,因为宫苏沫此时的模样,实在是太吓人了! 她身上的白衣染上许多不知名的赃污,衣角也破了几道口子,一头长发凌『乱』的在风中飞扬,她低着头,『乱』发中那双满是血丝双眼死死的盯着他们,偏偏在笑,一个一个的念他们的名字。 两千多人的队伍对阵一个小女孩,竟然一丝气势都提不起来 终于,当一柄袖剑从她袖子里滑出时,共公第一个跪倒在地,神情惊恐,脸『色』煞白! “太子呢?!” 她一说完,许太医连忙道,“太子在马车里我们铺了好几层被褥应当” 他无事两个字还不曾说完,宫苏沫就已经飞身进了马车,这时共工好似才回过神来一般,他暗骂自己没用,连忙令侍卫统领拿下宫苏沫! 这两千人,原本就是奉皇命保护太子的,若让他们违背信念遵循皇命带太子回宫,他们勉强同意,当时让他们对昔日如好友一般的宫苏沫下手,赵统领第一个不肯! 不像当官的弯弯绕绕,他们这些人更加单纯,也很欣赏宫苏沫,他们看不起共公的作为,只是因为人微言轻,又直属于帝王,只能听命罢了,不代表他们不会反抗! 赵统领哼了一声,不曾理会,共工气的胡子都要翘起来了! “大胆!我乃是奉陛下指令送太子回京!你们身为禁军,竟然不听我的命令!” 而随着他『色』厉内茬的声音落下,马车的帘子及车棚突然被宫苏沫用内力震开,一下『露』出了车内的全景来。 几声女孩的尖叫,宫苏沫抱着脸『色』苍白如鬼的宫澈出现在众人眼前,而照顾宫澈的两个侍女,从马车爆开的瞬间就跌落了下来,连忙跪在地上一动都不敢动! 宫苏沫抬眼,一手护住宫澈心脉,冷冷斜瞥了共公等人一眼。 这一眼,竟叫共公再也不敢叫嚣,他躲在侍卫统领身后,不敢面对宫苏沫的目光。 宫苏沫笑。 只是笑声中透着无尽的疲惫和失望 “为什么?当初你们都向我发过誓,说会等我,会守好太子,而我前脚走,你们后脚就背叛我,就因为他杀了一人胁迫了你们?” 被宫苏沫指到,共公脸『色』煞白!两股战战,几欲跪倒! 徐太医闻言羞愧不已 他朝宫苏沫跪了下来,“是老夫自己的错,与其说受共公胁迫,不如说是老夫实在不敢继续抗旨,毕竟家中尚有妻女,不得不从” 他一说完,不少人点头,李掌司更是面『露』哀戚,“吾等实在是被『逼』无奈,吾等的亲人都在京城,若是惹怒了陛下,他们哪里还有活路?” 23(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255章 惊世巨轮? 宫苏沫大笑!“所以,你们就敢不顾太子生死,将他带回复命?若是太子真死了,你们家族就能逃得过干系?也不知共公到底跟你们做了什么保证,你们敢这样冒险!” 说完,她微微仰头闭上眼,声音突然低沉了下来叹在风里。 “我是那样的信任你们,你们为何不能信我一回?如今衡水日夜赶工,不消几日便能打通龙腾河,只要我们走水路,几日便能回京,我做到了你们呢?!” “你们呢?!” 她的话又是让众人惊讶,又是羞愧,皆不敢抬头。 但是他们不敢赌啊!自然共公杀了刘侍郎这个最为坚持的人之后,他们就摇摆了,三言两语被共公说动,就按照共公说的去做了如今想来,悔之晚矣。 而宫苏沫手下正在全力给宫澈输送内力,直到内力几乎耗尽,宫澈原本毫无血『色』的脸,才多了几分生气。 她心里一松,而这时,共公突然将侍卫首领赵统领一推!拿出一道明晃晃的圣旨来! “赵统领!圣旨在此!我命你速速将宫苏沫拿下!你敢抗旨么?!” 赵统领气的脸『色』发白,他早看不惯共公此人,不仅吃里扒外,如今还想让他对付公主! 他硬气的一仰头道,“我的职责是保护太子!奉命护送太子回京,所以我不会听你的命令的!” “你!”共公又气又怕,他很怕宫苏沫突然暴起杀了他,一双小眼睛几乎瞪了出来。 而精疲力尽的宫苏沫听到赵统领的话,心里微微一暖,她就知道,只要她追上来了,赵统领肯定还是站在她这边的,他只是皇命难违罢了,如今只要他们答应,回去乘船赶赴京城,就可以了。 “哼,不听他的命令可以,那杂家呢?” 一个略有些尖细的声音响起,满头白发的常喜如鬼魅一般出现在众人面前,他手里还捧着圣旨,一双利眼直直的『射』向宫苏沫! “众人接旨!” 所有人包括禁军都跪了下来,而宫苏沫却没有要下来的意思,只是十分冷淡的看着他,常喜等了片刻,不由叹了口气,打开圣旨宣读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子宫澈,屡次抗旨不尊,即日起,暂剥夺皇子位分,剥夺其禁军掌权,收押回京,即刻启程,不得有误!钦此!” 他念完,又叹了一声,“太子还不接旨?” 宫苏沫突然笑道,“太子哥哥如今不过还有一口气,怕是不能接旨了。” 她的话让共公脸『色』一白,常喜微楞,看着宫澈脸『色』苍白不似作假,皱眉道,“怎会如此严重?” “不然呢?”宫苏沫依旧在笑,“也不知京城传成什么模样了,太子声高震主?还是太子欲意『逼』宫,刻意抗旨,拒不回京?” 常喜朝前走了几步,发现太子确实是非常虚弱,就像宫苏沫说的,只剩下一口气了。 他心里暗骂,这京城如今一滩混水,这件事也不知多少人『插』了一手,竟然一句都信不得了。 “常喜公公。”宫苏沫温和的喊了他一声,一如当初在皇宫时那样,“太子哥哥如今命在旦夕,我欲带他走水路归京,望公公准允。” 宫苏沫虽然没有低头,但是那字里行间的哀求还是让常喜不忍,但是他毕竟是忠于皇帝的,想到皇帝的要求,他十分残忍的摇了摇头 宫苏沫轻咬下唇,不甘心道,“我保证行船到衡水时,运河已完全打通,绝对不会耽误公公行程,公公您就不能通融一次么?” 常喜想到日前收到的关于衡水的信报,天修运河,以至于帝王大怒,若是宫苏沫真的是带太子坐船回去的,只怕皇帝会更加生气! 所以常喜再一次摇头。 “还请公主不要为难杂家,让杂家带太子先行,公主放心,这一路上有杂家内力护体,太子不会有事的。” “哈,哈哈” 他坚决的态度和话语让宫苏沫笑了,她笑的气不可支 真有趣,就算一路常喜护送,宫澈真的能吊着一条命回京,可是他就这样回京的话,那就是罪臣的身份,搞不好还会被那些虎视眈眈的皇子们冠上一个谋逆的罪名! 死于不死有何区别? 到时候别说修运河名扬天下了,没有功劳不说,更是要背负着骂名死去!而她宫苏沫努力了那么久,宫澈努力了那么久,不是为了一朝前功尽弃的! 见宫苏沫一动不动,常喜微微皱眉。 “公主你难道想第三次抗旨么?” 宫苏沫一手暗自捏着袖剑,仰着头笑道,“有何不可呢?” 常喜微微摇头,此时风过树林沙沙作响,夹杂着他的叹息。 “难道公主您就不顾九殿下死活了么?” 宫苏沫微微变脸,“这跟宫抉有什么关系?” 常喜将一封急报递给宫苏沫,她立刻接过来一目十行的看过,越看,越是心惊! 原来宫抉他竟然不听她和镇西王劝阻,带人潜入娄烨探秘!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 他做的还不止如此,原来娄烨真有动作,被宫抉识破,宫抉凭一人之力杀了守将,烧了粮草,让一场偷袭战化为乌有,立下了盖世奇功,但是偏偏娄烨大军提前赶到,宫抉被一路追杀,最后,让娄烨大军『逼』进了荒瘴平原,再也不曾出现过 常喜见宫苏沫神情惊恐,适时道。 “荒瘴平原是两国交界处的天险,也是死地,九殿下一人『迷』失其中已经有七八日了陛下的意思很明确,若是公主能交出那东西,陛下立刻让最精锐的轻骑去救殿下回来若是不” 宫苏沫指节发白,捏着急报强笑道,“若是不又如何?” “若是不公主便只能祈求殿下命大了!” “哈哈哈哈哈!”宫苏沫实在忍不住大笑了起来,她举着急报,满眼不可思议,“我没听错吧?宫抉立了如此奇功,你们不去救他,反而用他来威胁我?哈哈哈哈!真是有趣,有趣!” 想必宫晟是听李珂夸大了火『药』的威力,又见娄烨蠢蠢欲动,想用火『药』一扬国威,再加上有人煽风点火,让宫晟害怕她与太子真有谋逆之心,才想出这样的损招来 真是有趣之极! 常喜沉默了半响,轻声道。 “公主又是何必呢?若是您执意抗旨,或许等太子殿下回京,陛下一怒,又猜忌之下,真的会以那句‘修运河者龙泽天下’而降罪于太子,这是您愿意看到的么?” 此时宫澈的头就枕在她的腿上生死未卜,而帝王,却用他两个儿子的『性』命来威胁她一个外人! 真的有趣啊宫苏沫不由伸手去『摸』宫澈白的惊心的脸。 我为什么要为你们皇家如此付出?!上辈子如此,这辈子依旧如此?真当我狠不下心么?不就是宫抉?不就是宫澈?死不死与我有何关系?有何关系?! 可突然!宫苏沫竟吐出一口血来! 她这样,当真吓了常喜一跳,就连周围跪着的所有人都吓到了!慌了神!宫苏沫吐血了!她竟然被『逼』到吐血了! 她抬起满是血丝的双眼看着常喜,那一眼,让常喜不由后退,她一笑,随意的用手背擦掉唇边的血迹 “不就是死么?皇帝不在乎我就会在乎?” 可她这么说,竟然又吐出一口血来! 这两口血一吐,整张小脸呈现出金白『色』! 但是她还在笑,『露』出的却是一口染血的牙齿,想到远在西洲生死未卜的宫抉,那是她一手养大的孩子啊!她怎么会不在乎! 她又想到宫澈,她为了他做了那么多,只为他以后会是一个仁厚的好皇帝,她也真的当他是好哥哥,她怎么能不在乎?! 原来就算是三世为人,她还是如此无用么? 她是死都不会交出炸『药』的,难道她就要看着他们去死么? 宫苏沫张了张嘴想笑,却又吐出一口血来! “公主!!” 就在常喜已经惊呆了不知如何应对的时候,赵统领实在看不下去了,在宫苏沫倒下的瞬间,飞身上车牢牢的抱住了她,抬头怒视常喜,他第一次敢这样用这样的眼神看着皇帝身边的第一人! “常喜公公!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公主才多大?你们这样的做法实在让吾等不齿!” “这一年多来,公主为大煜老百姓做了多少事?吾等都是看在眼里的! 这一路来,就没有老百姓不喜欢公主,不念她恩情的!吾等更是十分钦佩!今日,若是公公真的要动手,即便不要这条命,我也要按照公主的意思去做!乘船回京!” 常喜早就被宫苏沫吐血慌了神,而这时,两千禁军竟然全部跪了下来! “誓为公主差遣!” 共公看着这一幕都惊呆了,那可是皇帝身边的第一人啊! “你们你们都疯了吗?!” 这时,许太医等人也叹了口气跪了下来,“吾等也愿意乘船回京我们已经不相信她一次,便不能再不相信她第二次,既然公主担保水路能通,那么,我们都愿意信她一回。” 所有人全部都跪了下来,在场只有常喜和共公两人站着,而共公被赵统领杀气腾腾的看了一眼,竟然也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一个女孩,还是一个被剥夺了公主身份,年仅十三的女孩,她到底有什么魅力,能让这么多人为她折服?并心甘情愿听她差遣? 常喜不由看了宫苏沫一眼,此时她小脸煞白,浑身狼狈不堪,却又想起当初她时常调皮的来扯他手里拂尘时,那灵动的模样,终不忍心,竟然第一次违背了圣意答应了下来。 于是一行人,打道回府。 常喜修书一封命人快马加鞭的传送回京,说明太子危急,必须乘船的缘由。 而在回淮河的路上,赵统领骑在马上守在马车前一言不发,他眼里闪烁着奇特的光,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一般 方才他接到公主的瞬间,公主在他手里,一笔一划的写了一句话 万万人拉纤入京!找吴恒! 吴恒赵统领是认识的,只是那人非常不显眼,据说在给公主办事,但是也不知道具体是做什么的。 而万人拉纤?他们有那么大的船么?还有公主为何要那么做?此时她与太子已经是风口浪尖了,再这样高调回京,有什么好处? 在回去的路上,赵统领将此事与副统领周齐说了,周齐是一个面目黝黑的汉子,他『摸』『摸』下巴道,“要不我先走一步去找吴恒问问情况?” “只能如此了”赵统领拍了拍他的肩膀,叹道,“只希望公主能熬过这一关拜托你了!” 一想到那个气到吐血的小姑娘,赵统领的脸上满是不忍心的愤恨,他们虽然不知道原由,但是如此『逼』迫一个女孩儿,算什么男人? 周统领领命,立刻先马车一步快马加鞭往淮河赶去,常喜瞥了他一眼,并不曾阻止。 到了淮河,周统领一刻都不敢耽搁,直接找到了吴恒府上,此时已经是黎明,他还未起。 听到有禁军找,心里一颤,连忙爬了起来。 “周统领有何吩咐?” 这位统领吴恒是认识的,公主对他们也很好,与之打成一片,所以吴恒对这位统领有数面之缘。 对方却没时间跟他废话,直接道。 “吴恒!我奉公主之命前来,公主说要万万人拉纤,并要我等来找你,你可得给我们一个解释。” 吴恒有些奇怪,“不是说要等冬天么?” 周统领周齐觉得更加奇怪,“为何要等到冬天?” 吴恒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这才笑道,“原本公主是准备了一搜惊世巨轮,想要在冬日陛下寿辰时献给陛下” 说到这他不由皱眉,这段时间的风风雨雨他不是没有耳闻,只是他一个船掌事也『插』不上手,只有干着急 “惊世巨轮?” 周齐重复着,“什么样的船才称得上惊世巨船?”随即他一拍后脑勺,“那船肯定很大吧,公主说的肯定就是此船了,你快带我去看看!” 吴恒有点反应不过来,“公主现在要用船是要去哪?” 一边说着,他一边匆匆忙忙的套上衣服。 周齐闷声道,“当然是回京了!”说着回头看了他一眼,十分怀疑,“既然是巨轮那能坐多少人?” 他心里算计着,要是能坐三百人就好了,除了重要人物外,还能上一部分禁军保护安全,其他人就坐小船。 吴恒一边跟着他往外走一边懵懵的问,“不是说都要离京么?加上禁军也才两千余人吧?” “什么叫才两千余人?” 这时,吴恒回过神了,他整了整衣衫,无不骄傲的扬头说,“若是才两千人,一条船足以!” 这句话,让周齐愣在原地,好一会都回不过神来。 23(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256章 一路向前! 一条船?两千余人?这吴恒莫不是在骗我?! 而当周齐真的见到那艘大得不可思议的巨轮时,整个人都惊呆了。 他如着了魔一般想去『摸』船身光绽的铠甲,却因为隔着湖,只能望而兴叹。 “这就是公主的船?”周齐很快就自我否定了,“怎么可能呢?公主修运河才一年半的时间,不可能造得出这条船!难道能未卜先知不成?” 虽然已经看了无数次,但是吴恒也和周齐一样,每一次都会发自肺腑的惊叹 “若是以以往的工艺,要造出这样的船是不可能,但是公主提出了一个法子,不仅提高了大船的安全『性』,还增加了它的平衡『性』,和容量。但工艺却只有以往的三分之二” “这怎么可能?公主她是如何做到的?!” “水密隔舱!” 吴恒指着船身,笑道,“这条船可容纳人数两千余!因为它不仅船上可载人,船下也有船舱!” 水密隔舱,如果要往简单了说,就是将原本的实心船舱一节一节隔开,这样一来,不仅减轻了重量增加了浮力,而且还大大提高了安全『性』,比如若是有一两个船舱受损进水,船也不会沉。 他这样跟周齐解释了一番,周齐连连道,“秒!真是妙哉!若是将此法用于海军,我大煜战船将无人能敌!” 只是眼下当务之急还是公主和太子能熬过此劫,周齐一想到宫苏沫昏『迷』小脸苍白的模样,不由叹息,对吴恒说了现在的情况。 吴恒听闻,气得连连大叫! “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 他个子不高,原地跳脚的指天骂道!“公主做出的贡献还少么?他们竟然还好意思用殿下来威胁公主交出什么东西?!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周齐叹息,“此事也不能全怪陛下,挖出那样的青铜鼎来,陛下心里很定不舒服,再加上有人煽风点火,陛下才会如此,之前常喜公公见太子殿下危急,他还十分吃惊,可见陛下并不知道这件事,要是知道,怕不会如此吧至于公主手里有什么东西,必然十分重要” 只是再重要也不该这样『逼』迫一个孩子啊!他解释不下去了。 他并不曾看过那封密报,所以单纯的认为公主是因为殿下受胁迫,皇帝又暂时收回了太子职权,气愤之下才会吐血,但是事情却不仅仅那么简单 娄烨来犯,在有心人吹鼓下,宫晟也想得到宫苏沫手里的东西来给娄烨一个压倒『性』的教训!但宫苏沫摆明了不肯给,加上青铜鼎一事,和身边人的煽风点火,宫晟才会如此急切的要得到火『药』。 他认为宫苏沫越是不给,越是有鬼,越是印证了身边那些人的猜测,有谋反之心!所以他才会如此着急,而这一切的一切,造就了现在的局面。 幕后之人该有多得意啊,利用了皇帝的猜忌之心,太子一年多的辛苦为民,如今却落得刺杀夺权的下场。 公主也被气到吐血,九殿下生死未卜,大运河搁置了下来,日后也不知便宜了谁! 真是精明!真是好算计!有这头脑,何苦要用来害人,来夺取别人的政绩? 吴恒越想越气愤! “你说公主要万万人拉纤?” “是。”这也是周齐想不通的地方,陛下怀疑太子有不臣之心,为何公主还要如此高调? 吴恒『摸』了『摸』下巴,“此巨船身上每一块“鳞片”都是可以翻转的,上面都有小孔,专门就是为了拉纤而设计的,可当初,公主如此设计,是为了在陛下寿辰时,带数万百姓拉纤回京,将此船献给皇帝,如今计划提前,我也不知为何” 周齐也想不通,“大概是大船稳定『性』高,对太子养伤有益吧?” 吴恒觉得这个理由肯定不是全部原因,但是想不通索『性』就不想了! 他一拍掌心道! “管不了那么多了,你方才说那位常喜公公带着其他人马,大约今天下午就到了,那么我们现在就要行动了!找齐拉船的人马!” 周齐看着巨船叹息,“是不是此船动力不足才需要人力拉纤?” 吴恒狡黠一笑,“恰恰相反,此船本就很轻,船内又有极其省力的螺旋桨设计,两侧的水浆也经过改良设计,要驱动如此船,只需要四十人足以不过动力不足,倒是可以成为我们请人拉纤的理由。” 虽然不是惊叹的时候,周齐听闻后,还是忍不住赞叹此船的巧夺天工。 看着那明显与其他巨船不一样的五帆设计,和浑身可以翻转的铠甲,以及内部工艺不难想象这艘船耗费了公主多少心血,而原本,公主还想令万人拉纤,将此船送给皇帝贺寿,此孝心感天动地,也不知皇帝后来知道了,会是什么表情 事不宜迟,他们兵分两路,吴恒花钱请人鼓动人心,从而招人。 而周齐则去找了当地太守,淮河的太守其实是最感谢宫苏沫的,因为她的计划中,淮河作为日后承接南北的中转,可以想象以后淮河两岸会有多富裕。 所以听到周齐的请求,知道这是公主的意思,他冒着得罪皇帝的危险,连忙命人敲锣打鼓的去宣传! “太子垂危,却被免职,还要急入京城领罪!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收了钱,加上心里的气愤,和当地太守的默许,说书先生们个个不遗余力! “可怜公主被京城里的小人气到吐血,还惦记太子的身体受不得颠簸!如今公主保证行到衡水时,水路已通,却怕巨轮太慢,不能及时赶回,而要招人拉纤!我等受过她恩惠之人,愿意助公主一臂之力!” “公主之德,可感日月!如今她被『奸』人所害,吾等平民,亦要为其鸣冤不平!我刘琴第一个参与,必要护送公主,平安回京!” “誓要送公主回京!” 而他们没想到的是,学子们的热情比他们更加激烈! 他们今天都不去上学了,不仅报名拉纤,而且还纷纷出街,帮助周齐游说百姓! “公主对吾等学子有大恩!其为国为民之心不输于任何一丈夫!吾等心甘情愿护送公主回京!淮河所有学子皆不缺席!” “太子与公主做了那么多好事,却得不到应有的奖赏,如今运河也因为那些小人争权而耽搁了,谁好谁坏一目了然!不管以后是谁来修运河,老夫都只认太子一人之功!” “我们一起送公主回京!替太子澄清!他们没有不臣之心!他们是好人!” 一个上午,城里的人就好像发了疯一般,游街的学子以及平民百姓,甚至不少民间女子也纷纷报名,想要帮助这位女『性』中的英雄! 很快,人越来越多,站满了整个菜市口,周齐惊呆了,他也没有想到公主居然有如此号召力! 吴恒喜上眉梢!他一双精明的眼睛立刻锁定了那些学子,他们读书人的身份是最高的,兴许到了京城,还能助公主一臂之力! 所以他再三鞠躬,看着情绪激昂的众人,言辞恳切道。 “我不曾想到淮河民众竟然都是正义昭昭的人物!今日太子公主蒙冤,要即刻回京,我感谢所有人能站在这里,但是我希望挑选有名望有本事的人与我同去,只为能在天子震怒时献上绵薄之力,往诸位不怪。” 很多老百姓听到自己可能不能为公主拉纤虽然有些遗憾,却并不生气,他们都很清楚,只有学子大夫师长这样的人物,他们说的话才有分量! 有学子道,“从淮河一路往上,还要经过不少城镇,子书不才,愿身先前往下城,游说其他学子同往!” 这样一来,有人一路在前游说学子为太子公主拉纤,那到了京城,该有多少人啊! 吴恒闻言,兴奋得一鞠到底! “如此,谢诸位大义!请诸位学子即刻动身,他们很快就要来了!” 学子之首的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师,他光明正大的站在这里,是因为真心认为太子是一位好太子,值得他这样去做。 他大声道,“还请先生稍后,容吾等更衣,再汇集江边!为太子拉纤!” 也有老百姓道,“吾等也愿意追随船后,听候差遣!” 吴恒只觉得一股正气激『荡』在胸怀,压由压不住!他再次一鞠到底,然后猛地一抬头,手指向一个方向! “那一个时辰后,我在淮河码头,恭迎诸位!” 所以等常喜等人到达淮河边时,还来不及为河中那个庞然大物震撼!就先被两岸密密麻麻的人吓到了。 更奇特的是他们都穿着学子正装,天青白底的长袖儒衫,以及方方正正的学子帽,正等在那,似乎在迎接他们。 常喜一愣后,有些恼怒的问站在最前面的一个人,“这是怎么回事?为何会有这么多人聚集在此?” 吴恒面对这个大内第一高手时,心里还是有些惧怕的,但是此时万千学子为他撑腰,他底气一下就足了! “公公请看!” 他伸手指着不远处的巨船!“此船!乃是公主花了一年多的时间,耗尽心血才建成的巨轮!原本公主是想将此船在陛下寿辰献给陛下,如今既然公公急欲回京,它便成了最好的交通工具了,毕竟它大而平稳,最适合如今的太子公主养伤了” “至于这些人”吴恒笑道,“他们都是感念太子公主恩情之人,听闻陛下急招,而大船行驶缓慢,故而他们自发组织起来,愿意为船拉纤开路!” 常喜嘴动了动,脸上十分不好看,最后他指着面前的书生们道,“他们手无缚鸡之力,如何拉纤?” “还有我们呢!” 这时,不少民工远远而来,他们个个穿着麻布短打,干净精神的很!“我们也愿同去!为巨船开路!” 这时学子之首也拜道,“虽然吾等手无缚鸡之力,可吾等心意诚诚,可昭日月,望大人不要阻止,成全了我们这些学子一片真心吧!” 他这一说,所有学子都做辑下拜,常喜哪里还有话说?毕竟这些读书人身份之高,远不是他一个宦官能全部镇压的。 想到如今还昏『迷』不醒的小公主,常喜长叹一声,算是默许了 所有人都面『露』喜『色』!纷纷就位。 船!要开动了! 巨轮的两侧,每一片鳞片上都系着一根染成蓝『色』的麻绳,左右各五百根,垂在两岸撒开来,如巨轮的两扇翅膀一般! 而部分禁军站在最前面,中间是学子,最后是农夫,随着一声号令! “开拨!” 绳索立刻全部绷直!鳞片全部翻转过来!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目的寒光! 它动了!如一头巨型猛兽!威风凛凛又霸道专横的驱使着巨大的身躯!两岸是护送的百姓,身后是涛涛湖水,它是如此鲜明的标准!仿佛代表了时代!正在缓缓向前打开! 一路北上,途中,他们经过天启,华仪,绉倚,最后到达衡水! 这一路上加入的学子多不胜数,他们都穿着天青白底的儒衫,慢慢取代了主要部队,很快,老百姓们自发退到队伍的最后,再后来,禁军也退到队伍的后方去了,只剩下数万学子,神情虔诚的守护着巨轮,一路向前! 他们原本以为,公主虽然承诺到达衡水时,道路已通,但是真到了的时候,他们还是不由赞叹,该有多少人同时进行,才能将原本要挖一个月的水道,七八天就进行到如此程度啊?! 只是因为前面还在紧锣密鼓的施工,道路还未完全打通,所以河道内水位很浅,巨轮行驶到这,速度一下慢了起来。 而让常喜难以置信的是,他们经过衡水两岸时,前面施工的队伍得到消息,速度更快了!而正在后方做修整的老百姓见到这艘巨轮,知道是公主和太子来了,纷纷退到远处给学子让路,然后恭敬的跪拜下来! “恭迎太子,恭迎公主!” “恭迎太子!恭迎公主!” 这一幕将学子都吓到了,因为天修运河,当地太守几乎是号动了全城的人来修这最后一截运河,人数之多,跪下来呼喊的声势震天动地!是他们这辈子都不曾见过的盛景! 不少学子眼眶湿润了,手上那根纤绳也沉重了起来,他们觉得他们并不只是在拉纤,而是在匡扶正义!正因为正义,才会得到那么多人的认可,更甚帝王巡游! 船行驶后来越来越吃力,因为这里刚刚打通不到一天,当地太守是从两端往中间修的,而龙腾河那修过来的进度还差了临门一脚,此时他们这边的水,还是从旁边的河道内引过来的,所以他们现在是真的在拉纤了! 23(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257章 告状的! 那些学子能有多少力气?船行驶的速度一下就耽搁了下来,不少一路跟随到这的老百姓摩拳擦掌!总算有用得到他们的地方了!还有两岸的农工见了,纷纷过来帮学子们拉纤! 他们力气很大,几乎一上手,就极大的缓解了学子们的压力,船,再一次启动起来! 若是平时,不少学子家境富裕,读的又是圣贤书,自是瞧不起这些泥腿子,但是现在,对方黝黑的皮肤凑近,身上的泥水都弄脏了他们天青白底的学子服,他们也没有一丝的嫌弃。 尤其当那些平凡老百姓,手上都被绳索勒紫了,嘴里还关心他们这些学子手里那一两个不甚明显的水泡时,不少学子都哭了,尤其一些家境不富裕的读书人,不由想起了自家父母。 生而同根,饮而同源,人无高低贵贱,心仁才有格局。 这一刻,他们总算明白了古圣人留下这些话的意思,以及那些他们以前绝对不会懂得的深意。 但就当他们认为要这样一路拖到京城时!一人骑马,手里还高举着一面旗子,一脸兴奋!欢呼着奔来! 他一边跑一边满面通红的大喊! “水来了!水来了!大运河通了!大运河成了!!” 大运河成了! 随着他喊水来了,不少人心情澎湃,跟着喊了起来! “水来了!大运河成了!大运河成了!!” 就在百姓的欢呼,和所有人的期盼中! 一股浑浊的波涛,携雷霆之势!汹涌而来! 它如万马崩腾!又如黄龙决堤!是那样的伟岸而壮观,神圣而不能更改! 水!本就是天赐之物!它是受人敬仰的!是不可违抗的!是至善的,又是最无情的! 可是他们成功了!大运河的修建,不仅仅是在改变水,更像是在驯服水!这一刻,渺小的人仿佛凌驾在了自然之上一般!那无与伦比的成就感!让人心醉,让人沉『迷』! 而水龙奔腾而来,两岸不少学子避之不急,被湍急的水流打湿了衣衫,他们也不恼,反而各个大笑了起来! 河道左右所有人都在欢腾!那喜悦的笑声和欢呼声,只怕京城都听得到! 有人更是指着河水即兴赋诗道,“怒水驱寒气,如雷散大音。浪高风更起,波急石难沈。” 然后,在所有人的惊叹声中!巨轮再一次被水流抬高!如一头困兽,在涌动的水道内挣扎着! 众人气势汹汹,紧紧攥住纤绳,双眼看着京城的方向,继续!一路向北! “陛下!他们回来了!” 有人颤颤巍巍说完这句话,就安静的缩在一边,恨不得让自己消失! 而他原以为皇帝会大怒!但没想到等了许久,皇帝却是出奇的安静。 两日前,宫晟就收到了宫澈和宫苏沫乘巨轮回京的消息,并且,无数百姓为了巨轮得以行驶,日以继夜的挖凿!终于在今天上午,一举打通了京城的龙腾河!容巨轮直接入京! 还有无数学子为船拉纤!所到之处,加入响应者不计其数。 如此民心,如此号召力,与其说让他忌惮,倒不如说是让他震撼! 宫晟不由想起他刚听到这个消息时,回禀的人还在那自以为小心的添油加醋,他却整个人都怔住了,脑袋里只有一句话在回响! “他的孩子真的已经超过他了!” 一种骄傲和害怕等复杂的情绪淹没了他,就好像他已经老了,没用了,随时会被人取而代之一般,如今听到他们大张旗鼓的回来了,他第一反应竟然不是生气而是想笑! 这就是他的孩子啊这一定是那个小女娃的主意吧! 而这时,殿门开了,一宫装美人款款上前,她手里端着一碗汤『药』,整个人如弱柳扶风般缓缓走到帝王跟前。 “陛下该用『药』了。” 她白皙皓腕盈盈托举,却被宫晟一手佛开了。 “陛下?” “朕不想吃。” 那女子美目一转,将手拿开,很快就有宫人接过『药』碗退下,她看了皇帝一眼,柔柔一笑,“听闻太子回京了,陛下可是在为如何处置太子而忧愁?” 说这话时,她还低声咳了几声,真是十分柔弱。 宫晟眼里闪过一丝怜惜,“龙儿,这事不用你管,你身体不好,就别『操』心了。” 原来她就是常年称病不见人的龙贵妃,若是宫苏沫在此,还真要赞叹,好一位倾国倾城的娇弱美人了 她眨了眨眼,那双宛如秋水般的眼睛满是担忧,“陛下也不必太过忧心,想来那些谣言也不是真的,太子可能是真的遇刺了不能回京,而不是真有不臣之心,假借遇刺拒不回京,陛下等会可不要动怒。” 她这话说的慢慢的,又十分柔弱,却叫宫晟的心情一点一点的冷漠下来。 宫晟面沉如水,脸上更是抽动了两下。 “他没有这个心思最好!朕这个位置,只有朕给,没有人抢!” 说完,他大步出殿,准备出宫了,他倒要亲自去迎接一下,他这个一年多不见,就如此得民心的儿子了! 龙香香看着皇帝大步离去的背影,掩唇一笑。 龙腾河是护城河,而东城门,就是离护城河最近的城门,此时,皇帝率百官站在城门之上,遥望远方。 不同于宫晟的复杂情绪,百官也是神态各异,有担忧焦灼的,有冷静自持的,还有浑身紧绷仿佛备战一般的!而直到那艘巨轮,在无数百姓的簇拥下缓缓行来时,他们再也不能克制自己的惊讶,纷纷惊呼出声! 太大了,实在是太大了,宛如一座行宫!难怪要那么多人拉纤,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巨轮! 而有人便抓紧时机在皇帝身后窃窃私语道,“不过是遇刺,就要做如此大船回京,太子还不是天子,就敢这般劳民伤财,骄奢糜烂!若真成了天子,还不知要为一己之欲祸害多少百姓!” 宫晟听到了,不由回头看了左相身边的人一眼,这一眼,看得那说话的人背脊发凉,讪讪的闭嘴,不敢再抬头。 但是他不说,还是有别人说的。 “太子品『性』本不是如此,早听说太子挖出当年沉在玉龙的吴王鼎,而鼎上还有济世预言,想必是有谗臣吹捧,太子才会变得如此不知所谓吧” “啧啧,修运河者龙泽天下,真是好大口气!” 他们的话让宫晟的心思越来越沉,想到宫苏沫手里据说能震天断地的火『药』,和太子挖出预言铜鼎他渐渐焦灼起来,眼神也越来越冷厉。 见船近了,他一挥手,暗处的人立即严阵以待!五千多人的禁军围住整个东城门,看着那越来越近的巨轮,脸上都『露』出了『迷』惘之『色』,若是真的有不臣之心,为何要如此大张旗鼓? 近了 无数学子首先汇集在城下,感受着城内外紧绷的气氛,他们高昂着头,背挺得笔直!最后全部跪下。 “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呼天震地的叩拜声将宫晟拉回现实,他看着城下跪下的黑压压的一群人,神情复杂而疑『惑』,他们为什么如此顺从而虔诚的叩拜自己?宫苏沫又在搞什么花样? 而巨船渐渐停止,与城门之间就隔了二三十米的河道。不少人从船上下来,朝皇帝跪拜,可城门紧闭,一点要打开的意思的没有。 宫晟一双虎目死死的盯着船上,还有人没下来! 当所有人都下来的差不多了,才有人抬着宫澈下来,谢天谢地,经过这几日的治疗,宫澈已经熬过了这一劫,只等醒来,就能好好养伤了。 宫晟看了宫澈一眼,虽然远远的,但是那苍白的模样骗不了人,而且常喜一路跟着宫澈,他们也做不了伪装,这么说,宫澈是真的遇刺而且伤的很重? 宫晟双眼一眯,为何他的情报却说宫澈受伤不重? 这其中,到底还有多少猫腻? 他不再想,一双眼还是死死的盯着巨轮! 还有人没下来! 那船可真高啊,桅杆比城门还要高处一截,如今这么近,人们可以清楚的看到这艘船有多么壮观而精美!宫晟不承认心里有些嫉妒,他的龙船都没有如此宏伟! 而此时,常喜已经潜到宫晟身边了,还有人!宫苏沫还没下来! 似乎为了迎合他的想法,一个苍白的身影出现了,但是她没有下船,而是站在了甲板之上,因为船很高,宫晟能清楚的看到她如今有多么虚弱,那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她那双眼睛,正冷冷的注视着他。 常喜看着这样的宫苏沫,全身戒备着,随时准备保护帝王,这一路,他实在『摸』不准宫苏沫葫芦里卖得什么『药』,自从两日前她醒来后,除了出面感谢了老百姓一次之外,就一言不发。 听到常喜一边警惕,一边小声的回禀,宫晟心里一痛,他竟然没想到宫澈是真的快死了,而他又在那样的时候颁布了那样的旨意,以至于眼前这个孩子,竟然被『逼』到吐血! 他实在无法想象,心智坚韧如宫苏沫,竟然也会有吐血的一天! 她可是十岁就敢御前杀人讨要奖赏的主啊!她可是在他盛怒之下,还敢用功劳,换刘家人命的人啊! 她还敢光明正大的送宫抉去西洲,敢在困境中给宫澈划出一条通天大道!她这样的女子,也会有无奈道吐血的时候么?! 宫苏沫孤身一人站在甲板上,风撕扯着她瘦弱却挺拔的身体,她手扶着精美的雕花倚栏,冲着城门上的人微微一笑。 “好久不见了,陛下。” 仿佛隔着千山万水,明明近在咫尺,她却远在天涯。 宫晟还记得,她曾经总是会甜甜的叫着父皇,变着法的哄他开心,然后耍赖一般的要他奖赏,如今,她却这样站在自己的对立面,冷漠的叫他陛下,宫晟心里颇为难受,但是双眼还是威严的盯着她,他倒要看看,她究竟要玩什么把戏。 “大胆!见到陛下为何不跪?!” 皇帝身边有人反应过来,连忙跳出来指责。 宫苏沫看都懒得看他,“陛下曾特许我在任何人面前都不必行礼,你算什么东西轮得到你开口么?” 那官员一噎,很想说她一介平民,他身为一品大臣怎么就不能开口了,可是瞥见皇帝不悦的眼神,他心尖一颤,连忙灰溜溜的退下了。 “沫儿。”宫晟指着城门下的学子与老百姓,神情不悦。 行礼过后,这些人都坚定护在船两侧,似乎怕他暴起伤人一般。 “你带这些人来,又驱巨轮直『逼』皇城,欲意何为?” 他说的从容,但是那语气十分危险,透着来自帝王的威压。 宫苏沫抬头直视对方,朗声道,“自然!是来向您告状的!” 她的话让在场所有人神态各异,而宫晟沉默了片刻,看了底下那么多人一眼,冷冷道。 “你要告谁?” 宫苏沫微微一笑,神情疲惫,却动作十分轻盈的弯腰一拜。 “民女有三告,望陛下做主!” “——说!” 似乎丝毫都不畏惧这凛冽的帝王之威,宫苏沫看着城墙上的众人,他们都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仿佛她嘴里即将说出来的不是话,而是刀锋一般。 天阴沉沉的,大片的乌云汇聚,仿佛要下雨一般,冬至的风凛冽而寒冷的撕刮着,宫苏沫理了理耳边的发丝,深吸一口气,从容道。 “第一告,告皇子!”她的视线落在大臣身后,那些年龄各异的皇子身上,却只是淡淡的瞟了一眼,似有不屑。 “自运河修建颇有成效开始,暗中使绊子的人不计其数!尤其是诸位皇子背后的氏族动作频频!我等一心在前线,劳心劳力,日以继夜!却有那么多人,既不想离开陛下您的视线邀宠,又想不劳而获,所作所为,令人不齿!” 她并不曾指哪个人,但是那种厌恶的语气,却让在场的很多人都心尖一颤。 但是这个时候,老百姓都看着,所以就算那些皇子们心里再有不忿!也不能表现出来,生怕这个时候开口,会被底下那些学子记住,口诛笔伐,所以只能狠狠的瞪着宫苏沫! 皇帝闻言,也不由想到太子修运河这一年半来,皇子们暗中的挤兑,和后妃们时不时的枕头风,一时说不出反驳的话来。若不是他态度强硬的支持,只怕现在,这运河才只修了一半。 想到此,宫晟对那些人,无端厌恶起来。 “民女第二告!告大臣!” 不等宫晟反应过来,宫苏沫那纤纤玉指直指着城墙上那些人,小脸苍白,讥笑道。 “太子遇刺几乎丧命,可是传到殿下耳朵里,却好似是太子为躲避回京刻意假装遇刺一般。 而使得陛下连下了三道圣旨『逼』太子回京,以至于太子差点死在了路上! 23(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258章 声声泣血 身为人臣,不想着如何造福百姓,不想着如何发展创新,其格局和眼界竟如同后宅女人一般局限在争宠,陷害,排除异己之上,所作所为,枉读圣贤书!” 她冷声嘲笑,其字字句句如敲打在人耳边!而皇帝身边的大臣,有的面『露』羞愧,有的脸『色』青白,更有人气急败坏! “简直是血口喷人!你口口声声为太子辩驳,不过是想为太子脱罪罢了!才挖出有‘修运河者龙泽天下’的铜鼎,后一步就说遇刺濒死!谁知道太子不是被身边小人吹鼓,又因‘泽世’预言而飘飘然,才做出抗旨的事情呢?” 他恶狠狠的盯着宫苏沫,“你口口声声说太子危矣,这不还是好好的回来了么?” 他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说宫澈是假装了,而宫苏沫在此,只是为了给宫澈洗脱谋逆的罪名罢了。 宫苏沫哈哈大笑! “陛下您也是如此认为的么?” 宫晟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有开口,从常喜的汇报来说,他确实有可能冤枉了太子,但是那巨鼎就好像一根刺,扎在了他那颗疑心上。 “修运河者龙泽天下”宫苏沫『摸』了『摸』下巴,突然大笑,“你们想要我做女皇帝么?” 这句话简直大逆不道,上上下下皆倒抽一口凉气! 不等常喜那声大胆喊出口,宫苏沫就在甲板上施施然转了一个圈,她看着自己,诧异道。 “我竟然不知我还有称帝的天赋。” “放肆!” 宫晟脸『色』铁青的锤了一下围城!谁给她的胆子当着天下人的面前说这样的话?!他甚至直接想让常喜去杀了宫苏沫,免得她继续妖言『惑』众! 可宫苏沫抬头疑『惑』的看向皇帝,“难道不是么?陛下,你难道不清楚,修运河是我的主意?” 他的话让宫晟一噎,而宫苏沫又指着方才说话的大臣冷笑,“而他不是说,‘修运河者’龙泽天下么?” 那么她作为提出,和规划这件事的主使,其预言岂不就是指的她? 有官员立马就不服了,左相直接跳出来道,“你不必再妖言『惑』众为太子洗白了!太子修运河,也不知得了多少民心?城门下这些人就是证据!他既是修运河者,也是百姓拥护之人,那预言,如何不是指的太子?” 说完,他自觉失言,可他还来不及补充些什么掩饰一二,宫苏沫就瞥了他一眼,嚣张的大笑起来!她笑声含着内力传得极远!让人莫名不安起来。 “那你就错了!” 宫苏沫说完,突然一跃而起,一下跳到了面前倚栏间的柱子上! 风撕扯着她的长发,让她看上去飘然欲飞,但是她又站的那样直!浑身上下似乎从脊柱延伸出无尽的力量!顶天立地的站在船头之上! 不少老百姓发出惊呼,生怕她掉下来,而宫苏沫却仰天长笑,衣袖翻飞间,振臂一呼! “你们看清楚了!这些人!都是因我而来!我才是修运河者,我才是得民心者!论功在社稷,论名声广传!我宫苏沫在此!谁与争峰?!” 她的话好似一颗惊雷,其气势滔天!让不少人心慌意『乱』之于,更生出折服畏惧之感! 偏偏响应者如『潮』! 所有的学子百姓闻言都跪了下来,低头虔诚的高呼。 “誓为公主差遣!万死不辞!!” “万死不辞!!” 排山倒海,宛如宣誓一般的话,让城墙之上不少人生出钦佩折服之意,就连恨她的人都服气了! 只是宫苏沫疯了么,就算为了给宫澈脱罪,也不应该将这样的死罪一个劲的朝自己身上揽吧。 亲眼看到了宫苏沫号召力的宫晟,更是生出一种深深的震惊和忌惮,他实在没有想到,一个女子,不仅能得到老百姓的感激,还能得到这么多学子的认可! 这些读书人啊,他们最瞧不起的就是女人,为何宫苏沫有如此号召力和魅力,让那么多学子,为其折腰? 他深深的看着宫苏沫。 声音却有一丝不明显的颤抖。 “那第三告呢?” 宫苏沫的视线与他瞬间相对,那个明明还小,还稚嫩的脸上,却流『露』出与之格格不入,深入骨髓的哀伤 “第三告,我告陛下您!” 她最后一个字轻到直接消散在风里,她那样深沉的看着宫晟,不知为何,那极其肖似雪妃的眉眼,在这一瞬重叠起来,却又折『射』出完全不同的人『性』光辉,宫晟心头一震,不顾身边反对者如『潮』的声音,轻声开口问。 “你,要告朕什么?” 宫苏沫苍白一笑,背挺得笔直,她虽然形单影只,一人站在甲板上对峙城墙上数百人,但那背脊似乎有无尽的力量在支撑她这么做,必须这么做! “我,要告你——不顾念夫妻之情,不配为夫,不顾念父子之情,不配为父!不顾念黎明百姓,不配为君!不顾念你我父女一场这几年来的点点滴滴” 宫晟心里突然一痛,他的手捏的死紧的放在城墙上,身体绷的很紧!一双眼一错不错的盯着那个小人儿,几乎要将她看透一般。 她之前字字句句都是在为旁人控诉,可最后几个字,莫名的婉转悲拗,好似在他心上刀剐一般! 宫晟仿佛看到了一个小女儿独自流泪的模样,而这个孩子,才十三啊 宫苏沫很快收拾好自己的情绪,低声一笑,“您与皇后夫妻二十几年,她没有功劳亦有苦劳,犯错入寺院清修无可厚非,可她唯一的儿子,受人排挤活在这世上,您却不曾照拂一二,对得起皇后对您的期望?” “太子为何要出去修运河?他也想陪伴在您身边,可是,是您『逼』他走出这一步的,『逼』他去建功立业!而他好不容易做出一点成绩,却因为您听信谗言,几乎让太子这一年多的努力附水东流,您对得起太子对您一番濡慕之情么?” 她的话,宫晟认了,可是他一心为国为民,如何对不起黎明百姓? 所以他神情冷峻,指着城门下的老百姓道,“自朕登基以来,日日勤政,消减赋税,广招贤良,改善科举朕哪里对不起黎明百姓?” 他也是气的狠了,竟然对宫苏沫说出这样负气的话来。 宫苏沫摇摇头。 “因为您想发动战争!” 她的话让城墙上所有人都沉默了,而老百姓却惶恐起来,要打仗了?为何他们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 宫晟一愣,知道她终于说到那一件东西了!但是他有何错?他的出发点,还不是为了大煜百姓?! “哈哈!什么叫朕要打仗?朕这么做,只是想不费吹灰之力保卫国家!何过之有?” 说完,他终于有些愤恨的指着宫苏沫,“倒是你,手里有震慑世人的武器,却不肯交出来,是何居心?!” 皇帝的话让老百姓都『迷』『惑』了起来,公主手里有震慑世人的武器?而有的聪明的,不由想到了公主那一手断山填水的神迹,纷纷深思起来。 见此,宫苏沫一点都不急,她盈盈一笑,轻声问,“也不知背叛我的人,是如何向您形容那件东西的?” 她这么说就是承认了,她手里真的有非常厉害的武器! 宫晟闻言冷哼一声,“力断山河,能叫日月失『色』!” “哈哈哈哈!”宫苏沫闻言大笑起来,笑过之后,她突然眉梢一挑。 “既然如此我便让大家看看,所谓力断山河,使日月变『色』的,是什么东西吧!” 说着,她手一翻,突然拿出了一个宛如烟花筒一样的东西,所有人的目光立刻汇聚起来!他们看着宫苏沫从容的点燃,然后直接抛入面前的水中,过程简单,可以说任何人都能做。 但只听一声砰的一声巨响! 船向后翻,而船前的水面突然爆开!炸起数十丈高的水柱!突如其来的水流泼了城墙上的人一脸!常喜连忙挡在宫晟面前,生怕是宫苏沫的偷袭。 而等那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过去,河水疯狂翻滚浑浊,巨轮往后猛掀了一下才停稳,剧烈摇晃了起来。 淡淡的硝烟弥漫,让本就阴郁的天空变得更加阴沉,城墙上不少人耳内都嗡嗡作响,而他们却兴奋看向宫苏沫! 这就是那件皇帝都想要的东西啊! 所有老百姓都看的目瞪口呆,不过是小小的一枚,竟然有如此威力!那突然拔高的水柱!那让巨轮掀动的冲击力!这还是在水里,若是在陆地上,也不知会有怎样的破坏力! 这样的力量——竟然是人力所能企及的么?! 不少皇子不由死死的盯着宫苏沫,似乎要将她扒光!掏空她所有的秘密!那样厉害的东西啊,不仅皇帝想要,他们也想要啊! 宫晟的心情更是起伏,他推开常喜紧紧的靠在城墙上!眺望仍在翻滚的河水,心里不停的想若是有了这个东西,娄烨来犯时,他们便能轻而易举的取胜,或许还能一战成名,彻底奠定大煜中原霸主的身份! 名为野心的血『液』不停的冲击着他的胸腔! 不不不或许他还可以乘胜追击!或许他有生之年还能一统中原! 火热的气息在胸前翻涌,宫晟想说话,却发现喉咙如此干哑。 李珂没有骗他,这真是所有帝王都想要拥有的东西! 而宫苏沫就好像没事人一般,待船渐渐停稳,她才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淡淡而笑。 “是不是觉得很厉害?” 她冰冷的语调,就好像一盆水泼下,竟然神奇的让宫晟冷静了下来。 他是很想要,不仅仅是他,想必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拒绝它的魅力,宫澈似乎能感觉到身后无数压抑着的,灼热的呼吸! “可是您看看他们?” 宫苏沫的手指着的,是城门下的老百姓们。 方才宫苏沫并未提醒,所以他们离得更近,更直接的感受到了这股毁灭的力量!各个脸『色』煞白!两股战战,久久都回不过神来。 当权者只看得到绝对的力量带来的利益,而平民老百姓反而更加理智,只有他们才能看得到这种力量带来的灾难,杀戮,和毁灭!其危害,远胜过利益。 宫苏沫叹息一声,神情冰凉又苍凉。她看宫晟,此时宫晟看着老百姓,嘴微张,脸冷硬,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此物要做出来,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可若是批量生产,我敢说,在死亡的『逼』迫下,旁人想仿制,只是时间的问题。” 她的话,当官的还没有什么反应时,老百姓的脸便更加苍白了,他们实在无法想象,若是这样的东西落在他们身上,田地里,书院里,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宫苏沫双眼平视前方又叹,“但这东西也很好,我用它来开凿运河,六七年的时间能缩短一大半!以至于,我现在就乘船站在了这里不仅如此,它能修路,能开山,能挖矿用处多不胜数,可是,它更能杀人。” 她苦笑的望着久久不语的宫晟,“所以陛下,您忌惮也好,生气也好,怎么都好!这一件东西,在世人道德水准达不到标准时,我是不会交出来的,您也不想想您有多少孩子,多少嫔妃?你在时或许压得住,您不在的时候呢?他们的野心会比您小么?一个邪念,便足以让这片沃土四分五裂了” 说完,她又朝老百姓的方向深深一拜。 “之前,我骗了大家说是我自己能力断山河,也为了继续开挖,骗大家是天修运河!我都认了,如今娄烨来犯,战事在即,我也不愿意交出此物,大家怨我也是应该的,可我宫苏沫在此立誓!我们大煜没有的,别的国家也不会有此誓言天地可鉴!如有违背,不得好死,人神共弃!” 说到这,她一撩衣摆跪了下来,低下头,深深忏悔道。 “求天饶恕,我宫苏沫有罪,手有利器却不肯为战事出力。我宫苏沫有罪,连累太子落到如此境地,生死未卜!我宫苏沫有罪,九皇弟因我受累不得救助!” 她越说声音越大,像在向天宣读罪己书!又好像在不满,在反抗!那字字句句,声声泣血!偏偏她面容冷艳,好似在嘲讽一般。 最后她苍白一笑,看向皇帝。 “而陛下,我宫苏沫是有罪,但我愿意接受一切惩戒,也做好了面对这一切的准备! 而您,您确定您守得住么? 您要得到我的东西,可曾深思过后果?一统中原的野望,皇权纷争的厮杀,很可能因您一念之差,将陷无数百姓于水火之中!这些后果,在您野心膨胀的瞬间,你真考虑过么?您的所作所为,真的对得起黎明百姓么?” 23(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259章 不知者无罪 宫晟脸『色』煞白,下不来台,他看着底下的老百姓,此时他们都忘了害怕,直直的看着自己,似乎自己一个意愿,就会决定他们的生死一般。 可是他不能不要啊!在没见过火『药』之威,他还可以安慰自己是旁人夸大,可是真的见到了,他得不到没有关系,可是若是被其他国家的人得到了呢?! 他不得不考虑! 什么誓言,什么承担,他做不到,宫苏沫一个女子就能做到? 除非她死了! 宫苏沫缓缓站起身来,看着宫晟满是杀意的眼睛,她心里一痛,脸上留下两行清泪。 “至于父女之情,父皇您还记得我是您女儿么?!” “我曾经也在您膝下承欢过!为搏您一笑我做过多少事?您还记得么!” 她这一声父皇,明明声音不大,却撕心裂肺,让不少老百姓动容,她就像是普通寻求父爱的女孩一般,委屈的控诉着,却让人不得不心疼! 他们不明白,为何公主那么好,为何公主一心为民,出发点也都是好的,此时却站在皇帝的对立面,独自承受整个皇权的『逼』迫? 这是不对的,公主没有错! 宫晟心里一痛,竟别过眼去,不敢看她。 这不是他的亲生女儿啊,可是宫晟不能否认,他对这个女儿投注的情谊,比他所有亲生女儿加起来都要多得多! 可是她为何不相信他? 说道相信这个词,宫晟苦笑,是了,他也无法相信宫苏沫会一辈子守得住这个武器并一直为他所用,宫苏沫何尝不是如此?她也信不过自己,怕造成天下大『乱』的局面。 两个人都是出于为天下人考虑的角度,却只能对立。 这个认知,她和他都清楚,是一个无解的死结! 宫苏沫擦了擦眼泪,此时她小小的啜泣的模样,竟然让很多中立的大臣都不忍心起来,他们不由想,世人丈夫何其之多,但是比得上眼前这个孩子的和其之少? 宫晟半响才缓缓开口。 “你的三告,朕收到了。” 宫苏沫面『露』悲戚,弯腰一拜。 “可我还有三愿,要陛下恩准。” 宫晟微微哽咽,“你说。” “第一愿,城下这些老百姓,皆是受我蒙蔽,护送我至此,他们无罪,望陛下不要追究,容许他们进城。” 不少读书人听到宫苏沫第一个想到的是他们,竟有人垂下泪来,不知有谁喊了一句。 “公主仁义!吾等甘愿追随!” “誓死追随!” 宫苏沫欣慰一笑,却并不看他们,宫晟点点头,表示答应。 他这一点头,即使有些大臣害怕宫苏沫杀进来,城门也打开了,旅途劳累的老百姓们总算可以进城休息,可他们都沉默着,没有一个人表示开心,也没有一个人在这个时候去反抗宫苏沫的意思。 见老百姓得以进城,宫苏沫松了口气,微微一笑。 “第二愿太子如今生死不知,我希望父皇能放出皇后照顾他,并且,认可太子的功劳,将他应得的殊荣,还给他。” 想到那个之前还被他利用来威胁宫苏沫的孩子,宫晟羞愧,他作为人父尚且狠得下心,而宫苏沫作为妹妹,却能为他做到如此地步宫澈或许不幸,可因为宫苏沫,他又是多么幸运? 所以他点点头,又答应了第二件事情。 宫苏沫笑了,苍白的小脸毫无血『色』,日前才吐出心头之血,如今却还在为旁人的安危硬撑着。 “第三件事宫抉是无辜的他自幼孤苦,唯有我替他照拂一二,今后,还希望父皇能接手这份责任,莫叫他再孤苦一人。” 宫晟沉沉的点头,可他点头之后,立马感受到不妥! 不他早就察觉到了,宫苏沫那样聪明的人,又怎么会不明白他在顾忌什么? 说完三个愿望之后,宫苏沫终于仰天笑了,她笑的那么干净,那么轻松,好像卸下了心头重担一般! 突然!爆炸声从船内部响起!在所有人的惊呼声中,宫苏沫仿佛没有听到声音一般,手指缓缓的描绘着倚栏上的雕花,宫苏沫突然抬头,朝宫晟狡黠一笑。 “父皇你知道么?这艘船原本是要送给您做生辰贺礼的。” “只是,我现在不想给你了!” “沫儿!!” 宫晟好似幡然醒悟!但是悔之晚矣!整艘船接连爆炸,寸寸崩断!火光涌现处洪水滔天! 最后整艘船都被烈火覆盖,熊熊燃烧起来!那火光几乎照亮了整片天空!当惊天动地的最后一声巨响后,整艘船猛地翻转过来,渐渐下沉! “不不!” 城内是百姓惊吓惶恐的声音,城外却是人间炼狱! 到处都是飞沙走石,到处都是火和硝烟,而两岸都受到了波及,炸出大大小小的坑洞来!当真印证了李珂那句话,“力断山河,叫日月失『色』!” 宫晟双眼欲裂!整个人都在颤抖!! “不不不” 他方才没有想让宫苏沫死,他只是不信任她而已,他还没有想好怎么做,但他绝对不会为了得到那件东西而『逼』死她!他没有! “常喜常喜!你快去救她!快去救我女儿!” 慌张之下,他都忘记称“朕”!而常喜连忙跪在地上,悲叹道,“陛下节哀!如此威力,公主必然已经” “混账!”宫晟突然一把揪起他的衣领,将他整个人都提了起来! “你说谁死了?你说谁死了!我让去!快滚!!” 被这样狂暴的帝王吓到,常喜也来不及悲戚了,他连忙下城,命人打开城门,带人冲入火光中寻找。 而城门一开,原本惊慌的老百姓纷纷涌出来看,却见方才才精美无双的巨轮,此时只剩下一半残骸!到处都是断裂的木头与火光,到处都是硝烟和火『药』的味道,整个人天空都变成灰暗的颜『色』,而天地间再也看不到那个傲然挺立的身影! 不知谁喊了一句。 “公主自尽了!” 这一声,好似连锁反应一般,城内外竟响起一片哭声! 堂堂男儿,竟然为了一女子自尽而悲戚流泪,满城戚戚,可以说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难怪方才公主要他们都京城,原来那个时候,公主就有了死志! 哭声好似会传染一般,不少京城里的人听闻宫苏沫死了,而有这么多人在为她哭泣,不知怎的,也觉得心酸起来。 他们不由回忆起这位公主的好来,她才那么小,却做了那么多事,如今更是被『逼』『自杀』!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在京城内弥漫,整整七日,京城内都是一片低『迷』。 有学子联名为公主写悼词,也有人坚持认为公主没死的,日以继夜的在龙腾河内打捞。 那样的威力啊,足以覆灭一艘惊世巨轮!只怕那个小小的人儿,连尸体都不能留下 皇帝回宫后三日都没回过神来,而回过神来之后,接连下了三道圣旨! 一是恢复了皇后中宫之主的权利,皇后从圣佛寺出来的时候,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二是派精锐去助镇西王一臂之力,寻找宫抉,其实他也没有他说的那么狠心,毕竟他一直都在默许镇西王动用大部分兵力去寻找宫抉。 最后一道圣旨,才是真正掀起了轩然大波! 他没有给宫澈任何封赏,圣旨上就只有一句。 “——太子之位,实至名归!” 这,是认可了宫澈太子之位了,那其他人可还有机会? 龙香香几乎要咬碎银牙! “那小贱人!死便死了!竟然还那么多事!宫澈是她什么人?值得她这样去做?!真是气煞我也!当年就应该在冷宫毒死她!” 她怎么想都不甘心,整张柔美的脸都变得扭曲起来! 为了那个鼎,为了蒙蔽圣听,他们花了多少心思,废了多少财力物力?原本他们想的好好的,太子回京后因谋逆罪身死,她再让他的儿子去主持剩下的运河工程,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到旷世功劳! 而且他们还能『逼』迫宫苏沫交出那神秘的武器,就算得不到,他们也有办法借帝王的手除掉她,可这一切,都被宫苏沫『自杀』给毁了! 她们付出了那么多,却什么都没得到,反而因为宫苏沫的死,奠定了了宫澈的太子之位,他们如何能不气?简直要气炸了气疯了! 这时,一个年轻的男子冷冷的笑了笑,低声安抚她。 “母妃别生气了,至少我们除掉了宫苏沫不是么?没有了她,对付宫澈还不简单?我那仁义的太子哥哥,可没有宫苏沫这么狡猾多端。” 儿子的话总算让龙贵妃舒服了一点,却还是郁郁不平,只是她看着眼前人中龙凤的儿子,到底还是欣慰 “罢了,你说的对如今,既然太子受了伤,你可要把握机会,将修运河的事宜——夺过来!” 男子阴沉一笑,一双阴柔的眉眼是让人惊艳的漂亮。 “知道了母妃。” 在圣佛寺住了一年多,这段时间可以说已经磨平了皇后所有的棱角,她有些不知所措,但是看到身受重伤的儿子,她眼神闪过一丝狠劲!再次燃起了斗志来! 她日以继夜的照顾宫澈,事事不假于人手,终于,七日之后,宫澈醒来了。 他非常虚弱,但是太医说了,只要宫澈醒了,就没有问题。 『迷』蒙中,宫澈其实觉得很心安,他能感受到宫苏沫一直都在守着他,可是突然有一天,那种心安的感觉消失了,他疯狂的想要睁眼却做不到,而如今醒来,先不管自己在哪,他首先就去找宫苏沫的身影。 但是他第一眼看到的,竟然是他母后! “母后?” 许久不说话,他声音干哑而微弱,但刘皇后一下就听到了,她惊醒过来,见儿子醒了!登时喜极而泣! “澈儿!你终于醒了!来人啊!太医!快叫太医!” 一阵人仰马翻之后,宫澈总算梳洗了一番坐了起来,只是他如今还很虚弱,皇后一边给他喂一些汤『药』,一边说他昏『迷』之后的事 其实皇后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她也是被刘家人接出来之后听他们说的,但是她却很清楚有的事是绝对不能这个时候让儿子知道的,不然他现在的身体,根本受不住。 她先说了些好的,比如他被人陷害的事得到了正名,皇帝怜惜他伤重,所以她也被放出了圣佛寺。 还有大运河已经打通主干等等 可是她就算捡一些不重要的说,也凶险万分,当宫澈听到,他是宫苏沫一路护送,从淮河乘船回京时,他再也忍不住,满含欣喜的问。 “母后,沫儿呢?她为何不在?” 难道她太累了?可是不是说他们已经回来七天了么? 皇后不知道怎么说才好,毕竟这件事闹得那样大,不可能瞒得住,但她又不敢说,支支吾吾的应付了几句,说宫苏沫出宫去了,然后,她就借口有事出去了,换了一个人过来伺候。 这人是皇后身边年纪较大的一个心腹,叫水仙,她走进来,轻手轻脚的,低着头,并不敢看宫澈的眼睛,只敢低头给他喂『药』。 这时,宫澈突然笑了一笑。 他生的俊美,人又温和,这一笑,竟然将人看呆了去。 “水仙姑姑,母后说公主在父皇那,怎么都不来看看孤?” 他说这话时,水仙一愣,勺子里的汤『药』洒出来都不自知。她脸上有些细细的皱纹,平时不显,这一急一皱眉,就全部暴『露』了出来。 宫澈似乎没有看到她的神态和失常,又笑道,“孤现在觉得精神很好,水仙姑姑替孤叫她过来可好?” 他真的太想见她了! 可他一说完,水仙连忙抱着汤碗跪了下来,她浑身都在打颤,因为她实在不知道皇后是怎样跟太子说的,她只有不说话,生怕说错了什么。 她的举动让宫澈的心猛地一沉,他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却不敢深想。 他脸『色』一白,强笑道,“水仙姑姑这是做什么?沫儿呢?”最后几个字,他说的极轻,尾音都在微微发颤。 而水仙浑身绷的紧紧的,额头渗出薄汗来,她手足无措的跪在那里,不知道怎么说还好,若是说实话,她怕宫澈知道后身体受不住,那她可真是万死难辞其咎了! “姑姑这是做什么?” 宫澈终于再也维持不了笑脸,一字一句的问。 “沫儿呢?” 水仙半响才低声道,“奴婢不知” 宫澈好似松了口气一般笑了笑,“姑姑快起来吧,瞧你,孤不过问你沫儿在哪,不知者无罪,你何必这么紧张?” 水仙都快哭了,而这时,十分不放心的皇后还是回来了,她一看不由叹了口气,挥了挥手让水仙下去,水仙如蒙大赦,连忙退了下去。宫澈深深的看着他母后,似乎要将她所有的闪躲和无措都看透一般。 23(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260章 没有意识 “母后,水仙姑姑这么了?不过是让她传一句话,何必吓成这样?” 刘皇后闻言面『露』悲戚,她坐在宫澈床头,想了想,嘴动了好几次要说什么,最后只是一声叹息。 “儿啊若是母后都告诉你,你必须答应母后,你要好好的!” 她的话犹如给宫澈敲了一记警钟!宫澈强笑道。 “母后到底在说什么儿臣不明白” 刘皇后神情猛地一肃,定定的看着他! “澈儿宫苏沫她已经死了!” 好似出现了幻听,宫澈觉得自己整个耳内都在嗡嗡作响,母后在说什么?他一定是听错了,沫儿怎么会出事? “母后您,您说什么?” 刘皇后见宫澈脸『色』突然煞白,咬咬牙,最后还是狠了狠心! 刚要开口,宫澈却突然打断她! “母后!” 他的嘴唇颤了颤,双眼恳切的看着皇后,似乎只要皇后不说出那几个字,那件事就好像没有发生一样。 怎么可能呢,宫苏沫怎么会有事?她可是宫苏沫啊! 皇后不由落泪,她也很感激宫苏沫为澈儿做的这一切,可是如今说什么都晚了,人已经死了! 所以,她坚定的将前因后果全部都说了出来。 包括李珂背叛,宫苏沫为了他受皇帝威胁,被『逼』吐血!包括为了他能平安回京,耗费无数心思打通大运河,包括为了洗刷他身上莫须有的罪名与皇帝辩驳包括拒不交出手里的利器还有她最后三求,最后慷慨赴死! 她说的那样慢,那样清楚,她希望宫澈认清现实,长痛不如短痛! 可宫澈他只觉得整个人仿佛都空了似乎随着皇后那一句身死,他整个人也跟着死了一般。 而回过神后,他又觉得自己好似被磕碎成一千片!一万片!每一次碎裂都痛的撕心裂肺! 宫苏沫!他最爱的女人!她怎么会死!她怎么会死!! 窒息的感觉再一次涌现,皇后一惊!连忙将他长期服用的『药』给宫澈服下!大声喊要自己的心腹太医来!宫澈,他好像发病了!! 不知吃了多少『药』,却根本没有用,宫澈手紧紧的捂着胸口,好似不能呼吸般大口喘息,而太医来了之后,宫澈只说胸口疼,疼到喘不过气,可太医一检查,宫澈根本没有发病所以,他不是生理上觉得疼,而是心理上的。 心病还须心『药』医,太医摇了摇头,而皇后更是后悔,他一把抱住宫澈哭道。 “澈儿!你可不能有事!你有事母后该如何是好?!” 但宫澈已经什么都听不到了,他整个人都在颤抖,蜷缩在床上。 他感受不到皇后哭的撕心裂肺,也听不到凤栖宫人仰马翻声的响动,他只觉得他整颗心好似被一双手紧紧的攥住!紧紧的攥住! 他不能呼吸了,他快要死了,可是为什么,他死前会如此难受,脑袋里全部都是她的模样,可是她却不在身边?为什么? 宫澈悔了他后悔他一直没有表明心迹,后悔伊人死了!她却还不知道他的感情! 他不要做哥哥!他不是哥哥!他要做她的男人啊!哪怕她会厌恶他都应该告诉她这份感情! 啊宫苏沫,你在哪?你在哪!! 好似被谁叫醒,宫苏沫一下睁开了眼睛,她发现她此时在一个非常漂亮的屋子里,也很暖和,却不知道睡了多久。 “你醒了!” 惊喜的声音响起,宫苏沫扭头一看,竟然还是熟人。 “申十夜!” 她咧开嘴想笑,却浑身酸痛,一下又皱起眉来。 申十夜长舒一口气,漂亮的眉眼也因为太久没有休息而变得暗淡,此时又再一次晶亮起来。 “谢天谢地!小爷我还真怕你就那么死了呢!” 说的容易,可是当时,也不知是谁带上千人不眠不休的在龙腾河内寻找。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他抢在所有人之前,在一个偏僻的河道找到她,那个时候,她奄奄一息的躺在一个木头雕制的巨大龙头里,龙头已经裂开,而她伏在其中,浑身湿透,脆弱的让人心疼。 宫苏沫坐了起来,拍了拍自己的头 爆炸最后的瞬间,她将空间里原本准备要装在船头上的龙首拿出来,躲了进去!谢天谢地,这龙头中间有一道做安装用的缝隙,恰好够她容身。 因为剧烈的震动和碰撞,她昏『迷』了过去,而木质的龙头则随着水流一路往下,倒是躲开了不少人的视线。 宫苏沫感觉了一下,她因为撞击而受了内伤,外伤倒是没什么。 这样的状态让她松了口气,缓了一会后,她突然抬头急急的问! “我昏『迷』多久了?!” 申十夜打了个呵欠,“七日吧”而他,也在她身边守了七日 “我去!完蛋了!” 宫苏沫连忙爬起来,一边穿衣,一边因为牵扯到内伤疼的龇牙咧嘴的。 申十夜眼睛一瞪,“你干嘛!你知道小爷我花了多大力气才把你救回来么,你这是要去哪?!” 宫苏沫当他是朋友,自然也不瞒着他,“宫抉如今深陷险境!虽然此时皇帝可能已经派人去寻找了,可是我还是不放心!我要亲自去找他!” 听到宫苏沫一醒就是在担忧别人,申十夜一怒,浓眉皱在一起。 “不许去!” 他声音很大!见宫苏沫停下来抬头纳闷的看着他,申十夜皱着眉道。 “你知道你伤的多重么?就你这样还去救人,分明就是去送死!” 若是别的事还有的商量,可是这件是绝对不行! 宫苏沫沉默了一瞬,复抬头严肃的看着他,一字一句道,“那是我的亲人!我必须去!” 亲人两自字,堵得申十夜无话可说,他气的玉脸发红,也自知拦不住宫苏沫,良久,不由泄气的嘟囔道。 “你就不能喘口气么?他都那么大了,能出什么问题。” 宫苏沫闻言却笑了。 “宫抉是我一手养大的,我自然清楚他的本事,就算是深陷囫囵,他也不会有事的” “那你还去!” “因为我担心他啊!” 宫苏沫说完,已经穿好了衣服,她朝申十夜深深一拜,满怀感激道,“多谢世子爷相救,大恩不言谢,容我回来在报答你!” 申十夜哼了一声,“谁要你报答了” 说是这么说,但是他还是觉得有些气闷和失望。 宫苏沫『摸』了『摸』鼻子,很不好意思的开口。 “那个我还有一事相求。” 申十夜朝天翻了个白眼,“直说吧,反正你也不是那种扭捏的人!” 宫苏沫嘿嘿一笑,“如果有机会,帮我向太子报个平安吧!” 申十夜闻言沉默了一瞬,十分复杂的看了她一眼,最后点了点头。 但是心里怎么都想不通!他突然道,“难道你心里就没有你自己么?!” “嗯?” 申十夜见她一脸茫然的表情看着自己,突然真的生起气来! “不是宫抉就是宫澈,要么就是什么老百姓啊天下苍生,你是个女子!你心里难道就没有你自己么?要知道,你才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为何能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又去救人?” 申十夜愤愤的闭上嘴,不管宫苏沫怎么想,他就是觉得心里这口气上不去,下不来! 他在这为她生气,为她鸣不平,为她担忧,但是她本人却好像一点都不介意!权当所有事都没发生过一般!倒显得他多管闲事了! 宫苏沫看着申十夜一下就气红了的玉脸,突然噗嗤一笑。 这个别扭的小世子爷是在关心她吧? “你关心我!” 她说的得意,而申十夜闻言俊脸通红!那双煜煜生辉的眸子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你想多了,我才不会关心你呢!” 宫苏沫耸耸肩,不关心就不关心咯反正她也不是很在意这些。 但看她这幅无所谓的模样,申十夜更是火大,扭过头不想理她! “对了,你是不是已经当上了禁军左都卫了?”也是,若不是如此,怎么可能是他第一个找到自己呢。 申十夜原本还在生气,听到她这样问又有几分羞窘起来,他眼神看向别处,好没气的应了一句。 “是又如何!” 宫苏沫一笑,走上前去。 她突如其来的靠近不知为何让申十夜紧张起来,却见她从怀里『摸』出一物,塞给了申十夜。 “既然如此,说好的礼物我也不能食言啊!” 硬塞给他之后,她退后一步又是一拜! “总而言之,一切等我回京再聚!拜托你的事可别忘了哟!” 说完她眨一只眼做了个俏皮的模样,转身飞奔就走了。 她就是这样,看似好说话,事实上决定了的事,绝不更改! 申十夜想叫她,却不知用什么理由将她留下,只得闷闷生气,嘴里骂着小白眼狼,双眼还是忍不住看对方给自己准备的礼物。 一看之下,又怒又笑! 原来宫苏沫竟然雕了一个q版的申十夜!那气鼓鼓的脸,和额角一个暴起的十字纹,大大的眼睛就好像在瞪着谁一般,十分搞笑! 申十夜看了恨不得将这个东西丢掉!真是太丢人了!但是只要一想到这事宫苏沫亲手雕的他,他又舍不得 宫苏沫到底知不知道雕男子人俑再送给对方是什么意思啊 原来他堂堂英俊潇洒的世子在宫苏沫眼里竟是这种形象么? 只是不管他怎么想,宫苏沫已经走远了。 一匹快马一路向西! 想到那个被她养大的孩子,宫苏沫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等我! 荒瘴平原是一个非常奇怪的地方。 这个地方没什么树木如有动物,也是极其凶狠成群出现的凶兽,满地除了枯黄的草以外也没有其他颜『色』,偶尔有不同的植物,也有可能含有剧毒。 天空是『迷』蒙的雾气,几乎不见天日,白天雾气是白『色』的还好,到了晚上,雾气会夹杂一抹淡淡的绿『色』,除了下雪下雨会消退以外,平时长待在其中,会出现昏『迷』,脱力,幻觉等现象,所以这个地方,连鹰都绕道而飞。 宫抉小心的在尸体上『摸』索着,这十几天来,娄烨的方向一直有大军封锁着,而且时不时会派死士进来搜索,而大煜的方向是难以逾越的雪山,他想离开,还是只能从娄烨突围。 而眼前这十几个人,是宫抉利用这一段时间的熟悉,利用荒瘴平原本身的特质弄死的,他已有两三日不曾吃喝了,终于,他在一人腰间找到了半袋子酒,和一块干粮,看来这些人和他一样,已经很久找不到吃的了。 宫抉慢慢吞咽着,一小口一小口吃的很仔细,小时候冷宫的经历告诉他,这样的吃法能增加饱腹感,也不会因吃的太急而腹痛。 他已经在平原边沿徘徊很久了,因为娄烨大军压阵,几乎没有突破口,他们也是气急了,非要抓到他才肯罢休! 但是宫抉知道他们是没有多少粮食了,尤其现在下了一两场雪,动物都销声密迹了,顶多再过几天,二十万大军要么冒险去大煜边城打秋风,要么就撤军,如今外公那早有防备,他们再进攻意义不大,所以顶多再过十天,他们就会撤军,或许现在,已经在逐渐撤退了也说不定。 只是这十日对他来说,可不好过 这里几乎没有任何食物和水源,就算挖坑取水,每日也积攒不了什么水来,更不要提食物了,就连草根此时都没有养分了,而这里唯一发现的动物,只有成群出没的野狼,想捕捉简直天方夜谭。 该如何度过这十几天呢? 他一双冷清的眉眼不由看向地上那十几具尸体,『露』出深思的神情来。 太子病危,皇帝赐下无数名贵『药』材都无济于事,他几乎吃什么吐什么,『药』石无用。明明宫澈自己也清楚不该如此,非丈夫所为,可是他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吃下去的东西无法克化,短短几日,瘦得惊人。 申十夜要求见太子时,刘皇后已经完全不顾仪态了,她如困兽一般拒绝任何人的靠近。 申十夜没有办法,只说,他有办法救太子。 这样,他才得以进入东宫,屏退了所有人,单独见到了宫澈。 此时,他比刚回京的时候脸『色』还要苍白,整个人瘦的可怕,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仿佛已经死了一般。 申十夜哼了一声,微有些傲气的声音在空洞的房间内回响。 “你这样是做给谁看?” 宫澈一点动静都没有,好像没有听见。 申十夜不屑的哼了一声,“若是宫苏沫看到,她辛辛苦苦救回来的太子是一个这样无用的人,也不知该如何生气!” 宫澈的眼珠好似动了动,却还是没有意识。 申十夜索『性』在坐在床上,讥笑道,“说来,如今你能好好的保下这太子之位,还是她费尽心力换来的,可你这个德行,我真为她的牺牲感到不值!” 23(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261章 见机行事 他都这样说了,宫澈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申十夜有些恼了,站起身来就准备走! 他是真的不想告诉宫澈宫苏沫还活着的消息,这样说或许有些残忍,但不就是死了妹妹,何必弄得要殉情一般? 他走了几步,身后果然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不由咬了咬牙 一想到若是宫澈真的就这么死了,宫苏沫回来了还不知怎么怨他,所以即便不情愿,他还是低声说了一句。 “行了,别装死了,宫苏沫没死!只是她急着救人,如今已经赶赴西洲去了!你也别在这装死了!” 他这句话仿佛胜过一切灵丹妙『药』,宫澈竟然猛地睁开了眼睛。 “你说什么?” 他声音那样沙哑,却满是不敢置信。 申十夜神情有一瞬间复杂,却不曾回头。 “我说,她没死,是我亲手将她从河里捞起来的,也是她要我来告诉你的,不然,谁管你死活?” 说完,也不顾心里那些小酸楚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申十夜大步走了,只留下宫澈震惊的躺在原地!满心的不可置信! 宫苏沫还活着? 砰砰! 这一瞬间,他仿佛感受到自己的心也跟着跳了两下。 她还活着? 申十夜是不会骗他的,他那个人不屑说谎,那么这就是真的了,沫儿还活着!! 申十夜一走,刘皇后便赶忙走了进来,她一进来,见宫澈果然睁开了眼睛!大喜过望! “澈儿!你总算醒了!你总算醒了!!” “母后” 宫澈十分羞愧,他也不想如此,可是当时,他一听到宫苏沫死了的消息,他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衰弱,仿佛她死了,自己也断了生机一般,可怜他母后,日日为他担心流泪。 刘皇后只是轻轻的抱着他,生怕用一点力气,就好像捧着稀世珍宝一般抱着他。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啊澈儿啊!” 皇后泪流满面,却是喜极而泣,她抱了一会,一下想起了什么一般,连忙叫人端来参茶汤『药』!这一次,宫澈总算吃进去了,人也有了一丝血『色』。 他一边喝『药』,一边让皇后仔仔细细说他昏『迷』之后的事情。 上一次,他听到宫苏沫身死时,便发病了,之后发生了什么,他一无所知。 刘皇后不敢隐瞒他,连忙一五一十的说了,好在除了宫苏沫的事情以外,都是好事! 她是宫苏沫要求放出来的,皇帝,也因为宫苏沫的恳求,而认可了他太子之位。可以说宫苏沫已经帮了他们无数次了,所以刘皇后说到这些,满怀感激。 只是她话锋一转,又有些迟疑起来。 宫澈见状,知道肯定又发生了什么,让她但说无妨。 刘皇后这才咬牙,十分气愤道,“龙香香那个贱人,竟然让人上奏,说澈儿你身体不好,而运河的事却耽搁不得,要换人掌权,修凿运河!” 她冷冷道,“还真是想得好啊,如今主干道已通,只是修堤和挖掘支流的工作,两年足矣,她想暗中推举自己的儿子,只是因为昨日,柳贤妃『插』了一手,这事才没成。” 这些都是她儿子的功劳,那些人见有利可图纷纷来抢,不仅害的她儿子如今还躺在床上,还想完全替代她的儿子,简直是无耻! 可惜刘家势弱,她又刚刚出圣佛寺,不然也不至于如此被动。 而奇特的是,听皇后气愤的说完,宫澈竟然一点表情变化都没有,仿佛毫不在意一般。 皇后以为宫澈是气急了,生怕再有个好歹,连忙压下怒气,安慰道,“皇儿别急,母后不会就这样让他们得逞的!如今陛下已经认可了你的太子之位,短时间内,他们压不过你。” 可是,宫澈要的,不仅仅是压的过,这一次病危,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体内觉醒了,如果说他以前,只想为国为民多做一些好事,想保护身边的人,不让亲人失望而努力,那么现在他有了更加明确的目标。 宫澈放下碗,喝了一碗汤『药』后,他明显精神好了一些,只是因为人瘦的可怕,脸『色』又苍白,所以十分骇人。 他起身,看样子,竟然是想下床! “澈儿,你要做什么?” 皇后十分奇怪,但还是连忙去搀扶他。 “母后,儿臣要去昭阳殿。” 刘皇后一惊,“你如今这样,去昭阳殿做什么?!” 宫澈淡淡一笑,只是不如以往温柔,他笑得冷而阴沉,“既然是孤的,旁的人没资格抢夺!” 他看向殿外,喃喃轻语。 “是我的,我都要抢回来!” 宫晟这段时间精神很不好,他心情焦躁,几乎人人自危! 而这时,常喜上前低声道,“陛下,太子来了。” 宫晟正在练字的手,笔尖一顿,“他不是才醒么?过来做什么?让他回去养着!” 常喜有些为难,“可是太子他跪在殿外,说陛下您不见他,他便不起” 宫晟浓眉一皱,『毛』笔狠狠掷在案上,气极反笑,“好啊,好啊,这一个个的,朕倒要看看他也想弄出点什么事来!” 说完,大步走了出去,常喜连忙跟上。 天气颇为阴沉,似乎在酝酿一场大雨,而身体消瘦的宫澈跪在青石板上,整个人都绷的笔直! 宫晟本来因为心情郁结就一肚子火,但是在看到宫澈的瞬间就消了大半了 他不由想起那个孩子,那个孩子用生命保全了他这个孩子啊!他这个做父亲的,还有什么资格对这个孩子摆脸『色』? 而且宫澈此时的模样确实吓人,半点都看不出之前的俊美,宫晟是知道宫澈这一次病倒的原因,为了那个孩子的死! 只是他并没有打捞到那个孩子的尸体,所以固执的认为宫苏沫没有死。 可是宫澈不同,他短短几日就变成这幅模样,可见是信了,并且极其哀痛。 宫晟不由在心里想,不是兄妹,甚是兄妹啊。 “你来做什么?” 他语气淡淡的,透着疲惫。 而宫澈看了高高在上的帝王一眼,眼中闪过只有他自己才明白的光,他深深叩首下拜,道。 “求父皇罢免儿臣东宫之位!” 他的话,宛如一声惊雷,一下就让宫晟愣住了,他皱了皱眉,挥手让在场所有其他人退下,沉沉的望着太子。 “为何?你可知,你如今能能活着呆在这!是她”宫晟想说,是她用自己的『性』命换来的啊! “正因为如此!”宫澈突然抬头,双眼通红含泪,直视着帝王。 “正因为如此这沾着皇妹的血得来的太子之位!不要也罢!” 他的话让宫晟心里一痛! 他一直不肯承认宫苏沫已经死了,因为毕竟没有尸体,可是也有人说过,恐怕是那火『药』威力太大,以至于她的身体早已震碎,填进了涛涛龙河。 宫晟眨了眨眼,良久才道,“你如此她在天之灵亦不会安息。” “无所谓了” 宫澈说这话时已然心如死灰,他苍白一笑,“不管我是不是太子,皇妹也不会活过来了,只是,我有一事恳请父皇。” 宫晟叹息一声,“说吧。” 宫澈脸上『露』出一丝向往来 “大运河是皇妹的主意,也是她一手促成,规划,和建设的,我希望父皇能派我去继续修建运河!皇妹生前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能将支流推到大煜内陆,以至于东西纵横,加强贸易往来,造福百姓如今如今她死了” 最后一个死字,几乎轻到听不见,那微微发颤的尾音,让宫晟心里一酸,闭上眼来。 宫澈强打起精神,冷静而坚定的说道。 “如今她死了,她的愿望,就由我来替她完成!” 宫澈再一次下拜,恳求道,“求父皇准允!” 皇帝站在那,缓了好久才慢慢的睁开眼睛。 “你的身体怕不允许” “没有问题的!”宫澈直接抬头打断了皇帝的话,他双眼满是希翼,似乎一下迸发出无限生机!“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她想怎么修接下来的干道,没有人会比我更懂她的心意,她说这条大运河成了,她想偷偷取名,让我来争取父皇您的同意,如今她不在了,她留下的愿望和名字,将由我来继承!” 宫晟不由问,“她想取什么名字?” 宫澈一字一顿,“泽天大运河!泽佑万民,天下一家!” “好!” 宫晟突然一抚掌,双眼深深的看向宫澈,“好名字,就这个名字了!泽天,泽天,多好的寓意啊!” 他笑,又疲惫的一挥手,“你的意思我知道了,朕会继续派你去修运河,只是太子之位不用多说,你实至名归,希望你好好保重,尽快修成归来。” 宫澈大喜!面上却颇为苍凉的一叩首。 “儿臣谢主隆恩!” 等宫澈回到东宫时,刘皇后正在不停的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一看到宫澈,眼前一亮! “澈儿!你到底要做什么?你父皇他” 宫澈摆摆手,示意她安心,“父皇已经准允,接下来督建运河的事,还是由我,全权负责。” 皇后闻言欣喜万分!“真的么?”明明只是见了皇帝一面,为何会有这么大的效果。 宫澈温和一笑,“真的。” 但不知为何,看着宫澈『露』出曾经熟悉的笑,皇后竟然觉得有一丝陌生起来,她的儿子好似发生了什么变化。 这时,宫澈接过宫人递过来的粥,一边喝粥,一边微笑。 只是因为他如今太瘦,一笑有几分可怕。 沫儿去了西洲,他却不能同去,这种受制于人的感觉,他受够了!他要强大起来,强大到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他发誓,等宫苏沫再回来时,他,已经不同了。 荒瘴平原。 宫抉看着远处一支娄烨的军队正在巡逻,他潜伏在巨石之后,面无表情的撕下了一块肉放进嘴里。 他利用那十几人的尸体做诱饵,猎杀了一只落单的狼,狼肉真的很难吃,但他一口接一口的咬着,似乎闻不到一丝腥臊味。 这段时间,他看到了不少尸体,有的是大煜人,有的是娄烨人,看来都在找他,但大煜人要过来这里,就得突围娄烨人的包围圈,所以活着进来的大煜人,只怕没有几个。 宫抉望天,似乎又要下雪了,每一次下雪,荒瘴平原内的瘴气会消退,就是娄烨人进来搜捕他的时机。 而宫抉之所以能不受瘴气影响,是他刚进来时,因中了瘴气而产生幻觉,等他突然清醒时,发现自己在一片奇怪的黄『色』花丛中,那个黄『色』的花,就是解『药』! 这原本是优势,可是近来下雪越来越频繁,没有食物,他处境也变得危险起来。 又一个七日过去了,天上飘扬着雪花,宫抉再一次潜伏到平原边境,看着不远处一伙人十分焦躁的坐在火堆前,气氛格外压抑。 “将军还要我等守多久?就一个人,竟然还要我等层层包围!要我说,那小子只怕早就死在里面了,这样守下去没有意义!” 另一个年长的大胡子安抚道,“那小子竟然能将一万多人的守军玩弄于鼓掌,又杀了守将,烧了粮草,怎会那样轻易的就死了?尔等不要掉以轻心,再犯错,我们都会被大将军杀掉啊!” “那小子手里有守将的令牌,那东西落在外人手里就是耻辱!我们必须要寻回!” “也不知进去搜捕的人找没找到那小子!” 而他们说的令牌,其实就是骨头刻的牌子,每一个有身份的人身上都有一块,一般挂在脖子上,而宫抉,就可以用手中的三块令牌找皇帝邀功,这就是铁证! 宫抉默默的看着这伙人,身子好像和雪和夜融在了一起,一动不动。 他观察好几天了,除了他们以外,越往外走,还有两道关卡要过,所以现在打草惊蛇是不明智的。 但好像有如天助般!正当他想着要是有人转移他们的视线就好了,远处,就有短兵相接的声音传来! 有人远远的喊,“抓住她!别让她进去了!” 围着火堆的人听到声音,连忙冲了过去! 宫抉眯了眯眼,看着眼前这伙人朝那个地方赶去,心想,或许又是大煜来的人吧,或者,这是一个逃走的好机会?后面只有两道兵防了,或许他可以先逃出去,然后混入敌军中? 他身影如雾般靠近,夜『色』是最好的隐藏,越来越多的人靠近那个方向奔去,宫抉一笑,朝反方向飞快移动!趁没有人发现之前,他先离开这个鬼地方在见机行事! 至于那个来救他的人的生死?既然是来救他的,为他而死不是实至名归么? 可是他还来不及走,就被一声大笑声定在原地! 宫苏沫一边后退一边对身后的人笑道,“你们也太慢了!这样怎么抓得到我?” 23(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262章 问题不大 宫抉的双眼死死的望向那片黑夜!方才的声音!方才的声音!! 可能太过魂牵梦绕,突然出现时,他竟然都不敢确定了! 宫苏沫一边朝荒瘴平原深处跑,一边思索着,等她入了平原深处,这些人肯定不敢再追,因为越往深处越危险,谁知道这雪什么时候会停?一旦中了瘴气,那就是死路一条,可她不怕,她空间里还有简易防毒面罩呢! 所以她一边不要命的运功飞快的跑,一边恶作剧般的刺激他们。她之所以轻易的冲进来,是先用炸『药』引开了他们的注意力,而现在,他们动静越大,宫抉越容易注意到这边,发现她。 至于跟他们打架天知道宫苏沫内伤还没好,打架不是找虐么? 等她跑的力竭,已经跑到平原深处了,到处都是一片漆黑!她回头,见身后的人总算没追了,她不由得意的做了个鬼脸,结果一转身就落入一个人的怀里,把她吓了一跳! 她想挣扎,那是那双手就好似铁壁一样将她圏得死紧! 对方的头深深的埋在她的脖子间,急促的呼吸打在她脖子上! 宫苏沫还来不及暴起,对方两个字就将她所有的动作都压制了! “皇姐!” 宫苏沫一愣,此时雪花飞舞,天地一片寂静,她只能听到对方急促的呼吸声。 “是宫抉么?” 宫苏沫小心翼翼的问,夜『色』中,她根本看不清是谁抱住了她,而且宫抉好像过了变声期?如今他的声音听起来冷清却缠绵,似乎千言万语,都包含在那两个字里面。 她没有得到回答,因为宫抉将她抱得更紧了,那强而有力的心跳!正在一下一下,狠狠的撞击在她耳边! 真的是宫抉啊 宫苏沫连忙反手抱住了他。 他长得好高了啊 宫苏沫不由深深吸了口气,太好了,她一来就就找到他了,他看上去好好的,一点事的都没有,真不愧是她养大的孩子啊! 此时宫抉感觉就好像在做梦一样! 那么多个日日夜夜,他在人前逢场作戏也好,精心算计谋划也好,冒险夜探娄烨也好,用计去烧粮草也好好几次被大军追杀!他好几次差点都要死了!他可以喝沾满泥污的水,吃满是血腥的肉,手里紧紧攥着他杀掉的那几个守将的名牌,这一切的一切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能回去见她! 是为了拥有权力,是为了做人上人!是为了在她身边再也不要离开!! 而他朝思暮想,几乎夜不能寐的人就在他眼前!他多想亲亲她一饱相思之苦!他根本不能想象之前五百个没有她的日日夜夜,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不过都没关系了,她就在他怀里,那样的真实,而她身上那股甜甜的香味,也如记忆中相拥入睡时闻到的一模一样,但他的皇姐长大了,她更加吸引他了。 抱了好一会,就连宫抉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但是怀里的人却一点反抗都没有,他有些诧异的一看,淡淡的月光下,宫苏沫的小脸就在他的面前,已经睡得香的不能再香了 她真的累了,她一路上又是轻功又是快马!几乎不曾睡过,她生怕自己睡了一觉,醒来就听到宫抉死掉的消息,即便她相信宫抉,可是她还是会怕,根本就睡不着,而此时她看到宫抉人了,抱到了完好的他,宫苏沫再也抵不住困意,一下就睡着了。 四周静悄悄的,唯有他们两相拥在这一望无际的平原雪地之中,宫抉的心跳了两下,再也忍不住低头,轻轻的,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他到底没忘了自己现在有多脏,好在没有异味,不然他简直要无地自容了! 夜间的平原不能久留,恐有凶兽出没,他连忙抱着宫苏沫往一处走去,幸好他发现了那种可以克制瘴气的黄『色』花丛,若是在有此花的地方休息,便不会受瘴气干扰,所以宫抉连忙带着宫苏沫离开此地。 大约走了一个时辰,他来到了一处石碓,而石碓的缝隙里也长着那种黄『色』的花,在石碓深处有一个小小的洞『穴』,真的非常小,只有两米高两米深,不能挡风,只能避雨,这还是他偶然发现,休息过的地方。 宫抉先是将人小心的放进去,然后用最快的速度去扯了一些枯草过来铺在地上,但因为下雪,虽然他将雪抖掉了,可这些草睡上去还是湿润润的,又冰寒刺骨,宫苏沫怎么能睡? 没有被任何问题难倒过的宫抉,看着面前这堆草有些迟疑了,他总想给宫苏沫最好的,任何环境下都是如此。 想了想,他将身上的外衣脱下来,铺在草垛上,然后再将宫苏沫抱了上去,睡在这上面,总比睡在地上好。 宫苏沫懒洋洋的动了动,但是没有睁开眼睛,宫抉不由笑了,他很少笑,但是一笑起来却非常漂亮,如冰雪初融,让人心惊的美。 做完这些,他又生了一堆火,然后出去,用积雪清理自己。 他做的很慢,很细致,动作优雅,慢条斯理。 他不能在宫苏沫面前留下一丝不好的印象,他希望她看到的,都是他的好 清理过后,他再回来时,已经一身冰凉了,他在火堆边驱逐身上的寒意,双眼,却忍不住盯着宫苏沫看。 真的好像做梦一样啊,他真的不是在做梦么?宫抉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忽闪的火光中,宫苏沫的小脸也被照得红扑扑的,她睡得很香,也很安心,在宫抉身边,她什么用不用担心,这是她能够完全交付后背的人啊 宫苏沫睡梦中吧唧了一下嘴吧,然后嘟着,继续睡了。 看得宫抉哑然失笑。 他感觉到一阵轻松多久了,能这样静静的看着她,久的仿佛都是上辈子的事了 宫抉起身,慢慢的靠近她他身上还带着火焰烘烤过的热度,轻手轻脚的睡在了宫苏沫身边,近距离的看着她 宫苏沫其实长得很美,只是她面部表情太过丰富,随时随地都好像风一样变换着,让人很难静静的欣赏她的容貌。 她只有不说话,不动的时候,那完美又自然的脸蛋,才会展『露』出风采。 尤其,当她不笑的时候,静静的看着你,仅仅那一双能包容万物的清澈双眼,都能让人弥足深陷,而闭上时,整张脸又显得恬静而柔和,只是她睡着后总会微微颦着眉心,似乎有化不开的忧愁。 宫抉用手指轻轻触碰她的眉心,这张脸在他心里已描绘了千万遍 她睫『毛』更长了,脸更白皙细腻了,五官也渐渐张开了总有一天,不论她怎么灵动,人们都不会在忽略她的容貌了因为他的皇姐啊,已经有倾城之姿了。 宫抉很庆幸他今天没有错过她,皇姐是来救他的啊,不远万里,急急赶来,他怎么能错过?! 看来他在她心里还是第一位的。 第二天,宫苏沫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抱得紧紧的! 她偏头看到宫抉,长舒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她还以为昨晚做梦了呢,宫抉是真的没事,活生生的在她身边。 而且宫抉也变了啊 他快十三了,事实上宫苏沫只是大了宫抉七个月,可是他身上,那种稚嫩仿佛已经不见了,他眉眼越来越精致,相貌越来越妖孽,也越来越有后世摄政王的风采了 只是不管他怎么变,都是她养大的孩子啊!宫苏沫心满意足。 被宫苏沫**『裸』的眼神看得再也无法装睡,宫抉睁开眼睛,那双在他属下看来冷冽无情的双眼,在宫苏沫面前是那样的干净又冷清,宛如雪山上的那一点晶莹的雪花宫苏沫很喜欢他的眼睛,纯黑纯白,宛如墨玉一般。 而那双眼睛一下变得无奈起来。 “皇姐” “嗯?” 宫苏沫嘴上应着,小手却喜滋滋的捏着宫抉的脸,笑道,“你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瞧你瘦的,都没有肉肉了!”心里却在赞叹,手感真好啊!西洲的风沙居然也没能让他皮肤变得粗糙? 而宫抉无奈的握住她的手,拿了下来,双眸紧紧的看着她,微微一笑。 “皇姐怎么会来?” 宫苏沫笑的没心没肺,“当然是为了救你啊!” 她这个想法让宫抉颇为无奈,“皇姐我不是小孩子了。”没见他的手已经能够完全包裹宫苏沫的手了么? 宫苏沫就笑,“在我眼里你永远是个孩子啊~” 好爽好爽,她总算可以对谁一脸‘慈爱’的说这样的话了,真有成就感啊宫抉跟着她笑,只是握着她的手紧紧的捏了一下,用非常非常的低的声音叹道。 “你会知道,我长大了。” 他这句话听得宫苏沫一头雾水,后知后觉发现两人还抱在一起,这样似乎不大好宫苏沫起身想起来,可是宫抉却一把压着她,撒娇似得说,“外面冷,而且我们多久没见了?说说话吧” 看着眼前这么大只还跟小时候一样耍赖卖萌,宫苏沫无奈的摇摇头,继续躺了下来,只是她现在感觉怪怪的,她背抵着墙,而宫抉抱着她挤得极近! 他身上有淡淡的雪的味道,十分冷清,但是他的呼吸却很灼热,让这个狭小的空间,突然火热起来! “你靠这么近做什么?”宫苏沫问的一本正经。 宫抉将头轻轻的枕在她的脖子间,低声道。 “因为我冷啊皇姐。” “” 宫苏沫无言以对,偏头一看,外面确实下雪了,还呼呼刮着寒风!这下她无话可说了,但是身子还是不由的紧绷起来。 不知道为何,她总觉得这一次见宫抉,他有点怪怪的,但是很快,她就想或许是太久没见,所以他才这么粘人呢? 而宫抉此时此刻,是甜蜜又痛苦的! 甜蜜是,他可以这样肆无忌惮的靠近宫苏沫,他可以抱着她睡觉,闻着她身上甜甜的糖的味道。 可惜,却是以一个孩子的身份才能占到的便宜。 但他已经不是小孩了这一年多来,他时常与士兵打成一片,听着他们思念家中妻子,然后说一些黄段子,他心里也会有难以克制的幻想 何况朝思暮想的人就在怀里? 宫抉的手一点点收紧,整个人有些难耐的在宫苏沫身上磨蹭,他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但是这样磨蹭,会让他心里,奇异的舒服很多。 但是他又随时惊醒着,他尽量让自己表现的是在撒娇,他知道宫苏沫最喜欢他这样撒娇,或者做一些卖萌的表情,她丝毫不会怀疑,还会很满足。 可他为什么抱到了还不够?还想要更多呢? 宫抉浑身紧绷的克制着自己,尽量用平静的语气问。 “皇姐还会走么?” 他这本来只是随便一问,因为不管怎样,她来了,他都会把她留在身边的。却不想宫苏沫十分干脆的『摸』着他长长的发,笑道。 “不走了!你也不用去挖运河了,咱们一起在这修井渠吧!” 宫抉欣喜的抬头!“你说真的?!” 他不由『露』出笑来,他如今越发精致的脸,这一笑简直美不胜收,宫苏沫捂住自己的小心肝。 “乖乖,你以后还是少笑的好,这一笑,人家魂都要被你勾走了!” 真勾走就好了! 虽然知道她开玩笑,宫抉听了却还是心花怒放,浅浅一笑,雪白的中衣衬着他面冠如玉,近在咫尺,仿佛真能勾魂。 宫苏沫愣了一瞬才道。 “这一次我真不走了!京城太不好玩了,如今更是明争暗斗打得不可开交,我们就在这猫着,晚点再回去~到时候你也长大了,可以娶妻了,我要给你娶一个大煜最好的姑娘!” 大煜最好的不就是你么? 宫抉看着近在咫尺的她,跟着一笑,不,他的皇姐,是整个世间最好的! 她不走,真的太好了!他们就留在这里,再也不会有人来抢她!他有充足的时间可以打动皇姐,终有一天皇姐也能接受他,那么他们便再也不回去了! 只要有她!宫抉不在意自己是皇子还是平民,只要有她,白天一起出去游山玩水,晚上能够底抵足缠绵,就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野望了! 宫苏沫自然察觉不了对方心里的小九九,说完归属问题,她就要考虑怎么出去了。 毕竟镇西王派了很多人来寻找,他们一日不现身,就有很多人会死掉。 按照宫苏沫的想法其实很简单,她去吸引敌人注意力,宫抉先走,然后找人来救她,但是这个念头,遭到了宫抉强烈反对,她也只有作罢,不得不另想方法。 其实他们要出去,说容易也容易,说难也难,荒瘴平原那么大,现在又越来越冷了,娄烨的兵力肯定撤回了不少,不可能封锁每一个出口,而且他们只有两个人,目标小,问题不大。 23(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263章 这么甜? 想通之后,宫苏沫便坐起来爬到火边,而火堆上正烤着一块肉,闻着味道并不好闻,但是却处理得很干净。 见宫苏沫盯着,宫抉便过来将肉取了下来,颇有些为难道,“这里也没有别的食物,只有狼肉,皇姐将就一下吧” “你这段时间就吃的这个?”宫苏沫微微皱眉,不觉有些心疼。 她养他的时候,即便是冷宫那几年也是大鱼大肉的伺候着,不说吃的多精致,但绝对不差,可是没想到他十几天呆在这里,危险不说,吃也只能吃这种东西。 宫抉肯定不会告诉她刚开始的时候他还吃过草根喝过泥雪水他的皇姐什么都好,就是就是喜欢将他弱化,仿佛他一直都是小时候,那个需要她保护的孩子一样。 宫苏沫心里很纠结,她空间里倒是有不少吃的,可是她来的时候明明没有带包裹,要怎解释你? 她纠结着一张小脸,一只手在怀里掏啊掏啊最后掏出一张肉饼来这肉饼是路上买的,大小合适,应该不会被怀疑吧, 宫抉暗自好笑。 从小到大,皇姐也不知拿出过多少不合时宜的东西来了,她身上似乎有一个很神奇的东西,里面又装了很多有用的东西,只是外人看不到罢了,甚至宫抉觉得,宫苏沫之所以会那么多,都是从那些他看不懂的书里学的。 只是可惜,她不曾对他坦白过这件事情,他也『摸』不清那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 见宫苏沫将饼递到他面前,宫抉勉强笑了笑,“我吃狼肉就好了,这饼,还是皇姐吃吧” 他这样说着,当真当着宫苏沫的面将狼肉塞进嘴里,那种难闻的味道让宫苏沫眉头一皱,这荒地里的狼都是吃人肉长大的,若不是迫不得已,谁愿意吃? 她苦着脸在怀里『摸』了『摸』,又『摸』出一只鸡腿来 似乎不好解释吧不过宫抉从小到大也没问过啊。 宫抉微微眯眼,似乎很奇怪的说道,“抱了皇姐一晚,竟然不知皇姐还藏了东西。” 宫苏沫被他说的有些尴尬的低下头,不是她不想说,而是这个东西,真要说出来,她又要怎么解释呢? 宫抉莫名觉得心冷,他咬了一口狼肉,没有接宫苏沫递过来的鸡腿。 “还不知多久才能出去,皇姐留着吧” 说完,他垂下眼睑,宫苏沫不信任他这个认知让宫抉心里的戾气如有实质的翻涌着!他只是极力克制着自己,不让自己失态 但那愤怒之下的酸楚让宫抉十分难受,明明只要她说,不管她说什么,他都会保密!他都会信!可是为什么宫苏沫到现在都不说? 见他负气的咬着肉块,宫苏沫心里『摸』不准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索『性』一咬牙,将肉饼什么放到一边,也撕了一块狼肉来啃! “皇姐!” 他一手抓住宫苏沫要往自己嘴里送的手,神情伤痛又无奈,最后一叹。“你不能吃。” 宫苏沫手被抓住,她抬头『露』出一个笑脸来,“不是说还要待很久么,为什么你可以吃,我不能吃呢?” 宫抉微咬下唇,这种吃人肉长大的野兽,若是有的选择,他怎么会让宫苏沫吃? 她不说就不说吧,只要她不折腾自己,他可以继续装聋作哑。 想着,他抓着宫苏沫的手,一点一点的拉向自己,他动作慢,抓着她手的力道却十分坚决,容不得宫苏沫抗拒。 最后他低头,就着她的手,将那一块狼肉含了过去, 墨发倾泻而下,衬着他的模样精致到妖孽,那淡粉『色』的薄唇碰到宫苏沫的指尖,让宫苏沫心里一酸,看着他咽下那又老又腥的肉后,对她抬眼一笑。 “我的皇姐就应该得到最好的,不管在什么环境下。” 少年低沉的声音斯磨人的耳尖,宫苏沫竟不曾想到,当年一个无心之举,竟然能够让他这完美的嗓音得以保留,真是幸运。 她咬了咬牙,终于暗下决定。 她将宫抉手里的肉丢在地上,也不知生谁的气,还愤愤的踩了两下,并且将鸡腿塞给他,不由分说道。 “吃!” 宫抉楞了一下,然后颇为无奈道,“不必,我怕食物不够” “够的!” 宫苏沫打断他的话,在他满满都是信任的眼中,宫苏沫不敢看他,低着头,一下掏出了很多东西 即便心里早有猜测,可是看到这一幕时,宫抉还是被惊住了! 这场景,只有在话本中才看得到,而她的皇姐,已经足够不平凡了,这一手,更是超脱了人的范畴! 见宫抉不说话,宫苏沫有些不安 她是不是太冲动了?这对普通人来说绝对很可怕吧? 她后悔了,不该暴『露』的,这是她最后的底牌啊! 她讪讪笑着,神情不安的解释道,“其实也没什么只是能装东西而已,而且装的东西有限,不能容纳活物。” 她原本只是想告诉宫抉这个空间十分鸡肋,却不想一下就将空间最大的缺点说了出来。 宫抉心里猛地一松,这样才好,若是有一天,宫苏沫不见了,他一定会疯了的! 但即便如此,他的心情还是十分起伏! 人对未知都是不安的,宫苏沫如此特别,又有这样一手如同神仙一样的未知力量,她会不会真的是神仙而不是凡人呢? 她会不会有一天就消失了呢? 这个认知让宫抉心里一颤,他突然有些后悔『逼』迫宫苏沫说出这个秘密了,会不会秘密暴『露』,她就会离开?就好像她当初出现一般 宫苏沫的手莫名其妙被宫抉抓得死紧,看着他眼里的急切,宫苏沫二丈『摸』不着头脑。 “皇姐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宫苏沫心里一松。 “只要你不害怕就好。” “皇姐你会离开我么?” 宫苏沫一愣,不明白为什么对方要这么说。 “我” “不论如何你都不能离开我!不能!” 宫苏沫还来不及回答,就被宫抉强硬的打断了,看着他紧张又隐隐心慌的模样,宫苏沫笑了,是她白担心了,这可是她养大的孩子啊,能有什么问题 “这是我的家啊,我怎么会离开?”说着,她在地上一堆东西里挑挑拣拣,然后眼前一亮! “有酒!居然还剩了这么多,你有口福了!咱两那么久没见,就喝点酒,聊聊天吧,你别那么紧张,放松心情。” 宫抉服了,原本他还在心慌意『乱』,但是一听到宫苏沫这么说,却奇异的心安起来。 有时候他真搞不懂皇姐的想法,明明他这么紧张这么恐慌,她却好像完全接收不到这一段情感一般,还能叫他喝酒 宫抉无奈的叹了口气,好像,这是他们第一次喝酒吧?只是他现在心里十分复杂心情 为什么好像一件很大的事到了皇姐这里,就变得不值一提了呢? 宫苏沫觉得,孩子过了十二就是少年了,就可以喝酒了,所以她给了宫抉一个小小的酒袋,心想他也喝不了多少。 殊不知,少年曾经用烈酒杀过人呢! “拿着!别想东想西了,现在都是下午了,又下大雪,我们白天休息休息,晚上准备行动啦!” 宫苏沫不想过多的讨论空间的事,所以一个劲的喝酒,此时他们坐在山洞里,面前是篝火,抬头是飘雪,若不是被追杀这种情况,有吃有喝的,宫苏沫还真不急着走。 见她不在意,宫抉也就放开了,当真和她聊起天来,从京城说到西洲,从井渠,说到运河。 喝到最后,宫苏沫有些醉了,她抬头看向外边灰蒙蒙的天,和飘飘洒洒的雪,不由感叹。 西洲的雪是很美的。 因为洞『穴』并不深,坐在火堆前,偶尔会有雪花被风吹进来,宫苏沫心想,若是来几个书生,只怕还要赋诗一首了~ 就这样,一边看着纷纷扬扬的雪,一边喝酒,他们聊的越来越少,最后只是纯粹的在喝酒。 一坛子上好的酒全进了宫苏沫的肚子,而宫抉拿着宫苏沫给他想酒袋子,一点一点的品着,几乎没有喝进去多少。 “晚上的时候要叫我喔” 宫苏沫说完,浑浑噩噩的就醉倒了。 她内伤未好,睡眠才是最好的疗伤方式。 宫抉将她抱了回去,然后出去找了不少枯枝和草回来,虽然像他们这样的习武之人,有内力护体,可是宫抉可以感受到宫苏沫的虚弱,生怕她再受冻,而做好这一切后,他轻轻的躺在了宫苏沫身边,满足的叹了口气。 如果世界上只有他和皇姐两个人就好了那么他就不用这样这样的克制自己。 天还在簌簌的下着雪,火堆烧的很旺,让这个小空间十分温暖。 宫抉发现只要宫苏沫在身边,他好像就不愿意想事了整个脑海中,就只有她一人而已。 宫苏沫喝了酒,睡得有些沉,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似乎在做梦如今除了重生,她什么秘密都跟宫抉说了,自然对这个人更加放心了,感受到宫抉的靠近,宫苏沫无意识的翻身过去,抱着他的脖子,还蹭了蹭 她突如其来的投怀送抱让宫抉浑身都绷起来了!他大气都不敢出,似乎会惊扰到她一般! 而等了许久,宫苏沫都没有下一步动作,宫抉微微放松下,又有些失望。 此时他们靠的那么近,近到,宫抉只要往前一点,就能含住对方那殷红的唇。 他喉结动了动,不由想起上一次亲吻,还是一年半之前的事了而且那一次,他慌张害怕,不过是轻轻碰了一下。 若是只是抱着,他还能克制自己,但一想到亲吻宫抉觉得比第一次杀人还要紧张,抱着宫苏沫的手,手心都是濡湿的,他抿了抿唇,屏住呼吸轻轻地轻轻的印在了她的唇上! 宫抉一直在闭气,直到碰触的瞬间,他才不由轻轻的,满足的叹息 嘴唇轻轻的磨蹭她的唇,那柔软的触感,让他好像整个人都被云彩包裹着,全世界都没有了声音,只有她,全部都是她。宫苏沫突然一动!他连忙像受惊的小鹿一样退开! 结果发现宫苏沫还在睡,他才开始呼吸心跳的飞快,仿佛刚刚亲吻的时候心跳已经停止了,放开她的时候才活过来一般,才能喘息 白玉般的脸上染上一抹艳『色』,他墨玉般的双眼似乎有水在流动,美得如妖精一般!只有这个时候,他才有他这个年龄会有的纯净和羞涩,仿佛在一汪清泉内放入一条鱼,整个人都生动了起来。 宫苏沫对此一无所知,小时候他们挤一张床的时间也不在少数,只是那个时候他太小了,什么都不懂,而出了冷宫,这样相拥而眠就少了 所以要是只要他们两个人就好了。 宫抉痴痴的看着宫苏沫,手指描绘她的脸,待心跳平息了一点点,他再一次迫不及待的倾身,手撑在她头侧的草垛上,低头轻柔的吻住了她。 只是这一次,他不再满足于浅尝即止,而是用舌尖轻轻描绘她的唇形,她的唇瓣上还有方才喝的梨花酒的香味,甜甜的的,几欲让人疯狂! 宫抉感觉到自己的心跳的越来越快!耳内再一次什么都听不到,整个大脑都是空白的! 不,他听得到,听得到他们纠缠在一起的呼吸,听得到他微微的喘息,听得到震耳欲聋的心跳! 她为何会这么甜?这么甜? 手指紧紧的揪着草垛上他垫上去的衣服,他此时身子并没有贴住宫苏沫,而是紧绷着,悬空着,但不代表他不想靠近好似有什么在召唤他这么做宫抉的身子一点点沉下来,轻柔的,与宫苏沫贴在了一起。 火堆发出噼啪声,炸出一两个火星,洞外的天早就暗下来了,呼呼下着大雪,而这一切,宫抉都没有发现。 他整个人都沉浸在宫苏沫的甜美之中,拥抱她,亲吻她他很早很早以前,就想这么做了。 只是那时候到处都是别人的眼睛,他只能克制,而在这里,这个只有他们的山洞,宫抉感觉好像有什么苦苦压抑的猛兽觉醒了,它嘶吼着!咆哮着!要挣脱出去! 他有些急切的允吸宫苏沫的唇瓣,极其小心又越来越疯狂的探索着她的一切!他原本以为他可能控制,但是当他的手碰到宫苏沫腰间的肌肤时那一抹温润滑腻,差点让宫抉发疯! 他应该要小心的,要是弄醒了宫苏沫怎么办?! 可是他已经控住不了!他抱得越来越紧,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都『揉』进体内!唇齿交融间,他越发肆无忌惮,他甚至想,宫苏沫若是醒了也好!看到他的感情!看到他为她疯狂!看到他在这样热切的亲吻她! 23(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264章 “救人!” 一想到他会在宫苏沫那双淡薄如烟的眼神中,对她做这样的事,他就觉得浑身兴奋的颤抖!他好想要好想要 弟弟又如何?血亲又如何?他早已非她不可。 被人这样折腾,宫苏沫总算觉得有些不耐烦了,她『迷』『迷』糊糊的去推宫抉,她的反应,让宫抉紧张颤抖,却忍不住抱她更紧!就这样被发现吧发现他的感情 宫苏沫只觉得自己好似被什么死死困住了一般,呼吸都喘不过来,又有人辗转反侧的蹂躏她的唇,抢占她的呼吸! 她不由嘟囔了一声,“唔不许闹了” 她声音多软萌啊宫抉放开她的唇瓣抬头看她,却见她还是睡得死死的,一点都没有醒来的意思,眼中危险又幽暗,这样的任由他动作他真的会忍不住啊 这时,似乎有马蹄声传来,宫抉原本神情恍惚,可仔细一听,竟然真的是马蹄声! 看着怀里的佳人,宫抉暗骂一声,连忙将宫苏沫抱了起来,用外衣包裹,冒着风雪,冲了出去! 他们走后不久,一群人就到了这个山洞! 下大雪的时候,荒瘴平原内的瘴气会消退,他们今天找了一天了,大雪一直在下,才让他们平安顺利的找到了这里。 这群人都很高大,而且从他们身上的气势来看,都是骁勇善战的战士,为首的人看到了地上的狼肉,捡了起来捏了捏,又看着火堆,双眼一眯。 “快速去追!必要在大雪将脚印覆盖掉之前,找到他们!” “是!大将军!” 宫抉暗骂自己他放松警惕了!如今对方人多势众,不宜硬拼,就只能智取了! 被寒风一吹,宫苏沫渐渐醒来了,她一醒来就看到宫抉抱着她在跑!大雪纷纷落在他的发上,而她被一件外衣罩着,身上并没有落上什么雪。 “怎么了?” 见她醒了,宫抉有些懊恼,“没事,你继续休息,只是有追兵来了,我能甩开他们。” 宫苏沫一听有追兵,哪里还睡得着,暗骂自己内伤误事,若不是身体有伤,此时也不至于如此被动。 她看天『色』已经漆黑了,懊恼道,“都这么晚了?不是说叫你叫我么哎呀!还是我自己喝酒误事!” 她拍了一下自己的头,让宫抉放她下来,宫抉体量她身体还有伤,不肯答应,但是宫苏沫毕竟是有权威的,眼睛一瞪,他不敢不从。 看着身后一望无际的雪夜,宫苏沫道,“你方才说他们是骑马来的?” 宫抉点点头。 宫苏沫看着地上一脚下去能没到脚背的大雪,暗叹天公不作美,才一天,竟然雪都这么厚了! “我们这样跑是跑不过他们的马的,要是能抢一匹来就好了!” 宫抉也在深思这个问题,如今,他们的足迹无法抹去,硬拼,他担心宫苏沫的身体。 “我有个办法!” 宫苏沫狡黠一笑,从空间内拿出几个东西 这是她做的类似霹雳弹一样的雷火,没什么杀伤力,但若是他们骑马,倒是好办多了。 于是两人商议后,兵分两路,宫苏沫在一块大石头后面躲藏起来,果然没过多久,就有马蹄声传来。 正当第一个探路的人发现脚印不对,想返回汇报时,宫苏沫将雷火往他马下一扔!火光和爆炸声一下就让这匹马发了狂!嘶鸣一声,径直朝黑夜跑去! “有埋伏!” 那人不由喊了一声,一下就被惊马带走了,而这边的动静也让后面的队伍立刻严阵以待起来。 宫苏沫不欲纠缠,一下得逞,连忙朝惊马的方向跑去! 而追来的人见接下来毫无动静,为首的人怒骂一声,继续追了过来! 让宫苏沫意外的是,他们身下的马都是千金难得的良驹,不然为什么跑的那么快?宫苏沫觉得自己施展轻功,都快要被后面的人追上了! 接下来只希望宫抉那里顺利了! 她不要命的跑着,只听身后有破风声传来,她下意识的一躲,一支箭狠狠的没入雪中,看得她心里一颤,抬头时,对方已经很近了!她几乎能看到对方那双如鹰般深邃的眼睛,正冷冷的盯着她! 此人莫非是娄烨那个有名的杀神? 宫苏沫咬咬牙,将身上最后的雷火朝他们丢了出去!然后扭头继续跑! 这一次他们有了准备,而且雷火并不具备什么杀伤力,他们很快就控制好了马,继续追来。 “大将军!他刚刚用的是什么暗器?竟然落地就能爆出火光!” 又有人道,“听说昨日有人突围,也用了未知的武器来吸引视线,这难道是大煜的秘密武器?” 为首的人冷冷一笑! “想知道,抓回来严加拷问不就行了!” 说着,他拿出第二支箭,双眼一眯,再次瞄准了宫苏沫! 在马背上瞄准,是非常难的,但是此人偏偏有这样的天赋技能,夜能视物,再一次『射』出了一箭! 那支箭在夜『色』中宛如一道泛着银『色』冷光的流辉,势如破竹般指向宫苏沫的背心! 但只听一声脆响!那支箭竟然被一块石头打偏了,狠狠的『插』入雪中! 宫抉骑着一匹马快速奔来,他满是杀意的眼睛看了『射』箭的人一眼,手一伸,宫苏沫就非常默契的借力上了马! “没事吧!” 宫抉问,方才他驯服这匹马花了些时间!差一点!差点宫苏沫就受伤了! 宫苏沫抱着他的腰歇了口气,“我没事” 宫抉还是不放心,“他们有人能夜视,并且箭法高超!皇姐,你坐到我前面来!” 宫苏沫闻言一笑,“安心啦!”说着,从空间拿出一面木质的盾牌来! “我来救你,可是早做好了准备的!” 宫抉还是不放心,但是后面的人追的紧,他无暇多说,只有全力驱马奔走! 后面的人穷追不舍,而靠近了一些后,为首的人冷笑了一声,“真是愚蠢!” 说着,将拇指食指相扣,含在唇间,吹出一声长啸! 都说老马识途,这些马都是他一手养大的,怎么可能听外人的话? 随着他声落,宫抉身下的马跟着长『吟』一声!前蹄高高扬起,竟然是不走了! 宫抉被马掀了一下,连忙拉紧缰绳! 趁此机会!为首的人再次搭弓『射』箭,动作一气呵成!一支羽箭直直的朝他们『射』过来! 而宫抉无暇顾及,反手抽出一把匕首,狠狠的『插』在了马身上! 坐下的马惨叫一声,再一次不要命的奔跑起来! 而那一只箭也没入了盾牌之中,巨大的冲击力,让宫苏沫往宫抉身上一倒! “皇姐!你可有事?!”宫抉急急的问。 宫苏沫呼了一声,“他力气真大!不是善茬!我们快走!” 宫抉这才飞速前进,而坐下的马更是不要命一般,竟然渐渐甩开了追兵! 大将军气的脸『色』铁青,连忙发出暗号,让边防的人围堵! 不料此时,另一支队伍及时赶到,在宫抉到达边防之时和娄烨的人混战到了一起! 是皇帝派下的精兵!他们终于来了! 宫抉趁此机会,抢下一杆长枪准备杀出重围!而宫苏沫手上也是一柄袖剑,所到之处,血染白雪! 他们配合得十分默契,宫抉一路向前,宫苏沫则防备偷袭,快马加鞭,竟势如破竹! 那些精兵更是保护着他们连连后退,兵器在夜空中碰撞出火花! 在宫抉宛如杀神一般的威慑下,一行人速度飞快的杀出了重围,到了边界!而此时,身后的追兵才迟迟赶到,看着对面守了西洲十年的老将军,为首的人勒马停下,死死的盯着他们。 “外公!” 宫抉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身披盔甲的老人,喊了一声! 见宫抉还活着,镇西王鼻子一酸,几乎落下泪来,但是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他命人与追兵缠斗在一起,而一双眼更是隔着战场,直直的望向对面的年轻少将。 镇西王能做到这个位置,一身武艺鲜有对手,而对面那人,他也有所耳闻,娄烨最年轻的将军,一手箭法,断无须发! 两人对视了一眼,一起加入了战场! 镇西王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拦下他们! 娄烨驻守的兵力大部分被撤回,却也剩下不少人,还有不少人正朝这赶来,而镇西王手下更是有七万驻兵,也在朝这边赶,所以人数上并不怕他! 宫抉心知,这场杀戮因他而起,只要他杀出重围回到大煜,娄烨再不甘心也只有收兵,于是他不曾回头,一往无前,血『液』飞溅时,似染红了双眼! 他杀伤力太强,而宫苏沫一路掩护,竟让他毫发无伤! 眼看最重要的人就要离去,大煜的驻兵正在集结,而他却被镇西王拦住了去路!大将军咬了咬牙,却无可奈何,一边放出讯号,一边不甘心的看着宫抉离去,如今只希望剩下几道关卡,有人能拦住宫抉吧! 随着信号弹冲天乍响,四周娄烨的兵马好似疯了一般,纷纷在找寻和堵截宫抉二人,宫抉一路向前,这一路,他不知杀了多少人!到处都是娄烨的散兵,他们看着他的眼神,宛如看着杀父仇人般,让他一刻都无法停歇。 他也不能停!他越早回到大煜,外公手下的人才能少死一点! 皇姐才能安全! 这一场争分夺秒生与死的较量,直到黎明前才渐渐平息。 直到最后一个敌人倒下,宫抉身下的马也终于不堪重负倒了下来,宫抉连忙避闪抱着身后的宫苏沫跳了下来。 抬头看到依稀可见的巨大城墙笼罩在薄暮之中,宫抉染血的脸,终于『露』出笑容来。 “皇姐!看到了么,我们出来了!” 可是他并没有得到回答,入手冰冷的湿意让他心头一颤!低头时,宫苏沫煞白的小脸在晨曦的映照下几乎透明! 他不由看了一眼地上残破的盾牌,一路杀过来时,宫苏沫不知用这个盾牌为他挡下了多少次攻击!而最显眼的,竟然是上面深深没入的羽箭! 那人力气竟然如此大,一箭『射』穿了盾牌不说!还伤了宫苏沫! 宫抉只觉得整个人被什么狠狠撞击了一下,抱着她,几乎回不过神来! 这一路厮杀,难道皇姐都是硬扛着伤保护着他,与他杀出来的么?! 他真没用,他真没用!他竟然让她受伤了!他怎么能让她在他面前受伤?! 这种感觉,让他好似一下就回到了九岁时,冷宫的夜晚,那一晚,宫苏沫杀了十三人,当着皇帝的面将他拥入环中!身负重伤却在为他谋求生机可他努力了那么多年,做了那么多事,到最后,他竟然还是被保护的那一个么? 不顾一切的抱着她入城时,宫抉不仅一次在想,他为什么还是如此弱小? 昨日时,他还在想,只要能与宫苏沫在一起,他不做皇子,不要权势也罢!可今日现实就给了他狠狠一击!没有地位,没有权势,他拿什么守护他心爱的人?他凭什么?! 宫苏沫气息很轻,轻到几乎没有!就好像当年她浑身是伤养在太极殿时的模样,一样的苍白!一样的脆弱!好似下一秒就会离他而去! 不他不允许! 相叠的人影渐渐奔来,西洲守城之人定睛一看,惊喜道!“是殿下!殿下回来了!他还活着!快开城门啊!” 他的话让不少人都动了起来,奔走中夹杂着欢呼之声! 宫抉做的事早就传遍了西洲,若不是宫抉,他们此时搞不好已经被娄烨的人偷袭,而杀得片甲不留了,多亏有他! 可士兵还来不及将城门打开,城门就被宫抉一脚踢开! 此时他两眼通红,墨发散『乱』,抱着一人如疯魔一般! “大夫!大夫呢!!” 士兵们还没来得及恭贺就被宫抉这幅模样吓到了! 一直以来,宫抉都是谦逊的,平易近人的,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宫抉现在的模样,此时被他盯上一眼,仿佛被刀剐了般! “大夫在医馆啊” 这个时辰,大夫不在医馆又在何处? 宫抉闻言,立刻朝最近的医馆跑去!一定要来得及啊!皇姐不能有事! 原本被人踢开了大门,大夫还十分不满,但是一看到宫抉,那点不满立刻烟消云散了,可是还不等他说什么,他已经被宫抉整个的拎到了病榻前。 “救人!” 大夫被这样的他吓了一跳,连忙看了床上的人一眼,眼前的小姑娘似乎失血过多,看上去极其虚弱。 大夫『摸』了『摸』胡子,摇了摇头,“看她情况似不太好殿下您” 他剩下的话一下被宫抉满含杀意的眼神全部堵在了喉咙里!太可怕了,这真的是人,而不是野兽的眼神么? 23(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265章 这药真心难喝 他面无表情死死盯着大夫,苍白的脸赤红的眼以及一头墨发,组成了最让人惊心动魄的容颜,偏偏他此时杀气肆意,如有实质! 隐忍而冷硬的声音一字一字的响起,“救活她!否则,我要你全家所有人陪葬!!” 他的话好似魔咒一般深深的扣住了大夫,这个可怜的老人家身子一抖,两股战战他心里一下就确信,若是他真的没有救活此人,对方一定会这么做的! “是是是,小人一定救活她!一定!” 而这一救,就是一个上午,正当他满头大汗的施救时,镇西王总算回来了,宫抉走后,对方并没有死缠,早早就撤退了,他受了些轻伤,结果听到公主受伤了,连忙随便包扎了一下,便带了不少医者赶了过来,希望能帮上一二。 而众大夫一进来,就看到宫抉如煞神般立在床边,纷纷不敢动! 感觉到人来,宫抉眼珠一动,一下就锁定了他们。 他开口,声音有些干哑。 “过来,救人,否则——死!” 一个死字,被他面无表情的说出来,显得那样杀气腾腾!他们没时间来顾及宫抉的转变,只知道快点听命!否则『性』命不保啊! 床边一下就围了不少人,在宫抉冷冷的盯视下,满头大汗! 镇西王看不过眼了,过来劝说道。 “别紧张公主不会有事的!” 而他的话却久久得不到回应,镇西王一看,却见宫抉冰冷的神情下整个人却在不可查的颤抖! 他不是在胁迫人,他是在害怕,他竟然在害怕。 这个认知让镇西王心中一凛,不由看了床上那个小女孩一眼。此时她脸『色』苍白,宛如没有生机的娃娃一般。 “你说的对她不会有事的。”半响,宫抉嘴唇颤了颤,一字一字的说出这句话,“她不允许有事!” 宫抉不知道看到多少人进来又出来了,他的眼睛只紧紧的盯着宫苏沫,仿佛看不到其他人脸上的焦灼,不安,和凝重。 镇西王看不下去了,拉着一人道,“情况如何?” 那人小心翼翼的看了他身边的宫抉一眼,见宫抉并没有看他,才微微松了口气般低声对镇西王道。 “情况不妙,原本以为只是外伤,谁知箭上有毒!还好她似乎及时吃了解毒丸,如今才能在此只是,这小女娃内伤本就未好,如今又失血过多,怕是” 他的话被一股**『裸』的杀气凝结了!一抬眼,果不其然看到宫抉正在凶狠的瞪着他,突然,他嘴角挑起一丝冷笑,看得人『毛』骨悚然! “怕是如何?”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却让大夫喉结一动,两唇颤颤,脸吓得发白,哪里还说得出话来,镇西王连忙一挥手让他退下,大夫立刻小跑着走了,出门时,还因腿软而绊了一下。 镇西王叹了口气,“殿下别急,我已经贴了榜文广招名医,公主不会有事的!” 宫抉仿佛没有听到镇西王的安慰,而是再一次看向宫苏沫,神情突然悲拗起来 他们才重逢不过几日,他就在一次连累了她这种恨和自责,让他整个人心口都快裂开了!为什么他还是不够强大。 宫苏沫因中毒,又失血过多而昏『迷』不醒,宫抉每天坚持给她灌一些参汤补『药』,她看上去脸上才有血『色』。 榜单上的赏金已经由五千两被宫抉直接提到了十万两黄金!但是只有一条,治不好者,腰斩! 所以吓退了不少庸医,很多人望而兴叹。 没人来,宫抉就暗中派了不少人去抓那些所谓的名医,可这些人中很多都是沽名钓誉之辈,被宫抉一怒之下杀了很多。 就这样过了七天,这七天是那样漫长,宫苏沫不可抑止的瘦弱了下去,让宫抉几次狂躁的想杀人!整个镇西王府内到处都是低气压,所有人都不敢大声说话。 也不知那个小女孩是什么人,竟然让仙童一样的殿下变得如煞神一般。 殊不知他本来就是煞神,只是因为宫苏沫而掩盖了自己,如今她出事,宫抉便如困兽一般,疯狂的想要挣脱牢笼,撕毁整个世界! 而这一切,因为某一个人的到来,而有了转机! “你说,你能救她?” 宫抉一双冰冷的墨玉眼冷冷的看着来人,这人大概二十多岁,可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明明是男子,却穿着一身大红的衣服! 面容虽然俊美却十分邪气!每次看人的眼神都好像在算计人一般,叫人厌恶。 听到宫抉的问话,对方用三才杯喝了口水,才挑起一边的嘴角冲他微微一笑,顺便打量了宫抉一眼。 “没错,我能救人。” “报上你的名号来!” 男子又是一笑,笑容中,是说不出的邪气。 “司无颜。” 宫抉立刻就想起这人是谁了,鬼见愁司无颜!据说一手医术出神入化,而且『性』情狠辣,他的医术虽然高超,却并不轻易救人,或者说,就算他救了人,最后也会弄死对方,仿佛这生生死死,只是一场游戏。 就好像之前传的沸沸扬扬的一件事,有一『妇』人不知如何遇见了他,得知他医术高超,哀求他一定要救治她夫君,而司无颜只提了一个要求,就是若此『妇』人能去青楼待一日,他就出手! 『妇』人爱极了丈夫咬牙应允了,没想到司无颜当晚就救活了男子,并亲自带他去了青楼找他夫人。 男子见到『妇』人大怒!不肯听她解释,要休妻,而『妇』人伤心欲绝,明明还是清白之身,却不得不已死来证明,让当『妇』人投湖之后,司无颜这才笑着对她丈夫说了原由。 说这一切不过是个玩笑,谁知道人家说死就死了? 还说他夫人一直被他保护着,身在青楼,却根本没有人碰,男子一听悔不欲生!一场大醉后投了同一条河自尽了。 而尸体打捞起来时,司无颜穿着他那身标志『性』的红衣坐在桥上一边喝酒,一边哈哈大笑! 畏惧他的手段,没有一人敢上前职责他,而他的恶名却传开了,诸如此类的事数不胜数,故而司无颜在四国内名声很差。 鬼见愁鬼见愁一是他医术的确高明,要救的人,阎王都拉不走,二是他为人太过阴晴不定,狠辣恶毒,让鬼都害怕。 宫抉脑海里一下闪过很多关于司无颜名声不堪的片段,但是他只记住了一点,那就是此人,医术极高! “我要你救一个人,你有什么要求?” 司无颜眨了眨眼,斜靠着扶手,用手背支着下巴,懒懒道,“救谁?你又愿意付出什么代价?” 宫抉垂下眼睑,轻声道,“救我至亲。” “哦?”他似乎一下来了兴趣,“有多亲?” 宫抉冷冷瞥了他一眼,暗含杀机,“你只说你的条件就够了。” 司无颜见他这样,不由『摸』了『摸』下巴 “那你愿意付出什么?” 宫抉半点迟疑也无,直直的看着他。 “我的一切。” 他的话太干脆,太直接,以至于司无颜有些愣住了,但很快他『露』出一个奇怪的笑来。 “包括你的『性』命么?” “包括我的『性』命!” 司无颜这才一笑,摩拳擦掌起来。怎么办,好像又有好玩的了,也不知这大煜负有盛名的皇亲姐弟,好不好玩 宫苏沫醒来时,人觉得很虚弱,她感觉五脏六腑都很痛,而有人,正在将一碗十分浓稠的东西喂到她嘴里,她下意识的咽下,一股腥糊的味道,又苦又涩,让人想吐! 而她果然也这么做了,喂下去的汤『药』尽数吐了出来,那股『药』味,熏得她都快晕倒了! “你醒了!” 宫抉欣喜的开口,而宫苏沫醒来时,看到脸白得像鬼一样的宫抉,当真吓了一跳! 宫抉本就白,还是那种晒不黑的玉白『色』,可是此时,他的脸白的心惊!让宫苏沫乍一看,实在接受无能! “你怎么了?” 太久没说话,她嗓子十分难受,却还是急切的表达她的关心。 宫抉看到她醒来,『露』出一个苍白而温柔的笑来,“我没事你醒了就好。” 宫苏沫皱眉,这还算没事? 她还想说话,突然内里一阵绞痛!是了,她中了剧毒,可是当时疲于奔命,她不敢让宫抉知道,自己服了解毒丸,可是看她现在的样子,这毒还是未解啊,也不知是什么毒这么厉害! 见她皱眉,宫苏沫再次紧张起来! “你没事吧!我去叫大夫!” 宫苏沫一下拉住了他,想说她没事,可是她一碰到宫抉的手腕,他反『射』『性』的躲了一下,宫苏沫觉得奇怪,手下意识的拉开他的袖子一看,竟然!全部都是刀痕! “这是怎么回事!” 宫苏沫脸『色』一下就严肃了起来!之前杀出重围时,她记得分明!宫抉是没有受伤的,那这些伤痕是哪里来的,为何看上去竟像是自己割的?足足有七条! 宫抉收回手,微微一笑,“我没事,皇姐,你等着,我去叫那个给你治伤的人来。” “等等!” 宫苏沫低咳几声,神情冷峻的再一次问他。 “我问你,这些伤是怎么回事?” “自然是因为你啦” 一个颇为邪气的声音远远传来,宫苏沫抬头,便被一身大红『色』衣袍的司无颜晃花了眼,她瞳孔微缩,竟然是他! 宫苏沫垂下眼睑压下内心的疑『惑』,不动声『色』的问。 “你什么意思?” 司无颜哈哈大笑着,“我跟他说,你失血过多伤了根本,只有用血亲的血来熬『药』才能救醒你,所以他身上这些都是给你放血的时候割的!” “什么?!” 宫苏沫勃然大怒!别人不清楚,她还不清楚么?她和宫抉根本没有血缘关系!可此时她能醒来,证明这血不血缘,根本就是鬼扯! 但司无颜却不知道,他见宫苏沫神情愤怒,还嫌刺激不够似得,说道,“你不仅失血过多,而且还入毒三分,我的方子是没问题的,如今你毒还没好,看来是你这个好弟弟贡献的血还不够啊在这么拖下去,毒入肺腑,我也无能为力” 说着,他又皱了皱眉假意关心道,“可这位少年最近也失血过多不堪负重,在放血估计会死,可他不放血你又会死,你说怎么办才好?” “我没有问题,我可以继续。” 冷冷的对司无颜说完这句话,宫抉转头对宫苏沫却是一笑,他神态疲倦中透着满足,“真好你总算醒来了” 宫苏沫被他这个笑容看的心酸,恶狠狠道,“来人呐!” 连忙就有下人走进来,宫苏沫道,“将我平日用的『药』再煎一碗来,方才的我吐掉了。” 那下人闻言,径直拿眼睛去看宫抉,他心里清楚,这位小姐要用的『药』,必须要掺加殿下的血才行。 宫抉却习惯了般,撩起了衣袖,似乎又想给自己来一刀,宫苏沫连忙拉住他,对下人道,“用鸡血或者猪血都行,快去!” 司无颜噗嗤一笑,“那可不行,我配的『药』,有一点点不同都会影响『药』『性』。” 宫抉拍了拍宫苏沫的手背,低声乖巧道,“放心吧,我没事的。” 没事才怪!宫苏沫在心里暗骂司无颜杀人不见血,直接对那下人道,“还不快去?” 那人闻言,连忙去了。 而宫抉却觉得不妥,原本,他也不相信司无颜的话,但是他试了一次他的方子之后,宫苏沫的脸『色』果然好了不少,所以他这才一而再的放血,给宫苏沫配『药』,可宫苏沫却死死的拉住他,正『色』道。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你还不信我么?” 宫抉不由想到,宫苏沫是真的不曾骗过他,所以虽然还是有些迟疑,却不曾开口。 他太累了,失血过多加上睡眠太少,他只要一想事整个头就钝痛,此时宫苏沫醒了,他也感觉到双眼干涩火辣起来,头靠在她肩膀上,很想抱着她睡一觉。 『药』很快就送过来了,因为时常煨着的,宫苏沫一把接过,刚要喝下,这时,司无颜凉凉的声音传来,没有看到姐弟自相残杀的戏码,他觉得很不开心,所以说话语气也变得不悦起来。 “你可想清楚了,『药』『性』猛烈,没有他的血混入其中综合『药』『性』,你喝下去必死无疑!” 宫抉一听,原本昏沉的头脑登时一清!他看着『药』碗,对宫苏沫低声道,“还是用我的血吧我真的没事。” 司无颜好笑的看着宫抉,这个小少年倒是全心全意,但这个女孩面对自己生死,他倒要看看人家怎么选,谁知,宫苏沫根本就不用选,她一手拦住宫抉,一手直接将『药』灌了下去 宫抉突然紧张起来,瞪大了眼睛! 这『药』真心难喝,又苦又涩,她都怀疑是不是司无颜故意加了盐整她的! 23(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266章 快乐又痛苦 见她真的就这样的喝了,宫抉急急打量她的神情,而司无颜的笑容却有点僵,他真的没想到有人会这样不顾『性』命,她是真的不怕死,还是真的自信自己的判断没错呢? 没意思,真不好玩! 宫苏沫苦的小脸都皱在了一起,但是还是对宫抉『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你看吧,我没事,这人太坏了,他是故意的!” 见宫苏沫真的没事,宫抉长松一口气,他已经没力气去找司无颜的麻烦了,他实在太累了,所以他就这样靠着宫苏沫,一下就睡着了。 宫苏沫吓了一跳,见他只是睡了,不由心疼起来不敢叫醒他,只是恶狠狠的瞪着司无颜,这人怎么这么坏?真是跟他母亲一样,整颗心都黑透了! 司无颜似乎看不到她凶狠的眼神般,懒懒的打了个呵欠,“你可别想对我如何,你身上余毒未清,还是娄烨最有名的蝎毒,没了我,你必死无疑!” 宫苏沫冷笑,“反正你也没真心想救我,谁不知道大名鼎鼎的鬼见愁司无颜,是出了名的冷血,你救人,不过是为了让人换种死法而已,无非是想玩弄一番,多弄死几个人罢了”或者,他还有别的目的。 说到这,她神情越来越冷,“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可以不计较,可是你伤了宫抉” 她轻手轻脚的将宫抉平放在榻上,虽然有些吃力,却还是一步一步朝司无颜走来。 宫苏沫可是知道,司无颜看着嚣张,可是除了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以外,他武艺很差! 见宫苏沫靠近,司无颜的神情总算变了一变,他坐直了一点,双眸危险的眯了起来。 “你敢!你敢动我一根毫『毛』,就等着毒发而亡吧!” 宫苏沫脸『色』苍白,但是多亏了宫抉这段时间灌下的参汤,动了几下,她渐渐有了些力气! “一码归一码,你救我是一回事,可是你伤害他,那就是找死!” 宫苏沫神情一冷!纤纤玉手一下就卡住了对方的喉咙! 她没有用力,可是司无颜却神情紧绷,又怨毒的看着她,“你可以试试,要知道这段时间,我可是给宫抉下了毒的,除了我以外无人能解!你不怕死,你就不怕他死么?” 宫苏沫笑了,她的手指渐渐收紧,脸上浮现出一抹冷『色』。 “我养大的孩子,即便因为我而分心,也绝对不会中你的暗算的!” 她的话让司无颜无法反驳,的确,这段时间不管他怎么对宫抉下手,宫抉都避开了,明明还小只是个少年,可是看自己的眼神却透着死气,有时候他常常会觉得,若不是他能救这个女孩,宫抉早就杀了他了。 越这样想,他心里无端生出一股嫉妒和怨恨! 为什么!他们明明不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弟,彼此却能那么了解,那么信任,而且都能毫无保留的为对方付出!为什么! 所以他偏偏要破坏,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美好的感情!他们没有变,只是因为受到的诱『惑』不够罢了! 司无颜越想越觉得恨!而宫苏沫的手指一再收紧,让他渐渐窒息缺氧起来。 要死了么?他竟然就这么死了? 死了也好,这个肮脏的世界,他再也待不下去了。 司无颜的脸越来越红,他坐着,宫苏沫站着,素白的小手迸发出毁灭的力量! 她的双眼平静无波,好似不是在杀人,而是在做某种极其平常的事。 终于,在司无颜张着嘴,额头上青筋暴起时,她松开了手,突然冲入的空气让司无颜剧烈的弯腰咳了起来,他跌坐在地,再也不能维持平时那种玩弄人心高高在上的模样,身子在地上缩成一团,咳得极其狼狈! 宫苏沫身子也微微一晃,她扶着一边的桌子闭了闭眼,方才差一点,差一点点,她就会杀了对方! 而作为当事人的司无颜,他更加清楚,方才宫苏沫不是在吓他,也不是在开玩笑,她是真的会杀了他! 这个认知让司无颜后知后觉的感到害怕起来,他平日之所以能那样从容自如的将其他人玩弄于鼓掌之间,是因为他们心里都有弱点,都有求于他,可是他遇到了宫苏沫。 这个女孩,在明知可能会死的情况下,还敢改了他的『药』方喝下那碗『药』,只因为不想再让弟弟受伤。 在她小命都攥在自己手里的时候,也敢说动手就动手,只为给她弟弟出气。 她弟弟那样厉害的人物,还不是被他摆布可是她她不同,她不是不在乎自己的『性』命,也不是不在乎她弟弟,她是对自己有信心,对身边的人更是如此,又不怕死,才敢这样做。 所以司无颜拿她没有办法,一个连死都不怕,又心智强悍的人,是没有弱点的! 见他终于缓过气来,宫苏沫却不知何时又换上了一副笑脸,她拍了拍手上莫须有的灰尘,那笑竟然让有鬼见愁之称的司无颜都觉得头皮发麻起来。 宫苏沫嘻嘻笑道,“常听人说,鬼见愁说一不二,说救人便绝对不会让他死,所以才有鬼见愁之称,那么我,你是继续救还是不救?” 司无颜哑然。 宫苏沫只是笑,她可是重生的人啊,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如果司无颜拒绝,她有一百种方法让他答应! 司无颜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费力的爬起来,冷笑道。 “你放心吧,我会救你的,然后,我会让你死的更惨!” 宫苏沫见他要离开,也不阻拦,淡淡一笑,“如此,就多谢了!” 不知为何,看着宫苏沫得意,司无颜怎么都不甘心!他想到了什么,停下来,突然一笑。 “你不知道吧,床上那小子我不仅骗他割腕,我还说要他的肉做『药』引子!他也当真割了一块肉下来!也不知你吃了自己亲弟弟的血肉,是什么滋味” 说完,见宫苏沫脸『色』一变,他扬眉吐气!哈哈大笑着离开了! 他最后这句话,就好像一根刺,将宫苏沫的心扎得生疼! 她几步窜到床榻边,原本愤愤的神情,在看到宫抉那毫无血『色』的脸后徒然软化,变成淡淡的酸楚和刺痛。 是啊,她有什么资格生气,宫抉那样聪明的人却任由司无颜摆布,都是为了她啊 想到此,她颇为无奈的一笑,坐在了宫抉身边。 这下好了,她才醒,宫抉又倒下了,这真是 宫抉再次睁开眼都是第二天的下午了,他睁眼时,感觉头十分昏沉,所以看到头顶淡紫『色』的帷幔时,神情有一瞬间恍惚。 “你可算醒了!” 宫苏沫充满元气的声音响在耳边,让宫抉一下回过神来有些疑『惑』。 明明之前,她还那样脆弱苍白 宫苏沫如今身体在康复,至于中毒,她感觉还好,所以也没必要表现的多虚弱。 宫抉上下打量宫苏沫一眼,见她真的看上去好多了,他不由『露』出笑来,此时他脸『色』苍白,眉眼精致,一笑宛如一尊精美的瓷器活过来般,美而脆弱,是的,脆弱。 这个认知,让宫苏沫的心跟着一跳。 在宫苏沫的思维里,宫抉一直都是未来那个长成的宫抉,而他也一直做得很好,懂事明理,多智近妖,进退有度,在冷宫也好,在皇宫那几年也好,其实有的方面,他照顾自己的地方更多。 虽然宫苏沫一直将自己当做是监护人,可是很多时候,她并没有做好,反而是这个孩子,在打理这一切,根本不让她担心。 所以她相信宫抉,信任他的能力,并在不知不觉中依靠他,但是昨日,他昏昏欲睡的倒在她肩头时,那暗淡的眉眼,让宫苏沫自责,或许最开始她是有以后依靠他这样的想法,但是后来,她是真的想好好养大这个少年,至少不要让他变成上一世,那样冷漠残忍的模样。 “皇姐,你可还有哪里不舒服?你身上的毒如何了?”宫抉在床上缓了缓,开口又问,宫苏沫一笑,“我身体好多了,至于毒,不是什么大问题,你不用管了。” 宫抉神情颇不赞同,皇姐这样大大咧咧的人,他实在没办法不管啊 宫苏沫却不等他开口,便将他的袖子拉了起来,看到那些伤口,她眼中闪过一丝心疼,该死的司无颜,要不是看他身世可怜,真不该那样放过他! “你还说我!你看你” 宫苏沫突然不说话了,低着头给宫抉上『药』。 见宫苏沫神『色』不愉,宫抉也不敢再说了,老老实实的让她上『药』。 其实这些伤口,他自己也有好好处理过,而且他每日会也会服用补血的汤『药』,毕竟,他只有照顾好了自己,才能照顾宫苏沫,毕竟那个司无颜一看就别有目的,只是他的『药』远不如宫苏沫空间里的好,受宠的那几年,她淘了不少好东西在空间里,没想到还真排上用场了。 宫苏沫一边低头沉默的给宫抉擦『药』,一边用手指轻轻的去描绘那些伤口。 一共七道刀口,这些,都是因为她而留下的啊 “傻瓜!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么?你就不知道做个试验,不用血试试?要是我再晚醒一点,你是不是要被他放干了血了?” 宫抉闻言,看了她一眼,颇为腼腆的微微一笑,“我不会让皇姐承受任何风险的。” 所以哪怕司无颜是骗他的,他也不敢违背。 他的话让宫苏沫鼻子一酸,差点落下泪来,她好不容易将宫抉养的白白嫩嫩的,身上的成年旧伤也让她一一祛了,可是如今却因为她添了不少疤痕,她觉得生气,发堵!更多的,还是自责 若是她当时小心一点,没有被那支箭伤到,宫抉也不至于如此。 宫抉心里微微叹息,感受着宫苏沫极其细致的给他上『药』包扎伤口,那小心翼翼谨慎的模样,不知为何就让他想起了当年,第一次相见时,她十分不耐烦,却还是给他喂『药』的时候了。 那是他觉得最难受的时候 母妃惨死,打入冷宫两年,他咬牙承受着各种欺辱和折磨,他都忍了,偏偏那一日,誓死效忠他的婢女出卖了他,他还被人强行灌下毒『药』,那个时候他是真的以为快死了,浑身剧痛,喉咙正是如刀剐一般! 他又恨,又怨!恨不得快快长大,将这些人全部杀死!又怨为什么是他要遭受着一切苦难,而其他皇子却幸福的躲在母妃怀里。 可宫苏沫出现了,不仅救了他,还给他留下了食物,那个时候,食物是很宝贵的,因为当时她瘦的可怕,比他还凄惨的模样。 后来,宫苏沫走了,他却晕倒了,饥饿加上毒打,他那时候的身体根本支撑不住。 他是被雨淋醒的那个雷电交加的夜晚,冰凉的雨打在他脸上,生生的疼,那个时候,他喉咙还是疼得厉害,而且不知何时还发起烧来,又饿又冷,身体却一阵热一阵寒,再想到这几年来的遭遇,他不由心灰意冷,甚至有种就这样死了也好的念头。 那一天,真的是太难熬了。 可就在他头越来越沉,想要就此睡过去时,脑海里却闪过宫苏沫的影子,当时他在想,他那位皇姐还是女子,还长期病着,却不曾放弃,坚强的活着,还帮助他,他又有什么资格放弃? 所以他咬咬牙,忍着浑身酸痛无力感,一步步爬,慢慢的爬到了屋子里才放心的晕了过去,昏过去前他还担心自己会大病一场,活着直接病死、病傻他曾经就见过一个因为发烧而傻掉的宫人,如果他也傻了,浑浑噩噩,终生不得翻身,还不如死了的好 可是,他被人救了,还是那位以前素未谋面的皇姐,他开始一直装睡,而当对方用一件柔软的外衣包裹住他时,一下就驱走了所有的寒意,那样的温度足以让他铭记一生 后来他不止有一次在想,上天之所以让他承受苦难,是因为他将要把世间最好的一个人,送到他身边。她会抹平他所有的痛苦和怨恨,给他带来一切光明和快乐,而拥有这个人的他,只怕上天都会嫉妒,所以苦难,都是应得的。 这也是他心爱的女人啊 宫抉痴痴的看着宫苏沫,此时她低着头做最后的包扎,小嘴瘪着,似乎有些委屈,又好像在生闷气,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水光,盈盈的,却不曾落下泪来。 宫抉突然却觉得,能得到她的心疼,这伤都是值得了的。 说实话,爱上她的过程,是快乐又痛苦的,快乐,是因为她的存在都能让人愉悦,痛苦,是她以后所有男人都可以名正言顺的求娶她,唯独他不可以。 23(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267章 你敢吃么? 有一段时间,他甚至怨恨过的,为什么他要喜欢一个不可能的人?可是时间越来越长,一切都有了答案,因为在她身上,只有两个选择,喜欢她,和更喜欢她!若是真的有第三条路,也是他如今选择的,喜欢她到无法自拔。 如果非要说一个爱她的理由,那就是,没有人在与她相处后还能不爱她,没有人。 正当宫抉漫无目的感慨时,宫苏沫放下了他的袖子,叉着腰,十分严肃的看着他! “还有伤呢?” 宫抉一时有些纳闷,“没有了。” 宫苏沫咬了咬下唇,颇为艰难道,“昨日司无颜都跟我说了!他说他说你割了一块肉” 说到这她实在是不忍说下去了,小嘴瘪了瘪,“你,把伤口给我看” 宫抉神情有些难堪 “没事,我已经上过『药』了,已经开始结痂了。” “不行!”宫苏沫在这件事上尤其坚持,头摇得像拨浪鼓,“我要你给我看,我要看!现在,马上!” 她大伤刚愈,宫抉哪里敢违背她,所以虽然不情愿,却还是慢慢的将裤子撩了起来。 一个碗大的疤触目惊心的出现在他大腿的位置,虽然早有准备,可是真看到时,宫苏沫倒吸一口凉气,连忙俯身去看,久久说不出话来。 如今他伤口已经开始结痂,却还是丝丝渗血,纵横可怖! 见宫苏沫倾身靠近,宫抉坐在床上,有些不自在的往后缩了缩,他脸颊飞红,只是觉得那个位置太尴尬了一点,他有些不自在。 但宫苏沫却完全注意不到这些,她坐在床沿上,俯下身子细细去看,那吓人的伤口让她如失了魂般久久回不过神来 他这块肉,是他自己切下来的,却让人煮了,被她喝掉了,不知为何,她完全没有恶心的感觉,只觉得难受,心里仿佛有什么在翻滚沸腾!让她想出去将司无颜『乱』刀砍死! “你怎么这么傻他要你放血你就放血,要你割肉你就割肉!那他要你去死呢?你也去死么!” 无名的怒火让宫苏沫忍不住对宫抉大吼,她不知在生谁的气,但就是克制不住自己! 见看她这样,宫抉却十分好脾气的一笑,语气却冷静而坚决。 “只要是他说能救你的我都会给,即便是这条『性』命。” 他神情渐渐柔和,“而且” 而且一想到他的血肉是被宫苏沫吃下去的,宫抉竟然奇异的觉得满足,似乎和皇姐就此血肉交融了一般这是病吧,可是怎么办,他没办法控制这种想法。 宫苏沫只是咬着唇狠狠的看着他,半响,再一次弯下腰,用皇宫里最好的玉容散,给他上『药』。可惜,她这玉容散,能生肌祛疤,但是主要是祛疤,对于这少了一块肉的生肌效果,太有限了。 凉凉的膏体伴着她轻颤的指尖,落在那吓人的伤口上,又疼又凉又麻之下,宫抉十分浮躁,他低头,只看到她的头发,她低着头几乎贴到那伤口上,他看不到她的表情,却知道她很难过 宫抉不由伸手『摸』了『摸』她的发。 “没关系的,已经不疼了真的。” 可随着他这声话落,温热的水滴就落在了他腿上,一滴,两滴落得无声无息。 宫抉一惊,连忙板正她的身子,原来不知何时,她早已泪流满面。 “怎么会不疼?这个伤,是为我受的啊!” 她仰着头,双眼又恨又委屈的瞪着宫抉,眼珠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落个不停。 “你是不疼可是我疼啊!” 宫抉再也忍不住,倾身一把抱住了她,用力的将她抱到了榻上来。 “别哭。” 他很慌张,他害怕看到宫苏沫的眼泪,那会让他的心如割裂了一般酸楚难受,可是他也不敢制止她,他连大声一点都舍不得,只能任由宫苏沫的眼泪一滴一滴的落在自己肩膀上,极其笨拙又无奈的一遍遍重复。 “别哭了” 为你负伤,我甘之如殆啊 宫苏沫实在忍不住,那不是挨了一刀,是直接削了一块肉啊!看到那可怕的凹下去的伤口,她实在克制不了自己! 宫苏沫抽抽噎噎的大声骂,“那个混蛋!他怎么可以这么过分!你你是我放在心尖上疼的人啊!呜平时磕着碰着了我都心疼!你怎么可以对自己做这样的事!我允许了嘛!呜呜呜呜” 宫苏沫边哭便说,字字句句都让宫抉幸福又满足! 可心情悸动之于,他又觉得哭笑不得,什么叫他磕着碰着都心疼,真是可爱的让他心颤!他多想吻一吻在他怀里哭闹的这个女孩啊吻去她所有的泪水,堵住她让人又爱又恨的话语,可是他不能,他只能抱着她,最后千万种情绪汇做一笑。 “我不后悔,因为你也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啊” 一下子,宫苏沫哭的更大声了 接下来司无颜老实了不少,认认真真的在给宫苏沫配『药』,暂时没有发现什么他有动什么手脚。 而宫抉则被宫苏沫勒令留在床上养伤,不许出来! 这一天,宫苏沫有些苦恼的翻着自己的空间,她空间里有祛疤圣品玉容散,但是生肌效果一般,若是有生肌肉骨的圣『药』就好了宫抉给自己割的那一刀下手也太狠了,他身上要是留了一个这样的疤,以后娶妻了,会吓坏夫人的吧? 宫苏沫不觉将主意打到了司无颜身上,他那个人,身上好『药』还真是多不胜数,就是怕他动手脚,其他的倒是都好说怎么才能在他身上捞到好东西呢? 想了半天都没有头绪,她径直敲开了司无颜的门。 司无颜看到是她,倒是有点意外,毕竟之前还要掐死他,如今还有脸找上门,论脸皮厚,宫苏沫是他见过的第一人了。 宫苏沫笑嘻嘻的问,“我就想知道,有鬼见愁之称的你,要什么时候才能完全治好的身上的毒啊!” 她做小女儿一样娇嗔,让司无颜身上发麻,不对!他为什么要发麻,宫苏沫本来就是个女孩啊! 总感觉哪里不对,司无颜坐在桌前给自己倒了杯茶,压压惊。 然后冷哼一声。 “放心吧,有我在,你死不了。” 宫苏沫也颠颠的跑到他身边坐下,一脸讨好的说,“这救一个也是救,救两个也是救,之前你那样对宫抉,我可以不跟你计较,可是你贡献一点『药』来,不过分吧?” 司无颜挑眉一笑,邪气道,“你不怕我下毒?” 宫苏沫摇摇头,“你若是敢下毒,我就把你的手指头一根一根的砍掉,你看如何?” 她一脸笑脸的说出这样的话,让司无颜背脊一凉,又十分气闷道,“没有!” “没有?” 宫苏沫挑挑眉,声音突然提高一点。 “玉祁的傀儡皇帝怎么说也是玉祁太后一手养大的儿子,这点好东西,她都舍不得给你?” 她的话让司无颜脸『色』一变,又青又白! 他愤愤的瞪着宫苏沫,不知道是哪几个字刺激了他,他神情极其愤怒!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 宫苏沫『摸』了『摸』下巴,“这样吧,今天天气正好,不如骑马出去走走?” 司无颜正觉得气闷,她这么说,没多想就答应了。 宫苏沫跟镇西王说了一声,见宫抉在休息,她才微微放心,失血过多是会嗜睡,不过再过几天,应该就没事了。 宫苏沫自己骑了一匹马,然后给司无颜也挑了一匹。 谁知司无颜一靠近,那马就十分不安起来,要不是小斯紧紧的拉着缰绳,很可能就跑了。 宫苏沫哈哈大笑,“这马可是战马!只可惜,退下来之后,得了个见不得血的『毛』病,你的衣服也是红的,还是换一件吧。” 说着,让人将准备好的灰袍拿了过来。 司无颜眯了眯眼,“我就喜欢红『色』!” 宫苏沫无所谓道,“那也行,可是我准备出城去边塞走走,你这么抢眼,若是被娄烨的游兵一箭『射』死了,我可不管。” 司无颜见她短短的时间内也换了一件土黄『色』的衣服,心知不是作假,虽然不情愿,还是换上了那件灰不拉几的衣服,一脸嫌弃。 这才平安坐上那匹马,稳稳当当的走了。 看着他灰扑扑的样子,宫苏沫觉得好笑,她早就觉得一个男人穿红『色』太『骚』包了,脸长得好看就应该穿这样的衣服压压颜『色』才对嘛。 两人一前一后的出了城,朝塞外去了! 如今天气寒冷,下了几次雪后,风挂在脸上生疼,宫苏沫倒是无所谓,司无颜就有点受不了了,他负气的问了一句。 “你是怎么猜出我身份的?” 宫苏沫驱马与他并排走,笑道,“你能知道我的身份,我为什么不能知道你?” 毕竟她现在可是一个“死人”啊。 他一噎,心里恼怒,为何每次在宫苏沫这里他都要吃瘪? 宫苏沫看向远方的雪山,巍峨壮观,如今,那些海拔太高的山顶还是一片净土,没有人上去过。 而地上是灰黄白交错,延绵至远处一望无际,让人心都变得苍茫而开阔了起来。 宫苏沫深深的吸了口气。 司无颜顺着宫苏沫的眼神看去,不知为何,竟然也产生同样的感觉可是很奇怪,他不是第一次见塞外的风光,可是会觉得心胸打开的,却是第一次! 他不由看了身边的女孩一眼,明明穿着土黄『色』的衣服,可是那张雨雪般的小脸在雪光的映照下似乎在发光一般,她嘴角带笑,突然斜瞥过来,轻声问。 “是什么让你想要对我还有宫抉下手呢?” 司无颜一愣,好久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 他神情古怪,微微皱眉,眉眼间却闪过一丝凄楚,“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 宫苏沫笑了,“你让宫抉放血割肉,难道不是因为无法靠近他对他下手,所以借由我这个机会,让他慢『性』『自杀』么?只要他有一日因失血过多而疏于防备,你就会杀了他吧?” 她的话让司无颜的脸『色』越发难看。 “至于我,若不是毒死了我,宫抉不会放过你,你早就那么做了吧?如今,我虽然醒来了,可是身体的毒却迟迟去不掉,司无颜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么?你母亲,是天下第一的用毒高手,区区蝎毒难得到你?” 司无颜突然开口,“别说了!” 他阴沉的目光落在宫苏沫身上,几乎要将她刺透! “我是故意的又如何,你发现了又如何?你能奈我何?” 他勾起一边的嘴角,笑得十分狠厉而猖狂,“蝎毒对我来说是不难,可是我也是这个地方唯一能救你的人,若是你想用强『逼』迫我,大可以试试!” 宫苏沫噗嗤一笑,“如果你对你母后也能有如此狠劲,怎么可能会是个傀儡皇帝呢?!” 他脸『色』一下沉下来!“宫苏沫!你别以为我不敢杀你!你再挑衅一下试试?” 宫苏沫连忙伸手做投降装,“好好好,我不说,呐你看我这么乖,干脆将解『药』给我吧,你看,我都给你准备好了,快马,还有行囊!” 她变戏法一般拿出了水和一个简易的行李,“你的身份已经被我识破,不如做个交易,只要你将解『药』给我,在留下一瓶生肌肉骨的灵『药』,我保证不向任何人透『露』你的秘密,呐,从这里一直走就是娄烨,你去祸害那里的人呗!” 司无颜被她一番话气的哭笑不得,她说的是不错,这交易也合理,但是他凭什么听她的? “你倒是准备的很充足,可惜,我把『药』给你,你敢吃么?” “敢啊!”宫苏沫点点头,“你那样对宫抉,我都没杀你,我知道你的身份,还放你走,如此恩情,你恩将仇报不好吧?” 她仰头一派天真的笑着。 她的笑极其干净,清亮的双眼毫不闪烁的望着他,竟然让他生出一种被人信任的感觉来 多少年了,人们只会用厌恶的眼神看着他,或者又恨又怕,从来不曾有人这样看着他,好似他说什么,她都会支持,他做什么,她都相信一般。 可惜,他不是宫抉,没有这样的至亲。 宫苏沫见他果然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瓶子来,双眼一亮。 “我就知道你有办法!” 她乐颠颠的接过,司无颜哼了一声,冷笑,“你就不怕里面是毒『药』?” 宫苏沫一愣,“不至于吧,杀了我,宫抉不会放过你的,而且连你的子民,他都不会放过这么久了,你不会不知道我可爱的弟弟,是什么『性』格吧?” 司无颜一噎,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宫苏沫不觉,笑着倒出了『药』丸并毫不迟疑的吞了下去!她动作干脆,行云流水,没有一点迟疑。 见她真的就这样吃了,司无颜很惊讶,他嘴微微张着,似乎想说什么 23(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268章 感情真好 她以为对方会拿回去验毒,再不济,也应该银针试毒吧,可是她就这样吃了,她是真的信任他啊 宫苏沫吃下去之后,只觉得一股凉凉的气体下冲,五脏六腑那种隐隐作痛的感觉奇异的消失了,她眉开眼笑道,满眼都是明亮的『色』彩! “谢谢你!” 寒风呼啸而过,却见司无颜一脸凄楚又漠然的拉紧了手里的缰绳,看着她,说了一句话 “如果有来世,别再相信我这样的人了。” 宫苏沫闻言,突然心脏一阵剧痛!她一下不忍,吐出一口血来! 司无颜冷笑,看着宫苏沫突然苍白下去的脸,笑得快意的同时,心里却是微微一痛,可不等他说什么,身下的马突然长『吟』一声,疯了一般的朝前冲去!马受惊了! 宫苏沫忍着心脏传来了剧痛,擦了擦唇边的血,垂眸轻轻一叹。 “说过了吧?那匹马,忌血啊” 风呼呼的在耳边挂过!司无颜低伏在马背上,紧紧攥着缰绳,以免被甩下去!他这才想起了之前宫苏沫的警告,心里暗恨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照这个速度,若是他被甩下去,不死也要去掉半条命! 四周的景物呼呼的后退,他必须要想办法下来,否则再往前,遇到了娄烨的游兵,非要将他『乱』箭『射』死不可!可是,他要怎么下来?! 司无颜脑海中想过无数的念头,都被他一一否决,他心里越来越急,额头渗出冷汗来! 果然是作孽太多,所以不得好死么? 慌『乱』中,司无颜心里突然生出了这个念头,叫他惊惧的心突然觉得有些疲倦了 风呼呼刮在脸上,他这样一个废人,有什么办法毫发无损的下马? 也罢就不知他死了,母后会提谁来顶替他这个位置呢? 只是,不知道那人是不是如他一般听话好控制了。 这么想着,紧紧攥着缰绳的手竟然渐渐放松了,可就在这时,一道女声传来,让他精神一振! “你就这么想死么?” 他慌『乱』的回头,果不其然,竟然是宫苏沫追过来了! 她身下的马显然是千金难得的宝马,竟然能追得上受惊的疯马! 可是追上来又如何,这样的速度下,他不认为宫苏沫有办法救他,或者说,要救他风险太大,他并不认为宫苏沫会这么做,毕竟他之前还想杀了她! 宫苏沫再一次赶上来了一点,她脸『色』苍白,显然是强忍着剧痛,嘴边却还笑着,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别说我没给你机会,我数三下,你跳下来,我一定接得住你!” 她的话让司无颜失笑,这么快的速度,他跳下来必死无疑,还说接住?她大概不知道吧,就算她武艺高强,可是中了他的焚心散,一动内力便如万箭穿心一般,成人都不能忍,何况她一个女孩? “一。” 她冷静的声音让司无颜心里微微触动,此时,他突然有些后悔,方才要下毒害她了。 “二。” 反正这样跑下去也是一死,万箭穿心而死太没尊严,如果摔死了,宫苏沫好歹会给他收尸吧。 这时,他心灰意冷的气息如有实质,宫苏沫笑了,“如果你听过我的事,你就应该知道,我宫苏沫,从不会让人失望!” 她的话好似一剂强心针猛地让司无颜惊醒过来。 “三!” 明明不应该放手的,明明他很怕死!可是在宫苏沫吐出“三”这个字的时候,他竟然下意识的放开了手,一咬牙便跳了下来! 然后,他撞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可他毕竟是个大男人,巨大的冲击力和重量将宫苏沫带偏,她抱着司无颜在地上滚了数十圈才停了下来,期间,她护住了司无颜的要害,所有的碎沙石子他都没碰到,从疯马上跳下来,他竟然毫发无损! 他有些仓皇的起身,不再压着宫苏沫,那双眼睛惊慌着,好似小兽一般。 而宫苏沫情况就不太好了,她脸上被石头割了一道血痕,身上也无一不痛,她开口想骂娘,却吐出一口血来! 方才那一瞬间,她动用内力时,那万箭穿心的感觉,若不是上一世受过炼狱之苦,她差一点就要失常,而司无颜就会被摔死了。 但司无颜这混蛋竟然也不事先提醒一下,摔死了也是他活该! 她吐血的模样一下就刺痛了司无颜的心!他有些慌忙的『摸』着身上的衣服,最后手哆嗦的拿出一颗『药』来要喂给宫苏沫。 宫苏沫虚弱的笑笑,看了他一眼。 “这次没毒了吧” 说是这么说,她却再一次毫不犹豫的含住了对方的『药』丸,吞了下去! 司无颜愣愣的呆在原地,也不知是方才受了惊吓,还是手上方才传来的,她嘴唇的温度!他整个人都懵懵的,大脑好似空洞了一般,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 宫苏沫吃了『药』闭上眼往后一躺,叹了口气,“真是累死我了” 她拖长了音,又抬头挤眉弄眼的问,“怎么样,我没说错吧!咳!我啊,从不让人失望的!” 她的话不知为何,竟然让司无颜这个大男人鼻子一算,双眼通红起来。 他突然有些不明白!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就在他已经放弃了人『性』,对人『性』绝望的时候,老天为什么要让他遇到宫苏沫?! 如果一直没遇到她,他或许就能一直扭曲下去,会坚信他做的一切都是对的,想法和作为都是正确的,他会变成这个模样是顺理成章的!与其说他错了,不如说整个世间都是错的! 可是遇到了她仿佛一下就推翻了他过去所有的理论! 仿佛他过去所有的想法都是错的,都是极端的,都是狭隘的!偏激也是他为自己的软弱无能找的伪装! 这世间竟然会有她这样的人不管别人如何对她,她都能依靠本心行事,即便受尽苦难,也能笑对人生,可是他却一开始就退缩了,阴暗了,所作所为,竟然还不如一个女子! 见他久久不说话,宫苏沫缓了口气,有点纳闷的问。 “我能问问,你刚才为什么要给我吃毒『药』么?” 明明聊得好好的,气氛也算融洽吧至少她这么认为。 司无颜跪坐在地上,低着头,良久才道,“你这种人,本就不该存在于这世间的。” 这个世界明明就是肮脏而扭曲的,根本不需要光明。 宫苏沫一愣,不等她说什么,他却突然抬头看着宫苏沫,认真而缓慢的说道。 “我嫉妒宫抉有你这么好的亲人,我没有,所以,他也不配有!” 宫苏沫服了,这是人格障碍问题吧? 算了,不管他了,“呐,我救了你,你是不是应该给我点报酬?” 她笑的一脸『奸』诈,司无颜看着她一身狼狈,还笑的坏坏的模样,不知为何,原本戾气翻涌的心,竟然奇异的平静下来,这种挟恩求报不仅不让他讨厌,反而有些想笑。 “你要什么?” 他以为宫苏沫会要求他立刻治好她身上的蝎毒,谁知宫苏沫道,“如果只能提一个要求的话,我要你身上,可以生肌肉骨的灵『药』!” 她神情渐渐严肃起来,而司无颜闻言,神情渐渐冷了下了,他深深的看着宫苏沫,似乎要从那张小脸上看出什么来,但最后,他什么都没说,还是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玉匣子来。 “这是什么?” 司无颜声音低沉道,“这是母后亲手配出来的生肌膏,可活死人,肉白骨。” 宫苏沫闻言眼前一亮,忙将匣子打开,晶莹的膏体散发着一种让人『迷』醉的味道。 就在司无颜准备起身时,宫苏沫却突然用手挑了一点,抹在自己受伤的脸上。 司无颜想阻止已经晚了!膏体一沾到伤口,那地方立马止住了血,却泛出淡淡的绿『色』。 “你疯了吗!!” 司无颜一下将匣子抢了回来,有些慌张的在身上找些什么。 宫苏沫有些好笑,这人到底在身上藏了多少东西啊?可这笑容却越来越淡,看着他慌『乱』,和脸颊上淡淡的麻痹感,她轻声叹道。 “若是想让别人信任你,首先,你得值得别人信任。” 司无颜的手一顿,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中满是震惊,又有些闪躲。 宫苏沫坐起身来跪在地上,费力的『摸』了『摸』他的头,神情温柔。 “若是想让人在意你,你也必须先付出才可以啊这就是人『性』,或许自私狡诈,但贪得无厌的能有几人?” “一直只看得到人『性』的丑陋,那么它就会更加丑陋给你看,可是若你看得到善良,你也会发现人可以有多善良。” 好似在漆黑的夜里行走,他浑身都是磕碰留下的伤痕,可是有人猛地在他面前推开了一扇窗,照进来的,都是让他渴望又害怕面对的阳光。 司无颜不知如何形容他此刻的感受,内心震撼不提,还手足无措,他只能板着脸十分冷硬的找出『药』来给她脸上上『药』。 这一次拿出来的『药』装在一个木盒子里,一『摸』到脸上,竟然有拉扯的感觉,真是太神奇了,这肯定就是生肌膏了! 司无颜还没抹完,宫苏沫就一把抢到手,坏笑,“这一定就是生肌膏了对不对?!” 她简直要为自己的机智点赞了! 司无颜神情复杂的看着她,深深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最后起身,准备走了。 “诶?你去哪?” 他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某个毫无形象的丫头。 “你以为你身上的蝎毒很容易祛除?我身上没有适合的『药』,要回去重新配制。” 宫苏沫这才一笑,吹了个口哨后,方才她坐下的骏马飞快跑了回来,她捏了捏浑身酸痛的肌肉,看着手里的木盒不由想。 哎,坑他一盒『药』真不容易啊 他们回城时,宫抉竟然醒了,并且一直在城门口等着她,神情冷漠。 一见到宫苏沫,宫抉还来不及『露』出笑脸,就被她一身狼狈吓到了,他狠厉的看着坐在马后的司无颜一眼,那眼神,几乎能够杀人! 宫苏沫看到宫抉倒是很高兴,她一下跳下马来,跑到宫抉跟前,又有些担忧,“你还觉得头晕么,怎么突然跑出来了?” 宫抉对她笑了一下,然后解开身上的外衣披在了宫苏沫身上,“如今这么冷,你出去为何不多穿一些?” 宫苏沫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而宫抉则清理着她头上粘着的枯草,一脸无奈,“皇姐是大姑娘了这是在哪滚了一圈?” 宫苏沫没好意思讲,何止是一圈,她滚了十几圈呢,遂拉着他的衣袖撒娇道。 “快回去吧我好饿啊!” 宫抉见她有意的跳过这个问题,无奈的看了她一眼,“好,我们回家。” 却在转身时那双墨玉般的眼睛,冷冷的瞥了一眼身后,还坐在马背上的司无颜。 这人,若不是还有用,他必要将其千刀万剐了! 司无颜到底年长宫抉十岁,他回了一个冷笑,心知,只要宫苏沫在,宫抉不敢对他怎样,也就毫无畏惧了。 吃饭时,宫苏沫第一次见到了镇西王一家子,她有些不好意思,这么久以来,麻烦人家良多,却没能第一时间好好聚聚。 镇西王已经五十多岁了,他还有一个儿子,叫李长风,一个儿媳李张氏,有两个孙子,一个孙女,再就是他的王妃,李如氏了,家庭成员一点都不复杂,所以交往起来也挺省心的。 但是一顿饭下来,宫苏沫十分心不在焉,好不容易等王妃拉着她的手絮叨完,宫苏沫飞快的就带着宫抉回房了,镇西王看到两个孩子感情好,笑得合不拢嘴,可是他到底是个男人,粗枝大叶,反倒是王妃有些担忧。 “这两孩子感情真好” 她微微颦眉,到底是大家闺秀,还是有些不认同,“只是公主和殿下年纪都不小了,这样时不时同处一室,怕是于名声有碍。” 镇西王大声道,“怕什么!他们虽然不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弟,可是这么多年相依为命,比亲的也不差什么了!我看谁敢『乱』说!” 王妃张了张嘴,到底没有说出来。 王爷一个男子,心思也太粗了些,想想之前公主危急时,殿下的反应,若是说感情深厚也算情有可原,可是方才不过是吃顿饭,公主想吃鱼,殿下早就剔除了鱼骨,还没用完,殿下又提前舀了汤放凉,刚喝完汤,殿下就递上了帕子 这真不像是弟弟会做的事,倒是像 她顿了顿,到底没敢深想。 宫抉任由宫苏沫拉着,看着她能吃能跳的灵动模样,一下就好像回到了几年前,但是不同的是,那时候在皇宫内,步步惊心,现在出来了,再也没有人能左右他们怎么相处了。 23(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269章 不会的! “皇姐,你做什么?” 见宫苏沫一脸神秘的关上门,宫抉有些紧张,不由问。 宫苏沫连忙将从司无颜那里诓到的生肌膏拿出来,双眼亮晶晶的。 “当当当当!看到没有!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当世最厉害的医毒圣手亲制的生肌膏,活死人,肉白骨!我废了好大力气来得来的呢!” 宫抉并不曾听闻过有什么圣『药』叫这个名字,但是既然宫苏沫说好,那自然就是好东西了。 “太好了,皇姐,你肩头的伤还未好,我给你上『药』吧。” 宫苏沫一愣,随即噗嗤一笑,“我身上有玉容散就够啦!小伤而已,这个,我是给你准备的!” 她『露』出邪恶的坏笑来,“快快将裤子脱了,让姐姐好好宠幸你一番!” 她话里的歧义一下让宫抉玉脸飞红,若是让他那些心腹知道,估计又要大跌眼镜了! 为什么殿下在公主面前和在他们面前差别那么大?心好累,果然投胎是个技术活。 见宫抉愣着,还又脸红了,宫苏沫不由失笑,她怎么就将这孩子养成了这么腼腆羞涩的模样呢? 可惜她不知道,她嘴里的这孩子,也就在她面前才这样。 宫苏沫见他不动,只好亲自动手了,她推宫抉去到榻上做好,当然不可能真的去扒他的裤子,而是坐在踏脚上,小心的将他的裤嘴提起来。 她清醒着,而且这么主动还是第一次,这个认知让宫抉面红心跳,他坐在床上,看着宫抉就匍匐在他脚边,感受到她细致的查看伤口,温热的呼吸扑在了他的腿上 一种满足感油然而生低头看着她垂散的长发,他的心好似被她的发尾微微『骚』动了一下。 痒却不知痒在何处。 渴,也不知渴求什么 宫苏沫小心的给他涂抹『药』膏,眼里是满满的心疼,她怎么觉得她老是在给宫抉上『药』呢?她真是太没用了,一个孩子都照顾不好 指尖描绘着那个触目惊心的疤痕,宫苏沫突然严肃道。 “我会记得,这个地方,曾经因为我而少了一块肉。” 宫抉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发,眉眼都是无尽的温柔,他低声道,“你不用记得这个。” 因为,我的全部都是你的。 当天夜晚,天下着小雪,纷纷扬扬的,没有一点声音。 一阵敲门声让宫苏沫醒来,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开门一看,没想到是司无颜。 “这么晚了,你不睡觉,出来吓人干嘛?” 大晚上披头散发一身红衣,真搞不懂什么审美。 他神情有些冷淡,只摇了摇手里的两壶酒,说道。 “喝酒去么?” 宫苏沫心知他有事要说,于是拉了一件厚厚的披风披在身上,笑道,“还等什么?走吧!” 宫苏沫原本以为他会找一个漂亮点的亭子坐下来,聊聊风花雪月,谁知道他直接带宫苏沫去了菜市口 因为西洲时常会有敌国密探,一旦被抓住,就会在此行刑,所以这个地方十年来也死了不少人了,行刑台上有擦不去的污渍,而他们两个神经病大晚上不睡觉,顶着飘雪在这个鬼气森森的地方喝酒,宫苏沫想,她能不能先走? 司无颜给了她一坛酒,自己也是一坛,不知他是从哪里找来的,味道还不错。 他不说话,只是闷闷的喝酒,好似有什么心事。 宫苏沫不由就想到下午的时候好像听人说有不明飞鸽问她要不要打下来,她估『摸』着是来找眼前这瘟神的,愣是没肯,果不其然,他晚上就来找自己喝酒来了。 “你是怎么知道我身份的?” 他突然开口,正在宫苏沫绞尽脑汁的想找什么借口混过去的时候,他苍白一笑。 “没关系反正,也不是什么多光彩的身份。” 宫苏沫不好怎么接话。 上一世,她的铁骑踏入玉祁时,才发现这个貌似强大的国家,内里四分五裂,原因只有一个,这是个女权当政的国家。 她来此之前,玉祁就已经爆发了好几场起义,以至于她都打到家门口了,也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军。 而最后,玉祁最大的起义军头领,原来的玉祁大将军,直接向她递了降书,所以她一路轻轻松松,势如破竹的打到了玉祁王城,随便,也听了不少关于玉祁皇太后的传闻,当真十分惊讶。 这位太后不仅毒死了皇帝,还杀了皇帝不少儿子,后来,她立了她亲儿子为皇帝,结果儿子不耐烦她干政,便要造反,还得到了不少人的响应,但有人告密,被她以血腥的手段压下去了。 杀死了亲子之后,她又立了一个儿子做皇帝,而这个儿子就比较惨了,他并不是太后亲生,而是养在太后名下的皇子,虽然他尽得养母真传,堪称医毒双绝,可是为了防止他造反,太后废了他的经脉,让他这一辈子身体羸弱,手无缚鸡之力,而且养子极其貌美,还是她的男宠。 由此可知这后来的傀儡皇帝有多悲催,他是太后一手养大的人,更是她的男宠,朝臣皆防备着他,民间百姓对他都多有不齿。 而他不想受太后摆布,却没有一个人会帮他,因为怕是太后故意试探的计谋 宫苏沫十分佩服这位太后,也十分同情这位皇帝。 大军攻破玉祁王城时,皇太后早就带了亲信逃走了,整个皇宫被逃命的宫人搬空了,有的人还故意放了一把火,到处都是烟尘漫天,可是唯有中间那一座宫殿,没有任何人敢靠近,即便他们心里最想烧的就是这座,明明里面有最多的宝物,他们也只敢远远地绕开,那座宫殿,就是太后居住的潜龙殿。 哈哈,一个太后,竟然住在潜龙殿。 宫苏沫踏入时,宫殿里面极其完好,随处可见的珍珠玛瑙,名玩古董,与外面的狼藉简直是两个世界,而那也是她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司无颜。 司无颜穿着一身鲜红的颜『色』,毫无形象的坐在脚踏上,斜睥过来,容颜精绝,一口一口的喝着酒。 他并不曾向她出手,比如下毒。 宫苏沫搬了把椅子坐到他面前,打到了这里,她也累了,见别人喝酒,她也『摸』出一个酒袋子来,喝酒。 过程中,司无颜时哭时笑,时而神情癫狂,时而冷若冰霜,宫苏沫一直冷眼旁观,而他对她说的第一句话是。 “你是不是也看不起我?”他嘲讽的笑,“因为我是一个傀儡,还是一个老女人丢下的男宠!” 宫苏沫只是微微一笑,然后摇头。 他又道,“你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吧!一个女人,却是飞龙大将军!铁骑横踏四国!你一定觉得很了不起吧!” 宫苏沫喝了口酒,眯了眯眼,缓缓道,“如果我说,我更想在家生孩子,你怎么看?” 她的话让司无颜一愣,随即大笑! 他似乎醉了,一笑之下,之前的阴厉之气尽去,竟然和她攀谈起来。 他似乎从来没有与人交心过,而唯一的一次交心,竟然是在临死之前,对着宫苏沫这样一个来杀他的人,他一口气说了很多他不为人知的秘密,伤心,挫败,委屈,报复,还有理想和野望。 他们从山川聊到大江,从大煜聊到娄烨,宫苏沫这才知道外面那个名声很臭的鬼见愁就是他,一聊之下,竟然有几分相见恨晚! 仿佛不是傀儡帝和刽子手,而是许久未见的知己好友。 谈起梦想是,这个男子眼中会迸发出无尽的光来。 而聊到一定时候,外面的响动已经渐渐停止了,宫苏沫知道,这是她的人已经完全控制了玉祁皇宫,这时,司无颜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淡了。 他说,“你真是个有趣的人。” 然后,那双狠厉扭曲的双眼到最后竟然变得干净清澈了,可以清晰的看出他哀绝与惋惜。 他笑,“若是我能早点遇到你,那就好了。” 说完这句话,他便咬破毒囊自尽了。 宫苏沫想到此,不由拿眼睛看正在冷风中喝酒的司无颜,此时少年的他眉眼阴沉狠厉,可见心『性』已经扭曲了大半,但还是看得出他在不屈服,内心还在抗争! 她上一世遇到他时,他三十三岁,明明正值鼎盛,却从内到外都是绝望,而如今,他这人虽然很坏,『性』子更是阴晴不定,可是到底不像日后那样哀绝,而且 这一世,他还真的提前遇到她了。 所以宫苏沫几次放过他,而且还对他说了那样一番话,那都是当时她想说,却来不及说的,而这一世,干脆都说了吧。 “其实,我并不认为你不是个好皇帝。” 她的话让司无颜喝酒的动作一顿,随即冷笑。 宫苏沫不在意他的嘲讽,继续道。 “若是我没猜错,你会想杀了宫抉和我,无非,是感受到了威胁,怕我们最后会危害到你的国家,所以先下手为强罢了我说的对么?” 司无颜接着喝了一口酒,双眼看着黑夜,沉闷道,“你把我想的太高尚了。” 宫苏沫顿了顿,突然笑道,“如果你在玉祁孤立无援,我倒是认为你可以去找一个人。” 司无颜不说话,好似不在意的继续喝酒,却竖着耳朵在听,等她接下来的话。 宫苏沫不由一笑,也不卖关子,“那个人就是现在的玉祁荣国大将军,尚明希。” 司无颜噗嗤你一笑,狠厉的看着她,“你在逗我” “没有。”宫苏沫摇摇头,视线一下放远 “那个人,或许现在是人人唾弃,靠爬床成为将军的媚臣,但是他这人,放得下身段,有谋略,有人脉,自然也有钱财,他看似『奸』诈,心中却有着基本的正义感,如今,他委曲求全,只是差了一个名正言顺而已,” “而你,就是那个名正言顺!” 她的话让司无颜沉默,良久他一笑,“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也许,你只是在骗我得罪母后,让我自寻死路罢” 他的话还没说完,却尽数卡在了喉咙里,因为宫苏沫正睁着一双大眼,笑盈盈的看着他。 “你看着我做什么!”他突然想炸『毛』,他觉得是不是自己最近太和气了,为什么他一个人见人怕的邪医,这个女孩却还能对着他『露』出这样的笑呢? 宫苏沫道,“一个朋友都没有话,很寂寞的,而且全心全意去信任一个人的感觉非常好,你要不要试试?” 她拍拍自己的小身板,用一种极其诱『惑』的语气说着这样的话,莫名的就有些搞笑。 司无颜仰头喝了一口酒,嘲讽道,“信任,那你信任我么?” “信任啊!”宫苏沫狂点头,她的行为让司无颜觉得堵得慌,一口接一口的喝酒,此时天上还在飘雪,落在他的眉眼间,竟然是说不出的孤寂与哀戚。 他看了看雪,又看了看她,最后冷笑。 “我不是说过了你不能信我。” 他说完,宫苏沫刚想说话,却感觉五脏六腑一阵剧痛!他竟然在酒里面下毒! 这时,司无颜站了起来,见宫苏沫神『色』痛苦,居高临下看着她淡淡道。 “我才不要朋友,我也不需要这些,而且你说的没错” 他低下头看着眼前不过十三岁大的女孩,淡淡一笑。 “你说的不错,我的确忌惮你和宫抉,可是我最忌惮的,还是你。” “你大概不知道,你有多厉害整个大煜都喜欢你,你的功绩被万人传唱,而你才十三终有一天,当你的野心膨胀起来的时候,必然让四国都陷入战火之中” 不,不会的! 宫苏沫想反驳,但是她越来越难受,头也越来越昏沉,几乎晕倒。 而这时,司无颜的神情也渐渐沉了下来,带着一丝莫名,他蹲下来,蹲在宫苏沫面前,看着她难受的趴在行刑台上,声音很轻很轻的问。 “所以,为了不让你危及玉祁百姓,我只有杀了你了” 宫苏沫不由苦笑,是她看人不清么?如果真死了,倒也认了。 司无颜冰凉的指尖落在她的脸上,感受到她因为忍痛而颤抖的脸颊,他神情有些『迷』惘的,缓缓道。 “或许你可以宽容,信任,去爱很多人,呵但是希望你现在知道了么?有的人,是不值得你这样做的” 他手指轻柔的拨开她的唇,塞进去一颗『药』丸,最后垂下眼睑来,冷笑着说着狠毒的话。 “下一次见面,我一定会杀了你!” 说完,他大步离去,火红『色』的衣袍席卷着雪花,背影是如此淡薄而倔强,纷纷扬扬的雪和夜一下就吞没了他,只有宫苏沫留在原地,久久才缓过一口气来,翻过身来,仰面躺在了行刑台上。 23(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270章 卖萌 之前酒里的毒刚好能克化她体内的蝎毒,以毒攻毒,所以才这么痛,而他最后给她喂的,大概是清理余毒的清毒丹,此时她体内内力行云流畅,再无一丝阻隔感,由此可以看出,他手里的『药』确实很不错。 只是这种阴晴不定的人,她再也不想见面了好么?! 躺了许久,突然有一人走到了宫苏沫身边,她抬头一看,竟然是宫抉? 此时他穿着一身黑衣,几乎要融入夜『色』,雪花点点飘在他身上,落在他略显冷清的眉眼间,显得那样萧索。 “你怎么来了?”她费力的支起身子。 宫抉见了,连忙上前一步搀扶起她,微微一笑,如雪『色』精灵一般,霎是动人。 “皇姐,你好全了吗?” 宫苏沫点点头,“应该是大好了,就是人有点累。” 宫抉这才放下心来,直接将宫苏沫拦腰抱起。 宫苏沫一惊,后来才渐渐放松起来,她只是没想到,她的弟弟已经长成了为翩翩少年了,也能轻而易举这样抱起她,并不觉得突兀了。 宫抉的确长得很快,俊美而挺拔,而宫苏沫个子长到了一米六八就没长了,但是她偏瘦,这样窝在宫抉怀里,当真有小鸟依人的感觉。 宫苏沫也确实累了,乖巧的躺在了宫抉怀里,直到他将她抱回来,放进温暖的床上 也不知是谁这么细心,床上暖暖的,一看就是被人用暖炉烘过,宫苏沫一沾到床就钻了进去,懒散的模样,就好像一只猫。 看到这样的她,宫抉连眉梢都是柔和的。 他也很想钻到宫苏沫的被子里去,但是他不能那样做,只得忍了又忍,给她掖了掖被脚。 宫苏沫本来要睡了,她现在身体不适本就十分疲倦,可突然想到了什么,她一把拉住了宫抉的手,微微撑眼,小心翼翼的问。 “你今天为什么会知道我在菜市口?”跟踪我? 最后几个字,她没有说出口。 宫抉脸上的笑容一顿,复而又绽放了一个笑来,“有人说你和他出去了,我不放心,所以出来看看。” 宫苏沫点点头,但神情还是很纠结,似乎有什么话,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 她自然知道,在镇西王的扶持下,宫抉手里培养了不少人,可是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见她颦眉,宫抉不忍,温声道。 “皇姐有话,就说吧” 他就是这样,在宫苏沫面前,永远都是乖巧又好脾气的少年。 宫苏沫这才不好意思的笑笑,“那个,你没有派人去杀他吧?” 她的话让宫抉微微僵住,有些深邃的看了宫苏沫一眼,明明他伪装的那样好,为什么皇姐还是能猜到他会做什么? 一看他的样子,宫苏沫立马坐起来,宫抉肯定是派人去追杀司无颜了! 她焦急起来,司无颜那人手无缚鸡之力,但真反抗起来,那一手毒术,宫抉好不容易培养的人也要折损不少吧? “能不能放过他?” 宫苏沫看着宫抉说的飞快,而宫抉没有说话,闻言只是深深的看着宫苏沫,神情复杂而深邃,良久,他才『露』出一个笑来。 只是这笑,不像平时那样乖巧温和反而有些诡异,一瞬间,他身上的气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明明样貌没变,但是给人的感觉就是不同了 他双眼微微眯起,嘴角轻扬,眼里溢出极其危险的光来,让屋内的温度,一下就降了下来。 “你要我放过他?” 他低沉的嗓音斯磨着宫苏沫的耳朵,明明是反问,但是却让人心里一寒! 宫苏沫一愣,她从来不曾见过宫抉此时的模样,但不知为何,他这样笑着问她,明明那脸还青稚,却让宫苏沫一下就想起了宫抉上一世三十岁的模样,那个时候他也是这样笑着然后一根一根掰断她的手指的 尘封已久的记忆让宫苏沫一激灵!她警惕的看着宫抉,心里突然想,即便是她一手养大又如何,他骨子里还是那个冷漠无情的宫抉啊!她这样贸贸然的让他放掉曾经威胁过他的猎物,宫抉会不会反弹?! 一想到反弹,她便不可抑制的响起前世惨死的事,这么多年了,她以为她已经忘掉了,没想到还记得这么清楚。 那一件件施加在她身上的酷刑,还有他冰冷含笑的脸,竟然渐渐与眼前的宫抉重叠起来! 她微微有些闪躲害怕的缩了一下,这模样一下就刺激了宫抉本就暴怒的心! 她为了一个伤害了她的人求情也就罢了!此刻竟然还敢怕他?! 他一步步靠近,而宫苏沫本来想后退,却忍住了,只是睁着一双大眼抬头警惕的看着他,心突然砰砰跳起来。 这样的她简直让宫抉怒火中烧!她竟然会怕他,她竟然怕他? 他一只腿跪上榻,身子前倾,一下『逼』近,那冷冽的眼神,和隐含怒气的笑意,似乎和记忆中那个杀神一模一样,也好像不太一样,可是宫苏沫此时无暇分辨!寒意一层层席卷而来,让她浑身战栗! 但是她还是屏住呼吸,轻声道。 “那,那个人,他也很可怜而且,他于我还有用。” “有用?可是他伤害了你”宫抉笑着说着,可是那眼神紧紧的摄住了宫苏沫,他靠的那样近,宫苏沫觉得呼吸都变得困难了 空间好似一下就狭小了,她有点想要逃开宫抉的包围圈 好似察觉了她的意图,宫抉直接用两只手撑在了她身体两侧,将她整个人牢牢的锁定在了床上! 宫苏沫此时总算有些慌张了,她不知道为什么一直乖巧听话的宫抉会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一般。 此时宫苏沫就躺在他身下,呼吸交缠间,让宫抉心都『乱』了,那闪躲的眼神让人想疯狂的蹂躏她!但是他心里却有怒火疯狂燃烧!所有人都可以怕他,但是为什么?他视若珍宝的人竟然也会害怕?她被人那样欺负了,还不许他杀了那个人!为什么? 宫抉指尖轻轻触碰宫苏沫的侧脸,她一颤,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她这下意识的举动让宫抉更加愤怒了,他一挑眉,笑得更冷了。 “你怕我?” 他感觉自己好像说了个笑话,冷笑了起来,然后凑得更近一些,看着她眉眼皆是温柔与隐含的危险。 “你怎么会怕我呢?我是你最听话的弟弟啊。” 宫苏沫从这种紧张的气氛中喘息了一下,认真的看着他道,“如果你真听话,就放开我,并下令放过他。” 宫抉闻言双眼发红,突然伸手捏住了宫苏沫的脸,他的举动吓了宫苏沫一跳,只见他微微偏头,诡异的笑着看着她。 “呵他是你什么人,值得你这样三番四次的求情?” 那轻飘飘的语气,让宫苏沫背上的寒『毛』都竖起来了!但反应过来后也被他这个举动触怒了! 她冷下脸来,『色』厉内茬道!“宫抉!你最好放开我!” 好久没听她叫自己的名字了,从她嘴里说出来,宫抉觉得浑身惬意 “不你还没有回答我。” 他极其强硬又不容拒绝的压制着宫苏沫,这样的他真的让她害怕了,宫苏沫推了他一把,发现他竟然纹丝不动,原来不知不觉中,宫抉的武艺已经超过她了么? 宫抉眉眼含笑,眼神却十分阴沉的在她身上扫了一眼,那眼神似乎具有穿透『性』一般,在她身上刮过! “你告诉我为什么要放过他?为什么要帮他?他也是,宫澈也是,这一年来,你为什么要帮宫澈?” 越说,他的笑再也维持不住,声音突然拔高,隐含怒气的质问! 原来这些醋意早就在他心底酝酿已久了,每当听到消息,说她又为宫澈做了什么事,他便恨不得要杀人! 尤其是从荒瘴平原回来,宫苏沫昏『迷』期间,他听到了宫苏沫是如何被『逼』迫,如何为宫澈牺牲,又如何炸死逃走的消息,他只觉得整颗心仿佛被放在油锅里煎熬!恨不得摇醒她,问她宫澈何德何能?!又恨不得冲到京城,将那些人统统杀光! 可看着受伤昏『迷』的她,宫抉忍住了,甚至在她醒来后也一个字都没提,他以为他能忍,却不想根本忍不住! 宫苏沫是他的,整个人都是他一个人的!任何人都不可以染指,太子也不行! 见宫苏沫好似慌了神一般愣愣的看着他,他再一次冷笑『逼』问! “你说啊!你为什么要帮他?你喜欢他么!” “宫抉!” 宫苏沫突然喊了一声,就在宫抉以为她会愤怒的反抗,也准备好说辞的时候,她突然哭了! 那一双大眼内满是盈盈泪水,只是她凶狠的瞪着自己,不肯让眼泪落下来罢了。 她一哭,宫抉沸腾的情绪就好像一下按了暂停键一般,尽数消失了,他眨了眨眼,突然有些手足无措。 宫苏沫一双大眼狠狠的,满是控诉的瞪着宫抉,瘪瘪嘴,半响还是止不住哭腔的骂道! “你!你没良心!混蛋!我怂恿太子哥哥修运河,是帮了他不错,可是我更加是为了你啊!” 她愤愤的用手背一擦眼泪,负气的不肯再看他,“我不过想着你日后能多一些金钱傍身,我想将我们家的店铺开遍大江南北!不然你以为我很缺钱么? 我一个人过不用为你考虑的话,不知道活得有多自在! 为什么要留下司无颜,他就是玉祁的傀儡帝,我今天帮了他,只是为了日后四国通商能有一个好的开端,他会是一个为国为民的好皇帝!会极力促成这件事! 你不是说以后想到处走走么?如今国防那么严怎么可能?一旦四国通商,我们才能到处走,可是你不仅不信我,你还质问我!” 她越说越气,只觉得自己养了个白眼狼,上辈子虐杀了她,她没有报仇还以德报怨,可是他就是这样对她的?越想越委屈,她的眼泪终于如断了线的珠子般落了下来。 “质问我也就罢了,你还还凶我呜呜呜” 那泪珠滚烫的好似将他的心也烫了一般,宫抉连忙伸手去擦,这一擦不得了,宛如洪水决堤!宫苏沫一翻身,干脆背对着他趴在床上呜呜哭了起来。 这下宫抉是彻底慌『乱』了!之前的冷酷也好,霸气也好,狠厉也好,统统消失不见,他又变回了那个干净冷清又懵懂的少年,拿心爱的人简直一点办法都没有。 “别哭了对不起,皇姐是我错了!” “出去!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给我走!呜呜呜” 她一说再也不想见到他,明知是气话,可是宫抉的心口还是忍不住一痛,手紧握成拳。 “我现在就派人去叫人回来” 宫苏沫不理他,继续哭,宫抉没办法,只得打了个手势,立刻就有一个人出现跪在了地上。 他是镇西王特意培养的人,后来到了宫抉手里,跟着他的时间也算最久,如今见公主哭,他万万不敢抬头,只是埋头听候命令。 见有外人在,宫苏沫一点也不怕羞还是在哭,宫抉十分心疼又更加头疼的叹了口气,然后冷冷的盯着他,声音冷漠的吩咐道,“将派出去的人叫回来,快去!” 说道最后,语气竟然有些无奈,那人一听,连忙去了,而宫抉扭头看着宫苏沫耸动的肩,为难的皱了皱眉,凑过去轻声讨好道。 “皇姐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你别哭好不好?” 他说的楚楚可怜,冷清的声音带着少年特有的委屈,为何明明一开始生气的是他,满腹委屈、吃醋、隐忍的也是他,但宫苏沫一哭,他就毫无招架之力只有屈服呢? 想是这样想,宫抉还是很愿意哄她的,没有一丝不耐烦,而且他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说着一些讨好的话,心里还有一丝甜蜜姐弟是不会这样的,他们这样,就好像外公和外祖母吵架的时候一般,是夫妻啊 为宫抉耐着『性』子哄了好久,宫苏沫才抽抽噎噎的抬头,一双眼红的像小兔子一样,委委屈屈的瞅着他问。 “那你以后还凶我么?” “不会了!我发誓!”他怎么会?这是他的心肝宝贝啊!他爱都来不及 宫苏沫眨了眨眼,眼睛里还有泪水,看上去水润润的,她撅着嘴哽咽道,“那你以后也不能不信任我,不管我做什么,你都要无条件理解并支持” 宫抉真想抱抱她,然后亲吻她哭的通红的眼睛。 “我答应你,我都答应你,我都听你的”宫抉与她贴的很近,最后竟然不要脸的开始卖萌。 “皇姐别生我气了,也不要不理我嘛” 他卖萌起来简直了! 宫苏沫忍不住想笑,绷都绷不住,半响才忍住了,保下了皇姐的权威冷哼了一声,噘着嘴道。 23(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271章 心愿 “再有下次,我真不理你了!” “不会有下次了,我发誓!” 看宫抉说的一本正经,那俊美的脸严肃的紧绷着,宫苏沫不由噗嗤一笑,虽然她眼睛里还有泪花,但是宫抉聪明的没有提这茬。 两个人又和好了,这吵架真是,来得快,去的也快 宫抉从宫苏沫房里出来的时候,微微松了口气,他也不知道方才他为什么会克制不了自己,对皇姐『露』出那样的一面,他明明一直都控制的很好,可是现在,却好像有种失控的感觉,尤其是,看到皇姐对别人好的时候,越来越忍不住 而这么晚了,宫抉没有想到,老王妃竟然没睡,见他出来,幽幽的倚在门前看着他。 为了隐瞒宫苏沫的身份,对外一直说她是老王妃娘家的侄女,所以住在她这边的厢房,宫抉微微一愣,笑道。 “祖母,这么晚了,为何不睡?” 王妃李如氏勉强笑了笑,看了宫苏沫的房间一眼,笑道。 “人老了,睡眠就浅,听到动静,便出来看看” 宫抉见她身边一个丫鬟都没有,自然不会戳破她的谎言,淡淡笑道,“祖母有什么事要对我说么?” 王妃犹豫了半响,才点点头,“今晚这雪『色』好,殿下不介意陪老身去院后梅园走走吧?” 宫抉眯着打量了她一眼,微微一笑,“容孙儿去拿把伞来。” 王妃点点头,她看着宫抉从容离去的背影,幽幽叹了口气。 宫抉命人守好宫苏沫之后,才拿了把伞出来,他直觉外祖母要讲的话不能让宫苏沫听到,所以让人守着。 祖孙两人就这样静静的走,一路到梅园,王妃都没有说话,或者说她在沉思,怎么说才好。 她看着身边早已经比她高大得多的孙儿,一边是为他的出『色』而惊叹,若是她女儿在天有灵,看到了如此优秀的儿子,不知多欣慰。 可一方面,却是担忧。 她早就听说,孙儿是公主一手养大,可是公主毕竟没有做过母亲,又与殿下一般大,到底还是有的地方没有注意到吧 “殿下今后有什么打算?”她开口,问了句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宫抉闻言一笑,“回京。” 王妃听了微微一惊,“可还回来?” 宫抉摇了摇头,“怕是短时间内不会回来了,我立了功,如今又活着回来了,之前是因为皇姐受伤而耽搁了,如今,她已经大好,想必不日便会回京了。” 其实宫抉原计划是回京复命后再回来,可是宫苏沫受伤,再一次改变了他的想法。 王妃想了想,脸绷着,『露』出嘴边的法令纹来,迟疑道。 “既然如此不如就让公主留在西洲吧?” 她话一落,宫抉的双眼一下看了过来,让她剩下的话,一下堵在了喉咙里! 宫抉见好像吓到了她,再一次展颜一笑,只是笑容里满是坚决。 “我在哪,她在哪。” 他的话让『妇』人停了下来,站在雪地里,神情有些凝重。 “再过不了几日,殿下就十三了吧?” 宫抉点点头,他只恨自己成长的太慢。 王妃顿了顿,看着他轻声问,“那殿下可知,大煜古训,男子十三便需物『色』官家女子,十五就要大婚?” 宫抉脸上的笑容有一瞬间僵持住,他仔仔细细的看了他这位一脸凝重的外祖母一眼,心里一凛。 “那也需要有母妃才行啊”宫抉凄苦一笑,“而且,也并不是都是如此,太子如今都快十八了吧。” 想到之前太子那尴尬的境地,王妃摇了摇头,“太子殿下之前,是被耽搁了,可是这一回,修运河的功劳足以让太子稳坐东宫了,如今,皇后娘娘也放出来了,想必不要多久,太子便要大婚了而殿下您” 她有些尴尬,却还是说了出来。 “如今,您母妃早逝,我这把老骨头,肯定是要为你物『色』一二的,也不知殿下,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宫抉一下就想到了宫苏沫各种灵动的模样,缓缓一笑。 “不牢祖母费心,男儿志在四方,如今我身根未定,不敢求娶他人。” 他的话,不仅没让王妃欣慰,反而皱起眉来,颇为严肃的说了一句。 “殿下想必读了不少水,眼光看的长远,不在意这些俗事,可惜,你外祖母我眼界浅,只读了必要的伦理诗经,三纲五常与女戒”她这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所以殿下尽管立业,这后宅琐事,就让老身给您『操』『操』心吧” 这是已经看穿了他爱慕宫苏沫,是违背纲常,违背了基本的伦理道德么? 宫抉双眼微眯,那眼中乍现的寒意比起这雪花更冷,王妃被他看得极其不自在,甚至有些害怕,却还是坚定的站在那里! 违背道德么?可惜怎么办已经晚了啊 宫抉苦笑摇头,将方才那冷漠的气势收回,他抬头看了看天,此时,他一身黑衣立在白雪之中,身边是梅花点点,端得是遗世独立的俊朗少年。 见他不语,王妃心里紧张,却不敢催促。 “祖母知道我启蒙时,读的什么书么?” 良久,他才开口,王妃皱眉,她并不是真要跟他讨论书籍,微微思索下,还是回道。 “可是千字文?增广贤文?” 宫抉不由失笑,摇了摇头。 他的皇姐可没看过那些东西,不仅没看过这些,就连女训,女戒,女论语这些,她统统都没有看过,不过她也有看过的,但是都是一些比较偏僻的书。 他看着王妃身后的方向,似乎能看到那个灵动的女孩睡得正香,嘴角再一次扬起笑意,眉眼间不经意的温柔,足以融化冬雪 “我读过的第一本书是周易,深奥难懂,但皇姐不知道,还帮我找了一些她认为有用的书籍让我自学,不认识的字便找她来问,她并不知道怎么教孩子,后来还老说多亏我天资聪颖” 说到这,他淡淡一笑,眉眼冷清,却无端让人感觉到甜蜜,“后来我看了不少书,有韩非子,周髀算经,礼,等等” 他双眼突然锁定了王妃,那突如其来的眼神,锐利的,竟然让五十几岁的她心里一颤! “所以,等我开始接触伦理,看到纲常时,已经十一了,可那个时候” 他一笑如梅花尽开。 ——“可那个时候,已经晚了啊。” 说完,也不管王妃如何震惊,他伸手,便有一暗卫上前,跪在脚边。 “夜深了,替我送祖母回房休息吧” “是!” “可”王妃回过神来,两眼睁得大大的!满眼的不认同!她的嘴张张合合,看着眼前优秀又冷俊的孙儿,几次说不出话来。 “王妃,请——” 黑衣人一丝不苟的完成着宫抉的指令。 宫抉也笑着看着她,只是那笑不达眼底,看着倒有几分幽冷,他弯腰行礼。 “时间不早,孙儿也先告辞了,望祖母好好休息。” 说完,他转身离去,那样的坚决而不容更改,黑袍与夜『色』融为一体,好似化不开一般。 “可她——可她是你皇姐啊!” 终于,王妃还是费力的说出了这句话!说完后,脸『色』煞白,似乎自己都难以置信! 她出生名门世家,自幼饱读诗书,她女儿也是知书达理,最是乖巧守礼的人她也以为她这么多年来,也看过,经历过了不少风雨,可是此时还是难免震惊! 少年离去的身影微微一顿,他偏了偏头,却不曾转身,远远听来好似在笑,而且声音十分愉悦。 “然,我知道她是皇姐啊。” 他回过头继续前行,眉眼展开如惊世妖孽一般『惑』人,那笑声更是扬在风里。 “但是,是皇姐,又如何?” 王妃双腿一软,差点昏倒。 第二天,宫抉就向镇西王告别了。 原本听了妻子的话,镇西王有千言万语想对宫抉说,但是宫抉说得对,如今他必须快一点回皇城复命,已经不能耽搁了,再看公主一无所知的坐在一边,他那些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他们与九殿下一荣俱荣,宫抉这是吃准了他们就算知道,也不敢『乱』说。 所以镇西王勉强笑了笑,“如此,我会让下人尽快准备好车队,下午就出发。” 宫抉一拜,“多谢外公了。” 等其他人都走了,宫苏沫嘴里塞着糕点糯糯的问,“我觉得王爷说的不错啊,我一个‘死人’还不如留在这里了,你不是也说过,想与我一起待在这里么?那你回京后再找个借口回来就是啦” “原本是这样的”宫抉坐在她身边,看着她,淡淡而笑,他容颜越发清俊,一笑当真如雪花绽开一般美好。 “但我改变主意了与其在这伏蛰,不如趁京城一片混『乱』时,趁火打劫,皇姐不是说过么?风险与机遇是并存的。” “话是这么说没错啦”宫苏沫苦着小脸,“但是京城认识我的人多,我去不好吧。” 宫抉拉着她的手笑了笑,“皇姐只要待在我身边就好了,如果真要出去,不是还可以易容么?” 宫苏沫这才勉强的点点头。 看着宫苏沫不情愿的模样,宫抉心里一痛,他何尝不想就这样在西洲待几年再回去。 不,只要有宫苏沫在,他都可以不回去,可是上次宫苏沫受伤的事,给了他危机感,若是没有权利,如何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 他可以去争去夺的!没关系,他相信他不会输给任何人!只要她一直在他身边。 那暖而甜蜜的感觉在宫抉心里膨胀,而其中又有些苦涩,让他无能为力。 宫抉手里的兵马暂时留在了西洲,所以车马不多,护送的禁军倒是有一千人,宫抉和宫苏沫坐在一辆马车上,上面铺着厚厚的垫子,非常柔软,只是即便如此,还是免不了颠簸,宫苏沫掀开帘子,郁闷的看着坑坑洼洼的路面,感受着木质轮胎非一般的震动,心里不服气的想,总有一天她要改变这一切! 车马走了两天,宫抉生日到了。 这一天,宫抉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宫苏沫说要下车游玩,明明很赶的行程硬是被他推后了。 宫苏沫还觉得很奇怪,随行来的官员竟然这么听宫抉的话,但是这个念头只是一瞬间,就被她抛到脑后去了。 他们进了贺州城,而且非常幸运,因为快过年了,街上熙熙攘攘的,非常热闹。 “这贺州地处荒凉,没想到人还挺多的,而且看样子,过的还不错,可见当地太守还是十分有本事的。” 宫苏沫点点头,然后拉着宫抉满大街跑。 宫抉并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只是一直小心的盯着她,怕她被人撞到了。 她似乎想买什么东西,一路挑挑拣拣,但都不满意。 满大街竟然没有一物能入得她的眼,她想了想,买了两串糖葫芦,拉着宫抉去了城里唯一的河道,坐在河边休息。 这条河,叫月儿湾,是贺州城的生命之源,这边偏西,干旱缺水,所以人们很珍视这条河道,每一年过年的时候,都会来这里放河灯祭河神。 天渐渐暗了下来,看着两岸灯火,热闹的人群,和面前湖里三三两两的河灯,宫苏沫只觉得身心放松,然后递给了宫抉一根糖葫芦。 宫抉是不挑食的,而且也喜欢甜食,所以每一次她买甜食,总是不会忘了宫抉一份。 宫抉笑而不语。 “宫抉,过了今天,你就十三了喔!” 宫抉闻言,微微一愣,其实他记『性』好,怎么会不记得自己的生日,只是不在意罢了,他只是没有想到,宫苏沫硬要停下行程跑出来,是专程为了给他过生日。 耽搁行程过生日这种事,如果宫抉事先知道,肯定是不会答应的,所以宫苏沫先斩后奏的举动,让他心里有种别样的温柔。 从小宫苏沫都会在他生日那天别出心裁。 不论是制作精美的糕点,还是一本她手抄下来,他从来没有读过的书,或者会带他晚上出去偷东西搞恶作剧,她总是不遗余力的在那一天想让他开心,然后『逼』着他许愿。 果不其然,宫苏沫说完那句又接着道,“今年没有蜡烛和生日蛋糕,咱们也不是讲究的人,你就对着这河神许愿吧!一定会实现的!” 宫抉觉得好笑,每一次许愿她都要他双手合十闭上眼睛,他觉得这样错很幼稚,但是却还是依言照做了。 看着湖里点点河灯,他神情温柔,闭上眼睛,许下了一个心愿。 可是宫苏沫不知道的是,自从宫苏沫出现后,他每一年的愿望都是一样的,都只有一个。 若天有神灵,倾听我祈诉,我宫抉,今生今世,只求宫苏沫一人,能与我长相厮守! 23(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272章 毫不留情 他愿望还没许完,宫苏沫就将一个凉凉的东西挂在了他的脖子上,她温热的呼吸一下扑在了宫抉耳边,让他触电般一颤!一扭头就是她近在咫尺的笑颜,美好的,想让人一口吞下去。 他喉结动了动。 “这是” 宫苏沫笑嘻嘻道,“我找了好久也没有适合送给你的,也就只有这个东西还不错了。” 那是一个小小的指南针,圆圆的,精致漂亮,其实是一件装饰品。 “喜欢吗?”这可是她为数不多的存货了! 宫抉听她说了用途,微微一笑,“皇姐就算送我一片树叶,我也会珍藏的。” 就好像这糖葫芦,他和宫澈大概都遗传了皇帝,极其讨厌甜食,可是每一次,只要宫苏沫给他,他就会毫不犹豫的吃下去,所以所有人一直都以为,他爱吃甜食。 爱就爱吧,因为,他会变成她喜欢的所有模样! 车队继续前行了,这一次,没了宫苏沫的干扰,走得很快,不要十日,便到了京城。 明明没有出去多久,但是再回来却觉得一切都好像变了一般。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这京城,好似人人自危,没有过年的喜悦,反而有着一种危机感。 宫苏沫看了一会就放下车帘子,闭目深思。 车队进城后,因为他们十分低调,所以并没有引起老百姓过多注意,就这样一路进了宫门,而宫苏沫则留在了宫外等候。 宫苏沫一离开,宫抉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一般,他从容淡漠的扫了众人一眼,目光所到之处,所有人都低下了头。 所有人心里都在嘀咕,这一路他们接触的果然都是假象,现在的宫抉,才是真的他啊! 宫抉好似感受不到他们害怕,微微一笑,“此次西行,诸位都是有功之臣,稍后见了父皇,我会向父皇禀明的。” 这些随行的人听了纷纷表忠心,讨好的笑道,“这一切都是殿下指导有方,吾等不敢居功,皆愿誓死追随殿下!” 宫抉这才满意的笑了,他这一笑,给人一种难言的压力!那墨玉般的眼珠仿佛就是一团浓墨,透着漫不尽心的威胁。 “放心吧,该你们的你们只会得到更多。” 明明是好话,可是所有人都心里一颤,几乎同时想到了那一个因为背叛宫抉,要给宫里告密的人的下场 他被宫抉拴在了马后,然后让人骑马快奔,而那个人,竟然就这样被活活拖了十几里路,停下来时,已经满身伤痕『露』出了森森白骨,只剩下最后一口气! 而这还没完,宫抉命人当着他们的面给那人举行了活天葬!场面血腥残忍,成为他们挥之不去的恶梦! 这些人里面不少都是宫里其他人布下的钉子,可他们这一年多来,早就被宫抉调教的服服帖帖。 宫抉手里有钱,很有钱,给了他们很多意想不到的好处,但他的手段更残忍,任何得罪了他,背叛了他的人,那后果,让他们不寒而栗! 所以,眼前的少年说,跟着他,会得到更多,他们毫不怀疑,但是他们心里更加清楚,如果背叛,他们也会比别人更惨! 表忠心的话不要钱一般溢出,宫抉有些嫌烦的一挥手,他们立刻安静下来,车队继续前行。 在宫道上,他们遇到了另外一队轿子,看样子,像是官家女眷的私轿。 苏妙兰原本心事重重,听到婢女回禀后,她撩开帘子一看,只看到了一辆浑身漆黑,造型简单却给人凝重感的马车,看着普通,但是拉车的四匹马却都是千金难得的良驹!她心思如电,几乎一下就猜到来人是谁了! 想到那个在西洲立下奇功的九殿下,她美眸一动,命人让开宫道,并扶她下轿。 宫抉原本在闭目养神,突然听到一道婉转的女声,那声音低低柔柔的,却十分勾人的模样。 他微微皱眉,实在不耐烦搭理那些无关紧要的人,但是听到她自我介绍是镇国侯的嫡女,他手指一动那不就是当初在茶会上,想要欺负皇姐的女人么? 他双眼睁开,似乎有一道冷光闪过,雪白修长的素手撩开了马车的门帘,立刻有人接手,而他那宛如泼墨画一般冷情精绝的相貌,落入苏妙兰眼中,让她一惊! 不过一年半的时间,昔日那不起眼的皇子,竟然也有了如此风采?! 被那双墨玉般的眼珠扫了一下,苏妙兰感觉到心下一慌,连忙行礼。 “臣女苏氏,见过九殿下” 她声音婉转,宛如天籁一般,将自己最美好的仪态展示在宫抉面前。 她庆幸今天打扮的十分别致,将她的美貌更是凸显了几分,行礼期间还不忘羞涩的瞟了他一眼,看似有情却矜持的模样,若是一般少年,只怕都会心动吧? 宫抉坐在马车内没有动,也没有叫起,那冷冽特质的嗓音微扬。 “你,就是苏妙兰?” 苏妙兰脸上一白,她女儿家的名字,怎么能这样随意的被他念出来?在场还有那么多男人呢! 感受到宫抉对自己的敌意,苏妙兰几乎立刻就想到了宫苏沫! 是了,宫抉是宫苏沫一手带出,自然对她会有些不满,想到此,原本对宫抉惊艳的好感,因此而消退不少,只是她到底没忘了宫抉这一次回来,是立了大功的,所以她咬咬牙,委屈可怜的低头道。 “是臣女,闺名妙兰。” 宫抉挑起自己一缕发丝在指尖轻轻打转,嘴角轻勾,笑得有些恶意。 “让我猜猜你这次进宫,可是皇后娘娘召见?” 苏妙兰一惊,不知道为何才回京的九殿下会知道她的动静,她低下头,低声说是。 她的回答一下就让宫抉愉悦起来,原本要惩戒她的心思突然就淡了,因为他想到了一个绝妙的游戏。 他居高临下的望着对方那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柔弱身板,低声道。 “抬起头来。” 那冷清又隐含威严的声音,让苏妙兰感觉到了危险!不知为何,她突然有些害怕这个比她还小了三岁的皇子,闻言连忙抬头,只是她原本想『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却因为害怕而扭曲着,整张脸看上去十分僵硬。 宫抉看了一眼,似乎有些伤眼的后仰,唇边却溢出一丝冷笑。 “京城第一美人?” 他声音满是不屑,并清晰的传到了每个人耳中。 “不过尔尔罢了” “白生,走。” “是,殿下!” 白生有些同情的看了苏妙兰一眼,她得罪了公主,却被殿下这样轻轻放过,那么等待她的,肯定是更加可怕的惩罚。 而苏妙兰,却为了这句话,差点咬碎一口银牙! 她最在意的是什么?除了身份,那就是这张脸啊!可是,这该死的宫抉竟然说她不过尔尔! 简直是在众人面前撕破她的衣服一般! 她委屈的只想哭,心里却燃起熊熊火焰,极其不甘心的瞪了走远的马车一眼,才由身边的丫鬟扶了起来。 不过是因为才十三,不通男女世故罢了!等着吧!她日后,一定要让宫抉,拜倒在她的裙下! 宫晟等的有些心急了,这段时间朝堂上不知为何,暗波汹涌,那些皇子大臣,竟没一个省心的! 还好太子是个好的,养病期间还在为他分忧,再就是这个曾经不受待见的九儿子,竟然也不声不响的立下这么大的功劳,所以听到宫抉回来了,宫晟破天荒『露』出笑脸来,有些期待见到这个儿子。 心里感叹,还真是宫苏沫的眼光好啊,她看中的哥哥和弟弟,都是好的! 只可惜宫晟想到宫苏沫,不由一叹,他一直没有找到宫苏沫的尸体,心里一直挂念着,虽然时不时听到一些疑似宫苏沫的消息,每每探寻,却发现都是假的。 而这个时候,宫抉来了。 因为不是早朝的时间,所以宫晟是在昭阳殿私下见了他,见宫抉已经长成少年了,他微微一叹,孩子们都大了,他也就老了。 他先是大肆赞扬了宫抉一番,然后有些谨慎的问。 “关于沫儿的事你听说了吧。” 宫抉闻言,脸上适时『露』出一丝悲痛!随即坚定道,“儿臣坚信,皇姐不会就此殒命!” 他的话让宫晟心里一酸,“这件事,是父皇不好” “不怪父皇的!” 宫抉突然打断他的话,一双墨眼定定的看着宫晟,最后闭上眼道,“我知道皇姐的心思,如果皇姐在这,她必然会理解您,所以,我也理解。” “好!”宫晟颇为感动,只觉得好似心结都被解开了,“果然是跟她一起长大的孩子,你也是个好孩子!” 宫抉低下头没有说话。 宫晟觉得,宫抉心里还是怨的,痛的,这么一想,他心里十分愧疚,并暗下决定。 明日封赏时,必要多给宫抉一些补偿才好所以他没有再说这个话题,只是温声安抚道。 “总有一天她会出现的你先去休息吧。” 说着,他的声音又提高了一些,拍了拍他的肩膀,大笑道。 “你这次立下大功,朕会好好封赏你的,明日早朝,就是你崛起之日。” 宫抉这才勉强笑了笑,“是,多谢父皇!” 又跟皇帝说了一会话,然后献上了他早就准备好的礼物,皇帝龙颜大悦之下,放他早点离开了。 其实皇帝应该庆幸的,若不是皇姐的“死讯”传来时,他刚好在荒瘴平原没有收到,那么他一定会疯掉的!索『性』,宫苏沫提前来了,无形中挽救了一场浩劫。 出了昭阳殿,宫抉一秒都不想多待,想要出宫,但是不行,他今晚必须住在宫内,不仅有很多事要交接,很多过程细则也要一一记录下来,所以即便他归心似箭,也只有忍耐的份。 却不想有人比他更急,以至于他一出昭阳殿,就被拦住了。 宫澈的目光在宫抉身后的四个人里仔细转了一圈,然后惋惜的收回,他自然明白宫苏沫这个时候不会进宫,可是心里还是隐有期望。 “许久不见,九弟别来无恙?” 宫澈此时已经恢复了神采,虽然看上去还很虚弱,笑得却很温和,可眉眼间细细看去,只觉得那笑不达眼底,带着几分寒意。 宫抉极其敏锐的感受到了一丝敌意,他微微眯眼,复而展颜一笑。 他长得妖孽,一笑起来更是俊美,让宫澈心里都有些嫉妒了,听说年轻的女孩都喜欢长得漂亮的人,若是沫儿长期待在他身边,被宫抉这皮像『迷』了眼可怎么是好 他因为爱宫苏沫,便认为全世界的人都会跟他抢,宫抉自然也就成了他的假想敌人,却不想,歪打正着! “太子有礼,我要去皇祖母那问安,就不多陪了。” 宫澈从容道,“没关系,正好我也要去皇祖母那说说父皇大寿的事,一道走吧。” 他这么说了,宫抉自然不会拒绝,只是他看着宫澈笑得越发诡异,两人视线碰撞到一起,看似平静无波,可是两边的随从都感受到了其中的暗『潮』汹涌!纷纷低头不敢说话。 最后,他们都无声的屏退了随从,一起朝太后居住的和曦宫走去,两个人一个沉稳,一个冷清,偏偏都各有风姿,走在一起,霎是夺人眼球。 宫抉敏锐的发现了不对,皇宫里的人对宫澈十分敬重,甚至有些惧怕,而曾经,宫澈可是这宫里出了名的好人,好说话,宫人都并不怕他,此时看来,倒是变了 宫澈心里也是感叹,宫抉小小年纪,就立下如此功劳,明日过后,只怕京城所有人都知道了他这一号人物,宫澈并不是怕他盖过了自己,只是在宫苏沫的视野中,他想成为最好的那一个 想到那个心心念念的爱人,宫澈忍不住一笑,终于问了出来,“沫儿她还好么?” 他这亲昵的称呼让宫抉放在一侧的手骤然发紧,他身上一瞬间爆发出杀意,让宫澈感觉到寒冷,许久,宫抉才冷冷一笑。 “她好不好,与你何干?” 宫澈一听到宫苏沫的消息,也没心思去计较他的不敬的,他双眼发光,脱口道。 “那她现在在哪?在京城吗?!” 宫抉看着宫澈激动的神情,不由嘲讽道,“你有资格见她么?这一年多来,她为你做了那么多,最后甚至为了你被皇帝『逼』到『自杀』!你又做了什么?有什么资格见她?” 他的话毫不留情,让宫澈一愣,宫抉垂眸转了转自己手上的玉戒指,冷冷又道。 “既然保护不了她,还请太子别给她带去麻烦,毕竟她现在手里握着人人想要的东西,为了这件东西,她被人『逼』到要用死遁才能脱身! 23(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273章 不相见的 你身边眼睛那么多,如果你去见她,只会让她的境遇变得更加危险,如果我要是你,就不会那么做。” 宫抉说完,看都不看他一眼,便径直走了,留下宫澈呆呆的站在原地,似乎回不过神来。 宫抉说的没错,是他想的太简单了,如果他这样贸贸然去见她,她死遁也没用了,父皇还有其他哥哥弟弟,为了野心,能够将她活剥! 宫澈的手攥得紧紧的,明明在艳阳下他却觉得寒冷,一股寒意直冲头顶,让他整个人仿佛置身寒潭,无法呼吸。 可是他就是想要见她啊!他盼着宫抉回来,日复一日的盼着,不就是为了见她吗? 如今佳人近在京城,他却连见一面都不行,这种掏心掏肺的酸楚,旁人根本无法理解! 宫抉见宫澈没有跟上来,眼里闪过一丝狠意! 如果他能让宫澈不知不觉的消失就好了,这世间,凡是与他抢皇姐的,都活该被他杀掉! 但是一想到苏妙兰,他又释然了他会极力促成这件事的!因为他很清楚,皇姐不会接受什么样的男人,皇姐要的,是一夫一妻啊 他想到宫苏沫,宫抉又觉得甜蜜起来,往和曦宫去了。 太后此人常年礼佛不问世事,所以宫抉本来以为自己就是来走个过场的,但是话说完了,对方似乎并没有让他离开的意思,宫抉暗自皱眉,他并不想在这呆太久。 而宫澈则有些恍惚的被皇后身边的人叫去了凤栖宫,他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但还是去了。 这段时间,刘皇后是有点害怕她这个儿子的。 宫澈就好像一夜之间蜕变了,他原本仁厚善良,可现在,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他便借由皇帝的手铲除了不少人! 偏偏还哄得皇帝对他愧疚,其心智手段,比以前高了一筹不止,皇后有时候都觉得,她不认识这个儿子了 但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因为东宫稳固,就连她的地位都跟着水涨船高了起来,后宫事宜渐渐得心应手,虽然人也有些忙不过来,但日子比起从前,好了不止一点半点! 一见到宫澈,皇后『露』出一个笑脸来,最近她人逢喜事,整张脸容光焕发了起来,而且皇帝也来了几次,让她四十几岁的人了,眉梢都染着淡淡的春意。 宫澈将皮裘递给了一边的宫人,走了过去,看到皇后的模样,他心里一叹对女人来说,再多的地位,财权,还是子女,还是比不上丈夫的怜惜吧 他还是如曾经一般温柔,俊朗的脸庞上是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让人心生好感。 “母后急着找我,是有何事?” 皇后淡淡一笑,拉着他到了案桌前,案桌上是堆积如山的宗卷,宫澈凝目一看,发现竟然都是介绍官家女子的卷宗! 他双眼一眯,刘皇后却不曾发现,只是回想从前,略微苦涩的笑道,“原本澈儿你早就该选妃了,可是以前” 她一顿,又摇摇头,“不提也罢!如今你即将离开京城赶赴淮河,在去之前,还是将亲事定下来,到时候回京论功行赏时,正好能举行大婚!可谓双喜临门!” 皇后的话让宫澈呆在原地,他双眼瞪着那些卷宗,似乎这样,它们就可以全部消失一般! 他不想成婚! 或者说他想娶的人,根本不会出现在选妃的名单之中。 见他不说话,皇后想到了什么,眸光闪烁了一下,又笑着说道。 “澈儿,如今你都快十八了,你弟弟哥哥,都是十五十六成的婚,你六弟的孩子都有两个了皇家注重皇嗣,你必须早作打算才是” 说着,又将放在最上面的几封卷宗只给他看,“这几位女子,都是适龄的世家女,背景雄厚不说,相貌,『性』情都是极其出挑的就比如这苏妙兰” 这时,宫澈总算找回自己的声音,他勉强笑了笑,“母后,此事还是等我修成运河之后再说吧。” 刘皇后闻言瞪了他一眼,“等到你修完支流,至少都是两年以后了,这些女子若是不早早的定下来,到时候母后到哪里去给你找合适的人选?” 说着,她柳眉一挑,神情古怪的问,“还是你已经有了心仪之人?” 她的问题,让宫澈无法回答! —— 缭缭轻烟在屋内弥漫,宫抉很讨厌太过浓郁的檀香味,他扫了眼佛堂内摆满了的菩萨,心里冷笑,亏心事做多了,再多的菩萨也不能让人心安吧。 帘子后许久都没有声音传来,宫抉微微眯了眯眼,不知道这位太后在搞什么把戏。 这个时辰了,皇姐肯定还在赖床,也不知白生有没有将她叫起来用膳 只是白生也是个没用的,肯定不是皇姐对手 这时,一声低咳传来,宫抉连忙集中精神。 只听帘子一响,有些昏暗的佛堂内室走出来一个老『妇』人。 太后还不满六十,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太过『操』心,那保养的还算好的脸,竟然配着满头银发。 她被人搀扶着,看到宫抉慈爱的一笑,“我的孙子,竟然长这么大了,快过来让哀家好好看看。” 宫抉闻言稳步走了过去,太后一双精明的眼睛打量着他,一副越看越满意的模样,一边夸赞着,一边拉着他往会客的旁厅走去。 命人上了最好的茶,她这才放开了宫抉,笑眯眯道,“如今都是大孩子了,这一年多西行,可遇到什么有趣的事?” 宫抉懒得多说话,只是冷淡的回答道,“孙儿是去赈灾的,并不曾遇到过什么有趣的事。” 他的话让太后脸上的笑微微一僵,她深深的打量了宫抉一眼,又笑道,“这么说来,也不曾遇到什么喜爱的姑娘了?” 宫抉心思如电,几乎立马就明白了她想做什么,太后是柳贤妃的亲姑姑,她这是见自己渐渐掌权,又立了大功,想要将他拉入柳贤妃一边了? 不等宫抉开口,太后又道,“如今你年岁不小了是时候可以物『色』正妃了,可怜你也没个母妃能为你『操』持一二,不然也不会如此被动。” 宫抉自然不会让她这样说下去,连忙接话道,“孙儿如今年岁还小,不通情事,只想好好为父皇分忧,为大煜献上绵薄之力。” 他再一次的抗拒让太后有些不悦了,她捏了捏手里的佛珠子,冷笑道。 “没经历过自然品不出其中的好来正好,哀家有一小侄女,贤良淑德,那相貌更是没的说家世更是配的上皇家的,哀家这心里啊最惦记的还是你啊!” 她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宫抉再拒绝就有些不识好歹了,他抬头,定定的看了太后一眼,突然展颜一笑,这一笑,让原本低调奢华的偏厅突然黯然失『色』起来,看得太后心里都是一跳! “既然祖母盛意拳拳,可容孙儿一见?” 太后虽然觉得他的话哪里怪异,却还是高兴起来。 原本她是想直接赐婚的,但是宫抉突然松了口,不由就被他的话带着走了,“正是这个意思,这事啊就由皇祖母来安排吧!人老了,就喜欢撮合小儿女的因缘,不过这女孩是真的好,你啊,见过就知道了!” 她笑眯眯的落下结语,而宫抉乖巧的听着,谁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见见也好,但是这期间若是出了什么意外,只能说他没这个艳福了 —— 喜欢的人? 皇后的话让宫澈『露』出一丝哀伤。 “母后,我心意已决,此事待儿臣修成归来再说吧。” 说完,宫澈就准备离开,但是皇后怎么会肯? 她屏退左右,几步走到宫澈面前,心思翻转,最后无比哀伤的看着他道。 “我心知你是在为沫儿的死而伤心,但是人死不能复生,你早晚都是要成婚生子的啊” 说到宫苏沫,宫澈双眼微微一亮,“母后,沫儿没死她在京城来了!” 他的话让皇后大惊!宫苏沫竟然没死!! 她内心的情绪猛烈的翻涌起来! 难怪了,正是因为宫苏沫没死,她的儿子才这么快振作了起来,正是因为她没死,澈儿才不愿意成婚! 想到此,皇后的脸『色』十分难看,论情,她与皇儿是亏欠宫苏沫良多,但是她也不想葬送了一个儿子来回报这份恩情啊! 宫澈想到了宫苏沫,感觉整个人都复苏了,他笑着,眉眼皆是温柔。 “母后也很感激沫儿对不对?那么一定要保守好这个秘密啊” 皇后张了张嘴,费力的点点头,此时她看着宫澈,有的话,是时候问清楚了。 “澈儿,母后心知你也很感激宫苏沫,这乃人之常情,只是人有时候不能将感激与感情混为一谈这一点,你可明白?” 宫澈闻言,看着皇后,神情渐渐淡了下来他不笑的时候,看着人的眼神有些阴沉,这是这一次病好后才有的情况。 “母后是什么意思?” 皇后被他的眼神『逼』退几步,一下坐在了凤座上,神情凝重,半响才低声道。 “母后什么意思你不懂么?” 宫澈站的笔直,直面皇后的眼神,轻轻摇头。 “我不懂。” “澈儿!”皇后头疼的撑着额头,叹息道,“你!可是喜欢上那宫苏沫?!” 设想过很多次这样的情况,也想过无数应对的话,等到真正来临时,宫澈倒也释然了。 他几乎是不假思索的点头,“是。” 似乎觉得自己表达的不够清楚,他又复述了一边,“我喜欢她。” 好似还嫌这个打击还不够,只要一想到宫苏沫那嬉笑嗔怒的脸,他由衷觉得幸福,眉梢都轻柔的舒展开来,温和的声音里,是满满的柔情与甜蜜。 “或许说喜欢还不准确我爱她!” 说完,他抬眼去看皇后的神情,似乎还期待她会认可他一般。 即便早有准备,可是真的听他这样说出来,皇后感觉天都要塌了! 一想到宫苏沫在此出现,以皇帝对她的喜爱她最后肯定能逃过一劫,兴许还会因祸得福再一次成为公主也说不定! 那么喜欢自己亲妹妹的儿子,又将立于何地? 不不不即便宫苏沫不是皇帝亲生的,可是只要皇帝认可了她,那么她就是货真价实的,全天下都会认可她,都会把她当做太子的妹妹,而绝对不可能是太子的妻子。 再一想到宫苏沫那盛名远拨的好名声,皇后额头上满是冷汗,一旦宫澈的感情为世人所知,宫苏沫会不会倒霉她不知道,但是那些虎视眈眈的皇子,一定会将儿子生吞了!连骨头都不剩! 她心里还存着一丝希望,恳求又期盼的看着宫澈,颤着声问。 “澈儿,我知道沫儿对你很好,你很感动,甚至也会产生好感,但是这种好感与感情是不一样的,不一定就是喜爱之情你” “我已经分的很清楚了。” 宫澈从容的声音,一点一点的粉碎了皇后最后一丝侥幸。 宫抉看着皇后,又好像透过她看到了别人,嘴角带着一抹笑意,轻声道。 “当年贪污一事,文武百官都站在我的对立面,所有人都想将我,将您,还有刘家扳倒,而只有她会因为我平日对她那一些照顾,一而再为我求情,最后被父皇剥夺位分。” “后来阴谋诡计,接连不断,当初的旧案被翻出来,以至于您的皇后之位岌岌可危,而我求情,父皇却说出皇位人人可争那样的话我无计可施,众叛亲离,又万念俱灰是沫儿,照顾我,安慰我,最后还为我出谋划策,打开一番新天地!” “修运河需要的时间何其之久,如果不是为了我,沫儿她完全没必要将那件人人窥视的东西拿出来!她若不是为了我能早日修成回京占据一席之地,她后来也不必如此!” “最后挖出了那样的鼎,父皇大怒急招,而我又受伤命在旦夕,若不是她坚持打通水道,让我乘船回京,只怕我早就死在了路上!若不是她诈死,将一切都揽在了自己身上,父皇也不会因为愧疚而轻易的放过了我,若不是她,若不是她” 这些记忆本来应该是痛苦的,是他人生中难以跨越的坎坷,和磨难,可却因为有了她,桩桩件件都是甜蜜的,都是她为他付出过的证明,是值得他深刻记忆的! 宫澈整颗心好似被温暖的水流包围,暖暖的似乎要溢出来,那种幸福,让他叹息。 “若不是她便没有如今的我,我的心毕竟是肉长的,实在无法不为她打动,我抗拒过的,我真的尝试过不找她,不跟她说话,不相见的!” 回想到当初为了避开她不去见她的痛苦,真是每一日都心如刀绞! “我真的试过的可是我失败了,我没办法不想她,没办法不见她,更没有办法不爱她!如果这一切都不算爱,那我倒是想问问母后,到底什么才是?什么才是!” 23(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274章 风韵无边 皇后被他字字句句震在原地! 他说到悲痛时没有痛苦,说到宫苏沫时满是甜蜜,说到想他爱她,眉眼间那飞扬的神采和愉悦,几乎能够感染到她! 她的儿子当真已经爱宫苏沫爱到了骨子里! 恨只恨她早有察觉,却不曾在宫澈出京时就制止,或许那时候她制止了没用,有的感情,是不经意间就会深埋在心底深处的。 所以往往发现的时候,就已经晚了。 皇后久久不能言,最后不由落下泪来 不管宫澈如何喜欢宫苏沫,她都是他的妹妹啊!她的儿子身为太子,更是天下人的典范,那是一步错便万劫不复,永世不得翻身的下场! 见皇后哭,宫澈心里有些愧疚,他是一个孝顺的人,实在不忍心皇后因为他而落泪,只是,他已经没有办法了 整个凤栖宫只听得到皇后低声啜泣的声音,哀伤不绝,原本烘烤得火热的宫殿,有种说不出的凄凉。 “可是,她是你的妹妹啊!你的感情,是为世俗所不容的!” 皇后哭着说了这一句,她实在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儿子走上一条死路,还想拉他一把。 宫澈面『露』哀伤,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喃喃自语。 “可我已经无法克制了啊母后。” 皇后闻言深深闭眼,不愿再看他。 倘若如今,让他知道了宫苏沫不是皇帝亲生的事,只会让事态更加不可收拾! 所以她不能说,千万千万不能让宫澈知道这件事。 再者,或许她儿子会如此深情,只是没有与其他女子相处过罢了,或许他一旦成亲了,那些念想就会淡去也说不定,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 这样想着,皇后的意志越来越坚定,她不能任由事态这样发展下去了,她要想办法制止!而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宫澈成婚!如今,只差如何去说服他了。 想到此,皇后终于不再哭泣,而是冷静的一点点拭去泪水,看着仍在伤神的儿子,她眼中闪过一丝悲痛。 “澈儿你想和宫苏沫在一起么?” 宫澈闻言苦笑,他何尝不想,他做梦都想! 可是他实在不知如何才能达成这个愿望,只要能实现,他什么都愿意做! 而这时,皇后的声音一点一点低沉了下来。 “如果现在想得到她,那么,你不仅会被其他皇子恶意中伤,甚至拖下东宫之位,还要想办法堵住着悠游众生之口,所以现在想在一起,是不可能的。” 她的话让宫澈眉眼暗淡,他何尝不知一旦他做了什么,世人的偏见都会让宫苏沫万劫不复。 “但是”皇后的眸光一闪,“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能够随心所欲的做任何事,不会有人敢动其逆鳞,更不会有人去质疑他!” 她的话就好像是一记强心针,让宫澈心神一震,诧异的看着皇后。 而皇后已经陷入到某种疯狂的情绪中了,她强忍着情绪,一字一句缓缓说道。 “如果你成了皇帝!那么你就是最有说话权的那个人!到时候,你大可以直接给宫苏沫换一个身份进宫,世人不了解,而大臣,谁又敢说皇帝的不是?” “只有成为皇帝!你才能拥有你要的一切!” 她的话,一下就给宫澈指明了方向,甚至让他的心,都热切了起来。 皇后眸光一闪,“而成为皇帝,是那么容易的事么?” 她冷冷一笑,“且不说柳贤妃龙贵妃的儿子如何虎视眈眈,其他的皇子又有几个是省油的灯?如今你迟迟不肯娶亲,没有子嗣,若是有朝一日宫苏沫再次出现在人前,而你的感情又被人察觉那么等待你们的,就是万劫不复的骂名!” “母后!”宫澈直直跪了下来,倔强的抬头! “儿臣不愿娶妻!儿臣除了宫苏沫一人,谁都不要!” 皇后坐在凤座上,那华贵的凤冠折『射』出冷艳的锋芒,她居高临下的望着他,冷笑。 “可是现在,你不联姻,而是慢慢发展,多久,才能熬成帝王?你等得起,宫苏沫会等你么?” 她的话让宫澈哑口无言,宫苏沫不会等他,因为她现在都不知道他对她的感情! 心知这一点的皇后适时道,“而且宫苏沫会接受你么?你如今不过是一厢情愿吧,如果她不接受你,难道你就甘心这样放弃她?” “不我不会放弃!” “可没有权利,你如何不放弃?要知道她身后,可是渐渐崛起的宫抉!以他那个视姐如命的『性』子,没有权利,你如何抢得到她?” 皇后不愧是在后宫中混出来的,又对儿子极其了解,字字句句都好似在敲打他的鼓膜,让他心神不宁,惶惶不安。 她见效果已经达到了,最后才说出关键的一句! “你好好想想吧,是快速联姻一步一步成为皇帝,还是现在这样步步算计的谋划苦熬,看着宫苏沫另嫁她们,你自己选!” 说完,她不再看宫澈一眼,起身离开了。 心里却很坚定! 皇儿啊,你不要怨母后心狠,母后这也是为了你着想!如果你真的对宫苏沫清情比金坚!那就坐上皇位给我看吧! 而宫澈原本摇摆的心,在第二日早朝之后莫名下了决定。 因为宫抉,提前封王了。 他这个王爷不如一般闲王,而是真正有实权的王爷,不仅有了封地,皇帝还交了五万兵马给他,等同于将皇城的安危,一半交托于他手。 一时间,风光无二。 皇帝还赐下了一座王府,这一点最让宫抉高兴,因为他总算有家了,一个和宫苏沫一起组成的家! 所以出宫之后,宫抉急切的带宫苏沫去看他们的新房子,那开心的神情,是做属下的从来不曾见过的愉悦。 宫苏沫也觉得很开心!因为她可以尽情的装扮自己的房间了!她一下就选中了一个院子,并且耍赖霸占了下来,那个院子很偏,但是有一口温泉,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宫抉看着繁花簇拥的温泉,狡黠笑道,“以后我累了也要过来泡一泡,皇姐不能不许!” 宫苏沫正在巡视房间,闻言头也不回道,“没关系啊你今晚就能来!” 宫苏沫答应得这么爽快,让宫抉有些发愣,他只要一想到会跟宫苏沫一起泡温泉不知为何,整个人都有点飘飘然,好似喝多了一般。 他的皇姐啊,当真是上天派来折磨他的! 宫抉手下的人很有效率,下午的时候,宫苏沫就一个人躺在院子里的温泉边上吃点心了。 她一边吃,一边掰着手指给自己算接下来要做的事情,结果一算发现都不急,就有点懒洋洋不想动了。 这时,馨儿撩了帘子走了过来,当初宫苏沫被贬,馨儿恰好年纪到了,所以被放了出来,不知如何又被宫抉找到了,留下来伺候宫苏沫。 “公主,这么晚了,殿下晚上肯定有宴,便不等了吧?” 她看上去十分显小,脸嫩嫩的,都十八了,还是一副内向胆小的模样。 宫苏沫『摸』了『摸』肚子,摊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双眼无神望天,“别理我,我能睡死在这张椅子上” 见她这幅没有骨头的样子,馨儿实在想象不出,一个多月前,公主一人对峙皇帝那意气风发的模样,这要是让那些学子们知道了,用公主的话来说,那就是“幻灭”吧? “那还用膳么?” 她只是程序的问一下,果然宫苏沫摆摆手道,“你去给我找一个木质托盘来嗯,再来点酒我要泡温泉啦!” 馨儿拿她没办法,只得听命去做,等她准备好这些的时候,宫苏沫已经脱光光的下水了氤氲的水汽弥漫着,蒸的她的小脸粉嫩微红,她懒懒的睁着眼趴在池子边看馨儿动作,讨好一笑。 “好馨儿,要不你也下来一起啊!” 她双眼『色』眯眯的打量着馨儿那有料的身材,手指发痒,要是她也有d罩杯就好了,她就玩自己的!那手感简直了这猥琐的念头遭到了馨儿义正言辞的拒绝!她小声道,“这哪里是吾等下人能享受的?我的小公主啊,你就饶了奴婢吧” 要是让殿下看到了馨儿一哆嗦,简直不敢想象。 被拒绝了,宫苏沫有些委屈,可怜兮兮的一个人拿着酒杯斟酌,她将托盘放在水里,盘子里有水果和酒,随着水而一动一动,她自己则坐在了水里一块天然形成的原石上,胸以下都没在水中,一点都不觉得冷。 而馨儿就在一边候着,穿着厚厚的衣服,这时她突然抬头,欣喜道,“公主,下雪了呢!” 她有些激动,“这可是京城的第一场雪” 宫苏沫睁眼仰头,只见漆黑的夜空中飘下无数白『色』的雪花,在院子里的灯火照应下,有种寂静的美,宫苏沫伸手去接,水气弥漫,雪还没落到她身上,就融化了。 她喟叹。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 想到前世种种,她经历了江山如画,也看过了血染山河,做到了至高无上,也沦为了阶下死囚,短短一生太匆忙了。 她不知道若是有其他的人重生会是什么心境,是去追求至高无上?还是想复仇,将欺负过她的人都踩在脚下? 那也太累了人活着已经很辛苦了,再折腾,只会让自己更辛苦罢了,人命那样脆弱,说死就死了,还整日算计来算计去,吃吃不好,睡睡不好,有什么意思? 还是随心所欲的好,有问题来了就解决,没问题就万事大吉,这才是人生啊宫苏沫想着,美滋滋的喝了一口酒。 就比如这去年的梨花酿啊一年也就产那么多,她能喝到,真是太幸福了! 喝完,她一仰头,用一种十分跋扈的语气吩咐道,“馨儿,还不快过来给爷擦背?” 馨儿笑着应了一声,连忙跪坐在池边,给她擦背。 跟着公主中有一种感觉,那就是想将所有的心里话都告诉她,以前她不明白,后来大了才知道那是为什么。 因为公主心胸宽广她的眼界早已非凡人所能企及,所以她不去计较,更不会防患谁,做人做事皆是随心,可以说是返璞归真到最初,而人的最初可不就是良善么? 公主是个善良的人啊! 馨儿很庆幸她能遇到宫苏沫,在她身边,她似乎都变成了一个更喜欢的自己。 宫苏沫完全不知道馨儿的想法,她一边抱着托盘吃吃喝喝,一边享受着馨儿的服务,时不时还翻转过手给馨儿吃一点,那不亦乐乎的小模样,完全想不起还没去给宫澈报平安,答应了申十夜要请吃饭也没做,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琐事都抛在脑后,再这样下去会退化的吧? 宫苏沫茫然的想,夹着一块水果往身后送。 “馨儿啊你说明天皇帝是不是要举行宴会给宫抉庆功啊” 感受到身后的人直接用嘴含走了水果,宫苏沫还有些意外,却还是自顾自的说。 “好想去玩,一个人太无聊了而且到时候肯定有很多女眷好像是时候给宫抉物『色』物『色』了万恶的旧社会啊,不过还是要顺应『潮』流貌似也很好玩的样子” “皇姐很想让我娶妻么?” 冷清特质的嗓音突然响起,宫苏沫猛地回头,就看到宫抉那有些委屈的模样,似乎她不要他了一般。 宫苏沫被抓包了,暗恨馨儿这家伙不给力,糯糯的讨好道,“我怎么会不要你呢,话说这还是饭点吧,你这几天忙着赴宴,怎么就回来了?” “因为”想你啊 宫抉从水里捞出她一缕青丝在指尖把玩,神情莫名的笑道,“因为那些人实在太无趣了。” 他此时斜斜的半躺在水边,黑袍的衣摆和长长的发垂到水中晕染开来,那漆黑的颜『色』和他玉『色』的肌肤组成了惊心动魄的『色』差,墨玉般的双眼冷清清的看过来,整个人好似泼墨画一般美得随意又风韵无边。 氤氲的水汽一蒸。更衬着他美得不似凡人,宫苏沫不由咽了咽口水,半响才回想起他刚刚再说什么。 “嗯无趣好无趣好”她喝了点酒,早就被这美『色』勾了魂,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宫抉暗自好笑,一手支着下巴,将胸腔打开。 随着他的动作,本就系的松松的衣带更是松散了,衣领处被拉开,『露』出精致的锁骨来。 此时他身姿刚刚长成,没有儿时稚嫩,也没有后来英朗,正是处于青涩与成熟之间修长匀称,纤瘦而有力度!可谓多一分嫌多少一分嫌少。 而那双墨玉般的眼睛,斜斜瞟来,冷淡的,漫不尽心的,却轻而易举能让人战栗 宫苏沫突然明白为什么上一世宫抉恶名在外,手段狠辣到令人发指,还是有那么多女人哭着喊着要入他后宫了, 23(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275章 敬酒 只为了这妖孽的皮像都够了,若是能看到他那双略显冷清的眉眼,染上欲『色』,为自己疯狂光是想想都是一种满足! 宫苏沫连忙摇了摇头,她在想什么有的没的呢! 见宫苏沫喜欢自己的相貌,宫抉第一次觉得长得好看是一件有用的事,于是他更加用不经意的姿态展示自己,心里那份热切,却催促着他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 “皇姐,我继续给你擦背吧” 宫抉很清楚,宫苏沫是从来不介意这些的,她并不认为在男子面前『露』了胳膊和脚是什么大事,尤其他们小时候,宫苏沫为了省事,常常同吃同住,所以她对自己的碰触,是不排斥的,他也才有机会,得到一些肢体接触。 明明是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不知为何,当他用『毛』巾轻柔的擦拭在她背上时,她的背不觉挺直,身体觉得痒和奇怪起来 想到了什么,她不由狂摇头!真是太禽兽了!她怎么会有那样的念头呢?都怪宫抉太妖孽了!长成这样不是在勾引她犯罪么? 遂她一把抓住了宫抉的手道,“你也累了,下来泡一泡吧,不用照顾我了。” 宫抉闻言双眼一亮,立刻就答应了。 见他如此,宫苏沫有些莫名的懊恼,随即她一想,反正池子这么大,有什么关系呢? 于是乎,她就这样看着宫抉一层层解开衣带最后一拉,衣衫尽数滑落,竟然只穿了一条亵裤! 夭寿啦!为什么她竟然会觉得浑身的寒『毛』都竖起来了?这种紧绷感是怎么回事?! 宫抉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心里雀跃! 她会紧张,证明她对自己也是有感觉的,他应该庆幸,他常年练武的好身材! 宫苏沫想闭上眼,又觉得她不该那么矫情,睁开眼看着又好像脸皮太厚了,只是宫抉身材是真的好啊,她索『性』就这样看着了,怎么都是她养大的孩子,小时候都看过无数回了,大了怎么就看不得了? 也不知是无意还是刻意,宫抉下水后靠的很近。 当宫苏沫觉得不妥,想走开的时候,宫抉缓缓道,“真好,好久没有和皇姐一起说说话了。” 但是他心里却不这样想,此时他与宫苏沫也就一米的距离,一想到她并不曾穿衣与他同浴,那种刺激的感觉从脊椎一直传递到头皮,以至于他那双眼睛里染上压抑的**,只是水汽中,宫苏沫不可能发现。 宫苏沫想忘掉那种奇怪的不自在感,于是开始认真的想话题聊天。 “嗯,明天皇帝设宴,我可不可以去啊?” 宫抉用她的杯子倒了一杯酒,浅浅了喝了一口,淡淡道,“去给我选妃么?” 宫苏沫一噎,低声辩驳道,“也可以选了好么” 宫抉看着她,笑而不语。 被他这样盯着,宫苏沫不觉低头,不知为何,她低头看着他纤长白皙的手指随意的把玩着酒杯,那姿态,衬着那肌理分明的肌肤,竟让人觉得口干舌燥! 她想喝酒,却发现她的杯子早就被被宫抉抢了,想到他们用一杯饮酒宫苏沫不由拍了拍自己的脸,她是不是喝多了?她怎么变得那么奇怪? 宫抉无声的靠近一点。 “皇姐要给我选妃,是不是也该问问我的要求?” 宫苏沫连忙点头掩饰尴尬,他靠近一点,她立刻就发现了,以对方不察的速度往后移了又移,才道。 “嗯我的弟弟自然值得最好的,说吧你有什么要求?” 她就是不肯看他,这一点让宫抉暗自窃喜。 他再一次靠近一点,凑在宫苏沫耳边低声道。 “皇姐,我想要这世间,最好的女人” 他身上有酒的香甜气息,这一靠近,立马就让宫苏沫下意识的后退,结果一退,却发现她已经靠着池壁,退无可退了! 宫抉没有再给她压力,而是紧紧的盯着她,那视线仿佛有温度,所到之处让宫苏沫恨不得找东西遮起来。 她抬头勉强笑笑,“你这个要求太笼统了,怎么才算世界最好呢?” 宫抉微微挑眉,一个随意的动作在他做来也十分赏心悦目,他淡淡笑道,“只要比你好,就好了” 宫苏沫闻言猛地抬头看他,但是一眼看去,他墨发披散在肩头,精致的容颜宛如这水生的妖精!她看了一眼便不敢再看,咽了咽口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泡久了缺氧,她竟然觉得无法呼吸了。 “皇姐,你渴么?” 一个被人体温捂得温热的酒盏帖向宫苏沫的唇瓣,宫抉也因此得以往前靠一大步,两个人的距离不过半臂! 宫苏沫不敢深思那种浑身汗『毛』都竖起来的心慌感是怎么回事,直接就着他的手喝了他喝剩下的半杯酒,那甜甜的酒水,因为喝的太急而溢出了一丝,金黄的酒『液』,顺着她的嘴角和纤细的脖子一路下滑,最后没入锁骨之间,那优美的曲线,因为她仰头而尽数展现,看得宫抉双眼一暗,险些克制不住! 他们此时的距离太近了,太危险了! 或许是因为下雪时太过寂静,或许是水汽太过朦胧,水温太过温暖,他们处在这种危险与暧昧交织的氛围中,两个人都体会到了那种浑身战栗又酥麻的刺激感,一时间忘了言语。 宫抉是不想离开,而宫苏沫则是不知道如何离开,她头因为喝了酒而昏沉,身子却因为宫抉而警惕! “你还没说带不带我去呢” 宫苏沫笑着试图转移话题,殊不知她此时脸颊嫣红,眼珠更是水润润的,那脖子与肩头优美的弧度,看得人几欲喷血。 宫抉的喉结动了动,他感觉体内好像有火在燃烧,他很难受,很痛苦,而他唯一的救赎就在眼前,那样近,又那样远 “要我带你去,可以啊” 少年的嗓音有种奇异的沙哑,低沉的,仿佛在斯磨人的耳尖。 宫苏沫愣愣的看着他,此时酒意上头,她只是在费力的维持着清醒。 “只要皇姐你吻我一下就好” 宫苏沫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浑身一激灵,用一种非常奇怪而警惕的眼神看着宫抉,方才那些昏昏沉沉的醉意一下消失不见,她只觉得心惊! 见她突然警醒,宫抉心里,长长的叹了口气 他一手撑在宫苏沫身后的石壁上,身子贴近,双眼是深深的无奈。 “曾经我睡觉时,皇姐你都会吻我的额头,对我说我晚安如今不过长大了一点,你就再也不曾与我亲近过了” 他神情没什么变化,那是那淡淡的委屈,实在让人心疼。 宫苏沫微怔,思绪一下就回到了几年前 记得那个时候,她刚开始收留他,有时候会带着他一起睡,大多时候则不会,好几次宫苏沫半夜醒来时都听到了敲门声,结果开门一看,小小的宫抉不知在门口望着天,坐了多久了 而只要她一开门,他原本凄苦的小脸,一看到她就会焕发出『色』彩。 当她生气的问他原因时,他半响才委屈的说说他一觉醒来看不到宫苏沫就会觉得心慌害怕,他怕宫苏沫会变成仙女飞走了,这一切只是一场梦境。 他的话让宫苏沫哭笑不得,又十分怜惜,所以自那以后,每一次,她都是要么跟他睡,要么等宫抉睡着了再走,并且走之前,她都会在宫抉额头上轻轻一吻,对他说晚安 后来出了冷宫,她便再也没有这样做过了,因为她认为宫抉长大了,此时才想到,再怎么大也不过才十三岁啊。 没想到这些他都记得 想到此,宫苏沫渐渐放松了身体,对宫抉展颜一笑。 宫抉这个样子,在现代,大概就是姐控吧,但是那有什么关系?这是她养大的小孩啊! 所以她对他伸出手,上身前倾,抱着他的头在他额头上轻轻一吻 她突然的靠近让宫苏沫不由屏住了呼吸,感受到她轻碰自己的额头,这样的亲密,就好似做梦一般。 “晚安我的小殿下。” 她甜甜的嗓音似乎滴的出水,在宫抉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她一手拿起岸边自制的的丝质睡衣,一手拍击水面一跃而起! 哗啦啦的水声中,红『色』的长衫在雾气中翻转,她脚尖一旋,整个人轻巧的立在岸边,凹凸有致的身体被薄薄的丝绸包裹着,朝他盈盈一笑。 “那么说好了哟,明天,就等着你带我去玩啦!” 说完便蹦蹦跳跳的朝屋里去了。 长衫随着她雀跃的步伐微扬,『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腿,宫抉『摸』着额头,心砰砰直跳!半响才得以平息 什么时候他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和宫苏沫睡在一张床上呢? 他真的,克制不住了啊 次日,因为一不小心答应了宫苏沫,所以即便不情愿,宫抉还是带上了她。 宫抉请人给宫苏沫易容,不一会儿,一个皮肤偏黑小鼻子小嘴巴的小斯就出现了,唯独让宫抉不满意的就是她那双灵动的眼睛,完全不是一个下人会有的。 “进宫后你不能离开我左右,也不能抬头打量别人。” 宫抉严肃的说着,宫苏沫连忙答应的飞快!见她这样,宫抉不由无奈叹气,暗恨自己昨晚不该为了一亲芳泽,而许下那样的话。 马车一路进宫,过程中宫抉如何耳提面命,暂且不提。 皇宫还是那个皇宫,一点都没变,宫苏沫甚至有些怀念,毕竟在这里住了五年多,还是有感情的。 大殿华丽,被地龙烘得温暖如春,寥寥丝竹之声从帘子后传来,不少宫人来回穿梭着,面『露』喜悦。 宫抉是此次设宴的主角,座位便紧挨着太子之后,见人越来越多,宫苏沫连忙低伏做小做小斯状。 文武百官渐渐齐了,因为是庆功宴,但男女有别,会举行两场,一场是皇子官员,一场是后妃官眷,而第二场,宫抉只要去『露』个脸就行了。 “太子到——” 随着一声通传,太子大步走了进来,他神情有些憔悴,却威严已成,不少官员都起身去迎,要知道这种宴会上,是免礼的,由此可见,宫澈是越来越得人心了。 宫苏沫有些小激动,两个月没见到太子了,也不知他伤好的如何了! 宫澈的视线一扫,一眼就看到了宫抉,他急急朝宫抉走去,双眼却一直在看他的身后巡视,他还是期盼着能见到宫苏沫,他实在是太想她太想她了! 感受到宫澈的视线,宫抉眼中闪过一丝寒意,身子不由前倾一点将宫苏沫完全挡住,不想让他看到。 但是宫澈的位置就在他的上首,如何挡得住? 宫澈一靠近,几乎第一时间就将实现锁定在了宫苏沫身上,虽然相貌气质完全不一样,但是宫澈就是知道她是宫苏沫!是他心心念念的小人儿! “沫儿” 他嘴里无声的溢出这两个字,宫抉警告的眼神立刻就扫了过来,让他一凛!心知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那么多眼睛盯着他们,宫澈一点点异常都有可能暴『露』。 宫澈便强迫自己错开视线不去看她,一想到她就在自己身边,不过几步远,宫澈觉得整颗心都在雀跃,他是那样的迫不及待,只盼着这宴会快点结束! “陛下驾到——” 皇帝一来,所有人起身相迎,很快,皇帝大步踏入,那明黄『色』的衣袍衬得他威严夺目,只是宫苏沫却眼尖的发现他两侧的青丝,心里微微一痛。 两个月前,他还没有白发的,这白发,可是为她而生? 见所有人都齐了,宫晟虎目一扫,大笑一声! “今日设宴,只为庆贺我儿立下奇功!只谈风月,不谈政事,如此,乐起!” 常喜立刻笑着上前一步道。 “陛下有旨,乐起——开宴——” 拖长的声音一直传到了殿外,随着乐声一起,舞娘们纷纷踏入,宫人则托举着各『色』佳肴穿梭其中,大殿一下就热闹了起来! 而宫澈却不由再一次看向宫苏沫,似有千言万语! 宫苏沫被他看的发『毛』她不知道自己是哪里『露』馅了以至于对方一下就发现了她她不由更加警惕起来要是其他人也发现了她是谁那可怎生是好 索『性』她的担心有些多余了对她那么熟悉的皇帝也只是在一杯接一杯的喝酒根本没有朝她的方向多看一眼 宫澈想了想对身后的人说了几句话原本跟着他的两人便退下了不知去了哪里而宫抉这边敬酒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他借口自己年纪太小不胜酒力都推脱了皇帝见了哈哈大笑! “抉儿这里的酒你推得掉等会去了女宴只怕就不行了……” 说着他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几步走向了宫抉 “其他人继续吃喝!我们爷俩……单独去女席瞧瞧……”他似乎有些醉了嬉笑道“她们肯定在议论你的婚事!我们也去看看……有什么好人家!” 23(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276章 无缚鸡之力 宫抉被皇帝半搂着肩膀拖着走他心里万分焦急将宫苏沫留在这他肯定是不愿意的但是带走的话皇帝只带了常喜一人而常喜武艺高强若是被他察觉了宫苏沫更加危险 他在心里第一百次懊恼昨晚美『色』误事无声了看了宫苏沫一眼便和皇帝一起出去了 宫抉一走宫澈便再也不能克制自己他端着一杯酒朝最靠近宫苏沫身边的那个大臣走去却不小心直接撞了上去酒湿了一身 那官员见了连连道“太子想必不胜酒力就别再喝了诶?您身边怎么连个服侍的人都没有?那个谁?对!就是你!快扶太子回宫休息!” 宫苏沫指着自己的鼻尖十分诧异但是一想她本来也是来找宫澈报平安的也就顺从的答应的只希望宫抉回来时不会因为找不到她而着急…… 而她的手一碰到宫澈就被他那双火热的手紧紧攥住! 他整个人都靠在宫苏沫身上胸腔跳动起来让宫澈有一种幻觉那就是她不在的时候心好像不会动不会悲不会喜而她只要一靠近他整个人便鲜活了起来好像注入了灵魂…… 宫苏沫虽然觉得怪怪的但还是扶着他朝外面走去他们渐渐离开人们的视线不知不觉竟然到了曾经一起泛过舟的荷花池那…… 想到那一次窘迫的人工呼吸宫苏沫觉得有些尴尬而宫澈却很怀念也很庆幸!他庆幸他那一次没有伤害宫苏沫让她此时还能站在他身边陪伴着他 这里十分安静因为所有人都去到了那边帮忙但是还是怕有人会暗中监视着所以宫澈微微摆了摆手立刻就有两个影子分散开来堵住了来去的两个方位 宫澈仍不放心他不愿意宫苏沫受一点点威胁所以他命人驱来一艘小船说他想借着酒兴泛舟 宫苏沫只当宫澈是有话对她说低眉顺眼的做不起眼状任由他安排殊不知宫澈心里有多急切他手心都是濡湿的汗却控制着自己的眼睛不往身边的人身上多瞟一眼 船很快就来了宫苏沫到底没忘了自己是个小斯的身份连忙先一步跳上船然后扶着宫澈上来期间两人的视线有第一次对视 宫苏沫只是看了他一眼就好似被烫到一般急急的收回视线 她总算觉得有些奇怪起来宫澈的视线太过灼热仿佛能够将人融化一般 脚下发力小船一下就行驶到了湖中此时湖里的花叶早就凋落了月光盈盈的照下来显得有几分萧索 而这小船是有船舱的宫苏沫扶着宫抉进去坐下刚想起身时却被宫澈用力一扯直接扑到他怀里! 船舱内很暗只有一盏孤灯又很狭小让宫苏沫莫名惊慌起来 “太……太子哥哥?” “别说话……”宫澈微微颤抖的声音响在宫苏沫耳边他抱得极紧而且不想听宫苏沫说任何抗拒他的话 “你还活着……太好了……” 他紧紧的搂着宫苏沫似乎想确定这个人是不是真实存在的宫苏沫心里微微一暖觉得这么久以来的付出总算没有白费 宫澈啊……是真的很在意她呢…… 宫苏沫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放松“太子哥哥我这不是回来了么我怎么会有事?我可是很惜命的人啊……” 可这些并不是重点重点是宫澈想极了她!多少个日日夜夜他都在苦熬!他想将这个小妖精抱在怀里入睡想与她耳鬓厮磨早上一起起来…… 他想的心都疼了! 告诉她吧告诉她一切他的在意她不是因为什么兄妹之情而是爱她啊!爱到了骨子里每时每刻都承受着蚀骨般相思之苦…… 宫澈急促的呼吸伴随着酒香扑撒在她的耳蜗宫苏沫觉得有些痒不由缩了缩脖子可是她一动宫澈却更加凑过来她似乎可以感受到宫抉的薄唇在轻轻亲吻她耳下的肌肤那种感觉让人汗『毛』直竖! “太子哥哥!”她一下推开宫澈宫澈的眼神有一瞬间受伤而宫苏沫没有发觉强自镇定起来 狭小的船舱内那热度让人出汗宫苏沫深吸一口气强笑道 “太子哥哥我没事的对了你的伤可好全了?” 怀里的空空如也让宫澈失落他根本不想跟宫苏沫讨论这些事他看着宫苏沫几次话都嘴边却咽了下去 你为什么不早点来见我…… 为什么要去西洲? 宫抉真的对你有那么重要么? 在你心里……他比我重要么? 为什么……要抗拒我的靠近……! 可这些他一个都不能问不能说血亲人伦就好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隔开了他与她之间的所有可能 他突然想起皇后所说的话是的……他不能等了他必须要快速强大起来强大到可以直接霸占她! 所以宫澈的气息渐渐平息只是那双眼睛还是牢牢的锁定着宫苏沫…… “你可愿意与我一起去淮河?” 作者的话: 嗯,一张……今天写的有点慢~小仙女可以三点后再看~么么哒! 他的话让宫苏沫一愣 宫澈却越想越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如果宫苏沫与他同去不仅可以携手打开这篇盛世开端而且他还有充足的时间去打动宫苏沫让她接受他、等他! 只要他成为皇帝他一定会让宫苏沫成为他的皇后!只要她跟他走他可以有很多时间来做这件事! 而宫苏沫的确有些心动因为她的偷渡计划还在建设中自己跑过去监督着总是好的 但是她又想到了宫抉……宫抉如今被封为齐王更是任职京城禁军右都卫!手下五万兵马肯定是不能离开的难道她又要离开宫抉去做别的事情么? 宫澈双眼闪现出『惑』人的神采蛊『惑』般缓缓说道 “若是你与我同去不仅能开始你的物流计划还能去开设商铺总比你待在京城束手束脚要强不是么?” 他说的很对如今宫苏沫在京城就是个“死人”是万万不可『露』面的与其呆在这里还不如改头换面出去做一番大事业…… 正当宫苏沫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时一道冷冷的声音传来 “她是不会跟你走的!” 船身轻轻一晃船舱的帘子被内力撕开! 而宫抉冷着脸站在船头风撕扯着他的衣袍那双满含杀意的眼睛锁定在宫澈身上! 那**『裸』的杀机让宫苏沫不由起身微微挡住了宫澈但是宫澈却站起身来越过宫苏沫走向甲板与宫抉对持—— —— “为什么不能?” 月『色』下宫澈站的比较低所以他微微抬头一直含笑的脸上第一次那样冷峻他背挺得笔直直视宫抉 如果退一步是要让出宫苏沫那么就算粉身碎骨他也不会后退! 而宫抉站在船头那翘起的一点上居高临下看着宫澈是如有实质的嘲讽 就宫澈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男人也配与他抢皇姐? “皇姐是我的她……只会跟我走!” 宫抉说这话的时候不由去看宫苏沫的神『色』他多么希望看到宫苏沫会认可他然后站出来要宫澈死了那条心啊! 宫苏沫被他隐含忧伤的神情摄住心里突然觉得有些对不起他 难道她才与他分开一年半之久又要离开他么? 感受到宫苏沫的情感变化宫澈双眼微眯“她在京城只能束手束脚离开这里才能展翅高飞你要为了你一己之私让沫儿冒着被人发现的危险在这陪着你么?未免太过分了!” 宫抉一顿薄唇一抿然后坚定道“我能保护她!” “保护?”宫澈冷笑“沫儿不是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鸟她比这世间任何一个男子都优秀她曾经说过运河修成她要想办法垄断运输物流还说想偷凿支流与娄烨交易她想将她的商铺开遍全国甚至是国外而你……却要将这样一个人束缚在身边?只为了一己之私?” 他的话字字句句都敲击在宫抉的痛处他脸『色』微微发白最后『露』出一丝苦笑 他何尝不知道宫苏沫喜欢自由他何尝不知道她有多优秀?可就是因为太优秀了他不能放手! 因为他一旦放手就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发现她的好来抢夺她!如今……皇姐不曾对任何一个人动心可是一旦遇到的人多了她若是爱上了别人! 爱上别人?! ……这个念头只是想想都让他身上的杀气如有实质的爆发! 他双眼突然变得猩红嘴角却微微翘起 “可是怎么办?皇姐她说过她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我既然是为了我而建立那么为了我放弃又有何不可?!” 他的话好似一记狠刀扎得宫澈心口流血!他实在没有想过宫苏沫会为宫抉做到这个地步…… 他看了宫苏沫一眼眼神是他掩饰不了的不甘心和控诉! 不就是冷宫那三年么?他如何就比不得如何就比不上?! “够了” 宫苏沫突然开口此时她颇为疲倦的看了宫澈一样又看了宫抉一眼有些费神的微微叹息 “告诉我作为我最看重的哥哥和弟弟你们为什么要在这争吵?” 她有些费解的抓着头发纳闷的看着他们 “你们难道不应该和睦相处么?为什么会争锋相对?” 宫苏沫想不通明明她不管离开还是不离开都不是什么大事为什么他们想在好似在争夺她一般让她感觉无所适从…… 她淡淡的话语让宫澈和宫抉都是一惊他们对视一眼双方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情绪 隐忍和伤神 是啊在宫苏沫心里他们是她最重要的亲人也只是亲人……她会对很多人产生携手一生的想法却唯独不会考虑他们…… 而现在除非……他们想捅破这层窗户纸否则只能装作相安无事的和平相处…… 哈和平相处?这小船上的剑张跋扈不要太明显 宫苏沫心里好似模糊的闪过些什么十分复杂的又看了他们一眼湖风吹得人心凉更是吹得她背脊发寒 她有些迟疑的试探的谨慎的问道…… “你们还没有回答我……为什么要针锋相对?” 她锐利的眼神一扫过宫澈脸上的不安和宫抉脸上的冷峻脑子里突然有种非常奇异的想法! 这个世界……该不是疯了吧?为什么她会产生这样的念头? 宫澈眼神微闪最后伸手『摸』了『摸』宫苏沫的发月光下他的神情再一次柔和无奈的叹了口气 “你大概不知道……宫抉此人心狠手辣我只是怕被他影响……” 宫抉盯着他那只手冷冷一笑却还是顺着他的话遮掩 “最近利用皇帝的愧疚借由他的手不知道杀了多少人的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他们的话总算让宫苏沫打消了那种奇怪的念头或许他们只是看不上对方的行事作风是担心她才这样……只是她还是低着头糯糯的说“那你们就不能和睦相处么?” 明明上一世他们是很好的合作关系啊…… 宫抉望着宫澈眯了眯眼而宫澈也『露』出一丝冷笑来两个人之间虽然只隔了两米远却好似一个在炼狱一个危崖! “这件事……我们会处理好的” 作者的话: 嗯,初『露』端倪了……还有几张,我好困好想睡一觉再来写。 他都这样说了宫苏沫也只有点点头不再说话 有了宫抉搅局宫澈肯定是没机会再劝说下去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宫苏沫跟宫抉出宫 而路上宫抉一言不发显然在生气! 宫苏沫也莫名觉得很尴尬……她不是笨只是不愿意动脑但是宫澈和宫抉最近的异常她看在眼里惊在心里 他们对自己的在意……是出于至亲之情么?如果是会不会有些过了? 那种热切让宫苏沫有些害怕也有些抗拒 宫抉原本还在生气却见宫苏沫凝神似乎在思考些什么他心里一凛!方才那些不快立刻被他抛到脑后连忙思索是不是在他赶到之前宫澈对她说了什么? 其实在表达感情这一块宫抉是真的没有经验他一方面想抛弃弟弟这个身份一方面又想借由这个身份靠近她…… 如果现在宫苏沫真的察觉到了他的感情他反而不知道怎么做了…… 对外人他有种不可思议的狠辣可是事实上宫抉还是个雏啊…… “皇姐……” 他开口又记得自己在生气有些气闷又傲娇的偏头不去看她低声道 “你难道真的要跟宫澈走么?” 他声音清冽低低传来……却有种说不出的委屈宫苏沫回过神来看着他有些愧疚 眼前……分明只是十三岁的少年啊……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宫苏沫拉着他的手轻声笑道 “放心吧不管如何我都是向着你的……毕竟你才是我从小相依为命一起长大的人啊……” 说着人有些疲惫的靠在了宫抉的肩膀上 宫抉越来越大了……所以他的肩膀也变得踏实起来能够让人依靠了 她的亲近让宫抉心里所有的不快都烟消云散了其实对于宫苏沫他常常不满足但是只要她主动一点点他就能……很满足很满足了…… *** 宫澈第一次想动手杀人! 他看着自己手无缚鸡之力的双手深深的自我厌弃! 23(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277章 低声笑了 他从不曾杀过人若是真的动手也是让别人动手所以他的手是干净的至少没有直接沾染过鲜血可是现在他多希望自己也能武艺超群!这样……他也能保护宫苏沫他也能! 一想到宫苏沫现在和宫抉住在一起!他就嫉妒得想发疯!明明都是亲人一个哥哥一个弟弟她怎么就那么偏心能够待在弟弟身边却不能待在他身边?! 他的样子吓坏了一干人等有人去找皇后回禀而皇后听了深深的叹息了一声 “不能再等了……水仙传我旨意三日后设宴宫中邀请这些名单上的人家前来赴宴不得有误!” 水仙连忙接过一份卷轴而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小字 想了想皇后又道“既然是摆明了选妃也不好厚此薄彼将其他几位适龄的皇子都叫过来吧” “是娘娘”等水仙下去了皇后神情难测的看着她的背影直到消失心里暗下决心 ——澈儿别怪我母后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 回家之后宫苏沫直接就去睡了她不爱思考一思考就觉得心累只想睡觉 宫抉叹了口气『摸』了『摸』她的发替她盖好被子 见她睡着了眉头微微颦着他便无端觉得心疼 他心里明白……他关不住她的……可是他也不能放手有的后果……他承受不起 而等他长叹一声离开后宫苏沫才睁开了眼睛……她眼神有些『迷』惘若是没有注意到还好一旦注意到这些她便觉得宫抉好似每一个举动都不同寻常真的只是姐弟之情么? 三天时间眨眼而过 这几天宫抉除了任职大部分时间都陪着宫苏沫他敏锐的感觉到了宫苏沫的不安所以这几天他尽心扮演着弟弟的角『色』乖巧的任由宫苏沫摆布好像回到了从前一般……所以宫苏沫心里的疑『惑』渐渐消了 宫抉要去赴皇后宴宫苏沫一边给他梳头发一边挤眉弄眼的笑他“这摆明了就是相亲宴啊!你到时候看上了谁家姑娘可要告诉我!” 宫抉有些哭笑不得却还是温和的应了妖孽般的双眸微眯嘴上有意无意的说道 “这场宴会摆明了太子才是主角我不过就是去走个过场罢了……”说完他见宫苏沫神情一点变化都没有不由松了口气…… 又道“皇姐你希望太子娶谁?” 这个问题倒是把宫苏沫难住了……她并不曾多了解过京城有哪些女眷反正不管是谁只要不是苏妙兰就行……她可以不报复她但是让苏妙兰嫁给宫澈?这是她唯一不会答应的事 见她真的在思索宫抉由心的笑了…… 然后乖乖的让宫苏沫给他束发看着镜子里一站一坐的两个人神情满是甜蜜 要是能一直这样就他们两个人就好了! 而这边宫澈却很难熬 凤栖宫内没有烧地暖所以从内到外都十分冰冷 “母后我不去” 宫澈倔强的站在皇后面前他神情冷淡就好像再说一件不属于自己的事情一样 皇后闻言放下杯盏今天是难得的大日子所以她穿的十分华贵那属于皇后的威仪尽显让她看上去有些不近人情 此时她听了宫澈的话也不恼反而从容道 “这件事是陛下首肯的你答应不答应都得去” 宫澈闻言冷冷的看着她那眼神根本就不像在看母亲仿佛是在看仇人一般! 皇后这一招先斩后奏打得他措手不及! 皇后被他看的发『毛』强做镇定的哼了一声道“怎么……你不想得到宫苏沫了?” 她的话一下就戳到宫澈的痛处让宫澈猛地冷静下来却说不出话来 果然如今也只有宫苏沫这张牌能够压得住他了……皇后坐在凤座上看向殿外幽幽叹道 “母后承认你长大了有能力了修运河的事一旦成了也会有无上功绩……可你想过没有?这运河要修多久?期间……又会发生多少变故?若没有人在京城护着你的地位上一次的事还是会发生” 说完她看着宫澈因深思而痛苦的神情又叹 “是刘家无用……如今子孙里最高也只出了个同进士父亲的死给刘家打击太大就算这运河能给刘家带去滚滚财源那也是以后的事了而宫苏沫……她会等你么?” 这一字一句分析的十分透彻却让宫澈感受到了刺骨了寒冷……他身子一晃险些站不住…… ……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局面?为什么这些人这些事统统都在阻挠他?明明……他要的只是宫苏沫啊…… 他闭上眼哀绝的神情让皇后心头一酸但是她不能心软所以端着茶杯抿了一口神情莫名的低声道 “宫苏沫……快十四了吧?” “母后!” 宫抉双手握得死紧!他突然抬头眼睛里满是血丝看上去尤其骇人! “非要是现在么?在沫儿眼前选妃?!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 每一字都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他的话让皇后深思突然她意识到了什么掩嘴而笑 “我的傻儿子……宫苏沫……还不知道你的情谊吧?” 宫澈没有说话他怎么敢让她知道? “而你也清楚你的感情……是冒天下之大不韪的吧……如此你为什么不去问问她呢?” 宫澈有些无措的看她“问她什么?” 皇后笑了“傻孩子……母后自然是为了你好的你现在就去问宫苏沫……告诉她一切如果……如果她对你也有意那不是皆大欢喜么?所有的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皇后轻飘飘的几句话说的宫澈内心震『荡』但是理智告诉他宫苏沫不会答应的…… 见宫澈那苍白又复杂的神情皇后毕竟是过来人又下了一剂狠『药』 “就算她现在对你无意你至少也要让她知道你的心思只要她没有直接拒绝那你就还有机会不是么?你可以告诉她你如今的难处让她等你啊如果她对你彻底无意你这样苦苦坚持也没有意思不是么?” 她的话让宫澈心里蠢蠢欲动……天知道他早就想这样做了可是他不敢因为他觉得宫苏沫一定不会接受他!可是……可是万一呢? ……万一……万一沫儿对他也有那一丝丝好感呢? 这样的念头让宫澈整个都活了过来!他又是害怕又是惶恐又是期待和甜蜜…… 一想到若是宫苏沫也有心……不不……只要她没有直接拒绝他都可以…… 那么他可以的等的……推掉联姻一直等下去是的他早就该这样做了! 而皇后适时说了一句“沫儿如今在齐王府吧?而宫抉……他如今大概在路上了你现在……或许能见到宫苏沫……” 宫澈再也忍不住向皇后告辞急急的朝齐王府去了…… 见他急切的离开皇后捂着心口叹息她的儿子已经入魔他爱一个人竟然到了如痴如魔的地步!不过没关系她会一点一点的将他拉回来的哪怕付出一切! 出门时宫抉心里有些不安 他踌躇片刻一想将宫苏沫带进宫更加不安所以他只好命人好好看着不许任何人出入!最后……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公主也不行! 吩咐完他一跃上马啊然后看了齐王府一眼……眼神由冷漠渐渐变为满足…… 他要的不多只要能将宫苏沫一直藏在他身边就够了…… 而他走后过了许久宫澈才从暗处走出他看了那朱门高户一眼眼里是深深的热切 宫抉是关不住沫儿的这一点他很清楚 所以他从衣袖里拿出一物来是一个烟火一样的东西若是宫苏沫在这就一定记得!当时她一边配制火『药』一边随手做了一些小东西这个鸣声信号弹就是成品之一…… 宫苏沫原本正在院子里看书突然听到一声奇异的叫声她猛一抬头果然看到天空中白天炸开的红『色』烟火…… 这是她给宫澈的信号弹! 虽然现在她对宫澈有种怪怪的感觉但是此时信号弹响了她还是忍不住去看看可别是遇到了什么事才好虽然在皇城不大可能但是到底是什么原因会让他在齐王府附近的地方燃放信号呢? 这么想着她便急急出门了没想到在大门口竟然被人拦下了这个人宫苏沫还认识叫罗启是宫抉身边守卫的第一人 宫苏沫有些纳闷但还是和气的问道“我带了围帽就出去逛逛你干嘛拦着我啊?” 罗启看不到宫苏沫的脸只是军事化的回复道 “殿下有令!所有人不得出入!” 一听是宫抉的命令宫苏沫笑了笑不在意的挥挥手 “既然是宫抉说的……你放心吧……我没有关系的!” 可是这时罗启却抬头看了宫苏沫一眼道“包括公主!” 他的话让宫苏沫的笑僵在脸上有些古怪只是带着围帽他们看不到罢了 “你们这是……要软禁我不成?不会吧?宫抉才不会那样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罗启低着头道“没有错包括公主皆不能出入此门!” 他的话让宫苏沫有些奇怪宫抉为什么会下这样的命令?这不可能啊? 但是眼下她没时间跟他们纠缠嘟囔道“我今天还非出去不可了!看你们拿我怎么办?哼!” 说着她大步往前走! 这时两把刀交叉挡在她面前身边依旧是罗启那冷漠的声音 “公主……别让我等为难……” 这下宫苏沫是真的有些火气了!宫抉怎么可能会下令关住她?就算她现在出去有被人发现的危险也不至于如此吧?别忘了她自己身手就不错! 她冷下脸来“……今个我还不信了出入我弟弟的府邸你们还真敢拦我!” 说着她看都不看那刀锋一眼径直向前走去 那些人果然不敢拦她连连后退而罗启更是没有办法只得无奈的看着宫苏沫离去 “小七你速速进宫去禀报殿下!” 小七正着急着“罗哥你怎么就放公主走了!你武艺那么好不一定不是公主对手啊我们不拦下她殿下回来了如何交代?” 看着小七傻愣愣的样子罗启板着脸叹了口气望着宫苏沫离去的方向沉声道 “你只要记得若是我们伤了公主殿下更加不会放过我们就可以了” 作者的话: 感觉身体被掏空--。但是我还是打算写一章,不过可能会比较晚了……别急哟~ 宫苏沫一出来便回头看了一眼心里嘀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算了还是等宫抉晚上回来了再问他吧…… 她扭头看向街道一派车水马龙正当她不知道去哪找宫澈的时候一个小男孩就跑了过来 “姐姐……有个大哥哥在皖香居等你!” 宫苏沫一笑『摸』了『摸』他的头给了他一点银子就往皖香居去了路上还在疑『惑』的想看来宫澈应该没事只是下午就是专程给他设的相亲宴他现在跑出来是什么意思? 带着满腹疑『惑』她一进去就被人引到了顶层的厢房内等她走进去时宫澈似乎已经等了很久了…… “太子哥哥?” 宫苏沫将围帽放在一边朝窗边走去而宫澈适时回头看到宫苏沫时双眼微微发亮! “沫儿……” “你这么急着找我可是有急事?” 宫苏沫有些好奇的凑过去看下面就是街道不少人走来走去也没什么可看的啊 宫澈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指着楼下一对贩卖小食的夫妻道 “吃过柳山家的云糕么?他们夫妻在这里做了二十几年了……” 宫苏沫觉得很奇怪她看了宫澈一眼却发现他今天是精心打扮过的月白『色』的长袍和银簪衬托着他清俊的容颜格外出众一笑起来满室风华当真是公子如玉了 宫苏沫摇了摇头“不曾……”宫抉一般是不许她吃小商贩摊上的东西的管的可严了 宫澈笑了笑又道“他们是少年夫妻二十几年来只有彼此感情很好是京城一段佳话”见宫苏沫『迷』『惑』他压低了声音淡淡道 “他们也是表兄妹” 这句话莫名让宫苏沫心里一咯噔! 而宫澈不等她反应的时间便拉着她在一边的榻几上坐下来了这屋子也太奇怪了除了榻几就是地垫竟然连个椅子都没有 坐的如此近宫苏沫十分不适应她勉强笑道 “太子哥哥还没说找我来何事呢?难不成就是讨论人家亲事?这表哥表妹的不是很正常么?” 宫澈闻言幽幽看着她浅浅一笑“是啊……表哥表妹很正常可是……同父异母呢?” “太子哥哥!” 宫苏沫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突然有些怯怯的望着他“太子哥哥莫要忘了下午还有宴会你该回宫去了” 宫澈低声笑了 这有什么好笑的?宫苏沫警惕的看着他 却见他笑得越发苦涩那俊美的脸一点点苍白暗淡最后……深深的哀愁的看了她一眼 —— “可我谁都不想要偏偏爱上了同父异母的妹妹这……该如何是好?” 原以为说出这句话很难但是说出来之后宫澈觉得浑身轻松…… 他一把拉住宫苏沫的手靠近她似乎能与她多靠近一点身体都会舒服一点……十八年了他从来没有这样迫切的想要一个人…… 23(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278章 太子醉酒 宫苏沫以为自己听错了她小嘴张张合合满脸不敢置信 “太子哥哥……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么?” 宫澈喜欢她?!别开玩笑了!宫苏沫光是这样想浑身都在打颤……这一世她是真的将宫抉当哥哥来的他不也一直都是一个好哥哥么?! 就在她愣神的瞬间宫澈却再也克制不住自己前倾身子突然将她压在榻上呼吸一下便炽热了起来! 他好早以前就想要这样做了!压在宫苏沫身上看着她在自己身下近在咫尺的地方! 这种快感几乎要让他疯狂!他一下忘了要怎么对她苦诉情肠手指抚『摸』着她近在咫尺的脸他只想亲吻她!占有她!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宫苏沫惊呆了!尤其她看到宫澈的眼珠一下变成了赤红『色』!这是他动情的象征!他竟然……真的喜欢她? “沫儿……” 这两个字仿佛被宫澈放在舌尖翻滚了无数遍才说出来那缠缠绵绵的感觉比蜜糖更甜却又有融化一切的热度! 他小心又谨慎的抱着宫苏沫惊喜又慌张 “沫儿……我简直不敢相信……我能这样抱着你……” 看着她小脸发红两眼水汪汪的看着自己宫澈觉得蠢蠢欲动十八年来他第一次觉得克制自己是那么一件难受的事情! 那嫣红的小嘴啊他只要低头就能尝到…… 但是他不敢……他怕刺激到宫苏沫反弹他还有那么多情话要告诉她…… 宫苏沫回过神来便要起来但是她被宫澈死死的抱住了! “一会就好……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只要我抱一会就可以了!” 他太难受了把感情说出口后他好像一下找到了宣泄口!那汹涌的感情他根本克制不住只能抱着她贴着她才能缓解一点…… 这样低声哀求真的让人无法拒绝宫苏沫尽量让自己的心跳平静下来她强做镇定道“太子哥哥……你别开玩笑了你是我的哥哥啊!” 宫澈闻着她发间传来的香味喟叹那低沉略带沙哑的声音斯磨宫苏沫的耳朵让她觉得又麻又痒浑身紧绷战栗着偏偏大脑一片空白根本弄不清到底怎么了 宫澈故意去撩拨她的敏感点“……为何……表兄妹可以同父异母就不行?沫儿……我渴你久矣啊……” 我渴望你已经很久了很久很久了…… 感受到他小心翼翼又死死克制的热情又想到前世……她为了他在外征战十年回归时他移情别恋的冷漠宫苏沫强忍着情绪冷冷的问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听到她这么说而不是立刻推开自己宫澈忍着雀跃松开她支起身子双手撑在她身体的两侧一双漂亮的眼睛不住打量她的神情痴痴的望着她…… 那赤红的眼珠更是流『露』出如水温柔几乎要将她吞噬! “太久了……我爱你太久了……久到……我自己都不敢回忆那么多……渴望你的夜晚我是怎么度过的……” 说着他极其小心的拉着宫苏沫的手放在自己心口温柔的专注的轻声道 “我没办法不爱你……我第一眼看到你我就觉得……这世间所有的女子和你比起来都是黯然失『色』的!你该有多么特别……” 宫苏沫深吸一口气,仰着头回望着他,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冷宫,她当着所有人的面杀人的时候! 她还记得,她当时一眼就看到了皇帝身后幼年时的他,心里还一阵冷笑。 上一世宫澈最厌恶她杀人如麻,满手鲜血,喜欢了看似单纯善良的苏妙兰,可是这一世,她那样血腥的出现,想必他更加接受不能吧。 没想到他现在说来,当初的血腥残忍,竟然也变成了与众不同? 她实在想不通。 而宫澈根本没有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他满心都沉浸在可以对她一诉衷肠的幸福之中。 他像一个青涩的少年一样懵懂,又渴望得到心上人一点点回应! 所以见宫苏沫不答,他有些不安,攥着她的手都微微用力了些。 他的大手手心微微濡湿,却紧紧的将宫苏沫的小手按在他的胸口,宫苏沫可以感觉到他的心跳的很慢,却格外有力!一下一下的,好似在撞击着她的掌心。 “后来荷花池上泛舟你”他眨了眨眼,似不好意思,低声道,“你对我做了那样的事你亲吻我,亲吻了我很多次你还记得么?” 荷花池那件事,只是为了救他而已,没想到他竟然会这样的误解。宫苏沫张嘴想解释,他却放开了她的手,指尖轻点住了她的唇瓣微微眯眼 “就是这点红啊让我辗转反侧、魂牵梦萦,我至今还记得它的触感” 他的话让宫苏沫头皮发麻,却见他神情由『迷』离变得凄苦。 “我克制过的我真的克制过!我知道我不该对你如此” 他嘴唇颤了颤,手指从她的唇瓣往上,极其小心的去抚『摸』她的眉眼,见她不曾躲开,那甜蜜的幸福感,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用一种梦幻般的语气叹道。 “当初去星城,我本来想就此克制这段感情,不去想你,不去见你,可是你就在我身边,你顽固的,鲜活得让人根本没办法忘记!你忘了么,在长江水里,你说我冷落了你” 他再也克制不住,倾身在宫苏沫额头轻轻一吻缠绵与满足,让他喟叹。 “你说我冷落了你,我怎么可能做得到?从那个时候我就发现,我再也无法放开你了再也不能!沫儿,是你『逼』我的,你对我那么好,又那么可恶的霸占了我全部的视线!让我无法不爱你是你『逼』我的!” “你还能为我而死”宫澈抬头,再一次缠绵的看着她,“当初我醒来的时候,发现没有你在身边,那一刻我也是死了的。真好,你再次出现了你对我种种,对我那样好,在你心里,是不是对我也有一丝男女之情?” “妹妹是不可能为一个兄长做那么多的!在你心里你对我,可也有情?” 他紧张又急切的盯着宫苏沫,眼中的赤红『色』越发浓郁,妖异又绝美,让他本来温润的脸庞乍现出『惑』人的风采! 他贴的如此近,贪婪的吸收着宫苏沫身上的热度,又是如此期待,不肯放过宫苏沫任何一个神情。 宫苏沫如梦初醒! 喜欢宫澈? 不她的感情早就在上一世画上了句号,这一世,她不会再喜欢谁了。 宫苏沫想到此,便准备抽身离开,见她想走,宫澈哪里愿意?可是他毕竟不是宫苏沫的对手,宫苏沫一个翻身,便将宫澈反压在身下。 看着她压着自己,宫澈心里有一种奇异的满足感!肢体亲密接触更是让他叹息,要是时间停止就好了就停止在这一刻!他由衷祈愿着。 看到他那样痴『迷』的看着自己,再也不掩饰自己的情感,那视线缠绵而急切的,其中包含的热度,似乎能灼伤人一般。 宫苏沫心里一痛,到底不忍心太伤他,只是低声道。 “今生,我是不会和任何人在一起的,更不会喜欢谁,所以,放弃吧。” 她低低的声音,就好像一盆冰水!让宫澈的脸,一点点苍白,最后竟然连嘴唇都变得苍白! 而宫苏沫想了想,又道,“太子哥哥你我既然已是兄妹,那必然一世都是兄妹,其他的放下吧。” 宫抉难以置信,不可能的他不信宫苏沫会这样直接拒绝他! 她对自己,一定,一定是有感觉的!只是她压抑了,因为血缘人伦的关系,一定是! “沫沫儿”他散在榻上那乌黑的发丝衬着他的脸更加苍白,他将上身抬起,几乎在用一种哀求的声音道。 “你骗我的是不是?你那样与众不同,你也会在意这一点点血缘么?” 见宫苏沫不答,他好似一下抓住了机会,伸手死死的抓住了宫苏沫!满眼慌『乱』! “等会我就要回宫去了母后『逼』着我成亲!我不想的只要,只要你一句话!我便不会成婚!我会一直等你!等我成了皇帝,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 他说的很快,紧紧抓着她,眼中的血『色』褪去,颤抖的哀声道。 “告诉我好么?说你对我不是全无感觉!我感受得到,在你心里,我是不同的!你对我是不同的!” 宫苏沫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然后她『逼』着自己狠下心,一点,一点的掰开他的手指,低声叹道。 “太子哥哥再不回宫就晚了至于娶亲。”她微微一笑,“皇妹在此,祝你早生贵子,再见” 说完,她用轻功从窗户那跳了出去! 她的话好似钢刀,让宫澈觉得整个人好似被这把刀锋捅穿,那撕心裂肺的痛,从心口一直痛到四肢百骸!痛到他无法呼吸! 那是他第一次渴望啊!那么渴望的爱人那么渴望她一个小小的回应,哪怕她只是迟疑一点都足够了他都还能骗自己,还有希望 还有希望 他仰面躺在榻上,仿佛失去了意识,失去了灵魂与『色』彩,整个人都变得那样苍白宫苏沫最后说的话还一字一句响在他耳边 一遍一遍。 她,祝他早生贵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 早生贵子! 宫抉得到消息后,立刻就想离开! 他锐利的眼神一扫神情隐有焦急的皇后,冷冷一笑,他们这么多人在这等着,宫澈,却去了他家?真是有趣! 正当他起身准备跟皇后说先走一步的时候,一声通传远远传来。 “太子到——” 这么快倒是让宫抉有些诧异他想了想,坐了回去,而满坐等的有些焦急的女眷闻言,纷纷侧头望去,片刻后,只见一个月白『色』的身影跄踉而来,他走的很急,但发丝散『乱』,一副醉的不省人事的模样。 “澈儿!” 皇后吃惊的叫了一声,急急的从凤座上走了下来。 原因无它,她从来不曾见过宫澈有如此颓废的时候! 他一头墨发披在肩头,双眼『迷』离,嘴角带着嘲讽般的冷笑,原本温和严谨的他此时看上去那样风流不拘,颓废中,竟然给人一种妖娆的感觉。 可他并不开心,明明他不曾哭,那种哀伤与痛苦却仿佛如有实质的弥漫着! “唔母后?” 宫澈举着酒瓶子眯着眼,费力的认清了来人,那玉白『色』的脸上满是酒晕,双眼水亮,一笑起来,颇为惊艳。 “母后啊你是在给我选妃子么?” 他一句话,让在场不少贵女都脸红了起来 原本她们看到宫澈这个样子还很惊讶,有些不认同,但是美人就是美人啊,醉酒的他看上去,比平时那温柔疏远的模样更有生气,也惊艳绝伦,让人错不开眼睛。 所有贵女的心都微微热切起来如今太子稳坐东宫,只要不出错,再过个几年,便无人能撼动他的地位,所以嫁给他,就等同于是一脚踏上了皇后的宝座! 故而宫澈的话让她们都羞红了脸,同时,又微微挺了挺身子,展示着自己最美的一面。 只可惜,宫澈现在什么都看不到,听不到,他满心只有一件事,只有一句话 那就是宫苏沫祝他早生贵子哈哈哈,早生贵子! 皇后愣了愣,忙道,“别胡闹了,快去坐下!”说着,便叫人去扶。 宴会是设在了大殿之内,贵女们坐在左边,而皇子及一些勋贵之子坐在右边,宫澈的位置自然就是右方首位,根本不需要指引。 而宫澈仰头灌了一口酒,一眼就看到了自己位置旁的宫抉,冷冷一笑。 不等人来搀扶,他跌跌撞撞的朝男席走去,宫抉似有所感,抬头看他,见他没去自己的位置,而是直接趴到了自己的案几上,仰头又喝了一酒,然后凑得很近,对宫抉低声笑道。 “你知道么?我失败了啊!” 他的话,让宫抉瞳孔一缩,双眼不由眯了起来,掩饰内心的动『荡』! 失败了?他,对皇姐坦白了?! 但是宫澈完全感觉不到他的震动,墨发下,他一双眼睛暗淡极了,看着宫抉,一笑,似乎在嘲笑他。 “她说不接受违背人伦之事,我不行你也不行的!哈哈哈哈” “澈儿!” 皇后有些急了,连忙上前几步,叫了一声,并且示意身边的宫人赶紧去扶着他以免他再失态。 宫澈被她一喊,好似回过神来了一般,他茫然的回头,挥开了宫人,走了几步,站到了大厅中间。 金碧辉煌的大殿衬托他一身月白宛如仙人一般,只是那眼底深处的悲拗,无人可查。 “澈儿你醉了!” 皇后痛心疾首的摇头,突然有些后悔让他去找宫苏沫了。 他这模样今天也没办法选妃了,皇后叹道。 “罢了,来人呐,太子醉酒,送他去偏殿休息。”宫澈闻言,手一挥。也不笑,也不动了,直直的站在正中,突然他的眼中『迷』离感渐渐褪去,只剩下了冷漠,和凄苦。 23(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279章 一脸痛苦! “我没醉啊这些人母后你想让我娶谁?” 他环视一圈,低沉的声音在大殿回想。 谁都可以了,反正不会是她,她也不会在意! 整个大厅里的人都安静着,仿佛被惊呆了,各种各样的眼神落在宫澈身上,太子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性』情大变,失态至此? 见没人回答,他又苍白一笑。 “或者,谁愿意嫁给我?” 皇后愣在原地,半响才说了一句,“荒唐!” 可她还没有说话,这时,一女子突然站起来! 她走出几步,低着头,将随身携带的香包取了下来,低声道。 “臣女苏氏,见过太子!” 说着,小心的将香包托举了起来,面颊羞红,声音却意外的清晰。 “此香包里的香料有提神醒脑的作用望太子不弃!” 不少人倒吸一口冷气,这是自荐席枕了?他们从来不曾见过苏妙兰这么主动的女子! 而让他们更加意外的是,宫澈直接接了香包,打量了一眼,缓缓一笑,他这一笑极其妖娆,几乎要将人看呆了去。 “你想嫁给我?” 他低沉温润的嗓音,一下让苏妙兰满脸通红,不敢抬头! 她这模样,不知为何,却让宫澈苦笑了一下,他转身看着皇后。 “母后这女子可行?” 这个举动,让苏妙兰整个人都臊得不行!脸上火辣辣的,感受到了羞辱。 但是她既然咬牙走了这一步,就不能回头了! 皇后连忙上前,拦在了两人之间,冷脸对宫人道。 “太子醉了,送他回宫休息!” 宫人再一次上前想扶住宫澈,而宫澈却低声笑了起来,他弯下腰来搀着两膝哈哈大笑!只是这笑,越来越凄苦,越来越空洞,最后竟然有些疯狂! “澈儿” “母后!”宫澈打断了她,缓缓的直起了身体,指着苏妙兰,十分随意的轻声道。 “既然她要嫁给我,那么就她了吧。” 说完,也不需要人搀扶,他大步离去,好似根本没有醉过 留下满桌哗然! 就这么就定下来?这也太随意了 有些人更是暗恨苏妙兰好手段,好胆识!她也真豁得出去,若是太子最后没要她,看她怎么下的来台! 而苏妙兰的心也是砰砰作响!她实在没想到,她竟然如此轻易的就得到了宫澈的首肯!她要成为太子妃了,她是太子妃了! 而在场的人心思各异但宴会还是要继续比较适龄的皇子还有几位做不了太子妃不还是可以做皇子妃么? 而宫澈最后那几句话也让宫抉微微慌神一时间竟然不急着回去了他要好好想想宫澈是什么意思 他……袒『露』了心迹但是皇姐拒绝了? 宫抉不觉有些慌神也没注意其他人一杯接一杯的喝酒整个人都有点心神不宁 他想起了宫澈最后对他说的那句话——她说……不接受违背人伦之事我不行……你也不行的! 这几个字让他心凉…… 如今……皇姐是怎样的心情?她会拒绝宫澈那么……同样身为血亲的他呢? 心一点点下沉他不仅是她的弟弟而且在她心目中……更是将他当做一手养大的孩子如果宫澈不行……他…… 宫抉又忍不住多喝了几杯心情浮躁时根本没注意宴会渐渐热络了起来不少皇子与贵女之间谨慎的交谈着显然这种宴会让他们拘谨的同时更多是跃跃欲试 “你没事吧?” 一个人走到了宫抉面前他一抬头就看到了一个面容十分秀美的女子看样子『性』格『性』格应该比较温柔 但宫抉此时心神不宁怎么可能有心思搭理她?遂低下头继续喝酒却不说话 女子见他这样也不多说坐在了他身边的几后温和道 “我是秦家的女儿……给九殿下问安” 秦家电光火石间宫抉想到了雍国公莫非这就是他的小女儿秦可儿? 秦可儿对他微微一笑“为何闷闷不乐?” 宫抉眯着眼打量了她一眼“既然知道还请秦姑娘离开” 他的直接让秦可儿脸上发白感觉到羞辱!她原本立即想离开的但是想到了什么又忍着怒火低声对他说了一句 “家父有请还望九殿下不要拒绝” 说完她便离开了她好歹也是京城第一才女这样下不来台还是第一次 可惜若是平日还好此时她说的这些话宫抉根本没有听进去 而另一个昏暗的房间内宫澈躺在榻上发丝凌『乱』妖娆脸『色』却很苍白他闭着眼单看相貌如沉睡的仙人一样美好 这时有人进来跪在了他的脚边 “殿下成了!” 他这简单的几个字让宫澈缓缓的睁开眼睛一瞬间好似有流光闪过他有些『迷』离的眨了眨眼复而沉沉一笑 “亲眼所见么?” 那人低头道“九殿下好似被什么事扰『乱』了心神并没有注意就喝下了那杯酒” 宫澈这才笑了笑再一次闭上了眼睛 谁能想到他是喝多了却还有意识做这样的事……他在对宫抉低声耳语的同时在宫抉面前的酒杯里下了『药』可怜宫抉谨慎小心每一壶酒送到了面前都会试毒偏偏宫澈将『药』下在了杯子里而且他的话又扰『乱』了宫抉的心神这才疏于防备中了招 手下之人其实想不明白那并不是剧毒为什么要如此大费周章? 而宫澈仰面躺在榻上半眯着眼似乎在笑 宫苏沫拒绝了他又如何?他还有机会的!只是再次期间宫抉也别想得到她! 喝了一会酒之后宫抉后知后觉察觉到不对了! 他的身体越来越热这感觉竟然跟小时候被人下媚『药』的感觉是一样的!只是这『药』来的极其猛烈!若不是他意志力极强!只怕要当众失态了! 他站起身来脸上浮现不正常的『潮』红皇后不由关切的问道 “九殿下这是怎么了?” 宫抉神情微晃低下头道“……儿臣不胜酒力!先退下了……” 皇后有点奇怪“你这样本宫如何放心?来人啊送九殿下去偏殿休息” 宫抉张了张嘴想说不用一个温柔的女体就贴了过来她搀扶着宫抉往外走宫抉四肢无力之下竟然反抗不了 而皇后虽然觉得奇怪也没有多想她现在心里还惦记着宫澈……方才他的模样太吓人了……而且…… 她看着底下的苏妙兰微微叹息 澈儿是真的会娶她么? 说来苏妙兰也不错长得好『性』格也好家世更是不用说若是他们成婚了只希望澈儿能回心转意……忘了那一段过往…… 宫抉被带到了一个昏暗的房间此时他浑身的力气都用在克制自己竟然任由一个女子摆布! 这到底是什么『药』竟然如此厉害! 但是宫抉的意志还是在的此时他只要不去想那些事就还能压制得住而这时身边的女子说话了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竟然叫他差一点控住不住! 因为她的声音太想皇姐了! “宫抉……你难道不想要了我么?” 昏暗的偏殿内一个看不清面容的女子却有着与皇姐一『摸』一样的声音!宫抉费力的睁开眼想告诉自己此时在脱他衣服的并不是皇姐可是反抗的力度还是渐渐小了下来 “宫抉……你不是说你爱我么?爱我……就表现出来啊!” 女子的话好似最迅猛的春『药』!宫抉闻言猛地翻过身来将对方扑倒!他趴在她身上大口大口喘息着对方的声音几乎撩拨到他快发疯! 是皇姐么? 是她吧……她就在自己身下任他索求呢! 不……不是她…… 女子用那与宫苏沫极其相似的声音柔媚勾魂道 “宫抉……你还在犹豫什么?嗯?” 一个上扬的尾音好似一下点燃了邪火!宫抉微微喘息手下内力一撕女子的衣物尽毁! 那是一具成熟女『性』的**……可是不是皇姐……不是她…… 他一伸手猛地卡住了女子的脖子! 他这下用力极猛让女子两只手紧紧的抱住了他的手臂惊慌又断断续续的道 “宫抉……你放开!你要杀了我吗?” 那极其肖似的声音让宫抉意『乱』情『迷』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他身下涨得几乎要裂开!他甚至有种妥协的感觉算了吧不管是不是皇姐……他至少不要这样难受了! 可是一想到宫苏沫他的脑海里有一瞬间清醒! 手下猛地一用力咔的一声女子便断气了…… 做完这一切他便急急朝凤栖宫外跑去他不能待在这里了不能! 宫苏沫满腹心思在外面转了很久傍晚才慢慢的回到王府而她回来的时候所有人的神情都很奇怪 “怎么了?”看着管家欲言又止她不由问道 “公主您快去看看殿下吧他……” “宫抉受伤了?”宫苏沫一惊连忙朝宫抉住的地方跑去 “诶诶!公主您等等!殿下在您的邱水阁!” 宫苏沫一愣虽然有些奇怪还是连忙朝自己的住处走去 宫澈听到宫抉离开的消息,先是一急猛地站起身来!后来想到了什么思索着,慢慢坐了回去,他冷笑。 “走了也好” 如果宫抉随便找了个女人,虽然没有达到预期,也够了,如果宫抉回去找沫儿沫沫儿的『性』格,他不仅不能得逞,沫儿也会开始厌恶他。 而听到宫人回禀说宫抉杀了一个宫人出宫去了,皇后一惊,一看尸体,发现是之前莫名被澈儿看重的宫人,如今死在了这里,那么这件事肯定与澈儿有关! 她满腹怀疑,最后去到了太子东宫。 此时已是傍晚,宫澈已经起来了,坐在床上喝醒酒汤,看到皇后来,竟然不起身也不行礼,脸眼神都没有往她那个方向多瞟一眼。 皇后神情有些凝重,屏退左右,走了过去。 “澈儿” 她欲言又止,“你是真的要娶苏家的女儿么?” 宫澈低着头,垂下眼睑,神情莫名的继续喝了一口汤。 “母后不是说她是合适的联姻人选么?” “是这样没错”皇后这是怕他突然反悔啊! 她坐到了宫澈身边,明知不该问,却不得不问。 “今日沫儿这么说?” 突然听到宫苏沫的名字,宫澈的手指猛地收紧!抓着瓷碗的指节微微发白,脸也变得更加苍白起来! 他仰头将醒酒汤一饮而尽!那窒息般的痛让他整个人都麻木起来,他缓了好久才缓过来,最后轻颤着的说了一句。 “她祝我早生贵子。” 说这句话时,他好似在笑,可是那只碗几乎要被他捏碎了!他突然抬头,看着皇后不安的脸,轻声道。 “母后早就知道会这样了吧?”却还是怂恿他去,不过是想让他认清现实罢了。 皇后被他这样一说,脸颊发白,“母后也只是为你了好” “为了我?”宫抉笑了,他将瓷碗温柔的放到了床边的案几上,重复这几个字,“为了我是的你们都是为了我,一直都是为了我” 突然他手一掀,整个案几突然翻倒!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壶和碗碎了一地,皇后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站了起来,而刚想说什么,一接触到宫澈那骇人的眼神,她便一个字都说不出口了。 “母后!”他沉痛深切的喊了一句,嘴角微扬,似在嘲笑。 “你们口口声声为了我可你们知道我到底要什么么?”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心,白天,这只手还抚『摸』过宫苏沫的嘴唇,描绘过她的眉眼,可是却也只能如此! 他闭上眼,深痛哀绝! “我要的!至始至终只有宫苏沫一个人啊!” 皇后被他吼的久久回不过神来,宫澈从来不曾如此,他一直都是坚强的,温柔的,承载着所有人的希望,从来不曾说过一声苦,叫过一声累!可是此时他却会为了一个朝她嘶吼,控诉! 他第一次渴求一个人,却那样艰难,得不到任何人的支持 皇后不由心痛,到底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啊,母子连心,他的痛苦她能感受得到 她走过去,蹲下来,拉着他的手轻轻道。 “儿子你想要的我知道了。” 宫澈失笑。知道了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但是皇后的神情却很认真,“我会帮你的你,只要努力的成为皇帝,我会帮你的,总有一天,我会让宫苏沫,成为你的女人!” 宫澈有些惊异的看着她,这样违背人伦的事,母后竟然说她愿意帮他?! 皇后叹息了一声,又道,“只希望你能好好努力,你只要知道,只有成为了皇帝,才能得到想要的一切!你只要知道这个。” 宫澈深深闭上了眼睛。 “母后,我已经知道了。” 当宫苏沫急急跑到自己的院子里时,便看到宫澈泡在温泉之中,一脸痛苦! 她松了口气,看上去好像不是什么大事? 她轻巧的靠近,在离宫抉五米处的时候,他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宛如困兽一般,满是血丝!“你怎么了?!”宫苏沫吓了一跳,几步跑到了宫抉身边,刚想触碰他的额头,宫抉低声喊了一声! “别动!” 23(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280章 三思! 宫苏沫的手僵住,疑『惑』的看着他,却见他深深的盯着自己,那种感觉就好像被某种凶兽锁定一般!即将被他吃掉! 宫苏沫觉得有些不安,“你到底怎么了?” 宫抉看了她一眼,再一次闭上了眼睛,他的声音极其沙哑,低声道,“没事我中了媚『药』,很快很快就好!” 媚『药』?宫苏沫诧异的挑眉,这宫宴上,还有媚『药』? 她连忙翻找自己的空间,却只看到了清毒丹一类的东西,她拿出一颗来,俯下身子去喂给他。 “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你先吃一颗吧。” 她突然靠近,身上那股特有的香味被宫抉敏锐的捕捉了!水下,他的手捏的死紧,额头上更是爆出青筋! 见宫抉紧闭着嘴不张口,宫苏沫有些急了,她一只手捏着他的下巴让他抬头,一只手将『药』丸塞进去! 宫抉突然张开眼睛吓了她一跳! 他的视线,极其火热又贪婪的落在宫苏沫身上,好想好想要她好像将她拽入水中,撕扯她的衣服! 宫苏沫被他看的一愣,等回过神来时手里的『药』丸被他含了进去,这还不够,他还轻『舔』着她的指尖,那种缠绵悱恻的感觉让她一惊,立刻收回手来! 原本宫抉的意志差一点就崩溃了,可是看到宫苏沫被惊吓到的模样,那残存的意志总算没让他忘了,有的事情,现在不能做! 如今只是『舔』了她一下她都害怕,若是真的控制不住对她做了什么,让她发现了自己这畸形的恋情,她只会厌恶他! 宫抉深深喘息,低声道。 “对不起皇姐我,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忍不住而已 宫苏沫好歹没忘了宫抉是中了媚『药』,所以他对自己有这样的举动很可能也只是因为『药』『性』,大概是白天的事弄得她神经太紧绷了,所以才会反应这么大吧。 想到此,她微微松了口气,问道。 “如何?这『药』可有效果?” 『药』丸入内如石沉大海,宫抉想说好多了,可是看着宫苏沫跪在池边殷切的看着自己,那水亮的眸子和微微张开的小嘴,都在诱『惑』着他。 宫抉仿佛被引诱了一般,双眼直直的看着她,身体渐渐靠近。 她跪着弯腰的动作,将她的身体曲线勾勒得一览无余,宫抉不由痴『迷』的想,他的皇姐长大了已经已经可以享用了。 喉结滚动,在宫苏沫还未察觉时,他一下靠到池子边,猛地伸手抓住了她! “怎么了?” 宫苏沫勉强笑了笑望着他,心里暗想这几天真是见鬼了,为『毛』一个个的都变得这么不对劲? 她眼中的警觉深深的刺痛了宫抉。 明明他是她最近亲的人,她应该要更容易接受他才对吧?至亲和至爱不过一字之差!他可以是她的至亲,为什么不能是至爱? 宫抉从水中起来一些,上身前倾更加靠近宫苏沫。 她身上的味道如此『迷』人,甜甜的,好似融化的糖的味道,吸入体内,却成了火! 他那么渴望啊在很久很久以前,上一次被人下『药』的时候,他就这么渴望了 宫苏沫的手被他抓得很疼!她心里开始不安起来,什么媚『药』能有这么大『药』『性』?这是吃了多少?她可是他皇姐啊! 其实除了最开始『药』『性』猛烈,后来倒是在可以忍耐的范围之内,所以他才能顺利回府,来到宫苏沫的院子里。 只是一看到她,体内的『药』『性』就好像突然爆发了一般!他越来越控制不住,心里甚至在想,这样也好!借着中了媚『药』的借口他若是因此占有了她!便能一下突破两人的关系了多完美的借口啊!他身不由己,他只是身不由己! 宫抉双眼发亮,满是渴望。 他靠的越来越近,宫苏沫已经准备好了,只要他再靠近一点,她马上就跑!虽然她可能打不过宫抉了,但是要跑还是没问题的。 她的神态几乎都写在了脸上,她如今对他根本没有一丝男女之情不然也不会如此!宫抉突然觉得心痛!他那么爱一个人,却连让她知晓,都是一种奢望 他倾身贴近,然后微微一叹,在她乍起之前,低声道。 “回来时我已经让罗启去配解『药』了,皇姐你,去帮我取来吧” 说完,他微微松了手,而宫苏沫一下就跳了起来,忙不迭的点头! “你放心吧!我马上就去给你找解『药』来!”说完,飞快的跑了! 宫抉看着她离去,微微叹了口气,他不能像宫澈那样,因为宫苏沫不接受他,更不会就此接受同样是血亲的弟弟!他也不能对她做出不可挽回的事,一旦他做了什么,宫苏沫只会逃得远远的,那不是他想看到的。 想得到一个人为什么会这么难? 宫抉缓缓的从水中走了出来,一步一步,跌跌撞撞的朝宫苏沫的房间走去。 他将自己埋身在宫苏沫的床上,深深吸气! 她的床被她垫的高高的,一躺上去,松软柔和,而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被子里满满的都是她的味道! 那种甜甜的香味包裹了他,让他深陷其中,差一点疯狂! 他的手紧紧的抓着被子,突然长长的吼叫一声!但是不能疏解,完全不能! 他只想要宫苏沫,全部都是宫苏沫! 而宫苏沫慌张的跑出来之后,找了片刻才找到罗启,此时他拿着一个小盒子飞奔而来,被她逮了个正着! “这是解『药』?” 罗启连忙点头,“快给殿下服用吧!” 宫苏沫闻言立马接过,“谢谢啦!我这就去!” 而等宫苏沫回来的时候,找了一圈却发现院子里根本没有人,奇怪,宫抉该不会是忍不住出去泻火了吧? 宫苏沫拿着解『药』不知所措,正当此时,她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她皱了皱眉,却发现声音是从自己的屋子里发出来的,于是连忙朝声音的发源处走去 她越走越慢,脚步迟疑着,脸上十分震惊! 这喘息低『吟』的声音是宫抉的声音不错,只是听起来,怎么那么像在做少儿不宜的事呢? 可是整个齐王府的女子那么少宫抉他这是,抓了谁? 她狐疑着,脚下越发轻巧着靠近,那声音缠绵悱恻又断断续续,她费力的听了好久,确定了,这真是宫抉的声音! 只是她只听到了男声却没有女声,也就是说咳咳,宫抉在自己解决? 宫苏沫站在门口有些不好意思了,那这个『药』她要送进去还是不送进去啊现在送进去也太尴尬了还是不要了吧? 这么原地纠结了一会,她准备离开,但是想到了什么,又『露』出一个坏笑来 她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呢!没想到宫抉平时那么冷清的一个人,这叫起来,还真是要人命啊 犹豫了片刻,最后好奇心还是占了上风,她贼兮兮的靠近一点,生怕被宫抉发现,然后屏住呼吸,十分猥琐的继续听壁角!这种做贼一样的感觉让她的小心肝砰砰直跳,而且对方的喘息声还真是叫她脸红 “皇姐” 突如其来的两个字让宫苏沫身子一颤!她猛地站直了身体,脸一直红到了脖子里,转身就跑了! 她以为宫抉发现了她,所以出声警告,所以一边跑她还一边想,宫抉怎么变得那么厉害了?她轻功可是一流诶!可是这一流的轻功加上屏住呼吸,他都察觉到她在门外,乖乖 她拍了拍自己红果果的脸,平复着剧烈的心跳,微微喘息着,最后一叹。 听壁脚这种事竟然被当事人发现了,以后还怎么愉快的玩耍啊! 可是她跑的太快了,完全不曾想到,宫抉不是只喊了一声,后面他还叫了她的名字,不停的叫着她的名字。 她也没有注意到,当宫抉喊皇姐的时候,那两个字是用一种多么缠绵的语气喊出来的,不过两个字,就好像在舌尖含了无数遍,那样的情深,那样的热切! “皇姐宫苏沫!” 宫抉已经没有了意识,只能重复这几个字纾解,最后的那一刻,他深深的叹了口气,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总有一天总有一天,他要在这张床上,让她心甘情愿的臣服! 第二日,关于太子要成亲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虽然圣旨还没下来,但是大伙都说的有鼻子有眼,宫苏沫趴在茶楼的小桌子上听了一耳朵,惊得她一下就坐起身来! 宫澈要娶苏妙兰!别逗她了好么? 她神情纠结,左思右想都想不出头绪。 什么时候宫澈竟然跟苏妙兰这么熟了?竟然还传出了钦点她为妃的消息来,而这时,宫抉朝她走了过来。 “皇姐,你说的可是这家的云糕?” 上一次发生了那样的事之后,宫抉可能是怕她尴尬,就当根本没事发生一般,完全不提她听壁角的事,让她长长松了一口气。 今天,听到她要出门,宫抉不放心,索『性』手上没什么正事,就跟她一块出来了,而路过上一次宫澈指到的那一家小贩铺子,宫苏沫心思一动,便让他去买一点这个传说中在京城卖了二十几年的云糕。 宫苏沫神情莫名的吃了一块,觉得太腻了这种甜度,难道不是糖糕? 宫抉在她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他们现在都简单的易容了,否则就凭宫抉这越长大越妖孽的脸,他们就要被人围观了 “怎么了?” 见她情绪不对,宫抉抬眼问了一句,此时他手托着杯盏,那白皙的手指与粗糙的砂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即便他现在相貌平凡,但是被那双墨玉般的眼睛一瞟,有种『惑』人的美感。 宫苏沫被那指尖晃了一下,低头沉思道,“太子哥哥为什么会钦点苏妙兰为妃呢?我有点想不通” 她的话让宫抉瞳孔一缩,然后缓缓一笑,“或许是一见钟情吧。” 他的话让宫苏沫更加纠结了,让苏妙兰嫁给宫澈?她真的很不情愿啊!虽然现在圣旨还没下,可是貌似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只是为什么非要是苏妙兰呢?京都那么多女人,为什么偏偏是她,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缘分么? 见宫苏沫似乎有心事,宫抉双眸微眯,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 “皇姐不想让太子娶妻么?” 他神情淡淡道,“还是只是不想让他娶苏妙兰?” 宫苏沫诧异他的敏锐,半响才有些扭捏的点点头,“我不想让他娶苏妙兰。” 她的话让宫抉微微欣喜,而宫苏沫又道。 “能不能请你,帮我送一封信给皇后?” 宫抉神情莫名“太子好不容易钦点了一女子,不管皇姐你说什么,她想必都不会改变主意的吧?” 宫苏沫咬咬牙,“我就试试不行就只能说他们命定如此吧!” 宫抉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宫苏沫倒是有点意外,而宫抉微微一笑,这一笑,似乎将这乍寒的冷气都驱散了。 “皇姐想做的,我都会替你做到的” 一时间,宫苏沫十分感动,这个孩子没白养! 同日下午,皇后就收到了宫苏沫的信,信上不过寥寥几句。 当日之约,今可兑现?太子娶亲,非苏家不可? 皇后心中哀叹,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她这边还害怕宫澈突然悔婚,而澈儿还没什么举动,宫苏沫倒是给她写信了。 她了解宫苏沫的意思,当初她跪求宫苏沫为澈儿求情,答应了她日后和提一请求,没想到她早不提晚不提,偏偏这个时候提及 她将信件交给水仙,水仙一看,眉心微微皱起,似乎不太理解。 “按公主这意思,似乎只要不是苏家姑娘,谁都可以呀?” 皇后头疼,“可澈儿当众对苏家的女儿说了那样的话若是不娶了人家,岂不是树敌么?” 水仙沉『吟』片刻,“当初殿下醉酒,这酒后之言如何能做数?而且殿下这几日都没有去陛下那请旨赐婚的意思,怕心里也有悔意。” 皇后思索片刻道,“红袖。” “奴婢在。” 她将手中的信纸递给她,道,“你将此信送给太子,说明缘由,这一切还是由他自己定夺吧。” “是。” 东宫。 “太子不可!”太子手下的一号幕僚徐盛一脸凝重的跪在了宫澈面前。 “那苏妙兰可是镇国侯唯一的嫡小姐,更是深得镇国侯的喜爱,殿下一旦悔婚,可不就是让镇国侯颜面扫地?” 宫澈负手而立不看脚边人一眼,“孤是不会娶亲的,至于镇国侯那,孤亲自上门赔礼,酒后失言,是孤一人之责。” 见他坚持,徐盛看了其他人一眼,其他谋臣面面相觑后,哗啦啦的跪了一片! “请太子三思!” 宫澈不为所动,继续往外走,而适时红袖走了过来,见到此情此景一个字都没多说,而是跪下行礼,附上书信。 23(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281章 放下她 宫抉迟疑的打开书信一看,宫苏沫的笔迹让他骤然欣喜!而内容,却让他微微失神。 “都下去。” 他吩咐道,所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依言退下了。 议事的厅房内,一下就剩了宫澈和红袖二人。 见人都走了,红袖这才将事情简单的向太子叙述了一遍,宫澈一听,恍然失笑,坐在了一边的太师椅上。 当初皇后求宫苏沫出手的事他是知道的,也知道母后欠宫苏沫一个人情,可是她竟然用那样一个机会,一个用公主之位换来的机会就提了这么一个要求! “你说她为什么不喜欢苏妙兰?” 太子茫然的问,而且眼神放空,似在失神。 但是那眼底的悲痛让红袖动容,她低头想了想道,“先前听闻公主与苏家小姐有过过节,想必公主不喜欢她吧。” “是啊不喜欢她。” 宫澈也想到了这点,突然大笑,“不喜欢她,所以要我换一个人娶哈哈哈宫苏沫,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当成了什么!!” 你就这么不在意!就这样急不可耐的让我去娶别人! 你对我当真没有一丝情爱么 他深深闭眼,那骤然拔高的声音,将红袖吓了一跳! 她低伏着身子颤声道,“请殿下息怒!皇后娘娘的意思是此时全凭殿下做主,她会尊重您的意愿的!” “不用了,就这样吧,孤的太子妃,不是早就定好了么?” 宫抉冷笑,又自虐一般将信再看了一遍,越看越是想笑。 寥寥只言片语,完全不顾他的感受! “她不要我娶苏妙兰,我偏要!” 红袖见太子脸『色』发白,双眼通红,不由悲声劝道。 “还望殿下不要意气用事,三思而行!” “三思?”宫抉的手紧紧的攥着信件笑了,他笑的那么冷漠,又笑的那么凄苦。 “没什么好三思的了,她肯用那样一个机会提出这样的条件,兴许,我娶了苏妙兰,她还会多看我一眼” 说完,也不管红袖如何震惊,宫澈大步走了出去,他要去请旨,求娶苏妙兰! 接到圣旨的一刹那,苏妙兰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等了好几日,她其实已经做好了宫澈悔婚的准备了,甚至想好了,如果宫澈真的悔婚,她便以死『逼』婚,反正已经做到了这个份上了,她不嫁给宫澈,那就真的是京城人的笑柄了! 可是没想到她真的等到了,太子真的求娶她了!她是货真价实的太子妃了! 而宫苏沫听到了这件事,久久不能言语 这时候,皇后的回信也传到了她的手中,大意就是这件事她没有做到,下一次一定会全力以赴云云但是她什么都不想要啊,她就是不想苏妙兰嫁给宫澈而已 上一世的事情,很多她都已经释怀了,但是不能释怀的,久久不能释怀,为什么最后苏妙兰还是嫁给了宫澈呢?这难道就是命么? 若是轨迹不论她如何更改都有一样的结局,难不成她最后还是会被宫抉杀了不成? 随即她哑然失笑,怎么可能?她不是救下了申十夜,救下了刘皇后么? 说道申十夜,她倒是差点忘了,她还欠了申十夜一顿酒!是时候给他补上了。 想到就去做,最近宫抉因为军务繁忙,很少有时间陪着她,她正好可以溜出去找申十夜玩玩。 申十夜如今是禁军左都卫,专程管城中事宜,手下有一万人整,自然不像以前那么闲了,但是宫苏沫要见他,还是有办法的。 夜晚,申十夜有些疲惫的回到府中。 托宫苏沫的福,那一次翻身之后,他父亲被丢在手里的人头吓到失禁,待看清楚是谁之后,一声悲鸣,勃然大怒!这一惊一怒,在看到申十夜手里的金牌,和老太太的冷脸之后被强行遏止!郁郁之下竟然卧病在床,如今算是半个废人了! 所以这王府,已经是申十夜的说的算了。 而他的房间,平时是不允许进人的,所以他进屋之后,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可是茶杯上残留的一点女儿香,让他一惊。 “是谁?!” “嘻嘻嘻” 一阵偷笑声传来,悦耳的笑声在寂静的夜里响起,让他头皮发麻,还没等申十夜反应过来,一双手就捂住了他的眼睛,俏皮的女声压在他的耳边问。 “猜猜我是谁?” 确认了来人,所有的怒气都化为了一笑,申十夜『露』出一口白牙,偏偏语气极其欠扁的哼道。 “我当是谁,原来是个言而无信的小人!” 宫苏沫一下把手拿开,瞪着他,“你说谁是小人?” 申十夜回头一看,果然是她,眉梢是点点笑意,抱着胸居高临下的嗤道。 “是谁回京之后不履行诺言,谁就是小人!” 见他有气,宫苏沫嘿嘿一笑,从怀里『摸』出两皮袋子出来,“我是那种人么?你今天算是有福了,这是皇宫御用的上等好久,一年也不过那么十几坛!” 申十夜下意识的接过一个皮袋子,光滑的皮革上还有宫苏沫的体温,也不知想到了什么,脸颊微微一红。 “哼!这么点酒,还不够小爷一口喝的!” “少说大话了!”宫苏沫翻了个白眼“这酒可是本姑娘改良过的,保证你明日上工都起不来!” 她说着,大刺刺的在桌前坐下,而申十夜还记得宫苏沫是贪吃之人,出门吩咐要了些酒菜才进来。 如今他做事体贴稳妥,比起当年,还真是好了不止一点半点啊。 终于能坐下来闲聊,宫苏沫也不拘束,她四处看了看,纳闷道,“上次就想问了,你都一把年纪了,就连太子哥哥都要成亲了,你怎么还不成亲?” 这件事可以说是平王府上上下下最为『操』心的事,申十夜已经快二十了,他祖母每次见到他都要叨念一番,念到最后肯定是要哭两声的,实在是烦死了! 他举着酒袋子直接就这么喝了,结果一口下去,险些喷出来!酒还是他熟悉的玉梨坊的贡酒,但是这味道,这么辛辣了那么多?这一口上脸,让他玉脸通红,浓眉之下一双大眼变得水汪汪的。 宫苏沫得意的大笑,小小的抿了一口,眯了眯眼道,“怎么样,为了应你这邀约,我可是将压箱底的好酒都拿来了,但看你这样子,好似有点受不住啊?” “你说谁受不住?!” 申十夜忍着伸舌头的冲动,瞪了她一眼,那一眼还真是水波撩人,看得人心神一『荡』。 就着美『色』,宫苏沫又抿了一口烈酒,好似这样,才能冲散心里,那淡淡的不快。 申十夜微微喘了几家,见宫苏沫闷闷的喝酒,虽然眉眼带笑,但是他还是敏锐的感受到了她的不快,嘶着声,好没气道,“你还说我,你都快十四了吧?这城里,哪家姑娘十四还没许人家的,你这是要留着做老姑娘么?” 宫苏沫有些不耐的挥挥手,“我还就做老姑娘了,再说,若是我成亲,可就没人陪你喝酒了,你可想清楚了?” 申十夜眉梢一挑,用一种极其轻忽的语气道。 “那又何妨?你,嫁给我不就是了?” 他一说完,宫苏沫一双漂亮的眼珠子咻的一下瞅向他,好似要分辨他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申十夜却有些不敢看她,晃着手里的酒袋子说,“嫁给小爷我,别的不敢说,但是这玉梨坊的贡酒,小爷管饱!” 宫苏沫噗嗤一声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就冲你这句话,以后我想嫁人了,一定考虑你!” 原本她开着玩笑,但是申十夜却红了耳朵,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他,竟然不敢去深思她话里的真伪。 酒过三旬,就着酒菜糕点,宫苏沫混了个饱。 申十夜也双眼微红,显然是有些醉了。 “如今这京城让你寸步难行,你以后想怎么办?” 听着他有些担忧的话,宫苏沫不在意的一挥手,“既然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的,何须费神?” 想到宫抉私底下对宫苏沫近乎偏执的看护,申十夜不是没有去找过她,只是被人拦下了而已,他哼道。 “如果你想离开,只怕也是不行的。” “为何?” “还不是你有个好弟弟?”申十夜嗤笑一声,“他倒是好手段,只可惜,他现在,还护不住你!” 说到这里,他神情微微严肃起来。 “上一次我去找你,因为宫抉看的紧,我并没有见到你,可是我派人在那里守了许久,倒是发现了一个形迹可疑的人,只可惜,没有抓到。” 宫苏沫趴在桌子上哼了一声,根本没有认真在听。 申十夜不由叹了口气,他怎么就看上了这么一个心大的女孩? “如今你身份特殊,稍有不慎就是灭顶之灾,你能不能表现得严肃一点?!” 宫苏沫这才抬眼看了他一眼,“防着也是这么过,不防着也是这么过,再说我还有更远大的梦想呢!才没时间理会这些弯弯绕绕” 申十夜调笑,“早日将自己嫁出去?” 宫苏沫抬头,十分鄙视的看了他一眼。 “不!梦想一日不达成,我是不会考虑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的。” 她的话让申十夜有些诧异,“什么想法?说来听听?” 可能是喝的有点多了,宫苏沫也没有那么顾忌,向他凑近一点,十分神秘道。 “我想得可多了我要让四国通商,八方来财!” 申十夜刚想嘲笑她是个财『迷』,却听她又道。 “我要娄烨不用因为缺衣少食而日日『骚』扰我们大煜和玉衡,我要让玉衡不用因为夹在两大国之间,百姓想走出那方寸之间难如登天,我想让玉祁不会以为一个女人当政,而内『乱』不断,战火四起,我想让周边每一个小国,都不用担惊受怕,靠贡献大部分劳动成果来偷取安宁” 她站起身来十分豪气的一挥手,双眼看着他,却好像透过他,看到了广袤无尽的土地! “当然,我最最想要的!是我大煜能开启这盛世篇章!所有勤劳之人都能过上富足的日子,老有所依,幼有所长”“然后我在的这几十年,不要有战火” 她的话,一下就让申十夜愣住了!他没想到自己会听到这样一番话,她的话让他的大脑突然混沌了起来。 而宫苏沫看着申十夜的模样,叉着腰哈哈大笑! “是不是觉得,现在在你面前夸下破天海口的我,简直狂妄的不要不要的啊?!哈哈哈!” 但是她笑容一收,看着申十夜,眼中水光忽闪,神情中竟然流『露』出点点悲戚来 “可是怎么办,这真的就是我所有祈愿啊” “我不想喜欢一个人,那会使我的头脑变得麻痹,变得狭隘我不想嫁人,那方寸之间,不是我的天地人家常常说女儿乡,英雄冢,可男『色』误人,不逞多让” 说到这,她又没有个正型了,一手撑着桌子,一手挑起兀自发愣的申十夜的下巴,一脸痞笑道。 “就好像你这张脸啊,多么勾人啊让看到的人,不自觉偏心。” 申十夜内心震『荡』还远远不能平复,他实在想不通,这世界上,会有一个女人有这样的想法 不不不,不仅是女人,就连男人都不可能,男子在世立业,一般只会考虑自己的国家,可是她不同她,竟然连别的国家都想帮助这个想法是不容于世的,没有人会新人她。 若是一般人也就罢了,偏偏是她这样一个本就有惊世之才的女子!这样的想法只会给她带来灾难!任何一个国家的人都不会理解,想到做到这样的事,根本不可能! “你一定在想,我是在天方夜谭?” 申十夜听到她忽然冷静的声音,诧异抬头,却撞入她一双波光潋滟的双眸之中,心跳一滞,几乎忘了呼吸! 宫苏沫脸颊晕红,然后浅浅一笑。 “我,会做到的!” “我或许做不到全部,但是我会努力去做到极限,等着吧,总有一日,我请你去喝玉祁的云姜酒,说到做到!” 说完,她似乎哼了一声,就软软的倒下了,申十夜连忙接住了她,见她只是醉了,忍着心惊,微微一笑。 “可你这样,我什么时候才能娶到你啊” 正当他抱着宫苏沫,想将她放在床榻上时,一阵寒风袭来,一柄泛着寒光的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让原本好心情的他,面容一冷。 而宫抉的脸『色』比他更冷,出现在他身后。 “放下她。” 明明没什么情绪,但是那声音像是能渗出冰渣来。 申十夜哼了一声冷笑,“若是我说不呢?” 他的话一落,宫抉的剑就在他的脖子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不你就去死吧。” “唔”就在此方杀机纵横之时,宫苏沫突然哼了一声,有些不舒服的在他怀里动了动。 23(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282章 不要再回头 申十夜看了,眉眼闪过一道柔情与无奈,将她轻轻的放在了床上。 “有时候我真的很好奇,她不过只是你的姐姐,你也将她看的太紧了。” 放下宫苏沫之后,申十夜回过头来,看着浑身冒着寒气的宫抉,嘲讽一笑。 “还是你对你姐姐,起了不可告人的心思?” 他的话让宫抉突然十分紧张的看了宫苏沫一眼,见她还在熟睡,双眼微眯,一抹杀机乍现! “我与皇姐之间,不需要你一个外人过问。” “外人?”申十夜见剑锋还架在自己脖子上,也不害怕,抱着胸道。 “若是我娶了她呢?嘶!” 窄剑在他脖子上划了一道深深的口子,登时血流如注! 而宫抉冷眼看着他捂着伤口蹲下来的模样,淡淡一笑,那冷清的眉眼,乍现的风华竟然同妖精一般能『惑』人眼。 “皇姐她只要有我就够了。” 宫抉略带冷清的眉眼间流『露』出一丝温柔,他歪了歪头看着申十夜,淡淡一笑,“至于你若是我没记错,你有一个极亲的祖母?” 他的话让申十夜双眼一瞪,“你敢!” “我敢。” 宫抉极其冷漠的居高临下,看着他,脸上闪过一丝残忍! “如果你要抢我最重要的人,我为何不能杀了你最亲的人呢?嗯?” 最后一个上扬的尾音,伴着他突然一笑宛如天神的容貌,竟然让申十夜说不出话来 宫苏沫,是被宫抉抱回家的。 寒风吹鼓着他的衣袍,但是他却将宫苏沫护的好好的,让她感受不到一丝寒意。 看着她安静的小脸,宫抉微微一笑。 他何尝不知道,有多少视线盯在他身上,齐王府几乎每天夜里都有一场厮杀,第二天更是有不少尸体被丢到『乱』葬岗那些窥探的人,都想知道皇姐的消息。 他更加清楚,此时将皇姐送走才是最好的决定,可是他不想他深深痛恨自己无能,殊不知他又给了自己多大的压力? 不过一个十三岁的少年,再如何妖孽,也不可能是整个皇城的对手。 看着宫苏沫恬静的睡颜,宫抉轻轻叹息。 “我该拿你如何是好?” 回到府内后,罗启看了宫苏沫一眼,低声道,“已经安排妥当了,对方说了,不出三日,李珂必死无疑。” 宫抉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便往宫苏沫住的院子走去。 李珂最近的日子十分不好过,虽然他是户部尚书嫡子,身份也算尊贵,而且最近又有龙贵妃大力扶持,官拜三品,就算旁的人有气,顶多让他吃点苦头,真正要了他的命,还是十分困难的。 但是宫抉不同,他从回到京城开始,就在想怎么取他狗命了!如今,更是只用等他的死讯就好了,也算是这段时间,唯一的好消息。 将宫苏沫放到床上之后,他微微松了口气,想到宫苏沫白天似乎在为苏妙兰嫁给宫澈的事情不快,他有点懊恼。 原本他是想着苏妙兰嫁给宫澈正好,他乐得促成,可是宫苏沫如此不愿意,他反而有些踌躇了。 反正只要宫澈成婚,不管是不是苏妙兰都无所谓,而皇姐既然这么不喜欢她,是不是该直接让她消失了才好呢? 但是如果苏妙兰死了,宫澈趁机不再娶亲了怎么办? 他坐在宫苏沫床边,微微皱了皱眉。 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有一个少年的感觉,那些患得患失的烦恼,是每一人成长时必须经历的路啊 宫苏沫睡得很沉,皱着眉,砸吧砸吧嘴,好似在做梦吃好吃的。 宫抉看着,鬼使神差的突然倾身凑近了一点。 他一只手撑在她脸侧,近距离的揣摩她的睡颜。 皇姐越发好看了呢 抛开情人眼里出西施这样的因素,宫苏沫确实越发出众了,她的脸庞好似丹青圣手精心描绘一般,美得不似真人,而若只是美,倒也罢了。 可俗话说,相由心生,她眉宇间那种似能包容万物的从容大气,是这世间所有女子都不可能具备的,而她举手投足那种随意的风流,也是建立在强大自信之下的,单单这两点,她已经举世无双了。 就这样看着,宫抉莫名觉得有些渴,自从上次之后,他越来越不敢靠宫苏沫太近,因为只要一靠近,他便觉得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让他越来越无法克制 可是她又是如此吸引着他啊,让他不由往前一点,再往前一点 身下这床,还是那一日他躺过的,他在这张床上,幻想着他的皇姐,做了那样的事只是这么一想,他便觉得更加干渴,身体好像在极力渴求着什么,他死死压制着,才没有爆发! 就亲一下就好像她小时候说晚安的时候,亲吻他的额头那般,就亲一下 这么想着,宫抉小心的压下身子,屏住呼吸,在她的额头轻轻一吻 那温润如玉的触感让他觉得幸福之于,双眼,却不自觉的落在了她的樱唇之上有些贪婪的,深深注视着。 不该如此的,一旦被皇姐发现,就完了! 理智这样告诉着他,并且努力想让他清醒,可是他的双眼越发痴『迷』,那双墨玉般的眼内似乎有水光掠过,折『射』出『迷』离的『色』彩。 宫苏沫白皙的脸在这样的夜里似乎能微微泛出光来,那轻颤的睫『毛』之下,嘟起的一点红,让他错不开眼 不能这样他现在还是她皇弟,她不会接受的,他要忍,忍到时机成熟,然后再一点一点的打动她! 他微微喘息,长久的屏息让他玉脸微红,心里一再告诫他要忍住,可是此时宫苏沫微微动了一下手臂,领口打开的瞬间,是他不曾见过的风华! 宫抉呼吸一滞,双眸微暗。 一阵寒风袭来,刮得窗户微微作响,但是宫抉此时完全听不到,这方寸之间,也热的让人发狂。 忍!那么多次都能忍下来,为何现在不行? 可他到底要忍到什么时候?!就一次,就这一次! 心里再一次这样告诫自己,身体却早已忍不住压了下去,颤抖的,轻轻碰了碰她的唇。 好似一下就回到了荒瘴平原那个夜那熟悉的疯狂感,瞬间将他吞没! 好想要好想要 为什么血亲就不可以?这明明是他最爱的女子啊! 他失神之下不仅『舔』抵,更是在轻咬她的唇瓣,那越来越急切的动作,让宫苏沫不由哼了一声 她一发出声音,宫抉如梦初醒快速往后一仰! 他左右看看,余光瞥见宫苏沫没有再动才敢去看她他的心砰砰直跳,好像做贼一样,准备走,但是站起来又坐下,坐下又站起来,到底不明白心里那种不满足的感觉如何才能压下,他的视线,再一次落到了宫苏沫身上 这就是他的毒『药』啊 也是唯一的解『药』。 明明知道不应该,可是理智早就灰飞烟灭了,他再一次急切的含住宫苏沫的双唇,那边美好的触感简直让他幸福的喟叹! 可心底生出,却突然流『露』出无限苦涩 酸酸涩涩的感觉蔓延四肢百骸,他心底在嘶吼,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拥有她? 什么时候可以不用在这样偷偷『摸』『摸』,而是光明正大的亲吻她,而她,也会笑着接受? 为什么那么难?为什么偏偏是她的弟弟?! 以前这是他此生最大的幸福,没想到有一日,这竟然是他最大的痛苦! 可不是弟弟,便不曾遇见她,是弟弟,却不能占有她 他不甘心!如果这是命,他也要逆天改命! 等宫抉离开的时候,夜已经深了当他的关上门的瞬间,宫苏沫再也忍不住,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还能感觉到嘴唇上微微的麻痹感!他亲吻她时,她也能感受到他的欣喜与甜蜜! 宫苏沫整个人宛如失了魂,空洞洞的,大脑都不会转动了! 因为心情不好,她并没有喝多少,便借着酒意睡着了,宫抉咬她那一下时,她就醒了,只是因为现场太尴尬,她便装睡而已。 而宫抉也因为心慌意『乱』,没有发现她已经醒了! 她以为她那样一动,一定会吓跑宫抉,可是没想到他非但没有吓到,反而过了片刻后,还是一而再的亲吻她『舔』抵缠绵那辗转反侧间的浓情蜜意,让她心慌!天知道她花了多大的力气才忍着呼吸没有变化,否则若是宫抉发现了她醒了,她真的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了! 宫抉为什么会喜欢她呢? 这么多年以来,她把他当弟弟,当朋友,甚至是当孩子!可是唯独不可能将他当做情人看待,他才多大啊!他才十三岁!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他想到了上一世,因为苏妙兰对他好,所以他对苏妙兰死心塌地,那么这一世,是不是也是这样?只是因为她对他很好,所以他才对她产生了感情? 其实那只是一种依恋和感激吧,并不是爱情,只是因为他年纪小,还分不清罢了对了,她差点忘了!青少年有一段时间,会对他身边年长于他的女『性』产生朦胧的好感,这是正常现象啊!都怪她没有及时发现,及时佐正! 现在应该也不晚吧? 这时,窗户上传来的啪啪声将她惊醒!原来是下雪子了,这冬天的夜,真是让她觉得万分心凉啊。 宫苏沫坐起来,双手抓着自己的被子,神情『迷』茫一遍遍的回想过去宫抉有异常的地方结果不注意也就罢了,这一回想,还真是处处都透着不对 啊啊啊啊!!宫苏沫烦躁的抓抓头,宫抉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的啊!她竟然粗枝大叶到现在才发现! 那么现在她要怎么办? 宫苏沫深思着,她是要跟宫抉说清楚,然后慢慢的将他引导回正途,还是离家出走,让宫抉冷静一点呢? 理智上告诉她第一种比较能让青少年接受,但是她却觉得无法面对宫抉,想选择第二种 正当她左思右想,理不清头绪的时候,窗外的雪子渐渐停了,点点莹白飘了下来,开始下起雪来 因为宫苏沫武艺高强,怕她反感,宫抉是从来不曾派人跟着她的,但是整个齐王府他还是布下了层层防备,最近夜探的人很多,尤其是最近,基本上每天晚上都会演这么一出。 正当宫苏沫心思烦闷的时候,厮杀声远远传来,看来都是来找她的人,最近齐王府越来越不安宁,这样下去,只怕宫抉也抵挡不了多久了 她抱着膝盖静静等着,但是不同的是,以往都是速战速决,而这一次厮杀的声音久久未能平息,她心下了然,看来对方是非要找到她不可了,敢搞出这么大的阵仗,大概是确定了她在这里吧! 宫苏沫想了想,突然爬了起来,现在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在那一处,正是王府防卫最薄弱的时候。 她有空间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想了想,还是留下了一张纸条,希望宫抉看到这张字条不要生气。 “殿下放心,这伙人虽然人数众多,但是并不是吾等对手,明天还要早朝,殿下早点休息吧。” 罗启这样说着,而宫抉披着一件黑『色』的衣袍,看着不断拖下去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查清楚都是什么人了么。” 罗启低声道,“虽然他们隐藏的好,但还是能辨出有三方人马,宫里那两位,还有一位,还没查到。” 未知的东西最讨厌了,宫抉冷冷的视线落在了犹在顽抗几个人身上,能培养出拥有这样的身手和素养的死士,看来背后之人,势力非同一般。 “继续查,只要动了,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这话,还是宫苏沫教他的 “是!” 杀戮声渐渐停息,宫抉有些疲惫了『揉』了『揉』眉心,然后去休息了,进了房间后,他随手招来一人道。 “小七,方才动静不小,你去看看,皇姐可有被惊醒另外,尸体要处理干净,我不想让她看到一点点痕迹。” “是。” 吩咐完之后,宫抉再一次躺回床上,只是这一次他没有躺多久,小七突然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他脸『色』煞白,竟然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举动! 而宫抉来不及计较,因为小七的一句话,让他大脑一空,许久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说皇姐不见了?” 宫苏沫孤身一人冒着风雪走在郊外,她并没有一个特定的方向,事实上,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才好。 只知道一直走,一直走,不要再回头 不知道是不是太冷了,她觉得思维都转不起来了 为什么宫抉和宫澈都喜欢上了她,明明上一世,这两人都讨厌她明明这一世,她将他们当亲人明明她对他们那么好 她只是想好好抱个大腿,然后尽力做一点好事,为什么事情会变得那么复杂? 23(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283章 我没错! 宫苏沫回头看了一眼在黑夜中依稀可见的城郭 既然她理不清头绪,而此时京城也没有她的立足之地,那她还是走了算了 宫抉捏着手里的信件,上面只有一句话,“夜探者无数,京城已无我立足之地,我去找师傅了,勿念,等我回来!” 字迹慌张凌『乱』,可见她是在极其心慌意『乱』的时候写下来的,而会让她那么慌张的,不可能是突发奇想要去找什么师傅,也不可能是看到有人三番四次找茬,觉得怕连累他而离开 只有可能是她发现了。 她发现她最亲的亲人爱上了她,她不能接受,所以一走了之。 她不会回来了 看着宫抉煞白的脸,罗启根本不敢发出一点声音,还是一边的小七忍不住,低声道,“殿下公主应该没有走远我们快追吧。” 追?说的容易,宫苏沫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她轻功卓越,有意想避开他们的话,他们找人,无异大海捞针! 见宫抉不说话,罗启看着一下好像失去灵魂的他,不由也道。 “公主既然说会回来,就一定会回来的,殿下不必太过担心” “不会回来了”宫抉的嘴唇霎然失去血『色』,他双眼空洞的看着一处,再一次道,“她不会回来了” 罗启一叹,刚想说话,可是宫抉一下捂住胸口,竟然吐出一口血来! “她不会回来了” “殿下!!” 罗启大惊失『色』,连忙扶住他,而宫抉双眼无神,血『色』染红了他的唇齿,他却只会一遍遍重复,“不会回来了”这样的话。 “殿下别急!吾等一定会将公主找回来的!” 他的话让宫抉总算看了他一眼,鲜血从他唇角不住的滑落,衬着他的脸白的心惊! 而他全然不顾,只是拉着罗启,竟然还笑了一下。 “帮我找到她然后替我问问她” “为何,为何会如此狠心!” “殿下!!” 宫苏沫心里突然有些不安,她不知道这些不安从何而来,只觉得心慌意『乱』,越发理不清头绪。 但是自己这样做没有错吧,也许过来一段时间,宫抉就意识到了他的念头是错误的,那么她再回去,不就皆大欢喜了? 正这么想着埋头苦行,突然一抹杀机乍现!她下意识的一躲,一连三发的暗器打在石头上,擦出一瞬火花! “谁?!” 宫苏沫回头,却发现在她想心事的时候,已经被包围了! 这时候一个阴柔的声音传来,“不枉我们冒着风雪在此苦等了半个月,京城局势如此紧张,公主还能沉住气待了那么久,真是令人佩服!” 宫苏沫看着他们,冷冷一笑,“你们等着我,无非是为了我手里的火『药』,既然知道它的威力还敢『逼』迫于我,不怕么?” 那蒙着面的黑衣男子一笑,阴柔的声音带着一点妖媚,似乎还朝她抛了个媚眼 “公主要动手,我等自然害怕,可是现在我们离得那么近,除非公主想同归于尽,不然,就只能实打实的来一场了想必公主金枝玉叶,不会跟我们几条烂命死磕吧?” 宫苏沫心下微沉,这些都是死士,自然是不怕死,只是她却不能死在这里,若是不能用火『药』,对方人数众多,她未必是对手。 “叫你们主事的出来说话吧” 那阴柔男子微微挑眉,笑了一笑,“都说公主冰雪聪明,果真名不虚传,李公子,既然公主要见你,你就别藏着掖着了” 李公子?宫苏沫双眸微眯,总算知道是谁来了。 果然是李珂! 他从人群中走出,然后扯下了遮住脸的黑纱巾,一段时间不见,他整个人瘦了不少,而且双眸变得阴郁,再也看不到当初一丝丝的温文尔雅,也没有当年畅谈理想时的意气风发,可见,背叛了她之后,他过的并不好。 看到是他,宫苏沫突然就像泄了气一般耸了耸肩,“我倒是小看龙香香这个女人了,竟然能派这么多人守这么久,只是要我跟你们走一趟也可以,但是,你们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李珂的声音就好像磨砂一般,听上去十分奇怪,他定定的看着宫苏沫,似乎要看透她的想法。 宫苏沫微微一笑,“很简单,你们退出一里,当然,可以封锁我所有出路,我只是想有个安静的空间,跟这位李公子,好好聊聊。” 那个阴柔男子笑了笑,“公主,你这可就为难我们了,您那样聪明的人,我们可不敢让您离开我们的视线。” 这是李珂突然道,“要我答应也行。” 他拿出一颗『药』来,“这是软筋散,只要你愿意服下,我就让他们离开。” 他的话让那个阴柔男子有些不满,毕竟太危险了,只是他们奉命行事的,不能违背为首之人的决定,但是一想,若是宫苏沫真的吃了软筋散,也不足为惧,所以就没有多说话了。 宫苏沫微微一愣,而李珂上前一步,道,“你吃,还是不吃?” 被李珂死死的盯着,那强烈的眼神,让宫苏沫无法避开,最后,她无奈的笑笑,“我吃!” 见她真的服下,那阴柔男双眼一眯,想出尔反尔,却被李珂按住了! “涧西,你别忘了,谁才是主事之人!” 而你,不过只是一个死士而已! 涧西眯起一双阴沉的眼睛,看了一脸无所谓的宫苏沫一眼,冷冷道,“你可知,若是有个万一,你也讨不到好。” 李珂冷冷一笑,“所以,不会有万一!” 他都这样说了,涧西在不甘心,也只有听命,一声令下,所有人朝八个方位奔走开来,当真给他们留了一方僻静之地,雪花纷飞,让这个地方更加寂静。 宫苏沫叹息一声,“李珂,你就不怕么?” 手心一转,一颗『药』丸登时出现在她手上,当时吃『药』的时候,她其实是直接将『药』丸丢到了空间里,现在,又拿了出来。 李珂双眼微微一缩,随即苍白一笑,“随便了,不管你吃不吃,我们那么多人,你逃不掉的。” 宫苏沫嘿嘿直笑,“人是挺多的,可是现在不是分散了么?” 她双眼一扫,看着李珂,竟然有些冷意。 “你也最好不要发出声音,因为我绝对能在你出声警告之前,杀了你!” 原以为她这么说李珂会害怕,可没想到,李珂安静的站在那,听到她这么说微微一叹,竟然有些放松了一般。 他终于『露』出一个笑来,这个笑总算有了他以前的影子,温和儒雅,带着一丝野心和谨慎。 “随便了,反正,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宫苏沫有些奇怪的挑眉,却听他接着道。 “你知道我现在过得什么日子么?” 宫苏沫淡淡道,“难道不是一枝独秀,权财在握?”她可是一直记得,李珂还有个哥哥,他一心想超过他哥哥,奈何家风严谨,其父怕出现两子相争的事,所以一直都是只捧着大儿子。 李珂苍白一笑,雪花落在他脸上,竟然不曾化开,就好像他的心一样,早就在森寒地狱了。 “从小,我就比我哥哥优秀而且同样都是嫡子,可偏偏就因为他占了一个‘长’字,父亲便一直捧着他,手把手的扶持着他,期待他以后能支撑起门户,光耀门楣,哼就凭那个蠢货?” 他没有武功,这样的天气穿的这样淡薄,以至于声音都在颤抖,只是这颤抖,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因为愤懑。 “而我一心上进,也出类拔萃,他不捧我,我靠自己就是,结果我十一岁成为秀才,直到被钦点为榜眼,花了七年的时间,才入了翰林院 可我付出了那么多努力,日夜苦读,成为编修,也不过是一个正七品的芝麻小官!而我那没甚能力的哥哥,却做到了正五品,只因为有我父亲的支持!” “凭什么?同样都是儿子,他却那么偏心?明明我胸怀大志,明明我才思敏捷!若是我能跟他交换,我绝对能建功立业,造福一方!” “直到,我遇到了你!” 他锐利的眼神一下就扫到了宫苏沫身上,阴沉的,又野心勃勃! “我是亲眼见过皇帝对你的宠爱的,而且,你那样出类拔萃的人,不可能就此伏蛰,那时候我就想,你是我的机会啊!” “所以我接近你,后来又追随你,七品小官而已,有什么意思?我相信你不可能将亲哥哥推入火坑之中,所以修运河,我跟随,我等着你绝地反击的一天” 他眼中闪现着奇异的光彩,声音更是如梦如幻,“没想到啊,我真的等到了,而且不用等几年,一朝便能一飞冲天” 宫苏沫垂下眼睑,不知为何,心里并不很他。 —— “我成功了啊!”他用一种梦幻般的语气这样说,“龙贵妃果然依言给了我高官厚禄,我可以狠狠的将我哥哥踩在脚下,让我父亲看看,谁才是值得他栽培的人,谁才是!” “可是”他苦笑,再一次看向宫苏沫的时候,眼中已经没有了那种狂热,只有苦涩。 “可是结果却跟我想的不一样啊” 寒风席卷着雪花呼啸而过,明明两个人只隔了两三米的距离,这距离却好比鸿沟,让人难以跨越一步,宫苏沫也只冷眼旁观。 “父亲不理我,他说他对我失望透顶!他还说,说他最怕的就是兄弟相争,没想到最后还是兄弟相争” 他苦笑,一笑脸『色』越发惨白。 “陛下不待见我,明明当初得到火『药』的消息时,他是那样的热切,可是自从你诈死之后,他看着我的眼神,总透着一股冷意明明我也有才啊,我是真的想建功立业的人啊!” “皇帝的态度决定了同僚的态度,他们有意无意的排挤着我,让我渐渐被孤立,以前的朋友,很多都与我断交了,让我彻底成了孤家寡人,而太子他更是视我为眼中钉,好几次,都让我爬不起来” 他摇了摇头,“这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九殿下,他真是个人物啊,来京城不过数日,却将上上下下能疏通的都打点了个遍今日,龙贵妃告诉我,说宫抉有意对我出手,但是她也探不到具体何为,她说只有找到了你,威胁他我才能活命” 随着他最后一个字落,宫苏沫只觉得万籁寂静,只有雪花簌簌掉落的声音,落在她的发丝和衣服上,让她看上去如此淡薄。 淡薄到李珂自己都怀疑,他到底要在她身上得到什么 明明他想出彩,却被家人朋友背弃,明明他想立业证明自己,却被所有人排挤,如今为了保命,竟然还要靠胁迫眼前的女孩他想象的人生,不是这样的啊! “你杀不了我,也抓不到我。” 若是之前那些人不曾离开,或许还有可能,可是现在,她唯一的问题只是要不要杀了眼前此人而已。 李珂淡淡一笑,他长得不错,这一笑如雪花绽放,却有种说不出的凄凉。 “我也没想杀你。” 说完,他一撩衣摆,跪在了宫苏沫面前!他这个举动,吓了宫苏沫一跳。 她微微眯眼,“你这是做什么。” 李珂抬头,眉眼间毫无惧意,反而有些解脱。 “没什么,我只是想着,与其死在宫抉手里,倒不如死在你的手里罢了,这种日子我早就不想过了。” 说着,他低头闷闷的笑了起来,“或许从选择背叛你的那一刻开始就错了吧可是,我不会承认的是的,我没错,我今天会跪在这里,不过是因为棋差一招罢了你当初是我真心相交之人,死在你手里也不冤但说什么背叛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会那样做的,所以,我没错!” “错只错在父亲识人不清,不懂得变通,错在皇帝偏心,让我空有才华却无处发挥,错的都是别人,我没错!”他说完,突然释然一般哈哈大笑!笑过之后,破有骨气看着她的冷冷道。 “不过都没关系了,成王败寇,我认了!” 说着,他用手,在脖子上比了一个划开的举动,眼睛里,满是跃跃欲试! “来吧,用你的袖剑,划破我的喉咙,希望你能狠一点,不要让我太疼。” 但是奇怪的是,他等了许久,宫苏沫都没有动,只是打量着他,好似若有所思。 “你知道喉咙被划破的感觉么?” 宫苏沫突然问。 李珂有点懵了,直直的看着她。 他这模样看着呆呆的,让宫苏沫一笑,然后『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好似在回忆些什么,喃喃道。 “被剑划喉咙后,深一点,或许直接就死了,可是若是用剑的人狠心一点,划得浅一点,那么你会觉得窒息然后极其难受的,等着血『液』流尽而亡,是很痛苦的。” 23(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284章 亲情 她的话冷冷的,就好像经历过一般,让李珂莫名觉得恐慌,但是他强笑道,抬眼看着她。 “所以你要让我血『液』流尽而死么?” 谁知宫苏沫眨了眨眼,最后失笑着,摇了摇头。 “你说你接近我是带着目地的,可是我相信,后来你对我,对徐元、子清他们,曾经也有一瞬间的真心,可是你背叛了我” “其实背叛我也不是最严重的,我生气的是,你空有满腹才华,却全用在了争权夺势之上,即便当初我下跪恳求,也述说了原由让你们保密,可是你被野心蒙蔽了眼睛,根本不去设想后果这,就是你说的胸怀大志?为国为民?未免也太狭隘了。” 宫苏沫的话好似钢针,字字句句让李珂的脸越来越白!他在地上跪着,却跪的笔直,双眼倔强的望着宫苏沫道。 “你懂什么?!你懂我的苦楚么?我怀着一腔热血!满腹豪情!你们,却要让我安心做一个人微言轻的编修?那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只有身份越高,别人才会听我,才会重视我,我才能为国家,为百姓做更多的事!所以我不顾一切的往上爬,是为了能举重若轻,是为了报效国家,是为了能名垂青史!我没有错!” “可是你坐到了身处高位又如何,如今不是因为被人排挤,而跪在我面前求死么?” 宫苏沫淡淡的嘲讽让李珂涨红了脸! “我没有!是你们!是你们没有给我活路,既然如此,不就是一死?大丈夫生而坦『荡』,不惧生死!不就是一颗头颅,拿去罢了!” “那你为何要我来杀你?” 宫苏沫淡淡挑破了他的伪装,看着他突然煞白的脸,冷冷一笑。 若不是已经悔恨,又不会跪在这里,求她惩罚? “或许你没错吧,而且你也不后悔” 宫苏沫有些倦了,轻轻的声音似叹息般响在他的耳边。 “但是我还是决定了——宽恕你。” “你!” 李珂猛地抬头看他!脸上的肌肉都在颤抖!宫苏沫是不是在可怜他,是不是施舍他?! 谁知他一抬头,便撞入宫苏沫冷漠的眼中。 那双眼似能包容万物,一望无际,但是也是空旷的,危险的,深邃的。 “你不是说你身处高位会做得比你哥哥更好么,会为国为民多做好事,最后名垂青史么我等着。” 说完,她转身离开,身后是李珂回过神后,愤怒的声音! “宫苏沫,你这样心慈手软,总有一天会死在我的手里!” 宫苏沫停都没停,背对着他十分不在意的挥了挥手,“随便了,你还是先想想,如何才能活下去吧” 那语气,当真是十分的不在意啊。 李珂不由紧紧的握拳!头深深的埋了下去!明明应该感到屈辱才对,可是不知,为何在宫苏沫说出“宽恕你”三个字时,他竟然觉得身心一松! 原来,在他内心深处,原本就是想着用一死,来换取她的原谅么? 如果连自己都否认了自己,那么这么久以来,他到底得到了什么? 听到远处传来短兵相接的声音,他突然闷闷的笑最后拿出一把匕首来,模仿着对立的角度,刺入了身体之中 在昏『迷』之前他还在想,如果他死了,那么这短短一生,最不后悔的大概只有遇见了她吧 宫苏沫啊,我已经背弃了我的信念,而你,既然选择坚持,那就请务必坚持下去吧! 一路向西。 原本宫苏沫是想要去找师傅的,可是想了想,现在她于对方不过是一个陌生人,还是不要去打扰的好。 所以就这样漫无目地的走着,几天后,她到了一个城镇,郭城。 这里还算天子脚下,所以贸易往来异常繁华,宫苏沫换了一身男装坐在小摊子上吃东西,这样孤孤单单的,一下让她有点不习惯了。 她埋头苦吃,却听到邻座传来的议论声。 “听说了么?那位在西洲立了大功的九殿下病危了!” “怎么会?之前远远瞧过,看着可精神的一少年啊!” “可不就是” 宫苏沫以为自己听错了,连忙上前几步抓着那人问道,“你刚刚说什么?你说谁病危了?” 那人被宫苏沫怒视着,双眼锐利似又杀意!他吓得腿软,十分害怕,忙道,“这位爷,我可没有『乱』说,是真的!九殿下吐血不止,御医束手无策,正在广招名医呢!” 吐血??? 宫苏沫手一松,那人连忙跑了,她也没回过神来。 宫抉吐血该不会是因为她吧? 她小脸白生生的,心里更是翻江倒海,为了这个念头而踌躇不已。 怎么办,要不要回去。 可是回去,万一宫抉是骗她的怎么办? 可是不回去,万一是真的又如何是好? 宫抉那可是她捧在手心里的人啊 而齐王府当真一片愁云惨淡。 宫抉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但是在场并没有御医之类的人在,罗启小心的走了进来,跪在床边,低声道。 “消息已经传出去了,而且陛下的榜文已经贴到了项城,公主才走了几天,一定会看到的。” 而宫抉好似睡着了一般,听他说完这段话,却动都不曾动。 罗启暗叹一声,又道,“我们的人从四个城门出去一路追寻,暂时还没有发现公主的踪影。” 说完之后,他原以为宫抉会愤怒,谁知,他竟然闭着眼睛深深皱起眉心,这样子,就好像做了噩梦一般。 半响,宫抉突然痛苦的低『吟』一声,这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不同于平时黑白冷清的眉眼,此时他双眼『迷』离,好似仍旧在梦境中不可自拔,过了片刻,那眼神才慢慢冷清,最后,化为一片死寂。 “今晚,让所有的人都离开府内。” 罗启有些不明白的抬头,却听宫抉又道。 “另外,让外面的人都回来吧。” “为为何?”这下罗启是真的震惊了!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公主在殿下心目中的分量,殿下为什么会做如此决定?! 而宫抉,只是将手缓缓放在了心口的位置,闭上了眼睛。 “我感觉到了,皇姐,她回来了” —— 宫苏沫混过城关之后,并没有直接往齐王府去,很快就天黑了,到时候她再去一探究竟! 她到底没做好与宫抉见面的准备,她只是想看看,宫抉情况如何,若真的是急症,她也顾不得其他了。 但若是宫抉是骗她的,那她又该如何是好? 在酒馆了灌了一壶又一壶的酒,都说酒壮怂人胆,没想到有一天,她也要用酒来打气! 夜晚很快就来了,宫苏沫偷偷的靠近齐王府,驻足静听。 白天听说齐王的人都派了出去,现在王府就是一座空府,她还不信,但是这样一听,还真觉得里面静悄悄的,好似一个都没有。 这让宫苏沫有点生气,就算是急着找人也不能这样不顾自己安危吧!最近这一段时间刺探王府的人可不少! 她不赞同的摇了摇头,然后翻过了墙,稳稳的落在了草地上,此时草地上还有一层冰霜,脚踏上去,发出轻微的脆响。 宫苏沫屏息在原地等了许久,发现确实没人,连忙朝宫抉的住处奔去! 府里实在是太安静了,原以为的埋伏什么的统统都没用,宫苏沫心尖一颤,难道是宫抉真的出了什么事么?!这么一想,她跑的更急了! 走到宫抉的门前时,她还觉得有些不真实,明明昨天,她还想着最好能过几年再见面,今天,就巴巴的跑回来了 手触碰到木质雕花门,她几乎听不到里面有任何声音,宫抉他还在里面么? 如果他在里面,并且病了,那门前为何一个守夜的人都没有? 如果他不在里面,那他又去了哪里? 门被轻轻打开了,为了防止冷风灌进去,她连忙反手关了门,屋子里只有一盏昏黄的灯,她的心砰砰直跳,眼前有一瞬间的模糊。 见厅房没人,她压抑着呼吸往室内走去,淡淡『药』味让她精神一振,连忙走向床边。 看到宫抉的一瞬间,宫苏沫一手捂住嘴唇,抑制即将发出的声音。 宫抉他墨发铺在雪白的榻上,精致的眉眼紧闭着,笔挺的鼻梁之下,他的唇毫无血『色』,整个人就好像失去了精气神,好像躺在那里的,只是一尊瓷娃娃而已。 站得这么近,宫苏沫却听不到她的一丝气息 她有些急了,上前几步。 宫抉 宫苏沫心尖一颤,伸出手,却不敢去触碰他 宫抉 宫抉? 她轻轻的坐在宫抉身边,好似怕惊扰了他一般,见他这样,宫苏沫心里哪里还不明白,他是真的吐血病了,因为她也有过这样的经历,就好像一瞬间掏空了精气,活着跟死了一样。 只是不同的是,那一次她是被气到吐血,而宫抉却是因为她啊。 宫苏沫愧疚不已,有点后悔一走了之这样的举动了。 她终于伸手『摸』了『摸』他的眉眼,叹道。 “这双眼睛,还是睁着的时候好看啊。” 闭上眼,美则美矣,却脆弱的让人心疼。 谁知话音一落,宫抉的手一下就抓住了她,并睁开了眼睛,那双墨玉般的眼珠深深的看着她,深深地,好似要将她完全烙印在脑海深处 “如我睁开了眼睛,你还走么?” 好似太久没有说话,他的声音十分沙哑,昏暗的灯光下,他薄唇紧抿,紧紧的盯着她,等她一个回答。 而宫苏沫张了张嘴,还不知道说什么,就被宫抉一下拉到怀里! “皇姐留在我身边吧!” 宫苏沫下巴磕在宫抉的肩膀上,感受到他的身子因为紧绷而微微发颤,那种急切和喜悦之中,夹杂着悲痛,她竟然一一都感受到了。 她有点慌了,少年的身体好似复苏了一般越来越炽热,她也被抱得越来越紧! “如果可以,我真想将你融为我的一部分!再也不分离!” 他低叹的话语让宫苏沫如梦初醒! 她轻轻推了推,宫抉纹丝不动,怕伤害和刺激到他,宫苏沫尽量用最轻的声音怯怯的问道。 “你真的喜欢我?” 她或许会逃避,但是真当要面对的时候,也不是一个畏缩不前的,有的话,既然已经『逼』到了眼前,那就说清楚! 而宫抉回应她的,只是一个炽热的吻,轻颤着,贴在她的脖间 他极其炽热的呼吸撩来,让宫苏沫感觉半个身子都麻痹了一般,在他怀里一动都不敢动!心也跳的飞快! 感觉到她的紧张,宫抉竟然沉沉一笑,贴着她的耳朵轻声道。 “从我九岁时候开始我就爱上你了我的皇姐。” 他这句话,让宫苏沫一惊!然后头皮发麻,愣在当场,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如何自处!! 而宫抉无所谓,他能这样抱着她,在她耳边诉说情话,已经是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事了,此时他突然有点庆幸,庆幸宫苏沫终于发现了他的感情,让他不用在掩饰,不用再隐藏,能够毫无顾忌的,全部展现出来。 这么想着,他将宫苏沫抱得更紧,吸取着她身上的气息,就好像在吸取氧气! 宫苏沫已经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九岁?九岁的孩子会懂得什么是爱么? 所以她想的不错,宫抉对她只是依恋和感激吧,是他误会了这份感情,使它朝畸形的道路上奔去,才会有现在这一幕。 她张了张嘴,想说你这样是不对的,可是宫抉此时如此虚弱,她到底不知道怎么开口才好。 她长久的沉默让宫抉有些不安,他试探的,轻『舔』宫苏沫的耳垂,却发现她没有反抗,那种幸福感,来的简直不真实! “皇姐啊”他轻声喟叹,“我知道你很难接受,可是没有关系,我可以等的,只要你,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我可以一直等你” 他闭上眼轻蹭她的发,那冷清的眉眼竟然也变得浓情蜜意 “如果你觉得为难,我可以忍的,我还是可以做你的弟弟,你的亲人只要,我一直是你最重要的人,我可以以任何身份活着,也可以变成你所有喜欢的样子,什么都可以。” 他那样一个清贵少年,对待感情竟然也可以妥协卑微到如此地步,实在让人不忍伤害。 宫苏沫不由想,上一世,他是不是也是这样深爱这苏妙兰?后来他亲手将苏妙兰送到宫澈的床上,也不知是经历了怎样的心痛。 或许宫抉一直都是一个懂得成全的人吧,他对人冷漠,可是对待对他好的人,却是温柔的不可思议,而且,能付出至此,已经远远胜过了上一世的她了 只是她也注定要辜负他了,宫苏沫实在无法想象,她会跟一个比自己还小的人谈恋爱,而且,这个人还是她一手养大的,她看着他从那么瘦弱的样子,一点点长成,这份亲情,才是她最珍贵的东西。 23(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285章 她在赌! 她不想让这份感情变得复杂,所以沉下心来,低声道。 “你是我的弟弟。”她的话让宫抉的身体猛地一僵,但是她还是继续说。 “也是我最重要的人,此生我不会成亲,更不会爱人,更妄论这样不容于世俗的感情,如果你愿意改变这种想象,我永远不会离开。” 宫抉突然缓缓的松开她,正视她的眉眼。 那些柔情和快乐一下就消失不见,此时他沉沉看来,竟然让宫苏沫有背脊发寒的错觉。 “做你一生的弟弟?” 他低声的嗓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可是他的心,却在撕扯! 他极力控制可自己,叫自己冷静! 她的意思是,他必须放下这段感情,不仅如此,他还将终其一生都不能光明正大拥抱她,亲吻她,她的意思是,他此生是她最重要的人,她不会离开他,但终生只能止步于此! 他永远都不会是她的爱人!! 宫抉的手放松又收紧,就连宫苏沫都感受到了他的隐忍,却不敢说话,等他一个回答。 理智告诉他,答应她!不就是隐忍下那份感情么?不就是假装不爱她么?那么多年都过去了,可以做到的!反正她一辈子不嫁人,一辈子陪着他,这还不够么?! 但是感情却在嘶吼!在咆哮!再翻滚着想撕毁一切! 他不甘心,他不要做她最亲的人,他要的还要更多!他想她爱他!想她能主动亲吻自己,想要成为她真正的男人!! 他渴望得心都碎了!他已经忍耐了那么多辗转反侧的夜,他还要继续忍下去么?他还要忍要什么时候? 他的眼神时而隐忍,时而又让宫苏沫心惊肉跳,她无法想象宫抉此时的念头有多么可怕,如果她知道,一定现在就会逃走! 良久,就当宫苏沫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宫抉笑了。 这一笑极为凄苦,那沉甸甸的声音,仿佛已经喘不过气来。 “好我答应你。” 宫苏沫眨了眨眼睛。 “包括放下这段感情?” 她这几个字,就好像钢刀,猛地扎得他身心都在流血!可是偏偏他还是要笑,他笑着一字一句的缓缓说道。 “对包括放下这段感情” 放下?不,他一辈子都不会放下!即便山河破碎,即便为世人不容,死!他都不会放下! 宫抉觉得,他笑得脸都快僵硬了,心却已经痛到了麻木,否则他怎么可以这样冷静的说出这几个字? 可是宫苏沫还不放心,迟疑道,“那我们以后还是姐弟?” 一股腥甜的味道在唇齿间弥漫,宫抉强忍着!又笑。 “是啊,我们以后,还是姐弟。” 这几个字,就好像凌迟,但也被他这样云淡风轻的说出来了。 他从不骗她,所以宫苏沫心满意足,原本想给他来一个达成共识的抱抱,但是一想到现在是敏感时期也就算了。 另外,她开始了深度的自我反省,以前她总觉得自己小,别人小,很多事情都不在意,而现在她十四了,虽然在她看来,这个年纪还是可以撒娇的年纪,但是却忘了,再有一年,她在古代,就算成年了,是大姑娘了,这些肢体接触,以后还是少有为妙吧。 所以她伸出的手硬是收了回去,假装伸了个懒腰,强做正常的懒懒问道。 “那你现在,有没有感觉好点?” 心病还需心『药』医,只要说通了,慢慢养着,应该就会好了。 宫抉苍白一笑,墨『色』的发衬着他妖异的五官,在昏黄又闪烁的烛光下,有一种危险的美。 “我好多了” 听他这样说,宫苏沫不放心的点点头,“你好好休息以后,我再也不这么莽撞了,去哪里,都会跟你说的,对不起。” 宫抉突然伸手,在宫苏沫不防的情况下,『摸』了『摸』她的发。 “没关系。”只是他再也不会让她有机会离开他的身边了再也不可能。 “对了,罗启他们怎么不在你身边?” 这个问题,宫苏沫老早就想问了,他们不在,晚上有人来犯怎么办? 宫抉道,“我让他们去找你去了,明天会回来的。”如果不在支走他们,你又怎么会这样乖乖回来? 宫苏沫『露』出不赞同的神情,“那今晚你的安全怎么保证?” 宫抉一笑,突然倾身依偎到她腿上躺下,幽幽叹道。 “我的安全,只能靠皇姐了” 他的举动吓了宫苏沫一跳!她几乎飞快的退开,差一点将宫抉都绊了下来。 宫抉慢慢直起身子,坐在床上,用一只近乎诡异的语调淡淡自嘲道。 “怎么作为你的弟弟,我连碰,都不能碰你了么?” 他的眼神太过可怕,那种让人背脊发寒的感觉再一次出现,宫苏沫心砰砰直跳,她强迫自己冷静,然后强笑道。 “没有我只是,只是突然想起,晚上要给你守夜的话,我得去把我的被子搬过来,我认床” 认床,可是你离开了几天后,也没有精神不振啊。 宫抉不曾戳穿她,让宫苏沫暗暗松了口气,飞一般的跑了出去。 而她一走,一缕鲜血从宫抉嘴角缓缓溢出,他伸手去擦,可是却越擦越多,越擦越多!看着沾满血的床单,他惨白一笑,可是他的心,就好像被钝器切卡一般,没深入一寸,都是加倍的痛苦! 隐忍这种痛,他再也不想体会了一个念头渐渐成形,他暗暗运气,本就内伤的情况下,一运气更是猛吐出一口血来! 脸霎是苍白如纸! 等宫苏沫抱着被子,踌躇的进来时,看到满床血『色』,再也顾不得其他! “宫抉!!” 她飞扑上前,握着他垂下来的手,十指相扣,内力不要钱一般往他体内输去! 良久,宫抉的脸『色』才好看一点点,不像方才,满是死气。 宫苏沫这才展颜一笑。 此时她见宫抉总算缓过来了,因为恐惧而砰砰直跳的心也渐渐平复,明天她要请最好的医生来给宫抉调理身体! 这么想着,她人也累到了极致,顾不得满床血气,还有昏『迷』的宫抉,直接躺在他身边睡着了。 睡梦中,感觉到宫抉体温冰凉,她还下意识的抱着他,让他能感觉到温暖,就这样,过了一夜。 第二天,宫苏沫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她『迷』蒙的睁开眼,想到什么,连忙去看身边宫抉的情况,谁知一回头,却撞到了宫抉的怀里,让她微微一愣。 可就在她愣神的瞬间,宫抉竟然低下头来在她唇上轻轻印上一吻,温柔道。 “早安,沫沫。” 宫苏沫惊呆了!眼前这个胸膛尽『露』,躺在她身侧的少年,是宫抉对吧? 可是他为什么亲她?而且,他为什么叫她沫沫? 宫苏沫大脑当机了,难道他忘了他昨晚说过的话了么? 她刚想起身,却发现身体变得很软,这种感觉,很像内力用尽后的脱力,但是更像中毒! 宫苏沫的眼神一下凌厉起来,难以置信的看着宫抉。 “你对我做了什么?” 宫抉穿着白『色』的中衣服侧躺在她身边把玩她的发丝,就连床单,都不知何时换过了,白的白,黑的黑,衬着他那双黑白分明的墨玉眼,有种惊心动魄的美, 似乎还嫌不够勾人,他淡淡一笑,满室清华。 “只是暂时的散功丹罢了,只要七天,皇姐的内力便会恢复的。” 他说的温柔,可话里的意思却叫宫苏沫睁大了眼睛!她想到了什么,不由往后缩了缩,而身后就是墙壁,连逃都逃不了! 宫抉见她往后退微微眯了眯眼,任由她的发丝从自己手中滑落,最后,『露』出一个包容的笑来。 “沫沫,你想逃到哪去?” 宫苏沫惊恐的看着他,被比自己小,又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少年这样亲密的叫着,让她头皮发麻。 “宫抉,我是你姐姐!不叫沫沫!” 她微微冷硬的态度让宫抉有些不快,他朝她靠近一点,狭小的床榻之间,她被『逼』到了角落! 宫抉见她身体越来越紧绷,有些好笑的说道。 “你是皇姐,也是我的沫沫啊” “宫抉!” 她突然严厉的态度让宫抉的笑容也渐渐敛去了,宫苏沫隐有怒气,“你为何要喂我吃散功丹?为何要亲我?你忘了你昨晚说的了么?” 宫抉淡淡挑眉,“我昨晚说了什么?” 他的反问放宫苏沫气红了脸! “你说你会放下这段不容于世的感情,你还说,要与我做一世姐弟的!” 她的话让宫抉的神情骤然变冷,好似有风暴在他眼底酝酿,明明只是少年,却无端端让宫苏沫感受到压力。 他突然凑近宫苏沫,随着他的『逼』近,那层层叠叠的寒气,让她身上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那么我便再回答你一次好了。” 他淡淡说着,一手撑住她身后的墙,将她整个人都禁锢在自己的包围,一种名叫危险的情绪,萦绕在这方寸之间! “让我放下你”他低沉的嗓音轻笑了一声,“怎么办我做不到啊,我只要看到你靠近别的男人,我就嫉妒的想要疯掉!我只要看到你,我就无法控制自己!要我放下你,除非我死!” 他越说越快。 “至于姐弟?” 宫抉低下头深深的看着她,神情坚定,而与其热切! “如果你在意血缘,没有关系,我们可以不要孩子我可以去服用避子『药』物,我不会让你受伤的,我们是可以在一起的。” 这个念头让他突然展颜一笑,双眼迸发出光来! “对,就是这样,皇姐不,沫沫,我不要做你的弟弟,我也可以做你的男人!” “放肆!” 见他高兴的突然压下了想亲她,宫苏沫再也维持不了冷静,大声喝止! 宫抉被她吼得顿住,而她却在他的身下轻轻颤抖。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宫抉是最尊重爱人的人啊,上一世他对苏妙兰就能看出来,他就算喜欢也不会强迫,那么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 宫苏沫想不明白,仓惶看着他喃喃说道,“不该是这样的啊,宫抉我了解你,你看似冷漠,内心最为柔软,你肯定不会伤害我的对不对” 她只有赌了,他相信,上一世宫抉可以成全苏妙兰,这一世肯定不会强迫她! 宫抉闻言,身体,却一点一点的下沉。 最后契合交叠在一起,让宫苏沫能够清晰感觉到他的火热和隐忍! “可是我没有办法了啊我只有得到你,先成为你的男人那样你便非我不可了吧?”宫抉双眼微微失神,似乎幻想到了她非自己不可时那甜蜜的场景,终于忍不住,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微微勾起的嘴角,是满满的浓情蜜意和快乐。 宫苏沫心里最后一道防线就在他亲吻的瞬间崩断了! 她轻咬下唇,“你,不能这样对我!” 说着,她用手去推宫抉,可是这样做,除了让他身上系的松松垮垮的中衣更加滑落以外,他纹丝不动。 光洁有力的臂膀和精致的锁骨组合成了诱人沦陷的画面,他双眼含笑的看着她,那张脸好似会发光一般,让他本就妖孽的容貌,一笑间让人心肝直跳! 宫苏沫的大脑已经不会转动了,但是她也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她微微咽了咽口水,在宫抉再一次低头亲吻她的嘴唇之前,她闭着眼大叫。 “你不能这样对我!因为因为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她的话,果然让宫抉停了下来,但是下一刻,她却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好似凝固了一般!让她根本喘不过气来,还不等她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是,她的下巴就被宫抉死死的攥住!强迫她对上那极其可怕的双眼! 这一看,让宫苏沫心里一咯噔! “是谁?” 这两个字,就好像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般!他瞪着眼睛看着宫苏沫,那双墨玉般的眼睛竟然很快就被血丝布满,由此可以看出,他是忍下了多大的怒火,来说这两个字。 宫苏沫被她抓得生疼,近距离的迎接他的怒火,那几乎烧灼她的视线,和如有实质的森寒夹杂在一起形成滔天巨浪!这狭小的空间好似都要被毁灭了一般,让她又惊又怕! 宫苏沫抓着身下的床单,惶恐的看着他,这种感觉,比上一世宫抉一根一根掰断她的手指头还要让她害怕! 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宫苏沫早就无法思考了,明明上一世,他喜欢苏妙兰,却愿意成全她,为何到了她身上就不行? 宫苏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相信宫抉不会变的,所以她在赌!一字一句清晰的说道。 “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如果你真的喜欢我,你就尊重我!” 她话还没说话,只听一声巨响!他们所在这张床的四脚突然齐齐断裂!整个床身下沉,让她一声惊呼! 23(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286章 让她离不开他! 可这还没完,她的下巴被宫抉用力的挑起,宫苏沫可以感受到他身上翻涌着想杀人的**!那杀气强烈到让他的内力都变得不受控制起来,让他的墨发无风自动! “你说什么——” 他沙哑而低沉的说这句话,只是在给她最后一个机会,让她收回那些可笑的话语。 可偏偏宫苏沫偏偏是越『逼』越反弹的『性』子,此时她虽然害怕得脸都白了,却硬是犟着将方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我说你爱我,就应该成全我!!” 砰砰砰!!! 宫苏沫下意识的抱头缩起来,之间无形的内力在屋内窜涌,宫抉竟然在这个时候突破了,达到了风与自然第五重境界!内劲化质! 碎屑在房间内弥漫,外面的人听到响动根本不敢跑进来看,就连站在门口的罗启,就能感受到屋内那如有实质的杀气! 宫苏沫闭着眼低声咳了起来,如果她此时能睁开眼,那么她就会明白,什么叫大难临头。 刺骨的寒意如有实质!宫苏沫闭着眼,却感到浑身被激起一阵又一阵的战栗,她不由眯着眼看了宫抉一眼,尘屑中,他居高临下,眼中是冷漠的,暴戾的!更是疯狂的!那眼神配着他霎时妖异的脸,极美,却危险得让人窒息! 他扯出一个笑来,那笑却让宫苏沫很想后退。 “你说喜欢别人却想让我成全你?” 宫苏沫没有说话,只是倔强的看着他。 “呵呵呵” 宫抉掩唇而笑,奇怪的是,这个有些女气的动作在他做来竟然是那样的惊艳,让人错不开眼。 “来,皇姐,你告诉我,是谁,趁我不在的时候入了你的眼?宫澈?申十夜?还是惊云?或者,是徐元,玉子清?” 他的声音冷清而没有感情,却无端让人觉得邪气,没点到一个人名就让宫苏沫心惊肉跳一下,正当她还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时候,他诡异一笑。 “你告诉我你喜欢他什么?眼睛,我挖来给你,手,我砍下送你,如果是整个人” 他眼中闪过一道幽光,“如果是整个人,那就只好拖出去喂狗了,毕竟我和你要睡在一起,中间,不能有太大的礼物。” 他的话字字句句缓缓说来,却让宫苏沫越来越心慌,恍惚间,她好像看到了上一世冷漠弑杀的摄政王!他在对她施加酷刑的时候,就是这样,她越害怕,他越高兴。 明明她已经那么努力了,却不想,他还是变成了那个让所有人都害怕的模样么 “至于我要我成全你” 宫抉觉得,这就好像是个笑话,所以他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 笑声在这方寸之间回转,凄冷,嗜血!让宫苏沫的心越发下沉。 笑过之后,宫抉又低下头来,不容她拒绝的吻了吻她的脸颊,嘴里,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残忍的话。 “要我成全你下辈子吧。” 他的话,让宫苏沫最后的侥幸都破碎了,她不明白,为什么同样的境遇,她和苏妙兰却是不同的境遇,如果宫抉知道她的想法,一定会告诉她,因为苏妙兰,连你一根发丝都比不上。 白皙的手指一点点挑开宫苏沫的衣襟,让她如梦初醒! “你做什么?” 她后退,却发现根本退无可退!宫抉坐在她的身上,歪着头打量着她,微微一笑。 “我要检查啊,看看皇姐,有没有趁我不在,将属于我的东西,交给别人过。” 他是会说到做到的! 这个认知,让宫苏沫胆战心惊,连忙抱着自己胸口道。 “不曾,我都是骗你的,我没有喜欢的人,也没有被人靠近过!” 宫抉笑了,“我讨厌皇姐说谎骗我,所以,我要惩罚你。” 宫苏沫实在没有办法了,她此时手无缚鸡之力,急中生智的她,一把将衣袖撩开横在他面前!手臂上,一颗小小的守宫砂鲜艳欲滴!这还是出生时,雪妃给她点的! “你看好了!我没有骗你!” 她声音带着一点哭腔,到底是害怕了,哑着声音控诉。 “你怎么可以这样我没有骗你” 宫抉好似被那颗守宫砂晃了神,看着她泫然欲泣,宫抉好像微微一惊。 这一愣一惊之下,浑身上下的戾气不由尽数散尽,最后,流『露』出一丝无奈来。 他自然知道宫苏沫是骗他的,她的一举一动,他虽然远在西洲却知道的一清二楚,可是当他听到宫苏沫用有喜欢的人为借口抗拒他时,他还是忍不住要发疯! 可他看到宫苏沫下巴上隐隐的青『色』时,心里更是痛恨自己鲁莽!他不想伤害她的,他只是忍不住,即便明知宫苏沫是骗他的,可是他就是忍不住。 宫苏沫半天都没有等到宫抉的的反应,她睁开眼时,却见宫抉轻咬下唇,看着那守宫砂,流『露』出凄冷之『色』。 好似她让他求而不得,又让他束手无策。 这样的他一下又变回了乖巧的弟弟,而不是要强占她的摄政王! 正当宫苏沫不知所措的时候,宫抉却低下头来,轻轻吻了吻那颗守宫砂,眉宇间,再一次流『露』出冷清与温柔。 总有一天,他要亲自将这抹艳『色』,从她白皙的手臂上抹去。 只是,不能使现在。 他叹息道。 “皇姐方才那样的谎话不要再说了,我怕,我真的会忍不住。” 他微微失神的看了宫苏沫一眼,此时她浑身狼狈,却因为方才一番纠缠,难掩春『色』。 他喉结一动,闭了闭眼,沉沉道 “怕会忍不住强迫于你。” 说完又有些伤神。 “别想离开我我不想你恨我。” 说完这隐含威胁的话,他拢起衣襟走下了床。 房间已经一片狼藉了,他四处看了看,在一堆碎木之中,捡起了一件衣服,披在了身上,走了出去。 直到他关上门,宫苏沫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她逃过一劫了,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浑身都是冷汗,又看到满屋碎屑,不由发起呆来。 宫抉是真的喜欢她啊 一套新的衣服很快就送到了她的面前,但是她看都不曾看一眼,脑袋里还是懵懵的,不知身在何处。 方才的宫抉太可怕了,或许那才是真实的他,而以前所有的乖巧,只怕都是伪装吧 宫苏沫轻咬下唇,抱着双膝,将自己缩成一团。 为什么会喜欢她呢? 这个认知让她简直快要疯掉了!怎么会这样,先是宫澈,再是宫抉,她都有点害怕了,内心深处,再一次生出了一走了之的想法。 重生一次,上一世的紧绷让她这一世根本不想考虑太复杂的东西。 遇到事情能解决就解决,不能解决就放一段时间,也许它自己就好了呢而宫抉这件事,就是她解决不了,是不是该放一放才好? 宫抉才十三,正是对感情懵懂的时候,也是最容易转移目标的时候,只要她消失一段时间,而宫抉又娶了别人,这段感情,想必就会被当成少不更事,而忘记吧 可是 她看了眼现在的自己。 因为服了『药』,不仅失去了内力,她觉得手脚都是无力的,这种情况,她要怎么才能逃出齐王府? 而且她这样走了,会不会让事情变得恶化? 生平第一次,不怎么爱考虑后果的宫苏沫,开始认真的思索这个可能『性』。 要是时光能倒流这就好了,她一定会在养大宫抉这段时间内,恪尽职守的做一个好家长! 等宫苏沫思索完,又换好了衣服之后,已经是午后了 她一出门,就遇到了等候已久的馨儿,见她出来,她笑着捧过来一杯牛『乳』过来,“公主饿了吧,先喝点牛『乳』垫一垫,饭菜都温着呢,都是您爱吃的!” 那杯牛『乳』还冒着热气,被银丝镶珠的被子装着,捧到了宫苏沫面前,她有些失神的盯了牛『乳』一眼,又看了看一脸笑盈盈的馨儿,纳闷道。 “你早知道宫抉喜欢我?” 不知道为什么,说到喜欢这个词,她竟然觉得有些羞赧。 而馨儿笑着,将手慢慢的收回,她呵气成霜,一笑『露』出两个酒窝来。 “殿下喜欢公主,不是应该的么?” “馨儿!”宫苏沫微微皱眉,她以为馨儿胆小沉稳,却不想她竟然会帮着宫抉瞒着她。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种喜欢。” 谁知馨儿一脸认真,“奴婢知道公主的意思,殿下爱慕公主,很久很久以前奴婢就知道了啊。” 她说的轻松,可是宫苏沫却瞪大了眼睛。 “大概殿下九岁的时候吧,那个时候公主睡觉时,殿下就会想尽方法与公主同睡,还会有意无意的去触碰公主的脸,好几次,奴婢都看到殿下用极其渴望的看着熟睡的您,只是那个时候,殿下小,不敢做什么罢了。” 说着,好似还嫌打击不够,眨了眨眼,又道,“整个府里的人都知道殿下爱慕您久矣” 所以,她才是最后知道的? 这个打击让宫苏沫一下又变得浑浑噩噩起来,竟然无意识的跟馨儿去了用餐的厅房。 屋子里烧了地龙,一进去,扑面而来的热气让宫苏沫精神一振,她刚想脱下厚厚的『毛』裘,但是一下感受到宫抉灼热的视线,她背一僵,顿住了手里的动作。 见她如此,宫抉也不恼,此时他穿着深黑『色』镶银边的束身长袍,头发大概刚刚沐浴完,只拭干了披在肩上,俊美的玉脸白得朦胧,双眼却清澈分明,这样展颜一笑,想必任何人都难不动心。 宫苏沫的心也微微跳了几下,不是因为爱慕,而是因为这冲击『性』的美丽。 她一下忆起宫抉在她面前,永远都是丰神俊秀,干净挺拔的,宫苏沫竟然从来没有见过他仪容邋遢的时候,他总是在将他最美的一面有意的展现在她面前,这少年求爱的心思,她竟然现在才发现。 “皇姐,来,坐下。” 圆圆的桌子上只有四菜一汤,宫苏沫不喜欢浪费,所以数量少,但少虽少,却样样精致,『色』香俱全,让人食指大动。 而桌子边上只有两个位置,一个宫抉坐了,一个紧紧挨着宫抉,让宫苏沫微微迟疑。 但她确实饿坏了,所以也顾不得其他,走到他身边坐下。 宫抉高兴起来,转头对房间内一干人冷清的吩咐道。 “你们都下去。” “是。” 宫苏沫闻言,瞪着眼想拒绝,但是一想到,这些人都是跟宫抉一伙的,留下也没用。 只是有个人或许宫抉会收敛一点呢?她也没有那么害怕但是宫抉他是会收敛的人么? 宫苏沫讨厌这样无措的自己,懊恼的皱眉,可是现在她没有力量,只能智取了。 “这么热,我帮你脱了吧。” 果然,宫抉在看到她的一瞬间就已经迫不及待了! 明明才分开了一小会,他却如此思念着她,不由自主的想跟她亲近。 宫抉用不由拒绝的力道和语气,笑着解开了她胸前的暗扣,一瞬间,『毛』裘落地,『露』出了她纤长有致的身体,明明穿着衣服,被他如有实质的视线上下一扫,却好像被什么贴身刮过一般,让她有一种自己没穿衣服的错觉,轻轻一颤。 宫抉的眼底深处,再一次火热起来。 但是他忍住了,转身夹了一块虾仁豆腐放在她的碟子里,温和道。 “都是你喜欢吃的,趁热吃吧。” 少年的声音依旧冷清,轻悦好听,宫苏沫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别扭,低头嘟囔道。 “这些我现在都不爱吃了!” 她一双大眼小心的瞅着他的神情,一步步试探着,就想看看宫抉能忍到哪一步。 谁知宫抉表情都没有变,“皇姐想吃什么?” 如今他财力雄厚,能满足她一切物质要求。 宫苏沫想了想道,“我要吃巧克力,水果慕斯,马卡龙,和冰激凌。” 她的话总算让宫抉的神情微微僵住,他会这样并不是因为宫苏沫提的要求,而是他突然想起,宫苏沫不是一般人,手里,也有未知的东西,甚至有时候他都会想,宫苏沫是不是天上的仙子,时间到了,就会回去? 这个想法让他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并且在心里暗想,看来他必须尽快占有了她!让她离不开他! 那幽暗的眼神落在宫苏沫有些小委屈的脸上,微微怜惜,皇姐还没有用膳,先不着急。 “如果皇姐知道做法,尽管告诉我,只要是这世间能做出来的,我一定会让你吃到。” 说着,他又夹了一块鱼肉放在她盘子里,轻声道,“现在,我们先吃这个,可好?” 他这种哄小孩的语气让宫苏沫胆气又足了一点,她故意不满的哼了一声,道。 “这样的东西我才不要吃呢,我不吃了!” 宫抉见她耍小『性』子,不由一叹。 23(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287章 真的累了 “你不吃怎么行呢?”你不吃,我怎么吃了你?“饿太久的话,身体会受不住的。” 宫苏沫不敢看他,终于扭着头低声道,“如果你不给我解『药』,我就绝食!” 这一下,好似突然碰到了少年的逆鳞,让他的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 散功丹的作用只有一周,她却如此急切的想要,是不是因为已经想好了要离开他? 不!他不允许! “皇姐,你要是不乖乖吃饭,我可是要用强了” 宫苏沫梗着脖子,瞪了他一眼,“我就不吃,我就绝食!你奈我何?” 她就不信了,宫抉还敢打她不成! 谁知宫抉只是轻轻一笑,双眼瞬时华光流转,竟然让宫苏沫看呆了去。 他夹了一块豆腐含在嘴里,突然伸手控住宫苏沫的后脑勺对着她的唇直接喂了进去! 唇齿瞬间缠绵,声音也变得暗哑起来。 “如果你不吃,我只好这样喂你了。” 一句话,让宫苏沫瞪圆了眼睛,又惊又羞的同时,心里更是怒气翻腾!宫抉,他为什么敢这样做?!但是她毕竟不是以卵击石的人,咬着牙认了,连忙拿着筷子,泄愤一般的猛吃! 多吃点也好,等会好好看看空间里的东西,她非得逃出去不可! 见宫苏沫这么温顺,宫抉有些惋惜,他『舔』了『舔』自己的唇瓣,看着宫苏沫忿忿的小脸,心里痒痒的,生出一丝渴望来。 不能等了,今天,他就要彻底占有了她! 他想的很好,在这个年代,女子**于谁除了一死,便只有嫁给他,而皇姐,不是会选择死亡的人所以他得到了她,就算她再怎么特立独行,再怎么厉害,也不能违背整个世俗传统吧 至于血亲不血亲的,他早就已经抛到了九霄云外,他大可以让宫苏沫换一个身份,京城待不下去就去封地,然后与她厮守一生。 这个想法让他的心越发火热,连忙喝了一口汤,不敢再看她。 心里却有点气馁叹息。 皇姐她是一点都不喜欢他么?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明明他长得不差,能力也不差,而且他有信心,他会越来越优秀,会胜过这世间所有的男人,又与皇姐朝夕相处 为何他爱她如斯,她却对自己毫无感觉? 皇姐她到底喜欢什么样的男人?他相信,只要告诉他,他绝对会变成她喜欢的模样,还会做的更好! 但是一想,又觉得自己越来越贪心了 曾经,只要她能陪着他,他就满足了后来,能偶尔有些肢体接触,稍稍解渴,他也满足了 可再后来,他觉得,若是能更亲密一点,时常亲亲抱抱,他就满足了,可如今,他都做到了,竟然又奢望对方也爱他或许,对待深爱的人,他是永远都不会满足的吧 就在他愣神的时候,宫苏沫啪的一下放下碗,闷闷道。 “我吃完了!” 却不想,她这句话就好像是一个指令一般,让原本就酝酿在宫抉眼底的渴望迅速翻涌起来。 她吃完了他还很饿,而且,饿了很久了 宫苏沫被他的眼神看得心惊肉跳!突然有点后悔起来,她为什么要出来,她完全可以叫人送饭到房间里去啊但是房间什么的,让她更加觉得不安,身下挪动了几下,希望离宫抉远一点。 打又打不过,伤他又不忍心,宫苏沫心情烦闷,决定再一次跟他讲道理! “宫抉” “嗯?”少年的低沉的嗓音无端的撩人耳朵,宫苏沫自己都不清楚,她为什么会脸红。 咬了咬牙,“你知道么,违背人伦是不对的!” 如今,也只有用这个来反驳他了。 宫抉微微出神,然后又嗯了一声,“我知道。” 我去,你知道还这样做?! 宫苏沫觉得心里闷闷的,又道,“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也应该明白,你在我心里的重要『性』” 这句话让宫抉微微欣喜,一想到一听到他生病,宫苏沫什么都不顾的跑回来,他就觉得满足,如果这份在乎,是出于爱情就更好了! 宫苏沫还在自顾劝道。 “我知你从小失母,身边也没有其他人,就我对你还算照顾,所以你对我生出这样的想法,也是情有可原。” 宫抉一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她,她是理解了自己的感情么?! 谁知宫苏沫话锋一转,“但是你这种濡慕并不是爱情,它或许是亲情与感激,还有对女『性』初生的萌动等诸多感情混合而来,所以,我认为你理解错了,这并不是纯粹的爱情,更多算是一种好奇,因为你身边没有其他的女『性』角『色』,所以你才会‘爱’上了我。” 宫苏沫觉得自己分析的很有道理,却不见宫抉的眼神一点点暗淡 良久,就当宫苏沫屏着呼吸等他回答时,他一声轻叹。 看着她幽幽的,痛苦又无奈。 “我以为最难的,是让你接受我的感情”他摇头苦笑,“却不想,竟然让你相信我的感情,都那么难难么难。” 他的神情那么悲哀,似乎已经卑微到了极致,却没想到还能更加卑微,无端让宫苏沫觉得心疼。 “除了你,我从不对其他女子有过任何好奇,除了你,我不会一忍再忍,即使已经渴求到快要发疯,也只盼望能得到你一个亲吻” “我深夜难眠,朝思暮想的是你,迫切想变强也只是因为你,你一个肯定,我能开心很久,你一个不满能让我手足无措如果这都不是爱情,那皇姐你告诉我,到底怎样才是?” 他的话让宫苏沫的心一直沉到最底,即便她再不愿意承认,都只得承认,这个她自认为一手养大视作亲人的少年,是真的爱上了她。 可偏偏这份感情,没有给她一丝愉悦,有的,只是沉甸甸的负重感她不明白,怎么都想不明白。 毕竟在现代,表哥表妹结婚都要被议论好一阵子,更何况是类似于重组家庭的子女相恋,即便没有血亲,但是那怪异的感觉比表兄妹更甚好么! 不行她必须要离开!不然留下来,只会让宫抉越陷越深,而她,难道要跟宫抉开始姐弟恋不成? 她不说话让宫抉更加叹息,他伸手,轻轻握住了宫苏沫的手,叹道,“没有关系,即使你现在接受不了,总有一天,会接受我的。” 只是,这份等待,是在先得到她的前提之下。 清醒的她肯定会让他不忍,宫抉甚至阴暗的想要不要下『药』了。 这时,罗启请令进来,进来之后,看都不敢看宫苏沫,只是低声在宫抉耳边说了什么宫抉眼神微冷,最后有些不放心的看了宫苏沫一眼。 装病本就是权宜之计,如今他处在炽手可热的位置上,不可能一直病下去。 而且竟然有人将皇姐还活着的事捅道了皇帝那里,他不得不去解释一番。 “我下午要进宫一趟” 他一说,宫苏沫就双眼一亮,让他气闷的恨不得现在就要了她! 最后却只是幽幽一叹。 “皇姐你在家里乖乖的,等我回来。” 宫苏沫连连点头!那乖巧的模样,让宫抉更加不放心了。 但宫里有急事,他又必须去。 又叹一声,他倾身亲了亲宫苏沫的脸,有外人在,宫苏沫不防之下脸羞得通红!他这模样再一次叫宫抉蠢蠢欲动! 怎么办,他每天都想花样吃掉皇姐! 他这般隐忍,宫苏沫还不自知,睁着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自己,似乎在催促他快走。 真是个小妖精,他在她面前总是能轻易破功! 再这样折腾下去,今天他大概是进不了宫了,惋惜的离开,在走之前,让罗启将齐王府围得水泄不通! 一是宫苏沫似乎已经暴『露』了,要保护她的安全,二是怕她逃走。 罗启觉得任重道远,公主那么古灵精怪的人,让他如临大敌,而宫抉却淡淡道。 “找几个奴仆守着,如果她真要走,而你们拦不住的情况下她走一步,你们就砍死一人。” “这可行么?”罗启觉得,公主狠的时候,也是有蛮狠的。 宫抉笑了,“必须杀人时,皇姐比谁都狠得下手,可是若只是为了自身情爱纠纷,就要连累旁人身死,她会就范的。” 他的话,清浅随意,却让罗启的背脊一寒,突然觉得,就算公主再厉害,也不会是殿下的对手,有心算无心,一个极其了解你的人,连思想原则和底线都将你清清楚楚的人,怎么可能斗得过? 宫抉走后,宫苏沫长长的松了口气天知道,她这一天经历了什么!心情大起大落,跟坐过山车似得! 宫苏沫在院子里走来走去,一边消食,一边思考。 她到底要怎么才能离开?空间,环境,记忆,到底有什么是可以利用的?而且她上一次离开遇到了龙贵妃的人,一击不成,难保她不会恼羞成怒借旁人之手毁了她 所以她留在这,只是宫抉的负担罢了。 她不禁思索起上一世的记忆来,虽然很多事情偏离了轨道,但是有的还是没有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不由一惊! 皇帝的寿宴快到了! 差一点点就忘了,这一次是皇帝五十岁大寿,恭贺者如云!怪只怪最近她太封闭了,竟然连这样的消息都没有接收到。 算算时间,正是三天后了 难怪这边宫抉身体刚有起『色』,就被叫到了皇宫,如今宫抉负责大内安危,寿宴这样的场合,他还真走不开,所以很有可能他这几天都不会回来! 这个认知让宫苏沫雀跃不已,她空间里还有清毒丹,或许能抵消一部分『药』『性』,而且,宫抉不在,她也能好好想想办法怎么离开! 谁知,正当她晚上睡得香香的时候,宫抉他还是回来了! 已是深夜,冬天的夜晚更加冷清。 宫抉站在宫苏沫门前,深深松了口气。 她还在 天知道,他本来是要留在宫中的,可是他借口身体还有不适,要回家由一位名医施针,这才能将事情做完之后赶了回来。 忙的时候还不觉得,在回来的路上,他却是那样的害怕和惶恐,生怕回来是,面对的,是一个空『荡』『荡』的房间。 他轻轻,推开了门。 可能以为他不会回来了,宫苏沫睡得极其安心,她小脸红扑扑的,没有内力的她耳力不过比普通人好了一点,所以半点都不曾察觉身边轻轻的躺下一人。 她的心该是有多大啊,前几日太子告白,她当时那样惶恐,转过身就能冷静解决,而今天,他明明好几次都要『逼』得她跳脚,结果他前脚走,她后脚就能睡得香喷喷的,一点失眠的痕迹都没有。 宫抉不由微微叹了口气,这就是他的皇姐啊,能躺着,绝不坐着,能解决的,不留着过夜,不能解决的,就抛之脑后。 让人,又爱又恨。 宫抉心里气闷,轻轻咬了咬她的鼻尖。 宫苏沫一下就惊醒了,见是宫抉,她懵了,以为还在做梦,但是他身上微微的寒气侵袭而来,让宫苏沫一下环抱住自己的身子,瞪着眼道,“你要干嘛!” 她的模样逗笑了宫抉,他抱着她,在她身上蹭了蹭,就好像一只大猫,懒懒道,“不干嘛,我就想跟皇姐睡。” 他的靠近,让宫苏沫再也不能用平常心去对待,浑身紧绷,活像要炸『毛』的小兽,“你你为什么不去自己的房间睡觉?!” 宫抉从她怀里抬头,用一种十分无辜的语气道,“我的房间毁坏了啊,我只好跟皇姐你,挤一挤了。” 宫苏沫终于闭上了嘴,没有再说出‘你为什么不去客房’这样苍白无力的废话,而是防备的看着他。 却见宫抉果真只是抱着她就闭上了眼,宫苏沫松了口气。 心知,他是真的累了。 如何不累?才吐了血,早上情绪又波动得那么厉害,下午面对皇帝又是一番较量。 皇帝似乎并没有确定宫苏沫在他府里,不过以皇帝多疑的『性』格,这几日他肯定会派人来一探究竟的,那么他要不要将宫苏沫藏到别处?这个问题,让宫抉心烦。 再者,盯着他这个位置的人不算少,这不,他才抱病几天,就有人迫不及待的以皇帝大寿在即为由,说他身体不适,要顶替他,可吃到手的东西,宫抉怎么可能会吐出来?所以三言两语就放倒了对方,独自承接了防卫的任务。 对付了皇帝又来应付小人虽然他对待这些小人可以说是游刃有余 比狠,他可以更狠,比阴谋诡计,他可以算无遗策!而且宫抉有钱,又懂得算计人心,假以时日,必然是让所有人都害怕的对手。 只是他到底才十三岁,而且远不像上一世那样扭曲,争夺权势的心也没有那么重。 23(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288章 人是贪心的 “这等小事,自有属下代劳,九弟贵为皇子,何必亲力亲为?”他这样说着,就着手里的杯盏灌了一口酒,带着一丝放纵的颓废感。 宫抉眯着眼打量他,不为所动。 如今,宫澈在朝堂之上呼声渐高,前几日,皇帝颁了圣旨,封南方刘家为天子近臣,让刘家一下就成为皇帝在南方的代言人,成为皇帝的眼睛和手。 借由运河之利,帮助帝王达到沟通南北,巩固皇权的作用,所以刘家一下就变得炽手可热起来。 加上宫澈又要迎娶镇国公的掌上明珠为太子妃,一时间,风光无二。 见宫抉不理他,宫澈笑了笑,只是神情有些落寞,他向前离开,却在错身的瞬间,宫抉听到了他冰冷又暗含嘲讽的声音。 “告诉沫儿,二十日之后大婚典礼,我等她一人来贺。”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宫抉神情莫测,觉得太子举止颇为怪异,不明白他到底想做什么,不过这样也好,让皇姐看着他成婚,一定很开心吧。 他『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这时,乐声渐消,所有人见状,都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常喜满脸堆笑的走上前来,手里拿着金册。宫抉心想,是到了宣唱贺礼的环节了吧。 果然,首先念到的,是三大国的使臣。 第一个站出来的,是玉祁的将军!只是这将军看上去像个白面小生,宫抉听闻,他就是那个靠爬了玉祁太后的床而崛起的人物,对他暗暗防备。 皇姐说过,这个世界上,有胆识,有相貌,有能力,又不要脸的人,是很可怕的。 只见那穿着浅蓝『色』长袍,带着银冠的男子上前一步,他身后还跟了不少人,每人身边都有小斯护着一份贺礼,这些礼物盖着红绸,看上去有大有小,数量很多。 只见那人行了一礼,笑得十分讨喜。 “外臣尚明希,奉玉祁皇室之命,为大煜陛下献上贺礼,恭祝陛下福寿延绵,万寿无疆!礼单进献。” “礼单进献——” 传唱太监高声一传,连忙有人将礼单送到了常喜手中,他打开一看,开始唱礼。 随着那些精巧的宝物名称一个一个唱出,尚明希身后的人也将贺礼一个个揭开,一瞬间满室宝光,惊叹声不绝于耳! 这些贺礼,大多是玉祁有而大煜没有的,所以显得尤其珍贵。 皇帝笑着,同样赏赐了十分贵重的回礼,大国风范尽显。 “替朕向贵国太后问好。” 宫晟自然知道此时玉祁谁才是主事人,但是这样的场合说出来,说玉祁女子当政,玉祁的人面上肯定不好看,也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施压。 但是尚明熙就好像完全感觉不到尴尬一般,落落大方的行礼。 “谢陛下赏赐,陛下的话,臣一定带到!” 玉祁之后就是玉衡。 玉衡同样送上了厚重的贺礼,但是宫抉却注意到,为首的人偶然会用视线去瞟他身后一个其貌不扬的随从,不觉上了点心。 而轮到娄烨的时候,就有些微妙了。 毕竟,人家之前差一点就发动了战争,却被大煜一个小子轻轻松松的就化解了 这盖世奇功,让宫抉手下拥有了五万禁军!地位尊崇,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娄烨损失惨重的基础上,娄烨的人,可是恨不得生啖其肉。 为首的是一个大胡子,他阴戾的目光一扫全场,让气氛变得有点尴尬起来,身边的人适时耳语,这一下,他的目光直接就锁定了宫抉,两人隔着偌大的宴厅对视,分毫不让! 皇帝的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他不想打仗,却也不怕打仗!这娄烨人自古野心不小,早就看种了内地富饶,窥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也不知今日,他们想玩什么花样? 随着礼单进献,人们惊讶的发现,他们献上的贺礼一点都不少,宫晟深思了片刻,决定还一份更重的回礼过去,却不想为首的大胡子一挥手,拒绝了他的赏赐。 “大煜的陛下,吾等献上寿礼,一为恭贺,二,是想讨个特殊的回礼。” 皇帝微微挑眉,对他的直接隐有不快。 “哦?你想要什么?” 那人一笑,手指指向了宫抉!“大煜的九皇子,手里有我国重臣的三块命牌,而没有命牌,他们的灵魂得不到安息,故而,我想请陛下将命牌赏赐于我,物归原主!” 他还算清醒,没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只要了命牌,那几块命牌可以说是娄烨才耻辱!让他们清楚的记得一场大战,是怎么被对方一个小子轻松化解的,所以说,那几个人早就被挫骨扬灰了,要回命牌,只是在争取最后的脸面罢了。 皇帝没有多犹豫,就还给了人家,心里对宫抉更是高看一眼,他一个小子,却不声不响的做了那么多事,大大的落了娄烨的脸,还真是解气。 只是,想到有人进言,说宫抉窝藏了宫苏沫也不知是真是假。 唱礼还在继续。 之后的礼物也很惊艳,让人时不时惊叹一番,而当南王进献时,宫抉才微微凝神,出于对宫苏沫的盲目自信,他相信,她说什么都是有道理的。 南王是一个吃喝嫖赌样样俱全的人,四十几岁看上去像五六十岁,双眼浮肿,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宫晟对这个靠着祖上蒙荫混吃等死的人没什么好感,所以也不太在意他的礼物。 谁知他献上一堆品相一般的礼物之后并没有退下,而是手捧着一个小盒子,一脸谄媚的进献,“陛下,我这还有一个宝贝,包您喜欢!” 皇帝挥了挥手,常喜就要来拿,但是南王竟然不肯,道,“这宝物,一般人不知道用,还是容臣给您示范一二?” 众人的好奇心都被吊了起来,目不转睛的盯着这处,而皇帝则是微微挑眉,心想,他一个废物也做不了什么,也就准他上前了。 南王拖着虚浮的身子一步步上前,而宫抉也不由自主的靠近了一些,然后,他在离皇帝两米远的地方打开了盒子,一股异香传出,皇帝一看,发现里面就是些黑『色』的膏体,不知有何用。 这时,南王又拿了一只纯金打造的管状物体,将膏体填了进去,点燃后递到了皇帝面前,笑得有些发腻。 “陛下,此物叫云烟,乃是边外小国的特产!吸一口疲劳顿消,最适合陛下您了,要不您试试?” 皇帝自然不会用这种来历不明的东西,但是空气中漂浮的奇怪的香味,让他有些『迷』醉,竟然生出了试一试的念头。 可就当他准备伸手时,另一只手却先接了过去,皇帝一看,竟然是宫抉,只见他神情磊落,大方笑道。 “父皇,听皇叔说的如此神奇,儿臣都有些好奇了,父皇不介意儿臣先试一试吧?” 皇帝伸出的手一顿,心知宫抉是为了保护他,心下感动,没见他那么多儿子,他却是第一个冲出来的么?真是孝心可嘉,所以笑了笑,允了。 半路被劫了胡,南王有些阴沉的看了宫抉一眼,“这东西后劲足,适合承认,殿下还小,还是不要轻易尝试的好。” 宫抉挑眉道,“后劲足?你方才怎么不说?” 感到皇帝骤然阴沉的视线,南王一下吓得脸『色』苍白,不敢再说话。 宫抉只是浅浅的吸了一口,却发现,这个感觉,真的很像小时候皇姐无意间说过的罂粟膏。 皇姐说过,这东西,现在就存在,只是没有流通到内地,而且提纯技术有限,长期吸食会衰败人的身体,而且会让人上瘾 宫抉的双眼微微『迷』了起来,看着满桌茫然的视线,心知这是个绝妙的机会。 皇帝一瞬不瞬的盯着他,却听宫抉笑道,“父皇,这东西确实有提神的作用,只是这唯一的一杆烟枪让儿臣用了,如果陛下有意,晚点再让皇叔给您配一支吧。” 皇帝这才笑了,挥了挥手,示意宴会继续。 夜晚,很快就降临了 宫苏沫盘膝而坐,感受到体内渐渐复苏的内力,心里总算踏实了一点。 突然,屋顶上传来几声细细碎碎的声音,她一睁开眼,果然短兵相接的声音传来,罗启跑了进来,见宫苏沫还在,松了口气。 “公主请随我来,有敌人来犯!” 宫苏沫乖巧的跟着他走,走出门之后,只见地上已经多了几具尸体了,杀戮声渐小,她抬头看去,天空中一轮明月高悬,而第一波偷袭的人,已经全部死了。 不等罗启松一口气,就有人匆匆来报,“不好了,前门和后门都有人强闯!” 罗启的脸『色』一下变得难看起来,那些人,是不是联合好的? 若只是有人强闯也就罢了,他看着安安静静站在身边的宫苏沫,这个才是最危险的人啊! 但是被他盯着的宫苏沫,却看着皇宫的方向有些担忧起来。 齐王府动静越大,证明那些人有恃无恐,而他们有恃无恐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皇宫出事了,所以宫抉不能即使赶回来 “你说的可是真的?” 宴席刚散,皇帝看着宫抉,一字一句道。 宫抉低下头,“句句属实!这东西初用时让人精神变好,时间久了身体便会日益衰败,还会上瘾难除,受人摆布!” 在皇帝沉『吟』之际,宫抉又道,“南王肯定没有这个头脑和胆量想出这样的主意,他背后必然有人指使,而今宴上,儿臣的所作所为,必然让他们警觉,故而,儿臣请旨,尽快将南王抓捕,以防他逃走!” 他说的冷然,宫晟都有点佩服他的果断了,想到了什么,皇帝不由问道,“那你今天吸了一口,可会有碍?” 宫抉顿了顿,道,“无碍!” 他说的斩钉截铁,但是皇帝却认为他是怕自己担心,一时间心里感动,允了他的求情,迅速将人捉拿归案! 宫抉领命,迅速带人出去了,但是没想到,等他赶到驿站的时候,南王已经跑了,他冷笑,命人去追,而自己,却是带了一队人往齐王府赶去。 宫苏沫想到的他也想到了,他才不会中了那些人的调虎离山之计!皇姐,才是他最重要的存在!! 齐王府,当真陷入了苦战之中! 来的人除了来抓宫苏沫的,更是有来杀她的,就算宫抉留下的暗卫很多,可是双拳难敌四手,罗启等人渐渐不支。 宫苏沫心疼那些死去的侍卫,想要离开,如今她已经彻底暴『露』了!躲得过一次,躲不过第二次! 这一次,她若是被人抓去了,皇帝找不到她的情况下,只会迁怒于宫抉,所以她不能再待下去了,她要离开这里! 终于,当对方人数越来越多的时候,罗启也顾不得护着她了,将她锁进了屋子里,便加入了战局! 只是他万万想不到,宫苏沫竟然恢复了内力,小小的屋子自然关不住她,她立刻就逃了出去! 为了防止齐王府再添死伤,她出去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用炸『药』轰了一座围墙! 轰隆隆的爆炸声实在太有代表『性』了,让不少正在打斗的人都停了下来。 “不好!人跑了!” 谁不知具杀伤力的火『药』只有宫苏沫手里才有,所以这震天动地的爆炸声,就像一个讯号! 敌人虽然来自不同的阵营,却如『潮』水般退去,然后往爆炸的方向追赶,就连齐王府的人发现宫苏沫不见了之后,也朝那个方向跑了过去! 宫抉听到声响,心里一颤,不好!皇姐有危险! 在冷宫时,皇姐曾经跟她讲过一个哲理故事。 他还记得,午后,她捧着一本十分精美的书,大笑着招正在练武的他过去。 那日阳光正好,她坐在他亲自给她做的摇椅上,树荫斑驳在她莹白的脸上,耳边是蝉鸣鸟叫的声音。 等他过来,她含笑的指着一段他看不懂的字。 “呐,给你讲给有意思的。” 一个人对老和尚说:“我放不下一些事,放不下一些人。” 和尚说:“没有什么东西是放不下的。” 那人说:“这些事和人很重要,明知不可继续,可是我偏偏就放不下。” 和尚让他拿着一个茶杯,然后就往里面倒热水,一直倒到水溢出来。那人被烫到,马上松开了手。 和尚适时说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是放不下的,痛了,你自然就会放下。” “人是贪心的,得到了,自然就舍不得放下,哪怕它已经变成了负担。可舍得舍得,谁知道一时放下,不是为了日后更美好的获得?” 最后一句,不知是书上写的,还是皇姐自己讲的,总觉得,她说到放下这两个字是,和他一样稚嫩的脸上,有着极其沧桑的眼神,那是极不相称的。 23(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289章 偷袭 “这么说,皇姐你也会放下?” 小小的宫抉有些不解,“既然是极其重要的人和事,为什么要放?就因为痛了么?” 宫苏沫微微挑眉看着他,“会痛到放下,那肯定是很痛很痛啊,是常人无法理解的痛,就好比你还在坚持,可是所有人都站在你的对立面,就好像被世俗不容,永远得不到理解” 她似乎觉得这样的话,说给才七岁的宫抉听,有些莫名其妙了,于是又换了一种说法。 “人有时候会因为一些人觉得很痛苦,那种感觉就好比刀剑穿心,也好比五马分尸”她有些魔怔了,竟然也问了他,“如果是你,有的人有的事已经成为了你的负担,就好像那杯沸水,它让你痛了,你还不放么?” 小小的宫抉没有回答,他认为宫苏沫说的是对的,又好像是错的。 而如今,在朝爆炸声飞奔而去时,他的脑海里竟然突然想起了这个片段。 而且,他也能给出清晰的回答了。 那就是,他绝对不会放手! 即便是负担,即便与所有人为敌!即便那只捧着茶杯的手被沸水烫烂!他也不会放! 不是说了,是极其重要的人么! 胜过『性』命,何惧痛苦?! 而宫苏沫花了很大的力气,才甩掉那些,朝另一个方向快速的奔去,此时,她对她自己的处境,总算有了一个清新的了解。 她这段时间被宫抉保护的太好,以至于她一度看轻了自己带来的压力,而凛冽的冷风一吹,她的思绪终于清晰了。 皇帝对她,是又爱又怕,她死了,他或许能放过她,甚至还会怀念她,但是她活着,只会让他坐立难安,夜不能寐! 太子,对她,是又爱又恨!爱而不得,恨则渐深,恨能让一个人扭曲,做出违背心意的举动,所以他匆忙的娶亲,甚至,还会做出更可怕的举动!可能出发点,却只是为了让还在京城的她看到他的疯狂。 还有其他的敌人,譬如龙香香,他们这些人,都想得到她手中的利器,然后,嫁祸宫抉,一箭双雕,但是也有为国为民的忠义之士,恨不得她是真的死了,让这利器永无再见天日之日,所以,对她是又贪又恨。 而宫抉 宫苏沫身形飞快的穿梭在大街小巷,双眼清明。 宫抉,对她是又敬又爱啊 所以,在她明明就是个累赘的时候,还是愿意保护着她,所以,在她拒绝,十分痛苦之下,也不愿意让她担心,斩断她与外界的所有联系,让她看不到他的苦苦支撑。 宫抉此生,并不是重利专权之人,那双干净黑白的眼睛,有的只是冷清,可是他却是在为了她而如此辛苦。 宫苏沫突然体会到了宫抉的心情。 那种对勾心斗角的厌恶和疲倦,还有不得不争夺,变强的无奈! 他这么多年,学习也好,勤奋也好,远走他乡也好,冒险入娄烨也好,竟然都是为了她么?! 突然想通了这一点,宫苏沫觉得脸上一凉,竟然落下泪来。 宫抉的心微微一痛,突然停下来,朝另一个方向跑去! 他感觉到了,皇姐,她在那边! 宫苏沫出了城之后便朝城外最大的森林跑去,哪里至少有遮挡物,能够让她避一避。 而追捕她的人,都在城内就跟丢了她,因为跑错了方向,根本找不到人。 来不及等城门开,宫抉撇下众人独自越过了城门! 他好似能够感应到宫苏沫在哪,而且还能感受到她在悲伤。 皇姐她为什么会悲伤? 为什么? 不断的有枯枝扫在宫苏沫身上,她恍然不觉,只是竭力向前。 她说不清心里的感受,感动?彷徨?不她觉得不安,还有恐惧,还有悲伤! 上一世,她站在了全世界的对立面,身后,是渐渐对她无意的丈夫,身前是千军万马的战场,杀人时,她会被敌人诅咒,卸甲后,也是来自民间的唾骂! 她怎么做都是错,是千古罪人!只因为,她是带来恶果的人。 唯一爱她的人,被挫骨扬灰,平息浩劫后,又是她爱的人的背叛。 师兄弟觉得她身上杀孽太重,要逐她出师门,师傅一力保下她,劝她住手,可是自从天下崩裂,自从她拿起这把屠刀平息祸『乱』开始,已经无法回头了! 这一世,她仍旧不后悔让火『药』问世,或许就是故意的!就好像一股执念,她想向全世界证明,当初错的不是她,是因为那些人的贪婪造就了悲剧,而她,偏偏要用火『药』来造福世人,证明她是没有错的! 可是现在,她却后悔自己的莽撞,原本她想得很好,与宫抉躲在西洲,或者,她可以去找师傅,天大地大,她总能找到一个地方调养生息,然后卷土重来。 她是最强单兵,无牵无挂,根本不担心任何后果! 现在事实却告诉她,她错了! 因为她从来不曾考虑过别人,她认为这一世这一条路,还是只有她一个人走,但是没想到,却有一个人,极其努力的想要跟她一起走! 那个人想抓住她,想保护她,想和她的人生紧紧纠缠!所以,在不知不觉中,她也有了牵绊么?她,不经意的让灾难降临了么? 这到底是为什么? 宫苏沫想不通。 她才不要爱人,她才不要!她受够了,为了爱人付出一切的痛苦,她受够了心中有了一人,朝思暮想的痛苦,受够了患得患失,更恐惧背叛之后,被打入地狱的痛苦! 一个人何其快哉,即便搅得天翻地覆,最后也不过是一条『性』命罢了,她不需要背负任何感情的负担,死也是潇洒的! 所以请不要纠缠她,她一个人挺好! 哗哗的流水声传入宫苏沫耳中,这大概就是京城龙腾河的支流,水面不宽不窄,她越桥而过,然后反手斩断了桥梁。 桥梁断裂入水的一瞬间,她心里涌上一阵快意! 就这样吧,京城所有的是是非非,她不参与了! 正当她转身的瞬间,一个声音远远传来,带着惊恐,叫住了她。 “皇姐!” 宫抉不知道为什么隔着这么远,他就要叫她,可是看着她转身,衣角翻飞好似洒脱一切的模样,让他惊慌!若是不叫住她,是不是就没有机会了! 看到是宫抉,宫苏沫觉得害怕起来。 认清了他的感情后,那汹涌的感情在她看来就是洪水猛兽!他是来绑住她的!他是想要入侵她的生活、她的一切的人! 这样想着,她手里突然出现一把剑,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不要过来!” 她眉眼冷厉,看着宫抉,就好像看着敌人!一个妄图将她带入万劫不复的敌人!那剑锋冒着寒光,好似他再向前一步,她就会自刎在他面前。 月光下,那神情,竟是宫抉不曾见过的决绝! 所以他下意识的停下来,站在河的对岸,两人对峙,隔着一条河流。 他微微喘息,跑的太久,以至于整个肺部都有些刺痛,但是他还是一瞬不瞬的望着她,生怕她离开他的视线。 “皇姐不要走。” 宫苏沫冷冷的看着他,却放软了语气,“宫抉,你护不住我的,如今,我只要一回头,等待我的,不是那些人的抢夺,就是皇帝是追杀。” 毕竟今晚动静这么大,再发现不了她还活着,皇帝,就不是皇帝了。 “不会的!”宫抉急急喊道,“父皇那么喜欢你,他不会舍得下手的!” 宫苏沫笑了,“宫抉我对他的了解,远比你多得多,在野心面前,那点喜爱算不了什么回去吧,京城已经没有我的立足之地了!” “即使为了我也不行么?!!” 宫抉突然嘶吼一声!他大口喘息,撕心裂肺! 他觉得整个胸口都闷的生疼!好似被刀剑穿心,而那疼痛沿袭到四肢百骸,犹如被五马分尸一样痛苦!可是即便如此,他还是不愿放手,不肯放手! “他们要抓你,我守着你!他们要杀你,我保护你!皇帝不爱你,我爱你!” 他上前几步,走到了河水边,祈求般望着她,“就为了我留下来,可以么?” 宫苏沫轻咬着下唇,流『露』出几分悲悯。 “我们是不可能的,你死心吧!” “为什么不可能?”宫抉不甘心!他额头青筋具现,犹如困兽被『逼』到了极点! “真的是因为世俗伦常么?!” 宫苏沫闭了闭眼,声音越发冰冷,“我不可能对朝夕相处的弟弟产生这样的念头,只因为你是我的最重要的人,我的亲人!” “我不要做亲人!” 宫抉的声音被撕碎,变得沙哑,他一脚踏入水中,竟然朝宫苏沫走了过来! “我不要做亲人,我也不要做弟弟!” 宫苏沫手一用力,一丝鲜血从脖子上流出,刺红了宫抉的眼睛! “别过来!” 宫抉就好像被定在了水中,当真不敢再向前一步。 湍急的水流冰冷的打在他的腰间,他墨发无风自动,神情疯狂,周身,却是浓到化不开的悲伤。 他痴痴的看着宫苏沫,眼中似有水光闪动。 宫苏沫看着他不忍的闭了闭眼,“回去吧,你是我最亲的人,我以后会回来的,只是你我生是姐弟,死也是姐弟,别挣扎了!” 好似被判了死刑!被『逼』到了尽头!宫抉深深看了宫苏沫一眼,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匕首。 他声音低哑坚决,“生是至亲姐弟?不若这是天命,我偏要逆天改命!” 说完,他突然一下划破自己左手的动脉!一瞬间血如泉涌,落到河水中,是连绵不绝的黑『色』丝带。 “宫抉!” 宫苏沫瞪大了眼睛,连忙放下剑,上前几步,却被宫抉那痴缠疯狂的眼神摄在了原地! “别过来!我过去” 他举着血流不止的左手,在水中,真一步一步朝宫苏沫走去。 越靠近,他的心好似被奇异的抚平。这一刀下去,他竟然不觉得痛,反而笑了,笑的轻松又潋滟。 “如果你在意伦理——我便放干这半身鲜血,与你斩断亲缘可好?!” 这句话,字字句句就好像在敲打宫苏沫的鼓膜!让她震在原地,久久不能言语! 冰冷的水让他整个人都变得苍白而麻木,腥气与水汽翻涌,月光下,他的双眼却渐渐清晰,澄澈动人,似有光芒浮动。“我宫抉,在此立誓!从今日起,我与宫苏沫血缘已断,再非姐弟!” 宫苏沫不由落下泪来,蹲在河边轻声哭泣。 “不要这样对我我还不起的” 她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去应对他的深情,又怎么偿还,她感觉好似被对方『逼』迫到角落,却因为他举着感情的牌子,她连反抗都变得无力! 这时,宫抉已经走过了河,他站在水里,与宫苏沫同高,月光下,他神情温柔的不可思议,就好似救赎使者,轻轻拭去她的泪珠。 “我爱你,是不用还的。” 宫苏沫再也忍不住,泪水决堤。 因为太冷,宫抉左手的伤渐渐血凝,不再流血。 宫苏沫突然拿出什么东西含在嘴里,然后亲吻在了他的手腕上。 神奇的是,随着她这个吻,伤口竟然一点疼痛感都没有了,宫抉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她刚刚喝下的东西。 而他一抬头,宫苏沫却一下含住了他的唇! 她这样的主动,只有在梦里才见过。 他下意识的去唇齿纠缠,急切的啃咬她,而宫苏沫却将一些奇怪的『液』体渡了过来,也在这种无意识之中被他吞了下去。 “水很冷吧?” 宫苏沫松开他之后,宫抉还在微微喘息,他眼中含着水光,看上去真是分外诱人。 “你还不上来?” 宫抉这才后知后觉,爬上了岸。 宫苏沫却早就拿出了针线,竟然就这样一针一针去缝合他的伤口! 预料之中的疼痛根本没有传来,她手下的针好似刺入的根本不是他自己的手,宫抉大惊!却发现浑身软绵绵了,意识也渐渐模糊,他连开口说话都变得极其困难。 “你给我,吃了什么” 他想摇头,却只能微微的摇摆,明明还有一点意识,身体却已经醉了。 宫苏沫三下五除二就缝好了他的伤口,并涂上了膏『药』,在包扎的时候,她对着河对岸,轻飘飘的说。 “你们——还想看戏到什么时候?” 原来,不知什么时候,有一群人潜伏在了附近,宫苏沫若是没猜错的话,他们是追着宫抉来的。 一个蒙面人走了出来,即便他浑身都遮住了,宫苏沫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是谁。 “我当时谁这样偷偷『摸』『摸』,原来是你啊,那就好解释了,有一个喜欢玩些阴谋诡计的娘,自然就有一个喜欢玩偷袭的儿子。” 23(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290章 如梦如幻 这个人,正是龙贵妃之子,宫适,也是大煜的四皇子殿下。 他听着宫苏沫冷嘲热讽,也不恼。 “偷偷『摸』『摸』,也比得某些人违背世俗人伦来的强吧?” 宫苏沫抱起了宫抉,冷笑。 “就你们这些人,想留住我,还有点难度。” “再加上我们呢?” 一个大胡子带着一群人出现,宫适,为了围剿她,竟然不惜与娄烨的人合作?! “四皇子,你可知,勾结外人,可是死罪。” 宫适阴沉的笑了笑,“可是人都死了,谁会知道呢?” 没想到他的话,宫苏沫根本没有被吓到,反而大笑起来。 “一群乌合之众罢了,抓我?你们试试!” 说着,她顺着河流飞奔而去,而手里,紧紧搂着宫抉! 此时宫抉只是身体麻痹了,意识也被侵袭,但是他死死支撑着,才没有睡过去。 他听到有人跟着他找到了皇姐,心里极其愤怒!偏偏动不了,也开不了口,他只有一遍遍用内力去冲刷四肢,殊不知方才失血过多,加上麻『药』麻痹了神经,他越是这样,头越昏沉,再这样下去,他连意识都会消失! 不醒来啊!皇姐有危险!! 追兵越过湖水追过来,从四面八方包抄,而宫苏沫一剑一人,血染红了河道,她却连看都不曾看一眼。 可是追兵实在太多了,她的速度不由自主的被拖累。 时不时有温热的『液』体洒在了宫抉身上,却很快冷却,一直冷到了他的心里! 这些血,是别人的,还是宫苏沫的? 他不敢想,更不敢再用内力,因为失血,他再用内力只会加快身体疲惫,他不能昏『迷』! 醒过来啊!皇姐有危险! “不好!她这是想进城!” 宫适终于变了脸『色』,一旦进城,群龙汇聚,宫苏沫就不一定是他们的了! 大胡子听闻,手一伸,立刻有人将一把金『色』的弓递到了他的手里,他拉弓『射』箭,一气呵成,目标,直指哪个快速奔走的身影! 任你再快,快的过箭么? 宫苏沫刚砍下一人,一支箭带着破空之声袭向她的面门! 她险险的避开,箭风在她脸上留下一道血痕,她恍然未觉,继续朝前奔走。 一击不成,被『逼』到了绝路,宫苏沫似乎开始发狂了! 她身上爆发出一种让人战栗的杀气!杀气远远袭来,竟然让再一次搭弓的大胡子都微微一愣,眼神严肃起来。 他是娄烨的大将军,骁勇善战,手下人命不知凡几! 可是宫苏沫身上这种杀气,不是杀了几万人,是不可能有的!可几万人,光头颅头能堆成山,对方一个据说从小养在深宫的公主,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气势? 他还好,那些近距离追杀的追兵更直接的面对着这股威压,两股战战,几欲跪倒! 空气好像变得凝重起来,他们砍向宫苏沫的手都变得迟疑,好像她是神邸,是高山,是不可直视的存在,他们就是蝼蚁,一切阻碍她的行为,都是在找死! 在这股气势之下,宫苏沫势如破竹,将追上来的这伙人几乎屠杀殆尽,猛地冲了出来! 可是她一突围,一支箭猛地『射』了过来,她只来得及微微扭身,让原本刺入心脏的箭狠狠的没入她的肩膀! 宫苏沫回头,远远的与还在保持着拉弓姿势的大胡子对视,此时他早就又搭了一直箭在弦上,冷冷的瞄准了她! 宫苏沫笑了。 明明夜晚,那么远,什么都看不清楚,但是大胡子目力惊人,宫苏沫的眼神中仿佛存在着刀山火海,又好似业火地狱,他一眼看去只觉得心尖一痛,双眼远视的能力好似因为自保,而突然消失了!他再也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却见对方朝他诡异的笑着,然后伸手,在脖子前缓缓一划,做了个割喉的举动! 这个动作让大胡子感觉到背脊上汗『毛』一根根竖立!脸『色』发白,手上那一支箭却怎么都瞄不准,甚至,就连拉弓都变得费力起来。 但是他猛地一咬舌尖,心下一凛,明白他是遇到对手了! 他小时候听父辈讲过,这世间有一种人,受尽世间苦难,经历了大起大落,他们的心智远胜于常人!所以他们的眼神是真的可以影响常人思绪的,是真的可以杀人的!一念生一念死,并不是妄言! 可是他才不会屈服!他是娄烨最厉害的勇士,能与最凶残的狼群搏击!他才不怕!她再凶狠,到底还有人『性』,难道还比得过野兽么? 可是当他再次瞄准,却见宫苏沫猛地拔出肩膀上的箭,然后反手『插』在了追上来的第一个追兵的眼窝之中! 那毫不犹豫的狠辣让大胡子这一箭竟然『射』偏了! 『射』到了另一个追兵的脖子上,血『液』飞溅,他却两手颤颤,几乎不相信自己『射』偏了 箭无虚发的娄烨大将军,他竟然也会有失手的时候! 他的眼睛出问题了么? 不不他眼睛没有问题,是宫苏沫那一手太过决绝!从拔箭到刺入敌人眼窝!她的动作完全是下意识的举动,只有致命,没有人『性』! 她就是凶兽啊! 宫苏沫身上的血落在宫抉的脸上,他几乎一下就知道那是宫苏沫的血! 这强烈的刺激让他竟然猛地睁开了眼睛!然后就眼睁睁看着她拔出箭后刺入了另一个人的眼睛! 因为拔箭,再一次喷涌而出的血灼热的洒落在他脸上,流进了他的嘴里,那种感觉就好似当年她将自己抱在怀里,与皇帝相争时一模一样! 那个时候,他的口鼻磕在她受伤的肩膀上,满满的铁锈腥味,流到他的嘴里,烙在他的心上! 啊!!!这是他的爱人啊!! 宫抉想嘶吼,想咆哮!心爱之人受伤,那血『液』好像溅入了他的眼睛,整个世界都变成了血红『色』! 醒来啊,没看到,你深爱的人在为你受苦么!! 好似感受到了宫抉灼热的视线,宫苏沫心里觉得不可思议,宫抉看上去竟然还有意识,真是意志坚韧得可怕。 奔跑中的宫苏沫来不及停下来,只是伸手,抚上了他的眼睛。 肺部火烧般灼痛,她喘息着,嘶哑的说了几个字。 “别看” 想了想,她又补充道。 “太丑了。” 是啊,她现在狼狈得不行,宫抉喜欢她啊,所以,她竟然也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这么丑的一面了。 再一次被迫闭上眼睛,宫抉忍不住哭了。 一滴泪没入鬓角,浑身都在战栗。 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是,仅一眼,她的模样却让他的心被撕裂成数瓣,痛不欲生! 如果没有他,宫苏沫即使在大煜捅了天大的篓子,转身,便能隐姓埋名去另一个国家潇洒过活。 而他自以为是的保护,却让她深陷险境! 他自以为爱的高尚,能为其付出一切,殊不知他爱的自私!正是因为他想抓住她将她留在身边,她才会这样为难,才会如此狼狈! 可是她不曾抱怨过他一句,反而还在为无法回馈他的深情而懊恼! 他付出一分,她便想回报十分,却不曾想过,他又给她带去了多少灾难! 这就是他的爱人啊,他想死死抓住,却屡屡让她受伤,让她为难的爱人啊 是他爱入骨髓的人! 难怪她不曾动心,因为他做得不够,远远不够,他根本配不上她! 眼看皇城近在眼前,宫适再也忍不住,不惜代价也要留住她! 但是大胡子却一挥手,神情莫名的带着剩下的人离开了。 原本他答应围剿宫苏沫,只想趁机杀了宫抉!可是那个死死保护宫抉的身影,那个会让他的心都感觉到可怕而战栗的身影,是值得他敬佩的! 所以,他不纠缠,更期待有朝一日能在战场上相见! 可即便少了一方人马,还是有很多追兵,很多很多的追兵。 杀戮渐渐无力,宫苏沫觉得她挥刀的手都变得沉重起来,但是她不能倒下,不能死在这种地方,或者被人抓走,再体验一次炼狱般的折磨。 这时,远远的有马蹄声传来,宫苏沫眯着眼抬头,而宫适等人,渐渐惊慌。 这个时候,不管是谁来了,对他都是个噩耗! 他阴沉的眼不甘心的落在宫苏沫身上,明明就差一点!就差了那么一点! 缠斗还在继续,眼看今天是拿不下宫苏沫了,他虽然极不甘愿!可是没有外援又损失惨重的他,只有认下这次大亏了!在骑兵到达之前,咬牙带人撤走。 一骥快马脱离了队伍飞奔而来,那人面冠如玉,即使在夜晚,也如明珠一般,煜煜生辉。 “宫苏沫!!” 申十夜的声音好似一下抽干了宫苏沫所有的力气,她单膝跪地,双手,死死的抱住了宫抉! 申十夜让所有的人去追,自己却单膝跪在了宫苏沫面前,他想伸手去撩开她额前被汗水血水打湿的『乱』发,却始终不敢,生怕碰碎了她一般。 “你怎么样了?” 正当他惊慌踌躇之际,宫苏沫却将怀里的人,缓缓的,郑重交到了他手里。 申十夜看到是宫抉,更是震惊! “帮我,照顾他。” 她声音轻的几不可闻。 “那你呢?!” 宫苏沫微微一笑,申十夜会出现在这,只有一个可能,就是皇帝已经确信了她还活着,让申十夜来抓她的,所以如今,她已经不能回头了。 果不其然,说出这句话之后,申十夜十分懊恼的闭上嘴,担忧的看着她。 宫苏沫喂自己吃下一颗回春丹,感受到枯竭的丹田微微发热,她这才缓过来一点。 “如今,京城已无我立锥之地我,离开就是。” 说完,她抿了抿干裂的唇看着好似睡着了一般的宫抉,松了口气般笑道。 “他我便托付于你了。” 申十夜嘴唇动了动,皇命在身的他竟然说不出任何哪怕让她留下了养伤这样的话。 宫苏沫再次看向宫抉,想了想,竟低下头去,贴着他的耳朵,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轻轻道。 “你说你爱我,那么再相遇,拿出你的实力吧!” 她并没有给出任何承诺或者鼓励的话,只是用她惯有的风格,挑衅一般说出这句话。 但是这一句无疑是认可了他,并且给他机会的意思,这样的松动,如果宫抉是醒着的,一定会很高兴! 说完,她深深的看了宫抉一样,然后起身离开,申十夜仓惶之下不由问道。 “你会去哪!” 宫苏沫没有回答,但是那傲然挺立的身影,一身狼狈,又隐现一股豪气!天大地大,她哪里去不得? 她本就是天生的鹰,而不是养在后院的金丝雀,那渐渐被黑夜吞没的背影,让申十夜无奈一笑。 正是如此,他才喜欢她啊。 这下好了,他是奉皇命来抓人的,却眼睁睁的放人走了,这件事不知还要怎样才能压得下去,想着,他认命的抱着宫抉上马进城了。 宫抉安静的不可思议,申十夜不由想,若是他醒着,肯定不会这样轻易的放她离开吧,可是他并不知道这一夜宫抉又经历了怎样的蜕变,他的脸在月『色』映照下就好像完美的雕塑,可是那眉宇间仿佛生出了什么新的东西,似乎已然升华。 好似做了个梦,梦里她穿着嫩绿『色』的纱衣,依旧坐在摇椅上,树荫依旧在她身上斑驳,耳边,是蝉鸣鸟叫的声音。 “如果那个人给你带来负担,如果那个人让你痛苦,为什么不放手呢?” 她微微歪着头,似难理解。 宫抉伸手去碰,却好像碰到了镜花水月,他碰不到她但是她有些好奇的眼睛,却在一瞬不瞬的看着他,等他一个回答。 “因为她让我更加快乐啊” 宫抉突然睁开眼睛! 眼前是熟悉的帷幔,他在齐王府,他回来了。 “殿下!”罗启见宫抉醒了,十分惊喜,“殿下!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当宫抉被申十夜送回来的时候,罗启真的是吓坏了,明明看上去就是睡着了,可是怎么都叫不醒,对外界毫无知觉,现在醒过来就好了,醒了就好! 宫抉茫然的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眼睛。 宫苏沫最后那句话,他听得真切又模糊,如梦如幻。 “你说你爱我,那么再相遇,拿出你的实力来。” 她好似在笑,语气就好像恶作剧成功了一样愉悦,她还是走了,可是不知为何,心里虽然失落,却更多的是一种满足。 昨夜连番刺激下,她冰封的心似乎被他敲出了一道裂缝,虽然只是小小的缝隙,但是他相信,除了他,再也不会有人能让那道裂缝发作。 再相遇就再相遇吧,他相信,再相遇,她绝对会折服在自己身下! “殿下?” 罗启有些担忧的又唤了一声。 宫抉闭着眼,却开口问,“昨日,南王抓到了没有?” 23(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291章 似有不解 罗启连忙道,“抓到了,幸好反应及时,他差一点就混出城了!” 这时,宫抉缓缓起身,并睁开了眼睛。 墨发一丝丝滑到胸前,再睁眼,那冷清的眼中似乎光芒在浮动,有一种危险,又惊心的美!明明还是那个模样,但是罗启却偏偏感觉殿下不同了,仿佛有什么东西突破了、质变了,变得更加成熟而坚韧了! “带上南王,我们进宫。” 罗启一愣,反应过来后有些不赞同,担忧道,“殿下你身体未愈,为何要这样急着进宫?” 宫抉淡淡一笑,眼中是冷清的光。 “当然,是要赶在所有人的前面,去父皇那,负荆请罪啊” 昨天之后,皇帝对他肯定有了隔阂,可是没关系,他能感受得到,皇帝对皇姐还是有怜惜的,所以,他要抢占先机,利用这一点怜惜让皇帝能暂时放过皇姐! 毕竟她现在身受重伤,再也受不了京城那些豺狼虎豹的折腾了 而且,他要权利!他要的不仅仅是保护宫苏沫的力量,而是,反过来去攻击别人,让所有人畏惧的实力! 想到此,他握成拳,满满的势在必得! 再相遇,他要给她最安心的一切,要让所有人臣服,再任由皇姐践踏! 宫苏沫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在马车上吓了一跳! 她当时撑不住昏『迷』了,感觉到身上被细心包扎过,她这是被人救了? “哎你可总算醒了!” 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传来,宫苏沫一睁开眼,就被对方那张比女人还漂亮精致的脸晃花了眼。 他眼波流转,车室生辉,只见他幽幽一叹,“再不醒,当初的交易怎么办?我白花花的银子可不能打了水漂。” 宫苏沫嘴角一抽,“放心吧,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钱,少咳少不了你的!” 金允浅浅一笑,又故意看着她『露』出鄙夷的神情来,“说大话可不好,我看到的,不过是一个身无分文又无家可归的小女娃罢了,你倒是说说,钱从何来?” 宫苏沫无语凝噎。 确实,如今她不仅在大煜没有立足之地,手里的钱人又在宫抉手里,为了防止宫抉找到她,她是肯定不会利用这些资源的,所以还真是一穷二白,啥都没有了! 她一翻白眼,仰躺着呜呼道。 “果然富贵于我如浮云啊,又没了——” 她这夸张的模样让金允大笑,作为成年男子的他如今可以说是最完美的时候,多一份嫌硬,少一分嫌软,那俊秀的脸总算让宫苏沫心里有了点安慰。 还好,虽然一穷二白,但是还是有美男可看,不亏不亏。 她『摸』了『摸』肚子,感觉有些饿了,一眼看到旁边的矮几上有食物和酒,连忙精神一振,爬起来狼吞虎咽,见金允有些嫌弃的看了她一眼,她嘿嘿一笑。 “说来,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我昏『迷』多久啦?” 金允才不会告诉她,他隐藏在玉衡过来拜寿的人中,原本不准备暴『露』,但是当他在驿站,一听到有人说宫苏沫好像还活着,立马就坐不住了,带人跑了出来,可他『摸』不清方向,只能用最傻的方式在京城周边找寻,也该他运气好,当很多人都以为宫苏沫落入了申十夜,也就是皇帝手中时,他在一个草堆中,捡到了她。 所以他不在意的说道,“我只是想回国了,谁知遇到你,就顺手捡起来了一道带走了,至于昏『迷』了多久,应该有四五日了吧。” 宫苏沫闻言『摸』了『摸』肚子,难怪她这么饿。 等等! “你是说回国?” 金允瞟了她一样,眼波流转,带着魅意。 “不然呢?大煜已无你立足之地,你啊,就跟我去玉衡玩玩吧!” 宫苏沫震惊了,但是转念一想,他说的也不错,这破地方让她心境缭『乱』,是不能待了! 所以她愤愤的咬了一口酥饼,口齿不清道。 “好!就去玉衡!” 金允得意一笑。 玉衡一个夹在娄烨和大煜之间的椭圆形国家,四大国中最小的一个,民风融合,既有游牧民族的彪悍,又有南方汉人的儒雅,很是特别。 只是玉衡皇室盲目崇尚大煜的繁华,却只学到了奢靡的那一面,已有颓败之像。 马车一路顺利的进了玉衡,一见是金允的马车,不少老百姓欢呼起来。 “二皇子回来了!” 人们互相转告,不少小姑娘更是将手里的丝帕掷到马车上,宫苏沫看了啧啧有声。 “想不到,你在国内人气很高嘛” 宫苏沫随口这么一说,反倒让金允微微皱起眉来,他叹了口气对车夫道。 “直接进宫。” “是!” 于是一行人不做停留,直接往玉衡皇宫去了。 却不想在宫门口,被拦了下来。 门口侍卫十分随意的行了个礼,双眼却极其不老实盯着马车的帘子后,似乎想看一眼美人。 “殿下,他们要搜查才肯放人。”车夫掀开车帘子,有些为难的说。 宫苏沫惊呆了,金允不是皇子么?!为什么还要搜查,来来往往那么多人,众目睽睽之下搜皇子的马车,真要他们这么做了,金允还要不要脸面了。 果然,金允的神情也十分不好看,他拿出一张银票递给了车夫而在冷宫之中,正上演着可怕的一幕。 原本被妆点的十分干净温馨的屋子此时『乱』作一团!女子的尖叫声和哭泣声传来,期间,还伴随着男子的怒骂! “贱人!在冷宫待了这么久,你就不想男人么?朕来满足你啊!” 一个中年男子将一个柔弱女子压在床上,而门外一堆人守着,女子再怎么反抗都是没用的。 云锦被死死的压在床上!哭的梨花带哭,可是除了哭,她任何事情都做不得,若真反抗的过分了,很可能会连累允儿。 罢了,她本就是残花败柳之身,又有何妨? 见云锦渐渐不动了,只是哭,撕扯她衣服的玉衡帝金胜抬起头来,猛地抓住了她的下巴,凶狠道! “哭什么哭?你是朕的女人!朕宠幸你,你还不乐意?给朕笑!朕要你笑!!” 云锦吓得脸『色』苍白,也不敢再哭,可是笑,她是万万笑不出来的。 金胜有些浮肿的眼睛冷冷的瞥了门口一眼,“不笑是吧?那个小畜生今天也该回来了,你不笑,朕就让他哭给你看!” 说着嘿嘿两声,“别说,那小畜生越长越美,也不知玩起来是个什么滋味!” “你!你”云锦闻言,看着他『淫』邪的眼神气得发抖!“他是你的亲生儿子啊!” “呸!”金胜狠狠道,“有个不清白的娘,谁知道他是谁的种!” 说完,也懒得跟她争辩了,哼道,“朕问你,你笑还是不笑!” 云锦被他眼神中的狠厉吓了一跳,鬓角再次落下泪来,“我笑,我笑” 说着,『露』出一个十分凄苦的笑来,但美人就是美人,神情再僵硬,也有种梨花带雨的柔弱美感。 他的温顺让金胜十分满足,很快,女子痛苦的呜咽声响了起来,低低唉唉,似痛到绝望。 金允有些焦急的等在金堂殿殿外,这时,一个大太监模样的人走了出来,趾高气扬的哼道,道,“殿下请回吧,陛下不肯见您。” 金允脸僵了僵,连忙塞了好几张银票过去,偷偷瞥了一眼面值,那大太监的脸『色』立马就变了,快速的收走银票之后,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道。 “殿下请回吧,不是陛下不肯见您,而是陛下根本不在。” 说完,转身就走了,这简单的一句话却得了金允一千两,宫苏沫在一边低着头微微咋舌,还真是土豪啊! “遭了!” 金允突然惊呼一声往一处跑去,宫苏沫连忙跟上,她现在换了一身男装,在他身边坐小斯状。 “怎么了?” 宫苏沫有点纳闷,边跑边问,却见这么一会功夫,金允的额头上就是一层冷汗! 他脸上的肌肉动了动,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冷凝,“父皇不在正宫很有可能!” 他紧紧闭上了嘴,很有可能去了冷宫! 一路上不停的有人对金允投来淡淡鄙夷的目光,甚至都没有人上前来行礼,而金允哪里还有心情顾忌这些?他一路飞奔,等他赶到冷宫前时,冷宫,已经被禁军包围了! 父皇,真的来找母妃了!! “二殿下!陛下有旨,任何人不得入内!” 侍卫贪婪又鄙夷的注视着金允的脸,话里没有一丝恭敬,只有嘲讽。 金允急了,他『摸』了『摸』身上刚想塞一些银票贿赂,而这时,他却听到一声女人的惨叫!他连忙愣住,是母妃,是母妃的声音! 不等他再说什么,一个衣衫不整穿着龙袍的人大步走了出来,他身上还沾了血,脸上阴沉的滴的出水来。 “晦气!真是晦气!” 他一出门,金允看着他竟然半响都没有回过神来,还是宫苏沫暗中拉了一下他的袖子,他才扑通一下跪了下来,低声道,“拜见父皇” 金胜一看是金允,脸『色』更差了,冷哼了一声。 “你那个贱人娘要寻死,你去给她收尸吧!” 说着,带着人扬长而已。 他的话吓坏了金允,皇帝还没走远,他就踉踉跄跄的跑了进去。 “母妃!!” 金允一进院子,便看到屋门大开,一片狼藉! 他一进去,却见云锦的肩膀上有一道血痕,这让他魂飞天外,脸一下变得煞白! 云锦低声哭泣,原来她还想忍,可是最后关头,她悲从中来,竟然想一死了之,可是被玉衡帝眼疾手快的挡了一下,她最后一刀刺到了肩膀,而不是脖子。 她本就是柔弱的『性』子,虽然身在冷宫,可是因为有金允不遗余力的照顾,后宫一些阴谋诡计都烧不到她身上,以至于三十好几的人了,却还单纯的宛如十八,那张脸似乎也和心一样长不大,明明不怎么保养,也跟双十女子一样漂亮。 宫苏沫见屋内一片混『乱』,挡在门前让其他人去院子门口守着,自己则走了进去,他娘亲好像受伤了,她兴许能帮得上忙。 进去之后,只见狼藉的床榻上,一绝『色』女子靠着金允的手臂哀声痛哭,她肩膀还在流血,而金允跪在床边,双目通红,却不知如何是好。 宫苏沫走过去,低声叹了口气。 “殿下,我手里有『药』,还请殿下去门外稍等片刻,我来给娘娘包扎。” 金允闻言,有些茫然的看了她一眼,但是看到她眼中的坚定,他好似醒过来一般连连点头。 起身的时候,看着趴在床上痛不欲生的娘亲,他喉结动了动,轻声道,“母妃『性』子柔弱,怕想不开,拜托你了。” 宫苏沫点点头。 金允叹息一声,便出去了。 宫苏沫先是等了一会,当她的手碰到云锦夫人的时候,她已经没有哭了,整个人就好像失神一般盯着地上的匕首,任由她摆布,视线都不离开。 宫苏沫叹了一声,一边用空间里的玉容散给她清理上『药』,一边道。 “娘娘大概是没有见过我的吧。” 宫苏沫说话,却见对方一言不发,恍如为觉。 她又道,“我是殿下在回国的路上捡来的,殿下可真是个好心人呢。” 她说到金允的时候,云锦眼中闪过一丝悲拗,可是那死志,却不曾抹去。 她是个心智脆弱又爱钻牛角尖的人,今日被皇帝那样对待,让她除了一死没有别的念头。 宫苏沫看到她身上那些青紫的痕迹,也不管,继续说,“殿下什么都好,就是太精明了!路上我看到他将在大煜采买的货物拿到玉衡来贩卖,去拜寿,还不忘做这种倒买倒卖的事,我看到好多人都对殿下这种自辱身份的做法不理解,我也不理解。” 她见云锦在听了,继续道,“虽然换了不少钱,可是皇子的尊严也被他丢尽了,我问他钱重要么?他说,钱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爱的东西了!真是太丢脸了!” “殿下好像有很多生意,日进斗金,可就是这么一个有钱人却很抠,我看他的衣服,就那么几件换来换去,真不像是一个皇子,我都快怀疑,是不是跟错人了!” 云锦闻言果然看了她一眼,见她嘟着嘴,好像在为自己识人不清而懊恼一般。这是儿子的小斯么,她说得都是真的?允儿从来没跟她说过! “不过今天回京的时候,我才发现我错了,殿下啊,还真是大方极了!” 宫苏沫眯着眼道,“进宫的时候,守卫明里暗里的刁难,他一出手就是五百两,方才在金堂殿,为了一个稍微准确点的消息,一出手又是一千两,难怪他平时要那么扣了” 说到这,宫苏沫微微歪了歪头,看着她,似有不解,“只是我有点奇怪,娘娘您告诉我好不好,为什么金允明明是皇子,却连门卫太监都能随心所欲的刁难他?你说为什么?” 23(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292一章 定是错觉 她一句话,让云锦又惊又气,再一次泪如泉涌,原来允儿过得如此辛苦么?是她这个做娘的没用,拖累了允儿。 宫苏沫手指飞快的在她肩头打了个蝴蝶结,还欣赏了一下。 “娘娘,你也觉得二殿下过的很辛苦吧?”她嘿嘿一笑,话锋却是一转,“可是他这么辛苦,无非也是为了你能过得好点,他曾经跟我说过,冷宫,他每个月都要打点一千多两银子,我看你这虽然简朴,但是该有的都有,可见,他是为了你才如此拼命挣钱啊,以至于现在二十了,长得一表人才,却没有人嫁给他。” “别别说了” 云锦发出低声的呜咽,她一双美目哀求的看着宫苏沫,祈求她不要再说,好似她不说,这些事就不存在一样。 “可是你看看,你又做了什么?他已经前途渺茫,寸步难行而你,还在给他添『乱』。” 宫苏沫站起身来,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方才皇帝想碰你,你动静这么大,甚至还想寻死,是因为心里有人么?” 宫苏沫的话吓得云锦一下忘记了哭。 她确实有爱慕的人,那人是宫里的乐师,可是后来皇帝横刀夺爱,那个人也没了踪影。 为了那个人,她就算被皇帝强行破了身子,却整日戚戚,后来被人陷害与人私通,才被打入冷宫。 却不想,就算入了冷宫噩梦也没有结束,皇帝还是会来找她。 宫苏沫不由嗤笑了一声。 “金允,他是皇帝的亲儿子吧?” 这样大逆不道的事如何能够作假?云锦也被激起了几分怒气,坚决道,“允儿自然是陛下的亲骨肉!” 宫苏沫啧啧几声,突然靠近,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那我就不明白了,睡一次也是睡,睡两次也是睡,你孩子都生了,不想着为了孩子谋福祉,反而为了一个可能根本不喜欢你的男人,一而再的连累自己的亲骨肉,你是金允的亲娘么?” 她的话让云锦的脸一下变得煞白!她懂什么?这后宫多可怕?那些女人看着她的眼神就仿佛要生吞了她一般!她不喜欢皇宫,也不喜欢皇帝,她多想离开啊那个人说过回来救她的,她守身并没有错 宫苏沫双手环抱着胸,看着她幽幽道,“有句话说的真是没错,女人啊,一旦做错了事被发现,会破罐子破摔干脆一路错到底,你也挺执着的,一错就错了十几年。” 宫苏沫心知这种人就是不能哄,越哄越矫情,反而你冷嘲热讽的打击两下,她还听得进去些。 云锦夫人愣愣的看着她,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这样的话,皇帝宠她,后来又虐她,心上人对她百依百顺,就连儿子也非常懂事,事事哄着她。 她还在想着,却见对方撩起衣摆蹲下来与她对视,而她身上那微微『露』出一角的气势,让云锦这个小女人竟然不由自主的往后缩,她突然警觉,这个小斯打扮的是什么人他为什么这样特别,会跟她说这样的话,而且会让她觉得害怕。 “来,为爱情盲目的女人啊,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是不是金允的亲娘?” 云锦轻咬着唇,如受惊的兔子一般,半响才道,“我自然是!” “那么你再告诉我,你如冷宫这么多年,除了你儿子孝顺你,忍着被人唾骂,践踏,夹缝求生,左右逢源的坚持着照顾你,努力让你过的舒服一点,你那个心目中的大英雄,他可有来找过你?” 想到那个身材伟岸的男子,和宫苏沫的话,她的唇苍白的颤了颤,半响都说不出口,他没有来,他一次都没有来过或许他已经死了,她这辈子都出不了宫了,想到此,云锦悲从中来,再一次落下眼泪。 宫苏沫朝天翻了个白眼,“能不能别哭?你知道你给你儿子带来多大的负担么?还哭!如果没有你,他本可以潇洒自在,妻妾和美,甚至那个位置都有机会争一争,可是因为你,他被人瞧不起,被人糟践。 而你,你倒是好,往冷宫一躲,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看,见到他受伤了就哭哭啼啼的落泪,只怕还要他还要反过头来安慰你,我问你,你就从来不深想不羞愧么?你脑子里装的都是啥?” 她又直白又刻薄,实在是让云锦受不住了!是,她活着除了拖累人,什么用都没有,如今最后的一点念想都被宫苏沫无情的践踏着,她突然哀嚎一声就朝地上扑去,要去抢地上的匕首! 宫苏沫眼睁睁的看着她摔倒地上也不管,反而从用极快的速度跑去将门锁了,听到这么大的响动,金允连忙拍门,可宫苏沫不顾身后金允有点急切的追问声,反而堵在门口,冷眼看着云锦将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好整以暇的模样,似乎在等她刺下去。 “刺下去啊,你在等什么?” 宫苏沫站在门前,看着地上的女人。 此时她美目睁得大大的,那几乎贴到脖子的匕首尖端颤颤的,却怎么都刺不下去。 宫苏沫笑了,就是这样一个软弱的人啊,什么都怕,却还怨天尤人。 “你是在等他进来救你?别想了,我给你看着门,你要死,就死吧。” 金允听不请里面在说什么,他不停的拍门,但是却没有人回应。 云锦几次咬牙,对宫苏沫的冷血也生出几丝愤恨来,罢了罢了,既然这世界上的人都容不下她,她还不如死了算了! 想着,她猛地挥手刺了下去,却在最后关头被宫苏沫抓住了手! 她用力,可是她那点力气简直不够看,那匕首纹丝不动,宫苏沫手指一捏,她吃痛一声,匕首就掉了下来。 “你放肆!” 此时她发髻凌『乱』,有种被人凌辱的感觉,她大哭起来,“你是什么人!你凭什么管我!你不是要我死么,我死给你看!” 宫苏沫反而没有方才那么咄咄『逼』人了,她伸手『摸』了『摸』云锦的发,可能是她的动作太匪夷所思,又给人的感觉太过强大,云锦哭了几声,后来竟然都不敢哭了。 因为她知道,宫苏沫是不会哄她的。 宫苏沫却『摸』了『摸』她的头发,轻笑道。 “连死都不怕,你还怕被皇帝碰了身子么?” 她一句话,让云锦的脸又白又红,似乎想反驳,却不知道如何反驳。 “连死都不怕,你却害怕后宫的女人?连死都不怕,你为什么不能讨好皇帝,好好补偿一下你亏欠的儿子?连死都不怕,你为什么不能硬气一点,出冷宫去找那个男人?” “你等着人来救你,为什么就不能考虑一下自救的可能『性』?” 宫苏沫的手拍了拍她的脸,笑叹道,“我看,你真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啊,你在冷宫皇帝都还来找你,可见荣华富贵唾手可得,可是你装模作样的拒绝也就罢了,还要再连累你的儿子一次,你听,你听他在外面有多着急?” 宫苏沫抓着她的肩膀让她冷静去听,金允此时已经在撞门了,他那样焦急,好似怕宫苏沫会对她不利一样。 这样的他让云锦第一次觉得羞愧不已。 宫苏沫将匕首又捡了起来,塞到她手里。 “呶,还给你,不管你是要『自杀』,还是要杀别人,我不管了。” 说着,拍拍手起身,去开了门。 开门之后,金允一下就冲了进来,看都没看宫苏沫一眼,而是直接扑向地上的云锦夫人。 “母妃,母妃?你怎么了?!” 就好像还在做梦被人猛地拉倒了现实,云锦一下就拉住了金允的手,害怕的看了宫苏沫一眼,躲在他身后怯怯问道。 “允儿,你在外面,是不是过的很辛苦?!” 金允有些奇怪,他连忙道,“不辛苦,不苦。” 她还没有说什么事,儿子就一概说不辛苦,可见真的是在骗她,云锦再一次泪如泉涌,她到底是有多么傻多么天真,在冷宫待了十几年,一心沉浸在那些可笑心思当中,却忽略了最重要的人么? 今日,若不是这个人点醒她,她还不知要浑浑噩噩多久。 见她哭,金允已经有些见怪不怪了,连忙去哄她,而云锦看了宫苏沫一眼,竟然自己站了起来,朝她走了过去。 “这位大人。” 她行了一礼,含泪道,“奴家此生已经毁了,再也没有指望了,只祈求大人能帮帮我儿,曾经是奴家错了,可悔之晚矣,求大人帮帮他!” 她原以为,会对她说那样的话,会用心良苦的刺激她,点醒她,必然是会帮助她的儿子的,谁知宫苏沫咧嘴一笑。 “要帮,你自己帮吧!” 她还是不动,宫苏沫说这些话,只是想让她自己动手罢了,可惜,有的人儒弱惯了,不是三言两语就能立起来的。 她又不是救世主,又不是她的儿子,她才不要给自己拉担子呢! 见宫苏沫就这么离开了,云锦久久回不过神来,她不明白,明明她已经承认自己错了,为什么那位大人看上去还是不满意? 殊不知她这样『性』格软弱之人,就算被人点醒,下意识的还是去依靠别人,这一点,宫苏沫满意了才有鬼。 但是云锦好似十分佩服宫苏沫一般,她认为对方一定是有大能力的谋士,切不可因为自己这软弱的『性』子气走了对方,所以擦干了眼泪,连连催促金允去找她。 金允叹道,“母妃,她是我的朋友,没有关系的。” 云锦这才略略安心,然后又想起之前宫苏沫说的话,整个人怔怔的,大概是不曾受过这么大的打击。 金允有点不安,“母妃,她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一说到这个,云锦又要流泪的,但是好歹被宫苏沫震慑过一次,心里有阴影,哭了几声就没哭了,只说她是个好人,要金允好好对她。 而在金堂殿,金胜将所有的女人都赶了出去,又摔了目之所及的所有名窑瓷器!心里那股邪火,还是压不下去! 那个女人,到底是在给谁守着身子?! 他的怒火惊动了在偏殿批阅折子的安王,没错,这个皇帝的奏折都是别人批阅的,不过他很狡猾,并不是叫一个人,而是三个人轮流批阅奏折,他乐得清闲,而这位安王,就是他的弟弟之一,看着十分温和的一个人。 “陛下为何事恼怒?” 金胜瞥了他一眼,咬牙道,“还不是冷宫那个贱人?!” 安王笑了,“要我说,皇兄既然对她念念不忘,就应该放她出来” “那怎么行!”金胜突然拔高声音,阴沉沉的看着他,“那个贱人!放她出来秽『乱』宫廷么?” 安王看着他态度那么决绝,淡淡一笑,“陛下也不用发那么大火气,您看重她不就是觉得她美么?她那个孽种儿子,也不差啊” 他的话让这位荤素不忌的皇帝有些迟疑,他虽然昏庸好『色』,后宫男妃也有几位,可到底还是有几分理智的! 虽然金允是不是他儿子还两说,可是做这样的事,他还是有点迟疑。 安王却道,“如今二殿下在民间呼声很高,百姓不明所以被他蒙蔽,殿下难道也要心慈手软?如果任由他壮大下去,以后大皇子殿下继位,可压不下他” “他敢?!”金胜有些恼怒!“一个歌姬的儿子,还想翻天不成?!” 安王眼里闪烁着幽幽的光,“谁说的好呢,人心啊,总是贪婪的。” 等金允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宫苏沫一个人躺在冷宫的围墙上,双手枕着头看天边的晚霞,嘴里叼着根枯草,有种说不出的落寞。 玉衡与大煜的差别不大,天是一样的天,人也长得差不多,为什么她会有那种淡淡的思乡的感觉? 一定是错觉。 金允走了过去,在围墙下站着,叹了口气道。 “公主,我母妃她天『性』如此,如果你有什么看不过眼的地方,还请多多包容。” 宫苏沫一下吐掉了嘴里的草,偏过头来淡淡道,“你一个被拖累的都没说什么,我一个外人能有什么意见?” 他淡淡一笑,一举一动,还真是惊人的漂亮。 “说什么拖不拖累?她是我母妃啊,是我此生最重要的人。” 听他感慨,这种孝顺宫苏沫可理解不来,只是问道,“为什么我看他们都很不待见你?你不是皇帝的亲儿子么?” 说到这个,金允嘴角有些苦涩,他道。 “当初我出生时,父皇特别高兴,因为母妃受宠,我的地位也水涨船高。可是后来,有人诬陷母妃私通,彻查之下,那个男人服毒而死,父皇对母妃也起了疑心。 后来,后宫流言四起,嫔妃们要求让我滴血认亲,说来奇怪,我明明是父皇的亲生儿子,可是那血,就是融不到一起去!” 23(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293章 走了 他苦笑,三言两语,概括了那个动『荡』阴暗的岁月。 “但是那个时候,皇祖父站了出来,他相信我是皇家子嗣,还说他年轻时曾经听过,亲骨肉也有血不相融的现象,所以一力保下了我。 可自那以后,父皇就对母妃疑根深种了,常常非打即骂,加上母妃她心里本来对父皇就没有感情,所以不欢而散之后,她搬去了冷宫,而我,养在了先皇后名下。” 宫苏沫点点头,“没想到你的身世这么曲折。”不仅有一个拎不清的歌姬母亲,还有一个更加拎不清的父亲。 “你祖父说的是对的,这种情况确实有,而且看你母妃那样子,也不是个会偷人的。”即便有这个心,肯定也没这个胆! 她的话说的金允脸上讪讪的,他上前来,手上用力,竟然也爬上了围墙,坐在了她身边。 到底是常年练舞,身手还是可以的。 他展颜一笑,“你也不用同情我,我还算幸运,先皇后无子,所以对我很是照顾,连带的,我母妃也能过的好一些,只可惜,她死得早,白白便宜了某些人。” 他说的某些人,大概就是现在的皇后吧。 宫苏沫看着他过分耀眼的脸道,“你的舞也是你母妃教的?” 他有些羞赧的点了点头,“先后死后,我的处境一下变得艰难起来,其他兄弟都排挤我,对我非打即骂,所以我只有躲到了冷宫。 而母妃她是个天真的『性』子,学识也有限,小时候我一直体弱多病,母妃说,她从小练舞,伤风感冒都不曾有过,所以每每在院子里练舞的时候,都带着我一起,慢慢的我竟然也练出来了。” 说到这他淡淡一笑,有些自嘲的同时也觉得很满足,可能童年时,躲在冷宫练舞的那段日子,也是他人生中少数感到快乐的时光吧。 “那,你为什么要化身歌姬惊云?” 这个,是宫苏沫最不理解的,在金允身上,她看不到一点点皇子的矜贵骄傲,他就好像漂亮的野草,不仅能放下身段去挣钱,更能抛弃男子的身份去做最不入流的歌姬,这一点在古代,简直不可思议。 金允闻言更加不好意思了,他脸上有淡淡的红晕,这点点动人,让天边的云霞都黯然失『色』。 他轻轻一叹,好似不在意,又好似在意。 “因为我真的很缺钱啊,父皇不管我,任由我自生自灭,兄弟排挤我,宫人看不起我,只有钱,能让我夹缝求生,活的更好。 而我做歌姬,不仅能挣到钱,让母妃在冷宫也能过得舒服一点,还能有余力帮一般可怜的百姓,又能探听消息,知天下动向,久了我也就不在意了。” “即便抛弃男儿身也不在意?” 宫苏沫的话刺痛了他,让他的神情有一瞬间的僵硬,良久,他缓缓吐出一口气。 “不在意的。” 他转过头定定的看着宫苏沫,那双漂亮的眼睛里似乎盛满了星子。 “这世界上,除了死,都是小事。” 然后他又抬头看向天空,神情中,带着一丝不屈的意志和向往。 “而活着,不就只有一个目么?那就想尽一切活得好并一直活下去。” 看着他微微扬起的侧脸,就是这样一个人,明明很苦,却依旧保持希望积极向上,明明很累,却还能照顾母亲,照顾一些可怜的老百姓。 宫苏沫突然觉得,这就是相由心生吧他这天下第一美人,当得实至名归。 金允的王府落坐在城西,值得一提的是,城东是富人区,城西则多平民,而且他这座府邸曾经只是一个二品武将的住处,位置偏不说,面积也不大,不过布置得还算雅致。 宫苏沫有点嫌弃的左右看了看,这府邸还没有宫抉的齐王府十分之一大,更不要说温泉啊之类的东西了。 “我说你也有钱了,要不要这么抠啊,我看到有的屋子瓦都空了,下雨会漏水的吧?” 金允淡淡瞟了她一眼,嗔道,“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那些屋子又不住人,为什么要修?” 宫苏沫服气了,坐在桌子前给自己倒了杯茶,好没气道,“那你说你那些钱留着干嘛,都留着给别人用?” 真是的,都进了那些贪得无厌的人的口袋里了! 这时,有下人道,“殿下,章家的老太太来了,非要谢谢您,这您是见还是不见?” 他有点为难。 金允没什么架子,“自然要见的,你让她进来吧。” 宫苏沫是不耐烦这些场面的,所以去了里间。 不一会儿,一个老太太由一个少女扶着,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一看到金允就要行礼! “不必多礼。” 对于这些事,他好像已经见怪不怪了,语气态度都十分温和,完全没有在宫苏沫面前的那股妖气。 “您身体好些了么?” 老人连连点头,“多谢殿下大恩,若不是殿下为我儿沉冤昭雪,他肯定就被那些个贪官害死在牢里了!我也命不久矣如今,我儿在家里养伤动不得,我便先带着孙女先来谢谢您,等我儿子好了,再叫他来给您磕头!” “使不得的。” 金允连忙伸手托住她,微微一笑,他笑得那样好看,一边偷偷瞧他的小姑娘脸都快红到脖子处了。 等老太太好一番感谢完,又亲自送走了她们之后,十分无奈的挎着一个竹篮子回来了,里面都是一些寻常老百姓家自制的东西,虽然不贵,重在心意。 宫苏沫跑出来一看,算是服了,“你这人气还真是高啊,方才那小姑娘看着你舍不得走,我偷偷看着,还是她『奶』『奶』掐了她一把,她才恋恋不舍的走的,可见对你有心。” 她说着,举着茶杯笑得坏坏的,“要我说你也这么大了,也该成婚了,高门贵女心思多,娶个农家姑娘也不错。” 她知道金允不会在意这些,所以才真心这么说。 金允瞪了她一眼,“你这个小丫头,能不能有点女儿家的样子?什么嫁啊娶的,真不害臊!” 他这幅魅态横生的模样,好似又变成了天下第一美人惊云,而不是方才那个平易近人的金允,宫苏沫叹了口气。 还没等她说什么,又有人来了,不同的是,这一次来的是宫里的人!一下,两个人的神情都变得严肃了起来。 皇帝有旨,宣他立即入宫觐见! 宣旨太监说完就眼巴巴的看着他,金允立即会意,递过去一个钱袋,他这才笑了笑,怪声怪气道。 “殿下还是尽早准备准备,听说,还是娄烨的贵客呢!”说完,趾高气扬的走了。 他的话让金允一惊,待人走后,他招来一个人,问道。 “娄烨有人来了,为何这样不动声『色』?你速去查探,回来禀报。” “是!”那人身形一动,连忙去了,看起来,还是个武林高手。 宫苏沫看在眼里,虽然金允地位被动,但是因为他有钱,而且为人也十分不错,还是由一些真心为他办事的人,加上他另一个身份的便利,很多别人查不到的消息都满不过他的耳朵,让他才不至于那么被动。 等他换了一身衣服的功夫,那人就回来了,并且低声道。 “确实是娄烨的贵族,而且是娄烨的鹰王,名为鲁查,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娄烨王并不待见他。” 金允想了想,又问,“既然是设宴款待,就算是秘密来访想必也不仅叫了我吧?” 那属下道,“方才出去询问了,除了咱们府,大皇子府还有王爷府都接到了圣旨,奇怪的是,并没有哪一位官员赴宴。听红娘说,那位王爷此行来是要商议一件大事,据说,与大煜有关。” 金允挥了挥手让他下去,表示心中有数了。 待人走了,宫苏沫就慢悠悠的晃了出来,挑眉道,“鹰王鲁查?” 她眼珠转了转,似若有所思。 金允道,“怎么,你连娄烨的王爷是什么底细都知道?” 宫苏沫笑了笑,“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并不知道他的底细,但是,我知道他有一些鲜为人知的嗜好,正是这些嗜好,让娄烨王不喜。” 金允闻言,连忙给她续了一杯茶递过去,“还请公主不吝指教。” 若是平时,宫苏沫还会跟他开一开玩笑,但是现在却又有点迟疑,看着他,不知当不当讲。 “这个鲁查王身长九尺,壮如猛兽,一顿能食十几斤肉,并且力大无比,是娄烨有名的勇士!只是,他在那方面的需求,也比常人猛烈得多,女子往往受不住,故而” 说到这,金允脸『色』一白,放在桌上的手不由握成拳头。 “故而害死了不少人,所以娄烨王对他十分不喜,认为他败坏了皇室的名声。” “不可能的,我可是父皇的亲儿子!” 宫苏沫笑了笑,“我也没说一定是这样”她皱了皱眉,又道,“只是你父皇明明不待见你,秘密接见娄烨王爷,却叫你去,你还是多多提防着吧。” 金允沉默了,越想越觉得荒唐,一定是宫苏沫想多了。 但是人家也是出于好心,所以他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会多留个心眼。 了解了信息,他便准备进宫了,只是,他原本不想带宫苏沫一起进宫的,毕竟她长得好看,扮做男子也比其他男子出挑,如果真叫娄烨王爷看上了,可怎生是好? 而宫苏沫却满不在乎的挥了挥手。 “放心吧,我不是去跟着你的,我只是想去冷宫,找你母妃——谈谈心。” 远在南方的大煜,此时也是乌云密闭。 皇帝恨宫抉隐瞒,在处理完了南王的事情之后,罚他鞭挞之刑,并不允许他医治,在天坛上跪满三天三夜。 但是让人们失望的是,皇帝这么生气,都没有剥夺他手下的五万禁军,可见这次刑罚,也不过是雷声大雨点小罢了。 天寒地冻,宫抉**着上身跪在天坛雪地里,身上交错的鞭痕触目惊心,可是他好似已经失去了知觉一般,一动不动。 跪到午时,三日刑满。 此时的他脸『色』苍白,完全看不出日前处斩南王时的那股狠劲,宫苏沫逃走的第二天,宫抉负荆请罪,当时皇帝屏退众人后与他说了一番话,很多人以为皇帝放过他了,没想到南王死后,才惩罚了他。 很多人认为宫抉好运,恰好撞到南王谋害皇帝这件事,让皇帝一时顾不上他,轻拿轻放。 宫适却知道,事实远不止如此。 他远远走过时,十分阴沉的瞪了那个雪地里的身影一眼。 心里极不甘心! 差一点,只要南王的东西让父皇用了几次,那他就成功了!可是偏偏,这样鲜为人知的东西都被宫抉知晓,而且还以此立了大功,将功折罪。不然,就凭他窝藏宫苏沫的罪名,不可能就受鞭挞之刑! 而且宫抉好似查到了什么,这几日皇帝对他的态度也冷淡得多。 宫适越想越恨,眼里都是阴毒的毒光! 等着吧,这一次算你好运,下一次,非要至你于死地! 而宫抉也并不曾闲着,他跪在那里,心里却在默念内功口诀,以达到驱寒治愈的效果。 风与自然是非常高深的武功,每一式每一招都很绝妙,宫抉甚至有些庆幸他练习的是这样的功法,他的内心本就暴戾,若是别的稍偏激的功法,都有可能让他『性』情大变,变得冷血无常。 天上下着小小的雪,这时,有人举着伞远远而来,让宫抉睁开了眼睛。 “她,真的走了?” 低沉的声音带着无比的落寞,宫澈似乎还不相信,他觉得宫苏沫一定还藏在京城的某个地方,等着给他一个恶作剧。 宫抉此时心态已经变得强大而成熟,所以他对宫澈不再防备,他相信,凭实力,他能打败所有的男人。 “走了,就连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宫抉淡淡道,少年的脸上仅仅只是因为提到了她,便浮起一丝柔情与无奈,他的皇姐实在是太厉害了,他动用所有人力去找,也没有她的消息,这才这么几天,她不可能消失得无影无踪,唯一的解释,就是她已经不在国内了。 宫澈捏着伞骨的手指节微微发白,他一身雪白的长袍,可是这白,却不如他脸『色』苍白。 “走了” 这两个字,轻的消散在风里,他嘴角『露』出一丝苦笑,这笑竟然比哭还难看,他想起府内因为即将到来的大婚,日日张灯结彩的布置,而他唯一想做给那个人看,那个人却走了 就好像反击得不到回应,他的心空落落的。 而且,一瞬间也为自己的愚蠢叹息。 23(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294章 太可惜了 当局者『迷』,他当时只看得到宫苏沫拒绝了他,只想得到她说的那些话,却根本不曾顾及到她的处境有多么危险,现在回想他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只觉得可笑 她不在了,这婚,还有成的必要么? 宫抉冷笑,“你又何必在意?反正,你要大婚了,九弟在此,恭贺你了。” 宫抉的话让宫澈身形一晃,眼里无端闪过一道狠意! 他不能成婚,他若是成婚了,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想着,他又灼灼的看着宫抉的背影,他也不能得罪镇国侯,宫抉已经渐渐崛起,他不能被他比下去! 见宫澈匆匆离开,宫抉头也不回,他心里盘算着,思索着,他下一步路该如何去走。 只是,他看着灰蒙蒙的天微微一笑皇姐啊,你一定要守好本心,因为你的心,只能是我的啊。 宫苏沫小小的打了个喷嚏,看着眼前焦急的云锦夫人,闲闲的吃着点心。 “宫宴还没开始,你急什么?”晃来晃去,晃得她头晕。 云锦闻言,怯怯的看了她一眼,现在,她已经知道了宫苏沫是一个女子,却还是很怕她,所以看着她不换衣服就躺在自己的床上吃东西,也一句话都不敢说。 “我只是怕怕允儿吃亏。” 毕竟那一日,皇帝强迫她时,就说了那样威胁的话,可是这种话她如何说得出口? 宫苏沫安抚道,“放心吧,皇帝再怎么丧心病狂也不至于如此吧,倒是你,想好了么?” 想好了么?云锦十分不情愿的皱了皱眉。 今日,这位女子说,要她出冷宫复宠,她内心抗拒,一想到那个眼神凶狠的帝王,身体打颤。 看她的模样就知道她不情愿了,宫苏沫翻了个白眼,“如果你肯听我的,我保你绝对成为宠妃,你想想,你一旦得宠,你儿子的处境,会好得多。” 话是这样说没错,可是一想到后宫那些女人看她的眼神,她就瑟瑟发抖,“我不行的,我做不到的” 她这样说着,似乎想哭,却被宫苏沫一个眼神给『逼』了回去,真是的,一个三十好几的人了,能不能有点出息不要老是哭? 而金允那,是真的有点坐立不安。 明明时间还早,父皇却先让他陪娄烨的王爷下棋,而那位王爷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他,让他心里,生出几分怒气,可当着皇帝的面,他不好拂袖而去,只能强忍着。 皇帝看在眼里,当做不知道,此时他们坐在湖边的暖亭里,轻纱漂浮,又有美女作伴,玩的不亦乐乎。 一局棋下到一半,鲁查总算有些不耐烦了,他一把推开棋子,嚷嚷着不下了,伸手就拉着一个上茶点的宫女坐在了他腿上!那宫女惊叫一声,一下脸涨的通红! 但是这位外国王爷是贵客,她就算再害怕也不敢挣扎,只得一双美目去瞟皇帝的方向,毕竟后宫的女人,都是他的啊。 可惜,皇帝看都不看她,一个宫女而已,玩了就玩了。 这娄烨的鹰王,当真如传闻那般,壮如凶兽!而且一脸大胡子,铜铃般大的眼睛,长得十分吓人。 此时他的手极其不老实的轻薄着怀里的女子,下手力气太大,惹得小宫女疼的脸都白了,轻轻的叫出了声。 而鲁查不管不顾,一双眼睛盯着金允嘿嘿笑道。 “这里有这么多美人,殿下何不享用一个?” 说着,他一双眼睛十分『淫』邪的盯着金允的下半身转了一圈,笑得更加猥琐了。 金胜看在眼里,冷哼了一声,不愧是贱人的儿子,就是会勾人,生做男儿身还真是浪费了,幸好有个荤素不忌的主,兴许真能卖个好价钱! 他淡淡吩咐道,“允儿先退下吧,去看看晚宴准备得如何,今晚,朕可是要与王爷不醉不归的!” 金允正是待不下去了,连忙起身走了。 而他一走,鲁查就不满的拉下脸来,推开了怀里的女子,声如洪钟的问道。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金胜躺着,冷冷的笑了下,“人又跑不掉,咱们,还是先来说说正事吧!你之前说的消息,可当真?” 鲁查虽然有些不满,但是毕竟是人家的地盘,他心痒痒的,还是忍下来了。 “我还会骗你不成?大煜那个公主手里,有能开山辟地的利器!没见大煜的皇帝那么急切么,差点『逼』死了她,只是最近有可靠消息称,她还活着,如今谁先得到她,谁就有一统天下的资格!” 金胜不太相信,一个女人而已,能有什么本事,在他看来,女人大多都是皇后那样精明能干,又温顺的,或者跟云锦一样脆弱而美丽的,而不是人们口中传的沸沸扬扬的朝阳公主形象,他觉得那个公主肯定长得其丑无比,不然为什么这样抛头『露』面,却没有一个人赞扬她的容貌呢? 被认为长得其丑无比的宫苏沫『摸』了『摸』耳朵,继续劝道,“你不想离开么?靠你儿子离开皇宫,除非你能熬到他当皇帝!不过就目前这个形式来看,完全没可能,那你为什么不试试靠自己呢?” “靠自己?”云锦不为所动,幽幽道,“我一个女人家,又有什么办法” 宫苏沫挤眉弄眼的笑,“怎么没办法?我给你说两个啊!一!你可以将皇帝哄得团团转之后,暗杀了他,辅佐自己的儿子当皇帝!你当太后!到时候,你就是整个玉衡最有权势的女人,想去哪去哪,想做什么做什么” 只是她瞥了一眼被她这么一说,瞪大了眼睛十分惶恐的云锦瘪了瘪嘴,算了! “第二!你可以将皇帝哄得团团转,自己有权有势,儿子也有权有势之后,诈死出宫!” 出宫两个字让云锦眼前一亮,但是想到了先决条件,不由气馁道,“不行的,我不可能是他的对手,他那么凶狠,又残暴。” 她说这话的时候一副十分委屈的模样,总而言之,就是不想去做。 “可以试试啊!有我在你怕什么?” 云锦瞥了她一眼,小媳『妇』一样的坐在那,没说话。 宫苏沫有点不耐烦了,她坐起来,十分严肃的问。 “我能问问你为什么这么抗拒皇帝么?他把你打怕了?这样吧,只要你听我的,我保证他以后不会打你!” 云锦听了,半响扭捏的说了一句。 “我觉得他丑” “什么?”宫苏沫认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的反问。 “我说他丑!”她这一次声音总算大了些,让宫苏沫一下瞪圆了眼睛! 乖乖,这还是个少女么? 不是她说古时候有像宫晟那么帅的皇帝真是屈指可数,大部分都长得不敢恭维,尤其有的地方喜欢留胡子,那简直了,在宫苏沫看来,金胜长得不好看,但是勉强还能入眼,她竟然用这样一个理由来拒绝邀宠,让宫苏沫无语凝噎,第一次体会到气闷说不出话来的感觉 历来那些宠妃,遇到长得丑的还不是认了?人家十五六岁嫁给六七十岁的都没说什么,她竟然也好意思!! 没有能力改变现状就认命好么?没能力还挑挑拣拣真的好么?!! 宫苏沫连吃了几口点心压压惊,她需要冷静一下。 天『色』渐渐晚了,宫苏沫看着时间应该已经下了晚宴吧,怎么金允还没回来,不是被她说中了吧 而云锦更是一直守着门口,时不时的看一下,生怕错过了什么。 久等不来,她不由向宫苏沫求救。 “奢月姑娘,允儿这么久都没回来,我担心您能不能帮我去找找他?” 奢月是宫苏沫的化名,她闻言翻了个白眼,“要是我不在这你求谁?” 云锦一噎,然后咬了咬牙就要给她跪下! “奢月姑娘!”她跪在地上哀求道,“我心知你恼我儒弱,可是允儿是无辜的,陛下对他又有偏见而且陛下他还说过” “还说过什么?” 云锦到底说不出口,“总之,求奢月姑娘行行好,帮帮他吧!” 宫苏沫看了看天『色』,缓缓道,“起来吧,等会,我会去的。” 云锦有心想催促,可是求人办事,而且宫苏沫又让她感觉到害怕,竟然不敢开口,让宫苏沫有些失望。 金允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张华丽的大床上,他刚起身,却浑身酸软无力,紧接着,他发现自己身上竟然不着寸缕!! 他的神情由愤怒到失望到痛苦,最后竟然有些惊慌起来。 想到宴席上父皇亲自敬他的那杯酒,让他受宠若惊,没想到,竟然是如此 他要离开这里!他要去问问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个念头一起,他马上就坐起身来,这里好像是用来招待贵客的行云宫,也是整个皇宫建的最精美的地方,他的父皇,还真是有心啊 他想笑,可神情中的凄苦和愤怒却那样让人心痛,从他对待他母妃的事情上就可以看出,金允是一个极其重感情的人,对他的父皇也一直抱有一丝希望可金胜这一次的举动可真是寒了他的心,让他的胸口闷闷的疼,全身都在颤抖! 一下床,金允脚一软整个人摔在了地上,为了防止他逃跑,那些人还真是下足了本钱啊。 现在他该怎么办?他的人,都留在了外围等候,他一个人,怎么逃得出去? 这时,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高壮的身影走了进来,金允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双眼瞪得很大! 这一切竟然是真的,他的父王,竟然真的将他的亲生儿子,献给了一个男人!! 看到金允坐在地上,身上仅盖着拉扯下来的被子,除此之外,不着寸缕,那披散的墨发,雪白的肌理和精致的容颜,在灯火的烘托下简直美得不似凡人! 看得鲁查原本昏沉的头猛地一激灵,『露』出了急切而灼热的目光。 “王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金允忍着头皮发麻,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他抬头吃力的说道,“不管父皇听信谁的谗言我,好歹是玉衡的皇子!”所以你不能这么做,这么做相当于在践踏玉衡国,父皇为何如此愚蠢?! 谁知鲁查闻言哈哈大笑起来,他几步都到金允面前,居高临下的贪婪打量着他。 “你还不知道吧,正是因为你尊贵的皇子身份,我为了得到你,付出了一千匹骏马的代价!寻常女子不过一匹马的价格,你父皇还真是将你卖了个好价钱!” 不这不是真的,这怎么可能呢? 不等金允消化这些,鲁查一弯腰强硬的掰正抬起了他的头,双眼盯着他,『露』出狼一样的目光。 “真真是绝『色』美人啊你这张脸,活该是被压在身下的!方才我一见你,这玩意,就控制不住呢” 说着他,挺了挺身,那模样,还真是下流至极! “放开我” 金允咬破舌尖,让自己清醒一点,他浑身无力反抗不了,却还是倔强的瞪着他! “一千匹马,我还给你!”是的,他倾家『荡』产也会还给他!只要他放开他! 鲁查闻言『淫』邪的笑了笑,上下玩味的打量着他,“可是怎么办,再多的马也比不上你这匹胭脂马啊” 说着竟然直接将他提起来,抛到了床上! 屈辱!无尽的屈辱就像火一样在烧灼他的神经!他以为他已经完全放下了脸面和尊严,却不想老天却给了他血淋淋的一击,让他被踩进更深的泥里! 金允的脸涨的通红,脸上肌肉都在颤抖!他不相信,这一切不是真的! 他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在一个让人恶心的男人床上!! 鲁查见金允在床上极其费力的挣扎,那紧绷的肌肉、通红的脸,还有几乎要咬出血来的唇瓣,无一不让他热血喷张! 他最喜欢调教和征服不听话的人了!金胜还真是给了他一个大大的尤物啊! 可惜,这尤物他也只能享用一次就杀掉,真是太可惜了! 鲁查一边慢条斯理的脱掉衣物,一边想到。 而金允费力的爬到角落,怨恨的瞪着鲁查!不他就算是死,也不可能屈服一个男人! 当鲁查压下来的瞬间,金允闭上了眼睛想咬舌自尽,但是他忽视了一点,舌头是很有韧『性』的,他现在的力气根本不可能咬断! 他抬头看着床顶,感受到他当真被一个恶心的男人压在了身下!那双漂亮的眼睛终于绝望起来,他突然痛恨自己生了一张这样的脸,痛恨自己生在这样的地方! 这到底是为什么,明明他一直心存希望,一直努力生活,为什么要遭受这一些,为什么?! 这个世界,他让他厌恶。 突然,鲁查闷哼了一声倒在了地上,金允诧异抬头,却见宫苏沫奇迹般的出现在他面前! 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咧齿一笑,“我来的不算太晚吧?” 23(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295章 放肆! 她身上带了些伤,但这一刻!身形有些狼狈的她,就好像他被黑暗侵袭时照进来的一道曙光!在危急的时候,驱散了黑暗,挽救了他的心灵。 其实很多恶人,在当初扭曲的瞬间,如果有人愿意拉他一把,他便不会变成后来的模样,而宫苏沫,就是拉了金允一把的那个人。 金允闭着眼睛躺在了床上,虽然连推开鲁查的力气都没有,却还是『露』出了一笑来。 他获救了—— 宫苏沫气喘吁吁的坐在床边,她也没力气了 历来,凡是进皇宫,身边所有的守卫都是要退到外围的,可是这个娄烨的王爷却光明正大的带了进来,方才她想不动声『色』的杀进来,着实废了好一番功夫。 金允躺了会终于有些力气了,他第一件事就是费力的推开了身上的人,然后伸手举起了玉枕,准备砸死他! 羞辱之仇不共戴天,唯有他的血能洗清罪孽! 可是宫苏沫却拦住了他,“等一等,这个人我还有用。” 谁知,一向很好说话的金允却忿忿的瞪着她,“这个人,我一刻都不能容忍!我要他死,马上死!” 宫苏沫的手紧紧的抓着他的手,也寸步不让,她的双眼冷清而坚定。 “有用么?杀了他,你考虑过后果没有?纵使你还有些人脉能逃走,你母妃呢?先说好,我可没能力带着一个女子杀出一万禁军的皇宫!” “可,就这么算了?”金允好似在用不可思议的语气问她,可他一双眼睛通红,胸口剧烈起伏,捏着玉枕的手也紧绷到发抖,可见内心愤恨! “他差点侮辱了我!士可杀不可辱,我杀他一百次都不过分!” “是不过分,如果你要为了一个人渣搭上你和你母妃的『性』命,你砸!” 说着,宫苏沫还真负气一般的放开了手。 可她最后那句话,到底让金允听了进去,可这天大的屈辱,让他的手抬起又放下,眼中的凶光从不曾褪去。 宫苏沫淡淡道,“明明承担不起后果还要逞一时之气的,你以为这样的人,是血『性』男儿?” 宫苏沫叹了口气,『摸』了『摸』自己还在流血的肩膀,龇牙咧嘴。 “身处逆境,活着本就是一件很辛苦的事,你既然一直在忍,为何不继续忍?咬碎牙齿的一直忍下去?如果不忍下一切去争取最后的果实,以前所有的忍耐又有什么意义?” 见金允紧紧咬着自己的唇瓣,宫苏沫不由放轻了语气,一字一句道,“你要记清楚,你来这个世界,不是为了遭受苦难而来,而是为了打破苦难,收获快乐而来。” “你或许一直都很痛苦,但只要老天不一口气玩死你,你就还有机会!不是么?” 她的话,让金允急促的呼吸终于渐渐平息了下来,双眼,也渐渐冷静。 是啊,若是他不能成功,这一切有什么意义?他那么多的努力和付出又有什么意义。 他放下玉枕,用极其冷清的声音问道。 “那么对于他,你想怎么做?” 宫苏沫松了口气,『露』出孺子可教也的神情。 “方才,他有跟你说什么没有?” 时间紧迫,宫苏沫也就直奔主题了,金允幽幽叹了口气。 然后颇为咬牙切齿道,“他说,我被那个人,换了一千匹马!” 他现在连父皇都不愿意叫了,对那个人只有恶心。 而他的话,让宫苏沫『露』深思,她冷眼看了眼前衣衫凌『乱』的大块头一眼,『露』出一丝冷光。 鲁查这个人因为一些嗜好为娄烨王所不喜,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可是这人有些能力手段,又很忠心,所以娄烨王对他很信任,只是明面上做出对他厌恶的样子,混淆视听罢了。 宫苏沫伸手扯下了他脖子上的命牌,这东西他们娄烨有身份的人身上都有,不仅象征着身份,也能用来驱使下属,所以也叫令牌,见牌如见人。 她看着上面几个小字,对金允道。 “方才,我杀了外面守卫的四个人,而且他们还透『露』了鲁查身边保护的人不少,会轮流换班,等会,可能换班的人就会来,他们来了,却看不到值守的人,肯定会过来问,到时候你出面,用这个令牌,去命令他们做一件事。” “什么事?”金允并没有问为什么要他去这样的蠢话,他相信宫苏沫,她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有道理的。 宫苏沫笑了笑,“你也别怪我,你是他们王爷看上的人,他不能先面,也只有你能出面了。” “至于传什么话你就叫他们去找玉衡帝,就说马匹交易作废!记住,只能告诉金胜一个人,他想不通的情况下,一定会大怒,来找这个娄烨王爷的麻烦,到时候,就能抓到马脚了!” 金允点点头,将令牌收下。 这时,他后知后觉的感觉到有些冷了。 方才因为心情起伏,他没注意到,而玉衡的冬天比大煜更冷,他们这里也没有地龙,所以他这样浑身**着,不冷才怪。 而宫苏沫却好似根本不曾注意到他没穿衣服一般,一边竖着耳朵等换班的守卫来,一边一双眼睛贼溜溜的打量着趴在床上的男人,眼里流『露』出不怪好意的光。 一千匹马啊,这并不是一个小数目,要知道古时候动不动百万雄兵,那都是吹嘘的多,实数根本没有,而且娄烨盛产宝马,却管的很严,所以这样一笔交易,是不可能不通过娄烨王的,也不知这一次,娄烨王又想玩什么花样。 想到了那个十分霸气又野心勃勃的男人,宫苏沫摇了摇头,却见金允愣愣的看着她,似乎不知如何开口。 “怎么了?” 金允揪了揪被子,不明白,为什么他一个二十岁的人了,又时常混迹风月场所,却在一个小姑娘面前会觉得这么不自在。 她眼神落在他身上的瞬间,他就好像被烫到了一样。 “我这里没有衣服,我等会如何出去?” 宫苏沫理所当然道,“有衣服才会引起人怀疑好么?等会,你就披着这个出去!” 说着,她一扯,将铺在床上的蚕丝被单抽了出来,丢在了他身上。 不过这么一看,她觉得有点不妥。 等会他走出去,鲁查的手下看到他身上一点痕迹都没有,实在不像被鲁查宠幸过的模样,这个王爷可是非常残暴的,哪懂什么怜香惜玉。 她从怀里『摸』了『摸』,实际上是从空间里拿了一盒哑光眼影,和一些易容的工具。 见她拿着东西靠近,金允抱着蚕丝被单竟然向后一仰,“你要做什么?” 他美目睁得大大的,虽然二十了,可是因为从小练舞的关系,他看上去就像十六岁的少年,身体都是处在半柔半硬的最好时光,嫩得出水。 宫苏沫笑了笑,“自然是给你化妆啊,你不想我亲自在你身上掐几个血印子吧?” 说着,她就扑了过去,用小刷子在他身上细细的描画起来。 她的眼睛里没有半分的欲念,有的只是清明,这一点,让金允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点失望。 他这张脸,凡是见过的人都恋恋不忘,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可是宫苏沫却一点感觉都没有,金允想,大概是年纪还小没开窍吧 这时,宫苏沫埋头在他胸前描画,那认真的模样,就好像在对待艺术品一般,还好她手里工具多,什么情况都不怕。 但是她这样做可苦了金允了。 那小刷子就好像一根羽『毛』,轻轻的在他身上撩拨,偏偏,他又是很怕痒的人,可宫苏沫那样认真他又不敢动,只有忍着,可是宫苏沫一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敏感点,他不由轻哼了一声,倒抽了一口冷气。 这低低的一哼就好像一下点燃了什么!让两个人都停了下来,大眼瞪小眼。 金允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方才哼出声来的不是他,不是他,不是他! 而宫苏沫半响才缓缓开口道。 “你要叫就叫吧” 说着,她拿着小刷子继续涂抹,说的一本正经,“毕竟这家伙宠幸人的时候,动静肯定不小。” 说着,她还煞有其事的点头,“叫吧,等会人就来了,这样静悄悄的可不好。” 他怎么可能叫得出来?!!! 金允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做戏而已,不用这么全套吧。 但是宫苏沫却坚持了,“不行,你一定要叫,叫得激烈一点!” 金允只觉得他的嘴巴好似黏在了一切,不说叫,他哼都哼不出来。 但是现实给了他残忍的一巴掌,宫苏沫见他不开口,在他胸前狠狠的掐了一把,这刺激来的又猛又烈,让金允一下叫出声来,他声音好听,这一叫让宫苏沫浑身一抖,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叫的你魂都没了的那种吧? 她『摸』了『摸』鼻子,继续画。 原本金允涨红了脸,现在连身体都是红的了,可是看到宫苏沫那么淡定,他也有些不服气了!不就是叫两声么?他在青楼里听得多了,难不成还不怕一个小丫头? 想着,也不要底线了,低声叫了起来。 红账里好像一下就热了,在金允时而高时而低的声音中,宫苏沫险些拿不住手里的小刷子,擦了擦汗。 此时金允躺在床上,上半身都变成了淡淡的粉『色』,那精致的容颜衬着墨发,有种说不出的清纯与妖娆。 不愧是天下第一的美人,美到了一定程度,简直不分『性』别! 宫苏沫在他身上画出了一个又一个暧昧的痕迹,在灯光下,就好像是真的一样,而她就是那个施暴之人,这床笫间的温度再一次升高 真是要命啊。 不一会儿,她耳朵一动,连忙将所有的东西都收了起来,给了金允一个眼神——有人来了! 那人在门口踌躇片刻,才问道,“王爷安好?” 这时,门一打开,确实金允那面无表情的一张脸,他披着薄薄的一层丝,身上是掩盖不了的痕迹,双眼空洞,好像已经认命的模样。 “王爷睡了,要我把这个给你,让你去办一件事。” 那人一愣,接过了令牌,道“之前值守的人呢?” 金允冷笑,“派出去了,怎么王爷要做什么,还要经过你的允许?” 见那人迟疑,金允有些不耐烦的侧一侧身,“不信你就自己去问就是。” 说着,有些疲倦的退到一边,倚靠在了门框上。 “属下不敢!” 那人一听他这么说,信了大半,态度一下就老实了起来。 “不知王爷要属下去做什么?” 金允看都不看他,幽幽道,“也没什么,就是让你去找我那位好父皇,告诉他,马匹交易作废。” “这?”那人粗狂的脸上有些迟疑,心里想着,这明明已经商量好的事,为什么说变卦就变卦? 想着,他看了金允一眼,或许是王爷的新宠说了什么,所以王爷他,冲冠一怒为红颜了? 金允冷冷的看着他,“有问题么?” “没有,属下这就去办!” “记住!这件事,只能告诉我父皇!” “是!” 金堂殿。 金胜被人从温柔乡挖出来时,还十分不满,但是一听是鲁查的人,他还是接见了,结果一听他说了什么,立刻怒发冲冠! “你们王爷是什么意思!说好了的条件,怎么说变卦就变卦?!” 为了合作愉快,他可是连自己的儿子都送到了他床上,他吃了还想反悔不成? 说完,也懒得跟一个下人计较,怒气冲冲的去了行云宫。 金允此时已经穿好了衣服,宫苏沫又将帘子都拉了下来,让外人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至少金胜进来的时候,只看到了帷幔中两个身影,他孤身一人进来,怒气冲冲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想到回答他的竟然是金允,他一步一步从帷幔中走出,看着金胜,眼里是熊熊烈火! 他冷冷一笑。 “父皇!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罢了,鲁查觉得用马匹做交易太吃亏,想跟你换个筹码呢!” 金允的出现让金胜有些心虚的后退,而且金允现在的模样实在吓人,那眼里的怒火和憎恨!就好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般!来找他索命! 看到他『裸』『露』的胸膛上那些暧昧的痕迹,金胜连忙转过头不敢看,只是对着床上的人道,“换筹码?!不可能!只能是马匹,而且必须是战马!否则没什么好谈的!” 金允连连冷笑,“所以父皇还真拿我换了马?真是不知廉耻!” 他的话就好像一巴掌,狠狠的摔倒了金胜脸上! “放肆!” 他暴怒起来,阴狠道,“你懂什么!能为国家做出贡献是你的荣幸!不就是被男人睡了,那又如何?你本来就是贱种!” 23(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296章 做梦而已 金胜的话深深的刺痛了金允!就好像一把刀,将他的胸口划得四分五裂! 这时,竟听床上帷幔内,传出了鲁查的声音来! “允儿,不得无礼。” 这声音吓了金允一跳,他待在原地半响都回不过神来,这,是宫苏沫的声音? 帷幔中,宫苏沫又道,“至于玉衡陛下,这个交易,本王怎么想都觉得亏了,战马难得,既然你来了,咱们不妨继续谈一谈数量的问题如何?” “呸!” 她的话让金胜气的脸都青了,他以为他已经很无耻了,却不想对方更加无耻!坐地起价,害他白赔了一个绝『色』儿子! 所以极怒之下,他也顾不得什么了,直接道,“你以为朕怕你不成?想要反悔,可以啊,大不了一拍两散!不就是一万匹马,朕不要了!” 金允一惊,“不是一千匹么?” 金胜闻言有些同情的看了他一眼,“傻儿子,一千匹马不过是定金罢了!没有一万匹马就想借玉衡的道攻打大煜,门都没有!朕还嫌要的少了,你竟然还想还价?” 他的话让室内一下安静了下来,半响,宫苏沫才道,“允儿,你出去!” 金允此时震惊不已,竟然真的乖乖的就往外走。 而这时,金胜才后知后觉感到了不对,他几步冲到床边猛地掀开帷幔,却只见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金允才走到门口,见他倒下,久久回不过神来。 给娄烨借道!金胜是不是疯了,这样的交易竟然也敢答应?! 若是对方临时反悔,那么就等同于是引狼入室,整个玉衡都要遭殃! 他在这里震惊不已,而宫苏沫却在将金胜往床上拖,他不由愣愣道,“难道你不担心么?娄烨有攻打大煜的念头!” 宫苏沫伸手去扒金胜的衣服,幸好金胜是一个人进来的,不然还要打草惊蛇了。 而听到金允的话,她翻了个白眼,“娄烨王不是一天两天想入主中原了,有什么好惊讶的。” 她的话让金允无语凝噎,手紧紧握成拳! 想到玉衡,会因为金胜一念之差而陷入战火之中,他咬牙切齿道,“这件事不能成!若是成了,玉衡危矣!” 宫苏沫笑了笑,“金胜也没有太蠢嘛,不是还有一万匹马么?这可是一股不小的战力,若是娄烨借道过程中真想出尔反尔,凭借地方优势,还有这些战马,玉衡也能抵挡一阵了,而且,他大可以在娄烨反悔的瞬间向大煜求助,唇亡齿寒,大煜一定会出手,所以他不蠢,这笔买卖并不亏。” 甚至一旦娄烨成功偷袭了大煜,大煜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的情况下,玉衡肯定会倒戈娄烨,到时候两国打一国,最后成了,得到的好处更多! 这么聪明的点子,可真不像是金胜能想得出来的。 金允也冷冷笑道,“与虎谋皮,也不看看他有没有那么聪明的脑子和胃口!” 说完后,他这才发现了宫苏沫在扒皇帝的衣服,他连忙走过去,“你这是做什么?” 宫苏沫坏坏一笑,“你说得对,我也不信这时金胜的主意,而且,你不是不想让这件事成么?所以啊,我这是在搞破坏啊” 她眼里闪过幽幽的光,“真是好玩,也不知玉衡的皇帝被娄烨的王爷凌辱,这背后的两个人是不是还坐得住” 说着,她从手里拿出一个瓶子来,笑得一脸邪恶。 烈『性』春『药』啊!自从上一次宫抉中了这个『药』她就十分好奇,所以身上备着,没想到还真派上了用场! 她一边给两个人塞『药』,塞了一颗还怕分量不够,又多塞了一颗。 嘴里还说道。 “解气吗?这两个无耻的人等会要互相折磨了诶!” 金允对她这样的说法无语凝噎,明明在他看来十万火急的事,十分严重的事,她却不急不慢的,好似在玩耍一般。 “等会你就装作暴怒的样子跑出去,我估计这『药』『性』发作还要一会,所以你现在出去,等同于不在场证明,明天皇帝如果要拿你兴师问罪,你就说,你奉鲁查的命令出来了,后来并不知道他们后来发生了什么。” “那你呢?” 金允有些不放心,这玩得太大了,他心里不安,却找不出任何反驳的理由。 宫苏沫冷冷的看了床上的人一眼,淡淡笑道,“我就牺牲一点,等他们发作了再走,以确保万无一失!” 金允不放心,而且这样的场景,岂是宫苏沫一个小女孩能看的? 但是宫苏沫却不容拒绝的看着他,那好似掌握一切的从容,是不容许他质酌的。 所以金允无奈,只好离开。 等金允走了,宫苏沫才长长舒了口气。 她『摸』着下巴算计着,怎么做才最好 只是让鲁查凌辱了金胜,呵呵呵宫苏沫笑了,就这样的程度还远远不够啊。 她要让这两个人之间,永远都没有合作的机会。 『药』效渐渐上涌,宫苏沫看着他们的脸一点点变红,变得难耐起来。 她淡淡一笑,在枕头下面放了一把匕首之后,身子一跃跳到了梁上,将自己完美的隐藏了起来。 金胜只觉得身体内有火在烧,他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就被鲁查扑倒了!男人的身体吓了他一跳! “放肆!你滚开,你给朕滚开!” 而鲁查怎么可能放过他,他还以为他抱着的是金允,大笑道,“宝贝,别反抗了!我一见你,就像要你了!” 金胜还想说话,却被对方堵住了嘴,他觉得恶心,可是更多的是身体异样的快感,让他竟然渐渐放弃了反抗! 夜还很长啊 宫苏沫眯着眼有点困了,此时这两人才是重中之重,所以她才忍着噪音留了下来,『迷』『迷』糊糊之际,却被金胜的尖叫声吓了一跳。 她向下一看简直辣眼睛,这个鲁查还真是会折腾人呢,因为有点恶心,宫苏沫干脆封闭了五识,开始闭目养神。可她却没想到,这么晚了,还会有事发生。 因为宫门已经落锁,而金允又觉得浑浑噩噩,所以去了冷宫,他原本只是想向母妃报平安,让她安心,可是他没想到,冷宫内竟然有女子的尖叫声传来! 这个声音是! “母妃?!” 金允一惊!愤怒的跑了进去,却见他母妃被两个男人压在床上!那场面让他气血倒流!想都不想的就冲上去撕扯他们,而云锦躲过一劫,连忙抱着自己的衣服往床脚缩去。 金允还想再打,却被对方反应过来的侍卫抓住了手脚,他整张脸因为愤怒而充血,死死的盯着眼前的两个人,恨不得撕下一块肉来! “金周!你疯了么?!你疯了么!”他嘶声裂肺! 没错,深夜跑到冷宫里来的两个人,一个是大皇子金周,一个是四皇子金明,此时他们都好整以暇的盯着金允看,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 “哟,我当时谁呢,原来是被男人上了的二皇子啊呸!差点忘了,这样的贱人怎么配得上皇子之尊?跟他那个贱人娘一样,惯会勾引人!” 说着,金舟看了床上的云锦一眼,此时她好像吓傻了一般,一动不动,紧紧的抱着自己,什么都听不到了。 她的模样也吓坏了金允,他大声喊了一声母妃,可是她依旧不为所动,就好像失了魂一般。 为什么会这样这到底是怎么了? 晚上,他才被自己的亲生父亲下『药』,送到了一个男人的床上,深夜,他禽兽不如的哥哥弟弟,竟然想对自己的母亲下手! 这皇室**恶心到了如此程度,他还要抱什么希望,抱什么希望? 这时,金明也凑上来恬不知耻的问,“怎么样啊二哥,这男人的滋味,好么?” 说着,他哈哈大笑,好像看到金允痛不欲生,他就极其愉悦一般! “我要杀了你们”金允低声道。 “什么?”金明没听清,笑嘻嘻的凑过来听,却一下被金允死死的咬住了耳朵! “啊!!”他一声惨叫,连连叫人把他扯开,可是拉着金允的守卫一将金允往后拖,金明就叫的越惨! 金舟眼一发狠,对着金允拳打脚踢!“松口!混账!你给我松口!!” 打击在肉上的声音和金明的惨叫声叫人头皮发麻,而金允却好像感受不到痛一般,瞪着眼睛,咬得死死的,几乎要咬掉他这只耳朵! 金舟目『露』凶光,一个已经被父皇献出去给人暖床的皇子也敢造反?他手里拿出一把匕首,猛地就朝金允脸上刺去! 突然云锦如梦初醒!一向懦弱到只知道承受的她,尖叫了一声扑了过来! “不许你们伤害我的儿子!” 说着,她将玉枕狠狠的砸在了金舟的头上,登时血流如注。 这时金允终于放开了金明的耳朵,他捂着耳朵坐在地上连连惨叫!竟然被金允一口咬断了一半! 金允裂开一口血齿大笑! “疯了吧!都疯了吧!” 反正这世道肮脏恶心,清醒的人是活不下去的! 现场一片混『乱』,云锦后知后觉的扑了过来,去擦她儿子脸上的血,眼里的泪珠好似决堤了一般。 “允儿允儿!” “可恶!”金舟看都看地上的弟弟一眼,恶狠狠的推开云锦,一把揪住了金允的衣襟! 他比金允矮,所以抬着头看着手脚被抓住的金允狞笑道,“在我手里还敢造反?我的好弟弟,你还真不懂哥哥的手段” 说着,他松开了他,又一把抓起了地上的云锦! 他一手拿着匕首架在云锦脖子上,一手掐着她的下巴让她没办法咬舌自尽,然后叫侍卫放了金允。 “你看好了,你看我是怎么划花这贱人的脸!” 云锦含泪看着金允,眼里的意思却是希望儿子不要管她!不就是一张脸么,这张脸,已经给她带来太多祸端了。 金允看了自己母亲一眼,又看了金舟一眼,眼里似能淌出血来。 他惨笑,“直说吧,你要我怎样,才肯放过我母妃。” 他此时嘴边还含着鲜血,声音十分平静,可是他心里却悲愤到了极点,眼里是时而疯狂,时而绝望的光在交织!他整个人也处在这两种情绪风暴的中间!被拉扯着,但是哪一边都是万劫不复的地狱。 金舟见金允这么听话,得意的大笑!你狂啊,你咬人啊!我就让你像条狗一样! “跪下!” 金允依言,跪了下来! 此时他即便形容狼狈,也丝毫不损他那张脸的美貌,金舟看了十分妒忌,因为他长得十分平庸。 所以,他狞笑着将手里的匕首丢到金允脚边,道,“贱种,给我把它捡起来。” 金允眼中闪过一道嗜血的光! 他的胸口闷的好像要裂开!想爆发!可是看到孤弱无依的母妃……他最终只是低头捡起了匕首,紧紧的攥在手里。 金舟贪婪的看了他的脸一眼,但是更多的,是一种撕裂破坏的冲动,他缓缓笑道。 “现在,我要你划花你自己的脸!这样吧,你若是划得够狠,够深!我就放过你母妃!不然……” 他『淫』邪的看了云锦那梨花带雨的小脸一眼,忽略她怨恨的眼神,冷笑。 “不然,我可是渴云锦夫人久矣……这么晚了,只怕也不会有人来阻止我吧……” 金允闻言突然抬头看他!他的眼神又深又冷,就好像来自深渊炼狱!他很想不顾一切的将匕首『插』到对方心脏的位置,疯狂的撕毁眼前这一切!但是他不能!他又要忍! 他再一次被绝望『逼』到了悬崖边上,退无可退…… 这短短几个时辰,他又是被下『药』,险些受辱,又是母妃差点被侵犯,如今,他还要跪在地上摇尾乞怜…… 他冷笑,这个世界……真的还有希望可言么? 为什么他怎么努力,都只有被践踏的份呢? 为什么他满含希望,却等来的总是绝望呢? 他将手举起平视匕首的锋芒,它身上的寒意,似来自地狱最深处的嘲讽。 人来这个世界上或许就是受苦的吧,只是老天为了让你垂死挣扎下去,而给了你一个名叫希望的东西…… 一切。 只是做梦而已。 “刺下去啊!”金舟突然大吼一声! 金允的双眼登时被绝望覆盖,若不是这张脸,他不会被一个男人看上!划花了也好,没有了也好! 匕首用力的刺了下去!他用了很大的力气!希望金舟真的能看在他听话的份上放过他的母妃! 可同时,窗户裂开,一个身影冲了进来,因为时间紧急!她只来得及握住匕首的刀锋! “什么人!” 不顾金舟的惊慌,混『乱』中宫苏沫看着金允瞪大的眼睛,大大的松了口气! “还好!这一次……我赶上了!” “你是什么人?!”金舟连连后退,大喊,“来人呐,你们都是死的么?快把她抓起来!” 23(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297章 歹人是谁? 而匕首紧紧的嵌入嵌入宫苏沫手心,却让金允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他连忙将手松开,可是手里还是染上了一手鲜血,接二连三的刺激让他整个人都懵了!他张了张嘴,却怎么都说不出话来…… 宫苏沫将匕首丢掉,那血肉模糊的手心让他心头一酸,下意识的去捧着她的手,然后轻轻的……又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侍卫靠近,宫苏沫只是一抬头,那些人竟然就好像被震慑了一般迟疑不前,趁着这个当口,宫苏沫对金舟笑道。 “大殿下啊,你竟然还在这,你可知,陛下出了大事了!” 金舟果不其然被她的话带走,“什么?!” 心想看她说什么,再把她拿下也不迟! 宫苏沫叹了口气,“方才我从行云宫过来,却见那传出娄烨鹰王的怒吼和陛下的惨叫声,后来,陛下突然就没了声音,我怕……” 她话还没说完,金舟便急匆匆的往外走,他想的不是去救他父亲,而是要是他父亲死了,他就可以继位了啊! 就是这么一个草包,将受伤的弟弟抛下,将自己的护卫全部带走了,不管金明还在那一边的榻上,低声又可怜的叫唤着,此时他脸『色』苍白,金舟第一时间竟然不是给他请大夫,而是拿金允出气? 想想也是,他们在冷宫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宫苏沫又对剩下几个金明的护卫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他痛的神志不清,若是他出了什么事,你们等着掉脑袋么?” 那几个侍卫这才如梦初醒,至于找金允麻烦,或者将宫苏沫拿下……抱歉,他们完全没有想过! 没见人家三言两语就破解了死局?不仅救下了二殿下,过程连动手都不曾,而且她气势惊人,一看就是个厉害人物!他们几个小喽啰还是算了吧! 宫苏沫这才叹了口气,这时,云锦才如梦初醒一般惊叫一声扑了过来,她颤抖的『摸』了『摸』他儿子的脸,泪眼婆娑道。 “你没事吧?是娘没用……是娘对不起你!” 如果是平时,金允肯定会反过来不停的安慰她,可是现在,他跪在地上,抱着宫苏沫的手,害的宫苏沫从方才起就一直蹲着在讲话。 她嘶了口气,瞪了好像失魂了的金允一眼,好没气道,“你再不放手我这手就废了,而且留了疤可就嫁不出去啦!” 她一开口,金允这才抬头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他脸上还有血迹,可是那双眼却亮得竟然,他嘴动了动,其实想说——你嫁不出去,我娶。 可是想想,他一个无能之人,现在,有什么对她说出这样的话?她救了他多次! 他这才叹息着放开了宫苏沫的手,见她拿出一瓶『药』来,连忙接过,提她擦拭。 他清理伤口的动作那么轻,那么轻,就好像捧着稀世珍宝,而整个过程,他一直都是跪着的。 云锦也不哭了,连忙去打水帮忙,屋子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和一地狼藉。 宫苏沫见他这样,心知他是受了不小的打击,但是她也不大会安慰人,所以就故作夸张的说。 “你是不知道啊!我本来在行云宫本来待得好好的,但是心里总是觉得心绪不宁,突然想到这么晚也你也出不了宫门,肯定在这里,果不其然,还好让我及时赶上了!” 她瞥见金允一点反应的都没有,只是在埋头擦『药』,顿了顿,又咧开一口白牙道,“多亏了我英明神武的第六感啊!不然你这张脸被毁了,简直是四国的损失!” 金允这才抬头看她一眼,轻声问。 “不痛么?” “嗯?”宫苏沫被他问得一愣。 金允再次垂眸看着她手心那触目惊心的伤痕,声音更低了。 “这里,不痛么?” 宫苏沫闻言,突然有些讪讪的…… “当然痛啊,怎么会不痛。” 金允却笑,“既然痛,你为何还反过来安慰我呢?” 宫苏沫想都不想就回答,“你在外面受了委屈,回来你母亲听得直哭,你还不是反过头来安慰她?” 宫苏沫并没有深想,可是金允心里却翻天覆地的翻滚起来,不同于之前的愤怒,这一次,是另一种情绪…… 他睫『毛』不由颤颤的垂了下来,用一种貌似漫不尽心的语气道。 “以后你觉得痛,也可以跟我说。” 宫苏沫笑了,她懒得蹲了,直接往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手被细心照顾着,腿还惬意的抖了抖。 “没事的,这点小伤……”她满不在乎。 “小伤?”金允不敢苟同,他的母妃,手指被针扎了都要委屈半天,以为是什么不好的征兆而伤春悲秋,可是她手上破了这么大两道口子,却说是小伤…… 那么深啊,可见她当时有多么急切,抓得有多紧! 生平第一次,金允感觉到了被人呵护的感觉。 “这确实是小伤啊……”宫苏沫语气清淡的说,上一世她受过的伤实在太多了,以至于她其实很怕受伤,也很怕痛,但是真的受伤了,却又不怕了,也只有宫抉在的时候,她会矫情的哼上几下。 见金允不答,神情有些悲苦,她不由用那只完好的手去『摸』了『摸』他的头发。 天下第一美人,他的头发丝都是美的,『摸』上去丝丝缕缕,滑不留手,而这他这么温顺的模样,让人心疼。 “你也不用为了这几个人渣而否定自己,否定人生,你比他们好多了。” 金允上『药』的手一顿,“你觉得我比他们好?”他苦笑,“也许只有你会这么认为吧。” 他没有权势,没有力量,唯有有一张脸,是一个十足十的弱者。 但宫苏沫却摇了摇头,“你太小看自己了,你在身处逆境的时候,却还能不放弃希望,你在所有人都排挤你的时候,还能用聪明的头脑去左右逢源,找到财路提升自己的生活,而且你还会去力所能及的去帮一帮真正的弱者。” 宫苏沫摇头笑了笑,“一个有能力帮助他人,一个在逆境中仍旧努力,不放弃希望的人,一个孝顺而感恩的人,绝对不可能是弱者。” 金允不由去看她的眼睛,一个人的眼睛是永远不会说谎的。 可是他只看到对方眼里是满满的笑意,和绝对的真诚。 她想告诉他,希望不是老天的谎言,而是值得他坚信的。 所以她说,“你是一个诚恳又善良的人,在我看来,你比玉衡所有人,都要优秀。” 金允闻言不由笑了,这一笑驱尽了所有阴霾,在灯火下美得能发出光来!他目光闪闪,再一次满含希望。 他笑得那么好看,让宫苏沫不由看呆了。 “其实,当初我会想到去做歌姬,还是因为你。” 宫苏沫后知后觉的指着自己的鼻子,“因为我?” “对。”他低下头,留下一个极其美好的弧度,“当初我虽然想了很多方法挣钱,可是入不敷出,皇宫就好像一个无底洞,后来……我听说了你的事迹。” 他笑,“一个女子都能照顾幼弟从冷宫翻身,创下一番事迹,我突然很想看看,同病相怜的你,是如何做到的,只是我要挣钱,脱不开身,最后才想出了化身歌姬周游列国的想法。” 宫苏沫张着嘴,久久不能言语,难怪她上一世,并不曾听过天下第一美人这号人物,原来是因为她,这一世金允有了完全不同的人生。 宫苏沫突然觉得信心满满!命运是可以改变的,所以她能挽救悲剧的同时,一定,也能实现自己的理想! 她坚信! 这边夜深又温馨。 而远在大煜的镇国侯府,却大晚上的通火通明,时不时有人进出。 眼看大小姐就要完婚了,可是镇国侯之母却一病不起,如果真的死了,大小姐光守孝就要三年,三年时间,太子怎么可能会等? 苏妙兰有些急切的看着屋内团团转的大夫,夜深了,却一点睡意都没有。 “怎么说病就病了呢?” 她暗自咬牙,心里却恨对方真是给她添堵! 明明只要五天,再过五天,她就要嫁给太子了!她想好了,等会大夫们出来,她便要他们想尽办法,也要拖过五天! 她这边正想着要怎么说服父亲用些虎狼之『药』,却不想屋内传来一声呜呼! 接着有老嬷嬷悲痛道,“老太太……殁了!!” 这个声音传到了苏妙兰耳中,就好像一声惊雷!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差一点就要昏倒! 却被一直站在她身边的亲娘眼疾手快的扶住了。 “慌什么!”镇国侯夫人张氏低声道。 苏妙兰泪眼摩挲,“怎么办啊娘,她怎么就死了呢,怎么就……” 张氏连忙捂住她的嘴!见旁边没人注意这边,才在她耳边压低了声音道。 “不管你现在怎么想的,给我哭!不能说一句埋怨!” 苏妙兰本就伤心,她这么一说更是悲从中来,早不死晚不死,她还真是死得好啊! 那美目中流『露』出几分怨毒来,她低声哭了起来,好似真的伤心。 心里,却在酝酿一个阴毒的计划! 她不管,死了又怎么样,太子妃的位置,只能是她的! 镇国侯府动静这么大,自然让很多人都睡不着,老太太殁了的消息一下传到了很多人府上。 而齐王府还未熄灯,宫抉竟然还没睡觉。 此时他在桌案上奋笔疾书,无数的想法和构思如流水一般倾泻而出,这些宫苏沫交给他的,他全部应用的得心应手,而且创造出来它应有的价值。 只是皇姐啊,你在哪里? 正当宫抉将给商铺掌事的信件传出去时,就收到了两条消息,一是镇国侯府的事,他微微挑眉,看着东宫的方向,淡淡一笑。 他那位素有仁善之名的好哥哥,也不知与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不过反正与他无关,苏妙兰嫁不了太子没关系,太子总不可能不成婚的,毕竟皇后还在,所以这件事被他抛到了一边,看第二个消息。 第二张信纸上只有一句话。 宫苏沫疑似出现于玉衡边境! 他欣喜的看了好几遍,反复确认,然后将信纸攥在手心了,胸口微微起伏,那双墨玉眼也迸发出光来。 皇姐……他总算有她的消息了! 次日,玉衡下起了大雪! 但是雪再冷,也比不了人心冷,一大早,尸体就不停的从行云宫拖出去,地上留下了一道血痕,在刺目的白上,留下惊心的红。 整个大殿只听得到金胜的咆哮声! 他整个人疯了一般,两眼都是猩红的颜『色』! 底下大皇子金舟被打得奄奄一息,鼻青脸肿的说不出话来,也活该他倒霉。 本来大晚上的,行云宫惨叫连连,没有一个人敢去看,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结果大皇子匆匆跑来,稍稍问了一下情况之后,就打着护驾的幌子冲了进去,让两个男人丑恶的一面,暴『露』在了世人眼中。 而他的惊叫声也惊醒了沉沦中的金胜,他发现自己竟然在一个男人身下时,他的大脑立刻就被愤怒烧毁了,恰巧,他手碰到一个硬硬的东西,发现是个匕首,想都不想便反手刺去! 可怜鲁查还在享受,却身下剧痛!他!竟然被金胜一刀废了! 他的惨叫声将身边的护卫都引了出来,他们看到自家王爷的惨状,哪里能忍,连忙和皇帝的人打在了一起! 而金胜更是脸都扭曲了,他费力的支起被撕裂般的身体,怨毒的看了罪魁祸首金舟一眼,恨不得将他撕成碎片! 完了,全完了!他一个皇帝,竟然被一个男人……!! 若是不能全部灭口,他还有什么颜面活在世上?! 鲁查虽然带了不少人,但是毕竟这里是玉衡的皇宫,他的人渐渐都被杀了,本来金胜是想将鲁查和大皇子一起杀了的,还是安王即时赶到,将两人救了下来。 如今,鲁查已经被送去治疗了,而金舟不可避免的被毒打了一顿,这一夜可以说是鸡飞狗跳! 安王走入大殿的时候,金胜也因为喉咙都叫的沙哑了,而坐在龙椅上剧烈的喘气,心想,还有谁没有杀掉。 所以在看到一向颇得他倚重的安王时,他的眼里都迸发出杀机来! 安王被他看得脸上一僵,还是恭敬的行了个礼,语气殷切道,“陛下息怒啊,切莫中了那歹人的『奸』计!” 金胜冷笑,却因为牵扯到了痛处,脸一下就变得狰狞起来。 “歹人?”他不善的看着安王,“要朕与娄烨合作的是你,要朕将儿子献给人家的也是你,如今你告诉我,这个歹人是谁?” 安王被他的话激出了一声冷汗!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陛下,冤枉啊!您就算再借臣个胆子,臣也不敢对您出手啊!” 23(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298章 疲惫 他眼里闪过怨毒,突然道,“依臣看,这件事都是二殿下搞的鬼,不然为什么明明是他,却……变成了陛下您?” 金胜眯起了双眸,“你的意思是,那个小畜生害了朕?” 这么一想,他勃然大怒!“来人呐!去将那个小畜生抓来,凌迟处死!!” “且慢且慢。”安王一喜,连忙爬起来凑上前道,“如今鲁查那厮伤得如此之重,若是不给娄烨一个交代,恐起祸端,不如……我们将这事都推到金允身上,就说是鲁查看到他貌美,想强取豪夺,结果反被金允所伤,让他去做替罪羊,如何?” 不等金胜说话,突然门口传来了一阵喧闹声。 金允推开侍卫大步走了进来,看着金胜道,“父皇,你还要被他蒙蔽么?您怎么不想想,他才是那个算计了你的人?!” “你血口喷人!”安王阴沉的看着他,“来人啊!你们怎么守门的,快将他拿下!” 可是这一次,金胜却诡异的没有听他的,而是冷冷的看了安王一眼,示意金允继续说。 “父皇,其他的都不说,就说这宫中势力罢了,能够将您和娄烨王爷一起玩弄于鼓掌之中的,还有谁?”他苦笑,双眼却冷冷的看着安王,幽幽道,“如果我有能力,昨晚,我也不会被……” 说到这,他目『露』悲痛,竟然说不下去了。 金胜这才记得他这个儿子在宫里根本没有势力,能做到这些的,只有深受他重用的安王和金舟。 而他们两一向交好,金舟还亲自带人撞破了现场! 一想到此,他不仅恨咬牙切齿!凶狠的盯着安王! 安王急急道,“陛下,他信口雌黄!” 金允道,“我又没有说是你,你这么急切做什么。” 说着,他又深深的看了金胜一眼,冷笑,“如今,我已经是穷途末路也不怕什么的,只希望父皇……不要再被人摆布,父皇也不想想,为何安王这样热心娄烨借道这件事?生怕得罪了娄烨的王爷!只怕到时候借道是假,某人勾结外人谋反才是真!父皇,你自己保重吧!” 说完,他哈哈大笑的离去! 安王再一次跪在了地上,额头上全是冷汗,他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言语含刀,亦能杀人! 金胜才受了那么大的打击,正是愤怒又多疑的时候,宁可错杀一百,也不肯放过一个。 比起一点威胁都没有,随便就能捏死的金允,显然一直都颇受他信任的安王更加触动他紧绷的神经。 “有时候,只要皇帝怀疑一个人,有没有证据并不重要,因为你所有的理由,都会被他当做借口。 而如何运用人心,在最适合的时候说最合适的话……言语,未必不能杀人。” 冷宫中,宫苏沫一边喝着酒,一边对云锦如是说。 云锦失神的坐在窗前,昨天不仅是金允一个人大受打击,就连云锦也好似被打懵了一般,那因为不谙世事而有些天真的眉眼,第一次染上一丝愁苦。 宫苏沫看着她的背影,一边吃点心,一边幽幽说道。 “接下来,只要再给安王按几个莫须有的罪名,就够安王吃一壶的了。” 云锦叹息,“奢月姑娘真是料事如神,希望这件事就能这样过去就好了。” “过去?”宫苏沫微微挑眉,“你该不会以为皇帝会放过金允吧?” “为什么不?”云锦好似受惊一般回过头来,“我儿也是受害者啊,而且陛下处置了安王,难道还要找允儿的麻烦?” 宫苏沫抬手给自己倒了杯茶,颇为无力的说道,“你也不想想,娄烨的鹰王在大煜受了这样的苦楚,如果我是皇帝,为了不引起战争,我肯定会让那个鲁查变得神志不清!到时候,人还是给他还回去,反正他也告不了状了,再送个身份高贵点的人做替罪羊……这件事才算过了,那你觉得,谁比较合适呢?” 云锦闻言,腾地一声站起来! 她瞪着宫苏沫,就好像事情已经发生了一般! “为什么一定要是我的儿子?大皇子让这件事人尽皆知,为什么不能是大皇子?!” 宫苏沫一句话,让她的怒气好似一下被扼住了喉咙。 “因为……大皇子的母妃受宠啊。” 这一切,宫苏沫并没有在金允面前说过,金允他肯定也不会提,因为他不想让冷宫的她们担心,但是宫苏沫却觉得,有捷径不走,就是蠢了,所以她说出这番话,毫无负担。 如何摆脱金允的困境,云锦复宠就是最好的方法,毕竟看得出来,金胜对她余情未了。 只是,这段时间金胜心情不好,她大概要吃些苦头。 但是转念一想,做不做还是随她自己的,免得到时候发生了什么还要怪她,所以她又耸了耸肩,道,“如果你不愿意也没关系,反正我相信金允还是能摆脱这个困境的,你……只需要被他保护就好了。” 她……本就是被保护的一个啊。 云锦张了张嘴,想否认。 她还砸过大皇子的头……反抗一个人,好像并不是那么难,虽然她当时很害怕,但是走出了第一步之后,她觉得好似推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变强一点,并没有那么难。 她对自己说。 那些人,也没有她想的那么可怕! 接下来好几天,他们都没有见过金允。 宫苏沫知道,他肯定又在用钱财买路了,倒是安王最近十分倒霉,被皇帝盯上之后,又被人翻出几笔旧账,皇帝虽然没有发作了他,但是每一次看着他的眼神,就好像毒蛇一般,带着探究。 后宫女子更加不好过,因为受了那样的折磨,皇帝为了证明自己雄风不减,对她们那是百般折磨,很多嫔妃都因为受不了疼痛而得罪了皇帝,总之,这一段时间死了不少人。 ——不久后,太医院传出一个消息来。 那就是娄烨的鹰王,疯了。 宫苏沫估『摸』着,这个消息传出来之后,下一步就是替罪羊的事了,也不知金允为自己打点好了没有,不过她认为这件事肯定不容易,毕竟金允长得美,就是最好的借口,玉衡把人还回去的时候,也能底气足一点。 果不其然,当天傍晚,金允来找她喝酒。 “你不想着怎么脱身,还有心思喝酒?”宫苏沫坐在石凳子上问。 “还能如何?尽人事,听天命。”金允笑了,似乎满不在乎,在他看来,那一晚他能逃过,已经是上天的恩赐了,他相信,他不管在哪,都能活的好的。 “有几分把握?”宫苏沫问。 金允抿了一口酒,淡淡道,“五五之数。” “不错!”宫苏沫夸他,“原本百分百一定是你,这么几天你就能扭转为五五之数,散了不少财吧?” 这时候金允倒是不抠了,瞥了她一眼道,“钱财,乃身外之物。” 而云锦在他们身后的窗户那看着,不曾上前。 是夜,大臣们商议到了很晚才离开,总算敲定了章程,金胜胸口烦闷,便走了出来,出来后,他一想,反正已经决定把金允送去娄烨了,趁此机会,他还可以去羞辱一下那个贱人! 所以,竟不由自主的朝冷宫走去。 此时金允已经离开了,而宫苏沫则留下来保护云锦。 突然,皇帝驾临的通传声远远传来,宫苏沫一挑眉,就要带着云锦躲起来。 谁知云锦竟然拒绝了她! “皇帝马上就来了,你不怕么?” 宫苏沫有些奇怪,也有点不耐烦,谁知云锦表现的十分安静,对她行了一礼。 “姑娘的大恩大德,云锦没齿难忘,只是今晚,云锦决定,不再躲了。” 宫苏沫一下没『摸』清楚她的意思,却被云锦推着往外走。 “姑娘离开吧!接下来的事,我想自己承担。” “为什么?” 宫苏沫是真的诧异了,她没有想到一个懦弱的人会突然变得勇敢。 云锦对她一笑,“因为姑娘说的对,我……是允儿的娘啊。” 她看向院子外,听着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了。 “我……不能一直依靠他,我……也应该为他所依靠,这,才是母子!”这最后几个字,她说的掷地有声,就好像在为自己打气一般。 宫苏沫有些懵了,竟然就这样被她推出了门,而且云锦反手将门关上,用背抵住! 脸上,却忍不住再一次泪流满面。 只是能一直依靠别人,真的好幸福。 她却不能再自私下去了。 金胜进来的时候,见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哼了一声,直接朝屋内走去,而宫苏沫则跳到了屋顶上,她有些迟疑,第一次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救,金允可能就会被送走,不救,这样一个弱女子,也不知会怎么样…… 迟疑间,屋内响起女人的哭声和男人怒骂的声音,让她的手抓着屋瓦,捏紧,又放松。 云锦说,她也要试着为金允所依靠。 可是……若是金允在这,他肯定不愿意他的娘亲为他牺牲一点半点,如果可以选择,他宁可去娄烨。 可是他去娄烨,即便留下了人照顾云锦,那些人又哪里会比金允更尽心?所以金允不能离开……所以,她……也不能『插』手。 她听到下方声音渐渐小了,只传来女子低声呜咽的声音,和男子有些愉悦的哼声……到底是绝『色』美人,天生便懂得让男人开心……只是,当初不情愿,现在,只怕更加不情愿。 宫苏沫突然觉得有点冷了,为了这无可奈何的人世间。 宫苏沫一宿都没有离开,她一直坐在屋顶上,人好像化为了雕塑,守了一晚。 这一晚,对云锦来说何其难熬,但是对宫苏沫来说更是如此! 听着那几乎彻夜未消的哭泣声,她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做错了……那样一个人,她或许懦弱无用,或许好哭畏缩。 但是也干净纯良,她,是第一个敢对她说,因为嫌弃皇帝丑而不愿邀宠的人。 宫苏沫想起前些日子闲聊的时候,她偷偷的说想再去民间的乐坊跳舞,她说那是她最美的时候,所有的人都为她的舞步倾倒,她很想再去一次。 ……或许她确实一味的在给金允添麻烦,可是金允也甘之如殆吧,这样一个有些小可爱的脆弱女人,真的让人没办法不去保护她。 第二日,皇帝走的时候,是面带笑容的,让他眉宇间多日的阴霾被驱散,宫苏沫冷眼看着他走远,连忙跳了下去。 她进门的时候,云锦正在穿衣,她吓了一跳,紧紧的护住自己的胸口,如惊弓之鸟! 宫苏沫看到她身上那些青青紫紫的痕迹,眼中,是她自己都控制不住的怒气! 金胜那个狗皇帝到底懂不懂怎么怜香惜玉?! 见是宫苏沫,云锦有些狼狈的想整理一下自己,可是她现在身上没有一处完好,遮又有什么意思? 这些暧昧的痕迹让她无地自容,见宫苏沫坐过来,她不由自主的往床里面缩去。 “别动!” 宫苏沫突然抓住她,手心下,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昨夜留下的恐惧。 宫苏沫安抚着她,然后一点一点扯掉了她抱在胸前的被子,连同穿了一半的衣衫,让她暴『露』在自己眼下……娇嫩,而脆弱。 见宫苏沫看着她不说话,云锦有些羞赧的说道,“陛下,他已经答应我了,他说,他不会送允儿去娄烨!” 她语气里有些小骄傲,似乎已经忘了,昨夜她是怎样凄凄惨惨的哭了一夜,忘了自己被怎样的对待。 宫苏沫掩下心里的复杂,夸奖道,“我就知道,除了你,没有人做得到。” 她的话让云锦的脸微微发红,有些别扭的转过了身子。 “姑娘别看,我这残花败柳之身,只会污了你的眼睛。” 宫苏沫却拿出一瓶『药』来,“云锦夫人的身子,必然是天下最漂亮的,否则怎么生得出金允来?” 她手指染着膏『药』,在碰到她肌肤的瞬间,云锦忍不住一颤。 她有些疲惫的闭上眼睛,竟然是任宫苏沫为所欲为了。 淡淡的『药』膏香,让她神情舒缓了不少,从刚刚就一直紧绷的神经,也渐渐放松而来下来。 她突然道,“昨晚,姑娘一直都没有离开吧?” 宫苏沫顿了顿,轻声“嗯”了一声。 “我就知道。” 云锦笑了笑,闭上眼的她,那笑容显得有些凄苦,她突然道。 “……其实……昨晚有很多次,我都受不了,想找你呼救。” 宫苏沫呼吸不由放轻了,几乎在屏息听她讲话。 “我知道,只要我喊,你绝对会来救我,你上次还教育允儿,其实姑娘你有时候,也是个不顾后果的人啊。” 23(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299章 还回来么? 她半睁着眼睛,长长的睫『毛』轻颤着,似乎在害怕。 “但是我忍住了,每一次,我都对自己说,在忍耐一会,再忍耐一会就好了,没想到这一忍,就是一个晚上,和噩梦一样。” 宫苏沫垂下眼没有说话,她继续说道。 “其实昨晚我更希望你能冲进来救我走!这样我就有借口了,不是我没有勇气,不是我不想坚持,是你打断了我的坚持……可是,你没有。” 她没有忍不住,也没有冲进来,那低哀婉转哭声让她内疚,却不会让她失去冷静。 “所以昨晚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是恨着你的!” 云锦说完,睁大了眼睛转身,看着宫苏沫。 “而且,我发现,恨一个人的时候时间会过的更快,所以我更加的恨你。” 宫苏沫一手拿着『药』瓶,一手悬空的看着她,神情,竟然有些悲悯。 “那你为什么不恨皇帝?”宫苏沫淡淡开口,“那个直接对你施暴的人,那个造就了你们苦难的人,你为什么不恨他?” 宫苏沫的问题,让云锦夫人微微张开了嘴,不知道如何反驳。 “因为,你懦弱!” 宫苏沫看着她,眼底是浮动的光,她语气也很轻,并不像在反驳人。 “在你心里,皇帝是高高在上不可打败的,而在你心里,我跟你一样,是一个女人,但是我却比你自在的多,恨他,让你感觉到可怕,因为你觉得不可能是他的对手,但是恨我就变得容易得多,因为在你心里,女人再如何,都是弱者。” “不……” 云锦脸『色』发白,被这样**『裸』的揭穿,让她几乎承受不住!她痛苦的抱着头摇头,不是这样的! “你还记得你前几日跟我说的那个愿望么?” 云锦突然不动了,低着头,一声不吭。 “你说你想去民间乐坊跳舞,再体验一次让世人为你的舞姿倾倒的感觉,你还记得?” 宫苏沫说到这,突然有些烦闷的松开了一点胸前的衣领。 “你说得对,我有时候冲动起来确实不顾后果,所以我现在问你,你还想去么?如果你说想,我拼死送你出去一回,不管成不成,我说到做到!” 云锦闻言抬眸看着她,眼里竟是闪烁的泪光。 “对不起,当日种种,就当一场梦吧。” “为何?” “因为,已经晚了啊……” 语毕,宫苏沫听到一伙人匆匆而来,隔老远便笑着唱道。 “圣旨到……杂家给娘娘贺喜来了!” 宫苏沫躲在一边,不一会儿,一群人走了进来,他们见云锦衣衫不整,连忙过来帮着云锦一件一件的穿衣,整个过程云锦神态漠然,好似变了一个人。 为首的太监满脸堆笑,“云妃娘娘好福气啊!这么多年陛下都忘不了您,可见对您情深意长。” 云锦突然看了他一眼,那太监连忙反应过来,笑着拍了自己的嘴巴一下,“瞧奴才这张破嘴!什么云妃娘娘,分明是云贵妃啊!娘娘休恼!” 云锦突然开口了。 “你说错了我的位分。” 那太监脸『色』一白,谁知道冷宫的咸鱼还会翻身? 他正想说些讨好的话的时候,云锦却看都不看他说道。 “既然说错了,那就自己掌嘴吧。” 她的话,让所有人惊呆了,谁不知道云锦是个懦弱的『性』子? 但是那太监毕竟不是一般人,连忙扇自己耳光子,下手挺狠,啪啪啪的声音在冷宫回响,一边打,还一边说,“奴才错了,求娘娘原谅!” 宫苏沫在暗处,看着云锦在惩罚太监时,那眼神,从微微的不安害怕,到快意,到凛然。 然后在扇耳光的声音中,换好了衣服。 她瞥了宫苏沫藏身的地方一眼,又环视了一圈,淡淡一笑。 “以后,本宫就是云贵妃了,这里的一切——烧了吧。” 说完,她大步走了出去,而宫人们闻言,连忙将火折子拿出来点燃蜡烛点火,笑话,这可是皇帝的心上人,她们可得罪不起! 在一片火光中,宫苏沫目送云锦离去,而火烧起来之后,云锦也适时回头,虽然看不到对方,她们的眼神却好像碰撞在了一起。 一眼,决绝。 时间一晃,便是一年多,如今宫苏沫已经十五了。 此时她坐在河道边的凉棚里,看着进度和忙忙碌碌的工人,心里估『摸』着要打通这几条秘密河道,也就是这个月的事情了,一想到河道通了之后带来的滚滚财源,她美滋滋的喝着凉茶,看着青山绿水,好不惬意。 经过了一年多的努力,宫苏沫又变成小富婆一个了,在云贵妃不遗余力的支持下,宫苏沫与金允联合吞并了一家又一家的当铺,开起了银行。 这一年半的时间,皇帝基本上大部分的时间都宿在了云锦那里,这枕头风也是不要钱的吹,一个国家动员起来还是很厉害的,加上金允出手大方,流水一般的打点,银行虽然还处在起步阶段,但是用日进斗金来说都是少的。 金允终于过上了暂时安定的生活,但是这一切,却是建立在母妃的牺牲上,所以他只有努力再努力,才不辜负他母妃的牺牲。 只是,云锦,已经不是当初的云锦了。 一年多以前,大皇子还在养伤便跟鲁查一起送去了娄烨,可怜其母哭的肝肠寸断,还在云贵妃宫外跪了一天一夜,求她高抬贵手,但是她最后跪晕过去了,也没见到云锦一面。 而后来,四皇子也因为耳朵有疾,因为治疗不当导致了失聪,还割去了半个,面容有损,也算废了。 为此其母不止一次去找云锦麻烦,结果有一日,害的云锦落水,被皇帝连降了三级,这下,皇宫之中,连皇后都要避其锋芒。 后宫那些纷争,宫苏沫看惯了的,反正她要做什么,自然有金允出面,所以她也乐得做起了幕僚,反正只要金允去求,云锦就一定会答应,所以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云锦了。 这时,有人送来密信,原来是大煜的消息来了。 有钱有人之后,她就一直在关注四大国的动向,尤其是大煜的情况,就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为什么会时时关注这些消息,但就是忍不住,想要去听一听那些只言片语。 当初镇国侯府出丧,皇后本来是要推掉这门亲事的,可是后来,发生了苏姑娘落水,太子相救的事情,这清誉被太子毁了,太子便当着天下人的面许诺,说会等苏妙兰三年。 这一举动,满朝震惊! 镇国侯上上下下都感激宫澈,但是却把皇后气病了。 后来皇后稍稍有了起『色』,宫澈去探望了她一次,也不知说了什么,皇后这才沉寂了下来,他便一个人去了淮河。 玉龙大运河的图纸都是由她勘测计算出来的,所以宫澈不可能擅自改变支流轨道,那么等她玉衡这条河道挖痛了,估计大煜那边也快了。 只是两国交易这件事,绕不过宫澈,他们很有可能会见面。 想到宫澈当初说喜欢她,现在也不知是个什么情况。 当然,在玉衡,她听得最多的还是宫抉的消息,他好像刻意在刷存在感一般,关于他事迹,不需要刻意打听,都能听到不少。 比如狩猎场上在虎口下救了皇帝,比如皇帝重病他衣不解带侍奉到昏『迷』,又比如他得到了御赐宝剑,肃清贪官污吏!抄家无数。 每一次菜市口血洗,都是他坐镇堂下,小小年纪,让贪官闻风丧胆。 据说他还亲自设立了昭狱,里面刑罚无数,骇人听闻,凡是进去了的,几乎没有能活着出来的人。 综合起来就是一个意思,那就是宫抉很受宠,让皇帝完全的信任的他。 不仅手握一半禁军,又下打『奸』臣上达天听,在大煜,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此时宫澈还没回去,等宫澈有朝一日回京了,不知道又是怎样的暗『潮』汹涌了。 这时,金允远远向她走来。 和煦的阳光在他身上笼罩出光圈,他容颜精致绝美,而且昔日眉宇间的忧郁消退,让他整个人都泛出光来,雪白的衣角随着他大步行走而翩翩翻飞,有种刺目的美感。 宫苏沫见来来往往的人都跟他行礼,但是她偏偏一动不动,还坐在凉棚下喝着凉茶,眯着眼打量着他。 这一年多来,金允一朝翻身,地位起来了,长得又美又有钱,想嫁给他的姑娘能从皇宫排到边防,而且云贵妃也不止一次为他举办“选妃宴”,都被他以不合眼缘为由推拒了。 搞得宫苏沫不仅有些自恋的想,这人不会是又看上她了吧? 这时,金允也走近了凉棚,他看着外面的人忙忙碌碌的挖运河,半开玩笑的说道,“听说你手里有威力巨大的利器,能开山断水,怎么,现在吓得不敢用了?” 宫苏沫给他倒了一杯凉茶,嘻嘻笑道,“不是不用,时候未到!” 说着,她又幸灾乐祸的问,“你怎么出来了?你母妃不是说了,你不选妃,她就不放你出来么?” “说到母妃”他看了宫苏沫一眼,“母妃挺想你的,每一次都会问你为什么不进宫去看她。” “免了吧。”宫苏沫耸了耸肩,“你们玉衡的皇宫太『乱』了,我才不去。” 如今,玉衡的皇宫可以说奢靡到了极致! 他们效仿古人挖酒池,凡是酒池的宫人都只能穿轻纱,而且各个都是美人,到处都是酒肉的香味与女人的脂粉气,而且乐声不断,让人身处其中,不知天日。 据说金胜就日日沉『迷』其中,如今就连奏折,都是金允在批阅了。 说道这个,金允讪讪一笑,他也不知道怎么说,他的母妃变了,明明还是那个人,可是有时候,他却感觉有些可怕。 就比如这效仿商纣的酒池肉林,就是云锦要求的。 只是她还是很关心自己,但是有时候看着他的眼神却怪怪的,有种他说不出来的味道。 宫苏沫这时举杯幽幽说道。 “你要小心你母妃。” 金允一笑,刚想说她在开玩笑,但是宫苏沫就又说了一句。 “这一句,我说真的。” 她看着棚外某处『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来,一个脆弱的人不可能突然变得勇敢而强大,她唯一的变强方式就是扭曲,最后变态。 “不说这个了。” 金允突然转移了话题,“这两日我走不开,但是我已经传信给了大煜的太子,说了关于运河合作的事情,他很意动,让我派人与他手下的一个人接触。而那个人就是负责修我们需要的那几条支流的人,希望你能代替我去见一见他。” 金允又笑,“这件事情事关重大,除了你,我实在没有更合适的人选了。” 宫苏沫有些迟疑,去大煜,而且是去见宫澈身边的人,虽然第一次修运河时跟随宫澈的人都被宫澈换掉了,但是难保不是熟面孔,她去,就算易容,也有点危险啊 见她迟疑,金允看着她,有些强硬道,“就这么定了,这件事非你莫属!你就替我跑一趟吧!” 宫苏沫心想,应该问题不大,也就应了下来。而且她的人当初因为走得急都放弃了,并因为怕被人找到,这一年多来也没有联系过,这一次,倒是可以联系一下,重新启动计划了 敲定了这件事,金允显得十分轻松,还是这里好,在宫里的时候,他都快『逼』到喘不过气来了,但是宫苏沫却放下了杯子,沉声道。 “去之前,我有一个问题,很严肃,要问问你!” “嗯?”金允拿眼瞥她,举杯喝茶,虽然他已经不用当歌姬了,可是横眼过来的一瞬间,眼波流转,霎是惊艳。宫苏沫不为美『色』所动,一本正经道。 “我想问你,你不是因为喜欢我,所以才一而再拒绝成婚啊?”只听“噗”的一声,还好不是对着宫苏沫的方向,他脸『色』微红的擦了擦嘴,瞪着她道。 “你又在『乱』想些什么?” 宫苏沫笑嘻嘻的看着他,但是眼底深处,却是认真。 “我就想确认一下而已,万一真的是因为我,以后贵妃找我麻烦,我也不冤啊!” 金允闻言渐渐收敛了笑容,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不是你。” 随后,他好似在强调什么一般,又说了一遍。 “不是因为你。” 见他回答得这么干脆,而且神情姿态不似作假,宫苏沫心满意足的点点头。 “那我就放心啦!呐,这边施工我不在,你记得换个人过来盯着,我现在就去收拾东西,去大煜!” 见她这样兴致冲冲,金允突然有些犹豫的拉着她道。 “你,还回来么?” 他这个问题,问的宫苏沫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的同时,又有些感叹。 23(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300章 蠢蠢欲动 “当然回来啊!” 她眨了眨眼,因为暂时,大煜还没有她的容身之处啊。 金允这才松了口气,渐渐放开了手。 看着她一步一步走远,金允手捧着自己心脏的位置,叹息一声。 他不会承认的,他喜欢她。 因为她就像是天上的鹰,不是他,能够拥有的。 所以他只要守护就好了。 他可以让着全天下的人的面,说他不喜欢她。 只要他心里知道,这是个谎言,就够了。 —— 宫苏沫换了身衣服,又将脸抹黑,但是这样她觉得还是不够,画粗了眉『毛』,还在脸侧点了一颗痣,整个人气质一变,变成了一个走南闯北的谋士形象。 这也是她这一年多来的易容心得,这不是她第一次去大煜境内晃悠了,但是一次都没有被人认出来,一,可是是因为边界的人不怎么认识她,二,就是她技术高超了,只是这一次可能要见一些熟人,她不得不更加用心。 想要易容其实很简单,真正难的,是一个人的神韵,比如一个书生,就要模仿出他那种儒雅,文弱,又有些矜贵的气质,比如一个卖艺伶人,就要模仿出那种看似冷清,自傲又自卑的感觉来,眼神,一定是欲拒还迎又矛盾的。 经过一段时间的联系,宫苏沫已经可以在不化妆的情况下去扮演一个老者。那神态,动作,就活像被一个老人附身了一般,金允每每看到她扮演时『露』出奇怪的神情,让她玩的不亦乐乎! 拥有大起大落的人生阅历的她,做这样的伪装得心应手,所以这一次,她在心里催眠,自己是一个走南闯北,又心思缜密的谋士,一定不会被人认出来的!便这样出发了。 一路向南,目标大煜! 而在京城的齐王府之中,卧房的地上跪着二十几个人,他们显然是刚刚才下朝就到了这里,连身上的官服都没有脱,从品级来看,竟然都是一品到四品的重臣! 而床上躺着一个少年,说少年,但是他气质中的沉稳冷硬远胜过成人,说成人,他眉眼冷清黑白分明,乍一看好似不谙世事。 如果有外人在这一定很奇怪,这个少年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他不说话,地上跪着的人就已经害怕如斯? “方才,你说什么?” 清冽特质的嗓音轻轻响起的瞬间,明明是炎炎夏日,屋内的气温却骤然冰冷,让为首的人,牙齿都在打颤。 “你说,你失败了?” 少年微微挑眉,墨玉般的眼珠落在为首的那人身上,让他一颤,连忙磕了一个响头! “求殿下再给臣一次机会!这一次,不过是四皇子运气好,下一次,臣一定不负殿下期望!” 他见宫抉不答,脸都吓得发白,声音突然提高,变得急促起来,再三叩拜道! “求殿下再相信臣一次!求殿下高抬贵手!不要将揭发臣的罪行!臣用『性』命发誓!下一次,一定让四皇子职位不保!慎刑司掌司之位,非殿下莫属!” 说完之后,他带着一干人低伏在地上,也不敢多说,怕惹得他烦,心惊胆战的等待宫抉最后的宣判。 宫抉看了地上的人一眼,淡淡一笑。 皇姐曾经说过,一个国家,最有能力,最聪明,最胆大心细的,就是贪官,贪官固然可恨,可用得好了,也是一柄利器! 所以他费尽心思得到了皇帝的信任,借由皇帝的尚方宝剑,开设了昭狱,成为了明面上反贪第一人! 所有贪官都怕他,因为一旦被他查到,只有两种下场。 一,他压下证据,视情节严重,让贪官为他做一件事,做成了,这一桩案子就算揭过,只要下一次不被他再抓到把柄,基本算是逃出生天了。 只是如果是简单的事,怎么可能值得一条『性』命,他要人做的,都是一些极其棘手的事,危险与机遇并存。 二,如果你不肯,认为会有别人来救你,可以,他一定会让皇帝下旨抄家!到时候,你看着全家被炒不说,还要被关进昭狱,至于能不能活到被人救出来的一天,那就是命了。 所以京城大大小小的官员都夹起尾巴做人,但是那么多官员,忍得住一时,忍不住一世,他们要上下打点,要日常开支,就凭官响,怎么可能够用。 所以即便现在严打,还是有人接二连三的落在宫抉手里,故而宫抉的存在,是众人心里的刺,头上的刀! 偏偏他深受宠信,手里又有皇城禁军,整个京城没有谁手里的兵力能多的过他!可想而知,他就是一个让人又恨又怕的存在啊! 如今,宫抉还要往上爬,那么便只有废除了本朝开国皇帝设立的慎刑司,将昭狱的职能扩大,吞并了慎刑司,成为新的司法机构。 只是这个昭狱,不同慎刑司要三司会审,他会让昭狱只听皇帝一人的话,也只听他的话。 而四皇子,不仅有刑审之职,三司里面有两个都是他的人,自然就成了宫抉要对付的下一个对象。 只可惜,上一次两大冤案齐出,让慎刑司焦头烂额,皇帝听闻后更是勃然大怒,差一点就降罪了!可恰好此时,龙贵妃突然爆出有孕,皇帝大喜之下,又将这件事压了下去。 真是可惜啊,差一点就成功了。 宫抉看着眼前这人,督察院右督御史周步平,眼里闪过一道幽光。 此人还是很有能力可言,尤其在『性』命受要挟的危情之下,他竟然连十几年前的两桩冤案都能翻出来,是个人才。 而且上一次的事情皇帝虽然轻轻饶过了,但是心里肯定还是留下了不满和猜忌的种子,再一次,必然要一击必中。 所以他决定再给周步平一个机会。 宫抉想着,走下床来,走到了周步平的面前。 他的靠近,让周步平低伏的身子有些不安而畏缩,他是真的很怕宫抉这个少年,他就好像鬼魅一样,总在你意想不到的地方给你一个致命的打击。却又高高在上,罔顾旁人生死。 周步平曾经亲眼见过宫抉监斩时的场面,那么多人啊!足足三四百人!他眼都不眨的看着刽子手手起刀落。 不少老百姓惊叫连连不敢再看,随行的官员更是脸『色』发白,唯有他嘴角带笑,似十分愉悦。 那个时候,他就明白,这个少年他惹不起。 可是好死不死,宫抉还是查到了他身上,当初他为了升官,求财通路,狠狠的贪了一笔银子,而那银子是用于赈灾的,结果导致灾区送过去的都是陈米烂米,好多都不能吃了,饿死了不少人。 这么多年他以为已经过去了,没想到还是被查了出来,落在了宫抉手里 想到此,他将头埋得更低,心贴着地面砰砰直跳!宫抉越靠近,就跳的越快! 他心里清楚的感受到,他们这些当初涉案之人的生死,此时都被宫抉牢牢地抓在了手里。 一念生,一念死,每一秒都是煎熬。 “你要我再给你一个机会?” 他并不曾自称皇子,或者本王,而是轻飘飘的用了一个“我”字,可这并没有让他们感觉到少年亲近,而是觉得他更加深不可测。 少年的脚尖离他的额头不过寸余,周步平不敢抬头,用一种极其谨慎又小心的语气哀求道。 “求殿下高抬贵手,再给吾等一个机会!” 他一说完,身后跪着的人齐齐哀声道。 “求殿下高抬贵手!” 宫抉淡淡一笑,“既然如此,我可以再给你们一个机会。” 他这样一说,周步平难掩激动,连忙抬头,这一抬头,就撞到了对方居高临下的视线中,那眼底幽幽的,带着一丝危险。 “只是,我还有一件事,要你们去做。” 周步平心一颤,又拜倒说,“殿下尽管吩咐,臣等万死不辞!” 宫抉幽幽笑了,他修长的身影慢慢踱步,又坐回了床边。 “龙贵妃不是怀了龙裔?可偏偏在这个节骨眼,未免太巧合。” 他看到周步平的身子突然紧绷,有些诡异的笑了,“你们家中,几乎都有女儿在宫里,并且宫里也有你们的眼线,我希望你们能去查一查真伪,这,不为难吧?” 想到龙贵妃铁桶一样的防卫,周步平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道,“不为难,不为难!” 宫抉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如此,退下吧。” 几人闻言,如蒙大赦!只是想到新任务,他们都有些沉重,但一边是『性』命,一边是冒险,还是『性』命更重要。 况且,宫抉对为他做事的人,从来不曾亏待,这也算安慰之一了。 待所有人都离开了,宫抉『揉』了『揉』眉心,有些不耐。 而这时,罗启轻声走了进来,带来了一个消息。 “殿下,据线人汇报,您所说的那几条支流河干,已经快修到与玉衡交界处了!” 宫抉这才来了精神,墨眼一亮。 当初为了劝说他从西洲回来之后,就去帮着修运河,宫苏沫是将她的计划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他的,所以尽管现在宫苏沫下落不明,他也可以在她会出现的地方等着。 有消息称玉衡也在大兴土木的修河道,而且正是向着大煜的方向,那么,大煜境内,这几条按照她留下的图纸而修建的支流,她一定不会放过! 所以不管她在玉衡的什么地方,有是不是在玉衡二皇子身边做事都不重要,只要她还没有放弃那个偷渡发计划,他就有机会遇见她! 想到这他连忙起身,准备出府。 罗启道,“殿下,您要做什么?” “进宫。” “可是,您昨日才向陛下告假,称病修养,这次,要用什么理由呢?” 宫抉显然心情极好,竟然解释了起来。 “京城已经在父皇的治理下越来越清明了,那么,我便到外面去走走,看看其他的地方,是不是有未除的蛀虫。” 说到这,他眉眼带笑,仿佛只是一个准备出去游玩少年,眉眼都是憧憬。 他并不担心这个提议会被拒绝,京城的人巴不得他离开,所以只会极力促成这件事,让他快点走。 只是可惜,他们以为他离开的京城,就可以高枕无忧的话那未免太天真了。 与此同时,得到消息的还有一个人,就是宫澈。 事实上,当他收到金允的来信时,心里,便有些蠢蠢欲动! 沫儿的图纸之所以会如此设计轨道,无非就是为了与玉衡接通水路,一是用于偷渡,二,也是为了她以后,想要四国通商的心愿做基础。 而且金允一直在按照原计划修缮,也不知沫儿是不是就在玉衡?! 因为害怕吓跑她,所以宫澈故意说他走不开,但是会派人与金允的人接触,而沫儿如果真的参与了这件事,这一年多,真的在玉衡的话,那么这一次碰面的人里面,一定有她! 所以宫苏沫完全没有想到,她自以为还算安全的一趟旅行,已经有两个人虎视眈眈的盯上她了。 并不是她想不到这一茬,只是她完全没有想到会有人如此用心,并且拼尽全力想要去捕捉她的一举一动,故而放松了警惕。 她翻山越岭的准备绕过关卡,却不经意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想着,手心打开,是两块还沾着黑『色』黏土的灰『色』石头。 石灰石啊要不是她现在实在没有精力去改进熔炉,手里也没有任何矿石用于煅烧耐火砖不然,她就可以做水泥修路了! 看来等有时间了,她就得去开矿了,一些稀有金属对于锻造业帮助很大,例如熔炉,一旦加入了耐火材料,炉内的温度便能大幅度提高,对于冶炼来说,是极大的帮助。 不过这些都太远了,她用手帕将石头包好,然后揣在了怀里继续走。 照这个速度,大概再过两天就能到大煜了吧。 就这样,她抱着某种奇怪的期待心情,到了大煜境内。 大煜与玉衡接壤的地方很多,而她到的这个地方属于穿越前的西安境内,当地的食物很有特『色』,让她胃口大开! “来,这位爷,您的面!” 小二放下一碗面之后就离开了,那厚重的面条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宫苏沫大口大口的吃着,将一个男人,饰演得入木三分。 “听说了么?张员外的奇症竟然被人治好了!” 另一个声音连忙问,“是谁啊!竟然有这么大的本事!” 23(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301章 惜别 “不清楚呢听说是一个天仙般的少年,随便一颗『药』丸就救了人,听人说,那模样,简直不食人间烟火” 宫苏沫没有细听,天下那么大,出几个出类拔萃的人物很正常,不足为奇。 吃完面条,她就准备继续赶路了,但是她这个人比较贪吃,走之前,还好好扫『荡』了一番,这个时候她就打心底里庆幸,幸好有空间啊! 夏天的树叶绿的发油,但是走在林子里还是很舒服的,此间,她骑着一匹马,慢悠悠的晃着,手里捧着撒了糖面的镆镆在吃,身下的马也时不时的低头吃草。 可是走了没多久,她竟然被人拦住了去路。 那是一个白衣飘飘的少年,脸上带着一个小孩子才会喜欢的夸张面具,与他的衣服、气质格格不入。 宫苏沫觉得眼熟,就连手里的镆镆也忘了继续吃,而对方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她,或者说是,盯着她手里的糖镆镆。 咽了咽口水。 “这位姑娘,我能用这些,换你手里的饼么?” 说着,他拿出一些瓶子出来,光瓶子本身,都价值不菲! 虽然有面具遮掩,但是他那双眼睛比云顶山上终年不化的积雪还要纯净,可是他一开口,宫苏沫就忍不住哭了! 师傅,这是师傅的声音!! 她一直心心念念,却不曾有勇气去见他,现在,他出现在了宫苏沫面前,一如初见时干净纯粹。 见宫苏沫哭了,吓得秋行风手足无措,他不明白,为什么只是想跟对方交换食物,都会惹得这个女孩哭鼻子,明明他手里的东西,徒弟们说很值钱啊,明明他也没有动手抢啊莫非,是他的面具太吓人? 没办法,在城里的时候,人人都盯着看他,让他好不自在,所以才选了这样一个丑丑的面具,想必是吓到她了吧。 想着,他伸手摘下了自己的面具那一瞬间,就好像阳光穿透缝隙照亮了这一方空间,天地都黯然失『色』。 他容颜绝美,更难得是保留了世间最初的纯净,那双宛如秋水的双眸眨了眨,『露』出了一个干净的笑容来。 “姑娘,我不是坏人。” 结果,宫苏沫哭的更加大声了! 是的,眼前这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人,看似少年,事实上已经二十七了,但是他的心智永远停在了十岁,那个聪明狡黠,又单纯善良的年纪。 宫苏沫哭着跳下了马背,懵懵的,顺着他的话,将空间里的食物一股脑的拿了出来,让他挑选着吃。 看着宫苏沫空手取物,秋行风不仅没有害怕,反而有些激动道,“姑娘!你为什么会有这么吃的,我能跟你交换么?” 宫苏沫这时才擦了眼泪,哽咽着说道,“你随便拿,我管饱!” 秋行风闻言及其满足,宫苏沫拿出来的都是素食,而他,只吃素。 他估『摸』着手里还有三瓶丹『药』,那么就可以和这位姑娘换三样食物,而且他还聪明的挑选了个头比较大的食物,觉得自己占便宜了。 殊不知云顶山上的灵丹一颗难求,他被师祖保护的太好了,十岁的心『性』,却不知物价几何。 宫苏沫愣愣的看着他只拿了三样,放在随身携带的小包袱里,然后将丹『药』放在了她的手中,便行礼乖巧的告辞。 “等一等!” 宫苏沫如梦初醒,叫下了他。 “还有什么事么?”秋行风有些为难的抓着自己的包裹,这位姑娘是不是反悔了,但是怎么办,他只吃素,却并不知什么野菜野果可吃,走在山间赶路,已经饿了一天了。 宫苏沫只要看着他,便能一眼洞穿他的想法,他的举止配着那干净的眉眼简直不要太好猜!让宫苏沫不由放松了语气。 轻声问道 “你,有徒弟么?” 问这句话的时候,她很紧张。 整颗心都在忐忑,却不知希望听到什么样的答案。 上一世,师尊带着师傅去大煜拜访,而小小的她因为想偷跑却被宫人发现,情急之下撞到了他,让他救了下来。 当初才十一二岁的秋行风对三岁的小『奶』娃十分感兴趣,恰好上一世宫晟很不待见她,见秋行风喜欢,就直接放人了,所以她成为了他的徒弟 可是这一世,她不忍心去打扰他的生活,却不知是不是有其他人像当初的她一般,懵懵懂懂的撞进了他的怀里? “有啊” 秋行风有些奇怪,却还是老实的回答,双眼带着一丝憧憬。 “这一次,我就是去找她的,那个小丫头说话不算话,明明说好了一个月就回来,她都去了半年了,也不回来看我” 一句颇为委屈的话让宫苏沫的心好似被撕裂了一般!她深吸气,再吸气,可是那悲伤,还是让秋行风敏锐的感觉到了,而且他还感觉道,这位姑娘伤心,不是因为食物被他换走了,而是因为他有了徒弟。 难道她也想拜师? 那可不行!想到他那小徒弟生气的模样,他十分义正言辞的说道。 “如果姑娘想拜师,那就算了,因为我已经有徒弟了,姑娘若是没事,我可走了?” 说着,他做了一个准备走的姿势。 宫苏沫没忍住,眼泪再一次落下。 因为赶路而懒得易容的脸,变得煞白。 她哭了许久,而秋行风一直都没有离开,最后,她好像终于想通了什么,再一次拿出了一些食物,一股脑的全部塞在了他的怀里,然后飞身上马,越过他快马离去。 秋行风有点愣了,他看了一眼奇奇怪怪的女孩背影一眼,不浪费的他美滋滋的将食物都收到了小包袱里,看着包袱变得鼓鼓囊囊的,他神情满足,就是有点不好意思。 方才那个姑娘好似很伤心啊,原来竟然有那么多人想做他徒弟么?想着他美滋滋的决定将这个消息告诉他的小徒弟,至于刚刚那个姑娘,此生,大概不会再见了吧。 而宫苏沫心里想的也是如此,此生,她只怕一辈子都不会去云顶山,所以想再见到秋行风,只怕不可能了。 也罢,这一世,没有了她的干预,或许他会更加快活,至少,不会沦落到上一世的下场。 就这样,她快马加鞭的赶路,竟然很快就到了宫澈约定的地方。 宛城。 与此同时,宫澈,已经早早的等在此处了。 这几日,他听手下回禀,并没有看到沫儿的身影,想必是易容了,所以他才找不到。 约见是约在三日后正午,宛城最大的名楼,万红楼。 不知道他有没有猜错?这样想着,宫澈更加焦急。 三日时间,便在这种期待和煎熬中慢慢过去。 宫苏沫抬头,看着偌大的万红楼三个字,微微惊叹。这座楼里面,汇聚了无数有钱的青年才俊,论诗作赋,而且楼中的“万字禅茶”也是一绝!所以一位千金。 宫苏沫身边的一个小个子男子有些期盼,又有点畏缩,他也抬头看着牌匾,喃喃道。 “我真的可以进去么?” 这里都有钱的才子才能来的地方,他这样的穷书生,不会被发现,然后赶出来吧? 宫苏沫淡淡道,“昨夜我让你背的,你只要都背下来就行了,其他的,不用担心。”说着,抛了一锭银子给他,“这是定金。” 看着手里的银子,书生李怀底气足了不少,然后便进去了,马上就有小斯前来接待,他便被指引去了约定的房间宫苏沫在后头看着,神情莫名。 说她粗心,她此时偏偏又谨慎了起来,只是她并没有想那么多,而是觉得,此事事关重大,万一宫澈亲自来了,她贸贸然跟他见面,多尴尬啊,只是,也许他也认不出自己来 宫苏沫『摸』了『摸』自己的脸,多了几分信心。 穷书生李怀被引到了一间十分豪华的包间,他有些好奇的左顾右盼,却又记着宫苏沫的话,按捺住自己。 不一会儿,一个年轻人走了进来,他看到李怀,先是皱了皱眉,然后打量着他,带着探究的神『色』。 “幸会幸会,鄙人徐元,敢问兄台高姓大名?” 李怀有些手足无措,连忙起身施了一礼。 “鄙人李怀,见过徐公子。” 而宫苏沫在楼下大厅里坐着,看到来的人是徐元,不由有些惊讶,她的眼神一直追随徐元上楼,没想到,他竟然跟着太子哥哥了么? 她看了看自己,觉得自己这身伪装估『摸』着徐元肯定看不出来,不如去见上一见,但是想了想,还是算了,再等一等吧。 徐元看到李怀,觉得很失望,当然,还有人比他更失望,那就是早早就到了隔壁暗室的宫澈。 他从李怀进来开始就一直在打量他,却不曾在他身上看到一丝沫儿的影子。 原本他还以为是沫儿找来试探的人,谁知这个李怀看着畏缩,但是问道一些问题的时候却说得有条有理,颇有文采。 宫澈失望之下,便起身离去了。 在离开时经过大厅,他因为心思郁郁,不曾抬眼多看,这时,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传来,他下意识看过去,惊觉的发现,那个人的背影,好似有点像沫儿? 他仔细的盯着那人,并且朝她走了几步。 谁知下一秒,那个咳嗽的人猛地一拍桌子呵斥道。 “小二!你过来!你给小爷上的是酒?我看是马『尿』吧!” 那粗俗又粗犷的男『性』嗓音让宫澈再一次失望!走向她的脚步堪堪停住,然后甩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这时,小二有些委屈的上前,“客官这可是小店最好的酒了。” 宫苏沫见宫澈走了,一直紧绷的背脊猛得放松,并且长舒了一口气!天知道方才她听到宫澈脚步靠近,她整个人都要炸『毛』了! 她小手飞快的拍着自己的胸口放松,然后塞了一锭银子给小二。 “抱歉抱歉,方才是我开玩笑的,真抱歉!” 她道歉,又得了银子,让小二虽然觉得莫名其妙,但是也心满意足的走了,留下宫苏沫趴在桌子上无语凝噎。 宫澈,他还真的来了! 宫苏沫此时万分庆幸自己会变声这种技巧,而且宫澈不知道。又聪明的在楼下等了一会再上去,不然的话,这一上去,可不就被抓了个现行? 她自己心里也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怕宫澈?不对,是下意识的躲着他,大概是上一次说让他早生贵子时,他的眼神太过哀伤了吧,在她心里留下挥之不去的印象。 稍微平复了一下心境,宫苏沫便起身往楼上走去,合作的事有很多细节都是要考据的,李怀瞒得过一时罢了。 这时徐元也察觉出什么来了,但是他只是觉得金允看人不准,所以才派了李怀这样一个人来,而这时,听到有人敲门,李怀长舒了口气,道,“徐公子稍安勿躁,是我家大人来了。” 徐元一下瞪大了眼睛,下意识的就想让外面等候的随从去汇报给太子殿下,但是一想,也许来人也不是宫苏沫,那样的话岂不是让太子白高兴一场?所以他忍了下来,眼巴巴的看着徐元开门。 果然,他再一次失望了,来人是一个皮肤黝黑的先公子,他的相貌气质,身高都跟公主不一样。 宫苏沫看到是徐元,连忙向他问好,过程中,她一直保持着自己男『性』的身份,行为举止滴水不漏,然后看着他眼里的期待,一点点消失。 “奢公子方才为什么不与李兄弟一道进来,反而一前一后?” 坐下后,徐元忍不住问了。 宫苏沫也就是奢月,她笑了笑,“实在是突然遇到些事走不开,失礼,失礼了!” 徐元见没问出什么来,有些失望,又带着最后一丝侥幸问道。 “那公子此行,还有旁人么?” 宫苏沫从容道,“为了赶路,只是我与李兄两人而已。” 徐元便没再纠结这个问题了,毕竟他们接下来要讨论的,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肯定是人越少越好。 接下来就没有李怀什么事了,所以宫苏沫让他离开,“李兄,你先回驿站吧。”说着又塞了一锭银子给他,朝他挤眉弄眼道,“方才来的时候看到农昌巷往左第二个摊子的书画不错,可惜赶得及,没能停留,你去帮我全买了带回去吧。” 李怀满脸通红,因为她说的就是他自己的摊子,于是连忙低头收下银子就走了,关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见眼前两人开始交谈,明明都打扮的很低调,但是那言行神态,举止气度,分明不凡,此等人物啊他竟然也有接触的时候,只可惜,以后怕不会再见了。 想着,不由有些惜别的缓缓关上了门。 接下来便是宫苏沫与徐元谈生意的时候了,这偷渡的钱这么算,双方各出多少人力物力,各自派驻兵多少,都要一一用纸笔列下来, 23(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302章 倒地不起 因为这一次交谈的细则,到时候都要交给双方的主事者看的,所以半点都马虎不得。 但是宫苏沫心知太子如今并没有金允有钱,所以有意无意的放水,使得最后的商定里面,利益基本是四六分。 但是这样也没关系了,金允那边有她在,他不吃亏。 徐元聊到最后已经完全忘了找宫苏沫这回事了,他整个人都被对方那从容的谈吐,和时不时冒出的精辟之语吸引了,而且他能感觉到对方的让步,那洒脱的胸襟和非凡的气度,让徐元不由感慨,这也是一个惊才潋滟的人物啊。 说到最后,他起身一躬到底。 “多谢奢公子,此简议我这就去交给我主过目,希望公子能在宛城多留几日,到时候,带着我主的亲笔书信回国。” 说到这,他有点不放心,抬头颇为不好意思的问。 “敢问公子,此方交易,您是否能代表贵国二皇子全权做主?” 宫苏沫自信一笑,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方私印,上面金允两个字尤其清晰,没想到玉衡的二皇子竟然如此信任此人!这一点,让徐元惊讶之余,也放下心来。 “如此!我这就回去复命!” 徐元兴冲冲的告辞,“不叨扰公子了!” 宫苏沫起身还礼,“希望这几日此事便能商议妥当,我也好回国复命。” 徐元笑嘻嘻道,“一定,此事我主也非常重视,一定会尽快回复您的。” 宫苏沫笑道,“那便不送了。” “告辞。” 待徐元走了,宫苏沫整个人瘫到坐椅上做脱力状! 她揪着自己的胸襟处抖动,心里不停的喊,好紧张,好紧张! 同时又有些窃喜,徐元都认不出她来,兴许太子哥哥也认不出她来呢? 而她万万想不到的是,宛城不仅有太子在,某齐号王爷,也正在飞奔而来的路上,只是,他遇到了点麻烦。 “殿下,前面就是望城了,照这个速度,后天傍晚就能到宛城。” 虽然宫抉现在已经封王了,但是他还不足十五,所以大家都还是叫他殿下。 宫抉闻言有些高兴的翘起一边的唇角,他能感觉得到,他跟皇姐越来越近了。 而这时,一匹马快速的向他们的方向奔来,马背上,一个身穿火红骑马服的女子高声喊着。 “九哥哥等等我!” 宫抉远远听到声音,有些不耐烦。 感受到轿子里传来的低气压,罗启连忙加快的速度,只是他们一群人如何快的过人家单枪匹马,很快,那女子就追了上来。 “九哥哥你为什么不等我!” 拦在马车前,女子虽然有些畏惧车内之人的气势,却还是梗着脖子,拦在那里,但是身下的马匹有些不安的原地踢踏,也许兽对危险的感官,要比人要强烈得多。 见殿下没有要说话的意思,而且似乎十分不悦,罗启叹了口气道,“昭庆郡主,殿下还有急事,还望郡主让开。” 昭庆郡主,也就是龙涵燕闻言瞪了罗启一眼,“你们要去哪里,我也要去哪里!带我一起呗!” 这可不是罗启能决定的,所以他闭上嘴,不再开口。 这时马车内,传出宫抉十分冷淡的声音。 “让开。” 一听真是宫抉的声音,龙涵燕喜出望外!皇『奶』『奶』果然没有骗她! 龙涵燕,太后的亲侄女,因其父母早死,又体弱多病,所以被太后养在了膝下,对她十分宠爱,更是向皇帝请旨,封为了昭庆郡主。 可是后来,她身体越来越差,为了给她调养,当年云顶山真人来大煜皇宫拜访的时候,太后便将侄女托付给了真人,直到半年前才回大煜。 她回来之后,太后大喜,尤其见她身体好了,更是高兴,所以就算她行为举止跟江湖女子一般,也没有拘着她。 而且见她已经十六了,急急忙忙想给她挑选夫婿,谁知,她谁都没看上,却一眼相中了宫抉,这个让京城女子提起都有些害怕的人。 他抄过的家太多了,但凡被抄家,她们这些女子的下场尤其悲惨,所以在恐惧面前,对他的那点小女儿的心思,便淡了,只剩下害怕。 偏偏龙涵燕仗着太后宠爱,几次三番的追着他跑,这一次,更是追出了皇宫。 若是在宫内,宫抉可能还会给她几分脸面,可是现在宫外宫抉微微眯了眯眼。 如果她不识抬举,虽然麻烦点,但也不是不能动手。 见宫抉这么无情的让她离开,半点都没有感动存在,龙涵燕有些气馁,也有些气愤的一扬脖子。 “不让!” 她可是侠女,又不是京城那些闺阁女子,才不会怕他! 谁知轿子里突然『射』出一柄短剑,那速度太快,她根本猝不及防!结果短剑刺到马身,她身下的坐骑悲鸣一声,立马蹿了出去! 龙涵燕不防之下紧紧抓住了缰绳,回头看到车队又在继续前行了! 她连忙松开了手用轻功落地,但是故意崴了一下脚摔在了地上,大声哭喊道,“哎呀九哥哥,呜呜我腿摔断了!” 罗启看了一眼,有些迟疑。 但是马车内只响起了宫抉冷冷的一个字。 “走。” 别说摔断了,就是摔死了他也不会回头多看一眼。 见马车不停,她轻功也没有好到能追赶骏马的程度,她不由气馁的锤了一下地面,忿忿道。 “我就不信了!我追不到你!” —— 宛城庄园。 听到徐元的回禀,还有对那人的高度评价,宫澈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那李怀,孤看着十分一般,想不到竟入了你的眼?” 徐元一拍脑袋笑道,“瞧我!说错了,不是之前那个李怀,而是另一个人。” 宫澈忙道,“另一个?” 他有些急切的问,“是谁?” 心知太子急的是什么,徐元不由低下头低声道。 “殿下,是一位先生,他先前有事被耽搁了,后来才到的。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很有才华,谈吐不反,而且他手里还有玉衡二皇子的私印,显然极得他看重。” 宫澈尤不死心的问,“确定是男子?” 徐元在心里叹了口气道,“确定。” 宫澈这才微微皱起眉头,沫儿,她真的没有来么? 想到此,他心中悲痛,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等了她那么久!为什么她就是不肯出现,她难道不知道,他有多想念她吗? 她为何会如此狠心,当真说走就走,走得那样洒脱这一年来,连一封信都没有! 宫抉黯然伤神,接过徐元手里的详单看了看,又重新打起了精神。 “沫儿最看重的,还是运输,她之前留下的船厂,还在运作,孤只是代为照看,如果她回来了,一定不会放过那里” 他好似自言自语的说完之后,便低头认认真真看起了手里的条条明细,他必须掌握这几条干流的主动权,那么沫儿迟早会出现。 这样一想,他双眼又泛出光来,当真是入了魔障般,无法自拔。 见宫澈如此,徐元不由幽幽叹了口气,谁能想到,太子竟然会对自己的亲妹妹有了这样的心思,当初他们看在眼里,只觉得太子殿下对公主好得过分,却没想到,这种好,并不是来自于亲情 后半夜。 宫澈与几个心腹商议了半晚,总算列出了章程,然后,盖上了自己的私印,只要金允那边再盖上自己的私印,这件事就算成了。 只是有一些细则还要再次商讨一番,所以徐元再一次约了宫苏沫相见。 而宫抉这边,已经到了宛城的边缘了。 当天夜里,他们在郊外扎营,车队开始休息。 这时一个身影,窸窸窣窣的靠近。 还是龙涵燕,她是不会那么轻易就死心的!她相信,宫抉对谁都是这样不假辞『色』,并不是单单针对于她。 这样一想,她心里更加热切,盯着宫抉所在的马车,目『露』痴『迷』。 她也没想到,她会爱上宫抉,他对人那么冷漠,身上杀气又那么重! 她第一次遇到他的时候,正好是她刚刚回京的时候,那时,她骑马路过一座府邸,可是那府邸内十分吵闹,又被禁军团团包围,只听到哭声不断。 她好奇之下,就偷偷用轻功跑去偷看,原来,是这家人犯事,被抄家了! 当时她趴在最外围的围墙上,用树木遮盖着身体,看着底下禁军进进出出,时不时有人被拖了出去,时不时又搬运东西出去,十分忙碌。 但是整个过程又井然有序,除了府内之人的哭泣声外,军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他们就好像傀儡一样,安安静静的做着自己的事,冷血的服从命令,让她一下忽略了对这家人的同情,只剩下了震感! 龙涵燕躲在那里,心里突然很好奇他们的首领是谁,有这样一支严谨的队伍,他们的首领肯定更加威武。 这时,她看到了宫抉。 —— 宫抉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账本,从容的从后院,走到了前院。 时不时有人在他身边哭喊着被拖走,他也目不斜视,只是盯着手里的账本,『露』出淡淡的笑容。 就好像现场不时在抄家,周围也没有其他的人,而他也只是一个趁着冬日阳光正好,出来走走的读书人,手里拿的是诗集而非账本。 他长得绝美,但是最最吸引龙涵燕的,是他身上那独一无二的气度,带着淡淡的睥睨之态,从容而冷清的游走在世间。 所以,他一出现,她一眼就看到了他,便再也不能错开眼睛。 这时,一个女子被人往门外拖去,她哭的梨花带雨,死命挣扎,尤其在看到宫抉的瞬间,她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然挣脱了禁军,直接扑到了宫抉的脚下,死死的抱住了他的脚。 宫抉的视线总算从账本上,移到了她的身上,他眉眼冷清,这样低垂着眉眼看她,那冷冷淡淡的感觉,就好似浊世佳公子,而不是来抄家灭族的大恶人! 女子看着他,痛苦的呜咽着。 “殿下!求您放过我吧!我不要去教坊司!求您了!” 她哭的撕心裂肺,可以说毫无美感,但是宫抉只是淡淡的盯着她,不为所动。 这时,那女子好似豁出去了一般,用袖子胡『乱』的擦了一把脸,抬头道,“或者求殿下收了我吧,为奴为婢,我都可以!我都行的!” 她努力想让自己的形容看上去好一点,但是那张哭肿了的脸,毫无美感可言。 原本抓着她的禁军见宫抉没有动作,他自然也不敢轻举妄动,只敢站在一边看着,却见宫抉竟然弯下腰,将女子扶了起来。 那女子受宠若惊,慌慌张张的,抽抽噎噎,一双眼睛满是惊恐的看着他,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眼里渐渐迸发出期待。 然而,她却被宫抉一把推到了禁军的怀里! “送去教坊司。” “大人!” 那女子一下花容失『色』,惨叫了一声!但是这一次,她被人抓得紧紧的,直接都拖走了! 明明是极其残忍的行为,可是龙涵燕看在眼里,竟然并不觉得厌恶! 尤其对方伸手时,有人将一方雪白的手帕递上,他仔细擦拭着双手指节修长,指尖在阳光下似乎盈盈泛着光芒,优雅从容,冷清矜贵,让人着『迷』 或许心里还会为他的行为找托词,明明他一句话就能改变一个女人命运,可是他却没有这样做,一定是有苦衷的! 至少当初的龙涵燕心里就是这么想的,并且一见钟情,发誓要嫁给他! 不管他是什么地位! 后来太后知道了她的心思,不仅没有反对,反而有些欣喜,当初,她原本想配给宫抉的侄女竟然被人勾带着私奔了!以至于她再也没脸跟宫抉提起婚事,可是看到了龙涵燕,她心思又活络了起来,支持她主动。 还承诺,不管出了什么事,她都会帮龙涵燕收拾摊子,以至于她胆子越来越大,脑袋里,竟然生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 树林里静悄悄的,龙涵燕躲在灌木后,因为那个念头,心脏砰砰直跳!整个耳内,都是血脉喷张的声音。 突然,远处有人靠近,而且数量还不少! 罗启等人立刻警醒,然后带人迎了上去! 可是这些人不过是龙涵燕花重金请来的山民,见有人追过来,他们便扭头就跑,让罗启觉得很奇怪。 然后,一股淡淡的烟雾在空中弥漫,龙涵燕得意的想,这可是云顶山上自制的『迷』香,就不信『迷』不倒他们! 果然,剩下留守的一些人纷纷中招,倒地不起! 这下,再也没有人阻挠了! 龙涵燕连忙跑出来,趁那些人还没有回来,飞快的朝马车奔去 明明已经下定了决心!但是真的走到了马车前她又踌躇了,满脸羞红,似乎有些雀跃,又有些害怕。 23(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303章 稍安勿躁 如果她真的用『药』把自己给献了出去,宫抉他会娶了她么? 他是会无可奈何的娶了她,还是会像对待那个女人一样? 不知道为何,龙涵燕脑子里突然想起了初见时,被送去教坊司的女子,她当时哭的那样惨,看着宫抉的眼神满满的不可置信,然后变成惶恐,绝望,愤恨! 在被拖出门的瞬间,那女子眼中几乎淌出血泪! 尖利嘶哑的声音让当时偷窥的她都感到背脊发麻! “宫抉!我诅咒你不得好死!我诅咒你!所愿所求都得不到,终生悲苦凄惨!死后业火焚身!我诅咒你!!” 龙涵燕想到她说这句话时,那狰狞的双眼,不由一颤,更加犹豫起来。 但是看着近在咫尺马车,她心里一狠!反正都做到这个地步了,她已经退无可退了! 想着,猛地掀开了车帘! 月『色』下,宫抉的身影被照亮,可是此时,他竟然没有被『迷』烟『迷』倒,而是睁着眼,正冷冷的看着她。 龙涵燕惊恐的睁大了眼睛!然后,还没开口,就被宫抉伸手,一手掐住了脖子!! “不” 龙涵燕连忙双手去掰他的手,但是那只手就好像铸铁一般纹丝不动,她又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破碎的声音。 怎么回事,她是郡主啊!他怎么敢?!明明在京城,他虽然对她不假辞『色』,也没有要杀她啊! 这时,他一手掐住龙涵燕的脖子,慢慢倾身从轿子里站了出来。 他身姿修长,让龙涵燕直接双脚离地,整个人都痛苦的呜咽着。 他看着她,这个角度,月光只能照亮他一半的脸,使得他一半脸俊美如仙,一半脸因为陷在黑暗中,神情莫名。 这个人,分明就是魔鬼!他根本不是她想的那个模样!! 可惜,这个认知,实在是太晚了,龙涵燕双眼翻白,觉得自己就快要死了!他是真的毫不犹豫就要杀了她! 为什么为什么?她只是想嫁给他啊! 这时,突然一阵气劲打来!宫抉微微侧身避开,龙涵燕掉了下来,落在了秋行风的怀里。 天知道,他本来是想去京城找她的,没想到在这里就遇到了她,而且,竟然还有人想杀他! 如此,秋行风看着宫抉的表情变得愤恨,觉得这一定是个坏人! 龙涵燕剧烈的咳嗽着,一看到救了她的是秋行风,连忙抓着他哭了起来。 “呜呜呜,师傅好痛,我脖子好痛” 她这样一哭,秋行风更加生气了,“你是谁!你为什么要杀我徒弟!?” 而宫抉却只是站在马车上,转过身来,因为背光,所以他们看不到他的表情,却能感觉到他微微探究的眼神。 这个人方才他挥出了一掌,那气劲,竟然跟他还有皇姐修炼的功法很像? “你是谁?” 宫抉沉声问道。 秋行风哼了一声,“才不告诉你呢!坏人!燕儿,我去给你教训他!” 龙涵燕本来想拉住他,但是转念一想,让师傅好好教训一下宫抉也好,让她知道,她不是那么好欺负的!被她看中,必须乖乖就范! 所以犹豫了一下就放开了手。 她对秋行风的武功还是很有信心的,秋行风虽然智力不高,但是偏偏是个武学奇才!不仅修炼了至高功法风与自然,而且,如今已经到了第五重境界了,宫抉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她心里隐隐有些期盼,希望师傅能帮她报仇,但是又有点害怕师傅下手没个轻重,伤了他,毕竟他智力不高。 至于宫抉会赢,她没想过这个可能『性』。 宫抉的武艺到底如何,其实很少有人知道,因为一般都不需要他出手,事情就已经摆平了,所以他给人的印象,一直都是冷清而淡漠的公子形象。 而当初冷宫那件事,毕竟已经过去五六年,所以人们渐渐忘了,这人,是在九岁时就敢独闯皇宫,血洗三关的人啊! 怎么能因为他手段狠辣而忘了他本身的危险『性』? 所以当宫抉和秋行风一交手,龙涵燕就惊恐的瞪大了眼,她发现,宫抉竟然与她师傅实力相当!用的,似乎也是同一种功法!而且,境界也是相同的! 怎么可能,明明那是云顶山独有的功法啊! 而且,她师傅是武学奇才,有名师教导,资源丰富不说还日日苦练,才有现在的成就,宫抉有什么?他以前不过就是冷宫无人问津的皇子么?只怕日日被欺连饭都吃不饱,怎么可能比她师傅还厉害? 交手过程中,宫抉自然也发现了他们功法相同这一点,不由微微挑眉。而秋行风却不管不顾,根本不考虑这些,只觉得对手竟然十分强大,让他有种在面对师傅的感觉。 只论武艺的话,其实秋行风更高一点,可是宫抉比他狠辣,明明行云流水的功法在他施展出来偏偏凌厉至极!所以两人缠斗之下,竟然不分胜负! 双方一掌隔开,秋行风后退几步,退到了龙涵燕面前,而宫抉一个翻身,身姿轻缓的落在了马车之上,就连马都不曾惊动。 竟然打成平手? 秋行风觉得不可思议,他微微喘息,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占到上风! 这让他感觉很挫败,这样,他怎么跟小徒弟交代啊。 而龙涵燕更是惊讶,惊讶过后就是害怕,如果师傅都不能阻止他,那她不会被杀掉吧? 想到方才被扼住喉咙时的窒息感,和他毫不掩饰的杀意,一阵风过,竟然让她浑身一颤。 原本安静的林子被风惊动,树叶沙沙作响。 而宫抉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再次开口。 “你是谁?” 这是宫抉第二次问这个问题,但是因为他能与秋行风不相上下,所以这一次,秋行风老实了很多,闷闷的说道。 “我叫秋行风,我们,是云顶山的人。” 云顶山。 宫抉脑海里依稀闪过关于云顶山的信息,但是很少,那个地方的人都很低调,也很神秘,但在极南之地颇有好名。 “你方才用的武功,可是云顶山独有?”宫抉又问。 这下,秋行风才反应过来,对方与他的武功路数是一样的,不由有些惊讶。 “对啊,可是你为什么会?”他狐疑的看着宫抉,难道他还有不知道的师弟? 他的话让宫抉更加深思了起来,如果真的是独有,那为什么皇姐会云顶山的武功?还悉知甚全。 所以宫抉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强势的反问。 “你可认识宫苏沫?” 宫苏沫? 秋行风和龙涵燕一起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而秋行风是觉得奇怪,龙涵燕是觉得愤恨! 她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会在宫抉嘴里听到别的女人的名字,即便是从小照顾他也不行!所以她默默的将这个在大煜传播甚广的名字,第一次记在了心里,带着某种恨意。 “不认识。”秋行风回答。 “不认识?” 宫抉微微皱眉。 对于宫苏沫的来历,他最为好奇,她太神秘了,什么都懂,什么都知道,而且心胸宽广,好像没有任何事能难得到她一般,也不怕世间任何人。 可是她到底从哪来,为什么与世间女子都不一样? 见秋行风愣愣的点头,宫抉眉头拧得更深。 突然有些气闷,罢了,他总有一天能弄清楚皇姐全部秘密的,不必急于一时。 这时,其他人都跑回来了,见地上躺了一地的人,还以为有刺客,连忙警戒了起来,而罗启看到了明显哭过的昭庆郡主时,不由叹了口气。 这女人太不了解他们殿下了,在京城,殿下之所以没对她出手,不过是不想现在就跟太后撕破脸罢了。 她竟然还不知死活,追到了这里,这下,殿下只怕不会放过她。 只是还有一个年轻人是谁,也是郡主花钱请来的帮手么? 龙涵燕现在也有点怕了,她总觉得宫抉放在她身上的眼神是带着杀意的,所以她慢慢躲到了秋行风身后,心里又是委屈,又是不甘。 秋行风也暗自戒备着,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很强,不是武功,而是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气势威压,让他不得不谨慎对待。 谁知,宫抉竟然看了他们一眼,放过了他们! “你们走吧。” 说完,他又坐回了马车内,留下在场的人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罗启他们是觉得殿下不可能对冒犯他的人那么仁慈,而龙涵燕更是如此,方才还要杀她的人,为什么突然放过了她? 只有秋行风十分高兴,直接就拉着还没缓过神的龙涵燕走了。 而龙涵燕愣愣的,被拉着离开的时候,只觉得背上的寒『毛』根根竖立起来,好似被什么盯上了一般,让她老老实实的,即便不情愿也不敢回头。 直到他们身影消失,宫抉才放下掀开的一角窗帘,微微眯了眯眼。 那个男子看上去年纪不大,又十分痴愣,只怕是真不知道皇姐的消息,但是他们必然是和皇姐有关系的人,所以,在不了解实情的情况下 他不杀。 宫苏沫接到徐元的回信时,有点为难,因为信上说,宫澈为了表示重视,竟然要见她一面! 宫苏沫『摸』了『摸』自己的脸,对自己的易容还是颇有信心,罢了,是福不是祸,认出来就认出来吧! 所以爽快的赴约了。 还是万红楼,还是那个雅间,同样的场景,让她微微紧张。 在推开门的瞬间,宫苏沫就感觉到了一束强烈的目光『射』在她身上,那目光带着刺探,期盼,等多种复杂的情绪,让她身形一顿,看了过去。 屋内的茶桌边,只有宫澈一人,徐元并不在这,这让她更加谨慎了起来,连忙行了一礼。 “想必您就是大煜的太子殿下了,果然不凡!小人奢月,见过殿下。” 宫澈的目光紧紧的锁定在她身上,一遍一遍,听到她说话,也不曾移开,只是指着面前的桌子道。 “请坐。”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里,有不曾察觉的颤抖。 宫苏沫被他盯得不自在,但还是大大方方的坐下了,她坐下来的姿势十分随意,身上有种走南闯北留下的朴实感,让人感觉到亲切,可偏偏在他身上,看不出丝毫宫苏沫的影子,分明就是个男人。 让宫澈失望之余又带着浓浓的不甘心,看了一眼又一眼。 宫苏沫不觉『摸』了『摸』脸,用十分男『性』的声音问道,“殿下为何如此看着小人,可是小人脸上有什么不妥?” 她这样说,宫澈才移开目光,眼神微微暗淡。 宫苏沫在心里叹气,虽然过去了一年多的时间,的太子哥哥还是没什么变化,相貌英俊,又温润如玉。 唯一不同的是此时他眉宇间总是带着淡淡的忧愁,让人忍不住想驱除他心里的忧郁,抚平眉间那皱着,让美玉泛出光来。 “抱歉。” 宫澈低声说道,声音里,有不易察觉的伤痛。 不管眼前这个人是不是宫苏沫,但她不肯见他,或者不肯以真面目见他,都让他胸口闷闷的发疼,有点喘不过气来。 为什么他明明那么想念她! “没关系。” 宫苏沫咧齿一笑,连忙聊起了正事。 “听闻殿下还有一些问题要与小人商议,也不知是什么事?” 宫澈看了她一眼,心里暗叹,开口道。 “是关于物流的事请问先生,一旦两国私下通商,也不知贵国物流,是不是信得过的人?” 宫苏沫的心微微一跳,笑道,“自然的信得过的,对此,殿下有什么建议么?” 宫澈突然看着她,说道,“孤想让两国物流合并,交给一个人负责,如此,便能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您觉得是否可行?” 宫苏沫一愣,有些迟疑道,“毕竟是两个国家,若交由一个船队负责,只怕难以服众,毕竟,这为首掌事之人,是大煜人好,还是玉衡人好?” 宫澈闻言淡淡道,“孤的属下对先生赞不绝口,想必先生胸有大财,对此,先生可以说说,若要如此行事,如何是好?” 这是将难题又抛给她了? 宫苏沫笑,“人选和船倒是可以一国一半,合并为船队,只是这为首之人” 宫澈突然有些期盼的看着她。 “为首之人如何?” 宫苏沫眨了眨眼,笑道道,“既然殿下有次建议,那为首之人,小人可否自荐?” “您?” 宫澈目光闪了闪,“您是玉衡二殿下的亲信,却并非孤之心腹,孤如何信得过?” 宫苏沫笑了。 “殿下稍安勿躁,且听我说。” 她亲手给宫澈倒了杯茶。 “从利益上来讲,大煜地大物博,与大煜交易,于玉衡来说,利大于弊,所以我们不会做任何毁坏条约的事情。” 宫澈闻言,只是喝茶,没有说话。 23(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304章 隐瞒什么 “第二,小人虽然深受二皇子器重,但是走南闯北多年,自认是个公正平和之人,眼界还算宽广,断不会做杀鸡取卵之事。” 说着,她突然含笑抬头,狡黠的看了不为所动的宫澈一眼,道。 “当然,最重要的,是有人与小人说过,她能改良船只,扩建船队,她还将此物交付与我,说必要的时候,能给殿下一观。” 说着,宫苏沫从袖中拿出一物来。 宫澈一看,竟然是一柄镶满了宝石的匕首! 这是! 他一下抓住了匕首,神情激动! 这匕首是他当初原本要送给宫抉去西洲的践行礼,可是后来,他与沫儿乘船湖中,又发生了那么多事,他当时匆忙离开,这装着匕首的盒子便落在了船上,没想到,竟然在这里。 也就是说,这是沫儿的意思? 他双眼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笑意盈盈又成熟稳重的男子,他是沫儿什么人,是她的下属么? 宫澈捏着匕首道,语气微微急切道。 “你说要做掌事没有问题,可是这匕首的主人呢?我要见她!” 宫苏沫笑道,“她并不在大煜,让您失望了。” 宫澈果然『露』出失望的表情,他沉『吟』许久,突然又问,“她还有什么话么?除了这个!” 看着他殷切的眼神,宫苏沫突然也觉得颇不好受,叹了口气道。 “她说如果再相遇,您是否能答应,还做兄妹?” 她说这话本不应该,可是看着他脸『色』一白,心里则更加不好受起来。 “兄妹?”宫澈看了看她,又看了眼匕首,良久,才苦笑。 “你做掌事的事情,孤应了,只是,孤也希望你能替孤传一句话。” 宫苏沫做了个请的手势,举手投足,依旧没有丝毫破绽。 宫澈看着她,似乎又在透过她看另一个人。 最后无奈而叹息的说道。 “请告诉她,不管她要什么关系都可以,只要——她回来。” 宫苏沫再次一愣,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受,半响才回过神来,闷声道。 “一定转告。” 说完这些之后,宫苏沫又试图转移话题跟他聊了些别的。 期间宫澈一直用一种深沉的眼神看着她,带着探究,让她颇不自在,不久便起身告辞了。 “先生今晚便会离开么?” 临走前,宫澈举着茶杯问道。 宫苏沫点点头,“此事刻不容缓,今晚就走。” 宫澈没有说什么,只是站起身来笑道。 “如此,孤便送先生一程,请吧。” 此时天『色』渐晚,宫苏沫和宫澈并肩走在街道上,各怀心思,一时间都没有说话。 宫苏沫心里思量着,如今她的易容术比起当初好了不止一点半点,而且曾经最难掩饰的神韵,如今也能模仿的惟妙惟肖,应该不会有问题,但是一想到当初,宫澈在宫抉的庆功宴上一眼就认出了她来,她又有些没底。 这样想着,他们竟然已经不知不觉走到城边了。 宫苏沫松了口气,向宫澈行了一礼道,“感谢太子相送,只是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来日,还会再见的。” 她低着头,却半响等来了宫澈一句。 “请问先生,之前不是有人与先生同来么?那位李先生去哪了?” 宫苏沫抬头,神『色』不变,“此事顺利,小人让他先回去报喜。” 宫澈点点头,又指着城墙道,“时间还早,先生可愿意与孤上城门一游?” 宫苏沫顿了顿,看了一眼宛城的城墙,笑道,“那小人便却之不恭了。” 她感觉自己的脸都要笑僵了,跟在一脸深思的宫澈身后往城楼上走,心里暗自嘀咕,他这是发现了还是没发现?还是怪她太急切了,为了独章船队而拿出了匕首,所以惹他怀疑了? 直到两人上了城墙,凉凉的夏风一吹,宫苏沫才觉得精神一振,而这时,宫澈终于说话了。 “你知道,如果现在她在这,我会如何么?” 他没有用自称,而是用了一个“我”字,这一点,让宫苏沫心尖一跳。 “会如何?” 宫澈突然看着她,城墙上的人因为他们上来都退了下去,但是火把照着他的瞳孔明明灭灭,有种『惑』人又深沉的感觉。 “我……会抱住她,不再让她离开。” 他的话让宫苏沫一顿,不知如何作答。 见她为难,他咧齿一笑,“开玩笑的,我并不会如何。” 说着,他移开视线,手撑着城墙轻叹了一声,“我又怎么舍得做任何伤害她的事呢?” 宫苏沫听着他语气中轻缓而认真的态度,忽然有些心虚,作为奢月她不好接话,所以默默的听着,也许宫澈只是想找她传话呢…… 他仰头看着月亮,留下了一个精致的侧脸,温柔而成熟,这样的他,想必很容易让一些少女,怦然心动吧,比如当初的她…… 在宫苏沫东想西想之际,宫澈幽幽叹道。 “如果她在这里,我其实只想告诉她,我很想她。” 宫苏沫终于忍不住说道,“她是您妹妹啊!” 他失笑,“这句话很多人都对我说过。” 他双眼痴痴的看着宫苏沫,似乎又在透过他,看另一个人,“先生可曾有喜欢过人?” 宫苏沫不由想起上一世,上一世最开始,她是很喜欢,很喜欢他的,只是后来的战火和杀戮,磨灭了她的一切感情,包括爱情。 她不恨,自然也不爱了。 所以她低声道,“……曾心悦过一人。” 宫澈淡淡笑了,“想不到先生也是『性』情中人,那么,先生肯定能够体会我那种心情了……” 他目『露』神『迷』,似乎十分惘然。 “那是一种……时而辗转反侧,时而如上云端,时而心痛如绞,时而相思入骨的感觉。这种心情,我以前不懂,后来我懂了,只是让我懂的人,刚好是我的妹妹罢了。” 还真是刚好……宫苏沫无言以对。 “如果她在这就好了,我真的很想问问她,为什么这一年多来,连一封信都没有,是害怕?还是厌恶?我都无从可知,每每想起,都觉得痛苦之极。” 他的手握成拳,一下一下轻轻敲打着自己的胸口,明明嘴角带笑,周身却是化不开的悲伤,好似另一面灵魂,在哭泣。他睫『毛』轻颤的闭上了眼睛。 “如果她在这,我想告诉她,如果坦白的代价是再也不复相见,那么我希望她能忘了那一天,我也会忘了那一天,让这一切重新开始。” 他的话让宫苏沫的心情一动,他真的愿意忘记一切重新开始? 见她深思,宫澈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眼底深处,似有火在燃烧! 他是真的会忘记一切,重新开始么? 不……不不。 只有将人绑在了身边,他才有机会,他太痛苦了,也太渴望了!他觉得,这样没有她的日子他过得快要死掉了!所以只有她在身边,哪怕能日日看上一眼,都是一种缓解。 所以他对眼前的人展『露』出他最柔弱的一面,将所有的悲情都表达出来,他知道,沫儿十分洒脱,但也最为心软,吃软不吃硬。所以只要眼前的人是她,一定会『露』出破绽。 他要小心的隐忍,为了一个他渴望的结果。 宫苏沫被他盯住,不知为何,明明是温情的场景,她却感觉背上的寒『毛』一根根竖了起来,她甩了甩头,叹了口气道。 “殿下情深,小人虽不能理解,但还是会将话带到的……” 说着,她看了宫澈一眼,“只是可惜,她不在这。” 她这句话,让宫澈苦笑道,“她此番不来,可是厌恶了我?” 宫苏沫笑道,“虽然小人不是女子,但是也看得出来,她并不厌恶您。” “那么,她对我,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 宫澈突然眼神发亮,紧绷着身子,克制自己不将对方拥入怀中,将痴心苦盼的心情表达的淋漓尽致。 宫苏沫有些不忍,但还是果决道。 “她的心思,小人或许能猜到一些,在小人看来,她,是不会为了谁而停留的。” “为何?”宫澈急急道,“即便她要做什么,与我在一起不会有碍的,我不会给她带来任何麻烦,我还会帮助她,支持她!她要做什么都可以!哪怕和整个国家对立,我也会站在她身边!” 宫苏沫想,那为何上一世,你不曾帮助我,支持我?背叛世界站在我这一边? 这个念头只时一瞬。 她心知,不同的遭遇会导致不同的人心和结果,只是有的伤害,就算她忘记了,不在意了,还是会有阴影,所以她抗拒。 “她曾经对小人说过,她不相信世间情爱,认为那不过是镜花水月,经不起风浪的,所以她不嫁人,这句话,是真的,并且一视同仁。” 说完,宫苏沫退后一步,行了一礼,“夜深了,小人也该赶路的,殿下不必相送了。” 宫澈深深的看着她,久久不能言语,他几乎已经能确定,眼前的人就是宫苏沫,为何她不肯承认?为什么还要离开? 这种求而不得,刺激得他苦苦压制的冲动几乎快要喷发!他好想直接将眼前之人拥入怀中,再也不许她离开! 可是话还没说出口,一阵马蹄声远远传来,一列车队急行而来,那厚重的黑『色』,以及标志『性』的六匹枣红宝马,让宫澈一下就认出了是谁来了! 宫抉!竟然是宫抉! 宫苏沫自然也看到了宫抉的马车,她的心立马就有点慌了,不知道为什么,她对任何人都天不怕地不怕,但是想到那一次,宫抉割腕放血时的场景,她怕了。 但她还是故作镇定的对宫澈笑道。 “看来殿下有朋友来了,如此,便不必相送了,告辞!” 宫澈虽然很想再试探她真实的身份,可是如今偏偏宫抉来了,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他肯定不希望宫抉见到宫苏沫,故而对身后打了个手势,立马有人出现在宫苏沫面前,单膝下跪。 听到马蹄声越来越近,宫澈即便有千言万语也来不及说,再舍不得也只有忍下! 没关系的,先让暗卫带着他在城内转一转,不会有事的,再忍一忍! 可是说出来的话偏偏有些咬牙切齿。 “鹰峰,送先生走侧门离开。” 鹰峰抬头看了宫澈一眼,道,“是!” 宫苏沫抬头,眉眼清亮的对宫澈笑道。 “再会。” 说完,她便随着鹰峰往城下走,而这时,宫抉的马车也已经到了城下。 因为之前宫澈遣走了所有人,所以也没有人来给宫抉开门,时隔一年,两人第一次见面,没想到就是这种僵持不下的场景。 罗启在马车窗口低声说了什么,片刻后,帘子撩开,身姿修长的宫抉大步走了出来,抬头看着城墙上只剩下宫澈一个人,淡淡笑道。 “皇兄,为何紧闭城门,不让皇弟京城?” 宫澈闻言再次招手,派人去叫守城的士兵之后,居高临下的望着宫抉那张可恨的脸,极其不甘心! 他为什么会来?差一点,就差一点他就能知道那个人是不是沫儿了! 所以他实在笑不出来,语气极差的说道。 “请皇弟稍等片刻!” 见他如此,宫抉微微眯了眯眼。 罗启方才说远远的瞧见一人与太子在城墙上交谈,而他一来,那人便走了,明明是很正常的事,偏偏他觉得蹊跷。 那个人是谁,难道是玉衡派来的人?难道是皇姐? 想到此他热切起来,抬头看着宫澈道,“敢问皇兄,方才城墙上另一人是谁,为何匆匆离去?” 宫澈心一跳,沉沉道。 “一个朋友罢了,你不认识。” “莫非是玉衡的朋友?”宫抉冷笑。 “放肆!”宫澈突然大怒,“你的意思是孤勾结外人?” 宫抉眉眼弯弯,“难道不是?” 宫澈气闷!半响丢下一句,“今日天晚了,孤明日再为皇弟接风洗尘,告辞。” 说着,匆匆便要离开。 谁知宫抉从马车上一跃而起,在城墙上脚下几点便上了城门,落在了宫澈面前。 他墨衣墨发,与一身月华『色』常服的宫澈有着鲜明的对比! 此时他眉眼含笑,有种妖孽的『色』彩,“皇兄急匆匆的,是要去哪?” 宫澈心里隐隐焦急,方才,他叫暗卫送人走侧门离开,可是宛城根本没有侧门,所以那个暗卫肯定明白了他的意思,将那人滞留在了城内。 所以他要去找他!看看他到底是谁!可是宫抉在此,他实在不愿『露』出一点破绽,怕沫儿先被宫抉找到。 “夜深了,孤要回府。” “是么?”宫抉分毫不让,他能察觉到宫澈的慌张,他绝对在隐瞒什么,而且这件事与他有关,那便只有可能是因为皇姐! “方才你见过的人呢,她也在你府里么?” 23(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305章 流浪之人 “宫抉!”宫澈有些怒了,“孤可是太子,你没资格质问!” “哦?” 这时,宫抉的人竟然不少都爬上了城门,站在了宫抉身边,而宫澈的暗卫也尽数现身,两方人马虎视眈眈,气氛颇为紧张!从人数上来看,宫抉更多一点。 此时他不再笑,而是沉下脸来,那平日就显得冷清的眉眼,此时更是乍现的寒光。 “皇兄,你知道我为何而来,告诉我,她在哪。” 而宫澈也不怕他,人多又如何,他敢杀了他么? “我不知道!” 他的冷硬让宫抉身上突然爆发出杀气来! 就好像宫澈觉得宫抉碍眼,但是在宫抉眼里,没有比宫澈更讨厌的人了!本来皇姐就是他的!宫澈偏偏想『插』足其中,实在可恨! 就在这里僵持不下,一触即发的时候,突然一只信号烟花在空中炸开!颜『色』火红,似万分危急! 宫澈心里暗叫一声“遭了”!竟然直接越过了宫抉往烟花的方向跑去! 燃放烟花是宫澈身边的人传递信号的一种方式,而方才的烟花,正是“鹰峰”手里独有的,他会燃放烟花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人不见了! 一定是沫儿察觉出了什么,甩掉了暗卫跑了,他真是大意了,沫儿那样聪明的人,怎么可能在来宛城时不『摸』清楚宛城的明细,她一定早就知道,宛城没有侧门! 所以这下,他实在没心思和宫抉周旋直接追了过去。 而宫抉站在城墙上,看着眼花的方向,良久,『露』出一个笑容来。 这一笑绝美,和平时的冷笑不同,这一次,笑意从心里延伸到了眼底! 皇姐……她真的在宛城! 太好了!只要她在,只要她在这里,他一定能将她找出来! 宫苏沫心里暗叹倒霉,一个宫澈已经很难对付了,为什么宫抉也会来,他不应该还在皇宫铲除异己么? 这样想着,她一边跑一边将脸上的易容抹去,并且脱掉外衣丢到了空间里,准备给自己换个打扮! 只是如今,在宫澈和宫抉重重包围下,她逃得出去么? 此时街上已经一个行人都没有了,她走出去未免也太打眼了! 而且现在,整个宛城只怕都被宫澈围起来了,她想走,有点困难。 这样一想,她反而不着急了,反正她手里有宫澈的亲笔书信和盖了私印的附加条例在,她出了城之后立马就能联系她的船厂开始打造船队,到时候,大不了再派一个通水『性』的掌事来做这偷渡的买卖,她就去干别的。 才不要牵扯到这些是是非非里面来。 情爱难缠,但难敌似水流年,毕竟男子多薄幸,能坚持一年两年,不一定有三年四年。 这个念头让她双眼暗淡了一瞬就重新亮了起来。 整个宛城的布局在她脑海里展现,她突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去处! 宫澈果然出动了所有部下封锁了整个宛城,而宫抉此次来,根本没有带多少人,看着偌大的宛城,他微微颦眉,觉得皇姐每一次都在给他出难题。 一旦天亮,人多了起来,他们根本不可能抓到皇姐,就算宛城被封了,她也会有办法混着人群出去。 所以只有在晚上,没有人活动的时候,她才不敢轻举妄动,才好寻找。 在来之前,罗启已经将宛城的情况汇报给他了,这时,罗启指着一处说道。 “殿下,您之前问宛城最鱼龙混杂的地方在哪,那应该就是那边了,那里是城隍庙,但现在是夏天,很多穷苦的人,还有乞丐都住在那里,十分混『乱』。” 宫抉闻言淡淡一笑,立刻朝那个地方走去。 皇姐说,看似最可能的地方,会因为容易误导聪明人,而变成安全的地方。 而城隍庙鱼龙混杂,最好藏身,所以宫澈认为皇姐不会去那么明显的地方,他却认为,她一定就在那里! 而当宫苏沫易容打扮好,不小心闯入这间破庙的时候,神情有一瞬间复杂。 她身上的气息微微浮动,甚至一头墨发都无风自动了起来,这一世,她第一次心绪如此激烈! ——因为上一世,她最后就是死在了这里! 当时她被人从死牢里救出来,连夜准备离开大煜去玉衡,可是偏偏被宫抉封锁了所有出路,让她无处可逃! 所以她死心了,在此停下,并让所有人都离开! 但是那些出生入死的兄弟怎么可能让她一个人等死?还是她最后以死相『逼』,并且说明自己身体的实情,他们才含恨离去! 看着眼前笑得一脸慈悲的菩萨,宫苏沫一下忘记了躲藏,明明身边那么多人在熟睡,在梦呓,她却好像听不见一般,痴痴的站在那里,好像天地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她缓缓转身,周边的环境竟然开始变化,好似一下就回到了上一世的那个疲于奔命的冬天,她再一次亲眼看到了,那些人跪在她面前痛哭的场景……她好像还看到了浑身是伤的自己,正躺在这破庙的一处,对眼前不愿离去的众人,下达着最后的指令。 “我身体已经油尽灯枯,活不了多久了……” “别哭,在……我死之前……我要你们答应我三件事。” “皇后娘娘!您别灰心!我们一定会治好你的!到时候,我们再杀回来,杀死那对狗男女!” 他的话让她失笑,然后摇了摇头。 那人的声音便渐渐低沉了下去,然后转为了哭泣。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是眼前的女子,不仅是他们的主人,更是他们的兄弟啊!他们不仅对她的伤无能为力,此时还要背弃她离去? “狗男女?”宫苏沫低声咳了咳,双眼含笑,好像又展示出了某种『迷』幻的『色』彩,幽幽说道。 “不管是不是吧……但我希望你们,不要为我报仇……” “为何?!”有人双目赤红!“他们如此对待您!为什么不能报仇?那宫澈忘恩负义,苏妙兰心如蛇蝎!还有那宫抉,更是罪大恶极!您辛辛苦苦平定江山,可他们呢?上一秒还在合作,下一秒就置您于死地!这样的人,只有一死才能偿还他们的罪孽!” 宫苏沫苦笑…… 他们是她最忠心的部下啊,也是最英武的勇士,他们应该是名传千古的战士,而不是谋逆之臣。 而且……她好不容易平定天下,怎么可能愿意再起纷争?还是为了几个人渣? 所以她笑。 “并不全是如此……”这世间的人,每一个人都是有两面的,一面对有些人好,一面对有些人不好。 就好像金允,师傅,他们对她就很好,她……突然有点想念师傅了。 “你们还不懂……”想到师傅因她惨死,她闭了闭眼,“这世间男欢女爱本就如此,有开始……有高跌起伏,自然也,也有终结的时候,所以……所以这里面,并不存在对错。” 说到此,她又笑,“但我不是圣人……我这心里,也是恨的,恨君薄情……恨……苏妙兰残忍,恨刚交出权利,就被人架空陷害。 可是……我的心里,又是不恨的。” 她这番话说得深奥,所有人都双目赤红的看着她,一言不发。 也是,眼前都是铮铮铁骨,自然除了悲悯,无法理解她这种复杂的感情,宫苏沫轻笑,双眼看向别处。 “十年征战啊……君移情别恋,实属正常,苏妙兰一心皇后之位,却因为我苦等了十几年,对我恨之入骨,也是正常,宫抉心狠手辣,野心勃勃,对我出手,更是正常……我说这些,并不是我原谅了这些人,而是……我想让你们知道,这一切,不过是成王败寇,所以里面,没有怨恨,只有不甘。 输的不甘。 她顿了顿,不知想到了什么,双眼绽放出光彩……明明狼狈之极,一笑却照亮了整个破庙,“可是我不甘,只是因为,若不是连年战争,杀戮,磨灭了我所有的**,若不是见惯了生死让我心力交瘁,身心疲倦,我就算交出了权柄,也不会被他们算计到此,所以……我不甘是因为他们胜之不武!赢得忒不光彩!” 她说这话的时候似乎还有些气闷,更多却是一种解脱。 “如今,我快死了……可我并不害怕,或许我心里,正等着这一天吧。” “皇后娘娘!”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输了……就是输了,不服输,继续派人挑起事端,非君子所为,所以,不许报仇,就算要报仇,也不该是你们……” 在场所有战士都沉默了,双眼赤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们心里明白,或许这真是宫苏沫的想法,因为她平定天下时,没有继续称王称霸的野心,只有满心苍夷,和心如死灰。每一次战后,她都要站在沙场上,看着他们挖坑焚尸,而且要求,不仅焚烧本国战士的遗体,他国战士,也是一起火化的。 那滚滚熊烟,和皮肉烧焦的味道,他们这些大男人都躲得远远的,但是她每一次,都会静静的站在那看着,任热浪灼红了脸。每一次大胜,她都会精疲力尽睡上三天三夜!她武功盖世,怎么会那么疲惫?不过是心累罢了。 他们眼睁睁的看着她从一个古灵精怪的少女,变成手足无措,不知如何应对,只得以暴制暴的杀神!道最后明明风华还在,却心态垂老的皇后,满心悲痛。 他们也更加明白,她这样说,也是为了让他们不要报仇罢了。 如今宫抉和宫澈各自拥有半壁江山,她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他们不会是皇帝和摄政王的对手,勉强不过是送死罢了。 这样无力和挫败感让人发疯发狂!有人站起来嘶声痛呼! “难道就这样放过他们么?您或许是拿刀的人!但是他们身上就没有罪孽么?不用遭到报应么!” 宫苏沫闻言,突然看了他们一眼,缓缓笑开了。 就好像安抚小孩子一样,就好像当初那个灵动的少女一样,眨着眼明摆着欺骗他们道。 “这样啊……这样好了……如果……还有下一世,我一定让他们不好过,不会,再轻易认输了。” 她说完这句话,突然看向破庙的某一处,此时她坐着,而这个时空,宫苏沫却是站着看着那个方向。 时空好像在一瞬间发生了交叠,只是一个是寒风凛冽,一个是夏夜清凉,一个步入中年,一个还青春年少…… 她们是同一个人,但是视线却好像碰撞到了一起! 良久,浑身伤痕的她对着另一个她淡淡一笑,让少年时期的宫苏沫突然身形一震!抱着头蹲了下来。 不能……让他们好过……? 不……她要做的不是这些! 而这时,一个好心的小老头见她难受,连忙爬起来。 从宫苏沫进来的一瞬间开始,他就注意到她了,她一身穷苦人家小男孩的模样,突然闯了进来,然后就看着菩萨,好似失了魂一般,而现在又神情痛苦,不似作假,连忙低声问道。 “小伙子,你怎么了?可是生病了?” 他有点担心,因为破庙有一个规定,那就是生病的人是不能住进来的,所以如果宫苏沫病了,要么忍着,要么被人发现了赶出去。 宫苏沫被人拉着,反手紧紧的抓住了他,双眼猛地『射』过去!就好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我没事……我只是太累了……” 听她这么说,原本被她眼神吓了一跳的小老头松了口气,连忙将自己铺好的位置让给了她。 “既然如此,这位置给你,你就在这好好休息吧,我去树下将就一晚。” 宫苏沫张了张嘴,刚想说不用,可是对方很坚持,她又因为身形震『荡』,太过疲惫,最后躺了下来。 这一躺下,视线正对着庙宇里正中的菩萨,她正望着他,慈眉善目的笑着。 这一世,又过去快十年了…… 谁也不会想到,其实这一世,她在冷宫醒来的一瞬间,第一反应不是快乐,而是痛苦。 她……为什么又活过来了? 难道她又要再一次经历那些可怕的梦悸么? 苍天无眼,她……可是杀人如麻的刽子手啊! 她……让多少人无辜惨死?就好像方才那个好心的老头,她杀了不下百个! 她又是心有不甘的怨灵啊! 即便眼界心胸放得再开,她也会恨,会怨,暴戾时恨不得再一次颠覆皇朝,让所有人都给她陪葬! 可……她,也是身心疲倦的流浪之人。 上一世经历了太多的痛苦,质疑,坎坷,不安,背叛和杀戮,每看到村庄被血洗,山河被阻断,以及来自朝堂的算计,和民间的唾骂,她就觉得身心疲惫,心力交瘁,认为老天让她穿越就是一个错误…… 23(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306章 没有放弃! 没想到……她竟然又重生了,可是她的心千疮百孔,已经不想活了…… 后来,她花了整整三天才想明白,她为什么会重生,她这一世到底要做什么。 她,要赎罪。 这个念头,让她突然就焕发了生机,想活下去了,所以自然而然,她也就不想报仇了。 人都是自私的,上一世,他们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而对付她,她最后倦了,败了,也是咎由自取。可是这一世,她并不认为还有谁能给她带来任何伤害,所以她根本没必要去杀了那些人,报还没有发生的仇。 不……就算对不起她也无所谓,只要不踩到她的底线,她都能放过。 所以宫抉说她善良,她只是笑。 如果说这是善良,她更觉得是强者对弱者的纵容。 她是骄傲的,这种骄傲来自于她的灵魂本身就是一个强者!所以她做事不考虑后果。 宫澈也好,宫抉也好,苏妙兰,李珂,司无颜都好,她统统都可以放过,因为没有不能承受的后果。 如果要厮杀,可以,那也应该是建立在同层次的较量,而她,比他们优势强大太多,她没有欺负弱者的嗜好。 所以她选择宽恕,而不是惩戒,因为她是真正的上位者,不惧怕任何人,和任何意外。 当然,她也有弱点,那就是惧怕情爱,和牵绊。 情爱让人愚钝,牵绊让人畏缩。 而这一段时间……她似乎有点『迷』惘了。 可是今晚,在看到这尊菩萨的瞬间,她的思绪又好像清明了起来,再次回到了重生时的那三天,想通透的时候。 她对宫澈不忍心,是因为这一世他对她好,她对宫抉不忍心,是因为她心无所依,需要宫抉做她的念想,相当于精神上的依托。 她将他们当亲人,可是本来,她是没有亲人的! 这样想或许残忍,但真正能潇洒的人,都是能放空一切的,存在或者不存在,都是一样的。 是『性』情中人,也是无情之人。 好似有什么东西被冲开了,一瞬间,她身上的气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竟然一下就从风与自然第四重冲击到了第六重!达到了她前世的巅峰水平! 强烈的气劲一下让整个破庙的人都被惊醒了! 只是宫苏沫修炼此功,讲究的是心境和韵律,所以这股气劲不仅没有让他们觉得难受,反而好像如沐春风一般,身上有些酸酸痛痛的地方都好了,纷纷大呼神奇! “一定是菩萨显灵了!” 嘈杂之中,不知是谁喊了这么一声,破庙里的人纷纷爬了起来,朝菩萨跪拜! 他们的响动也惊动了外面没有在庙里抢到铺位的人,闻言纷纷跑了进来,看到他们都在跪拜,一问原由,不由也跪了下来一起跪拜,感谢菩萨降恩。 而人群之中,宫苏沫没有动,她双腿盘踞在草垛上,身上有一种好似大自然般大而广博的气息。 时而如风轻缓,时而如大地般厚重! 渐渐的,她身上渗出一些黑『色』的污垢,让整个人都变得更加脏『乱』了起来,但是却没有一个人发现她,或者看她一眼。 因为此事,她就好像是一团强大的风,一颗生机勃勃的树! 从现在开始,只要她愿意,她能让自己的气息一下消失,成为明明看得到,却捕捉不到的存在。 这时,有整齐的脚步声远远传来,宫苏沫一下睁开了眼睛。 她睁开眼睛的瞬间,好似有精光闪过! 若是这时有人与她对视,或许会被她一下摄住心魂,变得浑浑噩噩,痴痴呆呆! 然后,眼中那股精气渐渐内敛,最后,眼珠竟然渐渐变得浑浊起来,她身上的气质也是一变,变成了一个孤苦可怜的穷小子,眼底深处,都是对这个世界的绝望。 然后他缓缓起身,没入了人群之中,对菩萨跪拜行礼,他脸上的神情简直和在场的人一模一样,既感激菩萨显灵,又希望她能赏赐更多,最好让他们摆脱穷苦,一夜翻身。 当宫抉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眼前的场景让他微微『迷』『惑』。 不大的破庙里竟然挤下了一两百人,大晚上的虔诚叩拜,让他无处下脚。 罗启见了,连忙先一步进去,揪着一个人问。 “你们这是做什么?” 罗启冷着脸的样子十分骇人,那人见了,连忙结结巴巴的说道。 “是菩萨……菩……菩萨显灵了!” 罗启觉得莫名其妙,遂松开他,又接连问了几个人。 可得到的回答大同小异,有人说菩萨降下了一道圣光,让他们病痛全消,也有人说,菩萨吹来一阵仙风,让他们神清气爽,精神倍增! 罗启狐疑的回去禀报,这似是而非的回答让宫抉很不满意,所以,他走了进去。 感觉到宫抉走进来,宫苏沫虽然闭着眼睛,却能感觉到他每一步虽然看似沉稳,却微微急切,隐隐带着焦躁。 宫抉进来之后,总算造成了一定的混『乱』,不说他身后举着火把杀气腾腾的侍卫,单凭他本身的气质,就好像出鞘的剑一般!这一瞬间锋芒毕『露』!剑锋所指之处,都是畏缩和恐惧的眼神…… 不是她,不是她!这些人都不是她! 宫抉锐利的扫『射』着,却越来越不安!一个人再怎么伪装,骨子里的东西是变不了的,就好像皇姐能伪装成谋士,贵公子,甚至江湖卖艺人,但是她骨子里没有畏惧,装都装不出来! 而且他之所以如此不安,是因为他时常会有与皇姐血脉想通的感觉,在一起时,她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他都能知道她的想法,知道她开心还是不开心,可是就在方才,这联系竟然一下断开了!他竟然一点都感觉不到了! 这认知让他几欲发狂,再也无法维持镇定! 这时,他从怀里掏出一把银票,猛地一撒! 不少人下意识的去捡,看到面额之后都惊呆了!惊呼起来,纷纷哄抢! 现场一下变得嘈杂!而这时,罗启猛地拔出宝剑,噌——的一声,寒光一闪!而宫抉身后其他侍卫也纷纷拔剑!冷冷的注视着跪在地上的一群人…… 这凛冽的杀气让他们一下停下了争抢的举动,一个个惶惶不安的跪在那里,心里才明白,眼前的男子不是菩萨显灵派来的散财童子,而是杀神! “说!方才你们有没有见过一个年轻女子?” 年轻女子?这破庙,怎么可能有女子? 没人说话,宫抉扯了扯衣领有些烦躁,这时,他眼神落在一个瘦小的男子身上,罗启连忙上前将他拖了起来,吓得他惨叫连连! “闭嘴!再叫一声割了你的舌头!” 罗启低声威胁很快让他闭上了嘴,双眼滴溜溜的鼓动着,害怕的看着他们。 宫抉指着他,对众人再一次说道,“身高与他同等,不论男女,半夜闯进来的,可有?” 这时,那个好心的小老头偷偷抬头看了一眼。 这一看,心里就是一惊! 方才他本来在树下睡觉,听到动静进来,然后发生了那么多事……看来眼前这些人是来找人的…… 而这个男子瘦瘦小小的,竟然个方才那个奇怪的小伙子一样高,难道他们是来找那个小伙子的? 他惊讶的表情没有逃过宫抉的眼睛,罗启丢下男子,又将老头提了起来! “说!你有没有看到可疑的人?”罗启冷着脸质问! 小老头有些挣扎,也很害怕,他怕这些人是来寻仇的,那他说了,岂不是害了别人? 可是看到那么多银票啊……面额,他这辈子见都没见过!兴许他说了贵人随便给他一张做赏赐,都够他衣食无忧了…… 想到此,他有些羞愧,又坚定的点点头道。 “见过……” 宫抉双眼一亮,连忙上前! 他身上气势太强,竟然让小老头觉得喘不过气来! 但是宫抉不管,他目光灼灼的的看着他,尽量用平缓的语气问。 “那个人,可还在这?” 想到那个小伙子十分不舒服,睡在了庙里,现在肯定是还在这的,所以他又点了点头。 “应该还在!” “在哪?”宫抉抓着他转身,让他看向地上的众人! “都抬起头来!” 他一声令下,所有人吓得一缩,连忙抬头。 宫抉复杂的看了他们一眼,又满怀期待的问老人。 “你看清楚,那个人……是谁?” 小老头闻言,战战兢兢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人,而这些人都有些害怕,虽然被『逼』着抬头,却都不敢看他的眼睛,因为宫抉气势汹汹的样子,不像是寻亲更像是寻仇! 他们虽然不是宫抉要找的人,但是那种对强权的畏惧,让他们眼神闪躲,十分不安。 怕他看不清,十几个举着火把的人凑近一点,在跳跃的火光之下,小老头费力的指认着。 之前因为没有火,他只是透过月光看到了来人,那是一个衣衫褴楼,但眼神清亮的少年,十分的与众不同,他相信,他一定能找到他! 但是他一个个看去,竟然觉得都不是,这一个个畏畏缩缩的人,怎么可能是方才那个少年? 所以他不说话,在宫抉的威压之下,豆大的汗珠不停的滑落,落到他眼睛里,让他不由自主的『揉』了『揉』眼睛,再次睁眼看去!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了,整个破庙里没有一个人敢发出一点点声音,这个少年一看就是权贵,惹恼了他,他将自己这些人都杀了也不是不可能,因此,那个浑身打颤老头就好像阎王手下的小鬼一般,点到了谁,谁就上了阎王谱。 可是等了许久,就连罗启都有些不耐烦了!他到底认出是谁没有? 这时,那老头突然噗通一声跪了下来,趴在地上,满心绝望的颤声道,“大人!他不在这里了!这里没有那个人!” 他的话,就好在平静的熔岩里注入一滴冰水!就连那些没有武功的平民,都感觉到了这一瞬间,宫抉身上,那如有实质的杀意爆发蔓延! “没有?” 宫抉声音很平静,他低头看着脚边连哭都不敢哭的老头子,好似纳闷的问,“可你方才,明明说有的。” 老头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而宫抉只是闭了闭眼,再睁眼时,手心一吸,老头整个人都被抓了起来,头顶卡在了宫抉的手中,只需要轻轻一捏!就能让他脑浆迸裂! 老头已经吓得面无人『色』,浑身抖得跟筛子一般!死亡贴身的感觉让他恨不得自己已经死了!也好过现在这样胆战心惊的等死! 他不该贪心的,若不是他说要指认,现在也不至于快死了! 而宫抉身上气息翻涌,墨发无风自动,显然是想直接杀了手里这人的! 但是暴怒之下,他竟然还残存着一丝理智! —— 皇姐不喜欢杀人! —— 如果她在这里,看着自己暴怒杀人……她……会不高兴。 她……会不高兴…… 宫抉只觉得喉咙一阵腥甜,他一手捂住心口咽了下去,让后丢开了手里的老头,再一次看向地上的众人! 此时他双眼猩红,可是眼底深处,却是哀拗! 那目光所及之处,无不让人战栗,这些畏缩的眼神,没有他要找的眼睛,这个念头,让他恨不得将这些人统统杀光! 也许,他一个接一个杀!皇姐她自己就会出来了! 她为什么不肯见我?! 一年多了…… 她知道他有多想她么…… 她不知道…… 宫抉身上的杀气渐渐消失,转而是让人难以忽视的悲痛。 即便他面无表情,可是眼神中的渴望和失望,竟然让这些人渐渐明白了,这少年不是寻仇,而是,在找一个对他十分重要的人。 这个人,是谁呢? 没有人说话。 宫苏沫一脸畏惧的望着宫抉,那害怕是伪装,也不是伪装,就好像她的外表已经完全变成了别人,只有内心还有一丝清明。 宫抉,此人是她当初亲手种下的一丝牵挂,因为她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血亲,所以,宫抉渐渐成为了她的精神寄托。 可是她无心情爱,而且,一旦牵扯了宫抉,势必会牵扯到宫澈,她不愿意夹在两人之中,整个人被恩怨情仇包围,让简单的事变得复杂。 所以,对不起了。 她在心里默默说道。 半响,宫抉才仰头一笑,一笑极为悲苦,让在场所有的人一下忘了害怕,纷纷抬头看他,然后,宫抉看了众人一眼,转身离去。 黑『色』的衣角翻飞,上面用金丝银线勾勒的蛟龙图腾在火光中仿佛活过来了一般,宫苏沫歪着头打量着,只觉得命运十分有趣。 而宫抉,他并没有放弃! 既然皇姐不在这里,那么他就去别的地方寻找!他一定会找到她的! 23(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307章 委曲求全 就算她不接受自己也没关系,时间还有很长……他能可以做到! 待宫抉离开,其余的人也迅速跟上去了,破庙里的人,先是安静了一瞬,见那些人是真的走了,连忙一哄而起抢夺银票,而宫苏沫混在其中,不动声『色』。 动静越来越大,人们因为分赃不均而混斗在了一起,显得十分可笑! —— 她果然不在这么?! 暗处,宫抉死死的盯着那群人,竟然没有一个人有异常! 一个人再怎么伪装,也不可能伪装到这个程度! 所以宫抉咬牙,果断放弃了这里,这一次,是真的走了! 感受到宫抉的气息消失,宫苏沫这才退了出来,如今,她境界比宫抉高了不少,五层到六层可以说是一个分水岭,所以她牢牢的占据着主动权,行走其中,游刃有余。 看了一眼破庙中争红了眼的众人,和中间那尊慈眉善目的菩萨,她微微一笑,抽身而出,从窗户跃了出去。 而宫抉,他走了一刻才后知后觉的察觉到不对! “遭了!” 他,竟然忘了那么重要的东西! 罗启刚想问,却见宫抉如风一般朝破庙赶去!一边飞奔,他一边在心里唾弃自己为什么会那么蠢! 方才那些人说感觉到仙风拂过,浑身轻松,那……很可能就是皇姐境界提升了,所带来的异象! 当初他突破第五重的时候,因为他心里杀气太重,所以内力外放,如刀锋一般将屋内毁于一旦! 但是皇姐不同,她练功讲究心境,心平气和后水到渠成,所以她晋升的异象肯定是不同的!肯定就是如刚刚那些人描绘的一样!所以错认为是菩萨显灵! 刚刚突破境界未稳,她肯定不会走动,而那些人误以为菩萨显灵时他就出现了,时间上『逼』得很紧! 所以皇姐刚刚,一定就在破庙里! 他速度再快也晚了,破庙里只有争红了眼的苦难人,宫苏沫不可能还在那里! 宫抉突然闯入,让破庙里的人再次安静了下来,他们发髻和衣服都变得凌『乱』狼狈,而有的人紧紧攥着手里的钱,有的人却因为没有抢到而满脸忿忿! 可是所有的情绪到了宫抉这里都变成了恐惧,哪怕刚刚他们抢的那些钱,都是他的! 宫抉一言不发,只是冷冷的盯着他们,而他们也一动都不敢动,任由宫抉那刺探的眼神从他们身上一个个滑过。 宫抉记忆力惊人!他竟然在将他们的脸跟方才记忆中脸一个个对号入坐,用最原始的方法来排查,看看有没有少了谁。 虽然庙里已经没有了火光,可是月『色』很亮,他竟然还真发现这里面少了一个面孔。 大脑自动将那个人的脸调出放大…… 那是一张被脏污布满了的脸,一双眼睛浑浊又仓惶不安,分明就是个乞丐!但是五官与皇姐却很相似,他方才为什么没有发现?更可怕的是,若不是他在这里一一比对,他根本不可能想起这个人来,就好像他根本没有在他的记忆里出现过一般,这是从来都没有过的情况! 皇姐,她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宫抉越发不安,在确定了是谁之后,他转身又冲了出去!这时罗启等人也追了上来。 “殿下,可有吩咐?” “速去告诉太子,皇姐易容成男子模样,年约二十!而且,寻常的检查根本看不出来,必须要搜身!” “是!” 罗启领命,连忙去了。 宫抉微微拧眉,这也是没办法了,他只有与宫澈联手! 现在只希望以皇姐那个懒散的『性』格,在他没有认出她的情况下,短时间内,不会再一次更改伪装! 但是他又要失望了…… 宫苏沫从破庙出来的时候,一边不紧不慢的走着,一边抹去脸上的痕迹。 她此时目的明确,既然陆路走不通,那就只有走水路了,正好她一身脏污,确实要好好洗洗。 与此同时,宫抉也想到了这一点! 城隍庙不远处就是宛城的护城河宛水,如果陆路到处都是守卫的情况下,皇姐很可能会走水路!因为整个大煜的水路图都在她的脑海之中,她肯定不会放过! 明月星稀。 宫苏沫将脏衣服都丢掉了,没有收到空间里,然后一步一步下水。 虽然是夏天,但是晚上的水还是有点凉的,让她白玉般的脚尖一颤,然后狠心踏了进去! 一咬牙,干脆整个人都跳到了水里! 宛水是黄河支流的分流,水质还算清冽,而顺着这条水一直走,两端都能出城。 但是她不急,放宽心胸,沉浸到水里,熟悉了水温之后,她感觉自己变成了一条鱼,似乎在水里都能呼吸一般。 方才太过急切,她只来得及将精气内敛,而来不及稳定境界,如今在水里,深入自然,倒也能起到事半功倍的作用。 可没过多久,她还没有入定,远远的,就有脚步声传来,宫苏沫睁开眼,一头扎入水中,凝神闭气,静静注视着水面! 宫抉赶到这里,一下就发现了被宫苏沫丢弃的衣服! 皇姐,她竟然真的走水路走了?! 宫抉毫不犹豫继续追! 宛水有两个方向,一个通向下一个城镇,一个通向荒野。 而城镇已经被太子镇守,皇姐不可能去城镇,所以宫抉朝另一个方向奔去,让宫苏沫有些无语。 有时候一个人太了解你也是一种痛苦啊! 但是现在……太子不顾后果的出兵找她,若是她再出现,只会让事态激化,所以即便不情愿,她还是跟在宫抉身后,朝荒野的方向游去。 此时,他们一个在陆地上,一个在水下,索『性』她已经达到了第六重天人合一的境界了,不然还真不能憋这么长时间的气。 现在,她只希望宫抉找了一段路之后没有发现她的痕迹,所以认为自己判断失误朝相反的方向追去,那样她才能松一口气! 宫抉此时心里很急切!皇姐成长的太快了,而且现在,更是完全斩断了他们之间的联系,让他越发不安! 他只有尽快找到她!弄清这一切到底是什么原因,否者,他如何冷静?! 水下的世界是怎么样的呢? 宫苏沫顺着水流在水中游走,她就好像化为了一条鱼,感应水的律动而律动,明明在逃跑,但是却因为这种奇妙的体验而变得宁静,让人更加难以察觉到她,其实就在水里! 有时候,她甚至还会透过影影绰绰的水面去看奔跑中的宫抉,幽幽叹息。 他为什么如此执着呢? 这个世界,最不缺少的就是人了,很多东西没了就不会再有,但是人不同,一个人走了,却会有无数的人替补不是么? 这时,宫抉的身影突然一个踉跄!捂住了胸口单膝跪了下来! 方才在在破庙之中,他强压着自己不去杀人,已经导致气血翻涌,后来发现自己错失皇姐,更是心气难平! 而现在又飞快奔走,郁气冲冲!终于因为气血不稳而跪地,不由愤愤的锤了一下地面,胸口剧烈的起伏! 该死! 为什么会这样? 他为什么这么弱!为什么?! ……手再一次捂住胸口,他闭上眼,真的感觉不到一丝有关她的联系了!这个认知让他胸口钝痛! 皇姐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宫苏沫此时也感到有一点不舒服,似乎胸口的位置闷闷的……她知道,因为她和宫抉修炼同一门武功,而且一直以来彼此了解,心意相通,在有的方面,更是如连体婴一般能有所感应,所以她连忙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要被宫抉感染。 而宫抉没有察觉到方才那一点点异动,他只要一想到皇姐会如此高超的易容术,他就感到害怕! 如果找不到破解的方法,他很有可能一辈子都找不到她!得不到她!那么他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还有……什么意义? 剧烈刺激下,他胸口剧痛!再也忍不住,吐出一口血来! 宫苏沫也突然觉得心脏跟着一痛,慌『乱』的鼓动起来!让她差一点泄气! 宫抉……他为什么会吐血?找不到她,难道是那样难以接受的事情么? 这一瞬间的心绪不稳让宫抉猛地抬头看向水面! 他感觉到了!! 虽然只有一瞬间,可是他感觉到了,皇姐就在他身边!就在他身边不远的地方! 他擦掉唇边的血迹猛地起身,环视四周,最后视线再一次落到了水面上。 月光下,水面波光粼粼,轻缓的流动,而水下,宫苏沫一动都不敢动,她甚至有种错觉,因为方才一瞬间的心神失守,宫抉发现她了! 很快,她的噩梦变成了现实,因为宫抉竟然跳下水来! 水花飞溅,在月光下就好像破碎的星光一样在跳跃! 但是宫苏沫没办法欣赏这些,她飞快后退,但是已经晚了,一双大手!狠狠的扣住了她的双肩,她被迫被人一把提了起来! “抓到你了!” 耳边,是他冷冽独特的嗓音。此时,宫抉浑身都湿透了,可是他一双眼亮晶晶的打量着宫苏沫,却怎么都看不够,怎么都舍不得眨眼! 所有的苦闷在这一瞬间都被化解,所有的怨怼,相思之苦都在这一刻被抚平。 ……他的皇姐,终于在他手中了! 宫苏沫好似被他那太过强烈的眼神灼痛,下意识的用手去遮他的眼睛,天知道,她还没有穿衣服呢! 可是还不等她有所动作,她便已经被宫抉死死的勒进了怀里!那强烈的心跳,宫苏沫都清晰可闻! 渐渐的,她方才因为沉入自然而变缓的心跳也渐渐复苏了起来,与他的心跳声渐渐交织,噗通——噗通——好似某种共鸣。 这样的亲密无间,让宫苏沫的脸悄悄地红了,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说好不动心,为何会觉得手足无措? “感觉到了……” 宫抉突然在她耳边喟叹一声,“我再一次感觉到你存在了……” 他松开了宫苏沫,用手指了指她的心口,又指了指自己的心。 “这里,和这里,再一次有感应了。” 这一瞬间,说不出为什么,宫苏沫就是觉得鼻子一酸,眨了眨眼,却说不出话来。 宫抉痴痴的望着她,他的皇姐又长大了,眉眼长开,越来越美,尤其在月光下,发丝上的水珠落在『裸』『露』的肩膀上,直接滑到水里,肤如凝脂,美人如玉,莫过如此。 此时她双眼程亮如洗,怯怯的看着自己,这还是她的皇姐,她没有变,如果说有变化,那也是变得更加吸引他了,让他越来越渴望,和触碰她。 “宫抉……你为什么一定要找我呢。” 宫苏沫稍稍后退一点,双手抱着胸口,叹息着问道。 “都一年多了,你,难道就没有变过么?” 她指的是他心,为什么不变,莫非是一年的时间太短了? “变过的。” 宫抉低声说道,她退后,他就靠近,一直将她『逼』迫到湖边。 宫苏沫不由抬头看着他,“既然变过,那为何还……” “我变得……更爱你了。” 最后四个字,他是贴着她的耳边说的,语气欣喜中,更多的竟然是苦涩。 这么多日日夜夜,不仅没能淡化这一切,反而在他思念的描绘中越来越清晰,她的一颦一笑,都一如往昔。 “我变了,我变得思你若狂!我变得爱你入骨!变得……我自己都快不认识我自己了……” 他的额头轻轻的顶在宫苏沫额头之上,闭上双眼,呼吸交缠。 此时他觉得很快乐,很满足,在上一刻他还在痛苦之中,这一刻,却满含甜蜜。 “在我九岁时,我以为你只是我一瞬间的痴念,很快我就会纠正这一切,可惜,我没有。” “十一岁那年,我以为长久的离别或许会淡化这痴念,可惜,我没有……” “十四岁……你离我而去……我拼尽全力去强大,去成熟,那个时候,我以为我能忍下这种思念,可是!” “我忍不住了……” “你知道思念一个人有多痛苦么?!有时候甚至连呼吸都是痛的!……我好希望你就在我身边,在我碰得到的地方,所以我一想你,就按照你曾经说过的,去妆点王府,如今,它已经很漂亮了,你不是说想要一个家么?那就是我们的家啊!” 说到这,他再也忍不住一下含住宫苏沫的唇瓣,这一瞬间,风轻了,水缓了,心,也安宁了。 那柔软的触感啊,一如梦境中那样美好,让人沉『迷』。 唇齿交缠间,他一边亲吻,一边低语。 “我以为我已经很强大了,他们都怕我……我也很努力,一直都想着……更加强大,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我,一遇到你,就慌了,变得患得患失,变得小心谨慎,变得委曲求全……” 23(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308章 不愿开始的原因 他声音越来越低,说道最后,好似真有几分委屈一般。 他亲吻后不舍的后退了一点,深深的看着她的眼睛,满满的无奈。 “可是你把我变成这样,我却不讨厌你,不恨你,反而看到你,我就开心,抱到你,我就满足,我……大概已经无『药』可救了……” 这些缠缠绵绵的情话,让宫苏沫十分抗拒,她有些害怕想后退,可是身后是石头,她退无可退! “你别说了,我不想听这些。” “可是你不听怎么办?这些话,只有你能听。” 说着,他双眸闪过一道危险的光,再一次贴近,明明在水中根本看不到什么,宫苏沫却感觉浑身上下好像被他的目光刮过一般……轻轻战栗起来。 他幽幽含笑,“如果你实在不想听,那……我就做给你看吧!” 说着,不由分说的再一次吻住了她! 他紧紧的纠缠着她,双手更是牢牢抱住了她的身子!但呼吸十分急促,显然心情没有他表现的那么镇定,那热情中的期待,还有甜蜜温柔中带着的小心翼翼,都让宫苏沫推开他的动作变得迟疑。 而且他即便那么渴望,却并没有太过孟浪!他似乎全身的力气都汇聚在了手上,以此来压制心里的**,又贪婪的想要更多一点。 而且他还真是长大了啊,比起小时候,说话更加厚颜无耻了……这大概就是男人的天赋技能? 宫苏沫有些无奈的想,但心里,更多是纠结,真是……在大事上从来不曾迟疑的她,为什么遇到感情就变得如此?只是因为他是宫抉么? 宫苏沫的安静让宫抉满足之于又有点不安……每次当她想做一些让他不高兴的事情时,就会变得非常乖巧,这一点,让他恨得牙痒痒。 “为什么不反抗?” 宫抉放开她,沉声问,“你不推开我,可是因为在你心里,是有我的?” 宫苏沫看着他半响无言。 她的沉默,让宫抉心里一痛,不过没关系,他打起精神来,又问。 “上一次,你说过,如果我爱你,要我凭实力……如今,我抓到你了……” 他凝视她的眼睛。 “你还会走么?” 他那样的小心翼翼想,满心期盼迫切,只为了她一点点回应。 可宫苏沫看到他真挚的双眼,心知他当真没有放下过这段感情,沉默一瞬,最终缓缓道。 “我还有事要做。” 这一下,让原本温柔的他,身上的气势突然暴起!手紧紧的抓住她的手腕,毫不放松! “我能问问为什么么?” 有事要做?这样的理由,当他还是小孩子么?! 他努力压制着自己的怒气和愤恨,生怕伤了她,可是更怕她离开,那……他真的会忍不住伤了她! 宫苏沫叹了口气,月『色』下,她神情『迷』茫,但是依旧坚定。 “这样说吧……其实,是我不想深陷情爱之中,也没有精力去堵世间悠悠之口,更不想给你带来麻烦。” “没有麻烦!” 宫抉连忙说道,“不管你带来什么,都是对我的恩赐,不是麻烦……” 他轻轻的抱住了她,就好像抱住了整个世界,让他满是杀戮的心,竟然生出一丝感恩来。 “也不需要你去堵住流言蜚语,只要你点头……我会做好一切!凡是敢『乱』说话的人,我都会让他不得好死!你……什么都不需要管。” “至于深陷情爱……那难道不美好么?你会被我视若珍宝,疼宠一生,为什么不愿意?” 说到此,他突然有些痛苦,“还是你不愿意的原因,只是因为对象是我?” 宫苏沫道伸手拍了拍他的背,幽幽叹道。 “不是针对你……不嫁人,不爱人,是我心意已决,并一视同仁。” “为什么?!” 宫抉将头埋在她脖子间,沉声质问她! 他那样痛苦,整个人都因为求而不得在悲鸣,为什么……他苦苦深爱的人,竟然不愿爱人,一点点的爱情都不愿意分给他,而愿意给他的,只是那些可笑的亲情! 为什么? 不知为何,宫苏沫突然想起上一世,她临死前说的那句话—— 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让他们都不好过…… 她连连摇头,甩开这些念头,却又想起当初征战前,践行时,宫澈拉着她的手说—— 不论何时归来,此生都不相负。 后来脑海中有闪现出苏妙兰得逞的嘴脸,以及宫抉……对她毫不掩饰的杀意! 她一激灵! 猛地想起她佛前立誓——下一世,她再也不要爱谁了。 对,她再也不要爱谁了,不爱,则不恨,不怨,不念,不苦! 感觉到宫苏沫突然变得决绝的情绪,宫抉忍着嗜血的冲动,一字一句的问! “即便,只是留在我身边,被我疼爱都不行么?!” 他退后,压下所有的痛苦,勉强的『露』出一个笑来,低声的请求。 “你……你可以不爱我……”不可以,不可以! “只要你在我身边……被我爱就够了,这都不行么?!” 宫苏沫看着他,他越来越像了,像上一世那个摄政王,他专权夺势,笑着一点点架空了她。 有的东西,能忘记的早都忘了,比如仇恨,可是不能忘的,她怎么都不能忘,比如创伤。 这世间最美好的是爱情,并不是因为它最甜蜜,而是它时效最短,风险最大,越危险,越沉『迷』。 所以她摇头,月光下,她神情冷漠而坚定!她不需要被任何人影响,这一世,她只想为自己而活! 宫抉的双眼渐渐变深,变红! 他身上的戾气不断的在增加,在蔓延!但是一直压在一个临界点,死死的压制着,不曾爆发。 他最后只问一句。 “到底如何,你才会属于我?” 宫苏沫闭上眼,扪心自问。 既然这一年多,他都不肯自己放弃,那么她便『逼』他放弃好了。 所以,她『逼』自己冷下脸来,淡淡道。 “我一直属于你,不过是以姐姐的身份,如果你不愿意,我们还可以……做陌路人。” 陌路人! 一句话,让宫抉脸上血『色』尽失! 原本压制的戾气好似顷刻间统统消失!只剩下了惶恐和不安! 他整颗心好似被千刀万剐,撕心裂肺的痛着!他甚至不敢相信,这会是皇姐对他说的话! “陌路人?” 水中,他后退,却险些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整个人沉入水中! 他半响才稳住自己的身子,指着自己轻声又问。 “陌路人?” 宫苏沫看着他神情癫狂,心有不忍,但是还是咬着牙,没有说话! 因为一旦她接纳宫抉,宫澈必然不会甘心,而且他们之间又是那样的身份,这哥哥弟弟姐姐妹妹的,他们那样的位置……这样的感情对他们来说,只会是麻烦。 或许刚开始,还会因为爱情愿意去解决那些麻烦,但是后来麻烦越来越多,甚至威胁到他们的时候,他们总会有厌烦,厌倦的一天,到时候,她该如何自处? 而她自己,也是最讨厌麻烦的一个人。 所以感情这东西,最好还是算了吧。 她不需要,没时间,或许,也不敢尝试。 所以她狠下心来,说道,“你我生为姐弟,是不可否认的事实,或许你不怕被人抓住把柄恶意中伤,不怕我这个麻烦体带来无数的麻烦,不怕陷入纠缠不休的爱恨情仇当中,但是……我怕。” 说完,她转身想走,却被宫抉紧紧的拉住! 他猛地用力将宫苏沫抱到了岸上,草地上,他死死的压住了她! 一离开水,风一吹,她身上因为冷而微微瑟缩,但是她双眼清亮,并且无视了宫抉的痛苦,坚定不移。 “谁要跟你做姐弟?”他笑,笑得越来越大声,“我只想做你的男人!你说的那些,我都不怕,不在乎,你怕,我也会为你摆平,现在……成为我的女人吧!” 说着,他竟然去扯自己的衣服,看他来真的,宫苏沫吓到了!半响不曾言语…… 他速度很快,衣衫滑落,偏偏整个人死死的压制着宫苏沫,不让她逃跑。 “我早就该这样做的,我不该放任你,应该折了你的翅膀,让你乖乖躺在我的身下!” 他越说越兴奋,双眸闪亮,墨发垂散,美得惊人!可周身挥散不去的痛苦和狂躁让他显得极不正常!在月『色』下有种妖异扭曲的感觉!就好像得不到救赎的魔鬼,用美丽的皮囊拉着世人与他一起下地狱…… “你不会的,我养大的弟弟不是会强迫我的人。” 宫苏沫不相信,她不信宫抉真的会那样做!他如果真的爱她,便可能真的在她不愿意的时候,强要了她,所以她只是睁得眼睛倔强的看着他,看着他将衣服一件件脱掉,看着他泄愤似得亲吻撕咬她的肌肤。 两人纠缠,与其说在亲热,不如说在发泄! “不是弟弟……不是弟弟……” 他咬牙切齿,却无可奈何! 可怜他在外人面前游刃有余,无人敢惹!可是她……只会让他束手无策。 她说的对,他不会强迫她,即便被她『逼』到了悬崖!他也做不出一点点伤害她的举动。 终于,宫抉停了下来,因为她很冷静,半点都不曾为他冲动,这个认知让他再一次痛到了麻木,麻木之后,却还是痛苦! 可是他放不了手,既然如此,他只有冷静…… 一条路走不通,还有别的路,他不能『乱』!只要能得到她,他痛到粉身碎骨也能忍下去! 宫苏沫眨着眼看着他,却见他神『色』莫名,看似冷静,又极其危险。 宫抉也是沉沉的看着她,她曾经说过,所有的问题都是有原因的,找到了原因……才是找到了解决的根本。 所以他不能狠,不能疯,不能强硬。 最后,他贪婪的,缓缓的看了一眼她美丽的身子,这身体,迟早都会是他的,迟早! 只有这样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他才不至于被她几句话刺激到发疯!他才……能冷静下来。 然后,他拿起自己的外衣,将宫苏沫轻柔的包裹起来了。 就好像小时候她在冷宫,用带着淡淡熏香的衣服包裹自己一般,只是她是出于同情,而他的眼里,只有深深的爱恋。 宫苏沫缓缓的松了口气,虽然她现在已经比宫抉更加厉害,但是她并不想对宫抉出手,所以她一直忍到了他理智回归。索『性』,他没有让自己失望。 在穿衣服的过程中,他炽热的呼吸不止一次落到她的脸上,手指也是僵硬的,极其隐忍的。 帮她穿上一件衣服之后,宫抉才穿上自己的中衣,将她扶了起来,坐在了宛水边。 夏夜的风送来阵阵凉意,宫苏沫这才好像活过来了一般,深深的吸了口气。 宫抉哑声道。 “皇姐,你曾经说过,事无不可对人言,语言……可以化解一切矛盾,那么,请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这样排斥我……” 他低头,宫苏沫只看得到他的侧脸紧绷着,显然,即便他现在冷静了,却还处在一触即发的边沿,他只是在极力的克制着自己,不伤害她而已。 所以她不能再刺激了。 “并不是排斥你。” 宫苏沫又想叹息了,想到自己当初这样教育他没错,可是道理她也讲了,是他一直没有听进去罢了…… “宫抉啊……你有没有想过,你以后会走一条什么样的路?” “有你的路。” 他想都没想的一句话,让宫苏沫觉得这道理简直讲不下去了…… “那你想过没有,我会走什么路?” 宫抉看着她,心想,自然也是有我的路! 宫苏沫指着天上的星星道,“我会把这天地,搅得天翻地覆的,这就是我的目标。” 宫抉那双墨玉般的眼睛微愣了一瞬,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实在不明白,就好像他一直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做那么多事,救那么多人。 “我以后会带来无尽的麻烦,无论是违背人伦的骂名,还是身负利器的窥视,我以后会带来的,是比这些还要大得多的麻烦。” 宫苏沫见宫抉想说话,忽然笑道,“你先听我把话说完!” “你……是我此生唯一的牵挂,唯一的精神寄托,所以我不想将这些带到你身上,没有我,你原本可以肆意潇洒风光无限的活着,可是有了我,你会步步维艰,十分痛苦,甚至,还会死亡” “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我相信你爱我,也相信你能坚持很久,但是我不相信,你会坚持到最后。” 是的,这才是她不愿开始的原因,没有那个男人会愿意为了一个女人麻烦缠身,日日伤神,感情要维持下去,要输入的只能是快乐而不能是痛苦,只能是激情而不能是惊吓。 23(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309章 不分青红皂白 所以她宁愿不开始,既然她不会放弃自己的想法,那么也不会捆绑另一个人的人生,即便他愿意,也不行。 “你不是我,又怎么说我不能坚持?你不是我,又怎么能说我会步步维艰,甚至去死?” 宫抉轻轻的问,但是他不服气,显而易见。 宫苏沫笑道,“因为你还不到十五啊……” “人是会变的,你的人生还那么漫长,变数更多,心智更加易变,我不想赌。” 宫苏沫的话好似给他泼了一盆凉水,明明心寒,却无法反驳! 宫抉冷笑,“你不试试,就下结论,我不认同。” “终归结底,只是因为,你不信我。”他睫『毛』轻颤着垂下,掩下满满的不甘心。 是不信吧……宫苏沫微微发愣,只是她不相信的,不是他,而是感情。 见宫苏沫不说话,宫抉眼底那戾气渐渐升起,带着某种压制不住的疯狂! “既然如此,皇姐……你不妨试试。” 宫苏沫闻言看着他,却见他周身有无形的气在涌动,他站起来,墨发飞扬,垂眸看着她邪肆一笑! “留在我身边,试一试!否则,要我放你离开,我做不到!” 宫苏沫闻言,也站起身来,比起宫抉渐渐凌厉的气劲!她身上的气息悠长平和,带着某种天然的韵律。 “我不会留下,你有你的事要做,我,也有我的!” 宛水边,宫抉第一次站到了宫苏沫的对立面,他周身内劲化质,凛冽的好似刀锋一般,但是他神情是痛苦的,他日日苦练武功,不是为了对付她的。 宫苏沫却笑了,“来吧,你有你不能放弃的,我理解,我也有我不能放弃的,现在,就让我看看,你成长到什么地步了吧!” 宫抉是不可能跟宫苏沫走的,即便他想,可是小时候宫苏沫就告诉过他,一男一女差距太大,是不会有好结果的,所以他放下权柄,便没资格拥有她,不放下,就不能随心所欲的追随她,那样的无可奈何。 而宫苏沫也是如此,回到他身边,她还没有解决身负利器这个问题,除非永远隐姓埋名,易容混在他身边,但是那也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既然双方都不能改变立场,看来只有打上一场了! 宫抉沉默着,感受到宫苏沫身上虽然温和,却强劲的气势,他双眼越发清明,心知对方的境界已经超过他了,虽然只是刚刚突破,却也有了质的变化。 但是他不会认输,他可以保护她的,所以,一定要留下她! 两人终于交手了! 这一交手,宫抉立刻就感觉到了境界上的压制!虽然看似无力,实则连绵不绝! 而宫苏沫心里微微咋舌,宫抉明明比她低了一个境界,可是他每一招每一式都让她有些费力,这其中,固然有她刚刚提升,境界不稳的原因,但是更多的,只怕还是宫抉自己的勤奋和天分。 宫抉……他是不是还是每日只睡两个半时辰?只怕他每日练武的时间,比休息的时间还多…… 月『色』下,两人衣衫因内力而鼓动,翻飞,虽然都没有使用武器,可是因为都能内劲化质!所以即便不用武器,周边的树木和水都好似受到引力一般牵扯翻滚,沙尘弥漫时,连星空就好像被遮盖了起来。 宫苏沫渐渐有些急了,因为如果在这停留太久,被宫澈发现了,就更加麻烦了! 可宫抉也不知是怎么修炼的,招式凌厉,气势『逼』人!竟然与她打成平手! 宫抉可以清楚的感受到,皇姐超过了他,他之所以能跟她纠缠,只是因为他只攻不守,一往无前罢了,最后两人相击一掌分开,宫抉后退几步,而宫苏沫则轻飘飘的落在一棵树的树梢之上! 这样的轻功,当世只怕无人能及。 “当真不能为我留下么……” 宫抉身上穿着月白『色』的中衣,神情悲悯!周身似乎有无形的刀锋在飞舞!疯狂的在撕扯周围的一切! 眼中更是深深的凄哀与无力。 他如困兽一般!除了毁灭其他,就是毁灭自己。 宫苏沫想了想,突然看着他,轻声问。 “你愿意抛下手中的一切,隐姓埋名,无权无势的追随我么?” 她的话不可谓不过分,但是她就是要宫抉认清现实!不要再执『迷』不悟。 宫抉愣住了,如果抛下一切,只是一直追随她,那他还有什么资格站在她身边,光明正大的拥有她? 如何有强大的自信,赶走所有窥视她的人?他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情况下,有什么资格说保护她?! 这样的落差,他不能接受!那不是夫妻,而是附属! 所以他迟疑了,他要的不是如此! 宫苏沫淡淡一笑,“那你是要我隐姓埋名,遮掩容貌,在你身边小心翼翼,被你保护,然后躲避别人的窥探?” 她眼神中也有凄苦,她这一生,生来了无牵挂,可是也不是为了深陷情爱纠葛而来。 放下爱情,她还能有很多,但是放下自由,连心都被拉扯入混沌,她便什么都没有了。 “你不愿意,我也不愿意,所以这是一个无解的结。”但,她话锋一转,道,“即便如此,却也不是没有办法。” 宫抉身上的气劲因为她一句话而冷静,他深切诚恳的请教她。 “告诉我,我还能怎么做?” 宫苏沫居高临下的笑了,这一笑绝美,黑『色』的外衣飘起,『露』出了她雪白的腿,和盈盈肌肤,她就好像是一个『惑』人的妖精一般,竭尽全力的在诱『惑』着他沉『迷』。 他听到了她梦幻般的声音…… “你,只有成为了这四国最强者,所到之处,皆跪拜相迎……至少,要凌驾于父皇之上。” 说这话时,她心里想的却是他上一世风光无二。 那才是属于他的道路啊,成为一个强者!而不是一个为情所困的情种。 所以宫苏沫掩唇一笑,继续刺激着他,“如果你比不过父皇,我怎么好回大煜给你添『乱』?抉儿,这或许很难,但是你也可以等我解决了所有问题,再次回归,只是,这一样很难,但是,我却是不怕的。” 宫抉突然笑了,“我也是不怕的。” 他的视线与宫苏沫相遇,对视时,两个人似乎都感到了心尖颤动的感觉。 对她……他是有千万般不舍,可是如果成为大煜最强的人,她才能安心回到他身边,不管前途有多难,他也是不惧的! 宫苏沫心里微松,他的努力,让她的心好似被什么轻轻敲了一下,到底是她用心培育的人,他从不曾让她失望。 “如今我在玉衡,准备盘下所有的当铺,来成立一条金链,就犹如我当初跟你说过的金字塔一般。此举一旦成型,将来所带来的利益不可想象,只是玉衡之所以能如此顺利,是因为玉衡帝,被二皇子之母『迷』住,以至于朝堂上几乎成为了一言堂,才能这样迅速。 如果你要在大煜如此行事,想必你要遇到的波折,要多得多,可即便如此,我还是希望你这样做,以免玉衡人以后野心胀大,将手,伸到了大煜,所以你要做大煜金链的第一人。” 宫抉静静的看着她,“我能做到。” 宫苏沫抿嘴笑了笑,“娄烨蠢蠢欲动,近年恐起战事,你也要多加留意。” “我知道。” “还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要你安『插』密探,留意四国动向,做讯息链的第一人么?” “皇姐说的所有话,字字句句,铭记于心。” “那么……我便放心了。” 说着,她,眺望远方,眼里有着无数的憧憬,她也不知道她会走到哪一步,但是她哪一步,或许都不会平静。 所以这才有趣啊。 她又看着宫抉,挑衅一笑,“来吧,如果你还要拦着我,我们便再打一场!让我好好指点指点你,像从前一样。” 宫抉突然苦笑。 “不,这一次,我看着你走。” 他的话,让宫苏沫一愣,却听他强忍着心涩,努力冷静,又平静的说道。 “你不信我,时间会证明,我对你的感情……不管经历再多苦难,它只会深,不会浅。” 他眼中的情意如有实质,差一点点,宫苏沫觉得自己都要深陷到对方的眼中,无法自拔。 她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而我现在,同样不想放你走,可是,我锁不住你啊……” 他闭了闭眼,生平只有在她身上,他才会体会到那种从骨子里发出的无力感,他脸『色』发白,轻轻苦笑。 “既然锁不住你,我也只能努力到我能锁住你的时候,再动手,所以这一次……我想潇洒一次,看你离开。” 宫苏沫心中震惊,她深深的看着宫抉,看着他的眼神,明明痛苦,却愿意放手……这不仅没让她松口气,反而觉得更加沉重了起来,只为他这一份沉甸甸的深情。 让她……不知该如何偿还是好。 “不走么?” 宫抉突然仰头一笑,那冷清的眉眼在月『色』下更是冷艳,如妖孽在世,已有了后世绝代风华的美感。 他看着她眨了眨眼,深吸了口气道。 “再不走……我快要后悔了。” 宫苏沫这才回过神来,极其复杂的看了他一眼,脚下轻点,顺着河流去了。 看着她潇洒离去的背影,宫抉想笑一笑嘲讽自己,却觉得力不从心……他就地盘坐下来,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他现在拦不住她,强拦也没有意义,还不如趁机撼动她,哪怕她的心只波动了一瞬,也够了…… 大煜第一人么? 这条路,真的好漫长,好漫长,他却一心只想走下去,一直走下去。 皇姐不相信他能坚持,他就做给她看。 皇姐害怕爱情,他便『逼』她接受自己! 这世间,不会有不能打败的人,也不会有不能打动的人,如果没有打动,那一定是他做的,还不够! —— 宫苏沫走水路果然十分顺利的出了城,出了戒备森严的宛城,她回头,在心里默默的对宫澈说了句对不起。 一个宫抉已经让她头疼了,再加上宫澈,她一定会疯掉的! 所以,这以后,能不相见,还是不见吧…… 情之一字,实在恼人,她感觉自己的头发都愁白了几根了。 接下来几天时间,宫苏沫做完了一切该做的事之后,便准备去玉衡了,此时她将自己易容成一个相貌周正的男子,走在了边城的大街上。 通关文牒这些东西,她空间里有很多,每个国家的都有!这个年代眉眼电子设备,想混入它国,对宫苏沫来说实在太容易了! 阳光正好,她却不知为何,觉得心情闷闷的……好似有什么事还没做完一般。 所以她在大街上转悠着,顺便给金允带个礼物。 这时,一个漂亮的女子撞上了她,宫苏沫一下就感觉到她伸手想『摸』自己的钱袋,所以立刻扣住了她! “这位小娘子,偷东西可不好。” 宫苏沫笑着,在她耳边低声道。 那女子见被抓包,又惊又慌,手挣脱了几下都没有挣脱掉,连忙大喊! “来人啊!非礼了,救命啊!” 宫苏沫非常无语,不过她还记得自己现在是男子形象,所以还是松开了她。 “这位姑娘,明明是你偷东西被我抓住,倒打一耙也太不讲理了吧?” 但是那女子本来就是个惯偷,怎么会讲理?她一边哭着一边慌忙的抓住一个人道,“公子救命!那人光天化日之下想非礼奴家!求公子做主!” 宫苏沫顺着她抓的人看去,这一看就笑了,对方分明是一个女扮男装的小丫头,那胸也不束,实在太过明显了! 可是那女公子一听,还真信了,冷着脸抽下腰间的鞭子道,“岂有此理!别怕,有我在呢!我看谁敢欺负你!” 小偷见还真有人信,连忙期期艾艾的点头,躲在了她身后,准备等会伺机逃跑,而宫苏沫饶有兴致的看了这女公子一眼,笑道。 “别被她骗了,我对她可没有心思。” 见她笑的吊儿郎当的,那女公子更加生气,“呸!看你就不是好人,分明是看到人家姑娘漂亮,就诬陷人家是小偷!你这样的登徒子我见的多了!我龙涵燕,今天非要为民除害不可!” 她一报名号,宫苏沫依稀有些印象,但是她很奇怪,因为这个龙涵燕应该早就死了,病死的,为什么现在还活着? 看来她的重生也改变了不少人的命运啊……只是她不好好在皇宫待着,跑出来干嘛? 她没说话,龙涵燕更气,鞭子一下便抽了国来,宫苏沫回过神后只是轻飘飘的一伸手,就接住了,她有些无奈的说道,“这位姑娘,你这样是不是太不分青红皂白了,这样凶,会嫁不出去的……” 23(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310章 她纠结了 见龙涵燕动真格的,围观的人一拥而散! “杀人啦!有女当街杀人啦!” 有人这样喊着,而远远在买干粮的秋行风听到了,暗道一声糟糕!一定是他的小徒弟又在惹事了! 为什么要用一个又呢? 因为他们一路到此,他这小徒弟好似吃了火『药』一般,看不惯的都要去『插』一手,所以走了那么多天才到边城。 他心思单纯,自然猜不到龙涵燕是因为求而不得愤恨,所以拉人泻火,他只当是徒弟爱打抱不平,所以连忙朝声音的方向跑了过去。 宫苏沫根本不躲,站在原地让她抽,可是即便如此,那鞭子也跟长了眼睛一般,就是落不到她身上!这就是第六重的好处,隔空泄力。 龙涵燕心知这是遇到高手了,正不知如何收场,结果看到了秋行风的身影,连忙道。 “师傅救命!这人要杀我!” 秋行风远远的看到明明是自己徒弟在欺负别人,还倒打一耙,有些无奈,飞身而下之后,将龙涵燕护在身后,向宫苏沫道歉。 “这位公子真是抱歉,我徒弟不懂事,打扰你了。” 秋行风十分有礼貌的行礼,但是龙涵燕却很不服气! “凭什么道歉,他当街非礼良家女子,还诬陷人家是小偷,分明就是个无耻之徒!” 秋行风闻言,有些费解的看着她,“竟是如此?” 这里面还有他不了解的实情? 而宫苏沫早就在秋行风出现的一瞬间就愣住了!她竟然又见到他了!而且在这么短的时间内! 见宫苏沫没有反驳,龙涵燕十分恶意的说道,“当然是如此!我方才之所以抽他,也是因为他轻薄了我!他『摸』了我的手!” 秋行风听了,单纯的他根本弄不清真相,但是他还是看着宫苏沫,再问了一次。 “你真欺负了我徒弟?” 宫苏沫眼神十分复杂的看了他一眼,指着龙涵燕道。 “她就是你徒弟?” 秋行风有些高傲的一仰头,“正是!她是我一手养大的小徒弟!我最重要的人!” 感觉好似被人打了一闷棍,明明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是真的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她还是有些难受。 龙涵燕,竟然是秋行风的徒弟,是他最重要的人,而她,不过是一个陌路人罢了。 但是宫苏沫毕竟是心境强大之人,这种闷痛只是一瞬,她就调整过来了,低声说道。 “你徒弟说的都是假的,我没有轻薄她,方才那个逃跑的女子,也真是小偷。” “你骗人!你不仅无耻,还满口谎话!我非要打死你不可!” 龙涵燕见有人撑腰了,拿起鞭子就想再打!但是却被秋行风拦住了,他有点为难,看了看宫苏沫,又看了看龙涵燕,为什么这人说的,跟他徒弟说的不一样? 龙涵燕被拦着,十分怨恨的瞪了宫苏沫一眼,不知道为何,她就是很讨厌这个人!恨不得他消失了才好! 所以她狠掐了自己一把,挤出了几滴眼泪来,可怜巴巴的说道,“师傅,你还不相信我么?!你徒弟我是那么不分青红皂白的人?” 秋行风还在想青红皂白的意思,那边却越哭越大声了!“前几天人家要杀我,师傅你也没有帮我报仇,现在有人欺负我,师傅也不信我!什么师傅嘛!我不要你做师傅了!” 她这样一哭,秋行风就慌了!小时候龙涵燕一直陪他玩着长大,为什么不要他?就因为眼前这个人? 这样一想,他对宫苏沫也有几分怨气了,忙道,“燕儿别哭,我这就给你报仇!” 说着,他就朝宫苏沫出手了! 他施展轻功,一手呈爪式朝宫苏沫抓去,而宫苏沫飞身后退,看着秋行风一点点『逼』近,似乎一下就回想起了当初,他们在山顶上过招的时候…… 那时候她厌烦了这一切,厌烦了每天都是一样的人生,说要下山。而秋行风睁着一双比雪还要干净的眼睛看着她,糯糯的恳求。 “能不能不要走?你是我最亲的人了,你走了我怎么办?” 但是那时候宫苏沫不听,一心要出去闯『荡』世界! “要不我跟你一起走吧!” 他好似下了某种决心这样说道,可是那时候自己是怎么回答的? 看着他雪白的手挥到自己眼前,不同于曾经只是切磋,这一次,他是用了狠力的。 当时自己很认真的思考过,然后说。 “外面的世界不适合你,干净如你,只能待在这里,然后等我回来。” 可你没有等我,转眼就找了一个小徒弟,是不是只要那时候陪着你的,就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就是你能够为之付出生命的人,而并不是非我不可? 你果真纯净如雪,也绝情如雪啊! 宫苏沫一手将他的手打开,泄力打力,秋行风不防之下,竟然被她一招打了出去! 差点忘了,这一世这个时候,他才第五重啊…… 秋行风惊呆了,他第一次对自己的武功产生了质疑,原本只有师傅能打败他,为什么上次那个男人可以,这一次,这个陌生的人也可以? 龙涵燕突然怒了!她扶着秋行风却质问他,“你不是武功很好吗,怎么一个两个都打不过!那你还来找我干嘛,回去云顶山练功去吧!” 方才宫苏沫只出了一招,所以龙涵燕并没有发现端倪,见秋行风委屈的低下头,宫苏沫感到有些不忍,但是她闭上眼,心想,他回去了也好,省的给龙涵燕当枪使! 所以她冷冷一笑,“本公子也觉得你学艺不精,不如再回去练练。” 秋行风被打击到了,一边是高深莫测的高手,一边是嫌弃自己的小徒弟,他瘪了瘪嘴,道,“可是火云草还没拿到……” 就算要回去,他也必须得到火云草! 宫苏沫这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秋行风的师傅因为天生血脉不通,强行练功,时常要靠吃『药』来维持血脉畅通,而火云草就是其中最重要的一味『药』材,偏偏在北地才有,所以每一次,云顶山都要花高价购买,而且有价无市,难怪他们会出现在这里。 也难得……秋行风找人之于,还记得这件事。 她哪里知道,秋行风这次是打着找火云草的幌子,下山来找徒弟的,所以当初在边城,他没找多久就放弃了,还好在这里遇道了龙涵燕,让他又记起了这件事,不然真的要空手而回了。 宫苏沫本来见他不愿回去,也不想再管,准备继续赶路了,眼不见为净! 但是听到他要去边城的无望森林去找火云草,又想起与火云草伴生的另一种『药』植正好能为她所用,便起了一起走一遭的心思,反正已经到这里了。 可是她看了龙涵燕一眼,此时她正用一种极其怨毒的眼神看着自己,好似她是她的杀父仇人一般,所以,她放弃了这个想法。 深深的看了一眼秋行风,她转身准备离开,没想到,竟然被龙涵燕叫住了! “等等!混蛋,你敢不敢留下姓名!今日之仇,我他日必报!” 宫苏沫哑然失笑,她们之间有仇么? 所以理都不理她便离开了,留下龙涵燕在原地愤恨不已!默默的将宫苏沫的脸记在了心里,就好像带着某种执念! 无望森林里,宫苏沫打了个呵欠,听着前头经验老道的采『药』人说『药』理常识说个不停,不觉有些困了。 “公子,如果我带您找到水云草,您就真给我一百两?” 采『药』人不放心,再一次确认! 宫苏沫从袖子里抽出来一张银票来,在他面前一晃过来,一晃过去,“看到了么?一百两,货真价实!快点!” “诶诶!您跟我来,我一定带您找到!一定!我知道它在哪!” 他一边咧着嘴笑着,他还一边美滋滋的畅想,“嘿嘿,您可真是我的贵人啊!等我有了这钱,我女儿的嫁妆就有了!她老说我没给她买好看的衣服和头花,嘿嘿,这下我可要买上它一大篓!天天给她换着穿用!” 宫苏沫听着,不可置否,大煜虽然民风还算开放,但是女子地位还是很低,这老头听着,却像个妻管严,算是难得的了。 就这样,一路闲聊,他们走了整整天,才在傍晚的时候到了采『药』人上次发现水云草的位置……此时他们两趴在一个土丘上,静静的看着前方那只打老虎,这么近看着,还真十分威武。 采『药』人吓得脸都白了,他知道这里有虎,但还是第一次靠的这么近,他那忙拿出准备好的『药』往自己身上抹,还不忘给宫苏沫抹一点。 “我不用,我只问你,你确定那里会有?” “有的有的,我上一次就是在那看到的,不仅有水云草,还有火云草!只是那是老虎的地盘,所以看着眼馋,也不敢去采……” 宫苏沫点点头,“那你在这等着,我去去就来!” 说着,便走了出去! “哎!等等啊!” 采『药』的老头喊了一声,她人已经跑出去了。 这下完了,这人死定了! 大老虎看到有人跑进来,先是小心的围了她走了几步,见对方身上连武器没有,愤怒的扑了过来! 吓得采『药』人连忙闭上了眼睛! 完了,一百两泡汤了!而且这个人这么年轻就死了,真是太可怜了! 可是只听一声呜咽和闷响,他睁开眼,却见老虎已经倒地了,只是看肚子还在起伏,应该只是昏『迷』了过去。 宫苏沫朝他咧齿一笑,“还不快来!” “诶!诶诶!这就来,这就来!” 他一边跑过去还一边盯着老虎看,明明跑过身了,不知想到了什么,又折了回来,扯了一些树枝之类的将老虎盖住! 宫苏沫看着他,有些好笑,“你这是做什么?怕它被猎人捡走打死?” 他擦了擦汗,一张老脸憨厚道的笑道,“这老虎本『性』不坏,只要不踏足他的领地都不伤人,也多亏了有它在,这附近的『药』材才长得那么好,因为敢靠近的人少,我才能靠着它,偷偷『摸』『摸』多挣了点钱。” 宫苏沫深思片刻,缓缓道,“你放过一只兔子可以,因为它以后不会伤害你,可是你放过一只老虎,它以后却可以杀死你,你这样做不是跟自己过不去?” 那采『药』人乐呵呵的笑道,“小老儿采『药』为生,先前靠着它,才能偶尔采到些好『药』活得滋润,这以后啊,有了公子给的一百两,我也不采『药』了,还可以做点生意!所以,它不仅于我无碍,还曾于我有恩啊!” “那其它采『药』人遇到了它呢?” 这时,老头眯着眼,说了一句耐人深思的话。 “那就是另一番因果了,更不该我『插』手。” 宫苏沫闻言,突然觉得震住了,有点茫然的被采『药』人拉着往前走,看着他两鬓斑白的发,明明很辛苦,还靠着几分聪明,努力生活的模样,她突然一笑。 或许每个人心里都有大智慧,只是有的人善于总结,有的人不善总结罢了。 但不善总结的人,他的人生未必就不精彩。 不久,他们果然看到了一大片火云草,而且在火云草中穿杂着数根水云草!红绿相间,生机勃勃! 这奇异的景象,让宫苏沫对大自然的敬畏又深了一点,内心深处,更是感受到了一丝温柔,那是来自大地母亲的馈赠,一点点,便足以叫人满心愉悦! 采『药』人眯着眼笑着,讨好的说道,“公子……这『药』都属于您,但是这火云草,我能不能采两支走?”他妻子体寒,常年腰酸背痛,吃这个能『药』到病除!这可是难得的好东西!外面有钱都买不到! 宫苏沫无所谓,做了个请便的手势,然后将一百两银票给了他。 他满心欢喜,一手紧紧攥着钱,一手小心捧着两株火云草,心想,今天还真是大丰收啊! 然后,他满怀感激的向宫苏沫告辞,便匆匆下山去了!他要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妻女! 宫苏沫笑着摇了摇头,继续低头采草『药』,她不懂什么『药』理,但是却知道,这个东西,能治宫澈的心疾,之前她留意过,但是没有遇到,这次,还是听到秋行风说这里有火云草,她才想来碰碰运气! 看着手里青翠欲滴的植物,宫苏沫轻轻一叹,她无法回应宫澈,所以这个,就当做给宫澈的补偿?唔……好像又不太好……她纠结了。 这时,一声惨叫声传来! 宫苏沫一听就知道是刚刚那个采『药』人的,想着,她连忙跑过去一看。 这一看,竟然叫她双眼发红! 龙涵燕一手了结了老头的『性』命,抢了他手里的火云草。 可怜老头死不瞑目,到死的时候,手里都攥着那一百两银票,生怕它跑了一般,可惜……却再也用不上了! 23(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311章 死脑筋! “哼!老东西,不知死活,给你钱你还不卖,不就是想要更多的钱么?!” 龙涵燕拔出匕首,用他的衣服擦拭着血『液』,看着他,一脸嫌弃鄙夷。 可她还真是误会了,老头不肯卖不是为了钱,而是他妻子也需要,只可惜,龙涵燕心里憋着火,不肯听他说完。 秋行风看着她说杀人就杀人,心里第一次生出一丝怒气来! “你这是做什么,为什么要杀了他?!” 这时,宫苏沫满含怒气的声音沉沉传来。 “我也很想问问,你为什么要杀了他。” 看到宫苏沫,龙涵燕心里憋着火,一下就爆发了! “又是你!你在这里做什么?!” 宫苏沫不想理她,看都不看她一眼!靠残杀弱者来泄愤,心智如此卑弱!这真的是云顶山教出来的人? 所以她径直向老头走了过去,发现老头已经断气了,眼神一暗,又看着他紧紧攥着钱,这……还是他要做生意,要给女儿做嫁妆的钱,应该要还给她们…… 所以,她将钱抽了出来。 也许是他在天有灵,明明抓得很紧的钱被她一下就抽出来了,看的龙涵燕哈哈大笑! “看你的样子也不像缺钱的啊,竟然连死人钱都拿!真是无耻!” “燕儿!”此时秋行风已经感觉到了一丝不安,而且也为龙涵燕杀人而愤怒,所以叫了她一声,希望她清醒一点! “难道不是么?” 龙涵燕哼了一声,满是恶意的揣摩宫苏沫的用心,“这人知道我们要来无望森林,却先我们一步来此,也不知有什么阴谋!” 她说的起劲,可是宫苏沫根本不曾理会她! 她只是低头合上了老人的眼睛,然后起身,朝龙涵燕走去。 这林子采『药』人很熟悉,唯一的威胁老虎,又被宫苏沫打晕了,他回去本该很安全,很顺利,所以宫苏沫也就没留他一起走。 可怜,就是因为他急不可待的想回去报喜,没想到,只因为他将火云草收起来的动作晚了那么一点,便赔上了『性』命,最后死不瞑目。 宫苏沫不由想,这难道也是因果? 见她越走越近,龙涵燕终于感觉到害怕起来!对方身上渐渐凝结的杀气就好像巨石一般,渐渐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龙涵燕连忙往秋行风身后躲,可任她速度再快,又怎么会是宫苏沫的对手,所以宫苏沫直接掐住了她的脖子,将她提了起来! 那一瞬间,她冷静无波的眼神和宫抉满含杀气的眼神重叠!场景好似也再回到了那个夜晚! 龙涵燕心里一咯噔,知道对方是真的要杀了她! “救!……” 她说不出话来,而秋行风急急道,“公子请高抬贵手!我徒弟杀人是她不对,我会赎罪的,我……我会补偿他的家人……” “闭嘴!” 这是两世一来,宫苏沫第一次对秋行风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她一手掐着龙涵燕,双眸冷冷的扫向因为她一句话而震慑住的秋行风,神情满是失望! “你师傅就是这样教育你的么?你练武的初衷是什么?欺凌弱小,让这个女人仗势欺人?你为了这样么?!” “你太让我失望了!” 秋行风脸『色』一白,连连后退!这一瞬间,他好像看到了自己的师傅在训斥他! 他学武的初衷是什么?他不知道啊!师傅说他是练武奇才,所以他练武,可是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他为什么练武…… 而且宫苏沫一句对他失望,就算他明明知道对方只是一个陌生人,他却还是因为这句话而动『荡』起来,就好像有一个很重要的人,她……却对他很失望…… 说完之后,宫苏沫不再看他,如果他因为心智不缺,跟着谁便像谁的话,那么他也不值得她再费心,而这个女人…… 她眯了眯眼,动了杀机! 手越收越紧!龙涵燕额头青筋暴起,满脸通红!显然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这时,秋行风还是出手了,他一掌劈来,宫苏沫向后退开,只听噌——的一声,他抽出了身边的宝剑转身朝她手臂一砍,宫苏沫下意识的放手,然后后退两步! 龙涵燕掉在了地上缩成一团,她剧烈的咳嗽着,死里逃生不仅没让她感恩,反而一双眼睛怨恨的看着宫苏沫!而宫苏沫却淡淡看着秋行风,冷冷一笑。 “她杀人了,我要她偿命,你要包庇么?” 秋行风紧紧攥着宝剑,低声道,“她杀了人,我身为她师傅,我来教训她……而且,你要杀了她给老人家偿命,那她死了,我难道也要杀了你给她偿命么?” “你试试啊。” 宫苏沫的袖子里滑出一柄袖剑,挑眉一笑。 “若我死在你手里,也只怪我技艺不精!” “杀了她!师傅……”龙涵燕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脖子,难受的说道,“杀了她!” 秋行风十分为难! 理智上,他这样做不对,可是现在,他不动手对方就要杀了他小徒弟,他……也不愿意,就算他现在也生龙涵燕的气,但是还不至于看着她被杀死! 所以,他只有动手了! 看着他动,宫苏沫也动了,她如今境界比秋行风高,经验更是比他足,所以根本不怕他!上一世,他怎么跟她对练的,这一世,也该她教教他了! 两人交战在一起,不同于上一次和宫抉打,这一次,她要凌厉的多! 所以内心本就怀疑自己决定的秋行风连连后退,最后,更是被她一下打掉了宝剑! 他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手,他输了!而且,输的如此彻底! 龙涵燕简直不敢相信!为什么又是风与自然这门功法?!这不是云顶山的独门武功么?为什么宫抉会,这个陌生人也会! 她难以置信,声嘶质问道。 “你到底是谁!” 她的心砰砰跳动着!因为她想起来了,宫抉的武功,据说就是他皇姐教的! 而且有人还传宫抉似乎对他皇姐有着不可告人的心思!原本她不信,但是上一次从宫抉嘴里听到那个女人的名字之后,她信了! 听到声音,宫苏沫看着她,微微歪了歪头,直接告诉了她。 “我是宫苏沫。” 龙涵燕猛地睁大了眼睛!却见对方『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沉沉的看着她。 “也是,要你命的人!” 说着,她的剑便朝龙涵燕刺去!而千钧一发之际!秋行风挡在了她的面前! 逃过一死,她终于有些怕了,紧紧的巴着秋行风的后背,又害怕,又怨恨的看着宫苏沫!真的是她,真的是她! 她易容术果然高明!难怪姑妈的人找不到她! 秋行风咬了咬牙,睁眼坚定的看着宫苏沫! “如果你要杀了她,就先杀了我吧!” 宫苏沫勾起一边的嘴角,轻轻一笑。 “你以为我不敢么?” 她敢! 秋行风感觉到她身上叠加的杀气,但还是紧咬住下唇不肯让开,而躲在他身后的龙涵燕睁着眼不失时机道。 “你不能杀我!我是昭庆郡主!你杀了我皇『奶』『奶』不会放过你的!龙贵妃也不会放过你!” 真是厉害,宫苏沫『摸』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突然看着她。 “我以前还是朝阳公主呢,再说,你们都死了,谁会知道?” 她这样一说,龙涵燕害怕了,终于不敢再说话,满心只希望秋行风能替她挡住宫苏沫。 秋行风低声道,“这次她已经知道错了,请您放过她吧,我保证以后会看好她!不让她再杀人了!” 见宫苏沫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那冷漠的压力,让涉世未深的秋行风额头渗出汗来。 他见宫苏沫不罢休,大声道。 “或者你杀了我吧!我来给老人家偿命!” 他说这话时,宫苏沫看着龙涵燕只是听着,一声不吭。 她这反应实在让人心寒,好像巴不得她拿秋行风顶罪一般,这样的人,实在可怕。 不能留。 她举起袖剑,指着他们,冷冷道,“让开!” “不让!” 秋行风坚决摇头,一双干净的眼睛定定的看着宫苏沫,可是他这样认真,却是护着那样一个人! 宫苏沫感觉到心里隐隐有怒气翻涌,不是因为他保护龙涵燕,而是因为他是非不分! 她不由嘲讽的质问道,“难道你师傅忘机真人就是这样教你的?教你不辨是非,教你偏心同门,教你罔顾罔听?” 她实在想不通,这样一个女子,忘机真人为什么会收?他不是非奇才不收么?龙涵燕奇在哪里? 秋行风说不出反驳的话来,他咬紧牙关,“可是她与我从小一起长大,我不能让她死在我面前!” “那就没办法了!” 宫苏沫冷笑,“因为我是一定要杀了她!” 说着,挥剑去刺龙涵燕! 她一声尖叫,连连后退,而秋行风赤手空拳的跟她打在一起,显然比方才要凌厉的多! 他到底还是武学奇才,一旦认真起来,宫苏沫也要认真去应对, 林间一下子被剑气,拳劲撕扯破坏,『露』出一大片空地来,天边的颜『色』也越来越绚烂!无数的『色』彩交织重叠!太阳也只剩下最后一丝轮廓,天,马上就要黑了! 龙涵燕被空气中无形的杀气压得腿软,背靠着大树,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 她不要死!她还没有回去告诉姑母这个贱人在这!她还没有嫁给宫抉!她不能死! 可秋行风到底比宫苏沫差一个境界,就算他天赋再高,没有宫抉那股狠劲,如何拦得住宫苏沫? 所以在天猛的擦黑的瞬间!她的剑找准机会,飞身刺向了他身后的龙涵燕!这一下如果刺中,她必死无疑! 龙涵燕感到死亡再一次『逼』近!嘶声尖叫了一声!半蹲着身子抱住了头! 但是疼痛感并没有传来,她睁开眼,抬眼看去,却只看到秋行风用双手抓住了袖剑!那鲜血,一下染红了他白『色』的衣服,触目惊心! “师傅……救……救我!” 龙涵燕吓傻了,瞪着眼睛期期艾艾的哀求,她现在不求宫苏沫死了,只求自己能逃走! 而秋行风的举动让宫苏沫的脸『色』终于变得难看起来,剑被秋行风双手抓着!看着那一滴一滴落下的鲜血,龙涵燕不心痛!可是她……她当初与秋行风朝夕相处的十三年啊! 她果断,对他也失望,可是这心,毕竟不是石头! “对不起……我不能让你杀她……” 他抬眼看着宫苏沫,那眼中的单纯和天真,让宫苏沫一下想起当初,他为了救她被炸死时,那血肉模糊的模样…… 心,猛地一颤!让她差点松了手里的剑! 秋行风说完这句后薄唇紧紧的抿着!显然不会放手,他认真的脸好似和上一世的脸重叠在了一起! 当初,他死在他怀里时,她嘶声问他为什么! 他说——我不能看着你死,不如我死。 多相似的场景啊!可是一个是为了保护她,一个却是为了保护她要杀的人! 宫以握着剑的手轻轻发颤,既觉得悲愤!又觉得悲哀! 这也是因果么? 不可以! 她动摇了片刻,然后沉沉的看向龙涵燕…… 此人年纪不大,但莫名对她敌意很深,不像李珂那样心有悔意,而且这个时候了,看着她的眼神都是怨恨的! 留不得,留下,只会是麻烦! 所以秋行风,对不住了! 宫苏沫双眼一厉,手下使力,那窄窄的袖剑根本抓不紧,所以,即便秋行风两手死死的抓住!那剑身还是缓缓的朝前推送,宫苏沫可以清晰的感受到他手心被划得皮开肉绽的感觉,咬着牙,心有不忍! 她深吸口气停了下来,而此时,剑尖离龙涵燕的鼻尖,不过寸余! 龙涵燕吓得面无人『色』! 她被保护的太好了!在皇宫有太后护着,在山上也没有任何纷争,所以她无法无天! 可如今,死亡与她那样接近!她怕了,心尖都在颤抖,她想跑,可是对方骇人的气势竟然让她浑身僵硬,只能看着剑狠狠的划过秋行风的手心朝她『逼』近! 粘稠的血『液』因为宫苏沫使力如小溪一般顺着剑身滑落,而剑端的龙涵燕可以清楚的看到那滚动的血珠,一颗一颗落在她的衣服上。 “闻到了么?” 宫苏沫狠了狠心,再一次将手里的剑再往前送了一点!这一次,她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剑身割到骨头的摩擦感!十指连心,秋行风终于忍不住闷哼了一声,死死的咬住了下唇,手还是紧紧抓住剑身,不肯放松! 不痛么?他怎么那么死脑筋!! 但他再坚持也没用,因为剑尖已经碰到龙涵燕的鼻子了! 那一瞬间,冰冷的杀气好似顺着剑尖刺入了她的身体!她身子紧紧贴在树干上,腿保持着半蹲的动作,两股战战,这一刻,连呼吸都停止了! 23(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312章 这钱,我们不能要! “闻到了没有?” 宫苏沫再一次问,“这是你师傅血的味道。” 你,竟然一点都不心痛么? 龙涵燕听不清她在说什么,这一刻!她只恨不得昏过去! “放过她!求你,别伤她『性』命!” 秋行风苦苦阻拦,他看得出宫苏沫的迟疑,所以没有再轻举妄动,而只是求她!痛苦的恳求声让宫苏沫心里很烦躁! 恨不得将两人一起杀了!可是手里的剑,却感到力不从心…… “放过她!你杀了我!” “放过她?” 宫苏沫的眼睛突然有点发红!为秋行风的坚持,气愤之下,她胸口剧烈起伏,竟然也感觉到了无可奈何! 秋行风淡淡一笑,这时,他脸『色』发白,一笑依旧如雪花绽开,带着执拗和天真。 “求您放了她!我会带她回去,再不让她下山!” 不!她不回去! 龙涵燕惊醒过来想拒绝,可是看到了宫苏沫,她紧紧的闭嘴,只求逃过这劫。 燥郁之气让宫苏沫松了松自己的领口! 如今她眼前好像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杀了她!再杀了秋行风! 要么……放了她…… 放了她? 宫苏沫猛地抽出剑来!这突如其来的一击让秋行风的手一下血流如注!无法再阻止她!而这个档口,她剑尖一挥,一下切下了龙涵燕两根手指! “啊——!!” 龙涵燕惨叫一声,都说十指连心!她从来没有受过这么重的伤,不由抱着手蜷缩在地上呻『吟』着! 两根血淋淋的手指刺痛了秋行风的眼睛,他难以置信的看着宫苏沫,半响……又移开了眼睛。 燕儿有错在先,这人只砍了她两根手指,已经算网开一面了。 可宫苏沫的剑却并不曾收回去,而是指向了龙涵燕『乱』发中那狰狞的双眼,正恶狠狠的瞪着她! 她深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不那么暴躁,“你再瞪,我并不介意把你这双眼睛也挖出来。” 她的话让龙涵燕身子一抖,连忙避开视线,怨毒的望着地面,嘴里嘶嘶抽气!无声的哭着,紧紧抱住了自己的右手! 宫苏沫!宫苏沫!! 她不能死,她以后一定要杀了她!! 杀了这个贱人! “既然你断了她的手指,求您放过她吧!” 秋行风见她还没有收回剑,一脸悲悯的恳求!“我保证!我一定,不会再让她出现在您面前!” 此时秋行风满手鲜血,那哀声恳求的模样,一下打碎了昔日无数的美好,好似当初,不过是黄粱一梦,他这一世只是别人的师傅,而不是她的。 宫苏沫紧紧皱眉,最后再睁开眼时,就好像一下放下了什么,神情似喜似悲。 她看着地上哭泣的龙涵燕,淡淡道。 “我知道你很想杀了我,巧了,我也这样想。” 说着,她又看了秋行风一眼,眼里有悲戚,也有决绝! 这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他能影响她的决定,下一次,不会了。 “下一次,我再来杀你。” 她这句话是对龙涵燕说着,可双眼看着秋行风,似有千言万语,也好似从此陌路! 说完,她一下扛起了老头的尸体,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只留下一个挺立的背影,明明是凶狠的那个人,却无端让秋行风觉得落寞,心突然一痛!他觉得……他好像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或许……是人…… 离开之后,宫苏沫心里并不好受!那么多年的感情,一朝摒弃,而且对象并不是心机深沉的人,而是一个干净的像孩子一样的师傅!这割舍,不下于割肉! 所以她痛!心底深处,还有一丝怨愤,重生之后,她第一次感到那么浮躁! 可是她一边挖坑,心倒是渐渐冷静了一点。 她不是第一次埋人,但更多时候,她是直接点火,因为一烧,就是一片! 她也不能直接将尸体送回去,因为老头之前絮叨过,他们村死了人,不能进村,只能埋在这片危险,又赖以生存的林子里,作为对大地回报,所以宫苏沫在这埋了他,泥土的腥气和湿气让她更加冷静了一点。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其实不过是一句空谈!这民间,多的是无辜百姓被权贵杀害,根本不会得到任何补偿…… 什么时候能真正做到这一点?宫苏沫心里很清楚,没有改革永远都不可能。 所以……这,就是她要走的路。 也是因果! 出了森林,她倒是没忘了再去那个村子,将银票,还给采『药』老人的家人,这是他挣来的,她们应得的。 这是无望森林边的一个小村庄,村里人要么打猎,要么采『药』,日子有些清苦,毕竟是靠山吃饭,风险很大。 宫苏沫刚走到村口,就看到一个女孩蹲在那里嘟囔着。 “还不回来!还不回来!说好了要给我买头花,都这个时候了!哼,回来不买两朵头花才不理你呢!” 虽然天黑了,但宫苏沫几乎一下就确定了这是那个采『药』人的女儿,向她走了过去。 走近了,一看到宫苏沫,那女孩双眼一亮!“大哥哥!您回来了!” 说着,她又看了看宫苏沫身后,神情一下变得古怪,“我爹呢?” 宫苏沫不由『摸』了『摸』她的头,“回去再说。” 女孩不敢想什么太可怕的后果,依言带她回去了。 回到家,老头的妻子是一个五大三粗的『妇』人,她满脸堆笑,刚从厨房出来,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十分爽朗的模样,但是看到宫苏沫身后没有她老头,不由一愣。 “公子,我老头呢?他怎么还不回来?” 宫苏沫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她低头,将银票缓缓的抽出来,心里,已经做好被唾骂和赶出去的准备了,因为有这种阴影,所以她有些紧绷。 而胖『妇』人看到了银票,不知为何,眼睛一下就红了,她将钱接过来,一看面额,大大的一百两,刺痛了她的眼睛,明明身体壮硕,一下却哭的像个小女人。 “公子……您直接告诉我吧,我老头……他……是不是死了!” “娘你说什么呢!爹怎么会死?”小姑娘第一个不高兴,拉了她娘一把,但是她娘只是定定的看着宫苏沫,似乎要看出什么一般。 宫苏沫迟疑了片刻,低声道,“你……你如何得知?” 胖『妇』人闻言一下就大声哭了起来!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眼泪不停的落! “我们家老头最爱钱!他……他今天还说要挣一百两!我还笑他痴心妄想!他这人……绝对不会将钱给别人送来的!” 那肯定就是死了! 小姑娘闻言,一下红了眼眶! 连忙抓着宫苏沫的衣服,急切道,“大哥哥您说话啊!我爹没死!那破林子他走了多少回了!怎么可能就死了呢!” 对啊,他走了那么多回都没死,跟她走一回就死了,难道她注定所到之处都要流血么?宫苏沫魔障了。 见宫苏沫不说话,小姑娘也不由哇的一声哭了,一时间,屋子里十分低『迷』,压抑,让宫苏沫身处其中,几乎喘不过气来。 这时,厨房穿出阵阵香味,宫苏沫有些怔住了,一大一小还在哭,她却晃神一般去了厨房,看着收拾得很整齐的厨房,以及土灶台上码好的一碗碗菜,都用碗扣着,而锅里刚刚下了鸡,显然想炖汤,但是被她的到来打断了。 外面的哭声还在继续,但是在拿到锅铲的那一瞬间,她有些慌『乱』的心,一下宁静了,人死不能复生,她不能祈求她们原谅,至少,可以给她们做一顿晚饭。 这个屋子很小,但是却很温馨,从很多小地方可以体现出她们认真过日子的小心思,是快乐的一家三口。 可是此时,整个屋子都被悲伤覆盖了。 钱,或许能买来很多东西,但是生命何其脆弱……说没了就没了,她看了太多生离死别,就连她自己,都做好了随时都会死亡的准备,唯一能做的,大概只是不留遗憾。 这时,她清楚听到了『妇』人哭喊的声音。 “老头子啊!你怎么就死了,我平日对你那样凶!老骂你,我不是成心的啊……你可怨我啊!” 还有小女孩抽泣的声音。 “爹,我再也不说您没让我过好日子了,我也不要漂亮衣服了,回来吧爹爹!……” 她捏着锅铲的手一紧,不知为何,竟然也想哭了。 人生在世,没有享受到,一直在苦难中沉浮,没等到柳暗花明的一天就死去,该是多么可怜的一件事? 所以,不能有遗憾未完成,不能有话未说完,宫苏沫看着眼前蒸汽弥漫汤锅,突然在想,若是有一天自己又死了,会不会有遗憾。 哭了很久也累了,她们回过神来之后,看到宫苏沫已经将菜,一碗一碗的端上桌了,心里很不是滋味。 若不是她,她们的丈夫和父亲就不会死,可是老头高就告诉过她们,采『药』很危险,山里还有老虎,如果有一天他走了,只希望她们还是能过得好,所以平时很抠,拼了命的攒钱,不料……一语中的! 『妇』人想到此又哭了起来,如今有了一百两啊!够她们吃用一辈子了,可是老头没享过一天福!就这么死了!她如何受得了? 宫苏沫最后将汤放在了桌子正中,洗了碗和筷子,一一摆放好,然后道,“饿了没有,来吃饭吧。” 见她们不动,宫苏沫看着满桌饭菜,淡淡道,“这么丰盛,难道不是庆功宴?” “如今他实现了目标,你们难道不该给他庆贺一下么?”宫苏沫指的是老头挣到了一百两,而『妇』人则注意到宫苏沫多拿了一副碗筷,一时悲从中来,却努力擦干了眼泪走了过来! 要庆祝的,如果老头在一定这么想。 她拉着还在哭的女儿坐到了桌边,看着眼前这一顿,忍不住还是流下泪来! 平日里她们根本吃不到这么好,还是老头走之前信誓旦旦的说今天这一百两拿定了!她才狠心煮了米饭,心想着,就算没有一百两一两也好啊,而平时,她们都是喝粥。 可如今,过年都吃不到的庆功宴,功有了,以后她们都衣食无忧,可人没了! 宫苏沫见两人不动,自己拿起了筷子,夹了一筷子菜放到了一边没人坐的空碗里。 “也当践行宴吧,你们……难道不跟他吃最后一顿饭么?” “吃!吃吃,我们吃……” 『妇』人再一次擦干了眼泪,并且给女儿也擦了擦,当真动起筷子来。 『妇』人开始吃了,可是女儿却愤愤的瞪着宫苏沫,声音沙哑道,“都怪你!不是你,我爹就不会死了!你还我爹爹!” 她将筷子朝宫苏沫丢来,『妇』人却一把按住了她! “你忘了你爹跟你说过的话了么?!”『妇』人很凶,哭的红肿的眼瞪着,深处,却是悲痛。 小女孩知道,娘指的是她爹说过的话,他说他有朝一日很可能会死在山上,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叫她们不要过分悲哀,一时间心肝又气又痛,起身跑去房间了! 『妇』人想叫住她却没有开口的力气,只有低下头来,食不知味的吃着,这些……都是老头爱吃的啊……可早上的时候,她就给老头喝了碗粥,这清汤寡水的,也不知黄泉路上饿不饿。 宫苏沫低头吃着,并不知道这一顿有多难得,老头没吃到,又有多可惜…… 她只是思考着,然后从袖子里又抽出了一张银票。 “我知道钱买不来人命,人……我依照你们的习俗葬在了山里,没有立碑,而这钱……只希望你们日后能过的更好,因为一路上,他都在跟我叨念你们,可见是牵挂你们的。” 『妇』人闻言泪珠一下就掉下来了,她将钱推了回去,愤愤道。 “多谢公子埋了他,我只想知道,我老头那么好一个人,为何死了?!” 宫苏沫并不没有隐瞒,她们有权知道实情,结果听完,『妇』人再也忍不住,趴在桌子上嚎啕大哭! “都怨我!都怨我啊!若不是我老说腰疼宫寒不乐意干活,老头也不会为了一株草被人杀了!都怨我啊!!” 宫苏沫低声道,“不怪你,这件事,我会为你们报仇的。” 『妇』人闻言,连忙抬头看着她! 宫苏沫道,“我这一次只砍了她两根手指,但下一次,我会要了她的命,所以,别哭了!” 『妇』人闻言,又是点头又是摇头,良久,才止住了哭。 “这钱,我们不能要!” “为何?” 『妇』人擦干眼泪道,“老头说了,我们这种人家,一夜乍富,人心易变,所以一百两就是极限了!而您,还答应为我们报仇,这钱,我们不能要!” 宫苏沫不由感叹,“你老头是明白人。” 说着,亲手给她倒了一碗汤。 23(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313章 你就试试? 『妇』人含着泪喝了一口,哽咽道。 “这汤……为何是甜的?” 宫苏沫自己也喝了一口,眯着眼道。 “因为人活着,不会一直苦的,你们努力了那么久,该甜了。” 走的时候,宫苏沫还不忘留下了两株火云草,然后便离开了,不知为何,做完这件事之后,她觉得豁然开朗,而且好似又明白了什么,眼前的路,也变得更加清晰了。 等宫苏沫回来的时候,金允清晰的感受到了她的变化,就好似光芒万丈的夜明珠,打磨成了华光内敛的紫珍珠,与她在一起,让人更加愉悦了。 将空间里的宫澈的文涵交给了金允之后,宫苏沫感觉到身心一轻,金允也没有多过问她做什么去了,因为他最近也被『逼』的很惨…… 母妃一直『逼』他选妃,他不愿意,所以母妃便想要找沫沫……母妃大概是知道了他的心思,可是他也知道沫沫的心思不在这上面,而且,她……是不属于玉衡的…… 时光冉冉,从骄阳似火,到白雪纷纷,又是一年多的时间,宫苏沫刚满十七。 这一年也发生了不少事,比如玉衡的金玉银庄已经成立了,推翻了过去多种形式的银票,推出了新的银票,全国通用! 吞并了之前所有的银庄,将银庄,真正变成了国家私有,而且,也是金允私有。 这种顺顺利利一家独大的场面,还真是别国想都不敢想的场景。 国内蒸蒸日上,可玉衡帝的身子却一天不如一天了,也查不出是怎么回事,一直吃『药』养着。不过他对云锦的宠爱还是没变,现在只有云锦一人能入金堂殿侍疾,可见荣宠。 他这模样自然就管不了事,如今玉衡大大小小的事都是金允在处理,是不是储君,关系都不大。 玉衡这边一派顺利,大煜那边,就要惨烈得多! 短短一年多的时间,大煜死了四位皇子!其中有三位,都是宫抉亲手杀掉的,而大煜也开起了和玉衡一样『性』质的国有银庄! 只是大煜地大物博,所以原有的银庄的东家要比玉衡的硬气多了,而且大煜那么多势力盘踞,那么多皇子,他们带着钱随便投靠哪一位都会造成一场厮杀! 所以宫抉花了一整年的时间才拿下了这些人,杀了不少人之后才独占鳌头!成立了盛世银庄!一时间,宫抉风头强势,甚至盖过了因为儿子死去而忧心垂老的宫晟,成为了大煜第一人! 但这个势头,因为宫澈即将回归,而显得有些微妙。 宫抉用银庄生钱,但是现在还在起步当中,所以主要依靠的,还是曾经的生意。 但宫澈修运河,这几年运输上,那银钱如流水般滚滚而来,他又是民间颇有声望的太子!刘家崛起的速度也十分快! 很多人都在猜想,也不知宫澈回来之后,这大煜的格局,会不会变一变…… 宫苏沫的船队跑的风生水起,偷渡的利润何其之大,不过相信过不了多久,她就能光明正大的跑船了!所以每天心情都挺乐呵的。 走水跑商,之前她探测的矿点也在陆陆续续走上正轨,金允的银庄也有她的一份,这么算下来,她绝对是这个世界上最富有的小富婆了~ 宫苏沫心情美好,但是很快就有人来找她不痛快了,正当她在屋里烤着火,吃着点心,看着书的时候,宫里来人了,她原本有些奇怪,因为金允出门去了,结果,竟然是来找她的! 算算时间,她竟然有两年不曾去过玉衡皇宫了,以往皇宫有召,金允都替他挡掉了,现在金允不在,她有点愣了,好像不去……也不大好。 所以她恋恋不舍的放下了小点心,稍稍整理了一下衣服,走了出来…… 院子里有梅花绽放……大片大片的绽放着,姿态妖娆,让每一个人都忍不住驻足多看一眼。 听说这梅花,还是二皇子花了大价钱移栽过来的,死了不少,活下来的,都成了宫苏沫这大院子里的一道景观,美不胜收。 可当宫苏沫从屋子走出来的时候,宣旨的太监看了一眼,视线,便再也无法被梅花吸引了—— 玉衡帝贪『色』,后宫美人不知凡几,就连当初名动全国的云锦夫人,如今的云贵妃,都不曾有让他这样惊叹过。 时光点亮了宫苏沫的容颜,她每一天都在变化,每一点变化都是朝着更美的方向,就连金允那样漂亮的人,有时候也会望着她失神。 当她抬眼看向你时,你会觉得,能映在她那干净,又好似返璞归真的眼中都是一种荣幸! 都说相由心生,宫苏沫不仅美,更吸引人的,其实是一种能包容万物,又超脱万物的气质! 这种特殊的气质,就连男子都罕见,落在一个女子身上,就连他是个太监,也移不开眼睛了。 他脸上不由『露』出灿烂的笑来,“您就是奢姑娘吧?久仰大名!杂家奉云贵妃旨意请姑娘入宫!” 一阵风来,宫苏沫缩了缩脖子,将整个人都缩进纯白如雪的『毛』裘中,看上去就像一只大『奶』猫,可是她做这样的动作并不会让人觉得不雅,只觉得,美人本该就是如此风流写意的。 “嗯……能不能不去啊?” 她的话让传旨的公公一愣,随即宫苏沫噗嗤一笑,一笑间,冬日好似升起了暖阳。 “逗你哒!走吧!” 那公公这才回过神来,连连点头跟上。 她打扮的整齐,也就不用换衣服了,可那公公看了之后,却有些迟疑,原因无他,就是这件白裘……不太好…… 这白裘价值千金,听说是当初二殿下重金求来的,只有两件,一件紫,一件白,紫『色』和白『色』当时贵妃都很喜欢,可是一直很孝顺的殿下竟然没有都送给她,而是让她选了一件,另一件,竟然落在了这姑娘手里…… 所以他开口想提醒一下,但是一想到,这姑娘肯定是二殿下心爱之人,二殿下是谁?以后必然是皇帝啊,这姑娘又这么受宠,想必娘娘看到了,也不会多为难她吧…… 走进玉衡的皇宫让宫苏沫心情并不美丽。 云锦变了,虽然她并没有进宫,但是她手下密探不少,玉衡帝年纪轻轻为什么会生病?后宫那么多有权有势的女子为什么最后下场都不好?这些东西,经不起深思。 听说玉祁的太后最近举步维艰,只希望云锦,不会是下一个玉祁太后,那金允就太可怜了。 云锦约她在华亭见面,而华亭,就是一个湖中心的凉亭,这种天气……宫苏沫服了,坐在那,手里抱紧自己的小暖炉不撒手! 下过几场大雪,所以在亭子里看湖中景『色』还是很美的,远处的屋瓦近处的假山,还有结冰的湖水,看上去就好似白描一般,寥寥几笔,给人一种十分天然大气的美感! 见云锦久久不来,宫苏沫便趴在亭子的围椅上,垂头看湖面上的冰花。 “好看么?” 十分意外,来的,竟然只有云锦一人。 宫苏沫回头,那一瞬间,她在云锦的眼中看到了惊艳,但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看到的,更多竟然是嫉妒。 她依旧很美,只是此时穿着华服画着浓妆,远不及当初初见时,轻描淡写来的好看。 “见过贵妃娘娘。” 宫苏沫笑嘻嘻的行了一礼,让云锦几乎有种错觉,她们不是几年不见,而是只有几天。 云锦淡淡的受了,“嗯”了一声,坐在了亭中间的石凳子上,就连奉茶的人都没有一个。 “这几年,每当本宫觉得不开心的时候,就来这里走走,你看这里漂亮么?” 宫苏沫点头,“景『色』极好!” 云锦笑着说,“那如果,我将你推下湖去,你害怕么?” “……” 宫苏沫抬眼看着她,双眼闪过一道流光。 “你可以试试。” 她的话,让云锦一噎,原本还算温馨的场景,一下变得紧绷起来,甚至,有些许不知名的危险在浮动。 很快,云锦又笑了,这几年的锻炼,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稚嫩的『妇』人了,宫苏沫在她身上,当真看到了玉祁太后的影子。 “本宫开玩笑的,你……可是允儿的心上人,为了你,允儿现在都躲着本宫了,本宫哪里敢将你怎样?” “也就是说,没有金允,你就会把我怎样?”宫苏沫笑嘻嘻的,“我们之间没有仇怨吧?” 她的话永远是这样,有时如刀锋一般直接,让人招架不住,云锦脸上的笑有些僵硬。 “没有仇怨,可是……” 她掩唇笑了,“可是……本宫嫉妒你啊。” “嫉妒我什么?”宫苏沫坐在她对面,手撑着石桌,支着脸,一脸懵懂的问。 她长得美,随意的动作由她做出来,无端觉得赏心悦目。 云锦紧紧的盯着她,笑道。 “……嫉妒你年轻貌美啊……嫉妒你能四处闯『荡』……嫉妒……允儿喜欢你!” 说到最后,她的眼中竟然闪过一丝怨怼,飞快的,让人看不清,等回过神来,只听她幽幽继续说。 “曾经,允儿多听话啊,不管本宫要什么,再难,他都会给本宫带来,一心一意的,只对本宫好,可是……自从有了你,允儿就变了,他不再只念着本宫,他这心里多了一个你,这心啊……就偏了。” 宫苏沫听她笑着说完这些,不知为何有点『毛』骨悚然。 “既然你这么害怕失去关注,为何老『逼』着他成亲?” 云锦嗔了她一眼,笑的就好像是披着美丽外皮的蛇,妖娆又危险。 “当然……是想让那些女子『逼』退你,这样……允儿又是本宫一人的了!” 蛇精病啊这是! 宫苏沫沉默了,大煜后宫三万女人,也没有听过有『逼』疯的,这玉衡皇宫果然比大煜更磨练人。 她心里也清楚,大煜皇帝手段高明,后宫人数再多,也翻不过天去,可是玉衡不同,几年前更是乌烟瘴气,云锦本就不是什么心志坚定之人,走到这一步,只怕内里早就扭曲了,难怪这两年金允时常叹气,她就知道问题出在了这里! “那你叫我来,是为了什么?让我离开?” “不……” 云锦很快就否决了,眨着一双美目看着她。 “曾经,本宫很想有人能代替本宫赶走你,可是现在……本宫更希望你能嫁给允儿!这样一来,你就和本宫一样,都是这笼中的鸟儿……到时候,本宫会给允儿娶很多女子,让你也尝一尝,我的感受……” 最后一个我字,带着丝丝怨恨。 偏偏她说这话时,神情很正常,就好像在说天气之类很普通的话,可是话里的意思却让人惊悚。 宫苏沫心知,对方这是嫉妒她能拥有自由,也怨恨她抢夺了金允的注意力,毕竟,当初金允确实只属于她一个人。而后宫厮杀越残忍,她就越怀念当初在冷宫的无忧无虑,自然……也就越恨自己! 她这种……就好像现代那些恋子情节的母亲,只是这情节,是被『逼』出来的。 宫苏沫决定刺激她打消这个念头…… 她微微一笑。 “金允没跟你说么?” “说什么?”她一副倾听的模样,静静的看着宫苏沫。 “金允他……”宫苏沫咧出一口白牙,笑得十分耀眼! “金允说他很喜欢我呢!还说只要我答应,他这辈子只会娶我一人!所以你要找人来分我的宠,实在有点困难了……” 她的话让云锦的脸有一瞬间的扭曲,宫苏沫在心里吐了吐舌头,继续扯谎! “还有啊,他说他母妃这一生受了太多苦,所以他不能重蹈覆辙,故而决定今生只娶一人,还说非我不娶,所以我迟迟不点头,想到处玩,他也没办法,又纵容我,便一直拒婚,这一点,你还不知道吧?” “放肆!”云锦突然猛地一拍桌子!“就你这样还想嫁给允儿?痴人说梦!” 可是她心里更多是扭曲,仿佛有火再烧! 为什么宫苏沫能遇到她儿子这么好的人,她却只能遇到金胜这样恶心的男人? “是不是痴人说梦……你心里没谱么?”宫苏沫表现的老神在在,一副金允就是这么说过的肯定模样! 云锦阴沉的看着她,突然大喊一声! “来人啊!”她一声令下,很快,就有人跑了过来,站在了她身后。那些人一看就是玉衡帝为了保护她而设立的暗卫,而且已经被云锦牢牢的收服了! “此人以下犯上!给本宫丢到湖里去清醒清醒!”她神情怨毒,冷冷说道。 “是!” 连忙有人朝宫苏沫抓来,而宫苏沫看都不看一眼,道,“若是你不想金允恨你,你就试试?” 23(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314章 他不想说 云锦果然迟疑了,但是脸上还是冷硬,“笑话!允儿是本宫的亲儿子!他会恨我?” 宫苏沫『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笑道,“你不信,就试试啊……” 她这有恃无恐的模样,加上方才的动作,一下让云锦神情狰狞!声音一下就变调了! “难道,你怀了允儿的孩子?!” 宫苏沫闻言差一点喷了! 她只是因为来之前在家里吃了太多点心,『摸』了『摸』肚子,怎么就怀孕了? 她刚刚说的那些话也是吓唬云锦的,而且,她也没说错,现在她跟金允合作的地方那么多,云锦要是真动了她,金允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但是她眼珠子一转,笑着含糊的说道。 “那你还要动我么?” 如果不动就让她回家吧,宫苏沫笑眯眯的,被雪白的『毛』裘包裹着,就好像一只可爱的小狐狸。 云锦被这一句话刺激到了!久久不能言语! 她就知道这个来历不明的女孩别有用心!竟然真的怀孕了! 好哇,真是好手段! 云锦气的咬牙!自从她出现之后,允儿对她大不如从前,就拿她身上那件白裘来说,当初她多喜欢啊,两件都想要,可是允儿那么听话的孩子,竟然坚持拿走了一件,还是她最喜欢的白『色』! 所以她今天一看到宫苏沫的衣服心里就冒火,说话也不阴不阳的。 这是有恃无恐,云锦一是在发泄怨气,二是知道只要她做的不过分,允儿都不会拿她怎么样。 可是现在不同了,这女人竟然有了金允的孩子! 想到这几年,允儿对她越来越好,若是真的他们成婚了,允儿还会记得她这个娘? 不……她这一生已经够苦了!允儿是她唯一的儿子,也是为一对她好的人!不能被抢走! 想着,她眼神一冷,对暗卫道。 “把她丢下去!” 宫苏沫会武云锦是知道的,只是她心底里看不起女人,所以并不觉得宫苏沫有多厉害。 虽然天下过得幸福的女人多的去了,可是在云锦面前,只有宫苏沫最能刺激她,因为宫苏沫见过了她最惨的一面,也看到了她现在依旧很悲凉,所以似乎只要宫苏沫消失,那段往事就不曾发生过一般。 既然如此,那就消失吧! 宫苏沫听了她的话后惊呆了,她怎么还要动手啊!她可是“怀了”金允的孩子呢! 见那些人真的靠过来,宫苏沫十分纳闷的问,“我真不记得我们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你为什么突然这么敌视我?” 或许也不是突然,自从几年前云锦从冷宫出来,她就能感觉到她隐隐敌视,所以这两年不愿相见。 “深仇大恨?”云锦笑了,在这漫天灰白之中,浓妆艳抹的她也算一抹让人惊艳的颜『色』了,却见,她『摸』了『摸』自己的脸。神情莫名的说道,“你知道我这几年……过的是什么日子么?” 见她开口,而且用了一个“我”字,暗卫便只是将宫苏沫围在了亭子里,不曾动手。 宫苏沫洗耳恭听。 “你不知道吧!金胜多让我恶心!他有怪癖,最开始那一年,我简直是活在地狱里!若不是我咬牙坚持,早就被他虐死在了床上……” 宫苏沫有些错愕,她也没想道有一天,会在云锦的嘴巴里听到这样的话。 云锦竟然当着众人的面,卷起袖子来,只见她白皙的臂膀上,有一个一个被火灼的痕迹,还有有些陈年旧伤,但是已经不明显了。 这么一看,宫苏沫神情冷峻了不少,云锦继续笑道。 “后宫那些女人见我受宠,恨不得吞了我!知道为什么近三年我都没有再生一个孩子么?因为早在第一年!我就被皇后下了『药』,绝育了!那一次我身上流血不止,后来才知道,竟然流掉了一个不足月的孩子……” 宫苏沫惊呆了,为什么这些金允都没有告诉过她? 原来,并不是金允不想说,而是金允觉得,宫苏沫帮他们母子太多了,既然母妃选了这条路,难道还要沫儿帮她去摆平后宫吗?所以便没说,他以为有一天云锦会想明白,却不想,她一条道走到黑。 云锦缓缓转了个圈,笑的妖娆,“你看……我美吗?” 美,自然美,不然也不会生出金允。 她的神情渐渐狰狞起来,“可是为什么?你是美人,我也是美人!但你那么幸福,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去什么地方就去什么地方!你已经那么幸福了!为什么还要来抢我的允儿?!” 她双目赤红的瞪着宫苏沫,“前年我小产,允儿都只陪了我一天!可你呢?不过吃坏了肚子,允儿便休朝三日在家照顾你!我才是他娘啊!” 她也不想想,这种事,金允一个男人,合适整天陪着她么? “今年夏天,我说三日内要吃荔枝!允儿却不肯,说劳民伤财,要我多等一段时间,可你!你说你要琉璃,允儿二话不说就下了诏令让人去寻,又重金买来,只怕也只花了不到三天吧?” 宫苏沫无语了,她就算说她要琉璃有用,只怕也会被当做借口。 这样的事太多了,桩桩件件,让云锦伤心不已,或许这就是这个女人的阴谋,骗她委身了皇帝,日日受苦,她就可以独占她儿子全部的心思了!不——她不允许! 只要这人死了,允儿还是会变成以前一样的,只要她死了就好了!而且,允儿根本不会怀疑她是故意的,要怪,就怪这女人命不好,不小心掉湖里了死了! 所以云锦一下收起了悲戚,冷冷一笑,“愣住干嘛,丢下去!” 见暗卫朝宫苏沫『逼』去,她扭曲的心畅快了不少,是啊,为什么就她一个人痛苦呢?其他人也该尝一尝这种感觉。 宫苏沫被云锦强悍的逻辑打败了!当初她就觉得一个软弱的人不可能突然勇敢,果然是直接变态了,这玉衡的皇宫,还真是锻炼人。 诚然,她很同情云锦受的苦,但是就好似她对自己没来由的恨一样,这痛苦,也不该算到自己身上。 所以她根本不怕动手,反正她的利益跟金允牢牢的牵绊在一起,只要她不伤了云锦,金允根本不会拿她怎么样!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无关利益,金允都不会将她怎么样。 见到宫苏沫武功很好的时候,云锦的脸再一次扭曲了,既然她这么厉害,当初为什么不能直接带她和允儿出宫,去民间生活? 如果宫苏沫知道肯定要给她跪了,当初跟现在能是一个水平么?而且就算是现在,她也不能带着两个人,一个人对抗皇宫一万禁军啊! 正当宫苏沫郁闷的将所有人撂倒的时候,金允匆匆赶来。 “母妃!你到底在做什么?” 金允的声音先是让云锦下意识的一喜,然后听到他的话后,脸『色』狠狠的阴沉了下来。 允儿不是说要过两天才回来么?那么他提早回来,看是为了这个贱人? 云锦眼神不善的看着宫苏沫,既然已经被发现了,她也就懒得装了,她就是不喜欢这个女孩,就是不喜欢! 金允匆匆跑来。 时光好似对他格外优待,让二十几岁的他看上去竟然如十八一般,只是这两年顺风顺水,他眉眼变得硬朗了些,虽然还是美得过分,但是已经不会有人将金允当做女子看待了,只是他现在紧皱着眉头,眼角那一颗妖娆的泪痣也暗淡了下来。 “母妃!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金允觉得简直不可思议,沫沫为他们母子做的还算少么?为什么母妃竟然要对沫沫出手? 他原以为母妃能想好,没想到,现在竟然越想越差了! “允儿,我……也是为了你好!” 在金允面前,云锦好似又变成了当初那个懦弱的冷宫小女人,四十岁的人了,跟他说话时竟然满含委屈。 以前宫苏沫没注意,现在一看,不由一激灵! 不是她想的那样的吧? 金允生气的瞪了云锦一眼,却不能真的将她怎么样,金允是一个孝顺的人,这种事,他只会像这两年做的那样,一边防着,一边瞒着,还能怎么样? 只是看到还未散去的暗卫,金允失望极了,“母妃,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是,请别把后宫那套放在沫沫身上,她还小,而且,也没有错!” 他一句话让云锦觉得自己脸上火辣辣的,她愤怒的看着宫苏沫,宫苏沫望着天,随便他们怎么吵,反正金允来了,她可以省点力气。 “你看看她!你看看!允儿!你刚刚不在,不知道她怎么气我的!她根本没有你想的那么良善,她是个恶毒的女人!你别被她才外表给骗了!” 金允被气乐了,不由看了宫苏沫一眼。 这一瞬间,宫苏沫一脸看好戏的朝他眨了眨眼,那灵动俏皮的模样,却让他的心直接漏掉了半拍,心底深处,既有甜,更多却是涩。 他听到了自己低声的声音…… “不管她怎么样,都没有关系……” 宫苏沫闻言得意的翘起小下巴,她心里想的是,反正她又不是真的要嫁给金允,金允肯定随便她怎么都行,但这句话云锦肯定会多想,解气啊……但她却忽略了,金允说这句的时候,那轻柔的尾音,有多缠绵和渴望。 可她忽略了,不代表云锦会忽略!她只感觉整个人都置身冰湖之中,到处都是刺骨的寒意! 她的儿子,爱上了别的女人!她连唯一的儿子都要失去了! “不……我不允许!” 云锦暴怒起来!她几步冲到金允面前,双眼几乎喷火!“你的妻子,我自热会给你挑选,但是她!我不允许!就算她有了你的孩子又如何?这样不自爱的狐媚女子,休想嫁给你!妾也不行!” 宫苏沫闻言怒了!你儿子想娶她还不一定嫁呢! 但金允却惊呆了!他结结巴巴小心翼翼的问,“什么孩子?” 原来儿子还不知道?云锦愤愤道,“这妖女,说怀了你的孩子!” 本来宫苏沫还想解释的,可是她这么不识抬举,她偏要气气她! 想着,她几步走上前挽住了金允的手,笑眯眯道,“凭什么啊……我就要嫁给他!这可是您儿子第一个孩子呢,金允日后若是继位,他就是太子!” “放肆!”云锦声音都变调了,难道她现在坚持苦熬着,就是为了这个贱人的孩子做嫁衣? 她越暴躁,宫苏沫越得意,金允总算回过神来,他深深的看了宫苏沫一眼,却并不曾抽回自己的手,只是低声道。 “别闹了……”似甜蜜,又似无奈。 宫苏沫不满的呶嘴,“她先闹的!” 金允这才叹了口气,又看向他母妃…… “母妃,沫沫是骗你的,她没怀孕,我们……也不是你想的那样。” 宫苏沫冲金允做了个鬼脸,“我没说,她自己臆想的!” 但是现在云锦倒是没有反驳她,只是看着金允,凝神深切的『逼』问道。 “那你敢说,你一点都不喜欢她么?” 云锦的手指直指宫苏沫。 “自然……”是不喜欢的啊…… 不知为何,这句话他不是第一次说,却越发难以说出口。 “自然什么?”云锦双眼泛着冷光,步步紧『逼』,这湖中凉亭,此时气氛是那么的怪异! “不喜欢。”金允深吸口气,缓缓说完。 但是说了这句话,他感觉四肢全部的力量好似都被掏空了,胸口,更是闷闷的疼了起来,让他有种咆哮的冲动,想告诉世人!他刚刚说的都是骗人的假话! 母子连心,云锦几乎一下就确定了金允在说谎! 她心寒了起来……可是现在,她不能拆穿他!冷静下来后,她倒是聪明的不少,她看宫苏沫的样子,只怕还不知道她儿子的感情的,她若是说破了,一下促成了这件事,那才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只是她沉沉的看了宫苏沫一眼,这个人不能留了,她在允儿心里占据了很重要的地位,她能感觉得到! 凭什么?允儿最重要的,不一直都是她这个母妃么? 金允也只当误会解除了,就要带宫苏沫离开,宫苏沫自然巴不得,连忙跟着走了,只留下凉亭中十几个暗卫,和美艳『逼』人的云贵妃。 宫苏沫回头看时,有些好奇的说了一句,“你母妃看着挺柔弱的,这么多暗卫都听她的,她怎么做到的?” 毕竟她方才说话做事那么有恃无恐,证明这暗卫不管是不是皇帝派来保护她的,如今也都是她的人了。 而金允听到她的话脸猛的一黑! 母妃为什么能让这些人忠心耿耿?这个原因,他不想说! 好在宫苏沫也就随便问问,快他一步往前面走去了,她一头墨发和雪白的『毛』裘撞『色』在一起,那『露』出来的一点肌肤温润如云,让金允突然想去方才母妃说过的话。 23(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315章 点心好吃 “若是真有了孩子……就好了。” 沫沫对他毫无感觉,哪怕酒后『乱』『性』,都不可能。 想到此,他双眼暗淡,心底深处,竟然生出了一丝不甘,被他很快就压下去了。 云锦回来的时候气的砸掉了所有的所有能砸的东西,很难想象她会变成这样的人! 砸完了之后,她这才叫了一个人进来,这个人,竟然也是方才暗卫中的一个,若是宫苏沫当初见过他的真面目,便会知道,他就是当初李珂堵截自己时,那个有些阴柔的杀手!涧西。 “看清楚了了么?” 这看似没头没脑的一句其实大有文章,原来云锦早就对宫苏沫这个来历不明的人提防着了,她花了整整两年的时间去找她的真实身份,但是就在前几天,这个人托人拜访自己,说他有可能知道宫苏沫是谁,只是宫苏沫神出鬼没的,他见不到人,所以才有了今天凉亭的一出,让他辨认人……所以宫苏沫进宫,可不是单纯的泄愤那么简单…… 金允和宫苏沫有时候,也太小看云锦了,或者说即便她做的很难看,也没有提防她,才有了以后的事。 涧西闻言,阴沉沉的的笑了,“确认无疑,她,就是被大煜举国追杀的——朝阳公主!” 即便早有准备,云锦听到这个答案还是不由一惊! “竟然……有那么大的来头……”她脸上『露』出似喜似妒的神『色』,久久不语。 在冷宫也就算了,可是如今成了贵妃,她的耳朵还是打开了一点,尤其在寻找宫苏沫身份的这几年,也借着听了不少与女子有关的消息,其中最多的……就是这个朝阳公主了! 想当初她听到朝阳公主的时候,还十分钦佩,因为对方简直是将女子,做到了极致! 但那也是因为朝阳公主不在她身边,而且跟她也没有利害关系,如今……朝阳公主变成了宫苏沫,她心里就颇不是滋味了,这事,她要想想,怎么做最好…… 涧西看着云锦深思的模样,突然松开了衣领,他长得不差,皮肤白皙,只是在胸前有一道长长的疤。 这疤怎么来的,他又怎么会被『逼』出了大煜,说到底,都跟李珂有关,既然李珂费尽心思要保护她,还害的他差一点死掉,那么,机会摆在眼前,他偏偏就要杀死她! 见涧西宽衣,云锦有些懵懵的,“你做什么?” 涧西阴柔的笑了笑,“不是说只要成为娘娘的暗卫,就能为娘娘侍寝么?让我……来服侍你吧!” 如果宫苏沫在这,她肯定要赞叹云锦是个奇才了! 为了让皇帝的暗卫全权只听自己的话,也是对皇帝的厌恶,她竟然将暗卫全部睡了个遍!这样,就算有人想说是她勾引,也要有那么命才行,毕竟,上了她的床,就等于给皇帝带了绿帽子,所以,也只有听她一个人的话了。 见涧西这么主动,云锦最近也实在腻了皇帝那个羸弱的身体,当真不反抗,任他为所欲为。 这哪是是像玉祁太后,自从她听说了玉祁太后的事迹之后,分明就是朝着那个方向在走! 难怪宫苏沫之前问金允的时候,金允不肯说,原来,里面还有这样的缘故。 此时的宫苏沫也完全没有考虑这些事,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出了玉衡皇宫之后,他们往家去,宫苏沫有些激动,因为这一次回来,金允一定是带了好消息来了! “快给我看看!” 宫苏沫在马车里迫不及待,金允叹了口气,但还是将几块砖头拿了出来给她看,他有些不明白,为什么沫沫要花那么多代价烧制耐火砖,因为现在热度达不到沫沫的要求,烧制出这几块砖成本简直比金子还要贵! 宫苏沫甚至为了这几块砖建造了隧道窑,其工程浩大,花了不少人力财力。 宫苏沫抱着那几块砖头美滋滋的,“你现在抱怨这东西贵,以后啊,我让它烧出金子给你看!” 金允『摸』了『摸』她的头,“你要烧金子也是要挖金矿啊……可是,你却去挖什么煤矿,这哪里是烧金子?” 宫苏沫神秘的笑了,这些以后都是有大用处的,只是现在各地采矿进展很慢,因为十分危险,所以对矿产的要求还要徐徐图之,但是耐火砖的出现还是让她狠狠的高兴了一把!如今大煜冶炼技术最高温度是一千三,有了耐火砖,一千五的温度随便烧!那么不管是炼钢,还是其他金属材料,都是小菜一碟!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她也没想到,一个当初柔弱的女子,发起狠来,会变成这样。 两人回到府邸之后,都松了口气,宫苏沫是因为受不了云锦那窥探的眼神,金允是觉得,只有回到家,看到她……一颗心才好似舒展开来。 “沫沫……很抱歉之前你过生辰,我没能赶回来,这个……是你的生辰礼物!”在宫苏沫的院子里,金允突然道。 有礼物?宫苏沫闻言双眼亮晶晶的!一脸期盼的接过了金允给她的锦盒。 “这是……” 她惊呆了!将一条璀璨夺目的项链取了出来,美目睁得大大的!十分震撼的模样,“你……既然真的烧出来了……” 琉璃。 古法制造琉璃,一直都是十分费力的,有十几道工序,所以是皇家专用!可是宫苏沫知道,用她的方法烧制琉璃,日后一旦形成规模,琉璃的成本会大大的降低,也是生财之道!但是现在不缺钱,她便放一放,只让金允只是抓耐火砖的事。 没有基础的他『摸』索这些已经很费力了,没想到他还有心思将琉璃也弄了出来,专程给她打了一件礼物,还真是……让她有些感动。 金允,一直都是个细心体贴的好男人呢。 “我给你带上?” 说这一句时,金允没来由的紧张起来,生怕宫苏沫会拒绝。 可是这条琉璃项链来之不易,他几乎是日夜赶工,两边督促,一天只睡了两个时辰的情况下,才能在不耽误耐火砖进度的基础上,改进了古法,烧出了琉璃。 不知……她会不会喜欢? 宫苏沫被这第二个惊喜惊到了,二话没说,转过身去让金允给她佩戴,而且,还将一头墨发撩了起来,『露』出了纤柔白皙的脖子。 金允看着那一点温润如玉的肌肤,几乎在隐隐泛光,他喉结动了动,压下心底的旖念,将项链,带了上去…… 手指难免会碰到宫苏沫的脖子,那一瞬间的触感,让他如惊弓之鸟一般,手指猛地缩了一下! 但是那温润的触感,让他心里怀疑方才可是碰到的暖玉?这个念头让他心里很痒,所在在佩戴的过程中,他……故意又碰了一下,确定了方才的触感,不是他的幻觉。 这一身暖玉凝脂……也不知日后,会便宜了谁? 这个念头,让他的脸烧了起来,这时,宫苏沫已经放下头发,转过身来了。 “好看么?” 她长长的睫『毛』眨了眨…… 泼墨般的发,纯白的衣,以及脖子上七彩绚烂的琉璃,还能有什么比她更好看? 金允不由自主的看呆了,他……看着她从一个青雉少女含苞待放,到如今渐渐展开倾国倾城……他,也越来越克制不了自己。 “好看。” 他的声音低哑,但是宫苏沫并没有发现,她得了礼物心里高兴!在那里美滋滋的摆弄着。 对于她,金允是自卑的,这种自卑,导致他一直以来,都不敢将情爱宣之于口。 她是一人抗国的奇女子,他……却是一个为了挣钱,而放下身为男子尊严去做歌姬的皇子。 她几次三番相救,两次,挽救了他的尊严和心灵,其恩德,如同再造。 而她,在发展自身的同时毫无保留的提携了他,可以说他有如今的成就,是宫苏沫一手堆就…… 所以他在她面前毫无自我可言,他心里很清楚,他配不上宫苏沫,所以……因为这份自卑,他一忍三年,在内心深处,只期盼着她能在玉衡留久一点,再久一点。 这份记忆,才是他最最珍贵的东西。 可是现在,在她院子里,盛放的梅花下,她指尖捏着琉璃对着冬日的太阳照看,阳光透过琉璃在她脸上留下了五颜六『色』的光彩,她盈盈一笑,却能将所有绚烂的背景,衬托的黯然失『色』! 这样的她……为什么他就不能拥有? 金允心跳如雷,第一次这样质问自己。 然后,被自己吓了一跳。 —— 抱着这样可怕大胆的念头,接下来的日子里,金允不再像从前那样避讳,而是……小心翼翼的与她靠近,试探她对自己的看法。 ……一定很糟糕吧,如果没有她,他现在不是被送到了娄烨生死未卜,就是被毁了容貌,母妃被欺,所以这么久以来,她从来不曾对自己流『露』过一丝旖念,一直只当他是朋友。 以前他想起这些的时候,内心的燥热很快就会被自卑压了下去,可是现在,他看着宫苏沫认真的小脸,那些自卑就好像被某种渴望全部都蒙蔽了起来!让他蠢蠢欲动,险些克制不住自己! 这么多年来,只出现了这么一个让他深爱的人啊!他好想抓住! 配不上没关系,他会对她好的!一辈子都听她的话,作为补偿……留下来吧,留在玉衡,许他一辈子! 被金允这样盯着,宫苏沫纳闷的抬头看了一眼,“你就这么杵着啊?不是说帮我打『奶』么?拿好,就这么搅拌就可以啦~这个等会是要用来做『奶』油的,要搅拌很久,你若是觉得累,就让别人来!” 轻快的说完这些,宫苏沫准备做蛋糕胚子了,这些她以前都做过,轻车熟路!她只是突然嘴馋,想吃蛋糕……那种甜美软绵的口感,简直不要太好! 金允连忙接了过来,“我可以的。” 说完,他就像宫苏沫方才那样,不停的搅拌打『奶』油。 整个厨房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金允十分珍惜能跟她在一起的时光,所以在家的时候,其他人根本不会上前打扰,金允脾气好,但是他们若是犯了忌讳,那也会死的很惨,而众人眼中的奢月姑娘,显然就是他唯一的忌讳。 倒腾的大半天,基础工作就全部都做好了!接下来就是宫苏沫最喜欢的,抹『奶』油,裱花环节!她十分奢侈的用鹿皮做挤『奶』油的工具!『奶』油也被她用加了南瓜,黄花汁等一些原『液』,做出了不同的颜『色』! 这个步骤金允帮不上忙,就在一边看着……整个厨房都弥漫着蛋糕的香气,而她,正一心一意的在蛋糕上裱花,那小模样,认真的可爱,让人想亲一口。 这个念头,让他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旖念再一次沸腾起来! 亲一口?他……从来没有过与她这样亲密的机会……可是他很渴望,渴望到……只是想一想,就觉得心跳如雷,生怕宫苏沫会听到。 一想到晚上戒指就会送过来了,他满心紧张!戒指,还是宫苏沫偶然告诉他的,知道它的作用,他便动了心思,今晚……他就将戒指送给沫沫,好……看看她的心意…… 她那样帮助自己……或许……对自己,她……也是有心的呢? 金允不确定的想,他二十几岁的人了,一想竟然觉得脸上发热。 宫苏沫“咦”了一声,纳闷的看着他,“你是觉得厨房太热么?要不要去透透气?” 金允连忙摇头,却见她的蛋糕已经完成了,而且她画的不是别的,竟然在上面画了一个q版的自己! 只怪她画的太特别了,那大眼睛下一颗朱砂『色』泪痣,不就是他么? 宫苏沫狡黠的笑着,“走吧!带你尝尝世界上最美味的小金允蛋糕!” 她这话分明没有一丝歧义,但是金允听了,偏偏脸上猛地火烧起来!好在宫苏沫走在前面,根本没有发现。 冬天的阳光一点都不晒人,他们忙活了一上午加中午,就为了这口吃的,不得不说这就是吃货的最高境界了。 不同于宫抉宫澈,金允,他是真的很喜欢甜食!但是他知道宫苏沫也很喜欢,所以每一次他在场,甜食都进了宫苏沫的肚子,害的宫苏沫还以为他不爱吃甜的呢。 迫于『淫』威之下,金允好似十分无奈的吃了一口蛋糕,立马就被这个味道征服了!这绝对是他有生之年吃过的最好吃的点心!没有之一! 见金允微微睁圆的眼睛,宫苏沫得意了,“现在知道点心好吃了吧!没关系,我还会好多好吃的,以后做给你吃!” 不知为何,她这话让金允想起了一般平民之家,洗手作羹汤的,都是妻子,他心又跳了跳,猛地吃了一大口! 23(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316章 闻言大笑 “噗嗤!”宫苏沫笑了,“你也不用这么心急吧!” 她指了指他的嘴角,见他疑『惑』,干脆直接伸手抹去了他唇角沾到的『奶』油。被她碰到的地方好似触电了一般,他猛地一退,却还是被电酥了身子,怔怔的看着她。 见他反应那么大,宫苏沫纳闷了,她一边用帕子擦手,一边道,“拜托,要不要那么惊讶?我这还不是为了保全你的形象?让人看到你为了口吃的,心急的脸上都沾了『奶』油,这形象可崩塌了啊……” 她一边随意的解释着,一边吃着蛋糕满足的眯起了眼睛,就好像一只大猫……在太阳底下,慵懒又自在。 那握着勺子的手……指节葱白如玉,方才,她就是用这个手,『摸』了他的唇角。 金允不知道是不是喜欢一个人都会如此,但是他喜欢宫苏沫,却连她随意的一个动作都招架不住……若是日后,他们……真在一起了……该如何是好? 金允半是甜蜜半是担忧的想,夫纲不振说的就是他吧? 此时,他的潜意识已经完全屏蔽了所有不可能,因为他根本就不想想那些,一点都不想想那些会让他觉得痛苦的东西,他……已经被幸福包围了,只要有她,每一刻都是如此。 这算是入了魔障么? 这时,有人走了进来。 金允一看到来人,便下意识的看了宫苏沫一眼,来人笑的十分暧昧,将一个锦盒,恭敬的递给了金允就出去了,心里想着,殿下总算要出手了!他们这些下人等这一天都等了好久了! 宫苏沫好奇的问,“是什么啊?” 金允却连忙将盒子放进了怀里,“没什么……”戒指而已。 但是不能是现在,沫沫当初说到戒指的时候,还说了一个词,那就是浪漫,还给他解释了一下这个词的意思。 什么是浪漫呢?他无师自通的想,有花有水,算不算浪漫?有月『色』,有酒,这算不算浪漫?但是好似还差了什么,他认真的想,突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点子! 所以天刚刚擦黑,他便有些安奈不住了,心里十分急切的,想带宫苏沫去一个地方! 大晚上的,还这么冷,宫苏沫本不想出门,但看金允兴致很高,她也只有“舍命陪君子”了! 没想到,金允竟然带她去了民间乐坊! 金允还是很聪明的,什么地方布置最精明,景『色』最好?那肯定就是乐坊了! 而他们来的这座乐坊正是达官贵人汇聚的地方,里面妆点的身份雅致,假山流水,河灯点点,未化的积雪在灯火的映照下泛出光来,好似南方最精致的园林,唯一不同的,就是这里有一个夜明珠烘托的『露』天舞台,平日这个地方人流拥挤,但是今天,它被金允包了下来。 宫苏沫哑然失笑,“你说要出来玩,这人都被你赶走了,我还能看什么?” 金允似乎有些羞赧,他低声道,“你……还可以看我啊。” 宫苏沫微微愣住,因为这是金允第一次对她说这样有暗示『性』的话,等她回头,却见金允已经一步一步走上了舞台,然后,定定的看着她。 他有些自卑,可站在这里的时候,他很自信的! 他除了细心,有一些经商头脑,剩下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也只有跳舞了。 宫苏沫并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想跳舞,却还是从一边乐墙上取下了一把琵琶,找了把椅子在台下坐下来,展颜笑道。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有兴致,但是有舞这么能没乐?我来给你伴奏!” 金允伸手取下头上的金冠,瞪了她一眼,那一眼好似一下回到了初见时,他风情万种的模样! “初见时,我让你伴奏,你还说什么都不会!” 金允抱怨了一声,很难相信他竟然也会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 宫苏沫『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唯一会的乐器了,而且只会一首曲子,你可荣幸了!” 金允忽然展颜一笑! 金冠被他随意的丢到台下,墨发轻轻飞扬显得有些凌『乱』。 他不曾上妆,可是精致的五官分明就是老天偏心,一笑更是让明珠失『色』,那一刻,宫苏沫抱着琵琶的手紧了一紧,脑海里,突然闪过风华绝代四个字。 她连忙敛摄心神,专心抱着琵琶,从第一个声起,宫苏沫分明感觉到金允身上的气质一变!变得飞扬起来! 在人前,他是细心稳重的二皇子,可是在台上,他却是飞扬的花,绽放的火,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 宫苏沫并不知道为何金允会如此,她只是一边弹琵琶,一边看着金允旋转,轻跃!心情,好似随着他的舞步也飞扬了起来! 他白衣胜雪,广袖翻飞间竟然比舞姬的轻纱飞舞还要好看!宫苏沫也是第一次知道,常服比舞服还适合跳舞! 不……不是因为常服适合,而是跳舞者的功力,一抬腿一展臂,靠的是功底和乐感,金允的舞姿惊人,是因为他在用全身的力量去展示柔美,刚过至柔,柔至且刚,让人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宫苏沫不知道的是,正是因为有她伴奏,他才能发挥的那么好,她手中每一个乐点,在金允听来,就好似她正在与自己灵魂共舞,给了他无尽了力量! 他只想给宫苏沫最好的,可是,他并不知道什么才是浪漫! 所以只有跳舞,他最有信心,也是最有把握的! 母妃说过,他跳舞时能让万人倾倒,后来他迅速成为天下第一美人也证明了这一点,可是,他不需要万人倾倒!他只要宫苏沫一人为他倾倒就够了!所以这舞,他跳到了极致! 宫苏沫果然渐渐沉『迷』,就连琵琶声何时断了,她都不知道。 甚至到金允跳完……她都沉浸在其中无法自拔,这才是舞者吧,他触动了她心神,她能清晰的感受到他的喜悦,欢快,羞赧,和决心! 一舞毕,金允微微喘息的看着宫苏沫,他脸『色』红润,额头还有汗珠,但双眸,亮的惊人! 他一步一步走到台前,见宫苏沫愣愣的看着自己,不由一笑,墨发飞扬,容颜绝世,让宫苏沫突然有种心跳漏了一拍的感觉! 这一刻,他的美是带着冲击『性』的!让人无法抗拒! 他从怀里,拿出那个锦盒,随着这个动作,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跳的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他看着她的眼睛,第一次毫无保留的向她展示着自己内心! 宫苏沫……我喜欢你啊…… 喜欢了很久了…… 他刚刚启唇,却突然有人闯了进来,大声喊道! “殿下,不好了!禁军将这里围起来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宫苏沫如梦初醒! 她奇怪的看了金允一眼,却将他又将锦盒放回了怀里,一脸冷峻的盯着来人。 “怎么回事?” 玉衡皇帝,还有王爷,以及太后等人,都被他紧紧盯住了!究竟谁这么大胆!竟然敢包围他? 要知道,金允可是玉衡内定的下一任皇帝! 来人跪在地上,支支吾吾道。 “不是旁人,是贵妃娘娘!” “母妃?” 金允惊呆了,母妃为什么会派人围住他? 想到此,他连忙跳下了舞台朝外走去!而宫苏沫也跟了上去,却被他转身一把按在原地。 “还不清楚是什么情况,你不要出去!” 他心知若是真的是母妃,她不可能把自己怎么样,那么,肯定就是冲着宫苏沫来的。 所以他深深的看着宫苏沫,那眼中似乎有千言万语,都来不及说。 差一点,就差一点他就能将那句话说出口了!不过没关系,等他解决了这件事之后,有的是时间! 这时,来人不安道,“殿下,您还是快去看看吧,我们带的人不多,他们怕是要冲进来了!” 金允这才移开视线,狠心转身离去! 而他的手,却被宫苏沫拉住了。 “你等等!” 他回头,却见宫苏沫飞快的将地上的金冠捡了起来,用自己的衣服细心的擦了擦,抬眼冲他笑道。 “你可是玉衡未来的皇帝,不能这样出去!” 她这样看着他,那一刻,她的眼中好像盛满了星子,胜过无数星空,让他的心兀然一痛。 “嗯蹲下来。”她低声道。 金允二话不说,蹲在了她的面前。 明明是极其不雅的动作,可是在他做来总是那么赏心悦目,大概因为他长期习舞到了一定程度,举手投足不仅没有柔媚之气,反而有种行云流水的美感。 宫苏沫『摸』了『摸』他瀑布般的发,月光下,发丝泛着柔和的光,然后她用手指,极快的为他束冠! 或许很快吧,但是金允又觉得这一刻过的很慢,他能闻到宫苏沫身上的清香,清晰的感觉到她柔嫩的指尖在他发间灵活穿梭,每一次轻柔的梳理都好似在抚平他的灵魂,让他渐渐宁静,心被另一种感觉充实。 这一刻,他突然觉得,这就是浪漫吧 外面有禁军围城,身边人心急如焚,而她,还记得他要保持形象,为他束冠。 或许这不是主要的,主要,可能是她想用这短短的时间内让他冷静下来,不会一时冲动。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金允以为她担心,起身的一瞬间,颔首看着她,低声道。 宫苏沫摇了摇头,笑盈盈的说道。 “我会有什么事?” 对啊,她会有什么事,有什么,能难得住她? 金允不由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终于展颜笑了笑,然后就出去了,留下宫苏沫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半响,捡起了地上的琵琶,然后挂回了乐墙。 这一整面墙上都挂着乐器,她站在墙边,神情有些萧索。 云锦分明是有备而来,而她,敢那样有恃无恐,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她的身份被发现了。 邻国公主,身负利器,隐姓埋名的潜伏在玉衡,想想都令人不安啊 宫苏沫失笑,发现就发现了吧,她怎么都是个大名人,这时候才被发现她还有点惊讶呢! 金允出去的时候,见他带来的人已经被『逼』退到了门口,心里一惊,他一出现,所有的人都听了下来,他的人向乐坊靠拢,而对方的人后退几步,站成黑压压的一片。 现场渐渐安静下来,在火光照耀下,可以看到禁军盔甲上泛起的寒光,让金允神情一冷! 他失策了,只顾着监视一些他认为有威胁的人,却忘了掌握自己母妃的一举一动! 这一次,他竟然事先没有得到消息就被包围了,一定是因为母妃利用他这个漏洞,从皇帝手里得了禁军令牌,由她亲自调遣! 只因为她是他母妃,所以众人一时不妨,才导致现在如此被动! 见金允出来,对方也走出两个人来,只见他的好母妃扶着金胜走了出来,看到金允,云锦一脸惊慌道。 “允儿,你没事吧!那个邻国的『奸』细呢?!她有没有伤害你?!” 果然,她已经知道了沫沫的身份了,并且用这个,从皇帝手里要来了令牌。 金允沉沉的目光扫向云锦,却看着她一颤,本来准备好的话一个字都说不出口,空气中只有火光跳跃时发出的噼啪乍响,因为他脸『色』太难看,此时竟然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是谁——冤枉月儿?奢月,她只是普通女子而已!母妃你太让我失望了!” 金允一语双关的话让云锦没来由的觉得委屈,儿子已经被那个妖女『迷』了心智,曾经儿子一心为她,一心为民,如今,竟然为了一个『奸』细连国家安危都不顾了,还说不是妖女! “允儿,你别被她骗了!她对你好,分明就是看在你的身份上别有用心!她是『奸』细,这是邻国的阴谋!你不要再被骗了!” “我被骗什么了?”金允睁大眼睛大声问她!“当初她遇到我的时候,我有什么身份?有什么值得她别有用心的地方,母妃,你告诉我?!” “放肆!” 一直没有开口的皇帝低声咳了一声,眼中一道精光闪过! “允儿,你越来越没大没小了,云儿是你母妃!她说的肯定是对的,你怎能执『迷』不悟?!” 金允冷冷一笑,“反正月儿不是什么『奸』细,你们找错人了,她是我的恩人!” 云锦忍不住了,“月儿?是宫苏沫吧?什么恩人,她手里有可以颠覆国家的利器!就连大煜都容不下她!一个邻国叛逃的公主能是什么好东西,允儿,你还是把她交出来吧!” 说到利器时,金胜的双眼亮了亮,也道,“正是!允儿,快把她交出来!她太危险了,难道你要置整个玉衡安危于不顾么?!” 金允闻言大笑! “如果——我说不呢?” 23(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317章 没机会了 金允一句话,立刻让现场的气氛变得剑张跋扈起来! 云锦没有想到,这样的情况下,允儿竟然还站在宫苏沫那边!那贱人到底是给允儿灌了什么『迷』汤了?难道他要跟着叛国不成?! 金胜果然不高兴了,沉下脸来,阴沉说道,“这玉衡还轮不到你说了算!朕再问一次,这人,你交还是不交?!” 他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那就是为了得到宫苏沫,他不介意跟这个日渐厉害的儿子翻脸! 如果金允真的惹怒了他,反正他还年轻,不见得生不了儿子! 金允深吸口气,“我说了,你们找错人了,这里没有什么公主,至于奢月,我不交!” “那就别怪朕不客气了!” “陛下!”云锦连忙去拉金胜的手,神情慌『乱』,花容失『色』,“陛下是什么意思?允儿是无辜的啊!他是被那妖女蒙蔽了!” 没想到,一直对云锦宠爱有加的金胜此时竟然甩开了她的手! “朕好言相劝,言明利害,他却还执『迷』不悟!既然如此,朕只能让他明白,这玉衡,谁说了算!给朕拿下他!” “是!” “陛下!” 云锦吓到了!她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被金胜甩开,更没有想到的是,金胜竟然会对允儿出手!他们不是来抓宫苏沫的么?! 金允见他们不肯退,自己又被围死了,根本无法出去调兵,而且就算他去调兵,他手里的兵力也远不及皇帝啊! 他再一次退了回去,将门锁死!而带来人在门前继续抵抗着,这一点时间,他必须想过办法,保证宫苏沫的安全! 等他匆匆回到戏台子的时候,宫苏沫正低着头,坐在台子边沿等他。 大大的舞台衬着她整个人娇小脆弱,金允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都不肯放过她呢?她不过就是个女子啊! 她并不曾危害过世人,她做的好事多不胜数,为什么他们要这样对她? 见金允回来了,宫苏沫脸上闪过一丝喜『色』,“如何?” 金允面沉如水,“他们认定了你在这里,马上,就要冲进来了!” 其实不用他说,宫苏沫也听到了越来越吵的喝斗声,面『色』微苦。 “既然如此,我便离开吧,他们拦不住我,你不必担心。” 宫苏沫尽量说的轻松一点,“而且我会易容,只要我今天出了这个门,很快,我就能离开这里了。” 金允却知道,事实没有她说的那么简单! 玉衡国都有五万禁军,一万镇守皇宫,一万在他手里,除去都卫手里的一万,还有两万人在都城内活动,一旦皇帝下了决心,层层包围!那么宫苏沫很难逃出去! 说到逃跑这个,宫苏沫觉得自己已经轻车熟路了,她强笑着拍了拍金允的肩。 “没关系的,真的做得到!” “带我一起走吧!” 金允突然道,让宫苏沫听了,都是一愣。 金允却下定决心了,“如果真的遇到什么情况,你可以挟持我出城,如今父皇就我一个儿子是完好的,他不可能真要了我的『性』命!” 宫苏沫摇了摇头,“我并不了解你们皇帝”谁知道他会不会为了她身上那点利益,丧心病狂? 见外围声音越来越大,就连金允都听到了,“没时间了!我们走吧!这一次,你听我的!” 宫苏沫虽然不愿意,可是人都要杀进来了,她也不矫情了,手一晃,一柄袖剑出现在手心,带着金允一下越上屋顶,朝一个方向奔走而去! 似乎防着她这一招,她刚刚跃起,就有无数泛着寒光的利箭『射』了过来!她抱着金允一躲,噌噌噌——的剑雨落在了屋顶上,发出冰冷的击打声! 宫苏沫带着金允暂时躲在了一处屋檐斗拱之下,沉声对金允道,“我不能带着你走,带你走,太危险了。” 她实在怕照看不过来,让金允受伤。 “不!”金允紧紧的抓住她的衣袖,目光坚定道,“一起走!” 宫苏沫也就不再废话,抱着金允几个起跃,往外逃去! 只是金胜既然知道了宫苏沫的大名,也知道了她的本事,自然不可能只带了这么一点人,他不仅调动了皇城里的两万兵力,连皇宫里的禁军都被他抽了出来,围困宫苏沫,许下重金、官职,势必要将她活捉! 但是活捉可没有说不能缺胳膊断腿,所以钩箭也好,毒烟也好,无所不用其极,将整个皇城,扰的鸡飞狗跳! 他们,这是丝毫不顾允儿安危啊! “陛下!允儿是您的亲骨肉啊!他在那个宫苏沫手里,明显被她挟持!您怎能不顾允儿安危?!” 马背上,云锦慌张的想向身后的皇帝求情,可是不知为什么,对她千依百顺的皇帝此时脸『色』很冷,似乎心意已决! 她毕竟只是个涉世未深的女子,不懂得在一个男人心里最重要的是什么,一个权势,然后才是女人。 所以她只有一个劲的哀求,心里悔恨不已,但是金胜一句话都没有听进去。 一个连大煜皇帝都抓不到又不肯放过的女人,他没道理不想要,传说中的火器啊!他老早就想见识一下了! 宫苏沫只觉得本该寂静的都城,此时到处都是穿着盔甲的禁军!到处都是铁皮摩擦的咔嚓声!让空气中都有一种冷硬的紧绷感,好似山雨欲来。 家家户户都紧闭门庭,满心惶恐,他们并不知道外面突然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这个时候出去,肯定小命不保! 整个皇城就好像死了一般,连流浪者都消失了,除了禁军,看不到任何以外的人。 宫苏沫站在高处看着,只见底下一条条火龙在奔走! 大街小巷到处穿梭的都是人,鼻息闻到的,也是火把火油的焦灼味,无端让人烦躁。 她已经被围死了! 所有的出路都被重本把守!而且玉衡没有护城河,她带着金允,根本逃不出去,更何况,这里是金允的家,她不能带金允离开。 所以,她看了金允一眼,低声道。 “回去吧。” 金允紧紧的抓住她的手,“不行!我有用,你现在就挟持我!走西门出城,快!” “没用的。” 宫苏沫笑着摇头,方才她一路过来已经证明了,金胜为了捉到他,根本没有顾及到金允的『性』命。 就算西门全是金允的人也没办法,现在金允又不是皇帝,在皇帝的严令之下,西门的人不可能放她离开所有金允跟着她,只会受到伤害。 “怎么会没用?”金允也不知道自己在苦苦坚持什么,他只知道,这一次放手,他或许再也见不到她了! “此事全因我母妃而起!我有这个义务保护你出去,就算搭上我这条『性』命又如何?” “在这里!” 突然有人发现了宫苏沫他们了,还没来得及歇口气,宫苏沫继续带着金允奔走。 一路上,她不知杀了多少人,又逃过了多少次危险! 金允则负责指路,他就不相信,他不能让宫苏沫出城! 眼见西城门越来越近,金允急忙向前,却被层层重兵拦了下来!刀锋向着他们鼻尖。 “奉陛下口谕,凡闯城门者,杀无赦!” 金允后退几步,便撞到了宫苏沫,此时后面的追兵也快追来了,再不出去,必然是死路一条! “让城领出来见我!” 金允大声道,西门的城领是他的人,他就不信,他一个人都叫不动! 很快,一个魁梧的男人便出现,跪在了金允面前。 他是金允的支持者之一,可是如今金允并不是皇帝,而且还因为一个邻国『奸』细跟皇帝对上了,除非他不想活了,不然是绝对不可能开城门的! “殿下!” 金允不废话,上前两步,抓着他急忙说道,“开门!我要出去!” “殿下,回头吧!她是邻国『奸』细,陛下早下了口谕,谁开门,就株连九族!吾等实在是不敢啊!” 听到金允的话,城领低声哀求,现在他没有下令直接将人拿下,已经是罪过了,若是开门,他一家老小都要死! 身后传来整齐的踏步声,宫苏沫手里的剑还在滴血!她扫了众人一眼,眼前足有几百号人,就算她硬闯,只怕才杀到一半就被人包围了!这门!她看来是出不去了! 见宫苏沫转身想走,金允连忙抓住她! “你去哪里?” 宫苏沫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珠,看着城门前对他们竖立的重重枪刀苦笑。 “他们快追来了,我不能待在这了!既然这里不行,我另想办法!” 还有什么办法可以想?其他的城门,宫苏沫只要靠近就会被直接围死,然后被活捉! 宫苏沫轻轻甩开了金允的手,“不要再跟着我了,你还有大好未来,跟着我,你这些年努力的一切都不要了么?!回去吧,这一切都是我挟持的你!回去!” 她眉眼冷厉起来,坚决不肯再带着金允! 追兵的声音越来越近了,就连金允都听到了危险在『逼』近! 沫沫如果落在了皇帝手里,下场必然凄惨!他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好似下了某种决心,金允突然说道。 “我来给你开城门!” 宫苏沫见他要去找城领拿钥匙,连忙拽住了他,惊怒道,“你疯了么?!你若是开了这个门,皇帝不会放过你的!” 金允竟然挣脱了她的手,朝她淡淡一笑,“不就是株连九族么?父皇是九族之首啊!他不怕,我有什么可怕的?” “不行!” 宫苏沫想拉他离开,但是金允心意已决,直接走过去,在跪着的城领脖子上,直接取走了钥匙! 宫苏沫拦在他面前,此时她也顾不上禁军要追上来了,强制『性』的拉着他。 “不行!我不允许!肯定还有别的办法,你不许做傻事!” 可金允却反手拉着她往前走,本来被重重包围的士兵不由退开,他们并没有禁军那样丧心病狂,并不敢伤害金允,所以竖立的刀锋一层层错开,让出了一条道来。 “我这条命本来就是你给的,若是放了你,我就活不下去,那这样的我也不值得你关心付出!” 他坚定的对宫苏沫说道,“这几年我也不是白做的,如今他们只是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罢了,等天亮了,我自有方法,不会有事的!” 而此时禁军已经出现在了几百米之外了,她想跑都没时间了! 宫苏沫咬牙,思绪纠结的瞬间,已经被他拖着到了城门口! 巨大的钥匙『插』入城门之后,金允费力的将城门上的机关旋转开来,门被徐徐打开,那沉闷的声音,敲击在了每一个人的心上! 他,真的打开城门了! 这一瞬间,宫苏沫猛地想起了上一世,为了不让她难做,又对玉衡心灰意冷,他也是这样亲手打开了城门放她进城,最后被玉衡帝挫骨扬灰而死! “金允!” 她有些慌张的拉住了他的手臂,眼神中,是金允从来不曾见过的慌『乱』。 “我不会有事的。” 他心一暖,温柔的安抚着,双眼痴缠的看着她,然后拉住了宫苏沫的手,忍着心中剧痛,狠心!将她推出门外! “金允!” 城门只开了一道小缝,又被金允堵在了门口,宫苏沫慌忙回头,却看不到他身后任何情况,只有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马蹄声,嘈杂声,这一瞬间,她好似听到了金胜的怒吼! 她不能这样走!与其让金允留下来,承受玉衡帝的怒火,倒不如她自己留下,一人做事一人当! “走吧!” 金允也听到了身后金胜的声音,坚定的看着她。 “我不会有事,你,至少可以相信我一次!我并没有那么弱!” 宫苏沫回头的脚步一滞,好似她再回去,就极大的伤害了金允的自尊! 是啊,他已经打开城门了,她回不回去,金允都逃不过罪责,可是她逃走和被捉到是两码事!上一世金允的结局还在她心中沸腾,她不能走! 不能走! 金允见她如此,不由笑了,风穿过城门疯狂的撕扯着他的发,他的金冠不知何时掉了,狼狈,却依然美得惊心! 她没有抛弃他,一直都不曾,她救了他很多次,所以这一次,该他偿还了! 于是,在宫苏沫错愕的瞬间!他猛的合上了大门,连一句道别都没有留下! “金允!金允!!” 宫苏沫慌了,伸手去拍打城门!可是她的力气怎么可能对巨大的城门造成影响?金允一把将门锁住,然后背抵着城门,此时,他已经能看清不远处马背上,金胜那好似要喷火的眼睛! 他『摸』了『摸』胸前的小锦盒苦笑。 其实他一直都只想问宫苏沫一句。 那就是——这次你走了,还会回来么? 可惜,没机会了。 23(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318章 是公主回来了! 次日,宫苏沫并没有离开。 昨日城内闹得沸沸扬扬,使得第二天好多人都不敢出门,街道上寂静无声,商铺紧闭,小摊都不见了,行人也少得可怜! 所以很多进城的人都搞不明白,不过几天没回来,怎么大变样了? 这时,刚刚进城的几个人,有一个人低声问道。 “小兄弟,你知道发生了什么么?为什么城里一个人都没有?”这可是天子脚下啊! 宫苏沫看了身后的人一眼,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 她是不清楚啊,昨天后来发生了什么此时她易容成一个少年,轻易的混进了城。 看着安静的街道皱了皱眉,随便找了个栖身之所。 很快,几天时间过去了。 这几天,宫苏沫听到了不少消息,比如金允被贬,贵妃求情。 比如太后『插』手,呵斥贵妃。 比如皇宫突然出现刺客,贵妃受伤,皇帝遇刺导致了病情复发! 宫苏沫一直都知道金胜这病来的蹊跷,如今看来更是可疑,此时她正在一个茶楼喝茶,过去几天了,因为那一晚的事,茶馆生意十分冷清。 突然,有一道欢呼的声音远远传来,她抬眼往窗外看去,只见一个男子一脸兴奋的跑了过来,边跑边喊! “二皇子复辟了!” 什么? 这道声音,就好像燎原之火,让不少紧闭的门,都打开了! “太好了,我就说嘛,二皇子那么好的人怎么会有事?” “听说昨晚皇宫闹有刺客,皇帝还病了,今天早上丢出来不少尸体呢!” “这事会不会跟二皇子恢复身份有关系?否则,陛下大怒,怎么这么容易就放出来了呢?” 议论声不绝于耳,但大多都是对金允逃过一劫而感到高兴,宫苏沫总算『露』出了这几天第一个笑脸,低头喝茶。 原本她还等着如果金允有危险,就去救他,谁知金允这几年果然没有白忙活,不过几日的功夫,就翻身了 她站起身来,心想着他马上就要回皇子府了,她现在回去说不定正好遇上! 正当宫苏沫想回去好好休息一下的时候,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 她听到邻座在说话,说的正好就是她。 “听过殿下这次之所以被陛下责罚,是因为殿下放走了一个邻国的『奸』细!” “『奸』细?” “是啊!好像还是邻国的公主!因为手里有一件厉害的武器,连大煜的皇帝都容不下她呢!” “一个女子也这么能耐?真是太可怕了,还好她走了,只是殿下那么好的一个人,这么会放走『奸』细?” “” 宫苏沫看了看身边的人,虽然说得是一样的话,用的也是一样的字,可是玉衡毕竟是玉衡,这里再好,也并不是她的家。 这个认知让宫苏沫久久回不过神来她,为什么一定要待在这呢? 最后好似下了某种决心,她神情坚毅,走了出去。 只是,她并不是去皇子府,而是往城外走。 与此同时,一脸苍白的金允撩开了马车的窗帘,看了看外面。 这几天,他过的很不好,可以说,差一点就死了! 虽然最后,他惊险翻身,可是这个中危险,不足为外人道也。 至少当时,他推宫苏沫离开,是做好了自己会死的准备的! 当时金胜见他放了宫苏沫,取下马鞭对他就是一顿抽打!所以他现在身上全部都是鞭痕,在牢里的时候,差一点因为发热死去,现在,刚好了一点。 好在,他这几年汲汲营取,最后,才能活着出来! 如今金胜“病重”,玉衡当真成了他金允的一言堂,早知如此,即便背负着不孝的骂名,他也早该这么做了! 可是现在悔之晚矣,只希望沫沫听到他的消息,会回来找他,毕竟大煜已经没有她的容身之所了啊 这一次,他已经有能力保护她了,只要她再回来,这种事一定不会再发生,可是,她在哪呢? 出城的时候,宫苏沫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城市,她生活了快三年了,说起来,还真有几分不舍。 只是她该回去了,留在这里,不过是给金允添麻烦罢了,既然他没事了,她也该做自己的事了,反正他们还有合作不是么? 宫苏沫收回视线,低头离去。 她从不喜欢身份的束缚,也不喜欢受制于人,可是现在,她却受够了隐姓埋名的日子了! 此时,她看着大煜的方向淡淡一笑。 朝阳公主是她。 她为什么不能回去?! 大煜皇宫 昭阳殿书房,所有人噤若寒蝉,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宫晟正在练字,可是却写的十分不顺!地上被丢了无数个纸团,但是没有人敢上前打扫。 常喜在一旁冷眼瞧着,只见好好的一个大字,最后一勾没有写好,宫晟浓眉一紧!再一次将纸张『揉』作一团,丢在了地上!他负气的将朱砂笔一丢,常喜连忙招手,笑道。 “殿下写了一个多时辰了,歇一会,喝口茶吧!” 说着,将宫人手中时时备着的茶水送到了宫晟手里。 宫晟看了他一眼,喝了口茶,结果不知哪里触怒了他,他猛地将茶杯摔在地上! 啪的一声!所有宫人都跪了下来,尤其方才送茶的小宫女,吓得面无人『色』,匍匐在皇帝脚边。 “陛下饶命!陛下息怒!” 宫晟冷笑,“息怒息怒,你们连朕为什么生气都不知道,息什么怒?!” 他的话无人敢答,只有常喜叹了口气,挥了挥手,让众人退下。 他这个大胆的举动,偏偏皇帝看了也没有恼怒,宫人们感激的看了常喜一眼,连忙退了出去。 常喜见宫晟气呼呼的坐在龙椅上,讨好的笑道,“殿下可是在气玉衡那帮人?” 宫晟瞪了他一眼,“你心里倒是清楚很啊!” 常喜连忙赔笑,不说话,他只要开个口,让皇帝一吐郁闷之气就好了,并不需要先发表什么意见。 “那帮没用的孬种!欺负一个孩子算什么本事!竟然还派重兵围堵!还说是大煜的『奸』细?可笑,他玉恒也配朕派一个公主当『奸』细?” 说到这,常喜不由笑着说道,“原来在陛下心里,公主一直都是公主啊!” 宫晟直接抬脚踹了他一脚!“胆子越来越大了!什么话都敢说!掌嘴!” 常喜连忙在脸上轻轻的拍了两下,“瞧奴才这张破嘴,陛下息怒,别跟奴才一般见识。” 宫晟又瞪了他一眼,这才皱起眉头,良久,叹了口气。 “那丫头可真是个闲不住的,将玉衡一下搅了个天翻地覆,玉衡帝卧病在床,看来这政权被她这么一闹,也要变一变了。” 常喜不由自主的就想起了当初个子还小,就老是想抢他手里拂尘的小丫头,娇俏灵动,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丫头,也有十七了吧? 皇帝跟他想的一块去了,“这么一想,沫儿也有十七了吧?” 他眯了眯眼,笑道,“十七是大姑娘了,可惜,没人约束着她,她大概也没想起自己还是个姑娘,还要嫁人” 明明是数落的话,偏偏在她说来,却有几分深深的怀念。 “也不知道长成什么模样了” 常喜笑了笑,“公主从小就长得像雪妃娘娘,长大了,自然也是倾城美人!” 他这马屁啪的舒服,让宫晟十分受用,只是想到她现在的境遇,和这几年的动『荡』,不由一声长叹。 “你说都是朕的孩子,怎么一个个这么不同?” 常喜知道,陛下一是思念公主,二是还在为当初死去的那四个皇子伤心,白发人送黑发人,尤其这几年,皇子间的明争暗斗越发明显,所以皇帝的笑声都比以前少了很多。 “殿下,别伤心了,您还有很有孩子呢,他们都很孝敬您。” 除了这个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后宫争斗惨烈,朝堂之上就不惨烈?死了,只能说明技不如人,没这个福分!但是活着的人,还是要往好处想。 宫晟突然笑了,“要是那丫头在朕身边,不仅不会安慰朕,只怕还会嘟囔道叫你生那么多,后悔了吧!” 宫晟学着宫苏沫的语气说话,突然,面上一苦! “可是她现在在哪啊” 父女两哪有隔夜仇,即便他心里很气,即便她不是亲生,可是他对她投注的感情,不比任何一个亲生的少,她那样灵动可爱,怎么会有人不喜欢,怎么会有人一直嫉恨她?怎么会? 宫苏沫『摸』了『摸』耳朵,这还没回去呢!就有人想她啦? 她抬眼望着眼前高大的城门,啧啧有声,心里深处,却有几分怀念。 原来,她竟然将大煜当做了家乡么? 只可惜,她不能就这么进去,大煜认识她的人太多了,谁知其中有没有精通易容之术的人在?就算她天不怕地不怕,但是没必要的麻烦,还是能省就省吧! 毕竟,她才在玉衡闹得那么大,现在肯定有很多人得了消息,在城门附近排查。 搞不好,她才进了这个门,稍微『露』出一丝破绽,就会有无数的人闻风而动,到时候别说进宫了,她只怕连城中心都到不了! 真是人怕出名猪怕壮啊等等,这是什么破比喻? 而且她这样回去肯定不行,当初火『药』的问题还是没有解决! 好在这几年她也做了不少事,心里倒是有底了,现在只差一个万全之策,让皇帝能够认可自己,而且,还不能给其他人拦截的机会,这一点,还真是有点费脑筋啊 所以宫苏沫在大煜京城城门口晃了几圈,到底没能进去。 又过了几日,阳光正好。 齐王府中,宫抉似有所觉的看了一眼窗外。 “如今沿河的当铺都已经被拿下来了,只差改建为银庄了,借着运河之水,不难想象其利润有多丰厚!这不,不少人有合作的意向,拿着钱排着队拜访,这些都是送上门的银子,不要白不要,王爷您看?” 白生笑着说完之后见宫抉竟然走神了,他有些惊讶,“王爷?” 他这一声让宫抉双眼如电一般扫向他,看的他心里一惊,差点跪下来! “王爷可可是有什么不妥?” 宫抉没理会这个,只是问,“玉衡那边的合作进行的如何了?” 宫抉想过快速发展的可能,若是能和玉衡日渐成熟的金玉银庄合作,实现银票互通,两国联合,那绝对是一大壮举,不仅投资的人会如流水般涌来,对他自己,也有好处。 白生有些奇怪道,“王爷,日前您不是看了玉衡的密报么?他们国内最近动『荡』,玉衡二皇子负伤修养,这件事只怕还得拖一拖。” 为什么王爷今日频频走神?这对一向勤勉的王爷来说简直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宫抉也发现了自己的失常 是啊他早就知道玉衡出事的消息,玉衡翻天覆地的找人,那段时间,他差一点也去了玉衡。 他们找的那个人,就是皇姐啊! 但玉衡最后没有找到她那么她现在,会去哪呢? 一想到宫苏沫不可能回大煜,那就有可能去了更远的娄烨或者玉祁,他就觉得胸口闷闷的,恨不得去将人绑回来! 他『揉』了『揉』眉心,不知为何,心里更加躁动了。 “今日京城内可有什么问题?” “问题?”白生想了想,“回王爷话,今日不曾有什么消息传来。” “是么?”宫抉冷清的眉眼再一次扫了一下窗外。 “为何心绪不宁?” 白生笑道,“大概是王爷近日太过劳累,还是要多休息啊” 宫抉没有回答他,好似又走神了。 白生自然没有再开口,在一边候着,托公主的福,因为他是公主派给王爷的人,所以王爷这几年对他颇为重用,他也是能够像这样接触王爷,为数不多的谋臣之一。 在大多数人面前,王爷一身威摄,不用开口,都能让人噤若寒蝉,但是在他们这些人面前,王爷除了『性』子冷一点,其实很好相处。 看王爷的样子,只怕又是在思念公主吧? 情之一字是催人奋进的动力,何尝不是伤人肺腑的利器? 正当他想无声的退出去时,有人急匆匆的闯进来,注意!是真的闯了进来! 白生大惊失『色』,这人不要命了么?! 小七实在按捺不住惊喜,完全不管不顾了! “王爷,城外有爆炸声传来,似乎,是公主回来了!!” 小七的话,就好像一记惊雷!让屋子里的其他两个人久久回不过神来! 白生掏了掏耳朵他不会听错了吧? 他刚想让小七再说一遍,可是只听一阵门响,他们家王爷就不见了!速度快的,就跟一阵风似得! “别愣着了!真的是公主!不是说只有公主手里才有能震天动地的火『药』么?” 白生猛地拍了他的脑袋一下!“那还愣着干嘛!快带人去找王爷啊!” 23(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319章 能不欢呼吗? 几声惊雷,这消息就好像『插』了翅膀一般传遍了整个京城! 皇帝闻言更是惊喜的一下坐了起来!但是想到了什么,他又沉着脸坐了回去,嘴里哼道,“既然那么有能耐,还回来做什么?怎么,外面待不下去就知道回来了,当朕的皇宫是什么地方?” 常喜在一旁听得哭笑不得,“陛下啊,都这个时候了还说这些干嘛,赶紧将人接回来才是正经!窥视公主的人可不少呢!” 皇帝哼了一声,“她不是能耐么?宫门都进不了还当什么公主?” “是是!”常喜满脸堆笑,皇帝的意思很明显,入了宫门,这公主,就一定是公主了! 但是皇帝高兴,自然就有人不高兴了! 太后哄着『乱』发脾气的侄女,一脸无奈,“燕儿!别担心,皇『奶』『奶』一定会给你报仇的!那宫苏沫,她休想进这宫门!” 龙涵燕之所以能叫太后『奶』『奶』,是太后给的殊荣,她对这个侄女,算疼到了骨子里了! 不过一年多的时间,龙涵燕整个人都变了不少,以前给人的感觉是火爆小辣椒,现在阴沉了下来,又出手狠辣,跟地雷一样,一碰就是粉身碎骨的命,宫人没有不怕她的! 此时她一脸狰狞,补充道,“只是进不了宫门有什么用!我要她死啊!” 说着,她举起了缺失了两根手指的右手,眼中满是怨毒! “皇『奶』『奶』,你看我的手!他们看我的眼神就好像在看废人一样!都是那个贱人!死太便宜她了,我要将她的手指一个个砍下来喂狗!我还要砍掉她的手脚做成人彘!要她生不如死!” 太后一脸头疼,“好好,都依你都依你!哀家这就去派人抓住她,不让她进宫!” 这时,一旁的龙贵妃嗤笑了一声,对于这个外甥女,她是越来越看不上了,加上最近诸事不顺,心情很不舒畅,不由出口讽刺道。 “这宫苏沫是个什么结局,进不进得了宫门,得看陛下的态度,陛下想什么姑母您知道么?” 龙香香的话让太后脸一拉,“哀家的儿子,只能听哀家的!” 你以为宫晟是玉祁的傀儡帝? 龙香香笑了笑,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她同样很讨厌宫苏沫,恨不得她去死,可是她是个理智的人,不会逞一时口舌之快。 凤栖宫。 皇后自然高兴得很,她受宫苏沫恩惠良多,没有盼她不好的道理,只是她想到了什么,凤眸微眯,一时间又有些踌躇。 水仙在一边问道,“娘娘不高兴么?” 皇后摇了摇头,“这澈儿还未成婚,再过两个月,苏家的女儿就除服了,本宫担心她这一回来恐生变数,毕竟澈儿也要回来了。” 水仙愣了愣,笑着安慰道,“没事的,殿下已经不是当初的殿下了,您看他在民间声望多好啊,不会做这么不理智的事情的!” “但愿吧”说着,她又吩咐道,“这一路恐不太平,你传本宫秘令,若真是宫苏沫,便暗中护送她回来,否则,她单枪匹马的,本宫不放心。” “是。” 不仅太后派了人,皇后派了人,这皇子之间派出人马的也不少,只是不知道他们是去接人的,还是去杀人的了。 原本平静的镇国侯府,也有些紧绷起来。 苏妙兰的嫁衣摆放在一边,早就绣好了,现在只是偶尔拿出来锦上添花,但是今日听到了消息之后,她怎么都绣不下去,心绪不宁。 真的是宫苏沫要回来了?她就不能死在外面么?怎么又回来了? 对宫苏沫,苏妙兰有一种深深的敌意,这敌意从一开始刺绣图被抢,到后来茶会一事,愈演愈烈。 她以为这样一个叛国而逃的人这辈子都不会出现了,没想到她竟然还有脸回来真是,让人恼火! 她气闷的拍了一下桌子,心里狠狠的想,没关系了,就算她这次回来又恢复了公主身份,那她还是太子妃,以后的国母呢!有什么好怕的! 但内心深处还是期盼着,不是有那么多人要抢宫苏沫么,她要是进不了宫就好了! 明明只是几声惊雷,但是所有人都确定了来人的身份!闻风而动! 当然还有不确定的,抱有一丝侥幸的,而宫抉就是前者! 他不确定,真的是皇姐回来了?她已经想到了解决问题的方法回来了? 宫抉感觉自己的心一下快,一下慢,一下期盼来的人真的是她!又害怕不是她!这种患得患失的心情,他体会了太多次了! 宫苏沫坐在城外的大石头上,吃着点心,而周边,全部都是人! 点心也是他们带来的,不仅如此,还有酒水,菜肴,不同于皇宫那些弯弯绕绕,这些老百姓,是真的很喜欢她,也很期盼她回来!看着她的眼神,满是热切,让宫苏沫这么厚脸皮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身边围了一大群人,就连守城的士兵都看傻了眼,这是京城东门,也是最大,人流量最多的大门!进进出出的人看到宫苏沫都围了过去,再这样下去就要造成拥堵了! “公主!您真回来了!当初我们就知道,您那么厉害,总有一天会回来的!” 有一个小书生呆头呆脑的说,看着宫苏沫的眼神满满的渴慕! “是啊是啊!公主,您回来就好了,大煜才是您的家,瞧您,出去几年都瘦了” 有大妈心疼道。 她那不是瘦了,是婴儿肥消退了些,瘦就真没瘦! “公主您长得真好看啊!您一定是天下第一美人!这次回来了就别走了,再有坏人欺负您,我们保护您!” “是!我们都支持您!” 宫苏沫满心感动,她实在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这么有人气,真是受之有愧,受之有愧! 是她忘了她做过什么事了,她简简单单的几次改变,极大的提升了老百姓的生活质量,再加上学子们的宣传,沉浮坎坷的经历,大无畏的精神可以说,她是这个时代当之无愧的明星!影响力很大! 在众人吹捧之下,宫苏沫都要得意忘形了,以前她怎么没有发现她还有做明星的潜质呢? 正当她得意的时候,突然身边叽叽喳喳的人群全部都安静了下来! 她纳闷的抬头,却看到一个身穿黑『色』华服的少年,静静的站在那,他微微喘息着,静静的看着她。 宫抉 宫苏沫看到他的一瞬间,只觉得心跳了好几下,因为他已经长成了啊 宫抉长得好,宫苏沫上辈子就知道了,可眼前的他,比上一世更加吸引人了。 这一世的他眼中没有上一世的阴霾扭曲,更多的是冷清分明,也就是太黑白了,他的情绪,可以通过那双漂亮的眼睛轻易传达,让宫苏沫无法逃避。 他的美有冲击『性』,他的人有冲击『性』,但他的感情却温柔似水,只是看着那个人,就好像要将那个人淹没。 众目睽睽之下,宫苏沫突然觉得有点热,这不是冬天了么,怎么,春天要来了? 但是老百姓安静下来的原因跟她不一样。 宫抉的大名,不比宫苏沫来的小,不同的是宫苏沫受人爱戴,宫抉却让人畏惧。 不过短短几年时间,菜市口死的人抵得上过去百年!而次次监斩时,犯人嘴里都要大声唾骂宫抉的名字,所以他名声很响,就连老百姓知道的都是他的名字,而不是九皇子或者齐王。 宫抉看着宫苏沫,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了,天地间好似就剩下了她一个人! 她真的回来了啊 他朝宫苏沫走去,每靠近一步,就好像是踩在了自己的心尖上。 老百姓自发退开,很快让出了一条过道,让宫抉顺利的走到了宫苏沫身边,因为她坐在一块巨大的石头上,他仰视她,不由展颜一笑。 真的是她啊。 宫苏沫看呆了,他一笑似冰雪融化,似云卷蓝天,干净而清透。 所以她愣愣的,看着近在咫尺的他,不知为何,有些手足无措这难道是之前那些事造成的条件反『射』? 她呆呆愣愣的模样让宫抉一下心情极好,『露』出一口白牙,“皇姐。” 他低声叫她,那样的冷清又温柔,好似她从不曾离开过。 “嗯?” 宫苏沫继续呆愣,那雪白的小脸『露』出这样可爱的模样,让宫抉恨不得将她搂在怀里好生搓『揉』。 他忍住旖念,笑着朝她张开手,低声道,“我抱你下来——” 宫苏沫听他说要抱,一时间忘记了反抗,竟然真伸出了手,被他一把抱了下来! 他身上淡淡的薄荷香扑面而来,让宫苏沫这才意识到真的是宫抉来了,而且他的手臂极其有力,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力量和威慑!他长大了,再也不能将他当成孩子了 这样一想,宫苏沫觉得小心肝又跳了跳。 冬日的初阳照在两个极其耀眼的人身上,宫抉下意识的要抱她,而宫苏沫下意识的伸手,两手交叠的一瞬间,背后的阳光都被他们圈在了其中,发出光来。 明明是一正一邪的人物,可是偏偏极其和谐,漂亮的让人错不开眼睛! 不少人无意识的发出惊呼声,因为他们从来不曾见过宫抉还有这样温柔的一面。 宫抉一直以来给人的感觉都是残忍的!冷酷无情,杀伐果断。 凡是他出现的地方,不是抄家,就是灭族,这样一个人,真的很难相信他会有如此平易近人的一天,他们是不是看错了,这个人不是宫抉,不是齐王,而是另一个长得相似的人? 老百姓的呼声让宫苏沫一下回过神来,她轻轻推开了宫抉站好,此时她被宫抉卡在了巨石和他之间,这个距离真是让人慌『乱』啊。 所以她往旁边挪了一点,又挪一点,低头道,“多谢皇弟了!” 她这两个字咬得很重,让不少人如梦初醒,差点忘了,冷血暴戾的齐王,是公主从小照顾的弟弟啊!难怪两人感情这么好! 他们见宫抉一个随从都没带,显然是匆匆赶来,更加羡慕起他们的感情来,对宫抉的害怕也少了一点,毕竟真接触起来,看着还是很随和的嘛。 宫抉的嘴角翘了翘,对宫苏沫这种耍小聪明的行为十分放任,他拉着宫苏沫的手,就好像哥哥拉妹妹一样。 “走吧,我们去见父皇。”关键是他们轻易的如此自然,在场竟然没有一个人觉得违和 百姓这才想起了宫苏沫是要进宫的!所以他们高兴的欢呼起来。 “公主要回宫啦!” “公主回宫啦——” 口口相传,这句话一下飞过了大街小巷,引起了无数反响和喜悦! 宫抉这才懊恼自己走得太快,连马车都没有备好。 谁知老百姓十分热心!竟然赶了一辆平时用来运花的板车来了,前面是两匹马并驾齐驱,后面是敞篷的平行车板,只有半人高的扶手,十分简陋! 有车坐,宫苏沫自然不想走,于是提着裙子就想上去,却被宫抉拉住了。 他冷冷的看了花车一眼,“这种车,如何配得上你。” 他说的是陈述句,这车就是配不上! “再等等,我的人马上就要来了。” 谁知宫苏沫不在意的摆摆手,“没事,敞篷车坐的透气,好玩,我还没坐过这个呢!” 说着,一下就跃上了车! 见公主真的上了自家的花车,车主感觉蓬荜生辉啊!这车再也不洗了,也不用了,他要做传家之宝! 见宫抉没上来,宫苏沫好奇的问他,而宫抉摇了摇头,“你坐就好。” 皇姐刚刚回京,他不会给那些人留下任何把柄,他只要守着她就好了。 说着,宫抉当真像其他老百姓一样簇拥着花车,一步步朝皇宫走去! 街道两旁都沸腾了! 公主回来了! 公主回来了! 什么?你问是哪个公主?你脑子锈掉了么? 现在普遍全城的下水道,干净自来水是哪里来的? 现在人人手里那些干净又方便的纸从哪来的?那些普及又便宜的书从哪来的? 是谁提出了修运河? 是谁在修运河期间改善了农具?谁提出了井渠,谁让这几年大煜风调雨顺天灾罕见? 都是因为公主啊! 这样一个人回来了,能不欢呼吗?! 一些学堂里的学子也不读书了,纷纷跑出学院来围观!三年前宫苏沫诈死逃生的那一幕还历历在目,公主死而满城悲哭,他们写了多少颂词和悼词!又伤春悲秋了多久啊! 结果公主毫不容易活下来,他们来不及欢呼就得知她又被人追杀的消息,一个女子,明明没有犯错,却在外逃亡三年之久,多可怜啊! 不少人都在想,这一次她回来,肯定是已经想好了破解当初死局之策,可以预见,有公主在的京城,一定会很热闹! 23(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320章 痴人说梦? 冬日没有什么瓜果,所以不少小女子为了表达喜悦,竟然将贴身的帕子掷向花车,宫苏沫拿着手帕时人晕乎乎的,抬眼看过去,一群小姑娘连忙嘻笑着散开,在人群中一下就找不见了,让她哭笑不得。 学子有钱的骑着马在前头传播消息,也有为了陪着公主,而走在人群中的。 现场情绪高涨,热情的温度足以融化冰雪! 有人惊叹宫苏沫之美,竟随『性』作诗,大声歌赋道,“有美一人,眉似初春柳叶,眼含群星一剪;脸如三月桃花,笑似百花群宴。纤腰袅娜,仪态自成风流;身姿翩翩,更胜骄阳无限。玉貌天成花解语,芳容窈窕自生香。” 这番话完全没有一丝停顿,就被他这样唱出来了! 唱的时候他浑然不觉,看着宫苏沫的眼神痴痴的,有着他自己都不曾察觉到的狂热! 他的声音很大,现场这么嘈杂都让宫苏沫听了个一清二楚!被这样夸奖,宫苏沫十分欢喜,看着那个小书生展颜一笑,“多谢!你的文采很好!谬赞了!” 她这一笑美不胜收,当真有他说的“笑似百花群宴”的感觉,直接让那个书生呆住了! 他以为她不会听到,没想到她不仅听到了,还回复了他! 他脸一下涨得通红,手足无措了起来,不知如何回答宫苏沫才好,这时又有别人不甘示弱,纷纷开口作诗赞扬,听得宫苏沫脸红红的,尾巴都要翘起来了! 但是宫抉不高兴了,他原本在人群中,有意收敛气势,让其他人也敢靠近他了,可是他现在冷冷的看了那个书生一眼,身上的寒意爆发,让身边的人下意识的远离,一下就变成了一个真空地带! 偏偏那个书生还未察觉,虽然无端激起一身寒意,但是双眼还是盯着宫苏沫无法自拔! 这一点,让宫抉微微眯了眯眼,哼了一声。 整个街道都被欢呼的人群占满了,白生十分费力的挤到了宫抉身边,果然,一到王爷身边就好多了,他身边就是个真空地带!总算能让他歇口气了。 “王爷!属下查到很多人都出动了,目标都是公主,这样下去,想顺利进宫有些困难,请王爷指令!” “看到那个人了么?” 宫抉淡淡开口了,白生连忙看去,人很多,他并不知道宫抉说的是谁! “蓝衣书生。” “啊!看到了!”白生摩拳擦掌,“那个人是刺客?王爷要怎么做?” 宫抉抿了抿唇,冷冷道,“看着年纪不小了,你去查查,若是没有成婚,就给他配一个厉害点的女子,我看城西屠夫的女儿就不错。” 城西屠夫的女儿出了名的泼辣,虽然长得不错,可克死了四任丈夫,以至于无人敢娶,当初白生还把这个当笑话,说给宫抉听。 白生以为自己听错了,瞪着眼“啊”了一声。 宫抉这才扭过头来,冷冷的盯着他,那视线,让白生浑身上下的寒『毛』一瞬间激起! “听不懂?” “懂!完全懂!”他懂个屁啊!白生心里的小人流下宽面条泪。 刚刚王爷说了什么,他惊吓太过没记住,好似王爷想给一个陌生人保媒?是不是今天惊喜太大了,王爷也想做点好事普天同庆? “那那那些人派的杀手?” “你带人前头开路,传我的命令,凡拦路着,抄家灭族!” 宫抉冷笑,“我以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他们,是因为他们还有用,并不代表,我手里,就没有致他们于死地的证据,敢为虎作伥,敢浑水『摸』鱼,大可以试试!” “是!”白生听得意气风发!王爷就是霸气! “另外,叫罗启调一万禁军速来迎接!” “是!” 一万禁军啊!都不用告诉皇帝说调就调,白生打心底里服了,有王爷在,公主回宫没压力! 宫抉的话一传出,不少人偃旗息鼓,按兵不动了。 以至于很多想动手的皇子,手里连个支持的大臣都没有,只有干瞪眼! 而胆子大不怕宫抉的人也有,比如宫适,比如太后,他们与宫苏沫都是不死不休的局面,此时宫适阴沉的看着百姓簇拥着花车一点点往皇宫去,手捏的紧紧的!好似恨不得捏碎某人的骨头! 一个宫抉已经让他们处处为难了,若是真的让宫苏沫复起了,这大煜还有他立足之地么? 想到此,他手臂上的疤痕就在隐隐作痛,有一次,宫抉差一点砍断了他这只手!这仇,他一定要报! 而龙涵燕站在他身边,脸『色』也不好看。 她跟宫适不是一伙的,可此时却在一起合作,她看着宫苏沫得意的样子,又是怨恨,又是嫉妒! 难怪宫抉会喜欢她,就她那副狐媚样,惯会勾人!只怕趁着宫抉小的时候,就对宫抉出手了!真是不要脸! 而这时,有人给了宫苏沫一小篮子蜜渍山楂!让宫苏沫喜上眉梢! 她含了一颗在嘴里,酸酸甜甜的,让她幸福的眯上了眼睛,接着她转身,弯腰伸手,将一颗山楂递到了宫抉嘴边,宫抉抬头,一下就撞到了她亮晶晶的双眼之中,霎时沉『迷』 “真的好好吃呢!你不尝尝?” 她发丝垂下来,笑得比阳光还要耀眼,宫抉的心一下就软了,低头,含住了那颗山渣。 丝丝腻腻的甜在舌尖绽放,明明是他最讨厌的味道,可是被宫苏沫喂到嘴里,却让他周身的气势一下收回,整个人就好像被顺『毛』的老虎,威胁『性』一下消失了。 宫苏沫看着他吃了山楂,原本还想再喂一颗,这时,她突然听到远远有响动传来,脸上的笑容一收,淡淡的看向前方。 她知道这一路不会顺利,所以才决定一路高调,不想,竟然真还有人敢冒着被天下人指认的风险也要伏击她,这些人,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炮灰吧? 突如其来的一群蒙面人让老百姓都有些惊慌。 “杀!” 他们也不说废话,直接就想冲入人群杀人,他们的目标就是一般百姓,若是老百姓死了很多,看宫苏沫还有什么好名声在! 这时,人群中突然冒出很多打扮成普通人的高手! 他们直接冲上前与对方的人厮杀在了一起,牢牢的将老百姓保护在身后,宫苏沫见状也想出手,却被宫抉拉住了裙摆。 此时他虽然像小斯一样站在马车边,可是那周身的贵气让人无法将他和普通人划分在一起,即便在人堆之中,也是最亮眼的一个。 光明正大守护他心爱的人,这个感觉真好。 “不用担心,这些都是我的人,对付这那些人,足以。” 果不其然,随着他一声说完,对方派来的杀手就被屠杀殆尽!然后那些人连忙将尸体拖走,整个过程了无声音,就好像傀儡一样,快速,又整齐划一。 这明显就是宫抉一贯治下作风啊,但是也太快了!到底是对方太弱,还是宫抉的人太强? 宫苏沫服气了,见百姓大多还很慌『乱』,她刚想说话,却见宫抉徐徐走出,站到了最前面。 “接下来,你们跟我走。” 明明声音不大,但是却清晰的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让他们奇异的安静了下来。 宫抉越过人群看了宫苏沫一眼,破天荒的,竟然对众人『露』出一个笑来。 他本就长得精致妖孽,只是一般没有人敢正视他的脸,如今他这一笑,如冰雪初融,竟然看呆了不少人,有男有女。 所以说啊,食『色』『性』也,美『色』当前,之前的一切就好像没有发生过一般,让他们一下镇定了。 “我,宫抉,将护送你们到达宫门,一路险恶我一人能抗,不信我者,可退,信我者,往前。” 他并没有说什么激励人心的话,他只是在拿他自己说事! 他本身就是权威,是这些老百姓心中最可怕的人!难道还有有人比他更可怕么? 不少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跃跃欲试,那可是王爷啊,要护送他们呢! 一时间,所有人都感觉到豪情万丈! “吾等势必护送公主进宫!” “护公主进宫!” 人群再一次活络起来,方才的害怕还未散去,但是在宫抉的震慑下,那些害怕都变成了坚定! 队伍再一次往前走,虽然没有方才那么热闹,但是众人神情严肃,似乎在完成什么使命一般,而最前方的男子,气质冷清沉着,就是他们勇气的源泉。 保护百姓,激励人心,这原本是宫苏沫自己想做事,可是宫抉却先她一步做了,宫苏沫看着宫抉的背影淡淡一笑,风扬起他的衣摆,他不曾回头,可是那笔挺的脊梁,傲骨和漠然,竟然让她生出一丝安全的感觉。 多少年了,她第一次有了被呵护的感觉,这种感觉竟然并没有让她那么抗拒。 反而有些甜蜜。 宫抉,是真的长大了呢,长大到,能够保护她了。 可是这条路并不好走,没过多久,再一次有人拦住了宫抉,而这一次的人数,显然比上一次要多得多。 光天化日之下,一方想杀人截道,一方想护人进宫,但是偏偏没有一个人敢出来管这件事,由此能够看出上位者对宫苏沫归来这件事的复杂和动『荡』,所以大部分人选择中立旁观,等待事情的发展。 这一次有杀手拦路,虽然还是有人很害怕,但是宫抉站在前面不动,他们就好吃了定心丸一般也不『乱』动,甚至有人害瞪着对面的杀手,那眼神就好像在看卖国贼一般厌恶。 对方的人一看宫抉在最前面,一时间都有些踌躇,宫抉的手段他们就算没有体验过也听闻过,尤其看到他手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窄剑,竟然有些退缩起来! 这时,突然从后方出现了另一伙人来!人数也不少,宫抉还以为也是来堵截的人,眼神微微一眯,两面夹击之下他很难保证普通人的安全,他不在意,可是皇姐在意! 但是第二批人怕被误伤,远远的就喊道。 “王爷!吾等奉皇后之意,特来相助!” “皇后?”宫抉原本想拒绝,他不需要任何人来帮助,可是他看了身边的宫苏沫一眼,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伤亡让皇姐不高兴,要『插』手也行! 于是直接收了窄剑,道。 “多谢!” 于是,原本是杀手与宫抉相对,一下变成了杀手对皇后手底下的暗卫,宫抉乐得清闲,带人从后方绕道,继续前进! 见一连两伙人都连宫苏沫的边都没沾到,宫适觉得不能等了!等那些废物制造混『乱』只怕是指望不上了,他还不如自己动手! 而一边的龙涵燕冷笑,“早就该如此了!皇『奶』『奶』给的人可不是那些废物。” 她看底下那些人,竟然连皇后的人都打不过,真是觉得失望透顶,别说碰到宫苏沫一根头发丝,就连宫抉都不曾出手过!出来也是丢人现眼! 而宫抉也清楚,这开始的几场不过是开胃菜罢了,真正厉害的,还在后头。 眼看皇城不远了,宫抉突然停下来,这时,竟然从四面八涌出了不少人来! 他们个个满身杀气,显然都是精锐! 宫抉淡淡一笑,还真是大手笔啊。 而老百姓们看到一下出来了那么多人,都有些害怕起来,尤其是街道两旁伸出无数利箭!而冰冷的箭锋,对准了他们! 被围得死死的,能够冷静的也只有宫抉和宫苏沫了,他们对视一眼,彼此都在对方眼中得到了力量。 一直躲在暗处的龙涵燕见他们这样心有灵犀,只觉得怒火中烧!不顾宫适的阻拦走了出来! 只是她现在易容了,又被裹得严严实实,喝了让嗓子嘶哑的『药』,宫抉和宫苏沫一时还真没认出这是谁,当然也有可能,是他们对龙涵燕没什么印象。 她一走出来,立刻吸引了所有视线,但是她双眼只看着宫抉一个人,带着怨恨!还有爱慕。 “只要我一声令下,这些无辜的人,立马就会被『射』成筛子!” 她的视线落到宫苏沫身上就是怨毒了,“就算你们武功再高,想必也救不了几个人吧?” 她的视线让宫苏沫感觉很不舒服。 “你要如何?” “很简单!” 龙涵燕冷笑的看着宫苏沫,眼神热切起来,“你先过来给我跪下,我好好跟你讲讲!” “跪下?” 宫抉笑了,“痴人说梦。” 他的讽刺让龙涵燕脸涨的通红! “痴人说梦?” 她手一挥,两旁阁楼上,屋顶上的弓箭手纷纷拉紧了弦!空气中有种紧绷的味道,让不少老百姓害怕起来。 宫苏沫突然觉得失策了。 的确,有那么多老百姓护着,那些想动她的人都得掂量着点,但是遇到像对方这样丧心病狂,好似什么都不管不顾的,倒是她拖累这些普通的老百姓了。 23(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321章 真的杀了! 其实她这个做法也无可厚非,若不是有这么多人在,她单枪匹马,堵截她的人只会更多!到时候就算有宫抉在,双拳难敌四手,也很麻烦。 二,有这么多老百姓拥护,也是为了让皇帝看到民心所向,为等会要做的事加筹码,但是她并没有要伤害这些普通人的想法,一时间,还真有些为难。 龙涵燕见状得意了,“现在知道怕了?知道怕了,就先跪下来,我们再聊聊剩下的。” 她双眼期盼的看着宫苏沫!跪下来吧,跪在她面前吧!她要好好的羞辱她! 宫抉的窄剑再一次落在手心,不知为何,对方那个女人,让他很想杀人。 宫苏沫叹了口气,轻轻的跃下了花车,朝宫抉走去。 “跪下?” 宫苏沫看着宫抉,嘴里的话却是在对龙涵燕说。 “你知道上一个让我跪下的人后来是什么下场么?” 宫苏沫的话直接刺激到了龙涵燕,她如何不知道当初宫苏沫是怎么修理苏妙兰的? 而且此时,隔着人群,她远远的看着他们俩站在一起,心里越来越扭曲。 “不跪是吧?哼!放箭!” 她一声令下,所有的弓箭手准备!而宫苏沫和宫抉好似心意相通般都动了起来!宫苏沫直接冲向了龙涵燕,而宫抉,以及人群中的护卫一跃而起!在剑雨落下来之前,将所有人护在其中!一瞬间,叮当声不绝! 老百姓吓得腿软,也不敢『乱』动,被保护在了最中间,而宫苏沫一剑向前,瞬间被十几个高手围了起来!想对龙涵燕出手,还要解决这些人才行! “杀!把他们都给我杀光!” 龙涵燕已经不知道如何形容此时的心情了,见宫苏沫短时间内不能靠近她,她只觉得无比快意! 哈哈!你就看着那些贱民因你而死吧! 看你还有什么资格做备受百姓拥护的公主! 但是她显然错估了宫抉,和他手底下精锐的力量。 就在宫苏沫连杀了四个高手,那边宫抉也没有一个老百姓受伤,这一幕,看的暗处的宫适眼睛都要瞪出来了!他们都是饭桶么?这怎么可能?! 见宫苏沫杀人越发得心应手,与其等她杀了那些人再来杀她,倒不如她先配合其他人杀了宫苏沫!想到此,龙涵燕目『露』凶光!左手执剑,杀了过去! 缠斗中,宫苏沫虽然吃力,可是因为功法的问题,一举一动都显得那么行云流水。 而龙涵燕就不同了,她本习惯了右手,为了逃避众人的视线,她才练了左手剑,所以如何是宫苏沫的对手? 眼见那些高手一个个倒下,龙涵燕突然有些怕了,抽身就想离开! “你为什么不用右手呢?明明不是左撇子啊。” 刀光剑影中,宫苏沫的声音清晰的传到了她的耳中,龙涵燕愤怒回头! “要死之人废话还那么多!贱人!去死吧!” 说着,完全忘了自己要离开的初衷,再一次加入了战局。 宫苏沫看着她突然眯着眼一笑。 “我知道了,不用右手,是因为你的右手废了吧?” 她一个前跃,在龙涵燕因为这句话惊愣的瞬间,竟然一把抓住了她的右手!然后将她整个拖到自己面前,刀架到了她的脖子上! 擒贼先擒王,被宫苏沫得逞,剩下七八个人果然停了下来,就连那些弓箭手也不敢在『射』箭,他们都很清楚,宫苏沫手里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 老百姓们原本都抱着头蹲在地上,紧闭着眼睛,但是现在声音全部停了下来,他们睁开眼,地上是横七竖八的断箭,而宫抉,一直站在他们跟前,他微微喘息着,眼神冷清而坚定!就好像信仰,永不崩塌! “你放开我!!” 龙涵燕被禁锢,顾及脖子上的剑,她没敢轻举妄动,而且宫苏沫站在她身后,她用力去瞪,也瞪不到。 “就是这股怨气,我说怎么那么熟悉” 宫苏沫笑了笑,紧紧的抓着她的右手猛地抬了起来,果然,五指少了两根。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龙涵燕用力抽回手,怒道! “贱人!你知道我是谁还不放开我!” “放开你?”宫苏沫低头在她耳边幽幽说道,“一个要杀我的,我要杀的人落在了我的手里,我为什么要放过你?” 那沉沉的杀气,让龙涵燕背上激起一阵阵战栗,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她不敢的,她可是郡主,这可是京城! 而这时,突然所有弓箭手再一次将弓箭架了起来!原来,在杀手之中,竟然还有其他人可以发号施令么? 看到这个场景,宫苏沫的剑紧了紧,“叫他们放下弓箭,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看到弓箭手再一次架起来,吃惊的不仅是宫苏沫,就连龙涵燕都变了脸『色』! 她原本想大骂宫适过河拆桥,但是心里又觉得他肯定不敢杀了自己,只是做样子给宫苏沫看,于是连忙说道。 “你看,他们不听我的!识相的,快点放开我!否则,大不了一起死!” 她说得硬气,但是手心都是汗,生怕宫苏沫真的不管不顾的杀了她,宫苏沫沉默了一瞬,显然在思考,但是随后,她突然将剑锋贴近,直接在她脖子上留下一道血痕来。 “你是备受太后宠爱的昭庆公主!我就不信,那个人,真的敢放箭!叫他们收手!” 突如其来的疼痛让龙涵燕的气焰一下消了不少,她有些害怕了。 “我我真的不能左右他们” 她是不能左右,但是这里面也有一半,是她的人啊! 见她好似没说实话,宫苏沫眼中闪过一道凶光,手上的力气刚刚加重一分!龙涵燕就哇哇大叫起来! “放下!快放下!你们要看着我死么?!!” 她这样慌张的一喊,一半的人放下箭来,还有一半纹丝不动,显然真是两伙人。 这时,在屋顶上,有一个陌生的声音用内力喊道。 “放了她,我们让你们走!” 听到这个声音,宫苏沫和宫抉对视一眼,彼此都感觉像是在听笑话一样。 “好啊!” 宫苏沫嘴里说着好,坏坏的笑着,但是手上却不放松半分。 “那我就带着昭庆郡主走,到了宫门,我一定放了她!” 对方沉默了一瞬,显然这个方法,他们也不能接受,昭庆又不是什么硬气的人,万一被压到了皇帝面前,还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 见对方在思考,宫苏沫也不催,所以双方就这么对峙着,空气中都是紧绷的味道! “放箭!” 这时,突然有人这样喊道,显然是吃定了宫苏沫不敢杀了龙涵燕! 但是宫抉却笑了起来,因为在他们放箭的同时,一万禁军突然出现,从四面八方包抄而来!其中不乏有轻功高强着,直接跃上了街道两旁的屋顶,和弓箭手混战到了一起! 所以箭雨下了一次便被打『乱』了,让突如其来的禁军杀了个片甲不留! 这样的局面是宫适没有想到的,就连龙涵燕见状都又惊又怒! “宫抉!你疯了么?这里是京城!你竟然敢私自调用禁军!你不要命了?!!” 她大喊着,若是禁军都来了,他们哪里还有抵抗之力? 宫抉此时一步步朝宫苏沫走来,过程中,轻轻的,又满含肃杀的瞟了她一眼,冷笑,“我带兵出来『操』练,正好遇到有人在京城内行刺,于是出手平定叛『乱』,何罪之有?” 龙涵燕第一次领教道宫抉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一时间对宫苏沫更加怨恨! 若不是她!宫抉怎么会这样冒险?! 而宫适也没有想到宫抉胆子这么大,冒着杀头的危险也要派禁军保驾护航!这一次,他又失败了! 他已经在宫抉手里栽了很多次了!有时候他甚至在想,若不是宫抉日日都在忙银庄的事,若不是他犯到宫抉手里,宫抉指不定理都不会理他! 所以他才能一次又一次出手,却一次又一次失败这个认知让他恨得整张脸扭曲起来。 宫抉!他就是他的克星! “走!” 他重重的下令撤走了自己的人,龙涵燕,他竟然就这么丢下不管了,不他也管不了,那个蠢货暴『露』了自己,他出去就是被牵连的命,不出去,还能明哲保身。 而且,他就不信了,宫抉还敢在知道了龙涵燕的身份之后,还杀了她! 见杀手越战越退,地上留下的都是自己人的尸体,禁军的人数越来越多,到直接掌控了全场!龙涵燕看着底下密密麻麻的禁军总算有些怕了,宫适,他竟然敢真的抛下自己! 而现在唯独留下来的,只有那几个高手,他们也被控制了起来,再也没有人敢反抗。 宫苏沫笑了。 “你现在才知道怕,是不是有些晚了?” 她感受到龙涵燕身体紧绷,不由笑着调侃。 龙涵燕咽了下口水,她害怕宫苏沫,也恨她!要向她求饶,还不如死了算了! 所以她一双眼睛,不觉看向宫抉,这一看,又是苦楚,又是怨怼,更多的,还是痴恋。 “九皇弟,求你放过我吧!我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啊!” 宫苏沫觉得稀奇了,她总算弄清楚为什么龙涵燕从知道她名字开始就一直喊打喊杀了,没想到,竟然是为了宫抉! 而宫抉,原本双眼盯着禁军,看他们快速的清理尸体,听到她的话,有些心不在焉。 “为了我?” 他淡淡回头瞟了她一眼,然后皱眉。 “我认识你么?” 他对龙涵燕丝毫不上心,但听到了她的身份,不认识是不可能的,只是现在她易容了,他干嘛要承认认识她,给太后留下把柄? 他的话就好似锥心的剑!一下扎得龙涵燕的心潺潺流血!脸上一阵青一阵黑,胸前也在剧烈的起伏! 若不是挟持状态,她只怕又要发疯了! 这一切都是因为宫苏沫!若不是因为她,宫抉怎么可能对她那么冷淡!她长得不美么?她家世不好么?若是没有宫苏沫,宫抉会看不到她? 这贱人!勾引了自己的亲弟弟,竟然还有脸站在这里,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可是她现在不能再惹宫苏沫了,万一她真杀了自己怎么办? 她必须要进宫,要太后为她做主! 所以她脸上变了几变,不再求宫抉,而是对宫苏沫狠狠道。 “我才不怕你!不过是一个叛国而逃的贱人!有种咱们当着陛下的面去对峙!看陛下会不会处置我!” 宫苏沫笑了,“陛下当然不会处置你。”顶多就是一些无伤大雅的惩罚罢了。 “但是——我会啊!” 她压低的声音听上去云淡风轻,但是只有龙涵燕能听出,那其中,微妙的杀意。 “我说过的吧?” 宫苏沫看着她白皙的脖子,眯了眯眼。 “我说,下一次见你,我必杀你!” “你敢!” 龙涵燕声音都变调了!她总算意识到宫苏沫是真的天不怕地不怕,她真的敢在皇城内杀了她! “宫抉!”她慌了,突然叫宫抉的名字,双眼满是哀求,“她疯了,她竟然要杀我,皇『奶』『奶』不会放过她的!你快救我啊!” 宫抉看了宫苏沫一眼,虽然杀了龙涵燕会带了很多麻烦,但是只要是她想做的,哪怕是将天捅个篓子,他也会给她补上。 所以他淡淡一笑。 “皇姐,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他看着面前已经完全清理好的地面,和呆若木鸡的老百姓,突然觉得心情愉悦起来。 他这么努力,不就是为了让她能为所欲为。 “杀,就杀了吧。” 他说的那样云淡风轻,让龙涵燕难以置信!她眼睛睁得老大,似乎还有千言万语要说,但是这个神情却成了她最后的定格! 她——被宫苏沫一刀抹了脖子! 真的杀了! 鲜血喷涌而出,那一瞬间的血光让老百姓惊慌起来! 方才被宫抉保护,即便刀光剑影他们都没有害怕,可是现在,看到他们一直爱戴的公主杀人,就算对方先动手,他们也有些难以接受,因为他们心里,宫苏沫就跟菩萨一样,是大好人! 宫苏沫一看到他们的神情,便心知肚明他们的想法,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她还真算不上好人啊。 她笑得张扬,那巴掌大的小脸满是快意,似乎能泛出光来! 笑过之后,她站在台阶之上,看着底下众人,微微挑眉。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可怕?” 她轻声问,那声音轻飘飘的,却如叹息一般,飘到了每个人的耳边。 “此人她恨我久矣,所以与其等她来日报复,我不如直接杀了她!你们,可觉得我残忍?” 她问这话的时候面无表情,但是每一个人却感受到了她的戚哀。 宫苏沫能笑着杀人,但,她并不是一个喜欢弑杀的人,不管是仇人,还是无辜的人。 23(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322章 不许再看了! 她将视线看向皇城的方向,神情莫名。 “当初我身在其中,有人害我,我选择避开,粉饰太平。后来我身怀利器,有人害我,我依旧选择诈死避开,死里逃生。 后来被人发现,无数人追杀而来,我还是选择避开被迫离国。 我一直退让,躲避,以至于三年不曾归国,隐姓埋名三年。” 宫苏沫淡淡笑了笑,眉眼有些苦楚,但是好似不值一提,被她一笑尽数盖过,再睁眼,眼中只有冷静,和意气风发! “这一次我回来,不是为了逃避,而是为了直接面对,为了解决问题!” 她眯眼含笑,看似淡薄,但吐出的话带着决然之意,如朝阳升起,势不可挡! “——害我之人,我可以不报复,但拦路之人,我也不手软!” “我宫苏沫要回来,就一定要回来!” 说完,她对老百姓一拱手,深深一拜,“今日,承蒙诸位拥戴,让我信心倍增,而因为我,大家也受到了惊吓,是我的过错,如果现在有要离去者,我依旧感谢你们曾来过,大恩不言谢,请受我一拜!” 礼毕,她静静的看着众人,双眼满是清明,挺直脊背等他们回答。 街边有不少门开了一道缝,在窥视他们,方才一场恶战,在宫抉速战速决之下,竟然没留下多少痕迹。 这时,人群中一个老头说道,“我儿子靠运河发家,他总说感谢您,大恩无以为报别说这个什么郡主先招惹您,不管是谁,都不是您的错,我愿意为公主作证,送公主回宫!” 又有『妇』人也道,“奴家老家年年洪水泛滥,可怜老父母宁愿遭灾,也不愿离开故土,多亏了您,让故土从危地变成了沃土,年年风调雨顺,他们也能安享晚年。公主大恩,虽女子亦能顶天立地,奴家心诚折服,只盼公主安好。” 有人带头,立马就有不少人念起宫苏沫的好来,杀人又如何?公主为什么不能杀人,只能被人欺负? 所以人群渐渐热闹起来,他们的眼神再一次热切,而经历喜悦,惊吓,动摇,和坚定,他们再也不是因为偶然而凝聚在一起的普通大众了,而是真正属于宫苏沫的铁杆支持者! 这变化,让宫苏沫欣慰,更让她感动,她不由再拜,却被众人簇拥着,再一次请上了花车! “公主,回宫吧。” 不知是谁这样说道。 宫苏沫双眼闪过一道光亮,笑着看着皇宫的方向,双眼清亮。 “好,回宫!” 接下来的路上老百姓渐渐热闹了起来,而且,不断的有人加入,并且他们并没有忘记使命,很多人手里都拿了工具,比如砍柴的斧头,打铁的锤子等等。 最后,禁军不得不退到队伍的最后方,因为前面加入的人实在是太多了,等到了宫门口时,竟然已经形成了上万人的大游行!这万人空巷的场景,让皇帝都有些坐不住了! 他想下旨,宣宫苏沫进宫,但是太后收到了龙涵燕死去的消息,直接气得昏『迷』了过去!这不,她刚刚醒来就找皇帝哭诉,要他严惩宫苏沫!将她直接压在宫门处斩! 皇帝不肯,宫苏沫已经等在了宫门口了,而且还有那么多老百姓看着,他不可能下这样的旨意。 而宫苏沫镇定的等在宫门口,看着皇宫,眼中闪过一丝怀念。 皇宫,历来就是老百姓不敢接触的地方,甚至他们路过这里时都不敢抬头往里看,生怕一下被当成了『奸』细被处死,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去! 但是此时,他们人多,而且有宫苏沫和宫抉在,他们也敢抬头好好看看这辉煌大气的皇宫了,但是他们都不知道,在皇宫里面,皇帝和太后吵得有多凶! “哀家不管外面有多少人看着!宫苏沫杀了燕儿,杀人偿命,天经地义!皇帝,你现在就下旨,当着众人的面,直接处死了她!哀家看谁敢拦着!” 这个时候,太后头顶上绑着一块白布,显然气得不轻!但还是纠缠着皇帝,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皇帝有些头疼的看着自己亲娘,“那龙涵燕当街围堵沫儿,还想行凶杀人!结果反被沫儿杀了也只怪她技不如人,母后,您就别闹了,这事我自有主张!” “你自有主张?”太后冷笑,“你心早就偏到天边了!什么沫儿?不过就是个父不详的野种,她一条贱命,也比得上燕儿金枝玉叶?杀了她给燕儿陪葬,哀家还觉得辱没了燕儿的身份!” 说着说着,太后悲从中来。 “可怜燕儿年纪轻轻没了父母,不过骄纵了些,带回来哀家自然会惩戒她!她宫苏沫好大的胆子,竟然说杀就杀?分明就是不把我看在眼里!” “母后!” 皇帝怒了!左右看了看,好在早就屏退了左右,在场的只有常喜一人,否则他这皇帝的脸往那里搁? “呵,现在觉得羞辱了?早做什么去了?” 太后冷笑着擦干眼泪,“不过一个野种,偏你当亲生的宠得无法无天!你的儿子还敢为了她调遣禁军!这事你不管,下一次,那禁军的刀就架在你脖子上了!皇帝!” 宫晟脸『色』极其难看,他也能够理解为什么宫苏沫会直接杀了龙涵燕,因为龙涵燕只要进宫了,就绝对不会受到任何处罚。 二,这也是一股讯号,她回来了的讯号,好似杀鸡儆猴,龙涵燕就是那只鸡,只是,他根本『摸』不准宫苏沫的心思,不知道她的信心是从哪来的,所以,更不知该如何出手。 “皇帝,你不会还想着火『药』的事吧?你以为哄好了她,她会乖乖交出来?呵呵”太后阴沉的笑了,有些红肿的眼睛看着他,满是嘲讽。 “野种就是野种,养不熟的,你啊就死了那条心吧!” 皇帝的脸『色』被她说的极其难看!但是他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没有理会他母后。 “常喜。” “奴才在。”常喜连忙低眉顺眼的跪在了皇帝面前,太后哼了一声,脸『色』阴沉难看,皇帝叹了口气,但是他的旨意不容更改,太后也不行! “去——宣宫苏沫入宫觐见!” “宣宫苏沫入宫觐见————” 拖得长长的宣唱声传过一层层宫门,在天空中回响! 在宣旨太监还没到宫门时,宫苏沫就听到了那道声音。 所以她停下和身边老百姓的交流,闭上嘴,看着那紧闭的宫门『露』出一丝笑来。 三年了,她,终于回来了! 当宫门大开时,就好像有什么在宫苏沫面前徐徐展开,她以前不明白,但是现在,却明白了。 那是道路,属于她自己,与众不同的道路。 老百姓们担忧她也只能止步于此,宫抉想与她一同进宫,但是宫苏沫却按住了他。 “你先安排部下将老百姓送回,我在宫内等你。” 宫抉一愣,便明白了她的良苦用心。 如果太后也在里面,那么她先看到宫苏沫,便会将一腔怨恨全部都倾泻在她身上,而如果他跟她一起进去,太后便会将他一起恨上! 原本擅自调遣军队就是大罪,太后盛怒之下,若是一口咬定他的罪责,就算死罪可免,只怕活罪难逃,但是,那有什么关系呢? 宫抉拉住了她的衣袖。 “白生。” “王爷!” “送老百姓回家。” 白生看了宫苏沫一眼,笑着点头。 “一定完成使命!” 宫抉这才对宫苏沫微微弯了唇角。 “皇姐,我们一起进去。” 言下之意,我们一起面对。 宫苏沫心里一暖,突然很想『摸』一『摸』他的头。 “好——我们走!” 于是宫苏沫和宫抉坐上了一顶轿子,朝皇宫走去。 在轿子里,宫苏沫没有一丝紧张,反而有些兴奋,宫抉见宫苏沫拿出一个又一个盒子,并没有说话。 他心里很清楚,皇姐想打一场漂亮的胜仗,很难,但是不管她要做什么,能不能成功,这一次她回来了,他就没想过再放她离开。 宫苏沫没有注意到宫抉看她眼神的变化,翻了好久,才翻到了她要送给宫抉的东西! “你看!我给你准备的礼物!” 那么久没见,宫苏沫肯定不会忘了他的礼物啊! 宫抉下意识的看去,那是一把非常漂亮的窄剑,虽然不曾开锋,但是那从头到脚倾泻下来的流光,以及通身烙上去的青铜隐纹,锋芒内敛,是真正的纯钢青铜宝剑! 宫抉的双眼亮了亮,十分喜欢! 剑很轻,但是却很有韧『性』!每一处都锻造得堪称完美!他指尖轻轻弹了一下剑身,发出嗡嗡的声音! 都说百炼成钢,这一把剑没有个几年根本练不出来,而且有价无市,皇姐她一直都在记挂着他啊! 宫抉现在还在用的剑,是当初在冷宫时,宫苏沫随便在兵器库里偷来的一把,他用了很多年,而现在这一把新的利剑,却让他心思一动。 这是不是预兆着他和皇姐之间,也会有一个新的开始? 轿子里,光线有点暗,他们俩并排坐着,宫苏沫并没有发现他的异常,抱着脸笑盈盈的看着他。 “喜欢吗?喜欢,就给它取个名字吧!”这可是她花了不少功夫寻来的好东西啊! 宫抉深深的看着她,眨了眨眼,浅浅一笑,“就叫沫沫吧。” 宫苏沫脸一红,随即瞪着他,想说你这样取名也太随便了! 谁知宫抉直接丢掉了剑,按住了她的后脑勺直接含住了她的嘴唇! 她又被亲了! 鼻尖传来淡淡的男子气息,让宫苏沫如梦初醒! 她本想直接推开他的,但是却感觉到宫抉一直在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含住她的嘴唇轻轻的噬咬,心跳的极快! 她没来由就笑了! 三年了!他一点长进都没有呢! 却忽略了,她的手心其实满是濡湿的汗,自欺欺人的转移视线。 见她笑,宫抉又喜又气,身子前倾,一下将她按在了车壁上,紧紧抱住了她! 这一下宫苏沫真的慌了,他开始呼吸,那急促的呼吸打在她身上让她浑身发麻,大脑一阵晕眩!就好像被感染了一样,她的呼吸也被打『乱』了,心跳也被打『乱』了,他身上灼热的体温让她整个人紧绷起来! 不,她连忙去推宫抉。 她的反抗,却换来宫抉越发的痴缠!他紧托着她的后脑勺,深深拥吻! 太久了,他渴望她的味道太久了! 宫苏沫浑身都烧起来了却尤不自知,她双眼睁得大大的,好似缺氧一般,心跳得越来越快! 他身上为什么会那么烫!她用手去推他却险些被他的体温烫到! 而推拒的手根本不能撼动他半分,软绵绵的,昏沉沉的,似乎整个人都被他的热情融化了一般。 她不能这样啊! 不不行! 宫苏沫一狠心闭上眼,死命的推开了他! 见宫抉虽然在喘息着,可双眼还是直勾勾的盯着她的唇,她就觉得面红耳赤,特别想从这个狭小的轿子里跑掉! 被推开,宫抉并没有多少失落,因为他清楚的感觉到了宫苏沫的松动,这是比任何事都好的消息!让他有种信心倍增的感觉! 他的眼神越来越火热,让整个轿子的空气都要烧起来了一般! 不行了,她待不下去了!她要走! 结果宫苏沫刚刚起身,就被宫抉拉住了手,用力一拽,直接将她整个人环抱到了腿上! 动静太大,让轿子再一次晃动,宫抉低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威胁道。 “你想让外面的人知道我们在做什么么?” 宫苏沫被他这撩人的气息吹麻了半边身子!她几乎可以想象得到外面的人诡异的眼神,所以原本挣扎的她动都不敢动了,乖乖的横坐在了他的腿上! 怎么办她怎么这么怂,她,她是他皇姐啊! 宫苏沫咬牙用手指戳了他的胸口一下! “你想干嘛!”她说的凶狠,可是偏偏因为压低了声音,一点气势都没有,就好像一只张牙舞爪的小『奶』猫,连爪子都还没有长出来呢! 宫抉感觉这样看着她,抱着她,心都快被萌化了!那冷清的眉眼不再冷清,而是如妖孽一般,含着一丝丝撩人的情意,如织网一般将宫苏沫缓缓缠绕,直到彼此再也不能分离。 见宫抉就这么看着她,宫苏沫目光闪躲,第一次不敢正视人的眼睛,所以她干脆伸手捂住他的眼睛,自以为凶狠道。 “不许再看了!” 然后她又动了动被抱得死紧的身子,咬牙道,“放我下去!!” 宫抉一只手牢牢的抱紧了她,一只手将她捂住他眼睛的手抓住,然后不由分说的放在唇边,用舌尖,『舔』了她掌心一下! 宫苏沫好似触电一般飞快的收回手,并且将手死死的背在身后!虎视眈眈的瞪着他! 23(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323章 狡辩! “你你”你属猫的啊!你干嘛『舔』我?!! 她这话没好意思说出来,生怕火上浇油!该死的,这条路有那么长么?怎么还不到啊! 宫抉却眯着眼轻轻『舔』了『舔』自己的下唇,这个动作在他做来当真是勾魂摄魄之极!让宫苏沫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甜的。” 嗯?宫苏沫一脑袋问好的看着他。 “你的手”他另一只手也开始环抱住她,将两人的距离不由分说的无限拉近! “你的手,上面有蜜渍山楂的味道我很喜欢。” 他的靠近让宫苏沫感觉要炸『毛』了一般!头发都要竖起来了! “说话就说话你”凑那么近做什么! 果然,宫抉再一次轻轻含住了她的唇,将她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嘴里,这样的霸道和缠绵,让宫苏沫无计可施。 既然喜欢,那肯定要多尝尝了! 这条路——绝对是宫苏沫走过的最长的一条路! 她反抗,却被宫抉厚颜无耻的镇压!她顾忌着外面有人,不敢多有动作,他就肆无忌惮的抱着她任意索取,还不许她反抗! 她生气,他就装委屈,她拉下脸,他就要弄得她面红心跳! 最后宫苏沫麻木了。 爱咋咋地吧,反正又不是没亲过,只是她以后再也不跟宫抉坐一顶轿子了!绝不! “公主,殿下,到了——” 这句话简直就是天籁啊! 宫苏沫泪流满面,再不到她嘴巴都要肿了! 谁知她一起身,又被宫抉拉了回去! “你干嘛!”宫苏沫瞪圆了眼睛,“已经到了!你别『乱』来啊!” 宫抉笑了,『乱』来?他倒是想,可是这一条路也太短了些,让他只能忍着。 “想要下去,可以。” 他看着宫苏沫一笑,活生生的妖孽在世! “只要你也亲我一下,我就让你下去。” 宫苏沫看着他已经死心了,这么无耻的弟弟是谁家的?反正绝对不会是她家的,快拖走! 见她迟迟不动,宫抉一直含笑的眼睛,突然有些戚哀。 “不愿意么?” 他声音突然低落下来,淡淡苦笑。 他等了她那么久,无怨无悔 可是他也渴望了她那么久,渴望到想将她整个人融入骨血,生死纠缠,再也不分开,可是她竟然还是连一个吻,都吝啬给他么? 他看得出宫苏沫的挣扎,可他就是故意的,他就是要『逼』她一步一步打破自己的防线,『逼』她正视他的感情,『逼』着她接受! 他已经等得太久了,等得心都痛了! 他真害怕自己会忍不住做出什么伤害她的事情,所以,她必须给他一点点回应,让他能够克制自己,让他能够靠着这一丝甜蜜的回应,继续忍下去。 直到她心甘情愿。 心甘情愿?多美好的词啊,他做梦都想要。 所以他的眼神再一次热切,痴缠着看着她 亲不亲呢? 宫苏沫微微咬着下唇,总觉得自己好似被『逼』上了悬崖,却有人告诉她,要下去很容易啊,跳下去就好了 呸呸呸!她再打什么奇怪的比喻? 不就是亲一下么?小时候见他精致漂亮,也没少亲啊,又又不少块肉 但是为什么,她偏偏觉得不安呢?好似这一次亲下去了,就有什么发生了改变一样,正是这种奇怪的第六感,让她迟疑,久久不曾言语。 可宫抉的手抓得那么紧,时时刻刻都在『逼』着她快点决定。 决定什么呢? “公主?殿下?” 轿子前的太监有些奇怪,为什么两位殿下还不下来? 他的声音让宫苏沫如梦初醒! 亲就亲吧!反正现在不是说这些事的时候!她还有事没做呢! 所以—— 亲吧! 宫苏沫深吸一口气,刚想抬头吻下去,却被宫抉先一步托住满头青丝,更是先一步深深拥吻下去! 他太开心了!那喜悦铺天盖地!几乎要淹没了他! 只要皇姐有一点点主动就够了,剩下的他来做,全部都交给他! 宫苏沫的手下意识的抵在他胸前,那一下一下沉着的心跳撞击得她的手心发麻,让她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到底是怎么了? 为什么她感觉到了一丝不同,之前宫抉的热情好似要将她融化,而现在,他好像要把自己吞吃入腹! 她也真是倒霉,明明比他厉害,却因为环境被他压制得反抗不得!想到此,她有些愤愤的咬了他一口,那弹弹软软的触感,吓了她一跳,也让几乎疯狂的宫抉突然停了下来,愣愣的看着她! 他眼中含着氤氲水光,亮晶晶的,让宫苏沫的心猛地一跳! “你咬我?” 说不出什么感觉,他这句话让她背脊发麻。 “怎么?不行啊!咬的就是你!”宫苏沫顾左右而言他,“我嘴巴都被你亲肿了!” 可是她这句话却让宫抉的双眼骤然火热,看得她心惊肉跳! 正好这时候太监又催了一声,宫苏沫连忙推开他跑了出去! 新鲜空气猛地涌入肺部,宫苏沫觉得自己好似活过来了一般! 而宫人们有些奇怪的看着宫苏沫,两人这是吵架了么?为什么公主脸都气红了,而且非常不高兴的样子? 宫抉……却还坐在轿子里,不曾现身。 宫苏沫有些急了,不知道宫抉又有什么想法,站在轿子门口,一动不动。 半响,帘子再一次被掀开了,他徐徐走了出来。 不同宫苏沫急匆匆的样子,宫抉看上去跟平时没有两样,依旧是衣冠楚楚,冷清从容的模样,只是在看到宫苏沫的时候,那双眼睛突然笑了。 “皇姐,你东西没拿。” 宫抉手里的盒子,正是宫苏沫之前找礼物的时候拿出来的,非常重要! 宫苏沫对自己丢三落四的『毛』病已经无语了,但是盒子在宫抉手里,她就好像脚下长了钉子一样,怎么都不肯上前一步拿走。 而宫抉将她的心思『摸』得很透,根本不需要她为难就上前,将盒子轻轻的放在了她的手心。 他的手顺势拖着宫苏沫的手背,盒子压在手心的一瞬间,宫苏沫心里突然有种微妙的感觉……只是皇帝还在等着她,她没时间深想。 “走吧。” 他低声道,怕她尴尬,先一步走在了前面。 宫人在前头带路,气势恢宏的昭阳殿,一点,一点的完整展现。 宫苏沫的心一下冷静了下来,带着一丝坚定。 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她要赢得漂亮! 皇帝在听到宫苏沫到了的时候,神情一肃,不再理会太后的哭闹,从书房,去了正殿,此时,正殿还有不少大臣正等着他,或者说,在等着宫苏沫。 他的母后,越老越糊涂了,或许也是这些年顺风顺水久了,才越发有恃无恐。 可是她也不想想,宫苏沫……是她能搓圆捏扁的人么? 那个孩子,十岁你就敢在他面前杀人,更何况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郡主了!亏他母后还有脸哭,技不如人,招惹就是找死! 到了大殿后,太后跟着来了皇帝也没心思在意了…… 此时他正襟危坐,都有点迫不及待的想知道,那个孩子,她长成了什么样了? “宣——宫苏沫觐见!” “齐王求见——” 两道完全不同的通报声响起,让很多人都感觉到了一丝紧张! 金碧辉煌的大殿内不仅有皇帝,太后,还有十多位大臣,他们都是一早过来汇报宫苏沫情况的,结果就被留在了宫中,此时,皆目不转睛的盯着大门口! 她——来了。 两个同样耀眼的人一步步走进,一男一女,明明彼此之间隔了一步的距离,却偏偏给人一种亲密无间的感觉。 近了…… 宫晟眯着眼看去,因为是逆光,他看宫苏沫时,看不清她的容颜,只觉得她整个人好似在发光一般,直到近了,他才渐渐看清她的相貌。 像……真是太像了! 宫晟看到她,就好似看到了当年的雪妃!只是雪莲眼中不会有她这般冷静从容,一个柔弱似水,一个灵动如风,她,真的是雪莲的女儿? “民女,儿臣,拜见陛下!” 见两人相拜,宫晟才回过神来,他刚想说话,坐在一边的太后便猛得一拍桌子! “来人!还不将这个贱人拿下!” “朕看谁敢!”宫晟几乎是下意识的吼出了这句话,太后一愣,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宫苏沫谋杀皇亲,她处置这个贱种有什么不对?!孝顺了她那么多年的儿子,竟然因为这事跟她唱反调? 皇帝发怒自然无人敢动,他头疼的看了太后一眼,沉声道,“大殿之上,女子不得干政!” 太后冷笑,“现在是在讨论政事么?” 宫晟直接道,“是!” 他看着宫苏沫,此时她行礼之后便直直站在那,含笑看着他,没有丝毫惧意。 “宫苏沫的事,是政事!” 他这么说太后也不好说什么了,现在不比之前在书房,还有那么多大臣在,她必须要给皇帝一些面子。 宫苏沫却说话了,她恭敬的行了一礼,面向太后。 “在讨论正事之前,我倒是想问问太后娘娘……”她看着太后那气的憋屈的脸,笑着,眨了眨眼,“您刚刚说我是贱人?可我虽然不是公主之身,到底还是陛下的孩子,您……是在辱骂陛下?” 太后本就又气又伤心,被宫苏沫这样一说,差一点又要暴起! 只是她到底要顾及在场那么多人,她难道敢将当年的事说出来?看着皇帝那骤然阴沉下来的脸,她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咬牙切齿道。 “你听错了!没这回事!” 说话,便闭上了嘴,不再开口! 她就不信了,任宫苏沫舌灿莲花又如何?她杀死郡主就是死罪,宫抉擅自调兵也是死罪,她就不信,皇帝再偏心,还能颠倒是非不成! 于是,在她的示意之下,立马有人跳了出来,大声道! “陛下!臣有奏!” 宫晟看了宫苏沫一眼,“说!” 那人是刑部之人,闻言抬起头来,看着宫苏沫的眼神十分冷。 “臣有三告!” 宫晟示意他但说无妨。 “一,臣要状告罪民宫苏沫,擅用火器,扰『乱』京城秩序!” 这是指上午那件万民空巷的事了。 “二,告宫苏沫杀死皇亲昭庆郡主!” “三!告齐王滥用职权,擅调禁军!” 他清楚的说完之后朝皇帝一拜,“请陛下严惩!” 皇帝听了他的三告,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头。 见他如此,那人不甘心道,“陛下,此三条都是死罪!望陛下明察!” 宫晟看了他一眼,转头看向宫苏沫。 “你有何话说?” 宫苏沫淡淡一笑,“自然有话说。” 她瞟了那人一眼,带着淡淡嘲讽。 “城外动用火器,是因为那里有一块作为假山的巨石将塌,为了怕砸到行人,我先将其炸毁罢了。老百姓因为感谢我,又好奇火器,拥护我也不奇怪,我并没有造成任何伤亡,而且也是百姓自发拥护,自然不存在扰『乱』秩序。” “信口雌黄!”那老臣冷哼,不屑一顾。 “至于杀了郡主昭庆。” 太后闻言面『露』悲戚,随即满脸愤恨! 宫苏沫笑。 “至于杀了昭庆郡主,我并不承认,昭庆郡主何其尊贵?又与我无冤无仇,我为什么要杀了她?” “一派胡言!”太后忍不住了,双眼阴沉的怒视着她,“你敢说你没杀人?你敢说燕儿不是死在你手里?” 宫苏沫看着她一挑眉,突然一拍脑袋,作恍然大悟状! “太后娘娘,您说的不会是那帮刺客之首吧?” 她『露』出最无邪、最意外的表情来,看着皇帝说道,“说到这个,陛下,城里的治安您可得多管管了!方才我这一路进宫,遇到了几批刺客!差一点就死了!” 宫苏沫看了宫抉一眼,淡淡一笑,“幸好遇到了齐王,他正在城内『操』练禁军,救了我,否则,我肯定死在了路上!” “胡说八道!那是燕儿!你亲手杀了她!你敢不承认么?” 宫苏沫的视线突然冷冷的落在她身上,微微勾了勾唇。 “哦……你说那个被我杀死的人啊!” 太后怒极冷笑,“想起来了?” 宫苏沫点点头,“想起来了。”她歪头耸了耸肩,“这可真是一场误会啊!我怎么知道来杀我的刺客,会是昭庆郡主,我得罪她了么?” 太后一拍扶手,愤恨道,“狡辩!你明明知道,你明明知道她就是燕儿!你还抢走了她的尸身,你快给哀家交出来!” 这才是她最痛苦的,宫人只带来了龙涵燕的死讯,却不曾带回她的尸首,那么,肯定是落到了宫苏沫手里了! “燕儿?”宫苏沫挑了挑眉,看了宫抉一眼,而宫抉点了点头,让她不由笑了。 “那人行刺我时可没说她是昭庆郡主,若是说了,借我一个胆子我也不敢杀害皇亲啊!” 23(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324章 三条死罪 宫抉闻言,双眼含笑,请常喜公公上前请命,给皇帝传了一句话。 宫苏沫见此也翘了翘嘴角,“再说……连齐王都没认出昭庆公主来,我就更冤枉了!” 宫抉适时道,“父皇,刺客尸体在此,可要一见?” 宫晟看了太后一眼,她一下忘了反驳还是答应,就看到外面有人抬着架子进来,而上面却是一个陌生人,让太后都迟疑了,还以为宫抉找错了人! 宫苏沫适时说道,“这人还有同伙呢!要不是她的同伙不顾她生死放箭伤人,又自行逃走,我也不会杀她泄愤,太后……冤有头债有主,你找错人了!” 太后闻言一愣,她一收到龙涵燕惨死的消息就来找皇帝了,没想到里面竟然还有这样的隐情? 宫适他怎么敢?还是说地上这人,不是燕儿? 太后不由细细去看,可是在看到那女子的右手时,她再也忍不住,呜呼一声悲鸣,痛哭起来! 是燕儿啊!真的是燕儿! 她不仅被宫苏沫砍了手指,更是被宫苏沫要了『性』命啊!她怎么敢?! 但是皇帝却没认出来,宫抉冷笑道。 “父皇,此人易容行刺,就算真的是昭庆郡主,宫苏沫……不知者无罪!” “一派胡言!!” 太后突然大声利叫,她站起身,快步朝宫苏沫走去! “你敢说你不知道她的身份?你敢说你不是故意?宫苏沫!你好狠的心啊!哀家要你偿命!” “母后!” 皇帝有些头疼,连忙派人将太后拉住! 宫人连忙上前死死的拽住了她,而此时,太后与宫苏沫之间,只有短短两步距离! 这两步路,就好似冰与火的界限!她这样杀气腾腾,可是宫苏沫却只是从容的站在那里,冷漠的看着她,不曾退后一点。 她的冷静狠狠的刺痛了太后,她瞪着宫苏沫,双眼布满血丝,似要淌出血来! 若不是她被身后的宫人拉得死紧,那两只呈爪状的手,就要就要掐住宫苏沫的脖子!! 她好恨啊!明明就是一个贱种,却害的燕儿手指被砍,她为什么杀不得?她偏要杀! 杀了,皇帝还会找她赔命不成?所以她毫无负担,派了最厉害的暗卫,可是没想到!死得竟然是燕儿! 为什么? “贱人!” 宫苏沫淡淡挑眉。 “你敢再说一次!你敢说你不认识燕儿?!” 看到她被拉着,神情癫狂,声嘶力竭,宫苏沫站在她面前,不由一笑。 “我真不知道她是谁。” 她回答得没有一点压力,甚至眼中还带着一丝笑,一丝嘲讽。然后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道。 “一个已经死了的人,我需要知道么?” “我撕了你的嘴!” 太后突然挣脱了宫人,伸手朝她抓去,却被宫苏沫一手拦下了,宫晟沉怒道。 “还不送太后回宫修养!?” “是!” 太后哪里肯走?但是宫人不敢违背皇帝的命令,所以太后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失了仪态,是被人拖走的! 宫苏沫侧着头去听她远远骂的那些话,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笑来。 到底是太顺风顺水了,她比起玉祁那位有毒后之称的太后,要稚嫩太多了。 宫晟叹了口气,心知母后是因孙侄女的死冲昏了头脑,只是这件事,罪不在宫苏沫,他不是偏袒,只是在秉公处理罢了。 大殿再一次安静下来,可是氛围并没有因为太后的离去而变得平缓,反而愈发剑张跋扈起来! 几个大臣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决心! 这时,又有人上前一步,正是左相,龙贵妃的父亲! 他看着宫苏沫,冷哼一声。 “陛下,臣也有三告!要状告此女!” 宫晟浓眉微紧,看了宫苏沫一眼。 “说。” “一,臣要告她身怀至宝,却不进献,有不臣之心!” 宫苏沫神『色』微微正了一些,沉思着不说话。 “二,臣要告她诈死出逃,欺君罔上!” 宫晟神『色』微沉,看向宫苏沫,当初他多伤心还历历在目,可对方却是骗他的,多少让他心里不太舒服。 “三,臣要告她勾结玉衡,有通敌叛国之嫌!”说着,将一封秘信传上,这信,就是涧西在玉衡传来的,也是他重新上位的基垫!更是让左相胸有成竹的王牌!就连宫苏沫都没有想到,还有这个东西存在。 她冷眼看着折子呈了上去,双眼微眯。 而里面详细记载了宫苏沫在玉衡的点点滴滴,帮助云锦翻身,使金允上位,让皇帝越看越心惊,心也越冷! 宫苏沫她竟然如此帮助邻国的皇子!如今却突然回来,他甚至会想这一切是不是邻国的阴谋?! 所以原本心中还有些喜悦,都被这封密报冲刷的一干二净! 左相有些得意的看了宫苏沫一眼,原本四殿下出手,就是为了抓住宫苏沫,套取她身上的秘密,可既然宫苏沫这么能耐,偏偏要往皇帝身边凑!那他就只好釜底抽薪了! 但是这个事情,他并没有告诉他那位好姐姐,也就是太后,太后身处高位多年,刚愎自用,又偏疼小侄女,知道了只有坏事的份,所以,还不如他自己出手来的稳妥。 他倒要看看,这一次,宫苏沫如何逃过这一劫!他得不到的,就借皇帝之手毁了吧! 皇帝看完了全部密报,心里感叹,宫苏沫对玉衡二皇子真是帮助良多! 而且密报中还特意写明宫苏沫与玉衡二皇子金允住了近三年,金允还长得十分俊美,貌如珠玉!让宫晟不得不怀疑宫苏沫跟他有什么情意,毕竟宫苏沫也十七了! 而且现在玉衡经历动『荡』之后,已经是金允在暗掌权了,可宫苏沫不去玉衡,反而来对她来说步步惊心的大煜,这其中原由,让人不得不深思! 宫晟只觉得心里火气一冲,直接将密报丢在了宫苏沫面前!厚厚的硬折子与汉白玉石板相击,发出“啪”的一声脆响,让在场不少人心里都是一颤! “你有何话说!” 宫晟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沉沉,显然十分愤怒! 宫苏沫微微皱眉,捡起折子来,一目十行的看过一遍。 发现对方确实是据实说话,只是字里行间故意诱拐人思路,但是能知道这么详细的,只有金允和云锦,金允是不会说的,但是云锦宫苏沫想叹息了,在玉衡坑了她还不够,竟然到大煜来了还要被她坑上一笔,她可真是会记仇的 想清楚因果,宫苏沫叹息一声。 “我无话可说。” 左相乐了!她这是认罪了?! 这三条大罪坐实了,宫苏沫可难逃一死! “哼哼,证据确凿,谅你也无话可说!”左相得意的笑了,双眼阴沉的盯着宫苏沫,“你还是从实招来吧!玉衡到底许了你什么好处!让你竟然弃家国于不顾?!你这一次回来,又有什么目的!快说!” 不同左相的激动!宫晟虽然生气,却还有一丝理智,他压着火气问。 “这折子上的,都属实?” 他声音浑宏,响彻大殿!双眼盯着宫苏沫,不肯错过她任何表情! 一旦属实,即便再不忍心,但是为了大煜,他也只能得下心来!将一切祸端掐灭! 宫苏沫抬头看着他,淡淡的声音在殿内回响,“属实。” “那你还回来做什么!” 宫晟再也控制不住怒气,大手一挥,手边的折子甩了一地! 他一吼,在场所有宫人大臣都跪了下来,噤若寒蝉。 宫晟却双眼如电,直直『射』向那个纤瘦的女子,眯了眯眼! “你回来,是要朕杀了你么?!” 确实,之前的事都还没解决,又加上疑似卖国的罪名!条条都是死罪,她是回来找死的么? 台阶下,宫苏沫并没有跪下,宫抉也没有,她不由看了宫抉一眼,见他神情冷清,却很凝重。 她深吸一口气,跪了下来。 “我回来,知死罪难免,所以,我要向陛下买命!” 她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却无端觉得心慌起来。 宫晟高坐在龙椅之上,闻言身子稍稍前倾。 “买谁的命?” 宫苏沫抬头一笑,背挺得笔直。 “自然——是买我自己的命!” 命还能买? 不少人面面相觑,而左相等人则满脸提防,心知宫苏沫又要出什么幺蛾子了! 什么买命,分明就是借口,她拿什么买?什么能让陛下赦免她三条死罪? 突然,左相想到了什么,一惊! 莫非宫苏沫抗不住压力,要交出火器了?! 不止他一个人这么想,几乎在场的人都这么想,一想到之前宫苏沫用火器砸门觐见,兴许一开始就打着这个目的? 宫晟也被她这句话暂时压住了怒火!心里惊疑不定当初宫苏沫宁死都不肯做的事情,现在却愿意做了,是何原由?! 但是宫苏沫从小就冰雪聪慧,她的买法,或许跟他们想的不一样。 “你,要如何买?” 他这么一说,突然觉得压力给的不够,又冷笑道。 “你身上,可是有三条死罪呢!” 宫苏沫笑了,“请屏退左右!” 宫抉突然皱眉,而他还没有说什么,左相第一个不允许! “陛下万万不可!宫苏沫身负武功,不能给她单独相处的机会!兴许这就是玉衡的阴谋!” 他的话让宫晟脸『色』一沉,宫苏沫却笑了。 “常喜公公可以留下,我一个小女子,再厉害,还能强的过大内第一高手?!” 左相心里有点慌,宫苏沫狡诈百出!若是他们都离开了,他很怕最后皇帝会被宫苏沫说服,如果他们还在这,他敢保证,就算宫苏沫真的交出了火器,他也能将通敌叛国的罪名强加在她身上! 毕竟她跟邻国皇子相处三年不假,为他做了那么事也不假!兴许她现在交出利器,是为了更大的图谋呢?!总之他相信,他们在这,宫苏沫绝对讨不到好去! “陛下三思啊!宫苏沫阴险多狡!不可大意!再说,事无不可对人言,她的要求分明有鬼!请陛下三思!” 左相的怀疑宫晟心里自然也会有,但是他看着宫苏沫跪在台下,双眼清明,傲然挺立的模样,不知为何,竟然让他心里的火气渐渐消去。 是她身上的确有很多值得怀疑,要防备的地方,而且身为皇帝,一举一动都要为天下人负责,可是这一次,他突然想冒险一次,相信她一回! 所以他深思片刻后,沉沉道。 “都退下吧。” “陛下!”左相急了,他没有想到,明明已经触动了帝王的疑心,可是他竟然还是愿意相信宫苏沫一次! 宫晟的决定是不容更改的,他一挥手。 “所有人退至殿外等候宣召,常喜留下。” 常喜低声称“是”。 见皇帝心意已决,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左相心里就算再着急也无济于事,只得愤愤的瞪了宫苏沫一眼,满腹算计的出去了。 而宫抉同样迟疑,有什么,是他都不能知道的?他淡淡的看了宫苏沫一眼,而宫苏沫却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笑容,他这才抿了抿唇,走了出去。 一下,金碧辉煌的大殿就只剩下了宫苏沫,皇帝,和常喜三人,显得极其空旷。 见人都走了,宫苏沫朝皇帝眨了眨眼。 “我可以站起来了吗?” 她这话说的理直气壮,让还在生气怀疑的皇帝不由哼了一声,她自己就屁颠屁颠的站起来了,并直接上了台阶,朝皇帝走去。 宫晟心里还是有点怕的,他瞪着眼凶道。 “你上来做什么!下去!” 宫苏沫笑得乖乖的,可是脚步还是在一个劲的往上走,常喜突然一个闪身,隔在了宫晟和宫苏沫之间,对她叹道。 “公主,您不能再往前了。” 宫苏沫看着他,弯了弯嘴角,“在下面要仰着头说话多累啊,现在好多了,我不上前,常喜公公不用紧张。” 常喜这才退后了一步,还真就一步,因为宫苏沫现在离皇帝不过几步远的距离,一个坐着,一个站在,这个距离,让宫晟再也无法端起高高在上的架子。 她这样无赖,让宫晟想要叹息,又忍住了,目光沉沉的看了她一眼,眼中暗含警告。 “你说你要买命,朕倒是很想知道,三条死罪,你怎么买?” 宫苏沫闻言,往后倚在了龙爪扶手上,也不拐弯抹角,挑眉笑道。 “身负利器,不肯上交就是有不臣之心?”她摇摇头,“当初我不肯交,现在自然也不肯交,陛下死心吧。” 他的话让宫晟神情一冷,打碎了这个希望,他突然有些不太愿意继续听她说话了,因为在宫晟看来,她身上不可能有比火器更重要的东西! 见他神情一冷,宫苏沫心里暗叹,却还是继续说道。 23(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325章 一世不嫁! “至于诈死逃走,欺君罔上” 宫晟看着她,他倒要看看她想怎么狡辩!当初他那样那样伤心,不过是她的圈套罢了!一想,更加生气! 宫苏沫很清楚他在想什么,勾唇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当初宫抉危在旦夕,我又无法脱身,才想出这样一个主意,风险很大,就好像赌博一样,那一次——我是真的差点死了。” 她用这样平述的语气说出来,不知为何,让宫晟一下消了气,甚至有些心虚。 当初他『逼』得那样紧,他也有错,不怪别人出此下策。 “至于叛国——” 宫晟猛地抬眼看她,在他看来,这是他最在意的,也是他最怀疑的。 “我并没有叛国,金允是我朋友,我只是在帮他一些忙而且,我认为,并不算叛国。” 宫晟冷哼一声,显然不信,他往龙椅上一靠,冷声道。 “不是你说不算就不算的,如今三条罪名,条条皆能将你处死!你倒是说说,这命你想怎么买?” 宫苏沫自然知道,宫晟不可能这样放过他,如果不打消他心里的顾虑,就算再多人情在,他还是不会放过自己。 所以她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来,交给常喜,递过过去。 宫晟有些奇怪的看了宫苏沫一眼,他并不认为,这个小盒子里的东西,能够让他放过宫苏沫。 打开之后,他发现里面竟然是一叠纸张,而为首的图纸上,画着一副精美的铠甲,让他一下错不开眼。 他并不是一般人,自然不会认为这只是一幅普通的画,上面还有宫苏沫用硬笔写的字迹,他凝神看去,却惊喜的发现,每一个字,都让他如获至宝! 大煜号称四国之首,但是在战斗力方面,它是比不上娄烨的,或许这也是宫晟一直想要宫苏沫手里火器的原因。 娄烨人骁勇善战,马术高强,尤其剑法高超,使得大煜历来每一次与娄烨交战,都十分被动,几乎每一次都是靠着人数和财力战胜,可想有多憋屈。 轻骑兵不如对方灵活,防御能力差,就连驯马和弩箭方面也比不上娄烨整体水平。 而重骑兵,虽然防御上提高了,但是因为铁甲沉重,一套铁具装一般有四十到五十公斤,如此负重,使其失去了骑兵该有的机动『性』。 不仅骑兵如此,就连步兵也十分被动,大煜人瘦弱,不如娄烨人高大力壮,便只能加强防御。 而一身甲胄,加上武器,少说也有二十几公斤,人体负重大,消耗也大,不适合长久战,尤其不适合冬日作战,因为铁甲冰寒,冬日铁甲如同冰甲。 故而这些一直都是让皇帝头疼的问题。 而宫苏沫给的这张图纸,却是一张能够改良战甲的图纸!并且一举能改良战甲所有的『毛』病,让它再无弱点! 棉甲。 是用丝绵反复挤压,捶打,以增加密度打造出来甲胄,再订上铁质铆钉增加防御力。 不仅如此,冬季作战时甚至可以泼水结冰进一步加强防御能力,耐撕耐磨,轻便又省力。 当然,这仅仅是外层。 宫晟看到下方还有一副图,由无数细链勾成的链甲! 这链甲也设计的非常精妙,由铁丝或铁环套扣缀合成衣状,环环相扣,形如网锁,不仅极大的节省了铁质材料,使之重量大大减轻,防御力别说普通弓箭了,只怕连弩都很难击穿! 妙!妙啊!为什么早没有人想到?! 如果能普及,那么大煜的战斗力将明显提升!一跃为四大国战力之首!这发明在宫晟看来,不亚于造纸术,和印刷术! 宫晟不由看了宫苏沫一眼,心里有万般惊喜!但是都被他强行压了下来。 这甲胄虽好,但是普及困难,丝绵层叠挤压的方法,还有链甲的制作方法,虽然宫苏沫写下来了,但是实『操』却还要很久,并且这样一套棉甲的价格,要比以前的铁甲要贵,所有就算他有心普及,也要细细考虑,毕竟刚刚修了运河,国库空虚。 “这东西很好,够买你一命了。” 宫晟到底没忘记他最担心的事,那就是宫苏沫叛国,她这一次回来的动机确实让人怀疑,毕竟就密报上看来,以她和金允的交情,现在去玉衡,可以说是呼风唤雨,她为什么要回来? 在帝王心里,他不会考虑归属感,家国情怀这些东西,她只考虑利益,所以他要看到宫苏沫的诚意! 她难道不是胸有成竹能说服他才站在这里的么?! 宫苏沫笑了,“听说近年宫抉一力众排,建立了盛世银庄,这个,想必是得到了陛下的准允吧?” 宫晟点点头,若是没有他的支持,宫抉在大煜绝对不可能开得起盛世银庄,不管他有多少人力,多少财力。 银庄的普及带来的好处很多,宫抉挣得多,孝敬宫晟的也不会少,而且银票统一也是强国的象征,更何况还不用他出多少力气,宫晟自然是支持的。 而宫苏沫笑了,“这个银庄,也是我的主意。” 说着,她递过去一样东西交给宫晟过目,只是薄薄的一张纸,可是等宫晟看清内容时,久久不能回神,再看宫苏沫时,满眼的不可置信! 当初宫抉要开盛世银庄,统一银票的时候,他就听说了玉衡那边也在这样做,而且比大煜做的更加有声有『色』,而如今看到了这一纸合约,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玉衡之所以能做的那样顺利,一是他们国家高层腐朽,所以金允一朝翻身,鹤立鸡群,完全是一言堂的存在。 但是更多是有高人指点!能想出改铺改为银庄,将银票统一这样的想法的人,绝对是世外高人!其眼界,格局,完全不是一般人能想得出来的! 他当初听说了之后都还想找这个人是谁,只可惜金允瞒得太紧,他鞭长莫及,没想到那个人就在眼前。 而且……还有这纸合约! 合约很简单,那就是金允手下的金玉银庄,宫苏沫一人,占有一成! 一成! 千万别小看了这一成!一旦金玉银庄星城规模,这一成之利比周边四五个小国一年的盈利加起来还要多!而金允,竟然就这样给了宫苏沫! 给了一个邻国的公主! 这一点让宫晟心里颇不是滋味,一,是更加怀疑宫苏沫和金允有什么了,不然这么重要的东西,他怎么会轻易交出去。 二是金允一个外人,都能如此信任宫苏沫,而他一个做父亲的,却满心猜忌,时时提防,所以他久久不曾说话,因为不知道要说什么。 宫苏沫见他神情变化,也不强迫,自顾自道。 “我并不知道银庄在陛下您的眼里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可是在我眼里,它才存在,比建立一个国家,还要伟大!” “我手里的这张凭据,使我,一个外人,却能成为金玉银庄第二发言人,而且我跟金允是朋友,我的建议,他多少会听取一二。” 宫苏沫双眼渐渐发亮,“有了它,大煜便能和玉衡联合,一起,将银票统一!从国面上来讲,我这样做能够将大煜和玉衡绑在一起!让娄烨空有野心,也无法实现野望。 从利益上来讲,两国钱币互通,势必会打破国门开始建交,贸易往来。日后,很多玉衡有,而我们没有的,以后都会有!并且,有这一纸合约在,您不必担心玉衡有倒戈的一天! 只要金玉银庄越做越大,我手里的权利也就越大!一旦真发生战『乱』,我手里这张凭据作用有多大可想而知,就算玉衡弃约,凭借这纸合约我们也能稳占道义! 所以玉衡只会巴不得两国交好,绝对不会愿意两国交恶!我们稳握主动权!” 说到此,她扬眉笑盈盈的对皇帝眨了眨眼。 “而我作为两国建交的横梁,这够不够买我第二条命?” 如果宫澈在这,他就会明白宫苏沫在做什么! 她当初要修运河时就说过,终有一天,她要大开国门,让四国建交! 她这个愿望金允知道,宫抉知道,申十夜也知道,可是他们只怕都没有想到,看似没心肺,看似没有心计的她,是真的在做这件事! 她心里是没有心计,可是她心里有沟壑纵横!有江河湖海!而现在,她就是在用利益,『逼』宫晟打开国门!就从玉衡开始! 他会答应么? 宫晟心里久久深思,宫苏沫就好像画了一张完美的蓝图,让他向往,心『潮』澎湃! 可四大国井水不犯河水久矣,早已成为固定格局,如今,他要做第一个打破格局的人么?这样做,到底是带来了利益,还是带来了危险?宫苏沫这样做,到底有没有阴谋? 这些,他都要想! 半响,他紧攥的将那一纸合约还给了宫苏沫。 深深的看着她! “这一点需要朝议才能决定,算能买你第二条命!” 宫苏沫一下笑弯了眼睛。 她一笑极美,好似心满意足,那极其肖似的容颜,让宫晟原本翻江倒海的心一下平静了下来。 这时,她突然双膝跪下,朝宫晟深深一拜! 她这样做,不知为何让宫晟的心猛地跳了几下! 当初宫苏沫被贬时,她向他跪拜过,当初他在城墙上『逼』迫她交出火器时,她诈死之前,也下跪一拜……她每一次跪下,那重量都好似有千斤一般,每一次都有深刻的用意和决定,而这一次,她想做什么? 宫苏沫磕头之后,抬起头,双眼坚定的看着他,声音沉着而冷静。 “第三条命,我不买,只卖,我将自己卖给您,卖给这个国家!只要您留下我,我愿孑然一身,一世不嫁!” 她的声音清越,一字一字响在殿内,但话里的内容却让宫晟有些懵了,就连常喜也『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你你说什么?” 宫苏沫看着他,再一次,一字一句的说道,“第三条罪我无法否认,我无法否认我一直都在玉衡,也不否认我一直在帮助金允,所以您会怀疑我也是肯定的,我不能反驳,也不想空口白牙要您相信! 故而,我决定终生不嫁,卖身于国,请陛下——恩准!” 说完,她再一次磕头,额头轻轻着地的瞬间,她突然想到了宫抉。 在进来之前,她没有想到左相手里会有她这几年帮助金允的证据,所以胜券在握,但是因为有了这个突发状况,她才临时改了主意。 只是不知为何,明明终生不嫁这件事,是她早就决定了的,为什么这个时候会突然想到宫抉?而且为什么心里,会有丝丝缕缕的愧疚? 她不明白索『性』!也就不想了! 良久,宫晟才消化了这句话。 他迟疑的看着宫苏沫,神情复杂。 “你真的决定了?终生不嫁?” 宫苏沫抿了抿唇,道。 “确定!” 宫晟又沉默了下来,宫苏沫这是完全掌握了他的想法啊! 的确,宫苏沫要回来,他担心的有很多,一是宫苏沫身负利器,不管嫁给了谁,只怕都会造成国祸! 二宫苏沫和金允交好,他也很担心有朝一日金允求娶,他不好回绝,但是如果是宫苏沫自己说终生不嫁,并不针对谁,那么他对谁都可以交代。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怀疑宫苏沫和金允有情,这一次回来是邻国的阴谋,可是只要她终生不嫁,终生守着大煜,他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将她和大煜牢牢地绑在一起,这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 所以他佩服宫苏沫,她很聪明,说的是终生不嫁,而不是绝不外嫁,因为她嫁给谁都不行! 她今天这一步步,从屏退众人开始,只怕就想好了要怎么做了。 先是展『露』自己的才华,哪怕她手里有火器这样的利器,也让他舍不得杀她! 二是展『露』她的资本和地位,让他不能杀她。 三是表达自己的决心,将自己和国家牢牢的绑在一起!让他依靠她的才智,重用她,再也不会有想杀她的念头这一步步,真的很聪明。 即便这最后的结果这对她来说很残忍。 一个女子,终生不嫁人,而且又如此有能力,只怕这一生都不会太平她这样做牺牲太大了!他在世时还能保护她,可是他不在的时候呢? 下一任国君如果窥视她的东西,她有没有夫家保护,又该如何? 所以,即便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解决方法,他还是再一次问。 “你真的决定好了么?” 宫苏沫刚想说话,可不知为何,心里一痛。 而在殿外的宫抉,他此时站在刺目的冬阳下,望着大殿的方向,也是眉心一紧,为什么,皇姐会难过? “决定了。” 她深深的闭上眼,忽略所有,淡淡说道。 “好!” 23(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326章 简直气死人 宫晟突然笑了! 他笑得越发大声,因为,他就要多一个儿子了! 宫苏沫不嫁,为了她今后,他只能补偿她地位,让她不管何时何地,都能立于不败之地,而宫苏沫才华横溢,她一心为国效力,一世不嫁,对她个人来说,是损失,对国家来说,却是福祉! 所有这一刻,他不能表现出同情,那么就只有开心了! 那爽朗的笑声传到殿外,让宫抉深思,让那些官员惊慌! 宫抉没有想道左相手里会有对皇姐不利的证据,毕竟就连他都不了解皇姐在玉衡的事情,涧西这个人,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但是看到皇帝大怒,他心里就做好了准备,不管结果如何,他不会让皇姐受伤,更不会让她离开,甚至做好了和皇帝为敌的准备! 但是现在听到皇帝大笑,他反而有些不安,除非是皇姐做了什么很重要的事,否则就凭方才左相胜券在握的模样,皇帝不应该那么轻易的原谅皇姐才是。 想到此,他淡淡的看了左相一眼,没想到左相还有这个本事,之前他一直忙着银庄和昭狱的事并没有和左相有什么牵扯,而且他也很安分。 每一次和宫抉出现利益冲突的时候,左相都主动让步,所以宫抉一直没有太顾及他。 可是现在,宫抉看他的眼神中暗含杀机! 此时左相的脸『色』很难看! 皇帝笑了,那就证明宫苏沫成功了!她说服了皇帝,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皇帝明明动了疑心啊! 没让他们等太久,众人就再一次被召进了大殿,而这一次,氛围完全不同! 皇帝是高兴的,满面红光,双眼有神!而常喜的脸『色』却不好看,似乎还有些惊疑不定,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竟然让他这样的老人都失了镇定。 宫苏沫则笑盈盈的站在皇帝身边,见宫抉进来,还朝他眨了眨眼睛! 宫抉虽然觉得有哪里不对,但是看着她一脸轻松的模样,还是回了一个笑容,只希望是真的没事了,他回头再去问她好了。 左相看着皇帝和宫苏沫其乐融融的模样,实在沉不住了,他直接上前一步,小心谨慎的问。 “陛下,关于此女三条大罪,该如何处置?” 宫晟有些不满的看了他一眼,第一次觉得左相如此没有眼『色』。 “什么大罪?沫儿是朕的女儿!她犯了什么错?” 宫晟的话一出,左相大惊失『色』,以至于让他一下忘了本分,脱口而出,“可是她明明有叛国之嫌” “朕说没有,便是没有,龙爱卿,你是在质疑朕?” 见宫晟沉下脸来,左相如梦初醒,连忙跪了下来,暗自咬牙。 “臣不敢!” 宫晟这才满意的哼了一声。 冷声道,“希望你们记住!沫儿是朕之女,从今以后,朕不想再听到任何说她叛国这样荒唐的话!” “臣等遵旨——” 有不少人下意识的叩拜臣服,而这时,有言官觉得不妥,上前一步说道。 “陛下,君无戏言,您曾经亲口贬去此女位分,她不是朝阳公主,便不再是您女儿!” 他的话让宫晟神情一顿,然后更加锐利的看了过去。 “是,当今世上不会再有朝阳公主!”宫晟沉思片刻,对宫苏沫道。 “沫儿,上前听封!” “是!” “朕之女沫沫,冰雪聪慧,有勇有谋,一心向国,其忠诚、贡献不亚于任何男儿!自今日起,朕封你为凤归荣极公主!享太子供奉,赐住太极殿!” ——凤归荣极! 这四个字,让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了!凤归荣极,有凤归巢,天下荣极! 从进来的时候起,他们就猜到宫苏沫会复辟,但是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封号,享太子供奉!难道是女太子不成? 而且,还是太极殿!这份荣宠,让他们不觉想起了当初在冷宫时,皇帝赐封的场景,这一次和那一次一样,不!比那一次更加光辉!宫苏沫,她不仅回归了,而且一次崛起,一下就越到了到了众人难以企及的高度! 而宫抉心里更加不安起来,从来没有哪个公主能有如从殊荣,而皇姐此时得到的越多,就证明她牺牲得更大! 宫苏沫静静的听完,跪在宫晟脚边,不顾身后所有人的惊叹声,深深磕头。 “儿臣,接旨!” 她这四个字落下,众人看她的眼神便再也不同了! 不是叛国出逃的平民,不是被贬民间的朝阳公主,而是凤归荣极!比太子地位低的皇子,见了她都要行礼! 什么是殊荣?这就是殊荣! 见她如此沉着,宫晟满意的点了点头,抚掌大笑道! “很好!朕要挑选黄道吉日,祭天祭祖!大赦天下,普天同庆!” 这个时候不可能有人违背宫晟的话,纷纷叩拜。 “谢陛下荣恩!陛下恩泽沿绵,福泽万世!” “谢陛下荣恩!!” 在一层一层朝贺之中,所有人都跪了下来,而宫晟亲自上前两步将宫苏沫扶了起来,与她一起看着殿下众人,共享这份尊荣! 这,就是权力! 一朝让人生,一朝让人死! 宫苏沫闭了闭眼,平息了心里的躁动,冷静下来。 她没有忘记这只是第一步,今天,这些人人少,皇帝又高兴,他们自然不敢反驳,但是明天就不一定了,她要坐稳这个公主之位,宫晟还有的烦恼。 待所有人散尽,宫苏沫送宫抉离开。 她如今赐住在了皇宫,暂时不能出去,想必等以后皇帝对她彻底放心了,才会另赐府邸给她吧,反正她不急。 此时天『色』渐沉,大片大片的云层堆积在天边,十分灰暗,而宫抉举着一盏宫灯,和宫苏沫并排走着。 “皇姐” 他忽然一笑,“我一直叫你皇姐,没想到现在,又是皇姐了。” 夜风中,他如谪仙一般,容颜精致,衣样翻飞,那双眼睛,好似墨玉一般澄澈。 宫苏沫见他一点异样都没有表现出来,不由问,“你是不是怨我?” 他微微挑眉。 “怨你什么?” 宫苏沫轻咬下唇 当初,在冰河之中,他亲手划破了自己的动脉,说要与她斩断亲缘,可是她现在又成为了公主,他心里,就不怨么? 宫抉一下懂了她的念头。 “傻女孩。” 他的指尖轻轻点了宫苏沫额头一下,这种以前大不敬的举动,他现在做起来,倒是得心应手。 宫苏沫气闷的拍开他的手,没大没小,她才是老大好不好! 可是他那几个字完全没有贬义,有的,只是淡淡的温情,和甜蜜。 “不管你是谁,我如何叫你,在我心里,你的位置只有一个。” 他的话让宫苏沫一下噎住! 她看了宫抉一眼,却见他这话说得十分认真,就好似在心里已经确定了千百遍一般,那些反驳的话,竟一个字都说不出口来。 但不能这样! 她现在已经是宫抉的皇姐了!只要皇帝承认,有没有血缘都是一样的! 所以她咬咬牙,说道。 “你知道我是怎么让父皇重新认可我的么?” 宫抉静静的看着她,并不急,她就算不说,他也一定会知道。 宫苏沫道,“我跟他保证,此生绝不嫁人,一心为国!” 她睥着宫抉的脸『色』,低声缓缓道,“所以,这样你怨不怨我?” 说完,她突然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她原本想说“所以,你不要白费力气了!”可是不知为何,竟然变成了问他怨不怨? 宫抉原本神情微僵,但是听到最后一句话,突然笑了! 他伸手去『摸』宫苏沫的头,却发现那触感极好!让他忍不住——搓『揉』了起来! 他的皇姐啊,为什么会这么可爱? 宫苏沫愤愤的去打他的手,但是没打到,反倒自己头上那个简单的发髻一下被『揉』散了,让她无语凝噎。 “我在跟你说认真的!我就是这么跟皇帝说的!”她以为自己这个样子看上去很凶狠,“所以你不要再有什么想法了,我跟任何人,都不会是夫妻!” “那就不做夫妻。” 他突然道。 “嗯?”宫苏沫傻眼了,没想到宫抉会是这个反应。 这时,天边最后一丝光都消失,他们两人站在宫门口,暖暖的宫灯闪烁着,照耀着他一双墨玉般的双眼明明灭灭,有种『惑』人的妖娆,而那微微勾起的嘴角,好似将人的心也勾了起来,让她不自觉的屏住呼吸。 他看着她,半响,才低声说道。 “我从想跟你在一起那一刻开始,就做好了放弃一切的准备了。” 他的声音融在风里,很轻,却带着深思过后的决绝。 “我知道你想做很多事情,你有许多坚持,也有许多想法,所以我只有尽可能的变强,才能让你不管走多远,都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 只是这个目标还未实现,或许是宫苏沫成长的太快,或者是他的努力还不够!这是唯一让他无奈的地方,他只有更努力! “你有你的人生,我不愿意让你放弃,所以从我想和你在一起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决定了,我放弃。” 他严肃又一本正经的说着,“我不会和太子相争,因为你不高兴,我不会想做皇帝,因为你想到处走走,我也可以不要名分,只要——和你在一起!” “所以,你不嫁人很好,那么你的生命里,将只有我,这唯一一个特例!” 唯一的特例? 他的意思是,只要跟她在一起,他可以不做皇帝,不要孩子,甚至——不要名分? 宫苏沫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他,她觉得宫抉脑袋出问题了!对一定是他出问题了! 所以宫苏沫扭头就跑,速度之快,好似身后有鬼追一般! 宫抉站在原地,含笑看着她,那一盏孤灯,衬得他形单影只,身后巨大的宫门和围墙为背景,让他更显萧索。 可是,他心情是愉悦的。 皇姐,她永远不会明白,他为了她,可以做到什么地步。 宫苏沫回到太极殿的时候还有点回不过神来,她将自己丢到床上,埋在被子里,明明不该想,但是却根本忍不住! 宫抉他对她到底是什么感情呢? 是不是只是执念,所以不在乎一切,非得到不可? 但是她又觉得好似将宫抉想的太坏了,可是不这么想,她到底要怎么面对他啊! 想到那双冷清却淡淡含情的眼睛,她呜呼一声,头发都要揪掉了! 太极殿的宫人们原本还战战兢兢,等着这位新上位的公主训话,没想到她根本没理会他们,让他们松了口气之余,还有些不安。 果然,第二日,就有麻烦找上门来了! 宫苏沫『迷』『迷』糊糊觉得有些吵,她昨晚想东想西想到了凌晨,没脱衣服就睡了,所以现在,她直接就起身,稍微整理了一下往外走。 “公主。”一溜宫人已经在门外等候着了,见宫苏沫起来了,原本还焦急的她们眼前一亮!为首的宫人连忙说道,“惊扰公主了,是奴婢们失职,只是太后来了,奴婢实在是” 她们实在是两边都不好得罪啊! 宫苏沫看了看天『色』还早,太后倒是精力旺盛,遂跟着宫人,往声音发源处走去。 与此同时,正在早朝的皇帝也遇到了同样的问题,那就是反对的奏折如雪花一般飘舞,都觉得他昨日的做法,于理不合。 “可怜的燕儿啊!你不明惨死,那个贱种却成了公主,她这是踩着你上位啊!放心吧,哀家决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太后不顾众人阻扰,一意孤行,将龙涵燕的尸体带了过来堵在了太极殿殿门口!这可以说是开国以来,前所未有的事情! 她到底还是皇帝的亲妈,知道君无戏言,所以不给他儿子施压,只有对宫苏沫施压,要她自己去退了封号,她才肯罢休! 凤归荣极,凭宫苏沫一个野种也配?! 宫苏沫一出来,就看到太后坐在銮驾上,神情扭曲而愤怒! 十几个宫人在她身后战战兢兢的,显然在宫苏沫出来之前,她就发过一次火。 宫苏沫看了看堵在门前的龙涵燕的尸体,亏的是冬天,她看上去并不吓人,若是夏天,只怕太后也没勇气坐在这里看着了。 “跪下!” 见宫苏沫出来,太后一声冷喝! “怎么,成了公主就能不把哀家放在眼里了?” 宫苏沫的视线,从面前龙涵燕身上,落到对面的太后身上,“陛下说过,我有面对任何人不用行礼的权利,换言之,我愿不愿意跪你,看我心情。” 她这红口白牙说出来的话简直气死人!太后觉得,她一辈子都没有遇到过宫苏沫这样浑身是刺无法下手的人! “呵真是好大的口气啊!” 太后对身后之人道,“去,她对哀家不敬!掌嘴五十!” 23(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327章 怪异 宫苏沫站在门口,身后的宫人皆不敢说话,但是她却毫无顾忌的,甚至还有些满不在乎的说道。 “太后娘娘,您就算把手底下的私兵都派来,能掌到我的嘴,都算我输!” 她眨着眼,十分恶意的补充道,“别把您后宫那一套用在我身上,我不是妃嫔宫娥,你不说出个道理来说服我,我是不会就范的!” 她的话将太后气了个倒仰!“反了!真是反了!” 她双眼圆瞪,手啪啪的拍击着扶手,狰狞的看着宫苏沫,恨不得划花她那张笑脸! 但是她却对宫苏沫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现在算是明白了,宫苏沫当初还是平民的时候,她拿不下她,现在,变更没可能了! 所以她不得不改变初衷,退而求其次! “好,你有理!不认罚是吧?哀家不罚你!”太后视线落到龙涵燕身上,总算带着几分悲戚。 “昨夜燕儿托梦于哀家,说她死的好惨,怨气难平,要报仇血债血偿!所以,不管谁对谁错,你杀了燕儿是事实!燕儿没有子女父母,哀家要你为燕儿披麻戴孝,赎罪一场,平息怨气,不过分吧?” 宫苏沫笑了,古人相信鬼神,如果她真的是一般古代女子,只怕听到托梦,便会心虚了,可是宫苏沫不同,她杀过的人太多了,如果每一个都要她去赎罪,去披麻戴孝,那她这辈子也不用做什么了,光哭灵了! “首先,我现在是公主,太后娘娘,你是不是老糊涂了?竟然要我公主之尊,去给一个郡主披麻戴孝?” 太后一愣,怒道,“你杀了她!你难道心里就没有一点点愧疚么?” “那是她要杀了我,如果现在死的是我,她也会给我哭灵么?”宫苏沫双眼如电的看着她,“太后娘娘,您是为了羞辱我,连脸面都不要了么?!” 太后腾地一下起身!“哀家就是羞辱你如何?哀家身为太后,一人难以『操』持葬礼,你身为公主,难道不该为哀家分忧?” “分忧是分忧,哭灵,我给你找一个仪葬队来?!”宫苏沫半点都不接口,龙涵燕的葬礼,她为什么要参和? 而皇帝这边,整个大殿吵做一团!都在为宫苏沫的位分争论不休,现场分为了两派吵个不停,宫晟头疼了,猛地一拍龙头扶手,“都给朕闭嘴!” 常喜眼含凶光,“肃静!” 他的声音一下盖过了所有人,大臣们渐渐安静了下来,这时,左相为首的户部侍郎上前一步道。 “陛下,此封赏太过逾越,不说封号,她一女子之身位份怎能与太子相当?又不是皇太女!” “怎么不行?公主为大煜做了多少贡献,其他皇子又做了什么?公主为什么不能比他们位分高?”有人争辩道。 “身为女子,总是要嫁人的,这份荣誉,最后还是落在了以后的驸马手中!不妥!” “谁说沫儿要嫁人?” 宫晟沉声道,他一句话,让所有人彻底安静了下来。 “不披麻戴孝也可以!哀家要你给哀家帮忙,给燕儿送葬,不过分吧?连这点事都拒绝,你算什么皇家人?当什么荣极公主?” 说到底,还是宫苏沫的封号和地位,碍了她的眼。 她就是要用给燕儿送葬的事来刺激宫苏沫,送葬其实就跟置办葬礼差不多,虽然不用披麻戴孝,但是要负责接待众人,还要守着尸体七天七夜,直到送灵队伍来了,再送燕儿入土为安,她这个送葬的任务才算完了。 所以只要宫苏沫答应了,这么久的时间,她一定能抓到她的错处!到时候再『逼』迫她自己去退谢封号!否则,她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如果我就是不肯呢?”宫苏沫站在殿门口,冷冷的问。 “连哀家如此相求你都不肯帮忙,以后还有什么能指望到你?你还是快快立下罪己书,承认自己配不上皇帝封赏吧,否则,哀家会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是个不孝不忠的逆女!” 皇帝的话让大臣都懵了,不嫁人,哪里还有公主不嫁人的? 看到他们这幅吃惊的样子,宫晟反而笑了。 “沫儿天资聪颖,身负利器,才能出众,朕,为什么要将她嫁出去?而且沫儿亲自在朕面前立誓,终生不嫁!故而朕为了补偿她,才给了她此等位份,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见底下一下安静了,宫晟又道,“论武学才干,论智慧谋略,沫儿哪一点比不上男儿?并且她于江山社稷有功,为何不能有此封赏?” 他越说越觉得有理,“朕不是在将她当做皇太女,而是在将她当做儿子,有能力的儿子,为什么不能重用?” 有人迟疑了半响,才低声问道,“难道公主就因此而绝嗣了么?” 皇帝被问住了,他还是第一次思考这个问题。 半响,他突然道,“既然朕的皇儿能够娶妻纳妾,朕的公主为国牺牲至此,为何不能有男宠呢?” 皇帝一席话,震惊了整个朝堂!若不是宫抉在忙银庄的事没有上朝,若不是太子还在淮河,只凭着一句,只怕都要翻天了! 宫苏沫被太后吵得头疼,历朝以来,确实有公主代为『操』持后宫琐事的,但是那是皇后生病或者公主年龄很大了的情况,太后这样,没理也要说上三分理,真是让宫苏沫头疼。 太后似乎也知道,宫苏沫是快硬骨头,只怕是不会屈服了,但是她最后还是想『逼』上一『逼』,所以冷笑道。 “你不愿意给燕儿送葬可以!哀家就当没有你这个孙女,只是燕儿生前爱慕宫抉已久,抉儿最听你的话,只要你能说服抉儿为她送灵,哀家便放过你!” 太后说这话的时候还是有几分真心的,历来像龙涵燕这种没有直亲的情况,送葬进陵时,一般都是由丈夫送灵,没有成亲的,让兄弟代劳的也有,但是怎么轮都是轮不到宫抉! 所以太后最后提出这种要求,也算是最后的刁难,与妥协了。 既然她现在拿不下宫苏沫,只能另想方法了,而然宫抉送灵,也算是全了燕儿最后那点念想,如此看来,还是有几分慈心的。 只是这话,让宫苏沫有点接受不了,“是不是我不给龙涵燕送葬,你就要我说服宫抉来给她送灵?” 太后冷笑道,“怎么,这样都做不到么?燕儿怎么说也是你和宫抉的表姐,你们本来就有义务送她最后一程,如果连这个都做不到,你还有什么资格做这个荣国公主?如此冷血心肠,不怕天下人戳脊梁骨么?!” 她这也是最后的要求了,如果连这个宫苏沫都做不到,那么也太不给她脸了,原本,她是不想提这个的,因为宫抉虽然有义务送龙涵燕一程,但是绝对不是送灵之人,只能算得上是宾客随行罢了。 但是一想到龙涵燕生前那么喜欢宫抉,太后就咽不下这口气,偏偏要用这件事,为难一下宫苏沫才好! 宫苏沫突然笑了,她从怀里,『摸』出一瓶酒来,仰头喝了一口! 其实她现在答应太后才是最好的选择,因为她如今刚刚受封,还没有举行封号大殿,实在不宜闹出什么事端,忍和退让才是最好的选择。 再说,让宫抉去给龙涵燕送灵,对他来说并没有损失,她也可以暂时让太后息事宁人,以后在较量! 但是一想到不知内情的人,会将宫抉当做龙涵燕的丈夫或者至亲,她就觉得,心里很不舒服! 明明是她要杀自己,反被杀了只能说是自找的!她为什么要咽下这口气? 宫苏沫想不通。 太后这时已经有些忍无可忍!她都退让到了这个地步了,难不成宫苏沫还想拒绝?! “宫苏沫,你别太不识抬举!你以后还要嫁人,是送出去和亲,还是嫁给官家子弟,哀家,也是说得上话的!” 武力打不过她,以势压人,没有绝对的理由,皇帝肯定会给她撑腰,也只有婚事能拿捏住她了!不然,她还要翻了天去! 她倒要看看宫苏沫怎么选,如果真的将她得罪死了,她以后就将她嫁给一个不学无术的跋扈子弟,或者直接送国和亲,嫁给一个老头! 她越想越得意,开口问道,“你想好怎么选了么?是亲自给燕儿送葬,还是让抉儿给燕儿送灵?” 宫苏沫眼中闪过一道幽光,缓缓道。 “我给她送葬。” 她语气有些奇怪,太后刚想得意的笑一下,讽刺几句。 却见宫苏沫竟然将手里的酒袋子倾斜,将酒水全部倒在了龙涵燕身上! 她要做什么?! 就在太后还不明所以的时候,宫苏沫低头看着龙涵燕的尸体,眼中闪过一道幽光。 她直接拿出火折子丢上去,只一瞬间!火光冲起!将在场的人都吓懵了! 也亏太后在龙涵燕身下垫了那么多丝绵,遇火而燃,顷刻间,龙涵燕的身影就被火光包围了起来,在这样的冬天,一下烧到了她们心里去! 宫苏沫疯了么?! 她竟然在自己的宫门口,烧了龙涵燕的尸体!要知道在古代,不能入土为安是大忌! 而且大煜存在了那么久不不,不说大煜!历史以来,她们都没有见过宫苏沫这么可怕的人! 她一定是疯了!! “啊!!” 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的太后尖叫一声就要冲过去! 在大煜,只有犯了事的人才会火葬,寓意着要他尸骨无存,挫骨扬灰!所以她看到这一幕,直接红了眼睛!冲上去想扒了宫苏沫的皮!! 宫苏沫抬头举着酒袋子往嘴里倒了倒,还有一些酒水滴下,被她尽数吞到了肚子里! 看着全场惊慌的宫人,还有几乎要发疯了太后,宫苏沫微微勾唇。 这一刻,她的笑被火光覆盖!不似以往那般云淡风轻,反而有了几分上一世杀戮阎罗的风采! 上一世,还真的没有人敢这样『逼』迫她! 所有挡在她面前的人都死了!她亲手点燃了万尸坑,将天空都烧红了!就连强大睿智如娄烨王,最后都被她一把火烧了! 她还没有不敢烧的尸体! “你不是要我给她送葬?这就是我的送葬方式。” 她语气轻忽,浅浅含笑。但睥睨众人时,她身上那种凌冽的杀气和傲气,让在场所有人都觉得心颤! 几乎所有宫人都下意识的跪了下来,匍匐在她脚下!就连被气到失去理智的太后!此时也好似被她一句话吓懵了一般,久久不能言语! 杀一人是罪,杀一万为雄!而杀十万人呢? 她身上累累杀机,满身围绕的都是怨鬼哭哮,脚下,是熊熊业火! 那屠尽天下的霸气,是她踏平四国,用鲜血累积而来!在场这些无知『妇』孺,不可能能承受得住! 太后只觉得头一阵阵晕眩,而扶着她的人,两股战战,几欲跪倒! 她也承受不住宫苏沫身上那骇人的气势,那眼神,好似要杀了她一般! 所以她慌忙的踢了脚边宫人一脚,声音颤抖道! “还还愣着做什么!快去叫皇帝!!宫苏沫,宫苏沫要杀人了!” 朝堂上,因为宫晟一句话,所有大臣都在争论不休! 一个公主有男宠,本就是让人不齿的事情!如果宫晟真的允许宫苏沫能有男宠,那天下人该怎么想?只会觉得皇帝宠爱公主到昏庸无道吧? 但是宫晟心意已决!宫苏沫肯定是要有自己的孩子的,她那样聪明,她的儿子肯定不会差!至于男宠,宫晟相信,以宫苏沫的『性』格,她绝对不会沉『迷』于男『色』,因为她的眼神中,没有**,甚至很多时候,他都觉得她无欲无求。 所以他拦下了所有意见,敲定了,宫苏沫是大煜史上,第一个,只怕也是唯一一个能够光明正大拥有男宠的公主! 正当他为这个想法而洋洋得意时,有人慌张来报,在常喜耳边小声的说了原由,常喜一惊,连忙对皇帝道。 “陛下,不好了,公主要杀了太后娘娘!” 这下,连皇帝都吓傻了! 当皇帝急匆匆的赶到后宫的时候,却见眼前的场景十分平静,预料之中的宫苏沫大开杀戒并没有出现! 他松了口气,但是实在有些不明白,为什么母后会叫人传这样的话来。 他没有想到的是,之前真有一刻,当宫苏沫的眼神在她身上一扫,太后真的感觉到好似有刀锋贴面划过,真的觉得她要死了! 而现在,眼前的场景实在有几分怪异。 宫苏沫坐在太极殿殿门口的门槛上,而她面前,也不知是什么东西在熊熊燃烧,映着她的小脸红彤彤的,眼神却有几分呆滞。 23(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328章 真的震惊了 而太后远远的瘫坐在銮驾上,脸『色』苍白!看着宫苏沫的眼神,竟然有几分胆怯!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那烧毁的是什么东西?那么大火,为什么没人救火,空气中的肉焦味道又是从何而来? 皇帝只怕死都想不到,宫苏沫会在自己的宫殿门口,烧了一位郡主的尸体! 他没想到的还有更多,当时太后派人去找皇帝的时候,她满心怒气,就好像被扼住了喉咙一般,一点都发不出来。 而她到底是做了太后的人,她不敢对宫苏沫怎么样,她还不能救下龙涵燕的尸体么? 所以她有些畏惧的盯着宫苏沫,却命令身边跪下的人去扑灭火焰,将龙涵燕尸体保下,谁知,她踢了几下,却没有一个人敢动! 他们敢动么?宫苏沫就站在火堆面前,他们敢过去,指不定公主就敢将他们活烧了! 而宫苏沫看着火焰力度不够,淡淡吩咐道。 “去找些柴火来。” 几乎她一说,明明知道不该如此,她身后的宫人也忙不迭的去抱柴火来了,然后,宫苏沫让他们全部投了进去! 要烧,就烧干净一点,死后,灵魂更加轻盈。 宫苏沫的做法几乎要将太后气晕过去! 她也确实气晕了,被人扶到了敞开的銮驾上掐人中!半响才回过气来,但是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而宫苏沫看着火势越来越大,竟然看着烈焰,一字一字的,完整的念了一篇地藏菩萨本愿经。 那一刻,她神情肃穆,似乎烧的不是她的仇人,而是知己好友,那严肃的神情和冷静的声音,好似能净化灵魂一般,让宫人们渐渐忘了畏惧,忘了火烧尸体是大忌,也忘了这是在皇宫里。 而随着经文一个字一个字念出,宫苏沫身上那冲天戾气也渐渐消散,她有些悲悯的看了火堆一眼,眼神清明。 她不信天地神佛,即便重生还是不信,只认为她的穿越也好,重生也好,是天地时空的交错与混『乱』的结果,而不是有神灵作祟。 她见过太多尸体埋在土里,被战火波及后被挖出来一半,那残缺的模样。 尸体入土,只会发黑膨胀,腐烂生虫,不管生前多么富贵,死后都是黄土,所以不存在往生,也没有轮回,那些都是人们臆想出来,逃脱现实和苦难的骗局!是不存在的。 人只有一生,短暂又突兀,永远不知道哪一天就是终点。 但是她又是信仰的,人这一生太过凄苦,苦难的人永远多过幸福的人,若是真的有一个地方,能让苦难了一生的人重新来过,那她衷心希望那个地方是真的存在。 所以皇帝来的时候,宫苏沫已经陷入自己的想法中,痴『迷』了。 她坐在门槛上的样子,没有半点威胁感,只有一丝『迷』茫,和无助。 但即便是这样,她身边的宫人也一言都不敢发,安安静静的站在一处,而太后带来的宫人都簇拥着她,不敢看宫苏沫,只是紧张的盯着太后瞧,生怕她真的出了什么事,如果真出事了,那么她绝对是历史上第一个被公主一眼吓死的太后了! 皇帝丈二『摸』不着头脑,见太后那样,他也就不去触霉头了,于是直接去找宫苏沫询问。 宫苏沫不是那种添油加醋的人,他相信她会说实话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烧的是什么东西?” 他看上去很严肃,让本就饱受惊吓的宫人们又吓了一跳! 宫苏沫见皇帝来了,很是愣神的盯了他好一会,然后才站起来,有几分委屈的说道。 “太后要我给龙涵燕送葬,于是,我就一把火烧了龙涵燕,仅此而已。” 仅,仅此而已?! 宫晟突然觉得头一痛!瞪着宫苏沫半响都说不出话来! 她烧了龙涵燕!还是在皇宫,当着太后的面,在自己宫殿门口烧?!! 宫晟突然觉得这火焰投『射』在他身上的不是热度,而是寒意! 他半响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简直震惊到无可附加!历史以来,从来没有哪个公主嫩个胆大妄为到这个地步! 根本不可能有! 宫苏沫被他问到了,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是因为不想为难宫抉,还是因为不耐烦? 是,不耐烦。 太后三番四次的找茬,让她每次应付的时候,心里都有些憋屈的感觉。 上一世,她不自由,身负枷锁,步步维艰,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敢用这样的事来『逼』迫她!她掌权时,更没有一个人敢不顺着她的心意做事。 这一世,她不在乎权利,对人也不狠厉,没想到,反而受到了上一世没有收到过的待遇,所以,真的很憋屈。 故而当太后步步紧『逼』的时候,她直接一把火烧了龙涵燕,反正不管什么后果,她抗得起! 宫晟看着她,都要叹息了 这时,太后好似突然清醒了一般!飞扑了过来!她躲在皇帝身后,双眼盯着宫苏沫,满是畏惧和不甘心。 “皇帝!你要为哀家做主啊!她杀了燕儿,还在宫里烧了她的尸体!你快杀了她!杀了这个妖女!” 她到底还是怕了,明明宫苏沫没有对她做什么,但是她看宫苏沫的眼神就像在看什么妖魔鬼怪!正常的女孩身上怎么可能有那么强的气势? 不得不说,太后真相了。 “敢问,我犯了哪一条宫规?” 宫苏沫冷清的声音直接盖过了太后问道。 宫晟不由仔细一想。 宫苏沫在皇宫内焚尸的举动虽然说犯了忌讳,但是并没有哪一条宫规可以处置了她。 所以,她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吓到了那么多人,但是却没有罪过? 这个问题同样问住了太后,她有些茫然的看了身后的宫人一眼,然后咬牙道, “她对损毁皇亲遗体,尸体不敬!会触怒神灵!她还在宫内纵火,罪大恶极!” 可宫晟却摇了摇头。 对尸体不敬,并不足以处置宫苏沫,唯一有的,也只有在宫内纵火一条了,而且也十分勉强。 看到自己亲娘被吓成这个样子,宫晟有些无语,但是到底是自己亲娘,宫苏沫虽然没有碰她,可是也该吃点苦头,不然这以后还无法无天了! “宫苏沫,你在宫内纵火,你可知罪?” 宫苏沫看了他一眼,“知罪。” 宫晟皱了皱眉,“既然如此,朕罚你禁足七天,为燕儿抄往生经,你可愿意。” “皇帝!” 太后惊呆了,她没想到宫晟会偏心至此! 她做了那样过分的事,竟然只是禁足和抄写经文?! 宫苏沫淡淡的瞟了太后一眼,仅一眼,就让她消声了,她这才淡淡道。 “愿意。” 宫晟叹了口气,他真的不是偏心,宫苏沫虽然做的不对,可是她有哪一条能够治罪?损坏皇亲遗体?烧都烧了,他还能让宫苏沫一个公主给郡主陪葬不成? 于是他又道,“来人呐,送太后回宫,另外,派太医好好瞧瞧,恐受了惊吓。” 不是恐受了惊吓,是一直在受惊吓,以至于她现在根本说不出反对的话来,瞪着皇帝,却任由宫人带走了。 见人都走了,宫晟也没有办法,瞪了宫苏沫一眼。 “你这孩子,以前也不是这么冲动的人啊!这么会烧了燕儿的尸体?” 宫苏沫看着皇帝突然叹了口气,“父皇,我真同情您,你不仅要『操』心国家大事,亲娘也那么不省心。” 她这话可以说是大不敬!让宫晟的脸一下就沉下来了! “谁许你这么说的!” 他虎着脸凶狠道。 宫苏沫却拉着他的手摇啊摇,脸上终于『露』出笑来。 “不过没关系,我以后会为您分忧哒!” 她语气轻快,眼神清明,让宫晟的脸再也板不下去了,多少年了,宫苏沫没有对他这样撒娇过了? 她身上就是有一种魔力,能让许久不见的人感觉不到一丝隔阂感,好似分离就在昨天。 想到宫苏沫当初在巨轮上字字悲泣,想到她三年流离在外,隐姓埋名,宫晟哪里还能说得出一句重话,竟然就这样被宫苏沫拉着,去太极殿里用午膳去了! 只是门口这堆火实在很膈应,所以宫苏沫命人等火灭了之后,将灰烬区分收集起来,给太后送去。 宫晟没有想那么多,还觉得宫苏沫有心认错,但是他绝对想不到,太后刚刚好一点,还来不及大发火,看到太极殿送来的骨灰时又再一次病倒了,这一次,是真的病了,而且十分严重! 只是那也是后话了,而宫晟看着宫苏沫吃着很香,满心心疼,只觉得金允是不是没有给她吃好吃的?难怪沫儿不喜欢他,终生不嫁说的那么干脆。 突然想到了什么,宫晟突然笑着对宫苏沫说。 “沫儿啊,今天朝议的时候通过一件事,与你有关。” “什么事?”宫苏沫头都不抬。 宫晟这时候倒是有些觉得难为情了,迟疑道。 “你想不想要有男宠?” 宫苏沫差点喷他一脸!! 她是不是听错了,为什么这一次回来之后,她觉得宫晟的三观都不正了?! “您说什么?您说男宠?” 宫晟煞有其事的点点头,“今日朝会,群臣对你的封号位份有意见,所以朕便说了你终生不嫁的事情。” 他看了宫苏沫一眼,见她脸上没什么表情,放心了,继续说道。 “有大臣提到你的子嗣问题,朕,也觉得你终生无子,是个遗憾。” 其实宫晟心里也有自己的小九九。 那就是宫苏沫虽然说了终生不嫁,可是她毕竟是不经事的少女,以后若是遇到情投意合的,他害怕宫苏沫会改变初衷,为了一个男人和所谓了爱慕而叛国。 但是有了男宠就不一样了,他可以给她找不少俊美的男子来,让她尝试不同的男子,这样的话,沫儿尝过了男女之情,知道了男女之间也就是那么一回事,以后,才不会被一些心机叵测的男人骗到手,而做一些不理智的事情。 宫苏沫一时间不知道他想了那么多,只是纳闷的问,“您说群臣一致通过了,您没骗我?” 宫晟瞪了她一眼,浓眉一紧,“他们敢不答应?!朕的女儿,为了朝堂内外人心安定,都不嫁人了,有几个男宠为什么不行?” 宫苏沫心里有数了,只怕这只是宫晟一个人的决定。 她突然又想到了,因为找男宠而被宫晟狠骂了一顿的大煜长公主宫含悦,一时间觉得尴尬得不行 如今长公主已经出嫁了,不知道是嫁给谁了,她也没留意。 宫晟似乎也想到了大女儿的事情,看了宫苏沫一眼,语重心长的对她说道。 “朕是因为相信你,你可不能像含悦那样沉『迷』男『色』!明白么?” “明白了。”宫苏沫下意识的回答,随后连忙改口,“等等!我不要男宠啊!” 皇帝有些不悦,“为什么不要?” 他的眼神很奇怪,看着宫苏沫就好似她像男人一样“不行”了。 但是心里却觉得疑『惑』,难不成沫儿是喜欢那个金允的?这一次跑回来,是因为金允伤了她的心? 这么一想,他心里立马警铃大作!连忙将宫苏沫所有的反对堵在了喉咙里! “不行,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这样聪慧,日后的孩子也一定像你!” 宫晟这样说着,同时在心里暗暗下决定,不管宫苏沫是不是真的喜欢金允,都没关系!他可以多赐几个聪明俊美的男儿给她! 接触的男子少,难免会放不下感情,但是他相信,等她多接触一些男子,不管以前心里装着谁,都是可以放下的! 他下意识的,就用男人的思考方式来思考宫苏沫的问题。 宫苏沫都想给他跪了! 但是宫晟说的这么坚决,她也不想为了几个男宠惹皇帝不快,所以含含糊糊的打算应付过去。 但是宫晟却不想放过她。 “放心吧,朕已经决定了!等过了封号大典,朕另赐公主府给你,到时候,再赐你几个男人!” 他大手一挥,十分豪爽道,心里对宫苏沫的自制力还是很信任的,他相信宫苏沫不会是那么昏庸的人。 宫苏沫还能说什么?她一脸麻木的看着宫晟有些得意的脸,不知为何,突然想到了宫抉的脸,然后猛地打了个激灵! 当罗启在宫抉耳边说这件事的时候,他是真的震惊了! 他长这么大,能让他『露』出这样表情的事简直没有!他真的很想撬开皇帝的脑子看一看,他里面到底装着什么! 见宫抉脸『色』难看,身边的人都不敢做声,此时他身在昭狱之中,身上那如有实质的寒意,让他面前的犯人吓得一抖! “我招!我全都招,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23(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329章 不能忍受 可是宫抉现在哪里还有心思拷问他?将人交给了罗启,他匆匆就出去了! 当他弄清了整件事情的由来之后,依稀也明白了皇帝的用意,就是因为明白皇帝会这样做的原因,才觉得越发不好办 如果让皇姐拒绝皇帝赐下的男宠,皇帝只怕对皇姐会有疑心,有了男宠,又 算了!宫抉发狠的想,如果日后皇姐真有男宠,他去杀了就好了! 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他眼中闪过深深的戾气! 随后一想,身为男子,他们既然那么想伺候人,那他干脆成全了他们!将他们统统卖到男子所在的勾栏院,让他们享受个够! 随着他这个念头的产生,可想而知日后公主府的男宠会有多可怜,简直每天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过得精彩极了。 第二天,天气阴沉。 宫苏沫刚刚睡醒,就听到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那就是太后病了,病的很重!但是太后说她的病,是因为宫苏沫在她面前烧了龙涵燕的尸体所致,是龙涵燕怨气不散,才导致她生病的,所以说宫苏沫是不祥之人,留在宫里,只会危害他人! 皇帝自然是不信这些的,派了不少太医去看太后的病,结果一个个都是摇头。 心病还须心『药』医,太后娘娘,这是见不得公主好啊! 虽然他们不说,但是宫晟还是预感到了原因是什么。 太后这样闹也就算了,早朝时,他本来要给宫苏沫选一个良辰吉日举行册封大典,也遭到了群臣的质疑。 太后有恙,宫苏沫身为孙女,怎么能在这个时候举行仪式,至少,也要等太后好了才行,而且最近后宫流言蜚语四起,导致很多中立大臣,都觉得是宫苏沫不详,毕竟,她才来回大煜几天啊。 就这样过了几日,流言愈演愈烈,而当事人宫苏沫听到这些的时候,正在太极殿看书。 听宫人神情担忧的说起那些流言,她不甚在意的笑了笑。 会想到用流言的方式来打击她,太后也算是聪明了一回,只是现在就太后一个人病了,只怕还会有后招 但是,有什么关系呢? 宫苏沫笑了笑。 这个荣极公主,她要定了! 这时,有人急急来报,她神情十分难看,然后怯怯的看了宫苏沫一眼。 “不好了公主!太后有旨,要您要您去侍疾呢!” 侍疾? 宫苏沫放下书来,“为什么要我去?陛下同意了?” 照理来说,太后病了,肯定是皇后嫔妃去侍疾,如今既然找上门来了,那肯定是皇帝同意了。 果然,那宫人道,“陛下传来口谕,说说让公主您,让着她点。” 宫苏沫笑了,她大概能想象得出宫晟被太后的人缠得不行,无奈同意的模样。 她眼中闪过一道流光,“侍疾就侍疾吧,只要她开心,我这做孙女的,哪有不配合的道理?” 她说着,一笑『露』出一点小小的虎牙,那模样,不知为何,让宫人瑟瑟发抖,不禁有些同情起太后来了。 等宫苏沫去到太后寝宫的时候,发现有不少人在那,毕竟太后病了,来嘘寒问暖的妃子不少。 而太后一看到她,眼神首先是畏惧!后来不知想到了什么,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这时,龙贵妃笑着在太后耳边说了些什么,太后点了点头,龙贵妃这才带着其他人退出去了,只有宫苏沫留了下来。 “你们都出去!”太后突然开口,看后看着宫苏沫道,“你来服侍哀家!” 宫人都有些为难的看了太后一眼,让公主来服侍?太后确定么? 但是他们没有办法,都向宫苏沫行礼之后退了出去,将这方空间完全留了出来,寝宫里的气氛一下变得诡异了起来。 太后见宫苏沫十分从容,一点都不害怕的模样,开口道,“我要喝水!你是死的么?还不快去倒水?” 她这声音尖锐,但是不知为何,宫苏沫却在其中听出了『色』厉内茬的感觉,但是她还是去倒水了,不冷不热,让太后喝了一点错处都挑不出来。 太后一口水含在嘴里,到底没有做出什么失礼的举动,她现在已经打定主意了,在皇帝给宫苏沫举行大典之前,这些日子,宫苏沫休想出她的宫门一步! 而宫苏沫蹲坐在一边,看着太后平静的把水喝完,心里突然有些不妙,如果太后叫她来不是为了折腾她,或者折腾她不是主要目的,那她的主要目的是什么呢? 接下来几天,她渐渐有了答案。 这几天,太后事事要她服侍,晚上也不让她睡个好觉,看上去是有意折腾,可是都在一个皇帝能容忍的范围之内,而且皇帝敲定了良辰吉日,这个消息传到太后这里时,宫苏沫见她神情并没有波动,不由更加提防了。 因为太后不让她走,所以她已经很多天没有出去过了,而这天夜里,她正在静静想事的时候,窗户突然被打开,一个人影钻了进来! 他身上还带着冬夜的寒气,但是宫苏沫却一点都不在意,甚至有些惊喜! “宫抉?你怎么来了!” 她说这话后突然觉得不妥,那一日,宫抉的告白历历在目,她突然觉得现在面对他,是一件很尴尬的事情。 但是宫抉这一次,除了为了见她一面以外,是真的有事要说。 “皇姐” 他十分特质的嗓音静静的在屋内回响,宫苏沫坐在床上十分不自在的抱着被子,闷闷的应了一声。 “有什么事?” 她这故作冷静的样子让宫抉笑了,他几步走上前,坐在了床边,然后——一把抱住了宫苏沫! “你干嘛!”宫苏沫炸『毛』了!她非要给他一点颜『色』看看,让他知道姐姐不是这么好抱的! 不!不是他该抱的! 但是她还没来得及反抗,宫抉便在她头顶轻轻说道,“我待不了多久就走,就让我抱一会吧。” 他这话莫名的让宫苏沫的动作迟疑了起来,虽觉得他走不走都不应该如此,可是推拒的力道明显小了下来,她泪目了,为什么面对宫抉,她总是狠不下心呢?是因为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么? 见宫苏沫真的不动了,宫抉微微勾唇,近几日,皇帝一直有事交代他,他似乎有意与玉衡通商了,而且对和玉衡银庄合作的事十分关注,被提到了明面上来,故而他忙的分身乏术,今晚,真的是拼命才挤出一点时间来找她,只是为了抱抱她,跟她说说话 若不是真的有十万火急的事情,他也不至于如此,虽然他心里,时时刻刻都急不可耐。 “你找我干嘛?” 宫苏沫低声问,此时她乖的就好像一只猫一样,浑身警惕又温顺的趴在他怀里,那软软的声音,恨不得让宫抉将她就地扑倒了才好! 她最近虽然没有出去,但是宫抉好几日没有出现,她还是依稀猜到了他很忙,而且在忙些什么。 “皇姐,你要小心太后。” 宫苏沫不以为然的瘪瘪嘴,“为何?” 宫抉轻柔的『摸』了『摸』她的发,沉声道,“因为三日后的良辰吉日,是太后选的。” 宫苏沫闻言抬头,这个动作,让她的发丝轻轻挠过他的下巴,宫抉一低头,她那精致的小脸就近在眼前,此时,正眨着眼,懵懵的问,“仅此而已?还有什么?” 那一本正经的小模样,好似不是被他禁锢在怀里,而是对坐在朝堂上认认真真的问难,他的皇姐啊,在某些方面真的是缺了一根筋。 宫抉喉结动了动,克制住冲动,低声道。 “总而言之,这些日子,她将你拘在这,必然有所企图,这里的东西,你没吃吧?” 这一点宫抉还是很放心的,因为宫苏沫有一个神奇的空间,他的皇姐,不至于连这点防备意识都没有,但是因为担心,他还是多问了一句。 宫苏沫肯定的摇摇头,“他们不让我走,我就知道肯定没安好心,我一口水都没喝他们的!” “真乖。” 宫抉忍不住,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 这一吻,让宫苏沫突然消音,她能感觉到那软而干净的触感,就好似那一日她咬了他一下,那软弹的口感,她现在还记得 不不不!她到底在想什么鬼? 她连忙推了宫抉一下,说好就抱一下的,谁允许他亲了?! 宫抉被推开,哑然失笑,他越来越清晰的感觉到皇姐在接受他,正是因为这个认知,让他根本不敢『逼』得太紧,只敢这样,轻轻的,谨慎的,时不时稍稍挑拨一下来满足渴望 可是她炸『毛』的模样实在让人心痒,明知不应该,宫抉还是凑近了一些,轻声问道。 “皇姐,你喜欢我亲你么?” 我 宫苏沫忍住脱口而出的不雅词汇,狠狠的瞪着他! “请你一定要搞清楚!我是你皇姐,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想到什么,她还十分恶意的补充了一句,“我们是有血缘关系的,我绝对过不了心里这一关!” 宫抉的眼神暗了暗,但是重新打起精神来,再次『逼』近了一点。 “你只要告诉我,你喜欢,还是不喜欢,就够了。” 那双略显冷清的的墨眼近在咫尺,期盼她一个回答。 宫苏沫看着他的眼睛,本来想像以前一样糊弄过去,但是他眼里的真诚,让她第一次开始正视他的问题。 喜不喜欢? 不不如问她讨不讨厌。 不过不讨厌,不反感,那么好像只剩下喜欢了? 她讨厌反感么? 宫苏沫看着他薄而软的唇,心里回想之前被亲的时候,那个时候是什么感觉呢? 她好似已经忘了 宫抉的双眼深深的盯着她的唇,手指在她唇瓣上流连,低沉沙哑的声音撩拨摩擦着宫苏沫『裸』『露』的肌肤,让她身上激起一阵战栗。 “喜欢么?” 他问。 并且越靠越近,将宫苏沫直接『逼』到了床笫这方寸之间。 宫苏沫似乎有点沉默了,她盯着他的唇看了半响,喜不喜欢,试试就知道了! 这样想着,她稍稍前倾便一下含住了他的唇瓣! 明明两人只是嘴唇相合,但是那一时间!宫抉惊呆了!双眼睁得大大的,似乎在怀疑,这是不是一个梦境? 他的唇永远是带着一丝薄荷香的,因为当初她做了很多薄荷粉,用来给他梳洗用,但是此时尝来,又是有些甜的,噬咬间那软软的触感,让宫苏沫有些沉『迷』,她极其细心的『舔』了『舔』他的上唇,再轻柔的啃咬他的下唇,甚至还去挑逗他的齿关,动作十分大胆! 原本她只是想一触即分,感受一下,但是后来这些动作,都是下意识的做法。 不可否认,他的味道很好。 渐渐地,宫苏沫感觉到宫抉心跳急促起来,原本有些沉『迷』的神『色』猛地惊醒! 她往后一退,刚刚离开,但是宫抉怎么会允许她逃离?直接追了上了!一下将她压倒在了床上,不由分说的『逼』着她继续刚刚的事情! 好似一下被火焰席卷了,那炽热的温度烧灼着两人的身体,那种燥热感,让两人都有一种将衣服撕扯光的感觉! 在这样的纠缠中,宫苏沫总算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她,对宫抉,并不是毫无感觉的。 她——竟然对一个自己一手照顾大的孩子,产生了感觉?! 这样的认知突然让她内心一根名叫羞耻的弦终于崩断了! 她突然推开了宫抉,而此时,宫抉压着她微微喘息,双眼含着一丝水光,似乎在疑『惑』她为什么要推开他! 她不是主动了么?她一定对对自己有感觉的! 想到此,宫抉满心雀跃!那种名叫两情相悦的幸福,让他快乐得想要发疯! 宫苏沫的眼神却再一次变得无比冷清。 认清了自己心里的感觉,她再也不能骗自己骗下去了,她要斩断,这是不对的,她对宫抉有感觉,是一件非常羞耻,是她道德不能容忍的事情! 她不介意别人姐弟恋,但是发生在她身上,她和宫抉又是这样的情况,真的让她尴尬到不能接受! “以后,不要这样了!” 宫抉双眼还盯着她的唇,心里满心的甜蜜和渴望,乍一听到她的话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什么叫,不要这样了? 宫苏沫闭了闭眼,此时宫抉虚压在她身上,那些拒绝的话,变得难以启齿。 “以后不要再抱我,也不要再亲我了,这样做是不对的!或许你成长中因为我的失策,心里没有伦理的顾忌,但是我有!” 宫抉有些慌了,她为什么突然又拒绝他? “我不能忍受和我的亲弟弟做这样的事情,不能忍受我竟然对你”也有感觉! “为什么?”宫抉声音低颤,只要两情相悦不就够了么?为什么她明明松动了,却还是要拒绝他?! 23(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330章 了无生机! 宫苏沫一想到世人,会用那种怪异的眼神看着她,就好像上一世那样,对她毫不留情的鄙夷和唾骂,她就觉得心寒! 她,如今已经是大煜的公主了,以前还没有细想过这个问题,但是当她真正开始正视自己的内心时,才发觉这件事的可怕! 在所有人心里,她将宫抉从冷宫带出来,培养,照顾着长大,是宫抉同父异母发亲姐姐!在知情人的心中,他们更清楚,她不仅是宫抉的姐姐,还是他的老师,母亲,朋友! 如果只是这样的关系,世人会羡慕宫抉,有一个好姐姐,但是一旦关系超出了界限! 她被世人唾骂无耻没有关系!可是她投注了那么多心血养大的宫抉啊!他在她眼里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人!而不应该背上『乱』轮的骂名,不应该将这样危险的把柄,交到敌人手心。 所以放弃吧,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他们一旦逾越,总会有人知道的! 前世那憎恨厌恶的眼神啊她,也不想再体会一次了。 见宫苏沫不答,宫抉微微支起身子,又问,“为什么?” 这一次,他冷静了很多,但是双眼暗含冷意,突然,嘴角十分诡异的勾起。 “因为金允?” 宫苏沫一愣! 宫抉看着她的眼睛,低声而缓慢的说道。 “宫适告诉我,你,在玉衡,与金允在一起——三年。” 最后两个字,说不出是什么意味,但是却无端让宫苏沫心惊肉跳! “不是” “皇姐。” 他起身,居高临下的打量着她,似乎嫌闷热,他将领口拉开了一些,眼底,是她看不懂的幽暗。 “我不在乎你认识谁,又发生了什么,有什么过往,可是如今你在我身边,就不能再推拒我!否则我也不知道,我会变成什么模样。” 他十分冷静的说完,但是语气重点危险,让空气都冰冷了下来。 正好这时,有人轻轻敲了两下窗户,大概是谁在提醒宫抉离开了。 时间过得那么快,他和她相处的时间永远那么短! 宫抉有些泄愤一般的低头咬了宫苏沫的一下,宫苏沫如梦初醒,睁着眼睛糯糯的说。 “我跟他没什么的” “我知道。”宫抉贴着她的脸,低低的笑了几下,那眼神,竟然让宫苏沫头皮猛地绷紧,有点想逃。 “我正是知道你们没什么,现在才能如此冷静,皇姐别再逃了,顺从你的本心,不要再试图,拒绝我。” 说完,他起身离开,空气好似一下就活了,宫苏沫大口喘息,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竟无端觉得悲寂。 他伤心了吧。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明天一早就是册封的大日子了! 所以再怎么不情愿,太后今晚也得放人回去了,最近她精神看上去好了不少,但不是因为吃『药』的原因,而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能让她这么高兴的,肯定就是宫苏沫即将倒霉了吧。 宫苏沫虽然猜不透她的打算,但还是有恃无恐的回去了,待她走远了,太后身边一个老嬷嬷才有些迟疑的说道。 “看她这样不设防,明天的事应该不会有问题。” 太后阴沉沉的说道,“能有什么问题?香香就是太谨慎了,这几天她根本没法出去,只能吃哀家‘特意’给她准备的饭菜,不可能没有中逆功散,现在她没有用功还看不来,等她一旦动用武力,就会经脉逆流而死!死状凄惨!” 太后说到这笑了,宫苏沫竟然还想挑拨她和香香的关系,还说是宫适抛下燕儿走了,她才杀了燕儿,还好香香特意解释了,否则,她们就要窝里斗了,这宫苏沫,还真歹毒! 宫苏沫回到太极殿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她一回来,翘首以盼的宫人们就连忙迎了上来! 宫苏沫一去那么久,她们还是很担心的,毕竟宫苏沫还小,地位摆在那,再厉害,也不能把太后怎么样啊! 宫苏沫摆了摆手,“我没事。” 她现在只想洗漱了睡觉,太后也挺狠的,为了她的计划,将她一直留到了二更天才放人! 宫人有些迟疑。 “公主,您不试一试明日要穿的朝服么?”因为冠顶和朝服等今晚才送来,所以宫人有些不放心,很多东西都是明面上看不出什么来的,所以她想让宫苏沫试一试。 但是宫苏沫现在困得不行,便拒绝了,洗漱之后倒床就睡,明日还要早起,她实在,没时间耽搁。 所以宫人只好作罢。 这一夜过去的飞快!让世人万众瞩目的一天,马上就要来了! 宫苏沫自己可能感觉不到什么,可是她要复位的事情一传出去,引起了万民轰动! 皇帝为了普天同庆,早早宣告了宫苏沫将要乘坐金辇绕城一周! 所以姑娘们准备好了手帕,老百姓也准备了冬日来说极其稀有的瓜果和花瓣,学子们占据了最好视线的位置,非要一睹盛况后,写下名传千古的歌赋来!就连家家户户都提前挂上了为过年准备好的红灯笼,表达喜庆! 太极殿此时也十分热闹!宫人进进出出的,显得十分忙碌! 绕城时,随行的祭品和皇帝赐下的封赏、仪仗,都不用宫苏沫『操』心,但她仅仅只打扮自己,就已经很累了! 层层朝服穿上,那金丝绣线,月黄为底,乍一看还以为是皇帝龙袍的明黄『色』! 青丝只是半挽着,还有一半垂下,然后配上纯金冠顶,脑后有明珠相串的流苏,与青丝相衬,珠串与珠串相撞时,发出闷击的声音。 她的皮肤是天然的好,自然不用施加脂肪,只是在唇上点了一些胭脂,在额头中间描了精致的花纹,仅仅如此打扮,她那小脸便耀眼夺目之极!美不胜收! 而且穿着严谨的华服之后,冠顶一压,她身上那种被刻意收敛的气势被无形放大!乍一看,身穿朝服的公主,竟然比凤冠霞帔的皇后还要大气! 最后,她一步一步走上金辇,出发了! —— “哐——天佑大煜,举国安康——” “哐——凤归荣极,盛世永昌——” 尖细的传颂声用内力传至极远,宫队最前面那托举着纯金梆和锣的领臣,每喊一句前都要先敲击一次金锣。 从皇宫出来,仪仗队要从先后经过四条主干道,八条辅干道,最后再直接前往问天台,那是历来皇帝面见万民时,必去的地方。 今天天气并不好,十分阴沉,风张扬之极,吹鼓着宫队众人的锦袍,好几次差点就吹开金辇那隐隐绰绰的金丝帘,『露』出公主真容来。 因为有禁军屏开两旁的街道,所以好奇的百姓要么挤在街道最边缘,要么只能从两边楼阁中探出身子窥望,虽然天气阴沉,但是百姓兴致却很高,欢呼声不断! 不停的有丝绢花瓣散落在宫队众人身上,一起见证这历史『性』的一刻! 宫队最前方是四十九人仪仗队,他们高举着锦旗,每一面旗帜上都绣着不同的吉祥纹图。 接着迎仗队展开的数十副帛画,画的内容都是吉祥景,如“富贵荣华”“花开锦绣”“飞龙游云”“凤翱九天” 然后是二十八名美貌宫女,手中挎着花篮,每走一步,都要洒一捧鲜花 直到那顶复合式金顶二十四抬大轿出现,凡是围观的百姓首先肯定是先发出低低的抽气声,然后才是更加热情的欢呼声! 金『色』的帘子随风鼓动,形状酷似一朵巨大的佑金莲,而金辇两旁两名侍女各高举着华盖,尖锐的顶锋似针一般直指天空,细细的流苏随风舞动,徐徐而来。 在轿子身后,还有九十九人礼仗队,每人手里捧着的奇珍异宝,精致的炫目!让老百姓看都看不过来。 最后是数以万计的禁军队压阵,他们步伐一致,每一步都发出整齐的咔咔声,个个严肃好像面临战场! 老百姓看着,心砰砰直跳!那种郁而不发的快意让他们只能用欢呼来代替! 如此华丽而盛大的场景,如此严谨又威武的仪仗!可以说,不亚于皇帝登基的那一天! 凤归荣极——看来皇帝是真的在欢迎凤凰归来,所以给了她荣极天下的殊誉啊! 而与此同时,百官和帝后已经在问天台等候了,仪仗队的领臣会严格遵循祖制礼仪,牢牢地把控着时间,等环城一周到问天台的时候刚好就是吉时! 这是一个万众瞩目的盛会!虽然时间紧迫,但是该有的隆重一点都不会少,宫晟也不会告诉别人,那些至宝,那些仪仗,他早就心里有数,并且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有很多老百姓等在了问天台,抢了一个好位置!等会能亲眼见着公主受封,想想都让人激动! 但现在,因为时间还早,问天台上正跳着祭天时的舞曲,庄严的乐声传遍整个半圆形阶梯台场,所有人都在翘首以盼,那决定『性』的一刻! 这时,皇后看了看天『色』,还是阴沉沉的,让人十分不安,“陛下,妾身心里总觉得堵得慌。” 皇帝拍了拍她的手,安抚道,“没事的,朕问过了司天监了,今日确实是难得的吉日!可以说是百年难遇!不然朕也不会任由母后安排。” 而不远处,太后冷笑的坐在那里,双眼轻忽的盯着场地正中的问天台,似乎在期待什么好戏。 宫苏沫一直都在闭目养神,她总觉得今日会有一场好戏等着她,但是一时之间,还是想不出是什么问题。 此时,仪仗队已经快走完第二条主干道了,一切都很顺利,老百姓也很欢迎! 可就在这时!突然天降惊雷!原本只是阴沉的天,霎时风云突变! 光芒好像一下退去了,天『色』变得更加阴暗,邪风狂涌! 突如其来的狂风携沙吹的人们闭上了眼睛,队伍一下有些停滞不前,他们紧紧护住手里的东西,今天这样的时刻可不能出一点『乱』子! 嘈杂声越来越大,就连老百姓看着天气都觉得怪异。 这个时候,突然凭空降下惊雷!而且声音之响,似响在耳边! 很多人发出惊叫声,尤其是女子! 大部分老百姓都有些不安起来,平日都少见这种异象,更别说今天这种日子了! 惊呼声不断,原本守在街道两边的老百姓更是退去不少,甚至还有人大喊。 “天降异象,毁我荣昌!” 这声音,就好似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头,惊起百万涟漪! 哗——! 见人心不稳,又有人造谣生事,原本拦在两边的禁军刀锋齐齐出鞘!他们早就被宫抉严令敲打过,如果有人敢在这样的日子生事!下场只有一个——死! “天降异象,毁我隆昌——天降异象,毁我隆昌——” 道路尽头突然走出一名神情疯癫的灰衣莽汉,他嘴里说着大逆不道的话,脚步凌『乱』竟直直朝金撵走来。 有百姓躲在一边,好奇去看,心道此人真不怕死,没看到有那么禁军守在那里么? “何方妖孽!竟敢在此造谣生事!” 最前方的领臣爆出一声历喝,他也不含糊,直接吩咐道,“禁军听令!将此人速速拿下!” 瞬间!从禁军队伍里迅速跃出十名身着银『色』铠甲的禁军,泛着寒光的刀锋直指来人,气势惊人,一看就是宫抉特意培养出来的精锐! “妖孽?恰是妖孽『乱』世,天降惊雷,警预世人!” 他的声音很大,传得很远!在这样人心惶惶的时刻,还真是让本就惴惴不安的老百姓,心里重重一咯噔! 公主是妖孽么?所以老天才会在她复位的那一天,降下警示? “拿下!”领臣狠狠皱眉,下令后速速后退,禁军精锐已经挥刀向前与那疯癫男子缠斗一起。 但叫人诧异的是,那男子竟然武艺极高!一柄锈迹斑斑的剑被他以一种随意的姿态舞得密不透风! 宫苏沫听到声音,有些坐不住了,但是却被早早察觉的领臣劝住! “公主,今日这样的日子,不到问天台,您不能出来!不然会给那些人以不受祖训为由问难于您!” 领臣又道,“放心吧,王爷手下精锐无数,他一人,不是对手!” 可是他低估了对方的厉害! 在灰衣人的进攻下,禁军渐渐不敌,刀光剑影之中,竟一个个倒地不起,了无生机! 领臣这下有些急了,连忙示意剩下禁军行动! 而百姓们哪里见过这等冷冽的杀戮?! 压抑的惊呼声越来越多,人心更加惶惶! 与此同时,天公也不作美,沉沉的惊雷声不绝于耳,加上后来涌上的禁军也一个个倒地,宫队出现了『骚』动,自己人都开始不安起来。 这到底是人,仅一人,就敢来生事?! 23(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331章 拖延时间 禁军连忙两边向中间靠拢,以身挡在宫队前面,层层护住身后。 这样的日子,如果公主发生什么事,他们根本无法跟王爷交代! “妖孽复位,必将『乱』国!尔等莫要助纣为虐啊!” 一剑了结了最后一名冲上前来的禁军,疯癫男子剑锋冷指宫队,如劝说世人一般喊道,此刻他衣衫如旧,无渍半分血迹。 他,这是在『逼』迫宫苏沫出手! 宫苏沫心中一凛!先是太后给她的饭菜里下『药』,然后又挑了这样一个明面上看不出错处的日子,找了一个绝世高手杀上门?! 如果她不应战,以这个男人的功夫,就算最后拿下他了,宫抉的人也要死伤不少,到时候血流成河,是大不吉! 但是应战,今天这样的日子里,按照祖制,她只能在问天台现身,现在出来,一是留下了能让那些老古董揪着不放的把柄!二,这层层华服,就算她没有中毒,又要怎么打架?对方的武功看上去,似乎不在她之下! 两两为难之下,宫苏沫突然笑了,太后身后有高人啊! 禁军心中微凉,心知今日绝对不能让宫苏沫出手,不然犯了忌讳,扯出事端,王爷那里无法交代! 所以只有他们上了! 可就在两方即将再次交锋,准备用人数取胜时,那金纱帘微微鼓动,隐隐『露』出一个半躺女子的身影,传出清风一样悦耳的声响。 如问如叹,似喜似悲,却清晰响在每个人耳边。 “我是妖孽?” 灰衣男子一愣,继而冲着金辇大笑。 “不是你,又是谁?” “你又是谁?” 对方冷嗤一声,“将死之人,不配问之!” 宫苏沫乐了,“那你来此可是要与我一战?” “公主不可!”那男子还没说话,领臣就十分紧张的说道,“今日吉日,不到问天台,您不能现身!” 灰衣人再次大笑,甚至不屑的挑了挑眉,一甩手里的锈剑! “吉日?我看,是忌日吧!” 他的话让金辇一下沉寂下来,他以为吓到了对方,十分得意,而轿边人却听见轿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好似公主躺累了,不紧不慢的换了一个姿势。 “你知道吗?”懒洋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冷冷轻哼。 “想杀本宫的人,最后都死了!” 而等在问天台的众人渐渐觉得有些不妥眼看祭祀歌舞就要表演完了,接下来,就该皇帝登台,询问天地,昭告世人了! 皇帝有些奇怪,照理来说仪仗队现在应该要到了才是,他刚想叫人去看看,但是那边司仪已经在高声宣唱了! “恭迎陛下,登台问天” 百姓闻言,全部跪了下来,问天这个环节很复杂,但主要目的其实很简单,就是问一问老天爷,他要封宫苏沫为凤归荣极公主,地位从太子一事是否妥当,只要没有天降噩兆,都算是过了。 而老天爷又不会真的有预警,所以这个环节只是走一个过场罢了! 但是此时此刻,皇帝心里却有些不安,因为从方才开始,天一下沉了下来,还有雷鸣的声音,因为风向恰好不是对着问天台,所以这个半圆阶梯式场地里感觉不到一丝风,只能看到天气变沉了,明明还没到中午,但是却暗得像傍晚一样,让宫晟登台时,下意识的看了太后一眼。 而太后看着天空,似乎也很惊讶,只是太后惊讶的原因跟他不一样,而是在惊讶,今天的天气,真的让那个人说中了! 这么多人看着,宫晟也不能拖,便一步步走上了问天台,先是赦了百官、官眷和百姓的礼,然后看着底下无数的人,照例先念了一篇祭天辞。 这个环节仪式有很多,所以时间也很长,故而宫晟只希望,在他做完这一切之前,宫苏沫能及时赶到!不管发生了什么,不能错过吉时,因为一旦错过,在等这一天就有些麻烦了! 那些人会用老天不承认宫苏沫,所以故意不让她登问天台为由拒绝再举行一次! 就算最后复位了,也不能是凤归荣极,而只能是别的封号了,更不要说与太子同等位份! 所沫沫儿,你一定要快一点啊! 这时,宫抉以及其他皇子公主都是要站在问天台下的,但是久久没有看到仪仗队的身影,宫抉有些急了,朝人群中白生使了个眼『色』,白生领命,连忙去了! 而这边,宫苏沫的猖狂让灰衣人十分恼怒! 他苦练武学四十余年,被一个小丫头这样嘲讽,还真是开天辟地头一回。 他来之前就听人说了,宫苏沫武功不错,但是他心里却觉得,再厉害也不过如此,她才十七,能有几分真本事? 而宫苏沫不顾领臣的阻拦,一道剑锋闪过,面前的金丝帘被她一剑斩断!到底还是破了忌讳,站在了世人面前! 她身上那种随意内敛的气质,让灰衣人有一瞬间的凝重! 随即,宫苏沫一下跃下轿子来,轻盈落地,手挽了一个一个剑花,锦衣华服,高冠金贵的她,看上去美得惊人,也煞气『逼』人! 只是衣服还是太累赘了,虽然外披褂被她脱了下来丢在坐辇里,但是身上还是严严实实的裹了很多层,让她很不方便。 但是她又不能脱,因为就算她自己不在意,也要在意一下世俗的眼光,如果真像平时在家一样,就穿着一身改良版的中衣,那些迂腐之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她! 灰衣人见宫苏沫总算出来了,第一个计划算是得逞了!所以他刻板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来,显得尤为诡异。 “呵呵呵小公主,这身衣服穿的很累吧?要不要我来帮帮你?” 他笑得邪气,只是眼中并没有欲念,只是单纯的想羞辱宫苏沫而已。 而宫苏沫看到他的一瞬间,便知道这一次的事件是谁的手笔了! 她慢慢握紧了剑,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两人都是实力超群之人,这一下全力打斗起来,不是同阶层的高手根本无法近身! 白生看到这个情况,暗道糟糕,连忙朝问天台跑了回去! 而问天台已经进行到问天的环节了,怎么会这么快?白生急的满头大汗! 这时,宦官高声唱道。 “吉时已到,问天——” 闻言,在场的人再一次全部跪了下来,而皇帝手捧问天书,有些迟疑的问道。 “今,周历二十一年十二月冬日,大煜第三任帝君宫晟,在此问天! 朕有一女,灵洁聪慧,才智过人,于大煜有功,与百姓有功,其心『性』广博,堪当重任,特许其位等同于太子! 封号——凤归荣极!” 他话说到这,也该是巧合,天空突然闪了闪,传来闷闷的雷响,好似老天爷真的听到了,并且发出了不悦的声音。 宫晟咬咬牙,说完了最后一句! “问天告地,昭曰世人,请天示意!” 这最后几个字说完,突然!一道闪电直接照亮了半个天空! 那霹雳炸闪的电花,好似近在咫尺!让在场很多官家家眷发出了惊呼的声音,不等宫晟说什么补救的话,哗啦一声雷响震天彻地! 宫晟的脸一下就沉了下来,严肃的看着天空。 这时,只听见太后得意的大笑。 “皇帝,你可收到老天的旨意了?” 百官闻言脸『色』都变得很不好看! 这个时候的人,多多少少都信这些,明明是黄道吉日,可偏偏公主在这一天举行册封大典,却发生这样的事! 而且吉时到了,公主的仪仗还没来,莫非这就是天意?公主是不祥之人,不能复位? 宫苏沫这边,渐渐陷入苦战! 高手过招,本就是毫厘之差,偏偏她这身衣服,也不知道是谁设计的,每一层都只有一个活扣不说,还非常的长,材料也是非常重的锦缎!所以她打得很吃力!偏偏对方还十分可恶,像挑逗一般刻意去划破她的衣服!欲意羞辱她! “嘶啦——” 灰衣人的锈剑一下划开了她一节拖尾,『露』出了下面朱红『色』的中衣曲裾。 接着,又是一声布料撕毁的声音! 他一剑划开了她的外衫的活扣!衣服一下敞开来,让宫苏沫十分狼狈! 还好她躲得快,不然方才那一剑再深一点,将她胸前的布料全部划破,暴『露』在世人面前,那才是滑天下之大稽! 灰衣人见她束手束脚的模样哈哈大笑,“是不是衣服太累赘?我帮你修整啊!” 这时候,宫晟站在问天台上,看着街道的尽头,他多想看到宫队的身影出现在尽头啊,可是没有,一个人都没有,沫儿她到底在哪里被拦住了? 见皇帝迟迟不下令,还想为宫苏沫拖延时间,太后看不下去了,阴沉沉道。 “吉时已到,宫苏沫还不出现,相当于自行放弃了封冠仪式,难不成,陛下要这么多人都在这等她一人?她宫苏沫还真是好大的脸面!” 宫晟闻言,看了看天,不顾百官脸『色』难看,缓慢而坚决道。 “吉时为过,沫儿未必就赶不上!” 毕竟这一个时辰都是吉时,他还就不信了,就算沫儿被什么缠住了,一个时辰,也够她决绝问题了! 太后闻言,脸『色』就好像这天『色』一样阴沉,时不时夹杂着雷宁闪电。 “就算哀家愿意等,陛下你也要顾及底下群臣的意见吧?就算你为了宫苏沫连政事都可以抛在一边,可是这些官员手里,都积压着不少事情,他们来参加典礼已经是给宫苏沫面子了,可是宫苏沫自己失约,还要这么多人一起因她遭罪?” 说着,她又指了指天。 “你就算不听哀家的,老天爷的意思还不明白?宫苏沫乃是不详之人,复位必将祸国,所以今日明明是吉日,也因为她让老天震怒,而降下异象! 皇帝,这样你还要偏心此女,好生糊涂啊!” 因为场地是半圆的,说以她的声音在场内回转,很多人都听到了,一些大臣果然如太后所说,因为天降异象,而对宫苏沫心生顾虑起来,巴不得她最好不要出现! “嘶啦——” 又是几条布料断裂的声音,锦缎在空中飞舞,配着灰衣人刻意发出的『淫』笑声,宫苏沫就好像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亵玩一般,这一点,让很多人都看不下去了! 躲在暗处的老百姓看到这一幕都觉得心疼和气愤!但是也有不少老学究觉得不堪入目,愤愤而去! 很多禁军想帮忙,但是宫苏沫和灰衣人实在是太厉害了,他们就算『插』手,也不过是帮倒忙而已! 这时,只听“咚”的一声闷响! 宫苏沫的纯金头冠被灰衣人一剑挑了下来,在空中滑出一道弧线,狠狠的落在了地上! 她一个旋身,墨发尽数散开,随风撕扯! 她浑身上下的外衣已经变得残破不堪,就好像破布一样挂在了身上!这份羞辱,若是一般女子早就承受不住了! “公主!” 身后传来领臣急急的声音! 不管了,拼着血流成河,他们也不能再让公主战下去了! 谁知他们刚刚想动,宫苏沫猛地一抬手,制止了他们的行为! 此时,灰衣人的笑声,再一次响起,所有禁军都对他『露』出了不齿,和愤怒的神情! “小丫头,你应该感觉到荣幸!藏锈!是我的名字!告诉你也无妨,因为,你将死在我的手里!” 狂风鼓动着宫苏沫身上的衣袍,飞扬着她的墨发,她脸『色』苍白严峻,忽然冷冷一笑。 手放在已经断了一截的衣袖上,狠狠一扯! “嘶啦!嘶啦!嘶啦!” 在所有人的震惊中!宫苏沫竟然几下就将几层外衣撕扯了个干净,『露』出最里面的黑『色』交领和深红『色』的襦裙,那些华贵又层层叠叠的外衣尽数变成了地上的碎片!此时她纤腰一束,身姿尽显! 灰衣人一惊,没想到宫苏沫竟然这样放得开,不由握紧了剑,沉沉怒道! “看来你这个公主还真是个贱货啊,当着陌生男人的面就敢撕扯衣物!既然如此,就让我将你这最后一层遮羞布也撕了!让你好好享受一下在场所有男人的眼光!” 但是他说这话,无非就是想气的宫苏沫恼羞成怒,但是宫苏沫怎么会中了他这样卑劣的招数,看着已经不安的灰衣人,她再一次扬起了手中的袖剑! 指着他,一字一句道。 “本宫会将你的身体,撕碎如地上的破布!” 说着,两人再次缠斗在一起! 而这一次,少了层层舒服,宫苏沫轻松多了!竟然隐占上风! 方才她不肯脱,是因为还在意世俗的眼光,可是现在,她放开了,与其被对方一点点撕毁,她不如自己直接毁掉!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个人武力并没有超过她,他只是在刻意拖延时间罢了! 23(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332章 单薄狼狈 那些人,越不想她出现!她,非要出现不可!!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了,问天台的人都渐渐『骚』动了起来,这吉时都快要过了,宫苏沫她到底还来不来了? 这时,大臣协商之后,有人开口了。 “陛下,宫苏沫延误吉时,且为人不详,苍天不容!故而天降异兆,风云变『色』!故而臣等恳求陛下,顺应天意罢免了此次大典!以免苍天震怒,降下祸端!” 紧接着,有不少大臣跟着喊道! “天象有异,请陛下罢免册封,顺应天意!” 这时,更多人一听是老天对宫苏沫不满才会降下异象,都害怕的跪了下来,声音震天动地! “请陛下罢免册封,顺应天意——!!” 站在高台上的宫晟不由后退了几步,他看着众人,又再一次看了一眼街道的尽头,依旧没有那个身影,这一瞬间,他是真的觉得心灰意冷,真的觉得这是天意了! 这时,突然有一道声音冷冷响起。 “天象有异,是因为皇姐?本王看来未必!” 白生不知是从什么地方跑来,气喘吁吁的将一大堆文涵抱在手里,跟在了宫抉身后。 而宫抉一步步走上问天台,他这一『插』手,让所有人的声音都小了起来 他们到底没有忘了宫抉的可怕,不想这时候开口,让他记恨,反正事实就是事实,他们还不信宫抉能说出一朵花来! 宫抉最后一步踏在台上,朝皇帝行了一礼。 “求父皇明鉴!如此吉日,却天降异象,确实有鬼!只是这鬼到底是因为皇姐,还是其他魑魅魍魉作祟,父皇一看便知!” 说着,白生连忙将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让皇帝一阅。 趁着皇帝翻阅的功夫,宫抉徐徐转身,这时,场内虽然没有风,但是他周身因内力外泄,而导致墨发衣袍无风自动! 那杀气腾腾的眼神就好似阎罗一般!所到之处,万声俱灭! 平日的时候,他总是冷清的,从容的,但是让众人没想到的是,一旦触及他逆鳞,他竟然可怕如斯! 这些年来,百官习惯了他的冷漠,还是第一次看到宫抉杀气四溢的模样!那深黑『色』的眼珠就好似漩涡一般,能将人灵魂都吸进去,然后狠狠搅碎! 宫晟也没有想到,宫抉交给他的,竟然会是这样一份东西! 罪证,全部都是罪证,若是不是认证物质一时间不能都带来,宫晟相信,宫抉一定会全部带来的! 这一叠文涵啊,只怕左相,及左相一派所有人做过的恶事,都在这里了! 宫抉见宫晟犹在震惊,他笑了,单膝跪了下来! “父皇,趁此黄道吉日,儿臣也想当着天下人的面,肃清朝堂,还天地清明,请父皇准允!” 宫晟双眼十分复杂的看着他,半响才放下手里的折子,低声道。 “准!” 宫抉一笑,这才站起身来,双眼冷冷的扫向席台。 那个方向的人,都被他一眼看得背脊发麻,生怕宫抉看的是自己。 “首先,本王要告从四品太中大夫!周历七年六月夏至,太中大夫徐大人趁出京务政之机,于陇县山水河镇强抢民女,后女子不堪受辱,撞死于当地县衙门前,徐大人散财无数,才掩盖住罪行,逍遥法外至今!” “我没有!”那人被点到姓名,还愣了一下,后来连忙下意识的反驳! 这都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就连那女子家人都被他摆平了,宫抉到底是怎么查出来的?! 所以他咬定了宫抉只是知道一些风言风语,连忙朝宫晟的方向跪爬了几步! “陛下,臣是冤枉的,根本没有这回事!” 宫晟还没有说话,宫抉就笑了,“有没有这回事,去昭狱说吧!你虽然摆平了那女子的父母,可是她还有一关系甚好的妹妹,愿意作证!” 说完,也不顾宫晟面『色』犹疑,直接道。 “带走!押下昭狱!” 昭狱! 那可是进去了就必死无疑的地方啊!太中大夫被人拖走的瞬间,惊慌的喊道! “没有!臣是冤枉的!陆大人救我!!” 被点到名的陆大人头皮发麻,跪在那里不敢说话,心里将刚才拖下去的那个人骂了千百遍! 没想到,宫抉的目光,果然就落在了他身上。 “从三品光禄大夫陆大人” 宫抉眼中含着冷光,如背诵一般,一字一字说道。 “周历十二年九月秋,你儿子为了低价抢占千亩良田,打死原田庄主人李某,以及李某之子,害的人家破人亡,背井离乡去了召地,你以为这件事会没人知道么?” 那陆大人头顶上的汗一颗一颗的落下,心知宫抉若是没有绝对的证据绝对不可能在此发难,没看到皇帝对他的决策都没有说话么? 所以他心里猛地一咯噔,垂死挣扎般解释道。 “王爷明鉴!小儿小儿那是无心之过!臣已经补偿过他们了!” “哦?”宫抉好似听了个笑话,高高站在问天台的边缘,笑看着他。 “打死父亲是过失,连对方唯一的儿子也打死了还是过失?补偿,就是『逼』得人家在京城无立足之地,只能背井离乡?陆大人,去昭狱,您可以好好向李某人之父解释一下!” 这一次,宫晟的视线也变得阴沉起来,这些人,他并不是真的全部都要杀掉,但是他们一个个道貌岸然,做下如此错事,还敢在这大言不惭的说沫儿不详,也该去昭狱吃吃苦头! 所以直接一挥手,立马就有人将陆大人也押了下去! 宫抉这一出手,让在场所有人都觉得胆寒起来! 这一年多宫抉其实已经很少出面了,因为他在忙着银庄的事,昭狱便暂时放了一放。 可是现在,他们再一次清楚的感觉到,他们头顶上,那柄名叫宫抉的刀并没有消失,他只是暂时无视了他们而已,而现在,一旦他们触及宫抉逆鳞,那这把刀,便会变得锋利无比!见血封喉! 老百姓看到这一幕都想欢呼了! 先前那么多大臣要弹劾宫苏沫,还说是天将异象是宫苏沫的责任,他们人微言轻,根本『插』不上话! 可是现在,看着刚刚那些还威风凛凛的官员一个个被拖走,他们心里只觉得解气!对宫抉都没有那么害怕了,甚至还觉得他才是真正的铁面无私,手段虽然激烈了点,但是有效就行了! 宫抉安静了一瞬,很多人都在心里期盼宫抉收手了,希望他只是不满他们针对宫苏沫而杀鸡儆猴!如今他们已经知道错了!今天就是在这等上一天,他们保证,一个字都不会多说!宫苏沫要做什么公主就做什么公主!他们保证一点异议都没有! 可是宫抉不轻易发怒,一旦发怒,又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平息? 杀鸡儆猴,也只有他那心软的皇姐才会做这样的事情,他从小就记得皇姐无意对他说过的一句话,不出手默不作声,一出手斩草除根! 所以他略显冷清的墨眼,再一次落到了一个人身上! “正三品中书令刘大人” 那看上去十分清廉的老人似乎没想到宫抉会叫他的名字,毕竟他在众人眼中,是出了名的清廉,不管是贪污受贿,还是欺压百姓,他都没有做过! 所以他自认为问心无愧的朝宫抉行了一礼。 “臣在。” 宫抉笑着看着他,可是眼中那幽幽寒光,让人不寒而栗。 “本王记得你是穷苦出身对吧?当年进京赶考的银子从而来,不知你还记不记得?” 他的话让刘大人有些苍老的脸『露』出惊讶,不相信这样的事竟然也会被宫抉查到! 一时间,他慌了,手心都是汗,但是心里还带着一丝侥幸,低声道。 “王王爷有话直说!” 宫抉轻轻挑眉,缓缓说道。 “你出身明县乡镇一秀才之家,父母早亡,自幼贫寒,家里所有收入来源,都是你父母还在世时,给你定下的童养媳赵氏劳务所得,后来你学业有成,要进城考试,但是家中无银,最后,是你妻子赵氏,隐姓埋名,卖身青楼,才给你挣了第一笔路费,这件事,你还记得?” 宫抉的话就好似最锋利的刀,一下将刘大人割裂到体无完肤!他脸『色』发白,嘴唇颤颤,这件事竟然也被宫抉知道,还光天化日说了出来!一时间,他竟然不知该如何反驳! 宫抉冷笑,声音却清晰的传遍在场所有人的耳朵! “你对你妻子许诺,一旦高中,必然不会嫌弃她残花败柳,还会正式迎娶她,并且会补偿她多年受的苦难。所以她满怀期盼的不停接客,将所有的银子都给了你,让你一次次考试,一次次交友,一次次高中,可是最后,你是怎么对她的?” 这时,刘大人才嘶声喊了一句!“是她福薄!” 他抬头,强撑着,信誓旦旦对宫抉说道。 “臣高中后不久,她就染了那种病快死了!否则臣一定信守承若!” 这件事,说破了天也只是刘某人忘恩负义,并不构成罪行,毕竟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但是宫晟却没有说话,因为以他对宫抉的了解,宫抉不可能只是为了揭『露』对方品『性』卑劣。 果然,宫抉笑了笑。 “你说的没错,她的确死于花柳,但本王却查到,你高中之后,不愿娶一个『妓』子,所以,花重金买通花楼的周妈妈,让她特意安排你妻子赵氏,去伺候患有花柳疾病的男子,果不其然,赵氏不久后便感染恶疾,命不久矣。” 宫抉的话不仅让刘大人面如死灰,而且更是让老百姓不齿! 他们没想到,看似人品庄重,文采斐然中书令,竟然是这么一个无耻阴毒的男人!在场不少『妇』人看他的眼神就好似在看畜生一般!唾弃声不绝于耳! 但是这还没完,宫抉是那种,将人打入尘埃还不够,还要将人在泥土里狠狠碾没,不会给他任何复起的机会! 所以他沉声补充道,“可怜赵氏临死前还认为是自己福薄,自请下堂,让你娶了另外的贵女为妻子,满心只希望能在死前见你最后一面,可惜你光顾着成婚,走裙带关系上任,她自请下堂也没能换取你半分垂怜,更是被你新娶入门的夫人多次拦在门外,甚至送官,过程中,你一次都没有出现。” 此话一出,不仅是百姓,就连皇帝都怒了,有时候,一些贪官还在他的容忍之列,因为人无完人,他们的能力出众,也就让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可是现在,品『性』如此败坏的人真的能堪当大任?他不禁怀疑起这一点,甚至觉得,日后科举,品『性』考核,也要纳入升选之列。 宫抉看着刘大人在一片唾弃声之中,被拖了下去,不由将视线落在了左相身上,微微勾唇。 自从上一次左相三告皇姐,他便想对左相一脉出手了! 以前之所以放任他们,一,是他们并没有犯到宫抉手里,没有触犯宫抉的利益。 二,他们真正的对手是宫澈,如今宫澈就要回来了,宫抉并不希望宫澈日后登基太轻松。 但是谁叫左相不长眼,竟然想对宫苏沫出手,也不知现在,被一下连斩左膀右臂,他是什么感觉?他可觉得痛快? 左相痛不痛快,他不知道,但是老百姓是真的痛快了!尤其是看到刘大人被压下去的那一刻,他们都欢呼了起来,这样阴沉沉的天气,都压不住他们满心的雀跃! 痛打那些逍遥法外的坏人!还有比这个更痛快的么?! 但这还不是结束,宫抉微微偏了偏头,看向了正一品郑太尉! 而此时,宫苏沫这边,已经是另一番局面了! 灰衣人身上留下了无数血痕,纵横交错!当真如地上的破布一般! 他咬着牙,在这样下去,他非死在宫苏沫手里不可! 不行!他不能死在这,他还有大业未成,他还要名传青史! 而这时,竟然开始下雨了!丝丝缕缕的,在阴沉的天空映照下,显得尤其沉默! 不少老百姓看着宫苏沫苦战,刚开始或许还觉得她撕碎自己的衣服不对,可是她一个女子,竟然能将一个那样厉害的男子打得连连败退,心里皆生出一股豪气来!觉得他们大煜的公主,就该是这样的! 君不见大煜开国皇后,那也是能和先祖一起上战场杀敌的人物啊! 而宫苏沫的光彩,比起开国皇后,也不差什么的了,甚至更加青出于蓝! 雨水落下,风一吹更觉得冷,可是在场所有人都好似没有感觉到一般,尤其是禁军们!他们都被雨中那抹风姿牢牢的占据了视线,并强烈希望公主将敌人撕裂到粉身碎骨! 雨水打湿了她的长发,模糊了宫苏沫额前的描额和胭脂,小脸白胜冰雪,此时看来,尤为单薄狼狈! 23(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333章 去定了 但是对方比她惨多了! 雨落在藏锈身上,混着他伤口渗出的血,在地上汇聚成了一滩血水,这街道寂静无声,所以,他剧烈喘息的声音清晰可闻! “我要杀了你!” 被人压着打,他如困兽一般大喊了一声! 这女子,却对是他主人大业上最大的拦路石,如果能杀了她!就算他真死了,也是荣耀,日后也一定会被世人铭记! 宫苏沫左手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镶满宝石的匕首,此时她右手剑,左右刃,看着藏锈是掩盖不住的杀机! 她一笑,看着他缓缓说道。 “本宫要用你的项上人头成就这大封之日第一份荣耀!” 天下雨了,这『露』天的问天台根本没有遮挡,可即便如此,也没有任何一个人敢说离开,就连太后,也被宫抉那咄咄『逼』人的杀机摄住了! 这杀气,让她一下就想到了宫苏沫火烧龙涵燕那一日,宫苏沫身上的杀气!竟然那样如出一撇! 雨水淅淅沥沥的,顺着宫抉的脸在下巴汇聚,最后滴落,他看着跪在官僚席上的郑太尉,冷冷开口。 “还记得你是怎么从七品县官走到今天的么?” 他的话,让身处高位已久的郑太尉浑身一颤!他几乎要哭了,如果方才,他们所有人都希望宫苏沫不要出现,那么现在,他恨不得跪求宫苏沫快点出现,这样他才有一线生机! 可惜,宫苏沫没来。 所以听到宫抉问话,他胖脸绷的紧紧的,低声回话,甚至带着哭腔! “全因皇恩浩『荡』” “皇恩浩『荡』?” 宫抉笑了。 他一笑,更显得风华无双,那妖孽的容颜,即便是这样的天气,都无法让其失『色』! 这一刻,他是让百官害怕的索命阎罗,可是在老百姓心里,宫抉却好似铁面无私的仙人那样好看,高高在上又不可亵渎! 而宫晟方才并没有翻到郑太尉所在的那一页罪行,有些不解,郑太尉此人,虽然有些贪污受贿之举,但是能力不错,所以一直很受重用,到底是什么事,让他因为宫抉一句话,就五体投地,浑身打颤? “让本王来给你回忆一下。” 宫抉不紧不慢的说道,“当初,你只是淮河一县的七品小官,一次淮河大水,因你不曾加固堤防,而淹了不少良田,死了不少牲畜,又因为你处置不当,导致瘟疫横生,这一件事,你不会忘记吧?” 他笑盈盈的,身上的杀气却一点都不曾消退! 果然是那件事! 这下,郑太尉放弃了心里所有的侥幸,突然高呼道,“求王爷高抬贵手!那一次是臣失职,臣有罪!只要王爷愿意放过臣,臣第一个赞同公主复位,求王爷高抬贵手啊!” 宫晟觉得脸上挂不住,合着他犯了错,只要倒戈宫苏沫,宫抉就会放了他? 就连左相都恨不得堵住他那张嘴! 宫抉也笑了,真不知道此人为何会有那么天真的想法。 “当时,有一名医及时献上了治疗瘟疫的『药』方,可是,你为了逃避未加固堤防的罪责,逃避大水过后处置不当导致瘟疫横生的罪行,硬是将那大夫杀害,任由瘟疫肆虐! 后来装模作样,与百姓同吃同住,也染上疫病共同抗病,硬是做了一月的戏! 等所有人都束手无策,死伤无数之后,才拿出『药』方,称是自己亲试百草得来的,一举成为了淮河第一父母官,深受百姓爱戴! 瘟疫平息后,父皇降罪,百姓还写了万民血书进献,才让父皇不追究你的失职之罪,更是借着民心,从此官运亨通,扶摇直上。这些,你还记得?” 宫抉的话一落,郑太尉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面如死灰! 宫晟大怒!那一场瘟疫死了多少人?他到现在还记得,可是这一切,全都是因为眼前这人的私心? 他忍无可忍,暴怒道!“来人!将郑其打入昭狱死牢,等候发落!” “是!” 很快,郑太尉也下马了! 左相这时真心觉得怕了,宫抉就好像鬼神一样,竟然无所不知!如果只是污蔑,他绝对不会任由宫抉作为,可是宫抉说的,这一桩桩一件件,他是知道的,而且还先呈上了证据!竟让他被动到无计可施! 太可怕了!宫抉简直不是人! 左相脸『色』铁青,整个手心都是汗,此时,他没有一点被砍断帮手的愤恨,只有害怕!害怕宫抉还要继续! 想着,他不由朝街道的尽头望了一眼,满心期盼! 宫苏沫快来吧!宫抉已经疯了! 现场一片死寂,宫抉突然十分善解人意的笑了。 “吉时还未过,今天可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吉日,诸位不是精力很好么?不如,本王再陪你们好好聊聊!” 在阴雨连绵的此时,宫抉的笑比他背后时不时发出闷雷闪电的天空还要可怕! 这些人不是说皇姐是妖孽,所以冬日惊雷,天生异象?那么,他非要让世人知道,就算真的有妖孽祸世,那个人,也绝对不会是皇姐!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不仅藏锈杀红了眼,就连宫苏沫也紧张起来! 她相信那边肯定还在等她!不然,宫抉早就来了!如今宫抉没有出现,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在帮她拖延时间!所以她不能让他失望,更不能输! 再一次近战时,宫苏沫再一次在藏锈背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藏锈闷哼一声,差一点被宫苏沫接着一剑砍断左臂! “害怕么?” 宫苏沫的声音突然低低的传来,此时藏锈已经快要失去理智,反手就是一砍,却被宫苏沫抓住机会,在他胸前留下一道血痕! “宫苏沫!躲来躲去算什么本事,有种正面用力量较量!” 他左右摇头,双眼通红! 可宫苏沫的身影就好似鬼魅一般,他根本跟不上! 宫苏沫冷笑,她的功法本来就不是靠力量取胜,为什么要力拼? “我自然知道,在娄烨,用力量说话!” 她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让本有些疯狂的藏锈一惊,反手砍向背后! 一击落空,宫苏沫的声音又从左侧传来,“是不是觉得很累?你流了那么多血,就不觉得晕眩么?” 她的话好似有魔力一般,让陷入疯魔的藏锈后知后觉感觉到了晕眩。 他狠狠咬了舌尖一下,狰狞道! “休要『乱』我心智!我藏锈,是天下第一的高手!” “是天下第一。” 宫苏沫竟然一下出现在他正面! “只是,也不过是一个女人手里的一条狗罢了!” “你怎么会!”藏锈这一下惊讶得狠了!就连手里的剑都迟疑了一分,也就是这一分,宫苏沫在他锁骨处狠狠一划,娄烨高层特有的名牌便『露』了出来,鲜血潺潺! 这一击,让藏锈再也支撑不住往后退去! 他要走,他不能再留在这里了!宫苏沫会杀了他的! 他往前跑,而宫苏沫紧追上前,那恶魔般的笑声传来,带着一丝恶意。 “我不仅知道你是娄烨人,我还知道你那个精通天地玄术的大小姐肯定就在附近!你等着,我一定会杀了她的!” 她的话深深的刺激到了藏锈,他身子一顿!猛地转身,用最快的速度朝宫苏沫砍去! “我杀了你这贱人!” “噗嗤!” 刀光剑影只在一瞬! 他茫然的往前冲了几步,而脖子上留下了一道血痕,渐渐扩大! 怎么可能呢?他明明是天下第一 宫苏沫一步一步走到他身后,袖剑上还染着一丝血,很快就被雨水冲刷干净。 这时天空猛地闪过一道闪电!将她的脸照的雪白! 她一剑砍下,藏锈的头颅便飞了出去,那银『色』的名牌也落了出来,被宫苏沫牢牢捏在手里! 而暗处一个女子看到这一幕,差一点捏碎了门框。 “我说过的吧?” 宫苏沫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这一瞬间,她笑得如此诡异! 手高举着名牌的链子,那银制的牌子在半空中晃动,还沾着血,这一刻,她双眼亮的惊人! “天下第一高手?就是我复位后,第一份荣耀!” 宫苏沫拎着藏锈的头回来的时候,又是一道闪电乍现!将她此时的模样,照的如同鬼神一般骇人! 她浑身都在滴水,墨发紧紧贴在身子,那黑『色』的交领上衣更是贴着肌肤,让她浑身上下,曲线暴『露』无疑,也十分狼狈! 她站在轿子前,视线冷冷的扫过宫队众人! 这些人里面,肯定还有『奸』细,但是没关系,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她不介意再高调一点! 领臣已经完全惊呆了,他没有想到那么厉害的人,竟然也死在了宫苏沫手下! 所以看到宫苏沫回来,他连忙上前,神情有些畏惧的说道。 “公主,快启程吧,时间不多了!” 一个时辰两个小时,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宫苏沫“嗯”了一声,飞身上轿! 她一坐稳,领臣松了口气,连忙喊道! “起驾——!” 所有人就算对宫苏沫再害怕,再畏惧她,此时也只能各司其职的站好!只是现在下雨,花瓣什么的可以不撒了,领臣现在也没有别的想法,只要这一路接下来能顺顺利利,他就算是烧了高香了! 而宫苏沫也终于能够歇一口气了! 现在,她浑身都湿透了,拿出一张帕子,将已经花了的描额和唇上的胭脂抹去。 外面的雨却越来越大! 冬日惊雷,连绵不断! 就算在场的人不说,此时也只怕人心惶惶! 所以这明明是大喜的仪仗队,众人都哭丧着脸,就好似送灵一样! 天降异象!这一天,宫苏沫上一世也遇到过,只是她不关心这些,上一世的这一天也没有发生什么大事,所以就算天气再怪异,也不过是茶余饭后的一句谈资,听过即忘。 故而,她根本没有记住具体的日子,更不知道太后挑选的吉日,就是这一天! 但是这一切在看到藏锈的时候,她便知道原由了! 竟然是那个女人! 那个号称精通天地玄术,最后嫁给了娄烨王的女人! 她竟然也来了!这大煜,还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可惜,她放心的太早了。 天空中雷声滚滚,就在仪仗队已经快走到最后一条辅干道时,天上酝酿已久的闪电终于爆炸了! 见一道刺目的光电闪过!一道雷电竟然长了眼睛一般斜斜的劈了下来!紧接着的雷声如爆炸一般震耳欲聋,盖过了所有惊叫! 那闪电实在太近!混『乱』中只听咔嚓一声!什么都看不清楚! 队伍中人尖叫着四散逃去,禁军一下控制不住,现场一片混『乱』! 那抬轿的宫人也不得不避开,只因那道雷电实在劈得太近了!竟然直接劈在轿子前方的流苏华盖上!举华盖的侍女当场烧焦,可怕的死状,吓得所有抬轿子的宫人齐齐松手!金莲形的巨轿砰的一声砸在地上,激其一片尘埃! 宫苏沫先是被雷电一惊,后来随着轿子一摔,头不小心磕在了轿内的玉几上!流下血来! 暗处的人看到宫人们吓得四处逃窜,总算『露』出一丝笑来。 而那些嘈杂的声音,也让宫苏沫忍住晕眩,站了出来! 她一出来,便看到了因举着华盖惨死的宫女!她浑身都烧焦了,那华盖也付之一炬! 宫苏沫突然眼尖的发现,那华盖裂开后,那支柱竟然形状如针一般,是纯金属的! 原来她们将华盖做成尖顶!竟然是为了引雷? 这一下,宫苏沫对那个人不禁有些服气了,先是下毒,和层层束缚的衣物,再是做得如同引雷针一样的华盖,这仪仗队,还不知被人动了多少手脚! 这时,远处突然有人喊道。 “妖孽现世!天降刑罚了!” 混『乱』中,宫苏沫根本找不到声音的出处! 领臣更是一个头两个大!大声喊着要宫人不要『乱』,继续各司其职,起轿前行! 这时,一个原本抬轿子的宫人坐在地上,吓得脸『色』苍白,面无人『色』! “我不要抬轿!她是妖孽!送她去问天台会被老天爷处死的!这是老天爷的旨意!” 他还想再说,却被宫苏沫一剑封喉,软软的往身后倒去,死不瞑目。 此时宫苏沫已经下了轿子,她额头染血,被雨一冲显得极其可怕! 一回头,目之所及所有宫人都好似被她眼神摄到,或者真的害怕她是妖孽一般连连后退! 宫苏沫右手拿着剑,左手领着藏锈的头,幽幽笑了! 这样的仪仗,他们不敢走,她还不想坐了呢!谁知道还有什么手脚? 他们不走没关系,就算真的是老天阻碍也没关系! 因为她去定了! 派凶行刺,引雷杀人,妖言『惑』众?还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吧!她今天,爬也要爬上问天台! 23(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334章 请天示意 见宫苏沫转身就走,领臣和禁军们都愣住了! “公主!您等等!您不能没有仪仗啊!” 领臣慌忙喊道! 没有仪仗,那就是名不正言不顺!一定会被大臣们诟病的,就算登上了问天台只怕他们也不承认! 可是不管他怎么喊,宫苏沫也已经跑远了! 这时,不少老百姓探出头来,神情都有些复杂! 不管是灰衣人拦路也好,还是后来的惊雷也好,流言也好,宫苏沫被那样羞辱,却还是将对方杀死了!即便是老天拦路,妖言四起,她也没有屈服! 不说女子,就算是一般男子,面对这接二连三的挫折,又被人红口白牙的指成妖孽,只怕都受不住! 而宫苏沫不仅受住了,还一次一次逆流而上!甚至现在,她更是在逆天而行! 这样的女子,她真的是妖孽么? 不少人内心都在疑问。 如果这样百折不挠、傲骨铮铮的女子都是妖孽,那其他人是什么,臭虫么? 不少老百姓举着伞出门了,他们也要去问天台看一看!如果真是妖孽,如果老天爷真的不想让宫苏沫复位,那么她即便上了问天台,老天爷也不会放过她的! 所以他们都要去看看,今日这册封大典,到底是个什么结果! 电闪雷鸣,寒风暴雨! 这天象,诡异到让人不得不去怀疑,这一切都跟宫苏沫有关! 可是宫苏沫在哪呢? 宫抉估算着时间,面上依旧沉稳,可心里暗暗着急难道还会有皇姐解决不了的事情么? 就连底下的老百姓都在窃窃私语,讨论的声音加在一起就很大了,甚至盖过了雨声,让宫抉能听得一清二楚。 错过吉时,就算左相一脉已经不敢再说什么了,可是那些刚正不阿的大臣们,可不会任由宫苏沫这么任『性』。 除了皇宫众人有宫人撑伞以外,他们这些做大臣的衣服全部被打湿,那么多官员,那么多家眷,百姓等在这里,宫苏沫过了吉时没出现也就罢了,若真赶上了,不给他们一个交代,他们决不罢休! 这时雨越下越大了,跟瓢泼似得!就算老百姓能顶得住,不走,但是那些官家女眷如何受得了? 太后不敢看宫抉,也不敢开口,便怂恿着龙贵妃说话。 他们还好,有宫人撑伞,所以龙贵妃并不是很急,但想了想,还是让身边的人开口问道。 “启奏陛下,吉时快过了,还要等下去了?” 这句话,相当于问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宫晟被问到了,此时他没有在龙座上,而是在问天台,问天台一般人不能久留,是很神圣的地方,所以他此时也淋着雨,第一次这样狼狈。 此时他看了街道尽头一眼,再一次沉声道。 “等吉时过。” 宫抉有些感激的看了宫晟一眼,或许宫晟不是个好父亲,可是对宫苏沫,他是真的有心了。 这时,突然有人喊了一句! “有人来了!” 一阵『骚』动,几乎所有人第一时间都朝街道的尽头看去!果不其然!有一个人,朝这个方向跑来了! 他们第一感觉就是,那个人绝对不可能是宫苏沫,或许是宫苏沫发生了什么事,来报信的宫人? 可是,就在所有人翘首以盼的时候,那个人越来越近了 她是 太后都探出身子去看,在场只有宫抉一眼就认出了她! “皇姐!” 说着,他从问天台上一跃而下,朝那个身影奔去! 竟然真的是宫苏沫! 宫晟震惊了!等她再近一点,宫晟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仪仗呢?禁军呢?冠顶呢?朝服呢?!宫晟无法相信,宫苏沫竟然只穿着中衣,披头散发的跑来了?! 她手上拎着什么?竟然像是人头?! 等宫苏沫靠近,不少人都震惊的发现,她不仅衣衫不整,手里还真是个人头! “皇姐!” 宫抉第一个跑到宫苏沫身边,见她一身狼狈,双眼闪过杀意! 究竟是谁?谁竟然敢这样伤害皇姐!他要撕了那人! 宫苏沫却没时间与他多说,她此时已经跑到了问天台下,前面就是无数百姓,还有等了她很久的皇帝,这一幕,让她心里微微一暖。 “多谢你!” 宫苏沫喘息着,拍了拍宫抉的肩,“多谢你为我拖延时间,接下来这段路,我们一起走吧!” 说着,朝宫抉伸出手来。 她的手轻轻颤抖着,显然是脱力造成的,这个认知让宫抉心里一痛,紧紧的托住了她的手,带她朝问天台上走去。 竟然真的赶到了,而且,竟然只有她一个人! 百姓自发的让开一条道路让两人携手而过,而宫抉一边带着宫苏沫往前走,一边将内力源源不断的通过手心传递过去,宫苏沫这才感觉浑身钝痛都消退了一些,人也精神了不少。 他们一起,踏上了问天台九十九级台阶的第一级台阶。 宫晟十分不是滋味的看着宫苏沫,到底是什么人,什么事,能够让她那么狼狈?宫晟不明白。 可是她那倔强的小脸满是坚定的光,即便浑身狼狈,她依旧是这天地间最亮眼的一个! 当她踏上最后一级台阶后,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朝宫晟跪了下来。 “父王,儿臣来迟了!” “不迟,不迟。”宫晟竟然被她这一跪,跪得心疼,连忙将她扶了起来,“吉时未过,一切都不迟!” 这时,陆陆续续有老百姓撑着伞赶来了,他们都想看看,今天这问天台,到底是老天不放过宫苏沫,还是宫苏沫当真能逆天而行! “敢问公主,您的仪仗呢?朝服呢?为何孤身前来,还来着这样迟?简直不成体统!” 一位清流派的大臣站了出来,他十分刚正不阿,一点不怕会被宫抉打压。 宫苏沫松开宫晟的手,朝问天台边沿走了几步,然后,高举起手里的人头! 这个举动吓得一干女眷惊叫声不断,但是宫苏沫好似听不到一般,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 此时她的额头已经不流血了,但是看上去还是很淡薄,可是那眼神中的力量,笔挺的背脊中那股百折不挠的战斗意志,都让她整个人耀眼夺目,完全足以忽视她的狼狈! “这是谁?”那位大臣皱着眉头。 而太后,在看到那个人头的一瞬间便吓得不行,如果她没认错,这个人,是那个很厉害的人身边的头号杀手! 宫苏沫一手举着人头,另一只手一松,一条链子滑下来,尾端缀连的名牌在半空中晃动,不少人认出来之后,纷纷大吃一惊! 那是娄烨贵族才有的名牌! 所以宫苏沫这么久才来,是因为她斩杀了一个娄烨的『奸』细? 宫晟也惊呆了,在娄烨,品级越高,名牌的材料也是不同的!这一块银制镶金的名牌,证明对方的级别等同于娄烨的大将军! 竟然有娄烨的将军潜伏到了大煜?! “沫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有娄烨的名牌?!” 娄烨两个字一出,让太后一下吓得面无人『色』!她万万没有想到,那个帮她的人,竟然是娄烨人! 宫苏沫瞥了太后一眼,冷笑。 “此人是娄烨第一高手——云鲁藏锈!他拦路刺杀于我,被我斩下首级!所以,我才会如此狼狈,来的这样晚!” 宫晟闻言,双眼一亮。 “第一高手?!” “正是!” “好!”宫晟突然大笑了一声,“不愧是朕的女儿!” 太后被吓懵了,想到什么,根本不敢再开口! 但是龙贵妃可见不得宫苏沫这么风光,低声说道。 “这大喜的日子见血,还将这血淋淋的人头带到问天台上,恐苍天震怒啊” 这时,一道雷声响起,好戏在回应她这句话一般,还真是巧了! 宫苏沫看了看天,又看了看众人,毫不畏惧的笑道! “我身为大煜的公主,在册封第一日就能为大煜除掉一害!即便是天,亦要为我喝彩!” 可她一说完,雨好似小了不少,但是雷声却一下密集了起来! 那低沉的云层和酝酿的闪电,密密麻麻的,叫人心生恐惧! 也就只有宫苏沫站在那里才能问心无愧,才能不害怕!就连宫晟站在台上都有点怀疑,是不是他做了什么惹得老天愤怒! “开始吧!” 见在场众人都因宫苏沫那毫不畏惧的神态服了气,宫晟害怕天象再次变化,低声催促道。 其他都可以以后再说,但唯独册封必须要快点开始了,否则,吉时快过了! 宫苏沫自然也知道事情轻重,将藏锈的人头放在天台正中唯一一个祭台上,单膝跪下,大声宣誓! “我宫苏沫,在此宣誓!” 她字字句句,清晰而缓慢,在交织的雷声中,神情肃穆,庄严宣誓! “——有生之年,忠君爱国,视家国荣辱为个人荣辱,视百姓忧思为个人忧思,即便身为女子,亦能事事以国为先,君侧之,自身最后! 以四海升平,荣极天下为己任! 以娄烨『奸』人之血在此祭天! ——如有违背,天诛地灭,人神——共弃!” 宫苏沫的誓言就好似带着某种神秘的力量,让天上的雷都狂躁了起来,天空都变成了青紫的颜『色』! 但是此时所有人都无法去顾及雷声,都被她的誓言所震撼! 那小小的身子好似延展出无尽的力量!坦坦『荡』『荡』,光明正大,不畏天怒,不惧神罚!让每一个人都深受感染,胸口生出无限豪情来! “好!好!好!” 宫晟连用了三个好字,这时,他刚想说问天继续开始,可底下却有人用内力喊道。 “说的那么冠冕堂皇有什么用?天地不容,降天雷毁仪仗,以为几句话就能掩盖过去么?!” 宫抉的视线第一时间锁定了人群,可是底下的人太多了,加上下雨,他除了能锁定方位以外,根本找不到那个人是谁。 降天雷毁仪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时禁军也赶来了,但是他们对宫苏沫有好感,并不会『乱』说。 很多一开始就在这里的老百姓并不知道,但是后来的老百姓就忍不住告诉他们了,原来宫苏沫之所以一个人来登问天台,是因为她的仪仗被雷劈了,人心大『乱』,没有人敢送她过来! 这样一传十,十传百,很多人看宫苏沫的眼神就有些微妙了,加上此时天空越来越可怕的雷电,让他们不相信也难! 老天真的不喜欢宫苏沫么,宫苏沫真的是妖孽么?!每个人心里都在怀疑着! 这时,宫苏沫突然笑了! 她站起身来,徐徐转身,看向万民。 明明穿着最简陋的衣袍,明明披头散发,额头都破了,可是她转身的这一刻,似乎有一种王者之威,让所有人都闭上嘴来,看着她,却又不敢看她! “老天不喜欢我?” 宫苏沫笑了。 此时雨几乎停了,但雷声越演越烈,好似雷龙翻身,将天空撕裂! 这样的情况下,她的声音还能情绪的传递到每个人耳中,让每一个在害怕苍天发怒想要逃跑的同时,又被她身上那种震撼人心的气势震慑在原地,心尖发颤! 她抬头笑看着苍天,双眼是毫不掩饰的杀气! 那如有实质可以冲天的戾气,让在场所有人都好似听到了怨鬼啼哭的声音!那是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惨叫声,可是细细去听,又什么都没听见。 此时,宫苏沫开口了,她一人遥指天空,气势惊人,震声笑道。 “你们看好了!今日,我宫苏沫就是要复位荣极!老天喜欢我也好,不喜欢我也好,只有服从,没有选择!” 她一句话说完,天空发出了今天以来最强烈的一次乍响!好似老天在反抗她的话一般,与黑压压的天相比,她是那样的渺小! 但宫苏沫不怕,笑着对一边已经吓呆了的皇帝说道。 “父皇,问天吧!” 宫晟真的吓到了,当宫苏沫指着天说出那一句话的时候,周身那冲天的傲气和霸气,态度从容和随意,都让他有一种想要臣服的感觉! 所以他听到宫苏沫的话,几乎是下意识的服从,将之前的话,再说一遍。 此时雨完全停了,可是天雷好似近在咫尺,蓝紫闪烁,不停的炸裂!就好似老天在做最后的反抗和咆哮一般,这样百年难得一遇的可怕景象,让他站在问天台上说话的声音,有一丝不可查的颤抖! “今,周历二十一年十二月冬,大煜第三任帝君宫晟,在此问天” “朕有一女,灵洁聪慧,才智过人,于大煜有功,于百姓有功,其心『性』广博,堪当重任,特许其位等同于太子,特赐封号——凤归荣极!” 说到这,他有些忐忑的说了一句。 “问天告地,昭曰世人,请天示意!” 23(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335章 自荐 “请天示意!” 这时,站在一边的宫抉跪了下来,正声说道! 他这一跪,禁军全部整齐划一的跪了下来! “请天示意!” 而因为宫抉方才严惩恶人带来的好的印象,加上很多依旧相信宫苏沫的老百姓也不由跪了下来,满心虔诚。 百官见宫抉跪下也不敢不跪,所以这一刻,所有人,跪满了整个问天台! “——请天示意!!” 这铺天盖地的请天示意声,响彻皇城,让所有人内心激『荡』!心生敬畏! 而宫苏沫却没有跪,她看着天空,『露』出一丝得逞的笑来。 原本她也该跪下,可是此时,她只说了一句。 “今日,我宫苏沫复位,请苍天赐福!降下吉兆!!” 她的话让所有人都惊呆了,纷纷抬头!可是这一抬头,他们看到了什么?! 他们看到雷声突然就消失了,乌云如『潮』水一般退去!! 紧接着,从一道光照下来开始,云层好似破裂一般!顷刻间,穿透下万道华光! 老天,显灵了!! 那些柔和的光落在宫苏沫脸上,将她整个人都点亮了一般,两眼夺目! 这暖暖的光束越来越多,而且展现出不同的颜『色』,原本一整片的乌云好似碎裂了一般,然后光束与光束连成一片,最后变成了一道道蜿蜒的屏障,五光十『色』,美不胜收! 天降异象,盛世荣昌! 老天,真的赐福了!! 这壮丽的奇景,让所有人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尤其是宫晟和宫抉,他们站得高,看得更远,可以说直接就将大片皇城尽收眼里! 在那些瑰丽的霞光照耀下,亮晶晶的屋瓦,整齐的屋檐层层展现,宫晟好似看到了太平盛世,在华光的照耀下,徐徐打开,耳边,甚至听到了来自天空的弦乐轻鸣…… 而宫抉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一幕,最后看着宫苏沫,此时,宫苏沫并没有看他,只是在享受这霞光朝阳,那晶莹的脸上闪烁着盈盈水光,好似下一刻就会羽化而去! 他心里,突然害怕起来! 这种能让天地变『色』的能力,真的是人力可以达到的么?真的是凡人可以拥有的么?如果不能,他的皇姐,会不会有一日就好似这霞光一样出现,然后突然消失? 不……他不能允许这件事发生! 宫苏沫看着所有人都惊呆了,心里总算松了口气。 上一世天降异象时,她虽然不在意,但是人们茶余饭后的闲聊,她还是听了一耳朵,大意就是原本乌云密布,惊雷滚滚,可后来雨一停,不消片刻,又绽出万道霞光来! 只可惜那瑰丽的霞光只出现了一瞬,就渐渐被阳光取代,所以上一世宫苏沫错过了,并没有看到他们说的盛景! 可是这一次,她没有错过! 看着那些霞光的『色』彩渐渐消退,渐渐被阳光取代。 这大好盛世,如被洗刷过一样干净清新! 深吸一口气,她叹息了一声,有些诡异的笑了。 果然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吉日啊,还真是叫人惊喜连连!那个女人只怕要气到炸裂了!就算她精通天地玄术又如何?比得过她重生先知么? 哈哈哈哈! 她终忍不住得意,大笑起来! 她这一笑,所有人如梦初醒,而此时天空放晴,方才的一切就好似做梦一般! 苍天,不仅承认了宫苏沫,而且还真的赐福了!! 这是什么?这是神迹啊! 这一刻,所有人都自发的叩拜,而站在一边的宦官不失时机的喊道。 “恭贺公主复位!苍天赐福,荣极天下——” 老百姓连忙跟着山呼道。 “恭贺公主复位——苍天赐福——荣极天下!” “苍天赐福——荣极——天下!” 那声音传得极远,让整个皇城的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宦官等百姓高呼三次之后,脸上终于『露』出笑容来,大声宣唱道—— “礼成——!” “哗——!!”百姓沸腾了! 也随着这决定『性』的两个字敲定,大臣们也跪下表达认可!在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齐齐唱道。 “恭贺公主复位,公主福德昌盛,百世无双——!” 当真是百世无双!不不,这样的盛景,只怕千年难遇!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太后被眼前这一幕吓懵了! 那个如众星捧月一般的女子,那个站在高台上从容接受万民敬仰的女子,那个连老天都不得不顺从她的旨意赐下福泽的女子,真的只是一个父已死的野种吗? 为什么跟她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宫晟是被百姓的欢呼声惊醒,才回过神来的! 他神情复杂的看着眼前的女儿,这是她的女儿啊!这一份荣誉,是属于大煜的,是属于他的,更是属于天下人的!这一刻,将载入史册,万世流芳! 那惊天动地的欢呼声让整个皇城如过年一般热闹! 敢问这天地间还有谁,能叫苍天换脸,能让雷霆失『色』?只有公主啊! 而这公主是大煜的,她永远都是大煜的荣耀! 花舟无忧差一点呕出一口血来! 她看着那个高台上的女子,一张美丽的脸,近乎扭曲! 不可能的!她明明估测到今天会天象诡异!还因此折损了手下最厉害的一员猛将!为何到最后,竟然成全了那个女人? 想到王对这个女人的看重,她只有庆幸这一幕没有被王看到,否则,王对宫苏沫只怕更加好奇,对她更加失望。 可是她没有想到的是,她能偷渡到大煜来,娄烨王也可以! 甚至那人现在就在她身边不远处的阁楼,笑看着眼前这一幕。 那双好似鹰一样深邃的眼中满满都是兴味,他的眼睛,竟然是那种蓝的发紫的颜『色』,如世上最美的宝石,让人一眼便错不开眼睛。 有趣,有趣。 这大煜,还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和宫苏沫一比,他们娄烨被那些人吹捧到天上的花舟神女根本不值一提!也不知道那些人知道了,脸上的神『色』会有多精彩? 娄烨王紧紧的盯着那个女人,暗暗想到。 宫苏沫似有所感的抬头,两人视线明明没有相撞,却又好似激烈的碰撞在了一起,让宫苏沫微微皱眉。 到底是谁在窥视她? 娄烨王更加惊喜了!俊美的脸隐在暗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挑衅的笑来。 还真是厉害的女人啊!就好似草原上的狼,天空中的鹰,让人半点都不能大意。 接下来的流程就很顺利了,百官恭贺,帝后赐福,并且高兴到极致的皇帝大笔一挥,还给宫苏沫封号里面添了个副号“固国”。 这还不算终结,皇后也赐了一个副号,就一个“大”字! 宫苏沫排行第七,但是有了这个“大”字,那么她就是公主里的第一位。 她完整的封号就变成了,“凤归荣极固国大公主”!享太子供奉,地位等同于皇太女! 这一点也是百官不曾想到的,因为一般公主封号只有两字,皇后为四字,而宫苏沫,却是大煜开国这么久以来,第一个,拥有七字封号的公主!地位之高,一步封顶! 在这种震撼的殊荣中,喧闹了一整个上午的册封大典,终于在一片欢呼声中落下了帷幕。 下了问天台回宫之后,宫苏沫刚换了一身衣服,还没有歇口气,就被皇帝叫去了。 没办法,娄烨来犯的事情太重要,不然,他也不想这么急切的叫她。 宫苏沫自然分得清轻重缓急,匆匆就来了,此时,议事殿里面已经汇聚了不少大臣,他们都是回家换了衣服就进宫来了,而且,他们看宫苏沫的眼神,个顶个的奇怪,好似她是什么稀罕物一般。 让她郁闷的是,宫抉看她的眼神也很古怪,形容不上来,如果真要说的话大概是,想着是把她清蒸了吃掉,还是红烧了吃掉吧? 宫苏沫甩头,将这种奇怪的念头甩开! 只可惜,宫苏沫一来,宫抉就要走了,因为他今天爆出了那么多大案,那么多人都在昭狱里等着他,所以就算他有心想留下,也只能先处理了事情再说。 他不知道的是,他一走,宫苏沫就觉得身上一轻,好似解除了什么警报一般,有种说不出的放松, “沫儿?”宫晟朝她招了招手,“来,到朕身边来!” 宫晟今天总的来说还是高兴的,因为天降吉兆,这证明大煜只会越来越好!因为宫苏沫,她可是老天都认可的人啊! 宫苏沫从善如流的坐在了他身边的座位上,一副乖宝宝的模样,哪里还有方才在问天台上半分戾气?怎么看都是一个漂亮华贵的公主! 宫晟对她十分满意,笑着问道,“沫儿,你斩杀的那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你知道么?” 宫苏沫神情微微严肃了些,“那人自称藏锈,之前我在玉衡的时候听说过他,他武功十分了得,很得娄烨王看重,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是娄烨王未婚妻花舟家的家臣,并且直属于未来的娄烨王妃花舟无忧一人!” “花舟无忧?”宫晟肯定是听过这个名字的,因为她是娄烨的神女,是年年举行祭祀的主角。 这时,宫晟想到什么,突然双眼一亮,“也就是说花舟无忧也在大煜!?” 宫苏沫一笑,“必然如此,因为藏锈,是从来都不离开她的,所以她在大煜的可能『性』很大!” 宫晟有些意动了,若是能抓到这个娄烨的未婚妻,那么对接下来的事就是一个很好的筹码啊! 接下来有什么事?自然,是银庄的事情。 宫晟已经决定,让大煜和玉衡通商了,并且统一货币,统一银票,那么玉衡之后,肯定就是玉祁和娄烨,毕竟只要开了一国之门,不可能对着其他人紧闭国门,所以这个想法,在决定与玉衡通商的时候就出现了。 但是怎么和其他两国通商呢? 玉祁先不说,因为现在玉祁内忧不断,傀儡帝勾结玉面将军一起对抗玉祁太后,这么混『乱』的事,宫晟也不想『插』手,而娄烨也十分棘手,这一任娄烨王不同以往那些先祖,他不仅武功了得,而且才智出群!他上位之后做出了不少整改,国力明显提升。 说起这位娄烨王,虽然只登基了短短两年,但是名气还是很响的,而且他能成功上位,其中宫苏沫和宫抉功不可没! 上一任娄烨王很可怜,他是现任娄烨王的哥哥,原本好不容易图谋秘密攻打大煜,集结了二十万大军压阵,却被宫抉一个人破坏了,后来又想找玉衡借道,又被宫苏沫破坏了! 接连失利,让他一时间人心大失,最后被亲弟弟十分顺利的打败了,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所以这一任娄烨王还是挺可怕的,谋反上位,却能在两年的时间内就深得民心,可见手段了得。 故而想要跟他打交道,想要谋取主动权,那么必须要有筹码在手才行,眼下,还有比娄烨的神女,娄烨王的未婚妻更好的筹码么?只要抓到了她,到时候要谈银庄的事情就变得顺利多了。 只是,不知道她躲在哪里。 但是宫苏沫却很清楚,她杀了藏锈,花舟无忧肯定不会放过她,那么她根本不需要去找,对方自然就会送到她府上,只是这样的话,她就不能住在皇宫了,失去了藏锈这样一个高手,对方想探入皇宫显然不科学。 宫苏沫说了她的意见之后,皇帝颇为意动,当天就赐给了她一个大宅子做公主府,大概不要三天,她就能住进去了。 达到目的之后,宫苏沫心满意足的离开了,她才不要继续在宫里住呢,实在没兴趣去应付那些女人。 但是她没有想到的是,这三天宫晟也没闲着,不仅赏赐了她无数金银珠宝布置府邸,还下了一道暗旨。 大意那就是谁若是认识美男子,而对方又愿意做男宠的,可以报名 宫晟自己发这道旨意的时候,说的很隐晦,因为就算他有无数的理由,可是这毕竟不是一件值得大肆宣扬的事情,所以他做的很低调。 他想得很好,宫苏沫如此优秀,那么只有让她在大煜生下孩子来,他才会放心啊,都说为母则刚,那个时候她也会变得更加强势更加独当一面。 但是他又很担心,那些歪瓜裂枣,他是肯定看不上的,根本配不上沫儿!可是太优秀的男子,又有谁愿意做男宠呢?这个名声可真不好听。 所以他想了想,又下了一道旨意,那就是一旦入选,有才者,照样可以入朝为官,只是宫苏沫一天不抛弃他们,他们就一天不能娶妻,终生只能有宫苏沫一个女人! 这样考虑完,他满心忐忑的等消息,谁知,第二日,自荐的奏折堆满了整个龙案! 23(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336章 撑场面 “这这是?” 强大如宫晟,此时也被眼前的这一幕吓到了,这到底是弹劾的奏折,还是什么? 常喜在一旁偷笑,“陛下,这些都是自荐的折子,不少人都等着陛下您挑选呢!各个翘首以盼,这不,一个上午,奴才都收了好几百两探听的银子了!” 宫晟还是反应不过来,“你的意思是,有很多人都想做沫儿的男宠?这些,全部都是自荐的?!” 太可怕了,这世道变了么? 常喜又笑了,“陛下啊,您呢也太低估公主殿下了,依奴才看啊,这京城里,凡是适龄的男子,就没有不想和公主有一段情缘的!况且陛下您还说了,有才者不干涉他们仕途,自然自荐的人就多了!只是,这里面固然有真心爱慕公主的,想借公主之手一步登天的只怕也不在少数。” 说到最后,常喜的笑顿了顿,又道,“当然,这一切还需要陛下您来把关啊!” 宫晟点点头,“是该如此,公主府布置得如何了?” 常喜道,“后天一定能全部完成。” 宫晟这才打开这些奏折一看,结果发现,大部分都是千篇一律的,他也就不一一细看了,直接将折子一丢! “今天天气好,下午的时候,朕想在梅园开一个诗会,常喜,去将这些人都请来,朕要一一过目!” “是!” 常喜的效率很快,不一会儿,就有不少人进宫来了,而宫抉听到这个消息,直接捏碎了茶杯,将手里的事全部推给了白生,也进宫去了! 当所有人都到齐了的时候,宫晟才缓缓出现,这诗会举行的像模像样,他一到梅园,就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看到了诸位男子,心里更加满意了! 他来之前还担心会看到一些歪瓜裂枣,或是攀龙附凤之辈,可是现在看来,这里竟然有不少人都是官家子弟,剩下一些没见过的,很可能是某些官员手下的得意门生,各个英姿勃发,人中龙凤。 说是诗会,那就是诗会,宫晟刚刚想开口,就有一人急匆匆的闯进来,显然临时得到消息,来晚了! 他长得十分俊美,唇红齿白,浓眉大眼十分出众! 只是一看到他,宫晟就十分不满的皱眉,“十夜,你来做什么?” 申十夜看到皇帝还是有几分收敛的,他行了个礼,闷声道,“不是要给宫苏沫选男人么?我来自荐!” 他这句话让皇帝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虽然目的是这样,可是谁要你这样大大咧咧的说出来啊喂!这样他很难保持正经好么?自己都觉得自己的做法好羞耻好么! 宫晟浓眉一皱,训斥道,“胡闹!” 说着,他将申十夜拉到一边,“你可是未来的平王,朕是要给沫儿选男人不错,但那是选男宠!你一个王爷来凑什么劲?真是气死朕了!” 申十夜满不在乎的眨眨眼,“陛下,我为什么不行?你不就是要给宫苏沫找男人么?又不耽误对方前程!” “男宠!”宫晟压低声音强调!“朕虽然不限制他们成长,可是他们终生都不能娶妻纳妾,只能有沫儿一人,而且,还要和别人一起分享!这你能接受?” 申十夜哼了一声,“除了最后一点,我都能接受!” 宫晟纳闷的看着他,什么开始,申十夜竟然也对沫儿情根深种了? “你能接受没用!什么时候,你祖母亲自来给朕说,说她能接受,这事再谈!” 一说到祖母,申十夜就萎了,可还是倔强着不肯走,宫晟没有办法,指着一个很偏的几案说。 “你坐那去,等会,不许说话!” 申十夜这才十分不情愿的坐在了宴席的尾端,虎视眈眈的瞪着在场这些人! 此时宫苏沫正在看书,突然听到宫抉来了,吓得她连忙起身,不知道用什么表情来面对他! 对宫抉,她十分复杂,一是觉得,为了避免以后流言蜚语和数不清的麻烦,趁早断了最好,二却是怕伤害了他,这一点,让宫苏沫十分为难,可以说,她从来没有这么犹豫不决的时候。 而宫抉,他直接旁若无人的到了宫苏沫的寝宫! 而且一进来,就脸『色』阴沉,带着满满的杀气! “这么了?”宫苏沫看着他纳闷的问,一见他心情不好,她也就将之前那些思索抛到九霄云外,只剩下关心了。 “皇姐不知道?”他哼了一声,“都给本王下去!” “是——” 见宫抉屏退众人,宫苏沫立刻警觉起来,咽了咽口水,“发生什么事了?” 宫抉笑了,脚步十分从容的靠近宫苏沫,可宫苏沫一直下意识的后退,这一点,让他十分不满。 “父皇,正在给你选男宠。” “什么?”宫苏沫惊呆了,想到什么,连忙往外走去!这都是什么时候啊,就算真的要选,也不要这么急吧? 可是她一往外走,在与宫抉错身的瞬间,就被宫抉一下从后面抱住了,抱得很紧! “你你你放开我!” 宫苏沫突然想起了身边这个才是最危险的,他一靠近,她就炸『毛』了!并且耳朵红红的,被他的呼吸弄的很痒! 宫抉将头埋在她脖间,“不放!你要去见那些男人?” 宫苏沫心知他是打翻了醋坛子,内心非常无语,放缓了语气道,“你先放开我,我只是想去找父皇,让他不要这么做而已!” “现在不行。” “为什么?” “我不想让那些男人看到你,你是我的!” 宫苏沫纠结了,身体扭动几下,发现宫抉实在缠得很紧,她都有点想动用武力了! 这么会这样?她有点怒了。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多乖啊!从来都不会这样对我!” 宫抉闻言突然抬起头来,“怎样对你?” 他亲吻她的发,无比温柔。 “这样?” 然后顺着她的发丝一路向下,在她的脖子上留下数个缠绵而炽热的吻。 “还是这样?” 那酥酥麻麻的感觉让宫苏沫又是无措,又是愤怒,可是她没办法拿宫抉如何,只能瘪瘪嘴,十分委屈道, “你以前都不会有这样逾越的举动!你那个时候多听话啊!” 宫抉突然在她耳边低沉的笑了,以前? “如果我告诉你,我早就想对你这样做了呢?” 他的话,让宫苏沫一愣。 “我不仅想亲吻你,抚『摸』你,还想占有你而且,早就想这么做了。以前不这么做,只是因为不敢让你知道” 想到那一段小心翼翼连让她知道都不敢的过往,宫抉微微心酸,却更想在她身上索取安慰。 他的手搂着她的腰,指尖在她腰身上辗转流连,眼底幽暗,好似有什么在深处翻涌。 “而现在,你知道了,我也不用,更控制不了自己了。” “我时时刻刻,都想彻底拥有你!” 这动人的情话就好似那最烈的春『药』,宫苏沫如何尚不可知,可是宫抉却觉得,心里好像存了一把火,一不小心便会焚烧全身! 感觉到宫抉此时撩拨不得,宫苏沫非常老实的一动都不敢动了,气的宫抉去咬她的耳朵! “告诉我,皇姐,你对我的话一点感觉都没有么,嗯?” 一个轻轻上扬的“嗯”字,生理反应直接让宫苏沫酥麻了半边身子,她欲哭无泪,这个时候,她明明很想义正言辞的拒绝,却有点害怕会伤害到他,这对别人也没这么纠结啊,为什么偏偏对宫抉这样下不了手? 她要怎么办?还是直接用武力镇压了吧? “不许动。”宫苏沫刚刚提起内力,就直接被宫抉镇压了,“你若是不想外面的人知道我们在做什么,就别动。” 宫苏沫想打人了,宫抉这是吃定了她不敢让外人知道? “你到底想怎么样?”她板着脸,做冷若冰霜状。 宫抉沉沉笑了,“不想怎样,父皇有旨,想成为公主男宠可以自荐,公主殿下我,向您自荐。” 宫苏沫的脸刷的就红了! 被刺激到了的她猛地挣脱了宫抉,站在了他的对面一脸防备,“要说话就好好说话,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她的话让宫抉掩唇笑了,明明是较为女『性』化的动作,偏偏他做来那样『惑』人眼球,那平日里略显冷清的墨眼静静的看着她,眼底深处好似有火在烧,衬得他精致的脸由禁欲变得妖孽起来! 只是看着,宫苏沫就被这冲击『性』的美而刺激到了! 心一下漏了几拍,他比起上一世更加耀眼了。 宫抉向前走近一两步,说实话,抱不到她真的很难受尤其她就在眼前的时候,可是看到她像小动物一样警惕着,他又觉得心都要化了,简直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什么都可以。 “公主殿下,您还没有回答我的话。”他眨了眨眼,温柔的直接将宫苏沫『逼』到腿抵着桌子!“我自荐为男宠,你宠幸了我可好?” 宫苏沫不由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别闹了,弟弟” 他闻言,竟然笑得更加妖娆了! “那换个说法,皇姐,你什么时候宠幸我?” 看着他那玩笑式的咄咄『逼』人,宫苏沫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招架!这时,有宫人喊道,“公主,陛下宣您去梅园。” 救星!宫苏沫连忙想开门溜之大吉,却被宫抉先一步按在门上,堵住了唇! 他极其霸道的在她唇齿间肆虐了一番,然后才笑着,阴沉沉的要挟道。 “记住!皇姐,你的男宠只能有我一个,多余的,他们会死得很难看!” 说着,还极温柔了理了理她的发。 那突如其来的杀气和霸道,将她吓得像个小鹌鹑,眨巴眨巴的大眼睛,真的让宫抉极其冲动。 “走吧!” 宫苏沫如蒙大赦!连忙跑了! 见她跑得那么快,宫抉叹息了,只是他明白,皇姐心里似乎有心结,所以对于她这样的,不能急,只能稳,要一点一点的慢慢打磨,一点一点的『逼』进! 他最多的就是耐心了,那么多年了啊,他总有一天会把她牢牢的抓在手心,让她眼里心里都只有他一个! 宫苏沫跑出来之后,才觉得自己怂! 她真是纳闷了,就算她心里对宫抉有那么一丢丢的感觉,也不至于这么怕他吧? 真是的,还反了天了!想起小时候想捏脸就捏脸,想蹂躏就蹂躏的日子一去不复返她的内心的小人就流下了两条宽面条泪。 明明只是想抱大腿啊,为什么才养大一点,对方总是想吃掉她? 她哪里知道啊,想吃掉她的人实在不要太多。 当宫苏沫快走到梅园了才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再一次欲哭无泪。 她那不靠谱的老爹啊,也太坑女儿了! 梅园里不少男子都在翘首以盼,过程中,他们都展示出自己最风度翩翩的一面,希望能被公主看上, 而宫晟之所以会叫宫苏沫来,也是这么一个想法。 选妃子,他经验十分丰富,但是选男宠?他想来想去,还是要宫苏沫自己喜欢,所以宫苏沫一来,那些火辣辣的眼神刺激得她背一下挺得笔直! 皇帝招她到身边悄悄说道,“沫儿啊方才朕考校了一番,他们才华都不错,人也各有特『色』,你不要害羞,喜欢谁就告诉朕。”想了想他还补充了一句,“不一定只能选一个。” 宫苏沫一口老血梗在心口,皮笑肉不笑的看了众人一眼,那些赤『裸』『裸』的眼神看着她就好像狼看到了肉! 节『操』呢?这是选男宠,不是选状元啊喂! 她心里觉得,能来做男宠的,会有几个好的?指不定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嗯,一定是这样! “父皇我一个都不想选。” “不行!”宫晟下意识的反驳了,他话都放出去了,不选怎么行?而且宫苏沫不嫁人,就不能没有孩子,这样她老了也是个依靠。 “就这么定了,你不选可以,朕给你选几个,你就在一旁看着就好了!” 宫苏沫还能说什么呢?她心如死灰的坐下,迎接这来自四面八方的视线,不动如山,等发现申十夜也在这里,她恨不得一鞋子丢过去! 他是来给她撑场面的? 申十夜看到宫苏沫也不满的哼了一声,之前他奉命出去了,结果一回来才知道发生了这么多事!她不仅不嫁人,还要选男宠,真想扒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装得是什么! 诗会还在继续,但是众人因为心不在焉,进行的也没什么意思,尤其是等宫苏沫走后,那些男子更跟丢了魂一般,这时,他们已经起身在四散活动了,宫晟突然走到了一个他非常看好的男子身边,低声说了一句话。 “东泉是吧?你看公主如何?” 想到方才宫苏沫坐在那里了无生趣的模样,东泉蓝到发紫的眼中闪过一道笑意。 23(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337章 帅炸天 “公主?很好。” 宫晟有些得意,但是毕竟第一次做这种事,虽然对方只是个寒门书生,可是气势『逼』人,一看就有大作为,所以他压低了声音问。 “你可愿意去公主府?” 去公主府做什么?自然就是男宠了!东泉笑了笑,那深邃的眉眼看了宫晟一眼。 “那小生就却之不恭了。” 大公主府。 两日后,宫苏沫终于有自己的房子了! 她兴奋了许久,在府内到处兜兜转转,发现这个府邸真的非常不错,大气华美,还有一个很大的温泉,真是幸福! 然后等用了膳,也逛得差不多了的时候,宫苏沫洗漱完便准备睡了。 这么大一个房子啊,这么大一张床!她可以横着滚了! 结果,她刚幸福的扑上床,突然觉得很奇怪,因为被子竟然动了! 她此时趴着,十分诧异的抬头,只见被子滑落,竟然『露』出了一个『裸』着上身的男人!! 男人?!! 宫苏沫唰的一下坐了起来,浑身紧绷! 怎么回事?为什么她的床上会有一个男人! 而等看清楚对方的模样,宫苏沫一口老血真的要吐出来了!双眼瞪得老大!满满的不敢置信!! 为什么这货会在她的床上?天要崩了么?!! 画面转到诗会那一日。 宫晟见对方答应了,十分高兴,然后找常喜去查一查这个人的生平,若是没什么问题,两日后就直接送去公主府。 常喜一查,发现这人是从很偏的西部来的,成绩不错,一路考到了京城。 虽然长相有一点异域『色』彩,但那是因为母亲是番人,除此之外,没有什么其他的疑点,便大手一挥,敲定了下来。 可是他们都没有想到的是,先前,确实是有一个来自西部的学子,可是他来京城之后,因为骑马甩了一下,没进城就破了相,最近才拆了纱布也就是说,他进京之后,没有人知道他以前的模样。 但是别人不知道,宫苏沫知道啊! 只见那男子从被子里懒洋洋的坐起身来,那微微有一些卷的发丝垂在胸前,将他那肌理分明,十分男『性』化的胸膛衬出些许柔和,再往上,是精致的锁骨和一张菱角分明的俊脸! 他五官深邃,天庭饱满,有种夺人的美,尤其一双蓝到发紫的眼眸,时而闪着野兽一样的光芒。 “公主殿下。” 他低沉的嗓音就好似轻纱抚耳,十分动听,周身那隐隐浮现的霸气,和成熟男人的沉稳,足以让所有小女孩面红耳赤。 他见宫苏沫呆住了,不由一笑,一笑更是俊美无铸,让人错不开眼睛! “请容我介绍自己,我,是你的男宠,东泉。” 宫苏沫麻木了,内心的小人却在掀桌!! 东泉是什么鬼? 这个人这个人分明就是她当初一把火烧死的娄烨王——龙城无极! 那个才登基不到两年,就收获朝内外一致好评的年轻君王,龙城无极! 即便宫苏沫已经很克制自己的情绪了,可是对方的敏锐就好似野兽一样,他眯了眯眼,一点一点朝宫苏沫爬了过来,那动作,就好似健美的豹子。 “公主殿下,您看到我,似乎很意外,嗯?” 一个上扬的尾音,透『露』出危险。 宫苏沫咽了咽口水,正『色』道,“我不需要男宠,请你从我的床上,下去!” 她要好好想想,这人不好好在娄烨待着,跑到大煜来究竟有什么目的!或者,她是不是该把他直接抓起来! 可是对方显然不想就这样放过她。 龙城无极一点点靠近,那动作谨慎小心,就好似靠近猎物的凶兽,即便他再怎么伪装,那骨子里的野『性』,也难以遮掩。 “可是怎么办?我一看到公主,就情难自抑,就想” 他伸手想去『摸』她的脸,却被宫苏沫一下打开! 她睁着双眼十分冷静的说道,“从我的床上下去,否则,我很乐意亲自动手,将你丢出去!” 手被打了一下,有些发麻,龙城无极看了看自己被打的那只手,心里颇不服气,眼中更是闪过一道怒意! 在娄烨,只要他勾勾手指,无数的女人趋之若鹜,而且,他对自己很有信心!他的身材长相,比起大煜这些弱不经风的书生要强多了!他相信,宫苏沫一定知道什么才是美!可是她却拒绝了他,这一点,真的让他很不高兴! 但是他对宫苏沫十分感兴趣,所以即便心里有几分怒气,他还是压了下来再一次靠近。 并且,随着他的动作,被子继续下滑,『露』出了紧窄的腰身,和腹肌。 “公主难道对我,一点都不心动?” 他笑了,那张俊美的脸带着压迫『性』,让宫苏沫浑身都紧绷了起来! 感觉到她的紧张,龙城无极笑了,他就说,怎么会有女人对他不动心? 谁知下一秒,宫苏沫就扑了过来,将他一下压倒在床上,这个姿势很新鲜,让他一时有些无措。 “公主,夜很长,不必心急。” 他眼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他很快就要离开大煜了,若是今天能尝一尝这位公主的滋味也不错。 谁知宫苏沫突然冷笑了一下,下一秒,他竟然被宫苏沫整个打包了起来,然后直接丢了出去! 落地的一瞬间,龙城无极再也忍不住暴『露』了身手,他在空中一个翻转,如猎豹一样轻盈落地,被子落在了地上,他浑身上下只穿了一条裤子,在寒风中有些凉意。 宫苏沫站在门口,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笑,然后直接关上了门! 龙城无极只觉得一股气闷在心口,难以抒发! 他不甘心的在门口等了许久,谁知宫苏沫真的再也没有打开过门,还真的去睡了! 他脸阴沉下来,再也忍不出怒气爆发!一时间,就连在里面装睡的宫苏沫都感觉到了他的杀气! 长这么大,被人从床上丢出来,简直是第一次! 这样的屈辱,他多久没有感受过了? 龙城无极更是怀疑,到底是他魅力减退了,还是宫苏沫不开窍?竟然在这样的时候,将他丢了出来,她难道对于男女之事就一点都不渴望? 可是气过之后,他又冷冷的勾起唇来。 至少宫苏沫有一点成功了,他对她,还真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只希望宫抉能晚一点找他,这样,他还有机会——吃掉这美味的小公主! 听到他终于走了,宫苏沫松了口气,大脑高速运转起来。 如今,皇帝和宫抉都在暗中寻找花舟无忧,而她,不仅是龙城无极的未婚妻,还是他的亲表妹! 所以他来了,很可能是为了花舟无忧而来,或许还有一些别的目的吧。 比如现在大煜要和玉衡通商,玉祁没反应那是因为他们现在自顾不暇,但是娄烨却不一样,通商的诱『惑』对娄烨来说非常大!所以龙城无极这一次来,肯定也是想要探听一下娄烨的情况。 至于要不要直接拿下龙城无极 其实以宫苏沫对他的了解,他会冒险,但是绝对不会真的不顾『性』命,所以她能够成功拿下对方的可能『性』不高,即便她比他厉害,但是娄烨出了一个藏锈,不代表没有第二个藏锈。 而且龙城无极是一个聪明人,与其拿下了他让娄烨换了一个主人,那么她宁愿娄烨的主人一直是他,因为他虽然有野心,却也很爱民,是一个明君,这样的他,总比其他不知名的人要好得多。 至于他会出现在公主府。 宫苏沫笑了,他会做出这样危险的举动,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已经达到了探听消息的目的,并且找到了花舟无忧,准备回国了,不然,他不会如此。 如果花舟无忧在他手里,那宫苏沫笑了,『露』出一点小虎牙,而此时龙城无极绝对想不到,只一眼,他就已经暴『露』了最大优势,而且会因此而一直被动下去。 因为大公主府刚刚开府,人不会太多,所以龙城无极非常嚣张,直接在公主府的客房里,面见了自己的下属。 “情况属实?” 他沉声问,此时他哪里还有昨晚『色』诱宫苏沫那股妖劲?整个人霸气内敛,那股气势就和宫晟身上的王者之气一样,如出一撇。 来人低声道,“属实,玉衡马上就会派人来签署协议了。” 龙城无极闻言,低低沉思。 “小姐呢?” 来人又道,“小姐不愿意回国,现在由布吉看着,没有问题。” 龙城无极哼了一声,“很好,准备一下,明天回国。” 那人有些惊讶的看了龙城无极一眼,但是没有敢问,就准备退下了。 “等等。” “王还有什么吩咐?” “把你的香包给我。” 他的话直接让那个人愣住了!这个香包好吧,王要什么他给就是了,多问只会死得快。 等人离开,龙城无极捏着香包笑了为什么要明天回国? 他冷笑着『摸』了『摸』下巴,因为他还没有将大煜的小公主,吃到手啊! 可是他绝对想不到,因为宫苏沫早已洞悉了他的身份,所以在他的人离开的时候就有人跟了上去,这也怪龙城无极太过自信,他料定没人认识自己,在皇宫参加诗会的时候还伪装了一下,可是在宫苏沫的公主府里,他是一点伪装都没有,让宫苏沫一眼就认出来了,她也十分无奈啊。 而他的人一离开,他也走了出来,朝宫苏沫的屋子靠近。 宫苏沫用膳之后就在屋子里看书,不一会儿,门敲响了。 她嘴角勾起一丝笑,若是龙城无极知道,此时宫抉很有可能已经跟着他的人找到花舟无忧,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索『性』她比龙城无极厉害,也不担心他耍什么花招,故而直接就让人进来了,可是他一进来,宫苏沫就察觉到了一丝不对。 他身上有一种香味,这香味很熟悉,很像娄烨特有的合欢花的味道 她双眼微眯,仔细分辨了一下,竟然还真是合欢花的味道! 合欢花的香味能够刺激人的荷尔蒙,自然而然的让人觉得冲动,而且不会有什么副作用,也就不会有什么解『药』。 娄烨每次到了三月三,合欢花盛开的时候,在花田附近,到处都能看到你侬我侬的小情侣,也有人为了增加魅力,将它做成了香包戴在身上,因为一旦闻习惯了,也就没什么作用了。 可是宫苏沫却很清楚,龙城无极,他绝对不会习惯这个味道,所谓为了算计她,他连自己都不放过? “你来做什么?” 她眯着眼睛问,看来这人在离开之前很想将她吃干抹净啊,可惜,她可不是他后宫那些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女人。 龙城无极收敛住气势,笑着靠近,“天『色』已晚,我,自然是来履行我的责任的。” 这一次他靠近,宫苏沫没有离开,反而上上下下的打量他。 “男宠的责任?” 这两个字,让龙城无极一笑,他觉得很有意思,这是一种很新鲜的体验。 “自然。” 见他都承认了,宫苏沫放下书来。 “既然如此,先让本宫验验货吧。” 昨天是没准备,可是今天有准备了,她可不觉得龙城无极能在她手里讨到便宜。 龙城无极微微一愣,那双蓝到发紫的眼珠闪过一丝疑『惑』,似乎要看透她一般,随即勾起一边唇角。 “公主真的要看?那在下就却之不恭了。” 说着,他当真当着宫苏沫的面开始宽衣解带。 他也算阅女无数的人了,宫苏沫一看就是个雏,所以他料定了宫苏沫只是在装腔作势,不敢真的看下去。 谁知,他脱掉了外衣,宫苏沫并没有喊停。 “怎么?继续啊” 宫苏沫单手撑在书桌上支着下巴瞅他,“怎么不脱了?” 龙城无极笑容僵了一瞬,但是他一个男子,难道还会怕宫苏沫一个小姑娘?所以他再一次宽衣,这一次,他『裸』『露』了整个上半身,那健美的身材,还真是多一分嫌多少一分嫌少。 因为经常锻炼,他浑身都是充满爆炸力的!而且身上还有一些伤疤,让他多了一丝野『性』的美感。 宫苏沫微微眯了眯眼,有些邪气笑了,不知道是不是合欢花的作用,她这一笑在龙城无极眼中尤其勾人,而且她真的长得很美,尤其是安静的时候,那种美是包容的,也是有冲击『性』的! 这一刻,闻着那丝若有若无的味道,龙城无极喉结一动。 他好似有点渴了? “过来。” 宫苏沫勾勾手指,她做这个动作简直霸气极了!让龙城无极第一次觉得,女人也能如此与众不同! 此时他并不知道有一个词叫做帅,还有一个词,叫帅炸天! 见他下意识的靠近,宫苏沫笑了,带着一丝玩味和漫不尽心,此时他们只有两步远的距离,这个距离,还真是危险又暧昧。 23(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338章 放肆 “你身材很不错。” 宫苏沫由衷的夸赞道,然后像挑选货物一般看着他的脸,“脸也很不错。” 她这种高高在上的语气到底还是触怒了龙城无极,他冷笑一下,突然上前一步,用双臂,将宫苏沫整个人圈在椅子上,隐含怒气的说。 “或许你应该试试,还有其他的地方也很不错!” 宫苏沫一下笑弯了眼,她本就长得美,在灯火的照耀下,整个人更是美得不似真人,这样近距离的看着,其美『色』冲击的作用不比合欢花要差,让龙城无极颇为情动,低下头,就想含住她那嫣红的唇。 但是,一只手指却轻轻的点在了他的唇上,制止了他。 宫苏沫此时笑得十分诡异,就好似在打什么坏主意的猫,满满的都是狡黠。 “别急,我们来玩一个好玩的。” 她身上那种独有的香气让龙城无极微醺,他拿开她的手。 “别动,我会让你快乐的。” 说着,再一次低下头来,可是宫苏沫的手一下扶到了他的腰上,轻轻哼道。 “我也会让你,更加快乐的!” 语毕,她抱着他一翻身,直接将龙城无极放到了椅子上,两个人换了个姿势。 龙城无极笑了,宫苏沫果然与众不同,或许她真的有一些独特的招式?索『性』,也不反抗,任由她为之,谁知,她尽然将他的手,反绑在了椅子上! “你做什么?!” 突然感觉到危险的他,眼中的**一下退去,只剩下危险和狠厉! 但是宫苏沫却眨着眼看着他。 “怎么,本宫想玩点特别的,你不配合么?我的小男宠。” 她的动作和神态,看不出一丝威胁,龙城无极都有点疑『惑』了,她是真的只是想换一个花样? 将他绑好了之后,宫苏沫还特地从衣服里,把那只香包给挑了出来,在他面前晃了晃,浓郁的合欢花香让龙城无极的双眼越发幽深,看着宫苏沫的眼神,好似要将她撕碎一般! “还不开始?”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忘了伪装,完全就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命令式语气,那理所当然的霸气,让宫苏沫勾了勾唇,笑道。 “别急,还有一些好东西,你没见过!” 她将香包直接放在了离他很近的书桌上,让他充分的感受荷尔蒙沸腾,就在龙城无极觉得有些难受的时候,宫苏沫拿出了一样一样的东西。 这些东西小而精致,拿出来的时候她还有些不好意思,因为这一套宝贝,是当初损友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龙城无极也有点奇怪了,那个小小的鞭子是怎么回事?那个蜡烛又是什么?为什么跟他平时看到的不一样,还有那些小夹子,到底是做什么的? 他很想去分辨,但是此时,受到合欢花的影响,他更想快一点把宫苏沫吃掉! 宫苏沫嘿嘿直笑,然后拿起小皮鞭,试探『性』的,在他身上抽了一下! “啪!” 这一下不痛,可是被人这样绑着打实在是一件很屈辱的事情!所以龙城无极眼中突然爆出杀气!想挣脱了绳索让宫苏沫好看! 若是一般的绳子,对他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可是这不是这个世界的绳子啊,这是加固尼龙绳!就连宫苏沫被这绳子用巧劲绑住了,都难以挣脱,何况龙城无极! 他见无法挣脱,一下大惊失『色』!“你对我做了什么?” 因为怕被宫苏沫发现,他都没有让暗卫靠近这里,没想到,宫苏沫竟然对他出手,可是为什么?他难道哪里『露』出了马脚? 宫苏沫笑了,她居高临下的拿着小皮鞭拍着自己的掌心,笑得非常邪恶。 “做什么?当然,是做快乐的事情啊!” 说着,手一挥,又给了他一鞭子! “放肆!” 龙城无极脸微微涨红,这种屈辱!让他恨不得活撕了宫苏沫!什么情动,什么**,统统被抛到了脑后,他现在只想让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知道他的厉害! “放肆?”宫苏沫眨了眨眼,此时她点燃了一根蜡烛,在蜡烛那闪烁的火光中,衬着她的双眼也是明明灭灭。 “在本宫手里,却这么不听话,本宫只好费点神,好好——调教你了!” 说着,她将蜡烛倾斜,那蜡油直接滴在了他的腰上!突如其来的刺激让他的腰腹猛地收紧,爆出八块腹肌! 啧啧,还真是有料啊! 她这个蜡烛不会烫伤人,但是那倾斜时,被动的承受灼热的刺激感还有看着蜡油愈滴不滴的紧张感,竟然会让龙城无极产生恐惧的感觉! 这让他一个挨了一刀都能一声不吭的勇者感觉到恐惧,还这真是前所未有的体验! 而且身边还不停的有女儿香和香包的香味撩拨着他的神经!当第二滴蜡油滴到身上的瞬间,他竟然有一种想要呻『吟』的冲动? “宫苏沫,你最好放开我!” 他咬着牙,做最后的抵抗,也不知宫苏沫是用什么绑住了他,他竟然挣脱不开? “放开?”宫苏沫摇了摇头,『露』出森白的牙齿,“怎么办,我还没有玩够呢” 说着,她手里的皮鞭再一次十分不客气的抽了他一下! “啪!” 这一次她下手很重,皮鞭拍击到肉的声音非常响!龙城无极也闷哼了一声,可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宫苏沫竟然在其中听到了愉悦? “宫苏沫,你!会死的很惨!” 他闷哼之后,似乎十分懊恼自己,恶狠狠地瞪着宫苏沫,就好似饿狼一般,锁定她!威胁着她! 宫苏沫嘿嘿直笑,不同于龙城无极受到香包的感染,她的双眼十分冷静,又清明,手下,更是再一次抽了他一鞭子! “啪!” 这一次,他咬着牙一声不吭!不知为何,明明是屈辱,因为他毫无反抗之力的在一个女人身下,任由她为所欲为,可是让她那小手朝他挥鞭子的时候,他竟然觉得期盼 在娄烨,从来没有敢谁这样对他,所有人都对他毕恭毕敬,他也从来不曾体会过这种屈辱和愤怒的感觉! 更没想到在这样的刺激下,他竟然会觉得冲动? 不!一定是那个香包的问题! “我死的惨不惨我不知道。” 她清越的声音此时就好似撩人的春『药』,让人欲罢不能。 “但是一想到能将高贵的娄烨王你,如此亵玩我就觉得,十分冲动呢” 也不知她那一个字刺激到了龙城无极,他脑海里第一个反应竟然不是被她识破了身份而惊讶,而是希望她真的如她所说,对他十分冲动! “你!你怎么”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龙城无极睁大了眼睛!他登基不久,而且在娄烨,他时常带着半边铁面,见过他的人少之又少,宫苏沫为什么会认识他?! 这时,他总算预感到了危险,可是现在,这个场景,却让他想逃都逃不了! 他草原上最高贵的鹰之子,第一次有如此被动的时候! “放心吧我不会杀你的。” 宫苏沫的承诺让他心里一松,因为他很清楚,宫苏沫是那种说到做到的人。可是随即她脸上那个恶意的笑,让他觉得头皮发麻! “所以为了回报我的不杀之恩,叫出声来听听吧!” “啪!” 龙城无极紧紧咬牙! 他就算是死!也不会向宫苏沫屈服的!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在我身下抵死承欢!” “啪!” 宫苏沫打得毫不手软,甚至还觉得有些愉快! “我一定要杀了你!” 她幽幽的笑了,“反正你也不是第一个说这话的人了。” 嗯,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而宫抉那边,他果然非常顺利的抓到了花舟无忧,此时,花舟无忧正沉着脸,不知道是宫抉到底是怎么找到她的。 在马车里,她偷偷去瞥宫抉的脸。 不得不说,宫抉真的长得很好看,而且但凡小女生,在长相上,可能更喜欢宫抉这样冷清又精致妖孽的,故而这样一看,她便有点错不开眼睛了。 可是一想到她们是对立的关系,花舟无忧冷哼一声。 “你要带我去哪?” 宫抉一直闭目养神,理都没理她,这一点,让花舟无忧非常生气! 在娄烨,她可是全民敬仰的神女!是娄烨第一美人!可是眼前这个男人,只是在她被带出来的时候,看了她一眼,之后就再也没有多看一眼了,这一点,让她十分的挫败! “喂!难道我不美么?” 花舟无忧见他不理她,越是坐近了一点。草原上的儿女可没有内地的那么扭捏,他们敢爱敢恨,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但是即便她主动靠近,宫抉还是没理她,她不由更加生气了! 最后竟然直接坐到了宫抉身边! 这一下,宫抉突然睁开了眼睛,冷冷的看了她一眼。 这一眼,竟然让花舟无忧像在面对自己表哥一样觉得害怕,她不服气的瞪了他一眼,却有些『色』厉内茬。 “我可是娄烨第一美女!你为什么不看我?” 宫抉终于开口了,只是他接下来的话,却让花舟无忧『毛』骨悚然。 “如果你不坐回去,我不介意拔了你的舌头。” 一句威胁的话,被他用这种平铺直述的语气说出来,真的让花舟无忧头皮发麻! 虽然心里很不服气,可是她还是坐了回去,那乖巧的样子,若是让龙城无极见了,都会觉得惊讶。 坐回去之后,花舟无忧越想越觉得气闷。 “我知道你喜欢宫苏沫,难道,以我容貌,还比不过宫苏沫?!” 这是她最不甘心的,也是她来大煜的原因,可是上一次只是远远的看着,又因为下雨,所以她觉得宫苏沫虽然美,但是也不过如此。 可是没想到,宫抉还当真看了她一眼。 结果,竟然笑了。 一般不怎么笑的人,一笑起来真是非常动人,就如同宫抉。 那一刻,花舟无忧明明觉得自己是喜欢表哥的,但是还是忍不住心跳了几下,呼吸都跟着一滞。 “不用比。”他说,“你没有资格。” 宫苏沫抽打得累了,就找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然后一看龙城无极现在的模样,就有些乐了。 此时他发丝散开,那卷卷的长发散落在胸膛上,明明没有运动,他的胸口却在剧烈的起伏着,在灯光下,似乎浑身都泛着粉『色』的光,让人食指大动! 宫苏沫手里端着一杯茶,慢条斯理的喝着。 他身上有不少鞭打的痕迹,并不重,大概过几天就好了,还有一点一点的蜡油,十分惹眼,他此时皱着眉头闭着眼睛,浑身浸出一层薄薄的汗,好似刚刚做过什么剧烈运动,就连有时候睁开眼看着她的眼神,都带着一丝懵懂的味道。 这一点,让宫苏沫非常有成就感! 上一世的时候,龙城无极最让宫苏沫印象最深刻的,就是他有后宫无数! 他后宫的女子那是真的多啊,而且各个漂亮,她经常能听到一些关于他夜御数女的传闻,而且传得有声有『色』的,让宫苏沫十分好奇,他是不是真的那么厉害。 原本她并不想这么整他的,可是谁叫他一看到她就动手动脚,想些少儿不宜的东西? 那么她只好刺激刺激他,给他一个终身难忘的夜晚! 这样想着,她起身,将一杯茶递到了龙城无极嘴边。 他似乎渴极了,没有一点防备的,就着她的手将一盏茶都喝光了! 过程中,他喉结滚动,那低颤的睫『毛』,让宫苏沫有一种他是一只温顺的猫的错觉。 不过她也很清楚,这一次,是她占了上一世的便宜,抢占了先机,若是正面交锋,她不会有这样的机会整他! 而且他也不会是猫,若真的要说,大概是一只鹰一只猎豹!若是你被他的假面『迷』『惑』了眼睛,只会死的很惨。 但是这并不妨碍她现在享受他的温顺。 见他如此安静,宫苏沫乐了,十分欠扁的说了一句。 “怎么样?这就是我的特别花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龙城无极都已经没有瞪她的力气了,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他今天所遭受的,总有一天,他会一一回报在宫苏沫身上!加倍回报! 宫苏沫不用猜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是她不介意,因为她知道,今天以后,龙城无极在她这里,不会占到一丝主动权。 她垂下眼睑,然后从他的发丝之间,将一条细细的链子从发丝间勾了起来,他也算有心,竟然将那东西,藏在了一头微卷的长发里,平时盘起来的时候,也会藏在发髻中。 意识到她想什么,龙城无极突然睁大了眼睛,眼中满是暴戾! “放肆,你住手!” 可是不管他神情怎么狰狞,宫苏沫的动作丝毫不曾减慢。 23(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339章 什么都没做! 娄烨是一个很神奇的国家,他们国家也有独特的传统,是其他国家所没有的,就比如,为什么他们高层身上,会有的名牌。 这个名牌是他们出生的时候就有的,代表了身份,代表了地位,代表了一切,并且有一点很重要,这些名牌,都是不能复制的。 在娄烨有一个很神奇的湖,湖中的水被誉为圣水!每一个权贵出生时,想打造名牌,就要去找守着圣水湖的守护神,一个老头。 那个老头会取胎儿的一缕发丝去做名牌,从他手里做出来的名牌,放在水里,是能够发出淡淡荧光的,而且名牌里面融合的初生婴儿的第一缕发丝,自然不可以复制,至少娄烨人都是这样坚信着的,然后保护着自己的名牌,如同保护『性』命! 而宫苏沫,竟然想夺走他的名牌?!这简直是将他身为君王的尊严放在地上践踏!是绝不容许的事情! 所以在这种刺激之下,龙城无极竟然一下挣脱了绳索!猛地朝宫苏沫扑了过来! 宫苏沫一下避闪不及,手里又紧紧抓着他的名牌,竟然被扑了个正着! 而在倒地的一瞬间,她将链子猛地扯断,直接将名牌收到空间去了! 所以回过神来的娄烨王一惊,『摸』了『摸』全身,却怎么都找不到名牌,双眼一下变得深沉,冷酷而愤怒的看着宫苏沫! “还给我!” 他身上那种身居高位的气质猛地爆发,那眼神,仿佛要将她撕成碎片一般,让宫苏沫有一瞬间被镇住了! 这才是娄烨王啊!若是平时,她根本不会有这样的机会,可是一步错步步错,现在,主动权在她手里! 她直接用武力翻身,甩开龙城无极往后退了几步! “进了我手里的东西,你就别想要了!” “宫苏沫!” 龙城无极站起身来,他那双本来就蓝的发紫的眸子,此时更是展现出一种诡异的深黑『色』,那高挺的鼻子下,薄薄的唇紧抿着,盯着宫苏沫的神情就好似天上的鹰盯着猎物,不死不休! 明知不可敌,但是他还是和宫苏沫打斗在一起! 什么都可以被抢,但是名牌绝对不行! 完全爆发出气势之后,即便武力比不上宫苏沫,宫苏沫应对起来还是觉得十分吃力!娄烨王武功很厉害,而且力大无穷,他的每一次进攻都让宫苏沫不敢正面硬抗,连连后退,然后他们从房间里,直接打到了院子里! 很多下人跑出来看,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看着明明是男宠的人突然和公主打了起来,他们不敢耽搁,连忙溜出去通风报信! 而宫苏沫此时虽然占据上风,也打得很吃力,无法脱身。 “真是的,不就是一块牌子?你就当送我了呗!”宫苏沫故意刺激他,找寻破绽。 而娄烨王怒极反笑,他微微勾唇,此时他上半身**着,肌肉狰现,在夜『色』中满是充满野『性』的风采! 他很高大,尤其是这样站着的时候,面对其他人,那铺天盖地的气势,让人窒息。 “在娄烨,只有两种情况会送出名牌,一个,是我败了!”他双眼紧紧的盯着宫苏沫,毫不放松,“一个,是和大婚的妻子交换名牌,宫苏沫,你这是要嫁给我么?” 宫苏沫浅浅一笑,“为何——就不能是你败了呢?彻底的败在我手下!” 他瞳孔一缩,冰冷中带着一丝杀意。 “是你『逼』我的!”他本来不想杀她的! 接着,他突然吹了一声口哨!那声音穿的极远!不一会儿,七八个高手从屋顶上跃了下来!他们个个身材高大,而且,个个都是高手! “你现在交出名牌,我还能放过你!不让,你就只要跟我回娄烨了!” 龙城无极下了最后的通牒。 宫苏沫衣袖一甩,手中抓住了一柄袖剑,她笑着说道,“为什么不直接带我走呢?原来堂堂娄烨王,也会有顾虑吗?” 龙城无极一听,双眼微眯,如同被抓了胡须的老虎,霎时变得十分危险! 但是宫苏沫却还好似刺激不够一般,继续说道。 “想必是你带的人不多,带着我,逃不过宫抉的追捕吧?哈哈哈哈!堂堂娄烨王,也会害怕么?” “闭嘴!” “就不!” 龙城无极笑了,“宫苏沫,总有一天,我要让你哭着求我要了你!” 宫苏沫也被他这一句话激出了火气,她缓缓举起了袖剑,“别以为人多我就怕了,我现在就废了你!” 就在两方人再次动手之际! 突然,无数弓箭手跃上了四面的屋顶,他们个个都穿着软甲,手里拿着弓箭,动作整齐划一,顷刻间就对准了娄烨等人! “宫抉!” 宫苏沫乐了,宫抉来的可真及时!而且他一来,就证明事情已经顺利办妥了! 果不其然,宫抉轻轻的从屋顶上跃了下来,落在了宫苏沫身边。 当他在看在龙城无极是**着上半身的时候,上面那些暧昧的痕迹让他瞳孔一缩,再看他时,眼中带着一股杀气! 娄烨王笑了,“宫抉?你不会以为你这么点人,就能打败我吧?” 宫抉冷冷的看着他,然后伸出手来,手一松,一块名牌掉了出来! 上面无忧两字,分外刺激龙城无极的眼睛! 他的预感果然成真了!宫苏沫不仅在这拖延时间对付他,更是派人去抓了无忧! 宫苏沫适时笑了,“别那么紧张,还请娄烨王放心我们不会伤害无忧小姐的!” “你们想要什么?” 即便再不甘心,龙城无极也只能忍下,这个时候再硬碰硬,就有点不明智了。 宫苏沫看了宫抉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然后她冲龙城无极轻轻笑道。 “很简单,我大煜,想与娄烨通商。” 龙城无极冷笑,“所以你们就抓了无忧?” 他看着宫苏沫,又看着宫抉,“这就是你们大煜的诚意?” 宫苏沫毫不示弱,“你们娄烨派人刺杀我,害我差一点无法复位,这又是你们的诚意?” 她的视线半点不曾退让,而龙城无极瞪着她,许久,倒是轻笑了一声。 “果然,你果然是我娄烨,最大的对手!” 他手一挥,那些保护他的人全部都收起功势,走到了他身后。 此时宫苏沫也放软了语气,朝他行了一礼,十分友好的模样,嘻嘻笑着。 “礼尚往来而已,想必我们这些日子的‘小摩擦’,不会影响我们日后的合作吧?” 龙城无极闻言真是乐了,若不是宫苏沫一开始就知道了他是谁,他会输的这么惨?她竟然还好意思说合作? 只是这个念头只能想想,他们这个位置的人,还真不会因小失大。 故而他冷冷笑道。 “是,不会影响不仅如此,我还很满意你今晚的款待!让我非常舒服。” 说着还挑衅的看了宫抉一眼,嘴里却暗暗咬牙对宫苏沫说道。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也试一试。” 感受到宫抉身上骤然爆发的冷气,宫苏沫的笑一下就僵了。 “不客气,不客气,这个就算了吧。” 对方冷哼一声。 “既然如此,明日见吧!” 这样说着,他直接大步离开,他今天受的打击够多了,一个是他太过轻敌,没有将一个女人放在眼里,还有就是,他不知道宫苏沫竟然会认识自己。 但是输就是输,他不仅输了名牌,还将未婚妻都赔了进去,看来明天,还真有一场硬仗要打! 这大煜有了宫苏沫和宫抉,还真是太棘手了! 这样想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算计,身影消失在了公主府。 见他离开,宫抉挥了挥手,所有的弓箭手都撤离了,下人们连忙跑了出来,害怕的跪在了宫苏沫面前,宫苏沫没心思怪罪他们,挥挥手直接被她全部赶回去休息了。 她很清楚皇帝的『性』格,这些下人不敢靠近,只怕也是父皇的意思,生怕他们搅合了她宠幸男宠,这个原因也是够糟心的。 见人都走了,宫苏沫也准备休息了,可是一转身发现宫抉还没走!宫苏沫假装打了个呵欠准备开溜。 “哎呀,好困啊,都这么晚了,你你自便,我先去睡觉了!” 说着,就准备溜之大吉! 可是宫抉,又岂是那么容易打发的? 他轻轻的笑了,“困了?皇姐,我不吵你,但是我想问问,方才你们做了什么?他的衣服去哪了?” 宫苏沫离开的背影猛地僵住,然后绞尽脑汁的准备胡诌! 这时,宫抉也走到了她身边,看着她眼珠子转着,笑得越发温柔了。 “皇姐,骗我的话,我会很生气。” 明明是很平静的口吻说这句话,但是偏偏宫苏沫却感觉阴嗖嗖的,这外面可真冷啊,可是没有将宫抉打发走她又不敢进屋,这真是。 “我我为了找他的名牌,所以才才脱了他的衣服,毕竟,谁知道他藏在身上哪里?” 宫苏沫后悔了!她不该为了拖延时间,不该为了一时恶作剧就要玩虐待的,她错了! 这种显而易见的谎话,宫抉真没想到会是他那个古灵精怪的皇姐说的。 “皇姐,你又不乖了。” 他的话就好像一下给她判了死刑一般,让宫苏沫欲哭无泪,但是,但是他又没有看到! 嗯!她就是不承认,他能怎么样? 这样想着,她十分傲娇的哼了一声,“不信就算了,我要睡了,明天见!” 说着,就用最快的速度往屋里跑去,然后用最快的速度关门! 但是在关门的最后一刻,宫抉直接将手卡在了两门之间,宫苏沫及时刹车,差一点就夹到他的手了! “你你还有什么事么?” 隔着门缝,宫苏沫满心警惕。 宫抉淡淡而笑,伸手在怀里竟然掏出了一个纸包! 他打开纸包,丝丝缕缕的糖焦香味传出来,宫苏沫一闻,就知道是糖心斋的甜饼!而且还是刚出炉的! 她看着宫抉,难以置信! “你你去绑花舟无忧,回来的时候还去了糖心斋?” 而且这个甜饼只有早上有卖,也就是说,宫抉还『逼』着人家大晚上,特意给他烤了一炉? 她没想到的是,人家点心都是不过夜的,所以是特意给她烤了这一个! 宫抉将手里的饼往前递了递,“知道你心里有事,晚膳肯定用不好,所以给你带了一点吃的。” 说完,他还笑着补充了一句,“刚出炉,很甜,我特意让他多烤了一会,很焦脆。” 宫苏沫咽了咽口水,她晚上还真没怎么吃宫抉不仅很了解她,而且,还将这种了解付诸行动,她真的很感动啊! 所以犹豫再三,她终于颤颤的从门缝中伸出手去,想要拿走人家的好吃的,让后自己吃独食! 可是她没想到的是,她手刚伸出去,就被宫抉一把扣住了! 看着他突然冲自己一笑,宫苏沫心里一咯噔! 遭了!她中计了! 宫抉拉着她的手轻轻一扯,宫苏沫就从门里面掉了出来,直接扑在了他怀里,他浅浅一笑,可是在她耳边说出来的话,却让宫苏沫觉得大难临头! “别怕,我只是很想知道,娄烨王身上的痕迹是怎么来的。” 感觉到宫苏沫的身子骤然紧绷,被他抱着都不知道反抗了!他眯着眼,幽幽道。 “放心,我就看一眼。” 宫苏沫想,她现在踢宫抉一脚,然后飞快的跑回去将所有道具收起来还来不来得及? 但是显然这是不可能的!而这一切祸源,就是她手里这个饼! 节『操』呢? 她抱着饼不撒手还泪流满面,为什么一个饼就让她轻易上当了?这简直不科学! 宫抉直接拽着万分不情愿的她进了屋子,而屋子里,正弥漫着一股特别的味道。 明明刚刚感觉还没什么事,可是现在闻到,宫苏沫却老脸一红。 “这是?” 宫抉微微挑眉,他见多识广,一下就分辨出这是什么味道了,这时,他看宫苏沫的眼神变得十分危险又从容,就好像抓到把柄了,可以威胁小狐狸把点心统统交出来一样? 宫苏沫无语凝噎,她到底是在打什么鬼比喻?! 宫抉果然朝书桌走去,宫苏沫连忙拽住他的手,一脸恳求的看着他! “宫抉,你不困么?” 宫抉双眼含笑,却还故作冷淡的说道。 “不困。” 宫苏沫眼珠一转,“那你饿不饿?” 她挥动着手里的甜饼,糯糯说道。 “我们吃点心去?” 宫抉忍不住笑了,但还是不松口。 “不饿,不吃。” “那” 宫苏沫词穷了,最后一狠心,你看就看吧!——反正她根本就没做什么!嗯,什么都没做! 她一松手,宫抉看了她一眼,然后继续朝书桌走去,这时,他首先看到了桌子上的小皮鞭, 23(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340章 痴心妄想 烧了小半的蜡烛,还有地上黑『色』的绳索,微微挑眉,最后,他竟然坐在了之前龙城无极坐过的那把椅子上,让宫苏沫不由低头不敢再看。 “这时什么?” 他十分冷静的拿起了皮鞭。 宫苏沫就好像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低声道,“皮鞭。” “这个呢?” 她瞥了一眼,“蜡烛蜡。” 宫抉突然瞥了她一眼,“看上去好像很有趣,皇姐要不要在我身上试试?” 宫苏沫瞪大了眼睛!“别别了,这不好玩!” 宫抉却不容她拒绝,霸气吩咐道。 “过来。” 这两个字,她刚刚才对龙城无极说过,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宫苏沫欲哭无泪,慢慢挪着走,最后还是挪到了他身边,却被他伸手一拽,直接落在他怀里! “喜欢这样玩?” 猛地贴近距离!他问的这话,让宫苏沫紧张的连连摇头。 但是宫抉又说了,“没关系,你以后可以这样玩我。” 宫苏沫忘了反应,简直不知道如何回答! 这时候,宫抉从她手里,将纸包抽出来。 “不是饿了么?” 宫苏沫愣愣的拿眼睛瞅他,她现在可以饿么? 她那蠢萌的表情让宫抉的心一下就化了,忍不住亲了她的脸一下,宫苏沫突然想起要反抗,她怎么能坐在宫抉腿上?! 可是下一秒,宫抉就将他抱得紧紧的,他眉眼一冷,杀气外溢。 “还是你想继续讨论一下这些东西?皇姐我很好奇,你手里为什么会有些?”他身上的寒意如有实质,“而且还是一套?” 宫苏沫不敢动了! 宫抉这才满意,抱着她,将饼掰碎了,一点一点的投喂她。 问:这么帅这么酷的小哥温柔的抱着你投喂,你感不感动? 宫苏沫:不敢动,不敢动。 可怕些都是些什么鬼联想啊! 感觉到宫苏沫心不在焉,宫抉有些恼怒的捏了一下她的鼻尖。 “这么在我怀里,你还在想别的男人?” 宫苏沫迟疑的咽下嘴里的糖饼,试图跟他讲道理,“宫抉你这样是不对的你!” “吃饼。” 他动作有些强硬的将糖饼喂了进去。 见他神『色』微沉,宫苏沫也不敢再说什么了,乖乖吃饼。 过程中,宫抉一边投喂,一边看着她有些紧张的小脸,心里既是觉得幸福,又是觉得无力。 感受到每一次投喂时,她柔软的唇瓣传来的柔软,宫抉的神情渐渐放松,身上那股杀气,总算散去了。 他其实是愤怒的!尤其在看到这些道具的时候,即便他知道宫苏沫没有吃亏,可是,他不愿意她眼里看到除了他以外的任何男人,所以刚刚的话,他是认真的,如果她喜欢这么玩,他奉陪! 可是现在,他看着她,却只有怜惜。 “你记得么?当初在冷宫,我们第二次见面时,你也是这样,将馒头一点一点掰碎了,喂给我的。” 宫苏沫鼓动腮帮子的动作慢了下来,太久远的事,她其实记得的并不是很多,尤其是一些,她认为是小事的事。 宫抉低垂着眼睑,继续投喂她。 “或许你记不清了,可是我们之间所有的点滴,我都记得。” 宫苏沫刚想说话,嘴里又被宫抉塞了一块甜饼。 “我还记得,小时候我一心练武,不想浪费一点时间来学文,当时你就拿着柳条做的小鞭子打我的手板心,打得不疼,可是你却笑得一脸得意,然后告诉我,武能定国,文能安邦,一个优秀的男儿不能偏科。” “当时我很听话就去写字去了,你知道为什么么?” 宫苏沫忘了嚼动嘴里的点心,看着他闷声问,“为什么?” 宫抉笑着,一瞬间,美得就好似画中的仙,他『摸』了『摸』她的发。 “因为不优秀的男人,是配不上你的,我不仅要优秀,还要最优秀。” 他的话一下让宫苏沫失了声,低下头去。 “出了冷宫之后,我就发现,好似有什么变了,我不想离开你,走出你的视线,更希望能回到冷宫去,只有你和我。” 宫抉回忆过往,那些回忆就好似画卷一般十分清晰的展开,她的一颦一笑都刻入其中。 “可是后来我才渐渐明白,你是不同的,你不属于冷宫,甚至不属于大煜,我可以选择跟随你,可我不愿在你身后。” “你永远不会明白我在西洲见到你的时候。” 他娓娓描述,明明是冷清的语气,可是其中的缱绻蜜意,让人无法忽略。 “我以为我产生了幻觉,但看到了你,那一刻,我竟然有种在幻觉中死也甘愿的想法。” 他低声笑,“可真的是你,你将自己送到了我的身边,所以我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这一切,都是你的罪孽。” 他的手指落在她的眉眼之极,语气极尽缠绵。 “你让我无法克制的爱上了你,却让我看得到,『摸』不到。”他轻轻叹息,“你可能无法想象,在皇宫的时候,我连多看你一眼都不敢,明明想一直盯着你看,却怕你发现这畸形的感情而厌恶我,所以,我一忍再忍,一忍再忍,一点点出格,都不敢有。” “真好啊。”他突然笑了,“你发现了我的感情,让我终于不用在苦苦忍耐那种明明心里渴望到了极点,可是却只忍耐的日子,太痛苦了,那样的日子,我一天都不再想过了。” “现在,我只想在你的眼中,映照着我亲吻你的画面,我要你看到我为你疯狂的模样,更想让你的眼睛,也染上**的味道。” 他说着,将最后一点甜饼喂到了她嘴里,然后低头抢了过来,唇齿一触即分,让两个人都能尝到那种腻人的甜味。 宫苏沫这时候想退已经晚了! 她被宫抉抱着,一点点靠近。 他的眼睛可真漂亮啊,而且,正如他所说,那眼底深处纠缠的疯狂,让她好似被火烧灼一般想退,却再一次被他深深的堵住了唇。 而且这一次她明显感觉到不同,他身上那灼热的热度,热得简直不正常,再这样下去,她今天一定会被吃掉的! 宫苏沫被他紧紧纠缠,索取着,但双眼猛地盯着桌上那个香包! 一定是这个香包搞的鬼! 她伸手,想将个香包拿走放到空间,可是她这一伸手,宫抉就找到了机会,抱着她站起身来,将她直接按在了书桌上! 可怕!她要被吃掉了! 宫苏沫惊恐的发现这个姿势她竟然无力反抗?书桌很高,此时她双腿悬空,一点着力点都没有,而宫抉,还一只手将她双手都背过头顶,那双墨玉,此时看上去,竟然满是**! “你要做什么?” 他喘息着问,声音低沉沙哑,好似在斯磨她的耳朵。 同时他还伸手将那个香包拿了过来,最后亲吻着她的耳垂。 “你是在找这个?” 他支起身子,然后将香包拿到鼻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再睁眼时,宫苏沫感觉他身上的压力豁然变得浓重了!他眼里的**更是可怕到几乎要吞噬了她! 此时他居高临下,那危险的气息层层叠加,让宫苏沫不由想屏住呼吸,但是他却偏偏将香包往她鼻尖送。 “皇姐,你对我,难道就一点都不觉得渴望么?” 宫抉的声音热切而低哑,“为何,我却渴你如斯” 宫苏沫听到他动情的话,猝不及防的吸了口气,那浓郁的香味一下钻了进来,而且顷刻间就变成了热浪! 那热浪顺着呼吸道传至肺腑,在小腹烧灼! 然后,再睁眼时,她眼中蒙上了一层水雾一直清心寡欲的她竟然也感觉到了一丝燥热难耐 她,这是怎么了? 她的转变让宫抉惊喜万分! 他迫不及待的低下头去继续亲吻她,同时又克制着自己,给她最温柔的体验,让她也能喜欢上这种感觉,喜欢他 为什么要克制? 或许是真的大大了吧,毕竟不是三年前了,那个时候,他害怕她离开,才想用这样的方式留住她,可是现在,他一天天强大,也越来越明白,真正爱一个人,可以『逼』迫,可以强势,但不能在这样的事情上勉强她。 他愿意等她心甘情愿的那一天,甚至他们大婚的那一天。 所以这段时间所有的挑逗只是为了解渴,皇姐她可以放心,他不会像以前那样了,因为他现在,心智还是能力,都再一次强大了。 只是她太甜美了,辗转流连,稍不注意,就要勾了他的魂! 激烈的亲吻过后,他直起身来,却见宫苏沫面『色』微红,双眸水润,愣愣的看着他,似乎在奇怪他为什么会停下? 这一眼,差一点让他理智全失! 所以原本想停下来的他,再一次低头,这一次,宫苏沫十分温顺,不仅没有反抗他,甚至,让宫抉感觉她也在配合他! “皇姐,你别再诱『惑』我了” 他将她才红唇亲肿了,才惋惜的离开,说了这句话。 宫苏沫一惊,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刚刚在做什么,连忙推开他坐起身来! 此时宫抉也适时退了一步,他微微喘息着。 刚刚理智和生理进行了激烈的交锋!一方面是顺从**吃掉她!一方面,却是想等到她心甘情愿,水到渠成的一天。他不想他有一丝不甘心而怨恨他,他要的是天长地久! 而宫苏沫是害怕自己方才的模样,有一瞬间,她甚至希望宫抉能够更加主动一点? 太可怕了,这绝对不是她!难道是她太久没有尝过男人滋味了? 空虚了? 两个人都在平复自己的内心,所以此时,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空气依旧非常的燥热,似乎有一根弦绷得紧紧的!稍一撩拨就会崩断! 这个时候,他们经不起一点点刺激! 而这时,远处有喧闹声传来,公主府的门被强行打开,有人直接闯了进来,并且不一会儿,就到了她的院子。 “宫苏沫!快出来!刚刚发生什么事了?!” 一听到这个声音,宫抉的眼神骤然冰冷,宫苏沫一听是申十夜,舒了口气,连忙准备要出去。 想必是方才有下人出去通风报信叫来的,毕竟申十夜的职责就是守护皇城。 但是她却被宫抉按住了。 “皇姐,你休息吧,我去。” 宫苏沫看着他,这样不好吧,怎么说申十夜也是因为担心她,大晚上的跑来了,她怎么能一面都不现? 但是宫抉神情轻轻笑了,低头『舔』了『舔』她红肿的唇,“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刚刚做了什么?嗯?” 一个“嗯?”字,让宫苏沫的脸一下烧了起来,连忙推着宫抉。 “快走快走,我我要休息了!” 谁知她一说完,宫抉直接将她抱了起来,让抱到了床上。 宫苏沫的心再一次跳了起来,而且宫抉也难抵诱『惑』,又抱着她亲了又亲。 她今晚难得温顺,想必还真是那个香包的效果,宫抉都准备以后也要佩戴这种香包了。 宫苏沫见他还想继续,轻咬着下唇推他,“申十夜还在等着呢!你你你不要太过分了!” 可惜,她这反抗的声音就跟小猫一样,细细的,挠的人心痒难耐。 宫抉叹息一声,最后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才出去,而他一走,宫苏沫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滚烫的脸,心里再一次唾弃自己! 这时理智渐渐回归了,让她一想到刚刚的事就想抓狂! 啊啊啊!明明说好要拒绝的啊!她到底在做些什么? 而申十夜看到宫抉从宫苏沫的屋子里出来时,大吃一惊,而他带来的禁军见宫抉在此,连忙跪了下来,不敢说话。 “你怎么在这里?”申十夜不满的皱眉,瞪着眼睛问,“宫苏沫呢?” 宫抉笑了,“皇姐休息了。” 申十夜听闻,冷冷的看着他,意识到什么,一挥手,让所有人都退了出去! 待人都走了,他才一挑眉沉声问。 “她答应你了?”但是又觉得不可能,宫苏沫怎么会答应这种事? 宫抉冷清的墨眼淡淡的瞟了他一眼,“迟早而已。” 申十夜怒了,“那就是人人都机会!你堵在这干嘛?我要见她!” 自宫宫苏沫回来,他都没有好好跟她说过话!虽然不想承认,可是他就是很想她! 宫抉冷笑了,“你有机会?” 他笑他自不量力,“皇姐,她只是将你当做普通朋友而已,所以对你好,如果你因此认为你们的关系还能更进一步,那我只能说你痴心妄想。” 申十夜闻言,手紧紧握成拳头。 他怒瞪着他,“你凭什么这么说?你怎么知道她不喜欢我?你是她么?!” “就凭,我不要她见你,她就能不见你。” 宫抉声音冷清,语气缓缓,却极其伤人,“就凭他一回来,第一个见的是我,而不是你。” 23(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341章 你敢! 申十夜脸『色』一白,梗着脖子反驳,“那是因为!是因为我之前出京去了了!” 宫抉轻轻笑了那笑声那样嘲讽,让申十夜的脸白了又红,浑身紧绷到轻轻发颤,几乎无力招架! 他想起宫苏沫为他跳舞,想起宫苏沫为他杀人!她还将皇帝亲赐的金牌都给了他!这一切,难道就只是因为他是朋友?他不相信宫苏沫对他不该只是如此!不该! 所以他鼓足勇气大声道!“她能与我喝酒!见我不开心会哄我开心,还不顾后果的救我『性』命!她” “皇姐能为我而死。” 宫抉冷眼看着他,无情打断他接下来的所有话。“你敢这么说么?” 好似一下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申十夜站在那里,都觉得寒冷。 “你不行的你是她弟弟,只有我!只有我才能光明正大的给她幸福!” 他这一句话,倒是刺激到了宫抉,可是宫抉只是微微眯了眯眼,便残忍的告诉他事实。 “或许吧,但是,你没有机会了。” 是啊,在大煜,他是一言九鼎的齐王,申十夜就算他最后继承了王位,他又如何会是宫抉的对手? 申十夜第一次觉得狼狈,退后两步,竟然生出了不想面对而逃走的念头。 “等等。” 宫抉却叫住了他,夜风中,申十夜背影一顿,也不曾回头。 “呵,你还想如何?!” 宫抉微微勾唇,“我希望你将皇姐给你的金牌交出来,那不是你的东西。” 申十夜下意识的捂住胸口! 不!! 这个,是当初宫苏沫待他好的证明!是他们相识相交的见证!这块金牌,是这一段感情的全部! 可是宫抉却一步步靠近,他步伐从容,声音就好似鬼魅一般,在他耳边回响。 “放弃吧,不是你的,强求也无用。” 被宫抉如此压迫,还想夺走他的令牌,申十夜感觉到了羞辱和愤怒! 可是他不是宫抉的对手,想到此,他明亮的双眼变得非常暗淡,也不想让宫抉好过,他嗤笑一声。 “你不也在强求么?” 他冷冷道,“宫苏沫是什么样的人?她不可能接受你,你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说到最后,他实在难以克制自己的愤怒! 宫抉已经走到了他身后,两个身高同样高挑的人站在一起,却好似隔着天河一般遥远,他压低了声音道。 “我强求她,是因为我能感受到她心里有我,你有这个自信么?”他语气嘲讽,一下让申十夜整个人都有种被怒火焚烧的感觉! 可宫抉似乎不退! 他的态度明确而霸道!宫苏沫就是他的,她的一切都是他的!他不仅要断了这些人的妄想,还要断了他们的念想! 如果申十夜不交,他不介意抢过来! 申十夜背对着他,似乎在思考,可是他的肩膀不停的颤动,似乎隐忍到了极致!可是想反抗,却害怕事情一旦暴『露』,伤的却是宫苏沫! 宫抉至少有一句话说对了,宫苏沫对他或许真的只是朋友吧,所以,她一直都没有出来,即便她现在不可能睡着了。 这样一想,他突然觉得悲哀,被『逼』着看透了这一点,真的很伤人。 他的手再一次按在胸口,所以这一直以来都是他一个人在强求? 哈哈哈,他申十夜不稀罕! 这时,他掏出那一块令牌来,那光亮的『色』泽,在月『色』下十分显眼,显然时常被人把玩。 申十夜忘记了,多少个日日夜夜,他想宫苏沫,却不知道在哪找她的时候,就会抱着这金牌把玩,有多少次,因为这块令牌,他会觉得,他在宫苏沫心里与众不同而沾沾自喜,可是 既然她无心,他还有什么可想的?! 所以他愤愤转身,下定决心一般朝宫抉伸了过去! “不就是一块金牌?”他的嘴唇霎时失去『色』彩,浑身轻颤,却还在逞强! “我不稀罕!” 宫抉身手去接,却发现他抓得很紧,可是他的力气怎么可能比得过宫抉,那令牌,不管他怎么用力,都被宫抉一点一点的抽走! 手里完全落空的瞬间,申十夜觉得他的心好似也空了一块,看着那令牌,久久回不过神来来。 那些过往,真的已经就是过往了么?她不存在么?他在空想? 他脸『色』暗淡,突然大笑,狠狠的看着宫抉! “宫抉,你别得意,她会不会选择你还是两说你!”他冷哼一声,“你不会一直得意下去的!” 而因为斩断了一枝歪桃花,宫抉此时心情非常愉悦。 “不牢你费心,不过皇姐七岁时,就是我的人了!” 申十夜被连连打击,再也站不下去,反身离开! 而一出院门,他忍不住大叫了几声! 有禁军上前也被他一脚踹开,显然心情十分烦躁,浑身煞气的离开了! 可愤怒也好,大叫也好,他到底还是伤了心吧。 可惜宫抉不会同情他,他本就是不择手段的人,如果有人不知好歹想抢他的女人,他不介意手段更狠一点!。 第二日,宫苏沫睁着一双熊猫眼起来了,今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啊,但是在进宫之前,她想去见一见花舟无忧。 见花舟无忧就要去齐王府,宫苏沫心里有些抗拒,特意等着宫抉早朝的时间,才溜去了齐王府。 相比其他公主出门时的大阵仗,宫苏沫出门那是相当低调啊,她本身武力值高,公主府的管家自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随她去了。 所以她就带了个围帽,然后就去了齐王府,不过到了门口,他还没靠近,就被两人拦住了! “做什么的?!” 宫苏沫撩开了围帽的纱帘冲他们一笑,“我要进去,需要通报么?” 那两个侍卫一见是宫苏沫,连忙行礼,“属下不知公主驾到,属下该死!” 然后又道,“王爷吩咐过,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您来,直接就能入内,不需要向任何人请示!属下这就带您去找白大人!” “嗯。” 宫苏沫点点头,她确实需要白生来引路。 白生一听到宫苏沫来了,先是一愣,然后狂喜!连忙出来迎接! 宫苏沫也不说废话,直接说明来意,白生二话不说,就带她去了齐王府最神秘的地牢,也是齐王府的禁地! 路上,宫苏沫一边看,白生一边跟她说起这几年发生的事,齐王府还真是变了不少,很多地方更是设计得别出心裁,比她的公主府看上去还要住的舒服! 只是五步一哨,十步一岗,让人感觉府内的氛围非常压抑,那些不苟言笑的禁军,无端让人感觉到肃杀! 而且整个府邸,她一路走下了竟然没有看到一个女人! 宫抉他真的是和上一世不一样了 很快,他们到了地牢。 这个地牢还是这几年才建立的,并且设立在假山地下,很多不方便关在昭狱里的人,就会转移到这里来,离宫抉自己住的地方非常的近。 下去之后,只觉得一股阴寒之气扑面而来,宫苏沫有预感,这里死掉的人不会太少。 花舟无忧算是十分重要的人的,所以被关押在地牢的最里面,宫苏沫去的时候,她正在闭目养神,双腿盘坐的模样,好似这里不是地牢,而是圣坛一般,不愧是娄烨的神女啊,宫苏沫脑海里想过一丝主意,坏坏的笑了。 花舟无忧听到声音,睁开眼来,在看到宫苏沫的一瞬间,眼里闪过一道戾气! “是你!” 她微微抿唇,有些懊恼她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见到宫苏沫。 她自认为她比宫苏沫高贵不少,她是娄烨唯一的神女,而宫苏沫,不过是被打为平民的可怜公主。所以他们见面的时刻,应该是宫苏沫复位失败,又背负不详之名,如丧家之犬的时候,那个时候,她再如天神一般出手相助,展示着两人是云泥之别。 是的,花舟无忧虽然非常讨厌宫苏沫,可是她也承认宫苏沫的才华,想要将她收为己用。 而不是在这个时候,她在地牢里,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你来做什么?”花舟无忧哼了一声,她是高傲的,就算现在是阶下囚,她也不必担心,因为她表哥现在也在大煜,她才不怕宫苏沫。 宫苏沫走了进来,笑了笑,“听说你很懂天地玄理,那么,你可有算到会落在我的手里?” 花舟无忧抿了抿唇,她那些招数,其实就是懂一些天象风水而已,根本算不得什么,但是因为她所在的家族在娄烨身份很高,而且她也懂得经营,所以她被百姓神话到了一个众人难以企及的地步罢了。 见她不答,宫苏沫乐了,她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你放心,我不是来伤害你的,我来,只是想问问,那一天,你为何对我出手?” 花舟无忧哼了一声不理她。 宫苏沫『摸』了『摸』下巴,笑着问,“你是觉得我是个威胁,想除掉我?” 可是想到藏锈那一日一直在拖时间,并没有一开始就对她痛下杀手,所以她又道,“还是,你想让我无法复位,被冠上不详之名,然后你再出手,让我为你做事?” 她一下就猜到了重点,让花舟无忧对这个女人更加讨厌了起来。 她嚯的站起身来,“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她一下睁眼看了宫苏沫一眼,却发现对方真的很漂亮!这一点,让她不由嫉妒起来,难怪昨晚那么晚了,宫抉去找她,还愿意去给她买点心,站在一边不厌其烦的教老板怎么烤,她更喜欢真是,凭什么! 宫苏沫微微眯了眯眼,察觉到她突然生气了,并且情绪不稳,她嘿嘿一笑,看似非常无害。 “是的话,让我再继续猜一猜好了你们花舟家之所以在娄烨地位那么高,是因为你们家是官家马夫,娄烨几乎大半的名驹都出自你们家,对吧? 那么你们找我,是看中了我和玉衡二皇子那点关系?想要我为你效命,替你们牵线搭桥,让娄烨和玉衡能够走陆路通商?想必这应该是你表哥龙城无极的意思,而你们家一旦成事了,也能从中得到不少好处只是这件事怎么也应该你亲哥哥来做!你偷跑出来的吧?” 花舟无忧瞳孔一缩,突然有些害怕起来! 她根本没有想到,宫苏沫一个女子,竟然会有如此厉害的眼界和分析能力,她只不过是偷听了哥哥和表哥的计划,才偷跑出来一步一步『操』作,想立功,为表哥分忧。 可是宫苏沫一个外人,在没有偷听的情况下,竟然能将他们秘密谋划的事情猜得那么清楚!真是让人胆寒! 花舟无忧再厉害,到底也只是一个眼界有限的神女,让她勾心斗角经营后宅还行,但是放眼世界,又怎么可能比得过宫苏沫这种成了精的小狐狸? 要猜到这些并不难,难的是思维开阔。 见花舟无忧惊怒不已,宫苏沫沉下声来适时问道。 “可是据我所知,你们花舟家所有的马匹并没有多少吧?前年好像还因为瘟疫死了不少,如今,只怕还不如白芨家了,有这么大的胃口,可吃得下么?” 她语气微微嘲讽,这种辱没家族的话深深刺激到了花舟无忧! “白芨家算什么东西,那瘟疫都过去两年了!我们早就恢复了元气!” 她看着宫苏沫,微抬着下巴,突然感觉宫苏沫也不过如此,她并不是真的事事皆知嘛! 可她此时还不知道,她无意中透『露』了一些多么可怕的消息,毕竟眼界有限,让龙城无极损失惨重。 达到了目的,宫苏沫一下就变得十分好说话起来,她看着花舟无忧,『露』出一口白牙。 “对了娄烨大将军,就是你的亲哥哥吧?”她嘿嘿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肩膀,“当初他给了我一箭,让我差点死在了西洲,如今你落在了我的手里,你说说,我要不要通过你来报复一下他?” “你敢!” 花舟无忧冷笑,神情丝毫不惧,“我是未来的娄烨王妃,你敢动我,表哥不会放过你,花舟家也不会放过你!” 她说的倒是事实,宫苏沫现在还真不敢把她怎么样,所以她『摸』了『摸』鼻子,灰溜溜的摊开了手。 “我就这么一说,瞧你激动的,好吧!你不待见我,我走还不行么?”说完,她还真就怕怕屁股走人了。 花舟无忧想叫住她,到底没忘了自己现在是阶下囚,只能愤愤的看着宫苏沫走远了。 而宫苏沫一走,她就有些泄气,神情愤恨的一跺脚,紧咬着下唇。 当初她之所以知道宫苏沫,就是听她哥哥花舟谨言说的。 当时他从大煜拜寿回来,急急的去找了表哥,而且她当时坚持要旁听,这才知道了这个世界上,还有宫苏沫这号人物。 23(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342章 断无此事 当时哥哥对宫苏沫极尽推崇,神情严肃,十分认真,似乎这一个女人,还会成为表哥国与国之间的对手一般。 当时她非常不服气。 她见过的女人多了,什么才女,天女的,不过是因为一点点小事被宣传扩大,到最后徒有虚名罢了,虽然不想承认,她神女的身份,也是家族有心包装,她苦心经营而来。为的就是能嫁给表哥。 所以即便听了哥哥说了一些关于宫苏沫的事迹,她脑子里也觉得宫苏沫不过是一介莽夫罢了!或许比其他女子更有头脑,更懂得经营,但其实也不过如此。 尤其听说她一个女人家还能想出修运河挖水渠这样的事,她更加觉得可笑,认为宫苏沫背后一定有人出大力包装他,但是是在太夸张了! 可是这一次,她亲眼见到了宫苏沫,虽然不想承认,她却发现宫苏沫的心思她根本就猜不透,反而对方却能够轻易洞察她的想法,这一点,让她十分讨厌! 思绪不由自足,再一次想起了昨天晚上的那件事。 她亲眼看着宫抉那么一个可怕的男人,在众人跪迎下走近一间点心铺子,将早就等候在那的老板和老板娘都吓得瑟瑟发抖! 当时没有一个人敢说话,而宫抉就在这种压抑到极致的气氛中,一句一句的要求老板怎么做。 他说,“糖要多。” 老板不敢违背,连忙照做。 他说,“两面烤焦一点。” 老板擦着汗,一句反驳都不敢说。 而她,因为怕她跑了,下车的时候宫抉也将她带在身边,所以她有幸见证了这一幕,看着那个小老头做点心的态度,就好像供奉祖宗一样虔诚,不知为何,这样的反差让她对宫抉的印象突然就好了起来,甚至有些想笑,笑他一个大男人,大晚上的还要吃甜食。 谁知,他并不是自己吃? 一想通始末,和他们现在去的方向,花舟无忧突然觉得心里特别不舒服! 宫抉这独一份的温柔,竟然!是为了一个女人? 她不承认她嫉妒,因为她已经有表哥了,可是她心里还是很不舒服!而今天见宫苏沫的第一眼,她心想,除了脸也不过如此罢了! 甚至她觉得,宫苏沫能有此成就,宫抉肯定没少出力!她还真是手段了得,宫抉那样的男人都能征服,不知不觉,宫苏沫在她心里,渐渐变成了一个心机深沉的狐媚形象。 —— 次日,大煜皇宫。 宫晟十分惊讶,“你说谁来了?娄烨王?他不好好在娄烨待着,怎么会突然来访?” 一听娄烨王来了,宫晟不由将昨晚公主府遇刺的事情放在了一边,毕竟那是他选的男宠,这出了问题,他难辞其咎。 但是现在,现在娄烨到访的事情更加紧急,所以在一系列的准备之后,当天晚上,宫晟亲自设宴,款待了娄烨王。 宫晟也是个聪明人,他隐隐觉得娄烨王来此,或许也是为了银庄的合作而来,毕竟娄烨粮食生产力低下,若是真的能通商,对他们来说,是却之不恭的事情。 所以宫晟并没有邀请多少人在场,以示尊重。 金碧辉煌的大殿内一派歌舞升平。 宫晟注意到,娄烨王此行并没有带多少人,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匆匆而来,让他心里更加怀疑,是不是娄烨出了什么问题? 娄烨王脸上带着银制的面具,据说是他被人毁了容,所以即便在娄烨,见过他真面目的人也少之又少,故而他越想越想不通,宫苏沫到底是怎么认识他的 但是这些都不重要了,成王败寇,他现在只想解决问题。 此时,他环视一眼,声音浑厚的笑问,“敢问大煜国君,本王一入京城,就听到无数传闻,说大煜有一公主复位,苍天都降下了福祉,让本王非常好奇,想得一见。” 宫晟有些犹豫,很明显娄烨王来此,是要商议国家大事,在场怎能有女人,但是随即一想,不是已经想好了要将沫儿当做儿子?还真是他魔障了! 只是这娄烨王为何对沫儿如此感兴趣?不过这个先不考虑,他直接大手一挥。 “宣大公主赴宴。” “宣大公主赴宴——” 传唱的声音传到很远,在这个空档,宫晟也直接挥退了歌舞,与娄烨王聊起了正事。 宫晟朝龙城无极遥敬了一杯酒,双眼精光有神,大声笑道。 “如今正值年关,娄烨王突然拜访,让朕百思不得其解,望娄烨王解『惑』?” 龙城无极回以一笑,此时他虽然坐在下首,可是那通身霸气,竟然并不比宫晟威慑力差,这一点让宫晟十分感慨,这天下,很快就是这些年轻人的天下了。 “本王此次来,自然是为了正事,而且还是大事!听说大煜有意与玉衡通商?并且联合银庄,统一银票?” 娄烨王开门见山,皇帝自然也不多推诿,“正是如此,如今四国太平,何至于闭关锁国?想要发展,只有取彼之长,补己之短,一来能促进国与国之间的融合,减少摩擦,二来也是希望老百姓能够过得更好。” 这些话,还是宫苏沫之前为了说服他打开国门时说的,虽然意思很浅,道理很白,但是真正做到了,不仅是一件名传千古的政绩,更是一次发展的大进步! 虽然需要勇气,可是他宫晟人老心不老,还是不怕这一点风险的! 说到底,还是因为宫苏沫手里有火器,一旦发生战争,她不会置之不理,这或许才是宫晟打开国门的勇气来源。 “大煜国君真是高瞻远瞩,其眼界,让本王钦佩。”龙城无极先是奉承了一句,然后说道,“本王也不绕弯子,此次来,确实是带着诚意代表娄烨,来与大煜合作的,不管是银庄的合作,还是两国通商,本王都十分向往。” 他的诚意就是一来就纵容未婚妻想破坏皇姐的册封大典? 座下,宫抉冷冷听着,笑而不语。 宫晟微微一愣,然后笑了笑,“这可是件大事!不知娄烨王可需要私下商议?” 龙城无极看了在场这些人一样,并不多,“不用了,这是大好事!”当他的视线落在宫抉身上,微微一眯,“此事还是速战速决的好。” 宫晟不由敬了他一杯,笑道,“既然如此,朕很想知道,娄烨想如何合作?” 他掩下眼底的精明,请教道。 当初大煜和玉衡的合作之所以那么快,是因为沫儿手里有的那张合约,能够让大煜立于不败之地,可是娄烨?若只是平等合作,他很担心对方有撕破脸的一天。 龙城无极一笑,“自然是平等合作了,娄烨与大煜互通有无,统一银票。” 宫晟神情一顿,良久才沉沉一笑,“在场都是朕的心腹,朕也就有话直说了,娄烨与大煜之间,毕竟隔了一个玉衡,若是这样的合作,变故太大,朕也会觉得十分不安,毕竟朕年纪大了,心思重,比不得你们年轻人有勇气。” 龙城无极十分体量的笑了,“自然,吾等匆匆而来,肯定是带着诚意的,若是大煜国君同意,本王愿意将胞妹嫁与大煜,共谱两国之好!” 宫晟闻言倒是真的觉得娄烨是有诚意的了,毕竟娄烨人注重血统,公主等贵族,都是高层通婚,绝不外嫁,但是还是少了点什么,一个公主,不足以让他下定决心。 龙城无极又道,“不知大煜国君还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出来,咱们好好谈谈。” 他将问题踢了回来,让宫晟有些不好办,他下意识的看了宫抉一眼,宫抉接口说道。 “想要交易不难,儿臣有个提议,不知该不该说。” 宫晟连忙道,“但说无妨!” 宫抉轻轻一笑,“所有的银钱存在银庄,我们都是要支付利息的,所有如果娄烨能够答应,日后两国通商,娄烨人在大煜取银,大煜不用支付利息的话,那么,合作可期!” 龙城无极的视线一下阴沉下来,带着沉沉怒火,朝宫抉冷笑。 “若是这样,你们大煜可真没有合作的诚意!” 宫抉端着酒盏看着他,冷清一笑,“有没有诚意娄烨王不清楚么?如果您答应了这个条件,或许还会有附赠惊喜呢?” 龙城无极知道,他指的是花舟无忧!他竟然威胁他?! 宫晟冷眼看着,一方气势如火,却压抑着熔岩沸腾,一方冷淡如冰,却好似胜券在握? 他便不说话了,这年轻人的事,他不好『插』手。 宫抉放下酒盏,淡淡道,“您不妨考虑一下。” 谁叫龙城无极昨晚想爬皇姐的床?那就该有被他『逼』迫的准备!要知道,原本他可没有想提这么过分的要求。 龙城无极大手一挥,“还是等贵国大公主来吧!此事,本王要好好想想!” 他认为宫苏沫就算再不好对付,也不会提出如此无礼的要求,这是『逼』着他娄烨低人一等?所以还不如跟她谈,若是谈妥了,想必宫抉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这时,一阵悦耳的笑声传来,“你们在讨论我么?” 龙城无极闻言看去,却无端瞳孔一缩,薄唇紧抿了起来。 宫苏沫穿着深黑『色』宫装大步而来就好似百花群放,霎时夺人眼球! 黑『色』的裙摆上面有大朵大朵艳红的花,如开在黑暗中的火,更将她肌肤衬得莹白玉如,而领口袖摆都用金线秀了图腾,浓重而华贵,有种说不出的大气美感! 此时她头上只束了一只金冠,青丝半挽半披,美艳与英气『逼』人! 宫抉看到宫苏沫冲他眨了眨眼,不知为何,心砰砰直跳! 她鲜少打扮自己,这一打扮,竟然让沉稳已久的宫抉都感觉心跳无措起来,他直视那咄咄『逼』人的美,并一次次为其倾倒! 宫苏沫朝皇帝行礼,又朝娄烨王行礼,带着非凡的气度,展颜一笑。 “听闻娄烨想与大煜合作?这是好事啊,本宫不才,却刚好是这件事的发起人,娄烨王有事,不如与本宫谈谈?” 娄烨王无端想笑,这女子还真是与众不同,昨天,她还敢将他压在椅子上做哪些羞耻的事情,今天却能装着不认识他一般,之谈正事,不说风月。 “本王带着诚意而来,可是贵国似乎并不领情。” “哦?”宫苏沫眨了眨眼,“愿闻其详!” 娄烨王盯着着她,那蓝到发紫的眼珠带着一丝笑意,“本王愿意将胞妹嫁与大煜,促成两国之好,可是贵国的王爷,却说要娄烨子民在大煜取银时,放弃本应该得的利息钱,如此不平等的条约,可是羞辱?” 他若是真的答应了,一旦回国,会被娄烨子民唾骂! 宫苏沫看了宫抉一眼,微微一笑,“嗯,此条约是不合理。” 她一说,大臣还有皇帝都盯着她,似乎不相信她会帮着外人说话。 娄烨王笑了,“还是公主明理。” 这是说其他人都不懂事了? 宫苏沫『摸』了『摸』下巴,坦然道,“两国交易本来就应该是平等的,本宫也是帮里不帮亲啊!” 她话一出,却让在场不少人倒抽一口气,『露』出不赞同的神『色』,而皇帝更是皱了皱眉,不知道宫苏沫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这时,她朝龙城无极眨了眨眼,“娄烨王可认可本宫说的话?” 龙城无极细细思索,似乎并没有什么漏洞,点点头道,“自然认可。” 宫苏沫闻言,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娄烨王果然慷慨,只是这合作先放一边,我们先来谈谈这战马,不知贵国一年愿意出口多少?” “战马?”龙城无极脸『色』一沉,“不知公主是何意?娄烨战马是不允许买卖的,这是娄烨历朝以来的铁律!” 宫苏沫总算『露』出了她的獠牙,很快接口道,“也就是说,娄烨王口口声声的公平合作,最后,却要藏私?” 龙城无极登时脸『色』一沉,极不好看! 话已经说出了口,再改口似乎很没面子,他思索着借口,说道。 “公主有所不知,除了祖上定下铁律,前年娄烨爆发了一场瘟疫,所有马场都受到了波及,娄烨自顾不暇,实在无力出口。” 宫苏沫挑眉,“是吗?”她葱白的手指点着自己的眉心,“可是本宫怎么听人说,花舟家如今已经恢复了元气呢?” 龙城无极突然咬牙,恨不得掐死花舟无忧! “断无此事!公主不要偏听偏信。” 宫苏沫笑了,“是不是偏听本宫不知,可是本宫却听说娄烨想与玉衡开通一条走马通道!可见娄烨王自谦了,贵国的马还是很多的,不然怎么能随便支撑起一条通道?” 她竟然连这件事也知道! 23(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343章 十分为难 龙城无极有些惊讶了,并且相信一定是花舟无忧告的密!否则这些秘闻,宫苏沫不可能知晓! 这样一想,他对花舟无忧更加不满!可是此时,不满也没什么用,他骑虎难下! 若是说她的消息是假的,那么以后真的开通通道,岂不是在自打巴掌? 此事他要仔细思索,好好想想! 可是宫苏沫却不会给他冷静的机会,她朝他走了几步,咄咄『逼』人道,“至于祖上铁律?娄烨王的视野也要与时俱进一些了。如今四国和平,开国通商,本就是一件打开格局的大好事,我们都做到这个地步了,您又何必守着旧律不放? 再说,您说此行带着诚意而来,本宫是信的,因为本宫知道,您是真的带来了一位贵女!” 龙城无极闻言,忍着极大的怒气道,“她不是” “不是?”宫苏沫突然打断他的话,笑道,“娄烨王您别开玩笑了,您说要将胞妹嫁来大煜,是带着诚意来的,怎么会不带公主这么粗心?” 她明晃晃的威胁着,若是他不答应开售马匹,她就有本事让花舟无忧嫁到大煜来,到时候堂堂娄烨王为了合作卖了未婚妻,看他怎么交代! 龙城无极此时真的很想堵住她那喋喋不休的小嘴!她一个女人,为什么比战场上无数勇士还要咄咄『逼』人?! 他还是太小看她了,他一直以为宫苏沫每一步都是宫抉在指引,可是此时他才恍然大悟!原来宫苏沫才是指引的那个! 花舟无忧不带走是不行的,可是他说的话已经无法改口,要么就应了宫苏沫的要求,要么就应了宫抉的要求,可是两个,他都极其不愿意! 想他长这么大,何时做过亏本的买卖? 宫苏沫见他额头沁出薄薄的汗,这才放松语气,幽幽说道。 “娄烨王是有诚意的,我大煜自然也不会小气,听说娄烨和玉衡还没有商议好马道建设的细则,本宫不才,倒是有几个主意要知道,大煜的运河和井渠都是本宫的想法,一条走马通道,不在话下该怎么抉择,还请娄烨王果断一点,本宫耐心有限,可不喜欢斤斤计较!” 她这番话,等同于打了一巴掌又给一颗甜枣,还暗含威胁。 偏偏,她说的那几个主意还真是娄烨王现在迫切需要的!此时他已经十分认可了宫苏沫的才华,毕竟井渠的效果摆在眼前,他们娄烨也开始试用了。 所以虽然不甘心,他也只有服输! 宫苏沫太厉害了,他一步错失满盘皆输,再纠缠下去只怕也是这个结果。 所以他一咬牙,举起杯子来,“行!本王在此,先祝两国——合作愉快!” 很快就有宫人递上酒水,宫苏沫玉指捏着杯盏,姿态从容朝他一敬,“这具体细则,本宫一个『妇』道人家便不参与了,想必娄烨王对于战马出口的数量,心里也会有个谱才是,若是最后合作愉快,本宫,不介意送上一份践行礼,作为馈赠。” 她的意思是,他若是开口数量太少,她不满意,很可能还不会将花舟无忧还给他? 龙城无极再一次看着她牙痒痒,恨不得给她几鞭子才好!却只能笑道,“本王就先多谢了!” 宫苏沫闻言一笑,饮尽了酒水,朝宫晟得意一笑。 宫晟也没想到,宫苏沫会如此厉害!其手段头脑,当真不输他任何一个儿子!只可惜,她是个女儿身。 之后的事情就很顺利了,而且也没宫苏沫什么事了,她乐得清闲。 几日后,送娄烨一行人离开时,花舟无忧十分萎靡的跟在娄烨王身后,显然被他狠狠骂了一顿。 宫抉骑在马上,送到了城门口。 龙城无极同样坐在马上,没有看到宫苏沫的身影,他十分失望。 但是没关系,这一次虽然输了,下一次,他一定让宫苏沫好看! 还有宫抉他可是为他准备了一份大礼啊! “多谢大煜款待,此行太急,胞妹并未同行,不日,娄烨将携重礼将公主嫁到,共谱两国之好!” 宫抉冷漠的看着他,“恭送娄烨王。” “告辞!” 龙城无极愤愤转身,一行人快马离去! 他很想看看,知道具体合约的之后,宫抉还能不能这样从容! 宫里头张灯结彩,因为,太子要回来了! 宫苏沫却觉得有些尴尬,又是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了,如果太子哥哥还是没有放下对她的执念,这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多尴尬啊! 但是尴尬归尴尬,该来的还是要来,她心里带着一丝侥幸,往皇宫去了。 见到宫苏沫来,御书房中,宫晟连忙朝她招了招手。 “沫儿,快过来看看!” “父皇这么急着找我,什么事啊?”宫苏沫笑着走了过去,却见他手里是一幅精描的画像,而且看装扮,并不是大煜的女子,还有几分眼熟。 “这是?”宫苏沫下意识的去看画像下的字迹。 “娄烨公主?” 她微微挑眉,没想到龙城无极竟然要将她嫁来大煜?那可是娄烨最尊贵的小公主啊! 宫晟满意的笑了,“此女身份尊贵,而且颇为受宠,只是朕有些头疼,要将她嫁给谁?” 他的话一出,不知为何,让宫苏沫脸『色』微白。 “太子吧可是他不日就要迎娶苏家之女了,其他皇子也早就娶亲,还真不好选” 他这样说着,然后瞥宫苏沫的神『色』。 宫苏沫自然知道他的意思。 “父皇,您要将此女,嫁给宫抉?” 宫晟果然一笑点头,“还是你懂朕的心思!” 说到这,他又叹了口气,“可是宫抉那臭小子太不识趣,朕跟他说了这事,他却说年纪还小,无心娶妻,可是他也不看看他都多大了,朕像他这么大的时候,儿子都有四个了!” 宫苏沫不由苦笑,没想到一直在她心中还是翩翩少年的宫抉,不知不觉已经这么大了,在古代,也到了晚婚的年纪? “既然宫抉已经回绝了,大概是对此女无心,父皇您叫我来做什么?” 她假装不知。 宫晟瞪了她一眼,“别装傻,那臭小子越大越不听话!也只有你的话,他或许还会听一听了你这做姐姐的,难道就不关心一下弟弟的终身大事?” 就怕她不关心还好,一关心就引火烧身啊。 这时宫晟突然叹了口气。 “朕心知你们关系好,比人家一母同胞的姐弟也不差什么了,可是啊朕这几年老是听到一些风言风语” 宫苏沫突然看向他,看得他连连摆手! “放心吧,父皇也不是那么糊涂的人!你和宫抉都是聪明的孩子,怎么会做出什么不明智的事情呢?只是既然你说终生不嫁也就罢了,宫抉总不能终身不娶吧?那岂不是坐实了谣言?” 宫苏沫仔细分辨着宫晟脸『色』的神情,想看他是真的信任她,还是拿这件事来测试她,而宫晟被宫苏沫这样看着,竟然觉得有几分不自在。 宫苏沫不笑的时候,她的眼神是很有威慑力的,一般心智不坚者,都不敢与之对视。 “父皇想让我去劝宫抉娶妻?” 她声音沉沉的,缓缓的,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宫晟微微挑眉。“有何不可?长姐如母,你从小就照顾着他,他还会不听你的话?” 宫苏沫轻轻笑了,突然心里觉得有一丝丝疼痛。 当初从她选择成为大煜的公主开始,可没有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可是她却找不到任何理由来反驳,论家世,娄烨最小也是最受宠的公主,配宫抉够了。 论容貌,才华,气质,她上一世见过那位公主,可以说名不虚传。 而且宫抉也到了娶妻的年纪,此时,她还真的找不到一个理由来反驳皇帝。 而且,她为什么要反驳,难道她还真要宫抉一世不娶?她还能回应他不成? “父皇这女子自然是很好的。” 宫苏沫有点分不清自己在说什么,头晕晕的。 “此事我会向宫抉提一提,至于他答不答应,还真不是我能左右的。” 宫晟闻言大笑,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吧,你的话可比朕这个当爹的有用多了!” 宫苏沫淡淡苦笑。 当她终于浑浑噩噩的走出昭阳殿后,突然冷的一颤,这时,皇后竟然派人找她来了。 宫苏沫本就心神失守,糊里糊涂的被拉倒了凤栖宫。 而此时,凤栖宫非常热闹。 原来皇后举行了一个小小的茶会,邀请了不少官家妻女,此时气氛正好。 见到那么多人,宫苏沫精神一振,也不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大步走了进去! “凤归荣极固国大公主到——!” 她这封号一出,在场所有的人都是一愣,然后连忙起身行礼! 宫苏沫啊!她怎么会来此?! 皇后见宫苏沫来了,十分高兴的拉着她的手,嗔道。 “都回国这么久了,也不曾来看看母后,沫儿啊,你可真偏心。” 宫苏沫被她指引到左边最上首的席位坐下,她这才冲皇后敬了一杯酒,赔罪的笑道。 “母后说的是,儿臣这就自罚三杯,以表歉意!” 说着,她还真的连喝了三杯酒! 皇后什么人物?一眼就看出宫苏沫现在似乎心情不好,于是轻易的就绕过她了,向她介绍道。 “你啊,从小就鲜少参加这些女子宴会,想必还不认识你太子哥哥未来的岳家吧?” 她打趣着,然后指着右手第一位夫人说道,“这位啊,就是镇国公之妻,正一品诰命夫人,而旁边就是你未来的嫂子!镇国侯嫡女,苏氏妙兰。” 宫苏沫这才将注意力放到正对面的席位上,然后第二次见到了苏妙兰。 镇国公之妻张氏连忙起身,向宫苏沫行礼,因为宫苏沫的身份论起来,远不是她们这些人能企及的。 “臣『妇』拜见大公主,这是小女,当年年幼,若是小女有什么得罪您的地方,还望公主海涵!” 她这说的,就是当年茶会的事了? 宫苏沫单手举着茶盏,笑而不语,直接将视线放在了一开始就躲着她的苏妙兰身上。 苏妙兰被母亲扯了一下,也顾及场合,咬咬牙,十分乖巧的行礼。 “臣女苏氏,见过大公主。” 这时,她母亲又在背后扯了她一下,让苏妙兰忍下了满心愤恨,低声说道。 “当年的事是臣女一时糊涂,还望公主不要怪罪。” 说完,她低着头,显然十分隐忍! 她日后可是要成为太子妃的人,以后宫苏沫见了她,也要尊敬的叫一声嫂子!她就不信宫苏沫会咬着她不放! 只是现在,她却不得不低头,因为宫苏沫的位分之高,就连她父亲在此都只有行礼的份! 果然,宫苏沫并没有计较什么,拎着杯盏,淡淡一笑。 “不必多礼,曾经种种,本宫早忘了。” 她说的是实话,这种小事,实在不值得她嫉恨什么。 皇后适时笑道,“还是沫儿懂事!”说着,还瞪了镇国侯夫人一眼,“你啊,就是太过小心了,沫儿又岂是那种斤斤计较的女子?” 镇国侯夫人连连点头,赞美的话不要钱般的溢出来,在场的其他夫人更是跟着附和,将宫苏沫简直要夸上天了! 宫苏沫放下茶盏又拿起了酒杯,浅浅喝了一口,不知为何,突然想笑? 上一刻皇帝怕那些流言蜚语成真,要她给宫抉说亲,下一刻皇后怕宫澈回来对她余情未了,连忙将儿媳『妇』塞给她看,这一个个的,倒是生怕她祸害了他们儿子? 真有意思。 她越想越觉得有趣,这酒也一杯一杯的喝,天知道,她再世为人时,是真的不想再有任何感情牵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样,这两人又为什么要喜欢她。 所以她一挥手,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总算能让她耳根清净一点点。 所有人都以为她有话要说,侧耳倾听,而宫苏沫只是微微抬眸,淡淡说道。 “你们声音小一点,本宫有点乏了。” 她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很不好看,就连皇后也觉得宫苏沫是因为不满她的做法,给她下脸面,可是她有什么办法,儿子她不是没说过,如果儿子听她的,她何至于如此? 但是人是她请来的,她现在可说不出让宫苏沫累了就回去休息这样的话,一时十分为难。 而这时,一个十分有眼力见的『妇』人说道,“也是,公主年纪还小呢,肯定是不爱听我们这些『妇』人说些家常,不如表演才艺吧,诸位小姐也都是有才华的,是该让咱们娘娘看看,以后啊,还盼着娘娘给择个如意郎君!” 皇后下意识的看了宫苏沫一眼,却见她没什么反应,这才点头笑道。 “那本宫可有福了!也不知诸位贵女在家,都习了些什么?” 23(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344章 伪装自己 她这样问,符合的声音不少。 到底是一宫皇后,说实在的,现在柳贤妃等后妃都要避其锋芒了,能让皇后如此被动的,也就只有宫苏沫了,这让做了几年顺风顺水的皇后有些恼了,只是她拿宫苏沫无可奈何,她根本没有任何地方能够拿捏住宫苏沫。 第一位走出来的是秦家的女儿,秦可儿,她年芳十八,本来早该嫁了,但是她太优秀,人也很挑,这婚事也就拖到了现在,所以她应该是在场除了苏妙兰之外,年龄最大的贵女了。 她朝皇后行了一礼,又朝宫苏沫行了一礼。 “臣女献丑了,还请娘娘借筝一用。” 皇后笑着摆手,冲宫人道,“去,将本宫的尾凤诌取来。” “是。” 宫人动作很快,宫苏沫在一旁冷眼看着,看秦可儿试了音之后,开始弹奏。 悠扬的琴声响起,在这样的冬日听来,显得有些寂寥,大概就跟她此时的心情差不多,宫苏沫突然想,如果宫抉真的要娶妻,秦可儿倒是个不错的选择,至少她为人不强势,比起那位心机深沉的小公主还是要好得多。 她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喝酒,这没有什么度数的酒似乎要将她灌醉了。 一个节目结束,一个节目开始,在场的人不多,所以这些贵女们才大胆的,极尽展现自己最美的一面,皇后时不时点评几句,现场气氛渐渐活络起来。 这时,一贵女表演的长萧,获得了一致好评,皇后也是连夸了好几句,赐下不少赏赐,而得了称赞赏赐,她却没有下去,而是冲着宫苏沫盈盈一拜,说道。 “臣女只是雕虫小技,难登大雅之堂,真要说起来,公主才是我等女子崇尚的典范!也不知今日吾等可有荣幸,欣赏公主才华?” 她的话让皇后的神情一僵,就连她母亲也是霎时变了脸『色』。 “畅儿,不得胡闹!” 然后她连忙起身向宫苏沫赔礼。 “公主赎罪,小女儿不懂事,望公主见谅” 宫苏沫一下被点名,视线落在了场中的姑娘身上。 她还未说话,这时,苏妙兰突然笑着『插』嘴道,“也怪不得许妹妹好奇,我们这些姐妹私下都常说,公主是吾等贵女学习的榜样,就是不知道公主会那些才艺了,只要公主稍稍展现,必能风靡全城,上下争相效仿!” 她这番话看似夸奖,但是谁不知道宫苏沫冷宫出身,除了不知道在哪习得武功以外,在很多人眼中,或许她有很多奇思妙想,但是很有可能大字不识。 而她立下的那些工业,在注重后宅的女人眼里自然就被无限弱化了,认为是那些男子图新鲜,过分赞誉了。 镇国侯夫人真想叹息了,她实在不明白自己女儿为什么要掐这个尖要这个强,难不成她还能看到宫苏沫出丑不成? 可是苏妙兰心里犟着一股气,她很快就是太子妃了!凭什么就生生低了宫苏沫一头?她就不信,皇后会不帮她! 宫苏沫笑了,没有回答她的话,直接反问。 “听闻苏小姐舞姿翩翩,不知本宫是否得幸一见?” 宫苏沫的话让苏妙兰的脸『色』微僵,“臣女说的是” “你不愿意?”宫苏沫直接霸气的打断她的话,微微挑眉。此时她歪坐在榻上,单手撑着下颚懒懒的问。 “你是不愿意表演给本宫看,还是不愿意表演给母后看?” 苏妙兰连忙起身朝皇后跪了下来,“臣女万万没有这个想法!” 而皇后冷笑着,不可置否。 明明宫苏沫就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苏妙兰却为了一时意气非要往枪口上撞,那她也没什么好说的,总不可能为了苏妙兰,落了宫苏沫的面子。 “既然妙兰有心,那就来吧,左右都是本宫有眼福了。” 苏妙兰诧异抬头,明明是想『逼』宫苏沫出丑,但是没想到她未来的婆婆竟然一点都不向着自己!她到底眼界有限,不明白皇帝大手一挥,赐下的七字封号相当于什么地位,或者说,直视过高了! 这舞,她是不得不跳了,可是跳不好是徒有虚名,跳的好,就好像为博上位者一笑的伶人一般,她心里不由更加愤恨,难道她成了太子妃都比不上宫苏沫? 乐声响起,即便再不情愿,她也只有承恩跳起舞来,这时,在场的所有夫人都安静了下来,生怕触及宫苏沫的逆鳞,皇后的态度,让她们对宫苏沫地位的认识也高了一个台阶,那可是太子妃都能一言败退的人物啊! 而这时,有人低声在皇后耳边说了一句话,原本满脸郁郁的皇后闻言双眼一亮!腾地一下站起身来! 她一起身,就有一道男子的笑声远远传来。 “母后,可觉得惊喜?” “澈儿!” 宫澈竟然提前回来了,而且还秘密前来,给了她一个天大的惊喜! 就连宫苏沫都微微失神,朝门前看去。 果然是他 宫澈,如今已经二十一岁的他,彻底脱去了当年的青稚,如今他功成名就,地位稳固,并且气质内敛,容颜越发俊美! 就好似美玉生辉,让人惊叹! 宫澈 宫苏沫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只觉得这一幕好似和上一世重合,这样的冬宴,这样的场景。 她其实是偏爱宫澈这种温润如玉的类型,所以上一世在看到他的时候,才会那么的不顾一切,可是他也教会了她一个道理,那就是一厢情愿的付出是留不住人的,故而她才落了那么一个下场,发了一个那样的誓言。 宫澈是视线几乎一下就落在了宫苏沫身上,那一瞬间的激烈碰撞只有他自己才会明白! 他掩住眼底那深深的热切和渴望,仅一眼,他就不敢再看,直接看向皇后。 “母后,一别经年,是孩儿不孝!” 说着,他向皇后跪了下来,这时,在场所有人也跟着如梦初醒,朝太子下跪行礼! 皇后眼含热泪,亲自将他扶了起来,哽咽道。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这一次回来,就不要再走了吧!” 宫澈也感慨道,“不走了,以后儿臣必常侍奉于母后膝下,不再远行!” “好好!”皇后连连点头,想到了什么,又问道,“陛下那你去了么?” 宫澈拍了拍她的手安抚道,“母后放心,父皇知道的。” 安抚完皇后,他这才转身,玄『色』的衣摆一动,他笑着冲身后的众人道。 “既是宫宴,不必多礼,起身吧。”他的声音还是一如当初那般温和,可是现在,他却不是当初那个风雨飘摇的太子了。“谢太子——” 众人这才起身,而且不少胆子大一点的姑娘偷偷去瞟宫澈的脸,这一看之下,满心惊艳,心里对苏妙兰的好运艳羡不已! 宫澈真的整个人都不一样的,就好似破开石面,经过雕琢的美玉,整个人都的气质格局都好似上了一个层次,向世人徐徐展开了内艳。 那墨发仅仅用一根玉簪『插』着,穿着一身玄『色』交领的衣袍,腰带也是轻轻束着,显得人纤长又风姿卓越。 明明打扮的十分随意,却丝毫不会给人衣衫不整的感觉,只觉得他这样的打扮再适合不过,有种极简**的感觉。 那精致的眉眼流『露』出些许温和,整个人宛如和风煦暖的轻风,彻底展『露』出独属于他的风华。 而众人的视线都落在了他身上,他却看向了宫苏沫。 这时,宫苏沫才起身,端着酒杯朝他盈盈一笑。 “太子哥哥,我们又见面了。” 当宫苏沫笑起来的时候,那咄咄『逼』人的美丽瞬间就被一种包容万物的大气所冲淡,让人只能惊叹她的美艳与华贵,却感受不到一丝威胁。 可此时,她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和一丝感慨,有一瞬间,她希望他们都没有长大。 而宫澈为她一笑摄魂,心里再一次汹涌难耐! 他的沫儿长大了,果然如他所预料的那边,倾城美艳,从容华贵。他多么遗憾没能见证她的成长,又多么欢喜她的成长。 “沫儿” 他的声音就好似含在舌尖,一瞬间温柔缱绻如有实质!可手指在掌心掐出深深的印记,他面上不显,可是天知道,他隐忍的多么辛苦! 他深深吸气,半响才『露』出一个看似云淡风轻的笑来,这时,他从宫人手里接过一杯酒与宫苏沫遥遥对举。 “经年不见,沫儿长大了!” 他睫『毛』轻颤,掩盖眼底的情绪,『逼』迫自己移开视线,“当初年少,若是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还望皇妹海涵!这一杯,敬你,当初的一切,就让它过去吧恭贺你回国!” 他说完这番意味不明的话,就仰头喝了酒,而宫苏沫微微一惊,良久『露』出一个笑来。 “太子哥哥想明白了就好,敬你,欢迎你回京!” 说着,一仰头将酒水饮尽! 她仰头时,那雪白的脖子上扬,『露』出微微鼓动的喉管,那是一道温柔的弧线,让而宫澈的视线不由被那一抹白深深吸引,痴了一般喉结跟着滚动。 他的沫儿啊,长得可真好看,让他浑身所有的气息,都用在了克制自己! 最高兴的莫过于皇后了!澈儿终于想通了,还有比这个更值得高兴的事情么?! 接二连三的惊喜砸晕了她,以至于她根本没去注意一些细节,以为宫澈是真的放下了。 而宫苏沫饮完此酒之后,只觉得心里一松!心情也渐渐好转起来她原本还苦恼不知如何面对宫澈,如今宫澈能自己想通是最好的了,因为宫澈真的是一个好哥哥,很能带给人温暖,而她,也只需要这样一个哥哥! 这样想着,她笑的也真诚了一些,从她进来开始,就一直弥漫在此的低气压终于散去,众人都莫名的感觉到心里一轻。 这时,嫉妒着苏妙兰的贵女们心里都酸溜溜的,有人突然说道。 “太子殿下真是来得巧了!苏家姐姐正要表演舞曲呢,真是我等荣幸!” 她一开口,苏妙兰原本娇羞的神情就变了,若是在场都是些贵女,她表演也没什么,可是现在太子来了,他身后还跟着一些心腹,在这么多人面前表演,她脸面还要不要了? 可是其他贵女可没想放过她。 “都说苏姐姐舞姿一绝,今日可有眼福了。” “正是,正是。” 而太子一听好似来了兴趣,叫人设了一张几在宫苏沫身上。 “既然如此,孤还真是有幸,若是惊绝,孤重重有赏。” 那意思,竟然是丝毫不介意苏妙兰在众人面前跳舞?而且他笑得坦『荡』,整个人就好似和煦的暖阳一般让人舒服,一点为难的意思都没有。 让很多人都不由认为,太子这么说肯定是无心的,肯定是不懂女儿家那些弯弯绕绕。 皇后见了皱了皱眉,刚想开口,苏妙兰就柔柔笑了。 “既然如此,臣女献丑了。”她朝宫澈柔柔一笑,满满的柔情与期许。 反正她都是要嫁给太子的人了,能在太子面前更好的展示自己,何乐而不为? 而众位贵女见她答应的那么快,都在心里骂她狐媚,可到底还是羡慕她能在宫澈面前这样展现自己,她们就算有这个心,也没有这个胆啊。 乐曲再一次升起,不知是不是错觉,众人都觉得那乐声好似更加欢快了一些,看来宫澈回来,激动的不仅是皇后,他还是很得人心的,宫人上下都欢迎他的回归! 而苏妙兰在这样的舞曲中开始了舞步,这一刻,她无比庆幸自己会跳舞,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尽情展现自己的身姿。 据她所知,宫澈二十有一了,可身边别说是姬妾了,就连个通房都没有!很可能都未经人事所以她很自信,只要她入了太子府,成了太子的第一个女人,太子一定会被她深深吸引,那时候,她要牢牢抓住他的心,不给其他女人任何机会! 可是她哪里会想到,宫澈此时坐在宫苏沫身边,右上首的皇后时不时拉着他说些什么,又赞美着苏妙兰的舞姿,而宫澈看着苏妙兰旋转的身影,全部的关注力却被左手边的宫苏沫牵扯着! 此时他很想让母后不要跟他说话了,可是他刚刚回来,母后一时激动,肯定不会放过他。 但是他也很想跟沫儿说说话,三年了,一年多以前那个人是不是她他不清楚,可是现在,她真真切切的坐在了他的左手边,让他好想抱抱她,亲吻她! 宫澈再一次垂下眼睑,这么久以来,他也总算发现了自己的异常,每当他非常想沫儿的时候,他的眼珠会变成赤红的颜『色』!所以他现在想要伪装自己,就不能让沫儿发现。 23(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345章 荷包 只是他很奇怪,为什么他这几年才知道的事情,沫儿好像很久以前就知道了? 她真的很了解自己的啊 这样想着,他心里的渴望越发控制不住,连皇后说话的声音都没有听到。 “澈儿,澈儿?” 皇后奇怪的看着他。 “嗯?” 宫澈突然回过神来,看着皇后,却见皇后嗔了他一眼道。 “看呆了?”皇后掩唇而笑,“既然被苏小姐的舞姿倾倒了,那可得兑现你的承诺了,这赏赐少了,母后都不依!” 苏妙兰闻言,十分娇羞的低下头去,方才她跳的非常认真,她有信心,太子心里一定会有所触动! 天知道,宫澈方才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她跳了什么,她全部的心神都牢牢的粘在宫苏沫身上,谁知道她竟然这么快就跳完了? 宫澈『露』出一丝笑来,他余光瞥了宫苏沫一眼,却见她好似心情很好的眯着眼,不由叹息这个没心没肺的小东西。 “苏小姐的舞姿果然令人惊绝,孤赐你明珠一匣,天成玉髓坠链一条,南海紫金步摇一对对了,最近孤倒是新得了匹云兰锦,正好配得上苏小姐风姿卓越。” 且不说宫澈随口说出来的那些东西有多贵重,就说这云兰锦一样,就足以让人惊叹了! 在场不少贵『妇』贵女都『露』出了艳羡的神『色』,那些『妇』人想的更多一点,都说水能生财,看来太子靠着这运河积累了不少财富啊!这样想着,越发觉得太子地位稳固,不管是气度容貌,还是身价地位,都是这世上难得的良人啊! 至于这云兰锦,谁不知道是天下第三的锦缎绝品? 只有玉衡有,且一年只有百匹的产量,加上现在两国通商还未正式颁布诏书,真是有钱都买不到! 苏妙兰惊喜不已,脸颊飞红,连忙谢恩! 这时,皇后有些酸溜溜的说话了,“哎,果然儿大不由娘啊,澈儿,你母后我都没有云兰锦做的衣服呢,真是偏心。” 苏妙兰闻言连忙道,“殿下赏赐太重了,这云兰锦,臣女万万不敢接受。” 宫澈笑了,“孤说赏你,便是赏你的,你受得起。”说着,又对皇后道,“云兰锦固然可贵,可儿臣手里还有一匹云华锦,是专程要献给母后的!” 他的话让众人更加惊讶,若是说云兰锦一年不过百匹也就罢了!可这云华锦更是难得,一年不过二十匹,就连玉衡皇室后宫,能拥有云华锦做的衣裙,都是后妃莫大的殊荣了。 有『妇』人笑道,“殿下真是有心了,这天下第二第三难能可贵的料子都能得到,可惜吾等只听过其华美,却不曾见过,也不知有没有这个眼福?” 宫澈温和说道,“夫人言重了,孤怎么会厚此薄彼?今日在场之人,人人有赏!” 他一说,所有人都惊喜的跪了下来。 “多谢太子赏赐!” 要说宫澈真是越来越成熟了,他这一次回来,专程带了这些能讨女子欢心的东西,就是为了能给皇后长脸,没见皇后都笑得合不拢嘴了? 她高兴太过,突然看到宫苏沫孤零零的坐在一边,如今儿子已经放下了那段执念,她看宫苏沫也顺眼了,连忙说道。 “澈儿啊,你还没说说,给沫儿带了什么礼物呢!” 在场众人有一瞬间安静,他们也很想知道宫澈会送宫苏沫什么,不知能不能比得上那千金难买的云锦? 宫苏沫也笑着对宫澈眨眼,“是啊,太子哥哥,你若是送的少了,皇妹我也不依的!” 她那俏皮的模样,可爱的让宫澈差一点没控制住自己! 他垂下眼来,低声道,“皇妹的礼物自然是特别的,稍后,孤亲自给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因为垂着眼,好似有些冷淡,以至于皇后终于相信,宫澈是真的放下了,以至于她们都忽略了,他那“特别”两个字。 宫苏沫倒是不介意他冷不冷淡,笑嘻嘻的说道,“那皇妹我就期待着啦!” 这时,苏妙兰也退回到了自己的席位上,她抬头挺胸,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羡慕,她更加得意起来,因为这是她未婚丈夫带来的荣光。 不过她也有后悔的地方,那就是宫苏沫之所以能在太子心里有独特的地位,无非是太子过得最辛苦的时候,只有宫苏沫出手相助,只可惜,那时宫澈差一点连太子之位都没了,所以不管是她还是她的家族都不敢出面,白白错失了好机会。 谁知道他能绝地翻身? 所谓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但是她有信心,只要她成了太子妃,她一定会将太子的心挽回来!不给别人一丝一毫! 苏妙兰表演过后,皇后又安排了歌舞,今天是个好日子,她也忍不住多喝了几杯。 酒过三旬,见母后总算没有再抓着他说话,宫澈心里松了口气,鼓起勇气,对宫苏沫说道。 “一别经年,皇妹过的可好?” 他说着,飞快的看了她一眼就不敢再看。 而袖子底下,他的手攥得紧紧的,只是这样能和她在一起和平的说话,他都觉得十分满足! 这三年的苦熬好似一下就被抚平,只剩下了渴望和期盼。 宫苏沫闻言,朝他一笑! 宫澈能放手,她比任何人都高兴,因为有上一世的恩怨情仇,她对宫抉非常的熟悉,前些年的互相扶持也让她对他打心眼里亲近,可是爱上他是万万不可能的,但能和宫澈和平相处,让她多了一个可以依靠的哥哥,这种感觉非常不错! “太子哥哥,你也太小看我了,我在哪活的不好?” 她虽然长大了,看似沉稳了一些,可是心情好的时候,一说话,那灵动的眉眼就好似春日的骄阳,让她身边所有一切都变得生机勃**来。 此时她是真的没有怀疑宫澈会假装放下,她不是一个喜欢怀疑的人,一般情况下,也不喜欢算计谁,故而十分轻易的相信了他。 宫澈见她再一次亲近了自己,心里不由庆幸自己选对了方法,这样一想,他眉眼柔和似水,轻笑着说起她感兴趣的话题。 “如今玉衡与大煜通商在即,那条水路再也不用加设兵防,不久以后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走商了” 当初宫苏沫说过偷渡只是暂时的,总有一日,她会让四国通商,没想到,她真的做到了,以一介女子之身! 这是宫澈真心钦佩的! 宫苏沫有些得意的笑了,突然想到了什么又有点紧张的看着宫澈,眉峰一挑。 “我的船队已经形成规模了,就算以后从偷渡变成了正经走商,那几条水路也是我的,都是我的!” 她微微眯眼,紧紧的盯着宫澈,“太子哥哥,你现在已经掌握了运河大部分资源,不会要跟我抢这几条小小小小的干流吧?” 她表情变化很快,那捂着口袋的小模样几乎要将宫澈的心都萌化了! 他真的很想告诉她:是你的,这一切都是你的,如果你想,整条大运河都可以给你!只要你——是我的! 可是他不敢,他被困在牢笼之中发狂发疯,可是看到她微微垂怜,就能甘之如殆。 “只要你想要,那些都是你的。”这几个字,他似乎是含着舌尖说出来的,语气无比缱绻。 可他突然反应过来,害怕宫苏沫警觉,连忙说道,“毕竟我能有现在,多亏了你啊!” 宫苏沫笑弯了眼,她最喜欢听别人感激她了,夸奖她了! “那洪泽湖的船厂你要还给我!” “好。” “我还想在淮河也开一个船厂” “都依你。” 宫苏沫真的想欢呼了!她感觉她百依百顺的太子哥哥又回来了,那宠溺的小眼神简直不要太明显啊! “多谢太子哥哥!” 她欣喜的说着,突然想到什么,装模作样的在袖子里掏啊掏,半响掏出了一个小布包,十分豪爽道! “既然太子哥哥这么大方,皇妹我也不能小气啊!呐,这个好东西,我就送给你啦!” 宫澈好奇的接过,打开一看,却发现是十几株保存的十分完好的草『药』! “这是?” 此时他还不知道水云草对他的作用,所以并不认识。 宫苏沫十分神秘的凑近了一点说,这件事非同小可,别不能被别人听到。 她温热的呼吸一下吹到宫澈耳内,让他猛地僵住了身子,一动都不敢动。 “太子哥哥,据可靠消息,你先天心疾并不是不能治愈的,而这个水云草,就是关键!你不妨让你的秘密大夫好好从这个方面研究一下,希望你早日康复!” 这一步,比上一世提前了五年,宫澈从来没想到,自己时时要用『药』,紧紧防备着不让别人知道的心病竟然是有治的!这一刻,他心砰砰直跳,不知是因为这个天大的好消息,还是宫苏沫身上那诱人的体香。 宫苏沫得意的笑了,“感谢的话就不必了,等你真好了,再来谢我吧!” 她说这话时,嘴唇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耳垂,宫澈只觉得他的心疾好似突然复发了,这一刻,他竟然觉得她的存在,让他喘不过气来! 宫苏沫笑着后退,还拍了拍他的背,见宫澈呆愣的模样,还以为他被这个天大的好消息惊呆了! 而她一退,宫澈虽然觉得能喘息了,可是心口就好像突然缺失了一块,他真的不能接受她突然离他那么远。 而他们这种距离的互动,皇后还不觉得什么,可是看在苏妙兰心里就非常不舒服了! 宫苏沫长得美,而宫澈也十分温柔俊秀,这样看上去,好似他们才是一对,这一点,让她差一点扯坏手里的帕子! 不就是在危难时帮了太子一次么?不就是太子受伤,她一力保护太子乘船回京么? 是不是她身怀利器拖累了太子还是两说!一个女子抛头『露』面有什么了不起的? 可凭什么她能那样近距离的和太子说话?而她这个未来的太子妃,却要坐在他们的对面? 此时宫澈终于恢复了心境,他只要一想到宫苏沫竟然将他的病放在心上,并找到了治疗的方法,还将关键的『药』物日日带在身上,他就忍不住心生暗涌,难以自抑! ——他对沫儿来说是不同的! 不管这一点是基于亲情还是爱情,只要他是不同的,就让他振奋不已!恨不得抱着她好好亲亲她,感谢她 不不能想! 他不能想! 他只要一想有朝一日,他能将宫苏沫抱在怀里肆意亲吻,他就觉得心颤!浑身好似长了刺一般,只有靠近她才能得到救赎。 可是他又不敢靠近她,思虑了半响,只能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谢谢你,沫儿。” 宫苏沫感觉放下了心头大事,回了他一个笑。 这『药』,原本是因为她觉得无法回应他,而特意去采的,算是对他的补偿。 可是现在,既然宫澈自己放下了,那么她更没有心里障碍了,直接就给了他,希望他能快点好起来! 两人的互动让苏妙兰彻底看不下去了,她突然站起身来! 所有人的视线一下就汇集在了她身上,就连皇后都有些好奇。 “怎么了?” 苏妙兰也不是一时冲动,她是真的有准备的! “太子殿下” 她朝宫澈行了一礼,宫澈原本宠溺的笑容一收,有些奇怪的看着她,想必他此时都忘记了,苏妙兰是跟他有婚约的女子。 苏妙兰含羞带笑,从怀里拿出一物来。 “臣女也有一物想送给殿下,望殿下不弃。” 宫澈的笑容有一瞬间僵持,很多贵女都觉得苏妙兰此举不合礼数,但是她到底是未来的太子妃,太子在这都没说什么,她们明面上也不好说什么。 皇后只愣了一瞬就笑着说道,“你有心了,快让本宫看看,是什么好东西?” 苏妙兰羞怯的看了宫澈一眼,然后将手里的东西递上。 “这是?” 皇后有些惊讶的看了一眼,发现是一个非常精致的荷包,上面绣着连理枝,但奇怪的是,迎着光线时,那连理枝好似开花了一般,而放在暗处,却又不会,真是精妙极了! 这一点,让她一下忘了连理枝是多么有歧义的东西,竟然传递下去,让其他夫人也看看。 所有人都发现了这一点,一时间溢美声不绝! 这下,宫苏沫都有些好奇了,接过手一看,差点喷了! “怎么?” 宫澈十分紧张她的一举一动,一边问着,也接过来看了看,这时苏妙兰适时行了一礼说道。 “此荷包是臣女亲手所绣,并放在佛前供奉了七七四十九天,如今献给太子,望太子不弃” 这时,宫澈突然觉得手里的荷包很烫手,尤其上面并蒂花的图样,已经被沫儿看到了。 23(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346章 不用理会 宫苏沫忍笑忍得很痛苦! 因为这绣工,很明显是玉祁那位刺绣神手特有的作品,那姑娘,此时还未曾真正崛起,所以苏妙兰能拿到她绣的东西,也十分难得了 但是此时,为了争口气,竟然说这是自己绣的,她就不怕日后打脸么? 不过一想,就算日后被人扒出来,她大可以说是拜师于对方,想必以她太子妃的身份,那个聪明的女子也不介意多这么一个徒弟。 宫澈还没有说话,皇后就笑了,“早就听说苏家姑娘绣功了得!你有心了,澈儿啊,还不快收下?” 她瞪了宫澈一眼,示意宫澈收下,免得人家姑娘下不来台。 宫澈这才勉强笑了笑,“既然如此,多谢苏姑娘了。” 再一次出了风头,苏妙兰十分高兴,抬着头,十分大方的笑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十分得意的瞟了宫苏沫一眼,脱口而出道。 “只希望它能时时刻刻陪着殿下您” 你倒不如直接说自己想时时刻刻陪着太子了! 不少贵女心里同时想过这个念头,对苏妙兰的大胆颇为不齿。 宫苏沫更是觉得牙好酸啊,她这是有多恨嫁啊?也是,上一世宫澈崛起之后,苏妙兰也是这样心心念念要嫁给他,这一世宫澈比上一世更年轻,更风光,难免她抓得这么紧,这么迫不及待。 别说宫苏沫觉得酸到了,宫澈也觉得苏妙兰这话也太大胆了,他突然正『色』道。 “荷包孤收下了,但是还请苏姑娘慎言。” 若是他不提这茬,其他人也不会说什么,可是他这一句,却好似当众打苏妙兰的脸一般!即便他说的是实话,但是这样的场合无端叫人尴尬! 那一瞬间,苏妙兰好似听到了别人低低的嗤笑声! 就在她尴尬得不知所以的时候,太监一声通传。 “齐王到——” 齐王! 不少贵『妇』眼前亮了亮,而贵女们却又是期盼又是害怕 宫抉那一日在问天台上亮出爪牙时,当时看着,只觉得他威风无二,可是他那轻飘飘的几句话,却让四个家庭支离破碎,尤其昔日的好友就这样被送去了教司坊,她们仰慕宫抉相貌、霸气的同时,更胆寒他的狠辣和不留情。 但是不管她们怎么想,宫抉只是来找皇姐的! 宫澈太危险了,所以他一收到宫澈回京的消息,就立马从郊外赶了回来,他不会给宫澈任何机会! 宫澈听到宫抉来了,笑容也是一僵,他不是在野地『操』练禁军,怎么这么快就得到了消息? 而宫苏沫先是一喜,后来想起了皇帝的话,她的笑又沉了下来,哼了一声。 宫抉一来,先是看了宫苏沫一眼,然后向皇后行礼。 看到宫澈后,他并没意外,也十分冷淡的行了一礼,然后拉着宫苏沫就想离开。 这时,宫澈突然起身,下意识的拉住了宫苏沫的另一只手,看着宫抉是**『裸』的寒意。 “你要做什么?” 宫抉的眼神突然冷了下来,视线落在了宫澈那只手上,眯了眯眼。 “父皇吩咐了一件要事,但需要皇姐相助,皇兄有意见?” 宫苏沫也有些奇怪的看着宫澈,宫澈这才如梦初醒,颇为不舍的放手了。 “也不该这么急,都快到晚宴的时候了。” “真是抱歉了,父皇吩咐的事,每一件都刻不容缓。” 宫澈不由嘲讽,“怎么,没有沫儿,你就完不成父皇布下的任务了?” “是!” 宫抉毫不犹豫的回答,直接堵得宫澈哑口无言! 这一瞬间,两人视线碰撞,似乎都能产生火花!现场气氛一下压抑下来,让皇后的脸『色』也变得凝重了起来,没有说话。 深呼吸之后,宫澈总算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这么多人在场,他实在不好过多纠缠 所以宫抉冷笑一声就将宫苏沫带走了,完全不顾在场人奇怪的眼神。 宫澈眼睁睁的看着宫苏沫被拖着离开,却没有立场留下她,这种无力感,让他生平第一次,对一个产生人如此强烈的杀意! 宫抉! 宫苏沫被宫抉拉着一路小跑,有些不明所以。 “宫抉,你要带我去哪?” 她问这话时,两人已经走到了一处花园,宫抉突然停了下来,害的她差一点就撞了上去。 这时,他转身,深深的看着眼前的人,神情复杂,低声问道。 “皇姐,听说今日父皇有急事找你,是因为什么?” 一说到这件事宫苏沫就有些不高兴了,她甩开了宫抉的手,淡淡道。 “你抓疼我了!” 宫抉见她情绪豁然下沉,反而笑了,轻声问。 “父皇要你来劝我娶亲?” 宫苏沫瞪了他一眼。 “你既然知道还问什么?” 宫抉看着她,不知为何,墨眼中突然流『露』出一丝缱绻,语气也变得温和起来。 “也没什么我就想知道,当父皇要你做这件事的时候,你是开心,还是难过?” 宫苏沫一愣,她没想到宫抉会这样问。 他继续『逼』问,丝毫不容许她闪躲。 “是终于能够甩开我了,觉得开心,还是在你心里,也有那么一丝难过?” 高兴?还是伤心 宫苏沫被问住了,而这个问题,她恰恰不想回答。 所以她转身准备走,却被宫抉紧紧的拽着! “皇姐,只要你回答我的问题,我就让你走。” 宫苏沫有点恼了,一下甩开了他的手,“什么开心不开心的,父皇让我带句话而已,没别的!” 宫抉紧紧的盯着她的眼睛,“那你想对我说么?” “有何不可?”宫苏沫不敢看他,转过视线去看那些枯枝败叶,“娄烨小公主长得美,气质也好,配你足够了” “这是你的真心话?” 宫抉站在那,微微挑眉,深黑『色』的锦袍衬托着他脸白如玉,此时那黑白分明的眼睛冷冷的望着她,让她每一个字都说的压力倍增。 “嗯!真心的!”她咬牙用力的点点头,“反正我” 可是下一秒,她就被宫抉锁住了嘴唇! 她一下瞪大了眼睛,猛地推开了他! “宫抉!” 她四下看了看,发现周边并没有人,才微微松了口气,恶狠狠的瞪着宫抉,“你疯了么?这是在皇宫,又不是在寝殿!” “皇姐的意思是,在寝殿就可以?” 他勾着宫苏沫一缕青丝,轻笑着问。 宫苏沫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她怒气冲冲的说道,“在寝殿也不可以!” “皇姐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怎么还在问那个问题啊!宫苏沫炸『毛』了! “不介意!随你娶谁,没关系!” 她一说完,宫抉再一次勾住了她的后脑勺,霸道的低头含住她那让人渴望又气愤的小嘴! “你!”宫苏沫这一次挣脱,却挣脱不开!她浑身都紧绷了起来,生怕被人看到!最后费力的侧过了头,宫抉却还不知餍足的亲吻她的耳垂和脖子。 “你放开我!你疯了么?!” 宫抉停了下来,抱着她,轻笑着,眼底深处却有火在翻涌。 “我没疯,只是皇姐太不乖了,总是要我教训一下才好” 他勾着唇角再问。 “你当真不伤心么?” “不伤心!我”开心得很! 但是宫抉又用吻来堵住她的话,两人旁若无人的在皇宫中做这样的事!若是被人看到了,宫抉他真的不管后果么?! “不伤心么?” 他在她耳边一次次『逼』问。 “我高兴!唔!” “真的?” “我唔!” 一次次被人堵住唇,宫苏沫心里无名火起,宫抉这简直就是在玩火! “可是我很伤心” 突然,他低低的声音闯入她的耳朵,让她差一点心神失守。 她抬头,宫抉妖孽的容颜近在咫尺,他原本是冷清的,矜贵的,高傲的,可是现在,他眼底的悲伤如此明显。 “当我知道你答应了父皇要劝我成亲,这个地方,很痛,就好像被你捅了一刀。” 他捏着宫苏沫的手戳着自己的心口,明明声音还是那样很平静,但是字字哀拗,最后几乎底不可闻。 “所以我才想知道,你难不难过,如果你难过,我想我能够不『药』而愈。” 他苦笑,“可是若你不难过,你开心” 他顿了顿,半响才说了后半句话。 “如果你开心,也没有办法,因为我还是会纠缠你,直到你死的那天。” 宫苏沫愣愣的,被他『逼』迫着,听他说这样的话,实在有些不知所措。 “现在你告诉我,你开心,还是伤心?” “我”我开心啊 她以为她能很轻易的说出这几个字,可是看着他的眼睛,她却发现嘴唇好似被什么黏住了一般,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的迟疑让宫抉眼神微亮。 “皇姐,你喜欢我么?” “我我才没!!”宫苏沫连忙反驳,可是却被宫抉一把抱在了怀里! “没关系,不喜欢没关系,因为你喜不喜欢我,都是我的人,我只是很高兴,你迟疑了今天,父皇的话,你也难过了对不对?” 宫苏沫想说不对,可是她却说不出来,只能沉默。 宫抉更高兴了! “皇姐,真对不起,父皇让你难过但,我不会的。” 说着,他情动的想去吻她的唇。 而宫苏沫紧张的躲了几下,到底没有躲过,还是被他吻住了,两个相依的身子,那样和谐,紧绷,亲密,完全『插』不进一个外人。 手指深深的掐进树皮当中,远远地,宫澈站在树后,看着他们,神情阴沉如墨! 他实在不甘心宫苏沫就这样被宫抉带走,所以找了个机会出来,没想到在这个偏僻的花园,亲眼见证了这一幕! 他他从来没有机会这样亲吻她!他也从来没有这样抱着她过,为什么宫抉可以?!凭什么?!! 心好似被撕裂了一般,这种感觉,和当初宫苏沫祝他早生贵子时,多么的相似? 宫澈的眼珠渐渐变成了赤红『色』,他好想将那两个人分开!想质问宫苏沫,为什么抗拒他却无法拒绝宫抉!他比宫抉差在了哪里!他哪里不如宫抉?! 若论亲缘,宫抉还是她一手养大的弟弟,他不行,难道宫抉就可以!! 他真想冲出去!杀了那个男人! 只要宫抉死了,就再也没有人来抢他的宝贝了,到时候他做了皇帝,沫儿就是他的皇后,他们可以很恩爱,也可以很快乐,可是!宫抉竟然想抢他的宝贝?!那是他的!是他的!! 树皮尖锐的倒刺『插』入指尖,流出血来,可宫澈浑然不觉,指节青白,显然还在用力! ——他不能出去,他甚至要当作没有看见他不能出去,不能! 这种愤怒,哀痛,和无力!让他恨不得撕毁整个世界!恨不得所有人都死了,只剩下他和她! 宫苏沫受不了了,宫抉他能不能不要这样不管不顾?这里是皇宫啊! 她再一次挣脱,这一次,宫抉没有生气,反而浅浅的笑了。 “皇姐,别生气了” 宫苏沫瞪了他一眼,不想理他! “皇姐,我保证,我一定不会娶任何人的,除了你。” 宫苏沫立刻就跳脚了! “又不是我要你不娶的!你爱娶不娶!” 恶狠狠的说完,她一溜烟的跑了,不想跟宫抉再纠缠下去。 现在的宫抉就好像一个流氓,动不动就占她便宜! 而宫苏沫走后,宫抉似有所觉的回头,而这时,宫澈已经完全隐在了树后了。 那玄『色』的衣袍『露』出来一角,让宫抉有些残忍的笑了。 痛么?难受么? 他必须要让宫澈知道,谁才拥有归属权!所以,他不介意让宫澈好好看看,好好认清事实! 而他走后,宫澈扶着树,缓缓蹲坐下来,此时他面『色』『潮』红,似乎喘不过气般! 他的手哆哆嗦嗦的从怀里拿出玉瓶,倒了一颗『药』,却好几次才费力的塞在嘴里。 牙齿紧紧咬着下唇,他一声不吭,任由苦涩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可是这苦,却及不上心苦之万一! 他好怒,他好恨、好怨! 也好痛 沫儿,沫儿对他明明是不同的,没有宫抉,沫儿一定不会拒绝他的!她能接受宫抉,肯定就能接受他!所以宫抉死了就好了,他死了就好了! 沫儿 宫澈颓败的闭上眼,我做梦都想你也能亲吻我啊,做梦都想。 —— 接下来几天,倒是十分风平浪静,反正她话已经带到了,宫抉什么反应她才不管呢,嗯,不用理会! 这一日,宫苏沫正在屋子里看书。 关于娄烨与玉衡想要建设走马通道的事,她心里依稀有个计划。 若是她能够说服大煜,玉衡,娄烨三个国家,从中开一条路直接贯通三国,直『插』南北然后在路途中,每隔一段地方,就建一个马场,让这三国的马场达成统一的运输的协议,不知是否可行。 这样一来,就好似驿站一般,中途能够中转。 23(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347章 恍然惊觉 例如大煜要运货去娄烨,委托了三国马场运输,那么他们的货物从开始,一直到娄烨,中间可能会经过十几个马场,而每到一个马场就更换新的马匹运货,速度上能快很多,马儿也有个喘息的机会。 加上走商南来北往的,马去了娄烨,又会有娄烨的商人带回,每一个马场的马数会因为贸易的往来,而维持在一个均衡的数值。 而商人们只需要负担运输的费用,极大的降低了成本和风险。 毕竟这马场隶属于国,就算有土匪截道,马场与马场之间也能互助,而且平日无事,马场还能作为生产马匹和锻炼骑『射』的地方,商人走到下一个马场,还能直接在马场驿站休息,不用『露』宿荒野,细细数来,好处多多。 真要说的话,大概就是将镖局,驿站,和后世的物流公司相结合的产物,但是却能将衣食住行都囊括到其中,而产生不小的利益和便利! 这样一来,不仅促进了繁荣,而且更主要的是,能将三国维持在一条共赢的船上。 一旦百姓与百姓之间,国与国之间交流频繁,甚至通婚,那么日后就算有哪一国君主昏庸起来,想打仗了,也是打不成的,因为百姓不会答应。 毕竟老百姓富足了,那些国君再有野心也只能收敛着,因为除了野心以外,他们身上更肩负着一条重要的铁律和使命,那就是让国家富饶! 如果四国并驾齐驱,能让人人都感到幸福,能让国家随时都在发展,那一个有野心的皇帝,又能带来什么影响? 宫苏沫嘿嘿一笑,这个突如其来的主意还真不错。 毕竟,她并没有吞并四国一统中原的想法现在通讯不发达,一个超级大国存在的后果,就是管控不利,很多地方官膨胀起来,甚至可以封锁城门做一城土皇帝而不让真皇帝察觉,所以四国并存也是有好处的。 还有就是国与国之间,可以通过互相攀比而共同进步。地域小了,治理起来也方便,不会存在盲点。一旦有什么改革,四国同时发力,要做什么也容易的多。 最最重要的是,财富均衡了,才能达到和平,才会没有战争,当然,要达到这个目的,还要做很多。 那么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她要怎样说服娄烨皇帝? 因为一旦涉及到马场方面,肯定娄烨要出力最多,但是就土地贫瘠的状况来看,娄烨也会是得到最多的那个。 只是就不知龙城无极有没有这个魄力了! 玉衡她倒是不担心,据可靠消息,如今金胜快病死了,玉衡成了金允的一言堂,而且,据说他不久后,就会来大煜商议两国通商的时期,到时候跟他提一嘴,想想问题不大。 这样想着,写着,不知不觉,一个上午就过去了。 她也放下了笔,活动了一下手指。 这事事关重大,很多细则,管理,条例,职责,等等都要细细划分,她如今不过这么一想,毕竟上一次答应了龙城无极,会给他一个好点子的 带着满腹心思,宫苏沫想去找皇帝商量一下,所以她抱起一堆资料,往御书房走去。 如今宫苏沫身份之高,有进入御书房无需通禀的特权! 但是她一走进去,却听宫人告知,皇帝去巡视禁军『操』练去了,晚点才会回来,这不,就连太子也在御书房等着。 听到宫澈在,宫苏沫小小的纠结了一下,虽然之前那些宫澈说已经都是过去式了,但是突然遇到,还是有一点尴尬,不过她转念一想,总不能因为这一点尴尬耽误了正事吧,若是宫澈知道她来了却没有进去,那才说不定要多想呢。 所以她直接走了进去。 此时御书房没有侍奉的宫人,只有宫澈,宫苏沫进去时他正在抬头看着一副名画,但神情萧索,好似有什么很重的心事一般。 不应该啊如今宫澈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表情? 听到动静,宫澈还以为是皇帝来了,结果一回头,看到是宫苏沫,一瞬间愣在当场,神情颇为复杂。 “太子哥哥?” 宫苏沫笑着走近,将手里的东西丢在一边的龙案上,眨着眼跟他打招呼! “这几天在忙什么?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她也就这么一说,谁知宫澈突然道。 “那你想见我么?” 他的话让宫苏沫一愣,她还没品出味来,宫澈就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我的意思是,你若是想见我也没见你来找我啊,看来分别了这么久,你跟我都生分了” 他这样一说,神情更显落寞,宫苏沫连忙摇头道 “哪有的事?太子哥哥一直都是太子哥哥啊!才没有生分呢!” 宫澈笑了笑,不知道是不是宫苏沫的错觉,她总觉得宫澈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但是哪里不一样,她又说不上来。 “沫儿,上一次你给我草『药』,我让大夫看了,说是对我的病很有效。” 他掩下眼底的汹涌朝宫苏沫靠近一步,温柔的笑着,“他还说,那草『药』十分珍贵,有价无市,这一切,都要多亏了皇妹你” 宫苏沫摇了摇手,想说没关系,不过是小事,但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她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那太子哥哥是不是要感谢我啊?” “你想要什么?” “什么我想要什么!太子哥哥你是不是忘了,你说给我带了礼物的,礼物呢?”她葱白的食指一下一下戳着他的胸口,作凶狠状! 宫澈鬼使神差的握住了她的手,抬眼看着她。 将我都送给你,可好? 他喉结动了动,“我给你的,自然是最好的。” 说着,低头在她耳边悄悄说了一句,听得宫苏沫眼前一亮! “此话当时!”她被他的话惊喜到了,完全忘了此时,他靠的有多近。 “自然。” 宫澈垂下眼来,她身上的那甜甜的香味清晰的包裹着他,让他深吸了口气。 不用猜,此时他的眼珠一定变成了赤红『色』,深切渴望她的颜『色』。 “太好了!” 宫苏沫仰头满是激动的感谢着他,“太子哥哥有心了!这煤田既然是你发现的!日后的好处,少不了你的!” “我不要那些好处。” 钱么?他现在真的太多了。 “那你要什么?” 宫苏沫现在满腹心思都在煤田上,没想到宫澈还真将她以前说的话放在了心上,在挖支流的时候,发现了煤矿,并且保护了起来,只告诉了她。 看着她那明显心不在焉的小脸,宫澈不由想着,那一日,宫抉是怎样亲吻她的?他也好想试试。 我要什么?我只要你啊! 这时,一声通传,皇帝大笑着走了进来。 “听说沫儿来了?那肯定是有大好事了!” 宫苏沫闻言,连忙转身跑了过去,而宫澈还留在原地,神情莫名。 宫晟一进来,就看到了打扮随意的宫苏沫,微微皱眉。 “沫儿,不是朕说你,你都这么大了,身份尊贵,怎生一点都不注意自己的形象?” 此时宫苏沫就绑了个马尾,上身穿着改良般的淡黄『色』交领长袍,下身穿着淡绿『色』叠花襦裙。 她穿什么都好看,尤其这种极简单的风格,更是能凸显她的气质和容貌,只是贵为公主,穿着太简单就有点不伦不类了。 宫苏沫不服气,转了个圈,那交领长袍下的襦裙飞扬了一圈,层层叠叠的绣花就好像活了一般,衬着她笑颜如花。 “哪里不好了,太子哥哥,你说好不好看?” 宫澈下意识的说道。 “皇妹穿什么都好看。” 宫苏沫得意的朝皇帝哼了一声,皇帝却瞪了宫澈一眼,“瞧你们给惯的,以后只怕都无法无天了。” 宫澈失笑,他就想惯着她,纵容她做任何事情。 “行了,沫儿,澈儿,你们找朕做什么?” 宫澈道,“是关于大运河封土大典的事,此事还需要父皇亲自『操』持。” 宫晟这才猛地想到,宫澈回来了,证明大运河已经完全修好,要举行赐名之礼了,告祭天地!这确实是件大事! 他点点头,“朕知道了,明日朕会与群臣朝议此事,早朝时,你再上奏。” 说着,他又看向宫苏沫,“你这丫头又想了什么鬼主意?” 宫苏沫笑了,连忙将一上午的成果都抱来给宫晟看。 “父皇!儿臣这好消息,可不比封土大典差,这件事做好了,保证父皇的美名绝对会流传千古,被后人大赞特赞的!” 宫晟被她哄乐了,大笑! “你啊,说说,有什么好事?” 宫苏沫便忙不迭的将自己的想法都告诉了皇帝,包括哪些驿站周边方便改为马场,包括改良马车与生产,还有这样做的好处,成本,影响,等等。 而且她丝毫没防着宫澈,反正他日后作为一国之君,这些也是要接触到的。 宫晟和宫澈越听越觉得妙! 宫晟的神情越发沉着,显然在思考着,而宫澈,却渐渐神游天外。 他看着宫苏沫那一张一合的小嘴,说到建设方案时那灵动的眉眼,飞扬的神『色』。 她既有惊世才华,却也能屈能伸,态度谦逊。 就好像一块海绵,有时宫晟回几句说到了点子上,她连忙记下来,可见她做事时,虚心而沉稳。 她不藏私,随随便便就愿意将这样绝妙的主意说出来,让众人商议,而不是将功劳一个人独揽,生怕别人『插』手。 她也不爱居功,不管是西洲也好,运河的事也好,还是银庄的事也好,她只是做,可是从来不会去在意她已经做过的成绩,似乎过去的就过去了,不值一提了。 偏偏她脑子里总是有无数的奇思妙想,让人深深被她吸引,也只能被她吸引。 宫澈自问,这世间再也不会有像她一样特别的女子了,若是她不能属于他,那么老天为何要让他遇见? “你这个主意很不错!” 宫晟细细沉思之后,眼神发亮,但是也如宫苏沫所想,其中要克服的困难很多,他虽然很心动,却也只是先口头夸了夸她。 “既然如此,那说服娄烨王和玉衡二皇子的重担就交给你吧!别让朕失望!” 宫苏沫小脸一下垮了下来,哀嚎道,“父皇,不公平!想主意的是我,怎么出力的也是我啊!” 宫晟被她小模样逗笑了,浓眉一挑。 “没办法,能者多劳,这件事,朕还真找不到其他合适的人来办,只有你了!” 宫苏沫嘟着嘴戳了犹在发愣的宫澈一下,“太子哥哥,父皇又在欺负我!快阻止他!” 她眼睛水汪汪的,看上去委屈极了,让宫澈心里一冲动,真想将她所有的不情愿都解决了! 宫晟笑了,“你找他也没用!这事就这么定了,回头送娄烨公主的使臣回去时,朕派你出塞,协商大事!” 一听宫苏沫要走,宫澈皱了皱眉,“父皇,沫儿一女子,恐怕不妥。” “若是别的女子也就罢了!”宫晟十分骄傲的看着宫苏沫,“可是沫儿,她的能力,比你们任何一个兄弟都要出『色』!当然,澈儿,朕不是说你不优秀,你可不要嫉妒沫儿啊!哈哈!” 他这么说,显然已经心意已决,而且宫澈转念一想,这样也好,若是他能在沫儿去娄烨这段时间,让宫抉娶了娄烨公主,那么等沫儿回来之后,一定会对宫抉死心了吧。 故而他说了一句,便不再开口。 后来道宫抉知道这件事的时候,都觉得皇帝是故意的,故意将宫苏沫支开,而且心意已决,别人怎么说他都不松口。 天气越来越冷,家家户户张灯结彩,而这样的时候,玉衡的人竟然要来了,让宫晟特别意外。 他原以为,玉衡动『荡』刚刚平息不久,金允就算要来拜访,那有应该是年后的事了,可是他来的那样急,显然是很重视玉衡与大煜通商这件事了! 所以宫晟收到消息后,花了整整三天的时间来布置宫宴,迎接玉衡等人。 这一日,天下着小雪,可是整个京城都热闹非凡。 只见一辆非常华贵的坐辇徐徐驶入城内,要是宫苏沫在此,肯定会说,这才是国君拜会的正确出场姿势嘛,上一次龙城无极被她『逼』着现身,低调又匆忙,回去一想肯定气死了! 城门大开,除了最前方那二十四驾坐辇之外,后方还跟着不少人,他们一个个长相出众,身穿华袍,配着宝剑,高坐在马背上,显然是金允的贴身随从。 而在他们之后,紧紧跟着整整一百二十九抬贺礼!件件都用红布罩着,形成一条长龙! 这时人们才恍然惊觉!他们皇帝好像快要大寿了! 23(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348章 立誓 当皇帝听到金允如此兴师动众的时候还有点吃惊,随即,『露』出一丝笑来,毕竟被邻国的皇子尊敬,让他面上有光,连带的觉得金允此人,肯定是谦逊有礼的好儿郎。 因为之前都是口头上的商议,这一次面见,才代表着真正意义上的敲定合作,故而宫晟也做足了姿态,亲自携百官在宫门前迎接,可以说是对金允的到来,表示了无上的隆重和欢迎! 而此时,宫苏沫正在皇宫内被宫人督促着打扮,今晚,宫晟可不容许她再那样随随便便了。 宫澈、宫澈等人,都在宫门前,站在皇帝的身侧。 此时,他们看着金允,一步一步走下坐辇。 金允,他姿容出『色』是出了名的! 当初他混做天下第一美人的时候,还涂脂抹粉将眉『毛』修的细细的,可是现在,他大权在手,金钱地位两握,可以说只差登高一呼,故而,此时的他和当初是截然不同的,却是更加出『色』的! 剑眉入鬓,红唇嗜血,眉宇间的大气从容让金允的相貌更加耀眼!从他走下坐辇的第一步,就牢牢的抓紧了所有人的视线! 宫晟也被眼前的男子给镇住了,他暗暗想着,若是论相貌,自己的儿子里出『色』的也有不少,这时他不由感慨。 到底是年轻人的天下了啊,娄烨王谋反成功,玉衡国君也垮了,玉祁那位太后似乎也过的十分辛苦,这些年轻人一旦崛起,当真势不可挡。 “大煜国君有礼。”金允先一步行礼。 宫晟哈哈大笑,虚扶了一把,“何必那么生疏?如今两国合作在即,你若不嫌弃,便叫朕一声世叔,朕虚长你些岁,便托大,叫你一声侄儿了!” 他这话算是对金允展示出了极大的热情!金允微微勾唇,欣然接受。 “多谢世叔了!” 两人相视一笑,金允由宫晟亲自引进了皇宫,一同坐上帝辇,朝正宫走去。 一路浩浩『荡』『荡』,却并没发出多少声音,金允看在眼里,对大煜的繁荣,和制度的严苛有了一个清晰的认识。 这,就是沫儿所在的国家啊! 他忍不住勾起一丝笑来,宫晟还当他是赞叹大煜皇宫的精美大气,并不知对方在窥视他的女儿。 宫宴已经完全准备妥当了,当所有人一一入席之后,隆重繁复的朝乐响起,端祥华贵,好似盛世在这一刻,掀开了一角。 百官早就来齐,这样的日子,特许他们带了家眷,但是她们只能坐在两边的帘后,那里,另外设了两列席位,在场的女子,除了皇后和两位妃子,其他的女子包括公主都是不能『露』面的,当然,宫苏沫例外,在宴席上,她的席位就设立在太子和宫抉之间,代表了她的地位。 而现在,也只有两人未到了,敢让皇帝和邻国皇子等待的,一个是自从公主复位就称病,再也不敢出现的老太后。 还有,就是那位曾经将玉衡搅得满城风雨,后来回大煜成功复位的固国大公主——凤归荣极! 宫抉看着坐在皇帝左上首的金允微微眯了眯眼。 就是这个人,有幸独占了皇姐近三年 宴会就要开始了。 而这时,所有人都在翘首以盼,不知为何,他们很想知道宫苏沫再次出现在金允面前,会是什么情况! 知道宫苏沫离开玉衡都城内幕的,笑笑不说话,可是不知道的,还以为能看好戏呢。 “凤归荣极固国大公主到——” 在场有一瞬间安静,所有人包括宫抉都注意到,那位邻国的皇子,几乎是连忙中断了和皇帝的对话,转过头来,看向门口。 他这个举动,让宫晟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看了是他多心了,沫儿在玉衡那几年,只怕是襄王有梦,神女无心啊。 他不禁有种自豪的感觉,一家有女百家求,而他的女儿如此优秀,日后只怕求娶的更多! 可惜,宫苏沫已经发誓终生不嫁了。 宫苏沫大步走了进来。 这样正式的场合,她是要穿朝服的,而这一套朝服是后来特制的,足足有十二层,主『色』调是红与黑,因为皇帝发现,这两种颜『色』最能凸显宫苏沫的气度! 就好似那天在问天台,她仅仅一件红『色』襦裙和黑『色』交领,也胜过世上无数女子了。 所有人,看着她一步一步走近。 那层层叠叠的裙摆,就好似堆积起来的黑『色』浪『潮』,每一层都有金线镶边,所以层层分明,上面还有深红『色』浅红『色』,艳红『色』的花在绽放,美不胜收。 而宫苏沫头上第一次带了那么头饰,整整一整套的纯金发饰共七十二件,看着是很霸气了,可是宫苏沫心里苦,真心难受啊! 她这模样可以说是生平第一次,宫抉突然觉得,日后他们大婚,皇姐这一身就很好,很适合成婚的日子穿。 迎着所有视线,宫苏沫抬头挺胸的走了进来。 每一步,她绣鞋上的宝石堆花就会『露』出一点,在通明的灯火下,无端端耀人眼。 就这样,她万众瞩目,一步一步走到了大殿最前方。 如此风采,如此气度,让所有女子艳羡嫉妒不已。 “父皇,儿臣来迟了!” 宫苏沫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宫晟不由瞪了她一眼,本来宫苏沫是要跟他一起去宫门口迎接的,可是她今天来时,就穿了一件素『色』棉服,害的宫晟不得不将封土大典给她准备的衣服提前拿了出来,『逼』着她再去打扮了一次,不然多丢人啊! “行了,去坐着吧!” 皇帝看似语气不好,可是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语气中的宠溺。 金允原本还以为宫苏沫回来会过的不好,看来是他多虑了,宫苏沫又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她呢? 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宫苏沫,看着她坐在了太子下首,自己的斜对面。 那么久没见啊她还是一点都没有变,感受到金允的眼神,宫苏沫朝她眨了眨眼,看得金允哑然失笑。 方才那一瞬间的惊艳被冲淡了不少,不管她怎么打扮,她都是沫儿啊 他深深的看着她 不过一段时间不见,他却感觉好似过了经年,当初宫苏沫在他身边的时候,他还不觉得,虽然知道有一天宫苏沫会离开,但是却从来没想到会这么快!这么突然! 这些日子,他走在没有她的府邸中,时时都在想,如果他早一点表明心迹,那么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如果他早一步大权在握,如果他早一点察觉母妃的异样,那么宫苏沫还会离开么 真是的,他明明有那么好的机会却生生错过了! 她不在的皇子府不是他每一次外出,都心心念念要回的家,玉衡也不是玉衡,就好像一座天大的牢笼!他在其中,听不到一丝欢笑。 宫晟看了金允一眼,他脸上的落寞那么明显,不由转移话题道。 “开宴之前,咱们先过了正事吧!等会欢庆的时候多喝几杯,也算了了一桩心事!” 金允这才如梦初醒般收回视线,不再看她,从善如流道。 “是该如此。” 宫晟笑了笑,大声道,“传国书!” 常喜连忙宣唱,“传国书——” 所谓国书,就是这一次两国合作的内容,这个是早就商定好了的,这一次金允来,若是没有问题的话,只要盖下印章,这件事就算正式敲定! 一宫人毕恭毕敬的上前,将早就准备好了的两封国书奉上! 那金『色』的两张锦帛上,一个个端正的朱砂字好似印刷的一般,上面清晰的写明了两国通商后的事项,责任,还有共同商议过的条例,制度,一一明确又详细的展现,金允看了一眼,便知道没有问题。 而两国银庄合作的事,因为宫晟交给了宫抉,所以这事他们私下还有一番探讨和协议,并不出现在国书之上。 金允拿出印章来,突然笑了。 “世叔,以往沫儿在玉衡的时候,每次有什么重大的决策,都是她帮小侄盖印,这一次,小侄还是想劳烦她一次。” 他笑着,说出来的话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每个人都在他这番意思里品出了不同味道,各有所思。 宫晟却清楚,金允这是想说明,他与宫苏沫关系很好,他也只信任宫苏沫的意思。 所以他大笑,“那有何妨?沫儿,你上前来!” 宫苏沫十分尴尬,她没想到金允会突然说这件事,她一个外人参政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万一让皇帝误解了,受麻烦的还是她啊 哎。 宫苏沫认命的叹息一声,朝正上方走去。 过程中,金允笑着看着她,那眼中的神情被他深深埋藏,但是细细看去,还是能看到一丝苦涩。 宫苏沫不觉,还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真是的,一段时间不见,他怎么变得奇奇怪怪了? 从金允手中接过私印,宫苏沫微微挑眉,十分轻易的就要盖下! 而这时,为了缓解宫苏沫的尴尬,宫晟突然笑道。 “既然如此,沫儿,朕的龙印也交给你了!你,就做这国书的见证人吧!” 皇帝这话,等同于将宫苏沫再一次推到了新的风口浪尖! 皇帝的玉玺,那可是太子都不能轻易碰触的东西啊!帘子后不少女眷发出了惊叹的声音,她们没有想到,宫苏沫同样也是女子,却有资格,在这样的场合行使玉玺!这殊荣,实在前所未有! 她可以说是将女子,做到了极致了! 金允的笑有一瞬间僵持,但是很快就放松了。 宫苏沫纠结了,拿在手里的金允私章仿佛有千斤重一般,她想了想,干脆一手拿着金允的私印,一手拿着皇帝玉玺,两手一起盖下,盖在了两份一模一样的国书上! 这打开盛世的第一步,既然因她而起,那么就由她亲手敲定!这一幕,好似冥冥中自有安排一般,所有人都见证了这历史『性』的的一幕! “国书成——” 宦官喜气洋洋的高喊一声,举国欢腾!从今日起,两国人民之间再无戒严,不仅可以通商买卖,甚至可以通婚了! 只是该有的国防还是会以,跨国婚姻一样还是很难,想真正融合是不可能的,但是已经走出了和平的第一步,至少,玉衡不会与大煜不和,这就是最大的政绩! 国书一式两份,都被两国人郑重的收了起来。 宫晟大喜,一挥手大声说道。 “开宴!” 常喜连忙笑道。 “陛下有旨,开宴——” 数个宫装女子徐徐走出,宫乐高声响起!她们一个个轻纱拂面,跳起舞来,各个眉眼带笑,十分喜庆! 而宫人一列一列的走进来,将菜肴进献,现场气氛一下热络起来,不少人还未喝酒,脸就红了,今天可真是好日子啊! 宫苏沫自然也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刚松了口气想吃点东西,却不想,金允那边,并没有放过她。 从刚刚宫苏沫走近他开始,他的心跳越来越快,他也真的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世叔,明人不说暗话,小侄此次前来,还有一事相求。” 宫晟太高兴了,一时间没去猜他要说什么。 “世侄但说无妨!” 金允一笑,这一瞬间,他整个人就好似那极其耀眼的明珠一般,煜煜生辉,那双漂亮的眼睛,落在了宫苏沫身上,语气尤其坚定! “我想求娶沫儿,望世叔——成全!” 宫晟一愣,这时候,因为宫乐声很响,可能也就宫晟听到了他的话,方才那被喜悦冲昏的头脑一下回正,他想了想,正『色』道。 “朕有很多公主,如果世侄想联姻,不一定非要沫儿。” 金允不由看了宫苏沫一眼,此时她正在与宫抉说话,好似说到了她在玉衡的趣事,一下笑弯了眼! 那样的灵动,那样的鲜活,他为什么不能独占? 所以他笑道,“或许世叔的女儿各个优秀,可是,我只要沫儿就够了。” 宫晟脸『色』一沉,金允连忙说道,“我知世叔是不放心我,以为我有阴谋,是窥视沫儿手中的利器,可是沫儿说过,总有一天,她会让火『药』问世,那么在此之前我都能等!” 宫晟一惊,他没想到沫儿竟然会有让那东西问世的念头。 “所以我只希望,能与沫儿定下婚约,等她交出利器的那一刻,能允许我娶她回家!” 金允低下头,他头上的紫金冠都不及他眉眼精致半分,而此时他神态虔诚专注,隐隐带着小心。 “如果世叔答应,我金允再次立誓,今生只娶她一人!若有违背,人神共弃!” 宫晟闻言一惊!上上下下看了他好几眼,最后,竟有些感慨起来。 还是沫儿会看人啊 不得不说,如果他真的要将沫儿嫁人,金允的确是一个不错的人选!他年轻俊美,又是一国之君,本该傲气的年纪,此时却能为了沫儿甘愿做小来恳求他,更是愿意发誓只娶沫儿一人! 23(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349章 让人惊艳 他做了这么久的皇帝,最是清楚,要专宠压力会有多大,就如同当初的雪妃。 可是他做不到,现在也不愿意做的事情,这个年轻人,却肯为了他的女儿做到! 作为外人,他肯定不赞同金允的做法,可是作为父亲,他真的很欣慰! 也许是酒精上脑还是其他,他想着,若是沫儿真的交出那件东西,为什么不能成婚呢?虽然他很舍不得,毕竟沫儿十分聪明能干,可是若是为了发展,却要牺牲女儿的幸福,宫晟心里并不愿意,难道大煜就没有人才了? 所以他张嘴就想答应,而这个时候,宫抉突然站起身来! 宫乐仿佛都因此而停了一瞬,就连宫苏沫都觉得怪怪的,从开始宫抉就一直在看皇帝那边,这是听到了什么?不会吧,这么吵她什么都没听到。 宫晟看了他一眼,有些不满,但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没有质问,反而朝宫抉招了招手。 宫抉朝他走去,可是眼神却冷冷的落在金允身上,带着凉凉的杀机。 金允似有所感,抬头看他,宫抉他是认识的,可是他身上的敌意,让他不由警觉起来。 宫晟拍着宫抉的肩,对金允笑道,“这是朕的第九子,关于银庄合作的事,朕已经全权交给他了。” 这时候,他又促狭的补充道,“他也是沫儿最在意的弟弟,两人关系很好!” 金允自然了解宫抉的情况,或许对方对他不悦,是因为察觉到他是来抢他姐姐的? 一想到宫抉在宫苏沫心中的地位,相当于是他的小舅子了,所以他态度谦和,轻轻笑道。 “在玉衡,沫儿倒是经常提起他,今日一见,果真相貌出众,惊才潋滟。” 他对宫抉是真佩服,因为他是在沫儿的提议中开设银庄,可是宫抉呢?当时他还那么小,却能极快的捕捉先机,在大煜力排众异开设起银庄,当真是年少有为。 他这幅长辈的态度深深的刺激到了宫抉,不就是比他大七八岁?有什么资格? 他冷冷一笑,“父皇,方才你们在说什么?您似乎很愉悦?” 当着宫抉的面,宫晟也不打算隐瞒,他道,“玉衡皇子想求娶沫儿,心意诚诚,父皇颇为意动啊!哈哈哈!” 宫抉冷清的眉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可是皇姐已经立誓,此生不嫁,父皇这是想出尔反尔?” 宫晟被他这么一说,脸『色』渐渐不好看起来,若是沫儿交出利器,为什么不能嫁人,他赐婚,别人还敢说什么不成? 金允却是有点愣了,沫儿发誓终生不嫁? 而不等宫晟强制的说出什么不可挽回的话,宫抉淡淡说道。 “而且此时事关皇姐一生,看在皇姐一心为大煜的份上,父皇不该问问皇姐的意思?” 他轻飘飘的三两句话,一下就改变了主导,让金允不由紧张起来,沫儿她会愿意嫁给他么? 宫晟也觉得宫抉说得有理,倒是他,专横强断惯了,差一点忘了问问沫儿的意思。 于是他对金允笑道。 “也是这个理,既然世侄有心,朕也得问问沫儿的心思啊!劳世侄多等几日,朕,再给你答复!” 金允暗恨宫抉搅局,可是此时也不能说什么,连忙应是。 只是再看宫抉时,眼底生出淡淡的警惕来,看来他想娶走沫儿,还真得过了他这个‘小舅子’这关啊。 宫抉要是知道他暗中称自己是小舅子,只怕真的忍不住要废了他! 从刚刚起,他就感觉金允看皇姐的眼神不对,所以留心看他说话的唇形,在心里复述他和皇帝的对话。 在看到皇帝因为他几句话而飘飘然,差一点就要一口答应下来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一下站了起来。 好在皇帝还有理智,被他几句劝了回来,不然,皇姐突然有了婚约,多了一个未婚夫,那才真是让他发疯的事情! 只是这样一想,他看金允的眼神更加肃杀了! 皇姐是他的!她在她七岁的时候就是他的了,他不允许任何人窥视! 至于皇姐准备有朝一日交出那样东西? 宫抉回到座位的时候,整个人都是冷冷的,因为这件事,皇姐从来不曾对他说过! 这时宫苏沫感觉到了宫抉的异常,小心的问道。 “怎么了?” 宫抉转头看着她,突然展颜一笑。 这笑怎么那么渗人呢?宫苏沫不由想退,却被宫抉从桌子底下抓住了手,紧紧的! “皇姐,你喜欢金允么?” 宫苏沫一愣,随即笑道,“怎么可能?” 虽然金允很细心很漂亮,就好像邻家哥哥一样,可是天知道,她在玉衡那几年,连人家手都没有碰过,而且金允也是个正人君子,对她从来没有过任何逾越的举动。 怎么宫抉突然问起这个? 听到宫苏沫毫不犹豫的回答,宫抉忍不住笑了,不同方才那样咄咄『逼』人,暗含威胁的笑,此时他一笑清风霁月,却带着一丝愉悦与缱绻。 在桌子底下,他的手轻轻在宫苏沫手心勾画,低声道。 “金允他说他喜欢你,想娶你。” “这不可能!” 宫苏沫想都没想就这样说了,毕竟当初她不下三次问金允这个问题,他当时都是说不喜欢的,所以她也一直放心的将他当做大哥哥看待。 宫抉微微挑眉。 “方才父皇差一点就答应了,皇姐若是你顾及与金允相熟下不了手,我,很愿意代劳。” 他这话说的是认真的,若不是宫苏沫不喜欢别人不顾她的意愿『插』手她的事,他真想立刻将金允赶回玉衡,再也不想看到他! 宫苏沫讪笑着连连摆手,“你肯定听错了”可瞥见宫抉神情冷清,不似在开玩笑,她咽了咽口水,“你你别『插』手,我我自己能解决。” 宫抉眯着眼笑了,“最好如此。” 他真的很愿意出手啊,只是他出手,金允是什么下场,什么心情回去的,那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了。 看着宫苏沫和宫抉相谈甚欢,宫澈手中的酒杯,差一点被捏碎,这时,他扭头,似想到什么一般,对宫苏沫道。 “沫儿,说起大运河封土大典,父皇有意让你做祭天圣女,为天下祈福。” 宫苏沫回头闻言,登时一个头两个大,“随便找个女人不就行了,父皇那么多女儿,干嘛非要我不可啊” 她手扶了扶头上的头冠,还好她一头青丝且密且长,不然还要戴假发才能『插』得住那么多发簪了。 几乎看到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宫澈心里一暖,不由笑了,“你啊,这是荣誉,别人求都求不来,你倒好,竟然还想往外推。” 宫苏沫瘪了瘪嘴,这古人就是这点不好,什么事都想弄个仪式,昭告天下。 “大运河的名字是你取的,所以这件事,只有你做才最为合适。” 宫澈眼里满满宠溺的说道。 宫苏沫点点头,“罢了,只希望父皇看在我‘日夜『操』劳’的份上,仪式能从简一点” 她微微嘟着嘴,因为那根本不可能! 宫抉听着他们说话,却并没有什么表示,只是在桌子底下,专心致志的去玩宫苏沫的手指。 想做皇姐的男人,一定不能抓得太紧,太紧,她会想逃,但是也不能太松,一松,她就会打回原形,专心致志的做缩头乌龟。 真是懊恼啊他的皇姐棘手的程度,可以说是他此生遇到的最大的难题。 晚宴就在这种万分“和谐”的氛围中结束了,而宫苏沫正准备出宫时,被皇后留了下来。 皇后找她只怕只是个借口,关键,只怕还是想问问她的意思吧,毕竟这不是一件小事。 果不其然,还在回寝殿的路上,皇后就问到了。 “沫儿,你觉得玉衡二皇子如何?” 两人走在前面,而随行的宫人远远的缀在身后,显然是不敢上前打扰。 “金允哥哥啊,他很好啊!”宫苏沫笑了笑,在皇后一喜,还没来得及劝说的时候,她又道。 “只是我当他是哥哥,若是其他关系,却是不能的。” 皇后脸一僵,“沫儿,终生不嫁只是一句戏言,你莫要当真。” 宫苏沫淡淡道,“既然出口,便是承诺,我虽女子,却也是言出必行的。” 皇后叹了口气,多的她也不好再说,毕竟不是她的亲骨肉,现在只盼着她儿子是真的死心了,至于其他的,她还真管不了。 将皇后送到了凤栖宫,宫苏沫便准备去太极殿了,毕竟那里也是赐给她的,这么晚了,她也不想出宫。 将带路的宫人打发走了,她孤身一人,走在去太极殿的路上。 其实金允的事对她不是没有触动的,想到当初离开的那一日,金允破天荒的给她跳了一支舞,那个时候,她似乎隐隐察觉到了什么,可是后来离开了,也就没有再想。 他是真的喜欢自己,还是看重了自己的能力,想让她像以前一样,为他所用? 不知不觉,她走到了一处水榭,带着一丝寒意的水汽扑面而来,让她大脑清醒了些,在水榭边坐了下来,细细思考着这一段时间一直困恼她的问题。 宫抉的情意她不能接受,还没解决,而现在,又多了一个金允。 “你不开心么?”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宫苏沫一跳,她也是太入神了,竟然没有察觉到有人来了! 她突然回头,便看到了金允,此时他似乎已经梳洗过了,穿着月白『色』的袍子,披散着发丝,站在她的面前,还真像女鬼啊 宫苏沫忍不住笑了,只是这鬼当真让人惊艳了! 金允见她笑了,不由松了口气,他还以为宫抉告诉了她,她会不高兴,没想到她竟然并没有『露』出排斥他的神情,那么,是不是证明他有机会? 金允的心砰砰跳动起来,他坐在了宫苏沫身边,神情严肃。 倒是宫苏沫先开口了,“也没有不开心,就是想在这里坐一会,思考人生。” “那你在想什么?”金允感受着她就在身边,这感觉,就好像一下回到了当初在皇子府,让他无端觉得放松,又幸福。 宫苏沫眨了眨眼,“想你啊。” 金允一愣,那一刻,他脸一下就红了起来,虽然在夜『色』中看不清,可是他突然错『乱』的呼吸,还是让宫苏沫叹息。 “你真的喜欢我?” 她的问题直白的让人无法招架,金允揣摩着她的神情,轻轻点头。 宫苏沫更加郁闷了。 “可是这个问题我问了你很多次,你为什么以前不说?” 她的话让金允微微晃神,似乎想到了什么,他轻叹一声,苦笑道。 “因为那个时候的我,配不上你所以,” 宫苏沫眉梢高高的扬了起来。 “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然后她感觉这句话说的不对,又道,“我的意思是你为什么会自卑,对所有人都这样么?” 难道这才是金允这么久以来都没有娶亲的真相? 金允回想起往事,淡淡一笑。 “也不是对所有人都是如此,可是对你却是如此。” 宫苏沫哑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想。 金允深深的看着她,轻声道,“你也知道,从小我过的很辛苦,很压抑。但是我又很自负皇兄皇弟他们很多天都背诵不了的课文,我一天就能背下来,而且他们经常被太傅难住,而我却能举一反三” 说到这他勾唇笑着,却笑出了苦涩。 “可能就是年少不知收敛,所以我被他们告了一状,早早便没能读书了,虽然我很渴望,但不能违背父皇的命令,如今,也不过识字而已,诗词歌赋什么的,还真一窍不通。” 宫苏沫无端有些心疼他,或许,这也是美玉都必须要经历雕琢的过程吧。 他微微皱眉,“那时候我很不明白,明明我聪明,勤奋,上进,论相貌,论品『性』我都比哥哥弟弟好,为什么父皇就是不信任我,甚至怀疑我的出生,难道我不配得到那些赞美么?为何他们看不到我的好,只会职责我的过错,骂我野种? 所以我渐渐自卑,这种自卑可能根深蒂固,甚至后来男扮女装跳舞时,听到周围人惊叹的声音,我竟然会觉得满足,我想被世人赞美,想得到他们的肯定!或许我已经无『药』可救了。” “当初在玉衡,明明我已经取得了那么多成绩,明明哥哥弟弟都已经阻碍不到我了,可是在面对你的时候,我还是会自卑,面对权利的时候,还是不敢迈出那一步。 可后来你走之后,我却轻易地得到了玉衡皇权!那时候我才明白,这些离我已经有多接近,就好像当初的你一样” 他突然伸手,轻轻的覆盖住宫苏沫的手背,宫苏沫抬头,看着他一双漂亮的眼睛似乎能发出光来,就连那颗泪痣,都点缀出满满的风情,让人惊艳。 23(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350章 没有报复 “你对我很好,你很美,很有才华!就好像是骄阳一般,凡是在你身边,都能得到无限的力量!而我我就好像是一株草,一株花,你让我成长,而我却想拥有你,真是一种妄想! 这念头可笑,可是当时我就是这样想的,我知道你会有离开的一天,可是,我却连挽留的话都说不出口,更不敢承认对你的感情!” “所以你问我,友人问我,甚至母妃问我,我都会告诉他们,我不喜欢你,可是每一次我都在心里疯狂的呐喊,那些都是假的!我喜欢你!喜欢了很久很久!” 他的话突然让宫苏沫好似被火灼烧一般,猛地把手收了回来。 “你高看我了,我并没有你想的那么高尚。” 金允笑了,“有什么关系?你对我的恩情,宛如再造,曾经我不敢说,是因为我没有资格,可是现在,我大权在握!” 他声音提高了一点,那种隐隐的霸气,是以前的金允所没有的。 他是那种得到了什么,才有什么的人,比如财力足够,他会变得很大气,权利足够,就会变得很霸气,而现在,金允正在朝后者进发。 而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金允会有如此大的变化都是因为她! 她不知道,她离开之后,金允的情绪一度暴躁到他母妃都不敢靠近!压抑发狂却落不到实处,才会有了现在质的蜕变。 宫苏沫紧绷着脸,说道,“或许只是因为我帮助了你,所以你对我产生了依赖心理吧,这并不是感情,在我心里,我一直将你当哥哥,没有这些男女之情。” 她的话让金允瞳孔微缩! 其实当初,他也一直都有想过,若是表明心意,沫儿拒绝怎么办,当时他一想到这个结果就觉得赧然失神,难以接受。 可是现在,他心痛之余,却更加觉得不服气! 他已经拥有了那么多,他已经是人上人了,为什么别人可以,他却不能拥有? 所以他再一次抓住宫苏沫的,紧紧的,沉声问。 “我不好么?你不喜欢我哪里,我改可好?”他声音渐渐低落,“你无法想象这段时间我过的是什么日子,皇子府曾经是我最期盼的归宿,可是没有你,那里没有一丝生机 当初我失败的时候,是你鼓励我,我受害的时候,是你救我,我为难的时候,是你指明方向,这过去的三年,我的生命里处处都是你的影子!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残忍?!如果你不能属于我,为什么要让我遇见你?” 他字字哀拗,他的话,宫苏沫根本答不上来。 可是这时,一道杀机乍现!宫苏沫连忙推开金允收回手,而地上,是一根细细的枯枝在轻颤,狠狠的『插』入了石板之中,若是宫苏沫晚一点,这枯枝,只怕就要洞穿了金允的手! “谁?!” 金允神情一冷,抬眼看去,此时他周身围绕着危险和煞气!和曾经的他真的不一样了。 宫抉从暗处走了出来。 他深黑『色』的衣袍和夜『色』融为一体,那白皙的脸和墨玉般的眼睛,在月『色』下显得那样冷清,可是那冷清的眼神落在了金允身上,却带着肃杀! “宫抉” 宫苏沫有些无地自容了,他不是回去了么?怎么还在宫里?而且这种时候被抓包,她想想都觉得尴尬。 这时,宫抉一步步走到了宫苏沫身边,此时她还穿着锦衣华服,而那黑红的宫裙,和宫抉黑『色』的衣袍相得益彰,好似天生一对。 金允不觉危险的眯了眯眼。 “齐王是么?你为何突然对我出手?这就是你们大煜的待客之道?” 可是宫抉闻言,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只是静静的看着宫苏沫,然后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 在金允突然瞪大的眼神中,宫抉的声音好似含着冰渣。 “因为你犯了忌讳,她是我的女人。” “宫抉!” 宫苏沫被他的话吓了一跳,可是吓了一跳的不只是宫苏沫,还有金允! 他直接后退一步。 眼前这一幕实在让金允难以接受,他没有想到,宫抉竟然会喜欢宫苏沫!他们不是姐弟么?! 就连宫苏沫自己都觉得别扭,虽然她心里很清楚,她和宫抉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可是外人不知道,外人看他们的眼神就是震惊的!不齿的! 想到此,她猛地退后好几步,在这个水榭长廊之中,三个人,呈三角站立,神情都有些凝重。 “不可能的沫儿!是不是他强迫你?你跟我走!”这大煜皇宫看着干净,没想到内里竟然也跟从前的玉衡一样! 金允急急去拽宫苏沫的手,可是宫抉更快,直接将宫苏沫拽到了怀里,他冷笑着看着金允。 “我再说一次,沫沫,是我的。” 他的下巴枕在宫苏沫的头顶,“而你,不属于大煜,也不配『插』手我们之间的事情!” “不不可能的,沫儿!难道你竟然喜欢他?”金允脸『色』发白,简直难以置信! 宫苏沫想反抗,却被宫抉牢牢的抓在了怀里。 “我是我喜欢她。”宫抉冷清的开口,“你说,沫沫救你,她也救过我,甚至甘愿为我付出『性』命。你说沫沫帮助你,她也帮助我,因为她说过,我是她最重要的人。你说沫沫陪了你三年,她离开你是残忍,可是她从我六岁,就在我身边了!” 宫抉从来不曾对外人说过这么长的话,可是每一个字,都发自肺腑。 这时,他冷笑着反问,“如果老天将她从你身边带走,是残忍,那么,我呢?” 他嗓音淡淡的,冷冷的问,甚至没有起伏,可是若是金允拥有她三年便非她不可,那么他呢,如果宫苏沫离他而去,他会发如何? 他会发疯!会杀人,会杀了所有人!会变得让宫苏沫害怕,会变成上一世的模样! “可是你们是姐弟啊!” 金允嘴唇霎时失去颜『色』,似乎这一句话,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宫苏沫想动,可是宫抉却紧紧的锁住了她。 “那又如何?沫沫,她喜欢的是我。” 宫苏沫一下瞪圆了眼睛,刚想说话,却被宫抉用力的按在胸口,堵住了她的话。 金允见宫苏沫没有反驳,整个人都好似站不住了一般,他想过他会失败,却从来没有想过他会败在之前还以为是‘小舅子’的人手里! 这没有理由! “沫儿你难道忘了你曾经说过的话了么?”金允突然道,“你说你害怕世人不喜欢你,厌恶你,可是你现在在做什么?你不怕了?” 宫苏沫闻言浑身一颤,前世那些人厌恶她的眼神仿佛还历历在目她怕!她还是会怕。 宫抉几乎一瞬间就感觉到了她心情起伏,抱紧她,就好似她当初在冷宫抱着他一样。 “我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伤害她,这一点,不用你费心。” 他的话,好似尖刀一般让金允感觉到刺痛! 可是眼前的两个人就好像一体,他根本无法『插』足!这样的落差感,让他连连投退两步,然后猛地转身离开! 不该是这样的!明明在玉衡,他才是沫儿最关注的那个! 不该如此! 待人走了,宫苏沫再也忍不住,沉默的推开了宫抉。感觉到她在生气,宫抉没有勉强,直接放开了他。 “你也听到了。” 宫苏沫抬头说道,此时她头上的金冠随着她的动作折『射』出冷光,让宫抉的心兀的一沉。 她抿了抿唇,接着道。 “我与你之间,隔了一道天蛰,之前我被你紧『逼』到静不下心来,可是现在我却想明白了,这一世,这一条路,我还是只想一个人走。” 她声音很低,却字字句句都传到了宫抉耳内。 一个人,或许孤苦,漫长,可是她要背负的就会少了很多很多,她不用担心和宫抉在一起,会被世人唾弃,不用担心跟他在一起,会被敌人当成攻击他的把柄,她也不用担心跟他在一起,会害怕他变心。 喜欢一个人实在是太可怕了有时候心失去了,自己都变得不再像自己了,而且,就算她和宫抉是地下恋情,宫抉还能不娶亲么?到时候,她要跟其他女人分享他,然后患得患失么? 太可怕,太累了,她不如一开始就放弃。 宫抉情绪看上去并不激动,他甚至在笑,就好似宫苏沫刚刚不是在冷静的跟他划清界限,而是逞一时之气跟他闹别扭一样。 “你想离开我?”宫抉轻声问,“就好像借由我让金允死心一样,你想怎样,让我死心?” 这个问题,宫苏沫回答不上来,宫抉怎样才会死心?她嫁人? “别想了!” 宫抉好似能猜到她的想法,他语速快而冷静的说道。 “你嫁谁,我就杀谁,就算你嫁到国外,我也会发动战争,把你抢回来。到时候,你要么在战场上杀了我,要么被我抢回来,做我一个人的禁宠!” “凭什么啊!” 宫苏沫闻言愤怒了!瞪着他。 “凭我爱你入骨。” 可这更让宫苏沫难以接受! “那是你的事!我不欠你的,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就不能听话一次?就像从前一样不好么?!” 她这一生,从睁开眼的那一天开始,从选择讨好皇帝成为公主的那一刻开始!她想过会和宫家的人有牵扯,她不报仇,因为他们还没有对她做什么,可是不代表她就欠了他们的!要卖给他们! 她大声吼过,可是宫抉却很安静,也很冷静,那如画般的眉眼紧紧的看着她,将她所有的怒火都衬托的好似无理取闹一般。 宫苏沫突然觉得委屈,下一刻,眼中便闪现出水光。 她也知道自己无理取闹了,可是她就是难受! 她蹲下身子去,然后用力的将自己头上的金钗一个个取下来丢下地上! “你们就是故意的!故意欺负我!我都说了我讨厌这套头饰了!为什么还是非要我戴?!!” 她动作很用力!眼看发髻被她几下拆的七零八落的,宫抉这时也蹲了下来,及时拉住了她的手,然后,亲手给她除簪。 他动作那样轻,那样柔和,跟他在面对金允的时候,简直是两个人。 宫苏沫红着眼睛看着他,大片大片的衣裙铺在地上,就好像一只穿着华服的小兔子一样,等着咬人。 宫抉笑了,他轻轻的摘去她头上一个一个首饰,过程完全没有弄疼她,两人虽然蹲在一起,却也隔着些距离。 “皇姐,你是不是觉得,遇到这样的事你很惨?” 他摘掉她头上一只步摇,神情冷清如水,有含着淡淡笑容。 “我也觉得我很可怜。” 宫苏沫冷静了下来,哽咽道,“你哪里可怜了!” 明明烦恼的都是她好不好?原本好好的人生突然多了这么多感情纠葛,还是她最怕的爱情纠葛,她说什么了! 宫抉轻轻笑了。 “现在倒是不可怜,虽然我很小没有了娘,又被打入了冷宫,那段时间,天天都有人想杀我,可是我却遇到了你” 他的指尖轻轻地划过她的发丝,视线停留在她的发髻上,好似说的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话。 “你可能不知道小时候,我恨所有人!每次被狠狠折腾一番活下来之后,我一边给自己清理伤口,一边就在想,等我以后长大了,我要怎么弄死那些人!那时候,恨,是我唯一能坚持活下去的动力。” 说到这,他浅浅一笑,“你或许不知道,现在昭狱那些让人闻之变『色』的刑罚,就是我小时候想出来的,那时候我在想,不仅伤害我的人要被我慢慢的杀死,那些幕后主使者,那些帮凶,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摘掉了右边的簪子,宫抉又移到了左边,轻而小心的给她除下左边的发簪,有些簪子因为她刚刚一扯,勾住了发丝,他也会非常轻柔的理顺发丝,就好似对待稀世珍宝一般,没有一点不耐烦。 “还有冷宫那些宫人那些人没有伤害我,可是我贵为皇子,是他们的主子,但有人害我时,他们却因为胆小而不帮我,所以他们,我也要杀掉。” 宫苏沫原本心里还很难过,很苦恼,可是听他这么一说,她反倒安静了下来。 她想起初见时他那小心警惕的眼神,从来不曾想过,他会有过这样的心路历程。 更不知道他那么小的时候,就这么嗜杀了,难怪上一世,他一朝得权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血洗了皇宫当时连苏妙兰都没办法阻止。 宫抉又道,“可是你看后来,我从冷宫出来之后多乖啊?我一心学习,不管是柳贤妃也好,贵妃也好,冷宫那些背叛过我的人也好,我一个都没有报复过,你知道为什么么?” 23(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351章 最大的敌人 摘下了所有的簪子,他停下来,突然静静的看着她。 “为,为什么” 宫苏沫的眼睛还是红红的,蹲在地上乖乖的小小的一团,让宫抉又想亲亲她,抱抱她了。 他白皙的指尖没入她的青丝之中。 “第一是,你不喜欢。”宫抉伸手去拆她头顶最大的金冠,下巴微扬,轻柔的笑道,“你不喜欢我为了一点小事杀人,你总说,在不触及底线的时候,有力气跟那些人计较,不如强大自己。而当时对贤妃或者贵妃出手,我害怕自己做的不干净,连累了你,所以很是乖巧了两年。” 宫苏沫点点头,但是那是因为她不知道,如果她知道宫抉心里存了这么多怨气,就算他不想报仇,她也会出手教训他们的!心里有气不能憋着,会让小孩子扭曲的! “还有一个,也是因为你。” 宫苏沫睁着大眼睛瞅他。 而这一刻,宫抉笑的极尽温柔,水榭长廊此时静悄悄的,淡淡的月光投下来,点亮了宫抉的脸庞。 “因为你,我很知足。” 宫苏沫一愣。 “我有时候会想,我以前之所以会受苦,受侮辱,那都是因为你将来到我身边。” 宫苏沫疑『惑』的抬头,却正对上他的双眼,冷清,黑白分明,可是里面满满的,倒映的都是她的影子。 “这世上,不会再有比你更美,更优秀,更善良的女子了,而你却来到了我的世界,将我从黑暗拉到了光明,你关心我,照顾我,教导我读书认字” “出冷宫后,你第一件事就是和外公一起做生意,我常常看到你很累,趴在桌子上睡,当我问你,钱很重要么?你说,你现在赚很多钱,我以后才有依靠,所以最讨厌看账本的我,认真钻研了一个多月,开始接手这些生意。” “你看我仕途不顺,想让父皇重用我,又怕我被派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被人迫害,所以你钻研了所有西洲地质,想方设法的送我去西洲,去外公那里,让我又安全,又能立功。” 这时,只听轻轻的一声“咔嚓”,宫抉打开了宫苏沫头顶上的头冠,双手托举着,然后往后一甩,宫苏沫所有的青丝一下得到了解放,在夜空中滑出一道亮丽的弧线,最后全部披散了下来。 “你看你,不仅给了我关怀,希望好才能,还给了我这世界上男人想拥有的一切,滔天财富,惊天权势。 你总说,你想将这世界上最好的一切都给我,而拥有这样的你,我还有什么资格去报复,去抱怨过去的苦哀?” 他将金冠放在地上,双手捧起了宫苏沫的脸,此时她似乎听呆了,双眼睁得大大的,早忘了她是在愤怒,在生气。 他眼中好似含着星光,以及无尽的温柔。 “拥有你,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可是若是你只给我财富,地位,却不给我你的感情,那么我宁可从一开始就没有遇见你!” “或许黑暗、痛苦,或许挣扎,扭曲,却也好过得到你再失去你。那只会让我疯狂,让我一下记起所有的恨意,变成遇见你之前的模样!” “可你现在却正想那么做,你说,我是不是很可怜?” 宫苏沫呐呐的看着他,被他巧舌如簧说的没声了。 宫抉学习能力还真强,金允跟她说过去,他也说过去,金允表白,他也表白,而且还比金允……说的好。 见她不说话,宫抉显然不想放过她,“皇姐,你还没说,我可不可怜,惨不惨?” 宫苏沫甚至听出了他语气中的笑意,惹得她也想笑了…… 但是她不能笑! 哎呀真是的!为什么宫抉总是能抓住她的软肋?她明明……明明是要划清界限来的! 这么想着,她觉得不能再待下去了,嚯的一下起身! 但是她蹲太久了,这一下起身太猛,直接腿麻了,身子一晃,宫抉连忙扶住了她,宫苏沫怨念了,为什么宫抉不会腿麻?! 宫抉双手扶着宫苏沫的腰,笑了,“皇姐,你在逃避。” “我逃避什么了!” 宫苏沫不敢看他,声音很大,但是『色』厉内茬。 宫抉神情淡下来,轻轻说道。 “皇姐,你在逃避你的责任……是,你给了我很多,可是如果你不把你自己也给我,那么我宁愿你从未给过。” 宫苏沫沉默下来,如果时光倒流,她或许还是会救宫抉,但是会不会还那么尽心尽力? “可是既然你已经给了……” 宫抉低头咬了咬她的耳尖,“那就负责到底吧!” 神经病啊! 宫苏沫觉得这人逻辑有问题,难道不应该是,你给了我这么多,我再找你要都不好意思么?为什么变成你既然给了这么多,不把你整个人给我就是你的罪? 她愤愤的瞪了宫抉一眼,“你你你强词夺理!不,你根本就是没道理,我不跟你说了!” 说完,提着裙子,转身就跑了! 能不跑么?根据以往的经验,她再不跑就要被吃豆腐了啊!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宫抉笑着,却暗自伤神。 他再一次蹲下来,用外衣,将地上一地的首饰都装了起来,每捡起一件,他都很小心。 皇姐戴着很美,但是它们太重了,他要改良一套,或许到时候她主持封土大典时,能用得上。 时间一天天过去。 金允和宫抉之间还有合作要谈,但是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谈的,这几天都没有消息,而宫澈负责封土大典的仪式,也有几天没出现了。 宫苏沫莫名的松了口气,窝在太极殿看书,享受自己宽松的时光。 但是她注定是闲不下来的,因为原本封土大殿之后才会到的娄烨小公主,竟然今天就到了! 难道她这是皇兄前脚走,她就后脚跟上了?不得不说,她真相了! 对于那位小公主,宫苏沫心里还是有一点点膈应的。 因为上一世,宫苏沫很清楚的知道,这位小公主有多么能来事。 她积极主战,想趁宫苏沫在处理内『乱』的时候占便宜,还亲自披肩挂帅! 结果宫苏沫不胜其扰,一怒之下,直接将国内交给宫抉,自己调遣主军去对抗娄烨大军,最后还反杀了回去!那位小公主也就成了俘虏。 小公主为了活命,竟然出卖了自己的哥哥和一直疼爱她的父母。 宫苏沫不是圣人,对方挑事却败了,她可不会同情,而且既然打都打了,干脆就一锅端! 所以不管对方出卖父母的行为有多不齿,只要能让她手底下少死几个兄弟,她不介意走捷径。 故而还算英明的娄烨王最后是栽在自己亲妹妹手里的,最后都是死不瞑目,只是若不是他还有他父母这样纵容信任着,也不至于如此。 就是这样一个能屈能伸,颇有心计,又狠得下心的女子,要嫁给宫抉了,明明她上一世嫁给了花舟无忧的哥哥,为什么这一世又不同? 对方大概傍晚的时候才会到,但是皇帝很看重她,而且现在他的儿子们都在忙,所以只好派宫苏沫去接人了,他还想着,都是女孩,兴许会有话题可聊。 不管宫苏沫多不情愿,她还是去了,反正早晚都是要见的,她也不是一个逃避的人。 只是一出门看到天阴沉沉的,看来老天爷都感受到了她心里的怨念啊! 宫苏沫第一次正式接人,而她的专属轿子又是册封大典那天的二十四抬金顶,这样一来好似衬托的对方风尘仆仆有点不好…… 但是宫苏沫一下就阴转晴高兴的跳上了轿子!那小公主不开心的时候变脸可好玩了!她要去刺激一下! “公主,前面就是京城了。” 婢女恭敬的说道,她扎着很多小辫子,带着玛瑙等头饰,很有异域风情。 这时,马车被掀开了一角,『露』出了一个五官深刻的美人儿。 她的眼睛却没能像哥哥一样是宝石一样的颜『色』,而是琥珀『色』,鼻子很高,脸很瘦,虽然长得不错,可是颧骨有点高,显得人有几分刻薄无情的感觉,她的嘴唇,也是薄薄的。 此时她抬眼看了一眼。 这就是大煜啊……果然比起娄烨,要大气整齐规整得多。 只是接她的人在哪?不应该在城外十里亭就候着么?此时她都快到了,为何还是看不到人? 不过一想来接她的人很可能是宫抉,她就没有一丝怒气了,嘴角隐隐带着一丝笑意。 或许宫抉自己都不知道,这个小公主见过他。 当时她知道西洲在修建一种叫井渠的工程,为了立功,她冒险潜入到西洲查看,第一次见到了宫抉。 当时她还小,宫抉也小,但是容颜精绝,周身那淡而冷的气质,特别吸引人眼球。 仅一眼,她就感觉好似有什么情绪在心里跳动,一眼难以忘记。 直到后来,她知道了井渠的作用,而这绝妙的主意就是宫抉一手『操』持的,心里对他,更多了一丝向往。 这样一个有能力有才华又漂亮的男子,真的比娄烨那些只知道追求力量的莽汉好多了…… 后来,就算回到了娄烨,她也一直都在关注宫抉的消息,她发现他一来就创立了无数传奇,西洲的老百姓更是没有不喜欢他的,对他的爱慕也越发深厚。 所以这次,皇兄去大煜之前,说想要用联姻来与大煜合作时,她便自告奋勇,自请远嫁,并且皇兄前脚走,她后脚就来了! 她已经了解过了,她只要来到大煜,宫抉就是她最合适的选择,她相信宫晟也会这做的,至于他那个不知廉耻的姐姐…… 小公主皱了皱眉。 女人比男人敏感多了,就在她了解宫抉的过往时,就感觉这一对姐弟有问题,后来哥哥的调查更是证明了这点,所以宫苏沫,也是她这一次要解决的对象。 真不知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能恬不知耻到连自己的亲弟弟都不放过? 她勾唇冷笑。 一见着长长的阵队,守城的士兵便知道是娄烨和亲的公主到了,连忙去通知宫苏沫! 这一次,娄烨王嫁妹妹也算给足了本钱,即便一路风尘,可是那十里红妆也不是说得玩的。 而宫苏沫此时侯在城内,已经睡过一觉了。 听到人来了,她伸了个懒腰,不一会儿,娄烨的人就进城了! 娄烨的使臣先行下马,看到宫苏沫的坐辇,连忙前来拜会,而队伍中,娄烨的小公主掀起帘子看了一眼,仅一眼,那顶大气华贵的二十四抬的金莲坐辇一下就霸占了她的眼睛! 和对方比起来,她这小小的马车简直破落的不像话! 此时,娄烨领队使臣布吉正在坐辇边一边行礼,一边笑着说话,而坐辇后那整齐划一的一列列禁军,让小公主羞红了脸。 谁不知道在大煜,宫抉是禁军的头领,而现在,果然是宫抉来接她了?看来大煜的国君,也很赞同这门婚事啊。 很快,布吉就回来了,他对自家公主笑道,“公主,快去打个招呼吧,那可是个大人物!” 布吉根本就不知道自家小公主的心思,但是对宫苏沫还是很了解,也很钦佩,现在知道是宫苏沫亲自来接人,他还受宠若惊了一把! 小公主抿唇一笑,便由人搀扶着,走下马车来。 此时城门口的人并不多,但是也有不少老百姓在看热闹,但是娄烨的女子不拘小节,没有不能抛头『露』面的说法。 故而这位小公主盈盈走到了金莲坐辇旁边,柔声道。 “龙城听雪,拜见大人。” 她盈盈行了一礼,但是见轿子里的人没有反应,她也不恼,龙成听雪自认为有几分聪明,她早就知道宫抉『性』子冷,不爱搭理人,但是没关系,她耐心很足。 “劳大人等候,是听雪的罪过。” 她笑着,声音软软的,十分无害,若是真的是一个男子坐在金莲坐辇之中,肯定是不忍对方站在辇下说话的。 见宫苏沫还是不答,龙城听雪有点尴尬了,她咬了咬唇,轻声道,“大人为何不说话?可是听雪做错了什么?” 她认定了里面的人是宫抉,但是她绝对想不到,除了皇帝、太子和宫抉,还有一个人出入时能带禁军,而不是一般宫卫,那就是宫苏沫! 这时宫苏沫一挥手,这才有人掀开了那重重金帘,『露』出了宫苏沫有些诧异的小脸。 “公主是在跟本宫说话?你一直喊着大人,本宫还以为你在叫别人呢。” 她狡黠的笑着,『露』出一口白牙,那模样,带着一种坏坏的气质。 可是一看到宫苏沫,又听到她自称本宫,龙城听雪怎么会不明白这人是谁? 没想到坐辇中不是她心心念念的人也就罢了!竟然是宫苏沫!她此行而来最大的敌人! 23(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352章 会选谁? 她是见过宫苏沫的画像的,也知道她长得好,可是当本人出现在她面前时,她竟然第一反应是自惭形愧! 她长得真的很好看,而这种美,大气从容,是她从来不曾见过的惊艳! 难怪宫抉会被她『迷』『惑』,果然是个狐狸精! 龙城听雪『逼』自己垂下眼来,不能被对方察觉到敌意。 宫苏沫乐了,她眼睁睁的看着对方的脸上由欣喜到极其难看到镇定自若,这其中大概也就一秒钟,她这变脸术越来越好玩了,宫苏沫托着腮想。 “小公主,天『色』也不早了,若是你没事,就上马车吧,咱们去宫里聊可好?” 宫苏沫居高临下,轻声说道。 她这随意的态度让小公主心里再一次气到扭曲!可是面上,她竟然还温柔的笑了。 “那就多谢贵国公主相迎了。” 宫苏沫随意的摆摆手,“客气,本宫也是奉命办事罢了。” 说完,帘子被放了下来,隔绝了小公主那双暗含怨恨的视线! 为什么同是公主,她的态度就那么高高在上?她就不怕她去找大煜皇帝告状了?也是,听说大煜皇帝偏宠宫苏沫,她才如此有恃无恐! 龙城听雪垂下头来,一步步往自己的马车去,在路过布吉的时候,还阴沉沉的看了他一眼,不就是一个公主,竟然还要她去拜会,这人是不是死的! 她哪里知道宫苏沫在天下男子心中的地位?也只能吃下这个暗亏了! “起驾——” 有宦官喊道,然后禁军齐刷刷的护送着宫苏沫,这一幕,让龙城听雪心里不平衡到了极点! 在娄烨,人人都宠着她,顺着她,吃穿用度什么的,她都是最好的,可是一到了娄烨,第一个照面,就被宫苏沫比到了尘埃里。 后面那两百台陪嫁人家更是看都不曾看在眼里,理都不理。 这样一来,宫苏沫才像要嫁人的公主,而她,就好像滕妾一样风尘仆仆的跟在后面,宫苏沫这一定是故意的!知道她要嫁给宫抉,故意给她一个下马威! 龙城听雪在心里计量着,越想越觉得不甘心!甚至她都觉得,宫苏沫叫禁军随行,就是故意想让她误会出丑! 哼!这种明面上的羞辱算什么?如果宫苏沫就会一点这样的把戏,那她会死的很惨! 这时,两边有老百姓的欢呼声传来,她掀开帘子一看,发现宫苏沫在大煜老百姓心中,名声很高……不少人夹道欢迎,似乎能看到她都是一种荣幸! 这样的风光,她在娄烨的时候都没有享受过…… 龙城听雪眼中闪过一道冷光,接着,淡淡的笑了。 名声很好是么?深得民心是么? 享受吧,好好享受这最后一段耀眼的时光吧,因为她来了,宫苏沫的一切,她都会一一抢走! 这样想着,她稳稳放下了车帘,嘴角依旧带着温柔的笑,让人看不出一点坏心! 龙城听雪的到来让皇宫再次热闹了一把,皇帝特意设宴,欢迎她的到来。 因为只要她嫁来了,这大煜与娄烨的合作,就算是成了一半! 就连皇后都感叹最近皇宫太热闹了,又是皇子,又是公主的,她几乎天天都在『操』心宴会的事,忙得不可开交。 而这场宫宴也是有讲究的,也不知道宫抉跟宫晟说了什么,他竟然没有再坚持要宫抉娶娄烨公主了!故而,今天设宴,也是为了让公主看一看他们大煜的儿郎,虽然适龄的皇子不多,可是其他勋贵大臣之子也有不少。 宫苏沫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没来由的松了口气,只要皇帝不赐婚,这小公主或许并不会选到宫抉也说不定。 在宴会之前,皇后奉皇帝之意,笑着和龙城听雪说了这件事,龙城听雪听得脸红,但是眼中却闪过一丝寒意,还有什么好选的,宫抉不是最适龄的皇子么?还是皇帝不想让她嫁给宫抉,所以才安排了这样的晚宴让她选别人? 不过就算再不满,她也不会表现出来,反正到时候宫抉也一定会出现,皇帝不赐婚,她就亲自选夫,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样想着,她对皇后微微一笑,说她今晚会表演一场舞蹈,到时候,若是她心仪谁,会暗示给她看的。 皇后笑着点头,心里想着,娄烨的民风和大煜果然不同啊。 说着说着,就到了晚宴时分了,因为听到皇帝放出来的消息,凡是来了的人都有机会得到娄烨公主青睐,有心之人都表现的非常积极! 宫苏沫『摸』了『摸』肚子,站在宫门口自顾自抱怨道,“最近宴会太多了,我感觉我腰都胖了……” 这时,宫抉不知何时到了她身后,错身的瞬间说道,“胖了吗?可是我『摸』来还是很窈窕。” 宫苏沫一惊,见旁边没什么人,才恶狠狠的瞪了宫抉一眼! “就你话多!”然后一溜烟先跑进去了,宫抉笑了笑,跟着走了进去。 宫抉最近烦心事挺多的,因为金允那边迟迟给不了答案,想必跟那一晚的事情有关,但是没关系,他总是能拿到那一纸合约的,只是遗憾的是不能那么频繁的来见皇姐,真是很可惜。 晚宴进行到一半,正是气氛正酣的时候,这时,娄烨公主终于出场了,他们心心念念的重头戏也来了! 她脱下了华丽的披风,里面竟然穿着一身红『色』舞裙!让现场的人视线都集中过来,大多都『露』出垂涎的神『色』。 龙城听雪抿唇一笑,“多谢陛下为听雪设宴,听雪初来乍到,无以为谢,唯有一舞,聊表心意。” 宫晟知道,这小公主现在出场,肯定是已经选好了对象,他视线一扫堂下,堂下有十几位未婚的皇子,还有大臣勋贵之子,照理说,这位小公主事先应该也认不得谁,也不知道她会选择谁为丈夫。 “既然娄烨公主登台,那是大家的福气!但是朕也不知公主喜欢何物,这样,每个人都拿出一件心爱之物出来,稍后公主表演完了,喜欢谁的东西,就取走,作为添头,朕,也会另赐封赏的!” 皇帝这话意思实在太明确了! 他分明就是说,公主喜欢谁,就取走他的东西做定情信物啊! 而且这位小公主长得美,看上去『性』格也好,在娄烨又很受宠,娶了她真心不亏! 故而,当宫人托着红绸走到谁面前的时候,每个人都拿出了自己身上最宝贵的东西放在上面,并且由宦官宣唱,比如“某某某玉佩一块”这样。 全程小公主都笑着站在那里,似乎不介意一般,但是几个重要的人,她还是要留意的,尤其当宫人走到宫苏沫面前的时候,她还多看了一眼。 宫苏沫是全场除了后妃以外,唯一的女『性』,若是她不小心拿到了她们的东西,皇帝以为她一个都没看上怎么办?所以要避开,然后,她就看到宫苏沫随便从头上拔了一只钗子放到托盘上,心里骤然不忿! 她这是有多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但是宫苏沫之后就是宫抉了,她满心期盼的看过去,却见他放了一块龙形玉佩进去,虽然只是飞快的一眼,她还是看到那块玉佩『色』泽极好,明显价值不菲! 小公主放心的垂下头来,觉得宫抉对她不一定全然无意。 很快,所有人都献上了自己最心爱的东西,然后巴巴的等结果,宫乐声一响,小公主跳起了娄烨特有的快节奏舞蹈! 她跳舞的时候,整个人显得非常精灵!那明亮的眼睛和脸上的红晕,都让在场的单身男士激动不已!若是真的能娶娄烨公主就好了! 这样想着,他们纷纷摆出了最好的仪态,希望能被对方一眼相中! 毕竟皇帝没有赐婚,还开设这样的晚宴,分明那就是让公主自己选了,他们都有机会! 龙城听雪在舞娘之中飞身旋转着,如众星捧月,她红袖翻飞,舞步欢快,还真收获了不少男子的青睐。 以至于她停下来的时候,掌声不断! 龙城听雪微微喘息,皇帝带头赞赏,并且促狭的笑道。 “朕的封赏先不谈,来,小公主,你看看这些珍宝之中,可有你喜欢的一件?” 皇帝一说,宫人连忙将满满三托盘的宝物递上,龙城听雪嘴角带着自信的笑容,其他不管多么特别亮眼的东西她统统不管,直接就去找宫抉拿出来的东西! 所有人都紧张起来,甚至有人还扬着脖子去看,而皇帝和皇后相视一笑,因为他们都清楚,只要娄烨公主选择了谁放进去的东西,那么就是有嫁给那个人的心。 虽然因为不好做的太明显,而将所有的宝物都收在了一起,但是他们都清楚,只要公主有心,一定会知道哪一个才是她心上人放进去的。 她会选择谁呢? 宫苏沫托着腮看着,对皇帝放弃赐婚,用这样的形式让公主选夫而感到庆幸,可是现在这种情况一样很危险啊……毕竟宫抉长得那么好看。 这时她扭头,发现宫抉老神在在的样子,似乎丝毫不担心她会选择自己一般,宫苏沫不由有些奇怪。 “你说……她会选谁的东西?” 会选谁? 龙城听雪的视线一件一件的扫过,嘴角带着一丝笑容。 她目的明确,只有那一件! 这时,她突然眼前一亮,伸出手来,而她这个举动,让不少人心都揪了起来!甚至屏住了呼吸! 可是她的动作突然停住了!双眼微微睁大,好似有些惊慌? 众人焦急的等着,奇怪她到底要做什么。 隔得太远,皇帝看不清她准备拿哪一件东西,明明她出来跳舞,肯定就是选好了,为什么现在看起来,好似在犹豫? 可是龙城听雪此时额头上都沁出了冷汗,在她的手指下,正是那一块龙形玉佩,可是谁来告诉她,为什么在这一块玉佩下面,还有一个一模一样的龙佩?!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大殿内有些躁动起来,很多人都很想知道她会选谁,但是她为什么犹豫那么久?难道一个都没看上? 就连宫晟都是这样认为的,他为了让娄烨公主能下得了台,哈哈大笑道,“若是一个都看不上也没关系,朕,另有赏赐!” 怎么会看不上?!若是皇帝再开一场这样的宴会,现场这些人肯定不会在了,那她要怎么选宫抉?! 咬了咬牙,接下来就是赌运气了!两块玉佩一模一样,她就不信别人能分辨得出来! 所以她将手下的龙佩紧紧的抓在手里,强笑道,“国君陛下,听雪选好了!” 宫晟一笑,“是谁的宝物?” 这时,一旁的宦官走上前去看了一眼道。 “陛下,这是您的龙佩。” 一句话,石破天惊! 皇后愣住了,随即满是愤怒! 宫晟愣住了,只觉得莫名其妙。 在场所有男子都惊呆了!没想到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竟然喜欢四五十岁的皇帝? 他们都不由看了宫晟一眼,的确,宫晟还算是个美大叔,但是再怎么样,他年纪也摆在那,都能做小公主的父亲了! 宫苏沫直接一口酒喷了出来!还好在场的人都没注意这边,宫抉笑着递上帕子。 “皇姐,你太不小心了。” 宫苏沫抬头,看着宫抉那双漆黑的眼睛,突然有些『毛』骨悚然。 她百分之一百肯定,宫抉肯定是故意的!他肯定是知道了皇帝的计划,早就备着呢!所以才能皇帝拿出什么,他也拿什么。宫里的宦官肯定也被他买通了,就算那一块真的是宫抉的,宦官也会说是皇帝的,太腹黑了! 宫苏沫被他那双深邃的眼睛盯得好不自在,连忙正襟危坐着看戏,不再理他了! 皇帝心里第一个念头是,这是不是娄烨的阴谋?可是也没必要牺牲一个公主吧! 可听到宦官的话,龙城听雪才是打击最深的那个! 为什么会是皇帝的,明明是宫抉的啊! 这时,她手上的玉佩简直烫手的不行,让她恨不得丢掉! 但是不能如此,如果她不解释清楚,不仅皇后会视她如眼中钉,皇帝对她也会严加防备,所以就算是丢脸,她也必须要说清楚。 故而,她深深吸了口气…… “这……这是陛下的?听雪还以为……” 她一双眼睛马上就红了,让人一下就猜测其中另有隐情,毕竟都放在一起,也许公主记错了? 宫晟这才觉得舒服一点,他僵硬的笑了笑,“这么说,公主是选错了?” 龙城听雪咬着牙,轻轻的点头,她这副样子,要多无辜就有多无辜,就连皇后对她的敌视都少了一点。 毕竟若是宫澈没有婚约,她都希望能有个娄烨最受宠的公主做儿媳『妇』了。 23(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353章 多尴尬啊 “听雪……听雪也不算选错,只是这玉佩,竟然有两枚!” 她这样一说,皇帝连忙皱眉朝宫抉看去,然后对宦官道。 “呈上来!” 他一看,发现竟然真的还有一枚一模一样的龙佩!这宫抉,还真是越发胆大了!不仅刻意让娄烨公主没脸,连他都算计了进去!他到底想干嘛?! “宫抉!你来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皇帝明显怒了,所有人都不敢说话,而龙城听雪也闭上了嘴,她想的很好,等会若是宫抉要被皇帝责罚,她再去求情,争取给他留下一个好印象。 宫抉微微挑眉,走了出来,向皇帝一拜。 “父皇动怒,是为何意?” 宫晟气急了,将玉佩摔在了地上,“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让娄烨公主混淆?你这样做,分明是在欺负人!” 宫抉冷冷的看了落在地上,摔成数瓣的玉佩一眼,自从他知道了皇帝的计划,就在这么做了。 他特意买通了宦官,让皇帝今日佩戴这一枚玉佩,而到了拿出宝物的时候,他身上没有别的东西,肯定会拿出这一块玉佩,他,有一块一模一样的。 他也想过皇帝会发怒,但是,那有什么关系呢? 他弯腰,将碎成数瓣的玉佩一块块捡起来,低声道。 “父皇刚刚说过,要我等放入最心爱的宝物……而这块玉佩的来历,父皇可记得?” 时间太久远了,但是宫抉这么一提,宫晟就猛地想了起来! 当时他带人去狩猎,遇到了猛虎!是宫抉将他救下来的,而且宫抉因此负伤,差一点就废了一只手。 他一时感动,宫抉好后,便将一对龙佩,赐了一块给他,父子俩佩戴一样的玉佩,也算是对他恩宠的表现……就是这块玉佩啊! 他一下回过神了,又惊又悔,宫抉却已经起身了,他没什么表情,说话也是冷清的,似乎一点都不伤心。 “或许这样的玉佩父皇有很多,可是儿臣却只有一块,它……代表了一些我不愿忘记的回忆,是儿臣最心爱的东西。” 他手里捏着碎片,淡淡的补充了一句,“不过父皇若是认为我是故意的,砸了就砸了吧。” 他的话,没一句诉苦,却字字句句敲击在了宫晟心头,让他感受到了悔意,并痛恨自己方才那样冲动!这不是伤了这孩子的心么?! 宫抉又是个什么都闷在心里的,此时这么冷静,可是就他连碎片都要捡起来的举动,可见他此时有多伤心! 龙城听雪没有想到……她准备好的说辞一个都没用上!震怒的皇帝被宫抉三两句就说服了,甚至还因为忆起往事,对宫抉『露』出怜惜的神『色』! 可是她要怎么办? 宫晟叹了口气,“是朕的错,朕那一块玉佩……便赐给你了!” 宫抉看了一眼被龙城听雪抓在手里的玉佩,笑了。 “不必了父皇,这玉佩既然公主拿了,那就是公主的了。” 说完,他径直回到而来座位上,深藏功与名! 龙城听雪真的要哭了,偏偏这时候皇帝还说道,“既然公主选错了,没关系,还有这么多宝物,公主不妨再选一次。” 他说这话时,心里带着愧疚,原本他还有几分心思,希望龙城听雪选宫抉,可是宫抉那么不愿意,直接拒绝了她手里的玉佩,加上忆起了往事的愧疚,他不由想,既然宫抉不愿意就算了,他不能因为一个外人,而勉强一直真心对待自己的儿子! 龙城听雪感受到了莫大的羞辱! 偏偏跟她一起来的使臣不知道她的心思,还觉得大煜皇帝很给面子,公主闹了个大乌龙还允许她再选一次,这女选男选两次,算是很给面子了。 可是龙城听雪不同!皇帝要将她手里的玉佩赐给宫抉,宫抉直接拒绝了,这摆明了就是对她无意,狠狠的打她的脸,这时候,她要是再胡搅蛮缠,说方才本来就是要选宫抉这样的话,那才是真的下不来台! 可是现在要她再选,她怎么愿意?!托盘里那么多东西,唯一属于宫抉的那件被皇帝砸了啊! 但其他人听到说要再选,再一次翘首以盼! 却没想到,那个站在大殿中的公主竟然两眼一翻!昏过去了! 宫晟大惊,连忙叫太医!娄烨的使臣也都跑了过来,一下,大殿『乱』做一团! 看到这里宫苏沫不禁服了,真是高明啊,不想选就装晕,既能躲过一劫,又能让皇帝对她产生愧疚……嗯,这一招,她学会了! 这时,宴会举行不下去了,宫抉也被皇帝叫走了。 宫苏沫想了想,决定出宫去找金允,这段时间金允和宫抉的合作一直都谈不下来,她其实也很着急。 这件事毕竟因她而起,她还是去解决了才好。 毕竟一码归一码,国事怎么能和私事混淆在一起? 可是正当她退出来,准备离开的时候,宫澈过来了。 他看着宫苏沫,『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来。 “皇妹,可有空去走一走?” 他的邀请让宫苏沫有些意外,因为最近宫澈一直都很忙,也没对她表示出一点异样,让她越发相信宫澈是真的放下了,因此对他的态度,渐渐的回到了从前,没有一丝隔阂。 “当然可以啊!” 她笑着和宫澈往御花园走去。 今晚的月亮非常亮,幽幽的,带着一丝冷意,宫澈屏退了所有随从,和宫苏沫走在一处漂亮的梅园。 梅花……都开了啊。 月下看花,真的别有意境,宫苏沫上前闻了闻,有一种淡淡的香味。 美人看花,殊不知她自己也是美景,尤其月下看美人,越看越美。 宫澈不由笑了,他真的觉得自己其实很容易满足,只要能跟她静静的走在一起,就已经是他朝思暮想的事情了。 爱到极处,他有时候甚至希望能忘记她,因为看到得不到,是如此痛苦……可他又舍不得,若是坚持下去,有一天能得到她,他怎么舍得放弃? 见宫澈安安静静的不说话,宫苏沫回头看他,诧异道。 “太子哥哥,你不是有事要对我说吗?何事?” 宫澈这才收敛心神,想到了什么,忍不住笑了。 “我是想告诉你,你给我的『药』,有效了。” 不禁有效,而且不日就能康复! 所以说到这件事的时候,他眼里的深情好似要爆开,却被他死死忍住了! 他太开心了,沫儿就是她的福星!因为她,他拥有了一切,如今就连唯一的难题,都被她解决了!他真的好想……好想亲吻她,感激她…… 宫苏沫一听也十分惊喜! “有效了?你什么时候会好?!” 她几步靠近,左左右右的打量着他,那双漂亮的眼睛亮过天上的明月! “沫儿!” 宫澈再也忍不住一把抱住了她! 宫苏沫一惊,他却抱得更紧!“谢谢你,沫儿!我太高兴了,我简直……简直不知该如何感激你!” 想到昔日母后为了隐瞒他的病情,『操』碎了心,想到他为了不暴『露』,处处克制!他从来不敢吃辣,不敢吃咸,不敢生气,不敢动怒,不敢激动……人家看他,认为他天生脾气好,谁知,他就是想不好都不行! 这样还不够,他还要担惊受怕,一旦被人发现,那个时候,他很有可能太子之位都会被剥夺! 但是现在不用了,他有了沫儿,他病快好了,他再也没有任何顾虑,唯一的痴念,就只有她了! 只有她了…… 感觉到宫澈的心情真的很激动,宫苏沫不由想起上一世,那时候,宫澈刚恢复了健康,也是这样,非常开心,一个快三十的大男人拉着她蹦蹦跳跳,毫无形象。 那些……往事啊。 她拍了拍他的背。 或许这一世,她不会和他再有感情上的牵扯,但是看到他这样开心,也算无形中圆了她前世的一个遗憾。 因为前世,她心心念念希望他好,想将最好的一切都捧在他面前,最后她做到了,也错过了。 后来被背叛,身死,她对他不是不恨的,可是重来一回,她有赎罪的机会,又何必盯着别人不放? 这世界上的人为自己考虑无可厚非,只要不犯在她手里,她也没那个时间去纠结上一世的恩怨。 所以就这样吧,别人有个好结局,不碍着她就行。 抱着宫苏沫,而她竟然如此安静的被他抱着,宫澈觉得这幸福,竟然比病要好了还要强烈! 幽幽的甜香味要命的刺激着他每一根神经!他手抱着她,紧紧的! 喉结滚动…… 他……可不可以亲一亲她? 宫苏沫叹息道,“太子哥哥,我能为你做的,也只有这些了,如果你真的感激我,以后,成为一个爱民如子的好皇帝就够了!” 宫澈抱着她,其实很想告诉她,你能为我做的还有很多!你……还有你自己啊! 他轻嗅她的发丝,双眼『露』出赤红『色』,如果他做了皇帝就好了,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抱着她了,而不是现在想亲吻她一下都要思虑再三,而不是想表明心迹都不敢。 真的好像要啊……她就在我怀里,我为什么不能要她?我是太子啊! “如果我以后是一个好皇帝……” 宫澈的声音闷闷的,但心跳的很快,让宫苏沫误以为他还在为病快好了激动,并没有想别的。 “如果我是个好皇帝……”你会爱我吗?就像我爱你一样啊……沫儿。 宫苏沫觉得有点奇怪,抱也抱了,安慰一下就可以了,所以她拍了拍宫澈的背,示意他放开。 “好啦,太子哥哥!你以后会是一个好皇帝的!” 夜晚,她根本看不清宫澈眼珠的变化,所以宫澈可以大胆的炽热的看着她,十分不舍的放开了她。 他要忍,忍到极处还是要忍!沫儿对他已经很好了,他不能『逼』她,至少现在不能……就算要『逼』她,也应该是,她再也逃不掉的时候! 两人继续逛着林子,然后说一说话,不得不说,这样的感觉还是很好的。 “对了,太子哥哥,苏妙兰除服了,你是不是要大婚了?” 宫澈乍然被问到这个问题,一时间竟然想不起来苏妙兰是何许人也,毕竟他现在心里,根本容不下其他人。 可是这个名字也如雷贯耳,因为最近他身边的人都在催他,甚至她母后都差点以为……以为他不举……而派了不少女子来一探虚实。 可是……他是真的不想成婚,而且就算成婚了,他也绝对不会碰她…… 宫澈痴痴的看着宫苏沫的侧脸,因为他想保持干净,而且除了沫儿以外,他对任何人根本没有兴趣。 只是现在苏妙兰已经除服了,他要怎么做,才能摆脱她?可是他年纪大了,不成婚根本没有办法!要是……他和宫抉一样大就好了! 还是真的将人娶回来放着? 宫苏沫也是想通了,反正苏妙兰这一世也没机会对她做什么,她要嫁就嫁吧,她虽然不恭喜,但是也不会捣『乱』就是。 但是看到宫澈不说话,她问道,“太子哥哥?” “嗯?”宫澈回过神来,『摸』了『摸』她的头,“不说她。” 他可不想在沫儿面前说别的女人,当初说要娶她,不过是权宜之计,如今一拖三年,可惜……他和沫儿的关系还是没能更进一步。 宫苏沫点点头,两人又聊了些别的,直到天『色』晚了,宫苏沫困了,直接去了太极殿休息。 看着宫苏沫离去的身影,宫澈在心里扪心自问。 也不想那样爱她啊……可为何就是那样爱她。 第二日,天气阴沉。 一大早,就有人进宫来拜访她了。 宫苏沫『揉』了『揉』眼睛,虽然已经洗漱好了,可她还是有点没睡醒,看着天『色』那么早,就到太极殿报道的某人,虽然对他颇有愧疚,但她还是萎靡着,没什么精神。 “金允……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一些日子没见,金允瘦了不少……看来是那一天的事他还无法释怀?宫苏沫心里暗叹,这都是些什么事啊!好不容易太子哥哥放下了,金允又来了…… 金允容颜精致妖娆,可此时,眼角那一颗盈盈泪痣,欲落不落,颇有几分西子捧心的悲伤。 “沫儿,你当真就那么狠心?这么多日,我身在大煜,你却一次都不曾见我。” 宫苏沫嘴角一抽,怎么感觉她就想是负心汉一样?而且她……她似乎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金允的事吧?还不是他突然表白?不然前几天她就想去找金允喝酒叙旧的,可是现在多尴尬啊…… “金允……这么说吧,我虽然老对你不客气,可是在我心里,我还是把你当做大哥看待的!咱们好歹也相依为命了几年,你……”就不能对别人下手么? 23(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354章 相识的感觉? 她本来想半开玩笑式的说出这句话,可是此时金允突然笑了,他一笑极为凄苦,竟然让宫苏沫有几分不忍说下去的感觉,那一刻,没心没肺的她,竟然也会觉得残忍? “你可知,你这声哥哥,比拒绝我还锥心?” 他笑着,视线一点一点描绘她的容颜,可是说出来的话却暗含嘲讽。 “你说你把我当哥哥,可是你对你的弟弟怎样?你也会这样对我?” 宫苏沫脸『色』一白,“我……”她想说那天晚上她是被迫的,可是这句话怎么都说不出口,若是她狠得下心,谁又能够『逼』迫她? 但是她的神情却给了金允一丝希望,“你想说,你并不愿意是么?”他突然眼前一亮,“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会那样轻易动心!” 宫苏沫嘴唇动了动,她是否动心?这个问题,似乎……怎么回答都不对。 “你为何会这样想?” 宫苏沫有些无奈,她动不动心,愿不愿意,说的残忍一点,和金允并没有关系。 这时,金允眼中『露』出一丝苦笑来。 “因为……我的沫儿,才是最无心的那个人啊!” 宫苏沫一愣,睁大眼睛看着他,似乎不明白他的意思。 金允微微一笑,带着些许无奈。 “沫儿,你是没有心的,你对人好,但是你对所有人都好,如果真的要从这些好中选出不同,或许就是认识你时间越久的,你对他越好。” 他的话让宫苏沫无言以对,心里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难道她对宫抉,其实看重的也只是一起长大的情分? “你看似有情,却最是无情,你的心能够装下星辰大海,却装不下一段感情,这也是当初我不敢表明心迹的另一个理由。 你很厉害,非常厉害,可是在面对感情的时候你又好像一个胆小鬼,能退就退,能躲就躲……我害怕你离开,所以不如不说。” 宫苏沫没想到,里面竟然还有这么一层原由,可他说的对么?宫苏沫细细想来,发现金允对她……还真是很了解啊。 她在感情面前算是一个胆小鬼,也不能这么说……她只是怕麻烦而已,害怕付出身心之后被背叛,痛不欲生的麻烦,害怕被人用感情牵扯,彼此折磨,心力交瘁的麻烦…… 她宁可这个世界上没有爱情! ……与其自找麻烦去纠结那些男欢女爱,她都能做很多事情了! 而且,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爱情?她嗤笑,那些功成名就之人,有几个三十几岁,四十几岁,还能对结发夫妻说出我爱你的?好的是亲情,坏的,还能是仇人。 想到这宫苏沫又摇摇头,真是,她又钻牛角尖了。 或许这个世界上是有此志不渝的爱情吧,但是她并不认为,会降临在她身上。 就好像一颗诱人的糖果,她不接可能没事,但是一旦接了,满心欢喜的打开糖纸,里面却是毒『药』怎么办? 人心叵测,谁说得清楚? “既然你这么了解我……”宫苏沫觉得喉咙有些干哑,顿了顿,冷静又疑『惑』的看着他的眼睛。 “既然你这么了解我,为何你还会来?还会出现在这?” 她一句话,冷静又残酷,可是也是事实,如果金允清楚,她是不会动心,不会动情的人,为何又要迈出这一步,就像之前一样不好么? 金允苦笑,“你可还记得你以前对我说过的话?” 宫苏沫抬眼看他,她对他说过很多话,却不知他现在指的是哪一句。 金允视线落到别处,『露』出一个完美到极点的侧脸。 “曾经我做什么事,一次次失败,直到已经绝望,没有力气再重复一次的时候,你就会笑着告诉我,再做一次吧,也许,会有奇迹呢……?” 宫苏沫听着,突然感觉心一慌,而这个时候,他已经握住了宫苏沫放在桌子上的手。 “我知道要打动你很难,我也知道,你不会对任何人动心,可是万一呢?万一会有奇迹呢?我不坚持根本没有机会,所以我坚持!你拒绝我一次也好,百次千次都好,我只要一个机会!只要一个机会!” “我……我不值得……”你这么做,宫苏沫吓到了一般想抽回手。 “你值得!” 金允目光灼灼,“你值得……你还记得当初,是你挽救了我的尊严,我被我的父皇换了一千匹马,是你把我从那个恶心的男人身下救出!是你将我完全破碎的希望重塑!是你救了我的母妃,救了我的脸!” 他说着,用力的将宫苏沫手心翻转过来,举在她面前,上面还有一道浅粉『色』的疤。 “你看到了么……这就是证据!当时你就是用你这只手!抓住了我的划向自己脸的匕首!那一刻,其实你就抓住了我的心,再也没有松开过!” 宫苏沫突然起身,并接连后退几步,看金允就好像他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你在害怕?你要逃么?你轻易的拿走了我的心,为什么却不肯分我一点点感情?”他也站起身来,可以说第一次这样咄咄『逼』人。 可是他没有办法,不『逼』一把,她不会正视自己的感情,他要她看清楚!认清楚! 所以他一步一步朝宫苏沫走去,然后……他从怀里,『摸』出那个小小的锦盒。 宫苏沫记得这个盒子,她在玉衡被发现的那晚,他跳了一曲,当时,他就想拿出这个盒子来。 盒子被打开,里面,竟然是一枚戒指! 金允笑了,“我并不知道你说的戒指是什么模样,现在似乎也不浪漫,可是我想和你在一起!我已经错过了你一次,不会再错过你第二次了!沫儿,嫁给我可好?!” 宫苏沫双手背在身后,眼睛大睁,十分害怕,她对现在的场景根本无所适从!为什么突然就求婚了!什么叫已经错过了她一次?能不能不要跟她说这些?她头都疼了! “金允,我觉得你很有必要冷静一下,或许再过几年,你就会觉得现在很难以接受的事,根本就不算什么。” 金允突然含笑着看了她一眼,“沫儿……所以你不懂感情,但是,我愿意教会你,我一定要娶你回家!” 眼看他一步步毕竟,宫苏沫原本惊慌的脸猛地沉了下来,带着一丝恐惧,还有怒意。 “站住!” 金允见她脸『色』很差,有些迟疑。 “站在那别动!” 她闭了闭眼,手扶着自己的额头,语速微快的说,“既然你说了我没有心,没有情,那我再补充几句,那就是我不想成亲,不想爱人,不想!不想!” 她好似被『逼』到了尽头,第一次对金允用这样愤恨的语气说话。 有点气急败坏,但是声音到最后却微微发颤! 这时,她豁然抬头,那视线中的冷冽,直接将金允『逼』得后退一步! “等待奇迹?在我身上,不会有奇迹的!所以你不要白费力气了!”这是一个上辈子就结下的死结,她能看淡一切,甚至不在意仇恨,可是受过的伤,她也记得,她不招惹还不行么? 金允的脸霎时变得雪白,手里的锦盒几乎拿不住! 宫苏沫突然悲戚的抱着头蹲了下来,声音一下带着哭腔,“就不能放过我吗?我不想要啊,不要『逼』我,我不想要……” 她这像刺猬一样缩起来的模样让金允一下就心软了,他忍着心痛,也蹲下来,低声安抚她。 “好……好好,我不『逼』你了,我不『逼』你,你别怕可好?” 也怪金允倒霉,先是宫澈,再是宫澈,现在他又来『插』上一脚,宫苏沫被一而再的『逼』迫她做她觉得恐惧的事情,上一次在水榭长廊,面对宫抉她就爆发了一次,而这一次更加严重。 她到底是怎么了,难道她非要嫁人了才会安生? 而金允一下收起了威慑,有些紧张的哄着她,眼里闪过一丝不忍心。 沫儿……为了能得到你,看来我不得不使出些手段了……只希望,你不要恨我! 天空飘着雪花,但是一点都无法浇灭百姓的热情,因为期待已久的封土大典——终于来了! 而设立地点,就在龙腾河的源头,大煜的圣地,横断天梯! 横断天梯是一处悬崖,断面十分光滑,就好似被整齐的修整过一般,但是之所以有天梯之称,是因为它从地面往上延伸的崖壁并不是垂直的,而是像巨型阶梯一样一阶一阶往上,一共有九阶! 传说这里是神登天的地方,那九阶天梯,是神登天之后留下的神迹! 天梯下是龙腾河的源头,据说神登天时,因不舍心爱之人而流下的泪水,化为了河流。而天梯上是密布的云层,传说能直通神女的殿堂。 因大运河起点在此,大运河的封土大典自然也会在此举行,并且横断天梯的传说是女神,所以每次在这举行大的祭祀,都需要女子来主持。 宫苏沫穿着繁复了宫装,在上山的过程中,掀开帘子望了望天。 此时已经是下午了,但是可见度不高,很多老百姓已经等在横断天梯的祭天台那里了,他们将纸折的莲花从悬崖上丢下去,在封土大典之前为自己祈福,很快又是一新年,每个人都带着美好的祝愿,希望趁此吉日,沾沾福气。 无数大臣勋贵都到了,只是今天这日子,他们出行一切从简,全部站在了祭天台旁边,看着那个搭了快四百多年的木制祭台,神情肃穆。 说起来,这一方祭台,竟然比大煜国的国史还要长!而他们神情肃穆,是因为大煜国的开国皇后,一个令人敬仰的女人,就是从这个地方跳下去的,后来整整五十年的时间,开国皇帝都不曾容许任何人到这里来,后来他死了,这里才重新开放! 直到皇帝携后妃到了,所有人都跪下迎接,他们每个人都穿着深『色』的衣服,深情严肃的向前往祭天台上走去。 皇帝首先登台,沉声宣布典礼开始,在场所有人低头叩拜,台边是大臣,然后是禁军,最外面一圈才是老百姓。 “今日大吉!在此祭天,泽天大煜运河已成,从此天泽万民,风调雨顺!” 百官高呼,每个人都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颗珍珠,托举起来,迎着皇帝的方向。 皇帝之后便是太子,太子修建运河有功,所以今天的祭天颂文就由他来宣读,他宣读之后,便是宫苏沫出场了! 今天的活动在宫澈的安排下一切从简,宫苏沫只要手捧珍珠,三步一叩首,最后登台到崖边,将手里的珍珠丢下去就可以了!这件事还算简单,宫苏沫松了口气。 身边都是人,这仪式虽然简单,但也是庄重的,每个人都严肃的看着她,因为在众人心里,这天梯就好似最接近神灵的地方,一切污秽都是不容许的,来这里之前不仅要沐浴更衣,而且提前三日茹素,一点都不能马虎。 宫苏沫跪了下来。 木质的祭祀台两旁都是人,包括金允和龙城听雪都在,而中间一条由白『色』的锦缎铺就的路,远远看去,好似真的能通天一般。 她拜了一拜,然后向前走了三步,再一次跪下。 从下坐辇的那一刻开始,她的脚都是不能沾染半点尘埃的,来之前一个上午她都泡在水里,焚香沐浴,她……再次一拜。 这时,龙城听雪看她的眼神变得十分怨毒,即便宫苏沫没有正眼去看,也能感觉得到,也是,虽然要三步一拜,但是这也是荣誉,能够登天梯祭台,本身就是一种凌驾信仰之上的荣誉! 这天梯祭天台的地位,就相当于娄烨的圣湖,她怎么会不嫉妒? 宫苏沫一笑,再次一拜。 这一刻,她的心变得尤其平静,这段时间,她真的很不喜欢自己深陷泥藻的样子,这横断天梯上凛冽的寒风呼呼刮着,让人清醒,她耳目一清,再一次看清自己的模样。 她……不该是深陷情思之人啊。 头上的头冠轻轻的碰到了地上的白『色』锦缎,那滑腻冰凉的手感,让人精神一振。 此时祭台上的人都已经离开了,并且换上了新的地锦,一片雪白,将下面的木板全部盖住,有种本来无一物的感觉。 她微微一笑,终于,一脚踏了上去。 祭台修成得太久远了,以至于她踩上去的时候还有“咯吱”这样的声音,所以她不由放轻了力气,另一只脚准备迈上去,而这个时候,人群中突然传出一声嗤笑。 “可笑,天梯祭台那样神圣的地方,你们竟然让一个污秽至极的女人登上去?” 宫苏沫的视线一下就越过人群准确的落在了那个人身上,这一看,竟然有种相识的感觉? 23(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355章 想分辨真伪! 这时宫晟连忙说道,“祭台不能杀人!” 这时一条铁律!是开国皇帝留下的,必须遵守的铁律! 宫抉双眼微眯,盯着那个青衣人,沉声道,“拖下去!” 可是那青衣人笑了笑,竟然抽出一把剑来,直接就将周围的老百姓吓得避开,让出了一条道! “我说完我想说的便会离开,别『逼』我杀人!” 宫晟面沉如水,他都在想要不要破戒了,可是他看了宫苏沫一眼,他的女儿应该也没有把柄能可抓才是! 就在这迟疑瞬间,青衣人『露』出一个得逞的笑,一步步走到人前。 “我说,她,大煜的公主,看似高洁,内里肮脏!” “你找死!” 宫澈突然说道,“父皇,难道要任由此人在此妖言『惑』众?” “我找死?”青衣人一看周边所有人都被他这个劲爆的消息勾出了好奇,想看宫苏沫惨的人比比皆是,他只要添一把火,不愁烧不大! “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句句属实!如有妄言,天诛地灭!” 他这样说,人们不由对他相信了不少,这本来就是一个全名信仰的时代,又是在祭天台这样神圣的地方,他怎么敢说谎? 宫晟还在犹豫,而这个时候,那人已经指着宫苏沫冷冷开口了,声音很大,每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这个人,这个看似冠冕堂皇的女人,背地里却在与自己的亲弟弟私通!你们说说,这样的女人,她又资格登上这问天台?” 他的话惊起一片哗然! 宫苏沫脸『色』一白,这一天,终于来了! 她心里很清楚,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她……和宫抉之间的事情,总有一天会被人爆出,可是没想到会是现在! 而宫抉,更是已经准备违抗皇命也要杀了他!但是他的手又紧紧握住!现在不行! 除非他把这里的人都杀了,否则,必须要当着他们的面解决这件事,不然日后,皇姐要如何自处? 他要想一个万全之策! 宫晟哈哈大笑,然后猛地沉下脸来! “荒唐!朕的女儿,和朕的儿子?你不要以为在祭天台,朕就不敢杀你,治你妖言『惑』众之罪!” 青衣人凛然不惧,“我今天既然已经站在了这里,就没有作活下去的准备了!我只是看不惯这个女人一面接受世人的赞誉,一面又做出如此**的勾当,拼死,也要揭发她的真面目!” “证据呢?” 宫苏沫突然挑眉,此时她收回登上木质祭台的脚,看着他,冷冷问。 “证据?” 那人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见老百姓都安安静静的听着,勾唇一笑。 “当初在冷宫的时候,你和齐王就孤男寡女的时常在一起大被同眠,男女七岁不同席,还说没有苟且?” 宫苏沫狠狠皱眉。 不等宫苏沫说话,那人又道,“后来出了冷宫,你的亲弟弟更是时常出入你的寝殿,一呆就是半天,每次都要遣散宫人,难道不是**后宫?” 他每说一件事,百官的脸『色』便难看一分,因为他说的是事实!以前还不觉得,可是现在他这么一说还真让人怀疑! “后来,你为了救情郎,不惜诈死去西洲救人,结果受了重伤,谁不知是你亲弟齐王衣不解带的照顾你,而且还削肉为引救你,这也算亲情? 再后来,齐王回京,更是将你锁在了府内,这其中,就没有点暧昧,谁知道你们日日在府内做什么?齐王可是为了你,终生未娶啊!” “闭嘴!” 宫苏沫没想到,他竟然如此恶心,将这一切都歪曲到了这个地步,偏偏他说的是事实,让在场所有人都不由多想! 就连皇帝都无话可说,当初宫苏沫那么急着去救宫抉,难道是因为和宫抉有私?! “为什么不能说?” 青衣人冷笑,“只允许你做出这些**的勾当,却不许人说?如此污秽之人,也配登上这祭天台?” 见宫苏沫神情阴沉,宫抉此时只想将此人大卸八块!他不能再忍,朝底下的禁军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包抄过去,直接杀了他才是最好的方法! “一派胡言!” 这时,金允突然站出来了! 他看着底下众人,冷笑道,“我乃玉衡二皇子,当初沫儿离国三年,都是与我待在一起,她是什么人,我最清楚!断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青衣人哼了一声,“这么说,她还上了你的床?难道你要告诉我,三年以来,孤男寡女,你们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的话让所有人哑口无言,怀疑的视线,再一次落在了宫苏沫身上! “父皇!”宫抉眼中满是冰冷的杀意,“难道你要任由此人污蔑皇姐么?!” 他此时已经不想再忍,他要杀了此人!但这时,宫澈拉了他一下,此时宫抉和宫苏沫同时被推到风口浪尖,若是宫抉再做了什么,那沫儿才真的无法收场! 宫晟这时看了他一眼,又看了金允一眼,突然有种,若是此时将沫儿许配给金允,流言不攻自破的感觉,但是这一切,真的是流言么?想到自己这些年听到的那些话,看着宫抉的眼神便变得怀疑起来,都说——无风不起浪啊…… 见皇帝没有说话,百官,老百姓都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宫澈也坐不住了,他同样恳求道,“请父皇明察!皇妹绝对不是那种人!” 而青衣人又指着宫澈道,“差点忘了,还有太子呢!”他哈哈大笑,跟疯狗一般胡『乱』攀咬人! “宫苏沫跟太子修运河一年半,听人说吃住都是在同一个院子里,只怕,太子也上了自己亲妹妹的床了吧!” “荒唐!” 这时,宫晟突然怒了!太子是一国根基,怎容他污蔑!看来今日,还真是不得不破戒了!只是杀了此人,沫儿的名声也毁了,但是不杀也不行啊! “来人!将此人拿下!” 可是让人惊讶的是,这人武功竟然很高,并且拔剑时,趁着众人慌『乱』,竟然一下飞身挟持了龙贵妃,让宫晟不由停了下来,大声喝道! “住手!” “我住手?”青衣人邪邪的笑,一双阴沉的眼睛看着宫苏沫,“如果你能将那个不知廉耻的女人推下横断天梯,我就放了这个女人!” 剑锋在龙香香脖子上划了一道痕迹,她吓得花容失『色』,连忙喊道,“陛下救我!” 这时,所有人都躁动起来,不少外围的老百姓见情况不对都溜走了,而百官不能走,他们顶着宫苏沫,若有所思。 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或怀疑或鄙夷的眼神,宫苏沫有一瞬间感觉好像回到了上一世,那四面楚歌的环境! 当初她也什么都没做,可是火『药』泄『露』之后,她却成了千古罪人,所有人都指责她,怀疑她,站到了她的对立面! 她心中闷痛,抬头看了皇帝一眼,声音微颤。 “父皇,你……竟不信我?” 这一次她同样什么都没做,为什么在这接受鄙夷的还是她?! 宫晟张了张嘴却没能说话!这个女儿,到底不是他的亲女儿啊,若是她自己真的知道什么,而对宫抉产生感情,似乎也不是不可能!毕竟她一直那么维护宫抉! 如果他们真的私通!这简直是皇室的耻辱! 宫抉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一挥手,所有的禁军都竖起了刀锋,将围在其中的大臣吓得脸『色』苍白! “宫抉,你要做什么?!你要造反吗?!”有人这样喊道。 就连宫晟也一下沉下脸,看着宫抉一步步走到了宫苏沫身边,他竟然觉得那个人说的是事实,毕竟他们之间那么密不可分! “我只是在肃清逆贼罢了!此人口口声声血口喷人,分明是敌国的『奸』细!” 青衣人挟持这龙香香后退,“我?『奸』细?齐王可真会给人戴帽子,那您倒是告诉小人,这么多年你不娶妻,是为了谁?” 这时,龙城听雪突然站了出来!她面『色』羞红,眼神坚定,似乎下了很大决心一般! “不要冤枉王爷了!谁说王爷不曾娶妻?我……娄烨小公主!便是要嫁给他的!” 她的话让在场所有人一愣,可是她一脸娇羞的走到宫抉身边,好似两人私定了终生一般! 她原以为,她这时候出现,会博得宫抉的好感,或许为了宫苏沫能下得了台,他会直接承诺娶她的话,这样,就算宫苏沫最后逃过一劫,名声也臭了,而她,也终于如愿以偿……只是为了这件事,她要损失手下这员猛将,真是可惜,但是好在一切都是值得的。 金允看着她,好似幡然醒悟一般,也说道,“沫儿生『性』纯良,我相信她!我愿意娶她!” “可笑,她纯良,还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青衣人眼中闪现出蚀骨的恨意,若是她纯良,师兄怎么会被她一剑砍了头颅?可怜他才到了小公主身边,就听到师兄惨死的消息!这个仇,他一定要报!小公主说要她身败名裂,但是他只要她死! “如果你真的是清白的,那你解释啊!解释齐王为什么不娶妻?解释为什么邻国的皇子非要娶你?解释你为什么要和太子同住一院?如果你无法证明你的清白,就从横断天梯跳下去吧!你死了,你就清白了!” 青衣人的反应不仅出乎小公主的预料,更是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宫抉眼中闪过沉沉怒意,冷冷道,“杀了他!” 他再也无法隐忍!就算惹怒了皇帝又如何,就算坐实了这件事又如何?他大不了谋反!大不了承认!而现在,他只想杀了这个人!把他的嘴巴缝起来! “不可!”宫晟连忙制止,龙香香还在他手里,怎能轻举妄动? 可没想到的是,这一刻,禁军竟然不听他的!竟然真的朝那青衣人出手! 龙城听雪这才吓得狠了!她要彻底毁了宫苏沫,可没想毁了宫抉啊! 但是禁军快,宫苏沫更快,她朝青衣人出手,而青衣人带着龙香香飞快后退,不仅躲开了禁军,更躲开了宫苏沫。 这时,青衣人手一挥,龙香香惨叫一声,竟然被他一剑划破了肩膀!宫晟急了, “沫儿!住手!” 他这一声,直接让宫苏沫停了下来,再一次落在了祭台边,回头,她冷冷的望着宫晟!那眼神,可以说是开天辟地头一次! 那无边的寒意和威慑,竟然直接将他这个皇帝往后『逼』退三步,这一刻,他忘了禁军不听他的话的震怒,也忘了对宫苏沫的怀疑,这一刻,他脑子里只有——恐惧! 然后她视线一扫,扫过众人,最后冷冷的落在了龙城听雪身上! 龙城听雪被宫苏沫的眼神吓得一缩,连忙躲在了宫抉身后!这时,她想抓宫抉的手,被宫抉狠狠甩开,而宫苏沫的视线落就在了他们两个人身上,带着寒意。 此时所有人都停了下来,禁军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而大臣老百姓们都不敢说话,因为那杀气,如有实质! 宫苏沫真的是那样的人么?她似乎和这些男人都有牵扯啊,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她就算干净,又能干净到哪里去? 再加上以往的流言蜚语,人家更加有理由怀疑,她做了什么肮脏事,有些想象力丰富一点的,都在幻想宫苏沫在床上时候的模样了,这样的人,还真的不配做圣女,上祭天台啊! “跳下去啊!只要你跳下去,我立马放了这个女人,自刎于此!” 看到这个人死志如此决绝,人心几乎都呈一边倒的趋势! 宫晟头疼不已,可是让宫苏沫跳下去是不可能的,但今天这事不管如何解决,沫儿的名声只怕都毁尽了啊! 宫苏沫突然笑了,“你说,我和金允,宫澈,宫抉都有染?” 青衣人哼了一声,“不知廉耻!” 自从宫苏沫杀了藏锈,他便恨不得她死,加上小公主时常给他灌输一些宫苏沫恬不知耻的话,久了他便深信不疑,此时他感觉,跟她说话,都好似脏了自己一般。 宫苏沫笑着举起了手,衣袖滑落,『露』出了她洁白的一截手臂,在这样阴沉的天气下,竟然白的耀眼! 而那耀眼的白皙上,一点守宫砂的朱红,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有的心怀不轨的人更是『露』出怀疑,她那守宫砂是不是真的。 那些怀疑的眼神让宫苏沫很不舒服,但是她好似全然未觉般笑着对青衣人说道,“想知道这是不是真的?你自己过来看看?” 青衣人好似魔怔了一般,宫苏沫怎么会有守宫砂?!那一定是假的!一定是! 他拖着要死不活的龙香香上前,双眼,紧紧的盯着那一抹红,半响,竟然想伸手去『摸』,想分辨真伪! 23(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356章 杀人灭口? 他朝宫苏沫靠近,因为宫苏沫手里什么都没有,他对自己的武功也有信心,不怕她怎么样。 那守宫砂啊……竟像真的?! 就在他皱着眉想看得更清楚的时候,宫苏沫勾唇一笑。 “藏锈是你什么人?” 青衣人闻言猛地抬头,而这时,一阵白『色』粉末突然朝他扑来,他闪躲不及,那白粉便狠狠的刺入了他的眼睛,让他下意识的闭上了眼! 他万万没有想到,宫苏沫竟然将她手里的珍珠捏碎了,用来暗算他!并趁着这个当口猛地抓住他的剑,将龙香香拉了出来,甩到一边! 等青衣人下意识的连连后退,还不能视物的瞬间!宫苏沫已经飞速上前,紧紧的扣住了他的手! “很好玩吧?你玩了这么久,该我玩玩了!” 她的话好似贴着他耳边说的,却激起一阵阵寒意! 在这样的刺激下,青衣人忍着疼痛睁开了眼睛,而宫苏沫的手,已经狠狠的甩在了他的脸上! “啪!” 这一掌带着戾气,直接让他半边脸都肿了起来,非常吓人! “第一巴掌,怪你出言不逊,让我恶心!” 青衣人直接被她这一巴掌打懵了!他还在后退,而他身后的人都连忙退开,『露』出了身后的悬崖! “啪!” 宫苏沫挡了他胡『乱』的一击,又一巴掌甩在了他脸上! “这一巴掌,打你小人行径,枉为男人!” 那“啪”的声音让在场其他人听着都是心里一颤!脸上好似也跟着疼了起来。 宫苏沫一怒,那周身的煞气让不少人心生恐惧,而且她就好像杀鸡儆猴一般,让他们跟着害怕起来。 青衣人这一次回过神来了,他双眼暴睁,眼眶赤红,眼中布满血丝! “我杀了你!” 他一剑朝宫苏沫砍去,身为武者,他却被一个贱女人众目睽睽之下打脸!这简直是前所未有的侮辱! 可是就连他师兄都不是宫苏沫的对手,他怎么可能是?而且他越愤怒越好! 宫苏沫冷笑着避开,最后竟然赤手空拳的握住了他的剑,然后再次打了他一巴掌! “啪!” 这一巴掌,可以说将青衣人的男『性』自尊完全打散!他手中的剑身被宫苏沫紧紧的抓在手里,她直接抢了过去,就好像不怕疼一般,剑刃鲜血直滴。 青衣人整个被宫苏沫一巴掌扇在地上!受伤和屈辱之下猛地吐出一口血来!再看宫苏沫的眼神,好像恨不得吃她的肉,喝她的血! “你是藏锈什么人?” 宫苏沫高高在上的问。 青衣人差一点脱口而出,但是想到了什么,他捂着脸,狞笑道。 “什么藏锈,我根本不认识!”他要忍,他才不会暴『露』自己是娄烨人呢! 宫苏沫笑了,看来还是刺激不够啊! 她将他的剑丢在地上,此时她的手微微颤抖,手心更是血肉模糊! 但是没关系,她就用这只颤抖的手,从脖子上扯下一个东西来,在他面前晃了晃。 沾染血的铁链在青衣人面前摇晃,上面藏锈两个字,深深刺痛了青衣人的眼睛! “这是我的战利品……” 宫苏沫声音幽幽,就好似鬼魅一般,准确无误的传到了他的耳中。 “当时,我在他身上划了十几刀,羞辱折磨,最后才一剑砍下他的脑袋!” 青衣人闻言猛地抬头!此时,他忘了自己脸上的疼痛,他面皮绷得死紧,皮肉微颤的瞪着宫苏沫,染血的牙齿狠狠斯磨,最后扯开自己的衣领道。 “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又不是娄烨人!” 他的脖子上可没有名牌! 能将重于生命的名牌取掉,看来他还真是抱了必死的决心啊! 宫苏沫一笑,手中的银牌项链落在了地上,而青衣人的视线也跟着落了下来,那一瞬间,他眼中闪过痛恨! 他们武者的荣誉,在名牌上也能够体现,而他师兄,娄烨最厉害的武者,名牌上共有八条刻痕,每一道都代表着荣誉!可是此时,它就这样落在尘土当中,沾染灰尘,没有半点昔日的风采! 想到此,他不忍再看,怨恨的瞪了宫苏沫一眼,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匕首! 他要『自杀』,他要用他的死,将姐弟私通的罪名强行泼在她身上,她这一辈子都别想洗去! “宫苏沫!你以为你嫁祸我,杀了我就能洗白自己?你就是个贱人!我愿意一死,来证明我没有说谎!” 他的刀高高的举了起来,就要刺入自己的腹部,可是举了半响却不曾落下,并不是宫苏沫阻止了他,而是宫苏沫好整以暇的抬起脚,狠狠的踏在了地上的名牌之上! 青衣人的眼登时就红了! 眼看要坏事,龙城听雪突然哭了出来,她朝皇帝说道。 “大煜陛下!名牌代表了我们娄烨人的荣誉,我们两国之前或许有误会,但是固国公主这样践踏名牌的行为,等同于践踏我娄烨国威!我龙城听雪虽是女人,也不能忍!求陛下为听雪做主!” 她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心里却在紧张! 藏锈在藏剑心里是什么地位她最清楚了,不然她也不能鼓动一个勇士,做出这样泼脏水污蔑人的勾当。 可若是藏剑受不住侮辱暴『露』了身份,那宫苏沫就能轻易以『奸』细污蔑这样的话来洗白自己! 她绝不容许! 宫晟有些为难的看了宫苏沫一眼,此时此刻,沫儿受到了侮辱,她怎么愿意收手罢休? 他不说话,龙城听雪急了,“陛下,你这是要让娄烨与大煜产生矛盾?” 宫晟这才神情严肃,张嘴想阻止宫苏沫,可是此时,宫抉上前一步冷冷说道。 “父皇,若任由一个来历不明的人欺负大煜公主,那才是滑天下之大稽!” “你!” 龙城听雪没想到这个时候宫抉都向着宫苏沫,他方才擅动禁军,已经是大罪了!他就一点都不为自己担心么? 宫晟看到宫抉,也想到了方才禁军不听他话,反而听令于宫抉的事! 这事可大可小,但是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 宫苏沫知道宫抉能帮她顶住那边,所以她全然不在意,好似没有听到龙城听雪说话一般,脚下用力…… 那用金丝银线绣着大朵牡丹的绣鞋狠狠的碾了碾名牌,带着屈辱的意味! 代表着身份和荣耀的名片,被一个女子,还是仇人踩在脚底下,这一幕,让青衣人藏剑目眦欲裂,几乎要淌出血来! 但是他还在忍! 他不能暴『露』出来,不能让人察觉他是娄烨人!不能坏了小公主的大事! 所以他举着匕首的手颤了颤,就想刺下来! “你知道么?我脚下踩的这人,他自详是娄烨第一高手,自傲自负,可是却听一个女人的使唤,还参与那些女人家的阴私……行事没有分毫光明磊落,不像个男人。” 宫苏沫暗含嘲讽的声音就好像撩拨人神经的魔咒,让藏剑忍了又忍! “不仅自负,还心怀不轨!谁知道他立志保护一个女人,存的是什么心思?真让人恶心!” “不许你侮辱他!”好似一下崩断了弦,藏剑终于无法忍耐,“你这个贱女人!我要杀了你!” 他刺向自己的匕首转了个弯朝宫苏沫狠狠刺去!却被宫苏沫一手捏住他的手,贴近他,冷笑。 “只许你们污蔑我,却不许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哈!我不仅要说,我还要大声的说——藏锈,他就是个孬种!” “啊啊啊!!” 那一瞬间,藏剑身上爆发出惊人的杀气!他猛地朝宫苏沫扑去!恨不得与她同归于尽! 宫苏沫被他这势头『逼』退了几步,等适应之后,连忙反击了过去! 在场所有人都退得远远的,生怕殃及池鱼!可是那个青衣人对一个娄烨人的死反应这么大,这一点就足以让人深思了,难道……他真的是邻国派来污蔑公主的『奸』细? 这件事,因宫苏沫而起,也只能由她来解决,此时所有人都不能『插』手,在场,大概也只有龙城听雪是焦急的!她恨不得藏剑快点去死,现在这种情况,若是他被抓住了,那才真是洗脱不掉了! “这件事是龙城听雪要你做的吧?” 宫苏沫压低了声音问,寒风呼呼的挂在她脸上,给人一种无情又凌厉的感觉!她明明是善良的,可是现在,就好像『露』出了另一面一般,只代表了邪恶! 藏剑一慌,差一点连手里的匕首都捏不住! “污蔑了我还要去污蔑人家冰清玉洁的公主?你这贱女人,真是恶心!” “冰清玉洁?”宫苏沫好似听到了最可笑的笑话! “娄烨人不注重贞洁,你敢说,你没有上过你们家小公主的床?” 她的话深深的刺激到了藏锈!也是,若是与部下私通的龙城听雪是冰清玉洁,那么连守宫砂都还在的宫苏沫,真的有龙城听雪说的那么令人恶心了? 那一瞬间,藏剑有一秒钟怀疑起来,但是宫苏沫没有给他机会,趁机一脚将他踢飞!他反应过来的瞬间,双手牢牢抓住了悬崖的边沿!整个人悬空!那一瞬间,他脸上浮现出惊恐! 不等他爬上来,宫苏沫已经占到了悬崖边,堵住了他面前所有的生路! 『自杀』是一回事,被人『逼』到绝路又是一回事!这一刻,他没有方才想『自杀』时那股气势,从悬崖底下吹上来的风,凛冽刺骨,让他遍体生寒,心里发虚,而抓着岩石的手,手心沁出冷汗。 “不是想死,为什么不跳下去?” 宫苏沫站在边沿,甚至脚尖都伸出悬崖一点,那种居高临下的既视感,给藏剑的感觉,就好像压了一座大山! 他咬咬牙,内心天人交战,却迟迟下不来决心! 宫苏沫一只脚,轻轻地踩到了他紧紧扒在悬崖边的手背上,虽然她力气很轻,可是这种隐含威胁的压迫,不比她重重碾压下去来得差! “你是藏锈的师弟吧。” 宫苏沫石破天惊的一句,让藏剑再也忍不住心惊,抬起头来。 宫苏沫皱了皱眉,继续说道,“你跟他招式很像,因为他亲手教了你?可是他教你的时候肯定没教你什么叫愿赌服输,什么叫君子风度。他趁我不便的时候对我出手,羞辱于我,然后被我正面杀死,是他技不如人!你凭什么恨我?凭什么血口喷人?凭什么?!” 她一边说,脚下一边用力,就连一边的龙城听雪都看不下去了。 “公主!你怎么能如此羞辱一个人?他既然要死,你为什么还要羞辱他?!” 她说这话的时候双眼通红,衬得宫苏沫有多么残忍似得,宫苏沫掏了掏耳朵,“宫抉……这女人好讨厌啊,这男子是娄烨人,她也是娄烨人,说不定就是一丘之貉,你帮我先让她闭嘴,等会再来收拾她!” 宫抉一听,含笑道,“是,皇姐。” 说着,他眼风一扫,马上就有禁军上前,准备将龙城听雪绑了起来! 因为是大煜的大日子,娄烨的使臣并没有跟来,所以此时龙城听雪孤立无援,几个婢女根本不敢上前,只有她惊慌失措的向皇帝求救。 “大煜陛下!您这是什么意思?听雪也只是一时同情,并没有别的意思,可固国公主这样污蔑我,还要捉拿我,大煜是要与娄烨开战么?!” 宫晟也是大吃一惊,“宫抉!你这是做什么,你快放开她!” 可是宫抉无动于衷,冷艳看着龙城听雪被绑了起来,还堵上了嘴,他望着宫苏沫的方向笑了。 “父皇,你糊涂了,儿臣只是在捉拿『奸』细的同伙,是为了大煜的安危着想!” “你反了不成!” 宫晟是真的怒了,下意识的就想让常喜将宫抉拿下了,而这时,宫苏沫幽幽说道。 “父皇,他们说我与皇兄皇弟私通,你就怀疑,而我说这女人是『奸』细,就是谋逆?哈哈哈!” 宫苏沫冷笑,然后笑容猛地一收! “宫抉只是听我的而已!此事我一人做事一人当!还望父皇不要『插』手!” 明明同样是大逆不道的话,但是宫苏沫用这样悲呛的语气说出来,无端让宫晟的火气骤然浇灭,他看看宫苏沫,又看看拼命挣扎的龙城听雪,最后沉沉的看了宫抉一眼,什么话都不说了。 宫抉一笑,反正事已至此,从他动禁军开始,便已经不管不顾了,怕什么谋逆? 可看着龙城听雪被绑,让她吓得不行!她嘴里还塞了东西,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她好歹是一国公主!皇帝这样对她莫非是想杀人灭口?! 藏剑怒了!他们想对小公主做什么! 宫苏沫弯下腰,看着吃力悬挂在悬崖边的藏剑『露』出一个邪恶的笑来,她一笑『露』出洁白的贝齿,无端让人背脊生寒。 23(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358章 嘲讽 “你是不是她派来的?” “呸!你血口喷人!” 宫苏沫又笑了,那笑容要多可怕就有多可怕,一旦她动了恶念,整个人就好似邪魔一般,眼中都是戾气! “宫抉,把她带过来。” 宫抉闻言,亲手将龙城听雪拖到了悬崖边,而这时,藏剑心如死灰,手微微一松,似乎要自己掉下去,可是他的左手被宫苏沫死死的踩着,他根本无法得逞!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差不多就是说的这样了。 龙城听雪见没有一个人帮她,吓得哭了,期期艾艾的被拖到了宫苏沫面前,此时她看着宫苏沫的眼神都透着惊恐,好似她是什么可怕的怪物一般! 宫苏沫伸手拍了拍她的脸,风吹鼓着她黑红『色』的长袍,有种说不出的邪魅! “想死么?”她轻声问。 龙城听雪感觉她的手冰凉凉的,而且因为冷,手心已经不再流血了,但那冰冷粘稠的血『液』还是抹在了她的脸上,让她浑身一颤! “放开她——!” 藏剑一边想『自杀』不得,一边又看着自家小公主梨花带雨受苦的模样,那感觉真的痛不欲生! 可是宫苏沫此时可不会有半点手软?敌人越痛苦,她越心狠手辣。 “这样吧,若是你承认了你是她派来的人,我就放过她,不然……我就划花她的脸,你看如何?” 宫苏沫缓缓说着,手心一吸!方才他掉在地上的匕首就被她抓在手心! 见此情景,龙城听雪发出呜呜的声音!她怎么敢?她是娄烨的小公主啊!她的哥哥父母都那样疼爱她!他们怎么敢这样对待她?! 这时,很多大臣都看不下去了,这样行么? 他们看着自家皇帝,此时宫晟神情也不好看,原本好好的封土大典,竟然被闹成这个样子,他心里也有气,如今只是隐忍不发罢了。 见真的没有人阻止,藏剑难以置信的喊道! “难道你们都死了么?她可是娄烨的公主!” 其实他说到这个份上,明眼人就已经看出来了,但是他们却都冷冷的看着这一幕,绝不『插』手,大不了,就是将娄烨的人全部都杀死在这,谁会知道? 宫苏沫却不罢休,她冷眼看着藏剑肿着脸,在悬崖边挣扎的模样,微微一笑。 “考虑清楚了么,不承认,那我可要动手了!” 说着,她将匕首贴着龙城听雪的脸,那冰凉的触感,让龙城听雪原本还挣扎的身体一动都不敢动了! 脸是女人最在意的东西!她真怕宫苏沫来真的! 而藏剑更是咬牙!明明现在事实已经算是摆在眼前了,她为什么还非要他承认,这是让他死都无法去见娄烨的先烈么? 这样想着,他悲从中来,准备自断手臂掉下去,也不想承受这份侮辱! 可是他的念头不过一闪,被宫苏沫踩着的手背就传来一阵剧痛,让他不得不双手扒在崖边,恶狠狠的瞪着宫苏沫! 可与此同时,宫苏沫手中的匕首一转,猛地在龙城听雪的脸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不!! 龙城听雪瞪大了眼睛,拼命扭动身子挣扎起来! 脸上的痛让从来没有受过伤的她恐惧不已!那潺潺鲜血落在了宫苏沫手上再滴下来,溅落在灰尘中,渍在了藏剑眼前! “宫苏沫!!” 藏剑第一次叫她的名字,带着难以置信和愤怒! “你怎么敢!你怎么敢!” 他以为宫苏沫只是说来威胁他的,她不敢对小公主做什么的,除非她真的打算开战!可是宫苏沫的动作直接打破了他最后一丝侥幸!让他深刻的明白,被激怒的宫苏沫,是什么都敢做的! 威胁?也未免太过小看她了! 她眼中闪过一道嗜血的光,轻轻一笑,“你若是『自杀』,我就将她推下去,若是你不承认,我就一刀一刀划破她的脸,反正你也不是她派来的,反正你也不是娄烨人,也不该心疼不是么?” 她声音平静无波,甚至语调都没有起伏,但是那一个字一个字,竟然让龙城听雪听得浑身僵直,连『露』出怨毒的神情都不敢! 大煜的人都疯了么,宫抉随着她胡闹也就罢了,为什么其他人一个都不帮她?! 她不清楚的是,上一次在册封大典上,敢跟宫苏沫作对的人,都被宫抉狠狠收拾了!他们那里敢多说什么? 而且在宫晟心里,宫苏沫手中有火器,这件事闹出来,若是真的是娄烨的阴谋,他自然不会怕,因为占理!但就算宫苏沫冤枉了龙城听雪,两国真的打起来,他……也是不怕的! 这才造就了她做出如此出格的事来,却没有一个人阻止的现象。 藏剑心寒了,他到底要怎么做,小公主才不会受到伤害? “只要你承认……我就不杀她,将她完好的遣送回宫,但是你不承认……”宫苏沫眯着眼盯着龙城听雪脸上,煞白间的一抹艳红,语气更轻缓了。 “如果你不承认,那就没办法了,我就认定了是她,你不说,我就将她丢下去,以泄心头之恨……” “难道大煜就没有王法了么?!” 跟着龙城听雪来的,而此时被绑起来的侍女大声喊道! 她很害怕,但是这个时候却不能退缩,不然小公主死了,她们焉能活着?! “你口口声声说是公主所为,证据呢?!” 宫苏沫的视线总算从龙城听雪身上,落在了那个侍女身上,一眼,让她浑身一颤。 “证据?” 宫苏沫笑了,将一缕被吹『乱』的发丝勾在耳后,幽幽说道。 “我不要证据,我就觉得是她,就是要杀她,就是想要她死。” 她这句话简直蛮不讲理!但是其中的冷漠与杀意,让在场很多人都脸『色』煞白,不敢看她。 说完,她也有些不耐烦了,微微皱眉,对满头大汗又狼狈之极的藏剑冷冷开口。 “考虑好了么?承不承认?不承认,我将她跟你一起推下去!” 她真的敢那么做的! 这个认知让龙城听雪心里发颤!此时她再也顾不了形象,朝着藏剑发出呜呜的声音!可是她看藏剑时,眼中又是害怕又是怨恨!若不是他没有『自杀』,若不是他被宫苏沫刺激之下抓到把柄,怎么会有这么多事?! 然而现在,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或许她死了会给宫苏沫带来麻烦,可是她不想死! 宫苏沫笑了,拔掉了她嘴里的布。 “你是准备承认了么?” 龙城听雪仓惶的看着她,这个时候她怕到了极点,却还想玩心机,梨花带雨的哭道。 “是我,是我,都是我的错!求你不要杀了我!” “宫苏沫,你这是屈打成招!” 藏剑心疼小公主,愤愤喊道! “你的意思是我冤枉了她?” 她脸上『露』出一抹讥诮,伸手就抓住了龙城听雪的身子,毫不犹豫的往悬崖的方向推。 “既然如此,还是干脆杀了,直接‘栽赃’给她吧!我也懒得玩了!” 她这个举动简直吓死了龙城听雪! 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不受控制的往悬崖跌去,这一幕落在了藏剑眼里,他再也控制不住,大声喊道,“我说!我说!” 龙城听雪的手臂被宫苏沫一下拉扯住了!她整个人往悬崖的方向栽了一下,那一瞬间,扑面而来寒风将她的长发往后吹扬,她的脸瞬间煞白! 她可以看到悬崖下的巨型台阶,还有奔腾的龙腾河!这突如其来的落差与冲击,让她大脑猛地眩晕起来,索『性』因为宫苏沫紧紧的抓着她了,不然她现在就能掉下去! 宫苏沫瞟了他一眼,“说吧。” 藏剑深深的闭上了眼睛,“我我是娄烨派来的!” “还有呢?”宫苏沫微微颦眉,不耐烦的说道,“你是不是她的人?” 藏剑看了小公主一眼,见她此时已经被吓懵了,根本说不出话来,神情闪过一丝不忍! “我是小公主的人,我我叫藏剑,是你杀了的那个人,藏锈的师弟!” 他知道宫苏沫就是想『逼』他承认他是公主的人,所以他承认了,希望宫苏沫能放了小公主,而且他还想说,他来害宫苏沫并不是小公主的意思,是因为他怨恨宫苏沫杀了他师兄,才这样做的! 但宫苏沫得到他的回答之后,突然笑了。 她脚一松,藏剑猝不及防的往后仰了一下,然后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宫苏沫一脚踢开了他另一只手! 身体凌空,他猛地睁大了眼睛! “不!” 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急促的悲鸣,整个人猛地朝悬崖深处落去!估计他死,也是死不瞑目! 藏剑的死,总算让龙城听雪回过神来,她此时终于有些愤愤的对宫苏沫说。 “这下你满意了?” 宫苏沫打了个呵欠,“不懂你什么意思,又不是我要他死的,是他自己要『自杀』,我帮帮他咯。” 说完,竟然将她拖到了祭天台上! 刚刚宫苏沫那果决的那一脚,让在场所有人『毛』骨悚然,即便已经没有打斗了,他们还是不敢聚过来,而宫苏沫也不在乎,直接对宫晟说道。 “父皇,我要亲自将她遣送回国,找娄烨王讨个公道!” 现在宫苏沫已经不杀她了,龙城听雪总算回来了几分胆『色』,也因为极怒,脸上浮现出讥诮。 “送我回国,宫苏沫,你这是屈打成招!” 她越说越气,“方才那人是我属下不错,可是他并非我指使的!而是因为你杀了他的师兄,他才如此!” “既然你有这么冠冕堂皇理由,你之前怎么不说?”宫苏沫好整以暇的问。 龙城听雪气红了脸,她此时还被绑着,大脑一片混『乱』,“因为我怕你们误会误会他是我派来的” 她这话说的底气不足,宫苏沫有无数的理由去反驳她,但是此时她也懒得跟她争辩个输赢,嘴角一扯,说道。 “行吧,不过你再多说一句,我就再给你脸上来一刀!” 这句话,直接将龙城听雪气了个倒仰,却颤颤的不敢再说话! 宫晟也觉得宫苏沫这样做有点过了,毕竟两国还要合作,此事他们占理,便收手吧,若是真的闹得不可开交,为了这点小事还要开战不成? 但是宫苏沫却执意不肯,她甚至跪了下来,神情冷肃! “父皇!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上一次的册封大典,和这一次的封土大典,他们两次都污蔑我,羞辱我!这件事若是不找他们问个明白,还以为我大煜怕了他们!” 宫晟却有些怒了,“那也不至于遣送回国那样严重吧,这是要断交么?!” 他一说完,连忙有大臣附和,“是啊,公主,我们知道你受了委屈,可是两国联姻本是好事,怎能因为一时之怒而破坏国与国之间的合约?” “公主未免太自私了一点!”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起来,似乎他们都占据着大义,而她是无理取闹一般。 宫苏沫冷冷的看了他们一眼,突然站起身来。 此时她发髻已经松了,衣服也有些凌『乱』,但没有一个人会觉得她狼狈,因为她站在那里,仅那隐忍的煞气,便让人闭上嘴来。 “说啊,怎么不说了?”她沉着脸,笑着问。 “方才她派那人侮辱我的时候,你们为何不说话?不为我也辩解一句?” 她越说越冷,最后那煞气如有实质,『逼』得人喘不过气来。 “不仅不站在我这边,反而因为一个外人,而怀疑我我名声臭了对大煜是好事?你们就是这样爱国的?” 她的话无人敢接,这时方才劝她顾全大局的人一个个都缩了起来,恨不得从宫苏沫眼前消失。 “沫儿”皇帝感觉她这模样很可怕,整个人透着生人勿进的威压,但她一眼看来,便让他接下来的话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我受羞辱时,你们身为大煜的子民帮过我么?为什么我受了委屈就要忍,反抗就是不顾大局?” 宫苏沫的视线一扫全场,所有人都躲避着她的眼神,心中除了恐惧,竟然还生出一丝愧疚,突然觉得他们之前的行为好似有些过分。 “而现在,你们不给我讨回公道就罢了,我自己讨回,你们却要制止我我真的很想知道,这是为什么?” 宫苏沫双眼最后盯着宫晟,直接将他『逼』退一步! “父皇,我自认我懂事以来,为大煜真的做了不少事,这几年风调雨顺,我不敢说全是我的功劳,至少,也有一半吧?” 她又看着大臣们,“还有你们这些人,吃的穿的,是不是比以前都丰富了不少?你们的家族,沾着水路便利的方便是不是富裕了多了?是不是生活都滋润了,所以就有力气来找我茬?” 她突然仰天一笑,神情带着满满的嘲讽!(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359章 礼冠带上 “都说饮水不忘挖井人,你们就是这样对我的?我付出时来者不拒,我受辱时冷眼旁观!怀疑我,冤枉我,如今真相大白又因为我是公主,要顾全大局,又要我忍!既然如此,这公主不做也罢!” 她说着,猛地伸手取下了头顶本就摇摇欲坠的头冠,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宫抉! 宫抉心中一痛!他心知,皇姐是在用这样的方式转移他们的视线,让他们忘记姐弟私通这回事。 所以她悲化自己,『逼』他们内疚!但是她说的每一句都是真的,凭什么皇姐这样付出,他们享受了还不够,还要找她的麻烦? 这一刻,他是真的很想直接带宫苏沫离开这里,离开这些是是非非,或者他直接谋反,将这里所有与她作对的人,全部压在底下! 可是他不能,因为那不是她想看到的局面,如果她想谋反,她直接就说了,而她如此选择,必然是有她的理由。 所以他忍,但是今天在场这些人,他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宫苏沫的发丝飞扬起来 这一刻,她的神情明明没有悲伤,只有自嘲,可是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她的悲戚。 对啊,她就是用这样的方式来化解这一局面,虽然化解了,可是她也终于认清,她和宫抉之间,存在着怎样一条鸿沟! 方才宫抉为了他调用禁军,禁军听他的话,却不听皇帝的号令,光这一件事,就是谋反的罪名!就能将他这些年所有的努力全部化为乌有,除非他真的谋反!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她啊! 他们之间连坦然承认都那么艰难,还谈什么男欢女爱? 所以她这样做,一是让皇帝愧疚,淡化宫抉方才行为,二是转移视线,让世人忘记方才姐弟私通的流言,三是她想离开了,越快越好! 她这悲悯的神情让宫晟心突然一痛。 她说的并没有错,因为她的举动,大煜别的地方不说,至少就京城而言,整个生活层次都提高了! 可是这些人又在做什么,她有难时,不仅三番四次的冷眼旁观,有的人,更是三番四次的找茬,这样对比起来,还真是丧了良心! 而一些没有吓跑的老百姓,听了她的话心里更加内疚! 宫苏沫是直接改善了他们生活的人,是他们的大恩人! 可是这样一个好人,方才在听见别人污蔑她秽『乱』的时候,他们竟然还会怀疑,还会在心里想‘原来她也不是完人,也有丑陋的一面啊’这样的念头。 如此看来,他们这些人更加丑陋! 知恩不报,人云亦云,冷眼旁观,从某些方面来说,比使坏者更加可恨! 而宫晟被宫苏沫那一下惊呆了,久久回不过神来。 此时她裙发飞扬,那象征着权利和地位的头冠,被她丢在了地上,好似弃之敝履! 她无疑是强大的,那笔挺的脊背所延伸出来的力量甚至能够贯彻天地! 可她也是柔弱的,也会因为世人的怀疑而受伤,会因为愤怒,而将头冠丢在地上! 她是真的伤心了,那血肉模糊的右手轻颤着,掩饰着她内心的不平静。 想到他们方才竟然用怀疑的眼神,冷眼看着这样一个女子被欺负,他们真是枉为男儿! 宫澈第一个反应过来,虽然他很想宫苏沫不是他妹妹,却不是以这样的方式,看着她难过,他也很痛苦! 故而他站出来,将宫苏沫的头冠捡起来,说道。 “皇妹品『性』昭昭,日月可鉴!可是你们却如此污蔑她,污蔑她与孤有苟且,既然如此,为了不让大煜抹黑,孤,也不做这太子好了!” 他的话更是让众人一惊,他不做太子是不可能的,没有人比他更适合! 而宫抉并没有说什么话,他只是站在了宫苏沫身边。 不管皇姐要做什么,他都是无条件支持她的,这一点,他们彼此都很清楚。 金允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后退了几步,本来之前龙城听雪来找他,说要他与她联手,将宫抉和宫苏沫分开,他拒绝了。 但是他心里也存着那一丝野望那就是若是龙城听雪成功了呢?沫儿看清了宫抉不是值得托付的人,那么他是不是就有机会了。 所以这件事,他没有告诉宫苏沫可是他没有想到,龙城听雪竟然这么大胆,这样恶毒!更是在这样的时刻爆出这样的事来!让他就连为她说话,都是一种抹黑她的理由。 金允很后悔!若是早点告诉了沫儿多好,她就不用遭受这突如其来的打击了,都是他不好! 可惜,悔之晚矣。 见太子说出这样的话,而宫抉也站在了宫苏沫身边,所有人都有些慌了,他们的视线不由落在了龙城听雪身上,带着探究。 不过是将她遣送回国罢了,两国断交还是会有重新合作的时候,可是太子只有一个,这么好的公主,也只有一个! 更重要的事,即便宫抉今天因为暴『露』的自己而被皇帝怀疑,但是并不代表他就会因此而失势!如果他们不做点什么,以后宫抉解决了自己的事情在回过头来报复,他们可无力招架啊! 见他们的视线都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原本还觉得自己终于安全了的龙城听雪突然睁大了眼睛。 “你们不会真的要将我遣送回国吧?” 但是没有一个人回答她! 她惊吓之后大声喊道!“不!我不要回去!我不回去!” 若是她就这样回去,一定会成为整个娄烨的笑柄! 老百姓不懂上层人之间那些弯弯绕绕,他们只是遵从自己的本心,如今愧疚起来,竟自发的跪了下来! “吾等有罪,请公主饶恕。” 这满含愧疚的声音,突然让宫苏沫动容,她抬头,看了他们一眼。 老百姓一跪,禁军也跟着跪了下来! “请公主重新加冠!不弃大煜!” 他们是真的觉得,若是宫苏沫不是公主,绝对是大煜的损失! 所以他们再一次喊道,“请公主重新加冠!不弃大煜!” 震天的声音带着一丝悲戚!他们是真心诚意的希望宫苏沫能留下来,重新做他们的公主! 百官见状,有的是形势所『逼』,有的,却是心甘情愿,也跪了下来! “请公主收回成命——不弃大煜!” 宫苏沫看了他们一眼,此时除了特定的几个人竟然都跪了下来!整个祭天台都是他们恳求的声音,与之前怀疑她,冷眼旁观的场景天差地别。 她冷冷一笑。 龙城听雪被吓到了,她环顾四周,却发现没有一个是看着她的! “你你们疯了么?我是娄烨最受宠的公主啊!你们这是『逼』我娄烨与大煜开战?!” 但是她的声音没有得到半点回响,所有人都在虔诚的叩拜另一个女人,这一刻,她心如死灰! 怎么会这样,她没有想到宫苏沫,竟然是样的一个惹不得的人!可是惹不得也就罢了,杀了藏剑还不够,为何还要置她于死地? 她也不想想,若是她指使藏剑做的那些事罪名成立了,一国公主,和多人有染,还与兄弟私通,宫苏沫只怕也要身败名裂,与死有什么不同? 宫晟心里颇不好受,在他看来,宫苏沫一直都是非常强大的,她好似一直打不垮的一般,所以一些打击,他总觉得对沫儿来说,不值一提! 可是现在,他恍然大悟!再怎么坚强,她也是个小女儿啊,她也有她难以接受的地方,原来被人污蔑、质疑,就是她的逆鳞么? 想到此,他低声道。 “沫儿你别生气,这事”他看了龙城听雪一眼,下定了决心,“既然你想将她遣送回国,可以,只是不做公主这样的话,莫在说了!” 没想到宫苏沫竟摇了摇头。 “父皇,你不明白,这公主,我的确腻了!” 她直截了当的说出这样的话,让宫晟脸『色』一白,说不出话来。 “自我回国之后,大小事不断,我自认不是一个主动算计人,惹麻烦的人,可是这一次,真的有种倦了的感觉,就好像这祭天台。” 她讥诮的笑了,“你们都视为荣誉的祭天台,在我看来也不过是一块木板罢了,可是那么多人都将他们的臆想强加我于我身上,以为我挡了她们的路,这一点,还真没意思。” 见她转身想走,在场所有人都急了! “请公主不弃大煜!大煜需要你啊!”有人这样喊。 “以后再有流言,吾等必然明辨是非!” “公主不要离开!” 就连宫晟都没有处理过这样的事情。 “沫儿!要如何你才能留下?”宫晟叹了口气,“你伤心归伤心,难道连父皇都不要了么?” 他的话,让宫苏沫离去的身影一顿,却不曾回头。 宫晟见有戏,连忙又道,“沫儿,这些年是朕对不起你,你说吧,朕什么要求都会答应你!” 宫苏沫沉默了,此时此刻,她真的很想一走了之,可是不能! 她如今身份相当于大煜的太子,有权有势,要做什么事都是事半功倍的效果,她不想放弃! 而且,若是她就这么走了,岂不是便宜了龙城听雪?宫抉怎么办?皇帝不会放过他的,就算他最后赢了皇帝,只怕也会背上骂名! 宫澈也道,“皇妹,你说吧,何必为了一个外人伤害自己?” 宫苏沫这才回头,咬了咬牙,“什么都答应?” 她一脸怀疑的看着宫晟,宫晟连连点头,“是的,沫儿,你说吧。” 她神情纠结,好似非常为难,最后伸出三个手指头。 “第一,我要父皇不要怪罪禁军们,他们是宫抉一手带出,又担心我才会不听您的话,如果你怪罪他们,这件事就不谈了!” 她轻声道。 宫晟又气又笑,原本这些人,他是准备统统降职的!不听话的人留再身边嫌命长么?可是宫苏沫看上去也不似玩笑,罢了罢了大不了他以后换一个人来带禁军。 所以他点点头。 “第二,你不能怪宫抉!”宫苏沫严肃的说道,“宫抉也是为了我才这样,他与我感情之深,你不能怪他!” 这一点,倒是让宫晟有点迟疑。 因为上一刻,他还想先将宫抉革职再说,太危险了,他对禁军的影响力! 可是现在宫苏沫要求他不对宫抉出手,这不是为难他么?有哪个帝王能够容忍? 宫苏沫自然知道他的想法,含悲道。 “父皇你就是太多疑了,所以别人一说,你就怀疑我,我一有任何你不能掌握的时候,你就要杀了我。” 她这个杀字,说得十分自嘲,指的就是她诈死脱身的事。 “如今,你也这样怀疑宫抉。” 她不由抬眼问道,“我是什么人你不清楚么,宫抉他对你如何你不清楚么?在你心里,真的有信任过谁么?” 她语气很快,带着一丝咄咄『逼』人,硬是『逼』得宫晟耳内嗡嗡作响! 他没有信任过谁么? 他 宫苏沫笑着摇了摇头,“世人谤我,骂我,辱我,贱我,我都不难受!可连您都不信我,我待在这里,又有什么意思?” 她的话道理很浅显,但是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人这样对宫晟说过! 为帝者,必然多思,必然多疑,他需要有真正信任的人么? 这时宫抉适时说道。 “父皇,我没有称帝的野心,如今在祭天台,我以『性』命起誓,此生,不会窥视你的帝位。” 他就想做一个没人能左右的王爷,然后与皇姐远走高飞。 宫苏沫和宫抉的话,双面夹击,让宫晟不由捂着头头疼起来,最后,还是常喜服了他一把。 “陛下,先帝曾有有云,为帝者主善用人,而用人则不疑。您看这些都是您的孩子啊!个顶个的乖巧,您还有什么好顾虑的呢?” “倒是我拘泥了”宫晟突然开口,也不知是在告诉别人,还是在告诉自己,他一声长叹,“好!沫儿,第二件事,朕允了。” 宫苏沫一笑,“这第三件事,就是我,想亲自遣送龙城听雪回国!” 她对众人道,“此时因我而起,也应由我去解决,我不会因为个人私怨,而造成两国不和,所以,我亲自去解决这件事!” 宫抉突然看了宫苏沫一眼,却没有说话。 宫苏沫的话宫晟自然求之不得,“好孩子,朕允了!只是此事大煜占理,你只管去讨要公道,就算最后决裂,朕与大煜,也是不怕的!” “谢父皇隆恩!” 宫晟总算『露』出一丝有些疲惫笑来,“既然如此,沫儿,还不将礼冠带上?还有澈儿,你也是!太子是说不当就不当的?下次再如此,朕必然重重罚你!现在,为沫儿佩冠!”(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360章 很厉害了 宫澈看着手里的金冠,总算松了口气。 “是,父皇!” 他看着宫苏沫,心里再一次为她而折服,就好似初见时,她宛如煞神一般杀气四溢,又八风不动的坐在冰冷的冷宫里,一地的尸体,和她那被血『色』沾染的小脸是那样的与众不同。 “皇妹,孤,为你佩冠。” 宫苏沫这才轻叹一声,低下头来。 识时务者为俊杰,她从来都不是一个会逞一时之气的人,如果有捷径,她为什么不走? 见她眼中戾气消散,终于低下了头。 那一刻,她似乎又回到了那个温顺而善良的公主,而不是暴怒时似乎能毁天灭地的女阎罗,真的很奇怪,为什么两种截然不同的特『性』出现在她身上,并不会觉得突兀呢? 当金冠戴回头顶的一瞬间,宫苏沫听到了欢呼声! 她转眼看去,只觉得这些人似乎打心底里高兴,和之前,『露』出了截然不同的两个模样。 那一瞬间,她好似明白了什么。 世人愚昧,偏听偏信乃人之常情,既然如此,她何不成为那个有主导他们思想的引导者? 上一世,她就是玩不来这些权衡心术,可是不玩不代表不会 戴好礼冠,她从容的睥睨四方,此时所有人俯身跪拜,这一刻,她笑了,似乎有种别样的情绪在心中翻腾,然后她突然将头冠上,那颗最大的东珠用力摘了下了 众人有些不明所以,这时,只听她高举着明珠,闭上眼说道。 “祭命于天,受利于地,今大运河已成,以明珠封土,愿此河长流,天泽后世!” 她竟然说的是圣女主持封土大典时要说的誓词。 她走到悬崖边,将手里的明珠抛了下去,珠子撞击在石壁上,闪过一道流辉,发出一点点沉闷的声音,然后顷刻消失。 那价值不凡的明珠啊,就这样没入了崩腾的龙腾河之中。 她闭了闭眼,转身笑道。 “封土大典已成!明珠封土,天泽后世!此运河名为——泽天!” 她的话让原本沉默的众人脸上都『露』出喜悦来,拜身磕头! “明珠封土,天泽后世!大煜威武!繁荣昌盛!” “大煜威武!繁荣昌盛!” 这声音如波涛一般层层在山间回响,让人们的内心瞬间激『荡』了起来!一种因为爱国,因为国家荣誉而产生的自豪感冉冉升起,不管之前如何,他们现在的心情都是升腾的!感激而虔诚! 然后大臣起身,一个接一个将珍珠抛下横断天梯,老百姓便是抛下自己制作的一点东西,有吃的,还有心爱之物,都代表了他们对神灵的一份心意,直到最后一个人完成,这惊心动魄的封土大典,终于落下了帷幕。 在回去的路上,宫苏沫坐在坐辇上闭目养神。 此时她的手被简单的包扎着,虽然她空间有『药』,但是她不知为何,就想让它痛着,并没有上『药』。 这时,她的轿子突然钻进了一人!吓了宫苏沫一跳!一看到是宫抉,她更加觉得心跳加快! 刚刚才闹出这样的事,他就不能收敛点么?! 宫抉知道她害怕,所以先一步说道。 “是皇帝让我来的。” 或许是出于愧疚,还是为了彰显信任,皇帝竟然让宫抉来安慰安慰她。 宫苏沫这才没有说话,开始闭目养神, 此时她脸『色』有些苍白,人也很狼狈,有一种虚弱的美感,让宫抉很想拥她入怀,可是她才受了刺激,他不能那样做。——方才有一瞬间,他是有想过,直接谋朝篡位的。 大臣皇帝都在那里,禁军也只听他的号令,他一声令下,外围了禁军还来不及反应,他就能掌控全局! 顺者昌,逆着亡,这么好的机会,他轻易就能当皇帝!而且,这一次没有动手,以后想动手,也难了,皇帝就算不追究他,也会对他有了防备,不会那么容易了。 可是他没有那么做,因为她不愿意而且也因为他一直以来,脑袋没有存在做谋逆的想法,才错失了这个机会。 她不愿意,她从来没有吞并哪个国家的野心,而且对皇帝,也有几分感情,觉得他是个好皇帝,没必要为了一己之私去做这样的事,引起国家动『荡』。 而他,在方才的一瞬间,却有些动摇了。 曾经他只想做一个实权王爷,与她游山玩水,浪迹天涯,可是方才,看着宫苏沫被欺负的瞬间,他心里天神交战! 他为什么不能做皇帝呢?他做了皇帝,一定会护她周全!她想做什么都可以,而且再也没有谁敢说什么,他就是要跟她在一起! 可是看着她为了名誉,苦苦争辩,都没有『露』出一丝想毁灭这一切的情绪,他不由忍下了心思,没有出手。 他还没有必要走到那一步那一步会伤害到她。 两人都不说话,这时,坐辇,颠簸了一下,宫苏沫突然闷哼了一声。 宫抉看着她的伤口再次渗血,虽然这个时候不敢再碰她,可是更加不忍心她就这么痛着他从怀里拿出一瓶『药』,伸手去捧宫苏沫的手。 “你做什么?”她就好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般将手缩回,因为握到伤口了,她额头一下冒出一层薄薄的冷汗,却还在警惕的看着他。 这个反应,让他心里一痛! 他还是太弱了,影响力只限于大煜,娄烨人要做什么,他竟然如此被动!才造成了现在的局面,造成了宫苏沫受伤! 他闭了闭眼,再睁眼时,那冷清的眉眼间,染上一丝决绝。 “皇姐,我不碰你,我向你保证,没有绝对的实力之前,我不会再『逼』迫你了。” 他心里一痛,他好不容易『逼』到了这个地步,却因为不忍她害怕,只有退让? 宫苏沫茫然的看着他,半响才说。 “此话当真?” 宫抉苍白的笑了她果然不胜其扰,只想退缩。 他的指尖碰了碰她鬓角的发,将发丝全部挽在脑后。 “当真但,我们要约法三章。” 宫苏沫睁着眼看着他,那一瞬间,她的防备渐渐松散。 宫抉苦笑,“我要你保证,除了我,不要爱上别人,你能做到么?” 见她不答,宫抉抿唇,打开她受伤的手掌,低头为她上『药』。 十六岁的他正介于成熟与青涩之间,当他收敛了所有的戾气安静下来做什么的时候,简直无害极了,但是宫苏沫就是感觉到了,他此时内心的不平静,比任何一次都强烈! 上好『药』之后,他细心的将宫苏沫的手包扎了起来,平静的放到了坐垫上。 “皇姐,是我无用,也难怪你不喜欢我。” 他说着这样的话,无声的笑了一下,竟然侧身躺在了宫苏沫的腿上,眉宇间带着一丝自我厌弃 他语气中的自嘲自怨,让宫苏沫心里突然一痛! 他有多少年不曾如此了?这样躺在她的腿上,安安静静的,带着一丝依赖和缱绻。 宫苏沫的手忍不住落在了他的头冠之上,轻轻抚『摸』他的发丝。 “你已经很优秀了。” 宫抉没有说话,头轻轻的磨蹭着她的腿,深深汲取她身上的味道,好像一只受伤的兽一般,安静的『舔』抵伤口。 宫苏沫知道他被今天龙城听雪的事打击到了,意识到自己的力量只在一国,而她却已经要去第二个国家了,有点伤心了吧? “你才多大啊” 宫抉最讨厌她这样说他了,忍不住在她的大腿上轻轻咬了一下,那热热痒痒的感觉,让宫苏沫发出了清越的笑声。 “我说真的!” 她按着他的头,不让他动,以前宫抉一直都是强势的,咄咄『逼』人的,可是当他第一次『露』出这样安静受伤的一面,让她终于忍不住说出一些心里话来。 “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最厉害的男人了!” 她的话,让宫抉突然不动了,安安静静的趴在她的腿上,听着她说话。 “在你很小很小的时候,七岁吧?那时候你就能给我做秋千,做摇椅,只要我说过一遍,你就能根据自己的猜测做出来,一点都不像一个七岁孩子,教过你的东西也是一遍就会,简直就是个神童!” 宫抉沉默着,他并不觉得过目不忘,或者天生就有立体思维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如果他是神童,那么教会他这些的皇姐,就是神仙了。 宫苏沫手指穿过他的发丝去按摩他的头顶,她可以明显感觉到宫抉整个人都放松而来下来,不由一笑。 “还有啊九岁时,冷宫有刺客,我让你去找父皇求救,那时候,其实我是做好了拖住杀手,让你逃走的准备的,当时的我并不认为只有九岁的你,真的能搬来救兵” 宫苏沫苦笑,当时有些事,后来她都没有跟宫抉说过,因为宫抉对她受伤的事一件很内疚了,所以她埋在心里,以为这辈子都不会说了,可是现在,在回宫的路上,她就是想告诉他。 宫抉猛地睁开眼去看她,宫苏沫连忙捂住她的眼睛,有些别扭的笑了,“别看!都说女人这个角度,是最难看的了” 宫抉原本有些惊讶心痛的情绪一扫而空,不知为何突然想笑,皇姐其实很在意她在他心里的形象呢。 “当时我看到那些杀手要搬救兵,心里觉得只怕要死在这里了,可是我们两个人,死一个肯定比都死了要好啊,所以我把你赶走,要你去找皇帝,其实是希望皇帝能看在你是他儿子的份上,不杀你,将你保护起来。” 宫苏沫沉声说完,自己都有点诧异,她当时竟然那么大公无私,轻易的就想放弃自己好不容易的第三次生命,只为了宫抉能够离开。 以她对皇帝的了解,她知道皇帝肯定不会杀宫抉,只要他出现在皇帝面前,他就能活下去,至于她死不死,当时还真的没有想那么多。 宫抉听到这,忍不住伸手抱住了她,整个修长的身子蜷缩在榻上,鼻尖抵着她腹部的柔软,深深叹息。 他何尝不怕? 当时他真的很怕自己找不来救兵,那么她就会死! 以至于后来他从来都不敢想,若是当时他没有见到皇帝,会是什么后果 如果她那个时候就死了,原因却是为了救他,而他却无力救她,他真的无法想象,他今后的人生会是什么模样 感觉他因为回想起往事,而恐惧的抱着自己,宫苏沫嘻嘻笑了,突然有种好似回到了冷宫时,那相依为命的感觉。 “你可能不知道吧,当时,若不是你及时赶到,死的,就是我了。那个时候我浑身的力气已经用尽,可能下一刻就会被对方几人刺成筛子,可是你来了! 你不仅通过重重宫防见到了皇帝,你还真的带人来救我了!那一刻,我真的觉得你超级厉害,一点都不像一个九岁的孩子! 我当时就发誓,我一定要对你好,因为我这条命,也算是你救下了的,所以即便当时我快昏『迷』了,也咬着舌尖忍了,我想为我们搏一条生机!很幸运,我们都活了下来” 宫抉再也忍不住抱着她往榻上倒去,宫苏沫的坐辇里,有一张很大的榻,可以睡,而宫抉并没有做什么,只是抱着她,头放在她脖间,吸取她身上每一分温柔。 这就是他心爱的人啊他爱入骨髓的人! 脖子也是敏感点啊,但是因为宫抉并没有『乱』动,所以宫苏沫笑了起来,抱着他的背,望着轿子的顶端,继续说道。 “后来你也很厉害啊我本是不爱算计的人,带着你,只怕也影响了你,你想必也不是那种会主动算计谁的人你的心还是正的,只是你自己觉得你不择手段罢了,但是在我看来,你”比上一世,要良善多了。 她咳了几下,继续道。 “在我看来,你已经很好了,就算你不承认,可是你的心里是存着一份正义和善良,这一点,从你从来不迫害任何一个正直的大臣就能看得出来,很好,这一点像我!” 宫抉气的在她脖子上咬了一下,那一瞬间的酥麻,让两人都是一愣。 空气似乎燥热了起来,让宫苏沫脸上浮现出一丝晕红,霎是『迷』人。 宫苏沫有些紧张的看着他,见他没有轻举妄动,她小小的吁了口气,继续说道。 “你看你在西洲做的多好啊我不过给了你一个机会,可是你不仅得到了民心认可,还真真正正的做成了一件大好事,让皇帝都认同了你! 而且你还一个人去搅了娄烨的阴谋,让边境免于战『乱』,你知道么,若不是你阴差阳错制止了这件事,一旦战『乱』起,我就算再不愿意,也要被迫交出火『药』了,可是我不想交,那就是千古罪人!所以我很感谢你,你真的已经很厉害了。”(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361章 特别抢眼 宫苏沫有时候都在想,若不是她太高调,她身上光芒太甚,会得到百姓认同的,一定就是宫抉! 因为她已经三世为人了,而宫抉,却是真正的十几岁少年,他在西洲做下那番事业的时候,是真正的十三,十四都还差了一月。 听到宫苏沫的夸奖,宫抉并没有自得,此时他抱着宫苏沫,整个大脑都已经放空了,只想好好体会,这一刻的温情。 只是在听到他无意之间帮了宫苏沫,心里还是会觉得自得,觉得快乐,先前的阴霾早就不见了,只剩下了欢愉。 他身上有一种特别好闻的味道,很冷清,很清爽,让宫苏沫突然有种动容的感觉,这就是宫抉啊 “回到大煜之后,你保护着我,一个人面对全国的压力,面对来自四面八方的追杀,后来我离开时,你痛恨说是自己能力不够,其实,我并不这么认为。” 她在他耳边低声说道。 “我当时那种情况,任何人都护不了,更不要说才十四的你,你给了自己太多压力,总觉得不够,我却觉得,你很优秀,早就胜过这世间所有男儿了!” “后来你开设昭狱,训练私军,把控禁军,又力排众议拿下银庄,这一桩桩,一幕幕,都已经强过其他人太多了!我也知道,今天你强忍着,只是因为我不想大煜内『乱』,因为我想忍才忍的,你尊重我的选择,并不是你的错,你猜的很对,我不想你谋反,你这辈子,合该就是个潇洒的王爷,站在世界最高端的实权王。” “你我心里都清楚,一旦四国银庄建立,与我们都有合作,到时候,你的力量就是劈天盖地的,你现在觉得失望,不过是因为我而心急,觉得自己对国外不能把控,但是一旦银庄遍布四国,你的力量,一下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到时候,你就会是最强的那个男人!我现在或者比你厉害那么一点点,但是我和你都清楚,你很快就会超过我的。” 宫抉闻言,突然抬头看她,那眼睛清澈而明亮,泛着一丝水光,就好似小时候,那种小鹿一样纯净的目光。 宫苏沫不由笑着伸手去『摸』他的脸。 “所以啊!别气馁,你要走的路很长,别因为我而急切,而打『乱』步骤。你离十七还差几个月吧?何必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我都已经做好被你赶超的准备了。” 见宫抉还是不说话,宫苏沫突然福至心灵,笑着保证。 “我保证在你变得超级厉害之前,我绝对不会爱上别的男唔!” 她的嘴唇突然被堵住了,双眼圆睁!宫抉这家伙,竟然又敢吻她! 但是方才还很乖的宫抉,此时竟不顾她的挣扎,再一次变得强势起来,一遍一遍的亲吻着她,探索她的一切! 唇齿纠缠,两个人的心都跳的很快,好像不是自己的一般! 明知不该沉沦,可是这一刻不知是疲倦还是其他,宫苏沫觉得大脑缺氧,整个人反抗的力气真大非常小,最后好似只是在他身下扭动身子一般,被动的承受。 以至于宫抉毫不费力的强行破开齿关,深深缠吻,这一切,她都毫无反抗之力。 最后,宫苏沫感觉自己好似化为了春水,而宫抉,也将她的唇亲肿了,才气喘吁吁的放开她,停了下来 两人鼻尖相抵,双眸都蒙上一抹水『色』。 “不需要你保证了。” “恩?” 宫苏沫被他亲得整个人都是无力的,此时睁着一双水『色』『迷』蒙的大眼呆呆的看着他,根本不知道他指的是哪一件事。 她这模样真的让宫抉差一点就化身为狼!可是他咬牙忍了!低声道。 “皇姐,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我会追赶上你,并且很快超过你,我会光明正大的拥有你,而不是『逼』你做这样的保证是我糊涂了,我这么强,除了我,你还会选择谁?” 他第一次笑着『露』出洁白的牙齿,手轻轻捏着她脸上的嫩肉,眉眼飞扬,笑得有些嘚瑟。 宫苏沫嘟着嘴一下拍开他的手。 “别闹!” 但是宫抉不答应,他又亲了亲宫苏沫的脸,还像一只大猫一样蹭了蹭。 “不行,你就要去娄烨了!又有多久不能见面了!” 宫苏沫笑了,“不过几个月的时间,有什么不能忍的?” 宫抉咬着她的耳尖道,“就是一天都不能忍。” 这低哑的声音一下就钻到了她的耳内,痒痒的,让她的心再一次砰砰直跳了起来。 脸上红晕更甚,真的让宫抉现在就想吃了她,然后直接造反! “我每天醒来都想着什么时候将你从里到外全部吃干抹净!” 他的手危险的勾着她衣领的边沿,只要轻轻一扯,就能让她完美的展现在他面前! 宫苏沫连忙揪着自己的衣领,瞪了他一眼,她的眼中还带着『迷』离水『色』,两颊晕红,那一眼更是风情万种,让宫抉觉得骨头都酥了大半,不由再一次倾身向前,一边紧紧控制着她欲反抗的小手,一边抱着她亲了又亲,占尽便宜! 有一点他没有挑破,因为怕皇姐害羞直接不理他。 那就是他感觉得到,这一次,她反抗的手是软绵无力的她,并没有抗拒他了,可以说,她也在享受两人的肌肤之亲? 这个认知让他再一次欣喜起来,若不是时机不对,真想抱着她不撒手! 但是这条路注定是有尽头的。 进了宫,宫苏沫被特许去休息,而龙城听雪被禁足,宫抉被皇帝叫走 看着宫抉离去的背影,脚步都变得轻快了很多,原本因为自己一时心软而懊恼后悔的她,突然之间,也没那么后悔了 她一直在抗拒,可是她马上就要离开了,在离开之前,她难得顺应本心,小小的放肆了一回,感情这条路前路在何方,她不清楚,自然也就不会深想,只看现在吧。 她并没有去休息,而是去找了金允。 此时金允坐在书桌边,整个人惊疑不定,脸『色』很是难看,听到宫苏沫来了的时候,他第一次不是感觉惊喜,而是心虚。 宫苏沫笑着看着他。 “怎么了?今天我顺利翻身,还狠狠打了龙城听雪的脸,你似乎不高兴?”宫苏沫进来之后,并不把自己当外人直接坐在了他的书桌上。 金允看着她,沉默很久。 沫儿总是这样,再大的事在她说来永远都是云淡风轻的,她不会说她今天这样做,又惹了多大的麻烦,更不会诉苦,她受到了多少屈辱! 她总是这样笑着,似乎没有什么能难得到她,但是伤害就是伤害,金允深深自责。 他闭上眼道。 “其实龙城听雪要对你出手,我是知道的。” 说完之后,宫苏沫并没有反应,他睁眼看去,却见宫苏沫笑盈盈的,似乎没有听到般。 他真是永远『摸』不清她的心思。 “当时她来找我合作,说她想到了一个办法,能够拆散你和宫抉,当时我拒绝了。”金允看着窗外,幽幽道,“可我并不知道她的计划,不知道她今天会对你动手,还是用那种令人不齿的方式!” 祭天台是多么神圣的地方啊,她那样做果然遭到了天谴! 这时,他再次看向宫苏沫,深深叹气,眼睑低垂,连那颗妖娆了泪痣都暗淡了下来。 “可是我并没有告诉你若是告诉你,你也会防着她点,不至于那么被动”他有点说不下去了,在宫苏沫面前,他觉得他一点点丑陋的心思都会无限放大! 他那一日去找宫苏沫,就是为了告诉她,可是不知为何,看到她就忘了,听到她抗拒自己的话,他便有了自己的小心思。 “我”他苦笑,“我是希望她成功得到宫抉的,那我就有机会了,却没想到,她的方法竟然是打压你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因为我一时之私,今天让你受委屈了。” 偏偏,那样的时候,他还什么都不能做,越描越黑。 他的头深深的低了下去几年相处,他深知沫儿的弱点在哪,今天这样,她伤心了吧 “你会恨我么?” 宫苏沫噗嗤一声笑了。 金允诧异抬头,额头上竟然被宫苏沫用桌上的书给敲了一下! “你啊你也把我想的太厉害了,我就算知道龙城听雪对我有坏心思,我也猜不出来她要做什么啊!又不是神仙” “可是”金允心知,这不过是宫苏沫为了宽他的心而说的话罢了。 “没有可是。”宫苏沫挑眉,挤眉弄眼的对他说道,“如果你真的觉得对不起我,不如去将银庄的合约给签了?” 金允闻言,神『色』一苦,“你你还真是,为了宫抉,什么都能做。” 宫苏沫不可置否,语重心长的说道。 “金允我们是朋友,是兄妹,但不会是情人,我的话一直都说的很清楚,我希望你能尊重我。” 这话就好像刺刀,扎得金允心中悲痛。 他看着宫苏沫,深深的看着她。 “合约我会去签的,可是沫儿你以前教过我很多,从来不曾教过我放弃,所以我” 宫苏沫却看着他,神情莫名有些悲悯的打断他的话。 “人这一生是有很多无可奈何的,不会事事都如愿,你说我教了你很多,那么现在,我教会你最后一课——不要在不可能的事情上浪费时间了,去做你该做的事吧。” 说完这句话之后,宫苏沫也不忍看金允是什么神情,只是幽幽说道,“回去吧,玉衡需要你,而我,也要去娄烨了只希望下一次相见,你我——能回到当初!” 说着,她转身而去。 在离开的瞬间,她是真的觉得于心不忍!并不是因为爱情,而是因他悲伤,两世牵绊啊!他对她很好,她并不想让他伤心。 可是她不能回应他的感情,与其拖着,让他觉得他还有机会继续痛苦其中,不如快刀斩『乱』麻! 现在只希望时间能抹平一切,再见面还能和从前一样,是朋友。 几日之后,皇城之上。 “沫儿,你真的现在就走?” 天阴沉沉的,宫澈看了眼神『色』颇不好看的娄烨众人,皱眉道,“为什么不等父皇大寿之后再走?” 宫苏沫笑道,“太子哥哥,大煜要过节,娄烨也要过节,今年,我就在娄烨过了!也看看他们那的人是怎么过节的!” 见宫苏沫心意已决,宫澈虽然心中不舍,但才闹出那样的事来,他也不好说什么,没见宫抉都很乖的站在那不说话么?虽然有些奇怪。 宫苏沫与皇帝皇后等人一一告别,然后再与金允告别。 今天看,他神情比那一日好多了,虽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是他也第一次『露』出一个发自真心的笑来。 “沫儿,路上小心,我因为合约还要耽搁几日,但不日也要离开了应该参加完大煜国君的寿宴就会走,以后”他想了很久。 那双漂亮的眼中闪过一丝哀愁。 “以后希望常能相见。” 宫苏沫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有机会的!也祝你回国路上一路平安,我走了,勿念!” 最后,她走到了宫抉面前。 宫抉伸手拢了拢她厚厚的披风,那冷清的眉眼,暗含温柔。 他低声道,“到了娄烨,一切小心,有问题,及时告诉我,不要总是逞强知道么?” 宫苏沫看着他,双眼弯弯的笑了,语气微有感慨。 “我知道了保重。” 看着宫苏沫离去的身影,所有人都没有说话。 宫晟神情『露』出担忧,沫儿此去带的人也太少了,但是她坚持只带五十人,也不知到了娄烨,会怎么样 娄烨使臣大约有五十几人,送嫁妆的队伍人就更多了,加护卫一起,足足有上千人,所以在人数上,只带了五十人的宫苏沫很吃亏,但是她这五十人,是宫抉精心挑选给她的,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各个都是翘楚! 原本一出了大煜小公主就开始跳,但是宫苏沫手下的人展『露』了一下实力之后,娄烨人就老实了,而作为娄烨使臣的布吉,他是最头痛的! 明明一切都好好的,他们这些人送完嫁妆就能回去了,偏偏他们家的小公主要在大煜那么重要的日子去迫害人家的公主,导致现在要被遣送回国,小公主或许还没什么,但是他们这些跟去的人,只怕都没好果子吃了。 可是大煜既然已经做出了这个决定,他们再怎么说也没用,所以一路上都是垂头丧气的,整个长长的队伍都很沉默。 “公主,前面就要出关了!” 有人对宫苏沫道,此时她骑在马上,头发束在脑后,眺望远方,那神情从容,心中自有沟壑的模样,当真特别抢眼。 “今晚在此扎营,明日再过关去玉衡!”(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362章 你想如何? 见天『色』晚了,宫苏沫便下了这道命令,但是龙城听雪不依了,“凭什么停下?今晚去玉衡不好么?!本宫才不要在这样的地方『露』宿!” 这段时间,龙城听雪的脾气越来越大,因为她的要求从未得到过满足,她长这么大,也从来没有这样憋屈过! 使臣见前方,宫苏沫的人已经在扎营了,人家这样做自有人家的道理,自己又打不过人家,为什么不能忍气吞声? 他不说话,更是刺激到了龙城听雪,“废物!真是不知道皇兄看重你哪一点!回去,本宫一定会让皇兄重重的罚你!废物!” 她神情狰狞,然后愤愤的一甩帘子,不理他了。 被这样羞辱,饶是布吉脾气好,此时也有些恼怒,若不是她一去大煜就做出这样的事,他至于风风光光的来,灰溜溜的回去?! 但是这事没法说理,他一声令下,身后的人也开始扎营,整个过程都很安静,后来,也只有龙城听雪抱怨饭菜难吃不吃饭的声音。 而宫苏沫全然不顾,只是望着玉衡的方向,若有所思。 现在她手里有金允给的通关手函,倒是不怕边将阻拦,只是玉衡还有一个云锦,也不知这么久了,她是因为上次的事变好了,收敛了,还是变得更加疯狂了? 所以她才没有轻举妄动,在关外扎营。 夜晚,边塞非常寒冷,而宫苏沫等人都是武功高强之辈,自然不怕,娄烨那边的人就比较惨了,大多睡得很不安实。 突然,宫苏沫睁开了眼睛。 与此同时,帐篷外响起了刀剑出鞘的声音!她走出帐篷的瞬间,便一眼看到了来人。 耳边是娄烨那边传来的『骚』『乱』和女子尖叫的声音,宫苏沫好整以暇的望着双眼愤恨充血的秋行风,一抬手,让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宫苏沫!” 秋行风的剑轻轻一震,他面前的两个侍卫被震退了好几步!他一步步朝宫苏沫走来,那杀气,让其他人都严阵以待,只是因为宫苏沫没说话,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宫苏沫就看着他的剑朝自己劈了下来!她一个错身上前,直接钳制住了他那只高举起来的手! “你是来找我报仇的?因为我杀了龙涵燕?” 她眼神闪过一道冷光,那压低的声音,竟然奇异的让秋行风的怒火被压制了大半! 不知为何,在面对宫苏沫的时候,他总是有种无力感! “你为什么要杀她?”秋行风一双干净的眼中满是悲伤和愤怒!原本好似初雪一般的淡然气质也被这怒火摧毁,只剩下杀意! 宫苏沫抬头笑着看着他,这个人,是上辈子甘愿为她死的师傅,而这一世,他却要为了另一个人杀她,真是讽刺啊。 她将他握着剑的手甩开,挑起一缕青丝在指尖旋转,轻声问,“你来杀我,可是你可问清楚了,我为何要杀她?” 她朝秋行风走近一步。 声音更加轻了,“她是来杀我的,被我反杀了,只怪她自己技不如人!还是在云顶山,有这样一条门规,只需门内人杀人,不许人杀门内人?”她说到最后,幽幽一笑,带着一丝嘲讽。 她的话让秋行风哑口无言,他智力不高,当听到龙涵燕死在了宫苏沫手里,他便已经悲难自抑,只想杀了宫苏沫泄愤!可是现在听到她说,是自己的徒弟先找的事,他便觉得手上的剑似有千斤重一般,再也难以举起来! “可是,你为什么杀了她不够,还要烧了她的尸体?!你就那么恨她,恨不得她灰飞烟灭?!” 好似为自己的行为找到了理由,他再一次强硬了起来,眼珠红红的,像受伤的小兽一般。 “你认为我烧了她,是对她恨之入骨,挫骨扬灰?”宫苏沫失笑的摇摇头,“一把火烧干净了多好,难道你还真的以为会有灵魂,土葬之后能入地府,转世投胎?” 虽然经历了两次,但是宫苏沫并不认为她身上的遭遇是神灵显灵,更不信会有地府,来生。 秋行风被她强词夺理更加激怒了!手里的剑捏的很紧,指节泛白。 “难道你就不会害怕么?你杀那么多人!每夜梦回,你就不会害怕?” 秋行风自然不能理解她,因为他长这么大从未杀过人,可是宫苏沫,她的手肯定早就沾满了鲜血吧! 午夜梦回怕不怕? 宫苏沫的笑脸一僵,看着秋行风突然沉下脸道。 “要打就来打一场!杀得了我,是你的本事!” 这样说着,她手中滑下一柄袖剑,两人齐齐朝营地外的空地飞跃而去,在这个过程中,就已经过了很多招了,两人神情严肃,招式走的很快! 秋行风的招式比上一次要凌厉得多,而宫苏沫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丝随意,却稳占上风! “你根本不知道!她在我心里的地位!你根本不知道!” 宫苏沫一愣,这一愣神,秋行风的剑风就削断了她的一缕青丝,而他再次上前,宫苏沫连忙用自己的袖剑,抵住了他的宝剑,那一瞬间,似乎有火花迸现! “你根本就不知道!小时候,她才那么一点点大!不喜欢别人,就缠着我叫我师傅,你根本不知道她对我的意义!” 他语气深深,更多的不是对宫苏沫的仇恨,而是对自己的自责,是他这个做师傅的,没有保护好她。 他的话字字抨击在宫苏沫的耳边,那一刻,她有一瞬间觉得心一抽,狠狠的痛了起来! 她从来没有想到,杀了龙涵燕,秋行风会这么难受! 他的悲痛,如有实质。 “我喂她吃饭,我给她穿衣服,我抱着她玩,我陪着她长大!长大了,虽然她不爱跟我玩了,可是她还是我的徒弟,可你你却杀了她!” 秋行风心里很清楚,那就是龙涵燕对他一直像对待照顾她的下人一般,长大后,也越来越嫌弃他,嫌弃他智力只有十岁,但是她也有对他好的时候,至少她一直陪着他。 他的感觉很敏锐,明知如此,却还是一直对她好可能就是这种好,她才没有排斥他,长大了还是愿意叫他师傅,那就够了,谁叫她是他的小徒弟呢? 宫苏沫听到他的话,神魂一震,最后被他一剑擦着肩膀而过,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但是她恍然未觉,只是看着秋行风,带这一种他看不懂的神情。 真是感动啊果然谁陪着他,他就向着谁么?可当初她在的时候比龙涵燕做的更好啊!因为她是穿越而来,所以小小年纪就懂得照顾看似比他还要大的师傅,只为了当初他从皇宫将自己带出来这一份情谊。 他受到其他师兄弟嘲讽,生气不肯吃饭的时候,是她喂他!他练功练到脱力的时候,是她给他换衣服!是她陪着他玩,教会他一些基本的人情世故,是她陪着他长大! 甚至有人用语言羞辱他时,小小的她还会站出来和那些人对骂!他干净如雪,正诚相待,她更是回报了更大的真诚! 可是没想到,这一世,什么都反过来了!他为了一个从小照顾大的女孩,要杀了她! 即便她心里对自己说,一世归一世,不能混作一谈!但是当他真的对自己刀剑相向的时候,她的心还是会痛,放下上一世唯一美好的一些东西,并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 过程就好似慢刀子割肉一样难受! 秋行风觉得很奇怪,那就是宫苏沫的武力竟然不如自己,但是他并不会想原因是什么,只会想,要将她杀掉!为小徒弟报仇! 就算是燕儿错了,他也要杀了宫苏沫!杀了她,他就自废武功!再也不下云顶山! 这样想着,他手下的招式越发凌厉!似乎真的下定了决心要杀了她! 宫苏沫身上被他划了几下,整个人又气又痛又惊又恨!这时,秋行风用力劈下一剑,竟然将宫苏沫的剑打飞!再一次砍下的时候,宫苏沫直接空手去接! 此时她手上还裹着纱布,但因为心绪剧烈波动,以至于内劲化质附着在手上!让她像扭麻花一样,直接将他的宝剑扭在一起,下一刻!整个人『逼』近了他! 秋行风没有想到,自己手里这柄被千锤百炼的宝剑,竟然在她面前如此脆弱! 而宫苏沫此时与他的距离不过半臂!她的手呈爪状附在他的胸前,那一刻,他是真的感觉宫苏沫想把他的心挖出来! 血一滴一滴的落下,宫苏沫手里抓着叠成一团的剑身,即便有内力保护,还是难免受伤,可是她此时全然不惧,凶狠的盯着他! “为什么?!”她眼底有疯狂在闪烁,每一次遇到秋行风,她都有种浮躁的感觉,恨不得毁灭世界! “她不过把你当做下人,你就记她一生一世!那我呢?我们在一起相处了十三年?!你为什么就能把我忘得干干净净!你忘了当时是谁站在你面前说要保护你?你忘了你不爱吃青瓜怕师尊怪你,都让我吃掉?你忘了你的衣服破了谁给你补的?就算你都忘了” 她双目猩红,声声悲愤! “就算你都忘了,你至少也要记得你曾经为了我,站在所有人包括云顶山的对立面!至少要记得,你是为我而死的!你怎么能都忘了,全部都忘了?!” 她一边说,另一只手一边用力!五指深深的抠进了他的胸膛之中,似乎真的要挖出他的心一般! 那种怨恨,那种悲鸣,如困兽一般,抑不能发! 她知道她这样说有点无理取闹,秋行风怎么可能会记得上一世的事情?可是他不记得,他来杀她,却让记得这一切的她如何下手? 像对待其他人一样直接杀了?他下的了手!她下不了手! 秋行风被她一番话惊在了原地!他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什么叫她陪了他十三年,一直陪着他的,不是燕儿么?什么为她而死?这女孩是不是疯了? 可是他的感官何其敏锐,宫苏沫身上那沉重的悲痛不是假装,让他自己脑海中都浮现出了幻觉,会有那么一个人,无奈的趁神尊转身的时候,把他碗里的青瓜偷偷都夹走,会在他做错事的时候,先一步去哄师尊原谅 不这不是他的记忆,这一幕是没有发生过的!他他是来杀了她给燕儿报仇的! 可是宝剑已毁,似乎连他的怒气都一并毁去了,他无法下手,甚至他自己都不知道原因! 宫苏沫渐渐冷静了下来。 即便她心里很清楚,一个对她抱有杀意的人是留不得的,或许智力欠缺会让人死脑筋?也许下一次秋行风还是会杀她。 但是手按在他胸口,感受到他心慌意『乱』,竟然因为她方才的控诉产生了波动!指节用力泛白,但是怎么都按不下去 最后,她不得不退了一步,偃旗息鼓。 方才那个,好似要撕毁他的女子似乎是他的幻觉,此时她微微低头,安安静静,甚至带着一丝冷意。 “我再说一次,龙涵燕要杀我,就算重来,我还是会杀了她。”她语气沉沉,带着一丝阴寒,“你要报仇可以,下一次你再想对我出手,我一定——杀了你!” 说完,她转身而去,凛冽的寒风猛地将她的衣摆高高扬起,在营地,还有人在等着她呢。 宫苏沫回到营地的时候,并没能歇一口气,因为此时,营地分为了两伙人,娄烨人,和大煜人,两方对持着,看模样,方才似乎还打了一架? 看到她平平安安的回来了,龙城听雪的神情有一瞬间扭曲,此时宫苏沫倒是挂了彩,就是那些伤看上去都不重,血流的并不多。 “这是怎么了?欢迎我回来?” 宫苏沫轻飘飘的问,这时,一名禁军连忙递上水和帕子,宫苏沫就坐在一边装行囊的木架子上,用水壶里面的水冲了冲伤口,暂时用帕子包了一下。 她做这些动作的时候,篝火两边的人都静静的看着,看着她眉都不皱的这样清理着伤口,淡然的,就好像这样做过千百遍一般,就连一直看她不顺眼的龙城听雪,此时都好似被她身上那种淡淡外『露』的气势所摄,半响说不出话来。 “来个人说明缘由。” 宫苏沫稍稍整理了一下之后,淡淡的对娄烨人吩咐道。 这件事,一看就是龙城听雪挑起来的,她倒是想问问为什么。 见布吉还在出神,龙城听雪愤愤的瞪了他一眼,自己站出来说道,“本宫不想跟你一起走了!你仇家那么多,没得连累了本宫!” 宫苏沫懒懒的坐在那,挑眉看了她一眼。 “那你想如何?” 她这语气淡淡的,似乎根本没有把她放在眼里,让龙城听雪更加愤怒!(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363章 有人谋反了 她沉沉一笑,“没什么,我只是想和你分开走罢了,免得被你连累!” 宫苏沫笑了,“分开走?” 她看着龙城听雪那阴沉的小脸,“然后你先一步回国,在娄烨国门截杀我?或者先去娄烨王那里告我一状?让我一去就变成阶下囚?” 她的话让小公主的脸『色』霎时难看起来,她确实是这样想的,但是没想到被宫苏沫这样轻易的识破了。 这时,有人递过来一杯热水,让宫苏沫能暖暖身子,她喝了一口,轻轻地问。 “还有你凭什么跟我谈条件?你是什么身份,你真的清楚?” “本宫是娄烨的公主!” 宫苏沫哈哈大笑! “你错了!”她笑声一收,“你我交手,你败了,在我眼里,你就是俘虏!” “大煜公主,您不要欺人太甚!”布吉此时当然要站出来维护本国尊严,直接将龙城听雪护在身后。 “欺人太甚?” 宫苏沫捧着杯子有点纳闷的问,“成王败寇,我听说娄烨一向是用实力来说话的,如果不服气,打败我就是!但是你们再惹我不高兴,我不介意让你们知道,什么才是欺人太甚!” 这重重的羞辱,让龙城听雪再也承受不住,直接红了眼眶,往自己的马车跑去! 布吉就算心里有气也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也不明白宫苏沫是怎么想的,她现在这样的罪小公主真的好么,她还要去娄烨,若是真的把小公主的罪死了,她在娄烨能有什么好处,想必她还不知道小公主在娄烨有多么受宠吧! 叹了口气,布吉也离开了。 也是他们倒霉,宫苏沫原本说话没有这么冲,可是刚刚发生的事到底还是影响了她,让她心情不好,这时候,看着禁军众人,突然想到,他们都是宫抉的眼线啊 “此去娄烨,少则数月多则半年,你们都是宫抉挑选给我的人,可知道,你们的主子是谁?” 禁军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宫苏沫这话时什么意思,公主和殿下的感情不是一直都很好么。 宫苏沫叹了口气,“算了,也没什么,只是今晚的事,你们不能告诉宫抉,违者” 她垂眸,手一用力,整个杯子化为粉末。 “有如此杯。” 所有的人都被宫苏沫这一手吓得不轻,心里对宫苏沫的武力值更加有了一个清晰的概念。 “吾等听令!” 宫苏沫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回去休息去了,明天去玉衡,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 从大煜到娄烨的最短距离,那就是横『插』玉衡,这样一来,势必就会经过玉衡都城,一路上,因为有金允的文函,他们都走的很顺利,一直到了都城,宫苏沫便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几乎是立刻,她就做了一个决定,那就是让禁军带着娄烨人先走,她与众人要分开一段时间,直到顺利通过玉衡都城。 禁军的将领司空得令,并没有问就带人离开了,而宫苏沫远远的吊在了后面,感觉到身边若有若无的窥探,抿唇一笑。 见大队伍顺利的穿过了都城,出了城门,宫苏沫心里松了口气,也准备混出去,但是,却被人拦了下来。 对方有些眼熟,一看就是云贵妃身边的人,难怪从开始就一直感觉有人盯着她,还真不是错觉。 “公主,劳烦您跟我们走一趟。” 宫苏沫微微挑眉,“告诉她,我很忙,没空!” 可是对方却不依不饶,皱眉道,“这件事很重要,事关于二殿下,还请公主相助!” 宫苏沫微微挑眉,“你想用金允骗我?门都没有!” “并非如此。”那人脸上浮现出一丝难『色』,见宫苏沫油盐不进,只有急急说道,“是关于二殿下身世,有人自称是二殿下的父亲!此时消息或许已经送到二殿下手里了可是,鞭长莫及!” 宫苏沫神『色』变了几变,金允的父亲不是金胜么?这多出来的是什么鬼? 又怀疑这是不是云锦的阴谋 思考了一瞬,还是金允的安危占到了上风,她『摸』了『摸』下巴。 “好吧,我陪你走一趟!” 那人神情一松,“多谢公主了!” 就这样,宫苏沫被打扮了一下,改头换面进了玉衡皇宫,再一次进来,还真是恍如隔世啊 还未到云贵妃的寝宫,就看到了层层戒严,一向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云贵妃竟然会被人看管起来?看来金允这一次离开之后,发生了不少事啊 那人带宫苏沫走后门进去,远远的,听到了金胜力竭又愤怒的声音! “你竟敢背叛朕,朕要杀了你!” 宫苏沫看了带自己进来的人一眼,先一步找了个地方躲起来,继续偷听! 金胜此时一副气炸了的样子,手里拿着鞭子,指着梨花带雨的云锦。 此时他虽然脸『色』苍白,看上去很虚弱,可是他抽人的力气一点都不小,不像是在病榻上躺了很久的病人。 云锦真的是冤枉死了! “陛下!妾身真的不认识那个人啊!” “啪!”金胜又是一鞭! 这时,她身边一个宫装女子拉着他的手说,“陛下,您大病初愈,不要动怒为好。” 金胜闻言看了她一眼,“还是皇后明理。”当他的眼神落在云锦身上的时候,带着深深的恨意! 他毕竟不是傻子,金允如今在玉衡的影响力太大了,他想翻身,只有趁他不在的时候,将父不详的罪名按在他身上!这样一来,他才有机会反击。 所以他一直装病,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想着,他冷漠的指着地上这个曾经心爱的女人说道。 “来人啊,这贱人秽『乱』宫廷,赐毒酒!”不等云锦说什么,他又笑道,“等那个贱种回来了,朕再好好收拾他!” 而另一边,大煜众人在城门外等了许久。 见宫苏沫没有出来,便留下了十人守在这里,剩下的,按照宫苏沫的吩咐继续前行,等她做完了事再来找他们。 小公主看到这一幕心里有了算计,她拿出一包『药』来,狠了狠心,倒在了马车内的茶壶中,自己喝了下去。 不过是普通的『迷』『药』,只是会让人四肢无力而已,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宫苏沫这边,见皇帝都要赐死云锦了,她再也不能忍,对带她进来的人说道,“金允留下的人还有多少?” 那人点点头,“这周围的禁军里,有一半是殿下的人!只是” “只是什么?”宫苏沫皱着眉问。 “只是现在皇宫里面不少人倒戈,贵妃身边的禁军里能有一半的人,但是别的地方,都是皇帝的人,一旦打起来,他们赶来了,便只有束手就擒的份!” 看来他也想过谋反的事啊,也是,云锦都快要『逼』得被杀了,再不谋反,难道等死么? “这件事不能拖,一旦等皇帝杀了贵妃,再宣扬出去,说贵妃畏罪『自杀』,金允真的是孽种,那么他回来的时候会非常被动!” 宫苏沫大脑飞快的转动着,最后当机立断! “你现在出去救人!我去去就来!” 那人肯定不信啊,还以为宫苏沫要趁机逃跑,而且宫苏沫不在,他根本没有胆子发动谋反,就凭借贵妃这里仅仅一半的人手? “你们殿下都如此信我,你不信?放手!” 她眼神一冷,对方便下意识的松了手,看到宫苏沫飞快的消失在围墙,心里有些举棋不定。 他实在适应不了宫苏沫的快节奏,谁谋反不是思量来思量去,最后才艰难的下了决定,哪像她,一个照面就决定了? 但是听到了里面传来云贵妃的惨叫声,他面『色』一沉,干不干? 干! 毒酒早就准备好了,金胜捏着云锦的下巴要她喝,但是没想到,云锦挣扎之下,竟然打翻了毒酒!让金胜恼羞成怒! “贱人!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现在看着云锦就来气,竟然不想她死的那么痛快了,他眼珠子一转,想到了一个恶毒的主意。 “来人啊!” “在!”从他身后走出来十几名禁军。 “这贱人生『性』『淫』贱,竟然她不肯好好死,便赐给你们,当着朕的面,随便玩!” 他的话让云锦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这” 禁军迟疑起来,面面相觑,却见金胜大声一吼!“还不动手?朕要看着你们玩弄她!” 禁军不敢不从,朝云锦围了过去,很快她的衣服就被撕开了,『露』出了雪白的肌肤! “陛下陛下,求求您!不要这样!求您!”云锦此时哭的毫无美感,只有害怕,她爬过来,抱着金胜的脚,不顾身后的裙子被人撕扯开! 金胜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这女人,差一点毁了他!还好他抓住了机会反击,否则,他迟早有一天会被金允杀了! 这样想着,他一脚将云锦踢开,而有人拉着云锦的脚,将她往后一拖,十几条人影立刻就将她覆盖了! 那一刻,她感到了绝望! “不——!!” 而此时,突然有人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 “不好了!陛下不好了!” 金胜和皇后同时一惊,“可是金允提前回来了?” 金胜有点恐惧的问,他们最害怕的就是这个! 那宫人道,“不不是,是宫内着火了!很多地方都烧起来了!扑不灭!” —— 宫苏沫看着眼前的阁楼,手下毫不留情的倒着油!这些油都是一年前金允带回来的石油! 因为他们当时在玉衡开了很多矿,虽然进展很慢,但是还是小有收获,而这些石油,就是开采出来的第一批样品,每一个罐样品都代表着不同的提炼环节,足足有十几罐! 冬天干燥,她一把火放下去,很快就烧了起来,那熊熊烈焰在她瞳孔中燃烧,此时她站在屋顶上,看着下面四散惶恐的宫人,『露』出一丝冷笑。 在一个地方放了火,她没有耽搁,马上就跑去下一个地方,照她这个速度,只怕整个玉衡皇宫,一半都要被她烧掉! 原本金胜还不觉得有什么,但是他一到院子里,看到皇宫四起的浓烟,吓得连忙喊道! “还愣着做什么!所有人都去救火!” 而他自己,则气愤的跑回来,将其他人赶开,十分用力的在近乎**的云锦身上猛踢了几脚,最后抓着她的长发一下提了起来! 神情狰狞!“贱人!你到底在做什么!你是要毁了玉衡祖上留下的基业么?” 此时云锦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但是同一时间,院子里传来砍杀声,让金胜突然感觉到不妙! 他起身往外看去,只见原本还镇守着这个宫殿的禁军突然涌了进来!那明晃晃的砍刀直直向着他的方向! 有人谋反了! 玉衡此时四面楚歌,而城外也是『乱』作一团。 小公主浑身无力的被人拖着跑,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她万万没有想到,她不过是想装病,然后想趁着其他人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溜走,自己一个人返回娄烨! 可是,她好不容易得逞,就被几个黑衣人捂住了嘴带走!她来不及吃解『药』,所以被带走的时候,连挣扎尖叫的力气都没有。 小公主不见了!这一点,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 大煜的人以为娄烨的人会照顾她,所以只要他们不闹起来,他们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娄烨的人更不会想到,他们从小被宠爱大的小公主,竟然会逃走! 她不懂武功,身上更是连钱都没有,离开了他们,她怎么活? 而他们在城外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小公主的影子,两方人都很急!一方是觉得无法跟宫苏沫交代,一方是觉得没办法跟娄烨王交代! 但是他们也很奇怪! ——那就是以小公主的能力,她不可能这样不动声『色』的离开,除非有人帮了她! 不,或许她被人掳走了! 他们『乱』,玉衡皇宫更『乱』! 整个皇宫内院烟雾缭绕!不少皇城外的老百姓抬头,都能看到那腾升的黑烟,感觉十分不妙 到处都是喧闹的呼喝声和急匆匆的脚步声!一下四面着火,他们都不知道要去救哪一处才好! 在这样的混『乱』里,不少心『性』脆弱的,还以为是邻国要杀来了,一时间人心惶惶! 太吵了,所以没有人关注贵妃寝宫里发生了什么,因为那里没有火灾。 天空落下了黑『色』的灰烬,就好像下雪一般,院子里是横七竖八的尸体,不少宫人蜷缩在一边瑟瑟发抖,而皇后和皇帝躲在屋子的角落里,还有十几个人在负隅顽抗! 云锦已经被一个人拖到了一边,身上披着一件外衣,而那个人就是方才去拦下宫苏沫的人,也是云锦的入幕之宾,叫王敬。 他长得普通,在她身边那么多人中并不得宠,可是却是最爱慕云锦的一个人。(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364章 没有把柄! 金胜已经被吓蒙了!是谁要谋反,为何他事先一点预兆都没有! 他哪里会知,哪会有什么预兆?都是宫苏沫下意识的行为罢了! 见外面的禁军没有一个人进来救驾,金胜只觉得大势已去!为什么他苦心谋划了那么久,策反了那么多人,可是到头来,却还是轻易落败,他到底是输在了谁的手里! 皇帝的人一个个倒下。 而这个时候,外面终于有人听到了风声赶了过来,人数越来越多,拼命的朝院子里挤进来! 云锦的人连忙反抗,而杀进去的人更加拼命!他们都很清楚,只要在皇帝的人冲进来之前,将皇帝拿下,这一切就算胜利! “为什么会这么慢?禁军都快杀进来了!” 这个声音! 云锦好似突然回过神一般,朝门外看去,只听一声巨响!一人直接横飞到了屋内,撞到了桌角,将两扇门豁然倒塌,『露』出了外面的景象! 金胜的人已经杀进来了! 那一刻,金胜眼中迸发出无限的生机!现在就是拼速度的时候,看是救兵先灭了院子里的驻军然后杀了云锦,还是云锦的人先一步擒住皇帝,挟天子以令天下! 这危急的时刻,负隅顽抗的那几人见到自己的人已经杀进来了,一下变得力大无穷!竟然真的抵抗了下来,而云锦的人本来就不多,如今外面喊打喊杀的声音越来越近,一下就打落了他们的士气,节节败退! 生死竞速,不过一瞬。 可是他们不会忘记,还有宫苏沫这个大杀器! 只见她一剑将身边的人全部震开,然后势如破竹般朝皇帝抓去! 终于,在云锦的人所剩无几的瞬间,她的手也掐在了皇帝的脖子上,并且深吸一口气,直接将他提了起来,大步朝外面走去! 这一刻,所有人都放下了武器! 她的出场简直不要太霸道! 方才她一个人大杀四方的时候,因为院子里一下挤了太多人,他们还没时间顾及到她!但是等她清扫了麻烦,整个人如剑一般冲到屋子里生擒了皇帝之后,他们才感觉到这个人武力有多变态! 人家说力挽狂澜!明明已经是必死的局面,就因为她的出现,发生了截然不同的变化,这就是力挽狂澜! 所以当她举着金胜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众人真正哑口无言,心里不可抑止的产生恐惧! 皇帝辛辛苦苦推演道现在的局面,不仅被她搅『乱』了,还被她抓住了,擒贼先擒王,就算他们再不愿意,也只有停了下来,不敢再动。 这时,皇后突然想喊,‘她是大煜的公主’这样的话,如果让别人知道,大煜的公主来参合玉衡的国事,还是与皇位有关的大事!看金允还能不能顺利登基? 她就算是死,也不想让金允好过! 可是没想到的是,她不过说了一个字,就被一根发簪直接封喉! 最后死的时候眼珠都是睁得大大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她身边的宫人本来就够害怕了,此时还莫名其妙溅了一脸血,可想而知会有多恐惧,直接抱着脸尖叫了起来! “啊!皇后死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 屋内屋外的人都惊呆了!此时,他们再也不敢看那个站在门前的女子,方才皇后不过叫了一声,她便拔下了簪子头都不回的甩了过去,直接将皇后的脖子刺了个对穿,死不瞑目!更何况是他们? 他们也从来没有见过有人这么大胆!一国之后,可不是一只鸡!她说杀就杀了,眼睛都不曾眨一下,可见其胆大包天,心『性』坚定,手段残忍! 但是一想,连四大国之一皇帝都被她掐住了脖子,何况区区一个皇后? 所以当她站在门前,眼神一扫而过时,所有的人都安静了下来,动都不敢动!外面朝朝囔囔的,还有人不停的想涌进来,而里面的现在只想发疯一般跑出去! 这女子是谁?怎如此骇人?! 金胜喘不过气来,双脚『乱』蹬,只有脚尖着地!宫苏沫也怕直接把他掐死了,所以手一松,他落在了地上,剧烈的咳嗽起来,双眼『乱』蹬,却一步都不敢动。 皇帝就在眼前但即便如此,几步之外远那么多禁军,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来,冷眼看着他难受。 这时,云锦也终于回过神来,没办法,方才那一幕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了!她根本没有想到宫苏沫会救了她,而且还是用这样的方式! 空气中都是木头烧焦的味道,天阴沉沉的,落着黑『色』的灰烬,就像下着黑『色』的雪,一副人间地狱的模样。 外面还是『乱』哄哄的一片,但是宫苏沫并不曾理会,只是淡淡睥睨人群一眼之后,对云锦道。 “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难不成等着我给你主持家事?” 云锦如梦初醒,被王敬扶着走了出来,此时她有些怯怯的,惧怕靠近宫苏沫,这种感觉,就好像最开始的时候认识她的时候,自己被她身上的气势所『逼』,每次靠近她,连喘息都不敢大声。 她还算有几分头脑,此时也不敢叫宫苏沫的名字,低声问。 “现在该怎么办?” “怎么办?”宫苏沫挑眉看她,如今已经是你死我活的局面了,还能怎么办? 她笑着贴在云锦耳边说道,“屋子还有一瓶毒酒吧?” 这一句话,竟然吓得云锦花容失『色』,她身体抖得跟筛子一样,难以相信宫苏沫竟然要她弑君!那些大臣不会放过她的! 这时,宫苏沫一挥手,云锦那些剩下的人竟然奇异般的明白了她的意思,将院子的门封锁了起来! 此时院子外的人似乎也预感到了不妙,没有再想着冲进来,故而沉沉的大门一锁,隔绝了两个世界。 这个举动,一下就让院子里的人惊恐不已!这是要做什么,杀人灭口么?这一瞬间,他们都开始后悔自己方才冲的那么快了! 关门的动作同样也吓到了云锦,此时在她眼中,宫苏沫就好像是魔鬼一般,她竟然连皇帝都想杀!实在是太可怕了! 可是宫苏沫才不管她能不能接受,她眼睛扫了王敬一眼。 “你,去把方才陛下赐给贵妃的酒拿来!” 她这句话一出,金胜也顾不得难受了,慌张的抬头四顾,坐在地上嘶声裂肺的喊! “你你们快救救朕!朕咳咳,朕封你们做护国大将军!快救我!” 王敬此时端着酒出来了,听到这话,他看了云锦一眼,叹了口气,对在场的人说道。 “我王敬,你们也是认识的,以前都是一起训练的兄弟,如今跟大家也没什么不同,只是我效忠的是殿下!” 他看了地上的金胜一眼,说道,“而我之所以会反,投靠殿下,并不是殿下许我高官厚禄,而是我的妹妹,因为被这狗皇帝看重了,强抢进宫,没一年就去了!” 他这样说着脸上『露』出一丝悲戚,金胜确实做了不少坏事,他这一提,在场的人都能想到七八件 王敬深吸了口气,大声对众人道,“狗皇帝金胜!昏庸无道,因为他治下不严,当初安王当政的时候造就了多少冤案惨案?每次天灾,百姓苦不堪言的时候,他又做了什么?要么就听之任之,任由横尸遍野,就算有赈灾粮食播下去,到了老百姓手里也都变成了夹着砂砾的陈米!这就是这狗皇帝治下的江山!” 王敬越说越大声!而且,还没有一个人反驳。 “而自从三年前,殿下渐渐当政的时候呢?殿下凡事亲力亲为,又是修路,又是挖水道,短短三年的时间,我玉衡,不说是最富裕的,如今也能排的上第二了吧? 而且殿下仁义,对皇帝敬重,对皇位并不热衷,可是这狗皇帝呢?生怕自己地位被夺,昨日,还找了一个人造谣,说是二殿下的生父!真是可笑,这样一个为了一自之私,为了自己的地位,连自己亲儿子都能害,妻妾都能杀的人,你们真的要他做我们玉衡的皇帝?” 所有人都沉默着,没有人说话,而宫苏沫适时『插』了一句嘴。 她手指卷着自己的一缕发丝,幽幽笑道。 “这人啊是生是死都在一念之间,皇帝都是如此,你们呢?” 这暗含威胁的话直接让在场所有人都跪了下来!一种莫名的寒意深深刺激着他们的大脑,让他们背脊发麻! 宫苏沫扫了他们一样,那目光好似刀锋一般,让人有被刮过的感觉! 她上前走了一步,身上似乎带着一种如有实质的威压,以至于她上前时,所有人都想后退。 “今个在这里的人,顺着,就能活着从你们身后的门出去,不顺就永远留在这里,你们选吧!” 她话音刚落,所有人的人全部低头叩拜,颤身道。 “吾等必然守口如瓶!求免一死!” 见所有的人都叩拜于宫苏沫脚下,金胜终于害怕了,最危急的时候,他才猛地想起中伤宫苏沫! 当初宫苏沫化名为奢月的时候,别人没见过她,但是他们这些皇宫贵人还是见过两次的!他要告诉世人,这一切都是大煜的阴谋!他那个逆子早就被大煜的妖女洗脑了,一心想叛国!大煜公主屡次『插』手这一切就是证据!他要告诉世人! 可是他还没有开口,宫苏沫就好似察觉了他的想法一般,直接再一次伸手将他提了起来。 并且一手捏住他的下巴,让他根本无法说话。 斜眼瞥了云锦一眼,“你还在等什么?还不快服侍皇帝喝酒?” 云锦根本吓得不敢动弹!那可是皇帝啊,真龙之子!她就算敢下一点让人萎靡的『药』,但是毒死他是万万不敢的! 金胜瞪着眼睛,怨毒的望着宫苏沫,原本她没来之前,他的日子不知多逍遥,她一次一次坏他好事,上一次,她活着离开了玉衡,所以这一次,她是回来报仇的? 而他,就要这样,死在一个女人手里? 见云锦不动,宫苏沫有些不耐烦了,“我还有事,我数三下,你不做的话,我马上就离开这里!” 她的话,莫名的给了金胜一线生机! 他狠狠地瞪着云锦,瞪着这个女人!她最害怕他『露』出这样的神情,他就是要这样恶狠狠的盯着她! 都是她,都是因为再次宠幸了她,他才倒霉的!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至于金允,金允虽然不错,但是谁知道是不是他的种?哈哈哈!他们这三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一。” 金胜手脚挣扎着,企图挣脱宫苏沫,然后说胁迫云锦的话! “二。” 宫苏沫神态不似作假,而且金胜有信心,只要宫苏沫走了,他绝对会再一次拿到主动权,到时候,他要将云锦丢到最下等的军营里做军『妓』!让她受尽屈辱而死! “三!” 王敬急了,“娘娘!” “我做!”云锦终于下定了决心,她到底还是怕死,端着酒壶,往宫苏沫的方向一步一步靠近。 她每走一步,心都在颤,手里的酒壶也拿不稳 为什么宫苏沫不直接杀了皇帝,为什么非要她来?想到此,她不仅有些怨恨的看了宫苏沫一眼。 宫苏沫笑了,她就是故意的! 今天这些人,全部都是见证,见证金允是死在云锦手里,所以日后就算云锦想找她麻烦,她也得先解决了自己的麻烦再说! 毕竟她不打算杀了这些人,而天下又没有不漏风的墙,这一切或许对金允有些影响,但是影响不大,可是云锦就不同了,身为妻子,毒杀丈夫,光着一条就是死罪,不过有金允在,就算她不死,以后也只能软禁于宫中,吃斋念佛度过余生了! 这也算她出卖自己,自己还给她的一点点回报。 宫苏沫一笑『露』出八颗贝齿。 她这人是不记仇的,但是能够报仇的时候,她一向都会顺手报了!真是痛快! 这样想着,宫苏沫一声令喝! “都给我抬起头来!” 她这么一说,所有人唰的抬起头来,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幕! 皇帝被自己的后妃灌毒酒?只怕这一条,就够金胜遗臭万年了! 在所有人的视线下,云锦有些下不去手。 王敬不忍心,看了宫苏沫一眼,低声道。 “娘娘,还是让臣下来吧,别脏了你的手!” 云锦求之不得,正想将手里的酒壶递给他,可是宫苏沫看在眼里,却凉凉的说了一句。 “有区别么?他是你的人,你以为日后爆出真相,将他推出去做挡箭牌就能幸免于难,未免也太天真。” 除非是宫苏沫动手,到时候她还可以推到大煜身上,说是大煜的阴谋,或者推到刺客身上等等可是宫苏沫怎么会答应?她又没有把柄!这里难道有谁能够证明她的身份不成?(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365章 你可认得? 云锦也希望宫苏沫亲自动手,可是期盼的眼神就好像抛给了瞎子,她一生气,竟然鼓起勇气,猛地将酒壶的壶嘴对准金胜的嘴——灌进去! 而且她真的挺狠,美目怒睁着,直接就这样灌了整整一壶! 宫苏沫松开手,金胜不要几秒钟便吐血而死,可见毒『性』之烈! 他死都睁着大眼睛瞪着云锦,显然极不甘心! 只听“啪”的一声,打破了现场诡异的安静,酒壶摔在地上碎成数瓣!而云锦往后一仰,险些晕倒,好在王敬抱住了她,而此时王敬看着宫苏沫,眼中,是深深的敬畏。 因为她,玉衡一天之间,死了皇帝,也死了皇后。 也因为她,原本要受辱而死的云锦活了下来,金允地位稳固,一场灾难烟消云散。 就是这样的女子,她却才十七岁! 十七啊其胆量智慧,便能够让一个王朝顷刻玩转,翻手云覆手雨。 实在是太可怕了! 围墙外面的声音渐渐安静了下来,想必是火已经扑灭了,但空气中的焦灼并没有散去,因为那尊煞神还在这里。 宫苏沫甩了甩手,方才手太用力,有点酸了。 “今天的事你们会说出去么?”她声音沉沉。 所有人连忙下意识的摇头,不少人更是连连磕头,发誓自己一定不会说出去! 此时云锦已经头脑发昏不中用了,而王敬又不是眼观很宽的人,所以这一刻,玉衡皇宫,竟然任由她为所欲为。 “你,去造谨司叫个人来,将所有的损失登记在案!” 被宫苏沫指到的人一愣,随即狂喜!连忙去了! 门打开了一道小缝,那简直是希望之门啊! 见有人活着离开,不少人期盼的看着宫苏沫,希望她能点到自己! “你,去名连坊叫人来,将所有死掉的人登记在册,有趁『乱』逃掉者,严惩不贷!” “是!” 又有一个人连忙应了,飞快起身跑出去。 索『性』在玉衡呆了快三年,所有宫苏沫对这里都挺熟悉的,非常快速的一一吩咐下去。 那姿态,指点江山,意气风发。 比皇后还要胸有成竹,比皇帝还要严谨从容,偏偏她几句话,所有人各司其职,照这样下去,不一会儿,这一场混『乱』后的玉衡皇宫,就能恢复持续。 这一刻,王敬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他真心觉得,叫宫苏沫来真是个明智的选择。 快!准!狠! 除了她,叫任何人来,只怕等那人部署来部署去,云锦早就死了,或者被一群人给迫害了,故而他无比庆幸一开始就盯上了她。 最后,宫苏沫伸了个懒腰。 见受到了惊吓的云锦窝在王敬的怀里嘤嘤哭泣,抓住他的衣襟哭得跟个小女孩一样,她看一眼都觉得辣眼睛,不由叹了口气,大步离去。 她要走,没有任何人敢拦!即便她让皇宫狼烟四起,即便她大刀斧扩,搅『乱』了整个宫廷。 她让一个王朝顷刻间改朝换代,但是走的时候依旧从容,似乎没有做任何事一般, 潇洒得不可思议。 她是真的很赶时间啊,而且虽然面上装得那么稳重,其实心里还是虚的她这么摆了云锦一道,出了口恶气不说,还烧了玉衡小半个皇宫,那得是多少钱啊金允回来肯定会气死!她还是快溜吧 但是她没想到的是,等她风风火火出了城,还有一个更大的麻烦在等着她! 当她快马加鞭的赶到城门之外时,已经是一刻钟之后了。 城里此时十分混『乱』,金允的部下见老百姓看到皇宫升起的狼烟,民心不稳,连忙全城戒严了,所以她还颇费了一番功夫才跑了出来,现在只等与众人汇合,再继续前进! 但是远远的,她看到一群人在等她,心里顿时生出一种不妙的预感! “大公主!您可算回来了!”禁军中一个比较活泼的少年苦着脸道,“您做什么去了!” 宫苏沫不好意思的抓抓头发,她总不好说刚刚这么一会,她去给人改朝换代去了吧? “发生什么事了?”她飞快下马问道,双眼往娄烨人那一瞟,福至心灵。 “小公主不见了!” 预感成真,宫苏沫微微睁大眼睛,“她不会武功,怎么不见的?” 这时,禁军头领司空上前一步说道,“她似乎突然病了,当我们准备停下去找大夫的空档,也不知娄烨那边怎么回事,突然跑来说小公主不见了,我们查看了痕迹,发现小公主是自己从队伍的最后方跑掉的,至于为什么找不到,或许是有人帮她,或许她被人掳走了!” 宫苏沫闻言皱眉,这件事可大可小,往大了说,一旦小公主死了,那么娄烨与大煜这个梁子就结定了!而她作为这件事的当事人,娄烨肯定要找她讨个说法,可是太子哥哥和宫抉都向着她,必然会拒绝娄烨的要求,这么一来,闹得严重的话,岂不是要开战? 怪她!她根本就没有想过会有人这个时候『插』手,玉祁不可能,他们自己的家事还没搞定,不可能来找她的晦气,玉衡也不可能,金胜这两天忙着杀云锦,陷害金允,根本不可能关注她这边何况,她才杀了玉衡两个最高层。 那么只有大煜和娄烨了 如果是大煜,肯定是龙香香的手笔,只要杀了小公主,顷刻间就能制造一场风暴,搅『乱』大煜太子和齐王霸权的局面 如果是娄烨,那只能是有人看不惯小公主,想借刀杀人了? 宫苏沫的大脑飞速运转着! 不管是谁,唯一的解决方法,就是在他们杀人之前找到龙城听雪! 真是个麻烦的丫头,她就不能安生点?跑什么跑?!如果她不跑,就凭她这边两方一起一千多人的人马,对方敢动手?真是自己找死! 宫苏沫脑海中立刻就展现出这一块地方的地形图,并且将娄烨的人也叫了过来。 此时情况紧急,也顾不得那么了,全部聚在一起,由宫苏沫发号施令! “你们几人,带一百人往这边去!那边有一小片丘陵,丘陵中有不少天然形成的溶洞,能够藏人,你去看看,还有,对方只怕人数不少,要小心!” 带头的几位禁军听令,带了一百娄烨人往宫苏沫指的方向去了。 “你,还有你,你们带两百人往那边走,那里是个树林,便于藏身,速去!” “是!” 宫苏沫又对布吉说道,“时间紧急,留下一百人之后,请你带着剩下的人马去那边,那个方向是平民区,房屋密集,也许对方会隐藏在那,速度要快!” 布吉连忙去了,而且很意外为什么宫苏沫能知道的这么清楚,还剩下一百人宫苏沫飞快的思索着附近,还有什么可以藏身的地方 似乎没有了似乎 她突然眼前一亮! 这附近还有一个矿洞,但那是属于玉衡的国产,所以她之前没有考虑,可是现在一想,那些人,还真有可能胆大包天,做出这样的事。 不过这样做也很聪明,因为一旦事情败『露』,不仅她难逃干系,那幕后之人还能顺手嫁祸给玉衡,还真是一举多得啊! 宫苏沫骑着马快速跑去,留下二十人在原地看顾行囊,其他人都紧跟其后,没有任何异议。 到了之后,一行人下马,然后跟着宫苏沫步行,进入到一片山区。 山区人迹罕至,雷河蜿蜒而过,宫苏沫下马后在地上看了看,发现这里有大量人出入过的痕迹!还真的有可能在这? 她看了眼自己带七八十人,有点忧虑她也不怕别的,就怕打起来的时候,小公主直接被人杀了,她连阻止都来不及,毕竟矿洞不比其他地方,太过复杂要是能『逼』他们上来就好了! 龙城听雪睁着大眼睛到处看着,此时她手脚被绑,嘴里也塞着东西,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昏暗的地道中,一个大胡子走了出来,看到小公主,眼里有一瞬间的惊艳! 他过来掰正她的脸细细欣赏,还拔了她嘴里的破布,反正她现在四肢无力,叫也跟弱猫似得。 “查克仑!你竟敢对我出手?!皇兄会杀了你的!” 没想到这个人还是熟人,娄烨的王爷,都五十几岁了,还好『色』娶了不少小姑娘。 查克仑哈哈笑了,他声如洪钟,看着龙城听雪难掩**,“卜娜娜,你跟你哥还有你娘一样,心都是向着汉人的,还取了汉人的名字,没得辱没了娄烨的威名!不过现在没关系了,你就要死了,而且你哥也不会知道是我做的!” 龙城听雪自然也是个聪明的姑娘,她落在他们手里,只怕必死无疑,这一刻,她多希望宫苏沫能出现,救救她啊! 这时,另外一个人出现了,他身材消瘦,和高大的娄烨人分明不是一路的。 “别说废话,杀了她!” 查克仑有点不满,冲那人道,“我们只是暂时合作,什么时候你能命令我?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而现在,我要上了她再说!” 他的话让龙城听雪吓得脸都白了,“你你可是我的叔叔!” 查克仑一边解自己的腰带,一边『淫』邪的笑了,“那有什么关系?反正你要死了,不如给叔叔爽快爽快!” 另一个黑衣人见阻止不了,有些不耐烦的皱了皱眉,然后就起身往外走,将这个洞『穴』留给了龙城听雪和查克仑,临走时还说“用完记得杀了”一点都不留情! 龙城听雪登时绝望了起来! “不!别走!” 可是她才喊了一句,就被查克仑扇了一巴掌!她捂着脸,又是害怕,又是怨恨,更多的,是悔恨! 若是她没有跑出来就好了,她没想到,竟然有人早就盯准了她守株待兔,如果她还在队伍里,宫苏沫一定会护她周全的! 但是现在后悔也晚了,因为对方魁梧又丑陋的身子已经压了下来,她就连反抗都没有力气! 那一刻,她眼中迸发出恨意! 都是宫苏沫,如果她不离开,她怎么会想要趁机逃跑,若是她早点发现她不见了,快一步找到她,她怎么会在这,受这恶心男人的羞辱? 此时她被人翻了个身,手脚被绑直接被人撕了衣服就要从身后侵犯!她心中泣血,恨不得在此受辱的人是宫苏沫! 而宫苏沫正带人潜入地下,动作十分小心。 跟着她的人,一部分被她派出去叫人去了,更多被她派去做另一件事,所以此时,她只带了几个人,就潜了进来。 这矿洞的人肯定已经被对方杀了,但是他们万万不会想到,因为这个是她在玉衡留下的第一个矿洞,所以矿洞的布局,她比任何人都熟悉,所以她直接绕过了前方的守卫,无声入侵。 此时她心里很急,不管龙城听雪人品如何,但是她绝对不能死在自己手里,死在这条路上! 终于,她听到了一丝声音? 就是这里了!宫苏沫对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去做她之前吩咐的事情,然后自己独身一生,朝发出声音的方向走去。 没想到,那里汇聚了不少人! 宫苏沫一出现,所有人兵器出鞘!她粗粗一眼扫过去,发现竟然有两百余人! 她惊呆了,前面那么多守卫,这里,竟然还有那么多人? 躲在这里的人也惊呆了!哪怕宫苏沫只是一个人站在这里,他们也觉得重于千斤,没办法,身为大煜人,宫苏沫的才能简直如雷贯耳,何况,她竟然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这里! “放下武器,我要见你们的头领!” 敌众我寡的情况下,还能这么嚣张的也只有宫苏沫了,而且,也不需要人通传,她的声音在洞**传到很远,不一会儿,虎视眈眈的众人身后,站出来了一个黑衣人。 “是你!” 宫苏沫觉得真的太好猜了,竟然真的是龙香香的人,因为来人竟然是李珂。 许久不见,李珂更加瘦了,整个人就好似一根竹竿,再也没有昔日的风采。 他有些阴沉的眼神看了看自己的人,又看了看孤身一人的宫苏沫,嘲讽道,“你是来救人的?就凭你一个人?” 他倒是不怕宫苏沫搬救兵,他早就探寻过了,这个矿洞四通八达,他怎么都能出去的。 宫苏沫笑了笑,“我是来找你谈判的,李兄。” “李兄”两个字,让李珂一震!可是他到底没有忘记他在这是要做什么的,所以他神『色』更加可怕的说道,“少来这一套,我们没什么可谈的,你就一个人,有什么资格跟我谈判?” 宫苏沫笑了,“本来是没资格的,毕竟你手里还有人质,但是”她手中拿出一个小竹筒出来,“这个,你可认得?” 李珂瞳孔一缩!遭了,他竟然忘记了宫苏沫手里有如此厉害的东西!(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366章 突破重围? 但是他料定宫苏沫不敢,冷笑道,“别拿这东西来吓唬我,一旦你炸毁了这里,你自己也逃不出去!我就不信,你愿意跟我死在这里!” 宫苏沫没想到他脑子转的那么快,又笑,“你知道其他跟着我的人去哪了么?” 听她这么一说,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也算你们倒霉,选了雷河边上的矿洞!这矿洞是我一手建成,为了预防火灾等问题,我特地设置了一条暗道,只要有人拉开水闸,雷河的水就会冲进来,而我手中的炸『药』就是讯号,你信不信,我绝对会在地洞坍塌之前,逃出去,就好像我能无声无息走到这里一样。” 她的话总算让李珂迟疑了,他是很想抓到小公主,但是不代表他愿意将命都赔上! 现在双方就好像处在了一个诡异的平衡点上,各人手中都有底牌,所以都不愿意退一步。 宫苏沫心里松了口气,还好他们不了解情况盲目的信了自己,不然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拖延时间才好! 这时,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一些细微的声音便明显起来,那是龙城听雪的声音? 宫苏沫微微变脸,“你们把她怎么了?” 这时,李珂好似也有了一丝愉悦,她侧了侧身,指着背后的甬道说道,“你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他勾起一丝邪气的笑,“听声音是在享受吧?” 宫苏沫脸『色』一沉,当真朝他身后走去。 这个过程中,她要手无寸铁的,独身经过两百号杀手 宫苏沫举着火『药』,大步往前,那气势,似乎无所畏惧!而使得其他人反而后退,让她竟然就这么顺利的走到了人群之中,并且速度很快。 李珂看了她一眼,她永远是那么胆大又干脆,但是别人却永远猜不出她下一步要做什么。 “拿下她!” 几乎是他发出命令的瞬间!所有的杀手都动了,而宫苏沫也动了! 李珂是想着她深陷人群之中,肯定不会点燃炸『药』,所以才会用这个方法骗她向前,而宫苏沫则一开始就不是冲着小公主去的,她是冲着李珂去的,擒贼先擒王! 四面八方都是敌人,空间太小,宫苏沫也施展不开! 她只有用内劲化质的方法,用内力化为盔甲,然后罔顾那些砍到面前的刀剑,如箭一般冲到了李珂面前,在他退后的瞬间抓住了他的衣领! 这一刻实在是太快了!即便内劲化质也不是无敌的,刀锋还是在她身上留下了无数的伤痕,只是比较浅罢了,却也让她的衣服片片裂开,她冲到李珂面前这七八步路,就受了不下一百剑! 但是她成功了,忍着浑身剧痛一把擒住了李珂,卡住他的喉咙,将他推在了自己的前面! 李珂惊呆了!他以前听人说过,内劲化质能够卸掉敌人刀剑大部分力道,但是看到那么多刀剑朝自己砍来,光心里压力都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一边承受着被撕成碎片的威胁,还能面不改『色』的只朝着一个目标前进,宫苏沫这个人!她心里真的有恐惧这种东西吗?! 但是他注定得不到答案了,成王败寇,他落在了宫苏沫手中!并且被她拖着,快速朝身后的甬道退去! 宫苏沫见她抓住了李珂,那些人还是没有放下武器,可见李珂也只是暂时的掌权人罢了,不过他们虽然不退,保持着十步远的距离远远跟着也行,只要别妨碍她! 龙城听雪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听动静,竟然真的是在被人侵犯?宫苏沫抿了抿唇,正想冲进去,一拐角却突然发现,在另一个洞**,一伙人正虎视眈眈的等在那里,竟然有两国人! 娄烨的标准实在是太明显了,让宫苏沫一眼看穿,而此时,她手中的李珂大声说道。 “快杀了小公主,她是来救人的!” 娄烨的人一听就慌了,他们原本还有计划,不想现在就要杀死小公主,可是听到李珂的警告,他们连忙进去找查克仑汇报! 外面的甬道全部都是大煜的人,而面前的甬道内都是娄烨的人,小公主就在离她十几米外的洞**! 宫苏沫当机力断,将李珂朝娄烨人丢了出去,然后点燃了手里的东西!一瞬间火光十分刺眼! “趴下!” 不知谁喊了一句,其他人没有见过这东西,下意识听话趴下,也就给了宫苏沫冲到洞**的机会! 而此时,查克仑还未起身,她一眼就看到了饱受凌辱了龙城听雪! 外面不过是一个简易的照明弹,根本没有杀伤力,但是此时,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头顶上好似有什么奔腾的声音,轰隆隆的,每个人都预感到了不妙! 不等有人来制服宫苏沫,就有人惊慌失措的跑进来喊道,“水来了!水淹进来了!” 外面是什么模样宫苏沫不管,此时她一手擒拿住查克仑,然后对龙城听雪道,“快起来!洞『穴』要塌了!” 龙城听雪恍若未闻,只是抱着自己的身子,怨恨的看着宫苏沫! 为什么她早不来,晚不来,偏偏看到了她受辱的时候来?她一定是故意的! 但是宫苏沫现在哪里有心思理会她?外面『乱』作一团,她直接一手拽着查克仑,一手抓着龙城听雪,趁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之前,朝一个方向跑去! 查克仑显然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响动惊呆了,原本他还想挣扎,结果看到一个地道内突然冲出来的大水!他再也不敢挣扎,任由宫苏沫抓着他跑,还生怕自己跑慢了! 有人后知后觉,但是也都连滚带爬的跟着宫苏沫跑,她既然敢放水,肯定知道出口! 这水放的太及时了! 宫苏沫暗中给部下点个赞,然后等她费力跑去的时候,几乎已经脱力了!将查克仑和龙城听雪往地上一丢!很快就有接应的人上前,将这两人带走,然后宫苏沫就看着敌人也一个个上来。 不得不说他们反应也太快了,除了其他看守在通道的倒霉鬼,方才遇到的那些大多都没死,此时看到宫苏沫将龙城听雪抢走了,一个个都虎视眈眈,两方对峙了起来。 此时宫苏沫开始头疼了,因为对方人数超过自己太多,自己这边的救兵也没来,看来只能通过谈判来解决了,真可惜,原本她还想抓了那个大胡子走,现在看来不行了,那个大胡子一看就是对方的头目之一,倒是可以做交换的条件。 龙城听雪此时被自己人披上衣服,瑟瑟发抖。可是她一双眼睛却怨恨的瞪着宫苏沫,而宫苏沫见李珂也上来了,不由叹了口气。 “呐,现在这种情况,我觉得我们能做一个交易。” 李珂浑身湿透,狼狈的不行,他看了一眼被抢走的小公主和被俘虏的查克仑,冷冷一笑,“你想如何?” 宫苏沫笑嘻嘻道,“你看,现在小公主已经被我救走,你也没有筹码了,但是我方还有个人质!这样吧,只要你们放我等离去,我就将这个大胡子,还给你们,今天的事,我也不追究了!” 她想追究也追究不了啊此时她这边也就六十几人,而且大部分还是小公主的人,之前小公主不在还好,现在小公主在了,他们只怕也不听自己使唤了。 对方更是是老本都拿出来了,两方加起来不算死掉的,现在还有足足有好几百人,她也就只能认栽,将到手的人质交出去了。 李珂也在犹豫虽然不甘心,可是手里没有筹码,就算自己的人比对方的人多,也无济于事,毕竟自己这边有一半是查克仑的人,他们肯定是想救回自己的主人的,所以他带来的这些人,对上宫苏沫还真是有些吃力。 故而李珂深思半响,便准备答应了,可是偏偏这时候,龙城听雪说话了! 她突然冷着脸,对李珂还有查克仑说道。 “杀了宫苏沫!只要你们杀了她,再送我回国,我不追究你们今天对我做的事情!” 宫苏沫闻言惊呆了,这时,她身后的禁军连忙将刀剑冲着龙城听雪,而禁军只有十人,龙城听雪的人足足有五十几人!他们将龙城听雪护在身后,生怕宫苏沫的人伤了她! 小公主突然倒戈是宫苏沫没有想到的,她没有想到,会有人宁可和侮辱自己的人合作,也不愿意乖乖的待在救自己的人身边,她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李珂也是又惊又疑,但是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她这提议的可行『性』,龙城听雪看着吃惊的宫苏沫冷笑道。 “在场都是你的人和我娄烨的人,只有宫苏沫,是我们共同的敌人!你们抓我也不过是想让大煜混『乱』,趁机在太子和宫抉手中夺权罢了!与其杀了我,不如杀了她!她才是那个会威胁到你们的人,才是那个会让大煜混『乱』的人!” 她确实也是聪明的,但是也很毒辣,揪着自己身上的外衣眯着眼道。 “或者,你们不杀她可以,废了她的武功,当众羞辱她!最好让她千人枕万人骑!我想,大煜最强大的两个男人看到这一幕,一定会发疯的!” 宫苏沫真的没有想到,龙城听雪的聪明竟然都用在了这里,是她太轻敌了! 她还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盘,先是利用李珂和查克仑的人抓住宫苏沫,这样一来,李珂轻易能够达到扰『乱』大煜的任务,自然也就不肯让龙城听雪死,而造成国祸了。 所以很明显,抓到宫苏沫之后,两人必会合作,杀尽查克仑的人! 到时候李珂带宫苏沫回去复命,她带查克仑带回娄烨,尽情折磨,报之前羞辱之仇!还真是一箭数雕的好主意啊! 可惜这般聪明,却是用在怎么害人身上! 想清楚始末,龙城听雪看着查克仑,竟忍下恶心和怨恨,和才欺辱过她的畜生说道。 “虽然你对我做了很过分的事情,但是只要你的人能帮我一起拿下宫苏沫!我既往不咎!” 对,是现在既往不咎,等会有你受的时候! 而查克仑见龙城听雪人很少,对他造不成威胁,竟然也答应了,盘算着拿下宫苏沫之后,他再和李珂一起合作拿下龙城听雪,两个人心怀鬼胎,竟然将视线都放在了宫苏沫身上。 不得不说,宫苏沫真被他们恶心到了! 李珂眼中闪过了一道危险的光,他不管这些人打什么主意,他只要能达成目的就够了。 “既然如此,你们还等什么呢?” 他话一出,所有的杀手都摆出阵势,刀锋相向,而宫苏沫这边那十名禁军也将宫苏沫围在其中,严阵以待! 龙城听雪有些得意了!她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好似让宫苏沫陷入困境,就是她最大的成就和目的一般! 宫苏沫有些纳闷的问她。 “我能问问为什么么?”宫苏沫此时真的非常好奇她的脑回路! 龙城听雪此时再无顾忌,恶狠狠的说道! “怪就怪你抢了宫抉!他明明是你的弟弟!你还做这样下贱的事!既然你这么不知廉耻,那我就亲自动手教训你!” 宫苏沫实在没想到,这里面竟然还有宫抉的原因在?她知道龙城听雪似乎对宫抉有点意思,但是也不至于如此吧,难道里面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过往? 不管了,她要怎么做是她的事,而现在,她动了动有点酸痛的胳膊,站了起来,环视一周,冷哼道。 “你们这点人就想拿下我?未免也太过异想天开!” 而李珂却笑了,“本来是不行的,但我的人的刀尖上都染了暂时『性』毒『药』,见血之后,会让皮肉越发酸痛,使不上力来开始若是只有我的人,我还真不敢跟你硬拼硬,可是现在,你一无外援,二无筹码,我倒想看看,是你坚持的久,还是我的人多!” 这时宫苏沫才神『色』有些凝重,因为龙城听雪的人此时已经放了查克仑,所以她现在还真是以一对三! 龙城听雪哈哈大笑!“宫苏沫!你也有今天!” “动手!” 一瞬间,敌人从四面八方包抄而来!顷刻交战到一起。 地上不知何时从矿洞中漫出一层河水,混着泥沙,些微阻碍着人们的动作。 宫苏沫耳边听着龙城听雪肆意张狂的笑,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而她的手还真越来越沉,让她的心也有些凝重了起来。 这个时候,她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带人突破重围? 这时,她身边的禁军飞快说道! “公主!不用管我等,我们掩护你先走!” 宫苏沫一愣,却见他们一个个的,竟然都为了保护她,眼中浮现死志! 她上辈子都没有做过弃战友而逃的事!何况是这辈子?!(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367章 别再让我担心了 她要想办法,她空间里还有什么能用的?一定有办法的! 情况越来越紧迫,对方人太多了,让宫苏沫渐渐自顾不暇。 “公主!您走吧!您活着,才能为吾等报仇!” 不知谁这么喊了一句,宫苏沫一回头,就看到那个人被『乱』刀砍死,那一刻,她的眼中突然充血,染上一丝煞气! 而这时!突然一阵箭雨从天而降,瞬间笼罩了半个天空! 那箭雨就好似长了眼睛一般,丝毫没有伤到宫苏沫的人,而其他人却纷纷倒地,一下死了一片! 是谁?到底是谁?!竟然有如此可怕的战斗力!将一个困局,登时撕开一个缺口! 就在所有人抬头张望的时候,又一阵箭雨铺天盖地! 而这一次,几乎笼罩了整个战场! 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而宫苏沫的人都停了下来,他们身处其中,竟然没有受到一丝波及! 宫苏沫抬头,天空是遮天蔽日的锋芒,耳边是箭雨下的破风声,和身边敌人的惨叫声,她站在那里,奇异的感觉到了一丝温柔 “是宫抉?” 四面山坡上突然出现了无数密密麻麻的弓箭手!而一人骑马站在当前,那双看似冷清的眼睛,在落到宫苏沫身上霎时变得柔和,也微微松了口气,还好,他还算及时。 “宫抉!” 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他们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种地方看到宫抉! 龙城听雪花容失『色』,此时衣衫不整的她下意识的躲在了自己还活着的人身后,李珂还没有从顷刻死了大半手下的恐慌中回过神来,就被宫抉的出现震惊到了! 他骑着马,大步靠近。 —— 面『色』含霜,肤白如雪。 却偏偏穿着满含煞气的黑『色』战袍,一白一黑撞击在一起,他的美都是带着威胁和冲击『性』的! 此时他骑着威风凛凛的血汗宝马大步而来,地上都是尸体和竖起的短箭,和被鲜血染红的泥水,这一派炼狱式的场景,被马蹄毫不留情的践踏而过,激起点点血花! 恐惧。 以至于在场还活着的人都不敢动,看着他骑着马朝宫苏沫奔去。 这个男人,他一出现便造就了血流成河!明明不说一字,那些人便已经神情惶恐,惊慌不已。 煞神啊 但此刻宫苏沫就是觉得他再温柔不过,比骑白马的王子也不差什么了。 宫苏沫微微喘息的站在那,此时她发丝粘在额头,身上带着伤,看上去肯定很难看! “你怎么会来?” 宫苏沫语气微微诧异,而她说话的瞬间,在场的所有还活着的敌人,就被宫抉带来的人全部控制起来。 一个人把控全场,大概就是这种气势。 宫抉跳下马来,看着宫苏沫狼狈的样子,他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和不认同,再几步走到宫苏沫身边,就好似——一对璧人。 他拿出帕子,给宫苏沫擦了擦脸。 一边动手,一边用他那种特质冷清的声音,轻轻说道,“在国内发现龙家有异动,便跟着他们追来了,还好,你无事。” 宫苏沫有些不好意思的接过他的帕子,自己擦脸。 “多谢你了。” 宫抉双眼一眯,微微笑了。 “皇姐,你真的要感谢我么?” 他这一笑,整个谷地仿佛都安静的一瞬,大部分人是没见过宫抉笑,而更多是觉得惊为天人! 龙城听雪痴痴的望着他,这就是她喜欢了好几年的男人啊,此时却旁若无人的对另一个女人和颜悦『色』,而且还是他的姐姐! 这种倾世独宠,为什么不能是她? 李珂第一个反应过来,他道,“宫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敢卿卿我我,你真当大煜是你一个人的大煜了?” 宫抉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立刻就有人上前将他捆了起来,并堵住了嘴! “皇姐,你还没说,要不要谢谢我呢” 宫抉转过头来,继续笑盈盈的调戏皇姐。 感受到四周火辣辣的目光,宫苏沫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凶狠道,“闭嘴!” 在场还那么多外人,能不能收敛一点! 她这一瞪,让很多不了解他们相处方式的‘外人’大吃一惊! 传闻宫抉冷淡如冰,睚眦必报,手段狠毒!没想到竟然有人能这样光明正大的瞪他,还呵斥他!他竟然还乐呵呵的不生气。 龙城听雪再也忍不住,大声道,“呵!你们看啊!还说本宫污蔑她?你们看看她那个样子,敢说她没有勾引亲弟?没有私通?什么守宫砂,假的吧!” 宫抉闻言,原本还觉得冷静清幽的气质一扫而光!瞬间变得暴戾起来!他这一变,他手下人瞬间便将龙城听雪带了过来,并且踢了她一脚,要她跪下! 跪在宫抉面前,她是愿意的,可是多了一个宫苏沫,她死也不愿! 可惜她被压得死死的,动弹不得,只得跪下,然后怨恨的去瞪宫苏沫! “皇姐,这女人如此聒噪,还是杀了为好。” 他说到这个杀字没有一丝起伏,就好像要杀的这个不是一国公主,而是什么蝼蚁草芥,不值一提! 宫抉的话深深刺痛了龙城听雪,她眼中迸发出恨意,恨意之中,又是深深的痛苦! 为什么她那么喜欢他,更是为他才做了那么多事,可是为何他却看都不看她一眼?而且轻易的就要杀掉他? “宫抉!你为何要如此对我!我那么喜欢你!你凭什么不喜欢我?你可知,我喜欢了你多久!” 宫抉看了她一眼,那一眼极冷,带着一丝杀机。 “和我有关系么。” 他竟然说,她的喜欢,跟他没有关系?! 龙城听雪一愣,随即大笑! 然后她突然解开了自己的衣服! 也不管在场有那么多人,她就是深深的,执着的看着宫抉!并『露』出了**的上半身! 她解开衣服的那一刻,宫苏沫觉得她已经疯了! “宫抉你看看我啊我到底哪里比不上这个贱人?”寒风吹到她『裸』『露』的肌肤上激起阵阵战栗,而这时,宫抉却突然捂住了宫苏沫的眼睛。 “别看。” 他轻声道。 宫苏沫被他一下捂住了眼睛,有些茫然的呆在那里,红唇微微张开,似乎在作无声的邀请。 宫抉自然不会拒绝。 所以,他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更当着龙城听雪的面,微微迫切的吻上了宫苏沫的唇! 那一刻!世界好像安静了! 龙城听雪跪在地上,衣服解开之后,她整个上半身不着寸缕,所以很冷!但是这冷,远不及心冷! 宫抉他竟然众目睽睽之下,亲了宫苏沫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那么多传言,那么多次平息、复起、又平息复起,不是没有道理的,宫抉,他真的喜欢宫苏沫! 他们姐弟是真的 那一刻,宫苏沫自己都惊呆了,大脑嗡嗡作响,最后一片空白。 眼睛被捂住,让她的感官更加敏锐,她能够感觉到宫抉柔软的唇,和他身上永远清爽的淡淡香气,以及他轻触之下缠绵的思念不过分别数日,他便感觉好似过了经年! 宫苏沫想推开宫抉,可不知是不是『药』力发作,她推拒的手那样的无力,以至于她在这样的场景下,被宫抉亲吻了很久!呼吸交缠,心跳微『乱』。 最后他将她的头按在肩膀上,向世人宣布。 “我宫抉,只属于皇姐一人。” 宫苏沫耳朵贴着他的胸口,那一下一下的撞击声,撞得她头脑发昏,那一刻,她竟然忘了她应该要推开他! 他怎么能在世人面前,说出这样的话?! 龙城听雪抬头,只能看到相拥的一对璧人! 那是对她的行为最大的嘲讽!她宽衣解带,他视而不见,甚至就好像躲避瘟疫一般,还怕伤了宫苏沫的眼睛? 这时,又有人远远赶来,人数不少,都是龙城听雪的人,他们总算得到了消息赶过来了,却迟了很久,此时布吉看到自家公主衣衫不整的跪在宫抉面前,当即暴怒! “你们做了什么?!你们竟然如此羞辱我娄烨!” 他刚想带人冲进来,就被禁军给拦下来了,宫抉实在不耐烦这些人的聒噪,轻声问。 “皇姐,你想如何处置这个女人?” 他看都不看龙城听雪,只看宫苏沫。 宫苏沫此时还有点懵懵的,她看了一眼龙城听雪,最后叹道。 “她肯定是不能死在我的手里,至少不能死在这条路上的。” “有何不可?”宫抉微微挑眉,含笑着整理她的发丝,说出来的话却很残忍。 “只要皇姐愿意,我会让她随便嫁给一老头,老头死后,拉她陪葬,保证她再也不会碍你的眼。” 声音不大,附近的这些人却听得清清楚楚,龙城听雪闻言脸『色』煞白,几乎晕倒,宫苏沫却摇了摇头。 若是宫抉真的这么做了,就要为了她承受两国压力,她可不想为了一己之私,给宫抉惹麻烦 “不了,我继续带她去娄烨,放心吧我收拾得了她!” 宫苏沫的话让宫抉十分失望他只是不想宫苏沫去娄烨而已,一去那么久他,会很想念。 但是宫苏沫还不自知,拍了拍他的肩,“多谢你这么为我着想,放心吧,我可以的!” 宫抉刚想说话,布吉就愤怒的说道。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你们不仅羞辱公主,还抓了我娄烨的王爷?你们到底要做什么?我一定要将此事上报于我王!让你们为此付出代价!” 原来布吉还看到了查克仑,虽然很奇怪他为何会在这里,而且被宫抉的人制住,但这一点更加让他愤怒! 宫苏沫既然心意已决,宫抉自然再不愿也会尊重她,所以看到布吉这样误会,他有些不耐烦的皱了皱眉,然后轻轻挥手。 禁军得令,将宫苏沫带来的那些娄烨人朝布吉推去,死了四十几人,现在只剩下不到十个,所以他们对宫抉非常害怕,连忙跑到了布吉身边。 宫抉冷冷道,“告诉他,方才发生了什么,这个娄烨王爷,又做了什么。” 宫抉这么一吩咐,那些从混『乱』中活下来的娄烨人不敢隐瞒,连忙你一句我一句的跟布吉说了。 比如宫苏沫怎么带他们去救人,还有绑架了小公主的就是他们娄烨的王爷,和那个大煜人。 比如小公主还被自家王爷给侵犯了,还有小公主出来之后突然倒戈,要联合抓了她的人一起,对付宫苏沫,最后这个大煜的齐王突然出现,控住了局面 然后齐王想杀了小公主,宫苏沫不答应之类的。 布吉听完,简直大惊失『色』! 他看了眼衣衫不整,此时跪在地上的娄烨王爷一眼,又看了眼近乎**的小公主,只觉得心口气血翻涌,一张老脸都要被她丢光了一样的感觉! 布吉三观还是很正的,所以他感觉到了无地自容!但是眼前的问题还是要解决,所以他忍下一口老血,朝宫抉跪了下来,恳求道。 “大煜齐王恕罪,方才是我冲动了,如今既然贵国大公主还是愿意遣送我等回国,还望齐王将我国王爷交付于我,我必将带他回去认罪,接受应有的惩罚!” 其实宫抉也是这么决定的,既然皇姐不肯回去,那么他只好带着李珂回去收拾龙贵妃等人,而小公主和娄烨那个王爷,自然就交给皇姐处置,兴许有了这一役,皇姐到了娄烨也能轻松一点。 他看了宫苏沫一眼,宫苏沫点点头,宫抉无声的叹了口气,一挥手,压着龙城听雪和查克仑的人便松开了手,两人都站了起来。 宫苏沫『摸』了『摸』鼻子,“既然如此,我还要赶路,就先走了!” 宫抉突然一步拦住了她的去路,“皇姐,你刚刚还说要感谢我的。” 他耍无赖,宫苏沫有点招架不住,趁她发愣的时候,宫抉将飞快的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轻轻一叹。 “记着你欠我一个感谢,等你回来,我要索要的。” 宫苏沫下意识的退了一步,却被他一下抓住了手,将一瓶『药』,珍之重之的放在她手心。 “虽然你有很多『药』,可是不要让我每一次看到你,你都在受伤” 他看着她身上破碎的外衣和隐隐溢出的血痕,眼中闪过心疼,和一丝隐忍的疯狂,“再让我看到你受伤,我真怕会忍不住,锁住你!让你不再『乱』跑。” 他压低的声音只有宫苏沫能听见,那一刻宫抉语气中的认真,让她感觉宫抉真的会这么做。 见她被吓到,小脸呆呆的看着自己,宫抉真的觉得自己败了,一句重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摸』了『摸』她的发。 “别再让我担心了。” 这一番亲密,没有任何人敢说什么,只有龙城听雪突然冷笑了一声,她将衣服重新披上,看着眼前这对璧人,眼中闪过痛恨!(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368章 教训她一顿 总有一天,她要将宫苏沫卖到最下等的窑子里!她还要宫抉跪在地上求她宠幸! 这样想,她大笑着朝布吉的方向走去,反正宫抉已经答应了宫苏沫不杀她,她有什么可怕的! “走!”她阴沉沉的对布吉说。 “这”布吉看了眼宫抉,又看了眼宫苏沫,有些迟疑! 他这模样,让龙城听雪眼中闪过一丝杀意!然后不再理会他,自己离开了! 宫苏沫朝他挥了挥手,布吉才带着人先走一步。 捏着『药』瓶,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对宫抉说道,“那我也走了。” 宫抉深深看了她半响,才点点头。 “照顾好自己。” 宫苏沫连连保证,然后带着剩下的人,和查克仑离开了。 看着她离开,宫抉突然觉得,他好似一直在追逐她的背影。 他喜欢的人拥有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心智与头脑,也有罪广袤的胸怀,所以他才一直甘之如殆的追逐她,不能自抑的喜欢她。 照顾好自己,因为你的身体是我的,心也是我的我的皇姐。 宫苏沫回到队伍的时候,龙城听雪已经回到马车里了,宫苏沫也懒得管她,眼不见心不烦。 她也不是不找龙城听雪麻烦,而是她自己身上的伤口确实要好好收拾一下,还有查克仑也是一张王牌,要严加看管! 很快,车队一路行驶到了玉衡边界,此时草已经枯黄了,并且往北望去一望无际,照这个进度,他们很快就要到娄烨了! 越靠近娄烨,娄烨人越发愧疚,他们愧对娄烨王,所以到了家门口,反而有些不敢靠近了。 一队人开始扎营。 篝火冉冉升起,宫苏沫坐在火堆边,驱逐身上的寒意,手上是部下烤好的肉,在这样的环境里吃着,别有一番风味。 可是这时,却有一阵惨叫声传来,惊扰她的兴致。 最近龙城听雪倒是不敢作了,可是那也只是不敢再宫苏沫面前作,面对娄烨人,尤其是她身边的侍女,她折腾起来,还真是毫不手软。 只是这是人家的家事,她不好管,但耳边吵闹的声音越来越大,宫苏沫微微皱眉,忍着没有起身。 吵闹声还在继续,听动静好像是龙城听雪在用鞭子抽打一个女子,鞭子挥动时的破空声,还有女子的尖叫声,在这样凄冷荒芜的夜里,有种说不出的悲惨。 宫苏沫忍了好久声音都没停下来,最后愤愤的将手里的骨头一丢,她到要去看看,龙城听雪发什么疯! 这时,司空拦了她一下,“公主,那到底是娄烨的私事。”言下之意,也就是他们最好不要『插』手。 宫苏沫何尝不知,就是觉得心烦而已,“你们在这别过去,我自己去看看。” 说着,头也不回的就往娄烨那边去了。 因为龙城听雪耽搁,宫苏沫烤肉都吃完了,他们的营地还没扎起来。 还没走近,龙城听雪的尖锐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这段时间,她『性』情大变!以前好歹在人前还会装模作样一二,现在她似乎心里窝着火,稍有不顺意就直接动手!队伍里时常能够听到她呵骂的声音,还有侍女隐忍的惨叫声,但是这样不管不顾要打死人的做法,还算第一次。 “贱人!连你也瞧不起本宫是不是!贱人!你是不是在心里骂本宫不得好死?你说话啊!” 龙城听雪站在马车边,而一个侍女趴在地上,旁边围了不少人,但是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止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鞭子,一下一下狠辣的抽打在了可怜的侍女身上,每一次都换来一声惨叫! “公公主!”她浑身是血,话都说不转了,满脸血泪的哀求道,“我没有公主,我没有” “啪!” 龙城听雪一鞭子抽在了她的脸上,换来她一声最尖锐的惨叫!潺潺鲜血流下,光着一下,她肯定就毁容了! “没有?”龙城听雪眼中闪烁着凶光,“你还敢狡辩?去死吧!贱人!” 她高高举起的手被布吉一下握住了!布吉再也看不下去,做出了这种以下犯上的举动。 “公主!您是公主,而不是养马泼『妇』!希望您自重!” 布吉是勇士出身,很看不惯龙城听雪这种拿无辜之人泄气的手段,她这鞭子,分明是抽给宫苏沫看的! 手被布吉捉住,龙城听雪几次都挣脱不开,她阴毒的眼神瞪着布吉,那模样,竟然比毒蛇还要可怕。 “放手!” 布吉不放,“除非公主您告诉我,她犯了什么事,凭什么被这样对待!” 龙城听雪气极!用脚踢了脚边的女孩一脚!正好是踢在她柔软的腹部上,让她整个人痛苦的缩成了一团,这才些微解恨的说道,“这贱人将滚烫的茶水泼在本宫身上!分明就是想谋害本宫!” 地上那侍女想解释,但是却痛的无法开口,她不是故意的,公主说要喝水,还要刚刚沸腾的沸水,但是她端来了之后,她却不肯喝,说是要等水凉,要她就这么举着,不许动! 可是瓷碗不隔热,她的手烫的不行,最后坚持不住才失手打翻了碗,水溅到了龙城听雪的裙摆,绝对没有烫到她! 布吉自然知道她是在无理取闹,沉声道,“就算如此,她也已经受到惩罚了,不许打了!” 龙城听雪闻言,冷冷的抽回被他抓住的手,冷冷的看着他。 “你最好不要『插』手,否则回到娄烨,我一定会向皇兄告状!我会说——你一路上都在侮辱我!” “你!”简直恬不知耻! 布吉被她气的发抖!但还真的不敢碰她了,龙城听雪得意一笑,高举着鞭子,狠狠的再次抽打了下去! 惨叫声再一次响了起来,但是绝已经渐渐无力了,甚至声音中带着死气,再这样下去,她肯定活不成了。 在场的娄烨人心中都有一种兔死狐悲的悲戚! 奴婢也是人啊,就算要死,也不该这样折腾,这简直就是不把人当人看!但是他们敢怒不敢言,只是越发觉得心寒。 “够了!” 宫苏沫走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这娄烨人都是做什么吃的,没看到龙城听雪都要把人打死了? 宫苏沫一来,龙城听雪就下意识的停住了鞭打,此时她手里捏着鞭子,脸颊发红,显然打得十分尽兴! “你来做什么!”她下巴微扬,但是浑身都警惕着。 难不成宫苏沫还想『插』手她娄烨的事?未免也太自视过高了! 宫苏沫看着地上的人,皱了皱眉,“你们都瞎了?还不快把人拖走!” 她一说话,周围的娄烨人连忙动了起来,见他们这么听宫苏沫的话,龙城听雪怒了,她上前一步,挡住众人。 “我看谁敢!” 她冷冷的盯着宫苏沫,“固国大公主,这里是玉衡,这是娄烨人,你一个大煜公主有什么资格命令他们?” 宫苏沫觉得此人不可理喻,“你这样做,就不怕你皇兄难做,失了民心?” “哈哈哈!”龙城听雪好似听了个笑话一般哈哈大笑! “民心?他们敢!”她的视线横扫一圈,所有人都撇过脸去,不敢说话。她这才冷笑,带着得意,“不过是一贱奴罢了!我打她,是她的荣幸!” 说着,她一脚狠狠的踩在了地上那个婢女的手指上,用力一碾! 本来已经无力惨叫的女子再一次尖叫起来,而尖叫声中,龙城听雪就好似恶鬼一般,冷嘲而缓慢的说道。 “来,你告诉这个多管闲事的人,你是不是该死,我罚你是不是你的荣幸?说!” “是是是是奴婢的荣幸,呜呜求公主放我。” 她声音破不成调,不少人都闭上眼不忍再看,心里对龙城听雪的作为,简直恨到了极点! “看到了么?”龙城听雪侧着脸,阴沉沉的看宫苏沫,火光中,她的脸明明灭灭,但是脚底下却一点都不放松。 “是她求本宫这么做的” “啊!”侍女抬起满是鲜血的脸悲声惨叫!原来是龙城听雪再一次加大了脚上的力道,她的手指几乎碾要断了! 宫苏沫再也忍不住了!她上前一步,直接抓住龙城听雪的衣领将她整个提了起来! 这样一来,那侍女终于获救,被好心的下人拖开,免得再次遭殃! “宫苏沫!你疯了么?这是我们娄烨的私事,死几个人我乐意,要你管!” “嘭”的一声闷响,宫苏沫提着龙城听雪,将她一下按在了马车车身上,带着怒气! “我就要管,我不仅要管,我还要教训你!你实在太不知好歹” 她一『逼』近,身上的气势如有实质,小公主怕了,脸朝布吉求救! “你死了吗?皇兄真是瞎了,你身为娄烨人,看到我受辱竟然不帮我!” 布吉很不想帮她,但是她说的没错,这是娄烨的事,她是娄烨的公主,他不能不管。 所以忍着不情愿,他慢吞吞的走到宫苏沫面前,对宫苏沫道。 “还请固国公主放过她”布吉看了一眼一脸狰狞的小公主,咬牙道,“这毕竟是娄烨的事。” 若是真的让一个外人教训了,他娄烨的脸面往哪放? 龙城听雪听了,得意的朝宫苏沫扬着下巴,她气喘着,嘲讽着说道。 “听到了么?这是我娄烨的事!你最好放了我,我还会给那个贱人一个有趣的死法!” 她双眼盯着宫苏沫,每一个字都好似来自地狱深渊的诅咒! “我要将那个贱人的手指,一根根砍断!我还不会让她死,要把她绑在马车后面!如果没到娄烨她就死了,我就将她的弟弟妹妹统统贬为奴隶!如果她没死我就将她充为最下等的军『妓』!要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这话虽然说得是那个可怜的侍女,可是明眼人都知道,这是龙城听雪对宫苏沫的臆想和毒咒!只是她现在动不了宫苏沫,便只能靠折腾其他人来稍稍缓解恨意! 她就是要当着宫苏沫的面折磨人!她还要杀人呢!她宫苏沫管得着么?! “识相的放开我,娄烨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 可是宫苏沫既然动手了,怎么会罢休? 此时她与龙城听雪不过一臂距离,她弯曲手肘,上前一步,贴着她冷笑,“轮不到我管?哈哈,我这就让你看看,我管不管得着!” 说着,她竟然伸手将对方手里的鞭子抢了过来,然后将龙城听雪往地上一推,狠狠的甩了一下鞭子! 鞭子在空中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龙城听雪脸『色』一白!“宫苏沫!你敢!” 她说着,身子不停的往后缩,然后对已经惊呆了的布吉说道,“你傻了么?你还不快阻止她?!” 布吉刚想说话,可是宫苏沫一鞭子抽在他脚下,直接将他面前的石子打碎!石屑纷飞中,宫苏沫举着鞭子冲他们冷冷说道。 “你们最好别动!免得我一不小心控制不了力道杀了她!那就不好了” 她这话一说,旁边围着的人都有些为难,布吉看着地上吓得瑟瑟发抖的小公主说的,“固国公主,这不可礼数!您没有资格教训我娄烨的公主!” “我没资格?”宫苏沫突然出手,啪的一声抽在了龙城听雪的腿上!她竟然真的下手抽了! “啊——!” 龙城听雪双手颤抖的抱着自己的腿,怨毒的望着宫苏沫。 “我要你死!我要你死——!” “你们也看到了,此事和国家无关,我只是在报私仇而已,之前我好心救她,她却临阵倒戈,害得我差点就死了!我为什么不能教训她?” 宫苏沫身上寒气『逼』人,一字一句问,“她是公主,我也是公主!没道理她能算计我,我不能回报她!既然她有害人的心思,我抽她一顿也不过分吧?!” 说着手一挥,那鞭子高高扬起,再一次落到龙城听雪的肩膀上,啪的一声!让在场所有人都是一颤! “啊!” 龙城听雪忍不住哭了起来,肩膀上火辣辣的,她再也不敢发狠,朝布吉哀求道。 “布吉叔叔,救救我她要杀了我!” 布吉被她一声喊回了神,到底不能看着自家公主被打,他对宫苏沫强硬说道,“还请公主住手,不然,就算拼个鱼死网破,我也要动手!” 可是他这么说,他身边响应他的根本就没有几个,反而是宫苏沫哈哈大笑,她一挥手,四十九名禁军连忙赶来,围城了一个圈,将娄烨人隔开! 虽然人数上不对等,但是气势上绝对压制。 “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训她一顿不可,你们要救人可以,但是事先说好,你们不动,我就抽她二十下,你们动了一个人,我就多抽一下,你们可以试试我是不是在开玩笑!”(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369章 “大胆!” 说着,她再一次扬手,“第三下!” “啪!”这一下,龙城听雪失声般尖叫了一下!她双眼怨毒的瞪着宫苏沫,然后还有其他人,但是已经没有呼救的力气了抽人的时候不觉得,可是抽在自己身上时,真的好痛 “公主!” 布吉有些急切了!可是他看宫苏沫神态不似作伪,而且大煜公主宫苏沫说话算话是出了名的,她说二十就是二十,自己等人,若是真的动了,那小公主只怕受的更多! “四!” “啪!” “啊!痛救命,救命啊!”龙城听雪惨叫着,她身娇肉贵,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苦? 布吉的手紧紧握成拳,他看着宫苏沫说道,“这是何必?固国公主,您这样做对您即将去到娄烨有什么好处?” “有啊!”宫苏沫笑着点头,“出了口气,我心里爽!” 她这样说布吉也实在没有办法了,因为他环顾四周,发现就连身边自己的人脸上都有一种幸灾乐祸的神情,龙城听雪被打简直是民心所向,就算他们的人动手,也不是人家的对手 现在只希望宫苏沫能轻点,让这二十鞭子早点过去吧。 见布吉不说话了,龙城听雪急了,她害怕的朝布吉的方向爬了几步。 “布吉叔叔叔叔救命!” 可宫苏沫的鞭子如影随形,一鞭子抽在她腿上,痛的她爬都爬不动! 布吉最后于心不忍的转过头去,龙城听雪呆住了,然后她又朝其他人爬去,“救救我你们都救救我啊!我回国之后一定会重重赏赐你们的” 可是她趴在地上,求了一圈,禁军拦住了娄烨众人的身体,但是没有拦住他们的视线,龙城听雪在他们眼中,读出了一种叫做“冷漠”的情绪 怎么回事明明她是娄烨最受宠的小公主啊! 宫苏沫几步上前,鬼魅的笑了。 手中的鞭子就好像催命符一般被她握在手里。 “准备好了么?” 她眼底的幽光明明灭灭。 “还有十五鞭呢。” “宫苏沫你这个疯子!你不得好死!”她扭过头朝宫苏沫恶狠狠的说道。 “啪——!”宫苏沫直接赏了她第六鞭,换回她一声惨叫! “贱人!『荡』『妇』!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在宫抉面前还装得那么良善!” “啪!” 宫苏沫看着她痛得脸都皱在一起,冷汗眼泪直流,心里总算出了一口恶气! 她早就想教训她了,只是一直顾全大局还忍着,但是现在,她不想忍了! “我就是恶毒又如何?你善良?那我倒是要看看会不会有人来救你!”宫苏沫毫不手软,为什么这种坏人说的话她说来那么带感呢? 龙城听雪被她几鞭子抽得几乎要哭爹喊娘,她从来没有想到宫苏沫竟然是这么一个疯狂的人!做事毫不不考虑后果! 但是她不知道的是,人家不是没有考虑后果,而是早就想好了对策! 就如同这几鞭子,她都用了暗劲,打在身上很痛,但是根本没有外伤,几天就好了,她才不怕什么,只管打就是了! 几鞭子下去,龙城听雪明明很想昏过去,但是因为太疼,她一直保持着清醒,清醒的承受这份酷刑! “布吉!多伦!” 又是几鞭子,龙城听雪感觉自己已经招架不住了,她快死了!所以她再一次喊娄烨众人的名字。 “你你们要看着她杀了我是不是?!” 宫苏沫却适时说道,“只剩五鞭子了,你们确定要『插』手?” 看着有些娄烨使臣于心不忍,但是被她这声音及时镇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布吉手抬起又放下,最后叹道,“固国公主,您这又是何必?!” 跟龙城听雪闹得这么僵,有什么好处? 宫苏沫满不在乎的用鞭子指着地上瑟瑟发抖的龙城听雪说道,“我救她时,她却想杀我,对于一个想杀我的人,我为何要留情?” 说着,手一甩,啪的一声狠狠打在了龙城听雪的背上,让她整个人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羞辱!无尽的羞辱! 尘土飞扬沾在了她不满冷汗和泪涕的脸上,此时她灰头土脸,如狗一般趴在地上苟延残喘,而这些人这些皇兄派来保护她的人,却冷眼旁观! 她好恨啊,这些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所有见过她惨状的人,都要死! 宫苏沫又一鞭子抽打在她背上,将她打得浑身一抽!可是这一次,她却咬着牙没有尖叫,倒是让宫苏沫有些意外。 她缓缓起身,那双怨毒的眼睛,就好似淬着毒汁一般,看着她似乎随时都要扑过来咬她一口。 “宫苏沫贱人我会让你死,让你死!” 宫苏沫毫不在意的笑了,“你方才抽人的时候不是很爽?你刚刚不是说,她被你抽,是她的荣幸,那么我抽你,你是不是也觉得很荣幸?” 龙城听雪直勾勾的盯着她,额头青筋暴起! “我要把你卖到最下等的窑子里!一个钱就能上一次!” “是么?”宫苏沫好整以暇的耸耸肩,可是手一用力,一鞭子下去,让龙城听雪忍不住低叫了一声,趴在地上。 “好歹是个公主,也不知你那花魁出身的母亲都教了你些什么!回去告诉你母亲,做了王妃了,别老惦记着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 “你!”龙城听雪趴在地上几乎吐血,此时她发丝披散,要多可怕就有多可怕!而宫苏沫说的,就是她心中最排斥的一件事!那就是她的母妃是花魁出身!这是她的耻辱! “我一定要将你大卸八块!五马分尸!”她脸上又是泪又是灰,唯独一双充血的眼睛,就好像能吃人! “还有你们”她双眼扫视一圈,看似是看着禁军,宫苏沫却知道,她是在对娄烨众人说话。 “你们全都要死!全都要死!!” 宫苏沫一鞭子下去,打断了她恶毒的诅咒! 她再一次趴在了地上!浑身没有一处不痛此时她低伏着,再也没有力气咒骂,只能用一双眼睛去瞪人!带着深深的恶意! 她明明已经那么惨了,可是周围却没有一个人同情她! 他们的良心都被狗吃了!竟然在这个时候冷眼旁观,看着她受辱,而且,是被宫苏沫羞辱! 他们看着她堂堂公主,却被人像畜生一样,打在地上爬不起来!他们该死!该死无全尸! 还有宫苏沫! 她不敢再抬头直接去瞪宫苏沫,但是对她的恨,已经到达了顶峰! 她要扒了宫苏沫的衣服,将她挂在城门上,让所有人围观!她要让马破了她的身子,让她再也没有办法在宫抉面前装纯洁!她要她——死! “啪!” 这最后一鞭子,疼的几乎让龙城听雪无力的惨叫一声,整个人都颓软了下去,宫苏沫将鞭子丢到一边,几步走到了她面前! 龙城听雪抬头,便看到了一双极其冷漠的眼睛。 “希望接下来,一直到娄烨,你会安分点”宫苏沫带着盈盈笑意,说出自己的要求,眼底深处的幽暗,却让人心惊!“别『逼』我杀你。” “够了!”布吉冲开了禁军将龙城听雪护在身下,“您说要报仇,打也打了,别再刺激她了!” 宫苏沫笑,“蛇是没有心的,只有本『性』,你护着她吧,我估『摸』着到了娄烨,她第一个咬死的就是你!” 不过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她随便提醒了一句,就走了。 而龙城听雪此时被布吉扶着,浑身剧痛,可看着布吉被宫苏沫的话惊到,进而深思了起来,她忍下疼痛和蚀骨的怨恨!抓着布吉的手臂,可怜巴巴的说道。 “布吉叔叔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你别信她的,别不要我” 看着她的模样,布吉连忙将之前的想法抛到一边,但是因为害怕龙城听雪再犯道宫苏沫手里,他不由语重心长的说道。 “公主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您以后,还是少招惹她吧,这一切,等回到娄烨了就好了!” 还不是你们这些人没用?! 龙城听雪已经扭曲的心下意识的想到。 若不是他们没用,一千人都打不过人家五十人,她会受这些屈辱?! 若不是他们没用,不能帮她报仇,她会想着自己逃跑,会被查克仑抓了被他侮辱?! 若不是他们没用,她早就将宫苏沫千刀万剐!而不是被她鞭打,饱受折磨!可是这个没用的男人,竟然还要她忍,还要她委曲求全!?差点叫她咬碎一口银牙! “是布吉叔叔我再也不会惹她了” 她哭着,心里却在发誓!这些见过她受辱的人,见过她最不堪的一面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全部都要杀死! 布吉叹了口气,“拉其是个好女孩,她就在叔叔这养伤了,这些日子,让客卜照顾你,你好好养伤吧” 龙城听雪点了点头,低垂着眼睑,掩下了心底的怨恨! 等着吧,这一切耻辱!她全部都会一一要回的! 再上路,龙城听雪安分了很多,她没有再像之前一样,各种无理取闹,现在的她乖巧得不得了,惹得布吉十分愧疚,一路安慰照料着,倒是没让宫苏沫再『操』心。 “公主,明日就要道娄烨边城——烈火城了” 司空说着,有些担心的看了宫苏沫一眼,因为到了娄烨,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而且身边还时时带了个隐患,好几次,他都发现龙城听雪看公主的眼神十分可怕,真怕她又做出什么事来! 可是说了几声,宫苏沫都没有反应,司空发现,公主又在发呆了。 不知为何,自从上一次宫抉当众吻了她之后,宫苏沫便控制不了自己,偶尔想到他,就会出神,天黑了,他在做什么呢? 但是这个问题肯定是不会有答案的,还是去睡觉吧 接下来几天,都非常平静。 宫苏沫原本以为到了娄烨,龙城听雪就会作妖,谁知道她一路上都很安分,每一次布吉去接见城主通关的时候,她都没有吵闹,倒是让宫苏沫感觉有点不妙 龙城无极收到大煜来的信件时,已经气过一回了,但是好歹还有理智,因为大煜并没有夸大事实,和布吉后来汇报回来的信件,内容差不多。 可是一想到,已经出嫁的妹妹,竟然被人这样退回来了,真是奇耻大辱! 所以随着龙城听雪越靠近娄烨华都,他就越觉得躁动,偏偏他母妃还那么不省心! 龙城无极和龙城听雪都是现在的王妃花氏所生,而先王妃留下的唯一的儿子,也已经被龙城无极干掉了,现在一家四口,倒也没什么外人。 但是唯一比较头疼的就是已经禅位的老娄烨王还有王妃花氏,他们对小女儿龙城听雪太过偏爱,听闻了此事之后,一口咬定是大煜不对,是那个大煜公主先招惹龙城听雪的,不然龙城听雪那么乖的女孩,为什么别人不害,偏偏害她? 龙城无极被二老的强词夺理气得头疼,索『性』就不理会了,反正有他看着,也不怕他们闹出什么来。 终于,龙城听雪回来了! 老娄烨王多德和妻子花氏早早便在城门候着了,龙城无极觉得丢脸,但是现在还没到撕破脸的时候,所以他也在门口等候,冷眼看着队伍越来越近。 因为是家丑,所以龙城无极早早的就将百姓驱离了,更没有带大臣,使得偌大的城门口,只有军队的身影。 这些军队大多是老娄烨王多德的人,他还义正言辞的说道这是要大煜人好好看看娄烨的英姿。 很快,队伍进城了。 宫苏沫一进城就觉得城内的气氛压抑的有些狠了,大片大片的军队中,为首的三个人脸『色』都很不好看。 宫苏沫笑了。 这时,布吉等人羞愧的上前,跪在了龙城无极面前。 “臣等有负王的重托,请王责罚!” 娄烨王自然不会罚他,此事与他无关,而另一边,龙城听雪欣喜的下了马车,看着她父母,热泪盈眶! “父王,母妃!” 她见到久别的亲人,快步便想过去,但是却被宫苏沫一手扣住了。 “你做什么?” 龙城听雪被拉住,愤愤的瞪着她,“宫苏沫,这里可是娄烨!识相的快放开本宫!” 多德和妻子花氏也从见到女儿的喜悦中惊醒,阴沉沉的看着宫苏沫。 宫苏沫笑了笑,“没什么,我只是想跟你一同上前,拜访一下几位。” 说着,她不由分说的拉着龙城听雪往娄烨最高统治者走去。 为了避嫌,娄烨的大臣均未到场,所以宫苏沫也省了麻烦,直接拖着龙城听雪,朝龙城无极走去! “大胆!”多德突然愤怒的吼了一声,很快就有一列人挡住了她的去路。 “放开听雪!她是我娄烨公主,可不是你的奴仆!”(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370章 幕后主使 宫苏沫揪着惊慌失措的龙城听雪流里流气的笑了,“放开是不可能的,你们这么多人虎视眈眈,放开她我还能安安稳稳的站在这说话?” 多德没想到宫苏沫这么狡猾,原本他想的就是,趁宫苏沫不备将宫苏沫拿下,可是她时时拖着听雪,倒叫他不好下手啊! 龙城听雪见宫苏沫这么难缠,不由可怜巴巴的看了龙城无极一眼。 “皇兄” 她双眼含泪,这一声皇兄,倒真让龙城无极有些心软。 他恨铁不成钢的瞪了龙城听雪一眼,然后神情颇为不悦的对宫苏沫说道,“固国公主,还请你放过小妹,有事,咱们坐下来好好探讨。” 他眼喊威胁的看着宫苏沫,这是他的地盘,她最好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坐就不必了,咱们先站在,了一段案件吧!” 说着,她对司空道,“将人带上来!” 司空领命,将关了许久了查克仑带了上来,此时他神情萎靡,好似老了十岁。 这件事龙城无极也受到了布吉的传书,所以他登时沉下脸来,“公主这是什么意思?” 宫苏沫好整以暇的说道,“没什么意思若是不想你妹妹名声扫地,要不你我两个人,换个地方聊聊?” 她站在别人的地盘上也这么强势?那无法无天的模样,偏偏叫人恨不起来 “放肆!”老王妃怒了,一拍坐辇,“快放开听雪!” 说着,还瞪了自己儿子一眼,“无极!你难道要看着她这样欺负你妹妹?” 龙城听雪完全懵了,她没想到宫苏沫竟然想用胁迫她『逼』父王母妃退兵,她怎么会让她得逞?她还想看着宫苏沫被抓起来,怎么被羞辱呢! 龙城无极闻言皱眉,他看了眼宫苏沫,又看了眼自己那个没用的叔父,也不知是谁在黑后指使他,做出那样的事,现在却要他来收拾烂摊子。 还有宫苏沫这个女人,他们还有旧账没算呢! “你确定要这么做?跟本王回王宫不是更好?” “有的事就得现在说清楚。”宫苏沫不为所动,双眼一扫周围虎视眈眈的士兵,冷笑道。 “我才刚进城,你们就大军压阵,我真的很怀疑,到了王宫会不会有更大的惊喜等着我。” 说着,她拉着花容失『色』的龙城听雪,不耐烦说道,“最后一次机会,将这些人遣退,否则,我不介意现在就将他的事说出来,让整个娄烨都知道你们娄烨的王爷做了什么!” 这时,龙城听雪有些害怕了,朝她父母哀求道,“父王,母妃,救我!” 老娄烨王和王妃一听就怒了,宫苏沫竟然敢用听雪的名声威胁他们? 可是龙城无极在这,他们也不能不顾他的意思,白发苍苍的多德说道,“儿子啊!这女子如此狂妄,你一定要严惩她!” 见他们还是不放弃撤兵,宫苏沫也不是吃素的,她冷笑一下,直接就指着查克仑大声说道。 “既然如此,大家就一起听听吧,你们娄烨的王爷” “不!不不要说!” 龙城听雪瞪着眼,惊慌的打断她,这时,她也不想什么将宫苏沫抓起来了,反正来日方长,为了她的名声,她不能让宫苏沫现在就爆出来,于是她连忙冷着脸对众人说道,“退下!你们都退下!” 见龙城听雪这么说了,龙城无极才挥了挥手。 “全部退下——” 见所有人都退了,在场只有不到百人,龙城听雪松了口气,宫苏沫也满意的让司空将查克仑看好,他还有用。 “那么,我们就来讨论一下第一件事。”宫苏沫站在地面,而龙城无极等人坐在高高的轿辇上,偏偏她拉着龙城听雪,气势很足! “两国合作本是好事,和亲也是锦上添花,可是娄烨是什么意思?你们的公主来到我的国家,首先第一件事不是择夫,却是在我国圣地仪式上陷害我?” 见众人不说话,宫苏沫又道,“合作是娄烨主动提的,和亲也是,可是她来了却做出这样的事,让我不得不怀疑这是娄烨的阴谋,所以这公主,我大煜不要了,而娄烨,也必须给我个说法!” “简直是岂有此理!”多德实在忍受不了自己的女儿如此被糟践,他胡子一翘一翘的,“我娄烨还没问你大煜讨要说法呢!你们欺辱了我娄烨最宝贝的公主,还敢找我们要说法?” “不巧!”宫苏沫『露』出一口洁白的贝齿,“我也是我大煜最宝贝的公主!为什么不能要?” 她说这话一点都没有脸红,甚至龙城无极听了,嘴角微微勾起,不由一笑。 “真是恬不知耻!”老王妃愤愤落下结语。 龙城无极微微思考了一下,板下脸,有些冷峻的说道,“讨要说法未免太咄咄『逼』人了,毕竟,你不是将听雪都遣送回国了?她名声扫地,这个补偿还不够?” 宫苏沫笑了,“一码归一码,她被遣送回国是罪有应得,而我,无缘无故名声受损,这难道不该讨个说法?” 龙城无极一听,笑了,他步伐从容的走下高高在上的轿辇,然后朝宫苏沫,一步一步的靠近 今天他穿着一身十分霸气的玄黄『色』长袍,披着『毛』裘,衬着那张深邃精致的脸越发『惑』人,蓝到发紫的眼珠看着谁的时候,有一种特别专注的感觉。 “你在大煜那样对本王本王不也没找你要个说法?” 龙城无极压低声音道,他这话只有宫苏沫和龙城听雪听到了,不顾龙城听雪诧异的眼神,宫苏沫十分淡定的说道。 “你以后可以要啊,但我们现在讨论的是龙城听雪的事。” 说到这,她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她陷害我,后来在路上更是差一点害死我!这件事,不知道娄烨王您要怎么解决。” 娄烨王看了自己亲妹妹一眼,浓眉微皱,“你要什么补偿?” 宫苏沫道,“随便提么?” 娄烨王笑了,“本王对和大煜合作还是非常有诚意的,想必你也不会太过分才是。” 宫苏沫抬眼看他,当她要算计人的时候,她的眼睛非常明亮,让龙城无极一怔。 “值钱你说想与玉衡打通走马通道?不巧,我大煜也想横『插』一脚!” 这件事让龙城无极的眉心深深拧了起来。 大煜已经在银庄这件事上抢占先机了,水路更是修得四通八达!如今,若是连陆地通道也要横『插』一脚,这野心未免也太大了。 宫苏沫也知道龙城无极警惕,于是她不急不忙的说道,“先别拒绝,你为何不听听我的打算呢?我这人一向讲究双赢,从来不会让人吃亏。” 她一笑『露』出一点尖尖的虎牙,天空明明是阴沉的,她的美却好似带着冲击『性』,不她整个人都带着冲击『性』,敢在他的国家都城门口,挟持他的妹妹与他侃侃而谈。 龙城无极喉结一动,“你说。” 宫苏沫笑道,“你知道我在大煜时,不选择直接北上,再往西来娄烨的最短距离,而是先往西,再北上,特意竖穿玉衡来娄烨的原因么?” 龙城无极摇头,“不可知。” 宫苏沫笑了,“我这是在亲测,从大煜打通一条到玉衡到娄烨的陆路是否可行!” 她的话让龙城无极一惊,她继续说道, “我在来的路上,多次记下了可以成为马场驿站的地方,若是在我来的这条路上,将合适的驿站,空地改为马场与驿站相结合的中转站,不要多少,十几个马场就能勾成连接三国的纽带!这个生意,你不好奇?” 宫苏沫见龙城无极深思,她又道,“或许这样说您不够明白,当初走的时候,我答应要给您一个好点子,来完成娄烨与玉衡的走马通道,可是现在,我却想『插』一脚,而且我的主意对你娄烨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比如呢?”龙城无极沉沉的,盯着她问。 “比如,若是在我来的这条路上,设立十八个中型马场,从大煜来的商人,不需要再另请护卫,只要托付给三国马场,支付一定的运货费用,便能连人带货一起运走,中转的马场不仅可以更换马匹,给马儿休息的时间,而且还能住宿,吃饭,让他们不至于『露』宿荒野,平日里,马场还能作为训练骑『射』和生产马驹的地方,好处多不胜数。” 宫苏沫仔细观察龙城无极的神情,见他虽然面无表情,但绝对已经开始动心不由用一种蛊『惑』的语气,继续说道。 “大煜到娄烨,还是娄烨到大煜,车马都是络绎往来的,他们的来往便能将每个马匹的数量维持在一个平衡点,到时候国与国之间的国防,还能设立一个税收点,相信日后,也会是一个不菲的收入。” 当然,还有很多便利她并没有说,毕竟想知道那些是要付出代价的,但是眼下这个能谈妥就够了,也是她来娄烨最大的目的。 找龙城听雪麻烦,只是顺带的罢了。 龙城无极听了,果然没有直接拒绝,而是用一双发亮的眼睛看着宫苏沫,心里暗叹,她还真是个宝贝 “此事事关重大,为何不入宫一叙?” 而龙城听雪见两人竟然一副相谈甚欢的模样,怒极! “皇兄,您” 龙城无极这才看了龙城听雪一眼,而宫苏沫也适时将龙城听雪推到人前说道。 “这件事也可以在这谈,而且她的事也可以一道解决。” “什么事?”原谅龙城无极此时脑海里都是走马通道的奇思妙想,竟然直接将亲妹妹抛之脑后了。 宫苏沫幽幽笑了,“她得罪了我,您还没给我赔偿。” 龙城无极突然觉得有些不妙。 宫苏沫笑了,“方才我跟你说的主意,是建立在三国互惠互利之上的,可是你娄烨还欠我一个交代,那么,是不是要给我一点——好处?” 她终于在这个时候亮出了她的爪牙。 龙城无极登时严肃了,如果宫苏沫狮子大开口,那么他宁可放弃这诱人的交易,也不会给大煜压榨他的机会。 宫苏沫感觉到龙城无极骤然紧绷的身体,不由放软了语气,“何必那么紧张?对你来说,并不是很难做到的事啊” 信了她就准备被吃干抹净吧! 龙城无极中闪过这样奇怪的念头,警惕的问,“你想如何?” 想到什么,他又暧昧的笑了一下,“你希望本王如何补偿你?” 宫苏沫看了龙城听雪一眼,似乎在估算她的价值。 “其实很简单”宫苏沫思量着开口,“这条路上的马场驿站,由我承包!” 龙城无极一惊,她这是在明目张胆的安『插』密探? 要知道,现在国与国之间偶尔也有外来人定居的,但一旦定居,就必须改了户籍,而宫苏沫的意思,竟然是驿站里的人还是属于大煜的!那跟细作有什么两样? 宫苏沫见他脸『色』冷峻,不由又说了一次。 “别那么紧张嘛” 她叹了口气,微微颦眉,“思绪能不能打开一点?你也不想想,一旦四国通商的话,那些走马商人发现了南货北调,倒买倒卖的商机,想要做大,怎么可能不开设一个固定店铺?假如娄烨商人来大煜设一个商铺收购丝绸,我大煜也要『逼』着他更换户籍?” “话是如此,可是一旦这样的人数太多,岂不是有大批刺客潜入的危险?”龙城无极一语道破关键。 宫苏沫道,“刚开始的时候肯定是互相监督着的,而且并不是谁都有这样的资格在别国设店的,其规模大小,进出财富,都需要严格的把控!” 宫苏沫双眼认真的看着他,“一旦四国通商,这是必然的趋势,各方面的律法制度肯定会跟上,而我,不过是走出了第一步,难道你还想断绝这种可能?除非不要建交!” “此事容本王深思!” 他『揉』着眉心低声道。 “别想了,大不了到时候你可以派人监视着,而且这些驿站虽然归属于我,但是除了主要负责人,伙计什么的还是会找本地人,会出什么问题?就这一个要求!你不考虑考虑?” 宫苏沫趁热打铁,压低了声音跟他商量,“只要你答应了,你妹子被她叔叔侵犯的事,我保证一个字都不说,而且,还会将查克仑交给你处置,毕竟是你的家事嘛” 她说的意味深长。 龙城无极仔细想了想,她说的也是,一旦通商,日子久了,肯定有外国的常驻商人,宫苏沫做第一个也无不可,反正他会监视着,看一下此事的可行『性』而且,在他的地盘上还怕对付不了几个大煜人? 再者,查克仑是一定要要回来的!他代表着有人窥视他的地位,揪出幕后主使,是眼下最关键的事!(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371章 考虑一个问题 故而,他最后点了头! 宫苏沫登时喜笑颜开! “那别的咱们可以细聊!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 龙城无极有些无奈的看着她,那么重要的事,她竟然就在这种地方,在城门口跟他商议! 那可不是一件小事!一旦事成,这条古道能一直沿袭下去,名传千古! 不过一想,十八家马场驿站,他们娄烨最多分的七家,故而,宫苏沫在娄烨最多能开七家驿站!不过七家而已,她想开就开吧! 可是他绝对不会想到,吃住行样样俱全的酒店连锁,富商走卒贸易往来的圣地,就在他这一次点头之下,走出了第一步,从而造就了日后辉煌的黄金干道! 有多少人会在此间窥到商机,又有多少人在这条路上崛起,黄金干道,日后会变成名副其实的生财之路! “那现在能随本王进宫了?” 龙城无极笑了,竟向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而且视线一直盯着她抓着龙城听雪的手,示意她该放手了! 宫苏沫『摸』了『摸』头笑道,“你能保证的我安全吧。” 龙城无极笑而不语,他是鹰之子,可不是玉祁那个傀儡帝! 宫苏沫又指着龙城听雪挑明了说道,“要是她报复我怎么办?” 龙城听雪听了气极,“宫苏沫!你不要得寸进尺!” 宫苏沫一副吓到了的模样,缩了缩脖子,‘怯怯’的看着龙城无极,意思你妹妹这么凶,你还不给我一个保证? 龙城无极威严的看了愤愤不已的妹妹一眼,直到她老实了,才承诺道,“在娄烨,发生所有事你都可以来找本王。” 宫苏沫这才一下松开了龙城听雪,“那我可却之不恭啦!” 龙城听雪一得到自由,也顾不得太多,直接跑向了老娄烨王那边,眼泪一下就出来了,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老娄烨王和老王妃连忙走下来迎接,抱着龙城听雪,别提有多心疼了! 她好好的闺女,不仅被不识货的大煜人给退了回来,更是在路上发生了那样的事!她都要心疼死了! 最心疼的是闺女回来了,罪魁祸首还被自家儿子包庇着,她竟无法下手! 这样想着,她对她儿子也怨恨了几分,觉得他胳膊肘往外拐! 龙城听雪头枕在老王妃身上,眼中闪过一道凶光,低声抽泣道,“母妃,此人如此羞辱我!万不可让她活命!” 老王妃一愣,看着相谈甚欢的宫苏沫和自家儿子,不禁有些为难,看样子,宫苏沫似乎有个好主意,能让娄烨受益啊,她总不好这个时候去找宫苏沫麻烦吧? 宫苏沫得到了龙城无极的承诺也放下心来,这一点,她还是很相信龙城无极的,他说一不二,上一世在四国之内皆有口碑。 总之,不管龙城听雪他们有多愤恨,宫苏沫还是顺利的进到了皇宫,而且是以贵客礼仪迎进去的,几乎让龙城听雪咬碎银牙! 见宫苏沫带着她的人走远了,龙城听雪才大声的说道,“母妃!难道就这么放过她了!您也不看看,她是个多么狐媚的贱人!在大煜,她连她亲弟弟都不放过,现在又来『迷』『惑』皇兄了!” 老王妃有些为难的说道,“可是你皇兄他” “母妃!” 龙城听雪不依的跺了跺脚,又看了眼老娄烨王,“皇兄他平时最听你们的话了!父王” 她泪眼婆娑的看着老娄烨王 老娄烨王肯定不会去破坏儿子的正事,一开始他们想抓人的时候,可没想到宫苏沫是带着让娄烨兴盛的主意来的,可看着自己女儿那么伤心,他也于心不忍。 毕竟龙城听雪是他五十岁才得来的女儿,平日里看的比眼珠子还重! “听雪啊放心吧!” 白发苍苍的老娄烨王多德看着宫苏沫和龙城无极离开的方向,沉沉说道。 “有机会,你父王我,一定会给你讨回公道的!” 龙城听雪见他敷衍,眼珠子一转,抽噎着说道,“哥哥看重她无非是她能提供计谋,等她将详细细节都说出来了,父王,您可一定要杀了她!” 说着,她又下一剂猛『药』! “要知道,她身上可是有大煜皇帝都窥视的利器啊!她死了,对我们娄烨才是最好的!大不了就是和大煜为敌!我娄烨还怕他大煜不成?” 不得不说,龙城听雪还是聪明的,只是她的聪明都用在了害人身上,挑拨的话,句句都说在了点子上! 老娄烨王一听,还真是这个理!等她说出了全部规划,再杀了她!而且宫苏沫死了,她身上那个传说中的利器谁都得不到,那他娄烨就算得罪了大煜又有何惧?毕竟宫苏沫的威胁程度,从某种情况下说来,比大煜还强! 这下,他还当真思索起这个问题来,龙城听雪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宫苏沫你死定了!在娄烨可不是大煜!我会让你死的很精彩! 宫苏沫到了娄烨王宫,司空等人都去休息了,而她,也被娄烨王亲自领到了住处。 “具体细则明日再说,今日累极了”见到了地方,宫苏沫有些疲倦的说道,想到了什么,她准备推门的手一顿。 “不会明天醒来发现自己身首异处吧?”她一脸怀疑的看着娄烨王。 龙城无极笑了,他发现在宫苏沫面前,他总是特别容易开怀! “你就放心的睡吧若是不放心,不如去本王的寝殿一起睡?” 宫苏沫有些恶寒的抖了抖,“算了吧,我若是睡了你,你那皇妹明天就要说我是狐媚转世,专程过来勾引你的了!” “难道不是么?” 龙城无极突然靠近了一点,他身上有一种阳光的味道,即便在冬天,也给人一种烈日灼灼的感觉,此时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低垂,漂亮的眼珠贴近时,宫苏沫甚至觉得他眼中的那抹蓝,比海还要深邃。 虽然很漂亮,但是也只是欣赏罢了。 她推着龙城无极,“有话好好说,别靠这么近!” 龙城无极将她堵在门间,极其强势的说道,“你就是在勾引本王啊,你忘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是怎么对待我的嗯?” 一个“嗯”字,在他低沉的嗓音哼来,有种蛊『惑』的味道,宫苏沫也笑了,“我对你如何了么?我怎么不记得了,现在,我要进去休息,让开!” 说着,推门进去,可是她动作快,龙城无极动作也快! 他强硬的挤进宫苏沫的屋子,并且反手将宫苏沫抵在门上! 这种调戏的动作,让宫苏沫冷下脸来,她沉着脸,危险的说道。 “我要是你,就绝对不会做这种玩火**的事。” 龙城无极也笑,“放心,我对你这种小豆芽没有任何兴趣!” 小豆芽?宫苏沫笑了,原来眼睛那么好看竟然是个瞎的! “那你这是做什么,『逼』着你妹妹亲娘误会我?嫌我死的不够快?” 龙城无极精壮的身躯再一次压近,盯着她,带着一种强势又霸道的压力! “本王只是想要回名牌!” 宫苏沫笑了,手上用力,一把将他推开! 看着他后退几步,宫苏沫『露』出慵懒的笑来,“名牌啊放心吧,我早就准备还给你了,不过要等我回去的时候!” 龙城无极危险的眯起了眼睛,“宫苏沫,你可别太不识好歹!”这里可是娄烨! 宫苏沫乐了,“巧了,我就是出了名的不识好歹!” 说着,她一摊手,用一种气死人的语气说道。 “你奈我何?” 看到这样的宫苏沫,龙城无极气的牙痒痒,恨不得把她揍一顿才好! “宫苏沫,你知不知道你有时候特别气人?” 她打了个呵欠,真的有点困了,“你再不走我能把你气死在这信不信?” 说着,她将门一把拉开。 “快走!有了你的名牌我的命在娄烨才有保障,放心吧,我走的时候会还给你,我说到做到!” 龙城无极这才微微眯了眯眼睛,淡淡说道。 “所以你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故意拿走我的名牌?”龙城无极好似发现了什么,“你早就想来娄烨?!” 宫苏沫神情那叫一个淡定,丝毫没有被戳穿的窘迫,“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再不走,我可就要喊非礼了!” 龙城无极几步『逼』上前,眼中的危险如有实质! “宫苏沫!在娄烨,你最好不要玩什么花样!也不要有什么坏心思,否则” “如果都是好事呢?”宫苏沫突然抬头打断他。 这么近的距离,他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她的眼中没有恶念,只有真挚。 龙城无极突然有些懵了,宫苏沫处心积虑想到娄烨来做好事?别逗他了,她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还得寸进尺的小野马! 宫苏沫淡淡一笑,她是真的抱着好心来的,不过说了他也不信,她懒得说,只是问。 “娄烨王,小女子知道你胸怀大志,那么您可否告诉小女子,你迫切的想要与玉衡通商的目的?” 说到这个,龙城无极的脸上有些迟疑。 宫苏沫就替他说了,“每到了冬天就是最难熬的时候吧?我从娄烨边城一直走到华城,天子脚下还好,可越是苦寒的地方,越是吃不饱饭的人,所以他们大多待在家里不动,减少消耗,很多地方,一天只吃一顿,而你就是想改变这种局面,才想建立起一条走马古道,冬日能在玉衡买粮对不对?” 龙城无极突然窘迫的后退了一步,不敢看她,毕竟这种自家人吃不饱饭的事被她看到了,还这样说出来,实在很丢他一国之王的脸! 宫苏沫的眼神却柔和了些许。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宫苏沫满不在乎的说道,“你能积极解决民生,不像你哥哥那样,想着用战争去掠夺,而是想发展通商,这一点就能看出,你是个好领袖。” 她直接的夸赞竟然让龙城无极心里有一瞬间,有一种爆裂的喜悦!但是他忍住了,依旧严肃的看着宫苏沫,带着探究,似乎在考虑她这话的真实『性』。 宫苏沫看着他,趁热打铁的问,“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能解决娄烨的粮食问题,你要怎么感谢我?” 龙城无极笑了,“以身相许如何?” 他根本没有把宫苏沫这话放在耳里,若是那么解决,先祖也不会屡屡为了入主中原而努力。 中原富足,那些体格儒弱的人,却占据了这片大陆最肥沃的土地,能吃饱穿暖,丰衣足食,这些他们娄烨也想要! 宫苏沫见他不信也不恼,只是说道,“其实我并不是很认同娄烨先祖们的想法,难道你们认为只要占据了中原,就有数不清的粮食滚滚而来?未免也太天真。” 龙城无极有些残忍的笑了,看着她的眼神,比鹰还锐利! “既然已经入主中原,为何不能以中原人为奴,要他们耕种粮食?” 宫苏沫听他这么说也不生气,缓缓说道,“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没有什么,比抓在自己手心更牢靠的了,有时候自己都靠不住,你竟然还想去靠别人?” 她的话让龙城无极深思,“你到底想说什么?”他上下打量宫苏沫一眼,“还是说,你真的有办法?” 问这句话的时候,他内心完全不信,宫苏沫到底也是个公主,就算比常人聪明,想到各种各样建立交通的办法,但是就民间疾苦而言,他并不认为她了解多少。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宫苏沫不仅了解,而且还深知民间苦难,甚至,一手造就过地狱般的世道。 “机会一半一半吧。”她想到了什么,语气惆怅,幽幽说道,“我也不是很有把握,就看你能付出什么代价了!” 大煜公主言出必行,她这么说,是陷阱,还是真有其事? 龙城无极不由深深的思量起来,“这个问题太过重大,本王现在无法回答你。” 宫苏沫咧齿一笑,“没事,快过年了,我还要在你这过年,来日方长” 然后她指了指门外,“办法是有的,但是你现在不让我好好休息的话,我肯定想不出来,到时候损失的肯定不是本就富足的大煜” 龙城无极又一次有咬她一口的冲动! 牙槽斯磨罢了!舟车劳顿,她肯定是累了,既然如此,也不问她了,正如她所说来日方长! 等龙城无极离开了,宫苏沫才松了口气,这种天生气势就强的人,沟通起来压力好大。 当然了,不管怎么样,她也是不怕的! 而解决粮食问题,宫苏沫并不是说说而已,而是真的有一定把握这么做。 只是在做之前,她要好好考虑一个问题—— 一个是大煜国内的问题,一个是国外问题。(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372章 很奇怪 国内先不说,只说娄烨,娄烨本就兵强马壮,若是再没了食物短缺这个问题,他们是会安定下来过自己的日子,从此安居乐业还是会膨胀逐鹿中原,一统天下的野心? 她手里还有火『药』可以利用,倒是不怕娄烨生战,但是打仗非她所愿,她想要四国都出于一个安定平稳、自给自足的状态,就好像后世的国家一般,并不想打仗。 这一切终归结底,还是民生问题 人之所以会打仗,是因为贪婪和自身短缺,就好像娄烨,他们缺粮,老百姓吃不饱自然就会萌生恶念,这就是罪恶的根源。 若是百姓富足了呢?人人丰衣足食,国家自给自足,谁愿意离开故土,去窥视对方? 在这样相对稳定的基础上,只要有人带了个好头,让国与国之间为了不落后彼此,努力发展自身优势,补全劣势,便能无形中形成一个互相发展的共赢局面。 当一切只要努力就有回报的时候,谁还会有时间去掀起战事?嫌日子太好过? 当然,现在说这些还为时过早,而且,这其中有一个度,时机很重要『操』之过急只会适得其反,她要好好思量,好好把握! 所以这一觉睡得很沉,一直睡到了日上三竿。 醒来之后便是洗漱,然后人送来了食物,那婢女颤颤巍巍的跪在了宫苏沫面前,头深深的低下。 “大人,该用膳了。” 宫苏沫远远的闻道了一些食物的味道,『迷』『迷』糊糊的闻着味走了过去,然后提起筷子准备开吃。 看来是娄烨王特意吩咐过了,饭菜都是随大煜的式样。 “我带来的人他们吃了么?”宫苏沫随意的问。 侍女低着头说道,“他们有单独的院子,然后用自己带的食物做成了饭菜,已经用过了。” 宫苏沫夹菜的手一顿,不禁汗颜,宫抉训练出来的人比她警惕『性』要高多了。 所以她从袖子里,『摸』啊『摸』,『摸』出了一根银簪,那侍女见她要用银簪试毒,没有说话。 宫苏沫试了试,银簪没有变『色』,侍女松了口气,默不作声。 见她紧张得手紧紧抓着衣摆,宫苏沫笑了笑,便起身了。 那婢女惊慌失『色』,“可是您还没有用膳” “不吃了,以后我都跟你们家王一起用膳!” 她说着,竟然真的丢下筷子跑了。 娄烨王宫不大,整个宫室是用黄『色』的巨石垒成,被称之为金『色』碉堡,虽然没有小桥流水的婉约,没有飞檐斗拱的精致!但是粗犷大气,别有一番美感。 宫苏沫到的时候龙城无极并没有用膳,他还在看文书,而且眼眶泛青,看来昨晚肯定是连夜审了查克仑,毕竟这才是重中之最。 娄烨是由很多部落组成的国家,有三大家族,君王更替十分常见,所以一直只有娄烨王,而没有娄烨帝,加上龙城无极才上位不久,中央集权不稳,也难怪他每日殚精竭虑,不苟言笑。 但是没关系,宫苏沫相信,给他成长的时间,娄烨称帝是迟早的事。 见宫苏沫求见,娄烨王才发现已经过了用膳的时候了,他腰有些疼,一夜没有休息,人也很萎靡,但是见到宫苏沫的时候,他脸上的萎靡一扫而光,只有谨慎和精明,他可不想被这个大煜来的小姑娘又占了便宜去。 “你来作甚?” 龙城无极板着脸,心里却想着,等会吃完饭要睡一觉,吃点什么好呢? 宫苏沫自然不知道他内心的小九九,看着他一脸威严的样子,不知为何,竟然和宫晟有几分相像。 她抿唇一笑,“思来想去都觉得在我那不安全,所以我决定了,在娄烨期间,我要在你这蹭——一日两餐!” 龙城无极有些愣住了,他晚膳一般会去自己女人那里用,虽然他现在还没有娶花舟无忧,可是他女人还是不少的,这样一来,他 他看着宫苏沫,思索着——这小丫头是不是有意勾引他? 若是宫苏沫知道他的想法肯定要吐出一口老血,这皇宫里,有三个位高权重的人对她虎视眈眈,她只是为了小命着想才委曲求全的好么? “我饿着肚子来的!你还没用膳吧?”宫苏沫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龙城无极。 他不由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没有,不过既然来了,本王带你去尝尝娄烨特有的东西!” 说着,竟带着宫苏沫出宫去了! 两人策马飞奔,身后紧跟着两人护卫。 华城是娄烨新建起来的都城,因为娄烨王更换得快,加上娄烨多游牧,故而定居的人少,整个华城也不大,很快便出城,来到了一望无际的草原上! 如今已经一月中旬,正是冷的时候,所以那种一望无际的绿是见不到了,只有荒芜。 龙城无极停下马来,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信任宫苏沫,竟然只带了两个护卫就带她出来了,此时他高坐在马背上,看着一眼荒芜,轻声说道。 “可惜时间不对,夏日这个地方,嫩草最为肥美,有很多人会在这放羊,『奶』牛,还有马。” 这么说着,他眼中似乎浮现出一片绿『色』的海洋,一望无际,天又蓝又清,风刮在脸上,畅游其中,有种说不出的奥义! 宫苏沫似乎也想到了那样的美景,笑道,“我想我会待到那个时候再回去,到时候我们再出来赛马!” “好,赛马。” 不知为何,龙城无极心里突然有一点不舒服,所以只答应了赛马,没应她回去的事。 宫苏沫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跑了这么久,我都饿瘪了,你这是带我出来喝风?” 吹得她脸都疼了! “快到了!” 龙城无极瞪了她一眼,轻哼一声就继续带头策马,宫苏沫无奈啊,心想要不要从空间里拿点吃的来吃?巧克力好像还剩一块不要啊!吃了就没有了! 宫苏沫内心流泪,因为她喜欢吃,空间倒是有不少好吃的,大多是零食,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带来的那些虽然不会变质,也已经被吃得所剩无几。 终于他们到了一个小部落。 部落原本很安静,可是看到龙城无极,人人都『露』出了喜『色』! 龙城无极有些得意的看了她一眼,“这是嚓尔部落,部落里有很多战士,本王小时候经常与他们比试!” 他说这话的时候眉眼微微扬起,十分张扬霸气!可是宫苏沫却知道他的辛酸,娄烨有三大血统贵族,龙城,花舟,白芨,小时候,老娄烨王无所建树,被白芨部落的人抢走了王的位置,所以龙城无极那时候身份尊贵,却也是过着东躲西藏的日子。 后来那个白芨娄烨王死于非命,白芨家的孩子体弱多病,众多首领才想到了龙城无极的哥哥,因为他们家族那时候虽然落寞了,但是血脉依旧高贵。 可他哥哥却是那种肌肉发达,头脑简单的人,听人教唆,屡次想杀死自己的弟弟,所以最后龙城无极直接推翻了哥哥,成功上位。 这时,一个老人上前,他朝龙城无极行礼,一双老眼有些纳闷的看着宫苏沫。 宫苏沫的长相也立体,但是比较起来,跟他们还是有很大差别的,娄烨王挥了挥手。 “无事,这是我的朋友!” 他们这才热情的接待了宫苏沫。 中午的时候,整个部落都是非常安静的,他们也不富足,只有到了晚上,或许才会欢快一点,没办法,冬日的娄烨真的漫长又难熬。 但是娄烨王的到来还是让部落多了一丝活力,不少年轻的女子进来送菜的时候,都盯着龙城无极看,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 老嚓尔准备了肉和酒,亲自来招待龙城无极,龙城无极是他们部落的恩人,他们都很欢迎他。 酒香和肉香在主帐中弥漫,但是只有老嚓尔陪着龙城无极吃,大部分的人见过礼之后都回自己帐篷去了,现在不比夏日,食物太少,经不起整个部落的人狂欢。 龙城无极见状心里有些不舒服,“罗德还有维尔呢?” 老嚓尔叹了口气,“最近没有下大雪,他们想去看看有什么猎物,还没回来。” 这时候能有什么猎物?只有一些猛兽了。 龙城无极沉默了下来,手里的酒似乎也变得索然无味了。 见他情绪低『迷』,老嚓尔不禁安抚的笑了笑,“这两年已经好多了!早些年更苦,不也这么过来了?” 龙城无极放下酒杯,在老嚓尔面前,他乖得就像个孩子,“是我无用。” 老头连连摆手! “可不能这么说!您是部落的恩人,而且您已经做得很好了所有人都念您的情,都相信您能带娄烨人走向辉煌!” 龙城无极不欲,他此时微微低头,带着愧疚。 而这时,有人进来在老嚓尔耳边说了句话,好像是有人生病了还是什么的,老嚓尔皱皱眉,起身行礼告辞。 因为龙城无极也是熟人了,彼此之间并没有太多约束,他挥了挥手,老嚓尔就退下了。 宫苏沫见他情绪低『迷』,不由笑着问,“这就是你说要请我吃的好吃的?” 龙城无极回过神,看着正中的羊羔肉有些纠结,心想着等会走的时候一定要补偿他些银钱。 “老嚓尔的妻子烤的羊羔肉最是鲜嫩!我小时候”他用了一个“我”字,神『色』有些黯然,“我小时候,冬天最盼着就是过节,能吃上这东西。” 宫苏沫尝了一口,心里暗叹,不得不说,她做的很好吃! 这帐篷里都有种挥散不去的膻味,但是这羊羔肉也不知她用什么烤的,竟然一点膻味都没有,肉质细嫩,是大煜绝对吃不到的美味。 “怎么样?”见宫苏沫眼睛亮了亮,龙城无极有些自得,“是不是我娄烨特有的美食?” 说着,也不等宫苏沫回答,他自己也吃了几口,突然神情有些莫名。 “可惜,这东西并不能常常吃到。” 宫苏沫也很清楚,若不是龙城无极来了,这种羊羔是绝对不会杀了的,它养大的价值远高于它现在。 “你似乎对这很熟?”宫苏沫好奇的问。 龙城无极也没有瞒她,“小时候,我在这躲过几年,老嚓尔很疼我。” 说着,突然神情一暗。 “我与老嚓尔的儿子们感情都很好原本不止有罗德和维尔,他还有一个幼子,与我一般大,叫柏杰。” 他突然皱眉,语气幽幽,“可有一年冬天特别冷粮食也特别少,又是战『乱』,我跟整个部落的人一起东躲西藏,这个过程中,我活着,他饿死了。” “死前,他总是说饿,我将血喂给他喝,他还是死了” 也不知是不是触景伤情,龙城无极竟然想起了这么一段往事,他的身后,两个随扈都『露』出不忍的神『色』,那时候娄烨动『乱』,这样的事并不少见。 “所以从那个时候起,我就发誓,以后,要让所有的娄烨人即使在寒冷的冬天,也能吃饱穿暖,就好像其他国家的人一样,不必过的那么辛苦!” 宫苏沫低头吃肉,没有接话。 这时,龙城无极就好像下了什么决心一般,认真的看着她,低声说道。 “昨天你说你有办法,我不信,也无法回答你,但是现在,我可以立下承诺了!” 宫苏沫抬眼看他,却见他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身上那种宛如太阳一样的热度,和气势,注定他不会是一般人。 他字字落地有声。 “只要你能解决这个问题,解决娄烨冬日粮食短缺的问题,只要不让我背弃国家,家族,你要我怎么回报你都可以!” 宫苏沫双眼微微一亮,弯弯的眯了起来,就好像一只小狐狸。 “我话并不能说满,但如果我做到了,你真的能够做到?” “如违此誓,死后不入鹰神庙!” “好!”宫苏沫的油手一拍他的肩,“要的就是你这股干脆!来,吃肉!” 说着,她撕了一大块肉给他。 龙城无极心情还有些澎湃,此时他并是不特别相信宫苏沫有办法,但是她至少有办法,总比他现在无计可施要好得多。 所以两人泄愤一般的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酒足饭饱,龙城无极感觉自己和宫苏沫的距离好像一下就拉近了! 他低声问,“我很奇怪,走马通道的事,你这样帮助我恩,你还大力帮助过玉衡,可这些,对你,对大煜有什么好处?” 他还没提宫苏沫说要解决食物的问题,毕竟事情还没发生,他一个大男人也不想给一个小姑娘压力。 宫苏沫此时喝了点酒,而且老嚓尔方才见他们相谈甚欢,没进来打扰,她更加放肆了一些,此时两手都是油,两手都抓着肉,口齿不清的说了句。(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373章 不能杀! “对我没啥好处。” 龙城无极乐了,宫苏沫这样一个精明起来坑死人的家伙,竟然如此大公无私,说出来他都不信好么。 “人的想法是会变得”她吃着肉,双眼却盯着帐篷里的火堆微微出神,“之前我认为我富足了就好了,我有钱,能做很多好事,后来才知道,一人之力可行,力度却太小,所以我有让其他人一起努力,希望大煜富足就好了! 再后来才明白什么叫木秀于林那时候我就想,如果人人都富足就好了!谁都甭惦记谁,即便是再贫穷的人,都能用自己的双手去过好日子!而现在。” 她狠狠的咬了一口肉,只觉得自己找到了人生的终极目标! 但是她却并没有说出口,反正,时间会证明她的想法。 “你只要知道,我是真心帮你娄烨就行了”宫苏沫低声道,“人有时候,胸怀、眼界、都要放宽一点,别怕帮了别人,别人就超过了自己,在绝对的控制下,很多事,是可以双赢的!” 可惜她这句话,龙城无极听得一知半解,后来再说出来的时候,才有人明白她这个双赢,是什么意思。 当晚,龙城无极的神鹰殿吵得很凶! 若是一般的事也就罢了,可是当龙城听雪睡了一觉醒来,添油加醋的将宫苏沫鞭打她的事说给老娄烨王龙城多德听之后,他整个人怒火中烧,一大把年纪了,硬是要来找宫苏沫讨个公道,但是被龙城无极拦住了,所以才在那争吵! “无极!那可是你亲妹妹!”白发苍苍的多德气愤的一拍桌子!而旁边,是老王妃嘤嘤哭泣的声音。 龙城无极被他们吵得头疼,这件事他当初瞒了下来,就是怕他们闹,宫苏沫是有不对,可是他妹妹的『性』格他也了解,肯定是做了什么,而现在又添油加醋的告状。 “父王,您想如何?” 龙城无极有些不耐,对于父母,他感情不深,但是应有的敬重还是会给,但不代表他们能左右他的决策! 多德看了妻子一眼,沉声道,“这一次所有去大煜的人,都要杀掉!” 龙城无极一惊! “荒唐!” 那些人又没做错事,凭什么为他妹妹的错过买单?! 龙城无极一吼,二老都不太敢说话,但一想到哭的伤心的女儿,多德硬着头皮道。 “那些人无用之极!听雪在大煜的时候,就不想着帮帮她,否则她怎么会被退回来?路上更是连一个女流之辈都看不好,害的听雪遭受了那样的事,最后这件事更加过分!宫苏沫一个大煜人,在他们面前鞭打我们娄烨的公主!他们竟然束手旁观!无极!这样的人你还敢用?” 他的话到底还是让龙城无极心里有些膈应,主要他当时不在场,所以不知道事实真相,但现在听起来还真觉得布吉做的不好。 多德趁热打铁,眼中闪过一道凶光, “兴许布吉他们已经被那个叫宫苏沫的女子收买了!我看,她说的那么冠冕堂皇,说要与娄烨合作,谁知道她葫芦里卖得什么『药』?现在正值冬天,她跑过来,或许有什么阴谋也说不定!” 龙城无极不由想到宫苏沫中午与她喝酒时的模样,她眼神清澈,看不出半点晦暗。 多德双眼微眯,一张老脸紧绷着,十分骇人!他继续添油加醋说道。 “无极!你可别忘了,之前花舟无忧回来时,还说差点就让宫苏沫当不成公主,而且听雪这一次,也是差一点让宫苏沫名声扫地,不过是女子而已,她就能一点都不怨?还能事事以国家大义为主?只怕男人也做不到这样洒脱吧!分明就是别有所图!” “够了!” 龙城无极本就没有休息好,被他这么一说更是厌烦,他不想去怀疑宫苏沫别有用心,可是处在这个位置,听到这样的话,他又不得不对她竖起了厚厚的防备,毕竟她是大煜人啊! “本王说过,在娄烨要保她周全,她的事,不必再提!” 多德咬牙,含恨自己这个儿子死脑筋,“既然你不动她,那布吉那些人总该死吧!若是他们『乱』说,以后听雪的名声还要不要了,谁愿意娶一个被大煜退婚,又被亲叔叔侮辱过的女人?你这是『逼』死她么?” 然后他又阴沉沉的说,“或者,你可以试试处置了他们,若是他们那些人没有勾结大煜,宫苏沫肯定不会为他们求情的,若是宫苏沫真为他们求情了那一定有阴谋!” 这时老王妃也哭,“难道你就看着你妹妹这样痛苦下去?你不是一直都很疼她的么?” 疼归疼,可是她以前也没有这么麻烦! 龙城无极咬牙,一个两个都不省心! “这件事不必再说了,本王明日还要去白芨家!此时休要再提!” 说着,就将两人给送走了。 他不是昏庸之人,布吉或许犯了护送不力之罪,但罪不至死! 而且眼下最重要的可不是这些事,他娄烨王的妹妹还会愁嫁?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他一时松懈,这两人会胆大如斯! 次日,宫苏沫还在睡梦之中,就被人摇醒,她一看,发现是一个素未谋面的侍女。 “大人!不好了,王父要处死布吉大人,还有从大煜回来的一千随从!” 宫苏沫一惊,“你们王呢?” 那侍女哭的喊道,“王一早就去白芨家了!” 宫苏沫有些头疼,“那你来找我作甚?这是你们国家的家事!” 那侍女一愣,“可是布吉大人说要我来找您啊,说您一定有办法救他!还说,若是您救了他,以后他绝对会听您的话!他是个好人,请您务必要救救他啊!” 宫苏沫本来还有些『迷』糊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流光。 “你找错人了,你们娄烨死一人,还是死一千人,与我一个大煜人有什么干系?” 说着,她竟然一扯被子,就要继续睡觉! “大人” 那侍女没想到宫苏沫竟然如此铁石心肠,不禁有些迟疑了,不是说这一路她对娄烨众人颇为照顾么?还为了一个娄烨的侍女出头怎么会是这种反应? 最后她一咬牙,“大人,求您救救他吧!奴再去求求别的大人,若是你改变主意,就去天鹰台!” 说着,还真离开了! 过不了多久,司空也来了,他来的时候宫苏沫已经起来了,只见他神情颇为凝重。 “公主,听说老娄烨王趁娄烨王去白芨部落,竟然调用私军要处死那些从大煜回来的娄烨人!” 宫苏沫微微皱眉,“这件事与我们无关,要杀就杀吧!” 司空叹了口气,“属下来此之前,王爷给了属下接触娄烨密探的权利,他们方才传来消息,说老娄烨王做了两手准备,若是您去了,便栽赃布吉与您有勾结。 若是您没去,他就会告诉世人,说那一千人之所以会被处死,是您的意思! 因为您在大煜横断天梯受了侮辱,最后查到这件事是布吉和藏剑勾结所为!所以这一次,借与娄烨合作为由,『逼』着娄烨杀了他们,给您一个交代! 还说藏剑和布吉都是一个门宗出来的勇士,故而这一切龙城听雪并不知情,她被退婚,是受牵连的!” “无耻!” 宫苏沫好久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了,可以说没有底线! 他们这是想抢占先机倒打一耙?趁所有人都不了解真相的之前颠倒黑白,给世人留下先入为主的观念? 如果她去了,一个大煜人去救娄烨人,根本就说不清楚,百口莫辩!如果她没去,经他们那么一宣传,娄烨人会有一种先入为主的观念,认为她得理不饶人,杀了主谋还不够,连那些无辜的人都不放过! 那可是整整一千人啊! 就算龙城无极回来了,事情已经发生了,他还会为了她一个外人,将事实宣告出去?说作恶的是龙城听雪,被遣送回来是龙城听雪自己的责任?想杀人灭口的也是龙城听雪?这一切都是他父母和妹妹抹黑自己设的圈套?别逗笑了! 说到底他们才是一家人,她是个外人! 宫苏沫拳头捏的咯吱响,不能让他们得逞了,不然这娄烨她根本待不下去,就算待下去了也寸步难行! 还有,她才不会给龙城听雪洗白自己的机会呢!而且还嫁祸她,踩着她洗白自己?等着瞧! “公主!您要去哪?!” 宫苏沫头也不回的说道。 “我要去杀人!!” 司空吓了一跳,连忙将自己的兄弟都集结起来,跟着宫苏沫一起去了!这位小祖宗要杀人没事!可是要是伤到自己了他们就惨了! 此时华城的不少人都去了天鹰台,这个地方相当于大煜的菜市口,而此时,上面跪满了人!每个人头上都罩着头套,看不清容貌,但是看上去都受了伤,此时一个个安静的跪在那里,没有一点声音! 很多老百姓都不明所以,为什么那么多人跪在台上?这莫非要杀了他们? 而高台之上,除了一个主持次序的大臣以外,老娄烨王,老王妃,还有龙城听雪都在! 而台下人就更多了,冬天了,大家都没有什么活动,所以一听有动静,都走出来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娄烨的老百姓不似大煜那么拘束,看到这么多人跪在台上,老百姓不由问道,“他们是谁?犯了什么事?!” 这时,主持的大臣看了老娄烨王一样,有些战战兢兢的上前,坐在主位上,大声喊道。 “安静——安静!” 人群的声音渐渐小了下来,这个大臣年纪有些大了,一脸大胡子,但此时神情萎靡,似乎万分为难!半响才开口说道 “昨日娄烨小公主回来了,同行的,还有大煜的固国公主。” 所以人们都有些奇怪,虽然封锁了消息,他们还是知道昨天小公主被送回来了,只是他们不并不知道内情,不好深猜。 “这一次,小公主会被大煜送回,并不是因为小公主自身有缺,而是这些个刁奴!身为娄烨大臣,身为公主的随扈,他们到了大煜,不仅不帮着公主择夫,反而还为了一己之私,公报私仇,这才触怒了大煜皇帝!” “藏剑大家都认识,我娄烨第二勇士,可是就因为他师兄折损在了大煜的固国公主手中,他便与和亲使臣布吉勾结,在大煜陷害固国公主,使之名声扫地,故而,大煜帝大怒!才将小公主遣回,而且固国公主也来了,要我娄烨给个说法。” 老百姓听着,都觉得这个大煜公主有点得理不饶人,她杀人再先,而且那么容易名声扫地,肯定是自己本身就有缺陷!毕竟苍蝇不叮无缝蛋嘛! 见老百姓不少『露』出不悦的表情,那大臣继续说道,“如今,固国公主也是为了两国合作而来,并说了,先给说法,再谈合作,故而,为了平息固国公主的怒火,王父决定,处死这一千人!” 他一句话,掀起了狂澜大波! “凭什么杀了他们!”有人不服气的喊道,“只处死主使者不就行了么?!” “对啊!大煜欺人太甚!小公主无辜受牵连还没有找他们算账,他们竟然得寸进尺?” “呸!什么固国公主,一看就不是好人!还拿合作的事要挟娄烨不成?不能杀,一个都不能杀!” “要那个什么固国公主滚出娄烨!” “固国公主滚出娄烨!!” 老百姓各个气愤,最后喊得面红耳赤,呼声也越来越高!坐在高台上的龙城听雪幽幽笑了,她就是要先斩后奏,就是要抢占先机! 算皇兄生气又如何还有父王和母后顶着呢!反而是宫苏沫,她要她名声扫地,灰溜溜的滚回大煜! 什么合作,她娄烨不需要! 见老百姓气愤得狠了!台上不少人也扭动着身子反抗,只是他们头上都罩着麻布,不知道他们的神情,所以台下的人也当做他们是在气愤,在为自己鸣冤罢了! 主持的大臣叹了口气,即便老百姓再生气,他也必须杀了这些人!因为只有他们死了,才能奠定宫苏沫的‘罪行’!而且老百姓越愤怒,小公主就越高兴! 现在,只要趁宫苏沫来之前杀了这些人就行了,之前听人通报,说她不来,不来正好!背负着这一千条人命,滚回大煜吧! “行刑!” 十名刽子手上前,娄烨的死刑和大煜不同,不需要砍头,只要一刀穿心够了!而且是从地位低的开始杀,让为首的罪人感觉到死亡『逼』近的恐惧而忏悔! “不能杀!” 不少老百姓目眦欲裂,满腔悲愤!那什么固国公主算什么东西!竟然审都不审就要杀人!(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374章 鲜血直流 但是他们毕竟是老百姓,此时看到台上血溅三尺,哪里敢上前?都在心里将宫苏沫骂了千百遍,眼睛都红了! 一下死了一百多人,高台上一片血『色』,很多人都不忍的别过头去,或者气愤的咬牙看着,竟然没有一个人发觉,那些人为什么要捂住头,又为什么一声惨叫都没有! 这一刻,他们只将大煜,还有那固国公主恨到了极致! 布吉是最前面的一个人,听到身后尸体倒地的声音,还有血腥味,忠诚的他第一次被怒火摧毁!恨不得将龙城听雪千刀万剐! 随行的这些都是他的兄弟啊!他们都很忠诚,根本不会『乱』说,为什么一定要杀了他们,还要嫁祸给别人? 死亡『逼』近的那一刻,他只有愤怒!没有恐惧! 这时,一个满含怒气的声音远远传来 “真有意思,都说人不要脸天下无敌,龙城听雪,你真让我大开眼界!” 宫苏沫的声音让龙城听雪大惊失『色』,甚至一下站起身来! 怎么回事,宫苏沫不是不来了么,为何突然改变了主意? 但是很快,她又镇定的坐了回去,她现在来了又怎么样?在场都是她的人,就算她有舌灿莲花的本事又如何?现在在场的这些人,可没有一个会听她的话! 而且她还有后手呢! 宫苏沫用轻功赶来,见台上已经死了两三百人,便直接落在了台上,用内力将那些刽子手镇开,停下了这场杀戮! 人们都在好奇这个突然救下众人的勇士是谁,便听龙城听雪喊道。 “固国公主,你不要欺人太甚!” 固国公主!她就是固国公主! 不少人对她第一眼的惊艳瞬间消失,他们眼睛发红,恨不得冲上台来! “滚出娄烨!大煜人滚出娄烨!” “滚出娄烨!” 几乎不管男女老少都冲着台上的宫苏沫大喊着,根本没有人去想她出现在这的动机是什么,看来之前龙城听雪煽动人心,煽动得够彻底,也够狠! 龙城听雪一脸得意的看着宫苏沫这个角度,她坐在高台上看不到宫苏沫的正脸,但是一国公主,被人这么辱骂,肯定会下不来台吧,肯定会在愤怒下失去理智吧?尤其是被冤枉的,却没有一个人听她辩解,那种感觉,一定很痛苦吧! 老娄烨王和老王妃也是这么想的,宫苏沫就算再厉害也是个女孩子,这种情况,他们倒要看看,她要怎么样力挽狂澜! 见老百姓激动的,弯腰捡石头去砸,宫苏沫这才开口,而且声音注入的内力,一下就盖过了所有人! “你们就不想知道,这些人死到临头为何一声不吭?” 她这话一说,算是瞬间就抓住了一个重点,没有人回答得了,所以现场突然诡异的安静了下来! 龙城听雪站在台上来不及阻止,而一个大胡子举着砍刀砍向宫苏沫也被她轻飘飘的推开了,她箭步上前,一把扯掉就近的一个死刑犯的头布! 老百姓惊奇的发现,他们的嘴竟然都被堵住了! 为什么要堵住嘴,怕他不甘心伏诛?不少人『露』出奇怪的神情来。 “不!” 龙城听雪轻呼一声,那厢宫苏沫已经扯掉了那人的口布,割断了他的绳子一得自由,他趴在地上,剧烈的咳嗽起来!宫苏沫速度飞快,袖剑在手,又接连割断了周边好几个人的绳子,他们连忙爬起来,扯掉了自己嘴里塞得东西! 老娄烨王有一瞬间后悔,为了赶时间,他们抓了人就带了过来,早知道,就一一割了舌头好了! 而现在看着,这是『逼』着他们走那一步了。 这时,所有人都有些疑『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个大煜的公主不是要杀人么,为何又变成了要救人? 但不管怎样,那些人活下来就好了! “不不是大煜公主要杀我们” 一人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冲台下这么喊了一句,但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人一箭『射』死!宫苏沫甚至没来得及转身,一回头就看到了那个人倒在血泊中的模样 宫苏沫的双眼瞬间看向龙城听雪,她身后一个人弓箭还未收回去,藏剑死后,看来她又找了一个护卫。 见龙城听雪杀人,所有人都将视线投注过去,而龙城听雪怒睁着眼睛,一副痛恨的模样! “没想到还是被本宫识破了吧!这些人该死,他们虽是娄烨人,可是在大煜时,却屡屡害本宫,回来的路上更是虐待本宫!本宫原以为是本宫哪里做的不好,可是如今看来,这里面竟是另有乾坤?不然你为什么要救他们?” 老百姓『迷』糊了,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内情?欺负公主的下人?那么他们还真是死不足惜,要知道小公主是去和亲的,那是为了他们娄烨才远嫁的,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说着,不善的眼神再一次落在了宫苏沫身上,难道这里面真的有内情? 没办法,在国人和外人之间,他们肯定相信国人! 不给宫苏沫解释的机会,龙城听雪素手一挥,竟然从四面八方竖起无数寒箭!龙城听雪早有防备,不是败坏她的名声,就是要她死无葬身之地! 龙城听雪站出来,双眼微眯,高高在上的指着宫苏沫道! “原本你与使臣布吉一路上眉来眼去,本宫还以为是误会,但是他们身为娄烨人,却屡次害本宫,让本宫差点回不来!本宫不得不怀疑所以今日一边处置这些以下犯上的罪臣,一边试探你,没想到你竟然真的上钩了? 你一个大煜人,竟然来救娄烨人,还说不是有勾结?!” 老百姓有些糊涂了,开始不是说是大煜的公主要杀人么,怎么变成他们本身就有罪,小公主要杀他们了? 而且还上升到了阴谋诡计的层次,还用这些罪臣去试探大煜公主? 也是,若是没有勾结,娄烨死人,她一个外人『插』什么手?莫非真的有『奸』情? 想到布吉虽然上了年纪,但是依旧魁梧的身材,不少人看着宫苏沫的眼神『露』出不屑。 宫苏沫简直被气的不行!但是看底下人一副偏听偏信的样子,宫苏沫心知,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他们肯定更相信自己国家的公主! 不行,她必须要想一个办法! 见宫苏沫一时间没有开口,龙城听雪吸取教训,根本不会给她反驳的机会!她要她有口说不出! 所有她眼中闪过一道寒光,素手一挥,顷刻间万箭齐发! 去死吧,死在骂名中吧!带着无尽的屈辱死在娄烨吧! 她如此恶毒,是宫苏沫没有想到的!这时,突然有几十人跃上台!原来是司空他们赶来了! 同时来的还有娄烨人的利箭! 司空等人将宫苏沫牢牢的护在其中,只是其他人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台上娄烨人被死伤不少,就连那些刽子手都没能躲过一劫! 血腥味一下浓厚了起来,龙城听雪杀红了眼,不让弓箭手停下,她今日,非要让宫苏沫死不可! 不少人惊声尖叫着跑了,留下来的,都是一些胆子大的男人。 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还没用弄清楚情况呢,为什么小公主就要杀了大煜的公主? 他们倒不是同情大煜公主,而是怕因此与大煜结仇就不好了! 眼见台上的尸体越来越多,再这样下去,这些知情人非要死绝了不可!宫苏沫朝着离她最近的弓箭手一掌挥去,趁他受伤,手心一吸,便将他手里的弓箭一下抓在了自己手中,然后反手再拉弓的时候,她的箭头上竟然挂着一个已经点燃了引线的炸『药』包,瞄准了高台的防线! 虽然不知那是什么,可是一直盯着宫苏沫的龙城听雪下意识的感觉到了危险,她连忙拉着自己父母闪避,而他们一躲开,宫苏沫的箭落在了高台正中的座位上,登时,整个石座被炸得粉碎!这轰然一声巨响,让所有人都停了下来,只有宫苏沫再次搭弓,指向了龙城听雪。 “都给我停下!谁再动,我就杀了她!”混『乱』中,宫苏沫方才那一下根本没有什么人注意到,只觉得她武功高深莫测,竟然连一人高的石座都能击得粉碎! 所以此刻,听她威胁,竟然没有一人敢动,各个愣在那里 还不等龙城听雪从方才死亡的威胁中反应过来,宫苏沫就对在场所有人掷地有声的说道。 “鹰神在上!大煜宫苏沫,蒙受冤屈,要在此开生死局!” 所有人一惊,『露』出了诡异的神情 生死局是什么在娄烨没有人不知道。 若是被控告者觉得自己是冤枉的,那么在临死之前,他是可以要求开生死局的! 一旦开局,被控告方要蒙上眼睛,而控告方派出一人与之搏斗!不能使用武器,暗器等物,纯肉搏!并不需要伤人,只需要击败就好了,最后若是被控股方赢了,那么他将获得一次为自己申辩的权利。 其实宫苏沫根本没有必要这么做,她手里有龙城无极的名牌,只要拿出来,这些人根本不敢动她!可是她没有,不是因为动心软,而是她怒了,她要给龙城听雪一个非常精彩的结局! 不管是在鹰神殿,鹰神庙,还是鹰神台,只要是有神鹰头像的地方,便必须要遵守神鹰的法则,否则就是不尊敬娄烨的神灵!所以,就连娄烨王在此都不能拒绝。 故而宫苏沫提出的这个要求,龙城听雪没有丝毫办法反驳,她此时还沉寂在宫苏沫方才那一下之中无法回神! 那莫非就是宫苏沫身上那件传说中的利器?!难怪大煜帝王想要,就连她一个女人,在见识了利器的威力之后,竟然也有些蠢蠢欲动。 而老百姓更是觉得奇怪,难道这个大煜的公主,要在这堆满死尸的神鹰台上开生死局? 司空还有些不认同,虽然这条法则不可违背,但是他们根本不相信龙城听雪的人品,觉得她不会老实。 但是宫苏沫笑了,一点都不像被迫这么做,反而有些发狠! “你们将场上活人拖走,我这么做自有道理。” “是。” 司空下意识的领命,带人将场上还活着的娄烨人拖走。 然后宫苏沫将弓箭丢掉,朝对方冷笑道。 “请吧,龙城听雪,我既然身在娄烨,那么,我便用你们娄烨的方式,来证明清白!” 龙城听雪看着宫苏沫的眼神有些复杂!这一刻,她竟不知自己是想要她死还是不想要她死了,而这时,宫苏沫已经将眼睛蒙起来了,并且朝龙城听雪勾了勾手! 算了,不管什么利器了,现在杀了她才是正确的,不然她只要活着,只怕就有变数! 这样想着,龙城听雪忍下惋惜,派了手里最厉害的一个人上前。 这人是父王新指派给她的人,叫元杰,据说能力不在藏剑之下!而且宫苏沫还捂着眼睛,这样都拿不下她的话,这人也没有资格留在她身边了。 “杀了她,不管用什么方式!”在元杰经过她身边的时候,龙城听雪如此吩咐道! 元杰微微一愣,然后便上台了! 此时,台上的活人已经被宫苏沫的人拖到了一边,地上横七竖八的都是尸体,踩在血泊中黏糊糊的,闻到的,更是一股挥散不去的血腥味! 留下的老百姓精神都是紧绷的,才经历了杀戮的他们本就受了惊吓,再开生死局,竟然让他们都有些麻木了,甚至有种渴望看到血肉飞溅的感觉! 宫苏沫听到声音,便知道是龙城听雪身边,方才那个『射』箭的人,肉搏啊她好久没有试试这种感觉了! 底下的老百姓神情变得复杂,这个大煜公主,是在证明她身上有天大的冤屈么?可是她那瘦小的身子,真的抵得住男人的铁拳?他们突然有些好奇神鹰会向着谁了,更想知道今日这一场闹剧,到底是谁的过错! 战斗一触即发! 没有花腔,没有保留,宫苏沫突然上前,直接一拳将对方轰倒在地!整个过程不过一秒,这样的刺激,今日比方才万箭齐发的屠杀还要猛烈! 元杰一下吐出一口血来,这一击,直接将他所有的信心都打散!感觉到高台上龙城听雪冷厉的眼神,他一颤,吃力的爬了起来,再一次朝宫苏沫冲去! 这种不屈不挠的精神还是得到了很多人的认可和尊敬,但宫苏沫因为功法的问题,身边一息一动,她都‘看’得清清楚楚,也清楚的知道他这一次冲过来,手里藏着什么东西! 所以她直接上前一步,一手抓着他要暗算的手,一手将他狠狠的朝石台边那个神鹰石像上砸去! 她这一下实在太狠!直接让元杰的头狠狠的磕在了石像竖起的羽『毛』上,鲜血直流!(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375章 孰是孰非 明明只要将对方打趴下就行了,她这是想置人于死地?! 就在老百姓骤然暴怒的瞬间!宫苏沫一手将他的头死力的往神鹰竖起的石雕羽『毛』上按,一手将他的手以一个诡异的姿势翻折! 他痛呼一声,手指无力张开,泛着寒光的凶器落在地上,让在场的人哑口无言,元杰竟然违规?! 这一下就好像捅了马蜂窝,这人竟然在生死局上违规?!他不配做娄烨的战士! 宫苏沫扯下眼前的遮挡物,微微一笑。 “那我现在可以为自己辩解了么?” 她这一笑与这个杀戮般的场景格格不入,但是底下所有人都为她着一笑『迷』怔了。 不带一丝杀气,手下的人却已经奄奄一息。 她随意的将头部受创,流血不止的元杰丢开,很快就有人将他拖走,而宫苏沫笑盈盈的看着龙城听雪,心中火爆的小人已经按耐不住了! 可是她低估了龙城听雪的无耻!她看着元杰被拖走,想都不想便说道。 “元杰违规,那么此局作废,理应再开一局!” 这时,刚刚从桌子底下爬出来的主持的大臣,被龙城听雪的眼神吓到,连忙说道,“是是不算!要再开一局!” 龙城听雪想得很好,只要宫苏沫再一次围上眼睛,她便让人给她下毒!再万箭『射』死她!就不信中了『药』的她,能活着离开神鹰台! 至于利器,宫苏沫身上就那么两件衣服,不可能还有! 老百姓都觉得小公主这个做法,平白让人不齿! 而宫苏沫却无所谓,她可以再重创一人再收拾龙城听雪,不耽误! 这时,突然有一个声音说道。 “我来!” 司空站在布吉身后,朝宫苏沫点了点头,宫苏沫微微一愣,看着这个身上还『插』着一只利箭的和亲大使,微微颦眉。 而布吉已经走到了台中,朝龙城听雪说道,“鹰神在上!我阿尔,布吉蒙受天大冤屈,要开生死局!” 龙城听雪愤怒了!这个人刚刚竟然没死?不能给他机会!所以她大声说道。 “还说没有『奸』情?还受着伤就迫不及待的为了一个大煜女人出战,布吉,你对得起家族和皇兄的信任么?” “呸!”一直都很忠诚的他突然做了一个以前从来都不会做的举动!他看着龙城听雪,恨意入骨,一脸狰狞,“恨只恨我没有早点看清你的蛇蝎心肠,害得我那么多兄弟无辜惨死!废话不多说,来吧!” 说着,他又朝宫苏沫请了个手势,“固国公主,连累您了,这是娄烨的家事,就让我布吉,来揭开她的真面目!” 宫苏沫没想到布吉突然出手,倒是打『乱』了她的计划,但是她是一个尊重勇士的人,所以她走到一边,看着龙城听雪派下了一人。 那人看着布吉有些迟疑,半响才说,“布吉大人您没有蒙眼” 布吉大笑,“吉昌!我们出自同一门宗,我的人品你还不知?我对王的忠诚犹如天山上的雪,可是你却任由龙城听雪侮辱我,她要杀我时,你也不肯站出来说实话!你的勇士魂呢?你的正义呢!门宗教给你的,你都忘记了?!” 吉昌本就不想和布吉对上,说起来,年纪很大的布吉虽然武艺不好,却是入门最早,是他们的长辈,而且布吉的忠诚,他们是绝对不会怀疑的! 吉昌十分为难,一边是公主,一边是尊敬的长辈 布吉捂着自己肩膀上的伤口冷笑,“看来只要沾染了龙城听雪,你们便没有了本『性』!” “布吉!你放肆!” 老娄烨王不禁有些急了,都怪布吉多事,宫苏沫还不死,但时间紧急,万一龙城无极突然回来了怎么办? “我放肆?”布吉指着自己笑了,他身材高大,此时却非常萎靡,脸含嘲讽,缓缓说道,“大煜有句话叫做上梁不正下梁歪,说的就是你这种人,布吉只庆幸,王不像你!” “来人啊!将这个污蔑公主,不尊重王父的人拖下去!” “我看谁敢!”这时,另一个和亲的大臣也带着伤走了过来,他一来,十几个还能动的人都走了过来,站在了布吉身后。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龙城听雪会这么狠,假传王旨让他们聚集在一起,二话不说拿下了他们,就要杀掉! 而这一切,不过就是为了给龙城听雪遮丑,还要用他们的死嫁祸大煜的公主! 若不是宫苏沫及时赶到,他们这个时候已经死了,可是活着又如何,那么多兄弟都死了,死在了自己人的手中! “生死局,是有鹰神见证的!就算你身为王父也无权阻止!”那大臣没有受什么伤,此时带着满腔怒火,恶狠狠的瞪着龙城多德,“你敢违背鹰神,王回来了会将你贬为众人!” 老娄烨王一听便吓退了,龙城听雪见他这么没用,不由对吉昌怒道,“还在等什么!打败他们!” 吉昌看了看对面十几个受伤的人,有看了看完好无损的自己,最后一咬牙,竟然单膝跪下! “鹰神在上,这一局,是吉昌输了!” 他能够昧着良心帮小公主杀人,可是面对活着的布吉,他下不了手! “你!” 龙城听雪怒了,又推出一人,“杀了他!杀了他们!” 而那人恰好也是布吉的同宗怎么说呢,藏剑和藏锈是门宗中武艺流的翘楚,可是门宗还有很多人,有的当官,有的经商,但是这种同宗之谊并不会消失。 “公主属下无能”他实在没有办法对一群伤残下手! “废物!” 龙城听雪几乎被他这一句话气的丧失理智!这种进退两难的时候,她身上戾气横生,竟然抽出一边侍卫的弯刀,将不愿意下场的人刺死当场! 老百姓们惊呆了,这还是他们那个一向以温柔可人示人的小公主么! 布吉哈哈大笑,“既然我赢了,那我可以申辩了?”他双眼含泪的看着龙城听雪,“我不仅要申辩,我还要控诉的,控诉那个女人的恶行!” 他手指着龙城听雪,而龙城听雪却双眼微眯,“布吉,你阿尔家的『性』命,你都不顾了?” 她竟然在这样的场合**『裸』的威胁。 “我相信王会保护他们的!”布吉却似乎没有被她威胁,大声道! “鹰神在上!娄烨的子民们啊!我要申辩,我没有与大煜勾结!我也没有陷害过这个女人!大煜之所以不要她,是因为她在大煜重要的盛典上,为了倒贴一个男人而污蔑固国公主,大煜帝王大怒,才将她遣送回国!” “放肆!你住口!” 龙城听雪再也忍不住,不顾父母的阻拦跑了下来,她要亲手去杀了布吉,他受了伤,她怕什么?! 见龙城听雪跑来,布吉一点都不怕,继续说道。 “你们想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急就要将我们这一千人杀死么” “布吉!”老娄烨王怒了!“你不要含血喷人!想想你的家族!你要让家族抹黑么?” “带着骂名死去,才是对家族抹黑!”布吉低咳几声,在龙城听雪冲上台之前,大声的,一字一字说道。 “龙城听雪之所以想尽快处死我们嫁祸大煜公主,是因为在来的路上,她因为自己逃跑,落在了欲意挑拨生事的查克仑手中!她还被查克仑给侵犯了!” “混蛋!” 龙城听雪冲上前来,直接在布吉脸上留下深深的指甲印!然后她慌张的对众人说道,“不是那样的,没有这种事,这都是他的污蔑” 可是老百姓已经惊呆了,这一场闹剧简直翻转的太可怕了!想到昨天被封了的王爷府,亲叔叔对侄女?! 见没有人回答她,她站在台上茫然四顾,最后突然愤愤朝布吉的骂道! “吃里扒外的东西!孬种!那你怎么不说说你是怎么看着宫苏沫用鞭子抽打我的?!” 若不是鞭痕早好了,龙城听雪真的想扒开衣服给众人看看! 原本她想的很好,这些人都死了,宫苏沫死无对证百口莫辩!没想到最后,她竟然被娄烨的人反咬一口! “哈哈哈这么说你终于承认了?”布吉忍不住嗤笑。 “你!”龙城听雪眼中闪过一道杀意,突然伸手猛地拔出了布吉身上的箭! 一瞬间血流如注! “你做什么!”原本扶着布吉的人突然大怒,而龙城听雪一挥手,所有弓箭手再一次举起箭来,宫苏沫神情微微一紧,没想到龙城听雪竟然不管不顾到这个地步!被人揭穿了,她还要杀人? 布吉见龙城听雪要杀人灭口,他大笑!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阿尔家族没有一个怂包!在场的兄弟也没有一个怕死的!” 龙城听雪气急,用箭去狠狠的朝布吉的心窝刺去,却被布吉一手抓住了,他到底是练过武的人,即便受了伤也不是龙城听雪能对付的! 他看着龙城听雪,眼中的恨意翻滚,几乎能淌出血来! 仅仅一眼,就让龙城听雪一慌,连忙后退,如见鬼一般。 他抓着龙城听雪刺向自己的箭,到底没有敢刺回去,虽然他很想亲手为兄弟们报仇! 可是心里最后的底线让他下不了手 布吉让身后众人退开,再也不看龙城听雪一眼,自己一步步走到了鹰神像旁边,最后竟然扑通跪了下来! 他脸上的悲愤,带着痛与血!最后落下泪来 “苍天在上,鹰神明鉴!我阿尔布吉一世忠诚,不愧于家族,不愧于王!而今却因自己一时不查,害的无数兄弟惨死!我阿尔布吉,愿一死!来平息枉死兄弟的怒火,证明场上这一千人的清白!” 说着,竟然直接接箭头『插』入了自己的胸口! “大人!” “布吉!” 耳边是谁悲愤的声音?他已经听不清了,双眼泛花,似乎看到了鹰神在翱翔。 “可怜我布吉一世忠诚,竟被一女人污蔑至死!苍天何其不公” 他尸体轰然倒地! 而他一死,那活下了十几人痛哭不已! 不过一瞬,竟然有不少人也跟着『自杀』了! 他们死前怨恨的眼神落在龙城听雪身上。 这个人为了掩盖她的丑陋,却要这么多人来为她买单!她才是最可恨的那个人! 龙城听雪已经被眼前的一幕吓傻了,似乎自从宫苏沫开下生死局开始,事情就在往不可控制的地方奔溃! 不还能控制的!全部都杀了就好了! 想到此,她连连后退,然后尖声道,“放箭!放箭!『射』死为止,不能停下!” 她才不信宫苏沫身上还有利器,她要杀了宫苏沫,她死了就好了! 此时禁军和宫苏沫之间隔了无数尸体,那一刻,宫苏沫深处血泊之中,一人,面对着四面八方竖起的利箭! “全部给本王住手!” 突然一声厉喝,带着重重杀气铺天盖地传来! 只听声音,宫苏沫就能想象龙城无极有多么愤怒! 老娄烨王和老王妃脸『色』骤然煞白!龙城无极不是去了白芨家吗?为什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怎么也应该晚上才能完成一个往返吧! 但是现在不是计较那些的时候,而是他们要怎么承受龙城无极的怒火! 龙城无极真的是气疯了!尤其在看到场上死了无数的人之后,他气得心肝疼!那些都是他娄烨的子民啊! 龙城听雪在龙城无极出现的那一刻便躲在了父母身后,而老娄烨王和老王妃也下了高台,战战兢兢的面对着自己的儿子。 他远远奔来,几乎是带着山一般的气势压来,让这几人差点跪倒!而老百姓则早就跪了下来,龙城无极虽然才登基两年,但是励精图治,深的民心。 地上冰冷粘稠的血沾染了皮靴,龙城无极每走一步,就恨不得掐死自己的亲父母还有妹妹! 他好似鹰一般的眼睛深深的望着眼前的三人,轻声道。 “本王给你们私军,是为了保护你们的安全,不是让你们迫杀忠良,更不是让你们为虎作伥!” “无极” “闭嘴!”龙城无极直接打断了他母亲的话,对于这个只知道偏宠龙城听雪,不顾后果的母亲,失望到了极点! “无极!她是你母妃!”老娄烨王忍不住了,不就是杀几个人而已,为了他亲妹妹的名誉,有什么杀不得的?就算是其他部落的首领,遇到了这样的事也会这样做! 龙城无极没有理他,阴沉沉的视线直接落在的龙城听雪身上,激得她浑身一颤! “龙城听雪!!” “皇兄” 她瑟缩的看着龙城无极,那模样,哪里有方才的半点狰狞?老百姓看得叹为观止,心里却渐渐有了自己的判断,这场闹剧,孰是孰非已经很明显了。 “你还有脸叫本王” 龙城无极被气笑了,他指着地上一地尸体,手指都在发颤!(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376章 神鹰雕塑 “本王才说要离开,你就能怂恿着父王动用私兵帮你杀人?龙城听雪,你真是好样的!” “我我没有”她一双眼求救般看着老娄烨王,老娄烨王登时拦在她面前。 “跟听雪无关!这是我的主意!”他看了底下众人一眼,大声道,“这些刁奴迫害听雪不够,如今还要倒打一耙,无极,你一定要给听雪做主啊!不然她名声就全毁了!” 老娄烨王这个时候还试图混淆视听,将过错推在别人身上。 “无极,这些人真的有问题,你方才是没听那个布吉污蔑听雪的话,分明就是心存歹念!”老王妃适时帮腔道。 说到布吉龙城无极心里就是一痛!那是他十分信任的臣子,竟然就这么被杀了! 这时龙城听雪流下泪来,哀求道,“哥哥千错万错都是听雪的错,哥哥千万不要怪父王母妃,都是我的错” 这时,老王妃也哀求道,“无极我们也是为了你妹妹的声誉”她压低了声音说道,“如今人已经死了,若是你不放过你妹妹,让她又没了名声,岂不是什么都没落到?” 龙城无极一双利眼猛地瞪过来,让老王妃瞬间失声! “就是你们这样纵容,她才会这样无法无天!” 老娄烨王和老王妃不再说话,他们心里清楚,这人都死了,龙城无极就算再生他们的气,也不会什么都不落好,这样才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至于他会下什么惩罚,他们是他亲爹妈,有什么好怕的? 龙城无极觉得整个头都在炸裂! 底下是一群想探知真相的老百姓,台上还有宫苏沫和她的人,以及唯一还活着的几个人,那几个人,正用一种期盼的眼神看着他,希望他主持正义! 这时候,只要他说一句,这一切都是他亲妹的错,布吉说的都是真的!那么龙城听雪的名声会跌落谷底,再也不会有人敢娶这么一个蛇蝎心肠的人。 如果他说,布吉说的不是真的,那么那几个还活着的人,肯定会失望透顶,再也没有活下去的勇气。 还有宫苏沫 此时他看了宫苏沫一眼,她站的不远,一脸沉思。 “听雪,还不向固国公主道歉!”龙城无极咬牙,“不管真相如何,你也不应该牵扯无辜的固国公主,她是娄烨的贵客!” 一句话,奠定了宫苏沫的分量,而龙城听雪却觉得,只要她这歉一道,就算最后龙城无极站在她这边,老百姓也不会相信她毕竟她道歉,就代表冤枉了宫苏沫,既然她可有冤枉宫苏沫,为什么不能污蔑布吉? 所以她不能道歉不能道歉。 故而她指着高台上炸得粉身碎骨的石椅,有些害怕的说道,“她我不敢靠近她,她身上带着利器!会让我粉身碎骨!” 很多老百姓都不知道她的意思,但是龙城无极知道啊!宫苏沫随身带着能让人粉身碎骨的利器?!她方才还用利器伤人了? 宫苏沫这时几步走了过来,微微一笑,“你看我就穿了这么点衣服,身上唯一的防身武器方才也用了只是你这个样子,看上去也不是诚心要道歉啊。” 龙城无极看了宫苏沫一眼,发现她身上确实不像能藏东西的样子,稍稍放心,因为那么重要的东西,她肯定一直随身携带。 “听雪,还不道歉?” 龙城听雪这才被『逼』无奈,咬牙道歉! “对不起” 宫苏沫乐了,她对龙城无极厌恶到了极点,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她! “对不起我什么?” 龙城听雪抬头愤怒的看了她一眼。 此时她感觉到,哥哥还是站在自己这边的,并没有为了那一千人牺牲自己的意思,所以她胆气又回来了,对宫苏沫依旧恨之入骨! “我不该误会你!” 龙城无极这才脸『色』稍稍好看一点,宫苏沫心里摇头。 龙城无极此人什么都好,但因为幼年没有亲人的原因,所以长大之后,对于这些所谓的亲人较为放任,尤其是这个妹妹,小时候一直都是他在带,嘴上严厉,又狠不下手教训,最后吃亏的,还是他自己。 但是她不会放任这些人。 所以她好整以暇的靠近,咄咄『逼』人的问,“你误会我什么?是误会我与布吉有私,还是误会我害你差点死掉?” 见龙城听雪吓到了一般往后退,宫苏沫嗤笑一声。 “所以你自己想杀人却说是为了『逼』我现身,所以你屡次三番的说我与布吉有私我告诉你,这不叫误会,这叫陷害!是有意诬陷!” “固国公主!” 龙城无极皱眉,如今他已经够烦了,死去的人他不知要如何正名,活着的人也要安抚,而龙城听雪他会狠狠的责罚她,但是还不忍毁去她。 所以他有些强硬的说道,“这件事回宫再说!” 毕竟是私事,就算要处置龙城听雪,也不能是在众人面前,毕竟龙城听雪难堪,也是给王室抹黑! 宫苏沫不认同的看着他。 她相信龙城无极会狠狠的责罚龙城听雪,可是那还不够,不够赎罪! 而且龙城无极还是偏心了,就好像现在,在仅剩的那几个人和龙城听雪之间,他明明气到那个程度,最后还是选择了先保下龙城听雪的名誉。 这里面固然有保护王室声誉的原因在,可是她就是气不过! “我虽然很感激你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相信我,但是我对你处置这件事的方式很不认同。” 宫苏沫的话让龙城无极骤然黑脸,如今他思绪混『乱』,就不能回去再说? 而龙城听雪见他们似乎有矛盾,连忙可怜兮兮的朝宫苏沫说道。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您不要怪皇兄都是我误会了你,对不起。” 宫苏沫有些厌恶的皱眉,“行了,你能不能别说话,你的道歉让我觉得恶心不接受!” 龙城无极气急,那双蓝的发紫的眼珠,此时有种沉沉的黑『色』! “那你想怎么做?” 他声音阴沉,有种山雨欲来的危险! 回皇宫解决不好么?非要在世人面前,这是『逼』着他娄烨王室颜面无存? 宫苏沫心知他的顾虑,可是她更加不满他的做法! 或许龙城无极会狠狠的责罚龙城听雪,但是他们都清楚,不管是什么惩罚,只要龙城听雪踏进娄烨王宫一步!那么她便能免去死刑,便能保全名声,甚至以后还能风风光光的再嫁,对她都没有影响,那么那些惩罚就算再狠,又有什么用。 至少宫苏沫觉得,不能这么轻易的放过她,哪怕这里是娄烨,台下都是娄烨的子民,而她对上的是娄烨王室! “我不想如何。” 宫苏沫沉沉说道,但是手指却指着龙城听雪,“但我觉得她要道歉,至少应该跪下!” “固国公主!你不要欺人太甚!” 还算貌美的老王妃怒目圆瞪!觉得宫苏沫真是太不知好歹!在娄烨,他们高抬贵手放过她一条生路,她不知感恩也就罢了,竟然还得寸进尺! 不仅是她,老娄烨王也非常愤怒!但是奇怪的事,底下的老百姓们看着宫苏沫这么欺负他们公主,竟然奇异的没有说话,这一点,盛怒的老娄烨王他们没有发现,但是龙城无极却发现了。 百姓不说话,证明他们也觉得龙城听雪对宫苏沫做了很过分的事,她应该道歉。 所以即便无力,他还是在一瞬间就做了决定。 “听雪,跪下!” 龙城听雪以为自己幻听了,她亲哥哥竟然让她去跪一个大煜的女人,而且这女人还这样害她! 龙城无极看着她,双眼冒火。 “不要『逼』本王再说一次!” 就算他再想保全她的名声,也不过是尽力让她还蒙着一块遮羞布罢了,但是若她自己不配合,那她还盼着他偏心到杀其他人灭口不成? 见龙城无极真的怒了,龙城听雪心中还是害怕的可是跪宫苏沫,她真是一千一万个不愿意!要她在宫苏沫身上捅刀子她还是很乐意的! 她也不明白为什么龙城无极回因为宫苏沫一句话而改变了主意,难道宫苏沫那么快就勾引了皇兄?! 见龙城听雪磨磨蹭蹭的不愿意,老娄烨王也拉着龙城听雪的胳膊,怒声道,“跪什么!你是公主,你又没有做错什么!凭什么跪一个大煜人!” 说着,他阴沉沉的看着宫苏沫,而宫苏沫面带笑意,看着龙城无极,她知道,龙城无极一定会答应她的要求,就算他偏心。 果然,当龙城听雪被老娄烨王拉着走的瞬间,她瞥见自己哥哥眼中闪过一道幽光,她心里一咯噔,连忙甩开了自己父王的手,哭声说道。 “我跪,我跪!” 龙城无极眼中的幽光这才渐渐消退,他不由看了龙城听雪一眼,就是这份洞察力,和识时务,才让他一直宠爱了她那么久,但今天他真的很失望。 “跪下。” 他薄唇一掀,冷冷的说,龙城听雪便立即带着满腔恨意和杀机,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台上到处都是血和尸体,她跪在其中几欲作呕! “听雪!” 老娄烨王和老王妃齐齐喊了一声,满满的都是心疼,这时,老娄烨王更想冲上来教训宫苏沫,却被老王妃死死的拉住了!没看到儿子已经动怒了么?! 见已经没有人能帮她了,龙城听雪看了宫苏沫一眼,心里再一次反省,她怎么就输了呢?! 明明宫苏沫说不来了的,但是她偏偏来了,她来了也就罢了,还用利器制止了汹涌的利箭! 要是当时没有停下就好了,她被吓傻了,但若那个时候没有停下,直接全部『射』死!哪里会有现在不堪的这一幕 所以带着浓浓的悔意和恨意,她朝宫苏沫磕头,咬牙低声道。 “对不起,固国公主。” 宫苏沫双手抱着胸笑了笑,“你后悔你做过的事么?” 她的声音是那样的嘲讽。 “后悔” 龙城听雪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宫苏沫,后悔方才错失良机,没有直接杀了你! 宫苏沫似乎很满意的点点头,“好啊,但是我刚刚没有说清楚,我本人是不接受你的道歉的,因为嫌脏,我要你跪的,是地下这些尸体,还有那边那几个死里逃生的娄烨人,你应该向他们道歉,再磕三个响头!” “宫苏沫!” 这一次,是龙城无极咬牙切齿的声音!她竟然在娄烨还那么咄咄『逼』人! 在场那么多人,却很安静,宫苏沫的声音清晰的传递到了每个人耳边,在这天地间幽幽回转,带着一丝胁迫。 龙城听雪一副惊慌的神情看向龙城无极!她给宫苏沫磕头还算说得过去,因为她冤枉了她,可是她若是给死去的人磕头,但不就是承认了布吉说的话,她是为了灭口才杀人的?那她还能有什么名声在? 老娄烨王双眼冒火,“大煜公主,你以为娄烨是大煜?是你可以撒野的地方?娄烨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 他说的也没错,事实上宫苏沫也没想管这一茬,毕竟他们娄烨怎么死,她『插』手都是不合理。 可是她一想到方才布吉以死明志,最后那句——苍天何其不公!深深的打在她的心上,本不想多管闲事的她怎么都压不下心里那股戾气! 苍天何其不公——!这也是上一世一直盘庚在她心头的一根刺。 明明没有做错,却硬生生的错了,明明竭力平『乱』,最后依旧名声狼藉,苍天何其不公! “你呢,你也是这么认为的?” 宫苏沫双眼看着龙城无极,龙城无极也沉沉的看着她。 他认为宫苏沫已经不止是在为自己讨回公道了,而是在挑衅他身为王的尊严!还是在娄烨的土地上,在娄烨万民面前! 台下有不小的『骚』动声,老百姓们各个都很混沌,心里『乱』糟糟的,却不知道自己期盼的是什么结局,但是不少人的眼睛扫过台上的尸体,目『露』怜悯。 “如果本王不答应呢?” 龙城无极的声音就好似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并且身上的压力层层递进,眼中更是有杀气闪过! 龙城听雪等人都放下心来,他们甚至巴不得宫苏沫继续下去,惹怒了龙城无极,他们倒要看看宫苏沫怎么活着离开娄烨!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压力,还有空气中的紧绷感! 这时,宫苏沫闭了闭眼,指着染血的神鹰雕塑说,“你知道娄烨的立国之王,为何以鹰为标志么?” 龙城无极一愣,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说这个,而宫苏沫又道。 “你知道立国之王蒙尔天罕为什么立国之后,却不称帝么?!” 她说话间,沉沉的视线一扫台下,所有人再次变得安静,视线带着一丝渴求与询问。 鹰是开国之王最喜爱的动物,娄烨到处都是神鹰的雕像,但是没有人知道原由。(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377章 长相厮守 “以鹰为标志,是因为鹰不会偏私,它生下的每一个孩子,在出生不久,就会被母亲从悬崖上抛下去,能飞的活,不能飞的死! 娄烨环境恶劣,物竞天择,所以蒙尔天罕以鹰为标志,就是希望娄烨的子民,每一人,都能如幼鹰一般顽强,活下来的都是强者,更希望身为娄烨之王的那个人,能如老鹰一般公正,不会偏袒它任何一个孩子!” 宫苏沫的话,就好像刺一般,深深的扎进了龙城无极的心里,此时他脸上发热,竟然觉得无地自容。 枉他自认为公正,可是却被宫苏沫这样明晃晃的斥责,偏偏,他竟无法反驳! 宫苏沫又道,“而蒙尔天罕之所以建国却不称帝,不是不能,而是用这个在告诫世人,娄烨大部分的子民都是很好的,但阶级还是存在,不公还是存在,所以他一直在等一个如鹰一般的天之霸主,来解决这件事,将娄烨变成真正自由而公正的国家,那个时候才是称帝的时候!” 宫苏沫抿了抿唇,看着龙城无极,“我一直以为你会是那个人,但是你却让我失望了你看看他们。” 宫苏沫的手指指着地上一地尸体。 其实对上位者来说,只要有正当理由,死一千人算不了什么,可是鲜血累积在一起还是很可怕的暗红暗红的,不少人头上还蒙着布,死都没有发出一声惨叫。 “你再看看他们?” 宫苏沫指的是那仅剩下来的七个人,此时他们牢牢地聚在一起,眼中满是敬畏。 不是所有人都有宫苏沫这样的勇气,生在什么环境下,造就的信仰是很难推翻的,他们害怕死亡,更害怕王的愤怒! 龙城无极不由看了他们一眼,他们全部带着伤,年纪都不大,浑身狼狈,唯有一双眼睛紧张而真挚的看着自己,他们都相信自己会给他们一个交代。 宫苏沫一笑,“你再看看你台下的子民?”她叹了口气,“诚然,今日的事是我多管闲事了,我侵犯了你娄烨王室的脸面,我道歉。 但脸都是自己给自己的,所以龙城听雪更应该道歉!她可以活着,但是人既然敢做,就应该敢于承担后果! 她杀了这一千无辜之人灭口是事实!如果你认为她罪不至死,她至少应该跪下道歉,三个响头而已,这些人生前在她脚边磕了无数个!” 所有人都鸦雀无声,她最后轻声问。 “不过分吧?” 她问龙城无极,用很轻很轻的声音。 这一刻,龙城无极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她,似乎不认识这个女孩。 她原本不需要趟这趟浑水,可是她做了,就算是在娄烨的地盘上,她仍然咄咄『逼』人,做她任何想做的事。 龙城无极的视线,落在了龙城听雪身上,看来这个妹妹,已经被她自己给毁了,诚然,她的计划很好,可惜遇上了绝对不会被动挨打的宫苏沫,也是她自己咎由自取。 “听雪,磕头。” 这一刻,他混沌的头脑终于清醒了,虽然对宫苏沫咄咄『逼』人有些愤恨,却也有些庆幸。 保留『性』命是唯一能做到的,但是保留这最后的遮羞布真的有必要?他的子民们再淳朴,也不是傻子,龙城家也不是没有对手,这样的把柄留下来,以后就是敌人砍杀他的刀子,所以,不能手软。 这其实也是宫苏沫敢这样做的原因,隐瞒下来,更是个隐患,没必要因为龙城听雪这一个人造成混『乱』,她相信冷静下来的龙城无极会懂。 似有所感,两人对视一眼,心里都发觉,想到了一块,只是龙城无极的眼神还是隐含愤怒的,而宫苏沫依旧很冷静。 龙城听雪惊呆了,半响都没有说话。 她没想到因为宫苏沫几句话,皇兄竟然不打算保全她了!她更感受到台下老百姓愤怒的眼神。 因为龙城无极一句话,他们已经完全相信了布吉说的话,而她一个杀了人,又想玩弄人心的女人,只怕从今以后,再也不会有任何好名声在了。 不 她哀求的看着老娄烨王,做垂死挣扎,而老娄烨王又愤怒又为难,看着龙城无极,哀声道。 “无极她”是你妹妹! “若是不磕头,本王再也没有妹妹。” 龙城无极一句话,直接砍死了她所有退路,如果她不是公主,下场会很惨很惨! 所以,在龙城无极凉凉的眼神中,她终于磕下了第一个头! 额头上沾着地上的血迹,她在心里,已经将宫苏沫碎尸万段! 多好的计划啊!只要她不破坏,她就能洗脱一身脏污,再一次变成娄烨最受欢迎的公主,然后风风光光的嫁人! 可是这一切,都被宫苏沫毁了!她简直就是灾星! 而她这个头一磕,底下的老百姓都『骚』动了起来,他们神情愤怒,只是因为龙城无极还在这才隐忍着的,难怪小公主方才那么急切的要杀人,幸好被这个大煜来的公主破坏了,否则他们都不知道,小公主竟然是一个这样的人! 简直是娄烨的耻辱! 若不是龙城无极还在这,只怕那些耿直的人们都要喊一声‘龙城听雪滚出娄烨’了! 就在这样羞辱的视线中,龙城听雪羞愤的磕下了第二个头! 这一切都是宫苏沫的错! 还有龙城无极!他竟然不帮他的亲妹妹! 最后,她连老娄烨王和老王妃都恨了进去!若不是他们无用,她怎么会这么被动? 这一切,都是别人的错! 当她要磕第三个头的时候,老百姓竟然都散开了 这一点让龙城听雪一愣,宫苏沫笑了,感情人家娄烨人也不都不接受她的道歉啊,还真是好玩! 羞辱! 反应过来的龙城听雪发现,她竟然被自己国家的人民厌弃了! 她的手握成拳头咯咯作响,第三个头,怎么都磕不下去。 但是她不动,龙城无极也不动!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那么她就应该磕完! 在这样良久的沉默下,龙城听雪咬牙含血将第三个头磕下,台下已经没有人了,只有屈辱,无尽的屈辱! 这时,突然有几声『骚』『乱』,原来还活着的那几人,见她磕完头之后,竟然齐齐『自杀』了! 只是他们脸上带着满足,甘心赴死。 最后一个人临前跪在了有些惊慌的龙城无极面前,他身上是颤颤流血的伤口,眼睛却干净而清澈,望着龙城无极说道。 “娄烨有王一定会更好的我要将这消息,告诉布吉大人” 说着,跪立而死,并且一瞬间,好似所有的怨气都被平复了一般。 这时,天空中盘旋着一声鹰啸,很有可能是死去的这些人中,谁养的老鹰,它在上空盘旋了很久,然后才离去,似乎在它离去的一瞬间,场上那种冰冷的阴气也消失了,因为龙城无极最后的公正,安抚了已经死去战士的英灵。 “为什么要『自杀』呢”有人低声道。 而宫苏沫看着跪在那一言不发的龙城听雪。 因为龙城听雪还活着啊他们现在死,还干脆一点。 这样想着,她摇了摇头,准备离开。 这时,老娄烨王的侍卫拦住了宫苏沫的去路,而宫苏沫身边的禁军也在第一时间内守在了她身边,两方人针锋相对,而老王妃心疼将龙城听雪扶起来,愤愤的瞪了宫苏沫一眼。 “做什么!” 龙城无极再一次怒了,能不能不要再添『乱』?他看着自己父亲。 老娄烨王咬牙,“就是这个女人,害的你妹妹名声扫地,无极,你不杀她,难道是怕了大煜?!” 宫苏沫丝毫不惧,她看着眼前几人,好整以暇的站在那里,眉『毛』都没动一下! 司空等人都紧绷着,他们才不会让这些娄烨人伤害公主一根毫『毛』! “够了!退下!”龙城无极一声令下,属于老娄烨王的人连忙退下,让出了一条路来。 而老娄烨王气的脸都红了!硬是挡在了宫苏沫面前,“我不允许这个人在踏入王宫一步!除非从我身上踏过去!” 龙城无极也硬气,他大步上前,直接拉住了宫苏沫的手往前走,深邃的厉眸一扫。 “本王看谁敢阻拦!” 他这样等同于狠狠地在自己父亲脸上打了一个耳光,那一刻他老脸上的表情还真是相当精彩! 肯定没有人敢拦龙城无极啊,于是宫苏沫就这样被他拉着上了王辇,朝王宫去了。 司空等人见公主被娄烨的王给拉走了,内心都在纠结!王爷啊,公主被人抢走了! 上了王辇,龙城无极还抓着宫苏沫的手,她眉梢一挑,“你还不放开?” 龙城无极气极反笑,“不放,你很冲啊,就好像草原上的野马一样,但是你今天惹怒我了!” 宫苏沫冷笑,“我还没找你麻烦呢!你们龙城家出人才啊,这么阴毒的法子都能想到,我长这么大,第一次遇见这么无耻的人!” 她一说,龙城无极抓着她手腕的手就是一紧!眼中是沉沉的怒火! “宫苏沫,别以为我真不敢杀你!” 宫苏沫也很强势,“我不记得我有做什么犯你逆鳞的地方!” “你”他一张深刻的俊脸徒然『逼』近! “你试图挑衅我身为王的尊严!” 宫苏沫朝天翻了个白眼,“若是我要打击你的尊严,直接拿出你的名牌不是更好?谁敢动我?” 她的话让龙城无极一愣,竟奇异的没了火气。 也是,龙城无极的名牌代表了龙城无极,只要她一开始就拿出来,没有任何人敢动她!但是这样重要的东西落入他人之手,旁人只会觉得他这个王当的无用!那才是真的尊严扫地。 这样想着,龙城无极看了宫苏沫那有些气闷的小脸一眼,突然微微勾唇。 “那你为什么不拿出来?” 与其艰难的开生死局,拿出名牌不是最简单的解决方法么? 这时,宫苏沫脸上『露』出一丝僵硬,“如果再来一次,我会拿出来的。” 这话一说,两个人都是沉默。 宫苏沫没有想到龙城听雪会直接下令『射』箭,混『乱』中,她拿出名牌也无济于事,若是她一出现,就拿出名牌,今天那些人也就不会死了吧 也说不清,或许龙城听雪会说她手里的名牌是假的,依旧下令『射』箭。 龙城无极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他伸手『摸』了『摸』宫苏沫的头,可是天知道,他原本想用手指抚平她眉心的皱褶。 “此事是我的错,到了王宫,我会亲自去鹰神庙请罪。” 宫苏沫拍开他的手,那有什么用? “我累了,睡了!”她这样说完,当真就在坐辇上的榻上躺了下来,今天一大早被人从床上挖起来,然后发生了这么多事,真是累死人了! 见她气呼呼的用背对着自己,龙城无极失笑,好在他的坐辇上是一个大大的卧榻,否则,还真没有她睡觉的地方。 不过他有点不放心,去推宫苏沫的背。 “喂,说过的话要算话,你不能因为听雪的事就忘了你昨天的承诺。” 宫苏沫背对着他好没气道。 “要不你把龙城听雪嫁给糟老头子?我带着你娄烨发家致富?” 龙城无极哭笑不得,“你啊!” 他知道,宫苏沫这么说就是不会为了私事而罔顾国事,那就够了,如她这般能够分得清轻重的女子真的太少了 龙城无极心里暗叹,如果龙城听雪有宫苏沫一半心胸,也不至于如此。 而在遥远的大煜。 一场腥风血雨刚刚平息。 龙家被扳倒了,有李珂的指证和物证,数条罪状证据确凿之下,被宫抉连根拔了起来! 毕竟这是叛国大罪,一旦他们得逞杀了小公主,很有可能造成两国大战!仅这一条罪名,就让宫晟大怒!竟直接将龙香香软禁了,将龙家交给了宫抉处理。 而处理结果,自然是斩草除根! 宫抉走在长长的水榭长廊中,突然停下了脚步。 上一次,他曾经在这向皇姐倾诉衷肠,也不知远在娄烨的她,过的可好? 现在他已经与玉衡签订了协议,并且开始通商,用不了多久,银庄会变成国之命脉! 他的力量也再一次得到了膨胀。 如今他的人已经前往玉祁了,若是再能联合玉祁,那么他便是第一个打通三国渠道的人,他手下的商铺也会是第一个光明正大入驻他国的人! 不得不说,这一点跟宫苏沫想的一块去了。 可是这些都不是他想要的。 水榭凉凉的风吹来,吹得他眉心微敛,墨衣纤长,却是说不出的孤寂。 他想与皇姐长相厮守,想皇姐的眼中不再有任何人,江山,百姓只有他一个人。 这时,有人走到了他的身后。 宫抉警觉,一回头,就看到了一身白衣,披着狐裘的宫澈。(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378章 要播种么? 此时他看着长廊外的水榭,微微出神。 扳倒了龙家,柳家便顺势倒戈到了太子阵营,才挽救了自己被宫抉连端的命运,柳贤妃如今看着宫抉都怕,生怕他什么时候想起了杀母之仇,来找他泄愤! 可以说,如今整个大煜,只有两方势力了,宫抉,和宫澈。 而宫抉说过,无心帝位,那么照理来说,两人之间不该有矛盾,但是偏偏只是对立站着,就好像隔着深渊怒火,咫尺天涯。 “听说皇兄要大婚了,恭喜。” 宫抉淡淡一笑,他眉眼很冷,即便是笑着的时候,也透着一两分敷衍,而宫澈就好像是另一个极端,整个人都透『露』着温柔,此时他的手伸出长廊,托着一支梅树的花枝,这花朵妖娆,若是能别在沫儿发上,最是美妙不过。 “大婚?”宫澈缓缓展颜,不知想到了什么,整个人都透『露』着光彩。 “上一次你与父皇说,娶了娄烨最受宠的公主,恐本心生变,窥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父皇信了,不勉强你娶公主,如今,他正在给你挑选适龄的书香世家之女,想必赐婚亦不远矣。” 宫抉脸『色』一沉,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故而,他转身便想离开,昭狱里还有一大群龙家的女人等着发落,那些女子的哭声,最是令人生厌。 “等等。” 宫澈突然叫住他,宫抉停下,却不曾回头。 “宫抉,你我都很清楚,不娶妻是不可能的,你我这种地位,不娶妻,只会给她带去伤害。” 在宫抉面前,宫澈是没必要伪装的,他就是爱宫苏沫!爱到卑微可是他能在宫苏沫面前伪装,来靠近她,却不想在情敌面前伪装。 宫抉冷笑,“是么。” 宫澈上前一步,“你一日不娶亲,父皇放在她身上的怀疑一日不会消退,你以为上一次横断天梯上的闹剧,父皇真的毫无感觉?” 宫抉沉默,他自然察觉到了这一点,而皇姐也是,她那样迫切的要离开,皇帝也没有阻拦,都是因为这一点。 可是怎么办,他就是爱她!就是想要她!他不想娶妻,任何人都不配与他的名字相连!他只属于皇姐。 这样想着,他便不想再听下去,宫澈想用什么方法来保全皇姐是他的事,但成婚?他不敢苟同。 “难道你就不想得到她么?” 宫抉因宫澈这一句话而再一次停下,双眼微微眯起,再也不能离开。 他太想得到皇姐了,想得心都疼了,可一方面是她内心有障碍,一方面是她在意这世人悠悠之口,得到她是那样的艰难! 宫澈胸口微微起伏,但是他已经下了决心,只要能得到她,一切都是无所谓的!所以他继续说道。 “沫儿生『性』无拘无束,她虽是女儿身,却志在四方,会有越来越多的人窥视她的美丽,折服在她裙摆之下,而你就那么确定,她一个都不会喜欢?” 确定么? 宫抉手在衣袖下握成拳,他努力变强,只是为了成为最优秀的那个,可是若是这个过程中皇姐喜欢上了别人? 不!他不接受! 那一瞬间,宫抉眼中闪过深深的戾气,只是想想,他便想杀人!杀光所有窥视她的男人! 而宫澈心里也不好受,小时候多好啊宫抉去了西洲,沫儿身边就他一个人,她的眼中都是自己,活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耳边,永远都是古灵精怪的声音。 可是她成长的那么快,比他们这些所谓天之骄子都要快得多!他那么想拥有她,可是她却越来越难以把控,如今她对自己毫无男女之情,他想靠近她都只有隐忍,再这样下去,他这一辈子都别想拥有她! “你想如何?” 宫抉终于转过身来,他倒想听听宫澈想做什么。 宫澈笑着看着他,可是眼中一瞬间的柔情,是他自己都难抑制的感情。 他忍得太辛苦,也太累了,没想到只有在宫抉面前,他才能完全放松自己,表达出对沫儿那**『裸』的情感,沉重甜蜜又痛苦,他却甘之如殆。 “如今你已经是大煜最有实权的王爷,我也是深得民心的太子,以后,如果你愿意,等我成了皇帝,你就是摄政王!” 宫抉并不在意这些,他只想知道宫澈要做什么。 宫澈『舔』了『舔』唇瓣,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狂热。 “沫儿已经十七了,是大姑娘了” 他这话也微微撩拨到了宫抉的神经,和越来越重的危机感。 宫澈看着他,缓缓说道,“但她也成长的太快,如果想留住她,你我唯有联手” 说到这,他咬了一下唇瓣,似下了某种决心。 “如果你愿意我们为何不能共同拥有她?” 宫抉双眼微撑,随即狠狠皱眉,“你简直是疯了!” 说完,他便想离开,而身后,是宫澈哈哈大笑的声音! “是!我是疯了!你就没疯么?爱上将自己养大的亲姐姐,你比我好得到哪去?” 宫抉不欲再听,继续走。 “宫抉!”宫澈的笑声一收,沉沉问道,“你是不担心,因为你还能得到她的心软,霸道的占据她的视线!可是我呢?” 他声音转悲,在这长廊中回转,哀声不绝。 “可是我呢我连表明心迹都难,她不接受我,就会接受你?痴心妄想!她之所以没有像对我一样对你,只是因为你与她从小一起长大,她对你于心不忍罢了!你以为,她真的对你动心了?” 宫抉艰难的站在那里,他很想说,他与皇姐心意相通,皇姐已经松动了,但是他却没有说出口,对于宫苏沫,宫抉真的毫无把握。 宫澈嗤笑,“如果她心里真的有你,会那么迫切的去娄烨?她分明是躲着你,而你却不自知!” “别说了!”宫抉沉怒转身,“收起你那些诡异的念头,我不会伤害她一分一毫!” “然后就这样等着?” 宫澈含笑,丝毫不退,但语气渐渐低哀 “曾经我也以为等待会有结果我痴痴的以为,我那么爱她,她至少也会为我的感情感动一点,对我心软一分可是没有!” 他微微咬牙,“她对我冷硬如斯,就好似快刀斩『乱』麻,一丝念想都不给我!所以守候没有用没有用的。” 宫抉竟然无法反驳,皇姐心中有很厚的心防,可是他却不知道,这心防竖起是因为什么原因! “只有掠夺!” 宫澈突然说道,原本温柔的他,此时脸上的神情危险又狂热!他看着宫抉。 “只要你我联手,她再也不能离开我们并不是要折断她的翅膀伤害她而且这一切也不会被任何人知道,更不用担心悠悠众口,只要你我联手!” 宫抉很想嘲讽他一句就离开,但是他站在那里,竟然一步都动不了。 “难道你不想彻底占有她么?”宫澈有些蛊『惑』的声音响起,“光明正大的抚慰她的肌肤,与她交融在一起” 他的视线越来越狂热! “我们可以建一座大宫殿将她藏起来!没有人知道我们的关系更不会有任何阻碍!”说到这,他狠下心,“甚至,只要你答应与我联手,我可以将她的第一次让给你” 宫澈眼底深处闪着寒光,是的,他能做到这一步!可是等时机成熟,他一定会杀了宫抉! 沫儿只要有他一个男人就够了!而他若是能得到沫儿,这些都没关系,都不重要他都能忍! 荒唐!宫澈已经疯了! 宫抉皱眉,他是疯了才在这里听他这些胡言『乱』语! 见宫抉又走,宫澈冷笑,“我就不信你不害怕,你对自己真的那么有自信?大煜,玉衡,娄烨,玉祁,诸小国!世间优秀的人不知凡几,你除了与沫儿有幼年之谊,你拿什么留住她?” 宫抉越走越快,想将宫澈这个疯子的声音甩在身后,可是偏偏他武艺高强,宫澈那不大的声音如雷鸣一般传入他的耳中。 “到时候她选择了别人,你再后悔,又能如何?宫抉你不如好好想想,这个提议随时有效!” 疯子! 宫抉闭了闭眼,将他的声音从脑海中甩去! 他不会伤害皇姐的他相信他会成为最优秀的男人,成为皇姐唯一的选择! ——若是她在这个过程中爱上了别人呢?即便那个人没有那么优秀,但是感情谁说的清楚? 一个鬼魅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脑海里,他只是那么一想,就难以克制自己杀人的**! 皇姐不!他要去见她!他要守在她身边,她眼里只能有自己,她不能喜欢除了自己以为任何一个人! 宫抉无法想象宫苏沫在他世界消失会是什么样子,他不能接受任何意外! 宫苏沫总觉得心里怪怪的,有点心绪不宁,她甩了甩头,手里是一本农科大全!而手边,是几个本来灰不溜秋,但是如今却相当于至宝的东西。 马铃薯! 说来惭愧,她空间里有一些新鲜的食材,但是不多,除了马铃薯还有西红柿,鸡蛋,还有辣椒这些,幸好空间能够保鲜,以至于到现在都没有任何问题,而西红柿那些已经被吃掉了,因为无法种植,但是马铃薯不同 当时她强忍住了炸薯条的冲动留下这些新鲜的马铃薯,没想到真的排上了用场! 这东西生命力顽强,而且盛产!娄烨的地质又相当于后世的内蒙,很多地方的气候土壤都适合种植马铃薯。 一边看她一边庆幸,若不是留下这些马铃薯,那等马铃薯传入大陆还要等南美洲被哥伦布发现了之后才行,而现在,她将这一步骤,足足提前了七个世纪! 要是有玉米就好了她贪心不足的想,心里,则是将航海出洋这件事提上了议程。 理论是有了,现在只差实践了,因为做种的马铃薯有限,加上现在还不到二月,让她不得不考虑大棚蔬菜这件事,要做的还真是很多。 而那一边,关于三国马场的事也提上了议程,龙城无极与麾下大臣都在商议,这件事的可行『性』。 但就宫苏沫要承接下马场驿站的事,遭到了众人的一致反对! “王,臣认为这是个阴谋!” 花舟无忧的父亲,花舟颐说道。 “一个国家里怎么能有别的国家的人存在?” 龙城无极在这一件事上却很坚持,“关于此事不必再提,本王已经答应了固国公主,而且本国内有其他国家的常驻商贩,这将是日后的趋势!” 花舟颐还是有些不悦,“也不该让一个女人占了先机。” 这其中该有多少利益啊!便宜了一个外人? 龙城无极冷笑,“你可知,她一个女人帮了我们省去多少麻烦?大煜,玉衡,娄烨,大煜不消说,她的话一言九鼎,就连玉衡,只要是她的主意,也绝对不会有任何人反对一旦通商,对娄烨有多大的好处你们都很清楚,而她一人摆平两国,为何不能抢占这先机?” 龙城无极都这么说了,花舟颐就算再不满也没有开口了。 本来他家就是马场的主力,若是一旦通商组建三国马场,那么马场内的驿站也是一大收入,本来马场和驿站都有他花舟家的份,如今白白将驿站便宜了一个外人,还真是不高兴。 他眼珠子转了转,若是王这里行不通,他是不是可以从宫苏沫身上下手呢? 而朝会进行完之后,龙城无极便匆匆去了宫苏沫那里,原因无他,宫苏沫说了,今天要给他看她那能解决娄烨粮患的东西! 真的会有这样的东西存在么? 龙城无极有点不信,但是又希望是真的 天,又下雪了。 娄烨的雪和大煜的雪不一样,大煜的雪落在地上就没了,而娄烨的雪顽强得多,不一会,地上就是一层雪白。 “你说的是真的?” 龙城无极双手捧着一颗马铃薯,那种小心翼翼的感觉就好像捧着一块豆腐! “这东西,真的盛产,也能吃?” 宫苏沫叼着笔,皱着眉看着眼前一堆稿纸口齿不清的说道。 “不仅能吃,还好吃!” 说着斜瞥了他一眼,拿开笔,坏心眼的笑道,“你可小心点,这是我拿来做种子的,我手上也只有十几二十颗,可以说,整四国之内,都不会再有这东西,弄坏一个都是一大损失啊” 她这样调侃着,龙城无极吓了一跳,真的像对待婴儿一样,将马铃薯轻轻的放在了桌上,觉得它圆滚滚的,还不放心,老是盯着怕它滚下来一般。 宫苏沫看乐了,不过她也没说错,这是外来物种,这片大陆都不会再有多的了。 “那现在怎么办?”龙城无极不懂务农,“要播种么?我去找些农夫来?” 宫苏沫点点头,“农夫是要的,多找几个,我也不是很懂,只是这东西在娄烨的话要四月才能种植,我想先弄一个大棚,多培育一些种子出来。”(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379章 简直就是逆天 龙城无极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如今在娄烨,主食是粟,因为这里的土质和气候原因,很多农作物都活不下去,以至于肉食还是占主导。 “还需要什么?”龙城无极认真的记着,因为宫苏沫说的那些他都不懂,所以还是乖乖听着就好。 “还要一些动物的皮” 她有些不确定的说道,要保证发芽的温度,要么用大棚,要么用温室,而娄烨这又没有地龙这种东西,她只好做一张“棚”出来,来保证温度了。 思来想去,在没有塑料的情况下,动物的皮算是最好的选择了,而且还需要薄一点的,再拼接起来。 听了宫苏沫的要求,龙城无极二话不说,就去准备她要的东西去了 而且他速度非常快!倾全城之力,很快就拼接了一块长长的薄皮出来,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是新鲜的,只是草草做了防腐处理,上面还带着腥膻味。 冬天,食物本就金贵,应宫苏沫的要求,一下杀了这么多动物来取皮,还必须是年幼的小兽才皮薄,真的是一件非常奢侈的事。 毫不夸张的说,这一大张皮子的价值,不亚于等重的黄金! 宫苏沫看了一眼便点点头,去了『毛』,手中的皮革且薄且韧,应该可以了。 一些都在紧锣密鼓的进行,她精挑了合适的土壤,移到了一个大的帐篷内,然后一段时间后,将手里催芽后的马铃薯切开,抹上草木灰,用一种虔诚的心态种了下去。 不过她很谨慎,没有一次『性』全部种下,有一半马铃薯被她放在一个暖和的地方,让它自然发芽。 看着娄烨王和大煜来的尊贵公主,如此对待一些长得灰扑扑的果实,一些应征的农夫也紧张的不行,再三保证一定会好好培育,不过他们的话宫苏沫没听进去,她反正也会时常过来看看这可是她的孩子啊!一旦种出来了,带回大煜也是一件大好事! 一想到以后可以吃炸薯条,土豆片,宫苏沫就流口水,娄烨王本来也很紧张,但是看到她比自己还紧张,不由笑了,心里一暖,硬是拖着她去喝酒去! 其实是看到宫苏沫这段时间为了这件事几乎茶饭不思,他想让她精神缓和一下。 就这样,很快,要过年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今年娄烨的年肯定会特别热闹,龙城无极要求大肆『操』办,为了来年事事顺利而庆贺! 满城欢呼,大雪都掩盖不了百姓的热情!因风俗不同,比起大煜别有一番乐趣。 宫苏沫心不在焉的在王宫内喝着酒,四周静悄悄的,都在欢庆去了,而她看着书,心里还惦记着她刚刚发芽的马铃薯,那些小嫩苗啊是这娄烨唯一的绿『色』了! 龙城无极一进来,便看到她一副钻研的样子,笑着拉她去跳舞,外面欢呼的声音那么响,她就一点都没听到么? 宫苏沫连忙起身,“一起走吧,你去玩,我去看看我的大棚” 龙城无极突然瞪了她一眼,他自持身份,时常要保持威严,难得有这样喜怒形于『色』的时候。 “看什么看!你白天已经去看过两回了!跑不掉的!” 宫苏沫心里惦记,嘴里含糊的应着,“你懂什么,外面跳舞有什么可看的,不如我的小嫩芽” “走啦!”龙城无极竟然懒得跟她废话,直接拖着她走了! 在王宫外是整个华城最热闹的地方,因为龙城无极大手一挥,开设三日篝火肉宴,不少人都赶到华城来,同欢这一盛会! 宫苏沫一出宫门,便看到一堆大大的篝火几乎照亮整个天空! 空气中都是烤肉的香气还有酒香,不得不说,当初宫抉虽然用烈酒狠狠的打击了娄烨的阴谋,但是这种蒸馏酒还是在娄烨迅速火了起来,她尝了一口,那口感烈得不行!比她自己做的烧刀子还难下口! 宫苏沫『迷』『迷』糊糊被龙城无极灌了几杯,知道去大棚看幼苗是不行了,她只有无奈的坐在了篝火边,看着那些人又唱又跳,心里傲娇的哼了一声。 跳得很一般嘛,这么难看的舞姿还不如去看她的小幼苗! 老百姓跳舞也没什么章法,尤其一个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跳着能有什么美感?而女子跳舞就更奔放了,那腰肢扭动旋转,就好像蛇一般展示着自己,如妖精一般。 他们迫切展『露』的,其实是一种天『性』,一种放逐自我的天『性』,他们的心是自由的,舞也是自由的。 宫苏沫一边在心里傲娇,一边趁龙城无极被人簇拥的时候,找了个角落缩了缩身子。 哼,这么丑的舞千万不要有人来拉她跳啊! 她不会去的,她要做安静的美女子! “公主!去跳舞么?” 一个扎着辫子的美女热情相邀,因为宫苏沫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他们都听王说了,一个外国的女子尚且能为娄烨尽力,他们为什么不能热情?毕竟结果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份心意。 宫苏沫看着她袒『露』的白花花的胸和腰肢,嘴角一抽,最后很矜傲的说了一句。 “你们跳吧,我在思考一些问题。” 听到这么高大上的回答,那女孩果然没有再纠缠,连忙说,您好好思考,就走远了,似乎怕吵到她一般。 宫苏沫刚小小的松了口气,她才不会下场去扭腰摆『臀』呢!太羞耻了!她要做个安静的美女子! “是不敢吧?” 突然,一个促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宫苏沫回头,便看到龙城无极已经摆脱了那些热情的老百姓走了过来,看着她躲在角落,一脸肯定的说。 不敢?! 宫苏沫炸『毛』了,下巴扬起,“这世界上会有我不敢的事么?” 龙城无极笑着在她身边坐下,歪着头打量她,“那就是不会!” 宫苏沫被堵了一瞬,半响才气呼呼的说道,“不就是扭腰摆『臀』?这种简单的动作有什么不会的,我看一遍就会了!” “那还等什么!我们去跳舞吧!”说着,他拉着宫苏沫就想走! “等等等等!!!”宫苏沫瞪着一双漂亮的眼睛,“我突然想到一个促进幼苗生长的方法!” 龙城无极哈哈大笑!“那也等跳了舞再说吧!” 说着,硬是拉着宫苏沫下场了! 跳跳『毛』线啊 宫苏沫站在其中一脸僵硬,她大煜国的尊荣不允许她这么做! 龙城无极一手勾着别的的手臂,一手勾着她的手臂,而她另一只楼被一个漂亮的女孩热情的勾住了,被迫拉着转圈圈。 不少人在一边欢呼着,敲击乐器的声音和一个少女悠扬的歌声传来,组成了一副欢乐交织的场景,而宫苏沫身处其中,就像一个异类。 “踢腿啊!” 龙城无极在一边笑着说道。 踢你妹,不踢! 宫苏沫冷眼看着他们踢腿,用一种尔等愚蠢的凡人,本公主绝不同流合污的姿态站在那里! “转圈啊!” 转你妹!她才不会这样扭着腰转圈,太丑了! 宫苏沫如此不配合,龙城无极笑了,双手拉着她的手硬是『逼』她转圈。 宫苏沫脸刷的就红了!即便再火光的照耀下依旧看得出来! “宫苏沫!你害怕了!” 他爽朗的笑声与其他人拍掌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人们竟然围城了一个圈,将他们圈在其中,而龙城无极就拉着宫苏沫双手转圈! 他速度很快,宫苏沫的裙摆在篝火边飞扬着,惊起人们阵阵欢呼,而她的脸却红的像虾子,妈妈咪啊,转个圈而已能不能不要再看她了! “宫苏沫,你腰还是挺细的,来吧,扭动一下?就一下?” 宫苏沫已经面无表情了,见他一双邪恶的大手想去摆她的腰,她连忙避开了,而这一避开,她就落入了一堆女人之中,混『乱』中是龙城无极嚣张的笑声,“你们若谁能让她跳舞,本王重重有赏!” 少女们的欢呼声淹没了宫苏沫的哀嚎,为什么她要在人群跳这种舞?龙城无极来咱们商量一下,我单独跳你看求放过行么?! 但少女的热情是宫苏沫难以招架的,最后,她迫于『淫』威,在众人面前一脸生无可恋的跳起了让她羞耻的舞,她一定扭得很难看,没看那么多人都在嘲笑她咩? 其实哪里是嘲笑,是真心喜欢!大煜的舞精美端庄,娄烨舞**随『性』!宫苏沫身处其中,觉得无所适从,可是她没发现的是,她跳的越来越快,脸上也渐渐带出点点笑意。 其实也很简单嘛! 龙城无极手中抱着小鼓在宫苏沫身边,而宫苏沫越跳越欢,就好像舞池中的妖精,一颦一笑都是难言的风情! 百姓们更加热情,围着两人跳舞,欢快的声音直冲天际,更能融化冰雪! 而暗处,龙城听雪『露』出恶意的笑,对一边的女子说道,“无忧姐姐,你看到了么,宫苏沫就是个妖精!她勾引了自己亲弟弟还不够,如今还来勾引皇兄!” 花舟无忧皱着眉看着热闹的人群中,纵鼓旋转的两人,明明相识不久,可是他们就好似一对璧人! 男人俊,女人美,一个是天之骄子,一个是天之骄女虽然看不清神情,可是龙城无极的笑声却那样欢愉,是曾经从来不曾有过的。 无极哥哥他是真的很喜欢宫苏沫啊,可能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而她这个神女被挤到了一边,毫无立锥之地。 龙城听雪继续说道,“你才是皇兄的未婚妻,更是娄烨备受人敬仰的神女!她宫苏沫算什么?只要你一出去,百姓都会向着你!可是她如此自不量力,我们也该给她一点颜『色』瞧瞧。” 花舟无忧看了龙城听雪一眼,“你是因为在宫苏沫手里吃了亏,所以想鼓动我跟她对上?龙城听雪,我可不蠢!” 龙城听雪双眼微眯,就好似一条毒蛇一般盯上了她。 “无忧姐姐,您想多了,我怎么可能利用你呢?只是我们有共同的敌人,只要关键时刻,你帮我一把便好了。” 花舟无忧再一次看向人群。 那边,是热火朝天的盛会,而这边,却冰冷刺骨,只剩下严寒。 半响,她才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好。” 龙城听雪至少有一句没说错,这是他们共同的敌人。 在宫苏沫这种小心谨慎,超科学化管理中,马铃薯开花了! 她几乎日日守在大帐篷里,检测数据,勘测生长情况,这些都是以后回到大煜所需要的经验! 而建立三国马场的事则交给了龙城无极去办,反正她的书信已经送出去了,一封去了玉衡,一封去了大煜,相信娄烨答应后,三国便能好好谈一谈细则了。 而且宫苏沫这边有成效,便要求龙城无极大方一点,将优秀马种传播一下,至少保证一下这横跨三国十八家马场的马匹质量,原本也算过分的要求,但是龙城无极却大手一挥,答应了! 得到他的首肯,宫苏沫便不再多说,继续守着她的小花苗…… 她这种马铃薯一看就是后世改良过后的高产品种,她原本只有二十个马铃薯,用了十五个,发芽之后切开有一百块的样子,若是按照标准产量,每一个坑有四到八块马铃薯,还不算那些小马铃薯,她就有近千个种子了啊! 想想就激动! 等成熟那一天更是不得了,娄烨一些重要的大臣都来了!他们一是想看看是不是真的能种活,二是想知道有没有宫苏沫说的那么高产! 这才是重中之重! 宫苏沫自己也很紧张,此时皮棚已经掀开了,人们只看得到苗,而看不到果实。 就连龙城无极也很奇怪,难道这个苗……就是食物? 宫苏沫笑了,神秘兮兮的说道。 “它的果实在地下!” 一句话,让这些人都有些惊讶,而宫苏沫已经摩拳擦掌,准备拔苗了,会有多少产量她自己心里也没数,因为紧张,她自己都没偷偷看过! 不会一个都没有吧,这一刻,她有种赌博一样的感觉。 第一次那么殚精竭虑,千万不要给我丢人啊! 这样想着,宫苏沫伸手捏着一株苗往外拔。 诶……还挺沉! 她一下全拔出来!而这一刻,她几乎喜极而泣! 竟然就八个!不算那种小的,这一株苗竟然长了八果实! 所有人都围上来看,而龙城无极最是惊讶!宫苏沫原本手里有多少种子他是清楚的,短短三个月的时间,竟然就能得到这么多果实! 他眼睛一扫,一百多株苗,若是每一株都有这么高的产量,也就是说她用手里十几个种子,三个月得到了近千颗果实! 这已经不能用高产来形容了,简直就是逆天! 不少人大臣震惊不已,而最震惊的还是一边那几个农夫,他们看到这样的结果,突然跪了下来!(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380章 斩钉截铁 “小人不要报酬了,如此神物,王能否赐予几颗给小人?小人感激不尽!” 他们才是最知道价值的人!一旦得到这种果实,寓意着一年后他们将不用在忍受冬日饥寒之苦! 龙城无极这才从惊讶中回过神来,他看了宫苏沫一眼,大手一挥便准允了,他本意就是将这些赐给老百姓,让他们不用再挨饿! 一千颗种子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但是若每一个都进行催芽,就是几千个种子!再生长……如今正是四月底,适宜种植的时节,几个月后,该是多少产量啊! 好好维护着,明年,他们娄烨将不用在忍受寒冬饥苦! 正当所有人都在欢天喜地的时候,宫苏沫低头一个一个的拔了出来…… 几乎每一株都是高产! 这其中固然有她催化的原因,跟它本身的品种也有很大关系! 这东西耐寒,耐放!几年之后,娄烨将不会再有人在冬天饿死!更不会有边城的人饿急了出关打秋风,这……就是她来娄烨理由,也是她最想做的事情! 龙城无极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了,整个大帐篷里挤满了人,到处都是喜悦的声音!但是他却只想待在宫苏沫身边,跟她一起捡土地里的果实。 宫苏沫心里是非常高兴的!但是她的喜悦很快就被众人的欢呼声掩盖了!而那股喜悦劲过了之后,更多就是疲惫…… 这段时间她没有睡好,天天惦记着这里,如今只想弄完了这些就去睡一觉,一切等醒了再说! “不高兴么?” 看着她沉着的样子,喧闹中,龙城无极低声问道。 宫苏沫扭头回了个笑容,“高兴!只是……我有点累了。” 她声音染上,一丝娇憨和困倦,而龙城无极也看到了她眼眶下的青紫,心里一痛,连忙拉住了她。 他怎么就忘了这几天宫苏沫有多紧张?真的的!他太粗心了! “去休息,这里有我。” “可是……”宫苏沫还是不放心,这些都是她这几个月的心血啊。 见她不听话,龙城无极将她一把拽了起来,本就没休息好,又起来的太猛,她头一阵晕眩,直接栽倒,却被龙城无极一把护住了! “众人听令!”他一声,压过了帐篷内所有欣喜说话的声音,“所有人都出去,将此地围起来,没有我的旨意,谁都不许进来!” 众人连忙得令。 也是,地上这些都是黄金啊!可不能踩坏了,他们面带笑意的退了出去,再看宫苏沫,一个个眼神都带着暖意,好似在看亲闺女一般。 见人都走了,宫苏沫还想将地上的种子都收起来再走,却被龙城无极拦腰抱起! “你干什么!”她一惊,“我还有事没做呢!” 但是龙城无极非常霸道,“明天做也是一样的,现在你必须去睡觉!” “不行,没做完事我睡不着,你快放我下去!” 但是龙城无极天生神力,不用内力震开,她怎么是他的对手? 拗不过龙城无极,宫苏沫有些气闷的说道,“行了……我不弄了,你放我下去,我自己走!” 外面和么多人,她被抱着像什么样?虽然她很困很累,这样抱着很舒服。 想着,娇气的小小的打了个呵欠。 但是龙城无极并没放手,“反正那么多人都看到了,有什么关系,我们娄烨,可没有你大煜那么多规矩!” 他的声音『迷』『迷』糊糊的传来,落在宫苏沫耳朵里就好像响在天边一般,她已经睡熟了。 龙城无极心里一软,脚步不由放慢了些。 因为是在娄烨,她又得罪了人,所以这段时间,她不在的时候都是司空带人守在那里的,但是她又担心有人耍阴谋,司空他们会吃亏……总之她紧张得不行!只好自己守在那! 而现在结果终于出来了!她也心里一轻,再也不会觉得不安了,竟然几步的距离,就在龙城无极怀里睡熟了。 他身材高大,衬托着宫苏沫非常较小,整个人窝在他厚厚的『毛』裘中,就像一只小『奶』猫。 龙城无极不知怎样形容自己的心情,唯一的感受大概是希望回住处的这条路……越长越好。 身为娄烨的王,龙城无极鲜少会纠结什么,他的『性』格决定了他想到就去做,但是这一次,他却有些『迷』惘。 在遇到宫苏沫之前,他从来没觉得有哪个女孩……会如此特别。 她有不输于男人的力量与果决,还有不输于男人智慧与才干!咄咄『逼』人时让人又爱又恨,专心致志时,让人又敬又佩,古灵精怪时让人又喜又怜…… 可……他已经有了未婚妻了。 所以他什么都没说,或许这感觉,以后就会消失吧,只要她离开了娄烨,想必就会消失吧…… 次日,宫苏沫醒来之后,第一时间去自己的‘菜地’拿了两个马铃薯!她还没试试味道呢,也不知好不好吃! 见宫苏沫要拿这东西来做菜!龙城无极内心是拒绝的,两个马铃薯,它发芽之后就会成为母种,会结出多少果实啊! 但宫苏沫要吃,他肯定不会不答应,正好试试这个味道,是不是宫苏沫说的那么好吃。 调味品她空间常备着,所以不一会儿,就做了一盘炸土豆条!那味道,光是闻闻都觉得香! 又整了几个菜,两人坐在王宫的台阶上喝酒,此时已经是傍晚,天簌簌飘雪,万物一片寂静。 龙城无极被这种味道征服了,可是看着她的侧脸时,竟然忘记品尝这难得的美食,怔怔的看着她。 “宫苏沫,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问出这个疑『惑』很久的问题,“这样神奇的东西,为什么带来娄烨,而不是贡献给大煜?” 雪落在宫苏沫的身上,她此时眯着眼,就好似一只慵懒的猫,带着一丝漫不尽心的从容。 “因为……娄烨很穷!” 她理所当然的说,让龙城无极差点被气死! 但是不得不说,她说的是事实。 娄烨很穷,娄烨的老百姓天『性』不爱拘束,让他们策马战场可以,当他们田园经商很难,但是也不该这样说出来!龙城无极自负的说道。 “那是我族人不爱那些弯弯绕绕,不屑跑商罢了!” 宫苏沫一笑,“是因为娄烨人,大多没有读过书。” 她这一说,让龙城无极险些挂不住脸! 读书在娄烨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小孩大了,不去放羊,喂马,去读书?而且娄烨是游牧民族,并不会固定待在一个地方,又怎么读书? 就好像他,也只学了鹰文,还有娄烨的历史。 宫苏沫接着说道,“不读书是因为穷,人们不停奔走想喂饱自己养的牲口,再喂饱自己的家人,哪有那个时间去关注孩子读不读书? 而且在你们看来,娄烨什么都缺,没有什么果蔬,更没有什么主食,甚至还没有盐,所以你们都觉得,这样恶劣的情况下,穷是必然的,很多人都穷的心安理得。” “宫苏沫!”龙城无极咬牙,“别以为我不敢打你!” 他娄烨的子民,是最上进,最勇敢的子民,是鹰之子!为什么在宫苏沫说来,都是一些理所当然不思进取的庸人? “难道不是么?”她瞥眼看他反问。 龙城无极无法反驳! 他思索着,最后愤愤说道,“可是娄烨没有粮,没有盐,环境恶劣是事实!所以娄烨人才活的比大煜人辛苦,因为你们什么都有!” 宫苏沫指尖捏着酒瓶子,眯着眼问,“可是你们想过,大煜没有什么?你们又有什么?” 龙城无极一愣。 “你们有广袤的土地,有马群,羊,还有牛,你们的皮草随处可见,但是一张完整的皮草在大煜却能卖出好价,你们的玛瑙玉器都不值钱,但是这些到了大煜都是天价……” 她的声音幽幽的,却好似带着蛊『惑』一般,让娄烨王的双眼越来越亮! 古人受眼界限制,看不到宫苏沫能看到的高度,就好似龙城无极,他已经很聪明了,从宫苏沫通商的举动中,举一反三,想与玉衡打通走马商道,但是他也只想着能够在冬日买粮,却看不到更多。 就好像他从来都不知道,将路通的远一点,会带来这么多好处!他实在太小看通商带来的利益了! “我将这东西给你娄烨来种,是因为你们这里适宜耕种,而且恰好又能解决娄烨的一大难题,你们不缺粮食的情况下,边城的人就不会『骚』扰其他国家,不会去掠夺。” 她说的光明正大,却无端让龙城无极脸红。 “再者……你们将这种食物传播下去,这传播的过程就是通商的过程,也是一种锻炼。 并且,一旦开始耕种,娄烨的子民就会开始有土地意识,便不会再像以前一样四处游走,会更加珍惜自己的国家,而不是窥探远方他国的土地,只有老百姓安定下来,娄烨才有称帝的机会…… 所以……希望以后你们能好好耕种,在自给自足的基础上,发展壮大。” 她声音冷清,这字字句句说得很随意,可是听在龙城无极的耳内,就好似来自神灵的指引! 龙城无极感觉好像被人打醒了一般,脑子一痛!然后分外清晰起来…… 娄烨无法称帝,除了穷以外,还有就是游牧民族没有土地意识,本就人少,一个部落一个部落之间还跟散沙一般,来去如风,不好管理,更别提集权了!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宫苏沫一个举措,看似是在解决老百姓粮食问题,实际上,却是在解决国之根本! 一旦老百姓稳定下来踏踏实实的耕种,便不会再是部落,而是城镇! 这个城镇并不是像现在这样,说是城,其实就是老百姓交换货物的集市。而是如强制建立起来的华城一样,是老百姓真真切切居住的地方! 老百姓安定了,就会有城,有县,最后就有国! 更不要提宫苏沫还划出了一条横跨三国的通商之路! 这是在让娄烨先稳定下来,然后在稳定的基础上又建立了一条发展之路! 让娄烨的百姓也能换一种方式如大煜人一般生活…… 她一定是鹰神派来的指引!一定是! 龙城无极不知该如何感谢宫苏沫,他思来想去,怎么都觉得无力回报! 所以他索『性』站起身来,朝宫苏沫抱拳行了一礼! “你这是做什么?”宫苏沫语气依旧轻飘飘的,微微带着诧异,但是娄烨王这一礼,她坦然受了。 行过礼后,龙城无极还有些懵懵的,似乎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解决冬日粮患,让娄烨称帝,再壮大娄烨,这本是他毕生的宏源,现在一一都有望达成,这一切都归功于她,但是他却不知道如何才能回报她! “我要怎么做?”他浓眉紧皱,“我从不白拿人东西!” 宫苏沫笑了,“放心吧,我有条件的……不过我也只是提供了一个契机,能不能把握还是归功于你们自己,就像还是有很多粮食适合在娄烨种植的,只是产量少些,等日后娄烨子民都安定了,他们自然会找得到,但是这个过程很漫长……而不是我张张口就能解决。” 龙城无极严肃的摇头,“是你给了他们安定的机会!” 宫苏沫掩嘴而笑,“我也有私心啊……” 龙城无极完全没有看出来,这件事中她含了什么私心。 宫苏沫笑的像只小狐狸,“除了说好的,我能提一个要求以外,一旦通商久了,大煜的老百姓也能花很少的钱就买到合适的皮草了,边境也不用再防着有人打秋风……” 她笑的龙城无极臊得慌,恨不得现在就下死命令再也不许有人去『骚』扰他国边境! 最后宫苏沫神情一肃!看着他,一字一句缓而有力的说道。 “你要相信,一国独大并不一定是好事,别人好了,对自己也并不一定是坏事,太计较得失只会失得更多,共赢才是最好的结局。” 她的话看似很简单,但是也很深奥,就好似一个一个繁复的秘文,一字一字的打入他的灵魂,留下深深的烙印! 他从不知道会有一个女子心胸如此宽广,眼界如此高远! 诚如她所说,如果她计较得失,就无忧和听雪对她做过的事,她就能迁怒道娄烨身上,而不会提供帮助。 正因为她看问题并不局限于本身,而是放眼整个世间,才会无私的帮娄烨解决难题!这样的气度,让人……深深折服。 宫苏沫看着他难得呆愣的模样轻轻的笑。 “你可记得,你还欠我一个要求呢?” “你说,只要是我娄烨能做到的,都可以!”这句话,他说得斩钉截铁!(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381章 都病了 宫苏沫思考了片刻,然后看着天空,轻轻一叹。 “如果可以,我想你日后称帝时,立下一条开国铁律!” ‘称帝’两个字,无端让龙城无极的心跳了两下,以前觉得遥不可及,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你说。”他的声音如此干哑。 宫苏沫抿唇一笑,双眼清亮,似包容万物。 “除非外敌来犯,否则,百年内不起战事。”她眨了眨眼看向龙城无极,“建国之后,你可愿意立下这条铁律?” 她声音很轻,可是这一个字一个字,竟重于千斤! 龙城无极不由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似乎想看到她的灵魂深处。 她似乎,比他自己更了解娄烨的天『性』,也更了解人心。 开国立誓,那时候立下的铁律,是必须要遵守的,除非,你不建立这个国家,很多国家称帝或帝王登基时,留下的都是带领子民,繁荣昌盛这样的话,而宫苏沫,要求他立下这样的铁律。 甚至还不是因为惧怕。 因为她手里有人人向往的利器,所以她根本不怕娄烨的金戈铁马,但是她却要娄烨立下这样的誓言,只是因为她想,她希望这天下能太平,至少一百年。 似乎怕他不愿意,宫苏沫又道。 “大煜太子继位之后,我也会让他立下百年之约,而金允哥哥继位时,我也会以奉还金玉银庄的权益为交换,让他立约,至于玉祁,我也会让他们答应这个要求的,这是四国协议,更是盛世协议!你——应不应?” 好一个四国协议,好一个盛世协议! 龙城无极突然笑了,他牙齿很白,一笑,那漂亮的蓝眼睛眯起来,格外耀眼,就好像阳光一般。 “我应!” 宫苏沫闻言眼前一亮,伸出小手来,寓意击掌为誓! 龙城无极一下就懂了,伸出大手,与她的小手,轻轻相击在一起。 这样的傍晚,这样的简单,却奠定了新的历史,也成了娄烨建国史上,最耀眼的一笔! 时间匆匆而过,娄烨的夏天好像来的特别晚。 当第一批百姓收获的欢呼声响起,也是宫苏沫要离开娄烨的时候了,她觉得此行还算顺利,至少那一次之后,龙城听雪没有再出现过,这让她最为满意! 而且随着耕种交流的深入,娄烨的老百姓也越来越喜欢宫苏沫!觉得她人漂亮还没有架子,有问必答,脾气也很好。 所以知道她要走了,丰收的喜悦都降低了不少,倒是让宫苏沫觉得哭笑不得。 “基本做法就是这些,其他的你们自己开发吧!”宫苏沫笑着说了一些她知道的马铃薯做法,还不忘提醒道,“如今三国已经开始可以通商,你们也可以去别的国家再看看,适宜娄烨的物种并不只有这一点的。” 那农夫打扮的大汉连连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 想到什么,宫苏沫又道,“保存果实要选择干燥的地方,发芽了就不要吃了,有毒的。” “是,是!” 他又笑着连连点头,宫苏沫这才转身离开。 天气有点热,不过用不了多久,她就要回国了,到时候可以去避暑山庄。 很快,践行宴如期而至! 整个王宫都非常热闹,宫苏沫被灌了一杯又一杯的酒,心想着明天只怕要在马车上睡一天了。 龙城无极有些惆怅,而这时突然有不少穿着白衣的女人跑了进来!她们各个杀气『逼』人,看着宫苏沫的眼神就好像看着仇人一般! 龙城无极将杯子重重一放! “什么事?” 这时为首的女子快步走出,正是花舟无忧,此时她神情焦急! “表哥!你快拿下这个女人!她是来害我们的!是娄烨的敌人!” “荒唐!”龙城无极下意识的说道,“无忧,还不快把兵器放下!” 在娄烨,有一股势力是超脱于皇权之外的,那就是圣湖。 而花舟无忧作为神女,手下有一大堆信奉圣湖的人为她差使,这些人,是不受龙城无极约束的。 所以龙城无极一声令下,那些手持刀刃的女子并没有动,而是将眼神看向了花舟无忧。 此时,花舟无忧一身雪白,穿着身为神女才有的圣袍,冷冷的看着宫苏沫。 “王,嚓尔家,灭族了……” “什么?!” 龙城无极一愣,然后突然从黄金高台下几步冲下来! 他双手扣住花舟无忧的肩膀,难以置信的再问了一遍! “你方才说什么……老嚓尔……” “他死了!”花舟无忧冷冷接口。 “怎么会……这不可能!” 半月前,老嚓尔还特地来感谢他,说今年冬天他们族人不用愁了,都是他和大煜公主的功劳! 为什么花舟无忧会突然说这样的话? “都是因为她!”花舟无忧的手指直指宫苏沫!“她教我们种下的东西,是有毒的!所以嚓尔家才灭族了!不仅如此,其他部落也有中毒的迹象!王!她是来害我们的!” 龙城无极此时因为老嚓尔的死而头脑纷『乱』,但还是摇头,“不可能的,没有毒,本王自己试过!” “王随我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么?” 花舟无忧见龙城无极这么信任宫苏沫,不由嘲讽的说道。 看了一场好戏的宫苏沫此时一步步走下台来,对方有备而来,她不接招也不行啊。 “龙城无极,我们去看看吧。”她叹息着说,而且十分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老是跟自己过不去? 此时龙城无极已经懵了,老嚓尔对他恩重如山!他多希望这是个假消息啊,所以听了宫苏沫的话,他连忙带着宴会上的众人朝城外赶去…… 但现实在他脸上狠狠的扇了一巴掌! 死了……真的……全死了! 龙城无极走进去,昔日热闹的部落此时一片死寂! 地上是横七竖八的尸体,各个都死状惨烈!他慌忙的冲入主帐,只见老嚓尔趴在地上,整个屋子特别混『乱』,落在地上的大银壶,还有碎了一地的粗茶碗,由此可以看出,他死前进行了怎样的挣扎,是怎样痛苦死去的! 龙城无极双目赤红,额头青筋爆出!手也捏的咯吱响! 是谁!这一切都是谁干的! 他很想上前去将老嚓尔扶起来,但是没用了,那个小时候会给他讲鹰的故事,会鼓励他成长的老嚓尔已经死了! 他没有告诉宫苏沫的是,老嚓尔的幼子之所以会死,是因为在粮食最短缺的时候,老嚓尔将给小儿子的那份食物,都给了他!后来他去问老嚓尔为什么这么做,他说,与其两个都饿死,不如保下一个。 无极啊……你是整个娄烨的希望啊! 他还记得老嚓尔说这句话的时候,神情有多么认真虔诚,然后又是多么果断的舍弃了自己的儿子。 但,他已经死了! 这时,一阵小儿啼哭声惊醒了他。 在场所有人都不敢说话,就看着他发疯一般冲到了相邻的帐篷之中!然后抱出来一个孩子…… 这个孩子方才在睡觉,现在才醒来,哭了两声被龙城无极抱在了怀里,也就不再哭了,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手指含在嘴里,可爱而不谙世事,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族人都死绝了! “怎么回事……”他声音很轻,似乎怕吓坏了怀里的孩子,但是他声音中隐含的怒火如有实质!如能焚烧一切!如大山一般,阴沉沉的压着眼前众人。 花舟无忧突然冷笑,“还不是因为她!”她指着同样因为老嚓尔的死而惊异的宫苏沫,大声说道! “她带来的那东西是有毒的!他们都是因为吃了有毒的果实而死!” “一派胡言!”跟来的大臣中有人这么说,他们都是吃了马铃薯的人,也没见有人被毒死。 “证据呢?”龙城无极看着花舟无忧,他只要证据。 这时,花舟无忧拍了拍手,从她身后走出两人,他们提着萝筐,里面显然都是储存在嚓尔部落的马铃薯,但是大部分都坏了,有的长出了芽头,已经不能吃了。 “这只是其中一部分罢了!”花舟无忧哼道,“把人带上来!” 她一说完,就有人拖着一个农夫打扮的大汉上来,他一见在场那么大人物,连忙低头。 花舟无忧问,“你说,宫苏沫是不是说过,这些果实会有毒?” 那人惊异的看了花舟无忧一眼,却很快被她的眼神吓到,颤颤巍巍道,“是……大煜公主亲口说,发芽就不能吃了,有毒……” 这一点,宫苏沫对很多人都说过,也是一个常识。 花舟无忧冷笑,“可是她没有告诉过你们,这毒『性』有多么厉害吧?” 大汉不敢说话,看着满地死尸,心中惊疑不定,难道这些人都是吃了发芽的果实而死? 这也太可怕了! 见龙城无极还是不信,花舟无忧命人牵了一只羊来,『逼』着它吃筐子里坏了的马铃薯,羊不愿意,最后不过吃了几口,就口吐白沫死了,吓坏了在场一大堆人! 他们都不会去吃发芽的马铃薯,毕竟发芽了,就可以拿去做种子,因为他们现在也会用各种各样的东西去制造大棚,并不局限于一年种两季。 所以他们都不知道发芽的马铃薯竟然能吃毒死人!这太可怕了!还好现在就发现了,不然等到全国推广后,一旦遇到了灾年,他们无粮可食的时候肯定不管烂没烂,发没发芽都会吃啊!那到时候娄烨岂不是……岂不是……要灭国! 这时,他们看宫苏沫的眼神就很可怕了!她只不过轻飘飘的说了一句有毒,可是却不说毒『性』有多么强烈,这不是故意害人么?!其狼子野心,可见一斑! 这样想着,不少人都离宫苏沫站远了一些,这个女人蛇蝎心肠,没想到这样的事都做得出来,亏他们还那么感谢她! 这是兵不血刃的杀人啊!没看到顷刻间就让一族灭亡了么? 宫苏沫真觉得好笑。马铃薯腐烂或者发芽,是会产生毒素,但是毒素一点都不强烈,再说,现在又不是灾年,宫苏沫实在想不到会有什么原因,让全族人都去吃发芽了的果实。 可是,老嚓尔家已经死绝了,没有人告诉她原因。 “你就这样定我的罪?”宫苏沫轻飘飘的语气,在这个凝重的时刻是很遭人恨的!但是她不管,她心里有火气,不得不发。 “我说这东西有毒,它是有毒,但是毒『性』很小,根本不会死人!”她指着主帐内老嚓尔的尸体说道,“他们分明是中了其他的毒而死,和马铃薯不会有任何关系!” “如何证明呢?”花舟无忧笑了,用脚轻轻踢了踢脚边的死羊,沉沉说道。 “如今这毒物也只在华城种植,还未推广,喏,外面不远就是嚓尔族新开的种植土地,你若是觉得这筐子里的被下毒了,你也可以到种植地里随便捡一颗发芽的种子吃了,只要你吃了,我就信你是无辜的!” 很多人都觉得有道理,主要是娄烨在『药』理方面非常薄弱,他们生病,大多都是扛过去的,能吃的『药』很少,更别提下毒和解毒了,而且娄烨人生『性』淳朴,食物那么珍贵,不可能有人为了害人都下毒了吧。 故而他们觉得,若宫苏沫说自己是冤枉的,那自己吃一个发芽的果实证明再正常不过,但是他们不会想到,有的人会狠到什么地步,只怕现在,整个嚓尔族都没有一个没毒的果实了! 而这个时候,又来了一伙人,而且老远就听到有人呻『吟』的声音,主帐的帘子被扯开,来的竟然是熟人,而且人数不少。 龙城听雪瞪了宫苏沫一眼,然后气愤的走到了龙城无极面前,“皇兄!好多族人都病了,您快来看看啊!” 龙城无极一惊,连忙走出主帐,所有人都跟着他出来,但是他们都下意识的与宫苏沫保持距离,好似她是什么瘟疫一般! 果然有很多人都病了! 龙城无极放眼望去,竟然有上千人都病了,每个人都脸『色』苍白,看上去十分吓人,她们看着宫苏沫的眼神都非常复杂,有的甚至带着愤恨! “怎么回事!”这么多娄烨人出事,龙城无极有多难受可想而知,他只觉得整颗心都在颤抖,不敢相信这一切真的! 龙城听雪得意的笑了,随便拉着一人上前,“你说!你为什么难受!” 那『妇』人怯怯的看了龙城无极一眼,没办法,此时他的脸黑的吓人,那个婴儿已经交给了其他人,所以他现在怒火完全没有压抑,**『裸』的爆发了出来! “小人不清楚啊……”她虚弱的说着,“小人也没吃什么……就是……就是每天都吃了大地的果实……”很多娄烨人都将马铃薯,称之为是大地的果实。(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382章 中毒 龙城无极不信她,快走几步走到了其他人身边, 那些人都被侍卫扶着,各个脸『色』苍白。 “你说!你是怎么回事?” 龙城无极的手揪住了一个生病男子的衣领,语气压抑,让那人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带着哭腔说道,“我……小人,小人只是吃了很多大地的果实……今天突然腹泻不止……” 龙城无极愤愤的松开他,也不管他摔倒在地,又问其他人! 但是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样的,那就是他们什么都没吃,就吃了马铃薯,而且吃的分量很多,毕竟现在还觉得新鲜……但是没想到突然就呕吐,腹泻,腹痛如搅。 宫苏沫这才知道对方为了陷害她,下了多么大的手笔! 同时也觉得悲凉,她一心做好事,可是这些人,却为了一己之私害她如斯! 这时,突然有个『妇』人痛苦着跑出来!结果一下摔倒在地,但是她看着宫苏沫的眼神,是说不出的愤恨! “都是你,都是你用恶毒的果实害人!我丈夫死了!他是你害死的!!” 她这一声就好像打破了宣泄口,不少人朝宫苏沫唾骂起来!她立即被孤立了,偌大的部落空地里,没有一个人站在她身边。 而司空等人因为她明天要走,已经去准备行囊去了,他们此时可能根本不知道宫苏沫正在遭受迫害,而且,对方出手这么狠,很有可能司空他们也遭到了毒手! 那么多嘈杂的声音中,龙城无极已经放弃了,此时他站在人堆中,沉默的回头去看宫苏沫,双眼紧紧的盯着她,似乎魔怔了一般! 这时,龙城听雪好似恍然大悟一般说道。 “原来果实本身就是有毒的,只是没有腐烂之前毒『性』小,而一旦发芽,就毒『性』猛烈!我是说……这世上怎么可能有那么完美的食物,耐干耐寒,成熟快,又产量高,原来是毒物!” 她这话,一下得到了所有人的默认! 说着,她笑看宫苏沫,“……世人都说你高尚,没想到你的心也是烂透了的,我和听雪不过小小的得罪了你,你就要报复整个娄烨?真是可怕,你这样的女人,也配为公主?” 花舟无忧的话代表着信仰,她这么说,所有人都觉得合情合理,竟信了大半! 谁也没有想到要宫苏沫来证明自己,她连自己吃一个证明清白都不肯,他们更不会为她辩解什么,谁叫她是一个大煜人,而且现在还预意谋害整个娄烨! 这或许就是大煜的阴谋! 不少人肯定的想到。 龙城无极也想不到会有人这么狠,为了陷害宫苏沫,会将整个部落的果实都下毒,毕竟这需要的人力非同一般。 他还是太小看女人心了……所以此时他突然走向种植地,从里面,捡出了一个发芽的果实。 他一步一步朝宫苏沫走过来。 此时他眼眶泛红,青筋爆出,显然已经被族人接连死伤的刺激下,而痛愤不已! 他看着宫苏沫的神情是复杂的,老嚓尔的死让他无法思考,只想证实! 他想,只要宫苏沫吃下去,他就相信她。 看着他的大手伸到自己眼前,宫苏沫面上却沉沉的,没有说话。 这是在娄烨,她的辩解根本没有用,只有拿出证据,但是盛怒的娄烨人只怕不会给她证明自己的机会。 “吃!” 他语气僵硬,一个字,却让他喉咙发紧,手里的果实都要被他捏碎了! 宫苏沫垂眸看着他的手,此时他的手上还沾着泥土,一颗小小的发芽的薯块在他手里,她嗤笑一声,这种东西,就算没被人下毒,她也不会吃! 见她笑,龙城无极只觉得心里一痛!嚓尔家死绝,一千多人生病!估计已经占到了推广部落人数的一半! 那么多人都吃出了问题,就算他不相信这是宫苏沫的手笔,可除此之外,到底还有什么解释!? 这些……都是放弃游牧,放弃自由,而归顺华城,归顺他的人啊!他实在想不通,会有谁这么恨他们!他们死伤,就好似在龙城无极身上割肉那么痛! 如果这件事真的是宫苏沫做的,那么这么信任宫苏沫的他才是真正的罪人! 所以他一定要宫苏沫吃,要她在众人面前证明自己! “吃!” 他再一次说道。 宫苏沫仰头看着他,“我不会吃的,这东西分明被人下了毒……额!” 她轻哼一声,原来是盛怒的龙城无极推了宫苏沫一把,他力气很大,宫苏沫不防之下,竟然被龙城无极直接推倒在地! 耳边是族人唾骂宫苏沫的声音,还有人悲戚失望的哭声,声声都好像催化剂一样,在撩拨龙城无极的神经! 为什么失望? ……原本是欢天喜地的丰收,原本这一次收获之后就会推广全国,原本娄烨将再也不用忍受寒冬饥苦,却没想到耗费了半年了人力物力,到头来却是场阴谋?都是假的?! 龙城无极愤怒之下已经无法思考了,他蹲下身去掰宫苏沫的下巴,面上紧绷!语气中除了压迫之外,似乎还有一丝悲愤和恳求。 “你吃,你吃下去,我就信你!” 宫苏沫一手拍开他手中的东西,倔强的看着他,“我不会吃的,我没错!你给我一个机会,我能证明自己!” “蹭——!” 宝刀豁然出鞘! 下一刻,凛冽的刀锋便指在了宫苏沫鼻尖,那层层叠叠的杀气!让宫苏沫不由抬头,一抬头,便看到他眼中的森寒,痛苦,和杀机! “这一切……真的是你……”他声音突然变得很平静,但压抑在背后的东西太沉重了,让周围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但他们或痛恨或悲愤的眼神都落在宫苏沫身上,这一刻,所有人都站在了宫苏沫的对立面! 娄烨人,与大煜人! 宫苏沫强忍着怒火,没有出手,她希望龙城无极还能保留一丝理智,不要在盛怒的时候判她死刑! “龙城无极,请你你冷静一点,你难道连一个证明让我自己的机会……” “我就是给你太多机会了……”他突然打断宫苏沫的话,神情悲痛凄绝,“……如果我早一点识破你,嚓尔家就不会灭族!这都是我的错!而现在——我要纠正这个错误!!” 说着,他双眼一睁,手中的刀竟真的朝宫苏沫砍了下来! 那一刻,宫苏沫心一痛,他还是不信自己……同时,双眼又闪过一丝怒气,伸手就要反击!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龙城无极的宽刀竟然被一柄泛着精光的窄剑给拦住了! 宫苏沫诧异抬眼,没想到竟然会是宫抉! 她从来没有见过宫抉这么愤怒的时候,那双眼好似暗含地狱业火一般,看谁一眼,似乎能焚烧灵魂! 只见他用力一挑,就将龙城无极整个人隔开数步! “皇姐!” 他将宫苏沫拉起来,紧紧的抱在怀里! 天知道他一到华城,见到动『乱』便觉得不妥,飞快的随其他人赶了过来。 而方才,他看着别人用刀去刺宫苏沫的时候,他心跳都停止了!那一刻,天地都没了声音,他绝对承受不起这一刀刺下的后果! 而宫苏沫被宫抉紧紧抱在怀里,还回不过神来,她是知道三国马场的事已经基本协商好,只等坐下来进行进一步洽谈了,她以为,大煜顶多派一个大臣来行洽谈此事。 而她又准备回国了,根本没想到这个时候宫抉会带队来,他国内那么多事,怎么走得开? 龙城无极也大吃一惊! 没有想到不过只是进一步洽谈三国马场之事,大煜竟然会派了宫抉来……可此时,看着宫抉紧紧抱着宫苏沫,他还有什么不明白,根本不是派宫抉来,而是宫抉自己要来的吧! 看着两人紧紧抱在一起,龙城无极只觉得原本怒火中烧的他,心里更添一把火! 可是很快,便有一阵整齐的脚步传来,原来是宫抉的人来了,整整两千人,正与娄烨人对持在一起,其中还有不少娄烨无辜的百姓,此时正发出慌『乱』的声音。 “宫抉!你不要忘了!这里可是娄烨!”龙城无极怒了,大声道! 宫抉一手抱紧宫苏沫,一手窄剑挽了个剑花对准龙城无极。 他那双冷清的眼睛此时满含杀气!虽然在别的的地盘的,但是气势分毫不让。 “天上地下,凡伤害皇姐者,都是我的敌人!” 两人对持着,不少人神情有些慌『乱』,比如花舟无忧! 她是被宫抉抓过一次的,深知宫抉此人厉害,若是今天的事一旦暴『露』,那……她不敢想象,若是今天没有顺利杀掉宫苏沫,等待她的将是什么后果! 所以为了挑破双方的僵持,她手一挥,便让她手下的人动了! 只见近百白衣女子朝宫抉带来的禁军杀去,那挥剑的速度毫不留情! 她的本意是想若是宫抉的人杀了人,她就顺势挑起两方人打起来!最后杀红了眼,谁还会去深究她的问题?到时候就不是家斗,而是国斗了! 但是她太低估宫抉了,因为宫抉没有下死命令,他手下的人竟然以二对一,不费吹灰之力的将这一百多名女子活捉了起来! 女子手里的兵器乒乒乓乓的落在地上,两方人的武功段数明显不是一个层次上的,所以龙城无极的人还没来得及杀红眼就熄了火,被对方的武力所震慑,而认真谨慎起来。 这时,龙城无极总算有些清醒了,清楚了宫抉是为了什么事而来,他不得不深思起来。 ……就算新物种的事是有阴谋的,难道三国马场也是?可是这其中的好处于利益让他想不出会有什么阴谋,所以冷静下来后,他突然想,难道是他冤枉了宫苏沫?可是……怎么可能? 僵持之中,宫苏沫看了宫抉一眼,然后硬气的冷哼一声,“我现在可以为自己辩解了么?” 她语气轻飘飘的,但是其中的愤怒,不比龙城无极少。 若是宫抉没来,她肯定会直接挟持了龙城无极,强硬的证明自己! 可是宫抉来了,倒是省了她不少力气。 宫苏沫有些沙哑的声音无端让龙城无极觉得心虚起来。 他有点怕了,若是宫苏沫真的证明了自己……那他……他要怎么面对她? 所以他沉默了,没有说话。 可是他沉默不代表其他人沉默,龙城听雪愤怒的说道,“还有什么好说的?人证物证聚在,就算你是大煜人又如何,害了我娄烨那么多人,还想全身而退么?” “哈!人证物证?”宫苏沫笑了,安抚式的拍了拍宫抉的手,然后才脱离了宫抉的怀抱,走向了人前。 她冷着脸对龙城无极说道,“我这就去证明自己,你跟我来!” 说着,她朝主帐旁的帐篷走去,龙城无极连忙跟上,而花舟无忧等人因为心虚,连忙跟了过去,这时宫抉在外面,司空已经跑来了,跪在他面前。 “王爷,是属下无能!方才被人缠住了,求王爷责罚!” 宫抉很想直接赐死他,但是等会皇姐看不到他又要担心,所以即便内心很不情愿,嘴上还是冷冷说道,“下去领五十军棍!” 司空一喜,“多谢王爷!” 等他下去后,宫抉又叫来罗启,冷声吩咐道,“封锁此地全部方位,不许任何一个人离开!” “是!”罗启领命。心想,碰了公主就等同于碰了王爷逆鳞啊!他甚至觉得,若是公主真的在娄烨出个什么事,大煜一定会与娄烨开战的! 宫抉又交代了几句,然后也走进了帐篷,他要保护好皇姐,这些人是非不分,太让人讨厌了! 一大群人将整个帐篷围得水泄不通,可是宫抉一进来,即便他是独身一人进来的,所有人也不自觉的给他让道,让他毫不费力的走到了宫苏沫身边。 “你要本王看什么?”龙城无极冷声问,方才他就是在这里发现婴儿的,他倒要看看宫苏沫要怎么做。 宫苏沫的视线在屋子里扫了一圈,然后看到什么眼前一亮! 她走过去,将一个瓷碗拿起来,果然,里面还有小半碗糊状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 “你看看,这是什么。” 龙城无极看了,甚至还沾了一点放在嘴里尝了尝,虽然寡淡无味,但是他还是很快就知道,这是马铃薯的味道,只是被人做成了泥状。 也就是说,这个婴儿,它也是以这据说有毒的果实为食?! 宫苏沫适时说道,“如果正如某人所说,马铃薯有毒,那么这个孩子为什么没有中毒?” 花舟无忧背上都是冷汗,“或许……是因为他吃的少,中毒浅罢了!”(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383章 太像了 “是么?”宫苏沫看着她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个小婴儿都能抵抗的毒素,大人抵抗不了还真是奇怪,既然如此,你们再跟我来!” 他们又进了主帐! 主帐,老嚓尔的尸体还在那里,无人去动,地上的碎屑也没人清理,这样很好。 宫苏沫说的,“难道你们就不奇怪?地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摔碎的粗碗,就好像他们活着的时候集体喝了什么东西一般? 而且……老嚓尔的部落大部分都是粗砂碗,我倒是很想知道……这个银壶……是从哪里来的。” 说着,她捡起了地上一个空『荡』『荡』的银壶,这是花舟无忧万万没有想到的! 她生在富裕的花舟家,从小都是锦衣玉食,怎么可能知道平常人家过的是什么日子?怎么知道一个部落的首领也那么穷,家里有个银壶都那么显眼! 而且她当时十分紧张,见所有人都死了,时间紧迫下,她根本没有注意到一个银壶落在地上有什么不对,可是此时被人挑出来,她才知道有多突兀! 就在她绞尽脑汁想要为这个银壶辩解的时候,众人突然惊呼出声! 原来是宫苏沫,她竟然徒手,将小小的壶嘴撕开!再用手……将整个壶内壁翻转了过来,银壶发出咔咔的声音,这……该要有多大的力气啊! 壶内肯定什么都没有,但是她这一翻转,人们却看到了惊人的一幕! 那就是整个银壶内壁都是黑的,这种黑让人很容易想到了银针试毒!是一个道理! 花舟无忧整个人都在轻微的颤抖……谁就算发现了这个壶,也是看壶内还没有『液』体吧,谁会直接将整个壶身掰开去看里面?这简直太惊悚了! 她要想个对策……要想对策! 龙城无极愣愣的看着银壶,最后,视线竟然落到了花舟无忧强做镇定的脸上。 这时,宫苏沫幽幽说道。 “我们来做一个假设好的,有一个很神圣的东西,就装在这个银壶之中,人人都想要……不,人人都想喝,所以才会摆了这么多粗茶碗,每人分赏一碗,人人感恩戴德的喝了。 而那个小婴儿睡着了,带这东西来的人,觉得一个婴儿什么都不会知道,也就良心发现放过了他,故而,所有喝过的人都死了……而吃着马铃薯泥的小婴儿却没事。” 这时,宫苏沫突然双眼如电一般看向花舟无忧,“也不知道在娄烨,是什么水这么神圣,得到了就是恩赐呢?” 只有……圣水啊! 见花舟无忧已经吓得不知所措了,龙城听雪连忙,冷笑道,“别狡辩了!莫非你还想嫁祸给无忧姐姐?她是娄烨的神女,是娄烨的信仰!你以为你三言两语就能抹黑她? 就算你说对了……那那外面那些人呢?外面可是有一千多人呢!他们难不吃各个都喝了圣水?别开玩笑了!” 宫苏沫手指挽着自己一缕发丝,“我不用知道他们中毒的过程不是么?” 她看着龙城无极冷笑,“我只要证明马铃薯无毒就够了!不过我要是手段有些激烈的话,还望娄烨王……见谅!” 她这话一出,人群中有不少人慌了,如果她顺着龙城听雪的话,去证明那一千人的中毒与她无关,那么他们还有很多空子可钻,但是宫苏沫直接证明马铃薯无毒的话,那外面一千多人生病的事就不是她的责任了,而是龙城无极要调查的事。 那她们这样大费周章,处心积虑的谋划……是为了哪般? 此时龙城无极的心已经有些凉了,他有预感,这件事,可能真的不是宫苏沫所为…… 但若不是她所为,那就是娄烨人自己害自己!这个结局……他更加难以接受! “好。”他声音沉沉,似乎从宫抉出现开始,他就好像被抽走了精神力气,只剩下空乏,他看着宫苏沫,“只要你能证明果实无毒,你就是清白的!” 宫苏沫微微一笑,“一言为定!还请王派人,去嚓尔部落的地窖里,拿一些果实过来。” 龙城无极点点头,很快就有人又搬了一筐马铃薯来了,这些大多都非常完好,显然是被精心存放着。 然后宫苏沫走到竹筐面前,手一下没入其中,然后拿出来了一个发了一点芽的马铃薯。 所有人都以为她是从筐子里拿出来的,事实上,她却是从空间里拿出来的!但是没有人会知道! 花舟无忧原本很紧张,现在见宫苏沫竟然想要用吃这种方法证明自己,不由笑了,整个嚓尔部落的果实她都下了毒!不管是好的坏的还是地里的,没有一个没毒的! 这婴儿吃的那小半碗泥羹,已经是她失策了,其他的她确保不会再有问题,只要宫苏沫吃下去,一定会死! 反正只要宫苏沫死了,她是不是清白的都没有关系了! 但是宫苏沫会那么容易让她好过? 她手里拿着马铃薯走到花舟无忧面前,问她。 “你说所有的果实都是有毒的,只是没发芽的毒『性』小,发芽后则毒『性』猛烈,是么?” 此时花舟无忧骑虎难下,她怎么会说不是? 所以她点了点头。 宫苏沫笑了,“那你这番话,是用你个人的名义说出来的,还是代表了你花舟家的立场,或是代表了圣湖的立场?” 这一点,花舟无忧已经不敢『乱』说了,可是若是不说,又显得她心虚,她一咬牙,“我以我神女的身份说出这结论!这果实,分明就是毒物!” “很好!”宫苏沫满意的笑了,“那是不是我吃下去没死,就证明你说的是假的,是有人陷害?” 花舟无忧怕她耍花招,闻言不由犹豫,宫苏沫又说,“或者你吃下去?我保证你不会死!” 肯定会死的! 花舟无忧脸『色』一沉,“是,只要你吃了,没死的话,就算你说得对!” 她就不信了,宫苏沫还能百毒不侵不成! 宫苏沫笑了,单手直接将手中的马铃薯捏碎,然后用手指掐着中间干净的部分,吃了下去! 她真的吃了! 龙城无极原本想阻止,可是他根本不知道用什么理由去阻止,只是紧紧的盯着她,这一刻,他竟然那么害怕她出事! 花舟无忧亲眼看着她吃了下去,不会有错!可是她吃了一点还不够,还继续将马铃薯中间捏碎的部分,慢条斯理的全部吃了下去。 她每一个动作都好像在撩拨花舟无忧的神经。 她确确实实吃下去了,但是一点事都没有! 怎么可能! 花舟无忧难以置信的走到后来搬来的那筐果实面前,难道这些不是嚓尔家的?!她伸手鬼使神差的拿起一个,似乎想看个究竟,而这个时候,宫苏沫如鬼魅一般出现在她身后。 “是不是很好奇为什么我没有死?” 她压低了声音在花舟无忧身后这样说……语气幽幽,似来自深渊地狱! 花舟无忧一惊,刚想说话!宫苏沫突然就着她的手,将她手里的果实狠命的往她嘴里塞去! 这一举动吓坏了众人!不少人站出来质问宫苏沫! “你要做什么!” 宫苏沫狠力控制着拼命挣扎的花舟无忧,没有动,而宫抉已经第一时间站到了宫苏沫面前,此时他窄剑一甩,冷冷轻笑。 “皇姐吃得她为何吃不得?所有人,再上前一步,本王让他血溅当场!” 宫抉的声音暗含着威压,竟然将欲意上前救花舟无忧的人都『逼』退了! 龙城无极没动,眼睁睁的看着花舟无忧双眼含泪的像他求救,而宫苏沫垂着眼睑,手下用力往花舟无忧嘴里塞着,毫不放松! “为什么不肯吃?”她见对方咬死牙关,不觉有些好笑。 “你不吃,是因为里面有毒,你知道是什么毒对不对?” 花舟无忧被宫苏沫从背后一手控制着,嘴又被宫苏沫用另一只手堵住,根本无法说话! 这毒『药』十分剧烈!她吃下一点就会死,她不要死,她是娄烨未来的王妃啊! 所以她眼泪不停的落下,这一刻她怕的要死。 她的泪水落在宫苏沫手背上,但宫苏沫『逼』花舟无忧‘吃’的动作毫不松懈,甚至她眼中暗含一股狠劲!恨不得直接毒死了花舟无忧才好! 听到她的呜咽声,花舟无忧的父亲花舟颐很担心,但有宫抉在,他不敢上前,此时他多么希望自己儿子在这啊,他一定会救她妹妹的! 玩够了,宫苏沫最后突然松开手……她一松手,花舟无忧一下跌坐在地上,然后连忙拿开嘴里的东西,并且不停的催吐! 其实她方才根本没有吃下去,可是她就是害怕,那可是见血封喉的毒『药』! 此时宫苏沫也有些疲惫了,她冷笑着对龙城无极说,“好了,不玩了,我来告诉你真相吧……” 她指着花舟无忧,“她不肯吃,是因为整个嚓尔部落的果实都被她下毒了,否则为什么她看到我吃下去没事会那么惊讶,再要她吃就像要了她的命一样?” 宫苏沫嘲讽的笑了,“可是,我知道有一个地方,她一定忘了下毒。” 她这话一说,就连花舟无忧都愣住了,此时此刻,她还是能辩解说嚓尔家的果实有毒,是土质的原因,跟她没关系!但若是宫苏沫在嚓尔部落找出没毒的果实,那她就死定了! 不会的,都下毒了,就连地里的都没放过! 就连龙城无极都不相信,如果真有人下毒,他们会放过任何漏网之鱼么? 宫苏沫笑了,『露』出一口森白的牙,就好像恶魔一般低声说道。 “我教他们吃马铃薯都是要去皮的,而就老百姓们物尽其用的原则,我想,在嚓尔部落饲养牛羊的食槽里,一定能找到没吃完的果实的皮,到时候……你就会发现,部落内所有的果实都有毒,但偏偏喂牲口的皮却没毒,那一定很有趣。” 是有趣,但是有的人却因为宫苏沫这一句话而心如死灰! 宫苏沫拍了拍手,“我的事做完了,至于去取证,还有外面那一千多人那就是你娄烨的事了!到时,还望娄烨王还我一个清白!” 龙城听雪听闻还想作妖,外面一千多人怎么就不是宫苏沫的责任了!她还没有证明他们生病与她无关呢! 可是她还没开口,就被自己哥哥一个眼神给摄住了! 她从来没见过龙城无极这么可怕的时候,比上一次她杀了一千人还可怕! 所以她所有的话都被龙城无极堵在了喉咙里,宫苏沫看在眼里,心里却在冷笑,接下来就是他们处理家务事的时候了,她一个外人,就别在这碍事了。 见宫苏沫离开,龙城无极也脸『色』铁青的离开,因为取证的结果与宫苏沫说的别无二致,那牲口的食槽里,果然有果实的皮存在,牲口吃了没事,可见是没毒的,这——还真是一场丢人到家的闹剧! 故而大批人往回走的时候,大多人脸『色』都不好看,明明中午的宴会上还有说有笑,此时一个个都心虚不已。 他们朝王宫走去宫苏沫和宫抉作为大煜来的客人,肯定是要住到王宫里去的,而诸位大臣什么的,此时一个都不敢离开,没见王的脸『色』已经阴得出水了么? 花舟无忧脸『色』惨白的走在队伍的最后,看着那一千多个中毒的人也被带去皇宫,心里一咯噔,更加害怕起来。 而这时,突然有人伸手朝宫苏沫抓来! 就在所有人都还没回过神的瞬间,宫抉已经一剑将人挡开了!那是一个白发苍苍的矮小老头,被人挡下他很惊讶,但是在看到宫苏沫的一瞬间!他明显惊呆了张了张嘴,竟然无意识的吐出两个字。 虽然别人没听到,但是有心人还是从他的嘴型中发现,那是‘雪莲’两个字。 而雪莲,不是她那个便宜娘的名字么? 宫苏沫睁大了眼睛,拦了宫抉一下,而同一时间,在场除了娄烨王都跪了下来,甚至娄烨王也抱拳行礼。 “问圣祖安。” 他这话一出,宫苏沫便知道这个人是谁了! 他是娄烨看守圣湖的人!但是就五官来看,他并不像是娄烨人啊 而且他既然认识雪莲,莫非是她那个便宜娘还没死绝的族人?宫苏沫深思着 同样奇怪的的还有宫抉,他自然也看出他叫的是雪莲两个字,那不是皇姐的母妃么? 像实在是太像了! 雪战难以形容他此时的心情,他是看着雪莲长大的,自然知道雪莲十七八岁的时候长什么模样。 但再一联想到她的身份,雪战内心惊异不已! 不能慌此事还需与族人细细商议!所以他看了宫苏沫一会就移开了视线,对龙城无极说道。(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384章 太让人痛苦 “今天的事,圣湖已经知道了,花舟无忧作为神女,却做出这样的事,老头想带她回去受罚,还望娄烨王行个方便。” 龙城无极看了花舟无忧一眼,花舟无忧是圣湖的人,确实圣湖比他更有处罚的权利,但是方才他抓宫苏沫的举动还是让龙城无极觉得雪战想徇私,故冷笑道。 “可以,但花舟无忧罪大恶极,理应严惩,还望圣湖秉公处理!” 他的话让雪战的脸『色』有一瞬间僵持,花舟无忧一惊,她没想到龙城无极会说出这样的话!一旦严惩,她岂不是会失去神女这个资格?!没有了神女这层光环,她不过就是花舟家普通的四女,拿什么嫁给龙城无极? 雪战忍下这口气,点了点头,然后严肃的看着花舟无忧,道,“定会严惩!” 说着,便带着花舟无忧和她带来的那些女子离开了,宫苏沫看着他的背影,『露』出深思的神情。 她之所以忍下对方突然偷袭的事,是因为这里面有古怪要知道上一世,她根本没有遇到过和雪莲有关的人物,为什么这一世会遇到?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她不去计较,顺便也安抚了一下对雪战十分不忿的宫抉。 接下来龙城无极是怎么处理他妹妹的,宫苏沫就没兴趣知道了,中午喝了酒,又这样那样的折腾,还有雪战的事,纷纷扰扰的,让她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但是偏偏有人让她睡不着。 宫抉伸手戳了戳她的头发,又捏了捏她的脸,就好似玩什么有趣的玩具一般乐此不疲,宫苏沫闭着眼装睡,但是怎么可能睡得着? 她睁着眼睛瞪他,“宫抉,你舟车劳顿,真的不要休息一下么?” 他乌黑的眼睛微微一亮,“要。” 说着,就躺在了她身边,侧躺着盯着她摔!这怎么睡得着? 正当宫苏沫想说什么赶他的走的时候,宫抉的眼神忽然一暗,“皇姐,难道你就一点都不想我么?快半年不见了,为何你见到我一点都不冲动?” 宫苏沫悲伤了,她才不激动呢! 不过,她才不会告诉宫抉,方才她看到他突然出现的那一瞬间有多惊讶!也不会告诉他她被宫抉紧紧抱在怀里的时候,也有一瞬间心『乱』神『迷』不应该啊,不应该,她悲愤的将自己整个裹到被子里,自我反省去了! “皇姐!” 宫抉将缩成鸵鸟状的宫苏沫掰开,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那么多个日日夜夜啊,他那么想她,怎么容许她视而不见? “睡觉有什么趣?你看看我啊。” 宫抉在宫苏沫面前,总是会用一张非常冷清而正经的脸,轻声的说些让人难为情的话,和在人前的他简直是两个模样。 天气好像一下就燥热了起来,宫抉的手心隔着一层薄薄的衣衫,几乎能灼伤她的肌肤。 “你有什么好看的!” 被宫抉在床上逗猫猫一样的摇晃摆弄,宫苏沫实在无法装鸵鸟了恶狠狠的问。 她还特意睁大了眼睛去看,可是这一看,当真觉得宫抉不同了。 高了,瘦了,五官越发立体,与上一世的鬼魅妖孽的他长得一模一样,可是这一世,他的气质就好似竹一般,大部分的时候都是冷清的,只有看着她的时候才会展『露』出些许柔情,只要一点点,便能将人溺毙。 “好看么?”他这样问。 见宫苏沫看呆了,他不觉一笑。 这一笑还真是要命,如冰雪在暖暖的阳光下一点点融化,折『射』出晶莹的『色』彩,这是要将金允完全比下去的节奏啊 “不好看!”她十分不诚实的转过脸,拿屁屁对着宫抉,双手却不自觉的捂着脸,小心肝不觉又跳快了些她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感觉自己这一次见他,变得有些奇怪了呢? 宫抉抿唇一笑,背对着他的宫苏沫看不到他眼中的情意与狡黠,那双邪恶的手边已经放在了她的腰上轻轻一撩拨。 “哈哈哈哈!!宫抉,你死定了!!” 宫苏沫的身子瞬间缩成虾米,然后在床上胡『乱』翻滚!而宫抉逮着空下手,就好像小时候她赖床那般,十分无耻的去挠她痒痒。 见她笑得都快哭出来了,宫抉才意犹未尽的收了手,而他一收手,整个人就被宫苏沫恶虎捕食般扑倒了! 她眼中冒着凶光,恶狠狠的说,“你完了宫抉,我要弄死你,就问你怕不怕!” 这时,宫抉将手高举过头顶,冷清的声音里竟然还有点小期待? “来吧。” —— 就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宫苏沫愤愤的从空间里拿出了尼龙绳,就准备将他捆起来! 宫抉突然说道,“皇姐,你要对我做那种很奇怪的事么?”他不觉想到了那半截没有烧完的蜡烛,还有小皮鞭,微微皱眉。 心里颇为无奈的想,如果她真的喜欢,他就配合吧。 他这么温顺,一副任君采摘的模样,让宫苏沫怎么下得去手啊她甚至有把小皮鞭拿出来,让对方脱下上衣,他会乖乖的脸裤子一并脱了的既视感! 所以她又将绳子放了回去,在空间里拿了不少小玩意出来! 宫抉有些紧张,虽然他知道皇姐不会对他做什么,但是见她坐在自己身上,就是没来由的紧张! “闭上眼睛。”她高高在上如女王一般说道。 宫抉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然后就感觉眼睛上一凉,皇姐在他脸上涂什么?香香的,耳边,是宫苏沫偷笑的声音。 这还是她异世带来的化妆品啊,已经没剩多少了,涂在宫抉眼睛上的,是黑『色』的眼影膏! 本来她以为会像大熊猫一样,应该很丑才对,但是不知为何,涂在宫抉脸上,看着那黑『色』晕染再微微上挑,竟然给人一种妖娆黑暗的美。 见他想睁开眼睛,宫苏沫连忙说不许动!他这才老实,乖乖的任由宫苏沫为所欲为。 宫苏沫又将粉饼拿出来,轻轻拍打在他过分白皙的脸上,如果是一般人肯定会觉得娘气吧?但是宫抉长长的睫『毛』轻颤,竟然有种晶莹脆弱的感觉,真是见鬼了。 宫苏沫又拿出口红,用指腹轻轻沾了,然后涂抹在他颜『色』很浅的唇瓣上 宫抉有些急促的呼吸吹在她手指上,让她心里突然有种痒痒的感觉,就好像有谁用小刷子在她心里撩拨一般,让她的呼吸节奏都被打『乱』了 这一点,她没有发现,但是躺在她身下的宫抉却发现了,他的手不觉抱着宫苏沫的腰,两人都在享受这难得的平静。 艳红的颜『色』在宫抉的嘴唇上一点点晕开,他嘴唇很软,那薄薄的热度,通过她的指腹一直传递到她心里,让她的心也跟着纷『乱』了起来 这一刻,两个人都没说话,似乎一说话就惊扰了什么一般,而宫抉悄悄睁开了眼睛,看着宫苏沫近在咫尺的脸,她的呼吸轻轻吹在他下巴上,有种勾挠的感觉。 她的发垂在一边,眉心微微皱着,似乎在完成什么大事,而那小嘴则『露』出一点贝齿,轻咬着下唇——看上去真是可口极了。 这个时候,宫苏沫也完成了手上的描花,宫抉眨了眨眼,那黑『色』的眼影和红『色』的唇让他看上去妖邪极了,又美艳不可方物,如果他是女子,绝对担得起淡妆浓抹总相宜这个称号。 两人的视线不觉撞在了一起,就再也无法错开,宫苏沫才意识到这个距离有多么暧昧,她飞快想退,但是腰上一双大手已经锁住了她,让她无处可逃。 “皇姐,你在我脸上做了什么?” 宫抉笑盈盈的问,即便是宫苏沫恶作剧,但是他一点都不生气。 宫苏沫看着他的脸,才后知后觉自己一个坏心之下做了什么,她赔笑,“也没什么就是让你更好看了一点。” “皇姐手里有镜子吧?”宫抉坐起来半搂着她,此时两人的姿势非常暧昧,宫苏沫跨坐在他身上,而他则坐起来搂着宫苏沫的腰。 “没有” 宫苏沫想逃,但是这个时候她却不知道往哪里逃走才好,双眼左看右看,就是不看宫抉,但是她那飞红的脸,和晶亮的眼睛,已经暴『露』了她。 宫抉抿着他妖娆的红唇笑了,这一笑,当真美得惊心动魄,“皇姐,再不听话,我可要教训你了。” 不知为何,他用这种微微轻佻的语气说着这样威胁的话,无端端让宫苏沫咽了下口水,心里经过殊死搏斗之后,她终于忍下侥幸,颤巍巍的将空间里的化妆镜给递了过去。 宫抉一手抱着她,一手去看镜子,宫苏沫还不知死活的陪着笑说道,“多好看啊你嘴唇颜『色』太浅,就是要这样的红『色』压压才好” 宫抉突然将镜子拿开,看着宫苏沫微微勾起一边的嘴唇,那神情就好像宫苏沫那个时空的吸血鬼,看待猎物的眼神。 “皇姐,你嘴唇的颜『色』也浅”他手一收,宫苏沫整个上半身前倾,一下撞在他的胸膛上!双眼瞪大,一脸惊慌! “让我来给你上点颜『色』吧。” 说着,便将唇轻轻印在了宫苏沫的嘴唇上! 这一吻,整整隔了半年时间! 此时她整个人轻轻颤抖着,就好像在害怕什么,又在抗拒和渴望着什么,那双瞪大的眼睛渐渐无神,然后发出水润的光她的双手一直按在宫抉胸前,心想着,一会就好,她一会,一定推开他! 艳『色』的口红带着淡淡的清香和淡淡的甜,就这样在唇齿交融中融开,那红『色』不仅染在了宫苏沫的唇瓣上,更顺着她的唇瓣一路向下,一点点染红她的下巴,脖子,和锁骨,半年不见,宫抉的热情足够将人融化! 这时,突然有脚步声传来,让宫苏沫一惊! 她到底在做什么! 回过神,她连忙推开宫抉,感受到自己此时的模样一定非常暧昧,她用袖子去擦,身上还是留下了淡淡的红印。 欲求不满,让宫抉恨不得杀了来人!多好的机会啊,皇姐第一次没有推开他! 所以那人一进来,就感觉到了屋内的温度好似出奇的低,他没有进内室,而是在外室看到了宫苏沫,便恭敬的说道。 “大煜公主金安。” 此时宫苏沫的心跳的非常快,她尽量冷静的问,“什么事?” 那人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本不该叨扰公主休息,只是圣祖突然来了,想见见您呢!” 宫苏沫有些奇怪,这才多久,他一回去就来见自己?八成是带了什么人来确认她的身份吧。 说不定他也不确定她就是雪莲的女儿,所以带了个什么人来指认她。 宫苏沫很快冷静的下来,一旦有正事发生的时候,儿女私情什么,她都是可以放在一边的,此时,她考虑到自己衣衫不整,所以对来人说道。 “你先去,本宫换身衣服就来。” “是。” 那人低头退下了,心里还想着,大煜的公主还是真是美啊,以前看着就够美了,今天见着,更像一朵娇嫩的花般绽放!可惜,他不敢多看。 宫苏沫心里想着事,回到内室时还没回过神就被宫抉拦住了去路。 一看到他,方才那种火热的感觉一下就让宫苏沫整个人都烧红了,呈现淡淡的粉『色』,真是让人爱不释手的肌肤啊 “皇姐,直到此时,你还想逃避么?” 他手指轻挑起宫苏沫的下巴,『逼』着她抬头正视自己。 宫苏沫眼中的水光还未退去,眼神微微闪躲 理智告诉她,这个男人上一世杀了你,谁知这一世你喜欢他,会不会受到和与宫澈在一起时一样的结局? 可是感『性』告诉她,一个人的心智和他的成长环境息息相关,宫抉几乎是她看着长大的,他对自己的心意还有什么可怀疑的。 然后,她又想起在破庙中,她在菩萨面前立下的誓言——此生,再也不爱任何人。 但想的更多的,却是宫抉为她做的点点滴滴他愿意割肉放血给她吃,甚至能为她去死!这一桩桩一幕幕交替变换,让她的头都疼了! 她到底想要的是什么!她真的要这么做么? 见宫苏沫皱眉,『露』出痛苦的神『色』,宫抉好不容易硬起来的心肠再一次软了 他只是被宫澈刺激到了,他害怕宫苏沫喜欢别的男人,在他不知道的时候。 所以这半年来,他几乎是一将手里的事办完,便迫不及待的来了,若是有人在他不在的时候,入了皇姐的眼——哪怕是被皇姐恨!他也要杀了那个人! 就是这种不安,让他迫切的想让宫苏沫给他一个稍稍安心的答复,患得患失,太让人痛苦。 可是这一切如何比的上她一皱眉头? 他伸手『摸』了『摸』宫苏沫的眉心,她抬头看他,宫抉轻轻一笑,无声的叹息。(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385章 毫无恨意么? “罢了,是我不好我不该『逼』你” 他深吸一口气,“我只是想告诉你,这半年来,我不是毫无建树,龙家已经倒台了,我们的商铺也入驻到了玉衡,玉祁那边的合作也谈妥了,他们需要我的支持,以此来做交换所以,我的势力已经渗透到了三个国家,以后会更加厉害,如此——你开心吗?” 宫苏沫没想到,短短半年时间,宫抉能做那么多事,此时他也才十七已经比她强太多了但是,他也太勉强自己了。 “你开心么?”宫抉又问,就好像小时候一般,期待宫苏沫一个肯定。 宫苏沫突然皱着眉反问,“你开心么?” 上一世,宫抉爱权,因为四面八方都是他的仇人,他只有将权利牢牢的握在手心,才能活下去! 而这一世,她与宫抉一起长大,宫抉从小就没有对什么产生过很强烈的**,甚至有时候,一些勾心斗角的事还会让他厌恶!那么他做到这一步,他开心么? 宫抉听到她关心的话心里一暖,眉梢微扬那晕黑的眼线原本应该是煞气『逼』人的,可是他在她面前那么温和,一笑似冰雪初融般干净, “我开心啊。” 他『摸』了『摸』宫苏沫的脸,深深凝视那指间寸寸洁白。 “我与皇姐你天生就是有距离的,你我是血亲,即便我不在意。所以为了得到你,我必须先得到与天下人抗衡的资本,所以,每前进一步我都很开心,因为我离你——更近了一步。” 他垂眸,低沉而缓慢的说,“你什么都不用做也不用说,你只要站在我看得到的地方就够了,我会竭尽全力走向你,不管阻碍是什么。” 说着莞尔一笑,“即便是你,也阻止不了我。” 那一刻,宫苏沫是真的有种告诉他真相的冲动! 宫抉一直隐忍,是因为她说,她不接受血亲,害怕世人厌恶,但是这一切其实是不存在的,他们之间根本不是血亲,别说在一起,就算生子也无妨。 所以他其实不需要这么努力,就就能得到她 但是这句话,她怎么都说不出口,她还要再想想,再想想。 可是她的手还是抓住了宫抉放在她脸上的手,她的手心濡湿,显然有些紧张,就连声音也是干哑的,几乎底不可闻。 “我不会喜欢任何人的,因为我曾经发过誓,不对任何人动心。” 宫抉双眼一暗,心口闷痛,他想用力握住宫苏沫,可她却后退了一步,并松开了他的手 宫苏沫很紧张的看着他,她也不知道她接下来这样做对不对,但是看着宫抉伤神,她就是想这样告诉他 “我不会喜欢谁啊,但,但如果我真的喜欢谁,我想,那个你也会是你。” 从天堂掉到地狱,又从地狱回到天堂是什么感觉? 宫抉不知道什么是天堂地狱,但是他心情起伏剧烈,随着她一句话,瞬间便能从深渊低谷,腾云直上九万里! 这翻转,让他恨不得给宫苏沫一个大大的拥抱,抱着她再也不让她走了! 似乎预感到宫抉反应会很强烈,所以在宫抉忍不住大笑时,宫苏沫一下拉开了门,衣服都没换就飞快的跑了! 宫抉想追,但是他到底还记得他脸上还化着妆!而且他得到这个承诺已经很开心了,再也不想强迫她什么了。 宫苏沫一边走一边想,她怎么会说出那样的话?不科学!她一定是被宫抉亲久了导致大脑缺氧,所以才会这样,嗯,一定是! 当宫苏沫到了王宫正殿的时候还有些惊疑不定,她站在门口好生整理了一下自己,才走了进去。 她进去的时候,只听到了一阵哭声,那是老王妃的声音,然后她便看到了龙城听雪那因为愤恨而扭曲的脸,此时她一看到自己,竟然尖叫着想冲过来! “都怪你!如果不是你,皇兄怎么会让我嫁到剁勒国去?!你这个妖女!害人精!”她想来抓花宫苏沫的脸,但是被老王妃拽住了。 剁勒国是附庸于娄烨的一个游牧小国,国土很小很小,不足娄烨百分之一。 难怪龙城听雪不乐意,但是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微微一笑,“你还是收敛点好,惹恼了我,小心以后剁勒的王可保不住你” 也是,剁勒又不是娄烨,可承受不起大煜公主的怒火。 她的话让老王妃哭声更高,“无极啊!你看看,你看看她,你这是要把你妹妹往火坑里推啊!” 此时龙城无极已经够烦了! 他知道宫苏沫会这样挑刺,只是在回报之前他要杀她,不相信她的的事! 事实上,以宫苏沫的为人,龙城听雪嫁到剁勒那种小地方去后,她绝对不会再去报复,因为那时,她根本不会把龙城听雪看在眼里! 所以他虽然恨龙城听雪做了这样的事,但还是为了她好才这样决定的,若是龙城听雪继续留下,再一次犯到了宫苏沫手里,只怕就不是这样的结局了,偏偏她们都不理解他!还有脸在这闹! 老娄烨王也是,王宫重地,他却毫不顾身份的大声说道。 “我不管,我的女儿不能嫁给那种人!” 剁勒的王也配叫王?上一次他带人进贡,老娄烨王还记得,是一个年约三十,其貌不扬的男人! 他的女儿,人比花娇,年纪又小,怎么能嫁给那种人? 耳边吵闹声不断,一会是龙城听雪的哭声,一会是老王妃的劝阻,一会是老娄烨王的怒吼,在这样吵闹的环境下龙城无极突然沉沉的笑了。 他的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大!但是却让所有人都闭上嘴,安静了下来,心里还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此间,雪战等人还有宫苏沫都是很淡然的站在那里,可龙城听雪几人就没这么好运了,龙城听雪突然有些后悔,生怕这么一闹,她会更惨! 果然,龙城无极笑过之后,盯着她冷冷的说道,“不想嫁?可以,去魄罗山上修行,你选吧!” 老娄烨王一愣,随即想说什么,龙城无极冷冷的声音就传来了。 “如果你们也想跟着她一起去魄罗山,尽管说,总归我娄烨,少不了你们几个供奉!” 他竟然要将父母一起送上魄罗山!那山上都是虔诚苦修的人,什么都没有,他们去了怎么活啊! 龙城无极不似开玩笑,这让老娄烨王和老王妃的意识一下就清醒了很多,他们『露』出为难的神『色』这么想着,嫁给剁勒王,怎么也比去魄罗山上好吧?至少有他们在,剁勒王别想欺负女儿,但是去了魄罗上,就等同于要老死在山上了 龙城听雪只是哭,没想到这一次龙城无极这么狠心,一点机会都不给她。 见他们沉默,龙城无极有些残忍的问,“听雪,你现在告诉本王,你嫁不嫁?” “嫁!我嫁” 龙城听雪连忙哽咽的说道,生怕盛怒的龙城无极改变主意,她就是这么识时务,但是心里却非常后悔,当初在娄烨,大煜皇帝要她选夫,她当时随便选谁都比嫁去剁勒好啊可惜,悔之晚矣! 派人将龙城听雪等人送回去休息,龙城无极『揉』了『揉』眉心,看向宫苏沫。 他心里是后悔的! 可是那个时候,他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而且比起是自己人的阴谋,他更愿意相信这是宫苏沫做的,但是现实在他脸上狠狠的甩了一巴掌,让他痛恨这些人的同时更加觉得无地自容,所以他不敢看宫苏沫的眼睛,只是对她说。 “圣祖有重要事见你本王,去处理其他的事的,你们请便。” 还有一千多疑似中毒的人等着他去解决,方才圣祖给了他一些圣水,希望有用。 这时,宫苏沫才看了那所谓的圣祖一眼,这时,他身后走出一位老『妇』人,她方才一点都不显眼的站在那,此时人都走了,她才颤颤巍巍的朝宫苏沫走过来,白发苍苍的她,给人一种阅尽沧桑的感觉。 “不会错了她,一定就是莲儿的孩子咳咳。” 老『妇』人苍凉的声音说完,低咳了几声,圣祖连忙上前,看来她的身份,比这个所谓的圣祖要高。 宫苏沫不可置否,朝她行了一个晚辈礼,“敢为两位是何人?找我,又有什么事?” 老『妇』人闻言突然泪流满脸,“如果真要问我是你什么人那么,你可以叫我一声外祖母” 她这样让宫苏沫有些无力招架,为难的说道。 “证据呢?你怎么证明你和我母亲有关系?” 圣祖有些不满宫苏沫这样开口要证据,但是老『妇』人却拦住了他,笑着点头。 “就是要你这股机灵劲!雪莲那丫头哎她就是太老实了后来才会发生那么多事” 随她怎么说,宫苏沫只是笑着,但不为所动,她对她那个便宜娘可没什么感情,自然对她的家人也是如此,只是若真是雪莲的族人,能帮一把她还是会帮的。 “我娘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而且去世前并没有对我说什么特别的话,故而,我要怎么相信您真是我的外祖母呢?” 她『露』出一副为难的模样。 老『妇』人想了想,“其实不难我们族里有一块圣石,若是你是我们雪族的人,第一次触碰此石,它一定会亮的。” 还有这么神奇的事?宫苏沫表示不信! 但是没想到,老『妇』人这么说着,竟然真的从怀里拿出了一块石头来那石头看上去通体黑『色』,也不知是什么金属,反正不太像石头,倒是不大,只有一指长,半指宽。 见她将石头放在手心,宫苏沫有些迟疑了,不会真的会发光吧? 这样想着,她缓缓的将手放在了那块黑『色』的石头上 当她的指尖碰到那奇怪的石头的一瞬间,宫苏沫觉得头好像晕了一下,这时,她亲眼看到石头上升起一道微弱的光,没想到还真会发光! 她一惊,连忙将手拿开了! 老『妇』人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 她双眼深深的看着宫苏沫,那眼中的热切,让宫苏沫有些招架不住。 “终于找到你了!我儿唯一活在人世的女儿!你竟然真还活着,终于找到你了!” 对方低声哭泣,而圣祖雪战在一边安慰,这一幕让宫苏沫心里微微有些纠结她一直都没有身世概念,这突如其来的身世,也不知是好是坏,为什么上一世不曾出现? 老婆婆哭完之后,红着一双眼睛问,“你是叫宫苏沫对吧怎么能姓宫呢你是雪族的人啊” 她说着竟然又哭了,“那大煜的国君,是我们雪族的仇人啊!他不仅灭了我们国家还还抢走了你母亲!可怜我们三番四次想要去救她,但是大煜国君只要见到雪族人,便杀无赦以至于我们只敢在其他三国徘徊,却不敢去大煜,竟不知莲儿真的没有拿掉你,还将你生了下来” 宫苏沫看着她哭,而且一边的雪战还一副不认同的样子,似乎她应该要劝劝老婆婆才对宫苏沫纠结了半响,突然道。 “虽然这么说好像有点不应该但是,大煜国君对我挺好的,对娘也好,我不是他的孩子,他身为一国之君也没有拿掉我,虽然后来将我打入冷宫,但是出了冷宫之后,对我还是没得说。 我虽然不至于对他有多感恩,但是感谢还是有的,所以,我绝对不会因为上一辈的恩怨去害他,这一点我希望你们明白。” “你说什么?!”老头子雪战第一个不答应了,“你这是在认贼作父!” 宫苏沫眉心拧得更紧,“如果你要昭告世人,我不是他的孩子,我离开大煜也可以,但是你难道想让我报复他?可笑,理由呢?他是灭了雪国,他是抢了雪莲,但是就我个人而言,他没有伤害我。” 宫苏沫冷静的说道,“我认为每一个人都是单独的个体,不一定做父母的就亏欠孩子的,必须要给孩子当牛做马,同样,做孩子的也应该明辨是非,并不是长辈说什么就是什么,当有自己的是非观,而不是人云亦云。” “你!”雪战还想说什么,却被老婆婆拉着了,她又咳几声,然后叹息道。 “你当真这么想?听你话的意思你应该很小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那么即便是在冷宫的几年,你都不恨么?” 她搭拢的眼睑费力的抬起,似乎不想错过宫苏沫脸上任何一个表情。 “在你心里毫无恨意么?” 宫苏沫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了恩怨纠葛的上一世。 所以她很肯定的说,“没有。” 老婆婆骤然沉默了。 这一刻,就连雪战都安静了下来,似乎宫苏沫的话让他们很难理解一般。 突然,老婆婆低声笑了,她边笑边摇头,似乎在笑自己。(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386章 别说了 “是我老糊涂了你很好!大气!我儿的孩子,就该是这样大度的!” “夫人!”雪战沉声喊了一声。 但是老『妇』人不理会,拉着宫苏沫的手,低声道。 “你说的对啊我们是不该强迫你什么的我,叫雪琪,是你的外祖母这么多年来,我们也没帮过你什么不知你日后,想做什么?我看看,有没有帮得到你的地方。” 她一边说一边喘气,宫苏沫真怕她突然支撑不住什么的,连忙说道。 “您放心,我的事,我自己都能解决。” 老婆婆笑,“你是个好孩子一来就解决了娄烨的大事!只是你接下来想做什么?” 见她一而再的问,宫苏沫叹了口气,反正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便直接告诉了她。 “我别无所求,只愿四海升平,昌荣百年!” 她的话让老婆婆一愣,不由抬头看了宫苏沫一眼,又道,“你一个女儿家家,为何” 宫苏沫笑,“人在当世,就当做些自己认为有意义的事,当然,成不成还是二话,您也别太当真。” 老婆婆垂下眼,掩下眼底的复杂,半响,她突然将手里那块据说是圣石的东西,放在了宫苏沫手中。 “孩子,这个你拿着!” 宫苏沫一愣,不等她拒绝,老婆婆就强硬的说道,“老婆子也没什么本事,但是这么多年,手下也积累了不少人脉咳咳虽然大煜没有我们的人但是其他三国都有如今,就交给你了!” 宫苏沫直接拒绝,“这可不行,我什么都没做,不能平白要你东西!” 但是老婆婆的态度更坚决,而且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我已经是快死的人了!这东西给你是天意,也是实至名归你若是不要,我便撞死在这里!” 宫苏沫这才郁闷的拿在了手里算了,以后就丢在空间里吧,她才不会用雪族的人呢,不然岂不是平白欠了人家的恩情? 送走了奇奇怪怪的老婆婆和传说中的圣祖,宫苏沫便将他们说的事抛在了脑后,她丝毫没有认亲的想法,一个人最自由了不是么? 可是她将石头往空间丢,但不知为何,试了好几次,这古怪的石头竟然不能放到空间里去? 这倒是让宫苏沫惊异了,她可以‘看’到空间里的东西还在那,但是这块石头偏偏就是例外,放不进去? 她将石头在指尖转了好几回,估『摸』着是个特别的东西,而且代表了雪族,是雪族的圣石,也不能『乱』放索『性』就挂在了腰上。 等她回去的时候,宫抉已经熟睡了,在她的床上。 此时他已经洗干净了脸,大概洗的时候比较用力,脸都微微泛红,尤其是眼睛的位置。 睡着的时候他显得特别无害,明明是一样的眉眼,但就是不一样的眼神气质,竟然会给她完全不同的两个人的错觉。 长得还真好看啊小时候宫抉睡着了,她也会在一边看着,暗暗的想。 如果如果她以后有个孩子,要是也像宫抉这么漂亮就好了,每天看着都赏心悦目不是? 坐在床边,宫苏沫突然想到宫抉说喜欢她的话,还说,只要她愿意,他可以不要孩子,那样就不会生出畸形孩子了。 宫苏沫轻轻一笑,哪里会生出畸形孩子啊他们之间,根本毫无关6系啊 上一世,她很早就和宫家撇清了关系,并改名换姓,就算后来被爆出来她是原来雪妃的孩子,爆出了真实身份,但因为她和宫晟毫无关系,又不在皇宫里长大,她和宫澈在一起时,竟没有一个人说不可以的。 上一世她还想谈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结果,轰轰烈烈倒是轰轰烈烈的,可是爱情 宫苏沫眉眼突然暗淡下来,原本想轻抚宫抉眉眼的手,也顿在了半空。 她以为自己天不怕地不怕,原来还是有缺陷,有心结。 所以宫抉以为,她与他之间,隔得是血缘,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是她心里有结,再也不敢爱人了。 幽幽一叹,顿在半空中的手怎么都不敢去碰他的脸,最后无奈的收回。 可怜的宫抉平时非常警觉的,可是在宫苏沫的床上,靠近他的也是宫苏沫,他打心底里没有防备,舟车劳顿,他又是日夜兼程只盼着早一点见到心上人,已经非常疲惫了。 而今天又得到了宫苏沫一句承诺,他心里一松,. 睡得香甜不说,那微抿的唇角还微微扬着,似乎做了什么好梦。 宫苏沫退了出去,天已经黑了,但是她也不好和宫抉睡一起吧,所以她准备去这院子里的其他房间将就一晚。 结果出了门,她竟然看到了龙城无极正踌躇的站在外面,他脸上的神情少有这么复杂过,一向直接的他竟然在门口犹豫了那么久。 宫苏沫怕吵醒宫抉,便示意龙城无极往外走,龙城无极心里有事,也没想过她的屋子里还有一个大男人,乖乖和宫苏沫去了外面。 外面,是一条宽广的宫道。 华城,是娄烨唯一一座真正意义上的城,这里的老百姓只在华城周边放牧,在这里耕种,在这里定居。 而这座城更是龙城无极一手建立起来的,所以它还很年轻,周围,也都是信仰他的人。 但是今天出了这样的事,在场那么多人肯定是瞒不住的,他的亲妹妹和未婚妻做出屠族和下毒的事!一个处理不好,很可能他辛苦了好几年建立起来的威信也会轻易坍塌,就是这么轻易,这样现实。 如果华城也散了,变成了一个市集一样的地方,那娄烨才真是称帝无望了。 所以龙城无极现在有多痛苦可想而知,明明之前还意气风发,想要大展宏图立下不朽功业!可是一天之内,身边亲近的人就给了他一个血淋淋的打击!不仅击碎了他对未来的所有野望,更是让辛苦努力到现在的局面,都变得岌岌可危。 但是他却第一时间来找自己,宫苏沫暗自摇头,如果是她,她第一时间肯定是去安抚那些部落首领可是她没有想到的是,这也侧面证明了,她在龙城无极心中的位置。 即便他白天还想杀她。 龙城无极没有熬夜,但是他现在精神萎靡,就好像十几天没睡一般,他突然说了一件昔日往事 “以前说等草长肥美的时节,我们要赛一次马,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日吧。” 宫苏沫不可置否,反正她明天就要走了,这个不相信自己的地方,她也不想再待下去,至于宫抉,她可以先走,宫抉谈完事再追上就是了。 所以她点点头,决定在这娄烨的大地上,策马奔腾一次! 龙城无极很快便命人牵来两匹马,两人一路无话到了华城门口,龙城无极看着远处,沉沉说道。 “朝这个方向一直走,就是圣湖,晚上的圣湖特别美,我们谁先到,就谁赢,输的那个,要答应赢的一方一件事,可好?” 宫苏沫无可厚非的应了,她可不觉得自己会输,而且,龙城无极赢了的话,他或许会为了今天的事情道歉故而他若真赢了,就当是天意要她不要计较吧 “开始!” 两匹马飞快的蹿了出去! 都是千里挑一的好马,速度非常快!宫苏沫感觉到夏夜的风吹拂着发丝的感觉,抬头,天空一轮明月悬挂,就连旁边的星星都那么抢眼!底下又是一望无际的草地,在夜风中,草叶弯曲腰身,掀起柔亮的波涛,他们两穿梭其中,就好似在踏浪而行,目标,便是漫天星辰的终点。 这娄烨的夜『色』,真的太美太美了! 可是她一不留神,龙城无极就赶超她了!他似乎已经看不到这广袤的夜,这璀璨的星。他的眼睛只盯着前方,似乎打定主意一定要赢! 宫苏沫微微颦眉,然后专注起来,追了上去! 龙城无极惊讶的发现,宫苏沫的骑术,竟然不亚于他这个在马背上长大的娄烨人! 他自然不会知道,宫苏沫的骑『射』技术,那是在战场上拼杀时,练出来的!他更不会知道,上一世,两人曾经就在这草原上交战过,他,草原上的鹰之子,并不是杀戮刽子手的对手啊。 但是,那又如何? 风将所有记忆吹开,宫苏沫相信,这一世,杀戮已经离她很远很远,她再也不用担心,某天会在战场上醒来,然后枕着尸体睡去。 心境宽广的她,就好像融入了这风中,她能很轻易的感觉到龙城无极的焦躁,甚至他跑在前面一点,她都能‘看’到他紧皱的浓眉。 今天他承受的打击太大了,他甚至已经在筹备自己的婚礼,未婚妻就做出了这样的事。 宫苏沫一叹,然后微微放慢了速度,他要赢,便赢吧,反正这娄烨不会是她的故土,她就要离开了,何必如此计较? 突然,一片银河般的盛景出现在宫苏沫面前! 上一世,她在灰蒙蒙的白天,看到圣湖。 当时圣湖水被血染红,浑浊不堪,可是这一世夜晚,她看到的圣湖,就好像是银河带一般,清澈又恬静,在这样的夜『色』下,似乎汇聚了所有星辰,成为了一条闪闪发光的地上的银河。 “你输了。” 龙城无极轻轻的声音传来,宫苏沫还微微一愣,回不过神来。 此时,龙城无极坐在马上,沉默的看着她,他的眉心舒展开来,就好似沉寂的山,就这样看着她,让宫苏沫突然感觉到了一丝名叫压力的东西。 她随意的摊了摊手,“输了就输了吧,说吧,你要我做什么?” 龙城无极跳下马来,然后朝她伸手,似乎要扶着她下马。 宫苏沫一愣,自己跳了下来,微微带着青草香的水汽铺面,她舒服的眯上了眼,不自觉往前走了几步。 “美么?” 身后是龙城无极的轻柔的声音,他在这里,似乎褪去了所有棱角,和白天怒极,恨不得杀了她的人,几乎是两个人。 这时,他从怀中掏出一串东西,宫苏沫一看,发现那些都是名牌,只是大多都是兽骨所制作,很显然,是民间为自己做的名牌,得不到娄烨认可的。 但是宫苏沫眼尖的看到了其中有一个银制名牌,那或许是老嚓尔的。 龙城无极一步步上前。 “在娄烨,人人的起源都在这里。” 龙城无极蹲在湖面,看着清澈的湖面,内心似乎得到了安宁。 “身份尊贵者,能在这得到命牌,贫贱者,也要在此沐浴,才算新生。” 他看着手中的名牌微微一笑,“你们叫做名牌的东西,是你们的战利品,而在娄烨,这是我们的命牌!只有身份尊贵的人才配拥有而我一出生,族里的长老便会带着我的发丝去找圣祖,他会用我们初生的第一缕发,做出独属于我们自己的命牌,不可丢失,独一无二,所以我们都是在这开始,在这沐浴人世间第一滴水。” 这时,龙城无极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低叹着, “而这里也是生命终结的地方我死了,我的命牌就会沉入这水底,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证明来过的唯一的东西,最后也回到了这湖水之中,是不是觉得太不值了呢?” 他将手里的名牌都丢了进去,并搅动了一下水,宫苏沫这才发现,娄烨人特质的名牌在水里真的会发光! 也就是说这湖中星光灿烂,并不是星辰投影,而是那些沉在水中的名牌在发光!这样的认知,让宫苏沫微微震撼! 这湖中,也不知掩盖了多少璀璨的人生?年复一年的累积,他们一生的光辉最终将汇聚于此,壮烈,又短暂。 是不是太不值了呢?她想到龙城无极问她的话。 龙城无极看着湖水而笑,“所以我小时候,将长老们的命牌沉入湖中时就在想,我一定要创下一番功绩,让我这短短的一生,最后不是沉入这湖里,而是一直都在发光,活在后人的心里,口头上,然后一代一代的传下去,那种感觉,就好像自己不止活了几十年,而是一直都活着,永远这样活下去” 宫苏沫不知为何,竟从他的语气中,读出一丝伤感。 这时,他已经站起身来了,并且转身看着宫苏沫,竟微微一笑。 “抱着这样的想法,所以我一直认为,我的身体不是属于我自己的,我是娄烨的王,那么,我的身体,意识,我的一切,都属于娄烨,属于天空,属于百姓,唯独不会属于我自己,我想要的,一定是娄烨想要的,娄烨需要的,才是我该做的” 宫苏沫叹息一声,用一种无可奈何的语气说,“罢了罢了!别说了,我不生你的气了,你当时那种情况我也理解,所以不要再说了!”(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387章 有多么耀眼 这种沉甸甸的理想,她也有过,让人快乐也让人痛苦,所以她不想再听下去了。 龙城无极突然有些忍俊不禁。 “我今天竭尽全力命也要赢你,可不是为了祈求你的原谅。” 宫苏沫怒了,瞪着眼看他,她还生气呢!这人竟然不是为了告饶么! 龙城无极看着她,那双漂亮的眼睛啊,这样的夜『色』中也能看到那一缕动人的蓝『色』,他的嗓音一直都是沉稳而厚重的,但是此时听来,竟然有几分他这个年纪该有的清冽感觉。 他说。 “我希望你能留在娄烨。” 宫苏沫一惊,还来不及说话,他便已经展颜,『露』出了认识这么久以来,他最灿烂的笑容,那洁白的牙齿和微微发亮的眼睛,柔和了他脸上所有的棱角。 “我想得到你,这是我的私欲,但是我有我的责任和使命,所以我不能这么做,我该娶的,是娄烨的神女! 可是今天,我突然想为自己自私一次,我想得到你,是因为我想到你就会快乐,无关于任何利益纠缠,只是我内心真实的渴望,就好像在这样的夜『色』中奔骑,我的眼睛也看不进任何风景,我只看得到你。” 宫苏沫回过神来连连摇头,这是什么神逆转,她不玩了,不奉陪了。 可是她一转身,就被龙城无极伸手抓住了,他收起笑,很认真的说道, “我想你留下来,抛弃大煜那不属于你的感情纠缠,和我做草原上最自由的鹰! 我有感觉,这才是适合你的生活,娄烨或许不如大煜那么富足,但是娄烨很简单,我喜欢你的心也很简单,你不觉得,你更适合这草原,更适合这天空我更适合你么?” 宫苏沫触电一般收回手!连连后退。 “你哪里适合我了,你白天还要杀我呢!” 宫苏沫试图推出两人之间的恩怨。 “还有花舟无忧,她才是你的妻子。” “不是了。”龙城无极突然沉声道,“今天圣祖来,说她会被处以极刑,她会用她的死,来告慰死去的人们赎清她的罪孽。” 而且他一想到,花舟无忧竟然敢杀了嚓尔一族!身上的怒火就怎么都压不下去!恨不得亲自将她碎尸万段! “那也不行!” 宫苏沫义正言辞的拒绝,这花舟无忧怎么就这么死了?也太奇怪了,她边想边皱眉。 “我还有很多事要做,我才不会嫁人,更不会待在娄烨!” 龙城无极却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没关系,我等你,等你做完了你要做的事,我再娶你,或者你可以先嫁给我,我们一起做你想做的事。” 宫苏沫觉得此人真是油盐不进,她得不放狠招! “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谁?”龙城无极微微挑眉,“宫抉?” 宫苏沫狠狠点头,反正现在宫抉在睡觉,她不怕他听见,“他对我很好,我很喜欢他,如果要嫁人,我愿意嫁给他!” 龙城无极双眼一暗,“可是你们是姐弟,大煜的皇帝不会答应你们所以,我还有机会” 他非常艰难的说出这几个字,突然皱眉一叹。 “能不能不要拒绝我,我生平第一次想追逐我喜欢事物,而你,更是我喜欢的第一个人,为什么连宫抉都可以,我却不行?!” “你没机会了!” 宫抉的声音突然出现,让宫苏沫背脊一僵!她甚至不敢回头,不敢想宫抉是什么时候出现在那的 最后她还是回头了,这一回头,便看到了宫抉站在那,微微喘息,但是他眼神清亮,竟然没有怒意,只是占有欲极强的上前,将宫苏沫护在身后,对龙城无极一字一句的说道。 “皇姐她是我的,她从七岁开始,就是我的人了。”他站在宫苏沫身前,冷酷的看着龙城无极,恨不得将他人撕碎,“所以你最好不要有任何痴心妄想,她不属于你,更不属于娄烨!” 那一瞬间,龙城无极身上那种青涩的感觉瞬间消退,沉稳而霸气的娄烨王再一次回归,他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看着宫抉,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你留不住她的,她是鹰,而不是大煜那些家雀。” 宫抉冷冷的看着他,气势上分毫不让! “也好过你娄烨,什么都没有。” “你!”龙城无极就好像被拔了虎须的老虎,双眼一瞪,恨不得和宫抉打一架! “你才是痴心妄想,她为你做了那么多,你就该感恩!而不是让她深陷不伦之中,左右为难。” 这算是宫抉心中最痛的一根刺了,他身上突然爆发出一股煞气!让在他身后的宫苏沫都有些害怕,想后退。 “她是我的女人,所有想抢走她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龙城无极更是已经展开了架势,盯着宫抉,就好似盯着猎物的猛兽。 “那就打一场吧!在草原上,只有强者才能俘获女人的心。” 宫抉身上的杀气压都压不住,宫苏沫觉得龙城无极今天已经很惨了,希望宫抉下手别太狠,但她一拉宫抉的衣袖,他便回头抱着她,狠狠的亲了一口! “一不注意你就惹事,皇姐,我等会再收拾你!” 他双眼中暗含某种热度,让宫苏沫不敢说话,整个呆在了那里! 而龙城无极已经愤怒的冲过来了!宫抉也乐于迎战,他看龙城无极不爽已经很久了! 见两人一言不合就打在一起,宫苏沫欲哭无泪,这都什么事啊有什么话就不能好好说么? 两个人都没有用兵器,这样赤手空拳的打在一起,更像是在泄愤! “宫抉,你才多大?你能保证自己以后不会移情别恋?到时候她要如何自处?” 宫抉直接一拳打在他脸上,冷嘲道,“你很好?未婚妻才要被处死,就迫不及待的找女人,你这样的人很可靠?” 论毒舌,宫抉几乎是没有敌手的! 龙城无极快气炸了,说到花舟无忧他就想起了今天的事,然后将满腔怒火全部发在了宫抉身上! 他一掌挥来,因为天生神力,宫抉连退几步,气血翻涌,他脚尖发力,止住了自己后退的身体,看着龙城无极,眼底掀起滔天暗涌,然后狠狠反击了回去! “你就是个卑鄙小人,除了会利用她心软,利用昔日的情分,你敢光明正大用实力征服她么!” 龙城无极挨了宫抉一拳,后退数步,差点出吐血来,但是他忍住了,咬牙切齿的问。 宫抉一身干练冷清的站在那,看着他满是不屑,“一个连女人妹妹都看不好的人没资格说这样的话,皇姐说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你一件事都没做好。” “啊!可恶!我要杀了你!”龙城无极的眼睛瞬间红了! “哼。”宫抉冷笑,捏紧拳头准备直接给他一个痛快! “够了!”宫苏沫一脸郁闷的单手撑额,怒喊了一声! 听着她似乎生气了,两人都收了手,可是龙城无极虽然力气大,到底不是宫抉的对手,最后一下被宫抉撂倒在地,感觉自己受到了屈辱!他看着宫抉,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块! “你们这是干嘛!”宫苏沫先瞪着宫抉,拿手指去戳他的胸口,“你忘了你来娄烨做什么来了,他是娄烨王,你你还真打?!” 宫抉看着宫苏沫的眼神依旧凶狠,皇姐又招惹桃花,他还没有被顺『毛』呢! 宫苏沫被他盯着害怕,有些气馁,然后又瞪着龙城无极,“还有你!宫抉说的不错,你先把你的女人们处置好吧!而且,明天你还有的忙呢!能不能不要动那些奇奇怪怪的心思。” 龙城无极不服气,“宫苏沫,我一定要得到你!” 宫抉身上杀气一爆,眯着眼便朝龙城无极走去,那一刻,宫苏沫真的感觉宫抉要宰了他! 所以宫苏沫死死的拖住了宫抉,哀声道,“祖宗!你们都是祖宗还不行么,我好累,我要回去休息了!” 宫抉想,宰了龙城无极再回去休息也不迟! 但是宫苏沫突然松手,十分气愤的一跺脚,“罢了!你们爱闹闹吧,我不管了!别跟着我!” 说着,一人上马,就这么跑了! 见宫苏沫就这么离开,宫抉担心她,肯定不会再和龙城无极纠缠,所以他直接上了另一匹马,朝宫苏沫跑去。 可怜的娄烨王被孤零零的丢在了圣湖边,半响都没回过神,最后咬牙切齿! “宫抉!!” 他就不信他还比不过一个十七岁的『毛』小子! 夜风吹拂着宫苏沫有些燥热的脸,方才宫抉强势的亲她一下,竟然让她浑身发烧,有点不敢面对他。 可是身后宫抉居然追上来了,虽然没有回头,但是宫苏沫就是知道,一定是宫抉来了! 可怕他不是要打架么? 这样想着,她连忙运用了她最精湛的骑术往前冲,不能让宫抉追到啊! 宫抉的骑术也非常好,只是比起宫苏沫还有些距离,此时他见怎么追,都和宫苏沫有一马身的距离,他抿唇一笑。 “皇姐,你再不停下,我就跳过去了。” 宫苏沫听到他用内力传来的声音,一字一字似乎含着某种笑意,让她更加脸上发烧,恨不得跑得更快。 “我数三下,就跳过去。” 宫抉冷清的,又带着一丝笑的声音再次传来,宫苏沫根本不信! 她跑的这么快,宫抉除非不要命了才会这么做,因为他根本不可能够着自己这匹马,若是真的强行跳马,肯定会直接堕马啊反正他那么厉害也摔不死,她才不会心软了,兴许对方就是故意吓她,让她停下。 “一!” 宫苏沫迟疑了一下,要不要放慢点速度?万一没摔死,摔断腿什么的也很麻烦啊 “三!” 宫苏沫一惊,下意识的拉紧缰绳! 她身下这匹马因为惯『性』,往前跑了几步才飞扬起前蹄,差一点将宫苏沫掀翻! 而宫抉的马则飞快的与她的马擦身而过,宫抉已经没在上面了,他真跳了? 还没停稳,她连忙回头去看宫抉怎么样了,身后便是一暖,这样的情况下,宫抉成功的落在她的马上,一把抱住了她,正好马已经停下来,宫抉用脚一踢,它才开始慢慢的往前走。 这过程实在太惊险了!差一点点宫抉就要堕马了,如果她没有及时拉紧缰绳的话! 宫苏沫微微喘息,拍了拍胸口,小心肝跳得飞快! 稍稍冷静一点,她便一脸愤怒的回过头去,反手掐宫抉腰上的肉! “二呢?二被你吃了?!哪有直接喊一就喊三的!你这是故意的!你吓死我了!” 宫抉趁她不注意,竟然抱着她的腰一个翻转,让她正对着自己,宫苏沫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手已经被宫抉牢牢的抓住了! 她一抬头,差点溺毙在他黑亮的眼中。 “我是故意的,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接住我的!你说你喜欢我,你怎么舍得我摔死?” 宫苏沫忍不住瞪他,“就该摔死你”这混蛋! 但是她后背被宫抉大手一压,整个人倾倒在宫抉的胸膛上,小嘴也被宫抉狠狠含住了,他十分狂热的紧拥着她,一吻几乎要将人瞬间融化! 两人的心跳声还未平息,就更加猛烈的撞击了起来,宫苏沫如坠云雾,那双瞪大的眼睛茫然的眨了眨,宫抉便顺势加深了这个吻。 两人用这样令人羞耻的姿势坐在马上拥吻,这样的月『色』,这样的野外,实在是太,太不要脸了! 宫苏沫后知后觉的脸上爆红!这么**的姿势,关键是身下的马还在走,简直羞死人了!她连忙退开,恶狠狠的瞪着宫抉,还好旁边没人,不然她大煜固国大公主的脸都要被宫抉这混蛋给丢尽了!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胡来,能不能收敛一点?” 她用嫩嫩的手指去戳宫抉,一脸无奈加苦口婆心。 宫抉笑了,声音清越,在夜『色』中听来有些凉,更多是愉悦。 “我不能收敛啊”他竟然还敢摇头,然后紧紧的盯着宫苏沫。 “皇姐那么耀眼,走到哪都要招来一群狂蜂浪蝶,我再收敛,皇姐就被抢走了。” 这话听来竟然好不委屈 宫苏沫有些羞愧的低头,试图狡辩,“大概他们都被我的智慧闪瞎了眼,才会用这种方式留住我吧,其实我觉得这就是个阴谋!” 宫抉连连点头,“是,他们都是假的,但是我我是真的。” 他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抬高自己,打压对手的机会。 宫苏沫翻了个白眼,“所以你不要那么”占有欲那么强了! 宫抉再一次紧紧抱住了她。 很坚决的告诉她,“我不。” 但他脸上是快乐,更多又是无奈。 他的皇姐啊,永远都不知道她有多么耀眼,那些男人,是真的喜欢上了她这个人(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388章 谁稀罕 真讨厌啊,还是在冷宫好,他不用担心那些窥视的眼睛,可是现在,他不仅要顾虑血缘这件事,还要打击来自四面八方的对手,真是不强大都不行! 恩,他又为自己要努力,找到了一个绝佳的理由! 夜凉如水,一段星辰一段风,两人就这样慢悠悠的走着,到了娄烨时,宫苏沫已经睡熟了。 没办法,今天又这样又那样的折腾,她早就心力交瘁,所以就这么靠在宫抉怀里睡了。 宫抉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 很好,就这样发展下去吧,他感觉他快要成功了! 次日,宫苏沫被外面非常吵闹的声音惊醒,一醒来,便看到宫抉神情冷凝的坐在床边。 他看到宫苏沫醒来才微微『露』出笑来。 “皇姐,为何不多睡会?” 宫苏沫『揉』了『揉』眼睛,“外面什么那么吵?” 她要起身,宫抉却按住了她,微微有些严肃的说道,“再睡会吧,还早。” 宫苏沫觉得有些奇怪,而这时,外面传来了一个十分悲愤的女声,“宫苏沫,你好狠的心啊!” 竟然是向着她来的! 宫抉暗自皱眉,若不是在娄烨王宫不好生事,他真想将那些人都丢出去,龙城无极到底在干什么?出去杀个人而已,怎么还没将事情处理完? 宫苏沫躺不住了,想出去看看,宫抉不满的说道。 “不消理会,这是娄烨的事,与我们无关” 宫苏沫嘟着嘴,“总不能因为她吵就待在屋里视而不见吧?”说着,便起身去看,而宫抉无奈,只好跟上。 虽然他一直陪着皇姐,但是并不是没有听到外面的声音,心里也有几分了然,有的人,理他都是多余的,越理他,他蹦得越欢,宫抉招来一人,下令让禁军分出百人前来待命,然后跟了上去。 宫抉这个举动是不合时宜的,甚至可以算作是一种挑衅,但是谁叫龙城无极那么没用?说是去处死花舟无忧,现在还不回来,还要他还得亲自动手。 宫苏沫一出去,便看到了一堆女人,而奇怪的是,正奇怪龙城无极证明不在,后来才想到,早上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龙城无极派人来说过一声,今天,他要与圣湖的人一起,处死花舟无忧。 可他一出宫王,这些人就进来了,也太疏于防范了吧。 宫苏沫想,可能又是某只不甘心的小老鼠,想放人进来找她的茬? 一见宫苏沫出来,那群女人便发疯一般冲上前来,似乎要将她『逼』回去!为首那个,她的手差一点抓到了宫抉,被宫抉一脚踢开! 他没有不打女人原则,只有该打的,和不该打的区别。 他一脚用了几分力气,后面的人为了接住那女子一下倒了一大片,这样也好,宫苏沫可不想跟这些人‘交手’。 此时她所在院子的门前,只有几个侍卫守在那里,其他人只怕都被调走了,宫苏沫不由叹息,龙城听雪她们还真是『逼』着她不放过她们啊! 地上呻『吟』声变成了咒骂声,不等她们再起身,宫抉的人已经冲了进来,瞬间将整个院子堵得水泄不通,有人还端来了椅子,让宫苏沫和宫抉可以坐下说话。 她叹了口气,“好了,现在有人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吵什么吵?” 宫抉的禁军将人一个个分开压着,那些穿着娄烨服侍的女人瞪着宫苏沫却动不了,其中有一个愤愤说道。 “神女都要被你害死了!你还睡得着,还有没有良心!” 宫苏沫听不懂她的逻辑,索『性』不理会,只看着为首那个被宫抉一脚踢倒的女人,她此时嘴角染血,但是瞪着宫苏沫的眼神,恨不得吃了她一般。 “你会遭到报应的!” 宫苏沫看着她与花舟无忧肖似的眉眼,突然悟了,“你是花舟无忧的娘?” 在娄烨,没什么嫡庶之分,一般都分长幼,花舟无忧排行第四,是一位妾室所生。 她纳闷的问,“你来找我做什么,做了坏事的人自然会遭到报应,可是我没有做坏事,所以好端端的坐在这里,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呸!”她凶狠的说道,“这一切分明是你陷害的!无忧那么善良的孩子,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一定是你窥视王妃的位置,所以才这么陷害无忧!贱人,你不得好死!” 宫苏沫还没说什么,宫抉的眼神冷冷的落在了她身上,不等他说话,立刻就有禁军上前掌嘴!那力道简直没把女人当女人,看的其他跟来的女子都不敢说话了,生怕受到一样的对待。 宫抉冷笑着侧身对宫苏沫说道,“皇姐,娄烨王宫好没规矩,你不肖与这样的人说话,她们不配。” 宫苏沫眯着眼睛打量着她们,突然问,“她们在这闹了多久了?” “快一个上午了吧。”宫抉没多注意。 宫苏沫回头看了看,她们兴致冲冲的跑来闹了一个上午,可是却不敢进门?原本杵在门前也就两个侍卫她皱起眉来,“这些人好像是来故意找事的,希望吵得我闭门不出,如此看来,外面大概出事了。” 宫抉随便的‘嗯’了一声,娄烨出不出事跟他毫无关系,反正有他在,娄烨就算翻天了,也休想伤害宫苏沫一星半点。 不想,娄烨还真要翻天了! 猎猎火光中,花舟无忧被绑在柴楼之上,看着底下的老百姓对她『露』出不忿的神情,下一刻,她就要被烧死了! 但是奇异的,她脸上竟然没有『露』出害怕的神『色』,而是用一种悲天悯人的神情看着世人,似乎她是冤枉的,而且含冤致死! 龙城无极跪在了鹰神庙前的高台上,此时他『露』出后背来,上面有被鞭子抽打的痕迹。 这时,鞭子传递到一个老者手中,他是华城部落之一的首领,原本,经历了昨天的闹剧,他萌生了想退出华城的想法,但是今日,除了要处死罪大恶极的花舟无忧,龙城无极也跪下来向神鹰恕罪。 并且,还在鹰神庙前的高台上,让他们这些投靠他的部落首领抽打他,以赎罪孽。 老者叹了口气,最后鞭子怎么都落不下去,他跪了下来,而他一跪,身边所有的部落首领都跪了下来。 “王,这不是您的错!就算是你的错,您的诚心我们看到了,我们不会怨您,您依旧是我们所有部落首领眼中的希望,请您起来吧!” 龙城无极低头愧疚的说道,“不,我辜负了你们的期望!” 一个是他的未婚妻,一个是他的妹妹,他难辞其咎! 老人叹息一声,起身将龙城无极给扶了起来,“我娄烨的鹰之子不该是这样脆弱的,既然你已知错,就应该去纠正错误。” 说着,他将一个火把递给了龙城无极,指着台下的花舟无忧,老人脸上『露』出愤恨的表情。 “现在,您该去——烧死她!” “烧死她!” “烧死花舟无忧,烧死她!” 耳边都是人们愤怒的声音,龙城无极捏紧了火把,下台朝花舟无忧走去。 “无极哥哥,你真的要烧死我么?”花舟无忧双眼含泪。 龙城无极冷硬的点头,这是圣湖的要求。 如果是他自己,他并不会杀了花舟无忧,最多将她发配去魄罗山上修行,终生不得下山。 毕竟花舟无忧有罪,他作为她的未婚夫,竟然没有察觉到她的异象,他更有罪。 可是花舟无忧作为圣湖的神女,圣湖是有权处置她的,现在圣湖要烧死花舟无忧,龙城无极求情过,但是圣祖执意如此,才有了现在这一幕。 见他点头,花舟无忧的脸渐渐扭曲了起来,“那你为什么不烧死你的妹妹?这件事她也有参与其中,为什么我要死,她却可以嫁人?” 龙城无极低声道,“这是圣湖的意思。” “圣湖”花舟无忧突然有些咬牙切齿!“那个老不死,他根本是我娄烨的人,如今继承了娄烨的圣湖,可是竟然为了宫苏沫这样对我!” 龙城无极听闻,觉得其中似乎有什么文章?可是他还没来得及问,花舟无忧却突然变脸! “既然如此,你们去死吧!都去死吧!” 随着她这句话一说,从四面八方竟然涌出无数兵马,将整个鹰神庙广场围了起来,现场一下慌『乱』起来,只有花舟无忧在大笑! “想我死,你们先去死吧!”她的视线落在一处,『露』出委屈的神『色』。 “哥哥,救我!” 龙城无极看过去,然后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来,“花舟谨言!你竟敢背叛我!” 花舟谨言,娄烨箭无虚发的大将军,宫苏沫就在他手里吃过亏,此时他还是一脸的胡子,神情坚毅的说道。 “我不能看着您烧死无忧。” 他一回来,就听到了这个消息,花舟无忧是他最珍惜的妹妹,他不能让她死! 龙城无极怒了,“所以你要为了一个女人而背叛我?!很好,很好!” 花舟谨言不敢看龙城无极的脸,他花舟家一旦背叛,龙城无极的处境便很被动,因为龙城无极有三分之一的势力交给了花舟谨言,然后再加上花舟家的人,龙城无极便很被动。 花舟无忧冷笑,她看着龙城无极的眼神满是怜悯。 “谁叫你这样对我呢?表哥,你放心吧,我不会杀了你的,我还要嫁给你呢!” 与此同时,她虽然还被绑在柴楼之上,但是看着底下慌『乱』的人群,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但是你们这些人竟然对我不敬,你都要死!都要死!” “妹妹!”花舟谨言喊了一句,刚想去救她,但是这时,龙城无极却笑了。 “白芨子仁,你还不出来?!” 随着一声轻咳,一个白衣少年从容走出,他并不是娄烨打扮,而是中原打扮,但是在场所有人看着他,都是一阵惊讶! 短时间内,所有人都调不动太多兵马,就好像华城有驻军八千,其中三千人是交给了花舟谨言,龙城无极手上有五千人,但是花舟家叛变,花舟部落的勇士不少,就算时间紧凑,也有个四五千人,所以他们人多势众,若是真的打龙城无极一个措手不及,将他还有诸位华城部落的首领杀死在这里,这谋逆就算是成了。 可是现在却多了个白芨子仁,谁知道他带了多少白芨家的勇士? 花舟谨言慌了一阵之后,便沉声说道,“我的人封锁了城道,就算白芨家的人混进来,最多不会超过两千人,王,你还是认输吧!我的人数比你多,而且各个骁勇善战!” 他镇定的分析着,虽然时间紧迫,而且没想到龙城无极会有所防备,但是现在,他们这边还是稍占优势的。 “那,再加上我呢?” 这时,宫苏沫笑盈盈的走了过来,她个子高挑,但是更明显的,是她身后那浑身都冒着杀气的两千禁军! 这一点,让花舟谨言皱眉,觉得自己父亲真是办事不利,不是说要『逼』得宫苏沫不出现么?为何她还是来了?! 其实他还真是冤枉了自己父亲,打吧,有宫抉还有禁军在,他打不过,利益交换吧,对宫苏沫这样一个害了他们的人,他也不愿意,所以就做了一出蠢事,想宫苏沫应该不会为难一些弱小『妇』孺,才有了早上一幕。 他的想法是对的,只是宫苏沫不伤『妇』孺,但是宫抉可没有这个原则。 看到宫苏沫来,龙城无极双眼微微一亮。 现场的氛围再一次诡异了起来,花舟无忧有点害怕了,看了自家哥哥一眼,最后眼珠一转,竟然对宫抉说道。 “宫抉,你真的要帮龙城无极?他,可是窥视着你的心上人呢!” 宫抉充耳不闻,这种人,他懒得跟她说话。 见宫抉说不通,花舟无忧咬牙对宫苏沫说道。 “宫苏沫!明人不说暗话,之前是我做的不对,但是只要你帮我,我保证,我会给你丰厚的回报!” 宫苏沫没想到事情竟然还有这样的转变,她眼前一亮,连忙问,“多丰厚?” 龙城无极见宫苏沫这副财『迷』的样子差点气死,她能给的,他给不了? 花舟无忧没想到宫苏沫这么爽快,拧紧了眉,花舟谨言看着这个差点死在自己手里的女孩,沉声说道。 “你帮我,我成了王,便娶你!” 他一说,宫苏沫还没吐血,宫抉的充满杀气的眼神便看了过去,他就说这娄烨没有一个好人!而且各个痴心妄想! “去去去!谁稀罕!”宫苏沫皱了皱小鼻子,“来点实打实的利益!” 这时龙城无极说话了,他语气十分认真,“宫苏沫,只要你帮我铲除了他们,三国马场所需的马,我娄烨一国来出!”(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389章 解脱? 宫苏沫听了连连点头,花舟谨言急了,“如果你帮我们花舟家,我愿将三座娄烨边城,送给大煜!” 他这话一说,立刻就换来了龙城无极一声怒吼,“花舟谨言!你这是卖国!” 花舟谨言不理会他,只是目光沉沉的看着宫苏沫,面对这天大的利益,宫苏沫她应该要知道怎么选才对! 他很清楚,在绝对的利益面前,一切结盟都是可以摧毁的! 宫苏沫也长大了小嘴,十分惊讶的看着场上众人,她就这么随便一说,怎么一个个还当真了呢? 这时,宫抉突然说话了,他笑着看着龙城无极,语气清幽的说道。 “再加一条,只要你能发誓,再也不窥视皇姐,我——便帮你。” 他双眼『露』出些许寒意,极其认真的问。 “成交否?” 他这话一出,宫苏沫和龙城无极都惊呆了,宫苏沫更是哀叹,现在这么严肃的时刻能不能不要提这种要求啊?感觉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自己身上,她再厚脸皮,此时都有些难为情了。 但是其实只有宫苏沫一个人觉得宫抉是在开玩笑,在场所有人都听出了他的认真,宫抉不是一个能够纯粹用好坏来定义的人,不答应他,谁都不知道他会怎么做。 所有人都以为龙城无极会很轻易的答应,因为宫抉此人阴晴不定,若是他不答应,宫抉真帮了花舟家怎么办?原本宫抉的人没出现还好,龙城无极觉得自己未必会输,可是他这一出现,反倒棘手了。 “不答应?” 宫抉微微挑眉,那种威胁的语气,让现场有种诡异的安静。 龙城无极咬牙切齿! “宫抉,你未免太过卑鄙!” “是么?”宫抉伸手『摸』了『摸』宫苏沫的发丝,笑了,“放下一人,能得到一国,你赚了不是么?” 他凉凉的声音在场地中回转,宫苏沫愣愣的看着他,突然有些明白了宫抉的小心思了。 他是想证明给她看,这些男人都不值得她流连的,一人与一国,谁都知道怎么选,但是他,宫抉,是不同的。 他是那个会为了一人,而放弃一国的人,只有他能做到这个地步。 龙城无极败了,他若是个人,他会愿意放弃一国,而选宫苏沫,但是他是娄烨王,他的子民现在正在广场周边的角落里瑟瑟发抖,所以,他不能这么做。 那一刻,龙城无极不敢看宫苏沫的眼睛,只是看着宫抉,最后才悲愤的低头,冷冷的做了个起手式。 “如此便多谢大煜齐王相助了!” 这几个字,他说的沉闷、愤怒、又无奈凄苦,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情绪,会这么丰富。 宫抉却弯起嘴角笑了,满意的点头。 “不必多礼。” 宫苏沫就这样看着他们莫名其妙达成协议,简直无话可说,不过她也确实不想和别人有什么感情纠葛,所以也没有说什么。 见宫抉和龙城无极结盟,对花舟家可以说是非常不利的,但是谋反就是谋反,如今骑虎难下,还是手底下见真章吧! 正好,他花舟谨言,也期待和宫抉打一场! 属于对战双方的人从两个方向不停的涌入广场之中,厮杀在了一起!宫苏沫原本想参与其中,但是她的剑刚拔出来,宫抉便微微拧眉,混战中,他竟然先将宫苏沫如一尊脆弱的瓷娃娃一般,抱到了柴楼之上,低声道。 “这是男人的事,皇姐,你看着就好。” 说完,他自己跳了下去,参与了搏杀,与花舟谨言缠斗在一起! 宫苏沫被他放上柴楼时还有些愣愣的,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她都已经习惯了冲锋陷阵,习惯了事事亲力亲为,搏杀在最前面,可是宫抉的做法,让她有一种被保护的感觉好像她手无缚鸡之力,只需要看着就好了。 不知为何,这种感觉,并不坏啊。 下面杀声一片,前面的人倒下了,还有源源不断的人涌入广场,宫苏沫看着这些厮杀的人,是没有感觉的,毕竟见的多了。 而且很多事,也不像表面那么简单,看似根结很简单,好像只用坐下来聊聊就能解决,但是事实上,之所以会闹成现在这个局面,必然是很久以前就已经埋下了隐患,所以才有爆发的一天,远不只是表面这一点。 她对娄烨的事不了解,但是就花舟家想垄断马场的做法,肯定一开始就触及到了龙城无极的底线,只是当时隐忍不发而已。 而且龙城无极竟然早有防备,提前知会了白芨家相助,显然三大家族鼎立的局面已经瓦解了,从这一点就能看出,单纯质朴的娄烨,也有不输于大煜复杂的一面。 下面太吵了,宫苏沫扭头看着高架上还被绑着的花舟无忧,『摸』了『摸』下巴说道,“你死的也不冤了,有那么多人给你陪葬” 但是此时花舟无忧一点都不淡定,她十分慌张的盯着下面的战局,丝毫没有宫苏沫这种置身事外的悠然。 血腥味和砍杀声最能撩拨人的神经,也最能让人紧张或者兴奋,而花舟无忧就很紧张,脸『色』苍白,额头都是冷汗! “我才不要死!我不会死!我花舟家的勇士是不会输的!我不要死!” 可是她说这话时,亲眼看到下面一个认识的花舟家的人被白芨家的人杀死!她还是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好似那刀是砍在自己身上的一样! 血溅三尺。 宫苏沫看在眼里,似乎还能感受到那血『液』喷洒出来的热度。 曾经,她一直近战拼杀,这种感觉最熟悉不过,而现在,她干干净净的坐在这里,还有点不习惯。 “不,你们花舟家会输的。”宫苏沫冷眼分析着战局,虽然花舟家的人很勇猛,而且人数也比白芨家和龙城家来的多,但是有宫抉在,他训练出来的人,即便少,但是在这个时候,也会带来压倒『性』的优势。 且还不说源源不断来护驾的人失去了出其不备,和人数的优势,花舟家的败局一开始就注定了。 而此时,花舟无忧也看向宫抉他们所在的地方,那里,几乎杀出了一个真空地带,她眼都红了,久久说不出话来。 “你还真是好命啊!” 半响,宫苏沫听到花舟无忧的声音,“有宫抉这么爱你,有那么多人护着你我现在都还记得,宫抉,他为了让你吃到一个合心意的甜饼,大半夜『逼』店家一家人严阵以待的场景” 宫苏沫一愣,一时间还真没想起来她说的事那件事,其实就是花舟无忧第一次被宫抉抓住时,发生的事。 对宫苏沫,她是嫉妒的,可是这嫉妒何尝不是羡慕? 见花舟家渐渐败退,她哥哥为了她杀红了眼也无法挽救败局,花舟无忧哭了,突然有点后悔自己为了一己之私做出这样的事来,花舟家谋反,可是说是她父亲早有预谋,但是她哥哥谋反,却是真真切切的为了她! 可是现在,看到花舟家不支,她却说不出一句劝说的话,其实只要她说一句,她哥哥一定会听她的,投降也好过死那么多人,但是她就是说不出口,她怕死! 龙城无极等人渐渐掌控了全局,在压倒『性』的优势下,花舟家不少人都投降了,花舟谨言大腿上被砍了一刀再也站不起来,龙城无极微微喘息着,然后派了一队人去花舟家清扫余孽。 看着地上一地尸体,花舟无忧再也忍不住大哭起来,她怨恨的看着宫苏沫,“这一切都是你的错,若是没有你,我现在还是神女,或许已经成为的王妃!你为什么要这样害我?” 人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她不会想她做了什么,杀了多少人,只会觉得自己会走到这一步都是别人『逼』的,但是真的是别人『逼』迫的么? 都是自己的选择罢了。 宫苏沫从柴楼上跳了下来,此时在广场周围,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族人都躲在角落,看着这边,他们更是看着宫苏沫从怀中拿出火折子,神情淡然的看着花舟无忧。 “这个问题,你去问阎王吧。” 花舟谨言看在眼里,目眦欲裂!但因为重伤,身体不能动,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嘶吼! “无忧!” 可是不管他怎么不愿、不甘、悲痛、愤怒,那火折子落在了淋了火油的柴火了,跳跃着滚下去,火焰却一下就腾升了起来,花舟无忧连连尖叫,而地上那么多死人,和跪着的人,没有一个人会来救她。 “宫苏沫!宫苏沫你不得好死!” 她惊恐的看着这一切,尖声诅咒着!热浪袭来的一瞬间,死亡贴身『逼』近,那一刻,她已经崩溃了! 而宫苏沫看了她一眼,就回头了,笑着朝花舟谨言走了过去。 花舟谨言腿上被砍了一刀,根本不能动,他只是朝着火堆的方向爬,嘴里不停的喊着‘不’字! “无忧无忧!” 被烧死是很痛苦的,那种烧灼的痛,慢慢的,似乎连灵魂一起烧起来了。 宫苏沫顺手捡了一把弓箭,然后拦在了花舟谨言面前,他愣愣的抬头,上一次,他还用箭差一点『射』死了眼前这个女人,可是才多短的时间啊!这个女人就成长到了这个地步,位高权重,左右一国胜败。 而他,如狗一般趴在地上,仰视他。 宫苏沫将弓箭丢在了他面前。 “捡起来。” 她这么说,身后,是花舟无忧的尖叫声,火已经烧到了她的裙子,那惊慌恐惧的声音深深的撩拨着广场上每一个人的神经,空气中都透着一股焦灼的味道。 她不断的咒骂着宫苏沫,这一切都是她害的!她不要死,不要被烧死! “如果你不想看着你妹妹那么痛苦的死去,你还有一个选择,那就是拿起弓箭,用你出神入化的箭术给她一个痛快!。” 宫苏沫含笑看着花舟谨言,此时,她就像一个魔鬼,但那唇角微微勾起,明明妖邪,却又看不出半点邪恶。 要他杀了他妹妹?不行的,他不可以!花舟谨言将弓箭推远,但是花舟无忧痛苦的惨叫又让他迟疑,他要去救她!救她!而不是杀她! “宫苏沫!你会死的很惨,啊——你会死的很惨,万箭穿心!五马分尸!” 宫苏沫听到身后的诅咒,和柴火跳跃的噼啪声,她睁着眼,『露』出洁白的牙齿。 她朝花舟谨言做了一个动作,那就是伸手,在喉咙的位置一抹,这个动作,她当初从花舟谨言的箭锋底下逃走的时候,就对他做过。 “只要你能一箭『射』穿她的喉咙,那么她马上就会死,就不用承受烈火烧身的疼痛,而且只要你没有『射』偏,我就答应你,将她的骨灰埋在你花舟家的墓地,而不是无人问津,只要你——『射』她的喉咙!” 花舟谨言难以置信的看宫苏沫,但是他在宫苏沫的脸上什么都没有看到,她是在报当初两箭之仇,而且是『逼』着他,杀他宁可谋反,也要保下的人! 惨叫声不断,烈火让整个场地变得灼热,没有人说话,更没有人阻止她,她就是这样肆无忌惮的,要求他这样做。 偏偏她说出这样的话时,神情没有一丝残忍,反而是怜悯,就好像是宽恕。 可不就是怜悯与宽恕? 花舟无忧的叫声越来越惨,火烧到了她的肌肤,那感觉恨不得立刻死掉才好! “啊——宫苏沫!我祖宗你诅咒你!” 她又哭又笑,疯魔一般尖声诅咒! 而她痛苦的声音,终于让花舟谨言抓起了弓箭! 宫苏沫此时见他抓住了弓箭,便笑着移步让开了,让他可以亲眼看到他妹妹此时的惨状,火舌将花舟谨言的裙子烧毁,烧灼她的**,可以说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花舟谨言握着弓箭的手在颤抖!他恨,恨这些人怎么能够这么残忍!他的妹妹是高傲的,矜贵美丽的!而不该被人放在火上焚烧,『逼』着他只有亲手杀了她来了结痛苦!为什么死的不是别人?! 宫苏沫见他眼中恨意翻涌,鬼魅般的声音顷刻间打消了花舟谨言所有的念头。 “你可要想清楚了,只有一支箭你若是用它『射』了别人,那你就看着花舟无忧烧死吧,就这么简单。” 一句话,让花舟谨言心如死灰,他坐在地上,一面是嘶声惨叫的妹妹,一面,是他最想杀的人,这么近的距离,他可以直接杀了龙城无极!或者杀了宫苏沫! 但是火已经烧到了花舟无忧的身上,他杀了这些人,那么花舟无忧就会迎来她最惨烈的死法! 报仇!还是给妹妹一个解脱? 他从来没有觉得手中的弓,是这么的沉重! ——他最终瞄准了花舟无忧的脖子!(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390章 送别曲 此时花舟无忧已经痛到了极致!她怨恨的眼神纠缠着宫苏沫,双眼泣血,一字一句,就好似来自地狱深渊最恶毒的诅咒! “宫苏沫!我用我的生命诅咒你——你将被你最爱的人背叛,受尽世间极刑而死!生生世世,永不超生!” 说完这句话,她头猛地一仰,上半身被自己的亲哥哥用一支箭钉在了身后的木桩上,到底死不瞑目! 但是她再也不用忍受烈火烧灼之苦了,这样很好,很好。 宫苏沫看着花舟谨言的弓落在地上,双手颤抖,不由笑了。 这一箭,其实杀了两个人,花舟无忧和他自己,以后再也不会有神箭手花舟谨言,她,也算报了当年那两箭之仇。 这一切都很顺便不是么? 花舟无忧一死,其实这件事也算尘埃落定了,接下来娄烨肃清的事跟她没什么关系,她可以准备准备回去了! 只是在这一点上,宫抉不肯放人,硬是要她留下与他一起走,在宫抉看来,皇姐此人太跳脱了,必须要看在身边才可以。 宫苏沫带着怨念留了下来,没有办法,还得看着龙城听雪出嫁! 为了平息民怨,龙城无极只有快刀斩『乱』麻,让龙城听雪尽快嫁出去,不然一旦事情处理完,龙城听雪还有的受,故而,就算再怎么不舍,老娄烨王和老王妃被龙城无极狠狠敲打之后也老实了下来,便开始费尽心思的给龙城听雪准备嫁妆。 宫苏沫看在眼里,乐在心里。 因为她很清楚,那个剁勒的王是个什么德行,看着十分老实忠厚,但是却是这个世界上,她知道的唯一的同『性』恋吧? 这件事还是当初部下给她当笑话说的,说一个小国的王,不爱美人爱男人,不是荤素不忌,是真的只对男人感兴趣,而且,据说还是受。 龙城听雪嫁过去,也是守寡的命! 不过这些,她才不会说出来呢!一千多条人命啊好吧,宫苏沫也不光是因为那些人,龙城听雪恶心了她那么多次,活该自己被恶心一辈子! 她坏心眼的想。 『摸』『摸』下巴,最近好像戾气有点重啊不好,不好。 所以在这样混『乱』的氛围中,龙城听雪出嫁了,剁勒王亲自来娄烨迎娶,这样风尘仆仆,肯定带不了什么东西,索『性』老娄烨王和老王妃准备了不少,让他们可以带走,所以也算风光出嫁。 上一次花舟家的事,龙城听雪又被龙城无极狠狠的训了一顿!所以出嫁那日她非常老实,而且别人看着风光,至于内里如何,也就她自己冷暖自知了。 宫苏沫也看到了剁勒王,他年约三十,长得普通自然不得老娄烨王喜欢,所以老娄烨王拉着他絮絮叨叨的,与其说是叮嘱,还不如说是警告! 可怜那男人安安分分的听着,被训得跟孙子一样。 宫苏沫偷偷拉了宫抉的手臂一下,悄悄对他说。 “你看,那个就是我跟你说的小受,小受你懂吧,以前跟你解释过的,你别看他这么弱,被老娄烨王吃的死死的,人家小攻可厉害了,等着吧,龙城听雪到了剁勒,肯定会被小攻压制得服服帖帖,根本嚣张不起来!” 宫抉笑着听着,但是心里却在奇怪,他的皇姐好像什么都知道,这到底是因为什么? 王宫内热闹非凡,吃完这宴席之后,龙城听雪就要随剁勒的人走了。 这么急匆匆的,若是在大煜,肯定会被人笑话。 临别时,所有人都起身,将龙城听雪送到了华城门口,从今天开始她就不是娄烨最受宠的小公主,而是一小国的王妃,这地位落差不是一般大,以至于龙城听雪走的时候频频回头,似乎希望龙城无极改变心意一般。 城门下,龙城听雪抱着老王妃痛哭,那般依依不舍,让人十分动容,而龙城无极站在城门之上,看着他们,不可置否。 反正她今天是嫁定了,或许只有她嫁出去了,这娄烨才能安生几天吧。 此时宫苏沫也在城墙上,上面就他们两人,看着下面的送嫁队伍,心里都有一种嫁祸于人的感觉。 宫苏沫叹了口气,然后伸出手去,她的手心正躺着一枚银牌,上面刻着龙城无极的名字,正是他的命牌! “现在花舟家倒台了,一直看我不顺眼的龙城听雪也嫁人了,娄烨还是挺安全的,这牌子,就还给你吧。” 她说的一脸轻松,而龙城无极看着她手心的小小名牌,却没有说话。 “拿着啊!”宫苏沫微微挑眉,嬉笑道,“难不成你准备送给我?不好吧?” 她作娇羞状。 龙城无极这才笑一下,从她手里接过牌子,但是不等宫苏沫说什么,他便借着身高优势,将命牌挂在了她的脖子上,让宫苏沫一愣。 “你这是做什么?”宫苏沫不解的问,这可是在娄烨,能够代表王的令牌,为什么给她? 龙城无极看着她,沉声说道,“这块命牌,代表的,是我龙城无极与其有一日,它会沉入圣湖永不见天日,我宁可她是挂在你的脖子上,随你入土。” 宫苏沫一听就笑了,“万一我想火化呢?你这活在世间唯一的证据不就跟我一切火化了?” 谁知龙城无极竟然很严肃的看着她,“生死相融,何其有幸?” 午后的太阳照耀在龙城无极的脸上,他神情坚毅诚恳,就好似太阳一般,坚定不移的照耀在哪里,又好像他们身下这座黄『色』巨石砌成的巨大城门一般,亘古沉稳,他是娄烨的王,没有私心,又有私心。 即便答应了宫抉再也不起窥视宫苏沫的心思,他还是希望这最能代表他的东西,能一直陪在她身边。 宫苏沫浅浅笑了,她将命牌取下来,踮着脚,轻轻挂在了龙城无极的脖子上,当初,她用一根手指何其轻佻的将其取走,如今送回就有多么郑重! “很高兴你这么看得起我,但是我不能这么做,这块命牌,属于你的王妃,更属于圣湖,你的根在这里,人在这里,心,也应该在这里,它——不该随我远走他乡。” 龙城无极眼中闪过一丝伤痛,“即便这么一点念想都不行么?” 宫苏沫展颜一笑,“你还记得你说过的话么?你说你想做出一番功业,活在人的心头,口头上,世世代代流传下去,而我,我亦可以活在你的识海里,有没有这块牌子,有何区别?” 这时,一阵乐声传来,龙城听雪要走了,两旁的送亲队吹起号角,然后弹奏四胡送亲,四胡的声音很好听,悠扬,又带着草原上古朴神秘的气息,宫苏沫一下入神了,喃喃说道。 “你的国家是很优秀的国家,子民也是优秀的子民,就该如这四胡之乐,生生不息的发展下去,而你,就是那个推开新大门的人,他们的领袖和精神支柱。” 她神情渐渐严肃起来,“你很重要,正如你所说,你是娄烨王,你不属于自己,但是属于他们不觉得很有意义么?能承载那么多人的意志,创下不朽基业!是多么快活又有成就感的一件事啊!” 龙城无极突然笑了,那笑声越发爽朗,也很快活,最后,他笑声一收,沉沉的看着城门下那些追随他的子民,轻轻说道。 “是,我属于娄烨,并且,为此而快乐!我拥有了很多,只是” 他看着宫苏沫的侧脸,只是不能拥有你 当娄烨的事全部都处理完,已经是十几天后了,宫抉,以及玉衡来的使者坐下来,就三国马场的事好好谈一谈。 因为娄烨愿意出这十八家马场的马,故而这件事谈的非常顺利,宫抉也顺势提出要求,他愿意派人清理出这条竖跨三国的路,但是他希望这三国十八家中型马场的所有驿站,都归宫苏沫所有。 娄烨早就答应了,自然没有意见,而玉衡的人一听是要给公主的,乐颠颠的应了,这事便算初步谈妥,至于制定律法,规定这些,还需要进行进一步的洽谈,但是这第一次会面的草章立了下来,并盖了印。 这些事情处理完,便该回去了, 宫苏沫正在准备行囊,而门便响了,原来是玉衡的使臣求见,这个人,宫苏沫以前还见过的。 “拜见公主殿下。” 宫苏沫十分和气的笑了,“你找我有事么?” 那人连忙说明来意,“是二殿下有话想传给您,殿下说,年前多谢公主在过玉衡时帮了他一把,才使得他没那么被动,只是现在殿下忙于登基,不便亲自来谢您,还望你回国时路过玉衡,能来参加殿下的册封大典!” 宫苏沫笑了,“终于要登基了,怎么拖了这么久?” 那人回禀道,“殿下回国时,还有一些余孽在作祟,如安王之流,就殿下身世闹事,所以花了些力气肃清。” 宫苏沫点点头,“原来如此,金允哥哥的登基大典肯定要去,还请先生带句话,就说我一定会到。” 那人满脸堆笑,“那外臣便不打扰了,想必这个消息,殿下一定会很高兴!” 宫苏沫笑笑,“请便。” 待人走了,宫苏沫叹了口气,这玉衡总算已经搞定了,娄烨看样子也是百废待兴,不过都没她啥事了,也该走了。 临走那天,整个华城的人都来相送了。 上次的事他们冤枉了宫苏沫,都觉得非常不好意思,人家一个大煜人废尽心思的帮他们解决粮患,他们还这样怀疑人家,害的她差一点死在了自家王的刀刃下。 宫苏沫也没放在心上,当时那种情况也很正常,反正罪魁祸首都死了,她也不会再计较。 宫抉更是直接,从王宫告辞之后便快速离开了,似乎不想在华城多呆一秒。 所以一行人在老百姓的簇拥下出了华城,而龙城无极并没有出来相送,这样也好,省的分离时难过。 出了华城,宫苏沫感觉浑身一轻,看着宫抉笑着说道,“宫抉,你带这么多兵马出来,父皇知道么?” 宫抉淡淡道,“不是皇城的兵。” 见宫苏沫不解,他抿唇一笑,出了娄烨华城,他心情好,笑也多些了。 “是西洲的兵,当初父皇给了我西洲三万兵权,他们,是我秘密训练的私兵。” 宫苏沫微微咋舌,宫抉还真是胆大,即便兵权在宫抉手里,这种私自调兵的举动也是大罪啊。 “所以他们会从娄烨直接回西洲去?” 宫抉点点头,“到时候只会有一百余人与我们回大煜。” 宫苏沫不得不佩服宫抉先知了,也幸好他调兵来了,省了不少事! 此时正是娄烨万物生长的时候,绿草如茵,微风送爽,而这时,突然有一阵悠扬的乐声传来,宫苏沫一听,是短笛的声音。 是谁,在她离别的路上吹奏送别曲? 宫苏沫回头,便看到了龙城无极,他一人骑在马上,吹奏笛声,上一世和这一世,她都不知道龙城无极会吹笛子,而且吹得这么好。 但是宫抉不高兴了,他看着龙城无极,“娄烨王是来送别的么?” 龙城无极光明正大看着他,“我会遵循的诺言,只是有几句话,我只想对宫苏沫说!” 宫抉眯着眼看着他,清俊的脸上最后『露』出一丝不耐,但是看着宫苏沫的时候,便化为了一声叹息。 他带着人驱马向前走了几步,让两人有一个说话的空间。 不是他有风度,而是他知道,皇姐不喜欢束缚,而且皇姐本心很正,龙城无极又是个重诺的人,他虽然觉得麻烦,还是给了他一个机会,或许这会是龙城无极最后一次见到皇姐也说不定。 龙城无极也是这种想法,这或许是他最后一次见到宫苏沫。 在厉害的女子也会嫁人,她嫁了人,便不会如鹰一般四处飞翔了,所以他放任自己,第一次这样痴痴的看着宫苏沫,似乎想将她的模样深深的烙印在脑海,任岁月再凌冽,也抹不去她的模样。 “沫儿。”他笑,这也是他第一次这样叫她,带着三分小心,七分痛苦。 他无话可说,只是再一次拿起笛子吹了一曲送别曲,都说曲通人心,那其中的缠绵,快乐,痛苦,和离愁,似乎都通过这一首曲子表达了。 宫苏沫微微一叹,离别这种事,还真是不管经历多少次都那么难以适应啊。 但是曲有完结,人有离别,当最后一个音落时,龙城无极驱马上前,在两匹马靠近的瞬间,他伸手向她,最后,截断了她一缕青丝! 宫苏沫一愣,问道,“你做什么?” 而这时,龙城无极已经将发丝放回了怀里,看着她,那双漂亮深邃的蓝眼睛里,满是柔情和隐忍。(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391章 迷迷糊糊 “圣祖已经答应我,可以用你的发做一枚命牌。” 宫苏沫奇怪,不是说只有胎发才可以么?为什么现在的发丝也可以? 但是这不是重点,她呆呆的问,“你要我的命牌做什么?” 她费解的眨着眼,那小脸莹润,双眼清亮,不管看多少次,龙城无极都觉得她的眼睛,比天空还要宽广,比圣湖还要干净。 他低声叹道。 “——我会将你的命牌与我的命牌串联在一起。 因为就算我创下了不朽基业,我还是会老、会死,我的命牌还是会沉入圣湖之中,而那一日到来,我只希望与我命牌纠缠,一起没入湖中的名字是你!” 他深吸一口气,仰天而笑,“今生已不可能,或许这样,我便能期盼来世与你纠缠不休?” 这情意沉甸甸的,那一刻,竟让宫苏沫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龙城无极贪婪的看着她,或者,这会是他这辈子,最后一次随心所欲的追逐自己想要的,最后一次遵从自己的心意 最后,他草原上最强大的男人,最勇敢的鹰之子,面对她,竟然微微哽咽。 “此刻我竟觉得被天下人记住流传,也比不上你记住我!” 他笑,那笑中的苦涩极其不适合他。 “一路珍重!不管会不会再见,请不要忘记娄烨,还有我龙城无极!” 宫苏沫低下头来,低声道。 “必不相忘——告辞!” 说完,她不敢再看对方,策马离去,留下一个在草原上奔走的背影。 那日阳光潋滟,竟然那么晃人眼睛。 明日就是宫苏沫十八岁生辰了。 宫抉看着宫苏沫半跪在草地上洗脸,潺潺的流水很浅也很清澈,被她这样拍打在脸上,阳光下,晶莹的水花扑溅,闪烁着点点星光,别样的『惑』人眼睛。 此时,宫抉的私军已经从娄烨走另一条路回西洲去了,他们现在仅一百多人在草原上行走,大概还要两三日才能离开娄烨。 这让宫抉有些犯难了,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怎么给皇姐过这个生辰呢? 宫抉深受宫苏沫的影响长得,自然也明白,和老师们教导的不同,他们男子,十二岁大婚的不在少数,但是在皇姐的意识当中,似乎要十八岁才算成年,宫抉算了算,自己还有半年就十八了,算成年了吧? 不过生辰贺礼他倒是有准备,而且皇姐一定会喜欢! 夜晚,一伙人开始扎营。 夏天还好,随便一个帐篷就能解决问题,不像冬天,虽然娄烨也有火炕,但是他们生火的东西很特殊,会烧动物的粪便来取暖,虽然物尽其用,但是也让屋子里的味道十分怪异,还好王宫没有这样,不得不说,娄烨也好,玉衡也好,他们都在竭力让自己汉化,兴许在未来的某一天,会有人让四国大一统呢?宫苏沫笑。 只是凡是想统一,一般都是通过战争的手段,她有生之年,大概是看不到了。 天黑了,草原上的星星一颗一颗的亮了起来,天边还有一丝橘红艳紫不曾消退,头顶已经繁星点点。 宫苏沫呈大字躺在草地上,吃饱了之后这样躺躺,真的好舒服啊 而宫抉坐在她身边,最后拗不过宫苏沫,也躺了下来。 那边一百多人的禁军肯定是该干嘛干嘛,眼睛都不敢往这边瞟一下,加上草有点高,他们躺在这里,扎营的那个角度,还真看不到他们在做什么。 宫苏沫见宫抉不自在,轻轻的笑。 打小宫抉就爱干净,这样躺在地上,其实对他来说是一件很为难的事吧?不觉得很凉快很舒服么? 宫抉一扭头,就看到宫苏沫在偷笑,从小就是这样,只要他觉得不自在了,皇姐就高兴了。 这么一想,那清俊的脸上更加无奈,看那双眼睛,却是说不出的宠溺,远远火光照来,彼此视线并不是很清楚,但是他们距离很近,几乎呼吸交缠。 宫苏沫借着星光和火光去看他,只觉得这样模糊的状态下,宫抉身上的锐气也消减了不少,看上去越发清俊,冷清退却,又显得十分温柔。 “怎么了?”被宫苏沫这样盯着,他竟然还有些不好意思,轻声的问,那特别的嗓音,从薄薄的唇瓣中轻吐而出,在这样的夜『色』下听来,格外撩人耳朵。 宫苏沫一笑,却不说话,她越看越觉得宫抉现在很好,漂亮的眼睛,高高的鼻子,还有薄而有型的嘴唇。 但心里那个结总是解不开。 想想,宫抉也挺冤枉的,居然还要为自己这一世没做过的事买单,但是谁叫两世她遇到的那个人,都是宫抉呢? 感觉到宫抉拉着她的手,又问了一遍,宫苏沫才笑道。 “我小时候看过一个小寓言故事,你要不要听?” 宫抉一愣,随即凑过去一点,表示他愿意听。小时候,宫苏沫总会通过一些书上看到的小故事,来向他普及一些大道理,这份良苦用心,即便她没有经验,但是谁会说她做的不好? 宫苏沫想了想,说道。 “有一女子,她想跳河寻死,然后有船夫见了,忙撑船过去问其缘故女子说,她三年前乘船来此,嫁得好人,举案齐眉,本以为生活幸福美满,结果却发现她被丈夫利用,利用后,又遭妾氏迫害而被休弃,短短三年,她一无所有,悲痛之下想了此残生。” 宫苏沫说这话时,语速很慢,双眼是怔怔看着天空的,那眼中的情绪让敏感的宫抉微微颦眉,突然感觉她要说的话,对他来说很重要! 宫苏沫继续道,“船夫听闻后,一言不发,只让女子上船,她带着女子在湖里兜了一圈又送上了岸,女子不明所以,船夫笑道:如今你已经回到了三年前初来此地的时候,同样一无所有,但是你活下去,就会拥有很多。” 这本是一个振奋人的预言小故事,它传播的意义在于指引人放下痛苦,寻找快乐。 不知为何,宫苏沫说完这个故事的时候,神情微微『迷』惘,然后她问,“故事到这里就没有了,可你觉得这个女子被送回去之后,会如何呢?” 宫抉的心尖忽然一颤,他突然觉得,这个故事,很可能就是皇姐内心最深处的心结。 可是为什么呢? 宫抉深思,而宫苏沫又道。 “你说她是会听老人的,就此放下一切,当初什么都没发生,重新开始,还是会等老人走后,继续寻死?” 如果是以前,宫抉肯定会说,那个女人会死的。 因为很多东西,很多快乐,在得到后被血淋淋的拆穿,告知都是假象,而真相是被利用然后被抛弃,那种痛苦,岂是人三言两语便能抚慰抹去? 毕竟爱之深,恨之切! 别的不说,就算那女子真的回到了三年前,那伤痕累累的心是不是能再坚持下去,都是一个问题。 所以他觉得,那个女子一定会死,若是那么容易就想开,也不会出现在湖边寻死。 可是为什么皇姐会突然问这个问题,如果那个女子,是皇姐呢? 她这样坚强的人肯定不会寻死,可是她,会怎样活下去呢? 脑海中依稀有一道灵光闪过,但是他还来不及抓住,宫苏沫就摇着他的手问。 “你还没有回答我呢。” 看着近在咫尺的娇颜,宫抉鬼使神差的说道,“既然有重新开始的机会,那必然是重新开始了,兴许那船夫真的是神仙,让她一下回到了三年前呢?” 宫苏沫闻言罗有所思,她突然侧过身来,凑近他,认认真真的去看宫抉的眼睛,最后突然说道。 “宫抉,你在骗我。” 她的话让宫抉猛地一惊!因为他突然感觉宫苏沫有点不对劲,他还来不及弄清楚这不对劲是什么,宫苏沫便已经说了。 “以我对你的了解,你的判断应该是她会死才对。” 说不上什么感觉,只觉得近在咫尺的宫苏沫神情莫名,语气幽幽。 “那就换个问题吧,你觉得这个女子要是真的被船夫送到了三年前,她也没有寻死,那么她是会去报复害了她的丈夫和妾氏,还是会过自己的日子,老死不相往来?” 她这咄咄『逼』人的问话,竟然让宫抉微微皱眉。 宫抉设身处地的想,如果是他,就算那些人还没有招惹他,他也会先下手为强,就是这样霸道,不讲道理,只求先出了心中一口恶气。 可是为什么皇姐会这么问他?他想到了什么,背上突然冒出一些冷汗,夜的温馨被宫苏沫几句话破坏的干干净净,他眉心深锁,竟不知怎么回答。 放下仇恨老死不相往来?这个答案并不像他会说的,但看着宫苏沫近在咫尺的脸,他轻轻说道。 “既然还没有发生过,就当是做了场噩梦好了,报仇和绝交,并没有必要不是么?” 宫抉自己说着都觉得很违心,更何况是宫苏沫听着了,她轻轻的窝在他怀里笑,青葱般的手指抓着他的胸襟,头顶轻轻磨蹭他的下巴,他们现在那么亲近,可是宫抉却有一丝诡异的危机感,让他没有轻易说话。 “宫抉。”她似乎笑出了泪,一双大眼睛扬起,眼中是晶莹的泪花。 “你又骗我!” 她脸上突然神『色』一变,变得危险起来! 而这个时候,总觉得不安的宫抉一下低头含住她的嘴唇!他这样急切,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感觉到她真实存在一般。 深吻了许久,直到宫苏沫身上那种莫名戾气消退,他才放开她。 宫苏沫有些『迷』茫的看着他,似乎不明白两个人怎么就亲上了? 宫抉见她如此,微微松了口气,然后正『色』道。 “我没有骗你,假如你的假设成立,遭受这一切的是我,我不骗你,我会将那些全部都杀死,即便他们还没来得及伤害我,我也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但是假如对象是你,你是那个遭受迫害的人,而我,是那个无知伤害了你的人,那么我真心希望,你能给我这个瞎了眼伤害你的人一个机会,不要将未发生的事算到我的头上,因为我绝对不可能再次伤害你!” 他低头有些慌张的抓住宫苏沫的手,“人或许有很多个轮回转世,虽然我不信这个,但是假如我有一世伤害了你,甚至有一世杀了你,但是这一世,我只想对你好——我无法保证我的生生世世,但是这一世,我可以保证,所以我没有骗你。” 宫苏沫眨了眨眼,一边艰难的消化着他的话,一边有些懊恼自己怎么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了,宫抉那么聪明,万一真的猜出什么来了可怎生是好? 最近她总觉得自己心里的戾气越来越重,也不知是因为什么。 而她想的没错,宫抉还真的这样猜了,在他心中突然萌生了一个胆大又奇妙的念头,因为在他心里,宫苏沫一直是神仙一样的存在,她既然有空间那么逆天的神迹,为什么不能窥探前世今生,而问出这样的话来? 不得不说,宫抉真的非常聪明,而且想象力更是丰富,猜测无限接近事实。 他突然将正在沉思的宫苏沫一把抱在怀里,真切的感受到她整个人确实存在,他才喟叹一声,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她的发丝很软,很香,让人很有亲吻的**。 “无论如何你不能离开我的世界。”他说。 就算他的假设成立,宫苏沫真的能够窥探前世今生,她因为特殊的原因来到他身边,又因为上一世的原因来离开他,那么他才真的冤死了! 他强硬的要求,“即便你要惩罚我,也要留在我身边惩罚,不能离开!” 宫苏沫被他这样抱着,都觉得有些莫名了,可是他语气中的情意,那么认真,让人无法拒绝。 而这时,宫苏沫突然想到了什么,轻轻拍了宫抉两下,然后从腰上取下一物,神情有些诡异。 这看上去普普通通的石头,只从第一次展『露』出光芒之后,它就再也没有发过光,但是联想到自己这段时间的诡异,她突然觉得会不会是这东西作祟?毕竟被雪族奉为圣石,应该不止是象征着身份的作用吧? 她第一次『摸』这块石头的时候感觉意识有点晕眩,这石头应该是暗含什么辐『射』的。 宫抉突然看到这块石头,有些奇怪,但是他感受到这石头对他似乎有种莫名的吸引力,他不由伸手一碰,那一瞬间!他脑子里好似突然多了什么,又好像晕乎乎的,宫苏沫还来不及说什么,便见他难受皱眉,连忙问他。 “怎么了?” 『迷』『迷』糊糊中,他听到宫苏沫的声音,只觉得脑子一热,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身体已经压在了宫苏沫身上了!(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392章 奇怪的联想 感受到内心的火热,他突然有些怪异的问道,“我这是怎么了?” 他就好像被压抑的潜意识突然放出来了一般,身体快过思维。 宫苏沫也是一惊,随即看着自己手里的石头,她突然有种想法,是不是这石头中含有什么『射』线,能够暂时『性』影响人的心智? 但她戴了这么久,感觉受到的影响也不是很大,所以她大胆设想,这或许跟碰触它的人的意志有关,意志越是薄弱,越是容易受到影响?看来得找个人试一试了。 她想到就去做,但是宫抉已经压在了她身上,又怎么舍得下去? 此时草遮掩着,没有人看到他们在这做什么 “宫抉,你下去,我要做个试验!” “等等。”他突然展颜一笑,一张俊脸,在远处火光照耀下越发惊心动魄。 “这些都不急,皇姐,你快成年了”他垂下头来,两人发丝与呼吸一起纠缠,“成年了,就不是孩子了。” 宫苏沫双手抱胸,警醒的问,“你要做什么!” 宫抉笑了,眨着眼问她,语气就好像在撒娇一般。 “皇姐,你打算什么时候,把你自己交给我,嗯?” 宫苏沫惊呆了,她这还没答应宫抉在一起呢,这家伙就想着一些少儿不宜的事了? 但是真的很想要啊 宫抉痴『迷』的看着宫苏沫,这么多年了,他从小到大每天都在想着要怎么吃掉皇姐,想的心都疼了 “你你你想得美!” 宫苏沫愤愤的说了一句,脸上爆红,然后不知怎么的突然就想起了上一次在马背上,被这样那样的对待这脸就更加红的滴血了! 宫抉这家伙,不会想以地为床以天为被做点什么吧? 事实上她想多了,宫抉对她,怎么会如此随便? “皇姐,闭上眼睛。” 宫苏沫哪里会听他的?双眼瞪得大大的! 宫抉暗笑,“你若是不闭上眼,再这样看着我,我便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宫苏沫一听,果真连忙闭上眼,闭得紧紧的,看得宫抉暗暗发笑。 身体憋得不行,但没关系,他能忍,反正皇姐是他的,跑不掉!他低头先吻了吻她的眼睛,又顺着她的眼睛一路向下,亲吻她的鼻尖,和嘴唇。 风轻轻吹弯了草,『露』出了宫抉微微抬起的背,这要是被营地那些人看到了,指不定以为他们在做什么呢! 宫苏沫一慌,抱着宫抉的背一压,两个人登时亲密无间,就连宫抉都睁大了眼睛,诧异的看着她,眼神瞬间火热了起来! 她真的不是在邀请他啊!宫苏沫欲哭无泪 宫抉垂头在她耳边笑,“皇姐,你第一次这么主动。” 说着,虔诚的吻了她的耳垂一下,又酥又痒,那一刻,宫苏沫忍不住轻轻哼了一声,然后下一秒就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 宫抉更不消说,被她那轻轻一声『奶』猫似的声音撩拨的几乎克制不住自己,差一点就想把她生吞活剥了!宫苏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没脸活了! 好在接下来,两人都非常克制,宫苏沫是还没摒弃心结,但是反抗了几下之后竟然也就随他去了? 而宫抉是不想这么随便的要了她,但是该亲该抱一样没少,那种小心翼翼的碰触,让两人都有种灵魂轻颤的感觉,刺激,又想要更多,再时不时说些甜言蜜语,说说往事和以后,时间过得很快。 最后在两人的拥吻中,天边升起一丝微弱的光,通过两人交叠的缝隙透过来,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宫抉亲吻着,他自己都有点微微气喘,而宫苏沫不消说,早就已经化为春水一般,如猫一样眯上了眼睛。 她这甜美的样子,让宫抉怎么都亲不够,吻吻停停,两人的嘴唇都有些红肿。 “皇姐。” 他哑声喊道,而宫苏沫微弱的应了一声,差点将他整个人都应化了。 他眼中的柔情似水,更多是甜蜜,因为宫苏沫如此顺从,很直观的反应了她的内心,她对他是不同的,很不同! 手指轻轻描绘宫苏沫的眼睛,水润润的,就像那待采的花儿,初放那般娇嫩。 “我这辈子,最幸运,最快乐的事,就是遇见了你。” 这样的清晨,他郑重的说了这样的话,又是在‘缠绵’了一晚之后,说不触动都是假的,宫苏沫甚至觉得心都是痒痒的,那一刻,她恨不得说出身世的秘密,让他不再有这么大的压力。 而她正在纠结要不要说的时候,却见胸前一凉,宫抉这斯——终于舍得撕她衣服了? 等等!她为什么要用‘终于’两个字? 可是她很快便觉得自己龌龊了,因为宫抉只是将一样东西从外衣的衣衫下穿过,最后,扣在了宫苏沫胸前! 宫苏沫低头一看,发现是一个类似于抹胸一样的软甲?而且看着样子十分眼生,以前没见过这样的护甲啊。 宫抉的脸有些红了,因为他不小心碰到了宫苏沫的胸,这么久以来的亲热,他其实除了亲亲抱抱,一直都非常老实的,今天因为这个特殊原因,碰到的不该碰的地方,让他脸红心跳了好一阵。 “这是我亲手给你做的锁甲,专门用来保护心脉,皇姐你总是惹事,只有这样我才能稍稍安心点。” 他用的是天蚕丝和陨铜丝为原料,稀有不说,而且韧『性』很强,还轻若无物,只裹在心口,不会产生多大的束缚感为了做这一件东西,他不知道损坏了多少原材料,那都是烧钱啊! 让罗启这个面无表情的部下都有些肉疼的,但索『性』最后做出来的东西还不错,宫抉还算满意。 宫苏沫看着他小心的将自己的外衣又穿好,突然有些欲哭无泪,这就好像她原本已经认定了宫抉是大灰狼,但是一下又变成了小白兔一样的感觉,感情昨晚上抱着她不撒手的是别人? “这是你送我的生日礼物?” 宫苏沫『摸』了『摸』自己的胸。 宫抉坐起身离啊,别过头去,“不喜欢吗?” 宫苏沫笑了,“没有啊!我很喜欢!” 说着,倾身上前,在宫抉的脸上亲了一下,这一下,两个人都愣了! 宫苏沫纠结了,她这是不知不觉中养成习惯了么?这样想着,也不敢看宫抉,连忙跑了,她还要研究一下那块诡异的石头呢!兴许还有惊喜也说不定! 虽然破晓了,但是天还是黑的,营地里只有巡逻的禁军,他们看到宫苏沫回来了,神情都没有变,只是行了礼,这让宫苏沫更加尴尬了,总觉得对方的眼神是意有所指的,毕竟她们在草地里趴了一夜,可怕!她怎么那么容易就被宫抉为所欲为了? 好在宫抉治军严谨,他们都没说什么,白天上路的时候神情正经的很。 宫苏沫坐在马上把玩着那块黑『色』的石头这石头可能是陨石之类的东西,所以有一些特殊的效果,而且每一次接触的时候,都会有一种神魂一震的感觉,难怪会被封为圣石,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这石头竟跟她是有关联的,那种若有若无的联系感,以前还不清晰,现在却很明显了。 让她有些费解。 玉衡国内。 金允登基本就是众望所归,尤其现在所有反对的人都肃清了,所以整个玉衡都非常热闹,显示出欣欣向荣的生机。 明日就是登基大典,该来的客人都到的差不多了,但是金允一直在等宫苏沫,所以见她还没消息,不由有些心急了,甚至在想是不是要改日子? 而这时,瓷器摔碎的声音让金允惊醒过来,他有些无奈的看着自己母亲,如今已经贵为太后的云锦,叹了口气。 “母后,不过是受戒三年,这已经是最轻的惩罚了,您为何还要发火?” 云锦亲手杀了金胜,就算是宫苏沫强迫的,但是别人都不认识宫苏沫,只认识云锦,所以她这个弑夫的罪名是受定了! 当初金允回来的时候,安王为了上位,没少用这一点来抨击他,说云锦就是因为心虚,因为金允不是皇帝孩子,才会杀了自己的丈夫。 如今安王等人虽然都败退了,金允当了皇帝,云锦成了太后,可是朝内那些老古董还是不能认同云锦的做法,认为云锦应该为先皇受斋戒,青灯古佛一辈子!还是金允极力坚持,才变成了让云锦去皇陵守三年,不然就是不尊『妇』德,不配为太后。 云锦才不愿意呢! 如今她的儿子是皇帝,正是她风光的时候,她为什么要吃斋,为什么要去守灵?就为了得到朝堂上那些老古董能认可?她偏不去又如何? 再说了,当初杀金胜也不是她一人所为,为什么都来找她的麻烦,还不是因为他们怕了宫苏沫,看她好欺负么? “哀家不会去的!”云锦态度坚决。 “不行。”金允摇摇头,“登基大典之后,儿臣便会送母后过去,母后不要让儿臣为难!” 其实金允这么坚定的想送走云锦,并不是因为对金胜有愧,更不是为了去堵那些老臣子的口。 而是因为云锦这段半年来,实在太过荒唐,她似乎将所有的精力都花在了男『色』身上,对于长得俊美又温柔的男人毫无招架之力,以前还只是偷偷为之,现在竟越发光明正大起来! 虽然外人不知道这事,但是金允也知道纸包不住火,所以想趁事情闹大之前,将云锦送走,然后他再处理掉那些男人,一举两得。 见金允这么坚决,自己闹了那么久他都无动于衷,最后云锦咬了咬牙,不得不说出了真正的原因。 “我不能去皇陵。” 她声音一低再低,看着自己的小腹,『露』出为难的神情。 “因为我有孩子了。” 这简直是晴天霹雳!金胜才死了半年,她竟然怀孕了? 金允大惊失『色』!腾地一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一看左右,还好所有人都屏退了,不然这样的丑闻,他也只有杀人灭口了! 云锦见金允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他似乎第一次那么惊讶凶狠,盯着她的神情似乎恨不得打她一顿! 金允深吸口气,“母后!你知道你在做什么么!” 云锦被吼得一愣,她自己也不是很确定,只是一直很准的月事已经迟了十日,看来是错不了了。 因为最近金允一直在忙登基的事,这件事才瞒了这么久。 见她不说话,金允阴沉的视线落在了云锦的腹部上,从牙缝中挤出两字,“谁的?!” 云锦一缩脖子,“是王敬。” 金允闭了闭眼,好你个王敬!那铺天盖地的恨意压都压不住! 这时,他的心腹走来,似没看到母子两人僵持一般,满含喜悦的在金允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 “殿下,大煜固国公主,以及大煜齐王到访,可要即刻宣见?” 金允双眼一亮,最后狠狠瞪了云锦一眼。 “见!” 但是离开前,他命人将整个太后宫都围住,任何人都不许进去! 这才去了正殿会客。 沫儿他们有半年多没见了!只是他差点就忘了,宫苏沫她可不是一个人来的啊 故而金允看到宫抉的时候,神情还有一瞬间转不过来,不过宫抉也不看他,两个人之间眼神交流了一次就错开了。 宫苏沫则叫了一声,“金允哥哥!” 她声音清越,包含喜悦,半年不见,十八岁的她正是花骨朵初绽一般的年纪,仅一眼,便叫金允错不开眼睛。 金允同样是漂亮的人物,如今贵气加深,与当年不可同日而语! 宫苏沫一看到他,那句问好奇异般的变成了夸赞! “半年不见,金允哥哥风华更盛啊!” 金允颇不自在,这本是他想说而不敢说的话,没想到让沫儿先说了。 而宫抉在一边听着不高兴了,虽然皇姐没别的意思,只是一句夸奖,但是他长得也不差为何皇姐见到他的时候,都没有这样夸过他 金允有意无意的瞥了宫抉一眼,然后专心致志的和宫苏沫聊天,但是叙旧完之后,金允忍不住一声长叹,让宫苏沫问起。 “怎么了?” 金允摇了摇头,如果只是宫苏沫在,他可能就直接说了,但是还有个宫抉,他不想情敌看自己笑话。 但是宫苏沫何其聪明,几乎一下就猜到了。 “可是你母亲?” 金允点点头,宫苏沫想也是了,如今金允在玉衡大权在握,几乎没有什么烦恼,唯一能让他烦恼的,也只有云锦了。 可是云锦有什么会让人烦的呢?她突然想到当初离开玉衡去娄烨时,最后云锦窝在王敬怀里哭的场景,她突然有个奇怪的联想,竟然就这么说了出来。 “她该不会是”宫苏沫的视线落在了金允腹部,这暗示的眼神一下就让金允脸上爆红!最后点了点头。(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393章 知不知道 还真是! 宫苏沫惊呆了!没想到云锦竟然能够这么大胆!金胜才死了半年吧?这下只怕死不瞑目了! 而一边宫抉不明所以,因为宫苏沫是侧对着他的,他看不到宫苏沫的眼神,但是看着他们两人什么都不说,光一个眼神就能交流,宫抉心里越发不痛快,只觉得金允无形中抢了他的专属一般! 因为明天就要登基了,就算再不情愿,金允与宫苏沫聊了一会,也要去忙了,而宫苏沫和宫抉正准备去休息时,云锦就来请人了,本来金允是不想让云锦见任何人的,但是一想到是宫苏沫,也就放心了,答应让她们一见。 宫抉对这个玉衡的太后可没有好印象,所以要陪着宫苏沫一起去,来请人的人没有办法,只得请了两个人,云锦也是第一次看到宫抉。 云锦对长得好看的人是没有免疫力的,只可惜她寻觅了那么久,都没有找到一个与她儿子相当的人,让她又是自傲,又是无奈。 所以在看到宫抉的第一眼,她便有些错不开眼睛。 她接触到的都是些中年男子,或者青壮年,都已经‘熟透了’哪里还有宫抉这样的清爽?不仅眉眼如画,气质更是独特,那是一种将清俊和冷清完美结合在一起的气质,如谪仙,如精怪,就好像她小时候读过的诗经描绘的那般。 但是知道宫抉是谁之后,她便有些不服气了,宫苏沫真是好命,什么都被她占了! 不得不说,云锦夫人还真是少女心满满啊! 宫苏沫一进来,视线就不由放在了云锦的肚子上,心里啧啧有声。 就算在现代四十几岁也算高龄产『妇』了,就算云锦保养得再好,可是这身体还是诚实的,竟然还能怀上。 然后见云锦老是盯着宫抉看,她有些不满的将宫抉挡在身后,冲着上位的云锦说道。 “不知太后叫我来有什么事?” 云锦微微皱眉,因为她觉得宫苏沫太随意了,总是我啊我的,一点都没有身份意识。 她轻声道,“宫苏沫,你害的哀家好苦啊!” 宫苏沫惊呆了,“我害你什么了?” 云锦斜躺在榻上美人流泪,“若不是你多此一举,『逼』着哀家毒杀金胜,哀家此时哪里需要去守皇陵?” 原来是这事啊,宫苏沫有点遗憾,杀了皇帝,竟然只用去守皇陵,这金允啊,就是因为对他娘一直狠不下心,才使得她越来越大胆。 但是宫苏沫对她可一直不客气,她懊恼的说道。 “你说的对啊!我当初就不该多此一举,不然你现在只怕都转世投胎了,看来是我挡了你的好前程。” “你!”云锦美目微眯,然后冲估宫抉说道,“大煜齐王还是先出去的,哀家与公主还有事要协商。” 宫抉淡淡道,“没什么不能听的,皇姐的事就是本王的事。” 他好不容易开口,却又将云锦给堵了回去! 云锦心中不忿也没有办法,宫人都被她赶出去了,没有帮着她。而且眼下情况紧急,她顾不得这么多了,干脆切入正题。 “宫苏沫,明人不说暗话,若是你能说服允儿,让他免了哀家三年守灵,哀家便告诉你一件与你有关的大事!” 宫苏沫乐了,她可不信有什么云锦知道她却不知道的。 而云锦双眸微眯,“是与你身世有关的,这你也想让别人知道?”她这个别人,自然说的就是宫抉。 宫苏沫突然惊觉起来,她看了云锦一眼,若有所思,她害怕云锦知道的,是她非大煜皇帝亲生的这件事,但是这个时候叫宫抉离开,又太伤人了。 见她紧张得不行,宫抉突然觉得有些奇怪,是雪族人的事么? 然后他眼神一暗,看来皇姐还是有她的秘密不想被自己知道,所以他垂下眼睑道,低声道。 “既然如此,皇姐,我有些累了,先去休息。” 他总是这样,事事以宫苏沫为先,所以宫苏沫下意识的拉住了他。 她神情纠结,似乎下了很大决心,“没事,你留下。” 见宫抉只是诧异了一瞬就看着她微微一笑,宫苏沫心里松了口气。 随即,她又有些紧张的看着云锦,她不是皇帝亲生,只有皇后,太后,皇帝,常喜,这四个人知道,而这几个人,为了皇帝的声誉,是绝对不可能『乱』说的。 至于那个雪族人在娄烨,就算他们发现了自己不是皇帝亲生也没关系,不可能传到这里来。 这么一想,她镇定多了,问道,“有什么事你就说吧,若是值得我帮你,我会考虑的!” 她这强硬的态度惹恼了云锦,但是她现在有求于人,一想到若是宫苏沫都不帮忙的话,她很可能就要落下这个孩子,她不愿意。 但是大着肚子去守皇陵,那更不可能,一旦被发现,她就要去侵猪笼了!这件事别人说都不管用,还只有宫苏沫出手才行,她才能够说服金允,所以她忍下不甘,将那个无意得到的消息,拿出来跟宫苏沫做交易。 所以宫抉在,她也没扭捏多久,说了出来。 “想必你已经见过雪族人了吧?他们是当初雪国的余孽,不过还算有些本事,如今在除大煜以外的其他三国都有一定势力,他们也是你娘亲的族人。” 宫苏沫轻轻呼出一口气,“如果是这个,我早就知道了。” 云锦微微一笑,神情有些轻佻,“当然不止如此雪族人很团结,但是也有几个不学无术的,有一人为了活命,倒是告诉了哀家一件有趣的事。” 宫苏沫微微提起兴致,“什么事?” 云锦压低了声音道,媚眼眨了眨,“你们雪族虽然破国了,但是,还留下了一份宝藏!” 宫苏沫瞳孔微微一缩,随即笑了,“太后娘娘,您大概还不知道雪族破国的原因吧?” 她看了宫抉一眼,轻声道,“雪族因为太穷,冬日难熬,屡屡侵犯大煜边境,才被父皇出手给灭了,这样的地方,会有宝藏?” 宫苏沫表示不信,就算他们现在有点家底了,也不可能有宝藏这么夸张。 谁知云锦只是笑,“看来你对自己的娘家并不了解啊你们雪族向来神神叨叨的,宝藏怎么可能是俗物?听他说,你们族内有让人借尸还魂的秘法!就藏在那宝藏里,也不知是真是假。” ‘借尸还魂’这四个字让宫苏沫突然深深皱起眉来她是不信这些的。 而他身边的宫抉,也眉心微颦,似乎想到了什么,却不敢深究。 云锦红唇微张,叹息一声,“也不知这个消息,够不够换你帮哀家一次?” 宫苏沫眼珠一转,“你不想去守皇陵可以,但你不会想生下这个孩子吧?”若是她生下这个孩子,以后将会给金允带来多大的困扰? 云锦瞪了她一眼,没看到宫抉就在旁边?宫苏沫就算知道了原由能不能含蓄点? 但现在不是含蓄的时候,她咬牙说道,“若不是想生下他,守不守皇陵根本不算问题。” 这时,她眼中又闪过一丝无奈,“哀家实在没有办法了,不然也不会来求你。” 宫苏沫微微挑眉,缓缓说道,“你这么说,我倒是有个办法。” “快说说。”顾不得宫抉有些诡异的眼神,云锦连忙说道。 宫苏沫也不卖关子,轻声道,“你为先帝殉葬就好了。” “你!”云锦以为宫苏沫根本不想帮她,恨得咬牙,而宫苏沫又道。 “让金允给孩子的父亲一块封地,然后你改名换姓嫁给对方,这样不就一举两得? 你和你心爱的人双宿双栖,朝中那些大臣也不会因为看你不顺眼,老是揪着你的错处了,而且到了封地,你还不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金允都管不到你” 宫苏沫有些狡黠的笑了笑,“当然,这也要看你孩子的父亲愿不愿意做这个挡箭牌了,毕竟你不是太后了,谁知道他对你是不是真心啊 但即便你不是太后,就金允对你的敬重,想必那人就算成了一地之首,还是要供着你,也不算什么问题。” 不得不说,宫苏沫真是句句都说到了云锦心坎上,她最烦被那些老臣子盯着纠错出,若是为先帝‘殉葬’了,她还能扭转骂名,落个美名。 而且最近金允总管着她,不要她找男人,若是去了外地,她就算名义上不是太后了,王敬还敢不顺着她不成?她岂不是要什么有什么? 但是她又有点担心一直老实听话的王敬会变,不过她有金允撑腰,想必也不怕什么。 这么想着,她轻声问,“若是允儿不答应怎么办?” 宫苏沫笑眯眯的说道,“我这人最讲信用了,我说帮你,一定帮你,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了。” 从云锦那出来宫苏沫也是笑眯眯的,而宫抉的神情有些莫名,宫苏沫以为他是被云锦竟然怀孕这件事给惊到了,不由说道。 “你是不是吓到了?觉得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大胆的女人?” 宫苏沫轻车熟路的带宫抉往他们的住处走去,整个玉衡皇宫她都记得很清楚,而且金允速度真是快啊,她当初一把火烧过的痕迹,现在几乎都看不到了,那件事就好像没发生过一般。 宫抉跟在她身后,突然问,“皇姐,你为何要帮她?” 毕竟云锦不守『妇』道,就算被发现也是罪有应得。 宫苏沫『摸』了『摸』下巴,微微挑眉,“你不觉得这很有趣么?” 她嘿嘿一笑,“当初,这女人没少为难我,给我下绊子,现在我阴她一把,没什么不好她啊,被保护得太好,就连成了太后都那么单蠢,也不想想,若她不是太后了,那个男人又成了一地之首,怎么可能还任由她摆布,就算金允给她撑腰,也鞭长莫及啊 到时候,她若是老实本分还好,一旦还像现在这样,那她的人生一定很精彩!我也算顺手报了仇了!” 说到这,她又轻轻叹气,“而且还有个未出世的孩子它是无辜的,能活,便活吧!” 宫抉冷俊的脸上突然有些纠结,他看着宫苏沫扁平的小腹,惋惜说道,“皇姐是不是很喜欢孩子?” 他有些懊恼的想,如果他们没有这层血缘多好,生一个和皇姐一样的孩子,一定很幸福,感觉就好像拥有了大皇姐,和小时候的沫沫一样,是他第二期待的事情。 宫苏沫一愣,随即噗嗤一声一笑了,宫抉微微皱眉,这明明是一件伤感的事,为什么皇姐还笑的出来? 宫苏沫见她看着自己,她收敛笑容,一脸傲娇的说道。 “你啊你,『毛』都没长齐就想些『乱』七八糟的!我才不理你呢!” 她一句话说得宫抉脸都黑了,在宫苏沫那个世界,还差半年才十八,确实很小,但是这个世界不是好么? 宫抉咬牙切齿,要不是看在宫道上,来来往往都是人,他一定要让皇姐看看,他长齐了没有! 两人这样打打闹闹,一天就过去了。 第二日,金允的登基大典如期而至,宫苏沫松了口气,她还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此时金允已经收拾完毕,穿着龙袍戴着金冕的他简直帅的不要不要的!因为这身行头,压制了他身上女气的部分,只剩下了英气和俊美。 老天爷还真是偏心啊。 宫苏沫看着眼前的美『色』,但是却忘了,在别人眼里,她也是大美人,是老天爷偏心到了骨子里的产物。 听了宫苏沫的话,金允微微皱眉,还有一个时辰便是登基大典,而现在,他却在为自己母亲头疼着。 “真要如此?” 金允心里是不愿意的,因为他怕没有自己看着,母后会越发肆无忌惮,又怕没有太后这层身份,会有人欺负她,这么看着,他们不像母子,倒像父女。 “不然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宫苏沫收回欣赏的眼神,神情一肃,“你现在不解决掉她的太后这个身份,很可能,以后继承你位置的,不是你的孩子,而是你的弟弟了。” 她这话说得有些重了,但是她的话,金允一向会听,闻言不由『露』出深思的神『色』。 但是他心里觉得,谁来继承皇位并不重要,终于的是那个人有资格,并且有能力坐在这个位置上。 他的想法很轻易的让宫苏沫察觉了,她忍不住勾起唇角轻喊一声。 “金允。” “嗯?” 他抬头看她,一双波光潋滟的眼眸,以及眼角一颗朱砂泪痣,让他看上去美得不可方物。 年纪轻轻,大权在握,丰神俊秀,金允,已经得到了这世间最好的一切。 宫苏沫微微一叹,语重心长般说道。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是皇帝了啊。”(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394章 三大誓言 金允一惊,事实上,这一切或许太过水到渠成,他并没有太多身份转变的认知。 皇帝,还是皇子,有区别么? 宫苏沫一叹,现在,她觉得她才是那个老妈子。 “你啊从今往后,你就是玉衡的皇帝了,你将不再属于你自己,你唯一的责任,义务,就是让玉衡繁荣昌盛,过去所有的一切都过去了,从今往后,你向往的,牵挂的,都应该是玉衡的江山。” 金允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痛『色』,他明白宫苏沫的意思了,可,这就是称帝要付出的代价吗? 他看着宫苏沫,微微皱眉。 “难道就连喜欢的女人,也不能选择?” 宫苏沫掩唇一笑,“真好,你们这么喜欢我,我真的很受宠若惊呢,只是你有没有想过现实?” 她虽然含笑,但语气尤其认真。 “你若是真娶了我,你觉得我能带来的好处多,还是坏处多?” 不说好处,坏处更加明显吧? 金允也不是当初的金允了,站得高,看的远,若是求娶宫苏沫,在她没有交出火器之前根本不可能,就算他能一直悬空后位,不纳妃,一直等,但是,朝臣会同意么?玉衡的百姓会答应么? 他这样做,不是爱宫苏沫的表现,而是在给她添麻烦,退一万步讲,她真的嫁给了自己呢? 这个幻想让人甜蜜,可是以前不敢想,不愿想的事,现在想来,让他还未提起的嘴角落下,唯有悲叹。 宫苏沫不是会属于某一个国家的人,一旦她真的嫁给了玉衡,以宫抉的品『性』,他必然会开战!为一女子开战,即便他们愿意,沫儿她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而且日后四国发展起来,并驾齐驱,宫苏沫越发不能独属一国,不然会打破平衡,现在之所以还没出现问题,是因为四国都处在一个蜕变的阶段,无暇顾及对方。 但是以后,沫沫儿的才智,她若是嫁人,以现在人们的观念,必然会认为她偏私夫国,从而引起其他国家的不满,这或许也是她不愿意交出火器,和不愿意嫁人的理由,她看的比自己要远的多。 见他不说话,宫苏沫叹息。 “平衡寓意着发展,并不是我高看自己,而是就现在情况来说,我不会嫁给任何一位国君。这不是嫁人,倒像是嫁祸于人了。” 她语气轻松的开着自己的玩笑。 而金允一下就想到了当初在横断天梯时,宫抉当众立下的誓言——宫抉想必早就明白了这一点,所以才会立誓,绝不会争抢皇位吧,还真是有先见之明啊金允苦笑。 宫苏沫见他神情凄苦,不由安慰着他。 “金允哥哥,你要相信,这个世界上最不缺少的就是人,来了,走了,有什么关系,一个人空出来,会有无数个人替补,没有人会陪你走到最后,人生说到底就是一段享受离别和放弃的旅程。” 金允心中一痛,“你以前不会这样说,这样悲伤的话,不该从你嘴中说出来。” 宫苏沫眨着眼笑,神情多变,就好像精灵一般。 “你觉得悲伤?可我不这么觉得,走了一个人,再得到一个人,这是一种获得不是么? 你的眼睛怎么能只看得到别人离去的背影,而看不到另一个人走来的笑容呢?要知道,事物都是有两面『性』的,我一直都叫你要看好的那一面,你看你,又忘了吧?” 金允突然抓着她的手指,神情真挚又有些惶恐。 “可是怎么办,我偏偏就只想要一人,就连这小小的心愿,我作为皇帝,都不能拥有么!那这皇帝还有什么意义?!” 这一次,宫苏沫,没有抽回手,而是用另一只手握住了他有些冰凉的手。 “意义很大啊——虽然每一种感情都是至高无上的,但有一样东西,是凌驾于所有感情之上的。” “什么?” 金允下意识的问。 宫苏沫笑了,她的笑永远那么明媚,那双干净的眼中似乎包容万物,囊括了天下所有一切。 “就是皇位啊。” 她说,“你一个人——承载了玉衡所有子民的希望,仅此一点,难道不能凌驾于所有感情之上?” 她微微挑眉,语气幽幽,带着无限向往。 “你可知这个世界有多大?”她看着某个方向,伸手比划着,“从这一直往北,会到一个冰天雪地的世界,终年冰川不化 而一直南下,会遇到大片大片的蓝『色』海洋,北冥有鱼,从来就不是神话。 玉衡只怕没有多少人见过海吧?” 她这么说时,金允似乎已经从她的眼中看到了大海,他从来不曾见过海,但是此时心『潮』翻涌,让他突然很想去看看传说中的大海,是不是如她的双眼那般广阔。 “还有啊,在遥远的陆地上,住着白皮肤的人,他们个个皮肤都有你这么白,有蓝『色』红『色』的眼睛,金『色』褐『色』的头发而在另一片土地上,有肤『色』如墨一般的人,天生黑,是不是很神奇?” 宫苏沫轻声道,“身在其位,专谋其事。莫非你觉得,只是让玉衡百姓富足就够了?人不是圈养的动物,为什么不能出去到处走走看看,而支撑着他们离开故土,走向未知的力量,不是他自己,而是他的国家。 所以你有那么多事情可以做,为什么要沉沦一个人,一种感情,一份回忆?” “帝王之所以是帝王,是因为他的攀登永无止境。”宫苏沫笑,“如果你强大起来,到时候你可以与我一起出海,一起去看大千世界,为什么一定要是夫妻呢?金允哥哥。” 金允知道,她字字句句只是在宽慰自己,或者说是在拒绝自己,可是她说的也对,今日过后,他再也不能随心所欲,他要肩负重责,很重很重的责任 这真令人痛苦。 这也是现实他看着宫苏沫。 他没有海阔天空的力量,拿什么来禁锢天生的飞鹰?而且她的世界,远比他想的还要宽广得多!那些白人,黑人,雪地与大海,所有他的世界没有出现过的东西,她的世界里都有! 这,才是真正的原因,他不能丢下一切和她走,所以,他永远都走不到她的世界。 这时有人通传一声,吉时已到,金允该出去了。 他闭了闭眼,宫苏沫也没有打扰他,直到——他向自己伸出手来 宫苏沫看他在笑,偏偏他笑如哭一般,有种说不出的凄凉。 “曾经,我做梦都想牵着你的手和你一起走向皇位,若不能,我希望这代表玉衡帝王的头冠,由你为我加冕。” 宫苏沫一愣,随即轻笑。 “荣幸之至!” 四国朝贺,百官跪迎,在玉衡新修的天启殿外,三百九十九节白玉石阶的两旁站满了人! 这一幕是庄严的,也是盛大的,预示着玉衡翻开了新的一页。 而金允走到玉阶台下时,只觉得躁动不安的心好像登时平静了,感觉到所有人的注视,那一刻,他心里好像多了些什么。 他的世界或许没有宫苏沫那么广袤,但是他的起点已经很高了,他拥有了很多,只是他看了宫苏沫一眼,只是没有拥有宫苏沫。 留不住啊 他笑。 他也很想放下一切和沫儿走,可是现在,通达天听的道路就在眼前,他早已不能放了。 所以他带着宫苏沫,来到这里,她陪他走过了最艰难的岁月,他希望,最辉煌的这段路,也是与她一起走的。 两人一出现立刻就引起了轩然大波!原因无他,因为这时候,就连皇后都不能站到他身边。 立刻就有大臣上前反对。 “陛下,此举不妥,她不能与您同上白玉台。” 金允淡淡瞥了他一眼,那一瞬间,他无师自通的明白了什么叫皇威,什么叫王权。 “她是朕的加冕人。” 金允这样说着,算解释了一句。 那人更加大惊失『色』!加冕者不是早就定好了,由无见太傅担任么?无见太傅为三朝元老,只有他才有这个资格,而这个女孩若是他没有认错,这是大煜的公主吧?这成何体统? “这不可,请陛下三思!” 他一说,所有大臣紧忙高呼,“请陛下三思!” 而金允携宫苏沫站在白玉台阶之下,突然『露』出了宫苏沫熟悉的笑来,他的笑中包含着自信,那个原本只在舞台上光芒万丈的金允活了——他彻底蜕变,变得随时随地,都是舞台。 谦逊有礼的二皇子不在,他是玉衡帝,有独属于他的锋芒。 “朕决定了是她,就是她。” 这是通告,而不是询问。 “这!” 那老臣瞪大了眼睛抬头,而金允已经带着宫苏沫踏上了白玉石阶。 金允如此强硬态度,昭示着他的决心!他们这些老臣就算资格再老又能说什么? 所以百官再也没有发出声音,看着这个不属于玉衡的人,被自家陛下拉着,一步步走上高台。 何为万众瞩目?这就是万众瞩目! 宫苏沫一下没适应过来金允的转变,就被他拉着往高处走,而在高处,是四国使臣,和诸小国王统,他们目睹着金允强势的带了一个女人,陪他走这个宛如登天台一般的地方,这是皇后都不会有的殊荣! 可是当他们看到那个女人是谁的时候,都奇异的淡定了,大煜的使臣站在脸『色』铁青的宫抉身后,暗暗的想,他们大煜的公主真是走到哪都有脸啊! 而娄烨的使臣则在想,还好王没来,不然肯定要暴走。 至于玉祁的使臣则有些深思了,他看了宫苏沫一眼,『露』出了算计的神情。 但是这一切都没有被金允看在眼里,他拉着宫苏沫越过所有使臣,走向最高台,那个地方,除了端着帝王冕冠的人站在那,没有第二个人可以站在那。 那个人是无见太傅,此时他已经退出一箭之地,见金允登上来,他连忙跪下来,高高托起手中的金盘,那帝冕,递到了宫苏沫面前。 “请公主,为殿下加冕。” 无见太傅是一个七十几岁的老人了,他看的很清楚,今天这冕,由大煜固国公主来加,最合适不过。 他是最早跟着金允的老人了,他知道宫苏沫在金允心中是什么样的位置,而且毫不夸张的说,没有宫苏沫,就没有金允,就连玉衡的格局都要变一变了! 所以他跪她,因为她当之无愧! 无见绝对是所有老臣心中的权威!他们都还懵着呢,但是无见太傅都跪下了,并心甘情愿的让出殊荣,他们还能说什么,惹新帝不高兴? 所以他们也全部跪了下来,齐齐高呼。 “请公主为殿下加冕!” “请公主为殿下加冕——” 山呼声震耳欲聋,几乎能传遍整个玉衡皇宫。 宫苏沫回头,看着玉台两边的百官齐刷刷跪倒,他们一跪,宫人,侍卫,也全部跪下,一层层如多米诺骨牌般,一直延伸到广场外。 他们的神情看不到,但是这一刻,他们的地位,都在她脚下,即便这里是玉衡又如何? 而至高台上,金允竟然也单膝跪了下来! 他看着宫苏沫,神情虔诚。 “沫儿,请为我加冕。” 那一刻,原本有些怔然的宫苏沫突然心里酸涩起来,金允他,是完全将她放在了至高无上的位置啊! 以至于在这样的日子里,他也愿意低下一头,让她加冕。 如今,整个玉衡王宫,只有她一人站立,今日金允才应该是最亮眼的那个,而这份殊荣,他交与了她。 宫苏沫压制着心中翻涌的情绪,亲手除下他头上的皇子冠冕,双手托起了金盘中的帝冕,高举在金允头顶的正上方。 “玉衡第四代帝君金允,请抬起头来。” 按照惯例,宫苏沫此时可以代表天,让金允立下三大誓言,所以她语气严肃,两人的视线碰撞时,心神都是一颤。 “第一诺,毕生致力于百姓,赐繁玉衡荣昌盛。” “诺。” 金允闭上眼来,沉声应了。 宫苏沫看着他,这一刻,她竟然觉得金允在痛苦! 为何痛苦? “第二诺——毕生致力于和平,赐玉衡百年太平!” 金允突然看了她一眼,最后,亦承诺道。 “诺!” 宫苏沫笑了,将冠冕轻束在他头顶。 金冠前沿上那十二串珠旒遮住了他那双过分美丽眼睛,这一刻,在宫苏沫心里,金允已经成为了皇帝,而在金允心里,想到的却是当初她离开玉衡的那一晚,他为她一舞的那一晚,他为他束冠的场景。 如今想来还历历在目,但现实竟恍若隔世。 如果当初他没有错过,早一点抓住了她,结局会不会不同? 而这时,他听到了宫苏沫温和的期盼。 “第三诺,要快乐。” 金允猛地看向她,那一刻,他额前的旒珠碰撞,显示着他此时内心的汹涌。(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395章 鬼使神差 宫苏沫一边将他的冠冕左正,一边低声说道。 “在我看来,没有什么比你快乐更需要你立下承诺的了,金允哥哥,你能答应我么?” 金允的唇紧抿,放开,又紧抿,这一刻,竟然那样的难熬。 最后他深吸一口,深深底下头来,深深应了一个字。 “诺。” 宫苏沫展颜一笑,伸手扶他起来。 双手交扣的瞬间,一如他梦中,沫儿成为他皇后的场景,而现实如此残酷,让他不得不认清,这只是登基大典。 他紧握着宫苏沫的手,不肯放开,然后带着宫苏沫面向众人。 那一刻,无见磕下第一个头,大声道,“帝王登基,山呼——” 所有大臣连忙叩首山呼,“万岁——” 无见太傅再叩首,“山呼——” “万岁!” “再山呼!” “万万岁——” 连起来,宫苏沫只听得到排山倒海一般的呼声,万岁万岁万万岁的声音连绵不绝,响彻天际。 这是朝臣对新帝最真挚的祝愿。 这一刻分外激动人心,宫苏沫甚至有种天下都在脚下臣服的错觉 这就是王权,这就是上位者。 而这时,金允站在她身边,看着她,低声说道。 “今生,我留不住你,可是若是有一天,你飞累了,想回头,我一直会在玉衡等你。” 他指着台下匍匐的众人,沉沉说道。 “这些人,这玉衡的江山,它属于我,更属于你。” 宫苏沫错愕抬头,但这一刻,她已经看不到金允珠旒后的眼神了,只有他紧握着自己的手,紧紧的,最后非常用力的握了一下,然后松开。 双手接过无见太傅递上来了金盏,金允高举祭天。 “愿玉衡繁荣昌盛,百世长存!” “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一刻,他是世间至高无上的帝王,也是他最辉煌的时刻。 那一刻,宫苏沫就站在他身侧,看着他,却咫尺天涯。 这时,宫苏沫的心突然一痛,她向下看去,台阶下,喧闹的山呼声中,宫抉正站在那里,看着她。 不管在什么时候,他都是焦点,不管她站在哪里,只要回头,都能一眼看到他。 这世间有人,能为了你打下万里江山,也能将这万里江山与你贡献。 而这世间也有人,他能为你放弃称帝的荣誉,放弃江山,放弃美人,甚至放弃本『性』,压制杀戮,只是为你。 就是宫抉。 宫苏沫心砰砰跳起来,看着他忽然一笑。 在这样的环境下,没有人知道她这笑是对谁,可是穿着简单鹅黄『色』宫装,梳着简易发髻的她,竟给人一种一笑倾城的感觉! 有美一人,无需太多的点缀,也无需背景的承托,她本人就是这世间最好的风景,遮掩时,已然风光月霁,展『露』时,更是天下无双! 退到台下的无见太傅同样也被这一笑震慑,他突然有些明白了,为什么年轻的帝王对大煜的公主难以释怀,因为她,不管是才干还是本身,都能吸引世间所有目光,让万千人为之折服。 宫苏沫,她的名字会随着这玉衡新的开篇而载入史册,是独属于她的荣耀。 —— 册封大典之后,宫抉又与金允讨论了一下关于三国马场的事。 三国同时修缮的情况下,这马场要建起来很快,而马场中的驿站归宫苏沫所有,即便金允不要宫苏沫的钱,但是宫抉还是将修缮驿站的钱给了金允,并且拿出图纸,要求他按照宫苏沫的要求来建造。 金允一看,就知道这图纸确实是出自宫苏沫之手,只是不过是驿站而已,暂时落脚的地方,为什么要修建的如此独特? 而且每一家驿站的名字都是盛世驿站,既然要取名字,为什么不取不同的? 此时连锁观念的意识不强,但是宫苏沫要求的,金允肯定会照办。 其他的合作内容再一谈妥,也没啥好说的了,宫抉直接提出了辞行。 已经成为皇帝的金允穿着龙袍,坐在龙座上,听到宫抉说要走,他突然搁下了手中的朱砂笔,看向宫抉。 宫抉坐在一边的太师椅上,虽然他年长宫抉好几岁,可是宫抉身上那从容淡定的气场,并不比他这个皇帝来得差。 金允甚至在他身上看到了沫儿的身影。 宫抉他是真的是爱沫儿吧,爱一个人到极处,会有意的去学习她的一切,即便强大如宫抉,也逃不过这个准则。 “就走?”金允颇为不舍,当然,不是不舍宫抉。 宫抉那双略显冷清的墨眼瞟了金允一眼。 “事情结束了,玉衡帝还有事么?” 他已经从皇姐那得知,她和金允说清楚了,所以即便看金允不顺眼,宫抉还是难得有个好语气坐在这里。 金允叹了口气。 也是,留,又留的住么? 他苦笑一声,“宫抉,你真的很喜欢沫儿吧。” 宫抉的指尖轻轻摩擦着青花瓷的杯沿,用很冷淡也很直接的语气平述。 “是,我很爱她。” 金允没有想到,宫抉那么冷清的人说起‘爱’这个字,竟一点迟疑都没有,难怪,沫儿对他是不同的 他脸上浮现一丝凄苦,苦笑道,“也好,沫儿她也选择了你,即便你们是那样的身份有时候我觉得你比我更不容易,有今天这样的结果,想必你也牺牲了很多。” 他神『色』一正,“可是你年纪太小,世间『乱』花渐欲『迷』人眼如果有一朝,你辜负了沫儿,朕绝对不会放过” “哪怕你死都不会有那一日。” 宫抉盯着他,冷淡的声音中,暗含着杀气。 每当有人意图撩拨他的逆鳞时,他就会『露』出这样凶狠的眼神,看人就好像在看死物! 金允有一瞬间竟然被他看得喘不过气来,随即他又有些恼怒,觉得宫抉未免太不把他放在眼里。 而宫抉已经站了起来。 “你永远不会知道为了她,我能做到什么地步,你的担心很多余。” 宫抉嗤笑一声,“明日本王便会带着皇姐离开,玉衡帝事忙,勿送。” 说完,他转身离开,让金允气得一下挥开了桌上的文案,他胸口起伏,低声咬牙切齿的说道。 “宫抉你最好说到做到!” 宫苏沫见金允没有要送,心里想着,他或许是怕触景伤情,于是没有多说,向他告辞之后,便出了玉衡皇宫。 金允站在书房中,看着宫苏沫告别离去,她神情那样洒脱,或有不舍,却不会不舍到他这个地步 这个世界很大,大到人与人之间或许一次分离就有可能是永别,所以最打动人的诗词永远是离别诗,而让人心痛的感情,都是求不得。 珍重,沫儿,有生之年,我都会在玉衡等你。 宫苏沫原本心情还有些低落,金允真的是很不错的人,可是在这个年代,要见一面实在太难了,或许下次见的时候,他已经有了妻子和孩子,已经忘了她这个人也说不定 宫抉见宫苏沫兴致不高,微微皱眉,驱马向前,说起她或许感兴趣的话题。 “皇姐,这里就是曾经的雪国地界了,你可想去看看玉衡太后说的那个宝藏?” 宫苏沫一愣,随即笑了,“都说是宝藏了,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找到,若是雪族人找到了,也不会说出来了,可能人家自己都不知道在哪,我们怎么可能找得到?” 宫抉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他骑在马上,看着远处的天际线,忽然轻声问道。 “皇姐,你说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让人借尸还魂的秘法么?” 宫苏沫一惊,不由看了宫抉一眼,见他好像就是随口一说,十分不经意的神情。 宫苏沫按捺住自己的心跳,平静说道。 “怎么会呢?借尸还魂的秘法肯定是骗人的,就算真的有借尸还魂的人出现,也绝对是巧合,秘法这些,不存在的。” 宫苏沫很肯定,她所在的这个世界非常真实,从汉代发生分歧,演变到现在,就是另一个时空的地球,或许和平行空间这样的说法有关,但是不存在鬼神玄幻。 而她,可能是无意之间碰到了时空裂缝,本身发生了异变,所以才会一而再的打破时空壁垒吧。 但宫抉只听到了一句话,那就是皇姐说——若真有借尸还魂的人出现,一定是巧合。 他的心砰砰直跳!如果真的有借尸还魂的人出现,那个人会是皇姐么? 这也能解释为什么她在很小的时候,就什么都知道,没去过的地方也了解的一清二楚,而且一直到现在,她做的事都带有某种目的『性』。 或许再往深处想一点,她是突然出现在这具身体上的世外之人,会不会有一天抽身离去,他也不知道? 不不会的,他到底在想什么! 宫抉紧抿着唇,而这时宫苏沫突然指着前方的城郭微微一笑。 “宫抉,宛城到了!” 宫抉回过神来一看,果然是宛城,上一次,他就是在这抓住了皇姐,皇姐也是在这里激发了武学第六重,天人合一。 对于宛城,宫苏沫的心情很复杂,因为上一次她在这的时候,在那个破庙里,仿佛看到了自己上一世死前的模样,但是这一次来宛城,她的心平和了很多,并且想带宫抉也去看看。 进城之后,他们这么一大群人还是很抢眼的。 宫苏沫带着宫抉吃了点东西之后,其他人找客栈安顿了下来,而她带着宫抉朝那破庙走去。 这一路上景『色』依旧,只是破庙那的流民已经不见了,如今大煜一片祥和,正是发展的大好时机,只要肯干,就没有饿死的,所以以前这里的灾民大多去学游泳,然后跑船去了。而这破庙还在那里,见证了那么多人来来去去,一直屹立不倒。 宫抉走进这里的时候感觉很不好,自从上一次触碰到皇姐那块黑『色』的石头,他和皇姐之间就好像多了一种联系一般,而这件事,他并没有说。 宫苏沫走进去时发现这里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只是来这里的人变了。 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会和宫抉一起到这里来,而她今天来这里,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拉着宫抉拜一拜罢了。 在她心里,她其实很想放下那段被虐杀的记忆,真的给宫抉一个机会,但是平白无故她真的化不开那个心结,觉得来这里看一看或许会有收获。 白天来这里,感觉非常的安静,阳光透过窗户的破洞照进来,还能看到烟尘腾升的的轨迹。 宫苏沫看着上方慈眉善目的菩萨,拉着宫抉一起跪下,拜了两拜。 菩萨啊菩萨,还请你给我一点指引吧,我到底要怎么做才好? 宫苏沫在心里默念之后,又觉得自己可笑,她一个不信鬼神的人竟然也会为了些儿女私情,来这拜祭菩萨? 而宫抉则感觉那种怪异的感觉越来越重,他抬头看着菩萨的脸,只觉得那笑似乎更像是冷笑一般。 “宫抉,走吧!” 拜过之后,宫苏沫觉得心里还是舒服了一点,扭头拉着宫抉准备离开。 可谁知她一扭头,竟然惊叫一声往后退去! 宫抉被她的声音吓到了,连忙过来拉她,而宫苏沫竟然用非常惊恐的神情拍开了他的手! 感觉手上传来的拍击感,宫抉奇怪的看着宫苏沫,不明所以! “皇姐!你怎么了?我是宫抉啊!” 他突然用很大的声音喝了一声,宫苏沫才如梦初醒!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发现真的是宫抉,但是此时她的心跳的很快,额头上似乎还有冷汗,让宫抉越发不安起来。 “怎么了?”宫抉轻声问,生怕撩拨到她敏感的神经。 宫苏沫苍白的笑笑,“没事,最近可能太疲劳,竟然产生幻觉了” 可不就是幻觉么?方才她一回头,看到的竟然不是现在的宫抉,而是上一世那个冷笑着扭断她手指的摄政王,方才那一刻的感觉太真实了,他扭过头来朝自己冷笑的模样,好像一下就回到了死牢一般。 宫苏沫『摸』了『摸』腰间的石头,看来这个东西或对她还是有影响啊,或许有用,但是坏处好像更多。 可是她又有些奇怪的看了上方的菩萨一眼,心里狐疑,是不是这个破庙有问题? 她盯着上方看,突然觉得菩萨眉心的朱砂痣似乎有点奇怪。 为什么说奇怪,因为年久失修,菩萨身上的彩绘都有些脱漆暗淡,而她眉心那点朱砂却还是十分艳丽的,就好像镶嵌的一枚珠子一般 宫苏沫感觉自己好一点之后,鬼使神差的上前,然后爬上了莲花坐,伸手去碰那个凸起。 宫抉站在下面还有点反应不过来,他总觉得皇姐是因为躲避他,才转移视线去看菩萨,可是为什么(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396章 应该是活物 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过,为什么皇姐有时候会害怕他?他只想好好疼爱她啊! 宫苏沫的心砰砰直跳,并不是因为眼前的菩萨,而是方才看到的幻像实在是太惊悚了,她不知道要用什么表情去面对宫抉,这一刻,她希望宫抉离她越远越好。 就在这样心不在焉的时刻,她伸手按了一下菩萨眉心那一点朱砂,结果,怪异突生! “小心!” 宫抉第一时间飞身上前将宫苏沫抱住,可是这样也晚了一步,两个人一起跌落到了地道中,而他们一落下去,那尊菩萨便又升了起来,看上去就好像没人来过。 两个人先是垂直下落,最后落在一个斜坡上,然后一直滚了下去 宫抉连忙用身体去保护宫苏沫,而宫苏沫则更快一步护住了他的头,以至于两人落下来之后并没有受什么伤。 “你没事吧?” 宫苏沫连忙问,方才滚下来这一路很多怪石凸起,宫抉为了保护她肯定受了很多暗伤。 “没事。”黑暗中,宫抉静静的看了宫苏沫一眼,虽然看不清,但是她那双灵动的眼睛证明她没有受伤,这一点,让宫抉微微松了口气,抱着她都有点不愿撒手。 但是宫苏沫肯定不会在这坐以待毙的,她松开宫抉站了起来,然后从空间里拿出了手电筒。 这东西她一直都放着没用怎么过,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 突如其来的光亮让宫抉有一瞬间慌『乱』,小时候还不觉得,如今越是看到宫苏沫拿出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他就越紧张!就好像他根本就留不住她一般。 所以宫抉紧紧抓着宫苏沫的手,两人原地观察了一下,决定往前方走。 这黑暗的甬道看上去建造历史非常悠久,宫苏沫叹息一声,“该不会真让你说中,我们掉到什么宝藏来了吧?” 因为之前是垂直落下来的,所以原路上去是不可能了,而前途未知,宫苏沫暗叹倒霉,又跟宫抉开着玩笑。 宫抉闭着眼感觉了一下,“有风,我们能出去。” 他这么一说,宫苏沫才觉得心里安心了不少,还是宫抉镇定啊,一点都不害怕,她可是对这种幽闭空间有点恐惧呢。 这条挖凿出来的地道好似没有尽头一般,石壁上滑滑的,就好似涂了什么黑『色』的粘『液』,所以宫苏沫十分嫌弃了『摸』了一下就没动了,这鬼地方看上去怎么那么诡异? 或许是谁家的墓室?地宫? 她可没有盗墓的想法啊 突然她脚下一滑,被宫抉一把扶住了,“小心。” 宫苏沫一看,地上好像也是那种奇怪的黑『色』粘『液』,她有点恶心,但是还是强笑着说道。 “没关系,这地下封闭久矣,又没有人,我不怕。” 宫抉却轻声道,“这里有点奇怪,你看,这里没有任何植物,如此怪异还是小心为好。” 他这么一说,宫苏沫突然感觉背脊一凉,然后她反复用手电照了照,发现还真的没有任何植物,连藓都没有,这不科学啊难道是那些黑『色』『液』体在作祟? 地下非常安静,原本宫苏沫只是将这里当做一个普通地宫,但是听宫抉这么一说突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这时,她的光束突然扫到了一个什么东西!宫苏沫一惊,看上去像是个人啊! 宫抉连忙将宫苏沫护在身后,拉着她往前走。 还真是一个人不过准确的说,是一具干尸。 宫苏沫刚想看就被宫抉一下捂住了眼睛,“别看。” “怎么了?”宫抉被他语气中的严肃给惊到了,不过就是一具干尸,兴许这就是个地宫,这人是殉葬的奴隶呢?她不愿意将事情想的太复杂。 宫抉仔仔细细的打量着那具干尸,然后强硬的拉着宫苏沫继续往前走。 “我们并不是误闯了墓室。”一边走,宫抉紧紧拉着她一边说道,“传闻雪国人好巫蛊祭祀之事,这里很可能就是一处被遗弃的祭祀之地,就好像方才那人,他死前被活生生掏了心脏。” 以至于成为了干尸,那狰狞的神情都还清晰可见,所以他不要宫苏沫看,是怕她看了心里不舒服。 他这么一说,宫苏沫的神情凝重了一点,但是转念一想,这里不知道多少年没人来过了,就算以前这里发生了什么惨绝人寰的事,又有什么关系呢?难道还有鬼不成? 突然,宫苏沫猛地停了下来! 宫抉回头看她,“怎么了?” 因为手电照着前方,他没有注意到宫苏沫此时脸『色』有多苍白。 “没没事。”宫苏沫半响才说出这句话。 她能说她方才感觉好似有小手拍了一下她的脚踝吗? 大概是幻觉吧,她想。 两人继续往前走,路上倒是也遇到了几具干尸,但是宫抉一律不肯让她看,所以宫苏沫也只知道这些尸体都是被活生生的挖了心脏的。 走完甬道之后,就是一个很大的石室,依旧非常简陋,只是有六个石台,头向着中间,摆成了太阳一样的形状,每一个石台上都躺着一个人,而且都是干尸这地道很奇怪啊,为什么这些尸体都没有腐烂只是脱水呢? 这一次宫抉没办法阻碍宫苏沫的视线了,她发现这些人都是被绑在石台上的,而且,每个人上身都被刀锋剖开,只是被切开的位置不一样罢了。 宫苏沫啧啧有声,“不开化真可怕,还好我不是在雪国长大” 一想到若是雪国还在,她那个便宜老爸又是雪族的王,她还不知道要被『逼』着做什么奇怪的事呢! 不顾宫抉阻拦,宫苏沫凑上前去看,发现这些人死状确实很惨,所以她也没多看脸,只是拿出匕首,去挑他身体被破开的部分皮肉,看看被剖开的原因。 见宫苏沫去动干尸,宫抉实在舍不得她动手,于是过去接过了她手里的刀具说道。 “皇姐,你要看什么?我来。” 他这举动让宫苏沫感觉十分暖心,她轻声道,“我就是想看看,他少了什么。” 宫抉闻言翻开了他的腹部,小时候,宫苏沫跟他详细的画过人体构造图,后来在昭狱,他也没少拿那些死人做实验,所以对人体还算了解。 “他少了胃。” 虽然只有手电筒,但是宫抉还是很肯定,然后他走到下一具干尸面前,随意的翻了翻。 “他没有胆。” 宫苏沫所有所思,结果一通检查下来,发现他们分别少了胃、胆、小肠、大肠、膀胱、三焦。 少了六腑啊宫苏沫突然觉得自己挺无聊的,不好好找出去的路,竟然在这翻看以前祭祀留下的干尸不过是愚昧的民俗罢了,雪国都灭国了,有什么好深究的。 然后他们继续往前走,又是一条狭长的过道,然后到了另一个石室。 这个过程中地上的尸体变得多了起来,但无一例外,都是被掏了心脏。 这个石室和方才的石室一样,只是六个石台变成了五个石台,而石台上的人也都是上身一刀,取出了什么东西。 宫苏沫道,“不用看了,方才那个石室的人少了六腑,这个石室五个石台,少的肯定是五脏了也不知他们杀这些人做什么,还掏了他们的心脏谁!” 宫苏沫正说着,突然有一个小小的黑影从手电的光下一蹿而过!宫苏沫连忙出声,但是照过去却什么都没有看到,真是见了鬼了! 宫抉见她紧张,也气沉丹田细细感受了一下,这里没有第三个人的气息。 “皇姐,你怎么了?”宫抉觉得宫苏沫最近有些不对劲,“这里并没有第三个人。” 来时他细心观察过周边环境,除了他们,没有其他外来人的痕迹。 宫苏沫也觉得是自己眼花了,她有些懊恼的指着自己腰间的石块。 “可能是这个鬼东西影响了我,出去了我一定要把它丢掉!” 宫抉却觉得不仅如此,但是现在他们在地下,不适合说这些。 “那就出去再说吧。” 他安抚式的拍了拍宫苏沫的头,然后拉着她继续往前。地下空气是流通的,也就是说一定会有出口,他也不想在这地下待太久,怕有意外。 再通过一条甬道之后,依旧是一个石室,只是这个石室不同,地上密密麻麻跪了二十几个人!他们都低着头,双手抱在胸前跪在一起,以至于刚进来的时候,把宫苏沫吓了一跳!生怕光照到他们的时候,他们会齐刷刷的回头 “这地方也太奇怪了,温度是很低,但是也不至于都变成了干尸吧?” 而且衣服什么的也都很完好,防腐做的不错啊! 宫抉见宫苏沫有意无意的躲在他身后,不由宠溺的笑了。 “或许是那些黑『色』『液』体作祟,让这里没有生机。” 没有生机,没有植物,动物,甚至没有微生物? 宫苏沫点了点头,只是看着地上背对着他们跪的整齐的一堆干尸,还是有点接受无能。 “他们在干什么?” 宫抉看到正前方是一个雕刻精美的石座,石座前是一口大鼎! 而这些人就好像在虔诚的在恭迎谁一般,死都保持着跪立的姿势。 宫抉轻轻拉着她的手,朝那石坐走去。 而路过大鼎的时候宫苏沫看了一眼,差点没吐出来,她就说那些被挖出来的心脏去哪了?没想到都泡在了这里!黑漆漆粘稠的水里,一颗颗心脏竟然没有干枯,也是厉害了! 石座的位置便能看到那些干尸的正脸,虽然不是太清楚,但是他们一个个神情并不挣扎,全部都低着头看着地面,似乎甘愿赴死一般,无一例外,所有人都献祭了心脏。 这时宫苏沫发现了什么,轻呼道,“宫抉,这石座后有字!” 宫抉走过去一看,发现是雪国特有的文字,好在宫抉此人过目不忘,竟然真知道这里写的是什么内容。 “原来这里真是雪国祭祀的地方”宫抉看到了什么,双眼微眯,但是还是轻声解释了出来。 “当初雪国被破国,剩下的雪族人怀恨在心,所以想通过借尸还魂的秘法,招来邪恶之魂,屠国灭世。” 宫苏沫一听不由纠结了,微微皱眉。 “这些人真是不理解他们的想法,他们难道就为了这样子虚乌有的事,而杀了那么多人活祭?屠国灭世想象力挺丰富的,他们这是自己不好过,也不想别人好过的意思?” 宫抉没有说话,他的指尖向下,抹去灰尘,继续看后面的字,轻轻说道。 “你认为子虚乌有的事,这些雪国余族,却筹备近四年,死掉的这些人并不都是雪族人,至少方才来的过道上,那些人都是秘法筛选出来的活祭品,只有这间石室的人,才是雪族甘愿血祭的人。” 宫苏沫更加郁闷了,“灭国了四年之久,这么长的时间内,不想着脚踏实地好好做人,而是杀这么多人来完成一个根本没意义的祭祀,所以说,雪国灭国不是没有道理。” 在她看来这简直就是没智商嘛不过算算时间也过去那么久了,跟她没关系! “走吧,反正这里也没有宝藏什么的,我们快点出去,呆在这太压抑了。” 宫抉点点头,准备带着她继续走,而这时,手电的光一扫,宫苏沫突然神情一肃! 这一次,她肯定不是自己的幻觉! “宫抉”宫苏沫指着跪在地上的那一群干尸,缓而严肃的说道,“你看那个人,我们之前进来,所有人都是低着头跪着的,为何他抬起头来了?” 宫抉也记得是如此,于是他一下拔出剑来,对宫苏沫说道,“别怕,我们继续走!” “嗯!”宫苏沫皱着眉看了那抬起头的干尸一眼,因为只是飞快一眼,没发现在他的后脑那扒着什么东西,黑乎乎的,十分诡异。 他们最后走到了尽头,前方根本就没有路,这不科学啊明明他们呼吸都很顺畅! 宫苏沫突然想到了什么,她低下头来,用手电照自己的脚踝,这不照还好,一照,让她的心都跟着咯噔了一下! “怎么了?” 宫抉的声音在这方空间中回『荡』,本就冷清现在听着更加觉得冷了。 宫苏沫深吸了口气,严肃的说道,“之前我走在过道上的时候,停了一下,你还记得么?” 宫抉微微颦眉,想到了她之前的异常。 “当时我停下来,是因为我感觉有一只小小的手,在我的脚踝处拍了一下。” 宫抉闻言,眼神顺着她手电筒的光看去,只见她长长的衣摆上,豁然是一只小小的黑『色』手印在那里! 有一个小东西,它的手可能沾到了墙上的黑『色』粘『液』,又印在了她的衣摆上! 这一刻,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宫抉突然说道,“别怕,应该是活物。”(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397章 见了鬼了! 宫苏沫神情凝重的点头,“如果是,那么跟着它应该就能出去了。” 而这方空间什么都没有,那么那个东西,应该在方才过来的地方。 两人继续往回走,宫抉以为她怕,握紧了她的手,谁知宫苏沫却有些愤愤的说道。 “这雪族人真是无聊,花了好几年整出个这样的地方,而且还不知弄出了什么怪物!” 宫抉说道,“我们会出去的,别怕。” “肯定要出去啊” 宫苏沫眼珠转了转,故意大声的说道,“实在找不到出口我就炸了这鬼地方!反正留着也没什么价值!” 她怎么一说,突然感觉背后一凉,宫抉反应比她更快!只听一声尖锐的叫声!他猛地伸手抓到了那东西,它正想偷袭宫苏沫,但是怎么可能是宫抉的对手? 所以说啊,有宫抉在,走到哪里都很安心。 宫苏沫心里感慨,一看他手里『毛』茸茸的东西还有点接受无能,仔细一看,发现竟然是一只猴子! 此时它正张牙舞爪的大叫着,那泛着寒光的小爪子想都不想就要去挠宫抉的手臂,但是宫抉怎会让它得逞?他手一用力!它的爪子就拉拢了下来,发出脆弱的呜呜声。 “这里为什么会有一只猴子?!” 宫苏沫惊呆了,那雪国人不会花了四年的时间,祭祀了几百人就召唤出一只猴子吧? 怎么她突然感觉恐怖的气氛一扫而光,甚至有些想笑呢? 即便那只猴子的眼珠子是红『色』的,但是也不像能灭世吧?哈哈哈哈! 笑归笑,她还是忙从空间拿出了绳子来,套住了它的脖子,这时宫抉眼中闪过一道凶光,他盯着那只猴子,冷冷说道。 “带我们出去,否则,杀了你!” 那猴子刚得到自由就被威胁,而且被困住了,只见他先去抓绳子,发现抓捕断,又十分人『性』化的看了宫抉一眼。 最后吱吱叫了几声,竟然示意宫抉跟它走。 宫苏沫也不怕一只猴子骗人,两人跟了上去,却见它到了那个有巨鼎和石座的地方,指着巨鼎,不停的重复着‘吃’的动作! 宫苏沫膈应了,“它这是让我们吃人心?这鼎内的人心不会都是它的粮食吧?” 这样想着,她用一把匕首去轻轻戳小猴子的身体,恶狠狠道,“我们不吃这玩意,别耍花样,快带我们出去,现在!” 这一刻,宫苏沫在猴子的眼睛里,竟然看到了一抹人『性』化的嘲讽。 只见它突然狠狠拍了两下鼎身,宫苏沫脚下一空再次落了下去! 宫抉紧紧抓着她,而她一手还抓着猴子,落下去的一瞬间,她被水包围了! 有湖,水在流动,寓意着有出口! 因为手电是防水的,所以她在手电的光亮中,一眼就看到了在水中扑腾的猴子,但是与此同时,她还看到了很多鱼很多白『色』的鱼,呈梭形,多得令人头皮发麻! 她还没来得及去看那是什么鱼,宫抉便一把抱住了她,并拖着她往外游去,与此同时,她闻到了血腥的味道! “此鱼食腥!” 听宫抉这样说,宫苏沫一惊,一回头,一条鱼与她的眼珠不过一掌距离,宫苏沫清楚的看到了它嘴里那锋利的牙齿!竟然是食人鱼! 这些鱼怕阳光,所以只生活在阴暗的地下,他们这样掉下来,岂不是给鱼加餐? 幸好宫抉自己被咬的第一时间内劲化质了,并且将宫苏沫抱在怀里保护了她,不然她在落下来的一瞬间,就该被这些鱼啃上好几口了! 但是内劲化质的时间不长,她们要赶快脱险才是。 这时宫苏沫突然看到在猴子周边,没有一条食人鱼去攻击它,她脑子里突然有个荒诞的想法,是不是只有吃了巨鼎中的人心才会免受食人鱼的攻击?所以方才猴子才让他们吃? 而在她犹豫的空档,宫抉已经抱着她游了很久,那些鱼簇拥着他们不散,就连手电的光都包裹在了其中照不出去。但是它们一咬过来,就会被宫抉的内劲搏开,虽然暂时没有受伤,但是这样对宫抉来说非常吃力。 一定要找到解决办法! 宫苏沫眼神一厉,将小猴子一把拽过来,然后飞快的在他的手上划了一道口子! 奇怪的事发生了,猴子原本幸灾乐祸,但是受了伤的它怪叫一声,当那一丝黑『色』的血飘在水中的瞬间,方圆一两米的地方立马真空,没有一条食人鱼敢靠近! 小猴子气得哇哇大叫,但是它受伤的手被宫苏沫抓得死紧,竟然就这样用它的血开路朝外面游去。 宫苏沫想的没错,若是那鼎中的人心吃了能克制食人鱼,那这小猴子肯定没少吃,果然,它的血就是食人鱼的克星,让他们得以喘息。 “走!” 宫抉沉声说道,两人以猴血开路,朝外游去,那些食人鱼紧随其后,但是不敢靠得太近,始终保持着两米的距离。 也不知游了多久,终于,当一束光出现的时候,那些食人鱼统统折返,他们总算从那个破地方出来了! 宫苏沫一爬上岸,便呈大字型躺在地上,而那只小猴子也因为失血过多,有点半死不活的躺在她脚边,进去的时候是上午,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该死的,还真是倒霉,他们竟然无意间跑到那样一个晦气的地方,白白折腾了一天。 虽然里面什么都没有,但是在宫苏沫心里还是有点膈应的。 那破庙是她上一世的魂归之地,而下面,竟然是几百人的生祭台,这样一联想起来还真是玄乎,若不是她不信鬼神,都觉得这个巧合得有点过分了。 而且,还有那石座后的字 宫抉说,雪国灭国后,用四年时间筹办了这场地下祭祀 从雪国灭国,到她穿过来,刚好是也是四年呢 宫苏沫觉得自己真是魔怔了,怎么会去想这些有的没的?她有些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这时,宫抉就坐在她身边,宫苏沫休息了一会抬头看,便看到他身上有不少伤痕,都是方才为了保护她不被那些白『色』的食人鱼所伤,而被咬的,宫苏沫有些心痛了,自责道。 “对不起,若不是我无意间闯到那鬼地方去,你也不至于受伤。” 宫抉此时正在处理自己身上的伤口,他对这些伤十分不经心,流出来的血是红的,而且没有麻痒的感觉,显然没毒。 “没事,都只是皮外伤而已。” 这么说着,他撕下一条布,用牙齿和左手,将右手上的伤口给绑了起来,动作利落,但是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没想到在大煜境内竟然会有这样的鱼存在,明日我会让当地太守想办法除了这鱼群,还有那破庙,也不能再留了。” 宫抉要拆庙,不知为何,让宫苏沫心里又是惆怅,又是松了口气,最后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没说。 惆怅是因为那是上一世的魂归之地,松了口气是因为如果这一世再也没有那间破面存在,是不是意味着,她再也不会重蹈上一世的覆辙? 上一世,宫抉在破庙杀了她,这一世,他为了她拆除破庙,就好像冥冥中自有注定一般,这种玄之又玄的感觉让宫苏沫再一次发呆了。 见她这样的状态,宫抉伸手将她腰间的石块给取了下来。 “怎么了?”宫苏沫一惊,她发现她第一时间竟然是想去抢回那块诡异的石头。 “这东西太过诡异,不要再带在身上了!” 说着,他竟然直接反手,将石头丢在了身后的湖水之中! 这时,缓过气来的猴子虚弱的看了湖水一眼,又闭上了眼睛。 见宫抉就这样丢了那块石头,宫苏沫竟然有种难过的感觉!怎么回事,她怎么会那么想要那块石头,就好像现在,她就恨不得跳下去捡回来! 不这不是她的想法 看来宫抉说得对,这块石头果然有鬼,竟然已经在不知不解中影响了她的想法?沉到水里也好,至少水里只有鱼,不怕它害到谁。 没了那块石头,宫苏沫虽然心里很不舒服,因为它的特『性』表示它会很有用,但是生理上还是一身轻松的感觉,她看到宫抉又在处理自己的伤口了,只是背上就有点不方便,宫苏沫连忙上前接手。 宫苏沫要给他上『药』,宫抉肯定不会拒绝,虽然只是些皮外伤,他也不是很在意。 但是宫苏沫就不同了,她手指轻抚他的脊背,眼神一暗,轻声道。 “哎我好像总是害你受伤。” 宫抉一愣,随即笑了。 “这不算什么”这点小伤,比起她当初为了她挡下的一箭,又算得了什么? 但是宫苏沫却想到了以前,似乎宫抉每一次受伤,都跟她有关这样想着,她上『药』时下手更轻,似乎怕弄疼了他一般。 那些食人鱼的嘴很小,所以留下的伤口确实不深,简单处理一下就好了。 风轻轻吹来,方才在地下经历的一切就好像做梦一样,除了那块石头不见了,再就是脚边多出来的这只猴子。 上完『药』,宫苏沫看着脚边好像睡着了般的猴子,『摸』着下巴笑道。 “宫抉,你说这猴子怎么办?看上去快死了,晚上烧猴子肉吃吧?” 她就是故意这么一说,那只猴子连忙坐了起来!让宫苏沫惊讶的是,在那样的地方长大的动物看上去竟然一点都不奇怪,黑灰『色』的『毛』发,和小小圆润的个头,竟然还有几分可爱的感觉。 听到宫苏沫说要吃它,它吱吱两声表示抗议! 宫抉看得出宫苏沫不想杀它,但是那种地方出来的东西,不杀总觉得太过危险了。 所以接过宫苏沫给他的衣服,他一边当着宫苏沫的面从容换衣,一边轻轻说道。 “还是杀了吧。” 他语气十分认真。 那只猴子听到宫抉的话一个机灵!连忙蹿起来躲到了宫苏沫身后,一点都没有方才失血过多的虚弱模样。 它感觉得到宫苏沫似乎并不是真的要杀它,但是宫抉并不是在开玩笑。 宫苏沫有些惊讶了,她笑了笑,语焉不详的说道,“这么通灵『性』的小家伙还是留着吧,万一真的有问题,再杀也不迟。” 宫苏沫这么说,宫抉也只有应了,只是那眼神几次落在那只猴子身上,都让它『毛』发炸裂,最后趴在宫苏沫背上装死! 深夜,宫苏沫躺在床上睡不着。 那只猴子被绑在了外面的桌脚上,而且宫抉一回到城内,就打了一条铁链锁住了它,让它就算再聪明也无计可施,这样,他才放心宫苏沫养这个危险的东西。 宫苏沫眼中闪过一道光,最后竟然放开了猴子的脚链。 猴子原本在睡觉,但是见她这样,竟然抬头看了她一眼,那一刻,宫苏沫的神情有些诡异。 “我知道你听得懂我的话。”宫苏沫看着小猴子,有些艰难的说道,“你也会游泳,这样吧,只要你能把那块丢到湖里的石头捡回来,我就带你去大煜,让你过好日子。” 那猴子好像通灵『性』一般,看了她一眼就出去了,而宫苏沫再一次躺回床上,这一次,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宫苏沫醒来的时候,只觉得精神非常好! 而她抬头一看,却见那只猴子竟然趴在了她的床上!她一惊,连忙坐起来,发现原本绑在猴子身上的脚链被松开了,而且猴子身上湿漉漉的,身下还压着什么东西。 宫苏沫紧锁着眉头将哪件事物抽出来,惊讶的发现,竟然是那块应该躺在湖底的石头! 为了方便固定,宫苏沫用黄『色』的络子将它包起来挂在了腰上,而如今,它竟然又回来了!而且很明显是这只猴子带回来的! 那一刻,她看着小猴子,眼中闪过一道杀意! 可是随即她又想到,若是真是这只猴子搞的鬼,那么是谁将铁链打开的?这只猴子就算再通灵『性』,没有钥匙怎么打得开?而钥匙 她『摸』了『摸』枕头,果然还在她的枕头底下。 真是见了鬼了! 眼下最好的方法,就是将这只猴子杀了,然后再将这块石头摧毁!防患于未然! 以前她曾在一本书上看到过,说是有一种金属含有放『射』『性』物质,长期佩戴,会让人精神产生混『乱』,若是没有猜错,这块石头就是那种材质! 但是转念一想,这块石头是雪族人给她的,他们为什么要害她?这其中有什么阴谋?想到昨天看到的,地底下那几百具干尸,宫苏沫渐渐有了主意。 她决定回到大煜之后,将这块石头藏起来,然后换一块假的石头挂在身上,她倒要看看雪族那些人要做什么!至于这只猴子 宫苏沫想了想,还是决定暂时先放它一码,不过是只猴子,有什么关系?(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398章 不够长远 但是这一切,宫苏沫并没有告诉宫抉,因为怕他担心。 很快大煜到了! 宫苏沫这一次回来十分开心,大煜就是她的家啊!她总算回来了! 而老百姓们第一时间发现了宫苏沫,从进门开始,所有人夹道欢迎!他们的公主回来了! 老百姓那么热闹,京里的达官贵人自然也第一时间收到了消息。 皇帝很高兴,因为宫苏沫这一次回来,肯定是解决了三国马场的事!只是不知为什么去了那么久。 在宫门口,宫苏沫老远便见到了皇帝在等她,她眼前一亮,连忙跑了过去,也不行礼,只是拉着宫晟撒娇般说道。 “父皇,您在这等我,可是想我啦?” 她这样直白的话让宫晟好不自在,一脸笑容僵在了脸上! “你这丫头真是,说的都是什么话,这么大人了,一点都不害臊!” 但是心里却在欣慰,这么久不见,宫苏沫没跟他生分。 宫苏沫微嘟着嘴嘟囔道,“那也是父皇你惯得!” “你啊!” 宫晟笑着拍了拍她的头,这时,一边的宫澈更是痴痴的看着宫苏沫,那么久没见,他真的很想她! “沫儿!”他有些委屈的说道,“你这一回来,竟然只看得到父皇,看不到皇兄?” 宫苏沫眨巴着眼看着他,“怎么会呢?太子哥哥,一段时间不见,你怎么越发丰神俊秀啦?这京城的女孩子啊,只怕看到你都走不动道了!” 宫晟佯怒道,“嘴上越来越没个把门的了,还不快进去?真是丢人!” 宫苏沫对宫晟做了个鬼脸,一点都不怕他,听她这么说,连忙坐上了自己的轿子,而宫抉也下马了,朝宫晟行礼,十分冷淡的汇报着进程。 宫晟见两个孩子办事都这么有效率,十分高兴,夸奖了宫抉几句,便带着宫抉太子等人回宫去了,整个皇宫内都喜气洋洋的,欢迎着宫苏沫回归。 如今宫苏沫在大煜人气很高,之前还不明显,但是随着这几年的发展,河道便利的好处越来越多,人人对她歌功颂德,甚至有人还写了一本固国公主传,销量十分好! 晚上的庆功宴上,宫抉将有三国附议的文书献上,如今只等着律法跟上来之后,正式签订协议,所以宫晟龙颜大悦,赏赐如流水般涌入公主府。 皇后笑盈盈的坐在皇帝身边,看上去竟然比以前还要年轻几岁,也是,如今随着水道畅通,人们对宫澈也十分感恩,龙香香已死,太子地位无人可动,她这个皇后更是做的风生水起,说起来,还是要感谢宫苏沫。 所以酒过三旬,皇后亲自敬了宫苏沫一杯酒,笑道。 “沫儿真是能干,如今贯通三国的事都已经办妥了,也不知沫儿接下来想做什么?” 说着,十分大方的表明心思,“若是有什么好主意,可别忘了你太子哥哥,他啊,从小就疼你!” 宫苏沫地位等同于太子,所以听到她这话,半点也不扭捏的回道。 “好哇,别的不说,眼下我还真的有事要拜托太子哥哥去做。” 宫澈就坐在她身边,他听宫苏沫这么说,连忙挥手让歌舞退下,只留下了丝竹之声。 “皇妹有什么事?但说无妨!” 反正只要是她的要求,他一定会做好的。 宫苏沫一笑,“皇兄,这件事还真只有你能办,我想要五条大船!要大煜最顶尖的工艺和最老练的船夫!” 她这么说,宫澈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当初宫苏沫造的那艘船! 那艘巨轮,是他见过的最大,最霸气,也是工艺最精湛的船,只可惜,后来被她自己炸掉了。 宫晟在一边听着,听到宫苏沫说有计划的时候,还想调侃几句,但是又听是关于船的,他老脸便有些挂不住因为他也想起了那艘巨轮,那是宫苏沫想送给他的生辰贺礼,可惜,没有缘分。 宫苏沫当做没有发现他们的异常,继续道,“我在洪泽湖那边有个船厂,那些师傅都有经验,到时候可以将他们招来京城,再与京城的能工巧匠一起制作,工艺必须精湛!因为这几条船,我要用来出海!” “出海?”宫晟微微皱眉,“海外蛮夷,有什么好去的?” 宫苏沫笑了,“父皇,儿臣在书上看到过,每一片大陆上都有他们特有的物种,我们大煜虽然富饶,但是更富足不好么?也让那些海外蛮夷,好好看一看我们大煜的风采!” 宫苏沫这个马屁拍的很好,宫晟一下就笑了,也是,他们大煜如此富饶,也该让其他地方的蛮夷好好艳羡一下,最好是归顺大煜,成为属国。 宫澈应了,“这件事好办,皇兄会尽快办妥。” 只是他和宫晟一样,觉得出海去其他地方并没有多大益处,他也觉得大煜是如今最富饶的国家,出海与外域人交易,吃亏的肯定是大煜!但这是沫儿的要求,她想做,他也不会过问原因。 只是出海的船啊……他必须得认真督促了,万一到时候出了事,皇妹肯定要怪他! 宫澈完全没有想过让宫苏沫自己出船! 见他们一个两个兴致不高,宫苏沫笑了,她必须得解释一下,免得他们一个个为了她高兴,将出海贸易变成了张扬国威的巡游,到时候面子是有了,可是她要的是实打实的利益啊! 眼下也没有外人,这是皇宫内的私宴,而且后宫肃清,在场的妃子都被皇后压得死死的,她想说什么根本不用顾忌。 “扬我国威是很重要,只是这次我想出海,并不只是为了这一点。” 宫苏沫玉指拈起酒盏,轻轻一笑,却分外『惑』人。 这时,宫晟看着都觉得心里一动,他这女儿越发貌美,十八岁之后更是如花骨朵绽放开来一般,一颦一笑都是风骨天成的仪态。 他看着在场自己的儿子,太子和宫抉不消说,其他的儿子看着宫苏沫都是崇拜敬仰的,并不因为她女子干政而鄙夷,反而是发自内心的佩服她,他突然有点庆幸宫苏沫是他的“女儿”,若是宫苏沫不是他女儿,如此出『色』的女儿,岂不是要将大煜搅得天翻地覆? 宫晟在心里默默的赞了自己一句。 而那边宫苏沫一句组织好语言,轻声说道。 “先从最简单的说起吧,大煜很多地方因土质肥沃,雨水充足,并不缺少粮食,但是也有很多地方干旱不说,土地也贫瘠,食品物种匮乏,就算现在改善了些,但还是靠天吃饭……” 宫苏沫说的也是实情,说到这个,宫晟的心又有些沉重了。 年轻的时候他只想一统江山,但是现在年纪越来越大,他更希望百姓富足,而不仅仅是能吃饱而已。 所以宫苏沫说的这个问题,是他头痛,却无力改善的局面。 “但是适合那样的土地,又高产的物种并不是没有,只是我们这片陆地没有罢了。” 宫晟眼神微亮,但是随即又到,“四国都没有的,难道那些海外蛮夷就有?” 他才不信,谁知,宫苏沫还真点了点头。 “就好像我们的丝绸,瓷器,他们没有一样,他们也有我们没有的东西,老天是公平的,每一片土地,都有不同的精彩!” 宫苏沫空间里面有世界地图,但是她不能拿出来,因为在现在人的思想中,天是圆的,地是方的,而且所知道的“海外蛮夷”,其实就是欧洲,日本,非洲,几内亚那些地方,并不知道还有南美洲,澳大利亚等等。 所以她只能很含糊的说道,“海外有一个国家,他们那有一种黄『色』的农作物,耐干耐旱,而且高产,书上叫它——玉米,它就很适合大煜高旱地种植,除此之外,还有马铃薯等等。” “……在另外的大陆上,有红『色』的水果,也算蔬菜,酸酸甜甜的,当地人叫它狼桃,我叫它西红柿,还有甘蓝,花椰,胡萝卜等等……若是都弄来,我大煜老百姓生活才算更丰富了一层!” “这只是‘食’这一方面,在其他方面,譬如天文,数学,玻璃,奇珍异兽,珠宝香料,也能实现共融,所谓取彼之长,补己之短,我大煜虽然已经足够繁荣,但是谁会介意它更加繁荣呢?” “人人都说大煜富足,但老百姓有食能饱,有衣遮体就富足了么?只有人人都看得起病,读得起书,建得起房子,开始重视起自己的仪容,生活,这才是富足! 可这些,现在却是大煜富人才能享受得了的,但我们要做的,就是将这种‘富裕’普及,让它变成寻常现象! 所以学习和共融很重要,它们都是发展的奠基石。” 宫苏沫声音清越,这字字句句,接着酒意微微拖长说来,竟让在场的人无端热血起来! “好一个取彼之长,补己之短!好一个将富裕普及,变为寻常现象!沫儿……”他看着宫苏沫,这个女儿总是能带给他惊喜!就好像他从来不知道,那些海外蛮夷也有能为大煜做出贡献的时候! “这件事朕会督促澈儿给你办妥的!朕相信,你一定会给大煜带来更大的惊喜!” 宫苏沫笑了笑,“造船这个需要时间,且不提,如今国库丰盈,父皇……您是不是该为老百姓出点血了?” 宫晟哭笑不得,这才夸了她,她就来找自己要奖励了。 “沫儿想要什么就说,想做什么,朕一定支持!” 宫苏沫心里微微一暖,笑弯了眉眼,“有一件事确实是当务之急,如今三国马场之事已在议程,这道路修缮也不是一天两天,只是三国同时出力的话,会快很多,但是咱们大煜,也该有自己的‘国道’!” 宫晟有些奇怪的问,“何为‘国道’?” 宫苏沫抿了口酒水,眯着眼砸吧砸吧嘴,说道,“其实也就是官道,但是眼下的官道太过狭隘,沫儿想请命,去修一条横贯东西的官道!” 宫晟一下就被宫苏沫这“横贯东西”几个字给镇住了! 他这女儿真是不得了,不仅主修了有直通南北的水路——天泽大运河,又谈下了横跨南北三国的走马通道。如今,她又想修一条横贯南北的“国道”!宫晟真是不知道还有什么是她不敢想,不敢做的。 “现有的官道难道不好?” 宫晟还是问了一句,毕竟现在每一城的太守都会纳税来修官道,难道那些官道还不够用? 宫苏沫笑了,“父皇,现有的官道很好,暂时也够用,只是您有没有想过以后?” “难道以后会不够用?”宫晟觉得不大可能,道路又不是消耗品,一直在那,又不会坏,怎会不够用? 宫苏沫伸手给自己倒酒,态度随意的说道。 “所谓官道,就是当地太守为了日常方便,而修葺的通道而已,很多地方非常狭窄,别说跑马了,遇到山还要上山下山的绕路,对于运输极不方便,在我看来,那些与其说是官道,不如说是小路。” 在场人都专心致志听她说话,因为只要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都是可行又利国利民的大事! 寥寥丝竹声烘托着她声音好似仙乐一般,这金碧辉煌的大殿,此时都是她的一言堂!她继续说道。 “官道狭小,虽说如此,也算够用,只是大煜发展到现在,几百年的休养生息,人口已经越来越多不比从前了,这些满足日常需要的官路,以后未必够用!我要的,是一条能够通商的大道!” 宫晟微微皱眉,想到不少地方上书陈情,说人口越来越多,需加强管制,他不由问道。 “那沫儿所说的国道又是如何?” 宫苏沫一笑,放下酒盏,大声说道,“国道——顾名思义,就是一国之道!日后水路畅通,三国马场贸易往来,国内调货运转的速度肯定会快起来,毕竟速度越快,收益越多,时间就是金钱! 可是越是往西,路越是难走,很多地方甚至要绕好大一个圈子,所以我想在官道现有的基础上,第一是扩宽道路,第二是节省路段,将山体打通!用强硬的手段,开出一条更方便货运大道!” 宫晟这一下总算明白了,宫苏沫想动用利器来开路了!这个认知让他微微坐直了身体,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一条宽阔平整的道路,如果真的有那么一条路,以后不管是运输也好,还是军事报战也好,都会方便很多…… 尤其是军事,现在四国太平还好,一旦有问题,有一条宽广大路用于调兵遣将,也能抢占先机! 但是他毕竟看的还是不够长远,不明白后世那句‘想致富,先修路’的发展格言!(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399章 很想试试 想要让贫富差异在刚开始的时候就控制住,这条道路势在必行,而且现在主要是马道,宫苏沫不需要水泥沥青钢筋铁网这些东西,工程量一下就简单了很多。 宫晟思考了很久,最后才道。 “你啊!才刚回来就那么『操』心,这件事朕知道了,容朕与众大臣商议之后,再给你一个答复!” 宫苏沫一笑,“多谢父皇了!到时候还请父皇容许儿臣我一同议事!” 宫晟瞪了她一样,“少不了你!等着吧!” 宫苏沫笑笑,反正她也不急,这一世,她还有大把大把的时间能够挥霍!才十八而已,正是大展宏图的年纪! 这时,皇后适时『插』嘴,“沫儿啊,你看看你,怎么就被陛下他们给带左了呢?好歹是个女儿家,又那么漂亮,这些事啊,就先放放吧! 改明儿起,你就跟着本宫一起多设一些宴会,看看京城贵女们怎么玩的,你啊,也该学学,好好给自己放个假!” 宫苏沫低头讪笑,“怕是玩不到一起。” 毕竟见识过后世繁华,现在女子那些玩意,她还真的看不上眼。 皇后不依的看了她一眼,“那可不行,你好歹是个公主,是京城贵女们学习的榜样!但你这穿着打扮也太素了,明日本宫让人给你量量尺寸,照着京城时兴的样子给你做几身,不然太不像样。” 宫苏沫还能说什么?唯有一叹,“如此,多谢母后美意了。” 皇后这才点了点头,开始传膳,一场晚宴吃得是和和美美,宫晟越来越喜欢这种和气的氛围了,觉得沫儿就是他们大煜的福星,不仅有那么多奇思妙想,更是能够让人与人之间放开芥蒂,相处起来舒服得多。 酒过三旬,宫苏沫也有些累了,于是便起身告辞。宫抉原本想送她,但是宫晟接着酒兴,正是与他谈起一些重要的合作大事,拉着他不放人! 宫苏沫朝他眨了眨眼,幸灾乐祸的表示不要他送了,自己一个人去了太极殿。 除了外面的大公主府,太极殿也是她的住处,此时她心里揣着事,还没做。 在去太极殿的路上,有一个花园,这花园不大,所以平时会来的人不多,宫苏沫径直走到了一颗大树下,将那块能干扰人精神的石头埋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她才好似放下了什么,松了口气。 “沫儿?” 宫苏沫回头,发现竟然是宫澈,半年不见,她还是很想这位哥哥的。 “太子哥哥?”他似乎是跑过来的,还有些微微喘息。 宫澈看到她,连忙平缓呼吸,『露』出了他自认为最好看的笑容,朝她走来。 “沫儿……我好想你……” 他这句话完全是自然流『露』,可是一看到宫苏沫微愣,他连忙补充道。 “你这丫头越来越野,一走就是半年,只怕早就将太子哥哥忘到九霄云外了……” 宫苏沫连忙笑了,因为喝了点酒,脸上还有丝红晕,一笑起来,水眸潋滟,在夜晚宫灯的照耀下格外『惑』人。 “太子哥哥哪里话,我怎么会忘了你呢?” 说着,她从空间里掏出了一样东西来,是一只玉簪子,造型很锋利,雕花也很简单,但是她双手递上。 “你看看,我回来还特地给你带礼物了!这是我亲手做的玉簪,用的是娄烨特有的硬质地玉石,你带着好看,还能防身呢!” 宫澈闻言眼前一亮,伸手接过,看着宫苏沫是他自己都无法克制的柔情,但是他已经不怕了,因为他的病完全好了,再也不会出现情动时,眼珠赤红的现象了,所以他看着宫苏沫,眼神灼热大胆。 “难得你这样惦记着我……”他心中觉得甜蜜,恨不得将眼前的可人儿拥入怀中。 但不能,他压抑着,低声道,“你去了那么久,可知我的病已经全好了……” 宫苏沫闻言双眼一亮,上前几步瞪着眼细细打量他,“真的全好了?那真是太好了!” 她由衷开心! 宫澈点点头,受到诱『惑』一般用手指去轻理她的发丝,眼中蜜爱如火。 “嗯,都好了,这一切……都要归功于你。” 宫澈的动作让宫苏沫觉得有些痒,她一缩,那娇嫩灵动的模样让宫澈再也忍不住,将她紧紧抱住了! “沫儿!”……我很想你! 宫苏沫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反抗,他又道,“让我抱一会好么……我的病好了,这份喜悦,我谁都不想与之分享,只想告诉你!” 宫苏沫不觉想起上一世,他为了掩盖病情的艰辛,便放下了手,抱就抱吧,这一世他顺风顺水,希望以后会好过吧。 所以宫苏沫让他礼貌『性』的抱一抱,并伸手手拍了拍他的背,“以后会更好的!” 她软软的声音响在宫澈耳边,让他的身体微不可查的一颤,酥麻了半边身子。 宫澈知道她心软,示弱是最有用的招数,他也很想就这样抱久一点……但是温香暖玉在怀,她身上的清香甜甜的,吸入腹部却如火焰一般!让他的**猛地燃烧起来!恨不得将她……压倒在她身后那一片花丛之中…… 但是还好他还有几分理智在,怕被她察觉到身体的变化,他紧紧抱了她一下就松开,单手捧着她的脸轻声道。 “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么?” 告诉我你爱我……告诉我,我对你来说是不同的!他由衷这么期盼…… 宫澈甚至想,只要宫苏沫对他有一点点回应就够了,只要一点点,让他时常能够看到她,他都觉得满足了……保证不会做任何伤害她的事! 没有她的时间那么难熬……明明他要的一点都不多,只要她一点点温柔,但是她现在越飞越高,越飞越远,连最后那一点痴念都变成了妄想……以至于那么多个日日夜夜,他想的心都疼了,每一次想到极处,都想将沫儿绑在他的床上,让他能够……肆意妄为! 宫澈的视线火热缠绵,让宫苏沫有些不自在,就好像……被放在什么东西上烘烤一般。 她讪笑,“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你是我哥啊,而且你对我也好,对我好的人,我肯定要回报呀……” “如果……我不是你哥哥呢?” 宫澈下意识问出这句话,却一下命中事实,让宫苏沫一惊,有些口不择言的安抚他。 “这是什么话,你生来就是我哥哥啊……所以有什么好事,我肯定不会忘了你的!” 但我真希望我不是你哥哥……那样我现在就能用强硬的手段霸占你,占有你,掠夺你! 宫澈深深叹了口气,“我不要那些好处。”我只要你啊,小笨蛋! “皇兄原来在这?” 宫抉凉凉的声音带着一丝轻忽的笑意,看上去竟然心情不错,宫澈暗暗咬牙,为什么每一次他想与沫儿私下相处,宫抉就会出现?他都在想自己身边是不是有内『奸』了! 宫苏沫后退一步,看着宫抉,发现他并没有生气,而且因为喝了点酒,原本苍白的脸上有一抹红晕,竟然奇异的有种仙人入世了的感觉,染了尘间的烟火气。 “父皇正在寻你,没想到你竟然在这。” 他朝宫苏沫走来,身姿越发挺拔修长的他,已经比宫苏沫高了一个头,站在她身边,格外登对亮眼。 宫澈有些生气,他沉沉说道,“是么,父皇有什么事?” 宫抉看着有些懵懵的皇姐,气的恨不得捏捏她的脸,但是有外人,他忍了,所以他双眼盯着宫苏沫,轻笑道。 “据说是关于皇兄大婚的事,如今只有半月,大概想询问你进程吧。” 宫澈一惊,连忙去看宫苏沫,却见宫苏沫毫无反应,似乎已经接受了这个事情一般,宫澈想说什么,最后却没有说出口。 他想告诉宫苏沫,他娶妻不过是权宜之计,他不会碰苏妙兰的,他会保持干净…… 他从十六岁到现在二十二岁,这六年来,从第一次觉得冲动到现在,他想沾染的,一直只有宫苏沫一人。 但,他现在不能说。 “……既然如此,沫儿,我先走了。” 宫澈苦笑,但是心里却坚定的告诉自己,没有关系的,等他当上皇帝就好了! “嗯……好,太子哥哥去忙吧!” 宫苏沫笑了笑,宫澈这才微微宽心,只是视线在略过宫抉的时候,两人之间有杀气暗涌! 宫澈一走,宫抉嘴角那一丝笑意也没有了,宫苏沫觉得宫抉有些怪怪的,一抬头,却见他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似乎有些生气了。 奇怪,她和太子说句话,有什么可气的。 “其实我也想知道,你为什么对太子那么好!” 宫抉今晚喝了不少,若是平时,就算心里再不甘,他也不会说出来,但是今天借着酒意,方才又看到宫澈竟然抱了宫苏沫一下,他只觉得心中酸涩,再也忍不住了。 他说这话时,俊美的脸上竟然浮现了一丝怒气和委屈,这种模样,还只在他小时候见过。 宫苏沫被问的一愣,花园里静悄悄的,还有不知名的花香,原本静逸的夜晚,被宫抉这么一问竟然有几分火『药』味。 “我对他好……也是因为他是太子啊!” 宫苏沫说的颇没底气,仔细想了想,她对宫澈确实不错,甚至早就超过了妹妹对哥哥的标准。 “是么?”宫抉突然嗤笑一声,他本不想计较,可是一想到还有一个人对皇姐来说是不同的,他就觉得这颗心好像被什么给捏住了一般! 他努力去学她身上的一切,大度从容,冷静自持,可是他心里很清楚,他不是这样的,如果对象不是她,他可以大度从容,冷静自持。 可是对象是她!他只想顺从本心将她绑在身边!让她只看得到他,只对他一个人好,只对他一个人笑! 明明不该说,可是这一刻,他控制不住,“只是因为哥哥,你就能为他出谋划策,为了他深陷险境,甚至差一点因他而死,那么其他的哥哥弟弟,你为什么不理会?他们若是有你的帮助,也不会比现在的太子差吧!” 宫苏沫被宫抉的咄咄『逼』人给惊住了,可是为什么对宫澈不同,这个,她要怎么说? 她放下了仇恨之后,宫澈作为她上辈子爱过的,恨过的,最熟悉的人,对她来说自然是不同的。 可是这种不同并没有太多意义,就好像是一种念想。 比如上辈子,她心心念念希望他太子之位能坐的稳,希望他的病能早点好,这辈子,她都做到了,更像是在完结自己的一份遗憾,从而斩断所有恩怨纠葛。 重活一世,她也理解了宫澈,只是因为他背叛过自己这个心结解不开,所以她对他好,却不会有半分其他的意思。 而他对她好,她觉得礼尚往来,更不会有觉得触动。 “我对他好……”宫苏沫不想骗宫抉,但这个问题并不好回答,所以她道,“大概是他当初所有人都不待见我们的时候,只有他对我好,所以礼尚往来罢了,” “不一样的。”宫抉轻轻摇头,“我了解你,这不一样。” 宫苏沫不由垂下眼睑,低叹道,“那又如何?我对你不是更好么?” 宫抉抿紧了唇。 不一样! 他要的是独占,他要他是唯一的例外。 宫苏沫只觉得心里酸涩发苦,她已经很久没有这种纠葛感觉了。 “至少有一点你要知道……”宫苏沫看着宫抉,抿了抿唇,“我对他……永远不会产生感情……” 因为感情上的背叛太过惨烈,即便她知道这一世的宫澈不同,但是她还是会敬而远之。 “为什么?”宫抉却步步紧『逼』,因为他也很想知道,为什么皇姐明明对他还有宫澈是同的,偏偏对宫澈不会动情? 这种事能说么?宫苏沫叹息一声,“宫抉……你这是在『逼』我。” 她一句话,让宫抉立刻偃旗息鼓,站在那有些说不出话来。 他怎么就忘了,皇姐她心中有节,他怎么能『逼』迫她?宫抉暗自懊恼自己被醋意冲昏了头脑,但是又有些委屈。 “……我只是想成为皇姐心中的唯一罢了,而不是最好。” 夜凉如水,他的声音低哑,带着点点失落,骄傲如宫抉,在遇到宫苏沫的时候,永远都只有束手就擒的份。 “在我心里,只有皇姐,可是在皇姐心里,我虽然是最重要的,却不是出自爱情,你以前说过,滴水之恩涌泉相报,那我爱你如斯,不用你涌泉相报,只要你对等可好?” 只要对等。 宫苏沫沉默不语,她很想试试,但是她没有承诺他的勇气,她对宫抉心中有结,实在迈不出这一步。(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400章 毒性太大 可她看着宫抉,他眼神那样坚定,似乎不管什么时候,他都不会有半分退缩,这模样,又叫人如何拒绝? 她叹了口气,上前一步,将他的衣领归总好,小脸皱着,似乎在思考什么。 两人之间的气息那么接近,她的动作,温柔的就像是送丈夫出门的妻子。 见她如此,宫抉再也说不出任何让她为难的话,只是看着她的脸,似乎要印到自己灵魂最深处。 “宫抉,我想,我对你是不同的。” 葱白的指尖搭在宫抉的胸前,宫苏沫突然开口,并第一次如此认真。 “有一些人,我对他们或许不同,但是我有我的原因,譬如金允,譬如龙城无极,但是你,是一个意外,原本我对你,应该是对宫澈那样,不会有半点心动。” 她的话让宫抉一惊,想抓住什么,但因为太快,没有抓住,又听她继续道。 “原本我们不该走到现在这一步,偏偏你……步步紧『逼』,『逼』我正视自己的内心。我本不该对你动情,但……偏偏动了。” 宫抉双眼猛地一亮!这是皇姐第一次承认她的感情,承认这一切,并不只是他单方面的『逼』迫,她也是有心的! 那一刻,宫抉整个人都鲜活了,这种变化,真真叫人动容! 宫苏沫不由上前,踮着脚,轻轻的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花园静悄悄的,月亮很圆很亮,空气中还有不知名的花香,但是这一切都比不上宫苏沫这轻轻一吻,宫抉甚至在想,他是不是醉了,所以出现了幻觉? 所以他眼睛瞪大,看上去竟然有些萌萌的感觉,那双黑白分明的墨眼映照着宫苏沫含笑的眼睛,然后,她在他才唇瓣上轻轻咬了一口。 “现在,你明白了么?” 宫苏沫退开一点,两人呼吸纠缠,宫抉有些愣愣的问。 “明白什么?” 那一刻,月光映照在她抬起的脸上,双眼中盛满了星子。 “……明白了,你在我心里,不是最好,而是唯一。”宫苏沫眨了眨眼,“唯一的特例。” 宫抉的心砰砰跳了起来! 宫苏沫正『色』道,“若是有一日,我能迈过这个坎,那么,我和你在一起!” 这简直是意外收获! 宫抉开心的恨不得抱着她转圈,他此时以为宫苏沫说的那个坎,是她至今还不能接受血亲之间的感情,殊不知,比这个要艰难得多! 但是有什么关系?他已经心满意足,再也不会在乎了! 皇姐心里有他,不是众中最重,而是唯一的特例! 他轻轻握住了宫苏沫的手,之前的醋意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他有些紧张,又坚定的告诉她。 “皇姐,我会等你,等你接受我的那天!” 宫苏沫心境复杂,却还是点了点头,而宫抉因为太激动,竟然没有发现,在远处的大树下,有一个人影潜伏在那里,正看着眼前的一幕! 齐王喜欢大公主! 他虽然没有看到那一吻,但是看到了两人在月光下含情脉脉的对视,他的心砰砰直跳,连忙念静心咒想让自己冷静下来,等消化了这个消息后,他眼中闪过一道寒光,打算赶紧回去将这一切告诉主子,到时候,他一定会平步青云的! 可是他还没来得及走,两个黑影就拦住了他想溜走的去路! “都看到了?” 其中一个黑影低声笑了笑,那笑声鬼魅又冷清,让人心一下就寒到了最深处! “既然如此,那就去见阎王吧!” 说话间,另一个人已经上前,捂着他的嘴直接抹了他的脖子!血『液』飞溅—— 可怜那『奸』细好不容易躲过了宫抉的察觉,却被宫抉的暗卫直接杀死,平步青云的美梦,做了一秒就破碎了,由此也可以看出宫抉此人在皇宫势力有多大! 宫苏沫听到有声音连忙扭头去看,结果宫抉却先一步捧着她的脸深吻了下去,他是那样的迫切,带着喜悦,竟然让宫苏沫难以拒绝! “别怕,没有人在那……” 唇齿交融间,宫苏沫本来有些晕乎乎的,但是听他这么一说,很显然他带了暗卫来了,那她方才的举动岂不是全落在了别人眼中? 她脸上爆红,愤愤的将宫抉推开了,在皇宫里竟然还敢带暗卫,这人真是……越来越胆包天了! “我要去休息了!再见!” 她扭头就走,飞快的朝太极殿跑去,那只猴子野『性』大,她还要回去好好调教调教呢! 宫抉没有去追,因为他冷眼看到了暗处有一具尸体被拖走了,红唇微勾,冷笑了一笑。 龙家虽然死了,但是在大煜,想暗中使绊子的人还是有,只是没想到这些人竟然胆大到如此地步,看来是他这半年来不曾杀生,让他们心思又活络了?那么他倒是不介意再陪他们玩玩。 所有的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日子又过了几天。 皇帝对宫苏沫回来的事非常高兴,而且她说的事也在建设当中,让宫晟摩拳擦掌,恨不得跟着这些年轻人大干一场! 但乐极生悲的是,他突然病倒了! 宫苏沫端着『药』在一边伺候着,嘴里嘟囔,“父皇,我真是服了你了,这种天气还能发热……这么大人了还让人不省心!” 宫晟佯怒,虎着脸道,“越来越无法无天了,朕也是你能教训的?” 但是刚这么一说,他就低咳了几声,宫苏沫见状,不服气的吐了吐舌头,但还是忙将『药』碗放到一边,给他递上帕子。 见宫晟难受,宫苏沫皱着眉对一边的常喜说道。 “常喜公公,父皇怎么说病就病了,这是怎么回事啊?”印象中的皇帝身体特别好,虽然上一世他很早就去了,但是这一世,已经熬过了四十二岁大关,他应该不会再有问题了才是。 常喜闻言,欲言又止,而宫晟却瞪了他一眼,才对宫苏沫说道,“什么怎么回事,人还有不生病的?朕年纪大了,有点小病小闹的很正常!” 宫苏沫闻言瞪大了眼睛,夸张的说道,“哪有?父皇一点都不老!父皇长得好看,又器宇轩昂,这么优秀的人肯定要活一百岁啊!” 皇帝笑了,“嘴上没个把门的!而且,为什么是一百岁,人家说恭维的话都是万岁呢!” 宫苏沫闻言皱了皱眉,低声道,“那些都是骗人的,父皇若是能长命百岁,就是我最大的祈愿了!” 宫晟笑了笑,有些欣慰的『摸』了『摸』宫苏沫的头。 他这个女儿啊,虽然从小就滑头,可是有时候,她对人真心起来,真的很让人感动,她不会说那些虚的,说的每一句话都很实在,也很真诚。 有时候他真的很希望,宫苏沫真是他和雪莲的孩子…… “朕的身子朕很清楚,长命百岁只怕有点难。” 此时,宫晟就好像寻常富家翁一般,跟儿女抱怨着,“所以啊,活着的时候,你可得好好孝敬朕!” “陛下!”满头白发的常喜无奈的喊了一声,哪有皇帝这么咒自己的。 宫晟却不在意的笑了笑,“本来就是事实嘛!” 这时,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低声说道,“沫儿啊……父皇身体看着好,但是年轻的时候……曾经受过一次重伤,差点死了呢。” 宫苏沫一愣,这一点她怎么没有听人说过?宫晟是大煜的皇帝,他要是受了重伤,大煜还不翻天了? 见她不信,宫晟笑道,“不是在大煜,而是在宛城,也就是……当初的雪国!” “雪国”两个字让宫苏沫灵动的小脸微微一顿,便又听宫晟说道,“就是你母妃所在的国家,如今……早就不复存在了,你母妃死的时候你还小,只怕不记得了吧?” 宫苏沫点了点头,“没太多印象了。” 宫晟突然叹息一声,原本精气十足的他,随着这一声叹息,竟然显现出几分颓老之态。 他『摸』了『摸』宫苏沫的脸,却好似透过了她,看到了另外一个人。 “雪国是一个很诡异的小国,他们的国人很穷,所以屡屡『骚』扰大煜边境,但是朕会坚持让雪国破国,是因为这个国家实在是太过诡异了,应该是当时唯一一个还盛行巫蛊之术的国家吧。 有这样一个邻居实在令人不安,所以朕便大军压境,想直接收服了雪国。” 见宫苏沫听得入神,宫晟笑道,“只怪朕当时太过年轻气盛,认为这样一个小国,十万兵马最多七日就能叫它覆灭,但是没想到是,他们的手段十分诡异,朕一时不备,中了他们的剧毒!” “当时,朕差一点就死了,朕的十万大军也会群龙无首,为了避免这种局面,是常喜,亲自潜入到雪国,将他们的神女,也是雪国王妃给抓来了,『逼』她给朕解毒!她就是雪莲……” 宫苏沫没想到其中还有这样一段渊源,“那后来呢?” “后来……” 宫晟一笑,似乎想到了什么美好有趣的是。 “你母妃是一个非常柔弱的人,但是却很倔强,她死也不肯为朕解毒,后来常喜没有办法,说只要她解毒,大煜便收兵!” “当时她一听,果然就松动了,还真给朕解了毒,只是因为朕中毒太久,伤了根本,后来一直也没调养过来。” 宫苏沫闻言皱眉,宫晟也不是出尔反尔的人,什么雪国还是灭国了呢? 宫晟神情突然有些冷了,“朕当时真想收兵,并且将雪莲送回,但是雪国的王却认为朕侮辱了雪莲,自不量力的要反抗朕,而且还想当众杀了朕的救命恩人!朕自然不愿意,于是第一次违背了诺言,覆灭了这个国家。” 说到这,他叹了口气,“只是因为雪莲的情分,朕并没有赶尽杀绝,只是将不愿意臣服的雪国人驱逐罢了。” 宫苏沫听了宫晟话,才知道自己遇到的那些雪族人,就是当初因为不肯投降而被驱逐的人,其他愿意留下,这么久以来只怕早就和大煜人同化了。 见她若有所思,宫晟神情纠结了一下,才低声问道。 “沫儿,你可怨朕?毕竟朕害你没了母族。” 宫苏沫一愣,随即『露』出一个甜甜的笑来,“怎么会?” 她想了想措辞,认真说道,“国事家事私事,我分的很清楚的。毕竟立场不同,政见不同,而我,我是一个能理『性』看待问题的人,放心吧父皇!” 宫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因为宫苏沫才十八岁,看是看待事物竟然通透到这个程度。 他斟酌着说道,“朕害你没了母族不说,又害你在冷宫待了六年,你当真不怨朕?” 宫苏沫等了他一样,嘟囔着嘴道,“以前是怨恨的,不过……父皇若是多给我说一些母妃的事,我就考虑原谅你!” 她这话说的,分明就是没有把这些事放在心里,她总是这样,大肚能容,却装着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 宫晟心里五味陈杂,又是欣慰又是愧疚,他何德何能,竟然能白捡一个这样优秀的女儿。 “好,朕告诉你。” 说着,他不在避讳那些过往,回忆起往事…… 整个昭阳殿内分外和谐,皇帝寝宫这些人也都是信得过的,他们一边静悄悄的做手里的事,一边有意无意的听那边父女俩说话,这场景竟是和寻常父女一样,透着一股亲昵。 鎏金龙顶香炉中升起寥寥青烟,宫晟说着说着,竟有些困了。 宫苏沫却还神采奕奕。 “父皇……你就这样把母妃抓进宫来了?她那么倔的一个人,是不是很不开心?” 宫晟躺在龙榻上,眯着眼想,“你母妃是很不开心,但是……她也没有寻死。” 说着,他看了宫苏沫一眼,因为她发现自己怀孕了啊,为母则刚,怎么可能轻易寻死。 宫苏沫眼睛亮了亮,“那父皇你最后是怎么征服母妃的心的?” 宫晟嘴角带着一丝笑意,自然是通过无微不至的照顾,独宠一人的霸道,为她敢负天下人的决心……只是他自己也没想到,原来年少时,他还有这么疯狂的时候。 以前只会出现在梦中的脸,此时竟越来越清晰,甚至还能听到她用冷淡的语气固执叫他名字的声音。 雪莲,你还好么? “父皇……父皇?” 宫苏沫正等着他回话,却发现他已经睡着了。 常喜见自家陛下睡得这么香,松了口气,待宫苏沫从室内出来的时候,才低声道。 “还是公主有本事,陛下最近失眠多梦,就算梦里也是皱着眉的,难得今日睡得这么安稳。” 宫苏沫道,“方才父皇说他年轻时因为中毒,现在身体都未好,难道没有解决的方法么?” 一说到这个,常喜便皱着一张老脸,无奈的说道,“那毒『药』毒『性』太大,即便后来解毒了,也埋下隐患,每到了阴寒时节,陛下就会头疼欲裂。(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401章 窥视她 当初雪妃娘娘在世时,想解决病根却没有办法,因为必须要有雪族的雪灵芝为『药』引才行,但是雪灵芝长在雪族传说中的宝藏洞府中,雪族人知道洞府在哪的,都死在了雪国破国之时,所以陛下这病,竟是无『药』可解。” 雪族宝藏几个字让宫苏沫微微挑眉,“父皇时常会头疼,为什么我们都不知道?” 常喜道,“陛下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若不是陛下今天对您说了这件事,我也不会告诉您这么多。” 宫苏沫哼了一声,“哼,死要面子活受罪。” “哎呦小姑『奶』『奶』啊!”常喜捏着拂尘嗔了她一句,“这是您该说的么?行了,陛下睡了,这奴才守着就行,公主快去休息吧!” 宫苏沫道,“可以,但是父皇若有任何异常,你都要立刻过来告诉我!” “是是是!快去吧……” 常喜恭敬的将她送出了昭阳殿,宫苏沫这才回到了太极殿。 最近因为皇帝生病,宫苏沫并没有出宫,而是一直住在宫内,但是今天一回去,却发现宫人都战战兢兢的,宫苏沫一想就知道,肯定是宫抉来了! 那家伙,真是越来越不知收敛了! 宫苏沫让宫人全部都出去,自己走进了室内,见宫抉果然正在她的房间端详一幅画,那还是小时候的简笔涂鸦之作,画的就是小时候又可爱,又高冷的宫抉。 时间匆匆而过,当时她才十二岁,而现在十八岁,六年的时间,过得飞快。 而宫抉也是如此,从一个粉雕玉琢的冷面小包子,变了成了丰神俊秀的冷面少年朗。 仅一个侧面,精致完美,却给人一种遗世独立的感觉,虽然穿着一身黑衣,但是谁不会联想到谪仙? 听到响动,宫抉微微回头,那眼角微微上扬的墨玉眼斜瞥过来的瞬间,宫苏沫竟然感觉到小心肝不争气的多跳了几下,随即她恶狠狠道,“你这家伙,在皇宫里能不能收敛点?” 宫抉微微一笑,朝她走了过来,“皇姐的意思,在皇宫外就可以?” “那也不行!” 宫苏沫后退几步,『色』厉内茬的说道,“还有,说话就说话!不许靠我那么近!” 宫抉闻言眨了眨眼,明明还是那张冷清俊秀的脸,宫苏沫偏偏感觉到了几分委屈。 “我等会便要离开了,只是想看看你,看一眼就离开。” 他这么说宫苏沫哪里还狠得下心?反正宫人都被她派走了,应该没事。 见她神情缓和,宫抉连忙上前,双手一下搂过她的腰,一阵天旋地转,宫苏沫便发现她坐在了宫抉腿上,以一个羞辱的姿势! 她脸一下爆红,“等等!” 宫抉清澈的眼神一瞬不瞬的看着她,好像她才是那个心思龌龊的人。 “你……你暗卫呢?” 宫抉轻轻一笑,“没在,我派他们出去了。” 宫苏沫这才微微放松,放松之后就是唾弃自己! 宫苏沫啊宫苏沫,你完蛋了!你第一反应竟然不是推开他,而是怕有人看到? 她摆出一副正经脸,“看也看了,你可以走了吧?” 宫抉微微挑眉,看是看了,但是看到了之后就想要更多怎么办? 宫苏沫一下就察觉到他的意图,连忙道,“等等!我有重要事跟你说!” 宫抉微微挑眉,抱着宫苏沫不撒手,轻声在她耳边道,“你说。” 宫苏沫缩了缩脖子,那白皙的下巴在宫抉的眼底竟是那么娇羞诱人,微微瑟缩的颈脖,肤质细腻宛如上好的羊脂白玉。 宫苏沫坐在他腿上,自然一下就感觉到了他的身体变化,这一下,吓得她不敢再『乱』动,老老实实的说起正事。 “是这样的……父皇病了,而且,我发现父皇会生病,是因为他身体内有隐患难以压制,年纪大了,便开始发作了。” 其实宫晟有头痛症宫抉是知道的,只是宫晟不想让人知道,他便假装不知。 “那又如何?” 年纪大了,生老病死不过是寻常,他暗中请过神医来看过,人家只是摇头,说皇帝体内的病根难以去除。 宫苏沫低着头,嘟囔道,“若是治不好也就罢了,但是今天听常喜公公说,雪族宝藏内,生有雪灵芝,那东西能治父皇顽疾。” 宫抉看着她低头不自觉委屈的样子,喉结动了动,“你想去找雪族宝藏?” 他想到什么又道,“你不是还想去修国道?” 宫苏沫点点头,“所以我才想到了你啊!” 她抬头,用一双极其信任的眼睛看着宫抉,掷地有声的说道。 “我想让你去帮我修国道!” 宫抉惊住了! 原因无它,若只是普通修缮肯定没事,但是皇姐的意思,竟然是要将利器的制作方法教给他!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信任了,这是她当初宁可死也不松口的东西啊! 宫苏沫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砰砰直跳,因为她也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 但是如果要将火『药』交出去,她最信任的,肯定是宫抉! 宫抉无心帝位,有手握大权,渐渐掌控经济命脉,也就是说,只要他愿意,他要做大煜的皇帝,宫澈并不是他的对手。 他比上一世要强多了,上一世,宫澈有她帮助,最后也不过与宫抉平分天下,而这一世,她帮宫抉更多,他的力量可想而知。 所以宫抉是可信的,他地位高,不贪权,不会受钱财美『色』诱『惑』,而且能力强,最重要的是,他是自己教大的,是这个世界上除了她以外唯一懂物理化学的人,开山这种事有技术难度,但是只要交给他诀窍,他便可以做好。 可这件事也是有风险的,万一火『药』给了宫抉,宫抉变了呢? 一旦他野心膨胀起来,凭借火『药』,他可以轻松踏平四国一统中原!即便她想阻止,胜负也在五五之数,还会造成生灵涂炭,结果会比上一世更加可怕! 但……她就是信他! 这一世,他不会辜负自己的信任!她坚信! 宫抉静静的盯着她。 没有谁比宫抉更明白宫苏沫有多么小心翼翼,她守护这利器,不肯告诉任何人,因为她怕使用的人心术不正,或者怕在巨大的诱『惑』面前,再正直的人也会变得贪婪,所以一直都在防备。 而且他也是除了宫苏沫之外,最了解这利器威力的人,他甚至觉得,只要宫苏沫给他试验过一次,他自己就能『摸』索出成分来,到时,利器在手,这个世间他将再无敌手! 这样的诱『惑』,想必没有那个男人可以拒绝。 他看着怀里的小人儿,不知不觉,她已经不是那个无所不能,形象高大的姐姐,而是一个会在他怀里撒娇的小女人,他长大了,她……也变得越来越娇小。 此时她正用她那双干净的眼睛看着自己,眼中是满满的信任,还有潜藏着的不安,这东西,在她心里或许比她的『性』命还重要,但是她却愿意交给自己…… 宫抉再也忍不住,抱着她吻了下去。 她似乎有点呆愣,小嘴微张,给了他可趁之机,让他直接加深这个吻! 宫苏沫正在跟他说正事,可是他却突然袭击,想反抗,但是身体被抱得紧紧的,然而在他越来越娴熟的吻技中,被他的体温融化,直接化为一滩春水。 混蛋……她要说正事啊…… 屋子里静悄悄的,却能听到一些可疑的,暧昧的声音,交缠纠葛,呼吸紧促。 “可……可以了……” 宫苏沫伸出小手去推,可是她那双眼睛水润润的,恨不得让人再滋润一下! 宫抉被她推开,但是又抱着她狠狠亲了两下才肯罢休,看到她嘴唇通红,宫抉低垂着眉眼,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 “我去找雪族宝藏,你去修葺国道!” 宫苏沫一愣,却见宫抉用一种意犹未尽的眼神盯着她。 “……我并觉得我会变,你交给我,绝对是安全的……只是,我不想你沉浸在随时担心我会变的忧虑之中。” “我……”宫苏沫有些羞愧,信任他是一回事,但是会担心也是肯定的。 见她低头,不好意思的缩在自己怀里,宫抉突然有种养女儿的感觉,让他微微勾起唇角,他事事顺着她,哄着她,爱着她,一刻都不想放开手,可不就是养了个稀世珍宝? “只是……” 宫抉突然皱眉。 宫苏沫看他,以为他改变主意了。 宫抉有些懊恼的说道,“只是这样,岂不是又要与你分开?皇姐,你可真是会折腾人!” 宫苏沫闻言,嗔怒的瞪了他一眼,“这可是立功的好机会……喏,白白给你了!” 宫抉失笑,他现在安安分分的,不篡位就是好的了,还稀罕立功? “那可不行,父皇的奖励我不要,我要……你的奖励!” 这样说着,他再一次含住了宫苏沫的唇,心里却渐渐有了主意。 如今大煜太平,四国都相安无事,皇姐的心愿也快完成了。 而他手里的银庄再发展两年,四国之内便再无敌手,既然如此,他便找到雪灵芝之后就去找皇姐,然后与她一起修完这条国道,到时候便带着皇姐隐退,周游列国也好,避世隐居也好,因为他再也克制不了自己了! 嗯,决定了,等找来雪灵芝,去找她的时候,就向她求亲,那时候他也十八了,可以……可以深尝怀中的可人儿了! 而且他能感觉到皇姐的抵抗越来越薄弱,只差临门一脚。 或许需要什么契机? 他有些心不在焉的想,因为大脑渐渐被怀里的妖精给『迷』『惑』了,他又要禁锢着她的身体,让她不要『乱』动点火,又要抓着她的手,让她无法推开他,还要去吻她的唇,勾着她与自己共舞,真的好忙啊…… 宫苏沫简直要被这个无耻的家伙给气死了! 她真怀念小时候啊,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宫抉只会在后面乖乖跟着,一副她说什么都对的模样。 可是现在他长大了,有自己想法了,也越来越不听话了!她这皇姐做得好窝囊啊…… 不行,她要问清楚! 所以她一边鼓着脸的去躲宫抉的吻,一边瞪着眼凄凄惨惨的问,“讨厌!我明明是你皇姐……你为什么要……唔!” 一不小心又被含住了唇,宫苏沫恼羞成怒,直接双手抱着宫抉的头,将他按在了自己肩膀上。 “哼,你说,你小时候明明那么听话,为什么现在这么不乖?我皇姐的形象,什么时候崩塌的?!” 宫抉被她‘凶狠’的语气‘吓’得窝在她颈脖间闷闷直笑。 气场呢?权威呢?!为什么她感觉她现在这么被动? “你问我什么时候崩塌的?”他低哑的声音挑逗般斯磨她的耳尖,看到她白皙的肌肤渐渐变成『迷』人粉嫩的颜『色』,宫抉才叹了口气说道,“这件事我也要想想……” 是啊,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不再代表着权威,不再是他心里如天神般高不可攀的存在? 是她从冷宫出来的那一次,浑身是血,让他知道她并不是无坚不摧的? 还是在西洲,她受了一箭,生死不知时,他才发现,她并不是无所不能? 记忆中的她总是自信又灵动,好似天上地下舍我其谁一般狂傲,让他盲目崇拜着,恨不得成为她的影子,以至于后来爱上她,都觉得是一种亵渎。 可是当她一次次遇到挫折,有一次次崛起的时候,他才知道,高不可攀的,是她的傲骨。她是不会被打倒的,但是除此之外,她也是一个女人,一个愿意为他而死,一个他愿意为之舍弃一切的女人,不是姐姐,不是师长,亲人,只是爱人。 宫苏沫认认真真的等他回答呢,她倒要看看,她是什么地方没做好,才失去了皇姐的权威? 谁知思考半响的宫抉轻轻咬了咬她的耳垂,刻意挑逗着她的敏感,轻笑道,“从我第一次吻你开始,你就不是我心目中的皇姐,而只是我的女人。” 第一次吻她的时候?! 宫苏沫惊呆了,那个时候他才十一岁啊!要不要这么早熟啊! 她推开宫抉,瞪着他,“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很早就窥视她了? 但是这个问题太过『露』骨,她不好意思说,但是宫抉已经答了。 “对啊,我已经窥视你很久很久了,小时候……我中了媚『药』,都是幻想着你的模样……” 一句话,成功让宫苏沫小脸爆红!混蛋!那时候才多大啊!禽兽! 宫抉就喜欢她这炸『毛』的样子,特别有活力,但是他真的还有很多事要做,即便再舍不得,他也不能待多久…… 嗯……所以有限的时间内,就多占些便宜吧!(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402章 没有架子 宫抉理所当然的强迫着宫苏沫与他再次纠缠,一次比一次热情,那暧昧喘息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内清晰可闻,宫苏沫心跳发慌,几乎要窒息一般……却发现宫抉的心也跳的极快!显然没有他装得这么淡定! 或许气氛太好,或许因为又要分开了,两人心中只有彼此,或许正如宫抉所想,得到心心念念的皇姐,只差临门一脚。 可是他们万万想不到的是,会有人偷听到这一切! 皇帝突然在睡梦中头疼不止,并且一下叫雪莲的名字一下叫宫苏沫的名字,常喜心急皇帝病情,一路轻功而来,没想到竟然听到了这样一番对话,让他的心中五味陈杂,不知如何是好! 他知道宫苏沫不是皇帝的亲生孩子,可是……她已经是大煜的公主了,陛下也将她当成亲生女儿看待,若是这件事让陛下知道了,该如何是好? 他只听到了后半部分,不知道宫苏沫有去找雪族宝藏的想法,更不知道宫苏沫差点将利器交给了宫抉。 此时他虽然心急如焚,但是皇帝病重的事显然更紧急!所以他用轻功退出,然后随便找了一宫人,让他来传话! 那小太监看到常喜脸『色』阴得可怕,连忙去了,而常喜不动声『色』的离开,回去了昭阳殿。 常喜武功高强,一甲子的功力,当今世上,难有敌手,或许现在的宫苏沫能与他打个平手,可方才那种情况,宫苏沫和宫抉都有些心神不稳,没有发现常喜也很正常,可就是这一次失误,造成了巨大的灾难! 小太监飞快的跑进太极殿,便被管事姑姑拦住了,公主和王爷都在,这么莽撞是不要命了? 小太监可没有常喜那样高来高去轻功,所以连忙抓着管事姑姑说道。 “大事不好了!陛下病重了!” 管事姑姑一听,连忙往里面跑,听到动静,宫苏沫颇不好意思的走了出来,宫抉则有些不悦有人打扰,冷声道。 “什么事?” 管事姑姑不敢抬头,急忙道,“听说是陛下病重了!” 宫苏沫一听,那还了得? 她连忙提起裙摆就跑了,神情紧张,显然是真的很担心皇帝。 宫抉原本想跟上,却看着管事姑姑身边跪着一个眼生的小太监说,明显是来传话的人。 “抬起头来。” 那小太监一惊,连忙抬头,但是垂着眼,一点都不敢冒犯。 宫抉皱眉,“你不是昭阳殿的人,怎么是你来传话?” 那小太监听到高高在上的齐王问话,连忙战战兢兢的说道,“奴才是翰香苑的,务差半道上遇到了常大总管,他叫我来的。” 宫抉若有所思,翰香苑离太极殿这么近,常喜为什么不直接进来,而是叫人传话? 随即,他瞳孔一缩,也许,他已经来过了?! 宫苏沫自然不知道这一切,她一心想着……怎么皇帝突然就犯病了呢? 明明之前还好好的…… 然后她又有些懊恼,不该回来的,应该一直守着皇帝才是。 宫苏沫到的时候,太医什么的已经站满了屋子,他们见宫苏沫进来吃了一惊,因为皇帝这病是要保密的,谁都不敢泄『露』。 宫苏沫哪里顾得上他们?见公主来了,所有人都推到一边,让她能坐在龙床边上。 此时皇帝脸『色』很差,额头上布满冷汗,嘴里念念有词,宫苏沫倾身去听,却听他在叫她和雪莲的名字,登时心下一痛。 “这是怎么回事?!” 她沉怒的开口,语气中的不满让所有人都跪了下来,宫苏沫平时不发火,但是一发起火来,小脸沉沉,杀气四溢,比皇帝还要吓人! 这时,站在一边的常喜神情有些纠结的说道,“公主不用担心,方才太医看过,『药』已经在煎了,陛下可能是因为发烧,才引起了顽疾,退烧了就会好的。” 宫苏沫还是不悦,“『药』呢?!” “『药』来了,『药』来了……!” 这时,一小太监急急忙忙的赶来,在常喜的示意下,直接将『药』送到了宫苏沫手里,此时她板着脸,整个寝宫氛围压抑得可怕,让下面的太医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惹恼了她。 常喜扶着皇帝,任由宫苏沫一勺一勺的喂『药』,他心里叹息,不知该如何是好。 看得出来,公主还是非常懂事的,也很心疼陛下,这件事,想必是齐王主动的,齐王那人,若是想得到什么,只怕公主也不是对手,只是这件事,该不该让陛下知道? 他是死忠与皇帝的,但是宫苏沫也是他很喜欢的孩子,他不想看到父女两因为这样的事闹翻,但是不说的话,会不会造成更大的隐患? “常喜公公?” 常喜一愣,发现是宫苏沫在叫他,他刚刚竟然走神了。 那送『药』来的小太监是常喜的心腹,也非常机灵,连忙说道,“大总管,公主方才问你,陛下以往可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常喜连忙去看宫苏沫,发现她正严肃的看着自己,神情中带着探究,他掩饰的笑了笑。 “人老了就不中用了,方才竟然走神了……回公主话,陛下以前并没有出现过今天这样的情况……” 宫苏沫闻言皱眉,也就是说这是随着年纪越来越大,所以越来越严重了? 她喂完『药』之后,扶着宫晟躺下,然后冷眼看着底下众人。 “父皇顽疾的事,一直由谁来主治?” 这时,一年纪很大的太医行礼回道,“禀公主,是老臣主治。” 宫苏沫点点头,“父皇的病,如果有雪灵芝的话,能不能根除顽疾?” “这……”老太医『露』出为难的神『色』,思索了片刻,才斟酌道,“回公主,陛下身体亏损太久,即便有雪灵芝为引,要除去病根,臣也只有五分把握。” 宫苏沫不悦的眯了眯眼,把握竟然这么低?! 这时宫抉也来了,他瞥了一眼跪了一地的人,见宫苏沫皱眉,直接问道,“怎么了?” 看到宫抉,宫苏沫稍稍心安,“无事,就是去找雪灵芝的事,必须要赶快了。” 常喜在旁边一听,公主竟然要去找雪灵芝?要知道,陛下为了找雪灵芝,几乎将曾经的雪国地界翻了个遍,宫苏沫要去找,难于登天。 但是她这份心真的很让人感动,虽不是陛下亲生,但是比陛下亲生的要贴心多了! 常喜看了宫抉一眼,却见宫抉也正在看他,不由心里一突,以为他发现了什么…… 这时,宫晟突然咳了几声,醒了! “父皇!” 宫苏沫连忙叫了一声,瞪大眼睛看着他。 皇帝头很痛,但是看到屋子里这么多人,哑着声音道,“怎么回事……这么大阵仗?” 宫苏沫轻舒了一口气,拍着胸脯道,“吓死我了!父皇,你之前旧疾犯了,疼昏过去了!” 宫晟下意识的看了宫抉一眼,宫苏沫瞪着他,“怎么的,还怕人知道?父皇……身体要紧,其他都是虚的,我已经决定了,要去找雪国宝藏,给你把雪灵芝找来!” “不可!” 宫晟突然急急说道,不过说得太急,不由猛咳了几下,见他这么大动静,宫苏沫一边给他顺气,一边纳闷的问。 “怎么了?” 宫晟脑海中飞快想着措辞,低声道,“……雪国诡异,谁知道这所谓的宝藏是什么?太危险了,不许去!” 宫苏沫嘟着嘴“找不找得到还两说呢,再说,女儿这么厉害,找到了也不会有危险的,您这心就放在肚子里吧!” 但是宫晟神情还是非常严肃,他想了想,又道。 “朕这『毛』病平时并不会犯,不是什么大事,若是你真有心,以后商路发达了,可以给朕留意一下,毕竟雪灵芝这东西,朕不信就雪国宝藏里才有生长,你留意这个,比你去找那虚无缥缈的宝藏要实在得多!” 宫苏沫觉得宫晟说的好像也有道理……她也不信有什么植物,会只在一处地方有,看来还可以拜托一下金允,龙城无极给她留意一下,这样想着,她颇为不情愿的点点头。 宫抉发现宫苏沫点头之后,皇帝微不可查的松了口气,然后就开始赶人。 “行了行了,朕乏了,你们都出去吧!” 他这么说了,而且醒来之后看上去也没有大碍,宫苏沫虽然有些不放心,也不想打扰他休息,就带着宫抉出去了。 他们一走,那些御医也被赶了出去,屋子里只剩下几个心腹,常喜扶皇帝起来,立刻就有宫人过来,用清水让他漱口。 “陛下,您为何不让公主去找?”常喜有些不解的问道。 他觉得,以宫苏沫的本领,一定能找到! 宫晟漱了漱口,又接过帕子擦嘴,最后手里捏着金丝帕,轻声道。 “不是朕不让她去,而是……雪莲去世前,苦苦哀求,说是以后,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沫儿去找雪国宝藏,最好也不要接触任何雪国人。” “这是为何?”常喜不解。 当初雪妃弥留之际,宫晟将所有人都赶了出去,所以他抱着宫苏沫守在门外,并不知道雪妃最后说了什么。 宫晟摇摇头,“雪莲什么都没说,只是要朕一定答应,而且要朕将大煜境内所有没有被同化的雪国人驱逐,朕也照做了。” 皇帝这么说,常喜也就没有再问,因为只要是雪妃娘娘说的,陛下……一定会照做的。 这么想着他又有些惋惜,他是真觉得若是雪国真有宝藏的话,能找到它的人一定是公主。 宫晟则是想到了当初,陷入了沉思。 雪妃有事瞒着他,他很清楚,当初她宁愿死也要将沫儿生下来,并不仅仅是因为母爱,她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是不同的,她似乎一开始就知道。 只是后来,沫儿生下来之后,表现平平,他才慢慢放下戒心,不然,他还以为是雪族在孩子身上动了什么手脚呢! 后来雪莲死了,他也不关心沫儿,以至于沫儿在冷宫待了四年,后来她那样出现,让宫晟不得不喜欢她的同时,对她也是深深的防备。 只是日久见人心……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可能心术不正,但是沫儿不会,她的心胸明亮宽广,已经容不下任何阴私,她眼中是没有仇恨的,人『性』是正的! 这也是他越来越喜欢她的原因,她是个很好很好的孩子,也该得到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一切。 而常喜在一边也有些心不在焉,到底要不要说呢? 说了,以陛下的对公主和王爷的重视,不知道会有多伤心,而且以陛下的心思,或许会做出什么偏激的事来。 但是不说,任由他们这样下去好么? 想到宫苏沫关心陛下时,自然流『露』的担忧,还有她每一次都会很认真的叫他“常喜公公”,态度很敬重……常喜这心啊,怎么都狠不下去。 他是忠于陛下的,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但这件事,真要说来,对大煜,对陛下不会造成什么损伤,反而说了才会引起掀然大波,既然如此……就当做不知道吧。 时间一天天过去,宫苏沫的信件如雪花般飞了出去,她不仅拜托了娄烨和玉衡,太子也没放过,当然,主要还是宫抉! 如今宫抉真是富可敌国啊! 他名下的商铺开进了三国,而且那些商铺里的东西,都是一些精品,是别的铺子不会有的,也是她小时候照着书本做出来的一些小玩意,如今被他这么一弄,倒是普及了。 所以他手下人那么多,肯定要好好利用啊! 但是她这边忙的不可开交,那边皇后又叫她去赴宴了…… 本来皇帝病刚刚好,宫里是该要好好热闹一下,但是也不用三天两头这样弄吧? 宫苏沫让宫人给自己打扮了一下,便去了凤栖宫。 如今虽然快七月了,但天并不是很热,宫苏沫穿了一身浅青『色』的纱裙,头也礼貌似得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其实要她说啊,她宁愿绑个马尾。 在凤栖宫有一处小花园,里面种的,都是这些年宫澈从四面八方汇集来的名贵品种,一年四季都有颜『色』,现在更是开花开的最灿烂的时候。 远远地就听见女子的娇笑声传来,宫苏沫理了理裙摆,带人走了进去。 见到宫苏沫来了,皇后自然是喜不自胜,她相信,沫沫儿和澈儿的关系,以后沫儿要出海,有好处肯定不会忘了澈儿的,所以她连忙朝她招手,示意她做到自己身边。 见宫苏沫来了,在场不少贵女都有些胆怯,但是前几天已经见过一次了,宫苏沫全程都笑的很亲切,人很素净又没有架子,所以这一次,便一个个胆大的靠近,围着皇后的席位坐下。 有的没见过宫苏沫的,更是想好好看看这人,跟自己想象中的像不像。(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403章 守身如玉 “沫儿啊……你看,她们都很喜欢你呢!以后你也该出来多走动一下,回来了,就没见你出过宫门!” 宫苏沫笑了笑,看了一眼从她刚进来,就一直有些闪躲的苏妙兰,轻声道。 “母后说的是,以后儿臣一定多出来走动走动。” 皇后这才满意,想到什么,又指着苏妙兰道,“这是你嫂子,过几日就要大婚了,原本现在不该出门的,但是这孩子惦记本宫,是个有孝心的,沫儿,你也见上一见。” 宫苏沫看着苏妙兰,笑嘻嘻的叫了一声“嫂子”。 如今再面对苏妙兰,她已经能完全坦然了,虽然心里有芥蒂,但是就好像宫抉、宫澈一样,若是他们并没有做什么伤害她的事,她也没理由记着不放,太累人。 苏妙兰听着她这声嫂子,连忙应了,但是眼神还是闪躲着,不知道的,还以为宫苏沫以前怎么欺负过她。 宫苏沫坦然一笑,不可置否,因为根本就不是一个水平的人,做不了她的对手。 但是苏妙兰这模样倒是让她身边的闺中密友看到了,心想,着固国公主以前肯定是欺负过妙兰姐,不然也不会每一次一说到她,妙兰姐就『露』出害怕的表情,让她们不要在说了。 那女孩看着宫苏沫,心想,也没有多可怕嘛,公主怎么了,公主还能不讲理么? 她推了苏妙兰一把,“姐姐,你不是说有礼物要送给皇后娘娘么?” 苏妙兰一听,笑着看了她一眼,“是啊,差点忘了,多谢你了。” 被夸了小姑娘颇为不好意思,然后有些得意的看了宫苏沫一眼,她相信,妙兰姐的礼物一拿出来,绝对会盖过这个公主的风头! 皇后一听来了兴趣,但还是说道,“你这孩子,都快是一家人了,还这么客气做什么。” 苏妙兰羞红了脸,“这只是妙兰的一份心意。” 说着,将盒子递了上去。 皇后打开一看,发现竟然是一对紫珍珠耳环,华光流转,做的精致又美丽。 这紫珍珠本就来之不易,这么漂亮的紫『色』就更难得了! 这时有人说道,“呀,这是菩提大师的作品!他一年可是只做一件首饰的!兰姐姐真是有心了!” 宫苏沫瞥了一眼,不可置否,但是身边其他人早就你一句我一句的夸上了,菩提大师的作品确实很难得,也难怪他们这么激动。 这时苏妙兰看了宫苏沫一眼,笑道,“菩提大师与家母有几分渊源,改天,让大师给公主也做一件,今天不知道公主会来,真是失礼了。” 这时,众人才发现宫苏沫身为公主,但是头上只有一件头饰,素净得不行。 苏妙兰不提,她们其实都没有发现宫苏沫打扮的这么素净。 有的人一出来就是自带光芒的,气度碾压一切,人们会为她而惊艳,是惊艳她这个人,而不是她的穿着打扮。 但是现在被这么一挑明,虽然大伙都很聪明的没有说什么,但是她们看宫苏沫的眼神却没有了之前的热切,一个头上连首饰都没有的公主,是不是真的很受宠?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可太多了。 苏妙兰似乎没有察觉到这些,继续笑盈盈的说,“到时候菩提大师做好了,妙兰一定会亲自上门送给公主,还望公主不弃……” 她这么一说,不少人都嫉妒起来,那可是菩提大师做的首饰,别说不弃,宫苏沫只怕都要欢喜疯了吧! 宫苏沫感受到众人的视线,一点也不生气,反而笑着『摸』了『摸』自己下巴,“我要什么首饰你都会给我送?” 苏妙兰一听,微微一愣,但是她话都说出来了,皇后在,哪里能收回?所以有些迟疑的点点头。 而不少贵女见宫苏沫竟然毫不推拒的就接受了,都有点鄙夷,觉得宫苏沫白长了一副好皮囊,竟是这般小家子气。 宫苏沫笑笑,“我不要菩提大师的东西,我想要锦绣大师的作品,你也送?” 她这般狮子大开口,让不少人都惊讶起来,看宫苏沫的眼神更加不堪了,她也真敢想? 锦绣大师年纪很大了,早些年的作品早就被人们谨慎收藏起来了,他现在,已经有十几年没有新作品问世了,甚至很多人都以为他死了。 可是宫苏沫连菩提大师的首饰都不要,偏偏要一个人都找不到的锦绣大师的作品,那不是为难人么?而且……那可是锦绣大师啊!只怕当今皇后手里都没有锦绣大师的首饰吧。 果然,她们看皇后脸『色』有些不愉,都安安静静的没有说话。 气氛登时有些微妙起来,苏妙兰觉得自己脸上火辣辣的,宫苏沫也真敢要! 她干笑着,有些愧疚的说道,“锦绣大师何其人物,哪里是妙兰能高攀得到的,倒是让公主失望了。” 宫苏沫笑着喝茶,“失望倒是没有,你拿得出来才叫稀奇。” 她这本是实话,但却干干的刺人!苏妙兰忍住了,但是她身边的女孩可忍不住! “公主此言差矣,不是妙兰姐拿不出来,整个大煜也找不出两件吧!”她有些嘲讽的看了宫苏沫一眼,“想必公主不在意首饰这样的东西,所以对锦绣大师的行情并不了解吧,或许只是听了锦绣大师的名头?” 然后拿着名头来为难人,掩盖自己捉襟见肘的事实?不少人听到她的话都不怀好意的笑了,眼神中都是**『裸』的鄙夷。 也是,宫苏沫一无外家,二无人脉,还成天在外面跑,能有什么金钱傍身? 皇后一听,有些不悦,但是心里也觉得沫儿手里是没什么钱的,她并不知道宫苏沫手里不仅有玉衡银庄每年的分成,还有玉衡到大煜那几条支流垄断运输的钱,更不要说宫抉每年定期给她存的红利,真要说起来,她应该是这个世间最富有的女人。 众人的鄙夷,和苏妙兰小心的幸灾乐祸,宫苏沫有些无奈,不等皇后开口帮腔,宫苏沫伸手,笑着将头上的簪子给取了下来。 她簪子一取,满头青丝如水一般倾泻而下,阳光下,似乎有流光一闪,她这头青丝,根本不需要任何点缀! 不少人有些妒忌的看着她的发,而忽略了她手里的簪子,不得不说,她身上所有东西,都比不过她这个人来的耀眼! 就连现在取下发簪,将簪子拿在手中,人们也只会下意识的看着她纤长似玉的指尖,从手腕到指甲,没有一处不是完美。 真是令人嫉妒的皮囊啊…… 在场所有女子心里都是酸酸的,只有皇后见多识广,看了这簪子一眼,微微惊讶。 “这……” 这琉璃簪,造型是非常简单的桃花模样,是借着琉璃本身的颜『色』进行雕琢,看上去就像一枝通透的桃花枝,细细品来却觉得既精致又浑然天成,真是越看越叫人喜欢! 可是有人却轻呼一声指着地下,原来阳光透过簪子的花瓣,竟然在地上印下了一句话,“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这等透光显字的技术,只有锦绣大师一人独有啊! 宫苏沫这看似简单的一支桃花簪,竟然就是出自于锦绣大师之手!难怪不要菩提大师的作品呢,她明明就有更好的! 这下,她们再也不敢小瞧宫苏沫,只觉得这位公主还真是深不可测。 这时,一眼尖的女子指着宫苏沫的衣服说道,“公主这衣服……莫非是云兰锦?” 年前太子回来,赏了苏妙兰一匹云兰锦,苏妙兰用云兰锦裁了衣服,好好炫耀了一番,以至于他们都记住了那料子的模样,轻薄若无物,并且阳光下通透清爽,难怪一年只有百匹。 听人这么一说,皇后也将视线从簪子上移开,去看宫苏沫那身浅青『色』的纱衣,其质地颜『色』,似乎比澈儿回来时,送给她的那匹云华锦还要好呢! 所以她摇了摇头,“应该不是云兰锦,沫儿这衣服,比本宫那云华锦还要曼妙,这颜『色』似乎不像是染上去的,而像是……天生的!” 宫苏沫不甚在意的看了看身上的衣服,这是当初宫澈回来后,除了给她带来了煤矿的消息,还送了她衣料子,她看着轻薄舒服就顺手让人裁了做衣服,听宫澈说,好像是什么云天锦,她也不懂,便随他去了。 有人适时惊呼道,“这该不会是云天锦吧!传说中的天蚕吐出来的丝所制,天生就是这个颜『色』!而且每一批天蚕吐出的丝,颜『色』都是独一无二难有重复的,难怪方才远远瞧着公主,就觉得她这衣服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原来是云天锦!” 宫苏沫听着耳边一句一句的惊叹,本人并没有多少反应,她承认古代的一些纺织技术和工艺品比现代精美精湛,但是还不到让她惊艳并自豪的程度。 只有苏妙兰心里扭曲起来,她敢肯定,宫苏沫身上的云天锦,一定是太子所赠! 当初太子回来的时候,送了她云兰锦,送了皇后云华锦,这都是玉衡排名第三第二的锦缎,当时她以为,这已经是极限了,毕竟排名第一的云天锦,只怕玉衡帝手里都没有几匹,更何况那个时候,两国还没有通商。 可是怎知太子并不是没有得到云天锦,而是将它留了下来,直接送给了宫苏沫!这……怎叫她不嫉妒! 她才是太子即将过门的妻子!可是太子对她这个妻子,根本比不上一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她不甘心!很不甘心! 此时所有人都在围着宫苏沫问东问西,一副艳羡的模样。 宫苏沫心下叹息……那些东西,都是别人送的,同样出自锦绣大师手中的首饰,她还有七八件,不是宫抉就是金允相赠,她并不觉得稀罕,只是知道名头大,但是看到这些贵女这样热切,才知道锦绣的名头有多大。 而苏妙兰身边的女孩,见苏妙兰一下被抢了所有的风头,不由不服气的说道。 “妙兰姐一得到这紫珍珠耳坠便想着送给娘娘,公主刚出远门回来,肯定也给娘娘带了礼物吧?不如拿出来,让我等长长见识?” 她这是说宫苏沫不孝了,有好东西自己藏着,不像苏妙兰,巴巴的给贡献了出来。 宫苏沫这才看向这个屡次三番找她麻烦的女孩,沉沉的视线轻轻扫去,那女孩就感觉自己好似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刮了一下,那些小心思似乎被宫苏沫一眼看穿了,登时哑口无言,话到嘴边都不敢再说。 说以说,根本不是一个段位的对手,若是年轻的时候,宫苏沫或许还有心情调戏一下,但是现在,对于这些女孩,她根本提不起劲来,见她安静了,宫苏沫便直接从怀里掏出一锦盒来,打开,竟然是一看似普通的白玉镯子,上面没有任何花纹,但是所有人都觉得,这东西肯定不凡,毕竟宫苏沫身上没有一件凡品。 果然不出众人所料,白玉镯子拿出来之后,阳光下在地上竟然有凤凰含尾的投影!这竟然也是锦绣大师的作品! 所有人都在怀疑,难道锦绣大师的作品已经这么不值钱了么?为什么宫苏沫身上一拿出来,就是两件! 她们还在震惊,宫苏沫就将镯子递给了皇后,轻轻一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主要是个心意,母后不要嫌弃。” 这时,有人忍不住笑了。 宫苏沫拿出锦绣大师的作品,态度却随意的很,只是用来聊表心意。而苏妙兰呢?就好像没见过好东西一般,拿到了菩提大师的作品便带着她们巴巴跑来进献,所以说,公主就是公主,这气度眼界,远不是一般女人可比,有些人自以为做了太子妃就一步登天,没想到还是这么小家子气。 这一声笑,让苏妙兰好像被人甩了一巴掌一般,脸烧红了起来。 皇后看着有心解围,笑着说道,“好好,一个个都是好孩子,你们的礼物,不管是手镯还是耳坠本宫都很喜欢,看赏!” 说着,皇后便赐下了不少东西来,让人羡慕之余,也渐渐没有再提这茬,就算揭过。 而这时,突然有人喊道。 “太子到——” 一听到这个声音,所有人都惊讶激动了起来,如今太子之位稳固,而且温柔多金,可以说是所有京城贵女心目中梦寐以求的对象,就算嫁给他为侧妃甚至妾氏,以后太子登基,也会有妃位尊荣。 更何况,听说太子为了太子妃守身如玉,身边还一个女人都没有,她们都有机会! “妙兰姐,太子殿下是来看你的么?平日里,太子可是从来不参加私宴的啊!”有人欣喜的在苏妙兰耳边说道,苏妙兰害羞的低头,便听到太子向皇后请安的声音。(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404章 别闹了 紧接着,贵女们娇声请安,宫澈笑着说免礼,视线却不由自主落在了宫苏沫身上,一看就是一愣。 他发现,宫苏沫披着头发竟然也这么美,美得惊心动魄!而她身上那件衣服,可不就是自己送给她的料子,这么一想,他眼神越发热切,直接坐在了宫苏沫身边。 他坐这也无可厚非,毕竟宫苏沫与他地位对等,只有她,才有资格坐在太子身边,而不是下首。 这样一来,众人发现,两人坐在一起竟是那般登对,直接将苏妙兰比入尘埃。 皇后有些诧异的说道,“皇儿,你怎么来了?” 宫澈毫不避讳的说道,“儿臣是来找沫儿的,有些关于船只上的问题,还需要沫儿帮着解决一下。” 一听是正事,皇后肯定不会阻拦,反而慈爱的看了宫苏沫一眼,“既然如此,真是麻烦沫儿了,澈儿,你也是,难得沫儿出来,还没一会就被你给劫走了!” 宫苏沫连忙笑道,“下次再聚,那母后……儿臣先走了?”这无聊的宴会,她实在坐不下去。 皇后笑道,“去吧。” 这一番言谈下来,宫澈竟然是看都不曾看过苏妙兰一眼。 不少人发现了这一点,看着苏妙兰都有些不怀好意,皇后这才意识到不妥,说道,“澈儿,等等……你这孩子真是,人来了,怎么不跟你妻子打声招呼再走?” 宫澈这才看了苏妙兰一眼,但是仅一眼,便错开了。 “母后,正事要紧,儿臣不多陪了。” 说着,拉着宫苏沫就离开了,让苏妙兰冷着脸直接撕裂了手帕。 皇后也意识到了什么,问道,“妙兰,你们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苏妙兰一听,连连摇头,“母后多虑了,大婚在即,能有什么事?太子哥哥正事要紧,没事的。” 但是皇后还是很奇怪,另一边,宫苏沫也问,“太子哥哥,你怎么对那苏妙兰这么冷淡啊?她不是你钦点的媳『妇』么?” 说到这个,宫澈就忍不住去瞪身边的小妖精一眼,叹息一声,没有回答。 这半年来,他曾与镇国侯商议过,觉得对苏妙兰无意,想悔婚,当然,到时候他会将一切责任推在自己身上,并且会给苏妙兰找一个门当户对的丈夫。 镇国侯开始不答应,后来在利益的驱动下也答应了,但是这件事不知为何传到了苏妙兰耳中,她竟然为了嫁给他,下『药』设计了他,还差点婚前**与他,如此一来没有办法,这婚,竟然无法推拒! 虽然这件事没什么人知道,但是苏妙兰已经舍了名声了,如果没有嫁给他,她也嫁不了宫澈为她安排的那些人了。 爱女心切的镇国侯没有办法,竟然也开始向他施压,这一点,让宫澈最为恼怒! 原本他娶苏妙兰就是权宜之计,后来苏妙兰守孝,更是给他争取的三年,而如今,大煜格局稳固,他也不需要苏妙兰了,他现在需要的是一个更好拿捏的女人。 但是看在她牺牲了几年青春的份上,他给出了丰厚的补偿,也给她安排的绝佳的退路。 没想到她竟然会那么做…… 宫澈冷笑。 罢了,他反正是要成婚的,那苏妙兰竟然这么想嫁给他,还拒绝了所有退路,那他还有什么好说,只是这后果,不知她是不是承受的起了! 见宫澈眼中闪现凶光,宫苏沫便乖乖的闭嘴不问了,反倒是宫澈,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刚刚好像太凶了,所以将苏妙兰做过的一些事说了出来。 宫苏沫听了微微咋舌,“你你你竟然想将她嫁给申十夜!还有,这都半年过去了申十夜怎么还没有成婚啊?” 宫澈听她嘴里说出别的男人的名字,十分不悦。 “申十夜以前挺喜欢苏妙兰的,他们在一起不好么?以申十夜如今的家世,苏妙兰还算高攀了。” 宫苏沫犹在吃惊当中,“看来苏妙兰对你是真爱啊,竟然给你下『药』,还叫自己父母来捉『奸』,真是……你可要好好对人家!” 宫澈,“……”他真的好像掐死眼前的小妖精怎么办。 宫苏沫也知道,当初宫澈选择苏妙兰,或许是因为当初为她拒绝了他,太过伤心,所以找了随便找了一个人,但是现在既然已经如此,他要娶就娶了吧。 或许就是天意? 两人这样闲聊着,直接去了船厂,在京城龙腾河边,这家船厂隶属于大煜皇室,所以规模非常大! 而他们见宫苏沫来了,一个个都上来行礼,早就听说固国公主做出了一条惊天巨轮,当初运河初通,那巨轮就能顺利航行,可见其总量之轻,工艺非凡。 更重要的是宫苏沫在洪泽湖那家船厂的人也来了,这么久以来,他们都是只见其令不见其人,几年不见,看到她都非常激动! 宫苏沫见到熟人也很开心,闲聊了一阵之后,船厂的人便带着宫苏沫走动,让她指点一二。 宫苏沫看着眼前颇为现代化的船厂,便知道已经做过改善了,只是还有些地方不完善,她便将自己所知道的一些基础知识,与他们讲了讲。 不过太过超前的工艺并没有说,免得引起祸事。 但即便如此,那些人也觉得受益匪浅,直夸宫苏沫博学多才,让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这边聊得热火朝天,那边,苏妙兰一出宫便朝这边来了。 她老早就打听到了太子会去哪,于是巴巴的赶了过来,她觉得太子对她又误会,她必须要跟他说清楚! 她那么做,连名节不要,只是因为太爱他啊!难道他感觉不到她的感情么? 天『色』已晚,船厂内依旧热闹非凡。 众人聊过之后,一看到了饭点了,宫苏沫以前的部下便热情的邀请宫苏沫留下用膳,船厂其他人也一脸期盼,宫苏沫没办法,便留了下来。 原来那些老部下还好,但龙腾船厂的人见宫苏沫公主之尊,却毫不嫌弃与他们,还与他们一同用膳,各个都兴奋不已! 于是一个个的给宫苏沫敬酒,而宫澈在一边看着,刚想要制止,宫苏沫却拒绝了。 “好久不见了难得高兴,是该多喝几杯!太子哥哥,你也喝啊!” 宫苏沫双眼晶亮的给宫澈倒酒,一想到以后宫澈成婚了,便不能像现在这样胡闹了,宫苏沫便让宫澈今天敞开了喝,毕竟过几日,就是有媳『妇』的人了啊! 宫澈心中微微苦涩,他已经二十有二了,成婚是板上钉钉的事,但是她这样洒脱,似乎根本不在乎他成不成婚,娶得是谁,这样想着,他将宫苏沫给他倒的酒一饮而尽,却越喝越清醒。 宫苏沫并不知道他心里的感受,看着他沉默不说话,还时不时的与他聊几句,但是大部分时候,都是在和船厂的人聊天,说说以前那艘巨轮,或者说说一些建议。 宫澈看着宫苏沫与众人谈论,双眼明亮,字字珠玑!看着那些膜拜的眼神,他心里突然有一种疯狂的感觉,那就是将她藏起来,不让任何人发现她的美,他一个人独享最好! 这么想着,宫澈又多喝了几杯,而宫苏沫最后也被灌醉,再也说不出话了。 眼看在场这些人都喝的东倒西歪,宫澈一招手,便有暗卫出现,他让暗卫将这些人安排妥当,自己则弯腰抱起了宫苏沫。满桌喝的醉醺醺的人根本没有看到这一幕,有的人看到了,也只看到一个高大的人,小心的抱着娇小的女孩离开,那动作轻柔,似乎抱着稀世珍宝。 一出了船厂,夜风一吹,宫澈的头也有点痛了,这时,有暗卫上前想要接过公主,却被宫澈冷冷一眼,吓得不敢上前。 可是宫澈并没有将宫苏沫抱到马车上,而是独自带她去了龙腾河边。 龙腾河,京城的母亲河,他以前并不明白为什么大煜的开国皇帝,刚刚平定江山,在休养生息的时候,就要劳民伤财的来修这条河流,但是现在,月『色』下崩腾的河水,就好像大煜的历史一般滚滚向前,这条河,不仅是生命之河,还是发展之河。 并且,被他怀里的小人儿利用得非常彻底,但是接手这果实的人,却是他。 宫澈有些不明白…… 为什么她愿意将倾世财富拱手相让,愿意辅佐他到稳固的位置,愿意给他找来治病的良『药』……却不愿意靠近他一点点呢? 宫澈看着怀里睡得香甜的小人儿,宫澈只觉得内心被幸福填的满满当当,真希望时间能停止在这一刻,抱着她就是永远。 这时,宫苏沫因为睡得不是很舒服,动了一下,她乖巧的样子,就好像一只『奶』猫一般软嫩,让宫澈的心好似化为了水一般,即便手臂不舒服,也要她能有一个睡得最舒服的姿势。 与她这么亲近的机会,真的太久都没有了。 并不是说宫苏沫有多防着他,相反,宫苏沫还是很信任他的,只是宫抉屡屡作祟,让他根本没有什么靠近她的机会,今天,宫抉去了邻城军营,明天才会回来,而他……又要成婚了,所以才克制不住自己,想要单独见她一次,和她说会话也好。 宫澈想的很明白,他会娶亲,一是为了保护宫苏沫,二是为了堵住那些人的口。 因为他一日不娶亲,母后的视线便会牢牢的盯在沫儿身上,父皇也会觉得奇怪,所以他只有娶亲,才有个交代。 但是他不会碰除了她任何一个女人的,他愿意为她守身,等他做了皇帝,哪怕被人骂成昏庸,他也要娶她,为她遣散后宫,让她做唯一的皇后! 他知道,她一定会喜欢的! 宫澈坐在草地上,看着怀中的女子,是怎么都看不够。 她的眉并没有修成现在最时兴的柳叶弯眉,但是眉梢微微上扬,严肃时给人凌厉的感觉,笑起来又会让人觉得精致妖媚。 她的眼睛就好像这龙腾河一般,包容万物,却又干净清澈,看着人的时候,满满的倒映的都是那个人的影子,宫澈最喜欢的就是被她这双眼睛看着,好似他就成了她世界的唯一一般。 她的鼻子也很可爱,挺翘着,鼻尖圆圆的,让人很想咬一口,但最可爱就是她的嘴,会用他受不了的声音轻轻的叫他“太子哥哥”,会吃着那些他觉得甜腻的点心。 还能…… 还能用来亲吻。这样一想,他有些燥热难耐,又有些紧张…… 除了第一次,他犯病时沫儿亲吻了他,十六岁,一直到现在,他二十二岁,整整六年的魂牵梦萦,每次只是想想都让他觉得羞涩,何况人就躺在他怀里,让他能……为所欲为。 为所欲为?这真是一个让人难以自制的词啊。 这时,宫苏沫小小的呻『吟』了一声,她好似做了什么梦,轻轻砸了砸嘴,小脸在月『色』下轮廓清晰,红唇润润的,带着一丝蛊『惑』世人的味道,而他,就是那个轻易被蛊『惑』的人…… 宫澈低头,时隔六年,他再一次尝到了心上人的味道。 心跳的飞快,他已经好了的心疾,是不是要复发了? 他的吻很小心,带着一丝紧张害怕,还有甜蜜缠绵,渐渐的,他有些不餍足的加深这个吻,耳内都是他心跳鼓动的声音,在这样的夜『色』下,那般唯美。 宫苏沫被他吻的有些喘息不过来,忍不住挥手挣扎了一下,而这一下,就崩断了宫澈脑海中,那根名叫“克制”的神经,他鬼使神差的翻身,将宫苏沫压在了身下,看着她的长发在草地上绽放,就好像夜的精灵一般,娇嫩的,『迷』人的,乖乖躺在他身下。 宫澈眼神幽暗,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她的发,就好似上好的锦缎,凉凉的,丝滑的。 “真怀念当初在淮河的时候,我们就在一个院子,天天都能和你一起用膳,天天都能看到你,你永远都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 宫澈缓缓压下身子,神情似痛非痛的亲了亲宫苏沫的脸,那软嫩的触感,果然和他想象中的一模一样。 “好香,好美……好想,把你绑在我的床上……让你再也不能离开我……沫儿……” 说着,他忍不住再一次吻住了宫苏沫,只是这一次微微用力了些,他感觉他快克制不了自己了,他等不了做皇帝,他现在就想要了她! 被宫澈深吻的宫苏沫有些喘不过气来,她的刚想动,就被宫澈紧紧抓住了手,按在了她头顶的草地上,而『迷』『迷』糊糊中,宫苏沫感受到她被人深深索吻,甚至身体上都压了一个炽热的身体,她扭动了一下,然后嘟囔了一句。 “宫抉……别闹了。” 身上的人动作猛地停住!(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405章 有什么证据? 宫苏沫喝多了,见身上的人乖乖的,真不动了,她还娇憨的嘟囔了一句。 “快睡觉吧……” 那一刻,宫澈脑海中所有的理智都崩溃了!双眼再一次赤红! 他以前动情,眼珠会变成暗红『色』,而这一刻,他双眼充血,布满血丝!就好似突然被释放的猛兽一般,整个人都变得极其危险! 他猛地抓着宫苏沫的下巴,第一次那么粗暴!那张名叫温柔的假面登时撕毁!只剩下疯狂的本『性』! “宫苏沫!”他捏紧她的下巴,叫她的名字,『逼』着她睁开眼睛! “宫苏沫!你睁开眼清楚,告诉我我是谁!” 他实在不能忍受,他亲吻心爱的女人,但是她叫得却是别的男人的名字! 宫苏沫吃痛,哼了一声,半睁开了眼睛,但是她双眼烟雨朦胧,显然没有意识。 今天看到那些老朋友,想起了当初一起修运河时的岁月,她不由多喝了几杯,现在还不省人事。 见她这样『迷』蒙的看着自己,那无意识娇媚的模样,竟然让盛怒中宫澈好似被过电了一般!手里的力气奇迹般的小了下去。 宫苏沫感觉到下巴上的手松开了,缩了缩脖子解放了自己的下巴,但是又在他的手上蹭了蹭,无意识的表达了亲近。 能不亲近么?这一世她与宫抉一起长大,上一世又和宫澈做了那么多年的夫妻,她对这两个人最为熟悉,说来说去,都是孽缘。 宫澈的心痛得好似被掏出来了一般,但是她的亲近又好似这窒息的痛苦中,唯一的一抹救赎! 他再次低头,颤抖的吻了吻她的唇,明明应该是最快乐的事,此时却感觉那样苦涩,似乎灵魂都被她拧在一起,喘息都是痛的。 “沫儿……我是宫澈啊……我是你的男人,我是宫澈,我是你的男人!” 他一边亲吻,一边这样低声的,重复的,好似催眠一样的告诉她!他要做她的男人,而且,他一定会是她的男人,一定会是! 什么宫抉,他要杀了他! 沫儿是他的,是他的!是宫抉,是宫抉抢了她,只要杀了宫抉就好了! 鬼使神差的,宫澈心里便这样认定了,看着宫苏沫,眼神再次柔软下来,带着一丝决绝! “沫儿,你要等我,我才是你的爱人,总有一天,你会爱上我,就好像我爱你一样。” 苏妙兰在暗处紧紧的捂住了自己的嘴! 她不敢想象,她心目中严于律己的太子哥哥,竟然会喜欢自己同父异母的亲妹妹! 难怪了,难怪只要宫苏沫出席宴会,他就会出现,难怪最好的云天锦,他会送给她,难怪一旦发生什么,他都会站在宫苏沫那边,因为他不仅将她当做妹妹,还将她当做最爱的女人! 看着眼前这一幕,宫澈温柔小心,克制,痛苦,又甜蜜的模样,这么多情绪,她从来不曾在宫澈身上看到过,他对她永远都是冷冷的,虽然在笑,但是那笑对所有人都一样! 他……只有在看到宫苏沫的时候才会发自内心的笑,所以……她一开始就看宫苏沫不顺眼…… 竟然是这样! 苏妙兰之前先去了船厂,但是没找到人,她又走了出来,一出来便发现了太子的马车,所以她猜想太子肯定就在附近,而且还跟宫苏沫在一起! 为了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她大着胆子,一个人都没带便出来找,果然在龙腾河边找到了两个交叠在一起的身影,原本她还不确定,但是对方突然吼了一句“宫苏沫”!她才知道那竟是太子和宫苏沫在那! 贱人!不要脸!竟然连自己亲哥哥都勾引! 她想冲出去揭『露』这一切,但一旦暴『露』了,太子还会娶她么?而且一个处理不好,皇帝震怒,太子也会受牵连,那么她做这个太子妃还有什么意思? 她心里纷『乱』,便想离开,但是一回头,就撞到了一个人,那人穿着黑衣,很明显,是太子身边的人。 宫澈此时心情稍稍平复了些,但是看到被丢在自己面前的苏妙兰,方才那通邪火又冒了上来,他对苏妙兰冷笑,“你镇国侯府的教养,就是教你在未出嫁之前跟踪男人?” 苏妙兰被他这句话讽刺得脸『色』青白,她抬头,亲眼看着宫澈是怎样温柔的将宫苏沫抱在怀里,又怎样冷漠的质问她。 苏妙兰只觉得怒气翻涌,恨不得上去撕了宫苏沫那张狐媚脸!但是她不能! “太子哥哥,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那么喜欢你……你竟然……就为了这么一个贱女人而冷落我?!” 她双眼含泪,难以置信的问! 宫澈为了让宫苏沫能枕着他舒舒服服的睡觉,坐得很僵硬,然后伸手温柔的『摸』着宫苏沫的长发…… 虽坐在地上,但那气势却冰冷凌厉,半点都不像他白天时,在人前那温柔的模样。 “喜欢?”宫澈微微勾唇,看着苏妙兰,仅一眼,便让苏妙兰吓得一缩,因为那眼神冰冷彻骨,简直让人窒息。 “如果我不是太子,你还会喜欢我么?” 苏妙兰一愣。 看到她下意识的举动,宫澈低声笑了,苏妙兰连忙哀声补救,“太子殿下,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不管你是不是太子,我都心悦你,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 宫澈再次冷笑,月『色』下,他邪挑着眼,轻声问道。 “身为镇国侯的掌上明珠,为了你,他不惜与我翻脸,可是当年,所有人包括你父亲,都在对我外祖父赶尽杀绝,那个时候,你在哪里?你可曾让你父亲,为我说过一句话?” “后来别人指证我母后,她皇后之位不保,我太子之位也变得可有可无,那个时候,你在哪里?” “我前途渺茫,独木难支,没有任何人支持我,指引我,那时候,你,在哪里?” 宫澈『摸』了『摸』自己的脸,“如果,我还是当初那个太子之位都坐不稳的人,你会宁可不要贞洁也要嫁给我?真是可笑!” 一文不值的时候,她避而远之,他被沫儿一手支起来之后,她又想来捡现成? 苏妙兰听着他一句句隐含怒气的话,心慌意『乱』,“那时候我还小,我……我能力有限,不是不想帮你……” 可是心里,她却将自己狠狠骂了一遍,如果当时她能少点观望,直接拜托父亲出手,现在的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年纪小……”宫澈听了,嗤之以鼻,“当初你是镇国侯的掌上明珠,每次设宴,都是众人竞相追逐的京城第一美人!而她……” 宫澈的视线落在宫苏沫身上,一瞬间就连声音都变得温柔如水,“而她,为了我,三番四次顶撞父皇,盛宠时都愿意为了我,舍弃荣华富贵被贬为庶人,你若是有她一半的用心,也不会观望了那么久。” 他措辞凌冽如刀,将苏妙兰比入了尘埃! “她比你还小两岁,可是为了我,她不仅能舍弃富贵,还拿出了利器,只为我能快些修成运河,而让自己深陷险境……我为什么不能爱她?就因为她是我妹妹?” 宫澈笑了,让后当着苏妙兰的面,低头轻吻在宫苏沫额头上,用很轻,也很真挚的语气宣告。 “我爱她,我愿意为她付出一切,哪怕是生命。” 苏妙兰被他这一句话震慑,久久回不过神来。 最后,宫澈冷冷的看着苏妙兰,缓缓说道。 “你要太子妃,我给你,但是也只是如此,或许你现在还可以后悔,我给你机会。” 如果苏妙兰悔婚,他之前许诺她的还是会给她,说话算话,可是苏妙兰好似丢了魂一般,在那里坐了很久。 她……喜欢宫澈,这是毋庸置疑的,可是她也喜欢权利,地位!宫澈给她找的人,能让她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么? 不能! 苏妙兰的视线阴沉沉的落在宫苏沫身上,冷静下来的她将所有的怨恨掩藏。 为今之计……只有先稳住太子,先成婚,到时候再告诉皇帝,设计爆出宫苏沫勾引太子的事实!这样,为了一国储君,皇帝一定会亲手处理掉宫苏沫,到时候,她还是太子妃! 这样想着,她终于站起身来,用一种悲戚,很深情的声音对宫澈说道。 “殿下,我知道……你现在只是被她被『迷』『惑』了……等大婚后,我会让你明白,谁才是最爱你的女人!” 这样说完,她不敢再看下去,转身离去。 姑且再让宫苏沫得意一次,反正她才是要嫁给太子的人!等大婚以后,她一定要将这件事告诉皇后,让宫苏沫不得好死! 她离开,宫澈也没拦着,这时,他手下的人问道,“殿下,可要将她……”他比了个灭口的手势。 宫澈叹息一声,『揉』了『揉』眉心,又看了看宫苏沫睡得香喷喷的小脸,最终只说了一句话。 “不必。” 苏妙兰想要做太子妃,那么她就一定不会做任何对他不利的事情,所以不用担心她做什么。 天『色』已晚……他也该走了,看着怀里的小人儿,宫澈眼中闪过一丝不舍。 来日方长……眼下他不能『乱』,不能让人发现,不然对沫儿来说就是灭顶之灾,所以他要忍,要装作对她没有感情…… 宫澈抱着宫苏沫起身往回走,心里觉得空落落的,不知道这忍到底要忍到什么时候…… 今天是他太冲动了,只是一想到他马上就要大婚了,但新娘却不是她,他便觉得难以克制,不然也不会如此。 可是他却不知道,就一次没能克制自己,不仅被苏妙兰撞见了这一幕,在龙腾河的对面,也走出两个身影来,其中一个满头白发,紧张而谦卑的走在另一个身形魁梧的人身后。 宫晟脸『色』沉得滴水,事实上,这么远的距离,他根本看不到什么,一开始还以为是小两口在那嬉戏,但是他同样听到了宫澈那失去控制的声音,他叫的是宫苏沫的名字! 是宫苏沫! 竟然是……沫儿吗?!而那个声音,他不会认错,是他予以重任的太子的声音! 他最看重的儿子,和最看重的女儿……竟然……竟然…… 宫晟心里还有一丝侥幸,他缓缓开口去问常喜。 “方才那两人,是谁?怎声音那么像澈儿?” 常喜听到他这不辨喜怒的声音,登时跪了下来,颤声说道。 “……是……是太子……和,和公主!” 太子,和公主。 宫晟头猛地一痛,只觉得这个问题滑稽可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良久沉默之后,宫晟突然大笑起来,原本他只是趁着夜『色』出来透透气,没想到会撞见这样的一幕,他的儿子和女儿有私,真是……恬不知耻! 宫晟冷笑道,“果然是朕教出来的好儿子啊,诗词歌赋,伦理道德,他都学到狗肚子去了?!竟然对他的妹妹……做出如此禽兽之事!他这是置皇家脸面于不顾了?!亏得朕之前还怀疑是宫抉与宫苏沫有私!” “还有宫苏沫!”宫晟气极了,竟然直接叫她的名字,他脸上闪过一丝悲痛,但更多的是愤怒! “朕那么信任她……那么看重她,她……就是这样回报朕的?!果然不是亲生的,就是养不熟啊!” 虽然是气话,却还是让常喜一惊,他张了张嘴,最后下定了决心般,低头说道。 “并不只是太子……” “你什么意思?!”呼啸的龙腾河边,宫晟瞪着一双喷火的虎目,定定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常喜,语含威胁的问道,“……什么叫不止是太子?” 他神情是那样危险。 常喜叹息一声,事已至此,他不得不说了,如果只是齐王喜欢公主,他私心里还觉得虽然有碍人伦,到底也说得过去,可是现在,不仅是齐王,太子也喜欢公主,那这件事就大发了! 太子地位稳固,又深得民心,齐王手握兵权,又心狠手辣,这两人若是为了其他女子闹起来,都要天翻地覆,何况那个还是他们的妹妹和姐姐,这真是……岂不是让天下人嗤笑么? 最重要的是,一旦两人真的闹翻,那就不是他们两个人的事了,而是整个大煜都将陷入危机!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 所以忍着心疼愧疚,常喜还是低声说了出来。 “不止太子喜欢公主……齐王殿下他……他……也是如此!” 好似晴天霹雳,饶是宫晟做了那么多年皇帝,见多识广,也被这消息给震惊了! 宫抉……宫澈……都喜欢宫苏沫? 他严肃的朝常喜呵斥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有什么证据?!” 常喜额头上都是冷汗,却还是咬着牙说了,“那一日……陛下突然生病,奴才亲自跑了一趟太极殿……无意间……无意间听到的。”(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406章 不敢问 宫晟身形一晃,差点昏倒…… “陛下……陛下您可得保重身体,这件事,还得靠陛下来解决啊!” 常喜跪在地上急急说道,借着月光,他看到宫晟脸『色』煞白!比之前他病重的时候还要可怕。 “朕解决……朕解决?” 他满含煞气的眼睛死死的瞪着常喜,“你怎么不等朕死了再说出来?常喜,你好大的胆子!” 常喜连连磕头,悲痛道,“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可是……可是奴才开始并不知道太子对公主有意,奴才原想着,若是齐王真的喜欢公主,最后太子登基,正好能成全了他们让他们离开,然后由太子收回大权,也算两全其美,奴才真的没想到啊……” 宫晟冷笑,“你没想到?你想的挺远的啊,宫抉给你灌了什么『迷』『药』,宫苏沫又怎么得了你的忠心?你竟然还敢帮着他们隐瞒朕!” 常喜自知没理,只是低头不敢说话,而宫晟满心悲愤,坐在龙腾河边的巨石上,看着汹涌的河水,眼中暗『潮』翻涌,却沉默着不再说一句话。 常喜小心的探头,见宫晟脸『色』铁青,似乎在沉思什么……他心里惶惶不安,虽然愧疚却不后悔,因为若是有一天,等太子和齐王打起来的时候,那才真的晚了…… 只是……陛下会想如何解决这件事呢? 常喜跪在地上不敢说话,安静的等待皇帝的指令,可怜宫晟这一世做了那么多年的皇帝,下了那么多决策,但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吧? 夜凉如水,良久,常喜感觉皇帝的情绪好像已经冷静了下来,在认真思考对策。 半响,常喜听到宫晟幽幽说了一句。 “你说……如果宫苏沫死了,他们还会争么?” 常喜大惊失『色』!陛下这意思……竟是要杀了公主不成? 他的嘴张张合合,明知身为奴才不该说什么,可是他还是忍不住说道,“陛下……不可……不可……公主她,她是无辜的啊!” “无辜?”宫晟冷笑一声,“无辜又如何?朕两个儿子都喜欢她,那就是她的罪孽!” 他说这话时,语气幽幽,不带半分感情,此时他只是铁血的帝王,而不是作为一个父亲在看待问题。 诚然,这件事的解决方法有很多,但是他太了解他的两个儿子了,他们看着不像,其实『性』格相似的地方很多,都是执着又独占的人! 只有宫苏沫死,才是最好的解决方法,而且还不能是被人杀死,最好是死的无声无息,这样一来,就算宫澈和宫抉有通天怨气,也没有办法,难不成,他们还能让死人复活? “可是……可是……” 常喜急的满头大汗,脸『色』煞白,他活了那么多年了,一直以来都只对皇帝忠心耿耿,可是公主也是他很喜欢的孩子啊!不然之前他也不会违背原则瞒着皇帝,而是直接告诉他了,只是没想到,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难道真的要杀了公主才能解决么? 宫晟坐在河边的石头上,竟然开始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毒死似乎太明显了,容易让人抓到把柄,但是朕知道,有一种毒『药』,服下之后,一个月内生机渐消,无『药』可解,也无迹可查……” 常喜都快哭了,陛下这是真的动了杀机,连“褐毒”都想到了…… “或者踢出两个替死鬼,反正沫儿这些年得罪了不少人,制造一场意外,让沫儿死于非命,再让人顶罪,也无不可。” 宫晟用很平常,很冷静,类似商量的语气说着这样的话,却听得常喜心惊肉跳,他突然直起身来,鼓起勇气的看着皇帝。认真问道。 “陛下……您舍得么?!” 舍得杀了宫苏沫?难道你不会心痛? 常喜一句话,打断了宫晟所有思绪!那一刻,常喜很确定他在皇帝脸上,看到了一种名为挣扎的情绪,他的脸一下阴沉一下痛苦,竟似变脸一般,可是他最后看着龙腾河,缓缓开口。 “什么舍得不舍得的?为了大煜江山……为了黎明百姓,朕不能……不能让他们为了一个女人胡来,造成生灵涂炭!” 他这话一说,常喜有再多的话也只能隐忍下来,他很清楚,跟国家比起来,一个人太渺小了,即便是宫苏沫,也是比不上的。 “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做。”宫晟最终做了决定,“朕要‘褐毒’明天就要!这件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不然,你就去死吧!” 常喜心中一痛,低下头来。 “奴才……遵旨!” 宫苏沫睡了一个好觉,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太极殿,奇怪……昨天那么晚了,太子哥哥还将她送进宫来了?宫苏沫『揉』了『揉』眉心,发现因为宿醉,昨晚的一切都记不清了。 这时,她感觉到手边痒痒的,一看,竟然是那只猴子! 因为它现在野『性』难驯,所以宫苏沫将它锁在床边,让它无处可去,此时它一看到宫苏沫醒了,吱吱的叫,那双眼睛人『性』化的表『露』出愤怒,似乎对宫苏沫冷落它十分不满。 宫苏沫看了看,然后解开了它脚上的镣铐,一得自由,它马上朝宫苏沫一爪抓来,被宫苏沫一下捏住了爪子,一把将它按在床上,动弹不得! “小东西,你最好老实点,我脾气很好,但是惹恼了我,我不介意生吃猴脑!” 她知道这家伙通灵『性』,听得懂,果不其然,她这么一说,那猴子挣扎的力道一下就小了下来,典型的欺软怕硬啊? 宫苏沫笑了,又到,“你也可以离开这里,但是皇宫这地方,最不缺的就是坏人了,到时候,你被人抓去了,养着你还算好的,就怕被人抓去虐杀了,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劝你在我手里还是乖乖听话的好,至少我还会给你一日三餐。” 这番话,猴子听得似懂非懂,它艰难的扭头看了宫苏沫一眼,似乎有点求饶的意思,宫苏沫一松手,将它放了,而这一次,它没有再闹,而是乖乖的坐在床上,一副很听话的模样。 这时,宫人进来了,为首的姑姑看到小猴子这么乖巧,还说了一句,“公主真有本事,您一来它就乖了,昨天可凶了,不让任何人近身。” 宫苏沫瞥了小猴子一眼,笑道,“是么?以后不听话只管打,打多了就老实了。” 她一句话让小猴子小声的抗议了一声,转过身用屁屁对着她,不理她了! 这一幕,让管事姑姑笑了,“真是有灵『性』的小东西,公主赐名了么?” 宫苏沫看了它一身『毛』『色』,“就叫小灰吧。” 回应她的是猴子跳起来的一爪子! 宫苏沫才不惯着它,一把将它拍在床上,然后轻声问道,“宫里有什么事么?” 这是宫苏沫每天起来都会问的一个问题,所以每天来伺候她洗漱的,都是管事姑姑。 管事姑姑想了想,说道,“还真有一件事,今天早朝时,陛下发了好大的脾气,很多人都被陛下狠狠斥责了,不知什么原因,这不,才下朝呢。” 她一说,宫苏沫神『色』就严肃了起来,微微深思。 宫晟大部分时候都喜怒不形于『色』,也不知发生什么事了,竟然让他这么生气? 而另一边,一个一品大臣走在宫抉身边,低声问了他同样的问题。 “王爷,您说陛下今日……是什么意思?”他也是今天被斥责的大臣之一,总觉得心里慌慌的,十分不安。 宫抉穿着黑『色』官服,走在出宫队伍的最前列,此时刚下朝不久,但因为皇帝一通邪火,所有人都胆战心惊,不敢说话。 “做好自己本分就够了,别的,不用你多想。”宫抉冷冷说着,那人听了连忙称是,不敢再开口。 宫抉撇下他,大步走出宫去。 今日,皇帝的怒火并不是针对谁,但是宫抉却感觉这件事不简单。 刚出宫门,白生便迎了过来,他还有些奇怪,今天早朝怎么那么久? “速去查一件事。” 见自家王爷神情严肃,白生连忙正『色』应了。 “请王爷吩咐。” 宫抉沉默了一瞬,他本来想要白生去查查,今天遭到斥责的这几个人私下有没有什么联系,但是话到嘴边却变了。 “——去查查常喜去哪了。” “是。” 白生没有多问,连忙去了。 这时宫抉回头,看着身后的宫门若有所思……今天朝堂上的紧绷感,不是他的错觉,一定是皇帝有所动作,只是不知对象是谁,又是什么原因,为什么会这么不安呢? 白生动作很快,即便常喜动作很小心,还是让他查到了,常喜之所以没在京城,是去城外『药』王李显那去求『药』去了,而且这『药』很不一般,是大名鼎鼎的——栖毒! 白生有些奇怪,皇帝要栖毒做什么?这毒不是已经和褐毒一起禁严了么,是大煜的禁『药』!这还是当初皇帝亲自下的旨意呢! 栖毒,是一种无『色』无味的剧毒,银针都查不出来,但是却能见血封喉!关键人死之后,它会让尸体呈现出紫『色』的瘀斑,还会散发出一股奇怪的味道,会让人误以为是瘟疫,所以但凡中毒者,一般都草草下葬,没有人会去验尸。 带着这样的疑问,白生又连忙进宫去打探消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别说,还真的让他探听到了始末。 原来皇帝身边有个嫔妃——丽嫔,那人是皇帝的表妹,刚进宫时,皇帝还宠了一阵,后来她生了一个有些愚钝的孩子之后,皇帝便对她渐行渐远了,毕竟大煜后宫那么大,一个女子根本算不上什么。 可这丽嫔却耐不住寂寞,竟然与侍卫私通!皇帝知道这消息后发了好大的脾气,想直接发作了她又觉得丢自己的脸! 丽嫔的母亲又是皇帝的亲姑姑,最是无理取闹的人,如果直接杀了丽嫔,她母亲肯定会来闹,一定要问个究竟,也不行。 故而皇帝才想让她死于栖毒的方法,这样一来,她姑姑看到了也只会避而远之,根本不会去查她的真正死因。 带着调查来的结果,白生连忙回去向宫抉汇报,宫抉一听,虽然觉得怪怪的,但又找不到破绽,所以并没有说什么。 而另一边,常喜正战战兢兢的站在皇帝面前,只觉得手里两包毒『药』好似烫手一般,哆哆嗦嗦的拿不住! 他不仅带来了栖毒,还带来了褐毒! “办妥了?”皇帝掀开茶盏喝了口茶,轻悠悠的问道。 常喜一张老脸紧绷着,低声道,“……办妥了……『药』王李显那,奴才用他妻子『性』命相『逼』,他不敢不听话,丽嫔那……也按着陛下的吩咐,宣扬出去了。” 丽嫔与侍卫私通这件事,其实之前宫晟就有所察觉,只是他看重对方是他表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昨晚的事情之后,他对这样的事再也不能容忍!这一次,是真的想将丽嫔一起杀死! “既然办妥了……那还愣着做什么?去,赐丽嫔冰顶燕窝一盏,记住,看着她吃下去。” “是。” 常喜连忙去办了,这不是他第一次下毒,但是却是他第一次那么心虚,但是皇帝的神情却很淡定。 他心知,以宫抉的能力,搞不好会发现一些蛛丝马迹,所以他才想了这么一个主意。 并且决定,等丽嫔死后,他就将『药』王一家也处死,这样,就算宫抉查到了这件事,也只会以为他杀人灭口,是为了掩盖丽嫔的死因,如此,便不会有人知道他不仅要来了栖毒,还要了一份褐毒! 宫晟为了自己的计谋万无一失,还特地发了一通脾气,发作了一些和他姑姑有关系的人,误导他人的想法,如此一来,应当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是夜,皇帝叫宫苏沫去用膳。 这是常事,宫苏沫也没多想,便朝昭阳殿去了,但换衣服的时候,管事姑姑却告诉了她一件事,那就是宫里有一位妃嫔刚刚死了,但是因为疑似瘟疫,已经低调处理了,她所住的院子也戒严了,还嘱咐宫苏沫出去的时候小心点,别沾染了这不知名的病。 这本不是什么大事,后宫每天都有人死,各种死法都有,宫苏沫已经习惯了。 所以此时听了也就听了,根本没往心里去,只是感慨了一声红颜薄命罢了。 几乎是丽嫔一死,宫抉那就得到消息了,白生没来由的松了口气,从下午他带回消息开始,王爷就一直心事重重,现在可以安心了吧? 谁知,正在看文涵的宫抉却将手中的文涵一合,沉声道,“备马!本王要进宫!” 白生一愣,连忙就出去备马了,虽然心里很奇怪这么晚了进宫做什么,但是却不敢问。(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407章 不介意 其实宫抉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是今天这事也太奇怪了,先是皇帝大怒,后来查到他发作的那些,都与丽嫔相关的人,结合后来查到的事,很容易联想到皇帝是因为丽嫔与侍卫私通,而龙颜大怒。 栖毒,也确实让丽嫔吃了,『药』王李显不敢瞒他,那么到底是哪里不对呢? 丽嫔私通,父皇大怒,发作了与之相关的几人,说得通。 栖毒——整个京城都知道,只有李显才能配出禁『药』来……这也没错。 丽嫔的母亲是皇帝的姑姑,那女人很是难缠,父皇会选择让丽嫔服用栖毒而死,而省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也没有问题。 那问题到底是出在哪? 直到白生牵了马来,宫抉上了马,脑子才有一瞬间清明。 皇帝那人……最是自负,而且骨子里看不起女人,故而他也不会那样大费周章的对待一个女人,即便是处死她! 能得到这样慎重对待的,只有当初的雪妃,还有现在的…… “皇姐!” 他神情一紧,连忙骑马朝皇城奔去! 而宫苏沫已经到了昭阳殿了,看着满桌好菜,她瞪圆了眼睛,问道,“父皇,今天是什么好日子?怎么这么多菜?” 宫晟并不是一个奢侈浪费的人,他用餐的时候,一般是九菜一汤,取十全十美的意思,但是今天,竟然足足有九十九道菜,每一样都很精致,让人食指大动! 宫晟从宫苏沫进来开始,就一直盯着她看,此时听她这么问,想都没想便说道,“这是……专程犒劳沫儿你的。” “犒劳我?”宫苏沫坐了下来,瞪着一双漂亮的眼睛笑嘻嘻的说道,“我又做了什么好事了?” 做了什么好事?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皇帝的脸登时沉了一瞬,但是他毕竟做了那么多年的皇帝,那一瞬间的愤怒快得让人根本察觉不到。 但是他没表现出来,不代表别人感觉不到,昭阳殿也都是些老人了,此时他们无端觉得不妙,进进出出的动作都轻了不少。 宫苏沫恍若未觉,依旧看着皇帝,皇帝垂下眼来,笑道。 “是做了好事了……朕收到了玉祁来的密函,他们现在虽然内『乱』,但是对银庄的事还是非常感兴趣,有通商的意向,而这一切,都是沫儿你的功劳!” 宫晟这样说着,明明只是一个借口,可无端觉得心里一酸,这一切确实是宫苏沫的功劳,如果不是她,四国通商根本就是一句妄谈,更不要说如今这般融洽。 而且玉祁的来信中还提到了宫苏沫,显然是知道了她的才干,还想邀请她去玉祁作客,他这个女儿啊……真是不得了。 听宫晟这么说,宫苏沫半点都不曾怀疑,她本就不是一个多疑的人,何况,是这一世的亲人? “父皇谬赞啦!这都是我应该做哒!”宫苏沫眼睛盯着菜肴,嘴里却对宫晟说道,“以后大煜会越来越富有的,到时候父皇多赏我一点好吃的就行了!” 她的话让宫晟哭笑不得,但是心里竟然越发酸涩起来。 此时,菜肴渐渐上齐了,空气中都是食物的香味,混在一起,却并不觉得难闻,反而让人更加饿了,宫苏沫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皇帝一眼,“那我开动了?” 宫晟瞪了她一眼,“吃吧!” 这么说着,他也扫了桌面一眼。 满桌菜肴,只有一道汤,而宫苏沫有个习惯,那就是吃饭前会盛一碗汤放在一边,放凉了喝,今天也不例外,宫苏沫自己动手盛了一碗汤放在一边,然后开动了! 她夹起一块酥肉放在嘴里,双眼登时眯了起来,吃完感慨道,“父皇,御厨的手艺真是太好了,我都要被喂胖了!” 宫晟看着她餍足的小模样,没来由的鼻子一酸,“喜欢你就多吃点,想吃什么就说,朕还能短你一口吃的?” 宫苏沫点点头,一点都不客气,但是她虽然吃的快,却一点都不粗鲁,反而有种大方的感觉,宫晟看着这个女儿,竟然一下忘了动筷子。 今天宫苏沫穿着一件粉『色』的纱衣,最是娇嫩的颜『色』,衬着人更是如盛开的花一般娇艳。 头上松松的挽了一个发髻,然后一侧带着她自己做的发簪,就是一个『毛』茸茸的粉『色』『毛』球,下面坠着白『色』渐红的流苏,每当她微微低头吃什么的时候,那流苏就会滑到脸侧,衬着那脸格外白皙。 吃到什么好吃的时,宫苏沫还会欣喜的弯着眉眼,真真太过动人。 宫晟突然觉得,如果他是宫澈宫抉那个年纪,是不是也会爱上不该爱的人? 正想得出神,自己干净的碟子上放了一块豆腐,宫晟一抬头,就看到宫苏沫那双有些狡黠的眼睛,嘻嘻笑道,“父皇,您身体刚好,就吃点清淡的吧!” 她这全然信任的模样,让宫晟喉咙突然哽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沫儿……”宫晟半响才艰难的开口说道,“你,有什么愿望么?” 他原本想问,她还有什么心愿未了,但是她那样聪明,他不敢这样问,又补充道,“你为了大煜做了这么多,有什么愿望尽管说……朕,都会满足你的……” “没什么愿望啊……”宫苏沫下意识的回了一句,也觉得今晚的皇帝有些怪怪的了,她咬着筷子,“大煜能好好发展,不打仗,然后越来越富有,除此之外,没什么愿望了。” 她说这话绝对是真心的,因为她的眼中无欲无求,又说得那样自然,显然这想法早就在她心里根深蒂固了。 宫晟忍不住问,“你一个女儿家,不想着成婚生子……为何……为何……” 宫苏沫奇怪的看着他,“父皇,你这话可说得不对了,难道结婚生子比国家大事还重要?你女儿我那么聪明,那么厉害,嫁人不是太屈才了么?!” 她越说越眉飞『色』舞,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 她总是这样,夸自己的时候毫无压力,偏偏让人讨厌不起来,甚至还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 真是,让人又气又爱啊! 宫晟好没气的瞪她一眼,忍着心里疼痛的感觉,低声斥道。 “真是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说着,他掩饰『性』的伸手去夹了一块虾仁,却被宫苏沫半道给劫走了! “父皇,你现在还不能吃发物,咯,吃豆腐!”说着,还炫耀似的将大虾仁一口包在嘴里,“这些,就让我来勉为其难的吃掉吧!” 真是调皮! 宫苏沫吃完之后,觉得有些渴了,便去端那碗汤,而宫晟原本还带笑的眼睛一下冷凝了,看着她将碗送到自己嘴边,宫晟的手一下捏的死紧,似乎在控制自己一般。 那一刻,常喜一直低着的头一下就抬起来,死死的盯着宫苏沫的动作! 宫苏沫皱了皱眉,却突然放下碗来,叹了口气。 那一瞬间,紧绷的空气好像一下就流动了,宫晟松了口气,却问道。 “怎么了?” 难道……她发现了什么? 宫苏沫看着他,眉心拧得更紧了,突然严肃的说道。 “父皇……你……你是不是身体不好?” 宫晟很奇怪,“为什么这么说?” 宫苏沫头凑过去一点,然后悄悄指着一边的常喜说道,“你看常喜公公,他脸『色』好差……还有父皇你,你也怪怪的,你……”宫苏沫有些担忧,虽然话没说完,但是意思很明显,皇帝突然这样,是不是病情恶化了? 宫晟一愣,看着那张凑近自己的小脸,那么认真,纠结了半响还是嘟着嘴说了。 “父皇……我说话不好听,但是,您要是真有什么问题,别一个人扛着,告诉我,我是你的贴心小棉袄!” 宫晟将突然涌上来的泪意『逼』回去,而不得不转移了视线去看常喜,常喜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吓了宫苏沫一跳! 肯定有事! “常喜公公,到底怎么了?”宫苏沫放下筷子严肃的问。 宫晟也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沉声问,“是啊,你这老家伙怎么了?为什么跪下?” 听到皇帝和公主的声音,常喜很想哭,原本一直能言善辩的他,此时竟然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那碗汤里,有剧毒啊! 屋子里的人见常喜跪了下来,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有些惊慌。 但是看着皇帝神情十分沉静,不像动怒,他们便安安静静的,一动不动,但屋子里的氛围变得异常诡异,让常喜的额头上都冒出了冷汗! “奴才……奴才身体有些不适。” 常喜这样一说,皇帝的脸『色』缓和了很多,“既然不舒服,你就下去吧,这不用你伺候了。” 但是他这样说了,常喜并没有立即走,宫苏沫看在眼里,对皇帝说道。 “父皇,你就告诉我吧,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你今晚这么奇怪?” 宫晟不动声『色』的朝常喜使了个眼『色』要他快走,然后才对宫苏沫说道,“没事,常喜年纪大了,昨天因为一件事,朕训斥了他,他估『摸』着是心里不好受了……” “是么?”宫苏沫半信半疑,但是看着常喜离去的背影,还真是颤颤的,或许还真的是常喜自己出问题了。 为了转移话题,宫晟说的,“你呢,你昨天去哪了?” 宫苏沫没有多想,“昨天跟太子哥哥一起,去了船厂……” 见皇帝的脸『色』突然沉下来,宫苏沫连以为他知道了自己醉酒的事情,忙吐了吐舌头,撒娇道,“都是一些老朋友了,所以才多喝了几杯,我不是故意喝醉的。” “你一个女孩子家,去船厂做什么,难不成太子还想让你一个公主帮他造船不成?” “也不是啦……”宫苏沫神情有些纠结,“原本太子哥哥只是问我一些问题,是我自己要去的。” 见皇帝脸『色』还是很难看,宫苏沫不由说了实话,“哎呀……也不是什么大事啦,我要去船厂,是因为,是因为……” “因为什么?”宫晟严肃的问。 宫苏沫眨了眨眼,往宫晟的方向挪了挪,讨好着说道。 “……以前,我不是想送您一条超级豪华大龙船么……咳咳,虽然后来被我炸了,但是技术还在我脑子里啊! 所以我就想着趁此机会,再做一条大龙船给您!如今运河两岸都富庶了,父皇正好能乘坐我造的船南下巡游,岂不是又好玩又威风?” 宫晟愣住了,他实在没有想到,宫苏沫昨天去船厂,竟然是为了这个。 宫苏沫又道,“父皇啊,您也该放松放松自己了,要知道多出去走走,身体才会好,您看您,天天都在为国事『操』劳,女儿都心疼了……你就当是为了女儿,放下政务做一回江南富家翁怎么样?” 这也是宫苏沫昨天突然想到的,当初那艘船她自己也很心疼,所以再造一艘,就当是弥补遗憾吧! 可是她这话说的,宫晟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真是太奇怪了…… 她并不知道宫晟现在心里有多么难受。 宫苏沫眨了眨眼,口渴了便瞥着他的脸『色』,端起了汤碗准备偷偷喝汤,这时,却听宫晟猛地喝了一声。 “别喝!” “怎么了?”宫苏沫奇怪的看着他,那眼神让宫晟愧疚到无地自容,沫儿那么聪明的孩子,却一点都不曾怀疑他,这汤里有毒啊,她若是知道了,不知该有多伤心。 “汤冷了,换一碗吧。”宫晟下定决心般说道,“来人啊,做一份玉容百合汤来。” 说完,他有些紧张的盯着宫苏沫手里的汤碗,“你不是最喜欢喝玉荣百合汤么?再等等吧……” 那一刻,他竟然是那么期盼宫苏沫把碗放下! 但是宫苏沫却不甚在意的挥挥手,“没事,不用那么麻烦。” 说着,便去喝那碗汤! “砰”的一声,紧闭的门突然被打开!所有人抬头看去,只看到宫抉气喘吁吁的站在那,他看着宫苏沫举起的碗,想都没想,直接用轻功上前夺了下来! “皇姐!” 这时,一些宫人也急急的跑了进来,他们开始要拦着宫抉,但是没拦住,于是一进来就跪了下来,喊皇帝恕罪。 宫晟的脸一下就沉了下来,“宫抉,你放肆!” 他竟然就这样冲了进来,简直是没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 宫抉见宫苏沫没事,心跳渐渐平静,然后他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皇帝,最后勾了勾唇。 “是儿臣失礼了,请父皇不要动怒,儿臣是真的有急事要求见父皇,至于这碗汤……” 他看着依旧有些懵懵的皇姐,不由一笑,“皇姐肯定不介意赏我碗汤喝吧?”(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408章 从容绝美 这时,宫苏沫也意识到这碗汤似乎有问题了,她双眼沉沉的看了宫晟一眼,不知为何,她不笑的时候,宫晟竟然觉得那样心惊,而且很痛心,因为宫苏沫从来不曾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过。 他愧疚心虚一下变为了愤怒,“宫抉,难道你怀疑朕给沫儿下毒不成?” 宫抉没有说话,只是端着碗,冷冷的看了皇帝一眼,“怎么会?儿臣怎么会怀疑父皇?如果父皇不信,那么,儿臣喝了这碗汤可好?” “放肆!”宫晟是真的怒了,宫抉能喝么?他喝了就会死,那沫儿以后会怎么看待他这个父皇? “你,过来!”皇帝随便指了一人,“你去喝了那碗汤!” 那人吓了一跳,有些为难的看了宫抉一眼,然后伸手去接他手里的碗。 宫抉自然从善如流的交给他,他倒要看看,这里面有什么玄机。 那宫人现在心里也有些不安,这汤不会真的有毒吧,但是一想到公主是陛下最疼爱的孩子,怎么可能呢?于是便一鼓作气,仰头就喝! 可只听“砰”的一声!宫人手里的碗突然裂开了,碎成了数瓣! 原来是宫苏沫直接用筷子击碎了碗,让宫晟不禁紧张的看向她。 宫苏沫微微笑了笑,“这汤冷了,就不喝了吧。” 那一瞬间,所有人都看着宫苏沫,而宫苏沫只是有些诧异的盯着那还没回过神的宫人看,最后开口道,“不好意思,失手弄脏你的衣服了,你去换身衣服吧。” 这时,那宫人显然也示意到了不妥,他惶惶不安的看了脸『色』铁青的皇帝一眼,见皇帝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他才如蒙大赦的退了下去,那一瞬间,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而这时,新的百合汤也来了,宫苏沫见屋子里的人都不敢轻举妄动,便指挥着那人将原本的乌鸡汤撤下去,换上了玉容百合汤。 宫抉全程都冷眼盯着宫晟,看着宫晟那么喜怒不形于『色』的人,脸『色』变换了好几次,心里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方才那碗汤,真的有问题,只是为什么呢? 宫抉看着脸『色』依旧的皇姐,眼中闪过费解,皇姐这么好的人,皇帝为什么要给她下『药』?明明前天还好好的,难道是昨天发生了什么? 想起白生汇报说皇姐昨天和太子去了船厂喝酒,莫非,是太子做了什么?宫抉的脸黑下来。 而宫苏沫则是深深吸了口气。 她笑着对皇帝说道,“父皇,别生气,宫抉他有时候是有些莽撞,您就原谅他吧!” 说着,又对宫抉笑道,“吃过没?没吃过一起啊?” 她竟然还想将这顿饭吃下去?! 宫抉扫了桌子上的菜肴,谁知道除了那碗汤,这里还有没有别的有毒的菜?他不能让皇姐有一丝一毫的危险! 但是宫苏沫却心意已决,直接在桌子上坐了下来,然后看了两人一眼,微微挑眉。 “怎么,你们都不愿意陪我吃这顿饭么?” 宫晟此时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但是现在不坐下,岂不是更显得他心虚? 而宫抉则是在想,如果真有毒,皇帝是不会把他一起毒死的,他坐下来,就当是给皇姐试毒了。 然后宫苏沫就看着宫抉每一道菜都夹了一点,那明显试毒的样子,让一边的皇帝简直要气得掀桌子了! 宫苏沫叹了口气,“所有人都下去吧。” 她这句话一说,在场的宫人们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连忙退下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偌大的宴厅,竟然只有他们三个人在了。 这时,宫苏沫给宫晟夹了一块他爱吃的虾仁,宫晟看了她一眼,她脸上没有任何不对,就好像刚刚的事没发生一般,他不由缓和着神『色』说道。 “沫儿,别听宫抉疑神疑鬼,他在昭狱待久了,看谁都像坏人!” 一边宫抉听了,嗤笑一声,此时他已经将宫苏沫面前所有夹得到的菜都试了一遍,确定没毒了,这个时候也不会在多说什么刺激皇帝的话,万一恼羞成怒了呢? 见宫苏沫不说话,以为她不信,宫晟将她夹过来的菜一口吃掉了,全然忘了之前宫苏沫说他病刚好,不能吃发物的事。 宫苏沫静静看着他的举动,幽幽说道,“父皇多虑了,我怎么会不相信你呢?” 她这么说,宫晟不仅没有心安,反而更加忐忑了,总觉得她语气有些不对。 “父皇,我决定了,为你去找雪灵芝。” 什么?在场两个人都惊住了,宫晟是奇怪她怎么又冒出了这样的想法,而宫抉却是不认同的,认为皇姐也太好欺负了一点,但是可能么? “不行,不能去,朕的身体很好!” 宫苏沫摇摇头,“我心意已决。” 宫苏沫低声道,“在娄烨,我见过一些雪族人,他们手里肯定有人有雪灵芝,如果他们没有,我就去找雪国宝藏。” “你……你这是何必?” 宫晟心里越发不安,宫苏沫那真的的小脸,却让他觉得非常讽刺! “这是我应该做的。” 宫苏沫看了宫抉一眼,此时宫抉什么都没说,反正只要是她的建议,他都支持。 宫晟浓眉紧皱,突然头疼了起来。 “你为什么不听话?!”他是为了她好啊! 宫苏沫眨巴着眼看着他微微一笑,“听话有用么?父皇,你不是依旧很讨厌我?” 宫晟一下瞪圆了眼睛,“浑说!谁告诉你的!” 这还用人告诉么?宫苏沫摇了摇头,“小时候,我才三岁,您就将我丢到冷宫里,一丢就是六年……他们总说您特别喜欢我母妃,这一点,我是不信的,不然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宫晟哑口无言,他能说,因为他怀疑雪族人在宫苏沫身上动了什么手脚么?索『性』不是自己的孩子,眼不见为净是最好,若不是还念着雪妃,他或许会直接杀了她这个隐患也说不定。 见他不说话,宫苏沫又道,“我猜父皇也是不喜欢我的,所以出了冷宫之后,我一心一意的讨好您,恨不得做出些功绩给您看,每次得到您的夸奖,我心里都很高兴,比您赏赐了我什么东西,要有意义得多。” 一句话,道尽了酸楚,竟然让宫晟有些无地自容…… 而宫苏沫只是给自己倒了碗汤,掩饰她声音里的颤抖。 她联系方才发生的所有事一猜想,便知道,并不是皇帝身体出了问题,而是皇帝要杀她! 一想到这个,她就觉得心寒! 宫晟痛苦掩面,他又什么办法?宫抉和宫澈都喜欢宫苏沫,他们又是那么执拗的『性』子,谁会愿意退出?如果他们相争,那么遭殃的不就是老百姓?难道他要杀了宫抉,或者杀了太子? 餐桌上的空气好像冷凝了起来,宫苏沫连续喝了好几口汤稍稍冷静了一下,才开口有些嘲讽的笑道。 “……我一直以为这世间上所有人,人心都是肉长的,他对你不好,有一半原因是你自己做的不够。” 宫抉在一边听到,微微叹息,以前宫苏沫就是这样教他的,她却不知道,她那样心软又大度的人,永远不会明白在有些人心里,利益才是至高重要的。 宫晟心中一痛,正当他要说什么时,宫苏沫已经冷漠的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雪灵芝我会去找,将它交给父皇您……就当……全了这一世你我父女之情。” “什么?!”宫晟一下站了起来! 他这气势汹汹的模样让宫抉警戒起来,紧紧的盯着他。 可是宫晟只是盯着依旧淡定喝汤的宫苏沫,难以置信的说道。 “你说什么?!” 宫苏沫叹了口气,她抬头,平静的与宫晟对视,“我说父皇您不喜欢我,我也不勉强,不当你女儿了!” “你!”宫晟虎目一瞪,手指着宫苏沫发颤,似乎气的不行! 天下无不是的父母,这丫头竟然一气之下说出这样的话? “朕看你是已经神志不清了!”半响,他才开口,但是因为脸『色』苍白,语气很凶却苍白无力,“你以为公主是你想当就当不想当就不当的?!” 宫苏沫静静的看着他,“我知道以前是我高攀了,那现在我不当这个公主还不行么?我发誓,我再也不会回来了不可以?” “混账!” 宫晟怒吼一声! 他看着宫苏沫,她态度那么强硬,可是仔细一看就会发现,她双眼通红,显然是被伤到了而爆发了出来。 宫晟心中悲鸣,这是他想要的结果吗?若不是他们闹出那样的事,他何至于如此?何至于如此? 太多的话想说,但是一句都说不出来,宫晟的嘴角突然溢出一丝血来,宫苏沫大惊失『色』,不等她说什么,宫晟又猛吐出一口血来,最后直接昏了过去! “父皇!” 宫苏沫一下抱住了他,神情惊恐起来! 宫抉也顾不得那么多,连忙去叫太医,这一下,整个昭阳殿都『乱』了! 常喜原本见皇帝倒下了,还十分警惕的看了宫抉一眼,以为是他做了什么,但是坐在床边的宫苏沫却无暇顾及这些,见太医把完脉,她急忙问道。 “如何?” 太医皱了皱眉,“公主放心,陛下只是急火攻心,用了『药』,明天就会醒的。” 但是他这话不仅没有让宫苏沫宽心,反而让她眉心紧锁,这件事……都怪她,她明知对方身体有隐患,却还一气之下说了那样的话。 宫抉一看就知道宫苏沫有多自责,他挥了挥手让所有人都退下,但是常喜不肯走,宫苏沫便开口让他留了下来。 不管怎么说,常喜对皇帝,才是真的一心一意。 喂了『药』,看着宫晟苍白的脸,宫苏沫心里一酸,终于忍不住说道,“父皇……是我不好,只要你醒来,方才那些话,我就当没有说过……” 之前她是真的伤心狠了,但是现在想想,肯定是因为发生了什么宫晟不能忍受的事,他才会这样做的。 有什么事,是宫晟绝对不能接受的? 或许……他发现了她和宫抉有私…… 宫苏沫头痛起来。 宫抉见状,上前说道,“皇姐,天『色』已晚,我送你去休息吧。” 宫苏沫知道宫抉有话对自己说,正好她也有话想说。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昭阳殿,外面的空气让人封闭的头脑一清,宫苏沫喟叹一声,朝太极殿走去。 宫抉看着宫苏沫的背影,微微皱眉,他其实很讨厌这种受制于人的感觉,偏偏因为对象是他,他无法不顺着,宠着。 她才说了……对他动心,此时他真的不敢『逼』迫她做什么。 眼看太极殿就要到了,宫抉再也忍不住,轻声道。 “皇姐,若是这件事你觉得为难,不如试着交给我?” 宫抉很清楚,如果要硬来,他根本不怕任何人,但是他只怕皇姐不高兴。 果不其然,宫苏沫停了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竟然有些委屈,让宫抉的心瞬间化为了绕指柔。 “这件事你不要『插』手。”宫苏沫说完抿了抿唇,皱着小眉头又补充了一句,“明天我去问问父皇,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时他们站在宫道上,没有掌灯,也没有人。 宫抉上前一步,轻轻说道,“皇姐……我希望你明白,很多事你可以交给我,不必逞强。” 宫苏沫『揉』了『揉』眉心,虽然宫抉在她面前很乖很听话,但是她并不是不知道宫抉在其他人眼中的风评,那就是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所以她还真不敢让宫抉来做这件事。 “没事的,我能解决,你别担心。”宫苏沫闷闷的说完这句,转身想继续走,就被宫抉拉住了,一回头,月光下,宫抉的脸冷清俊美,却带着一丝凄楚。 “怎么了?” 宫苏沫不由问道。 宫抉身体紧绷,神情也有些别扭,他思索着,剑眉微敛,竟然让宫苏沫的原本冰冷的心一下就软了起来。 “怎么了?”宫苏沫又问。 见她缓和,宫抉才道,“皇姐,有一件事,你必须答应我,这是底线。” “什么事?”宫苏沫微微挑眉。 他的手握紧了宫苏沫的手,叹息道,“不管发生什么事,不管你选择怎么做,我都支持你,只是有一点,你不能变。” 此时两人距离很近,宫苏沫能很清楚的感觉到他在紧张。 他认真说道,“你说你只对我动心,我是你唯一的特例,这一点,不管发生了什么,都不能变。” 不然……他真的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来,或许会直接推翻了现有的统治,自己做皇帝也可以,只要能拥有她! 宫苏沫一愣,终于笑了,她一笑,身上方才那种凌厉的感觉都散去了,月下的她,再一次从容绝美。(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409章 思虑不周 “你怕我会因为外物原因而放弃你?”宫苏沫眨巴眼,轻声问。 宫抉抿唇不说话,但是那小模样,分明就是如此,真是是……太可爱了! 谁能想到在外面,人见人怕的齐王,在她面前会这么乖这么可爱,这么多小九九,小担忧? 她原本伸手想掐一掐他的脸,但是手伸出去却是抱住了他的脖子,踮起脚,在他薄唇上轻轻印下一吻…… 那一吻,让她自己的心都跟着颤了颤——原来,这就是心动的感觉么? 宫苏沫亲过之后飞快后退,而宫抉似乎还有点回不过神来。 “这样,你还担心么?” 她的笑声清越,如银铃一般,转身飞快的跑了,与方才那沉重的模样判若两人。 宫抉叹息。 皇姐,只要你不变,我整个人才会冷静,才能安稳,你明白么? 第二天一大早,宫苏沫就去守着皇帝。 上午时分有不少人过来探病,来了又走了,只有宫澈留下说了几句话,见皇帝始终没醒才走了,结果他刚走不久,宫晟就醒了,一睁开眼就看到了宫苏沫,当即就哼了一声。 “你不是要走?不是不回来了,还你待在这做什么?等着气死朕?”他说这话时声音沙哑着,看都不看宫苏沫一眼。 宫苏沫见他醒了,连忙喂他喝水,但是他不肯喝,宫苏沫没办法,只好让常喜来喂。 见皇帝喝了水,人也精神了不少,宫苏沫不由可怜兮兮的说道,“父皇,昨天我就是一时冲动,是气话,我怎么可能走呢?大煜的公主可威风了,父皇你也最好了……” 宫晟无动于衷,依旧冷哼了一声。 宫苏沫没办法,哀声道,“父皇……你至少要告诉我原因吧?至少要让我死的瞑目啊……” 宫晟干脆闭上了眼睛,看上去好像又睡着了……宫苏沫瘪瘪嘴,朝常喜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出去。 常喜对宫苏沫还是很放心的,相信她不会伤害皇帝,所以就带着其他宫人,轻手轻脚的出去了,只留下了父女俩。 酝酿了半响,宫苏沫才轻轻开口。 “父皇……父皇你醒着么?” 宫晟一动不动。 宫苏沫恬着脸笑,“父女俩哪有隔夜仇啊……您是皇帝,能不能大度一点?” 宫晟突然睁开了眼睛,看了她一眼又闭上了,“朕就是对你太心软了!” 是啊,若不是心软,没有拦着她那一下,此时她已经服下了褐毒,只有一个月的『性』命了,他部署了那么久,瞒过了所有人,最后却败在了自己心软上面。 宫苏沫低声道,“是我错了嘛……” 她眼珠子一转,“都怪宫抉误导我啦,所以我为了证明给他看您没有害我,在您昏『迷』之后,我特意将那碗换下去的乌鸡汤喝了一口给他看,结果现在,我也啥事也没有……都怪他多疑!” 这下宫晟再也忍不住,猛地睁开了眼睛,“不是撤下去了么?你怎么还喝了?!” 宫苏沫已经中毒了?这可怎生是好,那可是褐毒啊! 太医,对叫太医! 不等宫晟开口,宫苏沫突然噗嗤一笑,“您看看你,这么紧张,还说那汤没问题?” 她这样说,宫晟哪里不明白被她耍了? “你!”这臭丫头竟然敢骗他?! 宫苏沫连忙给他顺『毛』,神情平和的说道。 “好啦好啦……不管什么原因……最后你没有让我喝那碗汤,我就原谅你!” 宫晟一听,又气又怒又喜又怕,这丫头到底知不知道,刚刚那一瞬间他有多害怕? 于是他索『性』翻过身不理她了,竟敢用这样的方式来套他的话?真是好样的! 见他如此,宫苏沫厚着脸皮继续上前,坐在床边,撒娇似的推了推他的身子。 “父皇……你看看我都原谅你下毒了,你竟然不原谅我说几句气话?能不能公平一点?” 这两件事能混为一谈么?他为什么要下毒,是他所愿么?这么一想,宫晟心里又有些酸涩。 但那边,宫苏沫的声音也有些委屈起来。 “您是不是不喜欢沫儿了……沫儿到底做了什么惹您这么生气?” 她撒娇,宫晟的心就已经软了半截,这一下委屈了,宫晟那颗名叫“父亲”的心又动了动,终于忍不住叹了口气,他上辈子简直是欠了这个丫头的! “你真要朕说?”宫晟转过身来,看着她一字一句的问。 宫苏沫已经想清楚了,不管什么答案她都做好了额心里准备。 “您说吧,我听着呢!” 宫苏沫严肃认真的回答。 宫晟目光灼灼的盯了她一瞬,见她是真的想坦诚讨论这件事,他做父亲的,虽然觉得尴尬,但是也不会回避。 宫晟终于肯告诉她了,宫苏沫连忙坐好,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宫晟叹息一声,想了想,最后决定开门见山的说。 “你和澈儿,是什么关系?” 宫苏沫懵了,不就是哥哥和妹妹的关系么? 宫晟也不绕弯子,直接说道,“前天晚上……朕都看到了。” 前天晚上?她喝醉了的那晚? 见她是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脸懵懂,宫晟的神情柔和了些许,但是想到了那一晚看到的,又再一次阴云密布。 “朕看到澈儿他……他吻了你,而且他说,他要做你的……男人……” 说真的,和宫苏沫一个小女孩说这样的话,饶是宫晟活了一把岁数了都觉得羞耻! 但是说都说了,他也要看看宫苏沫的反应,谁知她瞪大了眼睛。 “父皇,你是不是听错了?” 皇帝瞪了她一眼,“朕或许看错了,听错了,但是常喜呢?他的武功你是知道的,他亲眼所见!就在龙腾船厂,龙腾河边发生的事,而且,苏妙兰也撞见了!” 宫苏沫懵了,这怎么可能呢,太子哥哥明明说对她……放弃了啊? 可是宫晟都这样说,可见证据确凿,也就是说太子对她并没有死心,而是……掩藏了自己的感情? 想到那两个十分克制的拥抱,想到他送给自己的礼物,说的那些话,他……真的,没有放手? 而且他竟然还说要做她的男人?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宫苏沫苦着脸,“父皇,天地良心,这件事我真不知道……可……我,我以为太子哥哥已经放弃了,我拒绝过他的!” 宫晟沉着脸,他就知道这件事不简单,那样压抑又狂热的感情,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形成的,原来已经那么久了?可怜他这个做父亲的,竟然还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宫苏沫叹了口气,“父皇,难道你就因为这个就要……就要处死我?我也太冤了,太子哥哥马上就要娶亲了啊,他娶亲之后肯定就收心了!” 反正他马上就要娶苏妙兰了,以苏妙兰的本事,绝对会把他看得死死的吧? 看她一脸伤心,似乎觉得皇帝因为这个就要杀她很过分。 宫晟不由也叹了口气。 “当然还不止如此……” 还不止如此?宫苏沫的心突然跳了跳,就见宫晟用那种非常威严的神情看着她。 “沫儿,你老实告诉朕,你与宫抉,是否有情?” 那一瞬间,宫苏沫只觉得空气好像都凝固了,原来皇帝会突然这么做,是因为他全都知道了! 见宫苏沫张着嘴却不知如何回答,宫晟闭了闭眼,浓眉紧皱,显然已经头疼到了一定程度! “难道大煜就没有好男儿了?大煜没有,那金允呢?他如今都做了皇帝了!那么多可以选择的对象……你为什么一定要选择宫抉?难道你忘了,他几乎算是你一手带大的啊!你真是!真是……”恬不知耻! 他后面的话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是宫苏沫的脸却白了几分,当一切遮羞布被扯开,真相**『裸』的展现在世人面前时,她竟然觉得那样无地自容。 宫晟见宫苏沫神情渐渐凄苦,也觉得是他的话说重了,“朕知道,这件事肯定是宫抉先挑起的,只是他少不更事,你……你一直是朕寄予厚望的孩子啊,你那么早熟,那么聪明,怎么偏偏在这件事上犯了糊涂?” “父皇!”宫苏沫闭上眼,“别说了……” “不说,不说这件事就能当没有发生么?” 宫晟恨铁不成钢的坐起来用手指去敲她的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宫抉也就罢了,你怎么能跟着他一起犯浑?” 宫苏沫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他这个问题,最后……她痛苦又无奈的笑了。 “父皇……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其实我不该对他有任何想法,可是……我就是不知不觉的喜欢上了他,自己都觉得毫无道理……” 宫晟突然紧张的睁大眼睛,“你们之间……” “放心吧……”宫苏沫叹息道,“我还没有答应他……” 宫晟放下心来,又瞪了她一眼“还好你还顾念一丝姐弟亲情……哼!” 宫苏沫讪笑,她哪里是顾及姐弟亲情啊,她是还有心结无法放下。 说开了之后,两人之间也没有那么尴尬了,只是这件事要如何解决还是个难题,不可能一直这样放任。 宫苏沫沉默,宫晟也沉默,最后还是宫苏沫先说了话。 “父皇,其实我一直都很敬重您,也知道你很不容易,这么多年,我给你添麻烦了……” 宫晟没想到宫苏沫一开口就说了一句这样的话,虽然脸上还是很严肃,但是神情却不知不觉缓和了很多。 “说什么胡话,你是朕的女儿,哪有什么连累不连累的?” 宫苏沫突然从床上起身,然后跪在了宫晟面前,直接磕了个头。 “父皇,儿臣不孝,惹您生气了。” 宫晟再也挂不住脸,“行了,你先起来再说。” “不……儿臣有一事相求。” 宫晟看着她,皱了皱眉。 “……你说。” 宫苏沫支起上半身,一字一句说道。 “我从小就没有母亲,又是在冷宫长大,对您,一开始是有怨气的,但是我不会忘记,我生病的时候,是您推了早朝在我床边守了一天一夜,也不会忘记您在朝臣面前三番四次的维护我……当初在问天台上,是您,即便是大雨倾盆,电闪雷鸣,也依旧在那为我争取时间,其实为了我,您已经做了很多了……” 她这话说的很诚恳,因为宫晟毕竟不是她亲生父亲,但是亲生父亲也未必有他做得好,而且,他除了是父亲,更是国君,国家才是他最重要的事。 只要不涉及国事,他对她真的是掏心掏肺的好,这一次,是她,触及皇帝逆鳞了。 宫晟听了心中愧疚,他觉得他做的并不好,甚至昨天,他还想下毒杀了她。 “起来吧……沫儿,这件事,是朕不对……” 就算真的为了解决问题,所以就要杀了她么?宫晟突然觉得昨天的想法太过可怕冷血了。 宫苏沫笑了,“您没有不对,您已经做的很好了,如果我是您,我可能也会这么做,而且,你最后还是没下得去手,即便我不是您亲生女儿,您对我的用心,不比任何一个姐妹少……” 她一句话,让宫晟大吃一惊,“胡说,什么不是亲生女儿,给嚼的舌根?”他立刻就怀疑是皇后! 宫苏沫摇摇头,“是母妃临死前告诉我的,不过这都没关系,方才我说这么多,就是想告诉您,您对我很好,所以亲不亲生,已经没关系了,而这件事,我也不想伤害谁,所以我唯一的解决方法,就是离开这里,去修国道。” 她垂下眼睑轻声道,“……或许只要我走了,太子哥哥又成亲了,便会渐渐收心了吧。” 对于苏妙兰,她还是相信她的手段的。 见她又要走,宫晟原本还动『荡』的心一下就不舍了起来,她这个女儿,才去了娄烨半年,现在又要离开了…… 可是她说的很对,她不走,这件事简直无法解决! 现在只希望澈儿成婚后能收心,他也该尽快给宫抉找个妻子了。 屋子里顿时沉默了下来,最后,宫晟说道,“国道的事……朕来做吧。” 他思索了片刻,“朕会叫人勘测路线,让沿途各城镇扩宽官道,到时候,那些翻不过的山就慢慢挖,总有挖通的时候……” 宫苏沫睁着眼看他,似乎在问,为什么要这样。 宫晟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说道,“朕老了,不中用了,而宫抉和宫澈手里的势力越来越大,只要你还在大煜,朕就管不了他们……是朕……没用……” 他越说越愧疚,思维却很冷静,因为他管不了,所以宫苏沫要躲,就只能离开大煜,离开故土。 这……算是被驱逐了么? 宫苏沫小脸苍白,身子有些摇摇欲坠。 她原想着,在大煜,她……偶尔还能见宫抉一面,如今想想……还真是……是她思虑不周了……(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410章 触目惊心 宫苏沫苦笑,皇帝根本不愿她嫁给他任何一个儿子,哪怕她已经挑明了,她知道她不是亲生的事实。 也是,皇帝一直当她是亲女儿,所以在他心里,儿子女儿是不能在一起的,要分开,就彻底分开。 真的是有缘无分么? 宫苏沫冷清的看着皇帝,而皇帝愧疚的低头。 “抱歉……沫儿,朕……真的没有办法……” 宫晟掩面,她听到了他语气中深深的无奈,“若是你在大煜,宫抉肯定会去找你,若是你和宫抉真的发生了什么,澈儿会坐视不理?沫儿……你在大煜,就是一场纷争啊,你忍心……忍心大煜因你而动『荡』么?” 他这话说得太严重了,直压得宫苏沫喘不过气来。 她不愿意啊……好不容易平定的江山,她当初被虐死也不要兄弟们复仇,此时此刻,怎么可能愿意因为儿女私情,而造成内『乱』? 那一刻,宫苏沫的心前所未有的挣扎,明明……明明她之前每一次离开都那样洒脱,为何这一次,就这么难过? 她闭上眼,然后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父皇,听说玉祁内『乱』不休,儿臣愿代大煜前往,助邻国一臂之力!” 宫晟声音有些颓败了下来,半响才苍白的说道。 “可以。” 而这时,常喜惊呼一声,“王爷,您怎么来了?” 常喜暗叫倒霉,他不过就亲自去将『药』端了过来,怎么一回来就看到宫抉站在门口?方才里面的谈话,莫非他听到了? 宫晟和宫苏沫也大吃一惊,他们想的都是一样的,宫晟更加紧张,他怕宫抉听到了宫苏沫不是他亲生的事,那么以宫抉的脾『性』,更加不会罢休了! 宫苏沫看了宫晟一眼,直接起身,将门打开,果然一打开门,就看到宫抉沉默的站在那里,神情冷清,看似与平常一样,可是宫苏沫却好似能感觉到他在难过,难道他真的都听到了? 他看都不曾看皇帝一眼,直接拉着宫苏沫跑了出去,宫晟一惊,连忙起身来追,但是常喜怎么答应?他忙拦着皇帝,又将『药』碗放到一边,他对皇帝说。 “陛下别担心!奴才这就去追他们回来!” “快去!”宫晟急急喊道,生怕发生什么不可预料的事。 而另一边,宫苏沫被宫抉抱着,轻功前行,宫苏沫心里在飞快的思考对策,所以一言不发,却看到周边的景『色』越来越熟悉,这里是,冷宫? 宫苏沫惊呆了,冷宫这地方,她出去之后再也不曾回来过,而现在,当初她临走时造成的那一场惨剧已经没有痕迹了,他们当时住的院子被人打扫得十分干净,一些布置还留在原地。 比如树下的藤摇椅,花架下的小石桌,每一个都是他们亲手做的,承载了满满的回忆,她没想到,这一切都保存得这么完好,不消说,肯定是宫抉的主意。 他竟然还保留着这里的一切……不知为何,宫苏沫心里一暖,突然觉得就算宫抉知道了真相也没有关系了。 到了地方,宫苏沫很自然的就走到了花架下面,小时候宫抉总是在这练字,她躺在摇椅上看书……没想到都在。 那桌子还有『毛』笔和白纸,似乎他们昨天才离开一般。 宫抉站在她身后,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好像带出了一圈光晕,他肤『色』很白,在一身黑衣的衬托下有种极致的反差美,造物主对他真是特别的偏爱,即便他面无表情,也不会有人将这个钟灵俊秀的少年当做恶人。 “皇姐,你还记得你昨晚说的话么?” 宫苏沫的手刚刚碰到『毛』笔,便听到宫抉冷冷的声音,她一想就明白了,看来宫抉并没有听到她之前的话,只听到了她自请去玉祁,所以他才会这么问。 宫苏沫想解释,但是一回头,却看到宫抉眼中的戾气翻涌!他身上那种冷静从容在寸寸龟裂!让宫苏沫不由后退了一步。 她听到了他压低的声音。 “其实你不必这么做,只要你点头,明天早上,你……就会是大煜的女主人!再也不用受制于任何人!” 他一边说一边『逼』近,那略显冷清的精致眉眼此时看来是那样的危险,层层递增的寒气让宫苏沫几乎喘不过气来! “你想做什么……”宫苏沫瞪大了眼睛。 宫抉笑了。 “皇姐,你不用怕,你就待在这里,什么都不会听到。” 然后等明天醒来,尸横遍野,改朝换代?! “你想造反?宫抉,你疯了?!” 宫抉摇摇头,“我没疯,你别怕,为了你,哪怕被世人背弃,哪怕旁人说我昏庸,『淫』邪,任意妄为都可以,只要你点头,我愿意做任何事。” 他是认真的,他是真的想改朝换代,就为了她不去玉祁!那种相思之苦,他再也不要忍受了! 那一刻,宫苏沫真的害怕起来,因为宫抉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种隐忍的疯狂,和铺天盖地的杀意!这样的他太可怕了! “你……要我点头,要我同意你杀皇帝,杀太子,当皇帝?” 宫抉微微勾唇,笑了。 在这样危险的时刻,他笑的就好像这明媚的午后那样耀眼,却给人一种冰冷彻骨的感觉! “皇姐,我要你点头,做我的女人。” 他目光紧迫的盯着宫苏沫,“……我会让丽嫔那个傻儿子做皇帝,我做摄政王,到那个时候,不会再有人敢阻碍我们,我们可以游山玩水,周游列国……”他也不用再忍得这么辛苦! 真是疯了! 宫苏沫心中彻寒! 她承认一天的时间,够宫抉政变了,可是那些支持太子支持皇帝的人还是会反扑,到时候,就不只是政变那么简单了。 那些家族会不遗余力的反抗,会鼓动世人勤王护驾,会像玉祁那样直接暴『乱』以至于四分五裂! 即便这一切对宫抉来说都不是什么大问题,他一定会是最后的赢家,但是会有千千万万的人为之丧命…… “你的提议,我不同意。” 想通这一切,宫苏沫看着他,冷静的,坚决的摆明立场! 她不同意! 宫抉勾了勾唇,抬脚一步步『逼』近,一直将她整个人『逼』到抵着石桌退无可退时,他才歪了歪头,『露』出了一个干净纯粹的笑容,但是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头皮发麻。 “所以皇姐选择离我而去?难道真的要我将你锁在我的床上,你才会明白,我对你压抑的**,已经到了极致么?” 什什什么! 他一句话冲破了宫苏沫所有心防,她被『逼』的差一点就要仰躺在石桌上,而宫抉再一次『逼』近,两人的距离近到呼吸纠缠。 什么叫……他的**已经忍耐到了极致?要不要这么羞耻啊! 等等,现在是考虑羞耻不羞耻的时候么?她要先想想怎么给眼前随时要爆发的凶兽顺『毛』好么?! 宫苏沫脚尖点地,已经半边屁股坐在了石桌上,双手反撑在桌面上,上半身往后倒,而宫抉寸步不让,伸手弯腰撑在了她上方,不给她一丝逃离的机会。 此时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可以清晰的听到蝉鸣鸟叫的声音,而头顶是茂盛的藤萝架子,斑驳的阳光照下来,落在他脸上竟然有种静谥的感觉,如果忽略他眼中愈演愈烈的疯狂,此情此景还真是温馨暧昧了。 他抬起一只手落在了宫苏沫的发鬓,将她一缕青丝轻轻的挽在耳后,很温和的跟她商量道。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皇姐,你有两个选择,一个,是留下,接下来的一切都交给我。一个,我将你绑在我床上,从此以后,你我夜夜纠缠,你选?” “有……有第三条路么?”宫苏沫弱弱的问。 宫抉有些嗜血的笑了,他的皇姐永远都是这样,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怕! 宫苏沫问出口就后悔了,刚想说些什么挽救一下,结果宫抉一下抽走了她的腰带,等等!他要干嘛?『露』天捆绑?! 不等她说什么,下一秒,她的腰带就落在了她的脸上,宫抉……将她的眼睛给蒙起来了! 这……是什么羞耻的姿势? 不等她反应,宫抉低沉特质的声音,轻轻地响在她的耳边。 “皇姐,你知道么?” 知道什么? 宫苏沫蒙着眼睛懵懵的抬头,却不知道,与她近在咫尺的那张脸,此时有多么的妖娆魅『惑』,当他不再克制自己的**时,那张冷清的脸忽然生动燃烧,就好像妖孽一般勾人蚀骨! 鲜艳的薄唇轻触宫苏沫那白如玉脂的耳垂,他用那种很低很暧昧的语气告诉她。 “每次我看到你,都在想象你没有穿衣服的模样……” “宫抉!” 宫苏沫闻言脸颊爆红,恼羞成怒! 她伸手去扯脸上的腰带,但是宫抉比她更加愤怒,直接抓住她的手,按在了她身后的石桌上,身子更是压了上去,让宫苏沫直接躺在了石桌上,上她双腿悬空,而宫抉站在她双腿间,双手压着她的双手,这个姿势简直羞耻度爆表! “皇姐,看来你并不知道我有多生气,所以一二再的撩拨我的底线!” 宫苏沫腿动了动,发现整个人都被宫抉卡在桌子上,她也就不敢『乱』动了,什么都看不到,又反抗不了,还有那么多事要解决,宫苏沫瘪瘪嘴,有些委屈的说道。 “怪我啦?我也很无奈啊!” 宫苏沫心里委屈的不行,什么叫祸从天降,这就是祸从天降! “我明明什么都没做,父皇都要杀我了,难道因为如此,我就要反杀了他?他为什么要杀我,还不是因为你?因为宫澈?!” 宫苏沫嘟了嘟嘴,“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父皇不想我跟你们之间任何一个有纠缠,宫澈明明说放手了结果还是没放手,而你要杀了父皇,太子让大煜大『乱』我也不能接受!我还能这么办?” 她除了一走了之还能怎么办?看着宫抉和太子决裂吗? 她越说越委屈,虽然看不到她的眼睛,但是此时一定是烟雨蒙蒙,可怜巴巴的,让人看一眼就心软了。 见宫抉不说话,宫苏沫无比可怜,忍着泪哑声道。 “……我也想和你谈一场简简单单的恋爱啊……” “别说了。” 宫抉直接低头吻住了她的唇,她根本不知道,她这一句话,已经足够抹平他身上所有的不甘和戾气了! 似乎为了她一句‘我想和你谈一场简简单单的恋爱’,他就甘愿一直等下去,愿意放弃一切,只要能和她相恋。 宫抉的身体很炽热,也很僵硬,但他的吻很放肆,深深纠缠,不容许她有一丝一毫的退让。 缠绵之下,宫苏沫原本委屈的心一下更委屈了,她也想就谈一场简简单单的爱情啊,可是她不敢,尤其对象是他。 可是放下他又做不到,为了这儿女私情造成血流成河她更不想看到,她也很难过,很无辜,很痛!很委屈! 宫抉的手渐渐松了,宫苏沫也顺势伸手抱着他的脖子,她的顺从让宫抉心里觉得既痛苦,又甜蜜,他实在不想做什么,让她好不容易融化一半的心防再次竖起,但不做什么,她又要离他而去,这感情,太痛,又太让人沉沦了! 一吻过后,宫抉抬头看她,此时她红唇微张着,如缺氧的鱼儿一半喘息着,双眼被蒙着,那墨绿『色』的腰带衬着她的脸白如玉,那淡淡的红更是要命,美得惊心动魄又恰到好处!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怕他现在就忍不住要了她! 他不想再忍了!既然皇姐不肯做出选择,那么他来给她选! 这样想着,他转身就想走,他要想办法,让太子和皇帝一个都跑不掉!如果皇姐不想他杀了他们,可以!那就软禁起来吧,什么血流成河,什么内战内『乱』,有什么关系?他已经要疯了!而且早就该这么做了! 感觉到宫抉要走,宫苏沫连忙双腿一勾,将他给勾住了,手一拉,硬是让宫抉再一次回到了方才的姿势,只是宫苏沫两腿缠在他腰上,这姿势比方才更加惹火! 这下,宫苏沫能更加直接的感受到他刻意避开的身体变化了,脸更加红。 宫抉咬牙切齿,“皇姐……你要做什么?!”这是在勾引他吧,这就是在勾引他! 宫苏沫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脑子是『乱』的,心也是『乱』的,但是她很清楚,不能让宫抉就这么走! 可是有些话,她要怎么说? 宫抉喉结微动,她此时的模样太过撩人,让他的制止力寸寸瓦解,终于,她动了,将左手抬了起来,横在他面前。 在宫抉有些费解的眼神中,她右手轻轻的撩起了左手的衣袖,那一点红在白皙的小手臂内侧,红的触目惊心。(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411章 三天后出发? “你说要我选,我同意做你的女人,并且只要你想,现在就能将这点红抹从我身体上抹去。” 她缓慢而坚定的声音一落,下一秒身子就腾空而起,让她轻呼了一声! 宫抉竟然将她抱了起来,然后他一脚踢开了紧闭的房门,走去了室内。 我去,这是直接就行动了的节奏啊! 来不及思考什么,下一秒,后背一软,宫苏沫就被宫抉压在了床上! 因为看不到宫抉的模样,但是从他身上传来的那惊人的热度,竟然像火山爆发一样,几乎快将她融化了! 宫抉直接压着她在床上亲吻,手也去撕扯她的衣服,那动作急切地好似要直接将她拆吃入腹!遇到解不开的结更是直接撕了,锦缎在他的手中化为碎片! 此时他大脑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宫苏沫说,他现在就能破了她的守宫砂! 这过度的热情让宫苏沫整个人都是紧绷的,宫抉炽热的吻从她的唇一直到她的脖子锁骨,然后向下,接着,她感觉到胸前一凉!他要开动了! 那一瞬间,宫抉停了下来,压在她身上细细欣赏这眼前的美景。 多漂亮的颜『色』啊……他的皇姐已经长大了,而且和他幻想中的一模一样。 宫苏沫的手紧握成拳,这样的夏天,她竟然也紧张出了一身冷汗,接下来她会被宫抉怎么对待?直接吃掉?她有些不敢想。 这时,属于宫抉那灼热的体温再一次靠近,微微急促的呼吸打在了她的脖子上,那酥酥麻麻的痒让她不觉咬紧了下唇,或许下一秒,他便会压上来,如方才那般将之融化。 “为什么要这样做?” 良久,她突然听到宫抉的声音。 宫苏沫紧绷的身体猛地一轻,因为宫抉直起了上半身。 她紧张的开不了口,宫抉的手指已经落在了她的肌肤上反复撩拨。 “……明明还没准备好,明明还想反抗,皇姐,你心里的结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不能完完全全的接纳我!” 宫苏沫深吸一口气,这才缓缓开口。 “我已经接纳你了。” 宫抉嗤笑一声,“骗子!” 他神情悲痛起来,那种束手无策的感觉,就好像已经被对方『逼』到了悬崖,对方还一直在推着他堕入深渊,尤其那个人,就是他心心念念的爱人。 “……你想将自己给我,分明就是为了安抚我,然后你就能顺利去玉祁了。让我得到之后再抽身而去,你真是潇洒,好狠的心呐!” 说到最后,宫苏沫都能清楚的感觉到他的愤怒和痛苦!他下一句话,却让宫苏沫心惊肉跳。 “……有时候我真想杀了你,再与你一同去死!死在一起也好比活着忍受这一切!”他声音低沉下来,有种难以忽视的落寞,很难想象他那样强势的人,竟然也会产生这样逃避的想法,真实又可怕!他看着宫苏沫有些苍白的脸,嘴角满是自嘲的笑。 或许这一切都只是他在勉强吧……皇姐根本没有爱过他,是他一直在『逼』迫,所以才会这样……真是可怜的事实。听着宫抉有些嘲讽的笑声,宫苏沫一下就心疼了,她郑重思量过后,很冷静的说。 “诚然……我开始是打着这个主意,将身子给了你,安抚你,再去玉祁……” 果然。 那一瞬间,宫抉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坐在她身上,距离那么近,又那么远。 可是这时,宫苏沫却起身,双手环住了他的脖子,轻轻的笑了。 她笑声越来越大,银铃般,十分悦耳。 “你这个傻瓜!” 说着,她凑上前,准确无误的找到了宫抉的唇,挑逗着,很快就让宫抉冷静下来的欲火再次沸腾! 感觉他反客为主,甚至疯狂嗜血,咬得她嘴唇麻痛,宫苏沫有些气闷的躲开,再次说道。 “你这个傻瓜!” 傻就傻吧!他就是要得到她!勉强又如何,『逼』迫又如何?!他早已中了她的毒,她就是唯一的救赎!除了纠缠就是死!所以他没死之前,他都要纠缠她,何况还是她主动送上门? 宫苏沫再次被他扑倒,感觉他一言不合就要继续,宫苏沫轻轻的笑了,“傻瓜,平时那么聪明,为何这件事就犯了糊涂?” “我不聪明。”宫抉想,如果他够聪明,不会现在都弄不清皇姐的心结在哪,她这样主动,并不是在意血亲的模样。 宫苏沫单手捧着他的脸,第一次完完全全放开了自己的心。 “傻瓜……我是想去玉祁,一是真的想去帮玉祁一把,二也是想离开之后想想对策,我想跟你在一起,却不想有任何负担,所以这件事我想和平解决,你懂? 我是在用身体安抚你,可正是因为我喜欢你,才愿意这样做啊,傻瓜,我提前献身,只是想让你安心……唔!” 她的唇被热情的封住,宫抉发狂的前一秒还在想,他再也不要离开这张小嘴了,再也不许她说话了!她的话让他根本无力招架! 她几句话就能颠覆他的想法让他溃不成军!他就应该堵着她的嘴,让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用来亲吻他! 但是心里的甜蜜骗不了人! 她说她喜欢他,也想解决了这件事之后和他在一起,还愿意提前献身来让他安心!还有比这个更让他快乐的吗?上一秒还在地狱,但是这一秒,他已经置身极乐…… 他的宝贝,嘴实在太甜了! 可这时,外面传来打斗声,是常喜追来了! 其实他早就追来了,之所以这么晚,是被宫抉的暗卫给拦住了,而常喜解决了他们之后,眼下又被宫抉身边最后两人拦住了,在院子打了起来。 宫苏沫急了,宫抉身边每一个人都很重要,可不能在这里折损了! 所以她强硬起身,然后抱着宫抉狠狠的吻了一下,宫抉被她这样的热情给刺激得懵住,连外面的打斗声都听不到了。 “宫抉,你听我说,这件事你交给我来解决,而且等玉祁那边结束,不管宫澈会不会放手,我都和你在一起!” 她抛下一枚炸弹之后,不等宫抉回应,又抱着他狠狠亲了一口! “不要伤害他们,我会有办法解决这一切的,而且去玉祁也算我最后一个心愿,至于我对你的心结,玉祁回来之后,我亲自告诉你,成交么?” 还有不成交么?宫抉已经被她个吻,几句话吃的死死的了!半响才抓住重点! “玉祁回来,你会告诉我你的心结,还会和我在一起?”宫抉一字一字小心翼翼的问,和方才那个好像要灭世一样的大魔头简直判若两人! 真的太可爱了,若不是时机不对,宫苏沫今天还真有献身的冲动了!她抱着他的脖子再次狠狠亲了一口! 外面正在打斗,而里面的两人却在抵死纠缠,那暧昧的吻声,在这床笫之间让宫苏沫自己听到都觉得面红心跳! 别亲了,外面快拦不住了! 宫苏沫强迫自己清醒,但是还是忍不住分开之后又亲上,分开又亲上,仿佛下一秒就要分离一般。 “别这样……我受不了了……” 宫苏沫『奶』猫一样的哼声差一点让宫抉崩溃,他死死的盯着怀里就知道惹火的妖精,眼底是深深的无奈,能怎么办,还不是他惯的? “回答我的问题!”他的呼吸好似着了火一般,让近在咫尺的宫苏沫都要被他灼伤了。 “答应答应,回来之后,我告诉你一切,和你在一起!” 得到了满意的回答,可是一想到她还是要走,宫抉几欲抓狂。 “到时候我去找你。” 宫苏沫调皮的笑了,“人家正在内『乱』,你这么危险的人物跑过去岂不是火上浇油,放心吧,需要你帮忙的时候我一定传召你!” 外面打斗的声音越来越近,宫抉咬咬牙。 “一言为定!” 他就再等最后一次!谁叫这个小妖精这么厉害,他被吃得死死的呢? 宫苏沫满意了,抱着他又亲了一下。 “一言为定!”这一吻,两个人再次相拥纠缠起来…… 常喜简直要急疯了,宫抉不会一气之下把宫苏沫给…… 他不敢再想,手下的招式越发凌厉起来!而且宫抉入宫竟然带暗卫,暗卫还各个都这么厉害,是何居心? 正当他准备下死手的时候,门开了,宫抉走了出来。 他一出来,两方人都停了下来,常喜看到宫抉衣衫端正,松了口气,随即恼怒道,“齐王,你贸然从陛下面前劫走公主,欲意何为?!” 宫抉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所有想将他和皇姐分开的,都不是好人! 不等宫抉开口得罪人,宫苏沫连忙跑了出来,还好她的外衣没被扯坏,不然真是没脸见人了。 “常喜公公!”宫苏沫轻轻吁了口气,平静下来才说道,“父皇着急了吧?都怪我不好,宫抉也是有急事找我,现在事情解决了,我这就去向父皇请罪。” 看到完好的宫苏沫,常喜也松了口气,但是他依旧警惕的看了宫抉一眼,对宫苏沫道,“既然事情解决了,公主请吧,陛下在等您呢!” 宫苏沫看了脸『色』十分冷淡的宫抉一眼,笑了笑,“好!我这就去!” 她刚越过宫抉身边,就被宫抉一下抓住了手,那边常喜一下就防备起来。 “齐王!你这是什么意思?” 但是宫抉并没有理会他,他只是伸手理了理宫苏沫『乱』掉的发髻,再一次确认。 “你不骗我?” 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满满都是认真,看的宫苏沫又有扑过去的冲动了! 她不住的点头,“不骗你不骗你!骗人是小狗!” 宫抉这才皱了皱眉,有些不舍的放手了。 “那我去修国道,用人力挖掘。”他说,冷清的眼眸深处,是爱恋如水。 “……只要是你想做的,你做不了,我来帮你做。” 这句话简直了! 宫苏沫表示她被撩到了,世界上怎么会有宫抉这么体贴的男人?真是太棒了! “我还是把……”火『药』给你吧…… 宫苏沫本来想这样说,毕竟这样会省力得多,但是看到一边常喜虎视眈眈,她将剩下的话咽了下去,对宫抉道,“知道你还有很多事要做,你去忙吧,下次再说。” “嗯。”宫抉点头,然后看着宫苏沫和常喜离开。 慢慢的,他眉心舒展,『露』出一丝笑来,希望玉祁的事早点结束,到时候,他就找皇姐兑现诺言! 因为皇姐说到做到,他……便再忍最后一次! 宫苏沫回去的时候,宫晟正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他怎么想都觉得不妥,要尽快将宫苏沫送走才是! 而宫苏沫一回来,他明明担心,却瞪了她一眼。 “你还知道回来!朕问你,宫抉跟你说了什么?”他到底听没听到那个秘密? 宫苏沫见他紧张的样子,心知他是真的很怕她跟他儿子搅在一起,不由叹了口气,“他没听到,只听到我要去玉祁,所以拉着我问了一下。” “就这样?”皇帝表示一点都不信,宫抉喜欢宫苏沫,会这样放任她离开么? 宫苏沫道,“我骗他说是玉祁请求我出手帮忙……毕竟你女儿这么厉害不是?”她强笑道,“而且宫抉已经答应去修国道了。” 听她这样说,宫晟还是有些不放心的盯着她。 “那你呢?” “我?”宫苏沫被他问的一愣。 “你不是说……你对宫抉也动了心,你愿意就这样放手?”宫晟严肃的盯着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个表情。 宫苏沫闻言沉默了许久,最后,叹了口气。 “父皇,沫儿已经发誓,不会嫁人……动心又如何,总归他不会属于我……” 说到最后,她语气自嘲而苦涩,竟让宫晟心疼起来,手心手背都是肉,他真的一个都不想伤害。 宫晟亲自将宫苏沫扶了起来,叹息道。 “沫儿,不是朕『逼』你,而是天下男儿那么多,宫抉并不是一个好选择,希望你能明白朕的意思……” 见宫苏沫不语,他又道,“你以后也别说什么不嫁人这样的话了,朕的女儿,自然是要嫁人的,这样吧,等你从玉祁回来,朕便为你选夫。” 然后他在心里暗下决定,宫澈要成婚了,他还不是很担心,但是宫抉……他有点头疼,宫抉手握重兵强权,这本是对他的信任,可是现在,一个处理不好,很有可能酿成大祸,不管了!他『逼』也要『逼』宫抉娶亲! 宫苏沫无所谓的点了点头,反正玉祁内『乱』完结,她似乎也没什么事可做了,到时候就和宫抉一起出海吧,什么权力地位,都可以交出去了。 见她如此温顺,皇帝还有些不安,“既然如此,三天后出发?”(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412章 太子逃婚了? 宫苏沫一愣,“三日后是太子哥哥的喜宴,我……” 她看到了宫晟严肃的眼神,声音一顿。 也是,她或许不出现还好些……罢了,本就不是一路人,人家结婚她也不是非要去,毕竟她当人家是哥哥,人家却不这样想,万一造成什么后果,还是她的锅。 “遵旨。”宫苏沫最后无奈说道,“既然如此,我决定一个人去玉祁,不带任何兵马。” “这怎么行?”宫晟不同意,“如今玉祁内『乱』,战事一触即发,你不带兵马怎行?” 宫苏沫瞥了身边的常喜一眼,“父皇,如今我的武艺与常喜公公差不多,带了人,反而是累赘。” 她这句话倒是让皇帝大吃一惊,要知道常喜可是七十岁了,他十岁开始习武,如今已经有了一甲子的功力,沫儿小小年纪,竟然与他相当? 宫晟不由去看常喜,常喜点点头,他能感觉得到公主武艺惊人,虽然年轻,但是内力浑厚扎实,并不是速成功法,看来,公主是有天分之人。 见常喜都这么说了,宫晟思量一下也就应了,心里却有些不安。 在他的印象里,宫苏沫武功高是高,但是也就常喜三分之一的水平吧,如今乍一听到她武艺竟然与常喜持平,心里突然有种无法控制的感觉。 看来他必须要趁沫儿不在的这段时间内,将他两个儿子掰回来,这样他才能放心的将政权交接出去,否则就他就是死都难以瞑目。 “如果没什么事,我回去准备一下了。”宫苏沫道。 皇帝点了点头就放她离去了。 看着她离去时淡薄的背影,方才对她的担忧一下烟消云散,又变得不忍心起来…… 他到底是怎么了,连一个小女儿都要多疑,明明是一个好孩子啊……说到底,还是他对不起她。 时间过得飞快,眨眼,三天已过。 整个皇城都热闹非凡,人人都在为太子大婚而高兴,苏妙兰那十里红妆更是铺满了整个街道,老百姓们津津乐道,各个喜笑颜开,太子要大婚了啊! 老百姓对太子都非常敬重,别的不说,就说因为水路发达,他们凡是肯花心思能吃苦的,各个都挣到了钱,各种南来北往的货物琳琅满目,生活质量大大提升,所以在老百姓心里,太子是好太子,他们都很喜欢他。 而另一边,宫苏沫正在与宫抉道别。 宫抉过不了多久就会去修国道了,所以今日一别,又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宫抉看着她什么都没带,就牵了一匹马,心里虽然知道她有空间,但是还是忍不住心疼她。 他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给她,皱着眉叮嘱道,“玉祁那边有我们的商铺,到时候你只要表明身份,让他们做任何事都可以,不许逞强,如非必要,不许易容,不能让我的得不到你的消息,明白?” 宫苏沫飞快的点头,“你长得好看,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宫抉原本想皱眉,嘴角却还是忍不住翘了翘,“皇姐,请速战速决,不然,我会亲自去找你。” 他之所以申请去修国道,就是因为方便他离开,在京城,他的一举一动都难瞒过众人,但是去了外地就不同了,国道可以交给手下人去修,他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宫苏沫一想到宫抉会来找她,不知为何身体一颤,他来可以,不知道能不能低调一点? “放心吧……我一定会速战速决的!到时候我去找你也行!”宫苏沫拍着胸口保证。 宫抉抿唇笑了,一笑清绝,让宫苏沫都看呆了。 “你笑什么?”离别的时候,不应该悲伤一点么? 宫抉双眼定定的看着她,黑白分明的眼中全部都是她的倒映,似乎她就是他整个世界。 “我在笑,以后还真是夫纲不振了。” 宫苏沫脸『色』爆红!这家伙想的也太长远了吧? “皇姐……”宫抉靠近,轻轻的抱着她,“——你一定要记得,我很爱你。” 这轻轻的几个字却重于千斤,让宫苏沫一心一暖。 她抱着他郑重的点头,“你放心,我绝对不看别的男人一眼,反正他们再好看都没有你好看!” 宫抉哭笑不得,抱了一会,最后松开了她。 眉眼低垂,他描摹宫苏沫的眉眼,有种不舍和满足。 “早点回来。” “噗,怎么感觉你就像送丈夫远行的妻子?” 宫抉十分好脾气的挑眉,“只要是夫妻,什么都行。” 太会说话了! 宫苏沫瞪了他一眼,那张俊脸十分认真,长得好看又会说话,简直犯规啊! “我走了!”不能再待下去了,再待下去就走不成了。 宫抉没有说话,只是冷清的看着她走。 手伸入怀,拿出了一张纸片,那是宫苏沫方才塞在他怀里的,宫抉拿出来一看,发现是一张配比图,他眼神一肃,仔细看了一眼便将纸条付之一炬,皇姐……她竟然真的将火『药』交给他了! 这时,走出很远的宫苏沫回头,还看到宫抉站在那里,虽然看不清神『色』,可是她知道,对方一定在看着她,目送她离开。 黑『色』的衣与青『色』大理石葺成的宫门融为一体,天很阴沉,但是那冷清的少年却好像会发光一般,气质清绝引人注目。 或许,她真的可以信任他? 信任他……是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 太子东宫。 来往的宾客络绎不绝,但是太子并没有去招呼客人,而是一直在门口等着,等一个人。 但最后,他听到一声宣唱,来的是他的父皇。 一直以来,皇帝对太子还是很和颜悦『色』的,可是今天看到他,虽然没说什么,但是太子还是感觉到皇帝对他的不满。 皇帝来了,宫澈必须进去了,他最后望了外面一眼,有点担心,沫儿为什么还没有来? 察觉到他的动作,宫晟停了下来,“怎么了?” 宫澈也没有隐瞒,直接说道,“父皇,沫儿不知为何,还没有来,她不舒服么?” 宫晟冷笑了一下。 “她不会来了!” 宫澈一下抬头,就看到了宫晟那冷肃的眼神。 “玉祁来人求助,朕派了沫儿前往,事出紧急,刚刚就出发了,还没来得及昭告。” 宫澈惊住了,“您说沫儿去玉祁了?!” 他神情有些慌『乱』,“可今天是儿臣大婚的日子,她……为何不多待一天再走?” “是你成婚,又不是沫儿成婚,难道她不在,你这个亲就不结了?” 宫晟冷哼一声,一句话,堵得宫澈哑口无言,宫澈冷静下来仔细一想,猜测一定是发生什么事了!不然不会如此急切要送走她! 不等他反应,宫晟便先一步走了进去,而宫澈还站在原地,思绪翻飞。 莫非是苏妙兰告诉了父皇他喜欢沫儿的事实? 不会的,这不可能,他把苏妙兰盯得死死的,完全杜绝了这样的可能『性』,那是什么原因,让父皇迫不及待的将沫儿送走,并且瞒着他,还对他流『露』出不满? 街道上,听着喧闹的喜乐声,宫苏沫身处其中,还有些不真实。 当初她嫁给宫澈的时候一点都不热闹,但是她不在意,只觉得嫁给他就好了。 新婚之夜,他对她说,“此生必不相负。” 当时她听到的时候,只觉得小鹿『乱』撞,开心得不能自抑,如今想想,还真是像褪『色』的老照片一样,久远的好像是上辈子的事情。 不对,就是上辈子的事情。 这时,一群小孩欢快的从她身边跑过,原来是那边花轿来了,侍女们正在撒钱撒糖,孩子们簇拥着,嬉闹着,让这场盛宴越发热闹了。长长的红『色』队伍连绵不绝,精致华贵,声势浩大,由此可见苏妙兰有多得宠。 而宫苏沫牵着马与对方狭路相逢,她淡淡一笑,让开了。 她带着围帽,没人能看到她的表情,只有宫苏沫自己心里清楚,她是彻彻底底的放下了宫澈,所以才能如此坦然。 前世的感情早就在战火中消磨到灰飞烟灭,最后会恨也只是因为不甘。那些人,早就已经不是她的负担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除了宫抉,她对所有人都是这个准则。 而仪仗队与宫苏沫错身的瞬间,苏妙兰似有所感,掀起盖头和轿帘往外看去,一眼就看到了宫苏沫。 她皱了皱眉,觉得那个女子好像就是宫苏沫,但是怎么会,宫苏沫今天,可是要看着她嫁给太子啊! 苏妙兰放下盖头,有些得意的勾了勾唇,等会,太子会亲自道宫门口来迎亲,只要她下了轿子,就是实打实的太子妃了! 无数的女子会羡慕又敬畏她,从今往后,她就是整个皇宫第三尊贵的女人,这天大的殊荣,也只有她苏妙兰能承受得起! 什么固国公主,以后还不是要乖乖叫她一声嫂嫂? 吉时快到了,东宫有皇帝坐镇,宫澈也该起身去接新娘子了,在众人的簇拥下,他穿着喜袍,脸上却神情阴沉飘忽,思绪早就飘远了。 他思来想去都觉得是自己暴『露』了,不然父皇不可能这么急切的送走沫儿,哪怕是发现了宫抉喜欢沫儿,父皇都不会这么大反应,或者……父皇是全部都知道了? 若是父皇都知道了,那沫儿会心甘情愿的离开,肯定是她也知道了,知道了他对她没有放手,并且服从了皇帝的安排…… 宫澈越想越心惊,宫门就在眼前了,他甚至能听到外面传来的喜乐声,远远走来刺目的红『色』,让他头皮发麻…… 身边是众人恭维和欢笑的声音,可是他一个字都听不到,只是盯着越来越近的嫁娶队伍,心里兀然一痛! 为什么,那轿子里的女人不是沫儿?明明他最想娶,唯一想娶的只有沫儿!可是现在,他却只能娶别的女儿,而沫儿,很可能因为他哪里暴『露』了,被迫去玉祁! 这不公平……不公平! 宫澈一到门口,苏妙兰的仪仗队也刚好到了,身边到处都是人,看热闹的老百姓,穿着整齐的送亲队,还有维护秩序的禁军,没有她……没有她…… 宫澈只觉得心口闷得仿佛要裂开,呼吸都有种钝痛的感觉。 她要去玉祁了,她知道这一切了,她会是什么想法,她又是什么心情,这一切,他都不知道!他还要守在这里成亲?! “请太子迎新娘下轿——!” 喜婆高声说道,而身后的人嬉笑着将宫澈推到了轿子边,甚至连轿帘子都掀起来了,他只需要伸手。 苏妙兰看到眼前绣着金龙的红『色』男靴,羞涩不已,将手抬了起来,方便他扶着她出轿门。 可是宫澈一动不动!盯着她的手,却好像在看另外一个人。 喜婆见太子发愣,不由满脸堆笑,说道,“殿下可是看呆了?这就是您的太子妃,如假包换,还不牵出来,带回宫慢慢看?” 苏妙兰闻言更加羞涩,那抬起的小手悬在半空,只等着宫澈伸手。 不……这不是我的太子妃!我的太子妃,不该是她! 鬼使神差的,宫澈心里就是冒出了这样一句话,然后他突然转身,一把枪过轿子边一匹高头骏马,飞身上马,往城外跑去! 苏妙兰还没回过神来,外面就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喧闹声,所有人都惊呆了,以至于她抬起来的手都麻痹了,也没有人扶她出去。 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眼前的人突然走了?太子呢? 这时喜婆突然压抑着惊呼一声,“太子逃婚了?!” 逃婚?这怎么可能?! 苏妙兰一把扯了盖头,跑出去,结果哪里还看得到人?那一瞬间,她的神情疯狂扭曲了一瞬,然后,对着身边的喝骂道! “你是死的吗?还不快去追?!” 轿子边是镇国侯府派来的护卫,方才那一幕早就让他吓傻了,此时听到自家小姐有些尖锐的声音才如梦初醒,连忙带人去追了! 这时候才有人想到要去禀报皇帝,总之宫门口人仰马翻,十分混『乱』。 老百姓开始搞不懂发生了什么,等混『乱』渐渐安静下来之后,一个突兀的小孩声音响起。 “娘,她是被抛弃了吗?” 她身后的『妇』人连忙捂住她的嘴,不等那边达官贵人们反应,连忙跑了。 但是小孩童言无忌的话就好像打开了人们混沌的大脑,一下清晰了起来。 太子逃婚,是因为对太子妃不满吧……啧啧,亏得还是什么京城第一美人,连个男人都看不住,还当众弃婚? 有的人的眼神就更直接了,**『裸』的嘲讽,平日里镇国侯总是以准太子岳丈自居,得罪了不少人,这下,全应在他女儿身上了? 有人甚至恶意的想到,这苏妙兰平日里总拿腔拿调的,这下被人当众暴起,还真的大快人心啊!(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413章 夺回来 虽然他们没有明说,但是总有一些窃窃私语传出,加上那些可怕的眼神,那一瞬间,扯掉盖头的苏妙兰简直无地自容!她一张漂亮的脸扭曲起来,恨不得将周围所有人的嘴都缝起来! 太子为什么要逃婚?真的是对她不满?如果她做不了太子妃,这已经不是丢人的问题了,她还不如死了干脆! 见她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吓人的很,不少人笑了,原来所谓的京城第一美人也不过如此嘛,他们当初还真是瞎了眼去追捧她。 这时喜娘颤颤巍巍的上前,“小姐……您还是去轿子里吧,太子殿下兴许是有什么急事,很快就回来了。” 人群中有压抑不住的笑声传来,也不知是什么样的急事,让太子在大婚这样的日子都能撇下新娘去做。 苏妙兰怨毒的瞪了喜娘一眼,吓得她不敢说话了,苏妙兰想,一定是喜娘哪句话触怒了太子,不然太子为何会毫无征兆的逃婚?都怪这喜娘! “这是怎么回事!” 第一个从宫里出来的竟然是镇国侯,他念女心切,甚至走在了皇帝的前面。 此时看着宫门口一场混『乱』,镇国侯脸『色』铁青,“太子呢?” “父亲!”苏妙兰再也忍不住,一下扑倒了镇国侯怀里,嘤嘤哭泣起来,好不委屈。 这时皇帝也过来了,他一来,所有人都要下跪,皇帝不耐烦的吼了一声,“跪什么跪,太子呢?他不是出来迎亲么?人呢!” 一说到这个,没有一个人敢回答,那毕竟是太子,以后的皇帝啊! 还是苏妙兰抽抽噎噎的说道。 “陛下……太子殿下他,许是有什么急事……离开了!” “什么?!”皇帝一惊,“这个混账东西!” 他一边骂着,一边忙派禁军去找! 见他暴怒的模样,苏妙兰连忙挣脱了父亲朝皇帝跪了下来,“陛下,太子殿下若是不喜欢妙兰,那……就当妙兰福薄,请陛下千万不要因此而怪罪殿下,殿下一定是被人误导,才做出这样的事!” 而她肯定,能影响宫澈的,只有宫苏沫! 所以她故意这么说,祸水东引,她不好过,所有人都别想好过! “你这是什么话?你才是他的妻,有什么能比你更重要?快起来!” “不……妙兰已经没脸做人……不如死了吧……” “妙兰!”镇国侯悲声喊了一声,脸上满是愤怒和隐忍。 而皇帝看着苏妙兰那张浑然欲泣的脸,心里的火气瞬间到达顶峰! “你回轿子里去!”皇帝命令道。 “可……”苏妙兰抬起一张楚楚可怜的脸看着他。 “朕抓也要把他抓回来成婚!你回轿子里去!朕会让他来迎你进宫!”皇帝咬牙切齿的说道。 苏妙兰好似被他吓到了,安安静静的回到了轿子里,心里却松了口气。 这件事,只要皇帝肯为她做主就行。 不说这里一片混『乱』,那边,城外郊野,宫苏沫走出很远都还能听到城内喧闹的声音,不由摇了摇头,准备加快速度了。 “沫儿!” 宫苏沫一愣,似乎听到了宫澈在叫她?但是怎么可能呢?这个时候,他应该在迎新娘才对。 所以宫苏沫只是顿了顿,继续往前走。 “沫儿!” 宫苏沫这才回头,神情一肃,她没听错,是宫澈的声音,可是宫澈不去拜堂,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牵着马转身,便看到一个火红的身影飞快『逼』近!真的是宫澈,他竟然穿着喜服来了! 因为跑得太急,宫澈的发髻都有些『乱』了,但是他看到宫苏沫还在,他的眼中一瞬间迸发出惊人的光彩!整个人都鲜活了! 此时他穿着华贵的喜服,甚至身下的马身上,都绑着红绸,他不像来追人,更像是来迎亲的。 这样的他,让宫苏沫有一瞬间感觉好似回到了上一世。 好像他此时飞奔而来,就是来娶她的。 只是上一世并没有这一幕,却还是让她心生感触,停了下来。 “沫儿……” 宫澈在宫苏沫身边勒马停了下来,他胸口剧烈起伏,如玉的脸上更是染着一抹艳『色』,但明媚漂亮的就好似神仙中人一般,尤其,他现在已经释放了全部的自我,不在压抑。 “别走……留下来!” 来的路上宫澈已经想清楚了,一直以来,他一直忍,一直退,根本毫无意义,他还是没能得到宫苏沫的青睐,也没有解决这件事。 他早就该如此,早就该像宫抉一样,步步紧『逼』,不让对方有任何逃离的机会!而不是为了让她不为难,而娶别的女人,向世人掩饰自己的想法。 宫苏沫叹了口气,下了马,而宫澈也跃下马来,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反正她已经知道他爱她了,他也不想再掩饰了。 “太子哥哥,你不该来的,你现在应该是去成亲,而不是出现在这里。” 宫苏沫有些无奈,眼下他来这里,想必城里已经一片混『乱』了。 “有什么关系?她根本就不是我想娶的女人,我只想娶你!沫儿……” 宫澈上前一步,拉着她的手,“沫儿,我爱的人是你,我只想跟你在一起,我一直以为我只有做了皇帝才能拥有你,但现在我知道我错了……我可以和你私奔,我们想去哪就去哪,再也没有人能约束我们了……” 宫苏沫被他突然的一番话吓到了,就算她现在已经知道了他的感情,她也不要私奔好么? “太子哥哥!” 宫苏沫压下心中的惊异严肃说道,“你要娶的人是苏妙兰,趁时间还不晚,你快回去吧,不然父皇要生气了!” 说着就想抽回手,但是这一次,宫澈并没有放手,反而紧紧的抓住了她。 “我不娶她!” 他双眼紧紧的盯着宫苏沫,微微皱眉,“沫儿……我不要娶她,我冲破一切来到你面前,代表我已经决定放弃一切了,我只想要你,只要你! 我知道一时间你难以接受,可请你不要说什么残忍的话拒绝我!” 宫苏沫叹气,“太子哥哥,你别这样,你有你的路要走,别再坚持这不该发生的感情了……而我,也要赶路了。” 什么叫不该发生? 宫澈抓着宫苏沫的手放在自己胸前,“是我哪里不好么?只要你说,我一定改?你不要离开我,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他已经魔怔了! 宫苏沫『逼』着自己狠下心来,她一下抽回自己的手,严肃的看着他。 “够了!太子哥哥,我不过就是小时候帮了你两次罢了,如果没有那些事,你一定会娶苏妙兰的,就算一切重来,就算你今天娶的是我,你以后也会喜欢苏妙兰那样的女子!回去吧!” 宫苏沫说的是上一世,但是宫澈眼中的火焰却越来越亮。 “沫儿……你肯让我娶你么?” 他光是想想都觉得激动得不能自抑!如果他今天娶的事沫儿该多好,那将是他最幸福的一天! “只要你愿意嫁我,我会向你证明我的真心!” 宫苏沫无语了,上一世她也是现在这个年纪,十八岁嫁给他的,但是他最后还是喜欢了别人,这一世,到底是哪里发生了偏差,他会有截然不同的反应? 宫澈见宫苏沫不说话,急急上前一步,“沫儿,你嫁给我吧,如果你担心我会变心?我宫澈可以用『性』命地位我的一切来发誓!我若是负了你,将不得好死!” 他有些纠结的想了想,“或者你要什么保证都可以!我的一切都是你的,只要你给我个机会,让我证明,我爱你……爱到为你死也在所不惜!” 他的话无端就和上一世重合,让人非常难受。 宫苏沫微微皱眉,想避开,宫澈却一把抱住了她。 “沫儿……沫儿……沫儿……!” 他在宫苏沫耳边用他最最缠绵悱恻的声音,一遍遍叫她的名字,手紧紧的抱着她,似乎她就是他的一切。 “沫儿……我也不要你现在就答应我……就让我能一直这样看到你好么? 沫儿,你永远不会明白我有多爱你!每天夜里,我只有想着你的模样才能入睡,每一次遇到难题,我只有想着以后会拥有你才能有力量解决……我从十六岁开始,就幻想你身上每一个部位……幻想和你缠绵入骨,沫儿……我已经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了! 你别走,以前是我用错方式,现在你留下了好不好,我会向你证明我有多爱你……” 宫苏沫被他抱得几乎要窒息,她冷声道,“我的太子哥哥心系百姓,立志做一代明君,可是你若是再执『迷』不悟,只会被人骂做昏君,这一切,值得么?” “值得!” 宫澈松开她,大声肯定的告诉她! 他的视线一点一点描摹她的脸,低声道,“值得的……我以前一直以为做一个好皇帝,就是我最大的理想,可是现在……万里江山在我眼中亦不及你,沫儿,就给我一个机会好么?我会用我一生证明,我爱你。” “……你没机会了。” 被他抱着的宫苏沫突然冷冷开口,与其让他这样痛苦而纠缠不休,不如直接让他死心!所以宫苏沫看着他,认真的告诉他。 “我已经决定了,我要宫抉。” 她要宫抉。 这几个字,就好似刀锋一样让宫澈瞬间疼到扭曲! 他半响才消化了这句话,整个人都是懵的!这是她第一次说,她喜欢上了别人,那个人还是宫抉! “你在骗我……” “我没有骗你!”宫苏沫认真的告诉他,“我已经决定,和宫抉在一起了,所以,你回去成亲吧。” “不!” 宫澈突然推了她一下,然后双手抓住了她的肩膀!此时他双眼充血,脸『色』徒然沉得可怕! “哈哈,这不是真的……” “是真的。” “那你告诉我!” 宫澈突然用一种极其哀痛的眼神看着她,愤怒的说道,“那你告诉我!我和他同样都是你的血亲,为何你能接受他却不接受我?他到底哪里比我强,让你一点点,哪怕一点点机会都不给我!” 宫苏沫闭上眼,前世的心结,注定了不管这一世宫澈怎么变,她都难以接受。 “无论如何,我心意已决!” 宫苏沫看着他的脸霎时失去血『色』,不忍再刺激他,低声道。 “太子哥哥……回去吧,趁一切还来得及之前。” “来不及了……” 宫澈突然说,并且放开了她的肩膀。 他语气中的冰冷压抑,让宫苏沫微微皱眉,一抬头,就看到他的双眼红的吓人!就好像被『逼』到死路的困兽一般,已经疯狂了! 在来这之前,宫澈还能自欺欺人,他还是有机会的,可是现在,他亲耳听到宫苏沫承认她喜欢宫抉,那一刻,他身上的血『液』好似全部冻住,所有的思想崩溃,发生了质的变化! 远处有马蹄声传来,是皇帝派来的禁军,他们奉命来抓太子回去成亲! 宫苏沫有些心急,“太子哥哥!” 可她一出声,却见宫澈突然闭上眼,然后,一把扯掉了自己头上的金冠,随手丢在地上! 顷刻间,他发丝飞扬,明明是温柔如谪仙一样的脸,那一刻竟妖娆鬼魅的好似妖精一般。 宫苏沫有点『摸』不准他的变化了,警惕的看着他,不曾说话。 那边马蹄的声音越来越近,似乎怕他逃跑一般,急急奔来,马蹄掀起了无尽黄沙。 宫澈再次睁开眼,看着宫苏沫,突然笑了。 飞扬的墨发,和血红的衣衫组成了极具冲击力的一幅画,他的脸苍白如纸,嘴唇也毫无血『色』,偏偏那双眼睛!充血狰狞,危险,让人畏惧!又痴缠在宫苏沫身上。 他的视线再次落在了宫苏沫身上,让宫苏沫浑身上下竟然激出一阵寒意!明明对方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太子,但是她却还是有些防备的退后了一步。 “你知道么?” 身后是禁军『逼』近的声音,铁蹄飞扬。 可是他看着宫苏沫,双眼渐渐从充血的状态恢复,好似完全变了一个人一般,变得极其危险可怕。 “我曾以为,等,退让,会让我得到一切,而我的一切,就是你。” 他语带笑意,却让人不寒而栗。 宫苏沫紧绷着脸没有说话,而那边,禁军已经近在咫尺。 宫澈依然从容,用很冷静也很冰冷的声音说道。 “可是现在,我知道我错了。”他勾起那毫无血『色』的唇,邪气的笑了,“对于你,我只有掠夺,强迫,才能拥有。” 他这句话无端让宫苏沫心惊肉跳,以至于他突然上前一步,她都没有来得及后退,而被他一下抓住了手,然后在她的手心落下一个冰凉而颤抖的吻。 他,并没有他表现的那样强大,心痛到麻木还是会痛!可是……他已经不同了!他不会再等,不会再让!他要将属于他的一切都夺回来!(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414章 洗刷今日的耻辱! “沫儿……”『乱』发中,他的眼神幽幽,好似来自九幽地狱。 “你最终会是我的……我将毕生追逐你,直到得到你,和我死的那天。” 宫苏沫被他那有些诡异的字眼惊到,飞快的收回手,而那边,禁军已经全部停下下马,跪在了宫澈身后。 “请太子回京!” 他们齐齐喊道,心里,还在为方才看到一幕而震惊着!可是宫澈此时诡异又强大的气场,让他们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宫澈没有理会他们,只是一遍一遍描摹眼前这张脸,贪婪,又邪肆。 宫苏沫深吸口气,皱着眉,有些干哑的说道,“回去吧,别再执『迷』不悟了。” 宫澈轻轻一笑,将她的手轻轻放回她身侧,又用很轻很轻的声音告诉她。 “——我已经万劫不复了。” 说完,他突然上前低头含住了宫苏沫的唇!将她一下压在了马身上! 马鸣叫一声却没有离开,宫苏沫却被他这样的举动惊得瞪大了眼睛! 宫澈竟然在这么多人面前吻了她?! 在宫苏沫推开他之前,宫澈已经自己退开了,却在退开之前狠狠的咬了她一口,让她闷哼一声! 瞬间,血『色』沾染了两人的唇,有种说不出的邪魅。 他笑,就好像吸食了血『液』的精怪,焕发出妖异的『色』彩! “去吧,沫儿,我在大煜,等你回来。” 而他,也要在这段时间内,大权在握! 说完,他豁然转身,那长长的墨发交织,血『色』衣袍繁复,竟然有种悲拗到底的感觉,那红的不是衣服,是鲜血,是他胸口潺潺流出的血,渲染而成。 不仅是宫苏沫惊呆了,那些禁军更是恨不得自戳双目!他们看到了什么,太子……吻了公主? 但是不等他们反应过来,那边宫澈已经上马,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禁军连忙追去,生怕再次跟丢了这位爷。 宫苏沫『摸』了『摸』的唇瓣上的鲜血,心中突然有种悲戚的感觉。 她不想伤害任何人,宫澈还是为她所伤,莫非这就是天意? 宫澈回来的时候,宫门口所有人都在等着他! 而宫晟原本愤怒的脸,在看到宫澈的一瞬间,一瞬间变为担忧。 太子,之所以是太子,是因为他是大煜上上下下的典范,是不能有任何差错的,索『性』太子一直都做的很好,他文采斐然,温柔谦逊,风度翩翩,努力上进。 所有人都没有见过太子这个模样,此时他骑在马上,虽然在笑,但是那披散的发,和血红的衣好似交织出地狱的风采,那脸白的毫无血『色』,唇『色』亦然,但是他看着众人一笑,却给人一直瑰丽姝艳之感,可他身上那沉沉的气势,却让所有人都不敢说话,哪怕他做了这样过分的事。 宫晟冷冷的盯着他。 看着他下马,跪到自己面前,却用一种笑意妍妍的声音说道。 “父皇,儿臣忽然有急事,而误了吉时,这亲,还有成的必要么?” 他话一说,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气冷气,这轻疏狂妄的人真的是太子? 就连轿子里的苏妙兰都浑身紧绷了起来,她明显感觉到太子不一样了,方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宫晟半响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么?” 宫澈抬头分毫不让的直视他的眼睛,“儿臣说,这亲,我不结了。” 父子俩争锋相对,在场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何为暗『潮』汹涌! 其实像这样的情况,太子不肯结亲,并且心意已决,谁也勉强不得,最多就是太子受戒罢了,但是那个被退亲的女子,就算不死,只怕也要青灯古佛一辈子了。 宫晟被宫澈的变化搅得心惊,他能感觉到,此时他儿子『性』情大变只是暂时的,是受了剧烈的刺激!可是若是他再『逼』着他娶亲,那么他很可能就会彻底……变成另外一个人。 这种变化是有风险的,宫晟不敢赌,张嘴差一点就想训斥他几句,同意了他这荒唐的要求。 反正名誉这东西再重要,比得过自己的儿子么? “呜呜呜!”轿子里突然爆出女子的哭声,接着,苏妙兰突然从里面冲出来,也跪在了地上。 “陛下!既然太子不肯娶我,必然是有了其他心上人,妙兰愿意成全殿下!” 说着,就朝轿子一头撞过去,被镇国侯及时拦了下来! 镇国侯看着悲痛的不能自抑的女儿,又看了眼云淡风轻的太子,咬牙道。 “陛下!臣辅佐您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太子为何要如此作践臣的女儿?!我可怜的兰儿啊……” “呜呜……别说了……父亲,或许殿下……真的心有所属,您还是让女儿死了吧!” 宫澈嗤笑一声,苏妙兰到现在还想威胁他,但是他心意已决,绝不会娶她! 可宫晟的神情却渐渐凝重了起来,他怎么就忘了,澈儿喜欢沫儿啊! 若是他不娶亲,等沫儿从玉祁回来了,将是怎样的混『乱』,所以即便不忍心,他还是说道。 “胡闹!太子!你好大的胆子!还不快向太子妃道歉!” 他一句太子妃出口,这亲事就算是板上钉钉了,毕竟皇帝金口玉言,他说苏妙兰是太子妃,她就是太子妃! 听到他的话,宫澈突然站了起来,他一撩衣摆上的灰尘,垂着眼睑,好整以暇的说道。 “她要做太子妃,可以啊,我不做太子行了吧?” 这句话,可以说让在场所有人都紧绷起来,尤其是苏妙兰,感觉就像脸上被人狠狠甩了个巴掌一般,火辣辣的痛! “你……你!”宫晟被他一句话气的不行!“混账!混账!” 这时常喜连忙上前扶着他,“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 宫晟脖子上暴起青筋,“息怒?他分明是想气死朕!” 说着,他大步上前,一把揪住了自己儿子的衣领,凶狠的『逼』视他。 “给朕成亲!” 宫澈哈哈大笑,“父皇,就算你杀了我,我也是这句话。” 他已经下定了决心不娶苏妙兰,一定要悔婚! 他狠,可是宫晟更狠,他狞笑着在宫澈耳边说了一句话,而宫澈原本漫不尽心的神情,一下变得阴沉起来! 只听皇帝说…… “你不想成亲,不娶苏妙兰,可以!但等沫儿一回来,朕就处死了她,或者,朕在这个过程中不小心死了,朕也会下旨要她殉葬!你可以试试!” 宫澈冷冷的盯着近在咫尺父亲的脸,他没有想到,那么疼爱沫儿的父皇,竟然会用杀了沫儿来威胁他! 原本他以为他的心已经不会痛了,可是当皇帝用沫儿的生命来威胁他娶别人的时候,他的心还是不可抑制的痛了起来。 他连『性』命都能豁得出去,可是他却舍不得沫儿受到一点点伤害,这种无力的感觉,『逼』得人要窒息! “父皇……你在『逼』我。” “我就是在『逼』你!” 宫晟揪着他的衣领,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的告诉他,“你不知道吧,沫儿对我深信不疑,前天若不是我不忍心,知道了你和她的事,她差一点就被我毒死了!” 宫晟的话让宫澈的血『液』都冰冷了,他竟然真的敢做! 可被威胁的他却被吃得死死的!就好像凶兽被捆住一般,困兽一样的瞪着他的亲生父亲! 宫晟被他的眼神吓住了,于是猛地松开了他。 “如果不想我这么做,现在,立刻,给朕成亲!” 宫澈被宫晟最后一下推得身形一晃,他漠然的整理着自己的衣服,最后双眼落在了苏妙兰身上。 “……即便是这样,你还是要我娶你?” 他的声音冷的,就好似来自深渊地底! 苏妙兰一瞬间就下定了决心!她推开自己的父亲,跪在了宫澈面前,“妙兰爱慕殿下,无论如何,都愿意嫁与!” 她相信,只要她嫁给了宫澈,一定会让他回心转意的!宫澈现在执『迷』不悟,只是还不知道她的好! 宫澈突然就笑了,他笑声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凄惨。 上一秒,他被心爱之人狠狠拒绝,下一秒,他的亲生父亲就用他心爱女人的『性』命,来威胁他娶别的女人,而这个女人,到了这一步还要嫁给他……真是,还有比这个更好笑的事么? 笑过之后,宫澈突然上前一步,弯腰抬起了苏妙兰的下巴。 那一刻,他看着苏妙兰的眼神,是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阴森。 他用很冷,很嘲讽的声音说道,“……我上辈子是不是上赶着娶你,所以这辈子甩都甩不掉?” 宫晟听了大为头疼,还好现在老百姓都被驱走了,不然这丢人简直丢到了民间! “来人!为太子束冠!” “不必了。”宫晟起身,冷冷拒绝,然后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苏妙兰,“想必你爱孤如斯,也不会在意孤衣衫不整的拜堂吧?” 苏妙兰的脸再次扭曲! 她低下头,半响才用隐忍的语气,咬牙说道。 “不在意!” “那还等什么呢?” 宫澈大笑着转身,“还不随孤进宫拜堂?想必父皇已经等不及了。” 说着,竟然一个人先进宫了! 苏妙兰没有办法,只能咬着牙跟着,而其他人更是簇拥了上去,只是整个过程中,再也没有人敢吵闹了,整场婚礼说是喜宴,却比丧宴还要沉重! 但这还没完,与宫晟错身而过的时候,宫澈似乎想到了什么,说道,“父皇,儿臣大喜,怎么不见九弟?” 说着,他冷冷一笑,“也是,九弟是大忙人,这种小宴,不来也罢!” 他说得轻巧,可是落在有心人耳中就是另外一个意思了。 这太子和齐王,似乎要闹起来了? 他说完就走,可是宫晟却气的捂住了胸口,常喜哭丧着脸道,“陛下啊,您保重身体啊!” “保重?” 宫晟气笑了,“这一个两个的都是来讨债的,巴不得气死朕!宫抉呢,去叫宫抉来参加喜宴,太子大婚,他不来像什么话?!” 常喜连忙派人去了,心里却在叹息,他们最担心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而这一切变化,已经在众人心中绕无数个弯,京城风云汇聚,看来,要变天了。 说变天就变天,宫苏沫半路被雨淋湿一身,有些郁闷的躲在一颗大树下,看着京城的方向。 宫澈……他应该已经成亲了吧,为什么她总觉得不安?就好似有人不停的在耳边锤鼓,让她心神不宁。 她不安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是他最后那个眼神,还是那句“万劫不复”的话? 这时,一道闪电划破了天空,雨一瞬间好像更大了! 大树下,宫苏沫伸手去接雨水,看着天地变为一片混沌,她神情萧索,突然对前途感觉有些茫然了。 —— 京城中,宫抉没有乘轿,而是骑马往京城赶,他被大雨淋湿,双眼却直直的看着前方,似乎浑然未觉。 街道两旁的人都飞快的收拾着摊位回去,嘴里还骂骂咧咧,这么好的日子,却天公不作美,不然大喜的日子,他们还能沾光挣不少钱。 宫抉的黑衣紧紧贴着身子,在半道上,他遇到了宣旨的人,陛下口谕,要他即刻赴宴。 马停了下来,他看着宣旨太监的眼神有些冷,看得对方跪在街道上,久久不敢抬头。 大雨倾盆,夹杂着他冰冷的声音。 “可是发生了什么?” 那宣旨太监不敢抬头,雨中,他大声说道,“这……王爷去了就知道了!” 毕竟是在街上,这事要是经由他的口宣扬的出去,镇国侯肯定不会放过他! 宫抉勾唇,望着京城的方向冷冷一笑,他倒是有些好奇了…… 而另一边,宫里一大群人都淋湿了,原因无他,因为太子走的太慢了,他们这些人,难不成还想越过太子先走不成? 只能忍着! 宫澈似乎在享受这场雨的洗礼,雨水汹涌,顺着他的脸从下巴上滑落,湿寒彻骨,却让他觉得温暖之极。 长长的墨发被打湿,一缕缕的黏在他脸侧,一身喜服,更是像血凝固的颜『色』,贴身的垂在他身上。 他闭着眼,突然停了下来。 周围的人敢怒不敢言,而一直跟在他身后的苏妙兰更是凄惨,她的妆已经完全花了,不消说,今日过后,她就会成为全城勋贵的笑柄! 可是事已至此,她也没有办法了,她必须要嫁给太子,才有机会洗刷今日的耻辱! 这样想着,她阴沉沉的看着眼前的太子,总有一天,她要太子求着她爱他! 而这时太子停下来了,她也只好停下,心里祈盼着,这最后关头,他千万不要再闹出什么事了。 “殿下……怎么了?” 有人硬着头皮问道,雨水不停的冲刷着他的脸,模糊了他的视线,他甚至不敢去擦,因为他已经感觉到了宫澈的视线,正凉凉的盯着他。(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415章 一声不吭 “无事。”宫澈有些赌气一般的声音响起,“只是孤与九弟兄弟情深,他还没到,孤怎么能先走?孤要等他!” 这样的大雨,您是太子,为什么要等一个王爷?! 所有人都抓狂了,后面宫晟坐着轿子赶来,结果看到他们一群人不走反而站在宫道上,不由头疼,宫澈这是又要闹什么幺蛾子? 常喜去问了回来,战战兢兢的说道,“殿下说……殿下说要等齐王来了,一起走……” 常喜说完,原以为宫晟会大怒,但是半响,竟然听到了宫晟的笑声。 该不会受刺激太多,已经疯了吧?! “哈哈哈哈……”宫晟笑,他看着外面瓢泼大雨,脸上满是冷笑,“澈儿说的对,宫抉这孩子,最近越来越不听话了,这么重要的日子,也不知道早点,要等,就一起等吧!” 皇帝这话一说,所有人都噤若寒蝉,真的全部都在大雨中等了起来。 这样大喜的日子,一对新人,加上皇帝,一起等一个王爷,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是要找宫抉麻烦了? 雨越来越大,不少人对宫抉产生了一点怒气! 这齐王也真是的,这样的日子,他到底做什么去了,怎么还不来,到底有没有将皇帝,太子看在眼里? 苏妙兰更是对宫抉恨得咬牙!她怨恨的望着来时的方向,觉得这绝对是她这一生,走过的最屈辱的一条路。 宫抉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所有人都在等他,就连皇帝也是如此。 他的神情一凝,大步走到皇帝面前告罪,许久,皇帝冷笑了一声。 “你还有将朕看在眼里?” 皇帝在轿子里,并不曾现面,而宫抉站在雨中,整个人背脊挺拔,不卑不亢。 “请父皇恕罪!” 宫晟哼了一声,“请朕赎罪就不必了,今日太子大婚,太子却在雨中等了你许久,你不妨去找太子,太子妃告罪!” 宫抉双眼微眯,一愣,最后笑了。 “儿臣遵旨!” 然后他走到了太子面前,所有人自发的让开,留下两人对立。 一直以来,两人的关系很冷淡,但是彼此之间的合作却有很多,毕竟宫抉要借宫澈的水路走商,宫澈有时候,也会让宫抉给他处理政敌,所以在世人眼里,他们俩虽然有些不对付,也不至于像现在一样,争锋相对的那么明显! 众目睽睽之下,宫抉先行礼告罪,“让皇兄久等了,是皇弟的过失,还请皇兄原谅。” “你去哪了?”宫澈冷淡的看着宫抉,说出了第一句话。 宫抉直起身来,同样冷冷一笑,“送一个人出京,又回去了一趟。” 宫澈笑了,“看来皇弟对皇兄很有意见,不然为何连皇兄大婚的日子,你都姗姗来迟。” 这件事说来可大可小,若是宫澈一笑而过,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若宫澈要追究,这就是大不敬之罪! 宫抉看着在场沉默的众人,轻声道。 “怎么会?说来这件事确实是皇弟的过失,稍后,皇弟会献上重礼,聊表歉意!” “不要重礼。”宫澈孩子气一般摇头,然后冲宫抉『露』齿一笑。 “以前孤做错什么事,太傅都会用鞭子抽打孤,今天,既然皇弟你做错事了,是不是也该如此?” 这时,宫抉微微挑眉,“你想用鞭子抽打我?” 在这里,现在? 宫澈幽幽一笑,“有何不可呢?” ==========================================================================================================================================================================================================================================================================================================================================================================================================================================================================================================================================================================第424章从不从 有何不可? 宫抉没有说话,而宫澈身边的人很清楚的听到他用轻慢的语气说道。 “拿鞭子来。” 真打啊! 在场的官员各个面面相觑,今天这都是些什么事啊?好好的大婚,先是太子逃婚,后来又拒婚,拒婚不成,又开始找齐王麻烦了? 而有些大脑活络的不禁在想,今天成亲只怕都是小事,真正的大事,是这两个顶梁人物要争锋相对了!可为什么呢? 太子身后的宫人为难了一下,还是去取鞭子去了。 宫抉眯着眼看着宫澈,眼中有危险的浮光闪过,而宫澈就好像没有看到这一切一般,等宫人回来了,直接伸手接过对方递过来的鞭子。 镶嵌着宝石的鞭子看上去很精致,更加衬得那只握着鞭子的手,白皙如玉。 宫澈用鞭子指着宫抉,在雨中,突然大喝一声。 “全部都给孤让开!” 众人一听,看了不远处皇帝的坐辇一眼,纷纷退开,这件事一看就不妙,他们还是躲远一点好,免得引火烧身。 而他们这么一退,一下就空出了一大块地方,人少了,但是空气中的压抑一点都不少,雨哗哗的,宫澈朝宫抉走近,脚步从容,鞭子一下一下敲打着自己的手心,看着宫抉微微勾唇,和平时的他截然不同。 “宫抉,你可愿意被我抽一顿抵消罪过?” 宫抉觉得他真是异想天开,“皇兄不是总说与皇弟兄弟情深?怎么,这么一点过失都要动用刑罚,是不是太过了。” 宫澈笑,“一点点过失?只要我愿意……你就是大不敬之罪!这可不是一点点过失啊……” 宫抉懒得争辩,冷笑。 “你想动我,大可以试试。” 他这句话一落,雨好像更加大了,但是再大的雨,都浇不灭那沉默下的狂躁和怒火! “宫抉……以前我没发现,现在,我却觉得,我们俩『性』格还是挺相近的……就好像,你对喜欢的人不肯罢休,我也是,你喜欢上至亲,我也是,我们喜欢的,还是同一个人。” 大雨中,他的声音只有宫抉能听得清,而宫抉看着眼前那张明明温和,但是此时却越发妖异的脸,微微挑眉。 “是么,我却觉得不同,若是相同,皇姐怎么会喜欢我,而不喜欢你呢?” 他一句话,宛如最最锋利的刀,一下让宫澈的脸『色』僵硬了,下一秒,他身上的杀意,几乎在场所有人都感觉到了! 宫澈薄唇颤了颤,最后仰头轻嗤一声,“你大概不知道吧!前几天,父皇是真的打算毒死沫儿。” 宫抉瞳孔微微一缩,这件事他是知道的,可是他当时以为那毒『药』,不过就是一般的毒,并不会致死,没想到,竟然是致死的剧毒? 皇帝,他居然可以这么狠!他真的想杀了沫儿! 那一瞬间,宫抉对皇帝产生了深深的戒备。 宫澈笑了,“知道这件事,我也很震惊呢,看来不管是谁,在父皇眼中,都是比不过江山社稷的,就好像我,虽然是太子,但是方才想悔婚都不行,你说,为什么不行?” 为什么不行……一定是皇帝怕宫澈不娶亲,会一直对宫苏沫不死心,所以才会『逼』迫他,可这也恰恰说明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皇帝对宫苏沫还是处于一种戒备状态,一旦认为她对大煜有害,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杀死她! 而宫苏沫那个傻女孩……她对皇帝根本不设防,而且还不许宫抉动皇帝,此时真真让宫抉为难起来…… 宫澈看着宫抉身后,那雨中沉默的皇帝轿辇,轻笑道。 “宫抉,你以为,为什么父皇会同意我们这么多人在这等你,我说要用刑,他也一个字都没有反对?” 因为今日皇帝既然已经发作了宫澈,那么一视同仁,他也会一并发作了宫抉,算是打压和警醒,若是没有由头就罢了,偏偏宫抉姗姗来迟,来给了皇帝一个由头,他自然乐得借宫澈处置宫抉,压一压他的气焰,让他今后的日子最好听话一点。 虽然离得不算太远,但因为大雨,众人都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就连常喜,最多也只听到些只言片语,听不清具体内容。 “所以你的意思呢?” 宫澈容他思考,然后慢悠悠的问,“是让我打一顿,让父皇消消气,还是坚决不从,让父皇对你……对沫儿更加戒备?” 宫抉终于皱起眉来,心里有些郁躁了。 “如果我不从呢?” 反正如今皇姐已经去了玉祁,皇帝就算再不满也发作不到皇姐身上。 似乎明白了宫抉所想,宫澈再靠近了一步,压低声音道。 “你知道方才我想拒婚,父皇是怎么跟我说的么?” 他声音轻飘飘的,却让宫抉更加警惕了。 宫澈垂下眼睑,在宫抉耳边轻轻说道,“父皇说,若是我不从,他就会派玉祁的人,直接毒杀了沫儿……据我所知,沫儿那个傻丫头,对一般亲近的人,都是不设防的吧?” 宫抉双眼微微睁大,看着雨幕,心中却掀起了滔天巨浪,他没想到,宫晟竟然还没放弃毒杀皇姐的念头! “是不是很生气?是不是很想干脆推翻了他,杀了他?” 宫澈笑了,“可是父皇说,若是他不小心死了,就会拉沫儿殉葬,而且沫儿,肯定不允许你动父皇吧,你说,这可如何是好?” 雨哗啦啦的下着,不仅将声音割裂的断断续续,更是让人的心跳都『乱』了好几拍。 最后,只见太子拍了拍宫抉的肩膀,似乎已经谈妥了一般,众人不禁『露』出狐疑。 “所以你现在,是愿意让我打你一顿,让父皇消消气,不要迁怒于沫儿,还是要……继续顽抗?” 宫澈拍了拍宫抉的肩,用最温柔的语气问道。 宫抉感受到了身后常喜那刺人的目光,还有皇帝无声的威胁,宫澈的挑衅,心里的怒火,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们这是在『逼』他就范?宫澈这是想借机羞辱他,而皇帝,却是想在众人面前削弱他,真当他好欺负? ==========================================================================================================================================================================================================================================================================================================================================================================================================================================================================================================================================================================第425章鞭罚 宫抉冷笑,笑他们自不量力。 如今皇姐已经将火『药』给了他,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将这些人全部摧毁!他没有准备这么做,只是怕皇姐会不高兴罢了……因为她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内『乱』,即便他没有用火『药』。 而他若是用了火『药』来杀人,想必皇姐一辈子都不会再理他。 他现在有两条路,一个是反抗!趁现在在宫里,他可以直接调用禁军谋反!至于后面,就是一场争夺战,毕竟他名不正言不顺,肯定会有很多人打着勤王的口号来找事,大煜便会陷入内『乱』之中,虽然他有把握,两年内能平『乱』。 而另一条路简单的多,那就是忍了,受了这顿鞭子,然后他请命去修国道,到时候眼不见为净。 忍,还是不忍? 宫抉第一次觉得忍这件事这么令人厌恶。 如果无关皇姐,他是怎么都不会想到忍这个字的,可是……就是和她有关啊。 宫抉眉心紧锁,抿紧了唇。 时间好像过了很久,其实又只有一瞬。 皇帝在轿子里问常喜,“怎么样,打了么?” 宫晟这话虽然不辨喜怒,但是常喜就是知道皇帝不满了。 本来皇帝想处置谁,打压谁,根本不用这么麻烦,可对象偏偏是宫抉。 今天皇帝允许宫澈找宫抉的麻烦,本事就是一种试探,若是宫抉真的反抗了,那后果才真是翻天了。 就在常喜想说,宫抉还没有屈服的时候,宫抉却单膝跪了下来。 他只要一想到宫苏沫离开时对他说的话,他就忍不住心软,当时……她抱着他狠狠的亲了他一下,并且告诉他,她会解决了这件事,她会和他在一起。 所以大雨中,宫抉闭上了眼睛。 “既然皇兄执意如此,打就打吧。” 他这一跪,第一个愣住的,反而是宫澈,他以为以宫抉的品『性』,不会那么容易屈服,可是没想到,他就是屈服了,而且还这么快。 想到此宫澈心里不由泛苦,沫儿真是个妖精啊,他和宫抉,都宁愿屈服,也不想让她多一丝一毫危险。 打就打吧,说的真是轻巧。 宫澈渐渐冷笑,踱步到宫抉身后,手中的鞭子被捏紧,看着他,是难以掩饰的杀意! “既然九弟如此诚恳的认错,孤会下手轻一点的。” 他这么说,手中的鞭子却狠狠落下,“啪”的一声,让围观的人都不由身体一颤,别过头去! 他们心里都是害怕宫抉的,谁知今天看到了他这么凄惨的一幕,明天不会被他报复? 宫澈这一下,是下了狠力的,直接打的宫抉皮开肉绽!但是宫抉硬是咬着牙一声不吭,似乎感觉不到痛一般,雨水顺着他的背流下,落在地上却是血的颜『色』。 宫澈捏着鞭子,嘴角带笑。 “宫抉,孤罚你,你可认罪?” 宫抉闭上眼睛,半响才忍下所有情绪,轻声道。 “认。” “很好!” 宫澈笑着,又一鞭子抽在了宫抉的背上! 这一次的力道和上一次一样,那响声传得很远,让围观的人不由又退远了些,恨不得今天自己没有来过。 宫抉吸了口气,依旧闭着眼,皱着眉一声不吭,宫澈举着鞭子,冷冷的看着宫抉背上交错的血痕。(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416章 有事? “这一鞭子,是恭喜你,终于得到沫儿的认可了。” 他冷笑,但是他的心有多痛没人可知,即便是在众人面前抽打眼前这个人,也不能让他好受多少。 宫澈逃婚去见皇姐的事宫抉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皇姐为了『逼』退宫澈,当着宫澈的面承认喜欢他?一想到此,宫抉唇角微勾,心中那种阴冷郁结的感觉登时消散,觉得此时的屈辱也不算什么了。 “啪!” 宫澈丝毫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又是狠狠一鞭子落下! “这一鞭子……是告诉你,孤不会再让了,即便沫儿喜欢你又如何?总有一天,她会回到我的身边……” 宫抉睁开眼,背对着,笑着告诉他。 “你不会有机会了,她,是我的女人!” 回答宫抉的是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重的鞭挞!将他整个人抽的一颤,咬牙忍了下来。 “你的女人?” 湿发中,宫澈的眼眸发红,狞笑着盯着宫抉血肉模糊的后背,黑『色』的衣服不是很明显,但是地上已经汇聚了一滩血水。 “你一定很高兴……是吧?” 宫抉刚想回答,宫澈的鞭子就落了下来,让宫抉抿紧了唇,脖子上青筋暴起! 宫澈根本不需要他回答了,他现在只想狠狠的教训宫抉! “你一定很得意,同样喜欢她多年,同样都是至亲,可是她却喜欢你。” “啪!” 又是狠狠一鞭子,可是宫澈的神情并不快意,那眼睛越来越红。 “对你,她全心全意,更是动了心,对我……她对我好,永远都是因为我是她的哥哥!我不是她哥哥!我不是!” “啪!” 宫抉嘴唇有些苍白颤抖,但听到此,还是忍不住讥笑道。 “所以……你永远都是我的手下败将……” 他这句话,差点让『逼』到尽头的宫澈崩溃! 他狠狠的抽了宫抉一鞭子,大声的质问他! “为什么!你到底比我好在哪里?为什么她对我永远都是拒绝?!明明……明明只要她对我好一点!我都不会这么难受!这么痛苦!你知道么,她今天对我说的话,让我以为,其实在那一秒,我已经死了,已经死了!” “啪!” 宫澈一边用鞭子狠狠去抽宫抉,一边质问他,“你说!我哪里没做好?我时时忍着,从来不敢轻举妄动,就怕给她带去麻烦!我那么爱她,那么爱她,那么爱她!” “为什么,她的爱就不能分我一点!明明我只要一点……” 他的声音到最后已经渐渐沙哑,直到消失,捏着鞭子的手更是在颤抖! 明明只要一点点,他只要一点点回应就够了,为什么,连这样都是妄想?为什么…… 宫澈狠狠瞪着眼前的人,双眼却渐渐酸涩,他喉咙微微哽咽,恨老天何其不公! 雨声实在太大,以至于宫澈当众表白他深爱宫苏沫,也没有一个人『露』出惊讶的表情,只是看着这边,都有些恐惧。 宫抉也真的挺能忍的,那么重的鞭罚,若是普通人只怕早就晕过去了吧,偏偏他还能一声不吭。 而宫澈就有些可怕了,跟平时温文尔雅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平日里,宫人们或者他们这些做臣子的,犯个错,只要不触及原则,宫澈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现在,他那出手的狠劲,似乎要将宫抉直接杀了一般! 最后,宫澈的鞭子缓缓扬起,神情已经渐渐冷静下来了……只是那空洞的眼中,已经什么都看不到了。 他脸上满是雨水,可或许泪水也无声的混在其中,他一个男人,太子,竟然也会有痛到落泪的地步。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唯一的敌人,你我之间,注定不死不休。” 他冷漠缓慢的说完,手里的鞭子并没抽下去,而是手一松,鞭子落在地上,溅起冰冷的水花。 然后他再也不看宫抉一眼,继续往前走了。 宫澈一走,所有人都松了口气,他们真怕宫澈不管不顾真的将宫抉给抽出个好歹……到时候宫抉一怒,他们这些人还能活着离开皇宫么? 苏妙兰被宫澈这一举动吓住了!以至于宫澈从她身边走过的时候,她都下意识的后退,给他让开了去路。 而宫澈目不斜视的走过去之后,她才松了口气……松了口气之后,她又微微颦眉,因为她突然意识到……她可能太小看宫澈了……他并不是丰神俊秀的雅公子,而是……有种地狱修罗的感觉。 那周身流『露』出的冰冷,让所有人退避三尺,不敢靠近。 而皇帝的轿子也动了,但是在路过宫抉的时候,却停了下来。 那些官员非常聪明的跟着宫澈走了,很明显,皇帝是有话要跟齐王说,他们不走也太没有眼力见了,很快,这个地方安静了下来,而宫抉还单膝跪在原地。 坐辇的帘子被撩了起来,宫晟冷冷的看着跪在雨地里的九儿子,宫抉此时非常狼狈,让宫晟再多的不满,最后都化为了一声叹息。 “宫抉……小时候的事你应该都知道了吧,知道朕为什么要将你打入冷宫。” 他说话声音不大,冷漠又高高在上。但是他知道,宫抉听得见。 果然,宫抉身形一动,缓缓站了起来,这时,跟着他的白生才敢上前,将自己的外衣脱下交给王爷。 宫抉也不挑剔,直接披上了,缓缓转身,看着皇帝。 “我知道,父皇您恨屋及乌。” 因为他的母妃毒死了雪妃,皇帝痛失所爱之下,对他也很不待见。 宫晟见宫抉脸『色』苍白,一直整齐的发髻都有些散『乱』,心里对他的那最后的火气也一点点散去,只剩下无奈。 “是吧,恨屋及乌,可是后来,朕还是一直都很欣赏你的……当初你那么小,才七岁,就能过五关斩六将杀到朕面前,求朕去救沫儿,那天也是下雨吧?可是你就好像剑一样屹立在那,朕第一瞬间,是为你的傲气所震慑。” 宫抉不答,宫晟继续道,“朕当时觉得你戾气太重,想压一压你,可不等朕说什么,你就跪地一个劲磕头,一下一下,似乎不要命一般,如今想来,似乎那个时候,沫儿就成了你唯一的软肋,没想到,现在更是你的劫数,你真不愿放下么?放下她,你能得到更多。” “劫数?” 站在轿子边,宫抉突然抬头,他的脸上沾了一缕缕细细的发丝,显得那脸更加白,双眼更加冷清,此时,他正一瞬不瞬的看着皇帝。 “父皇,你该庆幸的。” “哦?”宫晟被他盯着,皱着眉,不明所以的应了一声。 宫抉薄唇微勾,然后认真的告诉她,“我和皇姐是不一样的,她不恨,不怨,她设身处地的站在别人都立场上体量别人的难处,然后看开这一切,基本上人不犯她她不犯人,可是我,是不一样的。” 宫晟神情一肃。 那边宫抉已经有些残忍的笑了,他盯着皇帝,轻声道,“如果没有她,等我从冷宫出来的时候,这皇宫所有人,都是我的敌人!” 他一句话让常喜一惊!常喜连忙去看皇帝的脸『色』,却见皇帝神情严肃,似乎早就知道他的脾『性』,他是真的会这么做。 宫抉继续道,“若是没有她,您认为柳贤妃能活到现在?皇后能坐得安稳?大煜会这么安静?呵呵……” 他掩嘴而笑,明明有些女气的动作,此时他做来却是杀气淋漓! “您应该感谢皇姐的,若不是爱她,我不会放下仇恨,若不是她不喜欢,我不会压抑杀戮的**,若不是有她,我不会忍!我本就是被遗弃的烂命一条,没有她,就算将天捅破,就算民不聊生,我高兴,又如何?” 最后几个字,他说的沉沉的,让宫晟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宫抉到底承认了,他喜欢沫儿,而且一点都不比宫澈表现出来的少。 宫晟原以为他会很愤怒,但是没想到听到这一刻,他竟然那样平静,唯一的感觉,只有头痛! 宫抉杀气太重,他的冷清不争都是装出来的,对他还不能像对宫澈那样,『逼』得太狠!因为宫澈尚且还会顾及皇后,顾及刘家,可是宫抉,他谁都不在意。 偏偏他老了,两个儿子又大了,如此放任下去,迟早会出大事! 此时宫晟有些后悔,后悔当时心软,没有让沫儿喝下那碗汤。 见宫晟愁眉紧锁,宫抉这才仿若不经意的笑了,“如今皇兄似乎对我意见很大,我并不想在京城和他争夺,因为皇姐不会不高兴,但若是他再『逼』我一次,即便顾及皇姐,我只怕还是会忍不住还手……” 这是威胁了,今天的事,就当是给皇帝泄火,因为之前几天,他做了不少触怒皇帝的事,但是要他一直忍,是不可能的。 宫晟拧眉,沉沉说道,“那你想如何?朕还没死呢!” 只要他宫晟还活着,大煜就不能『乱』! 这时雨已经渐渐小了,但那阴寒之气还是不曾散去,宫抉看了看天,轻声道,“想必皇姐也是怕我忍不住,所以要我,代替她去修国道,不知父皇意下如何?” 宫晟为难了。 若是将宫抉派出去,那他想让宫抉成婚岂不是更加难了,可是他留在京城……两个儿子之间,只怕冲突不少。 最后宫晟叹了口气,“此事以后再说,先去赴宴!” 宫抉却冷冷一笑,“不了,父皇,儿臣身受重伤,恐不能赴宴了,还请父皇代替儿臣,像皇兄告罪。” 说完,他竟然不管宫晟会怎么反应,直接转身就走了,常喜不认同的问了一声。 “陛下,可要奴才将他拦下?” 宫晟闭上眼,冷笑,“何必?朕这个父皇在他眼里,只怕已经毫无作用了。” 常喜皱眉,对宫抉越发不满。 皇帝叹道,“老了老了,这孩子又一个个大了,这件事朕想解决,竟有种无从『插』手的感觉,怕只怕朕活着还好,一旦死了,这大煜,还有谁能压得住他们?” 越说越头疼,宫晟索『性』闭上眼,开始闭目养神。 轿子再一次动了,往东宫走去,而常喜看着放下来的帘子,有一句话却没有说。 他一直觉得皇帝这个时候将公主送走并不是明智的决定,因为只要有公主在,这大煜就『乱』不了。 可是这话,他并不敢说。 另一边,宫苏沫见雨停了,便继续北上赶路。 不一会儿,她背上那个简易的包袱动了动,但是很快就安静了,显然里面的小猴子只是翻了个身。 宫苏沫叹息,这家伙野『性』难驯,她只好带在了身边,好歹生命力顽强,怎么折腾它都睡得好好的。 宫苏沫喝了口水,不小心碰到了嘴上的伤口,轻轻倒抽了口气,宫澈咬得可真狠啊。 她『摸』了『摸』嘴唇,压下心底的不安……不愿再想。 反正只要宫抉听她的,大煜就『乱』不起来,她人已经在外面了,想再多都是空的,不如早点去玉祁,早点解决事情了回来。 这样想着,她开始日夜兼程的赶路,终于到了大煜东北方向的边城,兆城。 玉祁的位置就是在现在的东北,而只要过了兆城就能到玉祁国内的,一路赶路有些风尘仆仆,宫苏沫决定在兆城好好休整一下,再出关去玉祁。 这个地方的太守宫苏沫并没有见过,但是感觉的出来,并不是一个多有本事的人,因为兆城资源丰富,有草原,有湿地,还有沃土,四季分明。 而她眼前的兆城却很落后,比起京城更是天囊之别。 老百姓各个无精打采,街道上弥漫着一股沉闷之气,以至于宫苏沫进城之后,走在其中,都没有采买的**。 而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奔来,不少小贩飞快的将自己的摊子收起了,其动作,好似演练了千百遍一般,街道上的人一下全部遁走,似乎远远飞奔而来的是什么瘟神一般。 宫苏沫也让了让,赶路要紧,她不想惹什么麻烦, 很快,一列队人呼啸而过,他们个个穿着护甲,但是看上去,并不像的城卫,反而有种山匪的感觉!他们丝毫不在乎还没来得及躲避的商贩和行人,一路狂奔,以至于人仰马翻,街道一片混『乱』。 宫苏沫冷眼看着,没有动手,可一群人刚刚擦着她跑过,却突然又停了下来。 为首的那个人一勒马转身,看着宫苏沫用马鞭指着她说道。 “你过来!” 那是一个大胡子的男人,此时坐在高头大马上,眼中满是不可一世的嚣张。 见很多来不及躲避的老百姓都怯怯的缩在道路两边,宫苏沫暗叹口气,施施然走向前。 “官爷,有事?” 此时她脸上罩着纱巾,这个人应该不认识她才对。(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417章 尘埃落定 “把纱巾摘了!”大胡子又命令道。 而且其他人也骑在马上,虎视眈眈的看着她,宫苏沫愣了愣,还是依言摘了面纱。 可是她将面纱一摘,对面马上的人大多『露』出『淫』邪的笑来,而为首的那个人,更是『摸』着胡子,用一种看货物的眼神去看宫苏沫,嘴里笑道。 “还是小爷我慧眼如炬,方才一瞟就知道是个美人,没想到,竟然是这么美的女人!” 他一说完,底下的人连忙恭维道,“白大人慧眼如炬,闻香识女人……” “也是,谁不知道太守府那些漂亮的女人一多半都是白大人找到的,也难得太守大人那么看重您!” 那个白大人哼了一声,“行了,带走!” 他意思很明确,这是当街强抢民女了? 宫苏沫『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想到她竟然也会享受到,貌美带来的苦恼? “白大人,我似乎还没有同意吧?”宫苏沫见马上下来两个人,要来抓她,宫苏沫微微挑眉说道。 原本已经准备走的白启攸动作微微一顿,他没想到,眼前这个小女人还敢反抗? 于是挑着眉道,“你想如何?” 那神态,不仅视女『色』为浮云,更是从骨子里透出一丝轻蔑,似乎他选中她,还是她的福气一般。 “我想如何?”宫苏沫被他逗乐了,“你抢我走,难道不该问问我愿不愿意?” 白启攸皱了皱眉,哼道,“你们女人,不都是一个德行么,攀附荣华,见异思迁,小爷现在送你一个扶摇直上的机会,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宫苏沫被他气笑了,“你以前都是这样做的,那些女人也都同意了?” 白启攸想了想,就算有不同意的又如何?只要被占了身子,再对她家人好一点,用金银珠宝哄一哄,最后不都老老实实的待在太守府? 所以他也懒得废话。 “带走!” 这一次,宫苏沫倒是没有反抗了,她也想看看,这兆城的太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竟然连她都敢抓! “住手,别碰我,我自己有马,我跟你们走就是。” 见宫苏沫这么识时务,白启攸什么都没说,反而嗤笑一声,只怕在他心里,更加认定了女人都是一路货『色』,所以直接策马走了! 而宫苏沫,还真的老老实实的跟在了他身后,往太守府去了。 越是往太守府的方向走,屋舍倒是越来越繁华了,可宫苏沫眼底却是冷的,这华丽的屋舍,根本就不是边远的兆城能够承受得起的,也不知是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 而到了太守府之后,白启攸亲自带着宫苏沫去见太守,显然是急着邀功。 那是一个大大的院子,一进去,就是一股女人的脂粉香,宫苏沫皱了皱眉,看着眼前这个人轻车熟路的带着她去到后院,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了。 最后,宫苏沫在女人堆里面见到了那位传说中的太守,何泽。 何泽长得偏阴柔,当地男子多粗犷,很显然,何泽不是兆城的本地人。 而对方也在看到宫苏沫的一瞬间,将身边所有女人推开,痴痴的朝她走来。 “启攸,你这是从哪弄来的美人,美……简直太美了!” 他伸手想要去『摸』宫苏沫的脸,被宫苏沫避开了,何泽微微挑眉,那边白启攸却说道。 “大人,属下还有正事要禀报!” 何泽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宫苏沫,“什么正事也没有本官享用女人重要啊……” 白启攸皱眉,竟然一下挡在了宫苏沫面前,“大人,也是和女人有关的正事!” 原本白启攸当着何泽还有些不满,但是一听他这么说,何泽倒是有些兴趣了。 “什么事?” 白启攸道,“京城的凤归荣极固国大公主要来了,而且按照公主仪仗,差不多一个月后就会到了。” 宫苏沫的大名即便是边城,也是如雷贯耳的,何泽这才收回放在宫苏沫身上的视线,微微皱眉。 “她来做什么?”但是随即想到什么,『淫』邪的笑道,“也不知这固国大公主长得美不美……” “听说是要走兆城出关,去玉祁。”想了想,白启攸瞎掰道,“而且大公主长得很美,比臣身后这女子还美!” 何泽听了大乐,“这公主是不是有病,好好的荣华富贵不知道享,去玉祁,嫌命长么?不过她要是真的长得那么美……说不定本官还能做一回驸马?也不知这公主滋味如何……” 白启攸心中笑他不知天高地厚,嘴上却严肃的说道,“大人还是放弃这想法吧,听说这固国大公主深受皇帝喜爱,而且为人正直,又爱多管闲事,若是她看到城中萧条而太守府繁华,只怕她会向皇帝告状!” 何泽这才严肃起来,告状?想到他这几年拼命抬高赋税,这才有些害怕起来。 “这大公主不会这么多事吧?” 白启攸面不改『色』的说道,“听说最是嫉恶如仇,尤其……尤其讨厌贪官……” “这可如何是好?!” 何泽有些急了,他是京城氏族的嫡子,因为得罪人被派到这个鬼地方已经十年了,好不容易让自己过得舒坦一点,这京城偏偏派了个公主来来,若是其他人,贿赂一下也就罢了,但是公主,他用什么贿赂,男人? 而宫苏沫冷眼看着白启攸瞎编,嫉恶如仇?多管闲事?她怎么不知道自己还有这样的脾『性』? 见何泽急的团团转,白启攸心里冷笑,“解决的方法也不是没有,只是……不知道大人愿不愿意了……” 何泽一听,连忙说道,“快说快说!有什么办法?” 白启攸假装思索了一下,才道,“如今城中赋税严苛,人人都怨声载道的,公主看到了肯定不喜,但是大人可以在公主来之前,请旨将赋税全免,这文书一来一回刚好是一个月,到时候公主一来,看到了文书,您就可以说着太守府如此豪华,是老百姓感恩戴德特地给您翻修的,并不是搜刮所得……” “这……”何泽不乐意了,“这可行么?” “如何不可行?”白启攸上前一步,“这只是做做样子而已,但是固国大公主那个人一看就不好骗,所以要有文书这样的证据,但是她走了,您继续收税,天高皇帝远,谁还能管得到您?” 宫苏沫微微挑眉,话不是这么说的,现在兆城收税,虽然高但还是有由头,可是一旦上了文书,说了不再收税,那么他以后一旦重新收税,那就是诛三族的大罪啊! 这个白启攸,看来是想害人…… 不过她乐得看戏,先看看再说。 何泽还在犹豫,那边白启攸已经让开了,只见他指着宫苏沫道,“这件事可耽误不得,不然文书就来不及在公主到之前传来了,看在臣给您找了个这样的绝『色』份上,这段时间您就忍忍吧。” 那边何泽在白启攸让开的瞬间就看着宫苏沫转不动了,连连点头,只怕他自己都不知道答应了什么,宫苏沫笑,没想到她还有祸国殃民的本事? 那边白启攸见何泽这急『色』的模样,不由道,“那臣便拜托左师爷去起草文书了,只是他不信这是您的命令怎么办?” 何泽急急的扯了一块腰牌给他,“快去快去!”别碍着他好事! 白启攸得了腰牌,兴冲冲的就去了,走之前还轻蔑的看了宫苏沫一眼,见她不哭不闹的,心里对她非常鄙夷。 哼,好好享受这最后的繁华吧!这何泽,只怕活不久了……这样想着,他笑着出去了,似乎十分得意。 一院子的女人都虎视眈眈的盯着宫苏沫,觉得她是她们最大的威胁,宫苏沫瞥了她们一眼,最后将眼神落在了何泽身上。 这时,白启攸已经出去了,那何泽急不可耐的扑过来,结果宫苏沫伸手,以一块金牌抵住了他的额头。 何泽有些不耐烦的将她的手挥开,却怎么都掰不动,他这才去看她手上拿了什么东西,结果不看还好,一看吓得他腿一下就软了,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那金牌,竟然是“如朕亲临”四个大字! 一瞬间,他所有急『色』都跑的一干二净,心里将白启攸骂了百八十遍!但是很明显,白启攸是不知道这个女人身份的,不然不会将她带来。 “大……大人,小臣不知大人驾到,敢问大人身份?”何泽脸『色』苍白,颤颤问道。 “我的身份?”宫苏沫终于开口了,这是她进来之后第一次开口,只见她轻轻一笑,漫不尽心的说道。 “我啊……就是你方才想要尚的公主——凤归荣极。” 一句话,让何泽的模样跟死了爹一样! 白启攸到底是干什么吃的!他不是说这位祖宗要一个月后才到么? 不……只怕白启攸也不知道这位是公主……那他还有必要上奏免除赋税么?要知道这赋税有一半是要一层层上缴,最后才进到国库的,兆城苦寒,皇帝看不上这最后那么一点钱,肯定会允许,可是等文书下来了,他可就要喝西北风了…… 之前还想用文书装一回清官,但现在正主就在这他装什么装啊!不行,得快点将白启攸叫回来! 不过眼下还是要先将面前的姑『奶』『奶』给哄好了才是。 他狠狠地给自己来了一巴掌! “公主?!” 他哀求道,“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是小人『乱』说荤话,求公主大人大量,不要与小的计较!” 这时,后院这些女人都吓傻了,他们盯着宫苏沫,原以为这是来争宠的,没想到竟然是个公主! 宫苏沫坐在之前何泽坐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懒洋洋的问。 “……你之前还想尝尝我的滋味,现在想试试么?” 她说这话时半眯着眼睛,那娇媚的容颜就好像头顶的太阳一样耀眼。 何泽看着她,狠狠咽了咽口水!但是尚存的神志让他又甩了自己一巴掌,哭丧着脸道。 “小人哪敢啊,求公主赎罪,绕过小人吧!” 宫苏沫随手拿了一块点心吃,慢吞吞道。 “你现在是不是很急?” “急什么?” 宫苏沫眨了眨眼,“急着拦下白启攸啊……不过我看没用,以白启攸的速度,用不了多久,文书就会发出去了……” 当下,何泽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一阵青一阵白的,心里急的上火。 他突然沉默下来瞥了宫苏沫一眼,内心陷入了疯狂的挣扎中。 半响,他低声问道…… “怎不见公主随扈?” 宫苏沫笑盈盈道,“自然是没有随扈啊!” “您一个人来的?”跪在地上的何泽紧接着小心翼翼的问。 宫苏沫点头,“是啊,一个人!” 空气中似乎有些躁动,半响,何泽一狠心,竟然自己站了起来,他盯着宫苏沫,眼珠咕噜噜的转。 他猜测宫苏沫说的肯定是真的,不然白启攸也不会这么糊涂,将她抓了进来。 “既然如此,公主孤身造访,欲意何为?” 宫苏沫摇了摇脑袋,“方才一路过来,见兆城百姓清苦,你太守府却繁华奢靡,我看不过眼,想给父皇打小报告!” 这一瞬间,饶是何泽那么胆小的人,眼中也冒出凶光来,“既然如此,公主干脆就留下作客吧!索『性』玉祁危险,你无故失踪想必也怪不到本官头上!来人!” 他一声令下,不少人跑了进来,将院子里的女眷一下就吓跑了,只留下的宫苏沫一个女人。 “将她,给本官抓起来!” 何泽有些迟疑,但还是这么做了。 他想的很好,抓了她,再派人假冒她出关,届时有人问起,他就一口咬死这公主是在玉祁失踪的,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去拦住白启攸,到时候,他不用上文书,还能白得一美人……真是迫不及待想尝尝公主的味道啊! 见人『逼』近,宫苏沫好整以暇的说道,“你这样,我很不高兴啊……” 何泽笑了,“这句话,你留在床上去说吧!” 说着,那些人就扑了上去。 但是只见宫苏沫随意的几脚,便将围上去的人踢飞,她甚至都没离开过椅子!这种武艺,远不是边城这几个酒囊饭袋能抵抗得住的。 见宫苏沫武功这么厉害,这是何泽怎么都不曾想到的,他神情发狠,一下将兆城五百守卫中四百多人都派过来抓宫苏沫,整个太守府后院,一下挤得水泄不通!何泽在一边焦急的看着,心想宫苏沫再厉害,他四百多人,不可能抓不住她吧? 而这边一场闹剧惊动了白启攸,他已经将文书给传出去了,却突然听到几乎全城的兵力都去了太守府,他连忙跟了过去一探究竟。 可是等他过去的时候,一切已经尘埃落定。(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418章 能不能不要这么怂? 白启攸走进去,一路越走越心惊,地上全都是被打到爬不起来的侍卫,平时他们为虎作伥,一个个拽的二五八万的,但是现在趴在地上,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这是在何泽内心疯狂刷屏的一句话! 为什么一个深宫内苑的公主会这么厉害,四百多人!四百多人没有一个是她一合之力,他眼睁睁的看着宫苏沫游刃有余的处理了那些人,吓得他直接跪倒在地忏悔,让宫苏沫用脚踩着他的背! 此时宫苏沫坐着他从域外运过来的特质藤椅,吃着快马加鞭从邻城送来的美酒糕点,底下是横七竖八的自己人,何泽虽然没有受伤此时也好不到拿去,颤颤巍巍的趴在宫苏沫脚底,就好像奴仆一样。 白启攸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他第一反应是这个女人是个武林高手,第二是觉得这个女人胆大包天。 何泽的父亲是京城的二品官,据说投靠了齐王,在京城混的风生水起,得罪了何泽,这女子只怕没有好下场,但是这女子是他找来的,何泽只怕也不会放过他,这就有点头疼了。 所以他冲进去怒吼道。 “你是何人!还不快放了何大人!” 何泽刚想说话,就被宫苏沫一脚踩了下去,她朝着白启攸微微一笑。 “不过蝼蚁罢了,我就不放如何?” 白启攸冷嗤道,“野女子就是不知死活,你可知他是谁?!” 宫苏沫眨了眨眼,“谁?” 看来还真是无知无畏啊,白启攸指着何泽冷笑道,“齐王总听说过吧?齐王身边有一助臣,乃京城二品大员!何大人便是他的嫡次子!” 宫苏沫『摸』了『摸』下巴,“所以呢?” 白启攸有些不悦的皱眉,“所以你最好放开何大人!否则,惊动了大人的父亲,只怕你的家人都要被你牵连!” 他语含威胁,而且这话也不是空『穴』来风,以前何泽还真有个政敌,后来那人被何家人收拾的早早告老还了,否则这兆城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成了何泽的一言堂。 宫苏沫合下眼睑,“如果我不放呢?” 白启攸狞笑,“那你就等着找抄家灭族吧!如果你还执『迷』不悟,到时候惊动了王爷,兴许你还能尝试一下昭狱里那十八般酷刑!” 宫苏沫被他的话激出些怒气……她从来没去过宫抉的昭狱,因为对那个地方,她深有体会,很有阴影。 尤其看了眼脚下的人,他似乎在心怀侥幸,因为他知道固国公主和齐王交好,说不定会因此而放他一马? 见她沉默,白启攸威胁道,“知道怕了?既然知道,还不快放了何大人!” 放了他? 因为怕了宫抉? 宫苏沫好笑的摇头,只是笑的有些残忍,“别说他了,就算是他的父亲何鑫,只要我愿意,宫抉也会把他的头摘下来给我玩……” 她一句话,让白启攸一惊! 这个世界,敢直呼王爷名字的,除了皇帝和太子,就只有……只有那位传说的中的公主了!可是那人好歹是个公主,怎么会孤身一人?于是他皱着眉,很小心谨慎问道。 “你……敢问你身份?”白启攸严肃下来。 宫苏沫明媚一笑,叹息着望着天空,“……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身份,只是宫抉要叫我一声皇姐,你说说看,我是谁?” 她好奇的去看白启攸的脸『色』,果不其然看到他脸『色』骤然铁青!只是他还不信,不信这人是公主。 这时何泽终于放弃侥幸喊了一声。 “还不跪下!她就是固国大公主!手持金牌令箭,如帝亲临!” 白启攸这才大惊,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满眼的难以置信! “公主……” 他竟然随手一抓,就抓了一个公主?! 见他如此,宫苏沫笑了,声音清越动人,她瞥着对方,得意的问,“怎么样啊大胡子,是不是很惊喜又很意外?” 白启攸心中警铃大作! 自古女子小人难养也,就算眼前这人是公主,只怕也是个心胸狭隘的女人!如今他大仇未报就犯在这女人手里,当真是作恶太多,遭受报应了? “微臣……不知是公主驾临,还望公主——恕罪!” 白启攸思虑半响还是决定先告罪再说,他额头渗出冷汗,心里不停的在思考用什么方式脱身。 “喔……”宫苏沫挑眉,手尖敲了敲旁边的茶几,“……若是我不恕罪呢?” 她一句话说得白启攸心凉了半截,他就知道女人最是难缠,最不肯善罢甘休。 他本就对女人有偏见,此时见宫苏沫不肯放他,他支起上半身冷冷说道。 “那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宫苏沫一看,乐了,还是快硬骨头呢! 她直接抛了一把匕首在白启攸面前。 “喏,捡起来。” 宫苏沫声音传来,白启攸没有动,难不成这个公主一言不合就要他『自杀』? 见他不动,宫苏沫抬手盯着自己指尖,幽幽道,“不是说要杀要剐都可以?怎么不捡起来?” 跪在他脚边的何泽早就吓得不行!看来这公主是个睚眦必报的女人啊,等会也不知道要怎么整他!他心里将白启攸骂了一千遍,但是更是在给自己想退路。 白启攸闻言有些生气,他将匕首捡了起来,心里却想,他凭什么要听这个女人的?公主就能『逼』人『自杀』么? 被他用愤怒的眼神盯着,宫苏沫施施然的往后躺了躺,吩咐道,“也不需要你刀剐了自己,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吧……” 白启攸皱眉,不知道她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 宫苏沫笑着看他,“只要你将你一脸大胡子剃干净,如果长得比我脚下这个好看,我就放了你,收拾了他。如果你没有他好看,很遗憾,我就只有先收拾你了!” 她荒『淫』无道的话登时就让白启攸反感!无端感受到了屈辱! 但现在,对方武艺比他高,身份比他高,就连何泽都趴在她脚边,他有什么理由拒绝? 即便他满心愤怒! 可是手里的刀拿起,他幽幽的看着宫苏沫,这份屈辱,他不想受! 反而是何泽更加急切,“快动手啊,白启攸,本官命令你快点动手!” 何泽心里想的很好,这白启攸常年在外,又一脸大胡子,肯定很难看,绝对比不上他!到时候这公主去收拾白启攸,他再将责任都推到白启攸身上,将自己摘出去再说。 白启攸自然知道何泽在想什么,他看了眼宫苏沫,又看了眼何泽,突然改变了主意。 反正他要收拾这个男人,既然他这么急切的找死,那就试试吧! “拿面镜子来。” 白启攸直着身子,不卑不亢的对宫苏沫道。 宫苏沫随便指了个吓坏了的婢女,“你,去拿面镜子过来。” 那人连忙领命去了,因为是在后院,镜子很快就拿回来了,宫苏沫干脆就让那婢女端着镜子站在白启攸面前,而白启攸当真就用那柄锋利的小刀,给自己剃须。 等待过程中,宫苏沫有些无聊,便踢了何泽一脚。 “说吧,你想我怎么处置你?” 何泽一惊,他看了白启攸一眼,大声道,“公主,这一切都是白启攸自作主张,他为了讨好臣,才用了这种方法,臣不好拂了他的面子才纳下了那些美人,这院子……也是上一任太守留下来的,臣完全不知情啊!” 宫苏沫看着他跪在地上,说的诚恳的模样,有些心不在焉的说道。 “也就是说,你是无辜的?” “是是!”他点头如捣蒜。 宫苏沫笑指一地呻『吟』的人,“那你让他们围攻我,也是无辜的?” 何泽一惊,刚想说什么的时候,宫苏沫不耐烦的打断了他,“行吧,就算你是无辜的也没有关系,如果你长得不如那个白启攸,很不幸,我一定会好好处置你的。” 宫苏沫有些恶意的想,她可没保证过,他比白启攸好看,就会放过他啊。 何泽一听,连忙盯着白启攸,这时,白启攸似乎也停下了动作,侍女抱着镜子退开,『露』出了他的脸…… 只听他有些低沉的声音冷冷说道。 “只怕要让大人失望了。” 何泽一看他的脸猛地怒起!不可能,白启攸不可能这么好看! 宫苏沫也惊了一瞬,其实她就是想逗这个人玩,谁叫他一副鄙夷女人的态度? 没想到他不仅长得比这个何泽好看,而且还不止好看一点半点。 白启攸一看就是那种很严肃的人,即便长得好,而且还算年轻,但是那微拧的眉心,和板着的俊脸,却给人一种老成的感觉,眉宇间的不耐,似乎别人欠了他好几百万。 此时他见宫苏沫盯着自己看,眉头一下拧得更紧了!似乎被女人看是一件很让他接受不了的事一般,还是真是有趣又别扭的『性』格。 那边何泽已经很不淡定了,他一下站起来,指着白启攸不甘心的大叫。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白启攸明明是个大胡子,怎么可能比得过他? 宫苏沫被何泽的反应逗笑了,她眯着眼,有些惋惜的看着他,将一个好『色』荒唐的公主演绎的淋漓尽致。 “看来结果很明显啊,何大人是吧,我只好先收拾你了……” 何泽还在反抗,他哀怨的看着宫苏沫,“公主,这白启攸就是一介莽夫!就算他皮像上胜过小人几分,但是小人保证,在床上,他一定不如小人体贴温柔。” 宫苏沫正在吃糕点,闻言也没有太多反应,她上下瞟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好像是在看货物一般。 “技术好?嗯……这倒是有可能,只是你神情虚浮,一看早就被酒『色』掏空了身子,我觉得……你的能力方面或许有些欠缺……” 这时,白启攸听不下去了,他站起来,冷冷的看着宫苏沫道,“简直恬不知耻!” 难不成这女人看他长得好,想让他做她的男宠不成? 而那边何泽连忙说道,“我能力够的,够的!求公主给个机会!求公主饶了小人!” 宫苏沫『摸』了『摸』下巴,“机会就免了,我也可以饶了你,不过……” 何泽一脸惊喜的看着她。 “不过你现在就回京去吧,这兆城,不属于你了。” “什么!!!” 何泽惊在了原地,半响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不……你只是公主!你没有权利……” 宫苏沫又把那块金牌拿出来甩了甩,当初宫抉将这金牌从申十夜手里要回来之后就还给了她,没想到用着还挺顺手。 “如朕亲临啊……我没这个权利,父皇没有么?” 宫苏沫语气幽幽,“你也知道宫抉和我的关系,你也知道你父亲在宫抉手里讨生活,我只是革你的职而已,若是你不高兴,要闹,就让你父亲去找宫抉,让宫抉来跟我说理。” 不过到时候肯定会被收拾的更惨! 宫苏沫笑盈盈的看着他,“至于现在,你可以滚了,对了,听说你还有个姓左的师爷?看来是你的心腹啊,带着一起滚回去吧。” “这……没道理啊!”何泽大脑完全死机,谁能告诉他一个公主是不是真的有这么大权利革他的职? 但是宫苏沫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走不走?不走,要我动手?” 何泽这才如梦初醒,“走!走走,我这就走!” 他这么说着,心里也发狠了,他这就带着心腹回去,要父亲给他讨回公道! 他还要告御状,告她滥用职权,『插』手政事,他就不信皇帝会任由一个公主这样胡闹! 见何泽真的滚了,白启攸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他来兆城一年了,花了那么多心思来取得他的信任,有好不容易想到一个计谋能够彻底除了他以及何家,没想到就被这个胡搅蛮缠的公主,三下五除二的搅浑了? 那一瞬间,白启攸心里空落落的,恼宫苏沫多管闲事,又拿她没办法! 宫苏沫解决了何泽,看了眼地上装死的人,便起身往前院去了,在路过白启攸身边时,恶意的对他笑道。 “白启攸是吧,跟我过来。” 她一笑,白启攸就觉得她是对自己心怀不轨,原本只是警惕她,一下就变成了厌恶。 厌恶归厌恶,眼下形势『逼』人,白启攸还是跟着宫苏沫去了前院。 到了一个类似书房的地方,院子里的下人都有些怕宫苏沫,远远的避开了,宫苏沫也不管,大步走了进去。 白启攸迟疑了一会,还是进去了,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他进去,宫苏沫一挥手,他身后的门就砰的一声关紧了! 白启攸吓了一跳,连忙转身想开门离开,宫苏沫就在他身后笑。 “你一个大男人,还怕我强了你不成?能不能不要这么怂?”(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419章 本性是最容易变的 一个“怂”字,让白启攸捏着门柄的手一紧,最后忍怒转身,看着宫苏沫冷冷说道,“不知公主有何吩咐?” 宫苏沫坐在黄花梨的镂空木椅上,脚直接翘到了书桌上,吊儿郎当说道,“我处置了他,但是还没处置你呢!你当街强抢民女,不会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了吧?” 白启攸道,“不知公主想要如何?” 宫苏沫一看他这防备的模样就忍不住调戏。 “你以身相许抵罪?” “不知廉耻!”白启攸毫不犹豫的回了她四个字。 宫苏沫『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 其实她也就是无聊罢了,这个白启攸强抢民女还不知悔改,她肯定是要好好折腾他的,不过看在他有为民除害的心,她也不介意给他个机会,听听原由,若是这个白启攸也不是个好的,害白泽只是为了一己之私的话,她不介意再除一害。 “说说吧,你为什么要害白泽?你想取而代之?” 白启攸嗤笑,他身材高大,站在那,就好像一颗大树,看着宫苏沫满是鄙夷。 此时他已经认定了宫苏沫是那种『淫』『乱』之人,当然没什么好语气。 “一个兆城太守而已,我还不看在眼里。” 他向往的是征战沙场,报销国家!而不是在这个小小的边城勾心斗角! “好大的口气!”宫苏沫笑笑,“你也不过就是一个城卫首领罢了,有什么好狂的?快说吧,你跟那何泽有什么恩怨?为什么要设计害他?我给你机会,你最好充实招来哟……” 白启攸原本不愿意说,但是宫苏沫到底是有权有势之人,如果她真的要刨根问底,他那点底细,根本就瞒不过她。 所以沉默良久,白启攸才道。 “我只是看不惯何家人,为父亲出口气,顺便给兆城除一害罢了!” “怎么说?你父亲是谁?” 宫苏沫来了兴趣,“你最好说实话哦……不然等我出手,你的下场就有两种可能了!” 又威胁他! 白启攸手握成拳,皱着眉,冷硬的说道,“不用威胁,我告诉你就是!” 他深吸口气,“我白启攸,原是边城戍将白季的儿子!” 宫苏沫一愣,好奇道,“你说的白季,可是城外戍边的那个三品大将?” 白启攸有些难以启齿,最后还是说道,“是!” 他看着书桌的一点,似乎回想起了往事,神情十分纠结。 “当初我年纪很小,父亲也只是个十户,在兆城这样的地方,过的很辛苦,生我的那个女人皮像生得好,最后不愿跟着父亲吃苦,便趁着父亲出军时,勾搭上了兆城的原太守,做了太守的小妾,因为原太守无子,她才将我带在身边。” “后来父亲回来之后,一怒之下去找原太守麻烦,结果被人打成重伤,连我也无法要走,最后心灰意冷,继续回去戍边了。 也怪那女人有眼无珠,父亲后来立了大功,职位升的很快,那女人跟着一个老太守又后悔了,去边界找父亲,父亲原本不愿再接受她,但是看在我的份上,才答应了,可是没想到,这一切竟然都是阴谋,是那个叫何鑫的二品大员的阴谋!” 他说起自己母亲的语气很厌恶,一直用那个女人来概括,而说道何鑫,就是赤『裸』『裸』的恨了! “何鑫是二品大员,还是京城近臣,也不知那个女人是怎么和何鑫勾搭上的……总之,何鑫为了他即将来兆城上任的儿子,想将我父亲这个毫无根基的人直接除掉!” “这样,他的儿子不仅能成为兆城太守,还能得到原本守在兆城的五万驻兵……” 他说到这苦笑一下,“也不知何鑫许了那个女人什么,她竟然一直借我的手,暗中给父亲下毒!后来……阴谋破裂,父亲虽然没死,却还是……变成了哑巴,而父亲原本要杀了她,她却已经被何鑫接走,去了京城,如今,据说正妻死了,她已经被扶正了。” “父亲被那件事搅得心灰意冷,再也不曾笑过,而且等何泽上任之后,不愿意应付这种宵小之辈,直接出了兆城,自修边防。 但是也因为被毒哑了了,尽管皇帝怜惜父亲劳苦功高,但他再也不会有上升的机会了!一辈子都是个守臣!” 而这一切,都是他引以为傲的孩子害的! 白启攸恶狠狠道,“父亲咽得下这口气,但是我不行!所以我混到了何泽身边,见他根本就是个不学无术的跋扈子弟,便想借他的手,将何家搅得天翻地覆!本来就要成功了,没想到你却横『插』一脚!” 说到这,他总算『露』出怨气,看着神情愤然! 原来他不只是想让何泽丢了太守之位,还想祸害整个何家啊?!不……或许这都不是重点,他的重点大概是希望白季能重新回到兆城吧,而不用一直待在边防堡垒那么辛苦。 宫苏沫『摸』了『摸』下巴,有些无辜的说道。 “我又不知道,是你要把我抓来的,怪我咯?” “不然呢?”白启攸竟然还犟着反问! 宫苏沫耸了耸肩,算了,她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他吧! 因为白启攸的父亲白季,她上辈子认识,而且上辈子,他父亲帮过她,她却不知道对方还有个孩子。 “不管怎么样,这边的事已经完结了,很快父皇会派新的太守过来,你是不是也该回去了?” 白启攸面上去『露』出难『色』。 “怎么,不想回你父亲那里?” 白启攸看了她一眼,半响才低声道,“我是当初少不更事,才求父亲原谅了那个女人,可后来那个女人却借我的手,下毒毒害父亲!就算父亲最后什么都没说,忍下这口气,也不怪我,可我……” 可他忍不下去,而且,他发过誓,若是不能让何家人付出代价,不能让父亲重新回到兆城,他是不会回去的! 原来是个无家可归的孩子啊…… 宫苏沫想到了兆城外,那五万驻军,再盯着白启攸,心里突然有了个想法。 “既然如此,你就跟着我吧,正好我手下缺一个小斯。” 白启攸当然不干,“做梦!即便是你公主又如何?我白启攸,不会当一个女人的仆人!” 宫苏沫歪着头,“你这人是不是忘了什么?只允许你强抢民女,不允许我强抢民男么?这可怎么办啊?你这个罪也不小,若是白季知道你为了得到何泽的信任,害了那么多女人,肯定很伤心。” 说着她晃了晃手上的金牌,“再说,父皇说我的地位相当于太子,如果你不让我满意,我只好迁怒你父亲了,你父亲真是可怜啊,被一个女人害的无法升官,又被亲儿子害的直接丢了官……” “你威胁我?”白启攸第一次恨一个女人恨得牙痒痒! 宫苏沫坦然道,“就是威胁,你不跟着我,等通关的时候,见了你父亲,我可不敢保证我会做出什么事来!” “皇帝不会允许你这么做的!” 宫苏沫无所谓的说道,“随便了,顶多骂我一顿,但是你父亲能不能官复原职很难说诶……” “宫苏沫!” “诶,没想到你还知道我的名字?” “为什么是我?!”白启攸懊恼的问,难道他表现出来的厌恶还不明显么?他还有那么多事要做,谁知道那个何泽会不会再回来?! 宫苏沫『摸』着下巴笑,“你长得好看啊!” 白启攸:他这就去划花了这张脸! 宫苏沫摆摆手,“放心吧……我在宫里看到的美人也不少,宫抉更是把你比入尘埃去了,吃惯了大鱼大肉,我是不会对你这种青菜小粥感兴趣的。” 白启攸:谁知道她是不是想换换口味? 总之,在宫苏沫强硬要求下,白启攸最终还是成了她的小斯,宫苏沫给宫抉传了一封信,要他请父皇再派一位可信任的太守下来,然后听白启攸的话,暂时提了一个人暂管庶务,就带着白启攸继续出发了! 兆城的事宫苏沫并不打算管了,那些女人,她给了钱先安抚了,有家的可以家去,没家的可以等下一任太守来安排,反正她相信宫抉只要把这件事上心了,一定会做好的。 不过只要是宫苏沫说的,宫抉哪件事没有上心过? 一路上白启攸都有点闷闷不乐,尤其是马上就要到驻军的地界了。 这十几年来,驻军和兆城已经完全分离,井水不犯河水,他现在一事无成,真的不想回去。 宫苏沫却不管,一个劲的使唤他,反正他也做了坏事,她使唤起来一点都不会觉得良心不安! 晚上,两人在草地上休息,白启攸烤肉的水平真的相当低下,宫苏沫不禁有些怀念宫抉的手艺了,从小到大,宫抉的手艺就好像天生的好,特别合她口味。 不过现在没有宫抉,她也只能将就着吃了,可是她一副吃毒『药』的表情严重刺激了白启攸,他恨不得直接撂挑子走人,实在不想忍她! 见他脸『色』难看,宫苏沫叹道,“白启攸啊……你这手艺还真是……绝了……” 她抓心挠肺的想了一个不算贬义的形容词。 那一刻,白启攸决定他以后绝对要练就一手出神入化的好手艺,让这个女人大开眼界! 过了一会,宫苏沫无聊,又开始使唤他了,他虽然一直都忍得咬牙切齿,但是一次都没有违背过她,所以宫苏沫更起劲了! 她要喝水他去打水,要休息,他就去收拾做饭,但是大晚上睡不着要他讲故事就太过分了! 白启攸将手里的水壶一砸!他不干了! 宫苏沫不看他,只是望着天空幽幽一叹。 “怎么办……听不到睡前故事就会睡不着,睡不着就会精神不好,明天就要见到白季了,你说我要不要迁怒他一下?” 白启攸停住深呼吸,高大的身影毅然转身,再一次回到火堆旁边。 “你要听什么?!” 他脸黑得能治小儿夜啼。 宫苏沫笑了,“你是不是很焦虑啊,你不想见你父亲,但是我偏偏要拉着你见他,你是不是很恨我?” 恨说不上,但是已经有两年没有见过父亲了,白启攸心里抗拒,其实是近乡情怯。 其实知道白季有儿子的人很少,毕竟他小时候随着母亲寄居在别人家很长时间,但是不管如何,白季对他还是不错的,寄予厚望。 白启攸看着火堆,是他无能,没有成为像父亲一样的英雄不说,兆城的事也不是他解决的,虽然他一点都不感激宫苏沫就是了。 “你不是要听故事?那就安静一点!” 他好没气道。 宫苏沫睡在火堆边,手枕着后脑勺看着天上的星星。 “好了,我闭嘴,你说吧!” 白启攸深吸一口气,搜肠刮肚,最后讲了一个屠夫与狼的故事。 大意就是屠夫晚上回家,结果遇到了狼,屠夫怕狼攻击自己,就将屠刀拿在手里,又用担子里的骨头丢给狼,希望狼吃了肉,快快离开。 而这个故事原本的结局,是狼不知满足,屠夫便设计杀死了狼,但白启攸也不知道是什么用意,故事的结局竟然说:屠夫被狼吃饱的假象给蒙蔽了,收了手里的屠刀,结果被狼咬死了。 宫苏沫皱眉,“这个故事不符合逻辑,正常的情况下,屠夫喂了那么多肉骨头,狼已经吃饱了,就没有那么强烈的攻击『性』了,而且屠夫就算安心了,也不该收了手里的屠刀。” 白启攸瞪了她一眼,一个故事,要什么逻辑『性』? 他冷笑道,“这世界上就是有那么愚蠢的屠夫,对狼不设防,还以为狼会吃饱,殊不知狼『性』贪婪,永远不知满足,而且狼咬死了人,达到了目的却并不会将人吃完,顶多就是一种征服对自己有威胁的敌人的本能!如果人相信了狼,那只有死路一条!” 宫苏沫知道他意有所指,是说他父亲不该那么轻易相信他母亲,以至于被他母亲给害了,但是宫苏沫……却不觉想到了一双寒星般的眼睛,心里有些不服气的说道。 “狼还有被驯服的呢!狼最后成为什么样子,他的生长环境才是绝对『性』的原因,人家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却认为,本『性』是最容易变的!它会随着时间,地位,阅历而变,不可一概而论!” 白启攸有些纳闷的看着她,“你那么激动做什么,莫非你也想当那愚蠢的屠夫?” 他嗤笑,却见宫苏沫没有说话,他不由沉下脸,严肃的冷冷说道。 “书中有云,人之初,『性』本善,我却认为,人之初,『性』有善有恶!恶的本『性』,不管环境怎么变,它都不会便! 或许会掩藏起来本『性』,但是一旦触及到底线,就一定会『露』出獠牙!(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420章 羞愧欲死 就好像曾经有人养狼,从小养到大,但是就一日不曾喂食,它就咬死了家中的孩子。所以,恶就是恶! 恶的本『性』没有爆发,或许是因为还没『逼』到绝路,或者是还没有得到它想得到,所以它才伪装成无害的假象!” “胡说!” 宫苏沫气呼呼的!她想着宫抉,觉得上一世宫抉虽然冷血残忍,但是这一世已经好多了! 上一世他虽然……虽然杀了她,但是这一世他不会的! 可是……万一他只是因为……她没有触及到他的利益,没有站到他的对立面,所以他没有被『逼』到绝路,或者……他还没有得到她,征服她,所以不曾『露』出獠牙呢? 宫苏沫魔怔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前世最后惨痛的记忆和现在的记忆交叠,一下是宫抉残忍狞笑的模样,一下是宫抉双眼清亮的模样,明明是一个人,真的会成为两个截然不同的人么? 可怕!她到底在想什么? 宫苏沫敲了敲自己的头,她都已经……将火『药』,交给宫抉了啊…… 这么想着,她愤愤的瞪了白启攸一眼,“你等着,我会向你证明本『性』一说是不存在的!就算是狼,也会变成好狼!” 白启莫名其妙,索『性』懒得理她了。 宫苏沫在草地上翻了个身,心里下定决心!明天她就去见白季,她要拿白启攸做人情,得到白季的支持,最主要的是,她再也不想看到白启攸这个讨厌的人了! 深夜,齐王府着火! 宫抉看着火焰升腾,尤其在夏天,烈火势不可挡,一下就烧了五分之一的屋舍,其中,就有皇姐以前住的那间。 他脸『色』阴沉极了,看着禁军进进出出的救火,他站在火场边缘,脸被映红,眼底深处更是血红一片。 “王爷!”罗启跪在他身边,“放火的人被追到,已经咬毒自尽了!” 这时,罗小七也跪赶过来跪下,“报!王爷,不少人上书弹劾您,劝皇帝收回你手中禁军执权!是否需要拦截?” “报——王爷!禁军军营出现『奸』细,激发内斗,是否就地处决?!” “报!王爷,隔离带已经挖好,火势不会再蔓延了!” 烈火还在翻腾,他们只是跪在这里,都觉得难以呼吸,脸上火辣辣的,而宫抉面不改『色』,他听到接二连三的回禀,只是冷冷说道。 “命所有人来这里,将这间屋子救下。” “那其他屋舍呢?”要知道着火的,还有王爷的书房住处啊,当初为了陪着公主,王爷特意搬到了这个角落,后来也没有搬离……书房重地,难道不需要抢救抢救么? 宫抉闭了闭眼,掩去眼底的戾气,冷淡的说道。 “让它烧吧。” 这时罗启被小七推了一下,站出来说道。 “王爷,眼下救火不是最重要的,还有很多人等着您指令呢!” 宫抉这才看了他们一眼。 “你们刚刚说什么?” 众人绝倒! 但是没办法,他们还是咬着牙再说了一遍,宫抉的视线这才从眼前皇姐住过的屋子移开,落在他们身上。 “放火之人本王很清楚,不必查了。弹劾本王的,也无需拦截,让他们弹劾吧,如果可以,让我们的人也跟着弹劾本王。至于禁军那边本王自由安排,不必担心。” 罗启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自己人也要跟着弹劾王爷? 但是他并没有问出口,只是咬牙切齿的说道,“那些弹劾的人,平时没少收咱们的好处,如今竟然说倒戈就倒戈!” 宫抉默默不语,这本就在意料之中,毕竟他一直以来,除了心腹大臣,其他的朝臣只是用钱拉拢,并不曾大面积结党营私。 因为他发过誓,不称帝,那么他不与太子起冲突还好,一旦和太子决裂,那些人是会去帮未来的皇帝,还是一个发誓不做皇帝的王爷?任谁都分得清利害。 “王爷,太子既然已经欺到了咱们头上,咱们要怎么反击?” 照他们这些下人的想法,和平日里王爷的作风,他觉得王爷出手,太子一定会输的很惨! 但是很意外的是,宫抉只是摇摇头。 “再等等。” “等什么?”有人下意识的问。 宫抉看着火势渐渐灭了,神情才微微缓和。 等皇帝的决定啊……他怕他再留在京城,会血洗这片土地。 见宫抉不动,他们个个都有些憋屈。 罗启皱着眉道,“也不知太子突然发什么疯!这段时间,他不停的给咱们制造麻烦,前些日子,昭狱出现暴『乱』肯定也有太子的手笔!他到底要做什么?” “就是!他还将所有的钱都从银庄抽走,而他这一动,不少大单都跟着抽走,银庄损失极大!” 小七忿忿道。 宫抉这时竟然笑了,眼中有一丝得意。 “你们说的没错。” “嗯?” “嗯?!” “他确实疯了。” 而宫抉这边忙着救火,皇宫也人心惶惶! 地上满是被抛掷的折子和文书,而皇帝坐在龙椅上,双手撑额,有种说不出的疲惫。 常喜连忙将底下跪着的宫人都赶出去,语重心长的劝道。 “陛下,身体要紧啊……” “呵呵……”低头给自己『揉』着头部的宫晟发出沉沉的笑声,深夜在殿内回『荡』起来,有点『毛』骨悚然。 “宫澈还真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惊人啊……”宫晟冷笑,“他肆无忌惮的挑拨宫抉,一是看准了宫抉听沫儿的话,不会强势反攻,二,就算反攻宫澈只怕也乐得与宫抉大战一场,好!很好,一山不容二虎,他们斗起来是应该的!” 常喜一听,整张老脸都皱在一起,“陛下……两位殿下……会有分寸的……” “有分寸?”宫晟声音骤然拔高!“宫澈撤资,已经让民间人心惶惶,禁军内斗,今晚王府更是起火!下一步是什么?只怕就等撕破脸明斗了吧?!” 这时,有小太监连夜送来折子,常喜看了眼不想呈上去,但是宫晟已经抢过去了,一连看了好几本,气得他脸『色』发青,笑声越发冷厉! “好……好啊!这么多弹劾文书,明早只怕更多!这是已经明斗了啊!” 常喜手中抱着折子,跟抱着烫手的山芋一般,两位殿下一下闹得势同水火,整个昭阳殿也好似烈火烹油,时刻要烧起来一般。 这个时候,他就无比的想念公主,若是公主在就好了,她在,是绝对不可能发生这样的事的! 这时宫晟发了一通脾气之后,也有点冷静了。 这件事他还真不能『插』手,如今宫澈只是在找宫抉发泄怒火而已,如果他一『插』手,事态只会更加恶劣。 制止宫抉反击更不可能,一旦压得狠了,宫抉反抗起来,那才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他现在还记得宫抉对他说:父皇,你应该感谢皇姐,若是没有她,整个皇室都是我的敌人。 如今他只要一想想这句话,就觉得背脊发寒,怕宫抉也跟着一起发疯了。 “陛下……如今可如何是好?” 常喜觉得,在齐王还没有反扑之前,必须解决了这件事。 半响宫晟才幽幽说道。 “宫抉不是说要去修国道?让他去!” “可是……”常喜纠结了,可是您不是还想着让齐王尽快完婚?一旦他去了外地,那就更是天高海阔,难以控制了。 “还有什么办法呢……” 宫晟说完这句话,就好像一瞬间老了十岁。 他心里很清楚,宫抉被压到了现在都没有反击,是因为日前他请命离京那件事,被自己拒绝了,可现在,形势所『逼』,宫晟不得不做出让步……只怕正中他下怀。 东宫。 宫澈坐在书房看书,脸上带笑,似乎心情不错。 而这时,一人敲了敲门,在寂静的夜晚,有种说不出的森寒。 “进来。” 宫澈懒洋洋的说道,头都未抬。 在东宫,都是他的人,所以独来独往,并不设防。 人进来了,鼻尖渐渐萦绕的脂粉香,让他无端皱了皱眉,结果他一抬头,就看到了披风滑落后,仅仅穿着单薄纱衣的苏妙兰,眼神微妙。 苏妙兰也算豁出去了! 她以为大婚当日,已经是她这辈子所受的最大屈辱了!可是没想到,更可怕的还在后面!那就是太子根本不碰她! 为此,她想尽了办法,什么招数都试过了,太子依旧冷冷淡淡的,虽然没有克扣她的吃穿用度,也没有干涉她太子妃的权利,但是她很清楚,她一天没有成为太子的女人,她这个太子妃就形同虚设,随时都有被替换掉的可能。 夏天的夜晚还是有些凉的,尤其她现在只是穿着纱衣。 当宫澈含笑的视线落在她身上的时候,她无端端打了个冷战,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 但是她好歹没有忘了自己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于是壮着胆子上前一步。 “殿下……这么晚了,妾身服侍您休息吧?” 她声音媚的出水,可是在冷清的书房内回『荡』时,却有些微微发颤。 宫澈手中拿着书,坐的很端正,可以看出仪态优良,气势更胜从前。此时他静静的看着苏妙兰,神情温柔,却将苏妙兰看到浑身僵硬,半响都说不出第二句话。 “你是来引诱孤的?太子府待你不好吗,以至于,你要得寸进尺?” 苏妙兰心中一惊!连连摇头,“不不不……太子对妾身很好……只是……” 她低下头去,“只是妾身毕竟是殿下的妻,如今……只是想尽尽为妻的义务。” 宫澈突然笑了,他一笑如春风拂面,有种说不出温和。 “如果是沫儿,如果她是孤的妻,此时她会直接走过来引诱孤。” 他的语气那样柔情缱绻,似乎很期盼那一幕,但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却让苏妙兰脸『色』煞白! 她紧紧咬着牙齿,被轻纱覆盖的身体气得颤抖! 羞辱,还有什么羞辱比自己在勾引丈夫时,丈夫却在拿她和别的女人作比较更羞辱的事么?! 可是宫澈还是低估了苏妙兰的脸皮,她朝宫澈一步步靠近,娇躯在微微发颤,那纱衣根本什么都遮盖不了,她在男人的视线中身姿尽显,脸上再一次堆起笑容。 “殿下……你为何不试试?只要你尝试一次,你就会知道,妾身比那个宫苏沫,要强得多!” 最后几个字,她简直是咬着牙说出来的,脸上的笑都僵了,身体却尽可能的放松。 她想的还是有几分道理的,宫澈从来不近女『色』,又哪里知道女子妙处?只要他试过一次,保证他食髓知味,再也不会忘记! 只要给她一次机会! 她挺了挺胸,娇媚的身躯更加诱人,她已经快二十了,身体成熟,就不信宫澈试过一次之后,会不着『迷』! 只要一次! 这样想着,她鼓起勇气朝宫澈身上扑过去,却被宫澈用书给抵住了! 他坐着,她低头,那一瞬间,她很清楚的看到了宫澈眼底,那冰封千里的寒意。 “别跟沫儿比……” 他轻笑,压低的声音就好像鬼魅。 “在孤眼里,你连她一根青丝都比不上。” 苏妙兰再也维持不了笑,脸上火辣辣的疼了起来。 宫澈反而很有兴致,他站起身来,看着眼前这个,千方百计都要嫁给他的女人,看的苏妙兰所有的怒气冷凝,恨不得夺门而逃! 之前还不觉得,因为宫澈一直在笑,但是现在他笑容渐渐冷凝,让苏妙兰感觉到了畏惧! 眼前已经不是那个温润如玉的太子了,明明之前还好好的,但是这一刻,大婚当日他可怕的模样再一次浮现,让苏妙兰站在那,声音都好像冻结了,身上更是激出一身冷汗! “太子……我,我才是你的妻啊……” 她双眼含泪,身子却在不住后退。 婚后这些日子他以礼相待,可是不代表她有得寸进尺的资本。 宫澈用书挑起她的下巴,细细端详,“怎么办……你和沫儿长得一点都不像,看着你,孤没有**。” 那一刻,苏妙兰羞愧欲死! 可是不等他反抗,宫澈的视线渐渐冷凝,无形的杀气,让她如受惊的猫一样再次僵住! “之前孤就告诉过你,你要嫁孤,孤给你太子妃应有的殊荣,但也仅此而已,可……” 他有些嗜血的眼神落在苏妙兰『裸』『露』的脖子上,低沉的声音更好似来自幽冥地狱。 “可你若是想得寸进尺,这太子府,能让你荣耀,更能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说完之后,宫澈抬步离开,才不管苏妙兰的死活,他走了许久,苏妙兰才敢开始大口喘息!她双手扶着面前的椅子,怨恨的看着被打开的门,心中恨得不行! 为什么哪里都有宫苏沫!为什么宫苏沫要这样害她?原本没有宫苏沫,太子绝对不会对她如此厌恶!小时候就有大师说过,她有凤命!可是这一切都被宫苏沫破坏了!(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421章 有些不解 但是恨归恨,怨归怨,方才宫澈冰冷的话还萦绕在耳,让她根本不敢做什么。 而宫苏沫那边,此时两个人正趴在一处山坡上往前看,下坡下一列列军队正在走来走去的巡逻,看守严密,但夜『色』下,并没有发现山坡上有两个人偷窥。 “你有没有觉得营地的氛围有些奇怪?”宫苏沫低声问。 白启攸皱着眉观察,“似乎是戒严了。” 这么一想,他不由担忧起来,为什么要戒严,是不是父亲出了什么事?! 宫苏沫有些苦恼,要是能缩小了就好了,这样就能不动声『色』的潜进去看看了…… 这时她突然轻呼一声! “遭了!” “怎么了?”白启攸也紧张起来! 宫苏沫有些蛋疼的说道,“我的宠物……似乎被我落在兆城了……” 要怪就怪那只猴子太没有存在感了,以至于现在需要的时候才想起她的包裹落在了兆城太守府,也不知那小猴子挣脱出来没有…… 白启攸瞪了她一眼,这都什么时候了,她还有心思管她的宠物? “现在怎么办?看守得如此严格,我们潜不进去。” 宫苏沫笑了,老气横秋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是时候让你看看我们实力的差距了,你知道你为什么只能做小斯么?因为你——弱爆了!” 说完,不等白启攸反应,宫苏沫就下去了。 而且她真是掐准了时间,刚好是两只队伍交错背对而去的瞬间,她鬼魅一般的『插』入其中,谁都不曾惊动! 那轻功,简直让人惊艳! 白启攸虽然心里满是不甘心,但还是服气了,这个女人,功夫比他好太多了!也不知是不是打娘胎就在练武,不然为什么这么厉害? 宫苏沫潜入进去,并没有她表现的那么轻松,若不是刚好是晚上,她又穿着黑衣,只怕老早就被发现了,因为这个营地,深夜竟然有两千人在执勤,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宫苏沫左晃右晃,终于到了那个最大的帐篷,但是她无法靠近,那个帐篷被卫兵团团包围,就算她变成鸟飞过去,只怕也会被『射』下来。 但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主帐内正好有人走了出来,然后有人上前焦急询问,那人只是摇了摇头,说了一句什么话…… “医师说就这几天了。” “怎么这么快?!”询问的人一脸痛『色』,“文书只怕都还没到京城,公子也没找到在哪,这可如何是好?” 那从主帐出来的人叹息一声,“都怪那该死的刺客,也不知是哪里的人……” 后面的宫苏沫就没怎么听了,她飞快的退了回去。 白启攸一见她回来,眼前一亮! “如何?” 宫苏沫摇了摇头,问道,“当初父皇怜惜白季一世忠诚,所以他这将军的位置,是特许能由白季自己提拔备臣的,是否?” 白启攸不知她为何这么问,点了点头。 “若是父亲身死,他有权选定下一任戍边大将是谁。” 宫苏沫眼珠转了转,“那你父亲现在的情况就有点不好了,虽然不曾进去,但是听得只言片语,你父亲好像被人行刺了,命在旦夕,而且现在也找不到你在哪里,都在忧愁呢。” “怎么可能!”白启攸第一个不相信,“父亲武功盖世!区区宵小,怎么会是父亲的对手?” 宫苏沫想的就多一层,“刺客是有,但是也不一定是外人啊……” 她看着白启攸,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狡黠。 “眼下想必你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既然如此,你下去吧,去见你父亲最后一面。” “胡说!” 他父亲才没有事呢,一定是这个女人骗他!女人的话,根本就不可信! 所以他也不想等了,直接就朝山坡上下去,很快,他就惊动了巡逻的侍卫,一下就被围了起来。 “什么人!” 为首的人喝问道。 白启攸心急父亲,急忙说道,“我是白季之子!烦通传一声,我要见我父亲!” 白季之子?! 不少人面面相觑,因为他们很少有见过白启攸的,都有些不信。 但是还是有人去通传了,宫苏沫远远的看着,期待着接下来的大戏。 来的人并不是白季,让白启攸心中忧虑更甚,但是好在这个人也是他认识的,是父亲身边的军师。 “吕伯父!” 吕竟过来一看,发现果然是白启攸,他皱着眉,不曾说话。 “吕军师,此人说是白将军的儿子,白将军有儿子么?怎么不曾见过?” 也有人低声道,“好像是有的,但是记得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大胡子,而不是一个『奶』油小生啊……” “就是……长得一点都不像白将军,吕军师,你可看清楚了,他是不是假冒的?” 白启攸这时总算感觉出不妙了,因为宫苏沫竟然没有跟着他出来,而他只有将希望都放在了吕竟身上,虽然一别两年,但是当初他还那样支持他去报仇,没道理现在不记得了。 “吕伯父,我是启攸啊!” 可是吕竟竟然摇了摇头,“天『色』太黑,而且形貌大有不同,如今是多事之秋,先收押起来,明日让副将辨认一二。” 他这么一说,白启攸怒了,“吕军师,我不过就剃了胡子,你就不认识了?当初还是你支持我去报仇的!” 吕竟是一个白面中年人,此时闻言皱了皱眉,“我都有两年多没见过公子了,谁知道你是不是刺客假冒?还不收押!” “是!” 不少人来抓白启攸,他原本想反抗,但身边这些都是父亲一手训练出来的兵,他有些不忍心,而且收押就收押,明天见到了副将柳大哥,再看看情况! 还有一点,他没有说,那就是宫苏沫还没有出现! 她显然是早就料到了这一幕,还故意怂恿他出来被抓,可恶,她现在一定躲在暗处看热闹! 他想的没错,宫苏沫是在看热闹,不过白启攸被押走之后,吕竟还不放心,吩咐巡逻的人搜查周边,怕有『奸』细同党,言语中,是根本不承认白启攸是白将军的儿子了,宫苏沫挑了挑眉,有些幸灾乐祸,然后起身躲了起来。 而次日一早,白启攸被水泼醒。 他看到了柳副将,眼神一亮!“柳大哥,我是启攸啊!” 但是他看到柳劲眼神冷漠,那一瞬间,白启攸的心不断下沉。 在见到柳劲之前,他还可以骗自己父亲没事,只是被行刺了,可是现在,看到柳劲,他所有的期盼都变成了妄想,父亲手下的人叛变了,父亲还能安然无事么? “说吧,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冒充白将军的儿子,有什么目的?!” 白启攸皱着眉盯着他许久,“柳劲,你装不认识我,装得挺像的,枉我父亲那么信任你!哼,我就是白季的儿子,如假包换!有种让我见我父亲!” 柳劲冷笑一声,“白将军根本没有儿子,而你——只是图谋不轨的刺客而已!” “柳劲!你真是狼心狗肺!你忘了么?当初若不是父亲,你差点被混混打死?!” 甚至父亲见他勇猛,还收他为义子! 白启攸玉面涨红,想动手,却被人压得死死的! 而且他发现了,这营地里,已经有很多人和柳劲暗通一气了,这预示着父亲的处境更加危险! 柳劲……可比白启攸想象的要狠辣多了…… 他看了眼满脸不甘心的白启攸,笑道。 “此人冒充白将军的儿子,用心险恶,还是……直接处死吧!” 他那样轻易的就说了处死两个字,全然不顾他们小时候的情分。 属下问到,“杖刑还是砍头?” “不。”柳劲居高临下的看着白启攸,“划了他的脸,割断手筋脚筋,丢出去喂狼!” 白启攸震惊的抬头,他没想到这个一直像大哥一样照顾他的人会如此恶毒! 柳劲弯腰看着他,低声道,“是不是很不甘?是不是很想杀了我?……可惜啊,白季聪明一世,竟然生了你这么一个蠢儿子,不过没关系,我马上就会为义父抹去你这个污点了。” “柳劲!我做鬼都放过你!” 就当别人将刀具递到柳劲面前的时候,柳劲慢条斯理的拿起一把刀,视线在白启攸脸上停留,似乎在想从哪下手好,而这时,一人飞快的跑了进来。 “不好了,副将!” 柳劲相当讨厌这个“副”字,却还是沉声道,“什么事?!” 那人大声道,“公主来了!” 白启攸微微一愣。 柳劲的神『色』这才严肃了起来,“固国公主?” “正是!” “该死!”柳劲暗骂了一声,“怎么来的那么快,为什么兆城一点消息都没有传过来?!” 那人正要说这事呢! “兆城有消息传来了,据说……据说何家那个蠢货几天前已经被公主一锅端了!” 柳劲狠狠皱眉,这时,他想到什么,突然质问白启攸! “等等……你不是在兆城么?突然回来,你见过公主了?” “什么公主?我不知道!”白启攸冷笑,“怎么,你现在知道怕了?早做什么去了?!识相的,就快点放了我父亲!” 柳劲眼中闪过一道杀意。 他朝白启攸走近,突然弯腰,一刀划破了他的脸! “等会再来收拾你……我们走!” 待柳劲走了,白启攸一手捂着自己的脸,突然有些担忧起来,宫苏沫怎么说都是一个女人,就算武功高强,碰到柳劲这样心狠手辣的,不会吃亏吧? 这么一想,他又有些纠结,害怕自己连累了宫苏沫。 只能说,他还是太不了解宫苏沫了。 此时宫苏沫穿着繁复的宫裙,头上戴着点翠,只是往那里一坐,即便什么都没做,也给人一种蓬荜生辉的感觉,哪怕她没带随扈,也不会有人怀疑她不是公主。 柳劲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公主端坐喝茶的模样,他眼中闪过一道暗流,恭敬的走了进去。 “龙城营柳劲,拜见公主!”他跪在地上行了个礼,“不知公主驾到,有失远迎,望公主恕罪。” 宫苏沫一磕盖碗,发出清脆的声音,她这才垂眸看着脚边的人,也不叫起,只是说道。 “本公主有些不高兴。” 她声音就好似珠玉一般,光是听,都让柳劲这个大汉有种热血冲脑的感觉,他不由抬头,声音都低了八度。 “公主有什么苦恼,说出来,微臣愿为公主解忧。” 宫苏沫这才委委屈屈的说道,本宫的宠物不见了!就是在这一片地方失踪的,本宫要找他!” 那柳劲连忙说道,“也不知公主的宠物是什么模样,微臣这就派人去找?” 宫苏沫玉指敲在唇边,说道,“姿『色』尚可,脑子……也算正常,就是有些冲动,有点自负。” 这时柳劲总算觉出不对劲了,她这说的并不像是动物,而是像……白启攸。 宫苏沫笑着看着他,“本来……本宫是想直接通过边防去玉祁的,可是现在宠物丢了,本宫倒是想要去找白季讨个说法了……” 柳劲脸『色』越来越差,宫苏沫又道。 “柳将军是吧,本宫给你两个选择,一呢,本宫要见白季,二,本宫想要回宠物——白启攸。” 果然,预感成真! 柳劲突然阴沉沉的看了宫苏沫一眼,自己站了起来,他身高近两米,如铁塔一般笼罩在眼前,让宫苏沫微微挑眉。 她坐在那,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你似乎对本宫的要求有意见?” 柳劲笑了笑。 “不敢,想必公主已经知道白将军生病的事情了吧?” 宫苏沫点头。 柳劲道,“正好,微臣也知道公主是只身前来的,而如今,这龙城营五万人,都听微臣号令。” “所以呢?”宫苏沫盈盈一笑,如魅『惑』世人的狐狸一般,让柳劲原本冷硬的声音,都生生柔和些许。 “所以,微臣劝公主还是早日出关的好,这龙城营如何,与公主利益触碰不大,反而,若是龙城营一直在微臣手里,对公主才是好事。 那白季是个食古不化的莽夫,不知变通,可是微臣不同,只要公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日后公主在玉祁有个什么需要,微臣随叫随到,绝对不会比白季父子差在哪。” 宫苏沫微微眯了眯眼,缓缓开口。 “你倒是聪明……”知道她带着白启攸的真正目的。 柳劲一笑,“微臣脑子还算好使,不过在微臣看来,公主才是真正的聪明人,其中利弊取舍,想必公主会做出正确的决定吧?” 宫苏沫想了想。 “你的提议倒是很让人心动,说来,本宫对龙城营谁人做主并不关心,但白启攸你必须得还给本宫。” “为何?”柳劲皱眉,有些不解。(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422章 小白脸? 宫苏沫眨了眨眼,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白启攸年轻俊朗,本宫得了他,正是食髓知味,感觉新鲜的时候,离开这可以,但本宫还真离不得白启攸。” 那柳劲见她一副怀春的模样,喉结一动,“微臣并不比白启攸差,公主……” 宫苏沫摇了摇头,幽幽道,“若想井水不犯河水,这是底线。” 她态度如此强硬,让柳劲不得不深思了。 他想,这公主到底是真的『色』令智昏,还是缓兵之计?想救白启攸? 但是没道理啊……按照时间推算,她与白启攸就算认识,也不过几日,不可能有多深的感情,更不至于为了一个认识几天的人,而以身犯险,这也太不符合利益了…… 所以他还是有点相信这公主是真的喜欢白启攸,把他当男宠,而且还想带去玉祁,一路享用。 可……他不能答应,他惋惜的说道。 “公主来晚了一步,昨晚,臣抓到了他,为了防止人心不稳,臣已经划花了他的脸……只怕公主看了会倒胃口。” 宫苏沫突然大怒,“你什么意思?白启攸是本宫最近正宠爱的男人,你竟然敢划花他的脸!” 她这模样,还真将一个好『色』公主演的入木三分,柳劲又信了一点。 “公主……这美男子很多,您就算看不上微臣,也可以在营地里找一个啊,绝对有长得比白启攸好看的!” 不过可惜了,她看不上自己,但是自己对她这身体,还是非常感兴趣的! 宫苏沫嘟着嘴,“无事,本宫手里有『药』,你带本宫去看看,毁成什么模样了!” 柳劲见她还是不松口,皱了皱眉,“一个男宠而已,皮像都没有了,公主还惦记他什么?” 宫苏沫眼波流转,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这个中妙处,本宫还要告诉你么?” 柳劲被她一眼看酥了身子,宫苏沫娇喝一声,“快带我去!” 他想了想,也就应了。 反正这营地五万多人,就算她是公主又如何,单枪匹马到了他的地界,他还怕她翻天不成? 于是一行人下了地牢,宫苏沫果然看到了满脸是血的白启攸,心中微叹。 上一世,白季帮助她良多,所以对这个白启攸她还是有心照顾,虽然对他人品行事不敢苟同,但借着白季的关系,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没想到还真被人毁容了,不知道玉容散对他这个伤有没有效。 一看到白启攸,他还在震惊宫苏沫怎么会出现在这,宫苏沫就娇喝了一声! “不是让你去打猎,你竟然跑到这里来了?看来本宫有必要好好教教你,什么是男宠的职责。” 男宠?! 白启攸浑身都僵硬了起来,看着宫苏沫的眼神好像要喷火! 但是他还是没蠢到这个时候拆台的地步,他低头道。 “对不起公主……” 柳劲在一边看着,突然笑了,“白启攸,没想到你也有今天?你不是最看不起女人么,如今竟然成了面首!” 白启攸闻言,手捏得死紧,硬是压住了自己的脾气。 宫苏沫不乐意了,“柳将军是什么意思,瞧不起本宫么?” “不敢不敢……只是这小子既然已经毁容了,公主不如就弃了他再挑一个吧?” 宫苏沫哼了一声,“不管,只要能用就行,至于脸……” 她皱了皱眉,“熄了灯都一样!……快带他出来,本宫有话要对他说!” 柳劲见宫苏沫执意要带白启攸走,有些举棋不定,宫苏沫微微挑眉,适时道。 “怎么,这营地都是将军的人,将军难道还怕本宫一个弱女子,或一个男宠能翻出什么花来?” “怎么会?” 柳劲想到这位公主据说懂些武功,也就放弃了在地牢中撕破脸的想法,笑着说道。 “既然公主要,那就带走吧,公主稍作休息,微臣这就去设宴款待公主!” 宫苏沫矜傲的点点头,“可以。” 就这样,白启攸被洗刷干净后直接送到了宫苏沫的帐篷里,只是他脸还在流血,伤口很深,只怕玉容散没用,只有司无颜上次拿出来的生肌膏才有效果,不过,想必他一个男人,以前一脸胡子都能忍,现在不过是有一道疤,也没什么的。 她朝他勾了勾手,“过来坐下。” 白启攸不愿意靠近她,但是闻言还是坐下了。 宫苏沫便拿出『药』膏和纱布,给他包扎。 当宫苏沫指尖碰到白启攸的脸时,他十分反感的皱眉!他讨厌所有女人碰触,从小就是! 但是宫苏沫因为凑得近,压低了声音说话,外面的人绝对听不到。 “方才我看过了,军中由柳劲暂管,因为这是白季受伤后下的命令,没有人敢违背,但是下了这道命令之后,白季就被柳劲给藏起来了,如今生死不知。” 白启攸听到她的话,“父亲有很多忠心部下,不可能每一个都叛变的!” 宫苏沫垂着眼睑侍弄他的伤口,道,“那些人是有,不过今天一早,我看到柳劲将那些忠于白季的人都派出去边境巡逻了,也就是说,如今龙城营都是他的人,故而我才会进来。” 她的话让白启攸心中一动,他看了近在咫尺的宫苏沫一眼,似乎被那艳『色』所烫,一下就移开了视线。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会是真的喜欢他吧? 宫苏沫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她没好气的笑笑,“收起你脑海中那些龌龊的想法,我的心上人比你好看一万倍,我才不会看上你这点清菜小粥呢!” 白启攸浓眉一皱,“正好,我只是怕你有什么阴谋罢了。”毕竟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她为什么对他这么好? 宫苏沫嗤笑一声,“阴谋?你就感谢你有个好父亲吧。” 竟然和父亲有关?白启攸绞尽脑汁也没想出关联,索『性』就不想了。 “接下来怎么办,父亲危在旦夕!” “放心吧。”宫苏沫想了想,“虎符一分为二,只要白季没有将另一半交出来,柳劲就不会杀他,只是现在情况不同,我们来了,柳劲一定会加快进度,或许会选择直接杀了他,然后让其他人拥护他成为新的戍边大将,这样做虽然名不正言不顺,但米已成炊,只要京城打点好,父皇一定会受蒙蔽。” 毕竟皇帝给了白季自己挑选沿袭人的特权,要瞒过去很容易。 白启攸心急如焚,“你觉得他们什么时候会动手?” 宫苏沫想了想,“最迟今晚吧!” 月黑风高杀人夜。 “王爷,为什么要将京城禁军控权交出去?那样太子岂不是如虎添翼?!” 罗启不解的问道。 而马背上,宫抉优哉游哉的走。 “因为,本王已经不需要了。” 不需要?这下,罗启更加不解了,谁会嫌自己手下人多? 他看了看身后三千多人,这些人,是禁军中自愿追随宫抉的,也就是说,他们将成为宫抉的私军,并且各个忠诚,能随着宫抉离开,想必也没有什么亲人牵挂。 他们连夜出城,奉皇帝之命,去修国道。 可一出城,宫抉勒马,对罗启道,“你带着人先走,本王还有事要做。” 罗启不敢问宫抉去向,领旨先去了,宫抉只点了五十几人留下,转身竟然往另一条路去了。 宫澈步步紧『逼』,虽然正中他下怀,但是现在已经达到目的了,离开之前,他怎么能不回敬一二? 宫抉冷笑,眼中是嗜血的光。 宫澈同样很清楚宫抉不会善罢甘休,一想到宫抉连夜离开,宫澈不仅没有开心,反而有些恼怒! 就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般,却不能违背皇帝的意思。 宫澈白玉般的手指在地图上游走,这地图是京城分布图,宫澈家大业大,京城内多是他的据点,而宫抉,一定会让他损失很大……所以他最后在龙虎峡和百城军营之间犹豫。 龙虎峡是宫澈自己的船队停靠的地方,非常安全,两面山,一面水,一条出路,若是宫抉去了这里,他便能瓮中捉鳖,或许还能直接杀了他! 但是另一处地方地势开阔,宫抉的军权交到了他麾下的一个人手中,这个地方宫抉很熟悉,如果要使坏也很容易,而这两处相隔很远,宫抉手下人少,不可能两处端,那么他会选择哪一处呢? 怎么说都是百城军营更容易下手,而且没有任何风险的,但宫抉此人,也许会兵行险着也说不定。 宫澈躺在椅子上,思绪放开,思考起来。 突然一声惊雷响起,又下雨了。 淋着小雨,宫抉一行人快马飞奔往一个地方去了,他的目标从来都不曾变过。 小七跟着他,心知王爷肯定是要去找太子麻烦了,但是他们就这么多人,能成事么? 这么多人,去百城军营不够,但是去龙虎峡,已经够了! 宫抉闭了闭眼,任雨水打湿他的发和衣衫,但他却嗅到了一种名叫自由的味道。 宫澈也睁开眼睛,连忙点人出去了! 他手下人木月小心的问,“殿下,我们去往何处?” 宫澈头也不回的说道,“全军集结,去龙虎峡!” 他根本就没有分开兵力的打算,因为他想直接将宫抉斩杀了!他料定宫抉肯定会去龙虎峡,那地方危险,但是也不设防,宫抉一定会去那! 夜『色』漆黑,丝丝缕缕的雨水在宫灯的照耀下,显出线形,即便是夏天,人们还是能感觉到扑面的寒意! 宫澈手下全军出动,声势肯定不小,宫晟听到回禀,冷笑一声,闹吧,若是宫澈和宫抉就此死了一个,或许也是好事,反正,他『插』手只会让局面变得更加失控。 但是他嘴上说的冷血,事实上,还是担忧得彻夜未眠,手心手背都是肉,他不想再白发人送黑发人。 雨夜似乎加快了危险的脚步,宫抉一行人一心赶路,没有一个人说话,每个人脸上都很严峻,因为他们清楚,龙虎峡是一个多么危险的地方,一旦被围困,就是一条死路! “王爷,龙虎峡到了!” 小七说道,他们首先看到的,是两山之间无数的船只,有守船的士兵发现他们,连忙来拦。 宫抉也不多说,他抽出了窄剑,剑身一震,『荡』开无数水珠。 “杀。” 他轻声号令,却如剑锋一般,锐不可当! 而远在北地的宫苏沫,此时有些心不在焉,柳劲不停的给她敬酒,似乎想灌醉她。 她正纠结怎么才能套出白季的下落,因为就断她挟持了柳劲,或者杀了他,他部下的人也杀了白季怎么办? 突然衣服底下一拱一拱的,她掀开一看,一只黑灰『色』的猴子趴在她衣服下面,显然已经累坏了。 不知为何,它那么远都能找到她,而且跟随她,平白的,让宫苏沫心里一暖,不过来的正是时候。 她用手戳了戳,猴子瞪了她一眼,不满的翻身。 这时,宫苏沫看到它胸前挂了一个什么东西?她抽出来一看,是一个竹简,打开,里面是一封信件。 奇怪……这猴子,莫非遇到了什么人? 纸张打开,上面写满了字,宫苏沫却一个都不认识,既然不认识,她便想留下以后再说,但那些字好像有魔力一般,她明明不认识还一个一个认真看完了……宫苏沫皱了皱眉,将信件丢到了空间里。 此时主坐那边,柳劲等人被不少女人包围着,这些都是营地的军『妓』,这种作风肯定不是白季能容忍的,必然是柳劲上位后才找来的,由此能看出两个人品『性』差距。 宫苏沫揪着小猴子的耳朵,轻声道。 “晚点再睡,你去给我做件事。” 小猴子小身子一动,用屁屁对着她,它还在生气呢!才不想理这个女人。 宫苏沫一阵无语,再一次揪着它的耳朵,凶狠道,“快点,不然我就吃了你!听说猴脑很补啊……” 她一说,小猴子反手就是一爪子!这人简直是个变态! 宫苏沫笑了,“你现在去营地每一个角落看看,有一个地方,必定看守严密,而且看着一个人,我要找到他!” 小猴子歪着头想了一会。 “听明白了?”宫苏沫眼含威胁的看着它,它身子一缩,连忙去了。 这时,柳劲无意间好像看到了一个黑影,或许是什么小动物吧?他没有在意,拿着酒杯往宫苏沫这边走来。 喝了点酒,他『色』心大涨,看着宫苏沫那绝美的脸,心里的旖念怎么都压不下去。 “公主……您是个会享受的人,怎么……会看上白启攸那个小白脸?” 这时,白启攸正好端着酒进来,他走到宫苏沫身边,却被宫苏沫一把拉住了! 她笑,“脸是白了点,但是好用,你有意见?”(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423章 憋屈啊! 柳劲被那双美目看得身子都酥了,他连连点头,“没意见,没意见,您看看小臣,我也很好用啊……” 说着,胆大包天,竟然朝宫苏沫伸出手来! 宫苏沫往后一退,然后猛地拉了白启攸来挡他的爪子,下一秒,白启攸竟然一下坐在了宫苏沫怀里,手上的酒壶也被宫苏沫夺了过去,这种姿势让他羞愤欲死!可是在柳劲的眼皮子底下,他忍!他倒要看看宫苏沫是什么意思! 手被隔开,柳劲有些悻悻的,暗瞪了白启攸一眼,冷道。 “可怜白将军一世英名,生出来的儿子却是面首,你们说,好不好笑?!” 帐篷里的人十分配合的起哄,忠诚白季的人都被调了出去,所以柳劲无所顾忌,说出来的话让白启攸恨不得拔剑杀了他! “别动!”感觉到白启攸身体骤然紧绷,宫苏沫低声警告。 白启攸不好受,她抱着他也很难受啊,万一被宫抉知道了……她身子一抖,不敢再想。 “柳将军,你吓到本宫怀里的可人儿了。”宫苏沫一边抓着白启攸让他冷静,一边抬头看着柳劲冷声说道。 想合作,还踩她的人是什么意思。 柳劲听出她的不满,立即笑道,“公主恕罪,微臣喝了酒就有点口不择言,让公主见笑了。” 宫苏沫垂下眼睑,“若是没事就退下吧,别碍着本宫与白郎**。” **! 白启攸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但是宫苏沫的手紧紧的抓住他,就是防着他坏事呢! 柳劲一愣,觉得或许真的是他小题大做了,这公主一看就是有些手脚,有些脑子的好『色』之徒啊,实在没有什么可提防的,那么,他今晚还杀不杀白季了? 柳劲一边往回走,一边考虑。 “你到底要做什么?!”抓着宫苏沫的衣襟,白启攸咬牙切齿的低声问! 他才不是男宠,他才不是面首! 宫苏沫都要头疼了,一直以来,她遇到的男人,除了申十夜,几乎个个冷静自持,像白启攸这种又古板又暴躁的,她还是第一次见。 “你要是再动,救不出你爹可别怪我!” 宫苏沫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这么说,那丝丝缕缕的热气让白启攸整个人都炸『毛』了!他脸绷的死紧,就好像木头一样坐在宫苏沫怀里,半响才理解了她的意思。 “你……有什么办法……” 他声音低了八度,谁叫他有求于人? 宫苏沫这才满意了,“等会你就知道了,现在,喝酒!” 说着,她将之前白启攸端进来的酒给他直接用壶灌了下去!制造出她真的是在与男宠**的假象。 她表现的越荒唐,柳劲越放松。 所以宫苏沫干脆报复『性』的死命灌他,因为灌得太急,酒水从他嘴角滑落,有种**的感觉。 白启攸被宫苏沫抱着,脸因为羞愤而涨红,浓眉更是拧成死结,但是那双眼睛半眯着,一瞬间眸光潋滟,这么近的距离,宫苏沫看着他的侧脸,竟然有种惊艳之感。 不少人看了过来,也暗吞口水。 白启攸虽然坐在宫苏沫怀里,却并不违和,因为宫苏沫给他灌酒的模样实在霸道又『迷』人!让人恨不得将白启攸拖走,以身代之! 他们突然发现,若对象是宫苏沫,做人男宠好像也不是那么不能接受的事。 一想,他们呼吸急促起来,因为喝酒,身体本就热气薰张,而眼前的一幕更是让人血『液』都沸腾起来了! 白启攸呢?他已经懵了。 明明他最讨厌女人碰触,明明他想,若宫苏沫真要他做男宠,他拼死也要反抗! 可是现在,宫苏沫见他被酒呛到,一边得意的笑,一边用帕子给他擦脸,他抬头,那双似乎汇聚了万千星辰的眼睛近在咫尺,他看的有些痴了,竟然忘了愤怒。 而这时,那只猴子竟然回来了,乍看到一只猴子,白启攸连忙回神,就看到宫苏沫低头对他咬耳朵。 暖暖的香味将他包裹,他不知道的是,这是当朝齐王都痴『迷』的味道。 “……听明白了?” 白启攸感到她塞了一个东西在他手里,久久才点了头,然后看着宫苏沫大庭广众之下,朝自己亲过来。 按照计划,他应该将桌上的一碗酒朝她泼来,可是看着她含笑凑近的红唇,那鲜艳的颜『色』,让他的心越跳越快!他甚至期盼着她就这么亲下来,还是宫苏沫见他发愣,狠狠掐了他一把! 白启攸慌忙抓着桌上的酒碗往她脸上一泼!而后,他双眼水润,大口喘息着,似乎经历了无比的挣扎! 他本该说些表达愤怒的话,下一秒,却被眼前那冲击『性』的美艳给震慑,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酒水顺着她晶莹的脸滑落,打湿了她的发和长长的睫『毛』, 她开始紧闭着眼,任由酒『液』落尽,而后,她猛地睁开眼睛!那一刻,她的美带着冲击『性』!几乎让他窒息! ——所谓一枝梨花春带雨。 白启攸以前不明白,何为绝『色』,为何会有女人被称之为祸国妖姬,为什么有人为女子一笑一掷千金……他以前不懂,更是嗤之以鼻,可是现在,他懂了。 他眼睁睁的看着那双含笑的眼睛变得凶狠,她打了白启攸一巴掌! “混账!本宫看得起你,你就能以下犯上?” 宫苏沫一把将他推开,白启攸捂着脸,从她怀中离开,原来是这样冰冷的感觉。 柳劲一看他们闹起来了,连忙说道,“哎呀!公主,您没事吧?” 说着,他走向宫苏沫身边时还狠狠踢了白启攸一脚,“你算什么东西?公主看得起你,给你三分颜『色』,你还蹬鼻子上脸了?” 白启攸被仇人踢了一脚,捏着手心忍住了,他瞪着宫苏沫! “我没错,你……你不该在那么多人面前……” 白启攸咬唇羞愤欲死!将一个大庭广众之下,被『逼』成面首又拉不下脸的公子哥演的入木三分。 宫苏沫暗中点头,冷哼一声,“本宫就不信了,还驯服不了你!你等着,本宫换身衣裳就来,到时候,本宫要你在这么多人面前取悦本宫!你最好准备一下……” 宫苏沫说完,一甩袖子走了,而柳劲乐了,在这么多人面前『逼』迫白启攸取悦一个女人,还有比这个更侮辱人的么? 这个好,正合他意! 不过柳劲还是不放心,派了一个懂武功的人跟了过去,反正白启攸还在这,他倒也不怎么担心宫苏沫整什么幺蛾子。 宫苏沫自然第一时间发现了那个人,她走进自己的帐篷,然后将帐篷后划了一个洞,钻了出去。 那人见宫苏沫要换衣服,『色』心大起,连忙忘了隐蔽,凑过去看,最后被宫苏沫一掌击昏,大煜在下雨,但是她这里还有一轮明月高悬,照的她眼底的寒意幽幽,嘴角带出一丝邪笑。 她拍了拍小猴子,“走吧,看你的了!” 小猴子一听,连忙带路,宫苏沫紧随其后,手上拎着袖剑,从容的往营地深处走去。 宫苏沫久久不回,柳劲总算有些不安了,他原本见宫苏沫利欲熏心,不足为惧,所以他还想着留白季再活几天,毕竟杀了他是下下策,但是现在,他有些坐不住了。 但白启攸还在这,宫苏沫应该不会丢下他才是,这样想着,一时间竟不敢轻举妄动。 “你,去看看为何公主还不回来。” 他指了他身边一员大将亲自前往,而白启攸捏着手心的东西,有些疑『惑』,他手里的东西,据说只要用力抛在地上便能伤人,但是他还是有些不安,今晚真的能救出父亲么? 另一边,雨水纷飞。 宫抉并没有怎么动手,驻守龙虎峡的官兵就已经被屠杀殆尽,他看着眼前这百余条船,幽幽一笑。 “烧了。” 那可是一百多条船啊!宫澈靠着它们挣得可不少! “是!” 小七兴奋的领命去了,索『性』雨不算大,他们从内部点火,还是能将船付之一炬。 宫澈害他损失了多少,他今晚要让宫澈损失更大1 这些船……是宫澈手中经济的一大支柱,烧了它们想必宫澈能安分几天? 放了火,连绵的火光映照着连绵的雨,因为船在水里,宫抉不担心火势会烧到岸上,而看着那些跳跃的火光,他心里郁气一扫而空,心情很好的勾了勾唇。 突然有马蹄声从后方远远传来,听声音,显然人数不少! 小七有些急了!船都被烧了,唯一的退路被堵截,他们怎么离开? 宫抉听到响动,从容不迫的带着人朝一个方向策马而去,小七一想地形,那地方可是一条死路啊! 但是王爷都走了,他也不好犹豫,连忙带着剩下的人跟着跑去,但是心里的忧虑越来越重,只怕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宫澈很快就赶到了,但因为晚来一步,船只被毁,他面『色』紧绷,恨不得将宫抉千刀万剐! 有人下去查看痕迹,道,“禀殿下,贼人往那个方向跑了!” 宫澈一看,那地方明明是死路,宫抉为何要去?原本,他以为宫抉会选择走水路离开,如今倒『摸』不准了。 “木月。” “微臣在!” “你带百人留下救火,剩下的,随孤征讨!” 木月有些不认同,若是所有人都留下救火,火势刚起,损失会小很多啊!要知道这些船有多不容易,非一朝一夕能造成。 但宫澈心意已决,他低头领命,“是!” 宫澈头也不回的带人走了。 他自然也很清楚,没有这些船,他损失会有多大,也清楚,若是现在所有人留下,肯定能救下这些船,但是他们都不知道的是,只有宫抉才是他唯一的目的,如果能杀了他!别说这些船,整条运河他都愿意交出去! 听到马蹄声再一次靠近,小七看着前方宫抉的背影,不敢说话,雨水打在他脸上,却一直寒到了心里,这条路前方有山体坍塌,早被堵死了!他们这些人根本过不去,而身后,追兵又来了,听数量就知道人数不少,他们这些人,只怕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可宫抉一直看着前方,此时他浑身湿透,那双眼睛却亮的惊人,似乎还有种跃跃欲试的感觉! 天空时不时有闪电亮过,照得人心惶惶,若不是宫抉治军严谨,他们又对宫抉有种盲目信任,这种明知是死路的路,他们还真不想走。 而宫苏沫那边已经得手了! 一地尸体,她扛着昏『迷』不醒的白季从囚禁他的地方出来,宫苏沫飞快的往外逃,片刻都不敢耽搁! 那只猴子就蹲在她另一个肩膀上,对于这种神助攻,宫苏沫还是很友好的。 这里是营地的最深处,柳劲藏得好,但是耐不住小猴子聪明又娇小,速度又快,根本没有人防备它! 不过白季还是挺沉的…… 宫苏沫掂了掂,继续往前。 “有刺客!” 这一声呼喊,如烈火燎原一般,所以的人都走了出来,而远远的,柳劲听到的声音,大吃一惊! 他万万不曾想到,会有人为了一个陌生人以身试险,一人对抗万军! 他阴沉沉的看了白启攸一眼,伸手就朝他抓去!没有白季,这个人也可以用来做人质! 危急时刻,白启攸将手中的东西往地下一抛!一瞬间,巨大的轰响声让帐篷里的人都低下头去,然而他们发现,这东西看着声势可怕,却并没有什么杀伤力。 但等他们回过神来时,哪里还看得到白启攸的影子。 如此关头,白启攸跑了,柳劲也顾不得了,还是白季要紧! 真是可恨,他见宫苏沫对那白启攸多番忍让,还以为是真的喜欢他,没想到是她特意营造出来的假象!她用白启攸留下蒙蔽他们,转身就去救了白季,真是!可恶! 全营出动,声势还是非常可怕的! 白启攸趁『乱』打晕了一个人,换上了他的铠甲,然后慌『乱』的寻找宫苏沫的身影。 不得不说,在帐篷里的时候,他担心宫苏沫比担心他父亲还多!一个女人,她为何这样胆大包天!难道真的不怕死么? 死? 宫苏沫当然怕,但是只有她一人,没有白启攸连累,她扛着白季,杀出一条血路并不是太难。 当然……也不会太容易。 这些兵只是暂时受人蒙蔽,她并不想赶尽杀绝,所以非常为难,而她又专门挑对方的手腕攻击,要让对方失去战斗力,更是大大的提高了逃生的难度。 真是……憋屈啊! 柳劲追来,大喊一声,“不要让刺客带走白将军!” 他一声令下,所有人都觉得宫苏沫对白季图谋不轨,而他们都受过白季恩惠,下手更狠了! 宫苏沫没办法,只得下手狠厉起来,真到必须杀人的时候,她绝对不会手软!(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424章 心急如焚 只是她一人,怎么可能是人家那么多人的对手,所以她一边打一边退,好在那些人顾及她手中的白季,也有些畏手畏脚。 眼看宫苏沫竟然真的要逃了,柳劲再也顾不了那么多,大喊道,“快杀了她!白将军不动,显然已经被她杀死了,不能让她带走白将军的尸体!那将是我们龙城营地的耻辱!” 那些小兵一听,宫苏沫竟然杀了白将军? 他们一下红了眼,而宫苏沫四面楚歌,也没时间解释,毕竟白季是真的昏『迷』不醒! 血肉飞溅,她看到了白启攸竟然跑过来了!这到底是帮忙还是添『乱』的啊? 危急中,她将白季丢在他身上,一人抵抗所有刀锋。 “带他走!我断后!” “可……”白启攸抱着自己父亲,有些踌躇。 “滚!” 宫苏沫『逼』急了,只来得及回他一个字,而白启攸双眼一红,真的带着白季先后退,背上少了个人,即便她面前是千军万马,她也丝毫不惧。 不就是掩护两个人么! “好久没有活动活动筋骨了。”宫苏沫扭了扭脖子,“来吧!” “杀了她——!” “怎么办,王爷,前面是死路!” 小七一脸紧张的盯着身后,所谓铁马金戈,不过如此,就连雷声都压不住马蹄声!一阵一阵,就好像踏在他们心上! 宫抉从容不迫的盯着眼前堵住去路的山体,脑海中立刻出现了一个立体画面,虽然他从来没有做过这方面的尝试,但是皇姐教给他的,他从不曾忘。 “王爷!” 小七焦急的喊着! 下一秒,宫抉飞升上前,做了一件他们都难以理解的事。 “轰隆——!” 大地都好像跟着颤动了!宫澈原本以为是惊雷乍响,可是这颤动,却不是雷电能带来的,一瞬间,他思维一闪,难以置信! 火『药』!竟然是火『药』!! 他疯了一般往前奔去!死都想不到宫苏沫会将火『药』交给宫抉! 而宫抉的部下也被这震惊天地的巨响给吓住了1尘屑『乱』飞,打在他们身上,他们竟然丝毫感觉不到痛!依旧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心里想着,这……就是传说中,公主能够用来力断山河的利器么?! 难怪就连皇帝都想要,能一瞬间将山体炸缺,这样的东西,他们也想要啊! 但是这还没完,宫抉可不只想炸缺,他是想炸穿! 接二连三的巨响声震得人心惶惶,宫澈身后很多人都不明所以,但是对未知的东西,都表现除了畏惧,就连身下的马儿都有些不想继续往前,却被鞭子赶着,不能后退! 终于,最后一声巨响,整块断壁沿着山壁被炸出了一个三角形的空洞!宫抉毫不迟疑,飞身上马! “我们走!” 其他人还犹在梦中!这么大的断壁阻碍去路,但是王爷不过轻松几下,就掏出了这么大一个洞!这已经不是人力所能达到的了,这是神力! 所以他们做梦一般穿过了山体,然后看着宫抉再一次动手。 但凡爆破都知道,角度很重要,这里涉及到了很多物理技巧,宫抉没有想到,以前学的东西,完全都能用上! 而宫澈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道路被炸开,宫抉一人站在通道的对面,『淫』雨霏霏,宫澈看着他目眦欲裂! “为什么!” 他如野兽一般大喊!“为什么……她竟如此偏心!” 火『药』,宫苏沫视若『性』命的东西,她竟然交给了宫抉!为什么! 宫抉微微一笑,这时宫澈才反应过来,疯狂带人向前想去追他!但只听一声巨响!群马齐鸣,宫澈被木月死死的护着,然后他们所有人眼睁睁的,看着原本被炸开的山体再一次塌了下来,将方才那个通道给堵住了!他们这些人,根本过不去! “宫抉……宫抉!” 此时耳内还有嗡鸣声,宫澈推开木月,目光四处搜索! 碎屑不停的落在他身上,他也感觉不到痛,只是冒着雨,双目通红的去找宫抉的身影,但是他怎么找得到? 一截断壁,死死的拦住他的去路,将他和宫抉隔成两个世界。 而下一秒,在高高的断壁之上,有一人屹立,雨水交融,宫澈看不清他的模样,但是知道他是谁! “宫澈。” 宫抉的声音轻轻传来,暗含一丝嘲讽。 “为什么!” 宫澈一听到他的声音,瞬间怒火焚身!仰头质问他! “你到底凭什么!你凭什么!”凭什么宫苏沫会将重于『性』命的东西交给你,却不是交给我!凭什么凭什么! 他现在都还记得,为了保住这东西,沫儿吃了多少苦,可是,她竟然交给了宫抉! 宫抉自然懂他的意思,雨水沥沥,他的笑如声在耳,带着一丝恶意。 “凭什么,凭她爱我啊……” 宫澈身后所有人都不明所以,但是他们却看到,因为齐王一句话,而失魂落魄的宫澈。 “打我很开心吧,得到我的兵权,让我银庄受损,甚至将我赶出京城,你得意么?” 宫抉很坏,他语气轻缓,用最恶毒的字眼去刺激宫澈,从精神上彻底碾压他! 不……不是这样的! 打他一顿,『逼』他离京,宫澈很清楚,那是宫抉自己想离开,所以任由他打压。 让宫抉银庄受损,可宫抉火烧船队,他的损失更大! 至于兵权……! 宫澈恨得整个人都在颤抖! 难怪宫抉那么轻易的交了出来,只带走了三千人,原来他得了火『药』!只凭三千人!他就能造出一支堪比十万雄兵的可怕队伍! 他根本打击不到宫抉…… 这个念头,让宫澈心灰意冷,多少年了,他一直以为宫抉与他,最多是旗鼓相当,甚至之前打击他,宫抉不反击,也让他放松了警惕,认为宫抉不过如此,可是今天他才知道宫抉可怕,若是他手里没有火『药』,他也能从容退出吧。 可笑,他一心将对方当对手,可是对方……并不把他放在眼里,还有比这个更屈辱的么?! “我要杀了你!宫抉!我一定要杀了!” 这个人,绝对是他最大的阻碍!不管在哪一个方面都是! 杀了他? 宫抉嘴角含笑,纷纷雨水顺着他扬起的唇角汇集到下巴,他语气清幽,却危险得让人战栗。 “你应该庆幸。” 他扬起鬼魅般的笑容,那张脸却漂亮得好似谪仙。 “如果不是她,我想我很乐意用你身体,来试试这火『药』。” 那一刻,这坑洼的雨地里,一个在上,一个在下,很近,也很远,中间隔着一道坎,叫不死不休! 宫苏沫手渐渐疲软,这样下去不行! 对方人数实在太多了,如附骨之蛆,让人厌烦,尤其还掩护着两个人,更加让人焦躁。 “宫苏沫!小心!”白启攸见暗处『插』入一柄寒刀,得白启攸提醒,宫苏沫险险避开,心里的火不停的冒! 她杀出一个空档,用内力传音! “我再说一次,我是来救白季的,柳劲谋害白季,你们这是在助纣为虐!” 不少人下手有些迟疑起来,可是那边柳劲也不是吃素的,当下喝道! “白将军乃我义父,待我恩重如山,如今义父死于这冒充公主的『奸』人之手,她一定是想带着义父的尸体去邀功,尔等必要让她血溅当场!” 士兵们杀红了眼,此时自然更相信柳劲,所以再此杀了过来。 宫苏沫真的怒了,下一刻,她浑身杀气如有实质的凝结! 她一开始还有所保留,但是这些人不知好歹,她还不如直接斩杀了好! 很多靠近的人,都被宫苏沫身上那冲天的杀气所震慑,就连手中刀都开始打颤,但是军令如山,他们不能后退。 “抱歉了!” 宫苏沫双眼一道血光闪过,整个人如修罗一般,不仅不再退后,反而提刀向前,她突然『逼』近,竟然让不少人后退起来! “杀了她!” 柳劲害怕宫苏沫,远远的躲着,而宫苏沫这一次当真毫不手软,月『色』下,她整个人如刀锋精灵一般,那华丽的宫裙被血『色』渲染,有着妖异的美,仅一眼,铭一生。 白启攸知道现在不是临阵脱逃的时候,如果是平时,他即便背上扛着父亲,也要杀回去住她一臂之力,可是她那般凛然,让他明白,他就算过去也是累赘,所以生平第一次,他压下冲动,带着白季遁逃! 宫苏沫大开杀戒是很惊人的! 她一人一刀,在队伍中杀进杀出,如人型兵器一般! 吕军师终于害怕了,“退吧,她太可怕了,我们不是她的对手!”他早就被吓破了胆! 柳劲一把推开他,目眦欲裂!“退什么退?今日她不死,来日死的就是我们!” 而宫苏沫身处血战之中,听不到,看不清,她似乎已经掌握了杀人了韵律,每一剑血出,都有死亡的美感。 终于,当她顷刻间斩杀了近百人之后,所有士兵都怕了,踌躇着,不敢向前,这人是人么?才这么一会,地上已经满是尸体! 月明如昼,照尽一地残尸,而宫苏沫站在其中,风一吹,她浑身染血,却好似凌空而去的仙人一般『惑』人。 她身上肯定是有伤的,但是她不在意,她是那种,一旦开杀戒,所有的痛感都失灵的人,就好像现在,她腰侧『插』着一把匕首,被她当众取出,随意的丢在地上,发出沉鸣之声,众人的人,也好像一瞬间落在了谷底。 杀气凝结,似乎每杀一人,她身上杀孽越重,戾气越重,目光一扫,竟然无一人敢与之对视,只觉得她是神邸,是无敌的!而他们,不过是以卵击石,自找死路罢了。 “还玩么?”她一甩剑锋上的血珠,那冰冷的声音让众人一退再退。 而柳劲见那些人竟然被杀怕了,他也胆怯起来。 “上啊!杀了她,杀了这个妖女!” 宫苏沫笑了,还真是久违的称呼啊,她这辈子想做圣人,听到的感恩戴德很多,但是上一世,都是妖女。 她一笑,平地起风,似乎以她为中心盘旋而起,士兵感觉到那风好似刀刃一般,大惊失『色』,连连后退。 “不过是一具尸体而已,你们确定,要为了一具尸体,而再添死伤?”她轻飘飘的话让人心浮动,她眼中闪过嗜血的光,再添一把火。 “没关系,如果想死,我不介意送上一程……” 话音一落,内劲化质的狂风呼啸而起,这样高深的功力他们闻所未闻,只觉得好似神仙降世也不过如此了! 终于,当那凛冽的风刀搅碎他们衣物的时候,也好似搅碎了最后的心里防线,所有人都退了! 怪物!这一定是怪物!打了那么久,伤亡那么大,她却好似没事人一般,还能使用内劲化质! 莫非是传说中的老怪物? 宫苏沫笑着往前一步,那些人就后退一步,任凭柳劲在后方如何大骂,他们拿着刀,却是怎么都不敢上前一步了。 宫苏沫从容向前,她身上血腥气『逼』人,让众人一退再退,竟然退出一条路来,她走的不紧不慢,身上的衣服无风自动,那高手风范,杀气碾压,让他们恨不得下跪屈服! 就这样走出重围,宫苏沫突然回头,那么远,明明应该看不清,但是柳劲就是觉得她的眼神落在了自己身上,让他背脊僵硬呼吸都停止了! “你应该庆幸。” 她清越的声音被内力送达到他耳边,如催命仙乐,让他不寒而栗! “若不是不想杀尽白季麾下,今夜,就是你的死期!” 柳劲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他心里毫不怀疑,若不是顾及着白季,宫苏沫一开始就能杀了他,而如今,他手中没有白季这张王牌,宫苏沫又脱身了,等待他的,只有一死! 说完这句话,宫苏沫就转身离开了,但是她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势层层递进,让人生不出一点点反抗的念头!最后竟是大军目送她离开。 地上是一地残尸,腥气『逼』人,却没有人敢找她讨个说法,直到她的身影被夜幕吞噬,那杀气才渐渐消失,不少人大汗淋漓,好似死里逃生。 真的有那么厉害的人么?不少人心颤,仍然鸦雀无声不敢说话。 真的有那么轻松? 宫苏沫嘴角不停的流血,她越擦,血流越多…… 方才那气势,至少是功力第七重才能有的威压,可是她为了震慑众人,在受伤力竭之下,还催发内力制造出威慑众人的假象,让她内伤加剧了…… 此时离开人群,她整个人都萎靡下来,眉宇之间都是疲惫的颜『色』,但是她不能停,因为那个柳劲很聪明,一旦让他回过神来,一定会大肆追捕自己,她必须要走远一点,躲起来! 而那边,白启攸已经心急如焚!(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425章 又是你? 他对这一代还算熟悉,找了一个树丛暂避,但这么久过去了,宫苏沫一直都没出来。 那只猴子在他脚边睡觉,显然已经睡着了,白启攸走不开,只有拜托它了。 “你去找找她吧……” 白启攸对小猴子还算温柔,但是小猴子见有人打扰它睡觉,反手就是一爪子,白启攸手上三道血痕,又疼又麻! 白启攸生气了,“你不找她,她就要死,你忍心看着她死?” 小猴子这才动了动,她不能死啊…… 于是它愤愤起身出去找了,觉得养一个人好难啊,什么都要它『操』心! 它是顺着血迹找到宫苏沫的,此时宫苏沫扶着一棵树好像昏『迷』了,但是猴子不知道,它吓了一跳,连忙去叫白启攸过来帮忙,这一来一回,真是累死猴了! 而那边,所有人从死亡的阴影中走出来时,柳劲第一个发现不对。 如果宫苏沫真的这么厉害,一开始带着白启攸他们撤退就不会这么费力!而且宫苏沫真那么厉害这么会受伤?这细细一想,疑点很多! 突然,柳劲脑中闪过一个可能,会不会,宫苏沫根本就没那么厉害,只是服用了什么秘『药』,暂时『性』的提高了功力? 他越想越有可能,不然那么好杀了他以绝后患的机会,她不可能放手! 他被耍了! 柳劲再也坐不住,派兵去搜查宫苏沫下落了,物极必反,如今宫苏沫肯定非常虚弱!而他已经和宫苏沫闹到了这个地步,他只有杀了她了! 那些士兵还有些不愿意,但是听柳劲一分析也觉得有道理,纷纷去了,心里对宫苏沫这个吓唬人的女人也有几分恼怒!非要抓到她不可! 白启攸看到宫苏沫一副生不知死的模样,吓得魂飞天外! 他过去一探鼻息,发现只是昏『迷』才松了口气。 然后他带着宫苏沫去了他父亲那里,这些好了,一下两个伤患,他如何是好? 白启攸皱着眉,而那边小猴子很干脆,直接给了宫苏沫一爪子,宫苏沫反手一拍,把小猴子按在地上动都动不得,虽然脸上是爪子印,但是人醒了。 她幽幽的看了小猴子一眼,小样,想挠她这爪子已经想了很久了吧? 不过她现在没时间跟一只猴子计较,眼下还是要想想怎么逃出生天才好。 白启攸道,“你说一些忠于父亲的人被派去巡边了,若是我们能找到他们,我们就安全了!” 宫苏沫想想,也是这个道理,于是自己晃晃颤颤的站了起来,对白启攸道,“你带着你父亲就行,我可以自己走!” 白启攸收回虚扶的手,点了点头,然后朝前带路,小猴子虽然被宫苏沫打了一下,但还是蹿到了她的肩膀上,一起走。 借着树林遮掩,他们继续向北,但是很快,追兵就到了! 宫苏沫听到声音,来的人还不少,显然对他们是势在必得! 而白启攸带着他们两个伤患,根本走不远! 宫苏沫当机立断,将金牌塞到了白启攸手里! “拿着金牌,你去找那些人来相助!我和你父亲留下,放心,我有办法拖延时间!” 白启攸当然不愿意,“不行,我留下,你去!” 宫苏沫瞪了他一眼,“能不能不要意气用事!?那些人肯定认识你吧?他们又不认识我,我去只会耽误时间!” 白启攸觉得,将两个伤员留在这分明就是死路一条!要知道他们已经和柳劲对上了,如今柳劲为了活命,遇到宫苏沫是肯定会杀了她的! 他不能这么做! “这是命令!” 宫苏沫突然正『色』道,月『色』下,她小脸苍白,眉宇间傲气依旧,她的决定,是不容更改的! 白启攸突然鼻子一酸,宫苏沫与他白家无亲无故,但是现在,叛变的是父亲的义子,救他们的,却是一个外人,还是女子! 白启攸突然跪下,“公主大恩,白家没齿难忘,这一次,就让我留下吧,公主身娇玉贵,本就不该参与其中!” 夜风将她的衣衫吹鼓,她站在那,满身血迹,但是神『色』淡漠,容颜倾世,就好像要羽化登仙的仙人一般。 她叹息摇头,“你去吧,我可以保证我能活下来,你能么?” “我……”他不能…… 宫苏沫将白启攸扶起来,看着他的眼睛,轻轻说道。 “谁说女子不如男?你……且看好了!” 说着,手中内力一送,将他推出好远!白启攸看着她染成血红『色』的衣袖一挥,毅然转身,带着他父亲往丛林深处去了,那一刻,她的背影高大而清晰,是他脑海中唯一女子的记忆。 白启攸终于走了,而宫苏沫费力的将白季藏在了树丛中,让小猴子放哨,而自己,则埋下了一些暗器,最后坐在了一颗大树下。 裙摆层叠铺开,她吃了一点『药』,然后将草草捆在腰间的布条扯开,开始给自己上『药』。 追兵追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美景,一女跪坐,墨发披散,衣服是红艳的『色』泽,小脸在月光下白皙清透,她神『色』安宁,身上的伤口却在流血,这惨烈又冷静的『色』彩拼撞在一起,是天地间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他们想要上前,但是宫苏沫却轻轻开口。 “如果我是你们,就不会轻举妄动,难不成你们以为,我坐在这,是等着你们来杀我不成?” 宫苏沫嘴角上扬,含着一丝冰冷,斜瞥着来人。 为首的一个千户大声道,“妖女!别故弄玄虚,我们已经识破了你的诡计,识相的,快将白将军的遗体交出来,我可饶你不死!” “饶我不死?” 宫苏沫冷笑,将体内那种虚弱的感觉一点点压下,不『露』出一点疲态。 “有这个本事,就来吧!” 宫苏沫边笑着,边将腰间的衣料撕开,『露』出雪白的肌肤和狰狞的伤口! 不少人都好似被那一抹白晃了眼睛,就连那个千户也忍不住盯了好久,他还从来没在哪个人身上看到过这么白的颜『色』,大晚上都能晃人眼睛! 不过这个人是上面要的人,他心里惋惜,说道,“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说着,他大步上前,但是不知踩到什么,只听一声巨响,他捂着血肉模糊的下半身哀嚎!而那声响动更是吓坏了不少人,他们惊恐的看着宫苏沫,眼里满是对未知的恐惧! 宫苏沫似乎不受声音所干扰,她垂着眼睑上『药』,十分专注。 那『药』粉洒在身上非常的疼,不,应该说她全身都疼,但是她忍着,眉心轻颦,若是宫抉在这,只怕早就心疼死了。 见对面的人都不说话,宫苏沫倒是开口了。 “这林子里已经被我埋了不少暗器,专等着你们来的,既然你们来了,想抓我,就上吧!”她笑盈盈的,一点都没有害怕意思,即便她身负重伤,即便她只有一人,而对方却是好几百人! 千户的惨叫声还在继续,他们小心翼翼的将千户给拖了回去,但是看着宫苏沫的眼神满是防备,似乎怕她还有什么妖术一般,宫苏沫哈哈大笑,在惨叫声中,继续从容不迫的为自己上『药』。 此时几百人在这里,但林子却出奇的安静,直到柳劲收到消息匆匆赶来,才打破僵局! 他一看到宫苏沫就满脸愤怒,想来抓她! “不可!”有人拉住了他,“这妖女在地上埋了暗器,一步踩错,就会……就会……”他指了指地上的千户,“就会像他那样!” 柳劲看了那双血肉模糊的腿一眼,打了个寒颤,心想,这宫苏沫来时根本就没带什么东西,怎么可能遍地都是暗器? 他不信,但是对自己的小命还是很看重的,于是,他直接将那个拉住他的小兵拖出来,然后往前一推。 “既然如此,你来给本将军探探路吧!” 宫苏沫还来不及阻止,那个人就撞在了简易地雷上,然后被炸飞在地,生不知死! 人群中一阵惊呼,『骚』『乱』起来。 宫苏沫手指收紧,在此紧张的时刻,她控制表情,看着对方笑道,“柳将军是个人物啊,只是不知道你下一个准备牺牲谁?” 柳劲此时被方才那个小兵的惨状给吓到了!他没想到威力竟然这么大!随即,他眼中闪过一丝狂热,如果他有这个东西的话,怎么可能还在这里当什么鬼将军? “这是什么……”他声音微微颤抖,铁塔一样的身子肌肉鼓动,满是跃跃欲试! 宫苏沫笑,“我凭什么告诉你?” 柳劲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我想起来了,据说大煜长公主身怀利器!这就是你的秘密!原来竟然是这个!难怪皇帝宠你!” “那又如何?”宫苏沫被他那利欲攻心的眼神看得想吐,“你这样的人渣,也配肖想我的东西?” 宫苏沫的嘲讽让柳劲恼怒起来,他眯起眸子,大笑,“等你落在我的手里,我自然会有办法让你交出来的!哈哈哈哈!” 他笑着,突然伸手又抓了个人往前一丢!而这个人原本以为会被诈死,但是却安然无恙的落地了! 柳劲原本想跟着他进来,又怕,所以命令道。 “去抓住她!本将军记你头功!” 那人有些害怕,尤其宫苏沫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让他遍体生寒。 “别怕!快去!她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 柳劲连忙鼓动道,看着宫苏沫就好像饿久了的狼看到肉一般! 他这样说,那人这才胆子大一点,向前一步,见宫苏沫果真没什么反应,他大喜,又向前几步! 结果眼看宫苏沫就在眼前,他却被狠狠炸飞了!比之前两个还惨,他直接炸断了腿! 这下,柳劲又迟疑了,怎么会这么厉害,而且有这么多? 他再伸手想抓一人,但是那些人都退开了,看着他满眼惊恐,似乎在看什么怪物一般!这个人,可是眼都不眨的就能牺牲他人啊! 宫苏沫不由冷笑,“将军真是好算计啊,推着别人来送死,但是最后获利的却是你自己!” 她这么一说,所有人都离柳劲更加远了几步,柳劲这才发现自己方才被利益『迷』了眼睛,做了什么蠢事! 他大脑飞快的转着,他想,这暗器并不是人踩上去才会发作的吧?不然也太过逆天了! 这样想着,他拿起一块巨石问路,这个举动,终于让宫苏沫变了脸『色』,这人还真是有几分聪明和胆量! 未知没有吓走他,之前的几个人的惨状也没有,他的贪婪胜过了一切! 终于,柳劲借着几块石头走到了宫苏沫面前,贪恋的看着眼前的绝『色』,眼中满是疯狂!他原以为得到龙城营已经是最好的事了,可是天赐宝物,不仅送了一个这样的尤物来,还送来这样一个逆天的杀器! “只要你将利器给我,我饶你不死!” 他狞笑着,满是势在必得!铁塔一般的身子站在她眼前,无端给人压迫感! 宫苏沫抿了抿唇,这时,明明已经到了最后关头,她依旧面『色』如常,她还有空间,鹿死谁手,还说不定呢! “交给你,那我不如死了吧!” 她因脱力和失血而颤抖的手敷在腰间,分毫不让。 但这时,柳劲竟解开了腰带!宫苏沫眉心一跳,一抬头,发现对方用一种极其『淫』『色』的眼光看着她…… “我有千百种方法让你屈服,现在,我们先来试试第一种吧,公主……” 宫苏沫咬牙看着他宽衣,嘴里的血腥味还不曾散去,又涌上腥甜之感! 那边还有几百人在那不敢过来,而这边,大树下,柳劲竟然无耻到在几百人面前宽衣解带? 宫苏沫闭上眼,争取调息一会,等会再给他一个措手不及! 但是她实在太累了,头一阵阵晕眩,闭上眼,就有种不想睁开的感觉。 她颦眉坐在树下,靠着树干的模样,简直就像一尊毫无生气的瓷娃娃,偏偏又美得让人心惊,脆弱和坚韧的她让人根本移不开视线,就连柳劲都懵了,原本准备脱裤子的他,不由低头,伸手去捏她的下巴……这一刻,宫苏沫眼中闪过一道寒光,一把匕首凭空出现,她要切了这只手! “啊!!” 柳劲惨叫一声,连连后退,宫苏沫睁开眼,有些诧异,她一击落空了,因为有人先她一步一箭『射』来,直接洞穿了柳劲的手掌! 宫苏沫回头,便看到白启攸持弓箭站在那,他脸严肃『逼』人,胸口还在剧烈起伏,但是他赶上了! 而看到柳劲竟然脱了衣带想要轻薄宫苏沫,他想都不想一箭『射』来,要他好看! 柳劲跌坐在地上,一发狠直接拔掉了手心的箭,盯着白启攸,恨不得啖其血肉! “又是你?!正好,本将军一起收拾了!”(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426章 面无表情 他刚想发作,就有不少人赶来,柳劲一看,竟然是死忠与白季的闻晢天!那家伙可是见过白启攸的,他现在赶来这里的人不过几百,而闻晢天巡边,手里几千人,不能硬碰! 那白启攸倒是有本事,竟然将闻晢天都找来了! 他咬牙看了宫苏沫一眼,她手中捏着匕首,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他又看了白启攸一眼,对方再次拔箭,对准了他! 柳劲十分不甘,却还是转身逃走了!白启攸心慌意『乱』,也没有去追,而宫苏沫松了口气,她一挥手,手中方才用来偷袭的匕首砸在地上,将最后一个陷阱摧毁,那爆炸的声势让白启攸第一时间冲到她面前! “你没事吧……” 他不敢伸手去碰她,此时她脆弱的就好像是雪铸的人,问话声音小得更是怕惊到了她一般! 宫苏沫看了看是白启攸,这才放心的晕倒了,白启攸连忙将她揽在怀里……最后一刻,他听到她轻轻喊了两个字。 “宫抉……” —— “王爷,怎么了?” 绝地反击,他们这些人都跟着兴奋不已!此时他们也猜测到他们王爷手里的,肯定就是公主手中,那个人人窥视的神兵利器!各个都激动得不行! “没事。” 宫抉摇摇头,方才他似乎听到了皇姐在叫他,但是怎么可能呢?她此时身在玉祁啊…… 他笑了笑,难道是想一个人,便会幻听么? 此时雨已经停了,他们要赶路与大队伍会合。 小七这个人比较多话,他还没从方才火『药』的威力中清醒过来,一脸亢奋!但是因为宫抉下了死命令不许说,他也只好问点别的。 “王爷,接下来我们真的要去修路么?”很枯燥啊,一点都不好玩。 宫抉看了他一眼,“你去西洲,办一件事。” 小七一听有新的任务,忙问,“做什么?!” 宫抉将自己的令牌给他,“传本王旨意,从本王三万驻军中,挑选三千精锐,秘密来陇城,本王有用!” 难道是要造私军了?!造一直能够拥有火『药』的私军?小七双眼发亮!连连点头! 但是他还是多嘴问了一句,“属下还以为殿下出了京第一步肯定会去玉祁找公主呢!” 宫抉冷冷看了他一眼,他立马就不说话了。 半响,就在小七以为王爷生气了的时候,宫抉才幽幽说道。 “我也想去啊……” 这一声几乎底不可闻。 但是他不能去,此时玉祁还未开战,是因为双方实力旗鼓相当,但是他一去,激化矛盾不说,说不定还要被玉祁的人误会是大煜要开战,皇姐不会愿意看到那样的场景,所以他现在不能去。 但是现在是现在,以后是以后,只要玉祁打起来的,皇姐要帮谁,他就去帮谁,没有一个人能将错处归到大煜身上,只是他们这久久都不开战,他要不要暗中做点什么? 他真的很想早点去看看皇姐啊……她那么优秀,走在哪他都不放心,只有看着她才能稍稍安心些。 越想越觉得不安,宫抉微微皱眉,开始设想任何能够激化他们内部矛盾的方法,沉默无言。 —— 白启攸魂都吓没了!他双手抱着宫苏沫,小心翼翼的用脸去感受宫苏沫的呼吸,发现她只是昏『迷』,才大松口气,若是她因此死了,他只怕一辈子都不好受! 这时,闻晢天也来了,他是一个五十几岁的大叔,一脸胡子,长得也很强壮。 “公子,这就是固国大公主?”闻晢天瞪着铜铃大的眼睛,难以置信的说道,“看着就是个娇娇弱弱的女娃娃而已,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厉害?还有,方才的响声是怎么回事?将军呢,他又在哪?” 白启攸不知从何回答,这时,一只猴子拉了拉他的衣摆,白启攸低头,见它指着一个方向比划着,白启攸一喜,连忙道。 “闻叔叔,我父亲在那,你快去救他!” 闻晢天一听,连忙跟着猴子去了,而另一个四十几岁,白面无须的儒雅男子走来,对白启攸说道。 “来,给常叔叔吧,你也受了伤,好好休息。” 其实他是知道白启攸从小就讨厌女子,更别说靠近抱着了,所以怕白启攸不适,他连忙过来接手,谁知白启攸一避,俊脸微红。 “无事,我抱着就好。” 他怎么愿意别的男人来抱宫苏沫,但是这里,也根本不可能有女人啊! 常载德一愣,边看着白启攸已经将宫苏沫抱了起来,一点都没有勉强的模样,他『摸』了『摸』下巴,突然叹了口气。 看来公子也开窍了啊,只是以白将军的身份,尚公主只怕有难度。 还有啊,公子平时对那些女子不假辞『色』,原来是没有遇到对的人啊,瞧他那小心翼翼的模样,还真是生平第一次! 龙城营是不能回去了,因为虎符在柳劲手里,他们去了,柳劲倒打一耙,他们这几千人根本算不得什么,所以他们找了个地方扎营,一起商议接下来怎么办。 宫苏沫是这里唯一的女子,单独住一个帐篷。 白季也请军医看过了,说是因为中毒而昏『迷』,而且好像很久没吃东西了,人很虚弱,致命的伤是没有的,可能过几天就会醒来,也有可能一直昏睡下去。 白启攸用水绞了帕子,轻轻的给宫苏沫擦脸,他动作那么小心,生怕弄坏了她一般。 他无法想象,她一个女子,万人当前,还能面不改『色』的让他们先走,他并不知道她是如何脱身的,但是后来见她一身伤昏在树下,就知道过程不会太轻松,再后来,有追兵来袭,她也依旧叫他先走去搬救兵,生平第一次,他觉得自己是那么没用! 枉费他自称男儿,而父亲小时候就告诉过他,男人当顶天立地,不可临阵脱逃,但是今晚,两条戒律他都犯了,羞愧之于,他脑子里记得清清楚楚的,竟然是她用内力推他离开时,那红袖翻飞的模样。 衣袖是血染的颜『色』,本应该代表邪恶,但是在他眼中,却比白纱还要圣洁,还要『惑』人…… 白启攸手一紧,落在宫苏沫脸上的帕子竟然再也下不去手,他不敢再看那张脸,那张脸他看一眼,就再也难以错开视线,恨不得深陷其中! 所有他只好将视线落在她自己草草包扎的腰上,因为她最后那一下反击,腰上再次血肉模糊,白启攸突然觉得心痛,他竟然会为了一个女子而痛? 他不敢再想,连忙摇摇头,用剪刀将她腰上的布条剪开,再小心翼翼的解开,果然血还在流,嫣红的,和她雪白的肌肤呈现鲜明的对比! 白启攸眉心跳了跳,突然觉得给她包扎是一件错误的事,因为实在太考验人的意志力了! 但是现在要他将宫苏沫交给别人包扎他更加不愿,所以一边在心里默念清心咒,一边目不斜视的包扎,等包好的时候,他那严肃的脸上已经满是汗水了,好像刚刚打了一场硬仗! 他包扎后准备走,但是宫苏沫突然嘟哝了一声,然后抓住了他的手。 白启攸本就内心不纯,她这样主动,只觉得被她握住的手好像被火烧灼一般,可要他抽出来,他又……怎么都抽不出来,一个昏『迷』的人会有多大的力气,只有他自己清楚。 “宫抉……”宫苏沫嘟囔一声,白启攸没听清,就听她皱着眉继续喊,“痛……” 这『奶』猫一样的声音,让白启攸严谨的神情出现一丝龟裂,他脸又红,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羞涩什么!不行,他必须离开了,再待下去他都觉得自己奇奇怪怪的! 但宫苏沫这下还真用了几分力气,她拽着他。 “别走……我痛……” 她委屈着,睡梦中都瘪着嘴,似乎要哭了一般。 白启攸心里一软,又哭笑不得,但是还是坐了回去。 现在才觉得痛?早干什么去了?你不是很凶悍,很霸道,还说着要我看看,什么叫巾帼不让须眉么? 白启攸突然抿着嘴笑了,那些巾帼不让须眉者,如何比得过她? 这样想着,他又突然一惊,不明白自己这番感情变化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他突然觉得,他不讨厌女人了呢? 次日,宫苏沫醒来,却见白启攸就在她床边,吓了她一跳! “醒了?” 他声音有些沙哑,眼睛也是红红了,脸上裹着伤口的纱布解开,伤口开始结痂了。 宫苏沫纳闷的看着他,“你守了我一夜?” 真是受宠若惊,这家伙不是视女人如蛇蝎么?不过想到她因为他们白家而落得一身伤,便觉得心安理得了。 白启攸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见宫苏沫还是不能动,他出去打水来给她洗漱,她洗漱时,白启攸又去端了早饭过来,那叫一个细致体贴啊,宫苏沫惊呆,这家伙不会真的奴『性』了吧? 宫苏沫纳闷的喝了点粥,又躺下了,不一会儿,两个人走了进来。 闻晢天和常载德都有些尴尬,毕竟宫苏沫是个如花似玉的姑娘,还在养伤,他们进来多不合适啊! 但是现在情况危急,他们也顾不得许多了。 行了礼又自我介绍了一番,两人就开门见山的说了。 “如今龙城营被柳劲把控,我们商量了几个对策,还请公主佐正。” 宫苏沫点点头,心知这两个人也只是急病『乱』投医,毕竟他们现在人少,白季又没醒,实在有种束手无策的感觉,而她,又是这里地位最高的,他们自然要卖她几分面子。 但是宫苏沫听了他们的计划,并不赞同,因为胜算太小,白季昏『迷』,他们连另一半的虎符都问不出下落,更别说反击了。 “那公主有什么高见?” 常载德谦逊的请教,态度很诚恳。 宫苏沫想了想,“先等两日,这两日柳劲来犯的话,我们躲着些,一是我要休息养伤,然后就是看看白将军的情况,能不能醒……” 宫苏沫说着,低咳了几声,身体确实很虚弱。 “……若是白将军怎么都醒不来,等我身体好些,便去借兵。” “借兵?”闻晢天瞪着眼睛,看起来很凶,而且他声音也很大,说起话来如洪钟一般,“这边界,除了我们龙城营有兵,谁还有兵?” 就算有,那几个人,也不过蚂蚁撼树罢了! 宫苏沫低声笑了,她脸『色』苍白,但说话时,却有种从容自信的风采。 “你也说了这是边界,龙城营是大煜的驻兵,而再往北,不是还有玉祁的驻兵么?” “你……你你……!” 闻晢天一下不知说什么才好,而白启攸和常载德也是一脸惊讶,觉得她的话不亚于天方夜谭! 去玉祁借兵? 宫苏沫却好似胸有成竹,她安抚道,“事在人为,玉祁那边,我既然敢这么说,自然有几分把我,除此之外,你们还有更好的想法么?” 更好的想法…… 常载德等人面面相觑,他们还真没有更好的办法。 但是找玉祁借兵可能么?如今玉祁内战一触即发,不管是太后还是小皇帝,都不敢轻举妄动,这一下调兵,万一被对方误会,然后打起来了怎么办? 好吧,这也不是他们大煜人需要思考的问题。 常载德最后叹了口气,他还是去照顾将军吧,多喂点参汤什么的,兴许醒了呢? 三天过去了,宫苏沫的伤势好了一点,而柳劲他们果然不死心,几次想找宫苏沫他们,都被他们接着湿地树林躲过去了,眼看柳劲越来越焦躁,而白季虽然看上去好了一点,却没有要醒来的迹象,宫苏沫当机立断,带着白季去玉祁,一为求医,二为借兵! 不管达到哪一个都可以,也是唯一的办法。 最后,坐着临时搭起来的简易马车,宫苏沫和白季两个病号坐在车内,而白启攸和常载德轮流赶车,还真朝玉祁去了! 有玉祁的邀请函,宫苏沫进入玉祁不要太轻松,就连常载德都惊讶了,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这样大摇大摆来玉祁! 要知道玉祁现在已经戒严了,严禁出入,通商,如今也就齐王入驻玉祁的商铺还能运作,其他的别国人早就赶走了! 通关之后,宫苏沫继续走,最后停在了边关城镇,月城。 常载德『摸』不准宫苏沫的想法,说道,“公主,这边关兵力如今分为了两支,一支由玉祁太后把控,一支由小皇帝把控,您这样贸贸然的,是想去找哪边借兵?” 宫苏沫摇摇头,“找哪边借都不妥,找皇帝借,皇帝会担心派兵厉害后,边关营地会被太后的人趁虚而入,找太后借,她也会这么想。” 白启攸面无表情,那你还说要去借兵?(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427章 虚晃一招 似乎看出这两个男人很郁闷,宫苏沫『摸』了『摸』小猴子,笑道,“你们就不知道变通一下么,我们可以两边一起借啊!” 常载德不由问道,“可您是玉祁皇帝邀请来的客人啊……!” 方才那份通关文涵是玉祁皇帝的玉玺印,而且他们之前通关也是在皇帝的边营通过的,人家太后怎么可能会借兵给一个帮对手的人? 宫苏沫嘻嘻一笑,“事在人为嘛,我开始就说了,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她话是这样说,但是心里已经依稀有个计划了,他们在月城找了一个地方住下,然后宫苏沫传了一封信给玉祁皇帝,让他来见她! 对,就是让他来见她,既然是有求于人,怎么能不出现呢? 这几日,白启攸他们等的很焦急,宫苏沫或许很急吧,但面上依旧从容淡定,似乎胸有成竹。 第三日,宫苏沫终于等来了要见她的人,可没想到的是,先来一步的不是司无颜,而是——玉祁太后。 宫苏沫被人邀请到了雅间,帘子掀开,她意外的见到了一个雍容华贵的女人。 她比上一世见面时要年轻多了,从头到脚都打扮得非常精致!如今她不过三十几岁,保养得意,有权有势,那种贵气,远不是一般贵『妇』能有的,是一种浑然天成的威仪。 见到这位传说中的人女人,宫苏沫意外之后也就坦然了,上一世,她与玉祁太后交手过几次,也算惺惺相惜,对于一个在封建时期还能一步步大权在握的女人,宫苏沫是很欣赏的。 只是这位太后智略有,魄力有,就是缺少了一点人缘,和治国能力,不然上一世也不至于内『乱』十年,直到她打进来时都没有休止。 而她现在会出现在这,就证明在玉祁,她的势力还是要强过皇帝的,宫苏沫行了个晚辈礼,算是打了招呼。 玉祁太后董鸾仪也在打量宫苏沫。 她自己穿的衣服,乃是东洲雪锦,寸锦寸金,锦缎『色』泽华丽,在阳光下更是会显示出盈盈珠光,美不胜收。 而对方一小姑娘,穿的却十分素雅,但那雨过天青的颜『色』十分耐看,她仔细一看,发现竟然是玉衡一年才得一匹的云天锦所制,低调奢华,不过如此。 自己头上戴着全套首饰,乃是南海进献的百年东珠所制,华光内敛,每一颗都价值千金,但对面的小姑娘虽然就带了一支簪子,但是那簪子呈现出来的绚丽蓝『色』,技艺非凡,一看就是锦绣大师不外传的点翠手艺,有价无市。 这一看,她心里便有数,对于这个看似低调简朴,实则荣华加身的小姑娘有了一个基本定位。 更别说那从容坦然的气质,是她从未见过的风采。 她自认为天下女子没人能与她比肩,但是看到了这个被传得神乎其技的小姑娘,她竟挑不出一丝不如自己的地方。 所以她叹了一声,才道,“公主多礼了,公主远道而来,哀家来看看你,也是想尽尽地主之谊。” 宫苏沫压根没提为什么她传信给司无颜,来的却是她。 行了礼后,她坐在太后身边,与她平坐,其威仪气势,竟然不比她这个久当太后的人差。 董鸾仪不禁提起精神,轻声道,“也不知公主来玉祁,所谓何事?” 宫苏沫一笑『露』出雪白的贝齿,“无事不登三宝殿,我这是有求玉祁而来!” 董鸾仪表示不信,不是司无颜那小子特意邀她来助阵么?怎么变成她有求玉祁了? 宫苏沫见她不解,便将龙城营发生的事坦然的说出来了,又叹了口气,“说来羞愧,这本是家事,但是俗话说得好,远水救不了近火,所以,我想来玉祁借兵!” 董鸾仪觉得好笑,她芙蓉面上适时『露』出惊讶的神『色』,“公主,你就不怕借兵容易,最后却是引狼入室么?” 也不知这个丫头是真傻还是假傻,她坦言大煜边境混『乱』的情况,此时若是找玉祁借兵,玉祁直接攻入大煜岂不是毫无障碍? 谁知宫苏沫摇了摇头,“怎么会是引狼入室?就好像我若找您借兵,你就不该不借啊!” “喔?”董鸾仪压下嘲讽,眨了眨眼,“哀家倒是要听听公主高见了。” 宫苏沫只当没有听出嘲讽,还真说道。 “太后,您想想,若是这个节骨眼您不帮我们一把,日后您与小皇帝交战时,我大煜帮了你的敌人该如何是好?” 董鸾仪听了只是笑,并不曾搭话。 想和她作对,也要有这个本事才行。 就好像明白了她的想法,宫苏沫佯装惊讶的说道,“您如此泰然自若,可是早有准备?” 她挑挑眉,又坏笑道,“让我来猜猜好了……近日,我带着白季访遍月城名医,都束手无策,如此高明的毒『药』还真是闻所未闻,大煜我没听说过,但是玉祁,我还是知道一二,比如若问用毒,这天下还有谁能比得过您呢?太后?” 董鸾仪这才轻蔑的说道,“口说无凭,白季的事与哀家何干?公主可不要血口喷人。” 宫苏沫低头轻笑,“我也只是猜想罢了,猜想这一切,是玉祁有人助了柳劲一臂之力,条件是日后玉祁内『乱』时,柳劲需要派兵回报一二,这样想想不是很正常?” 见董鸾仪脸『色』微微冷凝,宫苏沫继续说,“说来惭愧,我原本想找玉祁皇帝求助的,怎么说他也是尽得您真传,区区小毒肯定不在话下,只是先遇到了太后您,我才想着直接找您求助,并没有怀疑的意思,您别误会。” 董鸾仪暗暗咬牙,觉得这宫苏沫真是聪明,只是靠下毒来源都能怀疑到自己身上,还真是棘手! 若是她不顺了她的意出手解毒,她肯定要去找司无颜,而司无颜天资聪颖,想解毒只怕也不难。 她想通之后,轻声道,“虽然不知道白季之毒是什么原因,但是哀家出手必然手到擒来,只是不知公主,要用什么来回报哀家?” 宫苏沫乖巧说道,“唯一回报方式,便是大煜内『乱』时,龙城营绝不会『插』手!” 董鸾仪的神情一肃,有些犹豫,原本宫苏沫没来,玉祁内『乱』时她还能平白得柳劲这个助力,但是现在她一来,要她救白季不说,就连龙城营的帮助都失去了,她怎么愿意? 宫苏沫幽幽道,“太后多智,就应该明白,玉祁内『乱』时,龙城营不『插』手才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见董鸾仪还在犹豫,且面『露』不悦,宫苏沫笑道,“您答应还好,如若拒绝,我去求了司无颜,只怕到时候龙城营不仅不会置身事外,还会帮你的敌人也说不定。” 董鸾仪一双锐利的眼睛突然死死的盯着宫苏沫,但宫苏沫却一点都不心虚,与之对视,两人之间,空气都好像冷凝了。 半响,太后以一把羽扇遮面,低声道,“大煜来的公主,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很狂妄?” 如此明目张胆的威胁她,还是在她的地界!真当她不敢杀人么? 宫苏沫挑眉,似乎感觉不到氛围紧绷,“狂妄么?只是有些大胆罢了,就好像我除了找您求『药』,还要找您借兵呢!这就狂妄了,那以后该如何是好?” 宫苏沫做苦恼状。 董鸾仪摇了摇羽扇,看得是精致贵气,但是她已经怒了,宫苏沫似乎听到了屏风后有宝剑出鞘的声音,她嗤笑道。 “据哀家所知,你现在重伤未愈,你说若是大煜公主不小心死在这里会如何?” 董鸾仪开始真正思考这个可能『性』,一旦宫苏沫死了,没人多管闲事了,龙城营还是会在她的掌控之中,五万人,可是不小的助力啊!原本她想合作的人是白季,但是白季迂腐,不论她许多少好处都不肯背叛大煜的皇帝,所以白季不能醒,宫苏沫也不能留。 宫苏沫想,这就是蛇蝎美人吧,明明已经准备杀了她,但是神情语气中一点杀气都没有,好似只是询问一般。 她摇了摇头,冷笑。 “我认为这不是个好主意,若是我死在这,玉祁危矣!” 她就这么直截了当的威胁董鸾仪,就是告诉她,你敢伤害我,整个玉祁都要完! 她这般有恃无恐,倒是让董鸾仪有些迟疑了,她贵为一国太后,耳目众多,自然知道宫苏沫是和大煜皇帝不合才被送到这来的,所以她对宫苏沫就存着三分轻视。 谁不知道玉祁要打仗了,她这个时候被送过来,就算有些本事,但是危险更大吧? 可此时听宫苏沫这般强硬的说着,她竟然有些犹豫了,或许是宫苏沫的态度太过坦然,或许……是她太过狂妄,肯定有些真本事。 宫苏沫适时抛出最后一句话。 “别忘了,我手里有一样东西,父皇也很感兴趣,若是我死在这,你说父皇会不会恼羞成怒呢?” 她这句话彻底让董鸾仪放弃了冒险的想法!不甘心的咬了咬牙! 眼看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她心情很郁闷。 董鸾仪往后一躺,立刻就有人给她『揉』着额头,她闭着眼,似乎不想再看宫苏沫一眼。 “你这孩子……还真是,让人喜欢不起来啊……”董鸾仪幽幽叹道。 感受到房间内气氛骤然一松,宫苏沫『摸』『摸』鼻子,赔笑没有说话。 “罢了!”似下定某种决心,董鸾仪魅声道,“救人可以,但是借兵可不行,你也知道的,哀家的凤仪营地与皇帝的威赫营地,一向都是竞争关系。 如果我将凤仪的人借给你,营地却被威赫的人趁虚而入了怎么办?再者,白季醒来之后,为了找哀家报仇,暗中帮助司无颜怎么办?这些事你是不是要给哀家解决?” “那是自然。” 董鸾仪坦诚的承认了下毒,宫苏沫也不扭捏,“白季那你不用担心,他醒来之后不会找你,因为他听命与我。” 董鸾仪不信,“他只听命于大煜皇帝。” 这也是当初为什么她放弃白季的原因,正因为他冥顽不化,她才会转从柳劲下手。 宫苏沫伸手,转了转手上的金牌。 “看到了没‘如朕亲临’我的意思,就是父皇的意思!” 这下,董鸾仪突然坐直了身子,双眼盯着那块令牌,还真是皇帝的贴身令牌!竟然在宫苏沫手里? 并且在心里庆幸,还好方才没有动手,这公主看来真的很得帝心,动不得啊…… “既然如此,那你发誓,绝对不会动用龙城营的兵力!” 董鸾仪声音严肃起来。 宫苏沫叹了口气,原本她对龙城营还真有点想法,现在也没办法了,救人要紧。 “我宫苏沫对天发誓,绝对不会动用龙城营的兵马,唯有违背,天诛地灭。” 发誓完之后,她无所谓的耸耸肩,“这样可好?” 董鸾仪狐疑的盯着她,但是还是放松了点,又谈到了借兵的事,这一次,她咬死了不松口,她倒要看看宫苏沫有什么办法整顿龙城营!见她态度强硬,宫苏沫突然叹息着起身。 “既然您执意如此,我也只好作罢了。” 见宫苏沫这么快就放弃了,原本一直警惕着的董鸾仪有些不知所措,开始宫苏沫态度那么强硬,就是要借兵,还说她非借不可!怎么这一下突然就变了?董鸾仪想不通,宫苏沫便已经提出告辞了。 按照约定,董鸾仪将解『药』给她,宫苏沫恭恭敬敬的接过,当真离开。 董鸾仪有些气闷,不过想想,司无颜也不会借兵给她的,她心里就畅快了很多。 而宫苏沫一走,董鸾仪身后就走出一个男子,他一来就接替了侍女的工作,给董鸾仪『揉』捏额头,见董鸾仪面『色』纠结,知道她想不明白,那长得十分俊美的男子微微一笑,说道。 “其实并不难,这位大煜的公主,只是在声东击西罢了。” “何解?”董鸾仪问道。 男子笑笑,“陛下,您想想看,您这样宠幸我,舍不得杀了我,那么我找你要两样东西,一个是权利,一个富贵,您会给我哪个?” 董鸾仪这才明白!她上当了! 那丫头口口声声借兵,还当着众人面坦然跟身边的人说,要两边一起借,她的思想自然就被带左了,以为她真的是为了借兵而来,不想,竟然是为了白季的解『药』?! 也是,若真借兵了,一旦开战,大煜的人马绝对会损失惨重,就算最后赢了,也是惨胜。 再者,借玉祁的兵打大煜的人,活下来的那些人肯定不会再甘心为白季统领。 亏她还真以为宫苏沫想两边一起借兵了,她这么一想,还真觉得可行,就等着看宫苏沫开出什么加码了,没想到只是虚晃一招!(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428章 不上当? “哀家竟然被一个丫头耍了,她真是好深的心计啊,竟然连身边的人一起骗!” 董鸾仪冷笑,“白季醒了又如何,还不是窝里斗,倒不如真的来找哀家借兵了!” 那男子却摇了摇头,“太后此言差矣,要知道,白季是龙城营的精神领袖,他一出现,很多人就会倒戈,而且……白季手里还有一半虎符呢,一旦他醒来,柳劲必死无疑。” 董鸾仪咬牙,没想到精心部署了那么久,什么好处都没捞到不说,还被宫苏沫耍了一道,不过……她的便宜也不是那么好占的,等着吧,有宫苏沫哭的时候! 想完正事,董鸾仪哎哎低唤着头疼,那男子连忙不说了,直接身体力行,一时间室内春光无限,其他人都退了下去。 宫苏沫捏着瓶子出来之后,倒是松了口气,当务之急肯定是救醒白季啊! 借兵那种大动干戈的事她也只是想想罢了,有更容易的解决方法,谁会去自找麻烦呢? 但是她拿到解『药』之后并没有立即使用,而是想做个试验,可惜的是,宫苏沫让一些动物去喝白季的血,都没有中毒的迹象,如此一来,她还真的难以分辨手里的是不是解『药』了。 常载德见状,连忙说道,“要不就让我来试毒吧!动物不行,人肯定是可以的。” 宫苏沫摇摇头,“再等等。” 这一等又是一天,果然,又有人来找她了。 司无颜啊……当初一别,已经有四年未见了,也不知如今是个什么脾『性』? 宫苏沫有些捉『摸』不定。 直到门被推开的一瞬间,她突然有些明悟了。 司无颜穿着一身最耀眼的红,那红似乎还泛着珠光一般,太阳透过窗子落在他身上,宫苏沫眯了眯眼,只觉得红得刺目! 如今,二十四岁的司无颜正是一个男人最美好的年纪,白皙精致的下巴低颔,多情的桃花眼瞥过来时,那一瞬间的惊艳会让人不由自主的屏息,生怕惊扰了这份美丽。 见宫苏沫微愣,他如沾染了鲜血一样红的薄唇微勾,不怀好意的说道。 “是不是很喜欢这张脸?” “嗯?”宫苏沫回过神来。 他手指『摸』着自己的脸,“喜欢的话,朕给你机会,让你每天都能看到。” 他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妖异邪肆,让宫苏沫身子一颤,再也不敢多看了!这家伙是个变态,还是少招惹微妙。 “没时间跟你贫嘴,今天来,我是有事相求。” “喔?”司无颜玉指轻轻敲打着自己的下唇,“为了白季的事?你不是已经在母后那拿到了解『药』?” 宫苏沫郁闷的说道,“你们家的人我还是多留个心眼为好。” 说着,她将半瓶解『药』递了过去,这解『药』是『液』体,装在玉瓶中,司无颜一看就知道这里只有半瓶,也不拆穿,只是打开闻了闻,便说道,“是解『药』不错,但是差了一味『药』,若是直接喝下去,必死无疑!” 宫苏沫背脊一正,她就是有这个担忧,怕董鸾仪使坏!毕竟白季一死,想要搞定柳劲就非常麻烦了,这样一来,她也就没精神『插』手玉祁的事了,可谓一举两得。 但当时她将想法掩饰得很好,也许董鸾仪怕她借兵,给她的解『药』是真的呢? 而那边,司无颜已经拿出一颗红『色』丹『药』掷入玉瓶中,那『药』丸入『药』『液』之后一下就消失了,司无颜将瓶子递给宫苏沫,示意已经好了。 宫苏沫有些纠结,她这人最烦的就是和这种阴晴不定的人打交道了,因为指不定什么时候,他就给你来一下暗算。 这下好了,她手里有两瓶解『药』了,但到底哪一个是真的呢? 董鸾仪和司无颜,还真是一个都不可信啊……头疼! 司无颜见她犹豫,幸灾乐祸的说道。 “母后这毒名为‘安然’,毒素是存于脑中的,所以你想找人试毒只怕很难,因为中毒者的血是正常的,除非……你破开中毒者的脑子?” 宫苏沫瞪了他一眼,他笑得更欢了,“要不朕也给你配一份‘安然’之毒,好让你试试『药』『性』?” “不必了!”宫苏沫将玉瓶放在怀里,实际是放到了空间里,至于回去用谁的解『药』来解毒,到时候再说吧! 她的动作让司无颜很满意。 “你会拿着朕的文书出现在玉祁,朕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是来帮朕的?” 司无颜笑问着,那笑容中邪气很重,绝对不像个好人。 宫苏沫叹息,“我不过就是个弱女子,如今还重伤未愈,只怕也帮不上什么忙。” “那你来玉祁,所为何事?” 司无颜有些不满了,见她推脱,怒气都写在了脸上。 宫苏沫『摸』了『摸』鼻子,“我是来观望的。” “哦?” “坦白来说,不管是太后还是陛下,与我都没有太多交集,但是你们谁实力更强的话,我就帮谁,加快战争结束,所以在此之前,我要观望。” 宫苏沫坦然道,这就是她的真实想法,一点都不作假,毕竟她想结束内『乱』,自然是越快越好。 “你倒是坦诚……” 司无颜眯着眼笑,亲手给宫苏沫斟茶,白玉般的指尖和墨绿『色』的玉碗相衬,有种说不出的美。而对于美好事物,她还是比较欣赏的,但是为了美『色』而放弃原则可不行,所以这茶她并没喝。 见她不动,司无颜威胁,“你这么不给面子,就不怕那两份解『药』都是假的?” 宫苏沫摇摇头,“我还是信你一点,毕竟龙城营内『乱』对你没有好处。” “那可难说。”司无颜有些残忍的笑了笑,“毕竟玉祁如今正是水深火热,为了防止有人趁火打劫,最好也跟着『乱』一『乱』才是。” 宫苏沫一凛,司无颜这威胁,还真特么有道理! 她咬牙,端茶喝了,透过寥寥熏香,司无颜不说话,专心煮茶的模样,还真有种清贵冷然的感觉,不过,虽然她很同情他以前的遭遇,但是要她因此就帮他,是不行的。 谁知司无颜瞥了她一眼,盯着她空空如也的茶碗不满的说道。 “牛嚼牡丹。” 这茶有多珍贵啊,一年不过二两! 宫苏沫讪讪的笑,“本就不是特别爱茶,不如咱们喝酒?” 司无颜连瞪她的力气都没有了,她有时候就是这样滑不留手,让人毫无办法,软的不行,只有来硬的。 宫苏沫坐不住了,这茶也喝了,人也见了,立场也表明了,她还赶着回去救人呢! 司无颜见她身下的垫子好像长了刺一般,摇头苦笑。 “你说,若是朕不想让你观望,想让你一开始就向着朕,怎么做才好?” 宫苏沫满脸堆笑,“您也太看得起我了,我不过就是个小女人,经不得风浪的。” “小女人?”司无颜慢慢品味这个词,“小女人,可以『逼』死玉衡帝,让金允上位?小女人,可以一举解决娄烨冬粮和人口流动两大危机?母后那人还是太过自负了些,她虽然是女人,也坐到了这个位置,却还是看不起女人,不然日前,她便不该那样对你。” 宫苏沫挑眉,发现司无颜的能力不容小觑啊,什么都知道……说不定,还真是他更有胜算? 司无颜坦白,“论兵力,还是母后更胜一筹,而朕之所以知道得这么清楚,不过是有人相助罢了……” 宫苏沫热起来的心又歇了下去,当初她给司无颜指了条明路,唆使他和太后对着干,也只是不想有后来那十年内『乱』罢了,但是现在情况不同了,四年都没能解决问题,让她质疑起司无颜的能力……若是他扶不起来,她宁可去扶太后。 “你就不想知道是谁给朕报信么?” 见宫苏沫在思考倒向问题,司无颜一点都不急,幽幽说道。 “不仅知道这些,朕还一不小心知道了有关于大煜皇室的大秘密啊……” 宫苏沫的思绪这才被拉了回来。 “你什么意思?”大煜的秘密……思来想去,似乎只有——她的身世! “雪族?”宫苏沫微微挑眉,“雪族在帮你?” 见宫苏沫惊讶,司无颜点点头,“对啊,雪族很善良,见朕需要帮助,他们无偿帮助朕呢……” 宫苏沫『摸』了『摸』身上的假石头,一瞬间『摸』不清这些人要做什么。 司无颜道,“你说,若是宫抉中了朕的毒,你会不会乖乖听话?” 宫苏沫闻言,那一瞬间,她脸『色』一沉,身上爆出强烈的杀气!她再也不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而是真的动了杀念! “劝你别玩火?而且,你不是宫抉对手!” 这么想着,宫苏沫心中汹涌的杀意稍稍平复,谁知司无颜又冷笑着说了一句。 “是,朕不是宫抉的对手,但若是雪族人下手呢?一边告诉宫抉那足以让他疯狂的秘密,趁机给他下毒,似乎也不是很难啊……” “砰——!” 整个紫檀茶台被掀翻,宫苏沫一手揪住了司无颜的衣领,将他抵在了墙上,眼中满是杀气! “你想用宫抉来控制我?”宫苏沫眯了眯眼,“那我先将你杀了如何?” 她这一动,屋子里一下出现不少人!各个气息沉稳,刀锋出鞘。 “放开陛下!” 那些人将宫苏沫围了起来,严声喝道,“否则,你休想活着离开!” 宫苏沫一扫四下,并没有松手。 而司无颜被她近距离威胁,依旧神情从容,但是他鼻子多灵啊,一下就闻到了宫苏沫身上的血腥味,方才那一下,只怕伤口又裂开了吧? “退下。” 他被宫苏沫抓住,却叫自己人退下。 “可是……” 那些人迟疑了,生怕宫苏沫失手伤了皇帝。 “退下!”最好不要让他说第三次! 那些人没有办法,纷纷持刀往后退,最后蹭的一声,齐刷刷的收刀了!这样的默契和战斗力,应该也是司无颜的王牌之一吧? 宫苏沫手指收紧,是真的想杀了他,因为她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人很危险,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将主意打到宫抉身上! “你这么急做什么?杀了朕,宫抉必死无疑。”司无颜轻笑,似乎并不将她的威胁放在眼里。 宫苏沫冷笑,“不是还有玉祁太后么,我若是提着你的头去见她,她一定很高兴为我配解『药』。” “真的是解『药』么?你杀了朕,成就了那个老女人,她的野心并不比任何一个男人小,她只要不施为,任由宫抉去死,大煜就少了一大威胁,她会帮你?” 司无颜老神在在。 宫苏沫眯了眯眼,捏着他衣领的手突然向下,掌心对着他胸口,五指微微扣入,似乎要挖了他的心一般。 嘴角却是温柔的冷笑。 “你这样太伤我心了,好歹当初若不是我给你指路,你现在还在董鸾仪床上呢!如此一翻身就翻脸,真是让人心寒。” 宫苏沫的话终于让司无颜变脸!那是他最恨别人提及的事,如今却被宫苏沫大刺刺的说了出来。 可宫苏沫就是这样,惹怒了,对方哪里痛她就戳哪里,报复得非常直接! 两人视线相对,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强烈的杀意! “……你这样除了会加剧宫抉的死亡速度,根本什么用都没有。”司无颜恼怒了,他就是要拿宫抉去威胁她,刺激她! 宫苏沫的手指更加深入一点,司无颜闷哼了一声,但倔强的不肯服输,大不了就是一死! “陛下!” 守在一边的人都急了!但是皇帝没有开口,他们是在不敢轻举妄动。 “雪族人为什么会听你的?!” 这是宫苏沫最想不通的,也是她最担心的! 若是雪族人真的告诉宫抉,有关她身世的秘密,那么宫抉一时不防,还真有可能被雪族得手!毕竟雪族是她的娘家,宫抉或许会不那么提防……而且那件事……真的会对宫抉造成很大的冲击!可恶!她竟然忘了雪族这个意向不明的群体! 司无颜喘息了几下,才说道,“朕与别人有什么合作,交易什么,公主管不着吧?” 宫苏沫冷笑,此时,她的杀气如有实质。 “你若是敢伤害宫抉,我就管得着!而且,我保证你会比他死的快!” 司无颜强忍着伤痛,看了她一眼,“公主想救宫抉,不是不行啊……” 他嗤笑,“只要你帮我,解『药』定期会送到宫抉手中!这不是很好么?” 宫苏沫摇头,“我相信宫抉不会那么容易就上你的当,但是你这人防不胜防,还是杀了你比较干脆。” “不上当?” 司无颜笑她,“若是朕告诉他,你中毒了呢?毕竟在宫抉眼里,你那么不设防……当初,他为了你不受风险,可是连割肉放血的事都敢做,何况是吃下毒『药』?如果你真的那么肯定,也不会现在都不敢动手杀朕了!”(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429章 控制不了 “你看来真不怕死……” 宫苏沫语气幽冷,杀了他……她又不是没杀过皇帝! 感觉到宫苏沫手下发力,真的想动手!司无颜倒抽一口冷气,他能感觉到,胸口已经渗出血来了,没想到宫苏沫竟然真的敢! 他不敢再拖,大声道,“你杀了朕,也阻止不了雪族,他们已经到了陇城了,宫抉就在那里,你来不及的!杀了朕,朕也会让宫抉陪葬!” “你到底要怎样?!” 宫苏沫最终还是害怕,她不想宫抉有任何风险!可遇到这样卑鄙的人,她又实在恼怒!恨不得杀之后快! “我要什么,很简单啊!我要你啊!” 司无颜终于不端着他那皇帝的架子了,不管胸口还在流血,他阴沉狞笑,“那个老妖婆对我的‘功夫’还是很满意的,你要不要试试?” “司——无——颜!” 宫苏沫是真的怒了,这家伙简直是在挑战她忍耐的极限! 司无颜笑得格外妖艳,“或者,你吃下毒『药』,我就让雪族收手!” 宫苏沫犹豫了,她觉得宫抉不会被雪族算计,但……担心这种事,谁说得清楚?毕竟有关她的身世,宫抉他……真说不准。 她一犹豫,手下的力道就松了些,司无颜喘息几下,看着她挣扎的小脸,鼓动道。 “我承认宫抉很难对付,可是凡是与你有关的,他是宁可错杀,也不放过!前些日子,你丢弃的血衣也被我一道送去了陇城,你说宫抉看到了,会不会认出这是你的衣服? 若是雪族先告诉了他关于你身世的秘密,再将血衣丢在他面前,然后在衣服上下毒,宫抉心神失守之下,真的逃得过?” “别天真了,宫抉毕竟是人,不是神!或许还不用那么麻烦,雪族人只要将血衣丢在他面前,告诉他,若是想让你活命,他就必须服毒,你说他吃不吃?” “可恶……” 宫苏沫突然松手,看着司无颜捂着胸口低咳,她最后咬牙道,“如果我吃了你给的毒『药』,你就会放过宫抉?” 司无颜见宫苏沫冷静下来,点头,“我可以当着你的面传信出去。” 宫苏沫伸手,“『药』呢?” 见她这么听话,司无颜狐疑的将『药』递过去,看着她在手心把玩片刻,最后丢入口中! 他的心才瞬间落了下来。 他根本不知道宫苏沫会将『药』直接丢进空间,所以见她服从,松了口气。 “该你传书了。”宫苏沫道。 “来人!”司无颜整理了一下自己。 离开有人抱来信鸽,他也干脆,直接写了一封信,然后将信鸽放飞。 算是达成了协议。 宫苏沫不欲现在和她撕破脸,她还不确定宫抉是不是会安然无恙,所以她忍。 “既然我们现在已经是‘合作’关系了,你之前给我的解『药』不会是假的吧?” 司无颜瞪了她一眼,“放心吧,我分得清主次,一个白季,哪里比得上你?我的公主……” 得到准话,她也不多留,直接去找白季了,而司无颜这才『露』出痛『色』,吃下疗伤的『药』。 想驯服这只小野猫真难,不过他的毒『药』入口即化,根本不怕宫抉含在嘴里。 宫苏沫——他要定了! 将解『药』给了白启攸,宫苏沫连忙传了一封书信去陇城,叫宫抉千万要提防雪族人,他们立场不明,要严加小心! 但不知道是否赶得及!毕竟雪族人已经在陇城了! 而宫抉这里,还真收到了一点消息,那就是边境似乎出现动『乱』……算一算时间,龙城营暴动的时候,恰好就是皇姐到那里的时候,她……不会参与其中吧? 不……以皇姐的『性』子,这件事不会因她而起吧?! 这样一想,宫抉心急如焚,连忙暗中派玉祁的人再仔细查看,一定要得到皇姐的消息。 至于他自己,更是打定主意,等交代完手中事,也要去玉祁! 正烦闷的时候,罗启来禀,有人求见! 是谁?宫抉微微挑眉。 他走入厅房,发现是两个老人。 而且还是熟人? 宫抉不动声『色』,不明白为什么雪族人会找上他。 雪琪,也就是那个老婆婆,她自称是皇姐的外祖母,所以宫抉对她还算柔和,“不知两位远道而来,有何指教?” 这两人,不应该在娄烨么? 雪琪低咳了几声,而雪战,则直接将一样东西呈上来,罗启在一边,先一步上前,打开一看,发现是一件血衣!而这件衣服宫抉很熟悉,这是皇姐自己设计的花样,自己做的宫装! 宫抉面不改『色』,但心里已经掀起了滔天巨浪!他没有贸然碰那件衣服,但是这衣服他很确定,就是皇姐的! 皇姐真的受伤了…… 宫抉心里一紧,一时没想到为什么他在玉祁的人还没收到消息,雪族人反而先收到了……这其中阴谋,他只要稍稍一想,就知道皇姐是中了他们算计! 真是太不乖了,为什么不好好保护自己? 宫抉按下担忧,同时已经决定了,他马上就动身,立刻去玉祁! 见他皱眉,跟着老婆婆的老者,雪战说道。 “这是我们在玉祁的族人传来的,说是圣女在边境受伤了!但是我等能力有限,还望齐王出手相救!” 说着,雪战跪了下来,言辞诚恳,似乎真的很担心宫苏沫一般。 皇姐怎么就是他们族的圣女了? 宫抉稍稍冷静思绪,便发现这事透着蹊跷……雪族竟然比他先知道皇姐的动向,这本身就很可疑!唯一的解释,就是皇姐受伤这件事,雪族是参与其中的,才能先他一步制人! 想通关键,宫抉突然防备起来,面上却不『露』分毫。 “这件事本王会处理,请问还有什么事么?” 宫抉说着,手指一动,罗启便明白了,王爷的意思,是要将他们抓起来!可是他们不是公主的娘家人么?罗启一边暗中准备着,一边奇怪的想。 雪族的人并不知道他们这么快就暴『露』了,只听雪琪咳嗽一声,雪战又道。 “听说……您喜欢我们圣女……” 雪战说起这个时候,显得很为难,而宫抉却眯了眯眼,危险的盯着他。 如今宫苏沫不在他身边,他保护不到,所以并不希望别人传播这件事,免得对她造成伤害,他却没办法及时拦截。 正当他要制止雪战继续说下去,并且将他们拿下拷问时,对方却说了一句让他精神一震的话。 “既然如此,也该让你知道我们圣女身世之秘了……” 宫抉将所有念头瞬间压下,他看着这两个雪族人,难道皇姐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身世? 这么一想,他突然有种心慌的感觉,好像对方即将要说的话,对他来说很重要,很重要…… 或许对方接下来的话是骗人的,但是事关宫苏沫,宫抉按耐着,低声道。 “哦?皇姐的秘密?她不是我大煜的公主么?除此之外,还有什么身世之秘?” 雪战看了周围一眼,“请屏退左右。” 宫抉微微挑眉,他现在对雪族的防备已经到达顶点,但因为自身武艺高强,也不怕雪族有什么动作,还真让罗启等人退下了。 雪战这才看了雪琪一眼,低声道。 “齐王可知,圣女的母亲雪莲?” 宫抉不耐的皱眉,这时,雪琪开口了,她声音低哑,衰老又脆弱。 “王爷,雪莲……就是当年雪国的圣女……” 她拉拢的眼皮费力的睁开,然后看了宫抉一眼,“当初,雪国破国时,她被大煜国君掳走了……” 宫抉越发不耐。 “这些本王都清楚。” 雪琪突然诡异的笑了笑,“可……有一点,您……肯定不知道……咳咳!” 宫抉坐在上位,好整以暇的看着眼前佝偻的老人,只听她一字一句说道。 “当初雪莲被带走的时候……她怀了我儿……的孩子!已经足月了……” 足月…… 孩子! 宫抉先是愣住,良久才理清楚她在说什么。 雪妃入宫前,有一个足月的孩子?! 宫抉微微睁大眼睛,他可以听到自己心脏在扑通扑通的撞击声!半响都没有说出话来! 算算时间,皇姐的生日,以及雪妃入宫的日子……若是当初雪妃将孩子打掉了,再怀孕,皇姐就不该是这个年纪…… 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 那一刻,宫抉突然有种胆怯感! 他手心濡湿,竟不敢再深想!他怕他控制不了自己! “证据呢!”宫抉扫来的眼神,直接将雪琪这个阅尽风霜的老人镇住了! “口说无凭,证据呢?!” 雪琪安抚着自己的心跳,因为宫抉身上传来的压力太可怕,她半响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她颤颤巍巍的递上一块玉,“只要是雪族人……她的血,能渗入这块玉中……” 宫抉下意识的接过,但下一秒!他将玉佩丢在地上,整只手开始发黑! 上面有毒! “来人!” 宫抉一声呼喊,所有人将两人围了起来,他自己,更是下手飞快的封住身上的『穴』道,免得毒素『乱』窜! 雪琪瞪着老眼惋惜不已!这宫抉未免也太警醒了,刚刚那样的情况,明明他已经心神失守!却刚入手就丢掉了玉佩!若是他能多拿一会,毒至肺腑,岂不是任由他们摆布? 可是现在计划赶不上变化,宫抉及时发觉,中毒不深,月余就能解毒,但是他们就危险了! 就在这危急关头,雪战突然道。 “王爷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否则,只怕公主会很危险。” 原本要冲上去将他们拿下的罗启有些犹豫了,谁不知道公主就是自家王爷的死『穴』? 果不其然,宫抉听到雪战的话,猛盯向他。 “你们,对皇姐做了什么!” 他的神情阴沉得可怕,让雪战这样的老人都忍不住背脊发寒!但是他毕竟是雪族的高手,还是顶住了压力。 “我们并没有对公主做什么,但是王爷不配合的话,公主毒发,也怨不得我们!” “毒发……”宫抉眯了眯眼,“你们用同样的方式,去害皇姐?” 雪战冷笑,“自然有人能『逼』着公主自己服毒的,所以,王爷还要反抗么?” 宫抉一下抓住了重点,低声笑来,他的笑声让人头皮发麻,最后,他抬起一双墨玉般的眼睛,盯着他们,毫不动容。 “压下去!” “宫抉!”这时,那个老『妇』人雪琪突然喊了一声,“难道你不顾宫苏沫死活了?” 这才对吧,明明没什么联系,还一口一个圣女,一口一个公主,既然雪族敢这么做,那么对于皇姐,他们必然毫无尊敬,直呼其名才是正常的。 宫抉站起身来,他此时还捂着手,而且嘴唇也有些青乌,他看着雪琪,眼中没有一丝对老弱『妇』孺的怜悯。 “本王只问你,方才你说的,可是真的?”他指的是皇姐非大煜血脉这件事。 雪琪古怪的笑了一下,“是不是真的,有关系么?” 有没有关系?宫抉冷笑,心中却越来越沸腾! 是没有关系,因为无论如何,他都认定了宫苏沫!可是这件事对他来说,意义重大!大到他一点都不敢大意! “拖下去。” 宫苏沫慢条斯理的在手上划了道口子,让毒血流出,整个人好似深陷『迷』雾一样,神情让人琢磨不透。 “你们不说……却不知本王有的是办法让你们说……” 他低声自语,唇角微勾,眼中明明灭灭的寒光让人心惊! 别忘了,宫抉……可是昭狱出身啊! 他们俩被带下去之后,罗启连忙上前,担忧道。 “王爷!您没事吧?” “没事……” 宫抉运功将手上的毒血『逼』了出来,很快,他的手掌恢复了正常的『色』泽,可人却有点晕眩,显然毒『性』霸道,不能完全『逼』出。 “怎么了?” 宫抉头一晕再次坐在椅子上,沉声道,“宣刘冉新!” 刘冉新?那可是神医,而且『性』情古怪……王爷对他有恩,他也答应王爷出手三次,而王爷现在竟然要用他? 罗启意识到事情大条了,连忙去叫人。 宫抉闭上眼,不由自主的想到皇姐,皇姐有空间,她若是自愿服毒,那她肯定没有中毒! 所以他才不受这些人要挟。 但他还是担心她,很担心她,真想立刻、马上就想出现在她身边!看着她好好的待在自己怀里啊…… 然后,他的视线不由自主的被地上的玉佩给黏住了! 可能么……皇姐,是雪族人,是雪妃和雪族的王所留下的孩子? 明明不该想,可是他控制不住自己,他只要一想到那个可能,一想到皇姐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他就感觉好似血『液』逆流了一般,怎么都控制不了自己! 他,好像去皇姐身边啊…… 好想好想…… 刘冉新来了之后,一看宫抉脸『色』,便将他扶到床上去了,而宫抉此时意识还是清醒的,只是浑身越来越无力,就好像……身体睡着了一般。(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430章 不能说? “刘大夫,我们家王爷如何?”罗启板着脸,一脸凝重。 刘冉新皱了皱眉,最后说道,“还好王爷警觉,中毒不深,又及时放血祛毒,所以这毒并不会伤及王爷『性』命,只是……” “只是什么?”罗启急急问道。 “只是王爷体内到底还是混进去一些余毒,老夫开『药』可以祛毒,但是祛毒需要一定的时间,而这段时间内,王爷只怕会武功暂时消失,且浑身无力,但月余之后,毒『性』肃清就好了。” 月余?! 罗启有些纠结了,现在公主出事了,王爷怎么可能能等到月后再去玉祁?! 所以他问,“若是强行移动怎么办?” 刘冉新瞪了他一眼,“虽是余毒,也马虎不得!老夫也要随时观察,日日施针。最好不要太过『操』劳,免得毒气攻心,就有点麻烦了。” 说着,他施了针,又开了『药』,嘱咐宫抉最近不要有太大的动作,好生休养,便拎着『药』箱走了,说明日再来。 罗启见宫抉闭着眼,以为他在休息,不敢吵他,便带人去了外面。 但宫抉真的在休息么?不,他整颗心都在燃烧!在沸腾! 他克制不住自己一遍一遍去想方才雪族人说的话,他有八成把握雪族没有说谎! 他们对大煜恨之入骨,可皇姐却一心向着大煜,若是皇姐真的是大煜的公主,雪族人对她根本不会有那么大怨气,很有可能,是皇姐知道自己的身世,但是拒绝和他们合作,还是向着大煜,他们才恼羞成怒,有了今天的事。 皇姐不是他皇姐…… 原来他和沫沫之间,毫无阻隔? 明明是他做梦都想得到的消息,可是真正发生的时候,他却害怕了,他好怕这消息是假的,宫抉原以为,他已经不会怕了,但是事关于她,他什么都怕,什么都怕…… “王爷!” 突然,罗启高兴的走了进来,“王爷,有公主的信!” 宫抉一下睁开了眼睛,见宫抉现在还不能动,罗启忙道,“王爷您别急,我给你念!” 宫抉这才安静下来,听他念。 ——宫抉亲启。 雪族与玉祁皇帝合作,想利用你来要挟我,虽然司无颜已经下令让雪族取消行动了,但是我担心雪族会因为别的原因一意孤行,继续行事! 所以你千万不要相信他们!你皇姐我现在活蹦『乱』跳的,健康得很! 上天入地不会有人比我更厉害了!所以你收到信也给我报个平安吧,我担心你。 你天下第一霸姐。 罗启觉得哭笑不得,他没想到,原来私下里,公主是这样跟王爷说话的,什么叫“天下第一霸姐”? 公主还真是……好可爱…… 收到信,宫抉安心多了,他就知道皇姐不会轻易有事,没想到啊,中计的反而是他…… 宫抉苦笑。 只是皇姐说,不管雪族说什么,千万不要信……难道,她已经知道雪族要说什么了? 宫抉的心再一次热切起来,如果皇姐猜到他们会说什么,是不是更加证明他们说的是真的? 他们之间,没有血缘! —— 宫苏沫胆战心惊的将解『药』给白季喂了下去,司无颜那家伙,心有百窍,谁知道他一个念头不对,就想毒死白季呢? 白启攸在一边比她更紧张,毕竟是他父亲啊,两年没见,没想到一见面就是这种场景。 但是『药』效很显着,白季很快就醒了! 宫苏沫总算松了口气,让白启攸给白季喂点吃点,她就去休息了,最近她一直都胆战心惊的,总觉得不安,现在白季醒了,她倒是稍稍松了口气,能睡个好觉了。 白季看到白启攸很惊讶,他不是被柳劲挟持了么?柳劲有时候会喂他一点解『药』让他醒来,然后『逼』问他另一半虎符的下落。 怎么再醒来竟然不在龙城营里,而且还见到了他儿子……他此时难道回到兆城来了? 父子俩许久未见,白启攸先是跪下赔罪,然后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跟白季说了…… 白季是个哑巴,他闭上眼,眉宇间都是愤怒! 这一定是玉祁太后的阴谋,因为他拒绝了她合作的邀请,她便转身对柳劲下手! 只是现在,倒不是找太后麻烦的时候,他要回去,先整顿好龙城营! 第二日,白季休息好了,由白启攸扶着,到了宫苏沫的院子。 此事耽搁不得,白季决定现在就回去! 宫苏沫倒是不担心他,因为龙城营安居多年,里面的人都是白季一手扶持起来的,他只要醒了,比任何人出面都有用,更别提他手中也有虎符,所以她不用再回去了,龙城营的事,就让白季自己去解决吧! 宫苏沫坦然受了他一礼,再亲自扶他起来。 “白将军不必多礼,此事我知晓甚清,你也不必多说,早点回去整顿庶务吧!” 白季连连点头,突然,他指了指白启攸。 宫苏沫『摸』着下巴猜,“你说想让白启攸留下?” 白季点头。 “不可不可,他是你亲儿子,兴许能帮得到你!”宫苏沫满头大汗,她身边要是长期带着一个男人,宫抉知道了一定会过来找她麻烦的…… 但是白季很犟,他瞪了白启攸一眼,白启攸便跪了下来。 “父亲没有别的意思,他觉得如今龙城营内『乱』,我跟去的话,怕被柳劲利用,毕竟柳劲此人十分阴险,不得不防……所以父亲希望我暂时跟在你身边。” “原来是这样……”宫苏沫轻舒一口气,她害怕救命之恩,白季无以为报,就让儿子以身相许了呢! 见宫苏沫答应,白季便带着常载德离开了,他神情焦急,显然很担心龙城营的状况,宫苏沫叹气,这人还是和以前一样,不过却是一个可以信任的人。 白启攸有些尴尬,突然想起了昨晚上父亲叫他去房间“说话”…… “你是不是喜欢公主?”白季的笔锋很凌厉,在纸上写字,他也不写废话。 白启攸和他父亲一样严肃的脸瞬间爆红! “爹,你在说什么鬼话?!” 他讨厌女人,他……才不会喜欢谁呢! “那你跟我回龙城营。”白季又写到。 白启攸皱眉,若是他也走了,宫苏沫岂不是要一个人待在玉祁?就算她很厉害,到底是个女人,很多事,都是女人不方便做的…… 见白启攸没有说话,白季皱了皱眉,刷刷刷写到—— “你还说不是喜欢公主?” “爹!”白启攸恼羞成怒,“没喜欢,您儿子我不喜欢女人!” 白季叹了口气,他知道,因为他母亲的事,这个儿子从小就很排斥女人,觉得女人都是见异思迁,满口谎言的,但是他也不想看到儿子一辈子孤独终老啊…… 所以他写——“那你留下吧。” “那怎么行?如今我们都不在龙城营,谁知道柳劲做了什么,有什么变故?多个人多个帮手!” 白启攸更放不下父亲。 白季叹了口气,“你『性』子太冲,还需要磨一磨,跟着我,会连累我。” 白启攸额头青筋暴跳,这是什么父亲?说话能不能委婉点? 在纸上写怎么委婉? 白季写到——“柳劲此人阴险,若是设计了你,用你威胁我,我只能大义灭亲了。” 白启攸二话不说。 “我留下!” 他一定是有个假父亲! —— 过了几日,宫抉身体稍稍能动了,但是动一下,肌肉都非常酸痛,这毒还真是霸道,宫抉懊恼自己竟然会中招,又觉得自己果然会中招,果然,皇姐就是他唯一的软肋。 罗启将宫抉放到了这几日赶制出来的轮椅上,他觉得自家王爷真的好厉害啊,什么都会。 然后他们下到了地牢。 雪琪和雪战两人并没有受什么伤,但他们却很紧张,因为他们知道,一旦宫抉来了,他们就惨了。 雪琪比较冷静,活到她这把年纪了,早就置生死于度外了,可雪战不一样,他不担心自己,但是担心雪琪承受不了宫抉折磨。 “王爷特意来地牢看老身,老身受宠若惊……咳咳。” 雪琪坐在地牢里,看着宫抉,一点都不害怕。 “雪老夫人倒是冷静,想必已经不惧生死了。” “……自然,是不怕的。”雪琪闭着眼,一脸认命。 但另一个牢房内,雪战见了,怒声道,“宫抉,你若是敢伤夫人一根毫『毛』,我一定会让宫苏沫陪葬!” 宫抉眼中冷光一闪,看着雪战。 “你作为娄烨的圣湖之主,一把年纪杀气却这么重,看来是本王对你们太过宽和了。” 说着,宫抉轻轻一挥手,就有人走到雪琪的牢房中,他们可不管手下是不是头发花白的老人,只要宫抉一声令下,他们下手绝不手软! “宫抉,你敢!”雪战扒着牢缝,恶狠狠的瞪着他!“夫人是宫苏沫的外祖母,你敢伤害她,宫苏沫是不会放过你的!” 宫抉轻轻一笑,“看来你们并不了解皇姐……” 这时,雪琪睁开一双老眼看过来,便听宫抉继续说道。 “在皇姐心里,只有两种人,外人,和自己人。” 宫抉冷冷的看着老『妇』人,“雪老夫人,你觉得,你是皇姐的什么人呢?” 雪琪叹气,“棋差一招……何须多言?咳咳,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夫人!” 雪战觉得不甘心,为了让宫抉放松警惕,他都和夫人一起来了!准备万全,本以为一定能拿下宫抉! 而且宫抉不是说对宫苏沫的事特别在意么?但这样的情况下,他都没有中计,这简直不可思议! “宫抉!你根本就不在乎宫苏沫!不然你为什么那么快就会警觉?这不可能!” 雪战想不明白他们输在哪里,十分不甘心!明明他们没有对宫苏沫表现出任何恶意,夫人更是宫苏沫的外祖母,宫抉难道一点都不顾及么? 宫抉懒得告诉他们,从他们先他一步知道皇姐出事了,他就开始怀疑这事有雪族参与了,而且他们还见过雪族的地下祭祀,会用这么残忍又扭曲的祭祀方法,又有几个好人?难怪会被灭族。 “动手。” 宫抉好整以暇的看着手下人将雪琪绑了起来。 雪琪手无缚鸡之力,她年纪大,身体不好,这一绑起来,她痛得流汗,一边雪战见了,目眦欲裂! “宫抉!” 宫抉被雪战吵的头疼,但是他们既然敢来,就应该做好失败被杀的准备。不过在此之前,倒是可以玩玩。 眼看雪琪被绑在了人形架子上,雪战武功被封,急的满头大汗! 宫抉道,“想要本王放了她,也不是不行……但,本王要解『药』。” 他根本等不了一个月了,他现在,马上就要去找皇姐! 皇姐最不老实了……他不看着,也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来。 可雪战一张老脸紧绷着,半响才道,“没有解『药』。” “没有?” 宫抉微微挑眉,那边,侍卫立即出手,一鞭子落在了老『妇』人身上! 那老『妇』人也算硬气,只呼痛一声,并不曾求饶。 “宫抉!”雪战双手抓着牢房的护栏,手指几乎抠进木头里! “真的没有解『药』!他们没有给我解『药』!而且这毒不会让人死,只会让人昏『迷』罢了!你中毒不深,有神医在,月余可好!何必要解『药』?” 宫抉不为所动,扬手让那边继续打! 压抑呼痛的声音传来,宫抉的脸隐在暗处,看不出喜怒,他是真打!完全不在乎对方是个毫无反抗之力的老人……他这样的人,根本就没有原则底线,只有可以动和不能动这两种人而已! 雪战看着那一鞭一鞭落在雪琪身上,血染衣衫,恨不得以身代之! 他双眼充血,声音都沙哑了! “真的没有解『药』,没有!宫抉!我真的没有解『药』啊!!”他语近哀求,又有种说不出的痛愤! 宫抉又命人抽了几下,发现雪战痛到浑身打颤,却咬死了没有解『药』,他这才信了,命人收手。 “原来真没有解『药』啊。”宫抉微叹,十分惋惜。 雪战恨不得咬死他!宫抉这样做,竟然只是想试试他话里的真伪?到底有没有人『性』?!夫人那么大年纪了,他难道根本不懂得什么叫心软么? 见雪琪拉拢着头,似乎已经昏『迷』了,宫抉一点都不急,“那么,我们来换一个问题好了。” 雪战一脸防备的看着他! “你们为什么要来下毒,或者说,你们为什么要害皇姐?” 皇姐说到底也是雪妃的孩子,而雪妃不是雪族人么?为何有那么深的恨意? 雪战咬牙,这个问题,他不能说。 “不能说?”宫抉一抬手指,那牢里的人也提起了鞭子! 不说的话,夫人一定会死的! 雪战双眼一闭!“此事和雪族人无关!是我和夫人想这么做的!”(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431章 反手一挥 “哦?”宫抉倒是信了几分,毕竟若是所有人都同意,他们两也不用出来冒险,即便这个计划成功的可能『性』很高……宫抉看着自己的手苦笑。 “原因。”他们这么做,有什么好处? “这一切都是宫苏沫的错!”雪战愤愤说道,“她明明是雪族的孩子,却认贼作父!还一步步,让大煜繁荣!这一切,都是建立在雪族人的尸骨上的!既然雪族让她诞生,那么她叛国,雪族也该让她灭亡!” 宫抉这才明白了,他们两人一开始就对皇姐抱有敌意,这么想来,那块所谓的“圣石”只怕也不是好东西,还好皇姐没上当。 至于其他雪族人是好是坏,日后在看吧。 而且,这人口口声声说皇姐是雪族的孩子…… 宫抉压下心中的躁动,冷声道,“就因为这个,你就想杀了皇姐?” 宫抉冷笑,“本王看上去很好骗?” 雪战心中一凛,但是这个事,他只能这么说!就算死也不能说出去! “信不信由你,宫苏沫对雪族提防,所以我们只有找你来威胁她,可惜……棋差一招,这就是事实!” 宫抉不信,让人继续打! 此时雪琪已经昏『迷』了,但是那鞭痕一条条的,是实打实的伤啊! “宫抉!”雪战咬牙切齿,“我没骗你!我真的没骗你!你住手!” 宫抉坐在那闭目养神,他没喊停,那些人怎么会停?反正就算打死了,他们敢下手,也是死有余辜。 “宫抉!”雪战再也忍不住了,“你问我话不就是想知道宫苏沫是不是大煜血脉么?我真的有办法能够证明!你住手!” 宫抉这才睁开眼睛,看着他,眼中是不易察觉的光彩。 “哦?说来听听。” 雪战咬牙,“要我说可以,但是我说了,你不能杀了我们!” 宫抉微微一笑,“那就要看你说的,本王会不会满意了……” 雪战脸上的肌肉在抽搐,他纵使百般不甘,也只有将衣服撕开,从夹层抽出一样东西来,宫抉眯眼看着,竟然像是一小块皮纸? “这……就是我们雪族的藏宝图!” 他双手颤抖,但是一想,地图没了总比夫人死了好!所以他将地图拿了出来,在宫抉面前,咬破了手指,将血滴在地图上。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那地图竟然会吸血,那血渗透进去之后,皮纸上竟显示出一部分纹路! “只有雪族人的血能让地图显出原形,也只有雪族人,能打开雪族宝藏!这地图能证明宫苏沫的血统,纯粹的雪族人的血能渗透其中,但是他人的血不行,血干了之后地图上的画面也会消失,你可以一试!” 站在宫抉身边的罗启连忙走了过去,将地图接过后,直接咬破手指滴血上前,果然不能渗透,但是罗启将已经昏『迷』的雪老夫人的血抹上去,却被瞬间吸收了!上面的血『色』纹路出现了更多,果然是地图! “现在可以放了夫人了吧!”雪族压着怒火问。 “嗯。”宫抉点头,“本王说不杀你们便不会食言,不过……你们既然这么有用,以后去找雪族宝藏只怕还少不了你们,所以,你们就留下作客吧。” “……” 雪战无言,他早就知道,宫抉不会轻易放过他们!但是只要他不再动刑就好,夫人真的受不住宫抉昭狱那一套。 宫抉得到满意的答复,离开了地牢。 真的只有雪族人才可以么? 宫抉出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让罗启去暗中去抓几个雪族人来,大煜还是有不少昔日甘愿臣服,最后成为大煜人的雪族人,那些上了年纪的,可不就是所谓的纯粹雪族血统? 罗启领命去了,宫抉也没闲着,这段时间,他身体不能怎么动,但是大脑依旧飞速运转,他在看地图,将各个地域的官道路线画出了,勾勒出最合适的国道路线,他还没忘了他是来修路的,至于皇姐…… 宫抉终于叹了口气,嘴角却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笑意和无奈。 这毒不能一下解开,他便不能离开,因为他的武功暂时被压制了,肌肉酸痛,又没有力气,但他仇家却有很多……所以他还真没办法现在就去找皇姐。 他是很想和皇姐在一起,但是也必须是健全的,否则皇姐还要保护他,岂不是拖累了她? 宫抉舍不得。 所以提笔给宫苏沫写了一封信,大意是说他很好,让她不要担心。 信寄出去之前,宫抉抚『摸』着信纸,心中缱绻…… 他那么冷清的一个人,真的很难『露』出这样温柔的模样…… 若是皇姐真的不是他亲姐姐,他们之间毫无关系,那么……他们可以生一个……不,生两个可爱的孩子,生一个像皇姐的女儿,再生一个能够一直保护女儿的儿子,那一定很幸福。 一家四口……他和沫沫的家。 —— 宫苏沫突然感觉一阵恶寒,搓了搓手臂。 不管龙城营的事,她便带着白启攸,跟着司无颜启程到了玉祁都城——玉城。 值得一提的是,司无颜和太后私下争夺得不可开交,但是明面上,他们还是住在一起,住在同一座玉祁王城之中。 一进城,宫苏沫就感觉到了压抑,这玉祁王城内虽然繁华依旧,但是潜伏在暗处的汹涌,却让人如履薄冰。 司无颜的马车很大很华丽,而宫苏沫坐在他的马车内往外看,尽量不理会身边这个疯子,他竟然拒绝宫苏沫和白启攸同乘!真是有病! 宫苏沫看窗外,却能感觉司无颜的视线就好像『射』线一样扫在她身上,似乎在评估她的价值,又好像在犹豫什么。 这时,街道上一阵喧闹,原来是有人拖着一个女子上马车,那女子不依,发出惊恐的叫声! 司无颜皱眉,何人如此大胆? 他的部下显然很懂他,连忙去查看,然后很快回来了。 “陛下,是长郡侯!他似乎喝醉了,有一女子不小心冲撞了他,被他看上,要强拉入府中……” 回禀的人声音越来越低,因为天子脚下发生这种事,很显然对方没有将司无颜放在眼里。 这也难怪,长郡侯是太后的亲侄子,平日里太后宠爱有加,所以他根本不是皇帝一脉,自然不把皇帝看在眼里。 “去救下她。” 见司无颜神情冷漠的说出这话,宫苏沫挑眉,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还有正义的一面。 但是他的心腹古瑟却不认同。 “陛下,如今最好不要『插』手长郡侯的事,此人重权重『色』,却也有些能力,兴许能争取过来,也是一份助力。” 毕竟这时候,任何势力,他们都该争取,而不是得罪! 司无颜不说话。 古瑟心里暗叹,要是将军在这就好了,他一定会说服陛下视而不见的,兴许还会多送几个女子去长郡侯府拉拢他。 这时那边传来男人的哄笑声,原来那长郡侯就好像故意在逗猫一般,调戏女子,也不许别人『插』手,就让侍卫围着,不让她跑,然后他亲自去抓,吓得女子又哭又叫,却没有一个人敢去救她! 『淫』笑入耳,让司无颜脸『色』越发难看,最后,他轻轻一笑。 “不能得罪?”司无颜细细品位这个词,“你去告诉长郡侯,就说这个女人,朕看上了。” “陛下!”古瑟面『露』纠结,那长郡侯出了名的泼皮无赖,若是陛下『插』手,指不定会受到什么羞辱! “还不快去?” 司无颜双眼微眯,古瑟没有办法,只有硬着头皮去了。 宫苏沫看着,她本意是觉得,能力不够,就不应该多事,但人家女子可怜,若是司无颜真心要救,就救吧,反正后果也不是她来承受。 果然,长郡侯一听,大声反问。 “什么?陛下?” 他一双小眼睛费力的往后看,果然看到了司无颜的马车,他双眼一亮,咽了咽口水。 “陛下也喜欢这丫头?” 他此时已经抓住了女子,那肥手掰正女子的脸左看右看,怎么看都只是清秀而已,吓得那女子瑟瑟发抖,又羞愤欲死! 看来这小皇帝是看不过眼来找麻烦的啊……长郡侯眼珠子转了转,想到司无颜的脸,他笑的不怀好意。 “本来陛下有旨……本侯身为臣子,肯定是要顺从的,只是本侯连陛下的影子都没见到,谁知是不是你在糊弄本侯?假传圣旨?” 古瑟就知道这人难缠,不耐烦的说道。 “陛下圣颜,也是你说见就见的?” 长郡侯闻言也不恼,他往怀中哭的梨花带雨的女子脸上用力亲了一口,眯着眼道。 “那就没办法了!本侯还能听你一个小小士卒的话不成?” 周围不少人都看不下去了,这人怎能如此无耻!只是人家位高权重,他们惹不起,只能偷偷看一眼,然后远远的避开。 但人群中突然有惊呼声传来,长郡侯瞪着一双眼睛下意识的抬头看去,只见一片潋滟的红由远而近,连阳光都失去了『色』彩。 他几乎是立马就丢开了怀中的女子往前冲了几步,看到司无颜,他先是狠狠的贪婪的看着他的脸,最后弯腰行礼,可他行礼时,那双眼睛都不曾从司无颜脸『色』离开……那高高在上的模样真是让人冲动啊,真想看看他跌落尘埃,红衣染血,卑微乞怜的模样。 “拜见陛下……” 长郡侯笑得意犹未尽。 司无颜不欲多说,“朕看上这个丫头了,你似乎不愿割爱?” “哪里那里!”长郡侯连忙赔笑,“别说这丫头了,只要陛下喜欢,今晚臣就送十位美姬进宫……” “不必了。” 司无颜懒得与这人多说,直接命古瑟带了那女人就走,但长郡侯喝了酒,又『色』胆包天,怎么可能就这么放人? 他去拉司无颜的手,却被司无颜狠狠甩开。 “董及,你放肆!” 司无颜阴沉的瞪着他,另一只手用帕子擦拭他刚刚碰过的地方,一脸厌恶! 若不是这个人还有用,他真想砍了他的手! 长郡侯董及还在回味司无颜那细腻的肌肤带来的触感……据说姑姑为了让司无颜保持肌肤鲜嫩,从小就用特质的『药』水给他沐浴,以至于他一个男人,肌肤却比女人还滑嫩,还自带体香,真是让人爱不释手! “陛下,相逢不如偶遇,这离侯府不远,您不如去臣那里歇歇脚?” 司无颜被气笑了,他一笑,即便是冷笑,也让董及看呆了去,恨不得将皇帝拖回府中好好亵玩! 他才不怕皇帝呢,皇帝下毒,姑姑能解开,而且他手中有重权!这小皇帝只要长点脑子都知道不能太得罪他……不过,若是小皇帝肯献身,让他倒戈也不是不行嘛,哈哈哈哈! “很好,你很不怕死。”那一刻,司无颜已经不在乎有用没用了,他想让这头蠢猪死,现在就死! 董及想通关节,胆气更足,“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嘛!” 司无颜深吸一口气,手中的毒箭已经蓄势再发,这见血封喉的毒『药』,就算母后再厉害也不可能起死回生吧! 此时他并不考虑后果,反正他和母后之间,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长郡侯真是有眼无珠啊……” 突然,一声女声传来,让在场所有人包括远远避开的路人都不由驻足望来,明明是骂人的话,但是由那清越的声音说来,董及竟然一点都不觉得愤怒! 只见一女子掀开车帘而下……若说司无颜一身红衣骄阳似火,那宫苏沫一身蓝衣就好似天和大海,有种难以言说的从容曼妙,让她高不可攀。 只见她视线飘来,董及一瞬间酥麻了身子,貌若天仙,不过如此! “你是谁?”他不由自主的问。 而司无颜却微微皱眉,不喜欢宫苏沫被这头蠢猪盯着! 宫苏沫轻声笑,“我是谁重要么?我长得好看不就行了?” 她微微上扬的声音,勾得董及口水直流,“你说的对,你说得对……” 董及对皇帝笑道,“陛下,您太不厚道了,如此美人,您竟独享?”他一步步朝宫苏沫走去,嘴里还说,“陛下……晚点臣一定奉上百位美人,至于这一位,就归我了吧!” 他朝宫苏沫扑去,而宫苏沫一转身就躲开了,她语带笑意。 “长郡侯可想清楚了,我可不是那些普通女子,你若是碰了我,后果会很严重的……” 但是这语气媚媚的,哪里有很严重的模样?董及只觉得眼睛都不够用了,怎么会有这么美的女人? “严重就严重吧!本侯就是要你!” 说着,他再次扑来,但是这一次宫苏沫没躲,反而反手一挥!(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432章 不在意 香风扑面,本是人间美事,但却听一声惨叫,人们回过神来时,董及已经趴在地上痛的打滚!可怕的是他的左手被人从手腕齐齐削断,而断手落在一边,还在抽动! 这下,原本准备看好戏的侍卫全部拔刀,飞快的将宫苏沫给围了起来!有人将董及拖走,他还没晕,不停的喊! “啊!妖女,杀了她!快杀了她!” 宫苏沫手中的匕首染血,袖子上也沾染了血迹,就好像点点梅花绽放,美不胜收。 她施施然的擦掉匕首上的血,无辜的说道,“是他说牡丹花下,死也甘愿的啊,而且……本宫也是他配动手的?” 这时司无颜已经看了场好戏,他很满意,宫苏沫动手总比他动手好,所以他笑。 “好大的胆子!她乃是大煜固国大公主!是朕尊贵的客人!还不退下?” “可……她伤了侯爷!” 有人不甘的喊道。 宫苏沫却一步步往前,朝董及的方向靠近。 原本该拦着她的护卫,却不知为什么步步后退!她身上好像有种无形的力一般,眉上前一步,都让人胆寒的后退一步!以至于她畅通无阻的走到董及面前,吓得董及面无人『色』! “啊——还愣着做什么!快把她拿下啊!” 他痛的满头大汗! 侍卫闻言,再次上前,但是宫苏沫袖剑出手,一挽剑锋,将众人『逼』退!下一秒,她的剑尖已经指到了董及的鼻头,剑锋微颤。 董及原本痛得嚎叫,但是这一刻,他忍着痛一动都不敢动! “不许伤害侯爷!”有人这么喊,但是却没人敢靠近一步,果然时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仆人啊。 不少老百姓见可恶的长郡侯被砍了手,都觉得大快人心,在暗处一瞬不瞬的看着。 而宫苏沫剑指着他,笑问。 “本宫乃大煜最尊贵的公主!地位可比太子,你是什么人,你轻薄本宫,本宫砍你一只手,你有怨言么?” 你有怨言么?你敢有怨言么? 董及痛的根本无法思考,但是那一刻,宫苏沫身上爆出来的气势让他胆寒,不管是愤怒还是求饶都堵在了喉咙里。 半响,宫苏沫收了剑,云淡风轻的一笑。 “今日本公主心情好,不杀你,但是下一次,你不会有今天的运气。” 说着,她转身想走,而董及一下回过神来,剧痛和怨恨战胜了恐惧!他咬着牙喊道。 “来人啊!这妖女……这妖女伤了本侯!抓起来!” 董及二十几个侍卫面面相觑,他们平日里跟着长郡侯为虎作伥,一次都没有输过,但是今天这明显是一块铁板,他们要去踢么? 手下的迟疑让董及更气!他满头大汗的踹了身边的人一脚,“滚!不抓到她你们统统去死!” 他这一句威慑还是起到了作用,他的侍卫朝宫苏沫靠近,手中的刀捏的死紧!明明没有交手……他们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么怕她。 或许她砍手的那一瞬间太过果断? 宫苏沫有些不耐,她侧头斜睥着董及,“你看我想清楚了,本宫是大煜国的公主。” “呸!” 董及哪里吃过这么大的亏,非要这女人血债血偿不可! “管你是哪里的公主……嘶……”他痛的倒抽气,但是眼里的狠辣越来越重! “在玉祁,在本侯眼里!你就是个玩烂的贱货,去死吧!” 他要扒了她的皮,抽了她的筋!但扒皮抽筋之前,他要先将她上上下下玩个遍!在丢给下人玩个遍!什么公主,在玉祁他说了算! 司无颜原本想『插』手,因为长郡侯不能光天化日之下死在宫苏沫手里,但是一听董及这么目中无人的话,他冷哼一声,便决定袖手旁观了,死就死吧,自己找死怨不得人。 宫苏沫看了司无颜一眼,对董及道,“好大的口气,玉祁你说了算?” 但董及已经没力气回答她了,直接让手下的人上! 眼看事情越闹越大,一些老百姓也不敢再围观了,也不知那个大煜来的公主最后会怎么样,但是一想到长郡侯身后的太后,他们便觉得悬了…… 而且那长郡侯平日欺男霸女,无恶不作,每日都有新鲜的女尸从侯府丢出来,这公主……可惜了! 因为害怕,街道一下变得人迹罕至起来,而董及手下的人已经拔刀砍向宫苏沫了,他们这些人对宫苏沫有种奇怪的害怕,所以下手一点都没把她当女人。 人家欺负到头上,宫苏沫也不会被动挨打,她直接斩杀了第一个冲到眼前的人,下手毫不犹豫! 见着公主说杀人就杀人,剩下的人都有些害怕了,但是身后长郡侯的惨叫还在继续,他们不敢后退,就在这进退两难之地,只听一声通传。 “——太后驾到!” 太后来了?! 只听一阵脚步声传来,紧接着,禁军将这一段街道层层封锁,原本只是一件强抢民女的事,最后竟然成了太后和皇帝的对决! 这下司无颜不能再看戏,他大步向前,朝那华丽的坐辇行礼。 “儿臣恭迎母后。” 他说这话时,态度十分恭敬,似乎母子关系很好一般,董及的侍卫趁机收手,将董及拖下去疗伤,宫苏沫也顺势收了剑。 白『色』的帘幔被层层拉开,『露』出一雍容华贵的女人,她手上摇着羽扇,也不叫起,半眯着眸子缓缓说道。 “皇儿才进城就闹出这般阵仗,是为哪般?” 司无颜自己起身,邪肆一笑,“儿臣本想安静入城,奈何撞见董家人当街行凶,这才出手。” “行凶?”董鸾仪高高在上的俯视司无颜,“抢个女子算什么行凶?为了一个蝼蚁般的女人,你竟然打伤自己的表哥,不觉得惭愧么?” 说着,禁军中有人提着一女子上前,那女子正是之前趁『乱』跑掉的女孩,没想到竟然落在了太后手里,这么说,太后来了很久了…… 禁军一松手,那女子跌坐在地上,此时她浑身是血,显然被暴打了一顿,却不由自主的朝司无颜爬过去,似乎知道这里只有司无颜是真心救她一般。 “救……救我……”她趴在地上哀求。 司无颜皱眉,弯腰将女子扶了起来。 “母后,她是玉祁的百姓,不是蝼蚁!” 高坐在轿辇上的董鸾仪轻哼一声,她玉手摇着羽扇叹息,“你为了讨好那些老古董也算无所不用其极了,看看他们都教了你一些什么迂腐的想法?哀家的好孩子啊,那些都是错的……” 司无颜不卑不亢的说道,“他们教儿臣——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他们既是玉祁的子民,就是朕的责任!” 董鸾仪眯着眼睛以扇掩唇,“那他们有没有教过你——防人之心不可无?” 司无颜突然警觉!但是还是晚了,他这身子羸弱,怎么躲得过身边人有意一击? 只是这一刀『插』偏了,却还是在司无颜胸口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司无颜捂着伤口,难以置信的看着身边的女孩…… 匕首落在地上,她跪倒在地,嘤嘤的哭。 “对……对不起……她说我不这么做……就要,就要把我卖到窑子里去……对不起!” “陛下!”古瑟一个箭步上前,第一时间封锁住了司无颜的『穴』道,止住了血。 “啊呀呀……”看了场好戏董鸾仪笑着说道,“瞧瞧,这才离开母后身边多久啊,怎么就变得如此善良了?母后曾说过吧,任何人都不可信,上一秒对你摇尾乞怜的人,下一秒就会给你致命一击!你看你……越活越回去了。” 司无颜咬牙,他气得浑身颤抖,但是此时却不能不忍。 “……多谢,多谢母后教诲!”他垂下的眼眸中,是疯狂的不甘和怨恨! “抬起头来。” 董鸾仪语含威严的吩咐。 司无颜深吸一口气,当真抬起头来。他眉眼精致,双眼大而狭长,眼中却是不甘和不认同! 董鸾仪细细端详,半响又叹了口气。 “皇儿……哀家说过多少次,你身上不需要有同情,不需要有正气!你怨恨的时候,那眼眸多好看啊,不像现在,让人倒尽胃口。” 这时,董及的伤被包扎好了,带到了太后身边,他脸『色』惨白的一边呻『吟』,一边告状! “姑姑,你可要为侄儿做主啊!侄儿断了一只手!……侄儿以后还怎么为姑姑效力啊?!” 正好此时,那女孩的哭声也让董鸾仪有些烦了,她秀眉一颦。 “带上来。” 禁军听令,连忙将满手是血的女孩拖了起来,带到了太后面前。 她此时满脸惊恐,不知道太后还要做什么,瞪着眼睛呜咽道,“太后……民女已经……已经照做,不要打我……” 她被吓得如惊弓之鸟,让董鸾仪瞥了一眼,便有些不屑转开视线。 “及儿,你就因为这样一个货『色』而断了手?” 董鸾仪语气中的危险让董及缩了缩脖子,加上手腕上了『药』还是很痛,一时没有回答。 董鸾仪又笑问皇帝,“皇儿,你看,这样一个恩将仇报的女子,还等什么?哀家给你个机会,杀了她吧……” “母后!”司无颜瞪着眼睛,嘴唇微微发白,“回宫吧,朕乏了!” 但是董鸾仪怎么肯善罢甘休? 她摇头,“皇儿,你怎么也学会『妇』人之仁那一套了?她一女子,却害的你表哥断手,还害的你受伤,你都不严惩她? 还是当初的你好,心狠手辣……可惜,出去了一趟回来就不听话了,你这样让哀家很不高兴,哀家不高兴,就喜欢折腾人,比如……将这女子截肢……放心,若是砍了四肢还不死,哀家就饶过她……” 她越说越笑。 “不……不!” 那女子显然被董鸾仪阴沉沉的话吓到了,她看着周围森然的禁军,最后爬着向司无颜求救,“陛下,陛下您救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不是啊……” 她再度流泪,本来只是好好的出来采买,却遭受这样的无妄之灾,就是死了,她父母也没有地方伸冤! 司无颜将衣摆从她手里扯出,看着她脏兮兮的样子,微微皱眉。 “母后!既然您都说了,她是蝼蚁一样的存在,又何必费神与之计较?” 沉沉的压制从轿辇内传出,太后不悦,用羽扇半遮着脸。 “如果哀家非要计较呢?” 她目光看死人一般,冷冷的落在那个颤颤发抖的女孩身上,缓缓开口。 “要么,你一刀赐死她,要么,哀家将她砍成人彘送给你,皇儿,你怎么选?” 这时,他能怎么选? 周围都是太后的人,他们将这里层层围困,而司无颜只带了十几人,他能怎么选?! 这时,有禁军噌的一声将配刀抽出,双手递到了司无颜面前,『逼』着他这么做! 见司无颜为难咬牙,董鸾仪眯着眼看着,眼中是说不出的惬意。 从小,她就将司无颜当做工具在调教,『逼』着他杀人,『逼』着他下毒,『逼』得他的『性』子越来越狠辣! 见他爪子日渐锋利,她便让他身体受损,再也不能习武,这样,他怎么都伤不到她这个主子,不是很有趣么? 只是没想到啊……狼崽子出去了一次,原本已经成型的『性』子竟然又变了回去,还想反抗她,这怎么让她不生气呢? 看着司无颜拿起刀,视线越凶狠,她就越满意,似乎看到了昔日听话的他又回来了,真是让人怀念的过往啊。 司无颜低头看着在他脚边摇尾乞怜的女子,就是这个人,上一秒还对他下手,毫不留情,这一秒又卑微可怜,却再也不能让他同情,或许这就是太后的阴谋吧,想捻灭他的同情,让他彻底扭曲失去人『性』! 怎么可以? 他举起刀来,不就是一个人,死有何惜?这一刻,他似乎都想不明白之前为什么想救她! “真是,好一场大戏啊!” 一个突兀的声音『插』入,让司无颜原本发红的眼睛一下变得冷清,他看过去,那一抹蓝翩然而至,与他身上的血红格格不入,却是那样的从容与干净。 孔雀蓝这样的颜『色』,很少有人压得住,那华丽的刺绣裙摆和身上的装饰点翠,只要出现,就一定是人群中最抢眼的『色』彩,何况她肤质细腻白皙,五官更是让人惊艳。 所以一开始,董鸾仪就是刻意无视宫苏沫,谁让宫苏沫一来就妄图靠斩断董及的手,来杀鸡儆猴,既然如此,她董鸾仪也想这么做。 一个大煜来的公主,在玉祁这么嚣张,真当玉祁无人了? 眼看宫苏沫一步步走到面前,董鸾仪才冷冷一笑,“哀家当是谁呢,原来是大煜固国公主啊……失礼了,方才竟然没能注意到你。” 宫苏沫浑然不在意。(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433章 不服气! “太后日理万机,记不住我这样的小人物很正常,只是,我能问问,这女子犯了什么错,您要将她斩杀当场?” 董鸾仪倚在轿辇的榻上,摇着扇子,轻声道,“她当众行刺皇帝,罪不至死么?” 那女子闻言,知道哭已经没有用了,她太后,怨恨的大声说道,“是你,是你『逼』我这么做的!” “喔?”董鸾仪微微扬眉,一举一动都是入骨的风情,“那哀家要你去死,你怎么不去死呢?” 一句话,让那女子如鲠在喉,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宫苏沫笑着点头,“太后说的有理,她冒犯玉祁国君,确实该死!” 随着宫苏沫这句话,那女子心如死灰,只觉得今天是难逃一死了!还不如被皇帝一刀砍死,还来得干脆! 但宫苏沫微微皱眉,又道,“说到这,我也有一件事,要请太后主持公道。” “什么事?”董鸾仪施施然的问。 这时,在一边的董及不敢开口,缩了缩脖子。 每当他看到太后时,就好像老鼠见了猫,根本不敢造次,就好像今天的事,太后明面上护着他,背地里,肯定会惩罚他的!而对方一看就不肯善罢甘休…… 果不其然,宫苏沫玉指指向董及,展颜一笑,“此人方才十分嚣张,见我貌美,欲对我不轨,冒犯了我……既然这女子冒犯了皇帝,要被砍成人彘,我觉得这个结果同样适合长郡侯,您认为呢?” 董鸾仪摇扇子的动作一顿! 不等董鸾仪说什么,那边宫苏沫咄咄『逼』人的笑着又道。 “还是在太后眼里,陛下是陛下,我是我,一个外国的公主不值一提,冒犯了就冒犯了?” 这话,可就有点诛心了! 董鸾仪一双冷眼一扫董及,他吓得连忙从架子上爬起来跪倒,“姑姑!姑姑冤枉啊,我根本连她一根手指头都没碰到!我还被她砍了一只手!呜呜……求姑姑做主啊!” 董鸾仪狠狠的瞪了董及一眼,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然后又看向笑得从容的宫苏沫,冷冷道,“他冒犯了你,你也砍了他一只手,已经算是惩罚了,但这女子不同,她是要杀皇帝!按律,可诛九族!” 此时董鸾仪是真的有些火气了,她非要杀了那个卑贱的女人,挫挫司无颜的锐气!也让世人看看,这玉祁谁说了算! 但是这大煜公主好生难缠,竟然让她忍不住发火。 宫苏沫一点都不怕她威胁,反而点头迎合,“太后说的对,这种人死一千次都死不足惜,但是方才,长郡侯明知道我是公主,冒犯了我,被我教训了,还心存怨恨,让手下人来斩杀我!若不是我会些手脚,只怕就要死在你们玉祁了! 以下犯上,试图挑起两国纷争,这也是诛九族的大罪吧?想必太后大公无私,肯定明白这件事的严重『性』,一定不会偏袒亲侄子,而置国家大义于不顾的!” “你!”董鸾仪啪的一下将扇子扣在腿上,气的说不出话来! 而宫苏沫笑盈盈的,却是寸步不让。 如今看似说的是杀不杀地上这个可怜女子的事,但是『性』质早已不同。涉及到的不仅是帝后之争,还有太后与宫苏沫的抗争! 若是今天宫苏沫出手,这个女子还是死了,以后玉祁太后更不会把她放在眼里,更加肆无忌惮,可今天这个女子要是没死,太后只怕也要重新掂量一下宫苏沫的分量了。 半响,董鸾仪才顺过气,冷笑道,“公主好厉害的嘴,可惜,在玉祁,不是靠一张嘴就能颠倒黑白的!” “是么?”宫苏沫华丽的蓝『色』裙摆随风微扬,一笑更是云淡风轻。 “可我半点都不曾危言耸听……我手里有父皇最想要的东西,大煜未来的皇帝,太子哥哥也很重视我,我九弟最看不得我受委屈,玉衡新帝也是我哥!娄烨王更视我为兄弟……好苦恼啊,若是他们知道我在玉祁被冒犯了,不知道会不会善罢甘休。” 宫苏沫这一番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愣。 司无颜突然噗嗤一声笑了,他笑得开怀,全然不顾董鸾仪那张阴沉沉的脸。 而董及已经吓傻了,此时『药』效发作,他手腕不是那么疼了,可是宫苏沫嘴里一个一个冒出来的人,那身份吓得他心肝疼! 他不怕宫苏沫是在危言耸听,因为这种事是不敢『乱』说的,而董鸾仪沉着脸,她倒是想起了前段时间玉衡求娶宫苏沫的事,以及她解决了娄烨粮患的事,这么说来,她还真是有背景啊……而且这一张嘴跟刀子一样厉害,董鸾仪觉得她还真是小看宫苏沫了。 现场气氛有些冷凝,所有人之中,大概只有宫苏沫最轻松,如今三国通商,料玉祁为了今后的发展,也不敢真得罪了她! 她这般有恃无恐,让董鸾仪长叹一声,最后瞪了宫苏沫一眼,嗔道。 “傻孩子,你在说什么呢?玉祁以仁治国,怎么可能真的为难这姑娘?哀家方才是吓唬她的!” 宫苏沫温柔的笑笑,“您的意思是,不打算追究她的罪责了?” 董鸾仪一副头疼的模样,“不追究了,这本就是哀家和皇儿之间玩的一个游戏而已,怎么会牵连到外人呢?” 宫苏沫点了点头,那双含笑的眼睛落在了董及身上,让董及浑身肥肉都是一颤! “太后真是大人大量,但是我就有些小肚鸡肠了,这斯冒犯于我,又出言羞辱,我不能忍!” 宫苏沫的得寸进尺让董鸾仪瞬间怒气上涌,脸上的笑都有些龟裂了! “你还想如何?” 她语气中暗含威胁,已经非常不满了! 宫苏沫最好老实一点,这里到底还是玉祁,不是她能随意蹦跶的地方! 宫苏沫『摸』了『摸』鼻子,“也没什么,就让他跪下,磕个头吧。” 太后一愣,不知为何,心里竟然松了口气。 那边董及却不干了! “姑姑!您,您看看侄儿的手!侄儿只不过说错了一句话,不仅被人砍了手,还要承受这样的侮辱么?以后侄儿在同僚面前怎么抬得起头来?!” 太后一听,果然犹豫了,董及她还有用,还不能颜面扫地。 宫苏沫在一边笑道,“原来我在玉祁还真是一文不值啊,一个小小的侯爷都能随意冒犯了,看来日后通商,三国都要避着玉祁了,真是惹不起,躲还不成么?” 董鸾仪一听,终于变了脸『色』。 “还不快去跪下?!” “姑姑……” 董鸾仪狠狠的等了他一眼,眼中的警告,让董及气焰一下就消了! 他朝着宫苏沫的方向暗暗咬牙,第一次知道一个女人如此难缠!不仅嘴巴厉害,还极其善用手中的筹码,和人心! “对……对不起!” 他不甘不愿的跪在宫苏沫面前,满眼屈辱!一想到日后同僚的眼神,恨不得将宫苏沫五马分尸! 宫苏沫站在那,明明态度随和,却偏偏给人一种高不可攀的感觉。 “你知道你错在哪了么?”她声音含笑,如云端传来。 董及气的不行!想他平日里仗着有太后宠着,从来不曾吃亏,但是今日不过就想万一个姑娘就被她砍了手! 他恨得不行,更恨他此时还要跪在这里,想仇人道歉! “我……我不该妄图轻薄您……” 董及掩下眼中的恨意,埋头低声道。 “还有呢?” 宫苏沫好整以暇的看了看自己修得圆润的指尖,又看了看坐辇上,气得脸『色』难看的董鸾仪。 还有? 董及被羞辱,只觉得周围禁军的目光都是刺,让他抬不起头来。 “我……我不该出言羞辱您……不该,不该派侍卫上前冒犯您!求公主原谅!我……我喝了酒!” 宫苏沫抿唇一笑。 “该有呢?” 还有! 董及脸涨的通红!就连一边的董鸾仪都不停的摇着扇子,感觉到了宫苏沫在刻意羞辱! 打狗还要看主人,她这是什么意思? 是对她不满么? 董鸾仪暗暗咬牙,之前她无视宫苏沫,又在她面前『逼』着司无颜杀人,就是想告诉宫苏沫,司无颜根本不是一个好的合作对象,玉祁是她的天下!可是现在倒好,宫苏沫『逼』着她交出了自己的亲侄子,还一而再的羞辱他,狠狠的打自己的脸! 董及哪里受过这样的气,虽然跪在地上,但是脸上横肉颤颤,恨不得咬死宫苏沫。 “我不知道我还有哪里冒犯了您!” 他直起身子来,小眼睛里满是凶光,直瞪着宫苏沫,“还请公主明示。” 宫苏沫轻轻一笑。 “你身为臣子,却不尊帝王,以下犯上,难道不是罪过?” 司无颜一愣,原本脸上带笑的他突然神情一肃,看着宫苏沫的眼神幽冷而复杂。 宫苏沫不管,又道。 “你身为官员,当街欺辱女子,欺压百姓,难道不是罪过?” 宫苏沫身边那女子再也忍不住,大声哭了出来!实在是今天受过太多委屈,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各个视人命为草芥,就连陛下都差一点杀了她,没想到最后真正救她的,竟是邻国来的公主。 “你身为皇亲,不以身作则,还一错再错,直到现在都认不清自己错在哪,恕我直言,你这道歉毫无诚意,我不接受!” 语毕,所有人都愣在那里,原因无它,当宫苏沫说这句话时,虽然神情冷淡,但一瞬间爆出来的正气,竟然让在场的人都有一种自惭形愧的感觉! 说玩,宫苏沫背脊昂呀的直视董鸾仪,最后在她前面弯腰行了一礼。 “我言语无状,得罪之处,还望太后赎罪!另外,请容许我向您请安,太后万福,我是大煜来的公主宫苏沫,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行礼之后,她起身,态度安然。 但董鸾仪却坐直了身子,沉默着,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两人视线相撞,一怒一静,一锐利一从容,不过一瞬间的对视,似乎有火花飞溅! 半响,董鸾仪嗤笑道,“想不到啊,大名鼎鼎的固国公主还是个大圣人!” 宫苏沫不可置否,一笑宽和。 “有时候,恶人做久了难免想换换口味,不巧,我从小就想做个圣人!” 没人能忽视她这句话的分量,今天这一幕,却让董鸾仪提起了十分防备! 她原本想给宫苏沫这个外来人一个下马威,谁知反而被对方狠狠落了脸子不说,对方还站在了道义之上! 看来这大煜公主并不是一个好啃的骨头,她骨子里凶得很,偏偏表面却正是那些道貌岸然的大臣们最喜欢的模样。 这样的女人,不得不防啊。 良久,太后一声令下,所有禁军开始整齐后退,似乎已经准备揭过这件事了。 董鸾仪离开前看了宫苏沫一眼,意味不明的笑笑,“既然公主有心,哀家那不成器的儿子就交给你了,当然,您若是想与哀家说说话,做个伴,哀家也是非常欢迎的。” 宫苏沫和司无颜同时行礼。 “恭送太后。” 宫苏沫油盐不进的模样惹恼了董鸾仪,“很好,公主……好自为之吧!” 说完,才真的走了。 等所有人都离开,宫苏沫这才松了口气,她看了脚边的姑娘一眼。 “回家去吧。” 谁知那女子也算聪明,抓着宫苏沫的腿不住摇头,“不……公主,小女子得罪了太后,肯定不得好死,我不能回家,否则连累父母……若公主不弃,就收了我为奴婢吧!” 宫苏沫有些头疼,示意司无颜处理,而司无颜将这女子交给了古瑟,两人再次上了马车。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 半响,司无颜突然嗤笑一声,“你一定觉得我很没用吧,你心里一定在嘲讽我!觉得我这个皇帝,当得真是窝囊……” 他这么说,身上那红『色』都好像跟着暗淡了下来。 但是有什么办法,分化之初,朝内大臣一半站在太后那边,一半中立,根本没几个人支持他,他们看不上他的出身,也不信他,认为这是太后的阴谋! 最后还是他与玉面将军联合,争取来了几个老臣的忠心,他才得以立足。 但是皇城禁军一半把控在太后手里,一半把控在太后信任的一个人手里,这是他最棘手的地方,所以他一直谨慎小心,因为整个皇城内多是太后的耳目。 宫苏沫上下扫了他一眼。 “是挺没用的,四年时间,你竟然还是这么被动。” 她这么不会说话,让司无颜很不服气! 她根本不知道他当初的处境多艰难,一开始,他连出宫都不行!现在他手下好歹有人有兵,只是不如太后来得多而已,哪里就很没用了!只是在皇城内才毕竟艰难而已!(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434章 不可能开战 宫苏沫看着窗外幽幽道,“若我是你,我才不会那么早暴『露』呢!我会将忠于太后的那些大臣们好好调查一番。” 司无颜冷笑,难道他没调查过么?只是人力不及,根本抓不到把柄。 宫苏沫接着道。 “然后我会设计,将他们家中那些长相俊秀的子弟都送到太后床上……” 司无颜一愣,半响都没明白宫苏沫在说什么…… 宫苏沫见他这傻傻的样子叹气,“给他们下『药』,将他们送到太后床上很难么?一个家族中多少人,嫡系的不能动,庶出的也可以啊!很多人巴不得攀上太后,何乐而不为? 再说,这些人未出仕,太后根本没见过,还当是你孝敬给她的呢!想必这样的事,你以前不会没做过……” 这也太损了吧? 司无颜感觉他好像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目光灼灼的看着宫苏沫。 当初他怎么就没想到用这一招呢?果然还是女人阴险!防不胜防啊! 宫苏沫闭着眼睛都能想出这些招来。 “现在不行了,想必你为了摆脱太后,早早就撕破脸了,但是你可以找几个人暗中勾引那些面首,或者打着孝敬太后的名目广招男宠!老百姓或者会觉得你昏庸,恨的却是太后,这就是女子的劣势,你根本不会利用……” 司无颜惊呆了,他从来不知道宫苏沫是这样一个阴损的人…… “让人雄风不倒的『药』你肯定会制吧?就算太后阵营铁桶一片,那些男宠为了某得太后欢心,肯定需要这些『药』的,你在上面做手脚,只怕太后毒术再厉害也防不胜防吧?毕竟哪个男宠会告诉她自己用了『药』?” 宫苏沫越想越觉得司无颜是个纸老虎,看着邪恶事实上还没学到精髓。 也是,司无颜这一世毕竟不像上一世那样,阴暗扭曲,虽然也很扭曲啦,但是大部分还算完好,还有得救! 司无颜盯着宫苏沫那张张合合的小嘴,听着她语气中毫不掩饰的嫌弃和鄙夷,半响,他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你还没有回答我呢,在你心里,是不是也很看不起我?” 他眉心微敛,半响又冷笑,笑得嘲讽又邪气! “就好像那些人一样……我诚心招揽,他们却笑我是个傀儡,是男宠!他们说不屑辅佐我,因为我不配!” 司无颜幽幽盯着宫苏沫冷笑,“在你心里肯定也是这样想我的吧……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脏,我是男宠,我是傀儡没错啊,呵……” 他这么说的时候,神情渐渐冷静,也渐渐冰冷狠厉,言辞间那一瞬间的脆弱一闪即逝。 宫苏沫纳闷的看着他,“重要么?这个问题。” 司无颜忍不住瞪她,他都问出口了,这个问题能不重要么?! 宫苏沫皱着眉,“既然你觉得重要,那我就告诉你我的真实想法好了……” 她瞥着司无颜的神『色』,见他面上不显,却竖耳在听,还真是很在意啊…… “董鸾仪保养的不错啊……长得好看身材好,也没有大你太多,难道你被她强迫……真的是件很恶心的事?” 她小声的问,他是董鸾仪的义子,没有血缘,有那么不能接受么…… “宫苏沫!” 司无颜咬牙切齿!任何一个男人被迫受制于一个女人,都会觉得很不甘心好么?!她脑袋是不是塞满了稻草?! 宫苏沫被他吼得一跳,掏了掏耳朵,拉拢着小脸。 “能不能不要这么凶,我说的是事实啊,这种事怎么说都是女人比较吃亏吧,你只当白睡了个女人而已,有那么难以接受么?” 她的想法真是可笑! 司无颜刚想怒起反驳,宫苏沫却低声说了一句。 “你自己都看不起自己,别人又怎么看得起你呢?” 她一句话,让司无颜奇异的收了声,他忍不住去看她的眼睛,她的双眸一如四年前,宽容沉静,只有干净和坦诚,没有欺骗。 “大丈夫能屈能伸,你作为皇帝,日后必然名留青史!能为后人所铭记的是你的作为,你的品『性』!你在位时是否为国为民,又做出了建树这才是根本!至于男宠不男宠的,那些叫做野史!” 宫苏沫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只要你做了好事,世人会铭记你的政绩的!除非你毫无作为,才会被人鄙夷! 人生在世,最重要的事问心无愧!那些只会盯着你过去,议论你是非,以点概面否定你的努力,鄙夷你的人,都是小人! 这种人不堪重用,你理他作甚? 等你有能力,实在在意你可以直接篡改史书啊,那个时候难道还会有人会阻止你么?当然前提是,你得有这个能力!” ——那些只会盯着你过去,议论你是非,以点概面否定你的努力,鄙夷你的人,都不应该在意么? 司无颜安静了许久,突然一笑。 耀眼的红衣似乎有华光在流转,但是这一切都比不得他一笑来的惊艳! 世间种种,莫非都是人作茧自缚? “宫苏沫,你还真的很会安慰人呢。”他低声轻笑,笑容发自内心,可说出来的话却让人乍然气闷! “但是你再会说话,我也不会将解『药』给你的!” 宫苏沫朝天翻了个白眼。 无所谓啦,反正她没中毒,只是看着他的伤原本止血了,却因为方才一下激动,又出了好多血,她好心提醒道。 “你不上点『药』么?” 司无颜无所谓,这样的伤,他以前受的多了,每一次他做错了事,太后就会拿他试『药』,过程肯定是痛不欲生,所以他已经习惯了。 宫苏沫伸手戳了戳他的伤口。 突如其来的痛让他倒抽了一口冷气,瞬间横眉冷对! “宫苏沫!信不信我毒废你的手?!” 看到他脸痛得皱在一起,也没有多能忍嘛! 宫苏沫噗嗤一声笑了,整个马车内都好像开满了春日的花,温暖又甜蜜,司无颜冷着脸,但不知为何,看到她这幅这副恶作剧成功后得意的模样,他根本气不起来! 她就像是春日的阳光,从容散漫,他周身却是化不开的黑夜,理论上,他应该很讨厌宫苏沫才对,但是事实上,他却很想接近她,就好像接近光一样。 不……这样是不对的。 司无颜冷冷的看着正在找伤『药』的宫苏沫,暗搓搓的想…… 这种会影响他心神的人还是直接毒死算了吧?! —— 宫抉找了几个雪族人来尝试,发现这块残缺的地图,还真的只有纯粹的雪族人的血才能显出纹路,他喜忧参半,第一次感觉患得患失。 明明结果就在眼前,他却好像一下丧失了探知的勇气,害怕最后空欢喜一场。 这时,罗启送了一封信来,是玉祁来的,在玉祁宫抉手下有不少人,此时只有一个任务,那就是探听皇姐的消息。 打开一看,果然是皇姐的事,宫抉嘴角『露』出笑来,但是那笑渐渐冷凝,最后脸『色』铁青! 皇姐身边竟然有一个随身携带的男人?白启攸是什么鬼?! 见王爷推着轮椅就往外走,罗启不明所以的喊道。 “王爷,您去哪?” “玉祁!” 宫抉咬牙切齿! 罗启惊呆,王爷毒还没解呢!所以他紧张的问。 “为什么现在去玉祁?!” 宫抉不回答,说抓『奸』好像不合适……这么一想,宫抉脸『色』更加可怕了! 罗启连忙拦住自家王爷,“王爷,不可!您余毒未清,武功也未恢复,不可冒进!” 宫抉头疼的捂着额头。 他是真头疼,一想到有个不知名的男人天天在皇姐面前晃,他就恨不得……恨不得狠狠教训皇姐一顿! 只是他现在动不得,身在陇城还好,一旦出了陇城,被人发现他武功尽失,只怕会迎来接连不断的恶战,还是要忍忍! 宫抉深呼吸,眉宇间略显疲惫,他虽然才十七,可是被他可恶的皇姐折腾得,只怕有七十了心龄了…… 再睁眼时,他稍稍冷静了,对罗启道。 “西洲的人来了么?” 他从西洲调来了三千精锐,唯一要的就是忠心,而且最好无牵无挂。 一听宫抉说到这件头等大事,罗启神情一肃,“王爷,您真的要……”要打造一支雷火军么? 他的担忧和宫苏沫是一样的,一旦火『药』被别的国家得到,最后复制了出来,只要他们有人野心膨胀,那后果将十分惨厉! 宫抉坐在轮椅上,闭着眼听罗启述说他的忧虑,罗启想事情想的很全面,语气也很凝重。 宫抉听得认真,他眉眼如画,嘴角微抿,闭上眼的时候少了一分锐利,多了一分沉寂,有种出尘的气息…… 等罗启说完,宫抉突然问。 “你觉得,皇姐为什么会将火『药』交给本王?” 他特质的嗓音静静的在屋内回旋,窗边一缕香烟腾升而起,在日光中静逸安宁。 罗启没想出缘故,虚心问道,“可是为了王爷能早日打通国道?” 宫抉摇摇头,“修路并不急于一时。” 毕竟现在才刚刚通商,这条国道,却是为了日后做打算。 罗启也算聪明,却想不明白,私心里他并不赞同公主的做法,他认为,这样危险的东西,还是只握在公主手里最好! 宫抉睁开眼,那双略显冷静的墨眼静静的看着窗外。 “她是觉得,时机到了……” “时机?”罗启不解。 宫抉眼中溢出一丝温柔。 “别看皇姐终日一副全然无谓的模样,其实她要做什么,她心里很清楚。” “与其说她是为了修运河而拿出火『药』,不如说她是为了拿出火『药』而怂恿太子去修运河。” 罗启听着,越发糊涂了,“难道这样东西,在公主心中竟然如此重要?” 要知道运河可是一条生金的河流啊!太子靠修运河得了多少民心,又得了多少财富,他们都是看在眼里的,人家说水能生财,果然没错! 可是王爷却说,这一条滚金河流,竟然只是铺垫? 宫抉点点头,嘴角不由『露』出一丝笑意,“火『药』对皇姐来说是不同的,胜过她的生命,而这东西确实危险,可现在,即便它几次问世,又有谁怕了?” 罗启一愣。 宫抉道,“皇姐用了四年的时间,让世人了解火『药』,她每一次都用在正途,让所有老百姓有了先入为主的观念,那就是火『药』这东西,于国于民是有大益处的。” 宫抉的话让罗启有些害怕了,那时候公主才多大?十三?十四?竟然就已经想的那么长远了,这不可能吧? 宫抉开始也不信,但是后来不得不信。 皇姐就好像未卜先知,仿佛知道,她贸然拿出这东西,会让天下大『乱』一般,所以她用了很长的时间来证明火『药』的能力。 又用了四年的时间,与玉衡、娄烨建交…… 这一切,就好像是在为某一天,火『药』正式问世做铺垫一般,如此一想,还真是细思极恐! 一个那么大的女孩,那么早的时候,就已经能纵观天下大势了?她从人『性』到人心,从大煜到四国,每一步都走的非常稳! 所有人都是基垫和棋子,包括她自己,也是尽可能的利用自己,只为了她幼年就说过的一句。 她想要盛世繁华。 不只是说说而已。 罗启半响都没能回过神,公主真的那么厉害?那么小的年纪就已经看到了那么长远的地方? 人家说神童,他也见过不少,可各个聪明是聪明,却因为眼界而局限于一隅,聪明有限。 而公主,她到底要有多宽广的胸怀和眼观,才能造就这样的格局?不得不说,他们家王爷都没有这样的气度…… 罗启瞥了自家王爷一眼,心中却有疑虑,公主从小养在宫闱,幼年更是在冷宫,就算有幸得世外高人传授武功文采,可是这等眼界远不是书本上能造就的,那么……是来自哪里呢? 宫抉一眼就看出罗启疑虑,他冷冷道,“你不必深想其中的原由,你只要知道,皇姐如今将火『药』交给本王,肯定是因为,她觉得已经到了火『药』面世的时机。” 如今,真的时机成熟了么?罗启还是怀疑。 宫抉抬眼,指着墙上悬挂的巨型地图道,轻问道,“纵观四国,敢问此时火『药』问世,四国内谁会因此开战? 娄烨,它如今首要是建国,火『药』不能让娄烨安定,但是农业可以,战争不能让娄烨繁荣,但是三国栈道可以,而这一切,都需要皇姐。” 宫抉又指着玉衡的地界,“它地处两国之中,若玉衡要开战,就会受到来自大煜和娄烨两方面的夹击!而且玉衡目前已经开了不少矿山,尝到了和平和日渐富裕的好处,它不可能开战,而大煜……大煜只要本王不动,便打不起来。至于玉祁……”(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435章 毫无感触 宫抉眯着眼,白皙的指尖轻轻磕在轮椅的扶手上。 “皇姐已经去了玉祁了。” 罗启双眼微微发亮,飞快道道,“如此说来,他们就算知道了火『药』的成分,也不会用于开战?” 宫抉笑得神秘,“他们就算看在皇姐的面子上,也不会开战。” 天知道那小妖精多勾人……看他这障碍重重的追妻路就知道了。 “那这样一来,雷火营可建?!” 宫抉沉思,“这六千人可分为三部分,箭火营,掷火营,及近火营。具体细则还需要细细推敲,我们人数不多,却必须是精锐!” “是!” 罗启一脸兴奋的应下了,他考虑到的问题,人家公主四年前就考虑到了,他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做好自己的事就成! 罗启走后,宫抉看了眼做满标记的地图,微微沉思。 这几日他已经大致定下了国道路线图,因为有官道做基础,线路还算分明,并且他已经派了一支队伍出去实地勘测地形去了,修路正式开始,这些工作并不复杂。 交给罗启他应该能做好。 宫抉又翻了翻账本,每个月他要看的账本不多,都是归总好的总账,如今他名下有银庄千余家,商铺三千户,还不说田地庄园这些,一个月要过目的账册堆积如山。 还好宫抉用的结算方式是宫苏沫教的那些加减乘除,而且用阿拉伯数字,否则,就不是堆积如山,而是堆积好几座山。 这些账本经过宫抉手下一个专门运算的队伍,换了数字之后别人就看不懂了,然后一层层上报,一层层缩减,到了宫抉手中时,也就剩下——十来本吧! 一本比一个铜钱还厚也没什么,白生一个月要看百来本,厚度更是惊人! 宫抉翻了两下,也只是耐着『性』子看看,没办法,皇姐最不爱看这些,所以小时候,他心疼皇姐,早早的学了算术,但学会了看账之后,皇姐就再也没动过账本了,对他还真是一百个放心! 为什么感觉有些心酸? 因为他思念皇姐,竟是那么的思念她…… 这段时间他已经不敢深想她的身世问题了,见面的那一刻,他会亲自证实!而现在,他只是纯粹的想她,很想她…… 宫抉叹息,最后他捏着账本淡淡的想,这些工作都交给白生怎么样,越想越觉得是个好主意怎么破?! 正在伏案看账本的白生打了个喷嚏,他看了看身边近百本账目,又捏了捏最近日渐消瘦的脸颊,心想,他是不是该请个病假,让王爷自己看账本? 收到陇城来的信件,得知宫抉无事,宫苏沫也微微松了口气。 只是她觉得宫抉有些怪怪的,以前……他回信的时,字里行间和他的人一样,冷清中有种淡淡的温柔,但是这次,她明显感觉对方是在压抑什么,难道他发生了什么事,不让自己知道?! 宫苏沫想,不会是中毒了吧? 她不由瞪了司无颜一眼,“你真的让雪族收手了?” 司无颜见她怀疑自己,眼中戾气一闪,“宫苏沫,你的意思是我作假了?” 宫苏沫『摸』『摸』鼻子,干嘛那么火大啊,她就问问而已。 司无颜皱着眉,他自己都想不明白,误解他的人何其多,为何宫苏沫误会他就那么接受不了?所以愤愤低头不说话。 宫苏沫见他沉默,瞥了他一眼。 穿龙袍的司无颜,真是怎么看怎么别扭,他浑身戾气,尤其看折子的时候极不耐烦,最后竟是看一本丢一本,那阴沉沉的火气,在整个玉华殿燃烧。 宫苏沫从地上捡起一本看了看,发现是弹劾奏折,说的有理有据,不像平白污蔑,而司无颜这么生气,很显然这弹劾的奏折弹劾的是自己阵营的人。 “哗啦——” 他突然一挥手,将所有折子都扫在地下,那紫金冠下俊脸扭曲,肺腑内隐忍的火气只怕要烧了眉『毛』! “怎么了这是?”宫苏沫又弯腰捡了本折子看,内容大同小异。 “这些人!身在其位却不思其职,就知道去溜须拍马,做太后手里的狗!” 宫苏沫眼睛盯着折子,头也不抬,“你嫉妒了?这样指哪打哪的狗你也很想要吧?” 司无颜拿眼睛瞪她,半响才道,“我不要狗,我要的是得力的人!这天下,不是那些只顾着追逐本『性』利欲的走狗能占据的,畜生尔,终将沦为我座下基垫!” 他这样说着,想到什么,压着火气再次拿起朱砂笔,继续批阅!因为这些奏折中也有正事,只是轮到他这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但他还是很认真批注了,下执行令。 宫苏沫这段时间冷眼看着,发现司无颜此人还是有些抱负,本心也算正。 就好像太后那夜夜笙歌,折子到了她手中她却从来不看,都交给了她手下一个叫做蓝瓷的面首,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蓝瓷比司无颜还有地位! 时间过得很快,宫苏沫看书,司无颜批折子,等他做完自己的事,便看到读书入『迷』的宫苏沫。 她手上是一本厚如砖瓦的典籍,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内容,但是看样子就不会很有趣,此时他微微感慨,觉得宫苏沫能走到如今的地步,真是跟她的好学是分不开的。 明明年纪也不大,看书的时候却给人一种阅尽风华的沉寂感,岁月如梭,她仿佛静止在外。 被司无颜这样盯着,宫苏沫合上手中的书,纳闷的问,“怎么了?” 司无颜原本平和的脸一下就凌厉起来,他似乎总这样,时时刻刻张牙舞爪,生怕别人觉得他好欺负一般。 “为什么,只是觉得你这女人毫无建树罢了,你这么没用,我要不要给你解『药』?”他挑眉邪笑着,等着宫苏沫发怒。 谁知宫苏沫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书,又看了看他,突然笑了。 “司无颜,你是不是很自卑啊?” 司无颜瞬间炸『毛』!“宫苏沫,你别以为我不敢杀你,大不了鱼死网破!” 宫苏沫吃吃一笑,“我刚刚看到你批阅的折子中,有错字。” 刚刚那几本折子,司无颜见他们无事生非,忍不住用朱砂笔呵斥他们!所以宫苏沫看到了。 闻言,司无颜脸『色』爆红,羞愧欲死! 宫苏沫看着他俊脸发红,发紫,最后一点点平静,他冷笑。 “是,我识文断字有限,那又如何?” 谁规定做皇帝非要博学多才?像他母后那般,会用人不就好了? 宫苏沫笑嘻嘻的走向前,坐在了司无颜的书桌边刻意问。 “为了怕你说我没有用,以后我教你识字?” 司无颜嗤之以鼻,“不需要!你有这功夫,不如帮我想想怎么翻身!” 他天资聪颖,但是太后怕养虎成患,所以不仅毁了他的经脉让他不能习武,而且还不允许他读书! 后来他会认字,还是因为太后为了方便教他下毒,所以他才有机会学了一些字,还都是草『药』的名字。 当初游历在外的时候,他才正统的学了写字,却因为起步太晚,字迹最多算的上端正,毫无风骨可言。 所以他只要一想到小时候看书会被毒打,看别人练武会被拖去当『药』人!他就恨太后恨得扭曲! 他是皇子!不是她的奴隶!不是她的『药』人!更不是她的傀儡! 宫苏沫见他整个人都阴沉可怕,她想了想,说道。 “你也不用气馁,人家可以借着由头来打击你的人,你也可以抓着他们的把柄威胁他们啊。” 司无颜气闷,“谈何容易?人力有限,他们一个个狐狸尾巴又藏得紧!想抓到错处难于登天!” 宫苏沫不在意的笑笑,“有污点就抓现成,没有的话,就不能制造点错处么?” 司无颜突然叹息,“你竟尚明希想的一样!只是人力有限,很多事并不好做。” 尚明希就是玉祁的玉面将军,曾经太后最宠幸的男宠,手握兵马,最后倒戈了司无颜。 此人亦正亦邪,能屈能伸,时常一张笑脸,此时,尚明希正在与大煜洽谈合作通商的事情。 宫苏沫道,“通商之事暂不急于一时,把他调回来吧,此事交给他来再好不过,而且你以前没人,现在不是有我了么?我还没遇到我做不到的事呢!且等着吧,三个月后,今日这些弹劾你的人,来日都会跪在你面前,求你饶恕。” 司无颜被她逗笑了,心中微有暖意。 却不知她是认真的,一场腥风血雨,就此拉开了序幕! 宫苏沫手里有钱,尚明希手里有人,而且为人阴险狡诈,又八面玲珑,再加上宫苏沫超高武力加持,京城内动『荡』无数。 最简单粗暴的手法,就是贿赂! 由尚明希出面,献上黄金万两,贿赂那些贪财的大臣,起先他们还不动心,但随着尚明希笑着一块金砖一块金砖的往上累积,他们眼睛都直了,直接倒戈了皇帝! 然后就是纠错,比如哪个当官看着政治廉明,私下里却包了名『妓』享乐,被他一群学生不小心撞破那放浪形骸的场面,从此名声大败! 比如哪个当官的八面玲珑,做官做的风生水起,但是管辖的司库连连遭盗,他又舍不得自己填补空缺,便挪用了别处的银钱,被司无颜抓到把柄,直接罢免! 再比如太后让面首代批折子的事激起了民愤!司无颜站出来上罪己书,世人对太后印象越发不堪,众臣没有办法,劝太后将政事交还给皇帝,以至于司无颜地位越发尊荣。 总之这三个月来,玉祁皇城内鸡飞狗跳,让老百姓看了不少笑话。 此时,月黑风高。 宫苏沫和尚明希躲在船上,听里面的声音。 今天他们将最支持太后的丞相独子骗来,下『药』之后,送到了太后的花船上,最近太后郁不得志,常常要在花船嬉闹到很晚,那男子急『色』上前,若是平时太后只怕还觉得有诈,但是今日,她喝了不少酒,那丞相独子又是难得的好相貌,便放纵了一回,两人颠倒在了一起,满室香艳。 尚明希见宫苏沫看得津津有味,不禁唏嘘。 这就是有个绝世高手的好处,玉祁最厉害的人在太后身边,宫苏沫看着不显,但尚明希观察过,她应该比太后身边那个人要厉害得多。 尚明希也是个聪明人,他不会问宫苏沫从哪里来的那么多钱,也不会问当初她明明一个人进去,是怎么将司库一库房的东西搬走的,更不会问她怎么在丞相严防死守之下,将他儿子带出来的。 以至于他们两在这里光明正大的偷看,却没有一个人发现,她的武功,只怕已经到了天人合一的地步。 以前这些损招,就算他想做,一个没钱,一个没力,要谋划一件事需要三五月甚至更久,其中的弯弯绕绕更是让人心力交瘁,但是宫苏沫来了之后,就简单粗暴多了,基本上只要她想做,就一定能做到,之前他还觉得大煜皇帝仅派一人来相助,是因为瞧不起他们,可是后来才知道,她一人足矣媲美千军万马了。 花船在水波中静静摇曳,其余的人都不敢发出声音,所以船上只有太后风『骚』入骨的媚叫,和水浪一波一波拍击船身的声音,明月高悬。 宫苏沫看了一会才想起身边还有一个大男人,她不好意思的笑笑,“也不是我想看,是这个男人太有趣了,嗜好好奇怪……” 突然想起尚明熙以前也是太后的面首,她便闭嘴了,免得惹得人家不快。 谁知,尚明熙好脾气的笑笑,“无碍,我并不是那么介意。” 月『色』下,他五官平平,真要说,大概能算清秀,但是笑起来的时候特别抓人眼球,特别无害,让宫苏沫差点忘了,这些阴损的招都是谁想出来的了。 宫苏沫好奇了,“你真不介意?一般男人都很在意这样的过往吧?” 尚明熙好脾气的摇摇头,说起了一件往事。 “当初我年幼,家乡遭到了百年难得一遇的天灾,很多人都饿死了,包括的我哥哥,我两个姐姐被卖了,最后家里还是熬不下去,父亲就盯着我,生了易子而食的念头……” 他说这些时,语气淡淡的,人有时候很奇怪,那些当时以为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伤痛也好,仇恨也好,最后还是会慢慢淡化,淡化到可以用一种寻常的口吻说出来,毫无感触。 “母亲怜惜我,在我被换出去的前一夜将我放了,我当时不敢走,因为在我心里,那里还是我的家,离开家,我还能去哪呢?所以我就躲在屋外的草垛里,期盼父亲回心转意。” 他一笑依旧干净无邪,但是宫苏沫就是感觉到他的薄凉与嘲讽。(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436章 被戒严了 “……直到我看到父亲暴打了母亲一顿还不解恨,最后竟拖着母亲的头发将她拿去换人,我才死心,人被『逼』到极处,是很可怕的。” “我亲眼看到母亲满脸是血,被打得几乎没气了,但她看到我还没走,双眼一亮,拼命的朝我使眼『色』,要我离开。 我亲眼看到她奄奄一息,被父亲换了三斤粮食,看着她被人起手刀落砍了脖子,杀畜生一般被杀死,我才知道那个地方不是我的家,不是我能活命的地方。 所以,我还是很感激太后的。” 透过缝隙,他可以看到一墙之隔后,太后正在做什么,也能听到她的声音,他浑然不在意,还轻声笑道。 “虽然服侍她是一件很危险的事,但是比起朝不保夕的流浪,比起被人当做奴隶一样的折磨,待在她身边,讨她欢心,要容易的多,也幸福得多,所以我很感激她。 她似乎也挺喜欢我,面首不得干政,不得专权,但是她却给了我兵权,而现在,她可能更喜欢蓝瓷?” 宫苏沫纳闷了,“那你为什么……”还要反她呢? 尚明熙微微偏头,看着她一笑『露』出两个小虎牙。 “因为我看到了以后。” “以后?” 他点点头,“太后有勇有谋,却因为耳根子软,亲小人而远贤臣,她在位,这玉祁内『乱』便不会根绝,而且这样腐朽下去,一旦遇到灾祸,当年的事情还会重演。” 他顿了顿,双眼清亮。 “我不希望这个世界上,再多几个像我这样的孩子。” 宫苏沫心中一震,他侧头看来,轻声笑道,“怎么样?我这样说话是不是很高尚?” 宫苏沫哭笑不得,刚想说什么,船舱香坊内已经安静了,船也渐渐靠了岸。 “接下来该如何?” 宫苏沫带着尚明熙躲在暗处,一脸兴味。 尚明熙淡然一笑,似掌控于心,“放心,丞相已经在岸边等候多时了。” 宫苏沫有点惋惜,“可惜啊,只是睡了一觉,并没什么实质『性』伤害。” 尚明熙摇头,“不可惜,因为暗处刘阁老也在盯着,他女儿与丞相之子有婚约,撞见这一幕,刘阁老可不是忍气吞声的人。” “高!”宫苏沫竖起大拇指,对这个男人有些服气了。 果然,在岸边看了一场闹剧之后,宫苏沫心满意足的回去了,司无颜见宫苏沫回来,阴阳怪气的说道。 “哟,还舍得回来?” 宫苏沫心情好,不跟他计较,司无颜更加气闷,甩了一张请柬在她面前。 “蓝瓷送来的,太后要设鸿门宴了。” “哦?”宫苏沫看着帖子,想到方才在码头上,太后那有理说不清的尴尬模样,噗嗤一笑,“估『摸』着是我们动静太大,她想敲打一二?放心吧,朝臣对是绝对不会奉她为帝的,这是底线,不然她也不用一而再的找傀儡了,所以她不会杀了你的!” 司无颜撇嘴,“今晚如何,她过的可开心?” 宫苏沫连忙倒豆子一般的将太后的糗事说了说来,司无颜听了但笑不语,但他身上的戾气,却消散了许多。 经过他们三个几个月来不懈努力,此时除去那些中立的,他在『操』纵的实力已经能和太后平分秋『色』了,这样的进度,也难怪太后坐不住,给他们下帖子。 只是禁军军权不在他们手里,这件事让人棘手,司无颜在细思对策,宫苏沫却思绪飘忽,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三个月过去了,宫抉一直与她书信来往,他竟然没有直接过来? 宫苏沫以为他是刚得了火『药』,正在兴头上,所以忘了自己,不由有些委屈。 但宫抉冤枉,原本他两个月前就能动身去玉祁,但因为巡场时,罗启亲自『操』作新武器,却因为把控不当,差点被炸死。 宫抉见状,强行运功把罗启救了下来!爆炸导致的外伤加上毒气上涌,他没敢告诉宫苏沫,而罗启也跪了整整三天。 整个营地都十分低『迷』,他们每日被作死的『操』练,完全能感受到王爷的怒火。 但这样也好,宫抉有更多的时间『操』练兵马,总有一日,这将是他手中最大的杀器! 赴宴之日如约而至。 在华丽的潜龙殿,太后与司无颜都坐在主位,而下面都是一些后宫女子,司无颜十分禁欲,一个月去后宫的次数屈指可数,这些女子,有太后硬塞给他的,也有忠于他的大臣送来示好的,这么一看,人数竟然不少。 而另一边,宫苏沫称病没有出席宴会,她双眼紧紧的盯着一个人,这个人是太后心腹,名叫关在金,城内有一半的禁军兵力在他手中,是最关键的人物! 此人乃是太后的入幕之宾,自然向着太后,但是他年纪越来越大,而太后喜欢少年,与他来往越来越少,他虽然不说,心里不可能没有怨气,宫苏沫想,或许能从这里入手。 然后,她看到了一位美大叔正坐在院内喝茶。 宫苏沫从墙上跳下来,他制止了将要上前的侍卫,依旧淡定的添茶烧水,目光坦然。 “公主还是回去吧,我和那些人不一样,不贪财不好『色』,也没有儿子让你利用。” 宫苏沫眨了眨眼,“那你想要什么?” 美大叔关在金叹息一声,“去吧,我不会倒戈。” 宫苏沫不服气,“为何,莫非你真的心悦太后?” 关在金不说话,宫苏沫发狠,“如果我能承诺你,只要你帮我们,日后我们不会杀她,还会放你们离开做一对真正的夫妻!这样你也不动心?要知道,只要她一天是太后,你就没有机会独占她。” 她的话似乎说动了对方,但是对方沉默片刻,还是道,“回去吧。” 宫苏沫眼中闪过寒光,“你可想清楚了,这么近的距离,我若是杀死你,你这半兵权不一定会落到太后手里,到时候我们要杀她会容易得多。” 这时,关在金突然抬头瞥了宫苏沫一眼。 “你也太小瞧她了……” 宫苏沫一愣。 他沉沉一笑,“这段时间,你们屡屡犯进,已经『逼』得她满腹怒火,她忍,也只是为了今日罢了,只怕此时,小皇帝已经命在旦夕。” 宫苏沫一惊,突然抬头看着皇宫的方向,那里,竟然有一丝黑烟升起。 太后动手了?为何,难道她还有新的傀儡? 宫苏沫脑中运转飞快,不可能啊,其他人都被太后除掉了,司无颜已经是唯一的皇室血脉了……她看着关在金,此人一定知道! 关在金似乎觉得大局已定,也不卖关子,直接说道,“虽然小皇帝很克制,但是有的女子他不得不宠幸,就算他医术不错,做了很多措施,可是他的医术到底是太后教的,太后自然能破了他的避孕手段,而且,那个孩子已经生了下来,是个男孩。” 似乎还嫌打击不够大,关在金补充道,“那孩子的血统能与司家龙承玉响应,是司家骨血无疑。” 宫苏沫想骂人了,司无颜到底在做什么,无缘无故多了个孩子都不知道! 关在金笑了,“也不能怪他,当时那女子有孕,太后直接让她假死了,而小皇帝向来不关心后宫女子死活,又怎么会细查她的死因?” 宫苏沫沉下脸来,“也就是说,太后想养第三任傀儡?” 关在金给她倒了一杯茶。 “如今时间还早,公主不妨坐下来等等,等一切尘埃落定,你还是可以回国做你的公主。” 宫苏沫盯着眼前的茶水,还真坐了下来,皱着眉道,“或许你不了解,我并不是一个轻易服输的人。” “但是这些事与你关系不大不是么?”关在金想了想,“谁做玉祁的皇帝都不会威胁到您,诚然,太后在治国方面还有很多不足的地方,但是司无颜就很好?他浮躁,暴戾,还有那样的过往,让他做皇帝,服气的又有多少?” “这么说来,他一无是处?” 关在金『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嗤笑,“还真没什么优点,他那扭曲的『性』子,实在不讨人喜欢。” 宫苏沫突然笑了,“不如我们来打个赌?” 关在金有些防备,没有贸然接话。 “你觉得今天司无颜会死么?” 关在金想了想,“太后毒术一绝,宫内没有人敢背叛她,如今,她手里另有王牌,再也不用顾忌什么,司无颜今日必死。” “好,我们就来赌,赌他今日会不会死!” 关在金又不说话了。 宫苏沫道,“若是今日司无颜没死,我希望日后王城内『乱』时,你能助我们一臂之力,作为回报,日后我们不会杀她,还会将她给你,让你们做一对神仙眷侣。” 关在金苦笑。 “别忙着回绝,司无颜已经研制出了能让人忘却前尘的『药』,她不一定不属于你,这一切……都在你一念之间!” 她在瞎掰,但这一句话,竟让关在金终于动摇了! 他抬头看了看皇宫那不断升起的狼烟,又看了看宫苏沫。 “不用白费力气了,他一定会死。” 宫苏沫耸耸肩,“赌不赌?赌约的结果,是天意不是么?!” 关在金突然问,“你为什么这样帮司无颜,据我所知,他对你并不好,你若是被他的毒『药』控制,可以找太后,太后定能救你。” 宫苏沫摇头,“我没中毒。” 见关在金有些惊讶,她笑了,“司无颜那人确实令人讨厌,阴沉,暴戾,浮躁,才华也很有限……” “那您?”关在金不解。 “但看人,不能只看一面,也要看看他的另一面。” 宫苏沫手捏着茶盏,却不喝,“我十四岁时,他巴巴的跑过来要杀我,因为那时候,他觉得我有能力,以后一旦变成太后那样的人,玉祁危矣。” 宫苏沫失笑,“但最后他最后并没下手,只是会撂狠话而已。后来到了玉祁,我看到他十分暴躁,却还是会认真批阅奏折,而太后只会将这一切交给一个面首。 他在皇城内处处被压制,路见不平时仍愿意出手,而太后却『逼』着他砍死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子,只为给我一个下马威。 他处境如此艰难,还不忘玉祁通商之事,而太后依旧夜夜笙歌,想着如何弄出个孩子,然后杀了他,继续养傀儡,做太后…… 或许他有很多很多不可取的地方吧,但这也是他的生长环境造成的,他不曾抱怨,反而很努力想改变,相比之下,他胜过太后许多。” 宫苏沫想起上一次说他有错字,他一有时间就皱着眉偷偷去看千字文,如今想来,竟然有些可爱。 “……我不曾参与他的过去……可他开始被作为面首养大,后面又被当做傀儡调教,这其中经历了什么并不难猜…… 他是我见过的最糟糕的皇帝没错!但是没有爹娘,跌跌撞撞走到现在还本『性』尚存,我乐意帮他一把。” 关在金沉默良久。 他是看着司无颜长大的,那个孩子被『逼』迫着养成野兽的『性』子,也只是因为太后觉得其他人都顺着她很没意思,一时兴起这么做。 如今想想,竟是残忍。 “她以前不是这模样,我与她……青梅竹马。” “打住!”宫苏沫将茶干了,“我没兴趣知道你那些过往,我只问你,可要与我打赌?你赢了,她风风光光的做太后,你输了,我让她变回你的青梅竹马!” 关在金觉得已经是定局了,没有翻盘的可能,最后还是贪婪占据了上风,他守了她十几年,为什么不能得到她?所以,他竟然点头了! 很好! 宫苏沫不说废话,直接跳墙而去,飞快往宫内赶,然后遇到了同样焦急的尚明希! 她双眼一亮,直接跃上了他的马,顺便抽了马屁股一下。 尚明希被她这举动吓了一跳,还没说话,那边宫苏沫就问道。 “你上次说太后喜欢你,破例给你兵权?” 尚明希点头,此时他满脸凝重,还不知宫内发生了什么。 宫苏沫诡异一笑,“若是你去杀蓝瓷,你觉得会是什么效果?” 尚明希惊呆了,她就算想转移火力,也不用如此吧? “你去向太后讨饶,求她重新接纳你,然后趁机杀蓝瓷,你这样做不一定会死,但是你不给我多吸引些视线,司无颜肯定死定了!做不做一句话!” 尚明希叹息。 “做!” 这种讨饶回去做男宠的事,一般人还真接受不了,但是尚明希可以,跪一跪,说几句软话,讨好一个人,并没有那么难。 皇宫被戒严了!尚明希大声说要求见太后,底下的人拿不住主意,尚明希笑着对那个为难的人说道。 “你只管去通传太后,就说,我尚明希求见。”(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437章 烈火黑烟 那人被尚明希一笑蛊『惑』,连连点头,飞一般的去了,如今这都是太后的天下了,谁知道太后对此人是不是余情未了? 而宫苏沫则听着声音闯入了一户人家,在凭借轻功进宫,虽然几次差点被发现,但还算有惊无险的进去了。 整个殿龙殿都烧起来了,可怕的是并没有人进去救火,反而潜龙殿被围起来了,千军镇守,似乎正防着谁进去救人一般。 火势从小火慢慢变大,他们都在等,等有人来救,或者整个宫殿轰然倒塌,确保司无颜必死。 太后躲在暗处,玩着手中的瓷瓶对蓝瓷道。 “你说……这公主如此厉害,她要是真来救人,哀家将这蛊虫,趁『乱』附着在她身上,她以后会不会为哀家所用?” 蓝瓷一笑,刚想说话,那边就有人来报,说尚明希求见,并转述了尚明希的话! 那一刻,蓝瓷看到太后脸上的笑有一瞬间冷凝,正当他想说些什么打破这种气氛的时候,太后已经抬手,说了句——起轿! 蓝瓷脸『色』大变!她竟然因为尚明希一句话就要离开? “太后,等会宫苏沫就要来了,您不能离开啊!” 太后瞥了那熊熊燃烧的大殿一眼,“无趣,司无颜肯定早就死了,她来了又如何?何况哀家有那么多部下在此,还拦不住一个女人?” 说着,摇着羽扇就让人起驾。 蓝瓷不甘心,“可是……您不是还想让她为您所用么,那蛊……” “到底是大煜的公主,闹得太僵对玉祁没有好处。” 董鸾仪换了副嘴脸,满不在乎说道。 “太后!” 蓝瓷一急,语气都重了一分!可董鸾仪那冷冷的眼神一下落在了他身上,让他一惊,然后才反应过来他方才的举动有多逾越。 “你似乎看不清你的位置了?”董鸾仪坐在小巧的竹轿上,从他手中抽回自己的衣摆,嘲讽道。 “哀家给你的,就是你的,哀家不给,你也不能伸手抢!走!” 蓝瓷怅然若失,看着自己的手,和太后的背影,最后一咬牙还是追了上去! 他努力了这么久才走到现在这个地步,难不成那个叛徒一回来,他就要让位?没这个道理! 风一吹又助涨了火势,严守着潜龙殿的禁军都被这热度灼得汗流浃背!正当他们觉得宫苏沫不会来了的时候,她——来了! 宫苏沫大刺刺出现在潜龙殿门口,所有人瞬间严阵以待,纷纷竖起了兵器! 可是她眉眼冷清,大步走来,看上去竟那样从容……所有人都迟疑了,难道她不担心么?直到她走近,他们发现,她手中竟抱着一个孩子! 那些人也不是傻的,这宫里唯一的孩子是谁,简直不言而喻!没想到这大煜的公主狡猾如斯,竟然先去抢了孩子?!那孩子不是说被严密的保护了起来么?怎么会在她手里?! 他们防备着,想像太后请示,可是太后并不在这,而宫苏沫,已经将孩子托起来了。 “我要进去,你们不放行,我就在这摔死这个孩子!” 她说这话时,嘴角带着一丝冷笑,语气冷凝掷地有声!似乎一定会说到做到,而她本身就是嗜血恶魔一般! 太后也是狠,整个潜龙殿围了一千人!她就算有把握杀了他们,司无颜只怕骨头都烧没了,所以她进宫之前就预料到这种情况,然后兵行险招! 为首的禁军头领朝一个人示意,让他去请示太后,宫苏沫也没阻止,手中的孩子却感受到了热浪铺面,哇哇大哭起来。 “去请示可以,但是我并没有那么多耐心!让我进去!” 他们还是拦着,企图拖延时间,“公主还是等等吧,没有太后的指令,我们不会放人!” 虽然司无颜被砍了一刀,又中了毒,可是他并不能确定对方死了,所以这禁军头领只想着再拖一会,让司无颜必死再说! 但那个孩子……那是如今唯一的司家血脉……他不能死!也要尽力保下来! 见这人拖延,而那边又火势『逼』人!宫苏沫急了,将小孩高举起来! “既然你们都不关系这孩子的死活,留着也没什么意思!正好摔死在这,我回去了,还是大煜的公主,也不亏什么!就不知道你们玉祁会是个什么下场了,真是期待啊!” 她狞笑着作势要摔,眼中的狠厉不似骗人!那禁军头领终于吓得变『色』。 “等等!” 他慌忙喊道,没想到宫苏沫也是女子,对待孩子竟然一点『妇』人之仁都没有!孩子还在哇哇哭泣,她眼中的杀气如有实质!禁军头领迟疑了,他不能放,又不得不放! “让开!” 热浪袭人,她也被火光『逼』红了眼! 对方为宫苏沫气势所迫,额头流下冷汗仍不肯松口,“固国公主,您这是何必,您是要两国开战么?” 宫苏沫越来越急,恨不得将这个人直接砍死! “开战?你说的有理,一个四分五裂的国家,正好让我大煜吞并了去,保证不费吹灰之力!这孩子,就死了吧!” 她再次扬手,而且她的话就好像给对方猛敲了一记警钟!对啊,也许人家是故意的,故意制造可趁之机让大煜入侵?! 这么一想,对方连忙大喊! “等等!让开……你们都让开!” 为首的头领有些慌了,满头大汗的下令道,所有人连忙让出一条路来,他『舔』了『舔』唇盯着她手中的孩子。 “公主,我们已经听了您的话,你们该把孩子……给我了……” 他说的小心翼翼,因为此时宫苏沫实在太吓人了,墨发被热浪吹动,她红着眼睛,一眼扫到谁的时候,那汹涌的杀气,即便是在火堆边他们都感觉到了背脊一寒,不敢再撩动她! “滚开!” 她一声呵斥,那禁军首领竟然下意识的推开了一步。 宫苏沫看着眼前的正在燃烧的宫殿,和黑压压的禁军,心中无端生出一股戾气! 这些人,身为禁军!就是这么保护他们皇帝的? 宫苏沫冷笑,“我进去之后自然会将孩子丢出来!你敢说一个‘不’字试试?” 她斜睥过来一眼,那冰冷的神情让那禁军头领本想说话,却一个字都没能说出口,他害怕后退,最后看着宫苏沫大步进去了! 宫苏沫不是不可以抱着孩子『逼』他们进去找人,而是她知道,这些人进去了,司无颜不会有任何活路,他们找到了司无颜,然后杀他,说他早就死了,根本死无对证,所以她只有亲自进来找! 不就是火海么?没什么好怕的! 她越过层层驻军,烈焰越来越近,在踏入火海的最后,她被人双枪交叉,拦了下来。 身后那禁军头领不敢靠近,只是远远说道。 “公主,把孩子交出来!我们让你进去!” 宫苏沫一笑,不欲纠缠,还真的将孩子给抛了出去! ……这一刻,所有人的视线都追着那个小小的,被抛起来的身影,终于,一个轻功卓越的人小心的将孩子接住了,等他们再回头时,宫苏沫已经消失在了火海…… 她真进去了! —— 董鸾仪的手指抬起了尚明希的脸,她神情莫名,“你真的想回到哀家身边?”语气调侃带笑。 尚明希顺势抬头微微一笑,这笑容一如他当初在她身边时那样,温柔干净,明明是一张不甚出彩的脸,偏偏笑起来仿佛会发光般,让人讨厌不起来。 董鸾仪突然沉下脸站直了身子,居高临下,冷笑。 “小皇帝死了,你没有靠山了,所以就想回来?尚明希,当你在哀家身边时,就是这样见风使舵的『性』子,没想到现在还是这样。” 尚明希跪直了身子。 “良禽折木而栖,我也只是审时度势而已。” 太后冷哼一声,眼底都是幽幽冷光,“好一个审时度势,一声不响的抛弃旧主,搭上新主,现在新主死了又想回到旧主身边,真是好干脆的人,好狠的心啊!” 尚明希但笑不语,似乎被说的不是他一般,也是,这点羞辱对他来说如『毛』『毛』细雨。 他这不温不火的模样却极大的刺激到了董鸾仪,她不由愤愤道,“哀家当初哪里对不住你!你要背叛哀家?如今你再回来,不觉得讽刺么?” 尚明希看着她柳眉倒竖的模样,浅浅一笑,竟认真问道,“被你骂完之后,能重回你身边么?” 被他这样注视着,三十几岁的董鸾仪一下红了脸,那神情还真不知是愤怒还是嗔怒了! 蓝瓷见情况不妙,连忙上前,“好你个尚明希,你到底懂不懂什么叫无耻?” 他觉得事态失控了,太后明显还对这个男人余情未了! 尚明希面对蓝瓷羞辱,神态依旧。 “你是怕我回来,你地位不保么?” “你!” 蓝瓷被激怒了,一步上前将尚明希揪着衣领提了起来! “你要回来是吧,但是你这样背主之人,以为说回来就能回来么?看来我要好好教教你规矩了!” 他瞥着太后的眼神,发现太后竟然默许了,显然太后也觉得不能这样便宜了尚明希。 “是该带下去好好教训!”她冷声哼道。 蓝瓷更加兴奋,拖着尚明希的衣领就要往外走,而这个转身的空档,尚明希突然拔出了蓝瓷腰间的华丽佩剑,一剑『插』进了他的胸口! 耳边是董鸾仪惊呼的声音,而两个男人对立,一个神情依旧,一个满目惊恐! 尚明希……竟然敢杀他? 不等他想太多,尚明希突然凑近一点,有些魅『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我回来了,你这个替代品,也该功成身退了……” 说着手一推,蓝瓷连人带剑倒在了地上,留下惊慌不已的众人,就连董鸾仪都没想到,尚明希会杀了蓝瓷! “尚明希!你疯了么?谁允许你行凶?!” 太后一声怒吼,一个中年男子鬼魅一般出现在她身边,他是太后的保护者,有时候也会被派出去执行别的任务。 尚明希的右手满手是血。 方才他一下『插』得极深,以至于直接洞穿了蓝瓷,心头血染红了他干净的衣袍,和白玉般的指尖。 他干净左手『摸』出一方帕子来擦手,眼睛却含笑望着有些惊恐的董鸾仪。 “不杀了他,您身边并没有我想要的位置。” 他的话让董鸾仪一愣,确实,她最宠蓝瓷,因为蓝瓷温柔细心,『性』格和尚明希很像……说他是替代品,并没有错。 而尚明希的意思,竟然是嫌蓝瓷占了他的位置,所以才用这样的手段清除障碍。 这胆大妄为本应该很让人反感,但是因为做这件事的人是他,董鸾仪心中竟然生不出一丝怒气,心中竟然还有惊艳?这才是尚明希啊!她喜欢的男人! 即便她大了他整整十岁,但是想必没有人和尚明希接触之后会不喜欢他,他温柔细致,惯会低伏做小,为人八面玲珑,但是他的狠是真的狠,绝情也是真的绝情,却越发让人着『迷』。 “你想如何?”董鸾仪强势惯了,即便这语气凶狠,可是说出来的内容却是在征求对方的意见? 尚明希一笑,逆光的他,被阳光渡上光圈,让人不敢直视。 潜龙殿是太后住处,如今被烧了,他们现在在另一座宫殿里,而小皇子,也在这里,尚明希也是到了这里才知道,太后出手了原因,因为陛下有孩子了。 尚明希上前,董鸾仪就后退,但是她并没有开口,那些保护她的人也就没有动,任凭尚明希抓住了她的手。 “走,我们去看看孩子?” 董鸾仪惊恐的想缩回手,可是近在咫尺的尚明希却表现出了很强的侵略『性』!这与平时截然不同的转变,竟然让董鸾仪忘了反抗! 在董鸾仪还没想清楚他说的是什么意思时,尚明希凑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 “看完孩子,也让你看看我,可好?” 这就是**『裸』的邀请了,在尚明希含笑的眼神下,这个以狠辣无情出了名的女人竟然也觉得羞涩了,任由他拉着走。 这火是被人从外面放进来的,可想而知,太后或许想直接杀了司无颜,但是他做了什么,让太后不由放弃杀人,改从外面放火。 宫苏沫到了设宴的地方,匆匆一瞟,发现大厅死了不少人,有他的人还有太后的人,地上还有几个瓶瓶罐罐,她心中了然,肯定是司无颜关键时刻,撒了毒『药』出来,而无人能近他身,所以太后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烧死他! 可是她视线一扫而过,尤其是在已经烧起来的焦尸上停了几秒,这些人都不是他!他或许还活着! 但周围烈焰滚滚,还有毒烟弥漫,他就算活着,又会在哪里?(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438章 慌什么? 大意了! 宫苏沫焦急着一边找,一边暗骂自己,之前那些暗算都太顺利了,以至于她根本没想到太后还有这一手,这还真是场鸿门宴! 满目都是火光!她身处其中,竟然有一瞬间的茫然! 太像了!上一世她打入玉祁皇宫,宫内四处点火,而他在潜龙殿等她…… 他现在是不是也在等她? 凭着记忆,她竟然找到了太后的卧室,这是上一世司无颜服毒自尽的地方,地上一地珍珠玛瑙,名玩玉器,但是没有他!他也不在这! 宫苏沫又冲到院子里,衣摆被烧了一截,她反手割断。 放眼望去,整个院子都被黑烟笼罩,明明是大白天,身出其中竟然有种身处地狱的错觉,天是黑红『色』的,没有光亮,也分不清方向! 越晚找到司无颜,他越有可能死掉,宫苏沫心急如焚,正准备冲入对面的火楼,却突然看到了墙角的大水缸! 鬼使神差的,她走了过去,四周都是火,她能行走其中,但是司无颜不能,如果他真的在水里的话…… 这个水缸很大,缸底还有青苔,显然已经很久没有移动过了。 宫苏沫一步步走近,有些紧张,若是司无颜不在这里,她真不知道还能在哪找到活着的他了…… 终于,她看到了层层散开的墨发,漂浮在水面上。 “司无颜!” 她连忙伸手,想要将他捞出来,但是他听到声音,却先一步动了! 他缓缓抬头,渐渐浮出水面,先是发丝,然后是苍白的脖子,黑红『色』的衣袍…… 那双漂亮狭长的眼睛,平时都是瑰丽的,邪魅的,可现在却有些空洞,一瞬不瞬的盯着宫苏沫,好像不认识她一般。 水珠不停的从他脸上滚落,如水中初生的妖精。 宫苏沫终于松了口气! 太好了,她找到他了! 因为在院子里,厌恶虽浓,却因为空旷并不足以致死,只是四面的建筑都在熊熊燃烧,愈演愈劣!方才宫苏沫还能跌跌撞撞的闯进来,但是再烧一会就说不准了。 而且天气太干,若等身边树木花草都烧起来,他们就算想跑也跑不掉了!必须抓紧时间! 宫苏沫想将他从水里拽出来,想办法逃出去! “你不好奇么?”他突然问。 宫苏沫正急着呢,哪里有心思管他说的好奇是什么!他却接着说道。 “你就不好奇,为什么我没有直接被杀死?” 宫苏沫正在冥思苦想出去的对策,带着一个人,飞出去不切实际,可是从已经完全燃烧的建筑物内穿出去也很危险,她刚刚冲到这里,在小心,衣物也烧着了……所以到底要怎么做呢? 见宫苏沫不回答自己,司无颜有些不满了,“你还没回答我!” 宫苏沫一回头,正有些不耐烦,但是因为他站起来了,她才发现满缸水都是鲜红的!他受伤了! 她将司无颜转过去,却发现他背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若不是他及时上『药』,只怕更加严重!但是他无处可躲,躲进了水缸里,『药』遇水化开,伤口再次流出血来。 宫苏沫当机立断,扯下自己内裙裙摆,然后在上面撒上『药』粉,直接绑在了他的腰上,这一切,等出去再说! 正当她这么做的时候,司无颜背对着她,突然轻声一笑。 “没有用的,刀上有毒,我的『药』只能暂时压制毒素,或许这一秒,或许下一秒,我就会死。” 宫苏沫心想,难怪太后没有直接斩草除根,原来是认为中了毒的他必死无疑? 似乎看出她的想法,司无颜继续道,“怎么会不想杀我呢?当时我将身上所有的毒『药』洒出,无人能近身,那个女人不愿意与我纠缠,直接带没死的人退了出去,然后放火。” 宫苏沫将布带绑了个结,沉声道,“等出去再说!你那么聪明,一定能在你自己死之前配出解『药』的!” 司无颜摇摇头,“来不及了……” 他现在就能感觉到四肢开始冰冷僵硬,他手中已经没有任何『药』物了,很快,他没有死在火堆里,也会死于毒发。 情急之下,宫苏沫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她将空间里的『药』物一股脑的拿出来,这些『药』都是贡品,不会一个都没用吧? 司无颜似乎真的中毒很深,看着她拿出这么多东西,也只是歪了歪脑袋,一言不发,然后拿起其中一个瓶子,大还丹特有的味道扑面而来,不知为何,他竟久久不动。 “之前我被砍一刀,差一点就死了,但是我爬到了她的房间,用所剩不多『药』,配了些解『药』,那时候,毒发和『药』『性』混合让人非常痛苦,我在想,若是这个时候有人救了我,我就封他做大官,享尽荣华富贵……可惜没有……” 没有人来救他。 宫苏沫原本神情焦急,但是看到他脸『色』越来越白,眼神黯淡,显然已经心存死志!看来这些『药』还是其次,他自己放弃了,难道真的没救了? 宫苏沫也不废话,皱着眉快速的将『药』又塞到怀里,刚想说什么,他又道。 “后来外面烈焰冲天,我被围困其中……其实我出去过一次,但是当我扶着门走向外面的时候,等待我的,却是长矛。” 司无颜将墨发撩开,宫苏沫看到他肩膀上还有个血窟窿,因为他穿着黑红『色』的衣服,伤口不明显,但是却看得出来,对方那一下是存心想杀他的,戳的极深。 宫苏沫眼神一暗,连忙像刚刚一样,给他的肩膀上『药』,她可以想象到,他之前经历了九死一生出现在门口,等来的却是刀锋的场景。 “我不明白……” 他嘴唇渐渐发紫,满脸困『惑』,“明明我是皇帝,明明我不曾杀人,明明……我也很努力,为什么他们这样对我?那女人在远处笑着,看着我满身狼藉想跑出来,她就笑着让他们将我『逼』回去……『逼』迫到火堆里去,那些人听令,便真的不许我踏出一步,将我将畜生一样逗弄,垂死挣扎给他们看……” 他顿了顿,声音开始低哑。 “当时我喊,谁救了我,想要什么我都答应……我是皇帝,说道做到……但是他们看着我冷笑,对我不屑一顾,还是没有人救我…… 有人喊,这就是面首不听话的下场……可我不是面首,我是皇子……不,我是皇帝啊……就因为一段过往,他们就可以肆无忌惮的鄙夷我,凌辱一个皇帝很有快感吧?尤其他们说的对,我做过面首啊……” 他目光渐渐涣散,神情安静,似乎回忆起了很久以前的往事。 “初当皇帝的时候,我想大展宏图,但她为了向世人证明玉祁谁说了算,所以她曾当着众人的面,『逼』我跪下『舔』她的脚……有官员被安排在暗处看着,最后忍不住哄然大笑…… 然后我发现他们了,羞愧欲死,他们看着我满是鄙夷,没有一个人觉得应该将我扶起来,帮我说句话……他们看不起我,都不服我……” “我长期吃流食,素菜,为了保持皮肤细嫩,我很多东西都不能吃,可有一天,我吃到了肉,她笑嘻嘻的夹在我碗里,却是人的手指头……原来是那个同情我,给我吃了一口肉的小宫婢,被她打死了…… 她说,既然你爱吃肉,这些都要吃完,不吃完,日后每天都要吃这样的肉……我一边吃一边吐,她一边笑……” 宫苏沫将他肩膀上的伤口也绑好了,但是没有人知道,听到他说这些的时候,她的心有多么沉。 这些,他上一世临死前并没有告诉过她! 终于,院子里的草木也烧了起来,再这样下去,他们只怕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我们能出去,你要相信我!” 宫苏沫严肃的扯下一块布打湿,然后掩住他的口鼻,却被他轻轻避开,此时宫苏沫也看出来了,他浑身开始僵硬,显然命不久矣! 他突然看着宫苏沫,唇角溢出一丝血来。 “还有……” 宫苏沫被他用手轻轻抓住了,竟不忍挣脱,她压下焦急,抬头看他,却见他神情安宁,毫无畏惧。 有人说人之将死,眼睛是浑浊的,但是他的眼眸却很干净,就好像初生的婴儿一般清澈。 “我不想在门口被他们看着死掉……所以我又退回了这里,到处都是火……好热,好呛……我快要被烧死了……” “你不会死,你还有我。” 宫苏沫冷静下来,『逼』自己一定要想出带人越出这宽广火墙的办法!他不能死! “我跳到水缸时还在想……还在想……若是有人现在来救我……” 他身子一晃,头磕在宫苏沫的肩膀上。 “若是有人救我……我就赐她一死……宫苏沫,跟我一起死吧……” 宫苏沫一愣,可心口却抵着一把匕首,硬硬的,抵在她身上。 明明是很过分的话,为什么她这一刻只觉得酸楚?因为他已经绝望了,快死了,没有人能救他,所以他憎恨任何一个姗姗来迟的救赎者。 若救一个人,却不能及时出现,不曾挽救灵魂,算救么? “黄泉路上太冷,好冷……你与我一起走好么……” 他在她耳边说着,声音底不可闻,可他手中的匕首却一点点送入,只要刺下去,他就能杀了宫苏沫! 宫苏沫竟然没动,她感觉到胸前刺痛,也感觉到他在犹豫,这一刻,她一个字都没说,也不动,仿佛任人宰割! 火光越来越烈,几乎将这个不大的院子包裹了起来,天是黑烟笼罩宛如黑夜噬魂,身边是烈焰灼灼宛如业火焚身! 而身边这个人……是他在地狱中,唯一一个来救他的,即便姗姗来迟……即便他要死了,又如何? 她来救了他啊…… 匕首一下掉在了水缸之中,他们一个站在外面,一个站在缸内,轻轻依偎,隔着水火界限,仿佛有生与死在较量! “我还是无法杀你……”他笑,“就好像四年前那样,你有睥睨天下的才华……让我畏惧,却没有独步天下的野心……” 好似回光返照,司无颜此时倒有些精神了,他对宫苏沫道,“你走吧,这烈火会让你受伤,却不会让你死,带着我,你必死无疑。” 他看着眼前惨烈的场景,突然一笑,“死前你能见我一面……我心满意足。” 宫苏沫突然将怀里的『药』再次掏出来。 “你说,第三次,再有人来救你,你就拉着他一起死,但现在你不杀我了,是不是要换一个结局?” “什么?”他抬头,嘴角不住流出血来,眼神依旧清澈。 宫苏沫踮着脚,凑近他微微一笑。 “再有来救你的人,你就奉其为主吧!” 司无颜一愣。 “所以你这条命是我的了,现在,我命令你给自己续命,至少要让我活着带你出去。” 空气中都是焦臭的味道,偏偏她身上的香味很甜,让司无颜好像一潭死水,突然注入了一点生机。 宫苏沫将手里所有了『药』都倒出来,倒在了手心,她知道司无颜知道这些都是什么『药』。 “我要你续命!” 她命令道,眼神锐利!明明很强势,可司无颜却一点都不觉得愤怒,她双手捧在他面前的,是十几颗不同的『药』丸,但是在他眼里,却是生机,希望,和信仰……他的世界就好像这火海一样,是黑暗,扭曲,破碎的,可是有她在,这一切,仿佛都不存在…… 他终于缓缓拈起一颗『药』吞下。 有她在,黑暗都不存在。 宫苏沫看他吃了三颗,便停手了,刚想问问情况,可是『药』一入腹,他立刻浑身轻颤七孔流血! 宫苏沫一惊,连忙在他昏『迷』前抱住了他,见他还有心跳,才松了口气。 抬头看天,这下好了,她如何带着一个昏『迷』的人逃离火海? 一边烈焰焚天,一边温香暖玉。 尚明希抱着董鸾仪倒在榻上,身边正是那个被瞒得死死的孩子,正睁着黑黝黝的眼睛,无知的吐泡泡。 董鸾仪抱着他媚态尽显,之前死掉的蓝瓷早就忘到了九霄云外,她现在眼里只有这个男人,这个她唯一喜欢过的男人。 “你想养大他,再养一个傀儡?”尚明希声音温温柔柔的,听不出一点勉强,似乎死掉的皇帝已经成了过眼云烟,他没有一丝不甘就转变了态度。 董鸾仪刚想回答,这时有人慌慌张张的来报! “不好了太后,那固国公主,那固国公主!” 董鸾仪连忙从榻上起身,看着一个人惶恐不安的跪在地上,大声说道。 “固国公主闯进去了!” 董鸾仪一愣,下意识的看了尚明希一眼,见他毫无反应,她高声道,“慌什么?司无颜必死无疑,砍在他身上的那刀,抹上了哀家新制的剧毒!寻常人见血封喉,他就算体质特殊,也挨不了多久,等宫苏沫进去,他早就死透了!”(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439章 吓得后退 她这话不知是说给下人听的,还是说给身边的人听的,仿佛就是为了告诉尚明希,司无颜已经死了,他唯一能攀附的还是只有自己。 所以慌张之下都忘了问对方是怎么进去的。 尚明希听了但笑不语。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别急。” 董鸾仪有些尴尬,而底下汇报的人则睁大了眼睛,想说的话都梗在了喉咙里。 也怪来人看到尚明希会如此惊讶,都忘了说宫苏沫是找了个假皇子,才骗过禁军的,皇子好好的在他们这,宫苏沫带来的那个孩子可不就是假的…… 董鸾仪皱着眉,“好了,不必说了,摆驾,哀家要去看看究竟!” 说不担心肯定是假的,毕竟是杀皇帝,大意不得。 所以她也没心思和尚明希温存下去了,连忙起身想去看看。 尚明希想跟去,但是董鸾仪怕司无颜真的没死,被宫苏沫救出来了……那尚明希肯定又有小心思了,所以她对尚明希道。 “你留下!” 见她这样,尚明希点点头,但是他有些不满的看了地上偷窥他的人一眼。 “我留下可以,但这些人看我的目光,让我恼怒。” 明明他说话不像动怒,但董鸾仪却理解他处境尴尬,蓝瓷死了,原本倒戈了司无颜的人再次出现在她这里,难免让人看不起,所以她不由高声道,“你的地位仅次哀家,若是有人让你不满,打杀了就是!” 她一句话就是懿旨,谁敢不从? 尚明希温柔的给她整理了一下裙摆,“让海青随你一起去吧,宫苏沫武艺高强,不得不防。” 海青,就是玉祁第一高手。 董鸾仪心中一动,觉得尚明希是真心关心她,所以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你休息吧。” 说我,她就急匆匆出去了,一行人浩浩『荡』『荡』往潜龙殿去,她倒要看看,一个必死之人,能翻出什么花样! 宫苏沫还真是有种环顾四周,无路可逃的感觉。 火焰冲天,她带着人无法翻越,强行翻越,她没有落脚点,会受伤的。 她将司无颜抱出水缸,『药』不对症,即便都是上好的『药』,但若不及时出去,只怕司无颜还是会死,那她这段时间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玉祁将脱离预料。 而此时,四面已经烧为一体,再无缺口,想出去,必须自己造一个缺口! 危急时刻,她咬牙从空间拿出一把弓箭!然后在箭的前端绑上炸『药』,对准了火海一处。 成不成,死不死,在此一举! 只听一声巨响,火花炸裂,外面驻守的禁军纷纷抬头,却看着身后的宫殿炸出无数火花碎屑,遮天蔽日! 还不等他们想清楚那么什么,宫苏沫内力凝聚在手,又『射』出了较远的一箭! “砰!” 又是一声巨响,宛如惊雷,大地都好像在摇晃! 这时他们埋头,发现不是好像,而是真的在晃!整个冒火的殿宇摇摇欲坠! “要塌了!” 不知谁这么喊了一声,众人连忙避开!而他们一避开,整个大殿前半段轰然倒塌,火星四溅,满地残迹。 禁军首领抱着孩子有些后悔了,早知道不该让那个公主进去的,若是她死在里面,这可如何是好? 烈火还在继续,但是太后的轿子已经到了,一到这里,她急忙问道。 “怎么回事,方才是什么声音?” 禁军首领一听太后来了,怕她惩罚,连忙凑上前去邀功。 “太后娘娘,方才声音是因为宫殿倒塌了,那公主……只怕死在里面了,不过没关系,小皇子还在,没有受伤!” “皇子?” 董鸾仪奇怪,那头领想,莫非是传信的人太急,忘了说? 于是他连忙将怀里的孩子递上,一脸讨好的说道。“皇子在这!” 董鸾仪一愣,随即冷笑。 没想到宫苏沫竟然早有防备,找了个孩子来冒充皇子,也该这些人会被骗,让她得逞,不费吹灰之力就进去了。 此时她也没工夫骂这人猪脑子,只是抬头盯着还在燃烧的殿宇。 最前面的前殿和中殿都倒塌了,但是后殿还不曾,依旧如火墙一般燃烧,热度让空气扭曲,她根本看不到里面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这种情况下,宫苏沫肯定死了…… 死了也好,她自己找死,大煜还有话说? 虽这么想,但其中麻烦肯定少不了,她愤愤的瞪了一眼不安的禁军头领,又冷冷的盯着他怀中的孩子。 “太后明鉴,若不是为了保证小皇子的安全,末将绝不会放人进去……请太后恕罪……”他还想为自己分辨。 董鸾仪气乐了。 “既然你这么忠心,就去死吧!” 她这么说,那人还没听懂是什么意思,就被人砍了头! 海青眼疾手快的将孩子抱在了手里,并不曾理会滚在一边的头领。被血溅到,孩子哇哇大哭,让人烦得很。 “这蠢货,竟抱着野种当宝贝……还不把他处理了?看着就烦人!” “是!” 海青听命,准备杀了手里的孩子,却听一声虚弱的女声远远传来。 “太后,滥杀无辜,就不怕遭报应么?” 这声音一听,众人好像见了鬼! 这……莫非那公主还活着?!这不可能吧,竟然没有死? 太后等人也顾不得一个孩子了,连忙抬头往声源处看去,只见烈火熊熊,并不见有人,方才那声是幻觉么? 宫殿虽然倒塌了,但仍旧有一人高的火堆铺路,黑烟四起,火浪翻滚。 宫苏沫若是一人,这么远的距离用轻功跨越,在没有落脚点的情况下只有强行踏火而行,但这样的话,她那双脚只怕也要废了,而司无颜若还活着,她带着司无颜走,只会更加艰难…… 所以太后不信,就算宫苏沫还活着,司无颜也不可能还活着,宫苏沫没必要带个尸体出来! 但想是这么想,她依旧心绪不宁。 “她还活着么……” 董鸾仪有点怕了,颤声问海青,海青毕竟武艺高超,方才那女声是用内力传来,如真如幻,他也有点拿不准宫苏沫是不是还活着。 但是很快,他就知道了! 因为他们看到,有一个身影,踏火而来。 司无颜已经昏死过去,宫苏沫拿出来的『药』,『药』『性』太强,且『药』不对症,虽然有压制作用,但他羸弱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两股『药』力冲击,生命迹象在一点一点消失。 烈火烧灼,他能很清楚的感受到皮肉灼痛!他觉得非常累,又非常轻松,他失言了,他保不住自己的『性』命,一刻都保不住。 他甚至感觉人越来越轻,轻得仿佛要抛去**而去。 但宫苏沫怎么会看着他死? 房屋倾倒,黑烟冲天,司无颜终于感觉呼吸顺畅了,紧接着,一股热流从他背心处传入体内,温暖了他因疼痛而扭曲的四肢百骸! 生机一下便拉扯回来,并且两股力量正在拔河! 那感觉就好像一半在风中,一半在炼狱!而宫苏沫就是那个在炼狱拉扯他的人!她不许他走! 死很容易,很轻松,也很舒服,但是拉扯他的人不放手,他也很痛苦。 可在这样危险的时刻,在烈火包围中,她竟然不想着出逃,反而看到他将死,毫不犹豫的耗费内力为他续命!这份恩情,让司无颜怎么都不愿死掉,即便闭上眼是天堂,身心一轻,他也要睁开眼在地狱,活下去! 他身体突然一颤!口鼻流出更多血来,但他也睁开了眼睛,眼前依旧是黑烟,烈焰,还有她。 宫苏沫松了口气,只是她现在很狼狈,身上多了很多伤痕,都是爆炸时留下的,她的衣服也被毁的差不多了,可司无颜的衣服还好好的,因为爆炸的时候宫苏沫护住了他。 “你……不该……”救他,没有他,她出去容易的多。 宫苏沫将他抱了起来,内力消耗让她变得虚弱,但是抱个人还是没问题的。 感觉她依旧在源源不断用内力给自己续命,明明知道不应该,司无颜仍旧觉得鼻子一酸。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他声音几不可闻。 但宫苏沫听到了,她看着火海,沉着说道。 “因为有个人跟我说,他想做一个好皇帝,想为玉祁造福,想证明,他的存在,不是司家的耻辱,而是荣耀。” 这是上一世司无颜告诉她的话,宫苏沫还记得,他当初说这些时,语气中的认真,和遗憾。 此时司无颜听着,『迷』『迷』糊糊中,竟以为是他自己说的,因为他就是这样想,并为之努力着。 宫苏沫看了他一眼,沉声道。 “既然你想,我给你这个机会。” “活下去,否则你将一无所有。” 她一句一句冷静的话,就好像强心针,让司无颜的心跳渐渐清晰,他仰头看到的是炼狱般的场景,手抓着她的袖子,渐渐收紧,竟一点都不觉得害怕。 活下去。 为了证明自己,为了反抗,为了她…… 宫苏沫尝试过,空间就好像是她的身体,只要是她碰到的东西就能存入空间,同样的,她身体任何一个部位也能取出东西来,比如……水。 她将水缸直接搬到空间,意念调水于足下,然后抱着司无颜一跃而起,纵身跃入火中! 在落地之前,她目光一凝,强行使用内力化风,挂出一小块真空地带!落下时,水花飞溅瞬间变成白烟!她的脚不可抑止的被烫到,但是咬牙忍住了! 因为下一秒,火焰会再此将她吞没,本来风力就只能暂时压下火苗,水能扑灭方寸间的火,却不能控制四面火焰反扑,所以她忍着剧痛在烈火包围她之前再次一跃而起,同样是落地前用内力化质,将火焰驱开,然后调水于足下,减少烫伤,争取片刻喘息的机会。 然后她听到了太后有些残忍的话。 ——这蠢货,竟抱着野种当宝贝,还不把他处理了,看着就烦人! 宫苏沫嘴角勾出一丝冷笑,虽然内力已经所剩无几,但是她还是要说。 “太后,滥杀无辜,就不怕遭报应么?” “护驾!” 当宫苏沫身影出现在的一瞬!海青脑海里只有这两个字,即便对方看上去伤痕累累,即便对方还是个小姑娘,但是他就是觉得胆寒!尤其是看着那人从火海中走出!一步一步,好似从容! 董鸾仪早就吓得说不出话来了,她还记得宫苏沫是怎么从烈焰中跃起,又是怎么相安无事的落地,那如有实质的狂风,虽然他们只看到了一次,却深深折服,这是对强者天然的敬畏! 她终于出来了! 最后一截路虽然平坦,只有几十厘米火屑铺路,但宫苏沫内力已经所剩无几,不足以支撑她内劲化质,所以她只有用水,铺出一条路来。 外人看不出门道,只觉得她在火海中踏火而出,所到处火焰发出“嗤嗤”的声音,升起一团团白烟。 他们不知道宫苏沫是怎么做到的,为何火会自己消退,还有那白烟是什么,他们只是震撼,最后惊讶的发现她还抱着一个人! 她竟然,真的将司无颜救出来了! 重见天日,司无颜眯着眼看了眼天空,然后看她。 烟熏火燎,她整个人狼狈的好像在黑灰中滚了一圈!衣服上都是大大小小的破洞,烧灼的痕迹很明显,甚至不少肌肤也有被烫伤的痕迹,眉宇之间,微有疲态……但那双眼睛却无比明亮,看着远方,是任何人都不能动摇的力量! 艰难如何,逆境如何,刀山火海,她都敢闯! 司无颜不由想到她在火焰中起跳落地时,水汽腾升,周围的火与他们不过寸余。 他们是真的在烈火中行走,在火舌中求生! 每当有火花炸裂时,她必先护着自己,有一秒,他看着火星在她身上燃出一个圈,他感觉自己的心好像也燃了一个洞,痛又灼热! 他很清楚,宫苏沫护着他,是强者对弱者的习惯,但是他偏偏有一种不可抑止的冲动在衍生! 那就是——他再也不要当弱者了! 身体羸弱不是借口,他为何不能强大到保护她? 禁军的嘴都大张着,显然这场景,震撼了他们所有人! 他们看着宫苏沫步步生烟,带着人缓缓走过最后一条火石铺就的路,看着她身后烈焰焚天,汹涌的热浪让人汗流浃背。 终于,宫苏沫踏在了干净的土地上,身后最后一道火墙也在那一刻轰然倒塌! 所有人吓得后退,但到底是火墙倒塌吓人,还是被宫苏沫的模样吓到了?是不是因为她太让人胆寒,所以周围的一举一动,都能让他们变成惊弓之鸟…… 宫苏沫弯腰,将司无颜放在了地上。(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440章 请她三思 此时她满脸黑灰,又浑身是汗,低头时,脸上被汗水冲出一道白『色』的痕迹,显得很狼狈。 司无颜同样好不到哪去,浑身是火灼的痕迹,身处其中,即便有她保护,那热度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他再次昏睡了过去,但呼吸还算平稳。 宫苏沫往暗处看了一眼,才抬头对惊恐不已的太后说道。 “太后娘娘,我想我们之间,可以有个交易。” —— 白启攸被宫苏沫一眼看得回神,不止是他,就连他身边的猴子都是一副震惊的模样。 宫苏沫方才从火中走出的画面一直在他脑海萦绕不去,那烈焰如歌的惨烈身影,竟胜过无数白衣飘雪,无数华服珠翠……他也第一次深深的认识到,宫苏沫和他……并不是一个世间的人,这其中的距离,不比这火海来的距离短。 见他黯然伤神,小猴子挠了他一下,示意他该去做正事了! 原来宫苏沫在进宫后,还特意先找他,办一件事。 尚明希的本『性』摆在那,没有十足的利益,他最先肯定是保全自己!所以司无颜若是死了,尚明希绝对不会多说什么,就算他还活着,只怕此时的他还要犹豫,考虑局势。 而太后肯定也会考虑到尚明希没死这一点,不会让尚明希跟过来。 而白启攸的任务很简单,写信,派小猴子去通风报信,让尚明希知道,他主子还没有死! 这样做是有风险的,如今在太后那边,尚明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司无颜却奄奄一息,还等着他来救,他会怎么选,就要看白启攸怎么“说”的了,准确的说是,宫苏沫怎么“说”。 这任务简单也复杂,但是宫苏沫现在走不开,他就成了关键! 只是在写信的时候,他心中再一次感慨,他和宫苏沫不是同一路人。 人家一个女子,刀山火海敢闯,不仅有勇,谋略更是无人能及,她大部分时候都没心没肺的,但是认真起来的时候,那脑子也不知是如何生的,走一步想百步! 就好像她会事先去抢孩子,事先知会他,事先料到尚明希的品『性』,思考他会不会犹豫……甚至连说服尚明希的话都想好了,他只是转述。 白启攸还记得宫苏沫笑嘻嘻的说,要是司无颜死了,他也不必写了,尚明希不会来的。 竟肯定如斯? —— 董鸾仪曾经以为,这世间所有女子,除了她都是废物,她从小要什么有什么,想做什么只要一声令下,别人就会给她办得妥妥帖帖。 后来她成了皇后,太后,野心更加膨胀,别说是女子,她甚至觉得没有那个男子能与她比肩,可是……她遇到了宫苏沫,这个年纪只有她一半,但锐不可当的女孩! 这将是她最大的阻碍! 感觉到极致的危险,董鸾仪眼神渐渐锐利起来,如今,宫苏沫一看就实力大降,不可能是海青的对手。 所以她现在杀了宫苏沫,也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止!只有杀了这个心腹大患,她才能安稳! 但这时,宫苏沫突然问她,想不想做个交易? 董鸾仪思虑再三,都觉得还是杀了她为稳妥!毕竟这个人给她的威胁感太大了! “公主有什么交易,还是去跟阎王爷说去吧!” 她眼中杀机尽显,让宫苏沫失笑,“若杀了我,你也难逃一死,咳咳……你还要动手么?” 董鸾仪沉下脸来,高坐在的坐辇上却有些不安,“少在此危言耸听,大煜皇帝还真会为了你开战不成?” 宫苏沫道,“为我开战……或许不会,但你玉祁如今本就内『乱』,之前大煜不干涉你内政,是出于仁义与道德,可是一旦你杀了我,给了大煜开战的借口,后果就说不准了,毕竟……人『性』贪婪。” 董鸾仪从来没觉得这么棘手和憋屈过! “这么说你来玉祁,还帮着哀家的敌人,哀家却不能动你?” 宫苏沫一笑,狼藉的脸上『露』出白皙的贝齿。 “理论上你说的没错!” “你!” 是,宫苏沫是有恃无恐,她孤身来玉祁,就算世人知道她是来帮司无颜的又如何?一个人的力量何其有限,若是以忌惮之名杀了她,别人只会笑玉祁草木皆兵,或者是故意的。 但是……但是谁又知道宫苏沫的能力,一人抵万军,董鸾仪有苦说不出。 “呵呵……既然如此,你倒是说说看,想怎么交易?” 董鸾仪到底是久做太后的人,很快就压下了火气,冷静的决定先听宫苏沫怎么说。 见她松口,宫苏沫才放松了紧绷的背脊,看似从容的笑道。 “太后肯定很不喜欢我吧?这样吧……只要太后允许司无颜活着离开玉华城,我就回大煜,不再『插』手玉祁之事,如何?” 董鸾仪没有说话。 放过司无颜?虽然她对自己的毒有把握,认为司无颜肯定活不下去,但是对放了他,却很迟疑。 司无颜的天赋她是知道的,若是这一次他没死,再次卷土重来,就算她手中有孩子在,也站不住脚,那些拥护她的人,若是看到司无颜没死,肯定不会允许她再养傀儡,因为担心她势力太大,最后江山易姓。 可宫苏沫的条件也很诱人,没有她在这指手画脚,就算有过半人倒戈了司无颜又如何?如今尚明希回来了,他手中的兵权也回来了,这样算来,司无颜手中的兵力不过五万,她手里却有二十五万,根本不足为据。 可……若是尚明希知道司无颜没死,他会不会……再次倒戈? 董鸾仪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中,处处为难。 而另一边,看着眼前古灵精怪的猴子,尚明希捏着纸条,但笑不语。 纸条上写着一句,“陛下已救出,情况危急,请出面相救。” 但他迟迟不动,不得不说宫苏沫猜对了,尚明希开始有自己的考虑了。 他很清楚,以太后的脾『性』,就算如今陛下被救出来了,只怕也是生不知死的状态,更何况宫苏沫自己都说了,现在“情况危急”,他现在去趟这浑水,并不明智。 如果皇帝不行了,他还能在太后这混的风生水起,可是他现在出现的话,皇帝会不会活下来还是两说,但是他绝对是彻底的站到了太后的对立面…… 若是以前,他不会犹豫,但现在,陛下有孩子了啊…… 尚明希看着不远处哭闹的孩子,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只要有孩子,他就算在太后身边也能将孩子调教成他想要的模样,只要他愿意,这个孩子,会比他的父亲完美千百倍,而且没有污点,等他大了,太后也老了,无需大动干戈他就能继位,这一切顺理成章,他为什么要舍近求远? 见他长时间不动,小猴子挠了挠头,从身上小马甲的口袋里又『摸』出一张纸条。 还有?尚明希挑眉,打开一看。 “太后专政,你想做暗帝么,但你做暗帝,我不认同,玉祁必将落后其他三国。” 这是威胁了?尚明希不用猜都知道这是宫苏沫的口吻,如果陛下死了,太后扶持傀儡专政,可太后不爱料理政事,这些最后还是会落在他手中,暗帝这个称呼也没错。 只是,为何不认同他,他要做,只会比现在的陛下做的更好。 小猴子被他瞪的莫名其妙,又掏出一张纸来。 上面只有四个字,“人品不行”。 尚明希看得哑然失笑!这宫苏沫真是了解他啊,也是,玉祁现在迫切需要的,是一个能为了国家能抛弃自己的人,他比司无颜优秀,成熟,理智,但是舍己为国这一点,他不行,司无颜却可以。 小猴子掏出了最后一张纸条。 “你曾经说不希望玉祁再多些像你这样的孩子,这个愿望,我以公主名义,给你承诺!” 尚明希脸上的笑一收,眸光冷凝起来。 良久,小猴子被他的样子吓到,缩了缩脖子,他却拍了拍它的头,又『露』出一个让它『毛』发炸裂的笑来! 董鸾仪在思考宫苏沫的话,宫苏沫也与她据理力争。 这时,白启攸从暗处走了出来,倒是让在场的人都楞了一下,没想到这里还藏了一个人? 宫苏沫示意他抱着司无颜,两人之间眼神交换,她便知道白启攸已经办妥了。 接下来就是尚明希自己的决定了! “太后,你可要快点决定了,再犹豫下去,等会交易内容就不是现在这样了……” 董鸾仪总算下定决心。 “宫苏沫,哀家承认你很聪明,很懂得把控人心,但是哀家思来想去,都觉得放虎归山不亚于自掘坟墓!” 她眼中突然闪过毒光,“你说,司无颜死前因为爱慕你,死也要拉着你一起,这个结局如何?还是很像他的作风吧?” 宫苏沫勾唇,“您的意思是,即便冒着与大煜开战的风险,你也要杀了他,又杀了我?” 董鸾仪笑,“对,你们……都将死在这里!” 说完,她眉梢一挑,“还愣着作甚?杀了他们!” 太后一声令下,在场千人禁军都有些懵,他们打心底里畏惧宫苏沫,但现在她这般虚弱,看上去并不难对付。 宫苏沫面上淡定,心中暗暗焦急。 董鸾仪冷笑,“别等了,这一次,你们非死不可!” “那可未必……” 一道温柔的男声响起,宫苏沫大松口气,而董鸾仪却好像见鬼一般回头,死死的盯着尚明希! 可是这还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他手里还抱着一个孩子!他身后跟了一大群宫人,但他们都不敢靠近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抱着孩子走近,每一步都好像踏在董鸾仪心上! 一定是尚明希威胁了他们,他们才不敢用强,可她那么信任他!那么重视他,为什么?! “尚明希!”她突然跳下坐辇,面容扭曲的喊他的名字,“尚明希!!” 尚明希冲她一笑,“太后金安,还请太后不要靠的太近,否则,这孩子只怕命在旦夕……” 海青闻言,连忙将太后给拦了下来,低声道。 “您冷静一点!” “冷静?!”她双眸瞬间充血,就好像被人狠狠的甩了一巴掌,又好像被人用力的『插』了一刀! 她依旧死死的盯着尚明希,她怎么冷静!她怎么冷静?! “你为什么要背叛哀家?!哀家给你的还不够么?你应该知道,哀家能给你的,司无颜一辈子都给不了你!” 尚明希『摸』了『摸』怀中孩子的头,避开了她的目光,轻轻叹道。 “有的东西……她能给,您不行。” 这个她,是指的宫苏沫! 他想的很清楚,宫苏沫手中的资源远比他想象得多。 而且,她拥有的那些,人脉,商机,和平,才是玉祁现在迫切需要的! 只要她遵循承诺,并大力扶持玉祁,玉祁才能迅速恢复元气,但是在此之前,玉祁必须安定下来,只能有一个做主的人。 “我要杀了你!!” 董鸾仪“噌”的一声拔出海青身上的宝剑,朝尚明希砍过来,却被尚明希灵活的避开了! 他并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男人,只是平时一般不出手罢了,他看着斯斯文文的,却动作飞快,一下就躲到了宫苏沫身后,反正已经被拉上贼船,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还是交给宫苏沫来面对吧。 所以在董鸾仪举着宝剑在一次砍过来之前,宫苏沫的手也笼罩在了小孩的头上,董鸾仪瞬间被海青死死拉住了! “太后!你想被她抓住当人质么?!” 海青低声警醒! 董鸾仪紧握着宝剑,指节发白!她恨不得将尚明希砍死!不……这里所有人她都要杀死!统统杀死! “太后,你若是想当女皇,只怕没那么容易,这个孩子,对我们来说是祸害,对你来说却是唯一的王牌,所以我不怕他死,你再往前一步试试?” 宫苏沫幽幽威胁,就好像一盆冷水浇头而下,太后被震住了,宫苏沫眼中的狠厉让她勉强找回了理智! 但片刻后,她又发狠的大声说道,“可以,你带着司无颜走,带着这个孩子走都行,只要你将尚明希留下!哀家放你们离开!” 宫苏沫微微挑眉,转身看了尚明希一眼,他眨着眼,哀声道,“公主,臣这身家『性』命,可都交之你手了……” 宫苏沫忍不住笑了,对太后道,“我们所有人都要走!只要你放我们出宫,这个孩子,我自然会还给你!” 董鸾仪冷笑,浑身上下都透着阴森扭曲! “那你们就死在这里吧!” 宫苏沫寸步不让,锋芒相对! “死就死吧,我死了,你也不会好过,没有这个孩子,我看你是否还能舒舒服服的做太后!” 董鸾仪一时冲动,正准备下绝杀令!但是她身边不少人拦着她,请她三思!(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441章 耳边无数个劝谏的声音,就连她自己也知道那个孩子不能死,但是董鸾仪的眼神就是死死的粘在尚明希身上,带着深深的怨恨! 宫苏沫也注意到了这一点,慢悠悠的说道,“……有的人,还是活着折磨比较好玩,死了又有什么意思?您说是吧?” 她这是在劝太后,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现在放了他们,改日还是能将尚明希再抓回来,前提是,她这个太后的位置坐得稳! 宫苏沫看着白启攸怀里的司无颜,“再者,司无颜若真的死了,我也不可能留在玉祁了,到时候您手里有傀儡,怎么做还不是您说了算?” “公主……”尚明希无语了,不带这么坑自己人的! 董鸾仪倒真渐渐冷静了,她就不信,除了那位不出世的神医,还有谁能救司无颜,她要让尚明希知道,他的决定有多可笑! 她有些发红的双眸,终于从尚明希身上落在了宫苏沫身上,低沉的,咬牙切齿的问。 “只要你们出宫,你就将孩子交出来?” 司无颜必死,但是这个孩子不能死! 宫苏沫认真与之对视,“别的美德没有,我出了名的说到做到。” “好!” 两人视线交错,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坚定与狠厉,躲得过一时躲不过一世,她倒要看看,交出孩子,他们能逃到哪去! “你们走!”她看到他们都觉得可恨! 宫苏沫一笑,还真走了,只是她一动,身子就踉跄了一下,尚明希不由看她的脚,发现她的脚重度烧伤,不难想象之前发生了什么。 “还能走么?”白启攸关切的问。 “没事。”宫苏沫抽了口气,“走!” 说着,他们一起后退,朝宫外走去。 小猴子飞快跑过来跳到了宫苏沫的肩膀上,尚明希看着这一群人,昏『迷』的昏『迷』,重伤的重伤,还有一个奇奇怪怪的猴子,完全就是乌合之众啊……他在想自己是不是做了个错误的决定? 出宫的这一段路,两旁的禁军严阵以待,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只是没有出手而已,而宫苏沫低声问尚明希。 “你有多少人?” 如今危急时刻,他也不卖关子,“三千人,已经在宫门口接应了。” “不过……”他欲言又止。 三千人实在太少,太后一声令下,手里禁军全部出动,他们只有逃命的份,而且如果太后先一步命令关在金拦截他们,两面夹击,他们根本没有生路,所以手中这个孩子还是关键。 “放心,我有五成把握让关在金放人!” 宫苏沫抱着孩子,说的十分认真,她这么说尚明希就信了,自己回想起来都觉得不可思议。 他们出宫之后,海青在后面『逼』问。 “把皇子交出来!” 宫苏沫道,“先将之前我带进宫的孩子交出来!” 海青一愣,没想到她还记得这茬,不过一个孩子不足为据,他果然交给了宫苏沫,宫苏沫转手交给尚明希的人,看着他去送孩子,心里松了口气。 “现在能将皇子交出来了吧?”海青步步紧『逼』。 宫苏沫笑的无赖,“交是肯定会交的,但是不是交给你,而是交给关在金!他一定就在城门口等着我吧?” 海青大怒!“你敢骗我?” 宫苏沫抬头看着宫门,“我说出宫后还给你,只要我还在玉华城内,不都算出宫么?我劝你不要再上前,不然我现在就掐死他!” 见宫苏沫抱着孩子,虽然笑着,手却一直都放在孩子的脖子上。 海青有些迟疑了,而且尚明希的人也将他们团团护住,不好下手抢。 罢了,反正还有关在金,太后也在集结人手,他们是走不出玉华城的! 见海青不再纠缠,宫苏沫他们连忙上马,带着三千人浩浩『荡』『荡』的往城外走去,一旦太后追上来,人数上绝对是碾压,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可城门那还有一关要过! 宫苏沫坐在马上,一身狼狈,关在金有些奇怪,几个时辰不见,她看上去受了很重的伤啊! “关叔叔,方才我们的约定可还作数?司无颜没死,您答应过会放我们一马!” 关在金看看她,又看了看她身后,“太后集结人马,等会就来了,你们就三千人,就算跑也是跑不掉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 宫苏沫托举着手中的孩子,“只要您开城门让我们走,这个孩子,我双手奉上!” 关在金想反悔,“我不能违背她的意思,而且我相信,你不会杀了这个孩子的。”他见那孩子睡得安稳,可见宫苏沫对他毫无杀气,也就那些人担心太过,没有发现罢了。 宫苏沫眼珠子转了转,就知道这男人难缠,但是她也不会轻易服输。 “您知道太后为何勃然大怒?” “难道不是因为你救了陛下?” “非也!”宫苏沫黑呼呼的小脸『露』出一抹坏笑,她指着尚明希,“是因为他!我让他去骗了太后一把,太后果然对他余情未了,直接杀了蓝瓷再次接纳了他,不然……你以为重兵防守之下,这个孩子,我是怎么偷出来的?” 宫苏沫一句话瞬间让关在金脸『色』阴沉,他看了尚明希一眼,眼中竟有杀意。 他认识尚明希,没想到四年过去了,太后竟然还是没忘了他! 尚明希苦笑,他还真是被宫苏沫利用得彻底啊。 宫苏沫听到身后动静,有点急了,“没时间了,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上午的约定依然有效,你放了我们,太后问起你就说是为了皇子安危,否则尚明希再回到太后身边,她更加不会多看你一眼!” 说着,她将孩子双手举出。 “若是你同意,就过来接过他!” “公主!”尚明希可不信这个老家伙,怕他出尔反尔。 但是关在金却在一瞬间做了决定,竟然真的朝宫苏沫走来。 原本太后下的指令,是杀了他们也不许放他们走,但是他身为玉祁人,守护司家血脉,也说的过去不是么? 宫苏沫毫不迟疑的将孩子给了他,就连关在金自己,抱着孩子时都有些迟疑。 “公主,你说话算话?”他说的,是两人约定的事。 宫苏沫看着他一脸挣扎,直接给了他一颗定心丸,“放心,我说道做到!” 听到她的答复,看她坐在马背上,即便一身狼狈,却还是神采奕奕的模样,关在金终究还是没战胜自己的私欲,回头道。 “开城门!” 宫苏沫眼前一亮,朝他抱拳! “这个孩子还请好好照顾了,告辞!” 关在金神情严肃,低声道,“太后手下有三万禁军,我手中有两万,得知你们出逃,她绝对会倾巢出动,你自己保重吧!” 宫苏沫点头,驾马而去! 她心中早就有了合适的地方——雪城! 雪城是司无颜手中的势力,与玉华城离得不远,全军快马一日可到!而且雪城的城墙是出了名的坚固!因为要防止大业丛林中的猛兽袭击,城墙高而光滑,易守难攻! 宫苏沫带着大部队急速奔走,太后也不是吃素的,直接派了几股千人骑兵先走一步追杀,宫苏沫带着众人游战,耽误了不少时间,但是每一次她都能以少胜多,每一次都能在太后眼皮子底下溜走,气的太后咬牙切齿! 尚明希神情莫名,他发现宫苏沫有惊人的军事天赋,说用兵如神一点都不夸张,每一次,她几乎下意识的根据地势做了决定,而且每一次她的决定都是正确的,这就让尚明希惊叹了,这等天赋,不可能是天生的吧? 他怎么会知道宫苏沫上辈子打了十年的仗? 只是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们必须要在大军赶上来之前,杀到雪城! 终于,经过不懈努力,他们一晚未眠,在次日中午到达雪城,全城戒严! 宫苏沫来不及休息,她将司无颜安顿好后,让白启攸留下照顾,她带着尚明希来到了城门布防! 太后有三万禁军,关在金手中有两万,一般人肯定是要留下两万人看顾家中,但是太后见他们逃了,肯定会发疯,必然倾巢出动! 雪城城内有驻军五千人,加上带回来的三千,八千对五万,想想都知道胜负结果。 饶是尚明希那么冷静的人此时都有些焦躁了,但是他看到宫苏沫很冷静,她只洗了脸换了身衣服,身上的伤都还没来得及处理!就已经穿了一身不大合身的盔甲,站到了城墙之上。 看到她就好像看到了主心骨,虽然不想承认,但事实就是如此。 “八千人,对五万人,这仗你想怎么打?” 正值中午,但是按照太后的速度,很快他们就会赶到,或许一个时辰,或许半个时辰。 “我需要你们这『射』程最远的弩!还要十个最精准的弓箭手!” “另外,开水,滚刀,投石机这些基本物品你来准备,壕沟肯定来不及挖了,但是城门口那四个眺望台,每一个都要放一桶滚油……” 听着宫苏沫源源不断的安排,尚明希也不敢耽搁,一件一件吩咐了下去,城里的人们非常惶恐,太后这是真的要和皇帝打起来了么? 雪城太守是司无颜的人,他安排的了最好的医师去看司无颜的伤,各个都说他毒至肺腑,回天乏术。 这一点,他让人传给尚明希听,尚明希犹豫了一下,还是告诉了宫苏沫。 宫苏沫听了只是点点头,神情都没变过。 尚明希道,“你不急么?陛下死了,你做的一切努力都白费了。” 宫苏沫皱了皱眉,“我现在什么都不做,他才必死无疑,做了,他还有一线生机不是么?你本末倒置了。” 尚明希哑然,当他刚想在说什么的时候,大地微微颤动,太后……来了! 秋日干燥,他们能看到远远烟尘袭来,阵势不小,而且这一看,竟然还不止五万人! 尚明希有些焦急,而宫苏沫只是眯了眯眼,低声道。 “准备,备战!” 敌人越来越近,最后大军在五百米外停了下来,有人驱马上前,在一百米外停下,想必是来替太后传话的。 正是海青。 他声如洪钟,大笑道,“大煜公主,你还真是给自己找了一个好地方防守,只是六万对八千,你毫无胜算!” 尚明希低声在宫苏沫耳边道,“这么短的时间能集结一万人,这一万人必是世家大族的私兵,就人数来看也算倾巢出动了,看来那些人都相信太后能胜。” 宫苏沫抿唇一笑,眼中闪过一道幽光,“你的意思是,若是这些人都死在了这里,那些氏族一定会对太后恨之入骨。”毕竟氏族的私兵培养起来都很费精力,是一笔很大的财富。 话是这么说没错…… 尚明希瞥了宫苏沫一眼,但是也要有这个本事将人留下来才行。 很遗憾,尚明希并不觉得他们能赢,因为悬殊太大了……唔,或许会有奇迹? 他看着宫苏沫的侧脸,坚定,沉着,没有一丝怯意。 见宫苏沫不答,海青又道,“太后仁慈,若是你投降,并且将尚明希交出来,太后保你平安离开玉祁!” 尚明希登时紧张了,“公主,我相信你能赢的!” 宫苏沫朝天翻了个白眼,别以为她不知道尚明希这厮一直在怀疑她的战斗力,这下人家要『逼』他出去了,他就在这讨好。 “放心吧,我的立场,可没有某人那么不坚定。” 尚明希灰溜溜的『摸』了『摸』鼻子。 “请回去告诉太后。” 宫苏沫终于说话了,海青仰头看去,只见她穿着青『色』铠甲,在秋日阳光的照耀下泛着冷厉的寒光,一如她自己,就好像一把出鞘的剑!与战场有种天生的契合感! 她大笑,说了一句所有人都听不懂话。 “请告诉她,要打就打,战场上,我宫苏沫从来不曾输过。” 海青犹不死心,都这个时候了,他们倒不是怕宫苏沫死了会有多么麻烦,而是觉得宫苏沫太棘手,若是能不对上最好。 “公主可想清楚了,一旦开战,不死不休!” “错了。”她扬起一抹笑意,“是你们——必死无疑!” “狂妄!” 海青气氛的一勒马,不欲再作口舌之争,转身回去了,而他一动,就好像一个信号,太后摇着扇子,冷冷道。 “攻城!” 太后一动,尚明希就有点紧张了,他握紧了拳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相信一个小女孩,她才十八岁啊,又怎么懂得打仗? 大军进击的速度非常快,只看到那飞扬的尘土遮天蔽日,枯黄的草地被他们践踏飞扬,战意高涨的敌人各个昂着头,认为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厮杀! 很快!四百米!三百米!他们冲的毫不犹豫! “公主!他们就要来了!”(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442章 尚明希不知道她之前那些安排是什么意思,但现在是真急了。 “再等等!”宫苏沫双眸盯着对方,精确的计算着他们的速度,神情冷峻! 一百五十米! “放箭!”她一声令下,身后的弓箭手朝最前面一左一右两座眺望台『射』去! 箭深深的将木桶订穿,他们瞄准的都是宫苏沫规定的角度,然后油漏出来了,顺着摆放好的长竹简流下,冲杀在最前面的人见两旁流下火油来,都有些莫名其妙,但是下一秒,宫苏沫已经举起了一支点燃的火箭,随意『射』出,瞬间,那一片草都烧起来了! 火势不大,但是因为事发突然,很多人都停了下来,没有再往前,而已经冲进去的人,发现这火势被有意控制了,草地之间有断层,以至于火无法蔓延到雪城的方向,似乎只是为了隔开一部分人。 一条宽约十米的火线燃烧,火线外是迟疑的大军,火线内是三千多敌人,他们估算着,草地烧完,火势小了,身后的援军就会冲过来了,所以毫无畏惧,愣了一会就继续往前冲! 宫苏沫笑道,“开城门,驻军出击!先杀了这三千人!” 尚明希有些无语了,这公主不会以为一条浅浅的火带就能拦截大军的脚步吧?一旦火势小去,或者对方忍着烧伤杀过来,他们岂不是自寻死路。 “他们杀不过来的……” 宫苏沫有些不耐的看着他,“你不该质疑我的决定!”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突然一冷,那一瞬间,尚明希突然有种,她就是将军的感觉!而且还是征战多年的大将军!那种威严,让他一下忘了质疑,硬着头皮吩咐下去了。 可是城门一开,驻军却没有冲出去,他们虽有八千人,对方可是有六万人啊,一条火带能起什么作用?他们出去不是自找死路么? 宫苏沫没有说话,而太后却哈哈大笑,“原以为她有什么本事,一条火带还能拦住哀家不成?” 说着,神情一肃,“下令,全军出击!不就是一点火油草屑?还能烧死不成?” 那火油粘在身上也麻烦啊,毕竟他们这些人穿的并不是全副铠甲,而是串甲,火油沾到衣服怎么办? 不过海青想着,他们这么多人,踏也将火踏灭了,就算沾到了火油又如何,他们这么多人,对方又城门大开,速战速决就是了! 所以海青一声令下,“杀过去!” 底下的人听命,纷纷踏着火带过去,那些火油果然沾到了衣摆,但是很少有人去扑,他们看着对方大开城门,就好像待宰的肥羊!那些人连冲出来都不敢,有什么好怕的? 所以一个个斗志昂扬,朝对方杀去! 就是现在! 宫苏沫扬起弓箭,用内力灌注,而箭头绑着炸『药』,冲着火带的方向,一箭『射』去! 众人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听一声巨响!几十人被瞬间掀翻! 地上的火油炸裂起来,如下雨一般落在敌军身上,烫的人唉唉直叫!他们再一次停下冲杀的脚步!惊恐的看去,硝烟弥漫,火星四溅,他们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远远观战的太后突然预感到了不妙。 “方才那声响是什么来由?为何哀家感觉大地都在颤动?!” 海青也惊住了,他目视很远,半响才道,“看不清……似乎……是一支箭……” “一支箭怎么可能会有如此威赫!海青,你胡说的吧!” 太后虽然这么说,但是她,以及追随她来此的大臣们都不觉想到,莫非这就是大煜公主手中,那皇帝都窥视的利器? 这还没完,宫苏沫直接两支火箭过去,还在不停漏油的油桶直接在高空炸开了!油星飞溅,所到之处都是火焰,如天女散花一般!只是那花看着不显,却是火花!遮天蔽日的落在身上,是有杀伤力的,尤其落在头发上,皮肤上,让人不甚其扰! 敌人一下慌了手脚,有人扑身上的火,有人抱着炸伤的肢体哀嚎,有人慌忙后退踩到火油烫的直叫,也有人盲目四顾不知道要做什么。 这接连三次爆炸,叫人炸懵了神,他们从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自然没有应对的法门! “还愣着作甚!杀了他们!” 宫苏沫威严的声音落下,原本不服一个女人发号施令的驻军,突然感到热血沸腾起来!对方如今一团散沙,不就是他们一鼓作气的好时机?! 所以八千人冲了出去,举着武器一通砍杀,而火带就好像一条天蛰,那一声爆炸,在地上炸出了一个大坑,所有人都犹豫不前,看着先前冲进去的几千人如无头苍蝇般『乱』转,然后狼狈的应战! 太后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人被屠杀?她再次下令军队上前相助那冲入火带的三千人,这时海青才回过神来。 “杀过去!杀过去!对方这样的武器不多,不要怕!” 也是,若是宫苏沫有很多这样的武器,在玉华城就能开战了,何必躲到这里? 所以不少士兵还是听令,继续往前杀去! 不仅是他们,就连尚明希都惊呆了,而宫苏沫只是再次举起弓箭,内力凝结。 “点火!” 她让尚明希去点那引线,尚明希不敢,火折子几乎要落在地上,宫苏沫见状,怒吼一声,“是不是男人?!点火!” “是!” 尚明希下意识的应了一声,连忙点火,这极其危险的东西,距离他那么近,他竟然还敢点火?! 火苗点燃,宫苏沫一箭『射』出,再一次『射』在了火带地界!爆炸声响起,又是几十人倒地,伤势虽不重,但是这突如其来的伤痛足以让他们军心大『乱』了!好像那条火带就是一道警告,凡越过者,杀无赦! 不少人在战友的伤亡中都感觉到了宫苏沫无声的警告,再一次踌躇不前。 海青怒了,“冲啊!她手中没多少这种武器!不要怕!” 但是这一次却没有人听他的,或许她手中是没有很多这样的武器,但是也不该让他们用血肉之躯去消耗! 太后也意识到了不妥,突如其来的变故导致人心涣散,他们若是再不想办法灭了对方的火,只怕军心大『乱』之下,还真有可能打败仗! 如今火带开始朝太后的方向蔓延而来,雪城那边,因为挖了一条隔离带,火势并不会蔓延过去。 太后见部下见火烧来连连后退,连忙命人也挖了一条隔离带,阻止火势蔓延过来,这秋天就是这点不好,雪城多草原,草一枯就容易燃,实在让人恼火。 那边砍杀声不断,宫苏沫命弓箭手辅助,自己却紧张的盯着对方,火带快灭了,没有草,那些油烧不了多久。 现在太后那边按兵不动,一是让手下人从方才的震惊中清醒过来,二是火带扰人,他们衣衫着火,实在影响军心。 至于冲过来的几千人,自求多福吧! 见援助迟迟未到,城门下的三千敌人心慌意『乱』,很快留下大半尸体,太后见火势已小,也很心急,大声道。 “诸位莫怕!对方手中利器必然不多,若是诸位在此牺牲,哀家保证,战胜之后,受伤死去者三倍抚恤!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们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三千战友牺牲!” “如今,我们依旧胜券在握!建功立业就在今日!诸位还等什么?!” 宫苏沫看着火势渐小,原本已经蔓延百米的火带已经不足以拦截敌人了,她果断下令。 “收兵!回城!” 她一声令下,原本已经杀红了眼的驻军都有些不情愿,这三千人,一下死了两千余,为何不直接杀死? 但是他们现在对宫苏沫还是服的,所以她一说回城,众人稍作犹豫就撤退了,而剩下了一千多敌军根本不敢追,看着雪城大门再一次合上,第一回合,他们白白损失了两千人! 尚明希有些兴奋,不停的追问她方才她绑在箭头的是什么东西,威力为何如此巨大! 宫苏沫有些不耐,“我让你准备的准备好了么?” 尚明希连连点头,“临近中秋,城中烟火很多。” “很好。”宫苏沫命人将所有烟花打散,然后紧紧的填充到酿酒的大缸中,其中不仅有烟火内的火『药』,她让人放进去一些瓷器碎片,石头等物品,最后,她放了一种黑黑的粉末进去充分混合,只『露』出了引线,然后密封! 没有人敢问她放了什么进去,只是看着眼前十多个密封的大罐子,众人心中都有些畏惧! 尚明希看着满地烟花爆竹,又想想方才的爆炸威力极大的管状物品,心中灵光一闪,莫非宫苏沫手中传说中的利器,就是由烟花演变而来? 他倒是知道烟花有时候会炸伤人的手,可是宫苏沫那种,一下能炸出一个大坑的,肯定不止有烟火为原料,不然,大煜人早就复制出来了,也不至于这么多年,一直只有宫苏沫一个人才有…… 想到此,他又感慨,以前他听人说,大煜公主手中有皇帝都窥视的利器,还以为是无稽之谈,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而没等他们喘口气,很快,太后又发起了第二次进攻! 宫苏沫好整以暇的站在城墙上,看着对方冲过来,依旧没有反应。 这次就连尚明希都淡定了,虽然不知道宫苏沫要做什么,但是他已经盲目信任了对方,知道她这么做肯定有道理。 很快,敌人冲到了城门下,他们都觉得太顺利了,觉得对方肯定是没有那会爆炸的东西了,才会这么安静,所以一个个战意又起,意图一雪前耻! 这时,他们看到雪城上,放下了两排斜梯…… 这是怎么回事,嫌他们攻城太慢,直接邀请他们进城么? 太后也『摸』不准对方是什么意思,所以她按兵不动,谁知,在梯子上,冒出一个黑黑的东西。 两人小心翼翼的将火缸放在了梯子上,又小心的点燃的引线,最后直接让火缸顺着梯子滚下去! 敌军脸『色』大变,但是人跑又怎么比得上大缸滚动?它很快没到了人群中,爆出了一声巨响! 这一次,竟然比之前的爆炸更加刺伤人,虽然杀伤力不如之前强,但是因为里面有很多石子碎片,杀伤面积很广!一瞬间哀嚎遍地,肢体断裂,如人间地狱,让不少人看到都觉得不忍。 但是宫苏沫心冷似铁,一抬手,第二个大缸也抬了上来,又推了下去! 再一次爆炸,不仅炸死了人,还炸得对方军心涣散! 血腥味顺着风飘来,城墙上的雪城太守见宫苏沫又命人抬起了巨缸准备点燃,他连忙制止! “公主!可以了吧,对方战意全消失,不用打了!” 死的到底是玉祁人,他看到对方已有退意,便不忍心了。 宫苏沫看了一眼,低声道,“方才不过死了百余人,伤了几百人,这么点死伤,太后还会卷土重来,让开!” 她双眼一睁,身上突然爆发出无尽杀气!她在战场上见惯了生死,这几万人就算全死在这,她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太守直接被她一个眼神吓退了,这大煜来的公主好生可怕!就好像杀人如麻的战将一般,看着人都有种血腥气! 这时,下方攻城之人踌躇不前,他们不知道宫苏沫手里还有多少这种会爆炸的火缸,那其中飞出来的石子碎片,让不少人受到牵连,血肉横飞的画面,以及未知的恐惧,让他们有些胆寒。 太后几乎银牙咬断! 这些火缸会爆炸,肯定是宫苏沫临时制作的,也就是说,她身上那件被传得神乎其技的东西,制作起来根本不难!所以她也『摸』不准对方手里还有多少了,难道要退么? 不!她咽不下这奇耻大辱! “攻城!凡取大煜公主首级者,封三品大将!” “凡后退者,杀无赦!” 在太后近乎铁血的威『逼』利诱之下,宫苏沫也发了狠,直接又投下去两轮火缸,或许是死亡和血腥刺激到人心!或许是看到太后真的命令海青杀死了十几个后退的人,大军没有再退,反而疯了一样攻城! 反正只要攻破了城门就好了! 宫苏沫见对方杀红了眼,低声问尚明希,“临城门这段街道空出来了?” 尚明希点头,“所有老百姓都迁出去了,下面这段街道是空的。” 宫苏沫点点头,“开城门吧!” 尚明希连忙照办,而杀红了眼的敌军见城门大开,连忙冲进来! 但是一进城,就被人兜头一盆凉水,不少雪城老百姓在两旁阁楼上泼水,他们也不明白这样做有什么用,但是看到那些冲进来的人被水一泼都是一愣,然后再对上城内驻军时,杀气锐减!他们便泼水泼得更欢了,都希望能帮上一点忙。 “关城门!”(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443章 在进来了三千人之后,宫苏沫下令关城门,城内虽然有人阻挠,但是他们并不是八千驻军的对手。 而城外,宫苏沫又推了两轮火缸下去,因为距离近,死了不少人! 这一次攻击虽然让他们害怕,却不能让他们后退了,因为后退也是死,宫苏沫便命尚明希按传统方式守城,然后又命人下楼,将被杀死的敌军尸体从城门上抛下去! 不少攻城的人从梯子上被砸了下来,但是定睛一看,发现砸直接的都是自己人的尸体,一个个瞬间红了眼。 直到城门口已经堆积了不少敌军尸体,宫苏沫直接将城门口,一左一右最后两个眺望台上的油缸打破,火油流下来,侵染了敌军的尸体,不少人以为宫苏沫有什么大动作,都开始后退观望,而宫苏沫只是在城门上,轻描淡写的掷下一枚火折子。 火瞬间燃烧!那些油混着尸体被点燃,而且因为出油口太大,火顺着油柱往上烧去,烧到油缸那,直接炸了两个油罐不说,两座眺望台也烧了起来! 烈焰滚滚,就好像两座火塔! 而中间是一层尸体铸就的火带,让敌军没有任何前进的空隙! 这……烧的都是他们自己人的尸体啊! 不少人看着火势越来越猛,都有些『迷』茫了,城门上还在不停的丢尸体下来,这些尸体都是方才冲进城内的人,看来也是凶多吉少!这一点,让他们心中恐惧更甚! 人的油脂一旦点燃,很难扑灭,所以火焰越来越高,混杂着肉类烧焦的味道,天都被薰成了黑红的颜『色』! 以至于雪城远远看去,就好像一座火城! 终于有敌军忍不住跪了下来,他们下跪并不是服输,而是被眼前的场景给震撼到了!被同伴的尸体堆积的火山打击到体无完肤!被宫苏沫奇奇怪怪的手段给打怕了!对手一次次出人预料让他们每一次都措手不及,这战争还怎么继续下去?! 被打垮的,是他们的意志! 宫苏沫终于有些疲惫了,她下令开城门,城内顽强抵抗的人一看到城门口烈火熊熊,烧的都是死去兄弟的尸体,而且一个援军都没有,一个个,再强烈的战意都消退了,宫苏沫趁机说道。 “放下武器,饶其不死!” 几乎她声音一落,就有人丢掉了武器,他武器落地,果然驻军没有再继续杀人,这一举动,让所有人都丢掉了武器,成为了俘虏。 见外面敌人再次退去,宫苏沫松了口气,将尸体继续堆积在城门口,一共上千具身体,就好像小山一般。 太后知道后大怒,所有后退的人被她命人一剑斩杀,她『逼』着大军再次压境,他们这些人,竟然是进不得进,退不得退! 见宫苏沫城门又开,海青传太后指令! “别怕!从攻城木撞开尸堆,我们杀进去!” 冷酷的命令下达下来,这些士兵不得不照做,但是当他们用攻城木去撞城门前的尸堆时,手都是软的,内心从来不曾如此震撼! 这才是真正的从尸山火海中踏过啊!每一个人都好像受到血泪的洗礼! 而宫苏沫更绝,她将方才那些成为俘虏的人压到城墙上,让他们齐声大喊! “入城者放下武器饶其不死!” “入城者放下武器!饶其不死!!” 攻城木将燃烧的尸堆撞开,第一批冲入城中的人,他们茫然四顾,最先看到的竟然不是敌人,而是自己人! 他们都被驻军挟持的,驻军高声喊道。 “公主仁慈,不欲遭杀孽,若尔等放下武器,饶其不死!反之,尔等这些同伴,将死在你们面前!” 他们习惯『性』的往后看,却发现他们冲进来这一千多人之后,就没有人再进来了,几声爆炸响起,他们知道身后的人肯定被拦下了,反之他们才一千多人,是怎么都不能获胜的! 所以,不想死,只有投降! 当第一个人默默放下武器后,有不少人就跟着放下了,但是在收编俘虏的过程中,驻军按照宫苏沫的要求,两两绑在一起,这时,突然有一个人暴起反抗! 驻军直接杀了他还不够,还将他身边的人也杀了! “公主有令,两两一组,若是有一人反抗,杀两人!” 这一句话,瞬间就拉开了每个人的距离,他们很多人都防着被对方连累,最后全部绑完之后之后,竟然没有第二个人反抗了。 尚明希大呼神奇,宫苏沫这一步步的心理战玩得简直神了! 不管是最开始的火带震慑,还是神秘的武器,尸山火海,以及现在两两分组,都是在一步步打压,分化敌人。 从精神上就给对方一种出其不意,难以预料的感觉,一连串打击,让敌人从最开始的必胜!到后来的惊恐,再到后来的害怕,最后心里已经产生了敌人高不可攀的必输念头,做到这一切,不过几个时辰而已! 尚明希最后有些惊恐的发现,几次交战,驻军八千人仅仅伤亡不到两百,而对方折损了近一万人!这是何等的差距! 若不是今日匆匆备战,很多都是临时决定的,再给宫苏沫一点时间准备的话,对方那六万人只怕真的要惨败于此! 显然太后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她不能停,若是再给了宫苏沫一个晚上的时间准备,她必输无疑,所以一而再被打退,她也不能退,命全军进攻!凡攻破城门者,升一级,杀十人再升一级!奖励越累越高,傍晚的时候,双方都杀红了眼! 宫苏沫『揉』了『揉』眉心,有种深深的疲惫,昨日逃亡至此,她从火海中救人一直到现在,都不曾休息! 若是平时,她早就杀下去了! 她从来不是在背后运筹帷幄的人,她是带着部下冲锋陷阵,然后临阵调兵的人!可是她双脚痛的钻心,浑身上下的伤口都不曾处理,她根本不能像从前那样,不顾一切的冲下去杀人! “还有多少火缸?” 尚明希恭敬的回道,“还有五个!”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又变得精神奕奕,“让后方加快准备速度,城门若是失守就立即启动第二方案,现在投石机,滚木,沸水准备,我们要开始硬碰硬了!” 尚明希道,“他们仍有近五万人,我们才八千人,如何以少胜多?不如直接退守吧?” “不可!”宫苏沫眼中闪过精明算计,“至少还要磨死一万人才能后退,现在,打开城门,一边给后继敌人制造障碍,控制进来的人数,一边全力杀敌!专门派两百人投掷尸体,城门火山再次累积起来,实在难控制形式时,放下城门断石,拖延时间,总之要再杀一万人才能退!” 不然她不能保证后续安排都能顺利。 “是!” 尚明希连忙去了,城门大开,不少人冲了进来,而城墙上不停的有投石落下,有滚木砸下,加上再次累积起来的尸山,雪城门前火焰冲天,全部都是尸体! 时到傍晚,天本还亮,但是滚滚黑烟和火光将天空变成了火烧云的颜『色』!黑气腾空翻滚,底下烈焰灼灼,焦尸肉臭,血腥与硝烟味弥漫,简直就是人间炼狱般的场景! 城外的人不停的想破开尸山冲进来,而城内也是喊打喊杀响声一片,眼看形势不可控制,宫苏沫当机立断,落下了城门断石,最后一次将敌人隔绝在了门外! 冲进来的有五六千人,并不好控制,但是在人数上驻军还是占优势的,但是一块断石并不能拦截敌军,一旦断石被撞碎,城门便再也没办法关上了……只能退守! 宫苏沫积极备战,城内的老百姓正在马不停蹄的准备着宫苏沫要的东西,她不会输,不管怎么样,她怎么会输?! 可是现在,输赢还是一回事,她能不能再坚持却是另一回事,尚明希见她脸『色』惨白,忙问她需不需要休息一下。 而宫苏沫抬头看来,却瞳孔一缩,直接退开了他!然后一剑隔开了对方蓄势待发的杀招! 如今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太后手底下高手很多,但是能绕过重重阻碍,跃上雪城城墙的,还真只有海青一个! 她咬了咬牙,担心宫苏沫还有后招,便连自身安危都不顾了,派海青来杀了宫苏沫! 只要宫苏沫一死,雪城不足为惧! 海青在战火中杀上城墙也受了不少伤,但大多都是轻伤,比起宫苏沫,根本不算什么! 所以他步步紧『逼』,势要将宫苏沫斩杀于此! 宫苏沫一边注意他,一边又要时刻关注战场形式! 而她又累又痛,内力空虚,几次交战都有些力不从心。 高手对战,城墙上的人都不敢贸然『插』手,宫苏沫也有意识的保护着他们,让他们不至于分心,专心防护。 耳边都是杀戮的声音,宫苏沫的脚每一次移动,都在地上留下血迹,每一步,都不亚于踩在刀锋上! 这时,她听到城门下断石碎裂的声音,她一边与海青缠斗,一边马上命尚明希将最后的火缸都投下去!争取最后的时间! 城内战火未熄,外面的敌人决不能放进来! 但是海青如何会让他得逞? 他一剑将宫苏沫『逼』退之后,狠狠的朝尚明希刺过去! 宫苏沫顾不得脚上钻心的痛,飞身扑过去,竟用尽最后的内力化为一掌,将海青击飞! 海青受了一掌,口吐鲜血,扭头却见宫苏沫已经站到了城墙边沿,他眼中闪过一道凶光,飞快的将手中的宝剑狠狠掷过去! 宫苏沫反手隔开,但海青这一剑包含了内力,虽然被打开,但还是撞得她脚下一晃,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往后倒去! 糟了!! 宫苏沫睁大了眼睛!若是她此时内力充盈,根本不怕,或者她的脚不是那么疼,也不会被一剑撞倒! 身子不停下坠,下面全部都是敌人与火尸,莫非要死在那些无名小卒手里? “宫苏沫!” 尚明希再也压制不住惊恐,扑在城墙上大声喊了一声! 城墙上所有人全部停下的攻势,紧张的喊道,“公主!” 宫苏沫看着他们的脸越来越远,突然闭上了眼睛,那一瞬间,疲惫之余,脑海中突然有无数的画面闪过! 她本是不怕死的,这一世本就是捡来的,是她赚了! 可是真到了临死那一刻,她突然觉得有些舍不得…… 这么突然,她还没有和宫抉告别,还没有告诉他……她不是他血亲的秘密…… 她突然有点质疑自己了。 这一世……她做了那么多事,帮了那么多人,得到那么多赞美,那么多追捧,她满足了吗? 为什么明明在做认定的事,临死之前却有点后悔了呢? 后悔…… 脑海中闪烁的画面最后定格,竟然是小时候与宫抉分食一只鸡腿的画面。 要是能死前再见他一面就好了。 可是下一秒,她没有落在尸堆火海中,也没有落在敌人的刀剑上,她落入了一个干净的怀抱,他身上,还有她熟悉的清香,耳边,是他几乎跳出胸膛的心跳!! 她睁开眼,对方已经抱紧她落地了。 强烈的内劲化质直接将足下所有障碍物都推开!敌人根本近不了宫抉的身,而他紧紧的将宫苏沫抱在怀里,害怕让他久久都说不出话来! 这不是做梦吧? 宫苏沫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看,看着对方的脸越来越黑,那俊朗的五官几乎要扭曲的!宫苏沫终于确定了她不是在做梦! 宫抉很生气,他要发火了! 她背上涌上一股钻心的寒意!吓得她连忙一把搂住宫抉的脖子,害怕的说道。 “还好你来了!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的!” 她是真的害怕了,却不是因为死里逃生而后怕,而是因为宫抉的脸『色』实在太吓人了,她从来没见过他这么恐怖的时候!那眼底酝酿的火焰,几乎要把她吞没了! 所以她一下就怂了,十分没骨气的撒娇,什么叫早就知道他回来,她方才备战的时候准备了那么多后续计划,可是没一个是涉及到他的! 宫抉自然也清楚这一点,想发火!却被她一句话哄住,嘴张了张,最后还是紧紧的抱住了她,到底没忍心在这个时候斥责她! 她真是太大胆了!天知道他看到她从城墙上跌落,看着底下的尸山火海,以及别人竖起的刀锋,他有多害怕! 如果他晚一步,不,他不能晚!他不能失去她!不能! 宫抉抱得很紧,又闻到她身上的血腥味,眼睛都红了,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 “晚点再收拾你!” 宫苏沫身子不可查的一颤,在他怀里装死,宫抉身边围了越来越多的敌人,因为城墙上已经停止攻势,怕伤了公主。(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444章 可即便如此,宫抉内劲化质的风劲太强!也无人能近其身!这时,有砍杀声再次响起,罗启带着一队人杀到了宫抉身边,看到公主没死,他简直体会到了由死到生的全过程! 宫抉看着身后黑压压的队伍,身上戾气翻涌。 “杀光他们。” 敌人见突然出现的人只带了两百多人,而且这两百人很显然是从沼泽那横『插』过来的,如今他们虽挡在了大煜公主面前,但是仅凭这两百人就想杀光他们,是不是太异想天开了? 而杀了大煜公主就能升到三品,所以敌人各个摩拳擦掌,直接就扑了过来! 但是宫苏沫却知道罗启等人背上背的那些管子是什么,她拉了拉宫抉的袖子,小声道。 “打退他们就好了……” 毕竟她之前想杀光他们,是因为势均力敌,只有杀尽了才是终止,可是现在,宫抉来了,战斗力立马发生了调转!她便不担心了,所以只要打跑了就好了。 宫抉不说话,他此时满心愤怒!但是他舍不得伤害皇姐,只有靠杀光这些人,才能稍稍平息他的怒火! 宫苏沫看到这两百多人战斗力都非常厉害,竟形成了一道防线,将敌人杀得节节败退! 没有一个人能冲过防线,所以宫抉抱着她,身边除了尸体,空无一人! 这还不算完,这几百人将敌人杀退一些,有五十人开始后退,剩下的人继续拦截在前,而后退的五十人齐齐从背后拿出一个竹节大的东西,点燃了引线抛出去! 就连抛掷出去的距离都是一样的! 震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就这一下,直接将汹涌的敌军之中炸出了一条真空地带!血肉横飞,瞬间死伤几千人! 哀声漫天,这一下可不是宫苏沫之前的小打小闹,五十个雷管齐齐爆裂,声势整天动地!那绞肉机一样场景瞬间就能让敌军气势全无,恨不得跪地求饶! 这一刻,他们只觉得这个突然出现的人魔鬼!他们血肉之躯根本不可能战胜! “宫抉……” 宫苏沫紧张的皱眉,“我痛,脚痛,头痛,到处都痛,把他们打跑了,我们去睡觉觉好不好?” 卖萌可耻,可是现在谁还顾得上这个? 再这样下去就真尸横遍野了! 战火中,宫抉一身黑衣竟是那么浓墨重彩的一笔,此时他完全听不进别的声音,那深灰『色』微扬的剑眉,以及那双黑白分明的墨眼,正一瞬不瞬的盯着宫苏沫,身边尸山火海还未灭去,那边硝烟又起。 他就这样在战火硝烟中抱着宫苏沫,墨发与黑衣飞扬,怀中的她就是稀世珍宝。 那边敌军飞快的往后退去,但是宫抉说杀光!所以罗启等人乘胜追击,战场竟然呈现出一边倒的局面! 如果在此之前,有人说几百人可将几万人打得抱头鼠窜,那么那个人一定是疯了,可是现实就是如此,只见大军与黑『色』『潮』水般后退,他们不少人被地上的尸体绊倒,然后爬起来又继续跑,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恐惧,身后好像有鬼在追! 而那两百多人身形如鬼魅,他们的手再一次伸向后背,只要点燃雷管,前方那些又会倒下一大片! 宫苏沫看着满地残尸,以及哀戚的哭嚎声,宫抉始终无动于衷,仿佛下定了决心要那些人付出代价! 她一急,连忙抱着他的脖子,前倾吻在了他的薄唇上,宫抉一惊,似乎现在才醒过来,他是真的将她救下来了,她还活着! 两人在战火中亲吻。 宫苏沫原本想一触即分,但是宫抉却直接缠了上来,旁若无人的深吻她!身边是火与尸体,代表着激烈与残缺,而怀中心爱的女人就是永恒。 城墙上的人都惊呆了,看着他们不知如何是好。 远方爆炸声和哭喊声都不能打扰到这两个人,他们的身影在夕阳余晖和火光中那么缠绵,那样难以分割! 宫苏沫快窒息了,而且情况这么紧急,她哪里有心情亲吻啊,这只是一个诱饵罢了。 只听她认真的说道,“收兵好不好,我们去城内……再亲亲?” 一说完,她那张老脸爆红,只觉得几辈子都没这么丢脸过! 宫抉终于『露』出了一点微不可查的笑来,他只是一扬手,那边罗启就接收到了指令,连忙收兵,整个动作整齐划一,不过片刻的功夫,方才那些气势汹汹的人便已经跑得没影了,一场战争,从开始一边倒的攻击,到后来一边倒的碾压,简直就像说书一样传奇! 但是经此一战,宫抉的名字将会彻底在四国扬名,不同之前的温和渗透,他这一次出现,是用绝对的武力值,震惊了世界! 见宫抉终于收手,宫苏沫长舒了一口气,而这时,只听一声轻呼,原来是海青见情况不对,抓着尚明希就想跑! 宫苏沫急了,对宫抉道,“不能让他抓走尚明希!” 尚明希? 宫抉有些不悦的挑眉,并将不情愿写在了脸上。 宫苏沫都快吐血了!她揪着宫抉的衣襟,用很小的声音说,“他是我能不能快点解决玉祁问题的关键,你难道不想我早些回去么?” 宫抉看着她,不肯动,宫苏沫索『性』豁出脸面了! 咬牙道,“我不喜欢他,一点都不喜欢他!快救人!” 即便她压低了声音,但是罗启等人还是听得清清楚楚,他们低声闷笑,不敢太大声怕公主尴尬。 “宫抉!”宫苏沫恼羞成怒! “罗启。”宫抉这才轻启薄唇。 “属下在!” “救人。” “是!王爷!” 罗启连忙带了两个人去了,王爷既然说要救人,他们就必须毫发无伤的将人带回来! 这时,宫苏沫才松了口气,倒在宫抉怀里,整个人都很疲惫。 而城墙上的雪城太守已经懵了!方才还喊打喊杀,大军压阵,仿佛末日来临,但是这个男人一出现,轻飘飘的就化解了一场浩劫! 他是谁?为什么他从来没见过,四国内什么时候出现了这样厉害的人物? 不容他多想,宫抉抱了一会,发现她身上伤痕累累,眼中郁气翻涌,恨不得连眼前这座雪城都炸了才能泄愤! “小七,开城门。” “是!王爷!” 罗小七早就摩拳擦掌在公主面前表现一番了,此时雪城落下了一面完整的断石,方才太后那边的人撞了好久都没能将断石撞开,只是撞裂了一些。 但是宫抉的人出手就不是一般的水准,罗小七是对爆破最有天分的人,他找准角度,埋下雷管,只听一声巨响,城墙上的人吓得不行,生怕自己会像方才那些飞起来的血肉一般,体无完肤! 巨响之后又是轰隆一声!方才耗费了无数人命都没能撞开的断石,塌下来了! 众人后退,而宫抉一挥手,所有碎屑石灰都被他身上内劲吹开,不让宫苏沫沾染到一点,而断石一断,里面已经杀红了眼的人都没有太过分神,甚至他们都以为是太后的人打进来了! 罗小七见状,连忙上前,气沉丹田,大喊一声! “里面的人听着,玉祁太后已经败退!放下武器者,饶其不死!” 什么?太后竟然败了,这怎么可能?! 可是他们回头,城墙外都是火和尸体,还真安静得诡异,莫非太后真的败了? 这时,雪城太守连滚带爬的跑下来,跟在宫抉身边。 “大……大人!” 他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宫抉,所以折中叫了声大人。 宫抉却微微皱眉,“小声点。” 太守一愣,等回过神来,便发现他怀里的公主竟然睡着了!这……城内还在喊打喊杀,她竟然就这么安心的睡去了? “本王要一个安静的地方,让她休息。” 太守连连点头,“去太守府吧,绝对没有人会打扰你们!” 但是说完他就后悔了,眼下这些人还在打,他们怎么从这上万杀红了眼的人群中穿过去? 宫抉也看到了,小七那一声吼,对已经疯狂的人没有什么作用,他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这些人若是不识好歹,他不介意屠城泄愤! 下一秒,宫抉那特质又隐含威严的声音,清楚的传到杀红眼的每个人耳边,语气冷清,却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三声之后,手中还有武器着,杀无赦!” 他声音包含内力,刺激着人的大脑隐隐作痛,这上万人对砍的场景突然有片刻的迟疑,而宫抉已经抱着宫苏沫走了进去,太守咬咬牙,也带人跟在后面,而宫抉带来的那些人走在最后,毫无畏惧。 或许是宫抉身上杀气太重,或许他话里的意思不分敌我,让这些人都有些犹豫。 而当有人不小心误砍过来时,宫抉还不曾动,就被他身后的人一剑斩断了头,血喷出老高,让他们终于注意到这一支近两百人的队伍。 杀气腾腾! 他们人数虽然少,但是各个眼神精亮,身穿黑衣,就好像一柄黑『色』的宝剑,『插』入了这上万人的『乱』斗中,脚步整齐划一,无声的让人感觉到胆寒! 终于,在宫抉靠近之前,他们都下意识的避开了,让出了一条宽广的道路,而两边的人手里拿着武器,都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如果被误会他们要偷袭怎么办?所以即便不情愿,在宫抉靠近之前,他们还是纷纷放下武器,低下头不敢看他。 这就出现了一种奇怪的现象,那就是宫抉所到之处,那些人让开之际,虽犹豫,都颤颤的放下了武器,他们一放下武器,就影响到了其他人,放下武器的人越来越多,而且各个压抑着自己粗喘的呼吸,生怕惊扰到了这只队伍。 城内太后带来的禁军和本地驻军各个灰头土脸,身上沾满血迹,也不知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但是宫抉带来的人就不同,黑衣整齐,各个干净精神,目不斜视的跟在宫抉身后,他们身上那沉默的杀气累积在一起,战意冲天!即便他们才两百人,也无人敢侵犯。 太守跟在宫抉身后,整个人都惊呆了,他感觉到身后那些黑衣人,盯着他的眼神都是冰冷的,让他不敢回头,背上的寒『毛』竖立,只能埋头看着前方宫抉微微扬起的衣摆。 这个首领的衣服和属下一样,都是黑『色』的,唯一不同的是,他的衣摆上,有金丝绣线勾出来的蛟龙!蛟龙狰狞,随着他的动作好像要活过来一般!吓得他连对方的衣摆都不敢看了。 耳边都是人丢下武器的声音,哐当哐当的,终于引起了宫抉不悦! 他一眼瞟去,一个正准备放下武器的大汉的手一顿,奇异的,他看懂了宫抉的意思,最后慢慢的,无声的放下了武器! 有他为先例,所有人都是一凛,虽然他们这个时候都脱力了,但是怕引起宫抉不满,都小心翼翼的放下武器,生怕触及这阎王的眉头。 整个雪城瞬间安静了下来。 太守等人只觉得不可思议!这到底是谁,为何威压如此之盛,凛冽杀气瞬间能冰冻满城血战!当真是闻所未闻……这惊鸿一瞥,便足以叫人震撼一生了! 宫抉就这样走完了这一段拥堵的路,所有人放下武器后都没有动,太守连忙留下一个副手让他收拾残局,自己则还是跟着宫抉,生怕他有一点不满,迁怒雪城就不好了! 宫抉是不在乎外物的,此时他全付心神都被怀里这个不省心的女孩占据,是一点都不能分给别人的,此时见她因为穿着盔甲,所以有点不舒服的动了动,下一秒宫抉就停下了脚步,冷冷的看着那个年过半百的太守。 太守虎躯一震,都要哭了! 他压下擦汗的动作俯身做小,“大人,不远了,就在前面,就在前面了。” 罗小七最懂得揣测自家王爷的意思,他一个健步上前,就将那两腿颤颤的太守扛在了肩上。 “指路!”这慢腾腾的,没见王爷已经相当不满了么? 太守轻呼一声,但是被宫抉盯着,他也不敢说放他下去,有失体统这样的话,只是颤巍巍的指了一个方向,罗小七便扛着他飞快的去了! 队伍的速度一下就快了起来,直到他们这支队伍完全消失在街道尽头,那放下武器的一万多人才开始大喘气,明明宫抉没有做什么,但是他们偏偏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可不就是劫后余生么? 太守副将想起之前在城门上,看到这只可怕的队伍,是怎么摧枯拉朽的将对方打得节节败退,又是怎么一招杀了几千人,让整个战场鬼哭狼嚎! 方才他是真的怕,怕这些人没了理智,不顾警告,依旧大打出手,到时候,那大人物一气之下,屠杀了这一万人也不是不可能。(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445章 太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方才那一连串的爆炸,她在队伍的最后方,明明很安全,却切身感受到了何为灭顶之灾! 她坐在坐辇上一动不动,其实是整个人都吓傻了!四肢动都动不了,只能看着自己的人哀嚎着败退,一败涂地,毫无尊严。 最后,在夕阳最后的光照下,他看到了断了一臂的海青!鲜血不停流淌,封了『穴』道都没有用。 海青受了很重的伤,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但是看到太后,撑着一口气跑了过来! 太后连忙命人给他治伤,然后颤声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那么远的距离,而且光线渐渐暗了,她虽然感受到了震天动地的杀机,但是根本不知道是何人所为,难道是宫苏沫?不可能的,这么短的时间内,她不可能做到这一步! 海青剩下的一只手紧紧抓住太后的手腕,他双眼充血,显然之前的一幕也对他造成不小的心里冲击! “怪物!不……杀神!” 他胸口剧烈起伏,似乎想到之前毁灭般的场景,瞳孔微缩,浑身上下都透『露』出恐惧! “是一队黑衣人……他们从沼泽方向过来……一来,就屠杀我军……是宫苏沫的人!非常厉害!” 他顿了顿,想起了那个如鬼神般的男人,浑身发颤! “为首的男人……很可怕,很可怕!” 说完,他就晕了过去,显然已经身心俱伤! 太后看着军心已散,对方又有那么可怕的人物,便知道不能再等了,虽然觉得极其屈辱!可是这些都不能跟命比! 所以太后当机立断,下令撤退,回玉华城。 大军来时气势汹汹,有六万人,但是走的时候如同奔命,只剩下了四万人左右。 仅仅一个照面,宫抉就收割了一万人的『性』命!说他是杀神,一点都不过分! 将宫苏沫放在床上的时候,宫苏沫觉得很舒服,蹭了蹭继续睡,宫抉眼中溢出一丝温柔,然后开始脱她身上的全副盔甲。 但是越脱,他眼神越冷,她里面的衣服有不同程度的渗血,尤其是一双脚,几乎被鲜血渗透,看得他身上杀气翻涌!恨不得将那逃走的四万人抓回来统统杀掉! 门突然被打开,宫抉一脸杀意的出现,让在场的人都是一愣。 罗启等人正在待命!就连太守也顾不了现在雪城一片混『乱』,亲自带了医师守在这,可宫抉脸『色』不好,他们都不敢说话。 宫抉自然不信任雪城人,他对罗启吩咐道,“去将刘冉新带来!” 一开始,他们的队伍有三百人,但是宫抉觉得心绪不宁,尤其在知道皇姐退守道雪城之后,更是带了两百精锐抄小路,走险象环生的沼泽,从战场侧面横『插』进来,好在及时赶到! 但是剩下一百多人有一些是不通武功的,包括神医刘冉新就在其中,所以宫抉命令罗启将刘冉新带来,显然是有急事了! 罗启不敢耽误。 “是!王爷,方才那……” 回答他的事一记关门声,罗启有些尴尬,他话还没说完啊,就是之前公主要救的那个人,他已经带回来了…… 太守在一边被忽略的彻底,也有些尴尬,罗启想了想,对他说到,“大人不必担忧,只要公主无碍,雪城不会有事。” 这话说得太守更害怕了,当时公主有多疲惫他不是看不出来,尤其她每走一步,地上都是血印子,这算有事还是没事……? “还请转告大人……小臣带了全城最好的大夫……” 罗启见他年纪一大把还吓得面无人『色』,不禁好心给他指了条明路,“太守大人有时间在这,不如去料理城中后事,若是等王爷回过神,发现雪城还是一片混『乱』,他会不高兴的……” 说完,他就全力施展轻功去了,没办法,公主受伤,比王爷他自己受伤都严重!让他不得不严阵以待,用最快的速度去接人! 太守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有两个黑衣人守在门前,面『色』不善,他也不敢进去,心想,还是去收拾战局吧,站在这,万一触怒了那位大人可怎么是好…… 而屋内,宫抉实在没精神理会他们,因为他将盔甲全部脱了之后,准备脱她那被血『色』沾染的中衣。 衣物一层层解开,没有半点温存,因为宫抉眼中杀气四溢,十分骇人! 站在屋外的两人都感觉到了这不同寻常的安静,都有些两股战战。 她身上有很多伤,大多都是烧伤,灼伤,有的地方破裂流血,看上去十分狰狞,但是这一切都比不上她一双脚!她一双脚几乎要废了!宫抉看着那双罗袜,都不知要怎么脱下来才好。 宫苏沫一直都很安静,任由他为所欲为,只是偶尔衣料剥离伤口时,会让她身子冷不丁一颤,轻轻哼两声,让宫抉动作更加轻了,但是这双脚,他真是无从下手。 可是这么捂着,对伤口更加不好,所以他轻咬下唇,忍着心疼,也要剥离那双袜子! 从火海中走出来,看着容易,即便她用水铺路,那水蒸气的热度不亚于火,所以她的脚才会受损到这个地步,真难为她是怎么从玉华城到雪城来的,每一步都是钻心的痛苦。 宫抉用剪刀,小心翼翼剪开袜子,果然,血肉已经和袜子连在一起,他将上好的伤『药』细心的撒上去,然后一点一点的将袜子剪碎,再一点一点的撕下来,整个过程好似如履薄冰,让宫抉额头都是冷汗,生怕弄疼了她! 疼是肯定疼的,但是宫苏沫实在是太累了,内力枯竭,受伤,备战,疲于奔命,一夜未眠,这些都让她的痛觉好像麻木了一般,即便很痛,哼哼两声还是能继续睡,看的宫抉心疼得不行,又恨不得打她一顿才好,但是怎么下得了手? 他的皇姐永远都是这样,做什么事都是竭尽全力,根本不考虑自己痛不痛,能不能做到。 她一定觉得自己能做到吧,所以无限压榨自己的极限! 他不知道的是,这是宫苏沫上一世就养成的习惯,因为在战场上,没有人能救你,只有你自己能救自己! 所以她一直以来从来不曾依靠过任何一个人,在战场上只有战胜和死!她肯定选择战胜啊…… 虽然最后还是死了。 宫苏沫想到什么痛苦的事,在梦里都有些不安稳,小眉头皱着,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噩梦。 宫抉终于将她脚上所有的碎片都揭了下来,看着那双血肉模糊,触目惊心的双脚,宫抉没敢再上『药』,还是等刘冉新来了再治疗好了,他只是小心的用清水擦拭了一下,抹去多余的血迹。 等做完这一切,他已经浑身湿透了,该死的,他一定要将害皇姐这样的人大卸八块!放在火中火烤灼!才能消他心头之恨! 刘冉新很快就来了,罗启赶时间,不得不冒犯了,所以他是一路被扛过来的,落地的时候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 “刘神医!事关重大,若是公主有半点不测……王爷的脾气你是知道的,公主就是他的逆鳞!” 想到宫抉的手段,刘冉新也暂时压了火气,却还是嘟囔了一声,“老夫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 他是没见过宫苏沫的,但是在他的想法中,这种四处抛头『露』面的女子,品『性』就很不端!虽然越来越多人歌颂她的美德,但是在刘冉新心里,觉得她还是回家相夫教子才是正道。 房门被打开,血腥味扑面而来,让刘冉新微微皱眉,他原以为这公主不过是小伤,是王爷过度关心,才劳他出手,但是现在看来,似乎伤势颇重啊…… 宫抉已经护住了宫苏沫的身体,只『露』出一双脚来,那双脚血肉模糊,看上去还真要废了! 刘冉新心中一凛,那边宫抉冷冷的声音传来。 “治好她,否则死!” 宫抉一直对人还算有礼,这还是他第一次对刘冉新『露』出这样充满杀意的一面。 刘冉新虽然自负,但是也清楚宫抉是他惹不得的人物,所以连忙摆正神态去看她的脚,这一看还真是棘手,明明就重度烫伤了,但是她似乎还不停奔走过,以至于血肉分离,有的地方甚至见骨!她就感觉不到痛么? 宫抉每看一次心痛一次,他真不知道为何皇姐如此拼命,似乎只要是她认定的事,死也要做到一般! 她……难道就不想想他了? 她难道就不知道,若是她有什么事……她有什么事……他……会怎么样? 宫抉坐在床边,小心的握住了她的手,此时他身体还在微不可查的发颤,只要想想她可能会出什么事,他的心脏好似被什么捏住一般,喘息都那么费力! 刘冉新在一边看着,下手更加轻了,原本他对这个公主还存着两份轻慢,但是现在看来,她才是王爷的手中宝,得罪不得。 睡梦中,宫苏沫感觉有人在她脚上抹了凉凉的『药』膏,那疼痛锐减,让她舒服发叹了口气,眉心终于舒展开来,看得宫抉揪着的心也跟着舒展了。 刘冉新轻声道,“公主的脚受伤严重,差一点就废了,不过给老夫一点时间,保证能让公主恢复如初。” 宫抉点点头,然后内心激烈挣扎之后,他还是将宫苏沫身上的被子往上拉…… 非礼勿视! 在那雪白的肌理展『露』之前,刘冉新一惊,连忙转头,若是看到什么不该看的,谁知道王爷会不会挖了他的眼睛? 宫抉将重点部位用衣物盖住了……即便如此,他还是不想让刘冉新看到,但是皇姐伤势很重,大面积灼伤,他并没有处理过这种伤,虽然只要告诉刘冉新,他自然就会给『药』让他来上,但是事关皇姐身体,他自然一点都不敢马虎…… 不过就是被这老匹夫看一眼,他忍了,没有什么比皇姐的身子更重要! 说是这么说,但是他命令的语气却冻的死人! “刘神医,皇姐身上也有伤,你来上『药』。” 那冷飕飕的声音让刘冉新心里一咯噔,他可不敢回头,听这语气,谁知道会不会被杀人灭口! 所以他道,“若是也是烧伤,老夫这有『药』,王爷给公主上『药』就是。” 看得出他害怕,宫抉叹了口气,态度软化了一点,“如今皇姐受伤为重,神医也不用拘泥那些俗礼,本王不计较你冒犯之罪。” 宫抉都这么说了,刘冉新也不敢拿乔,小心翼翼的转身了,只见宫苏沫雪白的肌肤上满是红黑交错的灼伤!乍一看还真是触目惊心! 宫抉瞥了他一眼,他连忙不敢多看,低头观察伤势,然后才给宫苏沫上『药』。 可是他的手刚刚碰到宫苏沫的腰,她就下意识的一缩,极不配合。 宫抉有些头疼,见刘冉新尴尬,他便按住了宫苏沫的腰,让刘冉新上『药』。 这个上『药』的过程也是很复杂的,就好像方才一双脚就弄了一个多时辰,可是刘冉新的手再次碰到宫苏沫,她又一缩,按都按不住! 刘冉新更尴尬了,公主可能是极其怕痒,方才脚上之所以不怕,是因为脚基本痛的没知觉了,可是身上就不一样了,这……他如何下手? 宫抉没办法,试了几次,宫苏沫就好泥鳅一般滑不留手,宫抉怕她蹭到伤口,也不敢『乱』动了,便吩咐刘冉新。 “『药』给本王,你出去吧。” 刘冉新如蒙大赦,连忙将『药』都给他了,并且详细告诉他怎么上『药』,先上那个再上那个,然后才恭敬的出去了,出去之后,只觉得身体一轻,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出了一身的汗! 给公主上『药』真是个累人的活计,还好他跑出来了! 宫抉拿着『药』也很为难,皇姐怕痒,非常怕,可是让他叫醒对方,让她自己上『药』,宫抉又舍不得,只得埋头,小心翼翼的给她涂『药』。 “别动!” 但是宫苏沫怎么会听他的,一下就避开了,小嘴还不满的堵了起来,总有刁民想挠她痒痒! 宫抉没办法,脱了外衣跨坐在了她身上! 当然肯定不是真坐,只是用两腿固定住她,让她无路可逃。 她果然安分了下来,宫抉松了口气,埋头给她上『药』,宫苏沫想躲,但是身体好似被钳制住一般,根本躲不开,她心里委屈,苦着脸发出嘤嘤嘤的声音,稚嫩的,细小的,让宫抉心都化了,又酸又涨,恨不得以身代之! 可是他不行,而且皇姐发出这样的声音,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怎么被蹂躏呢! 不说别的,门前两个小哥还以为他们听到了什么少儿不宜的东西,纷纷板着脸,当做没听见! 宫抉满头大汗,只觉得身下的人真是磨人!但是又不能不上『药』,所以他『逼』自己硬下心肠来,不顾她的反抗,给她涂『药』!(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446章 好在那些『药』膏一抹上,很快就会渗入到肌肤底层,不然她这么不配合,不知道要蹭掉多少去了。 废了一个多时辰,宫抉才上好『药』,这种感觉比打仗还累人! 宫苏沫见总算没人来闹她了,可以安静的睡会了,谁知一只微凉的手再一次轻触她的脸,明明想避开来着,但是『迷』『迷』糊糊中,她似乎感觉到了一种贴心的依恋,冥冥中的温暖,让她没有避开,反而蹭了蹭他的手心,温顺的像一只猫儿。 宫抉的眉眼霎时温柔如水,手心传来的温度,让他的心也跟着温暖起来,甚至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三个月,他们还真是聚少离多啊。 宫苏沫的脚还在流血,但是比之前已经好多了,因为受伤太重,现在还不能包扎,所以只是先上了『药』。 鬼使神差的,宫抉突然想起了那小半张地图…… 据说只有纯粹的雪族人的血,才能让地图显出脉络…… 这件事本来非常紧急,可是之前看到皇姐受伤,他根本想不起这茬,但现在稍稍安定下来,那颗蠢蠢欲动的心,再一次沸腾了! 如果皇姐不是他的血亲,他……何苦再压抑自己? 一步一步,他朝床尾走去,每一次落地都轻不可闻,他不觉屏息,对即将到来的答案,原本是期待的,这一刻却害怕起来。 皇姐,她真的不是他的血亲么?他们之间,会有更多的可能么? 宫抉盯着那双满是血迹的玉足良久,终于从怀中拿出那张皮纸,正好一滴鲜血摇摇欲坠,他伸出手去,刚好落在了那张皮纸上…… 就好像在沸腾的油中滴入一滴冰水,最后狠狠炸裂开来…… 尚明希回来之后,虽然安静的坐在司无颜身边,但是全部心神都在想别的事,那个突然出现的男人,他当初见过一次,在大煜皇帝的寿宴上见过,当初的他锋芒内敛,没想到短短几年时间,他竟成长到这个地步了。 这时,白启攸也知道了宫苏沫是被一个男人抱回来的,他心中郁闷,正好在洗手的时候透过水面看到自己的脸,那一道伤因为太深,已经留下了疤痕,原本他不在意,但是在听外面的形容那个男人有多么贵如神邸的时候,他突然觉得这道疤碍眼起来。 尚明希见他沉默,不由笑了,“你知道抱她回来的那个人是谁么?” 白启攸擦干手,淡淡道,“没兴趣知道。” 还真是嘴硬,尚明希又道,“他就是你们大煜手握大权和经济命脉的人,你可猜到他是谁?” 白启攸一惊! “他是齐王?!” 可他既然是宫苏沫的弟弟,为什么……为什么表现的那么亲密?难道!白启攸震惊了! 尚明希见他这样,不由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齐王喜欢他的姐姐,就是这样,没什么不好理解的。” “可是……可是他们是!” 白启攸瞪大了眼睛,他这样思想古板的人第一反应就是不容于世! “可是什么?”尚明希微微挑眉,“齐王有钱有权,他要做什么,谁敢反对?而且我看这事也是双方都有意,他们当事人都没说什么,你有什么可着急的……” 白启攸站不住了,他要去找宫苏沫问个清楚!刚一动就被尚明希拦住了! 他看着白启攸,笑得意味深长,“别做无畏的较量了,她不属于你的。” 一句话,说的白启攸身体僵硬,他想大声反驳,想大声告诉尚明希他根本不喜欢女人,他讨厌所有女人,他去找宫苏沫,只是想告诉她这件事不对,不含半点私情! 可是那些冠冕堂皇的话在尚明希洞察明晰的眼中,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怔怔的站在那,好似失了魂般。 同样的,宫抉也好像失了魂……他看着手中的皮纸,似乎陷入了什么难解的谜题之中。 “你在做什么?” 宫苏沫的声音突然响起,低低的,在他听来却好像惊雷一般,让他下意识的将皮纸一收,放回了怀里! “你……醒了?” 宫抉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什么表情去面对她,站在那,竟没有第一时间上前! 宫苏沫觉得有些奇怪,头还昏沉着,却向他伸出了手,宫抉这才上前,握住了她的手。 宫苏沫叹息一声。 “原来你真的来了啊,每一次你都那么及时,就好像我的守护神一样。” 宫苏沫嘴巴甜的不要不要的,她心里打着小九九,生怕宫抉秋后算账。 但是奇怪的是,宫抉并没有生气,甚至,他表情好像凝固了一般,似乎没有听懂她在说什么…… “宫抉?” 宫苏沫狐疑的看着他,突然侧着头靠近,纳闷的说道,“怎么回事,你的心跳的好快啊……” 她伸手去『摸』,却被宫抉一把抓住了!他抓得有点紧,让宫苏沫皱了皱眉。 “怎么了?” 她清越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内响起,因为还没睡醒所以还有点拖音,但此时,她也感觉到屋内氛围冷凝,有种莫名的危险在浮动。 宫抉紧抿着唇,深深的凝视她。 就在宫苏沫彻底醒了神,瞪圆了眼睛看着他时,他才哑声开口。 “皇姐,你可有事瞒着我?” 宫苏沫一愣。 此时她上半身半趴在宫抉腿上,乍听到这样的话,她有点反应不过来。 宫抉指的,莫非是她身世那件事?毕竟除了这件事,也没什么事是瞒着他的了。 不知为何,事到临头,宫苏沫却不知从何说起……若是宫抉问她,她知不是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身世,为什么一直都不告诉他,为什么一直看着他矛盾痛苦却无动于衷,她怎么回答? 难道要说因为上一世的事,她一直在抗拒他么? 还不如假装不知道呢…… 宫苏沫还没想好,那边宫抉就已经『摸』了『摸』她的长发,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眼神幽暗如渊。 “皇姐,我们生个孩子吧?” 宫苏沫再次惊呆了,但这还没完…… 安静的房间内,宫抉一边『摸』着她的发一边轻声说道。 “生两个,一个像你的孩子,一个像我的孩子,到时候儿子可以保护女儿,保护你,我也可以保护你。” 宫苏沫不知想到什么小脸一红,趴在他腿上装死! 偏偏宫抉的声音带着一丝魅『惑』,勾勾绕绕的斯磨她的耳尖。 “生么?” 他问。 我去……好羞耻啊! 宫苏沫脸上火烧,不知道宫抉为什么突然会说这样的话。 但是宫抉显然不想放过她,他微微勾唇,那张越发精致的脸在烛光下,有种勾魂摄魄的美!夜凉如水,他白皙的指尖在宫苏沫锁骨上流连,尽显魅『惑』。 “生么?” 他又问。 宫苏沫脸红滴血,暗骂自己为什么要醒来? 但是宫抉一个翻身,竟然一下跃上了床,变成了男上女下的姿势,当然,他很小心,没有压到她的伤口,却抬着她的下巴,『逼』着她与他对视! 灯火下,她茫然大睁的眼中似乎有星光跳跃,水润润的,让人恨不得咬上一口! “生么?沫沫……” “生……”生你妹啊! 宫苏沫刚说一个字,就被宫抉极其霸道的吻住了!他的心不知为何,跳的飞快!以至于他的吻也十分急切,让宫苏沫有种呼吸不过来的晕眩感。 她看天『色』已晚,屋子里只有一盏孤灯,这种夜黑风高,灯火朦胧的时候,两个人在床上亲吻真是一件很危险的事啊…… 宫抉在她唇瓣上咬了一口,她轻“嘶”一声,唇齿相依间,听到宫抉用一种让人怦然心动的低哑声音说道。 “沫沫,你不专心。” 宫苏沫咽了咽口水,只觉得眼前的人好似妖孽附身一般,让人食指大动! 他的墨发与她的青丝纠缠,那完美精致的脸在摇曳的烛光中一半明,一半暗,凸显出精致的轮廓,如妖精一样『惑』人…… 他抬手轻触她的脸,指尖有光穿透,每一个指节都漂亮的不可思议,而他的眼睛是暗『色』的,漆黑一片中似乎有暗『潮』在汹涌。 宫苏沫被蛊『惑』的,在他指尖落在她脸上之前,鬼使神差的勾着他的脖子,微撑起上半身,去吻他的唇…… 下一秒,宫抉的手便从她的脸侧直接滑到了她脑后!压着她与自己深深纠缠,宫苏沫嘤鸣一声,一瞬间崩『乱』了所有理智! 这样的场景很危险啊! 宫抉气喘吁吁的放开了她,再不放开,这妖精会勾得他丧失理智! 宫苏沫甜甜的笑了,因为她是躺着的,所以借着烛光,宫抉能看清她脸上每一分表情,她双眼水润,『露』出洁白的贝齿,一笑有些坏,但一眨眼却非常勾人。 “怎么样,宫小抉,还满意我的热情么?” 宫抉一直撑着床的右手突然紧紧的抓住被套!这妖精在勾引他!她明知道自己受伤了,他不会用强,所以才勾引他? 见宫抉忍着没说话,宫苏沫恶向胆边生,手一下滑到了他衣襟里面,却被宫抉用左手及时捏住了! “沫沫,你知道你在做什么么?” 他语气很危险,虽然极力压制着呼吸,但是还是能看出他呼吸不稳。 宫苏沫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然后视线顺着他的鼻尖、下巴、锁骨、慢慢往下,那挑逗的视线如有实质的在宫抉身上刮过,他心猛得紧缩,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 “我知道啊……”她声音就好像『奶』猫一样细嫩,在床上,有种说不出的勾人。 她双肘撑床,抬头去咬他的耳垂,果不其然,他身体一震!似乎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我说过……再见到你,就和你……在一起。” 她在他耳边如是说。 “皇姐!” 宫抉突然低喊一声,直接封住这个磨人的小妖精的唇,将她狠狠的压回床榻上! 宫苏沫低呼一声,被他尽数吞没,两人都很紧张,一种刺激又心慌的感觉让他们一下忘了克制,直到宫抉意『乱』情『迷』中,不小心碰到了她的伤口,宫苏沫惊呼一声,惊醒了宫抉! 此时他双眼通红显然已经被撩没了理智,但是皇姐满身伤痕……他! 宫抉狠狠咬牙,恨不得咬死这个小妖精,明知道不行还『色』诱他,但又舍不得,他连她皱个眉都要心疼半天,又怎么忍心伤害她? 不能等了,再待下去他只怕会忍不住! 宫抉再看宫苏沫一眼就准备出去,宫苏沫却一副茫然的眼神看着他,双眼眨呀眨,小嘴微张,在烛光中红而水润。 宫抉喉结一动,这个时候,他该出去,却有种怎么都动不了的感觉! 两人僵持,宫苏沫突然眯了眯眼,用一种非常磨人的声音说道。 “……其实也不是很疼…来吧…我能忍的……” 轰! 宫抉似乎听到了自己血『液』爆发的声音,不过一秒,他就起身消失在了房间里,宫苏沫看着他狼狈而去的身影,偷偷一笑。 宫抉肯定是去灭火去了,方才他跑出去的样子好狼狈啊,这还真是摄政王难得一见的囧样呢…… 只是偷笑归偷笑,宫苏沫心里还是松了口气…… 她预感宫抉好像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世了,而且他又那么聪明,必然在她偶尔说的一些话中,猜想到了她早就知道这件事了。 那这样一来就有些头疼了,她要怎么解释,她一直知道自己身世,却还一直用这件事来『逼』迫他放弃呢?他会觉得,她非常讨厌他才这样做吧? 再者,后来明明两情相悦,她为何不告诉他这件事,是不是证明,她对他的喜欢是假的? 宫苏沫沉思,如果她是宫抉,她一定会这么想。 只是…… 宫苏沫叹息一声,前世的事他并没有经历过,说出来也没什么意义,可是她一个切身经历过的人,又怎么能无动于衷? 若是她也装作不知道这件事,以宫抉对她的细心程度,在他知道这件事之后,再联想她过去一些似是而非的话,他会信她不知道么? 宫苏沫头疼了,所以她将宫抉『逼』走,好好想想对策。 而宫抉此时也在练功!汗如雨下,以此来消磨他心中的燥热! 最后一个收势,他突然想到了心中耿耿于怀的那一点,心里的热度一下就冷却下来,甚至有些心痛! 皇姐的血能融入地图。 也就是说她真的是雪族人,而非他血亲!这件事,本该让他欣喜若狂!可是在得知真相的一刹那,他脑海里猛地翻出她以前说过的一些话。 似是而非,欲言又止,他竟然觉得皇姐从一开始就是知道的! 这个想法实在是太可怕了,若是她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身世,那么她到底是有多厌恶他,所以即便他为了这件事痛不欲生,她也不肯说出真相……(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447章 他以为他们已经到了两情相悦的地步,可是她几次欲言又止都忍住了,到底是为什么!是他……做得不够好,还是她……并没有喜欢他…… 宫抉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会陷入这种纷『乱』纠结中。 更不知道当人陷入情网之中,再果断的人都会因为一点点变故而左思右想,辗转反侧。 他觉得痛苦,就好像五脏六腑被细密的针线缠绕在一起,又觉得自己多想了,或许皇姐……并不知道呢? 可是他不敢问,他害怕听到答案,那会让他更加不知所措。 说到底,强悍如宫抉,也是第一次谈恋爱啊。 玉祁太后败逃的消息让整个玉祁都震惊了!尤其是玉华城那些世家大族,他们信任太后,所以才全力帮助她,谁知太后带去的六万人只回来了四万不到,而且还是逃回来的,这怎么让人不震惊? 再加上很多氏族都有损失,他们不得不去找太后讨要说法,但是都被太后拒之门外了。 太后现在很生气,整个人都阴沉沉的,而一边小皇子哭个不能,让她不胜其扰。 “混账!你连一个孩子都哄不好,留之何用?来人啊!将这贱婢拖下去宫杖一百!” 一百宫杖焉能有命? 可是不等她求饶,就被人拖下去了,孩子落在了另一个人手里,依旧哭闹不休! 太后冷厉的眼神落在那个宫人身上,吓得他两股战战,最后扑通一声跪倒,这时,有人来报。 “太后,有一民间女子击鼓求见,并献上了这封信!” 太后本身十分火大,但是对方下一句,就让她火气一滞! “她说有办法让大煜来的公主离开玉祁!” 太后眯了眯眼,最终接过了信件,一目十行的看完后,突然诡异的一笑。 “来人啊!宣那位姑娘觐见!” “是!” —— 宫苏沫在床上看着自己的脚被一层层裹起来,疼的直抽气。 宫抉坐在她身后,让她可以依靠在自己怀里,痛一下,她就下手掐宫抉一下,明明是在欺负人,一双眼睛却水汪汪的,好似被人欺负了一般。 刘冉新本着非礼勿视的准则埋头给宫苏沫包扎,天可怜见,他一代神医,何时这么窝囊过? 宫苏沫盯着刘冉新,突然说道,“您莫非就是那医『药』圣人刘冉新,刘神医?” 其实她上午就知道了,但是却等宫抉在的时候才说出来,她正想去找这位神医,宫抉就送来了,还真是神助攻! 刘冉新哼了几声,算这丫头还有点见识。 宫苏沫眼珠子转了转,可怜巴巴的抬头去看宫抉的下巴。 “宫抉,能不能让他帮我医治一个人?” 宫抉不用猜,就知道她说的是司无颜,一想到这个名字他眼睛就微微眯了起来,十分危险。 当他知道皇姐是因为司无颜才受了这么重的伤,没有直接去杀了他就已经是他克制了,还要去救他? 见宫抉眼中寒意叠加,宫苏沫缩了缩脖子,又道,“若是不救他,我这伤不是白受了?” 宫抉『摸』了『摸』她的脸,当着刘冉新的面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不许在我面前提别的男人。” 刘冉新手一抖,恨不得现在就走! 他可不能走啊!宫苏沫揪着宫抉的衣襟,有些为难的说道。 “可是我认为司无颜比太后当皇帝好啊……这里面,并不包含私情的……宫抉……” 她一个“抉”字无限拖长撒娇,娇媚的容颜拉拢着,似乎十分不高兴。 宫抉看她一眼心就软了,但是还是闭着嘴,不肯松口。 刘冉新只当自己不存在,事实上他这样的老古董本来应该很不耐烦看到这样的场景,尤其这一男一女还是那张关系,但是不知为何,看着两人之间的亲密的互动,那种默契和温馨,他竟然会生出一种羡慕的感觉…… 这么一想,老光棍又怒了! 一怒他下手难免就重了一点,宫苏沫轻轻的“嘶”了一声,下一秒,宫抉的冷飕飕的眼神就落在了刘冉新身上! 刘冉新:“……” 还能不能愉快的上『药』了! 宫苏沫又缠上了宫抉。 “宫抉……”她继续拉长了音,比着一根小手指,“就一次,最后一次!好不好嘛?” 宫抉摇头,门都没有,玉祁谁做皇帝,谁死谁活,跟他有关系么? 宫苏沫也没耐心了,她脚动了动,笑着对刘冉新道,“刘神医,能不能稍后再来,我们……想说点私房话。” 她厚着脸皮要求,谁知下一秒刘冉新就起身走了,过程那叫一个坚决,估『摸』着早就想走了,只是不敢而已! 屋子里一下就只剩下了宫苏沫和宫抉两个人,宫苏沫也毫不客气,直接翻了个身将宫抉扑倒在床榻上! 宫抉微微皱眉,“小心,别碰到伤。” 宫苏沫才不管呢,她皱着眉,严肃的看着宫抉,是时候让他明白什么叫“三从四德”了!竟然连她撒娇都没用了? 她玉指戳着他的胸口,“为什么不听话?你知道司无颜现在情况多紧急么?他快死了诶!” 宫抉见她老是说别的男人,心中也不满了,冷淡道。 “死就死了!” 宫苏沫气死了!她噘着嘴,“你还要不要和我在一起了!” “要。” 这个,是他想都不想的回答,随即他又皱了皱眉,“你只能跟我在一起。” 宫苏沫闻言突然有点害羞了……自从两人算是确定了关系之后,她时常会被宫抉撩得有种心慌意『乱』的感觉。 但是妻纲不能不振! 她严肃的说道,“那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她又嘟了嘟嘴,“人家只是想早点办完这件事,早点回去而已……到时候大煜要是容不下我们,我们还能一起出海啊……” 宫抉被她描绘的美好蓝图吸引,但是他还是没有忘记是司无颜害她浑身是伤的事实,他还是去死吧! 宫抉认定的事是很难更改的,可是他遇到了宫苏沫啊…… 宫苏沫见他死不松口,眼珠子转了转,然后低下身子来,趴在他的胸前。 “我问你,你答不答应?” 宫抉摇头,“不……唔!”他居然被强吻了! 宫苏沫将他所有的反对吃下去,眼睛水润,脸红红的又问。 “答不答应?!” “……” 这一次,她在宫抉还没有回答之前就低头含住了他的唇,他的嘴唇很好吃,软软的,有种薄荷清香,吃着凉凉的,又热热的。 她玩得乐此不疲! 见宫抉用一种幽深的眼神看着她,看得她连忙分开了两人的唇瓣,有些局促的趴在他身上,轻咬下唇,装着很强势的样子,事实上被他一眼看得背脊发麻,有种战栗的感觉。 “答不答应嘛……” 宫苏沫被他眼神欺负了,仍不死心的问,再不答应她就生气了! 宫抉眯了眯眼,突然展颜一笑。 习惯了冷清的人那冷淡的模样,乍然一笑,就好像宝石削磨,风华毕现! 他黑白分明的墨眼中似乎有华光在流转,笑容绝美又带着一丝干净与羞涩,这样的他简直让人不能抗拒! 宫苏沫鬼使神差的吻了上去,还没来得及细品他的味道,就被他一个翻身压在了身下。 翻转间,两人都感觉到了彼此灼热的体温! “皇姐,你真的很喜欢玩火!” 他勾唇而笑,极其危险的盯着她,看得她浑身紧绷,却有种酥酥麻麻的感觉,她委屈了,在他身下戳他的胸口。 “还不是你不听话……” “所以?” 他微微挑眉的动作都俊美的不像话。 “所以……你就准备『色』诱么?” 宫苏沫瞬间红了脸,两人呼吸纠缠,心跳加速,他为了她的身体不敢轻举妄动,但是宫苏沫却毫无顾忌,见他不敢动,于是恶向胆边生! “我不管!你不答应……我就『逼』得你答应为止!” “哦?”他眼中有流光闪过,声音渐渐低不可闻,“你要怎么『逼』我呢?” 那声音真是暧昧得不行…… 宫苏沫脸红红的避开他的视线,突然灵光一闪,“这样吧!我撩拨你,你要是能忍住不跑出去,我就不提这事了!” 宫抉皱了皱眉,并不想答应这种荒唐的事,可是一想到她主动勾引……他的心又热了热,所以一时没有说话。 见他迟疑没有直接拒绝,宫苏沫趁热打铁! “好不好嘛……我们现在是情侣诶!情侣之间用这种亲密的方法来解决问题不是很好么?不管你是赢了还是输了,不都……赚了么?” 宫抉看着她娇嫩的脸,心底无限甜蜜,是啊……他们现在是“情侣”,有什么荒不荒唐?只要她高兴,什么都能陪她玩…… 而且他可以练功,内循时能摒弃一切干扰,根本不怕她得逞,所以最后矜贵的点头。 “可以,不过,要有个时限。” 宫苏沫指着不远处还在燃烧的檀香,那檀香一支『插』在一个精致的小鼎中,烧的很快。 “就以这一支檀香为限如何?” 宫抉索『性』放开了她,“可以!” 宫苏沫笑了,见他往榻内一坐,双腿盘曲,竟然想入定修炼内功心法! 她哪里会让他得逞,直接往他盘坐的腿间一坐,受伤的脚小心的落在榻上,双手勾着他的脖子。 “宫抉……” 她在他耳边吹气,见他耳朵红了红,闭着眼装无动于衷,宫苏沫乐了,开始变着花样换称呼。 “亲爱的?” 这甜腻的爱称还是宫抉第一次听到,亲爱的……虽然不太懂它的含义,但就她这样轻轻喊来,却有种甜蜜蜜的感觉,撩的人心发痒。 不行! 宫抉皱了皱眉,开始在心里默念内功心法! 一般当他沉寂下来练功时,外面是一点声音都听不到的,除非有危险!可是现在,明明内力在顺着内功轨道游走,她的声音却还是毫无阻碍的传了进来,撩拨他的神经。 见他还是不动,宫苏沫抿嘴一笑,『舔』了『舔』他的喉结。 她的动作热情大胆,让宫抉浑身一紧!思绪竟然没办法集中?! 宫苏沫趁热打铁,挂着他的脖子,娇声喊,“心肝宝贝?” 这又是什么称呼?宫抉终于放弃练功了,被她撩的岔功就不好了,所以闻言,他睁开那双黑白分明的双眸看着她。 “何解?”他问。 也不怪他,因为他很少出入风月场所,就算去,也是有事,所以并不知道这也是男女之间一种亲密的爱语。 宫苏沫搂着他,好似没骨头一般,笑着跟他解释。 “心肝呢是人最重要的一部分!就好像我没心就死了……而宝贝呢,是形容这世间无上的珍宝,也可以是某一个人特殊的心头爱,但必然是独一无二的,所以……” 她与宫抉对视,肯定又专注的告诉他,“所以你是我这世上第一无二的珍宝,我的心头爱,没有你就好像没有心,我会死的……” 第一次收到情话攻击!不知道别人是什么反应,但宫抉,却是半响都没有回过神来! 他眨了眨眼,那些字明明一个个拆分来都很寻常,但是合在一起,却能产生强烈的冲击『性』!让他一直都很清醒的大脑如坠云雾当中,心跳加速,口干舌燥。 他忍不住一下抱住宫苏沫,埋头在她脖间坚定的告诉她。 “沫沫,你也是我的心肝宝贝。” 如会心一击,宫苏沫正撩着呢,没想到对方学习能力这么强!害的她被反撩了一把……身子当真化成一滩水般,流淌在他怀里,心里甜得腻人。 原来两情相悦竟是这样一种感觉,并不是一方一味地付出,而是两个人都只有彼此。 宫苏沫那一刻有种明悟,或许……这才是爱情,或许,这才是老天给她最大的补偿。 但她还算有几分理智,那檀香都烧了小半了,她就不信拿不下宫抉! 今天这要是输了,输得不是赌约,而是主导权!妻纲不振,何以振天下? 所以她继续说道,“宫抉……你知道一对情侣之间,最重要的是什么么?” 宫抉自然清楚,却没有说。 “是信任。” 宫苏沫轻声道。 此时,她突然明白了什么……明白了一直忽略的地方。 上一世,宫澈是不是就是不信任她,见她在军中威慑力太强,怕她有异心,所以才会那么迫不及待的打压她? 宫苏沫想到此不由苦笑,她轻轻抱着宫抉,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我们是互相信任,心意相通的,对么?” 宫抉点头,他也觉得他不该想东想西,皇姐知不知道身世,告不告诉他,必然都有她的理由,她的心不是石头,一步步软化至今就是证明,可笑他之前还钻了牛角尖…… 必然是他哪里没有做好她才会如此,如今他能这样抱着她,她怎么可能不喜欢他?(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448章 这样一想,宫抉的心情豁然开朗,抱着她的力道更紧了几分。 她身上的香味混着『药』香在鼻尖萦绕,他早就确定,这是他要相伴一生的人啊,必须要信任。 这样抱了一会,虽然没有说话,但彼此之间却好似沟通了很多,淡淡的温馨随着脉络流淌,两个人都得到了安宁。 这时,宫苏沫突然发现香快烧完了,一个机灵,怯怯的抬头看着他。 “所以……你相信我喜欢你么?” 宫抉轻轻一笑,属于他特有的干净与冷清气质蔓延,但更多的是温柔……他低头吻了吻她甜蜜的唇瓣,点了点头。 “嗯。” 宫苏沫有些不好意思,“那你会救司无颜吧?我保证,这绝对是最后一次啦……等玉祁事了,太子登基,这天下大事,我们都不参与了。” 她说到最后,神情渐渐认真,一旦四国都安定下来,和平,又发展,她便觉得前世业债稍许还清,或许可以享受一下属于她自己的人生。 真的很奇怪,她这一世刚刚醒来时,原以为自己一生都会为发展而奔波,这世间总是有那么多事,她终其一生也做不完,只能说很充实。 她一直觉得这样充实的一生没什么的不好,可是自从她一点点接受了宫抉,她突然在想,她是不是可以开始为自己而活? 她这白得的一生,难道只能用来赎罪么? 她和别人没有不同,都是这悠悠众生中的沧海一粟,她也可以有别的人生,可以成长,失去,和得到。 宫抉……就是她最大的得到啊。 她会努力,试着忘记过去种种,全心和他在一起。 檀香烧的只剩下一点点,宫抉还为她话中的意思而震惊,她便已经想通了这一切。 “答应么?” 宫苏沫目光灼灼。 良久,在檀香最后一缕香烟升起来之前,他叹息一声,吻在了她的额头。 “都依你。” 为了你说的海和江湖,也为了抛却世事,与你携手一生,有什么是他不能忍,不能让的呢? 宫抉也很庆幸,宫苏沫,是他人生最重的珍宝。 没有之一。 刘冉新欠宫抉人情,答应出手三次,他原本以为,这一次也和之前两次一样,算不得大事,谁知当他见到司无颜之后,才知道棘手,看来,不使出浑身解数都不行了,这公主是不是故意来砸招牌?! 次日,宫抉剩下的队伍才到雪城,但是雪城已经收拾干净了,看不出多少战后的痕迹,小七带人来给宫抉报备,这时,站在小七身后的一个女子上前一步,说道,“见过王爷。” 走廊上,宫抉并不曾多理会,但是那女子却不离开,开口又道,“王爷,绣嫁衣还需要一些金丝绣线和雪蓝云丝等物……不知……” 宫抉这才停下脚步看了她一眼。 这女子是初入玉祁时,小七救下来的,宫抉原本不予理会,但是这女子却缠上来说自己绣工了得,又无亲无故,希望宫抉能收下她,就算打杂也好。 宫抉转身欲走,但是看到她扬起的手帕后,突然改变了主意。 那绣工确实栩栩如生,就好像真的一般,他从不曾见过这样非凡的技艺,突然想到若是让她来给皇姐绣一件嫁衣,也是不错的选择…… 所以她才留下下来,随军行走。 一路上她也算安分,所以宫抉便抛在了脑后,如今她求到自己眼前,让他微微皱眉。 小七连忙说道,“黎绣姑娘,你需要什么,跟我说就是。” 宫抉见小七搭话了,便不再理会直接走了。 黎绣见宫抉一句话都没有跟她说,甚至有些不满,不觉搅紧了手中的绣帕,一点心思都写在了脸上。 小七对这个姑娘还是颇有好感,不由说道。 “黎绣姑娘,若是你对王爷有心,还是趁早打消了这个心思为好。” “为何?”黎绣长得还算清秀,此时下意识的问道,又后知后觉察觉到自己失言,却还是忍不住道,“是王爷让我绣嫁衣的那位女子?” 小七叹了口气,“总而言之,没有机会的。” 黎绣有些伤心了,“即便是为妾也不行么?我对王爷……一见倾心,不求名分,为奴为婢也行啊……” 又一个女子痴心错付,小七暗叹王爷真是伤人无形,但是他还是要做好“本职”工作。 “黎绣姑娘还是将这些心思收一收吧!王府内几乎没有女人,只有女主人!若是你惹得王爷不满,谁也保不住你!” 他一番话说的黎绣脸『色』难看,低声道,“也是,我一没身份地位,二姿『色』也不出众……是我……痴心妄想了。” 说完,黎绣低头走了,小七心里也不舒服,其实他还是挺喜欢这姑娘的,看着柔弱但是一点都不麻烦人,是一个懂事自立的姑娘,希望她能想得开吧。 这个『插』曲谁都没放在心上,如今最重要的事司无颜能不能活下来,再就是太后会如何反扑…… 而最后等来的,却是一封懿旨! 太后在懿旨中严词斥责了宫苏沫,说宫苏沫勾引皇帝,后来更是绑架了皇帝,如今国不可一日无君,皇帝却受大煜妖女蒙蔽,与身为太后的她对垒,最后只是便宜了虎视眈眈的大煜而已。 所以太后有令,命宫苏沫交出皇帝,否则,她就要为了天下人的安危废除皇帝,另立新帝,或者,要宫苏沫离开玉祁!这是玉祁内战,与外人无关! 不得不说,这一招用的巧妙。 如果太后强硬要求废除司无颜,那么支持司无颜的人肯定不会答应,但宫苏沫现在在其中横『插』了一手,『性』质就不同了,虽然她是为了保住司无颜的『性』命才带走他,但是雪城一战,她主站是事实! 而且后来,宫抉用秘密武器横『插』一手,颠覆战局也是事实! 这是玉祁内战,宫抉和宫苏沫是大煜人,却带着极其危险的武器驻守在这,算什么意思? 所以为了玉祁安危,支持司无颜的人也害怕司无颜最后成为宫苏沫的傀儡,故而他们都支持将宫苏沫驱逐出境! 至于宫抉就没人敢说了。 一是知道宫苏沫离开,宫抉也会离开,而是觉得宫抉手段太狠,雪城一战就能看出来了,他一出现,瞬间收割了上万『性』命,这种狠劲……所以没有人敢触他霉头。 这就是柿子挑软的捏么? 宫苏沫听到了消息,看了眼自己现在还不能下地的脚,觉得太后还算聪明,知道联合两方势力一起,先除掉她再说。 但是司无颜还没醒,问刘冉新,刘冉新只说比较复杂,还需要给他些时间,所以宫苏沫当机立断,根本不理会太后懿旨,任流言蜚语蔓延,反正她现在做什么都是错的。 她已经想好了,只要司无颜一醒,到时候让宫抉带着他直捣黄龙,省的多费工夫,而司无颜一旦稳定下来,他们就走,玉祁的烂摊子就交给司无颜来处理,她就不管了! 就是这样简单粗暴,说起来,还是因为宫抉在这,手有大腿心里不慌,她也不需要想事情,反正宫抉会给她想好。 但是渐渐的,留言愈演愈烈,很多人都说司无颜已经被她杀死了,所以一直都不曾出现,这样一来,不管是太后党还是皇帝党都坐不住了,以至于太后暗中发力,竟然还真说服了几个皇帝党的人倒戈。 他们都认为,一个被大煜控制的皇帝,还不如一个被太后控制的幼帝呢,这就是内外之分。 内部有矛盾的时候,他们各自为政,但是一旦上升到了国家与国家之间的阴谋,他们又是一体了,宫苏沫就成了心怀不轨的外人! 这几日,更是有寻常老百姓在雪城门前义愤填膺的唾骂!要大煜人滚出玉祁,要宫苏沫交出皇帝! 这明显是有人唆使,老百姓也不是傻子,这种局势紧张的时候,没有利益谁会出来做这个出头鸟? 宫苏沫开始不知道,因为宫抉不想让她为这种小事烦心,专心养伤就好了。 等宫苏沫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晚了,有人在太守府门口『自杀』,而且一次十个,引起了全城恐慌! 太守没有办法,尚明希知道后,便来求见公主。 原本小七奉命要将所有“闲杂人等”拦截,但是宫苏沫耳力好,一听到声音就知道是谁,连忙让人放他进来。 小七苦着脸,他再也不想来这当差了,王爷和公主两边都不能得罪,最后肯定落不得好。 宫苏沫看着尚明希,几日不见,他看上去还是一样,一点都不急的样子。 “瞧着你这么坦然,难道一点都不担心司无颜?还是说你已经找好了下家,根本不用忧心去路?” 尚明希一笑,『露』出两个小虎牙,“还是公主懂我,没错,我还真找好了下家!” “谁?” 尚明希慢悠悠道,“我觉得在公主手下当差就很不错。” 宫苏沫噗嗤一笑,“我可不敢要你,万一我有点事,你扭头就跑了,没被人杀死也要被你气死了!” 尚明希『摸』了『摸』鼻子,言归正传,还是将太守府门外老百姓『自杀』的那件事跟宫苏沫说了。 宫苏沫叹息,“闹到这个地步了?太后还真是……竟会用这样的方式。” 尚明希却摇摇头,“我却认为,此事非太后所为,不,准确的说,这应该不是太后的主意。” “哦?”宫苏沫坐正了身子,“愿闻其详。” 尚明希微微勾唇,眼睛看着一处,却似透过它看到了别的地方。 “以我对太后的了解……这种有些无耻的手段,她是不会用的,太后生而富贵,随心所欲至今,那种**卑鄙的手段,她了解的并不多。” “这么说还有潜在的敌人?”宫苏沫左思右想,都想不清楚还有什么人,会和她过不去。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竟然有兵器相撞的声音! “怎么了?” 尚明希示意她稍安勿躁,他先出去看看,但是一开门,一道剑光扑面而来! “小心!”这是小七的声音。 在听到提醒的一瞬间,宫苏沫将床头的杯子甩过去,别开了对方来势汹汹的一剑! 尚明希死里逃生,反应还算机敏,立刻就转身离远了对方,而对方来的还不止一人,院子里小七带人拦截,却节节败退,这些人武功很高! 那冲进宫苏沫房间的人,见宫苏沫行动不便,便直接朝她刺来! 宫苏沫看到他的样貌,一惊之下竟然忘了躲避,但是在对方一剑刺下来之前,一柄窄剑已经洞穿了他胸前,来人死后,宫抉出现在他身后,显然是匆匆赶来! 看到她脸『色』有些惨白,宫抉顾不上外面杀声不断,连忙问道。 “皇姐,怎么了?” 宫苏沫愣愣的看着地下尸体,又看着他,半响摇了摇头,“无事,你快去将人全部杀死于此!他们或许是冲着火『药』来的!” 宫抉摇头,“无事,不必担心。” 他话音一落,罗启等人赶来了,有他们加入战场,战况一下发生了倒戈,片刻之后,所有偷袭者都被杀死了,罗启留下一活口,想『逼』问他们是哪里人,却见他已经毒发,头一歪就死了! 罗启脸『色』有些难看,回禀时说道,“王爷,不知是谁的人,但是武艺各个高强,想必非无名之辈!” 宫抉看了宫苏沫一眼,她犹自魂不守舍,也不知是因为什么。 “知道了,将尸体处理干净,另外,火『药』一定要严防死守。” 这时宫苏沫突然拉住他的袖子,“可以先放在我这!” 宫抉想到皇姐有空间,欣然应允,和罗启一起出去了,顺便带走了尚明希和地上的尸体。 他也想知道,方才那个被他一剑刺死的人有什么异常,为何皇姐看到他好像很惊讶的样子。 为什么惊讶? 宫苏沫抱着双膝坐在床上。 那个人是云顶山的人啊! 她思绪纷『乱』,觉得这一世有很多都和上一世不同了,但是云顶山的人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玉祁? 如果说秋行风对她杀龙涵燕的事怀恨在心,所以派人来杀她,这根本说不通!因为秋行风没有那个心机! 那么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云顶山加入了战局? 又过了几日,宫苏沫总算能够下地了,但是也只能稍稍走动一下,所以宫抉大部分时间都是不让她走的,她要去哪,他就抱她去哪。 开始宫苏沫还有点不好意思,但是久了脸皮也就练出来了。 最近太后那边动作频频,正当宫苏沫不想放任事态演变下去,准备反击时,司无颜终于醒了! 他醒来之后,自己都很不可思议,他好像做了很长的梦,在梦里他觉得自己死定了,没想到竟然活了下来。(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449章 刘冉新擦了擦头上的汗有些得意的想,那是,也不看是谁出手。 宫苏沫过来的时候,尚明希已经恪尽职守的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和司无颜说了。 太后『逼』雪城交出皇帝,否则就要废帝! 外面风声越来越紧,但是司无颜好歹保住了一条命并及时醒来,也算不幸中的大幸了。 司无颜见宫苏沫来了,双眼微微一亮,但是看到她是被宫抉抱进来的,不由『露』出一个嘲讽的笑来。 当初在西洲的时候他就知道宫抉的心思了,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还真让他得逞了! 宫抉抱着宫苏沫坐下,并没有将她放在旁边的椅子上,而是依旧抱在了怀里,这种大刺刺宣告主权的举动,让宫苏沫颇为不好意思。 尚明希还好,这人非常事故,看到了也跟没看到一样,但是司无颜就看不下去了。 他指着旁边的椅子冷冷说道,“你是脚坏了,又不是身子坏了,至于要坐在别人身上?” 宫苏沫刚想反驳,宫抉就微微垂眸,冷淡的看了司无颜一眼。 “与你无关。” “哼!” 同样两个精致的男人坐在一起,一个躺在床上,穿着白『色』的中衣,即便面『色』苍白,也掩盖不了他身上那种又坏又邪的感觉。 而宫抉永远都是黑衣,上有银线渡边,相貌俊美,神情冷清,即便坐在那也给人一种强大的气场压制,与司无颜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宫苏沫见两人不对付,直接开门见山。 “好了……那个,现在的情况尚明希应该都跟你说了吧?若是你再不醒来,你的帝位就要被你儿子夺去了!” 事实上,司无颜知道自己有个儿子之后,人也是有点晕,他明明那么小心,没想到还是棋差一招……所以说到这个他有些心虚。 但还是咬着牙齿说道! “他老子还没死呢!” 宫苏沫抿唇一笑,“我的想法很简单,你醒了之后,我直接让宫抉助你一臂之力,直捣黄龙!” 虽然司无颜没见过火『药』,但是也听尚明希说了它的威慑力。 这是最简单的方法,可是却不是最好的办法,若是太后造谣说他已经被大煜控制了,若是他真的带着火『药』强行夺权,玉祁的那些世家大族信以为真,强行反抗,会死很多人。 所以他摇摇头。 “我不准备要他帮我!” 宫抉淡淡瞥他一眼,那意思很明显:我也不想帮你。 宫苏沫夹在中间有些尴尬,“我知道你的担心,但是在绝对的利益与强权双重压迫之下,想必玉华城那些人也知道怎么选,不会死很多人的。” 司无颜摇摇头,“你不了解那个女人……” 他笑,“她被『逼』到尽头时,什么都能做出来,而且这件事你们『插』手只会更加复杂,毕竟火『药』是你独有,一个不小心就会演变成国与国之间的阴谋,所以,既然是玉祁的事,我来解决!” 宫苏沫沉默了,司无颜这一次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所以才这么惨,他私下还是有能与太后抗争的能力,再加上太后这一战大败,惹得怨声载道,人心尽失,司无颜与尚明希联手肯定能战,而且胜算比太后要大。 见宫苏沫皱眉,宫抉便开口问道,“事不宜迟,本王不『插』手可以,但是你们也该尽快集结兵力攻打玉华城,本王手下人来消息,太后已经在集结兵力了。” 司无颜和宫抉不对付,好没气道,“不用你说,我们已经在商议对战的事了!大、煜、王、爷!” 宫抉眯了眯眼,抱着宫苏沫的手紧了紧,透过薄薄的衣料,宫苏沫感觉到他灼热的体温,有些不好意思。 但还是说道,“如果需要我帮助的时候尽管开口,玉祁安定才能通商,我们之间还是合作关系。” 司无颜盯着宫抉搂着宫苏沫腰的手,突然问道。 “怎么,你这是已经接受了这段不伦恋了?”他脸『色』苍白,语气颇为嘲讽。 宫苏沫闻言眨了眨眼,宫抉抱得更紧,分毫不让的说道,“还是那句,与你无关。”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碰撞,让宫苏沫如坐针毡。 司无颜冷笑,“我学了那么多年医术,最清楚不过了,这近亲联姻,最容易生出畸形!曾经有一小国愚昧无知,为了保持所谓‘纯正’血统,全部都是近亲通婚,后来自己灭国了,你说有不有趣?” 宫抉突然笑了,他伸手忍不住『摸』了『摸』宫苏沫的脸,眼底有温柔流淌,“我和皇姐的孩子一定非常健康又聪明,不劳费心。” 司无颜懒得与宫抉说话,直接紧紧盯着宫苏沫,问道。 “你难道真的答应他了?这天下男人又不是死光了!你偏偏要他?!” 当着他面挖墙脚,真当他是死的? 宫抉有些怒了,他突然抬起宫苏沫的下巴,当着司无颜的面,低头,将她所有的话都堵了回去,深深吻她娇嫩的红唇! 这一举动,让屋子里除他以外的人都惊呆了,宫苏沫更是瞪圆了眼睛,面颊羞红,却没有推开他。 尚明希别过眼去,司无颜的眼睛却有些红了。 “宫苏沫!”他咬牙切齿的喊!若不是在床上,或许他更想亲自去将他们两个分开,这画面真是碍眼! 宫苏沫这才回过神来,推了宫抉一下,分开了连在一起的唇瓣,但是宫抉犹不满足,被推开之后又压着她亲了一下,才抬起头来,极富侵略『性』的说道。 “世界上男人很多,但配得上她的——只有我!” 这时,只听一声脆响,原来是白启攸站在门口,他去给司无颜端『药』,没想到回来竟然会看到这样一幕! 他们两个真是……真是……恬不知耻! 宫苏沫闻言看向门口,一看是他也有点不好意思,埋怨的瞪了宫抉一眼。 能不能低调一点啊!她现在身世还没公布出去,就算公布出去了,这是古代诶!能不能考虑一下大部分人的接受能力? 宫抉对她笑了一下,丝毫不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他是听到了白启攸的脚步声,这样正好,一箭双雕,各个都想窥视他的人,也要有那个本事才行。 “我再去倒一碗!” 白启攸说完就匆匆走了,宫苏沫哀叹,估『摸』着白启攸现在肯定在骂她不知羞耻呢!一张老脸都要被宫抉给丢光了。 她无力呻『吟』,“宫抉,好累,回房休息吧……” 宫抉自然从善如流,抱着宫苏沫就离开,留下司无颜愤愤的垂了一下床榻,满满的不甘心! 尚明希叹了口气,“陛下,您这是何必,说不定您还需要宫抉帮助,得罪了他有什么好?” 司无颜也知道这个道理,可是他就是看宫抉不顺眼! 尚明希却觉得宫抉说得不错。 论相貌,天下能出其左右的,或许只有玉衡的新帝金允能与之相比,论家世,人家也是正统皇子,外家是手握实权的镇西王! 论财力,如今宫抉手下的商铺据说已经开始朝娄烨蔓延了,这样一来,他的人力遍布四国,更不要说银庄带来的收益! 再这样下去,不止大煜,只怕四国经济都离不开他,到时候,他跺一跺脚,都会形成巨大危机,谁的财力能比得过他。 论武力就更不用说了,尚明希还记得他当时在城墙上看到的场景,两百人对阵五万人!那种摧枯拉朽般的破坏力,顷刻之间收割上万人命,那恐怖的画面,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尚明希垂下眼睑,所以宫抉说的没错,他确实是唯一配得上宫苏沫的人,因为宫苏沫同样优秀。 所以他宽慰皇帝,“陛下,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打败太后,太后一战失利,已经惹得不少世家不满,我们趁机反攻,胜算约有六成!” 司无颜突然道,“我就是不甘心!” “什么?”尚明希没反应过来,不知道司无颜指的是什么事。 司无颜垂下眼睑,有些愤懑的说道,“宫抉再优秀又如何,他和宫苏沫的关系,注定了他们之间不会有好下场,所以他凭什么霸占宫苏沫不放?我喜欢宫苏沫没错,但是喜欢她的人不会少,她又没真嫁给宫抉,我为什么不能喜欢她?” 尚明希失笑,很少有他在说正事的时候,司无颜会说到别的地方去,看来他对宫苏沫还真是上心了。 但是晚了啊…… 尚明希暗叹,“陛下,玉祁美人何其之多,何必要趟这碗浑水?” 司无颜看着尚明希,突然问道,“你也喜欢她吧?” 尚明希猛地抬头,目光微凝。 司无颜嗤笑一声,“我们好歹认识那么多年,我还不了解你?你就是太怂,喜欢她,却一点都不敢表现出来!” 尚明希失笑,最后看着香炉那寥寥青烟叹息。 “我知道她不属于我,所以我能克制,你能么?” 司无颜闻言一愣,神情渐渐冷凝。 宫苏沫被宫抉抱了回去,上一次有杀手突然袭击,让宫抉对她很不放心,即便是处理政务也要跟她待在一起,不许她离开自己的视线。 这不,一回房,宫抉问她,“困不困?” 宫苏沫摇头,她才起来不久好不好。 不困就好,宫抉抱着宫苏沫坐到了书桌前,上面有不少文案,都等着他批阅,而最上面一封没有署名,宫抉知道是云顶山的消息,按着没动。 自从发现皇姐异样,他便对上次的杀手彻底筛查,总算查出他们是云顶山的人。 宫抉很奇怪,因为他知道他们所修炼的武功也是云顶山的功法,可皇姐从来不曾去过云顶山,为什么会知道他们的功法,而且还好像认识云顶山的人? 有时候真相已经就在眼前了,就看他愿不愿意去相信,所以他将关于云顶山的密信放在了最下面,随便拿起一封密报,开始批阅。 宫苏沫坐在她怀里,见状有些好笑,“这么看来,你忙得跟皇帝一样了!” 宫抉微微低头就能亲亲她的额头,低声道,“别闹。” 宫苏沫被他轻柔的呼吸撩得有些痒,轻声直笑,“你工作,我坐在这好无聊啊……”她撒娇。 而宫抉早有准备,他打开桌上的点心盒子,“你吃点心,看书。” 他知道宫苏沫空间里有很多书。 于是在这个安静的午后,宫抉批阅文涵,宫苏沫坐在他怀里看书,时不时吃一块点心,时间过得飞快。 宫苏沫看了会,有点困了。 秋日的午后温暖又安静,她靠着宫抉的肩膀,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宫抉突然有种养女儿的感觉。 真奇怪,从姐姐,师长,到情侣,女儿,这个跨度是不是有点大? 但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被塞得满满的,很满足。 嘴角微微上扬,宫抉突然发现,这些枯燥的文涵也有几分趣味。 宫苏沫小小的打了个呵欠,猫儿一样缩在他怀里,看着他的侧脸……怎么那么帅呢?皮肤真好,睫『毛』也好长,整个侧脸弧度简直精致到完美!看得她都想流口水了…… 双手搂着他的脖子,宫苏沫眼珠一转,拿起一块小红豆糕给他。 宫抉不爱吃甜食,但是她喂的,他向来来者不拒。 所以他张嘴咬住了,一般这时候,宫苏沫会将剩下的一半红豆糕拿开,等他吃完了再喂他继续吃剩下的部分。 但是这一次,她没有拿开,而是直接倾身向前,将他咬住的红豆糕剩下的部分给含在了嘴里! 两人的嘴唇轻轻碰在一起,她咬断了红豆糕,两人一人吃一半! 那种甜甜的味道在唇间蔓延,最后能一直甜到心里去! 宫抉一下忘了动,他愣愣的看着宫苏沫,最近她越来越主动,但是这样的亲密,还是会让他不知所措,只是他压下了喜悦和甜蜜,想让自己表现的淡定一点,可他一半红豆糕含在嘴里,最后咬都没咬就吞了下去,看得宫苏沫暗暗发笑。 宫抉有些恼羞成怒了……他学着宫苏沫的样子,也拿了一块点心给她,让她吃一口,他也要在她嘴边抢点心吃! 这些小点心设计得都很精致,一块也就两小口,平时宫苏沫吃大概两三口一个,但是宫抉将点心递到她嘴边,她嗷呜一大口全吃掉了! 一双眼睛颇为得意的看着他,意思是看他怎么抢! 她两颊鼓起来,就好像贪吃的小松鼠,偏偏那肤『色』晶莹粉嫩,比她吃下去的雪玉糕还要细嫩。 宫抉受到蛊『惑』低头,咬住了她的唇,微微摩擦,暧昧又断断续续的告诉她。 “既然你不给我点心,我只好吃你了,皇姐……” 宫苏沫被他亲着,嘴巴还是一鼓一鼓的,说不了话,还有些小委屈的看着他! 真是让人,每时每刻都想吃掉啊!(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450章 宫抉心痒难耐,就连宫苏沫都感觉到他憋得慌,可是她仗着伤势未愈,肆意妄为,真是要人命……宫抉觉得,这些文涵是看不下去了,他现在只想抱着她吃东西! 白启攸回到厨房时,还有些懵懵的,他没想到,他一进去会看到那样的画面,即便尚明希的话让他早有准备,可是真看到时,他不由捏紧了手,所以才不小心打翻了碗。 她怎么可以这样!她到底知不知道齐王是她什么人!她真是……不知廉耻,不通事故! 白启攸盯着眼前还在沸腾的『药』锅,手握成拳! 方才的画面实在太刺眼!她怎么能大庭广众之下,当着外人的面做那种事?!羞耻!难道她不知道什么叫羞耻么?! 白启攸突然想到宫抉冷冷看他的眼神,他承认,宫抉……有权有势,长得也好,那又如何,他是她血亲,再好又如何…… 他不由『摸』了『摸』自己的脸,脸上一道疤触目惊心,宫苏沫曾问他要不要祛疤,要的话,到时候她找司无颜做一点生肌膏来,当时他拒绝了,因为不想她为了这点事去找司无颜,那司无颜也不是好人,他的眼神总是侵略『性』的落在她身上,明显不怀好意! 可是现在,他『摸』着这道疤,想起当初她『逼』着他把胡子挂掉,初见他真容时,眼中闪过的惊艳,他突然觉得,若是没有这道疤,她会不会多看自己几眼?而不是这样,把他当做一个普通朋友,一个可有可无的人。 如果方才在众人面前,抱着她,亲吻她的人是自己,他还会觉得碍眼么?还会觉得羞耻,难以接受么? 白启攸一惊!觉得自己真是疯了!他从小最守礼教,别人都说他刻板!他怎么会想这样羞耻的事!他怎么会想……亲吻那个女人……他最讨厌女人了! 可是脑海中却不由自主的想象那个画面,他抱着宫苏沫,而宫苏沫睁着一双水润的眼睛瘫软在他怀里,他莫名有些口干舌燥,浑身酥麻,整个人陷在幻想中,突然有些难以自拔…… 要是……他能代替宫抉就好了! 这个念头让他觉得羞愧,他这样可司无颜等流有什么不同?!可是他又是那么期盼……心中的紧张和渴望几乎要溢出来。 宫苏沫说要他做她的男宠,他……他愿意的…… 此时他全然忘了,这只是当初,宫苏沫为了救他父亲,而使出来的幌子。 他那样一个恪守礼教的人,如今竟然在认真思考,成为她面首的可能『性』。 公主有面首,不是很正常的事么? 这时,一个突兀的女声『插』进来,“公子,你的『药』煎糊了……” 白启攸猛地一惊,发现自己身边竟然站了一个女人,他直觉皱眉,后退两步,这完全是身体下意识的举动,他还是讨厌女人,只是他自己并没发现而已。 黎绣也只是好心提醒,再看那『药』锅,还真的发出一股糊焦味,他连忙将『药』锅端了下来,不冷不热的说道,“多谢姑娘提醒!” 黎绣却好奇的打量他。 她认得这个人,他是公主身边的人,会照顾公主的小猴子,有时候也会奉公主之命去照顾陛下。 所以她仿若随意的说道,“没想到王爷的心上人竟然是公主……虽然身份有碍,但是他们看上去,还真是很般配……” 这句话就好像刺,扎得白启攸心里很不舒服,他倒的『药』一下就溢了出来,让他更加烦躁的皱眉。 黎绣好像没有发现他的异常般,叹息一声,“听说近亲不能有孩子呢……王爷那么好的人,莫非要绝后?” 白启攸也不是傻子,这人对宫抉有些心思,却来刺激他,他才不会上当! 所以当下有些好没气的说道。 “姑娘对齐王有心,直接去找齐王就是,想必他为了延续香火,会纳你为妾也说不定!” 说着,就冷笑着离开了。 留着黎绣在原地愤愤的跺脚! 她就想不明白了,为什么那些男人都那么护着宫苏沫?在她看来,一个连自己弟弟都不放过的女人能是什么好女人?不过命好,不仅能有个好出生,又有个相貌罢了,便哄得那些男人围着她团团转! 可怜她,对齐王一见钟情,他却不曾看她一眼……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为什么那么大?黎绣捧着自己的脸,幽幽叹息。 再说宫苏沫那边,两人情意浓浓,点心都快吃饱了!宫苏沫喝了口水,突然拉拢下脸来。 “怎么了?”宫抉一见她神情不对,就急切的问。 “涨……吃撑了。” 宫抉原本紧皱的眉一下松开,好气又好笑,但是手还是下意识的伸过来,给她『揉』肚子…… 她不由眯起了眼睛,舒服的直哼哼,就好像一只『露』出肚皮给主人蹂躏的猫,浑身上下都是懒洋洋的。 原来“恋爱”中的皇姐是这个模样?真的好可爱怎么办……好想抱回家娇养起来。 这时,宫苏沫闻到了一点特殊的香味,顺着暖暖的秋风送来,让人直想睡觉。 宫抉便将宫苏沫抱到了榻上,准备跟她一起睡一会…… 两人合衣躺在榻上,宫抉捏了捏她的脸,又『摸』一『摸』她的发,只有跟她在一起,他一直冷持的威严才会消减,『露』出他这个年纪该有的干净,与特属于他的冷清温柔。 两人刚刚确定关系,正是紧张又猎奇的时候,即便什么都不做,聊聊天,都觉得甜滋滋的。 但过了一会,罗启突然来找宫抉,他神情冷凝,大概是有急事,宫苏沫也说自己困了,让宫抉先去,她睡一会。 宫抉有些舍不得,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罗启在一边装作什么都没看到,依旧板着脸。 “等我回来……带你去用膳。” 宫苏沫直接捧着他的脸给他来了一记深吻,那暧昧的声音,即便罗启背过身去都听得见! 偏偏两个当事人不管不顾,明明只是一个告别的吻,却再一次撩出火花,若不是宫苏沫身上还有伤,估『摸』着今天是走不了了! 罗启在一边低咳了一声,宫苏沫这才放开了宫抉,脸红红的说道。 “你去吧,我等你回来。” “嗯。” 宫抉停止了虐狗,最后吻了她一下,才和罗启一起走了。 而宫抉一走,宫苏沫脸上的笑瞬间一收,显出几分冷凝。 “真人远道而来,不如现身一见?” 她对着窗外突然道。 “咦?” 来人显然没想到宫苏沫会发现他,所以“咦”了一声,很快出现在了宫苏沫屋内,没有惊动外面的人。 宫苏沫认真的看着他,这个人,严格说来于他有恩!他是秋行风的师傅,云顶山现任掌门,问禅真人——秋重禅。 “小丫头,你很不错……” 他只打量了宫苏沫一眼,但是她这个年纪就能修为高到发现他的身形,真的很不容易。 宫苏沫摇摇头,“真人武艺高强,远不是小辈能比,小辈能发现您,是因为你身上有很重的火云草香味。” “原来如此。”秋重禅恍然大悟! 秋重禅天生经脉不通,但是他强行练功,就需要长期服『药』,其中主要的『药』引就是火云草,所以他身上带了这种味道并不奇怪。 秋重禅没想到是他身上的气味暴『露』了自己,也是,他练不得太刚强的武功,所以走的是阴柔的路线,诡行奇步是他最厉害的本领,他想藏匿,除非是武功高过他的人,否则根本不可能察觉。 而他所练的武功并不是风与自然,而是另外一本武功秘籍,暗剑行雨,以他现在的武功,应该比宫苏沫高一点。 宫苏沫坐正了身子,“也不知真人派人支走宫抉……找我有什么事?” 秋重禅一愣,觉得这个女孩真是冰雪聪明,他的所作所为她都猜得到。 “我来找你,是为了即将到来的玉祁内战。”他神情凝重的说道,“玉祁一战,乃是皇帝与太后争权,是朝内纠纷,你身为大煜人,不该参与其中,以免局势更加混『乱』。” 宫苏沫认真的点点头,“那么同为大煜人的您,为何会来?” 秋重禅有些尴尬,“为了私事,不便告知。” 宫苏沫笑了,“您来此,就是专程希望我不要参与其中?可是在我看来,您只怕已经参与其中了。” “何解?”他皱眉。 宫苏沫假装奇怪的问,“难道日前来偷火『药』的刺客不是云顶山的人?他们在云顶山虽然地位不高,但是也不低啊……” 秋重禅想到什么,脸『色』一变,但是却没有透出什么口风,“这是我的私事,我回去必会核查清楚,若情况属实,必定严惩他们!” 宫苏沫笑,“您的话我肯定是信的,只是您口口声声说私事,让我不由想起,江湖上曾传,您的妻子,是玉祁人?” “公主!”他神情登时严肃了,“公主只要答应不参与其中就行了,毕竟这是玉祁的事!而且大煜传来消息,陛下已经知道了齐王来此,并且大为愤怒!火『药』这东西,不该用于战争中。” 不得不说宫苏沫这几年的努力还是有效,很多人竟然都开始觉得,火『药』这样的杀器,不该用于战场。 大煜那边是什么反应也在宫苏沫预料之中。 她从善如流的说道,“这样吧,若是云顶山不参与此战,我便不参与,如何?” 他似乎有点犹豫,最后还是点头,“是该如此!那么,不打扰了!” 宫苏沫一笑,“不送。” 看到秋重禅离开,宫苏沫心中有些恍惚,她其实想问他秋行风怎么样了,当初一别,他再也不曾出现,想必是回云顶山去了。 但是转念一想,问了又如何,秋行风又不是她什么人,那些十几年的情谊,也只有她记得而已。 司无颜等人动作很快,他们召集部下反攻,而太后见司无颜现面了,终于放出话来,要与司无颜签订协议。 协议也很简单,此战乃是玉祁内战,若是大煜人『插』手,司无颜将会被全票罢免帝位。 太后很清楚,那么厉害的东西,宫苏沫肯定不会交给司无颜,所以只要宫苏沫不出手,就还是公平的。 司无颜也怕自己无辜担负大煜傀儡的骂名,即便事实不是如此,他对傀儡两字还是深恶痛绝,所以签下了协议。 宫苏沫在一边摇头,她觉得可惜,因为明明有更快的解决方法。但司无颜拒绝之后她又觉得松了口气,火『药』这东西,不到万不得已还真不该用在战场上,既然已经撕破脸了,他们要打,就打吧! 之前或许实力并不对等,但是上次一战,太后惨败,也算无形中拉近了两方势力的实力,这一战,她还是看好司无颜的。 战事一触即发,但是玉祁老百姓却对宫苏沫表现出很不友好的一面。 也不知是谁传出消息,说玉祁之所以会开战,是因为宫苏沫的原因,一些有理智,知道局势的毕竟是少数人,大部分人,还以为玉祁能一直相安无事下去,所以都信以为真,跑来怪宫苏沫凭空出现,激化了矛盾! 慢慢的,就连雪城的老百姓都对宫苏沫颇有怨言,太守府门前日日都有不少人来闹事,要太守驱逐宫苏沫! 如今司无颜和尚明希都不在,他们要忙着备战,怎么可能一直留在雪城? 而太守也很为难,府内还住着一尊煞神!他哪敢轻举妄动,只希望这些闹事的人悠着点,别一下惹恼了那尊煞神,他一恼,炸了太守府就糟了! 但是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如今雪城的兵力也被抽调走了,那些无知的百姓以为太守府无人,他们也不知道宫抉那些部下的战斗力,便壮着胆子闹事! 而且他们这次闹事不像之前的小打小闹,他们将太守府包围了起来,声称,若是太守不交出宫苏沫,他们就要烧了太守府! 如今国内形势险峻,那些平日里不敢做声的小人物,也好像被这紧绷的氛围刺激了神经,一个个都闹了起来。 “交出大煜公主!” “大煜人滚出玉祁!” “玉祁不做附属国,大煜阴谋休息得逞!” “大煜公主唆使内战,罪大恶极!出来受死!” 人们喊得一声比一声大,还好宫苏沫没听见,不然真的完了! 太守不得不出来说明情况,“这件事与公主无关,内战爆发是迟早的事,算不到公主头上。” 有人嗤笑,“这就是大煜的阴谋,她蛊『惑』了陛下,就是想收复玉祁之后,将玉祁变成大煜的附属!” 太守见这人危言耸听,连忙命人把他抓起来! 他大喊道,“我不服!这就是大煜的阴谋!大煜公主一天不离开,玉祁百姓一天不能心安!” 太守心烦的摆手,“带走带走!”(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451章 但是带走了一个无济于事,越来越多的人围了上来,其中还有『妇』孺。 “大人!老身三个儿子都被陛下调走了!玉祁原本好好的,为什么要突然打仗!都是这大煜来的妖女害的!你为何要助纣为虐?” 有老『妇』人拉着太守愤愤说道。 “大人!我们玉祁和大煜没有交情,如今要打仗了,这大煜公主更不应该留在玉祁!让她离开!” “不!这样的妖女不如烧死!我们玉祁还怕了他们大煜不成?!” 各种声音层出不穷,太守有些恼了,他也知道宫苏沫留在这不妥,但是他敢说话么? 索『性』不管了随便他们闹!原本他以为他们闹过就好了,反正在内院也听不到,但是没想到,他们竟然真的放火烧太守府了! 四面燃起火光,身处内院的宫苏沫也知道了。 宫抉是第一个知道有人放火的,但是他没有制止,因为他也不想再继续在玉祁待下去了,父皇下了三道密旨让他回去,他必须要带皇姐一起走。 “外面是玉祁百姓闹起来了?”宫苏沫神情有些担忧。 “无事。”宫抉面『露』嘲讽,“无非就是有人唆使罢了,如果皇姐你不高兴,我派人将他们都杀了就是。” 他才没有心情一个个去分辨哪个是教唆者,全杀了就是了! 宫苏沫自然不肯,她幽幽一叹,“看来这玉祁是待不下去了,原本我还想等他们打赢了再走。” 宫抉垂下眼睑,“许多氏族大家对太后不满,所以不参与此战,再加上司无颜签订了协议,再次赢得了不少人心,他这一战,胜率有七成。” “还是好低啊……” 宫苏沫哀叹,不过一想,回去也好,国内还有一件大事等着她去处理,父皇震怒,肯定是因为她将火『药』给了宫抉的原因,她还不知道要怎么解决才好。 她看着窗外,幽幽说道。 “好吧,走吧。” 反正该做的她也做了,剩下的,就尽人事,听天命。 当太守知道宫苏沫要走,他还有些为难,怕是哪里得罪她了…… 宫苏沫道,是大煜皇帝传召她回去,与别的无关。 而太守一边庆幸宫苏沫自己要走,一边又怕得罪了宫抉,最后说了几句挽留的话,就亲自送宫苏沫出去了。 火还未灭,人声依旧鼎沸。 “大煜人滚出玉祁!” “大煜人阴险恶毒!妖女滚出玉祁!” 但是下一秒,他们就被一股气劲狠狠的撞在了地上,宫抉一拂衣袖,抱着宫苏沫,突然出现。 火光中,他一身黑衣如地狱罗刹! “想死,你们不妨继续!” 皇姐不要他杀人,可以,他有的是办法让这些人生不如死。 宫苏沫在他怀里,扯了扯他的衣襟,“不必与他们一般见识,走吧。” 宫抉这才忍下怒气离开,但是皇姐在的时候不行,皇姐不在的时候呢? 他嘴角微勾,认真思考着他要不要留下一部分人,给雪城这些不知好歹的人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也许是宫抉杀气太胜,明明没怎么出手,他们却胆寒不已,还真不敢造次了,一堆人安静的像鹌鹑一般,颇有些敢怒不敢言的感觉。但随着宫抉身后一个个黑衣人出现,他们各个杀气毕现!像出鞘的宝剑一般,动作整齐划一,显然训练有素。 他们便更加不敢造次了,反正看他们的样子是要离开的,既然已经达到了目的,再闹岂不是找死? 宫抉原本想与宫苏沫同骑一匹,但是宫苏沫拒绝了,她觉得在外面还是收敛一点的好,宫抉便没有勉强。 一行人连夜奔走,而玉祁内战,也在他们离开之后就爆发了! 宫苏沫看着玉华城的方向,似乎还能听到呼喊声……听说他们决定在玉华城外的平野交战,也不知战况如何? 但是她也管不着了,这战争打起来,尤其是势均力敌的情况下,一两天绝对打不完。既然司无颜觉得有把握,她也就不『插』手了。 是夜,就在宫苏沫准备休息的时候,一只飞鸽突然落下,宫苏沫眼疾手快,从宫抉手里抢了过来,打开一看,上面只有两个字。 “平野,救命!” 她皱起眉来,这难道是司无颜传来的密信? 但是战事刚起,根本看不出胜负,怎么会需要她救命? 这时……她突然想到那个潜在的敌人,莫非战事有变?那她要不要回去看看? 司无颜还真出事了,太后为了快速打败他,让迎战所有士兵都服下了一种能让人狂躁的『药』!所以战事一开始就呈现一边倒的局面,可是那『药』服下之后都会出现不同程度的后遗症,太后这是不把人当人看了么?! 见司无颜双眼通红,尚明希当机立断! “陛下,撤兵吧,他们这『药』效也是有时效的!避开这阵风头就是!” 司无颜却摇了摇头! “不能撤!我们走了,他们『药』力得不到发泄,就一定会冲到附近的城镇内大开杀戒!” “那也没办法了!” 尚明希冷酷的说道,“死一些百姓,他们只会憎恨太后,这对我们有利!但是我们在此顽抗,必输无疑!百姓也不会念你的好!” 尚明希想,反正要死人,死百姓,和死士兵有什么不同? 还是有不同的,百姓手无寸铁,没有防备,若是他们撤退,这些人冲到附近的城镇内厮杀,会死很多很多人。 司无颜还在犹豫。 “陛下!对方虽然只有四万人,我们有六万人,但是这六万人已经是我们在此能调动的全部人马了,若是死伤过大,这仗也不必打了,直接投降还快一点!” “别犹豫了!” 每一秒都有人枉死! 司无颜突然抬头,战车上,他捏紧扶栏。沉声道。 “士兵为保家卫国而死!死得其所,我身为皇帝,当与他们,共存亡!” 厮杀和烈火中,司无颜那精致过分的脸竟然也会显示出大义凛然的一面! 他不能退,退了,这些陷入疯狂中的人还不知道会做出多么疯狂的事!平定江山是他的责任,保护百姓也是,为其而死更是死得其所! 尚明希原本因焦急而紧锁的眉心渐渐松开,他松了口气般,低下头来。 “既然如此,臣与陛下共存亡!” 司无颜神情动容,最后扯出一丝笑来,“别这样,这都不像你了,要是我不小心败了,死了,你还是可以投靠太后,或者任何人,想必只要你愿意,一定能活的很好。” 尚明希哑然失笑,“不像么?可臣当初与陛下合作,跟陛下走时,臣也没有想过陛下会是这样舍生取义的人啊!” 两人对视,竟齐齐一笑,这莫名而来的情谊,莫名让人心暖。 司无颜忽然道,“有一个人,她很久以前就说过,说我会是个好皇帝,她若在,就知道我一定会这样做。” 尚明希不答,看着战局,“如今不能力敌,只能智取,既然您不想退,那便战吧!” 司无颜眼神一凛,“战!” 宫苏沫看着底下战局,一眼就发现了太后的人有问题! 太后阵营领队的,她并没有见过,而司无颜尚明希等人,虽然屡屡奇袭,但是效果不大,毕竟对方疯了一般,并不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宫抉,要不帮他们一把吧?” 宫抉见她神情焦急,微微一叹,若是她真的希望司无颜赢,又有什么关系? 他点头,见宫苏沫松了口气,他不由驱马上前,『摸』了『摸』她的脸,“我带人下去,你不要『乱』跑。” 宫苏沫伤还未好全,他舍不得她冒险。 宫苏沫乖巧的在他手心蹭了蹭,“去吧,我保证乖乖待在这里!” 宫抉便将她藏起来,然后留下几人保护她,因为他们是连夜赶回来的,为了赶路,他让一百多人先走,带了两百多人返回,而现在,他带着那两百人潜入战场,动作很轻,显然已经有了计划! 宫抉见太后的人各个杀红了眼,他突然想到了办法。 他带人在队伍的最后面,将太后阵营留下的尸体拖出来,然后换上了他们的衣服,混入太后的人中,分散之后大开杀戒! 他们人数少,在不用火『药』的情况下,只好兵行险着!两百多人,分散到四万人中,然后突然屠杀身边的人! 若是这些人还有理智,他这个方法就很危险,一不小心就会被身边的人群起而攻,但是他们现在已经没什么理智了,他这样做,只会造成自相残杀的大混『乱』!这样,也算间接帮了司无颜他们一把! 宫苏沫原本躲在暗处静静的看着,突然一股莫名的香味传来,她将身边保护她的人一把推开!然后一剑隔开了对方从暗处伸出来的诡异一剑! 两剑相击时猛地撞出一点火星,宫抉留下的几人立马警觉起来!他们将宫苏沫护在身后,发现来人只有一人,而且是一个留着胡子看上去年纪不小的男人。 “真人,背后偷袭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秋重禅用的也是轻巧的袖剑,他笑,“好警觉,当世能避开我这剑还真没几人。” 他笑着,突然神情一凝,严肃道,“公主不是说不『插』手么?看来你准备违背约定了。” 宫苏沫摇头,“我本已经准备离开,但是有人向我呼救,我才回来。” 秋重禅淡淡道,“不论如何,违约就是违约,也不知我抓了你,宫抉会不会乖乖收手?” 如今宫抉已经带人顺利的造成混『乱』,但是他带的人数不多,并不能一开始就造成大『乱』斗,所以他再接再厉,带人如鬼魅一般处处杀戮,很快太后阵营的人都发现他们中间有内鬼!但是天黑,他们又一个个情绪亢奋,根本不知道偷袭的人是谁! 这一急一燥,凡是靠近自己的人都会被攻击,混『乱』越来越大,就连司无颜都注意到了! 尚明希眼前一亮,“机会!陛下,围困他们!” 司无颜点点头,无形中和宫抉配合了起来,原本危险的战况,因为宫抉一支队伍的加入再次颠覆了战局,宫抉只想着速战速决,才不管是不是阴损还是残忍,既然要死人,为什么就不能是他们自相残杀而死? 不就是四万人? 若是太后知道宫抉利用她下『药』,反其道而行,让她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不知道会不会直接气死? 不过深入敌营也是很危险的,尤其太后的人还那么不稳定,宫苏沫不敢让宫抉分心,所以拦住了想要去禀报宫抉的人。 “抓我?” 宫苏沫看着自己还帮着绷带的脚,走是可以走,但不能运动太久,免得伤势裂开。 “真人不觉得有点乘人之危么?” 秋重禅已经将剑横了起来,“公主冰雪聪明,狡诈百变,我秋某人,也只好乘人之危了!” 说着,他一剑朝宫苏沫刺来,那气势浑厚,一看内功非常扎实! 宫苏沫武功非常高强,而秋重禅的武功还在她之上,若是正常情况下宫苏沫没有胜算,但秋重禅因为天生血脉不通,一般也不敢使出全力,谁胜谁负,就看谁对自己更狠一点儿了。 两人一旦打起来,旁人是『插』不上手的。宫苏沫又不许他们去找宫抉,所以他们只能干看着,内心焦急如焚。 秋重禅交手了几次,突然脸『色』一变!他盯着宫苏沫的招式,越看越觉得心惊! 最后他与宫苏沫交手几百个回合之后突然收手!厉声问道! “你为什么会我们云顶山的武功!风与自然乃是先师所创!乃云顶山不外传之秘!你为何会?” 宫苏沫收了手,此时她的脚上再一次渗出血来,但是她恍若未觉,缓缓说道,“我自然知道这是谁人所创,我还知道他是世间第一位化境强者,举手投足间可移山断水! 最后他因为妻子得了怪病,带着妻子出海求医,从此未归,对否?” 秋重禅更加吃惊了!“你为何……什么都知道?!” 宫苏沫冷冷一笑,“因为当初我曾有幸见过他一次,那时他妻子病了,他带着妻子到处求医,遇见我,见我天资不错,传授了我这套武功,说起来,我跟真人您,还是平辈呢!你可以叫我——师妹!” 秋重禅整个人都镇住了!随即他又摇头,“不可能!一定是你偷学了本派武功……” “哈,偷学?”宫苏沫眼珠一转,“你不妨去问问,我从小习武,十岁就已经达到了第三重止境,当时我身在冷宫,试问怎么去云顶山偷师?” 秋重禅面上神情开始纠结,显然陷入了矛盾之中,若是她真的是自己师门,而且是他的同辈,那么他对她出手,算不算同门相残?(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452章 宫苏沫心里也有些忐忑,她伤势好像裂开了,这种情况下,她不得不谨慎,若是秋重禅被她骗过去,放了她还好,若是没有,她也只好背水一战了! 下面的战局越演越烈,上面两人虽然已经停下交手,但是战意不灭,一触即发,干燥的空气带来腥风,宫苏沫深深吸了一口,突然觉得,或许这一场争权战不需要太久,很有可能今晚就会解决! “既然如此……” 秋重禅觉得他不能对宫苏沫出手,而且从方才的气息来看,宫苏沫年纪轻轻就已经达到了风与自然第六重!如此人才,还是他云顶山的人,他不该打压。 再说,他不能用全力,能不能拿下她也是个问题。 可是这时,一只飞鸽朝他飞来,他一把抓住,打开上面的信件一看,神情更加纠结了…… 半响,他叹息一声,抱歉的对宫苏沫说道,“没有办法,我只有拿下你,得罪了!” 他本不想动手,可是非动手的时候,他还是有胜算的,毕竟宫苏沫受伤了,那血迹从她足底渗出,弱点十分明显。 宫苏沫暗中防备,“我觉得可以有更好的解决方式。” 她笑了笑,“方才那封信是太后传给你的吧,太后对我回来的事很生气?” 秋重禅点点头,“你不该回来的。” 宫苏沫状若无意的说道,“我也不想啊……不过太后最近风格大变,计谋层出不穷,看来是有高人在背后指点?” 秋重禅没有说话,只是将剑横起,“公主还是束手就擒吧!” “好啊!”宫苏沫一下收了剑,“你不是想带我去见太后么?带路就是!” “公主!”宫抉留下的护卫喊了一声,神情满不认同。 宫苏沫对他道,“如今下方战事紧急,你们不许让宫抉分神,这是命令!” 说完,她对秋重禅淡淡说道,“走吧。” 她也想看看,对方是何方神圣。 宫苏沫要与秋重禅离开,他们肯定是拦不住的,而宫苏沫一走,他们几个便去找宫抉告密了,原因是,他们很清楚,不听公主的话,王爷不高兴会罚他们,但是这件事,若是听了公主的话,王爷回来见不到人,会杀了他们! 公主永远不知道,王爷让他们随行的唯一要求是什么,那就是,万事都要以公主安危为先!公主的安全高过一切,这一切也包括了王爷自己! 太后怒气冲冲,一下打碎了手边的器皿,吓得宫人全部跪地! 此时战地据说大军被牵制了,她对自己的『药』有信心,并不放在心上,反而是知道了宫苏沫回来的消息,才气的不行,“好你个宫苏沫,哀家好心放你一条生路,你却偏偏要回来受死?!” 这时,一女子站在她身边,低声道,“是我没用,我说要『逼』她离开的……没想到……” 她轻咬下唇,似乎有些惭愧。 太后一听就放软了神『色』,“无息,这怎么能怪你呢?你的计划是奏效的,只是这宫苏沫太狡猾,明明说走,竟然又折了回来!” 说到此,她又有点咬牙切齿了! 名叫无息的女子沉默了片刻,突然道,“等会师兄一定会将宫苏沫带来,只要宫苏沫来了,那宫抉肯定不会贸然出手,而且就算出手,他们也不敢动用火器的,请太后放心!” 董鸾仪这才点点头,“你做的很好,要不是你,哀家还不知道宫苏沫折返的消息,等战事一了,哀家必会好好封赏你!” 无息笑着应下了,“多谢太后……只是,现在最主要是要控制宫苏沫,宫苏沫此人生『性』狡诈,必须要她听话才行!” 她意有所指的提醒着太后,太后眯着眼想了想,并没有说话。 很快,秋重禅带着宫苏沫来了。 宫苏沫第一眼没有看太后,反而去看了站在她身边的那个女人,一看到她,宫苏沫还有什么不明白? 这女人就是秋重禅的妻子,当初,秋重禅不小心弄丢了自己的孩子,他妻子便与他闹翻了,后来直到他死,他妻子才出现了一回,让他能够拉着她的手忏悔。 宫苏沫现在还记得,当时秋重禅忏悔时,情真意切,但是这个女人脸上毫无动容,冷漠的,就好像是冰雕,那么现在,她为什么要出现在这?又利用秋重禅的愧疚让他参与这件事? 宫苏沫确信,方才让她回来救人的纸条,肯定是这个女人背着太后和秋重禅传给她的,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只有一个解释,她想让太后和秋重禅误会她想『插』手这件事——想让她死? 这么一想,宫苏沫就笑了,对太后说道,“太后盛意拳拳,请我来有何事?” 董鸾仪冷笑一声,“哀家倒想问问你,你不是不『插』手此事?为何去而复返?” 宫苏沫朝她走近,“因为……有人不想让我走啊……” 这时无息突然抬头,她长得不错,但是看着宫苏沫的眼神,却透『露』出无限冷意! “拿下她!” 她一开口,那边秋重禅就动了,他快,宫苏沫也快! 她不顾脚下的伤口,直接上前一把擒住了太后,而秋重禅还以为她要对无息不利,一个健步保护无息去了,太后自然就落在了宫苏沫手里。 “现在,我觉得我们能好好谈话了。” 宫苏沫松了口气,浅浅一笑! “放开太后!” 太后也不是傻子,身边有不少人都是保护她的,但是她低估了宫苏沫和秋重禅的武功,殊不知她一屋子的人还不够人家秋重禅几个回合的。 无息见宫苏沫挟持了太后,脸『色』不变,她本来就不是来帮太后的,原本她想让太后出手,对宫苏沫下蛊毒,但是太后错失机会,以至于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得逞,让她不得不亲自下手。 但是亲自下手也有难度,之前宫苏沫在雪城,而雪城戒严了,她无法下手,只好想办法『逼』宫苏沫出雪城。 可宫苏沫出来之后,身边又有宫抉! 她只好又哄太后给士兵下毒,再传信给宫苏沫,让她回来救人。 不出她所料,宫苏沫见战事紧急,果然让宫抉去帮助司无颜去了,她也就落单了。 这才有了秋重禅去请人的一幕,这下,只有宫苏沫一人,宫苏沫又不是秋重禅的对手,她看还有谁能阻止! 董鸾仪有些慌,但是她贵为玉祁太后,宫苏沫杀她是犯了大忌!会被认为是玉祁的耻辱!所以玉祁上下一定会追杀她,以消国耻! 她还想通商,还想合作,那真是门都没有。 所以太后有恃无恐,“宫苏沫,你最好放了哀家,否则,司无颜可救不了你!你难道真以为宫抉两百人,不用火器能够颠覆战局?笑话!这一次,哀家赢定了!你若还想与玉祁合作,最好把剑放下!” 宫苏沫嘻嘻一笑,“您现在还觉得胜券在握,是因为你不了解宫抉。” 没有他做不到的事,即便他才十七! 董鸾仪脸『色』一变,突然对秋重禅说道,“还不快拿下她!” 她觉得,秋重禅的武功一定比宫苏沫高,可是她没想到的是,秋重禅一动不动,他好歹是云顶山的掌门,又不是玉祁太后的部下,怎么可能听她的话? 但太后也不是吃素的,对这一点,她早有准备! “拿下她!否则,你师妹是怕『性』命不保!” 无息这才脸『色』一变,她对太后说她是秋重禅的师妹,没想到太后竟然拿她来要挟秋重禅,难道她中毒了? 秋重禅这才有些紧张的『摸』了『摸』无息的脉搏,却觉得十分正常,不像中毒了啊! 太后冷声道,“她中了蛊毒!若是你不救我,她也不得好死!” 无息这才变了脸『色』!“你竟然将蛊毒下给了我!” 太后手里那蛊毒,可是她想方设法才送到她手里的,原本希望太后将蛊用在宫苏沫身上,没想到她竟然用在了自己身上! 而蛊毒和一般的毒不同,它是要靠母蛊激发的毒『药』,是蛊与毒的结合! 无息一想到这是什么蛊,以及它可怕的后果,不由慌了神! 她一变脸,秋重禅也意识到了事情不简单,便冷冷对宫苏沫道。 “放开太后!” 宫苏沫好整以暇的咂咂嘴,“真是好一场大戏啊!”这算是……狗咬狗? 她的剑挟持着太后,目光不善。 “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我……是会杀人的!” 感觉到自己脖子被划出一道血痕,太后脸『色』惨白。 “你敢!” 宫苏沫摇摇头,“我不敢,但是太后得知自己大军惨败,『自杀』于宫中这个结局合不合理?想必司无颜日后登基,也一定会为我遮掩一二。” 太后凶狠的盯着她,“你就那么相信司无颜能赢?如果赢的是哀家,那你就等着被玉祁上下追杀吧!” “不……”宫苏沫警惕的盯着无息,微微勾唇,“我只是相信宫抉。” 太后一噎,竟然无法反驳! 无息心中越发不妙,她对秋重禅使了个眼『色』,杀了她们! 如今局势她已经不可控制,那就只有杀掉宫苏沫了!至于她身上的蛊毒,只能回去再想办法了! 宫苏沫突然对太后道,“你体内有母蛊吧?激发吧,我倒是想看看她毒发的模样!” “不!”无息突然尖叫一声! 秋重禅为了无息,极快的举剑杀了过来!但是这时,无息惨叫一声抱着头蹲下! 那叫声实在惨烈,让秋重禅一下放弃了杀太后,朝她扑过去!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他刚抱住无息,无息一抬头,那眼睛变得猩红,她的手呈爪状,直接抓穿了秋重禅的腹部! 这时,宫苏沫才意识到不妙,这蛊毒,竟然会让人狂躁! 所以她连忙对太后道,“快让她停下来!” 秋重禅此人也算对她有恩,她开始不知情就罢了,可是现在知情了,肯定不能看着秋重禅被杀,所以让太后停下来。 谁知太后脸『色』苍白,半响才支支吾吾道,“哀家不能让她停下……” 也就是说,这个蛊毒激发后是不可逆的! 宫苏沫也顾不得挟持太后了,直接上前将秋重禅推开!但即便如此,秋重禅还是受了重伤,坐在地上,连封了自己几处『穴』道,才缓过气来。 宫苏沫不由认真的盯着眼前的女人。 这个叫无息的女人,肯定是利用她才混到了太后身边,太后想让她走,但是无息却骗她回来,让太后以为她出尔反尔想『插』手战事,愤怒之下,借太后的手给她下蛊! 若不是太后防着这个无息,先将蛊毒下给了她,自己今晚还真危险了! 毕竟秋重禅是帮无息的!她在秋重禅手里根本讨不到好! 此时无息已经认不得人了,她朝宫苏沫出手,就好像外面那些狂躁的士兵一样,只是那些士兵还有理智,但是她没有,出手十分狠厉,恨不得直接撕碎宫苏沫! 她武功还不错,有『药』效加持之后更是厉害! 宫苏沫不想再纠缠下去,想直接杀了她,但是那边秋重禅却低声哀求。 “求公主饶她一命!但凡是毒,必有解『药』!求公主封住她的『穴』道!我带她走!” 宫苏沫闻言一愣!虽然无息想杀她,但是她毕竟是秋重禅的妻子……她有点为难,而且无息的样子,就跟疯了一样,完全没有理智! “她已经神志全无了,这毒『药』十分霸道!她并不一定会好!” 宫苏沫这么说并非没有道理,无息此时整个眼睛都是红的,看上去十分狰狞!就好像野兽一般! 而且她的攻击是无差别的,没看到她脸秋重禅也照杀不误么? 可秋重禅不死心,还试图唤醒她。 “无息,你醒醒啊!你……难道忘了咱们女儿么?!” 无息抓向宫苏沫的动作毫无停顿,显然听不到他说什么。 秋重禅捂着伤口,一脸悲戚,“我们一家才团聚……你醒醒吧!我们回云顶山去好不好?不管是江湖还是朝政,我们都别参与了好么?我会对你们母女俩好,用余生补偿你们……” 但是无息依旧毫无反应。 此时太后在一边看着,侍卫想护送她离开,但是她却没有答应! 战场上她并不担心,那几万人的『药』『性』还有几个时辰才过,足够将司无颜打败了! 她唯一担心的是眼前这几个人……他们最好闹得两败俱伤,然后她坐收渔翁之利! 宫苏沫被无息抓了好几下,她心下恼怒!她封了无息身上好几处大『穴』,但是根本没用!她依旧狂躁的攻击自己,就好像疯了一样! 再这样消耗下去,岂不是给太后可趁之机?所以宫苏沫当机立断,准备打晕她! 谁知打晕她也没有用,反而给她找到机会,一掌挥来!(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453章 宫苏沫瞳孔一缩,若是让她得手,这一掌必会让她重伤!所以她实在没有办法,一剑刺去,想刺穿她的手掌! 这一剑她没有留手,虽然她是秋重禅的夫人,但是她也是蓄谋要杀自己的人,如此关头,她不杀对方可以,但是也要废了她! 谁知,秋重禅见宫苏沫想用剑去破无息的掌风,他凭着重伤猛地向前,不仅翻身隔开了无息气势汹汹的一掌!还隔开了她与宫苏沫! 此举是为了保护无息,但宫苏沫来势汹汹的一剑已经不可收回! 宫苏沫见秋重禅挡在面前,脸『色』一变!她不想杀秋重禅,不得不在最后关头移开剑锋,刺在了秋重禅的肩膀上! 她也因为这猝不及防的收手而内伤,气血翻涌,喉中微腥。 但宫苏沫及时收手,无息可不会! 她一掌被秋重禅隔开后,几乎没有停顿,又一掌轰在秋重禅的后背,让他直接吐出一口血来,而且身子也因为惯『性』往前,朝宫苏沫剑上撞去!让原本只是浅浅一剑,直接对穿! 而这一幕,就落在了匆匆赶来的秋行风眼中! 他猛地睁大了眼睛,满是不可置信! 原本他奉师命而来,接师傅的女儿回家,他知道师傅在玉祁皇宫,所以一路急行而来。 没想到一来就听到打斗的声音,他急忙冲进来,便看到师傅被人一掌打到吐血的模样! 而宫苏沫一剑,刺在了他师傅身上,瞬间对穿!那顺着剑身淋漓落下的鲜血,让他瞬间红了眼! “师傅!” 宫苏沫一惊,连忙松手,但即便如此,她手上也沾满了秋重禅的血! 明明她什么都没做,但是秋行风却猛地推开了她,将秋重禅抱在怀里! 可是无息可不管他是谁,见秋行风抱着秋重禅,她想都不想便朝他杀来,宫苏沫只是微微晃神,身体下意识就冲过去了,直接用手拦住了无息沾满鲜血的爪子,然后对秋行风道。 “带他走!” 秋行风见秋重禅气息微弱,心中越发痛恨! 他不由愤愤的盯着宫苏沫! “……又是你!” 他低头不住的往秋重禅体内输送内力,整个人都在颤抖! “为什么!为什么你杀了小徒弟还不够!就连对我唯一好的师傅,你也要杀?” 秋行风抱着秋重禅跪坐在地上,低着头哑声吼出这句话,让宫苏沫一愣!而这一愣,就被无息一下击中了肩膀,但宫苏沫此时因为慌神,并不觉得痛! 秋行风手也在颤抖,内力输入秋重禅体内宛如石沉大海!他双眼通红,又怕又恨! 只觉得宫苏沫就是他命中的梦悸!凡是她出现的地方,都是他至亲的鲜血! “你为什么不连我……一起杀了?” 他声音低哑,几乎底不可闻,可宫苏沫就是听到了,她因为秋行风这句话,气息不稳,却口不能言,而这个时候,无息一掌直接拍到宫苏沫胸口,让她猛地吐出一口血来! 这一下她伤的很重!可是无息并不给她喘息的机会,攻击的方式就好像不要命般! 而秋行风也意识到再这样下去,秋重禅会死!所以他起身,抱着秋重禅离开,可是在离开之前,他看着宫苏沫,眼中满是阴沉。 恰好宫苏沫为了躲开无息的一击,往后一退,而这一退,突然感觉肩膀一痛! 她低头,只看到一柄剑穿身而过!而下一秒,秋行风拔出剑来,冷冷的看着她! “我就应该杀了你……” 可这句话与其说是痛恨,不如说是懊恼! 我就应该杀了你!为何……我还是下不了手? 宫苏沫身子一晃,难以置信的捂住肩膀,他这一剑,就好像她刺秋重禅的那一剑一样,就连位置和深度都是一样的,让她不由自嘲的想,若是她方才一剑没有偏移,而是直接刺在了秋重禅胸口,那秋行风这一剑,是不是也会在她身上,穿心而过? 无息见宫苏沫重伤,直接一爪朝她胸口抓去!仿佛要直接挖了宫苏沫的心脏般! 而宫苏沫受了秋行风一剑,心神震『荡』,看着无息来势汹汹的一击,竟然无心避开! 恍惚间,她似乎听到了很喧闹的声音……好似金戈铁马……但声音一转,又变成旁人的轻声细语的低喃,最后无息狰狞的脸猛地在她眼前放大,宫苏沫忽然闭上了眼睛,然后感到一股热血喷洒在她脸上! 无息惨叫一声,近乎哀嚎! 血顺着宫苏沫的脸往下流淌,但她神情平静,就好像不惧生死一般,可是秋行风却不明白,方才他见无息朝她袭去,他明明应该高兴,他下不了手的事,别人给他做了! 可是当看到宫苏沫捂着伤口闭上眼,那一瞬间,他竟然想都不想反手一剑,直接斩断了无息的一只手! 他是知道无息是谁的,那是他的师母,所以方才见师母打师傅一掌,他虽然恨,却忍住了,可不知为何,那样的仇恨都能忍,可是师母要伤害宫苏沫他却不能忍! 看着那地上的断手,秋行风不欲理会这个莫名发狂的师母,比起才认的师母,显然还是师傅更加重要,而且他也不想面对宫苏沫,便直接抱着秋重禅走了! 无息抱着手在地上哀嚎,宫苏沫比她强,与之对战那么久,她早已力竭,如今又被砍了一只手,所以即便『药』『性』还在,她酸软的肢体也不支持她再爬起来了,如此看来,还真是两败俱伤! 太后看到这一幕突然大笑! 就算宫抉再厉害,她抓了宫苏沫,还怕宫抉不乖乖束手就擒? 所以她给了部下一颗『药』,要他上前去『逼』宫苏沫吃下,如今宫苏沫身受重伤,肯定不会再做无畏的反抗,这个时候,她再吃下散功的丹『药』,便不足为惧了! 那人颤颤巍巍的走到浑身是血的宫苏沫身边,无息在地上哀嚎,没有人理会,而宫苏沫力竭般坐在殿内的台阶上,捂着伤口不知在想什么。 那宫人支支吾吾道。 “公主服『药』吧,如今公主身受重伤,还是不要负隅顽抗的好。” 宫苏沫看了他一眼,然后不让他喂,伸手拿过他手中的『药』。 一张嘴,声音却非常沙哑。 “我吃。” 太后和所有人都眼睁睁的盯着宫苏沫将『药』服下,她犯了了司无颜一样的错误,这『药』,是不可能进宫苏沫的肚子的。 见宫苏沫吃了『药』,太后松了口气,这时,有人传来消息,说战地危急!似乎有人在帮皇帝,并且来人非常厉害,竟然颠覆了战况! 太后听了皱了皱眉,但看到宫苏沫又笑了,宫抉重视宫苏沫,若是她以宫苏沫为饵,要挟宫抉用司无颜的人头来换,他敢不应? 想到此,太后得意的笑了。 就算无息百般算计又如何,就算宫抉颠覆了战况又如何?有宫苏沫在手,她才是最后的赢家! 眼下宫苏沫已经无害,她便想亲自带着宫苏沫去战场找宫抉交易,那画面一定很有趣! 大殿很快被清理干净了,但是宫苏沫还是一身狼狈,显然是太后有意为之。 最后,太后换了身衣服,带着众人浩浩『荡』『荡』的走出殿外,他们一出来,发现天刚刚破晓,天边是绚丽的『色』彩,现在虽然还暗沉着,但很明显,今天会是个大晴天。 不少支持太后的大臣都早早的赶来了,他们担心战况,所以一大早就侯在了殿外,见太后出现,忙齐齐跪拜。 之前那血腥的混战,他们并没有撞见,他们只看到太后精神抖擞的出现,而她身后,是一个身负重伤,满脸是血的女子。 有人不由担忧的说道,“太后娘娘,平野战事告急,而且百姓对士兵中毒狂躁一事愤怒不已,玉华城恐不能守!不如撤退盐城,在盐城集结兵力,反攻回来,可否?!” 太后手里的兵力本就比司无颜多,六万,是司无颜在这短短时间内能调到的极限,但是太后却调来了七万兵马! 七万对六万,虽有胜算,但胜算不大,所以她听了无息的话,让四万人服下让人兴奋的『药』剂,先让这四万人打头阵,再用三万人压阵,可以说胜券在握! 虽然最后被无息算计,导致宫抉折返,横『插』一手颠覆了战况,但只要宫苏沫在她手里,这一局,便没有输! “不必!” 太后冷笑的看了宫苏沫一眼,她既然敢给士兵下『药』,就做好了被玉华城百姓厌恶的准备,只要她手里还有三万正常的军队,只要今天赢了,那些老百姓的厌恶,又有什么关系? 她还是玉祁的太后,并且今日之后,她会是唯一的掌权人! 只见她一挥手,宫人就压着宫苏沫上前示人,但因为宫苏沫脸上的血已经干了,众人看不清楚,太后便让人端一盆水来。 一盆水兜头而下! 宫苏沫不由低头,太后却亲自伸手『逼』她抬起头来,她就是想让世人看看,宫苏沫有多狼狈! 发丝上的水珠不停的落,虽然脸上满是血水,但她的眉眼却渐渐清晰起来……晨曦的光落在宫苏沫脸上,那一刻,恰好太阳升起,人们很清楚的看到周围一下就亮了!宫苏沫也被那初生的第一束光刺的眯起眼来,似乎很不适应。 众人终于看清楚了,这女子竟然是宫苏沫!是那个让人恐惧的男人的亲姐姐! 看到众人惊讶的发出呼声,太后得意一笑。 “只要有她在,我们便不会输!这玉祁的天下,依旧在哀家手中!” 宫苏沫突然伸手抹了一把脸,她手上也都是血,这一抹让整张脸更加狰狞!就好像恶鬼一般! 她身上气息的变化,让众人还没来得及高兴,就突然感觉到害怕起来! 他们还不明白这突如其来的『毛』骨悚然是因为什么,便见她一下站直了身体!如果要说,方才她一直都是萎靡的,就好像麻木的傀儡一般,但是这一秒,她一身狼狈,却好像……涅盘重生! 她冷不丁的看向太后,竟然让太后忍不住后退一步! “你知道么?” 宫苏沫的声音依旧沙哑,她看了看太后,又看了看底下不安的众人,带着满脸血痕,轻声一笑。 “我一心,只想着放下屠刀做神,偏偏有无数人,『逼』我成魔!” 太后猛地预感到不妙,飞快往后躲去!但是已经晚了,宫苏沫仿若随意般的一伸手,便抓住了她! 这一切就发生在电光火石的一瞬间! 众人还来不及反应,宫苏沫便邪笑着,从容的将一缕粘湿的发挽在自己耳后。 “我不喜欢我以前的模样,但是很显然,拿起屠刀,却是我最容易做到的事……” 她这样说着,不管太后怎么反抗,那手都紧紧的掐住她的脖子!她身上的杀戮之气厚重得,仿佛来自地狱的勾魂使者,从容不迫的让该死之人一点点在手里死去。 “公主!放了太后!” 这时,关在金挤出人群,大喊道! “你说过,你不杀她的!” 宫苏沫看着底下突然慌『乱』的众人,和强做镇定的关在金,那漂亮的眼睛半眯着瞥来,其中似乎含着一道血光,那幽幽戾气,让人『毛』骨悚然! “是,我不杀她,但是她不听话,我多的是办法让她……生不如死。” 这么说的时候,她手指一点点用力,让太后脸涨的通红,却已经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了,手低垂着,额角满是青筋! “公主!” 关在金急了!眼下身边的人都吓得连跑都不敢跑,他一个人独木难支,最后只有跪了下来! “求公主放过太后!只要公主收手……我,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他这一跪,倒是让宫苏沫微微挑眉。 “你对她,还真是……情真意切。” 宫苏沫一手抓着太后,一手捂住自己的伤口,之前她那么久的安静只是在蓄力,但是她毕竟受了重伤,脚上的伤也裂开了,不宜久战,只能速战速决!所以看到关在金之后,她突然有了个想法,冷冷瞥了一眼众人。 “你们呢?反抗我,还是像他一样顺从我,顺从玉祁皇帝?” 话音一落,无数侍卫冲了进来,包围了这里,但是宫苏沫一点都不害怕,她盯着下面身穿官服的几十人,那压力,层层递增! 太后发现宫苏沫并没有要她的命,显然有所顾忌,所以此时,听到她如此胁迫众人叛变,她忍不住瞪着眼朝关在金使眼『色』,可是他仿佛看不到般。 宫苏沫重伤了啊!她这么久都不下手,肯定是不敢杀她的!所以快拿下她啊! 拿下她去威胁宫抉,去杀了皇帝!到时候她还是太后,并将成为玉祁唯一的掌权人! 可宫苏沫一只手,粉碎了她所有希望!(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454章 她轻松的挟持太后向下走去,侍卫不敢轻举妄动,连连后退,所以宫苏沫畅通无阻的走到了一个瑟瑟发抖大臣身边,在路过某个侍卫身边时,她右手内力一吸,还将他的佩剑夺走,捏在手心。 “你要不要归顺皇帝?” 她笑着问眼前的玉祁大臣,偏偏因为浑身是血,一笑狰狞的,让对方吓得一下坐在了地上! 他浑身颤抖,却还是硬气的说道,“你一个……你一个大煜的公主……不……没资格『插』手……玉祁的事!” 宫苏沫闻言,也不多说,一边挟制着太后,然后在太后惊恐的眼神中,高举手中的剑,一剑砍下!换来对方一声惨叫! 原来宫苏沫在他身上开了一道口子,鲜血直冒。 真是让人着『迷』的颜『色』啊,虽然她放下屠刀已久,但是拿起来还是格外顺手,她知道什么地方下手能得到她最想要的效果,就好像这一刀,看着狰狞,又痛,但却避开了所有要害。 惨叫声中,宫苏沫的剑直接抵住了他的下巴!害的他额头上满是冷汗,却一下都不敢叫出声了,看着宫苏沫的眼神,就好像在看魔鬼! “我喜欢你这个眼神……” 宫苏沫视线落在他的伤口上,低声道,“这一剑只是礼貌的问候,你应该不需要我再向你——问候一回吧?” 周围的人吓得胆战心惊,没有一个人敢说话,宫苏沫手中抓着太后,就好像带着护身符,让别人不敢轻举妄动,而她手中的剑却冒着森森寒意!一点点凌迟众人的神经。 “归顺么?大人。” 轻飘飘的一句却是最后通牒! 那受伤的大臣再也受不住,捂着伤跪倒,连忙道,“归顺,臣……臣誓死归顺陛下!” 宫苏沫的视线又幽幽落在另一个人身上,吓得他直接跪了下来,满头大汗的说道。 “我也归顺陛下!归顺陛下!” 此时他们哪里想那么多,只是想应付了眼前的事再说。 这时,有个人再也不能忍了!他一下站了出来,指着宫苏沫愤愤道! “你们难道要忍受一个大煜的女人在这嚣张狂妄?来人啊!杀了她!” “难道就不顾太后死活了?”有人低喊道。 那人讥讽的反驳,“太后娘娘为国捐躯,死而后已!想必太后娘娘绝不会容忍有人拿她做盾,在此『逼』迫贤良!” 宫苏沫笑了,她看到太后眼珠不停的转动,显得也害怕了。 也是,太后死了又如何,还有小皇子啊!他们虽然是太后的人,可是当太后保不住他们的时候,他们便想着自己搏出路了,或许,太后死了还是件好事。 但是关在金怎么会容许这样的事发生? 禁军听令于他,所以没有动,反而是宫苏沫幽幽说道,“此人看来有异心啊……关在金,还不拿下他?” 宫苏沫威胁着,让关在金如梦初醒!他看了太后一眼,然后下令禁军将那人捉拿起来! 这时那人才意识到害怕,但仍旧大喊道! “关统领,你疯了么?你怎么能容忍这个妖女如此侮辱我玉祁!” “我没疯!我只是不想你害死太后罢了!” 关在金已经想明白了,如今战事反复,太后又被擒,若他听宫苏沫的话,或许宫苏沫真的会放太后一条生路。 宫苏沫很满意他的识时务,然后一步一步走到了被擒的那个人面前。 “你不顺从皇帝,如今也不顾太后生死,这么说你是向着小皇子咯?野心很大,我很喜欢……” 宫苏沫笑着,手中的剑却缓缓的从他的肩膀开始往下划,剑锋入肉三分!换来连声惨叫! 好在他长得胖,所以这深度并不致死,只是会让他不断惨叫! 剑一边往下划,血一边流,他的叫声就越发凄厉,让人头皮发麻!整个院子鸦雀无声,人人自危,最后听着那惨叫截然而止! 昏过去了! 宫苏沫一甩剑锋,血珠溅在地上,她一扫众人,从容随意的问道。 “还有谁不从?” 还有谁敢不从?! 所有人瞬间跪了下来,以头抢地,纷纷表忠心! 虽然他们在心里又恨又不甘心,但面上却恨不得去『舔』宫苏沫的脚! 宫苏沫笑了,“既然从了,为表忠心,将你们手中代表身份官印都交出来!” “这……”不少人犹豫了,一个人的官印也是私印,就好像皇帝的玉玺,怎么能轻易交出来? 宫苏沫冷漠的看着他们,“等皇帝归来,你们拿出诚意去他那里换回官印,这么好表忠心的机会送给你们,你们似乎不满意?” 这暗含威胁的声音,让他们不再犹豫,将官印都交了出来,这一交,他们算彻底叛变了! 太后见这些口口声声说忠心她的人,最后却如此轻易的倒戈了宫苏沫,她恨得不行,梗着脖子,断断续续的说了一句话! “若……司无颜,死,死了……” 落司无颜死了呢?司无颜战败死了,宫苏沫又彻底将她得罪死了!难道就不怕玉祁举国报复么? 宫苏沫闻言,近距离欣赏着她因为充血而扭曲的脸,最后突然放开了她。 突如其来的空气让董鸾仪跌坐在地不住的咳嗽,关在金连忙去扶着她顺气,下一秒,宫苏沫就用剑指着他们俩,这么近的距离,他们根本不敢轻举妄动,因为宫苏沫不用费多少力气就能收拾了他们。 董鸾仪一边咳一边恶狠狠的瞪着宫苏沫,她怎么都想不明白宫苏沫为什么没有中毒!她明明看她吃下了那颗毒『药』! 关在金跪在地上护着董鸾仪,然后望着宫苏沫严肃说道,“公主不觉得自己的做法太绝对了么?若是司无颜死了,这玉祁还是离不开太后,公主如今将宝都压在司无颜身上,就不怕血本无归,反而成为整个玉祁的敌人么?” 宫苏沫站在他们面前,但此时居高临下,就好像一座无法仰止的高山! “有宫抉在,司无颜就算败了,也不会死。” 董鸾仪觉得气顺了,但闻言又凶狠的瞪着宫苏沫,怨恨的说道。 “若是……宫抉也死了呢!” 你这么相信司无颜,不就是因为信任宫抉么?若是宫抉也死了!你还有什么底气站在这里? 宫苏沫忽然盈盈一笑,晨曦的光越发明亮,照的她一声狼狈,背脊笔直。 但她的话,却好像来自九幽地狱,让人不寒而栗。 “如果宫抉死了,我要整个玉祁陪葬。” 董鸾仪先是一惊,后来冷笑着想讥讽她不知天高地厚!但是一抬头,却发现她眼神认真,那认真的眼神背后,是让人胆寒的杀意!仿若来自天边,又好像来自地狱。 “我说真的。” 宫苏沫笑着补充。 明明她态度很冷淡,很随意,但在场那么多人,却没有一个人敢反驳,即便宫苏沫现在一身狼狈,即便她身受重伤,可是他们就是莫名的相信,若是宫抉死在了玉祁,她会让玉祁直接从世界版图上消失! 她说真的! 他们不知道的是,灭国这样的事,她不是没做过! 恍惚间,他们看着宫苏沫,仿佛产生了一种奇异的感觉! 那是一个站在高山之巅的女子,她左手拿着的,是拯救世人的杨枝甘『露』,右手拿着的,却是鲜血淋漓的砍刀,是圣是魔,仿佛在她身上天生没有界限,有底线,也可以没有底线。 他们突然想起,那个让人胆寒的男人,也是眼前这个女子养大的啊! 所以,她岂不是比那个男人更加可怕?! 突然外面有喧闹声传来,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似乎有人在欢呼一般。 宫苏沫有些疲惫了,她缓缓蹲下来,与太后平视,关在金怕她伤害太后,将太后护在了身后,谁知,宫苏沫只是懒懒的打了个呵欠。 “太后,我们最后来打个赌吧?” 她喜欢打赌,而且从来不从输过。 “我们就赌……”宫苏沫看着殿院的大门,“我们就赌谁会最先出现在那。” 董鸾仪此时哪里还有心情跟她赌? 如果出现在那里的,是她手下来报喜的人!那么宫苏沫就死定了!她方才所做的一切足够被玉祁凌迟处死,而且大煜皇帝也不能说半个不字! 就算她武功高强又如何,她绝对不可能活着离开玉祁,除非拿火器来换! 可若是出现在那的,是司无颜,那么便不用再想,大势已去! 只是就算他们打败了四万大军,想攻破玉华城,也没那么简单吧?毕竟不过一夜的时间,天才刚刚破晓!玉华城又坚不可摧,所以来的怎么可能是司无颜? 太后心存侥幸,又怕又盼,手指抓着华丽的裙摆,坐在地上,仿佛跌落云端时,紧紧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 她期盼是自己的人,然后将宫苏沫狠狠的踩进泥里! 她不该给宫苏沫下毒的,她应该在她力竭的那一刻直接砍断她的手脚,而不是喂她毒『药』! 但是没有关系,只要来的是她的人,她绝对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 “你赌来的人是你的部下?” 宫苏沫蹲着,一手拿着剑,一手托着腮,懒懒的问。 太后不回答也没事,她自顾自说。 “那我就赌来的人,是——” “皇姐!” 听到宫抉的声音,宫苏沫一下就站了起来! 她从未觉得,她是如此的想念宫抉,明明只是分开了几个时辰,但却又是一次生死! 她每一步踩在青石板砖上,都会留下鲜红的印记!这一点,在场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只有宫抉一眼发现她的脚伤裂开了,心疼的仿佛要裂开一般! 他连忙上前,接住了仿佛『乳』燕投林般冲过来的宫苏沫,抱到她的那一刻,他突然觉得鼻子一酸! 皇姐是在两个时辰前被带走的,他得到消息后,发疯一般要突出重围,但是他那时候,周围所有人已经『乱』了起来。 一群疯狂的人,开始了大『乱』斗! 所以宫抉为了来找她,几乎是从人堆里砍杀出来的,他现在和宫苏沫一样,浑身是伤,浑身是血,浑身狼狈! ……他一直都不明白,不明白为什么皇姐要“多管闲事”? 如果她不顾这些事,她绝对是这个世界上活的最如鱼得水的人! 她不会一次又一次深陷险境,也不会一次又一次离开他,他不会这么担心,不会次次患得患失! 所以在杀出重围时,他是恨的,怨的!每一次手起刀落,那溅起的鲜血都无法抚平他的怨气! 但是抱到她的这一刻,他所有的不满被瞬间抹平! 若是她不多管闲事。 他也没有机会和她纠缠在一起…… “皇姐……别再让我担心了……” 他的心每一次都好像要跳出来一样! 宫苏沫点点头,深深的汲取他身上的味道,软软道。 “我以后一定会乖乖的……不闹腾了。” 司无颜匆匆赶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两个多时辰,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他们铠甲染血,显然经过了一场苦战! 玉华城的城门是老百姓自己从内打开的,他们接受了司无颜,接受这个面首出身的皇帝,这一场争权战,一夜之间,就好像尘埃落定了一般,很快,又仿若隔世。 司无颜的人瞬间包围了这里,尚明希一副累趴了的模样,见司无颜望着那两个人愣神,不由说道,“陛下,现在是看人家打情骂俏的时候么?你还有正事没做呢!” 但司无颜仿佛没听到他的话般,竟然忽略了太后直接朝相拥的两人走去,他还没靠近,宫苏沫突然探出一个头来。 并且伸手,将一袋东西给了他! “你会是个好皇帝么?” 司无颜没想到她第一句竟然会说这个,却还是下意识的点头。 宫苏沫一笑,“那这是你的。” 司无颜鬼使神差的接过,却发现是一袋子私印!这是太后党的官印,都在这里! 他刚想说什么,宫苏沫就小小的打了个呵欠。 她靠着宫抉的肩膀,软软说道,“历史……是胜利者书写的,但你也不用在意了,因为……都过去了……” 都过去了? 司无颜这才看到人群中,那个被打落尘埃的身影,太后失去了一切,原因只是她一再错误的决定,让玉华城内的人自己打开了城门…… 有时候事情就是这么简单,很多貌似不可逾越的大山,翻越之后,却发现不过如此。 而且从玉华城的城门为他打开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明白了,束缚着他的那些都已经不重要了,至少,他不再在意了。 “谢谢。” 司无颜这句感谢,说得非常诚恳,可久久没有得到回应,他抬头,发现那个女孩已经睡着了,看的司无颜气得扬眉! 那可是他——玉祁唯一的皇帝陛下亲自表达的感谢啊!(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455章 她竟然敢睡着? 可……他却气不起来。 他伸手想『摸』一『摸』宫苏沫的发,却被宫抉避开了,他将宫苏沫打横抱起来,两个男人在晨光中对视一眼,平静,又不平静。 宫抉一身黑衣,已经被破碎不堪了,那血将衣服凝成一块一块,头发上也是。 而司无颜,他穿着龙纹铠甲,铠甲上也满是血迹,一手持剑,一手捏着宫苏沫交给他的东西。 对视之后,两人身影交错。 “你要离开?”司无颜问。 宫抉脚步一顿,“她不属于这里。” 司无颜抿紧了唇,“至少让我给她疗伤,她伤势很重。” 宫抉点点头,刘冉新离开之后,还真没有谁的医术会比司无颜更好。 两人算是初步达成了协议,最后一错身,都不曾回头。 司无颜面前是太后『乱』党,玉祁即将迎来大换血,和一系列改革,而宫抉只有宫苏沫,或者说,他只要宫苏沫。 宫抉走之前,还没忘了命人带走一个瑟瑟发抖的宫人,他倒是很想知道,皇姐身上这些伤,都是从哪来的! 梳洗过后,宫抉小心的抱着宫苏沫躺在榻上,她身上被人从背后狠狠刺入一剑!而且和人对战很久,力竭不说,身上还有很多抓痕,像是女人留下的。 那双小脚不可避免的伤口迸裂,看得宫抉心疼不已,心里对那个敢伤害她的人更是恨得不行! 而此时,沐浴过后,他一边用帕子给宫苏沫擦头发,一边听跪在地下的那个宫人,哆哆嗦嗦的回话。 “听那女人的意思……她一开始好像想将借太后娘娘的手,以及那位云顶山高人的武力,『逼』公主服下蛊毒的……谁知太后娘娘不信任那个女人,暗中将蛊毒下给了她,所以她后来才会发狂……” 想到那个人疯魔后的可怕模样,那宫人身子一颤,继续说。 宫抉身上怒气翻涌,他听到宫人说的这些蛛丝马迹,自然知道了还有一伙人想对皇姐不利,还有云顶山,皇姐和云顶山到底有什么渊源? 直到他听小宫人说,皇姐被那个云顶山的人刺了一剑,他擦拭湿发的手一顿,突然问道,“你说那个人刺了皇姐一剑,但是皇姐却没有反击?” 那人被宫抉一问,连忙将身子又趴低一点,“是……公主……没有反击……” 小宫人想到什么,又说道,“但是那人刺了公主一剑……又,又保护了公主一次,砍断了那疯女人的手……” 宫抉顿了顿,又开始继续擦拭头发,似乎并没有什么反应,那宫人『摸』不准宫抉的心思,正准备继续说的时候,宫抉又问。 “你说的男子,是什么模样?” 宫人绞尽脑汁的想了想,“看上去好像不大,而且眉宇间稚气很重,但漂亮的……就像个仙童一般……” 宫抉突然知道那是谁了,龙涵燕的师傅,秋行风,当初他差点杀了龙涵燕的时候,秋行风跑出来阻止……而且他的武功风格与皇姐一模一样,就好像……他们曾经在一起习武了很多年一般,那种相似…… 还有,他们三人练的是同一门武功,这其中缘由,只怕只有皇姐自己知道。 小宫人继续说,在说到给公主喂毒『药』,还有太后泼了公主一盆水想羞辱她的时候,宫抉身上寒气倍增,压得小宫人差点说不出话来,后来说到公主反击时,他才觉得空气畅通了,说话压力也没那么大了。 小宫人心里不由暗暗的想。 这个大煜来的王爷好可怕,他不说话都好像能吃人一般! 但是当他说到,太后问公主——如果宫抉也死了呢? 小宫人明显感觉到那个气场强大的男人,在凝神细听。 他顿了顿,才说出了公主说的话。 —— 如果宫抉死了,我要整个玉祁陪葬! 所有人只听到了霸气!哪怕他在复述那个场景的时候,也觉得霸气非常! 即便她是大煜的公主,可当她说出这话时,他们这些围观的小宫人竟有种『荡』气回肠的感觉! 他们从没想过,会有一个人有这样的勇气和实力,那样坦然的说出让一个国家来给一个人陪葬这样话!尤其那个人还是个女人! 他们惊讶之余只剩下了震撼,让他们这小人物都折服的震撼! 房内的低气压仿佛一下就消失了,安静莫名! 别人觉得宫苏沫嚣张霸气,只有宫抉!明白这句话有多重的分量! 他的心砰砰直跳,闻言不由去看宫苏沫那恬静的睡颜,满是不敢置信! 没有人知道,在皇姐心里,天下太平有多重的分量! 以皇姐的本事,她要灭世,不过顷刻间,但是她却从小立志,帮助世人,不管是哪个国家,只要有需要,她都愿意伸出援手,因为她希望四国安定,每一个国家的老百姓都能富足。 即便这件事很难,但是她做到了,她用能够灭世的力量救人,在容易和艰难之间,选择了最艰难的一条路。 可以说,她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喜欢杀戮的人,所以他在她面前,从不轻易杀生。 但就是这样一个人,一个全身心致力天下的人,却说,如果他死了,她会为了他,颠覆一个国家! 他从来不怀疑她每一句话的真实『性』,她从来都是说到做到。 颠覆一个国家,对别人来说很难,对她来说却那么容易,难的是,她为了他,愿意颠覆她的一直以来的信仰! 她花了无数的精力和时间去塑造和平,却愿意为了他一手推翻!这份感情……沉甸甸的压下来,却让他只感到了满足于快乐! “出去吧……” 小宫人猛地抬头,他被宫抉抓来,还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对方轻飘飘的就说要放过他。 所以他喜不自胜,连忙起身出去了,将这一方空间,留给了他们两个人。 宫抉侧身躺在宫苏沫的身边,只觉得心里的喜悦都要像溢出来了! 他一直都觉得,皇姐的感情是含蓄的,就好像乌龟,赶一下,走一下,一遇到事情,就会猛地缩到壳里面去,要慢慢温暖……她才会重新探出头来。 可就是心防那样重的一个人!一旦确定了他,她的改变是惊人的! 她不仅不再抗拒他的亲密,还会主动勾引他!她会撒娇,会闹小脾气,会做所有他觉得甜蜜的事! 但是他真的不知道,有一天,他在她心中的地位,竟然会超过她重若『性』命的信仰! 这幸福来得太重也太突然了!让他一下欣喜得手足无措!只是她现在浑身都是伤,想抱抱她都不敢,只好难耐又磨人般在她耳边说道。 “皇姐,等你好了,再收拾你!” 分开两个时辰,就能给他带这么多伤回来!而且还差一点就死了! 宫抉心里想想都后怕不已,又觉得酸得冒泡! 皇姐是那种别人打了她,她一定会打回去的『性』子,可是这一次,她白给人捅了一剑,不仅不还手,还莫名闭上眼差点被一个疯女人击中! 若是那个秋行风没有救她,她现在会是什么模样? 越这么想,他越觉得愤怒!什么云顶山,什么秋行风?他们凭什么在皇姐心里有那么重的位置?凭什么伤害她?! 宫抉心里又恨又妒又酸,但是看到宫苏沫毫无血『色』的脸,他就只剩下心疼了。 凑过去在她嘴唇上咬了一口,愤愤说道,“你休想再离开我的视线!” 她太调皮了,一个不注意就让他心惊肉跳!他以后要紧紧的看着她,白天晚上都看着她! 两个人就这样安安静静的睡了一上午,中午,司无颜来了。 他依旧穿着他的红衣服,走到哪都无比亮眼。 宫抉见宫苏沫没醒,也没叫醒她,直接就让司无颜帮她看看。 司无颜看过她的伤口,发现并没有伤到要害,心中微微松了口气,只是纳闷的是,宫抉只将宫苏沫的肩膀和脚『露』了出来,其他的地方遮的严严实实的,就好像防贼一般! 司无颜不悦的挑眉,“我记得她身上也有伤吧?!” 宫抉淡淡道,“不劳费心。” 司无颜也一晚没睡了,上午又处理了那一团糟的政务,脾气很不好! “讳疾忌医!再说,她又不是你的私有物,你这样不觉得过分么?” “她就是我的私有物!” 宫抉下意识的抬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坐在床边,以一种看护者的姿态告诉他。 “我的!” 她全身上下都是我的! 司无颜气的想扭头就走!但是为了宫苏沫,他还是忍了! “太后喜欢用毒,她身上有伤,也不知有没有碰到那些毒物,必须让我看看!” 宫抉纠结了,他瞪着司无颜。 “你转过去。” 司无颜想发火,但是现在人累得没力气,所以只好转了过去,然后宫抉这才掀开了宫苏沫的被子,她身上的伤很少,但是手臂上伤很多,再就是大腿上有一道长长的划痕,也不知是怎么弄的。 宫抉将这些地方『露』出来,其他地方继续遮的严严实实,防贼一般防着这些男人,半响才道。 “好了。” 司无颜回头一看,真是气笑了,他如今人疲惫的不行,宫抉又在旁边,哪有那么多心思? 偏偏宫抉防贼一般将宫苏沫裹得严严实实,还真只『露』出了伤口部分! “你为什么不把她脸也蒙上?” 宫抉挑眉,他还真想给皇姐罩上围帽。 司无颜好没气的在宫苏沫身边坐下,他先是把脉,发现宫苏沫没有中毒的迹象,顶多就是失血过多,心里微微松了口气,又看了看她的伤口,看着吓人但并不是太严重,但是想到宫抉在一边虎视眈眈,他皱着眉,半响才道。 “她内伤很重!这段时间,将她好好养着,小心对待,她胸口有淤血,要慢慢化开,所以不要让她『操』劳到。” 宫抉下意识的皱眉,不要『操』劳到?司无颜这话是不是故意的? 但是事关宫苏沫,宫抉也只有信了。 “那她什么时候会好?” 司无颜说谎不眨眼,“这淤血化开或许几个月,或许一年,总之,她这次伤得很重,虽然她自己可能察觉不到,但不注意的话,年纪大一点会很难受!” 宫抉脸『色』一变,决定了,他要带皇姐换个大夫看看! 看过之后,司无颜给宫苏沫上『药』,用的自然是生肌膏,这算是玉祁的圣『药』了,当初宫苏沫为了这一瓶『药』,还特意磨了他很久,但是最后,也只是为了给宫抉抹伤口而已。 司无颜突然一叹,突然明白尚明希不争的原因,所有人都喜欢她,因为她很优秀,但是晚了,她身边早就有人虎视眈眈,将她视为囊中之物,可气的是,他们还不是对手。 时间过的很快,在宫抉冷淡的眼神下,司无颜也没有什么别的心思,只是停留的时间久了一点,尤其是在她的双脚间流连。 这双脚……是为了他才变成这幅模样啊…… 司无颜一边擦『药』,一边有点晃神,他永远不会忘记,火海中,是她打出一个又一个的气旋,一边起落,一边给他喘息的空间,周围都是火,那灼热的温度让人仿佛要化了一般!可是他此时回想起来,竟然没有一点害怕,只有心安。 似乎只要有她在,再烈的火,也是安全的,那天地一片烧红的『色』彩,是他最喜欢的红!而她,就是那红中最浓墨重彩的一笔,也是最深,最甜,最痛的一笔! 司无颜心中惆怅,可笑他活了那么多年,在太后的扭曲下,根本不相信会有那个女人,能打动他。 后来离开玉祁行走在外的那几年,他做了不少坏事,讽刺尽世间悲苦,男欢女爱。 可是最终,他还是被一个女人打动了,应该说,四年前她就打动了他,是她,将他从扭曲的人『性』中拉了出来,指了一条明路。 四年后也是她,将他从逆境中解救出来,并直接击溃了压在他心头上的阴影,给了他全新的未来。 但是她不属于他。 这么一想,心中的惆怅竟然变成了酸涩。 他手指轻触她伤痕累累的双足,那伤口渗血狰狞,而她就是凭借这一双看上去白皙稚嫩的双足,抱着他从火海中一步步走出来的,哪怕皮开肉绽,哪怕每一步都犹如行走在刀锋! 这或许是他第一次,触碰喜欢的人的肌肤,但也可能是最后一次…… 宫抉一直在一边盯着,其实他很紧张! 他总是有那么多对手,谁都想来跟他抢皇姐!就连他个道貌岸然的哥哥,都虎视眈眈的盯着皇姐! 他只有变得很强,非常强,才能保护好他的珍宝,但即便他变强了,一想到那些人窥视她的眼神,他还是忍不住心生戾气,恨不得将那些眼睛都挖掉!(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456章 皇姐她,七岁就是他的人了! 可是看到宫苏沫安静的睡在他身边,他心中的戾气又渐渐消散了。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良善的人,是皇姐,让他硬生生的将自己变成了现在这淡漠的模样,所以她一不在他身边,他就有点难以克制自己,但是一在她身边,他就能恢复平静,似乎天上地下,只看得到她。 如果她不喜欢他杀气腾腾的模样,要他放下屠刀,不过是欣然一念的事。 司无颜终于走了,那空间太过压抑,让他心神动『荡』之余,人也很疲惫。但是他不能休息,还有很多事等着他去做,毕竟他答应过她,会做一个好皇帝的。 见司无颜离开,屋子内才渐渐升温,宫抉就好像极其护宝的猛兽,所有要靠近他宝物的人,都是坏人! 但是人走之后,他就冷静多了,小心翼翼的抱着宫苏沫睡觉,就好像抱着稀世珍宝。 宫苏沫身上有种甜甜的味道,他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很喜欢闻。 所以那个时候,他卖萌也好,装可怜也好,就是想在皇姐床上蹭睡,然后晚上抱着他的皇姐,便睡得心满意足。 那算是他最美好的回忆了,可是回忆再美好,也没有现在美好,皇姐不是他血亲,皇姐答应了他的感情,皇姐……也喜欢他。 抱着她,宫抉眼底的温柔仿佛要溢出来,他等着皇姐跟他摊牌的那一日,然后他用实际行动告诉她:你我之间并无亲缘,你再也找不到任何借口,拒绝我。 可是抱着抱着,他就觉得有些燥热,毕竟不是年少无知的时候了,再说他年少的时候……就没少渴望,只是那时候不敢,生怕『露』出那样的**,会惹得她厌恶,可是现在,他费尽艰辛,终于抱到她了! 她不在拒绝自己,这忍耐就变得非常痛苦了。 他都不敢想以前年少时,他是怎么忍下去的! 一开始,他日日看着她就觉得满足,但后来他终于不满足于只是看到,满心希望能稍稍碰一碰她……有一点肢体接触都能高兴半天,所以他练武的时候总是请教她,她练字不耐烦的时候也会半搂着她,握着她的手练字……后来却渐渐不满足,尤其……对那点红唇肖想了很久。 那么多个日日夜夜啊!他想她想的心都疼了,虽然每后来袒『露』感情之后,他对她一次进击,都会被她打击到伤痕累累,但是每一次伤痕累累的背后,何尝不是一次靠近? 这一点,他真的比宫澈幸运很多,他每一次伤痕累累,能换来皇姐一点点接纳,但是宫澈,皇姐一点机会都没有给过他,宫抉有时候想,如果皇姐对他,就好像对宫澈那般,他会怎么样? 他……会疯魔吧…… 但情敌,不值得同情。 明明还是初秋,但恢弘大气的殿宇间却盘亘着一股寒意,宫人人人自危,尤其是看到那个身影一点点出现在长廊尽头,众人连忙诚惶诚恐的跪拜! “拜见太子殿下!” 大煜皇宫平日见礼是不用行跪拜礼的,但是不知为何,太子大婚之后,他们对太子便产生了一种由衷的畏惧,对他日常见礼,也不知不觉变成了跪拜礼。 宫澈目不斜视的走过,让他们大气都不敢喘! 那玄『色』衣摆上的金丝盘龙,代表着无上尊贵,在他们眼前拂过,而趴在地上的宫人们看着眼前这张牙舞爪的龙纹,头埋得更低了,但衣摆的主人突然停了下来,让众人的心一提。 “你手中的『药』,是送往昭阳殿的?” 清润的男声传来,听着似乎带笑,但莫名让他们心生寒意,说话也变得哆嗦了。 “回太子爷,这『药』……是送往昭阳殿的。” 宫抉在玉祁的所作所为一传来,皇帝大怒之后就病倒了,宫澈微微一笑。 “交给孤,你们下去吧。” 这……于理不合啊! 那小太监抬头刚想说什么,但是一抬头就看到太子温润如玉的笑脸,那明明在笑,那眼睛就好像寒星一般,让他心里一咯噔,直接就将装着『药』碗的盒子递到了太子身边的宫人手中,心惊胆战。 “下去吧。” “是……” 众人恭敬的退了下去,心里都有些忐忑,但是比起常喜公公的责罚,显然这位太子更加让人觉得可怕! 见他们走了,太子收敛了笑,带着人直接去了昭阳殿。 昭阳殿一个人都没有,显然都被皇帝赶走了。 所以宫澈也未通报,直接走了进去,还没进门,一声瓷碗破裂的声音传来,伴着皇帝的怒吼! “拿下去!朕不吃!” 常喜在一边语重心长的说道,“陛下啊……公主做事一向稳妥,您别气,有什么事等她回来再说可好?” 皇帝沉默了一瞬,而宫澈冷冷一笑,将身边的人留在门外,自己端着『药』碗进去了。 “父皇还在病中,发这么大火可不好。” 宫晟神情一顿,又瞪了常喜一眼,常喜连忙拍了自己脸颊一下,出去迎接去了。 “原来是太子爷啊!陛下身体不适,不欲见人,太子爷不若改日再来探望?” 隔着厚重的珠帘,宫澈自然看不清内室的情况,只是笑道,“那可不行,孤手上还端着『药』,而且孤身为人子,探望父亲,尽尽孝心是应该的,再说,孤新得了一个消息,父皇一定很想知道。” 常喜闻言有些为难了,这时,才听到内室传来宫晟好没气的声音。 “既然如此,进来就是!” 宫澈一笑,绕过常喜往里走,错身还说道,“常喜公公就留在门前吧,偌大的昭阳殿一个门护都没有,这样可不好。” 常喜没听到皇帝反驳的声音,便知道皇帝也有与太子独处的意思,于是应了一声,便去了外面,心里对这对父子颇为担忧。 而宫澈一手端着『药』碗,一手撩开珠帘,那一瞬间,他身上的华光竟然让宫晟有种难以直视的感觉。 算算年纪,宫澈也二十有二了,正是一个男子最朝气外『露』的年纪,他像宫抉这么大的时候,意气风发,只觉得天上地下,哪里都去的!当年的雄心壮志与野心,如今想来竟是那样遥远。 他老了,而孩子们都大了。 宫澈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上带着精美的紫金冠,一身五龙玄『色』龙袍穿在他身上,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即便他面容带笑,身上的气势却一点也不弱,不输他父皇了! 这段时间,他代替皇帝理政,处事沉稳,井井有条,朝野上下一片赞誉!他也在这样的锻炼中,威仪更胜从前,让人不敢直视。 那白玉般的手指与撩开的珠帘形成鲜明的对比,仿佛那华光流转的琉璃珠,都不如他一双素手来得夺人眼球,宫澈看到宫晟,微微一笑,走了进来。 “父皇,喝『药』了。” 宫晟一愣,指着一边的矮桌,“放那,朕等会喝。” 宫澈微微眯眼,“父皇,『药』还是趁热喝为好。” 宫晟一双虎目紧紧盯着宫澈,“朕说,放那!” 他态度不好,宫澈也不恼,直接就将『药』碗放在了矮桌上,人,则坐在了皇帝床边。 皇帝坐在床上,有些不习惯他靠的这么近般,微微皱眉,宫澈却道。 “父皇,沫儿要回来了……” 说道宫苏沫,他语气那样缱绻,让宫晟眉皱的更紧! 但是宫澈原本带笑的眼睛突然一凝。 “所以,宫抉也要回来了。” 宫晟突然头痛!他手捂着额头哀嚎一声,半响才大声说道。 “什么宫抉!那是你弟弟!” “弟弟?”宫澈冷笑,“孤没这样的弟弟。” “宫澈!” 宫晟抬头瞪他,可是宫澈竟直接『逼』视回来,冷冷的望着宫晟! “这事还要怪您,父皇,您说,您为什么要生那么多孩子?您只生孤和沫儿不好么?” 宫晟一时无语,半响才愤怒的吼道,“混账!” 宫澈被皇帝大骂,却好像没听到一般,指着一边的『药』碗,“父皇休要动怒,还是喝『药』吧,身体要紧。” “你们分明就是要气死朕!” 宫晟虎目圆睁,显得有些狰狞! “天下女子都死光了么?!你们一个两个,为何都盯着宫苏沫不放?!” 宫澈冷笑,“那您应该问问,宫抉为何要纠缠沫儿,沫儿还是他姐姐母亲一样的人物呢。” “啪!”宫晟忍不住打了宫澈一巴掌! 但是打过之后他就后悔了,他看着自己的手,然后看着宫澈被他打偏了头,冷笑一声,斜瞥过来的眼神。 “您也就只会强迫我罢了。”宫澈『摸』了『摸』自己的脸,笑的十分讥讽,“您这么有本事,为何不强迫宫抉娶亲?也只是因为我听话,我一直以来都听话,所以你强迫我,毫无压力对么?” 宫晟手在发颤,“不是如此……” “不是?”宫澈声音突然拔高一点! “宫抉一身反骨,你却一直放纵他!他追着沫儿去玉祁,你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就是因为他是皇子,而我——是太子!” 皇子若是娶了公主,顶多被世人嘲笑,但是太子就不行,因为太子是未来的国君,代表了一个国家的体面,不容许有污点! 为什么? 宫澈闭上眼,最后嘲讽的笑了。 “太子,真是好重的担子啊,小时候,我为了这个位置患得患失,我身边所有人为了我这个位置,兢兢业业,可若是不做太子,你便能对我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我能追逐我要的女人,我宁可不做这太子!” 宫晟脸『色』一沉。 “父皇!” 宫澈突然大喊一声!目光灼灼的盯着他! “你们都觉得太子之位是荣耀,出生时就赋予我这个重担,可曾问过我想不想要?” 宫晟被他喊得一震!久久不能言语……难道做太子……不好么? 他看着眼前这个孩子,这个被他寄予众望的孩子,他从小就那么听话,那么优秀,谦逊有礼,不骄不躁,当初皇后犯错,他会对太子这么严厉,甚至说出太子之位,人人可居这样的话,私心里,其实也是对他的一场磨炼。 他后来做得很好,给了他一张完美的答卷,先皇说过,第四代,必须是一个仁爱天下的守成之君,宫澈就很好,温和仁爱,受百姓拥戴。 但到底哪里出了差错,会闹出这样的事来? 两人之间只剩下沉默,良久,宫澈似乎觉得自己不该这样情绪外『露』,最后收敛了神情,起身,居高临下的说道。 “父皇,宫抉就要回来了,孤认为,为父者,至少要一视同仁对不对?” 他『露』出一个温和又残忍的笑来,“既然孤得不到,那么宫抉也不该得到,不是么?” 他话已至此,若是皇帝不想看到兄弟间为了个女人自相残杀,就给他公平一点,阻止宫抉再靠近沫儿! 至于其他的,他自己动手! 宫澈说完,便出去了,常喜见太子一走,连忙走了进来,却见皇帝魂不守舍的盯着自己的手,脸上竟有些愁苦。 “常喜。” “奴才在。”他一直都在,他一直都是皇帝身边最忠实的一条狗。 “你说……朕是不是错了?”宫晟目光恍惚,似乎看到很远很久以前。 “当初雪妃宁死不肯拿掉孩子,朕就不该心软……后来也不该将她接出冷宫,上一次,应该要让她喝下那碗汤!” 常喜默默听着,没有说话。 宫晟继续道,“这莫非就是朕年少时杀戮太重的惩罚?应在了朕的儿子身上?” 常喜这才开口。 “陛下说的都是对的,但是奴才也有一句中肯的话想说。” “你说。”宫晟看了他一眼,“也只有你的话,朕还能信一点了” 常喜道,“公主太过优秀,她的优秀,让大煜这几年蒸蒸日上,这盛世篇章,有她不可磨灭的功劳,也同样因为她太优秀,世间男儿都不由自主的被她吸引。” 可不就是么,凡是觉得自己有一争之力的,都不愿放开她。 常喜一叹,“但我们不能只接受她优秀带来的好处,而憎恨她优秀带来的坏处,如今马上就要实现四国通商,实现跨国银庄,还有南北驿站,东西国道…… 和这些比起来,她扰『乱』人心的罪过,根本不值一提,只是因为陛下身处其中,为其所扰,才会觉得难受,若是外人知道,您为了保全太子,而杀公主,只怕会带来难以预料的后果。” 是的,他已经预感到皇帝再起杀心,但是他并不想看到那样的局面,也只希望,他的话,皇帝能听得进去。 皇帝久久无言,半响才说道,“下去吧。” 常喜依言退下,对即将回来的公主,心生担忧。 他希望这几个孩子都能好好的,都是好孩子,不该落得痛苦的下场。(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457章 司无颜送宫苏沫到城门口,而宫抉,在一边和尚明希最后说几句正事。 宫苏沫道,“我答应了关在金,不杀太后,而且还许诺他们能在一起,你可要做到啊……” 司无颜不满,“为什么你答应的事要我做?” 宫苏沫只是笑,“谁叫你是玉祁的皇帝呢?” 瞧瞧,这脸皮简直比城墙还厚! 司无颜无语,但还是说道,“那个疯女人我已经交给宫抉了,她中了蛊毒,神志不清,动机不明,你自己多加小心。” 宫苏沫点点头,“放心吧,我命大,死不了!” 这时,远处宫抉似有所觉的停下与尚明希的交谈,回过头来,宫苏沫回以一笑。 宫抉也不由自主的『露』出笑来,但是视线落在司无颜身上就有些冷了,这人还要拉着皇姐说多久? 尚明希好脾气的笑笑,“王爷淡定一点,陛下没什么坏心的,他只是……想最后和公主说说话罢了,毕竟今日一别,也不知还有没有再见的机会。” 尚明希说到这微微叹息,他身后是玉华城的城门,面前是宽广的路,而当宫抉等人离开之后,会不会再见,确实是一件说不准的事,所以自古以来,离别最让人不舍。 司无颜说着,声音突然低了下来,他看着宫苏沫,宫苏沫明媚的小脸正望着他笑,似乎丝毫都感觉不到离别之苦,那没心没肺的模样,真是让人可恨! “你难道不会难过么?” 司无颜好没气的说道,明明是想讥讽她,但是说出来的话,听上去那样惆怅。 宫苏沫一愣,埋着头想了想,“难道四年前你见过我之后,返回玉祁,还想过和我有再见的一天?” 司无颜一愣,当时他听从宫苏沫指点,回去玉祁准备叛变,自己都生死未卜,怎么会想两人还有再见之日? “这不就对了?” 宫苏沫煞有其事的拍了拍司无颜的肩,老气横秋的说道。 “这世间就是那么变化无常和始料未及的,你以为有的人能陪你很久,但是‘咯嘣’,他可能就死了,走了离开你了。 你以为有的人这辈子难以再见,也许某年某日某个街头,你就与他重逢了! 人生处处是惊喜啊,分开的时候太过难过,好像生离死别,再见的时候岂不是很尴尬?” 司无颜听着她的话,忍不住笑了,她永远那么睿智,即便是宽慰人的话,偏偏说的煞有其事,他听着也有那么几分道理。 “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宫抉……” 他声音很小,宫苏沫差点没听清,而司无颜的视线一落在不远处的宫抉身上,宫抉就看过来了,心里越发急切,这司无颜怎么还没说完,而且他转过来看他是什么意思? 司无颜见他紧张,恶意的凑近了宫苏沫,用一种外人看着十分亲密的姿势,在她耳边低声道。 “羡慕他,能拥有你。” 那边宫抉果然忍不住了,大步走了过来,司无颜察觉到了,在宫抉走来之前,在她耳边飞快的说道。 “若是哪天不喜欢他了,来我这,扫榻相迎。” 说完这句,宫苏沫还没来得及反应,司无颜就被宫抉一下拉开了。 “玉祁陛下还请自重!” “你这么快就和尚爱卿说完通商的事了?”司无颜邪气的一挑眉,“可是朕还没与公主话完别。” 宫抉额角青筋直跳,“送君千里终须一别,陛下回去吧!” 说着,转身拉着宫苏沫就准备带她上马。 宫苏沫被拉着转身时,投过来的茫然眼神让司无颜突然感觉心里一痛,她还不知道他喜欢她,她就要走了…… 所以他下意识的拉住了宫苏沫另一只手,他脸上还是在笑,是那种漫不尽心的,带点邪气的坏笑。 “公主还没告诉朕,是什么让你下定决心帮朕的?”明明他对她也不好,又威胁她,又『逼』她吃毒『药』。 这时,宫苏沫眼珠转了转,然后从怀里拿出一颗『药』丸,司无颜认识,那颗『药』丸,就是当初他『逼』宫苏沫吃下去的那颗“毒『药』”! 她竟然没吃? 宫苏沫嘻嘻一笑,“因为你是个假老虎,你给我的毒『药』,也是假的……” 他弄出那么大的阵仗,又是用宫抉威胁她,又是『逼』她服毒,可是她最后去验了验这“毒『药』”,发现只是普通的补『药』而已。 一个身怀毒术,却连下毒控制别人都不愿做的人,应该是个好人吧。 想着,宫苏沫将『药』含在嘴里,这一次是真的吃了下去,就好像吃糖一样,一边吃,一边笑,那狡黠的模样,一瞬间让司无颜心里又涩又苦,又踌躇又好笑。 宫抉将宫苏沫一拽,她的手便从司无颜手中抽走,司无颜看着空空如也的手,仿佛看到自己空空如也的心,他最后问,声音低不可闻。 “真的会有某年某日某个街头么?” 宫抉不明所以,但宫苏沫听闻,嘴角的笑也不由带了一分离愁,她用一种云淡风轻的语气说道。 “谁知道呢?先知道了就没有惊喜了。” 司无颜终于『露』出一丝缥缈的笑。 “你说的对。” 先知道结果,就没有惊喜了。 他深吸一口气,退后一步低头,不让宫苏沫看到他酸涩上涌的狼狈。 “如此……愿公主,一路平安。” 宫苏沫也收了笑,有些严肃的回礼。 “愿玉祁繁荣,愿君久安——告辞。” 说完,宫抉将她一下抱上了马背,直到马转身,宫苏沫都没有见司无颜抬起头来。 这样也好,多看一眼都是惆怅。 尚明希叹息一声,都到司无颜身边,司无颜这才直起身来,看着宫苏沫一行人远去。 尚明希见司无颜红了眼睛,他也哀叹,“多好的女子啊,陛下,您说臣现在叛变,改投公主门下,有没有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机会?” 司无颜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你会被宫抉『乱』刀砍死。” 尚明希猛地捂住心口,仿佛受伤了!司无颜又冷笑着补上一刀。 “放心,只要你还有一口气,朕都会救活你的,到时候将你送给董鸾仪做佣人,你就可以和董鸾仪,关在金,愉快的生活在一起了!” 说完,他转身就回宫去了,侍卫齐刷刷的转身,而尚明希在后面哭丧着脸哀嚎。 “陛下!臣开玩笑的,臣一心忠于陛下,日月可鉴!陛下你不能过河拆桥啊……” 两方人往两个方向离开,没有谁回头。 这就是人生,每个人生来完整,没有谁离了谁会活不下去,但离了谁会痛苦难过,也是人『性』可爱之处。 即便这难过会淡化,遗憾也会成为记忆中最深的烙印,永远铭记于心。 宫抉抱着宫苏沫骑在马上,因为她一身是伤,他实在不敢让她一个人骑马。 宫抉见宫苏沫分离后有点难过,那小脸萎靡着,看得他心疼得不得了,所以连忙说了一些让她转移视线的话,将大煜的情况说给她听了。 结果宫苏沫一听到皇帝病了,宫抉居然还瞒着她!气得她狠狠的掐了宫抉好几下,下令快速回国! 宫抉胆子越来越大了,什么都敢瞒! 但是速度再快,人也要休息,在与之前一百多人汇合之后,三百人浩浩『荡』『荡』的在野外扎营,没有进城。 白启攸见宫苏沫跟宫抉回去了一趟,弄了一身伤回来,对宫抉的不满简直达到了顶峰! 他打水来给宫苏沫擦脸,半路被宫抉拦住,他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王爷,这种粗活还是让我来做吧。” 他怎么看宫抉都不像是会服侍人的人。 所以还刻意说道,“反正公主这一路都是我在服侍。” “咳咳!”在火堆便吃东西的宫苏沫闻言一阵猛咳! 这白启攸绝对是在报复!她不就使唤了他一下下么,至于这么害她? 宫抉却微微挑眉,看着白启攸,“你是白季的儿子?” “我是白启攸!”白启攸分毫不让,他并不觉得他在宫抉面前有多卑微,白季从小的训练让他有种刚正不阿的感觉,说话时带着一种严肃与刻板。 这样的人也喜欢皇姐? 宫抉内心毫无波动……毫无波动才有鬼!为什么是个男人都要把眼珠子往皇姐身上放?! 所以当宫抉一眼扫来!宫苏沫就好像被火烧了尾巴的猫,一下就跳起来了! “干嘛……” 她干巴巴的问,那眼神那么吓人是要谋反么?!三从四德呢?又……又忘了是不是?! 宫苏沫在宫抉的眼神下渐渐低头,宫抉暗叹一声,转头冷冷对白启攸道, “这些事本王从小就在做。” 说着,宫抉接过了白启攸手中的水盆。 白启攸不过照顾了宫苏沫一路,可宫抉,很小的时候就被宫苏沫奴役,别说洗漱这样的事,小时候抓着他擦背也是常有的事。 白启攸一愣,水盆就被宫抉截走了,他手中一空,刚有点不服气,就发现宫抉按着宫苏沫洗脸,那亲昵的态度,动作娴熟的像做过千百次一般,让白启攸看着,心一点点下沉,最后只剩下了酸涩。 宫抉为了她,可以连王爷尊严都不顾,温柔细致的给她擦脸,照顾她洗漱,这样的男人,他拿什么比得过对方? 白启攸在那站了很久,但是没有人注意到他。 宫苏沫还想吃,但是宫抉却觉得她已经吃了很多了,而且还吃了不少不该吃的,所以按着她要她去刷牙! “不要!宫小抉,你要翻天是不是!我还要吃酱牛肉!还给我!” 宫抉面无表情高举了手中的碟子,然后罗启在宫苏沫仇恨的眼神下将碟子拿走了,那张常年严肃的脸不得不『露』出一个讨好的笑。 “公主,你身上有伤,大夫说了,您不能吃发物,但您已经吃了很多了……” 宫苏沫对他『露』出泫然欲泣的表情,一边含着手指,一边委屈的说。 “但就是很好吃啊……” 那小表情,要多可爱有多可爱,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罗启败退了,但是宫抉还坚挺着! “不许,刷牙!” 原则问题,不是她撒娇能能解决的。 “宫小抉!” 宫苏沫怒目圆瞪!很快又败下阵来捧着心无力呻『吟』,“太不可爱了……我以前听话的弟弟去哪了?是不是被你吃了?!” 一边假装在做事的众人各个都耳聪目明,闻言都在偷笑,也就只有公主才有这个胆子,“宫小抉,宫小抉”这样的喊,他们还要装作没听见,忍笑好辛苦啊! 宫抉面无表情,听到属下偷笑时脸终于黑了下来,皇姐太闹腾了,为了保存他在属下面前仅存的威严,他一把按住宫苏沫! 就当所有人都觉得王爷要放大招了,王爷生气了要修理公主的时候! 宫抉看着宫苏沫那乍然惊恐的小脸,提起的威严瞬间烟消云散。 “那……不吃牛肉,吃点心可以么?” 众人绝倒! 夫纲不振!这绝对是夫纲不振! 白启攸看不下去了,他还没给小猴子为食,所以转身回自己的帐篷去了,结果被一个女子拦住了去路。 黎绣一脸纠结的看着那边,“你说他们为什么都那么坦然的接受了,明明王爷和公主是那样的关系,那些人为什么都不敢说出来,还要迎合那个公主……” 他怎么知道! 白启攸捏着帐篷帘子的手一顿,听着那边传来的哄笑声,额头上青筋直冒。 他盯着黎绣,半响才道,“劝你还是不要去自找苦吃了,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说完,便进帐篷去了,留下黎绣在原地,有些不甘心的跺脚! 给这样的女人绣嫁衣,她实在难受! 宫苏沫被宫抉投喂着,其他人也不敢看王爷笑话,都各顾各的去了,这时,黎绣状若无意的去帮小七熬汤,宫苏沫这才注意到,宫抉身边竟然有了个女人! 若是黎绣知道宫苏沫现在才发现她,肯定想哭。 “她是谁?” 宫苏沫盯了她半响,突然软声问宫抉。 成亲的事,宫抉打算给宫苏沫一个惊喜,所以就说,“不用管她。” 宫苏沫盯着黎绣,将黎绣盯得十分尴尬,一副局促的模样,好像宫苏沫多凶一般,但是她心里却在想,公主一定是吃醋了,听说王爷身边是从来都没有女人的,所以公主看到她肯定吃醋了,搞不好要发难她!王爷会帮她吧?毕竟她又没犯错。 “她好像不是大煜人,我们要带着她回大煜?” 宫抉点点头。 黎绣在心里更加雀跃的,生气吧,喜欢的人身边突然多了个女人,怎么可能不生气?正好让王爷看看她无理取闹的模样! 可是宫苏沫只是“哦”了一声,就继续埋头吃点心了,留黎绣站在那,非常尴尬。 宫抉挥手让她下去了,宫苏沫毫无反应,但是心里却很奇怪。(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458章 这一世还真是很多事都不同了,不仅有莫名其妙的人要对付她,一些不该出现的人也出现了…… 就比如这黎绣,她应该是玉祁首屈一指的秀坊大家!但是如今却到了宫抉身边…… 这时宫抉又说起了雪族的事,他没说雪族说了什么,只说雪族欲意给他下毒,然后被他识破,至今那两个人还在他手下关着呢! 宫苏沫无力呻『吟』,父皇那边还不知怎么解决,谁愿意理会这突然冒出来的雪族啊,而且宫抉说,他们憎恨她,因为她不帮雪族报仇…… 宫苏沫只想朝天翻个白眼,这算什么逻辑。 想不通就不想了,反正人还在宫抉手里,她到时候亲自问问他们就是了。 一行人快马加鞭,很快就到了大煜境内。 期间,路过安定下来的龙城营时,宫苏沫将白启攸完璧归赵交给了白季,而白季看了宫抉一眼,又看了自己儿子一眼,也没什么表示,只是说了柳劲的惨况,还说,他已经和新来的兆城太守达成协议,马上就会带兵回去兆城了。 宫苏沫对他的处理方式很满意,也没久待,很快就告辞了。 她不知道的是,他们走后,白启攸一直就在山坡上看着,看着那个女人,毫无留恋的离开,心中苦笑…… 也是,他一开始就给她留下了迫害女人,看不起女人这样的坏印象,只怕她根本想不到,他会喜欢她吧? 走了……也好。 那些虚无缥缈的幻想,就此碎裂吧。 —— 公主每一次回国,都是不平静的,但是没有一次,气氛如此凝重。 整座京城都沉浸在一种紧张又危险的氛围中,就连老百姓都感觉到了这股压力,不敢表现出过多的喜悦。 宫苏沫原本想让宫抉先去陇城!他将修路的事直接交给了白生,严格说来,也算大罪。 但宫抉怎么舍得让宫苏沫一个人面对皇帝的怒火,所以他说什么也跟来了,和宫苏沫一起去见皇帝。 昭阳殿的气氛一片低『迷』。 宫苏沫看着那精美的飞檐斗拱,压下心中的叹息,又问了一遍。 “父皇真的说不见我?” 常喜公公也很为难,“公主别伤心,陛下今天早上病情反复了一回,身体不适……公主改日再来吧。” 宫苏沫此时脚上和肩膀上都是绷带,坐在轿辇上,有种楚楚可怜的感觉,常喜看着也不忍心她在这等。 “宫抉。” 宫抉看向她,准备带她先去齐王府,反正已经撕开脸了,他也不想在避讳谁了。 宫苏沫有些纠结的说道。 “你能去太极殿,给我拿一件披风么?” 宫抉心知,皇姐这是要支开他,虽然不愿,却还是去了。 等他走了,宫苏沫跳下坐辇,看着自己的脚,又看了看通向昭阳殿那三百九十九阶台阶,举步走了过去。 常喜忙拦着她,“公主,陛下真的不想见您……你又何必偏偏在他气头上……” 宫苏沫摇摇头,打断他,“父皇生我的气,我不出现,他只会更气,常喜公公不要拦着我了,我心里有数的。” 说完,她突然将常喜手中的拂尘给抢走了,别在自己腰后,然后直接在第一个台阶上跪了下来,朝着朝阳殿的方向五体投地行了个大礼! “父皇,儿臣回来了!” 她的声音用内力传得很远,足以让皇帝听到。 常喜在后面一跺脚,“公主!您还有伤!您这是何必?” 他算是明白为什么公主要支走王爷了,若是王爷在这,肯定舍不得她带着伤做这样的事。 宫苏沫仿若未闻,走了三步再次五体投地。 “父皇!儿臣回来了!” 周围不少宫人都微微动容,关于公主和王爷还有太子之间的事,他们不是没有听说些风言风语,可是这件事中,最无辜的就是公主了,可怜公主那么好一个人,陛下却见都不肯见她。 宫苏沫心中平静,叹了口气,继续走三步台阶一拜。好在汉白玉石阶被宫人扫的纤尘不染,不然她衣服脏兮兮的,等会宫抉又要说她了。 常喜见宫苏沫不听劝,只好去找皇帝,公主身上还有伤,父女两个之间就算有仇,就不能心平气和的坐下来好好聊聊么? 而宫苏沫不管常喜如何,她还是走三步跪一次,然后宣告一声,她回来了! 秋日高悬,很快她额头就出现汗珠,侵染了一些碎发,显得有些狼狈。 但因为她之前失血过多,如今有点贫血,所以在一次起身时,她身子一晃,差一点从楼梯上翻下去! 周围的宫人惊呼一声,但是下一秒,她就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宫苏沫眨了眨眼。 “你……你没去啊……” 宫抉抿唇,他知道皇姐是故意支开他,但他还是走了,可是他想起皇姐的『性』子,怕她又做什么伤害自己的事,连忙又回来了,果不其然,一回来就看到她在傻傻的三步一拜,求见皇帝…… 不可否认,他看到那一幕的时候非常愤怒!恨不得抱着皇姐去找皇帝说清楚!这件事和皇姐毫无关系!有什么怒气朝他来就是! 可是他迟疑了…… 皇姐会支开他,就是不想他『插』手这件事,她是坚强的,且一身傲骨!每一件事,她都想自己解决,她有自己的决定和想法,他必须尊重她。 而且,她一旦决定的事,旁人是阻止不了的,他也不行。 所以他忍着心疼和怒气,看着她跪了十几次,终于,看到她差一点摔倒,他终于忍不住,上前接住了她! 原本想说她两句,可是看着她苍白的小脸,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板着脸,心中怒火越来越重! 宫苏沫还宽慰他,“我没事的……” 她说的心虚。 宫抉冷冷的盯着她再次渗血的伤口,因为怒火,他声音阴沉,又气得发颤! “就算用苦肉计,你也不该这样作践自己!” 宫苏沫眨了眨眼,无辜的说道,“不作践自己……怎么算是苦肉计呢?” 还不知悔改?! 宫抉只觉得心里的火山一下就爆发了!他索『性』不和宫苏沫说,准备直接去找皇帝! 那还了得? 宫苏沫连忙拉住了他! “我知道你心疼我……” “知道你还这样!” 宫抉突然回头,他眼睛红红的,看着宫苏沫头一缩,心里酸酸涨涨的,还又有些委屈。 宫抉不由放低了声音,可是那眼神还是凶狠的,瞪得她抬不起头来! “你是我的!你整个人,你的身体都是我的!我不许你这样作践自己!” 他顿了顿,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咬牙说道。 “所以这件事我来解决,你不要『插』手!” 他来解决还得了! 宫苏沫心中哀嚎,她使用苦肉计,就是害怕宫抉出手,她想用最怀柔的方式和平解决,若是让宫抉出手,岂不是火山和冰山相撞,就算也是一种解决方式,但是那样水深火热,日子还过不过了! 可宫抉这一次是铁了心要『插』手宫苏沫的事,他是她的男人,而不是她的弟弟! “宫抉!” 宫苏沫无奈之下,只好放大招了! “我……我只是想我们之间,是可以得到祝福的……” 宫苏沫低下头去,而宫抉,也因为她一句话惊住了! 所以……皇姐是为了他么? 宫苏沫低声道,“……解决问题的方式有很多,但我希望你我这件事,是可以和平解决的,你……明白么?” 她抬头,用一种很真挚的眼神望着他,那眼神让他动容,即便再大的火气也烟消云散了。 “我陪你一起。” 良久,他低声说道。 宫苏沫连连摆手,她还没说什么,宫抉就有些无奈的抓住她的手,“我陪你跪,我不进去可行?” 他不进去,让她来解决这件事总可以吧?只是让他看着她一个人跪,他做不到。 宫苏沫这才点点头,继续三步一跪,而宫抉跟着她一起跪,然后每一次在她起来之前,扶她起来。 宫晟坐在床上仿佛在闭目养神,常喜说宫苏沫身上带伤,又说她三步一拜求见,宫晟面上不显,谁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曾几何时,那个在他面前可以没大没小打滚撒娇的孩子,如今见一面,却是要用这样的方式…… “陛下……” 听着求见的声音越来越近,常喜不由又问,“您,见她么?” 这时,宫晟才睁开了眼睛,听到宫苏沫那一声,“父皇,我回来了。”他眉心急跳,最后仿佛败下阵来一般。 “叫她滚进来!” 宫抉不放心的看了宫苏沫一眼,宫苏沫示意他稍安勿躁,自己走了进去。 昭阳殿独特的龙涎香扑面而来,她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两人对视的那一刻,宫晟和宫苏沫都沉默了。 宫晟原以为自己会愤怒,但是看到她的那一刻,他却发现自己根本气不起来,沫儿优秀是她的错么?错就错在,那些人眼睛都不瞎,都看得到最好的,而且不肯死心,这一切,又怎么是她的错呢? 宫晟哀叹,看着宫苏沫肩头微微渗血,阻止她下跪。 “既然有伤,还『乱』跑什么?!” 他好没气说道,若是以前,他这么说只会给人一种中气十足的感觉,但是现在,却是掩不住的疲惫。 宫苏沫看着他几个月不见,就已经瘦的脱形的脸,鼻子一酸,依旧行了一礼。 “父皇,沫儿回来了!” 宫晟看着她跪下,然后爬起来,再硬的心也软了,他长叹一声。 “坐吧。” 宫苏沫依言在他身边坐下,之前那么大阵仗,原本以为他们要吵起来的宫人都松了口气,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而外面,紧张等待的宫抉有些心浮气躁,他怕父皇给皇姐难堪,又怕父皇咬死了不同意,皇姐会伤心。 但是这时,无人通传,却有一道含笑的声音传来,带着莫名的凉意。 “这不是孤的好皇弟么?” 一听到宫澈的声音,宫抉突然站直了身子,他可没忘了,这个人,是他娶皇姐最大的拦路石。 宫澈寒星般的眸子冷冷落在宫抉身上,他面上带笑,可再也不能给人那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只有阴冷,和危险。 只见他走近后上下打量了宫抉一眼,微微挑眉。 “孤若是记得不错,皇弟这会应该在陇城?” 他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嗯?擅离职守可是大罪,你说孤要怎么罚你呢?” 宫抉自然知道现在朝政由太子暂管,他神『色』淡漠。 “自然任由太子发落。” 话虽这么说,可是他气势分毫不弱,两个人站在一处,本是汇聚了天下所有灵秀,但他们之间又好似隔了冰与火,稍不注意就是崩溃的局面! 殿内,宫晟闭着眼躺在床上,他眼窝微陷,闭着眼的时候更是给人深深的疲惫感。 “沫儿,你为何而来?”他哑声问。 宫苏沫低下头来,“父皇,我想找你要个人。” “宫抉?”宫晟半睁开眼睛看着她。 宫苏沫局促的低头,手不由攥紧自己的衣服。 “是。” 她回答却坦然而毫不犹豫。 宫晟又叹,每一次叹息,他脸上的生气仿佛也跟着叹掉了一般。 他眼睛看着窗外,好像看到了别的地方…… “沫儿……小时候你是个很有灵气的孩子。” 他突然说道,“你有大人都没有的果决和通透,你看事物,比父皇还要看的长远,你重情重义,又潇洒自如,那时候,朕真羡慕你,你游走在世外,天生就该被世人仰望,永远都不会为了谁烦恼和停留。” “为何现在……竟糊涂了呢?” 他苦笑,那笑却让宫苏沫心渐渐下沉,对啊,她还不如小时候洒脱了。 情之一字伤人,她原以为她不会再爱,没想到还是陷下去了。所以为情入世,为情烦恼。 “父皇……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宫苏沫闭上眼,突然想到一个解决办法。 “若父皇答应,儿臣愿与宫抉归隐海外,永不回中原!” 宫晟一愣,随即冷笑,“你能代表他的意志?” 宫苏沫很肯定,“我可以。” 宫晟沉默了,看着宫苏沫那张极其肖似雪妃的脸,忽然一笑。 “朕也是男人,当初朕爱雪妃的时候,也恨不得将天上地下最好的一切都送到她面前,她死后,朕更是认为此生会消沉而终,惶惶不可终日……” 宫苏沫没有打断他,垂眸安静的听着。 “可……” 宫晟苍白一笑,“可她死了几年后,朕渐渐看淡了,除了她的模样,和几件记忆深刻的事,朕竟然再也想不到其他,很多过往都被遗忘了,朕还是记得她,但是记得她的同时,朕依旧会宠幸妃嫔,依旧纵情声『色』,处理政事……” 他低声说着,字字句句语重心长,发自肺腑。(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459章 “沫儿啊……男人的感情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坚不可摧……男人,他没有得到你的时候自然千依百顺,但是得到了,热情就会迅速退却,最后变成所谓的亲情和责任。 朕铭记雪莲一生,或许也不是因为当初爱有多深,而是她在我们感情最热的时候骤然离开,朕,深有遗憾罢了……而你,让宫抉为你放下一切,你就不怕,感情淡忘,热情消退后,他会有后悔的一日么?” 宫苏沫想说,她相信他!毕竟她连『性』命,连火『药』都敢托付于他,感情这种小事,自然也会坚定不移的信任他! 可是这句话,竟怎么都说不出口。 前世的阴影一直笼罩在宫苏沫心头,感情会淡的,会变的,并不是个例,宫抉……他真的不会有后悔的一日么? 若是她深陷其中,而所爱之人却渐渐觉得不值了呢? 宫晟又道,“沫儿,你也知道,这世界很大,除了女人,还有金钱,权利,地位,就算是女人……也有很多不同韵味的女人,可以三妻四妾,坐享齐人之福。 这些他都唾手可得,但为了你,他要全部放弃么?有一天,他若是觉得不值得了,依旧可以三妻四妾,追逐荣华,可到时候,你年老『色』衰,又该如何自处?” 可是不放下这一切,宫抉就无法拥有她,因为宫澈不会善罢甘休,宫晟看的很明白,这件事,除非他们三个之中有一人死掉,或者他两个儿子,有一人放弃,不然根本不可能善了! 如今宫抉要得到沫儿,沫儿也和他一样,不愿意让大煜陷入动『荡』,那便只有与宫抉一起归隐,宫澈找不到他们,才能相安无事。 所以方才沫儿说想带宫抉走,他是认同的,但也是担心的。 所以他说的这些话,只是纯粹的站在父亲的立场上考虑罢了。 江山美人,宫抉本可以兼得,但是为了她,却只能二择其一么? 而沫儿,她如此优秀,真的要为了一个男人归隐,最后泯然众人么? 宫苏沫低下头去,“父皇,实不相瞒,在感情上,我也害怕宫抉会有变心的一天。” 即便宫抉表现的非常完美,但是她那伤痕累累的心,还是会怕。 “可是……我仍旧选择相信他一次。” 宫苏沫目光灼灼的看着皇帝,“我相信他是不同的。” 她手在身侧握成拳头。 “我用我的一生来赌!” 宫晟不由掩面低哀,“痴儿啊!你本该有荣华加身,立下不朽功业,赌一人,若赌输了呢?” 宫苏沫坐在那,闻言,长长的舒了口气,那浩瀚的眉宇间,有种亘古不变的安宁。 她神情冷静。 “若输了,不过一死而已。” 就算不能再重来又如何,选择了便没有退路,一死,也不是没有死过! 宫晟无话可说。 —— 宫澈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见宫苏沫了,沫儿长大了,就喜欢到处跑,让他们总是聚少离多。 可宫抉不想宫澈见皇姐,皇姐想和平解决这件事,想得到皇帝的祝福,唯一的可能就是皇姐放下一切和他离开这里,从此不理政事,回归山野。 而这一切,父皇同意了,还要瞒过太子才行,或者,太子也同意。 看着宫澈有些期待的眼神,宫抉突然决定为了皇姐试一试,和他心平气和的交流。 “皇兄,愿意做个交易么?” 宫抉一扫周围,所有的宫人自发退开,宫抉即便走了几个月,即便被摘了禁军统领的职位,他的威慑力还是在的。 宫澈本是来等宫苏沫的,他太久没见她了,多想见她一面,说说话,以解相思之苦。 而且他与宫抉相看两相厌,没想到宫抉会主动找他说话。 “交易?” 有点意思,宫澈那寒星般的眸子静静的看着宫抉。 “什么交易?” 宫抉想到什么,忽然一笑。 秋日的阳光洒在他黑『色』的长袍上,锐气消减,有种暖意和从容。 “若是我将昭狱给你,将银庄也给你,你可愿意退出,成全我和皇姐?” 他想过了,若是皇姐想得到别人的祝福,不想众人为难,那么他也愿意帮她达到这个小小心愿,即便为之倾其所有。 可是他这句话却让宫澈一愣,许久,他回过神来,莫名的笑了。 那笑声越来越大,最后猛地一收,挑眉诧异的问! “你说,你要把你的一切都交给孤,要孤,放弃沫儿?成全你们?” 宫抉微微皱眉,抿唇不语。 “成全……”宫澈垂眸咀嚼这个词,笑得嘲讽,“你这是胜利者的炫耀么?” 不等宫抉回答,他又目光灼灼的盯着宫抉,语气飞快甚至有些兴奋的说道,“这样吧,你来做太子,以后你就是皇帝!孤的一切都可以给你,你不要再纠缠沫儿了如何?你把沫儿还给孤可好?” 宫抉突然退后一步,浑身生出无尽戾气! 他真是疯了才想与宫澈和平解决!他们之间,分明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宫澈,你应该明白,你不是我的对手!答应条件,和平解决,对你没有坏处。” 他眉心紧锁,那冷冽的寒意将昭阳殿门前的阳光都冻住了。 宫澈垂下眼来,喃喃自语,“没有坏处?呵呵……” 他转身看向昭阳殿内里,终于『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来,“孤很小的时候,便认为自己最想做的事,是造福百姓,使国泰民安,也一直这么做,这么坚信着。” “可是有一天,我却发现,若是没有她,好像君临天下,也没有什么意思。锦绣江山,不如她展颜一笑,宫抉,你却告诉我,没有坏处。” 宫抉默了。 而此时,宫苏沫也心事重重的走了出来,她一看到宫澈,不知怎么的,一下就想起他大婚时,他在她面前挑开头冠,墨发飞扬,喜服似血的模样。 宫抉连忙走过来,“父皇如何?” 宫苏沫有些纳闷的摇了摇头,“父皇睡了……”原本正和她说着话,莫名其妙就睡了,她也叫不醒,后来发现他只是睡着了,宫苏沫没办法,只有先出来了。 而宫澈的眼神就好像火一般,让宫苏沫无法逃避,迟疑片刻,她还是走上前来,硬着头皮说道。 “太子哥哥……我……回来了。” 宫澈忽然一笑,“沫儿,我好想你啊。” 他就这样旁若无人的说了出来,直白的让宫苏沫一愣,下一秒,她就被宫抉一把拽在了身后,宫抉冷冷的『逼』视宫澈,双眼微眯。 “看来皇兄还认不清状况……” 他突然抱着宫苏沫,在昭阳殿门前,在众目睽睽之下,狠狠的吻了宫苏沫一口! 看的宫澈的双眼瞬间睁大了! 而下一秒,宫抉态度强硬的告诉他! “我与你交易,是想和平解决这件事,因为这是皇姐的愿望……并不代表你有得寸进尺的权利!” 宫澈眼睛渐渐红了,眼神越发凶狠,是一种嗜血的颜『色』,他却还在笑。 “她还不是你的。” “她是!”宫抉紧紧抓着宫苏沫的手,就好像在宣告主权,“皇姐,她是我的女人,你若是敢抢,我只有杀了你!” 如果宫澈真的不识好歹,皇姐的怀柔政策没用,那么他出手,不介意闹得不死不休! 谁知宫澈眯着眼轻轻一笑。 “尽管来吧,孤不怕死。” 声落,两个人视线碰撞在一起,竟然迸发出让人头皮发麻的杀气! 宫苏沫轻咬着下唇,十分被动,她从来不曾处理过这样的事,感情更是她的弱势,一时之间,她突然觉得『迷』茫了。 眼见宫抉在,他是没办法和沫儿独处了,所以宫澈也干脆,直接转身走了。 宫苏沫松了口气。 舟车劳顿,又这么一折腾,她有些拉拢的埋头往太极殿走,身上就好像压了一座大山般,喘不过气来。 宫抉沉默的走在她身边,似乎有点生气了,他一想到宫澈不罢休的眼神,他就恨不得向世界宣告主权!可是……他又要顾及皇姐的感受,又要在意她所在意的,这种憋屈感,他不能对宫苏沫发泄,也就只能闷在心里折磨自己。 宫道上,宫苏沫突然叹息一声,“我是不是很没用……” 她觉得自己一直都很干脆,感情上,该拒绝的全部都拒绝了,为什么还是会陷入两难呢? 她一边觉得,要再拒绝宫澈一次,一边又觉得,宫澈好像已经扭曲了,她那样做只会起到适得其反的效果。 而宫澈对她一直都很好,她……并没有伤害他的意思,那这件事难道就无解了? 还是……只有归隐这一条路吧。 见宫苏沫一脸自责,宫抉心软,低声说道。 “没有,是我没做好……” 这些事本该是他来做,虽然他也是顾及着皇姐的感受,暂时没有『插』手,可是他还是觉得,这件事是他没做好。 比如,若他一开始发现苗头的时候,就把太子给暗杀了呢? 可惜,他舍不得皇姐伤心,不然当时的太子,无权无势,风雨飘摇的时候,他借着外公的势力,要暗杀他并不难。 宫苏沫委屈的看着他,最后欲言又止。 宫抉看着她的小模样,忍不住笑了。 “怎么了?” 他问这话的时候,语气已经很温柔了,他觉得自己有点焦躁了,其实大可不必,皇姐喜欢他,他相信皇姐不会变心,外人,又有什么好在意的。 这么一想,他看着宫苏沫的眼神越发温柔。 “宫抉,我们离开吧。” 宫抉微微一愣,宫苏沫继续道。 “我不做公主了,你也不做王爷……你愿意放下所有权力地位,与我归隐么?” 她突然觉得这个要求好像有些过分,抛却荣华富贵,和她离开这里,很有可能还要过上躲躲藏藏的生活。 而宫抉…… 她看了宫抉一眼,他小时候虽然过得苦,可是自从遇到她,他又渐渐长大,掌权之后,他的吃穿用度无一不精。寻常勋贵之家看都看不到的,在齐王府里不过寻常,更不要说他天南地北淘来,送给她的那些东西了。 这让人眼红的权势财富,是他用了十几年的苦学,六年的努力打下来的! 可是她一句放弃,说的容易,现在想想,却觉得有些厚颜无耻了。 所以见宫抉仿佛愣住了一般没有回答,她直接放弃了,摇了摇头。 “算了,当我没说……” 她心情更加低『迷』了。 可是下一秒,她的手被宫抉一拉,整个人都落在了他的怀里! 宫抉愣住,只是觉得他和皇姐居然又想到一块去了!方才他愿意用荣华富贵和宫澈交易,而她,肯定也是用这一点去说服父皇的吧。 看着怀里的女孩微微睁大的眼睛,那眼中的失落还未褪去,似乎以为他不答应而伤心…… 这个傻女孩…… 他低头准确的含着她的嘴唇,并且还咬了一口! 这么笨是怎么把他养的那么聪明的? 这时,宫苏沫听到有一队侍卫好像往这来了,瞬间急了!而宫抉抱着她一个闪身,躲到了一棵巨树后! “皇姐,你在委屈什么?” 宫抉莫名就想逗逗她,那双黑白分明的模样中满是笑意和宠溺,只是宫苏沫垂着眼嘟着嘴,没有发现。 “没什么……”她只是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自负了。 宫抉忍不住在她的脸上咬了一口! 她轻呼一声然后小手飞快的捂住嘴,原来有一队侍卫已经巡逻至此,若是被他们发现他们在树后……那也太丢人了! 宫苏沫瞪了宫抉一眼,却见他笑盈盈的,笑!有什么好笑的! 她用眼神示意,偏偏宫抉看懂了。 “我笑你啊……” 他紧紧搂着她,然后在她耳边轻轻的蹭,“宝贝,你为什么这么可爱呢!” 宝贝…… 宫苏沫一张老脸忍不住红了,宫抉这臭小子学习能力真强,这么快就活学活用了,但为什么只是简单的两个字,她听来却好像吃了蜜糖一般甜滋滋的呢? 她小脸莹白,水润的眼眸眨啊眨最后不好意思的垂下去,『露』出一抹羞红,看得宫抉忍不住喉结一动,将她按在树上,用力的亲吻下去! “唔!” 他的动作太突然又太用力,宫苏沫忍不住闷哼一声。 “谁!” 正在巡逻的侍卫听到声音,连忙警觉!该不会是刺客吧! 于是他们悄悄的朝大树靠近,他们以为悄悄的,但是在宫苏沫的耳内就好像踩雷一般! 她忍不住去推宫抉,但宫抉就好像故意的一般,明明听到有人靠近,却更加变本加厉的去撩拨宫苏沫的敏感点,在她耳脖间啃咬亲吻,最后用极地的声音说道,“你也叫我啊……我满意了,就放开你……” 宫苏沫脸红到近乎滴血!(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460章 她难以想象,若是被人看到她光天化日之下和宫抉在大树后面亲热,她脸还要不要了! “宝贝!” 她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飞快的叫到。 宫抉还是好整以暇的压着她亲吻,不为所动。 听到脚步声几乎只有两三米远了,他们似乎怕惊扰大树后的“刺客”一般,走的很慢,一步步凌迟着宫苏沫的神经! “亲爱的!” 宫苏沫这几个字,几乎是贴着宫抉耳朵说的,那热热的气息让宫抉觉得酥酥麻麻的,而她嘴唇斯磨他耳垂时那软软的触感,又让宫抉觉得痒,他脸也悄悄红了,但还是硬气着,没有退开! 他就是想看看,到最后一秒,他会不会在皇姐这里得到一些意外之喜! 宫苏沫绞尽脑汁! “皇姐……你要快点了。” 那些人已经站在他们这颗大树后了! 宫苏沫羞哭了! “相公!” 她急中生智喊了一句,却让宫抉浑身仿佛过电一般,久久回不过神来。 宫苏沫却不知道他在发愣,紧贴着他喊了一句又一句。 “相公……相公……你……” 她的嘴突然被堵住了! 宫苏沫睁着眼都要哭了,这个时候能不能不要再亲了! 但是下一秒,宫抉抽身离开,突然站了出去! 只听那边哗啦啦的十几个人拔刀的声音! “王……王爷?” 为首的侍卫差点没认出来,眼前这个眼睛清亮,面颊红润,浑身都散发着甜蜜气息的男子,真的是那个生人勿进的大煜齐王?! 看了好几眼都不确定,就连宫抉都回神了,他见眼前一堆人,眼神突然一冷。 “都给本王滚下去!” “是!” 这才是正确画风嘛!众人泪流满面。 宫抉那独有的冷漠视线一扫,他们回答得非常响亮整齐,然后飞快的走了!压根都没敢问王爷在那做什么! 半响,宫苏沫才探头探脑的走了出来,她狠狠的瞪了宫抉一眼,气得想咬他一口! “宫抉!我觉得我们要约法三章!”她严肃的说道。 “嗯?” 宫抉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她的嘴唇,而然在她受伤的肩膀上瞟过,最后略带惋惜的收回视线,下意识的“嗯?”了一声。 他那惋惜的视线明晃晃的不怀好意! 吓得宫苏沫一下抱住了自己,义正言辞的说道。 “第一!在宫里不能随便亲我!” 宫抉眨了眨眼,竟然应了。 很好! 宫苏沫觉得胆气足了点,她就说嘛,她妻纲一震,宫小抉岂敢不从? “第二!在宫里都要听我的!” 出乎意料的是,宫抉迟疑了一小会,也答应了! 那冷清中透着一种干净乖巧,偏偏又长得俊美,把宫苏沫差点给『迷』住了!不科学啊……宫抉竟然这么乖。 “第三……”她皱着小眉头想了想,“第三,我要你跟我走!” 宫抉眨了眨眼,似乎没听懂。 宫苏沫低着头,脸又红了,态度却强硬又恶劣! “你既然说喜欢我,你……还占了我那么多便宜,你就必须要跟我在一起,什么荣华富贵,权利地位,你必须选我!” 说着,还胆气十足的用白嫩的手指去戳宫抉的胸! “你刚刚居然还敢迟疑?我不管!你招惹了我,就必须付出代价!我就是要你跟我走!反正我已经认定你了!你这辈子都是我的男人,而且你也只能有我一个女人!” 见宫抉还是不答,她恼羞成怒,“宫抉!再不答应就家法伺候了!” 可是下一秒,她竟然腾空而起! 宫抉抱着她,施展轻功往某个地方而去,吓得宫苏沫用手去拍他的肩膀。 “你干什么!你要造反么?” 她看着宫抉的侧脸,却见他也正好看过来。 阳光中,他墨发在风中浮动,那精美得有些妖异的侧脸,斜瞥过来时,墨玉般的双眸似有华光流转,是让人惊心动魄的美! 他抿唇一笑,明明女气的动作在他做来直接让宫苏沫一下忘了呼吸! 犯规啊!『色』诱犯规! 很快,她就知道她到哪里来了,这皇宫,若真要说的话,有一处地方是他们的秘密领地,那就是冷宫! 宫苏沫脸颊羞红,那个石桌她还记得,上一次她差一点在这被宫抉吃掉了,等等!再来这不会贞『操』不保吧!她伤还没好啊喂! 所以她咽咽口水,结结巴巴的说道。 “不……不是说正事么?怎么到这来了。” 却见宫抉一下解开了腰带! “等等有话好说啊!这一言不合就宽衣解带是谁教你的!”宫苏沫瞪圆了眼睛。 宫抉又笑了,宫苏沫突然觉得宫抉这人特别有心机!他平时故意不笑,关键时候就一直笑啊笑的『迷』『惑』她,关键她是真的不争气!明明看了那么多年的一张脸,却还是没有半点招架之力,此时他浅浅一笑,配合着宽衣解带的暧昧气息,让她面红心跳,呼吸都错『乱』了! 宫抉眼底都是宠溺的笑意。 “没办法,皇姐根本不给我开口的机会,我只好……做给你看了……” 宫苏沫被他笑得腿软,一下就坐在了石桌上,“给我……看……看什么……?” 宫抉一步步靠近她,也没见他怎么动,他的外衣就落在了地上,『露』出了雪白的中衣。 “给你看……” 他一只手指挑起宫苏沫的下巴,垂下眼睑,那长长的睫『毛』轻闪,闪得宫苏沫的小心肝都要跳出来了! “给你看……我想做你男人的决心啊……” 宫苏沫半响没明白他话的意思,而宫抉已经包围了她,一只手撑在她身侧,『逼』着她再一次后仰,双手撑着自己,而宫抉另一只手,不……另一只手的手指,就好像有魔力一般,从她的下巴一点点上移,一点点描摹她的唇瓣,那指尖明明不热,却让她好像被烫到了一般,每一个被他碰到的地方,都酥麻战栗的想要退缩。 “你说……要我放下一切跟你走?” 宫苏沫原本有些涣散的神志一下凝聚起来,屏息听他怎么说。 可是他却恶意的将那根手指塞到她嘴里!用手指去勾她的舌!明明并不是**的场景,却让她再一次面红心跳,那手指含也不是,吞也不是,想将他那作『乱』的手指用舌尖推出去,他却用手指与之纠缠,就好像……就好像勾吻一样…… 她眼神『迷』离起来,双眼水蒙蒙的,看上去好像要哭了,这娇娇嫩嫩的模样让宫抉的喉结不停滚动,但是念着她有伤在身,他忍住了,用一种轻忽的,仿若来自天边语气告诉她。 “你知道么?” 他轻声问,宫苏沫含着他的食指『迷』『迷』糊糊的哼了一声算是回答,那『奶』猫一样的声音,却差点让宫抉崩溃! 他眼神越发幽暗。 终于将手指一点点抽出,换上了自己的唇,整个人都压了上去,直接将她压在石桌上。 “一想到要放下一切,和你远走高飞,我……就急不可耐!” 他满含深情的眼神火热的差一点要将宫苏沫烧起来! “你永远不会明白我等这一刻等了多久,我想和你在一起,就我们两个人,想的心都疼了。” 宫苏沫心中的大石头瞬间落地,然后被甜蜜塞满!她搂着宫抉的脖子直哼哼,嘴贱的说道。 “要不你上吧……我觉得我的伤不碍事!” 这么大胆**『裸』的诱『惑』,让宫抉抱着她的手骤然一紧! 可是看着她的伤口在不断渗血,他心中天人交战,最后下定决心!等她伤一好就完婚!然后远走高飞,再也不回来了! 宫苏沫也觉得伤口痛,所以就是故意的! 她感觉到宫抉憋得难受,却偏偏要宫抉抱着她睡,宫抉没有办法,满心热切的抱着心爱的女人到了床上,然后相拥而眠,心里一直在默默规划着,大婚需要的东西,他眼中闪过一道野望!想为她举行一场盛世婚礼! 一生只有一次,怎么能不隆重? 而宫苏沫一沾到床就睡着了,在宫抉怀里,她觉得特别安心,伤也不痛了,只想抱着他睡到天荒地老。 『迷』『迷』糊糊的时候,她感觉到宫抉在给她换『药』。 睡眼『迷』蒙间,她突然抓住了宫抉的手,十指相扣。 “你爱我么?” 爱? 宫抉被这个新鲜的问话给『迷』住了,他才发现,爱民如子,仁爱的爱字是一个多么甜蜜的字眼啊。 他瞬间无师自通,在她耳边肯定的对她说。 “我爱你。” 但是宫苏沫又睡着了,压根没听见,让宫抉哭笑不得。 这边甜蜜如糖,而在另一边,却是暴风骤雨! 皇后直接闯入了东宫! 当时宫澈在书房,在描绘一个人,一个他心心念念的女人,每当他想她想到疯魔的时候,他就沉下心来画她的模样。 可是一想到现在她就在宫中,他却不得一见,心中戾气上涌,恰好皇后擅自闯入,他笔一动,一副好好的画,毁了。 宫澈身边没有宫人,皇后也没有带侍从,偌大的书房,只有他们两个人。 宫澈微微皱了皱眉,下一秒,皇后几步走了过来,一看到他画的是谁,瞬间撕得粉碎! “宫苏沫,宫苏沫!难道这天下女人,只剩下宫苏沫一个人了?!” 皇后完全不顾自己仪态了,纸屑飘飞间,她双眼通红的问,“宫抉要自寻死路,要为了一个女人毁了自己!你也要毁了自己么?” 宫澈有些不悦了,“母后好大的火气,不知为何?” “为何?你还有脸问为何?!” 皇后胸前剧烈起伏,“若不是妙兰痛哭被本宫撞见,本宫竟不知她嫁给你几个月了,还是……还是处子之身!” 原本这些话,她难以启齿,可是如今气在头上,什么都不顾了! “你莫非还在为宫苏沫守身不成?!她和宫抉在玉祁厮混,今日回来,所有人都瞧着他们之间有苟且!她早就是宫抉的人了!你为何还在执『迷』不悟?!” “母后!” 皇后的话刺激到了宫澈,他声音一提,那骇人的杀气,吓得皇后一下就禁声了! 她看着眼前高大的儿子,抬起手想给他一巴掌!却又恨自己,而下不去手! “都怪母后,都怪我!” 她突然掩面而泣,“当初母后就不该求她帮你!不该把你交到她手中!母后那时发现你对她有情,却因为她能助你,而放任了,没有制止你!原以为等你长大了,自然就会放弃这不伦之情,谁知你愈演愈烈,至今一发不可收拾!” 她哀嚎,“都怪我啊!” 宫澈沉默半响,最后还是用帕子去擦她脸上的泪水。 “母后莫不是忘了,您是皇后,怎能这样哭哭啼啼,让人笑话。” 宫澈的温柔让皇后的哭声更大了!她多好的儿子啊,她引以为傲的孩子,却喜欢上了一个不该喜欢的人! 可这件事是宫苏沫的错么? 就算皇后偏心,她也说不出这样的话来。 当初情势危急,没有一个人愿意站出来救刘家,只有宫苏沫!而澈儿的太子之位被一再打压,她更是差点被『逼』到自尽!也是宫苏沫为澈儿划出一条康庄大道,给了他现在无上尊荣,难怪澈儿会喜欢她,喜欢了那么多年,一直到现在,她明显心有所属,也不肯放弃。 要是……皇儿早知道宫苏沫不是他亲妹就好了,他与宫苏沫修运河时朝夕相处,若是他知道她不是他亲妹,只怕早就没有宫抉什么事了…… 皇后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一惊,最后差点忘了她来找宫澈是为了苏妙兰的事了! 如今苏妙兰还在她那等着她去安抚,既然皇儿这她暂时没有办法,便只好先去安抚她了。 见皇后闹了一通就走,宫澈好脾气的摇摇头,他本『性』温柔,并不为了这种事生气。 只是苏妙兰…… 皇后回到凤栖宫还有点心神不宁,她没有去见等她回来的苏妙兰,而是先回到自己寝殿,将所有人都赶走,拉着自己的心腹说话。 水仙跟着她时间最久,一下就知道她心里有事,不由问道。 “娘娘,怎么了?” 皇后欲言又止,柳叶眉拧得紧紧的,最后才缓缓说道,“你说,如今宫苏沫都和宫抉在一起了,皇儿为何还不死心?” 宫苏沫还没来凤栖宫拜会,但是水仙上午的时候却去看了一眼,缓缓说道。 “依奴婢看……公主,只怕还是处子之身。” 皇后一惊!撑大凤眼看着水仙,水仙是宫中老人了,而且跟在她身边,以前选秀基本都是她在『操』持,她说宫苏沫还是处子,肯定没错。 这下,她心思又活络了起来,半响……才下定决心,支支吾吾的说道。 “其实宫苏沫……不是陛下的孩子……” “什么!” 水仙一下捂住了自己的嘴!(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461章 皇后瞪了她一眼,那么大声做什么,这件事除非皇帝自己捅出去,不管谁走漏了风声,都是大罪! 但是她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当初雪妃进宫的时候,是怀着身孕的!而且并不是陛下的孩子,而是她那个雪国亡夫的!陛下本想拿掉这个耻辱,可是雪妃宁死不从,陛下最后妥协了,认下了这个孩子,也就是宫苏沫!” 皇后说到这的时候已经平静了,以前再不能接受的事,随着年纪一点点大了,竟然都看开了。 水仙半响才平静了心跳,加上她对皇后的了解,一个大胆的念头升起,让她有些迟疑的说道。 “所以……所以娘娘您是想……” 皇后肯定点点头,然后又哀叹一声。 “本宫那样打压,皇儿都没有放弃对宫苏沫的感情,所以本宫想……不如想个办法,将宫苏沫的身世昭告天下,这样,皇儿娶了她,虽然有些阻碍,但是阻碍也不算太大,主要是,陛下那一关不好过……这可真是头疼!” 可是她没想到的是,此时此刻,宫澈站在她门前,久久惊住!就好像一尊雕像! 他原本想来皇后这,将苏妙兰带回去好好教训,但是见皇后将所有人都赶了出来,他觉得奇怪,也不许人通报,自己走了进来,没想到,竟然听到这样一番话…… 沫儿,并不是他的妹妹…… 他与她……一开始就是可以在一起的! 一股酸涩涌上来,竟让宫澈连推开门质问的力气都没有。 他不由想起当初,他顾及她是妹妹,又是惊惶无措,又是一再隐忍!甚至想要放弃。 后来,他实在放弃不下选择默默守着她,爱护她,他以为,他只要忍到他做皇帝就可以了,就能不顾世间伦常拥她入怀,但几个月前,他突然忍不下去了,想要强占,想要掠夺! 可是这时候,却有人告诉他,她不是你的妹妹啊,你一开始就不用忍…… 酸涩渐渐发苦,宫澈脸上的神情竟不知是哭还是笑。 要是早知道就好了,在修运河的时候,他们朝夕相处,那么好的机会,他……原本是可以占有她的! 也就是说他十六七岁的时候,其实是有机会得到她的!那时宫抉在西洲,他明明有那么多机会!那么多机会! 一颗心仿佛一下火烧一下水淹,宫澈最后捂着心口缓缓的单膝跪了下来。 那种痛苦让人窒息!仿佛又病发了一般!不,比病发了还要痛……还要痛! 他已经很久不敢回忆过去了,因为只要一想到当初,她是如何鲜明的在他身边旋转,他们是怎么朝夕相处,怎么甜蜜煎熬又充实的度过那些日子,他就觉得心慌! 他害怕,那是他今生仅能拥有她的时光!所以他不敢回忆,越回忆越痛苦,几乎能把人『逼』疯! 可是现在,往事一幕幕重演,十七岁的他和十三岁的她,一下又变成十六岁……场景不停交替,一下是他们和工人们一起吃饭,她将不喜欢吃的内脏偷偷塞给他的场景,一下又变成在他最失意的时候,她抱着他说,哭吧,在我怀里没人看到。 这个女孩……是属于他的! 宫澈眉心紧锁,揪着自己心口的手,手指深深掐入! 他要离开这里!他要去夺回他的女孩! —— 次日,朝堂上一片斥责! 宫抉没有上朝,既然已经做了归隐的打算,那些朝政什么的,他统统不想理会!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那就是为皇姐准备一场盛世婚宴! 成亲之后,他将抛却京城的一切,那些唾手可及的一切,他都不要了。 所以任由弹劾的奏折如雪花一般,他也不管。 那些人知不知道真相已经不重要了,若是他们不选择归隐,那还有解释的必要,但是如今,宫苏沫觉得反正要走,骂名就骂名吧,没必要揭穿这件事让皇帝面上不好看,让皇室蒙羞。 老百姓对这件事虽然很惊讶!可是他们对宫苏沫有种发自内心的喜爱和尊敬,对宫抉,又打从心底里畏惧,所以反应并没有朝臣那么强烈,宫苏沫更是双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养病。 然后时不时去磨一磨皇帝。 其实皇帝已经松口了,是愿意他们走的,但是他对宫苏沫这个决定一点都不认同,已经好几天没有给她好脸『色』看了。 这一日,皇帝突然有些头疼!宫苏沫担心他这是旧疾复发,连忙传太医,而太医看过之后束手无策,只能服『药』将养着。 宫苏沫没办法,便让宫抉去城外,将『药』王李显叫来,看看他有没有办法。 这一次发病并不严重,宫晟还算清醒,见宫苏沫一脸担忧,他心一软,忍不住提醒道。 “沫儿,你既然想走,就走吧!” 宫苏沫眼前一亮!但是想到皇帝还在病中,她又摇了摇头,“不急,等您好了我再走。” 谁知宫晟叹了口气。 “朕这病,不会好了……而且,澈儿那孩子最近仿佛受到了刺激,他一次都没来找过你吧?但是他集结了不少兵力,朕……不知他要做什么。” 宫苏沫有些为难,她也避着和宫澈见面,朝堂上发生了什么,宫抉又不跟她说,反而是病中的皇帝更忧心这一切,并告诉了她。 “这件事我知道了,父皇……” 她又想说要去找雪族宝藏了,但是宫晟好像察觉到她的念头,坚定的摇头! “那宝藏之地谁都能去,只有你不能去!” 可!宫苏沫有些委屈了,看到皇帝日渐消瘦的模样,她怎么忍心就此带着宫抉一走了之? 这时,皇帝突然睡着了,又是这样,看来他的身体,比他表现出来的还要严重。 宫苏沫心里暗下决心,她一定要去找到雪灵芝,也算……全了与宫晟这一世父女之情。 其实宫晟对她很好,在一个封建的社会,他已经用尽全力将她捧到了最高的地方了!是她自己不争气……想要归隐…… 这么想,又觉得宫抉好慢,他去城外请『药』王过来,为何还不回来? 香炉中的檀香一点点燃尽,宫苏沫突然打了个呵欠,她觉得身体软软的,想起身走走,刚刚走到外间,却被一个人,拦住了去路! 宫澈…… 宫苏沫一个机灵,马上就清醒过来! 这段时间,宫澈都没有来找她,她还觉得心存侥幸,不用处理这复杂的感情,但此时他毫无预兆的出现,让宫苏沫心里一咯噔,低声见礼。 “太子哥哥……” 没有回应,她抬头,无端觉得太子的眼睛发红!那种红,隐藏着深深的热切! “太,太子哥哥?” 宫澈突然笑了。 他穿着明黄『色』的朝服,笑如旭日暖阳,俊美不可方物,可宫苏沫偏偏觉得危险,就好像罂粟一般,看着绝美,但那美是诡异的,无端让人心惊。 “沫儿……” 他叫她的名字,带着三分缱绻,七分入骨的爱恋,“我好想你。” 他的声音温柔的让宫苏沫头皮发麻,她抿了抿唇,当做没听见。 “太子哥哥是来看望父皇的吧,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见宫澈只是笑着,没反应,她松了口气,往门口那边移,她移了一小步,抬头,见宫澈没动,松了口气,又移了一小步。 她就这样磨磨蹭蹭的走宫澈身边移走,然后脚底抹油准备飞快的跑出去! 但就这个档口!她的手被宫澈一下抓住了! 宫苏沫瞪圆了眼睛回头,却见宫澈一脸伤心的望着她。 “沫儿,你难道就那么不想看到我?一见我,就想跑?” “没……没有啊……” 她心里蛋疼,还是快点走的好,万一宫抉回来撞见了,她拉不住啊! 宫澈微微一笑,“既然如此,去榻上坐坐,我们说说话?” 外间和内间相连,此时皇帝在内间龙床上睡觉,宫苏沫觉得,宫澈应该不会『乱』来,所以想了想,便坐了下来,她心里还有一丝期盼,希望自己能说服宫澈,她实在不想闹得不可收拾的下场。 见宫苏沫听话,宫澈身上,那无形的戾气烟消云散,他坐在宫苏沫身边,深深的凝望她。 就是这个小丫头,让他魂牵梦绕,甜蜜又酸涩,但是没关系,她很快就是他的人了…… 宫苏沫被宫澈盯着,那种头皮发麻的感觉又来了,她不由正『色』,严肃的说道。 “太子哥哥。” “嗯?”他微微上扬的声音,就好像一把小刷子,轻轻撩在人心上。 宫苏沫还没意识到这种感觉不妥,依旧说道,“我也不想瞒着你,我与宫抉,已经两情相悦了!” 宫苏沫的话让宫澈的脸瞬间扭曲了一瞬!然后他又是一笑。 “所以呢?” 所以?宫苏沫皱眉,“你喜欢我……我很高兴,也很感激,但是……既然我已经心有所属,太子哥哥何不祝福我呢?” 她会一次次试图劝说,是因为前世仇恨已经放下,而今生,宫澈并没有做过任何伤害她的事,反而一直对她很好,所以她并不想太伤害他。 “祝福你?” 宫澈突然坐近了一点,歪着头问,“你说若是我们在一起了,宫抉会祝福我们么?” “太子哥哥!” “嘘!”他玉指突然抵住了宫苏沫的唇,轻声说道,“我不是你哥哥……沫儿,我是你男人。” 宫苏沫有点怒了,她别过脸,避开他的手,又紧张的看了一眼室内,见皇帝毫无动静,才说道。 “太子哥哥,你冷静点!你若再如此,我也没什么好跟你说的了。” “冷静?”宫澈冷冷一笑,站起身来,走到宫苏沫面前,居高临下。 “我要如何冷静?”他垂眸,看着坐在榻上的宫苏沫皱紧了眉,微微勾唇。 “宫抉是如何吻你的?你们之间,什么都做了吧……” 宫苏沫脸上烧红,皇帝还在里面睡觉呢!宫澈能不能收敛一点?宫苏沫狠狠的瞪着他! “我要走了,太子哥哥自便吧!” 可宫澈却按住了她! 宫苏沫不想再待下去了,便想直接用武力制服他!可是这一刻,她却惊恐的发现!她的内力消失了,而且浑身乏力,她竟然现在才发现! 宫澈浅浅而笑,“阮金香好闻么?男人闻着无碍,顶多嗜睡一点,女子闻了……便会浑身乏力,武功暂失。” 宫苏沫这才觉得事情大条了!她冷冷的看着宫澈。 “你最好放开我,宫澈,你心里清楚,惹怒我的下场!” 宫澈眼中有流光闪过,眼神热切的盯着她的唇,“……我真的好喜欢听你叫我名字,用这张小嘴……叫我的名字。” 他双眼微眯,用一种低哑的声音补充道,“那会让我觉得浑身酥麻,好像也中了阮金香一般。” 宫苏沫见他靠近,身子不由自主的后仰,也有些紧张了。 “太子哥哥,你喜欢我,或许只是因为我对你好,是第一个对你好的适龄女子,时间久了,就变成一股执念,若是你愿意放下这股执念,将视线落在别人身上,你会发现天下女子都一样,但各有各的特『色』,总有你喜欢的!” 宫澈突然松开腰带,那从容不迫的举动,带着一种蛊『惑』人的味道。 “可是怎么办,我找再多女子,也拼凑不出一个你啊……” 宫苏沫暗中运气,发现还真的运气不了,可怜她在玉祁,害怕中毒,每次出入危险的地方都会下意识的闭气,没想到在玉祁没有中毒,反而回来却着了道! “你……要做什么?”见宫澈宽衣,宫苏沫是真的怕了。 宫澈白皙的手指一点点褪下外衣,他完全不管这是在昭阳殿,不管宫抉还有常喜随时会回来,皇帝会醒来。 他那样从容的靠近宫苏沫,最后单膝跪在榻上,压在宫苏沫双腿之间,居高临下的问她。 “你喜欢宫抉什么?”他眼中似乎有不解,“相貌?”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我难看么?” 见他目光灼灼的『逼』视自己,宫苏沫怕他『乱』来,又想拖延时间,想了想,还是摇摇头。 宫澈长得好看,温润如玉,天生便带着一种让人如沐春风的气质,不可否认,这样的男人是最『迷』人的,不然她上一世也不会那么义无反顾。 见宫苏沫摇头,宫澈有点开心,“那是什么呢?我『性』格不好?还是你更喜欢宫抉那样冷淡一点的?” 宫苏沫在他的视线下,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 她喜欢温柔的人,宫抉『性』格冷清,但对她,十分温柔。 想到宫抉,宫苏沫再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深爱的人,轻轻说道。 “你很好。”是的,他比上一世要优秀千百倍。 “但是,我已经有宫抉了。” 此生,不会更改!(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462章 宫澈脸上的笑猛地一收!他一下掐着宫苏沫的下巴,对着她的唇深深吻下去!带着毁灭般的疯狂! 宫苏沫瞪大了双眼连忙挣扎,但是越挣扎,宫澈吻得越用力!几乎要将她吃掉一般,又好像下一秒就是生离死别! 皇帝还在里面呢!若是让他撞见这一幕,他非气死不可! 可推拒的手软绵绵的,宫澈力气很大,他压着宫苏沫缠吻之后,双眼通红的『逼』问。 “我到底哪里比不上宫抉?!” 权势,地位!长相!『性』格!他和她明明那么般配,他沉稳温柔,宫苏沫灵动跳脱,他有种感觉,他们应该是天生一对的! 宫苏沫被他压得喘不过气来,也动怒了!“你再不放开我,我这辈子都不理你了!” 宫澈冷笑,“不理就不理吧!” 他起身,开始脱中衣,精致的锁骨一点点展现,他面冠如玉,双眼微红,有种凌虐的美感。 “反正今日过后,你就会成为我的女人!” 他不介意的,不介意宫抉先得到了她,毕竟是他错过在先,怪不得别人! 宫苏沫突然想明白了什么,“你对宫抉做了什么?!” 宫澈有些压抑又狂『乱』的笑了,“没什么,只是拖住他脚步罢了,等他回来,或许正好能够撞见你我欢好的一幕!你觉得这样如何?九皇子突然发狂弑君,太子为了护驾将九皇子『乱』箭『射』死!你觉得如何?” 宫苏沫的心一下寒凉,“宫澈,你是真的疯了!” “对!我早就疯了!” 宫澈贪婪的注视着看,看着她因为愤恨而红润的小脸,看着她因为委屈,而雾水盈盈的双眼,那嘴唇他才蹂躏过!甜蜜得让人发疯! 他一定要要了她!最好让她怀上自己的孩子,再也没办法离开他! 当初,他顾及血缘一再隐忍就是个错误!她本就该属于他的,如今,他要改正那个错误,彻底得到她! 宫苏沫心中发狠,空间里有匕首,若是宫澈真的『乱』来的话,休怪她不客气! 而当宫澈将头冠解开,放下一头墨发,痴痴凝望她时,她突然有种满心愤怒被冰水兜头浇灭的感觉! 他笑着,偏偏那双眼,是难以忽视的痛苦! 裙子下,她的手抓着一把匕首,却没有立即动手。 为什么,他会有那样痛而矛盾的眼神? “沫儿……” 他缓缓压下身子,贴近她,神情中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满足感,能够抱着她,他真的觉得好快乐,所有的痛苦瞬间被治愈了,只要能得到她,那么多年的忍和痛都不算什么的……都不算什么。 宫苏沫竟然因他一声轻唤而心头微酸。 “宫澈……放手吧。” 毕竟深爱过,她也不想看到他如此痛苦。 宫澈漂亮的眼睛眨呀眨,『露』出一个软软的笑来,温柔的就好像从前的他,腼腆中,带着一抹羞涩。 “沫儿,只要能得到你,我死也甘愿。” 说着,他低头吻了吻宫苏沫的脸,宫苏沫捏着匕首的手一紧! “你知道么,曾经宫抉也想用这样的方式留住我,可是他最终放开了,这就是他比你强的地方,他永远尊重我的意愿!” 宫澈那一瞬间的温柔烟消云散,他脸『色』骤然阴沉,狠狠的掐着她的下巴! “你以为若是你真要离开他,他还会如此尊重你么?笑话,因为你给了他机会!他才会忍!” 说到这,他双眼通红! “可是你!从来都不给我机会!从来都不!我不想做你的哥哥!不想要你给我那些!我想要你,只有你!” “你们在做什么?!” 宫晟冰冷的声音响起,宫苏沫连忙去推宫澈,他也顺势支起上半身,好整以暇的看着皇帝。 “父皇……你居然醒了?” 他原以为,皇帝本就病弱的身体,闻着那香,应该会睡得很沉,没想到竟然醒来了! “你!你们!” 皇帝捂着胸口,大口喘息!天知道,当他一起来,看到自己的儿子压着自己女儿的那一瞬间!他差点猝死! “常喜……常喜呢!”他闭着眼,不停的让自己冷静。 宫苏沫再也顾不得那么多,她猛的用匕首划了宫澈一刀,趁他吃痛时,用力推开他,跑去皇帝身边! “父皇!”她扶着皇帝,见他难受,双眼通红! 宫晟对她有气,可是她也是受胁迫的一方,肯定是宫澈用了什么手段控制了她! 宫澈好整以暇用腰带去缠自己受伤的手,见皇帝难受,他还嫌不够刺激一般,缓缓说道。 “常喜啊……我让他好好休息去了,至于他还能不能活着回来,就看父皇您听不听话了。” “你!”宫晟眼前一黑,幸好宫苏沫及时扶着他! 她难以置信,突然问,“那宫抉呢!你把宫抉怎么样了?!” 她想到宫抉去找『药』王,而宫澈手里突然有这么多毒『药』,只怕『药』王先落在了宫澈手里。 但以宫抉的身手应该不会有事才对,他为什么还不回来? 宫澈微微一笑,“说来,我这个弟弟真是让哥哥头疼,但是没关系……” 他起身,将衣服一件一件穿好,那从容的模样,妖异美丽,又有种让人心寒的危险。 “沫儿,你就先和父皇待在这,乖乖的,别处去,等我去处理了那些闲杂人等,我再来接你离开……” 说着,他大步走了出去!宫苏沫看得分明,整个昭阳殿都被围起来了! 她咬牙,先将皇帝扶到了床上,然后看着已经燃尽的香炉,不知道这『药』效什么时候才过。 这时,床上传来宫晟有些虚弱的声音。 “没用的……『药』王李显配的『药』,『药』效奇特……若不是他这人太过危险,当初,朕也不会将医『药』世家的传人赶去城外了……” 当初宫晟找李显拿『药』,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毒死宫苏沫,然后再杀了李显,但是宫苏沫没死,而已这件事也算过去了,皇帝最后也就没杀李显。 而今日,还是宫苏沫想起了这个人来,觉得他医术还算不错,既然御医束手无策,那么让李显来试试也无可厚非。 可眼下这个情况,李显分明落在了宫澈手中,那么宫抉不防之下,会不会着了李显的道? 让后她又摇摇头,不会的,宫抉比她警觉多了,应该不会像她这样大意! 而且宫澈有异动,宫抉肯定早就知道了,只是宫抉可能想不到宫澈会对她下毒……等等!若是她继续待在这,宫澈用她要挟宫抉怎么办?! 她想的没错,宫澈还真的在用她要挟宫抉。 见宫抉不仅没有中毒,而且还集结了他手下的人强行闯宫!一直闯到了他面前。 宫澈依旧从容,对他说到。 “你还真是好本事,那么多人,都困不住你。” “皇姐呢?!” 宫抉觉得自己真是太大意了!他原本觉得,宫澈就算再丧心病狂,也不可能对皇姐动手,因为他对宫澈还算了解,不受刺激的情况下,他就算伤害自己,也不会伤害皇姐。 可是宫抉万万想不到的是,宫澈受刺激了,而且还是几乎能让人疯魔的刺激! 所以当他去太极殿没有发现皇姐,就连昭阳殿也被包围起来的时候,他才知道宫澈疯了,他竟然对皇姐下手! 宫澈坐在轿辇上,好整以暇的看着宫抉一行人。 “想见她?可以啊!”宫澈笑眯眯的要求,“你先跪下来,我喜欢你跪着跟我说话。” 宫苏沫在昭阳殿内心急如焚!她在想,她难道要用炸『药』炸出去?!想来想去,她都想不到任何妥善的方法,这时,皇帝沉『吟』一声,宫苏沫连忙抓着他的手。 “父皇!您觉得好点了么?” 皇帝看到她,叹息着,“如今他们怕是要打起来了……” 宫苏沫深深皱眉,这也是她所担忧的,宫抉的本事她是知道的,可是宫抉会顾及她。 宫晟闭了闭眼,又睁开,半响,才低声说道。 “沫儿……你理解吧……也,也只有你能理解朕的一片苦心了……” 宫晟说着,突然落下泪来! 他从不曾落泪,他一直都是强大的,伟岸的!可是此时,大颗大颗的泪珠无声的从他深凹的眼眶中脱框而出! 他眼睛很大,因为瘦,眼睛更大!那层层叠叠的眼皮茫然的睁着,浑浊的眼珠转动,泪却不停! 宫苏沫心中一酸,突然在他床畔跪了下来! “父皇!我理解您的!都是我的错!您,您别哭了!” 她说着,可是自己的泪却不停的落下。 她理解宫晟,他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大煜的江山罢了,他害怕看到因为她,而混『乱』的国家,所以才一而再的『插』手,可最后却没有解决这件事。以至于好好的出发点,却没有人接受。 宫晟或许不是一个好父亲,可是记忆中,他也给了她很多温暖,给了她最好的!但是现在,却因为她,两个手握重权的儿子大打出手,一个不小心,就是颠覆社稷的危险! 他一生勤政,廉德爱民,老来却落得进退两难的下场。 江山,他绝不可负,可他也是做父亲的人,孩子,他可以为了江山舍弃,却不代表舍弃孩子不会痛! 但更可怕的是,眼见社稷岌岌可危,他却没有制止的力量了!所以他哭,为自己的无能,为儿女痛心而哭! 可是他两个儿子都不理解他,犹自争夺,真正懂他的,竟然是这个白来的女儿! 宫苏沫伸手去擦他的眼泪,眼中闪过坚定。 “父皇,放心吧!我会让他们停下来的!” 宫晟抓住她的手,嘴张了张,半响说不出话来,他脸尖尖的,曾经那个声如洪钟,体格如山,会大笑,大骂的父亲,不知何时变成了眼前这个垂垂老矣的皇帝,宫苏沫突然觉得,她做了很多事,也错过了很多。 所以她坚定的告诉皇帝,“只要有我在一日,这大煜便不会『乱』,我宫苏沫发过誓!只要盛世!不要战『乱』!” 她决定了,她现在就用火『药』炸出去,她要去制止这件事!若是不行…… 她眼中突然闪过一道寒光,若是不行,即便再痛苦,她也不得走那条极端的路了! 这时,宫晟终于不再落泪,他手费力的抬起,指着一个地方。 宫苏沫奇怪的伸手去,发现有个暗格,伸手一敲,结果落出来一张小小的皮纸,残缺着,似乎是破碎的地图。 “这是?” 宫苏沫睁着眼,纳闷的问,皮纸中包着一根发簪,看模样,似乎年代已久。 “这是……你母亲的东西……”宫晟费力的说道,“如今,交给你了……” 他如今说两句,就要闭着眼休息一下,他本就有病,还有旧疾,方才又看到那惊恐的一幕,昭阳殿也陷入危机,所以他这一刻虚弱到了极点! “那……是雪族的地图……你的血……能让它……显现。” 宫苏沫震惊的问,“父皇!您不是不让我去找雪族宝藏么?为何……” 宫晟缓缓的睁开眼睛。 他想到当初雪妃说,绝对不能让宫苏沫去雪族宝藏! 可是还有一句话…… 她说……雪族宝藏,是宫苏沫一个人的宝藏,她或许会死,也或许会得到难以预估的力量! 曾经宫晟害怕,他怕宫苏沫太过强大而不受控制!所以即便知道宝藏里有雪灵芝,他也不想要。可是自从宫苏沫说出方才那句话,她说,有她一日!大煜便不会『乱』! 这句话深深的触动了他,尤其,他两个儿子正在不顾后果的相争! 所以他决定相信宫苏沫一次,不仅放她离开,还将这地图也交给了她。 以后是福是祸他也管不着了,只压着宫苏沫立誓。 “你真的……不会让世间大『乱』么……” 不可否认,宫苏沫有让世间大『乱』的资本!只要她一念恶,如今的四国,都难逃厄运!她必须一直善良,永远不会有野心,永远不会有恶欲! 宫苏沫点头,“我发誓!” 她从未如此认真!这股认真,是她今生醒来之后,想了整整三天,豁然开朗的明悟。 她说得缓慢而虔诚。 “我发誓,宫苏沫活一日,这世间便不会有战争!我要四国太平,要盛世荣华!倾我之力,哪怕『性』命!” 她毫不犹豫的话,让宫晟双眼终于有了光彩,他费力的『露』出一个笑来。 “你,去书架……第三排……第四本书……” 宫苏沫依言走到一边的书架边,这是宫晟平时睡前会看的一些书,所以书并不多,宫苏沫将第三排第四本书抽出来,发现在放书的地方,有一个可以转动的八卦纹。 宫苏沫诧异回头,却见宫晟笑着说道。 “带……宫抉走吧……朕……等你们回来。” “那您呢?!”(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463章 宫苏沫坚信,她一定会把雪灵芝带回来的,这大煜,还是离不开宫晟,可是现在,将宫晟一个人放在这,她担心……太子会对他不利。 宫晟闭了闭眼,“无碍……宫澈,不会害朕。” 宫澈到底是他看着长大的,他就算再怎么样,也不会伤害皇帝的『性』命。 宫苏沫这才点点头,转动八卦纹,书架一转,便出现了一条通道。 她只是微微停顿,便毅然决然的走了进去,入目一片漆黑,那一瞬间,她心里叹息。 宫抉,对不起了,归隐一事,我不能应了。 —— 宫抉望着宫澈不动,直到宫澈让人拖出来一个人! 常喜!宫澈竟然抓住了常喜!那么父皇,皇姐…… “皇姐呢?” 宫抉握紧了手中的窄剑,宫澈这举动,是要『逼』宫么! “沫儿……她自然在孤手里。” 宫澈浅浅一笑,“沫儿对孤还真不设防,当然,李显的『药』也很好用,不然,孤还真抓不到她。” 宫抉心中凝重,而身后,罗启上前一步,“王爷,公主冰雪聪明,不会被他抓住的!” 但宫抉心里却很清楚,皇姐对宫澈,也是真的不会防备。 “你要如何?用皇姐,来威胁我?” 他一边觉得皇姐不会落在宫澈手里,一边又怕皇姐真的在他手里,这种矛盾的心情让他一下不敢妄动,手中的剑,也开始迟疑。 他冷声道。 “不会的,即便你抓了皇姐,你也不可能伤害她!” “不会?”宫澈微微挑眉,他举起手来,上面的伤已经包扎好了。 “可是她却要伤害孤……” 那是皇姐伤的? “你对她做了什么!”宫抉的手渐渐握紧,以至于刀锋微颤! “也没什么……”宫澈看了宫抉一眼,“孤在父皇房间内给她点了一支阮金香,想……与她亲近一番……” “卑鄙!” 那一瞬间,宫抉身上的杀气几乎凝结! 宫澈似乎没感觉到一般,还有些委屈的说道。 “她先伤孤的……”说着,他双眼闪过一丝寒光,“你说,孤深爱她……却求不得,为什么不能毁掉?” 那一瞬间,他整个人都透出一种诡异的妖娆,让宫抉越发拿不准,这个明显已经疯狂的男人,会不会伤害皇姐! “现在,孤要你跪下!” 他双眼一睁,看着宫抉,冷冷说道。 四面楚歌,宫抉带着两百多人杀到了这里,所有人都忌惮这一支铁血军,可宫澈偏偏要宫抉跪下,在众人面前,折断他的傲骨! —— 宫苏沫飞快的跑出来,她发现自己出来的地方离皇宫很近,就在护城河边,显然这一条密道,是当初挖护城河时顺道修的,以备不时只需。 她现在有些庆幸之前没有用火『药』,毕竟她现在内力消失又四肢疲软,被宫澈发现她跑出来,肯定会被宫澈直接命人拿下,用她威胁宫抉!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宫抉现在仍旧被威胁。 皇宫内有那么多禁军,而宫抉手里的火『药』都在宫苏沫手中,他两百人对上万人,本就不明智,何况皇姐还在他手里! 他觉得宫澈不会舍得伤害皇姐,却赌不起一个万一。 所以他跪了下来,毫不犹豫! 那一刻,宫澈只觉得浑身舒泰,从没这么得意过! “宫抉……你也有今天。” 宫澈幽幽说道,看着宫抉,就好像在看一个死人。 “放了皇姐,这是你我之间的争夺!” 宫澈却笑,“要孤放了她,可以啊……”他一挥手,一把匕首落在了地上,宫抉认得出来,这皇姐常用的那把匕首! “只要你切……切一根手指吧,你只要你断指,孤就放了沫儿。” “王爷!”罗启等人各个满身鲜血,带着一股悍不畏死的气劲,“他不敢的!公主也不是那种任人摆布的人!” 这时宫澈又笑,“对啊,孤也想看看,少了一根手指的你,沫儿还喜不喜欢。” 宫抉闻言,捡起了那把匕首! 宫澈已经疯了,他不知道的是,当宫抉听到他那句,“得不到,就毁掉”时,他的心已经在发颤了! 他害怕也不忍皇姐受到一点点伤害,不过一根手指,断又何妨? 可是这时,突然一声巨响远远传来!那是……火『药』?! 有人在龙城河边点燃了炸『药』! 宫澈瞳孔一缩!怎么可能!宫苏沫明明中了阮金香,怎么可能出得了层层包围的昭阳殿! 宫抉原本还有些迟疑,但是看到宫澈一脸难以置信,他终于『露』出笑来,他的皇姐,每次都能死里逃生,何况区区一座皇宫。 但那颗担忧的心终于落地! 他起身,手里捏着匕首反手朝宫澈掷去! 匕首就好像飞镖一般,很多人想冲上前护驾!但是宫抉速度太快了,那匕首狠狠的在宫澈手臂上留下一道划痕,那位置,就是方才宫苏沫伤他的位置! “宫抉!” 宫澈咬牙,恨不得将宫抉千刀万剐!而宫抉已经不想奉陪了! 他转身,衣袍翻飞间,他斜瞥着宫澈,就好像在看死人。 “这是最后一次。” 他压低的声音准确无误的传递到宫澈的耳朵里,却带着一丝庆幸,皇姐没事的庆幸。 “再有下一次,不管皇姐会不会同意,我都会杀了你!” 若是他再敢伤害皇姐的话! 说完,他带着众人撤退! 可是宫澈哪里甘心?他废了那么多功夫,做了那么多事!可最后宫抉却相安无事,沫儿也跑了!他不甘心! 所以他命禁军一路追杀! 宫抉等人人数虽少,但各个都是精英!若说要打败这一万多禁军不太可能,但是要离开这里,却并不是件难事! 他要去见皇姐! 他再也不要和她分开来,每一次分开好像都会出事,他每一次都怕到心颤! 那一瞬间,宫抉甚至有种错觉,好像全世界都是坏人,他只有紧紧的抱着宫苏沫,她才不会被抢走! 一行人一路厮杀,尤其宫抉冲在最前面,就好像杀神一般! 他们并不恋战,就好像一支黑『色』的剑,闯开重重宫门! 而宫苏沫在外面等的心惊。 此时她在站在靠近龙腾河的宫门前,只见宫门紧闭,门前一个侍卫都没有,也不知下一秒城门大开,出来的是宫澈来抓她的人,还是宫抉…… 若是是后者还好,前者,她就只有跳到龙腾河里去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宫苏沫似乎听到有喧闹声越来越近! 慢慢的,那扇大门在她面前徐徐打开,此时宫苏沫手心全部是汗,等着那第一个出现的人! 阳光有些刺眼,当第一个人出现的时候,光照在他身上,好像会发光一般,让她微微眯眼! 下一秒,她落在一个沾满血腥的怀里,微微颤抖! 那一刻,宫苏沫紧紧回抱着他! 她并没有来得及看清他的样子,他身上的味道也是刺鼻的血腥味,但是他就是知道他是谁! “宫抉……我就知道,你——从来都会及时赶到!” 宫抉爱恋的『摸』了『摸』她的发。 “皇姐,你有没有事?”宫澈,他有没有伤害你?宫抉想问,却又怕真发生了什么,这么说会伤害她,而她看上去只是略有狼狈,并没有别的伤痕。 “没事。”宫苏沫摇摇头,“宫澈……他不会伤我的,只是暂时没了武功,你呢?你可好?” 宫抉想说他很好,但是一边的小七却捂着伤口忍不住『插』嘴,“公主,太子用您威胁王爷!我们还以为……!” “罗小七!”宫抉怒了,他这么说岂不是显得自己在情敌面前很被动? 宫苏沫噗嗤一笑,而后面的追兵已经追来了,“快走!离开这再说!” “来不及的……” 宫抉越过她的肩膀往后看,黑压压的禁军压阵!他们除非跳到河里去,不然前有敌军后有追兵,他们这两百多人,根本杀不出去。 宫苏沫微微沉『吟』,半响还是没有轻举妄动。 宫澈坐在轿辇上,从容不迫的来了。 他看到宫苏沫眼中是满满的不认同,“沫儿……我不忍心伤你,可是……不伤你,你又很让人头疼。” 宫抉将宫苏沫拦在身后,此时,确定了皇姐无事,他心中大定!那双黑白分明的墨眼冷冷落在宫澈身上。 “太子,你真以为你能留得下我们?” 宫抉轻声道,“只要我一声令下,全城的银庄全部都会停止运转,所有的银钱皆会不翼而飞,你,能承受这个后果么?” 那时,大煜必将陷入一片混『乱』,毕竟老百姓存入银庄的钱可不在少数,稍有不慎,便会导致皇权不稳的可怕后果! 若是他连太子都坐不稳了,只怕也就没有精力再找皇姐麻烦了吧。 宫澈的神情果然凝重起来,忽然一笑。 “你不会的。”他视线落在宫苏沫身上,“她不会允许你这么做。” 他太了解沫儿了,她不会允许大煜内『乱』,而她不许,宫抉就绝不会这么做。 宫抉这时看了宫苏沫一眼,宫苏沫却低声说道。 “如果要这样才能离开,我会答应。” 她对着宫澈『露』出笑来,“毕竟大煜货『乱』,太子哥哥,一定会有办法解决的不是么?!” 只是一定会焦头烂额,再也没办法『插』手她的事。 宫澈脸上闪过一道伤『色』。 “沫儿,你还真会伤我心。” “让我们离开,太子应该明白,我手中有火『药』,硬『逼』下去,不过两败俱伤的下场。” 宫抉说着,一步步朝宫澈走去,他手中拿出一支烟花筒般的东西,在指尖打转。 而那个东西一出现,所有人都以为是传信用的烟花,毕竟若是宫抉手里有火『药』,方才在宫内,他就不用亲手杀出重围了。 “让我的人先走,我将它给你。” 宫澈眼中闪过一道流光,“莫非你觉得,你一个人,能逃出去?” 宫抉冷清一笑,“不试试怎么知道?” 他走到宫澈坐辇前方,而宫澈一挥手,就有人去接宫抉手里的东西。 宫抉手一抬,眉眼轻扬,“让他们走!” 宫澈眯着眼一笑,却下令。 “拿下他们!” 宫苏沫身边的禁军闻风而动,将宫苏沫等人围了起来,而在那一瞬间,宫抉也动了,他眼中闪过一道杀意,突然将手中的火简点燃,朝宫澈抛去! “既然如此,你就去死吧!” “不好!那是炸『药』!”有人听到宫抉的话惊呼一声!连忙护驾! 齐王这是要当众刺杀太子?! 听到这声警告,众人身体非常诚实的趴下,而想救驾的人迟疑了一秒,只有几个人真的冲了上去!毕竟若那真是炸『药』,这个时候扑上去,岂不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也就这一个迟疑,宫抉冲破重重防护变得非常容易!几个人想拦,都被他一剑隔开!武力的差距在这一刻体现到了极致! 只听“砰”的一声!原来是太子轿辇落在了地上!那些抬轿子的人也害怕是炸『药』,所以在最后一秒,他们为了保命不得不抛弃了轿辇。 宫澈一下被震得头晕,同时,宫抉轻踮脚尖,轻快的落在了宫澈身后! 那一刻,宫澈也下意识的握住了宫抉投过来的火简,感觉到了背后激起的寒意…… 诚然,它点燃的一刹那,引线燃烧时听到宫抉的话,让他也以为那是炸『药』!所以将它捏在手上的时候,他的心也是砰砰直跳的! 可是当下一秒,几声哀嚎,一个黑影轻易的突破重围,一把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时,他才知道上当了! 手中的火简呲呲燃烧之后,便了无生息,他翻转一看,发现火筒身上被人用手指挖掉了内容,所以引线烧完之后,什么都不会发生! 宫澈忿忿的将空壳抛在地下!而那些保护他的人羞愧不已,就因为一个迟疑,冲上去保护太子的人并不多,以至于根本拦不下齐王,让太子落在了齐王手里! “宫抉,你敢动我,你也不能活着离开!” 宫抉黑『色』的衣袍和宫澈明黄『色』的太子朝服形成鲜明的对比,黑衣上,是张牙舞爪的蛟龙!而明黄『色』朝服上,却是五条金光灿灿的金龙! 而这一刻,听到宫澈的话,身后的宫抉墨发微扬,嘴角微勾,笑容沉沉,“我相信,有太子开路,我一定能顺利离开,现在……” 他双眼看着宫苏沫的方向,“让我的人离开!” “王爷!” 罗启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走,根本帮不上忙,所以还是忍下了要说的话,整支队伍都严阵以待! 宫澈不愿放人,却感觉脖子一痛,流出血来!宫抉他真的敢下手! “殿下!”木月是宫澈身边的心腹,一看就急了,“齐王,以下犯上可是死罪!” 宫抉浑不在意,没有皇姐做要挟,宫澈能奈他何?所以他只是轻笑。(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464章 “太子死了又如何?父皇最不缺的就是儿子了,你说呢?太子?” 宫抉微微低头,此时轿辇落在地上,而他站在宫澈身后,低头说话时,就好像一对好兄弟,偏偏做哥哥的神情凝重,因为他这句话神情更是扭曲了起来。 在场所有人都被这突然而来的大逆转惊住了,众人不知所措,只觉得这空气中似有火在燃烧,水在汹涌! 剑锋一点点隔开宫澈的脖子,宫澈脸『色』发白,但他一声不吭,而宫苏沫也忍着没有说话,她知道宫抉有分寸。 可是一边太子党的人都忍不住了,“齐王!有话好好说,把剑放下!” 宫抉双眼冷冷的扫了他们一眼,那一刻,他们都感觉好像有刀锋贴面刮过! “我说——要、我、的、人、离、开!” 他素白的手紧紧握着剑,而尖端一抹红染透了太子皇袍,触目惊心,更是让他们那些守护太子的人胆战心惊! “好好好!我们放人!” 木月是皇帝派给宫澈的,跟着太子多年,保护太子是他最重要的事,而宫抉此人『性』格狠辣,他方才敢一路杀出皇宫,谁知道他还会做出什么事来! “不行!” 宫澈突然闭上眼,怒声道,“让他杀!我倒要看看他是怎么在沫儿面前杀了我的!” “你以为……我真不敢么?” 宫抉微微眯眼,那层层叠叠杀意让听到他这话的人身上都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他是真的忍了太久了!他方才从宫里面杀出来,都没有刻意杀人,甚至还有手下留情! 他的手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沾染血腥了,他得到了皇姐,所以他觉得他什么都能忍! 可是宫澈真的很会刺激人,不仅窥视他的所有物,还一次次撩拨他心里深处掩埋的戾气! 在宫苏沫的视线下,宫抉握着窄剑的手很紧,微微发颤,仿佛隐忍道了极致。 “宫抉……” 宫苏沫低声喊了一声,深深皱眉。 宫抉却仿佛没听到一般,但最后,他还是吸了口气,让双眼变得冷静下来。 有好几次,他都想直接砍下去!毕竟他如今有钱财,有武力,自然就有权利! 所以他大可以不必忍,这世间还真没有他不敢杀的人! 问题只在于他下不下手罢了……皇姐对太子颇为看重,今日之辱,他大可以以后在报……以后再报! 所以他手下微微用力,“放,人!” 眼看宫澈咬着牙一声不吭,那血却越流越多,木月最后狠下心,手一挥。 “统统都退下!” “你们敢!” 禁军面面相觑,他们围着宫苏沫,想听木月的让开,又听殿下的留下,显得很为难。 宫澈猛地睁开眼睛,他眼珠有些红,一扫众人,最后落在了宫苏沫身上! “宫抉,成王败寇,要杀,你动手啊!” 那种密密麻麻的杀意再一次升起,宫抉突然嗤笑一声,他眼中的杀意如有实质! 他曾经杀了他好几个哥哥弟弟,实在不介意再多一个太子。 既然一心求死,那就去死吧! 所以那剑锋高举起,闪过一道锋利的寒光!最后带着无尽杀机,毫不迟疑的刺下!闹到这个局面,谁还相信他们是兄弟? “够了!” 宫苏沫实在看不下去了! 噌的一声,她将身边一人备用的弯刀拔出,架在了自己脖子上!那一刻,所有人都不敢动了,包括宫抉。 宫苏沫抬头,直视宫澈的眼睛。 “十三岁那年,太子哥哥十七岁生日,那一日我问你,你想做皇帝么?为何想做,你怎么回答我的?!” 她问得又凶又快,而宫抉听到那一段他没有参与的过去,手中的剑微微发颤,这个人,还是杀了的好! 宫澈抿了抿唇,在万人目睹之下,微微低下头来。 “我说……母后他们……对我期予厚望,我……”我不是一个人在活。 “你不是一个人在活。” 宫苏沫将这句话补全,“你生在皇家,又是刘姓大族的期望,是你母后全部的信仰!后得父皇重用,万民敬仰!你身上的担子,都注定了你不是一个人活在这世上,你的一举一动,都牵扯到了很多人的人生!” 她冷冷说道,“你既然生来就享受到了旁人难以企及的尊荣,接受了他们带给你的维护和支持,就应该为此付出代价!” 宫苏沫手中的弯刀架在自己脖子上,眼神冰冷却『露』出一点凄苦。 “可是你现在在做什么,你幼时都明白的事,现在,却不明白了?” 她声音越来越冷,“调兵围困昭阳殿,又在宫内追杀齐王,以至于血流成河,人心惶惶,这是太子该做的事情么?!你竟然到现在都不觉得自己是错的,非要『逼』着我死在你面前不成?” 普天之下,敢这样指责太子,而疯狂中的太子还听得进去的,只怕只有宫苏沫一人了吧? 宫澈被她说得低头,羞愧,最后又有些咬牙切齿的嘶吼! “我不服啊!沫儿!我不服!” 他热切的看着宫苏沫,完全不顾宫抉还在他身边,剑还在嗡鸣,看着他的眼神,是不掩饰的杀意。 “你既然可以选择宫抉!为何不能选择我?宫抉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 “你做不到!” 宫抉的剑再一次落在宫澈肩膀上,忍着杀意,让他的声音都在颤抖,“因为她已经是我的人了。”你休想!休想!休想将她从我身边夺走! 感觉到在这样下去,宫抉说不定真的要大开杀戒了!所以宫苏沫完全没有反驳,还配合的将弯刀贴近自己的脖子,“让我们走!我要去给父皇找雪灵芝!” 宫抉冷冷的声音落在宫澈耳边,“让她走,我陪你玩。” 他有些迫切的希望皇姐先走!他要杀了这个人,不管是“失手”杀了,还是误杀!他要杀了这个一直窥视皇姐的人!他会让皇姐原谅他的! 宫澈的手握紧又松开,宫抉的杀意如有实质,让他坐在坐辇上却不能轻举妄动,可要他眼睁睁的看着宫苏沫离开,他真的……! “太子哥哥,总有一天你会明白,很多东西,是凌驾于感情之上的。”宫苏沫已经冷静下来了,是很认真的在告诉他。 “譬如责任。” 责任……宫澈深深闭上眼,只觉得头颅中有一根筋在撕扯,痛得他发狂,又痛的他动弹不得! 责任高于一切。 这一点,是她上一世花了十年才明白的! 她对宫澈义无反顾的爱,在战火中被消磨的一干二净! 因为见惯了生离死别,见惯了爱恨情仇,她才惊觉,在国家大义之下,那些都轻若鸿『毛』不值一提。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那些情爱,最后就好像她战火中一个虚无缥缈的梦,根本比不上她心中越发沉重的愧疚感。 以及对这片战火累及的土地的责任…… “如果你要交代,我回来给你一个交代!现在,让我们走!” 宫澈的手紧握成拳! 宫抉听着宫苏沫的话,他心中疯狂的杀意也渐渐冷静下来,是啊,他爱了这样一个女人。 一个奇怪的,心中却包容大义的女人……所以他的手,也不能沾满鲜血,不能因为他一时喜怒,而造成她害怕的后果。 “如果你还是个男人,就不该让她难做。”就好像今日,人心惶惶的局面,就不是皇姐想看到的。 宫澈因为他这一句话,心瞬间被怒火覆盖! 他何尝不知道责任,他何尝不知道重担,他只是克制不住,忍不住!他也想像宫抉一样洒脱,他也想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拥有绝对的自由! 但是他不能,他今日的所作所为,已经让朝野上下一片混『乱』了! “你走吧。” 最后,宫澈终于缓缓松开手,声音轻不可闻。 宫苏沫说道,“给我一艘船。” 木月看了宫澈一眼,见他没有说话,马上让人备了一艘小船。 宫苏沫又对着身后的禁军,双眼一瞪。 “让开!” 那些人看了沉默的太子一眼,纷纷让开了。然后宫苏沫对罗启等人说道。 “你们先走!” “那您呢?”罗启连忙问。 宫苏沫吸了口气,“我和宫抉一起走。” 罗启知道公主也是那种言出必行的人,所以也没有多劝,便带着人走了。 而宫苏沫见他们走了,一脚踏上了那艘小船。 宫抉有些委屈的看了皇姐一眼,心里有些遗憾,要是皇姐也先走一步就好了,虽然他现在放弃了杀死宫澈的念头,但是他原本还想着,给他一点小小惩罚的说…… 宫苏沫似乎洞察了宫抉的想法,她心中哀叹,方才宫抉想杀了宫澈,若不是她及时制止,他肯定会下手!真是……一个两个都让人不省心! 所以她方才与其在说宫澈,何尝又不是在“教育”宫抉?他戾气太重,即便这么多年的磨合,也没有变得更加像她一点。 宫抉心知方才的举动,让皇姐有点不放心他了,他心中暗叹,突然提着宫澈飞身而起,一下就落在了龙腾河边! 众人立刻虎视眈眈,生怕齐王对太子下手,毕竟齐王方才那一瞬,若不是公主及时阻止,太子只怕已经身首异处了。 宫澈此时被挟持,到了这一步,他也心知他败了。 只是还是有些不甘心! “宫抉,若不是你虚晃一招,哪里会有可趁之机?真是卑鄙!” 宫抉劫持着他慢慢后退,闻言眉梢微微一挑,那双眼含着笑,看着步步紧『逼』的禁军,另一只手一转,是一枚小小的火『药』内简。 那内简让宫澈瞳孔猛的一缩! 他方才接住宫抉投过来的“火筒”时,发现火筒内容被人用手指掏去了,他还以为,这是宫抉故意准备的幌子,可是现在才知道,宫抉那个时候因为不想杀他,才有意饶了他一命! 这个认知让他屈辱!他不需要情敌的同情,有种直接在沫儿面前炸死他吧! 退到河边时,宫澈整个人还浑浑噩噩的,宫苏沫看着他,微微一叹,然后拉起他的手,又递给他一物,宫澈低头看去,才知道彻底知道自己输在了哪里。 宫苏沫给他的,是一枚“如朕亲临”的金牌! 在皇宫内,都是他的人,可是在皇宫外,这些调动来的禁军却是听命于他,更听命于皇帝!也就是说,只要宫苏沫愿意,她其实可以直接带人逃走,或者让这些人反攻他都可以! 可是她没有那么做,是为了给他这个太子哥哥,最后一分脸面,哪怕他将她『逼』到了龙城河边。 她宁可让世人认为,是她以死相『逼』,求得他心软,才放她离开。也不想世人看到,她一个公主有凌驾于太子之上的权利,能够将太子玩弄于股掌之间,从容而去。 这一场混『乱』,他一开始就输了风度,而且,是输给了一个女人。 如果之前宫抉给他看那火『药』内简,是为了让他觉得羞辱,那宫苏沫将令牌给他,是给他最后一分尊重。 父皇说的没错,他的心,远没有沫儿来的宽广仁和,这一切,是他这个太子哥哥,做的不好。 “太子哥哥,你突然『性』情大变,让我难以接受。”宫苏沫微微皱眉,叹息了一声,将金牌合在了他的手心,郑重说道。 “你或许受了什么刺激,这件事,等你冷静了我们再说好了,而现在,父皇的事已经刻不容缓,你也必须担起你应付的责任,我希望你明白,什么事才是你应该做的,不要辜负了不该辜负的人,好么?” 宫澈痴痴的看着她,“那你呢?”你又要离我而去么? 宫苏沫收回手,“这大煜没了我可以,但不能没有你,我走了,我要去为父皇寻『药』,太子哥哥保重!” 宫抉轻轻也收了剑,一下跃上了小船,一条水,将宫抉和宫苏沫,以及宫澈,隔成了两个世界。 “皇姐有我,太子不必再送了。” 宫抉为了配合宫苏沫,干脆大度一回,擦了擦自己脸上的血,将一场声势浩大的追捕,轻描淡写的说成了相送。 宫澈暗中觉得可恨!宫抉此人真是阴险,他才最是睚眦必报的人,可是在沫儿面前,他装得那么慷慨大度,明明占尽便宜,却还能保持风度的模样真是让人可恨! 这时,宫抉脚下暗暗发力,小船便动了。 宫抉站在船头,风鼓动他的衣袍,那一片黑『色』,也给人飘飘临仙姿。 他转身,却在这一刻回眸。 此时他身上毫无戾气,只有一种淡漠和讥诮。 “你永远都争不过我。” 他无声的说出这句话,而宫澈看在眼里,恨在心头! “殿下……还追么?” 木月轻声问,宫澈绷着脸,也渐渐从这场疯狂中清醒了。 “……不追了,她会回来的。”(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465章 到了船上,宫苏沫突然噗嗤一笑。 不知为何,当她见宫抉明明已经全身而退,却还要扭头刺激宫澈一下,那种小幼稚,透着一股浓浓的不甘心,似乎因为还没来得及报复,就被人拉走了,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不满。 仔细想想,他也才十七啊。 宫苏沫一笑,宫抉就有些尴尬了,他也不想那样,真是大意了,他暗地里报复回去就行了啊,比如在京城添一把火,让宫澈收拾残局时更加费力,有苦说不出,不该在皇姐面前表现出来的…… 宫苏沫不知道的是,当她和宫抉在一起的时候,每一次宫抉因为顾及她,明面上并不轻易杀人,或者用强硬的手段,但是他很快就学会了什么叫“曲线救国”,明着不行就暗地里来。 偏偏这种恶劣的行为,宫苏沫知道了却不反感,甚至不觉得他狠辣,反而觉得有些可爱。 她这是中了一种名叫宫抉的毒么? 越想越觉得无奈,无奈之后却有一种甜甜的感觉充斥她的胸口,这小船一『荡』一『荡』的,就好像她的心,一晃一晃。 宫抉走到她身边坐下,这船实在太小了,他这一动船也跟着动,吓得他连忙放轻了动作。 “皇姐,你的毒没事吧?” 宫苏沫感受了一下,“我感觉现在慢慢有些力气了,应该等会就好了。” 宫澈毕竟不会真的伤害她,这一点,她还是坚信的。 这时,秋日高悬,宫苏沫『摸』了『摸』肚子,从空间里拿出一些点心和水果,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我只带了一些平日里的零嘴,你将就着垫一垫吧……” 他们午饭还没吃呢。 宫抉手里被塞了一块他最讨厌的,却是皇姐最喜欢的牛『乳』甜糕,她总是这样,有好东西,她总想着和他分享,第一个就会给他……宫抉嘴里叹气,其实心里开心得仿佛吃了蜜糖一般,咬一口,吃得毫不勉强。 宫苏沫翻了翻,发现那么多糕点,偏偏牛『乳』甜糕却只有一块了,而且还被她第一时间给了宫抉……她瞥了宫抉一眼,又瞥了他手中的甜糕一眼,凑过去轻声说道。 “这个……是什么味道啊,我好像没吃过,这个点心长得这么那么像牛『乳』甜糕?” 宫抉闻言心里差点笑死,他扬眉看了宫苏沫一眼,那一眼的风情,让宫苏沫被蛊『惑』般,心砰砰直跳! “想知道什么味道,你自己来尝尝?” 宫苏沫闻言,连忙将头凑过去,但是宫抉却用点心勾着她一路凑近,最后却一下将糕点塞到自己嘴里!这也太坏了! 宫苏沫见食物不翼而飞,眨了眨眼,下一秒直接将他扑倒!虎口夺食! 牛『乳』点心一入口,会化为浓浓的香甜牛『乳』,在两人唇间辗转流连,小船晃悠不停,那一瞬间两人视线相对时,是让人心悸的炽热! “好吃么?” 宫抉眼神幽暗,搂着身上的女孩,那精致的眉眼原本美得凌厉,但这一刻,他美的妖娆又温柔,仿佛冰雕的雪莲收敛了全部的棱角,将华光流转的内在完全展『露』出来。 他好听的声音此时沙哑『迷』人,听到耳朵里却是痒痒的,那痒一直瘙到了心里。 “我没尝出味道。” 宫苏沫盯着他,似乎被近在咫尺的美『色』给蛊『惑』了,她方才光品尝他去了,谁知道点心是什么味? “不行,我要再尝尝!” 说着,也不管宫抉同不同意,她就扑上去了!去吻他的红唇! 禁欲良久的妖娆美男,和禁欲良久的贪吃『色』女,那一瞬间绝对是**! 幸好这一路都是荒野,小船晃啊晃的,没有看到它为什么那么晃,更不知道那上面叠躺着两个人,正在乐此不疲的亲来亲去。 宫苏沫有些情动,她『摸』着宫抉的脸,那最原始的悸动,让两个人即便是一个吻都能战栗不已,身体黏在一起,仿佛再也不能分开。 “其实我觉得……我伤已经好了……” 宫苏沫低喃的声音不亚于最烈的春『药』!让宫抉眼神暗如深渊! “宝贝,你是在勾引我么?” 说勾引什么的,也太羞耻了吧…… 宫苏沫近距离的看他那双眼睛,黑白分明,乍一看是冷清的,可是现在细细看去,那长长的睫『毛』忽闪着,似乎有些羞涩的想要遮掩什么,让人忍不住深入,一探究竟! “明明是你在勾引我……” 宫苏沫眨着眼说道,那软软的声音让宫抉浑身都紧绷了! “我还是喜欢听你叫我相公……” 宫苏沫闻言一笑弯了眉眼,那白皙的小脸上是淡淡的红晕,展颜时给人的第一感觉除了惊艳,就是舒服,让人舒心的舒服。 宫抉看呆了,正是情浓时,就听宫苏沫软软的叫他。 “相公……” 她分明看到宫抉喉结不停的滚动,几乎在隐忍什么,那白皙的肤『色』亢奋时,竟然跟她一样,会有淡淡的粉『色』,简直可口得不行! 所以她鬼使神差的低下头,去啃他的喉结。 “唔……” 宫抉突然发出难耐的声音,让两个人都是一颤,但是很快他就懊恼的闭上嘴! 他竟然被这个磨人的小妖精刺激到呻『吟』了,他非要好好教训她不可! “相公,相公,相公……” 她眨着眼,真的像妖精一样,勾魂摄魄! 那软软的声音里似乎带着勾子!不停的往他脑子里钻,不停的让他心神失守! 宫抉觉得他受不了了,所以直接将宫苏沫拿出来的点心塞了一块在她嘴里! 宫苏沫见他似乎有些心慌的举动,几口咽下去之后又开始磨他! “相公~”那声音千回百转,“你为什么不看我呢?” 原来宫抉将视线移开了,左瞟右瞟就是不肯看她。 隔着这么远,她都能听到宫抉的心在扑通扑通跳,这个俊美到极致的男子,在某些方面,纯情得不可思议。 “我怕我会忍不住……” “那就不要忍啊……” 宫苏沫恶意的笑着,她倒要看看宫抉为什么定力这么好了。 宫抉双眼水亮的瞥了她一眼,似乎有些委屈,又十分无奈的『摸』了『摸』她的长发。 因为我想给你最完美的婚礼,想将最美好的,都留在那一晚啊…… 我的宝贝。 宫澈回到宫里的时候,已经有一大群人在等着他了,百官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各个惶恐不安的侯在两侧,还未开口,就看着宫抉飞快走过,他神情冰冷,将绑在伤口处的布条狠狠扯下丢在地上!看都不看他们一眼,便往昭阳殿去了。 那裹着伤口的布条上满是鲜血,让昭阳殿大道两边的众臣面面相觑,心里更加惊慌了!莫非是齐王要争夺皇位?不然还有谁敢伤太子? 围着昭阳殿的禁军见太子回来了,朝两边分开,有人连忙打开了大门,让宫澈进去,而此时宫晟已经穿着整齐了,他穿着龙袍,坐在书桌边,那几十年养成的威仪,让人一看就知道他是皇帝,而且还是一位威严的明君! 只是此时明君垂暮,那消瘦的脸颊和深凹的眼眶都透着一种无力感,他原本在闭目养神,但是听到声音,睁开眼来,看了宫澈一眼,竟不曾动怒,只是轻声说了一句。 “你回来了……” 宫澈手臂上的伤还在流血。 “父皇,为什么……” 宫澈想不明白,脸上慢是隐怒! “您为何那么偏心,每一次,都站在宫抉那边,难道就因为他是皇子,就因为他说,他永不做皇帝么?” 宫晟沉『吟』片刻,经过几个时辰的缓和,他已经好多了,方才他看到宫澈压着沫儿的那一幕,他差一点要气死! 可是这一刻,看到宫澈一个人回来,他突然不气了,因为不管宫澈做了多过分的事,沫儿也肯定狠狠“教育”过他了。 “朕偏心么?”宫晟轻轻一笑,“朕还以为对你已经仁至义尽,朕给你最好的教育,最高的身份,为你肃清朝堂,更不猜忌你,你轻轻松松的就会成为皇帝,还不好么?” 宫澈冷笑着问。 “宫抉手中有火『药』的事您为什么不追究?你明明因为这件事还气病了,为什么他回来了,您却不追究?!” 若是他手里也有火『药』,宫抉何至于如此嚣张? 宫晟冷笑。 “朕原本是想追究的,宫抉此人,没有家国观念,火『药』在他手里太不安定了!但是……看到沫儿,朕却没有说,你可知为何?” 为何?宫澈用眼神表达不满。 宫晟忍不住笑了,他这个儿子啊,有时候很沉稳,但有时候却太浮躁了。 “你难道没有发现么?”宫晟有些神秘的一笑,“沫儿手臂上,还有守宫砂啊……” 他的话,让宫澈久久回不过神来,守宫砂……也就是说,沫儿和宫抉并没有…… 这一刻,他说不清是庆幸多一点还是懊恼多一点。 庆幸她还没有和宫抉到那一步,懊恼他今天的举动肯定让她厌恶了! 宫晟叹息道,“沫儿一回来朕就发现了,我们都看错宫抉了,朕还以为,他那样一个人,认准了就绝对要占有才肯罢休,可是对沫儿,他一忍再忍,在玉祁那么好的机会,他都能忍住,既然,他连这个都能忍,那么他还有什么不能忍的呢?火『药』在他手里,或许还真比在你手里安全!” 宫澈原本满心惊疑,可是听到宫晟这话,却是不甘。 “如果火『药』在我手里,也是安全的!” 宫晟冷笑,“你这段时间这些举动,就仿佛变了个人般,完全不计后果!朕不管你在外面受了什么样的刺激,可是你做任何事之前,你先要考虑的,是你的太子身份!可是你考虑了么?” 他失望的摇头,“宫抉手里有火『药』,但是他不曾伤你,他那个『性』子,还让你全须全尾的回来了,如若今日是你手里有火『药』,你会放过宫抉么?会么?” 宫澈被皇帝一连串反问镇住了!如果是他,他……会放过宫抉么? 宫晟落下结语,“朕不追究这件事,是因为宫抉是一把锋芒毕『露』的宝剑,此时却有剑鞘,沫儿就是他的剑鞘,可是沫儿对你来说却是魔障…… 你到底明不明白,何为太子,何为责任?!这就是你与生俱来的命运,你再不甘心,再痛恨,这就是你的命运,你抗拒不了的命运!” 宫澈脸『色』发白,因为父皇说了和沫儿一样的话。 这时,他突然轻声问道。 “沫儿真的不是您的孩子么?” 宫晟眉心一跳!“原来这就是你突然发疯的原因?谁告诉你的,皇后?!” 他一下就想到了唯一的可能。 宫澈冷冷道,“儿臣不小心听到的。” 他寒星般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宫晟,“所以,沫儿真的不是您的亲生女儿!” 宫晟沉默一瞬,突然将书桌上的东西统统扫在地下! “别痴心妄想了!只要朕认她一日,她就是你的妹妹,与血缘无关,这也是命!” 宫澈在他这力竭般的嘶吼下,抿了抿唇。 “如果这是命,那为什么宫抉就可以?” 宫澈突然看着自己的手,“因为我是太子……所以我什么都不能做,因为宫抉是皇子,他便可以为所欲为……” 原来做太子竟然是这么累,这么累的一件事。 “如果这是命,我可不可以不要这种命?” 宫澈认真的问,宫晟无法回答,只是在不停的喘息!因为愤怒! “那便等朕死了再说吧!” —— 而另一边,宫抉抱着她问,“皇姐,你要找雪灵芝,也就要去找雪族宝藏……” 说着,他从怀里『摸』出一小块地图出来。 “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得到了这张地图。” 宫苏沫双眼一亮,连忙接过他手中的地图,兴奋的说道! “我也有一块!父皇给我的!父皇说滴血上去它才会显现地图,也不知是什么原理,我要试试!” 说着,她在宫抉有些莫名的眼神下,刺破了手指,肉疼的滴了一滴血上去…… 奇怪的事发生了,那皮纸吸收了血迹,显示出一角脉络…… 宫苏沫大呼神奇! “真的见血就能出现地形啊……好奇特的皮纸。” 而这时,宫抉看了怀里的人一样,也咬破手指,将血滴在上面……可那血不融,一瞬间的灵光闪过!让宫苏沫的笑僵在脸上。 耳边,是宫抉幽幽叹息的声音, “并不是谁的血都可以的,我的皇姐。” 宫抉撩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宫苏沫被他抱着坐在船上,一听到这个声音条件反『射』般想离开,但是他手臂收紧,硬是让宫苏沫的背紧紧贴着他的胸膛,动都动不了! “皇姐,你知道为什么别人的血不行么?” 他声音低低的,有种斯磨的危险。 “是因为……我身上有雪族人的血么?”宫苏沫强作镇定,还点了点头。(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466章 气得宫抉轻轻的咬了一下她的耳朵! “……这地图,就是你外祖母给我的,她说,只有纯粹的雪族人的血才能融合进去,当时她还告诉我一件事,让我心神失守,差一点着了她的道!” 宫苏沫背脊“嗖”得挺直,什么事会让宫抉都心神失守,答案真是再明显不过的了,原来是雪族人告诉宫抉她的身世的! 宫抉的手指一点点在她的腰上收紧,有种猛兽在扑倒猎物前的从容。 “宝贝,不打算解释一下么?你说,为什么你的血能融进去?” 宫苏沫咽咽口水,看了看手里烫手的地图,又感觉到身后步步紧『逼』的男『性』威压,小心肝直扑腾!原以为躲过了一劫,没想到,该来的还是来了…… 在玉祁的时候,他只怕是看在她受伤的份上才放过她的吧……好命苦。 宫苏沫心想,这个时候装惊讶还来不来得及? 她眨了眨眼,用力的在他怀里转身,换上一副惊呆了的表情! “什么?这图只有雪族人的血才能融?我以为半个雪族人的血也可以啊!难道我的身世另有玄机?可怕!我竟然完全不知道诶!” 气得宫抉直接两只手去揪她脸上的嫩肉! “宝贝,你真是太不乖了,现在还想装?嗯?” 一个危险的上扬音,让人头皮发麻。 偏偏宫苏沫是个皮厚的,她不知死活的『揉』了『揉』自己的脸,一脸茫然的看着他,“装?什么装,我不知道吖……你的意思是我的父亲是雪族那个死掉的王?太可怕了!” 她两只手捂着自己的小嘴,一副震惊得不能再惊的模样! “宫、以、沫!” 宫抉直接将她扑倒了!手按着她压在小船上,小船又是一阵摇晃! “要翻了……” 宫苏沫害怕的说,呜呜……宫抉的眼神好可怕,现在献身能不能躲过一劫? 他严肃的瞪着她! 这件事,是他心中的一根刺,他怎么都不明白,为什么皇姐一直都不告诉他这个秘密!为什么?! 是因为……他不够好么?可是他明明很听话,明明都是按照她喜欢的模样去做的…… 见宫抉严肃的眼中闪过一丝受伤,宫苏沫也觉得不好再装下去了,她『摸』了『摸』他的发,支支吾吾的问。 “你是觉得……我不告诉你,看着你为我痛苦,是因为不喜欢你是么?” 宫抉单手抓住她的手。 “是我哪里做的不好么?”六年了,从他第一次吻她,到现在,她都没有告诉过他这件事,难道她不知道,为了这个,他有多痛苦么? 宫抉深深的『逼』视她! 想到那么多次,他因为血缘而隐忍,一忍再忍,又想到表白感情后,也为了血缘,一再顾及,压抑自己,他难免会觉得愤怒!若皇姐真的喜欢他,怎么会看着他痛苦如斯?他甚至做好了一辈子不生孩子的打算,也要和她在一起! “你并没有不好……”宫苏沫微微颦眉,不知从何说起。 “那你为什么……!” 宫抉有些气息不稳,盯着她的眼神越发幽深,最后轻声问。 “……皇姐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告诉我!” 宫苏沫委屈的低下头,宫抉却放开她的手,反而捏着她的下巴抬起,深深的吻下去! 说是吻,更像是蹂躏,他从来没有这么不温柔过! 宫苏沫被吻得晕乎乎的,险些喘不过气来!他放开的时候,她也放弃了说谎的念头,低声说道。 “是……母妃临死前告诉我的……” 也就是说,她一开始就知道!什么都知道…… 这个答案让宫抉更加受伤,他有时候真的看不懂身下这个小女人,她真的……喜欢他么? 宫苏沫见他脸『色』瞬间煞白,心里一紧! “可是我从小,就是将你当做亲弟弟来养的!血不血缘,在我看来根本没有关系,重要的是……我要如何在心里,将你从我的弟弟,至亲,转化为爱人……” 她急急的解释声让宫抉一下就心软了,只是他还是觉得委屈,若是早知道,他们不会走那么多弯路,不会那样曲折。 宫苏沫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低声道。 “我倒是很庆幸你没有早知道……” “为什么?”宫抉有些不明白。 她伸手,双手搂住宫抉的脖子,忽然一笑,“你知道你最打动我的是什么么?” 宫抉以眼神示意。 宫苏沫在他薄薄的嘴唇上轻咬一口。 “是你因为我而隐忍。” 没有人比宫苏沫更加了解宫抉的『性』格了,上一世,他是她的盟友,又是她的敌人,她帮着宫澈和他暗中较量,明面上又是合作关系,所以她对这个人了解得很彻底! 他后来『性』格那么残忍,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在冷宫时所经历的那些遭遇,但还有一部分原因,是他天『性』如此。 他就好像贪狼,天生喜欢掠夺,占有,觉得只有将一切牢牢的抓在手心,才是他的! 他这一世,『性』格虽然已经好了很多,但是天『性』却不曾磨灭,可是他为了她,一次次忍,明明很想占有,却放任她一次又一次离开,明明很想杀人,报仇,不顾后果!却为了她一次次选择低调,冷漠。 一个人愿意为了你,连本『性』都可以压制,连**都愿意控制,为了你在世人面前收起爪牙,小心翼翼的想给你最好的,这样的男人……如何不动心? 当然,即便他已经收敛了爪牙,还是有很多人怕他就是了。 宫苏沫嘻嘻直笑,“你真的做到了,变成所有我喜欢的模样……我不喜欢杀戮,不喜欢霸道,你便帮我成事,给我足够空间,正是你一步步紧『逼』,又一步步退让,让我觉得……错过你,会是我人生最大的遗憾!” 她将自己的嘴唇再一次贴上去,辗转间眯着眼含糊的告诉他。 “因为你一次次容忍,让我不断的被你打动,让我终于能够冲破心里的防线,选择跟你在一起……这个过程很漫长,谢谢你现在才知道这件事,给了我足够的缓冲时间,让我彻底爱上你,我爱你,宫抉……” 宫抉只觉得他的世界瞬间炸开无数的花火! 原来我爱你,是这样美妙的一个词! 他再也想不到委屈,害怕,埋怨这些了,他满脑子都被宫苏沫蛊『惑』了,觉得他现在才知道,给了她足够的时间,是一件非常幸运的事! “沫沫……” 两个字在他唇齿间流转,带着无尽的甜蜜,他墨玉眼中似乎有水雾弥漫,那肤『色』也渐渐发红,显然“我爱你”三个字的刺激,不亚于最好的春『药』,他动情了,再也忍不住什么大婚再要她,他现在就要她! 宫抉的动作有点激烈,而宫苏沫被他这么一刺激,笑嘻嘻的反抗起来,她就喜欢逗他,看着他那样一个冷清的人,为自己狂『乱』的模样! “别动!” 宫抉压着她的手往右侧一按!吻如狂风暴雨一般落下!宫苏沫被他亲得缩起脖子!好痒! 她的躲避欲拒还迎,让宫抉的眸中再添一把火!深黑的眼珠似乎有些发红,却散发出一种妖异的美感! “别动……沫沫……” 宫抉动作越发急切,他去扯她的衣服,又落下细密的吻,宫苏沫痒得大笑,反抗越发激烈,甚至坐了起来,靠着船壁直喘气! “不行,太痒了……” 她双眼是笑出来的泪花,白皙的脸上有一抹『惑』人的红晕,发丝缭『乱』,就好像被人蹂躏过一般,那软软的声音更像一把钩子,勾得宫抉理智瞬间消失! 宫抉眯了眯眼,突然发狠一般朝他扑过去!狠狠堵住她的唇! 偏偏她坐着,又靠在船边,宫抉这一扑,瞬间天旋地转! 宫苏沫的唇还被他堵着,还是下意识的发出一声闷闷的惊呼!船翻了! 凉凉的湖水让两个人都是一激灵! 但是宫抉并没有放过宫苏沫,他们都能闭息,暂时待在水里也没有关系,只是在水中激吻,不得不说还是宫苏沫几世为人第一次啊! 宫抉的发和宫苏沫的发在水中铺开,就好像海藻一样浮动,又纠缠! 水下的太阳一点都不刺眼,那照下来的光,甚至将水下的世界变成了光怪陆离的模样…… 宫苏沫很快就感觉到背触到底了,这水不深,不过几米,小鱼一瞬间消失无踪,水质清澈,在光的照耀下呈现出难以描述的瑰丽,而他们,就好像不小心闯入另一个时间的外来者。 周围一下没有了任何声音,即便在有些凉的水中,她还是能感觉到宫抉的身体有多灼热。 亲吻过后,宫抉深深的凝望她的眼睛,在水中,他们不能说话,可是宫苏沫却能准确的接收到那双眼睛传递过来的情意,如水草一般纠缠着她,让她无路可逃。 宫苏沫忍不住凑上前轻轻的吻了他一下。 水中,两个漂亮的似妖精一样的人形再一次重叠在一起,黑『色』的衣袍上银『色』的刺绣,在水中竟然也会泛光,和宫苏沫那浅青『色』的纱衣纠缠,就好像再也不会分开一般! 宫抉紧紧的抱住她,从没有哪一秒,会像现在这般,让他有一种切身得到她的感觉!所以他抱得紧紧的,任由两个人的心跳重叠在一起,紧紧的,亲吻着彼此。 我彻底是你的人了。 宫抉从宫苏沫眼中,清楚的读到了这个意思。 我一直都是你的人。 宫苏沫确定,宫抉是这样回答她的,有一秒钟,她觉得他们已经成亲了,从来不曾有过的悸动和甜蜜如水般淹没了他们。 就好像做梦一样…… 从水中爬出来,两个落汤鸡看着彼此忍不住相视一笑。 宫抉也不准备瞒着她了,直接告诉了她。 “等找到雪灵芝回来,我们让父皇为我们主持成婚。”不管有谁阻止,不管世人怎么说,后世怎么写,这场盛大的婚礼都不会少。 宫抉温柔的将她的湿发挽在耳后。 “到时候,我们再一起归隐。” “不……”宫苏沫摇了摇头,听到他说成亲,她心中难掩战栗,却是因欣喜而颤抖。 所以她拉着他的手,坚定的告诉他,“我们不走,我们要高调的活在世人眼前,让世人看到我们的有多甜蜜!” 宫抉有些不忍心的皱眉,“你不是……”一直都很在意世人的眼光么……他很清楚,皇姐希望世人都能喜欢她,至少没有恶感,也不知这种渴求,原因是什么。 宫苏沫一下想到上一世被世人唾骂的场景,和这一世……眼前的男人,忽然嫣然一笑。 “原本是很怕的……” 她轻咬了一下下唇,那下唇被宫抉吻得红润润的,似乎还肿了起来。 “可是有了你,我突然不怕了。” 她俏皮的眨了眨眼,搂着他坚定的说。 “有你就够了。” 她不想再去在意世人的想法了! 这个念头一升起,她突然有种浑身一轻的感觉! 原来,这世间所有的一切,不论对的错的,都会成为枷锁,即便是信仰和梦想……但信仰和梦想不代表着错误,每个人都背负着枷锁而活,甚至能活的很好…… 宫苏沫轻轻偷笑,有枷锁有动力,但是没有枷锁,又是一件好轻松的事啊……她是不是堕落了? “皇姐……” 宫抉忍不住也搂着她,耳鬓厮磨,“我真希望今晚就成亲。” 他眉心微颦,却觉得怀中的女孩值得最好的。 宫苏沫在他怀里,看着眼前的河水,看着远处的青山,稀疏的屋舍冒出来的炊烟,温柔一笑。 “只要你愿意,每天都是新婚燕尔……” 她朝宫抉抛了个媚眼,“人活着,快乐就好了,所以不要纠结那些,也不需要有什么负担……” 说着,她直起身来暗搓搓的打量了宫抉的身材一眼,因为湿身,衣服紧紧贴在身上。 笑得『色』眯眯的,“要不就从今晚开始?”新婚燕尔? “皇姐!”宫抉恼羞成怒。 身边心爱的小妖精总是勾引人怎么办?在线等急! 要去找雪城宝藏,那么就要去宛城,但宫苏沫手中只有两块地图,拼起来发现还差了一块,所以她决定先和宫抉去陇城,见一见几个人…… 而宫抉的人都在陇城,看上去,倒像是占领了陇城一般。 宫苏沫首先见到了那个疯女人。 她是云顶山秋重禅的夫人,照理来说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上一世,她也只是在秋重禅死的时候,回去见他最后一面时见过这个女人,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对付自己,最后却自食其果。 宫抉原本想找人治她身上的蛊毒,却发现那蛊毒发作起来却是无解的,她有时候会清醒,但是发病起来的时候攻击力很强!而且六亲不认!(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467章 宫苏沫见到她的时候,刚好是她已经冷静下来的时候,她看着宫苏沫,眼中是深深的恨意,那恨意让宫苏沫有种错觉,她是不是杀了人全家了? 宫抉冷冷的盯着地牢里的女人,看得她浑身一缩,再也不敢用那样的眼神盯着宫苏沫了。 “谁派你来的?” 虽然觉得得到答案的几率很小,但是宫苏沫还是问了,果然,对方一声不吭。 宫苏沫皱了皱眉,“你用蛊毒想害我,又不想被我发现,是不是因为,幕后之人,不想让人知道他的存在?” 无息还是不回答,她浑身狼狈的趴在地牢里,只有那从『乱』发中偶尔闪过的凶光,证明她是睁着眼睛的。 诡异,冷酷,前世今生她对这位师祖夫人都是这种感觉,她不像是人,更像是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 宫苏沫凑近一点,回来之后,她的武功也一点点恢复了,所以她根本不担心无息会伤害她,宫苏沫轻声道。 “你想用此毒害我,却反害了自己,可是你却没有解『药』救自己,我是不是可以认为,这毒是无解的?” “宫苏沫……”她突然张嘴,那沙哑的声音,就好像七八十岁的老妪一般。 无息渐渐支起上半身,地牢之中,她这缓慢的举动就好像恶鬼爬出一般。 “你背叛了你的使命!” 宫苏沫觉得这女人是不是已经疯了? “使命?”她看了宫抉一眼,“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有使命?使命使命?” 无息沉沉的看着她,“灭世的使命。” 宫苏沫直起身来,朝宫抉有些无奈的说,“原来是个疯子……” 不过她眼睛在无息身上转了一圈,“长得倒是不错,难怪秋重禅对她一直念念不忘。” 但秋重禅这个名字,也没能让地牢里的女人有半点反应,秋重禅如今生死未卜,她也不问,当真是冷血到了一定程度。 宫抉拉住她往地牢里面走,不再理会那个疯女人,轻声问,“那个秋重禅是什么人?皇姐……你和云顶山有什么关系?” 宫苏沫笑了笑,眯着眼有些神秘的说道,“云顶山是我师门啊……我三岁时,秋行风和其师傅秋重禅来大煜拜访,带走了龙涵燕,但是……一次偶然的机会,秋行风走之前给了我功法,所以我私心里,当秋行风是我师傅……” 原来皇姐手中的功法,是秋行风给她的? 但是这又解释不通,若是只有功法,皇姐又是怎么认字怎么理解的? 宫苏沫『摸』了『摸』他的头,狡黠一笑,“以后要是有机会,我都告诉你,但不是现在……” 她眨了眨眼,又『露』出一个俏皮的笑,然后就往地牢深处去了,她名义上的外祖母还在那等着她呢! 宫苏沫眼中闪过一道幽光,虽然不知道今生突然出现的这些敌人是来自于哪里,但是来吧,她最不怕的,就是未知和挑战了! 雪琪老『妇』人看到她并没什么反应,反倒是雪战!一看到她便横眉冷对! “宫苏沫,夫人是你的外祖母!你怎么可以让宫抉这样对她!” 他大声质问! 宫抉在一边无动于衷,宫苏沫更是如此。 “外祖母?”宫苏沫挽着宫抉的手,“我可没有想要利用我,来杀我心爱之人的外祖母。” “不知廉耻!”雪战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宫苏沫全不在意,闻言还在宫抉脸上亲了一下。 “要是我知廉耻,你们那里会有机会,差一点害了我的男人?” 她『摸』了『摸』下巴。“让我想想……你们会这么做,是想用宫抉,来威胁我?” 这样暗地里拐弯抹角的想害她的手法,还真的跟那个疯女人背后的人一样啊…… 宫苏沫脑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 “呸!”雪战忿忿说道,“我们只是看不下去罢了!你是雪族人,不为雪族破国而报仇,反而认贼作父,发扬仇国!我雪族的王没有你这样的女儿!我们控制宫抉,也只是想让你自裁罢了!” 宫苏沫眯着眼,勾着唇狡黠一笑。 “是么……若是雪无息没有告诉我真相,或许我还真的信了!” 她说的煞有其事!“可是现在,我早就知道你们的目的没有那么简单,明人不说暗话,又是给宫抉下毒想控制我,又是拐着弯要给我下蛊毒,你们雪族,到底要做什么?” 雪战原本想说话,可是雪无息几个字却让他突然禁声!宫苏沫怎么会知道无息的姓!无息明明隐藏得那么好! 他这一瞬间的迟疑,让宫苏沫知道自己赌对了,反而雪老『妇』人突然半睁开眼,哑声说道。 “什么雪无息?我雪族,没有这一号人。” 雪战这才惊觉自己可能上当了,不敢说话了! 宫苏沫笑嘻嘻的说道,“是没有这号人,因为她已经嫁出去了嘛……至于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我来猜猜好了。” 雪老『妇』人如老僧入定一般,静静的盯着宫苏沫,宫苏沫倚着宫抉,雪白的手指在下巴上揪着,就好像揪不存在的胡子一般。 “你们来亲自出手,只有两个可能,一个……是雪族内有分歧,大部分人不认可你们的做法,让你们不得不亲自出手……一个,是你们办事不利,让你们背后那个人生气了,所以你们为了将功折罪,才想出了这个主意。” 雪战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因为宫苏沫……她真的聪明得可怕! “办事不利嘛……可以体现为那块石头……你们没能让我信任你,让我,没有将那块石头带在身上……” 宫苏沫『摸』了『摸』身上的假石头,目光幽幽,“明明长得一样,我真的很好奇,你们是怎么确定,这块石头是假的……” 真的那块石头还在大煜皇宫,她从玉祁回来之后,当天夜里就去确认了,还在那里。 雪老『妇』人没有说话,宫苏沫清越的声音,在这地牢最深处有些幽冷。 “我曾经在一些书籍上看到过,有一种天外陨石,含有放『射』『性』物质,能够干扰人的思想……” 宫苏沫有些不解,因为这种干扰是不能掌控的,纯粹只能起到刺激神经的作用,有什么用?若是没用,那么他们为什么一定要让她带着那块石头呢? “你们想控制我。” 宫苏沫得出结论,但心里却觉得这是无稽之谈,一块石头就想控制她?这是真实世界,又不是玄幻世界! 唯一的解释,那就是他们想要控制她,但还有别的手段,这块石头,只是其中非常重要的一环罢了! 雪老『妇』人久久没有说话,而雪战更是震惊得无可附加!他觉得宫苏沫可怕,是因为她能够从蛛丝马迹,推断出真实的结果。 见他们不说话,宫苏沫低声笑了一笑,“看来你们无话可说了?难道,我的猜测,都是真相?” 只是她想不出来,谁能够控制雪族,或者借雪族之手,想来控制她?控制她有什么好处? 她不禁想到那个疯女人的话,她说她的使命,是灭世! 宫苏沫哑然失笑,想不出索『性』就不想了,她看着雪老『妇』人,“好了,不玩猜谜游戏了,我想去雪族宝藏,但是除了你们给的地图,我母妃留给我的地图,还有一块地图,在哪?” 雪老『妇』人闻言这才动了动,她脸皮抽动着,似乎想『露』出一个笑。 “你想去宝藏?难道……雪莲死之前没有三番四次的告诫你,要你不要去?” 宫苏沫抿了抿唇,“父皇倒是说过,说母妃留下了这样的遗言,不让我去雪族宝藏……” 她目光灼灼的看着雪老『妇』人,“想必问你,你也不会告诉我原因的吧?” 雪老『妇』人盘坐在地牢里,苍白的发遮住脸,让她看上去越发诡异,声音也破碎低哑。 “你要去找雪族宝藏,我很乐意支持,只是……我也不知道还有一块地图在哪。” 老『妇』人眯着眼,似乎想到了当初一张地图被三个人撕扯开的场景,“但是我能告诉你的是,还有一张地图是被雪族的长老抢走了,他不想让宝藏被世人发现,又会守护着宝藏,所以……他肯定还在雪国境内,也就是现在的宛城附近。” 她突然阴沉的笑了,看着宫苏沫,“至于你母亲为什么要抢走地图,还不许你去找宝藏……这个,你找到了不就知道了么?” 宫苏沫讨厌有人卖关子!不过她这个外祖母还真是希望她去找雪族宝藏啊,不然也不会告诉她这么多。 但是宛城那么大,她怎么找到那个传说中的长老? 事情一下陷入了僵局,宫苏沫思考问题的时候还是很认真的,她用笔将所有与雪族有关的线索一一写下来,思考其中的关联,连饭都不吃了。 宫抉好脾气的端着碗在一边等。 “皇姐,不急于一时的。” 宫苏沫摇摇头,“急啊!早一点找到雪灵芝,父皇的病早一点有转机!” 宫抉别有些为难了,他看了眼满桌子的纸,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碗,“那我喂你?” 宫苏沫胡『乱』的点了点头,小眉头皱着,显然没把这当一回事。 宫抉微微一笑,然后用筷子喂她,宫苏沫一口一口的吃着,虽然觉得好像有点不习惯,但并不觉得尴尬。 地图一分为三,母妃手里有一份,那么,母妃能从危难中抢到一份地图,另外两个人,肯定是地位与她对等的人…… 再者就是无息,她竟然真的是雪族人,那么这件事,幕后黑手是雪族人的可能『性』还是挺大的! 还有无息说的话,她百思不得其解,什么叫她的使命是灭世? 真是让人纠结。 这时宫抉突然道,“皇姐,那只猴子呢?” 他很少看到皇姐带着那只猴子,在玉祁的时候,她虽然将猴子带去了玉祁,可是后来一直都是白启攸在照顾,她也不『插』手,可见对那只十分通灵『性』的猴子不太喜欢,为什么又要一直带着呢? 宫苏沫自然知道他的意思,解释道,“你忘了我们是在哪找到那只猴子的?那只猴子吃人心长大,邪气的很,所以我不放心才带在身边,但是又觉得它诡异所以并不亲近……” “而这一次我是从昭阳殿的地道出宫的,也没时间带走它,它应该还在太极殿吧……” 宫苏沫说着说着,神情突然凝重起来…… “宫抉,你还记得当初我们在破庙地下时,看到的那些字么?” 当初他们误闯雪国留下的祭祀现场,那里有很多死人,而死这么多人的原因,是因为雪国亡国之后,一些人怀恨在心,所以举行了这样的祭祀,想要召唤邪恶之魂,屠国灭世。 灭世…… 宫抉显然也想到当时在石座上看到的“屠国灭世”几个字。 再结合今日那个疯女人雪无息的话,她说,灭世,是皇姐的使命? 宫苏沫仿佛惊呆了,显然也想到了这个…… 她是雪族人召唤过来的灭世之人? 这是在开什么玩笑? 宫抉忍不住安抚她,“皇姐,你别多心,雪国全民信奉邪神,行巫蛊之术,而大部分人更是被上位者洗脑,才相信起死回生,相信能够召唤恶魂,但是那些,都是不存在的,至于他们为什么找上你,或许只是因为,你是他们死去王的女儿,唯一的女儿,所以才说是你的使命。” 但是宫苏沫却不得不多想,当时在地下,石座上面记载着,说雪族余孽花了四年的时间,才举行了一场大型的祭祀,先不说有没有效果,她上一世穿越过来时是三岁,加上在娘胎的时间,刚好就是雪国破国的第四年! 如果她穿越过来的时间,和祭祀的时间相撞,是巧合的话,那后面的事怎么解释? 确实是她无意间拿出了火『药』,造成生灵涂炭的局面,岂不是间接对应了石座上刻的那句“屠国灭世”的话! 而且上一世,为什么没有这些人出现对付她,是不是因为她机缘巧合之下,真的让天下大『乱』了,所以那幕后之人很满意,才没有出现…… 可是她后来不是又平定四国了么? 宫苏沫越想越觉得自己魔怔了,背后发凉……这一切真的都是巧合么? 她觉得她不能再深想下去了,不然整个人都不好了!但是……她还是坚信这个世界是没有鬼神的!这一切肯定另有原因! 宫抉见宫苏沫脸『色』煞白,微微颦眉,冷静的对她说。 “皇姐,你看着我。” 宫苏沫依言,一脸『迷』茫的看着他,眼前这张脸,她看了无数次,但是每一次都会让她惊艳。 宫抉拉着她的手。 “皇姐,你从小就教育我,这世间没有鬼神,人可以有信仰,但最好信仰的是自己,而不是别人。”(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468章 宫苏沫点点头,她发现她说过的话,宫抉还真的是一字一句记得清清楚楚。 宫抉微微一笑,那笑让宫苏沫有些慌『乱』的心一下就安定了,“你还说过,这世间有无数的谜题,看着无解,但它的答案一定存在,所以不要害怕未知,揭开『迷』雾也是一种有趣的体验。” 宫苏沫听着他的话,心渐渐安定…… 有宫抉在,本就很让人心安。 然后又有点晃神……这些话真的都是她说出来的?也太……有哲理了吧! 宫抉见她恢复了心境,低头在她手背上印下一吻。 “别怕,你还有我。” 这一下,还真是暖到了心坎里! 宫苏沫不由笑了,“我才没怕呢!只是有一点点『迷』茫罢了!没关系,我们一起去解开谜底就是!还有那个对付我的人,我一定要揪出来,看看是何方神圣!” 宫抉看着她挥舞着小拳头做坚定状,那双墨玉眼含着浅浅的笑意。 “那,先用膳?” 宫苏沫往他怀里一靠! “不管,还是要喂!”她不要脸的撒娇…… 宫抉半搂着她,只觉得无限甜蜜,“好,喂你。” 就这样,一个吃,一个喂,吃的人觉得开心满足,殊不知喂的人也是满心幸福,宫抉有时候会想,若是他这一世没有遇到皇姐,会有多么的无趣和寂寞…… 他一定不会娶亲,因为那些人都配不上他,他也不会有这么多笑容,他实在想不出来,这世界,除了她,谁还能让他有笑的冲动,会有这种暖暖的,只盼岁月静好的感觉。 他有一句话没说,那就是,若是皇姐真的是灭世之魂,他也愿意助她灭世! 灭世携手,济世亦然,只要她想,只要她在。 —— 宫苏沫一行人出发去宛城了,既然是雪族宝藏,肯定在曾经的雪国境内!那么宛城,他们是非来不可的。 街道还是几年前看到的模样,宫苏沫甚至还记得,她当初易容后,是怎么在这遇到秋行风,和龙涵燕的。 有些事她并不敢深想,比如秋行风现在回云顶山了么?比如秋重禅还活着么?若是活着,他伤好了一定会来救雪无息吧,只是关于雪无息的事,也不知秋重禅知道多少,云顶山……应该不曾参与其中才对。 宫抉拉着宫苏沫在宛城街道上行走,日渐黄昏,但是两人一出现,立马就占据了老百姓全部的视线! 所谓金童玉女,不过如此了! 宫苏沫有些不满那些走过路过的女孩偷看宫抉。 宫抉最近跟着她一起,一副有妻万事足的模样,所以脸上的笑也多了,不像以前在京城里,那副鬼见愁的样子,虽然他如今依旧冷清,但是人们都能在他的冷清之下,在他拉着宫苏沫的手的指尖,感受到他的安静与温柔。 所以当宫苏沫路过一个面具摊子,想都不想就拿了一个『露』出鼻嘴的面具给宫抉戴上,戴上了还说。 “嗯!真好看!你就别取下来了!” 宫抉脸被遮住一半,但那气质依旧『惑』人,红唇微抿而笑,有种倾世风华。 但是他的美都是向着一个人的。 “都依你。” 买面具的『妇』人许是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夫妻,忍不住说道。 “夫人长得真好看……眼光也好!这面具很适合您相公呢!” 宫苏沫听着高兴,爽快的掏银子买下了! 但宫抉直接先付了钱,又拿了一个面具,给宫苏沫带上了。 “夫人这么好看,为夫也想让你遮一遮。” 他的声音特质低哑,就好像流水一般,让宫苏沫悄悄红了脸。 小摊的『妇』人艳羡的看了一眼,拿着银子却有点为难。 “这……小摊面小,找不开这银子,公子可有小额一些的?” 宫抉这才看了那『妇』人一眼,那双漂亮的墨『色』眼珠在白『色』面具的衬托下,就好像有华光在流转。 “不必了,你生意做的很好。” 嘴这么甜,必须有赏。 然后拉着宫苏沫离开了…… 宫苏沫很快又去看别的摊子上的东西,宫抉宠溺的看着宫苏沫,心里甜蜜。 他们真的很像夫妻么?这个认知真是让人愉悦啊! 这时,一道女声引起了宫苏沫的注意,“丫头!收摊了,跟娘回家去吧!” 而那个丫头脆生应了一声,“好嘞,娘!” 她们或许不认识宫苏沫,但是宫苏沫还是认识她们的,说来惭愧,当初她要去找水云草,雇佣了一个采『药』为生的老汉,就是这『妇』人的丈夫,可惜最后惨死在了龙涵燕手里,但她……给她们报仇了。 宫苏沫原本不打算打扰她们平静的生活,当时她易了容,她们也认不出她,这件事就这么算了……谁知这时隔壁摊子的人突然喊了一声。 “雪婶子!明天赶集,可别忘了!” 宫抉知道她在想什么,不由拉着她轻声道,“皇姐,这里以前是雪国境内,姓雪的很多。” 但宫苏沫死死的盯着那母女的背影,总觉得,有种未知的第六感…… “我们回去吧?”宫抉问宫苏沫,但宫苏沫想了想,还是咬牙说道! “姓雪的有很多,但是那『妇』人的丈夫我认识,是一个普通又不普通的人,兴许是个线索呢?” 说罢,不由分说的拉着宫抉跟了上去,也不知她们从无望森林搬出来后,住在哪里…… 天『色』见晚,宫抉跟着宫苏沫到了那一对母女的家,依旧只有她们两个人,看来那『妇』人不曾改嫁。 听到敲门声,『妇』人让她女儿出来开门,三年左右的时间,当初的小丫头也长成大丫头了,一开门,看到是一对漂亮得不似真人的男女,不觉有些发愣。 “谁啊?” 久久没听到声音,『妇』人走了出来,她似乎又长胖了,肚子上有一层层的肉,眼睛很大,看上去很凶悍的模样,也是,女子独掌门户,又带着一个女儿,不凶怎么行? “你们是?” 她也被两人的姿容晃了眼,乖乖,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莫非是山里的狐狸成了精? 眼看宫苏沫笑嘻嘻的,可不就和小狐狸一模一样? 宫抉拉着宫苏沫的手,然后举起一块王爷令牌,“朝廷办事,望雪夫人行个方便!” 『妇』人愣了愣,显然没想到这两人是官差,虽然心慌,但还是一个侧身让两人进来了,皱着眉想了想,赔笑道。 “哪里是什么夫人啊……官爷您坐!这个……有话您问就是,小『妇』人知无不言!” 宫抉看着宫苏沫,宫苏沫笑嘻嘻的说道。 “您夫家可是姓雪?” 『妇』人拉着女儿在一边坐下,闻言有些局促的搓了搓手,“是为了亡夫来的?可亡夫已经去世几年了啊……” 她说着想哭,而她女儿在一边,却好奇的睁着眼睛看宫抉,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呢! 宫苏沫没注意这茬,“你丈夫叫什么?” 说来惭愧,人都是她埋的,她却不知道对方名字。 『妇』人皱了皱眉,低下头去,“丈夫姓雪,单名一个啸字,只是一个普通的采『药』农,以前我们村的人都知道的!” 宫苏沫安抚的笑了笑,“别害怕,我们是来帮你的……实不相瞒,你丈夫手里有一样很重要的东西,有可能,会给你们带来杀身之祸!我们是朝廷的人,是专程来解决这件事的。” 宫苏沫开始满口跑火车。 之前不去想也就罢了,但是一细想,那个老头还真是不同,就连水云草,火云草这种东西都知道,还知道它的『药』『性』…… 要知道,八成『药』典里面都没有记载这种伴生植物,也只有一些家学渊源的人家才知道一点。 所以宫苏沫觉得,不管是不是,先诈她一诈! 果然,她的话吓到了对方,就连那小姑娘也不盯着宫抉看了,反而拉着她娘问。 “娘,我们家有这种东西?” 『妇』人看了她一眼,拍了拍她的手,才对宫苏沫道,“实不相瞒,小『妇』人我能在镇上有房,还能做点小生意,都是因为亡夫帮了一位贵人……” 说到这,她眸光闪了闪,“虽然得了一百两,但是亡夫也是因此去了命……我们家原本家徒四壁,贼都不来,又怎么可能有重要的东西让人惦记?” 宫苏沫皱了皱眉,“事关重大,您不妨再想想,比如你丈夫之前有没有说过什么奇怪的话,留下什么奇怪的东西。” 这时,小姑娘『插』嘴道,“爹爹说话都很奇怪,但是也很有道理。” “望南!”『妇』人不满的瞪了小女孩一眼,然后坚定的摇头,“小『妇』人确定,咱家没什么特别的东西,亡夫也没有说过什么话!” “地图呢?”宫苏沫突然拿出一张皮纸,“就像这样的东西!真的没有么?” 拿出地图时,宫苏沫紧紧盯着小女孩,见她先是『迷』糊,后来突然瞪大了眼睛,好像想到了什么一般! 那一瞬间,宫苏沫确定自己猜对了! 『妇』人先是一愣,见宫苏沫望着自己女儿,连忙抱着她说道,“我家没有那种东西!请你们出去!” 宫苏沫心里有数了,她缓缓将一张银票推在桌子上。 “雪夫人,实不相瞒,这张地图给你们毫无用处,兴许还会给你们招来祸事!毕竟我能找到你们别人也能找到,就好像这个小姑娘的名字……” 宫苏沫看着那个小女孩,“雪望南?加上你丈夫生前每天都守着无望森林,你说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在无望森林的南边,有什么有趣的东西呢?” 宫苏沫的话让『妇』人瑟瑟发抖…… “没有……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这时,只听缓缓的金属声流淌而过,宫抉将窄剑拔出,让两个女人吓得瞪大了眼睛! “现在听得懂么?” 宫苏沫眼睛都直了,还可以这样? 而宫抉身上的杀气流『露』,将小姑娘吓得不行,那『妇』人何曾见过这样的场景,更是轻呼一声抱紧了女儿! 在宫抉冷淡的墨眼下,她头皮发麻,有一瞬间,她觉得宫抉是真的要杀了她! 所以她再也没办法说谎,而是颤声说道…… “你……你既然那么聪明!就应该知道那地方是去不得的!” 原本谨遵亡夫的意思,不能对任何人说,但是这个男人一看就不是好相与的,她们孤儿寡母的,不得不说了! “而且这事和望南没有关系!我嫁给我丈夫几十年,他也一直都是个普通人,我们并不知道那地图是什么地图……亡夫说的也不多……更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会找上我们……” 她一个『妇』人哪里经历过这样的事?见宫抉凶悍,连忙倒豆子般说了。 回想以前过得又穷又苦,她从来不觉得她丈夫跟其他人有什么区别,没想到死后,会发生这样的事。 宫苏沫笑了笑,“我与你丈夫有一段渊源,或者你可以理解为,我今天来找你,是命中注定。” 那『妇』人抱着自己女儿沉默了……半响才道。 “我们母女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地图……可以给你,但是你们要保证我们的安全!” 她到底不是雪族人,又是个女人,虽然知道这地图重要,却也没有概念,如今有人『逼』上门,她倒觉得怕了,只想着自己母女俩能安全,至于地图送出去会有什么后果,她是不管的! 宫苏沫一笑,“成交。” 她不由想起当初那个颇有智慧的老头,若是他还活着,肯定没有那么轻易的交出地图,但是他却死了,死于一场意外,有时候她真是觉得,很多事,仿佛都是冥冥中自有安排的,只是,她不太信这种安排罢了。 但是她相信自己的第六感!那宝藏里,或许真的有什么有趣的东西也说不定! 『妇』人犹豫了一下,带着女儿去到一边,剪开了一张挂在墙上的黑漆漆的皮子,居然放在这么显眼的地方?不过也不显眼,那皮子上都是油革,不剪开还真的难以发现别有洞天。 而那张地图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落入宫苏沫手里,宫苏沫捏着皮纸,还有些不可思议。 “你丈夫真的不曾说什么么?” 那胖『妇』人纠结了,皱着眉支支吾吾道,“也就是再三告诫,不能将地图交给别人,说落在坏人手里……会天下大『乱』什么的……” 其实那『妇』人并不是很相信,雪国会有宝藏什么的,就算有,里面也不会有多少银钱,毕竟雪国一点都不富有。 所以她一直觉得自己丈夫有点小题大做,这个宝藏就算被人得去又有什么关系?正是因为她这么想,所以送出去时也一点都不觉得可惜。 宫苏沫看着那剪开的皮革,突然抿唇一笑,采『药』老头采『药』为生,这皮革出现在这倒是有点突兀了。 “你丈夫生前有没有来往密切的,大山里的朋友?”(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469章 『妇』人闻言有点迟疑了…… “有是有一个……” 她不安的捏了捏围裙,“那个人很厉害,但是『性』格很不讨喜,又是个瞎子,丈夫看他可怜,才偶尔给他一些吃的,也不算很密切。” “那他在哪?” 『妇』人看了自己女儿一眼,突然自己也有点怪异的感觉了。 “他在无望森林的南岳桥那。” 也就是说,望南,望南,指的竟然是一个人? 宫苏沫得到线索心满意足,跟宫抉回去了,然后宫抉派人安顿好了母女,回到房间时,发现皇姐已经将地图拼在了一起,滴血上去了。 但是看地图不是她的强项,她实在不知道这些线条哪里是哪里,不过她很聪明,今天得到的那块地图,上面画的一定是无望森林周边,毕竟死去的老头是宝藏守护者之一,那么他肯定住得离宝藏不远。 所以范围一下就缩小了很多,只是……无望森林也很大,这地图,到底是画的哪一块地方? 宫苏沫抓耳挠腮,想不出来…… 宫抉看到她跪在一个板凳上,整个上半身都趴着书桌,一副不想出来不睡觉的模样,他不由走过去,轻声道。 “很为难?” 难得还有皇姐为难的事。 宫苏沫看到他过来,眼前一亮!“快来帮帮我,我对这山势方位什么的,最头疼了!” 宫抉闻言,不知为何,一下就想到了当初,她为了了解透西洲地势,将西洲所有的雪山,方位,高度都『摸』透了!所以他去西洲之所以那么快能确定井渠的位置,是因为她……为他做了很久的功课。 然而他的宝贝,却是那么头疼地理么? 宫抉在她脸上吻了一下,但是宫苏沫的视线还是黏在地图上,宫抉不由挑起她的下巴。 “皇姐,我来看地图,你看我就好了。”他微微一笑,墨玉眼中似乎容纳了百万星光!“我比地图好看!” “……” 宫苏沫瞪圆了眼睛,半响无言以对,“那……那你看吧。” 宫抉当真去看地图去了,宫苏沫『摸』了『摸』自己的脸,偷偷的盯着他的脸不放。 屋内灯火明亮,宫抉的侧脸微低,每一道线条都完美的不可思议……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啊…… 宫苏沫以手肘撑着桌子,捧着脸盯着他一动不动,前世的那些伤害也好,噩梦也好,好像一瞬间就被抚平了,她心里很宁静,也觉得很幸福…… 她不禁想。 或许这个世界上有的人,他出现的目的,就是要抚慰你的人生,让你忘记所有不好的,下意识的珍惜眼前人。 “这张地图应该是在无望森林那,我已经记下了图纸,明天去到无望森林实地看看,才能确定在哪。” 宫苏沫点点头,然后朝他伸手。 “抱抱……” 她声音软软的,身子动了动,显然跪在板凳上让她的膝盖不舒服了。 宫抉连忙伸手将她抱在怀里,用那种公主抱的姿势。 之前已经洗漱过了,所以她的发没有束,一抱起来,那柔亮的发丝在半空中轻轻一『荡』,灯火映照下,发丝都泛着红亮的光。 宫苏沫小小的打了个呵欠,“困了。” 宫抉便给她脱掉鞋子,又盖上了薄被。 如今他们的心格外靠近,宫抉觉得自己的耐心从没有这么足过,他抱着她的时候觉得很幸福,只要她不闹,他一般都忍得住。 但是他尽量不跟她一起睡,就那么一段时间了,他害怕差枪走火,毕竟小妖精磨人的很…… 所以他在她眉心印下一个晚安吻就要离开,这样正直的他,宫苏沫都要怀疑他跟上一世是不是同一个人了。 所以在他离开之前,宫苏沫拉住了他的袖子。 “留下来一起睡怎么样?” 阴影下,她黑亮的眼睛眨呀眨,安静的夜晚顿时多了一种俏皮的味道。 宫抉从善如流,当真在她身边躺下,宫苏沫满足的在他怀里蹭啊蹭,突然有些感慨。 “不知不觉,你都长得这么大了……”大到能够将她的身子完全圈在怀里,大到能给她安宁,安稳,安全感。 “时间真快啊……” 宫抉抚『摸』着她的发,少年的心在这一瞬间得到了满足,那温柔的模样,绝对是世间仅有。 “快么?” 他轻声笑,他还觉得太慢了……那些没有她的日子,他无时无刻不在迫切的『逼』迫自己强大,再强大!那样的日子很充实,也很难熬,好在他所有的付出都得到了回报,还有比这更幸运的么? 宫苏沫点点头。 “睡吧……” 无望森林,南岳桥,有一间摇摇欲坠的破茅草屋。 一个瞎子正在吃饭,他吃的东西可以说粗糙不堪,黑乎乎的根本认不出是什么,但是他好像丧失了味觉般,只为果腹。 一个穿着华丽衣衫的年轻人站在一边,觉得这屋子真是没有一处能下脚的地方!更别提坐下来了! “想不到,武功天下第一的大长老居然落魄到这个地步,啧啧……真是让人同情。” 穿着华服的男人在秋天还摇着折扇,一副富贵书生的模样,而瞎子却嗅到了空气中的腐臭味道,放下破碗沉声道。 “你又割了谁的皮在招摇?快点滚出我的屋子,那臭味让我倒尽胃口!” 瞎子的话让对方扇子一收,怒了!但是就如同瞎子所说,这皮相不是他自己的,所以他怒归怒,就算那双眼睛凶得能吃人,可他的嘴角却还是带着和之前无二的笑容,那笑就像刻在了脸上,没有一点改变。 “没关系,你对我凶可以,但是不要吓到了等会要来的娇客……她可真是聪明啊,一下就得到了整张地图,可怜……我花了十年都没找到……原来你竟然交给雪啸了!他那个人天生就跟透明人一样,难怪我想不到他……” 说着,他又惋惜的叹气,“要是早知道就好了,我一定杀了雪啸,将地图直接送到她手里啊,也不用等这么久。” 他的话总算让瞎子有些动容了,他瞪了男人一眼。“谁都别想去圣地!除非我死!” 他说着话的时候,身上气势爆发!让华衣男人后退了好几步!但是他脸上依旧带着那种仿佛用尺子度量好的笑容,轻声道。 “上天注定的灭世之人,你……是拦不住她的!” 瞎子嗤笑,夸张的伸了一个懒腰,“……也只有你们这种被利欲熏心的人,才会相信祭祀,相信邪神!快滚出我的屋子!看到你就恶心!放心吧,只要我还活着一天!你死都别想进到圣地之中!” 华服男子冷笑一声,也不勉强,他找不到地图,但是宫苏沫可以,他进不去,但是可以跟着宫苏沫进去!他相信,那个女孩不会让他失望! 反正那么多年都等了,也不差这几天了…… 这么想着,他施施然的离开,脸上带着笑,眼中却是无比森寒。 等了那么多年,终于要来了么? 他走后不久,宫苏沫就来了。 她见门大开着,探出一个头来,“有人吗?” 清越的声音十分悦耳,闻其声辨其人,便知道一定是一个灵动的女孩。 瞎子的手一顿,这个女孩……就是雪莲的孩子? 宫苏沫见没人应声,有些好奇的往里面走,但是宫抉却拉住了她,将她拉往身后,自己先走了进去。 这间屋子实在是太脏了,宫抉皱了皱眉,然后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坐在暗处的威武男子,果然,是个瞎子。 “谁啊,这里不欢迎生人!出去!” 瞎子突然出声,声音满是不耐烦!但是脸却向着宫苏沫的方向,他能闻到宫苏沫身上的味道,那种甜甜的,蛊『惑』人心的味道。 宫苏沫被他蓬头垢面的样子吓了一跳,她往宫抉身后一躲,那瞎子也跟着“看”了过来,是不是真瞎啊…… 她说道,“我不是生人,我是雪莲唯一的女儿!” 她见对方一副淡定的样子,显然早就知道了她的身份,不由问,“你才是雪族的长老?” 宫苏沫一下就想通了关键!也对,那个采『药』老人不懂武功,而雪族的大长老一类的人物,不应该不懂武功才是,或许……这位才是长老,而那个死去的采『药』老人,是一位巫医……? 不得不说宫苏沫又真相了,毕竟她能找到这来,别人肯定也可以,东西放在他这,就算他武功高强也不安全,不如放到别人那里,放在一个所有人都猜不到的人手里。 但是她唯一没想到的是,这位长老的武功,比她想象的还要高! 他坐在那不曾动,但是说出来的话却声如洪钟,气势『逼』人! “雪莲的女儿又如何?马上离开!不然我让你血溅当场!” 明明没有多大声音,但是落在宫苏沫耳中却觉得头昏脑涨!她心里暗暗提防,这个男人的武功,说不定还在她之上! “要我离开可以!” 宫抉扶着宫苏沫,冷冷的瞪着那个男人。宫苏沫却示意宫抉安心,又道,“如今我已经得到了整张地图,随时都能去找雪国宝藏,我来这,只是想问你几件事罢了!你若回答,我立刻就走!” 瞎子沉默了一瞬,半响才十分不耐烦的说道,“快问!问了快滚!” 宫抉微微挑眉,这人竟然敢这样对皇姐说话! 宫苏沫怕宫抉生气,连忙直接了当的问了,“都说雪族宝藏,就在雪族圣地,那为什么雪族人却不知道宝藏在哪,还要依靠藏宝图来找位置?还有那个暗中总是想控制我的人是谁?这些你一定知道!” 瞎子闻言,突然古怪的笑了,他站起身来,大大咧咧的上上下下“打量”了宫苏沫一眼。 明知他看不到,但是宫苏沫却还是不喜欢被他这样“盯着”,仿佛无所遁形一般。 “雪族宝藏……圣地……”瞎子嗤笑一声,“圣地只有雪莲能自由出入其中,其他人自然不知道在哪……” 宫苏沫有些不明所以,等着他继续说。 瞎子站在阴影里,宫苏沫看不清模样,只知道是一个身材高大却很邋遢的人。 “以前的雪国,圣地和王室是互不侵犯的!圣地与世隔绝,我的师傅……就是圣地最后一任圣长老,也是他,集结前人的成果,和圣地中那件存在了百年的宝物,得到了一件可怕的东西……” 他说起这些的时候仿佛毫不在意,三言两语的概括着,“宝贝现世,风声不胫而走,雪国的王得知后,便心生贪婪,即便知道这东西有可怕的副作用,但是他还是窥视不已,先是想办法娶了师傅的女儿,也就是雪莲,然后……借雪莲之手,偷到了一部分成果。” 瞎子冷笑,“可怜你母亲还以为那男人是真心爱她的,冒着被师傅打死的危险将东西偷了一些出来!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人总是贪心不足!王想得到全部成果,得到圣地!但因为圣地最深处,有先辈们留下的重重禁制,只有圣长老及他的血脉才能打开禁制,所以他蛊『惑』着雪莲,趁着举行大婚,毒杀了师傅,和圣地所有人! 而我,因为留下看守圣地,才逃过一劫……原本我是要杀那混蛋的!但是雪莲怀孕了,苦苦哀求我,恰好大煜的人打进来,内忧外患之下,我肯定是帮着国人!后来……雪莲被大煜的皇帝掳走解毒去了……” 他顿了顿,说这些的时候,他速度很快,不带感情,只有不耐烦。 “雪莲回来之后,说大煜答应收兵,但是王却不愿意了,他觉得大煜国君就在眼前,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只要得到圣地里的那样东西,雪国便能借机杀了大煜的王,甚至还有可能吞并大煜! 这诱『惑』太大了!所以他哀求雪莲,求她带他进圣地,雪莲宁死不从,王便威胁要杀了她!而这件事让大煜国君知道了……雪莲给他解毒之后,他便对雪莲心生爱慕,如今见有人要伤害她,自然不肯,所以大军直接攻破了雪城,雪国也就不复存在了……” 如此说来,其实也算无形中阻止了一场浩劫。 宫苏沫听他噼噼啪啪的说这么久,好没气道,“所以你是想告诉我,当今世上,只有我能够进去圣地了对吧?” 她叉着腰,“早说重点啊!不知道我很赶时间么?” 瞎子一听就怒了!“你这臭丫头懂什么?你知道那件东西是什么么?就想着去圣地!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宫苏沫朝天翻了个白眼!“以前听雪族人说了,好像说是能让人借尸还魂?哈哈哈哈,当我是三岁小孩么?” 瞎子被她那明显的不耐烦给刺激到了,冷笑着说道。(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470章 “借尸还魂不至于,但是称霸天下还是可以的,怎么样,你心动么?” 宫苏沫轻嗤一声,“我又没有被邪神洗脑,你以为我会信?里面那是样什么东西,我去看看就知道了!说了这么久,你还没有告诉我谋后主使着是谁呢!” 瞎子被她刺出脾气来了,哼道。 “你这么厉害,你自己去查不就好了么?” 宫苏沫从未见过如此小肚鸡肠的大男人! “告辞!” “不送!” 瞎子不屑的扭过头,似乎想眼不见为净! 宫苏沫更是头也没回,拉着宫抉走了。 但是两个人一出来就冷静了很多,尤其是宫苏沫,方才那一副不耐烦的模样尽数收敛,有些头疼的望着宫抉。 “你说他的话能信几分?” 宫抉肯定一个字都不信,想知道什么,他可以自己去查,但是看着宫苏沫期盼的眼神,他双眼微弯,轻笑道。 “三分?” 宫苏沫满足了,点点头,“嗯!我也觉得!三分不能再多了!” “那还去么?”宫抉的意思是,如今天『色』还早,要不要顺着地图去找宝藏。 宫苏沫摇摇头,“方才那人,一看就对他师傅非常忠诚,但他师傅被毒杀,我娘不争气,被男『色』『迷』『惑』做了错事,圣地的人又死绝了……他对我,不……应该说他对所有窥视雪族宝藏的人,都应该是恨之入骨的!所以他绝对不愿意任何人找到宝藏……” 宫苏沫看着宫抉,眨巴着眼,“若是你不想让人得到宝藏,你还会留着藏宝图么?” 宫抉自然不会,他也猜测这藏宝图中,雪啸手里那块瞎子给他的,是假的。 “或许会有线索。” 假的入口肯定机关重重,但也绝对有线索,这才是他想去看看的原因。 宫苏沫想了想,眼珠转动,趴在宫抉耳边悄悄的说。 “也对,若是只有我能进去宝藏的话,幕后之人搞不好就是为了这个才想控制我……我们不如将计就计……用假宝藏坑他!” 说完,她在宫抉耳朵上吻了一下,那耳尖一下就红了,他瞥了宫苏沫一眼,明明冷清,却有无限风情。 见宫苏沫笑嘻嘻的模样,他忍不住叹气。 “宝贝……能不能不要总勾引我,先做正事?” 他还等着拿到雪灵芝回去大婚呢! “勾引你也是正事啊!” 宫苏沫说的煞有其事!树林间沙沙作响,阳光透过树叶缝隙落在她脸上,红润润的,煞是可爱! 自从确定了宫抉不会在大婚前轻举妄动,宫苏沫那叫一个作啊!想方设法发勾引他,这几乎都成为他们之间的一种情趣了。 至于宝藏?抱歉,宫苏沫和宫抉都不相信一个崇尚巫蛊的落后小国能有什么宝贝,顶多是那些人传的神乎其神罢了,根本没有信的必要。 宫抉有些头疼了,他的皇姐越来越坏了。 “宫抉……” 宫苏沫睁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拉着他撒娇,“我走累了,你抱我四处走走好不好?” 她的意思是,让宫抉抱着她去查看地形,反正地图已经印在了宫抉脑子里,只要实地去看就行了。 宫抉哪里能够抗拒?直接将她用公主抱的形式搂在怀里。 他的手臂非常有力!他练功,天资聪颖不说,更是比宫苏沫刻苦一万倍!仅凭**力量,宫苏沫远不是他的对手。 所以抱个人走山路,小意思啦! 宫苏沫就在他怀里吃点心,看着宫抉往高处走,只有站在最高的地方,才能将四周地势,一览无余! 他一步步走,走的很稳,而宫苏沫缩在他怀里,别提有多安稳了。 就这样,走了许久…… “宫抉,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她软软的声音像『奶』猫一样娇嫩。 “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声音,轻轻的在宫苏沫耳边震响。 她半闭着眼睛,轻轻的嘟囔。 “我爱你啊……但是你从来都没说过……说你爱我……” 她眼睛闭上,眉头皱着,似乎非常不满, 宫抉不由抿唇笑了,没有说话。 他总是想将最好的一切都留在大婚那一天,那时候她想听多少遍都可以。 终于,他一步登顶,四方皆在他脚下,而怀里的小人儿却负气睡着了。 宫抉临空而立,笑着,轻声说道。 “我爱你,凌于天地,万年不毁。” 宫苏沫蹭了蹭,还是没能听见! 等宫苏沫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傍晚了。 他们坐在最高的悬崖边上,风凛冽而过,脚下是万丈深渊。 而天边有大片大片的晚霞,夜幕的蓝压着那万紫千红的霞光,就好像一场激烈的碰撞! 有几颗星星急不可耐的冒了出来,点缀在头顶。 这样的傍晚,脚下群山山尖都罩上了一层橘红『色』,与青『色』山体相衬,偶尔有鸟飞过,天地宽广,心神一『荡』。 宫苏沫看呆了,看过之后又很惋惜,要是有摄像机就好了,这么美的景『色』,不记录下来真是一场遗憾! 宫抉抱着她,他将外衣披在了她身上,就是等她醒来看一看这世界……以前他总听皇姐说世界很大,有很多美景,但是他走过那么多地方,却发现不过尔尔,如今才知道,不是那些景『色』不美,而是缺少了那个,能让你静下心来,安心看世界的人。 如今她在,这高山落霞的美,才能让人震撼。 宫苏沫倚在他怀里眼都不眨的看着,似乎觉得景『色』醉人,让她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甚至觉得自己都不真实了。 这种完美的男朋友,这段完美的感情,真的是属于她的么?她害怕一觉醒来,醒来却是战场,甚至害怕一觉醒来回到现代,因为这里,有了她再也割舍不下的男人。 她坐起身来,仔仔细细的打量身后的男人。 “你是真的吧!”她问了一个非常蠢的问题,又问的很认真。 宫抉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静静的看着她,眼中含着一抹比夕阳还要柔软的笑意。 “你是真的,我就是真的,真真假假,我都随你而行。” 宫苏沫闻言,有些羞涩的眨了眨眼,又『露』出一个小骄傲的笑来! “那……你永远都不许离开我!我说的话永远都是对的!你要听我的!家里妻纲要振!家法也只是罚你的!好不好?” 宫抉被她一连串的要求逗笑了,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脸,因为崖边上风大,她小脸有些凉,但其质地却好像软玉一般,让人爱不释手。 “你说的都是对我,我会一直听你的,家里只有妻纲,没有夫纲,家法只针对我,不对你……” 他最后,用他那特质轻悦的嗓音坚定说道。 “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宫苏沫的心,一瞬间跳的飞快! 这就是恋爱吧!这一定就是恋爱了! 恋爱会让女人智商下降,会让女人反反复复揪着几个问题问个不停,会希望对方一直不厌其烦的,坚定的告诉她所有她想听的回答…… 宫苏沫不由倾身上前,闭着眼,轻轻的吻住了他的唇。 这个吻轻若鸿『毛』,但是在一片绚烂的霞光中,在孤傲又空阔的悬崖边,光透过两人相吻的空隙落在他们身后,直到两人再一次相拥,他们身后只留下了一段完整的阴影,密不可分,毫无间隙。 在悬崖边卿卿我我,甜甜蜜蜜了好久,正事自然也做了。 宫抉对照周围山势,找到了地图上标示的那个位置,靠近无望森林,隐藏在一片原始丛林之中。 若是没有地图,还真的很难找到这个入口。 他们先回去了,第二天,宫抉带人将周围都围了起来,因为假的入口在这里的话,真的入口肯定不远! 宫苏沫则心心念念的惦记着那个一直窥视她的人,心想着等会要怎么将他诓骗进去才好,而且那个人一定就在附近,也不知他是怎么掩藏身形的,她竟然一点都没察觉?! 只有两个可能,一个是那个人武功比她高,但是这个可能『性』太小了,再就是那个人像秋重禅一样,学的是一些刺客之道,而且已有成就,所以才能瞒过他们。 一行人在山里找了很久,终于找到那个假入口!它掩藏在山涧之中,周围到处都是蛇虫鼠蚁,宫抉怕草蹭在她脚上会痒,因为宫苏沫的皮肤太过娇嫩,所以一直将她抱在怀里,让其他的人远远的守在外面,自己带着宫苏沫进去了。 这片土地也不知多少年没有人踏足过了,宫抉每一步,都会深深的没入地上的落叶之中,所以他走的很慢。 终于,他们走到了一座山壁面前,在树木遮掩之下,有一个十分不显眼的圆形石门出现在他们面前,若不是知道方向,想找到这个石门简直是大海捞针。 宫苏沫的想法很简答,那就是打开石门进去,顺便看看是不是真的有人在跟着他们。 她对这里倒是毫无敬畏感,毕竟,她并不觉得古人的机关会有多精巧,能够奈何得了她,她的目的,不过是抓住那个潜藏的人罢了! 石门上有一个小小的凹槽,宫苏沫伸手去拧,只听一阵嗡鸣,这门就自己开了!设计得倒是精妙! 门开之后,里面的空间并不大,这样正好,方便她抓人!所以她和宫抉走了进去,手中举着火把,并不曾将门关上。 他们面前,是一条长长的甬道。 宫苏沫一边走,一边猜测,“根据以前的工艺技术,这个地方机关应该不会很高明,最多就是毒比较厉害,你我龟息后,问题应该不大,只是若这是一个假入口,那么真入口肯定离这里不远,甚至,真入口和假入口相连也有可能。” 宫抉拉着她的手,“不论如何,不能大意。” 宫苏沫点点头,手不经意的一动,在身后洒下了一些粉末。 宫苏沫手里有很多好东西宫抉是知道的,所以也不曾理会,手中火把照亮这方寸之地,他们并不觉得害怕。 “雪国奉行巫蛊之术,信邪神,你说他们在圣地里研究了那么久,会研究出什么东西来?” 有些无聊,宫苏沫好奇的问宫抉。 “虫子?”宫抉已经做好在宝藏里看到一大堆虫子的准备,毕竟这山里面,虫最多不是么? 宫苏沫闻言一哆嗦!可怕!她竟然忘了一件非常重要的大事!那就是她非常非常非常讨厌那种肉拱拱的虫子!非常! 这时一种香味忽远忽近! 宫苏沫瞬间转身!猎物上钩了! 那粉末其实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东西,就是宫抉送给她的香粉,这种香粉受热才会发出香味的香粉,她方才洒在身后,若是无人经过也就算了,但是有人经过,粘在鞋底,摩擦生热,香粉便能挥发出味道了!偏偏他可能还以为那味道是宫苏沫身上发出来的,毕竟这条路宫苏沫也走过。 而此时,宫苏沫一闻到香味,立马回头,对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被宫苏沫发现了!但是他想跑也来不及了,因为宫抉早已经先一步封锁了他的去路! 让宫苏沫失望的是,那人看身形,一看就是个年轻人。 宫苏沫猜想算计的她的人,应该跟她母妃一个年纪,这个人这么年轻,显然不是。 他不是宫抉对手,最后被宫抉一手狠狠的压在了墙上! 宫苏沫见状乐了,见那个人双手被宫抉另一只手压制了,她也不怕对方耍花招,蹦蹦跳跳的跟过去了。 她好奇的看着那个黑衣人,他的伪装很好,方才经过那么激烈的打斗呼吸也一点未『乱』,显然是常年行刺客之道,生活在黑夜的人。 “你是谁?” 她好奇的问。 对方眨了眨眼,感觉实在挣脱不了宫抉,又怕宫抉下死手,连忙语速飞快的说了。 “我……我是你哥哥……” 他的话让宫苏沫惊呆了! “哥哥?” 宫抉有些不满,这男人想跟皇姐套关系?这么一想,他手下越发用力,对方别哎呀哎呀的叫起来! “松松松手!我真是你哥哥!同父异母的!” 宫苏沫这才有些明悟,“你是我那个死鬼老爹的孩子?可怕,他竟然还有别的女人!” 黑衣人闻言有些气馁,“我……母亲不受宠,我是在马房生下来的……后来破国时逃了出去……你不知道我的存在,也正常……” “那你为什么跟着我?谁派你来的?!” 宫苏沫才不会被对方三言两语蛊『惑』了,她在大煜已经哥哥弟弟一大堆了,实在没兴趣再认个哥哥。 黑衣人沉默了一瞬,“没有人指使我,我是雪族人,偶尔会给大长老送吃的,昨天晚上……大长老告诉我你已经得到了完整的地图,要来雪族圣地,我……自己好奇跟来的。”(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471章 宫苏沫闻言便判定这个人在撒谎!若是他一直给那个瞎子送吃的,瞎子会明知是陷阱也要他跟来? 所以宫苏沫嘴角带着一丝邪笑,“……那大长老有没有告诉你,这个宝藏入口是假的啊?” 宫苏沫原本是气不过他骗人,想吓一吓他,谁知对方一听这话,瞬间气息不稳!还真吓到了! “假的?!” 他声音提高八度!双眼瞪得滚圆!在火把的光亮中,那双眼睛凶狠得仿佛要吃人一般! “假的为什么你们要进来?!”他大声凶狠的问。 宫苏沫不知道的是,她从瞎子那出来,这人便又去了瞎子那,却见瞎子浑身是血,一副战败的模样! 这人便以为瞎子阻止他们去找宝藏,反被宫抉和宫苏沫制服了!所以他半点都不曾想到宫苏沫知道这个入口是假的还会进来!结果害的自己也着了道! 宫苏沫眨了眨眼,嘟着嘴道,“机关什么的,有什么可怕的?还有啊……我原本以为跟进来的人会是幕后主使者,没想到竟然是你这样一条小鱼……”怎么看都不像boss啊…… 黑衣人被气笑了,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他进来并没有多久,应该能出的去!所以他当机立断,大声说道! “放开我!我要出去!你们到底知不知道这里有多危险,假通道你们也敢进来?!” 宫苏沫有些奇怪的皱眉,“假通道和真通道肯定不远,进来探寻线索有什么不好?你也看到了,我们进来这么久,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吗?” 黑衣人无语凝噎,最后冷笑,“是,你想的不错,这里确实能找到真入口的线索,但是你也要有命进来,有命出去才行!把我放开!” 宫苏沫料想他在宫抉手里也跑不掉,干脆就让宫抉放开了他。 “你知道圣地为什么会被称作圣地么?”黑衣人『揉』了『揉』自己被掐疼的手,只『露』出来的双眼盯着宫苏沫,让宫苏沫有种背脊发寒的感觉。 “因为有一个存在了百年的宝贝?”宫苏沫记得那个瞎子说了一嘴。 黑衣人气得发抖! “是啊!你还知道是宝贝,那是百年前从天下落下来的宝物!是一块类似黑『色』巨石一样的东西!它的作用有很多,但是其中最重要的……是蛊『惑』人心!” 蛊『惑』人心?! 宫苏沫看了宫抉一眼,心里突然想起雪老『妇』人给她的那块黑『色』石头,也是有一定刺激神经的作用,他说,在雪族圣地里,有很大一块那种石头? 那……倒是有点危险啊,所谓的蛊『惑』人心,就是刺激神经产生幻觉吧?越怕什么……越会出现什么…… “那倒是有点危险了,如果这个假入口,有你说的那种石头的话。” 宫苏沫皱着眉『摸』着下巴,“行吧,我们先出去再说!” 其实还有些惋惜,原本她以为这个假入口虽然是假的,也有危险,但是危险系数对他们这种武艺高强的人来说并不可怕,说不定还能找到真入口的线索。 但是没想到竟然有这样一个意外,难怪昨天那个瞎子一口一个宝物,却总是不说是什么,就是故意的! 他,想让自己死在这里! 只是一块破石头就想让他们死,是不是太天真了? 但因为这个人的话,他们还是决定不再往前走,而是先退出去再说,宫苏沫原本心情还算轻松,可是越走,心思越发凝重起来,他们走了很久,这条黑『色』甬道似乎没有尽头一般,他们竟然还没有走到门口? 宫抉和黑衣人神情颇为凝重,显然也发现了这个问题。 宫苏沫突然停下来不走了,他一停,宫抉也停了,只有那个黑衣人,额头都急出汗来了。 “你们怎么不走了?” 宫苏沫不理他,只是对宫抉道,“你闻闻我身上有香粉味道没!” 宫抉凑近一嗅,很肯定的说,“没有。” 也就是说,他们走了这么久,都还没有走到她方才撒香粉的地方,以至于那种香味还是只有黑衣人身上有,那么,他们是在原地打转? 宫苏沫脸『色』瞬间有些难看了……是她太轻敌了……她明知有诈也要进来一探究竟,只是因为不把以前那些人看在眼里,现在看来,却是着了人家的道了! 他们显然已经陷入了幻觉之中,因为害怕出不去,所以这条甬道永远不会有尽头,怕什么,来什么。 “对不起……是我大意了……” 宫苏沫低下头,有些委屈的跟宫抉道歉。 宫抉却毫无压力,“别怕,有我。”他并不觉得会有走不出去的地方。 他这种冷静一下让宫苏沫也冷静了下来,也是,他们有什么好怕的?就算这里再诡异,再厉害,她有空间,有宫抉,有什么好怕的? 而一边的黑衣人却急了,“现在是道歉的时候么?!先出去再说啊!” 宫苏沫原本想让他淡定,但是一眼看过去,奇怪的事发生了!在宫抉和宫苏沫眼中,那个人竟然一脸惊恐的消失了! 宫苏沫『揉』了『揉』眼睛,确定他是真的原地消失了。 她又有点慌了,这时,宫抉握紧了她的手,“冷静,气沉丹田。” 宫苏沫连忙收回心神照做。 宫抉适时说道,“别怕,他消失,只是因为我们不再害怕不能出去,而脱离了幻觉,但他因为深陷恐惧之中,和我们不在一个层面,所以就消失了。” 宫苏沫眯着眼,看着他,“也就是说,或许我们从进来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昏『迷』一起陷入幻觉了?” 宫抉却安抚着她,“如此,我倒是对那块石头感兴趣了,能够不知不觉刺激人昏『迷』,让人陷入幻觉,真是一件可怕的东西。” 宫苏沫神情却严肃的多,“我们得先想办法醒来!” 宫抉点点头,“有一个很直接的办法。” “什么?” 宫抉将窄剑拔出,有些好奇的问,“你说……在幻境里,人会死么?” 宫苏沫低头深思,“我以前看过一本书上写过,一些精神病人会在自己的幻境里淹死,也就是说,人是可以自己杀死自己的……” 宫抉眼中突然闪过一道寒光! “那我倒想试试……” 宫苏沫还没品出他话的意思,但是下一秒,宫苏沫只觉得腹部一痛!抬头难以置信的看着宫抉! 宫抉沉沉一笑,“宫苏沫,看来你还是学不乖……” 什么? 他一步步靠近,相貌由暗变明,身上的装束也从普通的黑袍变成了摄政王的朝服!那黑袍上绣着的银『色』蛟龙栩栩如生,每一步,都好像踏在她的心上! 她浑身是血,一脸惊恐的往后退。 而宫抉拿着剑,步步紧『逼』。 “上一世你被本王杀死,这一世竟然还敢靠近本王,看来,是本王施加在你身上的刑罚,不够深……不够痛……” 他黑白分明的眼睛那样冷,那让人不寒而栗的杀意,是宫苏沫一生都难以忘怀的梦悸! 她不由想到在宫抉死牢里,那暗无天日的一段时间!每天都是没有尽头的折磨! “不,你不是宫抉……宫抉不会伤害我……”她声音发颤,听着坚定,却有她自己都没发现的恐慌! 宫抉嗤笑一声,“……愚蠢的女人,本王会杀你一次,就会杀你第二次。” 杀你一次,就会杀你第二次。 这声音就像噩梦一样,不断在宫苏沫脑子里循环!那些美好的画面就好像烟花一般在她脑海里尽数破碎,变成无数漂亮的碎片,落在黑暗中,最后只剩下宫抉那一双漆黑森寒的眼睛。 “去死吧。” 他笑,那窄剑狠狠赐下,刺在她的胸口,但是却被什么挡住了! 预料中的疼痛没有出现,宫苏沫低头看去,只看到自己胸口围着发光的软甲!这……这是宫抉送给她的十八岁生日礼物! 她思绪有些混『乱』了,那些被封闭的记忆好像一下就出来了! 她分明记得,九岁时,宫抉是怎样乖巧的给她捶背,记得十一岁时,她送他去西洲,在十里亭时,他对她三拜!记得十三岁时,他给她割肉喂血……记得小七偷偷告诉她,她身上这件抹胸一样的软甲,是宫抉毁了多少天蚕丝才做出来的……宫抉害怕她受伤,又怕她觉得束缚,所以做了一件这样轻便的软甲,专门护住心口要害。 宫苏沫抬头看着眼前这个要杀她的人。 他不是宫抉…… 果不其然,她一抬头!那个人就连连后退,一下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天地寂灭,一下就只剩下她一个人。 越是害怕什么……越会出现什么,她……害怕孤独么? 宫苏沫站起声来,茫然四顾,脑子里昏昏沉沉的,似乎有人在尖叫,又好像是蚊虫煽动翅膀的声音…… 她有点害怕,她一直都是一个人……看不到前路,只……只有当下。 一具尸体倒在他脚边,画面突然转变!她浑身是血,有别人的,也有自己的! 抬头望去,一望无际全部都是横七竖八的尸体!夕阳破裂,狼烟四起,她砍死的最后一个人,这片土地!终于只有她一个活人了! 压抑,愤怒!害怕!悲愤!这个梦,她上一世常常会做! 她白天一边杀人,晚上一边梦见自己杀光了所有人!然后只剩下她一个人! “为什么!” 宫苏沫突然跪在沙地之中,嘶声长啸! 身边那些人的脸非常清晰,根本不像梦境那般模糊,他们的死状极其惨烈!肢体不全!那些脸大多被血沾染,看不清真容,可是宫苏沫却能看得出,他们年纪有多小! 当国家破碎,家便不再是家,再小的人也要上战场!而她这双手…… 宫苏沫跪在地上,看着自己满是鲜血的手……她杀了很多个孩子…… 她不想这样做的!是那些贪婪的人,他们得到火『药』后,便希望借着战争一统天下! 她只是在反抗这种命运,可是若是她不反抗,这场战争,是不是就不会波及到整片大陆? 如果没有她这个人,这片大陆再动『荡』,也还算安宁吧,至少不会死那么多人…… “宫苏沫!” 宫苏沫回头,却发现宫澈站在她身后。 “太子哥哥……” 她跪着朝他走了几步,她觉得,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怪她,但是太子是不能怪她的,毕竟她做了这些错事,都是为了太子啊! 谁知她还没有靠近,太子的剑便阻止了她的去路! “为了朕?”他冷笑,“你是为了你自己的野心吧!你不肯交出兵权,说什么要亲手解决战『乱』!都是你想称霸天下的借口!” “你……” 宫苏沫瞪大的了眼睛!她华丽的凤袍不知何时染上尘埃,面目变得沉寂,她心痛的看着宫澈,觉得这些都是借口!是宫澈不爱她所找的借口! 原本她应该说,“你说的那么冠冕堂皇,无非就是想罢免我,让苏妙兰上位!” 但是这一刻,他看着宫澈那冰冷的眼睛,突然明白……他是真的觉得她有野心,想吞并四国,一统天下……为什么当初,她没看出来呢? “你真的这么想么?”宫苏沫突然冷冷的问,“你怕我想做天下共主,而忌惮我,并不是因为不喜欢我了?” 宫苏沫不按常理的话,让宫澈沉默了,因为她的记忆力没有这一段,所以这段回忆里的宫澈根本不会回答她。 宫苏沫低头,看着自己的裙摆被鲜血沾染……宫澈的怀疑仿佛利箭一般,让她痛得不能呼吸! 她眼中有大颗大颗的泪珠落下。 “你为什么要怀疑我呢?” 她声音轻不可闻,“我……我是真的,只想让大家都冷静下来,想以暴制暴,平定天下啊……我是不是又做错什么了……我不是,不是故意的……” “大错已成,是不是故意的有什么用?” 一个冰冷的女声传来,苏妙兰笑着,将一杯毒酒递上,“这个世界没有一个人会理解你,哪怕是你的丈夫,你注定是一个人,这就是你的命运!” 她笑得像朵花,“很累吧,没人认可你,信任你,被千夫所指,被世人唾骂,但你死了!你的罪……也就赎清了……” 宫苏沫看着手中突然出现的酒盏,里面映照的,是她三十岁时,那由内而外的衰老面貌。 “你该死!是你将罪恶的武器带到人世间,激发了世人的恶念!” “你该死!你杀了那么多人,那些人,本该活的好好的!” “就连你的爱人都怀疑你别有居心,你不死还有什么用呢?” 真的好累啊…… 宫苏沫捏着酒盏,真的想一死了之。 “皇姐!” 宫苏沫的动作一顿! 她回头,突然看到年纪只有六岁的宫抉,一脸瘦弱苍白的站在那。(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472章 “皇姐,你不要丢下我……” 宫苏沫一惊! 小宫抉一步步靠近,他每走一步,就会长大一点,走到她面前时,已经变成十七岁的模样。 “皇姐,你还有我啊。” 酒盏登时碎裂! 宫苏沫头一痛!身边环境再一次转变,鸟语花香,岁月静好。 秋行风一边给她收拾着行囊,那磨磨蹭蹭的动作,无不昭示着他的不情愿。 “在云顶山不好么?”他都二十好几的人了,但是因为长得嫩,嘟着嘴就好像十几岁,“不要下山好不好?” 宫苏沫突然想流泪,她很想告诉他,“好!我不下山,我在云顶山上陪你一辈子!” 山下太可怕了,她不想遇到不该遇到的人!做下不该做的事!让世间凄苦,天翻地覆,她一个女子,真的承受不来啊…… 可是她控制不了自己,甚至控制不了自己『露』出喜悦向往的神情! “我要下山!山上太无聊了!放心吧,我会回来的,到时候给你带礼物!” 不!我不要下山!我不走!我不走! 秋行风!!! 宫苏沫看着秋行风,拼命想抓住他的手!但是他白衣翻飞,就好像抓不住的梦! 然后那白衣一点点染血,他倒在她怀里,最后一个会对她无限好的男人也死了! “啊——!!” 宫苏沫痛苦的嘶吼!云顶山上的雪都变成红『色』,花败了,鸟飞走了,天地都是暗红的颜『色』!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不服!我不服!” 我没有错!那些人的贪婪不是我的错!我平定四国已经赎罪了!为什么还要让我最重要的人一个个死在我面前?!为什么! 宫抉紧紧的抱住宫苏沫! 她小脸苍白,冷汗直流,而且非常痛苦的模样!她到底梦到了什么?! 这时,黑衣人在一边点燃一个火堆,好没气道,“没用的,这个幻阵只有自己走出来才行!你叫不醒她的!” 宫抉突然望着他,冷冷一笑,“那你是怎么走出来的?” 那声音里,是无尽的杀意! 黑衣人不甘示弱的说道,“你是怎么出来的,我就是怎么出来的!” 他指着身后的甬道。 “这条甬道能制幻,还算个好消息,证明我们不是来到假入口,而是来到了宝藏正门!” 他轻声道,“据说宝藏正门并不隐秘,所以他们在这条路上设定了重重关卡,就好像这条甬道,它在修建的时候,圣地的人用能让人意识混『乱』的『药』水日日挥洒,才达到这个效果。 里面连草都不生,人走进来,一下就会陷入昏『迷』,再加上那天上落下的宝物对这一带的干扰,人心里越怕什么,就会越梦到什么,若是在梦里死了,人也就死了。” 黑衣人盯着宫苏沫,嘴角是仿佛度量好的笑容。 “你我能走过去,因为心无畏惧,但是她……似乎心里害怕的很多嘛,不过她意志很坚定,我曾经见过有人中招,很快就死了,她都昏『迷』了一个多时辰了还在于梦境抗争,可见是有大意志者,就是不知道那些恐惧是什么了……” 宫抉抱着宫苏沫的手一紧!他看着宫苏沫的脸,轻声在她耳边说道。 “皇姐……” “不要丢下我……” 你还有我! 但是这时,他突然发现宫苏沫嘴角流血了! 这个现象,让宫抉终于慌了! 他“噌”的一声拔剑指着黑衣人!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救醒她!” 那黑衣人吓了一跳!想后退,却被宫抉身上的杀气镇住!冷汗一点点凝结,他嘴边依旧带着僵硬的笑。 “……没……我也没办法啊……” 他喉结滚动,咽了咽口水,“只能靠她自己……她……是声名远播的固国公主,这点幻境……肯定困不住她吧……” 宫苏沫突然闷哼一声,惊得宫抉连忙去看她,却见她汗流的越来越多!小脸苍白的随时会死去一般! 他想起方才宫苏沫喊,叫他不要杀她……皇姐为什么会梦到他要杀她?这根本毫无可能啊! 宫苏沫在血地里一点点往前爬,原本在她怀里的秋行风突然醒来,还狠狠刺了她一剑,让她差点死掉!然后就好像不认识她了一般,疯狂追杀她! “宫苏沫,你杀了我徒弟,又杀了我师傅!我要你偿命!” 他双眼猩红!剑每一次刺下都会在她身上留下伤痕,每一次都会让她痛彻心扉! 好几次,宫苏沫想就这样死了算了!可是她心里似乎有一道模糊的声音,让她一直往前爬,企图逃走! 我要活! 我要活着! 一定要活着! 但是前方是悬崖,已经无路可逃! 她转过身来,秋行风冷笑着,直接一剑狠狠的刺穿了她的腹部!将她钉在了地上!他的脸,就好像蒙上了雾一般看不清。 “没有人希望你活着,全世界都盼着你死!” “不……” 宫苏沫眯着眼,此时鲜血不停的涌出,她感觉她好像不能呼吸了,身体也渐渐僵硬麻木了! “我要活着……” 为什么呢? 为什么明明她也很累,觉得活着没意思,却还是想活着呢? 这时,突然有一种温暖包裹了她,她突然觉得能呼吸了,四肢百骸都不再那么僵硬。 “因为……我要你活着!” 一道声音,仿佛从天边传来,却直接炸响在她耳边!让她双眼一睁,却什么都没看到。 “我们还没成亲。” 是啊……她还要成亲,但是……和谁呢? “我们,还要有可爱的孩子!” 她……想给一个人生孩子……那个人说,他想要一男一女,男孩和他一起保护她,女孩就娇宠着,就好像宠着她一般。 那个人…… 是谁? 她再次睁开眼,却见有一个穿着黑『色』锦袍的人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看不清他的脸,但是他却用他的后背,阻挡着秋行风的攻击! “小心!”她下意识的喊! “别怕……”那个人的模样渐渐清晰,他长得可真好看啊……就好像华丽篇章中最美的一页,又像冰雪初融,阳光照在雪花上的一点晶莹,冷清,又温柔。 他低头,一个轻轻的吻落在她的唇上,而他身后,秋行风那一剑也狠狠刺了下来! “都是假的。” 唇齿相依间,他声音如梦似幻,却让宫苏沫心猛地一跳! 他握着她的手,缓缓的贴着自己的胸口…… “我是真的。” “宫抉!” 宫苏沫轻呼一声突然睁开眼,就看到宫抉真的在吻她! 见她醒来,他非但没有离开!反而还加深了这个吻! 宫苏沫被他抱得紧紧的,被他霸道用力的吻着,吻到喘不过气来!天知道……当宫抉发现她身体冰冷,呼吸渐渐停止的时候,他有多害怕! 到底是什么样的恐惧,会让人恨不得死了才好?她还有他啊!她为什么要害怕? 一吻终结,宫抉严肃的瞪着她! 宫苏沫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此时她四肢渐渐有力气了,却在他怀里老实得跟鹌鹑一样! “宫苏沫,你在怕什么?!” 宫苏沫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 “我不管你怕什么!”宫抉大声的,严厉的告诉她! “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你心里只要想一件事!那就是相信我!无论如何,我哪怕死也不会伤害你!而且,只要我还活着,就没有人能伤害你!人不行,神魔都不行!” 宫苏沫被他吼得一愣,心里那种不安却好像瞬间消失,她在他怀里蹭了蹭,有些委屈的说道。 “对不起……” 她不是故意要怀疑他的,她明明说要忘了…… 这时,一个突兀的声音『插』进来。 “嘿嘿,小丫头,我倒是很好奇你梦到什么了,怎么在梦里,好像有很多人要杀你一样?” 宫抉瞪了他一眼,“要我将你另一只手也废了?” 那人好没气的『摸』『摸』鼻子,躲到一边去了。 宫苏沫好奇的眨了眨眼,没想到这个人是真的,而且,他和宫抉一样,都没受到干扰…… “你真的是我哥哥?” 火光映着那人的脸,他的笑一点不减,“如假包换!” 宫苏沫又看了周围一眼,这里就好像是一个天井,四面都是高高的山,周边还有不少树木,显然很多年没人踏足过了…… “我们进来了?” 那人闻言立刻垂头丧气,“对啊……进来了,因为出口崩塌了,有人想将我们困死在这。” 看来都是那个瞎子搞的鬼了! 宫苏沫咬牙切齿,“从实招来吧,你一定也是窥视着宝藏的人,不然瞎子不会想让你困死在这!你有什么目的,谁派你来的?” 他似乎有些委屈,半响才低声道…… “我不是来跟你抢宝藏的……” 他皱着眉,声音更低了。 “传说当初圣地里的人……借着宝物,研制出了能让人神台清明的『药』……我想要那个……” 宫苏沫开始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谁知对方又低声道。 “……我娘……因为长期受人折磨,疯了,听说那『药』……能让人恢复神智。” 宫苏沫原本想笑,但是突然想到什么,紧张的问道。 “恢复神智?什么意思?” 那男子『舔』了『舔』嘴唇,“曾经有人见过,圣地里一个天生痴儿被治好了!所以那『药』,对我娘肯定有用!” 宫苏沫的手突然紧紧抓着宫抉的衣服。 “当真?” 他用力的点点头!“雪族宝藏并不是金银珠宝,而是他们借着百年前从天而降的宝物,研制了不少有用的东西,让人神台清明,不过是其中的一种『药』罢了!” 这时,宫抉抱着宫苏沫轻声道,“如今出不去,便只好往前了,而且那陨石能影响这里,可见宝藏离得不远,这男人猜测,此入口是宝藏设有重重关卡的正门,专防备那些窥视宝藏的人,而那瞎了眼的雪族大长老断定我们会死在这里,所以才不阻止我们进来。” 宫苏沫听宫抉说完,不由问那个黑衣人,“圣地里到底有什么?为什么那么多人都想进来……” 黑衣人微微沉思,“有很多好东西,比如有让人容颜不易衰老的『药』,比如会让人发狂的蛊毒,它能将人的潜能激发,也会让人丧失理智……” 宫苏沫想起那个疯女人,“蛊毒?它是宝藏里的东西?!” 那明明就是失败的兴奋剂而已,玉祁太后配出来的让人发狂的『药』反而更高端一点,虽然有后遗症,但人至少还是有几分理智,当然,狂化的效果没有蛊毒那么好就是。 黑衣人有些诡异的笑了。 “蛊毒会让人丧失理智,但是它能让人战斗力飙升三倍!” “那又如何?中了蛊毒六亲不认,战斗力再强也是一把双刃剑。” “如果可以控制呢?”黑衣人的声音,在这天井中幽幽回转。 “你知道那块从天而降的圣石,又被称作是什么么?” 宫苏沫被他那双幽冷的眼睛盯着,下意识问,“什么?” “传音石。” 他神情莫名的说道,“蛊毒的形成和传音石密切相关,若是有人中了蛊毒,身边又有传音石的话……你猜猜会有什么后果?” 宫苏沫双眼微眯。 他耸耸肩,“反正具体我也不知道啦,毕竟我手里没有这个东西啊……” 宫苏沫心里一惊,突然想起,瞎子曾经说过,她娘嫁给雪国的王之后,受他蛊『惑』,从圣地里偷出一样东西来了,而那个东西,让雪族的王**膨胀到想将大煜的国君杀死!莫非就是这个? 能让人发狂的蛊毒?宫苏沫觉得这东西或许没那么简单。而且这个人知道得这么清楚,没有鬼谁信? “喂,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一笑,嘴角的笑容仿佛度量过一般。 “我叫雪『色』。你……可以叫我哥哥。” —— 次日中午。 宫抉几人已经连续闯了几座山了! 这宝藏就在无望森林的腹地之中,被无数的山和树包围,而宝藏就在这群山遍野之间! 宫苏沫郁闷了,她就是想来拿个雪灵芝而已啊! 至于那个男人,有宫抉在,她毫不担心,虽然对方来历不明不可信,但是在这里面,他还是活着比较好,或许有用呢? “……为什么还没到啊!” 宫苏沫抓狂了,一路上这些机关什么的,虽然伤不到他们,但是应付起来也很麻烦啊!不就是一个小破国的小宝藏?藏得也太深了! 宫抉示意她稍安勿躁,此时,他们身处一座大山底下,突然闻道一股奇怪的味道。 宫苏沫走到甬道的尽头一看,瞬间头皮发麻! 他们面前没有路,只有一个大坑!而里面有无数条蛇在缠绕,数量之多,个头之大!这是整座无望森林的毒蛇都汇聚在这了么?!(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473章 在他们对面,有一个石台,石台后方是一座石门,很大,看上去好像很久没有被人打开过了! 只是他们要如何通过面前的蛇坑,到对面呢? 宫抉看了一下,这么远的距离,必须要有两个落脚点才能越过去,不说坑内都是蛇,墙壁上也是,而且墙上有奇怪的粘『液』,看着滑不留手,人肯定没办法落脚。 “怎么过去?”宫苏沫下意识的看宫抉。“要不用火烧吧?” 这时,黑衣人雪『色』突然说道,“动静不能太大,若是强攻,这里会塌的,这也是他们防止别人进来的一种手段。” “那怎么办?”宫苏沫觉得这个人似乎值得很多啊。 “用你的血……” 雪『色』看了看宫苏沫白皙的脖子,“假设这条通道真的是宝藏正门,而这些禁制是用来阻止外人的,那么你的血,肯定就是钥匙。” 宫苏沫却觉得没那么简单,“若是我的血这么好用,那瞎子不会轻易放我们进来的。” “试试不就知道了?” 雪『色』怂恿她。 宫苏沫看了宫抉一眼,而宫抉一剑斩杀了朝他们扑过来的蛇,点点头,他会看住这个男人的! 宫苏沫咬破手指,将血滴了下去。 就好像遇到瘟疫一般!所有的蛇疯了一般往两边躲去!还真有效! 宫苏沫踹了雪『色』一脚。 “你先下去!” 雪『色』有些委屈,“诶,我是你哥哥诶!” 但他虽然这样说着,还是飞快的往前走了,而宫抉看了看地上的粘『液』,皱了皱眉,将宫苏沫抱在怀里,朝前走去。 两边都是蛇,但是蛇闻到宫苏沫身上的血腥味,便自发的避开了!所以他们在蛇盆中行走,竟十分轻松。 宫苏沫忍不住『摸』了『摸』宫抉的脸。 “宫抉,你昨晚没睡好吧?” 昨晚宫抉和雪『色』分别守夜,没有睡多久。 “没事。”即便在这样湿冷森寒的地方,他身上的味道还是干净清爽的,“等拿到雪灵芝,我们就回家。” 家这个字眼真是美好啊…… 经历了那一场让人心颤的幻境之后,她醒来,神魂不稳时,宫抉对她说的话,就好像烙印一般,重重刻在她的心头! 让她对宫抉越发依赖了…… 而走在前面的雪『色』好没气道,“能不能出去了再卿卿我我!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周围的蛇不敢靠近,但是却对着他们行注目礼,还不停的吐着信子!亏他们还有这个闲情逸致**。 宫苏沫闻言不服气了,搂宫抉亲了一口,还故意发出很响的声音! “你管我!” 雪『色』无语,懒得理她,率先走到了石门面前。 这石门很大,雪『色』和宫抉两人用最大的力气,才将门推开—— 一震悠长的嗡鸣声传来,就好像打开了某个沉睡多年的地方。 —— 火光照亮了这片尘封已久的空间,他们面前像是一间『药』房,房间内有不少『药』,宫苏沫眼前一亮,不知道雪『色』说的那种能让人神台清明的『药』在不在这! 当下她便说道,“你快找找,有没有你说的那种『药』?” “『药』?”雪『色』眯着眼睛打量了她一眼,“原来这就是你带着我的目的啊……太让哥哥伤心了……” 宫苏沫瞪了他一眼,他连忙老老实实的去找『药』了,但是最后却无功而返。 “没有,这或许是最外面的小『药』房,好东西怎么可能放在这?” 宫苏沫『摸』了『摸』下巴,“你说我们在宝藏的最外面?难道经历那么多关卡,都没有进到宝藏?” “废话!”他翻了个白眼,“那么容易进去,那臭瞎子也不会骗我们来这了!前面只会更加危险,你们自己小心吧!” 说着,率先走入下一个甬道,宫苏沫朝宫抉使了个眼『色』,宫抉便跟上去,拦住了对方的视线,让宫苏沫有时间将屋子里的『药』都收走了。 宫苏沫觉得雪『色』这人说话未必可信,他说着宝藏最值钱的就是『药』,那么这么大这么厚重的一扇石门后所放的『药』,这么可能只是普通? 或许这是专门摆放在外的甜头,让那些强闯禁地的外来者得了好处就回去,所以这些『药』肯定是好『药』!就是不知道放了这么久,有没有过保质期? 宫苏沫收走了『药』之后,就跟了上去,而宫抉在前方等她,不久,他们遇到了一扇更大的门!这门十分古怪,通体黑『色』!看上去比方才那扇门的重量还要重!宫抉试过,不能用蛮力推开。 看到宫苏沫来了,雪『色』也没问她刚刚干什么去了,直接对她道,“看到那个凹槽了么?将你的血滴进去就好了!这世间,也只有你的血才能打开这扇门!” 宫苏沫也没心思问他为什么知道的那么清楚,她抬头,看着他说的凹槽是门上一只猛兽的舌根处,他不说,还真不知道那个地方能够滴血进去! 宫苏沫咬破手指,放到了石兽嘴里,莫名的,她感觉到了一股吸力!这个石兽在吸她的血! 她刚想把手拿出来,那石兽的嘴突然合上了!宫苏沫瞬间感觉手腕处被石齿咬破了,鲜血流失飞快! 宫抉见状,连忙想打碎石兽的头!但是宫苏沫却制止了他。 “你看……” 她的血似乎混入了别的东西,变成了荧红『色』!然后一道红『色』荧光血柱,从石兽的头部开始往四肢蔓延,就好像给它注入了血脉一般! 宫苏沫一直咬牙坚持着,控制着自己血『液』输出,然而这个过程太过漫长,直到宫抉忍不住打碎这贪得无厌的石兽头时,他们听到了一声沉重的闷响声……门开了! 石兽的嘴缓缓张开,宫抉连忙将她手腕的伤包好了。 “你没事吧?” 他问的急切! 流了那么多血,宫苏沫不心疼,但是宫抉却心疼死了!他甚至在想,真的只有皇姐的血才行么? 暗含杀意的墨眼落在雪『色』身上,若是再有下一次,他就拿这个人的血来试试! 一行人再次走了进去,而这一进去,宫苏沫敏感的感觉到,他们仿佛踏入了某只野兽的领域一般,那种排斥的感觉非常明显!很显然,若是他们之前一直是在宝藏外游『荡』的话,那么这一次,她们是进入宝藏的最外层了! 石门后是很多池子,里面咕咚咕咚的,似乎有粘稠的『液』体在沸腾! 宫苏沫猜测这池子下面可能有地热,所以才让这八个池子一直都在翻滚,至于池子里的『液』体谁也不知道是什么,但是他们都没有一探究竟的意思。 宫苏沫趁雪『色』不注意的时候,将那扇厚重的石门一半收到了空间里!她想的很简单,这扇门开一次要她这么多血,若是他们等会无法前进只能后退的时候,这扇门在这堵着,岂不是要命?! 雪『色』似乎没有发现石门少了一半,他一脸狂热的往前,根本不在意身后的他们。 接下来,他们又经历了不少机关,这一下,就连宫苏沫都不得不赞叹圣地这些人的智慧!她原本并不将这些机关放在眼里,但是他们都受了些伤之后,才知道古人的厉害! 但是这样就想将他们困死在这显然不太可能,也不知后面还有什么在等着他们。 在地下是不知黑夜白天的,终于,在经历了无数机关之后,他们来到了一间石室!石室中只摆放了一个『药』瓶,雪『色』眼前一亮,想要去抢夺,但是宫抉却先一步出手,将玉瓶拿在了手里。 “这是什么?”宫抉冷声问。 雪『色』眼中闪过一丝危险,但是笑容还是像刻在脸上一般,笑嘻嘻的说道,“这就是我要的神清丸,你们要的雪灵芝很快就能找到了,把这个还给我!” 宫苏沫走上前去,打开『药』瓶闻了一闻,“你确定?”为什么她一打开,只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这『药』真的是能让人神态清明的东西? 雪『色』好整以暇的说道,“肯定是啊,我干嘛骗你们?你们想得到雪灵芝,离不开我的帮助,何必要在这撕破脸呢?” 宫苏沫突然道,“你在说谎对对不对?” 她转动着手里的『药』瓶,“宝藏里有蛊毒,而蛊毒会让人失去理智,变成杀戮机器,但是蛊毒若是全无好处,他们也不会留着它危害世人……也就是说,发狂或许只是蛊毒的副作用?” 宫苏沫的话让雪『色』的视线终于不盯着她手里的瓶子,而是看向了她。 “你的猜测很有意思,继续!” 宫苏沫靠着宫抉,轻声说道,“如果以上猜测成立,他们肯定会想研制出一种让人神台清明的『药』来克制这种副作用,但是……他们肯定失败了,因为若是成功了,他们就不会一直将蛊毒藏着掖着了。所以你骗我,这里根本没有你说的那种『药』!” 说着,她微微皱眉,有些失望的说道。 “你用这个骗我,是因为知道,我想用神台肃清的『药』,去帮一个人……” “你知道我对云顶山不同,而云顶山向来神秘,想来想去,也只有雪无息会告诉你这些。所以……就算你是我哥哥,也没有你表现的那么无害,或许,你就是那个想要控制我的人?” 雪『色』先是一愣,随即大笑! “不得不说,妹妹你的想象力真是丰富啊!” 他斯文含笑的脸上,闪过一丝阴沉,“但我觉得,我们还是合作的关系啊,你想要雪灵芝,我想要蛊毒,我们目的不同,为什么不互相帮助呢?” 宫抉将宫苏沫护在身后,“你想伤害她,就是敌人。” 宫抉一直在防着这个男人,如今,见皇姐和他摊牌,他也不想再忍,手中窄剑一出,那双黑白分明的墨眼冷冷落在对方身上,杀气如有实质! “别别!”雪『色』见宫抉来真的,连忙摆手! “没有我,你们绝对到不了宝藏的!这个地方有来无回,是那个臭瞎子故意诓骗你们进来的!虽然也害了我……但是我们好歹一起走到了现在,难道不应该继续互相帮助的走下去吗?内讧会死的!” 说着,他有些惋惜的盯着宫苏沫手里的玉瓶,“那东西你们要就拿去,我不抢还不行么?” 宫抉看了宫苏沫一眼,他一向尊重皇姐的想法。 宫苏沫审视般看着对方。 “想继续合作可以,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可要如实回答?” “一定一定,你问吧!”雪『色』脸上时时带笑,那笑仿佛从未变过。 “当初雪族人,将一块黑『色』的石头硬塞给我,是什么目的?” 雪『色』眯了眯眼,“你说那块石头啊……哈哈,你还真误会老夫人了……她是一片好心啊……” “好心?”宫苏沫嗤笑,“那石头对我有影响。” 雪『色』点点头,“影响是会有一点啦,习惯就好,可是……若是你一直带着那块石头的话,之前你也不会那么久……才熬过幻境!” 说完,他从脖子上勾出一根绳子,上面赫然就是同样的黑『色』石头!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对宫抉说,“你不错,意志坚定,所以一下就闯过了,但是我不行……不过我有法宝,只要有这块石头,宝藏内的制幻禁地,对我来说是无用的!” 宫苏沫皱着眉,她没办法分辨对方话里的真假,所以问了另一个问题。 “你说你为蛊毒而来?” 她冷静的说道,“那你肯定知道,蛊毒最开始,是因为什么而研制出来?它原本作用是什么?” 宫苏沫这几个问题,让雪『色』沉思片刻,他笑着,轻声说道。 “蛊毒……也不算毒,它之前叫蛊祭……雪国精通巫蛊之术,天降至宝之后,圣地的人对它非常好奇,最后发现那黑『色』的石头磨成粉末之后,是可以吃的……” 他轻轻一笑,“只是人吃了之后会终生陷入梦境,永远沉睡下去,但是……陷入沉睡的人……不仅不用进食,还不会老,最后死的时候,面目还是服用时的模样……” 宫苏沫瞳孔微缩,“不老『药』?” 雪『色』点点头,“蛊毒的出现,最开始,是为了追求不老,他们失败了很多次,后来偶然发现,那些黑『色』石粉,先让毒蛊吃了,人再吃掉毒蛊,或者吃掉毒蛊研磨成的粉,便不会陷入沉睡,又能让青春永驻。 所以蛊毒分两种,一种,是毒蛊活虫入体,那么便能用一种能发出低鸣的声蛊,来控制人体内毒蛊爆发的时间,就好像……无息吃的那种……” 毒蛊钻入人身体后,一旦听到声蛊的声音,它便会在人体内爆开,那时候,蛊毒就会蔓延四肢。 这种毒蛊是没有子母蛊的,一旦爆开之后就死了,所以不能再被声蛊控制,这也是为什么董鸾仪能让雪无息发狂,却不能控制她发狂的原因。 “另一种嘛……”(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474章 雪『色』笑盈盈的说道,“另一种就更纯粹一点,直接将毒蛊磨成粉,只要一吃下去,就会发作!” 宫苏沫突然想到了那个雪无息那个疯女人,低声道,“人食用之后可以不老,但是却会不受控制的发狂,那么这『药』,岂不是失败品?” 雪『色』浅浅一笑,“未必……” 他捏着自己脖子上这块石头,“因为蛊毒的主要成分还是这块能够干扰人心的石头,所以发狂的人……也不是不能控制。” 宫苏沫突然一惊! 若是人发狂之后却能被另一个人控制,岂不是会变成另一个人的杀戮兵器! 这人果然目的不纯! “你想得到蛊毒,想控制别人!那么你想将蛊毒用在我身上,是为了控制我……给你打开宝藏?” 宫苏沫看着他还在笑,却觉得那笑让人心里发寒。 “不对,你给雪无息的,是活的毒蛊!也就是说,你希望我中毒,又想延迟我发作的时间……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你还没有找到能控制我的方法!而这个方法,说不定就在这宝藏里……” 所以那一日,若是董鸾仪真的和无息、秋重禅联手,让宫苏沫吃了蛊虫,那么董鸾仪也会死,因为雪『色』想让宫苏沫中毒,却不希望宫苏沫当时就发作! 宫苏沫缓缓的拔出剑来,这个人居心叵测,几次都想算计她,还是直接杀死在这为好! 雪『色』依旧在笑。 “让人恢复神智的『药』是有的……” 他突然道,“当初,王会突然出手杀了圣地的人,就是因为……他们研制出了这种『药』,而王,只需要能够控制的猛兽,不需要什么不老『药』……那毫无作用不是么?” “只有我,能带你找到这种『药』!”他说的斩钉截铁!“这种『药』世间只存在一颗了,只有我知道,如此……你还要杀了我么?” “你究竟是什么人?” 宫苏沫紧紧的盯着他! 雪『色』轻声一笑,“我是你哥哥啊……放心吧,你武功高强,还有帮手,我能在你眼皮底下做什么不成?你看你问什么,我都老老实实回答了,你也没有中蛊毒,有什么好怕的?我们还是继续走吧,再不快点,说不定要饿死在这了。” 他说的也对,就算他在这里找到了控制蛊毒的方法,她没有中毒,有什么可怕的? 而且……她真的很想要那种『药』!若是能给秋行风……就算是一种补偿吧! 所以她收了剑,却紧紧的提防着对方。 一行人继续往前,气氛凝重了不少。 宫抉拉着宫苏沫的手,并不赞同她的做法,雪『色』此人,一看就是阴谋重重,防不胜防的那种人。 而且据他所知,皇姐认识的人中只有一个傻子,就是秋行风! 就算秋行风以前帮过皇姐,可是皇姐为了他如此冒险,与虎谋皮,让他很不开心! 宫苏沫原本还在想事情,但是看到宫抉板着一张脸,她稍稍一想就知道是为什么了……不由拉了拉他的衣角。 宫抉瞥她一眼,冷清的眼神中有些不满。 宫苏沫低下头,“……那个,秋行风对我有恩,我也只是为了报恩罢了……” 宫抉盯着前方的雪『色』,“那也不该让自己陷入危险。” 在他看来,雪『色』这种不确定因素,留得越久,越是祸害!他手中捏着剑,几次都想杀了他! 宫苏沫连忙按住宫抉的手,羞愧道,“请忍一忍吧,我心里有数……不会让他活着出去的!” 她双眼盯着雪『色』。 没想到,那个幕后之人竟然如此年轻,而且她总觉得有些怪异,这个人几次三番的算计他,但是又敢大大方方的出现在她面前,说出那些阴谋,当真有恃无恐么? 几次险象环生,三人也不知闯了多少关,宫苏沫都觉得有些力竭,反而宫抉因为练功刻苦,一直护着她。 期间,不少地方需要宫苏沫的血来开路,宫抉舍不得,用自己的血试过,又『逼』着雪『色』用他的血试过,都没有用,难怪雪『色』说,这里只有宫苏沫能进来。 又一扇门出现在他们面前,此时应该过了一夜,三个人都有些疲惫,但是看清这扇门之后,雪『色』精神一振! “快!打开它!只要打开它就到宝藏了!” 这扇门也没什么特别的,上面有一朵巨大的莲花!花瓣和花蕊刻的栩栩如生,仿佛刚刚绽放一般。 “要打开可以,可是我有很多疑问,还想再问问你。” 宫苏沫的话让雪『色』有些不耐烦,宝藏就在眼前,谁要回答她的问题? 但是这座门他很清楚,是用雪铁所铸,无坚可催!只有宫苏沫的血,才是唯一的钥匙,所以他压下眼中的凶光,耐着『性』子说道。 “你问吧。” 宫苏沫手按在门上,“曾经我在一间破庙下面,看到了一场十分残忍的雪国祭祀遗迹,寓意是要召唤邪魂,屠国灭世,而上一次,雪无息说我就该是那个灭世之人……如此,你怎么解释?” 雪『色』笑了,“这种无稽之谈怎么可信?无息她,肯定是因为中毒发狂所以疯了!快开门!” 他非常急切,眼神落在宫苏沫身上,好像恨不得将她脖子割断,给他开路一般。 宫苏沫嘴角绽出笑意。 “我自然也觉得是无稽之谈……可是原由呢?为什么那么多雪国人相信这件事?” 见他不答,宫苏沫是不会开门了,雪『色』叹了口气,一副非常无奈的模样。 “小丫头,你怎么就那么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呢?” “告诉我!” 宫苏沫一脸坚定,这个人,若不是『逼』他,他绝对不肯讲实话!而这些,她都想知道! 雪『色』见宫苏沫打定主意,终于叹息一声, “好吧好吧,都告诉你!” 他笑着,眼底却有莫名浮光,说起了一件看似无关的事…… “你知道你娘为什么毅然决然的嫁给了王么?” 他古怪的笑着,“……因为,她虽是圣地圣女,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是她父亲对她……可算不上好……” 雪『色』看着面前的石门上,这朵巨型莲花,幽幽说道。 “你以为神清丸是怎么来的?是圣地的圣长老在你娘身上试验出来的! 人前,她是高高在上的圣女,人后,她不过就是『药』人罢了!她从小就服用石粉,为了让她不陷入沉睡,他父亲无所不用其极的让她保持清醒,这其中痛苦……是你想象不到的……” 他语气中似有惋惜,但是更多却是一种嘲讽,“也不知是不是石粉服用多了,你娘和那圣石之间,仿佛产生了一丝联系…… 当初你娘偷了蛊毒交给王,圣长老本来是要杀了她是!但最后却没有,反而答应了让她嫁给王……就是因为你娘,怀孕了! 而且她怀孕的第一天,圣长老就知道了,因为圣地的那块巨大的圣石中,突然出现了一块红『色』石心……” 雪『色』的话让宫苏沫『毛』骨悚然,此时他含笑盯着宫苏沫。 “所以你天生就是不同的,你的出现,从第一天开始,就被赋予传奇,故而雪国灭国后,很多人相信你会为雪国复仇,相信圣石就是邪神原身,相信你是就是邪神转世……他们仇恨大煜,仇恨世界,所以就盼着你灭世……” 雪『色』说到这哈哈大笑! “当然,我是不相信这些的,好了,我知道的都说了,现在,你能为我打开这扇门么?” 宫苏沫低下头去,然后站到了宫抉身后。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母亲常年食用石粉,那么在我身体内,也是有那石头的成分在的,对吧……” 雪『色』突然一愣! “你方才说,你手中的石头有个别名,叫传音石,而当初,雪老夫人将那一块圣石给我,就是为了试探吧,结果发现,因为我体内有石粉的成分在,圣石能够影响我,但是影响非常有限……” “所以,我可不可以猜想,你这次来,是为了得到那块红『色』石心,或许只有石心才能真正『操』控蛊毒,『操』控我?” “你确实不想灭世,但是你却利用了那些想要复国的雪族人,让他们帮你,控制我,以我如今对四国的影响,只要你控制了我,便能达到很多目的,譬如……称霸中原?” 她话音一落,宫抉的剑便直接刺向了雪『色』!雪『色』飞快躲闪之下,还是被宫抉一剑划破了脸! 宫抉早就觉得他这张脸怪怪的,谁知划开之后却没有血!一段皮拉拢在他脸上,衬着他脸上永不改变的笑,有种让人心颤的诡异! 雪『色』『摸』了『摸』脸,十分惋惜的说道,“哎呀,我很喜欢这张人皮面具的,你们也太过分了……” 宫苏沫在一边冷眼旁观,若是论武力,她觉得雪『色』不会是宫抉的对手,但是她担心对方耍花招,所以在一边严阵以待。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知道这么多?” 绝对不可能是她同父异母的哥哥,知道圣地秘密的人都死了,只有瞎子一个人活了下来,雪族的王和雪莲都死了,那么谁告诉的他这一切? 雪『色』轻轻一笑,“想知道?” 他突然拿出一个玉瓶来,倒了一颗血红的『药』在嘴里,那一瞬间,他的眼睛便出现一丝血『色』! 他手里的那个,是蛊毒?! “本不想动粗,但是偏偏你这么聪明……才说一点,就什么都能猜到,真是叫人……头痛啊……” 他的声音越来越阴沉,“如此,我只好杀了宫抉!再活捉你了!” 感受到他内力不断攀升!宫苏沫心惊!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可能! 他说蛊毒的解『药』研制出来了,那么有没有可能他服用过解『药』?所以蛊毒的副作用对他来说,是可控制的? 果不其然,雪『色』突然力量暴涨!但是他没有像雪无息一样六亲不认,反而有意识的攻击宫抉!而且在攻击的过程中,他的力量还在攀升! 宫苏沫立刻加入了战局! 原本雪『色』的实力在宫抉之下,但是服用了这个『药』之后,竟然有种超过她的趋势!如此下去,对他们来说十分不利! 三人混战在一起,可是他们三个又都是绝顶高手!一打起来,动静不小! “原本不想这么做的,要是伤害了你可怎么办?等我得到石心,你就是我最想要的傀儡啊……” 雪『色』实力继续攀升,但是却有理智,还能清晰的说出话来! 宫苏沫打定主意跟他磨时间! 他会实力大涨,是因为蛊毒的狂化作用,他又有理智,是因为他曾经服用过解『药』,血能解毒。 那么身体在解毒的这个过程中,他便会一直处于发狂的状态!只要拖过这个时间就好了!一旦蛊毒被雪『色』的血『液』综合了,他的战斗力又会恢复到之前,那便不足为惧了! 可是偏偏服了『药』的雪『色』,竟然能和宫苏沫、宫抉打成平手! 而且他大部分战斗力都压在宫抉身上,一心想杀了宫抉再对付宫苏沫! 打斗越来越吃力,宫苏沫心中一凛,觉得不能这样拖下去,还是要另想对策才行! 偏偏这个时候,山洞内一阵地动山摇! 有砰砰撞击的声音传来,就好像有什么在撞这座山一般! 这时,雪『色』想到什么,原本游刃有余的模样一变! “不好!有人在撞山柱!” 山柱其实就是支撑着这片空间最重要的一根脊梁柱,此地设计精巧,若是有人强闯,只要断了山柱,整座山都会下沉,将他们压死在山下! 宫苏沫闻言,下手仍不留情! “这里根本不可能有外人!” 雪『色』红着眼睛,有些慌了!“怎么没有?来圣地的安全通道,只有瞎子知道!他先骗我们走这条路,若是不死,便走安全通道,先一步拦在我们前面,撞断山柱压死我们!” 说着,他一收手,严肃的对宫苏沫道,“若是不想被压死在这,你就去开门!” 宫苏沫和宫抉对视一眼,宫苏沫道,“谁知道我开门时,你会不会做什么小动作?” 此时山体摇晃的越来越厉害,大片大片的石头从顶上掉下来,吓得雪『色』急忙道! “我不会!你把门打开,不然我们都要死在这!” 雪『色』眼中的红光并不曾退去,但是看到这方空间摇摇欲坠,他实在急了! 宫苏沫心中不安,“要我放过你可以,将你手里的蛊毒交出来!” 若是他手里还有蛊毒,而他又不怕蛊毒『药』『性』,岂不是可以一直处于有理智的狂化状态?那也太危险了! 雪『色』不情愿,但是这个洞府明显摇摇欲坠!他没办法,将怀里的瓶子抛给了宫苏沫! “开门!” 宫苏沫也动作飞快的跳到门前,而宫抉站在她身后,虎视眈眈的防着雪『色』。 雪『色』对他杀意很重!显然他的目的不止是宝藏内那所谓的石心,还有皇姐!他不能让他得逞!(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475章 宫苏沫抬头,在她面前的石门上,那石刻莲花的中心有许多花蕊,花蕊中有小孔,就好像石制的吸管一样! 雪『色』急忙说道,只要将血浸染那些花蕊就可以了! 地动山摇,宫苏沫也来不及思考其他,她伸出右手,扯掉了之前包扎伤口的布条,任由血被那些石刻花蕊中的小孔吸走,然后,她竟然看到莲花在合拢! 宫苏沫想收回手,但是雪『色』却大喊道,“不能拿出来!莲花没有吸饱血『液』,是不会开门的!” 而洞真的要塌了!宫苏沫没有办法,任由那些石刻的花瓣合拢,将她的手包在了其中! 此时她心中暗悔,这雪族圣地当真是危险重重,是她大意了,但……她一定要出去! 突然,宫苏沫闷哼一声,感觉花瓣紧紧包围了她的手后,那些石蕊就好像活了一般,『插』入了她的伤口处,疯狂吸血! 那一瞬间,宫苏沫突然明白了! 为什么那个瞎子觉得她会死在这,是因为她很有可能会被这道石门吸干血『液』! 但是雪『色』最不想失去她这个傀儡,怎么会允许这种事发生? 宫抉发现宫苏沫的血『液』流失飞快,便想打破这朵怪异的莲花! 雪『色』连忙制止!“不要打碎它!不然我们都要死在这里!” 他说着,突然将一颗『药』拿出来! “你做什么?”宫抉一下抓住了他的手,以为雪『色』要图谋不轨! 雪『色』急的额头暴起青筋!“这『药』能护住她心脉!我可不愿她死!” 此时外面的撞击声还在继续,洞**震动不已,皇姐明显失血过多,可门还没有打开的迹象! 宫苏沫虚弱的说道,“没关系,我吃!” 她也觉得,雪『色』费劲艰辛想要得到石心来控制她,不会让她死在这里。 宫抉这才松手。 果然,『药』一入腹,宫苏沫便觉得原本好像要被抽干的身体突然有力气了! 她被莲花花瓣包住的右手猛地握拳!那一瞬间!门……终于开了! 雪『色』第一个跑了出去! 宫抉想去拦他!但是宫苏沫的手还被石门卡着不能离开!洞府要塌了! 雪『色』回头,见状不怀好意的说道。 “想救她很简单!如今门开了,你只要将石莲上方的机关打碎!石莲自然会松口!” 事不宜迟,宫抉不敢去追对方,救宫苏沫要紧! 他连忙回到快要坍塌的洞府内,见石门上方刻着不少莲花,他挥剑飞快的破坏着!石头被削断,『露』出了里面复杂的机关转轴! 宫苏沫见他回来,大吃一惊! “你快出去!这里要塌了!” 她另一只手出现一把剑!咬牙凝神道,“实在不行,我砍了这只手就是!” 若是砍了右手,宫苏沫怎么可能会是雪『色』对手? 宫抉不愿意她断手!沉声道,“再等等!我一定能救你!” 他语气冷静而坚决,让宫苏沫心稍安,绞尽脑汁的想要怎么脱身! 大块大块的石头落下!而那机关也不知是什么做的,非常坚固!宫抉用尽全力!终于将转轴砍断了! 石莲一点点松开,宫苏沫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只听一声巨大的断裂声!山柱终于被那个人撞断了! 洞内几乎一下崩溃了! 宫苏沫刚抽出手,一块巨石便朝宫苏沫狠狠压来,千钧一发之际!宫抉将她猛地往前一推!那石头便一下砸中了他的后背,最后一滚,压在他的腿上! “宫抉!” 宫苏沫回头,便看到宫抉猛吐出一口血,跌倒在地!而那一刻,更多更大的石块倒下,压在他腿上,身上! “宫抉!”她疯了一样的扑过去,去扒那些石块! 但是没有用,沙尘漫天,再不走,她也会被山石淹没! 断裂的轰鸣声不绝于耳!但宫苏沫已经听不到了!她没有办法思考!只是抓住他的手往外拉!她不能丢下宫抉! 这时,外面的雪『色』也急了!他大声喊道! “快走!山要塌了!” 宫苏沫仿若未闻,她声音颤抖的说道,“宫抉……你抓紧我的手!不要放开!” 宫苏沫生怕他放弃,一遍一遍要求宫抉抓紧她的手,她救他出去! “快走!” 宫抉浑身剧痛,他被卡在山石中,根本没有脱身的机会!可是他满心担心的不是这个,是宫苏沫不肯放手! 耳边轰隆隆的声音越来越响!或许下一秒就要完全崩塌!皇姐不能死,不能死!! 宫苏沫怎么会听? 飞沙走石,在她身上留下无数细小的伤口!这样一个泰山崩于顶都能面不改『色』的女子,此时却心慌意『乱』!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她不怕死!但她不能将宫抉一个人留在这里!不能! “宫抉……你,你别怕……我马上救你出去!” 宫苏沫虽然这么说着,但是却快哭了,洞内塌了大半,她又失血过多,根本力不从心!又怎么可能救得出宫抉! 不行的……但她不能松手! 她与宫抉的手紧紧相扣,她的手在颤抖,不……她浑身都在颤抖! ……曾经有那么多人死在她面前,每一次,她的心仿佛都要疼的裂开!但是她都忍下来了!活着继续她没有完成的使命! 可是宫抉不行!他不行! 他若是死了…… 大颗大颗的眼泪砸在两人相握的手上! 他若是死了……她要怎么活下去? 宫苏沫拉了好几次,最后都是一个趔趄自己摔倒在地上!她想放声大哭!却知道这时候哭根本没有作用,只能一次次去拉他的手,任由大颗大颗的眼泪落下! 可是宫抉身上的石块那么多,纹丝不动…… 宫抉受伤严重,石与石之间的紧压感,让他喘不过气来!他想让宫苏沫走!走得越远越好,但声音淹没在崩塌声中,宫苏沫装作没有听到! 好几次,巨大的石块和宫苏沫的头擦身而过!宫抉瞪大眼睛,似乎心跳都要停了! 她的泪让他心痛,但那岌岌可危的坍塌更是让他心惊肉跳! 他可以死!但是皇姐一定要活着! “宫抉……呜呜……宫抉……” 宫苏沫拽不动他,她终于力竭的抓着他的手!感觉粘稠的血『液』糊满了指尖!让她大脑一片胡『乱』,似乎理智也崩塌了! 她第一次觉得她自己那么没用!大脑死机了!浑身无力,难道要她看着宫抉死去?! 眼泪模糊了视线,方才那块石头明明是砸向她的!是宫抉推了她一下,她才没有当场砸死!他怎么那么傻!他明明可以活的! “皇姐,皇姐!” 宫抉突然叫她,他提起全身的力气,惊醒了几乎魔障了的宫苏沫! 他的声音让心神混『乱』的宫苏沫仿佛一下找到了主心骨!涣散的目光一凝! 然后看到宫抉满脸是血,一身狼狈……但是那双眼睛,黑白分明,就好像最干净的墨玉!是天地间唯一的归宿,让她不得不凑过去,紧紧的盯着他的眼睛…… “皇姐……你听我说!” 宫抉紧紧抓着她的手!嘴角流血,却好像在笑,那一刻,周围所有的声音仿佛都消失了!她只能听到他的声音! “皇姐!” 他大口喘息,双手握住宫苏沫的手,指节发白,似乎每一分力气,都代表他全部生命! “遇到你……爱上你!我已经没有遗憾了……” “……活下去,沫沫……” 说完,他将最后的内力凝聚于手!猛地推了宫苏沫一把!将宫苏沫一下就推到了想来救她的雪『色』手里! “宫抉!” 只听又一声巨响!回答她的是漫天沙尘! “别去!山要塌了!” 雪『色』紧紧抱住了她,飞快后退!山不是要塌了,是已经塌了,它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沉! 那一刻,宫苏沫脑子里闪过无数的念头!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她丧失的理智猛地回归!然后狠狠的咬了雪『色』一口! 雪『色』吃痛,一松手,宫苏沫便如飞一般跑回去了!她疯了么!山要塌了!她去找死?! 他想去追,但是山体剧烈下沉,到处都是飞沙滚石!宫苏沫跑回去了怎么可能还有活路! 他不甘心,一咬牙准备冲进去! 这时!巨大的石块滚滚而下,拦住了他的去路!整座大山轰隆隆的下沉,最后发出一声闷响!将它下方的空间全部压死! 瞬间,世界安静了。 雪『色』的手猛地握成拳! 他一边躲避着上空落下来的石块,一边不甘心的看着那座大山!不敢再靠近了……宫苏沫肯定死了,他回去也没用! 真是晦气!废了那么大力气!最后竟然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眼中闪过莫名的神『色』,心里飞快计量着得失。 他必须留在这里,等崩塌平定的,将宫苏沫的尸体挖出来!用她的血打开宝藏真正的大门! 她死了……但是还有石心,一般的圣石可以短时间影响中了蛊毒的人,但是需要的条件却太麻烦了!他相信,只要有石心,控制那些发疯的人一定会简单得多! 如今宫苏沫死了,他拿到石心之后,还可以控制四国的皇帝啊,虽然过程麻烦点,但是也没有办法了,要是宫苏沫没死就好了! 这时,有冷笑声从他身后传来。 “哼,不是说灭世邪魂么?这么容易就死了,还真是让人失望啊……” 瞎子手中握着比他人还要高的铁锤,笑得残忍。 雪『色』连忙防备!他感觉到自己体内,蛊毒的效果在渐渐消退,显然被他的血解毒得差不多了,而他装着蛊毒的『药』瓶却在宫苏沫手里,这时遇到瞎子,还真的很难离开。 瞎子看不到,却好像感觉到了他的状况,轻轻一笑。 “我说了,想进圣地,从我的尸体上踏过!” 说着,他挥动着巨大的铁锤准确的指着雪『色』! “他们已经死了……现在,轮到你了!” 雪『色』知道自己不是瞎子的对手,如今唯有趁蛊毒狂化的力量还在!找机会逃走! “你也真是狠心,雪莲的女儿,你说杀就杀了!” 瞎子闻言冷笑,笑声冷硬,听来却有几分沉闷。 “……我生来就是为了守护圣地!我效忠这片土地,不是你,不是师傅,更不是阿莲!” 说这话时,他眉宇间浮现出铁血般的坚毅! “所有想要打扰这一片土地的人,只有死!” 两人说话间已经过了数百招! 雪『色』观察到,他们现在是在群山封闭的腹地! 这个地方似乎很久没有人踏足过了,他不知道的是,除了他们进来的这条路,两边都是悬崖!而在瞎子身后就是他心心念念的宝藏,但宫苏沫的尸体却在石堆里埋着! 雪『色』深吸一口气,在毒蛊的狂化作用下,他的力量翻倍,所以当他施展着最擅长的隐匿之术时,整个人都好像和风融为一体。 瞎子皱了皱眉,他看不到,只能听,而周围除了风声,什么都没有! 突然,有浅浅的脂粉香飞过,他乘胜追击,几招下去,铁锤差一点砸中雪『色』的背!没想到宫苏沫洒下的香粉,香味那样持久,随着他快速移动,那香味越发浓郁了! 雪『色』暗骂一声该死!脱了鞋子往瞎子脸上砸去,然后再一次消失了,瞎子顿了顿,继续追了过去! 他不急,这两面尽头都是悬崖,唯一的出口在他身后,他们来的方向又塌了,抓到雪『色』不过是迟早的事! 两人你追我赶的消失了,都没有去管宫苏沫,他们觉得,宫苏沫死定了!但是她真的死了么? 狭小的三角形空间,刻有莲花的石门还屹立不倒,而另一扇不该出现在这的兽头石门斜躺着,架在它身上!两扇门之间形成了一个稳固的三角形,而一个女子正在大口喘息! 她一手扶在兽头石门上,而宫抉下身被卡在莲花石门旁的『乱』石缝隙当中,只有上半身在这个狭小的三角形空间内。 她赶上了! 赶在一块巨大的石头落下之前,先一步从空间将那半扇石门拿出来,架在了莲花石门上! 若是兽头石门不够牢固,被上方落下的巨石砸断!那么等待他俩的都是一死!好在这半扇石门被撞击之后,只是发出了沉闷的巨响!没有断裂!才给他们提供了得以喘息的空间! 最后一声闷响之后,一切恢复到平静,只有女子剧烈的喘息声,在这方死寂的空间,听来尤为明显。 “宫抉……” 灰尘让宫苏沫的声音干哑,而宫抉伏在地上,细碎的砂石让他变得非常狼狈,宫苏沫不由轻轻拍掉他身上的砂石,低下头去听他的心跳声。 “还活着……” 这几个字,被宫苏沫用一种近乎虔诚的语气说出来……她从没有觉得自己是如此的幸运,从没有如此感谢过上苍!它没有夺走宫抉,他在在她身边……(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476章 接下来,宫苏沫从空间拿出手电筒放在一边,用水给他擦脸,又喂了他一点水。 得到水『露』滋润,宫抉渐渐醒来,却发现自己没有死,还卡在山石缝隙之中……随即他惊悚的睁大眼睛!猛地抓住宫苏沫的手! 宫苏沫从没见他如此失态过!那双漂亮的墨眼满是血丝,瞪着她!满是难以置信! “你……” 他嗓子干哑,五脏六腑具痛!发出一个字就说不出话来了,手电的光照亮了这片黑暗,和宫苏沫的脸,面对宫抉仿佛要吃人的眼神!她傻傻一笑。 “我回来了……” 宫抉抓着她的手,无力的落下,他不想宫苏沫回来的,她失血过多,本就虚落,回来除了陪他一起死,还有什么可能? 宫苏沫又喂了他一点水,他双手支起自己的身体,再喝了点水之后,他终于能说出话来了…… “你为什么那么傻……” 他声音沙哑,方才那股凶劲退去,剩下的,只有心痛和无力。 “你本可以活的……” 宫苏沫摇头,“没有你,我哪也不去。” 宫抉一噎,瞬间觉得鼻子发酸……这或许是他这辈子听过的,最美的情话了…… “傻瓜!” 他泄气又负气的说道,奈何语气一点都不凶狠,只有无奈,心痛,和悲苦…… 宫苏沫跪坐在地上,让他能趴在自己腿上,然后喂他吃东西。 她神情出奇的安宁,之前那个茫然到不知所措的小女孩消失了,又变回了坚定,冷静的她,宫抉此时被困,有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小时候,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年岁。 而他的皇姐……在任何时候都不会被打倒,也不会屈服。 但是这一次。 他握着宫苏沫的手,认真严肃的说道,“若是你有办法,先走!不要再管我!” 他能感觉到,他的身体被巨石压住,经脉骨骼具碎,宫苏沫想离开这本就不容易,若是还想带他走,很可能她自己也要死在这里! 宫苏沫直接将一块点心塞到他嘴里。 “我来带你一起走。” 宫抉一愣,心中苦涩。 他若是能走,他会不愿意走么?哪怕变成残废,他也想活在皇姐身边啊…… 可是他太清楚他现在状况了,内伤加外伤,就算皇姐把他救出去了,他也命不久矣。 “皇姐……” 他喉结滚动,将体内上涌的血咽下去,轻声说道。 宫苏沫连忙抓紧了他的手,认真听他的声音。 “带着我,你无法离开……” 他知道宫苏沫空间容量有限,根本装不下这些石头,但是不管他的话,以她聪慧,必有一线生机。 宫苏沫低头拨弄着他的手指,微微一笑。 “那就一起死在这。” 宫抉还想再劝,宫苏沫便用一根手指,按住了他毫无血『色』的唇。 “我是认真的。” 她声音低哑,有种失血过多的疲惫,和近乎铁血的坚韧! “没有你,我也不想活了。” 她的话,让宫抉再多劝诫都死死的堵在了喉咙里!他最后似乎放弃了一般,又好像重新得到了希望,低声说道。 “……好,生同生,死同『穴』。” 宫苏沫没有回答,只是『摸』了『摸』他的发。 “现在,我要将你从石缝中拉出来,或许会有点痛。” 她不知道的是,宫抉已经感觉不到下半身存在了,他点点头。 “没关系。” 宫苏沫笑了,塞了一颗『药』在他嘴里,那是大回春丸,此时宫抉身体极虚,下猛『药』,是用来吊命的! 同时,她自己也吃了一颗红『色』『药』丸,当初离开玉祁的时候,司无颜给了她不少好东西,这颗『药』丸能提气补血,原本是董鸾仪的私藏。 “我动手了!” 宫抉轻轻点头。 宫苏沫倾身上前,将手伸到他大腿以下的位置,他的腿被压的死死的,又好在卡在缝隙之中,没有直接被巨石砸成肉泥。 宫苏沫的手钻到缝隙内,顺着缝隙,小心翼翼的用内力将石头捏成石粉! 她这一连串的动作非常小心,稍有不慎,石头再一次坍塌,宫抉就会受到二次伤害,而且化石为粉,非常消耗内力!这对失血过多的她来说,每一次动手,都会感觉到全身都在疼痛。 可是她依旧面不改『色』,似乎那些痛都不存在。 宫苏沫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将他膝盖边的石头小心翼翼的掏空一部分,然后连忙拿别的碎石支撑着,手继续往里面伸。 宫抉虽然看不到宫苏沫在做什么,但是却能感觉到她的手一点点挖掘,一点点深入,稍有不小心,巨石再一次压下,只怕连她的手也要一并压到! 宫抉实在不忍心她冒险,轻松道。 “其实可以直接锯掉双腿……” 他忽然一笑,“我要是没有腿了……你……”你还会爱我么? 他觉得自己很可笑,都快死了,竟然还有这样的想法!若是能活下去,他肯定想保全自己的腿,毕竟他没有双腿了,还怎么配得上她? 宫苏沫双眼死死的盯着石缝喜,额头有汗滴下,听到宫抉的话,她想都不想的说道。 “我的宫抉是最完美的,不允许有任何残缺!” 她顿了顿,“若是你没有腿,我就划花了脸,到时候我们还是很般配。” 宫抉心中一暖,又苦笑,若是自己残废了,是绝对配不上她了,可是让他看着她和别人在一起,还不如死! “沫沫……” 宫抉盯着地上的碎石,突然道,“我若活下来,会永远霸占你,即便我残废了……毁容了,也会一直纠缠你!到时候你不要怪我……” 宫苏沫又小心的掏出了一臂的缝隙,松了口气,才回道。 “这话,等咱们圆房了再说吧!” 她的话让宫抉的脸猛地一红,干咳几声。 宫苏沫甩了甩手,满不在乎的说道,“等出去了,我们就圆房,你不用霸占我,因为我就是要做你的人!” 宫抉脸红滴血!在宫苏沫直白的话下,他感觉五脏六腑的痛仿佛都消失了,只有心脏跳的飞快! 而宫苏沫下一句话,更是让此时逃生的紧迫感瞬间消失! 她『摸』了『摸』宫抉……轻声道,“很好,石头没有砸到不该砸的地方,还能用。” “皇姐!” 宫抉咬牙切齿!或许是大回春丸的『药』力上来了,他觉得手里的力气也多了几分! 能不能正经一点?在这个时候? 宫抉浑身痛得难受,又因为她几句话,浑身更加难受了! 宫苏沫噗嗤一笑,“想要就别说话,出去再满足你!” 她轻松的声音让这个压抑的三角形空间突然变得轻快了,宫抉明知道自己身体突然有力,是『药』力燃烧生命的后果,他若是真能出去,几个时辰内,找不到神医救命,他还是会死。 可是因为宫苏沫的话,他突然很想很想很想活下去!很想很想……哪怕会拖累她。 他……是不是很自私? 宫苏沫手下不停,将石粉一点点掏出来,她非常认真,汗水浸透了她的衣服,也浑然不觉…… 终于,她掏出了足够宫抉双腿移动的缝隙,可宫抉一动不动,她便知道,宫抉腿上可能没有知觉了。 她伸手又在石缝中『摸』了一遍,确定将宫抉拉出来,不会受到太大的阻碍之后,她冷静的对宫抉说道。 “我现在拉你出来,抱着我的脖子,相信我!” 宫抉闻言,脸上羞赧,却还是伸手抱着她的脖子了。 这感觉就好像小时候那样,她总会带着他飞檐走壁的偷食物。 她身子娇小,第一次要抱着他施展轻功时,他还有些不敢,怕她承受不了自己的重量,摔到自己,小小的她拍着胸脯保证。 “抱紧我,绝对不会有事的!相信我!” “嗯,相信你。” 宫抉出乎意料的乖巧让宫苏沫心头一软,人前冷漠如冰的他,谁能想到也有如此柔软的一面? 宫苏沫抱着他,手在他腰上猛地收紧,然后一提气,飞快将他从缝隙中拉出来! 那一瞬间,原本用来做支架的石块被撞倒,洞内再一次坍塌!宫抉压在宫苏沫身上,下意识的用身体保护她!三角空间再一次动『荡』!小石块砸在宫抉身上,他仿若未觉! 终于,震『荡』渐渐停止,这方小空间还存在,他们没有被方才的动『荡』掩埋! “沫沫?” 宫抉没发觉自己已经出来了,连忙支着身子去看宫苏沫! 手电筒被石头砸碎了,空间比方才还要狭小,黑暗中宫苏沫的沉默,让宫抉有些慌了。 “沫沫!” 良久,宫苏沫才低咳几声!方才那一下,也算用尽了她全部的力气! 最后她抱着宫抉出来时,后脑砸在了石门上,半响才喘过气来。 一『摸』,果然肿起一个包来了。 见宫苏沫还活着,宫抉狂喜!他无法想象他看着宫苏沫为他而死,死在他面前的模样,那绝对是死前最大的折磨! 而此刻,因为方才那一阵地动,将不少小石块都震下去了,所以出现了几丝缝隙,有光可以照进来了! 宫抉发现在石门后面,有一块很大的石头压着他们,若是能推开那块石头,在再次坍塌前跑出去,他们便能活下来! 只是……谁来推那块石头? 他伸手『摸』了『摸』宫苏沫的脸,心中再一次生出让她放弃自己的想法。 不是不想活,是太怕她死了。 宫苏沫休息了片刻,坐了起来,她先是『摸』了『摸』宫抉的腿,还好,虽然没有知觉,至少没少什么,只是骨头断了,他真正严重的是内伤,若是『药』效过了还得不到及时救治,只怕命在旦夕! 所以她不能等,也不能休息,必须马上出去! 宫苏沫就好像吃糖一样,吃了好几颗补血提气的『药』丸,坐了片刻,才感觉人舒服一点,头没那么晕了。 她说,“等会我会将石快都收到空间,再逃出去!” 宫抉微微皱眉,“皇姐,你的空间没有那么大。” 若是有,她之前不会那么慌『乱』! 宫苏沫脸上没有一丝被拆穿的不安,她镇定的说道,“你还不相信我?我说可以就可以!” 其实她说谎了,就算将空间里的书全部拿出来,她的空间也不可能在容下石门后,还容得下压在石门外的那块巨石!那块石头很长,通过缝隙目测,就比她整个空间还要长……根本放不下。 她故作轻松的笑道。 “之前是我太慌了……你忘了吗?我身上那么多秘密,不过几块大石头……我自有办法。” 宫抉还是不信,若是有办法,为何之前不用出来? 宫苏沫似乎明白他的想法,“只是这个方法有点伤神,不过缓几天就好了。” 宫抉突然说道,“你再给我一颗回春丸,等会你将石门收入空间后,我来撑住外面的巨石,你趁机出去!” 宫苏沫笑了,“傻瓜,你没有受伤的时候或许还能撑住片刻,现在,你这样做会被巨石压死。” 宫抉严肃说道,“若是我死,能给你带来哪怕片刻逃生的机会,我甘之如饴!” 宫苏沫忍不住勾着他的脖子来了一记深吻! 他嘴里都是血腥味,但是没有关系,她就是喜欢这个人! “沫沫!” 第一次,宫抉退开了她,黑暗中,那一点光线照着他几乎透明的侧脸,满是凝重。 “这里是山地深处,而我体内的『药』效一过,绝对会死!与其让你承受风险,让我这个将死之人连累你,不如换你一个人逃生!” 宫苏沫气得在他唇上啃咬! “我说了,我有办法。” “沫沫……” 宫抉预感她要冒险,他怕她出事! 宫苏沫却将他用公主抱的姿势抱在了怀里。 “你说你要娶我的……” 宫苏沫抱着他起身,她只用了一只手托住宫抉,命令宫抉抱紧她的脖子! “可是……” “没有可是。” 宫苏沫另一只手扶着那块兽头石门,轻声笑道。 “你还说要生两个孩子。” 这个时候说这句话,让宫抉有些泄气的笑了。 “其实我知道,你不太喜欢小孩。” 宫抉叹息,“放下我吧,我已经是废人了,我在这里,还能给你争取一点时间……” 宫苏沫低头用嘴堵住了他想说的话。 半响,她抬起头来,明明看不清,宫抉却感觉她的视线……仿佛要烧起来一般。 “我不喜欢小孩子,太吵。” 她用嘴唇轻轻蹭着宫抉的薄唇,“但是你想要,我愿意给你生。” 说完,她拿出一个玉瓶,若是宫抉看得清,就会知道,这是从雪『色』手里抢来的那个,里面装着蛊毒! 宫抉以为宫苏沫想服用大回春丸这一点烈『性』『药』,连忙想阻止,但是他又是内伤又是外伤,怎么可能阻止得了宫苏沫? 她仰头,将瓶子里剩下的两颗『药』都吞了下去!(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477章 那与大回春丸完全不同的味道让宫抉突然惊醒!宫苏沫吃的不是补『药』,是蛊毒! “快吐出来!” 宫抉猛地伸手掐着宫苏沫的下颚,却阻止不了那蛊毒入口即化。 一种似乎能燃烧理智的热气从腹部腾升而起! 宫苏沫将一个『药』瓶塞在宫抉手里……费力的说道。 “若是出去……我还在发狂……这个……能救我!” “哄——!” 巨大的轰响声惊动了正在追杀雪『色』的瞎子,他“看”了那个方向一眼,那不是宫苏沫死掉的地方么?难道山体又开始崩塌了? 瞎子害怕山体倾斜,压垮圣地入口,便急急的跑了回去,反正雪『色』在这也无路可逃,他先去看看那里发生了什么事! “轰——!!轰隆隆!!!” 震裂的声音不绝于耳,躲在暗处的雪『色』心中突然一喜!莫非宫苏沫还没死! 所以他忍不住也跑过去查看,越是靠近,那种大地在颤抖的感觉越发强烈! 莫非是……地龙翻身? 瞎子是第一个赶到山脚的,他看不见,但是身边的飞沙走石和那节节攀升的气压证明,他面前有一个人,这么大的动静,是一个人造成的! 雪『色』速度比他慢,但是等他赶到的时候,眼前的一幕,让他双眼大睁!眼珠似乎要瞪出来一般! 只见一块非常大又非常长的巨石一点点被掀起,山上因为巨石移动,发生了小范围的崩塌!不停的有石头落在那长条巨石上!它被砸得不稳,但是却十分坚韧的被一点点抬起! 有人在举起它!! 不可能的,这怎么可能是人力能达到的呢? 瞎子不由握紧了手中的铁锤,他天生神力,又内功深厚!可是那么大的石头,若是他来,最多能坚持片刻!可是有一个人却在将巨石托起! 他虽然看不到,但是那汹涌的内力在他的脑海中就像火的颜『色』一般耀眼!有火在巨石下燃烧,愈演愈烈! “宫……宫苏沫……” 雪『色』瞪着眼睛,无声的说出这几个字,他已经吓傻了,忘了藏匿,而瞎子此时严阵以待,根本没时间理会他! 瞎子捏着铁锤的手凝出汗水,他感觉到了,那个人……似乎就是阿莲的女儿?!她为什么突然变得那么厉害?!唯一的解释就是,她服下了蛊毒! 宫苏沫此时已经没有理智了!她双眼充血!看不到眼白,除了黑就是红! 方才她将石门收到空间,在外面巨石压下来的一刻!单手撑住了巨石! 是的!单手!她一个人,一只手,撑住了长约八米的巨大石块!而另一只手抱着一个人,任凭她现在已经没有理智了!抱着他的手也只是微微收紧,而不是直接勒死他! 宫抉眼睁睁的看着宫苏沫的手血管暴起!几乎要爆开! 她单膝跪在地上,浑身的内力如『潮』水一般输送到手上!但即便如此,宫抉似乎还是听到了她骨骼炸裂的声音!她浑身的骨头仿佛都在碎裂,又在强大『药』力下飞快复原! 那种毁灭和重塑的痛苦,让她的脸上满是爬满经脉,乍一看就好像恶鬼一样恐怖! 嘴角不停的有血落下,她全凭一股意力支撑着! 死死撑着! 她原本站起来了,但是山顶落下的巨石砸在她举起的石块上,让她双脚深陷土中,单膝跪了下去! 血与汗滴落……她突然猛抬起头!发出一声尖啸! 然后在宫抉难以置信的眼中再一次站了起来!一鼓作气,将巨石推翻! 巨石滚开,山脚没了支撑,再一次发生崩塌!尘埃中,那轰隆隆的声音深深的撩拨着众人的神经! 瞎子没有后退,他的心砰砰直跳!他知道,就算宫苏沫还活着!方才那样的发力,也会让她重伤濒死!若是不趁现在杀了她,等她伤势复原,再一次发狂的时候,就没有人能制住她了! 蛊毒一旦发作,想要停止,只有力竭!方才那么大的动静,宫苏沫肯定力竭了! 雪『色』心中窃喜不已,还有比现在更好拿下她的机会么?等她和瞎子打得两败俱伤,他再杀了瞎子,用宫苏沫的血打开宝藏,得到石心!那么他就多了一个堪称无敌的杀手啊! 想到方才那毁天灭地的力量!那真的是人能拥有的么?雪『色』的心砰砰直跳,那才是他毕生所追求的力量啊! 尘埃消失,宫苏沫抱着宫抉,浑身是血! 她身上无数血管爆裂!然后蛊毒又在疯狂的修复她的身体!即便她五脏六腑无一不痛!但还是有一种狂躁的杀气在她血脉中流窜! 而这时,瞎子已经找到她了,他一锤挥来!被单膝跪在地上的宫苏沫一只手抓住了! “皇姐……” 宫抉是第一次,眼睁睁的看着她被伤到这个地步,可他下半身没有知觉,体内的『药』力也一点点消失,他就好像废人一般被她抱着,被已经疯狂的她小心翼翼的抱在手里。 或许她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是要抱着这么一个碍事的东西,但是心里就是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不能松手! 瞎子感觉到她身受重伤,而且她似乎服用了过多的蛊毒,以至于那多余的『药』『性』在疯狂撕开又在修复她的伤口!她很痛苦!瞎子感觉得到,她痛得要发疯! 两人混战在一起!原本宫苏沫可以轻松杀了瞎子,但是不知为何,她手里牢牢抱着一个人,死也不肯放手…… 雪『色』心中震惊!他肯定宫苏沫现在是没有理智的,为什么还抱着宫抉?而且宫抉……他现在还活着么? 宫抉还活着,却恨不得自己死了! 宫苏沫身上的伤被扯开又修复,那滚烫的血落在他脸上,一路烧灼到他的心里! 他还是那么没用,一次次让皇姐为他牺牲,他还是太没用! 但是宫苏沫现在已经疯了!她根本听不到宫抉在叫她!她只知道,她体内痛得要命!她要撕碎那些活着的人!让他们也体会一下这种痛苦! 瞎子渐渐不支,可是他也感受到了宫苏沫体内的力量正在消退,也对,她逃出来的时候,已经伤及五脏六腑!又打斗了这么久,她也该力竭了。 正当瞎子暗暗松了口气时,宫苏沫似乎诡异的笑了一下。 她墨发无风自动,那被血『色』染透的白衣就好像烈火一般煅烧着! 下一秒,瞎子便感觉自己的铁锤被她的手给抓住了!她猛地将瞎子的武器抢过去!手中一用力!那铁锤的玄金手柄便断成两节!下一秒,他被宫苏沫一脚踢飞!猛吐出一口血来! 眼看宫苏沫一步步靠近,她脚步因为受伤有些迟疑,可是那双满含煞气的眼睛直直的盯着瞎子,让瞎子身上激起一阵寒栗! 瞎子咬牙,突然大喊道,“雪狗!你再不出来,她杀了我之后就会杀了你!” 雪『色』也觉得宫苏沫现在还有余力,他不是对手,所以听到瞎子的话,他没怎么犹豫,一下就冲了出来! 宫苏沫感觉到有人找死,直接朝雪『色』抓去!但是雪『色』多阴险?他不过虚晃一招,真正的杀招,是向着她怀里的宫抉! 宫苏沫一愣,下意识的保护了宫抉,所以被血『色』一掌打在地上!血滴在宫抉身上,宫抉恨不得这一刻就死掉! “不要管我……” 不要管我啊!放开我!杀了他们就好! 但是他的声音宫苏沫听不到,反而是雪『色』有些得意的对瞎子说道,“看到没有,攻击她怀里的那个人!” 瞎子站起来,点了点头,两人一起炒宫苏沫攻去!而这一次,他们都将攻击目标放在宫抉身上,宫苏沫果然每一次都下意识的保护宫抉,让那些攻击都落在了自己身上! 究竟要多深的感情,才能让一个人疯了都下意识的保护另一个人? 打到后面,宫苏沫几乎是被两人压着打! 他们一个想保护宝藏,一个对宫苏沫目『露』贪婪!他们只想着打败宫苏沫,故意攻击宫抉,然后看着宫苏沫用身体为他挡下! 直到宫苏沫被瞎子拍了一掌,她连连后退,最后跪倒在地,吐出一口血来! 那血直接喷在宫抉脸上,那一刻,宫抉看到他的世界都红了! 宫抉清晰的感觉到,她抱着他的手在颤抖!那双黑红布满的眼睛明明没有焦距,可是宫抉就是觉得她在看他!她在看他是不是还活着,她有没有保护好他…… 一滴泪从宫抉鬓角滑落,这一刻,他的心被撕碎,脑子里,却一遍遍的闪过她曾经说过的话。 “你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啊……” 她从小就说,他很重要,可没有哪一刻宫抉这样明白,他对她有多重要! 她的爱不是说出来的,是刻在了骨子里,所以即便疯了都不会忘记! 这也是他爱入骨髓的人啊…… 这时,瞎子趁宫苏沫重伤,和雪『色』不注意时,突然出手,直接朝宫苏沫痛下杀手! 雪『色』想阻止却被瞎子一击隔开!他要宫苏沫死!宫苏沫绝对不能活着离开这里! 感觉到他致命的一击袭来!宫苏沫想站起来,想躲开! 但是下一秒身子又重重的跪了下去!她已经站不起来了…… 一掌杀近!最后关头宫苏沫没有躲,反而低头,将身体蜷缩起来,再一次想用身体,保护怀里的人。 那凛冽的一掌并没有因为她的动作而迟疑,反而更加用力的拍下来!但是下一秒!他的手却被另一只染血的手抓住了!紧紧的! 瞎子大惊!他看不到,但是却好像听到什么跳动的声音! 扑通!扑通!一声比一声强烈! 雪『色』爬起来,却被眼前的一幕吓得想逃! 周围我树木突然晃动起来,以宫苏沫为中心,仿佛升起一团飓风!将地面的砂石卷了起来!一瞬间遮天蔽日! 宫苏沫似乎有点奇怪,她抬头,却见瞎子的手被她怀里伸出的一只手抓住了! 她低头,下一秒,双眼一黑。 似乎有人倾身,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 耳边突然传来瞎子的惨叫声,因为他的手被另一只手抓住!而那只手,正在一寸一寸捏碎他的骨头! “皇姐……你休息吧。” 宫苏沫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却感觉他的手在『摸』自己的头发。 “剩下的交给我。” 下一秒,她觉得怀里一空,一愣之后,下意识的狂躁起来! 而雪『色』却看到宫抉竟然站起来了! 他身上的骨骼噼啪作响,不停的有杂质和污血从他体内渗出,可是他的眼睛却越来越亮,越来越冷! 宫抉和宫苏沫修炼的武功,每一次提升都会易经伐髓,在这个时候突破,不仅救了宫抉的命,更是救了宫苏沫命! 他墨发飞扬,而瞎子的惨叫声还在继续! 方才就是这只手,打了皇姐三掌! 宫抉双眼一暗,手猛地用力!下一秒,瞎子整个手臂被宫抉扯断!发出一声惨叫! 雪『色』想跑已经来不及了,之前他就不是宫抉的对手,如今宫抉提升到第六重,他更加不是对手!也没见宫抉怎么动,十几块石子直接洞穿了雪『色』的身体! 他吐了一口血倒地!下一秒,宫抉便来到了他身后。 刚刚就是这个人,一直攻击他,让皇姐下意识的保护他而被动挨打! 那一刻,宫抉眼中的杀意就好像来自地狱! “死吧!” 他以手为刃,直接刺下!但身后一道杀机袭来,宫抉一转身,却发现攻击他的,是宫苏沫! 宫苏沫下意识的觉得是眼前这个人抢走了她怀里的东西,所以才好一点,便想杀了他! 宫抉致命的一击偏了,雪『色』身受重伤,却明白自己这时候不走,就没命走了! 他一把拖起同样重伤的瞎子!这地方这么大,瞎子一定知道可以藏匿的地方! 宫抉还真没办法顾及他们,他阴沉的看了他们一眼,但宫苏沫招招杀气『逼』人,让他无法脱身!宫抉不敢还手,又心痛她的伤,连连后退! 两人交手不停,宫抉突然发现了一个水潭,下意识的想拉狂暴的宫苏沫入水!或许水能让她清醒! 宫苏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个有力的臂膀一拉,两人双双坠入水潭中,瞬间,水都变成了红『色』…… 宫苏沫身上伤口太多,即便在『药』力的作用下愈合了不少,可是她再这样大动作的打杀,又会加剧伤痛! 水一冲,宫苏沫似乎愣了一下,她的脸一点点干净了!在水中,那双眼睛依旧是黑红『色』的,但是小脸上青筋消退,又变得白皙可人起来…… 宫抉眼中爱恋几乎溢出来,他『摸』了『摸』她的脸,但是宫苏沫却扑上来狠狠的咬了他一口!她咬得很重,仿佛要扯下一块肉般! 宫抉突然想起宫苏沫交给他的『药』,她说……若是她控制不了自己,要他给她吃这个『药』?(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478章 雪『色』被宫抉发现,吓得浑身一颤!此时他脸上破口的人皮还拉拢在脸上,嘴角在笑,眼睛却在惊恐,真是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见宫抉一见他就要杀了他!他知道跑没用,然后又看到了宫苏沫的状况,一瞬间急中生智!大喊道! “难道你不想救她么?” 他说出这句话的同时,宫抉的手堪堪停在了他眉心半寸! 差一点,他就要被宫抉一掌拍碎脑袋了! 一滴冷汗从雪『色』的额角滑落下,但是宫抉没有收手,他也不敢去擦,喉结滚动,在夜『色』中听上去那样明显。 “你不想救她么?我……我知道救她的方法!” 宫抉抱着宫苏沫,有些犹豫,这个人满口谎言,明明不能信,可是他又怕他是真的有办法,更怕皇姐撑不了太久。 见宫抉犹豫,雪『色』低伏着身子轻声道,“她的情况很危险,若是不尽快,以后再也醒不来了……” 宫抉这才猛地收回手,杀气腾腾的盯着对方。 “她为何会如此?!” 雪『色』见暂时保住了自己的命,长舒一口气! 他小心的揣摩宫抉的神『色』,轻声道,“她应该是……一次服用了两颗蛊毒……而且还是在她失血过多的情况下,蛊毒『药』『性』太强,她身体又弱,发狂了那么久更是消耗了本元……极度虚弱之下,身体便接受了蛊毒的原始作用……” 他说了这么多,见宫抉有些不耐,语速飞快的说道。 “蛊毒的基础是圣石!人服用了圣石石粉会陷入沉睡,她这是身体受创太过,所以身体自发选择了蛊毒的另一层副作用——沉睡,若是你不尽快想办法,她会这样睡一辈子,直到死去!” 宫抉这才有些懊恼,果然,他昨天应该克制的! 皇姐的身体在经历了失血过多,和狂暴之后,本就是强弩之末,他那个时候就应该想办法救她……而不是……和她一起沉沦。 “你说你有办法?” 宫抉冷冷的盯着雪『色』,那一瞬间,雪『色』感觉就好像死神盯住了他一般,让他竟然不敢说谎。 “有!有的……” 雪『色』喉结滚动,咽咽口水,低声道,“前面就是宝藏了,宝藏内有一块巨大的圣石!将她放在圣石上就好了,不消几日,她就会醒来!” 宫抉闻言,眯了眯眼,就当雪『色』松了口气的时候,宫抉突然出手,废了他一只胳膊! 之前他也废了雪『色』一只手,但那时只是封闭了他的『穴』道,后来雪『色』狂化,那『穴』道自然就冲开了!而这一次,宫抉是直接捏碎了他这只手的经脉! 雪『色』惨叫一声,在惨叫声中,宫抉的声音尤为冰冷。 “你最好没有骗我。” 宫抉看着在地上疼的打滚的雪『色』,眼底是幽幽寒光。 “不然,我会让你全身都享受到这种痛苦!” 雪『色』狠狠咬牙,却不敢反驳,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不会做那么不理智的事。 “另一个人呢?” 宫抉问的是瞎子。 说到这个,雪『色』就觉得愤怒!他救了瞎子,但是瞎子好了一点之后,突然打晕了他自己逃了! “他……他应该……回去了!” 雪『色』疼的直抽气,却还是断断续续的说道,“没关系!只要,只要打开了宝藏!他……会回来的!” 宫抉也觉得报仇不用急于一时,还是皇姐要紧。 事不宜迟,他不敢耽搁,抱着宫苏沫飞快前进,终于,来到了最后一扇大门门前。 只要打开,便是他们要找的宝藏! 同样,这扇门也需要血『液』开路,宫抉怕这门和之前的石门一样贪得无厌,他小心的咬破宫苏沫的手指,滴了一滴血上去。 嘀嗒—— 一滴血,就好像打破了平静的湖面!宫抉听到嗡鸣声,下意识的抱着宫苏沫后退。 而他没有看到,跟着他身后赶来的雪『色』,看着高大的石门渐渐发光!几乎喜极而泣! 那么多年!他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那一扇足足有三人高的大石门在嗡嗡颤动,无数的细沙石粉从门缝中抖落,黑暗中,那扇门渐渐发出荧光来,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宫抉抱着宫苏沫站在门前,无所畏惧! 只要能救她!他什么都愿意尝试,什么地方都敢直闯! 嗡鸣声越来越大,大地都在颤抖,而一丝风出现,那巨大的石门,开出了一道缝隙…… 这个宝藏,是挖空了一座小山而建!当那门大开一道缝隙时,宫抉眼中仿佛出现了幻觉,周围仿佛一下变得灯火通明起来,不停有人在进进出出,他们手里拿着不同的东西,『药』瓶,动物的尸体,还有其他,每个人都神情匆忙,仿佛在做什么大事一般。 当门一点点被打开,那幻觉也消失了,周围没有灯火,只有月光,而这扇巨门发出荧荧光亮,门缝中也透出光来,正在徐徐打开! 首先飘出来的不是腐朽的味道,而是『药』香……宫抉屏息,一无反顾的走了进去! 他以为里面的光是幻觉,没想到走进去之后,发现两旁墙壁上镶嵌着不少夜明珠,而明珠斗拱之下,一块巨大的黑『色』石头出现在他眼前,如雪『色』所说,那仿佛黑『色』石床一样的巨石里面,有一块红『色』的,会发光的东西。 宫抉稍稍迟疑,便毅然决然的走了过去,他没忘记雪『色』还在外面,所以他内力一紧,巨大的石门便合上了。 室内再一次封闭起来,他一步步上前,轻柔的,将宫苏沫放在了石床之上! 而他做完这个动作,却发现眼前的一切都变了! 变成灯火辉煌的洞房花烛夜,而他心爱的女人,正在一边笑着看着他。 她那么美,天边盈盈月『色』不及她浅浅一笑,大红的喜服那样合适她,她就那样美好又乖巧的坐在那,等待他去采摘。 宫抉忍不住走过去,『摸』了『摸』她的脸。 “真好看……” 他想,以后真正大婚的时候,他的皇姐一定就是这番模样! 美得让他心醉! 可惜……就算这个环境再『逼』真!宫抉也无法忘记,他的皇姐正昏『迷』不醒,他害怕的都要疯掉了!又怎么可能真的陷入幻觉? 所以宫抉微微一叹,周围的幻象一下就消失了,他的皇姐正躺在石床上,睡得安详。 她可真美啊…… 宫抉忍不住也躺在了石床上,这块巨石应该是含有皇姐说过的放『射』物,所以能让人产生幻觉,可是他却不怕,他只想和他心爱的女人睡在一起,纠缠在一起,生生世世都不分开。 宫抉轻轻的在她才唇瓣上印下一吻,微微颦眉,叹息道。 “宝贝,快点醒来吧,为夫都迫不及待想和你成亲了……” 他抚『摸』她的发,低声道。 “我真想日日夜夜都能抱着你,和你亲热,听你叫我的名字……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好么?” 他又吻了吻她的脸和眉心,然后就这样抱着她在床上睡去。 整个洞府内,夜明珠发出幽幽的光,石床下也是红光闪烁,但是这一切都静悄悄的,并没有因为闯入两个人而发生改变,同样美好的两人合衣而眠,甜蜜的仿佛一体。 宫苏沫觉得头昏昏沉沉的,她原本一直在黑暗中行走,突然眼前画面一转,变成了白天,她……这是又陷入幻觉了么? 因为她身受重伤,又靠近宝藏,所以被宝藏里的怪石头趁虚而入了? 可是眼前的画面又那么真实。 这是一条干净的街道,两边都是商铺,但是人却不是很多,每个人脸上仿佛洋溢着劫后余生的喜悦,宫苏沫身处其中,竟然有种百废俱兴的感觉,这个感觉……还是真是很熟悉啊…… 是什么呢? 这时,有一顶巨大而华丽的轿辇徐徐而来,通体『色』调为黑红『色』,给人的感觉非常沉重!但是道路两边的老百姓却很高兴,纷纷下跪,喜悦中,带着一丝诚惶诚恐! 这人是谁? 宫苏沫退到一边,任由那繁重的轿辇和千人仪仗从她身边走过,走近时,老百姓中有人大呼! “拜见摄政王!” 他这一喊,顷刻间打碎了街道的寂静冷肃,老百姓连忙齐齐一拜,高呼! “拜见摄政王——!” 摄政王?! 宫苏沫站在人群中,心神一震! 看着那轿辇越来越近,走到她面前的时候,她不由屏住呼吸! 不知从哪刮来一阵风,吹开那影影绰绰的黑『色』重纱,『露』出了里面闭目养神的男人。 他双眉斜飞入鬓,合着的双眼眼角微挑,高挺的鼻子和紧闭的薄唇,无不显示着这是一个多么冷酷的男子! 即便他的容貌仿佛汇聚了世间所有灵秀,即便他的地位已经无人可及,但是却没有人敢靠近他,对他只有崇敬和深深的畏惧,恨不得匍匐在他脚下,视线也只敢落在他的衣角以下的位置。 他的威严无人能及!他的霸道深入人心!以至于整条街的人在轿子远远离去后还不敢起身,充分表达了对他的敬畏。 而宫苏沫,却在风吹开重帘的一瞬间就愣住了! 宫抉…… 不,不是他,是摄政王!她回到前世了?回到前世她死后的世界! 这是梦?是幻觉? 宫苏沫低头看自己的手,白皙晶莹,是她十八岁的手,而不是上一世征战了十年的手!那么她现在,到底是穿越了,还是做梦? 宫苏沫想不明白,便直接追着仪仗队去了!然后她发现,周围竟然没有一个人在看她,甚至她跑到仪仗队里面,那些人都对她视若无睹! 她惊疑不定,直接跑到了队伍的最前面,然后下意识的跳到轿辇上! 她的心砰砰直跳,看着面前的纱帘,真的是宫抉么?她回来了? 手去掀帘子,但是掀了几次,都穿帘而过,她有些泄气了……是在做梦吧…… 而她之所以会有这样的举动,是因为突然来到这个地方,就好像人生地不熟时,乍看到熟面孔,还是她爱的人,所以即便对摄政王感到害怕,却还是忍不住靠近。 她想看看他的脸,那会让她非常安心。 可是她掀不开这帘子,也没有人能看到她。 宫苏沫有些气馁的坐在轿辇前的桅杆上,嘟着嘴低声喊道。 “宫抉……” 但是让她意外的是,一直素白的手突然掀开了帘子! 那一刻,宫苏沫坐着,宫抉也坐着,但是宫抉比他高,他那双森寒的墨眼一转,最后垂下,竟然和宫苏沫对视正着! 宫苏沫一愣,那扑面而来的煞气让她微微后仰!心也一瞬间冰凉!眼前这个浑身冰寒又霸道的男子!不是她的宫抉…… 宫抉似乎有些疑『惑』,他眼前明明什么都没有,但是却好像有人在盯着他。 他微微眯眼,杀气外溢!让宫苏沫咕咚一声咽下口水,被他这么盯着,明知道他看不到自己,却还是有些莫名紧张。 “王爷,怎么了?” 宫抉的心腹见自己家王爷掀开帘子,连忙一摆手。 立刻,千人队伍瞬间停了下来!心腹双手捧着宫抉面前的轿帘,低头问道。 宫抉收回手,四处扫视一眼,确定什么都没有,才沉声道。 “无事,继续前行。” “是!王爷!” 队伍继续前进,但是就好像他们停下来一般,再次前进依旧是悄声无息的,并且为了尽量不让轿辇上的人感觉到颠簸,抬轿子的各个都是轻功卓越之辈。 黑『色』重帘再一次隔开了宫苏沫和宫抉,没有宫抉那威『逼』的视线,宫苏沫只觉得松了口气,她拍了拍胸脯,奇怪,方才有一瞬间,她觉得宫抉是看得到她的…… 而坐在轿子里的宫抉也有些奇怪,他总觉得身边有人,甚至,他方才听到有一个女人在叫他的名字! 普天之下敢叫他名字的女人只有一个!而那个女人,被他杀死了! 这么一想,宫抉便再次闭上眼,认为自己多想了,哪里还会有那么大胆的女人? 因为宫抉气势太过骇人,宫苏沫一下便没了和他亲近的想法,而且他看不到自己,她也不怕他了,干脆就这样大刺刺的坐在轿辇外,心里想着,这是要去哪呢? 终于,在进到内城之后,听到欢呼声,看到那一片一片的大红『色』,宫苏沫心里有数,是皇宫有喜事了。 难怪宫抉身后的仪仗队各个手里都捧着东西,他是来祝贺的? 就好像在外城一样,宫抉的队伍一出现,人们就好像按下了暂停键,齐齐下跪!那阵势,皇帝亲临也不过如此了吧? 在一片震天动地的恭迎声中,轿辇内依旧了无声息,显然已经习惯被人敬畏。 这阵势不仅让他连睁开眼睛的**都没有,甚至还觉得吵。 而这种吵闹在进到皇宫后终于安静了一点,宫人们虽然也会见礼,但是他们知道摄政王的脾『性』,都是远远行礼再远远躲开,动作很轻,生怕惊扰了他一点点。(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479章 宫苏沫不管这些,她四处张望,发现她死后,皇宫似乎重修了,变得更加恢弘大气了! 也是……她死前已经平定了中原,大煜成为了中原唯一的国家,版图之大,乃当世之最!这样一个泱泱大国,虽然经历了战争,百废待兴,但他的霸气,早已震惊世界!不容侵犯! 而此时宫里张灯结彩,只有一个可能。 宫澈要封后了。 他要册封谁,还真是不言而喻,宫苏沫神情有些纠结,但是心里已经放开了。 原本她以为,这个画面会让她憎恨不已,但是此时真的面对的时候,她却觉得自己无比释然。 宫澈上一世喜欢苏妙兰那样柔和的女子,这一世,为何又要招惹她呢? 宫苏沫微微叹息,而在这种叹息中,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目睹这一切。 册封大典很隆重,但是宫澈却没有出现,宫苏沫听有人在议论,好像是皇帝病又重了? 宫苏沫有些奇怪,她记得宫澈的身体,在去除隐疾之后,已经无碍了,听册封太监宣唱时,她也知道了此时是她死掉后的次年春夏之际,短短半年时间,宫澈就已经病倒连封后大典都不能参加了? 宫苏沫瞥了身边这个野心勃勃的男人一眼,此时他坐在高台上,冷酷霸气,没有任何人敢窥其圣颜。 那这一切,是不是他动的手?杀了宫澈,然后自己做皇帝,然后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和苏妙兰在一起了? 宫抉突然皱眉,站在他身边的人立刻诚惶诚恐! “王爷……有何吩咐?” 新上任的大内总管满脸堆笑的询问,不断在想是不是自己哪里没做好…… 宫抉皱了皱眉,“无事。” 他五感天生敏锐,方才他明明感觉有人在看他!这种感觉不会错!可是身边这么多人,谁敢抬头直视他? 又是错觉? 册封仪式还在继续,宫抉看着从台阶下方徐徐走来的那个雍容华贵的身影,心里一阵厌烦。 宫澈不在,这女人还能笑得这么开心,可见她心中只有野心和权势,没有其他。 苏妙兰抬头,见宫抉坐在最上方,明明是封后大殿,他依旧是在场地位最高的那个人! 群臣跪拜,朝歌高扬! 这样的盛况他也不看在眼里,神情依旧冷淡。 四国合并之后,大煜版土辽阔之极!无数外域国家纷纷朝拜,俨然是东方之最! 宫抉在大煜又地位超然!比起皇帝也不逞多让!让众人只能仰望! 能让他不同对待的,也只有自己了。 苏妙兰抿唇一笑,今日之后,她将是史上最尊贵的皇后! 她不仅得到了皇帝宠爱,将那个名镇山河的女人都压了下去,还得到了摄政王的真心!为了她一句虐杀,他当真将那个贱人虐杀了! 宫苏沫不知道的是,每一道酷刑施加在她身上,她都在暗室里看着,看着那个至高无上的女人是怎么被打入尘埃,她的心便狂热得不能自已! 而这一切,都是这个男人对她的爱啊…… 苏妙兰媚眼如丝的望着高高在上的宫抉,一步步走近。 皇帝不在,这个册封仪式,理应由摄政王来主持,但是摄政王说他累了,所以是由一品内阁大臣主持的,可苏妙兰却不自觉往宫抉的方向走,她就是想让世人都知道,这世间最优秀的两个男人,都是她的! 宫抉身上是压不住的杀气! 但是他冷惯了,旁人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同,反倒是一边的宫苏沫,看到苏妙兰步步走来,她每一步,宫抉就更冷一份。 她嘴角带笑,风光无限,她能企及如今的高度,都是踏在宫苏沫的尸骨和血肉上得来的! 宫苏沫有些不爽,身边的宫抉就突然爆出一阵寒意。 宫苏沫有些奇怪,宫抉不是喜欢苏妙兰么?她死之前,经常能够看到两人关系亲密,怎么她死后不过半年,宫抉似乎对苏妙兰很不满似的? 看着苏妙兰朝宫抉伸出来的手,宫苏沫莫名为那只带着宝石,保养得意的手担忧,她总有一种,宫抉会砍掉那只手的感觉! “宫抉……” 苏妙兰手伸出来许久,底下跪拜的万人皆低着头,明明知道这一幕十分不合时宜,可是皇帝病重,摄政王独大,他们也不敢说什么,只好忍着新上任的皇后,当着他们的面和摄政王勾搭。 苏妙兰面上含笑,三十几岁的人了,但是看上去就好像二八少女一般,她手朝宫抉伸来,却见宫抉不接,以为他是顾及世人眼光,顾及她的名声,不由笑道。 “王爷,陛下病重,接下来这段这封之路,还请王爷与妾身共走一遭?” 宫苏沫分明看到宫抉在冷笑,是那种不含一丝温度的冷笑,让人不寒而栗。 而苏妙兰只当寻常,宫抉此人面冷心热,虽然面上对她总是如此冷冰冰的,事实上,她要什么,只要开口,宫抉绝对会送到她面前。 谁知宫抉竟然拒绝了。 “于理不合,请皇后自重。” 宫抉声音不同以往宫苏沫听惯的特质清越,这一世,宫抉的喉咙被毒哑过,所以他每一次开口,喉咙都好像被刀片刮过一般,听上去也有些沉闷刺耳。 说一两个字的时候还听不出来,说得多了,谁都能听出宫抉说话时有多难受,旁人觉得难听却不敢说,而宫苏沫此时听来,却觉得有些心疼。 转而失笑,这一世风光无限的摄政王,哪里需要她心疼? 苏妙兰只当宫抉是为了她的名声想,被拒绝了也不恼,反而靠近一点,低声说道。 “……王爷,如今妾身已经是皇后了……但陛下病重,今晚肯定不会来了……妾身晚上睡不着,王爷可愿来陪妾身说说话?” 宫苏沫听到苏妙兰**『裸』的邀请,下意识的去看宫抉,却见宫抉冷冷一笑,那双墨玉眼,似乎能淬出冰渣。 “好。” 出乎意料的,宫抉答应了! 苏妙兰喜出望外! 天知道,这个男人虽然喜欢她,但是却为了她一直隐忍,始终没有碰她……如今宫澈病重,眼看不行了,她便不知不觉转移了心思,想将这个男人彻底拿下! 之前几次,宫抉都拒绝了,没想到今天竟然答应了! 苏妙兰喜不自胜,低头笑道,“那今晚……妾身便以美酒恭迎王爷了。” 宫抉合上眼,不再看她,但是嘴角的冷笑却让宫苏沫有种奇怪的感觉,似乎这件事,并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今晚,肯定有事发生! 册封大典还在继续,宫苏沫看着苏妙兰登高加冕,哪怕只有她一个人的封后大典,她依旧笑得得意飞扬! 底下万人齐齐朝贺,声势浩大,却莫名给人沉闷之感,苏妙兰不在意,反正从今日起,她就是整个大煜!不,整个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什么宫苏沫,她铁骑踏遍四国又如何?她平定江山又如何?还不是为她今日的辉煌做嫁衣?在她授意下,史书记载的宫苏沫只会是一个野心勃勃,最后凄惨而死的女人! 而她!苏妙兰!将是这大煜王朝第一个,也是最出众的贤后! 世间最优秀的两个男人都喜欢她! 苏妙兰的视线不由落在宫抉身上,那个丰神俊秀的男子哪怕只是坐在那,都能汇聚所有光芒。 她如何不得意? 高高在上的皇帝可以为了她抛弃宫苏沫,尊贵非凡的摄政王可以为了她杀了宫苏沫! 只要有她在,那些加冕在宫苏沫身上的荣光将不复存在,再过几年,世人提起宫苏沫便只剩下唾骂!她是天上的云,宫苏沫就是地上的泥!永远被世人践踏! 苏妙兰的视线让宫抉反感,他突然站起身来,而他一起身,原本正在进行的朝拜突然中断了,宫抉什么都没说,直接甩袖离开! 留下一干人等不明所以……怎么回事?摄政王不是……仰慕皇后么?为什么在这样的日子突然离席? 苏妙兰的笑一下僵在了脸上,但是她很快就想,宫抉或许是不想看着她成为别人的皇后,所以吃醋了。 她莞尔一笑,扬声道,“王爷身体有恙,先行一步,册封继续。” “是,皇后娘娘。” 一边的内阁大臣谦卑的称是,但是心里对苏妙兰非常看不上! 当初这女人为了嫁给陛下,机关算尽,如今陛下还在病中,便对摄政王勾勾搭搭,也不知摄政王那样冷情的人为什么会对苏妙兰另眼相看? 但是顾及着皇帝和摄政王的威慑,众人对苏妙兰不屑也只能忍在心里,一个字都不敢说。 宫苏沫见宫抉走了,也没心情留在这看苏妙兰封后,连忙跟着宫抉离开了。 宫抉一离开,不少老臣也跟着退场,这一点,让苏妙兰气得面部扭曲!她将那几个冥顽不化的老古董都记在心里,准备下次说给宫抉听,让宫抉给他们好看! 那几个老臣都是前朝遗老,此时实在看不得苏妙兰如此作为。 其中一个老臣叹息道,“也不知陛下怎么想的,前皇后多好的人啊……”他摇头,比起宫苏沫大义,聪慧,果敢,这个苏妙兰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这时,另一个八十几岁的老太傅摇着头道破先机。 “谁还没有糊涂的时候?” 他眯着一双老眼,看向主殿方向,轻轻一叹,“陛下听信谗言……认为前皇后野心勃勃……这人啊,一个人在你耳边说,你不信,但是说的人多了……哎……” 他摇摇头,几位老臣结伴离去,背影都有些萧索。 宫抉步伐飞快,他身后那些人尽量跟上他的步伐,却见他脚下一停! “滚!” 宫抉沉声说道,那沙哑刺耳的声音,让在场的人都是一惊!仿佛被冰凉的寒刀从身上刮过一般!忙惶恐的跪下,不敢再跟着他了。 宫苏沫也被吓了一跳,但是宫抉看不到她,她才不怕呢! 她跟着宫抉走,却发现宫抉直接去了主殿,昭阳殿。 宫苏沫有些怀念的看着这里,整个皇宫都扩建了,但是唯一没有变化的,就是昭阳殿了,历朝历代的皇帝都住在这里,所以……宫澈也住在这里! 说不出是什么心情,对于马上要见到宫澈,她心中五味陈杂。 原本,她以为自己的是恨的,但她却发现自己并没有恨的**……爱恨什么的,仿佛已经释怀了,褪『色』了。 所以此时她紧跟着宫抉的脚步,往昭阳殿去,心情就好像若干年后去探望一个曾经纠葛很深的老朋友…… 昭阳殿比以前更加华丽了! 在经历了内『乱』,外战之后,这座大殿也开始陈旧褪『色』,但此时被装点一新,却没有给人锋芒毕『露』的感觉。 它仿佛也像人一样在成长,恢弘霸气的外观下,更多不是华贵,而是沉淀下来的底蕴,厚重,沉着。 它的外观新了旧,旧了新,就好像王朝的衰弱和兴起,见证了一代又一代的天之骄子。 有种高深的沉默。 宫苏沫走在其中,心情也变得安宁起来,她甚至有些满足,满足脚下整齐的金砖,和墙上精美的龙腾。 原来她前世并不只是创下了血债累累,还奠定了盛世开篇的基础啊! 她相信,只要不再内『乱』,十年之后,大煜天下至尊的地位实至名归!而且火『药』的兴起,不仅彰显了大煜的武力,其背后更是推动了工业发展,或许一个世纪后,大煜会成为第一个成为工业强国!再也没有人敢窥视这条东方巨龙,因为它领先世界好几百年! 并且会一直这样领先下去! 所以那一刻,宫苏沫心里终于好受了一些,前世战场回归后,她似乎心里受创,所以总是沉浸在杀戮之中,午夜梦回时,梦到的都是业债累累! 所以上一世,她卸甲之后才会心灰意冷,如今,她心里的创伤在另一个世界修复了许多,再回来时,终于能客观的,正视自己的人生。 她在这个空间,短短三十年,代表的是一个黑暗而混『乱』的时代,她亲手结束了这个时代,并无形中,用战争发展了世界,再随着她的死,揭掉了那血迹斑斑的旧历,迎来了这个时代崭新的一页。 或许老天是怜惜她心结难了,所以才让她似梦非梦间能魂归此…… 不得不说,她内心深处,那些被压制掩埋的戾气抚平了不少,不管是被背叛的痛,还是满目苍夷的噩梦,还是那些郁不得发的狂躁,百口莫辩的无奈和憎恨,都好像稍稍得到了解脱。 剩下的,或许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她便能完全遗忘了吧…… 宫人见宫抉来了,一个个仓惶行礼,宫抉冷着脸,目不斜视,直接都到了皇帝寝宫,但是他却被一个人拦下了。(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480章 那个人长得其貌不扬,宫苏沫记得,他是宫澈身边的谋臣,名叫薛洋,深得这一世宫澈重用。 “王爷!陛下还在休息……” 他拦在宫抉面前,是这一路来,唯一一个敢拦住宫抉的人。 宫抉微微眯眼,看到他,冷笑。 “滚开。” 薛洋似乎没听到一般,他嘴角带着仿佛刻上去的笑容,谦卑的说道。 “王爷难道连几日都等不得了么?” 他这意思,好像宫澈只有几日寿命了一样…… 宫苏沫有些心惊,这个人,他似乎也不是那么忠于宫澈啊,竟然在皇帝病重时还能笑着,说出这样的话来…… 她在一边看着,突然觉得上一世,她战场归来之后,因为心中有创,不曾关注这些,如今看来,好像处处都有问题。 宫抉幽幽盯着他,此时,他大摄政王的身份与气势,能让所有人颤抖,薛洋也不例外,在宫抉的视线中终于败下阵来。 “还请王爷,不要再刺激陛下了。” 他终于低下头,地上说道。 宫抉懒得再看他一眼,直接推门进去,一股浓郁的『药』味扑面而来,让宫苏沫皱眉,而宫抉就好像没闻到一般,径直走向了里间。 华贵的龙床上,宫澈原本闭目养神,听到有人来了,他毫不意外,睁开眼看着宫抉时,眼中竟是弥弥死气! 宫苏沫终于见到这一世的宫澈了,她有些心慌的捂住嘴,不过半年时间,他为何如此憔悴? 宫苏沫惊疑不定的看了宫抉一眼,莫非宫抉真的要做皇帝,所以暗中给宫澈下毒了? 不怪宫苏沫会这样想,宫澈此时真的太吓人了,三十几岁,原本是一个男人的黄金年月,但是他呢? 一头墨发几乎白了一半,原本温柔俊秀的脸苍白萎靡着,双眼暗淡,形容消瘦,看不到半点生机。 宫苏沫突然明白之前薛洋为什么这么说了,宫澈的心已经死了,如今活着的,不过是行尸走肉,如果他再这样下去,或许还真的命不久矣,再多的良医妙『药』都没有用。 “你来……看朕死了没有么?” 看到宫抉,宫澈还是有几分说话的**的,只是那**,却是来自恨! 宫抉在一边的红木椅上坐下,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只要过了今晚,这些碍事的人统统都会消失,所以他难得耐心好了一点,大发善心来看看宫澈,至少看着他快要死的样子,比看着苏妙兰那张令人作呕的脸要舒服。 宫抉不说话,宫澈已经习惯了,因为宫抉说话喉部会痛如刀割,曾经他还暗自得意过,他的隐疾都能好,而宫抉的喉咙,是一辈子都不能好了。 宫澈想到这,突然想起当初,他隐疾好时,那个陪在他身边,和他一起又蹦又跳的女子,喉咙猛地一腥,他双眼充血,慢慢的将一口血,给咽了下去。 “宫抉,看到朕这样子,你很得意吧?” 宫澈轻笑,视线中,是毫不掩饰的恨意! “可是就算朕好不了了,朕还有孩子,那孩子是沫儿领养,亲自带在身边教养的,那些随着沫儿出生入死的人都会支持他,死忠他!” 他眉宇间有些得意,“再加上……朕手下的势力也会尽心辅佐他……你,一辈子都只能是摄政王!” 说到那个孩子,宫苏沫还记得,如今只怕也有十三岁了,是她在战场上捡来了的遗孤…… 她养了很多个战场遗孤,最大的,就是宫极,可惜她日日奔波,对那孩子教养得不多,可听宫澈的话,竟然想将那孩子立为太子? 就是为了让她的旧部与宫抉对立起来,让宫抉坐一辈子的摄政王? 宫抉冷笑,“是么?”他微微挑眉,那张极其冷峻的脸俊美非凡,语气嘲讽,却不曾往下说。 宫澈听出他话里的嘲讽,也冷笑着,他已经决定了,今晚宫宴时,他就会当众册封宫极为太子!那个时候,宫抉脸上的表情肯定很好看。 “说来奇怪。” 宫抉沙哑刺耳的声音低低响起,他上下打量的了宫澈一眼,“……本王不曾对你下手,可你这模样,却是恨我入骨,何解?我们好歹合作过。” 宫抉指的是,他们曾经还是同盟,一起对抗过外敌,后来,还一起架空过宫苏沫的权利, 并且一正一暗,把持政权,虽有纷争,但是也不至于痛恨才是。 宫澈放在龙腾被上的手一点点收紧! 他眼中突然闪过一丝杀意!仿佛要将宫抉就地绞杀的杀意! 他的沉默,让宫抉笑了,那张精致妖异的俊脸展颜,端的是勾魂摄魄。 此时他坐在椅子上,单手支着下巴,孤高而不可一世。 “……是因为,本王虐杀了宫苏沫?” “宫抉!” 宫澈突然怒了!那凛冽的王者之威乍现!虽然现在他卧病在床,可是到底做了多年皇帝,不是谁都可以挑衅的。 宫抉眯了眯眼,仿佛更加开怀了。 “这是……恼羞成怒?” 他声音如磨砂一般,而且说一个字便痛一次,但是他就是喜欢看宫澈愤怒的样子,就是喜欢激怒他,那会让他浑身舒畅! 宫澈闭了闭眼,双手紧握成拳! 宫苏沫那残缺的尸体再一次在他脑海中浮现!他一颗心仿佛被狠狠揪住!不能呼吸! 他没想让她死的,他只是想将她打入冷宫,让她冷静冷静,想通了,回来乖乖做他的贵妃!只要她不眷恋权柄,只要她不迫害他人,他……还是会宠她的。 可是没想到,再相见时,只是她的尸体! 残缺不全,千疮百孔的尸体! 宫澈闭着眼睛都知道她曾经遭受了怎样惨无人道的折磨!而普天之下,能做到这一步的,只有宫抉!只有他!下手会如此阴狠毒辣,如此残忍不留余地!只有他! 宫澈眼中的恨意如有实质,这半年来,宫抉野心越来越大,他时时部署,就是为了不让宫抉得逞! 只可惜宫抉势大,已经不可铲除,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保全他手中的半壁江山,不让它落入宫抉手中! 他手中的,是沫儿的心血……他要保住! 宫澈开始剧烈的咳嗽,最后竟然咳出血来!宫苏沫眼尖的看到帕子上一点嫣红,被宫澈攥在手心,藏了起来,却被她看到了。 宫苏沫心中感慨,没想到,宫澈竟然还会有给她报仇的心思…… “滚出去!”宫澈哑声道! 宫抉恍若未闻,他慢条斯理的研磨自己的下巴,有些费解的说道。 “你恨我,因为我将宫苏沫虐杀而死,可……她会死,不是你的功劳么?” 宫抉的话再一次让宫澈气息不稳,差点又吐出血来! 剧烈的咳嗽声响起,似乎要将肺一起咳出来! 宫抉佯装恍然大悟一般“哦”了一声,笑道,“所以……正是因为你内心悔不当初,所以才自己折磨自己?短短半年,就变成这幅鬼样子?” 是啊,世人都以为是摄政王对宫澈出手了,可是宫澈拥有半壁江山,宫苏沫生前留下的部署更是如铁桶一般!怎么可能会让他轻易得手?宫澈这是心病,而且无『药』可救。 宫抉的话直接,又血淋淋的重伤了宫澈,他突然不咳了,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睛看了宫抉一眼,眼底,是深深的痛恨。 “朕不后悔!” 他犹在狡辩。 他怎么会后悔?若是他后悔了,岂不是证明他做的这一切都是错误的?他不后悔,不后悔…… 宫澈在内心一遍一遍这样对自己说。 宫抉轻声笑,“真不后悔么?” 他有些恶意的说着,笑着看着宫澈扭曲僵硬的脸,突然说出了一些秘闻。 “其实……当初宫苏沫私自调兵去裕城,是本王暗中迫使她去的,她以为那里被娄烨偷袭了,其实没有。” 宫澈双眼突然瞪大!那一次,因为宫苏沫没有上报,第一次自主调兵而走……虽然她事后百般解释,却还是让他心中产生不安,产生无法控制她的感觉,没想到,竟然是宫抉暗中唆使的?! 宫抉见他变脸,又道,“宫苏沫攻破玉衡归来,众臣上书册封她为飞龙将军,永持兵权,也是本王的意思。” 宫抉的话让宫澈难以置信! “你!” 他浑身都在颤抖! 宫澈至今还记得,事后宫苏沫几次解释,说这不是她授意的,她并不想带兵,他都不信,以为是她贪图权柄,对朝臣施压的结果,所以对她疑窦渐生,夫妻离心……没想到,也是宫抉…… 竟然是宫抉! 宫抉靠着椅子,似乎想到什么,又道。 “还有……当初,你怀疑宫苏沫,不愿意让她带兵前往玉祁,要御驾亲征。也是本王告诉她,说你对她手下的龙渊军深有忌惮,想要趁机让那些死忠她的人,死在娄烨! 又告诉她,反正只有玉祁一国了,等她回来,交出兵权,你自然会信她的,所以她才强硬要求带兵出征,诸如此类,还有很多……” “宫抉!” 宫澈突然猛地朝他伸手!枯瘦苍白的手就好像鬼爪一般!指节泛白,似乎要掐住宫抉的脖子! 但是他做不到,他动一下都觉得气喘不已,最后只能愤愤的放下手,嘶声问。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离间我们!” 他脖子充血,那青筋一直蔓延到脸上,阴森可怖!看着宫抉,仿佛要噬其血肉一般! “本王……离间你们?” 宫抉好像听了个笑话,他也配合着笑了,偏偏那眼神,就好像高高在上的神只一般,怜悯的看着宫澈。 “你好没道理,你是本王的对手,本王这么做有什么不对?而且……本王也只是做了一点小事罢了。” 他眼神幽幽,看着宫澈是毫不掩饰的嘲讽,“若不是你,听信苏妙兰的枕边风,若不是你,对薛洋的阴谋论深信不疑,本王这么可能会得手?本王……只是在已经发生的事态上推了一把手而已,怎么就全成了本王责任了?” “苏妙兰说宫苏沫野心勃勃,私自调兵是因为想培养私军,你信了,苏妙兰说宫苏沫胁迫她父亲等人上书,自封为飞龙将军,你也信了,苏妙兰说宫苏沫不愿放下权柄是因为想做女皇帝,你还是信了。所以她一回来,你看不到宫苏沫的神情状态,急切的架空了她……” 宫抉双眼含着一丝冷光,笑着看来,试问,“……这一切,真的是本王离间你们?” 是你自己,不信任自己的枕边人罢了! 连番刺激下,宫澈终于忍不住,吐出一口血来! 苏妙兰……薛洋……还有他自己…… 宫澈扪心自问,若是他真的信任宫苏沫,那些人,会有机会得手么? 还有苏妙兰…… 他眼中闪过一丝恨意! 曾经,他觉得苏妙兰是一朵解语花,温柔却没有威胁,虽然有些野心,却也只是想攀附他而已,所以他很放心。 可是他病了这半年来,那个女人渐渐『露』出真面目,不知何时竟和宫抉勾搭在了一起!她的野心,远比他想的还要重得多! 这一次,她借着摄政王的名义给他施压,说要做皇后,他允了,只是,他早已立下遗旨,若是他死,要苏妙兰为之殉葬! 可是这一切有什么用?沫儿还是死了!她死了! 这世间,会爱他义无反顾,为他做任何事,事事为他着想的那个人,已经死了! 是他害死了她! 想到此,宫澈又吐出一口血来,看的宫抉心满意足。 这样就受不了了?可事到如今,他有很多话忍不住想告诉他啊…… “你以为苏妙兰的孩子,真的是宫苏沫出手拿掉的?” 说到这,宫抉都想说宫澈愚蠢了! 到底有多忌惮,才会如此偏听偏信,恨不得将一切罪过都推到她身上,只求自己一个心安。 就好像,若是那个人罪无可恕,他对她的做的事就能心安理得了一般。 真是可笑,这一切不过是宫澈自己在掩耳盗铃罢了。 宫苏沫虽然权利被架空了,可是她的影响深入人心!只要她开口,多的是人为了她肝脑涂地!别说弄死一个孩子,就算弄死苏妙兰这个人,也不过轻而易举的事。 可宫澈当时鬼『迷』心窍,为了抹黑宫苏沫,来减轻自己的罪恶感,竟然也信了。 宫澈突然抬头,难道,连这件事也是宫抉做的?! 宫抉似乎读懂了他的意思,轻轻一笑。 “本王可没那么无聊,是苏妙兰自己服了『药』,嫁祸给了宫苏沫。 可怜宫苏沫下战场之后,明显心神不稳,连为自己辩驳都有心无力,白白背了这个黑锅啊……” “苏妙兰!!” 宫澈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原来苏妙兰那么早就已经勾搭上了宫抉!比他想象的还要早得多!(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481章 他知道宫抉不会骗他,因为宫抉不屑这么做,可是……可是! “沫儿已经被架空了!你为什么还要杀了她!为什么!” 一直让宫澈耿耿于怀,让他放不开放不下的,原来只有这一点! 为什么要让她死?!她没有错啊! “为什么?” 宫抉笑他,也不知他这个傻哥哥,哪里来的那么好命,遇到了宫苏沫那样的人,全心全意的对待。 “因为她在军中的影响!她活一日,便能保你一日!” 宫抉的脸『色』阴沉下来,声音越发沉闷,“只要有她在……本王一辈子都要容忍你,也不知……她看上了你哪一点,只要你有难,她心灰意冷也不会撒手不理。” 宫抉并不想当皇帝,但是权利的顶端,只要他一个人就够了! 宫澈依旧愤怒! “可是你,还有苏妙兰!你们不是已经让她对朕死心了么?!为什么还要杀了她!甚至虐杀她!” 宫抉轻声道,“那就要问问你的好皇后了,这都是她的意思啊……” 宫抉有些为难的颦眉,他为了让苏妙兰听话,帮他办一些事,自然要让那个蠢女人放下戒心,她要宫苏沫死,反正宫苏沫是要死的,怎么死,有什么关系? 苏妙兰,竟然是苏妙兰…… 果然是苏妙兰…… 心中早有猜测,可是真当宫抉说出来的时候,却好像抽干了宫澈所有的力气! 沫儿死后,苏妙兰渐渐暴『露』本『性』,更暴『露』出,宫抉对她有情这样的传闻来,这一切,沫儿死前,他都没有发现,可见这两个人藏得多深。 宫澈也没想到,宫抉竟然会看上苏妙兰,还会为了她做这样的事…… 这样一个蛇蝎心肠不择手段,又水『性』杨花的女人,当初……他为何会觉得她纯善…… 或许不是觉得她纯善,只是觉得她好控制吧……或许沫儿太优秀,或许他对自己太不自信,总觉得沫儿对他的感情,终有一天,会经不起权利的诱『惑』…… 所以他听信了苏妙兰的话,听信了薛洋的话,一意孤行的架空她,害的她惨死! 可说到底,沫儿……她从一开始,就未曾伤害过他,一直对他好,一直都是。 宫澈嘴角不停的流下鲜血,他都恍若未觉。 那些怀疑终究都是他的臆想,若是她真的『迷』恋权柄,就算他和宫抉联手,也不可能架空她,不可能啊…… 当初,为什么就被蒙蔽的眼睛呢? “沫儿啊……” 宫澈突然叫她的名字…… 沫儿呢?她……她去哪了?他病了,沫儿为什么不在他身边? 宫抉没有注意到宫澈的异常,继续说道,“其实你心里早就后悔了吧……所以,你纵容苏妙兰水『性』杨花,不关注局势…… 因为你已经死心了,所以日日折磨自己,一病不轻,你心里——早就后悔了吧?” 不!他不后悔!他不后悔!他不后悔! 宫澈紧紧的抓着手里的被子,可不知何时,眼中竟然有泪落出来!混着心头血,染红的他的衣服! 他……怎么能后悔?后悔,岂不是说他做的一切都是错的?岂不是说他原本可以有一个幸福的人生,有爱他,他也爱的妻子,有辽阔的江山,还有……他和她孩子? 他怎么能承认他后悔?承认是他自己毁了这一切?! 宫澈的脸越发苍白,嘴张了数次,都没有将“不后悔”这几个字说出来! 因为他后悔了啊! 他怎么能不后悔?! 从沫儿死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后悔了!他恨不得掐死自己!恨不得这一切重来!恨不得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依旧深爱那个女人,那个他即便怀疑、忌惮的女子。 就算他以为宫苏沫野心勃勃,就算他以为宫苏沫心狠手辣连孩子都不放过,可是他还是想将她留在身边,做一个闲散贵妃,留在他身边…… 他悔啊! “沫儿……” 她在哪?他好难受,她为什么不在他身边?! 宫苏沫在一边看着,突然觉得心中酸涩不已,可是她哭不出来,她此时没有眼泪,只会觉得胸口,仿佛要裂开一样难受!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宫苏沫闭了闭眼,当初,她卸甲归来,本就心灰意冷,又连连遭受打击,时常觉得一死才是解脱! 她恨过、怨过、悔过!但是有什么用? 后悔,毫无用处,人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谁叫这是自己的选择呢…… 宫苏沫看着宫抉,又看了看宫澈,原来宫抉一直都在利用苏妙兰,苏妙兰想做皇后,他想铲除异己,所以他给苏妙兰营造了一个爱慕的假象,让那个女人为他卖命,他成功了。 她死了,宫澈只怕也命不久矣。 宫抉站起身来,见宫澈这个样子,他也算达到了目的。 还想立宫极为太子?那么,就让你永远都没有这个开口的机会! 宫抉心中冷笑,这半年来,他利用苏妙兰做了不少事,偏偏那个女人毫无自觉,就将宫澈给卖了,只要过了今晚,这大煜的掌权人,便只会有他一个! 宫极要做皇帝?可以啊,做傀儡帝吧! 宫抉一步步走向宫澈,他似乎已经神志不清的一般,嘴里不停的叫着宫苏沫的名字,见宫抉靠近,他突然一把拽住宫抉的衣摆。 “臻臻,你去哪了,你为什么才回来?” 商臻,是宫苏沫当初改名换姓接近宫澈时,用的假名字,后来宫苏沫身份大白,宫澈才开始叫她沫儿,事实上,最开始的几年,他都叫宫苏沫臻臻。 宫抉有些厌恶的扯出衣摆。 “有时候真是羡慕你,能有宫苏沫这样的人一心为你!” 宫抉眼中闪过一丝伤神,但是快得没有一个人看到。 他想他十三岁才从冷宫出来,饱受凌辱,被毒哑,被虐打!这些苦难,都是他一个人熬过来的! 他嫉妒宫澈!同样都是皇帝的孩子,同样都蒙受苦难,为什么宫澈有那样一个出众的人全心全意的帮助他,帮着他熬过所有苦难。 而他,却要一个人承受这一切!凭什么,他比宫澈差在哪里?! 宫抉眼中戾气翻涌,杀气腾腾! 那些的罪过他的,害过他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他要用他们的血!来洗刷他心中的怨恨!而且,他得不到的,凭什么别人能够拥有? 宫抉抽身离开,宫苏沫却没有跟上,她看着宫澈失魂落魄的样子,微微叹息。 他是她全心全意对待过的第一人,为他杀生,为他而死。 他也是她的太子哥哥,多年如一日的对她好。 将仇恨抛开,只看着他如今憔悴的模样,再多的恨都仿佛无处发泄而消散了,不可否认,她和他之间,还是有过幸福的。 只是已经被怨恨磨灭得褪『色』,再也掀不起半点涟漪了。 宫苏沫一步步走过去,看着宫澈双眼毫无焦距的叫着她的名字,宫苏沫又叹一声。 “宫澈。” 神奇的,宫澈仿佛听到了一般抬头,他瞳孔聚焦,什么都看不到,为何……他听到臻臻在叫他? 宫苏沫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即便他感觉不到。 “我决定不恨你了。” 说完,她转身离去。 可是宫澈却突然慌张的喊了一声。 “臻臻!” 宫苏沫停下脚步,却不曾回头,她不想去看宫澈此时仓皇无措的模样,她的夫君,她的太子哥哥,永远都应该是温文尔雅的模样,让人如沐春风的存在。 “臻臻……下辈子,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么?” 宫澈仿佛感觉到了宫苏沫就在这里,他四处张望,睁着一双有些骇人的大眼急切的说道。 “下辈子,下辈子我一定不会这样了……臻臻……还做我妻子好么……” 宫苏沫再一次想流泪,心里清楚,哪有那么多下辈子? 可是宫澈半白的发再一次浮现在她眼前,让她再多酸楚,终没说出什么狠心的话,只冷笑道。 “与其期盼来世,你不如盼着重生好了。” 因为下辈子,她已经有宫抉了,而且只有宫抉,既然认定了,便不会改变。 而宫澈真这么后悔,干脆重生好了,再回到初遇之日,只是,她却不想再遇见他了。 宫苏沫离开后,宫澈出奇的安静了下来,他明明听不到,却又好像听到了。 好开心,臻臻方才来看他了,还说不怪他了……可是怎么办,他的样子肯定很丑,臻臻还会喜欢他么?宫澈患得患失,时笑时哭,显然已经疯了! 而这一切还没有人知道,册封之后就是大宴,所有的朝臣命『妇』都会参加,皇帝也会出现,彻底奠定苏妙兰的身份! 宫苏沫看着宫抉冷声下达无数指令,显然胜券在握。 看来,今晚的大宴,不是苏妙兰盛极之时,而是他称霸之日。 宫苏沫不由想起她还活着的时候,层层部署,难道才半年的时间,宫抉便找到了破绽?那些守护者便倒戈了宫抉? 这手段,也未免太让人心惊了。 天『色』渐晚,盛宴将至。 精心准备几个月,这一场大宴空前绝后!苏妙兰本就是穷奢极欲之人,恨不得广而告之,让全天下的人都来瞻仰其风采! 珠玉环绕,贵『妇』簇拥。 苏妙兰觉得飘飘然,笑容不曾断过!而且她刻意饮了一点桃花酒,让自己肤『色』飞红,分外动人,就为了等会,能服侍好摄政王…… 王爷呢?为何还不来? 歌舞环绕,人声鼎沸,但是因为皇帝和摄政王都未出面,所以还不能开宴,终于,只听一声通传。 “陛下驾到——” 百官跪迎。 “吾——皇——万——岁——!” 他们不曾抬头,所以没发现宫澈精神似乎好了许多,只是有些不正常的坐看右看,由薛洋扶着,一步步走上龙座。 “免礼。”薛洋代皇帝说话。 “谢陛下!” 众人起身入座,宴席瞬间安静下来。 他们这才发现宫澈与平时阴沉颓废的模样大不相同,人虽然瘦,双眼却亮亮的,手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衣袖,嘴里不停的叫着两个字,好像是“臻臻”? 苏妙兰才不管宫澈怎么样了,她只知道,只要宫澈在此宣告天下,上午封后大典,他没有出面的流言便会不攻自破,所以她直接粘了上去。 “陛下……妾身正等着您呢……” “滚开!” 宫澈突然推了她一把!惊慌的对着空气说道,“臻臻,你没事吧?我不会让她碰你的!” 他这模样,让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所以,而苏妙兰自从压下宫苏沫之后,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当下垂泪。 “陛下,你伤到人家了……” 宫澈觉得聒噪,终于冷冷的看了她一眼。 “这人是谁?真是丑得让人作呕!拖下去,快拖下去!” 皇帝的话众人不敢不听,可是今天这大宴,皇后可是主角啊,这样拖下去真的好么? 突然,一个冷漠粗哑的声音传来。 “皇兄,她是你的妻子啊!” 宫抉大步走进来,看着宫澈的模样非常满意,他就喜欢看别人逃避现实,装疯卖傻,真有意思! 宫澈瞪大了眼睛! “胡说!我妻子是臻臻!你别『乱』说,她该生气了……” 说到最后,他似乎还有些胆怯的看了空气一眼,似乎真的在怕一个人生气的模样。 宫抉毫不留情的拆穿,“是么?可是臻臻已经死了!被本王虐杀而死!你不是还将她的尸骨偷偷收敛到皇陵,想要合葬么?” 可笑宫澈自欺欺人,他一边说自己不后悔,一边又日日饱受悔恨折磨,偷偷收敛尸骨想一同合葬,期盼来生还能再遇,又怕人知道他如此作为,知道后悔了。 这番做派,真是可笑! 宫抉的话让宫澈愣了一瞬,他睁着眼,瞪着宫抉,仿佛听到了极其惊恐的事情! 宫抉站在龙座之下,嘴角扬起恶魔般的笑意。 “宫苏沫已经死了!商臻,也死了!最爱的人被自己害死的感觉如何?皇兄,你还想继续装疯卖傻到什么时候?” “宫抉!!” 宫澈突然从龙座上冲下来了!他揪着宫抉的衣领,狠狠的!紧紧的!那双眼睛仿佛能吃人! “你把沫儿藏到哪里去了?你把她还给我!还给我!” 宫抉垂眸冷睥着他,眼中是**『裸』的杀意! “陛下!” 不少人大惊失『色』的跪下,而一些老臣,则上前来劝阻!可宫澈一双消瘦的手却紧紧揪着宫抉的衣领,根本拉不开!那愤怒和疯狂,似乎要将宫抉撕碎一般! “还给你?” 宫抉冷嗤一声,被揪着衣领,他也不挣,反而有些无所谓的笑了。 “可以啊,你去找阎王要吧!” 他一说话,宫澈便直接朝宫抉一拳挥来!被宫抉一只手攥住了! 宫澈随即又一拳挥来,狠狠的袭向宫抉的面门!带着深深的恨意!毫无形象的发泄他心中所有的悔和痛!(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482章 都是这个人,若是没有他!臻臻还会在他身边,还是他的,还活着! 两个同样尊贵的人打了起来,众人不明所以,却又不知道拉着谁!而且他们看到一向冷清的摄政王竟然在殿上大动干戈,心里都有些不妙的感觉! “都给朕滚开!” 不少人怕宫抉伤到宫澈,最后还是去拽宫澈,可是宫澈此时双眼通红!就好像困兽一般做着最后的挣扎! 他好不容易看到臻臻了!他好不容易忘掉这一切!忘掉他做过的那些事!可这美梦,却又被宫抉三言两语活生生打碎!他要杀了这个人!要杀了他! 可是他还没碰到宫抉就被那些老臣拉住了!那些老臣子都嗅到了今晚的不同凡响,心中发颤,所以期盼着宫澈冷静下来。 这时,也有人硬着头皮低声在宫抉面前劝道。 “王爷……不用急于一时……” 他是知道宫抉今晚的部署的,所以觉得宫抉完全没必要在这个时候和宫澈胡闹,平白失了风度! “滚!” 宫抉比宫澈要直接得多!他双眼冷冷一扫,没有一个人敢再靠近他,敢再多说一个字! 整个大殿的人瞬间如履薄冰,这是怎么了,这两个最尊贵的人怎么就闹起来了,而且还是这样的方式?这大煜的天,莫非又要变了? 苏妙兰原本被宫澈推开已经很惊悚了,要知道,这半年来,宫澈虽然不亲近她,可是没有这么凶过,而且宫抉身上也是杀意凌凌!让她原本想再上前,也迟疑了。 这时宫澈已经甩开了那些老臣的手,再一次朝宫抉袭来! 宫澈是学过一些功夫,但他怎么可能是宫抉的对手?只是宫抉不知是有意放水,还是纯粹想用**击败对方!他根本没用内力,而是与宫澈肉搏,一次一次用拳头将宫澈打倒在地!毫不手软! “宫抉!朕要杀了你!” 宫抉嗤笑,指尖一撩自己毫无皱褶的衣摆。 “那你就先去死吧!” 事情显然越发严重了,苏妙兰心中不安,站在一边不知所措! 她不明白两人为什么要打起来,宫抉那样冷清的人,这么会做这样的事?那一拳一拳,就好像发泄什么一般! 还有宫澈,他不是最注重体统,怎么会在这样的日子和宫抉动手?今天不是她的大日子么?为什么她这么害怕,就好像有什么事情挣脱了控制…… 围观的人也各个胆战心惊,想去拉人,但是这两个人明显动怒,他们再上前不是找死么? 宫澈挨了一拳,让身边的宫人都跟着害怕,怕宫澈久病之体会直接被宫抉打死!却见宫澈又喘息着冲了过去,却依旧连宫抉衣角都挨不到。 “为什么要杀了她!”宫澈接连攻击,猩红着眼,仿佛不要命一般!“为什么!要杀了她!” 还是用那样残忍的方式!! 他压抑太久了,自半年前发现沫儿的尸体,他就想将宫抉凌迟处死!但他不能!所以他压抑了太久了! 午夜梦回,沫儿都不肯入他的梦!肯定是埋怨他没有给她报仇! 宫抉懒得说这一切是苏妙兰的意思了,他冷笑着说出真正所想。 “因为她才是本王的对手!你?不配!” 那一刻,冷眼旁边的宫苏沫突然感觉心一跳,看了宫抉一眼。 宫抉一把握住宫澈的拳头,毫不留情的将他再次摔在了金砖地面上! 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爬都爬不起来。 “你看看你……就是一个扶不上墙的烂泥!你以为,你凭什么能与本王平起平坐那么多年?” 宫抉一步步走向他,墨发无风自动,眼角都是彻骨的森寒和不屑。 “……你以为你凭什么能坐上皇帝之位?仁爱谦和?博学多才?哈哈哈哈!” 宫抉大笑,他的声音低沉刺耳,让在场的人都有种深深的不寒而栗的感觉,他们突然惊觉,摄政王这要『逼』宫了! 这个念头让他们害怕,但这一天会来,他们心中却早有预感,从先皇后死的时候就知道了,只是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 宫抉站在了跌坐在地的宫澈面前。 就好像在看一只跳梁小丑,“没有宫苏沫,你什么都不是,一直以来,本王只把她当做对手,她是本王唯一的对手!只可惜,被你这庸人消磨得心灰意冷,斗志全无,不然和她酣畅淋漓的斗一场,该是多么有趣的事情?” 宫澈根本没有听到宫抉贬低自己的话,他满脑子都是宫苏沫已经死了! 即便她已经死了半年了,即便还是他亲手收敛了她的尸骨……时至今日,他好似才被人当头棒喝,狠狠打醒! 死了啊…… 原来真的死了…… 那一瞬间,他的灵魂似乎也死了,留下的,只有空壳。 听到宫抉这样夸另一个女人,听到他们是为了一个死了许久的女人争斗,苏妙兰终于觉得恐惧了! 她没忘记她能有今天的地位,都是因为宫澈和宫抉的青睐! 所以她再害怕也没有办法继续退缩,终于鼓起勇气扑倒宫澈面前,拦住了宫抉! “王爷!您在做什么?您醉酒了么?陛下还有病在身,您怎么能对陛下出手?” 苏妙兰虽然喝了酒,但是今晚这接二连三的变故还是让她没办法再自欺欺人,那就是宫抉,似乎要对宫澈出手了! 她怎么办?! 在苏妙兰心里,她一个都不想舍弃!宫澈的温柔,宫抉的霸气,她都想要! 她从来都是一个贪心的人,而且心里还巴望着两人同在,能起到一个制衡的作用,毕竟抢手,这两个男人才会更加重视她,让她能如鱼得水,左右兼顾。 可若是宫澈死了,她扪心自问,她实在没有完全把控宫抉的信心。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宫抉已经不想忍她了!原本他忘了这个女人,懒得现在找她算账,没想到她还偏偏跳了出来!真是可笑。 上午的时候忍她,看着她一步步走到至高点,就是为了今晚将她一下打落尘埃!这种感觉太让人着『迷』了不是么? 看着上一秒还高高在上的人,这一秒,像一条狗一样在他脚边摇尾乞怜难道不有趣么? “苏妙兰……” 宫抉说起这几个字的时候,还带着一丝玩味,这个女人野心大,又贪婪,但是不可否认,对他还是有点用处,至少将她送到宫澈身边后,她成功的离间了宫澈和宫苏沫。 苏妙兰听到宫抉冷漠的叫她的名字,明明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声音,但此时听来,众目睽睽之下,让她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王爷……” 她泪眼婆娑,努力让自己看上去楚楚可怜,宫抉不是喜欢她么?他一定不会让她难做的! “求王爷看在妾身的面子上,放过陛下吧……” 宫抉被她逗笑了。 看在她的面子上,她真是好大的面子啊! “你的面子?” 宫抉下巴微扬,那精致的脸,即便在这个时候,依旧俊美得让人晕眩。 “你的面子从何而来?” 苏妙兰一惊,突然有些羞怒了,周围那么多人,都知道宫抉待她不同!可是他的话却那么直白的让她没脸…… 但宫抉此时那么冷,让她的心越发没底,她迟疑着,最后顶着众人的眼神,红着脸抬头说道。 “王爷……看在我们年少那几分情面上……您……难道真舍得伤害我么?” 宫抉真的笑了!可他一笑,整个大殿就好像如坠冰窖!初夏的夜如严冬般森寒。 当初宫抉从冷宫出来,就好像冤魂从阴间爬出来一般!那杀人嗜血的眼神,如狼一般!让苏妙兰看过一次便震慑住了! 后来宫抉渐渐崛起,势不可挡,苏妙兰便更觉得他是一个宝贝,有意无意的和他偶遇。 后来当她知道宫抉喉咙受过伤,说话时喉如刀割!所以她每一次去看他都会给他备一盅枇杷羹,说是自己炖的,而宫抉一开始是不理会,后来竟然也接受了。 苏妙兰喜不自胜! 她就知道!宫抉从小就没人对他好,而且在冷宫里,遭受了整整九年非人的折磨! 光她知道的,就有被宫人虐打,毒哑,这样的事!那些没了根的太监羞辱人的时候无所不用其极,别说钻裤裆这种事了,宫抉一个皇子,所遭受的羞辱只怕比起那些最下等的奴隶都多! 所以她是第一个对他好的人,一定会在对方心里留下非常特殊的位置! 故而那以后,她经常偷偷跑去看望宫抉,以姐姐自居,宫抉虽然每次都沉默以对,但是她却觉得,宫抉对她比对其他人好多了。 果然,当她表示爱慕宫澈,但是宫澈身边已经有宫苏沫的时候,他便动手了,最后真的将她送到了宫澈面前。 所以她认定,宫抉对她是不同的! 可是苏妙兰不知道,宫抉正是因为从小在冷宫遭受了非人的折磨,他的五感就像野兽一样敏锐!谁对他好,是不是真的好,他都能察觉! 苏妙兰想装圣母,他原本不欲理会,毕竟那个时候他羽翼未丰,还不能杀了这个镇国侯之女。 可是后来,他却发现她窥视着太子妃的位置,而他也需要一个安『插』在宫澈身边的棋子,所以便将计就计了,谁知这个女人,这个时候竟然拿这件事来说事? 宫抉真想告诉苏妙兰,他天生最讨厌最讨厌的,就是甜食!所以每一次她将那闻起来就甜得腻人的枇杷羹拿到他面前时,他都恨不得砸在她那张伪善的脸上,事后更是连食盒带碗一起让人丢了! 如今想来,还真是让人厌恶的岁月啊。 “年少时的交情……” 宫抉咀嚼这几个字,突然手一挥,“拖开。” 他话音刚落,竟然就有禁军上前,真的将苏妙兰拖开了! 这个举动,让在场所有皇帝党的人都惊呆了!因为宫内的禁军,是宫苏沫一手训练提拔起来的!他们誓死守卫皇权,是皇帝身边重重保护中的最后一道护卫!可是他们突然听宫抉的话,这……难道! 难道皇帝身边的人已经叛变了?!难道那个发誓死也要守护皇权的大内禁军统领,也倒戈了宫抉?! 难怪了,难怪宫抉今晚这样不同,原本他们以为是摄政王和陛下之间突然爆发口角。 就算宫抉有反心,有宫苏沫麾下诸多将军在,有大内禁军统领在,他不可能速度那么快! 谁知宫抉下令之后,那些对皇帝表忠贞的人,那些宫苏沫一手培养的年轻将领们,各个都没有说话! 这时,一些还被蒙在鼓里的人被都凉了! 宫抉得手了,他今日就要造反! 苏妙兰慌了,她被拖开时还在挣扎,但这个空档,大殿内突然闯入无数大内禁军!他们步伐整齐,冷漠的就好像冰雕! 一进来,他们便迅速封锁了大殿的各个方位,确保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原本那些拼命压低存在感的命『妇』,见一下闯入了那么多禁军,一下便吵闹了起来!更是有尖叫者,被她的丈夫死死的捂住了嘴!这时候闹,是不要命了吗?! 混『乱』只是一瞬,人在死亡的『逼』迫下很快屈服了,安静了下来,整个大殿变得死一样寂静! 苏妙兰惊呆了!这些人不是直接听命于皇帝么?!他们不是誓死效忠皇室么?!为何……竟然突然倒戈了宫抉? 宫抉这是要『逼』宫么?他真的要『逼』宫,连她的话都不听了? 她还想说什么,可是看着宫抉冰冷的侧脸,她被压着跪在地上,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心一瞬间落入谷底,宫抉会选今日动手,究竟将她……放在一个什么位置? 苏妙兰觉得自己糊涂了,那些辉煌张扬的过去仿佛就是一个梦!她真的,有将这个男人抓在手里过么? 宫澈恍若未觉,坐在地上,就好像失了魂一般。 宫抉手下的大臣默不作声,众将军们更是坐在自己席位上喝酒,宫澈手下的老一派文臣便慌了!有大臣愤愤说道。 “摄政王!你这是要造反么?!” 这时有人搬了一把太师椅来,安静的放在宫抉身后,而那个搬着椅子过来的人,竟然是宫澈身边第一大内禁军统领!他果然投靠了摄政王……难怪…… 因为宫抉以及攻克了宫澈最后一道防线,他便懒得再等,速战速决了! 他就是要『逼』宫!就是要当着在场所有官员命『妇』的面,成为大煜唯一的掌权人! 谁敢不从,就死在这里吧! 宫苏沫在一边看到了那个穿着软甲的沉默男子,他是她的旧部之一,因为他沉默忠厚,所以她将他安排到大内禁军统领的位置。 他高兴坏了,曾在她面前发誓,说会誓死守卫皇权,保护皇帝,保护她…… 可是不过半年,他就背叛了么?(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483章 “李碎年,你竟敢背叛陛下?!” 有人喊道,而宫抉听到了李碎年这个名字,仿佛想到什么一般,抬头,也看到了那个身穿软甲的沉默男子,站在宫抉身边。 李碎年听到别人质问也一言不发,沉默的就好像雕像! 那些文臣更加害怕,扭头质问那些还有心情喝酒的将军! “还有你们!先皇后待你们何其不薄!她不过才死了半年!你们就是这样回报她的?!” 那些将军各个冷漠,闻言更是没人理会,自顾自的喝酒,其中最年轻的将领忍不住端着酒杯嗤笑一声。 “你们一个个享受着先皇后带来的太平,可为了利益,却拥护苏妙兰登上皇后之位!你们就是这么回报她的?” 他越说到最后越愤怒,捏着酒杯的指节渐渐发青! 他一怒,那说话的人立刻被禁军压得跪了下来!他犹不甘心,怒道。 “先皇后将陛下安危交付与你们,你们也是发过誓的!” 李碎年这事,突然看了宫澈一眼,黝黑的脸上只有冷漠。 “他也发过誓,只爱皇后一人。” 可是他身为皇帝,都没有做到……呵。 李碎年僵硬了笑了。 “他不配。” 不配得到他们这些人的忠心! 是的,他们是先皇后留下的人,先皇后希望他们守护皇权,他们也因此而立誓! 所以,一开始,即便他们恨皇帝,也没有做什么。 他们更恨宫抉,毕竟是他杀了先皇后! 可是后来,宫抉派人屡次游说他们,他们便一个个倒戈了。 李碎年一开始不明白,当他抓着第一个倒戈宫抉的,昔日的兄弟质问时,对方才笑着告诉他背叛的原因…… 他说,皇后会有那样的下场,是摄政王狠辣,但最可恨的,不是皇帝么?! 摄政王与皇后本就是对立阵营,摄政王铲除异己有什么不对,可是皇帝呢?! 皇后对他多好啊!事无巨细,恨不得将天下最好的一切都捧到他面前! 可是他是怎么回报皇后的? 战场归来,皇后心神不宁日日悔恨彷徨,他却罢免了皇后的后位! 他发誓只爱皇后一人,却宠幸了一个除了虚伪一无是处的女人! 他污蔑皇后野心勃勃!因为忌惮,架空了皇后的权利! 是!摄政王很过分!但是摄政王有一句话没说错,皇帝,他的所作所为只有一死才能赎清! 那一刻,就好像有什么在李碎年心中破碎了。 他满脑子想的都是皇后生前的模样……终于,在几日前答应了摄政王。 而且摄政王许诺,只要他倒戈,他便允许宫极做皇帝,所以李碎年答应了和他合作! 宫抉,也彻底攻克了宫澈身边最后一道防线。 李碎年最后三个字让宫澈苦笑,他就好像做梦一样环眼四顾,看着那些被压制的大臣,惶恐不安的命『妇』,沉默不语的老臣,冷眼旁观的将领……还有那些冰凉的禁军软甲。 金碧辉煌的大殿那么多人,他却突然觉得冷……好空旷…… 这里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 他不由想起当初,他头疼的时候,沫儿会念奏折给他听,念完之后,还会对那个人的遣词用句,对他上奏的内容进行十分诙谐的评价,有时候不正经,有时候也会认认真真的给意见,然后被他统统采纳,如今想来,有她在,竟然连批阅奏折都是那么一件有趣的事情…… 沫儿……我……我好想你啊…… 是不是死了就能见到你了? 沫儿…… “你知道你败在哪么?” 宫抉的声音仿佛来自天边。 从昨夜,部署好一切,到现在坐在这。 大殿内还算安宁,但宫外的京城,肯定是一场腥风血雨。 他欣赏着宫澈心如死灰的表情,即便一夜没睡,宫抉依旧神清气爽,笑意盎然。 宫澈的视线终于聚焦在宫抉身上,只是他是沉默的,龙袍那么明亮的颜『色』都仿佛随着他的眼眸暗淡,他以前一直逃避,死前还真的很想听听,宫抉是怎么直接批判他的。 有人递过来一盏茶,那浅『色』琉璃杯在灯火的映照下五光十『色』,但更吸引人的俨然是宫抉的手,一举一动都那么赏心悦目,高高在上不可侵犯。 方才他实打实的揍了宫澈几拳,如今也不妨善心大发一次,让他死得心安。 “你败在……太过无能!” 皇帝都放弃了,显然局势已定。方才那些还喧闹的大臣此时都安静了,他们想活命,哪里还敢再说什么? 所以听到摄政王这样羞辱皇帝,他们敢怒不敢言,只能听着。 虽然听着,也是事实。 临近死亡,宫澈竟然清醒了,他还点头。 “你说的对。” 宫澈盯着一处,『露』出苦笑,那一刻,他仿佛又变成了那个温文尔雅的皇帝,仿佛在自言自语。 “是我没用,正因为我没用,所以才经不起挑拨,去怀疑沫儿,才会觉得无法掌控,才会罢免她……架空她……” 宫抉端着茶盏,轻轻缀了一口。冷笑。 “不仅无能,还眼瞎。” 宫抉说这话的时候,瞥了那仿佛魂飞天外的苏妙兰一眼,此时她一脸慌张,被宫抉这么一看,更是浑身一缩,毫无胆『色』可言。 这样的女人,真的没有哪一点,比得上那个仿佛朝阳的女子。 苏妙兰被这一眼惊醒,她不知想到什么,突然拼命挣脱了禁军的手,一下扑了过来,禁军想阻止,宫抉却好整以暇的制止了,他很想看看,这个女人最后会给他带来什么乐趣。 “王爷!” 苏妙兰心里慌『乱』不已,她总觉得事情仿佛突然之间就不受控制了!那种位置的恐惧让她战栗! 上一刻,她还敢信誓旦旦的说宫抉对她是不同的,天下最优秀的两个男人都喜欢她!但是这一刻,她突然不确定了,但是她心里还不死心,对事态还抱有侥幸。 宫抉垂眸瞥了她一眼。 她原本想抱着宫抉的腿,可是在他那冰冷的视线下,手伸出去了又不敢,最后只敢拉着他的衣角。 “王爷,您这样……妾身……妾身害怕……” 她此时因为心中恐惧,也不敢再『乱』说话,那楚楚可怜的模样还真让人心动。 宫抉突然含笑的问,“你怕什么?” 他眨了眨眼,不等苏妙兰回答,又道。 “苏姐姐,若不是你,本王还不会这么顺利,半年内就攻克皇宫防守,还得到了宫苏沫留下的所有军机图,若不是你,宫苏沫也不会那么容易就死了,说起来,你还是有功之人呢!为什么害怕?” 军机图,并不是真的和军事有关,而是战『乱』期间,宫苏沫花了无数的时间,对江山平定后,满怀希翼留下的设想,部署非常细致,包括了立法,立署,利民,立业四个方面的建设,是宫苏沫的心血。 多少个难以入眠的夜晚,她就是靠对未来的幻想支撑下去的,她留下的这些东西,宫抉只在偶然之下,见过很少的一部分,但是他却敏锐的感觉到了其重要价值! 偏偏宫澈将宫苏沫最后留下来的这些东西藏得极好,所以他才借苏妙兰之手,得到了他想要的。 宫抉对宫苏沫的才华高度认可,可笑宫澈将军机图当做宫苏沫的遗物,苏妙兰将军机图当做可有可无的废纸,大臣们以为宫苏沫只是有军事天赋,并不看重她留下的文书,最后真正懂她的,竟然还是她这一世的敌人。 宫苏沫像旁观者一般看着一切,突然间,她觉得她好像没有那么害怕宫抉了,不为别的,只为……他是这个世界唯一理解她心中所想的人,是她在这个世界唯一的对手,也是知己! 诚然,宫抉将她当做至高目标来步步经营,寸寸攻克,可是她再回来时的那副模样,也让他觉得寡淡无味了吧? 难怪她回来之后,宫抉几次刺激她,莫非是想唤醒她的斗志好好厮杀一局?最后发现她毫无生气,所以才恼羞成怒速战速决了? 不得不说,这还真的很有可能是宫抉的想法。 这一世,他就是一个好斗的人! 说他贪恋权势,他手握利器,也并没有扩大版图,称霸天下的**,说他弑杀残忍,可他若是战败了死了,也绝对不会皱一下眉头。 他内在早已在十三岁之前完全扭曲,生死根本不会看在眼里,他活着,只想无拘无束,或许正是因为童年的阴影,他才想站在至高点,站在没有任何人能威胁到他的位置。 然后找一些有趣的人,有趣的事,来打发无聊的时间。 比如……看着别人在他脚边摇尾乞怜。 苏妙兰越听宫抉的意思越发觉得不妙,她低声道,“我……我是有功之人?” 她喃喃自语,全不顾在场人听到宫抉的话之后,看她那厌恶的眼神。 不分立场的话,众人对宫苏沫都还是心生折服的!可是这个水『性』杨花,见异思迁的女人,却趁宫苏沫心神哀倦之时,利用宫澈的猜忌,和宫抉的权势,踩着她上位,真是让人不齿! 宫抉点头,俊美的五官就好像神只。 “对啊……本王对有功之人一向慷慨!” 说完,宫抉伸手抬起苏妙兰的脸……苏妙兰突然惊觉,这一次接触,竟然是宫抉第一次碰触她!曾经,她以为宫抉喜欢她,以为她是特殊的,这半年来,更是借着宫抉的名头狐假虎威!她却从来没有想过,宫抉连碰她都不愿意,她真的在宫抉是不同的么?! 是不同的,至少宫抉讨厌所有人,格外厌恶她! 宫抉眯着眼,不知为何,却突然想起当年比武的场景,他那时不如宫苏沫,她打败他后,那张扬得意的模样。 “说吧,你想怎么死?”宫抉收回思绪,笑着问,“本王地牢中有许多死法,出于奖赏,本王允许你选一种。” 苏妙兰双眼瞪得老大!宫抉地牢中的死法?! 她打了个冷战!当初,宫抉要军机图,她便借机唆使着宫抉抓了宫苏沫,并要他将那些可怕的刑罚一一施加在宫苏沫身上! 当时,她在暗室看得兴奋不已!可此时,宫抉却说,要她在那些恐怖的刑罚中选一种死法?! 宫抉见她不说话,有些不满,微微挑眉。 “怎么……苏姐姐你不选,是因为想全试一遍么?” 那邪恶上扬的尾音,配合着他宛若天神般的俊美,产生出一种让人心颤的妖异。 可苏妙兰却吓得脸『色』苍白!她顾不得那么多了!一下抱紧了宫抉的脚! 宫抉皱了皱眉,没有踢开,便听着苏妙兰痛哭流泪! “王爷!王爷不要杀我!王爷!您……您不是喜欢我么?” 苏妙兰是真的慌了,上午的时候她还高高在上,群臣朝拜,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为何这个时候,她却跌落尘埃,一无所有,要像一条狗一样趴在地上摇尾乞怜? “喜欢?” 宫抉笑了,他是真觉得这女人自信过头了,他对她一直冷面相待,为了达到目的,是帮了她几次,她便能找各种各样的理由证明,执意告诉自己他是深爱她的。 也难怪她有这种幻觉,其他人也深信不疑,因为冷漠如摄政王,能得到他一而再的帮助,任由一个人用他的名号狐假虎威,这怎么都是出于喜欢吧?至少宫苏沫也这么认为。 “怎么办?就算喜欢,本王也不要无用之人。” 宫抉颇有兴致的逗她。 “我有用!我有用!”苏妙兰双眼一亮,连忙说道。 可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说她父亲是国丈,是镇国侯?比权势,普天之下,谁比得过摄政王? 说她能做宫抉的暗桩?可人家显然连皇帝都要罢免了!她能有什么用? 苏妙兰绞尽脑汁,最后心一横!怯怯说道。 “宫抉……你是不是因为我一直向着宫澈,所以吃醋了?你想要我,我给你好不好,今晚就给你!” 苏妙兰一直觉得宫抉对她有情,所以她一直对宫抉说,如何如何深爱宫澈云云,心里却想着,对男人来说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尤其是宫抉这样的男人! 她既想做皇后,又想吊着宫抉。 如今这样的情况,为了求生,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她长得如此国『色』,宫抉……一定是生气了!现在听到她回心转意,他一定会原谅她吧? 苏妙兰越想越觉得是那么回事!搞不好宫抉造反,就是为了光明正大的得到她! “宫抉……” 她越想越兴奋,整个人往宫抉身上靠,“我其实是心悦你的……” 可是她注定靠不到宫抉,因为宫抉用两根手指,抵住了她的眉心,拒绝她贴近!眼底,是再也不掩饰的厌恶。(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484章 “想给本王?可以,现在宽衣解带给本王看。” 苏妙兰一愣,觉得宫抉是因为一直苦求不得,所以故意羞辱她!一定是这样!她已经魔怔了,实在接受不了宫抉可能不爱她的事实! 见苏妙兰脸『色』青白,面『露』挣扎,最后竟然真的开始宽衣解带!在场的人都疯了!他们从没想到贵族教养出身的大家闺秀,竟然为了活命,当着自己丈夫的面勾搭别人不说,还勾搭得如此放『荡』不堪! 火红的凤袍一层层落下,苏妙兰怯怯的站在那,脸红滴血! 她看着宫抉,期盼宫抉会来制止她,告诉她,他不生气了,她依旧是他最爱的女人! 可是没有,宫抉只是淡而嘲讽的瞥着她,看着她脱掉凤袍『露』出白『色』的中衣,才对宫澈笑道。 “看,这就是你宁可舍弃宫苏沫也要留下的女人。” 他神情得意,没有人猜得到宫抉的心思,不知道他这么做,到底是想羞辱宫澈,还是在为宫苏沫抱不平…… 谁都不知道,他只是看着苏妙兰,突然想到了宫苏沫当初一身红衣,宛若朝阳的模样,然后无端觉得苏妙兰穿红太丑,简直玷污了这种颜『色』!所以想让她脱下来,仅此而已。 宫澈闻言,淡淡抬眼看了苏妙兰一眼,神情不喜不悲。 仅一眼,苏妙兰便停了下来,脸『色』煞白的站在那里。 地上鲜艳的凤袍就好像在嘲讽她有多蠢!多自负! 她终于明白了,宫抉根本不爱她,宫抉只是在耍她! “为什么?” 她不明白,望着宫抉的脸,“你……你明明对我那么好!明明只对我那么好!……难道这一切真的只是为了利用我?我不信!!” 她目眦欲裂,大声质问!周围人或嘲讽或厌恶的眼神让她快要发疯了! “不可能的!你……你应该喜欢我啊!宫抉!”苏妙兰再一次跪在他面前,这一次,她哭的毫无形象!十分慌张的揪着他的衣摆快速说道。 “我们曾经还有那么多过往!我时常去看你,为你洗手作羹汤,难道你忘了么?!” 宫抉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他看着这个女人。 “喜欢你?本王会将喜欢的人送到别的男人的床上?” 真是可笑,以为他是情圣不成?他真爱谁,宁可死!也不可能将她让给别人! “还有!” 他冷脸扯走了衣摆!那厌恶的眼神落在她身上宛如凌迟! “本王最讨厌甜食!你每一次端着那恶心的东西让本王吃,本王就会更厌恶你一分!本王是对你不同,本王特别——厌恶你!!” 他一脚将苏妙兰踹翻! “既然你不选,那就挨个死法都试一遍吧!” 反正他手里有的是灵『药』,保证她尝试完之前不会死! “不!” 苏妙兰惨叫着,想要再去抓宫抉的衣服,却被人拖开了!她的凤冠在挣扎时狠狠砸在地上!她本该是今晚的主角!是整个大煜最尊贵的女人!这不是她的结局! 苏妙兰的嘴被堵住了,宫抉这才觉得郁气稍平,属下递来湿帕,他仔细的擦着自己的手,仿佛苏妙兰身上有瘟疫一般。 见宫澈还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宫抉忍不住讥讽,“你的女人真让人恶心!” 宫澈突然笑了,对啊,老天将明珠赐予,他却用明珠换了鱼目! 此时他心如死灰,已经别无所求了,“宫抉……成王败寇,朕无话可说。” 他低下头来,身上都是弥弥死气…… “只求朕死后……你能将朕,与沫儿合葬……” 这是他最后的请求了,今生错过了,他便期盼着来世,他发誓,他来世一定不会这样对她!他一定不会再辜负她了…… 宫抉诡异一笑。 “放心,本王一定会让你的皇后,跟你合葬的!”宫抉见宫澈一副心安的样子,恶劣的说道,“哎呀,苏妙兰也是你的皇后啊!” 宫澈一愣,随之惊慌! “宫抉!” 可是他伸手晚了,宫抉已经起身而去,连衣角都没有被他抓到。 禁军瞬间包围了这里,开始肃清了。 顺者昌逆者亡,宫抉站在昭阳殿门口,听着身后的吵闹声,看着天上的明月,冷漠的想。 宫澈想得真好,他真以为,老天会将宝贝,一次次赐给同一个人么? 宫抉承认他嫉妒宫澈!为什么他会那么好命?有宫苏沫这样一个傻女人无限付出? 若是小时候,他也能有这么一个人这样对他,他想……他宁可辜负天下,也不会辜负她…… 随即,宫抉冷笑,他觉得自己魔怔了,竟然产生了如此可笑的念头! 这个世界阴暗残忍,扭曲丑恶!想要活着,最好就是将所有人的人命牢牢抓在手里! 冷宫那些年不堪回首又如何,他早就血洗了冷宫!一个活口都没留! 所以他不需要那些假惺惺的同情,更不需要温暖! 他只要别人怕他!要所有人——都畏惧他! 京城,再一次动『荡』起来。 只是这一次动『荡』很快就平息了,宫抉手下的人做事十分效率,几乎是天刚刚破晓,城里便已经没有了反抗的声音,皇帝因病禅位,立养子宫极为太子,宫抉依旧是摄政王。 只是这个摄政王,手中不再只是半壁江山了,而是彻底的将整个大煜牢牢的抓在了手心里!成了名副其实的大摄政王! 宫苏沫一死,宫抉花了半年时间便吞并了她打下来的一切,不得不说,宫抉不管生在什么时候,都是一个能力非凡的天之骄子。 宫苏沫此时在宫澈身边,跟着他沉默的走动。 也不知是不是宫抉那几句话点醒了他,他不再浑浑噩噩,甚至病痛也不『药』而愈。 宫抉没有杀他,将他软禁在了东宫。 因为在宫抉眼里,宫澈已经死了,哀大莫过于心死,所以他不用杀,宫澈自己就会自取灭亡,而他,最喜欢看人活着又痛不欲生的模样了。 宫澈依旧很瘦,他走在亭台楼阁之间,那眉宇中的忧愁,好似天边一抹沉云,终年不见阳光,只有灰暗。 东宫很大。 也并不繁华,当初宫抉太子之位坐得风雨飘摇,所以连带着东宫也不受待见。 但这里却有宫澈此生最美好的回忆,当初宫苏沫嫁给他之后,在东宫住了三年,这三年,他一帆风顺,最后成了皇帝。 三年的时间,因为她,这座死气沉沉的宫殿变得生机勃**来,那院子里的花草是她移栽来的,花架下的秋千是她要搭的,屋里的摆设并不珍贵,都是她淘来的手工艺品,不值钱,但各个都很精妙。 墙上的画也是她画的可爱的简笔画,每一幅图都是他,皱眉的时候,发怒的时候,笑的时候…… 她画的画很有趣,寥寥几笔,准确的抓住重点,又放大了面部情绪,所以别人一看就知道那画上圆圆胖胖的小人儿就是太子,而且可爱可笑,谁看到都会忍俊不禁,偏偏沫儿还不许他取下来。 宫澈脸上带着笑容,一遍遍摩擦那有些泛黄的纸张,而在他身边,宫苏沫跟着他的脚步来到这里…… 昔日的甜蜜,就好像那些画纸一样泛黄褪『色』,让她即便看到了,也再回忆不到当时的感觉了。 “沫儿……” 宫澈叫她,她下意识的看过去,却发现宫澈只是在对着墙上的画喃喃自语。 “臻臻……” 宫澈叹息,他发现他更喜欢这个名字,这里,处处都是他们之间美好的回忆,也处处都是折磨,他身处其中只有一种大梦不愿醒来的冲动! 宫苏沫不忍再看下去,就这样吧,虽然……活在痛苦之中,可是好歹锦衣玉食,宫抉也不会亏了他,就这样吧! 想着,她毅然转身! 她想去宫抉身边,她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回去,但是回去之前,她想待在宫抉身边,也好过待在这个让人窒息的地方。 但是在路上,她却遇到了一个熟人,薛洋…… 宫苏沫连忙跟上去,却发现他暗中去了一个酒楼,直接到了酒楼后面的暗房! 这个人莫非还有什么阴谋不成?成王败寇,宫抉并没有杀了宫澈昔日的旧部,只是收回了他们的权利和财富,但是这个薛洋显然不简单。 一段时间的观察,她发现薛洋早就暗中和摄政王有合作,他一边蛊『惑』宫澈,离间宫澈和她的夫妻情分,作为宫澈看重的人,明明已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却还要主动勾结摄政王,只能说他所图不小。 但是宫苏沫并不担心,有宫抉在,他翻不出什么花样! “怎么样?成功了么?” 暗房中,薛洋低声问一个女子,那女子点头。 “王请放心,奴婢看着宫抉吃下去了!这么多年来『药』效已经累计,只差毒发了!绝对不会有问题!” “很好!” 薛洋有些激动!十年部署,十年伏蛰!他终于等来了这个机会! 薛洋竟然被称作王? 宫苏沫心微微一跳,却听另一个蒙面人喜不自胜的说道,“只要将宫抉除掉!『操』控宫极轻而易举!到时候我们雪国就能复国!当然,这一切都离不开王的英明和高瞻远瞩!” 雪族! 宫苏沫心惊,没想到这一世也有雪族的身影! 她大脑嗡嗡作『乱』,他们给宫抉吃了什么?宫抉有危险?! 薛洋点点头,他脸上的笑就好像刻上去一般,眼神却有些阴郁。 “一旦宫抉发狂,他那些厉害的旧部上前阻止,一定会被他屠杀殆尽!到时候,趁他们两败俱伤,就是我们崛起之时!” “王英明!这天下,很快就是我们雪国的天下了!” 宫苏沫心急如焚,转身就想去找宫抉!她不能让这好好的世界,被雪国的人搅『乱』! 但是她还没有转身,门外就传来一个低哑刺耳的声音。 “看看,这一群跳梁小丑在做什么?” 宫苏沫一惊,比她更加惊讶的是在场那些蒙面人!怎么回事?宫抉怎么会找到这个地方来! 门被外力撞开了,宫抉一身黑『色』蟒袍站在门前,头上束着银冠,手中拿着一壶酒,就这样站在门前,颇有几分冷清风流…… 薛洋惊呆了! 这个时候,宫抉不应该在新帝登基仪式上吗?怎么会在这?! 宫抉没有理会他,反而去看那个瑟瑟发抖,一直想往薛洋身后躲避的女人。 “不错,一颗棋子,埋伏十年!” “宫抉!你没有中毒?!” 薛洋额头上留下冷汗,脚下不明显的往后退了几步,宫抉当做没有发觉,倚在门口眯着眼喝了口酒。 他仰头倒酒的姿态美得让人心悸!因为酒精,让他苍白的脸上多了一些血『色』,人也没有那么冷冰冰的了,那墨玉眼流转间,仿佛魅『惑』世人的妖精,不论男女都错不开眼。 “你说的……是这个?” 他指尖出现一颗『药』丸,神情冷漠中带着一丝『迷』离…… “对了,还有那些『药』粉……她一个月,甚至几个月才敢下一次『药』,所以银针都查不出来,那些『药』粉跟这颗毒『药』是一样的……” 宫抉的话,让那个女子身体不停的在打颤! 她花了十年的时间,前五年一动都不敢妄动,后五年才敢慢慢的下『药』,但是听宫抉的语气,他似乎一开始就知道! 那她! 这时,女子突然捂着肚子倒地!大颗大颗的冷汗落下,她紧咬着牙还是惨叫出声!仿佛内里被什么咬得千疮百孔衣摆! 薛洋哪里还不明白,他花了那么多年,死了那么多人才安『插』进去的一个棋子,早就被宫抉知道了不说,宫抉还专门留着她来钓大鱼! “原本本王还不知她是谁的人,怎么这么蠢,看到你……本王就明白了。” 宫抉拎着小口径酒瓶,食指微抬,指了那女子一下,“本王一向礼尚往来,你给本王下的『药』里面带有蛊虫成分,本王就给你吃了十几条活生生的蛊虫,感觉如何?” 他说话时还笑着,简直让人不寒而栗! 恶鬼……他就是邪魔! 女子冷汗直流,内里如搅,仿佛被万虫噬咬!几乎丧失理智! 而宫抉的笑那样清浅,带着一丝恶意,让她一直怕到了心里!所以她只有拉着薛洋的衣摆,向他求救! “王!我好难受……救救我……” “宫抉……” 薛洋神情很可怕,但更可怕的是,他眼神恐惧,他的嘴角还带着笑,“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宫抉轻嗤一声,几乎不想回答这个蠢问题。 “你突然要倒戈本王,本王就怀疑你了,谁叫你……长得不让人安心呢?” 薛洋几乎吐血! 此时他被脚边的女子吵得不耐烦,终于一刀砍下了她的头,却发现从她体内竟然掉出几条虫来!这一幕,让在场的黑衣人皆感觉到『毛』骨悚然!那个外貌精致近妖的男子,下手竟然如此狠毒!(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485章 而下一秒,所有人都动了! 计划失败了,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护王先走! 打斗声响起,但是薛洋却没有回头看,他趁『乱』走进了地道,从地道逃走,而且一边走,一边将衣服脱下,换上别的衣服,然后……将脸也撕了下来! 地道很黑,薛洋却仿佛能夜视一般行走飞快!宫苏沫跟在他身后,见到了他的动作,却看不清他又换上了一张什么样的脸! 等他一出地道,光线照在他脸上,让宫苏沫心中微寒。 雪『色』…… 竟然是他! 宫苏沫没想到……他竟然换成了雪『色』的脸!而那些人都叫他王……他究竟是她同父异母的哥哥,还是……她本该死了的亲生父亲? 雪『色』有些慌,但是他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将酒泼在身上,摇着扇子在街上走,一副贵公子的模样,最后往花巷走去。 白天的花巷根本没有什么人,雪『色』走到这里,也只是因为这里是他的另一个据点罢了,可是突然有人堵住了他的去路,他一愣,装作酒醉一般转身想走,谁知背后也有人不动声『色』的拦住了去路。 宫抉…… 雪『色』心中发寒,还想装作不认识一般混过去…… “这位公子……” “嘘……” 宫抉漂亮的手指抵在自己唇边,眯着眼看他,顷刻间,魅『惑』众生。 “别说话……对,就是这个模样……” 他眼中闪过一丝杀意,那精致的容颜瞬间生动了起来,是一种嗜血的,带有冲击『性』的,让人心悸的美! “就是这个笑容。”宫抉抿了一口酒,“永远都不会变。” 他这么说,雪『色』神情一慌,而宫抉身后的人早已扑上去绞杀他了! 雪『色』震惊又恐惧!不明白宫抉怎么可能这么确定是他!他的人皮面具,是真的人皮,不可能有缺陷才对! 所以他一边仓惶躲闪,一边还心怀侥幸的高呼! “这位公子!我们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杀我?!” 他还试图狡辩! 宫抉却已经转身了,风吹动他的黑『色』蟒袍,初夏的阳光在那银『色』的刺绣和他的指尖跳跃。他眯着眼抬头,阳光照亮他苍白的脸,有种美得不似真人的错觉。 “没仇就没仇吧……” 他垂眸喝干了瓶子里最后一滴酒,勾起鲜红的薄唇轻笑。 “反正,我就是要你死。” 所以,你非死不可! 就算杀错了人,去找阎王哭诉吧…… 雪『色』知道再装傻已经没有用了!他大脑急转,突然说道! “王爷!别杀我!我还有用!我知道哪里有不老『药』!我知道很多秘密啊!” 可惜,宫抉头也没回,他似乎有点喝多了,走路脚步都是微微凌『乱』的。 他冷淡的想,既然是秘密,就应该带到棺材里去不是么? 至于薛洋为什么要这么做,抱歉,那一点都不有趣,他不想知道。 宫苏沫走在宫抉身边,不由微微一笑,她上一世怎么没发现,宫抉竟然是一个这么有趣的人呢? 危急就这样被简单解除了,宫苏沫身心轻松,看着宫抉的背影,突然感觉有些形单影只。 高处不胜寒,这或许就是宫抉最真实的写照吧?他渴望对手,又渴望将一切都掌握在手中,就是这样一个霸道又无情的男人,他却没有朋友。 宫抉走在街道上,惊艳了无数人。 几乎没有几个人知道摄政王长什么模样,因为摄政王出现的时候,他们根本不敢抬头看,所以此时宫抉走在路上,没有一个人认识他,但是在他迎面走来之前,都下意识的避开,因为他身上那种不容侵犯的贵气,以及他那带着侵略『性』的俊美!都让人感觉到危险! 不少女子痴痴望着,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搭讪,宫苏沫就这样看着他慢慢走向摄政王府,看着那些尾随他而来的女子,目光由惊叹,变成惊恐! 那可是摄政王!再看一眼,不怕掉脑袋么?! 宫苏沫偷笑,三十岁的宫抉,那种妖孽又冷漠的气质,和属于成熟男人的尊贵霸气,还真没有哪个人能抗拒! 摄政王府的大管家看到宫抉回来了,连忙迎上前汇报情况。 “王爷,那伙雪族人已经降了,他们还招供了其他雪族人的窝点,想必明天这个时候,就能全部铲除殆尽!” “嗯。” 宫抉就着侍女端过来的水盆,净了手,一般擦干,一边漫不尽心的“嗯”了一声。 管家又道,“新帝登基的事一切顺利,而且资历最老的那几位老臣子也表态了,说新帝年幼,一切还是要仰仗王爷……” 也就是说,他们也终于倒戈了宫抉的阵营,从此,再也不会有任何反对的声音,因为会发出反对的人,都死了。 宫抉又“嗯”了一声,游魂般往住处走,管家一边跟在他后面事无巨细的回禀着,最后汇报完了,他硬着头皮问了一句。 “王爷,如今大事已定,众人都希望王爷也能娶妻生子,安定下来……王爷您看?” 他是王府的老人了,在宫抉面前还是有几分面子,此时微微放松表情,谦卑的说道,“镇西王来信念了好多次,希望您能正式娶妻,照顾您。” 这王府,女人很多,多的是人巴结宫抉,送来的女子个顶个的漂亮,且多才多艺。 偏偏王爷一个都看不上,这么多年,任凭那些女子使出浑身解数,也没有哪一个在王爷心里留下痕迹,王爷只怕连她们的名字都不知道。 宫抉轻笑一声,庭院花间暖阳中,他的美胜过光芒。 但是他笑的时候,却突然想起一个比朝阳还要热烈的女人,她眉宇间仿佛包容着广袤的天地,即便后来双手染血,让她面目变得彷徨,狰狞,痛苦,他还是觉得……世界上没有那个女人,比她更加干净。 “她们不配。” 管家瞬间汗颜…… 宫抉冷哼一声继续走,他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女人能配的上他!更别提嫁给他,简直是痴心妄想! 或许有一个吧?不过不是他的。 哼,反正死都死,他也不稀罕就是了! 对宫苏沫,他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不管是害她,认可她,算计她,还是因她有一瞬间的惊艳……都过去了,毕竟死了,他也不会一直念着一个别人的女人,更不会深究对她的这些感觉是出于什么…… 他不后悔杀了她,因为她从战场下来,就已经心灰意冷而死,她的眼睛被千疮百孔的山河占满,再也看不到生机,他也不会同情她,因为那个女人和他一样,不需要同情这种可笑的东西。 见宫抉不说话了,管家也不敢再说,配不上就配不上吧,兴许王爷哪天自己就看上谁了呢? 正准备行礼退下时,宫抉突然叫住了他。 “传本王令于卿大夫,立法,立署,按军机图来实行。” “是。”这一点,管家没有意见,军机图他也看过,真的很难相信,这么完整的立法,与朝堂上的部署,是出自一个女人之手! 宫苏沫之才,堪称罕见!难怪生前能和王爷各占半壁江山! 是的,在宫抉手下人眼里,宫苏沫才是那个和宫抉平起平坐的人。 不论是才智谋略,还是杀伐果断!那个女人,都是他们警惕又不得不赞服的对象,有时候他们这些人也会想,若是王爷不那么骄傲,去将宫苏沫从皇帝手里夺来,兴许又是另外一番模样。 可是宫抉多么骄傲的一个人,宫苏沫为宫澈付出全部,他嫉妒也好,对宫苏沫赞赏也好,却绝对不会对她下手,他的骄傲不允许,也是尊重宫苏沫的表现。 所以他们只会是对手,而且不死不休。 “传本王令,新帝登基,大赦天下,免税三年。” 管家一喜,颤声道,“是!” 他就知道,宫抉有时候狠则狠矣,但是对待那些手无缚鸡之力,毫无威胁的百姓,他还是善待的。 宫抉眨了眨眼,想到什么,又道。 “传本王令,科举改革,科目除书经以为,再增添算术,农术,和业术三项,让朝廷各部完善学科,课本,大煜不需要只会『吟』诗作赋的国之栋梁!” “是!” 管家非常赞同,他也讨厌那些只会掉书袋,玩心术的人! “另外,将火『药』列为禁品!严令不许自制!设立司火署严加管制,如有特殊用途,如开山修路等,需上报审批,如有违背,斩立决!” “是!” 管家一一记得仔细,见宫抉沉默许久,他便以为大概就是这些了,因为急着将这些利国利民的举措告与众先生商议,所以他问,“王爷还有什么吩咐?” 宫抉站在门前,驻足沉思。 “听说苏妙兰让太史令篡改事实,误导后人?下令,烧了那些,让太史令重新撰写。” 宫抉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低。 管家突然就想到了,当初苏妙兰唯一让太史令篡改的事实就是关于宫苏沫的。 苏妙兰想让太史令抹黑宫苏沫,想让后人认为宫苏沫就是一个为了野心,而故意兴起战事,导致血流成河的可怕女人! 甚至说宫苏沫最后死,都和她没有半点关系,是宫苏沫罪有应得,百姓都对她除之而后快,知道她死,更是普天同庆了一番。 还将她自己塑造成了一个温柔善良的贤后!说宫澈能称帝,离不开她多年辅佐,而且说她与皇帝伉俪情深,一开始就是宫苏沫用计抢占等等…… 可谓恬不知耻! 而如今,王爷竟然特意让他去佐证事实? 管家心里十分复杂。 没有哪个男人不想名留青史,更没有哪个男人喜欢被人比过,何况还是一个女人! 但是不得不说,在这个时代,宫苏沫一个女人,却比所有男人都耀眼! 她有过,但是更有功! 她平定四国,一统天下!她极大的促进了名族融合!推动了工业发展!将大煜带入了一个全新的新时代!一个发展的时代! 她还留下了足以造福大煜千百年的军机图!奠定了盛世基础!她带来的正面影响数不胜数!笔墨难书! 只要不改写历史,她的功劳会被后世大书特书!因为她是女子,因为她的壮举,她会成为这个时代唯一的传奇! 而如今政局刚定,百废待兴,王爷就下了这样的命令,是不是在王爷心里,宫苏沫也是不同的? 管家无声的叹息一声。 “那要不要修饰一下?”管家的意思是,要不要只在历史上书写宫苏沫的功劳,而将她的过错一笔带过? 宫抉有些不耐了,他皱皱眉。 “不必,照实写。她的功过,自有后人评说!” 说完,他推开门进去了,显然想一个人静静。 管家应“是”,然后恭敬的退下了,他走之前还在想,若是宫苏沫在天有灵,发现最后为她正名洗白的,竟然是她的对手,还是杀了她的人,不知道有何感想? 哎,越想越可惜,那是一个朝阳一样的人物啊,陨落得太快,只留下无数唏嘘。 宫苏沫在一边听着,神情震惊! 她真的没想到,宫抉会这么做…… 正视她的成就,肯定她的人生,为她正名,为她洗白。 诚然,她已经遭受的创伤,是不能磨灭的,可是他这样的举动却让她非常欣慰,突然觉得,她来这里一趟还真是值得,只是不知道,这一切,是真的,还是她的臆想,只是黄粱一梦? 她穿透了门,发现宫抉合衣躺在床上,他皱着眉,那模样就好像在费解,费解自己刚刚为什么要那么做,下达那样的指令? 真是傲娇啊,宫苏沫得意的想,兴许这一世的宫抉对她也是有几分好感的吧?搞不好还很崇拜她!只是宫抉傲娇着不肯说罢了! 搞不好爱之深,恨之切,爱到恨不得杀了她这样? 哈哈哈!宫苏沫被自己的脑袋搞笑了,眨巴着眼盯着宫抉偷笑。 但不知为何,越是看着他,她就越想念另一个世界的宫抉! 那个同样很冷清,有点傲娇毒舌的宫抉…… 她,好想他啊…… 他才是那个会全心全意对她好的人,也是她的爱人…… 鬼使神差的,宫苏沫坐在宫抉床边,她看着他的眉眼,心想着,等宫抉三十岁,应该就是这个模样吧? 成熟,邪佞,冷清,俊美,就好像汇聚天地之灵秀,才创造出让世人皆为之着『迷』容颜,又集世间之晦暗,创造出一个狠辣无情又无法让她讨厌的『性』格。 她突然有点迫不及待了,她好想回去看着她的宫抉,是怎么一点点成熟,怎么一点点变成她眼前的摄政王的模样…… 这样想着,她看着那薄唇,突然产生了轻薄的想法。 她果真也那么做了!(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486章 宫苏沫压下身来,在宫抉嘴唇上轻轻印下一吻,宫抉感觉不到她,她也感觉不到宫抉的体温,但是在相触的那一瞬间!宫抉猛地睁开眼睛! “你是谁!” 他双眼如电!一瞬间,属于大摄政王的霸气劈天盖地!让宫苏沫被封锁其中,有点喘不过气来! 他方才分明感觉有人靠近!是谁!谁在靠近他! 宫苏沫好不容易适应了他身上骇人的杀气,轻轻一笑,十分大胆的上前,虚抱着他的脖子轻轻撒娇。 “宫抉……你猜猜我是谁?” 明知道宫抉听不到,但是宫抉惊疑不定的情况下只想到了一个人!只有一个人如此大胆!敢在他睡梦之际靠近他! “宫苏沫?” 宫苏沫突然一愣,而宫抉见没人回应,皱了皱眉,魔怔了一般,又喊了一声。 “宫苏沫?” 宫苏沫头突然晕沉起来,恍惚中,她似乎听到了另一个声音在唤她的名字! “宫苏沫!” 宫苏沫渐渐觉得头痛! 她缩起身子,看着眼前的宫抉正在冷静的四顾,但他的模样越来越模糊,也越来越远…… “宫苏沫!宫苏沫!!” 谁!谁在叫她?! 宫抉的床离她越来越远,渐渐消失,她心一下失落,她知道,这一次离开,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身体陷入黑暗之中,看不到方向,只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一遍遍叫她的名字……! “宫苏沫!你醒来啊!” “宫苏沫!你醒来啊!” 仿佛从高空中重重落下!宫苏沫上身一倾,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眼中带着一丝『迷』茫,脑海中仿佛一下多了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她好像回到了上一世,回到她死后的世界…… 还没等她清醒,狂风暴雨般的吻便急切的落了下来! 宫抉准确的碾磨她的唇,急切用力的吮吸她! 她终于醒来了,他几乎喜极而泣! 所以他再也不能控制自己,疯了一样吻她!似乎只有这样,他才知道她是真的醒来了!她还活着!她又回到他身边了! “沫沫……” 就在宫苏沫几乎因为缺氧而再次昏『迷』时,宫抉终于放开了她,并紧紧的抱住了她!声音近乎哽咽。 “别再这样吓我了好么?别这样了!”我真的不敢想象没有你,我要怎么活下去…… 感受着宫抉跳得飞快的心脏,此时,宫苏沫才莫名有了一种真实感,她是真的回来了,回到宫抉身边了。 想着,她勾起一个笑来,拍着他的背轻声安抚道。 “别怕,我已经回来了……” 慌『乱』中的宫抉没察觉她这句话很奇怪,他只是抱着她,紧紧抱着她,再也不要松开了…… 宫苏沫昏『迷』了四天,他怎么都叫不醒她!她睡得那么安宁,呼吸均匀,小脸红扑扑的,仿佛下一秒就会醒来,但是他却生生熬了四天! 天知道这四天,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正在这个小别重逢,浓情蜜意的时刻,突然有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宫抉一愣,宫苏沫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无辜的说道。 “虽然很想再抱抱你,但是我有点饿了……” 宫抉噗嗤一声笑了! 他眼中还有血丝,甚至下巴上也有胡渣,宫苏沫这才发现,宫抉竟然也会长胡子啊!只是他一直将自己收拾得妥妥帖帖,干干净净,让宫苏沫差点都忘了,宫抉是一个成熟男人了。 他忍不住『摸』了『摸』宫苏沫的头好几下,又『揉』又捏,确定了她确实活蹦『乱』跳的,他才将悬着的心稍稍放了下来。 “你躺一会……别睡,我马上就来!” 他真怕宫苏沫一睡又睡上四天,那真是太恐怖了! 宫苏沫小脑袋点得飞快!“快去快去,我要吃肉,我饿死了!” 宫抉宠溺的望了她一眼,当真速度飞快的去了! 这几日他心情浮躁,雪『色』没敢来纠缠,直接销声密迹了。 宫抉心想着,也不知他那被捏碎的手臂复原没有,若是这样的伤也能复原,那么皇姐很有可能也得到了这种恐怖的复原能力。 宫苏沫躺在石室里,身下就是那块巨大的黑『色』圣石。 宫苏沫趴在上面看,发现它里面真的有一块会发光的东西,那个就是石心么?据说跟着她一起出现的? 真有意思! 还有那个梦……那个梦,真的是前世么?如果真的是前世的场景就好了,她开创了太平盛世,而不是让世界千疮百孔。 而且最讨厌的人也都受到了惩罚,她心满意足! 这么想着,宫苏沫“吧唧”在圣石上亲了一口! 希望你带我去看的那些都是真的!不过不管是不是真的,能看到那一幕,我都感谢你。 亲完之后,宫苏沫便看到在圣石身下有很多通体雪白,蘑菇状的东西,这莫非这就是雪灵芝?!宫苏沫双眼一亮!父皇有救了! 她采集了不少放在空间了,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了! 这一趟的目达到,她喜滋滋的,乖乖趴在石床上等宫抉,不得不说,这块石头让她感觉很亲切啊! 宫抉回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模样。 宫苏沫趴在石床上看书,两只雪白的小腿一翘一翘的,因为宫抉的裤子给她穿真的太长了,所以在宫苏沫的长袍之下,是没有穿裤子的……等等,不仅没有裤子,她上面连肚兜都没有穿……宫抉的脸瞬间红了! 闻到香味,宫苏沫抬头,看到宫抉回来了,眼前一亮! “这么快!棒棒的!”她小鼻子动了动,惊呼!“哎呀!烤鸡!我最爱吃鸡肉啦!” 宫抉连忙走上前,他出去不仅做了吃的,而且还清理了自己,整个人神清气爽,又变成那个干净到不染纤尘的冷峻美男啦! 他将宫苏沫抱在怀里,拒绝了她自己动手,而是让她靠着自己,他再将鸡肉一点点撕开,微微吹凉一点,放在她嘴里。 为什么有种养宠物的既视感?! 宫苏沫摇摇头,努力甩掉那种幻觉!她伸手『摸』了『摸』宫抉的下巴,口齿不清的问。 “咦……你怎么剃掉胡子的?” 莫非宫抉随身携带剃须刀? 宫抉脸微窘,没有回答,反而又塞了一块肉在她嘴里。 看到她在他怀里,一会『摸』『摸』这,一会瞧瞧那,宫抉有些不自在,身体渐渐有了反应,他不敢说,弓起腿来继续喂食,毕竟她才行,他要忍着点。 哎……养个皇姐就好像养了个女儿加磨人的小妖精,宫抉表示对自己今后水深火热的婚后生活表示非常期待! 宫苏沫突然想到什么!吃着吃着,手心一转,就拿出一块点心来! 宫抉神情不变,只当她纯吃肉有点腻了,用点心压压油腻。 宫苏沫坐起身来,和他面面相觑。 “怎么了?”宫抉眨了眨那双漂亮的墨玉眼,声音冷清又柔和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宫苏沫细细端详他的脸,此时的宫抉没有上一世那种邪佞张扬尖锐!却多了一些冷清柔和干净,就好像雪山白莲,让人错不开视线。 宫苏沫叹息,不管是十七岁的宫抉,还是三十岁的宫抉都各有各的美,不相伯仲! 只是三十岁的宫抉,他的美仿佛辐『射』一般,让所有人心悸,而眼前的宫抉,他的美和温柔却只对她一个人展开,这种感觉……真是棒棒的啊! 宫苏沫坏笑,将点心喂到他嘴边。 “看你一口没吃,你也吃。” 宫抉不觉得有问题,面不改『色』的将本来就小的点心轻轻咬走了一半,又喂了一块肉在宫苏沫嘴里。 宫苏沫鼓着腮帮子,一边吃肉,一边观摩他的神情,见他是真的毫无阻碍的将点心咽下去了,见宫苏沫发愣,又就着她的手,将剩下的含在嘴里。 那种甜得发腻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宫抉以及习惯了。 宫苏沫突然问。 “宫抉……你其实是超讨厌甜食的吧?” 宫苏沫问出这话之后,神情有些拉拢……她真不是一个合格的饲养人,这么多年了,她竟然连他的口味都没『摸』清楚,还真以为,自己喜欢吃什么,他就喜欢吃什么……真的好失败啊…… 宫抉一愣,随即不知道该摇头还是点头,他天生讨厌甜食,可是只要是她喂的,哪怕是毒『药』他也会面不改『色』的吃下。 见宫苏沫一副自责的模样,他墨眼含笑,一颗心瞬间变成了绕指柔,将她继续搂在了怀里,一点点喂她吃肉。 “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宫抉手上有油,所以抱着她的时候很小心,声音也很轻,带着不知名的柔软。 “只是突然想确定一下罢了……”宫苏沫闷闷的回答道,吃肉都不欢快了。 她可没有忘记,在梦里,金碧辉煌的大殿上,宫抉一脚踹开苏妙兰时说的话。 ——本王最讨厌甜食!你每一次端着那恶心的东西让本王吃,本王就会更厌恶你一分!本王是对你不同,本王特别——厌恶你!! 宫苏沫这么一想,不由更加萎靡了,她想告诉自己那是梦,宫抉从小被他用点心喂过多少次,如果他真的那么讨厌甜食,是不是……以前也讨厌过她? 宫苏沫打了个寒颤,瞬间委屈了。 看着她想事情都想得魔怔了,宫抉将鸡肉喂到嘴边,她也不开口,小嘴瘪瘪的,似乎还委屈了。 宫抉忍笑,他有时候真恨不得打开怀里的小人儿看看,看看她每天脑袋里都装了些什么有趣的东西。 他宠溺一叹,终于轻声说道。 “我天生不喜欢甜食。” 果然!宫苏沫欲哭无泪,那果然不是梦! 怎么办!宫抉会不会觉得她对他一点都不用心?这么多年,竟然都没有关注到这个细节! 见她一副小慌张的样子,宫抉忍不住低头亲吻她的额头。 “……可是每次你喂我点心,那上面都沾染了你的味道,让我迫不及待的想将点心和你的手指一起吞下去,哪里还记得起它甜不甜?” 一句话,差点让宫苏沫头发丝都麻痹了! 她真的很难想象会有这种因果……她保住了宫抉的嗓子,宫抉就用他那苏破天际的嗓音,这样那样来撩拨她! 偏偏她完全无法抗拒,小心肝跳的飞快……宫苏沫甚至有种晕乎乎的缺氧的感觉,真是太没出息了! 她神志恍惚,却还不忘记重点,“那你现在喜不喜欢吃甜食啊?” 宫苏沫心想着,若是他这么多年都没有改过这个习惯,她以后就注意一点,不要强迫他了…… 宫抉低声笑了。 他特质清雅的声音在石室内流转,而宫苏沫恨不得捂住耳朵,也好过被他的笑声撩拨到喘息不过来。 “我喜欢。” 他吻了吻她的发,肯定的告诉她,“只要是你给的,我都喜欢……” 那就还是不喜欢甜食咯? 宫苏沫纠结着,她两只手手指头扭麻花,半响又问,“那以前……就是……我一直都不知道这件事……你会不会觉得,我一点都不关心你?” 其实不是这样的啊……她这人,只是不太关注细节罢了,不然上一世也不会落得那个下场。 宫抉爱怜的抱着她蹭了又蹭,只觉得再也没办法专心给她投食了,她这么可爱,可爱得他只想吃掉她!吃掉她! “我的皇姐从小就不是一个会注意枝梢末节的人……”她的心地宽广,注定了她的细致再细,也只会体现在大事上。 “而且你没有不关心我,是我,想变得和你一样,你喜欢什么,我就喜欢什么。” 宫苏沫被他说得更不好意思了,在他怀里扭啊扭。 她知道宫抉是在安慰她,她也知道她自己,是缺少了一些为人处世的情商,和观察入微的细心,有时候还会得意忘形。 而宫抉就不一样,他同样是一个很强的人,偏偏他的强,大可兼并天下,小……能注意到她任何一个小习惯。 就好像这只鸡,她不爱吃内脏,讨厌异味,他一个大男人,在处理起来的时候还会特意去找些除腥草,会将内脏挖得一点不剩,用带着清香味的树叶包裹着烘烤,再抹上蜂蜜烤焦……送到她面前。 宫苏沫不是一个矫情的人,该下手时绝不扭捏,所以她从来没说过,她最讨厌满手油腻……嗯,应该没有谁会喜欢吧?所以宫抉拒绝了她亲自动手,将鸡肉一点点撕开了喂给她。 所以和细致入微的宫抉一比,她确实还差了那么一点点。 哀叹,宫苏沫心里反复提醒自己,以后不要顺手给他吃点心了,一定要记得啊! 看着宫苏沫的样子,宫抉将鸡肉放到一边,叹息的告诉她。 “我的宝贝,你还没听明白么?” “嗯?” 宫苏沫仰头看他,四目相对时,她才突然想起对方的称呼有多暧昧,脸上飞红,她才没有害羞呢!(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487章 宫抉最喜欢她这个安分又羞涩的模样,吻了吻她的唇。 “我的意思是,我的喜欢甜食。” 宫苏沫瞪着大眼睛做河豚式表情,那气鼓鼓的样子分明就是在说宫抉把她当孩子哄呢! 宫抉将她的嘴唇含在嘴里,甜甜蜜蜜的辗转反侧,半响才一边磨蹭着她的唇,一边语焉不详的喟叹道。 “难道还有什么甜得过你么?我的小傻瓜啊……” 她的甜美,早就胜过了无数甜品,他喜欢吃她,怎么还能讨厌甜味呢? 宫苏沫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直接闹了个大红脸!能不能不要一言不合就开撩!她快扛不住了! 此时石室静悄悄的,只有宫抉吮吸她嘴唇的声音,咂咂回响着,无端暧昧得让人心痒。 “不吃了吧?” 宫抉轻声问,而宫苏沫被他吻成一滩春水,意识早就不清明了。 宫抉将包着鸡肉的大叶子放远一些,细细端详她的样子,只觉得怎么都看不够…… 宫苏沫似乎被他的视线灼伤,连忙转移了目标,却见他两只手的手指还油着,便从空间拿出帕子,“我给你擦擦?” 宫抉从善如流,将右手交给了她。 宫抉的手非常漂亮,大小适宜,修长白皙,却很有力,不会给人文弱的感觉。在他的手指间还有不少薄茧,有握剑留下的,还有握笔留下的…… 他指甲修剪得非常整齐,手也很干净,只是此时沾了些油光,而油光中夹着蜂蜜的味道,也真难为他了,这么快的时间,还去找了蜂蜜来烤鸡肉,这个男人……当真把她放在心尖上疼爱啊…… 宫苏沫这样想着,鬼使神差,在对方越来越热烈的视线下『舔』了『舔』他的手指…… 宫苏沫明显感觉到宫抉一颤! “你……做什么?” 他似乎有点『迷』蒙,手指上方才传来的软滑触感,是不是他在做梦? 宫苏沫见他这幅青涩的模样,心里痒痒的,胆子就更加大了! 她再一次看着宫抉的眼睛,大胆的又试探『性』的在他面前,仔仔细细的『舔』干净了他的食指,这还没完,她挨个『舔』他的手指,在宫抉几乎冒火的眼神中,『舔』完了他的五指不说,还不怀好意的『舔』了『舔』他的手心。 那热热痒痒的感觉让宫抉手一缩!宫苏沫却一把抓住,用帕子给她擦了擦手,过程中两个人都挺不好意思的,埋头沉默着。 明明只是一个小小的引诱,空气却好像着了火一般!包围着两个人,让他们呼吸都有些错『乱』。 宫苏沫更是一边给他擦手,一边懊恼的将头越埋越低! 她刚刚是怎么了?!难道是被美『色』诱『惑』了?怎么会那样大胆,做出那种勾引的举动? 而宫抉则是懵懵的,仿佛还在回味她方才『舔』弄他手指的模样…… 她脸颊粉红,目光『迷』离,长长的睫『毛』轻颤着,将他的呼吸都扇『乱』了…… 他一直顾念着她刚醒,还很虚弱,可是心爱的宝贝这么勾人,他都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 见宫抉久久没有说话,宫苏沫偷偷抬头,假装不经意的去瞄他的模样,可这一看不得了!她发现宫抉正像恶狼一样盯着她!那极带侵略『性』的眼神,让她仿佛被吓到一般瞳孔一缩! 宫苏沫刚想低下头来说些什么,嘴里就被狠狠塞了个东西!原来是宫抉的左手! 他就这样直接又有些霸道强势的将手指塞在她嘴里,脸上却缓缓笑了,那冷清中的妖娆,美得竟不真实!他的声音也是不真实的…… “皇姐,我的左手,也要你——『舔』——干——净。” 那一瞬间,宫苏沫心跳的飞快,双眼就好像被他牢牢吸住一般,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的墨眼! 而且当真去『舔』他手指上的蜂蜜,可她的注意力早就不在手指上了,而是在宫抉的眼睛…… 他的双眼仿佛会蛊『惑』人心,黑白分明,而那一团黑,却纠缠着她不停深陷,缠绕坠落,直到永远! 一瞬间天旋地转! 原来不知不觉,宫抉竟然将她压在身下了! 那炙热的体温让宫苏沫浑身紧绷!她想说什么,可是宫抉却恶意的在她嘴里搅动着,手指勾弄着,就好像法式亲吻一般。 宫抉虚压在她身上,另一只手则用手肘撑着石床支着脸侧,就这样火热又邪肆的盯着她,让她害怕的想要蜷缩起来。 冷清的人乍然妖娆,仿佛能『迷』得人窒息。 “皇姐,你似乎什么都不记得了?” 宫苏沫面颊晕红,半响才听懂他的话。 不记得了?她……她记得啊! 见宫苏沫想回答,宫抉大发慈悲的将手指拿出来了,却一下一下的用指尖描绘她的唇瓣,让她恨不得咬他一口。 “我还记得……我们……我们是来拿雪灵芝的!” 宫苏沫说完还有些不服气的哼一声,难不成宫抉以为,她已经被他的男『色』勾引得什么都不知道了么? 殊不知在他身下,这傲娇的哼一声,就好像小『奶』猫一般,一点点瘙挠宫抉的心,他嘴边的笑容更大了。 “还有呢?” 他在宫苏沫耳边吹起,那低哑的声音让宫苏沫浑身绷得更紧!又仿佛快要融化一般。 “还有?”她侧过头看着宫抉,双眼水亮亮的,似乎不明所以。 此时他们呼吸纠缠,石室内又是一点声音都会被放大回响,宫抉动情的看着宫苏沫,哑声提醒她。 “水潭边……” “水潭?”宫苏沫双眼眨呀眨的,满满的都是不明所以。 宫抉这才知道她竟然把两人第一次给忘了! 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脸上温柔的笑猛地一顿,下一秒瞬间变得妖异起来,隐隐带着愤怒!一翻身,彻底压在了宫苏沫身上! “皇姐真的不记得了?” 感觉到他的怒气,宫苏沫很冤啊……她双手紧张的在胸前纠缠,莫名的不敢看他。 “我……我应该记得什么么?” 她服用了蛊毒,醒来就在这里了啊…… 宫抉干脆坐在她身上,将她一只手托起,衣袖滑开,雪白的小臂『露』出来,衬着他目光似水。 “你没发现……少了什么么?” 宫苏沫盯着她白嫩的手臂看了好几遍! 她……她上面竟然一点伤都没有了!她的手不是卡在石门里过,她还割了伤口放血啊……这怎么就愈合了?!真厉害! 宫苏沫双眼越来越亮,“宫抉,我发现我的愈合能力突然变得好强啊!” 宫抉被她气得低头在她唇瓣上狠狠咬了一口! 手下突然粗鲁起来,猛地剥开她的衣服,宫苏沫一惊,下意识的护着胸,但还是没用,宫抉看着她『露』出的一点肌肤,喘息着又恼怒着问! “现在想起来了么?” 宫苏沫瞪大了眼睛没有回答,她感觉到宫抉似乎忍不住了,他的热情和急切让她身体绷的更紧,有些不知措。 “我……我该想起什么?”宫苏沫小心翼翼,问得欲哭无泪。 宫抉突然就怒了! 他扯开自己的衣服,『露』出精致的锁骨来,宫苏沫忍不住轻呼!宫抉这是要做什么?他不是说要等到大婚才……才那样么?! 而宫苏沫愣神的瞬间,宫抉一手解开头上的银冠……银冠落地,发出沉闷的声音,盈盈珠光中,宫抉的墨发瞬间倾撒而下!落在他的肩甲上,那冷清中的一点风情,让他不是妖精,更胜妖精! 此时他发丝缭『乱』,墨眼低垂中含着一抹幽光,如锁定猎物般直盯着宫苏沫,红唇微勾。 这一刻,宫苏沫几乎压不住自己的心跳,以至于整个耳朵内都是自己慌『乱』的心跳声! 要不要这么美……她真的要窒息了……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她同样很美,白皙泛粉的细嫩肤质,欲语还休的水蒙蒙的眼睛,以及那饱满的唇,都让宫抉发疯! 他一只手指轻轻挑起宫苏沫的下巴,宫苏沫也紧张而僵硬的顺着他这根手指抬头,与宫抉四目相对时,她能看到他眼中仿佛要撕碎她的**! 让人心悸,又……隐隐期盼。 大拇指在她的唇瓣上摩擦,他的声音就好像上好的春『药』。 “还疼么?” 宫抉指的是,他方才咬她的事,方才他用了一点力气,那下唇仿佛有些肿了,真是娇嫩。 宫苏沫呼吸因为他的贴近而下意识的屏住!她就好像带着花『露』的花,咬着唇娇嫩的点头! “疼!”她又下意识的撒娇,“亲爱的你弄疼我了……” 她以为宫抉会停下这种危险的美丽,拥她入怀,谁知宫抉邪佞一笑。 “我不止会弄疼你,我还要——弄哭你!” “啊——” 只听嘶啦一声,宫苏沫的衣服瞬间被撕开,她里面什么都没穿,这也太羞耻了吧?! 不等她适应,宫抉已经忍到了崩溃的边沿!他忍不住了,直接宽衣闯入了她的身体! 宫苏沫瞬间尖叫! 宫抉天赋秉异她会死的! 撕裂感如期而至,却并没有传说中那种痛到被劈成两半的感觉…… 而此时,宫抉咬牙切齿的声音响在耳边。 “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不疼?” 宫苏沫傻傻的点头,又摇头,“还是疼的……” 她娇娇软软的撒娇声让宫抉喘息更重。 “小妖精,让我来给你回忆一下,你之前是怎么压着我,一天一夜的!” 宫抉狠狠的亲了她一下! “吃了我还想不认账?皇姐,你强占了我,这辈子,你就是我的人了!” 宫苏沫被他连番话语震惊得无可附加! 更是莫名觉得羞耻! 她什么时候有吃了不认账过? 她什么时候强占了,压了他一天一夜?冤枉人也不是这样冤枉的啊! 可是她的声音马上被撞得支离破碎,石室内没有白天黑夜,只有不知疲倦宛如猛兽一样的男人! 偏偏回音效果很好,那些暧昧的声音,一遍遍回『荡』,让人面红耳赤! 宫苏沫努力压抑着呻『吟』,脑子里却渐渐回忆起来她之前发狂的时候,是怎么压着宫抉……! 可怕!竟然是真的?! 而且她还拿出了皮鞭!天呐!她竟然还拿出了皮鞭!她没有女王倾向啊,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小,小,小清新来着! 宫抉炽热的吻铺天盖地的落下,几乎要将她的呼吸统统掠夺! “宝贝,你不专心……”他双眼充血,发丝微『乱』,此时却显得如此凌虐! 他也不再温柔,渐渐激烈到让宫苏沫终于忍不住轻『吟』出声! 那『奶』猫一样娇媚的声音就好像最烈的春『药』,足以让人发疯! 宫抉浑身都在燃烧,他脑子里有一个疯狂的念头,他要宫苏沫只能看到他,只能想到他,只能专心致志的!融化在他身下! 也不知被压了多久,宫苏沫终于体会到传说中浑身散架的感觉,而且『迷』『迷』糊糊中,感觉宫抉还抱着她去梳洗过,羞涩……她没脸见人了!她真的被宫抉吃干抹净了! 宫抉好笑的看着怀里醒来之后就一直装鸵鸟的人,她怎么可以那么惹人爱,怎么要都要不够一般。 这样抱着,宫苏沫发现某个禽兽竟然又有了反应,她心中哀叹,难道应该说,真不愧是大摄政王么? 他还真是……处处都比别人强啊…… “混蛋……你给我,你给我转过去!” 宫苏沫没办法再自欺欺人了,她想起来,想穿衣,但是宫抉盯着她笑,她羞得不能自抑! 一出声后却发现自己声音如此沙哑,宫苏沫越发恼羞成怒,“混蛋,快转过去,本公主要穿衣服了!” 宫抉双眼含笑,侧躺着,诱『惑』般说道。 “公主殿下,还是让臣来为你更衣吧?” 那暧昧的嗓音让宫苏沫面红耳赤! “转过去!转过去转过去转过去!” 她开始拳打脚踢要宫抉翻过身去! 说是拳打脚踢,却一点力气都没用,也就看着娇蛮而已! “好好好……我转过去,宝贝别羞。” 宫抉知道再逗下去,宫苏沫都要烧起来了!他从善如流的转过去,心里突然开始期盼他们的婚宴起来,他的宝贝值得最好的!值得让世间所有女人嫉妒! 宫苏沫见他真的老实的转过去了,连忙从空间拿出自己的衣服,飞快的穿上了! 可恨,宫抉狠狠折腾了她一晚,她跟别人打一架都没有这么酸痛过! 越想越生气,宫苏沫愤愤的想踢宫抉一脚,却在半路被宫抉截住了,他抓着她白嫩的脚丫,微微挑眉。 “公主,您是要臣下给你穿鞋么?” 宫苏沫想将脚收回来,偏偏宫抉抓得紧,她又没有力气,只有愤愤的骂! “宫小抉,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这么禽兽?!” 宫抉轻轻一笑,魅『惑』众生。 “皇姐,你没发现而已……却不知你皇弟我,早就想这么对你了……” 宫苏沫脸瞬间通红,她突然想起宫抉喜欢她多年,搞不好还真的……对她肖想已久!(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488章 宫抉也不逗她了,直接起身,他身上就穿着一条裤子,墨发披在身后。 下了石床,他捧着宫苏沫的脚,单膝跪在地上。 上身前倾,连带他的发丝也跟着倾泻而下,宫苏沫看不到他的表情,却能感觉到他的专注。 他轻手轻脚的为她穿鞋,动作温柔,仿佛对待世间最珍贵的珍宝,宫苏沫也忍着他掌心的灼热,让他给自己穿鞋,看着他的头顶,即便是单膝跪在地上,他的身姿依旧伟岸挺拔,这个男人已经成熟,而且……是她的呢。 想想都好不好意思啊!捂脸! 两个人在石室内又腻歪了一阵。 如今雪灵芝到手,他们也该走了,只是宫抉看着那块巨大的圣石若有所思。 他想起雪『色』的话……他说这个石心,能控制皇姐? 不……绝对是无稽之谈! 可是他们进来了,石心就在眼前,不拿走,似乎都过意不去。 宫苏沫听了宫抉的话,也觉得这石心在他们手里才比较稳妥。 宫抉点点头,将宫苏沫抱到一边,然后他走在巨大的圣石面前,气沉丹田,决定用内力震碎这块巨石! 宫苏沫在一边看着,无端有些紧张…… 宫抉内力雄厚,一掌劈下!整个石室内都是那种轰鸣碎裂的声音! 宫苏沫睁大眼睛去看,只见黑『色』的石床一点点裂开,『露』出一道红光。 宫抉深吸一口气,再一次一掌劈下!而这一次,整个石床被劈裂!红光越来越亮,『露』出了它的真面目! 石心……它并不大,只有婴儿拳头大小,而且……宫抉拿出一块布包着手,去取那石心,却发现它是软的!摊在手心,就好像一滩血一般! 宫苏沫凑过来看,试了几次,发现这个东西果然没办法放入空间,她有些气闷的戳了戳石心,却发现它就像果冻一般,而且在接触她手指的瞬间!那红光便消失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有点纳闷。 正当宫苏沫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只听一声巨响!整个山洞的石门被一脚踢开! 两人连忙后退! 又一声巨响传来!一块巨石狠狠砸在了圣石上,两石相撞,圣石立刻碎裂!发出巨大的轰响声! 是瞎子! 只剩下一只手臂的瞎子明显不正常!他双眼通红,显然也服用了蛊毒! 宫抉瞬间就想到了雪『色』,也不知瞎子中毒,是他自愿的,还是被人怂恿! 只是现在显然不是弄清事实的好时机,瞎子本身武功还在宫苏沫之上,而且还服了蛊毒狂化,但有宫抉在,两人与瞎子还是能打成平手。 宫抉有意无意的将宫苏沫拦在身后,他没忘了,皇姐也服用了蛊毒!若是受到刺激,难保不会突然发作…… 宫苏沫也知道自己情况,所以且战且退,一直躲在宫抉身后。 若是她也狂化六情不认,那宫抉就危险了。 瞎子的攻击很猛!他就好像巨人一般!手中挥舞着一把大砍刀,双眼通红,似乎要将他们这些打扰了宝藏安宁的人统统绞杀掉! 而雪『色』突然出现了…… 他潜伏在暗处,看着那个被巨石压碎的圣石,有些不确定石心是被宫抉他们先一步取走了,还是被巨石压住了。 之前瞎子听到宝藏动静,再也忍不住了,跑出来想阻止这一切,但是他拦住的瞎子,告诉他,如今他不可能是宫抉的对手,进去只是死路一条。 瞎子不听,想杀了他再杀进去!他一生都守护着雪族的宝藏,死也要死在这里! 雪『色』见他心意已决,就蛊『惑』他服用蛊毒……瞎子被他说动了,本来想杀他,却因为要靠他来配制蛊毒,一直忍着! 而今天,雪『色』终于配好了毒『药』,瞎子拿到『药』本想杀了他,他早有准备,在蛊毒上抹了让人麻痹的『药』,等瞎子能动时,他早就跑得没影了! 而一边是阴险狡诈的雪『色』,一边是很有可能已经拿到石心的宫苏沫,瞎子权衡之下,还是决定先杀了威胁更大的宫苏沫!反正雪『色』在这,他不知道回去的路,只能一辈子困死在这!故而才有了眼前这一幕。 瞎子连连猛攻,根本不计后果,这样被动下去不是办法,宫苏沫朝宫抉使了个眼『色』,宫抉立刻心领神会,两人一起往门口退去。 退到门口之后,宫抉上前缠住瞎子,而宫苏沫则将火『药』点燃,直接炸断了大门! 就是现在! 轰隆声中,瞎子分不清情况,见宫抉后退,他不退反而继续上前!然后就被那巨大的石门砸个正着!瞬间口吐鲜血!几次都没有爬起来! 宫苏沫跑到宫抉身边,却发生宫抉也受伤了。 “你没事吧……”她心疼得不得了。 宫抉松了口气,『摸』了『摸』她的发,“我没事。” “啊——!” 瞎子突然嘶吼一声,手高高抬起,想挣扎,又吐出一口血来! 宫抉想上前,被宫苏沫拦住了,宫抉受了伤,她怕瞎子还有反扑的余力,所以决定自己去杀了他! 瞎子原本在挣扎,他胸部以下都被巨石压住,无处发力,而宫苏沫的脚步声传来,他下意识的抬头,那双充血发红的眼睛,狠狠的盯着宫苏沫,那一瞬间,宫苏沫觉得他的双眼好像能看到了一般! 但是不管了,他要杀自己,而且她破了宝藏,如今肯定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不如在这就杀了他! “宫!以!沫!” 宫苏沫举起剑,却发现瞎子竟然清醒了,他大口大口的吐血,叫她的名字! “你——必须死!”他口齿不清的说着,“必须死!否……则,天下大『乱』!” 宫苏沫最讨厌这种神棍腔调,什么叫她会让天下大『乱』,这一世,她分明是要做圣人来的! “你且在黄泉路上看着吧……” 宫苏沫再次举起剑,“这世道只会歌颂我的功德,灭世?那已经是上一世了。” 说完,瞎子似乎听懂了一般,但是宫苏沫没再给他说话的机会,一剑了结了他! 雪『色』见宫苏沫如此凶煞,不敢出来了,而他为了掩藏身形,制出蛊毒后自己先吃了一颗,但即便他此时处于狂化也不是宫苏沫和宫抉的对手,所以他一直隐匿着身形,看宫苏沫他们想如何离开。 宫苏沫也在想这个问题。 就瞎子这种死忠的人,肯定不会告诉他们出口,所以杀死他,宫苏沫并不觉得可惜。 宫抉趁这个时间将伤口简单的包扎了一下,便见宫苏沫皱着眉。 “怎么了?” 宫苏沫有些气馁的说道,“这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找不到出口该如何是好?” 宫抉笑了,他此时坐在巨石上,牵着她的手把她抱在怀里坐好。 “找不到也好,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你我,便再也没有人来抢夺你了。” 宫苏沫瞪了他一眼,“能不能正经一点?” 两个人在这鬼地方,每天什么事都不能做,还不无聊死? 突然她脸一红,似乎……也不是什么都不能做啊…… 宫抉适时咬了咬她的耳朵,“还可以生几个孩子出来玩。” “变态!” 宫抉不懂宫苏沫骂变态是什么意思,但是知道她肯定没说什么好话,惩罚『性』的在她嘴唇上咬了好几口!宫苏沫不干了,搂着他的脖子愤愤咬回去! 两个人简直甜得跟蜜里调油一般,分都分不开。 雪『色』此时就是这种感觉,这两人要**,能不能注意一下场合? 可那两人非但没注意,暧昧的亲吻声还越来越大,雪『色』有些烦躁的挪动了一下,也就是这一下,宫抉双眼一清,下一秒,就移到了雪『色』面前,一剑砍下! 单个实力来说,狂化的雪『色』还是比宫抉要强,所以他这一刀被雪『色』稍稍避开了一点,没伤到要害! 他转身想逃,可是宫苏沫也不是吃素的!这人三番四次想害她,不能如此善了!所以她一剑刺下,雪『色』瞬间重伤! 也不知是不是死亡的危机感激发了他的潜力,他竟然罔顾两人攻击,一心拼命逃跑! 这样一来,宫苏沫和宫抉肯定是追不上他的,只是那两剑下去,他不死也要重伤! 宫抉却若有所思,因为雪『色』那只被他捏碎的手臂果然好了,看来服用了蛊毒后,只要没被直接杀死,复原能力强的可怕!宫抉突然有点担忧,好在宝藏门已塌,这个地方别人也进不来。 宫苏沫没有乘胜追击,和雪『色』硬磕并不明智,他们只是想将他『逼』走,只要他们出去了,再毁掉出口,雪『色』一个人困在这,只怕『插』翅难飞。“出口一定就在这附近,不然瞎子不会轻易掌控山洞动静。” 宫苏沫点点头,两人就在宝藏附近找,但是找了许久都未果,宫苏沫不由去看瞎子的尸体。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觉得初见时瞎子又脏又臭,如今却好像没那么脏了…… 宫苏沫双眼一亮! “我知道在哪了!” 宫苏沫一下站起身来,拉着宫抉说道,“你抱着我去的清洗的那个水潭在哪?他身上干净了些,很有可能就是因为下过水,又怕人发现端倪,所以用内力烘干了衣服!你觉得我这个猜想对不对?” 宫抉忍不住吻了吻她,“你说什么都是对的。” 宫苏沫一愣,随即哭笑不得,能不能不要总是一脸宠溺的撩拨她啊……让她每次都有种心痒痒的感觉。 两人携手往潭边去,这个水潭对他们来说非常特别,因为他们的第一次就发生在那啊…… 走到水潭边,宫苏沫脑子里突然就想起了那一日,她是怎么发狂,怎么撕碎宫抉的衣服,又是怎么……押着他在水潭边啪了一天一夜的,这脸啊,不知不觉就燥得慌! 但是宫抉身材真啊……精壮有力,天赋异禀,咳咳……不愧是大摄政王…… 脑子里正想入非非,但是面上却一脸镇定,仿佛非常严肃的在考虑出路一般。 宫抉有些留念,其实……他不想那么快就离开这里,他想和她独处久一点,只有他们两个人,只是皇姐急着给父皇送『药』,也是为了他们之间能名正言顺,宫抉叹息,突然拦在宫苏沫面前,将她抱在了怀里。 “怎,怎么了?” 宫苏沫有些结巴,因为水潭就在宫抉身后,而他们脚下的草地还萎靡着,显然好几日前那场激烈“战斗”,使这块草地被折腾得……到现在还没恢复过来! 所以她站在上面,只觉得烫脚。 “没什么。” 宫抉有些冷清的声音响在她耳边,轻柔中带着一丝眷恋。 “我只是想抱抱你了……” 宫苏沫身子一软,心暖暖的,乖乖的回抱他。 不得不说这里风景还是挺好的,潭水清澈,映照着两个人相依的倒映,那种缠绵仿佛密不可分一般。 在山清水秀的禁地,和心爱的人相拥,什么都不做,都是一件惬意的事。 但这只是宫苏沫的想法,对禁欲已久的男人来说,冷清如大摄政王,也是喂不饱的恶狼。 宫苏沫见他越抱越紧,而且就这么一会就有了反应,她不由叹息,为自己以后的生活担忧起来。 她以后不会天天都过着……下不来床的日子吧? “宫抉……” 宫苏沫觉得自己很有必要打断他,此时皇帝还等着她手里的雪灵芝,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所以她道,“别闹了……我们出去再说怎么样?” 宫抉抱着她蹭了蹭,冷清的声音有些不满,“出去了,有很多狼。” 宫苏沫朝天翻了个白眼,明明他自己才是最大的狼好不好?『色』狼! 但是她还是好脾气的哄道。 “哪有!而且……就算有狼,我也只喜欢你啊……” 宫抉一听她这话,便抬头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黑白分明的眼睛给人一种干净清澈的感觉,他认真的说道,“你永远只能喜欢我一个。” 他轻声说完,突然皱了皱眉,“若是你喜欢别人,我就将那个人碎尸万段!” 宫苏沫笑了,刻意逗他,“那你为什么不把我碎尸万段呢?” 宫抉看了她良久,良久,最后一声长叹。 “舍不得。” 他抓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一想到要伤害你,不如先杀了我自己干脆……” “傻瓜。” 宫苏沫笑弯了眼。 她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宫抉嘴这么甜呢?说出来的话,更是让她欲罢不能,恨不得溺死在他的情话里。 此时有风拂过,撩起了宫抉的发,他冷清而绝美,就好像天上雪莲,只为了她一个人绽放。 所以她也自然被他的美『色』所『惑』,乖乖送上了自己的唇。 两人亲吻,宫苏沫却推着宫抉后退,宫抉不觉,最后一直退到了潭水边。 宫苏沫突然坏笑的看着他,双手猛地一推! “你这个大『色』狼,下去清醒一下吧!”(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489章 可是她快,宫抉更快,宫苏沫推他一下,他突然猛地抓着宫苏沫的手一扯! 只听哗啦一声,两个人齐齐落入水中,干净的水瞬间淹没了他们,凉意让宫苏沫微微一哆嗦,随即她便被拉入一个火热的怀抱,炽热的吻再一次急切的落在她的唇瓣上。 宫苏沫一下被他亲得晕乎乎的……他他他!不会想来个水中盛宴吧? 宫苏沫后知后觉的想挣扎,但是宫抉缠紧了她!两人墨发在水中纠缠,阳光透过水面,将这一切映照得光怪陆离又格外瑰丽,仿佛做梦一般。 真是没办法跟这个大『色』狼和平共处了!禁欲久了的男人真可怕! 宫苏沫索『性』放松自己去享受这个吻,反正宫抉不亲过瘾,只怕不会放开她了…… 但是她也没闲着,一双大眼睛到处查看着。 这个水潭似乎也就是个普通水潭啊,并没有她所想的出口…… 很快,她的背触到潭底了!幸好她会龟息,不然还真不能和宫抉玩这个高难度动作…… 她搂着他的脖子,瞪着双眼似乎在传达一个信息。 “差不多就行了哈!你吃够了没?” 而宫抉半睁着眼睛,显然捕捉到了这个信息! 他将吻加深,将她按在潭底,仿佛要将她直接吞吃入腹! “不够!远远不够!我要的,还有更多!” 在宫抉有些『迷』离的墨眼中,宫苏沫觉得她分明看到了宫抉在这样告诉她,宫苏沫脸微红,手挣扎间,碰到了一块石头。 谁知那石头一移,她身后就出现了一条幽暗的水洞!出路竟然真的在水下! 宫苏沫惊呆了,分开两人的嘴唇瞪了他一眼,意思是,“出路找到了,出去再说。” 宫抉却有些不愿意了,他真的想了……所以他磨磨蹭蹭的搂着宫苏沫的腰,大眼睛眨啊眨的,竟然开始卖萌!他知道,皇姐最受不了他这样了! 果然,宫苏沫『露』出痛苦的神『色』,她脸上的表情分明就是在犹豫,她就是那种,只要条件允许,会尽量满足对方的人,何况还是她的爱人。 但是她想到什么,不由比划了一下,良久宫抉才弄懂宫苏沫的意思。 她说,“水下啪会不舒服。” 宫抉瞬间黑了脸,皇姐是怎么知道的?! 但不等他问,宫苏沫已经一头钻进了黑洞中了……哼,当她以前的小黄书白看的么? 水道很长,而且很狭窄,只容一人通过,宫苏沫先走一步,宫抉紧跟其后,等他们浮出水面是时,发现他们在一个非常封闭的类似于地窖的空间里面。 宫苏沫上岸之后,走上粗糙的台阶,看着头顶上的木板,心里突然有谱了,伸手一推,木板就开了,而他们所在的地方,居然就是那个瞎子的茅草屋正下方! 这瞎子好有本事,竟然直接就在宝藏的安全通道上方修房子,宫苏沫心中哀叹!要是上一次她就发现了多好!她也就不用吃那个劳什子蛊毒了! 宫抉从后面拥住她,用内力给她烘干衣服。 “没事,反正都出来了。” 宫苏沫听出宫抉是在安慰他,摇了摇头,“好吧,我们赶紧回去吧,父皇可能都要等急了!” 宫苏沫原本想的很好,她回去之后,皇帝的身体得到了救治,然后延年益寿,虽然委屈了太子,但是太子如今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没有战『乱』纷争,已经是很好的局面了。 但是皇宫内院却是愁云密布。 皇帝突然病重,然后呕血不止! 无数名医来了,诊断效果却和御医一样,都不明显,这一次,宫澈也有点担忧了,他每次下朝之后都会来看看皇帝,但是皇帝却不可抑止的消瘦下去了。 不少人摇着头,说自己才疏学浅,宫澈没有办法,只好去找更多的名医过来给皇帝看病。 这一刻,宫澈突然发现,他是不想皇帝死的…… 朝堂上的一帆风顺,让他终于明白了皇帝对他的偏爱,有时候认真想想,不得不说,宫抉和他之间,皇帝还是更加偏心他的。 而他之前,却还想过若是有一天皇帝死了,他来当皇帝的事……如今想想,颇为羞愧。 宫澈低头给宫晟喂『药』。 却被宫晟一手轻轻隔开了。 “父皇,吃了『药』才会好……”宫澈低声劝道。 宫晟苦笑,他的声音非常虚弱…… “吃了也不会好的……咳咳……” “父皇。” 宫澈皱眉,连忙将『药』碗放到一边递上帕子,为了让他宽心,温声说道,“最近朝堂上一切安好,请父皇放心。” 宫晟没有说话,浓眉皱在一起,紧闭着眼似乎非常痛苦。 宫澈又道,“如今四国通商的事已经全部打通,国道儿臣也派其他人去修了,虽然修的有些慢,但是日后还真是一件有大益处的事。” 宫晟终于说话了。 “朕不担心那些……” 宫澈沉默了,而宫晟那双因为瘦而深凹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他。 “朕担心的,只有你啊……” 宫澈看着他,眼眸暗淡,他知道父皇又要开始劝他了。 “澈儿啊……一个国家,只有一个人是不够的,宫抉……他就是你最好的帮手!……他能力出众,又没有登顶的野心……你们之间唯一的矛盾,不过就是沫儿罢了……” 说了这么长的话,宫晟有点累,他顿了顿,宫澈便有些急切的为宫苏沫辩解。 “沫儿是无辜的!” 他怕皇帝又动了伤害沫儿的念头,连忙说道,“这一切,儿臣可以处理好。” “沫儿是个好孩子……” 宫晟闭着眼叹息,“朕,也不愿伤害她……可是澈儿,朕从小,你皇爷爷就教导朕,朕是太子,以后就是天子,而天子,并不只是意味着荣耀……它更是一种责任……一种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必须要以天下为先的责任!……你……明白吗?” 宫澈沉默,宫晟冷笑着看了他一眼。 “你不明白……” 宫晟半睁着眼,看着一处。 “你若是明白,就不会……不会闹到这个局面了。” “可是父皇!”宫澈紧紧抓着皇帝的手,“若要儿臣为天下人牺牲,儿臣无怨无悔!儿臣也别无所求,此生只求沫儿相伴,这过分么?儿臣唯一想要的,这过分么?!” 宫晟没有回答,只是再一次闭上了眼,显然不想说话了。 这时,常喜走了进来,自从上一次被宫澈『药』倒之后,常喜对他就很提防,他端来白粥,目前宫晟也就只能吃一些流食了。 而又有人飞快进来禀报! “陛下,殿下!公主和王爷回来了!” 宫晟眼珠动了动却没有睁开眼,宫澈先是一喜,后来又有些沉默,上一次,宫苏沫在龙腾河边对他说的那些话,对他不是没有触动,他很高兴能看到她,但是却很怕看到她身边已经有了宫抉,那会让他控制不了自己,做出可怕的事来! 可是不管他如何纠结,宫苏沫也进来了,听到皇帝病重,她便飞一般的赶进宫,而宫抉,则将他打发走了…… 这段时间,宫抉手里累积了不少事宜都等着他去处理,而且宫苏沫也怕宫抉和宫澈在皇帝面前不对付起来,那不是会加重皇帝的病情么? 宫抉心里则是担忧宫苏沫的毒,上一次,那雪『色』说宝藏内有蛊毒的解『药』,可是根本没有,而宫苏沫身上的蛊毒不解,终究是个隐患,故而他也顾不得其他,一边处理手里积压的事物,一边派人寻医问『药』。 宫苏沫一进门,扑面而来的『药』味让她皱眉,然后她看到了宫澈。 说实话,看到宫澈的一瞬间,她想到的,竟然是三十几岁的宫澈……那时候的他,忧郁的,萎靡的,如幽魂一般在东宫游走,然后去一幅幅的抚『摸』她留下的q版画 原来他会背叛她,主要原因是竟是因为忌惮她,因为她太强,他担心她有一天会变,会推翻他做女皇帝。 而苏妙兰温柔,又攀附着他,对他来说是没有威胁的…… 可笑,竟然是这么一个原因。 她在这件事中也不能说完全没错,如果她没有受战场影响,时常与他多点交流,想必也不会如此,只是往事已矣,而现在,他是她的他太子哥哥。 上一世他想要的,这一世她都会给他。 宫澈见到只有宫苏沫一个人,欣喜异常,他有些贪婪的描绘着宫苏沫的容颜,她越发动人,只要一出现,必然是人群的焦点。 见她朝自己走来,宫澈突然觉得,若是沫儿能答应和他在一起,他就算只活到三十岁也心满意足了…… 不不……能跟她在一起一天也好啊……只要给他一点点机会,她一定会发现他如此温柔,如此适合她,比宫抉要合适一百倍! “沫儿……你回来了……”他也不知道他要什么,只是想跟她说话,和她距离再近一点。所以他迎上前轻声问,“你找到雪灵芝了么?” 宫苏沫点点头,宫澈的视线过分灼热,让她有些接受不了,所以有些尴尬的说道,“召太医来吧,我们先看看父皇!” 宫澈点头,连忙令人去传太医去了,而宫苏沫此时已经走到了龙床边,看着虚弱的宫晟,她微微一笑。 “父皇,我找到雪灵芝了,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虽然说找到雪灵芝后,也只有一半的可能『性』能完全康复,但是宫晟是一个意志力很强大的男人,他一定能活下来!宫苏沫坚信着。 宫晟有些爱怜的看了她一眼,即便这个女儿让他头疼不已,可是他看到她的时候,还是只剩下了喜爱和无可奈何。 “你可有事?可有受伤?” 他虽然不知道雪族宝藏的具体情况,可是雪莲偶尔提起,都带着深深的恐惧,而且她说那个宝藏,是沫儿一个人的宝藏,也不知她此行可顺利,遇到了什么危险,又收获了什么…… 宫苏沫想起自己身中蛊毒的事,可是她从宛城一路回来,都没有发作的迹象,而宫抉却说雪无息那个女人,可是没几天就要发作一次的……宫苏沫暗想,这一切可能是因为她的生身母亲从小就服用石粉的原因,所以她的身体也出现了一些抵抗能力? 但皇帝问起,她肯定是说没事的! 她大力摇头,“不过一个小国的破宝藏而已,里面一个子都没有,还让儿臣好一阵失望呢……” 宫晟被她逗笑了,他没有怀疑宫苏沫的话,想着也是,雪国能留下什么好东西不成……雪莲到底是个女人,所以才有些危言耸听了吧。 这时太医来了,宫苏沫将雪灵芝都交给了太医,让他们研究。 他们都知道,皇帝会发病,说到底还是十几年前的那次中毒留下的病根,有了雪灵芝,他们至少有了一半的把握啊…… “请公主放心,微臣等人马上就去配『药』!” 宫苏沫点点头,“有劳了。” 然后就让他们下去了,事不宜迟,宫晟肯定是越早服『药』越好。 宫苏沫又和宫晟说了一会话,直到宫晟睡去,宫苏沫才发现宫澈还在,宫苏沫不由想起上一次,也是在昭阳殿,宫澈差一点对她做出那样的事情…… 她不禁有些尴尬,而宫澈却等了许久,就是等着能跟她说会话的机会。 “沫儿……”他看了皇帝一眼。 “我们出去走走罢?” 宫苏沫点点头,如今她已经是宫抉的人了,这下,宫澈应该死心了吧? 想到上一世他的下场,宫苏沫不由有些心软,真心希望他这一世能过得好,找一个真正属于他的良配。 她与他不合适,上一世就证明了不是么? 秋高气爽,连日来天气不错。 两人走在宫道上,看着身边精致又大气的亭台楼阁,宫苏沫内心渐渐宁静,刚想说话,宫澈却先说话了。 “沫儿。” “嗯?”宫苏沫看了他一眼,和风煦暖,她青丝微扬,仿佛风中仙子一般。 仅一眼,宫澈便觉得自己更加深陷一分,看着她的眼神又柔和些许,他缓缓开口…… “如果你愿意,我不介意和宫抉共同拥有你。” 宫苏沫一开始没听懂,等她听懂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说什么?!”宫苏沫瞪圆了眼睛,却不知她这生动的模样有多可爱,让宫澈原本还有的不甘心瞬间消散了。 “你是大煜公主,就算你非父皇亲生,但父皇认你一天,你就是我的妹妹,宫抉的姐姐。” 宫澈说到这有些无奈,随即又紧张起来,站在原地,竟然有种踌躇感。 “可……可只要你愿意,我愿意和宫抉和平共处……” 天知道他花了多大的力气才说出和宫抉和平共处的话,但若是这样能得到沫儿,哪怕……只能拥有她一半,他也满足了……(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490章 宫澈心里甚至有种野望,也许只要沫儿成了他的女人,就会发现……他其实比宫抉……要好得多…… 宫苏沫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他的额头。 不发烧啊……怎么说起胡话来了? 宫澈有些脸红,宫苏沫的靠近更是让他微微窘迫,那双星眸温柔似水,紧张而期盼的等着宫苏沫答复。 宫苏沫叹息一声,“太子哥哥,你不是认真的吧?这不像你的说的话啊……” 谁知宫澈连连点头,“我是认真的。” 宫苏沫一愣,他趁机捧着宫苏沫的手,紧紧的,抓在自己手心! 宫苏沫的手软软的,他抓着她的手的一瞬间,不知为何,竟然笑得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 不过他也确实是情窦初开,他所有的爱恋都给了宫苏沫一个人啊。 “只要能拥有你……哪怕只有一日……我也此生无憾了……” 明明是悲伤的话,他说来却那样甜蜜,『迷』『迷』糊糊中,宫苏沫突然想起上一世,宫澈最后问她的那几句话。 “下辈子再给我一个机会好么?我绝对不会这样了……” ……真是孽缘啊。 宫苏沫原本应该被这荒诞的念头刺激到才是,可是眼前宫澈的干净,以及那眼中的痴『迷』,都让她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太子哥哥有没有想过后果?” 宫苏沫压低声音,尽量不想伤害他,“若是我答应了你,你以后还是要娶妻的,你会有皇后,嫔妃,尽管你,愿意与人共享我,可是我,却不会和别人共享我的男人。” 她一点一点将自己的手抽出,“就算你说只要我一个,大臣会同意么,父皇会同意么?你母亲会同意么?这根本是不可能的。” 宫澈一愣,随即有些隐忍凄苦,他都愿意为了沫儿屈就到此,为何沫儿还是要这样『逼』他?难道他去娶几个女人回来当摆设也不行?她真是好狠的心…… 太阳高悬,此时此刻宫澈终于不再觉得暖了,而是觉得冷。 他有些心寒的想,他到底要退到什么地步才能拥有她?或者又要强硬到什么地步才能得到她又不伤害她!他真的好痛苦……好痛苦! 宫苏沫叹息,“太子哥哥好好想想吧,这里离太极殿不远,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说罢,她准备先走一步。 而宫澈却突然拉住了她,衣袖一褪,她白皙的手臂上那点娇艳已经没有了! 宫澈瞳孔一缩!浑身的温柔瞬间消散,变得可怕起来! 宫抉!他已经得手了? 那种求而不得的怨气和醋意顷刻间爆发,他揪着宫苏沫的手痛声问,“这才是你拒绝我的理由吧?你和宫抉私通,是不是早就决定好了远走高飞?” 宫苏沫一惊,猛地抽回手,双颊飞红。 “你放肆!” 宫澈突然冷笑,方才那个温暖又青涩的太子哥哥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只一个浑身充满戾气,森寒可怖的男人! “我放肆?”他双眼仿佛寒星般一点点朝宫苏沫『逼』近! “若是我放肆,我当初在星城就该要了你!让你成为我的女人!而不是宫抉!” 宫苏沫听他说起往事,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反驳。 宫澈又道。 “从你第一次吻我开始,我就爱上了你,我明明比宫抉更早!为什么你却不肯跟我机会?”他盯着宫苏沫紧紧的!双眼充血,是死都不明白的不甘心! “我连和宫抉共同拥有你都愿意!我的姿态放得如此低下,供你践踏!你到底还要我怎样才能应允我?要我死在你面前么?” “宫澈!” 宫苏沫被他说的有些慌了,她头疼的闭上眼睛,“一女不事二夫,我既然选择的宫抉就不会更改!” “那你为什么不选择我?!”这句话,宫澈几乎是咆哮出声,索『性』周边没人,不然真是百口莫辩。 “你真想知道?” 宫苏沫突然眼神发冷,轻轻的瞟了他一眼。 宫澈心中一咯噔,因为宫苏沫从来没有用这样的眼神看过他。 他想说话,可是宫苏沫的双眼渐渐泛红,杀气渐重,竟然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那一瞬间!宫苏沫真想告诉他,真想对他说,因为你上一世辜负了我!狠狠的辜负了我!我将世间最好的一切捧到你面前!你却为了一些莫须有的东西背弃了我! 心中戾气翻涌,宫苏沫突然一惊! 她这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有想要扭断宫澈脖子的感觉? 宫苏沫背脊发寒,莫非是她的蛊毒要发作了? 她再也顾不得宫澈,转身飞快的往太极殿跑去了。 在回来的路上,宫抉说他已经命人去找解『药』去了,他还用雪无息做实验,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得到解『药』,而她一定要控制,若是在皇宫爆发了,后果不堪设想! 宫苏沫暗自下定决心,等皇帝服『药』之后,她就搬出去住,还是住在宫抉那里,让他看住自己比较稳妥。 十几日过去了,宫抉有些神神秘秘,经常神龙见首不见尾,而宫苏沫也松了口气,因为她的蛊毒没有发作,太医那里也传来了好消息,那就是皇帝需要的『药』,配出来了! 一碗漆黑的『药』端到宫晟面前,太医说过,只有半分之五十的可能『性』能成功,开始还不觉得,可是当这一碗『药』端在手里之后,宫苏沫便紧张起来,觉得手里的碗仿佛有千斤重,反倒是宫晟笑着安抚她。 “没事,是死是活,朕已经做好准备了!” 宫苏沫瞪了他一眼,“什么死不死的!父皇真是『乱』说话!” 她又看了自己手里的『药』碗一眼,“这『药』要三日后才能看到结果……这三日,您的身体会有些难受,您要忍着点。” 这『药』并不是特效『药』,要连吃三天,这三天宫晟的身体就会变成一个战场,胜利了,以宫晟的年纪,再活个二十年也不成问题,若是失败了…… 宫苏沫突然有些不敢想了,宫晟见她发愣,又犹豫不决,直接伸出大手接过了她手里的碗,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 宫苏沫眼睛发直,看着他瘦弱的身体,有些不忍心。 宫晟只能吃流食,而且不能吃任何带油星的荤菜,一点点的油都会让他头疼欲裂,所以他很瘦,曾经魁梧的身材,现在看上去格外让人心疼,可是他喝『药』的动作还是那么洒脱,似乎吃下去的,不是决定他生死的东西,而是其他可有可无的『药』。 见宫苏沫还是一脸沉闷的样子,宫晟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傻丫头,你也不想想,你父皇,是那么容易被打倒的么?” 他这几日精神好多了,或许是因为有了转机和盼头。 但此时一笑,脸上因为没有脂肪,使得脸皮叠起往两边堆积……若是他好的时候,这个笑容肯定是如朝阳一般热烈,可是现在,宫苏沫只看到了心疼。 她眼眶瞬间红了,轻轻的拉着他的手问,“会好的吧?” 宫晟肯定的点头,“朕还没有看到你出嫁,还没看着你生孩子,怎么会死?” 他『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想到之前宫抉来看他是,说的话,他不由叹道。 “不知不觉,你也是大姑娘了,等你生了孩子,男孩就是王爷!女儿就是公主,君无戏言!” 宫苏沫心中酸涩,还是被他给逗笑了。 含着酸楚认真的说道。 “君无戏言哦!” 宫晟点头。 “相信朕,好么?” 宫苏沫这才点头。 然后『药』力仿佛开始生效了,宫晟渐渐入睡,接下来这三天,可以说是决定『性』的三天! 宫苏沫日日提心吊胆,看得原本紧张的太医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公主放心,这余毒虽然凶猛,但是陛下以前身子骨硬朗,打下了良好的本元,不会那么容易垮的!这几日,按时服『药』,不要受刺激,静养三天,很快,公主又会见到龙精虎猛的陛下了!” 宫苏沫想想也是,宫晟的身体她是知道的,他早年征战沙场,后来安定了也没有停下锻炼,所以身体还是很强健的! 加上宫晟的『性』格,一向坚毅果敢,做皇帝多年,那种强势早已深入骨髓,不会那么容易就被余毒打倒,这样想着,她稍稍安心了一点,回去休息了。 宫抉这段时间入宫过几次,现在见皇帝终于服下解『药』了,他也跟着松了口气,不论如何,若是有皇帝为他和皇姐主持婚礼的话,皇姐一定会很高兴,所以他由衷的希望皇帝能好起来。 而且他对皇帝的信心远比宫苏沫来的强,强大如宫晟,小时候,在他心里更像是个巨人一般! 等他这次熬过去,到时候双喜临门,更能为这场婚礼增添『色』彩! 至于宫澈,他并没有考虑,反正事已至此,宫澈他不认也得认,因为皇姐,已经是他的女人了! 而且,他终于得到了皇帝的首肯。 那一日,宫抉去见过皇帝,也不知宫抉在皇帝面前许诺了什么,反正最后,皇帝终于认可了他和宫苏沫的婚事,而且还说,若是他到时候身体复原,会亲自主持。 其实,也只是为了防止宫澈捣『乱』吧。 做父亲做到这个份上,也真是难捱,手心手背都是肉,他也只能做出他认为最好的选择。 但这边皆大欢喜,宫澈那边却是水深火热! 沫儿已经被宫抉占了身子了!他就算没有试过也知道,女人一旦被谁占了身子,会更加痴心不改!可是他怎么办!他要怎么办? 这种不甘,愤怒,委屈,一开始还能忍,可是当他的人探听到,皇帝已经同意的了齐王娶公主的消息,甚至还愿意为他们主持成婚! 那种怨恨!几乎要吞没了他! 他才是太子!他难道不应该得到最好的一切么?!难道就因为宫抉给他找回来了雪灵芝,他就偏心了么? 什么主持婚事,他分明就是怕他去搅毁这场婚事! 所有人都防着他!仿佛他是拆散人姻缘的恶人!他身边所有人都不支持他!若是他们一开始就支持他!或者一开始就告诉他沫儿的身世!他何至于被动至此!何至于如此?! 而现实就是,他处处受阻!那些人都阻止他和沫儿在一起,而宫抉,却没有一个人去左右他,凭什么?! 陷入疯狂的他渐渐魔障了,发了通脾气之后,他安静得有些诡异。 宫苏沫在焦急中苦熬了三天,索『性』,她的付出都是值得的!三日之后,宫晟醒来了! 太医连忙过去号脉,然后惊喜的说道,“余毒已经清理殆尽了!陛下康复,指日可待!” 说完,他首先带人跪下,激动的高呼道,“陛下洪福齐天,万岁,万岁,万万岁!” 其他人连忙跟着朝拜,高呼,“陛下洪福齐天,龙泽延绵!” 宫晟大悦,虽然他的身体还未完全康复,可是听到这样的消息,他精神一振! “很好,有赏,统统有赏!” “谢陛下!” 这时宫苏沫回过神来了,她兴高采烈的跑过去撒娇! “还有我呢!陛下,我是大功臣对不对?您要怎么赏我?” 宫晟好笑的看着她,“沫儿如今地位之高,朕没什么可赏的,就赏你一个心心念念的如意郎君吧!” 宫苏沫一听就秒懂,宫抉已经告诉他皇帝松口,愿意为他们主持婚事了,当下难得有几分不好意思。 但是她也是个脸皮厚的。 “那可不行……只有如意郎君还不够,沫儿还要嫁妆!很多很多嫁妆!” 宫晟笑得合不拢嘴,“行!都依你!” 宫苏沫这才满意,然后才扶皇帝起来用膳。 晚上的时候,会举行大的宫宴,让所有人都参加,一是将皇帝康复的喜讯昭告天下,二是将宫苏沫的婚事颁布世人。 宫苏沫有点不认同,她可是在太医那里知道了,宫晟刚醒,这个时候必须要静养,等身体稳定才行!但是宫晟却执意要举办宫宴,宫苏沫拗不过他,只好应了。 午膳的时候,便只有皇帝,皇后,她,还有太子一起用膳。 皇帝还好,没吃几口就累了,去休息了,皇后也说自己乏了,快步离去。 此时她看着宫苏沫真是越看越膈应,她就好像是个烫手的山芋,根本无法处理,只能逃避。 故而席面上,只剩下了宫苏沫和宫澈。 宫苏沫突然尴尬起来。 匆匆吃了几口,把碗一放,就准备离开,谁知宫澈突然拉住了她。 他的手指很凉,一碰到她,她就觉得浑身一寒,有些慌张。 “怎么了?太子哥哥?” 她还想粉饰太平,毕竟这是昭阳殿,皇帝才去休息。 宫澈却很冷静,他看着她,面冠如玉的脸上缓缓『露』出一丝笑来,那看似温柔的笑,却让宫苏沫更加心惊了。 “沫儿……我想了想,觉得你说的……是有道理。”(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491章 他捏着宫苏沫的手紧了紧,“所以我决定放手,只要你,答应我的一件事。” 宫苏沫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但还是忍不住挑眉问道。 “什么事?” 宫抉突然起身,对她『露』出与他温柔的外貌截然不同的邪佞笑容,轻声说道。 “我要你,陪我一次。” 宫苏沫一愣,只觉得被他捏住的手心一痛,人就失去了意识,软软的倒在了宫澈的怀里。 宫澈爱怜的『摸』了『摸』她的长发,轻声说道。 “好沫儿,我这就带你回去。” 他已经疯了,已经完全不考虑后果了! 东宫。 宫苏沫躺在那张属于太子的大床上,眉心微颦,墨发铺散,有种别样的妖娆。 宫澈半躺在她身边,等着她醒来。 是的,他要在她清醒的情况下要了她的身子,让她知道占有她的人是谁!这样一来,他也是她的男人,为何不能和宫抉争一争? 而在等待的过程中,他不由抱着她『摸』『摸』亲亲,那点红唇对他来说就好像解『药』!怎么都吃不够! 而且他吻得很用力,有种仿佛世界末日要来的抵死纠缠!霸道的,似乎想将上面属于别人的味道统统抹去,她的沫儿,要是只是他一个人的多好? 在这样的折腾下,宫苏沫很快就醒来了,她眨了眨眼,有点弄不清自己在哪。 但她醒来了也没用,浑身发烫无力,很明显,宫澈给她喂了烈『性』媚『药』,让她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胸口仿佛有火在烧,宫苏沫觉得不妙,她很害怕,突然闯入体内的媚『药』会激发了蛊毒!那宫澈……岂不是要死在她手下? “宫澈……”她艰难喘息着,“你……快放开我!” 宫澈根本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不知道她体内还有一个定时炸弹!可是中了媚『药』的她浑身酸软无力,连说话都费尽,又怎么解释这件事呢? 宫澈发现宫苏沫醒来,有些高兴! 他穿着白『色』中衣躺在她身边,墨发倾散,就好像上一世,他们成亲后,每一个早晨那般,俊美又慵懒。 可是上一世,她看到他这个样子,会扑上去撒娇,但现在,她只希望宫澈离她远点!若是她真的失手杀了他!大煜会大『乱』的! 但宫澈尤不自知,他一点点靠近,继续抱着宫苏沫软嫩的身子,双唇一下就印上了她的,『舔』磨辗转,两个人的呼吸一下就变得急促起来。 宫苏沫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得越来越快! 但是可怕的是,她不知道这个是媚『药』爆发的原因,还是蛊毒在慢慢激活!她怕得不行,所以大脑清明的很,可是身体却炽热无比,仿佛想要更多。 感觉到她呼吸急促,宫澈越发兴奋,有些恋恋不舍的放开了她的唇。 “沫儿……”他痴痴一笑,俊脸微红,偏偏甜蜜中带着无限风情,仿佛也吃了媚『药』一般。 “你好甜……” 宫苏沫听到他的话,心里寒意更重。 “快……让我……离开!” 宫澈有些不悦了,那漂亮的眼眸一眨,有些埋怨的说道,“放过你,让你去找宫抉?” 他冷笑,“此时宫抉在筹备婚礼吧?等他知道我带走了你再闯进来,你已经是我的人了……” 宫苏沫自然知道宫抉在做什么,而且为了减少矛盾,她央求宫抉最好不要进宫,安心准备婚礼就是,没想到……宫澈竟然这么大胆!他到底知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放开……” 宫苏沫喘息着,可是她此时的模样该死的妖媚!脸颊粉嫩,双眼水润,因为气喘,红唇微张,让宫澈的眼神越发幽深,恨不得将她绑在床上,日日承欢,让她的娇美只为他一个人绽放。 他白皙的手指一点点解开的自己的衣服。 “那怎么行呢?沫儿……我没办法放开你……你是不是很难受,我给你好不好?” 他温柔似水,一边亲吻她娇嫩的唇,一边恨不得溺死在她的甜美中。 感觉到她身体越来越热,宫澈以为是媚『药』的作用,垂眸轻声说道。 “你中毒了,是不是很干渴?很空虚?太子哥哥来帮你解毒好不好?” 说话间,他已经脱掉了上衣,压在了宫苏沫身上,开始脱她的衣服。 宫苏沫感觉到有一股蛮横的气息在体内升腾起来!她预感大事不妙! 怎么办,她体内的蛊毒,好像被激发了! 没有办法,她急中生智,突然环着宫澈的脖子,送上自己的唇! 她第一次这样主动,让宫澈的心几乎要化了,他停下自己手里的动作,热情的回吻,压制她的力度也渐渐小了,只知道激动的回应她! 满足她! 想她,渴望她的身体!他想的心都疼了!而今天,他终于能实现这个愿望。 六年了!每一个午夜难以启齿的梦,她都是他唯一的渴求对象,如今终于在他身下承欢,即便是因为中了媚『药』,他也觉得快乐难言,仿佛置身在天上! 那些人阻止他,不帮他,没关系,他要的,他自己来取!不择手段也要得到! 宫苏沫此时身体确实很渴望,但她的大脑更加清明,她知道一旦在宫里蛊毒爆发,会有什么后果,所以她浑身紧绷,要破解这个局面! 感觉到宫澈渐渐软化后,她抱着他一个翻身,压在了他的身上! 宫澈原本一惊,以为宫苏沫想跑,紧紧的抓住了她的手!但是宫苏沫依旧在吻他,一副完全沉浸在**中的感觉,宫澈渐渐放松,感觉宫苏沫在『舔』他的喉结,他浑身酥麻,大脑被难以形容的美妙占据,忍不住发出撩人的闷哼声。 “沫儿……” 他手压着宫苏沫的头,让她更加贴近自己,十指缠着她的发丝,他此时什么都想不到,已经完全被**吞噬了,只希望宫苏沫能快点占有他,狠狠的!他要忍不住了! “让我……做你的男人吧……” 做你的男人,和你在一起!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放弃,什么都可以不要! 他动情的说着,白皙的脸上浮上渴望和羞涩……他等这一天等了太多年了,无望的等待,愤怒和不甘,让他做出了如此不顾后果的事,但是他不后悔,一点都不后悔,只要能得到她,哪怕一天都死而无憾…… 但是他没发现的是,宫苏沫的眼睛越来越红!就好像困兽一般,那眼里哪有半点**?只有隐忍!那种分明想咬断他的脖子,却还因为理智,只是亲吻他,要他放松的隐忍! 可是她快控制不住了! 终于,她在体内蛊毒的跳跃下终于有了几分力气,所以她突然从宫澈身上跃起,风一般的往外闯! 宫澈一愣,想抓住她已经晚了,但是在门口,他布下了层层禁军,宫苏沫逃不出去的! 果不其然,宫苏沫一开门,冰冷的剑戟将她拦住!她双眼发红,回头看着宫澈,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 “让,我,走!” 宫澈这才意识到她状态不妥,怎么回事,他怎么感觉沫儿好像很难受?仿佛在隐忍什么,非常痛苦! 莫非是媚『药』的副作用? 宫苏沫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在慢慢变红。 “求你!让我,走!!” 宫澈见她眼睛通红,终于知道可能是哪里出问题了!他满心担忧,她的痛苦让他的理智瞬间回归! “沫儿别怕!我这就叫太医来,你别怕!” 可是,已经晚了。 宫澈的手碰到宫苏沫的时候,仿佛被烫到一般猛地收回! 宫苏沫浑身烧灼,脖子上更是经脉暴起! 她一直在忍,忍得身体都在颤抖!可是再次抬头时,看着宫澈的眼神彻底变得凶狠无比! 宫澈下意识的想退!但下一秒,他就被宫苏沫一手提了起来!那凶悍的力道,恨不得撕碎他一般! 宫苏沫本就武艺高强,如今又是全胜状态狂化,杀伤力之强,可以说没有一个人能制得住她! 扑通!扑通! 宫苏沫感觉耳内都是自己的心跳声。 “沫……沫儿!” 宫澈脖子被掐住,面颊飞快充血! 而这一变故,让守在门前的禁军大惊失『色』!他们连忙冲进来,将宫苏沫团团围住! “放下太子!” 人一多,宫苏沫残存的理智变得更加脆弱起来!她双眼一扫紧张的众人,最后视线落在了忍不住挣扎的宫澈身上!其实只要轻轻一扭,她就能要了宫澈的命!但是她一直忍着! 可是她在忍,宫澈的亲卫军却不知道,他们冲进来之后犹豫了一瞬,但见宫苏沫明显不正常,更听不懂人话一般,他们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朝宫苏沫冲杀过来,要她放了太子! “公主!快放开太子!” 急急赶来的木月急的不行,事实上,从他知道宫澈的打算开始,他就不认同,可是宫澈心意已决,他劝不住,但眼前这一幕是怎么回事?公主要杀太子? 宫苏沫被这些人吵得不行,手下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宫澈瞬间觉得呼吸全无!他脸上爆满青筋!挣扎的力气一瞬间被抽空!很可能下一秒就要被掐死! 而这时,禁军的剑戟也到了,直接朝宫苏沫的身体刺来,宫苏沫一只手掐着宫澈,另一只手应对!而她每一次出手,手都会直接『插』入一个人的胸腹,让对方瞬间惨死!这种骇人的杀戮,让整个东宫瞬间变成修罗场! 宫苏沫也不知道她在犹豫什么,又好几次,她觉得手里的人碍事,都想直接扭断他的脖子!但是又忍住了,可是再这样下去宫澈还是会死,木月没有办法,一狠心,只好让手下的人用全力了! “杀了她!” 禁军得令,加上同伴惨死!手下开始毫不留情! 终于,有人一剑刺伤了宫苏沫的背!宫苏沫怒吼一声,猛地回头掐住那个人的脖子,另一只手下意识的将宫澈丢开了,可他也因此撞在了石柱上,然后狠狠吐了一口血,昏『迷』过去! 木月大惊失『色』,他连忙冲到宫澈身边去探他的鼻息,发现他鼻息微弱,再不医治,只怕命不久矣! 所以木月当机立断,带着宫澈先走。 而那边,宫苏沫一手杀一人,不一会儿,她手中已经沾满了鲜血…… 粘稠的血『液』滴滴答答,地上倒了十几人,各个一招毙命! 剩下的人都感觉到害怕起来,他们都知道公主会武功,但没想到如此厉害!她该不是走火入魔了吧?所以认不得人,听不懂话,下手如此狠辣!毫不迟疑,就好像恶鬼一般! 血腥味极大的刺激到了宫苏沫,她猩红的双眼四顾,围攻她的禁军便产生一种想要落荒而逃的冲动! 之前没受伤,宫苏沫才有几分理智,如今受伤之后,又一连杀了那么多人,血腥味弥漫,让她的理智彻底消失!一场杀戮开始,惨叫连连,让这个本该普天同庆的日子,染上一层血『色』阴霾! 宫澈受伤的消息立刻惊动了宫里所有人!尤其是皇后,几乎衣衫不整的跑到了昭阳殿。 太医诊断宫澈是受了很重的内伤,而在东宫,宫苏沫大杀四方的事也同时传来,让宫晟瞬间懵了,才过去一两个时辰而已,怎么发生了这样的变故?! “怎么回事?你们说沫儿疯了?怎么可能?” 此时木月也没办法再隐瞒了,他连忙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皇帝听了,险些怒极攻心! “你们说,澈儿给沫儿下『药』?沫儿醒来之后就疯了,还差一点杀了澈儿?!” 宫晟问这话的时候,脸『色』铁青!他面颊踌躇,显然隐忍到了极致! 所以是宫澈给宫苏沫吃的『药』出了问题?! 木月顶着皇帝杀人般的视线,艰难的点了点头,这件事不是他能控制的,唯有实话实说! “还愣着干嘛?!” 宫晟突然一声怒吼!然后脸『色』阴沉的对一边常喜说道,“还不快去制止她!” 常喜得令,连忙去了,而宫晟扶着桌子大口大口的喘息着,脸『色』发白发青,显然被刺激不小! 这一幕吓坏了在场众人。 “陛下!您……您没事吧?”皇后惨白着脸,颤声问道,却换来宫晟怒目而视! “朕就是死!也是被这个逆子给气死的!” 他说这话时,神情非常狰狞!可是看到宫澈脸『色』苍白的躺在那里,他心里又只剩下了愧疚和无力! 孽缘,这一切都是孽缘! 他知道宫澈会突然做出这样的事,也是因为他决定将沫儿嫁给宫抉的事刺激了他! 可他是太子,宫抉只是个王爷,这明明是最好的结果,为什么宫澈就是不认命? 手心手背都是肉,他要怎么做?他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做好这个父亲?做好这个皇帝?! 这么想着,皇帝眼前发黑,险些晕倒!(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492章 太医连忙跪下哀求,“陛下,保重龙体啊!您现在正是调息之时,若是病情反扑,很有可能余毒再次反噬啊!” 宫晟双手撑着桌子,才没有让自己倒下去。 “还愣着做什么……备轿!朕要去看看,沫儿到底怎么了!” “不能去啊陛下!”木月跪在地上哀求,“公主已经疯了,六亲不认,您去有危险啊!” 但是盛怒之下的皇帝怎么会听他的?他一脚踢开木月,伸手直接揪起身边一个宫人的衣领,声嘶力竭的吼道! “朕说备轿!你聋了么?!!”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奴才这就去,这就去!” “滚!!” 这边动作飞快,但是当常喜赶到东宫的时候,眼前的场景,让他感到头皮发麻! 主殿内,浓稠的血『液』顺着白玉台阶流下,方才冲进去的一百人,只怕统统折损于此,尸体堆积,他并没有看到宫苏沫…… 但下一秒,一阵腥风袭来!常喜下意识的闪避开,然后回头,猛地对上了宫苏沫那双通红的眼睛! “公主……” 宫苏沫一击击空,站在那歪了歪头,但是她并不气馁!再一次一击袭来,速度之快,让常喜瞬间感到,他不是宫苏沫的对手! 不……不仅如此,宫苏沫力量惊人!他不能力抗,否则他会死在这的! 见常喜和之前那些送死的不一样,宫苏沫似乎颇有兴趣,但是手下越来越凌厉!让常喜越来越难以应对,不一会儿,他就受伤了! 这下常喜害怕了,他老脸惊恐的喊道。 “公主!奴才是常喜啊!” 他试图唤醒宫苏沫的理智,但是宫苏沫就好像没听到一般,一双染血的手招招致命!常喜又叫了她几次,她都毫无反应,心里认定宫苏沫是真的没有理智了,无奈之下,他只有逃了! 可是他一逃,宫苏沫便紧追不舍!常喜心中惶恐,他不能将这样的宫苏沫带到皇帝面前,不然,根本没有人能抵挡住她的攻势! 所以他只有硬着头皮上,而宫苏沫每一击都让他接手的地方狠狠发麻,可见她用了多大的力气! 这是怎么回事,公主怎么会突然就疯了!而且还实力大增?!可是,没有人告诉他原因……看着仿佛不知疲倦的宫苏沫,常喜的心越发没底,最后一片冰凉。 宫晟乘着轿子急急赶来东宫,但是他并没有进去,而是等在了门口,然后木月将『药』王李显带来了,李显见了皇帝,连忙跪地求饶! “陛下饶命!臣真没有给太子让人发疯的『药』啊!请陛下明察!” 宫晟面沉如水,“如果没有,沫儿为什么会发疯?!” “小人不知,小人不知啊!” 宫晟冷笑,刚想让人将李显拖下去,突然,东宫的大门被人从内往外撞倒!轰隆一声巨响,那个人躺在门板上猛吐出一口血来,竟是常喜! 他显然受了不轻的伤,正在想办法逃走再说,但一抬头,他发现皇帝竟然来了!常喜瞳孔一缩!忍着痛喊道! “陛下快走!公主疯了!奴才不是对手!” 他说话间,从里面慢慢走出来一个人影来,披头散发,白衣染血。 宫晟看着这样的宫苏沫,不由倒抽了一口凉气! 但是他认定宫苏沫就算发疯,也一定还有理智!沫沫儿孝顺,她绝对不会伤害自己的! 常喜见皇帝不动,急急喊道。 “陛下快走!快离开这里!” 皇帝双眼紧紧的盯着宫苏沫越走越近,迎面一阵腥风扑来,让人头发麻! 他深吸一口气,慢慢说道,“朕不信,沫儿绝对不会伤害朕!” 常喜原本还在催促,但听到宫晟这么说,心里一急,又吐出一口血来,而宫苏沫,已经慢慢的走到人前了。 此时任何一个人看到她,都知道她不正常。 她双眼充血,面无表情,步伐有些僵硬,但是两只手上,衣摆上都是鲜血! 看上去像是一个丝毫不懂武功的人,可是周身那若有若无的杀气!让人不寒而栗! “沫儿……” 宫苏沫原本是盯着常喜的,因为她感觉到,在场只有常喜最有威胁!但是皇帝叫了她一声,立即吸引了她的视线,她满是血丝的眼睛朝皇帝看去,皇帝只觉得心口一凉,仿佛被什么嗜血的猛兽盯住了一般!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此时他再也不敢说出宫苏沫不会伤害他这样的话,因为在宫苏沫的眼神中,他根本看不到一丝属于人的情绪! 她……这是怎么了?! 宫苏沫朝皇帝『露』出一个诡异的笑来,而她一笑,身边的禁军感觉到威胁,不由自主的拦在了皇帝面前,保护皇帝! 只有常喜知道,这些人根本不是宫苏沫一合之力!他不由抱着必死的决心上前!拦在了皇帝面前! “陛下快走!” 这是常喜第三次这么说! 宫晟还是有点犹豫,若是宫苏沫不可控制,那么他走也没用,常喜都不是她的对手的话,宫晟真想不出来,这个皇宫里还有谁能控制住她! 但是宫苏沫并不在意他这些困『惑』,只见她稍稍动了动脖子,下一秒,整个人就好像箭一边突然出现在皇帝面前! 常喜也不是吃素的!他咬着牙拦住了宫苏沫,却因为速度太慢,被宫苏沫一把抓住肩膀,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常喜再次吐血,这直接了当的杀气让宫晟也有些害怕了,因为她发现宫苏沫对常喜出手时毫不迟疑,显然真的没有理智了! 而且练了一甲子武功的常喜竟然这样轻易的就被宫苏沫撂倒,宫晟也后知后觉的发现,宫苏沫的武功突然增强了不少! 但是他不能退,整个皇宫都是他的,难不成他要看着宫苏沫血洗皇宫不成? “沫儿!你醒醒!朕是父皇啊!!” 宫苏沫恍若未觉。 她继续朝宫晟走近,却再一次被常喜拦住了去路! 常喜白发苍苍的长发散开,就好像他的拂尘一般,他眼神坚定,一张老脸更是紧绷着! 只要他还活着,是绝对不可能让宫苏沫伤害皇帝半点的! 宫晟急了,常喜是他最重用的人,跟了他多年!他不允许宫苏沫杀他! “宫苏沫!你清醒一点!常喜!你回来!!” 宫苏沫置若罔闻,常喜也第一次没有听皇帝的命令! 再一次和常喜交手,宫苏沫依旧狠辣!常喜已经身受重伤,怎么可能是她的对手?不过几下,就再一次被宫苏沫一脚踢开!他双膝跪倒在地,猛吐出一口血来,却还是哑声对身后说道。 “快走!!” 走!他能走到哪去?!! 见常喜重伤,宫晟心中一痛!看着宫苏沫的眼神满是杀意! 但是他到底是个果断的人,见再这样下去,常喜为了保护他非要死在这里不可!所以他终于下令! “禁军听令!围剿她!” 禁军得令,而且他们发现宫苏沫凶悍无比,近身必死!所以他们都选择用长枪去刺!果然,这一下,宫苏沫感觉不胜其扰,有些怒了! 但是她越是愤怒,那些攻击越是毫不留情,很快,宫苏沫身上多了不少伤痕,虽然很浅,但是最让人心烦! “啊——” 她嘶吼一声,当真如猛兽发怒一般!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种冰寒彻骨的杀意! 而且常喜惊恐的发现,随着这一声嘶吼,宫苏沫仿佛又变强了!内力在节节攀升!就好像她之前只是在陪他们玩玩,而现在玩够了,她开始认真了! 所有人都被她身上突然爆发的危险气息骇到!背脊发寒! 但是为了保护皇帝,他们决定先发制人,一起冲了过去! “不要!” 常喜喊出这声时已经晚了,他几乎没有看清宫苏沫怎么动作,那些兵器就全部都收缴在了她手里!然后哗啦啦的掉了一地! 所有人看着空空如也的手,有的聪明的,下意识的跑了,但是那一两个跑的慢的,直接被宫苏沫一手穿过胸口,直接气绝! 宫晟被眼前这可怕的一幕吓到了,他面『色』发沉,心更是在颤抖!他忍着痛苦,最后下了绝杀令! “召所有禁军待命!速去!” 宫人得令,连忙下去传令,不一会儿,所有大内禁军集结于此,若是一两百人不行,那就一万两万!真要弄死宫苏沫,并不是不可能! 只是宫晟到底有些犹豫,他还没有弄清宫苏沫的情况,难道真要杀了她么?! 可是当他眼睁睁的看着宫苏沫又杀了一百人之后,他再也不能心存侥幸了,眼前这个越杀越狠的怪物,不是他的女儿!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已经没有力气和时间去深究了,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她血洗皇宫之前制住她!或者将她绞杀于此! 宫苏沫被无数的人包围,那么多人的气息让她越发烦躁!心里那种想杀人的**也越来越强! 她也发现,叫来这么多人的,似乎就是那个坐在轿子上的人,所以她当机立断,直接朝宫晟的方向攻去! 宫晟自然也发现了这一点,他命弓箭手待命!他要『乱』箭『射』死这头凶兽! 弓箭手连忙待命,那箭雨呼啸而下,直接拖慢了宫苏沫进攻的速度! 她一边抵挡四面八方来的利箭!一边缓慢的朝皇帝的方向前进! 但是太慢了,她开始越发烦躁,对下令杀她的人,也就是宫晟越发痛恨! 突然,她不再拦截那些随时会落在她身上的箭了!她速度奇快的朝前冲去,那不要命的攻势和冲天杀气,竟然让她直接在禁军的包围中,冲出一个缺口! 她一步不停的往宫晟的方向杀去,身上中了两箭也毫不在乎,仿佛感觉不到痛一般! 在移动过程中,有人来阻拦她,她也狠,直接拔出身上的箭朝对方刺去,顷刻毙命! 箭一拔掉,自然血流如注,可是宫苏沫毫不在乎,她双眼只盯着宫晟,似乎只看得到他! 宫晟看着她如此狠辣的举动,一瞬间有些头皮发麻!可他还来不及下令,下一秒,宫苏沫已经冲到龙辇面前了! 快,实在是太快了! 抬着轿子的宫人下意识的后退,他们各个吓得腿软,但是此时此刻,到底没有直接松手。 但是他们的后退,在宫苏沫眼中,那速度慢得,简直跟爬没有区别! 她一个跳跃,猛地拔出身上第二只箭,那染血的箭头就好像飞刀一般蓄势待发,泛着血『色』寒光! 这么近的距离,她一击必能击中皇帝!而皇帝此时身体羸弱,受了她这一箭是绝对没有活路的! 只见宫苏沫手一甩,那支飞羽便如流光一般朝宫晟飞去! 宫晟双眼瞪大,但是就好像被锁定了一边,他连闪躲都不能! 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宫苏沫会对他刀剑相向,更没有想过,他宫晟没有死在战场,没有死于中毒,竟然是死在自己的女儿手里! 但最后一刻,常喜猛的一扑,用身体拦住了这只箭! 他的胸口猛地炸开一朵血花,满头苍白的发瞬间被劲风吹开!最后渐渐萎靡下来…… 他的拂尘终于落在地上,人也跪了下去,口中鲜血不止!这一下,他断然没有再活下去的可能! “常喜!!” 宫晟的心脏剧痛,目眦欲裂!而下一秒,他却眼睁睁的看着宫苏沫上前,在常喜近乎哀求的眼神中,伸手,将那支箭狠狠拔了出来! 血溅三尺,常喜的双眼瞬间失焦,轰然倒地! 她,彻底了断了常喜的生机! 宫晟一看,终于没忍住,猛吐出一口血来! 而他这口血一吐,整个人都萎靡下来!头渐渐发疼,即便不愿承认,宫晟还是悲哀的发觉,他身上的余毒,好像开始反噬了…… 他现在身体本就不稳定,不能受刺激,可是宫澈重伤,常喜惨死,接连刺激下,他再也忍不住吐出心头血来! 这口血一吐,体内还没彻底消失的余毒立马反噬!他只怕命不久矣了…… 想到此,他抬头,沉沉的看了宫苏沫一眼。 他就是死,也要拉着宫苏沫一起! 若她发疯起来不收控制,那么他就用他的死,来保卫大煜皇宫! “杀了她!” 在宫苏沫杀常喜的空档,禁军再一次将宫苏沫团团围住,她发丝飞扬,浑身是血,手中拿着一支滴血的箭,显然不知惧怕为何物! 这一次宫晟没有留情,禁军也没有留情!万箭齐发之下,宫苏沫就算再厉害,也难免受伤,她原本想再朝皇帝杀去,可突然膝盖中箭,不由单膝跪地! 就是这个机会! 禁军再一次架起弓箭,密织箭雨下,这一次,宫苏沫必死无疑! “住手!” 冷厉的声音响起,尾音却微微发颤!(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493章 宫抉看着被人层层包围的宫苏沫,那一瞬间,他心痛得仿佛要裂开一般! 他不管不顾的冲进去,因为他的突然出现,直接将禁军打开了一个缺口,可是宫苏沫不分敌我,见有人朝她靠近,她想也不想的朝宫抉杀去! 偏偏她一只腿受伤,极大的限制了她的行动! 而宫抉看着她浑身是血,双眼通红的模样,他的眼睛也跟着红了! “皇姐!是我!” 宫抉手中捏着石心,企图唤醒宫苏沫的记忆,可她这一次发作虽然看上去还有一点意识,可是远比上一次来得疯狂,所以她根本就没有认出宫抉是谁,照杀不误! 而宫晟见宫抉来了,想阻止,却因为吐血,身体受损而有心无力! 他真怕啊,短短几个时辰,事情就变得如此不受控制! 明明是大好日子!顷刻间却叫人天翻地覆! 他原本可以活,如今,只剩下死!可是他死不要紧,他不能让他两个儿子,让大煜的未来,也在折损在宫苏沫手里! “皇姐!你醒醒!” 宫抉一边打,一边叫她。 但是看不出用途,宫苏沫虽然攻击速度变慢了,但是他并不知道那是因为她右腿膝盖中箭的原因,还是因为其他。 宫抉心中悲鸣,更是愤恨不已! 宫澈真是好样的啊,原本他还防着宫澈,可是皇姐再三保证只会喜欢他一个,而且如今皇帝命在旦夕,她相信太子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所以他才稍稍放心。 一边紧张的筹备婚礼,一边焦急的四处寻『药』。 可笑的是,他们都认为,在皇帝这样的情况下,宫澈身为太子,不会有什么激烈的动作,但是宫澈偏偏做了!还那样不顾后果! ……他还真是厉害啊!竟然对皇姐下『药』!甚至想用强得到她! 宫抉心中悔恨!这也是他的错! 他明明知道皇姐中了蛊毒,有随时爆发的危险,他就应该时时陪在她身边才是,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可是也不怪宫抉,宫抉身肩数职,积压了许久的事物本就让他忙疯了! 他还要求『药』,还要寻医! 而且他会如此急切的准备婚礼,一是为了能得到宫苏沫,但是更重要的,还是想将她娶到身边,光明正大的和她在一起,看住她! 等他们成亲了,他便能日日守着她了,只是没想到,在这样的档口还能闹出了这样的事!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今日之事,到底该如何收场? 宫苏沫神志不清,自然不知道要如何收场,可是宫抉却很了解她,他知道,若是皇姐醒来,发现自己做下这样的事,杀了那么多人,甚至杀了常喜!她一定会接受不了的! “醒来啊……” 宫抉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而且对宫苏沫,他根本没有攻击,只是一味的防守!这样的情况下,他如何是宫苏沫的对手,终于,宫苏沫一手掐住了宫抉的脖子!眼神凶狠! 生死关头,所有人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尤其是宫晟,他几乎要再次吐血! 宫抉身上肩负这昭狱,银庄,等多方面职责,若是宫抉一死,宫澈又重伤不醒,大煜几乎立马就要翻天! “宫苏沫!你住手!!” 宫晟怒吼着!伸手似乎想朝宫苏沫扑过来!但是无济于事,他吐血之后,浑身酸痛,动都动不了,更别说阻止宫苏沫了! 而宫苏沫手指渐渐收紧,可是宫抉却奇异的发现,他似乎还能说话呼吸。 他有些费力的将石心拿出来,雪『色』的猜想是错误的,石心,根本不能控制宫苏沫,可是他却希望宫苏沫看到这石心,能想起他是谁…… 但宫苏沫一动不动,那一瞬间,她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却仿佛入定一般定格了动作。 所有人都惊奇了,明明宫苏沫身上杀气累累!明明她双眼依旧通红,墨发无风自动!可是她就是没有进一步动作…… 宫抉就在她手中,她只要稍稍用力,这个人就会像之前那些人一样,死在她手里! “皇姐……” 宫抉轻声喊了她一声。 宫苏沫仿佛受到刺激般,手猛地用力!但是下一秒她又忍住了……仿佛有什么在她脑子里抽搐,她头痛得仿佛要裂开了! 杀了他!杀了这个人!杀了所有人! 宫苏沫不动,所有人都不敢动,宫晟紧紧的抓住了身下的软垫,屏住了呼吸,半响才说道! “宫苏沫……!他是宫抉!是你的丈夫啊!!” 丈夫…… 宫苏沫双眼微眯,只觉得脑子里仿佛有一根筋在不停的绞痛!她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宫抉感受到她的犹豫,而且她一只手抓着他,一手不由捂着自己的头,显然非常痛苦…… 宫晟眼神一冷。 “宫抉,杀了她!” 宫晟沉沉的声音让宫抉一愣,也是,这么近的距离,宫苏沫又没动,仿佛在挣扎什么,这个时候,他要杀了她易如反掌! 但是宫抉没有动。 他缓缓的伸手,包着宫苏沫抓着他的那只手,感觉到了她的紧绷。 “没事了,我来了……皇姐,对不起,是我不该让你一个人。” 宫抉冷清的声音,奇异的能让宫苏沫心神宁静,她的手又松了一点,而众人看着这一幕,就好像看着齐王在驯化猛兽一般! “皇姐,你忘了么?我们马上就要成亲了,我们生生世世,都不要分开了……你开心么?” 宫抉的手包着她的手,黑白分明的眼睛有种冷清的温柔在流淌。 可是在场所有人,听到宫抉这话都有种诡异的沉默。 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公主发生这样的情况,皇帝是不可能再让公主嫁给齐王了。 本来,公主和王爷成婚,就是深受世人诟病的一件事,皇帝能应允这件事,一是确实疼爱这一对儿女,二是他们立下了无数功劳,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们结合,除了名声不好听以外,不会危及到江山社稷。 可是现在,宫苏沫疯了,她的力量没有人能压制得住!这样的她,就好像一枚炸弹,想必皇帝就算死,也不会再同意他们的婚事了! 所以说到这里,强大如宫抉,内心也终于觉得酸楚了…… 他紧紧包着宫苏沫的手,仿佛在给她力量! ……他们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走到了这一步!明明上午的时候一切都很完美,为什么这一秒,那些美好就像化为了泡影呢? 宫苏沫突然放开了宫抉,但是宫抉却没有放开她的手,坚定而肯定的告诉她。 “沫沫……不管怎样,我都会娶你。” 即便站在世界的对立面。 宫苏沫不知为何,就是听出了宫抉声音中的难过,她脑子里什么都想不到,身体便下意识的往宫抉靠去,手僵硬的抬起,似乎想……安慰他? 但是下一秒,她就被宫抉抱住了,紧紧的! 宫抉不在乎她满手血腥,也不在乎她浑身是血,又杀了多少人! 她想做圣人,他爱她,她想做邪魔,他也爱她,就是爱她!就是爱她! 他身上的温暖让宫苏沫愣愣的,身上的杀气奇异的收敛,可是这个时候宫晟却忍不住了,宫抉不杀她,一旦宫苏沫再次发狂,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即便不情愿,即便心疼,他面上也分毫不显,朝大内禁军统领使了个眼『色』,那人得令,宝剑缓缓出鞘,轻轻朝宫苏沫背后走来。 杀气外溢,宫苏沫几乎一瞬间就感觉到了! 她双眼猛地一睁,嘶哑咧嘴,下一秒就要大开杀戒! 但是抱着她的宫抉头也不抬,知道她又开始暴躁了,忍痛一掌劈在她脑后,将她劈晕过去,而禁军头领不知,直直朝宫苏沫一剑刺下,被宫抉两指夹住! 他惊慌抬头,却见宫抉抱着宫苏沫,看着他,是冷冷的杀气! 宫晟见宫苏沫昏『迷』了,也知道肯定是宫抉打晕了她,宫抉显然不想伤害她,所以,即便他知道宫苏沫留不得,也拿宫抉没有办法! 禁军统领退到一边,但是他的宝剑却落在了宫抉手里,宫抉一手抱着宫苏沫,一手捏着剑,立场分明,沉声对皇帝说道。 “父皇,今日之事,是意外!请父皇饶过皇姐!” “意外?”宫晟都想笑了,他沉痛的看了一眼常喜的尸体,笑不出来。 “你看看这些人……” 宫晟双眼扫过地面,横七竖八的尸体,不下百人。 “不仅是他们,东宫内更是血流成河,这些,都是意外?!” 宫抉抱着宫苏沫的手紧了紧。 “儿臣愿带她归隐!” “归隐?说得好听!”宫晟大口喘息,面上的苍白虚弱遮都遮不住。 “抉儿……朕,快要死了啊!” 宫抉猛地抬头看向他!怎么会,不是说熬过三天就好了么? 宫晟冷笑,“今日之事,让朕忍不住呕出心头血!不需要太医,朕也知道,朕最多还有一周寿命!” 他越笑越苦,若是能活,谁不愿意活,而且他上午的时候,还有希望能一直活下去,现在,却觉得体内生机全无,只剩下死气。 可事到临头,他却觉得最让他难以接受的,不是他会死,而是他大煜的未来,掩埋着可怕的危险!而他明知后果,却无能为力! 宫抉低头看着宫苏沫。 “……皇姐是因为中毒才会如此,等她醒来就会清醒了,而且皇姐中毒,还不是为了雪灵芝?” 宫晟心中一痛。 但他是理智的,即便此情此景让他恨不得落泪,但他还是要问。 “沫儿醒来会清醒……那么,她还会复发么?” 这个问题,显然最为重要!沫儿是为了他才中毒,宫晟不想怪罪她,可若是她会不定期的发狂,他也不能放过她! 宫抉沉默了,他想说不会,可是若是下一次皇姐再次发狂,万箭齐发之下,等待他的只有她的尸体…… 宫抉的沉默证明了一切,宫晟哀嚎一声,手捂着头,几乎要昏死过去! 禁军严阵以待,包围着宫抉和宫苏沫,而宫抉站在那里,立场坚定! 若是要伤害皇姐,就从他的尸体上踏过去! 良久,宫晟虚弱的说道。 “宫澈咎由自取,可是如今也生死不知,朕……油尽灯枯,朕还活着的孩子,在你们俩的打压下,各个懦弱无能,而现在,你说你要归隐,为了一个随时会疯的女人,冒着被她杀死的危险,要归隐?” 宫抉沉默了。 宫晟又叹,风中,他的声音苍白无力,可怜他一世强横,没想到临死前竟会如此无奈。 “宫抉啊……朕知道你对皇室没有好感,也知道,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沫儿。 你能力出众,朕对你也寄予厚望,一次次给你机会,你也做的很好,可在你心里,真的只有对沫儿的责任,而没有对江山的责任么?权势于你,能说弃就弃,可你要眼睁睁的……眼睁睁的看着这大煜的江山陷入混『乱』么!” 宫抉嘴唇动了动,他很想说,他心里,只对皇姐有责任!可是老父垂暮,太子昏『迷』,这个时候,他还真说不出要弃之不顾这样的话来,归隐归隐,若是上午,他还能轻易的说出这两个字,可是现在,他这两个字说出来,代表的就是一种不负责任! 他说不出口! 宫晟看了宫苏沫一眼。 “她中的这毒,显然无解,否则以你们的本事,她不会在皇宫内发疯!” 宫晟顿了顿,最后心中一凛! “既然无解,难道要任由她时不时发疯?这大煜皇宫,经得起她几次血洗? 朕不杀她可以,但是你也不能娶她!朕死了,若是宫澈不醒,你就必须担起责任来! 而她,必须关入昭狱!什么时候你找到了解『药』,她什么时候才能重见天日,这……是朕最大的容忍!你以为呢?” 宫晟的话虽然轻却掷地有声。 而宫抉也知道,这是宫晟最大的让步了,只是一想到不能与她成亲,还要将她关入狱中,宫抉怎么都舍不得! 宫晟声音突然一冷,“你舍不得,可是她醒来了,自己也会同意朕这样做!” 他了解宫苏沫,对此很肯定! 若是宫苏沫醒来,知道她大开杀戒,造成了这样的后果,只会更加内疚! “朕知道你有能力,手持火『药』,推翻朕做这个皇帝易如反掌!可是如今,朕在位一天,朕活一天,就是你的父亲!是大煜天子!你一天不反,一天就要听令! 而且即便是沫儿,她也会支持朕这么做,你,想违背沫儿的意思么?!” 宫抉沉默,突然,他手中的剑落下,抱着宫苏沫跪了下来。 他笔直的背脊,有种死不悔改的坚毅! “无论如何,儿臣,要娶她!”(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494章 宫抉的话让宫晟喉咙一腥,险些又吐出一口血来! 他说了这么多话,处处让步,可是宫抉却还是执『迷』不悟,是的,他眼中永远只有宫苏沫,而没有江山,没有权势! 可怜他深感命不久矣!却没有一个能够放心托付的人! 孽债,这莫非就是孽债么? 宫抉抱着宫苏沫,抬头直视皇帝。 “父皇,江山,有儿臣在,便不会『乱』!可是皇姐,我非要不可!” 他终于低下头来,“儿臣发誓,绝对不会死在皇姐手里,也会看住她,不让她再伤人,请父皇将她嫁给我!” 宫晟气得说不出话来! 说得好听,不会死在沫儿手里,可是他是沫儿的对手么?沫儿方才连他都要杀!一发作起来,怎么可能不伤害人?! 风吹动宫抉的发,他背脊依旧笔直,冷漠的,保持着,对宫晟最后一丝尊重。 “父皇洪福齐天,当下应该容太医诊治!您,不会有事的!” 他的执『迷』不悟让宫晟彻底心寒了,他再也没有争辩的力气,虚脱了一般低声道。 “若朕死了呢?” 宫澈沉默。 宫晟气喘了几下,又问,“若朕执意要杀了她呢?” 宫抉抬头,冷清而坚定的看着皇帝。 “那就先杀了我吧。” 宫晟终于没忍住,又吐了一口血! 他脸上笼罩着一股死气,此时此刻,却忍不住笑了……这都是冤孽啊! 这都是他当初抢人新婚之妻,灭人国家的血债啊!若不是如此,他的儿子怎么一个个都这样执『迷』不悟?为了一个女人,为了一个他疼了多年的女孩儿,将他守护了一辈子的大煜江山弃之敝履! 他无颜面对列祖列宗!这一切,都是他造下的孽,带来的劫数! 皇帝吐血不止,可是这个时候,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说一句,“陛下保重龙体啊!” 宫抉看着老父,最终,冷清的面容浮上一丝无奈。 “若宫澈不醒,儿臣……愿担下这万里江山的重担,请父皇,莫在担忧了!” 宫晟苦笑。 “如何能不担忧?”他仿佛自问,又仿佛在问他。 最后化为一声长叹…… “……如何,能不担忧?” 宫晟一挥手,身下的轿子便慢慢转身,仿佛能感觉到皇帝的心情一般,抬轿的人悄声无息,因为轿子上那个至高无上的男人,再也受不住一丝颠簸了。 宫抉一直到皇帝走远,才缓缓起身,禁军面面相觑,便听宫抉冷声吩咐。 “清理这里。” 说完,再也不看满地死尸一眼,抱着宫苏沫走了。 一条路有多长? 宫抉抱着宫苏沫出宫,这一条路,仿佛是他走过的最长的路,他害怕还没出宫,就听到皇帝真的命不久矣的噩耗,害怕听到太子重伤而死,他不得不担起责任,不得不将皇姐关起来,害怕…… 他看了怀里的小人儿一眼。 她是那么的心软,若是她醒来,这样的局面,她该如何面对? 一想到皇姐内疚自责,他就害怕得不行,怕她因为内疚,做出无法挽回的事…… 宫抉看了宫苏沫染血的小脸,深深叹息,这条路再长,他也会带着她走完的。 两日后,齐王府。 宫苏沫醒来,看到自己在齐王府,莫名的松了口气。 她醒来之后有些『迷』糊,但是下一秒,那猩红的血,惨叫声呼啸着传入她的脑海,有一瞬间,她以为自己回到了前世的战场上! 那些是梦? 她皱着眉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很干净。 又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也很干净。 她轻轻松了口气,可是下一秒,她脑子里突然出现了常喜惨死的画面! 常喜……死了? 画面很清楚……清楚地仿佛身临其境一般…… 她记得她是怎么将手指深深『插』进别人的肉里,记得她最后是怎样抽出常喜胸口的箭!记得他跪在她面啊,白发披散,浑身是血的样子,临死前他的嘴不停张合,仿佛想说什么。 ——公主,那是你父亲啊…… 宫苏沫神情突然惊恐起来! 她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不……不是做梦,她是怎么到齐王府来的?她拔出那支箭的阻滞感,那血『液』飞溅的细节!她记得很清楚!不是梦? 她……发疯了…… 宫苏沫再次看着自己的手,她杀人了……杀了几百人……杀了常喜? 宫抉端着『药』碗进来,发现宫苏沫已经醒了,他面上一喜,却见她有些魂不守舍的坐在那里,心里,又兀的一沉。 “皇姐?” 宫抉的声音让宫苏沫抬起头来,她看着宫抉愣愣的,似乎要在他身上看出什么来。宫抉面不改『色』,直接坐在她身边。 “你昏『迷』两天了,来,喝了这『药』。” 这『药』是众位名医一起研制的,让人冷静的『药』,不知道对她有没有效果。 可宫苏沫乖乖的,不闹也不问,顺从的将『药』喝完了。 宫抉有些不忍,若是以往,这么苦的『药』汁,她肯定要好一番撒娇痴缠最后才肯乖乖喝『药』,可此时她苍白的小脸上只有不安和惶恐,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害怕的看着他,似乎他会说出什么,她不能接受的话一般。 宫抉心疼她,抱着她又躺了会去,将她搂在怀里,轻声问道,“饿不饿,我叫人备了粥,和你喜欢的菜肴。” 宫苏沫倒在枕头上,摇摇头,有些怯怯的抓着他的衣领。 刚想说什么,却看到了宫抉眼眶下的青黑,蓦然心疼。 他回来这十几日,光是手上积压的事宜就够他累的了,他还要筹备婚礼,还要给她找『药』求医。 这也就罢了,偏偏她又出了问题。 这几日,为了她,他只怕一个好觉都没睡过,不……或许他根本就没睡过,铁打的人也受不了这样折腾啊…… 所以即便她很想知道,她脑海中的那些是不是真的,她是不是真的差点杀了宫澈,是不是还差点杀了皇帝,是不是真的杀了常喜。 她很想知道,但是此时被宫抉抱着,她手指碰到他合上的双眼,都变成了另一句话。 “宫抉……”她抿了抿唇,“我是不是,让你觉得很累?” 宫抉瞬间睁开眼睛,看着宫苏沫满是自责的……小心翼翼想碰他……又不敢靠近的模样,一颗心瞬间化为了绕指柔。 他凑上前亲吻她的额头。 “傻瓜,你在想些什么呢?怎么会?” 可是宫苏沫却低下头,抓着他衣襟的那只手也无力的松开。 “我觉得我就是个麻烦体,总是让你很辛苦……” 宫抉笑了,抱着她,仿佛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 “傻沫沫……跟你在一起,只有快乐,没有痛苦。” 他想到什么,捧着宫苏沫的小脸认真的告诉她。 “没有什么能难倒你男人,也没有什么是你男人不能承受的,但这一切,都建立在你陪在我身边,明白?” 他看着她怯怯的小脸,声音轻的不能再轻了。 “若是没有你,我才会疯,有你,什么都不重要。” 宫苏沫瘪了瘪嘴,似乎想哭,又不敢。 “你真的不会因为觉得我麻烦,而丢下我么?”她此时此刻,内心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宫抉,仿佛就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 她依恋他,恨不得时时刻刻绑在他身上! 张张嘴,可怜委屈的说道。 “我只有你了……” “沫沫……” 宫澈突然动情的压住她,不停的亲吻她,两人纠缠着,他似乎要将她所有的不安都一一吻去,将她紧紧勒进自己的怀里,再也不要分开了! 良久,两人都有些情动,宫抉见宫苏沫脸颊渐渐有了红晕,爱怜的咬了一下被吮吸得有点红肿的唇。 “还说蠢话么?” 他冷清的墨眼佯装严厉的问,声音一大,就让宫苏沫脖子一缩,似乎被吓到了一般。 宫抉声音立刻降下八度。 宠溺的『摸』了『摸』她的脸,“皇姐,我一直都只有你啊,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宫苏沫听到这话,有些安定了,她乖乖的搂着宫抉躺在床上,似乎从来都没这样乖巧过,乖巧得让宫抉心疼。 “睡吧……”宫苏沫拍了拍宫抉的肩膀,反客为主将他搂在怀里。 宫抉一愣,想起身,皇姐还没用膳,他还有很多事要做,实在不能耽搁太久。 谁知宫苏沫突然强硬起来! “睡一觉,宫小抉,不听话姐姐就不要你了哦!” 宫抉见宫苏沫愿意开玩笑了,心安了不少,他也确实累了,在宫苏沫怀里,他感觉有种无上的安宁。 所以他紧绷的神经悄悄松了,就睡一会,应该没事,就一会…… 可是很快,宫抉呼吸渐沉,显然睡熟了,真的累坏了啊……宫苏沫看着他的睡颜,心里突然一酸,在他额头上印下一吻。 宫抉……原谅我,我必须去面对,否则我原谅不了我自己。 皇宫,愁云密布! 宫晟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明明前几天醒来时,尽管瘦,眼中却有生机,可是这几日,他的眼中只有死气,人更是瘦的宛如骨架一般,两颊凹陷。 宫澈也未醒,皇后日日守着太子,日日自责,时常骂自己,若是她早一点告诉澈儿真相,不『逼』他,去支持他追求宫苏沫,宫澈也不会被『逼』到如此地步,不会因为求而不得而做出这样的事来,都是她的错,她的错啊! 宫苏沫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进宫的。 宫里一团『乱』,皇帝太子昏『迷』,皇后又浑浑噩噩,所以宫人看到宫苏沫很惊恐,想回禀,却不知回禀给谁。 宫苏沫就这样畅通无阻的到了昭阳殿。 大内禁军统领一见是她,头皮发麻!他可没有忘记之前宫苏沫杀人的样子!一手一个,穿心而过,就好像地狱爬上来的修罗一般! 所以他下意识的拦在了宫苏沫面前。 “公主,您……不能进去!” 宫苏沫神情冷淡,自从她进宫,听到皇帝的噩耗,她就在心里一遍遍问自己,造成这一切的是不是她。 答案是肯定的,即便她再不想面对,她都必须要承认,这皇宫中仿佛还未散去的血腥味,是因为她留下的。 “你拦不住我。” 她平静的说了一个事实,禁军统领脸『色』一僵,不可否认,若是动手,不等他召集人马,公主就已经杀了他进去了,他拦着她根本毫无意义,可是他还是没有退开。 “陛下服了『药』刚刚才休息,您不能进去!”他硬着头皮说道。 宫苏沫这才看了他一眼,此时她脸『色』苍白,光照在她身上,仿佛透明,她抬眼看来,更是给人一种脆弱的感觉。 “我不会杀人。”她叹了口气,“发作了一次,不会那么快发作第二次,让我进去。” 听到后半句,这个男人才有点松动,他相信宫苏沫不会说谎,所以稍稍犹豫,就放她进去了。 更浓重的『药』味传来,不同的是,之前她还觉得有希望,可是再看到宫晟的那一刻,她只看到了绝望。 “都出去。” 宫苏沫一声令下,所有人面面相觑,没了常喜,他们也不敢违背公主,最后都退下了,将空间留给这一对父女。 她有些疲惫的坐在宫晟身边,明明之前……宫晟还笑着告诉她,他一定会好,一定会熬过去,还要给她的孩子册封…… 可是没想到,他好不容易熬过了最危险的时刻,却又被她气到身体崩溃! 这一刻她如此痛恨自己…… 若不是她心怀侥幸,见蛊毒一直都没发作,便安心留在宫里,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常喜……常喜公公小时候有什么好吃的,都会留给她,每一次她去偷皇帝私藏的美酒,那样一个死忠的人,对此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最后被皇帝发现,他还会说是自己嘴馋偷喝了,换父皇一阵好骂。 还有那些枉死之人,那个不是爹生父母养的? 这世道或许分三六九等,可是在那些死去的人的亲人眼中,他们才是最高等的存在,她一双手,顷刻间,毁了多少家庭? 已经很久没出现过的郁结之气上涌,宫苏沫觉得喘不过气来,待在皇宫,之前发生的一切都变得非常清晰! 那些人的模样,死不瞑目的脸,让她的心仿佛被揪起,整个人都置身火海之中! 认真说来,上一世的最后,宫苏沫卸甲归来,为什么会意志全无也是有原因的。 那些纠缠她的梦悸也好,心中那种郁不能发的狂躁也好,被人唾骂憎恨的不安也好,都是战后应激综合征的情况! 很多经历过战争的人,下战场后都会遇到这样的心理病,具体体现为生无斗志,仿佛行尸走肉,又或者变得异常暴躁,酗酒弑杀等等。(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495章 而宫苏沫死后重生,得到一切重来的机会,让她的心理病一下好了很多。 重新开始,她对一切都充满希望! 可是现在,整个皇宫愁云密布,太医更是留下了宫晟命不久矣的断言!宫苏沫无法挽回这一切,她又不能逃避,在面对的过程中,自责,愧疚,极大的刺激到了她的心理,刺激她去回想那些不愿想起的过往。 所以她今日醒来才会那么不安,好像宫抉就是最后的救赎。 但在齐王府才收到宫抉带来的一丝慰藉,在看到宫晟的时候便瞬间烟消云散了。 他怎么可以那么瘦?就好像一副大型骨架!丝质的黄袍罩在他身上,能凸显出骨架的轮廓!他身上所有的脂肪都在这几日迅速消耗了,他的身体又已经损毁到无法再吸收新的脂肪,所以他只会越来越瘦,最后活活瘦死! 眼泪不觉一颗颗砸在了宫晟的手背上,他为什么那么瘦,瘦得好可怕。 宫晟的手一动,似乎心又所感,他看到了那个坐在他床边哭的人。 怎么可能会甘心?若不是因她而起的一场混乱,他原本还可以活的! 怎么可能不愤怒,若不是她,常喜就不会死!他的两个儿子就不会因为她而敌对,若是没有她,他不至于左右为难,保全了一个又伤害了另一个。 怎么可能不痛恨,她如此危险,可是他顾及宫抉却不能杀了她!留着她,他大煜的江山便好似悬在刀刃上。 有时候,他也会想,这世间怎么会有这么让人头痛的女人。 简直就是个祸害!是老天对他的惩罚,是雪族的诅咒,是报应! 可是看着她无声在自己床边落泪,宫晟心中千百种情绪划过,最后留下的,竟然还是不忍! 她还是个孩子啊……她已经尽力想做好这一切了,殊不知这世间上哪有十全十美的事呢? 宫苏沫见宫澈醒来,她终究没忍住,哭声越来越大,不为别的,就为宫晟那深凹下去的眼睛,那瘦到合不紧的嘴! 她心中大拗,哭的不能自抑! 宫晟睁着一双大得恐怖的眼睛看着她,她哭得越来越惨,宫晟就有些心慌了,他不知道要用什么表情来面对宫苏沫,乍一看上去,竟然有些无辜。 “别哭了。” 他不会哄小女孩,但是宫苏沫哭的这么凶,还真是第一次。 “朕……还没死呢……” 宫苏沫哭的更大声了! 都怪她!都怪她!虽然她也不知道,她具体要怪自己什么,可就是说不出的愧疚悔恨!早知如此,她就不该再回来的,她就应该远远的离开大煜,或许宫晟还能活的好好的。 “别哭了……” 宫晟叹息,此时,他有些费力的坐了起来,因为缺少脂肪,他一动,骨头和骨头之间的磨合让他难受之极!可是他只是皱了皱眉,半躺在龙床上,伸手想去抹宫苏沫的眼泪。 宫苏沫耳朵何其敏锐,她分明听到了宫晟骨节摩擦的声音,让她想扶他一把,都无从下手,仿佛她稍稍用力,宫晟就散了,所以她只有哭,就像个无能为力的孩子! 宫晟也不敢去碰她的脸了,他总觉得,他要是一碰,估计就真的水漫金山了。 他闭着眼,等宫苏沫哭完。 宫苏沫也只是发泄,并不是没完没了,她哭了一会,渐渐冷静了下来,整个人就好像一下被抽走了精气神,安静之下,只有化不开的忧郁。 “父皇……你是不是恨我?” 她来的时候想了很多,她觉得宫晟是应该要恨她的,若不是她,宫澈不会如此,若不是她,他也不会马上就要死了,常喜也不会死,那些禁军也不会死……有时候她突然在想,若是前世今生都没有她,宫抉和宫澈的人生会不会截然不同,会不会更好? 宫晟没有睁开眼,似乎闭着眼睛在思考,半响,才轻声道。 “……刚睁眼看到你的时候,还是恨的。” 宫苏沫眼角通红,闻言,头更是埋得低低的。 宫晟轻轻一笑,睁开眼来。 “可是你就在这坐了一会,朕……突然就不恨你了……” 宫苏沫诧异的看着宫晟,似乎想看看他说的是不是实话,她都要害死他了,他为什么不恨? “或许人之将死……看问题,却更加明白了……” 宫晟声音很轻,气若游丝,看着宫苏沫,却突然有了些说话的**。 对他两个儿子,他是失望的,只顾儿女私情,不顾大局,但是对宫苏沫,他是又爱又恨,爱是出于她本身,恨,却是出于他的儿子们。 但此时此刻,他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不知为何,他突然看淡了很多,不再那么拘于生死了,当真做到了,置生死于度外。 “没有你,朕或许早就死了……当初南王进献让人上瘾的烟草……若不是你将宫抉教的好……朕也不能躲过那劫,可能早就死了……” 他说的也不错,毕竟比起上一世,宫晟还多活了几年,可是宫苏沫就是没办法原谅自己,他原本是可以活的更久的! 宫晟轻轻一叹,“……你为江山……为这天下,立下无数功绩,再过几年……世间繁荣,四国昌盛……这中间,有你一半的功劳!所以,沫儿,你很好……” 好到他最优秀的孩子都喜欢她,而且为了她,什么都可以不要,之前他想不明白,觉得没有什么能和江山相比,可是后来想想也就明白了,如此优秀的女儿,想必没有哪个优秀的男儿能放弃她。 就好像宫澈得不到任何回应,却还是不肯放手,就是因为,没有哪个男儿在爱上她之后后还能放手,除非不在她身边,若是在,肯定要挣到最后的。 身不由己,无可奈何也要争到最后。 宫苏沫依旧沉默,觉得这些不过都是宫晟安抚她的托词罢了。 可笑,她竟然如此无用,到如今,还需要病危的父亲反过来开导她了…… 宫晟突然问。 “你的毒是怎么回事?” 宫苏沫看了他一眼,然后轻声快速的,将雪族宝藏地发生的事说了一遍,但是她没有提雪族,只说了,为了活命,被迫吃下了狂化的药物。 宫晟听了唏嘘不已,或许这就是命? “真没有解药么?” 宫苏沫摇头,雪族宝藏内遍寻无果,她心中只有认命,那传说中的解药刚刚被研制出来,就被雪族的王统统毒杀了,因为王不需要解药,只需要蛊毒。 宫晟似乎放弃了,他想了很久,才说。 “你母妃说……雪族宝藏,是你一个人宝藏,它或许会让你死,也会让你得到无上的力量。” 宫苏沫微愣,在她看来,雪族那块圣石根本毫无用处,留着只是个祸害,所以她从宝藏地出来后,就炸毁了出口,让那个地方再也没有人能够出入,她真看不出来,这宝藏如何让她得到无上的力量,难道所谓力量,就是发狂么? “我想,那都是无稽之谈。” 宫苏沫心中有数,这蛊毒只怕是无解了,因为它的原料来自陨石,万物相生相克,但不属于这片土地的东西,又有什么能克制呢? 宫抉也知道这个道理,只是不肯放弃罢了。 “沫儿……” 宫晟叹道,“这件事,朕不怨你,也不怨宫澈,你……别自责了。” 说到宫澈,宫苏沫低下头来。 是她想的太简单了,设身处地,总是说得容易。她一直以为宫澈知道她是宫抉的人之后,便会放弃,可是她想的太简单了。 进宫的时候,她也一遍遍问自己,若是她深爱一个人,却苦求不得,一点回应都得不到,会怎么样? 或许会放弃吧,或许,会像宫澈这样,不顾一切,飞蛾扑火。 宫苏沫突然掩面。 上一次,她其实就有一种蛊毒要爆发的感觉,只是后来压下去了,她便心存侥幸,没想到让宫澈误打误撞激发了蛊毒,她真的无法想象,若是她真的杀了宫澈!大煜会如何?她会如何? 她或许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所以她现在都不敢去看宫澈,她害怕他死了,然后父皇也要死了,她一回来,难道手上就要沾满至亲之人的鲜血么? “父皇……你应该怪我的……” 宫苏沫声音疲惫,她今天会来皇宫,就是来面对,来请罪的。 因为这一次之后,她已经充分的了解到自己就是个不定时炸弹!宫抉舍不得处置她,她却不能放任自己继续伤人。 宫晟摇摇头。 “这不是你的错……只能说命运弄人吧……” 她若不是为了雪灵芝,何至于如此? 宫晟心里渐渐下了决定,他问,“若是废除你的武功,是不是就能削弱你发狂时的力量?” 宫苏沫抿了抿唇,告诉了他真相。 “没用的,蛊毒改变了我的身体,我现在……受伤后,都能轻易愈合。” 所以废除武功没用。 “那……吃一些封锁经脉的药呢?”宫晟又问。 “没有用,一旦发作,所有药的药性都会被冲开。”这一点,在宫澈那已经得到了证实。 屋内一下安静了下来,只有香炉内的安神香在寥寥升起,宫晟闭上眼说道。 “你没有错,朕也不怪你,可就算将你关起来,只怕也是个隐患……” 一是她比雪无息强大的多,铁牢都不一定关得住她,二是宫抉,他不会舍得让宫苏沫受到囚禁之苦。 “朕也不愿你嫁给宫抉了,若是宫澈不醒,宫抉就必须担起责任来,朕……不能将你放在他身边,让他时时刻刻面临危险,朕,不能让大煜的江山,跟着他陷入危险之中。” 宫苏沫没有说话,她认可宫晟的决定,理解他的顾虑,只是她的心很痛,那种痛沿袭到四肢百骸,却找不到源头。 宫晟皱眉继续说道,“所有办法都没有用,沫儿……你愿意为父皇殉葬么?” 他竟然当着宫苏沫的面问了出来! 宫苏沫猛地抬头看着他,他的眼中果然没有埋怨,只有无奈。 是啊,她的毒无解,与其等她杀了宫抉,血洗皇宫,不如死,只有她死了,才是最安全的! 宫苏沫攥紧的手一点点松开,她想到宫抉为了她劳心劳力,想到宫抉明知不可解,还到处寻医问药,想到她前几日犯下大错,他还是要娶她,不知不觉,她已经变成了宫抉的累赘了? 一想到有一天,她这双手,会扭断宫抉的脖子,或者掏出他的心脏,她就觉得颤抖! 没发生之前,他们都把蛊毒想的太简单了,殊不知她爆发之强,而且,似乎一次比一次严重。 最开始时,她听宫抉说,她发狂时还会下意识的保护他,可上一次,她直接对他出手,虽然最后停下来了,但下一次呢?下下次呢? 想到雪无息如今已经彻底成了一个疯子,她不希望那是她的下场。 宫晟见她沉默,轻声叹道。 “沫儿啊,黄泉路上寂寞,你陪朕走一遭吧。” 宫苏沫彻底松开了手,沉声说道。 “是,父皇。” 宫晟没想到她竟然轻易答应了,顿了顿,指着书桌说道。 “朕已经无力起床了,书桌暗格内有圣旨,已盖上玉玺,沫儿……就由你亲自书写内容吧。” 宫苏沫看向书桌,她自己……来写处死她自己的圣旨? 她有些懵了,下意识的往书桌那走,按照指示打开暗格,果然,一张盖着玉玺印的圣旨出现在她眼前,她可以任意书写,也可以在上面,为自己选个死法。 宫苏沫深吸一口气,提起笔,当真写下。 那一个个朱砂字,就好似鲜血一般,在明黄的圣旨上绽放,她的眼中不停闪过的,是宫抉的模样,她或许不该放弃,这不是她的风格,可是重重打击下,她似乎又变成了上一世卸甲归来的皇后,风华还在,心已无力。 就这样吧,与其冒着杀了宫抉的危险,不如先自杀,有皇帝相伴,黄泉路上不寂寞。 她将圣旨递给宫晟。 “沫儿,你不悔么?” 宫晟觉得他真的看不透这个女儿了,他以为她应该会抗争,就好像之前那么多次,从来不曾被打倒。 可是他不了解宫苏沫,不知道杀掉无辜的人,对她来说是多么不可饶恕的事!不知道变成一个弑杀的疯子,没有理智,又是一件多不能接受的事! 侩子手这样的称呼,她已经腻了,不想要了。 “不悔。” “好……” 宫晟闭上眼,又道。 “不悔就好。” 宫苏沫突然跪下。 “儿臣,只有一个请求。” “你说。” “我,想嫁给宫抉……” 她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来,看上去颇为甜蜜。 “哪怕只做他一天的妻子,我也如愿了。”(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496章 这一次,宫晟没有犹豫,“朕允了。” 宫苏沫心满意足。 正这个时候,门猛地被打开了!宫抉气喘吁吁的出现在门口,见宫苏沫无恙,他的心瞬间安定,宫苏沫起身,回了他一个温柔的笑,宫晟却闭上了眼。 “朕乏了,都退下吧。” 他这样说,暗中将圣旨藏于被下。 宫抉有些狐疑,他不知道皇帝和皇姐说了什么,只知道皇姐一进宫,他便觉得心慌,连忙跟着进宫了,此时想来,只怕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临行前宫抉不放心的问了一声。 “父皇……儿臣想将大婚之日定在七日后,请父皇应允。” 他这是试探,之前宫苏沫还昏迷的时候,他进宫过,皇帝说他命不久矣,还说若有不测,他必须担起职责,而且绝口不提成亲的事。 谁知此时皇帝像松了口气般,轻笑道。 “朕……会努力活到那个时候的。” 宫抉感觉更加不安了! 宫苏沫却笑着拉着他往外走,“父皇累了,我们先出去吧。” 宫抉点点头,心中狐疑着和宫苏沫离开了,他太了解皇姐了,她一定背着他做了什么! 宫苏沫问他。 “宫澈现在如何?”她知道宫抉肯定知道宫澈的状况。 说起那个人,宫抉眼中闪过一道杀意! 可是他不能杀他!此间,皇帝大限将至,若是宫澈也死了的话,那么他一定会被众人推上皇帝之位!届时,就算他再不情愿,最好的解决方法也是将宫苏沫锁起来!永不见天日…… 所以他不能!即便他恨宫澈,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他也只能盼着他活着,这样他才有喘息的空间,才能带着皇姐去找解毒的方法。 “我派了名医去,他死不了!” 听到宫抉这么说,而且脸板的死死的,宫苏沫忍不住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别怪他,他也受到了惩罚,而且经此一役,他也该放手了。” 能不放手么?一时冲动造成了如此后果,再不放手,除非他是真的想拉着宫苏沫同归于尽。 被宫苏沫吻了一下,宫抉心里舒服多了,宫澈放手最好!只是这个代价,未免也太严重了…… “饿不饿?我们回家吃点心?” 宫抉声音温柔下来,对她说道。 宫苏沫点点头,“都要饿死了,我感觉我能吃下一头牛!” 她夸张的伸手比了一个好大的圆。 宫抉失笑,“你要吃掉一个牧场都可以。” 宫苏沫第一次在宫内挽着他的手,“那……我还要吃牛乳甜糕。” 宫抉在她的撒娇下,那种憋闷隐忍,被逼迫挤压的感觉烟消云散。 “有很多牛乳甜糕。” 宫苏沫一阵惊喜!但突然,她想到什么,认认真真的看着他说道。 “宫抉,我们结婚的那一天,你把我锁起来吧?” 宫抉脸色一沉。 “好嘛好嘛……就带个手链和脚铐就可以了,盖在裙子底下,谁也看不见……” 宫抉突然觉得心疼。他紧紧抱着宫苏沫,将她的头按在自己胸前。 “是我不好,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宫苏沫在他怀里摇头,“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你为了我处处隐忍,尊重我所有决定,我真的感觉很幸福了。” 要知道,若不是她,以上一世宫抉的狠辣性格,这一世,他不会每一次都被逼到这个地步,他手中有火药,有成熟的火军营,有钱有人,可是他依旧容忍,忍宫晟,忍宫澈,忍天下所有人。 宫苏沫抱着他,深吸一口气。 “一直以来,我都给你带来了很多麻烦,以后不会了……” 宫抉有些不安,“说什么话,你怎么会是麻烦?” 宫苏沫闭着眼睛笑了。 不是麻烦就不是麻烦吧,总之,他对她好,她也会对他好,他能为她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她也能做到。 过了两日,宫里终于传来一个好消息,宫澈醒了! 可就如宫苏沫所猜测的那样,宫澈醒后,得知皇帝命不久矣,痛不欲生,自责和懊恼淹没了他!他将所有人都赶出去,谁也不见。 所以皇后别无非法,忍着所有复杂的情绪求到了宫苏沫面前,让宫苏沫去见见他。 宫抉这几日都在试验圣石对雪无息的影响,所以宫苏沫和他说了一声,便进宫去了。 宫抉心知经过这一次,宫澈也没能力做什么了,再加上皇姐对宫澈已有了防备,不会再让他有得手的机会,便放皇姐去了。 越过层层宫殿,宫苏沫见到了宫澈,他还是没有办法拒绝她的求见。 只是她进来的时候,他一个人锁在角落,似乎陷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 宫苏沫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天子哥哥。” 阴影中,宫澈突然一动,他抬头看到宫苏沫,身子却下意识的缩了缩,他不想伤害她的,他不想的! 宫苏沫浅浅一笑,蹲下来,和他对视。 “我已经好了,而且,我的事与你无关,我不怪你。” 宫澈没有说话,就当宫苏沫以为他不会说话,准备离开时,宫澈突然开口。 他的脸深深的埋在膝盖两肘之间。 “我是不是很没用……” 他声音非常沙哑,在这个阴暗的角落里,有种无尽的落寞。 “我不仅没有得到你,还害了父皇……江山美人,我一个都没有兼顾,我……真的很失败……” 宫苏沫没有说话,而那边,宫澈手指插入发中,满满都是自责。 “你一定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你看不上我……” “不是这样的。” 宫苏沫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望着他,严肃而冷漠的重复。 “不是这样的。” 因为她已经决定结束自己的生命了,所以有的东西,她也不想隐瞒了。 “我对你好,我拒绝你,不是你的原因。”黑暗的室内,外面透进来的光照不到这个角落,所以只有她的声音在回转。 宫澈一下忘了愧疚自责,他忍不住问道,“那是因为什么?!” 宫苏沫叹了口气,走向角落,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宫苏沫坐在地上,背靠着墙,眼睛眯着,神情有些莫名。 宫澈没有回答,他知道宫苏沫不会平白无故讲什么故事。 宫苏沫稍稍思考了一下,然后,就将她上一世,下山之后的经历,以第三人称说了一遍。 宫澈一开始不明白她讲这个故事的意义,但是随着她故事的深入,他的神情渐渐惊讶,那个太子怎么那么像他?那个小女孩怎么那么像沫儿? 直到“火药”两个字出现,宫澈神情越发凝重了,只有沫儿手里有火药……那么,这个故事?! 他不敢深想! 直到故事完结,女主角死了,宫澈都没有从其中醒过神来,他为什么觉得如此熟悉,甚至觉得,若是他是那个太子,他一定会如故事里的那样做。 可,如果那个女人是沫儿呢? 迷糊中,他似乎要抓住什么,但是却什么都抓不到! 宫苏沫顿了顿,从“故事”中脱离,轻声说道。 “……你知道那个女孩心中的不甘么?” 黑暗中,她的声音缓慢,非常细致的描述着,“她一直觉得这不是她的错,至少,主要原因不是她,但是所有的恶果都是由她来背负的,你知道她心中有多不甘么?” 皇子们得到火药后,各自为政,内乱开始,火药流通到国外,其他国家见大煜四分五裂,也都想来分一杯羹,这是利益,是野心。 她的火药就好像打开了一扇门,放出了那些罪恶,所以她有错,所以……这些恶果她都认了! 只是认了,不代表不怨恨,但她心里还有期望,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一个人啊,那个人,一定会一直站在她身边,理解她,支持她的! 想到此,宫苏沫嗤笑一声,黑暗中,宫澈看不清她的脸,却觉得那一声笑,一直寒到了心里。 “你知道那个女孩心里有多委屈么?” 宫苏沫笑过之后又问,“好多人指着她的鼻子骂,各种恶毒的诅咒层出不穷,她被人砸过石头,吐过口水,甚至她带着善意救了一个村子的人,那个村子却差一点放火烧死她……他们说,若不是她,这世道怎会如此?不要她来假好心。” 宫澈没有经历过,可是他却知道那种不被理解,不被支持的痛,他一个男人,被逼到极处尚且还会做出不理智的事情,可是故事中的女孩没有,她一直在忍,直到四国一统,那时候人们才开始念她的好,可是已经晚了,有的伤害,是不能够弥补的,不是道歉了,伤口就不存在了,积压的愤怒也好,怨恨,委屈也好,是不能平息的,只能压制。 宫苏沫突然想起一件事来,笑着说给宫澈听。 她还记得,那个时候她骑在马上,一剑救了一个被山匪强抢的女人,可是女人被救了下来,知道她的身份后便自杀了。 “你这邪魔!我这样,都是你这个畜生害的!你为了一已之欲造下滔天祸事,害我兄父丈夫战死沙场!我诅咒你不得好死!死前受尽折磨,死后更是下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 说完她便撞树而死,宫苏沫还记得,她当时全程都冷眼看着,看着她死,眼神都没有丝毫波动,可是粗粝的缰绳捏在手里,差点断裂! 宫澈听着她故意尖着嗓子用怨恨的语气,说着那个女人死前的诅咒……黑暗中,他依稀看到宫苏沫在笑,那笑让人背脊发寒…… 然后,她笑着扭头问他。 “你知道那个女孩有多害怕么?” 宫苏沫紧盯着他,轻声道,“……不知是谁,散播了她要称霸天下的谣言,朝廷几次下令要她班师回朝,明明胜利就在眼前,为什么要撤退?机会稍纵即逝,她次次忤逆,终于坐实了这个谣言。她害怕杀人,却不能表现出来,因为她是冲锋陷阵的将军,她想找人述说恐惧,那些人看着她的眼神却是忌惮的,提防的,所以恐惧层层累积,夜夜梦中惊醒……” 如今想想,这都是阴谋罢了,他们知道她不会退,故意这么做的阴谋,就是为了抹黑她,坐实她的恶名。 真是令人嘲讽的现实啊。 “别说了!” 事实摆在眼前,可是宫澈突然没有去揭开的勇气了,他突然不想知道,他退却了! “为什么不说,你不是想知道么?” 宫苏沫坐在他身边,语气颇为玩味。 宫澈声音微微发颤,“这和我没有关系,我为什么要知道?!” 这不就是一个故事么,他为什么会害怕呢? 宫苏沫点点头。 “你说得对。” 她抱着自己的膝盖看着光亮处,“这一切都和你没有关系,你并不曾防备我,忌惮我,算计我,不曾架空过我,冤枉我。” 她笑,“……可这一切,却是我上一世切身体会过的。古人说黄粱一梦,一梦便是一生,我就是在这样的梦境中醒来,带着满身伤痕来面对你,害怕么?宫澈。” 宫澈听着她凉凉的声音,心里突然慌了! 他急切的解释着,“不是真的,那只是梦境罢了,你太害怕火药爆发后造成危机了,所以你才会做这样的梦!” 他怎么会如她梦中那样伤害她呢?不可能的! 宫苏沫轻笑。 “做梦?”她眨了眨眼,将宫澈的慌张看在眼里,红唇微勾。 “我知道你身有隐疾,最后是用水云草治好的,知道你动情时,瞳孔会发红,甚至我还知道……你大腿内侧有一块胎记,幼时不明显,十岁后才有,你母后都不知道。” 宫澈的心突然一凉。 “我知道你最喜欢的颜色是宝蓝,但是你从来不穿,因为那会显得相貌过分精致,失了庄重,我知道你最讨厌甜食,你也不说,因为身为太子,喜恶都不能为人所知,我知道你幼时还调皮过,剪过太傅的胡子,还知道皇后第一次打你,抱着你哭,让你心智突然成长蜕变的那一天,是你七岁生日……” 宫澈的心越来越沉,这些……他都没有告诉过沫儿。 “你还觉得,这是梦么?苍天垂怜,给了我重来一次的机会,所以,即便我被你背叛,伤透心神,被虐而死,我都没有找你们任何一个人报过仇,因为老天给我机会,我给你们机会。” 宫澈半响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上一世,上一世我伤害了你,可宫抉……宫抉他还杀了你!你为什么……”选他而不选我! 他急急拉着宫苏沫的手,黑暗中,他的双眼在发亮! “你至少该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我保证,我这一世绝不会那样对你……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好么?”(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497章 他们不是夫妻么?! 宫苏沫深吸口气。 “宫抉,我本也不想答应他,可是比起你,他很好。” 宫澈激动的神情猛地一僵。 “我将世界捧给他,他回给我更大的世界,可我曾将世界捧给你,你却得到后,却将我践踏驱逐。 这一世,你很好,非常好,所以我给你权势地位,民心美名,钱财商路,以及你上一世想要的一切。 但是很抱歉,我不能再给你感情,就好像上一世你不信任我,我,现在也不信任你了。” 宫苏沫慢慢起身,而宫澈的手再也抓不住她,无力的松开。 “前世因,今世果,我很同情你,也很意外你为什么和前世不同,但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你可以选择怨天尤人,或者怨恨我都可以,若是你两世都扶不起,我也无话可说。” 看不清神情,可她的话字字句句有如冰锥,沫儿,她从来没有说过这么严重的话。 宫澈心里发慌,他竟是那么没用的一个人么? 宫苏沫神情冰冷,轻声说道,“你的性格,注定不能成为开国之君,但是你会是一个很好的守成之帝,两世,我一直如此坚信着。只是到目前为止,你都让我很失望。” 宫澈大脑很乱,胸口酸涩又痛不欲生,可是这一切!都没有她一句失望来的严重,他心中一痛,几乎下意识的说道。 “我可以!” 他缓缓起身,坚定的告诉她,“我真的可以……沫儿……你别失望好么……对不起!” 宫苏沫叹息,“你没有对不起我的地方,这句对不起,不该你说。” 说起来,她并没有真正平等对待过宫澈,因为她对他,永远放不下上一世的情感阴影,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你说我们做了十年夫妻……”宫澈声音微有哽咽。 “十二年。”宫苏沫冷静的纠正……十八岁嫁与,三十岁摘掉皇后凤冠,整整十二年。 宫澈突然闭上眼,“如此,我竟觉得,心愿已足……” 他颤声说着,最后低头,竟朝她一拜! 宫苏沫不想再听他说更多道歉的话,这样就很好,她嫁给宫抉,然后为皇帝殉葬,这样很好。 宫苏沫转身离开,宫澈却不曾抬头,就好像化为了一尊石像。 她一出门,太阳有些刺目,在强光下,她看到了一袭黑衣的宫抉。 他一直在等她,而且信任她,没有偷听她的谈话。 宫苏沫一笑,蹦蹦跳跳的走过去。 “宫抉,你是在等我吃饭吗?” 宫抉宠溺一笑,他觉得,他的皇姐好像越来越会撒娇了。 “用膳还早,我带你去个地方。” 宫苏沫原本以为会是什么浪漫的地方,没想到宫抉竟然带她来了昭狱…… 两边的刑具发亮,但是宫苏沫就是嗅到了上面的血腥味,想到它招呼在人身上的感觉,不由一颤。 宫抉发现了,以为她冷,连忙命人拿披风来给她披上,天气越发见冷,快冬天了。 宫苏沫心中一暖,双眼闪着小星星一般软软的说,“宫抉,你真好~” 宫抉忍不住又笑,有些冷清的俊颜微微发红,谁都不知道,他还有些小羞涩。 这样的他,是谁都看不到的。 但宫苏沫还是看到了他笑容下的疲倦,隐忍,和焦躁,她心知对方肯定是在担忧她的事,不由更加撒娇卖乖,哄宫抉一笑了。 直到走到地牢最深处,宫苏沫才知道宫抉要她看什么。 雪无息竟然被关在了这里,而且还有其他两个雪族人,只是被分开关押了。 宫苏沫心中暗叹,看来宫抉在试验蛊毒与圣石之间的关系,难怪要走了她埋在树下的圣石。 他,一心想救她啊。 宫苏沫眼神黯淡下来。 雪无息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疯女人,发狂时就像疯狗,冷静时又好似毒蛇。 而宫抉站在地牢外,紧盯着雪无息,大脑飞快运转着。 雪色想控制皇姐,所以他尝试了几次,第一次,将一块圣石送到了皇姐手里,因为皇姐体内有圣石的成分,所以圣石对她有影响,但却并不能控制她。 雪色意识到一般圣石只怕对皇姐无效,才想给皇姐下蛊毒,加重皇姐体内圣石的成分,再用圣石控制她。 下毒失败后,雪色直接打上石心的主意,认为石心能达到控制皇姐的目的,毕竟石心是和皇姐一起出现的。 可石心就在他手里,一块奇怪的东西,到底该怎么控制一个人呢? 他一直在研究这个,他如果有办法控制皇姐的话,就算蛊毒不能解,也不足为惧了。 宫苏沫有些好奇的打量雪无息,秋重禅不知死了没有,就算没死,估计也重伤难愈,否则,不可能一直到现在都不找上门来。 ……这雪无息看着冷冰冰的,就像一个杀手,也不知秋重禅喜欢她什么。 宫苏沫叹息一声,她还有心思想别人,如今都自身难保了。 如何用圣石控制身中蛊毒的疯子,这个可能只有雪色知道,但是他不会说,而且石心能控制她,也只是雪色的猜测罢了,他们一不知道使用方法,二不能确保使用结果,而她,时间不多了…… 因为事实证明,雪无息每爆发一次,理智就少一点,所以宫苏沫真的害怕,她怕再有一次,她会疯狂中,将她的手,插入宫抉的心口…… 那场景光是想都让宫苏沫心里一颤,有种恨不得现在就掐死自己的冲动! 宫抉恍若未觉。 “皇姐”他突然叫她,宫苏沫一愣,连忙看过来。 宫抉不由一笑,“皇姐,我还是没有摸透蛊毒与圣石之间的联系,到底要怎么才能用一块石头控制中了蛊毒的人,你最聪明,帮我一起想想吧。” 宫苏沫见他虽然在笑,但是他眼里的郁结之气越来越重,不由担忧。 她因为答应了皇帝殉葬的要求,心里一轻,所以人看上去还算轻松,但是宫抉不同,他不放弃任何希望!又怕失望…… 噩耗一件接着一件,时间逼得又紧!所以他所有的神经都紧绷着,却还怕她担心,要在她面前故作轻松,让她心疼。 突然,宫苏沫脑中好像突然闪过什么……轻声说道。 “宫抉,雪色说过,这东西,叫传音石,或许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呢?” 见宫抉不解的看着她,因为在宫抉脑子里,根本没用电流信号之类的概念,但是宫苏沫脑中突然有个奇异的设想…… 如果这所谓的传音石,就好像手机一样,能传递信息,那有了传音石肯定还不够,这中间还需要一个东西,来充当“信号”的媒介啊! 宫苏沫想着这个原理,不确定的问道。 “你说,人吃下圣石石粉会昏迷,那……动物呢?” 两人同时对视一眼,立马想到! “猴子?!” 宫抉立刻派人将关在太极殿的猴子带来了! 如果这个石头,真的要借动物才能发声的话,那么一切都有解释了。 当初雪色觉得她的身体,因为其母的原因,已经有石粉的成分在了,所以他试探着,看用这块圣石,能不能直接控制她,后来发现不行,就转换对策,想要下蛊毒…… 如果一切猜想成立的话,或许她没遇到那只猴子,雪色也会将猴子送到她面前的,毕竟这只猴子如此通人性,懂指令。 等她中了蛊毒后,雪色再让猴子吃下圣石,通过猴子来传音控制她! 只可惜,雪色的计划接连失败,便将全部希望寄托在了石心身上。 当然这一切都是猜想,雪色是不是真这么打算的,试一试就知道了。 猴子很快就带来了,它看到宫抉有些害怕,看到宫苏沫却又张牙舞爪的,宫苏沫毫不客气,直接将石块塞到它嘴里……而它似乎知道那是什么,今天毫无抗拒的咽下去了…… 等了许久,猴子却一动不动,但双眼睁着,并没有陷入沉睡。 突然!只见它长大了嘴! 从它嘴里发出刺耳的鸣叫声,宫苏沫连忙捂住头后退,而那边的雪无息已经疯了!在这声音的刺激下,一次次撞击铁栏!似乎想出去! 宫抉见状,一把剑冷冷的指着猴子! “闭嘴!” 他身上的杀气让猴子立马闭嘴了!然后被宫抉的属下堵住了嘴! 但是雪无息还在发狂,根本不能控制自己。 宫苏沫捂着头缓了口气,叫声一停,她就清醒了,根本没有出现像雪无息一样被控制的情况。 原来石头真的能传声,只是这传出来的声音,只用中毒者才能感受得到。 “你怎么样?” 宫抉焦急的问她,一挥手,猴子已经被人塞住嘴了。 宫苏沫摇摇头,人清醒了,但还是有点晕。 “没事……只是……” 她有些不确定的说道,“雪色似乎还没死,方才猴子的尖叫声传到我脑子里,仿佛都变成了‘救我’两个字,而且方才我脑子里出现了幻觉,觉得有一个很重要的人在那里,正等着我去解救。” 宫抉双眼一冷,“别担心,我这就派了去烧了无望森林!”到时候,那个所谓的宝藏也会一起葬身火海! “别……” 宫苏沫连忙拉住他,那么大一片林子,一把火下去不知道要害了多少村庄。 “再试试石心吧。” 她心中有些明悟,“应该只要是动物就可以,只是那只猴子通灵性,能被控制,所以雪色才格外看重它。” 宫抉点点头,心中有些期盼。 在他们的设想中,石心肯定比圣石来的高级,或许真的如雪色想的那样,石心能控制皇姐呢? 宫抉心中微喜,连日的阴霾仿佛都散去了不少,若是石心能控制皇姐,那么皇姐还是安全的!那些人休想再拆散他们! 带着这种期盼,宫抉让人抽出了猴子嘴里的布,布料一抽出,猴子又发出鸣叫声,它眼神恐惧,似乎怕宫抉因此而杀了它! 但是它控制不了自己,因为有别人在控制它。 果然,雪色还没死,而且这么远的距离,他竟然也能控制! 当下,宫抉捧着石心轻轻一吻,然后说道,“狂暴。” 他声音一落,猴子的叫声立马就变了,而接收到声音的雪无息只感觉眼前画面一变,那些她不愿面对的噩梦再次浮现,一遍一遍的刺激她,她摆脱不了这种幻觉,情绪立马狂暴起来! 宫苏沫听到叫声,头更痛了!宫抉虽然心疼她,但是为了实验石心能不能控制她,也只有委屈她了。 但是雪无息更惨,宫抉发出的指令直接盖过了雪色的求救,让她整个人被脑子里压抑的幻觉折磨着,身体仿佛要炸掉了一般!在猴子短促的尖叫声中,没有攻击对象,她只有不停的自残来缓解那种痛苦! 宫抉看到效果,又看了头疼不已的宫苏沫一眼,眉心紧皱。 最后见宫苏沫始终没有发狂的症状,他心一沉。 他无奈,低声下达指令。 “停止!” 猴子立马变了一种声音,雪无息也一下瘫软在地,幻境中,她似乎被山压住了,一动都不能动。 原来传音石,传递的并不是声音,而是通过声音,让中毒者产生相应的幻觉,来达到最终的目的。 就好像宫苏沫听到猴子转变的声音后,脑子里似乎浮现出春花秋月的美景,一下就消除了内心的疼痛和戾气,冷静了下来。 这一切,就好像催眠一样。 猴子被堵着嘴拖下去了。 宫苏沫叹了口气,突然有点不敢去看宫抉的模样。 在石心的制幻效果下,她没有发狂,除了头疼,并没有出现被控的现象,也就是说石心也无法左右她,只能在她脑海中制造一些幻觉,影响她。 但,若石心都不能控制她,那么,到底要用什么才能? 宫抉捏着石心,面沉如水。 他虽然没说话,但那种失望和愤怒压抑着,翻滚着,以至于空气都凝结了一般,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宫苏沫暗叹,或许是因为雪莲从小就服用圣石石粉的原因,她还在雪莲体内的时候,身体就因为石粉,而发生变异了,所以,她或许比圣石,石心都要高级……故而,她才不受它们控制…… 这么想着,宫苏沫心里刚升起的一点希望又破灭了,她是真的希望她发狂的时候,宫抉能用石心控制她…… 宫抉一脸紧绷,他真的无法接受这个结果!沉沉杀气在他体内酝酿,让周围的人不寒而栗! 石心可以说是他最后的希望!怎么能失败?! 宫苏沫心疼他,不由缓了口气,故作轻松的说道。 “别伤心,还是有好消息的,我能感受到,石心比一般的圣石高级多了,若是以后再有人拿着圣石和毒蛊作乱,我们有石心,便不怕!”(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498章 就好像方才猴子明明被雪色控制着,但是石心一出手,立马就盖过了雪色的指令,可见这东西是张王牌,只是,并不能解眼前的燃眉之急。 宫抉抿着唇,紧紧的捏着石心,突然有些狂躁的开口! “一定是使用方式不对!它是石心啊!为什么不能控制你?!” 他的模样让宫苏沫有些吓到了,她轻声劝道。 “宫抉,别这样,或许……或许还有别的办法……” 可是她自己也知道这话是自欺欺人。 若是石心都无解,她大概只能死了吧? 宫抉想杀人!想将那些雪族的人都千刀万剐!他们为什么要弄出这种害人的东西?那有那块破石头!为什么要出现在这个世界?! 可是现在杀人也没用!蛊毒发作的时间只会越来越短,他要在皇姐下一次发作之前找出解药,不然情况只会越来越糟糕! 所以他没时间发疯,他每一秒都恨不得掰成两半来用!即便精疲力尽,也不能停歇,仿佛身后有猛兽在追赶! 他不能放弃!不能停下! 这样的他让宫苏沫心疼不已,她忍不住抱住宫抉,用力的抱住他! 众人立马回避,任由他们在地牢中静静相拥,良久,宫抉终于冷静了下来……可整个人是说不出的萎靡! “怎么办……” 他轻蹭她的脖子,沙哑低沉的声音在这一方回转,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解毒?他已经想不到办法了啊! 所有能用的药,他都让人在雪无息身上试了个遍!但统统都没有效果!没有什么能药解蛊毒!多少药灌下去雪无息还是会发疯,而且一次比一次频繁! 他多番尝试下,只有将最后的希望都放在了石心身上! 解铃还须系铃人,他多希望石心能解决这一切。 但是没想到,即便他们猜出了使用方式,能控制雪无息,却就是不能控制皇姐!他要怎么办,他还能怎么做?! 宫抉已经很多年没有问过这个问题了,以往遇到问题,都是别人问他怎么办,再艰难,他也能想出方法,可是这一刻,他已经想不到任何办法了! 宫苏沫抱着他,轻声安抚他。 “没关系,不会有事的。” 怎么不会有事呢?一旦她再次发作,难道真的要铸造一个封闭的地牢将她关起来? 若是一辈子都解不开蛊毒,那就关一辈子? 就算宫抉舍得,那些人也不会同意,宫苏沫的强大让他们害怕,毕竟不是每一次都能有两万人出动围剿的,并不是每一次都有常喜这样的人冲锋陷阵…… 若是皇姐再发作一次,只怕天下人都会请命让他杀了她! 他真的没有时间了啊…… 宫苏沫却已经下定了决心。 方才她还有一丝期望的话,现在就只剩下绝望了吧。她舍不得宫抉难过,如果她的存在真的成为祸端的话,她愿意用她的死,来保证心爱之人的安全。 “不会有事的……”宫苏沫抱着宫抉,一遍遍告诉他。 但下一秒,宫抉却抬起她的头紧紧的吻住了她! 那样凶狠的亲吻,仿佛要将她拆吃入腹! 宫苏沫还在发愣,宫抉又痛苦的放开了她,捧着她的脸一字一句的问。 “你是不是决定离开我了?!” 宫苏沫被他问的心虚,“怎么会……” “宫苏沫!” 这是宫抉第一次这么凶狠的叫她全名!“你看着我!” 宫苏沫不由抬头,看着他那双认真的眼睛,因为近在咫尺,墨玉般的瞳孔都是她的倒映,全部都是。 “我不允许!我不知道你和父皇说了什么,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协议,可是你若是敢离开我,或者敢寻死!我……我就将大煜搅得天翻地覆!我要让四国都不得安宁!” 宫苏沫瞪大了眼睛,原来宫抉什么都猜到了,也是,他一直都很了解她……一直都是啊。 “我没有……”她低下头,“我不会离开你的……” 可宫抉却掐着她的下巴,逼着她再次抬头! 她眼睛有些发红,显然心中酸涩,让宫抉的心不由变软,满心爱恋又无可奈何的吻了吻她的眼睛。 “你还想骗我……” 他声音已经冷静下来了,特质清雅的嗓音轻轻响在她耳边。 宫抉垂眸,一瞬不瞬的锁定着她。 “你最怕枉造杀孽,最怕成为世人眼中的刽子手,最怕……成为我的负担……这些,我都知道!” 宫苏沫一噎,竟然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宫抉又道,“小时候,你教我心理权术,还告诉我,人的心也是会生病的,还说了几个例子,其中有一个心理病,我觉得和你很像。” 宫苏沫眨巴着眼看着他,突然有些不安。 她教他心理权术,只是为了他长大了,与人打交道时能更加如鱼得水,没想到他统统都用在了她身上…… “我没病!”她说的底气不足。 “你有!” 宫抉强势的盯着她,在他毫不保留的威压下,那与上一世大摄政王如出一撇的煞气,让宫苏沫想逃。 “有一种叫‘创伤后应激障碍’,就是你这样!你的心里……有一个噩梦,不触碰那个噩梦,你什么事都没有,可是一旦触碰,你就会想起很多不该想起的东西,情绪萎靡,毫无斗志,甚至轻生。” 宫抉努力的回想当初她说的每一个字,举一反三,步步揣测,偏偏宫苏沫没有什么变化能瞒得过那双睿智的眼睛。 当他的手再一次抚摸上她的发时,宫苏沫感觉她在他面前仿佛毫无遮掩!这种**,让她真的很想逃走! 只听他说,“宝贝,杀了那些无辜的人,杀了常喜,然后,很有可能变成没有理智的刽子手,就是你最大的恐惧吧。” 他声音如梦似幻。 “你那么迫切的希望所有人都过得好,就好像在补偿什么一般,我虽然不知道原由,但也不会逼迫你。可你现在,是想要离开我么?” 那温柔下的淡淡危险,让宫抉冷静下来的脸有种妖邪般的美,带着冲击性,让宫苏沫的心一下一下狠狠撞击着胸膛!在他的压迫下,仿佛有什么开始复苏! 她难道做错了么?她这么危险的人,不该死么,再活下去,若是被什么藏得更深的人利用了……让她变成没有理智的屠夫怎么办? 血流成河,尸横遍野……她好怕噩梦重演……更怕拖累宫抉,将这一世干净的他,也变成可怕的人…… 好慌,她怕……好怕! “皇姐!你回答我!你是不是要离开我?!” 宫抉声音一高,没想到直接就将宫苏沫吓哭了! 她本就处在神经衰弱的边沿!上一世死前的那种心境再一次笼罩了她,她觉得自己没错,可是被宫抉这么一吼,她又觉得心虚,一下崩溃般大哭了起来!甚至浑身都在颤抖! “……”宫抉有点猝不及防。 “坏人!你凭什么凶我!我又没做错!” 宫苏沫一边抹眼泪一边眼睛通红的瞪着他! 宫抉被她哭得心软,又被她的话气个半死! “这么说你真的想离开我?” 他紧紧的卡着她的腰,凶狠瞪回去! “谁给你的胆子!?” 宫苏沫心里害怕,又不甘示弱的抬头。 “宫抉,我是你姐!谁给你胆子这么吼我的?” 宫抉双眼微眯,“可是,你也是我的女人!” 说罢,狠狠吻上那让他又爱又恨的小嘴! 宫苏沫拼命反抗!她只觉得被宫抉这样**裸的剖析了心事之后,害怕之后,有种莫名的愤怒感! 但是他们现在武功相等,而宫抉**力量更是她的数倍!她不停的想挣脱,却被宫抉一下按在了一个空牢房的铁栏上,咬着她的唇就是不松口! 这是原则问题,必须要狠狠教训,不能心软! 宫苏沫感觉自己都不能呼吸了,渐渐的,她反抗力度越来越小,嘴唇上传来痛感,让她边哭边骂! “宫抉,你讨厌……你……唔!” 她好不容易喘口气又被堵住了唇,宫抉眼神越发幽深,那炽热的体温,寸步不让的霸道,更是仿佛要融化了她一般! 宫苏沫好不容易扭头挣开了他! “禽……唔!!” 能不能等她骂完再亲?!宫苏沫双眸喷火! 但是慢慢的……宫抉的吻越发温柔,那种温柔,仿佛能抚平她所有的恐惧,心慌,和莫名的愤怒…… 宫苏沫渐渐安静起来,回吻他,仿佛在他身上吸取力量…… 宫抉闭着眼,吻着她是如此甜蜜,可最后,那甜蜜突然变得苦涩,让他冷俊的脸上浮现一丝痛苦! 他的手紧紧的抓着宫苏沫的腰,那力气之大,仿佛要将她嵌入自己的身体! 他松开她被蹂躏得红肿的唇,抵着她的额头喘气道。 “……不要离开我!” 冷清特质的嗓音,带着一丝仿佛要纠缠入骨的酸涩……化为丝线,渗透了她的四肢百骸! 那酸涩逐渐加深,让她突然觉得心痛难忍!只有抱着他,她才有力气站着。 她多想说一句,我不想离开你……可…… “沫沫……” 宫抉睁开眼,低头看她,他眉心微颦,却坚定的,一字一句说道。 “我知道现状让你很为难,也知道你只是害怕伤害我,害怕最后变成没有理智的疯子,可是……” 他声音一颤,紧紧抓着她的手,放到胸口。 “可是你从小就要我相信你,你就不能相信我么?我保证,无论如何,我不会让你变成那个样子,我也绝对不会被你杀死,我相信你,你也相信我好么?” 宫苏沫眨着眼,被他抓住的手收不回来,就好像她,也被人紧紧攥住一般,无路可逃。 在宫抉灼热的视线下,退无可退的宫苏沫只觉得自己的心理防线被寸寸瓦解!半响……她才颤抖的说出自己内心的恐惧。 这也是她第一次,向外人表达她的恐惧。 “我怕……” 她怕,这跟相不相信,信不信任没关系! 她只是因为爱他,一点都不想伤害他…… 这么想着,她几乎央求的说道,“让我走吧……我不想伤害你……求求你了!” 宫抉紧紧抓着她的手!寸步不让! “别离开我!”他爱怜的看着她,“就算是为了我,留下来好么?” 宫苏沫瘪了瘪嘴,“……我真的害怕。” 宫抉轻轻的拥她入怀,“别怕,不管曾经发生什么,你已经有我了,我会守护你。但是你离开,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说没有她,他就什么都没有了……这句话让宫苏沫心里突然一暖,感觉,她是如此被需要着。 她并不是累赘,她也被人需要着。 “好……我不离开你……” 宫苏沫抱着他轻声说道,心里却沉痛的想,她只有死,没有离开。 皇帝不会放过她的,他们想不出解决办法,她的存在就是威胁。 若是她此时反悔,也只是逼着皇帝用强罢了。 为了江山安定,死之前,宫晟一定会带着她一起死,这就是现实。 但是宫抉闻言却是大喜! 皇姐是不会骗人的,她说不会走就是不会走。 激动之下,他抱着宫苏沫狠亲了好几口! 他再次打起精神来,石心不行就不行吧,他将石心直接交给了宫苏沫,她虽然不受圣石控制,但是听到声音还是会头疼,所以交给她也算留着防身,毕竟不知道除了雪色,是不是还有别的幕后推手。 接下来几日,宫抉一直在忙,宫苏沫告诉他,经此一役,宫澈已经死心了,宫抉暗中观察,发现皇姐每次去陪父皇,宫澈都很安分,甚至回避了,这才作罢,但是他还是紧盯着宫澈,就怕他突然发疯! 而且…… 宫抉眼中闪过一道杀机。 他已经想好了,等找到了救治皇姐办法,他就杀了宫澈这个碍眼的人!上一次的事,已经严重触及他的逆鳞,他不想再忍了!只是现在,皇帝快死了,杀了宫澈的话只会让他分身乏术,就让宫澈再多活几日好了。 宫苏沫日日去陪皇帝,陪着他说话,但是他还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瘦下去了,那骨架更为明显,让人触目惊心。 宫晟无法摄入脂肪,但是每天却在消耗脂肪,他会活活虚弱而死,再多灵丹妙药都没有作用。 这死亡过程,堪比凌迟了吧。 这一天,宫苏沫做了一个梦,那个梦太过沉重,以至于她到了朝阳殿的时候,心情还是压抑的。 如今宫晟已经非常虚弱了,他还活着,只是因为不肯咽气罢了,他说过,他要熬到宫苏沫成婚,而她大婚的日子就在明天,明天过后,宫晟一死,那张圣旨便会昭告天下,她要为皇帝殉葬。 皇帝虽然大权基本都交出去了,可是他到底是皇帝,他的遗旨,自然会有人严格遵循。(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499章 宫苏沫也没有想过改变什么,尽管,她不想宫抉伤心,但是更加不想伤害他。 宫抉爱她的方式是不顾一切,她爱宫抉的方式便是牺牲性命。 宫晟见宫苏沫来了,虚弱的眨了眨眼,宫苏沫扶他起来半躺着,他的手脚开始水肿,而且一个粗一个细,她扶宫晟起来时按到了他水肿的那只手,半天都不会回弹……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具身体已经死了,只是吊着一口气罢了。 这几日宫里很热闹,他远在封地的孩子们都回来了,也在他床前落了几滴眼泪。 他们都在等他咽气的日子,回来也是为了守孝,和面见新君。 这种活活等死的感受,宫苏沫没有体会过,但是想想都知道不好过,谁愿意死,而且还是这样的地位,这样的性格,等死对他来说,真是太过窝囊了。 宫苏沫不禁回想当初,她第一次见他的模样,龙精虎猛,一身龙袍加身,被嫔妃大臣簇拥着来到冷宫,那穿着精致龙靴的脚踏入阴暗湿霉的冷宫,显得那样格格不入。 他是贵气逼人的,也是高高在上的,即便是夜里,即便周围只有宫灯,他的身影依旧像发着光一般,凛然不可侵犯! 他是开拓疆土的马上皇帝,也是后宫上万的荒唐国君,是朝堂上雷厉风行的统帅,也是三十几个孩子的父亲。 可是现在,短短几年的时间,他摧枯拉朽般颓败了,宫苏沫明明记得印象中的他永远是一头乌亮的黑发,而不知何时,他早已两鬓斑白。 这些都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呢? 宫苏沫叹息,她突然觉得她不是个好女儿,她为了抱负和理想,辗转在四国之间,真正陪伴他的日子却所剩无几,如果重来,她……会多陪他一点的,她一直都想要一个宫晟这样的父亲,可到底还是没有好好珍惜。 她想带他骑马,带他出游,说好了下江南,龙船都做好了,这一次,她没有炸了那艘船,但是他也没办法下江南了。 有的机会稍纵即逝。有的人,走着走着,就到了尽头。 宫苏沫忍下酸涩,刚想说话,便觉得头疼起来。 宫晟睁着眼静静的看着她,她连忙松开眉头,勉强笑道。 “没事,这不是狂化的前兆。” 她心想,或许是前几日实验石心留下的后遗症,她近日常常头疼,那种疼,就好像有人在用石头在她脑子里敲打一般。 宫晟不放心,正好太医还没退下,他看了太医一眼,太医连忙上前,有些为难的说道。 “公主,事关重大,微臣给您把个脉吧。” 宫苏沫无奈,但还是将手伸了出去。 她上一次蛊毒爆发,皇帝用了两万人才堪堪镇压住她的事根本瞒不住,宫里这些人,看到她更好像惊弓之鸟一般。 所以她任由对方把脉,让他们安心。 老太医皱眉,细细的把脉之后,看了皇帝一眼,低声说道,“公主,你身体有异,臣能感觉到有一股气劲在您体内流窜,莫非……那就是蛊毒么?” 宫苏沫低头,“不碍事的。” 她觉得,不可能这么快就再次爆发,再说,她已经决定殉葬,只要过了明日,大婚之后,一切都无所谓了。 但是她不了解她的身体,太医却了解。 皇帝突然道,“沫儿……水。” 宫苏沫连忙去给他倒水,她一离开,太医就愁眉不展的对皇帝说了几句话,显然宫苏沫的身体,比他之前说的还要严重。 皇帝听了,倒没什么反应,只是挥手让他退下了。 这时宫苏沫走了进来,小心的服侍皇帝喝水。 此时的宫晟已经很虚弱了,他喝水的动作都很费力,不大的杯子,他喝了好几次还喝完。 宫苏沫心中不忍,见他喝完之后轻声问道。 “还要么?” 宫晟摇了摇头,宫苏沫便在他身边坐下了。 以往这个时候,宫苏沫都会说一些趣闻给他,今天也不例外,她看着他苍白无色的脸,和失去脂肪支撑,拉拢的面皮,以及那双大的可怕的眼睛,心中一动,话却已经说出了口。 “父皇,我昨晚梦到你了……” 宫苏沫笑着,宫晟仿佛也来了兴致,看了她一眼,示意她继续说。 回想梦境,真的太过真实,他梦到宫晟一脸愁苦的看着她,说放不下她…… 所以见宫晟有兴趣,她下意识的就说了。 “我梦到你哭了……” 说出口之后她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她到底在说什么啊!宫晟可是皇帝!他做了几十年的皇帝,高高在上,强硬霸道,怎么会有梦里那样脆弱的一面? 可是不等她说什么补救的话,她就看着躺在床上的宫晟真的哭了…… 大颗大颗的眼泪砸下,他静静的看着宫苏沫,所有悲痛仿佛都融在了泪里。 这种无声的哭泣最让难受,一想到昔日虎猛的皇帝,也有这样脆弱的一天,宫苏沫就忍不住鼻酸,她不想哭的,于是一边去擦他的眼泪一边道歉。 “父皇,别哭,是我说错话了……” 明明是宽慰的话,宫晟的泪却落得更狠了,他这样,让宫苏沫再也忍不住,也落下泪来。 人有时候真的很脆弱,再多的权势地位,在面对死亡的时候都是一样的。 两手张开,生不带来的东西,死也不会带走。 生离死别已经很让人难受了,更何况看着铁汉落泪,英雄迟暮…… 宫苏沫轻轻拉着宫晟的手。 “别哭了……您是担心大煜么?” 宫晟抬起泪眼,就好像一个孩子般看着她,那神情,竟让她看到了无辜,宫苏沫破涕为笑,说道。 “太子哥哥现在好多了,而且最近两天已经开始亲政,再说,还有宫抉呢!他……也算沿袭了我的全部知识,大煜有他们在,不会乱的。” 宫晟闭上眼,泪水滑落,仿佛要将一生的泪流尽一般! 当初父皇死,他没哭,雪莲死,他没哭,儿子死,他也没哭,可他难受啊!难受在心里,但是他不能哭,因为他是帝王,是大煜之主! 可是等死的这段时间,他仿佛又过了漫长的一生。最后这段日子,他不想再忍,如今,更是想要流尽此生该流未流之泪,懦弱一回。 宫苏沫见皇帝悲痛,又道。 “父皇是担心我死了,宫抉造反么?”宫苏沫轻轻说道,“不会的,我了解他,若是我活着,他或许会将天下搅得天翻地覆也要找我,可是我死了……他会接受现实的,他很强,也很有责任感,只是我活着,他更加看重对我的责任罢了……” 宫晟突然睁开眼,声音沙哑之极。 “你害怕么……朕……要你死……怕么?” 宫苏沫一愣,随即苦笑。 “怕不怕……又有什么意义?我这种情况,不死只是拖累别人罢了。” 她握紧了皇帝的手,认真的说道。 “这最后一段路,我来陪父皇走。” “好……” 宫晟一笑,终于不再流泪,“得女如此,朕之幸……大煜之幸!” 他费力的抿了抿唇。 “沫儿,圣旨在床下……暗格之中……” 圣旨?宫苏沫有些狐疑的按照他指的地方打开,看到了那一卷她亲手书写的圣旨。 但是奇怪的是,在她的圣旨旁边还有一卷圣旨,她拿在手里,好奇的打开。 可一看内容,她有点懵了!因为这圣旨上竟然写明了她的身世!承认了雪莲是怀孕嫁与他的,更承认了她宫苏沫不是他的孩子! “……为何……”这圣旨,不是有些多余么?她就要殉葬了啊,最后的日子皇帝为什么要承认这件事,那样岂不是全天下都知道他堂堂皇帝,却养大了别人的孩子么?这是皇室之耻! 见宫苏沫小脸满是震惊,宫晟虚弱说道。 “这样……你嫁给宫抉……名正言顺……” 宫苏沫心中微酸,原来皇帝是为了她明日大婚,能名正言顺的嫁给宫抉!所以他不惜自己袒露这件事,昭告天下!宫抉与她相恋,虽然有违礼制,但是并不违背人伦! “父皇……谢谢,谢谢!” 此时除了谢谢,她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宫苏沫不由抱紧了圣旨,能和宫抉拥有一个完美的婚礼,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让她开心的么? 宫晟费力的接过她手中的另一份圣旨,突然问。 “沫儿,你曾经说,你在一日……这天下……便不会乱,是真的么?” 宫苏沫只当他是听了之前太医的话,怕她在明天那样重要的日子出现什么纰漏,所以,她严声说道。 “父皇,我从小便立下誓言,我在一日,天下绝不会乱!” 她不允许,为此,她让其他三国的人都立下了百年和平之约!即便她死了,不出意外,也有一百年的和平期! 宫晟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突然露出一个可以称之为灿烂的笑来,他咧开嘴,依稀能看到曾经张扬霸气的模样,他自得的夸她。 “好!……不愧,不愧是朕的孩子!” 他双眼那一瞬间,似乎都由浑浊,变得锐利明亮了。 他又夸,“真不愧……是朕从小就看重的孩儿!沫儿,你真像朕……其实,在朕心里……你一直,一直都是朕的骄傲!” 宫苏沫不由哽咽,她突然觉得,能得到宫晟这句肯定,有种死而无憾的感觉。 只是皇帝神态刚精神一点,又萎靡了下来,他对宫苏沫摆摆手。 “去吧……朕,累了。” 他说这句话时,有种由内而外的无力感……透着深深的虚弱和疲惫。 宫苏沫从善如流,感激的看了他一眼,退下了。 抱着圣旨,她突然很急切的想将这件事告诉宫抉! 她嫁给他,终于能名正言顺了! 宫苏沫走后,宫晟突然吐出一口血来,脸上泛起一种灰白色。 他一摇铃,有一个宫人连忙走到了宫晟床边,恭敬的跪下。 “陛下……” 他很年轻,是常喜认的干儿子,人机灵也忠心,皇帝很喜欢他。 “扶朕起来!” 那人连忙上前扶起宫晟,然后按照宫晟的要求,扶着他坐在了龙案前。 那小太监并没有说什么多余的话,皇帝时日无多,没有人比他们更加清楚,所以想做什么,他们都不会阻拦。 而宫晟看着眼前的龙案,心中一阵恍惚……他在这里批阅过奏折,在这里练字,看书……这龙案他父亲在时就有,如今想来,竟然也活过了两代人,见证了两代皇帝。 “朕,要拟旨!” 听到皇帝吩咐,小太监连忙将圣旨铺好,心中却有些奇怪,因为该安排的,皇帝前几日就安排好了,今日为何又要拟旨? 但是他没有问,将沾好了朱砂的毛笔,恭敬的递到了皇帝手中。 他不认识字,自然不知道这是一张恩旨。 宫晟竟然立下圣旨,说,若他身死,特许宫抉先完婚,再布置葬礼,因为他已经感觉到了,他此时就是回光返照,他……快死了! 然后,他郑重的盖上玉玺,在小太监吃惊的眼神下,手颤抖的,将之前那份殉葬的圣旨……烧了。 小太监一惊,他是知道那圣旨是什么内容的,义父死后,他一直就好像影子一样陪在皇帝身边,他所有事都知道,包括方才太医说的话…… 他说公主体内气息不稳,但是公主似乎没有发现。 还说——公主有孕了。 所以,这才是皇帝最后改变主意的原因么? 火光中,宫晟眼中的光越发暗淡,这圣旨一点点燃烧,到最后,他竟然发现他是释然的。 站在皇帝的角度上,宫苏沫非死不可,可站在父亲的角度上呢?即便自己的子女犯下了滔天大错,再愤怒,也会原谅,不可能放弃她…… 他做了一辈子皇帝了,临死,能不能任性一回,做一次父亲呢? 只是可惜,他不能看到沫儿肚子里的孩子出生,是公主,还是王爷呢? 恍惚中,他听到小太监一声惊呼! 原来,他突然吐出大口大口的鲜血,染红了明黄的中衣。 之前他活着,只是吊着一口气不肯咽下,但方才宫苏沫发誓的时候,他心中一痛,却突然觉得,他可以安心了。 抱歉,沫儿,为父活不到你成婚了。 为母则刚,请记住你的誓言,并战胜一切困难活下去,朕选择相信你,因为你是朕的骄傲。 “陛下……驾崩了——” 一声长长的通报,但宫苏沫已经出宫了,她似有所感的回头,透过窗,看到身后的宫墙上方飞过无数的鸟儿……大雁南飞,冬天快要来了。 还没等她将手中的圣旨给宫抉看,宫抉便急匆匆的与她碰面了,他神情微冷,颦着眉,似乎不知道怎么和皇姐说这件事。(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500章 宫苏沫上了宫抉的马车,调头往皇宫的方向。 “怎么了?”宫苏沫有些紧张的问。 宫抉摸了摸她的发,用尽量轻的声音告诉她。 “父皇……驾崩了。” “什么?!”她大吃一惊!“明明我出来的时候他还好好的!他还……他还……” 宫苏沫抱着手里的圣旨,最后默默的将它藏进了空间。 若是皇帝死了,遗诏颁布,她就要殉葬!那么她手中这圣旨,便没有昭告天下的必要了…… 那一瞬间,除了心痛以外,她更是心慌…… 怎么办……她还没有和宫抉成婚!她不想死,能不能……嫁给他了再殉葬? 显然是不可能的,因为皇帝驾崩是大丧,没有什么能越得过这件事……宫抉要守孝,要三年…… 在这种慌乱之中,宫苏沫又到了皇宫,此时昭阳殿已经熙熙攘攘的围了一大群人,太后,皇后,嫔妃,以及众皇子,大臣们……大概在赶来的路上! 看到宫晟苍白发紫的脸的那一刻,宫苏沫突然痛哭出声! 不是这样的!明明她方才走的时候,皇帝还笑了,还说了许多话,为什么一会没见,他就已经死了呢? 那眼睛和嘴,因为太瘦都合不拢,露出细缝来,苍白发紫的脸,真的好可怕……这不是父皇,不是! 宫抉带着她在床边跪下,“父皇……儿臣不孝,来晚了。” 宫抉一来,所有人都得让开,而太子坐在皇帝床边,他眼中含泪,可见他心中的愧疚和自责正在疯狂的折磨他! 若不是他,若不是他,父皇很有可能会再活二十年!即便是死,也不该是这样残忍的死法!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而这时,大臣们纷纷赶来,一听到昭阳殿的哭声,他们也开始哭,整个昭阳殿被悲痛笼罩,哀声不绝。 这时,两朝元老,一品内阁大臣上前,宣读了皇帝早就交给他的遗旨,他死后,由宫澈继位。 宫澈恍若未觉,还是皇后哭着拉了他一把,他才跪下接旨,看后看着遗旨出神。 这时,小太监将方才皇帝新写的诏书拿出来,也让大臣宣读。 上面还有宫晟喷上去的血,那大臣诧异之下,拿在手里,突然有些触目心惊! 但一看内容,他满脸悲痛瞬间被惊讶代替! 他震惊的看了宫苏沫一眼,又看了宫抉一眼。 宫苏沫此时已经擦干了眼泪,知道要宣读那份殉葬的遗诏了,她心中微凉,这一刻到来,她紧紧的抓着宫抉的手,做最后的支撑。 那老臣愣了半响,才念了这封不像圣旨的圣旨。 “朕爱子宫抉,爱女宫苏沫,将于明日喜结连理。朕深感时日无多,却不愿坏此良缘,故,特许婚事在前,丧事在后,黄泉路上,有喜乐相送,也不孤独。” 那大臣念完,发现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宫抉要筹备婚事,要娶宫苏沫的事人尽皆知!如此有伤风化的事,他们觉得皇帝也只是碍于宫抉强势,半推半就。 没想到,生命的最后,他竟下旨应了这段不论婚事!而且还特许喜事在前! 这殊荣,简直史无前例!若不确定是皇帝笔迹,他都要怀疑是不是真的了。 宫苏沫更是震惊得无可附加! 她抬头紧紧盯着那遗诏,终于明白皇帝为什么要将那圣旨给她了! ……他想让她在合适的时机下昭告天下,名正言顺的嫁给宫抉,而且,他想让宫抉护着她,所以下此恩旨,让宫抉不用守孝三年,便能娶她。 可是不对啊……不应该,不应该是殉葬的旨意么?!为什么变了……难道……她走之后,父皇改变主意了? 宫苏沫震惊之后,心中更是酸涩。 父皇到底还是心软啊,他该杀了她的!可事到临头,他竟然舍不得!竟然违背了他一生坚持,冒着天下大乱的危险,让她活下来了! 他真是……太任性了! 宫苏沫又哭又笑,若是宫晟还醒着,她都不知道她是应该大义凛然的训他一顿,还是感谢他,感谢他临死时,还相信她。 宫抉更是惊讶,他墨玉般的双眼瞪大,有些难以置信。 原本已经做好了守孝的准备,还有些遗憾,一切都准备好,明天就是大婚了。 没想到……竟然如此。 宫抉叹息。 这个男人,小时候在他心里,就好像高山一样高不可攀,后来他一点点长大,却渐渐发现,高山正在矮小,或许,也是他在强大。 他一直觉得宫晟不太喜欢他,因为别人轻易能得到的,他要很努力才能从他手里换来,因为他母妃杀了他最爱的女人,他对他的态度,总是让人捉摸不透。 但是这一刻,宫抉感谢他,感谢他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将世间最珍贵的宝贝,许配给了他…… 宫澈回过神来,苦笑。 他看着宫抉接旨,又看了宫苏沫一眼,忍下悲痛,笑道。 “恭喜你……宫抉。” 你还是赢了。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看宫苏沫。 “明日大婚,朕……会代替父皇,为你们主持。” 宫抉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拉着仍有些懵神的宫苏沫行礼。 “拜见新帝。” 虽然还不曾加冕,但是宫澈接旨了,就是皇帝,宫苏沫拜下的那一瞬间才回过神来…… 她不用死了…… 她不用殉葬了…… 为什么心中竟会觉得轻松?原来在不知不觉中,她竟然已经舍不得死了么? 她不由侧头,看着那个扶她起来的冷俊男子,是啊……有他,她不愿死了。 自私就自私吧,父皇相信她,她也……一定能熬过去,一定!毕竟,她发过誓啊! 皇帝的尸身被收敛了起来,因为皇帝下了遗诏,特许喜事在前,婚事在前,丧事在后。所以众人都很违和的笑了起来,向宫抉表达恭贺。 但是丧事也不能不准备,这件事便落在了宫澈手上,宫澈和皇后准备国丧,只是先不发布皇帝死讯,让百姓不知道这件事,等大婚过后,再颁布皇帝驾崩的诏书。 至于大婚,宫抉已经全部准备好了,过程中,没有让宫苏沫操半点心。 明明在外看来是有违伦常的事,但是宫苏沫从未听到半点非议,而宫抉又是筹备婚事,又是处理政事,还要寻找解毒办法,还这样顾及她的情绪,就好像永不疲惫的铁人一般。 马车内,宫苏沫突然一叹。 仿佛突然卸下了什么担子一般,闭上眼,她身上再次迸发出生机! 若是死已经不算出路了,那么她唯一要做的就是好好活下去,不辜负父皇的期望,也不辜负宫抉的努力。 皇帝详细她,宫抉也不放弃她,她有什么理由不好好活着? 她决定了,大婚之后,她便自己去找解毒的办法,为宫抉分担一部分压力! 办法肯定是有的,实在不行,她就去宝藏地,去……喝干雪色的血! 宫苏沫眼中浮现出一抹骇人的寒光,重新焕发生机的她,仿佛一下就从上一世,三十岁皇后的心态中脱离了出来。 她终于彻底放下了心病,仿佛再次新生了! 宫抉见她沉默,便伸手抱着她安抚。 “没关系的皇姐,明天,是我们大喜日子,今天,我们暂时不要伤心,毕竟过了明天,还有很多事在等着我们克服,所以今天,我们先开心好么?”他有些发愣,一遍遍摸她的发。 “真不敢相信,我马上就要拥有你了……” 宫苏沫郑重点头!严肃的抹去了未尽的眼泪,紧紧抱着他的腰不放! 其实刚刚哭过之后,她已经不那么伤心了。 她见过太多生死,对她来说,人死了,就彻底没有了,你哭你笑,他们都是不知道的,所以活着的人发泄过,哭过,就该面对自己的人生了。 不是说不爱,不怀念,而是她真的明白死亡背后的意义,就是好好活着。 活着,就是对死者的最大尊重,最长缅怀,最欣慰的答卷。 而且在她心里,她觉得宫晟死去,其实也是一种解脱,那样苦熬着,对那个骄傲的人来说,太折磨了。 所以她一路上都在给自己打气,调整情绪,她发誓,等下了这辆马车,她要回归最初的心态,希望,和坚定! 齐王府很快就到了。 张灯结彩,富贵庄严。 宫苏沫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府邸,微凉的空气袭来,让她内心一轻一静。 心中突然欢喜起来,心脏砰砰跳着,有种力量在苏醒。 她终于露出笑脸,仿佛雨过天晴,万物重生!宫抉回头去扶她,却被她的笑容给镇住了。 他突然觉得,他充满活力的皇姐又回来了! 宫苏沫看着眼前他们今后的家,又看了宫抉一眼,微扬起下巴。 “宫小抉!” 她傲娇的俯视对方,“抱本宫下来!” 宫抉一愣,随即当真来抱她下马车,冷清特质的嗓音轻轻说道。 “臣遵旨。” 他伸手搂着她的腰,动作轻柔的让她落地,那甜蜜的姿态,真是羡煞旁人了! 宫苏沫得意的看了众人一眼,众人低头,假装没有看着,宫苏沫又吹了个口哨,不怀好意的眯着眼看宫抉。 “喂!宫小抉,本宫突然发现你很不错啊!来,本公主再给你个机会,抱本宫进去!” 宫抉将她拦腰抱起,倾尽温柔。 “是,我的公主。” 门前恭迎的人纷纷让开道路,都不敢抬头看自家王爷妻奴的模样…… 真是丢脸,说好的霸气呢?被公主一口一个“宫小抉”喊着,半点威严都没有好么? 偏偏王爷还应了,还一副习惯了这个“爱称”的模样,真是让人受不了。 但是再多吐槽,众人心里都是开心的,眼下虽然是多事之秋,公主中毒,皇帝驾崩,新帝登基,但是这场婚礼还是为众人期盼的。 不管前途有多坎坷,这婚事有多少人诟病,但王爷能抱得美人归,其他的,便都不重要了。 众人喜气洋洋的,等宫抉走后连忙去布置最后一些角落。 时间太急了,但是不管怎么急,这一场婚礼,绝对会空前浩大! 虽然皇帝死了,但是有皇帝遗诏,特许先喜后丧,他们也不必顾及什么,大肆操办就对了! 要哭,后日国丧的时候可以尽情的哭,但在喜宴在前,他们一定会为这一对好不容易喜结连理的夫妻,送上最真挚的祝福。 宫苏沫被宫抉一路抱到了他的房间…… 宫苏沫莫名羞涩,因为她很少到宫抉的房间来。 这个屋子仿佛新修过,里面充满了他的味道,干净清新,却又非常霸道的味道,一沾染,就去不掉了…… 他的房间布置得很简单,就好像他的性格一般,而且以黑色调为主,宫苏沫对他的审美表示不敢苟同。 但是没关系,以后有她在,她一定会好好纠正他的爱好! 宫抉将她放在了床上,刚想起身,就被宫苏沫环着脖子来了一记深吻。 宫苏沫似乎吻他上瘾。 她太爱他的味道了,干净的,有种薄荷的清香,冷清的,其中而带着灼人的热度和力道,仿佛能将她融化。 两人一个双手撑床站在床边,一个坐在床上,抱着他的脖子深吻着,暧昧的声音在这一方空间响起,她的急切,让宫抉有些忍不住,一只手悄悄抬起,紧紧的按住了她的脑后加深了纠缠,她闭着眼,睫毛轻颤着,有种别样的满足。 这个傻瓜还不知道呢,他差一点就失去她了! 宫苏沫不禁想,若是父皇没有改变主意,在众人面前颁布了殉葬的遗诏,他会怎么做? 宫苏沫其实想过这个可能,她觉得,宫抉很有可能会不顾一切也要保住她,也要娶她! 但是她想这个问题的时候,死意已决!而且还想过,若是宫抉一定要阻拦,她就自杀!如今想来,竟然有些可怕。 她是知道她有心理问题的,上一世最后的那几个月,她意志消弭,如行尸走肉,可是没想到这一世,这个心病竟然就这么解开了。 因为皇帝放下所有坚持选择相信她,因为宫抉对她从不放弃,待她至始至终…… 她感谢这两个男人……更感谢宫抉,所以亲吻间,恨不得要将他融入自己的身体一般! 她能重新振作起来,这其中经历了很多,但真正治愈她的还是宫抉,他需要她!她便不想死了…… “我爱你……宫抉。” 宫苏沫搂着他的脖子,叼着他的下唇轻轻说道。 在表达感情上面,她一旦接受了,还是要比古人来的开放,宫抉虽然从小接受她洗脑,但是周围环境潜移默化下,他本性还是含蓄的。 听到宫苏沫这样热情的表白,他浑身一颤,低头看着她可人的小脸,只觉得一颗心仿佛都要融化在她的眼波之中!(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501章 所以他更热情的吻她,并将她压在了床上,困在自己身下。 “为什么爱我?嗯?” 情动间,他们发丝纠缠,而强大如宫抉,此时竟然就像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压着她,严肃的问这个问题。 宫苏沫看着他清亮的墨眼,脸颊晕红……因为这个男人为她牺牲了很多,为她压制本性,为她做了很多违背自己意愿的事,为了她而努力,并永不放弃她。 她吃吃一笑,俏皮的回答。 “你身上,没有我不爱的地方……” 宫抉闻言,果不其然脸红了,他板着俊脸,但是水亮的眸子,还有僵硬的身体都出卖了他的羞涩和紧张,他又问。 “……那你,那你以前为什么不爱我?” 这个问题似乎有点不妥?但是恋爱中的男女是没有智商的,他真的很想早点和她在一起,为什么她不早点爱上他呢? 宫苏沫有点尴尬,这种时候,她怎么说他上辈子对他做了很过分的事呢? 所以她打着哈哈,“反正我现在爱你就行啦!怎么……你不满意?” 她嘟着嘴,语含威胁,偏偏水眸半眯,玉肤生粉,躺在他身下,勾在他心里。 宫抉连忙摇头,突然露出一个有些傻的笑容,却依旧美得妖孽。 “我真的很高兴……皇姐,你终于要是我的人了!” 宫苏沫也感慨,这一路,宫抉追她,还真是辛苦啊…… “错了,是你是我的人!” 宫抉宠溺的压着她亲一口,“我是你的。” 然后心里默念:但你也是我的! 他眼神微闪,望着她轻轻说道,“我很感激父皇,第一次,如此感激他。” 说到皇帝,宫苏沫的神情一下萎靡了,但是她想到了什么,眼前一亮! “给你看个东西!” 说着,她将皇帝给她的圣旨,交给宫抉看。 宫抉抱着她一翻身,让她躺在自己怀里,然后打开了圣旨。 看到内容,宫抉有些难以置信!他看了宫苏沫一眼…… 没想到……父皇竟然可以为了皇姐,做到这个地步。 不是亲生,也胜过亲生了。 宫苏沫有些感叹,“这圣旨,我不想颁布出去。” 皇帝刚刚驾崩,国丧时颁布这样的旨意,她是名正言顺了,但是别人会怎么议论皇帝? 投之以桃,报之以李,父皇对她很好,他的信任以及胜过一切了,所以她也不想抹黑他死后的名声,虽然她并不在乎这些,但是世人在乎,历史在乎。 宫抉却有不同的想法,他觉得,父皇会将圣旨交给皇姐,或许并不是现在就颁布的意思,这是父皇送给皇姐的最后一份礼物,等过几年,新帝坐稳,四海升平之后,再颁布,人们只会念及父皇的好。 若不是他无私养大了这个女孩,她也不会做下那么多好事,世人念她恩德,就会念父皇恩德,所以,或许还是一件双赢的事,只是眼下要委屈皇姐就是,但有他在,也没人敢给皇姐委屈受! 不知为何,宫抉捏着圣旨,心里突然闪过一丝明悟……想到他最后一次和父皇谈话时,他毫不掩饰对宫澈的杀意,父皇那左右为难的模样……或许,这个圣旨也是给他的。 毕竟,父皇最后,明知皇姐危险,都没有对她下任何处置,这其中固然有对皇姐的不舍,但也不知经历了多少挣扎……或许他也想借此卖个人情给他,要他放过宫澈? 宫抉失笑,抱着心爱的女人,捏着这张圣旨,他突然觉得感恩,不管父皇出于什么目的,他都觉得感恩。 若是宫澈今后老实,他,愿意放他一条活路。 宫苏沫突然想到什么,打破了他的沉思。 “宫抉……这间房怎么没有妆点起来,新房不是这里么?” 宫抉笑着亲吻她的额头。 “新房,是你的房间。” 本来,宫苏沫住的地方就是整个齐王府最好的,有一个大温泉不说,安静清幽,可惜被烧了一部分,但他重修好了。 一想到要在曾经住的地方洞房,宫苏沫就觉得羞涩,这时有人敲门。 “王爷,喜服头冠都准备好了,王爷公主可要过目?” 宫苏沫突然有点兴奋起来,“宫抉!要不我先试试合不合适?” 宫抉肯定是依她啊,所以直接让人进来了,管家身后跟了整整十几人,她们都是为了婚宴需要,才从人牙子那买来的,以前整个齐王府,只有几个女人。 她们手里捧着华服珠翠,琳琅满目。 一想到她们手里的东西,明天全部都要穿戴到她自己身上,宫苏沫就有些汗颜,这得多重啊…… 但是又很期待! 哪个女人不爱美?那样的日子,她辛苦点没事,重要的是,要艳压群芳,璀璨夺目! 毕竟一生就一次啊! 众人进来,见那高高在上的冷清王爷,也会那样温柔的抱着一个女子,她们都有些羡慕,也不敢多看,毕竟王爷对这一位有多看重,她们都是知道的。 宫苏沫见她们进来,视线一下就被最前面那顶凤冠吸引了! 它可真漂亮啊,精妙复杂,又闪闪发亮,宫苏沫最喜欢那些闪闪的东西了。 宫抉一招手,那女子便小心的捧着凤冠上前,近距离看,更是美得让人窒息! “皇姐喜欢么?这是锦绣大师的收官之作,你虽未见过他,但是他却很喜欢你,自请为你做了这件凤冠。” 说着,他捏了捏宫苏沫的脸,“得意么,小妖精?” 宫苏沫瞪了他一眼,然后视线马上又被凤冠给吸引了去,这顶凤冠可谓用尽了大煜所有已知的装饰材料,肉眼看上去就有金、银、珍珠、玛瑙、贝壳、绿松石、红宝石、象牙、点翠等,还有数以千计的小金珠流苏,制作工艺极为复杂! 宫苏沫看一眼就被它折服了,就算这顶凤冠很重,她也甘之如饴! 见宫苏沫这么喜欢那凤冠,站在人群中的一个女子忍不住了,上前一步说道。 “公主,试试这嫁衣吧,它也很适合您呢……” 她的话说得温柔又讨喜,这大喜的日子快来了,宫抉也难得放松,笑着对宫苏沫说道,“对了,还有这喜服。” 他难得看了那女子一眼,“你做的很好,有赏。” 黎绣瞬间喜笑颜开,“多谢王爷赏赐!” 宫苏沫便将视线放在了她手中的托盘上,双眼一亮! “打开看看?” “是,公主。” 黎绣掩下眼底的嫉妒,笑容满面的将这间耗尽她全部心血的嫁衣缓缓打开。 喜服有很多层,她手中的是最外层,也是最亮眼华贵的一件。 见公主想看,其他人也打开了手里的华服,每两人托举一件,登时,满室都是那种瑰丽的色彩。 宫苏沫当真惊艳了!她上一世就知道黎绣绣技过人,天下第一,但上一世她不向往这些,只在机缘巧合下见过几次,而且次次都是些手绢之类的小图,这样大片大片的刺绣,还真是第一次看。 原本宫苏沫还觉得凤冠太过繁华,凤袍在凤冠的衬托下会黯然失色,但那一层层喜服展开后,她的担心多余了,这绣技和华丽的色彩,简直将“锦绣荣华”四个字演绎到了极致,一般女子在这样的凤冠霞帔之下,只怕都会黯然失色吧? “试试么?” 宫抉的声音如此温柔,明明是一样冷清的声线,但是偏偏对宫苏沫就是不同。 宫苏沫盯着那些漂亮的华服数秒,最后摇了摇头。 “我明天再穿。” 反正目测的话,大小真是合适。 “为何?”宫抉有些意外。 宫苏沫有些害羞的和他咬耳朵。 “第一次看最有冲击性,我要将最好的一切都留给明天,让你狠狠惊艳一把!” 宫抉闻言,炽热的看了她一眼。 “好,都依你。” 说完他一挥手,所有人都退下了。 他抱着宫苏沫重新躺了会去,下午时分,人总是会有些倦意,宫苏沫打了个呵欠。 “正好,我养精蓄锐,明天好好表现!” 她觉得明天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日子,她一定不能有任何差池才行。 但是宫抉却不愿意了。 “皇姐,等我们成婚了,参加国丧之后,我们就走吧。” 宫苏沫有点担心,“长期在外好么?你的职位……” 宫抉身兼数职,少了他,整个大煜都会出现混乱。 宫抉轻轻点头,“你的毒最重要,大煜的事,我会交代下去,有的职位不能空缺的,我就交还给新帝。” 宫抉想通了,除非他想做摄政王,否则宫澈还真不能死,毕竟其他那些兄弟,要么被打压的斗志全无,要么仗着几分聪明喜欢玩弄权术。 若是想大煜不乱,只有宫澈上位,和他做摄政王两种结果。 而当初,他之所以会身兼数职,也只是为了强大自己罢了,强大的根本目的,是和皇姐在一起,现在他们已经在一起了,归还政权什么的,并不可惜。 再者他手里有一只成熟的军火营,就算全部的职位都上交了,也不怕宫澈对他怎么样。 听到宫抉的话,宫苏沫暗中松了口气,这几日,虽然宫澈看她的眼神还是和以前一样,但是却暗淡多了,甚至开始有意避嫌,她觉得宫澈是真的放弃了,这一世……她对他其实一开始就不公平,所以她并不希望宫澈还因为她丧命,宫抉能放过他是最好的。 故而听到宫抉的话,她不由钻在他怀里撒娇。 “宫抉……你真好……” 宫抉微微挑眉,那好看的剑眉下,是双勾魂摄魄的墨眼,他少有如此妖娆的时候,但是每一次都只有宫苏沫能看得到。 “你叫我什么?” 宫苏沫瞬间秒懂! “相公!” 她抱着他甜甜的娇蹭着,“相公……你是不知道,今日之前,我其实都很想不开……” 宫抉轻轻拍打她背的手一顿,然后继续拍打,不管皇姐经历了什么样的心路历程,都过去了…… 宫苏沫又道,“但是父皇离世让我感触良多……” 她在他胸口蹭了又蹭,最后闷声说了一句。 “还是活着好……” 宫抉点头,“不论有多艰难,我们都能战胜的,皇姐是不会被打倒的,我也是。” “以后我们都会好好的么?” 宫苏沫埋头在他臂弯轻声问。 “都会好的。” 他们能打破层层阻碍在一起,难道还有这个更难熬的坎么? 宫苏沫也觉得这一路走来辛苦,或许他们很快就会找到克制蛊毒的办法,然后将大煜交给宫澈,天大地大,永远在一起。 两人静静相拥,他们从未觉得如此安宁,因为他们能走到今日,已经是胜利了。 宫澈听着小太监的话,有些回不过神来。 “你说……沫儿有孕了?” 那小太监点点头,他思虑再三,都觉得这件事有必要让新帝知道。 宫澈眼中闪过一抹痛色,但或许已经痛到麻木了,他也就释然了。 皱着的眉一点点松开,他低头失笑。 “看来明天还是个双喜临门的日子……” 他叹息,然后命去换了一份贺礼,既是怀孕,很多东西就不能乱送了,而且……沫儿这孩子虽然不是他的,他却很喜欢…… 有时候宫澈时常会发呆。 上一世,他和沫儿做了十二年的夫妻啊,这中间该有多少甜蜜呢? 有时候也会想,他们为什么会没有孩子? 但是现在这一切都不重要了,她马上要嫁给他的弟弟,而他……已经没有资格,也没有力气再纠缠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整个齐王府都非常繁忙,到了晚上依旧人丁往来,络绎不绝。 宫苏沫吃过饭后就在纠缠宫抉。 “好嘛好嘛……你就答应我嘛!” 宫抉却板着脸,“别的都行,这个不行!” 皇姐竟然要求他打两副铁链给她带上!这怎么可能?那是他们大婚的日子,她带着铁链,心里该多难受? 宫苏沫为了图个心安,也是没谁了,宫抉不答应,她就一直纠缠他! “宫抉!明天那么多人,而且雪无息毒发的时间很规律,我却不一定啊,万一我大开杀戒怎么办?这婚还结不结了……” 宫抉脸色铁青,这小丫头,她脑子里就不会想点好的么? “不会有事的,放心好么?”宫抉被她缠得没办法,只好说道,“我让他们熬一些镇定凝神的药给你,不会有事的。” 宫苏沫却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相公……我只是,我只是不想明天有半点闪失罢了……” 宫抉最受不得她这个眼神,心中哀叹。 两人僵持着,最后宫抉还是无可奈可又必然的败在了她的眼神攻势之下。 “皇姐,你决定了?” 宫苏沫点头,“放心吧,我不会觉得心里不舒服的!” 宫抉这才没办法,只好答应了她。 然后命人连夜打了一副手链和脚铐。(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502章 原本宫苏沫还想让他,将她的双手从背后锁起来,但是这一次宫抉说什么都不答应了! 她是他的娘子,不是囚犯!就算她真的毒发了,一切后果也有他来承担。 床上,宫苏沫犹不安分。 “宫抉……你这样跟我睡在一起好么?我们明天才大婚啊……” 宫抉从后面抱着她,洗过之后,她身上的香味越发浓郁,让他心神宁静。 “没关系。” 没人敢乱说。 宫苏沫有些羞涩,这样岂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婚前……咳咳…… 她在他怀里翻了个身,面对面,抬头看着他,“宫抉,你小时候有想过会有娶我的这一天么?” 宫抉闭着眼没有说话,但是抱着她的手越发紧了。 小时候,他哪里敢奢望这些?一直以来,他都是拼了命般在追赶她的脚步,他越长越大,越靠越近,才敢有这些奢望,小时候他想永远和她在一起,但是没想过能以这样的身份。 夫妻。 宫苏沫笑着去摸他的下巴,“你什么时候开始早熟的啊?嘿嘿,我的意思是,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宫抉想了想,终于睁开了眼睛。 “记不清了。” 年纪小的时候,或许并不知道什么是喜欢,只是知道想和她在一起,想哄她开心这样,所以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的。 宫苏沫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这样问吧,你什么时候开始……想碰触我的?” 宫抉脸上猛地闪过可疑的红晕! 他瞪着宫苏沫,“睡不着?” 宫苏沫还不依不饶了。 “说嘛说嘛,我很好奇诶……” 宫抉听着她软软的声音,就会没有下限,他想拒绝回答,但是在她那一双仿佛有小星星的眼睛里,他只想满足她的所有好奇! 所以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我去……不会吧?!” 宫苏沫听完后惊呆了!八岁,这也太早熟了吧! 宫抉有些尴尬的低咳了一声,“睡吧……” 明天他们俩都要早起,他和宫苏沫一样,非常重视,所以想早点睡养足精神。 宫苏沫“哦”了一声,在他怀里不说话了。 一会,她翻了个身,用屁屁对着他……长夜漫漫,两人都不说话的情况下,整个屋子都安静的有些过分! 烛光静静摇曳,宫抉虽然抱着她,但是身体却不碍着她,这样躺在,真是有点怪怪的…… 过了一会,宫苏沫只觉得她好像浑身都不大对劲,明明每天都洗澡了啊,为什么她总觉得这里想挠一挠,那里想动一动? 而宫抉,就好像真的睡着了一样,宫苏沫有些不满的想,不是说男人一旦开荤了就刹不住车么?宫抉为什么能这么清心寡欲,这么久了,他们也就开了两次荤罢了…… 可是她也不想想,她那两次荤有多荤……小清新都不好意思了好么? 终于,当她再一次翻身的时候,宫抉的身体突然猛地贴近了她,双手紧紧抓住了她!那一刻,她终于感觉到他浑身火热!透过薄薄的衣衫,简直要灼伤她的肌肤! 宫苏沫轻呼一声,刚想转过去就被宫抉从后面抱紧了! 灼热的呼吸喷在她耳畔,让她敏感的缩了缩脖子,宫抉低沉的笑了,夜色,床上,他的笑有些不怀好意,却该死的性感! “皇姐,你身上好像很痒啊……哪里痒,我来帮你挠挠可好?” 宫苏沫瞬间觉得她哪哪都不痒了,脸上爆红,“没痒,睡觉!” “皇姐,你不诚实……” 宫抉轻声说着,但是他紧扣着她腰的手一点点上移,带着一种暧昧的力道,在她身上游走。 “既然你不说,我自己找好了……这痒么?” 宫苏沫红着脸,小小的挣扎起来,“痒……” 她的挣扎让宫抉倒抽一口气,尽管他忍得双眼有些发红,但喉结鼓动后,他又问。 “那这呢?这痒么?” “嗯……放开啦!” 她本来就怕痒,何况还是这种时候,在这样暧昧的气氛下,她整个人的敏感程度直接达到顶级! 宫抉轻柔勾引的指尖,就算碰到她的头发丝她也会说痒好么?! 她娇软拒绝的嗓音就好像最勾人的媚药,宫抉再也忍不住,翻身压住了她,故作为难的说道。 “怎么办呢?皇姐哪里都痒,皇弟只好来帮你止止痒了……” 这到底是什么鬼称呼,为什么用在这种地方会让羞耻度直接爆表呢?! “不要……” 宫苏沫想起之前那两次惊天动地的“吃肉”,可耻的拒绝了,她明天还想美美的,真要开始的话,她今晚还要不要睡觉了。 宫抉被她挣扎得闷哼一声,她身上处处都极有弹性,和她练武有关,这样的零距离扭动下,简直是要命的勾引! 本来他也想放她一马的,明天是他们的大日子,就一晚上的时间,他以为他能忍,没想到根本忍不了!这个磨人的小妖精还在一直撩拨他! 他手一挥,屋子里的灯火全灭,在灯光消失的最后一秒,宫抉披散着发压在她身上,那精致的脸被光线描绘的越发立体,阴影部分就好像是勾魂摄魄的妖魔,点亮部分却精致冷清宛如天神!两种美交织碰撞,让她的心不由自主的砰砰直跳! 而下一秒,灯火一灭,这种美瞬间消失,可眼睛看不到,感觉却更加敏锐,她能感觉对方在一点点贴近她,然后一个炽热的吻轻轻的落在她唇瓣上。 明明只是一个吻,但是在这个安静又漆黑的夜晚,就好像一滴冰水落入了沸腾的熔岩中!两颗心都不安分的骚动着,然后岩浆炸裂!他们也炸裂了! 宫苏沫双手紧紧抱着他的脖子,抵死纠缠,而宫抉被她的狂野点燃了所有隐忍的激情! 两人在亲吻中衣衫渐褪,肌肤相亲,宫苏沫一个翻身,将宫抉压在了身下! “宫抉……我要你。” 这几个字差点让宫抉疯了! 他几乎想都没想就将宫苏沫反压在了身下,身体力行的告诉她。 “是我,要你!” 夜还很长,但是禁欲良久,又马上要成为新婚夫妻的小两口简直密不可分!那**的程度……说得不好意思一点,可能周边院子里都听到了可疑的声音。 直到月上三竿……两人才停止了某种羞羞的举动。 宫苏沫简直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了,浑身仿佛被碾压,原来小黄书里的描写并不全是骗人的。 她趴在床上哀嚎,“让我死了吧,我明天绝对不要早起!” 宫抉也知道自己孟浪了,连忙顺从的哄她,“那明天一早,我下令将婚事安排在下午举行。” “……” 宫苏沫用一种无语的眼神,控诉的看着他! “宫抉你变了,你变得没有下限了!” 这种事能随便改么?而且理由竟然只是她下不来床,要睡懒觉?说出去她还要不要做人了! 宠妻无度的宫抉连忙顺从,“是……我没下限,你别动,我给你擦擦……” 他不仅没下限没脾气,还自觉从驸马变成了男宠,事后梳洗,那叫一个温柔周到啊,宫苏沫趴在床上享受他的服侍,突然觉得……这种感觉好像还不错? “水有点凉了……” 她开始没事找茬。 谁知宫抉好脾气的连忙去加热水,一点都不含糊。 因为宫抉早有预谋,所以早就将这个院子所有下人都赶走了,而现在,宫苏沫害羞,死活不肯宫抉叫醒那些人,还好院子的小厨房终日都有热水,不然大晚上的还要烧水。 加了热水之后,毛巾擦在身上,配合着合适的力度,有种让人想要呻吟的舒适感。 灯光只燃了一盏,在这种有些暗的橘色灯光中,宫苏沫不着寸缕,大大方方的让宫抉看! 虽然还是有一些小害羞啦,但是当她发现宫抉比她更害羞的时候,她立马就放下了那点羞涩,故意刺激着他! 谁叫他刚刚那么狠?!要不是她急急喊停,现况只怕更惨! 宫抉天赋异禀,所以即便是第三次吃肉了,宫苏沫还是很难受。 方才的叫声,她想想都觉得难为情,那怎么可能是她叫出来的声音? 一难为情就想折腾宫抉,所以大晚上的,她一边恶狠狠的命令着,一边有意无意的撩拨他。 “对……左边,用力一点……嗯……舒服……” 她声音有些沙哑,用这样的声音,**着说这样的话,宫抉觉得,他似乎又有点受不了了。 宫苏沫贼笑着,用更加魅惑的声音说道。 “用力……用力啊……你不行了?” “啪!” 这是毛巾砸在水盆的声音,某只禽兽被简单的几句就撩拨的受不了,想继续了!他怎么会不行?! 但是被宫苏沫用脚抵住了胸膛! “不许来了,我肚子痛……” 她说着仿佛推脱的话,但并不是假装,她小腹真的有点痛,可怜巴巴的看着宫抉。 宫抉见状,连忙说道,“怎么了?你等等,我去叫大夫!” 这时候叫什么大夫啊! 宫苏沫死死的拖住了他! 她脸红的表示……她很有可能……咳咳……是被宫抉给那个痛的……万一被大夫看出来了,她不如死了算了! 宫抉一听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可是你痛……” “没事!我觉得我现在又好了!就是好饿啊……我现在特别想吃糖心斋的甜饼……” 不说还没事,一说,宫苏沫觉得她简直抓心挠肺的想吃! “宫抉……怎么办,我觉得我好像得了一种吃不到糖心斋甜饼就会死的病……” 宫抉听着她的话,又气又好笑! 他用力的揉捏她的脸,好没气的说道,“想吃就吃啊!什么死不死的!皇姐,你又不乖了!” 宫苏沫拍掉他的手,看了看外面天色,有些为难的说道,“可是这大半夜的,人家都没开门……” 宫抉伸手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傻瓜,本王的女人,半夜想吃他们家的东西,是他们的荣幸!” 说着,还真给她穿衣服,“刚出炉的最好吃,我们一起去吧,还想吃什么,都可以!” 宫苏沫眼前一亮,也不要他穿,自己麻溜的就穿好了! “走吧!”她兴致勃勃,好像方才那个怕扰民的不是她一样。 宫抉宠溺一笑,念着她身子这时候还酸软无力,直接揽着她的腰带着她轻功跃起,翻墙出去了! 王府守卫森严,而且宫抉也没有回避,在暗处巡逻的人,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自家王爷和准王妃公主翻墙出去……这也是没谁了…… 以往公主不在的时候,王爷绝对不会有这样“失常”的举动,只能说,有了公主,王爷好像也有烟火气了,就算冷着脸,也不会给人冷冰冰的感觉了。 嗯,这样真好! 夜黑风高,宫抉当真没让宫苏沫动,抱着她一路疾行,熟门熟路的找到了糖心斋。 糖心斋的甜品做的好,皇姐最喜欢吃他们家的甜饼,甜而不腻,又分外焦香。 宫抉将宫苏沫放在门前,自己跃进了糖心斋的后院,也就是老板老板娘住的地方。 也不知发生了什么,没等多久,宫苏沫就感觉里面一阵喧闹,鸡飞狗跳,不久,门被打开了,宫抉笑着将她拉进去,对她说。 “掌柜的听说你想吃,高兴得不得了,准备亲自动手下厨。” “……” 宫苏沫看着宫抉一脸干净无害的模样,这样睁眼说瞎话真的好么,人家老板现在有钱了,早就不自己动手了好么? 但这也是宫抉对她用心的表现,她握紧他的手,笑嘻嘻的说道,“不用太多,一个就够了,总不能大晚上让人家累到不是?” 不得不说,这两只都是厚脸皮的! 宫苏沫被宫抉直径带去了后厨,此时别说老板老板娘了,一溜的伙计都在那候着,看得出来穿衣服都是匆匆忙忙的,各个喜笑颜开的恭迎着他们。 老板也不废话,直接就动手了,老板娘在一边打下手,不得不说,自从糖心斋有名了,他们便很少自己动手了……但偏偏齐王驾临,他们想偷懒也不行啊! 老板是个胖子,此时他面上在笑,心里泪流成河。 第二次了,这已经第二次大晚上被齐王从被窝里挖出来了!幸好王爷来时他没在“办事”,不然非得吓出个好歹不可! 宫抉在一边盯着,这一次不用他说,老板都知道要求了,要多放点糖,还要两面烤焦一点……呜呜呜,不能想,越想越想哭! 宫苏沫头枕在宫抉肩膀上,看着一屋子的人因此而忙碌,她虽然不好意思,但是不得不说,心里还是暖暖的,这个男人……他是真的将她放在心尖上宠啊……她都有些担忧了,再这么下去的话,她会不会被这个男人宠到退化?(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503章 糖饼不难做,很快就做好了,老板笑着颤巍巍的将饼装在纸包里递上,心里突然在想,油纸包什么的太寒酸了,他觉得他是时候去准备一些金银镶珠的小篮子了,以备齐王下次突然造访…… 但宫抉不介意这些,因为还很烫,所以他先接过,然后就带着宫苏沫离开了。 老板见他们真走了,长长的松了口气,虽然齐王的要求很可怕,但是赏赐也是丰厚的,那么多钱就为了买一个饼……胖老板欲哭无泪,该说齐王真不愧是开银庄的么? 宫苏沫抱着饼吃了两口,但是突然皱了皱眉,不吃了。 “怎么了?”宫抉第一时间发现了,“不好吃么?” 此时他们坐在屋顶,饼的香甜味蔓延,但是宫苏沫却垮着脸,似乎很不好意思。 “我突然不想吃了……” 宫苏沫想哭,宫抉会不会觉得她很无理取闹啊,但她就是不想吃了啊…… 谁知宫抉笑着问,“那你想吃什么?” 宫苏沫咂咂嘴,不好意思的说道,“我想吃云梅坊的甜裹酸梅……” 宫抉二话不说,将宫苏沫抱起来,跳下了屋顶。 “真去啊?”宫苏沫有些害羞。 宫抉笑着说,“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只要我能做到。就算是我做不到,我也会努力做给你看,何况只是几颗小梅子?” 他说的轻松,但是宫苏沫却羞红了脸,一手抱着宫抉的脖子,一手在啃甜饼。 她不想吃,所以小口小口的啃,然后时不时的递到宫抉嘴边要他吃,总不能浪费食物不是? 她瑟瑟偷笑。 因为梅子都是腌好了的,所以他们这次没有惊动人,偷偷潜入地窖,偷梅子! 装了一点之后,宫苏沫就停手了,而宫抉放了一张银票在坛子上,一看面额,宫苏沫顿时不干了! “你这败家玩意啊……”她恨铁不成钢的将银票收到自己怀里,“几颗梅子哪里要那么多钱?” 她脸红红的从自己兜里掏出碎银子,放在坛子上,“这……就够了嘛……” 宫抉含笑的看着她,幽暗的光线下,宫苏沫被他看得脸颊发烫。 听说爱上一个人就会不自觉给他省钱,没想到还是真的。 “走吧……” 宫抉拉着宫苏沫的手离开,期间还听到宫苏沫在小声的问。 “方才甜饼花了多少钱?” 宫抉不回答。 宫苏沫就明白了。 “……你这大手大脚的毛病谁惯的啊?有钱要花在刀刃上啊……巴拉巴拉巴拉……想当年我们过得多苦啊……巴拉巴拉巴拉……你怎么会养成这样不好的习惯呢?” 宫苏沫说了一大串,一出门,宫抉就把她抱起来了,宫苏沫非常乖觉的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嘴里继续巴拉巴拉的教育着。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看来我以后不仅要改善你的审美,还要给你竖立正确的经济价值观……” 哎,真是任重道远。 宫抉终于忍不住笑了,月色下,他宛如月中仙,褪去了所有冷淡,眼中都是能溺毙人的温柔。 “以后钱都归你管。”他认真说道。 宫苏沫一愣,随即不干了,“才不要呢!管钱就寓意着要看账本,你家那么多账,我才不要呢!” “是,我们的家。”宫抉纠正她,宠溺说道,“账本我来看,钱都给你管,可好?” 宫苏沫在他温柔的声音下终于不好意思了,怎么好处都让她占了呢?这样任需任取,她都要被惯坏了啊! 所以宫苏沫故作凶狠的说道。 “那你可别后悔,我每天……只会给你一点点零花钱哟!” 宫抉忍不住又笑了,他的皇姐为什么这么可爱?小时候可爱就罢了,为什么大了,更是让他爱不释手,恨不得每天都揣在身上,时时宠着呢? “嗯。”反正他不需要零花钱。 宫苏沫见吓不到他,又凶狠说道,“我很抠的!每天就给你一两银子!” “好,都依你。” 他的皇姐对钱根本没有概念,有就花,没有就不花,这种故作抠门的小模样真的太有趣了! 宫苏沫苦着脸,一想也是,宫抉出门,谁敢要他花钱啊!大把大把的,自有人送钱到他面前! 真是失策啊!她发现她竟然没办法拿捏这个男人! “怎么办……”她在他怀里可怜巴巴的抬头,“你什么都不怕,我都拿不住你了,你以后造反怎么办?” 宫抉终于忍不住,抱着她狠狠的亲了一口! “真不知道你这个小妖精每天都在想些什么……” 月下,他双眼含笑的看着她,眼中,是浓到化不开的爱意。 “你不用拿捏我,我早就离不开你了,你赶都赶不走的……” 宫苏沫实在对这个没皮没脸的招架不住了! 她狠狠的扭过头,不去看他,然后伸手掏了一颗梅子放在嘴里。 宫抉抱着她一步一步往回走,青石板上,是两人交叠的身影,被拉得很长。 见宫苏沫面露不快,宫抉笑着问。 “又怎么了?” 宫苏沫不满的嘟囔,“云梅坊真是做大了啊,这糖就跟不要钱一样,腌制出的梅子只有甜没有酸,以前那样酸酸甜甜的多好吃啊。” 宫抉对这件事是没有发言权的,因为皇姐喜欢吃的,大多他都觉得太甜了,所以皇姐都觉得甜的,他吃了绝对会头皮发麻。 “不爱吃就不吃了,外面的东西不喜欢,明天让下人给你做,喜欢什么就做什么。” 宫苏沫这才来了兴致,“我想吃烤全羊……” 不知为何,她一想到烤全羊就想到在娄烨吃的那个,又香又嫩……不行,要流口水了! 宫抉点头,“好,明天就给你做烤全羊。” 宫苏沫开心的在他怀里蹭啊蹭。 “宫抉……你怎么这么好?” 宫抉笑而不语,他也只会对她好。 宫苏沫却想到了别的。 “宫抉……等毒解了,我们就生个孩子怎么样?” 宫抉自然应允啊,他很希望能有一个像皇姐这样可爱的女儿。 “那……叫什么名字呢?”宫苏沫在他怀里费神,“到时候儿子跟你姓,女儿跟我姓怎么样?” 见她煞有其事的说出这样的话,宫抉忍不住笑,“皇姐,我们姓氏一样……” “啊!对啊……” 宫苏沫蛋疼了,她怎么一下就想起了现代那些小夫妻呢?最近脑子真是不够用了…… “那叫什么呢?”她摸着下巴,“男孩的名字要冷酷一点,就像你一样,女孩的名字也要男性化一点,听说名字能决定性格呢,我可不喜欢娇娇柔柔的小女孩。” 这可难到宫抉了,因为他喜欢娇娇柔柔的小女孩啊,他想将他们的女儿宠成最幸福的公主,能不娇柔么? “宫极?宫君烨?宫与亦?” 宫抉听到她取的名字,哪有一个适合女孩的? 宫苏沫却一脸坚定! “决定了,不论男女,第一个孩子都叫宫极怎么样?” “不好。” “诶?!”这是宫抉第一次反对她的声音啊! 宫抉抿了抿唇,“若是女儿,她一定会是公主,宫极这种名字……”他都不想吐槽了好么? 宫苏沫却不依了。 “才不要呢,名如其人,我才不希望我的女儿是个爱哭鬼呢!” “宫极不行。”宫抉坚持,他必须要为未来的女儿争取福利。 “……” 宫苏沫瞪着他,“既然你这么想娇养女儿,那直接叫宫主好了!简单明了!” 谁知宫抉点了点头,“这个不错。” 宫苏沫哀嚎,果然!她就不该对宫抉的审美抱有希望! 两人争论着往齐王府去,这一条路很长,但是他们却一点都没发觉,宫苏沫还在据理力争着,全然没有发现宫抉嘴边的坏笑,他在逗她呢……傻沫沫。 锣鼓齐鸣,百里里红妆。 初冬的寒被这热闹的氛围尽数驱散,宫苏沫嫁给宫抉,本来是有违伦常的,宫苏沫原本以为众人会很排斥,但是没想到老百姓最后都接受了一般,非常热情的簇拥着她的轿子。 百姓想的很简单,公主是他们敬仰的人,她做什么决定都有她的道理,所以即便有很多人不理解,但是到了她成亲这一日,众人还是打心底里高兴,为她庆贺。 轿子直接是从齐王府出发的,然后要绕城一圈再回到齐王府,路上簇拥的百姓越来越多,看到他们能接受这场婚事,宫苏沫打心底里高兴,脸上露出甜甜的笑来,坐在轿子里,听着热闹的欢呼声,她的心如此平静。 此时她手上和脚上都带着镣铐,但是她很快乐,心也很满足。 只要今天能平安度过,他们再一起离开京城去找解药,她对别人便没有威胁了。 虽然对宫抉来说,她还是一个定时炸弹,一不小心就会伤到他自己,可是……宫苏沫捏着手上了铁链,可是她舍不得死了啊……若是有一天,她真的在发狂之下伤了宫抉……那清醒之后,她再和他一起死吧。 虽然自私,但,谁叫宫抉总是惯着她呢?宫苏沫偷笑。 这场婚礼虽然仓促,但是声势浩大,规格之高,堪比迎娶国后!嫁妆之多,已远超礼制,其中不仅又皇帝生前赐下的嫁妆,还有宫澈送来的添妆,以及其他国家送来的添妆,直接封堵了四个城门,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宫苏沫是不想告诉金允他们的,毕竟他们现在国内事多,她这边又仓促,但是金允他们毕竟身份尊贵,最后还是通过其他渠道知道了,时间太紧,他们人不能来,但是礼却快马加鞭的送来了,而且每个人送的都不少! 除了他们,宫苏沫还有一些昔日的朋友也送来不少礼物,申十夜更是默默的送了整整五十抬嫁妆。 最后所有的嫁妆汇聚为四条长龙,从不同的方向一起涌入齐王府,众人不由感慨,还好齐王府够大,不然都要被嫁妆给淹没了。 管家一件一件的核对着,都要被琳琅满目的宝贝给晃花了眼,心中不由感叹,公主真受欢迎啊…… 尽管也有很多礼是冲着宫抉的身份来的,但是更多来自四面八方的好东西,都是冲着公主来的!还好自家王爷眼疾手快,不然公主搞不好就被那些虎视眈眈的人给抢走了! 管家一边登记入库,一边得意的想。 大堂内宾客云集,除了大煜重臣,王爷公主以外,宫澈坐在正上方,代替宫晟主持仪式。 其他三国来的使臣时不时与宫澈攀谈,聊聊通商的事,总之一片祥和,人声鼎沸! 这场喜宴宫抉花了不少心思,但是他更担心宫苏沫的身体,所以一些需要新娘子在场的礼制,都被他删减了不少,或者他一个人上。 故而一场完整的祖制下来,很多时候都是宫抉一个人在撑场子。 但是没有一个人敢说着新娘架子大,人家王爷愿意,你就乐呵呵的道喜就行了。 终于,吉时已到—— “迎新娘——” 随着一声宣唱,宫苏沫脸红红的从偏室走出来了,她之前一个人在里面偷懒,肯定不好意思,但是这一切都是宫抉为她安排的,她也就从善如流,安心接受了。 长长的裙摆拖拽,华丽的头冠闪烁,宫苏沫一出来,就汇聚了四面八方所有的视线! 原本热闹非凡的礼堂瞬间鸦雀无声!几百人目不转睛的盯着她,震惊,艳羡,更多是痴迷…… 她没有披盖头,仅一团扇遮面,徐徐走来,有种说不出的华贵风流,那双仿佛汇聚了星辰的眼眸一转,登时夺走了所有人的呼吸,包括宫抉。 宫抉突然有点讨厌这高冠的设计了,根本不能带盖头,白白让人看了去。 众大臣们心中唏嘘不已,难怪齐王宁愿冒天下之大不韪也要娶她,不说才华,单论风貌,便已经胜过时间所有女子了。 也难怪……新帝对她念念不忘。 宫澈痴痴的看着她。 和他想象的一样,她嫁人时,就该是这个模样,风华绝代,举世无双。 宫澈心中酸涩,他以为他做了皇帝,就能得到心爱的女人,只是没想到,他苦求多年,痴心多年,所爱之人,竟然在上一世就错过了么…… 那么上一世她嫁给他时,可是这般模样? 同样感叹的还有各国使臣。 他们不由暗想,难怪自家王、陛下对此女念念不忘,她确实是有祸世之姿,更别提还有祸世之能了。 这……是他的娘子! 宫抉心跳微微加速,大步朝她走去。 宫抉从来没有穿过红色,因为小时候,他为了让周围的人信服,他必须无形中让自己看上去沉着,加深第一印象,以至于后来长大了,力量强大了,还是没有改过这个习惯,一直是以黑衣示人,偶尔会穿白衣,但是很少。(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504章 但是今天,一身大红色的他是那样的俊美不凡!高大挺拔的身姿更是将红穿出了霸道之气,而那热焰般的颜色,衬着他的冷颜也柔和了些许。 精致的相貌微微展颜,有种别样的妖娆,那专注的视线,仿佛天地间只有她一人。 他身上有淡淡的熏香,那味道颇为清淡,非常适合他。 宫抉伸出手,宫苏沫自然而然的拉着他的手前行,但是她有意识的将铁链藏了起来,不让其他人发现。 这时,各国的使臣连忙过来见礼,他们的任务除了添妆以外,还有为自家主子表达“思念之情”,所以排着队来问候了。 首先是金允手下的玉衡人,他个子比较矮,留着两撇胡子,笑嘻嘻的说道。 “问公主安,外臣是玉衡使臣刘年,公主新婚,因时间紧迫,吾皇便派外臣来向公主表达歉意,年节时,四国会有一次聚首,到时,陛下再亲自前来向您道喜,望您不要见怪。” “哪里……” 这件事宫苏沫更不好意思,她这算是闪婚了,金允能送来添妆,她已经很惊讶了,便笑着说道。 “请替我转告金允哥哥,年节相约,不醉不归。” 刘年笑着退下了,然后是娄烨的使臣,和玉祁的使臣,他们都说了一样的话,统统表达了对宫苏沫嫁人,不能赶到的遗憾之情,只是这遗憾中还有别的,就好像司无颜就直接让人转告,说若是宫抉欺负她,就让她去玉祁玩玩。 娄烨使臣连忙点头:还可以来娄烨赛马。 宫抉连忙将自家媳妇揽在身后,瞪着他们!这一个个狼子野心,他们不会有机会的! 齐王府府门大开,喜堂外不时有人前来道贺,并送上贺礼,大多都是一些富户百姓,他们在堂外不会进来,行礼道贺完就走,但是前来道贺的人非常多,络绎不绝……这盛况,可谓空前绝后了。 渐渐的,送礼的人差不多了,礼官掐着点高呼。 “吉时已到,请新郎新娘拜堂!” 美酒和笑声刺激着众人感官,那些官员平时都低眉顺眼的,但是这时看着宫抉,也露出了促狭的目光,能迎娶如此美人,齐王真是好福气啊! 宫抉有些紧张的拉着宫苏沫向前,周围的哄笑,和空气中的传递的热情,都让他有种头脑发昏的感觉。 宫苏沫一手被他拉着,一手以扇遮面轻笑着,感觉到他手心传来的濡湿,笑得更加开怀了。 一些不怀好意的笑声传来,众人看到宫抉有些僵硬的身姿,便知道他紧张,到底还年轻啊,这头一回做新郎,就是脸皮薄。 拜天地啦! 有人高喊着,谁知这么一喊,大伙都兴奋了,都喊着快拜天地!快进洞房! 宫苏沫不由低下头去,当真像一个古代新嫁娘一般羞涩起来。 “一拜天地——” 小夫妻对视一眼,然后手牵着手拜天地。 此时周围声音小了一些,在场大多数人都是饱读诗书之辈,一开始,他们都不认可这门亲事,只是迫于齐王之威罢了。 可是此时,这些人看着他们俩拜天地,眼底都不由自主露出了善意的笑来。 郎才女貌,天造地设,还有比他们更加登对的夫妻么? “二拜帝君——” 两人转过身,又朝宫澈一拜。 宫澈眼睁睁的看着宫苏沫朝自己盈盈下拜,可是牵着她手的却是别人! 那种痛缠绵入骨,但是无人可知。 “陛下?” 小太监在旁边提醒,宫澈才知道他又出神了,连忙说。 “免礼!” 果不其然宫抉正用不善的眼神盯着他,他苦笑,一旦她嫁人,他是君,她是臣妻,这其中的鸿沟,便是一生。 但再不舍又如何,她不爱他,他做再多,她也不会再相信他了。 他叹息,忍着心颤,最终还是决定将沫儿有孕的事告诉他们…… 就算他不说,很快宫抉也会知道,他说了,还算卖个人情给沫儿。 他将准备好的一对稀世玉佩交给两个人,“这是父皇给朕的……朕将它给你们,希望你们……百年好合。” 宫苏沫笑着收下了,宫抉用一种提防的眼神看着他。 “谢陛下。” “另外……朕还有一件喜事告诉你们……也算双喜临门。”宫澈脸色有些苍白,却强笑着说,夫妻俩齐齐朝他看来,等他开口。 “沫儿……”你有孕了啊。 “宫抉!你还我妻儿命来!” 一声怒喝传来,宫抉转身看去,一柄利箭刺来,角度刁钻,竟让人防不胜防! 对方来势汹汹,而且内力极其深厚,并不是等闲之辈,所以宫抉没让部下出手,直接拔出一边侍卫的佩剑迎上去,拦下了他这一剑! 同样是风与自然第六重,他比宫苏沫强横不少,本该律动天然的招式在他使来,竟然有种杀气四溢的感觉! 一阵死寂之后,便是震天动地的惊呼声! “护驾护驾——!”小太监高喊着,而大厅一乱,无数的侍卫突然涌现!他们保护着皇帝和大臣们,仿佛早有预料一般。 宫抉虽然总是安抚宫苏沫,让她放松,不要担心蛊毒爆发,不会有事的。 但是他私下里还是做好了防卫工作,以备不时只需。 这些护卫都是宫抉手下的精锐,那整齐划一的动作,和森然外露的杀气,都让众人安心起来,有他们保护,慌乱的众人一下便不那么怕了,虽然还是有些吵,但是却冷静了很多。 有齐王在,来人再厉害也翻不出什么花样,所以在层层护卫下,众人渐渐安静了下来,不少人跑到皇帝身边嘘寒问暖,表示担心。 罗启等人安抚了这边,便想带人上前去拿下刺客!但是宫抉却一声怒吼。 “别过来!” 他很清楚来人的厉害程度,但并没有威胁,所以宫抉严肃的下令。 “保护王妃!” 罗启等人瞬间明悟了! 有敌人来犯并不是最严重的,毕竟对方再厉害也只有一人,但就怕他们还有后招! 如今公主身中蛊毒,本身就非常危险,切不能有半点纰漏!所以他们严阵以待,护在公主身边,不让任何可疑的人靠近! 宫苏沫捏着团扇的手紧了紧,来人是秋重禅。 他消失了那么久,看来是养伤去了,如今突然来袭,说是为了他的妻子雪无息,但肯定没有那么简单。 他不知听了谁的挑拨,好像认定宫抉杀了他妻儿一般,一招一式没半点保留,那模样,似乎半点都不在乎他自己经脉问题,一心想要报仇! 这样的日子有人找上门来,简直让宫抉恨不得将对方碎尸万段! 所以本来秋重禅全力以赴之下,两人还能打个平手,但是宫抉愤怒之下,竟然稳压对方一头! 两人有意到外面去打,宫苏沫有些不放心,也准备跟过去。 “别去!” 宫澈连忙推开护卫走过来,急急说道,“你身上有毒,受不得刺激,别过去。” 他的担忧情真意切,纯粹是出于关心她。 宫苏沫却拒绝了他的好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和他是夫妻!” 她见宫澈脸色一白,不由放宽了语气轻声说道,“此地危险,要不,陛下还是与众使臣先回宫去吧,今日这亲,怕是……” 结不成了。 “那怎么行?!” 宫澈看了外面一眼,“不过一个刺客,齐王能解决掉,今日大婚,是父皇遗诏,朕就在这等,没关系。” 即便心痛,但是他也知道这两人为了这婚事有多费心,而且沫儿已经有孕了,总不能肚子大了才成亲吧?索性诸位宾客都被保护了起来,而刺客又只有一人,就算再厉害,等宫抉解决了他,大婚还是可以继续。 “谢谢。” 这一声道谢,宫苏沫发自真心。 她朝宫澈一笑,然后出去了,虽然不能动手,但是她也想看看能不能帮什么忙,毕竟秋重禅武功高强,若真要杀了他,也不是那么容易。 宫抉招招狠辣,不一会儿,秋重禅身上接连挂彩,但是他越战越勇,双眼瞪着宫抉,似乎要将这个仇人拆吞入腹一般! 而宫抉更是愤怒!今天这日子,他本想尽善尽美,没想到皇姐没事,却有人敢来闹事!简直不可饶恕! 两人在喜堂外的庭院动手,看来都不想殃及无辜,宫苏沫被众人保护着,不由扬声问道。 “秋真人,有话好好说,何必在这样的日子大动干戈?” 真要说起来,秋重禅的武功之高,除了那些不出世的老妖怪,没有人能出其左右,而且他江湖地位也高,这样一个德高望重又武艺高强的人,也不知被谁教唆,单枪匹马杀来,还真让人措手不及! “闭嘴!” 他怒喝一声,“我已经自逐出山,今日之事,都是我一己之私!与云顶山无关!宫抉他杀我妻儿,此仇不共戴天!哪怕是死,我也要为我妻儿报仇!” 宫苏沫有些奇怪,雪无息是在他们手里不错,但是他孩子是谁?上一世她也没见过,并不清楚,但此时肯定不能让他们继续这样打下去,历经层层阻碍,今天这婚,她是一定要结下去的! “你妻子……是雪无息吧……” 宫苏沫声音幽幽,却让秋重禅手中的剑一顿,险些被宫抉一剑封喉! 宫苏沫从容不迫的摇着团扇,不怀好意的笑了。 “她还活着啊,谁说她死了?” 宫苏沫眼尖的发现秋重禅瞪大了双眼,轻轻一笑,“当然,你再不住手,她就真死了……” 怎么可能?! 秋重禅猛地收手后退,而宫苏沫也叫住了宫抉,若是能和平解决,她并不想在大喜的日子上见血。 “她在哪?” 宫抉才不理会这人追问,直接冷哼一声走到宫苏沫身边,见她神情平静,知道蛊毒没有发作迹象,他才松了口气。 宫苏沫安抚的看了他一眼。 又对秋重禅说道,“她上次害人害己,被下了蛊毒,发疯的事……你还记得吧?我们怕她伤人,自然将她关在地牢里,不仅如此,为了救她,我们还时常试图给她解毒,只可惜,没什么效果……” 她说得仁善,言辞中不遗余力的给宫抉洗白。 秋重禅不管那些,双眼通红的上前一步。 “她在哪里?!” 宫苏沫轻轻一笑,“把她还给你可以,但是你必须向我们道歉,而且,我们根本不知道你孩子是谁,也不知你是听信谁的谗言,坏我大喜之日!” 说到最后,她眉宇间闪过凌厉之色,最近撒娇卖萌多了,她都忘了那种争锋相对的感觉了,果然啊,都被宫抉惯坏了。 宫抉被她看了一眼,连忙拉着她的手,一副娘子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模样,偏偏冷着脸,就好像一尊煞神般守在她身边。 两人珠联璧合,配合得十分默契。 秋重禅听了宫苏沫话,果然迟疑了,正当他想说什么,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插进来。 “哎呀……好似来的不是时候呢……” 宫苏沫听到这声音,双眼微撑,有些难以置信的看过去! 来的,是一伙年轻人,他们面上带笑,手中备着贺礼。 因为今日齐王府广纳四方来贺,是不闭府门的,所以他们一行人毫无阻碍的走到了这里,那模样,就像是普通来道贺的人…… 而宫苏沫却认识他们,不……应该说很熟悉! 上一世宫苏沫征战沙场十年,唯一庆幸的,就是一开始跟着她的人,最后一个都没死,这其中,有像李碎年那样后来收编的,也有从底层士兵中提拔的,但是一直跟着她的有四兄弟,各个悍不畏死,最后,也都成了将军。 上一次她魂归前世,似梦非梦中,那些最后倒戈了宫抉的将军们,为首的四人就是那四兄弟。 而如今,他们站到了她面前,宫苏沫却突然觉得不安起来。 这一世,她从未见过他们,也没有刻意去找过他们,此时他们却出现在这,不安的感觉完全压制了久别重逢的喜悦,让她背脊发寒。 但……不! 不可能的! 宫苏沫摇摇头,一定是她想多了。 这四人不可能有任何阴谋,他们不贪权,不好色,不争夺利益,而且忠心不二,每一次冲锋也都在最前面,扞卫国家…… 所以宫苏沫连忙收起脸上的神情,也许没有她想的那么坏呢?她决定静观其变。 “你们是谁?” 宫抉特别不喜欢他们脸上露出来的笑,站在了宫苏沫面前。 这就是有了丈夫的好处啊,不,应该说,只要宫抉在的时候,宫苏沫大部分时间都不用操心,只要躲在他身后的就好了。(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505章 来人走近,宫苏沫心惊的发现,除了她熟悉的四兄弟以外,还有不少熟面孔!只是他们都在战场上早早的死了,她心中微微心惊,这些人……他们竟然开始都认识么?为何那四兄弟从来不曾说过? 心中的不安在扩大,她简直不敢深想这个可能,若是连上一世,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都是假的,那么她到底活的有多失败? 不会的…… 冷静! 宫苏沫压下心中的狂躁,冷眼看着那几人。 “我们……自然是来送礼的啊……” 为首的男子笑了笑,托举着手中的礼盒。 “是么?” 宫抉冷眼看着这个突然来坊的男子,谁知他们和秋重禅是不是一伙的? “你是什么身份?又以什么身份来送礼?”宫抉冷声质问。 不等男子回答,那边秋重禅先忍不住了! “怎么回事?雪千重,你不是说我妻儿,都是被宫抉杀死的么?可是无息没死!你竟然骗我?” “姑父,您这话就说错了,姑姑现在是没死啊……” 他眼眸含笑,苍白的脸看向宫苏沫的方向,“但是姑姑被他们用来试药,已经快死了。” 如果说方才还有侥幸,但自秋重禅喊出雪千重三个字,宫苏沫心里一沉,几乎想要吐血! 姑姑?姑父? 所以她猜得不错,雪族那个雪色,竟然真的是她带着面具的亡国之父,雪色有一点没撒谎,他有个儿子,她有个同父异母不受宠的哥哥,雪千重…… 一想到上一世一直守护在她身边的李家四兄弟,和现在明显站在前方为主的雪千重,其他三人跟在他身后沉默着……原来他们根本不是什么兄弟,那三人只是他的族人罢了! 她心中越发森寒,连脚尖都是冰的。 这些人,竟然隐姓埋名在她身边十几年,没有阴谋,可信么? “这是怎么回事?!” 一听到雪无息要死了,秋重禅厉声问宫苏沫,而宫苏沫此时心神不宁没有说话,背对着她的宫抉没有理会秋重禅,而是质问雪千重。 “雪色是你什么人?” 来人闻言轻轻一笑,浅褐色的眼眸越过宫抉落在了宫苏沫身上。 “他是我不成器的父亲,让你们见笑了……” 这时,宫苏沫突然走了出来,她越过宫抉,走到了雪千重面前,此时她表情非常凝重,非常非常凝重! “目的呢?” “什么?”雪千重含笑看着自己这个素未谋面,但是大名鼎鼎的妹妹,有些疑惑的问。 宫苏沫望着眼前这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心中戾气翻涌,但她忍住了,轻声道。 “雪色的目的……无非是想找到控制我的方法,来得到权利,甚至复国,那你呢,你出现在这的目的是什么?” 雪千重微微眯眼,眼中闪过一丝晦暗。 “我啊……”他再一次抬了抬手中的箱子,“我是来送礼的啊……” 这时,一边的秋重禅再也忍不住,又问,“宫苏沫,你不是说无息没死么?那她在哪,你把她还给我!” 但这一次,宫苏沫非常不耐烦的看了他一眼,宫抉感觉到宫苏沫似乎有点不对劲,他连忙上前拉住了宫苏沫的手,同时也很不耐烦的对罗启说道。 “将那个疯女人给他,让他滚!” “是!” 宫抉懒得和秋重禅多纠结,看皇姐的神情,显然眼前这些人更加不好对付,这小小的雪国余孽,竟然根除不了了不成! 雪无息很快就被带上来了,宫苏沫冷冷的看着雪千重,然后拎着伤痕累累的雪无息到秋重禅面前,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 “带着你的女人滚!还有,我不知道你孩子在哪!” 秋重禅看到雪无息的一瞬间,浑身因为愤怒而颤抖! 宫抉适时冷笑,“她身上的伤都是她发狂时自残而来,你若是敢再动手,干脆都死在这里好了!” 宫苏沫看着神志不清的雪无息冷笑,“大喜的日子,还是不要见血的好,但是就怕有人自己想死,你说呢?秋真人。” 她此时脑子里一团乱,偏偏秋重禅还要搅和其中,就别怪她不念旧情了! 秋重禅被他们俩一唱一和的威胁,终于只有忍下这股恶气!毕竟宫抉和宫苏沫联合起来,他根本不是对手,所以他愤怒的问雪千重。 “你妹妹呢?她不是跟你走了,为何不知所踪?” 雪千重有些不怀好意的指着宫苏沫说道,“姑父,您看看公主身上的衣物,那么好看,可不就是出自妹妹之手?” 宫抉脸色一变,突然盯紧了宫苏沫身上的喜服! 不可能的,这件喜服他仔仔细细的检查过,根本没有任何问题! 似乎明白了他心中所想,雪千重冷冷一笑,“放心吧,她的喜服没有问题。” 那有问题的,是自己的喜服? 宫抉神情铁青!可是他的衣服也检查过,没有任何有毒的东西啊。 难道时间紧迫之下,他竟让人钻了空子? “来人,拿下他们!” 宫抉摸不清对方是不是真的做了手脚,但是他也不是那么被动的人,当下让人将黎绣了带了过来,并想将这些人全部拘拿,若是真有意外,他们所有人都死在这里好了! 宫抉手下的精锐名不虚传,雪千重一看就知道自己等人不是对手,他手心濡湿,和死亡贴近的感觉真是让人兴奋啊!这么想着,他笑得越发温柔。 黎绣很快被带上来了,她怯怯的看了宫抉一眼,被人押着,却好像有恃无恐一般,并不哭闹。 “你做了什么?” 一个人是很难闻到自己身上的味道的,而之前宫苏沫觉得他身上有香味,也是那种若有若无的。 雪千重看了身边虎视眈眈的护卫一眼,抱着手里的盒子,笑着说道。 “王爷误会了,我可不敢对您下毒,我只是让妹妹在给你绣衣服的时候,将绣线,在萝迭香里泡了泡,那东西对人无害,千金难求,可是上好的熏香,只是会让人迷蒙昏睡间,想起很多往事罢了……” 而且这种香,遇热才会挥发,所以众人检查时没发现很正常。但是若黎绣在宫苏沫喜服上动手脚的话,宫抉绝对会立马发现,因为这段时间,虽然很忙,但凡是宫苏沫要碰到的东西,统统做了极其严密的排查,没想到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出问题的竟然是他自己! 宫抉紧紧握拳,凶狠的眼神落在黎绣身上,让她浑身紧绷起来。 时间过去这么久了,他和皇姐肯定早就受到了熏香的干扰,虽然那香无毒,但是对方用意肯定不简单! 宫苏沫伸手握住了宫抉的手。 “直说吧,你到底想做什么?” 雪千重轻轻笑了,“没什么……只是想让你别那么高尚,回忆一下曾经所经历的痛苦罢了。” 但见宫苏沫神情越发不善,那模样仿佛和他有天大的仇恨一般,他心惊之下,不由连忙改口。“只是一个玩笑,这是哥哥给你的礼物啊,萝迭香千金难求,你不喜欢么?” 萝迭香虽然会让人做噩梦,会激发人的负面情绪,但它的味道极其好闻,千金难求,很受一些贵人喜爱,所以就算被发现了,说黎绣动了手脚,她都能够反驳只是熏香而已。 但是宫苏沫怎么会信?这个男人,这个男人上一世骗了她十几年啊! 他到底有什么目的,为什么要潜伏在她身边?他……真是让她好难受! 宫苏沫没有发现她情绪渐渐有点失控。 想必任何人都不能忍吧?一起出生入死十几年的兄弟,突然之间发现他们可能别有所图?!他们明明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求,他们到底图什么? 她努力压下心里的躁动,冷冷的看着雪千重,双目发红。 “目的呢?我最后问一次,为什么来找我,不说,你就去死吧!” 言辞间,是深深的戾气。 宫抉见皇姐有异,叫她的名字,但是她依旧死死瞪着对方,仿佛有不共戴天的仇恨! ……这些雪族人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皇姐好像认识他们? 雪千重皱了皱眉,他总觉得这个妹妹仿佛未卜先知一般,一眼就看穿了他。 他看了眼身后沉默的雪族人,用一种开玩笑的语气,有些丧心病狂的说道。 “父亲想得到天下,得到权利,我不同,我想得到你,因为你很厉害。我要的很少,我只要……这天下乱了就好了……” 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说着让人分不清真假的话。 “这个答案,你满意么?” 宫苏沫闭了闭眼,“杀了他们!” 宫抉一挥手,他手下的人立刻动手,杀机立现,没有丝毫犹豫! 宫抉第一次感受到宫苏沫身上有那么强的杀意!就好像那几个人,深深的背叛了她一般!? 他们认识么?皇姐身上……还有多少他不知道的秘密? 不怪宫苏沫这么大杀气!因为她一眼就知道,雪千重有没有在说谎! 到底是相处了十几年,还是有些了解的。 从方才雪千重说出“天下大乱”四个字开始,她便深深的感知到,这就是他的目的!不会有错! 难怪……十几年的时间,他们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求,因为他们早就得到他们想要的了,他们享受杀戮,享受混乱! 天下大乱……这就是他们的目的,可笑她十几年都不曾怀疑他们,因为他们是真的别无所求啊! 上一世她死后,雪千重他们还活着,但上一世有大摄政王,她并不担心,但这一世,这些人,竟然又来招惹她?!简直不可原谅! 雪千重显然没想到他半真半假的一句话,会让宫苏沫有这么大反应,说动手就动手,还好秋重禅及时抱着雪无息护在他面前,他才死里逃生了一回,只是一下就死了好几个族人。 “你在说什么鬼话!你到底来做什么的?再这样口无遮拦下去,难不成想死在这么?” 雪千重神情复杂几变,想到了正事,这才收了笑,正色说道。 “妹妹,我其实是来接你走的,难道,你不想见一见你娘吗?她可是很想你啊。” 他的话让宫苏沫一惊,宫抉闻言,突然一挥手,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你说什么?” 新鲜的血腥味弥漫,他这几个字问的杀气四溢。 雪妃不是早就死了么?还是被他娘毒死的!他娘因此而死,他也备受牵连,被打入冷宫。 如今一听雪莲没死,他心中一紧,突然产生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雪千重明面上在和宫苏沫说话,但事实上,他一直盯着宫抉的表情,见他有反应,便更加不怀好意的说道。 “对啊,莲姨没死,她可是雪族圣地的圣女啊,怎么会被毒杀?要知道,她从小就服用各种药物,有人想害她,她第一时间就能察觉,怎么可能上当?” 雪千重的话让宫抉的脸色越发难看。 “所以啊,你母妃那些小伎俩根本不够看。当时,莲姨需要死来脱身,恰好你母妃送上门,她便将计就计,暗中加重了毒药剂量……不然就你胆小的母亲下的那点剂量,根本毒不死人。” 宫抉突然觉得心口一痛! 他脑子里开始闪过很多关于他娘亲的画面,那些惨死,冷宫,和痛苦的画面。 萝迭香就是如此,你不想时对你毫无害处,但是你只要一动了负面念头,那些念头便会如潮水一般涌来,清晰得让人窒息。 雪千重继续说道。 “莲姨和我父亲一样,都是服用了蛊毒和解药的,天下所有的毒对他们来说都不会再有效果,但是他们因为体质特殊,体内毒素累积到一定程度,就会陷入假死,毒素渐渐排出才会苏醒。 也这是为什么,有人会传雪族宝藏里有让人起死回生的秘法,也是当初父亲能躲过死劫的原因,因为他们根本没死,只是假死而已。” 宫苏沫回过神后,只觉得大脑一热!心中一股火在熊熊燃烧,几乎要将她吞没! 还有什么不是假的?还有什么?! 她想笑,因为她突然觉得,她身边什么都是假的,什么都是! “雪千重!”宫苏沫眯了眯眼,低幽说道,“我娘早就死了,她的尸体,就在皇陵里!” 雪千重沉沉一笑,十分从容,“大煜国君马上就要入皇陵了,到时候,妹妹可以亲自去看看我有没有骗你啊。” 他说的信誓旦旦,让宫苏沫越发不安。 她不由看了宫抉一眼,若是……若是宫抉娘亲的死,只是因为她娘想离开皇宫,顺水推舟嫁祸了宫抉母妃,那么宫抉的娘岂不是枉死?也就是说……宫抉原本该有一个幸福童年的,也有一个疼爱他的娘亲,但是这一切都被她娘给毁了?(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506章 “妹妹啊……听哥哥的话,跟我回去吧,你们俩并不合适不是么,毕竟你们之间,可是有仇啊……” “闭嘴!” 宫苏沫手中的团扇被捏的死紧,她原本非常克制的让自己不要去想那些负面的东西,可是此时,她却忍不住不想! 原来雪族有两个领袖,一个是以雪色为主的,想要复国的一伙人,还有就是以雪千重为主的,真正想要灭世的人,只有这个解释了,想到那可怕的雪族祭祀,召唤邪神灭世,和上一世,她最后剩下的……所谓兄弟情谊,她就觉得好笑! 原来雪千重一直都在利用她达到目的! 她想起来了,当初火药突然泄露,甚至在后来的严防死守之下,还泄露到了其他三国,导致战乱四起。 当时她怀疑过和她最亲近的他们,但是因为他们什么都不求,她还觉得怀疑他们是一件过分的事,尤其每一次看到他们浴血奋战在第一线,她都觉得这一切是她的责任。 这么一想,竟然有很多事她都觉得蹊跷起来,以前那些不能解释的,她觉得疑惑的,仿佛都有了答案。 只是上一世,十几年的时间,他们有没有改变初衷她是不得而知了,而现在,她只知道对方骗了她十几年! 宫苏沫双眼越来越红,她深深皱眉,想将那股戾气压下,但是身体却渐渐发热,她痛苦的皱眉,不好的预感越发强烈! 雪千重见宫苏沫皱眉,心里得意他已经在这两人之间制造出矛盾了。 很好,他就是要故意说出来,然后看着眼前这两人反目,到时候宫苏沫对大煜心灰意冷,一定会加入他们的! 雪千重舔了舔唇,他有预感,宫苏沫绝对就是邪神降临,是灭世之人,只要有她在,这肮脏的世道,一定会受到血液的洗礼。 只有被彻底清洗,才能焕发生机。 “想清楚了么?杀母之仇不共戴天,妹妹,你本就不是大煜人,如今,该回去了!” 他说着,去拉宫苏沫的手,但是这是,却被回过神的宫抉一把抓住了! 诚然,方才听到真相的一瞬间,宫抉是怨的!他被萝迭香所蛊惑,对雪莲这个女人恨得不行! 可是当他看到了身上的嫁衣时,他豁然清醒了!上一辈的恩怨再多,也和他们没有关系,他要娶的是皇姐,而不是所有其他的人!所以不管这人是皇姐的哥哥也好,皇姐的娘要她回去也好,他都不会放她离开!她是他的女人! 清醒过来的瞬间,他看到雪千重朝皇姐伸手,他想都不想便紧紧扣住了!他很讨厌这个人,但对方的身份让他一时间有点为难,所以只是抓住了对方的手! 他不在意,可是皇姐知道她还有个娘会不会在意? 顾及到这一点,宫抉只是凶狠的瞪了对方一眼。 “你们,可以滚了!皇姐她不会跟你们走!” 雪千重有些难以置信! “齐王,您是没听懂么?” 雪千重还是很怵这个人的,他不由讪笑,“若不是莲姨,您温柔的母亲就不会被毒死,若不是她,您也不会被打入冷宫,您所有的苦难都来源于此,如此,您还要娶她的女儿?” 说着,他又对脸颊微微发红的宫苏沫说道。 “妹妹也在抗拒吧?这个男人现在说着不介意,但谁知以后他不会拿这事来做筏子?玩够了便弃了你?你还是跟哥哥回去吧……啊!” 他突然惊呼一声,原来是宫抉抓着他的手一用力!他便惨叫了一声,手里的盒子便狠狠砸落在地上! 盒子开了,里面竟然掉出一只断手! 宫苏沫一直紧绷的身体也因为这一声响,而打开了缺口。 她猛地睁开眼后,看到里面的东西,瞳孔一缩! 那是一只发青发紫,骨瘦如柴的手,手指上带着一个金扳指,上面雕刻的龙栩栩如生。 原本一直在沉默的宫苏沫突然动了,她弯腰,扇子落在地上她也不顾,而是将那断手捡了起来…… 这扳指,昨天简单入殓时,她还在父皇身上见过……这手,莫非是父皇的?! 一想到宫晟死时,那瘦的脱形的身体,一动就会酸痛不已的骨架,以及他死后,发青发紫的脸,合不紧的眼睛和嘴唇! 宫苏沫不由倒吸一口凉气,来抑制心口那种仿佛突然被一只手紧紧攥住的感觉! 她手指猛地握紧!几乎喘不过气来! 那个男人,那个男人,他明知自己将死,还念着她的亲事,特许让她先成婚再布丧…… 那个男人视江山为一切,却在最后,选择放她一条生路。 而他死了,尸体却都不能完整,一只手掌出现在此!也就是说……雪千重! 宫苏沫双眸渐渐爬满血丝,冷冷的看向对方! 他上一世利用了她十几年还不够!这一世,还来挑拨她和宫抉!他为达目的连死人都不放过,还砍下他的手! ……父皇一世英雄,最终因她落得如此下场也就罢了,竟然连尸体都因为她而不能保全么? 雪千重被宫抉抓得,疼的冷汗都出来了,这是他最后一步,用皇帝的尸体威胁宫苏沫!若不是所有人都在忙喜事和丧事,他还没有那个机会知道,那个男人死时,是什么模样呢! 他面目有些狰狞的说道,“妹妹,听说你对这个灭了我们国家的男人很孝顺啊。” 雪千重冷笑,“这样吧,若是你现在跟我走,我马上就把尸体还回来,让他入土为安!但若你不跟我走……我保证,他马上就会被五马分尸,拖去喂狗!” 宫抉听到雪千重竟然用父皇的尸体要挟,还想拐带自己妻子,手一用力,便废了他一只手! 一声惨叫传来! 但是下一秒,一阵风过,宫抉的手突然空了,因为宫苏沫突然揪住了雪千重的衣襟,将他狠狠的撞在了一边的围墙上! 只听轰的一声!背部首创的雪千重猛吐出一口血来。 宫抉一惊,暗道不好,却见宫苏沫发丝无风自动,透过金珠流苏,她双眼充血,恶狠狠的盯着雪千重。 “谁给你的胆子?!” 她胸口剧烈起伏,仿佛在喘息,那声音就好像从喉咙中嘶鸣出来一般! “谁!给你的胆子!!” 雪千重被她这个样子惊到了,他吞咽着嘴里的血,却觉得喘气不来。 他只是想在萝迭香的作用下,破坏他们的感情,破坏这场婚礼带走宫苏沫而已! 若是宫抉知道了真相自愿放弃了宫苏沫最好,那样她就会心灰意冷,彻底背弃大煜,若是宫抉没有放弃她,那么他就用皇帝的尸体来威胁她! 他是知道宫苏沫对大煜那皇帝很孝敬的,就算为了他的尸体,她也应该会跟他们走才是,只要跟他们走了,他们有的是办法蛊惑她,可是现在,她似乎和他预想得不太一样! 到底是哪里失去了控制,他竟然刺激得她发狂!那模样,好像是蛊毒要发作了?!这怎么可能? 他知道萝迭香会让人产生负面情绪,但就雪莲和皇帝的事,也不至于直接刺激到她发狂吧?! 这就叫人算不如天算。 萝迭香作用是不大,只能起到一个推波助澜的效果罢了,但是他不知道宫苏沫还有前世!不知道他前世瞒了十几年的事,今生一个照面就被拆穿了! 从他出现起,宫苏沫的情绪就变得极不稳定,而雪莲的事更是刺激到了她,现在,他敢用皇帝的尸体来威胁她,便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草!让她彻底疯了! “啊——” 她突然仰头尖叫一声,手指活生生的插入雪千重体内! 雪千重终于知道害怕了,忍痛大喊一声。 “姑父!” 而宫抉更是第一时间冲上前来,试图打晕宫苏沫! 但宫苏沫似乎知道他的意图,回头凶狠的瞪了他一眼! 雪千重很多话她都没听进去,但是有一句她听进去了——就算宫抉现在爱她,不在意她母亲害他母妃,又害了他这件事,他以后也会在意的! “滚——开!” 宫苏沫双眼发红,但是她好像还有理智,只是紧紧的抓着宫抉伸过来的手,那力道似乎要捏碎他的骨头一般。 宫抉见她还有理智,连忙说道。 “皇姐,你看看我,我是宫抉啊……你冷静一点,不要让那些负面情绪吞噬了理智!” 秋重禅也趁机将奄奄一息的雪千重从宫苏沫手里救走,他看到雪千重心口的地方整块下陷,倒抽一口冷气,难以置信的对宫苏沫说道。 “你怎能如此,他是你唯一的哥哥啊!” 宫苏沫只觉得体内火气上涌! “哥哥?”她冷笑,眼角都开始发红,“他是一个骗子!他——该死!” 宫抉也发现她对雪千重的异常愤怒!他不顾自己被抓紧的手,另一只手强势的掰过她的头,让她双眼猛地聚焦,抬头看向自己! “皇姐,你冷静点!你还有理智对不对!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啊!你不记得了我么?” “宫抉。” 奇异的,她竟然念出了宫抉的名字,宫抉一喜,忍不住笑了,谁知被他半圈在怀里的宫苏沫,突然用一种怨恨的语气说道。 “我怎么会不记得你呢?” 宫苏沫双眼死死的盯着宫抉,萝迭香的作用开始发作了,它在宫苏沫拼命克制蛊毒发作的空档,不停的翻起她脑海中那些仇恨的记忆! 原本她有理智,一定会控制自己说出不该说的话,但现在她所有的理智都在控制自己即将暴走的力量,萝迭香便趁虚而入,勾起她内心最深处的记忆,那充满血腥、伤痕、残忍的记忆! 宫抉明显感觉宫苏沫在克制自己,可是她语气那么诡异,虽然抓着他手的手一点点松开了,但是看着他的眼神却越发凶狠! “我很清楚的记得,你是怎么将那些酷刑施加在我身上,让我受尽折磨而死!我记得你怎么架空我,怎么为了达到目的,而逼迫我!黄粱一梦,大梦一生,而那一生里,你就是我的噩梦!” 宫抉糊涂了,他双眸死死的盯着怀里的女人。 “皇姐!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会杀你?” “怎么不可能?!” 宫苏沫突然用力的推开了他!偌大的庭院,所有侍卫都被宫苏沫扫过来的目光惊得连连后退! 这时,因为他们在庭院待了太久,宫澈终于忍不住出来看看情况,但看到宫苏沫明显不正常的状态,他突然想起当初她快要发狂时的模样! “这是怎么回事?!” 他大惊,明明方才还好好的,现在这是怎么了? 他的声音一下就让宫苏沫的视线锁定过来,然后她笑了,笑声凄厉,一身红裙随着她跄踉的脚步转了个圈,因为她没注意,铁链在地上摩擦,发出难听的声音。 “你!”宫苏沫突然面向宫澈! “我上一世爱你护你,你却因为听信谗言而防备我,迫害我……可笑!好一个良人啊!” 宫苏沫缓缓转身,视线落在了已经昏迷的雪千重身上,还有那些害怕的雪族人,都紧张的盯着她。 “还有你们……孬种!被灭国了……活该!不想着好好生活,却恨不得天下大乱,让世人都承受你们所受过的,心态扭曲懦弱,可悲可恨——可耻!” 最后两个字,她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她幽幽盯着雪千重,“十几年出生入死的战友啊,我原以为你们是我唯一的安慰,没想到……却是哥哥?好一个哥哥,好让人恶心啊!” 她视线兜兜转转,最后落在了宫抉身上。 那是一种怎样的眼神啊,双目充血之下,宫抉却偏偏看到了她的无助和绝望! 他以为皇姐是在说疯话,可是这些话,却奇异的和他曾经有过的一些联想串联起来,尤其当他看到宫澈骤然雪白的脸,他似乎已经捕捉到某种真相了。 “还有你……” 宫苏沫似乎渐渐平静了下来,她的安静让周围所有人都不敢动,不敢发出一点点声音。 “你……让我好痛,好、痛、啊……”她每说一个字,就用手指戳自己胸口一下。 歪着头,双眼迷蒙的打量着他,“我是你的对手,你不择手段是应该的,可……承受这些手段的我,真的好难受……我辩解不了,没人信我,只有沉默,承受!” “所有人都不喜欢我,我帮别人,他们骂我,我做好事,没有人支持,我心里好痛!” 她委屈哽咽的声音让宫抉瞬间红了眼角。 “皇姐……” “我不是你皇姐!” 宫苏沫突然一甩手,冷冷说道,“我不像你们那样,会玩弄权术,会摆布人心,我做的再多,也抵不过你们张张嘴,一番算计……但是,我是真的想做好事,我想挽回这一切!(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507章 ……我悔啊!要是我没有下山就好了!” “我……我杀了那么多人,金允为我而死,司无颜被我逼到服毒自尽,我一把火烧了龙城无极!我霸占了那么多城池,践踏那么多土地,尸山火海……我好害怕……” 她双眼含泪,两手突然慌张的抱紧自己,那眼中的猩红狰狞,却莫名叫人心疼。 “我是千古罪人,我咬牙做完所有的事才能得到认可,可你们为什么还要架空我……还要杀我……我好委屈,我原本只想简简单单爱一个人,可你为什么要杀我?” “是你!你一根一根掰断了我的手指,还有脚趾……你,你打断了我身上每一根骨头,你想听我求饶……那铁梳子将我身上梳得没有一块好肉,宫抉……我好痛啊……” “皇姐!” 宫抉突然上前,紧紧的抱住了她!将惊慌害怕的她紧紧的抱在怀里! 那些都不是他做的!他不可能对他心爱的女人做出这样不可饶恕的事! “你……还让人用剑,刺穿了我的喉咙,当时我没死,要慢慢的,血流尽了,我才窒息死掉……好难受,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宫抉没发现宫苏沫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已经不颤了,她双眼幽幽盯在一处,那一刻,她是默然的。 “我一生,竟如此失败,丈夫背叛,没有朋友,没有子女,受万民唾弃,诅咒,最后当真被虐而死……” 她眼中渐渐的,没有一丝光亮,但手中却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匕首。 “有时候想想……我是活在地狱中吧……” 宫澈看到了,不由喊了一声。 “宫抉!小心!” 但是宫苏沫的手已经举起来了! 那一刻,宫抉没有躲,只是紧紧的抱着她! “你要刺,就刺下来吧!” 他紧闭着眼,低头在她耳边这样说。 手越发收紧,似乎要将她嵌入自己的身体,宫苏沫身子一颤。 “你说的那些都不是真的!若是真的,那也是我该死,不管一刀、两刀,你就算杀了我!我也毫无怨言!” 宫苏沫双眼盯着一处,在他背后高举的手臂微微发抖,她内里仿佛在进行一场争斗!一方,是她饱受磨难无法平息的怨气!一方,是放下一切,想要重新开始豁达,堕落和希望,杀戮和救赎!她整个人从不曾如此挣扎过! 就是因为挣扎,她的理智用尽全部力气来阻止自己伤害宫抉,但身体,却渐渐被蛊毒占了上风! 而这时,宫抉也逮住机会想要打晕她! 但他还没来得及下手,宫苏沫就好像有所察觉一般,猛地推开了他! “你要对我做什么?!” 她嘶声质问! 方才的恐惧颤动,怨恨平静都瞬间破碎了!她双眼狰狞,就好像困兽一般,凶狠的盯着宫抉!那牙齿紧紧咬在一起,仿佛想刺穿对方的动脉! “沫沫……” 宫抉没能得手,而且还让宫苏沫瞬间警觉起来,他心中不安,再一次想靠近! “你别过来!” 宫苏沫受惊一般大喊一声然后后退!而她一退,她身后那些护卫也被她身上翻涌的杀气逼开,她瞬间和宫抉拉开了距离。 “好……我不过去,沫沫……你别走。” 宫抉紧张的站在原地,双眼渴求的看着她,宫苏沫身上的戾气却越来越重!这是她无法保持理智的前兆! “别……跟着我!” 她狰狞的朝宫抉喊,但是宫抉却能感觉到,她这是在保护他! “我不能不跟着你……沫沫,你是我娘子啊……今天,是我们大喜之日。求求你,别走……” 宫抉从来没有这样哀声恳求过,他放下所有尊严和脸面去挽留她,去试图唤醒她。 “醒来好么?沫沫……你说你爱我的……” “爱上一个杀了我的人?” 宫苏沫突然有些诡异的笑了,那笑容中,囊括了她曾经所有的挣扎……爱上他,承认自己爱上他了,决定和他在一起,每一步,都好挣扎啊…… “有时候,我真为自己感到悲哀……竟然,爱上一个虐杀自己的人!” 她大笑,然后突然抿紧了唇! 也不知想到了什么,那双眼渐渐腥气弥漫,最后变得冷厉起来! 她缓缓伸手,用力一扯,竟然将头冠上的纽扣捏碎,将那顶汇聚了无数心血的凤冠取下,一瞬间,墨发飞扬,衬着她衣红似血,连眼角都是狰狞的红色。 她的动作让宫抉心惊,他脸色煞白,“沫沫……你要做什么!” 她缓缓勾唇,手一松,下一秒,头冠狠狠砸在了青石板的地面上。 “你不是我夫君……这亲,我不结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 那一刻,体内凶狠的力量几乎要将她的身体撕碎! 她说这几句话时,其实是清醒的,就这样吧,她这样一个不安定的炸药,她可以炸死自己,但是…… 她不能伤害宫抉。 即便他是她上辈子的仇人! 捏着头冠的时候,她心里突然有了决定!她要趁自己还有理智,杀死自己! 所以她毅然转身,毅然抛却了凤冠,和这个男人! “不!你不能走!” 不能让她就这么离开!否则,他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她了! 宫抉脑子里猛地闪过这个念头,见宫苏沫头也不回,他终于咬牙下令,拿下她! 宫抉的纠缠,和护卫的阻拦,让宫苏沫越发狂躁! 阵阵尖锐的叫声让喜堂内的人明白,公主好像又疯了! 他们都不敢出去,只是祈祷着齐王能将人控制住,不然,唯一的解决途径,就是万箭齐发,射死那个怪物! 宫抉怎么舍得? 宫苏沫渐渐不说话了,她似乎还有理智,但却已经动手杀人了,而且越来越狠! 不论如何,他不能放她走! 不能! “沫沫!” 终于,杀退不少人之后,宫抉和她对阵! 此时,她的眼睛已经全红了,分不清她现在还剩下多少理智,但她身上杀气层层递增,显然越来越危险! “让……!开……!” 她双眼只能看到红和黑两种颜色,这两个字,是她表情狰狞之下,用全身的力气吼出来的! “你不能离开。” 宫抉已经冷静了,同样一袭红衣的他,就好像一柄出鞘的剑,坚定的拦在了宫苏沫面前。 宫苏沫已经说不出什么话来了,她直接动手,身上的铁链限制了她,但是她用力一挣,两条链子瞬间断裂! 宫抉本就不是发狂的宫苏沫的对手,更何况他只是想打晕她,不曾下杀手,更加不可能打败她。 情急之下,宫抉满是憎恨的,冷冷对秋重禅说道。 “帮我留下她!否则,你们所有人都去死吧!” 面对宫抉的威胁,秋重禅权衡之下毅然加入了战局,眼下这个情况他妻女都活着,但是因为雪千重,平白毁了齐王的婚礼,若是他不做什么,只怕宫苏沫跑了,齐王气无处发,真的会杀了他们! 有了秋重禅的加入,宫抉感觉轻松很多,但是他仍然顾及宫苏沫,冷声要求秋重禅只能打晕她,不能伤害她! 眼看着几个人纠缠不休,宫苏沫最后一丝理智的也崩断了! 她终于暴出野兽一般的疯狂,直接一铁链,抽断了秋重禅握剑的手,又一掌将宫抉击开,然后如箭一般朝一个方向疯狂奔去! “皇姐!” 宫抉捂着胸口喊了一声,但是宫苏沫却头也不回,他不由猛吐出一口血来,宫澈连忙派人去追,然后扶起他,急急问道。 “你没事吧?” 宫澈看在眼里,沫儿虽然发狂,但是对宫抉好像是有理智的,此时沫儿不管不顾的想离开,肯定是因为控制不住自己了,就好像她打宫抉这一掌,几乎没有手下留情。 宫抉稍稍喘息,就挣扎着起来了,宫澈不由说道,“你做什么?!” “去追她!” 宫抉说的斩钉截铁! 宫澈急了,“你难道不要命了么?” 谁知宫抉突然双眼猩红的看着她! “皇姐要寻死!她控制不住自己,她一定会寻死!我要阻止她!” 说完,他也不顾宫澈什么表情,直接带人准备去追。 这时,宫澈再也顾不得场合了,大声喊道,“宫抉!” 宫抉没有回头,宫澈急了,上前两步飞快说道,“宫抉!她怀孕了!沫儿怀孕了!” “你说什么?!” 这一次,宫抉终于有了反应,他瞬间出现在宫澈面前,满是难以置信! 宫澈凝神肯定的说,“不骗你,昨天,父皇原本想让沫儿陪葬,但是知道她有孕,便放过她了!你快去救救她!” 此时宫抉也顾不得为什么宫澈不早说这件事了,皇姐怀孕了!她,有了他的孩子?! 他们的孩子? 想到皇姐半夜想吃梅子,又觉得不够酸,宫抉又惊又怕,再也顾不得其他,飞奔去追宫苏沫了! 而宫澈说出来之后,在原地愣了半响,他一想沫儿若是真的控制不了自己,还真有可能做出自杀这种事来,他一急,也带人跟了上去! 宫苏沫就好像风一般直接走屋顶上掠过! 她双眼紧紧盯着一个地方,并用尽全部的力气控制自己,才没有在城里大开杀戒! 宫抉怎么都追不上她,但是全力之下,也不至于跟丢,可是这条路,他越走越心惊,这不是去横断天梯的方向么?! 横断天梯,大煜神圣之地,天梯其实就是悬崖,下面是奔腾的龙腾河和望不见底的九阶神梯,传说,那是神登天的地方…… 这么一想,宫抉更急了! 他全力想跟上宫苏沫,不知不觉,就和部下拉远了距离,终于,他们出了城,周边的房屋越来越少,树越来越多,那种恐惧如影随形,最后预感成真,他真的到了横断天梯! 这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这里的树太多了,宫苏沫一到这里就失去了踪影,他找不到她了…… 宫抉慌了,此时罗启等人还未赶到,他一个人,茫然四顾,突然有种不知道方向的感觉。 “皇姐!” 他大喊一声,林子里传来无数回响,但是没有人回应,她不见了。 不见了? 宫抉紧抿着唇,突然看着山峰最高的地方疾速奔去。 皇姐怀孕了,她怀孕了……她知道的话,一定不会寻死的! 所以宫抉一边飞奔,一边大喊! “皇姐!你出来,我是宫抉!” 他双眼四顾,全然不顾自己满头大汗。 “别怕,皇姐,有什么我们一起承担!” 还是没有反应,宫抉一边朝山上奔,一边不停的喊。 “皇姐,我们有孩子了啊……皇姐,我们有孩子了!” 喊道这几个字时,宫抉只觉得心痛难忍,太多的念头浮在他心头,他突然觉得自己一直以来都做错了,做错了很多。 一想到宫苏沫说的那些话,宫抉还有什么不明白,若他上一世真的虐杀了皇姐,可这一世,她却还是选择帮他,冷宫里,她一脸不情愿的给他上药,又忍不住心软一次次相救…… 她怎么那么傻…… 如果是他,他会直接将仇人扼杀在摇篮里,管他无不无辜,弱不弱小,她真是个又傻又同情心泛滥的蠢女人,他这么阴暗的人,怎么会喜欢这样一个女人? 可……就是爱她啊…… 宫抉突然惊觉,皇姐说了几次爱他,他还没有一次,面对面对她说过。 他突然慌了,他好怕他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真的好怕…… “皇姐!你出来!” 他疯了一样在林子里穿梭,任凭枝丫划破衣服,任凭头冠落下,发丝凌乱,他神情越来越慌张,语气越来越凶狠! “宫苏沫!你出来!” “你怎么可以抛下我,你绝对不能抛下我!” 他身上细小的伤痕越来越多,但是他也不在意,他要快,再快!他,不能让宫苏沫离开他! 突然!一个红影闪过! 宫抉双眼一亮,急急追去! “宫苏沫!” 他声音都哑了,但难掩惊喜! “宫苏沫!我知道是你!你出来!” 但是人一下就不见了,他在林中茫然四顾,什么都看不到。 那种乍喜乍悲的失落真是让人难以接受!宫抉脖侧青筋直冒,双眼警觉的转了一圈,没有,没有她的身影! 宫抉紧紧咬牙!此时,他也处在爆发的边沿! 他一颗心就好像在沸水中升腾,在油锅里煎炸!但是他不能乱,不能愤怒!要冷静!要忍! 他抽出一把匕首来,冷声道。 “宫苏沫!你出来!” 他声音发颤,匕首刀锋却坚定的对着自己的脖子!他也不想用这种方法,可是他已经没有办法了!他知道皇姐一定就在附近,而且也有理智,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保住理智的,但现在他找不到她,只有逼她出来! “你出来!”(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508章 他站在原地,匕首却猛刺进去一点,鲜血蜿蜒而下,他知道,这味道瞒不过皇姐。 “你出来……” 就当他准备再刺深一点的时候,一个红影闪过,他连忙追上去,但是对方就好像在和他捉迷藏一般就是不现身,终于,他再一次将匕首抬起,但是被一块飞来的石头给打掉了!他顾不得掉落的匕首,猛地转身,果然看到了那大红色的背影! “宫苏沫!你站住!” 这一声,似乎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他真的太害怕了,他只要一想到皇姐还怀着孩子,却处于这种突然清醒突然发疯的状态他就怕的不行! 所以他嘶声裂肺的叫她的名字,终于,那身影一顿,竟然停了下来。 宫抉见她停下来了,大喜过望!他尽量放轻声音不刺激她,他知道她还有理智,还听得到他说话。 “沫沫……别怕……我不靠近……” 一阵风来,宫抉清晰的闻到了一股血腥味,那不是他身上的,而是……从宫苏沫身上传来的味道! 宫抉大惊失色!他很想上前去看看她怎么样,怎么会受伤了,可是他不敢!他看到她裙摆衣袖上的血腥,心砰砰直跳,却一点都不敢轻举妄动! “沫沫……你听到了吗……我们有孩子了……他就在你肚子里,你说不论男女,都叫宫极,我答应你好不好?只要你将他好好的生下来……” 宫抉试图用能打动她的信息唤醒她的神志,她肯定有理智在,不然她不会跑到这罕无人际的地方来,不会打掉他的匕首! 宫抉有些心惊的想,或许她身上的伤,都是她自己弄得,就是为了维持理智也说不定! 这个念头让他越发心惊,又一阵风来,树林沙沙作响,但是他什么都听不到,双眼紧紧的盯着眼前那个鲜红的背影,耳边都是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沫沫……” 她依旧一动不动,宫抉不由小心的往前靠近,想离她近一点。 宫苏沫背对着她,墨发被风吹起,那种血腥味好像更加浓烈了。 宫抉一步步小心的靠近,想抓住她,让她不能再跑……终于,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过五米。 “沫沫……今天是我们大喜的日子,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宫抉一边说着话来掩盖动作,四米! 突然,宫苏沫就好像猛地回过神一般!她再一次朝前奔去,以她的速度,宫抉绝对追不上! “宫苏沫!” 情急之下宫抉又喊了她一声,奇怪的是,她又停下了,她似乎知道身后是谁,她放在身侧染血的手紧握成拳!手背上都是暴起的青筋! 宫抉越来越慌了,太多的慌张害怕,愤怒,和不安,让宫抉放弃了温柔突然想了个极端的办法! 他做了一个惊人的举动,单膝跪了下来,他知道就算宫苏沫不回头,也能凭借声音知道他在做什么。 他单膝跪下之后,紧紧盯着宫苏沫的背影,然后缓缓双膝跪下,此时他双目赤红,声音也不可抑止的低哑下去。 “宫苏沫,你不是很恨我么?害你杀你的人就在这里,你要去哪?!” 他原本声音还算冷静,后来却越来越隐忍! 他恨自己无能无力,心爱的人如此痛苦也不能帮她缓解痛苦!他真的太弱太无能了!他厌恶这个处处制约他的世界!他恨所有阻止他们在一起的人! 他恨!痛恨! 此时跪在地上,他抛却所有尊严只想换她回头,他想和她一起面对,一起承受! 或许前世今生,他都没有这么无能过,竟然使出下跪这样的招数。 “宫苏沫……你说我上一世杀了你……” 宫抉舔了舔干裂的唇,声音嘶哑的背后,是深深的哀求。 “我错了,我认错!我跪下求你原谅我,你所有的不快都可以报复在我身上,只要你别伤害自己,什么都可以!” 宫抉见宫苏沫还是无动于衷,他终于忍不住红了眼睛。 “如果你愤怒,你杀了我都可以!宫苏沫,你转过来好么?难道你不想看看,我是怎么下跪求你原谅的么?” 宫抉满心期望宫苏沫能转身,只要她还听得懂他的话,就一定有机会寻回理智!他相信她! 所以他又故意引诱道,“我就跪在你身后,那个杀了你的混蛋,他就在这里,你难道不想报复他么?沫沫?” 他急切的说着,就在他认为宫苏沫对他的话已经无动于衷时,她渐渐转身了。 那一瞬间,宫抉要咬紧牙关才能让自己不哭出来! 他双眼难以置信的盯着宫苏沫全身上下!手指深深抠进自己的手心,他用了他最大的理智才控制住自己,没有将眼前的女人拥入怀中,她可能,再也受不得一点点刺激了。 她小脸沾满了血,胸前更是破了一个大洞!不止是胸,还有腰,和大腿,都被她自残到血肉模糊! 她为了保持理智,不冲下山去杀人!便只有用痛来刺激自己!但是她此时仿佛又是不知痛的,因为那些伤有的甚至深可见骨!若是一般人,只怕早就死了! 可是她没死,也没有直接从横断天梯跳下去,这说明她心底深处还在抗争,她想活,想熬过发狂,所以只有自残! 而看到宫抉当真跪在地上,那本该没有神智的双眼突然留下两行血泪,口不能言,她一双狰狞的眼睛静静盯着宫抉,血泪蜿蜒,没在草地深处。 这样的她,就好像被操控的傀儡!在狂暴的外壳之下,她内心挣扎咆哮!每一次身心冲突,都是玉石俱焚的代价,血肉模糊无法避免。 宫抉见她流下血泪,只觉得心揪的痛!他的皇姐曾经一个人承受了多少,他现在才知道! 他跪行几步,小心翼翼的靠近她。 “沫沫,没事了……” 她的脚上鞋掉了一只,罗袜也掉了,那原本白玉般的脚丫此时已经伤痕冷冷,踩在枯黄的草地上,他颤颤的伸手碰了一下,她小巧的脚趾猛地蜷缩了一下,似乎抗拒他的贴近。 宫抉就当没有发现,埋头仔细查看她的脚,发现大多是石子草屑割伤留下的血痕,无端让人心疼。 “沫沫……你还记得我对不对?” 他抬头,伸手碰到了她的衣服,他没敢动作太大,只是一点一点的靠近,宫苏沫就好像已经死了,只留下了一具空壳,但她失焦的双眼落出来的血泪一滴滴砸在宫抉的手背上,留下一个个仿佛烧灼的痕迹,宫抉终于忍不住,抱住了她。 那一瞬间,他似乎能体会到她为什么哭,在一起真的好难啊,她好痛好累又好委屈。 这个认知让他心酸不已! 此时他还跪着,只能抱着她的腰,即便好不容易抱到了,他也不敢用力,她身上都是伤,他稍稍用力都是二次伤害,他轻轻抱了一会,伸手小心翼翼的去摸她的小腹。 “你也知道你怀孕了是不是?” 宫抉仰头轻声问,宫苏沫无法给他回答,只是像一尊石像般站在那里,胸剧烈起伏着,仿佛有猛兽要挣脱出来,她的脸,眼睛都非常狰狞!但那不停落下的泪却证明,她是有理智的,她听得到他说话。 “你也害怕伤到孩子对不对?没事……他很好……” 宫抉尽所能的哄她,得不到回答,也不恼,他的脸上沾到了宫苏沫腰上已经凉了的血,他恍若未觉,抬头缓缓起身,伸手去抹她的泪。 她安安静静的,等抹去眼泪的时候,他也站起来了。 因为宫抉比宫苏沫高一个头,所以此时他又低下头,轻轻的将对方圈在怀里,她可以听到他强烈又沉重的心跳。 “没事了,宝贝,没事了……” 他诚恳的道歉,“不管你曾经历了什么,我都不问了,不管你有什么秘密,我都不想知道了,别伤心宝贝,没事了……” 宫抉迫切的想帮助她,但是他没有办法,只想到打晕她这唯一一个主意。 所以他竭尽所能的温柔的去哄她,转移她的注意力。 “沫沫,你放松一点好么?” 他感觉宫苏沫浑身都绷的太紧了,稍稍一碰就会断,她的状态出于时而冷静时而疯狂之间,他真害怕刺激到她,也不知道她还能忍多久,发狂的时候,会不会又再伤害自己。 所以他一遍一遍的叫她放松。 “沫儿,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有孩子了,你说,他会像你,还是像我?” 宫抉自言自语,手轻轻的往她脖子后方移动。 “希望是个儿子,让他和我一起守护你,多好?” 此时宫苏沫已经没在流泪了,她双眼失焦的盯着宫抉的肩膀,但是隐忍的身体表示,她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和蛊毒抗争! 所以她表情越来越狰狞,那小手也攥得越来越紧! 宫抉声音渐渐哽咽,他的额头轻轻抵在宫苏沫的额头上,轻轻的告诉她。 “沫沫,对不起……是我没有照顾好你。” 这么说的瞬间,他手起刀落,猛地的朝宫苏沫的脖子砍去! 但是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宫苏沫在他砍下之前双眼突然一撑! 她一口狠狠的咬着宫抉的锁骨!牙齿发狠用力!似乎要撕碎他一般! 宫抉一击也因为她这一咬而偏了!打在她身上仿佛毫无作用!宫抉大惊,不顾她咬着自己,再一次朝她的后脖处砍去,这一次,手被她抓住了! 她猩红的眼中已经看不到半点人性!只有嗜血! 她如野兽般低咆一声,然后狠狠的掐着宫抉的脖子,将他压在了一棵树上,张嘴,再一次咬在了宫抉身上!他疼得倒抽一口冷气,想反抗,却发现无能为力! 咬过后,她满嘴是血,嘴角微勾,终于露出嗜血的笑来,头一仰,她盯着手里的猎物,手渐渐收紧,这一次,宫抉马上就感觉到了窒息的感觉! 宫苏沫没有留手,她是真的要杀了他! 宫抉双手抓着她的手极力反抗,但是宫苏沫发狂之后,她的力气大的惊人! 宫抉额头青筋暴起!他……会死在这里么? 皇姐……她真的要杀他啊。 “沫儿!” 突然,宫澈的声音急急传来,宫苏沫凶狠的回头,那野兽般的目光,直接让一群护卫将宫澈围在其中,罗启等人之前找了很久,好不容易听到声音,找来了这里,没想到看到的竟然是这样一幕。 “放开王爷!” 他们纷纷拔出刀来,但是没有用的,若是宫苏沫要出手,这些人,没有一个是她对手。 对方人越来越多,不知为何,宫苏沫突然放开了快要断气的宫抉,朝众人露出一个凶狠的表情,然后扭头往山上跑! “咳咳!咳咳!皇……皇姐!” 宫抉捂着脖子大口喘息着,他可以感觉到,在最关键的时候,皇姐放了他,她还是认识他的,即便她现在已经处于没有理智的状态了! 宫苏沫跑了,见宫抉挣扎站起来之后,还要去追,宫澈不由拉着他说道。 “别去!她已经不认识你了,没见她快掐死你了么?” 宫澈不希望宫抉真的死在沫儿手里,那沫儿醒来之后,该有多痛不欲生! 但宫抉却甩开了他的手! “她记得我的!” 他双眼因为缺氧而充血,却一直盯着山上的方向! “我要阻止她!她要做傻事!” 宫澈拗不过他,只有放手,宫抉动作飞快,而剩下的人也不慢,他们往横断天梯的祭台跑去,那个地方,是开国皇后跳下去身死的地方,也是大煜最神圣的圣地! 还没走近,宫澈就听到了一阵激烈的打斗声! 是沫儿和宫抉! 在靠近祭台的地方,两个红色的身影缠斗在一起,他们动作太快,外人看来只有残影! 宫澈看着两人打斗,不敢随意靠近,剩下的人想帮也帮不上忙,只能在一边干焦急! 因为宫苏沫现在没有理智,宫抉为了不被她杀死,只有拼尽全力了!或许将她的力气耗尽,她就醒了! 这么想着,宫抉忍着心痛,开始下狠招!也不知是不是危急关头激发了潜力,宫抉竟然能拖住宫苏沫而不落下风! 宫澈帮不上忙,唯有一边叫宫苏沫的名字。 “沫儿!你醒醒!他是宫抉啊!” 宫苏沫无动于衷,蛊毒在她的强压下,她时而清醒,时而混乱,但是现在,她是没有理智的,而宫抉想拖住她,消耗她的体力是可行的,但是宫抉一个人不可能做到这件事。 宫苏沫招式越来越厉害,宫抉身上的伤也越来越多,所有人都只看到了宫苏沫疯狂的一面,但是却不知道在她内里,正在承受怎样的煎熬! 宫苏沫觉得自己仿佛被困在一个围满红色幕布的笼子里,周围所有发生的事她都看得清清楚楚,可是她大部分的时候都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就好像一头不会疲倦的野兽!(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509章 她看到宫抉疯了一样的在找她,可是她不敢出现,她的理智时有时无,有的时候,也是不稳定的,所以她躲着,不敢见他,每一次戾气上涌,她就通过自残来制造痛感,只有痛了,她的理智才能集中一点,才能坚持熬下去…… 她不能失去理智,她害怕她完全失去理智后,会忍不住冲下山去杀人,或者杀了来找她的宫抉,她也不想死,她不知道她在苟延残喘什么,她只是在心里默默的告诫自己,在熬一熬,也许熬过了他,她就不用死了呢? 若是不死……她是不是,还有机会嫁给宫抉? 她不想死…… 可是当她看到宫抉用匕首刺向自己的时候,她再也忍不住,打掉了他的匕首,而暴露了自己。 她想离开的,她不能在他面前待太久,她怕下一秒,她就会扭断他的脖子! 可是听到他撕心裂肺的叫她的名字!她忍不住停下来了,即便她拼命的想离开,但是她还是没能离开,她的身体和心都是渴望他的,越是痛,越是希望留在他身边,希望他温柔的哄她,把她抱在怀里。 但不行!她会杀了她的! 所以她一直没有回头,她怕她一回头便走不了了,但她却听到他在一句句挽留她,声声沉重缠绵。 他说,他们有孩子了,她不信,这一定是他在骗她的…… 他真狡猾…… 然后,他那样一个骄傲的人,却在她身后低声下气的哀求她,求她不要走,一起面对。 那一刻,她的心仿佛被什么攥住,痛到无法喘息。 他小心翼翼的靠近,她却告诉自己该离开了,一代失控,你要亲手杀了自己的爱人不成? 他还在靠近! 他那么想帮助她,那么想和她一起面对,不放弃她……他似乎完全忘记了她此时有多危险。 不能再等了! 宫苏沫咬牙,感觉体内越发无法克制的杀机,她必须马上离开!但是他又叫住了她! 他甚至朝她跪了下来! 即便没有回头,宫苏沫都能感知到他每一个动作! 他以为她还在憎恨他上一世做过的事,所以他跪下道歉,用一种非常卑微,卑微到尘埃的做法来刺激她,要她回头。 他说,他上一世杀了她,那么现在,他就跪在她面前,她所有的不快都可以发泄在他身上! 只要她不走! 只要她回头! 她所有的痛,怨恨,不甘,哪怕和这一世的他没有关系,可是他还是心甘情愿认错,因为他对她的爱已经足够让他放下所有尊严,明明是那样强势的人啊…… 那一刻,她回头,因为她心里疯狂的想告诉他! “我不怪你了!我早就不怪你了!前世种种,我都不怨也不恨了!你起来好不好……你跪得我心疼……” 可是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无数的情绪翻涌,都堵在了喉咙,她又急又痛!最后化为血泪! 她转身后,看到他脸上露出同样心痛的表情,他双眼通红,为了她满身伤而愤怒!不甘,痛苦!……那一刻,她以为她已经死掉了! 这是她深爱的男人啊,她怎么可以让他那么难受?她还不如不要坚持,死了算了! 只可惜…… 坚持了这么久,她终究没能成为他的新娘。 “沫沫!我知道你是有理智的!你醒来好么?” 宫抉看到宫苏沫面色狰狞,那双眼除了黑就是红,配着她墨发飞扬,红衣胜血,点点血腥散开,仿佛天地都成了红色。 她招招必杀,步步紧逼,却有种让人心颤的美! 此时宫抉身上已经有不少伤了!有的地方,甚至见骨! 可是他不放弃,他不能放弃她,若是连他都放弃她了,她就又是一个人了! 两人越打斗越靠近祭天台,宫抉也越来越害怕,这横断天梯深不见底,越靠近,那寒风从崖底呼啸着往上挂,冷彻骨髓。 宫苏沫手上的铁链狠狠的抽中了宫抉的胸口,他胸前瞬间皮开肉绽,嘴角又溢出血来,他根本不是发狂的宫苏沫的对手,如今,只是咬着牙狠狠支撑罢了! “王爷!” 罗启等人慌了,宫苏沫和宫抉的武功,与他们根本不在一个层次,尤其是这样两个人都全力以赴的情况下,他们根本插不上手…… 不……也不是插不上手,身后侍卫背上都背着寒弓,若事态真的无法控制,他们还能……还能当场射杀了宫苏沫。 当宫抉又中了一掌之后,宫澈也看不下去了! “宫抉!你过来!再这样你会死的!” 宫抉恍若未闻! 他不能走,他离开,皇姐怎么办? 宫澈没有办法了,他下令他带来的人架起弓箭,瞄准宫苏沫! 这是一个十分有风险的举动,因为两人移动速度太快,这箭就算瞄准了,最后会造成什么后果,无人可知。 但宫澈已经没办法了,他必须帮宫抉拖住沫儿,不然再这样下去,沫儿非杀了宫抉不可! “放箭!” 十支羽箭从不同的方向朝宫苏沫射去,那一刻,她竟然没躲,而是狠狠给了宫抉一掌,让他连推数步,脸瞬间惨白…… 宫澈说的没错,再这样下去,宫抉非死在她手里不可! 停下来啊…… 一支箭插在她胸口,也只让她身形一顿,继续朝宫抉杀去,根本没有停下。 她不知疲倦的攻击对方,又快又狠!那血肉绽开的感觉才能彻底抒发她身体的戾气,越见血,越难以控制! 停下来啊!! 那血泪再一次流下,可是她无法收手,每一次宫抉吐血,她都觉得她也要吐血了,胸口好难受,好难受! 看到她哭,宫抉双眼一红,此时他浑身狼狈,大大小小的伤口,可以说比他这一辈子受过的,加起来还要多,但是看到宫苏沫哭,他更多是心痛。 “没关系……”他染血的唇轻颤着,墨玉般的双眼静静看向她。 “我不怪你!” 可下一秒,宫苏沫的手指直接在他身上留下深可见骨的抓痕!又一只箭狠狠没入了她的肩膀,那一刻,她脸因为疼痛,瞬间狰狞到了极致! 停下来啊!!! 她突然仰头嘶吼了一声!那叫声中的挣扎和痛苦那样明显!她整个人在控制和发泄两种情感中,几乎要被撕裂了! 脸上爬满血丝,那一刻,她终于陷入更可怕的疯狂! 不知何时他们已经打到了祭天台,宫抉和顽抗和时不时偷袭的箭支,让她如困兽一般发狂! 此时宫苏沫又嘶吼了一声,那一刻,她的力量仿佛在肉眼可见的情况下,攀升到了顶端! 她一掌将宫抉打退,手紧握成拳!这一刻,她手腕上的一截铁链,被她身上溢出的内劲化为铁粉! 点点银白色粉末消散在悬崖边的寒风中,没在她飞扬的长发中。 她仿佛在用生命酝酿着最后一击! 可此时,宫抉已经无力再抵抗了,他有预感,下一秒,他会死在皇姐手里。 莫非,这就是宿命么? 宫苏沫手里突然出现一把匕首,几招之后,她将宫抉按在了地上!手中的匕首高高举起,带着雷霆之势,猛地朝他胸口刺下去! 这一次,他必死无疑! 死亡逼近的那一刻,宫抉眼眸却出奇的宁静,他的眼中都是她的倒映,却不是她发狂的模样,而是她清醒的模样…… 灵动甜美,一笑汇聚了世间所有灵秀。 停下来啊!!!! “噗——” 刀锋狠狠没入肉中! 炽热的血溅了宫抉一脸! 他迷蒙的睁开眼,然后那眼睛一瞬间睁得极大! “皇姐!” “沫儿!” 宫澈急急朝他们奔来,当时宫苏沫那一击,宫澈以为宫抉必死无疑!因为在这样杀红了眼的情况下,沫儿不可能还能控制自己! 可谁知最后关头,宫苏沫将宫抉压在身下,那落下的匕首在刺向宫抉胸膛的时候,急急的转了个弯!整个刀锋飞快划破了宫抉的胸膛,最后却没入了她自己的身体! 那一瞬间,世界都安静了…… 疼痛给宫苏沫换来一瞬间的理智,此时,她凌乱的墨发黏在脸上,那双黑红狰狞的眼睛,此时竟然透出一丝纯净来…… 她喘息着,跪坐在宫抉身上,用嘶哑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我……早就,不怪你了……” 从爱上他的那一天起,她都决定嫁给他了,还有什么可怪的? 沙哑的声音继续,她痴痴的看着他,似乎要将他的模样烙印在灵魂深处。 “我……是爱你的……” 说完,她神情再一次狰狞起来,她狠狠的拔出身上的匕首,不顾血流如注,直接一刀横下,切断了宫抉两条腿的经脉,然后毅然朝悬崖奔去! 她跑的那样快,翻动的红裙就好像飞起的红云,在这冷色调的山巅悬崖边,汇聚了所有艳丽的色彩! 她毅然朝悬崖下跳,但是最后一刻,有一个人抱住了她,和她一起落下! 不是宫抉,他的腿被她斩断了经脉,他都爬不起来! 凛冽的山涧寒风似乎让她的意识回笼了一点。 她听到了悬崖上方不少人的叫喊声! “陛下!” 宫澈? 她努力想回过身去看他,可是她却被宫澈从后面紧紧抱着,面朝着天空,背朝悬崖。 “沫儿……” 他的声音被风吹散,他也不确定在这样急速下落的过程中,她是不是能听到他说话。 “别怕……” 宫抉明黄色的衣袍向上翻飞,托起了她血红的衣裙,同样绚丽的颜色,就好像那烟花,在消散前,碰撞出的,极致的美。 “这一次,我保护你。” 他紧紧的抱着宫苏沫。 脑海里不由自主的响起当初修运河时,她说过的话。 因为要炸开石头截断水流,迫使水流改道,宫苏沫一个人在山尖行走,找合适的角度爆破,宫澈不放心,要帮她一起找她说的缺口,她拒绝了。 “太子哥哥,这里太高了,掉下去怎么办?你去那边等我就好了。” 宫澈看着底下一潭深水,不以为然的说道,“下面是水,掉下去也摔不死的。” 而他,因为来修运河,倒是练出了一身好水性。 宫苏沫却笑着告诉他,“这你就想错了。” 她走过去,和宫澈一起往下方看,位置太高,下面的水就好像镜面一样漂亮。 柔和的风让她头顶比较短的发丝可爱的翘起,她说的煞有其事。 “向这么高的距离落下去,在重力和速度的加持下,哪怕下面是水,在接触的水面的一瞬间,也会像落在地面上一样痛,会死的。” 见宫澈好像有些听不懂,她嘻嘻一笑,“总之,以后若是意外落水,最好及时调整身体,用背部去接触水面,才能将伤害减弱,剩下的,只能说看运气了。” 暖暖的阳光下,她认真的说着这些常识,宫澈只觉得那她头顶那软软的发在风中一翘一翘的,一直瘙到了他的心尖上…… 寒风挂得人生疼,他现在就是从背后抱着沫儿,并背对着下方。 横断天梯是龙腾河的源头,也是大煜的圣地,那一刻,他在心中祈祷,如果真有神灵!当初在此跳崖的开国皇后也好,在此登天的仙人也好!不管是谁,请听他泣诉,保护好他怀里的女人吧…… 他抱紧了宫苏沫,脑子里闪过很多她的模样,她笑着,逼他吃甜点的样子,她喝醉了,傻乎乎的模样……当初她为了救他,炸断龙船假死脱身,那时他就想过,若是她真的死了,他可能也活不长了…… 最后的瞬间,飞快下坠时,宫苏沫视线一片模糊,却听到有一个声音十分遗憾的告诉她。 “对不起,我真没办法做你的哥哥……但能保护你一次,我很快乐……” 那个声音顿了顿,有咸热的水珠从下往上滴到她的脖子上,那个声音哽咽了。 “周庄梦蝶,大梦一生……我真希望这个世界也是梦,再醒来,能回到你是我妻子的时候……” “我不会再辜负你了……沫儿。” “砰!!” 重物坠落水中的瞬间,宫苏沫头即便被宫澈紧紧护在怀里,但还是被撞得头懵耳鸣! 那一刻,她分明听到什么碎裂的声音,那是宫澈的背脊骨……这样的高度,不可抑止的被水面拍碎骨头,他必死无疑…… 她心中一痛,几乎无法呼吸! 汹涌的水淹没了她,她彻底失去了理智,也不知是昏过去了,还是发狂了,无所谓了……山崖底下,又能伤害谁呢? 她好累,好痛,突然不想醒来了。 “沫沫……皇姐……” 宫抉回过神后,睁大了眼睛,费力的朝悬崖边爬过去……身下拖出长长的血痕,因为宫苏沫最后怕他做傻事,斩断了他的腿部经脉,他站不起来,只有爬过去!(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510章 所有人都惊慌失措,怎么办……公主跳崖了,皇帝也跳崖了……而王爷…… 众人眼睛通红的看着宫抉,但却不敢上前,那种深深的悲拗笼罩着祭天台,他们心里清楚,此时谁也帮不了宫抉,谁都无法插手…… 罗启等人跪在宫抉身边,想制止他,却不敢。 “王爷……别去……” 他一个铁血般的男人,此时也忍不住哽咽落泪。 “公主……陛下……他们已经死了……” 从高空落水,会致命的事,他们都是知道的,横断天梯的高度,还有那凸出的巨大台阶,和汹涌的龙腾河水,让他们心里都清楚,除非神灵显灵,公主和陛下,肯定死了! 宫抉置若罔闻,还是朝边沿爬去,终于,他爬到了悬崖边沿,那冷硬的脸仿佛失神了一般,看着下方。 其实他什么都看不到,因为太高,下方一片雾朦,这样的高度,真的是必死无疑啊…… 不知为何,宫抉想笑,可是一张口,却哇的一下吐出一大口血来! 宫抉的身上有那么多伤,再吐一口心头血,只怕连神仙都救不会来了! 罗启等人大急! 陛下死了,王爷就是整个大煜唯一的支柱啊!他不能倒,他若是也死了!这大煜只会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王爷!您要保重啊!或许公主还没死……” 他这话声音很轻,说得他自己都不信!宫抉又吐出一口血来,新郎喜服千疮百孔,又被染成了暗红色,他的脸却越来越白,白的触目惊心! “皇姐……” 他双眼失焦的看着一处,手指却深深的扣入身下的泥土。 他错了…… 他错了啊! 宫抉想笑,他是真的想笑,他薄唇被血染成了艳丽的颜色,他终于笑了,却狰狞扭曲,仿佛能吞噬万物! 他就不该做那么多蠢事!不该一而再,再而三的放任! 若是他一开始,就直接谋逆,大权在握,谁敢违背他的意愿?若是他不那么在意皇姐的想法,不听她的安排,他也不会失去她! 他应该将她绑起来,锁起来!所有他不情愿的事,都不该放任她做!他应该强势的掠夺,而不是一味的忍让,一味的以为——忍!! 忍! 忍!! 以为,它能带给他要的,能等来他爱的女人,最终柳暗花明。 这不是他的本性啊! 宫抉双眼渐渐发红,那种红,仿佛和宫苏沫毒发时一般,眼中只有红和黑,没有白。 他的本性…… 就应该将所有不服从的人都杀了! 宫澈窥视皇姐,杀了! 宫晟阻止他和皇姐在一起,推翻了! 世人不容他们在一起,他就要做最至高无上的那个人!他要让所有反对的人都去死,然后彻底闭嘴! 这!才是他的本性啊…… 忍,迁就,理解,包容,给他带来什么了? 宫抉仰头哈哈大笑! 他一次次受制于人,一次次忍,一次次以为包容她,尊重她的决定才是爱她,才能得到她!结果什么都没有! 她死了!她带着他们的孩子,在他面前死了! 他却依旧无能为力! 他为什么要无能为力? 他有钱!有权!有人!有力量!为什么会落到无能为力的下场? 他若是早就将所有隐患都屠杀了,将她绑在他身边,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么? 果然啊…… 他错了,他明白得太晚,他好恨……这个世间,真的好让他厌恶!它彻彻底底的玩弄了他!故意逼着他将本性碾压,欺骗他有希望,然后在他得到一切的时候,狠狠夺走! 好恶劣啊,这样的人世,真想让人彻底摧毁了才好…… 罗启见宫抉异常沉默,他不敢说话,生怕刺激到他。 可是突然有种无形的气压朝他逼来,宫抉墨发飞扬,悬崖边,他跪坐在地上,突然仰头!即便他闭着眼,众人都感觉到了宫抉身上那可怕的变化! 好似有什么力量在诡异的攀升,宫抉的衣袍鼓动起来,整个人仿佛凌空而去的仙人,但是他身上的恐怖气压却不那么美好。 无形的内劲化质卷起了身边所有的石头,将它们直接化为粉末,然后融入恐怖的风暴中,形成可怕的飓风,而飓风以宫抉为中心升了起来!仿佛要撕毁一切! 宫抉渐渐站起来了……不,准确的说,宫抉他凌空了! 罗启终于明白这力量来自于哪,王爷他突破了,可是却在这种时候? 宫抉站起来了,他只有脚尖着地,身体仿佛被风托举着,缓缓睁开了双眼。 此时他眼中的血丝完全退去,但是他黑色的眼珠没有一点光亮,天地寂灭,他红衣似血,如疯如魔,带着足以冲天的戾气,站起来了!! 他错了啊,这个世界果然如他想象中的一样扭曲,阴暗,它生生夺走了他最想要的一切!夺走了他多年苦等,谋划而来的一切!他恨这个世界,恨所有人! 要是他们都死了就好了。 就不会有人来抢他的沫沫了…… 那气压还在攀升,众人被刀锋般的内劲逼退,小七急急说道。 “不好!王爷只怕是走火入魔了!” 他话音刚落,只见宫抉突然仰头嘶吼一声! 那声音明明凌厉得让人心颤,但是在场所有人都知道,那只是野兽在失去唯一所爱时,陷入疯狂前最后一声质问罢了! 质问这天地!为何如此弄人? 苍天卑劣!逼人入魔! 嘶吼传遍山尖,无数飞鸟走兽受惊而动!或乍然飞起,或趴地伏蛰!那无形的杀意在天地间回荡,似乎在宣告着有一个人终于泯灭了意识,彻底成魔! 众人心惊不已,终于,他们看到宫抉飞扬的墨发,在一点点变白! ……一开始只是一缕缕,可在劲风中,他飞扬的发完全变白! 其中夹杂着丝丝银灰,飞舞间,发梢跳跃在风中,有种妖异的美。 一个人真的能因为心死而彻底毁灭么? 若是之前还不信,但是这一刻,他们不得不信,一个真正的魔在他们眼前出现!若是不阻止,只怕真的会天下大乱! 众人心瞬间下沉,无比凝重起来。 力量啊……力量充沛的感觉真是无比美好! 宫抉感觉到他身上的伤口在尽数修复,那种感觉妙不可言。 第七重!……第八重!…… 他的身体仿佛成了无底洞,无尽的力量被吸纳进来,让人沉醉。 真好啊……沫沫,你等着,等我摧毁了这让人厌恶的世界,我就来陪你,不会太久,你一定要等我啊…… 那疾风仿佛到了一个临界点! 终于,那如有实质的威压出现时,罗启等人对视一眼,就是现在! 宫抉走火入魔了,他用一种摧毁自己的方式,强迫自己晋级,甚至要达到传说中的第九重化境!但这时也是他最脆弱的时候……若是不想他死,只有现在! 罗启突然出手! 他朝宫抉冲去,凌厉的内劲直接割开他的血肉,但是他不能停下,费劲的走到宫抉面前! “王爷!” 他声音颤抖,以至于被风撕碎! 宫抉没有回应,他站在那,好似已经与风化为一体。 罗启咬牙,朝他脖子那伸手砍去!但下一秒,他的手被宫抉抓住,他一双黑白寂灭的眼眸看来,却已经不认识他了。 “王爷!” 那一刻,罗启分明感觉到死亡就在眼前!他若是再不说出点什么,肯定必死无疑! “公主她肯定不会死的!” 宫抉不知听到了没有,但是一股彻骨的寒意,却从罗启被抓住的手臂上一点点爬上来,宫抉……他在将内力强灌进罗启体内! “啊……啊啊啊啊!!!” 撕裂的痛猛地袭来! 罗启那样一个铁铮铮的汉子,此时也忍不住发狂般惨叫! 他的经脉,根本承受不了那汹涌的内力涌入!经脉被撑裂的感觉,比凌迟还要痛苦! 他受不了,惨叫出声,可是他的叫声却让宫抉愉悦了。 他双眼静静的欣赏罗启狰狞的模样,惨叫声,以及他“微弱”的挣扎…… 宫抉终于肯定,这才是他的本性,这才是他喜欢的方式。 他故意将内力缓缓的往他体内推送,一寸寸凌迟他的神经,玩弄一般缓慢的折磨对方。 先废了他两只手,再废了他两只脚,看着他从嘶吼到求饶,到变成一堆烂泥,那种感觉一定很美妙,他一定会小心,不会让他轻易死了的! 罗启发现挣扎根本没用,明明是晋升第九重最关键也是最脆弱的时候,王爷竟然那样强悍!一边晋级,一边分心捉弄他,虐杀他,这种不顾后果的做法,证明他有多不把死看在眼里……一切就好像是玩笑一般。 冷汗一滴一滴的滴落!罗启腿一软,跪在了宫抉面前,他的右手已经彻底废了,但是那内力马上缠上他的左手,一种后怕涌上心头……他不能就这么死了! 好似灵光一闪,罗启突然抬头,用一种诡异的语气说道。 “王……爷,你这样骇人……公主,只怕不会再喜欢你了!” 这一句话果然有用!竟然让宫抉仿佛触电一样收回了手! 同时,他不断膨胀的力量突然混乱了,因为他的心乱了! 为什么不喜欢他…… 她方才还说喜欢他的! 宫抉慌了,他的大脑瞬间回神,脑海不由自主的想到之前,宫苏沫对他说的话。 她跪坐在他身上,浑身是血,在那样的时刻,她竟然都能战胜蛊毒,将本该杀了他的匕首送到了自己体内! 她的血好烫…… 好痛! 她说…… “我早就不怪你了……” “我……是爱你的……” 沫沫! 皇姐? 宫抉突然茫然四顾!身上那如有实质的内力越来越混乱!再这样下去,他甚至会爆体而亡! 她在哪? 她不是说爱他么? 为什么不见了? 宫抉突然看到了自己的白发……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脸上越发慌张…… 是不是他现在太可怕了,吓到她了?对啊,沫沫看着胆大,其实又最胆小了,她是不是害怕得躲起来了? 别怕,他死也不会伤害她的…… 但她不能不喜欢他…… 绝对,不!允!许! 力量崩溃!宫抉的身体仿佛鼓起来了一般,发出炸裂的声音!他好痛,身体要裂开了! 就是现在! 趁宫抉完全转身,内息最为混乱的一刻,罗启突然暴起!用另一只完好的手狠狠的砸在了宫抉的脖子上! 狂风猛地达到临界点又瞬间烟消云散!仿佛突然间斩断了某种联系!之前都是一场幻觉! 宫抉终于昏迷了,他逃过了爆体而亡的下场,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罗启忍着伤痛接住了他,大松口气,虽然逃过一死,但王爷的发,只怕再也变不回去了。 水很冷,也很柔软,太阳很暖,浮浮沉沉,她似乎来到了很远的地方。 头好痛,她好想一直这样就睡下去,再也不醒来。 一身白衣的秋行风在水边喝水,原本应该不染尘埃的他,此时愁眉不展,似乎有一个难题困扰着他。 比如,师傅为什么要离开,自逐出山? 还有那个总是奇奇怪怪的雪千重,他的话能信么?师傅为什么总是因为他是师母的侄儿,就迁就他呢?信任他呢? 说了那么多,他一直避免去想一个人。 那个,叫宫苏沫的人。 秋行风眉头皱得更紧了! 那个人,他们之间根本没有太多的接触,但每一次遇到她,他的生活都会变得很可怕,每一件不好的事都和她有关系,但是不知为什么…… 他不讨厌她。 真是令人费解! 秋行风叹了口气,水质清冽,他皱眉的样子映照其中,有种说不出的单纯。 师傅一走了之后,他发现那些师兄师弟都变了,变得……更不喜欢他了,师傅将掌门之位给他,可是他……根本什么都不懂,他原本想乖乖的,等师傅回来,但是师兄师弟越来越排挤他,他没有办法,只好离开了云顶山。 但是离开云顶山之后,他根本不知道做什么,去哪里,最后,他决定来京城找师傅,可是到了京城之后他又纠结了,因为师傅去找齐王了,齐王……是宫苏沫的弟弟,那么他找师傅,岂不是又会见到宫苏沫? 秋行风撇了撇嘴,大脑想通了这个关节之后,他就一直在京城外徘徊,饿了就用野果充饥,渴了就在河边喝水,平时就在林子里练功……他就在城外等师傅好了! 突然,他感觉水里有股血腥味,猛一抬头,便看到了一抹鲜艳的红色在水面浮沉,他大惊,连忙跃入水中去救人! 救人的过程很顺利,在水里,他也忘了去看对方是死是活,拖到岸上后,他歇了口气,然后低头贴在女子胸口去听她的心跳。(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511章 在秋行风眼里,男女大防的观念并不重,所以不觉得这种做法有什么不妥。 听了一会,总算听到了对方微弱的心跳声,秋行风松了口气,这时,他抬头见对方的脸被头发遮住,他下意识的伸手拨开,一看到她的模样,他猛吃一惊!往后一屁股坐在地上! 可怕!他最不想见到的人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他眼前啊?! 他想扭头就走,可是看到宫苏沫浑身是伤躺在那里,他便有些于心不忍…… 肯定是京城里有人要害她,而且她是公主,那么能害她的,肯定是比公主还要厉害的人物,若任由她在这里,一定会被坏人抓到,然后杀死的! 秋行风咬着浅色的唇瓣纠结了半响。 这个女人是个祸害,杀了他徒弟,又伤了他师傅!他本该很厌弃她,上次还对她说了很严重的话,可是此时,他真无法丢下她不管…… 原地纠结了很久,他终于将对方抱了起来,往林子深处去了,既然有人要杀她,他就把她藏起来好了,至于以后是死是活,他才不会管呢! 所有的御医都汇聚在齐王府。 众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个个轮流把脉,眉心紧皱! 要说的话,王爷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碍,顶多有些气虚血虚罢了,因为功法特殊,晋升之后,他身上的伤都快复原了……但是他一直不醒,可将众人给急坏了。 除了御医,朝中大臣们也都在此,本来是大喜的日子,一个个高高兴兴来喝喜酒,没想到喜酒没喝上,惊吓却接踵而至,如今想来都有点难以置信。 皇后双眼红肿,她原本在宫里准备国丧,结果却等来了如此噩耗! 听宫澈带去的侍卫回禀了当时的情况后,她一口气没喘上来,便因为伤心过度晕过去了! 醒来后,她立即派人去找,但是去横断天梯的路已经被戒严了,即便她是皇后没有办法,只有来见宫抉,求宫抉尽快找到她儿子! 但宫抉一直都没醒! 等在门前,皇后仿佛已经失了魂魄。 一想到儿子会和那个女人殉情!她就觉得眼前发黑,又要落泪! 她这是造了什么孽啊!丈夫死了,儿子又做出这样的事,以至于下落不明…… 而朝臣便理智多了。 如今皇帝死了,还未发丧,没过一天,太子也死了…… 他们并不认为在那样的情况下,太子还会活着。 也不知道宫澈这样做,其实是为了救宫苏沫,而不是他们想的那样,是为了殉情。 如今大煜一下去了两大顶梁柱,便只剩下齐王宫抉了! 他有能力,有魄力,有钱,有权,说真的,比太子更适合做皇帝。 只是听说这一次,齐王也受了重伤,头发都白了,到现在都还没醒! 他们心里都有点虚,齐王可别出什么事啊……不然大煜一定会陷入内乱之中。 虽然他们这些做臣子的,都有自己的小九九,而且对齐王也挺怕的,但是眼下日子安定,又富裕。一旦内乱,那就是朝不保夕的情况啊! 所以他们都希望宫抉能早点醒来,不然有的人马上就要蠢蠢欲动了。 屋内一片压抑。 罗启的伤已经请人看过了,他的手臂救不回去了,因为经脉寸寸尽断,他必须截肢才能保命! 罗启听到这个结果之后,也没说什么,直接要求截肢,一边的小七都快哭了,暗恨自己识人不清。 那叫什么黎绣的,他还有点喜欢她,没想到她会在王爷的衣服上薰上那样的香…… 太医都说过了,萝迭香本来效果很微弱,可是人意志薄弱的时候,却很容易被它影响,可以说,最后王爷会极端到走火入魔!都和这个熏香有关! 可惜的是,当时他们所有人都去追公主了,而剩下的人,根本拦不住秋重禅,那些人跑了,还没有付出代价,就这样跑了! 真是可恶! 夜深了,但所有的人都不曾离开,尤其是皇后,她待在齐王府,坚持要等宫抉醒来! 烛光闪烁,清贵大气的卧室内,有太医在一边时时守着,心高悬着,不敢放下。 齐王强行突破的事,他们也听说了,走火入魔被强行打断,他们也不确定齐王醒来之后,会是个什么情况。 若是齐王有个好歹,他们也悬了。 短短两日,噩耗接二连三,皇帝死了,新帝死了,公主也死了,唯一的顶梁柱如今昏迷不醒!大煜是得罪了神灵么?竟然降下如此可怕的灾祸! “宫抉……宫抉……你醒醒啊……” 有花香,有阳光,还有她甜甜软软的声音,这是一个非常美好的午后。 宫抉睁开眼,发现自己变小了,而且全身青青紫紫,满头大汗。一边宫苏沫见他醒来之后,先是大大的松了口气,然后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你以为你能一口吃成胖子么?为什么又弄了一身伤?说了多少次了,欲速则不达!” 宫抉看了看自己的手,他想起来了,小时候,皇姐教他习武,他十分迫切的想变强,每次皇姐布置下来的任务,他都超几倍来完成,所以在她看不到的时候,他经常一身伤痕。 没看到也就罢了,每次看到,皇姐总是要狠狠的数落他一顿。 这一次,他因为劳累过度直接昏迷了,这下好了!皇姐肯定要好好教训他了! 宫抉有些不安的两手揪着衣摆,低头等皇姐训斥,但他心里却不会悔改,皇宫就是如此,他不够强,会死的! 每当这个时候他都表现得非常乖巧,他知道他这样做,皇姐生气归生气,会更加心疼他……心疼……就是喜欢吧? 但奇怪的是,宫苏沫并没有再说什么,她将他从草地上拉了起来。 “脏死了,来,我带你去洗澡!” 七岁的宫抉跟着八岁的宫苏沫来到了一口井边,宫抉有些奇怪,以往说洗澡,都是等馨儿烧好水,倒入浴桶的,来井边做什么? 宫苏沫撸起袖子,打了一桶水上来,二话不说的从宫抉头顶上一淋而下! 宫抉下意识的闭上眼,冰凉的井水让他浑身一颤,小脸绷在一起! 水流尽后,他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宫苏沫,那双眼湿漉漉的,就好像小鹿一般,仿佛还有些委屈。 “感觉怎么样?” 宫苏沫忍着心软,态度冷硬的问。 宫抉见她面色不善,想了想,还是说了实话,“冷。” 他身子被宫苏沫养了一年,已经有肉了,而且玉雪可爱,做出这样怯怯的表情,真的让宫苏沫狠不下心啊,但是她必须要狠下心来! “知道冷就对了!” 宫苏沫的包子脸气鼓鼓的,“我还以为你的感官都消失了,不知道冷,不知道痛了!” 宫抉伸手去拉她的袖子,用特别动听的清冽童声说道,“我以后不会那样对自己了。” 宫苏沫瞪着他,心里却明白,他不会改正。 轻叹一声。 她指着身边的井水说道。 “你知道这井里曾死过多少人么?” 宫抉不明白皇姐为什么突然说这个,宫里的井有没死过人的么?几百年的时间,死亡从不曾间断过,规则和强权笼罩着这个天空,他从小就明白物竞天择的道理。 正当他为难要怎么回答的时候,宫苏沫便一脸凝重的说道。 “前几日,这井里刚捞出去一个,所以我说喝的水必须反复烧开……当然这个不是重点!那个女人,我本来想劝她别死的,我在一边说了很多,原以为她听进去了,可是她只是看了我一眼就跳下去了……” 说到这个的时候,她皱起秀气的眉头,似乎有点郁闷。 想起那女子跳下去之前,回头看她的那一眼,那寂灭的眼神,眼中没有一点光亮,漠然的,漆黑的,然后她跳下去之后,也没有发出一点声响,就好像一块石头直接沉了下去,由此可知,她求死的意志有多么强烈,好像只有死才能解脱一样。 她突然看向宫抉,此时宫抉乖乖巧巧的,就好像仙童一般,若不是一身青紫,别的人都不会想到这个小男孩对自己有多么狠! “说真的,我真感觉宫里的人身上,都有一种气质……” 宫苏沫一脸郁闷的说道,“你们身上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戾气!要么爆发,要么死亡,要么扭曲……或许,因为你们常年活在墙内吧……人与人之间都互相传染了这种阴狠之气。” 想到那些私下里虐待动物的宫人,阴暗下作的私牢,闻所未闻的私刑,她在宫里待了一年,还真是大开眼界了。 想到最后,她叹了口气,“小抉儿,我真不希望你变成和他们一样,但不可否认,你已经有这样的趋势了。” 她这句话说得无比认真,宫里的人仿佛分为了两个极端,一个是过度阴郁,一直隐忍,一个直接扭曲,最后爆发,而宫抉……他小小年纪所展露出来的狠劲,让她害怕,怕他最后还是会走上一条孤高至顶的路,成为所有残暴者中的,最残暴者。 即便他现在表现的这么乖巧,可毕竟年纪小,瞒不过她。他有时候会忍不住去报复那些冷宫的人,虽然并没有伤及性命,但她知道,他只是在顾及她罢了。 他正在不可抑止的变成宫里其他掌权者的模样,阴谋算计,虚伪狠辣,人生没有一点光亮。 这不是她想教的小孩,他应该有更高的格局。 宫抉有点听不懂,但有一句他懂了,那就是皇姐希望他能少一点戾气,多一点不属于这个皇宫的童真和快乐。 他心里叹息,皇姐总是有一些很奇怪,很天真的想法啊,身处在弱肉强食的地方,怎么能不扭曲?或者她可以保持她原本的模样,因为他会守护她一辈子。 他刚想说,他以后会乖乖听话,会和那些人不一样的时候,宫苏沫突然严厉的瞪了他一眼! “身在其中,作茧自缚,也是寻常,可你是我的弟弟,你以后就不会只拘于在这个笼子里!你,是要成为四国最强者的存在!宽容,仁爱,使命,你可以不屑,但你必须要有。” “谁说在宫里长大,就要变得一样? 真正的强者,不应该跳出其中,凌驾其上么?! 不打破规则,怎么制定规则?” 宫苏沫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你想同化成他们一样,变成法则至上的墙内人,我不会允许!” 宫抉一愣,不懂她这个不允许是什么意思,变强,变得比父皇还强,成为皇宫的主宰,这样她还不满意么? 打破规则,成为四国最强的人,皇姐给他定下的目标,竟然有那么远大? 见宫抉一脸费解,似乎不明白的样子,宫苏沫突然吐了吐舌头,觉得自己说过了。 真是的,一口吃不成胖子,在她的教导下,宫抉一定会变成仁义礼智信全面发展的四好青年!她急什么! ……也许,她也只是看到他小小年纪就对自己这么狠……这段时间又看了太过宫里的阴私,有些害怕罢了,宫抉不一定会变成那样。 所以她上前,抱着他,用内力给他驱走湿寒。 放松了语气说道。 “放轻松,有我在,没有地方能困住你,约束你,而你唯一要做的,就是打碎你心里的牢笼,打碎那个天生束缚在你心上的阴影。你本就是独一无二,天下最好的!你不用怕任何人,不用压抑自己,你可以展露出自己的本性,活自己想要的人生。不破不立,醒醒吧!” 醒醒吧! 醒醒! 一声声仿佛召唤一样的声音,让宫抉醒来了,可是他并没有睁开眼,而是在黑暗中有些自嘲的想。 皇姐肯定没有想到,她帮他打破了规则和环境的牢笼,可他却不知不觉陷入了一个叫做“宫苏沫”的牢笼中,他被她控制,被她影响,要求,束缚。 她以为他展露了本性,其实并没有。 一直以来,在她的牢笼中,他甘之如饴,可从她跃下山崖的那一刻起,这个牢笼,就碎了! 他悲悯的想,若从一开始,他就成了她的牢笼多好?她紧紧的依附着他,被他左右,束缚,就不会是这样的结果。 可是他心存侥幸,或许老天会给他纠正错误的机会呢? 宫抉缓缓睁开了眼。 在没见到皇姐尸体之前,他不相信她会死!她是他的女人啊,怎么能死? 见到宫抉醒来,太医一愣,随即轻呼,“王爷醒了?!” 宫抉又闭上眼,此时他体内的力量也翻滚起来,不破不立,他果然突破了,达到了第八重——天地无极。 他有感觉,他如今的力量,就算皇姐发狂,他也能轻松制住她,果然啊,实力,才能得到一切!(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512章 宫抉床边一下围了不少人,皇后首当其冲!她一进来,刚想质问,可是从宫抉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压力,让她的心猛地一跳,声音也不由自主的低了下来,变成了恳求。 “齐王……求求您救救澈儿!” 她不禁泪流满面,宫抉的人早就自发的去了山崖底下,所以才戒严了去横断天梯的路,如今天都黑了,但去搜查的人只怕还没能下到崖底。 皇后一边说一边哭,其他大臣太医面面相觑,但还是不得不说。 “如今大煜群龙无首,人心大乱,王爷,请你务必要振作,主持大局!” 一大臣在众人示意下,上前一步恭敬的开口说道。 一边皇后听了,有些难以置信! “你们这是在咒澈儿死?” 她脸瞬间扭曲!“澈儿还活着!他肯定还活着!” 众臣低头,不理会皇后哭闹。 “请王爷明日登朝,主持大局!”今天的事若是没个交代,没个人镇压,只怕各路牛鬼邪神又想出来作妖了! “放肆!你们这是要谋反么?”皇后脸色苍白,尖声质问! “王爷?” 众人不顾皇后,一心请命。 此时局势危急,哪里轮得到她一个妇人说话? 众望所归,所有人都等着宫抉表态,大煜会不会陷入内乱,一切都在于宫抉一念之间。 良久,宫抉轻轻勾唇,睁开双眼。 宫苏沫觉得冷,她脑子里有无数的碎片,散开来,怎么都拼凑不到一起。 直到她缓缓睁开眼睛,火堆旁,她看到了秋行风,不由眨了眨眼。 一瞬间,和秋行风有关的记忆飞快的拼凑起来,但是这个过程很缓慢,她想起她穿越而来,冷宫,云顶山,师傅…… “师傅?”她一出声,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极了! 一听到宫苏沫的声音,秋行风马上从打坐调息中醒来,他没有听清宫苏沫说什么,只是听到她嗓子难受,下意识的给她喝水。 喝了水之后,宫苏沫觉得舒服多了,她觉得她忘了很多东西,和师傅的记忆虽然在慢慢拼凑,但很多场景已经碎裂了,想不起来了。 “师傅……” 这一次,秋行风听到了宫苏沫在叫他,师傅?他一惊,手里的竹筒落在地上,还没喝完的水洒了出来,遇到火发出滋滋的声音。 “你……你叫我师傅?” 他难以置信,瞪圆了眼睛!这个人是不是又想害他了?竟然叫他师傅! 一想到此,秋行风就有些懊恼,果然啊,不该那么心软留下,他原本只是想将宫苏沫藏起来,上点药也就差不多了,可是看到她满身是伤,虽然那些伤都在飞快愈合,可是没有几个月,只怕难以好全,他要留她一个弱女子在这么?遇到猛兽了怎么办? 几经犹豫之下,他还是选择留了下来,没想到她一醒,就遇到这样他理解不了的局面! “师傅?” 见秋行风用一种见鬼了的表情看着她,宫苏沫有些不解的摸了摸脸,“师傅,你发什么呆啊!我不叫你师傅叫啥?” 她想起身,但身上一痛,一低头,她看到自己身上是秋行风的衣服,而在衣服之下,似乎有无数伤口纵横交错! 突然,她惊奇的发现!她内力好像消失了!她一惊,细细感知了一下,果然丹田空空如也,她武功尽失了! 这样的情况让她快哭了! “怎么办,师傅,我发现我好像武功尽失了!” 秋行风一惊,这下也顾不得她为什么叫自己师傅了,连忙抓着她的手查看。 对练武之人来说,武功就是他们的生命! 而秋行风除了武功厉害以外,对医术也算精通,把脉之下,他不由皱起眉来。 “没事……你只是受伤太重,暂时失去武功罢了,以后慢慢会好的。” 说到这,他脸突然有些红了。 “而且……你有孕了!” 虽然他不知道怎么样会有孕,可他在书上看到过,这种一深一浅的脉象,就是有孕了,她肚子里有小孩子了! “什么!!!” 这一次,宫苏沫比他还惊讶! 此时她正用一种非常震惊的眼神看着秋行风,脑子里纷纷乱,这样的情况,她只能想到一种可能! “师傅……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宫苏沫都不知道用什么表情来面对秋行风了,愤怒,委屈?想起秋行风怎么都不愿意她下山,莫非是因为喜欢她?! 等等,十岁小孩一样的师傅知道什么是喜欢么? 看到身上属于师傅的衣服,她不知该恼火还是该郁闷!怎么一觉醒来,她突然感觉不认识这个世界了呢? 秋行风有些不明所以,什么叫他是这种人?他是哪种人? 见宫苏沫一下愤愤的瞪着他,一下又低头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他明悟了,十分自觉的解释道。 “你说衣服?” 好像师兄师姐说过,什么男女大防之类的,宫苏沫是不是怪他换了她的衣服? “你的衣服全部都坏了,不能穿了……” 宫苏沫猛地抬头,瞪着他,“我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秋行风纳闷的抓了抓头,宫苏沫自己受伤自己不知道怎么回事么? “许是在京城遇到仇家了……” 宫苏沫皱眉,“我总觉得我忘了很多东西……” 秋行风自然想到,“或许是受伤太重的后遗症吧,你的头,被猛烈撞击过……” 撞击? 宫苏沫努力回想,突然,头剧烈一痛! 一种头晕耳鸣的感觉出现了,在晕眩之中,她似乎感觉有人紧紧抱着她,垫在她身下,冰冷的水包围她的一瞬间,她分明听到了脊椎骨断裂的声音! 那个人是谁?! 为什么……她觉得好难过? 见宫苏沫突然捂着头呻吟起来,而且片刻后,竟然难受得落泪,虽然秋行风很想离这个奇奇怪怪,又很危险的女人远一点,但是此时还是忍不住关切问道。 “你没事吧……” “怎么会没事?!” 宫苏沫带着哭腔说道,那通红的眼睛,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不知为何,秋行风有些慌了,他手足无措了一会,才细声细气的问道。 “你怎么了?” 宫苏沫突然松开了抱着头的手,睁着一双大眼睛泪眼婆娑的看着他! “你还问我怎么了!我还想问你怎么了!为什么我受了这么重的伤?为什么我好多事情都不记得了?还有你!你为什么要对我做这样的事!” “什么事?”秋行风莫名其妙的瞪大眼看着她。 “什么事?”宫苏沫苍白着小脸,明明虚落得不行,却跟吃了火药一样怒视着他! “你为什么要占了我的身子?!” 想来想去不可能还有其他人了,一定是师傅! “你还让我有了你的孩子!!!” 秋行风坐在火堆边,半响听不懂她说的是什么意思,等他好不容易理解之后,突然像被火烧了尾巴一样猛地跳起来!惊慌失措的问! “你说这个孩子是我的?!!” “难道不是?!” 宫苏沫反问,两个人仿佛在比眼大一般,里面写满了疑惑! 完蛋,迷迷糊糊的宫苏沫,和根本不知道怎么就会怀孕的秋行风,这个乌龙闹大了! 两个人互瞪之后,宫苏沫觉得这件事似乎还有内情,秋行风觉得这件事非常可怕!两人开始鸡同鸭讲了一晚上,第二天两个人都瞪着黑眼圈,一肚子郁闷! 宫苏沫觉得难以置信,除了秋行风,她实在想不出还有谁靠近她不会被她打飞了!但是秋行风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莫非是误吃了某种药神志不清了? 她心里酸痛……怎么办,**给师傅了,以后她就算遇到喜欢的人也不能嫁了!古代非常注重贞操,她怎么这么命苦啊…… 可是看到秋行风一脸无辜自己都非常费解的模样,她叹了口气,骂他又有什么用?他们好歹一起生活了十几年,秋行风单纯的就好像云顶山上的雪,不可能是故意的,这个孩子……虽然是意外的结果,可是她还是不忍流掉,到底是一条生命啊…… 想到秋行风并不是天生傻,这个孩子应该智商没问题吧? 秋行风从来没有这么费解过! 他仿佛陷入了亘古难解的谜题之中,整个人如坠云雾,飘飘荡荡,七上八下…… 他莫非在救宫苏沫的时候,做了什么事,导致她怀孕了?! 想到他贴在她胸口听了心跳,想到他见她一身伤,脱了她的衣服给她上药,莫非……这样就会怀孕?! 突然想起,好像两人结婚后,就会坦诚相见,一晚上过去了,就会怀孕,原来真的是这样?! 可怜他根本就没有爱恋这种意识,也没有人会教他这些东西,乍然多了个孩子,他……要负责吧? 就好像师兄养儿子一样,有养大的责任? 他自己都是个孩子啊……突然要养一个孩子,他觉得亚历山大。 宫苏沫想了一晚上之后也决定放弃了。 脑子里乱糟糟的,她觉得事情可能没这么简单,比如她一身伤,比如缺失的记忆等等。她心里有点不安的看了秋行风一眼,她害怕自己是遇到了什么不测怀孕的,所以她宁可希望这个孩子是秋行风的,虽然她对秋行风只有亲人之谊,但总比其他莫名其妙的人要好得多…… 而且秋行风没有反驳,一脸深思也让她应征了这个可能,她哀叹,是秋行风的孩子……就是他的吧,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在不确定真相之前,她不会对秋行风做什么,他那样单纯,就算真是他也不会是故意的。 带着这样的念头,两个人都很沉默,各有所思,各有所难,最后都化为了谜题,盘亘在两人心头。 嗯……我一定要尽快恢复记忆,恢复武功,若不是意外,不是师傅,而是其他什么禽兽,她一定要对方好看! 秋行风就简单多了,他突然有点心虚,不敢在这等自己师傅了,他……还是不要在大煜出现了吧,若是齐王知道他害的他姐姐怀孕了,一定会…… 想到某种可怕的后果,秋行风毅然决定,还是去别的国家好了,大煜太可怕了! 黄粱一梦,一梦一生。 宫澈觉得他做了两个梦,一个,是沫儿说的,怀疑她,架空她,背叛她的前世,很多片段闪过,并不完整,有美好的,更多却是不美好的…… 另一个是后世,他守护她,爱她,愿意为她舍弃一切,她却不相信他了。 好遗憾啊,两世都是错过。 他无法做她的哥哥,他还是爱她啊,想和她在一起,亲吻她,拥抱她,听她软软的叫自己太子哥哥,看着她灵动的眉眼,感受她永远不会断绝的活力…… 所以在最后,为她而死。 他背脊接触水面的一瞬间,仿佛狠狠的拍在了地上!他感觉浑身的骨头都碎裂了,并清楚的听到了自己脊椎断裂的声音…… 但他相信,沫儿不会死的!她一定没死!如此……能保护她一次,他甘之如饴。 母后啊,原谅你任性的儿子吧,可要我眼睁睁的看着沫儿去死,我真的,做不到啊…… 只要能给她争取一线生机,他真的死而无憾…… “殿下……殿下?” 一个担忧的而尖细的声音,一遍一遍在他耳边骚扰着他。 宫澈皱了皱眉,莫非他还没死? 随即苦笑,没死又如何?他不死,也一身残废了吧? 可是没有,迷糊中他动了动手指,费力的睁开了眼睛。 恍恍惚惚的观察周围。 东宫? 为什么会如此破败?虽然贴满了喜字,但那种颓败的感觉却遮掩不住! 那书桌,那座椅,还有……他看到了自己手里,并不名贵的普通酒水,脑子有点懵。 十四岁以前,他母后不受宠,但是他还是正宫太子,父皇从未亏待过他,十四岁后,他遭遇了人生最大的危机,母后入寺院清修,外公惨死,太子之位风雨飘摇,但是他有沫儿,轻易的度过一劫,迎来了新生。 大运河成了之后,他的人生也变得一帆风顺起来,吃穿用度无一不精,这样破败的东宫,他还真是从未见过,他在哪?这真的是东宫么? “殿下?” 那个声音又在叫他。 “您醉了……” 那声音有些为难,“明日就是大喜的日子了……您就算心里不痛快,也不用这样折腾自己啊……” 好烦,这个人这么怎么唠叨?他头疼极了,他难道看不到么?为什么不叫太医来?! 宫澈努力的想看清是谁这么大胆,但是眼前如镜花水月,他只看到了一个个子不高的男人,头沉沉的,让他看不清样貌。(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513章 “奴才知道您心里委屈,哎……那些高门贵女多势力,殿下虽然是太子之尊,可是先后去了,刘家也倒了,她们不愿嫁您也正常,可是奴才相信殿下乃人中龙凤!以后一定会辉煌腾达的!到时候,有她们悔的时候!” 想到了什么,脸圆圆的老太监又道,“商姑娘是个好姑娘,她虽然出身江湖,可是殿下你也看到了,她足智多谋,而且有很多出其不意的奇思妙想!更别说,还一心倾慕您! 奴才相信,她能辅佐您,是真正可共患难之人,您啊,就算再不甘,也别表现出来,像今日酗酒这样的举动,莫要再有了。” 他说的苦口婆心,可是宫澈却越听越迷糊,他不由问道。 “我……我要娶妻?” 不,他不娶妻,一个苏妙兰就够要他厌恶了,他才不想娶妻! 老太监诧异的问道。 “莫非殿下您想悔婚?”他露出为难的表情,“可……明天就是大婚了啊……” 大婚? 宫澈突然如梦初醒!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脑子越来越清醒。 他又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最后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 突然想到了什么,那点迷蒙酒意瞬间烟消云散! 他四处找镜子,最后,几乎是冲到了一面铜镜前! 这个镜子不是他东宫常用的水银镜,但也能映照出他的模样了,他……年轻了,不不……应该说,比他梦里那三十几岁的模样年轻了,但还是二十二岁。 可同样是二十二岁,他在沫儿的帮助下,一路顺风顺水,眉宇间根本不会有这些忧郁,体格也没有这样单薄,他现在的样子,就好像……就好像没有遇到沫儿,然后混得很潦倒的模样。 他此时还不知道他是回到了前世,那个时候,皇后死了,刘家也倒了,即便宫澈非常上进好学,心有沟壑,宏图伟志。 可是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老狐狸,根本不看好他,此时宫适,宫启,宫抉都是宫中备受追捧的皇子,他虽身为太子,可是不善阴谋,没有助力的他,自然不得志。 见太子好像不认识自己一般,老太监疑惑,走过来轻声问道。 “殿下,您可是醉了……”还没醒? “你刚刚说孤要娶妻?” 宫澈突然回过头来,盯着这个以前从未见过的太监,一瞬间,霸气外露! 他并不是前世那风雨飘摇,郁不得志的太子,他是经过朝堂的洗礼,宫苏沫的扶持,以及权势利益的打磨后的新帝! 他一双眼淡淡瞥来的瞬间,竟然让老太监有种心颤的感觉! 怎么回事,他怎么突然觉得太子好像变了个人般?变得强势了? 他连忙低头回答。 “是……明日就是殿下您大婚之日。” 宫澈闻言深深的皱眉,神情一肃。 他这模样,让老太监两股战战,感觉到殿下不悦,竟让他有种想跪地求饶的感觉! 他果真跪下来了! “殿下……可,可是有什么不妥?” 宫澈此时脑子很乱,他还是太子,还是宫澈,可是他却要娶一个“商姑娘”? 而且他如今如此落魄的模样,联合这老太监的话,似乎母后已经死了,刘家也败落了,那么他这所处的时空,根本没有遇到沫儿? 他有些心惊的问,“七公主宫苏沫呢?” 老太监听着他冷声训话,冷汗直流。 “回……回殿下,宫里……只有六公主,没有七公主啊!” 宫澈眼前一黑,双手撑在镜台上,只觉得心中一股郁气抑不得发! 该死!老天让他重活一世,是专程为了戏弄他的么?! 不行!他要先退了这劳什子婚事,再去找沫儿!他相信,不管哪个时空,她都会在的! 沫儿,一定要等我! 横断天梯崖底,人迹罕至。 除了两面都是悬崖峭壁,无路通往此地这个天然原因以外,这地方也是禁地,设立了严格关卡,所以越发没人能到这里。 当初开国皇帝定都之后,不顾刚刚战后,百废待兴的局面,毅然决定在原有的天然河道上挖护城河——龙腾河。 当时有意术士断言过,此地乃是大煜龙脉,但龙脉刚成,容易生变,需再挖一条水龙护住龙脉,水生灵气,在水龙的滋养下能让势微的龙脉渐渐壮大,长期以往,不出三代,大煜必能开创盛世辉煌!沿袭千年国运! 故而,才耗费巨大人力财力,于横断天梯崖底为源头,挖龙腾河。 此时,数只船逆流而上,他们个个神情严肃,一路无声,避开无数暗礁石子,终于到了横断天梯崖底,这片封锁了几百年的禁地。 为首的红木船尖轻轻抵在岸边,一只黑色打底,绣暗银色四爪蛟龙的靴子稳稳踏上岸,打破了此地寂静。 这里是大煜的禁地,但也是仙境一样美丽的地方。 两侧都是刀削般的峡谷,一片宛如蓝色绸缎的活水流淌,偶尔又鸟飞过,留下声声不绝的鸣叫,阳光静静照亮此地,那黑色的泥土会反射出莹润的光来,因为上面点缀着一颗一颗圆润的珍珠…… 几百年来,每有大型祭祀,众人都会从横断天梯的祭台上,抛下珍珠,为自己祈福。 宫抉不由仰头看向上方,高耸入云的九阶天梯屹立在眼前,传说,这是神一步步登天的地方,也是开国皇后身死的地方。 宫抉突然捏紧了手,也是皇姐想自杀的地方。 宫抉手下的人连夜用密度比较高的木头,造了十几艘不惧险滩,逆流而上的船,他们才能一路顺利的到达这里,禁地果然是禁地,没有足够的财力物力,旁人根本进不来! 很快,有侍卫传来声音,“王爷!发现陛下了!” 只是这个发现,只可能是尸体,因为方才进来的时候,这里一览无余,就是一个刀削般的峡谷,没有任何活人站立在浅滩上。 宫抉闻言,转身朝宫澈走去。 他走的很慢,鞋子陷入泥里,这里说是岸,但并不是。 横断天梯下是没有岸的,这不过是水退了一些,留下的半干河床,以至于他每一步都走的很慢,沉着脸,就好像踏在众人心尖上。 所有人都不敢抬头,宫抉一步步走到宫澈身边,心中一沉。 很显然,宫澈是被夜间涨水给冲上岸的。 他皮肤泡的发白,嘴唇是深紫的颜色,随行来的御医颤巍巍的去检查宫澈的尸体,心想皇后知道了,只怕又要昏过去了。 陛下果然死了,可怜啊……他还没有正式登基!为什么要和公主殉情呢? 宫抉紧盯着宫澈的脸,那样了无生息的他,冰冷的躺在这里,再也不会醒来了。 太医很快就检查出来结果,他跪在湿地里,恭敬的说道。 “回王爷,陛下是因背脊骨尽断而死。” 宫抉突然微微挑眉,没有说话。 当时,皇姐冲向悬崖,他本想拉住她,可是他双腿不能动,反倒是宫澈第一时间冲上去,抱着皇姐坠崖的。 一开始,他也以为是宫澈想殉情,可后来想想,有些不对。 宫澈的动作在他脑海里一遍遍回放,慢放,一点细节都没遗落。 当时皇姐是面向着悬崖的,可是他似乎看到宫澈冲上去抱住她之后,脚以一个奇怪的姿势蹬了一下石壁。 宫抉在脑海里试验过无数次,在看到宫澈的尸体时,他总算确定他的猜测没错。 在石壁上借力,是为了能掉出去更远,不至于落下来时,落在天然形成的石阶上,而那个姿势…… 宫澈抱住皇姐后,借由那个动作,是为了将她翻转过来,背朝悬崖落下…… 这个看似没有什么作用的两个举动,却是极有可能能保全皇姐的性命! 借力之后,他们能落入水中,而宫澈自己垫在皇姐身下,入水之后,他会受到全部的冲击,皇姐虽然也会受到冲击,但是……却不一定会死。 这时,宫抉不由看了宫澈一眼。 而这么做的宫澈,一定会死。 一时间,说不出什么感觉,宫抉对他生出一丝敬意,他感谢这个一直试图和他争抢皇姐的情敌,至少他最后用他最大的力量,去保全皇姐的性命。 众人见宫抉一言不发,他们也不敢做声,四处查找之后,罗小七跪在宫抉面前。 “王爷,没有发现公主!” 说到底,这还算一个好消息,没有看到尸体,总还有希望不是? 众人低头等待宫抉发号施令。 这一次醒来后,宫抉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一身黑衣的他站在这里,即便是不说话,也给人一种莫名压力,那高大提拔的身姿更是让人不敢直视,仿佛高山仰止。 以前在宫抉面前还算活跃的罗小七,此时一点都不敢造次,他恭敬的跪在地上,心里有些忐忑。 “所有禁军出动,加派搜寻人手,搜查沿流的村落,城镇,明日之前,本王要有皇姐的消息。” “是!” 宫抉垂眸,邪飞的灰黑色剑眉下,一双幽深的墨眼,静静的看着宫澈。 “将他带回去。” “是!” 众人连忙动了起来,动作飞快,不敢有一点耽搁。 看着宫澈被抬到船上,宫抉错开视线,再一次看向横断天梯。 宫澈,看在你极力保全皇姐的份上,你母后,本王会照看一二。 只要她自己不找死。 众人再一次上船了,这地方一览无余,而且每天夜晚都会涨水,宫澈的尸体被水冲上岸了,但公主……她没在这,只有可能被冲走了…… 也不知昨晚就去河流各处搜寻的人有没有消息,王爷马上就要回来了,若是他们一无所获,只怕…… 众人不敢再想。 一回头,宫抉背对着他们站在岸上。 刀削般的岩石,黑色的土地,莹白的珍珠,淡蓝色的水,都不如那个背影来的显眼。 银灰色的发简单的束着,他仰头看着山壁,似乎在思考什么。 罗小七不由就想到了昨晚,那些脸色铁青的离开齐王府的大臣们。 王爷起身后,所有人都在床边待命,期盼着他出言稳定人心,震慑一些听到噩耗就有些异动的宵小。 烛光闪烁,那银灰色的发,就好像闪烁着星光。 “本王为什么要主持大局?” 这是宫抉冷眼看着眼前这些人,说的第一句话。 他不会忘了,之前这些人还弹劾过他和皇姐的婚事,现在有需要了,又来求他了?所以他一句话,让在场所有人脸色一变! “本王发过誓,不登顶,不称帝。” 他含笑欣赏着那些惊异的表情,那冰封的寒意却让在场的人说不出一句劝说的话。 “现在,滚吧。” 罗小七想到这句话时一哆嗦! 他总觉得王爷好像不一样了,虽然他醒来之后,看上去还是冷冷清清的,但是那股压力,那种让人心颤的气势,就好像有什么被释放了出来,但是察觉到这一点的人还不多,看来,有人要倒大霉了! 这边严防死守,但那边,乔装打扮后的宫苏沫和秋行风走在街上,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奇怪的问。 “师傅,我为什么要易容啊。” 秋行风本就傻傻的,开始还不许宫苏沫叫他师傅,或者问她为什么要叫他师傅之类的,但宫苏沫一脸莫名的看着他回一句,“你本来就是我师傅啊,我不叫你师傅叫什么?” 他就没招了,他想,宫苏沫或许摔坏了脑子,他还是不要和傻子计较好了。 所以,在她的坚持下,秋行风也不想和一个“傻子”争辩,只好认下了这个称呼。 有心想离这个总是害他的女人远一点,但是一想到她肚子里,有“自己”的孩子……这种感觉好奇妙,他又想跟她亲近了诶?! 此时听她这么问,秋行风有些心虚,他会说,他担心宫抉来找她,然后发现他对他皇姐做了可怕的事么? 所以生平第一次,秋行风撒谎了。 “你有很厉害的仇家,难道你忘了你满身的伤了?不易容会被抓到的!” 一说起这个,宫苏沫就有点后怕,昨晚他们住在客栈里,她一看自己身上的伤,倒抽一口凉气!怎么会这么惨烈?! 但是奇怪的是,她的伤口恢复的特别快,甚至有种快到诡异的感觉,她心里有点不安,只当是师傅的药效果出奇的好,但伤口虽然愈合很快,还是好痛啊! 宫苏沫不知道秋行风也会说谎,毕竟认识十几年了,他就是个傻白甜! 她绝对不会想到,有一天会被傻白甜坑了! 伤口痛,她两腿打颤,顶着一张易容的男性脸,挽着他的手说道。 “怎么办,伤口好痛啊……我有点走不动了。” “我背你?”秋行风下意识的说,即便被强行栽了个孩子,这个可怜的家伙还是没能学会男女大防这种事。(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514章 宫苏沫看了看周围那么多人,还是忍着不挑战古人接受能力,苦着脸说。 “你扶着我就好了……快,头晕!” 秋行风连忙扶着她,心里无可奈何的想,他也没有办法啊,可是谁叫他们有孩子了呢? 别说秋行风笨,他其实很聪明的,他暗中怀疑过这件事,所以昨天趁宫苏沫休息的时候,他出去找了个人“仔细”问了问。 那是一条晚上非常热闹的街,有一个女子不知为何抓住了他!他正愁找不到人问呢,便问对方。 “姑娘,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花枝招展的“姑娘”本来是出来拉客的,但是一眼就被干净俊美的秋行风给迷住了,早就不知矜持为何物的她,竟然因为他身上那种干净的气息镇住,而有些不好意思的收回了挽着对方的手。 娇滴滴的说道,“公子,您问吧!要不,咱们去屋里好好聊聊?” 说着,还抛了个媚眼过去。 但是媚眼这种东西,绝对是抛给瞎子看了,秋行风睁着一双与年龄严重不符的单纯眼眸,认真的问道。 “男女坦诚相见之后,是不是就会怀孕?” 他这句话虽然是用非常正经的语气问出来的,但是人家花娘完全没有听出他满满的求知欲,她噗嗤一笑,再一次挽上了秋行风的手,娇嗔道。 “奴家身经风月十几年,没想到还有看走眼的时候!” 看着是个跟仙人般的童子鸡,没想到竟是个会装的!这不,一开口就暴露了本性,这种调戏的开头,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想出来的! “公子想知道?” 她娇声问,见秋行风皱眉,心想,装,你还装? 秋行风将手臂收回,非常诚恳的说道。 “对啊,姑娘您知道么?知道就告诉我吧!” 装的还真像!花娘又抛了个媚眼,对付这种男人,就得顺着来,他想演,陪他演就是了! 所以她娇娇媚媚的将身子靠了过去,软声说道,“会不会有孩子,公子您试试不就知道了?” 秋行风忍着推开她的冲动,维持这礼貌强笑道。 “到底是会还是不会?” 花娘轻轻一笑,“会!只要公子您想,奴家今晚就给你怀一个!” 得到了“准确答案”,秋行风瞬间苦下脸,如丧考批,他再也没办法骗自己,他是真的一不小心就有孩子了!难怪以前师姐总是叫他注意男女大防!真的好危险啊…… 心灰意冷的秋行风转身离开了花巷,全然不顾身后懊恼的花娘! 该死,她到底是哪句话说错了?怎么就走了呢?! ……还以为能和神仙一样的公子来一段露水情缘呢,这下全泡汤了! 花娘气得跺脚! 回到客栈的秋行风没有去自己的房间,而是去了宫苏沫的房间,宫苏沫因为武功尽失,还有怀孕的关系,格外嗜睡,所以没有察觉。 自然也不知道秋行风坐在她床边,是怎样的一脸苦大仇深! 他纠结半响,终于……摸了摸宫苏沫的肚子。 宫苏沫惊醒了,拍了他手一下,警惕的问道。 “你干嘛?!” 最近她总觉得师傅奇奇怪怪的,今晚这是又嗑药了? 可怜宫苏沫根本不会有秋行风会她图谋不轨的念头,这段时间她仔细观察过了,秋行风还没开窍呢! 秋行风看她醒了,有点慌,但是那慌立刻变成了坚定! “看在我不小心让你怀孕的份上,我决定!不恨你了!” “诶??” 宫苏沫一脸莫名其妙! 秋行风继续说道,“以后我会做一个好父亲的,就好像师兄那样……” 他有点为难,他平时看着师兄教孩子,好像并不是很难的样子。 “诶?!” 宫苏沫一脸懵逼! “总之!”他涨红了脸,“总之,我会开始对你好的,看在孩子的份上!” “诶!!” 不等宫苏沫进一步反应,秋行风就已经一阵风似得出去了,宫苏沫整个人都斯巴达了!这是什么情况?大半夜的,师傅为什么会跑来说了一堆疯言疯语? 宫苏沫担忧起来,怎么办,她总觉得最近师傅更傻了,偏偏她很多事都不记得了,不能确定师傅是脑子受到了二次伤害,还是平白无故自己就变傻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一脸后怕。 “宝宝啊,你……不会是个傻的吧?” 几天过去了,京城阴云密布,就连街道上的人都少了很多。 人人自危,城门每日都有大批禁军出入,偏偏这样的时候,还有人悍不畏死的生了一些不该有的念头。 宫澈的尸体找回后,皇后果然昏了过去,醒来之后日日垂泪,缠绵病榻,朝堂上的事暂由六位内阁大臣处理,虽然一天两天没事,但是时间久了,大煜会乱的! 在这种混乱的情况下,又要举行国丧,因为一下要下葬两代皇帝,这场丧事可谓空前绝后,太后和皇后哭晕了一次又一次,公主和皇子也一个个流着泪喊“父皇”、“皇兄”,那痛不欲生的模样,不知情的还真以为他们有多心痛呢! 初冬的天出奇的阴寒,国丧的最后一日,还阴沉沉的下起雨来。 长长的送葬队伍行走在街道中央,两边都是老百姓跪送的身影,白色的孝布飞扬,满城悲鸣,为了这突如其来的惨剧,害怕心慌不已。 国家接二连三的失去顶梁柱,这是国乱的前兆啊! 这么一想,气氛更加沉重了。 从葬礼开始,一直到葬礼结束,宫抉都没有出现。 他手中捏着一段红布,上面独一无二的刺绣,昭示着这就是当日皇姐所穿的喜服,禁军倾巢出动,却并没有找到皇姐,只在河里捞出了这一节碎布。 皇姐,你还活着么? 沫沫……! 宫抉手一下捏紧布条,将它小心的放在怀里,仰头狠狠灌了一口酒! 此时他高坐在城墙上,看着送葬队伍远去,白色的丧服和阴沉的天空,让这个世间完全失去了色彩,宫抉已经麻木了,他将酒瓶一斜,往下倾泻。 “父皇,皇兄,好走。” 酒液倒尽,此时他俊美的脸在阴暗的空间下,有种逼人的冷漠,借着,他手一紧,整个白玉铸造的酒瓶就在他指尖化为灰烬,一撒开,就好像骨灰一般消失了。 有人走到他身后。 “王爷!” 宫抉不曾回头,眯着眼看着远去的仪葬队。 白生心中微颤,方才,他亲眼看见王爷不动声响的捏碎了酒瓶,那一瞬间,他身上暴露来的煞气噬人!仿佛轻易捏碎的,是某些人的脖子! 王爷的武功已经天下第一了吧? 见王爷没理他,他咽了咽口水,轻声说道,“不知是谁在民间散布谣言,说陛下会死,是因为公主发狂暴动,还说太子,也是为了公主而死,这话引起了很多学子不满,甚至有人联名上书,质问其原由。” 大煜学子是有很大权利的,可以联名上书声讨,这是宫晟还在的时候定下的规矩,就是为了不被蒙蔽,多听民间的声音。 宫抉微微勾唇。 风吹动他银灰色的长发,黑衣如墨,两种冷色碰撞在一起,苍白又冰凉。 见王爷还是不答,白生心中叹息,又道。 “那些蠢蠢欲动的人不仅想抹黑公主名声,甚至有人指使下属官吏上奏,询问为何不给公主立衣冠冢?” 那些人想得好,若是宫苏沫真的没事,只要这时候定下了她的“死讯”,她回来了,也不再是公主,齐王又一副不管事的样子,此时不出手,等待何时? “皇姐的衣冠冢?” 宫抉终于开口了,可是那清雅含笑的声音,让白生身上立刻激起鸡皮!他控制着自己稳定的跪在那里,不敢抬头。 “皇姐未死,何来的衣冠冢?” 白生顿了顿,顶着强大的压力说道,“他们都说公主必死,尸体已被鱼所噬,找不回来了……” 他话还没说完,一股灭顶般的压力袭来!让他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尸骨未存,找不回来了? 宫抉冷睥那远去的宫队,露出森寒的笑来。 他站起身。 站在城墙的围石边沿,稍往前一点就会坠落下去。可是他视线越眺,仿佛看不到脚下的危险。 一阵狂风起,不仅扬起了他的发和衣袍,还卷起无数纸钱冲向天空! 哀乐不绝,天地一片悲鸣。 他一伸手,便夹到一片疾飞的纸钱,白纸的指尖,米黄色的铜钱纸,以及猎猎作响的衣袖,有种难言的危险和冲击性的美! 但无人敢抬头看! “你说……父皇那,是不是还缺了几个服侍的人?” 他看着纸钱,笑语晏晏。 白生哪里敢答?那冷清特质的嗓音中,**裸的杀机让人头皮发麻! 也只怪那几个人敢触王爷逆鳞,若是他们不从公主身上下手,王爷忙着寻找公主,可能还没有那么多时间理会他们。 还是那句话,自作孽,不可活。 昭阳殿,朝堂上吵做一团! 十日无人出来主持大局,让不少人心浮动起来,很多人不满内阁大臣批下的指令,当朝吵了起来! 所有人都穿着黑衣,因为还在丧期,不少人面色沉重,这种种变故,都是动乱的前兆啊! “国不可一日无君,那么多人都翘首以盼,吾等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齐王不仅不再上朝,而且国丧时,一直都未出面,就连送葬也未去!他一心扑在寻找公主上面,难不成还要等他找到了再说?” 窃窃私语不绝于耳,众人彼此试探,互相打气。 “齐王曾发誓不称帝,而且醒来当日还当着我们众人面前,重复了这句话,可见是真的无心帝位,既然如此,也该推举新帝了!” “对!必须要推举一个能控制住局势的人,先帝那么多皇子,有才能者,也不止一二……” “对!推举新帝!” 在这种氛围中,不少皇子暗中对视一眼,其中不乏有老实的,眼观鼻鼻观心,但那剑张跋扈的气氛却越来越浓,有一句话没说错,先帝那么多孩子,该推选哪个呢? 齐王府内,宫抉张开手,束发更衣。 一层层的朝服换上,那漆黑的色泽,层层加冕到宫抉高大挺拔的身躯上,加重了那种让人窒息的威严! 银色的蛟龙栩栩如生,张牙舞爪的盘亘在衣摆,那白玉腰带束上之后,整个人更显英姿勃发!但宽肩窄腰之间,却添有一丝风流。 不得不说,宫抉晋升第八重之后,气势外露,将霸气凛然四个字演绎到了极致! 银灰色的发显得他肤色更白,五官精致,仿佛比以前更加俊美了,那种让人错不开眼的美中,带着一丝冷,和漫不尽心的危险。 但是没有人敢抬头欣赏,哪怕不小心看了一眼,心都要胆寒的跳上半天,更别说盯着看了。 换好衣服后,宫抉坐在沉木四脚大椅上,让人为他束发。 巨大的落地水银镜中,可以清晰的映照出宫抉的模样,他冷漠而霸道的坐在镜子前,眯着眼,不知在想什么。 罗启走了进来,此时他少了一只手,人更加沉默了。 “王爷!人都准备好了!” 一缕缕发丝束起,银灰的色泽,似乎融进去无尽星光。 宫抉血色薄唇微勾,目光森寒。 “传令,大煜国内所有未入籍的雪族人,杀无赦。” 那轻飘飘的声音,一下就决定了上千人的命运!但这还没完。 “传令其他三国,不管他们要什么好处,本王只要一个。” 他顿了顿,双眼微眯。 “本王要四国之内,再无雪姓!要么同化,要么——去死。” 罗启嘴唇动了动,他想说,那些不愿同化的雪族人里也有好人,他们只是不愿丢弃这个姓氏罢了,并不是都是坏的,可是他也很清楚,这一次,雪族是真的触其逆鳞了!以前王爷对雪族容忍,不愿大开杀戒,是看在公主的面子上,而如今…… 只怕没有人能阻止王爷了。 “是。” 随着这声令下,几万人受难,只怕不消一年,这片大陆便再无雪姓。 属于齐王的银白色头冠落下,配着那高领朝服,宫抉冷漠威严的气势中,多了一丝禁欲的味道,他坐得并不端正,斜靠在椅背上,左手支着扶手,手背支着脸侧。 于是落地镜中,又多了一丝慵懒。 “还有云顶山。”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是带着笑的。 “找到云顶山的确切位置么?” “找到了!”罗启单膝跪地一字一句的回道,“就在治城。” 宫抉眨了眨眼,轻轻一笑,“昭告下去,十日之内,若秋重禅不出现在本王面前,本王,就炸了云顶山。” 这样想想,似乎挺有意思的……(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515章 罗启头皮发麻,一想到云顶山上上千学艺之人,还有江湖中人对云顶山多有敬重,这一次,也不知会碰撞出怎样的风波。 “是,王爷。” 罗启领命出去了,但是他出去没多久,罗小七又进来了,他手里,还带了一只猴子! 那猴子本来在罗小七手里怏怏的,可是一看到宫抉,它立马疯了一样龇牙咧嘴的叫了起来! 原因无他,宫抉给它造成的阴影太大了! 前天晚上,宫抉突然将它抓去,然后命人用铁夹子,从它口部伸下去,将它体内的圣石取出来。 不管它怎么尖叫吵闹也好,宫抉只是轻轻在它身上一按,它就动不了了。 一个白胡子老头用早就准备好的铁钳将它的嘴撑开! 全然不顾铁夹子深入它体内,会给它带去怎样的痛苦! 白胡子摸索许久,还“咦”了一声。 “王爷,这猴子果然古怪,您说的石头,还真不在它胃里,而是在它的喉管里!它天生畸形,喉管分生一囊袋!” 喉管被撑开,猴子觉得,它从来不曾这么痛过! 宫抉轻轻一笑。 “拿出来。” “吱!”猴子听到这样的话,很想挣扎,可是它不能动!只能瞪着一双又大又圆的眼睛看着宫抉,其中的祈求那么明显! 宫抉不为所动,明亮的光线下,他俊美的脸宛若天神,可那笑意清浅,映照在猴子的大脑里,让它想起了很多年前,那场祭祀中,雕刻的恐怖的邪神! 铁夹子伸入囊袋中,猴子立刻满口是血,惊恐的怪叫着!那石头似乎已经和它的囊袋连成一体,但是没有办法,就是死!它也只能受着!谁叫王爷想要这块石头? 沾染血迹的石块被一点点抽了出来,那猴子也奄奄一息,再也叫不出来了,后来,大夫给猴子开了药,它慢慢好起来了,可是自那时候起,它对宫抉产生了深深的恐惧!别人一喊“王爷”两个字,它就发抖! 此时它又看到了这个恶魔了!可就算它拼命挣扎,那种属于宫抉的恐怖气息还是无孔不入!让它窒息! “放开它。” 罗小七领命,连忙松开小猴子,猴子一落地之后立马乱蹿!它要出去!它会死在这里的! 宫抉好整以暇的看着它四处找出口,终于!它冲到了门前,但是下一秒,屋内平地风气,门猛地一声关在一起!宫抉鬼魅一般的声音从身后悠悠传来,让它瞬间炸毛! “过来。” 过去?过去不是想死么?! 猴子活了很多年,牛鬼邪神见得太多,极有灵性,它能感觉到宫抉很危险,它害怕他! 宫抉也没看它,他看着镜中的自己,手指上黑玉指环幽幽闪过流光,这原本有一对,还有一个,在他脖子上。 他双眼一暗,嘴角的笑突然尽数消失。 “过来。” 明明是对猴子说的,可是那语气中的寒意却让在场十几人不由自主的跪了下来! 这一次,小猴子分明听出了威胁,他仿佛在说,不要让本王说第三次! 宫抉给人的气场太强大了,殊不知动物更加敏锐!它开了灵智,在心里衡量再三,终于努力控制着自己想要逃窜的本性,一点点朝宫抉靠近…… 越靠近,它越害怕,毛发全部竖起!大眼中流露出人性般的恐慌。 周围服侍的人颤颤的跪在地上,只觉得王爷越来越可怕了,那威压如有实质!让人生不出一点逆反心理,只有顺从! 宫抉在镜子里,看到了那只可怜的小猴子,它可真小啊,缩着身子,还没有厚足椅脚高。 此时四爪紧紧抠着光洁的金丝楠木地面,仿佛一有异动就要逃走一样。 落地镜中的如妖似神的黑衣男子,低头看着浑身炸毛的黑色小猴子,这画面竟然有种诡异的和谐。 “上来。” 宫抉左手支着脸侧,下巴低含,右手敲了敲手下宽大的扶手,黑白分明的墨眼静静看着猴子,似乎突然变得有耐心了。 猴子哪里敢靠他那么近?那不是要了它的猴命? 可是反抗它也不敢,就这样蹲在地上仰着头怯怯的看着他,就是不动。 宫抉莫名想到了皇姐,他的宝贝,也会露出这种怯怯的模样,不过,面前是一只丑猴子。 “是不是本王把你的骨头一点点捏碎,你才会听话?上,来。” 隐有不耐的两个字让猴子浑身一颤!下一秒它就跃上了黑色木质扶手,缩在扶手顶端,就占了一点点位置。 宫抉看着它炸毛的样子,毫不客气的将手罩在了它头上揉了揉! 那种恐怖贴面的瞬间!让猴子突然尖叫!它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的就给了宫抉一爪子! 原本正在享受它毛茸茸的毛发带来的温暖,以及那种恐惧的战栗。冷不丁被抓了一下,宫抉没躲,但是那只猴子却露出一种仿佛天都要塌了的表情! 那表情让沉下脸的宫抉突然被逗笑了,他不顾手上的抓痕,再一次不由分说的将手按在了猴子头顶,用力搓揉! “爪子很利?本王一根根拔下来可好?” 猴子一听,瞬间将四爪收了起来,一副我再也不敢了的模样! 它被宫抉大手压得东倒西歪,这一次乖多了,不躲,也不敢造次!泪眼婆娑的看着宫抉,两手人性化的做出祈求的动作,让宫抉哈哈大笑! 王爷……好久没这样笑过了,为何他们还是觉得不寒而栗呢? 跪在地上的众人心砰砰直跳,终于,还是罗小七硬着头皮说了一句。 “王爷,该去上朝了。” 宫抉似乎心情很好,他大力的蹂躏猴子将它直接拎了起来。 “是啊,该上朝了。” 宫抉将小猴子放在肩膀上,它果然就收了爪子老老实实的蹲在宫抉肩膀上,它的识时务让宫抉非常满意,他看了镜子一眼,最后起身。 “再不去,他们都想不起本王是谁了……” 宫抉笑着出门,此时谁敢说宫抉带着猴子去上朝不合适?那不是找死么? 罗小七匆匆跟上。 本来王爷是不想管他们那些人的,王爷一心寻找公主,却不想那些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只怕今天过后,那些人就不敢造次了吧…… 也是,只有压下所有反对的声音,所有心有不轨的人,才能倾全国之力去找一个人,只希望那些人不要死的太惨,大煜最近丧事太多了。 朝堂上吵作一团,众人说要推举一个人出来“暂管”政务,可是这个人是谁? 有人推大皇子,论嫡论长,他虽不是嫡皇子,却占了一个“长”字,不是顺理成章的事么? 也有人推七皇子,七皇子年幼,可是非常聪明有头脑,最重要的是,他家族力量强大,虽然远不及宫澈和宫抉,但是比起其他皇子,要强的多。 还有人推五皇子,有人推十皇子…… 先帝一共三十几个孩子,除去被宫抉杀掉的几个,宫澈,还有几个公主以外,人选还是挺多的,有很多很老实,也有假老实的,更有明着跳的,总之现在非常热闹。 这时,只听一声通传。 “齐王到——” 整个朝堂瞬间安静了下来! 有人惊异的瞪大了眼睛!不是说齐王如今一心扑在找人上面么,一直不出面的他,怎么突然来上朝了? 不管众人心里怎么想,但是宫抉一出现,几乎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收了心思,准备先静观其变。 很快,宫抉出现在大殿门口。 众人的视线不受控制的被吸引过去,但宫抉气场太过强大,他们竟然不由自主的,将视线落在宫抉肩膀以下…… 等等,为什么还有一只猴子? 可不知什么原因,宫抉如此不合时宜的举动竟然没有一个人敢开口说…… 那如有实质的威压,人未靠近,便已经让人两股战战了! “好热闹。” 宫抉轻轻一笑,听不出什么意味,只觉得那笑能一直寒到人心里。 若不是身份场次不对,宫抉出现的那一刻,众人只想跪下来表达敬畏和服从!莫非,这就是所谓的王者霸气? 他大步走进来,强大的威慑力让两旁的大臣不由自主的往旁边靠,而宫抉那些兄弟,各个神情迥异,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他,因为宫抉是要站在他们之中的。 但是没有,宫抉直接朝上方走去! 他要做什么?!!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想说什么都说不出口! 他们眼睁睁的看着宫抉从容的踩着金梯,走到了那象征着地位和权利的龙椅面前,然后一转身,竟然坐了下来了! 那猴子十分乖觉的趴在龙椅右边扶手雕刻的龙头上,宫抉大手扣在它头上,身子微微前倾看向下方。 冷利的目光一扫,让所有人各种念头全消,只有跪下山呼万岁的冲动! “说吧。” 宫抉眯着眼,漫不尽心的声音清晰的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你们想让谁来做皇帝?” 宫抉这句话一出,整座大殿有种诡异的静默。 不少人在心里揣摩宫抉的想法…… “你们想要谁当皇帝?”这句话您自己坐在龙椅上说出来合适么?众人汗颜,有聪明的已经透过宫抉这句话,理解出了深层次的含义。 齐王这样问,很显然,他并不想自己当皇帝,但是他却坐在了龙椅上,用绝对霸道的语气问这句话,分明传达了一个意思,那就是——不管你们谁当皇帝,都要知道,这龙椅,是本王想坐就能坐的。 也就是说,不管谁当皇帝,齐王的地位都会高出皇帝,他现在在问的这句话,稍稍翻译一下就是:你们谁想做本王的傀儡帝? 很快,所有人都理解了宫抉的意思,众人脸色各异起来。 尤其是那几位皇子,原以为机会来了,可齐王这话,竟是不想做皇帝,但是想专权?那之前还道貌岸然的说着“不登顶,不称帝”的话,逗他们玩么? 宫抉见无人回答,往后一躺,手心的猴子被他霸道的捏成各种形状,眯了眯眼,眼下这件事他没时间久拖,要速战速决才是。 这时,有人上前一步,他是两朝元老,六位一品内阁大臣之一,也是大皇子的外公。 “敢问齐王心中可有合适的人选?” 宫抉毫不客气,“有。” 所有人都下意识的避开了齐王贸然坐上龙椅,犯了大罪这个问题,直接问最关键的,那就是齐王想让谁做皇帝,若是齐王心里已有人选,那么就算是傀儡帝,其他人也轮不上。 “是……哪位皇子?”那老臣看了大皇子一眼,迟疑着问。 宫抉含笑看了众人一眼,接着,他有些冷的声音静静响彻大殿。 “十九皇子,宫元。” 底下突然一阵窃窃私语! 不是他们不满,而是他们一时间还想不起这个宫元是什么人物…… 突然,有人想到了! 齐王说的该不会是那个死了母亲,然后有点傻的那个傻皇子吧?! 说来那孩子也怪可怜的,本是先帝与其表妹所生,但奈何脑子有点问题,这不,娘又死了,在宫里过的挺惨的。 而宫抉想到的,却是九岁那个夜晚,父皇为了给这个孩子庆生,大肆设宴,而他和皇姐在冷宫,吃着派发下来的喜饼,相依为命。 那一夜,是宫十九出生的日子,也是他们人生的转折点。 有大臣皱着眉说道,“那十九皇子才……六岁吧?” “八岁。” 宫抉冷静的纠正,他记得很清楚,已经过去八年了。 宫抉的话让众人更加沉默了,齐王这是真的要找一个傀儡做皇帝啊,一个八岁的小娃娃,还是个有点傻的小娃娃,能做什么皇帝? 这时,性格有点冲的七皇子站了出来,他看着宫抉,愤愤说道。 “掌权者,有能者居之!可九弟是什么意思?推举十九弟,莫非想自己做摄政王,你这样做,置我们其他兄弟于何地?!这大煜,竟是你一言堂了么?!” 他一说完,发现竟然没有一个人附和他,外公叔父他们个个神情惊恐,就连方才明明蠢蠢欲动的哥哥们都沉默了。 七皇子常年在封地,对宫抉的威慑力了解的不够透彻,此时这一番话说出来,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他捏了把冷汗! 宫抉看着这个据说聪明伶俐的哥哥,沉默不语。 他的沉默给七皇子带来了巨大的压力!没有人帮他说话,众目睽睽之下,他就好像孤军奋战,而且面对宫抉,有种螳臂当车的错觉。 他深吸口气,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大义凛然! “还有,你凭什么坐在龙椅上讲话?九弟,你未免太自视过高了!” 宫抉还是没有说话,但微微挑眉,于是空气中突然多了一种如影随形的危险,外面的天阴沉沉的,大殿内也没有昔日那么璀璨辉煌,显得格外冷漠,和沉重。(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516章 “继续。” 宫抉竟然这样说。 他那不把对方看在眼里的态度,极大的刺激到了七皇子,他胸口起伏,愤愤说道。 “父皇那么看重你!可国丧时,你却为了寻找宫苏沫一次都没有出现!而父皇会如此,拜谁所赐?还不是宫苏沫?!太子为什么会死,还不是因为宫苏沫?你们一个两个,为了个女人执迷不悟,此时,你有什么资格坐在这里?一个只顾着儿女私情,连父皇皇兄的葬礼都不参加的人,真的配掌大煜皇权么?!” 他只顾说的自己爽,却没发现大殿内压力越来越重,不少心里承受能力差的,都已经双腿打颤了,只怕宫抉这时候咳嗽一声都能跪倒一大片! 这时,七皇子仿佛也意识到了不对,他的外公狠狠瞪了他一眼。 “楚王!你是不是喝多了?” 楚王是七皇子的封号! 七皇子被说得一愣,难以置信的看了自己外公一眼,他瞬间明悟了什么,但是那心中却徒然生出一种深深的不服气! 同样是父皇的孩子,凭什么宫抉就能高人一等? “本王没错!” 他看到自己外公那苍老的脸瞬间惨白! 七皇子凭着心里一股气,站在金銮殿上大声质问高坐在龙椅上的宫抉!他手握成拳! “你凭什么?” 宫抉轻轻笑了…… 不得不说,虽然他的笑让在场的每个人都有种背脊发凉的感觉,但是他的声音真的很美,静静响彻大殿,有金玉相击般的特质音色。 但一想到他是谁,众人都冷不丁的回神,低下头来,离那可怜的七皇子远一点。 “本王凭什么?” 他轻声反问,明明在笑,可是他手下的猴子感知到危险,瞬间炸毛,在他手下不安的躁动着,却不敢发出声音。 “就凭本王敢坐在这,你,敢上来么?”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贸然坐上龙椅是死罪!所有人都想,但是不敢! “本王有没有资格掌权……”他冷笑,“有一句话你说对了,本王就是要做摄政王,就是要宫十九做傀儡帝,这是通知你们,不是在可笑的征求意见,懂?” 他这直白的话让众人倒抽一口冷气!要做摄政王,要立傀儡帝,还当朝威胁众人!但问题是,齐王如此嚣张,他们却没有一个人敢反驳! 论权,一个昭狱,就能让你脱一层皮!论钱,整个国家的钱都在宫抉口袋里,论战斗力,人家据说已经有了一直成熟的军火营,无人能敌!论能力,宫抉才十七啊!他能走到如此地步,能身兼数职,能坐在龙椅上让他们一个字都不敢说,这就是能力的体现! 七皇子的脸青青白白,霎是好看。 “还有,皇姐的名字,是你能叫的?” 最后这句话,冷清的嗓音突然一厉!双眼如电,紧紧锁定了七皇子! 凛然威压乍现!竟让七皇子瞳孔一缩,原本言之凿凿的他突然普通一声跪了下来! 他脸色一白,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手心脊背都是冷汗,他腿脚发软,再也爬不起来了! 平地风起,整个大殿都充斥着一股暴戾之气!齐王发怒了! 一直以来,他们害怕齐王,主要还是因为之前积压下来的威慑,而他们都不知道,这一次宫抉遭此大劫之后,变得有多恐怖…… 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心慈手软,有所顾忌的齐王了,他——是摄政王! 大殿内突然狂风涌起! 这肆虐的狂风让众人惊慌不已,甚至有人想窜逃!但是只听接连不断的“砰!砰!”声,十二扇大门接连关闭!这一举动,吓坏了在场众人!不少定力不够的都去拍门,或者呼喊门外面的侍卫。 大殿内的光线一下就暗了下来,宫抉没有理会殿下的喧闹,低头把玩小猴子的爪子,小猴子浑身打摆子,却乖乖收着指节让他玩,这隐晦讨好的小动作,让宫抉突然觉得养个宠物也不错。 外面的侍卫宫人,就好像死了一样一点回应都没有,众人不禁心寒的发现,他们竟然成了那瓮中之鳖!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以前齐王凶残,但到底还是凭借这真凭实据去拿捏人,可是现在,他竟然一言不合就将所有大臣都关在大殿内!这种毫无顾忌的做法,真的是以前的齐王么? 他该不会是受了刺激,直接疯了吧?! 慢慢的,众人终于安静了下来,而且齐王坐在龙椅上不动,那内力威压却好似无处不在! 他们不敢再造次,心里都开始战栗起来,此时他们终于发现,没有公主的齐王,就好像出了鞘的饮血剑! 他们大意了……竟然还以为齐王会因为找不到公主而消沉,谁知对方变得更可怕了!他不仅没有消沉,而且还扭曲狂化了! 有个老臣受不得这样的刺激,他捂着胸口,身边一个官员连忙扶着他,那老臣颤颤巍巍的问宫抉。 “齐王……您……这是何意?” “看不出来么?” 宫抉低头逗弄宠物,随意开口,但是那冷清特质的声音却冰凉的响在每个人耳边。 “本王要你们,听话啊……” 说着,他手指一弹,将猴子从膝盖上弹下去,那猴子倒也乖觉,连忙又小心扒上他的膝盖,宫抉轻笑,那声音就像在说,本王希望你们都能像这只猴子一样听话! 他笑着,让人不寒而栗。俊美的面容因为殿内太暗而看不清,但笑声背后的危险,如芒在背! “若是不呢?” 有一个清流派的大臣非常不满宫抉这样的强权主义,竟然挺着脊背问了出来。 宫抉终于抬头,幽幽瞥了他一眼,“父皇托梦给本王,说他那,还缺几个说话的人呢。” “宫抉!你这样做,难道就没有王法了么?!” 大皇子正气凛然的问出这句话。 宫抉突然想到他的皇姐说过的回答,轻轻一笑。 “本王,就是王法!” 他笑过之后,神情肃然一冷!他面沉下来的瞬间,空气中似乎也产生了一种无形的压力,接二连三有人跪了下来,而这一跪,就代表着服从! 宫抉开始有些躁动了,他不耐跟这些人再纠缠下去。 他手下的猴子也因为宫抉下手失了力道而痛得尖声厉叫!阴暗的大殿莫名觉得渗得慌! “本王耐心有限。” 他微微皱眉,嗤笑道。 “三声之后,还站着的人,就是本王的敌人!” 他竟敢如此霸道? 不少权贵老臣都惊呆了! 不给理由,不让斟酌,不顾后果,他就那样霸道的宣布了立场,然后给人服从,和死两个选择?! 众人不由觉得心寒,以前皇帝、太子时,他们都非常尊重勋贵,臣子,一直秉承着双赢的统治方式,才能迅速壮大至此。 而以往有宫苏沫在的时候,齐王虽然可怕,却也不会无缘无故,全凭喜好做事,全凭强权说话。 可现在没有了宫苏沫,宫抉就好像疯魔了一般,他不会耐心说服你,像宫晟一样,明明决定,还给你一个台阶下,也不会像宫澈一样,给大家互惠互利的机会,好处均沾。 他就像一个霸道独裁的暴君,尊重?你们只要服从就够了! “一。” 宫抉眯着眼后仰,放松身体。 他没时间陪这些人打太极,以前,他就是顾及太多,压抑太久,他早就该这样做了! 除了已经跪下的人,无人再动。 宫抉才不管他们,直接又道。 “二。” 他眼中闪过一道幽光,手边的猴子也蹲在龙头扶手上,冲下面众人凶狠的龇牙! 它知道宫抉绝对会说到做到,被宫抉虐待久了,它只希望有几个冥顽不化或心存侥幸的人,尝尝它所受的痛苦! 众人面面相觑,尤其是几个皇子,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挣扎,难道他们蠢蠢欲动的心,还没开始就要被打压么? 但不等他们反应,竟然有不少支持他们的大臣,或者一些皇子的母族跪了下去,背后的力量一跪,部分皇子没有办法,也咬牙跪了下去,在场还站着的,竟然只有十几人了。 宫抉全程低头,直到最后一声,他缓缓抬头。 “三。” “三”字一落,他双眸一扫,墨眼深不见底。 那最年长的老臣突然叹息一声,跪了下去。 他一跪,最后的清流骨干也跟着跪了,表示臣服。 最后的支柱都屈服了宫抉淫威,那些皇子再也不成气候,不甘不愿的跪了下来。 终于,整个大殿,再也没有站立的人。 他们今日这一跪,彻底奠定了大煜成为一言堂的局面,小猴子感觉到宫抉战意稍泯,才有些郁闷的趴在他的腿上呜咽。 良久,宫抉从方才有些狂暴的状态中脱离,又恢复了冷清,他笑问。 “本王想让宫元继位,诸位可有异议?” 大殿内一丝声音也无,似乎这跪着的几百人不存在一般。 宫抉双眼微眯,“你们不愿意?” 就好像某根弦突然崩断,这隐含威胁的声音让众人如梦初醒! “臣,附议——” 众人连忙磕头。 “臣等附议——” 那整齐的声音响彻大殿,终于,门开了,十二扇门一一打开,之前那冷肃的空气都好像得到了舒缓。 他们活过来了! 不知为何,开始还不觉得,门再次打开,光线再次照进来的时候,他们竟然有种死里逃生的感觉,众人惊觉发现自己竟然流了不少冷汗,原来,身体永远比意识敏感,宫抉方才,是真的想杀人泄愤,血洗朝堂啊! 突然出现的光线冲淡了宫抉身上的戾气,他温和的摸了摸小猴子,轻声说道。 “十九弟年幼,本王摄政,诸位可有异议?” 重臣都跪在地上,当下已经被宫抉压得什么脾气都没有了,怎么可能还有意见? “臣等,附议——” 于是,宫抉一个照面,轻松拿下了主权,但这只是明面上的胜利,真的想大权在握,集中皇权,不流血是不可能的。 接下来的一个月,被称之为是血色冬月。 有权贵不满宫抉这种强横霸道的做法,觉得宫抉如此强压,是为了日后收回权柄,高度集权。 当然,宫抉也是真的想这么做,故而他们联和反抗。 大皇子和七皇子为主挂帅,一起声讨宫抉。 接下来的结果也非常简单,宫抉十分暴力的,直接用武力镇压了对方。 原本众人对火药的认知都停留在它能修路挖河的阶段,虽然知道它有很强的战斗力,可是宫苏沫几年努力,给他们造成了一个先入为主的观念,那就是火药是不能用来杀人的。 但为什么不能?在宫抉这里,已经没有不能这个词了。 所有人都认为宫抉不会违背宫苏沫的意思,用火药开战,但是他就是用了,直接千人军火营出动,在郊野一战,毁了对方几万人盟军!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那种压倒性的优势,和毁天灭地的力量,让整个大煜都染上阴霾! 有人想破解火药成分,但是宫抉管制之下,魄力极强! 所有原料,哪怕是烟花炮竹都被列为禁品!那些人想从国外购买,但没想到宫抉早就打好了招呼,最后没有办法,对手想从宫抉手下人那里偷盗,却不想火药管控严苛到了一个让人发指的地步!而且根本没有人敢背叛宫抉,所以不消一个月,一场声势浩大的反抗军就被镇压了,朝堂被血洗了一遍,换上了很多新面孔,而那些人,都是宫抉的的死忠。 权利被高度集中到宫抉的阵营,大摄政王实至名归。 但即便如此,王爷并不高兴。 斩首那日,宫抉并未主斩,他的两个哥哥跪在台下,是主犯,他们身后,跪了十几个大臣,大臣之后,是上百从犯。 这还只是第一批,宫抉心中一直都明白斩草除根的道理,这场血洗,没有几千条人命,是不会休止的。 咒骂声,和哭嚎声不断,一刀下去之后,截然而止。 整个行刑台仿佛被血染透一般,腥气与寒意弥漫,连围观的百姓都没有几个,看了只怕都要做噩梦。 宫抉坐在一边喝酒,看上去非常冷静。 手起刀落,血溅三尺,眼前这一幕太过残忍,连行刑官都有些不敢看了,他偷偷瞥见宫抉还一脸冰冷的坐在那,仿佛眼前的场景,根本入不他眼一般。 行刑官不由沉下气来,不能在摄政王面前丢了脸面。 听着下面时不时传来的,临死前的毒咒,宫抉面不改色,若是诅咒有用,他也不会坐在这里了。 可是…… 宫抉心中突然戾气翻涌! 窝在他怀里的小猴子瞬间炸毛,然后小心的往地下钻…… 最近这个可怕的人,他的脾气越来越不稳定,害的它每天都如履薄冰,生怕下一秒就被剥了皮!(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517章 就当它准备溜走的时候,宫抉大手压下,狠狠的将它按在了怀里! “你要去哪?” 喝了点酒的宫抉,那苍白的脸上多了一些血色,但神情冰冷危险,看得猴子想尖叫! “连你也想离开我?” 猴子瞪大了眼睛飞快的摇头!它不敢的!大爷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它好么?好害怕…… 宫抉却仿佛没有看到它眼神中的求饶。 “不许离开我!” 小猴子飞快点头!它死也不走!发誓! 这时,台下一等死的罪臣,因为靠的近,听到了宫抉的话,不由冷笑,“没想到摄政王,也有做不到的事嘛!” 人之将死,他也不怕什么了,见宫抉一双冷眼淡淡瞥来,他放声大笑! “听说王爷一直没放弃找宫苏沫?这都一个月了吧!” 他狞笑,跪在地下,乱发中,他一双怨恨的眼睛如淬毒汁! “她早就死了!被鱼虾吞噬,尸骨无存!” 他话音一落,一股杀气铺面而来,他身子不由自主的侧倒,手脚被绑着,他挣扎不起来,侧躺着缩在地上唾骂! “宫苏沫一世清白,做了无数好事!为什么会落得如此下场?还不是你!宫抉!你就是个不祥之人!是你害死她的,是你克死她的!” 突然,他声音消失了!原来是宫抉,他一掌挥去,直接震断了对方全部心脉! 行刑场突然死一样的寂静!宫抉坐在那里,双手按在桌案上,双眼微微狰狞,瞪着那个已经死绝了的人! 行刑官暗暗叫苦,你说你都快死了,何必逞口舌之快,万一摄政王大怒,诛你九族,你不是自找的么? 刽子手也不敢行刑了,在一边一动都不敢动,就连那些赌咒的人,也统统都闭嘴了! 无形的杀气蔓延,他们就算快死了,在宫抉这种危险的杀机下,也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你们……也觉得皇姐死了?” 宫抉双眼突然缓慢的一扫全场,在场所有人都感觉好似被什么冰冷的东西挂过一般……脑海中突然有一种感觉!那就是一个话没答好,可能在场所有人都要陪着一起死了! 长发无风自动,那猴子早就跑得没影了!所有人都跪了下来,这完全是下意识的举动,行刑官暗叫倒霉,颤声说道。 “回摄政王,公主吉人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 “砰!” 众人不敢抬头,但是听声音也知道,宫抉一脚将他面前的桌子踢翻了!酒瓶杯子碎裂,在地上泛着寒光。 他衣袍扬起,再一次问,“你们,也觉得是本王害死了她?” 莫非,他真的是不祥之人?! 宫抉这样的举动,哪里还有人敢搭话? 他明显性情不定,加上还有人撩拨刺激,就好像暴怒的猛兽! 真是命苦,今日只怕要死在这里了!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一个突兀的男声传来,宫抉有些发红的眼睛一扫过去! 来人被震慑住,身形一顿,随即有些恼火的说道。 “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宫苏沫每一次说起你,都一副好像你是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存在,结果还没找到她尸体呢!你就已经要疯了是不是?” 来人风尘仆仆,竟然是申十夜。 当初宫抉宣布主权之后,没过多久,他就自请去边关磨炼去了,没想到再赶回来时,已经物是人非,原本他想好好找宫抉理论一番! 他为什么连个人都护不住!可是看到宫抉的样子,他却没了理论的心思。 宫苏沫那家伙对他如此看重,若是他真的疯了,她还活着的话,不知会有多伤心。 宫抉站在台上,看着下方的申十夜,他还背着包裹,轻身简行,出现在他面前。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一副疯魔的样子,我也管不着,但是我知道,若是你这个样子让宫苏沫看到了,她不知会有多自责。” 申十夜有点郁闷的说完,却见宫抉的发渐渐平息了,他听进去了! 在场所有人都跪着,但对申十夜的出现万分感激,他们明显感觉到,自己好像逃过一劫了。 “你觉得,她还活着么?” 明明是冷漠的声音,轻飘飘的,有种不可查的恐惧。 申十夜听出他的声音中的不安,他太害怕了,所有人都无意中透露出一种宫苏沫必死无疑的态度,而她若是还活着,不可能这么久都没出现,久而久之,他真的太怕了…… 怕到控制不住自己,怕到恨不得所有人都给她陪葬! 仿佛她不见了,所有的色彩也都随着她的一起消亡了一般。 他害怕了。 “活着!” 申十夜说的十分坚定,他面冠如玉,少有如此严肃的时候,“她不出现,或许是被什么困住了,或许昏迷了,但我知道,她正等着你。” 宫抉仿佛死了心一颤,砰砰跳了起来! 已经好久,他没有听到过自己的心跳声了。 她还活着…… 她在等他? 不知为何,宫抉突然如此迫切的想见到她!她一定还活着! 申十夜见危机解除,心跟着颤了颤,其实刚刚他也吓到了,此时的宫抉就算什么都不做都骇人啊,何况是正在发怒的时候! 他佯装轻松的说,“你也别逼的太紧,有时间没,一起喝酒去?” 这一刻,宫抉总算心平气和。 他看了申十夜一眼,难怪皇姐以前会帮他,他确实是一个不那么讨厌的人。 只是他没时间喝酒,手下的人找不到,他决定,亲自去找!虽然他坐镇京城,才能最快得到四面八方的消息,但是他不想等了。 不管万水千山,只要她还活着,他一定能找到她! —— 宫苏沫打了个喷嚏……没办法,她感冒了。 怀孕之后她变得贪吃嗜睡,而且体质好像也不如以前了,昨天晚上天气骤变,第二天,果不其然,她病了。 秋行风小心的背着她,如今在荒郊野岭,也不用顾及太多。 “身上伤怎么样了?” 秋行风细声细气的问,宫苏沫看了眼阴沉沉的天,在他背上闭眼补眠,“伤好多了,都结痂了……” 秋行风傻呆呆的点点头,过一会又问。 “头还晕么?” 宫苏沫迷迷糊糊的说,“药效起来了,不晕了,就是有点困……对了,师傅,我们这是要去哪啊……” 秋行风也没什么主意,“再过不了多久,好像就是业国了。” 业国,是大煜和玉衡还有娄烨交接地带的小国,在从山绿林之间,是一个非常神秘的小国,面积只相当于大煜的一座城。 “为什么要去业国啊?” 秋行风突然汗流浃背…… 因为整个大煜都在疯找她啊!他有种感觉,若是被宫抉找到了他姐,他会被宫抉杀了的!宫抉简直是倾全国之力在找她! “听说……业国与世无争,非常适合养胎。” “哦……”宫苏沫不再问了,趴在他背上睡了过去。 最近她老是梦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梦到好像另一个人的一生,一个女孩,养大了一个男孩,相依为命这样…… 她的梦都很连贯,内容也超级真实,就好像看戏一样,但是那个女孩和男孩的脸就是看不清,也是,做梦嘛……怎么可能那么仔细。 有时候晚上她总觉得有人在叫她的名字,但是她一醒来,只觉得心里酸涩,却看不到那个叫她名字的人…… 难道怀孕都是这么恐怖的? 她也只好白天补一补眠了,还好秋行风非常听话,她有时候都觉得秋行风乖到诡异啊…… 就这样乱七八糟的想着,两人到了业国。 这个国家非常神秘,还真的在一片森林之中,与世无争。 接下来,宫苏沫开始了非常难受的初孕阶段! 她基本是吃什么吐什么,明明才两个多月,她就已经有种迫不及待想要生下来的感觉了。 一早醒来是最难受的,睁开眼就想吐,胃里抓心挠肺的,让人超级难受! 吃了东西之后会好一点,但是她变得极其挑嘴!好多东西刚吃的时候没什么,但吃完之后反应来了,或许是他孩子不爱吃,逼着她吐了重来! 终于,又吐了一轮之后,宫苏沫小脸惨白的揪着秋行风的手。 “要不还是流掉这孩子吧?” 太特么遭罪了! 秋行风一脸为难,“流掉的话很伤元气啊。” 宫苏沫摸了摸自己的脸,哀嚎,“不流掉我觉得我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秋行风并不是一个多有原则的人,“真流?” 宫苏沫猛地感觉一阵反胃,咬牙切齿的说道,“嗯,长痛不如短痛。” 谁知第二天,秋行风真给她弄了一碗堕胎药来…… 宫苏沫:“……” 秋行风:“???” 明明是她要流掉孩子的啊,他端药来有什么不对?为什么要用那种凶狠的眼神看着他? “那个,你不是要流掉么?” 宫苏沫一个枕头砸过来! “渣男!你就是不想负责!” 秋行风瞪大了眼睛,冤枉啊!他只是听她的话而已! 一身白衣的他看上去就像无辜的小白兔,他瘪瘪嘴,小声为自己辩解。 “这明明是你要的……” “我要你去死你怎么不去啊!” 宫苏沫怒目以对!她吃啥吐啥,身子不爽说点气话而已!这家伙竟然真的要她流掉?宫苏沫不禁为以后的生活懊恼,孩子有个这样的爹一定不会聪明……她要不要带着孩子找一个聪明爹? 秋行风被宫苏沫凶委屈了,但是他又不敢凶回去。 “那你要怎么样嘛……” 宫苏沫一掌拍在自己额头,她也真是,跟个孩子计较啥?他啥都不懂! “还不扶老娘起来!” “是……”秋行风直觉变成小斯,把碗往桌子上一放,狗腿的扶宫苏沫起来。没办法,一路上训练,秋行风早就习惯了。 宫苏沫见他那么乖,只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苦说不出啊! 其实她就是心理有火,巴不得有人跟她吵一吵,可是面对秋行风,都是他被欺负的下场,虐起来都没劲。 宫苏沫无趣的说道,“我要出去看看有什么好吃的,快扶我去!” “哦。”秋行风就好像小媳妇一样扶着她。 宫苏沫再多的坏脾气遇到好脾气的秋行风也没辙了,索性放过他了。两人往街上走,正是饭点,不少酒楼飘出饭菜香,宫苏沫一闻到,又想吐了。 这时,她突然看到那个非常显眼的标牌上,有一封告示。 她会停下,不是因为别的,而是上面画了个女人,跟她长得好像啊…… 宫苏沫如今是易容状态,她可没忘了她有一个不知名的“敌人”。 但张贴告示的人真是大方,据说找到这个女人,赏十万黄金!那可是十万啊!这年头冶炼技术低下,业国一个国家都凑不出这么多金子! 她心里突然有点慌了,这个女人不会真的是她吧……她仇家来头那么大? “怎么了?”秋行风走过来问她。 宫苏沫有些不安的指着告示说道,“怎么办,我感觉待在业国也不安全,我仇家好像找上门来了……” 秋行风看了一眼,“诶?是跟你长得好像啊!” “那怎么办?” 两蠢萌对视一眼,秋行风为难的抓了抓头,“要不去别的国家?” 宫苏沫点点头,“恩,事不宜迟赶快走吧!” 秋行风也不啰嗦,两人饭都不吃了,直接出了业国。 殊不知,他们离开一个时辰后,他们方才待过的客栈,已经被大批驻军包围了,业国的国君颤颤巍巍的站在一边,实在不明白哪里招惹了这尊大神! 宫抉的指尖轻轻滑过桌子,上面放了一碗凉透了的药,除此之外,这间屋子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他走到床边,这张床上有一点发霉的味道,但还有一种,淡淡的,甜甜的香味,不会错!这是皇姐的味道! 他面上没有表情,可抿紧的唇却在微微发颤! 可能太重视了,他一时之间竟无法确定这是不是皇姐的味道,或许只是另一个味道相同的人?他犹豫不定,但他心里第一次那么肯定的感觉——她还活着! 他的宝贝,还活着…… 宫抉手指一点点摩擦床单,这张床,她是不是睡过? 是不是他早一个时辰到这里,就能看到那个朝思暮想的可人儿? 业国的王见宫抉一直不说话,颤颤巍巍的问道。 “不知摄政王来此,到底是……”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独臂的男人狠狠瞪了一眼!他立马就不敢说话了,业国是大煜的属国,摄政王又是大煜的掌权人,他是万万不敢得罪的。 罗启看了自家王爷一眼,他仿佛陷入了某种幻境,维持着一个姿势一动不动……(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518章 前几日有线人打听到,在业国,有人见过一个脖子上挂着红色血石的男子,虽然只是匆匆一瞥对方就把石头收到领口里去了,可是那红色璀璨,世间仅有,他吹嘘给伙伴听时,恰巧被线人听到了,他之前没注意,后来想到什么,才匆匆回禀给摄政王,没想到,十几日的路程,摄政王几日就到了。 最近有不少人为了赏金提供虚假线索,可是那红色血石还是第一次听人说到,正是因为出其不意,才显得这条消息尤为可靠。 宫抉一到这,就立马封锁了整个业国出入口,害的人家国君还以为大煜要吞并他们国家了,匆匆赶来。 只可惜,宫抉晚了一步,那药已经凉透了。 也不怪他,整个业国客栈大大小小上百家,宫抉动作已经很快了,他直接找业国的王借了人手,挨个搜查。 花了三个时辰,才找到了这一家。 客栈小二说,这间屋住了一个男人,但是他好像吃坏肚子了,老是吐,有一次他看到对方干呕时,脖子那掉出一个红色吊坠,那颜色真好看,他不由多看了一眼。 有关人员被一一带了上来,罗启见王爷还在沉默,便代为发问。 “方才是谁报的信?” 一个小二模样的人怯怯的站出来。 “是小人……” 罗启上下打量他一眼,看得他越发胆战心惊,没办法,宫抉一行人气场都很强大,他受不住也正常。 “重复一遍你看到的情况!” 那小二“诶,诶”两声,连忙说了,他可是从老板那听到了,这些都是从大煜来的大人物!他要小心应对。 “大概是前天下午吧,来了两兄弟,哥哥有点……憨厚,弟弟脾气很暴躁……他们要了两间房……” “你说他们分房住?” 小二一愣,半响才发现是哪位身份最高的贵人在问他,他连忙毕恭毕敬的回答。 “回大人,他们是分房睡的。” 从刚刚就一直盘亘在屋子里的威慑之气,仿佛随着他的回答散去不少,罗启见王爷不开口了,他继续问道。 “长什么样,他们现在人在哪?” 小二回答,“哥哥长得挺俊俏的,喜欢穿白衣,弟弟今天出去的时候穿的是藏蓝色的衣袍……他们说出去逛逛,吃东西。” 小二又说了一些特征,虽然和公主不像,但是罗启还是一一记下,然后让小七出去找人! 沿着主街道走,找吃食多的地方找,虽然他们封锁了城门,但总不能在这干等着不是? 罗小七领命出去了,宫抉也终于从皇姐可能还活着的事实中醒过来,他爱怜的抚摸过这张床,多希望它是真的被皇姐躺过。 只是若真的是她,她又没有被人威胁挟持,为什么不来找他? 宫抉不由看向小二,那小二身子一颤,头埋得更低了。 “还有什么?有关于这间房主人的。” 小二心里嘀咕,这间房住了个男人,为什么这个贵人这么紧张?莫非是亲人? 但嘴上还是飞快的说道,“这屋子里住的那位公子脾气不好,小人经常听到他对其兄长呼来喝去的声音,然后这位公子也不知是脾胃不好,还是吃坏了东西,经常呕吐,每次一吐,脾气就更火爆了。” “吐?” 宫抉的心突然热切起来……假如那个男子是皇姐,那么她如此症状,是不是说明,他们的孩子还没死!还活着?! 宫抉的眼神又亮了几分! “继续!” 那小二摸不清贵人的心思,又道,“啊!对了,他哥哥今天借用厨房给弟弟熬药了!”他看着桌上药碗有些纳闷的说。 “咦?怎么好像没喝?” 宫抉看了罗启一眼,罗启连忙派出一个懂医术的手下上前查看,那人原本还有些忐忑,怕自己能力有限,想问小二要药渣,但是他凑近一闻便发现不用了,因为这个药实在太有辨识度了! 他心里泪流满面,有了这个药,基本上八成可以确定,住在这里的根本不是什么男人,他吐也不是吃坏了肚子,可是这个药的名字说出口,王爷会不会砍死他? 见他面色有异,宫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冷声问。 “什么药?” 他声音一沉,这二十几岁的小伙子就是虎躯一颤! 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他豁出去了! 所以在宫抉越发凝重的眼神中,他单膝跪了下来! “回王爷……这是……堕胎药!” “砰!” 这是宫抉捶在床上的声音,整个屋子瞬间煞气逼人,所有人连忙跪了下来,包括那业国的王! 良久后,宫抉幽幽看过来,业国的王身子一颤,因为他直觉摄政王的视线落在了他身上。 “你不是问本王为什么来此?” 宫抉轻抚过床单,鬼魅般的声音响起。 “住在你这的,是大煜地位最高的公主!是本王的王妃,她肚子里的,是本王的孩子!若是她在业国有个什么闪失,本王孩子有什么意外,你这弹丸之国,还是从地图上抹去吧!” 业国的王闻言,诚惶诚恐的抬头! “求王爷高抬贵手啊!” 他满头冷汗,瞪大了眼睛发誓!“王妃在小国绝对不会有任何闪失的,小王一定会全力配合王爷寻人!请王爷放心!只要人在业国,小王就是……” 宫抉没时间听他赌咒,直接快速的吩咐下去,“全国戒严,所有人一律归家,本王要见到住在这间屋子的人,马上!” “是是是!小王这就去办,则就去!” 说完,业国的王马不停蹄的去了,而宫抉则有些焦躁起来,他看了屋里其他人一眼,吩咐道,“你们也都去找!” “是!” 很快,屋子里就只有他一个人了,他站起来,走来走去,有心也想出去找,却怕对方回来了,会错过! 可在这等的感觉是那样的难熬……他有些沉默的坐回了床上,心里一遍一遍的规劝自己,小二说他们只是出去吃东西,或许很快就回来了,他就在这里等的话,可能很快就见到她了…… 宫抉脱了鞋子躺在床上,他有洁癖,像这种不知有多少人睡过的床被,他一般是绝对不会碰的! 可是现在,他抱着有她的味道的被子,突然觉得出奇的安宁…… 他脑子里偶然会闪过恐惧,或许住在这的人是女人,却不是他的皇姐怎么办? 又想,若是她不回来,他的人也没找到她怎么办…… 如果真的是皇姐,她不可能躲着她…… 她也不可能伤害他们的孩子…… 还有那个男人,看得出来那个男人很迁就她,那男人是谁?! 宫抉捏着被子,一下紧绷,一下放松,而属于她的味道无孔不入,宫抉深深吸了口气,最终冷静下来。 她的味道让他安宁,让他幸福…… 连日奔波的疲倦感袭来,他竟然在她的床上睡着了都不自知,也是,他都好几夜都没有合过眼了。 宫抉只睡了一个时辰,但醒来之后还没有见到人,他眉心一拧,焦躁起来!而这时,罗启回来了,但也带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王爷,东城门有人说见过这两人,但是他们已经在两个时辰前就离开了!” 也就是说,他们之间只错过了一个时辰! 郁气翻涌,宫抉喉咙一堵,差点吐血! 但是他忍住了,可脸阴沉得可怕! “问清他们朝哪边走了么?” “好像是往玉衡去了……” 宫抉飞快起身,“集结人马,我们追!” “是!” 宫抉离开时,想到什么突然转身,他再一次看了这间屋子一眼,眼中的痛意一闪而过。 如果真的是你,你为什么要逃? 他小心的将门合上,这间屋子,这张床,他们俩都躺过。 关门的瞬间,他眼中闪过一道光芒! “不论你逃到哪去!我都会找到你的,皇姐!” 而此行不是全无收获,至少他可以有八分肯定,皇姐还活着!这就是最好的消息! —— 宫苏沫突然捂着肚子叫起来! “师傅师傅!我肚子疼!” 两人正在赶路,秋行风闻言连忙紧张的给她把脉,有些为难的说道,“好像是脾胃出了问题,你最近都没有好好吃饭……” “那怎么办?”宫苏沫睁着一双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每当她露出这种表情,秋行风是最受不了的!明明她很恶劣,经常凶他,可每当她露出示弱可怜的模样,秋行风只想温声细语的哄她,也不知是什么毛病。 “我手上也没有药……不如,我们不去玉衡了,往北走吧,往北不远也有一个小国,我们去那只要半日,那里应该有足够的药材。” 宫苏沫苦着脸,“还要半日啊……” “那……”秋行风抓了抓头,然后他走到宫苏沫面前蹲下,“来,我背你吧,轻功前行的话应该一个时辰就到了。” 宫苏沫有些不好意思,但也没扭捏,就爬上他的背了,谁叫这个孩子是他的呢? 本来宫苏沫自己还有怀疑的,可是那天晚上,师傅亲自跑过来承认了,他说这个孩子是他的,他会对她好云云,所以奴役他完全是他自找的!哼! 可闻着他身上十分干净的味道,宫苏沫还是不自觉的嘟囔了一句。 “师傅……你真好!” 以前在云顶山上,都是她照顾他,可现在好像反过来了,他总是学着照顾她,虽然笨拙,却也体贴。 秋行风笑了笑,没有说话,背着她就跑了。 他速度不快,却很平稳,显然是照顾宫苏沫,而宫苏沫在这种轻微的颠簸中,肚子也没那么痛了,依着他的背睡觉。 感觉到背上的女人渐渐平稳的呼吸,秋行风竟然觉得这种感觉也不错…… 以前,他照顾小徒弟的时候,小徒弟从来不会说谢谢,也不会感恩,仿佛他做这些天经地义,当然,师傅照顾徒弟也是天经地义。 可她不同,他做了每件事,她都会感谢,会肯定他的付出。 她虽然狠凶,但他被外人欺负的时候,她绝对是第一个站出来的! 之前有人见他好骗,想讹他的钱,他把钱全给了对方,对方还不放过他,逼着他交出更多钱来,结果被宫苏沫看到了,她虽然已经没有内力了,但是上来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秋行风捂脸,“他们都不懂武功,我们习武之人本该锄强扶弱,怎么能用来欺负市井百姓?” 宫苏沫满不在乎的说道,“没事,我也不懂武功,我还是女人呢!能有什么力气?” 说完,一脚凶狠的踩在对方背上,表情狰狞起来,“把爷爷的钱都交出来!” 对方哪见过这么凶神恶煞的人!被狠揍了不说,连忙把钱都拿出来了! 宫苏沫看都没看,就说,“少了!是不是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就不老实?” 讹钱的自然秒懂宫苏沫的意思,他一边哀嚎的,一边将自己的钱袋不舍的交给对方,“爷,这是小人全部的钱了,真没有了!” 宫苏沫这才放过他,见他爬起来,还不解恨的踹了一脚,“滚!爷爷的人也欺负,我看你是胆子包天了!” 那人连忙跑了,以后看到他们估计都要绕道走。 欺负完人,宫苏沫还将秋行风训了一遍! 一个不懂武功的人都能欺负他,简直是丢云顶山的脸云云……这么弱,居然还是她师傅,她说去都害臊云云。 总之逼着秋行风答应,以后有人欺负他,不打,走还不行么? 秋行风当时低着头听训,但心里突然觉得,她其实挺好的。 因为施展轻功,所以速度非常快,他们穿梭在丛林间,暖暖的阳光照下,驱走了一丝寒意,照的宫苏沫的脸粉扑扑的。 她睡得安宁,岁月静好,所以有时候说,什么都不记得了也是一种幸福。 秋行风微微一笑。 他其实知道别人叫他傻子,就连以前小徒弟偶尔也会说,“你傻啊!”这样的话,可是宫苏沫就从来都没有说过,她对他异常耐心,有时候他遇到不会的,有些气馁的时候,她会笑嘻嘻的说,“别急,你还没长大。” 可是他长了三十岁,真的没长大么? 秋行风知道自己傻,他也很难过,但在她面前,她从来都是将他当做正常人一样看待,指引。 有时候逼着他去买东西,看着他费力的一个一个算铜板,或者强迫他跟人讨价还价。 她在一边看的乐此不疲,但是她的眼神是没有恶意的,是鼓励的,他感觉得出来。 所以一开始,他或许是因为孩子,想照顾她,学着不讨厌她,但是后来相处久了,他发现他真的没办法讨厌她,她就像他的亲人,或者是和他相依为命的小徒弟,或许她真的是他徒弟吧,不然她为什么总叫他师傅?(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519章 可能是他脑子笨,忘记了呢? 这边其乐融融,却不知另一边乌云密布。 人从眼皮子底下跑了,这种感觉几乎让宫抉发疯! 一行人在官道路上疾行,他们各个穿着黑衣,形容肃杀!宛如出鞘的剑一般,马蹄飞扬,朝着玉衡快速疾行。 这一路宫抉偶尔也会停下来问一问,有没有见过那两个人,赶路的人被宫抉等人气势所摄,都摇头说没见过,宫抉有些烦躁的一扬马鞭,荒野四顾,竟然有种前路茫然的感觉。 皇姐!你在哪,你到底在哪?! 宫苏沫站在高大的城门前,有些费力的指认,“莲国?” 这森林深处,竟然还有一个这样的国家,也真是有趣。 秋行风看着地图,“这莲国成立才十几年,所以知道的人不多……” “随便啦~我们进去看看,我都快饿死了!” 宫苏沫说着,不由分说的拉着秋行风往城门走去,谁知守城的人却拦住了他们。 “什么人?!” 宫苏沫纳闷的看了他们一眼,“我们是过路的人,看到这里有城,想进去歇歇脚。” 守门人闻言,警惕的看了他们一眼,最后冷声说道。 “莲国不允许外人出入!离开!” 诶?! 宫苏沫懵了! 秋行风一听这里不欢迎外人,也不想多起纷争,拉着宫苏沫说道。 “既然如此,我们走吧……” “走什么走啊?” 宫苏沫有点怒了,看着秋行风满头大汗,他一路轻功到这里容易么,既然不欢迎外人为什么还要标在地图上,这不是欺负人么? “我们就进去歇一歇,吃点东西就走!你们凭什么不让我们进?” 守门人有些不耐烦了,“劝你们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赶快走!” 他们不善的态度惹恼了宫苏沫,这是见他们人少好欺负? “嘿!有意思了!”宫苏沫双手叉腰,“小爷我就要吃罚酒咋的?” 见有人要砸场子,守卫当然不客气,一下涌上来好几个人! 一见要动手,宫苏沫非常自觉的往秋行风身后躲,她可没忘了她现在还是武功尽失的状态呢! 秋行风下意识的挡在宫苏沫面前,他虽然与人和善,但是绝对不可能看着宫苏沫被欺负! 眼看要打起来了,一个威严的女声传来,“怎么回事?” 一辆华贵的马车出现在城门口,应该是刚刚回来,为首的一女子掀开帘子,宫苏沫看到马车上还有不少人,一个个看上去营养不良的模样,瑟缩在马车内。 “三长老,这人想强闯!” 侍卫指着宫苏沫说道。 宫苏沫不服气了,“那马车上的人一看就不是你们这的人,为什么他们可以进去,我不可以?” 被称为三长老的年轻女人不屑的看了宫苏沫一眼,“赶走,最近是非常时期,必须要严防死守!” “是!” 宫苏沫怒了,但这是别人的地盘,她也不可能真的让师傅动手,毕竟师傅最不喜欢打架了。 只是对方鬼鬼祟祟,她忍不住刺了一句。 “小爷我进去是给你们面子,哼,看你们这样神神秘秘的,该不是窝藏罪犯吧?搞不好这里就是个贼窝!” 说完,对方脸色统统一变,尤其是那个女人,表情阴沉的可怕!宫苏沫下意识的心里一突,遭了,她好像捅马蜂窝了! “既然知道我们这是贼窝,你也别走了,抓起来!” 那女长老语气阴沉的说道,手一挥,马车后的侍卫全部都拔剑冲了过来! 秋行风连忙拦在宫苏沫面前,和对方派出的人打在一起!但是秋行风毕竟已经到了第六重境界,那些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他也没有伤人,都只是打晕了而已。 “姑娘,我们不进去了,你何必动手?” 那女子看了秋行风一眼,对方的武功让她非常戒备!所以她没有回答秋行风,只是吹了一声口哨,那紧闭的大门突然就开了,从里面涌出几百侍卫,将他们包围了起来! 宫苏沫心里一咯噔,早知道不知嘴欠了,这里搞不好还真的窝藏罪犯了,这是怀疑他们是探子,要抓他们啊! 秋行风神情严肃起来,这么多人,要费点力气了。 而宫苏沫却发现,那些围着她的侍卫,各个都神情紧绷,如临大敌,但他们真的只是路过的啊……只能说,他们这还真的有秘密吧。 “等会你躲在我身后,不会有事的。” 秋行风安抚她,这些人还不是他的对手,就是人多手杂,他忍不住叮嘱了宫苏沫一句。 宫苏沫点点头,在对方冲上来的一刹那,她就借着灵便的动作在秋行风身边躲来躲去,秋行风惊奇的发现,宫苏沫竟然和他配合的很好,她熟知他每一个动作,仿佛知道以他的习惯,下一秒会怎么做一样,即便在打斗中,也不会给她带来任何麻烦。 他也不由微微一笑,突然觉得有这么一个徒弟也不错! 混乱中,几百侍卫皆不是秋行风一合之力,不消多久,地下便晕了不少人,那女长老有些焦急,拔了剑就准备冲上前,这时,门再一次开了。 一顶华丽的銮驾出现,上面坐着一男一女,男人沉稳俊秀,女子妩媚动人,他们一出现,门前还站着的莲国人都跪了下去! “拜见王,王后!” “这是怎么了?” 莲国的王站起来,他笑着环视一周,最后视线落在宫苏沫两人身上,“有客自远方来,本应以礼相待,怎么还打起来了?” 宫苏沫打量着这个小国的王,不得不说,长得还是很俊美的,那种淡淡的儒雅,就好像教书先生一般。 但是因为一来就打了一架,她对莲国的人可没有好感。 “没事,不欢迎就算了,我们还不想进去呢!就此别过!” 她都饿死了,早知道这地方的人奇奇怪怪,她就应该忍着腹痛直接去玉衡了。 她要走,众人还拦着,那儒雅的男子原本想放他们离开,一个柔媚的女声突然传来。 “等等!” 雪国的王看向自己的妻子,那优雅妩媚的女子站起来,盯着宫苏沫说道,有些疑惑的说道。 “你是谁?你脖子上的东西,是从哪来的?” 宫苏沫有些纳闷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红色的奇怪石头明明没有露出来,为什么对方却知道她脖子上带了东西? 那女子高贵的,仪态万千的一步步走下坐辇,朝宫苏沫走来。 她长得非常漂亮,那种美透着一股仙气,仿佛不染凡尘一般。 但她的眼睛很厉害,直勾勾的盯着宫苏沫似乎要看到她心里去。 “哪里来的关你什么事?” 宫苏沫有些不爽的怼回去,谁知身边的人反应极大! “不许对王后无礼!” 那女长老剑都拔出来了,似乎她对这女人不礼貌是一件多过分的事一般。 而王后仔仔细细的打量她的脸,徒儿轻声道。 “你易容了……?” 宫苏沫立马警惕起来,她可是有仇家的人,这女人想干嘛? 但是仔细一看,她竟觉得这个女人有点眼熟,莫非是失忆之前见过? 王后见她不答,先是皱了皱眉,突然闻到宫苏沫身上那种甜甜的味道,她双眼一眨,猛地抓住她的肩膀!语速微快的问道! “这个味道……不会错,你到底是谁?为什么石心会在你身上!” 宫苏沫莫名其妙,她怎么知道这块石头为什么会在她身上,因为这石头看上去很特别,她才一直留着的,这女人有透视眼么?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秋行风就将她一把拉到身后,对王后说道。 “她有孩子了,你不要吓着她!” 宫苏沫瞬间瞪圆了眼睛!她现在是个男人的样子好么?不带这么坑队友的!师傅! 谁知那王后似乎并不意外,表情纠结了一下,她妩媚的眨了眨眼,看向秋行风。 “她的孩子,是你的?” 秋行风麻利的点头,“对!” “那你们更不能走了。” 宫苏沫和秋行风都瞪大眼睛。 “为什么?” 王后笑盈盈的一抬下巴。 “因为,她是我的女儿!” 宫苏沫闻言嘴角抽抽。 “我娘早就死了……” 王后优雅的瞥了她一眼,有些傲气的说道。 “我怎么可能会被毒死?我只是想从大煜脱身罢了,宫苏沫,我就是你娘,你敢不认?” 宫苏沫蛋疼了,她说怎么看着眼熟呢,原来这个王后和她长得很像!可是莫名其妙多个娘是怎么回事,她总觉得自己心里,对这个娘没有好感! “都说我娘已经死了,识相的快让我们走,不然小心我一把火烧了你这破地方!” 宫苏沫神情不善的威胁道。 莲国身处丛林身处,一把火还真能烧起来。 王后被她气到了,一副震惊委屈的模样。 “你是我生的!为什么不认我?” 宫苏沫不想再纠缠下去,她把秋行风一拉,冷冷说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都有他的孩子了,就是他的人,你管不着!” 王后刚要说什么,那儒雅的男子也走下来了。 “怎么了?” 王后一改之前强势,扭头对男子头疼的说道。 “郎君,我女儿不认我……还凶我……” “谁是你女儿?!” 宫苏沫反射性的说了一句,她总觉得这个女人奇奇怪怪,突然跑出来说是她娘,肯定有阴谋!她才不奉陪! 所以她偷偷拉了秋行风一下,准备溜走,谁知儒雅男子闻言,诧异的说了一句。 “宫苏沫?摄政王不是一直在找她么?” 他双眼落在宫苏沫身上,“你不在大煜,来这作甚?” 他似乎非常费解! 宫苏沫汗毛都竖起来了!原来她的仇家是摄政王! 想到她身上那些可怕的伤痕,宫苏沫咽了咽口水,飞快的说道,“无可奉告!” 然后拉着同样有些呆滞的秋行风准备跑路! 那儒雅男子皱了皱眉,随即眸光一闪,试探性的说了一句。 “摄政王势力已遍布四国,你离开这里,兴许马上就要落到他手里了……” 宫苏沫一听,果然停下了脚步。 这男人似乎话里有话啊,她想了想还是回头,就看到对方露出和善的笑来。 “周边小国大多都是四国属国,而你,不管去到哪个国家,都会有人给摄政王报信,但是莲国就不同了……” 他弯着眼笑,“莲国弹丸之地,不属于任何国家,你在这,摄政王才找不到你……” 说着,他一挥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两位风尘仆仆,真不考虑进来坐坐吗?” 宫苏沫咽了咽口水,突然觉得她好像被大尾巴狼给盯上了。 这个男人一看她对摄政王几个字不感冒,就字字句句的拿摄政王威胁她,而她却不得不上当!还有一个莫名其妙的“娘”,她怎么觉得这么悬呢? 可一想到摄政王她又怂了,也不知道摄政王是什么来头,她又怎么得罪他了,居然连这种小地方都知道摄政王在找她,还借此威胁她。 所以没办法,即便不情愿,宫苏沫思考之后还是和秋行风进了莲国,对方似乎知道很多事,她留下了或许还能打探消息。 进了莲国后,宫苏沫倒是有点惊讶,这里竟然比业国要繁荣得多,街道整齐兴盛,物品种类繁多,在丛林里有这样的领地还真是不容易。 更不容易的是所有老百姓对王和王后都非常尊敬,那种爱戴,仿佛是他们的救命恩人一般。 而坐在轿辇中的王和王后神情却很凝重。 王后有些为难的抓着王的手。 “怎么办,复崖?” 莲国的王,也就是复崖,他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这是好事啊,莲儿,有她在,就算摄政王找到这里,看在她的面子上,只怕也不会屠国吧……” 王后,也就是雪莲总觉得不妥。 “我也是这样想的,她好像失忆了,这样是比较好把控,可万一她恢复了记忆呢? 她会落得今天的下场,都是雪族的人害的,她对雪族肯定全无好感,等她想起来之后,摄政王要屠国,只怕她也不会反对,可如今四国都没雪族容身之处,我们好不容易建起来的庇护之所,难道也要毁了么?” “现状还没到那个地步。”复崖安慰她,眼中闪过一道流光,“让她留下绝对是正确的,这段时间,你们都好好对她,让她知道,雪国也是有好人的,到时候摄政王真找来了,她或许会为我们求情……” 说到最后,他表情有些冷,“若是不行,就抓了她威胁摄政王,也能给我们争取逃走的机会。” 雪莲心有不安,“也只能这样了……” 她在复崖怀里叹息,“总归是我的孩子,本以为不会相见,没想到还是见到了……”(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520章 复崖轻轻一笑,“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放心吧……不会走到最后一步的。” 宫苏沫开始在莲国的养胎。 一开始,她还觉得莲国的人有阴谋,可是时间久了,她却发现根本什么事也没有,王和王后不仅没有找她麻烦,而且还对她挺好。 尤其是雪莲,一开始相处还有点尴尬,后来或许是因为血浓于水吧,她倒也能和她静下心来聊聊了,只是她才不会叫对方娘呢!她和秋行风一起,叫她“莲姨”。 这里的老百姓也很温和,就像世外桃源一般,并没有什么大奸大恶之辈,每个人都一副很知足很有干劲的样子,因此,宫苏沫还是很佩服她的便宜后爸复崖的。 只是比较奇怪的是,每过一段时间他们会接不少人进来,那些人一个个就好像难民一般,瞧着怪可怜的,但雪莲没跟她说,宫苏沫也就没有理会。 就这样,一个月过去了,宫苏沫的肚子也稍稍显怀了,她摸了摸肚子,有些暖暖的想,这里人都挺好的,就在这里把孩子生下来好像也不错。 只是最近她老是做噩梦,梦到自己一下变成了女将军,大杀四方,还梦到她一下成为公主,四国来贺,明明是截然相反的场景,但是却那么真实,就好像真的发生过一般。 此时,她正在一家面馆吃面,阳春面这种东西,还真怎么吃都不会腻,秋行风则在一边吃馒头,这种安逸的生活显然很适合秋行风这种单纯的生物,这时,街道上热闹起来,宫苏沫透过门窗看去,原来是又从外面接了人回来了。 正巧小二来上菜,宫苏沫状似不经意的说道,“他们真可伶啊,像是遭了不少罪!” 小二一听,立马打开了话匣子,叹息道。 “可不是么?如今四国,哪里还有我们雪族的容身之处啊,摄政王也不知发什么疯,只要是不愿意融合改姓的雪族人,格杀勿论!其他三国原来是不排斥雪族人的,如今也跟着绞杀了……一部分人作孽,不代表都是坏的啊……真是,造孽啊!” 说着,他准备下去,宫苏沫拉着他有些好奇的说道,“那摄政王凭什么这么做啊,难道就没有人能管管他么?” 还有雪族,不是早就灭国了么?难道整个莲国都是雪族人?宫苏沫虽然不关心这些,但说到了,还是有几分好奇的。 小二又叹一声,“一看您就很少离开莲国吧?殊不知外面局势严峻到什么地步了!摄政王直接立了自己八岁的傻弟弟做大煜的皇帝,他做摄政王。 大权在握不说,他还与四国通商,权势滔天啊! 只要是他想做的,就没有做不到的!只是听说以前他也不是这样残暴的人,听说是他姐姐死了才这样的……都说他姐姐是被雪族的人害死的,所以雪族人才遭了殃……” 宫苏沫摇头,“这一个人死,竟然要这么多人陪葬……真是……” “可不是?”小二叹息,“前几日,有人见过摄政王从玉衡回来,到业国去了,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那……要是他早点回大煜就好了,业国离这那么近,真是好危险啊!” 小二也不好多说,说了几句就下去了,宫苏沫突然拉了秋行风一把,却见秋行风一脸呆滞的看着一处,似乎没回过神来。 “喂!师傅!” “恩!恩?”秋行风看着她,但是脑子里还是在想小二说的话,若是宫抉是因为雪族人害死了宫苏沫,才大开杀戒的话,那他知道宫苏沫没死是不是就不会杀人了? 可一看到宫苏沫他又纠结了……宫抉或许不会杀人了,可是他让宫苏沫怀孕了,宫抉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到底是别人死,还是自己死? 他心中天人交战! “师傅,你发什么呆啊!” 秋行风眨了眨眼,似下了某种决心,他觉得他不能再瞒下去了,宫抉是她的弟弟,她有权知道真相。 “宫苏沫……其实……你就是……”摄政王的姐姐…… 他话还没说话,宫苏沫突然兴冲冲的说道,“师傅!是你比较厉害,还是摄政王比较厉害啊?” 最近雪莲为了防止宫苏沫有离开的想法,一直有意无意的在她面前灌输摄政王有多可怕的事。 但是她绝对想不到,就是因为她说的多了,宫苏沫竟然对这个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有点兴趣了! 再说,宫苏沫一直觉得她师傅的武功天下第一,又是练武奇才,那摄政王或许不过尔尔? 谁知秋行风思索了一下说道,“还在第五重的时候,他能打败我,现在我到了第六重,他肯定也成长了。” 那个人那么厉害啊…… 宫苏沫气馁了一下又道,“打不过肯定还是跑得过吧?听说这个人一直在找我,我倒想会会他了!” 这个想法很危险啊! 秋行风瞬间瞪圆了眼睛! 谁知宫苏沫越说越带劲! “小二说,前几天有人看他回业国了,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好师傅,你就带我去吧……” “我保证!我就远远的看一眼,就一眼!” 她倒是想看看,这个人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竟然那么厉害! 而且他好像涉猎了很多方面,又是摄政王,又是银庄的,应该是个大叔吧! 秋行风拗不过她,不由答应了,他心里想的是,若是被发现了也好,到时候宫抉要是真的要杀他的话……宫苏沫会救他的吧? 两个闲的蛋疼的人偷偷敲定之后,竟然真的出发去业国了。 莲国的墙根本围不住秋行风,他们两溜走简直是神不知鬼不觉! “不告诉莲姨好么?” 秋行风走得时候心里还有些不安。 宫苏沫满不在乎的挥手,最近这段时间相处,她对雪莲,不知不觉中,还是产生了那么一点点牵绊的,只是她就出去玩一圈就回来,若是告诉她,她肯定不会答应! “留一封信给她就可以了,我们都不是不回来了。” 秋行风点点头,还真留了几个字。 可是他们没想到的是,此行远比他们想象的,要有趣的多! 他们偷溜走,简直气坏了雪莲! 其实对宫苏沫,雪莲的感觉非常复杂,她原本没想过会再见到自己女儿,但是却见到了,所以她下意识的想告诉对方,她是她娘亲。 但她不认自己。 不认就不认吧,这么多年未见,她也不觉得她是个好娘亲。 这一次带她回来,她一开始就是打着,让女儿亲近雪族的想法,当她发现宫苏沫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还在逃避摄政王的时候,她心里越发想要趁这个机会,重新塑造雪族在女儿心中的形象,是怀着目的的。 但最近看着她脸色越发红润,又嗜睡又贪吃又好动,让她不由想起小时候,她小小的一团,叫她母妃的模样。 原来她长大了,是这个模样啊,跟她性格一点都不像呢…… 她们分别太久,这母女情也冲淡了许多,可最近相处多了,或许是血浓于水吧,她竟然又找回了当初为人母的感觉,没想到宫苏沫就这么走了,让她愤怒之于,更多,是有点伤心。 这时,有人找到了秋行风被风吹到桌底的信。 “莲姨,沫沫要去看看摄政王,我们看完就回来。” 雪莲没看到信还好,看到了差点吐血!他们以为摄政王是猴子么,想看就看?! 而且若是让摄政王知道沫儿怀了别人的孩子!他不会……杀了沫儿吧!雪莲有些害怕起来。 有关于沫儿和摄政王的事,她因为离得远,知道的并不多,只知道沫儿好像中了蛊毒,然后被雪千重给刺激到发狂,所以摄政王才特别讨厌雪族人。 可这几日,她发现沫儿身上并没有发狂的迹象,她偷偷问秋行风,秋行风也说了,这两个月,并没有发生任何情况,所以她觉得传言有误。 而现在,沫儿果然没死,但是身边有了别人……听人说,摄政王很喜欢沫儿,但摄政王性情残忍,若是知道沫儿不仅忘了他,还和别人有了孩子,也不知会怎么做! 说起这里也是个乌龙,这个时代把脉并不能准确测定月份,宫苏沫以为她肚子才两个多月,其实已经三个多月了,所以秋行风说这个是他的孩子,雪莲根本没有怀疑过。 越想越觉得害怕,雪莲坐不住了,她要去找丈夫商议对策! 而这边,宫苏沫和秋行风已经到了业国了! 这一次,他们如临大敌,易容成了一对夫妻。 宫苏沫真的超级紧张啊! 一直以来,她对自己为什么失忆表示很疑惑,她一醒来,一身是伤,还有了个孩子,师傅也变得奇奇怪怪的,更横空出世了一个超级强大的“仇人”! 再加上那些过分真实的梦,她觉得她的记忆应该很容易就能找回来,就差一个契机而已! 所以她一边是真的想看一看传说中的摄政王,一边是想试试看,或许看到以前认识的人,能刺激大脑,找回记忆呢? 可是她又怕一个不小心丧了命,所以这次易容超级认真。 她也惊奇的发现她空间里多了很多好东西,其中不乏有珍贵的药品,绫罗绸缎,奇珍异宝。 但是她不敢拿出来,她甚至有种怀疑,该不是她洗劫了大煜皇宫,所以摄政王才要抓她吧?那她空间里的不都是赃物? 这么一想,她怯怯的,缩在秋行风身边,就好像真的是小媳妇一样。 “什么人?!” 在门口,他们被人凶狠的拦了下来。 秋行风一副傻村夫的模样,“我们想进城卖药……” 说着,宫苏沫提了提肩膀上的药框,秋行风身上也有一个,她身上这个不过是装装样子的。 城卫刚想查看,一走进便皱起眉来,“这是什么味道!” 宫苏沫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官爷,这是蒲波草,虽然味道有点重,但是对很多病都很有效的,小人们花了一个多月才采了这么些补贴家用……官爷行个方便吧……” 在宫苏沫的央求之下,那城卫总算不耐烦的放人了,还算好心的提醒了一句。 “最近城里来了贵人!你们一身味道,看到人就离远一点,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诶诶!谢谢官爷,谢谢官爷!” 宫苏沫一边道歉,一边带着秋行风进城了。 整个业国也就一座城而已,此时全城戒严,街道上都没有多少行人,有,也是行迹匆匆的。 而在城中王宫内,业国的王急得团团转。 “王,怎么办?那位大人还在喝酒,这样下去,喝出个好歹来怎么办?” 业国的王周寻听了,一张老脸皱在一起,“……要喝就喝吧,叫人再送些好酒过去……醉着,总比他清醒着好,太骇人了!” 他的部下连连点头,一抹头上虚汗,是很可怕! 之前来业国找人的时候还算好,虽然冷,虽然霸道,但还能接受。 可这一次摄政王从玉衡回来,再到业国的时候,天都好像黑了!整个业国都被阴云笼罩! 看来是没找到人,但是没找到也不至于如此吧? 那看人的眼神仿佛能把人冻住一样,说不出的森寒! 又一个月过去了,一个月,一点消息都没有,那两个人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宫抉命手下所有人出去,以业国为中心朝所有方向地毯式搜索!然后,他还写了好几封信到各个国家!哪怕是把整片大陆翻过来,他也要找到她! 做完这一切之后,小七有些胆怯的上前。 “王爷,您好几日没合眼了,睡一觉吧……” 所有人都领命出去了,只有罗小七和极少的几个人留下了照顾宫抉。 宫抉的拼命他们都看在眼里,但再这么下去,公主没找到,王爷先倒下了。 宫抉闭了闭眼,他也发现自己状态越来越差,或许他真的该睡觉了…… 可是他睡不着,他一闭上眼就会反复问怎么,为什么皇姐不来找他?! 所有的城池都张贴了榜文,难道她看不到么?那么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不出现?难道她蛊毒又发作了?她怕自己再一次伤害他? 他多想告诉她啊,没事了,就算她蛊毒爆发也没关系,他能控住她了,她不用害怕。 每一次闭眼,她浑身是血,跳下山崖的场景就会重现! 她怕杀了他,所以宁愿自己死! 她怕他跟着她跳下去,最后还知道切断他两腿经脉! 她什么都想好了,但是她为什么不想想,没有她,他活的有多痛苦! “王爷?” 罗小七见宫抉不回答,又问了一句。 宫抉揉了揉额头,他或许真的要好好睡一觉了,他不能倒,他还要找她……(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521章 所以即便是白天,他还是脱下了衣服,解开了头冠,但坐在床边,他却心思神恍,仿佛魔怔了一般。 “拿酒来。” “嗯?”罗小七一下没回过神来。 宫抉抬眼看来,那一瞬间,他坐在床边,雪白的中衣和银色的发相衬,美得如同虚幻。 但那双眼幽暗无波,安静得让人心疼。 “本王说,拿酒来。” 罗小七不敢违背,迟疑了片刻就去找业国的王周寻要酒去了,没想到这一喝竟没有终结一般,难道他都不会醉的么? 罗小七想劝,但是一个酒瓶狠狠砸在他脚边。 他一惊,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宫抉冷冷的一个字砸来! “滚!” 罗小七麻溜的滚了! 情爱误人啊……他知道王爷心里一定很苦!以至于从来都不会借酒消愁的他,竟然也会有需要酒才能入眠的一天。 如今只盼着王爷能睡个好觉。 但一直没有公主的消息,他们做属下的也不好过啊,每天就好像如芒在背一般,这种日子什么是个头呢? 罗小七远远的守在外殿,双手合十祈求上天。 希望今天出去的人能带回公主的消息! 宫苏沫奋力爬墙…… “没人诶……师傅,你说这业国的王也太穷了吧,护卫都没几个。” 她不知道的是,人都被摄政王强势借走了。 秋行风趴在她旁边的墙上,“说好了,就看一眼……” “恩恩!保证!”宫苏沫做发誓状。 然后秋行风叹了口气,直接抱着她朝主殿去,而在主殿,听到了王和部下的苦恼之后,宫苏沫趴在屋顶上对秋行风说道。 “这个业国的王还真没用,在摄政王面前就跟孙子一样!对了,他说那个摄政王喝醉了诶!喝醉了好,一定不会发现我们!” 秋行风有些为难的看了她一眼,“你还想近距离看?” 兴许能恢复记忆呢? 宫苏沫大力点头。 宠徒无限度的秋行风纠结了一会,便带着宫苏沫,跟着新一批送酒的人,到了摄政王所在的宫殿。 出于重视,摄政王这倒是有不少皇宫的护卫,他们围成一圈,将整个宫殿围在其中,这种情况,除非秋行风强闯,否则怎么可能不被发现? 宫苏沫一下有了主意,说道,“你就在这等我好了,我若是喊你,你就出来救我,若是没喊你,你就在这别动!” 秋行风听话极了,他点点头,“那你小心点!” 然后,他就看着宫苏沫打晕了一个宫女,麻利的换上了衣服,再飞快的追了上去。 守卫拦着她,她低头捧着手里的托盘,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刚刚扭到脚了,姐姐们先进去了么?” 守卫看着她其貌不扬的模样,也想不起是什么人,见她走路一崴一崴的,便信了她。 “下次小心点!这里可住着贵人!耽搁了,惹得贵人动怒,谁都保不住你!” 守卫见宫苏沫都虚心接受了,才满意的侧了侧身子。 “进去吧!” “诶,多谢您了!” 说完,麻利的进去了。 她一进去,发现院子里倒是没有多少人,也是,都被宫抉赶出去找人了,这里也就只有罗小七等人在了。 宫苏沫埋头往主殿走,在外殿的时候又被拦下来了。 “等等!” 罗小七拦住了她,他看着眼前其貌不扬的女人,皱了皱眉。 “你是谁?刚刚不是进去了一批送酒的人么?” 宫苏沫看着罗小七,露出有些呆的笑来,“陛下突然想起宫里还有些上等的百花酿,让奴婢另送来,看合不合王爷胃口。” 罗小七看着她手里精致的酒瓶,也没多拦着,就是嘀咕了一句,“你身上味道好冲,等会记得离王爷远点!” “是,大人。” “去吧。”罗小七挥了挥手手。 宫苏沫差点忘了她身上还有蒲坡草的气味了,只希望那个摄政王是真的醉了,不然一下就抓到她了! 还有那个守卫,居然那么随便的就放她进来了,如果她是刺客怎么办?看来摄政王的人也不过如此嘛。 但是她不知道的是,宫抉到了第八重之后,有内劲护体,也就是说,在他无意识的时候,任何想靠近他的人,下场都不会太好看。 所以罗小七也只是提了提,方才进去的那一群人他也提醒了,不要靠近王爷。其余的就没说了,反正他是不怕有刺客的。 宫苏沫进去之后,其他宫女正出来,她连忙躲在了柱子后面。 便听到她们有些失望的说,“还以为王爷醒着,没想到已经醉了。” “是啊,真遗憾,若是能被王爷看上,以后这荣华富贵,还不唾手可得?” “你们就别做梦了!”一个有些年长的宫女说道,“摄政王也是你们这些小蹄子肖想的?小心哪天命都要折进去!” 她一说话,其他人就不敢说话了。 “对了,小琪呢?” “她刚刚不是跟在最后面吗?” “许是偷懒去了,那小妮子最会偷懒,等会一定要让姑姑罚她!” 等她们走远了,宫苏沫才有些心慌的走出来,还好内院一个人都没有,她看着那些宫人和罗小七行礼离开,罗小七也没说什么,估摸着,他以为自己跟那些人一起走了,毕竟他肯定不记得这群宫女的人数……嘿嘿,这样也好,她时间更充裕了! 宫苏沫有些兴奋的往里走,周围依旧一片死寂,只有她心慌意乱的心跳声。 她感觉实在是太顺利了,就好像老天都帮着她一样,她居然如此顺利的就到了这里。 她会见到那位传说中的摄政王么? 因为担心摄政王又醒了,她装着宫女的样子,毕恭毕敬的敲门。 “王爷,奴婢奉陛下之命,来给您送酒。” 宫苏沫侧耳听着,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他不会不在里面吧? “王爷?”她忍不住敲了敲门,“奴婢奉命给你送酒。” 还是没有回应,她狐疑的把门推开,浓郁的酒香伴随着一种清冽的味道袭来,她突然觉得,这味道似乎在哪闻过。 但是晃了晃神,她却什么都没想起来。 回过神后,她小心的关好门,走向内室。 方才那些宫人送来的酒都毕恭毕敬的摆在这里,而床上躺了个人,背对着她,她只看到了雪白的中衣,和一头银灰色的发…… 这个摄政王竟然这么老了? 宫苏沫心再一次热切起来,她想看看对方的样子,或许能想起什么呢? 所以她一步步朝宫抉走去,将手里的托盘放到了床边,因为宫抉是背对着她的,所以她看不到脸,却觉得对方身材真好啊,修长匀称……这么大年纪还有这样的身材不错了…… 宫苏沫屏住呼吸,小心的喊了一句。 “王爷?” 对方一动不动,她胆子稍稍大了一点,又喊了一声,“王爷?” 见对方是真的听不见了,宫苏沫有些得意的笑了! 哼,任凭你强势滔天,还不是抓不到我?我就在你面前,你来抓我啊,你来啊来啊! 嘚瑟了一会之后,宫苏沫想去看他的脸。 把他掰过来她是不敢的,但是她的动作更加大胆,只见她提着裙摆,极其小心的跨过床,到了床内侧,然后蹲着低头看他。 非常可惜,他的头发遮住了脸,她只有把对方头发拨开才行。 这真是一个高难度动作啊! 毕竟要是弄醒了,她这个位置跑都没得跑! 宫苏沫有些紧张的搓了搓手,暗暗给自己打气。 没事,他都醉死了!我动作轻点,他不会醒的!而且这么天助我也的机会,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虽然给自己加油打气过了,可是宫苏沫伸向宫抉的手还是微微发颤。 她不知道的是,若是罗小七在这肯定要惊呆了! 自从半个月前王爷功力彻底稳定后,就没有人敢在王爷休息的时候靠近了,只要靠近他半米的位置,就会被可怕的内力弹开!吐血都是小事! 可宫苏沫半点都不知道这个情况,她不仅靠近他不到半米,她还要去撩开他的头发呢!这难道就是人和人之间的差距么? 因为靠的近,从他身上发出的馥郁酒香让她都好像有些醉了,而酒香中,那种清冽的味道也更加清晰,真难以想象,一个头发都白了的男人,他的味道竟然如此好闻? 宫苏沫心慌慌的,背上都是汗!手伸出去的动作就好像慢动作一样,她真怕对方突然睁开眼睛,把她给抓住了!那太吓人了好不好? 终于,她一鼓作气,用最最最轻柔的动作,轻轻的,撩开了他脸上的发丝…… 宫苏沫全程都没有呼吸,而将头发拨开之后,她却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原因无他,她太惊讶了!这个人竟然不老! 而且,他长得可真好看啊…… 宫苏沫的心砰砰直跳! 她发誓,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人!她以为她师傅就是极致了,可是这个人简直美得不真实! 宫苏沫忍不住凑近一点,有些惋惜的想,若是他睁开眼睛该多好,他睁开眼一定更好看! 可就在这时,她大脑突然一痛!汗多碎片呼啸而来,她见过这个人!她认识他!她……宫苏沫觉得,她快想起来了! 但因为太疼了,宫苏沫忍不住跪在了床上,她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鬼使神差的喊了一句。 “宫抉。” 下一秒,宫抉猛地张开了眼睛! 梦么? 他是在做梦么? 宫抉昏昏沉沉,他甩甩头,想看清对方,却发现对方长得好像不是他的皇姐。 怎么可能不是,这分明就是她身上的味道啊…… 宫抉凑过去,直接将她推倒了,然后趴在她身上闻了闻。 宫苏沫整个人都镇住了!宫抉的举动,吓得她头都不疼了!! 理智瞬间归位!方才那种好像要打破什么东西的感觉消失了,她往墙角一缩,而宫抉竟然爬了过来,趴在她身上,还凑近在她身上闻了闻…… 可怕,她身上明明都是蒲坡草的味道,他闻什么闻啊!他现在到底是醒的还是醉的?! 宫苏沫整个背都贴紧墙角,奈何对方凑得越来越近,他迷离的眼眸睁开,其中仿佛布上了一层水汽,有种别样的妖娆。 宫苏沫猜的没错,醒来的他真的更好看了,那高挺的鼻子和性感得要死的薄唇让人很想咬一口啊! 该死的!你不要凑这么近好不好!我要扑过去了喂! 宫苏沫瞪圆了眼睛,就好像一只被逼到极致的奶猫,宫抉要是再过分一点,她绝对给宫抉一爪子! 宫抉微微歪头,有些疑惑的看着她。 不像……味道是她的味道,但是好冲鼻子…… 他跪趴在宫苏沫身上,揉了揉鼻头,那呆萌的样子简直犯规好么?! 说好的高冷霸道狠辣无情呢? 宫苏沫克制着自己体内的狼性,双眼艰难的从他脸上移开,缓慢的朝旁边挪去。 她算是确定了,这家伙还醉着呢,而且她也确定,她见过他!只是该死的,她刚刚差点就想起来了!可是这人一醒,害的她三魂七魄瞬间归位,如今一颗心狂跳不已,她脑子里只想着美色好不好? 还是出去再说吧! 宫抉见宫苏沫想跑,条件反射的将人给拉回来了,两人滚了一个圈,下一秒宫苏沫发现他被人压在身下了! 这个姿势,这个姿势……宫苏沫感觉到了危险,但是她还来不及说什么,她的下巴就被人狠狠抓住了! “为什么跑?!” 宫抉凶狠的说道! 奈何他喝了酒,此时又一副醉不省人事的样子,那凶狠的话说出来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反而让宫苏沫觉得有些可爱,那张得天独厚的脸,真是做什么表情都让人挪不开眼睛啊! 她觉得她已经疯了,被人这样压在身下,她竟然还觉得对方可爱!还舍不得眨眼?那种该死的熟悉感是怎么回事? 难道她以前也被压过? 宫抉见宫苏沫不说话,更不满了!他嘟着嘴,愤愤说道。 “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宫苏沫莫名其妙。 “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么?你若是活着,为什么不来找我?”宫抉神情染上一丝凄苦。 这才是他痛苦又说不出口的原因,若是皇姐还活着,不可能不来找他,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她死了,别人捡走了她的石心,所以他找不到她…… 宫苏沫眨了眨眼,不知为何,这样的他,让她胸口好难受……真是奇怪,难道美人难受也会传染么? 他应该是认错人了吧?也不知那个人是谁…… “你到底知不知道!” 宫抉见她不专心,双手捧着她的脸逼她正视自己,那一刻,他眼中的深情几乎溢出来。 有那么一秒钟,宫苏沫觉得她是嫉妒他心里那个人的。(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522章 宫抉那蒙着水雾的双眼静静的看着她,似乎她这张平凡的易容后的脸,就是世间全部。 “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又多想你?” 那微微发颤的男声,竟让宫苏沫感到,她心里深处,某个地方好像也跟着颤了颤,她觉得她应该是被蛊惑了吧? 因为她看到宫抉这么难过,这么深情,她竟迫切想安慰他,一张嘴,便不由自主的说道…… “我,我也想你啊……” 那一瞬间,她仿佛了璀璨的星河! 宫抉的双眼,因她一句话,瞬间被点亮了! 该死!宫苏沫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真是美色误人! 她想哄骗对方放了她,但下一秒,她就被人捧着脸,强势的吻住了! 宫苏沫如梦初醒!她到底在做什么?她竟然被人压在床上为所欲为?! 她想挣扎,但是宫抉怎么可能会放开她? 她就算武功全部恢复都不再是宫抉对手,更何况现在? 她只感觉她身上仿佛压了一座山一般,她的双手怎么都推不开他,可是他却捧着她的脸,一再深吻! 他的身体坚硬又炽热!宫苏沫觉得她都快要化了! 唇齿间那馥郁的酒香一再传递,她好像也跟着醉了一般,身体软的不像话,而且在她内心深处,她竟然觉得,她在渴望更多…… 宫抉大力亲吻,噬咬着她,就是这个味道,甜美得几乎让人发疯!他是在做梦?如果这是梦,他再也不要醒来了! 嘶啦——宫苏沫的衣服毁了!胸前一凉,她惊悚的发现,她或许可能大概要被强了! 不要啊!她还怀着孕呢! “宫抉!唔……宫抉宫抉!” 宫苏沫突然无师自通的想到了他的名字! 听到心爱的女人叫他的名字,宫抉真是怎么都听不够!他松开她让人留恋的小嘴,温柔的哄她。 “宝贝……再叫几次……” 宝贝…… 宫苏沫的小心肝超不给力的狂跳起来! 能不能不要用这么苏的声音,这么性感的嘴唇叫她宝贝啊,她觉得她是一个很有节操的人,为什么看到他就那么招架不住呢?难不成她是一个隐性色女? “宫抉……” 她又叫了他一声,刚想说话,就被宫抉再一次含着了嘴唇,不过这一次,他极尽温柔缠绵,让宫苏沫不觉与他共舞。 属于他的味道强势的包围着她,几乎无孔不入! 宫苏沫脸红的滴血,可是她竟然无法抗拒他的吻,尤其他这么温柔的吻她的时候,她浑身的力气都仿佛被抽走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抱着我……宝贝。” 炽热的呼吸吹打在宫苏沫粉嫩的耳垂上,她敏感的一颤,换来了对方更加灼热的吻! 不能啊……她怎么能这么没有节操! 她觉得她明明不是这样的人啊,为什么对他毫无抗拒力? 好奇怪,她感觉她的身体变得好奇怪了…… 两人激烈拥吻着,暧昧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房间! 宫苏沫回过神来的时候,惊恐的发现她竟然是紧紧抱着对方的!衣衫半退,他们几乎坦诚相见! 理智瞬间回归!她还不记得这个人是谁,不要被吃干抹净啊!!! 节操呢?理智呢?你们给点力好么? 宫苏沫开始剧烈反抗起来! 可是她不反抗还好,一反抗,就好像捅了马蜂窝一样!方才还对她极尽温柔的男人突然用力起来! 他一只手将她两只手囚禁在头顶,那双眼,仿佛有火在燃烧! “你要逃?” 他声音不复方才温柔,变得危险之极! “你要离开我?!” 宫苏沫惊恐的发现她根本无法反抗对方,她下意识的想喊师傅救命!可是她的脸被宫抉大力的捏住了,她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完蛋!她要被强了吗?! 宫抉眼神非常可怕,他几乎是用撕的扯开了她的衣服!然后直接一鼓作气冲了进去! “痛!!!” 宫苏沫支吾出声,眼泪瞬间流出来了!她都怀孕了,为什么还会这么痛! 宫抉见她呜呜哭了起来,一下心就软了,抱着她不停的哄,“宝贝,别哭,一会就不痛了,我会让你舒服的……” 宫苏沫紧紧的咬住牙齿,愤愤的瞪着他!但是他却仿佛置身天堂一般,汹涌的动作让她痛得想骂人!但是一想到她真的大喊起来的话,师傅进来,看到这一幕,她还不如死了算了! 原本只是偷窥一个人,却没想到最后却被…… 宫苏沫咬着牙哭了起来,心里对宫抉的印象瞬间刷到负数! 原来是这么一个恶劣的人!难怪要一直追杀她……也怪她,被美色所迷,做出这样的事来……呜呜呜,她真是一个没有节操的人! 怎么办,虽然她对师傅没有夫妻之情,可到底两人意外有了孩子,她却做了这样的事! 她!她突然好厌恶这样的自己啊! 宫苏沫自己都没发现,她自责,厌恶自己,可是对强行占有她的宫抉却没有恶心的感觉,身体往往带着记忆的,她的身体很熟悉宫抉,若是别人,她绝对不会如此“逆来顺受”。 宫抉觉得,这绝对是他做过的最美好的梦了! 心爱的女人躺在身下任由他为所欲为,他身心都快活得仿佛要飞了起来! 宫苏沫原本还能忍,可是对方好似不知疲倦一般,对方天赋异禀,让她小腹越来越疼,猛地想到什么,她突然一把推开了宫抉,宫抉猝不及防,还真被她推开了。 没有得到满足的男人表情一下就凶狠了!他以为宫苏沫又要离开他,刚想把她抓回来压在身下的时候,宫苏沫带着哭腔说道。 “你别过来!我……我我怀孕了!” 宫抉的动作瞬间一停! 对啊……皇姐怀孕了……即便是做梦,也不能太过分啊…… 见宫抉迟迟不动,宫苏沫小声的哭着,然后用被子去包裹自己的身体,小心的瞥宫抉的脸色,过了一会,宫抉终于动了。 不复方才的狰狞,他一点点靠近,极尽温柔的将头埋在她的腹部。 “我们的孩子?” 宫苏沫连忙点头! “对对对!就是你的孩子!你……你不能再那样对我,会伤害他的……” 宫抉忍得有些难受…… 但是一想到这是他的孩子,又是他最爱的女人,他还是忍了,将头放在她怀里,深深的吸取她身上的味道。 他的女人……他的孩子…… 这个梦真的出奇的美好。 宫苏沫见他不动了,大松一口气,然后在宫抉看不见的地方,愤愤的瞪着他! 殊不知他之前的举动已经让宫苏沫对他全无好感了!她现在真想咬死这个混蛋!但是她不敢…… 小心的擦掉自己的眼泪,宫苏沫撅着嘴,气鼓鼓的! 喝醉酒就能强迫别人么? 她发誓!等她跑出去之后,她再也不要出现在这个人面前了! 可是为了从这里逃走,她却不得不先安抚这个可怕的喝醉了的男人…要怎么做呢? 虽然没有交手,可是她却能感到,他比师父要厉害!那不经意透露的出了威慑,让人战栗! 但绝对霸道后展露出来的温柔,更是让人沉迷……他就这样轻轻的贴在她肚子上,那小心翼翼的感觉,就好像呵护着稀世珍宝! 宫苏沫心一横,将他抱在了怀起! 宫抉有些疑惑的想抬头,但是宫苏沫却十分霸道的把他的头按下去了。 “睡觉!” 宫抉想动,但是宫苏沫抱着他,他也不会反抗,事实上,宫苏沫只要稍稍主动一点,他都能从暴怒的狮子变成小绵羊,然后乖乖的,任由她摆布。 宫苏沫看到他眼底的青黑,心想着他应该很久都没好好睡过了,心里突然觉得心疼…… 奇怪,她居然会为了一个刚刚才对她做了那样过分举动的男人心疼! 可恶! 想给他两拳让他知道厉害,但是对方现在这么温顺,她还是不要激怒他好了。 “睡觉!” 宫抉抱了她一会,**渐渐消退了之后,身体的疲惫再一次涌了上来,混着酒精,让人完全睁不开眼睛。 但是他不敢睡,他怕睡了就看不到她了,一直强撑着! 可是她身上的味道那样让人安宁,头被她两只手抱着,枕着她柔软的胸腹,他竟然很快就感觉撑不住了。 “宝贝……不要离开我……” 他有些痛苦的声音传来,冷清的声音述说这无尽的依恋,也不知在他心里的那个宝贝,是谁…… 宫苏沫心里五味陈杂,皱皱眉,半响还是伸手摸了摸他的发。 “好,不离开你……” “别走。” “恩,不走。” 宫抉似乎安心了,竟然就在她怀里睡着了。 轻柔的呼吸吹在她肌肤上,她脸红了红,心里突然有点怀疑起来。 她虽然不是什么三贞九烈的女人,但是也不可能就这样平白无故被人占了便宜都不愿反抗! 对,是不愿反抗,她甚至觉得……她好像不是第一次被他这样……这样对待了。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之前认识,而且很有可能,是……那种关系?那这个孩子……真的是师傅的么? 想到师傅自己承认了,她又觉得自己想多了,毕竟师傅不会撒谎…… 哎!好乱好乱啊! 宫苏沫有些烦躁了! 不管怎么说,还是出去再想这个问题吧! 她准备离开,谁知宫抉睡梦中也将她抱得很紧,生怕她跑了一样。 此时他们都没穿衣服,她稍微动一动都觉得好尴尬啊! 宫苏沫咬牙,也不管宫抉听得到听不到,她轻声说。 “你……你压倒孩子了……” 挺神奇的,宫苏沫发现她竟然能推动他了! 这人到底是睡着了还是没睡啊!他是不是装醉,然后故意借酒行凶?! 她涨红了脸,一点点往外挪,这一次,她总算逃开了!想到方才做了一半的事,她愤愤的瞪了床上的男人一眼! 但是不可否认,睡着的他干净冷清的,就好像天山上的雪,这样的他,真的让人一点都恨不起来。 也不知是不是潜藏的记忆作祟,还是她真的无法拒绝这个男人,发生了这样的事,她除了厌恨自己以外,竟然一点都不讨厌这个男人…… 真是可恶! 宫苏沫恨铁不成钢的打了自己一下,然后将床上属于自己的衣服全部都收到空间,最后忍着腿间撕裂的痛从空间拿出衣服换上! 而宫抉一直在睡觉,只是没有宫苏沫在怀,他眉心渐渐皱起,无端让人心疼。 宫苏沫纠结了很久,还是决定离开,虽然她留下,或许能得到很多失忆前的消息,可是这个男人才对她做了那样的事……她真不敢再待下去了! 刚想走,突然看到他脖子上有一个东西,挺眼熟的。 因为他是趴在床上的,挡住了重点部分,宫苏沫忍着羞耻过去,将那条链子勾了出来,上面挂着一个圆圆的东西,宫苏沫一看!那不是她的指南针么?为什么会在这个人手里? 而且链子上还串了一个黑色指环,宫苏沫小心的将指南针银链取了下来,至于那个黑色指环……鬼使神差之下,她也拿走了! 最后看了某个喝醉的混蛋一眼,她神情十分复杂,等出去了,她再好好想想吧! 宫苏沫出来的时候,人还是懵的,莫名其妙被吃掉了,她竟然……就这么放过了对方不说,而且也没有很恨他的感觉…… 她狠狠的拍了自己脑袋两下,宫苏沫啊宫苏沫,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这么就……这样了呢? 她垮着脸,左右看了看,发现罗小七等人都不在,便慢吞吞的往外走。 此时她浑浑噩噩的,也没想过那些人为什么不在,就这么游荡出去了,而奇怪的是,门口守着的人也都不见了,宫苏沫就这样顺利的溜了出来,脑子半天都没转过来,自己是怎么被吃了的。 人家说一孕傻三年,她这还没生呢就傻了? 走着走着,她突然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宫苏沫回头,一看是她师傅,这心里的委屈再也没忍住,哇的一声就哭了! 秋行风瞬间手忙脚乱! “你……你怎么了?” 刚刚秋行风见宫苏沫很久都没出来,有点急了,不小心弄出了点响动,结果所有人都来追他,他没办法,带着人在皇宫里饶了一圈,一回来就看到宫苏沫魂不守舍的,拍她一下还拍哭了!莫不是冷不丁吓到她了? “你……你别哭啊,我不是故意要吓你的。” 见秋行风这么傻,宫苏沫一下哭的更大声了,怎么办,她好像给师傅带绿帽子了,怎么办,她越想越觉得难受,恨不得死了算了! 怕她招来人,秋行风将她带到了一个更加隐蔽的地方,手足无措的哄她。(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523章 雪莲以为宫抉嫌弃宫苏沫有孩子了,两人便闹翻了,但想到女儿很喜欢宫抉,她才这样劝,没想到宫苏沫看着她一脸肯定的点头。 “对!我以后不会这么傻了!” 宫苏沫想,她再也不要出现了,万一想起她对宫抉的感情,岂不是又要开始新的一轮虐恋情深? 雪莲点点头,“你能看得开最好。” 原以为摄政王是个好的,没想到还是跟那些臭男人一样,女儿能放下最好。 两个人鸡同鸭讲,全然没有发现看似和谐的交流背后,存在着极大的漏洞!这到底是怎样的乌龙啊1 所以说,人与人之间有话就要说清楚啊,脑补太多会出问题的! 雪莲见宫苏沫还是怏怏的,心想女儿这一次一定受了很大打击,她双眼不由落在宫苏沫肚子上,想到什么,不由说道。 “你有没有想过孩子怎么办?” 宫苏沫呆呆看了自己的肚子一眼,孩子还小,什么怎么办? 雪莲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你该不会想以后一个人带着孩子吧?” 宫苏沫点点头,师傅自己还是个孩子,她准备自己带大这个孩子也没错啊…… 雪莲闻言,瞬间怒目! “是不是秋行风不愿意负责?!” “不是的……”宫苏沫只是觉得她还没有找回记忆,不能贸然做什么无法挽回的事。 雪莲见秋行风并没有不肯负责,脸色稍缓和,“既然他愿意负责,你们这事也别拖了,成亲吧,不然孩子大了没有父亲算什么事?” 宫苏沫瞪大了眼睛,“不好吧?” 不知为何,一说到成亲,她竟然想到的是宫抉…… 该死,她为什么会想起那个男人啊! “有什么不好的?”雪莲看着她,眼神不善,“怎么,你还想着摄政王?他都这样对你了,你还想着他?” 她这句话超级有误导性啊!宫苏沫越发确定了自己脑海中的狗血幻想,所以又有点犹豫了。 这时,雪莲已经霸道的决定了,她女儿这么好,凭什么要在摄政王身上吊死? 秋行风就挺好的,傻是傻,但是对沫儿千依百顺,没什么可挑剔的,更何况他们之间已经有孩子了,成亲是应该的。 “就这么定了!我回去就跟复崖说……” 说着,他有些复杂的看了宫苏沫一眼,“到时候,给你一个身份可好?” 宫苏沫思绪有点乱,闻言不由看了她一眼,却见雪莲那妩媚的脸上有些尴尬。 “到时候你就……以莲国公主出嫁……有异议么?” 宫苏沫心里飞快的想,如果答应了,她岂不是要叫雪莲娘了? 她抬头看着雪莲一脸不在乎的样子,手却紧紧抓着自己的衣摆……她其实也没有她表现的那么不在意吧。 所以宫苏沫叹了口气,“随便了。” 雪莲脸上有显而易见的欣喜!女儿承认她了! 但是她又忍住了,一脸矜持的模样点点头,“事不宜迟,等你肚子还没大起来之前,把亲事办了!” 宫苏沫已经无力了,“……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雪莲是个行动派,既然宫苏沫答应了,她就去办!等等,你说还没问过秋行风的意思?他弄大她闺女的肚子难道还不想负责? 所以在宫抉不知道的时候,他岳母已经准备要把他媳妇嫁人了! —— “王爷,就是这里。” 罗启效率很快,业国周边有很多小国,说是国还是抬举了,都只有一座城而已,他们这几天找了周围好几个地方了,这莲国,是最后一个。 “莲国。” 宫抉坐在马上,一身黑衣,轻轻念了这两个字。 因为已经确定了皇姐还活着,所以宫抉最近心态平稳了不少,但找人依旧不曾停歇,只要一想到皇姐就在身边,在他不远的地方,他就恨不得立马把她揪出来! 他发誓!见到皇姐之后,一定要狠狠的咬她一口!这小妖精,竟然来了又跑,将他吃干抹净就溜走了!真是不能忍! 宫抉驱马上前,果然,他和宫苏沫一样,被拦住了。 守卫看到宫抉一行人,虽然他们人数很少,但是各个冷肃无比!为首的男人更是寒气逼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所以守卫为难问道。 “请问您是?” 罗启刚想回答,宫抉一挥手拦住了他。 “宫抉。” 宫抉报出自己的名字,此时他高高在上,睥睨着下方几个守卫,用极其冷淡的语气吩咐道。 “叫你们的王,出来一见。” 宫抉这话说得很嚣张,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砸场子的!可是宫抉气势逼人,那守卫咽了咽口水,竟然二话不说就去禀报了。 宫抉原想着,见到莲国的王之后,逼着他协助自己找人,万万没想到他的出现让整个莲国都鸡飞狗跳了起来! 雪莲听到回禀,正在布置喜堂的她失手砸了手里的龙凤烛! 摄政王来了?他怎么会到这里来?! 莫非是上次沫儿泄露了踪迹? 不……若真是那样的话,摄政王不会今天才来,唯一的解释就是,他还是没放弃找沫儿,他是来找沫儿的! 复崖连忙安抚她,“没事,没听他只带了几个人么?或许只是来找人的,而不是发现了我们。” 雪莲点点头,还是有点担忧。 “传闻摄政王心思如尘,我只是怕他发现什么端倪。” 复崖其实也担心这个,但还是说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天无绝人之路的。” “嗯。” 雪莲冷静下来之后,接连吩咐下去,所有人都不得对摄政王露出敌意或者泄露姓氏。 然后她就去了沫儿那里,她要把女儿藏起来! 复崖亲自去将宫抉迎了进来,态度良好,就好像其他小国的王一样,对宫抉毕恭毕敬。 宫抉直接骑马进城,慢步走在城内的主干道上。 他有些敏锐的发现这里的老百姓似乎有些不同,看上去一个个都在做自己的事,但不经意间,都有些闪躲的看着他,似乎他是什么吃人的怪物一般。 复崖见了,不由解释道,“王爷见笑了,山野村民,以前只是听过王爷威名,都胆怯不已,何况见了真人……” 宫抉没有回答,那锐利的眸子一扫,便将古怪都记在了心里。 他状似不经意的说道,“你这里建设得不错。” 复崖一听,连忙打起全部精神来回复,“王爷谬赞了,只是普通城镇罢了……” 两人一来一回,看似其乐融融,殊不知复崖后背全部被冷汗濡湿,他浑身紧绷着,明明对方只是个十几岁的男子,但给人的压力实在太重了!他不由离他远一点,才感觉呼吸顺畅一些。 宫抉只当没有发现他的小动作,说明来意。 “本王的王妃在这一代走丢了,不知城主最近可有收留别国子民?”他顿了顿,薄唇一动,“还有一个护卫,两个人。” 那黑白分明的眼睛静静盯着复崖,似乎防着他说谎。 但是复崖毕竟是四十几岁的人了,在他逼人的视线下,还算冷静,“肯定没有,实不相瞒,因为小城太小,人却渐渐多了,所以从去年起,莲国就不允许外人进入了,休息一晚都不行。” 宫抉看到周围人是挺多的,对他的话倒是信了几分。 “不过本王还是需要城主帮忙,若是有王妃的消息,本王必不会亏待城主。” 复崖一笑,“那是那是,若是看到疑似之人,小王绝对会第一时间告知。” 宫抉点点头,态度随意的到处看看,事实上,对复崖,他有些怀疑。 即便他伪装的很好,可是宫抉是何等人物? 一丝一毫的动静都难逃他的眼睛,他就是感觉复崖在紧张,而且这种紧张,和其他人的敬畏不一样。 这城里人也怪怪的,视线每每落在他身上,都会飞快的移开,仿佛知道他是谁一样。 这座城有秘密。 得到这个结论,原本准备转一圈就走的宫抉提出要在这里用膳的要求,复崖一愣,自然笑着应了,心里却暗恼,就怕摄政王在这留得太久,夜长梦多。 到了王宫,宫抉看着那一片一片的红,有些晃神。 “看来本王来得不是时候?” 宫抉意味不明的说道,盯着那些红,无端觉得刺眼。 复崖连忙赔笑,“王爷说笑了,您能造访,莲国上下蓬荜生辉,至于这些喜布……是这样,小王的女儿要成婚了,就在这几日。” 宫抉自然也没说出要喝喜酒这样的话,一个小小的莲国,还没有这个资格。 只是,感到身边宫人比外面的人还要惊悚小心的眼神,宫抉皱了皱眉,即便他们极力掩藏,可是宫抉是谁,别的,他或许还感觉不到,但别人对他的恐惧,他却已经熟悉到极致了。 这座城的人都惧怕他,唯一的可能,就是惧怕他摄政王的身份,皇姐或许不在这里,但这座城却不简单。 宫抉兴致阑珊的喝了口酒,并没有太多兴趣。 这个时候,除了皇姐,任何秘密他都没有探究的**,所以即便察觉了不妥,他也没有说。 但见复崖笑的有些僵硬的坐在他面前,宫抉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 “哦?你女儿?在哪?” 另一边,宫苏沫差点火烧眉毛! 一想到几天前强占了她的人竟然找上门来了,她就恨不得变成蝴蝶飞走啊! 雪莲还比较镇定,“别慌,我先用密道送你出城!” “那你们怎么办?”宫苏沫有点不放心他们。 见宫苏沫下意识关心她,雪莲忍不住笑了,“没事,没关系的。” 秋行风还没弄清情况,就被雪莲将他和宫苏沫一起塞进了密道里! 这里还有密道? 宫苏沫有些为难的看着雪莲,为什么她有种很不安的感觉呢,若是摄政王发现了这里是雪族的窝,岂不是要打起来? 摄政王要杀雪族人,挖个地道他们也逃不掉啊! 宫苏沫叹了口气,拉着秋行风往另一端出口走去,路上,宫苏沫突然问。 “师傅,你说摄政王杀雪族人,全是因为我么?” 因为她杀了他心爱的女人,所以摄政王追杀她还不够,还要整个雪族陪葬? 不行,太虐了!她觉得她失忆前一定每天都很痛苦! 秋行风想了想,“应该是。” 想到她大婚的日子却浑身是伤的落水,还有去送礼的雪千重,他就觉得这一切和雪族脱不开关系,故而宫抉要屠杀雪族人,肯定是因为沫沫啊! 宫苏沫瞬间垮下脸来,“那我不是千古罪人?” 秋行风一想也不对啊,宫抉是为她报仇,但是上一次他们不是见过面了?宫抉还欺负了她,为什么还要杀人呢? “放心吧,可能并不止有你的原因。” “真的么?” 秋行风摸了摸她的发,肯定的说道,“有的雪族人肯定做了坏事,才会这样的!” 听到他的安慰,宫苏沫心里舒服不少。 因为现在只有刚穿过来的这十几年的记忆,而那十几年,她都是陪着秋行风这种单纯的人生活的,宫苏沫并不喜欢想太多复杂的事。 地道里,她借着火光看了秋行风一眼,他笑容干净纯白,格外让人放松。 若是她不去追寻记忆,就这样简简单单的嫁给他,好像也不错……喜不喜欢爱不爱有什么关系呢?他是她的亲人,也是她孩子的父亲啊。 “希望他以后能不要再杀雪族人,我感觉莲国的人都挺好的……到时候,我们就在这住下吧!等孩子大一点,风平浪静了,我们再出去行走江湖……”都这会了,这丫头还没忘了她的江湖梦呢! “好。”秋行风从善如流。 而那边复崖头大如斗! 不知为何,摄政王突然对他女儿很感兴趣,任他好说歹说,宫抉还是到了他女儿住的地方,但还没进去,雪莲就走了出来。 当时雪莲走的时候,宫抉才四岁,她才不怕他认出她来呢! 她面色不善的打量了这个男人一眼,明明欺负了她女儿,又巴巴的找来干嘛?男人啊,没一个好东西! “原来这就是鼎鼎大名的摄政王啊,久仰了。” 雪莲站在门前行礼。 “啊……王爷,这是小王夫人。” 复崖走到两人之间,介绍道。 宫抉淡淡瞥了这个女人一眼,不知为何,竟然觉得眼熟,但他没有多想,抬步便准备往里走。 也不知为何,他突然很想看看这个准备结婚的公主。 雪莲连忙拦住他! “王爷这是做什么?小女正在沐浴呢!” “大白天沐浴?”宫抉微微挑眉,那淡淡的威压让雪莲颇不好受,她在心里暗骂,也不知这宫抉是怎么长的,才十七八岁,威慑力这么强! “难道不可以么?”(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524章 雪莲不甘示弱的回瞪过去!都说为母则刚,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弱女子,更可况是面对一个欺负她女儿的人。 宫抉眯了眯眼,突然一笑。 “是本王孟浪了,不知贵公主什么时候成婚?” 雪莲摸不清他的想法,但还是如是说道。 “七天之后。” “很好。”宫抉一撩衣摆,“七日后,本王来讨杯水酒喝,今日,就先告辞了。” 复崖一喜,但还是装作为难说道,“不用膳再走么?” “不了。” 宫抉转身,直接带着人出宫去了,这整个莲国都透着古怪,让他不禁联想到某个可能。 复崖起身相送,宫抉无所谓,带人走在最前面。 “罗启。” “属下在。”罗启连忙上前几步,听宫抉吩咐。 “你说为什么全国的人都那么害怕摄政王呢?”宫抉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本王很可怕么?” 罗启板着脸,自然看不出他内心的赞同,一本正经的说道,“是有古怪,莫非,他们窝藏罪犯?” 罗启说这话时,回头看了复崖一眼,见他和气一笑,并不像是坏人的样子。 宫抉不知不觉收了笑。 “窝藏罪犯?也许,全国都是罪犯呢?” 罗启一惊,一时间没听懂王爷是什么意思。 宫抉想到如今四国都在绞杀雪族人,渐渐的雪族人越来越少,他便有想过,是不是有人帮他们找地方躲起来了,而这莲国,处于三大国之间,并不是哪一国的属国,越看,便越觉得可疑。 他想,他或许找到了将雪族全灭的捷径了。 宫抉嘴角微勾,杀意一闪而过。 雪族人,既然不愿意被同化,那就去死吧! 他只要一想到皇姐所受过的苦,就恨不得所有姓雪的统统死绝!戾气缠绕,他身上乍现的寒意让罗启都有点受不住,退远了一些。 终于,一行人到了城门口。 见宫抉竟然真的就这么离开了,雪莲和复崖都松了口气,雪莲准备去把宫苏沫叫回来,但是复崖却说再等等。 他总觉得上午时,那摄政王看他的眼神透着几分怀疑,还是稳妥点好。 没想到晚上,大军突然降临! “怎么回事?” “摄政王杀来了?!” “摄政王发现我们了!” 莲国内一团乱,就连雪莲都有些不敢置信,“怎么可能,我明明都吩咐下去了,摄政王也没有接触过我们任何一个子民,为什么他还是发现了我们的身份?” “大意了……” 复崖不知宫抉是怎么怀疑的,但是现在人家大军都压境了,显然是宁杀错,不放过了! “那怎么办……” 雪莲皱着眉,一下失了分寸。 “别慌,我去看看是什么情况,兴许还有转机。” 宫抉坐在马上,看着城门紧闭的莲国,丝毫没有想给对方喘息的机会,手一挥,他轻声说道。 “破城门!” 雪莲和复崖听到城门传来可怕的撞击声,咬牙切齿的说道。 “这人怎如此霸道!他问都不问清楚,就要动手,不怕错杀无辜么?” 复崖很想说,摄政王怎么会怕。 就算错杀了一国人,也没有人敢说他什么……说来,这也都是部分雪族人造的孽啊!却要所有雪族人来承受…… “开城门吧。” 复崖的出现,让惊慌不已的雪族人镇定下来,他们不再抵着城门,而是顺势打开了门! 门一开,刺目的火光下,两方人们对阵,复崖强笑这看着对方那气势逼人的年轻男子,心中暗叹。 “不知王爷深夜造访,所为何事?” 火光中,宫抉只是眯了眯眼,那威慑之气便叫复崖背后的雪族人胆寒。 “既然你出现了,本王就给你一个机会。” 他薄唇微勾,“……证明自己不是雪族余孽的机会。” 证明她们不是雪族人? 复崖看了雪莲一眼,发现雪莲脸色颇不好看,但是在生死面前,有些原则也该放一放了。 他缓缓一笑。 “王爷说笑了,我们本来就不是雪族人,为何还要证明?” 但是他不知道宫抉有备而来,他从怀里拿出一张皮纸。 火光下,看清他手中的东西后,雪莲瞳孔一缩!那竟是雪族的宝藏地图,只有雪族人的血,能让其显现纹路,她不是给了大煜皇帝,为什么会在这里? “很简单,你滴一滴血上来就好。” 宫抉幽幽说道,而复崖微不可查的松了口气。 他本来就不是雪族人,当初,他也是为了雪莲才建了莲国,若是用他的血,是没有问题的,但是他不会轻易表现出来,所以他故作为难的皱了皱眉。 “王爷,您大晚上来此,要求小王做这样的事,不觉得有些过分么?” 宫抉高坐在马上,俯视对方,轻轻冷笑。 “过分?” 他幽深的墨眼一扫复崖身后那些严阵以待的国民,“雪族害了本王父兄,还害了本王妻儿,本王以牙还牙,有什么不对?” 他眼中的寒意能冰封千里。 “没有这样的本事,就不该做这样的事,被灭族,是雪族自找的!” “你!”雪莲美目一瞪,刚想说些什么,就被复崖给拦住了。 “是不是只要证明我们不是雪族人,王爷就会离开?” 宫抉歪了歪头,火光中,他冷笑宴宴。 “看本王心情了。” 复崖暗暗咬牙,但地位不如人,他也只能认了。 “好,小王亲自来!” 说着,他划破了食指上前,而罗启接过皮纸走近,一滴血落在皮纸上,不融……复崖不由松了口气。 他抬头认真的注视宫抉。 “王爷,这下,您能放过小国了吧?” 宫抉瞥了那皮纸一眼,黑暗中,看不清他的神色。 此时所有人都没说话,生怕多说多错。 宫抉好整以暇的看过皮纸,又看向复崖。 “你是验过了,你夫人呢?一起吧。” 复崖心中不好的预感成真,脸一下沉了下来,“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摄政王,你不要欺人太甚!” 可是完全没用,宫抉根本不上当,也不受他刺激,他一挥手,身后所有人都拔剑出鞘,他们手中的火把在林中连成火海,他们手中的剑反射着火光,有种说不出的肃杀! 复崖后退几步,他没想到宫抉竟然如此难对付,年纪轻轻,却根本不会被人左右,也不会被刺激,在他眼里,只有冷静,和冰寒。 见宫抉这边的人刀剑出鞘,复崖身后的人都战栗起来!他们大多以前都是普通人,才来莲国不久,根本比不上宫抉带来的正规军。 雪莲也有些怕了,她躲在复崖身后,警惕的盯着罗启,而罗启不负所望,上前一步。 空气中弥漫着一触即发的杀机和无边寒意。 在这种紧绷的氛围中,宫抉含笑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 “莲国王后?本王也给你一次机会,验,还是不验?” 雪莲心中瞬间天人交战! 宫抉好像在故意逗弄他们一般,不,他就是故意的!或许他早就已经确定了他们的身份,如今只是在逼迫他们!看他们垂死挣扎罢了! 可若是她拒绝,只怕今晚,莲国难逃血洗了…… 说来她和宫抉还有仇,若是宫抉知道了她的身份,她还有机会转移对方的视线…… 在宫抉冰冷戏谑的眼神中,雪莲浑身僵硬的看着罗启。 正当她决定暴露自己,保护族人时,天边突然炸起一朵绚丽的火花! 信号烟火这些,本来也不会吸引宫抉的视线,毕竟有的人报信,都会这么做,可是!这朵烟火是不同的! 宫抉坐在马上!但是他整个人都在轻微发颤! 这种烟火,是他当初做了,亲手交给皇姐,亲眼看到她收到空间里去的! 是皇姐…… 竟然是皇姐! 当下,宫抉再也没心思管眼前这些人了! 他们是不是雪族人,根本比不上皇姐一根发丝来的重要! 他深深望了雪族等人一样,然后一言不发的带人朝那个方向急急奔去!并强迫自己,十分冷静的部署。 烟火出现的位置很高,像是一座山……宫抉庆幸他带了这么多人,连忙让他们去到那个方向,然后将山脚的出路全都封锁起来! 地势越来越高,宫抉发现,这座山比他想得要高得多! “罗启!带剩下的人,将方圆百里的出路都围守起来!”本来不需要这样,但是宫抉总觉得皇姐狡猾,还是多做一手准备的好。 “是!王爷!” 罗启连忙带人去了,在宫抉接二连三的吩咐下去,很快,就只剩下他一个人单枪匹马的往山上跑,眼中的热切越来越重! 皇姐! 是我! 等我! 他无暇顾及宫苏沫为什么会燃放烟花,但是他知道她活着!就在离他很近的地方! “沫沫,这样做好么?” 秋行风见宫苏沫要砍断浮桥,他觉得这么长的悬崖,修座桥十分不容易,就这么砍了,那些采药的山民们会很辛苦。 宫苏沫也犹豫了,但她抓了抓头发,有些浮躁的喊! “啊啊啊,没办法啦!虽然不知道会不会把他引来,但是有备无患!” 秋行风纳闷的说,“他若是真来了,我打不过,可以带你逃走啊。” 宫苏沫同情的看着她的师傅。 “师傅,非常遗憾的告诉你,上一次我就发现了,这个摄政王,他比你厉害……”多了,宫苏沫默默的把后面两个字咽下去。 秋行风先是瞪大了眼睛,然后有些委屈的说道。 “我每天都有很努力的练功啊……” 宫苏沫连忙安慰他。 “安啦安啦,师傅,这个绝对不是你的问题,是那个家伙太妖孽了!恩恩,他不是人!” 宫苏沫握爪坚定的说道! 秋行风被治愈了,他的小徒弟不嫌弃他就行。 “那,你就砍吧……” 秋行风想了想,桥他可以下次帮他们修,可是被宫抉抓到了,他俩可能都死定了……呜呜,外面的世界好可怕。 宫苏沫点点头,一刀砍断了浮桥! 这浮桥实在太长了,横跨两座悬崖,就好像天桥一般。 砍断后,它落了下去,借着月光,宫苏沫往下看,一看下面深不见底,不禁有些怕怕的。 好了,如今烟花也放了,桥也砍断了,接下来,就看对方上不上钩了。 “沫沫,我们这么做有用么?” 宫苏沫也不确定,“死马当活马医吧,他主要应该还是要抓我,若是发现我可能在这,说不定会来呢?” 这完全是赌运气啊,就看莲国有没有这个运气了。 两个人坐在悬崖边上都有点沉默。 方才宫苏沫在山上,见山下突然出现很多火光,排成长龙,冲着莲国的方向,便知道是宫抉杀上门来了。 她又不敢冒然上前送死,就只想出了这样一个办法…… 若是不能把人引走…… 她有点不敢想,此时她还没有杀过人,不敢想尸横遍野是什么模样…… 等了一会,宫苏沫有些急了,不会真的没来吧?那么多人,若是来了她应该老远就能听到动静啊…… 正当她想再放一只烟花的时候,秋行风突然拉住她。 “来了!” 来了?! 宫苏沫瞬间紧张起来! 只见一人骑马,飞奔而来!月光下,他银灰色的发仿佛揉进了星辰余辉,格外显眼。 宫抉! 宫抉! 宫抉来了! 宫苏沫转身想跑!但是一想,她跑什么啊!她又没做错! 是宫抉借酒行凶,把她吃干抹净了!她是受害者啊!她跑啥? 而且隔得这么远,他就算飞都飞不过来好么? 是挺远的,远到秋行风习武之人,那么亮的月色,都看不清宫抉的表情,只能看到他突然勒马,停了下来。 宫抉不知道怎样形容自己的心情! 皇姐!她还活着! 她真的还活着! 宫抉的心从来没有跳的这么快过! 那一刻,他甚至有种想要喜极而泣的感觉! 所有的害怕,埋怨,愤怒,疑问,都在看到她的那一刻烟消云散了,因为他第八重武境,所以这么远的距离,他都能看清对方的模样,那让他魂牵梦萦的脸,一点都没有变,还是那么吸引他,让他恨不得把人搂在怀里好好亲一亲,再也不放开了! 他发誓!等将她抱回来之后,他再也不要放开手!再也不许她离开他的视线了! 但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却发现前方已经没路了!也没有桥,他急急勒马,看着悬崖对面的宫苏沫,表情一下扭曲了起来! 该死的!明明有桥桩,桥呢? 莫非?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对面,莫非是皇姐砍断了桥? 为什么? 宫抉心一痛!难道她不想见他么?难道她就那么怕伤害他,非要将他们之间的距离划得这么开? 宫抉捏紧缰绳,恨不得将这个心爱的小女人狠狠搓揉一顿!看看她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525章 宫苏沫见那边宫抉沉默,她给自己默默打气,然后喊出了早就打好的腹稿! “摄政王——” 她的声音在山涧一遍遍回荡,非常清晰的传到了宫抉耳边。 摄政王?宫抉一愣,不明白皇姐为什么这么叫他。 宫苏沫依稀见他好像看过来了,她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心里那种害怕的感觉少了不少。 她给自己打了打气,继续喊道。 “我已经不喜欢你了——” 她这么一喊,宫抉的心猛地一揪! 他茫然的睁大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等回过神后,他突然害怕起来,难道皇姐一直不出现,是因为不喜欢他了?!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可能……怎么可能?! 她不喜欢他了?她怎么会不喜欢他了! 他不允许!他不允许!! 她为什么不喜欢他!难道是因为…… 宫抉目光如电一般落在秋行风身上!虽然看不清宫抉,但是秋行风还是敏感的感觉到了宫抉的目光,那浓重的杀气,似乎让山涧的风更加冷了! 宫苏沫也觉得有点冷,但神经大条没注意,她双手做喇叭状放在嘴边继续喊道。 “如今我也有了别人的孩子——” 这句话造成的杀伤力简直比上一句还要狠! 宫抉只觉得喉咙一腥,差点吐出血来! 他双眼猩红的瞪着那个女人! 该死的!她到底知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什么叫,有了别人的孩子?他们的孩子呢?!!! 不行,他要把她抓回来,他要知道她为什么不喜欢他了!短短两个月的时间,莫非他们的孩子已经死了,然后她有了别人的孩子?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宫抉衣袍无风自动,他双眼发红,胸口剧烈起伏,已经被宫苏沫这两句话快逼疯了! 宫苏沫看不到啊,她见宫抉一直没反应,继续说道。 “以前我纠缠你是我不对——以后你走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行不行!” 等他死了再说吧!!宫抉突然勒动马后退!双眼猩红,显然已经陷入到了某种疯狂的境地! 他想让马助跑后俯冲,然后在马落下去之前,踩着马背跃过去! 这么远的距离,他这么做简直是自杀!可是他忍不住了!他一想到皇姐不要他了,喜欢别人了,还有了别人的孩子!这简直比死了还难受!他等不及下山去抓她了!他现在就要抓到她!! 见宫抉突然动了,而且凶神恶煞怒火冲天!她隔这么远都感觉得到! 宫苏沫突然急了!他不会想冲过来杀了她吧!这不是找死么? “等等等等!!” 宫苏沫急急的喊,“杀了你心爱的女人是我不对,你别跟着做傻事啊!要怎么才能放我一条小命,你给句话啊大哥!” 因为回音,她一声“大哥”喊得那叫一个婉转啊…… 但是宫抉却已经无暇去细听了。 他已经彻底懵了! 就好像蓄势已久的火药,最后却被人一盆水给浇哑了!他那颗聪明的脑袋,突然弄不清状况了怎么回事? 什么叫她杀了她心爱的女人,她心爱的女人不就是她? 什么叫放她一条小命,他爱她尚嫌不及,怎么可能伤害她? 为什么他觉得他听不懂皇姐说的话了?久别重逢,然后他们之间出现了——代沟? 但不管怎么样,宫苏沫这话还是奇迹的让宫抉停止了自杀的举动,他倒想看看,这可恶的女人还能说出什么话来! 宫苏沫见宫抉又停下来了,松了口气,以为自己说动了他,就把她脑补的,然后也在雪莲那得到“证实”的画面说出来。 一句一句,差点把宫抉气死! “摄政王,我以前纠缠你,还杀了你爱的女人是我不对!” “可是你也不该因为恨我,就到处屠杀雪族人啊……” “冤冤相报何时了,如今我已经知错了,你就不能看在我是你皇姐的份上放我一条生路么?” “我肚子里有孩子,我也要成婚了!你这个时候杀了我就不是一尸两命,而是一尸三命啊!” 说着,她抓住秋行风一脸坚定的说道,“我死了他也不会苟活,就一尸三命了!” 此时宫抉看了看宫苏沫,又看了看一脸懵逼的秋行风,手中的缰绳终于断成了数节! “宫——以——沫!!!” 别拉着他!他要去杀了那个该死的男人! 他还要打开那小女人的脑子看看!是不是塞满了草?! 见宫抉再一次暴走了!那咬牙切齿的阴沉声音,仿佛要把她抓起来吊打一样! 宫苏沫瞬间炸毛了! 她实在搞不懂,她都诚心诚意道歉了,为什么宫抉还是不放过她!但眼下对方明显已经抓狂了!她再不走只怕走不了了!为了小命,她不得不跑了! “宫苏沫!你敢跑试试!” 身后,宫抉满含怒火的声音让宫苏沫脚软,小心肝跳得飞快,她索性跳到了秋行风的背上。 “快走快走,师傅,我感觉他要杀过来了!” 秋行风也如临大敌,宫抉对他的敌意,隔着那么远的山崖他都感觉到了,那层层递进的杀机,再不走死定了! 见宫苏沫竟然那么亲密的爬上了秋行风的背,宫抉真的要吐血了! 此时他恨急了自己为什么没有冲破第九重?若是他达到第九重,可凌空踱步,他非要亲手将两个人分开不可! 不!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皇姐刚刚说的那些都是什么?她要成亲!她还要成亲?她竟敢成亲!! 他真是整个人都要炸了!! 该死的!那小混蛋敢再嫁?! “宫!以!沫!” 远远的,宫抉的声音还是传了过来,秋行风抱着宫苏沫跑的飞快!宫苏沫听到后头皮发麻,连忙将头埋在师傅背上做鸵鸟状! 但是一想对方又不会飞,她也就释然了一点,但是心里的后怕一点都不少。 太吓人了,那个男人的气势真是太吓人了! 这到底要怎样的深仇大恨才能这么执着啊…… 她真的有很认真的道歉啊…… 宫苏沫委屈了,为自己失忆前的爱慕不甘起来,这个男人一点都不念旧情,喜欢他太划不来了! 宫苏沫跑了……她居然敢跑! 宫抉薄唇抿得紧紧的!双眸几乎要喷火!他已经少有这样情绪外露的时候了,但是这一次,宫苏沫是真的要气死他了! 他扭头朝山下冲去,开始他只是在自己这座山的山脚下设了兵防,还好他又命令罗启多布了一层防备,只要罗启能拖住他们一会,他就能亲自抓到那个可恶的小家伙! 该死的!被他抓到之后,她死定了! 见自家王爷怒气冲冲的往山下来冲来,马蹄飞扬,带着一往无前的杀气! 罗小七老远就觉得胆寒,刚硬着头皮想上前,宫抉便已经一阵风般在他身边刮过了! 风中只留下了王爷咬牙切齿的两个字。 “跟上!” 罗小七一愣,一定睛王爷都没影了! 他不由慌张的大喊,“王爷您等等我们啊——” 等?宫抉现在只恨自己没有翅膀,不然他早就抓到那个可恶的小东西了! 他要抓到她,将她关在笼子里,看她还敢不敢说这么可恶的话!他差点被她刺激到猝死!! 宫苏沫心里慌慌的,“怎么办,师傅,我感觉他不会放过我的……” 不用秋行风说,秋行风也感觉到了,宫抉那可怕的杀意,实在太吓人了!他们也不是故意要有孩子的,为什么宫抉仿佛要吃掉他们一样? 两人飞快的逃跑,山路崎岖,只有月光照亮,下了山之后宫苏沫原本松了口气,只要随便找一个方位逃走就好了,但这个时候,他们竟然被人拦了下来! “公主!” 罗启惊喜的看着宫苏沫,难以置信的说道! “您真的还活着!” 他有些激动的上前,但是被秋行风戒备的拦住了,就连宫苏沫也是一脸惊恐! 她从秋行风背上跳下来,飞快的说道,“师傅,必须要速战速决了!不然那家伙骑马,很快就追来了!” 秋行风点点头,不能藏拙了,不然他们师徒俩都要挂掉了! 罗启见公主和云顶山的人在一起已经很意外了,更意外的是,他们两竟然连成一气向自己这边的人动手! 而宫苏沫帮不上忙,只能在一边看着,月色朦胧,她看着山路的方向,小心肝都要跳出来了! 怎么办!她感觉宫抉要杀过来了!他要来抓她了!他越来越近了! 宫抉的确杀过来了,两座山走山脚的话距离还是很远的,所以他干脆放弃了马,轻功在山间跳跃! 宫苏沫!你给我等着! 宫苏沫一颤,似乎感觉宫抉在咬牙切齿的威胁她!而罗启等人也将秋行风围住了,云顶山的人也是他们的敌人,所以罗启等人严阵以待,一时之间竟然难分胜负! 见他们都只围着师傅,而不管自己,宫苏沫有点懵逼,难道他们觉得自己没有威胁,所以随便? 此时不走等待何时?! 宫苏沫拔腿就跑! 一边跑,她还有些羞愧的看了师傅一眼,不是她没义气啊,她真感觉有杀气透过空气传过来了!她腿都软了!再不跑绝对死定了! 可是她没想到的是,她一跑,那些围着师傅的人竟然也不打了,直接朝她追了过来,好像她比师傅还要有威胁一样! 宫苏沫瞪大了眼睛,两条腿跑的更快了!但是她的速度怎么可能比得过轻功前行的罗启等人? 怎么办!她跑不动了!她不要被抓啊!她不想死啊!她还有孩子了! 一想到被抓到会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饱受折磨,宫苏沫就心肝发颤!突然之间!她感觉双腿好像被注入了无限力量!她的武功回来了!!! 秋行风一脸懵……谁能解释,为什么这些人突然放过他去追他的小徒弟去了?莫非是觉得小徒弟好欺负? 他回过神后立马拿着剑追了过去!不行,他要保护徒弟! 但是突然,他发现他徒弟速度突然快了!就好像一阵风似得!秋行风揉了揉眼睛,他徒弟武功恢复了? 宫苏沫感觉身体轻盈得仿佛要飞起来了! 等等,她不是风与自然第四重么,怎么一下变成第六重了?!莫非在危难之际,她一下打通了任通二脉,连飚两级?! 怎么办!她控制不了自己的速度了! 罗启等人渐渐心惊,眼看他们要跟丢了公主了,王爷知道了,非要严惩他们不可!所以他忍不住喊道! “公主!你跑什么啊!” 宫苏沫欲哭无泪!“摄政王都要杀我了我还不跑!你们别追了!我还是孕妇啊!!!” 宫苏沫这么一说,罗启等人都迟疑了,也就这片刻迟疑,他们落下的距离更远了!虽然不知道公主为什么要跑,但是他们停下来的话,公主能不能停下来?毕竟这种速度,伤害到了肚子里的小王爷怎么办? 所以本来也追不上,罗启索性不追了,大喊道,“公主别跑了!我们不追了!” 宫苏沫哇哇大叫! “啊啊啊!我停不下来啦!!!” 紧接着,又一阵风过,秋行风追了过去,他猜想,因为突然恢复功力,小徒弟还不会控制,所以他一边跑一边急急的喊! “冷静下来……气沉丹田……” 渐渐的,两人的声音都消失了,罗启万年僵硬的脸上出现了一丝龟裂。 “怎么办,我们根本追不上,公主跑的太快了……” 有一个人小声说道,别的不说,宫苏沫的轻功确实卓越,更何况还是在这种失控的时候。 罗启沉着脸,“只希望小主子不要有事才好……”这种剧烈运动很伤身啊。 罗启的话让众人越发想哭了。 “小主子会不会有事我们不知道,可是我们把公主跟丢了,绝对死定了……” 罗启闻言心里也有些害怕……王爷一怒……他都不敢深想了! 而宫抉好不容易追上来时,却见自己的属下一个个都傻呆呆的站在那,他怒发冲冠,冷声道。 “皇姐呢!” 众人咽了咽口水,还是罗启上前一步说道,“属下无能……跟丢了……” “怎么可能?” 宫抉双眼好像要吃人!皇姐明明还需要秋行风背着才能下山,不是武功出了问题就是伤还没好,怎么可能追不到? 罗启硬着头皮说道。 “公主一开始仿佛武功尽失,但是跑了一会之后,她武功好像回来了!而且一时失控,连秋行风都追不上她……” “什么?”宫抉突然揪着罗启的衣领,“失控?她有没有事?!” 罗启摇摇头,“属下等人见公主状态不对,也不敢追了,想必没有属下等人施压,应该不会有事……就是……不明白公主为什么要跑……”(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526章 好像身后有恶鬼在追一般。 罗启的话让宫抉的脸一阵青一阵紫,实在可怕!他们很少见过王爷有这么情绪外露的时候。 想到之前在悬崖边,皇姐说的那些话,宫抉只觉得血气上涌,“砰”的一声!就把一边两人合抱的巨树给打断了! 众人忍不住一颤,连忙跪了下来,而宫抉只是捂着额头,一脸头痛! “是本王错了……” 宫抉除了咬牙切齿,语气中还有种深深的无力! 他原本一直以为皇姐不出现,是因为控制不了体内的毒,怕伤害他,怕大婚之日的惨剧再次发生,不想,她根本就是忘了他! 该死的!她竟敢忘了他! 而且她被人哄骗,以为他要追杀她,还捏造了一个莫须有的故事!甚至连她肚子里的孩子,她也不知道是他的! 难怪,难怪他昭令遍布天下她都没有出现!因为她根本就以为那是在通缉她! 一想到她不记得他了,连孩子的父亲都分不清是谁,还要嫁人!他就气得想吐血!恨不得掐着她的脖子让她好好清醒清醒! 可一想到她会失忆,很有可能就是因为坠崖……那快要炸裂的怒气就好像被扎了一个孔,哗啦啦的就泄光了……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甚至都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这一切都怪他,若是他先找到她,又怎么会有这样的事? 宫抉因为怒气而涨红的脸一点点冷淡下来,甚至有些心疼,一想到她什么都不懂,受了那么重的伤,还以为他在通缉她,为了躲他的“通缉”,也不知这两个月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这都是他没做好,是他没有第一时间找到她,又怎么能怪她? 这么一想,宫抉又恨不得把人抱回去好好疼爱了……刚刚看到脸都瘦了…… (瘦是因为孕吐) 至于她说怀了别人的孩子,那个笨蛋……才两个月,她怎么可能流掉一个孩子,又在重伤的情况下怀上另一个孩子? 那个傻姑娘,也不知吃了多少苦,胆子变得那么小……宫抉一想,就觉得心痛得不行…… 而他嘴里的小可怜,此时正对着秋行风呼来喝去,好酒好菜不要钱一样的上,雪莲看到宫苏沫吓得煞白的脸,忍不住心疼了。 但是她嘴上是不会表现出来的。 “吃那么快,饿死鬼投胎么?” 宫苏沫忙着往嘴里塞东西,哪里有时间理她? 还是秋行风一边伺候,一边纵容的说,“沫沫刚刚恢复武功,又连续狂奔了半夜,如今饿坏了也很正常。” 说着,将撕成一条一条的烤乳猪放到宫苏沫面前。 “来,吃肉!” 满嘴油光的宫苏沫再也顾不得形象了,她连续狂奔到内力耗尽才停下来,内里就好像变成了个无底洞!她感觉怎么都填不满一样!抓着乳猪肉吃得那叫一个满足…… 雪莲恨铁不成钢的瞪了秋行风一眼,这么听话,真是夫纲不振! 但说是这么说,这一大桌的好吃的,还不是她连夜叫人准备的? 莲国的危机因为宫苏沫算是解除了,但是谁知道摄政王会不会再杀过来? 说来莲国还是有很多不是雪族人的其他族类,这一次他们被摄政王打了个措手不及,下一次希望能骗过去…… 实在不行……也只有逃了…… 原本,看到摄政王还是如此在意自家闺女,雪莲实在不行,还可以用女儿威胁对方。 可是这一次,女儿冒险将对方引走,而且还下意识的回到了莲国,雪莲只觉得心中酸涩,再也提不起一点利用女儿的心思。 那些贼心不死的雪族人害的她女儿如此,虽然她失忆了,但是她到底还是帮了雪族,而且从她下意识的回来莲国,不难看出,她已经把这里当成家,也默认了她这个娘,哪里有当娘的会利用自己女儿的? 所以从宫苏沫回来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决定,哪怕是带人逃走,重新建立一个庇护所,她也不会伤害自己女儿了。 能看到她着充满活力,又灵活多变的小脸,她也觉得挺满足的。 见宫苏沫渐渐吃得差不多了,雪莲说起了正事。 “是这样的,我想,摄政王似乎已经发现这里是雪族的庇护所了……”雪莲一脸严肃,而宫苏沫眨了眨眼,吃得更慢了些。 “所以,我和你父王商量了一下,让你和秋行风提前大婚!” 雪莲顺理成章的说了出来,神情越发凝重,“毕竟,若是摄政王真的打来了,我们要逃走,要重新建立城池还不知要多久,所以你的婚事,只有提前了……” 宫苏沫看了看雪莲,又看了看自家师傅,最后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有些纳闷的说道,“建一个城不容易,会死很多人的,若是……他真的打来了,你就跟他做交易吧!” 宫苏沫傻兮兮的擦了擦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想到摄政王对她毫不掩饰的杀意,她神情坚定起来! “到时候实在不行,你就把我交出去吧!很显然,比起雪族,他跟在意我……我就不信他会对一个孕妇怎样!” 雪莲鼻子一酸,却瞪了她一眼。 “说什么鬼话,他是在意你,但是雪族得罪了他,他不会放过雪族的,所以这种傻话,不要再说了!” “可是……” “没有可是!” 雪莲瞬间严厉起来,然后起身急匆匆的走了…… 宫苏沫舔了舔手指,纳闷的对一边的秋行风说。 “她为什么生气?明明我这么无私……” 秋行风同样很懵啊,他眨了眨眼,将果子酒放到宫苏沫面前,不确定的说道。 “她似乎没有生气,而是很感动的样子。” “有么?” “嗯嗯,有的!”秋行风一脸肯定。 看到师傅这么傻,宫苏沫哀叹,“师傅,我觉得还是生个男孩好。” “为什么?”秋行风看着她的肚子,似乎凸出来了那么一点点点。 宫苏沫舔着手指上沾到的蜂蜜,幽怨的说道。 “人家都说女孩像爸爸……” 秋行风摸了摸自己的脸,“像我不好么?” 他一脸严肃,“师兄师弟们私下里都说,‘他也就一张脸出众’这说明,他们都觉得我长得好看啊!” 说着,还肯定的点了点头。 宫苏沫忍不住偷笑,此时天刚刚破晓,晨曦的光透过门窗落在秋行风身上,他就好像不染纤尘的神仙,是不该存在于世的纯净。 她突然觉得,像他也不错,一个傻傻的女儿,似乎也挺可爱的。 这边一派温馨,那边依旧阴云密布,而且大摄政王生平第一次,觉得为难起来。 若是继续下昭令寻找,皇姐依旧以为他是在“通缉”她。 可是撤销昭令,他只怕那个小丫头撒丫子就跑了个无影无踪。 而且她现在在他身边,不快点找到她的话,她真的和秋行风成亲了怎么办?! 一想到云顶山的傻子竟然敢染指他的宝贝!他就想将对方大卸八块,以消心头之恨!当初就不该抓秋重禅的,而是应该直接将云顶山炸掉! 不行!他不能等了!必须尽快找到皇姐,可是皇姐到底躲在哪呢? 宫抉目光落在地图上,犹豫起来,此时他已经没有心思去管莲国的事了,反正它就在那,而且据密探回禀,还在不停的收留人,若是那里真的是雪族的窝点,那就让它收留吧,到时候一网打尽,也不费力。 至于皇姐……那天晚上究竟是巧合还是? 他觉得皇姐就算失忆了,应该也不会和雪族扯上关系,昨晚的事,应该是巧合吧。 但是……若不是巧合呢? 想起那天在雪国见到的红色喜布……他眉梢有些不安的跳了跳,又摇摇头放弃这个想法,皇姐不会轻易认亲的,哪怕失忆了也不会。 却不知宫苏沫一口一个娘! “娘!你是我亲娘!你能不能放过我?!” 宫苏沫将头上的草拔下来,一脸嫌弃。 雪莲被她叫“娘”自然很高兴,但是这是习俗!哪怕她女儿,也不能坏了规矩! “乖,这是祈孕草,每个新嫁娘头上必须要戴的,这是雪族的规矩!” 今天是女儿大喜的日子,她巴不得事事尽善尽美,又怎么容许宫苏沫任性,坏了规矩? 宫苏沫看着自己头上毫无美感的绿黄色草,实在接受无能,刷刷刷的全拔掉了! 她骄傲的挺了挺肚子,“我已经怀孕了!这仪式就免了吧!免了!” 雪莲不满,还想用强,但是宫苏沫已经不是那个战五渣了,她一溜烟的躲在了一个嬷嬷身后,控诉的看着雪莲! “你是不是不想给嫁妆?!你绝对是不想给嫁妆故意用草来糊弄我!” 她很认真的告诉她,“若是莲国很穷我也可以不要嫁妆的!!” 毕竟她空间里还有不少好东西呢! 这句话,差点气的雪莲七窍生烟,她怎么有这么个倒霉闺女?! 虽然时间短,但是她可是给这个女儿准备了不少好东西呢!没想到她拿这句话激她! 看着宫苏沫穿着喜服蹦蹦跳跳,她的注意力一下就变了! “你小心点!时间短,就赶出这一件喜服,吉时马上就要到了,你再这样,弄坏了衣服,等会驸马怎么来迎亲?” 宫苏沫做了个鬼脸,然后还是坐了下来作淑女状。 没错,她今天要嫁人了,但她并没有怎么当真,感觉还挺好玩的! 原来这就是嫁人啊,她嫁给师傅之后也不会有什么不同啊……毕竟他们之间只有亲情和师徒爱,绝对不会变的。 不过雪莲强行要求,她就满足她吧! 这两天整个莲国精神都紧绷着,但却很平静的过去了,雪莲都有种摄政王已经放过他们的错觉,所以两天后,迎来了这样的庆典,众人都欢笑起来,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秋行风也被人好好打扮了一下,当真跟个仙童一样,此时他坐在雪莲准备的屋宅里,吉时一到,他就要去迎娶新娘子了。 因为莲国真的很小,所以随便发生点什么都能举国同庆,那欢快的锣鼓声响起,连城门外面都听得见,自然,也就很快传到了宫抉耳朵里。 “庆典?” 莲国,居然在欢庆什么? 宫抉笑他们不知死活,也罢,临死之前纵情欢歌吧,死了就没机会了。 这两日,宫抉一边在附近寻找皇姐的痕迹,一边监视着莲国的情况,他越发确定这里就是雪族的窝点,所以已经派人将整个莲国出入口都包围了起来,确保一旦发生什么,没有一个人能逃得出来。 而且,他猜测莲国还有密道,为确保没有漏网之鱼,在找到密道之前,他原本不准备打草惊蛇,没想到对方却在这个时候举行了庆典? 宫抉笑笑不欲理会,可是一想到皇姐说过……她要成亲了,他就觉得膈应的慌!再联合莲国这个莫名其妙的庆典,他眼皮微跳,有种不好的预感。 左思右想之后,他还是决定去莲国看看,他想的很清楚,若是皇姐在莲国也好,他已经封锁了这个地方,她在,就绝对跑不掉,若是皇姐不在…… 那就今天吧,既然他去了,也就懒得再等,直接捣毁了这个地方泄愤好了!雪族余孽,死不足惜! 他眼中带着杀意,带人出发了。 但还没到地方,就有人回禀,说莲国城内好像在办喜事。 他眉心一跳,不是什么活动,而是在办喜事?那个莲国的王提前嫁女儿? 那种不好的预感更加强烈了,理智上,他觉得皇姐不会和雪族人搅在一起!可是右眼一直跳个不停,他面色沉沉,不觉加快了速度。 如今皇姐失忆了,不可以常理度之……但他想过很多种情况,千万,不要是最坏的那种! 不知不觉,宫抉一行人到了莲国门口,城门守卫一见摄政王来了,瞬间三魂没了七魄!连忙进去一人禀报去了!宫抉也不急,他等着对方来迎就是。 雪莲听到宫抉来了消息!不亚于晴天霹雳! 宫苏沫更是觉得腿软,有种想脚底抹油的感觉。 “怎么办?他不是来砸场子的吧?!” 宫苏沫紧张的抓着自己的衣服。 雪莲神情凝重,和自己夫君对视一眼。 复崖摸了摸下巴说道,“应该不是来动手的,不然他完全不用进来冒险。” “那他来做什么?”雪莲非常不欢迎这号人物,她看了小脸都吓白了的宫苏沫一眼,“莫非真的是来观礼的?” 毕竟上次摄政王来时说过,说会来观礼。 复崖皱了皱眉,“或许还是来试探的吧,他应该不确定我们的身份才是,所以借着大婚,再试探一次。”(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527章 雪莲觉得有理,“可……沫儿怎么办?等会沫儿要拜父母之后,才被驸马接走,祭天神,结连理,若是少了这些环节,一定会被对方怀疑,但什么都不做,被摄政王看出来怎么办……” 复崖盯着宫苏沫,有些冒险的说道,“摄政王应该不是冲着沫儿来的,毕竟以前我们和沫儿都没有交集,他没理由怀疑沫儿在我们这,再说,沫儿不是有盖头么?拜父母,祭天神都不需要她出面,驸马那,我等会找人去给他易容!” “这样可行么?” 宫苏沫看着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就把事情给敲定了,有些害怕的说。 雪莲想了想对宫苏沫说道,“除非非常熟悉的人才能,才能一眼认出,沫儿,你有没有想起什么来,你和摄政王熟么?” 宫苏沫果断摇头啊! 她想了想,她十六岁下山,如今看起来也不大,就算这两年和摄政王有交集,应该也不深厚。 见她摇头,雪莲松了口气,“那就赌一把吧!” 宫苏沫闻言,脸更加白了,莫非摄政王真的要来参加她的婚礼?!不要啊,她不结了还不行么?!在那家伙的强大气压下,她要是露出什么马脚,不会血溅当场吧! “我……我觉得他会发现的……” 就算不熟,万一人家天赋异禀呢?就盖一个盖头,真的能混过去么?宫苏沫表示怀疑。 见宫苏沫一脸害怕的样子,雪莲忍不住安抚她,“没事的,到时候你就低着头,他不会发现的,而且你也只需要在他面前露一次面就好了,毕竟你一次面都不露,他才真的会怀疑。” 而且现在时间紧迫,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那边复崖已经起身了,急急道,“莲儿,你留下来安抚沫儿,我去迎一迎。” 雪莲皱着眉,有些担忧的说道,“夫君,你小心点!” 复崖放松下来温柔一笑,“放心,就算是摄政王,也不会随意杀人的。” 雪莲点点头,目送复崖飞快离去。 宫苏沫就好像热锅上的蚂蚁,整个人都狂躁了! “不行!我还是觉得不妥……” 宫苏沫走来走去,最后露出楚楚可怜的模样,一双水润润的大眼睛看着雪莲。 “要不我还是不成亲了,摄政王问,你们就说我太高兴猝死了……” “呸呸呸!”雪莲拿手指头狠狠的戳了她一下!“大喜的日子,说什么死不死的!” 说着,她瞥了宫苏沫肚子一眼,“很快你肚子就要显怀了,你莫非要他生下来就比别人少了一份关怀么?” 说到这一句的时候,母女俩对视一眼,突然有些诡异的静默起来。 雪莲是一下想到了当初她丢下宫苏沫离开的事,而宫苏沫也后知后觉的想到了这个,有点尴尬。 平心而论,她才不管雪莲为什么要离开呢,没得到过,所以失去了也不心疼。 但是雪莲见她沉默,忍不住轻声解释了几句。 “当初你的事我很愧疚……所以不希望你的孩子也这样……” 她欲言又止,一双和宫苏沫如出一撇的水眸眨了眨,似乎不知从何说起…… 宫苏沫怕她难过,假装感兴趣的说道,“对了,当初你为什么要诈死逃走啊?是因为不喜欢皇帝么?” 雪莲更加尴尬,她看向别处,飞快说道。 “没有……当初……当初我也是喜欢过宫晟的,但……但后宫佳丽三万,他愿意宠我,却不愿意独宠我……我很难过……而且还有那些让人讨厌的尔虞我诈。” 说到这,她有些厌恶的皱了皱眉,“那么多女人,在求而不得中都扭曲了,我不怕她们那些手段,但……有一天,我厌烦了。” 雪莲看着宫苏沫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似乎听故事一样,眨着眼,还想听。 她叹了口气,那些不愿面对的过往,与愧疚一起涌上心头,她知道自己是个自私的女人,永远做不到人家娘亲那样无私,所以即便是关爱,她对宫苏沫也不好意思说出口。 她拿着梳子给宫苏沫梳头,她不喜欢祈孕菜就不戴吧,雪莲给她挽了个发髻,然后插上漂亮的发簪。 在梳头的过程中,她似乎才理清了思路,对着镜子里,漂亮得不可思议的小女人,眼眸一暖,轻声说起自己过往。 “当初我也跟你一样漂亮。” 雪莲笑得有些得意,她现在依旧很美,但是岁月无情,到底少了年少时的青嫩,多了成熟的妩媚。 “原本我也很喜欢宫晟,看得出来,他也很喜欢我,不过以先来后到来说,他身边已经有很多人了,他最喜欢我,我也只是其中之一罢了。” 说起这些时她有些惆怅,梳子慢慢梳下来,仿佛梳理的不是发丝,而是岁月。 “一开始我能忍,觉得只要相爱,什么都没关系,可是随着时间越来越久,他一边有了我,还一边临幸别人,可笑的是因为我最得宠,还总是受到别人的嫉妒和迫害,我有点腻了……” “那些手段,有的很浅显,有的也叫人防不胜防,在这样的勾心斗角中,我觉得我该离开他了。” 雪莲将发簪插到宫苏沫的发丝间,神情微微温柔。 “我不想再过几年,也变得和那些女人一样,只有争夺,没有真心,所以我决定,在他还爱我的时候,在这份感情还没变质的时候离开,只是他将我看护的太好,我只能选择诈死。” 她有些羞愧的说道,“对不起,我没能带走你……” 她也不可能带的走宫苏沫。 雪莲长叹一声,将盖头拿了过来,在盖上之前,见宫苏沫一直看着她,她忍不住问。 “你大概觉得我很自私……你不想叫我娘,其实也没关系。” 宫苏沫眨了眨眼,或许是因为血浓于水,她竟然感觉到了她的不安愧疚,和期盼。 她并不是不愧疚啊。 想着,宫苏沫嫣然一笑。 “我觉得你没错啊,每个人都是单独的个体,凭什么你是我娘就得无条件为我付出?你当时在那种情况下,还极力保住了我的命,我已经很感激了!真的!” 宫苏沫说得认真,却让雪莲差点忍不住哭了!她眼睛红红,捏着盖头幽幽说道。 “真的从不怨么?人家都有娘,你却没有。” 雪莲想起这些年来,关于宫苏沫的传闻,强大,磊落,但是她是怎么从一个无依无靠的小姑娘成长到这一步的,她从来都不敢深究,只是看着她能风风光光就够了,不想,天意弄人,有生之年,她还是见到了自己女儿,而且还是在她失去记忆的时候。 这……莫非是老天给她补偿的机会? 雪莲突然有种明悟! 宫苏沫微微挑眉,有些费解的说道,“没有爱哪里来的怨?如果我过的很惨,或许会因迁怒而埋怨你,但是我觉得我过得挺好的!” 师傅对她很好,云顶山也挺有意思的。 雪莲心中一痛,苦笑着拿盖头给她盖上了。 “真是个傻姑娘啊,也不知道说点好听的哄哄我……没见我很伤心么?” 宫苏沫的眼前被红布遮盖了,她摇了摇头,轻快的说,“能够果断甩了皇帝诈死出逃的女人,那么厉害还要我哄?” 雪莲被逗笑了,看着眼前盖了盖头,显得乖巧多了的宫苏沫,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等会你别说话,安心成婚,等摄政王离开了,我们就迁移吧。” 宫苏沫歪了歪头,“为什么要走?” 雪莲叹息,她也舍不得这个建设了十几年的地方。 “因为这里已经不安全了啊……” 她不想舍弃或利用女儿,又想保下族人,那就只有迁徙了。 宫苏沫有些惋惜,但还是点点头,一想到等会要在宫抉眼皮子底下拜别父母,她就有点发颤。 “我尽量……” 宫抉被复崖迎进来之后,双眼探索着周围,心中恍惚的想,皇姐会不会真的躲在这? 毕竟她失忆了……会不会也忘却了对雪族的仇恨? 宫抉并不知道她是全部忘记了还是记得一部分……皱了皱眉,他非常讨厌这种失控的状态。 复崖在一边赔笑,“王爷大驾光临,莲国上下蓬荜生辉。” 宫抉闻言,冷冷的瞥了他一眼,轻声一笑。 “城主好没诚意,本王说要来喝喜酒,城主……就提前让女儿成婚?是防着本王么?” 宫抉的话听来十分缓慢,却让复崖头皮发麻,他脸上的笑都僵了,只因对方话中那若有若无的危险。 复崖脑子一转,压低声音强笑道,“说来,这也是家丑,我女儿……她有孕了!为了遮掩,不得不提前成婚。” “有孕”两个字让宫抉瞳孔一缩! 他想到了某种可能,随即又下意识的摒弃了,语气莫名的问道。 “听说这一代习俗很有趣,公主成婚要先拜别父母,稍后,本王应该能瞧见这新嫁娘吧?” 复崖的心微微一跳!强笑说道。 “那是自然……王爷造访观礼,是小女的荣幸。” 宫抉沉沉一笑,不再说话。 原本,他带人进来,是想让手下人去找找莲国还有没有什么隐蔽的出入口,但是现在,他满脑子只对那个怀了孕的新娘子感兴趣! 想起两日前皇姐说过的话,和那么多的巧合,终于让他的笑微微有些狰狞。 他一直都在逃避着某个设想,因为那个念头会让他忍不住想杀人!! 皇姐,沫沫。 你最好! 不是我想的那样! 复崖原本还想说什么,但是宫抉身上突然爆发出的冷气和威压让人战栗! 他有些心颤的想,若是今天真的能应付过去,就举国迁移吧,摄政王似乎已经锁定了他们,就差绞杀了! 最后一点侥幸也在宫抉越来越重的杀气中烟消云散,还是保命要紧! 两人心思各异的往王宫走,好歹也建立十几年了,王宫还是初具规模的,甚至比业国的还要豪华一点,但是比起四大国来说,就非常寒酸了,索性,宫抉也不在意这些。 而罗启等人见王爷没有按照计划中那样,吩咐他们留在王宫外,虽然奇怪,但还是跟着王爷进宫去了。 宫里张灯结彩,宫抉都不看在眼里,他被复崖迎为上座,整个过程有些匆忙。 原本笑意融融的大喜日子,因为宫抉的到来而变得噤若寒蝉。 宫抉双眼盯着那些来来往往的宫女,压制着身上的杀气,偶尔回复崖几个字,也是冷冰冰的。 即便在别人家里,他还是一副唯我独尊的霸道模样,冷着脸往那一坐,宫人也不敢靠的太近,往往都是放下东西就走,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宫抉就这样喝着酒,忍着心中莫名而来的焦灼,等待着什么。 很快,吉时已到! 在宫抉强大的气压下,喊吉时已到的宫人差点都哭出来了,因为不是什么正经国家,莲国的宫人并不是太监,但此时双腿打摆子,声音尖细得却和太监一样! 故而,听到这样满含恐惧宣唱声,宫苏沫小心肝也颤了颤,她捏紧了裙摆,心里突然觉得这是一个馊主意,她真的不会被发现么?蒙上一个盖头就能浑水摸鱼,那摄政王也不叫摄政王了…… 但是刀已经架在脖子上,她出不出去好像都是死路一条!此时她心里抱有一丝侥幸,也许……人家摄政王跟她不熟呢?毕竟只有很熟悉的人才能通过身形辨认人吧?她又不是他的爱人,也许能混过去呢?等他一走,他们就举国迁徙,从此天高海阔,再也不回来了…… 这么想着,她小心翼翼的往正殿走,拜别父母,敬茶,转身,走人!只要几分钟就可以了,她可以的! 万一……被发现了会怎样? 鬼使神差的,这个可怕的念头乍然出现在她的脑子里,宫苏沫有些魔怔了,像木偶一样走了进去。 复崖越来越紧张,因为他感觉到,摄政王身上的威压越发难以克制,整个大殿乌云密布,让他原本想找对方说话,也渐渐难以开口。 此时复崖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丝明悟…… 会不会……他和莲儿都错了? 摄政王和沫儿根本没有闹翻,在摄政王心里,沫儿还是他的爱人? 一直以来,莲儿怕戳到沫儿的伤口,关于摄政王的话题一直避而不谈,尤其上次,沫儿哭着从摄政王那回来之后,他们更加没有过问过了。 沫儿说她已经知道了始末,而且决定放下对摄政王的感情,但是……沫儿她是“知道”了始末,还是真的已经想起了所有? 他突然觉得他们好像都忽略了一个重点!那就是沫儿的话,真的可信么?(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528章 沫儿之前出现的时候是忘记了很多事的状态,上一次她回来之后,说知道了一切,她真的知道了么?若是她知道的是假的,那他们根据沫儿的说辞,推断出来的结论岂不是也是假的?! 毕竟,若是摄政王真的不在意沫儿了,他们俩闹翻了,为什么上次沫儿去见过他之后,那些昭榜并没有揭掉? 摄政王此行到底是来探知他们虚实的,还是……怀疑沫儿在这,纯粹为了沫儿而来? 复崖紧张的喝了口酒,若是他猜的那样,那必须做点什么了! 若是摄政王还很在意沫儿,那么今天被他发现沫儿嫁给别人,那才真的是给雪族带来灭顶之灾! 故而,顶着宫抉强大的威压,复崖突然喊停! 那稀稀拉拉不成调的奏乐立马中断了!喜乐吹得像丧乐也没人在意,但喜乐一停,宫抉那仿佛淬了冰的眸子一下就落在了复崖身上,让对方豆大的汗珠冷不丁的落下。 诡异强压的静默下,宫抉冷笑着问,“城主这是什么意思?” 复崖咽了咽口水,真枉他活了四十几年,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子威逼到这种地步。 “王爷……是这样,小王的女儿生性怯懦,遇到王爷这等人物,只怕会怕到失态,不如……先让夫人去安抚她两句,给她提个醒……” 复崖对雪莲使眼色,雪莲瞬间懂了,夫君这是突然改变主意了,让沫儿不要出现的意思,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但她还是连忙起身,心中计算着,干脆找一个宫女顶上好了!开始没有那么做,因为哪里能找到怀孕的宫女?但是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夫君说得是,正好女儿要嫁人了,妾身还想嘱咐几句体己话……” 说着,便朝宫抉歉意的笑笑,准备去拦住宫苏沫。 她也发现了,摄政王似乎并不是冲着他们来的,而是专程冲着沫儿来的,她心里突然有种不安,沫儿上次真的跟摄政王恩断义绝了么? 为什么她觉得好像这一切和沫儿说的不太一样? 见他们夫妻两一唱一和,宫抉微微一笑,但是手却重重的将酒盏磕在了实木案几上,在场所有人听到这冰冷的撞击声都是一颤,就连雪莲都有种背脊发寒的感觉。 “难道本王这一路进来,尊夫人都没有告诉您女儿,还需要这样……专程去嘱咐一声?” 宫抉的声音冷冰冰的在大殿回旋,夫妻俩对视了一眼,却发现一个反驳的字都说不出来。 “还是你们女儿真有那么娇弱,本王在此,还能吓死她不成?” 不知道宫苏沫会不会被吓死,反正他们现在都有种被什么狠狠压制的感觉,连咽口水都那么艰难! 雪莲想说什么,但说不出口,只能拿求救的眼神望着复崖,复崖沉下脸来,拿出城主的威严。 “王爷是不是太过分了,我们只是想和女儿说句话,也需要王爷首肯么?别忘了,莲国可不是大煜的属国!” 宫苏沫垂眸,冷笑着盯着雕花白玉酒瓶,然后自己伸手,给自己倒了杯酒。 “对,莲国不是谁的属国,可若是不知好歹,不需要等晚上,现在,本王就能让这个弹丸之地消失。” 他的话,让在场的人皆倒抽一口冷气,那睥睨天下的霸气,和随意的态度,竟然让人说不出任何忤逆的话! 宫抉眯着眼抿了一口酒,在这种紧绷的氛围中,漠然的盯向雪莲。 “现在,本王给你们两个选择,一个,是坐到位置上去,本王观礼之后,就会离开,另一个——死!” 他一个“死”字说得冷淡,似乎莲国上万人根本不值一提,在他眼里,只有顺者昌,逆者亡! 复崖手紧握成拳,他能感觉到宫抉的强大,可是,若真等沫儿来了,只怕才会真的翻脸! 他有这种预感! 反正沫儿出现也是死,忤逆也是死——复崖手微微发颤,最后下定决心打了个手势! 很快,大殿被人包围了起来,侍卫个个拿着刀,严阵以待! 罗启见他们想动手,冷着脸站了起来,但是宫抉却没有理会,静等对方下文, 这种强者魄力,让复崖越发没底,他沉声道。 “王爷还是请吧,莲国不欢迎您!” 随着他这句话落,众人的刀锋跟着逼近,面对摄政王,面对这个让雪族没有容身之所的可怕男人,众人又是恨又是惧!但说到底,还是惧怕多过憎恨! 宫抉一杯酒喝完,才冷冷的扫了众人一眼。 他微微一笑,那乍现的风华,让整个大殿都有一种被点亮的感觉,也让众人的心越发慌乱。 也没见他怎么动作,偏偏有种寒意乍现!在他淡漠的眼中,无边的森寒侵袭,有一丝风涌起了…… 大殿内怎么会有风? 不等众人回过神来,宫抉微微一抬手,然后手心一转! 只听惊呼声不断,原来是所有人的刀,都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给吸走了! 尖叫声中,大殿内瞬间涌起狂风!风势越来越大!那种可怕的力量仿佛能撕毁一切! 哗啦啦! 一种让人汗毛直立的扭曲声响起,那几百把刀剑在宫抉面前一米的地方悬空排开,然后被某种可怕的力量,直接一点一点扭成了纠缠在一起的铁球!最后狠狠的砸在大殿石面上! 那“咯吱咯吱”的声音无孔不入,深深刺激着人的神经! 狂风渐渐停止,而他这一手让在场的人都颤抖不已!不少宫人更是钻到了桌子底下! 刚才,若是他愿意,将这些刀直接反掷回去,只怕在场的人都要死光! 竟然强悍如斯?! 复崖有种虚脱的感觉,他往后一躺,才发现后背已经尽数濡湿了,也才明白摄政王,是一个多么可怕的存在! 他动都不用动,就能瓦解所有威胁……不……他不用多费力,就能让他们这些人死无数次!亏得他们还想动手? 几百人充斥的大殿瞬间鸦雀无声,只有大部分人忍不住“扑通”跪倒的声音。 这武力已经超出了人的范畴了,就好像神一样只能仰望! 宫抉歪了歪头,有些冷清的声音静静响起。 “本王只是来观礼的,现场人太多了。” 说完,一股恐怖的威压袭来,不如之前狂风侵袭,而是冷冰冰的,却无处不在! 那些冲进来的侍卫都感觉心脏仿佛被什么捏住了一般!四肢都变得麻木冰冷了起来! 复崖和雪莲在这如有实质的威慑下大口喘息,然后看着那些侍卫连滚带爬的往外跑去!很多宫人也想跑,但是宫抉轻笑一声,那笑声如响在耳边,让人背脊发寒,那些宫人下意识的停了下来,不知为何,他们都有种跑出去,会被就地绞杀的感觉。 渐渐的,大殿一清,那诡异可怕的杀气也如潮水般退去,复崖护着雪莲一动也不敢动,看着大殿已经一片狼藉了,却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夫妻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恐惧,他们都有种预感,若是惹恼了摄政王,今天,只怕就是莲国覆灭之日! 宫抉也不满满地狼藉,除了他所在的位置,其他地方就好像被龙卷风洗劫过一般,看得不爽。 罗小七忍不住说道,“还愣着作甚,还不收拾一下,你们公主不是要来了么?” 宫人们如梦初醒,试探性的动了动,见摄政王没有看他们,他们才手脚飞快的动了起来,用神一般的速度将大殿收拾干净了,换上了新的桌椅台面! 众人心里战栗不已,只要今天这尊煞神能离开,让他们做什么都可以! “奏乐。” 冷清的两个字响起。 估摸着时间,那位公主应该快到了,不知想到什么,宫抉的笑微微狰狞,带着一股妖异的邪气,笑着看着殿门的方向。 听到摄政王说奏乐,乐师瞬间就好像打了鸡血一般吹拉弹唱起来! 宫抉感觉到体内的杀气越发涌动,方才的发泄根本不能纾解那股郁躁之气,他索性往后一仰,靠在靠背上。 “倒酒。” 立马就有宫人跪着上前来倒酒。 雪莲和复崖此时都已经没有办法了,在绝对的强权面前,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审判。 于是,在这种压抑到极点的氛围下,宫苏沫一袭红裙,站在了大殿下方,在她面前,是九十九个台阶,而那位摄政王就在里面…… 讨厌,怎么阴魂不散? 宫苏沫被宫人簇拥着往上走,自然就没有看到周围那些宫人欲言又止的表情。 他们总觉得,公主这一去,只怕——凶多吉少! 可这个时候,谁还敢多嘴提醒一句?没见人家摄政王说了,观礼之后就走,只希望他是认真的…… 一步……两步…… 宫苏沫觉得自己的心跳的越发欢快起来,就好像有什么在召唤……或者,在刺激她一样! 而宫抉,也有这种感觉。 他的目光越来越冰冷,紧紧的盯着大殿门口,薄唇抿着,手差一点将青铜酒盏捏的变形! 宫苏沫在心里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她只需要见个礼,然后话别就好了,刚好她会口技,变个声不难,想到此,她心里放轻松一点,然后假装自己是一个含羞带怯的新嫁娘,一步一步往上走去。 “公主到……” 礼官颤颤巍巍的喊了这么一句。 宫苏沫觉得奇怪,但是带着盖头根本看不到礼官那青白的脸。 雪莲在心里无声的呐喊,沫儿!别上来啊! 但是此时,她不敢说,唯有侥幸的期盼摄政王真的认不出来,然后观礼之后就走。 宫抉此时倒是放松了一些,他用一个看似随意的坐姿,盯着门外。 但即便他极力压制,那种可怖的煞气若有若无的,还是让整个大殿的人如坐针毡,只希望时间过得快一点,再快一点! 九十八,九十九! 好了!到了! 宫苏沫深深吸一口气,她感觉她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她不由摸了摸肚子,才走了进去! 当宫苏沫的身影出现在大殿门口那一刻! 所有人的呼吸仿佛都停滞了! 包括宫抉。 他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痛色!那多的情绪汹涌澎湃,时隔几个月,他终于,再一次见到了他的妻子! 她穿着红色喜服,那喜服有些不合身,让她的肚子微微凸出,已经……三个多月了啊,他们的孩子…… 佳人就在眼前,可是宫抉却没有第一时间冲上去,他实在是怕了……他怕她再一次不见了,跑掉了,他真的,没有办法再经历一次失去她的痛苦了! 宫苏沫见众人一声不吭,有些奇怪…… 但空气中的杀气却已经消失殆尽了,就在她出现的那一刻,就好像一道光,驱散了所有黑暗。 雪莲不由说道,“孩儿……到娘这里来!” 她警惕的盯着宫抉,却发现宫抉只是盯着沫儿,也不知有没有认出来,但是那眼神复杂有,那如芒在背的杀气却消失了……她微微松了口气,看着自己女儿。 宫苏沫自然从善如流,向雪莲走去,她还是很害怕很慌张,小手一直紧紧的抓着自己裙子,显得很无措。 宫抉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见宫苏沫直接朝雪莲走去,他突然开口,语气冷清,却并不冰冷。 “公主,请留步。” 众人都好像活见鬼一般,摄政王竟然这么温柔?! 而雪莲有些不安的看了丈夫一眼,不确定摄政王是不是已经认出来了,若是他们真的没有闹翻,摄政王知道他们要将宫苏沫嫁给别人,还不知要怎样大发雷霆! 宫苏沫脚步一顿,心中天神交战,最后,还是缓缓转身,朝着宫抉的方向,用他不熟悉的声音,怯怯的行礼。 “拜见摄政王……” 宫抉突然笑了! 他终于找到他的宝贝了! 不是冰冷的尸体,不是醉酒做梦,不是天险相隔,而是就在他的面前! 想到她当时为了不杀死他,毫不犹豫的跳下山崖,宫抉的笑越发凄苦,见此时她小手紧紧的抓着袖子,他语气不由再一次放柔。 双眼,却一直一瞬不瞬的盯着她,仿佛永远也看不够。 “免礼。” 只有罗启听出王爷这两个字,说得有多么艰难。 他不由看着眼前怯怯的姑娘,这个,真的是公主么?为什么他觉得不太像? 宫苏沫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宫抉再说什么,她局促不安的搓了搓衣角,忍不住说道。 “王爷……您,有何吩咐?” 宫抉又笑,就好像拨开重重阴霾,他这一笑似乎有花乐齐放,宛如雪山神只,让在场所有人都感觉不到怕,而是看呆了! “无事,你们继续,本王……告辞了!” 说着,他笑着起身,还像复崖行了一个晚辈礼!(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529章 复崖大惊失色,连忙起身,而那边,宫抉深深看了宫苏沫一眼,意味不明的笑笑,转身离去! 他竟然真的走了! 宫苏沫也惊呆了,因为太吃惊,她一下竟然忘记避开,被谁踩到了裙子,猛地朝前扑去! 然后,被一双有力的手稳稳的扶住了! 宫抉凶狠的瞪了踩了宫苏沫裙子的属下一眼,然后极其温柔的将宫苏沫扶正。 那一刻,属于宫抉那冷清又霸道的味道无孔不入!宫苏沫瞬间红了脸,有些手足无措的就被对方扶了起来,宫抉眯了眯眼,不觉深吸一口气,然后有些满足的笑了。 “小心。” 为什么这两个字被他用那种清雅低沉的声音念来,会那么性感?! 宫苏沫手忙脚乱的站好了…… “对,对不起!” 宫抉满意的看了她一眼。 “没关系。” 然后颇为不舍的放开了她,大步离去,就好像有什么急事一般。 他走后,众人还不明所以,宫苏沫更是站在那不知该做些什么才好,被宫抉碰过的地方火辣辣的烧了起来,她拍了拍自己的脸,傻乎乎的想,摄政王对她这么温柔,是因为没认出她来吧? 那她是不是躲过一劫了? 宫抉就这样走了,让在场所有人都没有回过神来,许久之后,众人都不由露出劫后余生的表情,雪莲更是拉着宫苏沫左看右看! 方才摄政王扶了女儿一把,没有动什么手脚吧? “我没事啦……” 宫苏沫将盖头掀开,开心的笑了,“我感觉他好像没有认出我诶!我们还要走么?” 雪莲几乎毫不迟疑的说道,“走!” 说着她拍了拍自己丰满的胸部,“不能再拖了!我们必须赶快迁走,不然摄政王再来几次,老娘命都要吓没了!” “哪有那么夸张……” 宫苏沫偷偷的笑,不过心里还是承认的,摄政王……他给人的压力实在是太强了!只要他在,哪怕他极力收敛,也是众人眼中最耀眼,最有冲击力的一个。 这时复崖才后知后觉的说道。 “遭了!我忘了去送他了!” 宫苏沫噗嗤一笑,“人家现在说不定都已经出宫了,没事的,他刚刚还扶住我了,看上去也不是一个不讲道理的……” 复崖皱了皱眉,还是吩咐了一个宫人前去看看。 “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吧,我这就让驸马来接亲!虽然……你在我膝下,比不得大煜公主那么风光……但我还是会尽力给你一个完整的婚礼的!等你成亲后我们再离开!” 复崖说着,看了自己妻子一眼,又看了宫苏沫一眼,温和的笑了。 “当然……不管你嫁不嫁人,永远都是我们的公主!” 这一下,宫苏沫是真的有点感动了,她甜甜一笑,看着复崖说道,“那就谢谢爹啦!” 说着,又有些犹豫的看向雪莲。 “也,也谢谢娘亲!” 她这样一喊,两个人都笑了,他们一生都不会有孩子了,突然觉得,有了宫苏沫这个女儿也不错。 但很显然,他们放心的太早了,摄政王真的走了么? 他怎么会走? 没过一会,方才那个派出去查看的宫人就连滚带爬的回来了! “不好了!摄政王去驸马府了!” 宫苏沫一愣!他去找师傅干嘛?而复崖和雪莲却同时喊道! “遭了!” 摄政王一定认出沫沫来了! 这时,复崖想到什么,突然严肃的对宫苏沫说道。 “沫儿,有一件事,我得问清楚了!你一定要原原本本的告诉我……” 宫苏沫此时为师傅着急了,但听到复崖这么问,她还是忍着焦灼,看着他。 “怎么了?” 复崖见她一脸迷糊,不由放缓了语气,“对于过去,你想起多少来了?” 宫苏沫想了想,她现在好像是十**岁的样子,十六岁下山……这么算来的话。 “我十六岁以前的基本上都记得。” 复崖有些奇怪,他总觉得沫儿若是记得十六岁之前的事,没道理会这么害怕摄政王啊,就算他们闹翻了…… 他又问,“那在你心里,摄政王到底是什么人?” “他不是追杀我的坏人么?” 宫苏沫皱了皱眉,又有些委屈的说道,“对不起,因为我,摄政王才迁怒雪族,是我拖累你们了……” 这都是哪跟哪啊! 复崖和雪莲都觉得听不懂了!此时他们也终于意识到问题的根结所在了,沫儿说她想起来了,但是其实根本就没想起来? 就在他们想深究的时候,又有人急匆匆的来禀报了! “王!有火!有人炸开了城门!摄政王,摄政王的人杀进来了!” “报——” 同时,又匆匆来了一个人! “不好了!侧门和后门发现了大批敌军!已经守不住了!” 这接二连三的噩耗让雪莲他们都忘了摄政王去找秋行风的事了,怎么办,摄政王这是要屠国么? 他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将莲国给包围起来了? “怎么办?” 这时雪莲六神无主,看着自己丈夫,又看了宫苏沫一眼,突然下定决心! “你们先逃吧,你们先走地道逃走!”她急急说道,“说来我和宫抉还有仇,若是我告诉他当初他母妃死的真相,兴许还能拖住他!” “那怎么行!”复崖第一个不同意! 他看了宫苏沫一眼,皱了皱眉,“我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他不一定是来杀人的。” “我们都被包围了!” 雪莲不信,若是人家重兵压阵都不是来杀人的,那他是来做什么的? 复崖看着宫苏沫,刚想说话,这时,又有人来了! “报……”来人显然十分惊恐。 “王……迎亲的人来了!” 在场的几个人都懵了,不是说摄政王去找驸马去了么,驸马怎么还是顺利来了?莫非驸马打败了摄政王,来救公主了?! 一想到秋行风那个小白兔的单纯模样,打败摄政王……这还真有点不敢想! 那人也说不清楚,他一看到迎亲队伍来了,觉得有些奇怪就跑来了,所以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宫苏沫说道,“我们出去看看吧?” 也只有如此了,希望……真的是秋行风打败了摄政王? 三人在宫人保护下往外走,快到宫门口的时候,他们竟然听到了锣鼓喧天的声音。 奇怪,如今大军压阵,城内应该一片混乱才是,为什么还有锣鼓声? 而这个时候,有个宫女匆匆来报,看到宫苏沫她眼前一亮!直接扑到了宫苏沫面前! “公主!不好了!” 宫苏沫心中不妙,难道是师傅也被摄政王攻克了? 她不由问,“莫非驸马也挂了?” 来人惊恐!“驸马爷被锁在了家里,门前十里红妆,身穿喜服来娶你的人,是摄政王!” 某公主惊呆!乖乖!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宫苏沫扭头就往宫内走!但是她还没走就被宫女给拖住了! 她哀声说道,“公主!您不能走!摄政王说了,若是吉时你不出现,一刻钟就杀十人!还说正好为你们大喜的日子添点鲜艳的颜色!” 宫苏沫头也不回!任凭宫女拖着她的脚也不回头! “不!我不嫁!让他把我一起杀了吧!要死不过碗大的疤!他这是要干什么?凌迟么?” 复崖听着,突然很想说,沫儿,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这时,宫门突然被打开了!无数的人涌了进来,竟然都不是莲国人,而是宫抉的人! 他这是要干什么?逼嫁?! 宫苏沫一回头,就看到那个让她想要落荒而逃的身影! 此时宫抉已经换了一身喜服,鲜衣怒马,高坐在马背上,他是那样的俊朗不凡,英气逼人! 宫苏沫突然觉得她以前喜欢他真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他身上具备所有少女梦中情人该有的一切优点,若是他们之间没仇就更好了! 宫抉见宫苏沫转身想逃!不由轻笑。 整个皇宫都被他包围了,不仅如此,他还包围了整个莲国!大军压阵,除非皇姐不在意满城人的生死……但她都认莲国的王和王后做爹娘了,怎么会不在意莲国这些该死的雪族人? 宫抉双眼冷冷的扫过复崖等人,一定是这些人见皇姐忘了一些事,便哄骗她留在莲国,等会,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皇姐,过来。” 他高高在上时,给人的压力越发沉重,宫苏沫光觉得害怕去了,哪里还听得出对方语气中那一点温柔? 见宫苏沫僵直了身子,背对着他,宫抉好整以暇的放软了语气。 “不过来?那就杀了在场这些碍事的人可好?” 宫苏沫泪目了,一回头,控诉的看着对方,而雪莲下意识的拦在宫苏沫面前,怒声说道,“你想对我们怎样没有关系!可是沫儿肚子里还有孩子,你能不能放过她?” 宫抉眯着眼看着眼前这个女人,不过就做了皇姐一个多月的娘,倒是有几分真心,说来,还是那个小东西让人不得不爱啊…… “皇姐,我说——过,来。不要逼我动手。” 那阴沉沉的声音就好像过电一般,让宫苏沫从脚后跟一直寒到头顶! 她丝毫没有注意对方说的是“我”,而不是“本王”,她心中天人交战! 过不过去?这么近的距离她好像也跑不掉,就算她跑掉了,师傅怎么办?娘怎么办? 她纠结了片刻,最后暗暗握拳! 罢了!一人做事一人当!谁叫她因爱生恨,杀了人家喜欢的人呢?死就死吧! 抱着这种视死如归的心情,宫苏沫拍了拍雪莲的肩膀,低声道。 “没事……反正跑不掉,我去会会他!” 说着,一步一步朝宫抉走去。 此时,她的盖头早就不翼而飞,那让他魂牵梦萦的脸,终于再一次出现在他面前,近距离的,又那么清晰。 宫苏沫被他的眼神盯得头皮发麻!他为什么要用那种仿佛要将她拆吃入腹的眼睛看着她?他就那么恨她? 一想到摄政王的手段,和得罪他的后果……原本坚定的步伐越来越慢,怎么办,她想跑路! 但是她不能跑啊!不行!她不能怂! 宫苏沫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多了一丝勇气,然后走到了宫抉身边,仰着头,倔强的看着马背上的宫抉,她自以为自己眼神坚定,殊不知宫抉低着头,都要被她那副想炸毛却不敢炸毛的模样给萌化了! 他的宝贝为什么这么可爱?真的看到她就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一瞬间,宫抉所有的煞气都在她靠近的那一刻烟消云散,正当他想将宫苏沫抱起来的时候,宫苏沫却捂着肚子为难的说道。 “摄政王,我都有孩子了,就不能放过我么?” 众人的视线不由集中过来,宫抉穿着喜服,宫苏沫也穿着喜裙,一个坐在白马上低头,一个扬着小脸抬头,这画面竟然异常和谐,他们俩若是夫妻,还真的很登对啊…… 宫抉再也忍不住,直接伸手将宫苏沫抱到了他的马背上! “啊!!救命啊!” 宫苏沫一下没忍住,抱着肚子惊恐的大叫起来! 她一叫雪莲也忍不住了,“摄政王,你放开我女儿!” 她刚想冲过去,却被复崖拉住了,他总觉得事实跟他们想象的不一样! “再看看!” 还有什么好看的?! 雪莲瞪了丈夫一眼,却见那边,摄政王竟然亲亲热热的抱着她女儿,竟然笑了! 那模样,就好像什么稀世珍宝失而复得了一样! 她是不是看错了…… 还是摄政王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附体了? 宫苏沫此时也是这么想的!她轻呼一声之后,就被宫抉用一个非常温柔又绝对霸道的姿势揽在怀里,看着她,竟然笑了起来! 她承认他笑起来很好看啦!让她心跳不停的加速!但是这一幕会不会太惊悚了一点! 她僵硬的被他抱着,被属于他的气息强势包围,整个人都吓懵了好么! “你你你要做什么!” 宫苏沫果断结巴了,雪白的小脸带着一抹晕红,双眼水润又惊恐的看着对方! 宫抉喉结滚动,突然觉得前两天被她气个半死,想狠狠打她一顿的感觉,在看到她的这一刻就消失的烟消云散了! 他只想宠她,天天宠,夜夜宠,怎么都宠不够!何况……她肚子里还有他们的孩子? 见宫抉视线向下,宫苏沫连忙双手抱住自己肚子! “孩子是无辜的!” 宫抉被她逗乐了,不由露出白皙整齐的牙齿,伸手轻轻捏了捏侧坐在他怀里,仰头看着他的小妖精的下巴,佯装冷酷的说道。 “如果我就是要动他呢?” 宫苏沫垮着脸,“他才两个多月啊……” 宫抉破功了,他再一次笑了,温温柔柔的纠正她。 “是三个多月了……宝贝。”(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530章 他一声宝贝,让宫苏沫浑身一震,马上就要蹿下马去!却被宫抉紧紧的抱住了!他灼热的气息,因为笑而不断的扑撒在她脖子上,瞬间,连脖子都红了! 她脑子里不停的闪过以前看过的肥皂剧,莫非这摄政王是把她当做了替身,就是因为她杀了他心爱的女人,所以当她是替身,然后开始虐恋情深! 不要不要不要啊! 她不要虐恋啊!不要情深啊! 宫抉一看宫苏沫眼珠子转得飞快,就知道她没想什么好事,她的皇姐什么都好,就是想象力太过天马行空,让人完全跟不上节奏。 “你上次说,你不喜欢我了?” 宫抉笑着,双眼却微微眯起,用一种威胁的视线扫视着她,吓得她立马就像小兔子一样,小手放好,不敢乱动了。 然后下意识的摇头,挤出一个笑来,狗腿的说道。 “没……近距离一看……我感觉我还是挺喜欢你的……” “感觉?” 宫抉不悦的伸手在她腰上掐了一把,因为痒,她身子触电一般往宫抉怀里一缩,顿时,两个人更贴近了!她都能感觉到对方烫人的体温!“不不不!不是感觉!” 宫苏沫一边躲着他的狼爪,一边没骨气的说。 “我还是爱你的!我发誓!” 宫抉又气又想笑,但是听到她这么说,还是忍不住说道。 “我也爱你。” “额……” 宫苏沫不知道用什么表情来面对这个神经病了!周围还有那么多人,宫人,路人,娘亲和干爹,他这样真的好么? 雪莲也被这神转折钉在了原地,有点弄不清状况了。 见宫苏沫走神,宫抉有些不满,掰着她的下巴逼她看着自己! “我说我爱你,你就这么回应我的?” “那……那要怎么回应啊?” 宫苏沫瞪大眼欲哭无泪,内心的小人已经哭了!怎么办,她觉得这个摄政王是个神经病,但是她完全没有对付神经病的经验啊! 宫抉微微叹息,手指向上,一点一点描摹她的唇。 一种充满了占有欲的危险爬上脊背,让宫苏沫精神一振!她想退,可是整个人都被摄政王圈在怀里,那种霸道强占的气势,让她无处可逃! 怎么回应,难道他表现得还不明显么? 宫抉的手臂一点点收紧。 “你还说你怀了别人的孩子,嗯?” 一个充满威胁的“嗯”字,让宫抉更加凑近,两人呼吸相触,让宫苏沫手心都濡湿了。 但她不能说谎,点了点头,然后有些急切的说道。 “你把师傅怎么样了?” “师傅?”宫抉眼中闪过意味不明的光。 宫苏沫急忙说道,“师傅是我最重要的亲人了!你……你没把他怎么样吧?” 亲人? 宫抉轻轻一笑。 “他要娶你,还误导你,让我一直找不到你,你说,我要怎么惩罚他才好?” 明明语气很温柔,但是宫苏沫就是从他声音中听出对秋行风毫不掩饰的杀意! “他……你不能这样!他是……是……是我丈夫啊,今天是我跟他大喜的日子……还有这个孩子……” 宫苏沫还没说完,她的唇就被宫抉一指压住了! 那一刻,宫抉终于没再笑了,神情冰冷阴沉,有种山雨欲来的感觉压抑! 他另一只手也放开了宫苏沫,但是宫苏沫非但没觉得松了口气,那种胆战心惊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宫抉眯着眼盯着她,然后伸手有些躁怒的松了松自己的高领,他真觉得,这个小妖精不把他气死是不罢休了!她竟然敢在他怀里说出要嫁给别人的话? 想给她点颜色瞧瞧,可见她那么害怕自己,那娇怯的模样,让他又狠不下心来真生她的气,真是打又舍不得,骂也骂不得! “想救他的命?” 宫抉微微歪头,那让人无法喘息的威压让宫苏沫脸色发白。 但她还是点了点头,不期然,那种煞气更重! 宫抉冷冷勾唇。 “吻我。” “嗯?”宫苏沫以为自己听错了。 宫抉却觉得找到了一个可以惩罚她方式了! 他的视线胶着在那一点嫩红上,喉结滚动,压低了声音告诉她。 “若是想让他活,你就乖乖吻我。” 本该戏谑的声音传来时却分外低哑,让宫苏沫恨得捂住耳朵!那该死的性感的声音,让她浑身发烫,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 难道她以前就那么喜欢这个男人?他靠近一点点她都觉得招架不住? 可是大庭广众之下!她怎么能做这种事? 宫苏沫一想到她娘还有义父就在身后,周围还有那么多老百姓,侍卫,以及宫人……她就觉得羞耻! 她怎么可能会听话? 她想跳下马去,可是宫抉一只手就轻轻松松的搂住她了,宫苏沫惊觉的发现,她的力量竟然撼动不了这个男人分毫!他到底有多强?! “皇姐,你若是想你肚子里的孩子好好的,最好听话。” 宫抉装模作样的吓唬她,但宫苏沫还真的下意识的抱住了自己肚子,警惕的看着他! 她神情多变,殊不知宫抉爱死了她那灵动的眉眼,气息渐渐不匀,他声音越发低哑起来。 “若是你不想秋行风死,不想莲国这些人死,就乖乖听话……” 宫苏沫眨巴眼委屈的看着他,“听话你会放过我们么?” 她居然会有这么天真的想法? 宫抉忍不住贴的更近,只要再凑过去一点,他就能含住那甜美的让人发疯的唇! “你不试试怎么会知道呢?” 低沉的男音让宫苏沫竟然有种浑身酥麻的感觉! 因为怀孕,她身体变得极其敏感,在这样下去,她都要腿软没力气了! 宫抉一直好整以暇的盯着她,看着她脸上好像调色盘一样闪过不同的表情!闻着她身上的味道,他突然觉得耐心足够起来,坏心眼的逗弄着她。 “就……就亲一下?” 良久之后,宫苏沫试图和他谈条件。 宫抉微微挑眉。 “到我满意为止。” 那怎么行啊!宫苏沫羞涩的咬住了下唇,虽然上一次和这个男人什么都做了,但那时在他无意识的状态,而不是现在这样充满冲击力的时候啊! 见她犹豫,宫抉暗笑,面上却一副幽深而危险的模样。 “看来你不想这样做?” “没……”如果不把他哄开心了,在场这些人不是都死定了,摄政王,他包围了整个莲国啊! 宫苏沫暗想,反正他们之间该做的都做了,以前她也非常喜欢这个男人……亲……亲就亲吧! 她在宫抉怀里又侧过来一点,双手轻轻揪着他的衣服,抬头看他。 “那……你满意了,就放过他们。” 宫抉已经有些等不及了,双眼紧紧盯着她,眼中有暗潮在汹涌。 见宫抉不答,宫苏沫努力忽视周围还有那么多人,紧闭着眼,轻轻送上自己的唇…… 当宫苏沫有些火热的唇轻轻贴上宫抉有些冷的薄唇时,那一刹那!世界都好像失声了…… 宫苏沫突然瞪大了眼睛,仿佛有很多画面在她眼中闪过,竟然都是他们亲吻的画面! 他们已经亲吻过很多次了? 那这个男人…… 而宫抉却早就忍不住了,在她送上香吻的一瞬间,他双手紧紧的将人抱住!化被动为主动! 宫苏沫原本想浅尝即止,可对方突然火热的相拥,以及那仿佛要吞吃掉她的纠缠,让她害怕了! 她想退,可脑子里那么多关于宫抉的画面一一闪现,竟然和她以前的记忆相违和! 她怎么会有两世的记忆?就好像重活了一次一样…… 在她愣神时,她已经彻底被宫抉侵占了! 宫抉爱死了她甜美的唇,一沾到她,他的理解就好像瞬间被烧毁了一般!他终于能确定他的宝贝还活着了,就在他怀里!鲜活的,让人欲罢不能的妖精! 他太过热情墙衣,让宫苏沫只能闪躲着,发出“呜呜”的声音,她感觉她要融化了! 终于,宫苏沫一把推开了宫抉! 但是不可否认,她身体的热情已经被宫抉一个吻点燃了,以至于她推开了宫抉之后,竟然又想贴上去! 此时她脑子乱纷纷的,一下想着那些突然涌入的记忆,一下想着周围还有那么多人!她都不敢看周围,那些隐晦又火辣的视线让她无地自容,她竟然当着众人的面,在马背上和宫抉拥吻!还是在她嫁人的日子? 也不知她身后的雪莲是什么表情。 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尤其是雪莲!宫抉那家伙竟然敢这样轻薄她女儿!她…… 复崖一把拉住了她。 “傻莲儿,你难道还没看出来么?” 复崖轻轻叹了口气,“他们俩是夫妻啊,我们都误会了,他们之间感情很好。” 对,很好!他作为男人,能感觉得到宫抉那种狂热,让他一把年纪了,看着都有点尴尬啊…… “你怎么能这样!” 宫苏沫脸红得滴血! 她又怕又羞又怒的瞪着宫抉!这么多人,他怎么能……怎么能当着众人的面对她那样? 此时她胸口剧烈起伏,一副气到了的模样,却不知一吻过后,她眼角染上一抹桃色,妩媚得,让宫抉恨不得在这就要了她! 但是不能,他只有更加用力的吻她!来稍稍缓解这两个月一来,他的思念和渴望! 宫苏沫还想说什么,可宫抉一个字都没说,就再一次将人拉到怀里,吻了上去! 宫抉的部下见自家王爷又一次当着众人的面在马背上强吻公主,都干咳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转过头去了。 谁能想到,那么冷傲的一个人,平时在他们面前,就好像移动的冰块一样,遇到公主,一下就变成火焰了! 听到别人的干咳声,宫苏沫羞得恨不得找一个地洞钻进去!但是不行,她被宫抉紧紧抱着,还紧扣着她的后脑勺,与她一再深吻!唇齿间都是他冷清又热烈的味道,她稍稍动一下,都会摩擦出更加激烈的火花! 一股陌生的**让她想搂着他的脖子回应他,可是理智又告诉她不能像对方一样疯狂,两相折磨下,她忍不住哭了,她没时间去理清记忆,她自己都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哭。 可当她的泪落下时,宫抉长长的睫毛一动,便睁开而来眼睛。 那是一双多漂亮的眼眸啊! 如墨玉般,能将人灵魂都吸走! 他仿佛很痛苦,也很哀伤,就好像一个人在黑暗中走了很久很久,而她,就是他唯一的光明。 这样,她还要推开他么? 宫苏沫不觉有些痴了。 她半闭着眼盯着他的眼眸,鬼使神差的,突然放弃了抵抗,甚至顺从自己的本心,打开了齿关,和对方一起纠缠…… 当她双手爬上对方的脖子时,宫苏沫终于没办法再骗自己,她是爱这个男人的,她的身体哪怕没有记忆,都会本能的爱这个男人。 宫苏沫的主动就好像最猛烈的春药! 宫抉一手勒着她的腰仿佛要勒断一般!一手深深插入她的青丝!就在宫苏沫几乎要窒息的时候,他猛地放开了她! 不能再继续下去了!他快克制不住了! 众人都松了一口气,他们都觉得再这样下去,搞不好要擦枪走火!偏偏他们还一动都不敢动,也不敢发出声音,被迫围观好尴尬啊! 宫苏沫神思恍惚,被放开之后,她大口喘息,一抬头看着宫抉,嘴张了张,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宫抉却笑了。 “宫苏沫,你还想嫁给秋行风么?” 宫苏沫懵懵的,还没回过神来,下一秒,她的下巴就被宫抉挑了起来。 恍惚中,宫抉那俊美得有些妖异的脸愈发展颜,那笑让她忍不住呼吸一滞! “本王告诉你,不管你穿多少次喜服,你都只能嫁给本王一个人!” 宫苏沫被他这突入而来的霸气摄住了心魂,迷糊中,她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孩子。 “孩子……” “傻瓜,孩子也是我的!” 宫抉再一次轻轻吻了吻她红肿的唇,一字一句的通知她。 “宝贝,的一切都是我的!你的身体,你的孩子,甚至你的心,都只属于我一个人!” 宫苏沫突然有些羞怯的躲过他的手,怎么办……她突然感觉她要再一次爱上他了…… “那……那你以前……” 她心里突然对宫抉的曾爱人有疙瘩了。 宫抉勾唇一笑,“没有以前,那些都是你臆想的,我所有的过去,只有你,一个人。” 她……她臆想的?宫苏沫傻傻抬头。 “那……你不是要杀我?” 宫抉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眼中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了。 “我爱你尚嫌不及,怎么可能伤害你?是你离开了我,我不得不满世界的找你。” 说到这,他眼中闪过一丝痛色,不过没关系,都过去了。(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531章 “那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宫苏沫迷糊了。 宫抉含笑上前,亲吻她的额头。 “傻丫头,我们,是夫妻啊……” 宫苏沫懵了,结合她脑子里呼啸而过的画面,摄政王说的很有可能都是真的,他们真的是夫妻,而且好像还是青梅竹马? 那她肚子里的孩子? “师傅明明说孩子是他的啊……”宫苏沫欲哭无泪,为什么宫抉说这个孩子是他的? 关于这一点,宫抉已经在来之前就去找秋行风问清楚了。 想到秋行风告诉他,他救了皇姐,然后给皇姐上药,以为肌肤相亲,坦诚相见之后就会有孩子。 原本宫抉听到秋行风看过皇姐的身体,还想挖了他的眼睛的,但是一看到秋行风那单纯的模样,而且他还救了皇姐,并一直保护着她,便先留了他一条命,将他绑在了家里。 “傻丫头,秋行风……他以为给你上药之后,就会有孩子。” “什么?!” 宫苏沫惊呆了!但是随即一想,师傅毕竟年纪还小,很多事都不懂,会有这样的误会也不是不可能,便默默的将那一口老血给咽了下去! 她竟然被一个傻白甜给坑了!而且还坑了不止一次! “那这个孩子真的是你的?” 宫苏沫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宫抉一眼,他说这个孩子有三个多月了,那他们岂不是三个多月前就…… 宫抉一看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凑过去在她耳边,轻声的告诉她。 “这个孩子是不是我的,等会我帮你回忆回忆?” 宫苏沫瞬间浑身都红了! 她似乎听懂了宫抉的挑逗,可怕!她一直觉得她是个小清新啊! 宫抉含笑看了她一眼,拥她在怀,心里总算踏实了。 但很快,他冰冷的视线落在雪莲和复崖等人身上,就是这些人,害了皇姐还不够,还趁皇姐失忆的时候欺骗她……雪族人,早就该死绝了! 见宫抉凶狠的盯着雪莲,宫苏沫有点不解,那层层递增的杀气,虽然不是冲着她,却还是让她感觉到恐惧! 摄政王,他似乎很讨厌雪族人? “皇姐,我们走吧。” 宫抉不想在宫苏沫面前动手,便想先安置好她。 宫苏沫有些不安,“那娘亲他们呢?” 宫抉看了她一眼,温声说道,“这些人不是你的亲人,他们都是骗你的。他们雪族人,几次对你出手,我之所以会追杀他们,就是因为他们差点害死你!” 宫苏沫有些懵了,娘亲他们差点害死她? “不是的!” 这时雪莲突然上前一步,急急说道,“沫儿,你会失忆,是因为雪族,但是那只是部分雪族人,而娘带回来的这些雪族人,都是老实本分的好人……并不是所有雪族人都是坏人啊……沫儿!” 她面容凄苦,见宫抉神情冰冷,宫苏沫不知所措,她神情期艾,一狠心竟跪了下来! “娘?!” “沫儿!”雪莲打断她,“……娘可以保证,这些人都不是坏人,雪族里面也有好人……我们……我们只是想保留这个姓氏,保留传统,安安分分的活下去而已……” “娘……” 宫苏沫见雪莲竟然跪下,想去拉她起来,而宫抉紧紧的抓着宫苏沫,觉得这女人苦肉计倒是玩的好。 “她不是你娘。” “她是!”宫苏沫急急抓着宫抉手臂解释道,“她是雪莲,她当初是诈死,是我亲娘!” 一听到雪莲这个名字,宫抉双眼微眯,扫了雪莲一眼。 雪莲低下头,却跪得笔直,而复崖也叹息一声,跟着跪了下来。 “摄政王,莲国建国十几年,一直安居一隅,安分守己,从来不曾参与任何纷争,您就不能放过我们么?” 宫抉视若无睹,见宫苏沫也想求情,他强硬说道。 “皇姐,是雪族让你染上蛊毒,是雪族刺激你大婚时发狂,不得不带着孩子投崖……我差点失去你和孩子!” 他声音越来越冷,看着复崖和雪莲,沉沉说道,“只有雪族死绝,才能平息我的怒火!皇姐,你若是不想雪莲死,她可以活,但是其他人,必须死!” 宫苏沫急了,此时她娘和干爹都跪在地上,她不由辩解道。 “祸不及家人,是谁做的,让他付出代价就好了……怎么能灭族呢?” 这时,原本那些战战兢兢的雪族人也都跪了下来,宫门口一下跪了一大片! “求公主饶命……我们并没有做过什么坏事,求公主明鉴啊!” “我们只是不愿抛弃姓氏和传承,我们并没有反心,更没有坏心啊!” 不少人哀声恳求,卑微恳切。 宫抉有些不耐烦的微微皱眉,罗启一声令下,所有的侍卫刀锋出鞘,这一下,那些平民没有一个再敢开口,但是他们渴望的视线都落在了宫苏沫身上,他们都知道,公主就是他们唯一的救赎了! “皇姐……” 宫抉漠然的看了那些雪族人一眼,“你莫要被他们骗了。” 他一扫四下,那些人全部低下头去,不敢再看着宫苏沫了。 宫抉冷笑,“咬人的狗不叫,这些人看着老实,谁知道什么时候……会背地里捅你一刀!” 宫苏沫有些为难的眨了眨眼,她看了看雪莲那倔强的脸,又看了看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平民,心里还是不忍。 “宫抉,我不是还有你么……” 她轻轻咬了咬下唇,“就算有人欺负我,不是还有你么?” 宫抉冰封的眼霎时温柔。 他低头摸了摸她的脸,轻声道。 “对……你还有我,我不会再让你陷入任何危险之中了……” 他说完抬头,看着雪莲等人轻轻一笑。 “所以,他们必须死!” 任何会给皇姐安危带来隐患的,都必须死! 雪莲和复崖闻言,瞬间心凉! 宫苏沫惊呆了,想说什么,却宫抉身上爆发出的杀气给镇住了! 在场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种冰冷和战栗!竖立的刀剑泛着寒光,让他们都绝望了! 正当宫抉想下绝杀令时!宫苏沫突然捂着肚子哀嚎了一声! “啊!好痛!” 宫抉神情一变!急急抱着她,“怎么了?!” 宫苏沫额头上一下布满汗珠! “怎么办!好痛!我的孩子……” 一见宫苏沫满头大汗,宫抉瞬间慌了神,抱着宫苏沫就好像一阵风一样,一下就没影了。 罗启见王爷抱着公主去了王宫的方向,叹了口气,他看出来了,王爷想杀人,公主不同意……那最后的结果,肯定是杀不成啊…… 罗启板着脸,心中坚定的认为,王爷就算变强了也不会改变妻奴这个事实,他还是不要对莲国这些人太过分的好! 所以他直接命所有侍卫驻守在宫外,并亲自将复崖和雪莲扶了起来。 复崖一看这个独臂人是摄政王身边重用的部下,不由担忧的问道。 “王爷可会放过我们?” 罗启没想到对方会问他,这时,雪莲又急急的说了一句。 “莲国的雪族人绝对不是坏人!大人能不能帮我们求求情?” 一想到这个人到底是公主的娘,罗启抿了抿唇,说道。 “有公主在,不必担心。” 复崖和雪莲都有些不信,虽然摄政王看上去和沫儿感情很好,但是摄政王那样强势可怕的男人,会听自家女儿话么? 罗启也没多说什么,王爷不在,他就必须要主持大局。 整个莲国都被封锁的情况下,那些老百姓逃也不敢逃,罗启让他们全部归家,他们也就老老实实的回去了,将自己锁在屋里,期盼这一次能熬过一劫。 复崖见罗启十分冷硬,也不好找他多说,便扶着自己妻子,也往宫里去了,不知沫儿怎么样了,为什么会突然肚子疼? 但今天这婚,是结不成了…… 宫抉将宫苏沫放在床上,连忙叫人请医师过来! 莲国的医师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一到属于公主的闺房,他就感觉到了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杀气! 宫抉见宫苏沫小脸苍白,脑子里不停的在阴谋化的想:是不是雪莲给沫沫下毒了?就是为了用沫沫威胁他?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 宫抉眯了眯眼,哪怕她是沫沫的娘,也只能去死了! “王……王爷……小人是莲国的医师……” “滚过来!” 宫抉对雪族所有人都全无好感,一开口,杀气更重,几乎让这个抱着药箱的小老头抱不住自己的箱子! 他见摄政王霸占着床头,也不敢赶人,只是小心翼翼的请示说自己要把脉了…… 宫抉墨眼泛着寒光,一扫来,医师老头就好像被定住了一般被他上下扫了一遍! 终于,他双腿一软,跪倒在床头,摄政王这才将床上小人儿的一只手,放在了他面前。 “好好把脉!” 宫抉见宫苏沫皱着眉难受,心里非常恼怒,当初他为什么没有精学医术?!这么一恼,他语气更差了! “她不容许有事,你应该懂本王的意思。” “懂!懂懂懂!” 医师连忙把脉,然后摒除所有杂念,哪怕冷汗浸湿后背也没有发觉,那一刻,他觉得他的医术发挥到了极致! 可……为什么他觉得公主的身体并没有什么毛病? 顶着身边骇人的压力,他又仔细的探了探脉,除了有些内息紊乱,他能说一句大的小的都很健康么? 老医师内里的小人泪流满面。 “相……相公……” 宫抉原本正盯着这个看上去好像不中用的医师看,突然听到宫苏沫娇娇软软的喊相公,他一愣,有些意味不明的看了宫苏沫一眼,温声说道。 “怎么了?” 宫苏沫心里还有些后怕,应该没有喊错吧……反正对方应了应该就没错,她可怜兮兮的说。 “我想喝水……” “那你有没有感觉好点?”宫抉声音越发温柔。 “好……好多了……” 宫苏沫对他的温柔还有点不适应,虽然脑子里一下多了很多记忆碎片,但是她都还没来得及去理清! 宫抉直接当着医师的面,前倾身体,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稍等,我去给你倒水。” 宫苏沫紧巴巴的点头,看着他莫名一笑之后就出去了,长长的松了口气。 这时,在旁边装隐形人的医师一脸为难,他小声说道。 “公主,您到底是哪里不舒服?小人才疏学浅……”看不出来啊! 宫苏沫双眼一直盯着门,确定宫抉去倒水去了,吐了吐舌头,飞快的说道! “没有啦!我是骗他的!” 医师一惊!突然觉得床上这个女娃娃简直就是勇士啊!她居然连摄政王都敢骗!就算摄政王喜欢公主,公主这样也太胆大了吧! “那……小人要怎么对王爷说?”他一脸为难。 宫苏沫眼珠子转了转,一边警惕的盯着门口,一边小嘴飞快说道。 “你就说我这个病很严重,受不得刺激!”所以摄政王在意她的话,就必须要听话,顺着她的意啊哇咔咔! 医师欲言又止,这样真的好么? 宫苏沫一脸坚定,“反正怎么娇弱怎么说,请毫不吝啬的将我形容成一朵娇花!” 想到什么,她还小声的补充道,“还有,一定要告诉他,我现在这种情况……不能行房事!” 医师摸着胡子,有些尴尬。 “其实可以了……”刚刚探脉,他发现她的子息沉而有力,应该有三个月了。 宫苏沫一脸严肃! “不可以!你一定要告诉他不可以!” 她还没有准备好……她才第三次见摄政王呢! 宫抉在门前,杯子都快捏破了! 皇姐每一次打小九九的时候,小嘴都特别甜,他一听她叫他相公,就知道有诈,果然!这小妖精! 竟然还想骗他,还不许他实行丈夫的权利? 宫抉双眼闪过一道浮光,走了进去。 见宫抉一进来,宫苏沫瞬间作娇弱状,怯怯的看着宫抉,他气势太强,她害怕还真不是装的。 医师也被大摄政王身上那种若有若无的威势压制,在心里酝酿了几次都没有说出公主交代他的话,宫苏沫一边伸手去接宫抉手中的水,一边朝医师使脸色,但是对方就像哑巴了一样,怎么都不开口! 宫抉暗笑,将手抬高不让宫苏沫够到水杯,然后直接朝一脸纠结的医师挥手。 “下去吧。” 宫苏沫急了,一时间也来不及装一朵娇花了,急急说道,“他还没有……” 见宫抉突然看过来,宫苏沫揪着被子咽了咽口水,娇娇软软的说道,“他还没有说说我的情况呢……” 宫抉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但面上依旧严肃。 “他能力太差,还是我给你检查一下吧。” 宫苏沫惊恐了,“你也会医术?” 宫抉勾唇一笑,“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532章 医师见这里他也插不上话了,连忙收拾东西滚蛋,但宫苏沫吩咐的,他也不好不听,于是在走之前,硬着头皮说道。 “王爷……公主……她身体娇弱,只怕短时间,短时间内不可行房……” 宫苏沫一听连忙“虚弱”的咳了几声应景。 宫抉捏着杯子眯了眯眼。 “下去吧。” 也不知摄政王听进去了没有,医师暗暗叹了口气,不顾宫苏沫求救的眼神,急急忙忙的走了。 “全部都退下。” 宫抉一声令下,守在外面的他的人也全部都退走了,整个精巧的宫殿就只剩下了宫苏沫和宫抉两个人! 危险!她岂不是叫破喉咙都没有人听到了?! 宫苏沫脑子里闪过这句话,然后期期艾艾的看着宫抉说道。 “我……我想喝水。” 她要喝杯水冷静冷静! 宫抉慢慢的走到她面前,木质的装潢和他华丽的黑袍勾成了一副精致到极点的古风画,银灰色的发丝让他有种不真实的美,墨玉般的双眸冷则冷矣,却暗含着她看不懂的情潮。 那白皙的手指捏着青瓷茶杯,宫苏沫看着他走近,突然真的觉得有些渴了。 水杯绕过了她想来接的手,直接递到了她嘴边,迫于空气中那莫名的紧绷感,宫苏沫没好太违背他,直接就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 但正当她舔了舔嘴唇想喝第二口的时候,杯子被拿走了,他也坐到了她面前,突如其来的强烈气息让宫苏沫不由往里缩了缩。 宫抉含笑,“还喝么?” 随着他这一声轻笑,仿佛有什么变味了一般,整个床笫之间都是他特质清雅的声音,原本天气已经很冷了,此时整个屋子却热得好似盛夏! 她又舔了舔唇,好像越发渴了。 “我……我还想喝。” 宫抉看着她舔唇的动作时,双眸幽幽一暗,漆黑的,没有一点光,无端透着危险。 见宫抉走近,宫苏沫忍不住说道。 “我……我自己来!” 宫抉轻笑,“你肚子不疼了?” 宫苏沫一惊! “疼……” 宫抉笑容更大,一个不常笑的人突然笑起来,那冲击力直接爆表!宫苏沫的小心肝又开始不受控制的跳了…… “你看上去好像很柔弱?” 宫苏沫下意识的点点头,“浑身都不舒服……好难受……你最好不要欺负我……咳咳……” 她企图博得对方的怜惜。 怎么会这么可爱? 宫抉看着她古灵精怪的样子,感觉就好像一下回到了小时候,那时候她也是这样,变着法让他爱得不行! 不想再忍的宫抉直接喝了一口水,然后凑上前,对着她甜美的红唇压下去,宫苏沫睁大了眼,双手去推,但怎么可能推得开他? 因为事先没有准备,一口水漏掉的更多,她脸红的像虾子……因为在宫抉凑近的一刹那,她就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耳朵内全部都是自己雷鸣般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 怎么办!她感觉她要爱上这个男人了! 他怎么可以长得那么好看!他动作那么霸道为什么她完全不会反感?! 她莫非是颜控?! 宫抉见她一直没有呼吸,忍不住笑出声来,用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小笨蛋,呼吸了!” 宫苏沫下意识的大喘气! 但是满满的全部都是他的味道啊!那种冷清的味道……完了完了,她觉得头更晕了怎么回事? 宫抉笑着逗她,“还喝么?” 宫苏沫头摇得像拨浪鼓! 宫抉眯了眯眼,“怎么办……你不渴,但我渴了。” “???”宫苏沫下意识的揪着小被子,脸红红警惕的看着他。 真是可人啊…… 宫抉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脸,开口逗她,“像我喂你一样,你来喂喂我如何?” 嘴对嘴喂他喝水?!宫苏沫瞪大了眼再一次摇头! “我……我没力气……我肚子痛……不行的……” 她一双水眸眨啊眨啊,就是不敢看他。 宫抉轻笑,没力气?若不是他如今武力比她高出一大截,她刚刚绝对会推开他跑掉! 想到此,他垂下眼眸,幽幽笑道,“既然你没力气,那还是我来服侍你吧,皇姐。” 说着,他又含了口水,朝她喂去。 这一次,宫苏沫有准备了,她想避开,但是对方那霸道的性子,她忤逆他绝对会受到更过分的对待! 心里纠结了一下,想到外面那么多等着她求情的人,宫苏沫狠了狠心,闭上眼,乖乖的任由他喂她喝水。 宫抉满意她的温顺,轻轻贴上她的唇……那轻微的水声,和吞咽声,充斥着此间,暧昧得让人头皮发麻! 宫苏沫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砧板上的鱼,只有依附着他才能呼吸。 所以她紧紧揪着对方的衣领,小口小口的吮吸对方渡来的水,但那仿佛不是水,而是酒!让她浑身燃烧,四肢真的没有力气了! 怎么办,她的心仿佛要跳出来了! 脑子里那些关于两个人的画面再一次流转,竟然都是他们亲密的瞬间,她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嗯……” 仿佛有一把火在体内熊熊燃烧!宫抉半睁着眼看着眼前甜美的小女人……失而复得的狂喜,和对她无法自拔的爱意最后都变成了欲火!让他忍不住喂完水之后,还压着她亲了好一会,直到两人呼吸紊乱,他才微微喘息的放开了她。 “还渴么?” 他的声音因为情动而越发性感,这几个字说得宫苏沫浑身都酥麻了,仿佛过电一样! 她就像一只小奶猫一样被宫抉压着,脸红红又不敢反抗的样子,只会让人想更加彻底的欺负她! 宫苏沫咬了咬唇,突然有点不开心了。 “你不能这样欺负我……” 让她的心总是不受控制的跳,她都感觉她要缺氧而死了。 宫抉好笑的捏了捏她的脸。 “那你想我怎么欺负你?” 宫苏沫控诉的看着他!她希望他不要总是欺负她,她觉得在他面前,她变得超级奇怪! 难为宫抉左手的杯子一直都是稳稳的,他看了一眼,还剩一点。 “喝光吧。” 宫苏沫这一次强硬了,她突然抢过那个浅口的杯子,用力说道。 “我自己喝!” 宫抉坐起身来,也不压着她了,好整以暇的说道。 “好,你自己喝,但……若是剩了一滴水的话,皇姐……我会生气的。” 宫苏沫一缩,不仅飞快的喝完了剩下的水,犹豫了一下,和伸舌头舔了舔,确保一滴水都不剩下!殊不知她这样的动作简直就是在玩火! 但是没关系。 宫抉喉结滚动了一下,平息自己的燥火,时间还很长,他有足够的时间来好、好、叙、旧! 这下好了,水也喝完了,该说正事了吧? 但是在床上,说什么正事? 宫苏沫坐起来一点,尽量和这个浑身充满侵略气息的男人远一点。 “那个,我希望你不要杀莲国的人。” 暧昧的气氛好像一下就变得危险起来,宫抉坐正了一点,看着她说道。 “过来。”离他这么远作甚? 诶? 宫苏沫不想过去,但是还要向他求情…… 内心天人交战!她还是听话的好,而且光天化日,外面还那么多人等着,他最多占占便宜,不会动真格的吧? 抱着这种侥幸心理,她一点点靠过去,最后突然想,反正他们是夫妻了,她……也好像似乎有那么一丢丢喜欢这个男人,那么干脆来个美人计吧!总不能被白占便宜啊! 所以原本非常不情愿的她,突然一个熊抱扑过去! 她不知道的是,她其实有多渴望靠近他! 宫抉怕她摔到,连忙将她拽到怀里,最后就变成了宫苏沫跨坐在他身上的暧昧姿势,而一坐上来,宫苏沫就后悔了! 上上次宫抉醉酒后发生的事还历历在目!她面部表情有一瞬间变色! 刚想打退堂鼓,她就被宫抉两手抱住了,心爱的小娇妻投怀送抱,让她溜了还是男人? 而且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宫抉轻笑说道。 “皇姐,你为什么想放过莲国这些雪族人?” 宫苏沫脸都烧红了,此时她坐下去也不是,离开也不是,她只有跪起来,不让自己身体接触到对方,才觉得没那么尴尬,但是宫抉何其霸道,硬是按着她,让她坐了下去,最后亲密的贴合在一起,两个人的呼吸都紊乱了! “我……我觉得他们之中,也有好人。” 宫苏沫脸红红的说,身子不着痕迹的动了动,尽量不去想两人贴近的事实! 她不动还好,一动,整个空气就好像凝结了,暧昧流转间,宫抉喉结滚动。 “那是你失去了部分记忆。”他享受着对方的娇体,肯定的说道,“宝贝,你还没告诉我,你还记得什么?” 对于宫苏沫竟然敢忘记他这件事,宫抉表示,他绝对会秋后算账的! 宫苏沫思维一下被他带偏了,她抬头看着宫抉,斟酌的说道,“我其实记得一些的,而且,我也想起你了……” 虽然不多,但是她感觉她的记忆正在飞快重组,用不了多久就能全部记起。 “哦?”宫抉有些惊喜,“想起我什么?” 说到这个宫苏沫就羞得想捂脸!她能说两个人之间亲密的部分她都想起来了么?而且她只想起了亲密的片段! “你……你别扯开话题,你还没说可不可以放过他们呢!” 温香暖玉在怀,谁愿意想那些讨厌的人? 宫抉搂着自己心爱的小人儿,低头故意逗她。 “再说吧,我对你想起我的事更感兴趣!” 宫苏沫见他就是不改变主意,还是想对付莲国,不由心一横,凑上前在他脸上“吧唧”,十分响亮的亲了一下! “你看,我在这里,吃好喝好,他们将你的妻子孩子都养的棒棒的,你还要杀他们?” 宫抉正诧异对方这么主动呢,没想到还是有求于人,不禁有些咬牙说道。 “是,他们还准备将我的妻儿都嫁给别人呢!” 宫苏沫低下头,“那……那不是误会了么……” 都怪师傅!她是真的相信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师傅的啊! 宫抉还是很生气,若是他今天来晚一点,她岂不是要另嫁他人? 见宫抉冷下脸来,宫苏沫连忙又送上两个香吻,撒娇道。 “好嘛好嘛……我都这么求你了,你不听话,我就不理你了!” 小家伙,竟然还敢威胁他?上次在悬崖边的事,他还没找她算账呢! 所以他轻轻打了宫苏沫屁屁两下!以示警告! 见他就是不松口,宫苏沫也不满了! 她又给亲又给抱,还撒娇了!他居然还不听话!还打她!她以前真是瞎了眼!居然会嫁给这样一个不听话的男人! 一点都不疼老婆! 宫苏沫不满的直观反映就是要下去,她才不要坐在他身上继续给他占便宜呢! “放开我!我要下去!反正我说什么你也不答应,你就是不爱我!” 这个罪名也太大了!宫抉紧紧的抱着小娇妻,有些头疼的说道。 “那些雪族人皆别有用心,斩草不除根,后患不尽。” 宫苏沫却觉得,这么可能都是坏人呢?这不是一竿子打翻一船人么?所以当下沉着脸,就往一边爬去! 宫抉去拉她,但是一拉之下,露出了宫苏沫缠在手上的项链,还有那个黑色戒指!这戒指本来是一对,另一只正在他自己手上戴着! 见宫抉盯着她的手腕出神,宫苏沫一看,大惊的将手放到身后去! 双眼飘忽。 可怕!她为什么没有把这个链子收到空间去?! 这被宫抉看到了,他会不会想起来她就是趁他喝醉酒时,将他吃干抹净又逃之夭夭的人?! 宫抉一下又将人抱回来了,这一次抱得很紧!那火热足以融化怀里的小妖精,而小妖精也终于知道做错了事,老实得很! 宫抉微微勾唇,俊美的脸突然凑近,宫苏沫能清楚的看得他墨眼中的危险。 “那些雪族人,既然你想放,放了也行。” 宫抉突然松口了,他虽然讨厌雪族人,可是他毕竟不是以前的宫抉了,若是雪族再敢生事,他有绝对的自信能保护好怀里的小人儿,并且灭了对方! 之所以要杀他们,也是为了以绝后患,省得麻烦罢了。 但现在,他显然对另一件事情更感兴趣! 见宫抉松口了,即便感觉到了危险,宫苏沫还是一喜,心中放下了一块大石头! 然对方下一句话就让她的神经再一次紧绷了! “只要皇姐告诉我,这链子……是怎么到你手上的?” 这……她可不可以不回答? 宫苏沫双手背在身后,她真的不是一个色胆包天的色女啊!她真的不是故意跑去睡了人家就跑啊!她是受害者!她也很无辜啊!(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533章 她渐渐低下头去,就好像做错了事的捣蛋鬼,半响都没有想出一个答案。 “我……这个……那个,我也不知道它为什么会跑到我手上来……我不记得了!” 对!她失忆了! 宫抉忍不住想笑,冷清的俊脸一瞬间展颜,在这暧昧危险的气氛中,竟有些妖异! 他搂着小娇妻,轻声说道,“那我来帮你回忆回忆好了……” 谁要回忆这个啊! 宫苏沫想逃,但是被抓得紧紧的,她真想捂住耳朵来一句“我不听我不听”啊! 宫抉墨眼含笑的盯着她这幅怂样,低头舔了舔她的脸,果然一如既往的甜美。 “你干什么舔我?你……你是狗么!” 宫抉轻笑,“我只是舔舔,总比有的人,对我做了那样的事,还不负责任的抽身而去,害得我还以为……只是一场春梦呢。” 宫苏沫又怂了,灵动的大眼睛垂下,就是不敢看他。 “……或许就是做梦呢!” 她说的好没底气。 “是是是……做梦。” 宫抉只要一想到那个时候,他连她是生是死都无法确定,想她念她痛恨自己到无法入眠,就恨不得将这个没良心的小东西融到他身体里去!看她还能不能离开他! 而且,她竟敢忘了他! 宫抉突然收了笑,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我是做梦,梦到有个小妖精,跑到我床上来勾引我,被我压在身下为所欲为之后,跑之前还不忘偷走我的项链!” 宫苏沫看了看手上缠绕的链子,下意识的说道。 “这个是我的!” 这么精美的指南针这个时代怎么可能会有? 而话一说出口,宫苏沫就楞了一下,恍惚间,她似乎看到一个女孩和一个男孩坐在河边,他们手里拿着糖葫芦,在许愿。 然后她……亲手将这条链子挂在了宫抉的脖子上…… 突然,天旋地转! 她被一具火热的男性身体压在了身下! 双腿缠在对方腰间,这个姿势也太羞耻了吧? 宫苏沫不敢动,一动就加重了刺激,她只有委委屈屈的说道。 “你,你干嘛……说话就说话,医师说不让行房事的……上一次……”他让她痛了好久!宫苏沫刹车太快,差点咬到自己舌头。 宫抉挑眉,居高临下。 “这么说,你也承认上一次是你……睡了我?” 宫苏沫捂着脸,能不能不要这么羞耻!而且,什么叫她睡了他,明明是他用强…… “明明是你!你……你对我做了过分的事!你都差点伤了小宝宝!” 一说到宝宝,宫苏沫底气瞬间足了! 而宫抉一愣,态度也一下软了下来,是啊,孩子,他们还有孩子。 宫抉用一种近乎虔诚的态度摸了摸她的肚子,最后竟然僵硬的说道。 “他没事吧?” 一见对方态度有软化,宫苏沫瞬间气势拔高了! “怎么会没事?那次……之后,我回来痛了很多天!” 宫抉听了,虽然冷着脸,但却心疼死了!他若是那天没有喝酒就好了!他绝对不会伤了她和小宝宝的! 宫苏沫见他似乎有点愧疚,趁热打铁,连忙捂着小脸苦闷的说道,“就是因为那次,我就经常肚子痛,根本就不能行房事,你还欺负我……” 宫抉叹息,他的皇姐又开始撒谎了! 上一次……他虽然喝醉了,可是一听她肚子痛就立马放过了她,这丫头,竟然还想用这个来拿捏他?以为这样,就能躲过一劫? 宫抉压了下来,取掉她的发簪,放开她满头青丝。 见诉苦没用,他又贴近了自己,宫苏沫想跑,他却卡着她不让她动,而且照他这动作,等会显然要坏事啊! “你干嘛!” 宫抉手指一点点插入她的青丝中,一点点把玩。 “皇姐不是说我欺负你?”他眼神清幽,“我总不能白担了骂名。” 诶?!宫苏沫惊悚了!对方终于要吃掉她了?! 淡定!淡定!他没有直接上,看来还是有回旋的余地的。 “没……你你你没有欺负我……” 宫抉闻言,手肘撑在她正上方,轻声一笑。 “那上一次……你不是还说我弄疼你了?这就是欺负啊。” 他低哑的声音一点点撩拨她的神经,甚至他还恶意的用她的青丝发尾,去搔挠她的耳朵。 宫苏沫一缩,简直就像砧板上的肉啊,让人为所欲为! 她欲哭无泪,“……没,也没多疼……”毕竟中途打止了。 “哦?”宫抉低头亲了一下她的脸,委屈的说道,“可是怎么办,我好像受伤了。” 宫苏沫瞪大眼睛瞧,莫非他欲求不满憋出毛病了?此时她竟然完全没有顾忌到,宫抉对她那是想亲就亲。 “你哪里受伤了?” 宫抉松开她的发,拉着她的手,一直按在心口上,宫苏沫一惊,想收回!却被宫抉强硬的按住了。 宫苏沫一抬头,见他是笑着的,可是那墨眼中,却不知何时染上了丝丝凄苦,让她一愣! 为什么,强大如他,也会有这样的眼神? “我的感情受伤了。” 宫抉强笑了一下,深深的,切切的看着她,似乎要将她烙印在灵魂深处。 “有时候我真想问问自己,为什么会那么爱你……可是当我这样问自己的时候,我却发现,除了更爱你和爱你入骨,我已经没有其他选择了……” 宫苏沫心砰砰跳,因为他清雅的声音,还有他的眼睛。 眼睛不会骗人,那样冷清的模样啊,却会为她染上凄苦,**,热切,和悲痛,等各种情绪,她突然觉得,她真的没办法不爱这个男人。 “对不起……” 宫苏沫诚恳的道歉,“我不是故意要忘记你的……” 或许,这才是他感情受伤的原因吧。 宫抉面容一苦,随即又笑。 “没关系,你不会再有忘记我的机会了。” 他伸手挑起她的下巴深深一吻。 “对不起,我现在才找到你。” 宫苏沫有些情动,一想起这个她喜欢的男人,到处找她,她就心软了。 “你找了我很久吧,我不是故意要躲着你的,我只是……误会了。” 宫抉一口一口的轻咬她的唇,看着她水亮的眸子因为自己而迷离,他很满足。 “都过去了。” 当初找她的时候,他想过无数种可能,无数个可怕的念头充斥着他的脑海!他曾想过若是她再也不出现会如何? 他是会发疯一样的毁掉这个世界,还是会像行尸走肉一样的活下去?他不敢深想,只有不停的找,睡不着,因为梦里都是她浑身染血的模样。 因为两人贴的极近,宫苏沫可以清楚的看到他眼中还有无法散去的恐惧,没想到,强大如摄政王,也会有害怕的时候? 这一切,都是因为她啊。 宫苏沫心砰砰跳,不由去回咬他的唇,她也同样轻轻的咬,这种暧昧的啃噬,让那双冷清的眼中再一次被**占领,宫苏沫有些得意,这么出色的男人,对她很感“兴趣”呢! 见对方挑开她的衣服,她也没有阻止,因为她感觉到,她是渴望他的。 正当宫抉将他最后一层衣服褪去时,宫苏沫欣赏着他的身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其实就算失忆了,忘了你,你也不用担心的。” 宫抉衣衫半退,妖异的银灰色发丝垂下,闻言朝她看来时……她突然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吃掉他!扑过去! 狠狠的咽了咽口水,宫苏沫起身抱着他的脖子奸笑道。 “因为我第一眼看到你,就被你迷住了,你每一次吻我,我……我都想你能多吻几下,即便我表面上是拒绝的,但……我的心跳的好快!……啊!” 宫苏沫一阵惊呼,就被宫抉一下扑倒,扒了衣服直接冲了进去! 身体的交融让两个人都发出满足的叹息,宫苏沫媚眼如丝的指着手腕上的链子,然后取了下来。 “先别动啦……这个戒指,和你手上的是一对吧?” 宫抉忍着快意咬了咬她的鼻子,“是,我的宝贝最聪明了。” 宫苏沫压下酸胀痛感,娇娇媚媚的哄着他。 “那你给我戴上?” 黑色的指环,泛着亮光,因为她曾说过,喜欢一种叫“玖”的石头,它黑色似玉,有玉的光泽,和石的坚韧,所以宫抉便用玖来打造戒指。 两人身体相连,在这样的时候为她带上戒指,宫抉不仅身体满足了,心里更是被一种幸福塞满! 他将戒指套在了宫苏沫白嫩的无名指上,低头一吻,然后与她的手相扣压在床上,两个一样的戒指纠缠碰撞,就好像他们的主人一样,如蛇一般拥吻,纠缠在一起! “你爱我吗?”亲吻的空隙,宫苏沫喘息着问了一句。 “我爱你。”宫抉哑声回答她,“只爱你。” “那宝宝怎么办?” 残存的理智让宫苏沫还想刁难他一下,只爱她,不爱宝宝? “我会很轻的……” 什么啊! 宫苏沫锤了宫抉一下,之后,除了喘息,便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外面贴满喜字,正值正午。 而里面,却早已开始了洞房花烛。 雪莲和复崖整整等了一下午,然后雪莲实在坐不住了!火爆起身! “我要去阻止他!摄政王了不起?沫儿都怀孕了!这都什么时辰了,也太不知节制了!” 说是这么说,但是她两颊还是忍不住飞红,这都是什么事啊,她都迷糊了! 复崖不由拉着她笑着说道。 “这是好事啊,男人嘛,床上满足了,床下才会听话,你难道不想沫儿求情成功了?” “可是……”雪莲满脸尴尬,“可是今天好歹是沫儿成婚的日子,他抢亲不说,还……还不顾沫儿的身子做那样的事!” 复崖将妻子搂在怀里。 “放心吧,摄政王会小心的,我看得出来,他很在意沫儿。” 说着,他坏笑的亲了自家娘子一下,“还是娘子……也想?” “呸!”雪莲忍不住锤了这个老不正经一下,脸上却更红了!说来她也是幸运的,诈死逃离之后,雪色还想来纠缠她!还好有这个男人,一直保护着她,她何德何能,最后还能遇到一个这样爱她的男人。 复崖知道雪莲脸皮薄,也不逗她了,摸着肚子可怜兮兮的说道。 “娘子,我们还是快用膳吧,午膳因为担心沫儿没用,现在为夫都快饿死了!” “那要不叫他们一起用膳?”雪莲还是想将两人分开。 复崖轻轻一笑。 “有情饮水饱,而且他们还是小别胜新婚的时候……我们就不要做棒打鸳鸯的坏人了!” 就算想棒打鸳鸯,也要看人家摄政王答不答应啊…… 雪莲这才放弃,“那我去叫人随时准备着……等会沫儿肯定要饿的……” 说着又咬牙切齿,“这个摄政王也太不懂得照顾人了!” 而不懂得照顾人的摄政王正在给宫苏沫擦洗身子,当他的手不小心碰到什么的时候,宫苏沫哀声喊道。 “王爷,这一次你一定要克制啊!我……我受不了了。” 宫抉的动作一顿,吃饱喝足的他身上那种可怕的戾气瞬间消失了,除了那一头银灰色的发,他看上去就好像又变成了曾经那个,冷清又矜贵的皇弟。 他轻轻一笑,“知道了皇姐……” 他有意揉了揉她的肚子,“为夫吃饱了,总不能让儿子还饿着……” 宫苏沫瞪了他一眼。 “我也饿!” “好好好!”宫抉从善如流,“为夫吃饱了,也该喂喂娘子这张小嘴了。” 宫苏沫想到什么,老脸一红,忍着浑身酸痛转过去,拿屁屁对着他。 怎么办,以后的每一天不会都这么辛苦吧!她不要下不来床啊! 晚膳的时候,雪莲终于见到了自家女儿。 虽然看着娇软无力了点,但一脸含羞带怯,显然没受什么伤。 她老脸一红,不由瞪了摄政王一眼,宫抉感觉到她的敌意,不悦的挑眉。 一见到旁人,他身上那骇人的威压再一次浮现,让上菜的小宫女腿都是软的。 宫苏沫不由用脚踹了宫抉一下,冷着脸也太吓人了! “你吓到宝宝了!” 宫抉回头那眼神立马无辜了,清亮亮的,似乎在说“我没有啊!” “有!” 宫苏沫双手去捏他的脸,“你总是板着脸,若是宝宝出来也变得跟你一样怎么办!给我笑!” 被宫抉吃掉之后,宫苏沫胆气明显上涨啊,宫抉也不恼,还真朝她温和一笑。 “这样笑?” 然后他扭头,冷飕飕的笑看雪莲,“这样还怕么?” 没见过这样变脸的啊! 复崖干咳两声,抱着自己受惊的妻子说道,“王爷不用客气……我们,都习惯了。” 宫抉满意的点头。(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534章 宫苏沫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父母,然后愤愤扒饭,但宫抉和复崖、雪莲都没有动筷子,虽然看到他们小夫妻相处愉悦,但摄政王会怎么处置莲国人,还是只有听到他亲口说了才会安心。 宫抉一边给宫苏沫挑鱼肉里的刺,一边冷冷对复崖说道。 “莲国有多少雪族人?” 复崖看了妻子一眼,低声说道,“八千人。” 宫抉不由冷笑,扫了复崖一眼,“你倒是不怕引火烧身。” 他下令绝杀雪族人,这人却暗中给他们提供庇护所。 复崖也没办法啊……他搂着妻子的腰,“我娘子想做的事,就是我的事,哪怕因此死了,也是义不容辞的。” 宫抉闻言,突然对这个儒雅温柔的男人有些改观,他将鱼肉夹到宫苏沫碗里,看着她乖乖在身边用膳,就觉得很满足了。 他想,皇姐想做什么,他也会义不容辞的。 所以。 “本王可以放过你们。” 雪莲闻言大喜,“真的?” 宫抉冷哼一声,“别高兴的太早,本王有要求。” 他双眼微眯,“雪族余孽,如今约剩三万于人,你可以大张旗鼓,将他们都招来,但是,你们招来的人,要负责管理好,并且,那些心术不正的雪族人,不能收留,若发现一次,本王便屠你全国!” 雪莲有点紧张,“您的意思是,想将莲国,直接变成雪国?” “有何不可呢?”宫抉给宫苏沫剥蛋壳,那慢条斯理的动作还真是赏心悦目,“不愿同化也不愿到你这来的雪族人,死也是自找的。” 而且有雪莲把关,雪千重等人是肯定进不来的,在外面只有被他屠杀的份! 雪莲和复崖小声的商量了一下,“我们答应。” 宫抉点点头,“到时候,本王会派军队,来协助你们。” 复崖苦笑了一下,说是协助,其实就是监视吧。 但是没关系,莲国逃过一劫就行。 气氛稍稍缓和,众人也开始动筷子了,突然,宫苏沫大叫一声“不好”! “怎么了?”宫抉第一个回应。 宫苏沫看了他一眼,“师傅……师傅还没吃饭。” 而且据说师傅被宫抉绑起来了,可怕!她居然温存了一下午才想起来,徒儿不孝啊…… 宫抉脸色一沉,刚刚还缓和的气氛一下就冷凝了。 “他不是你师傅。” 宫苏沫也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他是我师傅啦……至于为什么,晚上跟你解释好不好?我去放了他行不行?” “不行!” 宫抉神情微冷,“你不许离开我半步!” 宫苏沫心虚的吐了吐舌头,“那你叫人去把他带过来。” 宫抉有点不满,好不容易和皇姐重逢,谁想看到那个碍事的人? 但他最后还是败在了宫苏沫眼神攻势之下,挥手叫人去了。 秋行风来的时候看到宫抉还有点警惕,他没想到宫抉竟然如此厉害!才十八岁就到了风与自然第八重!这简直不是人!难怪一下就制服了他…… “沫沫,你没事吧!” 秋行风还是很担心宫苏沫的。 看着秋行风干净的眼眸中,纯粹的担忧,宫苏沫笑嘻嘻的说道,“我没事,那个,师傅,我好像一直误会你了……” 秋行风也有点不好意思的抓抓头,这个乌龙说来还怪他,若不是宫抉,他到现在都不知道怀孕有那么复杂。 “没事!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我还是会好好照顾他的!” 宫抉醋了!他将宫苏沫往怀里一带,“本王的孩子用不着你费心!” “宫抉!”宫苏沫推了他一下,“若不是师傅救我,我当时那么重的伤,泡在水里很容易失血过多而死的!” 宫抉的双眼暗了暗,“你身中蛊毒,它……不会让你死的。” 这时,雪莲瞪大了眼睛,“你说沫儿中了蛊毒?!” “你说我中了毒?”宫苏沫也放下筷子指着自己。 宫抉迟疑的看了她一眼,“皇姐,难道你这段时间都没有发作过?” “没有啊……”宫苏沫有点后怕,“发作了会怎样?” 宫抉一下就想到她当时纵身跳下悬崖的场景……“不会怎么样的!皇姐,就算你蛊毒发作了,我也会控制住你!” 雪莲有些费解,“可是沫儿要是真中了蛊毒,怎么可能两个月都不发作?” 宫抉安抚着皇姐,然后皱着眉对雪莲说道,“或许,是因为皇姐怀孕了?” 宫苏沫一听有些害怕了,“那这毒会伤害到宝宝么?!” “不会的……”宫抉缓和了神情摸了摸她的头,“我不会让你们有事的。” 宫苏沫这才觉得踏实。 宫抉严肃的问雪莲,“关于雪族,只有你了解的最清楚,事关皇姐,你还是说清楚吧!” 雪莲有些害怕,事实上只要一想起小时候那些遭遇,她就觉得生不如死,但为了女儿,她只有揭开那些不愿回顾的过往了。 “你想知道什么?” 宫抉抓着宫苏沫的手一紧,“本王想知道,蛊毒的解药,你有没有,会不会做。” 雪莲神情有些萎靡,“没有的,当初只练成了三颗解药……我和雪色各服用了一颗,而且,我不知道配方。” “还有一颗呢?” “……在父亲手里……”但她爹早就死了,自然也就没人知道解药在哪了。 宫抉皱了皱眉,显然不满这个结果,他手指勾出挂在皇姐脖子上的石心,“那这个,它除了传音,还有什么用?” 雪莲看到石心有些闪躲,她从小因为圣石饱受折磨,自然对这个和她怀孕同时出现的石心没有好感,但是她天生能感觉到石心,所以之前才一眼认出宫苏沫。 雪莲支支吾吾说道,“我也不是很清楚……它来的蹊跷,而且没有人试验过它到底有什么用,只能猜测。” 宫抉有些烦闷,“也就是说,皇姐蛊毒没有发作,唯一的解释就是她怀了孩子?那孩子生出之后呢?” “可能会再次复发吧……” 一瞬间,众人的情绪都有些沉重。 秋行风弄不懂众人为什么那么低落,他走上前摸了摸宫苏沫的发,“不是还有一颗解药么?在孩子出生前找到不就行了么?” 宫抉一把拍开秋行风的手,“她是本王的妻子,请你离远一点!” 秋行风委屈了,他嘟着嘴小声说道,“可是这两个月来我一直都是想碰就碰的啊!” 宫抉身上突然爆出冷气! “你还敢说?” 那咬牙切齿的声音,似乎要将秋行风给碾碎了! 宫苏沫连忙打圆场,给宫抉倒了杯水,“相公……师傅还小……” 小?他都三十岁的老男人了! 偏偏秋行风是个没皮没脸的,他往宫苏沫身边一站,“她是我的小徒弟,你不能阻止我靠近她!” 宫抉一不小心就捏碎了水杯,眼看两个人要打起来了,宫苏沫连忙挽着宫抉的手。 “相公,我头晕!” 宫抉这才放过秋行风,心想下午可能累到皇姐了,不由放软了语气,虽然还是很生硬。 “吃饱了么?” “饱了!”宫苏沫乖巧的点头。 宫抉闻言,便直接将宫苏沫拦腰抱了起来,挑衅的看了秋行风一眼,准备走了。 秋行风被刺激到了,嘟囔道,“有什么了不起,我也经常背着她走路啊……” 宫抉脚步一顿!别拉他,他要宰了这个不识好歹的家伙! 这样打打闹闹的,宫苏沫总算将宫抉哄到屋子里去了。 晚上的时候,两人盖着被子纯聊天。 宫苏沫说道,“我感觉我脑子里有很过记忆碎片了,就是要理一理,你讲一讲以前的事好不好?” 黑暗中,宫苏沫轻声说道。 宫抉抱着她,从善如流。 “你想我从什么地方开始讲?” 宫苏沫眨了眨眼,“就从你认识我的时候开始讲吧……” 那还真是一个很漫长的故事啊,因为他们认识了十二年了…… “那时候我六岁,在冷宫……” 宫抉的声音很好听,黑暗中,他没有看到宫苏沫不断瞪大的眼睛。 他每说一个字,那些错乱的记忆便乖巧归位,变成完整的动画,而不是碎片,但是这些记忆,和她原有的记忆相违…… 她先是惊讶,后来听着听着,竟慢慢的觉得鼻子发酸,原来,他们之间经历了那么多?那些过往就好像幻灯片一样。 她想起来了……宫抉说的那些过往,也想起来了,那些宫抉都不知道事。 原来,她不仅穿越了,还重生了一次。 此时想想,她突然觉得好庆幸,若是当初,她没有留在皇宫,没有救宫抉,她现在,也就不会拥有一个这么好的男人了。 诚然,很多人都怕他,因为他六情不认,因为他冷血无情,他们惧怕他的权利地位,惧怕他手里的一切。 但是他对她是真的好,爱她,敬她,迁就她。明明是一个强势的人,却从不曾束缚她。 她很庆幸这一切。 然后,她听到了宫澈的名字,大脑不受控制的想到所有和宫澈有关的画面,听到他做的那些事,听到他最后为她而死,心中兀然一痛! 那一刻!她脑子好像变成了一个无底洞,产生了可怕的漩涡在吸食周围的一切,她想起来了,她全部都想起来了! 但想起来之后,她耳边仿佛听到什么骨头碎裂的声音! 她不由痛呼一声,钻在宫抉怀里。 “皇姐!你怎么了?” 宫抉连忙坐起身来,黑暗中,他看到宫苏沫满头冷汗,连忙准备起身去叫医师,却被宫苏沫一手扣住了! “我没事!” 黑暗中,她声音冷硬,带着一丝战栗! 宫抉不信,“皇姐,没关系,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没关系的……” 宫苏沫张了张嘴。 可是怎么办……她都想起来了啊! 她扑到宫抉怀里,声音越发颤抖。 “宫抉……太子哥哥真的死了么?!” 宫抉连忙抱着她,安抚她的背。 刚刚讲到了这个地方,难怪皇姐这么难受,有人因她而死,还是她看重的亲人。 但是宫抉不想骗她,黑暗中,他轻轻点了点头。 “已经葬入皇陵了……” 宫苏沫突然大哭起来!她双手紧紧的抓着宫抉背部的衣服,浑身都在发颤! “宫抉……为什么……我心里好痛!它好痛!” 宫抉后悔了,早知道他就不告诉沫儿了,若是不告诉她,她也不会那么难过。 “没事了,都过去了,皇姐,都过去了!” 他胡乱的亲吻她的发,她哭得他心都疼了! “呜呜……宫抉!我好难受!我想起来了,是,是太子哥哥救了我!”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豆大的泪珠不停的落下,她紧紧的抱着宫抉,仿佛抱着最后的救命稻草。 “是他……他垫在我身下……他紧紧护着我的头!宫抉!我听到他浑身骨头碎掉的声音了!我真听到了!” “没事了……” 宫抉声音也有些沉重,“他甘愿为你而死,他甘愿,我也甘愿的!” 一想到那碎裂的声音,汹涌而来的河水,还有宫澈最后说的话,宫苏沫难受的无可附加! 这一世,她终究亏欠了他…… 她明明没有回应他,他却还是因她而死,她以为他放手了,能安心做一个好皇帝了,可是想到坠落山崖时,他在她耳边说的话。 ——“沫儿,我还是没有办法当你哥哥。” 那个傻瓜! 宫苏沫哭的不能自抑! 是她错了啊,她不该招惹他的,她不该招惹他的!不该对他好,应该将他当做陌路人! “太子哥哥……” 宫苏沫的泪潺潺的打湿了宫抉的肩膀,“是我对不起你……” 宫抉抱着她,心中酸痛,看到她难过,他比她更难过,可是他却不能哄,若是不哭出来,压在心里只会更难受。 宫澈此时真的很痛苦,一醒来,来到了一个处处受制的环境不说,这个世界没有沫儿!他还要娶别的女人! 退婚,他一定要退婚! 深夜,宫澈在外面走了一圈回来,没有一个人知道“宫苏沫”这个名字,她似乎从未出现过。 他来不及气馁,相信总会有人知道的! 但一回到东宫,一抬头看到满满的喜字喜布,他烦闷之极!不悦的问身边那个老太监。 “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 冰冷的声音让对方一颤,老太监忍住怪异,毕恭毕敬的说道。 “商臻,商姑娘。” 宫澈皱了皱眉,接二连三的噩耗让他身上戾气越发沉重,老太监几乎喘不过起来。 “去,告诉她,孤要退婚!” “什么?”老太监一下失态的抬头,“可是……明天就是殿下您大喜的日子啊!这个节骨眼退婚……”那人家姑娘还怎么做人? 宫澈沉怒的盯着他,“怎么,孤是太子,却连退婚的权利都没有?”(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535章 老太监不由跪下满脸愁容。 “商姑娘人很好的,殿下……老奴相信,您多处处,一定会喜欢她的!” 老太监是真心为了宫澈好,他知道太子喜欢的是那种温柔典雅的大家闺秀,觉得商姑娘还是太豪放了些,主动向男子示爱,少了点女儿家的矜持。 但是商姑娘不管是相貌还是头脑都是一顶一的,太子只是因为婚事不顺而迁怒商姑娘罢了,一旦成婚,他一定会喜欢对方的! 宫澈冷笑,他只会喜欢一个人!一个这里没有的人! 想到此,他双眸一暗,莫非老天惩罚他得不到沫儿还不够,还惩罚他到一个没有沫儿的地方来?真是何其残忍! 他甩袖走入寝殿,全然不顾还跪在门口的老太监,说来这太监十分尽责,只是宫澈已经不是那个宫澈了。 老太监还在纠结要不要起身,若是以前的太子,他肯定不会纠结,但是今日太子酒醒之后就变得非常奇怪,先是到处问别人,认不认识“宫苏沫”,后来又说要退婚……商姑娘多好的人啊!过了这村,就没有这店了! 老太监毕竟活了那么大岁数了,心里也清楚宫澈心中的郁结在哪。 身为太子,二十二岁了,却没有一家贵女愿嫁,陛下似乎也遗忘了这个孩子,也是……陛下孩子太多了,枕头风吹来吹去,怎么会记得这个死了娘的儿子? 好不容易有才貌出众者愿嫁吧,却是江湖女子,殿下还不得不娶……因为皇帝很喜欢商姑娘,传口谕让太子尽快完婚。 这时,紧闭的门突然又开了,宫澈走了出来,将一份信交给了他。 “拿去给那个女人,她的损失,孤自会补偿,但是这亲事,就作罢吧!” 那封信就好像烫手的山芋一般,让老太监苦着脸,这还真的要退婚啊!这明天就是大婚了啊!皇帝那可怎么交代? “陛下怕是不会答应……” 宫澈心意已决,“父皇那孤自有打算,若是她还要纠缠,就告诉她实情!” 告诉她他不喜欢她?这一切都是皇帝的意思? 太监没办法,只好去传信了,心里还暗暗的想,太子以后一定会后悔的! 宫澈才没有心思去揣摩他在想什么,看着萧瑟的庭院,他有点迷茫了。 若是这个世界真的没有沫儿……那么他重活一次又有什么意义? 夜风涌起,有些寒冷,但是他恍若未觉,心中一下苦,一下涩,漫无边际。 也不知沫儿现在怎么样了……她可好?她的孩子可好? 虽然从来不曾得到她的回应,可是他盼着她好,是真的。 只可惜,给她幸福的不是自己……从十四岁,到二十二岁,那么久的爱恋和守护,就好像一场充满遗憾的梦……他不后悔爱上她,只后悔无法克制自己……他给她,带去了很多苦恼吧…… “宫澈!” 那一瞬间!宫澈以为自己幻听了! 他侧头看去,久久回不过神来! 宫苏沫原本守着规矩,躲在偏殿内大婚前三日不见他,满心期盼。 可没想到,明天就成亲了,宫澈居然这时候悔婚! 月下,宫澈看着宫苏沫一步步朝他走来……扑通!扑通!他觉得他要犯病了! “沫儿……”他无声的喊了一声,做梦一般朝她走去,难道沫儿也死了?和他一起掉到这个世界了?虽然自私,可这一刻她只有狂喜!她还好么?他多想抱抱她啊! 但是一柄剑横在了他面前,他看着眼前朝思暮想的可人儿,却又好像有点不对。 宫苏沫怒目以对!眼中除了怒火,就是沉痛! “原来……你一点都不喜欢我!” 她原本不死心,老太监便将一切都告诉她了,让她气得差点吐血! 她剑直指着宫澈! “我以为你天性沉闷,没想到你根本就是不喜欢我才不给我好脸色!你还嫌我不够矜持!只喜欢那些娇娇柔柔的淑女!你因为皇帝叔叔才愿娶我,明明不想娶,为什么不早说?!” 害得她误会,以为他对她也是有情的! 宫澈听不懂,他怎么可能不喜欢她?他爱她爱到每天做梦都是她,怎么可能不喜欢她? 见宫苏沫气得眼泪都出来了,他心一痛,“别哭……” “怎么可能不哭!”宫苏沫瞪着美目恶狠狠的怒视他!“你既然不喜欢我,何必勉强?还拿书信羞辱我!我对你情真意切,你临时悔婚不说,还口口声声说要补偿?!我告诉你,老娘不稀罕你的补偿!” 说着,手中的信瞬间化为碎片! 宫澈看着那封信,大脑根本回不过神来,而那边宫苏沫已经一抹眼泪,长剑入鞘,看着他冷冷的说! “罢了,你不爱我,我也不会勉强!从今开始,你我恩断义绝!我这就回云顶山去,祝你以后能找到合心意的名门闺秀!我配不上你!后会无期!” 宫澈瞪大了眼,“等等……” 但他话还没说完,她就已经转身离去,速度之快,宫澈根本追不上! “沫儿!”宫澈喊了一声,但庭院空无一人,根本没有人应答。 怎么回事,他这是在做梦? 这时,躲在暗处的老太监见太子好像后悔了,不由跑出来说道。 “殿下,您若是对商姑娘放不下,现在去追应该还来得及……” 宫澈突然一把揪起他的衣领,难以置信的问道。 “你说……她就是商臻?!” 是了,沫儿曾说过,她化名来到了他身边,所以他这是……回到了前世?! 宫苏沫哭累了之后,就沉沉睡去了,宫抉见她睡着了都皱着眉,叹了口气,起身绞了帕子,给她擦脸。 他心想,其实她大可不必这么伤心,他觉得,不管重来多少次,宫澈都会跳下去救她的,当时若他能动,他也会这么做。 想到大婚当日,皇姐浑浑噩噩间说出来的那番话,宫抉基本上已经猜出来了,他的皇姐,就好像戏文中的主人翁一样,周庄梦蝶了一次,而在那个梦里,宫澈背叛了她,他也对她刀剑相向。 宫抉忍不住吻了吻她的脸,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这个小女人,她到底经历了多少,才走到如今这一步?她消瘦的肩膀上,曾经扛起了多少重担?背负了多少痛苦?以至于那日寥寥数语,字字泣血。 想起大婚当日,她穿着喜服,双眼猩红的对他说。 “宫抉,我好痛!” 那委屈害怕的声音,让他恨不得杀了自己才好! 他怎么舍得她痛,她一点点痛,他只会比她更痛! 他又低下头亲了亲她的鼻子,咬了咬她的嘴唇,最后摸了摸她的长发。 “都过去了……” 黑暗中,宫苏沫蜷成虾米在他怀里,双眸紧闭,似乎在做什么不好的梦。 或许,她什么都不记得才是最好的……宫抉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背。 “你记得也好,不记得也好,都过去了……”他轻笑,“以后,有我在,那些苦难,都不会再有了。” 似乎听到了他的话一般,宫苏沫小眉头渐渐松开了。 她一路走来,也不知经历了多少风雨坎坷,又造就了多少辉煌传奇,而现在,她看上去那样柔嫩脆弱,只是一个小萌妻,肚子里还有一个小萌娃…… 梦中,她似乎看到了无尽的田野和蓝天,那些风风雨雨仿佛都远去了……就算没有,她也有保护伞了,不用再一个人扛了…… 紧紧捏着宫抉的手指,她一觉睡到天亮。 天亮之后,宫苏沫情绪还是很低落。 宫抉不由问,“皇姐,你都想起来了?” 宫苏沫眼珠子一转,低声说道,“没有……我就想起了一部分。” 宫抉不疑有他,拍了拍她的背,他想的很清楚,皇姐拥有的那些记忆,也不是什么好记忆,既然都忘了,就算了,反正他以后也是会填补好这段空缺的。 如今人也找到了,宫抉便想带皇姐走,雪莲舍不得,在她看来,宫抉一个男人怎么可能照顾好女儿?但是宫抉大摄政王的身份,注定他不能在外面待太久。 秋行风无处可去,自然是跟着宫苏沫一起走啦! 临别时,雪莲拉着宫苏沫说悄悄话。 “不知为何,一想到你要离开,我这心就非常不安,就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样!” 宫苏沫嘻嘻一笑,“娘啊,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干爹对你那么好,雪族族人也保全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再说,不是还有我和宫抉么?” 雪莲一想也是,摄政王的能力摆在那,沫儿跟着他能出什么事? 母女俩说着悄悄话。 “沫儿,你老实告诉我,你恢复记忆没有?” 宫苏沫瞥了远处的宫抉一眼,点点头,神秘兮兮的说。 “娘,你可别告诉别人!” 雪莲笑着瞪了她一眼,复又皱了皱眉,迟疑的说道。 “沫儿,若是……以后发生了什么不能控制的事……你就把石心吃掉吧!” 宫苏沫一惊,那岂不是毒上加毒? 雪莲也不确定,“就是一种感觉,这东西对你来说是不同的……你娘我从小服用石粉长大,对这东西有莫名的直觉,只是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冒险。” 宫苏沫点头,她肯定也不会乱吃东西。 应了之后,她拉着她娘的手笑着说道,“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我还是很喜欢你做我娘的……” 雪莲不由红了眼眶,“傻孩子,说什么傻话,好好养胎,你生孩子的时候,娘会去看你的!” 宫苏沫笑嘻嘻的说道,“那就这么说定咯!” 两人说笑了一阵,终于还是告别了。 复崖和雪莲看着宫抉带人走远,那浩浩荡荡的队伍,激起无尽尘烟。 有的人不想平静却不得不平静,有的人想平静……但注定不能平静。 告别了雪莲,宫抉又亲自感谢了业国国君,一听到宫抉要走,对方差点喜极而泣! 一伙人声势浩荡的回到了大煜,而那时候,大雪纷飞,严冬了。 宫苏沫先是去拜祭了父皇和太子,她内心沉重,双眼沉沉,闪过嗜血的杀意! 父皇,太子哥哥,说来都是我害死你们的,对不起…… 她闭了闭眼,压下胸口沉甸甸的杀意! 但那些该死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她伸手倒了一杯酒……心中长叹。 希望你们在天有灵,能保佑大煜盛世繁荣,福泽延绵,而这江山,我在一日,便守护一日! 宫抉上前一步搂着她的腰。 “莫太过伤心了,舟车劳顿,回去休息吧?” 宫苏沫却摇摇头,“你不是说抓到秋重禅和雪无息了?他们或许知道雪千重在哪!” 这一路上,宫抉事无巨细的将往事给宫苏沫讲了一遍,所以宫苏沫知道得很清楚。 宫抉见她难过,也不好违了她的意,便带她去了昭狱,见到了秋重禅和雪无息。 宫抉并没有罚他们,但是他故意将两人关在一起,每一次雪无息毒发,秋重禅就要受一次身心折磨,这比什么刑罚都严苛。 当初宫抉用云顶山威胁秋重禅,但是最后现身的只有秋重禅和雪无息,并没有找到雪千重和黎绣,但聊胜于无。 他将两人关起来泄愤,想着总有一天,让皇姐来折磨他们一回!没想到真的等来了这一日。 宫苏沫看着牢房中形容可怕的两个人。 雪无息就好像疯子一样缩在角落,因为怕她吵到宫苏沫,宫抉事先让人将她绑了起来,有趣的是,秋重禅竟然没有出手阻止。 宫苏沫扫了两人一眼,拉着宫抉说道,“把秋重禅带出来,我要单独审问他!” 宫抉自然答应,还命人搬来椅子,火盆,手炉,点心,让宫苏沫原本紧绷的情绪一下就缓和了,她哭笑不得。 “我哪有那么娇弱啊!” 宫抉如今一看到她就想起她带着孩子跳崖的模样,那般脆弱,哪里不娇弱了? “你要听我的,不然我就抱你回去休息。”宫抉冷清着脸,说得煞有其事! 周围的侍卫简直都要自戳双目了!这么温柔的王爷,简直就跟换了一个人一样!根本接受无能啊!还他们霸道摄政王来! 宫苏沫甜甜一笑,男人要宠她,她哪有不乐意的? “我还要吃酸梅。” 宫抉冷眼扫到一个人,那人立马就去准备了。 这种被人宠得退化的感觉真是好啊! 宫苏沫美滋滋的想! 秋重禅很快就被带出来了,几个月的时间,他却苍老了很多,宫抉没有废了他的武功,可是因为雪无息,他身上的伤就没断过,此时有气无力的站在宫苏沫面前,一牢之隔,半点都没有当年云顶山秋真人的风雅了。 宫苏沫也不废话,直接问道,“你知道雪千重去哪了么?”(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536章 秋重禅不肯说,因为雪千重答应过他,只要他不把他招供出来,他就会护着黎绣,那是他的女儿,他不能这么自私。 见他不说,宫苏沫也不恼,“这样吧,只要你招供了,我就给雪无息解药,怎么样?” 秋重禅猛地抬头盯着她,“蛊毒是没有解药的!” 知道的倒清楚,宫苏沫狡黠一笑,“怎么会没有解药?你看,我也种了蛊毒,差点死了,可是现在……我已经好了啊!” “不,不可能!” 秋重禅盯着宫苏沫,上一次她发作的样子还历历在目,但是现在,她被娇养得极好,浑身泛着莹润的光,似乎还胖了一点,若是她也和无息一样,七天爆发一次,神情不可能如此安宁。 “你不信?”宫苏沫意味深长的笑了,“还是在你心里,已经像疯子一样的雪无息根本就比不上你的女儿?” “……不是!” 他有些痛苦的抓了抓头发,“蛊毒没有解药!” “你找不到而已。”宫苏沫轻轻一笑,“我见到雪莲了,我亲娘,想必你和雪千重也见过她了吧?所以才拿着她来骗我。” 宫苏沫轻易就猜中了,而且她猜雪莲肯定没有给他们好脸色。 “我是她女儿,有的东西不能给你们,但是,却可以给我!” 不得不说,秋重禅已经信了大半,但还是要试探一下。 “你是在哪见到她的?” “莲国,很好找不是么?” 秋重禅沉默了,一边是发疯的妻子,一边是失散多年的女儿,但就算告诉他们,女儿不一定会被抓到,可妻子…… 想到雪无息那歇斯底里的模样,他心里天人交战! 宫苏沫适当吹了口气,“我耐心有限,你若是不说就算了,反正找到他们也只是时间问题。”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不过,黎绣并不是主谋,若是你主动招供,我就放过她。” “此话当真?”秋重禅突然急急问道。 “当然当真!” 最后,秋重禅招了。 娄烨? 宫苏沫有一丝明悟,说来,他也真该在那,别忘了,那里可是有一座圣湖! 之后宫苏沫就将秋重禅放了,但禁锢了他的活动范围,他问起他娘子的时候,宫苏沫只告诉他,治疗需要时间,没看到她都是过了几个月才好么? 秋重禅一直被关在地下,不疑有他,这一次出来,他也被压制了武功,但是宫苏沫到底给了他一条生路,算全了上一世的情分。 秋行风无疑是最高兴的,但宫抉就有些不满意了。 “此人死不足惜,为何要放过他?” 宫苏沫懒洋洋的靠在他怀里,无所谓的说道,“如今他功力大减,你又到了风与自然第八重,他不足为惧。” 宫抉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不是因为秋行风?” 宫苏沫嘻嘻一笑,“也是因为他啦!” 宫抉不甘心,“你为什么对他那么好?就因为他救了你?” “也不是……”她眨了眨眼,“我也没有完全失忆,其实你应该也猜到了,我就好像书里的人一样,有‘前世’记忆。而前世,秋行风是我师傅,我从小跟他一起长大,他是我最亲近的人……” 宫抉突然不悦的捂住她的嘴。 “我才是你最亲近的人!” 宫苏沫一笑,“对啦对啦,现在是你!” 两人一边说一边往回走,走在雕花长廊上,看着纷纷扬扬的雪,心头一片宁静。 宫苏沫突然问,“对了……我比你多了……那么多年的记忆,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老?” 宫苏沫有点忐忑起来,早知道就不告诉他了!他嫌弃自己怎么办? 宫抉装模作样的沉思。 宫苏沫见他还真的敢想!狠狠的打了他一下! 宫抉抓着她的手,轻轻一笑,“这么说我是很亏啊……” “宫抉!你……” “所以为了补偿,余生你一定要好好对我!” 宫苏沫愣住了原地,那傻傻的样子,让宫抉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 “傻丫头。” 他给她拢紧了披风。 “小时候我都以为你是仙女。”他突然说起一件看似不相关的事,神情认真。 “但仙女都很大了,一个个,该有上千岁吧?” 纷飞的雪衬着他的脸越发清俊,但那墨眼中,是化不开的温柔。 “我在以为你有‘上千岁’的时候就喜欢你了,没想到你竟然那么‘年轻’啊,出乎意料!” “宫抉!”宫苏沫越听越不对,小眉头一皱,“为什么我总觉得你这不是句好话?” 宫抉轻笑,“怎么可能,我说的,都是好话。” 正当宫苏沫纠结的时候,突然有人来报,他神色匆匆,显然是发生了大事! 宫抉没想到一回来就有事,接过密报一看。 “怎么了?”宫苏沫有些好奇。 宫抉神情莫名,他合上折子,不安抚的笑了,“无事,是玉衡来的信,金允说玉衡发生暴乱,向我求助。” 怎么会是玉衡? 玉衡国内早在一个月前发生过一次动乱,被镇压下去了,但是这一次的暴乱显然比上一次要严重得多。 一群没有理智的人有组织的烧杀抢掠,悍不畏死,镇压代价大,而且找不到源头,焦头烂额的金允听闻大煜最早出现这样的情况,所以向宫抉求助。 宫苏沫神情复杂,“看来是雪色跑出来了……他不仅跑出来了,还将全部圣石都搬出来了……” 不然这么大剂量的蛊毒,没有原料也做不出来。 “早知道就应该杀了他……” 宫苏沫满是遗憾的说道。 不过杀了他也没用,雪色出不来,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找到了宝藏,将他放了出来,那个人,只怕就是雪千重。 “别担心。”宫抉有恃无恐,“我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的。” 宫苏沫倒是不担心自己,“那些人心理扭曲,我是怕他们殃及无辜……” 宫抉安抚的摸了摸她的发,“有我在,他们的计谋不会得逞。” 宫苏沫点点头,“那事不宜迟,我们去玉衡吧!” 宫抉有点纠结……玉衡有金允在,他实在不想去见那个昔日的情敌。 宫苏沫偷笑,“要是你政务忙走不开也没关系,我自己去!” 宫抉将她搂紧了,咬牙说道,“我跟你一起!” 宫苏沫见他吃醋,笑得像只小狐狸,这个情侣之间嘛……没有危机感怎么加厚感情呢? 玉衡,皇宫。 金允皱眉看折子,突然有些头疼的揉了揉额头,原本治下风调雨顺,但是突然发生了这样的事,老百姓都很惶恐。 但一想到沫儿要来了,他眉心舒展了不少,之前沫儿失踪,宫抉发疯一样的寻找,他也没少出力……两个月过去了,他心力交瘁,还以为沫儿真的…… 但收到大煜传信,知道宫抉找到沫儿了,他长长的舒了口气,心里对宫抉有几分不满,一定是他没有照顾好沫儿,这一次沫儿来了,一定要好好跟她说说。 不等金允休息片刻,一阵哭闹声传来,云锦一边哭一边强闯,宫人没办法,那毕竟是陛下亲娘,他们还真敢拦着不成? 金允见到她不觉皱眉,未曾开口,云锦便已经当着众人的面开始哭诉了! “允儿!你可要为我做主啊!王敬他不是人!” 金允皱着眉挥了挥手,宫人便都下去了,当初沫儿提议,让云锦“身死”,为先帝殉葬,来平息朝臣的怒火,事实上,却是改头换面,带着身孕嫁给了她的入幕之宾王敬,王敬的身份也跟着水涨船高,不仅有了官职,还有了封地。 原本是皆大欢喜的结局,但是嫁人之后,云锦已经过惯了男宠如云的日子,怎么甘愿守着王敬一个男人?这不,刚生了孩子就开始作妖,可以前也就罢了,王敬此时已经是有官职,独当一面的人物了,怎么可能允许云锦这么做?不仅不允许,在云锦这边吃瘪,他也硬气的纳了三房小妾,这日子,根本就和云锦想象的不一样! 云锦这才知道中了宫苏沫的计,可是她已经不是太后了,因为太后已经“殉葬”了,她只有一次次哀求金允,要金允给她做主,让她过上以前那种随心所欲的浪荡生活。 “娘,你已经不是太后了,而且刚刚产子,实在不宜到处乱跑。” 云锦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你还知道我是你娘啊!当初你让宫苏沫算计娘的时候,怎么不想想?” 金允被气笑了。 当初她怀着孕,不愿流掉,也不愿意去守皇陵,沫儿给她的退路已经是最好的退路了,是她自己非要作,不愿好好过日子,嫁人之后还希望已经不是男宠的王敬将她当太后一样宠着敬着,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若是你当初愿意拿掉孩子去守三年皇陵,也不是这个下场,娘,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云锦见他如此坚决,瞪大了眼睛。 “允儿,你变了!” 她边哭边说,“当初你不是这样的,当初娘想要什么,你都会尽量满足,自从那个女人出现后,你就变了!” “到底是谁变了?” 身为人子,本不该说娘亲不是,可是短短五年时间,他在云锦身上已经看不出半点当年的单纯的,人心不足,她永远都不会满足! 这时,有宫人敲门,轻声询问。 “陛下,大煜使臣入驻的殿宇已经收拾妥当了。” 金允点点头,决定亲自去看看,毕竟沫儿住的地方,可半点马虎不得。 所以他对云锦说,“既然已经嫁人,就和寻常官妇一样好好过日子。” 想到什么,他又叹息一声,“王敬那,朕会让他休了妾氏,你回去吧!” 然后开口让宫人将她送出去。 云锦没有达到目的,有些愤愤的咬牙,她擦干眼泪,脑子里突然闪过一条,大煜使臣要来了?而且允儿这么热心,宫苏沫肯定要来! 若不是宫苏沫,她也不会白白丢了天后的身份!这个仇,她记住了! —— 此时宫抉也已经准备妥当,随时可以出发了。 他手下有六位大臣,被分为两派,可互相监督,平时他不在的时候,政务大部分都是由他们代为处理,处理不了的事,便会由白生快马加鞭的送到他手里,一般来说,出不了大错。 宫苏沫见宫抉忙得分身乏术,不觉有些心疼,也是,他一立了新帝,就四处找她,虽然在寻找的过程中他也没有丢了政务,但还是积压了不少,所以宫苏沫趁他还没回来的时候,就拿着笔,给他批折子。 宫抉的字是她教的,所以她要模仿他的字迹也很简单,烦就烦在他们还是喜欢用毛笔,说是尊重传统,所以即便现在硬笔已经普及了,在一些正式场合,众人还是习惯性的用毛笔。 故而宫苏沫还在纸上练了好几张大字,才开始批折子。 如今新帝年幼,便交给曾经的皇后,现在的太后抚养,自从太子死后,太后也变得失魂落魄的起来,但是宫抉顾念宫澈相救之情,对她还算照顾,她日子是好过,但是这心病,却是不会好了。 宫苏沫也没有去找她,她们之间如今算是有仇,太子哥哥为她而死,她却活了下来,太后只怕怎么都接受不了这个结果。 宫苏沫眼眸暗了暗,继续翻看折子,发现还有不少折子是关于她的。 上一次大婚并没有结成,因为她,还害死了太子宫澈,所以很多人对她回来之后,如何处置都是很关注的,有的要求她入太庙赎罪,有的要求将她终生监禁,总之,没有一个人是盼着她嫁给宫抉的,毕竟若是再来一次,宫抉也因她而死了,这大煜还不知要怎么办。 没有习武的人对武力是没有概念的,但是宫苏沫很清楚,她若是再一次毒发,宫抉也能控制住她,所以即便她也担心宫抉的安危,却也不会离开他。 摸了摸肚子,自从孕脉稳固后,她就没有那些心浮气躁的感觉了,她有点担忧,就怕这毒是转移到孩子身上了。 但现在担心无用,还是做好眼前事吧,不是说还有一颗解药存在么? 宫抉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昭阳殿内,那个属于皇帝专用的书桌上堆满了折子,而宫苏沫坐在那,用御笔勾画,神态专注,自成威仪。 她没有梳什么发髻,只是绑了一个高高的马尾,显得那小脸越发严谨,但勾笔间从容不迫,气定神闲,似乎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那一瞬间,宫抉似乎看到了一个女帝! 听到声音,宫苏沫抬眼看了他一眼,露出一个甜美的笑来,瞬间崩坏了方才凛然的气度,从小白龙变成了小白兔! “你回来啦!”(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537章 说着,他抿了抿唇,“虽然你现在似乎也是**凡胎,但是我从不敢小瞧你,宫苏沫,你是一个危险的人。” 被一个十分危险的幕后主使者说成危险的人,那感觉,还真是一言难尽啊。 宫苏沫抿唇笑道,“我该感谢你如此重视我?” 他点点头,“对你,我一刻都不敢放松!” 说着,他步步靠近,盯着她的眼神,一瞬不瞬,似乎要将她看透一般。 “我是来成就大业的人!而你,就是我最大的绊脚石!” “我是绊脚石?” 宫苏沫的声音在这一片屋宇旋转,显得格外冷清。 “若是你要称霸天下,我给你打好了绝对的基础,如今四国安定,盛世已显,只要你能登上那个位置,就是千古一帝!” 她话锋一转,“若是你要灭世,我也给了你绝对的机会,抓了我,利用得好,足以叫天下大乱了……” 雪夜看着眼前这张漂亮灵动的脸,神情缓和,“你说的不错,你是绊脚石,但是,你也是很好的垫脚石……不,应该说,你是一把极其锋利的双刃剑,没有外人干扰的话,你想做圣人,便可兼济天下,若是你想灭世,只怕这世间也难逃浩劫,所以我说你是一个危险的人,并没有说错。” 宫苏沫眯了眯眼,“所以你抓我来此,是为了兼并天下,还是灭世?” 他淡淡一笑,“公主冰雪聪明,难道还不懂我的心思?我是一个俗人,也会有野心,若是没有看到你还好,可是当初我一看到你,那些潜藏的渴望便爆发了……” 宫苏沫知道他说的是当初在莲国初见的事。 “当时我知道你的身份后,我就在想,若是我能拥有你手上的火药,然后成为大陆共主多好啊?那样,我就不用龟缩在一角,我就不用再在莲儿面前隐瞒我的身份……到时候,我就颁布一条近亲可以通婚的法则,莲儿便再也不能拒绝我了……” 宫苏沫笑而不语,雪莲拒绝你,可不是因为你的身份。 “你或许不知道吧……我小时候过的,就是最下等的日子!圣地里每个人都看不起我,都能过来踩我一脚!就连莲儿都对我避而远之,或许,只有我成为人上人,莲儿才会对我刮目相看吧……所以,我离开了圣地。 可后来……我努力了那么久,也不过成立了一个弹丸般的莲国,后来……我收留了莲儿,和她成婚,才将那种野心慢慢压下去,但是看到你的时候,那野心便不可抑止的复燃了!” “不仅复燃,而且简直胆大包天!”宫苏沫忍不住出言相讥。 “不管你怎么说吧……”他冷硬一笑,“我一直关注着你所有的动向,没想到都有了用武之地,恰好莲儿到处收留雪族人,却拒绝了雪千重和雪色,他们……便找上了我,他们手里有圣石,而我手里,有你,这难道不是上天听到了我的心声,赐下的雄图霸业?” “人家的雄图霸业,是一点一点打下来的,你倒好,阴谋诡计层出不穷……” 宫苏沫嗤笑,“你就算得了这江山,别人也不会服气,到时候只怕内乱不断。” 雪夜的脸色狰狞起来。 “我手里有蛊毒,有同心蛊,有噬神蛊!谁不听话,我就让他们变成傀儡!我要的是至高无上的地位!要的是他们听话!有没有思想,没有关系!” “你还真是疯了……” 宫苏沫想到什么,轻蔑说道,“也是,能不疯么?雪莲喜欢的是你的假面,这么久以来,每天伪装,憋都憋疯了吧?” “你闭嘴!等我做了天下霸主,她便知道谁才是真正值得她喜欢的男人!” 宫苏沫露齿一笑,“若是等你做了天下霸主,她还是不喜欢你呢?” 见对方词穷,宫苏沫沉沉一笑,“……然后你就会把她抛弃,去找其他听话的女人! 什么为了雪莲,不要再为你的野心冠上好听的借口了好么,你分明就是为了你自己的野心! 你贪图富贵,不甘平淡,又自私之极!就好像你当初喜欢雪莲,她不肯,你就强了她!你根本就不在意别人的感受,只顾自己,现在又何必装得像个情圣?” “你闭嘴!” 他一声怒吼!随即,宫苏沫便感到一阵钻心的痛! “怎么……恼羞成怒?……谎言被拆穿……不好看吧!” 即便很痛!但是宫苏沫还是咬牙嘲讽他!豆大的汗珠不停的滚落,她痛得揪着心口蹲下来,却不喊一声痛! 雪夜眯了眯眼,突然就放过她了。 “你以后会知道,我是真的爱她!” “我会知道?”痛楚消失,宫苏沫冷笑,“如今你这样打开天窗说亮话,看来是已经决定了怎么对待我了吧?为了不让雪莲知道,你会毁了我的神志!那我还怎么知道?” 他淡淡一笑,如果忽略那道疤的话,他其实长得不错,而且不可否认,宫苏沫长得还是颇像他的,但是一想到他的人品,宫苏沫庆幸自己是穿过来的灵魂! “怎么办,你这么聪明,我都不想毁了你了……” 他靠近,抓着宫苏沫的下巴,逼她抬头,宫苏沫看着他,眼中杀意一闪而过。 “若是我现在杀了你,我会如何?” “会死。”他高高在上,声音冷漠,“子蛊死,但是母蛊不会,母蛊死,子蛊却会死。” “听起来好不公平啊,让人真想试一试是不是真的这么不公平。”宫苏沫狞笑。 他露出一个复崖会有的温和笑容,将宫苏沫拉了起来。 “你尽管来试,夜深了,公主早点休息吧……” 宫苏沫顺势起身,紧盯着他,“好走,不送!” 说完,她脚步有些虚浮,但是背脊挺直的走进了屋子,夜还很长,但是她却不能如此坐以待毙…… 一想到宫抉知道她的状况,会受到雪夜的胁迫,宫苏沫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心乱如麻。 为今之计,或许能让雪莲出手,若是雪夜真的那么看重雪莲,雪莲的话,未必不能让他回头…… 但是对方的态度,只怕对雪莲的感情,未必比得上他的野心。 再说,她现在在对方监视之下,只怕还没告诉雪莲真相,她自己便支撑不住了。 而且……她也害怕雪莲受不了这个打击,做出什么偏激的事来,这也是她在马车上没有说出来的原因。 如果雪莲做了什么,刺激到了那个人,只怕会起到适得其反的效果。 宫苏沫沉思,最后决定,不管行不行,总归要让雪莲试试! 第二天一早,宫苏沫就被雪夜带到了老疯子那里。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要这个女人,能听我号令。”雪色指着宫苏沫对老疯子说,他对宫苏沫势在必得! 老疯子闻言上下打量了宫苏沫一眼,毫不客气的说道,“行了!我知道了,你出去等!” 雪夜知道这个老头的脾气,当下也不纠结,只是对宫苏沫说道,“若是你敢对他怎么样,我就敢对你的孩子怎么样,希望公主能老实点!” 宫苏沫无所谓的耸耸肩,“我还不至于拿自己跟你拼,你不配!” 雪夜冷笑了笑,然后出去了,那老疯子对宫苏沫也不客气。 “手伸出来,放血!” 宫苏沫看了他一眼,依言放了碗血给他,那老头似乎没想到宫苏沫这么配合,哼哼几声端着血就走了,宫苏沫会这么配合,也是想知道,自己和其他中毒者的区别到底在哪。 而另一边,宫抉匆匆赶来,听到的却是莲国带走了宫苏沫的消息,他气到极处,反而笑了! “你说皇姐中了同心蛊?” 司无颜听着他的声音无端觉得渗得慌,“是的,若不是如此,宫苏沫也不会跟他们走!” 宫抉听司无颜说了当时的情况,心中便有了猜测,皇姐那样谨慎的人,又有空间,根本不可能会中毒,唯一的解释就是,在她失忆的时候! 宫抉眯了眯眼,上一次皇姐告诉他,说猜测这一切幕后黑手,是雪莲同父异母的哥哥雪夜。 但是如今看来,这个雪夜……很有可能就是复崖! 而司无颜复述的雪莲的表现,证明她也被蒙在鼓里,不知道这件事,宫抉冷冷一笑。 对方想保护自己的妻子,却来伤害他的妻子,他怎么允许?! 想着,宫抉拍了拍身边的猴子,之前猜想带着它或许有用,没想到一来就派上了用场…… 雪莲一个上午都没见到宫苏沫,不由心急如焚,这时……她突然看到一只小猴子…… 因为莲国在山林深处,所以偶尔有动物出现也很正常,但是这只猴子看上去,明显不一样。 它虽然小,但一副很聪明的模样,能够躲避那么多守卫悄声无息的蹿到这里,就像成了精一样。 雪莲的弦最近一直都是紧绷的,乍一看到一只奇怪的猴子,她也不敢放松,那猴子张嘴,吐出一个蜡丸,雪莲惊奇了,小心翼翼的捡了起来,捏碎后打开里面的纸条一看,然后被上面的字震在了原地! 是宫抉! 他说雪夜是她夫君?但是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呢? 雪夜那家伙,不过是父亲和奴隶生的孩子,他天性阴沉,就好像阴沟里的老鼠,山洞里的毒蛇一样让人恶心! 可复崖,他是温文尔雅的公子,他说他原本是玉衡贵族,因和家人政见不合,愤而离乡,到了这个三国交界处,建了一处世外国度,待人温柔,如沐阳光。 雪夜他野心勃勃,复崖他处事淡然。雪夜他阴沉,复崖他和煦,这明明就是两个人!她是复崖的妻子,难道会认不出来么? 但是有的事不想就罢了,这一想,当真处处都是破绽,为什么雪夜这么久都不出现,一出现就瞄准了莲国呢? 莲国上万人,雪族那些逃亡在外的余孽,是怎么抓到复崖的? 还有他依旧让她住在曾经住的寝宫,用膳时安排的也都是她喜欢的菜色…… 雪莲突然觉得自己不能再想下去了!她跌跌撞撞的往外冲去,然后被侍卫拦了下来。 以往,雪莲顾及着复崖总是不敢多纠缠,但是现在,她心中一团怒火无处发泄,手抓着对方的长枪,狠狠说道! “我要见你们王!雪夜呢?我现在就要见他!” 侍卫很为难,因为他们收到命令,千万不能伤害雪莲,但是雪莲这样,他们该怎么办? 最后,还是雪夜亲自出现,他皱了皱眉。 “什么事?” 看到他的一瞬间,雪莲所有的燥怒都压制了! 她仔仔细细的盯着眼前这个男人,双眸愤愤含泪,却一句话都不说。 雪夜突然预感到不妙,便走进了屋子,让所有人都退下了,这时雪莲看上去好像冷静了很多,她紧盯着雪夜,越看越觉得处处都不同! 不可能的,雪夜怎么会是复崖呢? 她摇摇头,突然说道。 “你把左手给我看看!” 雪莲突然问道。 雪夜一惊,却下意识的收了左手握紧了,他左手带着手套,而对方这么说,莫非是怀疑他了?可是昨晚在马车上他听得清清楚楚,宫苏沫没有告诉雪莲任何关于他身份的事情,他处处防备,到底是哪里露了破绽? “若是没事,我就走了。” 雪夜觉得不能久留,说完转身就准备走。 “复崖!” 雪夜的脚步一顿,然后更加快的往前走! “你若是敢出去!我就死在这里!” 雪莲一句话,成功让雪夜停了下来,他嘴唇动了动,最后转身,“你想复崖想疯了么?难道,你不知道我是谁了?” 雪莲用发簪抵着自己的脖子,闻言紧紧哀声说道,“我是不知道你是谁了。” “把簪子放下……” “你别过来!”雪莲的情绪再一次变得激动起来,那簪子的尖端都刺破了她的脖子。 雪夜有些紧张的站在那,此时他浑身紧绷着,脸上那道疤越显狰狞。 他见雪莲的样子,便知道已经瞒不过去了,所以他冷声问。 “谁告诉你的。” 竟然是真的! 那一刻,雪莲只觉得天旋地转,世界都变得面目全非了起来。 见她站不稳,雪夜有些担心的靠近一步,却遭到了雪莲更大的反弹! “你,别过来!” 她双眼瞪得很大,大颗大颗的眼泪掉落,“我已经不认识你了,你别靠近我!” 她哭的雪夜心疼,他沉默良久,突然从怀中……掏出了一张人皮面具。 在雪莲惊恐的眼神中,他一点一点变成了那张熟悉的脸。 嘴角含笑,待人如沐春风,只是此时,那双眼睛却是凄苦的。 “这样,你有没有觉得舒服一点?”(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538章 宫抉忍不住抿唇一笑,他发现他只要看到她就会觉得舒心,在外面不管多忙,听到她轻快的说话声,那些疲劳就会一扫而空,只剩下满满的充实感。 “你在……帮我批折子?” “嗯!”宫苏沫点点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椅子很大,坐两个人完全没问题,但是宫抉却偏偏要抱着她,吸取她的香甜。 宫抉身后还跟着一只猴子,本来宫抉出去找人了,猴子以为迎来了它的春天,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它欲哭无泪,不过在宫抉身边卖足了乖巧,这不,见宫抉抱着宫苏沫,它便蹿到桌子上来磨墨。 宫苏沫噗嗤一笑,“可不需要墨水。”她用的都是朱砂。 她对宫抉说,“这猴子被你训得很乖啊。” 宫抉冷淡的瞥了它一眼,小猴子瞬间露出一个讨好的表情,它脖子上挂着那块圣石,也不知一只猴子,哪里来那么多表情。 宫苏沫忍不住伸手拨了拨那块石头,刚接触这块石头的时候,她觉得很不舒服,很有可能是刚接触的时候,它和她从娘胎带出来血脉发生了反应,所以才影响了她。 但是后来接触久了,那种影响就渐渐衰弱了,所以一开始,雪色想直接用圣石来蛊惑她的做法是可行的,只是她有了抵抗力之后,便没机会了。 更何况她现在不仅继承了娘亲来带来的体质,还中了蛊毒,石心都控制不了她,那些人也应该要打消控制她的念头了吧。 拨弄了一下,宫苏沫对宫抉说,“我刚刚批阅折子,发现很多人对我还是很忌惮……也是,太子哥哥都因我而死了……” 宫抉抱着她的手紧了紧,“放心,我会处理。” 他想到什么,有些不放心的说了一句,“如今以我的武力,你根本不用担心什么,所以不许离开我,这种念头想都不能想!” 宫苏沫坐在他腿上轻笑着,“我也没说要走啊!我还要赖你一辈子呢!” 宫抉点头,“准你赖一辈子。” 宫苏沫便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翻阅奏折,遇到什么问题还能和他说上两句,到后面懒得想了,直接她来念,他来答,而她,再把他的回答写上去,两人一起批折子,竟然也能批出乐趣来! 宫苏沫嘟着嘴,“宫抉,我突然觉得你好累啊,又要忙这个,又要忙那个。” 宫抉窝在她耳边笑,“所以,小没良心的你准备以后都帮我批折子,分忧解难?” “才不要呢!” 宫苏沫下意识的拒绝,她抱着肚子,义正言辞的说道,“我都要给你传宗接代了,这也是一个大任务!” 宫抉抱着她在怀里狠狠的揉了揉! “是是是,谁都没有你任务重!你是大功臣!” “但是怎么办啊……”她又垮下脸来,“生孩子很痛的,我怕痛……” 这个……强大如摄政王也没有办法啊!他蹭了蹭宫苏沫的耳朵,安抚的说道。 “别怕,到时候我陪着你……” 还有一个担心…… 宫苏沫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听说生孩子之后……那个,身材会走样……” 宫抉看到她侧脸红红的,显然她小脑袋里想到的不仅仅是身材走样这个问题,他轻声在她耳边说道。 “放心吧,到时候我去找司无颜拿药,他哪里,美容养颜,紧致肌肤的有不少……” 宫苏沫嘟着嘴,“这么说我身材走样你会嫌弃我咯?” “不敢不敢!”宫抉从身后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你变丑也好,省的……都是我的人了,还有那么多人惦记你!” 宫苏沫偷笑,突然感觉批阅折子都有劲了,快快批完,马上就可以去玉衡了! 许久没见,也不知金允哥哥过得如何! 宫抉却有点不满足就这么抱抱了,因为宫苏沫怀孕,他不敢纵欲,所以还只是见面的时候那个过,他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男人,食髓知味,只是抱着都有反应了。 宫苏沫感觉到了,坏心眼的蹭了蹭,手上还拿着折子,但是臀部可不老实了,偏偏装得十分正经! “宫抉,有人问科考试题要不要再加一个骑射项目,我觉得可行,你说呢?” 宫抉的手开始不老实的钻到对方衣服里去了,偏偏俊美的脸上也很严肃。 “那就批准吧!” 宫苏沫脸上飞红,受不了对方攻势,扭过头看着他娇嗔道,“能不能正经一点?现在可是白天,这里是书房!可不是床上!” 宫抉墨眼眨了眨,似乎听不懂,精致到极点的容颜配着干净纯洁的眼神,让宫苏沫的心再一次砰砰跳了起来,这家伙长得也太妖孽了点吧!让她一点招架之力都没有! “把手拿出去啦!” “可是……”宫抉有些委屈的亲了亲她的耳垂,暧昧而意有所指的说道,“皇姐,你难道不想在‘政务重地’来一次么?” 宫苏沫瞬间闹了个大红脸!她原本就想调戏调戏,可没真的想在这么重要的地方做那种羞耻的事! “不行!这里是……是父皇他们办公的地方!” 但是宫抉却已经起身,强硬的把宫苏沫抱到了书桌上了。 将折子扫到一边,压了上去! 小猴子看到这一幕连忙捂眼! 宫抉直接脱了宫苏沫的外衣罩在了猴子身上,喉结滚动,看着身下的小娇妻说道,“在这里岂不是更有感觉?皇姐,你心跳得好快!” 宫苏沫心跳的更快了! 她想挣扎,又怕惊动了外面的宫人,所以恶狠狠的瞪着他。 “快起来了啦!还有,你……这个时候就不要叫我皇姐了好不好!” 莫名觉得很羞耻啊! 宫抉装作不懂,“可是你就是我的皇姐啊,莫非是皇弟做了什么,惹你不高兴了?皇姐?” 太羞耻了! 空气都好像烧了起来!外面白雪纷飞,屋里热浪融融。 面对宫抉的上下其手,宫苏沫根本毫无招架力! 她的衣衫被一件件脱掉,但是宫抉却还是衣冠楚楚,眼看他眼中的**越来越重,那俊美的脸微微发红,美得不似真人。 “皇姐……” 他低头,银灰色的发和宫苏沫的墨发纠缠,十指相扣,他声音低哑。 “我真的好爱你啊……” 宫苏沫被他一句话说动了情,心砰砰跳,所有的反抗都变成了羞涩,见她不抗拒了,宫抉勾唇一笑,就准备扯掉她最后的衣服,但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通传声。 “王爷,太子妃求见。” 宫澈并未举行登基大典就死了,所以苏妙兰的身份变得非常尴尬!而且宫抉给宫澈封了谥号,但是并没有理会太子妃,只是将她关在东宫,份例与妃嫔相等。 但是这个时候,她来找他做什么? “不见!” 宫抉正抱着心爱的女人欲成就好事,气氛正酣,怎么可能见一个外人扫兴? 宫苏沫有些不满的锤了他一下,“见一面啊!万一是有事呢……” 平心而论,苏妙兰这一世还是挺惨的,上一世至少还风光过,这一世却过得很抑郁,不过看在她是太子哥哥的妻子的份上,她还是决定让宫抉见她一面,随便可以逃脱在书房被啪的命运! 宫抉有些不满,低头泄愤一般咬了咬她的小嘴,“可我现在很忙……” 宫苏沫偷笑,一脸无辜的说道,“见嘛,反正……不是还有晚上么……” 宫抉眼前一亮,“这可是你说的!” 这段时间,宫苏沫晚上总是不许他碰她,说是怕伤到孩子,要满四个月才行,他都憋坏了! 比起在这只能草草来一次,和晚上的为所欲为,宫抉自然知道怎么选。 宫苏沫羞涩的点点头,然后抱着衣服去了里面屋子。 “你态度好一点哟,哪怕是看在太子哥哥的份上!” 她有些不放心的叮嘱了一句,宫抉薄唇微勾,抓着她又好生拥吻了一会,才气喘吁吁的放过她。 “晚上惩罚你!” 宫苏沫连忙抱着衣服脸红红的跑了! 宫抉见她都怀孕了还那么怕羞,有些不怀好意的笑了,然后才叫人带苏妙兰进来,他想得很简单,或许是因为有宫人刻待了她,她来告状,总之,他虽然不管那些女人,但是一个个都看得很紧,苏妙兰没机会接触镇国侯府的人。 苏妙兰进来的时候还有些不可思议。 之前她也求见过,但是每一次都是被拒之门外,任由她再三恳求,摄政王都是铁石心肠! 但是这一次,竟然这么轻易的就见了她,还是在御书房这样的重地!她惊讶之余,更多是喜出望外。 她一步步走了进去,这种地方,一般是不允许女子踏入的,她做梦都没想到自己能进来……那奢华的布置,全部都是按照帝王规格来设立的……苏妙兰晃了晃神,若是太子没死,她成了皇后的话,也能享受这些吧…… 一想到太子,就会想到宫苏沫! 苏妙兰对这个名字简直是恨之入骨! 她没想到,宫苏沫都嫁人了还那么会勾引人!宫澈竟然可以为了她去死!不要江山,不要皇位,也要和她殉情! 可笑的是,他死了,宫苏沫却没死,真是祸害遗千年! 心想书房重地,宫苏沫不会在这,她气息顺了一点,走了进去。 宫抉趁接见苏妙兰的时间翻了翻折子,发现很多人确实对皇姐回来的这件事很忌惮,他神情微沉,思量着一劳永逸的对策。 “妾身见过摄政王……” 娇滴滴的声音将宫抉的思绪拉回,宫抉一抬头就看到了因为冷而瑟瑟发抖的苏妙兰,外面很冷,但是她并没有穿多少,显得形容苍白消瘦,就算昭阳殿里烧着地龙,她还是没能缓过来,轻颤个不停。 若是宫苏沫在此,就会说一句,好一朵娇花啊! 但是宫抉却是皱了皱眉,热孝期间,她穿的如此娇艳于理不合。 “有事?” 冷清特质的声音响起,在金碧辉煌的御书房内淡淡回转,属于大摄政王的气势碾压,让苏妙兰脑袋一空,许久都想不起腹稿。 宫抉看着折子,再也没有多给她一个眼神,早点忙完可以早点回去休息!一想到晚上可以抱着媳妇为所欲为,他身上的冷淡都好像冲淡了不少,没有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错觉了。 苏妙兰感觉对方好像没那么吓人了,壮了壮胆子,低头哭道,“求王爷做主!太子死后,妾身日子孤苦之极!那些宫人惯会见风使舵,见妾身身份尴尬,时常欺辱……” 宫抉皱了皱眉,“此事你应该找太后。” 苏妙兰期期艾艾的说道,“太后近日忧思重重,形容憔悴,已不管事。” 宫抉这才有些头疼的看了苏妙兰一眼,说来,苏妙兰也算提醒他了,父皇重色,后宫佳丽无数,但如今太皇太后因为父皇的死卧病在床,太后又因为宫澈的事心如死灰,如今,偌大的后宫竟没有个能管事的人,早晚要乱。 不过苏妙兰显然不是什么好选择,宫抉可没忘了,这女人一直与皇姐不对付。 “下去吧,本王会处理的。” 宫抉知道问题之后,直接打发人走。 外面因为下雪阴沉沉的,所以屋子里白天也掌了灯,温暖的烛光点亮了宫抉俊美无铸的脸,那冷漠的神情和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霸气,让苏妙兰有些腿软之于,更多是神往。 要是她嫁的是宫抉就好了!原本觉得太子一定会做皇帝,没想到太子死了!这执掌江山的权利还是落到了宫抉手里,大摄政王实至名归…… 而且宫苏沫虽然回来了,却有了身孕,摄政王身边除了宫苏沫一个女人都没有,这段时间,怕是不好过吧…… 苏妙兰心思如电! 要是她能上了摄政王的床就好了,不仅能气死宫苏沫那个贱人,摄政王也确实是世间难得的好丈夫。 所以她柔柔弱弱的行礼,尽量让每一个姿势都仪态万千。 “王爷,妾身还有事要禀报。” 宫抉有些奇怪,终于放下了手中的折子,真真正正的看向她。 “何事?” 被那双暗含威慑的墨玉眼一看,苏妙兰面颊不由自主的飞红,她一步步朝宫抉走近,见左右无人,用一种分外挑逗的声音轻声说道。 “王爷……妾身,妾身还是处子!” 这句话让宫抉一愣,然后他眼尖的瞥到有一抹身影暗暗躲在帘子后,正在侧耳倾听呢! 他到嘴边的呵斥一下就压了下去,笑了笑,用一种轻呼的声音说道。 “所以呢?” 所以?! 苏妙兰双眼放光! 她也是一赌,原以为以摄政王脾性,她这么说只怕会被赶出去,但是如今听到他似是而非的一句话,她激动了,身体都在颤抖。(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539章 她不要做后宫一个等死的女人!她要翻身做主!她要权利!她不仅要把宫苏沫比下去!她还要让宫苏沫不得好死! 宫苏沫抓着帘子的手猛地收紧!好你个宫抉!人家那么明显的暗示,还在那装不懂?她没喂饱他么?! ……好像还真没有。 那也不许找别人! 苏妙兰又上前了一步,此时,她与宫抉也就一桌之隔,一张芙蓉面害羞带怯,欲语还休。 “王爷,妾身如此身份……已无法再嫁,可这长夜漫漫,也会寂寥……” 她隐晦的说着,语气十分挑逗,时不时去瞥宫抉的神情,心想,若是一般的男人听到她这样说,只怕都忍不住了,但这宫抉还忍得,她不由加了把火,轻轻说道。 “公主如今有有孕在身,王爷怕是……也不好受吧?” 她媚眼如丝的勾引对方,满含倾慕。 这一刻,宫抉分明听到了宫苏沫剧烈喘息的声音,他暗笑。 皇姐会为了他吃醋,这种感觉真是让他浑身舒畅,恨不得抱着她好生搓揉。 见宫抉好像走神了,苏妙兰有些奇怪,但非常关头,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再喊一声了。 “王爷?” 宫抉突然看着她,那冷清的眼神让她一愣,她说了那么多,为什么这个男人态度还是那么冷硬? “你想如何?” 宫抉居然问她想如何? 宫苏沫差一点把帘子给拽掉了!她想上你啊是不是傻?! 苏妙兰忍着激动垂下头去,“如果王爷愿意,妾身可以……可以不要名分,就让妾身……在这几个月为王爷排忧吧……” 她相信,宫抉只要上了她的床,就一定会给她一个名分的!跟着宫抉,总比做这个有名无实的太子妃要好一万倍!而且宫苏沫只怕会被气得流产!光是想想都觉得急不可耐啊! “哗啦啦!” 珠帘一甩,一个女子飞快的走了出来,苏妙兰定睛一看,发现竟然是宫苏沫!她脸瞬间被恨意取代!忍都忍不住! 这个女人!为什么死的不是她?! 宫苏沫还生气呢! 她直接就往宫抉怀里一坐,显摆式的朝她一扬下巴! “我的男人这几个月难不难受管你什么事!你想找人寻求慰藉请随便去找一个侍卫!他,你休想!” 说着她抱着宫抉,然后在苏妙兰看不到的地方狠狠的掐了他好几下。 宫抉失笑,这种主动的投怀送抱还真是少有啊! 苏妙兰极不甘心,为什么宫苏沫总是要坏她好事? 她怨恨的看了宫苏沫一眼,然后干脆豁出去了,美目含泪的看着宫抉。 “不是这样的……我……我只是仰慕王爷,我不要名分都不可以么?与其王爷找别人,我这样的不是更好?” 可不是更好,她绝对不敢说出去自己爬了摄政王的床,宫苏沫有什么好担心的?莫非她也怕宫抉会变心?那样最好! 宫苏沫被她的厚颜无耻给气到了!她原本还想看在宫澈的面子上,让苏妙兰不至于太难过,可是现在她气得恨不得掐死这个女人! 但是她不能这么做,一气之下,她猛回头当着苏妙兰的面,抱着宫抉的脸深深的亲吻他! 那力道和热情,是宫抉从来不曾享有过的。 宫抉立刻反客为主,撬开她的齿关,吻出暧昧的响声,宫苏沫被宫抉的反扑吓到了,这还有人看着呢! 她瞪了他一眼,把他推开,殊不知那一眼水波横横,面若桃李,让宫抉的呼吸一下就错乱了,真是个妖精! 宫苏沫忍着羞涩对脸色难看的苏妙兰说道。 “看到了么?他就喜欢我!他就对我感兴趣!别说你还是个处子,就算你长得像天仙!他也不会多看你一眼的!” 苏妙兰差点咬碎银牙! 她不甘心!凭什么一个两个的,都非宫苏沫不可?她到底是什么狐媚子转世!为什么每一次都要抢她的男人?! 她捏着帕子,压抑着恶毒一字一句的说道。 “公主是不是太自私了?你还没有嫁给王爷,凭什么管那么多?” 这一句就触到宫抉逆鳞了!他的女人,轮得到别人来指手画脚? 见宫苏沫气得双眼圆鼓鼓的,宫抉连忙笑着安抚她,然后冷冷的盯着苏妙兰。 “太子妃的话本王记下了。” 宫抉轻轻一笑,说出来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 “原来是有需求了啊……这样吧,本王判你归家,允许你再嫁人。” 看上去宽宏大量的处置让苏妙兰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置信! 即便她是处子,即便她长得美,可是她是嫁过太子的人!谁敢娶?高门大户都会对她避之不及!莫非她堂堂镇国侯之女还要嫁给低贱的商户?农工? “王爷!”这一喊之下,她声音都变调了。 她原以为,她如此姿色,连名分都不要,宫抉应该笑纳了才是,没想到竟然这么残忍! 宫抉盯着宫苏沫白嫩的耳垂,温柔小意的安抚宫苏沫,方才苏妙兰对皇姐的恨意没有逃过他的眼睛,皇姐念着太子,总是想放她一条生路,觉得她勾不成威胁。 但对皇姐有恶意的人,宫抉是不能容忍的。 她不出现还好,既然求到他面前,他自然要给她一个好去处,他可以放她一条生路,但是他要让她一辈子都无法再出现在氏族之间! “看来你很激动?那本王再加一条好了。” 宫抉薄唇微动,眼中闪过杀意,“本王要你归家之后,在热孝四十九日之内必须出嫁!而且,不能以镇国侯府的名义嫁人!毕竟你曾嫁与皇兄,本王可不希望皇兄因你而蒙羞。” 苏妙兰腿一软跌坐在地,宫抉没有杀她,可是她从小就追求名利地位,这样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为什么!” 她根本不能接受这个结局!没有镇国侯的名义,四十九日内她最多只能嫁一些商户!凭什么!她是太子妃,她是皇后!凭什么! “是不是这个女人?”苏妙兰神情狰狞扭曲的盯着宫苏沫!尖锐的喊道,“是不是她说了我的坏话?王爷,我是冤枉的!” 见宫抉不答,她跟疯了一样上前,“王爷!你看看我啊,我比她好一千倍!” “拖下去。” 宫抉一声令下,立马就有两个人走进来将苏妙兰拖走。 宫苏沫没想到宫抉居然说下手就下手,她一时间有点懵了,心想苏妙兰也没做什么,实在不用那样对待她…… 她还来不及说什么,宫抉就一指封住了她的唇,那眼中的冰冷,是冲着别人的。 “她现在是没有机会对你做什么,不是不想,当然,我也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从她自荐席枕开始,宫抉就对她动了杀心! “可是……”宫苏沫眨了眨眼,“她总归是太子哥哥的妻子……” “还是处子,算什么妻子?” 宫抉语气幽幽,那乍现的威仪让宫苏沫缩了缩,有点害怕他这冰冷霸道的模样。 宫抉见她低头便伸手,强制性的抬起她的头。 “看着我。” 宫苏沫坐在他腿上,娇娇怯怯的抬头,说来这已经是习惯了,从小,宫抉都是让着他的,但是他强硬的时候,宫苏沫只有退让的份,但逼到最后面,她就崛起了,然后宫抉只有低头的份。 “你怕我么?” 他双眼如墨似海,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危险和吸引…… 空气似乎有点冷,宫苏沫点点头,又摇摇头。 “我只是习惯了……”习惯了他一大声,她就装小媳妇。 宫抉失笑,见她好像做错了事一样低下头去,他不由挑起她的下巴轻轻柔柔的吻她。 “嗯……不要……” 她小猫一样的抗拒,根本什么用都没有。 宫抉一直吻到她脸色发红,才恋恋不舍的放开她。 “还怕我么?” 此时他声音低哑,有种说不出的暧昧。 宫苏沫看他一眼,总觉得他长得太违规了!不管是什么时候,都能勾得她心悸! 见她呆呆的盯着自己,宫抉实在忍不住了,按着她的头深深拥吻她的甜蜜。 宫苏沫胸口因为心跳的太急,竟有点闷疼的感觉!宫抉的个人个人气息太强烈!她就好像被绑住的猎物,只能任由他摆布! 良久,再放开的时候,宫苏沫已经浑身通红了。 “宝贝,你还怕么?” 宫苏沫突然精神一震! 她咬牙,搂着宫抉的脖子主动送上自己的唇!怕个鬼啊!他才舍不得伤害自己呢!至于他对别人手段狠一点……有什么关系? 宫苏沫干脆不去想了,那些复杂的事,就交给宫抉吧!他显然比她更懂得这个时代的生存之道! 宫苏沫被剥掉衣服的时候还晕乎乎的,见要被吃掉了,她不由快速为自己争取福利,恶狠狠的告诉他! “宫抉,你要记住,你是本公主的男宠!是本公主的私有物!” 宫抉此时自然是最温柔的,他双眼含笑,“是,我的公主,小人这就来服侍你!” 宫苏沫脸颊通红,想到苏妙兰的话,她又说道,“还有,我怀孕期间你也不能看别的女人!你……你实在忍不住,我偶尔……偶尔还是可以的!” 宫抉将她压在书桌上,“像这种偶尔么?” 已经到这个地步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宫苏沫双眼一闭,努力把这里当床。 “来吧!” 宫抉轻笑,从善如流的覆上。 “是,我的公主。” 这一个偶尔,就一直持续到了晚上,用过晚膳之后,宫苏沫以为能休息一下了,没想到洗漱之后又被宫抉抱到了床上! 宫苏沫表示,年轻,禁欲太久又食髓知味的男人真可怕! 宫抉表示,从小不要命的训练体能,果然有了用武之地。 别怕,夜还很长。 次日,宫苏沫是被宫抉抱上马车的,前往玉衡路途遥远,她还怀着身孕,马虎不得。 而这条走马通道还是宫苏沫当年提出来的,如今已经正式开始通商了,竖跨三国,道路平坦不说,路程也缩减了不少,以后去哪里玩就方便了! 宫苏沫眼中闪过纠结,要不要修水泥路呢? 不过一想如今主要交通工具是马,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一路十分顺利,等到了玉衡的时候,宫苏沫不禁感叹发展好快! 整个街道修葺一新,老百姓穿着打扮都明显上了一个层次。 因为玉衡国处于娄烨和大煜之间,想要自强的话,必须要独树一帜,故而当初宫苏沫在此,与金允探了不少脉矿,不仅改善了挖掘技术,还改良了冶炼技术,如今玉衡的金属出口是四国最好的!出产的物件都是硬通货,放到其他三国都供不应求。 到了玉衡都城,金允亲自来迎接,时隔一年,他总算又见到了沫儿…… 高大的城门下,金允一身龙袍,腰缠玉带,头佩紫金冠,被百官簇拥着,威仪无二。 那得天独厚的好相貌不仅没有被华贵的装束压下去,反而被烘托的更加精致!眼角一点朱砂痣让华贵精美中,平添一份妖娆,却不会让人觉得女气,如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他,已自成风华! 众人每一次看到金允的时候都会恨老天偏心,将钟灵造化都赋予了一个人。 直到他们见到了摄政王。 老实说,这两个人站在一起,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不少老百姓都跑出城来围观,虽然被侍卫远远的拦着,但是这两个人的风采,就算隔着老远,都能让人折服! 宫抉甚少穿黑色以外的颜色,今日,他却罕见的穿了一身玄色长袍,那柔和的颜色,冲淡了他身上让人不敢直视的煞气,加重了原有的冷清气质,五官比起金允分毫不让,更别提那一头银灰色的发,配着他清亮的墨眼,就好像世外仙人一般! 他先下了下马,然后转身去托宫苏沫的手,宫苏沫裹着毛裘,毛茸茸的,霎是可爱! 下车之后,她看了看金允又看了看宫抉。 金允见到宫苏沫,不有展露笑颜,明明是冬天,众人心中却好像开满了鲜花一般。 “金允哥哥!” 宫苏沫激动的喊了一声,见金允走近,不等他说话,就摇头感叹道,“和你们俩站在一起,我都觉得自惭形愧了。” 金允闻言笑容更艳,却不由自主的瞥了宫抉一眼,心中忍不住比较,不可否认,他们相貌虽然相等,但宫抉那种冷漠威仪,就好像一柄锋利的剑,让人触目生惊。 “沫儿,你可还好?” 金允收回视线,笑盈盈的看向宫苏沫,他可是知道沫儿大婚时发生的事,更知道她跳了崖,是大煜太子拼死,才挽回她的性命,这么一想,神情更是怜惜。 宫抉有些不满金允这种视线,他上前一步,将宫苏沫拽到身后,冷淡说道,“劳玉衡君费心,本王王妃一切安好。”(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540章 这种强势宣告主权的行动让宫苏沫有点脸红,偏偏金允微微挑眉,那金冠之下,一双水眸惑人,只见他轻轻一笑。 “若是朕没有记错,沫儿还不曾嫁给你吧?” 上一次大婚不成,一直都是宫抉心里的一根刺,他抿了抿唇,冷气外露,众人只觉得这天气更加冻人了! “她迟早都要嫁的,毕竟,她肚子里还有本王的孩子!” 说到这个,金允双眸一暗,他也知道沫儿怀孕了……但是,他很快打起精神来,朝宫苏沫笑道。 “沫儿,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到时候,我做他干爹可好?” 这差别待遇不要太明显,对宫抉自称“朕”,到宫苏沫这就是“我”了。 宫苏沫眨了眨眼,嘻嘻笑道,“那好啊!有你这么漂亮的干爹,是他的荣幸!” 宫抉脸黑了,他还活着呢!要什么干爹! 但是皇姐应了,宫抉也不好说什么,反正,他以后没事再也不带沫儿到玉衡来了! “时间不早了,本王王妃舟车劳顿,便先去驿馆修整了,多谢玉衡帝相迎!” 金允温柔的笑,“驿馆哪里能住人?知道沫儿要来,朕已经收拾好殿宇,并已摆好宴席,摄政王,请——?” 宫抉眯了眯眼,心中不满!这人到底揣着什么心思,竟然还要皇姐住在他眼皮子底下? 偏偏宫苏沫不忍拂他的意便答应了! “金允哥哥费心啦!那我就却之不恭咯!” 众人打了个寒颤,才一会,天怎么变得更加阴沉了? 罗启等人瞥着自家王爷那张黑脸,心中打起十二万分的警惕!看来住在玉衡也不能大意啊!他们一定会誓死保护好公主的! 就这样,一行人顺顺利利的进到了皇宫,金允设宴招待他们,许久未见,他总觉得有很多话都想和沫儿说。 故而在宴会上,金允打发大臣去和摄政王汇报暴乱之事,然后和宫苏沫说起其他。 “沫儿……听说你受伤了?现在可好全了?” 金允面露担忧,当时他也找了很久,没想到还是被宫抉先一步找到了沫儿。 宫苏沫美滋滋的喝了一口酒,眯着眼说道,“放心吧金允哥哥,我身体棒棒的!” “那就好……”金允心中酸涩,他以为时间能冲淡一切,但是再一次看到宫苏沫巧笑嫣然的脸,他还是只有叹息。 “如今矿产业越做越好,整个玉衡生产总值翻升,这一切都是你的功劳,这一杯,我敬你。” 说起往事,宫苏沫也有点缅怀,当初她好歹在玉衡呆了两年半,还是有感情的,尤其是那些矿山,那些练厂,都是她和金允一起建立起来的,如今能取得好的收益,她非常欣慰,遂举起酒杯与金允一饮而尽。 宫抉没有看这边,但是向他汇报的几个大臣却两股战战,都觉得这个大煜摄政王气势好骇人啊! “金允哥哥,冶炼技术提升之后,不仅能用于器皿,铸剑,熔炉这些地方,在修桥修屋,造车造船发面都是有大用的,我以前留给你的那些资料你交给工部他们研磨研磨,最好是能举一反三。” 想到什么,她补充道,“之前水泥的配比我已经交给工部了,与钢铁配合,能修建最高的楼房!” 金允一笑,“那到时候,朕建一座摘星楼,邀你来玩。” “好啊!” 宫苏沫应得清脆,全然不知道某人杯子捏的咯咯作响。 两人继续聊着冶炼技术,不是没考虑过蒸汽机,原理虽然简单,但一个是煤矿还在开发中,还有一个就是钢铁冶炼技术虽然提升了,却不曾普及,宫苏沫希望四国都有发展,而不是一家独大,所以有关蒸汽机的技术,她还不打算拿出来,等改良后的冶炼技术普及了再说。 金允认真记下了宫苏沫提出的一些建议,真挚的感谢道。 “多谢你,沫儿,若不是你,我都不知道今天的我是一个什么模样……” 回想当初,若不是宫苏沫一次次出手相助,他很有可能已经死了心,灭了志,还毁了容,被已经死掉的亲生父亲拿去换了一千匹马,何曾会有如今的地位权势? 他不止一次问自己,若是当初,他早一点表明心迹,是不是能……得到更多? 宫苏沫却不觉想起上一世,他毁了容,一生哀戚的模样,不由失笑。 “都过去了。” 她眯着眼,因为殿内温暖,她脱了毛裘只穿了嫩绿色的夹棉长裙,整个人就好像新生的柳枝一样娇嫩。 让金允不觉看呆了,他多想……能有一个这样娇嫩灵动的妻子? 见他发呆,宫苏沫喝了口酒,肯定的说道,“别想太多,当初不为别的,就算为了你这张脸,你这个朋友我也帮定了!不管多少次,只要我在,有我一份,就有你一份!谁叫你是我金允哥哥呢?” 金允忽然展颜,沫儿总说他美,殊不知在他眼里,她才是最美的,精致的容颜中,平和间的锐利,足以倾国倾城。 他忍着贪恋,低声说道,“那就为了这张脸,敬你。” 宫苏沫点头,笑着又饮一杯。 不同的是,金允虽然在笑,心中却酸楚泛滥起来,若是这脸她真那么喜欢,当初他是不是可以用这张脸,留下这个人? 而一边,宫抉突然将青铜酒盏捏变型了! 围坐的几位大臣一脸惊恐!!! 摄政王要干嘛!!! 宫抉淡淡说了一句。 “手滑。” “……” 宫苏沫多喝了几杯,看着厅中歌舞,有些缅怀的说道。 “他们跳的都不如你好。” 宫苏沫现在还记得当初离开的时候,金允跳的那支舞,可谓融入了生命!若是以前,她还可以恬着脸要求金允再跳一次,但是如今,她嫁人了,金允也是一国之君,那些不合理的要求她不会再提,但一想到那样的舞姿再也没有人能欣赏,宫苏沫有些遗憾。 金允轻轻一笑,整个大殿便繁花似锦。 “只要你喜欢,我跳给你看……” “砰!” 一声响动打断了金允的话,围着摄政王的大臣们好想逃走!这个人好可怕!还能不能好好交流了!明明他们都在很认真的汇报动乱的情况啊嘤嘤嘤嘤…… 金允见宫抉豁然起身,微微挑眉,“摄政王,可是酒菜不和胃口?” 宫抉冷飕飕的看着他,两个同样出色的男人视线相对时,竟撞出激烈的火花!在场不少人不觉咽下口水,不敢说话。 跳舞的姑娘们心慌之下不由乱了动作,乐曲也变了调,但已经没有人注意了。 “酒菜尚可,但本王王妃舟车劳顿,需要休养,请容本王带她先行退下。” 金允咬牙,他还有很多话没说呢! 宫抉毫不示弱的瞪回去!那是他娘子! 空气中似乎漂浮着不存在的硝烟,宫苏沫连忙打圆场。 “说来我是有点累了,金允哥哥,那我就先行一步了……” 金允见宫苏沫说累了,即便不舍却还是咽下了挽留的话。 “既然如此,沫儿……早点休息。” 宫抉脸色铁青的带宫苏沫走了,那杀气重的,仿佛要吃人一般。 一想起这两个男人当初为了公主争锋相对的时候,众人心中唏嘘不已。 宫苏沫走了之后,金允也食不知味,早早的散了宴,回去休息去了,那形单影只的背影,无端让人心疼。 宫人在前方引路,却瑟瑟发抖…… 后面的摄政王好可怕,就算一言不发也好可怕,真同情大煜的宫人,有这样的摄政王,还是玉衡好,陛下多温柔啊。 宫苏沫手被宫抉抓着,力道很重! “你抓疼我了!” 宫苏沫忍不住说了一句,这时,宫抉突然刹车!雪地中,他冷着脸一字一句的问。 “皇姐,难道我长得不好看么?” “???” 宫苏沫一脸懵。 宫抉又道,“若是你想看跳舞,我也可以跳给你看!” 宫苏沫华丽丽的囧了,宫抉这是吃醋了啊……哪怕她将金允当作哥哥。 她迟疑片刻,对宫人们不好意思的说道,“你们都退下吧,我知道凌云殿怎么走。” 宫人们如蒙大赦,连忙跑了,而宫苏沫的话让宫抉更加醋了!这里是玉衡!皇姐这么熟悉这里,不就更表明了她曾经和金允关系有多好? “皇姐,你是不是已经恢复记忆了?” 宫抉严肃的问。 “额……” “别想骗我。”他上前一步将人拉到怀里,“你和金允说的话我都听到了。”她字字句句条理清晰分明,仿佛一切都在掌握。 宫苏沫眨着眼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严霜般的俊脸更加阴云密布,“你们之间竟然发生了那么多事……” 不知是不是幻觉,宫苏沫竟然在他冷刻的声音中听出了心疼。 她蛋疼的抓了抓头发,小心的讨好道,“哪有……我和你经历得最多,也最刻骨铭心……金允,我只是当他是哥哥。” 宫抉神情微微缓和,他知道皇姐不会对金允产生什么想到,但他看到金允和皇姐相谈甚欢,说一些他插不上嘴的话时,他心里还是忍不住冒出一个个酸溜溜的气泡! 真想把皇姐牢牢的锁在身体里,不让任何人看到! 宫苏沫松了口气,以为这事算揭过了,谁知宫抉突然问。 “若是没有我,皇姐你会不会嫁给金允?” 额?! 宫苏沫惊呆了! 嫁给金允?其实当初她当时也想过这种事,若是十八岁了,实在要找人嫁,能嫁给金允自然是最好的,毕竟金允实在是不可多得的良配,但也只是想想罢了,到底不可能。 宫苏沫这微愣的模样已经表明的答案!宫抉只觉得怒火冲天! 他忍不住咬牙切齿在宫苏沫小屁屁上打了一下!一字一句的告诉她! “宫苏沫!我告诉你!不管轮回多少次!你都只能喜欢我!都只能和我在一起!” 宫苏沫有些无辜,“你刚刚不是说,若是没有你么……” 见宫抉俊脸一沉,宫苏沫偷笑,“若是有你,那还有什么好说的,我只会选择你啊……” “……” 宫抉奇异的被顺毛了,但是他觉得不能就这样放过她。 “是么?你不是觉得人家长得好看,跳舞也跳的好么?” “话是这么说没错……” 见宫抉眯眼,宫苏沫连忙补充道,“但是……你长得最好看啊……而且你会舞剑,我更喜欢看你舞剑。” 宫抉沉着脸没有说话,宫苏沫主动踮着脚亲吻他。 “好了,我的醋罐子……” 她轻轻叹息,专注的看着他,声音极尽温柔,“就算你容貌尽毁,就算你武功尽失,我还是会爱你,只爱你,好不好?别吃醋了……” 宫抉抿了抿唇,心却跳得很快。 雪地里,他没有半分锐气,仿佛只是恋爱中的普通男人,也会有一些奇怪的担忧,和奇怪的假设。 但她的吻能消除一切。 “我也只爱你……” 宫抉用力的抱着宫苏沫,突然皱眉嘟囔道。 “每当我以为爱你到极致了,但是多看你一眼就多爱你一点,你说如何是好?” 宫苏沫听得甜滋滋的,“当然是不要控制的一直爱下去啊!我也会越来越爱你的!” 正当两人甜甜蜜蜜,突然有一个女声插入进来。 “还真是羡煞旁人啊!” 宫苏沫一愣,抬头,却看到了一个熟面孔,云锦。 想想也是,如今她丈夫王敬怎么也是一城之主,还是可以将她带进宫来的,大臣们只需装聋作哑,当做不认识她就好。 宫抉不喜欢这个女人盯着皇姐的眼神。 “走吧,皇姐,闲杂人等,无需理会。” 他可没忘了皇姐需要休息。 宫苏沫却拍了拍他的手说,“没关系,她也算是我的故人……嗯,我们就住前面那个宫殿,你先回去等我好不好?” 宫抉皱眉,宫苏沫却凑到他唇边亲吻他,双眼水波流转,“好不好嘛?” 宫抉心猛地一软,摸了摸她的头,有些无奈的说道。 “都依你。” 以他查出的结论,整个玉衡皇宫都没有比皇姐更厉害的人,而且他在她身边安排了暗卫,不怕她遇到危险。 既然皇姐想解决一点私怨,不干涉就不干涉吧。 “你找我做什么?” 目送宫抉先行,宫苏沫开门见山的问。 当初她怜惜云锦单纯,一次次相助,却不知人性复杂,不知何时起,她竟开始嫉妒自己,最后还对她出手过,所以宫苏沫对云锦并没有什么好感。 云锦见宫抉离开也松了口气,她直觉那个男人油盐不进,不好对付,只有宫苏沫在就好说话多了。 “我要你帮我恢复太后之位!” 宫苏沫以为自己听岔了,她施施然的笑道,“奇怪,你为什么找我?再者,我为什么要帮你?”(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541章 云锦见四下无人,放松下来,娇媚的脸此时满是怨怼,她哀怨的说道。 “只有你的话允儿才听得进去,所以我找你,若是你肯帮我……我就将玉衡金玉银庄的一成利额过继给你!我知道你手里也有一成,若是得了我这一成,你手里就有两成利了!这交易可值得公主心动?” 说来金允对云锦实在没的说,虽然免去了她的太后之位,可是怕她委屈,竟然将金玉银庄分了一成纯利给她,这利益,足以让她已经拥有了一座城的丈夫羡慕到红眼了! 不,应该说没有人会不眼红这一成纯利,若不是实在没有办法,云锦也不会想到拿这个来和宫苏沫交易。 宫苏沫瞳孔微微一缩,随即淡淡笑道,“你知道一成利有多少么?” 云锦并不知道,但是她每一次去银庄取钱,仿佛可以随便她取之不竭。 宫苏沫又冷笑着问,“你知道我手里有两成利,若是我要做什么,有什么坏心思,金允有多危险么?” 雪地里,或许是宫苏沫的神情太过严肃,云锦竟然觉得有些心虚,“你对允儿怎么会有坏心思?” 当初那些事,她都是看在眼里的,宫苏沫对允儿,那是毫无保留的帮助,她甚至连允儿继位后的发展都考虑到了。 国土面积在四国内最小的玉衡,不管是发展农业还是牧业都比不过其他国家,为了日后不落后,她在玉衡的两年半,日日忙碌,挖河道,开矿山,直接给玉衡开出了一条崭新的发展道路,有了领先于其他三国的实业。 这些都是后来允儿跟她说的,宫苏沫既然对允儿如此尽心尽力,那她手里有玉衡银庄的一成利还是两成,有什么关系? 宫苏沫有些头疼的扶额,金允有一个这样不分轻重的娘,也不知道是倒了多大的霉…… “人心是会变的,娘娘……就好像当初我也没有想到,懦弱如你,也会有反咬我一口的一天。” 云锦脸色瞬间难看。 宫苏沫看在她是金允娘亲的份上,叹道,“若是你还有半点做娘的自觉,今天这话就不要提了,想必金允哥哥也不许你把这件事说出去,你手中这一成利不管到了谁的手里,对玉衡都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若不想平生战事,这件事就最好烂在自己肚子里!” 见宫苏沫转身要走,云锦没办法了,竟开始呜咽。 “可是除了你没有人能帮我了!你是不知道王敬有多过分!他有了官职之后就变了,他娶了我还不够,还纳妾!可怜我孩子才出生多久啊!” 宫苏沫想到那个面目普通的王敬,冷冷说道,“你乃是金允生母!王敬不可能敢纳妾,唯一的可能就是你触及了对方逆鳞!比如……还想找男宠?” 宫苏沫有些好笑的看着她脸色越发苍白。 “云锦,你已经不是太后了,他也不是男宠,你手中没有权势,怎么还会有这样天真的想法,以为嫁了人还可以为所欲为?” 见宫苏沫如此轻易就猜到,云锦还有什么不懂! “果然,这一切都是你算计我的!你早就猜到了结局,还挖坑让我跳!你这人怎能如此歹毒?” 云锦面容渐渐扭曲,看着宫苏沫是难解的恨意。 宫苏沫挑眉,“你说歹毒就歹毒吧,反正我做再多,你也不会念我一声好,我何必再多管闲事?” 若是云锦不作,安心守着王敬和孩子过日子,王敬怎么敢对她不敬?不过是自找的罢了。 她转身,身后再一次传来云锦不甘心的声音! “宫苏沫!你真的不帮我?!这是你欠我的!你应该还给我!” 宫苏沫背对着她扬了扬手,毛裘和雪融为一体,她哪怕怀了孕也依旧洒脱。 “有病看病,药不能停啊!” 见宫苏沫不为利动!云锦是真的没办法了! 她一跺脚,幽幽说道,“这都是你们逼我的!宫苏沫!你会后悔的!” 次日一早,宫抉宫苏沫便去了玉衡的地牢,去看那些被金允控制的暴乱者。 那些人一个个都双眼无神,情况竟然比雪无息还要严重,雪无息尚且还有清醒的时候,但是这些人却仿佛没有受到指令的游魂,在地牢里走来走去。 因为他们都是普通平民,所以打不破铁牢,宫苏沫观察了一阵,对宫抉说道。 “也不知雪千重在做什么,看样子,竟然是改变了蛊毒,将蛊毒变得更加暴躁了!” 宫抉见她担忧,轻声安抚道,“没关系,我们还有石心,再说,如今四国都在绞杀雪族余孽,他们去不了你娘那,又没有容身之处,不成气候的。” “不对。”宫苏沫突然说道,“雪色明明知道我有石心在,我的指令能高过他的指令,怎么可能还会大肆撒毒?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们已经找到了克制石心的办法!他能让石心的指令无效!” 宫抉一听也觉得不妥,便命人将猴子带来了,“是与不是,试一试就知道了。” 于是,在地牢,宫抉将圣石塞到猴子嘴里,猴子有些不舒服的叫了两声,闭上了眼睛。 宫抉让宫苏沫出去,因为听到猴子的叫声,她会不舒服。 宫苏沫将石心给他,便乖乖走了出去,心里总觉得不安。 宫抉捏着石心,沉下心,将所有的意志力都汇聚在手上。 “狂躁。” 他声音一落,猴子尖声叫了起来,但是奇怪的事,地牢里关着的人全无感觉,他们继续游荡,双眼是暗淡的红色,似乎听不见声音。 宫抉脸色凝重,用绑着圣石的线,将石头从猴子喉部的囊袋里拉了出来,这一次虽然难受,但是不痛,所以猴子乖乖的没有反抗,反倒是宫抉一直很沉默。 将结论告诉宫苏沫之后,宫苏沫脸色一变,变得极其担忧起来。 “这可如何是好?看来对方已经掌握了如何运用圣石的技巧,还改变了蛊毒性质,如此一来,我们太被动了!” 宫抉见她脸色难看,不由安抚,“别太担忧了,皇姐。” “怎么能不担忧?” 宫苏沫摇摇头叹气,“这些人一看就是普通百姓,平白遭受无妄之灾,而且蛊毒无解,最后岂不是白白赔了不少人命?” 宫抉沉吟,“有毒药必然就有解药,我一直都在派人寻找与圣石相克的东西,别太担心,会没事的。” 宫苏沫这才稍稍舒展眉头,“我们得尽快将雪色他们抓住了,剩下的,还真只能拜托那些会医术的……” 这时,金允突然急急走来! “不好,又发生暴动了!这一次位置很近,就在都城附近的村落,这可如何是好?” 宫苏沫当机立断,“这样吧,金允哥哥,你借兵于我,然后你镇守都城,宫抉,留一支精锐在此保护金允哥哥,我们去看看!” “嗯。” 宫抉自然不会反对妻子的话,叫罗启留下了一支百人精锐,他们带的人不多,只有一千人,但是各个都是好手! “那就拜托你了!沫儿!” 金允十分担忧,这种突如其来的暴乱搞得人心惶惶,希望能尽快得到解决。 事不宜迟,宫苏沫和宫抉即刻出发了,找金允借了三千人,又带了自己五百精锐,朝那个小山村去了。 到地方之后,入目的血迹和残尸让宫苏沫突然转身想吐! 这是以前都没有过的,或许是因为怀孕,她感官变得极其敏锐,那血腥味,浓郁到刺鼻! 见她如此,宫抉不放心,便将她带到上坡山休息,叫罗启带人进去搜查,看看有没有活口。 九死一生逃出来的村民见一会的功夫,家乡就变成了坟场,不由跪地嚎啕大哭! 宫苏沫听到后心生悲鸣,抬眼看去,山坡上,能将整个村庄尽收眼底,但如今看来,已经没有活人了。 罗启很快救回来了,他面色凝重,朝宫抉回报。 “禀王爷,公主!村子里的人大多都被抓走了!但是一些老弱却惨死在村中,并且尸体不全,就好像被人咬食过一般……” 听到罗启的回答,宫苏沫只觉得胃部再次翻涌! 宫抉心疼的抱着她,“还有什么发现?” 罗启道,“他们人数应该在五百人左右,看足迹已经朝山里去了,但是那里有很多矿山矿洞,想找到这五百人很难!” 罗小七有些奇怪的说道,“中毒者说到底还是人,为什么还要啃食老弱的尸体?莫非他们已经变成怪物了?!” 宫苏沫脸色苍白的分析道。 “很有可能新的蛊毒将他们的智力压制了,然后不给他们饭吃,他们服从指令抢走一些青壮年,但是又因为太饿,将老弱残忍杀死后,本性驱使他们啃食人肉……” 不能想,一想又要吐了! “这么说,蛊毒没有将他们变成野兽,但是驱使者却故意想把他们变成怪物……”罗启有些心惊,“不管怎么说,必须要尽快找到他们!” 宫抉点点头,吩咐道,“你们带人顺着足迹寻找,他们就在这里,一定逃不远,另外,派人去其他偏远的山村看看,本王总觉得,不会只有这一处遭难,他们需要的是人,还会再次犯案的。” 宫苏沫点头,“幕后之人应该是想集齐人马,攻打玉衡国都,将玉衡掌控在手中,再以玉衡为据点,朝大煜和娄烨进发!如此说来,金允哥哥的处境很危险!” “没事的,有我在。” 知道宫苏沫担心金允,宫抉思量着对策,最好是能一劳永逸才是! 宫苏沫和宫抉回来之后,听了他们的话,金允也有些忧虑,而这个时候,宫抉派出去的人也回来禀报了,说在都城周边,确实还有两个小村庄遭到了屠杀!同样是老弱惨死,壮年都被带走,因为村庄太过偏僻,又没人逃出来,所以现在才知道,尸体都臭了! 宫苏沫感觉到危机感,“如此说来,对方可能远不止五百人,加上那些被抓走了的,如今至少有两千之数!” 这还真是叫人防不胜防,幕后主使者,只要带着蛊毒和圣石,偷偷潜入某个村庄下毒,第二天,这些人都是他的部下。 而且改良后的蛊毒让人没有人性,不像雪无息那样,不受刺激的情况下,定期爆发,而是随时都处于那种疯狂的状态,仿佛只要一个指令,他们就会疯狂的将周围的人撕碎! 宫苏沫不由问道,“金允哥哥,都城驻军如今有多少人?” 金允道,“足有三万人。” 宫苏沫皱了皱眉,“对方手里不知道还有多少蛊毒,若等到他们反扑,三万人只怕不够……” 而且难就难在,这些人都是玉衡的子民,金允要的肯定不是杀死他们,而是拯救他们……可是解药,宫苏沫自己都还没有找到。 “如果可以的话,请刘神医还有司无颜到玉衡来吧,论医毒,还是没有人比他们更专精。” 金允点点头,连忙传信给司无颜,而宫抉也写了一封信给刘神医,请他出山相助。 等金允离开,宫苏沫躺在宫抉怀里,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宫抉,我总觉得有人在帮助雪族,改变蛊毒药性这种事,一般人只怕都做不到……” 但是有一个人可以。 宫抉突然说道。 宫苏沫也想到了那个可能,“董鸾仪?可能么?她……会参与到这件事中?”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那个女人若是想翻盘,这是个机会。” 宫抉的话说的宫苏沫心都寒了,“对了!娄烨!也不知龙城无极那如何了……” 宫抉道,“我之前修书给他过,强调了蛊毒可怕的药性,要他暗中监视圣湖的人,目前倒是没有听他那边出事。” 宫苏沫叹息,“我总觉得心中惴惴不安……而且,不能这样坐以待毙!” 在这里等着别人来打不是宫苏沫的作风,若是真的打起来,她手中有火药,对方再多人也不怕,但是她要的不是杀戮,而是保住那些无辜之人的性命! “有了!” 宫苏沫突然灵光一闪,有了一个想法。 冬天的夜晚又冷又寂静,而宫苏沫和宫抉带着几个人,朝山里走去。 罗启身上背着一个五花大绑的人,到了地方之后,宫苏沫将他放出来,他立刻发出闷吼声! 而宫抉手里拎着一只猴子。 宫抉看着猴子沉沉一笑,叫它瞬间炸毛!但是它不敢逃,然后就听到宫抉冷冷说道。 “吃下去。” 猴子知道,这个人要他把脖子上的圣石吃下去。 即便不情愿,猴子还是自己将石头给吞下去了,卡在喉咙边的囊袋上,十分难受。 接下来要做的,就只有等了!(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542章 为了不影响宫苏沫,宫苏沫早就远远的走开了,这个计划很简单,就算他们改变了蛊毒,让他们没办法反控制对方,但圣石和圣石之间毕竟还是想通的,若是躲在山里的人用圣石颁布了什么指令,那么这只猴子也能接收到,一旦它发出声音,地上那个从地牢里拖出来的中毒者便会按照声音中的指令行事,那么他们就能找到那些人躲在那里了! 今晚下雪,若是对方要行动,肯定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宫抉抱着宫苏沫躲开,听到猴子发出的叫声宫苏沫会头疼,宫抉哪里舍得,所以只留了罗启在那看着,终于……月上三竿,猴子突然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叫声! 它一叫,那个被绑住的中毒者突然就不动了! 罗启心思如电,立刻放开了他!之间那个人站了起来,通红的双眼十分呆滞,看着某个方向。 这时,猴子又发出了一连串的指令,也就是说,那个幕后主使者要行动了! 见那个中毒者突然朝一个方向冲过去,罗启等人连忙跟上,而宫抉则带着宫苏沫远远的追在后面,他将宫苏沫抱在怀里,轻功飘逸,内劲化质,阻拦了所有风雪,宫苏沫窝在他怀里十分安心, 而这个方向,竟然是都城附近比较大的村庄集聚地? 看来那些小村庄有人驻守后,他们便不敢靠近了,然后直接朝大村庄出手?! 宫苏沫突然问道,“宫抉,你说他们是怎么让石心没有作用的?” 宫抉猜测道,“我想,他们应该找到了更准确的控制方式。” “嗯?” “金允说,这些暴乱的人十分有组织,而以前我们实验过,圣石,它通过动物发出叫声,会让中毒者形成幻觉,然后达到效果,但幻觉并不会让一群人都变得有组织,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们改进了控制中毒者的办法,将传音的方式变得复杂,和准确了,所以就算我们拿着圣石,不知道他们的传音方式,也是枉然。” 就好像想打电话给谁,却不知道号码,拿着手机也没用。 宫苏沫有些憋屈,心想,一定要快点破解对方的传音方式,阻止这场浩劫。 他们几人跟着那个被控制的中毒者,绕过一座山,到了山后的一次村庄…… 宫抉和宫苏沫都有种感觉,这个控制者对玉衡都城周边很熟悉啊,这样一个多村庄的地带,他竟然能找到山后面的隐蔽村落,不简单。 幸运的是,宫苏沫他们离这个村庄近,而对方还在来的路上,见那个中毒者发狂一样要杀入村子,罗启将人砍晕了,又将猴子的嘴捆了起来,宫抉这才抱着宫苏沫出现,看着眼前宁静的村庄,思量对策。 “罗启,拿着本王令牌,去找玉衡帝借兵一万。” “是!” 罗启连忙去了,宫苏沫却道,“需要那么多人么?” 宫抉点头,“此地邻近其他村庄,对方若是不想惊动他人很有可能会倾巢出动,速战速决。” “说得有理……”宫苏沫抱着宫抉的脖子,“等会怎么办?” 宫抉摸了摸她的发,“对方如何控制傀儡尚不可知,你别参与,免得听到那些声音头疼。” 宫苏沫点点头,说的也是,虽然她现在蛊毒因为什么情况压制了,但是若一不小心再爆发可如何是好? “你小心点,我感觉他们要来了。” 宫抉将她远远的放在一棵树上,温柔的吻她的唇,“已经来了,不过,没关系。” 宫苏沫的心瞬间宁静了!她反抱着宫抉的头蹭啊蹭,“那你早点回来。” “嗯,有事,一定要在第一时间叫我。” 因为没带暗卫出来,宫抉不放心的叮嘱了一声,不过这么远的距离,宫苏沫只要叫一声,他绝对能第一时间赶到。 “嗯……那个,少杀人,找到主使者就好了,毕竟他们都是玉衡的百姓……” 宫抉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转身离开了。 而他走后不久,宫苏沫就依稀看到大批人出现在村口,罗小七等人快速的去叫醒村里的人,而宫抉,则拿着一把窄剑,施施然的站在门口。 落雪无声,他只是闲适的往那一站,便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那些中毒者虽然都是普通人,可是被控制下,一个个力大无穷,悍不畏死,见有人阻止,想都不想被嗷嗷冲上去,宫抉许久不曾亲自动手,看着他们,竟还有点跃跃欲试。 但是他牢记宫苏沫的话,不下杀手,只是将人劈晕,但对方人数太多,竟有两千人,一个个又没有技巧,想全部打昏,还是要费些时间的。 宫苏沫心中稍安,有宫抉在,就算对方人再多,也不可能冲到村子里去。 而这个时候,一个鬼魅的身影出现在树下,宫苏沫一愣,看到来人,有些不确定的道。 “你是……金舟?” 他是金允的哥哥,玉衡的大皇子,当初,他害金允不成,反被宫苏沫算计,最后被送去了娄烨生不知死,怎么会出现在这? 说是金舟,又不像他,以前他是个只会花拳绣腿的大皇子,而现在,他浑身布满青色血管纹路,神情冷肃狰狞,就好像恶鬼一般。 “难得,公主还记得我。” 他声音粗嘎,极其难听,让宫苏沫微微皱眉。 “公主可千万不要叫人哟……”他抬头神秘的笑笑,“不然我的人,会将整个村子的人,都撕成碎片!” 宫苏沫不由失笑,“对付你,还不需要我夫君出手,我一人足矣。” “是么?”金舟不怀好意的笑了,“不知道公主在不在意金允的小命呢?” 宫苏沫微微挑眉,“金允哥哥身边有上万人守护,你以为我会被你骗?” 金舟轻轻一笑,“世人若是都像公主一样,也没有我们坏人什么事了,但是……好在,世间蠢人很多……” 宫苏沫心中突然闪过不妙,“云锦?!” 不可能的,这么晚了,云锦进宫做什么…… 但也不是不可能,比如听到调兵的指令,以担心皇帝为由进宫,她丈夫根本不会拦着,而金允,对云锦是不设防的! “她不可能那么蠢!” 宫苏沫觉得云锦好歹是金允的娘,难不成还会对自己的孩子下手? “她是不会,可是……若是别人告诉她,只要金允吃了那药,不仅不会死,还会听她的话,对她千依百顺呢?” 宫苏沫神情微沉。 金舟又笑,“那女人被金允惯得,早已贪得无厌,为了自己能再一次变成风光太后,你觉得她会不会听话,将同心蛊的子蛊,送到金允体内?” “同心蛊?”宫苏沫似乎抓到了某种灵感,“你能准确的控制这些中毒的人,是因为在蛊毒的基础上加了同心蛊?” 她倒是听过这种蛊,极其稀有,一般是男女之间,一方为了留住另一方,控制对方才下这种蛊。 金舟冷笑,“看来不能跟你说太多了,公主的聪慧实在是让人害怕……言归正传,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跟我走,二,金允变成我们的傀儡!” 宫苏沫眨了眨眼,“跟你走,好让你们威胁我夫君?金允变成你们的傀儡,好让你们这些过街老鼠有一个安身之地?我一个都不想选呢!” 宫苏沫说完,突然从树上跳下来! 这一瞬间,不少躲在暗处的人出现拦在宫苏沫面前,金舟没想到她这个时候还敢动手,愤愤说道。 “难道你真不顾金允死活?枉费他待你一片真心!” 宫苏沫穿梭在杀手之间,这些人也被控制了,一个个杀气暴涨!但是交手之下,宫苏沫觉得这些人并不能伤害到她,反而是金舟,她非杀不可! “我跟你走,你就会放过金允哥哥?抱歉,我对坏人从来都不心存侥幸!” 宫苏沫的话让金舟脸色一变,他面目越发狰狞起来,“那我就只好强行带公主走了!公主可别求救啊,不然村子里的人,会死的!” 金舟说完,突然又从暗处钻出来十几人,这下就有点棘手了,这些人都是被控制了,真要宫苏沫对他们下杀手,还有点于心不忍。 雪族的事,说来说去她都觉得是自己的责任,少死一点人,她心里会觉得安心一点。 金舟原本是胜券在握,但是看到宫苏沫竟然那么厉害!几十人围攻之下,还有一战之力,再拖下去,惊动了那边的摄政王可怎么办?! 不得已之下,他双眼发红,嘴里发出一阵尖锐的哨声! 那一瞬间,所有杀手的实力暴涨!宫苏沫却感觉到大脑钻心的痛!但是在痛之前,她还心惊的想,为什么金舟也能利用圣石发出声音?! 因为一个不查,宫苏沫捂着头惨叫一声,着了对方得道! 金舟大喜!一边继续干扰她,一边命人去将她制住,然后带走! 可怜宫苏沫头都要炸了,却还要举剑顽抗,她咬咬牙,决定杀出重围,先逃走再说! 但是下一秒,一阵狂风袭来,金舟整个人飞出去,撞在了一块石头上!猛吐出血来! 他挣扎起来,看着宫抉,眼中是难解的恨意! “摄政王……好威风啊!” 他咬牙,看着宫抉势如破竹的将他手下人全部打败,然后将宫苏沫抱在怀里,差一点,他就能成功了! “但你为了救你的女人,却牺牲整个村子的人,真是残忍!” 说着,那边火光四起,没有了宫抉阻拦,剩下的那些人发疯一般一涌而入,喊叫声不断。 干扰的声音消失,宫苏沫揉着头,有些担忧的看宫抉,宫抉安抚她,“没事,小七将村民叫醒带走了。” 金舟有些咬牙切齿,“那你们也不能杀我!我体内有母蛊!你杀了我,那两千多人都要为我殉葬!” 宫苏沫闻言,冷冷一笑,“同心蛊是中蛊的两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但你能在蛊毒的作用下控制这么多人,早就超过了同心蛊的范畴,你死他们也会死,我不信。” 金舟脸色一白,“你试试就知道了!可怜金允待你如此真心,你屠杀他的子民倒是一点都不手软!” 宫苏沫突然伸手,在金舟身后的一柄剑被宫苏沫吸来,路上顺便洞穿了金舟的胸口! 抓着那柄血淋淋的剑,宫苏沫一笑,“试试就试试,你这样要求,我自然满足你。” 金舟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胸口,口吐鲜血。 “……你……你难道就不怕,不怕他们真的会死?!” 在他看来,宫苏沫绝对不是一个滥杀无辜的人。 宫苏沫看着他跪倒在地,才幽幽说道,“与其留着你性命,让你控制那些潜在的人做坏事,不如都死了吧!不过,我相信我的判断,你不可能左右那么多人生死。” 她神情坚毅,一是相信自己,二是真到了取舍的时候,她比谁都狠得下心! 金舟死后,那些暴乱的人突然都冷静下来,四处游荡,发疯一样的找东西吃,宫苏沫让宫抉放她下来,然后她一挥剑,砍断了金舟的喉咙! 果不其然,在他喉咙的位置,有一块硬硬的东西,雪千重他们到底做了什么,能让人直接服用了圣石后不陷入昏迷,而且还能借用圣石发出声音? 就好像将人,变得和动物一样。 这时,大军已至,宫苏沫对宫抉说道,“你留下,将那些中毒者都带回去,而且这人的尸体也要带回去研究研究,我先走一步!” 宫抉皱眉,“你要去哪?我与你一起!” 宫苏沫摇摇头,“那些中毒者虽然失去控制,但是要抓他们还是很费功夫,时间紧迫,还是你留下镇压最好,而金允哥哥那有危险,我必须尽快赶回去!” 宫抉不放心,“若是再遇到这样能干扰你的人可如何是好?皇姐,我不许你陷入任何危险之中!” 宫苏沫正急着,但是宫抉却怕了,若不是他刚刚来晚一步,皇姐岂不是要被这些人给带走? 宫苏沫见他担忧,微微一叹,上前搂着他的脖子就是一阵亲吻,风雪中,相依的两人那缠绵。 “放心,我不是金丝雀,这些风风雨雨,我们该一起面对的。” 宫抉墨玉般的双眸微微暗淡。 “那你要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能丢下我,都要好好活着!” 宫苏沫甜甜一笑,宫抉几乎要沉醉在她的笑颜中。 “放心吧,我有你,有孩子,真舍不得死了,即便站到世人的对立面,即便我活着会让血流成河,我也会活着!不会再让你一个人!” 宫抉这才低头吻了吻她,叹息。 “我总是拿你没办法。” 宫苏沫调皮一笑,“那我走了!等会皇宫见!”(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543章 “嗯。” 见宫苏沫走远,宫抉浑身都散发着冷气!这些人真是没完没了!他只是想和皇姐好好生活,携手江湖,而不是要在这里解决一件又一件的麻烦事! 宫抉迅速带大军杀了回去,迅速控制了所有中毒者,这下,皇宫的地牢应该要塞满了吧? 宫苏沫轻功飞跃,整个人心急如焚! 若是金允真的服下同心蛊,也不知控制他的人会是谁?雪色,雪千重? 不行!她不能让玉衡变成战地,变成那些恶心的人的据点!金允哥哥!你可千万不要有事! 云锦有些犹豫的看着手里的药丸。 她并不知道同心蛊只有一个母蛊,一个子蛊,她只知道,对方给了她一个母蛊,两个子蛊,她当时拿其中一个做实验,发现那人竟然真的十分听话,她不吩咐时,对方一切寻常,但是吩咐的时候,对方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这剩下的另一个子蛊,她有些犹豫了,是给允儿,还是给王敬? 其实给王敬也不错,让他允许自己肆意放纵,想过什么日子就过什么日子,可是…… 一想到宫苏沫那得意的脸,以及儿子被对方迷了心窍,对宫苏沫的话唯命是从,她就觉得不舒服! 若是儿子服用了子蛊,转听她的话,对宫苏沫不理不睬……想到此,云锦突然有些激动,然后一瞬间下定了决心。 她根本不知道,她手中的毒药,母蛊在别人体内。 夜深了,但是皇宫还是灯火通明,没办法,刚刚才派了一万人出去镇压暴乱,皇帝睡不着等消息,宫人们也只能陪着一起等。 王敬听云锦说关心陛下,要来看看他,即便夜深了多有不便,还是立马起身备车了,这种能和皇帝表忠心的事,他还是很乐意做的,于是连夜将云锦送进宫去,云锦进宫之后也没耽搁,直接朝主殿走去, 金允见云锦来看他,还有点意外,自从她想做回太后,自己拒绝了之后,云锦对他就一直很冷淡,现在还想到来关心他,金允有些感动,暗想自己之前的话是不是说的太过。 门一打开,外面的寒气席卷而来,让金允有点冷,抬头看去,见云锦一人,脸色苍白的站在门前。 这样恶劣的天气,娘亲还能来看他,金允一笑,眼底越发温柔。 “娘,朕没事,大晚上的,还劳您跑一次。” 云锦见儿子对自己和颜悦色,而不是以前那样横眉冷对,心里的愧疚不由加重了一分。 她紧了紧手里的食盒,强笑道。 “你心里有事时,总吃不下东西,眼下等他们回来还不知要多久,我亲自下厨做了点吃食,你尝尝垫垫肚子吧。” 金允微愣,因为云锦已经很久没有下厨过了,她此次来,莫非是想服软修复母子间关系?金允自然从善如流。 “不知娘做了什么?”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云锦做的东西了,因为如今的她根本不需要亲自动手,而且她也怕伤了那双柔荑。 云锦一步步走近,将食盒打开,里面是一个小盅,一打开,漂亮的梅花羹出现在金允面前,他眼神一暗…… 怎么说呢,他娘根本做不出这么好看的膳食,她的厨艺,大概还不如自己,但是想着到底是云锦一片心意,金允没拆穿,将食盅拿了出来。 “雪夜梅花羹……还真是别有意境,娘,一起尝尝吧。” “不……不了!”云锦一惊,下意识的回道。 然后她觉得自己回答太快了,又连忙说道,“我晚上不吃东西,要保持身姿,你又不是不知道?” 金允想的也是,便没有勉强。 云锦看着他将梅花羹倒入小碗,整个人都在天人交战。 一边是舍不得给自己儿子下毒,哪怕是对他身体没什么伤害,甚至平时他还是可以和往常一样处理政务,并没有影响,但毒就是毒…… 但一想到儿子对宫苏沫如此偏心,想到在认识宫苏沫之前,儿子对自己有多么千依百顺,她的心又硬了起来,阻止的话一直都没说出口。 就这样吧,她要的不多,她只要允儿以后离宫苏沫远点,力排众议,让她恢复了太后的身份,她绝对不会逼儿子做什么过分的事的。 金允看着眼前的梅花羹,想着沫儿最爱甜食,等会她回来,或许可以给她尝尝? 所以突然就不动了,“娘,这个朕等会用,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说到这,他语气越发温柔,“朕没事,一切安好。” 但云锦却有些急了,“娘一片心意,看着你喝了再走,这可是上好的梅花和燕窝,千金难求的。” 金允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等会沫儿就回来了,她为玉衡奔波,朕等会与她同用就是。”毕竟云锦府内的厨子是整个玉衡最好,用材也是玉衡最精细的,由此可见他对云锦的关照。 云锦猛地拉下脸来! “沫儿沫儿,你眼里就只有宫苏沫,而没有我这个做娘的!” 她还想再说,但是一想,只要金允吃下去,以后就不会再向着宫苏沫了,她何必在这个时候置气,然后闹出些不愉快? 而金允也果然皱起眉来。 “娘!沫儿很好,你为何总是针对她?” 云锦忍下怒气,满不在乎的说,“行了,你也别惦记她了,她有摄政王照顾着,还用你担心?” 看到金允眼神一暗,她暗中暗喜,“快喝吧,娘看着你喝完就走。” 金允叹息一声,终于没有再说,眼前的梅花羹清亮,沫儿对这种漂亮的食物最没有抵抗能力。 勺子搅动羹液,心里却不由自主的想起当初沫儿在的时候。 每一次和她一起用膳,她总是会说很多有趣的话来,时间也会过得很快。 很多次,他们一起围着山头就着咸菜啃馒头,堂堂公主,穿着粗布坐在地上,莹白的小脸上还有污渍,却衬得那双眼睛如繁星般璀璨耀眼。 她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闲聊时说来的话也都是天马行空没有重点的,但是和这样的她在一起用膳,粗茶淡饭,也格外甘甜。 但现在,即便锦衣玉食,也体会不到当初的快乐了。 他已经不能肆无忌惮的享受她的美好的,因为有人强势的夺走了她,并珍藏起来。 金允端着碗,暗叹一声,准备一饮而尽,而一边云锦,几乎屏住呼吸! “砰!” 瓷碗破裂,汤水溅了一身! “谁?!”云锦第一个跳了起来,但金允的暗卫却不曾出来阻止,因为来人是他们陛下放在心尖尖上的人。 门被一脚踢开,宫苏沫捂着肚子扶着门喘息,方才射出的,是她发簪上的一粒珍珠,总算及时赶到! 金允没时间顾自己身上脏乱,见宫苏沫匆匆回来,连忙迎上。 “沫儿?怎么了?你这样焦急,可是遇到什么事?!” 宫苏沫喘着气看着金允,咧齿一笑,“我能有什么事?是你有事啊老哥!” 金允这才想起宫苏沫打碎了他的碗……但,那是他母亲亲手端给他的啊!莫非有问题? 金允的目光一看来,云锦就好像被针扎了一般,尖声叫道! “你血口喷人!”她心中暗想,这种毒是测不出来的,她咬死了没事,难道宫苏沫还能拿她怎么样不成? “你的意思是我冤枉你了?” 宫苏沫好不容易平复呼吸,然后一步步走进来,她身上还带着风雪寒意,一进来,暖和的温度让她搓了搓脸,好像活过来的一样。 她斜睥云锦,指着还剩下的梅花羹说道。 “同心蛊这个东西,只有一条母蛊,一条子蛊,就算金允喝下去了,他也不会听你的话,你还要他喝么?” 宫苏沫的话就好像惊雷一般! 云锦瞪大了眼睛,半响才说道。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允儿是我儿子,我来看他,有何不可?你为何要冤枉我?!” 宫苏沫见她还想狡辩,将食盒中的瓷盅拿出来,见里面也没剩多下了,伸手放在了金允手里。 “喏,金允哥哥,这个好歹是你娘给你的,你就喝完吧!” 金允复杂的看了云锦一眼,瓷盅拿在手里,竟然有千金重一般。 他也不相信她娘会害她,但是他也不能怀疑沫儿…… 无尽的安静中,金允的声音淡淡响起。 “也罢,我喝完就是。” 说着,端着瓷盅就这样准备喝下!云锦原本还在想怎么圆过去,没想到金允如此逼她! 可是她还是下意识的去将瓷盅拍开了!力道之猛,让金允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那一刻,金允看着地上碎裂的瓷盅,就好像有什么也跟着碎了一般!脸猛地阴沉了。 暖色灯火下,他身上却蔓延出无尽的寒意,那双漂亮的水眸慢慢的从地上落到了云锦的脸上,似乎第一次认识这个人一般。 他眯了眯眼,连眼角的朱砂痣都是冷的。 “……我……我没有……” 云锦被金允的眼神吓得惊慌,不停后退,她还想狡辩,但是面对金允的冰冷,她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怨恨的看了宫苏沫一眼,只有承认了。 她低下头期期艾艾的哭道,“允儿!娘不是故意的!娘被人骗了!娘是无心的!” 金允接过宫苏沫给他的帕子,擦了擦身上,冷声问,“里面放了什么?” 那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森寒。 云锦一颤,低声道,“是……是同心蛊……” 她话还没说完,就听金允冷冷笑了。 那极其精致的脸,冷笑的时候都漂亮得不可思议,他笑声越来越低,其中痛心非三言两语能说得清。 “来人。” 他的声音让云锦一颤,下意识的不妙。 “送她出宫。” 云锦忽的松了口气,原来允儿并没有要处置她…… 但金允下一句话却直接将她打入地狱。 “以后,没有朕的传召,禁止她入宫!” “是!” 两个暗卫突然出现,拉着云锦就要往外走。 云锦还没回过神来,允儿那样温柔的人,怎么会对她这么狠心? “且慢!”宫苏沫在一边看了场戏,突然懒懒说道,“听说她手里有一成金玉银庄的红利?金允哥哥,你可以不限制她花钱,但是如今是非常时期,这一成利,你最好还是拿回来。” 金允闭上眼叹息一声,“好。” 云锦见她来此,不仅形势突然逆转不说,她手里唯一值得人惦记的东西,允儿也要收回,当下就不干了! “允儿!我是你娘啊!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金允看着她被拖走,脸色发白,但到底还是没有说出,“你不是我娘”这样的话。 他顿了顿,“等你什么时候变回曾经的模样,再来问朕这个问题。” 说完,不顾她叫喊,便被拉出去了。 宫苏沫总算松了口气,幸好她跑得快,而且金舟也很蠢,不然说不定还真让云锦得逞了。 见金允情绪不高,宫苏沫叹道,“金允哥哥,你先去换一身衣吧,等会大家就回来了,这一次抓的人有点多,说不定你的地牢都不够放!” 一想到还有正事要做,金允打起精神来,去到寝殿更衣,而且也叫宫苏沫一起,他让人准备了食物,夜深了,垫垫肚子。 宫苏沫也确实饿了,恬着脸说,“我想吃酱肘子。” 金允忍不住一笑,方才阴霾散去不少。 “好,给你准备酱肘子。” 宫苏沫从善如流,金允在里面换衣服去了,而她在外面等她的酱肘子。 夜深了,宫苏沫一坐下来就有点放松,脑子开始想东想西……也不知对方怎么这么聪明,竟然知道将蛊毒和同心蛊结合起来控制别人。 蛊毒显然也经过了改善,服用者直接浑浑噩噩,没有意识,然后再用类似于同心蛊的蛊趁虚而入,来控制对方,让那些中毒者更加服从指令。 她刚刚见金舟可以直接用意识发出指令,可见他体内也是有母蛊的,能够让子蛊听话,只是没有像同心蛊那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但是他喉咙里又有圣石,这圣石植入人体有什么作用?专门用来对付她? 还是想要控制那些人,除了有同心蛊还不够,还需要圣石相辅相成? 算了,到时候好好查看一下金舟的尸体好了! 想到这宫苏沫不由感叹,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同心蛊十分稀少,千金难求,怎么感觉对方好像有很多这种蛊,而且还改良了。 她前世有幸见过一次,那蛊虫遇热而活,通体透明,倒是十分稀奇。 等等! 等等!!! 宫苏沫突然想起什么,整个人弹了起来,猛地往内殿冲去! 而金允已经在脱最后一层衣服了,上身半隐半现,见宫苏沫冲进来,他瞬间惊恐!下意识的抱住了衣服!(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544章 “快丢开!” 宫苏沫因为太急,声音都变调了! 她猛地扑过去,将他手里的衣服扯掉,狠狠的丢在了地上! 她怎么就忘了,同心蛊极其脆弱,预热孵化后,为了活命,会自动找寻寄体,刚刚那一碗羹直接泼在了金允身上!它……不会钻进去了吧?! 要知道它自带毒液,能麻痹痛觉,钻进去也感觉不到! 金允已经被这一系列的变故刺激到了! 他玉脸通红,发髻散乱,胸膛半露,看着宫苏沫的眼神飘忽游移,双眸泛着水色,简直比妖精还勾人! 但是宫苏沫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 她将金允扑倒,跪坐在他身上,目光灼灼的去看他的身子!金允没有习武,自然是看不到那细如发丝,又通体透明的小虫子! 她头皮发麻,忍着浑身战栗,去找他身上有没有被入侵的地方,若是真的钻进去了,应该会留下一个小红点…… 被宫苏沫扑倒,金允只觉得他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但是他好歹还有几分理智,断断续续的说道。 “沫……沫儿……我们这样……不好……” 虽然他很乐意,很期盼,甚至做梦都在想这件事!可是真发生的时候,他却担心事后会给宫苏沫带去麻烦! 宫苏沫满头大汗,听到金允的声音,她涣散的注意力猛地一聚焦! 下意识的“嗯”了一声,之后,就继续用全部的注意力在他身上游离,但幸运的是,金允的身体越来越红,这样她似乎好找一点了。 金允轻咬着自己下唇,神情极其纠结! 他到底是要遵从本心,直接和沫儿在一起,还是尊重她? 因为以他的了解,沫儿不是那种见异思迁的人,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举动! 可是人在兴奋过度的时候脑子也不灵便了,只想顺从自己的本心! 金允眨了眨眼,轻声道。 “沫儿,你不后悔?” 三番两次被打乱注意力,宫苏沫有些恼了!她皱眉瞪了他一眼。 “等会跟你解释,别说话!” 说着,她将他的上衣彻底扯掉! 在扯的过程中她极其注意的看着自己的手,不要沾染到那可怕的小虫子。 金允的上半身彻底光了!他倒抽一口气,看着宫苏沫的眼神越发灼热!甚至有种不管不顾的冲动! “沫儿……” 终于,当宫苏沫的手落在他胸口时,他一把抓住了!喉结滚动,双眸潋滟,似有千言万语! 宫苏沫因为他的举动而吃惊!刚想所什么,但在时,她双眼猛地落在他腰侧的位置!瞳孔一缩! “别动!” 她声音发颤,事实上,当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整个人都绷直了! 天知道,她有多害怕那些会一拱一拱的虫子,尤其是这样的线虫,更是让人头皮发麻! 那条近乎透明的细虫已经半个身子扎到了金允体内,可是他浑然不觉,也多亏他身体发红,才将那透明泛白的虫子给衬托出来,不然只怕她也看不到! 但是眼下这种情况已经不容许她多想了!即便心里一万个抗拒!她还是伸手抓住了那半截扭动的虫子! “啊啊啊啊!!!” 宫苏沫闭着眼惨叫起来!天知道当她伸手抓着那扭动的小虫子的时候,她浑身都在发痒!似乎有无数的小虫虫在爬! 而且那虫子力道很大,见有人想把它拔出来,它反而更加用力的往里钻,那一刻,宫苏沫觉得她的头发都要竖起来!!! “啊啊啊!!!” 她猛地咬牙!一直在打颤的手一用力!硬是揪起了虫子的尾巴将它个拔了出来! 拔出来的那一刻!虫头染血,发疯一样扭动!宫苏沫觉得她已经要死了!她拿着虫子竟不知如何是好! 还是金允总算意识到了不妙,他看到了那只虫子,瞳孔一缩!连忙将虫子抓过来,用玉枕给砸死了! 说到底,它还是一条很脆弱的小虫子啊…… 可是宫苏沫并没有觉得舒服多少,她悬空的手似乎还感觉到有虫子在奋力扭动!她整个人都石化了!浑身毛发竖立,处于崩溃的边沿!! 这时,金允已经知道宫苏沫突然反常是在救他了,虽然感觉无比的遗憾和失落,他还是低头说道。 “……谢谢你了沫儿……你……”先下去吧? 毕竟她这样跪坐在他身上的姿势很容易让人误会……哎。 可是宫苏沫已经什么都听不到了,她最怕肉虫了,却第一次徒手去抓肉虫!啊啊啊!不能想!一想她浑身都痒起来! 见宫苏沫不动,金允却突然一惊! 他伸手去摸宫苏沫的脖子,惊恐的说道,“沫儿,你身上怎么起了那么多红点?” “你们在做什么!!!” 门本来就是开的,宫抉听到宫苏沫的惊叫声,下意识的“飞”来了! 可是他看到了什么?!他看到皇姐和金允共处一床?! 金允衣衫半退,皇姐还满脸“通红”的坐在他身上? 那一刻,宫抉的眼睛瞬间变成了红色!整个房间都阴沉了! 宫抉的声音总算唤回了宫苏沫的理智! 她浑身都在打摆子,看到宫抉时,瞬间露出可怜巴巴的表情! “虫……有,有虫!” 见宫抉大步而来,直接就将宫苏沫抱在了怀里,金允怕他误会,不由说道。 “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那是什么样?” 宫抉扭头阴沉沉的看向他!那可怕的杀气充斥在这方空间,让金允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背心被冷汗濡湿! 他没有当场杀了金允!已经是他有理智的结果了! 这时,宫苏沫开始浑身抓挠,“好痒!有好多虫!” 宫抉低头,这才发现宫苏沫哪里是脸红,而是一个一个的红点连成一片,十分可怖! 他一惊,对金允质吼! “你对她做了什么!” 不等他做什么,宫苏沫突然抓着宫抉的手,哀求,“我要洗澡!夫君!我要洗澡!” 宫抉见她如此难受,哪里还顾得了其他?连忙抱着宫苏沫飞身而去,他知道这宫里就有一处温泉,片刻都不敢耽误! 他走了,金允才缓缓的松了口气……他今晚过的还真是刺激,一颗心忽上忽下……只是最后,到底还是只剩下了失落。 宫抉抱着宫苏沫,还没到温泉,她就开始撕扯自己的衣服,宫抉心中微沉,还以为是金允做了什么!对他更恨! 若是真的是金允!这玉衡国也没必要存在了! 宫苏沫这时已经有了些神志了,她身上痒,不知是那虫子本身有毒,还是她自己的心理作用!总之她现在浑身难受!好像满脑子都是那些肉虫在爬一样! 终于,她入水了!发疯一样把衣服扯掉后,她反复搓揉着身子,那种瘙痒的感觉总算消失了一点。 可一抬头,宫抉一身黑衣站在池边,那冷俊的脸阴沉的可止小儿夜啼! 宫苏沫先是迷怔了一瞬间,想到什么,瞬间捂着脸惊恐起来! 她看着宫抉越来越黑的脸,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说我们什么都没做你信么?” 谁知宫抉竟然笑了,那森白的牙齿,看得宫苏沫打颤。 “皇姐,你说我信么?” 他上前一步,居高临下,那彻骨的寒意,让宫苏沫泡在温泉里都打了个机灵。 她往后退一点,氤氲水汽中,那双大眼显得格外楚楚可怜。 “相公……我没有……” “你没有看他的身子?” 宫抉突然问。 宫苏沫缩了缩脖子,她看到了啊…… “你没碰到他的身体?” 宫苏沫低下头去,她只是不小心…… 宫抉深吸口气,单膝跪在了池子边,将她整个人捞近,俊脸被水汽一蒸,好像没那么吓人了,但那双墨玉般的眼睛微微眯起,让宫苏沫浑身紧绷,乖乖的倚在他怀里,抬头怯怯的看着他,就好像抱了一只小白兔! 看到这样的她,宫抉就算有再多的怒气也发不出来了,心里酸涩不平,偏偏又甜甜蜜蜜! 真是个会卖萌的小东西! 宫抉用力的揉了揉她软嫩的脸,觉得皇姐说的那些词,唯有“软萌”两个字能形容他的心肝宝贝。 “相公……我真的没有做别的……” 宫苏沫见宫抉软化,便任由他搓揉了,手揪着他的衣服,眨眨眼,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让宫抉渐渐连板着脸都板不住了。 宫抉想严肃一点,毕竟这是一件大事!方才他差点气死!差点就闹出人命了!不能让这个小混蛋就这么混过去! 但宫苏沫太了解他了,她心里偷笑,面上还是一脸无辜的贴近,凑上香唇,吐气如兰的说道。 “相公,有人要害他,情急之下我也忘了找别人了,要不是我动作快,那蛊虫就要钻到他身体里去了,我不是故意的……” 宫抉看着她凑近,甜美的香味和水汽包围了他,他心里清楚皇姐不会对金允做什么,肯定是个误会,可是一想到皇姐看到了别的男人的身体,他就忍不住醋火中烧!若不是出于对皇姐的绝对信任,当时他就应该杀了金允! “可是他喜欢你。” 宫抉不由皱眉,虽然他和皇姐两情相悦,但是一想到还有那么多狼虎视眈眈,他面上发冷,内里发酸。 宫苏沫突然偷偷一笑!然后拽着他的衣服猛地往水里一拉! 只听哗啦一声水响,宫抉猝不及防被宫苏沫拽下水,然后宫苏沫将他抵在了水池边,一个衣衫尽湿,一个不着寸缕。 热气蒸腾,有种说不出的香艳。 “皇姐……”宫抉突然觉得自己声音沙哑起来,说了两个字之后,剩下的字全部都消失在唇边,被宫苏沫一根玉指封住,空气瞬间暧昧起来。 宫苏沫笑得一脸纯洁,但是她莹白透红的脸,和精致的锁骨无不让人疯狂!红点尽数消退,她水眸含笑,深处满是狡黠。 “他喜欢我,以后遇到合适的,自然就喜欢别人了,但是我,只喜欢你啊……相公……” 一声“相公”直接喊得宫抉浑身发软,但还有一个一个地方是硬着的。 宫苏沫心想,宫小抉,任你多厉害,我还收拾不了你了? 她贴上去,眯着眼说道。 “几年前,我们一起泡温泉的时候,你就很想靠近我吧?” 宫抉突然伸手抱着她一紧!那时候他想死这个小妖精了!做梦都想! “你也不是误会,就是吃醋了对不对?” 宫苏沫指尖解开他的腰带,然后轻柔的拨开他的衣物,水汽中,他银灰色的发丝垂下,墨眼半闭,容颜精致妖娆,竟让宫苏沫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皇姐……”宫抉感觉自己仿佛又回到那个时候了,浑身都在渴求她,但是又不敢伤害她,吓到她,只能自己忍着。 衣服一层层解开,宫苏沫霸气的起身,挑起他的下巴就是一番深吻,直吻得宫抉大脑放空,那些醋意酸涩,直接抛到了九霄云外,迷迷糊糊,仿佛如坠云端! “别吃醋了……” 宫苏沫半响才将唇瓣移开寸许,雪夜温泉畔,两个精致妖娆的人纠缠在一起,仿佛密不可分。 “以后我只看你好不好?” 她的指尖在他脸上划过,宫抉有些难耐的凑上前想继续吻她,却又被宫苏沫一手抵住了。 “别急,先让我看看?” 她语言含笑,有种深深的挑逗,宫抉竟然也没想到反抗,任由她在他身上四处点火,胡作非为。 温热的水汽中渐渐激起更热的温度,两人呼吸渐重,最后水声激烈,喘息不绝。 早就忘了一开始是为什么到这来了。 次日,宫苏沫是在床上醒来的,她忍着浑身酸痛,推了抱着她的男人一把! “宫抉,你太禽兽了,为了宝宝,我要跟你分居!” 宫抉原本睡得正香,一听到小妻子的声音,睁开一双流光潋滟的的墨眼,下意识的说道。 “为什么要分居?我没喂饱你?” 正好他也一直没吃饱过……好委屈。 宫苏沫气得掐了他一把! “你纵欲过度了!” 宫抉冤枉的看着她,“昨晚明明是你……”缠过来的……他本来就无法抗拒她,她主动,他只有小心翼翼的上阵了! “就是你!”宫苏沫狡辩!“我不管,从今天开始,禁止房事!” 宫抉不干了,他严肃的说道,“御医说四个月到七个月是可以的,轻点,注意姿势就可以!” 宫苏沫没想到宫抉竟然还会去问这样的问题,老脸一红,“御医肯定要你节制吧?” 宫抉委屈了,“我也没有放肆啊……” 他认识皇姐一二年到现在,他只吃了五回肉,还有比他更憋屈的丈夫么? 宫苏沫才不管呢,她就是要折腾他,谁叫他昨晚吓人的?(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545章 最后夫妻两好好讨论了一下房事频率问题,才慢吞吞的起身,宫抉如今已经接手了宫苏沫的一切事宜,包括给她穿衣服,穿鞋子,安排她喜欢吃又能吃的食物,俨然往妻奴发展,只是他还没有发现,宫苏沫也接受得顺理成章,脾气被宠得见涨。 总而言之,说到底,这对夫妻是没有夫纲的。哪怕宫抉在外面人人敬畏。 见到金允的时候宫抉的脸猛地一沉,不过昨晚温存之后,他也渐渐忍下了这口气,心里第一百零八次告诫自己,以后没事绝对不到玉衡来了! 金允见两人一同进来,便知道昨晚的误会解开了,心里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有些失落的感叹,宫抉对沫儿还真是全心信任啊,换位思考,若是他的话,同样的场景,他绝对做不到宫抉这样理智。 或许这也是沫儿选择宫抉的原因。 昨夜发生了很多事,让众人心里一直压了一块石头一样,宫苏沫也不耽搁,昨晚的动荡她感觉只是开胃小菜,为了防止对方放大招,她必须要先一步阻止才是。 用过早膳之后,一群人来到一个密室,宫苏沫建议是将金舟的身体划开看看,或许会有线索。 这么血腥的事肯定不是她动手,罗启将金舟尸体划开,金允神情闪过一丝不忍,因为金舟此人,以前虽然一直欺辱他,压迫他,但是看到他死后还被剖尸,还是会有几分不忍心。 宫苏沫和宫抉就没有这种感觉了,在他们看来,人死了,尸体其实就和平常物件没有不同,都是没有生命的东西。 划开肚皮之后,一股浓重的血腥味袭来,宫苏沫又觉得想吐了,奇怪的是,她以前没有过这种情况,是怀孕之后才出现的。 “没事吧?”宫抉有些担忧,“不如你去外面等我,等会,我事无巨细,都告诉你。” 宫苏沫摇摇头,“没事,我哪有那么娇弱。” 宫抉捏了捏她的脸,他的宝贝其实还是很娇弱的,不过她不愿意,他也不好勉强,几人上前一步,查看金舟的尸体。 这一幕还是很有冲击力的,宫抉一直在看宫苏沫的脸色,见她虽然脸色发白,但是并没有其他不适,这才没有制止。 “刀给我。” 罗启闻言,将手中的匕首递上,宫苏沫接过之后,直接朝尸体的心脏部位下手。 “怎么了?”金允脸色也很难看,宫苏沫小心翼翼的动手,低着头,轻声说道。 “同心蛊的蛊虫会栖息在人心脏下方的皮囊中,就好像……一条血管。” 宫苏沫匕首尖端一挑,忍着战栗,挑起了一只浑身血红的线虫,那种浑身起鸡皮疙瘩的感觉又来了,宫抉第一时间接过了她的匕首,宫苏沫才感觉好一点。 小虫子入水之后,那血色划开,变成了一只透明有些泛白的小虫,已经死透了。 宫苏沫脸色一沉,“这是同心蛊的子蛊!” 同心蛊只有两条,一旦对方变心,或者不听话,子蛊便会穿心而死,但这不对,应该还有别的原因。 毕竟金舟可以直接靠圣石发声,可以直接控制那些中毒者,肯定还有别的改变。 宫苏沫不由将视线落在了对方头部…… 宫抉便让罗启上前,揭开对方的头盖骨。 说真的,小时候宫抉为了证实皇姐说的对不对,在接手昭狱之后,没少打开死尸的身体,但是在金舟的头骨被打开的一瞬间!宫抉下意识的捂住了皇姐的眼睛!因这一幕实在太叫人毛骨悚然了! 只见在大脑皮层的位置,盘着一直巨大的死虫,它一开始绝对没有这么大,也不知在金舟脑子里活了多久,长得这般恐怖! 金允没忍住,跑出去吐了!宫苏沫有些不明所以,但是也明白他们肯定是看到了极其可怕的东西,不由有些发颤的说道。 “怎么了?” 宫抉顿了顿,冷清的声音静静响起,“在他大脑皮层的位置,有一只很大的肉虫,不过已经死了。” 宫苏沫下意识的一抖!还好她没看到…… 这明显是某种寄生蛊虫啊…… 她虽然不懂医,但是也知道头部这个地方有外物的话,对人影响会很大,比如思维退化,神经衰弱,头疼,易怒易燥,就好像野兽一样…… 等等! 她……似乎想到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只有动物才能让圣石发声……但是金舟这样……就好像有人人为的压制了他的思维,简而言之,就是将他慢慢的变成动物!莫非这就是他服下圣石却没有沉睡的原因?因为圣石认为他不是人……是动物?” 这样就好解释多了,金舟在某种意义上,已经变成了小猴子一样的存在,但是小猴子用圣石发声时,是转述了人的指令,它自己是没有意识的。 金舟不同,他体内有圣石,便能和其他中了蛊毒的人产生联系,他又有思想,就能与这些中了蛊毒的人产生共鸣,并成为他们的首领。 他发出来的指令,是直接从自身发出的!也就是说,他整个人都变成了有自我意识的圣石,那些因为中毒后无意识的人在他的影响范围内,自然指哪打哪! 难怪石心的命令都没有效果,毕竟金舟的指令更加准确清晰,那些中毒者自然知道听谁的,有了金舟这些人在,幕后主使者才会用同心蛊来控制他,因为他有自己的思想了,单纯的传音已经控制不了他了。 平时给金舟传达指令时,便直接用圣石传音,这样一来,幕后之人完全不会暴露行踪! 这种别人有电话,她却没有的感觉真的好憋屈啊! 宫苏沫出来之后,将她的猜测和金允他们说了,原本以为灭了雪千重他们是一件很简单的事,但是现在事情越来越复杂,让她有种烦闷感。 宫抉轻轻握住了她的手,以示安抚。 “不能坐以待毙!昨日宫抉杀了金舟,那些人还是不受石心控制,可见他们不仅改变了控制中毒者的方式,还改变了蛊毒,让我们手里的石心和圣石彻底失去作用,如此下去,太过被动了!” 宫抉突然说道,“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金舟头内的肉虫应该也是蛊虫的一种,若是我们找到这样的蛊虫,便可以再造一个金舟这样的人出来,再把圣石让他吃下,这样,幕后主使者颁发了什么指令,我们也能知道了。” 但是金允并没有接话,且不说能不能找到那种蛊,就说这种方式,将人活生生的变得和野兽一样,用脑血喂肥蛊虫,降低人性的方式,实在太过残忍! 室内一下安静下来,宫苏沫突然幽幽说道。 “只怕没用,他们现在传递消息,虽然以圣石为媒介,但是某后主使者和金舟是有同心蛊联系的,他们之间传递消息,很可能是指定传送,外人接收不到。” 这种感觉就好像,以前大家都是用的对讲机,在一个频道内是共通的,但是突然,有一部分人有了号码,可以指定打电话,让别人窃听不到内容了。 “那竟拿他们没有办法?” 金允有些头疼了。 “看来还是只能用上次的老法子,就好像金舟的指令,猴子还是能收到的,就用这个方法随时监督着,已防他们干坏事!” 但时间一天天过去了,对方却一点动静都没有,小猴子没有收到任何消息,显得战战兢兢的。 “莫非像金舟那样的人,已经做到了不需要圣石,直接用思想控制中毒者?” 宫抉冷冷看了小猴子一眼,说道。 “不可能的。”宫苏沫摇头,“那么逆天还得了?上一次小猴子不就收到了消息么?一般不需要动作的时候,可能只需要大脑发出简单的指令,但是像攻击等一些比较复杂的,还是离不开圣石的,毕竟这一切都是因为这块破石头才发生的。” 宫苏沫摸着下巴猜测,“他们这么久没有动作,或许是在准备来一波大的?” 正当众人一筹莫展的时候,玉衡又迎来了一位尊贵的客人,司无颜。 今年这个年估计会很热闹了,三大国的掌权人齐聚一堂,还有比这个更隆重的么? 众人在宫门处迎接,只见一顶极其华丽的坐辇缓缓而来,宫抉来的时候带来了一千精锐,但是司无颜可好,他身后也跟了一千人,但是每个人手上都珍之重之的捧着东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带着寿礼来贺寿的! 帘子被掀开,那一身红衣在这样阴沉的冬天看来,就好像会发光一般,他没有束发,一头墨发披散,说不出的风流邪气。 “司无颜!” 宫苏沫笑着跟他打招呼。 他双眼一亮,但是看到一边的宫抉,脸一下就臭了下来,双眼在宫苏沫的肚子上晃了一圈,夸张的说道,“哟,肚子都这么大了!公主动作挺快啊!” 宫苏沫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的肚子,根本看不出什么好不好! 她目光在他身后一转,“怎么不见尚明希?” 司无颜缓步下轿,闻言好没气说道,“他自然要帮着朕处理国事!哪能到处跑?” 宫苏沫点点头,“尚明希好可怜。” 司无颜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突然说道,“我也很可怜啊……好不容易看上一个国后,还被人抢了先……” 宫苏沫还来不及说什么,就被宫抉一下拉到身后。 “玉祁君自重!” 司无颜可不是金允,他挑挑眉,那红衣墨眼似乎能刺人一般,“明明需要自重的是摄政王,要知道,你身后的女娃娃,还没成亲呢!” 宫苏沫在一边有点懵懂,但是两个男人简直要撞出火花了! “她肚子里有本王的子嗣,到时候双喜临门,何乐而不为?” 司无颜挑眉,“双喜临门?带孩子嫁给别人,似乎也是双喜!不仅娶了娘子,还白捡了个孩子!” 宫抉闻言,神情阴沉,本就冰天雪地的天气仿佛更冷了。 但司无颜是个刺头,他谁都敢挑衅一下,一点都不担心后果,来之前尚明希的千叮万嘱,他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金允一看情况不妙,连忙上前一步,“玉祁君,摄政王,此地不宜叙旧,朕已设宴,请吧?” 他笑着插足之后,司无颜还是很给金允面子,率先移开了视线。 他上下打量了金允一眼之后,心中微叹,好一个人中龙凤啊! 然后幽幽扫了宫苏沫一眼,都被这个小妖精糟蹋了。 宫苏沫表示她很冤啊! 一行人再一次回到皇宫,气氛颇为微妙。 宫苏沫神经比较大条,吃吃喝喝并没有感觉到什么,但是那三个男人在一起,明明刚刚还在很严肃的聊毒蛊的事,但是后来味道就渐渐变了,比如。 “听说宫苏沫前段时间又是跳崖又是中毒的,某人看来能力十分欠缺啊……” 宫抉见司无颜意有所指,冷哼一声,“不用玉祁君费心,本王和沫儿情比金坚,任何挑拨都没用!” 司无颜又对金允说道,“宫苏沫怎么说也是你妹子,你就这么看着她遇人不淑?” 金允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宫苏沫就小声说道,“没有啦,宫抉挺好的……” 大殿上,司无颜恨铁不成钢的看了宫苏沫一眼。 “难怪人家说怀孕了会变傻!因为他,你受了多少苦,多少难?还一心向着他,活该被虐的那么惨!” 宫抉觉得,有的人不打是不会说人话的! 他冷冷一起身,宫苏沫就察觉到什么死死的拉住了宫抉!惊恐的说道,“我们不是在聊正事吗?干嘛总扯到我身上啊?” 司无颜喝了口酒,幽幽说道,“只是劝某些人,既然保护不了她,就不要独占她!害人害己!” 空气中有火药味在蔓延炸裂,金允听到司无颜的话,心中微苦,看了宫苏沫一眼。 眼见这些人,一个两个的,皇姐有孩子了,他们都不死心。 宫抉突然笑了,一笑冷气尽散,竟然比司无颜还惑人! “玉祁君是在嫉妒么?但怎么办,随你怎么说,她,都只会是本王的妻子!” 说着,他突然搂着宫苏沫一吻!当着那两个男人面,宣告主权! 宫苏沫惊呆了,这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这样的动作成何体统? 但是她到底没有推开宫抉,这是她的男人,什么时候该支持他,她是知道的,都怪那该死的司无颜,他绝对是故意的! 金允低咳一声,“行了,如今临近年关,朕怕歹人会乘机而动,诸位应放下私怨,好好合作。” 宫抉闻言舔了舔宫苏沫的唇,依依不舍的松开。 “本王倒是不在乎,大不了带皇姐回国,咱们各扫门前雪!”(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546章 宫抉的话对司无颜和金允来说,无疑是威胁,大煜有火药,但是他们没有,而且就能力实力而言,他们其实更需要宫抉,而不是宫抉需要他们。 众人瞬间心思各异起来。见他们不说话了,宫苏沫忍不住锤了宫抉一下。尴尬的笑道,“四国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宫抉方才只是气话……再说,司无颜,你就不能好好说话么?” 司无颜负气的将头一扭,“不能!” 金允也笑了笑,帮忙打圆场,“说来这也是玉衡的事,劳烦摄政王和玉祁君出手相助,朕不胜感激,在此,敬摄政王与玉祁君一杯,希望能同心协力,共同抗敌!” 司无颜哼了一声,但还是仰头喝了酒。 宫抉冷冷一笑,也喝了酒。 见两人总算顺杆下了,金允又对司无颜道,“说来有很多事要麻烦玉祁君,我们现在面临的这种蛊毒非常复杂,而且也没有破解的方法……朕的地牢关满了中毒者,他们都是玉衡的子民,还请玉祁君相救!” 司无颜眯着眼表示,“有毒药就有解药,朕别的不在行,毒这种东西,用得还算趁手!” 金允大喜,“如此最好,多谢玉祁君了!” 宫苏沫却说道,“只怕没有那么容易,蛊毒本身就很不好解,而且对方还改变了蛊毒,显然对方也有一位用毒高手。” 司无颜脸色微变,想了想,还是说了,“朕收到摄政王的信件之后,便有所怀疑,来之前得到确切消息,董鸾仪失踪了,她毒死了一心喜欢她的男人,离开玉祁了。” 众人脸色凝重起来。 “看来对方的帮手,就是她不错了……” 宫苏沫还想说什么,突然一阵刺耳的叫声传来!她大脑一痛! 原来是那只猴子,竟不知何时蹿到了大厅里!它的叫声让宫苏沫头疼不已!宫抉一惊,连忙一眼瞪过去!原本无法控制自己的小猴子竟然奇异的闭上了嘴! 然后就被后面追来的罗启给抓住了!顺便把嘴堵住了!自己跪了下来…… “王爷,属下失职!这猴子突然发疯一样往这跑……” 但宫抉此时哪里注意到他?他全部心神都放在了宫苏沫身上! “你还好么?!” 方才宫苏沫一声惨叫,让司无颜和金允都围了过来,即便他们和宫抉有不愉快,但是对宫苏沫,他们只有感激。 宫苏沫脸色发白,在宫抉怀里,突然断断续续的说道。 “不好,我听到了,是有人在发号施令,要进攻东门!” 金允闻言大惊!“东门人口最多!这,可属实?!” 宫抉虽然怜惜宫苏沫现在的情况,但还是抽空毁了一句,“属实,皇姐能听懂他们圣石传来的讯息!” 金允这才不疑有他,连忙起身下令,命人带一万人前往东门镇压! 金允身边一个人迅速拿着金允的令牌点兵去了。 宫苏沫因为头疼,被送到了偏殿的软塌上,几个人围着她,见她脸色惨白,不由问宫抉这是怎么回事! 宫抉面色沉沉,恨不得掐死那只猴子,倒是宫苏沫缓过气来,幽幽说道。 “因为我也种了蛊毒……” 这个众人是知道的,只是见她平时和普通人无异,便忘了这茬。 “金舟那些人不能直接控制我,是因为我比他们高等,所以我也能借由小猴子听懂他们的指令,这也算作弊了……” 她微微一笑,突然对宫抉说道。 “我看到他们人数众多,为了速战速决,一万人只怕不够,宫抉,你去东门帮帮他们吧?” 宫抉摇头,“你现在这样,我不能离开你!” “没事……”宫苏沫道,“我们还有一千精锐在此,我没事的,你快去吧,以免夜长梦多。” 金允见宫苏沫说的严重,又道,“摄政王,朕再给你五千人,但希望你在镇压过程中……能尽量活捉。” 宫抉有些不耐的皱眉,宫苏沫拍了拍他的手,“让你去,是希望你能将那个控制者也活捉回来,好交给司无颜研究,我们总不能一直这么被动!” 宫抉这才皱眉起身,不放心的看了她一眼。 “那你在此休息,我会尽快回来的!” 说着,他严肃的看了罗启一眼,“允你戴罪立功,保护好皇姐!” “是,王爷!” 宫苏沫虚弱的抬头,目送宫抉离开。 金允和司无颜待在这,都有些为难,反倒是司无颜说道。 “现在情况已经这么严重了?他们哪里来那么多人攻打城门?” 宫苏沫摇摇头,“我也不清楚,但是听到的讯息里,就是有很多人的身影……” 金允安抚她,“没事,我们人多,就算他们有再多人,也不足为据……”只是难免要死人。 宫苏沫不知道怎么安抚他,而这时,罗小七突然跑了过来! “公主!不好了,那只猴子又开始叫唤了!” 罗启听了,准备像上次一样,让猴子带他们去找人,但是那也太麻烦了…… 宫苏沫说,“你直接把它带来吧!” “可是……”那样公主岂不是又会头疼了? “没时间磨蹭了,去带过来!” 她一大声,罗启还是听命去了,金允有些担忧的说道,“这样好么?你听到那些声音似乎很难受……” 宫苏沫揉了揉额头,“我总觉得他们突然有所举动,不会那么简单,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耽搁了。” 猴子很快被带过来了,它的声音又尖又利,让人听着,就好像有一根绷紧的弦在嗡鸣! 宫苏沫只觉得脑子里好像有人,在拿着小锤子不停的敲打一样!双眼瞬间红了! 最后宫苏沫大汗淋漓的挥了挥手,罗启连忙就将猴子的嘴给堵起来了! 宫苏沫脸色更白了,神情带着一丝费解! “西门……西门也敌人!” 金允突然起身,“我去镇压!” 这突如其来的打量敌人现身皇城,让他的子民陷入危机之中,他作为玉衡的皇帝,不能坐以待毙! “不行。”宫苏沫捂着头摇头,“你不能去,他们的目的就是你!他们想控制你而达到控制玉衡的目的!你若是出去了,岂不就是着了他们的道?” “可……” 宫苏沫坚定了打断了他,对罗启说道。 “你速速带五百精锐协助玉衡人前往镇压,若是可以,尽量活着控制者!” 罗启不答应,“王爷有令!属下不能离开公主!” 宫苏沫眼睛一蹬,“你家主子都听我的,你敢不听话?快去!不然……不然我又要头疼了!” 罗启纠结再三,没办法,只有应了。 金允说道,“朕派左将与你一同前往,他手下有一万人可助你一臂之力,多谢你了!” 罗启连忙说道,“不敢当……只是,请务必保护好我们公主!” 金允点头,“必不会让她受到半点风险!” 很快,罗启与金允的人一起调兵去了,屋子里的人一个个减少,空气却越来越压抑! 宫苏沫也觉得不安,对金允说道。 “金允哥哥,我们还有五千禁军对否?让他们守护好宫门!虽然那些人应该不可能攻进来,但还是早作准备的好……” 说着,她又有点痛苦的捂住头。 金允安抚她,严肃说道,“沫儿放心,我这就去部署,你头疼就好好休息,玉祁君,你帮沫儿检查一下吧,她头疼得太奇怪了!” 司无颜点点头,“你去部署吧,我来看照她。” 金允点头,匆匆离去,司无颜皱着眉,突然说道,“我这第一天来,怎么就出了那么多事?” 宫苏沫乖巧的让他把脉,“因为你是灾星啊……” 司无颜气的挑眉,“信不信我让你头更痛?” 宫苏沫哀叹,“你不会这么残忍吧?” 司无颜哼了一声,仔细给她看脉,但是这不是病,脉象上是看不出什么来的,他想了想,给宫苏沫吃了点他自制的醒神丸,让她好好休息。 “外面这么乱,我怎么可能睡得着?” 宫苏沫摇头。 司无颜笑道,“这东西有助眠作用,放心,等你睡醒之后头就舒服了……” 他说完没多久,宫苏沫就睡了,司无颜坐在她身边,渐渐觉得有些拘束起来,这次来,说到底还是冲着宫苏沫的面子,他们之间或许不能是别的关系,但是却不能阻止他靠近她,为她分忧。 其次就是这突如其来的敌人,看起来深不可测,他担心会牵连到玉祁,所以提前出手,助玉衡一臂之力。 但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些吵闹声,司无颜有些奇怪,见宫苏沫渐渐睡着了,他将身边一部分暗卫留下,起身出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宫苏沫似乎睡着了,但又好像没睡着,梦里,她似乎听到有人在叫她,命令她去做什么,但是那个声音太微弱了,清醒的时候她完全可以屏蔽,但是睡着的时候就听到了,让她很不舒服…… 她怎么可能被控制?宫苏沫努力摆脱那种约束,猛地睁开了眼睛,却听到外面很吵…… 她睡着了?她睡了多久? 宫苏沫四下一看,发现金允和司无颜都不在,奇怪,金允哥哥不是去部署防护去了么,应该很快就回来了啊,怎么不见人? 还有司无颜。 他又不懂武功,外面的事他也帮不上忙,怎么就不见了? 宫苏沫奇怪的起身,一开门,那种吵闹的声音一下更大了!而她门口竟然围满了人!罗启带了五百精锐走了,但是剩下的五百人竟然自发的围在了她门口…… “怎么回事?” 宫苏沫还是很有威严的,见她醒了,罗小七上前一步回禀,平时他都嬉嬉笑笑的,但是此时他神情十分凝重! “公主,似乎有人强闯皇宫,玉衡陛下已经带人去镇压了,不会有事的!” 宫苏沫一听金允亲自去了,皱了皱眉,连忙准备前往。 却被罗小七拦住了,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王爷有旨,若是遇到混乱的时候,让我们千万要看住您,保护好你的安全!” “那其他人呢?” 罗小七没说话,但是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她的安危第一,其他人就不是他们的事了。 宫苏沫叹息,“唇亡齿寒,若是玉衡有什么问题,大煜也难以幸免!让我出去!” “不行……” 他还想坚持,但宫苏沫眉梢一挑,突如其来的威慑力让罗小七一颤! 他怎么就忘了,他面对的可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公主!而是位及太子,先帝亲封的凤归荣极固国大公主! 岂是他能左右的? “本宫给你两个选择,一,本宫打败了你自己出去,二,你们跟着我一起来,听我号令!” 罗小七纠结了片刻,对方气势却越来越重,他顶不住压力,只有说道。 “我们跟着您!” “很好!” 宫苏沫一边匆匆往外走一边问,“司无颜呢?他怎么也不在?” 罗小七连忙说道,“玉祁陛下见四面城门都有敌人,恐五千驻军不支便坐不住了,说他研制出了一种能麻痹筋骨的软骨散,所以去了侧宫门口,助玉衡陛下一臂之力!” 情况竟然如此紧急? 宫苏沫又问,“东门西门都有人去镇压了,为何城内会出现中毒者?” 说到这个,罗小七也有些意外,“有人打开了牢门,这些人,都是从地牢里跑出来的!” 宫苏沫忍不住敲了自己头一下!真是大意了! 那些人抓回来时候,她和金允都没有说要杀他们,没想到却在最关键时候坏事了!莫非这也是对方早有预谋?若是如此,那个幕后主使也太可怕了! 等宫苏沫匆匆赶到侧宫门口时,这里还没有被敌人攻破,但听到外面吵闹的嘶吼声,形势非常严峻! 因为抓入城的中毒者有三千多人,他们一个个悍不畏死,五千驻军分散到四处宫门,只怕拦不了多久…… 如今只希望宫抉能早一点回来,而且要活捉只怕不可能了,这种情况下只有杀了那些中毒者才能缓解压力! 不然抓入城的中毒者越来越多,混乱之下,谁知道他们会带来怎样可怕的后果? 很快,宫苏沫看到了司无颜,此时他一身红衣,站在侧宫门城墙之上,往下洒一种细白的药粉,下面是发疯一样砸门的中毒者,他们都是有规律有计划的行动,而且力大无穷,一千驻军严阵以待!他们的任务就是守好这扇门! “怎么样?”宫苏沫快速上前问道。 司无颜见她来了,大吃一惊!“你怎么醒了!这里不需要你,你还怀着身孕,回去等消息就是。” 他有些慌张,因为眼下的情况真的非常严重,他可不希望宫苏沫有什么损伤! 宫苏沫微微挑眉,“你这是瞧不起我?”(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547章 司无颜有些头疼的摇头,“不是,这里有我在,不会有问题,虽然这些人确实难缠。” 他看着侧宫门下那几百人,心有余悸,“刚刚跟他们打了一场,我发现他们不仅战斗力惊人,而且没有痛觉,悍不畏死,所以不得不退守宫门。他们好像是有预谋的,从不同的门攻进来,玉衡君在正宫门镇守,听说他那里的敌人更多!” 宫苏沫见下面那些人攻击力度好像变小了,惊奇的说道。“你这药粉似乎对他们有用……” 司无颜点点头,“所以说,我这边没事,我身边有高手护卫,这里还有一千多驻军助我,安全没有问题,你不必担心,快回去!” 宫苏沫想了想,说道,“那你这药粉可有解药,万一我不小心沾到了,岂不是自己也中招了?” 司无颜皱了皱眉,“你回去好好待着,怎么可能沾到?” 说是这样说,却还是将解药给了她,并不耐烦的催道。 “快走!” 宫苏沫瞪了他一眼,还是让罗小七留下一百人在此帮司无颜,也没有回去,反而朝正宫门而去! 天阴沉沉的,似乎又在酝酿一场大雪。 宫苏沫远远听到喊声,然后有一个人浑身是血的扑倒在她脚下! “公……公主!”这宫人显然是认识宫苏沫的,但是他此时脸上满是血渍,宫苏沫认不出他。 “别过去……宫门……正宫门破了!” 宫苏沫大惊,连忙将他拉起来,紧张问道,“金允呢?!你们陛下呢?!”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因为受伤,直接晕过去了! 宫苏沫没办法,将他交给身后的人,加快速度朝前奔去! 罗小七觉得不妙,“公主!既然城门已破,我们退守吧!” 毕竟没有什么比公主的安危更重要了! 宫苏沫却好像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速度越来越快,朝正门方向跑去! 过程中,那些负伤而逃的宫人越来越多,偶尔也有一些中毒者,他们穿着囚服朝他们奔来,都被罗小七的人解决了,眼看城门越来越近,哀嚎声也越来越大! 等她快到了正门的时候,只见城门大开,满地是血! 门口还剩不少侍卫在顽抗,但是显然不是那些人的对手,那些中毒者抓到人之后,都是又撕又咬,偏偏力大无穷,那股凶狠劲!似乎要将目之所及的所有人都杀死! 这一片混乱,惨叫,和一地尸体,让宫苏沫瞳孔一缩,心中突然涌出无尽的恨意来! 她那么努力的想避免战争,可是总是有人挑起事端!她那么不想有人死!可有的人为了一己之私,就是不把人命当命! 见宫苏沫红了眼,罗小七也觉得气愤的很!连忙命人加入了战局去帮忙! 五千驻军分散到四个宫门根本就不剩什么了,这一地残尸,和还在与发狂的中毒者顽抗的驻军,让他们敬佩! 而那些原本是普通人,现在却仿佛凶兽的中毒者,让他们所有的怜悯之心顿消!残忍,嗜杀!毫无人性!让他们只想将这些疯子碎尸万段! 宫苏沫闭了闭眼,是她错了,不该妇人之仁!这些中毒者本就是定时炸弹!她早就该全部杀了才是! 而且,她很有可能中了对方的圈套! 真的有那么多敌人么?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算还有未知的敌人,但是也不可能多到能同时攻打东西两个城门! 或许他们只是为了调虎离山,而故意传达了错误信息给她! 不……应该也不是全错,东门那必然是有敌人的,不然无法拖住宫抉,但西门却不一定,可是罗启带人去时很顺利,发现是骗局,想回来却很困难。 因为地牢在西门,这些囚徒被人从地牢放出来的时候,一定故意搅乱了城中秩序,造成恐慌,如今城内只怕已经哀嚎一片,罗启带去的一万人想穿城回来,肯定不会顺利。 “罗小七,派人去通知罗启,等会他回来,让他不要进宫!带人围堵四扇宫门,一只鸟都不许放出去!” “是!” 罗小七连忙让一个人去传令去了。 宫苏沫又道。 “你带剩下的人在此肃清宫门,将这些闯入者都杀了!务必要保证大部分宫人的安全!” 宫苏沫声音微有不忍,但是更多是坚毅!如今再不杀,后果只会更严重! “公主,那您呢!” 罗小七不愿离开她,毕竟公主的安危最重要,但是现在却不得不听令,毕竟覆巢之下无完卵。 “他们的目标是金允,我要去救他!” 总而言之!她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罗小七犹豫之后,只有应了,加入了战局。 而宫苏沫一头扎进深宫,找人去了! 城门已破,金允带人退守的话,应该会去主殿,但是她到了主殿的时候,只看到一地尸体,根本没有金允! 她匆匆路过门槛的时候,一个侍卫突然抓住的她的脚! 宫苏沫一惊,低头看去,只见那人口吐鲜血,显然受了不小的内伤! 她连忙蹲下,“你怎么样?” 说着,从空间里摸出一颗回春丹要喂给他,但是他却摇摇头,费力的指着一个方向,“请……公主救救……” 他话还没说完,便睁着眼气绝了! 一颗药丸直接被宫苏沫捏碎了!这一刻,她内心的愤怒无可附加! 汹涌的杀气在蔓延!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愤怒过了! 她看了死在她面前的侍卫一眼,又扫了一眼满目狼藉的大殿,深吸一口气,猛地朝侍卫指的方向奔去! 从空间拿出一柄袖剑,她目光如电,更如出鞘的剑! 血腥味依旧让她恶心,但是愤怒压制了反感,她只想将那些操控着揪出来!碎尸万段! 她猜测,和金舟一样的操控者,应该至少还有两个,一个如今应该在东门,缠住宫抉,一个在宫内,想抓金允! 想控制这些中毒者一定不能离得太远,不然上一次,她也抓不到金舟了,他完全可以躲起来,不现身。 换言之,这宫里除了那些穿着囚服的中毒者,还有一个首脑,只要杀了他!那些囚徒便容易对付多了。 亭台楼阁已经失去的了昔日的安宁精美,到处都是惨叫声,和追逐的身影!那个操控的人显然是想将整个皇宫都搅乱,好浑水摸鱼,而宫苏沫毫不手软,见到发疯的人便一剑砍去!直接砍掉脑袋!很快,死在她手里的人越来越多,但是她就是没有看到金允的身影,心中越发焦急,莫非他已经被那些人抓走了? 宫苏沫华丽的宫裙上不知染了多少血,天又开始纷纷扬扬的下起雪来来,冰冷萧索,和嗜血杀戮交织在一起,她看着前方朝自己冲过来了两个囚徒,扭了扭脖子,提剑杀去! 雪越下越大,天空也越来越暗,宫苏沫感觉她已经杀了少说有几百人了!救了不少宫人,而每救一个,就让他们带着其他宫人先去后宫躲着,金允的后宫无人,去那里最为安全。 乱跑的宫人被她渐渐组织到了一起,但是她一路问过很多人,他们都没见过金允,皇宫这么大,他跑去哪了?! 宫苏沫焦急之下,最后一下跃上了主殿的屋顶! 脚尖轻点,她站在屋檐最尖端,居高临下。 寒风萧瑟,吹得她衣袍猎猎作响,墨发飞扬,红唇微抿,是说不出的凶煞逼人! 不能慌! 金允身边也有很多人保护,不可能轻易被对方得逞,而且对方只有三千人,分散到四个城门,金允面对的,应该只有一千多人。 除去死掉的,她杀的,人数就更少了!而且那个操控着,应该就在金允附近,追杀金允…… —— 萧瑟的殿院内,金允一步步后退,外面是惨烈的厮杀声,那些囚徒不用武器,全凭力气肉搏,极难杀死,所以即便金允人多,但是不占优势。 这里,是冷宫,也是金允最熟悉的地方,这里有一个密室可以藏身,就是以备不时只需,但对方突然攻入,势如破竹,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他节节败退,最后被人堵在了这里。 沫儿说得对,这些人是冲着他来的,因为只有抓了他,才能完全掌控玉衡,玉衡又处于两国之间,是他们最理想的大本营,所以这一次,他们不顾后果,不惜代价,倾巢出动! 但只要他活着,没有被对方抓到,他们就不算输! 只是可惜……他动作太慢,最后被人拦截了。 金允听着那哀嚎不断的声音,心中沉痛…… 因为他一念之仁,却换来那么多人惨死!若是宫抉的话,他肯定第一时间就杀了那些中毒者吧? 一想到此,金允有些痛苦的抬头,看着他眼前的女人,“皇祖母,朕自认待你不薄,你也是玉衡人,你的家族兄父都在玉衡,你可知,你这么做,会给你整个家族带去灭顶之灾?” 他面前的这个女人很瘦,看上去并不老,但是头发已经全白了,双眼却很凶狠!那种凶狠,除了是对金允的恨!还有就是因为她的人性越来越少,动作敏捷,身子佝偻,越来越像猴子一类的动物。 可想而知,她脑子里的那只蛊虫已经越来越大了。 “金允!任你巧舌如簧,今日也逃不出我手心!你抢了我儿子的皇位,又任由你那**娘杀了我儿!残害我孙!你以为你留着我等性命,我们就会对你感恩戴德?做梦!我就算死!也要拉着你下地狱!” 能当金允一声皇祖母的,只有太皇太后了,金舟的娘是她的侄女,所以她也只认金舟一个孙儿。 先帝死后,金允杀了金舟的娘,却放了她一条生路,平日里也不曾亏待她的母族,没想到她竟然在关键时候,捅他一刀! 金允捂住自己手臂的伤口,神情凝重。 —— 而这时,宫苏沫没有找到金允,反而先看到了罗启!罗启见宫苏沫无事,长松一口气。 “公主,四处宫门都有驻军看守,我等五百人专程来保护你!” 宫苏沫点点头,“我不需要保护,不过你们可以跟着我,我在找金允,他现在有麻烦了!” 这时,罗启救下的一个宫人突然虚弱的说道,“陛下或许在冷宫……那里有密室,能暂保安全……” 宫苏沫闻言突然懊恼的一拍头! “我竟忘了那里!” 说着,便急奔而去,罗启连忙跟上。 —— 金允捂着伤口后退,而对方却步步紧逼,双方的人都在外面打斗,他只有自救! 金允原以为对方只是一个五十几岁的老妇人,不足为据,但没想到她也变得跟外面那些人一样,力大无穷,一爪抓来,就在他手臂上留下深深的抓痕! 他从来没有这样痛恨过自己不曾习武,而对方已经笑着从怀里拿出一个瓶子来了。 “金允,来,只要你吃了这个,我马上让外面的人停下来!” 老妇人笑得一脸诡异,枯瘦的手上,一颗漆黑的药丸,怎么都不怀好意。 金允后退,他额头流下冷汗,听了她的话却不觉有些犹豫的模样。 “你还不知道吧,如今,整个都城都乱了,老百姓惶恐不安,东门更是血流成河,但是只要你吃了这个,我们保证不再殃及无辜……毕竟我们要得到玉衡,可不希望玉衡元气大伤!” 老妇人见金允越发动摇,嘴上冷笑,但因为时间紧迫,她一边将金允往角落逼,一边蛊惑着他自动就范。 “别再做无畏的抗争了,上一次,若是你将云锦那**的汤羹吃了,也就不会有现在这一幕,你还想让更多的人遭灾么?你不是被人称作仁君么?为了自己活命,而不顾旁人性命,算什么仁君?” 那一刻,金允是真的被说动了,若是他吃下,对方就收手,那么他最后不听对方的话,被钻心而死,又有什么关系呢? 老妇人见金允面露挣扎,一步步逼近,她可没有太多时间陪着耗,若是宫苏沫那个小贱人来了,岂不是功亏一篑? 所以她一开始就有用强的心思,并封锁了金允所有出路。 “来,吃了它,不然外面那些人只会越死越多!” 她越走越近,终于,两人只有一步距离。 “好,我吃!” 金允似乎终于妥协了,他一手去接那颗药,一手却摸向了身后一个花瓶。 —— “老妖婆!我第一次见人放着好日子不过,上赶着找死!” 宫苏沫怒气冲冲的声音传来,她直接破窗而入,不顾外面那些杀得不可开交的人,力破万军般杀到了老妇人面前。 在听到声音的一刻,老妇人下意识的想拿金允做挡箭牌!金允动作也很快,一花瓶狠狠砸在了对方头上!(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548章 血流下来,老妇人的头似乎剧烈的疼了起来!甚至有什么在她额角的地方顶出一个包!宫苏沫怎么这么快就找来了?!真是该死! 当下她也顾不得拿住金允,直接从另一扇窗子跳窗而去!宫苏沫先不急着追,反而问金允,“你没事吧?!” 金允摇摇头,“没事!快去追!” 宫苏沫稍一犹豫,“罗启马上就来了,你小心点!” 金允点头,对方倾巢出动,但是他玉衡的江山!不会就这么拱手相让! “沫儿,麻烦你了,只要杀了她,那些闯入者群龙无首,我会带人解决的!” 宫苏沫点点头,“行!我这就去杀了她!你照顾好自己!” “嗯!” 宫苏沫也跃窗而去,而金允草草的将自己的伤口绑一下,便走了出去。 院子里的喊杀不断,让他一直很平和的面容也浮现一抹戾气! 那老妇人似乎走的有些远了,以至于原本十分凶狠的囚徒动作都慢了下来,四散开来,似乎和老妇人一样想逃一般。 但是金允怎么会给他们机会。 说到底,还是怪他之前太妇人之仁! “陛下!”很多人见皇帝没事,都信心大增,有的原本已经力竭的,突然之间又感觉有力气了! 金允捂着伤口,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冷峻! “众人听令,援军将至!尔等乘胜追击,势必要将所有闯入者,斩杀在此!” “是!” 不少人回复道,一听有援军,身体力量仿佛更大了,加上那些囚徒一下分散,他们信心大增起来,追杀上去!局势顺利扭转! 而有金允在,驻军却越来越有信心,有主心骨,看来解决这些入侵者,只是时间问题。 —— 宫苏沫在宫内穿梭,遇到的囚徒越来越少,但是她腹部有点坠痛,显然是运动太过的结果…… 宝宝啊宝宝,关键时刻,妈只有对不起你了! 就在此时,突然从假山后面蹿一个囚徒!他凶狠的朝宫苏沫扑过来!宫苏沫险险避开!正准备一刀砍下去的时候,身后突然有杀气乍现!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声尖锐的叫声,让宫苏沫回头之后,头猛地一痛! 迷糊中,她看到那老妖婆朝自己袭来! 不好! 但这种情况下,宫苏沫只来得及错开身体,避免对方一刀刺到她要害上! 眼看这一刀要划破宫苏沫胸口!老妖妇有些狰狞的脸上露出一丝得逞的笑意! 若是抓不到金允,抓了宫苏沫也是大功一件啊!她没有意识到她已经完全变成了别人的走狗,而不是之前商量好的,所谓合作关系。 但是下一秒,她整个人就有如断线的风筝一般飞出去,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宫苏沫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但是怀抱的主人显然有些气急败坏! “皇姐!你可有事?!” 宫抉的声音又急又快,他少有这么失态的时候,心里已经在将罗启和罗小七两个人大卸八块了!他们居然这么不听话! 宫苏沫暗叫糟糕,因为头又晕晕的,她干脆躺在宫抉怀里做柔弱状,并立马祸水东引。 “是她用那种讨厌的声音激我!我总不能坐以待毙。” 急匆匆一个人飞奔回来的宫抉分不清她这话是真是假,但是那满含杀气的目光,却落在了那个渐渐爬起来的老女人身上。 宫苏沫趁机说道,“宫抉,我可不敢靠她太近,你去抓了她,逼迫她,让她控制着宫里那些乱跑的囚徒可好?宫里死了不少人了,不可再添伤亡!” 宫抉也知道正事要紧,但怀里的小东西也一刻都不得老实,“那你安分些,走远一点等我,若是再不听话!我!” 宫苏沫吐了吐舌头,“我听话,保证听话,若有下次,任你处置行了吧!” 宫抉这才有些不舍的放开了她,“一定要等我!不许乱跑!” “是是是!”宫苏沫一溜烟的跑了,原本她也想找个地方等宫抉,但是在奔跑过程中,她想到什么,突然急生生转了个弯,朝司无颜的方向跑去! 对方若倾巢出动,这事只怕还没有那么简单,毕竟要控制金允,什么时候下手都可以,为什么偏偏是在司无颜来的时候?宫苏沫唯一能想到的可能,就是董鸾仪忌惮司无颜的能力,不想让他帮他们,所以才想早对司无颜下手! 越想越觉得可能,宫苏沫一下就将宫抉的话抛在了脑后,朝侧宫门去了。 原本这只是一个猜测,但是没想到她到侧宫门的时候,地上已经倒了一大片人! 宫门大开,像是从内打开的。 而地上那些驻军身上并没有伤痕,突然软倒在地,很显然,是中了司无颜那种软骨散! 但是城墙上并没有司无颜的身影!宫苏沫微微吃惊,一下跃上城门,放眼望去,却见外面也满地都是倒地的人,除了最开始被司无颜放倒的囚徒,还有就是罗启分到侧门围守的驻军,都被毒软在地。 但是城墙上并没有司无颜的身影! 宫苏沫微微吃惊,一下跃上城门,放眼望去,却见外面也满地都是倒地的人,除了最开始被司无颜放倒的囚徒,还有就是罗启分到侧门围守的驻军,都被毒软在地。 所以说,司无颜被抓走了? 宫苏沫跳下城墙,看了看地上的痕迹,她速度已经很快了,司无颜就算被抓走应该也没有走多远!她还可以追到! 马车上,司无颜被五花大绑,但是他恍若不觉,懒懒说道。 “现在摄政王应该已经了结了东城之乱,以他之智,他手下的一万多人一定被派去看守各个城门了,你们闹出这等动静,确定你手下还有可用之人,能接应你出城?母后?” 被司无颜叫母后的,自然只有董鸾仪了,没想到这一次她也来了,还真是倾巢出动啊!算上所有中毒者,操控者,这应该是那些人在玉衡的全部的势力了吧!他们还有人可用么? 董鸾仪相比以前,少了那种不食烟火,高高在上的感觉,此时的她浑身包裹着黑纱,面容虽冷,但是没有布满青筋,显然她脑子里没有蛊虫,而且她作为毒术精绝之人,肯定也不会被下同心蛊。 听到司无颜的话,她冷笑着摸了摸司无颜的脸,“是没人可用了,在玉衡的这点人,不仅倾巢出动,他们手里的蛊毒也消耗尽了。” 但她无所谓的笑了笑,“可有什么关系?他们的目标是玉衡帝,我的目标是你,只要能抓到一个,今天这些损失都算值了。” 毕竟司无颜是她一手教出来的,所以她对他很忌惮,硬逼着他们尽早下手,才有了今天的动乱。 司无颜对医毒的造诣,不在自己之下,有他留在玉衡帮忙,说不定很快就能破解掉她的毒也说不定,所以一定要带走! “那也不用您亲自出手吧……” 司无颜似乎一点都不害怕,懒洋洋的笑着,“怎么,没做太后了,手下无人可用了?凡事都要亲力亲为,还真是可怜啊!” 司无颜的话立马让董鸾仪脸色扭曲!她原本是高高在上的玉祁太后,现在沦落到和一群见不得光的人合作,这一切,都是司无颜!不!都是宫苏沫!都是他们! 她狞笑道,“颜儿何必妄自菲薄?你到底是我教出来的,除了我,还有谁能制住你?毕竟稀世高手可遇不可求,我只好亲自来了!” 司无颜眯了眯眼,“说得好听,堂堂太后,沦落为走狗的感觉不错吧?” 董鸾仪突然伸手去摸他的脸,“你难道忘了,你当初是怎么服侍哀家的?我是走狗,你是什么?还是你现在就想重温一下当初做男宠的感受?”说着,媚笑着却扯摸他的胸膛。 司无颜微微挑眉,“一点朱唇万人尝,你比那青楼红娘高贵多少?朕就当嫖了你,恶心了自己一回,又如何?” “你!”董鸾仪没想到司无颜现在已经不是当初的他了,在宫苏沫的开导下,他早就彻底放下了过去,也能正视自己的过往了。 曾经能让他跳脚的话,现在他也能面不改色的刺回去。 司无颜的冷嘲热讽让董鸾仪理智燃烧!而且她天生性淫,不然当初也不会养那么多男宠了,见司无颜不识好歹,她也没必要跟他客气! 所以当真去撕扯他的衣服! “既然你无所谓,不如再让哀家好好尝尝?你这身子,可是哀家‘精心’娇养而来,肤如凝脂可是世间少有……” 司无颜见董鸾仪来真的,厌恶的皱了皱眉,冷笑道,“真是天生性淫啊,你这种女人,也就只有关在金那种蠢货!才会把你当宝贝,死也要守着你!” 关在金就是和宫苏沫做交易的人,当初宫苏沫在玉祁,他说,只要宫苏沫答应放过董鸾仪一条生路,他就帮她一次! 后来,宫苏沫帮着司无颜胜了,没有杀董鸾仪,依照承诺将她给了关在金,本以为一无所有的董鸾仪翻不出什么风浪了,谁知她杀了关在金跑去和那些雪族人合作,无非就是想要恢复昔日荣光。 一说到关在金,董鸾仪就好像被针扎了一样,尖叫起来! “你们懂什么?!关在金明明说喜欢我,却背叛我帮过宫苏沫,他这就是背叛,他该死!” 司无颜耸耸肩,“随你怎么说吧,反正朕对你,硬!不!起!来!” 这绝对是对一个女人最大的羞辱! 董鸾仪发疯一样的去扯他的衣服,一边扯一边笑,“那你对谁能硬?宫苏沫?你又比我好到哪去,你不还惦记着别人的女人?” 司无颜脸猛地一沉,“至少朕不会像你这样无耻,赶着倒贴!” 董鸾仪还想说什么,但是突然,外面响起了打斗的声音!她精神一紧,连忙挑开帘子看去,却见原本保护她的两个人朝宫苏沫扑去,她竟然这么快就搞定了那个老妖婆追来了? 宫苏沫一看到她,忍不住讥讽道。 “我道是谁,原来是你?放你一条生路不走,为何非要来送死?” 说这话的时候,宫苏沫下手非常狠辣的解决掉了两个人,那种细细的剑锋划破动脉的感觉,有一瞬间,是很让人痴迷的! 看到宫苏沫,董鸾仪再也掩饰不了恨意! “若不是你,我现在还是高高在上的太后!你夺走了我的一切,我要你生不如死!” 说着,她竟让马车停了下来,此时,他们在一个相对宽敞的街巷中,冷冷对持。 宫苏沫提着剑缓步上前,而董鸾仪却尖叫一声! “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杀了他!” 不消说,那个“他”肯定就是指的司无颜。 马车后方的帘子被掀开,宫苏沫可以清楚的看到司无颜还活着,只是被五花大绑了,而且他衣衫缭乱,露出白皙的胸膛,脸都被气红了! 宫苏沫忍不住笑,“我说火气怎么这么大,原来耽误了你强抢民男啊……光天化日,在马车里就这么饥渴,真的好么?” 此时已经快到城门口了,突然被追上,董鸾仪恼恨之于,也害怕宫苏沫带了很多人来围剿,不由有些慌了! 而司无颜听到宫苏沫的话,气得脸更加红了! “宫苏沫!你在胡说八道什么鬼!” 宫苏沫笑着靠近,“我说的是事实啊!” “别动!否则我真的杀了他!”董鸾仪见对方一副不把自己放在心上的模样,抵着司无颜的匕首更加贴近一分,恼怒的威胁道! 宫苏沫微微挑眉,“我就算不动,你也不会放过他不是么?识相的就把人放了,前方城门已经被堵死了,你出不去的!” 董鸾仪突然冷笑,“那可未必!” 几乎是同一时间,西城门外突然传来惊慌的声音!大地都开始颤动起来,这种感觉,让宫苏沫眉头一紧,心里突然升起一种不妙的预感,却见董鸾仪重新让人驾马往外冲!似乎肯定自己能出去一般。 宫苏沫跟了上去,说真的,她一直很奇怪,到底还有谁会帮董鸾仪?今天这些敌人绝对已经倾巢出动了,那么对方到底还有什么底牌? 所以她也没有去追董鸾仪,而是快她一步,干脆跃上城门,去看看是什么造成了这样的动静! 她一上城门,便被眼前的一幕给惊住了! 一片白茫中,几百黑红如一柄剑一般直插而来! 从外面冲进来,并不是人,而是一大群牛! 宫苏沫突然想到,玉衡因为介于娄烨和大煜之间,是半游牧半农耕的国家,所以这里的村庄,是饲养有很多牛羊的!完全不是大煜那种一家只有几头猪,一头牛的情况。 而之前那些村子被攻破了之后,宫苏沫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她没有看到牲口,也没有在意,还以为那些牲口都趁乱跑了,反正数量也不会太多。(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549章 但她现在才知道,那些牲口都被对方给抓了起来,用在了今日! 宫苏沫突然意识到,对方的幕后操控者,是一个极其聪明的人!走一步想多步! 他先是利用自己能听到他们指令的这个作弊器,反将一军,借由她的口,调虎离山。 而且他将所有的人都用在了刀刃上,比如东门有宫抉在的地方,他必须要派人拖住宫抉!所以这个人不能省! 然后西门那,他却可以虚晃一招…… 宫苏沫甚至觉得,他之前之所以四处动乱,引着金允去镇压,就是为了让金允将那些中毒者抓入城中,关入地牢,因为他了解金允的脾性,知道他不会杀人……然后关键的时候,让那些地牢里的人给予致命一击! 再加上金舟,以及那个被控制的太皇太后,显然对方不是这几个月部署的,而是很早以前就开始部署了!只是以前,他们手里没有大量圣石,要徐徐图之,宫抉也没有下绝杀令,让他们有生存的空间慢慢谋划。 而现在,宫抉下令绝杀给了他们危机感,得到了大量圣石,让他们可以制作蛊毒,更是如虎添翼!所以他们才开始露出爪牙,甚至势力强到倾巢出动之下,可以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是谁,是谁这么了解他们?是谁从很早以前就开始布局?而且计划虽然冒险,却很周密,显然不是雪色那些蠢人能想出来的! 那些牛突然冲向驻军,而且各个眼睛发红,显然是服用了什么药物,激发了他们的狂性,但是又非常整齐的朝驻军冲去,似乎他们身上,有很吸引它们的东西! “小心!”宫苏沫见状,刚想提剑救人,就被接下来的一幕惊到了! 疯牛的突然袭击,直接让城门外的驻军慌了神,他们惊慌失措的躲开,将城门暴露在牛眼之中! 宫苏沫这才惊觉!这些疯牛的目标不是驻军,还是城门! 城门上肯定抹了什么东西!所以才让那些牛变得疯狂! 那些牛速度很快,驻军闪开后!它们就好像一颗颗肉弹一样撞在城墙上! 砰砰砰的撞击声,似乎根本不知道痛一般,宫苏沫站在城墙上都能听到那牛头骨断裂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 一头牛撞死了,后面的立马接上,让城门不停的颤动,在城内抵着城门的驻军,隔着门都有一种被撞得浑身散架的感觉!很快就要坚持不住了! 那真实的抨击感,接连不断!即便是死,也毫不退缩! 这一幕实在太过震撼!宫苏沫微微晃神,而就是这一个晃神!城门被撞开了! 撞开的一瞬间,城内的驻军不由也四散开来,董鸾仪便抓住了这个机会往外冲!此时内外驻军都散开了,再也没有人挡路,而马车上又涂抹了与之相克的药物,那些疯牛闻到了就会远远避开,此时不走,等待何时? 宫苏沫原本想将董鸾仪留下,但是此情此景,让她猛地转变了注意! 她眼睁睁的看着董鸾仪出城之后,才气沉丹田,喊了一句! “所有人,远离城门!” 宫苏沫的声音清晰的传到每个人耳边,那些驻军原本还想跑回来杀那些疯牛,但是一听这个声音,下意识的避开了! 他们认得出来,那是公主的声音,宫苏沫在玉衡几年,没少一起行动,加上她那身标志性的宫裙,都选择了听令! 寒风又起,刮得雪花斜飞! 而城墙下,疯牛撞开了城门之后,便开始漫无目的的冲撞! 宫苏沫见状,直接拿出火药来!点燃后一一放在不同的方位! 她身形移动如电!然后她身后猛地响起爆炸声! 碎石飞溅,夹杂着众人的惊呼声!她恍若未闻,一边快速前移,所到之处,是接连不断的巨响! 终于,城墙朝外倒去,将所有的疯牛都挡在了外面! 接下来,她计算过,活着闯进来的牛并不多,而且没有城门做饵,它们虽然狂躁,但是有城内驻军在,不成气候! 所以她没有多留,直接朝外追去,此时她神情凝重,手上的剑也捏的更紧! 雪族在其他三国都有潜伏的势力,她是知道的,但到底是谁?有这么强的操控能力?为什么以前不声不响,现在却动作频频? 她真的很好奇! 董鸾仪冲出来之后,一路狂奔,而驻军等人早就被那飞舞爆炸的身影,和轰然倒塌的城门镇住了!久久回不过神来,等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对方早就不知朝哪走了。 董鸾仪透过窗看过来,城外鲜有人烟,所以她清楚的看到,宫苏沫竟然是一个人追来的,不知该说她胆大,还是不畏死呢? 她笑着对司无颜说,“看来这公主对你还算有情有义,居然一个人就来追了,也不知,若是我将你和她一起献上,是多大的功劳?” 司无颜反唇相讥,“还说不是走狗,这还没得手,就已经想着邀功了?立下如此功劳,莫非对方会赏你一只角先生?” 他说得难听,但是心里也在懊恼,宫苏沫怎么就一个人追来了? 董鸾仪被他刺的脸色难看!素手掐着司无颜的脸,愤愤说道,“你也就这张嘴厉害!你放心,等回去了,哀家会好好疼、爱、你的!” 说着,拿帕子堵住了他的嘴!狞笑道。 “看来玉衡那个妖妇已经失手了,东城那个废物只怕也落在了宫抉手里,只有我,不仅抓到了你,还有……宫苏沫这个贱人!” 宫苏沫猜测对方是要去自己的巢穴,心中思量对策,却见马车在一片树林前停了下来,她眼中闪过一道浮光,一步步朝马车走去。 董鸾仪掀起马车后方的帘子,朝宫苏沫冷冷一笑,她的匕首依旧牢牢的抵在司无颜脖子上,因为宫苏沫武力惊人!即便只有她一个人,也半点不能大意。 “公主跟着我,是想随我去见见那幕后主使者?” 宫苏沫一步步靠近,终于在离马车十步远的地方站定,“并不是,我只想要司无颜,对那个畏畏缩缩的人不感兴趣!” 董鸾仪沉沉一笑,“是么?但是司无颜被我挟持,你就算跟再久也抢不回去。” 宫苏沫耸耸肩,“所以正在想办法啊!” 董鸾仪眯了眯眼,“别白费力气了,前面就是瘴云林,没有我,任你武功再高也去不得。” 宫苏沫见司无颜被堵着嘴,还一直在朝她摇头,可见前面那片林子真的很厉害,宫苏沫不是没有听过瘴云林,是玉衡的禁地,没想到他们的巢穴竟然在这? “那太后此时停下来,是突然想和我交易?” 董鸾仪妩媚一笑,“有何不可?若是你肯将火药交我一份,别说放了司无颜!甚至告诉你幕后主使者是谁都可以!” 前面就是瘴云林,所以董鸾仪觉得安全,反倒不急了。 “哦?”宫苏沫装作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圆筒,“你说……这个啊。” 董鸾仪瞳孔一缩! 可以说,她是第一个直接被火药覆灭的受害者!对这个东西,她恨之入骨! 若是宫苏沫没有火药,玉祁之乱,胜利的必然是她! 原本她只是想诈一诈宫苏沫,抓到她!但是真的看到她手里的东西后,她呼吸急促,眼中不知是恨,还是狂热! 不是没有尝试过复制,但是没有样品根本复制不出来! 若是她手里有了这个,何至于跟那些人合作?她马上就能东山再起! “你……你过来!” 因为太激动,董鸾仪的声音都有点颤抖。 司无颜皱着眉发出呜呜的声音,意思绝对是让宫苏沫不要靠近,但是宫苏沫仿佛没听见一般,一步步走近马车,手中的火简被她抛起来又接住,抛起来又接住,让董鸾仪的心似乎也被抛起来了一样,渐渐被揪住! 天气寒冷,但是董鸾仪根本感觉不到,她粗喘出热气,看着宫苏沫走到了马车三步之遥。 “我可以给你,反正给你你也复制不出来,那,一手交人一手交货?” 宫苏沫故意挑衅道,看似在交易,其实双方都有其他的心思,都在哄骗对方。 董鸾仪眯了眯眼,“可以,待马车行入林中,我便将司无颜押下马,然后你将火药丢过来,我拿到了,便会入林,咱们分道扬镳!” 宫苏沫不由越过马车看了前方的林子一眼,被淡淡的白色雾气笼罩,雪花点点,安静静逸,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可怕的。 董鸾仪轻轻一笑,“瘴云林中的毒是会从肌肤渗入的,等会你动作可要快点了,因为司无颜的身体,可受不了瘴云林的毒气!” “好!成交!” 宫苏沫应得爽快,董鸾仪恋恋不舍的看了她手里的火药一眼,再看她时,眼中闪过一道流光,最后命车夫入林。 宫苏沫看着马车疾行跑入林子里,她似笑非笑,然后看着董鸾仪挟制着司无颜下了马车。 当她走入林子的时候,便闻到了异香,这林子果然古怪!当下也不迟疑,直接将手里的火筒高高的朝对方抛过去! 董鸾仪立刻去抢!并将司无颜用力推了出去!她可有没有忽视车夫那虎视眈眈的眼神,急急将火药放在怀里。 而宫苏沫也接到司无颜了。 她一把扯掉他嘴里的手绢,换来司无颜怒声大吼! “你快放开我!我身上被她撒了软骨散!” 但是已经晚了,宫苏沫一看手心上的白色粉沫,加上瘴云林天生存在的异香催化,她身子一软,晃了一下! 身后,是董鸾仪的大笑声! “宫苏沫!你也有今天,瘴云香激发了软骨散的药性,你现在是不是很难受?” 见宫苏沫不答,她一步步走近,不怀好意的说道,“你原本计划着罔顾瘴云香也要杀了我,抢回火药吧?有没有想过会被反将一军呢,公主?” 宫苏沫这才转身,“卑鄙!” “还有更卑鄙的呢!”董鸾仪将宫苏沫拖到了马车上,“你们一个两个,都是我的猎物!” 见宫苏沫毫无反抗之力的被带走,董鸾仪心思稍安。 以前她给宫苏沫下毒,她却没有中毒,显然是使了什么障眼法,这不,刚刚她摸宫苏沫的脉,确定她是真的中毒了,可见她对毒药也并不能免疫嘛! 再说若是宫苏沫能免疫,现在就应该杀了她,抢走火药,并带走司无颜。 毕竟火药落入别人之手,稍有闪失,可不是小事。 再者,她手里的火药一定是真的!宫苏沫又不是先知,难不成还在身上带了一只假火药不成?董鸾仪搜宫苏沫的身,发现除了那柄软剑什么都没有,可见这唯一的火药也是刚刚炸城门用剩下的,她不由彻底放心,小心的抱着自己胸口,不知在盘算什么。 上了马车之后,司无颜有些苍白的脸渐渐恢复的血色,可见马车上抹的东西,不仅能避开疯牛,而且还能解瘴云香之毒,这一次两个人都被沦为阶下囚,司无颜气急败坏的说道。 “你是不是傻?你一个人就跑来,你还记得自己已经怀孕四个多月了么?!” 宫苏沫有些无辜的眨了眨眼,“还不是怕你被人吃干抹净,留下心理阴影,我这样舍生取义,你居然毫不感动?” 见宫苏沫还有心思斗嘴,董鸾仪在一边不由讥讽道。 “还真是郎情妾意啊,如今你们二人都不能动弹,还有心思斗嘴,看来是不知道我的厉害!” 她眼中闪过毒光,“知道蛊毒为什么会改变药性,让石心都不能控制么?” 她得意的笑,“那都是我的功劳,因为我加了一味毒草到蛊毒里,让中毒者属于人的意识彻底沉睡,只听得懂‘兽语’而听不懂人话。” 宫苏沫好整以暇的接到,“你还用那种能在人脑子里寄生的蛊虫,将人变成兽!不得不说,你还真是‘天才’,这种方法都想的出来!” 宫苏沫的冷嘲热讽,对董鸾仪来说就好像是无上的夸奖! “这些都不算什么,待会,我会让公主尝尝同心蛊的滋味的!这也是我的手笔,同心蛊极难养成,但我不仅养成了,还改良了!就算子蛊死了,母蛊也不会死,很适合公主!” 宫苏沫没有说话,而董鸾仪的视线落在了她的腹部上。 “还有这未出世的孩子,可是蛊虫最喜欢的养分了!” “听你的语气,像是没少做这种事,你这样丧尽天良,不怕遭报应么?”宫苏沫突然阴沉沉的说道。 “报应?” 董鸾仪好像听了个笑话,“能让我试毒,是那些人的荣幸!再说,谁敢报应我?” 她施施然说道,“我抓了你和司无颜,就如同多了一条命!(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550章 政王敢轻举妄动?金允能罔顾你生死?最后还不是要乖乖交出玉衡?报应!报应就是你毁了我的一切,所以你落在我手里,注定要被我折磨得生不如死!” 宫苏沫手指一动,被董鸾仪看到了,她轻笑。 “别白费力气了,软骨散的药效有三天,而三天之后,你早就是我的傀儡了!” 说到这,她眸光一闪…… “或许……我现在就该让你变成我的傀儡……” 说完,她拿出一颗药来,分明就是同心蛊的子蛊! “与其带回去之后,和那些人争夺,你现在就做我的傀儡吧!” 司无颜见状终于忍不住了!“你这妖妇!你敢对她下手,信不信我毒废了你?!” 董鸾仪冷笑着瞥了他一眼,狭小的马车内,只听得到她得意的笑声,“你会的,我都会,做徒弟的想毒翻师傅,你还差点火候!” 然后也不再看司无颜,一点点朝宫苏沫靠近! 虽然宫苏沫没有被绑起来,但是她探过脉,宫苏沫确实中毒了,她使不出力气,就算反抗也不过猫抓痒! 眼看那颗药越来越近,宫苏沫却并不害怕,她体内有空间,哪怕吃一百颗,也不会被控制,但是一想到这药里有那种虫子!她还是忍不住头皮发麻,紧张起来! 董鸾仪见她怕,心里更加肯定宫苏沫没留后手。 “别怕,这小虫子平时都很温柔的,只是……你若不听我的,它就会钻入你的心窍,那种感觉,你一定不会想尝试的!” 宫苏沫突然抬眼看她,满是冰冷,“何必呢?董鸾仪,你虽然一无所有了,但有个真正爱你的人,一起平淡的过不好么?非要我杀了你才甘心?” “你懂什么!” 董鸾仪眸子里冒出熊熊怒火! “曾经我是至高无上的太后!我想杀人就可以杀人!我想男宠就有男宠!我要什么就有什么!关在金有什么?爱我?他能给我权利么?能给我找来男宠么?” 宫苏沫挑眉,“所以你杀了他?每天和一些虫子为伍,跟那些人一样,变成见不得人的阴沟老鼠?这就是你要的人生?你真的就没后悔过?” 董鸾仪突然发狠一般,将手里的药丸塞向宫苏沫的嘴里! “我不后悔!我怎么会后悔?等我成功了!我会有很多个男人!不差一个!” 宫苏沫一想到里面有虫子,便想挣扎!但是想到什么……她纠结半响,最后决定咽下。 但是这个时候,前面的车帘子突然被掀了开来,那个看上去相貌十分普通的车夫突然抓住了董鸾仪的手,药丸滚到地上,被他捡了起来,阴沉沉的说道。 “董夫人,虽然你抓到了宫苏沫,但是她并不属于你。” 董鸾仪突然被抓住手,恼羞成怒! “你放肆!她是我抓到的,为什么不归我?” 那个车夫侧过头阴沉沉的看了宫苏沫一眼,宫苏沫很讨厌他那种打量货物的眼神。 “她是我们计划的关键,董夫人若是不配合,主人的手段你尽可以试试。” 一说到主人,董鸾仪莫名就有点怏了,宫苏沫猜测这个所谓的“主人”,应该就是那个幕后主使者了,而且他很厉害,董鸾仪也很怕他。 车夫警告之后,就关上帘子继续驾马,而董鸾仪则是抱着怀里的火简,眼里闪过莫名的光。 马车飞快的穿梭在瘴云林之间,天一点点暗了下来,雪也停了,最后陷入到完全的黑暗当中。 —— 宫抉差点将整个玉衡皇宫都掀翻了! 他抓着那个妖妇,逼着她让所有的囚徒集中之后,便去找皇姐,可是没有……皇姐没有等她,而是单独行动去了。 宫抉原想着抓到她了再好好教育她,谁知他将整个皇宫都翻了一遍都没找到人! 然后就听到了西门被炸倒了的消息。 那一刻,没有什么能灭掉宫抉的怒火! “宫!以!沫!” 天色阴暗,此时宫抉站在一片混乱的西门城门上,看着地上的痕迹已经被雪覆盖,咬牙切齿! 她到底知不知道她怀了孩子?她到底知不知道他会担心她?!她到底知不知道!他也会害怕!! 酸涩恼怒最终都敌不过担忧,他将西门所有驻军集中起来询问,但因为当时的情况实在是太有冲击力了!以至于没有人注意到公主往哪个方向去了。 反倒是说起别的的时候,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的很精彩! 比如公主一看到情况危急,当机立断炸倒了城门,将那几百疯牛都拦到门外,比如公主身姿快如闪电,她每到一个地方便埋下炸药,然后快速离开,以至于爆炸就在她身后追着她一般,她都能稳如泰山的做自己手里的事。 而宫抉的脸却越来越黑! 她竟然瞒着他做这么危险的事?! 被石头砸到了怎么办?被火药冲击到了怎么办?他到底有没有已经怀孕的意识啊? 这时罗启和罗小七都乖乖跪了下来,宫抉明知道迁怒无用,因为他们根本拦不住皇姐,更别说阻止她做什么了,可是这一次,宫抉真的很愤怒! “等找到皇姐后,你们便去领一百军棍!” 冰冷的声音让两个人都是一颤。 “是……多谢王爷!” 这已经是很轻的惩罚了,但是也会去了半条命就是。 眼下,还是找到公主要紧。 这时皇宫已经安定了下来,金允匆匆出宫,安抚城中百姓之后,也到了西门。 但是他一来,便被宫抉紧紧的揪住了衣领! “你答应过本王!你说你会好好照顾皇姐!” 宫抉黑袍长发无风自动,四溢的杀气让众人根本无法靠近,只能看着他抓住了玉衡帝! 金允有些喘不过气来,断断续续说道,“朕!一定会找到她!” 宫抉漆黑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 他可没工夫等金允,只是冷冷说道,“既然你无能,就别怪本王用自己的方式!” 他松开金允,转身冷清吩咐道,“把人拖上来!” 宫抉一说完,便有人去带那两个操控者了,有人搬来椅子让摄政王坐下,他便就在西城门口,审讯犯人! 不少老百姓听说坏人被抓到了,正在审讯,皇帝也在,便都大着胆子,凑过来看,却见拖来的是两个瘦弱的人。 一个,自然就是玉衡的太皇太后,另一个,是宫抉在东门抓到的,一个其貌不扬的瘦弱男人。 他们都是宫抉抓到的,所以对宫抉打从骨子里的畏惧! 尤其是那个老妇人,她颤巍巍的跪在宫抉和金允面前,也顾不得周围有多少人围观了,低声哀求道! “允儿啊!是皇祖母不应该啊!我被猪油蒙了心!你放过我吧允儿!” 金允站在一边没有说话,沫儿失踪,显然是追着司无颜去了,但是玉衡这么大,他们不明方向岂不是大海捞针?一想到沫儿可能会落入对方的手中,他就觉得焦躁,看着眼前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老妇人毫无同情,只有厌恶。 也不管这么做是不是会被人诟病了,他默认了宫抉施为。 宫抉沉默的坐在那里,这个时候他必须要冷静,不能乱。 司无颜失踪,侧宫门失守,可见对方不仅派出了眼前这两个能操控中毒者的人,还有一个,而那个人,显然是能克制住司无颜的,从地上那么多软倒的士兵来看,必然是董鸾仪无疑了。 而且仔细一分析便会知道,对方这是连环计谋,他们故意骗了皇姐,借皇姐的嘴调虎离山,又蓄意拖住他,造成皇宫混乱…… 可以说,金允,司无颜,皇姐,都是对方的目的,而能使出这样计谋的人,绝对不会是雪色,雪千重之流。 一想到此,他便更加担心皇姐的安危,那些毒和蛊,让人防不胜防。 他缓缓起身,一步步朝两人走去。 其实他们都没有被绑起来,但是此时这两个人跪在宫抉面前,却不敢有丝毫造次! 那可怕的威压对他们来说就好像高山仰止!巨人一样的存在!似乎他们有任何小动作都会被摄政王轻而易举的捻灭。 “你们的巢穴在哪?” 宫抉居高临下,那隐含威压的声音,让在场所有人都有种心颤的感觉。 那个男子还没说什么,反倒是那个老妇人哆嗦了一下,也不敢撒谎,只是哭诉。 “我不知道!王爷……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什么都不知道还被利用得彻底,你不如去死。” 薄唇平淡的吐出去死两个字,宫抉只是一挥衣袖,下一秒,老妇人的头就落在了地上,死都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 这种恶心的人,原本犯不着他亲自动手,可是宫抉心中怒气难平,唯有鲜血能稍稍宣泄。 血溅了旁边那个男人一身,他狠狠打了个哆嗦! 时至今日,他才知道他面对的是一个怎样的敌人,是一个动动手指就能将他捏死的庞然大物! “我再问一次。” 周围虽然有很多人,但是都被宫抉那说杀人就杀人的凶煞给镇住了!所以整个西城废墟面前,没有人敢说话,只有火把火花炸裂的哔啪声,和地上那无头尸一股一股溢血的声音,让人心跳都停滞了。 “你们的巢穴,在什么地方。” 宫抉冰冷的声音仿佛索命,他不相信,如此多的势力是几个月内形成的,他们潜伏了很久,自然就有巢穴,只等着阴谋成功,彻底攻占玉衡的一天! 那瘦弱的男人惶恐的看着宫抉,狠狠的咽了咽口水! 巨大的压力下,竟然让他忘了体内还有圣石和同心蛊的事,只听他颤抖的说了一个“瘴”字,突然就好像见鬼一般瞪大了眼睛!捂着心口在地上狠狠抽动了几下,便死掉了!死前同样死不瞑目,被同心蛊穿心而死! 众人一片讶异,造成惶恐的坏人竟然这么弱就死了? 宫抉眯了眯眼,有些烦闷的让人将尸体抬走,然后扭头质问金允。 “你这附近,可有‘瘴’字开头的地名?” 说着,他冷脸补充道,“环境阴暗,因为要养蛊,人迹罕至,因为他们潜伏了很久没有人发现,或许,是森林地带,方便就地取材。” 听宫抉这么一分析,金允心中只有一个答案了。 “瘴云林,唯一符合条件的地方。” 宫抉眯了眯眼,看着远处漆黑的夜,突然笑了。 只希望那些抓走皇姐的人,有承受他怒火的觉悟。 —— 下马车的时候,因为宫苏沫走不动,那车夫便背着宫苏沫走,而司无颜也有人背了起来,他们一步步走到地下,没想到在地下竟然有天然形成的溶洞! 宫苏沫眯了眯眼,这样的话,若是宫抉来了,只怕也难找到这个地方……毕竟这里是森林,而且还是黑夜。 看来只能靠自己的,不过下了马车后,有机会宫苏沫还是留下了记号,若是宫抉来了,一定会发现的。 溶洞深入地下,七弯八扭,不是长期住在这,还真容易迷路。 洞里还有不少人,只是一个个面无表情,做着自己的事,对他们看都不看一眼。 渐渐的,宫苏沫闻到了腐臭味,她扭头看去,火把的光线中,她看到了一个堆满了尸体的坑洞!在尸体上,还有奇怪的虫子在扭来扭曲,不难想象,这都是用来做实验的人!他们不仅被迫害死,死后的尸体也成了董鸾仪养虫的温床! 宫苏沫将一切暗收眼底,心里窝着火! 但是司无颜却是个憋不住的! “妖妇!你果然还是像以前一样,不把人命当命!就不怕自己死的时候,也会这么凄惨么?” 董鸾仪朝尸堆看了一眼,噗嗤一笑,用一种不屑的姿态说道。 “这么点人算什么?若不是他们胆子小,死活不肯抓更多的人,我也不至于才改良蛊毒……” 司无颜冷笑,“你还是一点都没变,难怪尚明希知道可能会见到你,死活不来,果真是看到你就觉得恶心。” 尚明希三个字给董鸾仪的刺激远比关在金大多了! 她脸瞬间发青!在火光中,就好像女鬼一样! 阴沉沉的声音幽幽传来。 “放心吧!等我大权在握,我现在经历的痛苦,都会一一施加到你们身上!” 宫苏沫一直保持沉默,软骨散的解药,司无颜一早就给她了,只是他看到董鸾仪搜身没搜到,以为她掉了,所以才这么焦急,但事实上,她的武力,不出意外的话,这些人都不是她的对手,但是她也不会贸然出手,她还想多刺探一下敌情。 比如,见到那个躲在玉衡的幕后黑手。 很快,他们到了。 一个巨大的溶洞内,有石头雕刻的座椅,一人坐在一个金龙环绕的首座上,周围镶嵌着夜明珠。(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551章 这无非是最讽刺的事了,一个喜好奢华繁复的人,却只能躲在底下,做自己的皇帝梦。 宫苏沫有些失望了,因为那个人,绝对不会是幕后主使者。 “雪色。” 宫苏沫被放下来之后,软倒在地,但是她面容沉沉,冰冷的声音在溶洞内回旋,让雪色一惊! “你们怎么把她带回来了!” 若不是宫苏沫看上去明显不对,雪色只怕就要跑掉了,他不是宫苏沫的对手,也只有狂化后有一拼之力。 董鸾仪对雪色很瞧不上,“放心,我已经搜过身了,她中了软骨散,杀不了你的!” 雪色这才冷静下来,在龙椅上坐好,但是他身后一个人却上前,那个人信不过董鸾仪,又把了一次脉才放心。 宫苏沫仔细打量对方的脸,发现他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是一张她没见过的脸,脸色有点苍白,或许是和常居于地下有关。 见那个刀疤脸点了点头,雪色笑了。 “宫苏沫,你也有今天?!” 宫苏沫轻轻一笑,“比不得你,做梦都想复国,如今……似乎还真成皇帝了,这是老鼠国么?” 雪色一愣,随即大怒!他竟然被一个小丫头嘲讽了! 宫苏沫轻轻嗤笑,“有时候我真高兴我不像你,不然这么愚蠢,倒不如不出生了!” 雪色这才知道宫苏沫知道了他的身份,他咬牙切齿的说道。 “谁告诉你的?” 宫苏沫耸耸肩,“没有谁,猜的。” 雪色闻言,神情变换了一阵,最后竟缓缓笑了。 “像我……你自然不会像我,谁知道,你到底是那块怪石头的种,还是人的种?你娘日日服用石粉,睡在石上,谁知道你是不是人?” 宫苏沫嗤笑,“我宁可是石头生的。” 雪色再次大怒!她娘看不上他也就罢了,宫苏沫也对他一副不屑的态度凭什么?! 他也不想再拖,狞笑道,“既然来了,以免夜长梦多,做我们的一员吧!” 说着,他也要逼着宫苏沫服药。 看着那递到眼前的药丸,董鸾仪有些不服气,但是最后还是抱着胸在一边看着,毕竟她怀里有更重要的东西。 宫苏沫突然问,“服下之前,我能知道这母蛊在谁体内么?” 雪色一挑眉,刚想说,就被那个刀疤脸给拦住了。 “你不用知道,吃了就是!” 宫苏沫见这人戒心很强,无奈之下只好伸手,“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我吃就是。” 说着,她当着众人的面,费力的拿过雪色手里的药丸,但是在转瞬间换为了司无颜给她的解药,当真吃了下去。 所有人看的分明,雪色见她脖子一动,刚想说她还很识相,但是下一秒,那个刀疤脸却突然说道! “不对!她没有吃下去!” 瞬间!所有人都动了! 雪色惜命,他下一秒便躲远了,而董鸾仪见局势混乱,心中害怕,便想要逃走。 那个车夫却大喊一声,“她怀里有火药!” 那刀疤脸一听微微一愣,“派人去追!” 而宫苏沫则是第一时间将解药拍到司无颜嘴里,将他拦在身后,对刀疤脸笑道。 “原来,母蛊在你体内。”不然她不会那么快感应到她没吃下去。 这里的动静一下就惊动了外面的人,方才那些人还一脸漠然的对待他们这些外来者,但是现在,却一个个面目狰狞的出现在溶洞四处,堵住了各个方位。 听到宫苏沫的话,刀疤脸不可置否,只是看到宫苏沫渐渐流畅的动作,脸色更沉一分! “你有解药?” 他有点不敢置信,明明已经搜过身了! 宫苏沫笑着拍了拍司无颜的肩膀,“他好歹是董鸾仪的得意门生,有什么董鸾仪会的他不会?” 刀疤脸危险的看了她一眼,突然说道,“动手!” 他一说话,雪色瞬间便陷入了狂化状态,他手里的蛊毒也是改良过的,能让他狂化后的时间更久,但副作用是会让他变得非常好战! 他血红的眼睛盯着宫苏沫,洞内其他人更是做包围状,想将她围困于此! 因为司无颜身上的东西也被董鸾仪搜走了,所以情急之下,宫苏沫给了司无颜几包东西,司无颜一闻就知道是他以前给她防身的毒药,心里不由冒出了同样的问题,她到底把东西藏在哪? 这时雪色已经攻过来了,宫苏沫身形如电,一边保护着司无颜往后退,一边防着其他人偷袭! 她袖子里滑出一柄袖剑,这一幕更是让刀疤脸吃惊! 若是解药太小,说藏起来了还说得过去,但是剑这样的东西若是都能藏起来的话,那也太说不通了! “你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能……藏物?”刀疤脸的话倒是让宫苏沫一惊!没想到这个人倒是挺聪明的,也不知他是不是幕后主使者,不过没关系。 她一甩剑,不仅将雪色逼退,还砍死了两个拦路的人,她拉着司无颜一边退一边笑! “你问阎王去吧!” 从她肆无忌惮的展露空间开始,就没打算让这些人活着回去!若是她不行,还有宫抉,总之这些人必须死! “你果然不是人的孩子……”刀疤脸突然这么说了一句,宫苏沫嗤之以鼻,不是人,莫非还是猴子不成?以为在看神话? “啰嗦,我话落在这里,敢拦路者!我必要他血溅当场!” 宫苏沫身上的血迹很多,却都是别人的,此时她眉眼凌厉,冰冷的声音在洞府内传出很远,自有一股难言的凶煞之气蔓延!让洞内的温度都降了下来。 刀疤脸眯了眯眼,看着手下不自觉的有退缩之意,心中诧异! 这种凶煞之气绝对不会是一个养自深宫的公主会有的!就拿董鸾仪来说,被她杀了的人何止上千?但是她身上也没有这股让人战栗的气势,也不知这宫苏沫身上还有多少秘密! 达到震慑目的之后,宫苏沫一鼓作气又砍杀了身后四人,带着司无颜朝另一个方向跑去,众人连忙去追,而刀疤脸只是沉声说道,“无论如何,主人要活的。” 主人两个字让雪色一颤,心里虽然不甘,但是却不敢表现出来。 另一边,宫苏沫并没有她表现的那么轻松。 怀孕之后,她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样,不把身体当自己的。 而且还要时时防备对方投毒,要护着司无颜,种种压力下,她并不能酣畅淋漓的大战一场,只能先出去再说! 整个溶洞的人都动了起来,但是因为洞穴太多,道路太复杂,宫苏沫也不知道自己跑到哪里来了! 突然之间,她杀了七八个人之后,带司无颜闯入了一个奇怪的房间,那个房间竟然生长了很多红色花,而花丛中间有一个浅口大鼎,鼎里面有心脏堆积,可怕的是那些心脏还在跳动! “这是什么鬼东西?” 后面的人还没追来,宫苏沫喘口气的同时,忍不住说了这句话! “别靠近!” 司无颜看着那花的模样,惊讶的说道,“我在书里看到过,这似乎是焚香花!但这花不是已经绝迹了么?!” “有什么作用?”宫苏沫觉得这花很香,但是长在这种地方无端觉得妖异! 司无颜沉声道,“这种已经绝迹的花是蛊虫的最爱,难怪他们手里有那么多同心蛊……在焚香花的催化和人心脏的滋养下,也就不足为奇了!” 宫苏沫有些惊讶了,也就是说,那心脏里面跳动的,是同心蛊的母蛊虫?! “真恶心!” 她面露杀意,雪色在后面追的有些急了! “不好!他们去花房方向了!” 有人喊道! “什么?” 雪色一惊!焚香花只有这里才有,而且还不能移栽,不能培育,若是那些花有个什么闪失……他只怕逃不过穿心而死的命运! 可是他还没有走近,一股浓郁的香味伴随着热气传来,宫苏沫她竟然放了一把火?!她在烧那些花!? 饶是雪色速度再快,赶到时,那些花已经全部焚毁了,连同那些脆弱的同心蛊虫以及虫卵! 司无颜边跑边有些惊讶的说道,“你身上怎么还有火折子和酒?!” 天知道他看到宫苏沫从袖子里抽出一个竹节,但是一打开,里面竟然是高浓度的酒时有多惊讶,不然也不会烧的这么快速。 宫苏沫吐了吐舌头,“有时间问东问西,不如快点出去!再被抓到,被下了什么奇怪的毒的话,我跟你都得死!” 司无颜立刻安静了下来,但是那双眼满是狐疑的在宫苏沫身上上下扫,仿佛第一次认识一般! 很快,他们便被盛怒的雪色拦住了,也不知道他发什么疯,宫苏沫明显感觉到对方变得厉害了,情急之下,她不得不用了八成功力,神情微微焦急。 这时,突然有大群蝙蝠扑过来!蝙蝠不可怕,可怕的是那些蝙蝠体内竟然有圣石,他们发出让宫苏沫头疼欲裂的声音,就这个瞬间,宫苏沫身上便负伤了!她心里暗叫不好,这些蝙蝠肯定是那个刀疤养来专门对付她的! 司无颜见那些蝙蝠出来,及时拿出毒粉撒了过去,但是那些蝙蝠落地之后,宫苏沫也受了不小的伤了,鲜血顺着她的右手流淌,她方才差一点被雪色挑断了手筋,于是,她开始左手拿剑! “宫苏沫!我要你的命!”雪色发狂,再一次攻来! 雪色不顾后果的攻击让宫苏沫精神恍惚之下,难以招架,便边打边退,还好这里道路多,让她不必硬抗。 而他们退走不久,便有人走出来将蝙蝠一个个划开,将里面的圣石取出来。 刀疤脸将黑色的石头在身上擦了擦,放进怀里,一张面无表情的脸,此时却有点狰狞! 焚香花对他们来说是至宝!这也是他们深处地下多年都不愿挪窝的原因,可是却被宫苏沫一把火烧了! 很好,他们损失惨重!但是这个损失,他都会在宫苏沫身上讨回来的! 虽然棘手,可是他这巢穴里,最不缺的就是动物了! 宫苏沫身上又新添了几道伤痕,不过头疼的症状却渐渐消失了,但她小脸紧绷,在这样的地下,她又有能致命的缺点,形势对她十分不利! 雪色的狂化渐渐有了不支的感觉,宫苏沫咬牙,飞快对司无颜说道。 “趁此机会,你先走!” “不行!”司无颜想都不想就拒绝了,他怎么能让宫苏沫怀着孕给他断后? “走啊!” 宫苏沫一剑将雪色震开!“去找人来!” 宫苏沫的话让司无颜挣扎起来,终于,他咬牙! “行!我一定会找人来救你!” 说完,便急急找出口去了!与其留下拖累宫苏沫,还不如发挥点作用! 宫苏沫甩了甩左手,左手不习惯使剑,所以有些酸痛,而雪色看到司无颜跑了,更加愤怒! “宫苏沫!你就留在这里吧!” 他必须要趁狂化作用还没有消失之前,将宫苏沫拿下! “想留下我戴罪立功,也要有那个本事才行!” 宫苏沫严阵以待,火把的光照亮这阴暗的巢穴,冷又潮湿。 雪色狞笑着将宫苏沫逼到角落。 “那就别怪我不念父女亲情了…… “别说这种话恶心人了!” 两人身影再一次缠斗在一起,红裙翩飞间,宫苏沫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暗中,她一直在找寻机会! “雪色,被人控制的感觉不错吧,你做梦都想做皇帝,却变成了别人的走狗,是不是很不甘心?” 雪色一听,眼中红光更盛! “都是你!若不是你,摄政王怎么会大肆追杀雪族人?我也不至于走投无路……” 但他话还没说完,便见宫苏沫突然退后,将什么东西丢在他脚下! “砰!” “啊!!” 爆炸声让雪色下意识的喊叫一声,但是这只是会冒出强烈火光的闪光弹,而不是炸药,因为炸药的话,整个溶洞会塌,她自己也跑不出去。 突然出现的火光将雪色给逼退了,宫苏沫趁此机会,快步上前,一剑刺穿了他的胸口! 原本她还想再接再厉,直接将雪色斩杀于此,但是突然之间,从溶洞深处再一次飞出来很多蝙蝠来!那声音远远传开,突如其来的头痛让宫苏沫一剑刺偏了! 她不由扶着墙壁喘息,雪色也连退数步,身受重伤却没有死,他警惕的看着宫苏沫,对她身上层出不穷的东西十分警惕! “宫苏沫!你到底是不是人?” 深深浅浅的尖锐叫声中,宫苏沫头疼欲裂,根本听不清雪色的话,一股难言的郁躁之气上涌!这些人借着她的弱点一次次相逼,难道她一直都要这么被动么? 雪色连封自己几处大穴,见那个人操控蝙蝠来帮助自己,他也必须抓紧时机,不能让宫苏沫跑了!(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552章 那几只蝙蝠好像有灵性一般,也不靠近,就是倒挂在石柱上骚扰,让宫苏沫不厌其烦,又无可奈何! 她想跑,想躲避这种声音攻击,可是在溶洞里,她难道还能跑得赢蝙蝠? 雪色喘息的靠近宫苏沫,他手中的剑也是软剑,此时泛着寒光,有种说不出的杀气! 他见宫苏沫捂着头扶着石壁,此时不降服她等待何时? 他越走越近,那剑锋直接是对着宫苏沫腹部去的! “别过来!” 宫苏沫身体贴着石壁往后挪,不断回荡的尖锐声音让她眼中爬上血丝,看上去极其狰狞! 雪色听着这些声音也觉得很烦人,但是不会像宫苏沫这样痛苦! 因为他是服用过蛊毒解药的。 “宫苏沫,放心吧!我不会要你命的!” 他的视线落在了宫苏沫的肚子上! “只要你肚子里的孩子死了,你就算再离开,一时间也没力气跑了吧!” 宫苏沫瞳孔一缩!头疼之下,她想后退都很艰难!而雪色见宫苏沫毫无反抗之力了,哈哈大笑!大笑之后,直接将剑朝宫苏沫肚子刺去! 瞬间!被她抓住了剑锋! 细细的剑身是很难抓住的,雪色见宫苏沫还有力气,“咦”了一声,用力的将剑送去!细剑缓缓划过宫苏沫的手心,最后抵在了她的肚子上! 因为刺破了表皮,肚子上流出血来! “不!” 那一刻,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宫苏沫直接用力一扭,细剑被扭成麻花一般移开,只在她肚子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划痕! 宫苏沫的反抗牵动了雪色的伤口,见自己的剑已经毁了,雪色便直接一手成爪状,朝她的肚子掏去!他要直接掏出这个孩子!反正以宫苏沫的恢复能力,她一定不会死!而他,只要留住她就可以了! 宫苏沫的手中的剑早就掉了,此时情急之下,她只有去抓对方的手!但她两只手都受伤了,去抓对方的手根本抓不住,反而被他巨大的力气死死抵在了石壁上! 眼看他另一只手继续袭来,宫苏沫头疼又心急的情况下,竟然死死咬住了他袭来的手腕,鲜血直流,被宫苏沫吞进去了不少。 雪色惨叫一声,往后退了一步!此时他一双血色红瞳几乎喷火!他不顾自己流血的手,盛怒之下,去掐宫苏沫的脖子! “贱人!你竟敢咬我!你去死吧!” 而原本在蝙蝠的声音攻击下,头疼欲裂的宫苏沫有些痛苦的闭上眼! 眼看她就要被发疯的雪色给掐死了!她却突然睁开了眼睛! 一把匕首从刺入雪色的腹部! 雪色惨叫一声,急急避开!但是宫苏沫的匕首依旧往上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见雪色退开,她并没有乘胜追击,而是大口喘息,心中惊疑不定,嘴角还有不属于她的血沾染,她舌头一舔,竟然有几分意犹未尽的感觉。 “怎么可能!你头怎么不痛了?” 这一下,雪色没有再战之力,眼里的狂化也渐渐消失了,昏暗的洞穴中,他只看到宫苏沫露出鬼魅般的笑,朝自己走来。 “我也不知道,或许是你的血,暂时压住了我体内的蛊毒……” 她幽幽眨眼,“因为你服用过解药,不知道把你吸干的话,是不是就能解毒了呢?” 她眼中有跃跃欲试! 这一下,雪色就好像见鬼一般往后退去!那些蝙蝠还在不厌其烦的叫着,宫苏沫几剑将它们全部砍死!世界都清净了! 再回头时,雪色已经不见了。 她坐在一个石钟乳上喘气。 并动作缓慢的将蝙蝠体内的圣石取出来。 她神情有点冷,那一刻,血腥的念头在她脑子里闪过,善良不见,只剩下了残忍。 她是故意放雪色走的,因为她要他活着,活到她有力气完整的抓到他那一天,然后用他来制作解药! 而且雪色的血能解毒这一点,他自己绝对不敢说出去,不然被那些人抓去研究,他死得更难看! 宫苏沫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她知道她又这样的想法有点可怕,但是一口血治标不治本,若是她找不到那第三颗解药,吸干了雪色,又有何不可? 她没坐多久,刀疤脸就出现了,但是看到宫苏沫,有点震惊,因为在他的估算中,宫苏沫就算不死,也会在蝙蝠和雪色的双重攻击下,身受重伤!他只需要来善后就好了。 宫苏沫见他来了,捂着右手的伤口沉沉说道。 “你是来给我收尸的?” 她看上去气息微弱,但是刀疤脸却不敢靠近!雪色不在这里,极有可能是被她打败了,她手里或许有未知的王牌也不可知。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刀疤脸冰冷的声音在此方空间回转,竟然带着一丝惧意。 宫苏沫见对方不上当,也就不装了,缓缓站了起来。 此时她双手受伤,已经不好握剑了,但是她还是忍痛从空间抽出一把剑拿在手里,看着对方惊恐的神情,她觉得很有趣。 “我是什么……你来试试不就知道了么?” 说完,她狠狠朝刀疤脸刺去! “不可能!就算蝙蝠被你杀死了,你现在也不该这么清醒!”不是说圣石发出的声音会让她头疼欲裂么? 宫苏沫抿唇一笑,“你不是说我不是人么?怎么会有弱点?” 说话间,她已经和刀疤脸交手数次! 对方的武功基本上就和没有狂化的雪色是一个程度,远不是她的对手,但是她受了伤,对方又十分冷静慎重,一时间竟然还拿不下对方! “宫苏沫,如今你身受重伤,何必再勉强自己?不如我放你走,你放过我如何?” 打斗间,他突然沉声说了这么一句。 宫苏沫狞笑,“不必,我死也要拉你一起!” 说着,手一发狠,借着这股杀意,极其快速的在对方胸口狠狠划了一剑! 这一剑几乎要了他半条命,他飞快后退,喘息着说道,“难道你就不在意你娘么?杀了我,她也会死的!” 宫苏沫神情一冷,“你对她做了什么?!” 他第一次露出笑来,“我倒是想对她做什么……她很快就会来看你了,替我向她问好!” “等等!” 宫苏沫扑过去时,他已经打开了机关翻转到了石壁后面,直接从她眼前消失了。 宫苏沫哪里甘心?就算有机关他也一定还在这里! 宫苏沫提着剑四处找人!如今整个地下溶洞内,只有她武力最高,也不怕什么了,身上这些“小伤”让她变得暴躁,她只想拆了这个巢穴! 很快,她所到之处,尸横遍野,那些助纣为虐的雪族人还试图反抗,都被她一剑斩杀!毫不手软! 慢慢的,那些人看到她都开始躲了,只觉得她浑身是血,提剑走来,二话不说就砍杀人的样子,就好像杀戮阎罗一般!血液飞溅,不仅没有平息她的怒火!还让她变得更加弑杀了! 就好像陷入到某种恶性循黄,越杀人,越想杀人! 她没找到那几个人,或许这里还有别的后路,但是却找到了很多让人毛骨悚然的地方。 有一个石室里堆满了女性的尸体,有的似乎已经死了很久了,都变成了干尸,但是她们的腹部却都一鼓一鼓的,极其骇人! 想起董鸾仪说蛊虫最喜欢未出生的婴儿这样的话,莫非他们是直接将蛊虫放到女体里,让它们去吃婴儿然后在女体内繁衍?! 一想到这个可能,可人恶心之于更多的事怒火中烧! 宫苏沫心中怒气难平,对这些人说了一声抱歉,便放了一把火烧了石室。 她继续找,竟找到了他们的住处! 而在住处,还绑着不少女人…… 因为常年待在底下,内心又很扭曲,所以这里的雪族人几乎都是男人,是男人就有**,而他们发泄的途径就是绑架女人! 看到这些女人都没穿衣服被绑在这里,宫苏沫眼中的红色更加浓重!杀!她只想杀了那些禽兽! 那些女人看到宫苏沫的时候才有了些神采,因为宫苏沫也是女人,但是宫苏沫杀气腾腾的样子又吓坏她们了,往往宫苏沫还没靠近,她们便惊叫连连,最后被宫苏沫救下,腿还是软的。 甚至有人还以为宫苏沫跟他们是一伙的,砍断绳索后,不仅不感激,还抱着她的腿哀求。 “大人!我还没怀孕!不要抓我去喂虫子!” 宫苏沫忍不住皱眉。 “你说……他们用自己的亲骨血去养蛊虫?” 那种压抑的呕吐欲往宫苏沫脸色越发难看,吓得对方也不敢再抱着她的腿了,颤颤巍巍的哀求道! “……是……可我,我没怀孕……呜呜……” “别哭了!” 宫苏沫冷漠的声音让她的眼泪立马刹住! 她抬头,只看得到宫苏沫那冷硬又精美的脸。 “我来救你回家。” 即便宫苏沫的声音很冷,但是这句话还是让女子忍不住嚎啕大哭! 被关了那么久,她没想到她还有能出去的一日。 “去将其他被抓来的女人都放出来,跟我走。” “嗯!” 那**的女人接过宫苏沫手里的匕首,坚定的跟在她身后,不知为何,开始还很害怕,但是现在,看到她浑身血迹,大多都是别人的,竟然会觉得很安心。 宫苏沫救了十几个人之后也没逗留,她倒想看看,这里还有什么肮脏事! 她继续找,就好像一柄锋利的剑,所到之处尸横遍地,却越发让她身后的女人们心安! 但看了太多,宫苏沫心中的愤怒越发难以平息!上位者为了一己之私,蛊惑着一些盲目遵循的人做下滔天恶事! 如今那些家伙为了保命跑了,这些助纣为虐的人便成了她唯一的发泄对象! 他们又不敢跑到溶洞外面去,因为瘴云林的毒气不是吃素的,他们也尝试过反抗,可是却没办法给宫苏沫带去半点伤害,自己人就死了,所以他们开始求饶! 黑暗中,宫苏沫揪起那个求饶的人,凶狠的说道,“你们这里是不是还有出路?你们的头领躲到哪里去了?!” 那人被她杀气腾腾的样子吓得腿软,“不知道啊,我们不知道圣主大人在哪!” 宫苏沫见他畏畏缩缩的样子,心中闪过一丝不忍,可是一想到这些人,虐杀妇人,残害生灵,为了蛊虫,哪一个手里没有沾满鲜血? 只是看到比他们更恶的自己,他们才露出了怯弱的一面,若是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孕妇,他们便能面不改色的露出獠牙,将蛊虫放到她们体内…… 一想到此,宫苏沫剑锋一划,他便仰倒在地死了,至少这种死法,不会有太多痛苦。 宫苏沫发现这群雪族人还真是在此地潜伏很久了,这个巨大的地下溶洞是一个完整的族群。 堆积的食物,抢来的珠宝,还有抓来的俘虏…… 宫苏沫按照那些女人的指路,打开了囚禁俘虏的牢笼,那些人听到外面的惨叫声,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见宫苏沫进来,那凛冽的杀气,让他们害怕极了! “你们是谁?” 冰冷的声音响起,血珠顺着剑锋滑落,她杀红了眼,仿若人形兵器! 那些脏兮兮的人瑟缩在一起,就好像饱受虐待的牲口一样,他们也确实是牲口,被抓来试毒的牲口。 有人怯怯说道。 “你是来救我们的吗?我们都是被抓来的……” 宫苏沫见他们实在怕得很了,面色稍缓。 “出来,跟我走!” 说完,也不耽搁,转身出去了。 她此时唯一的目标就是毁了这里,毁了这个藏污纳垢,在玉衡盘亘了十几年的老鼠窝。 见宫苏沫杀气腾腾的又出去了,他们有的灵光的,已经跟了上去,见外面还有不少女人,同病相怜之下,对宫苏沫立马放下了戒心! 而宫苏沫并没有招呼他们,只是一马当先走在了最前面! 毒草?烧了! 虫卵?毁了! 人,杀了! 偌大的地下巢穴火光四起,听最早抓来的人说,这个地方建了有十一年,是雪族最大的巢穴之一,如今捣毁,可以说元气大伤。 但宫苏沫并不满足,雪色,他的命要留着,因为她现在也没力气带走他。 董鸾仪一早就跑了,没抓到真的很遗憾,不过手里有火药的她很有可能和这些人玩分裂,至于那火药……必然是假的。 然后就是那个刀疤脸,他被她一刀砍在胸口!如今应该是重伤濒死的情况,虽然她现在也好不到哪去,但是这样的机会她也不想放过! 一定要抓到他,并杀了他! 她越来越深入,到了底下的时候,那些雪族人已经不知道被她杀了有多少了,求饶声对她来说已经麻木了,当她真要杀人的时候,犹豫也只会是一瞬间的事,手早已诚实的取了对方首级。(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553章 实在烧得没有什么可烧的之后,宫苏沫开始往外面走,而躲藏起来逃过一劫的雪族人也开始往外面跑,此时也顾不得外面有毒气了,反正留下来也是一个死! 所以当宫抉带找到这的时候,不停的有人从地洞中跑出来,仿佛身后有鬼在追! 也确实又鬼在追,索命的恶鬼! 他冷冷挑眉,身边的司无颜却因为毒气脸色发白的说道,“就是这里!” 宫抉点点头,然后直接抓了一个人,冷声逼问道! “你们抓来的人呢?!” 被宫抉那可怕的杀气震慑,那跑步来的雪族人瞪大眼,断断续续的说道,“跑了……杀人……” 宫抉眉头一皱! 手一用力便掐死了对方,然后像破布一样丢开! 司无颜见状,沉声说道,“宫苏沫不会有事的,或许在下面杀人的就是她!” 宫抉浑身却绷的更紧! “皇姐听到圣石的声音会头疼!对方不会放过她这个弱点的!” 说完,冲入洞穴中!所有跑出来的人都被他隔空击杀!快速移动间,那黑袍就好像黑色闪电! 有他开路,司无颜紧跟其后,也追了上去。 正当宫苏沫觉得对方已经逃走了,准备放弃的时候,突然一个身影快速闪入她眼前的洞穴中! 是那个刀疤脸! 正好这时,上面传来骚动,以及雪族人的惨叫声,宫苏沫对她身后的人说道,“有人来救我们了,你们从这上去,见面的时候说我的名字,宫苏沫!他们不会伤害你的!” 说完,也不等他们反应,宫苏沫便朝刀疤脸追去了。 她动作太快,那些人想跟也跟不上,索性那些惨叫声他们也听到了,一个个信心倍增起来,朝上方走去! 宫苏沫追上前之后却什么都没看到,此时她所处的位置,四方都是甬道,谁知道对方钻到了哪条道路里? 她焦躁的皱起眉来,突然正前方的洞**传来刀疤脸冰冷的声音。 “宫苏沫!你毁我巢穴,去死吧!” 宫苏沫一惊,当她想离开的时候,却发现已经晚了! 耳边是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宫苏沫看到从四面洞**突然爬出很多毒虫!各种各样的都有,多得让人头皮发麻! 看来对方养蛊并不是董鸾仪来了之后才有的事,他们早就借着这里特有的焚香花养了不少毒虫了! 宫苏沫直接钻入前方的甬道,去追那个刀疤脸,只要跟着他,绝对能出去! 但还是她动作快,对方却占着地利到处穿梭!他们现在所在的溶洞和刚刚的很不一样,是一个个很小的洞穴相连,就好像蚂蚁的地下巢穴一般! 不知怎么就脱离了方才的溶洞了。 宫苏沫听到后面窸窸窣窣的声音,尽量不回头看,这里一定就是另一个出口,她能找到的! 果然,让她闪过一个拐角之后,便看到了刀疤脸的身影,他显然没想到宫苏沫动作这么快,而宫苏沫也看到他抱着神志不清的雪色,没想到他们在一起! 见宫苏沫追来,刀疤脸更加加快了速度!而且他还抽空塞了一颗蛊毒到雪色嘴里,竟然是逼着他二次狂化! 在他身受重伤的时候做这种事,对雪色会造成无法挽回的伤害,但是现在他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蛊毒入口即化,雪色突然睁开眼,却见刀疤脸说道,“只要你能将宫苏沫拦住,我就让主人给你同心蛊的解药!” 一句话,让雪色眼中再一次迸发出生机! 而刀疤脸说完就走了,完全没有告诉他,后面除了有宫苏沫,还有他打开毒窖放出来的无数毒虫! 雪色看到宫苏沫的时候,新仇旧恨,加上蛊毒狂化作用,让他不顾自己的伤口再一次崩裂也要拦着宫苏沫!如果可以,他更想杀了她! 雪色只要一想到那个“主人”若是知道了自己的血能够压制蛊毒,会有什么可怕的后果,就恨不得宫苏沫立即死在这里!这样他才能安全。 而宫苏沫看到雪色的一瞬间却截然相反!她不想雪色死,只有惊慌的喊道! “快跑,后面有很多毒虫!” 但是雪色却以为宫苏沫是在骗他! “你撒谎!毒虫都在毒窖里面关着绝对不出来!你休想骗我!拿命来吧!” 宫苏沫没时间给他解释,便想打晕他了带他走! 谁知雪色太急切要杀了她,一瞬间爆发出了无穷的潜力,竟然让宫苏沫几次落空!而宫苏沫听到后面声音逼近,也无法再理会雪色的死活了,便想越过他继续跑! 雪色拦了好几次,正当宫苏沫准备对他痛下杀手的时候,他突然惊慌失措的喊! “怎么会有这么多毒虫!” 宫苏沫趁机错过他的身子朝他身后跑去。 “不想死就跟我走!” 宫苏沫说完,雪色下意识的就跟了上去,宫苏沫发现她现在跑是一直朝上跑的,也就是说这里的洞穴很可能是对方沿着一座山挖的,连接着溶洞,形成一个巨大的巢穴。 她心中隐隐有不妙的感觉,却忘了身后还跟着一个极其危险的人物! 雪色见宫苏沫没有顾及自己,突然迅猛的朝她攻去!感觉到危险来临,宫苏沫下意识的偏了偏,却见雪色已经跑到前面去了! 这还不够,他还趁宫苏沫躲避无法防备时踢了她一脚! 宫苏沫瞪大了眼,身体往后倒去,而她身后就是毒虫啊! 雪色见到这一幕心中快意!这种情况下宫苏沫必死无疑! 他也没有多耽搁,继续朝前跑去,而宫苏沫落地之后,那些虫子已经离她很近了! 情急之下宫苏沫抽出一管火药往身后撒了一圈,然后瞬间点火! 火药粉燃得极快!发出刺鼻的硝石味道,果然暂时阻挡了毒虫前进,但是这火药粉燃得快灭得也快!宫苏沫趁着这一点点争取来的时间快速爬了起来,继续朝前跑! 很快,她看到了一座吊桥! 他们现在果然是在山体中,这里之所以有吊桥,是因为这里的山体内部裂开了!而刀疤脸正准备砍断吊桥! 一见宫苏沫还活着,雪色就好像见鬼一样! 她怎么还不死? 而更惊悚的还在后面,宫苏沫不仅没死,那些虫子也都跟来了! 刀疤脸见状便更加快速的用匕首砍断绳索!而宫苏沫还没有过桥! 她速度飞快,拔下头顶唯剩的一根簪子朝对方刺去!脚下更是如风一般直接掠过浮桥! 刀疤脸不防之下,让簪子划破了手背,匕首也掉了下来,眼看宫苏沫已经过来了,他便想逃走! 而那些虫子也过来了,雪色想跑,却知道刀疤脸死了他也难逃一死,所以索性帮着他来对付宫苏沫! 毒虫越来越多,那刀疤脸见状,眼中闪过一道狠意,将背对着他的雪色狠狠往前推去!宫苏沫下意识的避开,雪色便已经朝那些毒虫扑过去了! “不!!!” 那一刻!他双眼如针般缩了起来! 宫苏沫一惊,下意识的去拽雪色的手,但是却没有够到! 他跌坐在地,跑在最前面的虫子已经狠狠的咬了他一口,看着他惨叫连连,宫苏沫电光火石的一瞬间便决定救他! 她从空间里拿出酒往地上一洒! 那烈酒灼人,果然让虫子不喜,宫苏沫身上也没有火折子了,只有拉着雪色跑,而此时他身上的狂化作用已经消失了,或许是跟他身受重伤有关,此时他面色痛苦,完全是被宫苏沫拖着在跑! 那个可恶的刀疤脸已经不知道跑到哪去了,而雪色却越跑越慢,宫苏沫不堪负重,好几次都想把他丢了! 那一刻,雪色脸上还是在笑着,因为人皮面具的作用,他发怒都是笑的,那半闭的双眼却满含痛苦和惊恐!看着宫苏沫紧紧抓着他的手,最后变成了复杂。 他知道,宫苏沫会救他,很有可能是为了他的血,想用他的血来找寻解药的秘密。 但是他肯定,同样是需要血,他若是落入宫苏沫的手里,绝对不会死,落在那些人手里则未必! 所谓善恶,大概在这种地方最能体现了吧?他迷迷糊糊的想。 雪色少有会反思人生的时候,因为他觉得所有人都对不起他,所有人都辜负了他,他是没有错误的。 就好像雪莲,她借他的手逃出圣地,嫁给他,却不爱他,这都是雪莲的错! 就好像他做了雪族的王,那些人却并不尊敬他,是那些人有眼无珠! 他知道他之所以会成为王,只是因为那些长老觉得他好摆布,听话罢了。 但他也是男人,也会有宏图伟志,希望能干出一番事业,让所有人都跪在他脚下顶礼膜拜! 终于,当他看到蛊毒的时候,他觉得他的机会来了!他和雪莲交易,他帮她离开圣地,她偷来圣石和蛊毒以及解药,然后他亲手覆灭了圣地,那些长老大多都死在了他的手下! 同时,大煜来犯。 他觉得这是个机会,他雪国虽小,但未必没有入主中原的一天。 后来雪国破国,雪莲被大煜国君带走,他一无所有,满脑子都是复国的妄想,却没有复国的实力,他只有将全部的希望寄托在圣石身上,他蛊惑一些爱国的雪族人为他所用,利用他们的复仇心理,做了很多神神叨叨的事。 他一直都在和恶人为伍,一直都在与虎谋皮,他心中从不放弃复国,旁人死不死与他毫无关系,他只要权利,只要证明自己! 所以他是一个坏人,毋庸置疑。 而现在,他这个坏人被另一个坏人推到虫堆里,他之前才害了一把的人,却抓着他逃命,雪色突然觉得,除了复国以外,他也很惜命,因为他发现他一点都不想死。 宫苏沫本来已经力竭了,突然听到水声,她眼前一亮!再一次振作精神朝水流跑去! 很快,她就看到了一条底下水道,这个水道似乎是天然形成的,因为他们挖空了山体,泉水内流,形成了一道屏障! 这对人来说,越过去毫无压力,但是那湍急的小水流对虫子来说却不友好,宫苏沫轻功越过水去,看到虫子一下水就被冲走,长长的松了口气。 她真的要累死了!若是这时候有人偷袭她她绝对没力气反击了! 而雪色趴在地上半死不活,宫苏沫估计是刚刚那个虫子有毒,他伤上加伤,所以才会如此。 “行了,别装死了,出去让司无颜给你看看,死不了!” 雪色突然抬头。 因为有人皮面具,宫苏沫看不到他的脸色,只看得到他的眼睛满是血丝,是在隐忍什么。 宫苏沫被他盯得怪怪的,一边喘息,一边瞪他! “你干嘛?!” 他趴在地上,只是抬着头,突然问,“我娘还活着么?” 他不说宫苏沫差点都要忘了昭狱常住户了,宫抉没有杀她,宫苏沫也没有,她翻了个白眼。 “活着,还有她的佣人雪战也活着!” 雪色又问,“你娘活的好么?” 宫苏沫觉得更怪,“我娘好不好跟你有什么关系?” 雪色只是静静的看着她,那眼神,竟然有一丝难言的哀伤。 “其实,你不是我女儿。” “什么?”宫苏沫这下有点惊讶了,“那我是谁女儿?” 雪色趴在地上,缓了口气,慢慢说道,“当初雪莲来找我合作的原因……是因为她在圣地待不下去了,不仅要被拿来试毒,还要面对她同父异母的哥哥骚扰……我从来没有碰过她。” 这么劲爆的消息让宫苏沫有点激动,她小脸纠结一团,“你的意思是,我其实是我娘……跟她哥哥畸形恋生下的女儿?” 雪色点点头。 宫苏沫得意的笑了,“我说,我怎么可能是你的孩子嘛!你这么笨又毒辣!还总是有一些不切实际的妄想!” 雪色没有反驳,只是说。 “我知道你想用我的血,来解毒,事实上在你之前,没有人知道服用过蛊毒解药后,他的血也能解毒……若是你需要……拿去就是。” 宫苏沫稀奇了,“你没事吧,明明是个狠毒的人,现在装什么舍己为人啊?” 这时,他薄唇动了动,突然吐出一口血来! 宫苏沫一惊,伸手想去查看,却被雪色一把扣住了手! 他力气极大,一边吐血,一边瞪着她! 这时候她才发现雪色的手布满了青筋,显然中毒已深!不可能啊!他中了蛊毒后,不可能还有别的毒能伤他! “我只有一个要求……”他声音低哑下来,一口一口咽血,“我的脸!不要看我的脸!” 宫苏沫皱眉,她竟没想到雪色都这个样子了还在意一张人皮面具做什么!这张脸长得不赖,但是比命重要么? 他手渐渐松了。(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554章 “雪莲喜欢美男子,别揭开我的脸……” 宫苏沫一愣,随即说道,“行行行,我不看你的脸,你快让我看看你这是怎么了!” 雪色见她答应了,刚想说什么,结果喉咙一动,又吐出一口血来! 但是伴随着血液,宫苏沫惊恐的看到从他嘴里钻出一条粗大的虫子!它刚从他嘴里探了个头,就被宫苏沫一声惊叫给吓了回去! 而雪色已经死了,闭上眼,竟然瞑目了。 宫苏沫远离雪色数步!很显然,毒不会让他死,可是毒虫入体,直接咬断了他的生机! 这一幕可怕得让她毛骨悚然!她连忙检查自己身上有没有带上什么可怕的虫子! 而这时,突然一道寒光朝她狠狠刺来! 宫苏沫因为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等察觉到有人偷袭的时候已经晚了! 眼看就要被刺中!宫苏沫下意识的抱住了自己的肚子! 但是下一秒,刀疤脸整个被打飞!而且刚好跌倒水流之中,生死不知!宫苏沫则落入一个温暖的怀里,她原本紧闭的眼睛偷偷睁开,看后看到了宫抉那黑得几乎冒烟的脸! 她吓了一跳! 心脏开始不由自主的打鼓! “宫抉……?” 她突然想宫抉肯定是追着毒虫来的,而脸这么黑,莫非是中毒了? “你是不是被虫子咬了?你别吓我啊!” 宫苏沫紧紧抓着宫抉的手臂,一脸紧张,刚刚雪色的死造成的惊惧还未散去,她满眼都是害怕! 宫抉的脸更黑了。 宫苏沫见宫抉还不回答,后知后觉的察觉到不对,但是等她想要逃跑的时候已经晚了,因为宫抉已经紧紧的抓住了她的手,看到宫苏沫手上的伤,他瞳孔一缩,所有的心痛都化为如有实质的愤怒! “皇姐,有时候我真的很想打断你的腿,看你还能跑到哪去!” 宫苏沫飞快的眨眼,宫抉的视线让她如芒在背,她缩了缩手,“我也不是故意的,当时情况紧急,司无颜他……” “司无颜?!” 宫抉抓着她的手一拉!让宫苏沫更加贴近他的胸膛,也更加只管的感受到宫抉的怒火! “谁都不值得你以身犯险!谁都不行!” 那浓重的寒意让宫苏沫一动都不敢动,完全没有刚刚大杀四方的霸气,身子紧绷,就好像随时要炸毛又不敢一样。 “你也不行么……” “我也不行!” 宫抉终于拥她入怀,有些痛苦的闭上眼,只是宫苏沫头抵着他的肩膀,没有看到罢了。 “如若我陷入陷阱,只能说我无能!死了也是死不足惜,你不许来救我!” 宫苏沫感觉他身体僵硬,心知自己这次是真的吓到他了。 “对不起……我……以后不会这样了,你原谅我好不好?”但是她心里想的却是,若是真的有那么一天,她就算是死也要就他的,这或许就跟他死也不要自己来救是一样的原因,若是真的有那一天,他们都希望对方能活得好好的…… 可是没有彼此又怎么算好呢? 这时,司无颜也追了上来,这一路上,他简直要被宫抉镇住了!那一路的毒虫尽数粉碎!真的是粉碎!反正他一路走来一只活的虫子都没见过,反而被那些虫尸恶心得不行! 看来宫抉是将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在了这些虫子身上了,真是可惜啊,若是留下几只让他试毒也好啊。 终于,他看到了那一对相依的男女,心中瞬间五味陈杂,说不出是什么感受,有点痛,又有点欣慰。 最后所有的不敢难受都化为苦笑。 或许只有宫抉这样的男人才适合沫儿那个惹事精吧,一般的男人,不拖累她就算好了,更何谈保护她,为她分忧? 所以他没有上前,而是隔着哗哗水流看着那一对男女,沉默等待。 宫苏沫有点累了,差点就枕着宫抉的身体睡着了,然后她突然想到什么,激动的说道! “宫抉!那个偷袭者你杀了?” 方才她看到那个刀疤脸掉到水里去了,也不知是生是死。 宫抉抱了她一会儿,心情总算没有刚刚那么躁动了,但还是冷着脸。 “我在他左胸膛打了一掌。”他补充道,“用了八分力。” 宫苏沫这才放心了,宫抉的八分力足以将刀疤脸的心脏震碎了,有被冲入了暗流中,暗礁众多,他必死无疑。 然后宫苏沫又有些激动的说道,“宫抉!我找到解药了!” 宫抉一愣,随即狂喜!他有些用力的抓着她的手臂!“在哪?” 宫苏沫一想到之前的场景,还有点心有余悸,她指着那边雪色的尸体说道,“方才在打斗中,我不小心咬了他一口,结果咽了一口他的血之后,竟然暂时压制了圣石的声音感染,他服用过解药,所以他的血里面,有解药的成分。” 宫抉一听皱了皱眉,脸又开始黑的,他完全无法想象到底是怎样危机的时刻,皇姐需要去咬敌人才能脱身!眼见宫抉似乎又要怒了,宫苏沫反应过来之后飞快的说道。 “可是他死了……不知道他死了,血还能不能用……” 宫抉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终于暂时放过她了,打算去雪色身边看一看。 宫苏沫小声的提醒了一句,“要小心!他身体里有虫子!很可怕!” 宫抉点点头,感觉到什么,突然转向司无颜的方向,宫苏沫这才发现司无颜也在,瞬间有些不好意思,但是这个时候也不是害羞的时候,她连忙说道,“司无颜,你没事?太好了,你也来看看他的尸体,看看有没有用!” 司无颜点点头,走了过来,涉及到正事的时候,司无颜还是很严肃的,他和宫抉朝雪色靠近,然后司无颜低声说道,“你能把他体内的毒虫逼出来么?” 宫抉看了他一眼,“你退后。” 司无颜依言后退,火把的光线中,雪色浑身的经脉都鼓出来了,死相极其恐怖! 等司无颜退开一点之后,宫抉微微眯眼,内劲化质之后,他直接将雪色的尸体虚空抬了起来!那无形的内劲从雪色的脚开始往上推移,很快,雪色的腹部鼓动几下,被这可怕的力量逼迫着上移,最后从他的嘴里钻了出来!不止一条,有三条! 宫苏沫看到这一幕,只觉得头皮又开始发麻了!那三只虫子浑身血淋淋的,一跑出来就想跑,却被宫抉直接粉碎了,血液飞溅,却连宫抉的衣服都都没沾到。 宫苏沫不由感叹第六重和第八重的差距!但是她心里也有担忧,只是一直都没说出口。 风与自然这门功法极其深奥,除了要求修炼者的天赋和毅力之外,还要求心境等多种元素,而宫抉,他六岁开始修炼,如今十八岁就已经达到了风与自然第八重,而她,占了一世的经验才到了第六重,这并不是天赋有差太远,而是宫抉走了捷径。 宫苏沫听罗启说道,宫抉是差点走火入魔然后被逼停了,才有了现在的实力,就好像一个吹起来的气球,并不踏实,若是这两年不会发生什么,让宫抉能够慢慢打好基础,来填补第七重和第八重的根基,也不会有什么问题,怕就怕会发生什么突发情况,让他膨胀的力量崩溃…… 司无颜见虫子被杀死,也没说什么,他上前一步坚持雪色的尸体,最后却摇摇头。 “方才那种虫子是毒虫中繁衍最强的一种,如今这尸体里早已遍布了它毒虫卵,加上这虫的毒性,他的血只怕不能用了。” 宫苏沫十分失望,“这真是太可惜了……”还以为能用雪色的血摆脱蛊毒的纠缠,但没想到又发生了这样的变故。 “宫苏沫……你身上有囊袋么?” 司无颜有些纠结,他现在也知道宫苏沫身上有秘密了,宫苏沫点点头,拿了一个皮革酒袋给他,司无颜低头装了一袋血,放在了怀里。 “虽然不能用了,但是他的血液中有解开蛊毒的秘密,这一点毋庸置疑,我带回去试一试。” “嗯。”宫苏沫点头,也只好这样了。 “咦?”司无颜看了看他的脸,“他似乎带了一张人皮面具。” “别动!”宫苏沫突然出声制止,“我答应过他,不揭开他的脸。” 好吧,司无颜收回手,也不是非看不可。 暴尸于此总是不妥,宫苏沫念着他和雪莲相识一场,便简单的将人给埋了。 等众人出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宫苏沫有些疲倦的缩在宫抉怀里,因为瘴云林的毒气弥漫,司无颜还在被宫苏沫毁得差不多了的洞穴中寻找了很久,终于在一个华丽的洞府内找到了一些药丸,才带着那些被救出来的人走出来。 而瘴云林外,金允已经等了一夜了,见宫苏沫和司无颜都平安归来,金允总算露出笑来,而看到他们身后跟着人,更是吃惊,也不知雪族在这里潜伏了多久,竟然抓了这么多老百姓,金允连忙派人安抚,一起回都城。 他们一回来,众人都走出门来迎接,见他们还救了不少人回来,都有些稀奇。 几日后,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在离都城不远的瘴云林里,有一个邪教巢穴,那活人炼制丹药,手段极其毒辣残忍。而大煜来的公主极其神勇,一人一剑,杀进杀出!不仅救了人,还捣毁了邪教巢穴,那些坏人几乎被杀绝!没杀绝的也死在了林子里,再也不能出来害人了。 这几个月来,笼罩在众人头顶的阴霾渐渐散去,尤其救回来的人里面有不少都是都城人,被亲人认领回去之后,更是对公主感恩戴德,加上几年前大煜公主为玉衡做的贡献也被人翻了出来,说书先生大肆吹鼓不说,甚至还有人描绘了公主的画像在民间流传,影响力连金允听了都笑着打趣,说他还不如一个外国的公主得人心。 司无颜一直在研究雪色的血,和那些蛊,金允就负责审讯那些从瘴云林抓来的人,他们知道的不多,但是也招供了一些。 比如之前司无颜来的时候,他们就想下手将他拿下的,但是司无颜带来的那一千人,人人手上带的都是药物,而其中有一种药,让他们手里的操控着特别难受,一靠近,脑子里的蛊虫就开始翻腾,自然也就无法控制中毒者袭击了,反倒让司无颜平平安安的进了城,将药物都收了起来他们才动手。 司无颜便从他带来的药物里寻找克制他们的东西。 茶楼中,一位长得十分精致的小公子正靠着窗边喝茶,在听到说书先生说大煜公主身高七尺,力拔山河的时候,她忍不住喷了,让坐在她身边的高大男子微微颦眉,然后递上了手帕。 “宫抉,你说他们说的真的是我么?我怎么感觉像说的男人呢?” 宫抉有些冷清的眉眼瞥向那说书先生,淡淡说道,“如此也好。” “好在哪里?” 宫抉将剥好的糖炒瓜子放在碟子里递到宫苏沫面前。 “这样,就不会有人对你有非分之想了!” 这时,旁边突然有个书生说道,“如此奇女子,虽不能安于内室,但是可以镇与宅外啊!” 另一个书生一边喝茶一边点头,“娶妻娶贤,那公主若是真如这先生所说那般,一定还未嫁娶。” “听说已经年近十九,还未嫁人。” “那我等岂不是还有机会尚了公主?毕竟能欣赏公主内在的人,只怕不多……” 宫苏沫扑哧一笑,一把按住宫抉的手要他冷静。 “宫抉,你是欣赏我的外在,还是内在?” 宫抉原本凝起的冷气被她柔软的小手按住,有些无奈的说道。 “皇姐,你又顽劣了。” “说嘛!”宫苏沫单手撑在桌上,明眸皓齿的一笑,“你是喜欢我这张脸呢,还是喜欢……我的性格?” 宫抉眯了眯眼,那高大的身躯突然凑近一点,轻声说道。 “放心把,就算你真的身高七尺,力拔山河,悍能镇宅,我还是喜欢你。” 宫苏沫悄悄红了脸。 宫抉却又说起了正事,“雪莲要来,你为何不在宫里等,心急的要跑出来?” 宫苏沫见他一下就正经了,嗔了他一眼,神情却渐渐沉了下来。 “娘亲要来,我们是这两天才知道的,但是之前在溶洞内,那刀疤脸说要我向我娘问好,证明他们早就知道了,所有我有点担心。” 宫抉垂下眼睑,心中自有思量,宫苏沫又道。 “再就是,三颗解药,一颗下落不明,剩下两颗被雪莲和雪色吃掉了,而他们的血或许能解蛊毒,可雪色已死,就只剩下雪莲了……”她皱起眉来。(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555章 “如今那些丧心病狂的人不知道他们的血有解毒之效也就罢了,但是知道了话,雪莲岂不是很危险?” 宫抉安抚的拍了拍她裹着纱布的手,“无事,等她来了,就让她陪着你待产,等事情全部解决之后,再让她离开。” “似乎只有如此了……” 宫苏沫叹了口气,却听到有人窃窃私语。 “你们看,那两个男人手拉手。” 宫苏沫一听,连忙想收回手,而宫抉一笑,凑上前更加亲密的咬耳朵,特质沙哑的声音让宫苏沫脸又红了。 “你还是害羞的时候比较可爱。” 宫苏沫横了他一眼,将他推开一点。 “你的意思是我还有不可爱的时候?” “有,你乱跑的时候。” 宫苏沫鼓起腮帮子,愤愤说道,“那我什么时候最可爱?” 宫抉一眨眼,那精致的脸露出一点笑意来时,整个二楼茶座仿佛都安静了一瞬。 “最可爱的时候……自然是在床上了。 两人一边打闹一边等,终于在临近傍晚的时候,雪莲的马车进城了。 宫抉连忙命人将她请上来,这一次相逢并没有隔太久时间,但是两个女人都很激动。 宫苏沫见雪莲身边只带了随从,有些好奇的问,“娘,干爹呢?” 雪莲笑着说,“他如今可是大忙人,来莲国的雪族人越来越多,要忙着帮他们安家,哪里有时间跟着我到处走啊!” 说是这么说,但是言辞中的甜蜜袒护宫苏沫还是听得出来的,她感叹道,“你们感情真好啊!” 这时宫抉看了她一眼,那表情分明是在说,我们感情更好! 此时因为茶座的人大多都回去吃饭了,所以整个二楼都没什么人,宫苏沫和雪莲叙了一会旧之后,突然严肃的问道。 “娘,听说你还有个同父异母的哥哥?” 雪莲脸上的笑登时凝在了脸上。 “谁告诉你的?雪色?!那混蛋!” 雪莲愤愤的拍桌,“不就是他来找我,我没让他进门么,他竟然跑到你这来嚼舌根?他现在人呢!” 宫苏沫见她虽然愤怒,但是言辞间却并没有多少厌恶,轻声说道,“他已经死了。” 雪莲突然瞪大了眼睛! 良久才有些轻颤的问道,“死了?谁杀的?” 说了之后,她似乎觉得有些失言,转而沉声道,“他那个人,死了也是活该,不知道是谁为民除害了!” 宫苏沫叹息,“他是被毒虫穿心而死,死之前,告诉了我的身世……” 雪莲瞬间有些不安了,“他都跟你说了?” 宫苏沫点点头,“都说了。” 雪莲闻言,就好像一下被抽掉了所有力气,低声叹骂,“那个混蛋……” 宫苏沫见她情绪低落,但还是问道,“雪色说那个人,你同父异母的哥哥……当初发生了什么事?娘,您能说说么?” 雪莲沉默,这个问题,直接让她想起了她死都不愿意回忆的过往,一桩桩,一幕幕都是噩梦。 “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雪莲摇头感叹,“当初,那个人几次想侮辱我,都被父亲发现,然后狠狠责罚,若不是看在他在巫蛊上面极有天赋,这样一个厮混生下的孩子,我父亲早就为了自己的名声杀掉了。 后来虽然没有杀他,但是却不许他出圣地,所以雪色也没见过他。” 雪莲说到这顿了顿,但一想到女儿问起这个人肯定是有原因的,所以忍着心里不适,又道。 “一直以来,我对他都是能躲则躲,可是有一日,还是被他钻了空子!我……被他侮辱了……” 雪莲说这话的时候根本不敢抬头,但这一切,复崖是知道的,有了丈夫的支持,她如今倒是比以前坦然多了。 “……被侮辱之后,我再也不能忍受这一切,不管是被亲生父亲拿来试毒,还是被同父异母的哥哥侵犯,都让我无法忍受!所以我和雪色合作,嫁给他,借机毒死圣地的人……” 说到这她沉沉一笑,“因为雪色担了大部分罪名,所以世人都不知道,真正下毒的人,是我!是我毒死了圣地里所有的人,包括父亲,你或许会觉得我很可怕?” 宫苏沫摇摇头,正色道,“这不怪你……娘,你以前受苦了。” 有她一句安慰,雪莲心里好受多了,她就怕宫苏沫会看不起她,觉得她狠毒。 “那那个禽兽也死了么?”宫苏沫对那个男人十分不齿,问这话时也是愤愤的! 雪莲摇摇头,“当初他对我做了那样的事,或许是怕父亲追究吧,他连夜逃了……” 说到这雪莲冷笑,“不过他也不好过,他侵犯我的时候,我反抗间,用匕首在他脸上划了一道,匕首上有毒,若是他没死,那脸应该也毁了!” 宫苏沫一惊! “你的意思是,那个人脸上很可能有一道疤?!” 宫苏沫这么吃惊让雪莲心里有种不妙的感觉。 “莫非……你见过这样脸上有疤的人?” 宫苏沫凝重的点点头,“他还说……让我向你问好,这说明,他早就知道你要来找我了……” 雪莲稍一琢磨,随即花容失色! “你是说我身边有奸细?” 宫苏沫点点头,“不排除这个可能。”说着还看了她身边的人一眼,看得他们各个露出惶恐的神情。 雪莲舒了口气,“放心吧,就算真的有奸细也不会是他们……”雪莲安抚的看了她的随从一眼,眼中流露出一丝温柔。 “他们都是夫君特意安排给我的,都信得过。” “那就好。” 说到这雪莲又急了! “他们不会对我夫君如何吧?!” 宫抉这时才沉声说道,“我会让人传信给他,稍安勿躁。” 有摄政王一句话雪莲安心不少,然后两人又聊了一点别的。 “既然来了,娘,你就等我生了孩子再走吧!” 雪莲有些为难…… “这么说要住五个月?” 宫苏沫佯装委屈的撅着嘴,“五个月很长么?怎么,你就这么急着回去守着你夫君啊!你亲生女儿连五个月都分不到?呜呜呜,我好惨。” 宫苏沫跑到宫抉那里卖惨,宫抉连忙抱住自己的小媳妇,然后十分不悦的瞪了一眼自己的岳母大人! 雪莲被她说的羞红了脸,“说得什么话!我又没有说不答应!” 见雪莲答应了,宫苏沫仰头看了宫抉一眼,眼中是得逞的笑意。 而宫抉只是好笑的摸了摸她的脸,眉眼温柔。 两人又说了一会话,便准备回去了。 到了皇宫下马车的时候,雪莲回头,就看到另一辆马车上,宫抉先下来,然后立即转身,温柔的将宫苏沫抱了下来,这动作自然得仿佛做了千百遍一般,那小心翼翼的劲,让雪莲看着都有些羡慕。 当然,复崖也对她很好,她知足了。 而她的女儿比她更幸运,没有遇人不淑,一开始就遇到了对的人,并且彼此信任,彼此依靠。 看到他们感情这么好,雪莲轻轻一笑,心想,不愧是她生的女儿啊,这把控男人的本事就是不一般。 摄政王那样的人都完全的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让她这个做娘的都有些得意了。 晚上的时候,宫抉照例在批折子。 他是摄政王,虽然手下有六个人能分担政务,但是有的事还是要有他经手才可以,而且他手下的店面遍布四国,银庄也是第一个和其他三国交接合作的,再加上跨国马场的建设,国道的建设,船厂的建设等等,可以说他忙的分身乏术! 宫苏沫进门后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宫抉这么忙,她还总是麻烦他,想想还真有点惹事捣蛋的嫌疑。 所以她偷偷走到他身后…… 此时宫抉正凝神盯着折子,那眉眼冷清,薄唇微抿,无端给人一种难以接近的冷漠感,但是当一双小手落在他的太阳穴时,他眉心猛地一松,薄唇一勾,竟然自然而然的露出笑来。 “不是让你先睡么?” 宫苏沫或轻或重的给他按着额头。 “我家夫主大人都还没睡,身为小娇妻,怎么能先睡呢?我们家没有这个规矩!” 宫苏沫说得煞有其事。 宫抉闭上眼,那精致得过分的脸合上眼睛时,冲击性减少,竟生出几分柔和。 “那小娇妻是不是要听夫主的话?” 宫苏沫调皮的笑道。 “那就要看是什么事了,若是让小娇妻去睡觉,这种大逆不道的事,小娇妻是不会做的,但是为夫主分忧,比如给夫主帮忙看个账册什么的,小娇妻还是很乐意听话的。” 说着,她两条手臂从后面环过他的脖子,甜腻腻的撒娇。 “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我可是难得愿意看账本的……” 宫抉轻轻一笑,“真不睡?” “不困!” 宫抉睁开眼将她拉倒身侧,然后抱到了自己腿上,“睡吧,只要你陪着我就好了,有你在我身边,我便一点都不累了。” 宫苏沫在他怀里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坐好。 “这样吧,你看折子,我看账册,反正白生都已经精筛过了,看着不累的。” 事实上,账务这个事,本就是王妃该做的事,可是宫抉舍不得她辛苦,便所有事都自己一个人做了。 见宫苏沫这么有诚意,宫抉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 “那就麻烦你了,娘子。” 宫苏沫抱着他的脖子,十分不怕羞的亲了回去,“不麻烦不麻烦,反正我也就偶尔!” 宫抉一笑,捡了一本薄一点的册子给她,然后抱着她批折子。 因为交到他手里的都是重大事宜,所以有的问题,宫抉也需要考虑考虑,而每当他考虑的时候,便看到怀里的小东西十分乖巧的看账册,她皱着眉,因为这东西很枯燥,但是她又看得很慢,是那种既然做了,就一定要做好的小懒虫。 一看到这样的她,宫抉便觉得思路仿佛更加凝滞了,难怪有人说,温柔乡,英雄冢,因为有她在怀,就只想放空大脑专心享受她的体温,岁月静好,或许就是如此。 见宫抉盯着自己看,宫苏沫终于抬眼,“你再不快点工作,今天又要很晚睡了。” 宫抉索性放下笔,在她脖子上轻蹭。 “抱着你,就不想做别的了。” 他温热的身体贴近,有种好闻的清香,宫苏沫被他抱了个满怀,只觉得十分温暖。 “那你想做什么?” 宫抉有些懊恼的声音闷闷传来。 “做一些你现在不太方便做的事……” 宫苏沫得意的笑了。 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宫抉也是会撒娇的,旁人或许很难想象他撒娇的样子,但是宫苏沫却觉得很可爱,心里也很甜蜜。 “忍忍就好了,还有五个月。” 一只大手覆盖在她的肚子上,宫抉幽幽一叹。 “我花了十二年才娶到你,才亲近了五次,却还要等五个月,这个孩子一看就不是会心疼爹爹的。” 宫苏沫被他那有点幽怨的俊脸萌化了,她抱着他狠狠亲了一口,“他不疼你我疼你!等生了他,我们就不生了,如何?” 宫抉皱皱眉,“可是我又想要一个皇姐这样可心的女儿。” 宫苏沫有些为难的皱了皱眉,“那你又要忍一年了……” 宫抉有些挣扎,最后说道,“那还是不要了吧……” 宫苏沫大笑,“宫小抉,你这么可爱你娘知道么?” 宫抉眨了眨眼,甚至给她一种纯净的错觉。 “你知道就好了,皇姐。” 不知为何,每一次当他叫“皇姐”两个字的时候,宫苏沫都会有种酥酥麻麻的感觉,那两个字仿佛被他含了千百遍,轻轻说来,别有缠绵。 想到什么,烛光中宫苏沫微微羞红了脸,而宫抉抱着她的肚子,煞有其事的说道。 “我要快点把他养大。” “然后呢?” “然后让他接替我的职责。” “那你呢?” “带你出去玩。” 宫苏沫甜甜一笑, “若是个女儿呢?” 宫抉摇摇头,“这么不疼爹的,肯定是儿子,我有预感。” “但就是女儿呢?” 宫抉为难了,那冷清的眉眼生动起来,看着宫苏沫,一副棘手的模样。 “那我只好多辛苦几年了。” 宫苏沫不依了,“若是女儿的话,你疼她还是疼我?” “肯定是你。” “女儿吃醋怎么办?” 宫抉抱着她的手紧了紧,“就生个儿子给她玩。” 宫苏沫满意了,“夫君,你真好……” “你是不是后悔了?”宫抉突然问,他此时的声音虽然还是冷清的,但却给人一种柔软的感觉。 宫苏沫眨了眨眼,看着他的俊脸问道。 “后悔什么?” 宫抉低头啃咬她的嘴唇。 “后悔,没有早点嫁给我啊。” 宫苏沫微愣,被宫抉吻过之后还傻乎乎的眨着眼看他。(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556章 宫抉忍不住笑了,烛光让他五官越发柔和,一笑宛如天山上的雪莲突然绽放,有种猝不及防的美。 “你想,若是你发现我的感情就嫁给了我,如今孩子都满地跑了。” 宫苏沫嗔了他一眼,“你娶我就为了生孩子?” 宫抉微微挑眉,“傻瓜,我说的是,我们早就能同床共枕了啊!” 宫苏沫突然惊呼一声,因为宫抉将她抱起来了! “别闹了,一起睡吧,我的娇妻。” 次日,众人都在,说来还是为了雪色的血,司无颜发现,雪色死后,那血也死了,根本毫无作用。 众目睽睽之下,宫苏沫将雪莲拉倒一边,和她说了在溶洞里的事。 得知那个侵犯她的人被宫抉一掌打落水中,雪莲神情有些纠结,但到底没说什么,只说他若死了就好了! 然后在听到雪色的血能压制蛊毒时,雪莲神情更加复杂,因为雪色的血可以,她的也可以。 宫苏沫斟酌说道,“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给一点血让司无颜研究,若是蛊毒的解药被研制出来的话,他们便再也没有办法用蛊毒害人了。” 就好像这一次,虽然潜伏在玉衡的雪族余孽被连根拔起,但是他们手里还有圣石,便能继续作恶,研究解药的事刻不容缓。 雪莲听了,半响才说道,“沫儿……我的血,能解你身上的毒?” 宫苏沫微微一愣,她明明说的是其他人,没想到雪莲第一个想到的却是她。 不等宫苏沫说什么,雪莲便急切的说道,“若是能救你,不管多少血都是可以的!” 宫苏沫有些感动,“不用太多,只是让他研究一下,再说你的血只是能压制我的蛊毒而已,并不是解药。” 雪莲突然道,“那抽干我的血能彻底治好你么?” 宫苏沫皱了皱眉,“你说的什么傻话,不是还有一颗解药么?就算没有,我也不会伤害你的。” 雪莲是还想说什么,宫苏沫就已经摆摆手,制止了,“此事事关重大,你可千万不要说出去,若你说出去了,那些丧心病狂的人必然会打你的主意,因为他们不会希望有解药面世。” 雪莲点点头,接下来的事便顺利多了,司无颜取了她一些血液,并没有多问什么,而金允走到一边对宫苏沫说道。 “如今玉衡暴乱已平,但是暗处还是有敌人伏蛰,为此,我寝食难安,就怕再来这么一次,百姓何辜?” 宫苏沫笑了笑,“金允哥哥,你放心吧,雪族在玉衡经营了十几年的势力都被拔除,短时间内,他们无法在玉衡兴风作乱了。” “幕后主使一日不除,我这心便放不下。” 宫苏沫指了指自己,“不是还有我么?我一定会把那些坏人全部打败的,还世间一个安宁……” 她虽笑着,可是那神情中的坚定,让人无比安心。 “我做了那么多努力才造就如今的局面,可不是让他们肆意破坏的!金允哥哥,你只要记得,你登基大典那日,答应过我的事就行!” 金允精致的眉眼暗淡下来。 “我自然记得的,你说,希望四国百年安定,不起战事。” 见他脸上那点朱砂痣都暗淡了,宫苏沫眉梢一挑。 “哪有!我说的是,你要快乐,你当初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答应过我的,要快乐!” 说到这的时候,她看向一边,宫抉正在和司无颜说事,感觉到她的眼神,看过来时,微微一笑,宫苏沫也回之一笑。然后转过身,对金允继续说道。 “有的人很幸运,第一次就遇到了相伴一生,爱之一生的人,但有的人却很坎坷,他需要多遇见几次,金允哥哥,还是那句,我很感激你喜欢我,你很好,但是,我已经有宫抉了。人或许有很多个转世,每一次都有不同的选择,但是我这一世,选择了他,便不会再更改,而你,我希望你能快乐,有属于你的良配。” 金允抿了抿唇,想说什么,竟有种无力说出的感觉。 “……我也是。” “什么?”他声音太轻,宫苏沫并没有听清。 而金允突然定定的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说,我也和你一样,是选择了,便不会再更改的人。” 说到这,他苦笑,“我选择了你,你选择了宫抉,而我唯一能做的,便只有祝福了吧。” 宫苏沫一愣。 那一刻,金允的脸在她脑海中越发清晰,容颜精致,有种从内而外的温柔。 “我祝福你,因为宫抉是比我更好的选择,只是……若真有转世,我真希望,我能比他更早遇见你,我或许不如他强大,但我会像他一样爱你。” 说到这,他突然上前一步,抱着宫苏沫,手紧了紧。 “我知道你要离开了,沫儿,我舍不得你,会想你,也祝福你,你不用觉得愧疚,因为你给我的,已经够多了。” “金允哥哥……” 宫苏沫抿了抿唇,将所有的劝说压下,只说,“我也祝福你。” 金允抱了一下便放开了,但是即便如此宫苏沫还是被宫抉抢回来了! 他瞪着金允,手松了又紧,真的觉得他好碍眼啊! 金允轻轻一笑,风华绝代,“宫抉,沫儿就交给你了,若是你敢辜负她,作为她哥哥,我绝不会放过你。” 他说的落落大方,似乎已经彻底放开了,宫抉这才面色好看一点,但脸还是冷硬的。 “多管闲事。” 皇姐有他,哪里还会有这些不相干的人插手的一天? 次日,金允亲自送他们到都城门口。 这一次,他终于可以坦然的看着宫苏沫离开,同时一起走的还有雪莲和司无颜,他们决定去娄烨,因为娄烨圣地,很有可能就是雪族最后的巢穴。 宫苏沫回头的时候,便看到金允一个人站在最前方,黑压压的护卫和阴沉沉的天都是灰白暗哑的,唯有他,金冠黄袍,容颜精致,身姿挺拔,就好像永远不会褪色的标本,永远烙印在她的脑海中。 宫抉有些不悦的将她的视线拉回来。 “皇姐,当初你为什么会帮他?” 马车内,宫抉微微皱眉,“因为他好看?” 宫苏沫抿唇一笑,“你也觉得他好看?” 宫抉抿唇。 宫苏沫凑过去一点,因为马车内只有他们两个人,所以宫苏沫肆无忌惮的躺在他怀里,轻声一叹。 因为他曾为了她,负了天下人,因为他两世,不伦境遇如何,都对她痴心以付,可惜,她两世都不是他的良人。 “帮一个人是不需要理由的,若真问,也是我欠他的。” 宫苏沫这么说,宫抉便不问了,这么多坎坷以来,让宫抉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 只要有她,很多事,何必再打破砂锅问到底? 正所谓,难得糊涂。 五个月,已经很明显了。 宫苏沫抱着自己的肚子,坐在马车外的车辕上愁眉苦脸。 众人正在生火扎营,明天就到了娄烨华城了,周围倒是有不少部落,但是他们并没有投靠,天寒地冻的,虽然现在粮食多了,让娄烨老百姓冬天不至于挨饿,但是也不会富裕。 “怎么了?” 宫抉见宫苏沫皱着眉,几步走了过来,此时众人各忙各的,宫苏沫是没有事做,而宫抉是做完了自己的事。 “宫抉……我突然想起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什么?” 宫抉坐在她身边,将烧好的热水递到她手里,刚好是可以喝的温度,宫抉看着冷淡,却一直都是很细致的人啊。 宫苏沫头枕在他的肩膀上,小口小口的喝水。 那哀伤低迷的小模样让宫抉不由伸手搂着她。 “很快我就要发胖了,你长得这么好看,我走在你身边都不般配了……” 宫抉揉了揉她的头发,“傻话。” 说是这么说,他却轻轻笑了起来。 皇姐最近卯足了劲用各种方式夸他长得好,无非就是怕他心里对金允有疙瘩,怕他不高兴…… 他的宝贝啊,也是粗中有细的人。 宫苏沫见宫抉笑了,达到目的之后也不卖蠢的,“明天应该就到了华城了,希望能快点解决了事情回去,最好能赶在生孩子之前……” 宫抉点点头,大煜才是他们的家,以前不觉得,现在,宫抉竟然对那个国家很亲切,因为有她,便有了家。 司无颜走了过来,有些疲惫,但更多是得意! “我知道是什么东西对那些脑子里的蛊虫有刺激作用了!” 他从玉祁带来的药物众多,最近一直都在排查,是什么让他一路都没有被对方拦截,在实验了多种药性之后,他终于找到了根源。 宫苏沫看着他手里的小丸子,一脸惊喜,“莫非就是这个?这是什么?” 司无颜说道,“这个是蒲波草的种子制成的……那种能寄生在人头部的蛊虫是什么品种,我也知道了!因为它对这个反感,比然是噬神蛊,只是不知道对方怎么将它变得那么大!有趣的是,这种虫子是吃蒲波草长大的,但是他们却很害怕蒲波草的种子。” 宫苏沫凑近闻了闻,“好像没什么味道啊。” 司无颜将小丸子交给她,“人闻不到,但是虫子可以,而且蒲波草种子虽然没什么味道,但是花叶的味道却很重。” 宫苏沫笑了,“那好,那你多做一点这个丸子,我们一人带一个,看他们怎么办!” 司无颜点点头,“这个倒不难做,给我点时间就能解决。” 而宫抉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关于蛊毒,你可有眉目?” 说到这个,司无颜忍不住扭头去看雪莲,见她正在熬汤,寒风瑟瑟,她却显得很从容。 “蛊毒的原料是蛊和圣石,而圣石不属于此世间,万物相生相克,在它身上并不适用。” 司无颜一语道破先机,浓眉一拧显得十分为难,“而且,圣石并不算毒药,但是却有改变人体的功效,它后来衍生的效果,都是别人加入各种蛊调配而来,所以严格来说,蛊毒是不可解的。” 一阵寒风挂起,宫抉将发愣的宫苏沫抱在怀里,颦眉说道。 “那雪莲是怎么回事?” 司无颜的红袍被寒风吹得鼓起,他声音严谨,半点没有平日的戏谑。 “雪莲所服下的解药并没有完全解开蛊毒,就好像她现在受伤,伤口会很快愈合,而且百毒不侵,毒药累积,最多会让她休眠,由此可见,她并没有解毒,只是服用了一种药,祛除了蛊毒的副作用,发狂,意志受损等,而这种药极其复杂,用材不下上百种,很难摸索出来,有雪莲的血也不行!” 宫苏沫眨了眨眼,“也就是说,除了找到那第三颗解药,蛊毒无解?若是找到了第三颗解药,你能复制出来么?” 毕竟如今不止是她中毒了,还有很多人都中毒了。 司无颜摸了摸下巴,“虽然不能说一定可以复制,但问题应该不大。不过不说别人,若只单独治疗你的话,也不是没有其他办法。” 宫苏沫眼睛一蹬! “不许打我娘的主意!” 司无颜见她这么护着,瞥了她一眼,“行,那就当我没说!” 宫抉抿了抿唇,看了宫苏沫一眼,又看向雪莲,若是当初他早一点赶到,抓到了雪色就好了,皇姐体内的毒终究是一个祸害。 天色渐晚,众人在火堆边休息,说着话。 风渐渐小了,一览无余的草原中,他们的篝火就好像沧海一粟。 宫苏沫枕着宫抉的腿睡着了,最近宫苏沫变得很嗜睡,而宫抉照顾起人来越发得心应手,他将盖在宫苏沫身上的毛毡往上拢了拢,突然,动作一顿。 “有人来了!” 宫抉的话让所有人都醒了过来,宫抉听这动静,来的人还不少! 宫苏沫揉了揉眼,声音越来越近,她也听到了,有一伙人骑马飞奔而来,但是她并不担心,对方人数虽然多,却不一定是他们的对手。 很快,黑幕中一伙人由远而近,他们大约有两三千人,手中举着火把,就好像一条火龙来袭,照亮了天边,马蹄声急促,地面都在震动! 宫苏沫抬头看去,胸口似乎也跟着震动起来。 为首的那人身影渐渐清晰,他长得高大威猛,器宇轩昂,坐在马背上更是有种高人一等的感觉。 “宫苏沫!别来无恙?!” 雄厚的男声传来,宫苏沫一下认出了他是谁。 “龙城无极?” 他竟然大晚上来接她了? 宫抉冷清的脸一沉,周围停下的寒风仿佛再一次肆虐起来!众人瑟瑟发抖,心中哀叹摄政王也不容易啊,这走到哪都是他的情敌! 队伍越来越近,在靠近的时候龙城无极的速度慢下来,最后踱到宫苏沫面前,居高临下。(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557章 篝火中,宫苏沫再一次看到了龙城无极那硬挺俊朗的脸,一晃神,还以为是当初把酒言欢的时候。 “宫苏沫!” 他微卷的黑色长发披下,咧齿一笑,“我们又见面了!” 他这种出场方式还真是让人意外。 那横扫千军的气势,几乎要震退黑暗! 这时宫抉一挥手,一阵急风来让龙城无极的马受惊了! 他连忙去控制自己的马,好不容易稳住之后,那种千军万马般的出场气势也崩塌的差不多了,他不由朝宫抉怒目而视! “摄政王,你这是什么意思?!” 宫抉将宫苏沫往怀里一带。 “皇姐如今怀着本王的孩子,你骑马靠近太危险了。” 宫抉冷淡的,却在“本王的孩子”这几个字上加重音,龙城无极一愣,下意识去看宫苏沫的肚子,俊脸一下变得复杂。 “宫苏沫,你都有孩子了?” 宫苏沫感觉到空气中争锋相对的压力,有些无力呻吟,为什么这些男人不能友好一点相处?明明都是合作关系啊。 “对啊,我有孩子了……” 龙城无极浓眉一挑,“可是你大婚不是没成?” 这一句让宫抉放在宫苏沫腰上的手一紧,他决定回去之后,立刻,马上,再举行一次婚礼,而且,他要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宫苏沫!嫁给了他,宫抉! 宫苏沫见身边的男人冷气凝结,她身后的人都在瑟瑟发抖。 为了让自己的日子好过一点,她义正言辞的说道。 “虽然没有大婚,但是我已经非宫抉不嫁了,所以提前有个孩子什么的……我愿意!” 龙城无极脸一沉,但是想到什么,到底没有再继续,只是闷闷的说道。 “算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本王猜猜你们也快到了,所以来接你……们!” 龙城无极身后的人都是一脸黑线,明明是只想接公主吧。 龙城无极说完挑眉看了周围一眼,“你既然怀了孕,怎么能风餐露宿?晚上辛苦些,连夜去本王的王都!现在,那里一定会让你震惊的!” 宫苏沫看了宫抉一眼,人家连夜来请,是该给个面子的,宫抉到底顾及皇姐的身体,最后点了点头。 他一点头,所有人开始拔营,而龙城无极潇洒的跳下马,走到宫苏沫身边,有些郁闷。 “你怎么这么快就怀孕了呢?” 他眼中满是可惜的光,虽然他曾经和宫抉有交易,放弃对宫苏沫的想法,但是没想到宫抉速度那么快,让他难受之于,心里还有几分唏嘘。 宫苏沫还没说话,宫抉的脸便已经全黑了。 他以后,再也不要带皇姐到娄烨来了! 这时,感受到威胁,龙城无极看了宫抉一眼,两个同样高大的男人站在火堆边对视,各有气势,互不相让! “你别那样防备,本王也没有别的意思,本王虽然很想念宫苏沫,但是答应过的事,不会出尔反尔。” 他这种磊落的态度倒是博得了宫抉的好感,他面色稍霁,脸上依旧冷淡。 “那也当慎言,大煜不同娄烨,有的事不该说就别说。” 宫抉冷冰冰的字眼让龙城无极不满了,“喜欢就是喜欢,为什么要藏着掖着?本王偏要说,若是宫苏沫不喜欢你了,哪怕她怀着身孕,本王也愿扫榻相迎!” 宫抉表示,他想杀人不是他脾气不好,而是总有人找死! “等等!淡定!” 宫苏沫见情况不对,连忙往两人中间一站,“已经收拾好了!我们也该走了吧?” 听到宫苏沫的话,两人对视一眼,齐齐错开视线。 大军回营,阵势惊人! 司无**在马上,有些奇怪的问道,“娄烨王,为何带了这么多人来?” 龙城无极双眼算过一丝暗色,“近来草原上不太平,尤其是靠近王都的地方,本王亲自来迎,也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 司无颜心中不妙,“照你的意思,莫非娄烨也发生了动乱?” 突然,宫抉从马车中走了出来,看着远方,面色不善。 龙城无极的马有些不安,他却大笑一声,拔出刀来! 火把的光线中,他露出一口白牙,笑得残忍。 “动乱算不上,可能是鹰神赐福,入冬以来,时不时有野兽加餐!” 司无颜见他突然拔刀,驱马往后退了几步,这时,宫苏沫冲他招手,“司无颜,你也到马车里来!” 而雪莲,已经先一步进去了。 司无颜知道自己不懂武功,此时不是逞强的时候,便下马进了马车,他身上还带着冬夜的寒意,一进来,便让火盆子烘暖了。 这软软的车垫,和无烟的银丝碳,不得不说,宫抉对宫苏沫事事尽心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 “这是怎么了?” 司无颜坐在了马车靠门的地方,掀开帘子往外看,他见外面一片漆黑,为何宫抉却出去了? 宫苏沫眯了眯眼,“有大批动物靠近,若是没猜错的话,很有可能是狼!” 司无颜依旧不解,“若是狼群,有必要这么紧张?娄烨王带了三千人呢!” 宫苏沫摇摇头,“不是一般的狼,就好像有了智慧一样,竟然是从不同方向包抄而来……而且,动作很快!” 随着宫苏沫这句话说完,便有惨叫声响起!雪莲瞬间绷紧了身子! “不会有事吧?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怪物啊?” 宫苏沫无法回答她,反倒是司无颜这样的人,都忍不住叹息了一声。 “一块从天而将的巨石,带来了无数的可能,如今看来,那些人不仅将人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现在连动物都不放过了……” 雪莲听到这话,不由有些伤神,“我们最开始,是为了研制不老药……我父亲虽然残忍,但是从没有拿我以外的人做过实验。” 宫苏沫安抚她,“此事不怪你们,真要说,圣石用在正途的话,好处多多,但是人性贪婪,总有人不走正道……娘,你不用因此而自责。” 雪莲点点头,说来这也算是老天开的玩笑,若是圣石不是落在雪国,根本不会有什么事发生,但是圣石就是落在了雪国,而雪国,又是一个信奉巫蛊邪神的国家。 偏偏还能和不同的蛊虫发生不同的感应,也不知道对方这段时间,又研制出了什么新招数! 外面的砍杀声越来越大,宫苏沫三人坐在马车上,就好像深陷漩涡,安宁与危险,不过一木板之隔! 终于,当一个人被一头恶狼袭击,后脑撞上马车时,宫苏沫突然拔出剑来! “司无颜,你照顾我娘,我出去看看!” 司无颜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宫苏沫就出去了,并且一刀砍掉了狼头,救下了撞上马车的人。 “多谢……多谢公主!” “嗯!”宫苏沫点点头,便加入战斗。 龙城无极大声提醒着众人。 “狼爪上有毒素,一旦见血便会昏睡几个时辰!所有受伤的人往队伍中间汇拢!” 宫苏沫一听,果然见刚刚救下的小伙子捂着手,显然手受伤了。 “你还能走么?去队伍中间!” 对方点点头,而司无颜也听到了声音,连忙让车夫也往中间去,在场几千人围城一个圆,严阵以待的面临着暗处的偷袭。 那些狼似乎有智慧一般,攻了一轮之后便停了下来。 宫抉发现这些狼的速度极快,而且不怕火光配合得十分默契,在黑暗中,还真不好对付。 “这些狼是怎么回事?什么时候出现的?” 宫抉走到龙城无极身后冷声问,此时龙城无极双眼紧盯着暗处,不错过任何一点威胁! “这群畜生是这十日才出现的,好在它们虽然厉害,本王的勇士也不是吃素的!虽然伤了很多,但是死亡率不高!” 宫抉有些奇怪,“那那些受伤的人呢?” 龙城无极有些莫名的看了他一眼,“伤好的便继续作战,防着这群畜生,伤重的,还在王城修养。” 宫抉皱了皱眉,刚想说什么的时候,宫苏沫走了过来。 “它们爪子上有什么毒你们没检查过么?” “皇姐?“宫抉眉心拧得更紧!“这里没事,你回去休息。” 就连龙城无极也说道,“既然怀孕了就老实一点待着,这是男人的事,不用你操心!” 宫苏沫不悦的挑眉。 “怎么,当初我在娄烨的时候也没少操心啊,合着我以前不是女人?” 龙城无极一顿,但是这种时候他也不好和宫苏沫争辩,只好解释道。 “你知道的,娄烨医师很少。” 宫苏沫抿了抿唇,她差点就忘了,这群草原上的汉子,生了病一般都是抗,抗过去就过去了,实在不行了才会找医师。 显然他们发现狼爪上的毒会让人昏睡,但是昏睡之后并没有什么后遗症的样子,便不管了。 “那最近娄烨可有什么可疑的人?” 龙城无极看了宫抉一眼,“收到摄政王的来信,本王日日派重军围城,并没有放任何人进城!” 他的话不仅没有让宫苏沫释怀,反而微微皱眉。 或许正是因为龙城无极防得太严密了,让那些人换了招数。 宫抉似乎也想到了什么,他对龙城无极说,“本王觉得那些在宫内调养的人十分危险,你最好现在就派人先走一步,将那些受了伤的人都迁出城去!” “那怎么行?!”龙城无极浓眉一皱,“这些人都是为了保卫娄烨而负伤的勇士,迁出来,这天寒地冻的,能迁到哪去?!而且他们有什么问题么?” 宫苏沫刚想解释,那些狼群便开始了第二轮的伏击。 “宫抉,你有没有觉得,它们是在故意拖延我们的脚步?” 宫抉点点头,如今看来,王都很可能出事了。 龙城无极怕他们在路上遭遇袭击,带人来迎接,殊不知对方可能正等着他走! 狼虽然速度快又具有攻击性,但是并不是众人的对手,但他们若是打打停停的话,岂不是一直都无法赶路? 宫苏沫摸了摸脖子上的石心,和宫抉并肩作战时,两人冷静的商议。 “龙城无极重感情,若是他回去,只怕不能很好的处理这件事,还不如留下来彻底消灭狼群。如今唯有你和我武功最高,你是选择留在这,还是选择先走一步去王都?” 听到宫苏沫的话,宫抉迟疑了一瞬。 “我和你一起去王都!” 宫苏沫摇头,“娘在此我不放心,上次那个刀疤脸,已经确定是娘的哥哥,我开始一直觉得他就是幕后主使着,他受你一掌,应该死了,但是若是他没死呢?” 宫苏沫心里不安。 “若是他没死,他之前伏击我的时候肯定听到了雪色的话了,知道服用过解药之后,血会不同,那么今天晚上,说不定又是对方调虎离山的计谋,我们俩,只能去一个。” 宫抉也明白宫苏沫的顾虑,今晚的动荡,到底是王城危急,想拖住他们的脚步,还是声东击西,想引开他们,抓走雪莲?对方目的并不好猜,但是相比之下,去王城要相对安全一点,因为那毕竟是猜测,那些受伤的士兵未必就有危险。 宫抉难以抉择,他甚至想,管他王城有没有事,只要皇姐无事就好,何必理会? 但是他知道,宫苏沫不会允许对方阴谋得逞。 知道宫抉关心自己,宫苏沫一边砍杀恶狼,一边轻声说道。 “我去王城吧,我会到娘那里取一点血,而且也会带上司无颜给的药丸,不会有事的。若是没事,我就在王城等你。” 宫抉抿着唇,挥手间一招灭了十几匹狼! 他心中有气,和宫苏沫出手不停,杀了上百匹! 狼杀退了,但宫抉沉着脸不说话。 宫苏沫主动凑上前亲了他一下。 “行啦,我知道你想保护我,但是你忘了,小时候,都是我做主的!若是我真的变成你养的金丝雀了,你不喜欢我了怎么办?” 宫抉无奈,捏了捏她的脸。 “不论如何,我都爱你。” 宫苏沫甜甜一笑,“那我们夫妻齐心,早点解决,早点回家!” 半响,宫抉才有些无奈的点点头。 “你小心一点。” 这时,龙城无极有些奇怪的走过来,宫苏沫快速和他说了一下她的担忧,虽然只是未雨绸缪,但是不排除有人在王城作乱。 龙城无极想了想,将脖子上的命牌给了她,上面还吊着宫苏沫的命牌,让宫苏沫一愣。 “大军随后就到,若是有事,不要勉强。” 而他此时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今晚,他要将所有的狼都杀绝!以绝后患! 宫苏沫找雪莲要血的时候,雪莲还吓了一跳,以为宫苏沫要去做什么危险的事。(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558章 结果得知宫抉留下,是因为沫儿要他保护她,她连忙说道,“这里还有这么多人,有娄烨王在,我没事的!” 宫苏沫摇摇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那个坏人若是没死,你就危险了,而且我只是先走一步,王城不一定就真出事了,放心吧!” 雪莲还是觉得不妥,但是宫苏沫是那种特别有主意的人,她办法,想多给宫苏沫一点血,宫苏沫也拒绝了,只说够了。 等宫苏沫离开之后,龙城无极和宫抉商量了一下对策,准备将这些狼全部杀死在此,以绝后患! 狼数量多,动作也快,但是架不住宫抉武艺高强,两人联手反击,那些狼也开始害怕了,本能的开始逃窜。 但是这个时候,围在中间的几个士兵突然从沉睡中醒来! 醒来之后,他们的眼睛变成了红色,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们杀了好几个人。 宫抉皱眉,他们身上有司无颜给的药丸,操控者应该不在附近,这几个人并没有被控制,只是单纯的发疯。 宫抉让龙城无极去追杀狼群,他则控制住了那几个发狂的士兵,这时,司无颜走了下来,在他们身上检查了一番。 “错不了,对方将蛊毒抹在了狼爪子上,开始只是一点点分量,并不算什么,但是反复被狼爪抓到,毒性会沉淀下来,让他们彻底染上蛊毒!” 宫抉神情凝重,“那皇姐那岂不是有危险?” 他急急起身,皇姐应该还没走远,他现在追上去还来得及。 雪莲也在一边说道,“蛊毒这么可怕,王爷,你还是和沫儿一起去吧。” 但是司无颜却皱了皱眉,严肃说道。 “宫抉,我知道在你眼里,除了宫苏沫,旁的都不重要,但是雪莲在此,若是对方真的有心要抓她的话,娄烨王这些人拦不住。” 宫抉皱起眉来,从小到大,他和皇姐的意愿都是不同的,就好像此时,他根本不在意雪莲死活。 司无颜低声道。 “关心则乱,你和宫苏沫是夫妻,又是从小一起长大,她的能力你是知道的,何必如此担心?” 这一刻,宫抉心中突然想到了皇姐说的“夫妻同心”这句话……夫妻,不就是他该好好护着她么? 冬夜中,龙城无极带人去绞杀剩下的恶狼去了,只有宫抉带来的人,和一些受伤的人留在这里,一场乱斗过去,空气有血腥味蔓延,而宫抉沉默,似乎陷入了某种难题。 司无颜一边给那些受伤的人包扎,一边说道。 “宫苏沫是一个心怀家国天下的人,而你不同,你心里只有她一个人。但当你的信念和她的信念相撞时,你是愿意成就她,还是坚持自己,让她顺从你?” 这是第一次,有人和宫抉说这样的话。 家国天下,这些东西和他有关系么?可是,若是这些是皇姐在意的呢? 他和皇姐之间,到底是他被皇姐同化,还是皇姐屈服于他的意志,其实这个答案,不言而喻。 但雪莲在一边却有些紧张,在她看来,女儿这样一味的让一个爱她的人迁就她,是一件很不明智的事。 可是她又隐隐期盼,期盼宫抉是不同的,跟这个时代大多数尊重妻子,关键时刻却很自我的大丈夫不一样。 但是会不同么? 宫抉,他拥有最强的武力,坐拥最强的国家,有钱,有权,有火药,还很年轻。 这样的人,已经远胜过那些大丈夫了,那么他,可能允许一个女人接二连三的违背他,让他听话,步步退让么? 宫抉深吸一口气。 “本王知道了。” 火光中,他银灰色的发衬得那张脸绝美而冰冷,尤其当他那双墨玉般的眼眸看来时,雪莲忍不住一颤, “家国天下,信念意志,若这一切是皇姐想要的,那么,它也是本王要的。” 说完,他看着天边,让一颗浮躁的心渐渐沉了下来。 他的皇姐,从来都不会让人失望。 他除了支持,疼爱她,相信她,还能如何? 谁叫他爱她入骨? 宫苏沫自然不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她想的很简单,那就是快速解决完这件事,停下这种奔波的生活。 宫抉不喜欢她事事操心,那么到时候她就安心做一个傻姑娘。 宫抉不喜欢她事事出头,到时候,她也可以安心在他身后做金丝雀。 只是这一切,是建立在所有的事情尘埃落定之后的。 她知道她有时候太过强硬,让宫抉只能一次次听从忍让,但是她发誓,事情全部解决后,她也愿意变成他想要的模样。 双耳不听天下事,一心只做小娇妻。 宫苏沫微微一笑。 轻功全力加速的情况下,一天的路程,她两个时辰就到了,看着眼前巍峨的城门,宫苏沫暗中点头,难怪龙城无极说王城会让她震惊,确实加宽垫高了不少,已经有了一国之都的霸气了! 而且让她欣慰的是,此时王城内安安静静的,并没有发生什么大乱斗,看来是她多心了。 她悄声潜伏进去。 而王宫,却传来阵阵哭声。 母女两哭作一团。 老王妃看着眼前的女娃娃眼泪直流。 “你王兄太狠心了,竟然不许你回门!你在外受苦了,都瘦了!” 而在老王妃面前的,赫然就是龙城听雪,没有人看懂她眼中闪过的浮光,她一边哭,一边看着眼前的老王妃。 这个老女人口口声声说疼爱她,可是王兄一用他们的荣华富贵来逼迫时,她的好爹娘便一个字都不说了,生怕触怒了王兄。 这亲情还真是廉价啊!既然如此,她还有什么好顾忌的?别人待她虚情假意,她便只能靠自己!将她要的,统统夺回来! “娘!你是不知道,王兄给我找的夫君,他根本……根本就不是男人!不……应该说他喜欢男人,根本就没有碰过女儿……” 老王妃眼前一黑,“那你岂不是守活寡?” 龙城听雪哭的更惨了! “对啊娘!那两个男人不知廉耻,还殴打我,我也是没有办法才跑回来的,但是之前,王兄将皇城看得那么严,任何人都不许入内,这十几日,女儿都不知是怎么熬过来的……” 老王妃擦了擦眼泪,认真说道,“这一次,你都进来了,他还能把你赶出去不成?” “那可未必……”龙城听雪委委屈屈的说道,“我听到外面有人说,王兄去接宫苏沫去了!那个贱人,恨不得我死!而王兄又被她迷得五迷三道,说不定真的会为了她,杀了我!” 一听到宫苏沫到了,老王妃一颤,“那可如何是好?” 龙城听雪期期艾艾的说道,“不说我了,娘,你在王城过的可好?” 老王妃唉声叹息,“不好,你爹现在迷上了新人,你哥也不管我,我天天盼着能和你团聚,但见一面都这么艰难!” 龙城听雪一听,哭得更大声了! “都是我们做女人的命苦啊!若是登上王位的是我,我绝对舍不得娘这么辛苦!” 老王妃一听,有些吃惊,“女人怎么能做王呢……” “女人……为什么不可以呢?” 龙城听雪的声音幽幽的,让老王妃心里兀的一寒。 “娘,若是哥哥出了什么事,哥哥又没有孩子,便只有我了……等我做了王,保证让父王再也不能冷落你!” 龙城无极到底是老王妃的孩子,她有点犹豫。 龙城听雪拿出一包粉末来,适时说道。 “娘,只要哥哥喝下这个,他就会沉睡,等我做了王,我再让他醒来,他不会有事的!” 老王妃还是很为难,而龙城听雪便已经哭哭啼啼的说了。 “娘,如今王兄对我防备得紧!我根本没机会近他身,娘,若是连你都不帮我,我再被送回去的话,那两个恶心的男人会杀了我的!” 老王妃看到龙城听雪哭又心软了,鬼使神差的,竟然接了那包粉末。 龙城听雪破涕为笑,“那接下来我就住在娘这里了,王兄回来若是要赶我走,娘可要护着我啊……” 说着,便笑着跑了,根本不给老王妃反悔的机会。 宫苏沫看得咋舌,这龙城听雪野心倒是不小,竟然想当娄烨的王……而且她做了王会对老王妃好?宫苏沫可没有忽视她最后那阴沉的笑意,只怕老王妃还不知道,她千辛万苦背着儿子放了一个什么人进来。 宫苏沫跟着龙城听雪,到了她住的地方。 “那边怎么样?抓住了?” 此时龙城听雪的声音冷冷的,哪里还有半点委屈。 她座下一个人恭敬的说道,“那边情况还不清楚。” “一群废物!抓一个女人都要瞻前顾后!” 龙城听雪勾唇一笑,“罢了,你现在就去用蛊毒多收一点人来,等皇兄回来,我要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宫苏沫听到蛊毒两个字,瞳孔一缩,看来龙城听雪这一次混进来,还带了大量蛊毒?没想到她竟然也和雪族余孽混到了一起,这么说,她说要抓的人,是雪莲?! 她座下的人领命去了,宫苏沫连忙跟上,她可不能让龙城听雪得逞,只有先下手为前。 宫苏沫跟出去之后,直接将那个人打晕!抢走了他手里的药包!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宫苏沫又跑了回去,看看还能不能听到一些消息。 结果她跑回去,却发现龙城听雪和她带来的另一个侍卫滚在了一起。 场面极其香艳,宫苏沫决定还是别看了,她怀着孩子,长针眼了怎么办? 这个时候,他们似乎已经尽兴了,龙城听雪满足的说道,“我那个死鬼夫君还真是有眼无珠,我这样的大美人他都无动于衷,反而喜欢一个男人。” 那侍卫讨好的说道,“他们俩不都被您杀了么?想必他们一定很后悔,和您作对!” 宫苏沫一惊,没想到一年多不见,龙城听雪变厉害了啊,竟然杀了那两个人,跑了回来! 那侍卫有些不解的说道。 “如今你已经是咱们小国的女王了,为什么还要来娄烨冒险呢?” 他很不解,因为他不懂龙城听雪日益膨胀的野心。 “女王?我那也算国?”龙城听雪嗤笑,“只有娄烨这么大的国家,才是国家!我本就是娄烨的公主!凭什么要龟缩在那弹丸之地?龙城无极欠我的,我那好爹娘欠我的!我都要一一讨回来! 等蛊毒蔓延,等我手里有了足够多的傀儡,我要让龙城无极死在他的臣子面前!还要让我的好爹娘好好享福,去做最下等的马仆!” 宫苏沫听得咋舌。 老王妃和老娄烨王没有半点对不起龙城听雪的地方,可是龙城听雪心理扭曲起来,竟然连亲生父母都不放过。 “还有宫苏沫!” 宫苏沫在屋顶上都听出她咬牙切齿的声音! “我要让宫苏沫做娄烨最下等的马夫公用的娼妓!那些人,平日里被打骂惯了,在床上最爱折腾女人,就让宫苏沫去好好享受一下吧……至于她的男人,就由我来接手!” 听到这,宫苏沫已经不想听下去了,这个女人完全被仇恨扭曲,一,她体内没有蛊虫,二,她没有被人控制,却还甘心为对方卖命,可见是有交易了。 宫苏沫眼珠转动,突然有了个主意,等龙城听雪发现那个投毒的人不见了,她无法投毒,肯定会想法设法的联系谋后主使者,到时候,她不就能抓到对方了吗? 而下方,那个侍卫已经退下了,宫苏沫也准备离开,却见龙城听雪拿出了一个玉瓶,从里面爬出一条虫子来,她犹豫了一会,手指抓住了虫子! 宫苏沫目力很好,认出这个就是同心蛊的母蛊。 龙城听雪犹豫片刻,突然抬头,将母蛊给咽了下去! 那一刻,宫苏沫毛骨悚然,突然感到到了这个女人的可怕! 龙城听雪也不好受,她吃下去之后,脸白如雪,但是她看着瓶中还在沉睡的子蛊,幽幽笑了。 “宫抉,等我。” 那一瞬间,宫苏沫惊呆了! 一股寒意从尾脊骨直蹿上大脑!她甚至有种现在就杀了龙城听雪的冲动! 但一想到需要她来揪出幕后主使者,便暂时忍下一口气,转身离开了。 宫抉那边被人围了起来! 龙城无极带人追杀剩下的狼群去了,一大群白衣女子突然出现,她们各个神情冷漠,就好像没有感情的傀儡一般,有的人身上鼓鼓囊囊的,不知藏了什么。 那股邪气劲,让宫抉这边一百多人严阵以待,宫抉看着他们,微微眯了眯眼。 对方来了他这边,可见皇姐那是暂时安全的,这么一想,他心里放松不少。 为首的女子也不废话,一声尖哨,便有人取下身上绑着的药包,点燃引线掷过去!(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559章 宫抉虽然不知道她们投来的是什么东西,但是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所以宫抉直接内劲化质,将所有投过来的药包用一阵狂风席卷到一起!然后在它们要爆开之前,全部撕碎! 内劲化质带来的劲风宛如刀刃!那些药粉纸屑在他们周围形成了一个圈,最后全部朝对方扑过去! 但是显然,对方都是服用了解药的,那些药粉只是让她们难受了一会,便直接举剑冲了过来! 有十几个人同时冲向宫抉,她们配合得非常默契,十几个人加起来的战斗力,应该能达到风与自然第六重。 宫抉再一次庆幸皇姐去了王城,对方这样的中坚力量不会有多少,来了他这,皇姐就安全了。 这些人很厉害,但是在宫抉手下还是不够看,但这时,只听一声嘶鸣!雪莲所在的马车突然动了!那马发疯一样的往前冲,混乱中,宫抉一剑过去想砍死马匹,但是突然有个女人冲出来自己挡了那一剑! “砰!砰砰!” 同时,接连有爆炸声传来,原来还有几个女人,身上也绑了药包,她们一边和众人近战,一边直接点燃引线! 但是那爆炸声并不像炸药那么猛烈,而且是烟花一样的声音!有药粉从她们身上炸开!蔓延到人群中。 宫抉飞身去拦马车,没有顾及这些人,药粉散开,众人皆软倒在地,司无颜刚想动作,就被一个女人用剑挟持了。 此时宫抉也跃上马车顶端,一剑砍死了疯马! 车厢不由自主的因为惯性往前倾倒,眼看就要翻了! 宫抉便直接站在马车顶端,往后一踢,脚下一沉! 因为压力,四个车轮齐齐弹开,车身却完好无损的压在了地面,激起一阵烟尘。 车厢内传来雪莲的轻呼声,但是她显然没什么事。 而宫抉剑一挥,驻足在车顶尖端回头,冷冷看着对方剩下的一百多人。 一阵风过,他衣袍飞舞,激起阵阵杀气! 为首的女子身受重伤!心中极其不甘! 她自认她们十二姐妹,对上宫抉也有一战之力,而且她带来的人和药,就算是对上龙城无极三千骑兵也不会输,但是她那么多人,那么多药,还先指使狼群分散兵力,最后对上宫抉这一百多人,竟然一个回合都没撑住! 那药倒的一百多人不算什么,可怕的是宫抉这个人!若不是方才他急着去拦马,她们这十二姐妹,只怕都死绝了! 看来对方之前杀狼时并没有用几分力气,直到她们对雪莲出手,他才展露实力,而这实力,让她们仿佛面对高山神只!毫无反手之力! “别动!把雪莲交出来!不然,我杀了他!” 司无颜被挟持,让宫抉冷漠的脸更加阴沉,如今其他人都被药倒了,他从大煜带来的一千精锐还在玉衡帮忙,宫抉自认为能将这些人全部杀死,但是司无颜…… 司无颜咬咬牙,“不要管我,雪莲不能落在他们手里!” 结果他话一说,脖子就被割出一条血痕,让宫抉皱眉。 他不能死,不然皇姐会伤心。 如何在他被挟持的时候,保全他,杀了其他人? 宫抉深深吸了口气,缓缓闭上眼睛。 一直以来,他知道自己强行突破第八重,根基不稳,所以他少有出全力的时候,怕被反噬。 但是现在…… 大地突然微微颤抖起来,这突如其来的震动,让剩下的那一百多名女子都不由自主的汇聚到一起! 她们感觉到了仿佛泰山压顶一样的寂灭感!那危险遍布四面八方!所以她们并不知道该防着哪一处! 宫抉轻轻一笑,火光中,他容颜越发立体,一面点亮,一面阴影,闭着眼,却好像将她们的恐惧尽收眼底了一般。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杀气,从何而来?莫非宫抉还想动手?他不顾自己手里这人的性命了么? 为首的女子刚想说什么,却感觉到一股杀意从后面袭来!她一回头,就被一颗石子洞穿了眉心! “啊!!” 惊叫声中,司无颜感觉脖子上的刀锋一松,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惨叫声就接连而起! 似乎有一个无形的包围圈包围了她们!明明没有风,但是从那些细微的震动中,他们分明感到有风在肆虐! 接连有人死,让这些女人都不由看向了车顶上的男人! 此时宫抉银灰色的发疯狂飞舞,双手分开,掌心相对!衣袍纷飞间,如疯如魔! 偏偏这样的动静下,他身下的马车却被隔绝在震动之外! 雪莲感觉自己仿佛身陷漩涡!但她因为处在风眼,所以虽然感觉到威压,却是最安全的地方。 下一秒,正当那些女子不知该怎么办的时候,她们却看到地上的石子慢慢漂浮了起来,原来方才那只是开胃菜? 这种可怕的压力震慑下,终于有人反映过来想逃,但是当她们往外冲的时候,却被无形的风给逼了回来!她们身处风暴中心,犹如瓮中之鳖! 有人慌乱之下,恶向胆边生! 她大喊道,“停下!不然我杀了他!” 说着,便朝司无颜扑杀过去! 她这一动,就好像触发了某个开关!只听接连不断的“噗噗”声,那些漂浮起来的石子入肉的声音就在耳边,让司无颜头皮发麻! 然后他就眼睁睁的看着那些扑向他的人,就好像突然被定住一般,一个个面含不甘的倒下! 几乎没有多少血,她们也没来得及发出多少声音,那些石子便从四面八方打过来,速度之快!直接将她们射成筛子! 司无颜瞪着眼,有些茫然的转了一圈,上百人不时反应过来,软倒在地,等他一圈转完,整个包围圈内便只剩下了他一个站着的人! 这……就是接近化境的实力? 司无颜咽了咽口水,他抬头看着车顶上缓缓睁开眼的男人,他才十八岁,可是只怕宫苏沫都不知道,她养成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只因为他从来没有真正放纵过,所以所有人都感觉到他强大,却不知他强大如斯! 宫抉缓缓吐出一口气,长发不再狂舞,连着那些蓄势待发的石子也跟着落地了。 雪莲颤颤的从马车爬了出来,而宫抉,他直接跃下车顶,落地的时候,身形不可查的一晃。 “你没事吧?” 司无颜感觉周围那种灭顶的杀气散去了,包围圈跟着消失。 他急忙上前把脉,发现这一击,将宫抉内力耗空大半。 宫抉抽回手,冷清说道。 “你现在应该将地上的人弄醒,本王没事。” 不知为何,司无颜看着他,觉得他此时和平时很不一样,虽然同样冷冰冰的不识好歹,又高傲逞强,却不会让人厌恶。 司无颜无法形容,因为他不知道有一个词,叫“傲娇”。 带着这种疑惑,他乖乖去检查地上的人去了,发现他们都只是暂时昏迷,司无颜松了口气,从怀里拿出药来混在水里,给他们一个个灌下去。 而宫抉席地而坐,盘腿调息。 雪莲站在一边,这时候她觉得自己十分无能,什么都做不好,而且……她的这个女婿是真的很强大,也很温柔啊…… 方才那么危急的时刻,他因为答应了女儿要保护她,便第一时间跑过来斩杀疯马! 而疯马死后,马车倾斜,她差点就要翻倒了,却感觉到一股温和的力护住了她,让她避免了一头撞上马车的危险,下一秒,马车又正了过来,被他压倒在地,车轮崩开,但是她在里面并没有受到多少震荡。 她听到外面的惨叫声,但是不一会儿,在一股可怕的威压后,那些声音就完全消失了,她身处其中,感到让人窒息的威压,更感觉到的,是宫抉强大下的温柔细心。 这样一个又年轻,又厉害,又负责,又体贴的男人,她女儿还真是捡到宝了…… —— 宫苏沫却有点不舒服起来。 她胸口闷闷的,感觉宫抉那似乎出了什么事……不过有宫抉在,应该没问题。 她回来一趟还是有好处的,至少及时制止了龙城听雪的阴谋。 一想到她现在还惦记着宫抉,宫苏沫就觉得很不爽! 宫抉也就比别人长得帅了一点,厉害了一点,怎么就念念不忘了呢? 生气! 宫苏沫决定一定要让龙城听雪好看! —— 龙城无极回来,看到满地尸体大吃一惊! 他们彻底捣毁了狼窟,这一次回来,很多人背上都扛着狼尸,但是比起这地上几百白衣女尸,还是有些惊讶的,他们似乎也没走多久吧?宫抉就杀了这么多人? 而且这白衣……她们不是圣湖的人么? 见宫抉还在调息,司无颜将事情和龙城无极说了一遍,在得知宫抉一个人,在极短的时间内灭了圣湖这么多人,龙城无极有些惊讶,圣湖也是有品级的,他拿起为首的女子命牌一看,发现她们武功都很高,在圣湖都是数一数二的地位! 能将这么多人顷刻间被覆灭,如今宫抉的武功该有多高? 而且这么多人,应该消耗了圣湖一半实力了,就为了抓一个女人? 不论如何,这是一件大事! 若是这一切都是圣湖的阴谋,并且想让娄烨也经历一次玉衡的动乱,他龙城无极,决不允许! 众人连夜赶路,终于在天蒙蒙亮的时候到达了王城,而宫苏沫早就在城外恭候多时了,她让司无颜先将所有蒲波草的种子先收起来,不要打草惊蛇,方便顺藤摸瓜,然后又告诉了龙城无极,龙城听雪回来了。 龙城无极微微皱眉,“怎么回事?我明明说过,任何人不能出入王城!她怎么进来的?” 宫苏沫耸耸肩,“不知道,是你娘想办法放进来的。” 然后她将龙城听雪和雪族余孽勾搭成奸,想散布蛊毒的事都告诉龙城无极的,并说了自己想放长线钓大鱼的想法。 龙城无极听了,拳头捏得咯吱作响,尤其是听到龙城听雪让老王妃来下毒,他便恨不得现在就去掐死她! 但是为了大计,他忍住了,一脸杀气腾腾的进了城。 染上蛊毒的骑兵不多,只有几个,所以也不难处理,难处理的是他的妹妹和父母,所以龙城无极径直去找老王妃他们去了。 宫苏沫不爱看这种家庭大剧,便和宫抉去了龙城无极安排的地方休息,雪莲和司无颜也和他们同住一个殿宇,以确保安全。 宫苏沫见宫抉神情中隐有疲惫,心疼的不行,加上昨晚都没睡觉,现在便上床休息。 洗漱过后,宫抉抱着宫苏沫在床上躺好,明明之前还很困的,但是被宫抉这么抱着,宫苏沫又有点睡不着了。 她轻声道,“宫抉……你到底做了什么啊?方才我娘拉着我,说了好多话,对你赞不绝口。” 宫抉眯着眼看了她一眼,冷清的脸展颜,露出一个有些得意的笑来。 “没有我搞不定的丈母娘。” 宫苏沫闻言不高兴了,“这么说,你还能搞定别人的丈母娘?” 宫抉搂着她,认真说道。 “我就一个娘子,哪里来很多丈母娘?” 宫苏沫还想挑刺,却被宫抉吻住了……他轻轻舔弄她的唇瓣,偶尔又咬两下,床笫间瞬间升温,却不是激情缠绵,而是有着脉脉温情,甜蜜蜜的感觉。 他的皇姐啊,还是嘴被堵住的时候比较可爱! 宫苏沫被他抱着,吻得晕乎乎的,即便他没有深吻,只是或舔或咬的挑逗,但是她被属于他的冷清味道全面盖住,有种已经被他吞掉的感觉。 “还说话么?”这个时候,他的声音不管怎么听都是低哑温柔的。 宫苏沫眨着眼睛有些神采奕奕的看着他。 “还要!” 这两个字突然让宫抉眼底仿佛燃起了火!他抱紧她又是好一通啃咬,让她除了发出嘤咛声便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宫苏沫忍不住锤了他一下。 “你压到孩子了!” 宫抉闻言连忙想将手松开,但是这个时候,肚子里的孩子突然踹了一下!是真的踹了一下,让宫抉隔着衣服都感觉到了!于是,两个大人都愣住了! 其实这一个月来,肚子里的孩子动的次数不少,但是这么明显的,还是第一次!而且也是宫抉第一次感受到那个小生命对他的抗议!那一瞬间,他突然产生了一种极其微妙的感觉,抱着宫苏沫一动都不敢动。 良久后,宫苏沫的肚子都没有再动,宫抉有些失望,然后压低了声音问。 “他为什么不动了?” 见他问了一个蠢问题还不自知,宫苏沫轻轻一笑,“或许是你没挤着他了。” 宫抉闻言有些纠结,他一边想抱紧媳妇,让孩子再给他一脚,一边又怕挤压着不好,最后说道。(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560章 “那下次他动的时候,你一定要告诉我。” 宫苏沫看着他认真的脸,忍不住噗嗤一笑! “宫抉,你是不是在紧张?” “没有。”宫抉说的很严肃,他可是大摄政王,一个孩子而已,才不紧张! 宫苏沫被他这样子萌住了,忍不住凑过去咬了他唇瓣一下,“怎么办,你这么可爱,让我只想把你吃掉!” 宫抉脸色露出挣扎的神色,“不行,要节制。” 啧啧,还不知之前是谁不节制呢! “如果我就是要怎么办?” 宫苏沫眯着眼挑逗他,她倒要看看宫抉的意志有多坚定! 宫抉突然就不挣扎了。 “我会轻点的!” 说着,他将宫苏沫翻过去,背对着他,这个姿势让宫苏沫羞红了脸。 “我逗你的,你来真的啊……” 宫抉抿了抿唇,“我不会拒绝皇姐任何要求的!” 但是那急切的动作,分明就是他自己忍不住了! 宫苏沫红着脸咬牙,“你太过分了,我不玩了,睡觉!” 说着,她就想翻过身子睡觉,却被宫抉强势的卡住了,保持了背窝在他怀里的暧昧姿势,他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皇姐曾经说,女人都是爱说反话的,你说我过分,就是不够过分,你说不玩了,那就是想继续,所以我决定,满足你!” 说着,在辈子下扯掉了她的衣服! 宫苏沫轻呼一声之后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咬牙切齿! “你能不能动静小点?娘和司无颜就在隔壁!” 宫抉微微挑眉,“他们会不会知道,就看你这小嘴忍不忍得住了,皇姐……我来了!” 宫苏沫闷哼一声,将被子咬在嘴里,被褥下,她正在任由宫抉为所欲为! 宫抉皱了皱眉,动了两下突然上前凑在她耳边暧昧的说。 “皇姐,你那太紧,为了孩子,为夫只有多亲力亲为了!” 宫苏沫整个人缩到被子里,“禽兽!” **一来,便一发不可收拾。 因为宫苏沫咬着被子,没发出什么声音,外人只当他们还在休息,午饭也没有来叫。 意犹未尽折腾到下午,宫苏沫困得不行,小猫一样的哀求,宫抉才看在孩子的面子上渐渐收势。 帮宫苏沫清洗过后,他也简单的梳洗了一下,然后抱着已经快睡着的宫苏沫,有些憋屈的问。 “皇姐,为夫什么时候才能肆意放纵一回?” 宫苏沫闻言,顶着疲惫瞪了他一眼! 看在孩子的份上,节制了都这么禽兽,等孩子生下来了,她还要不要活了? 突然有种想怀个两三年的冲动,不然她这不到十九的小身子受不住宫抉这种大灰狼! 宫抉抱着她,忍不住又甜甜蜜蜜的又亲了好几下,才抱着她和孩子休息。 他是真的很节制了,除了最开始克制不了的那两次,他后来就没有吃饱过,他根本不敢太用力,更别说肆意放纵了。 但是一想到他们之间有个孩子,他又满足了,满足之于,宫抉又有些感叹。 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他会变成这样,心里只有妻子和孩子,只有一个小家,一片小天。 但是却甘之如饴是怎么回事? 那满满的幸福感,竟然是再多的权势都不能换来的,宫抉又亲了亲宫苏沫睡着的小脸,抱心满意足的睡了。 而龙城无极那,却吵得不可开交。 老王妃死活要留下女儿,但是龙城无极却不许龙城听雪留下,最后折中,龙城听雪想留下可以,但是不能出宫门,省的丢人现眼。 龙城听雪面上哭哭啼啼,又很乖巧的样子,心里却将龙城无极诅咒个遍! 宫苏沫来,他就皆大欢喜的迎接,她来,就要极力哀求带能留下,到底谁才是他的妹妹?! 宫苏沫有什么好?她不就是带来了娄烨可种植的农物么?那些下等人,吃不饱,死不死有什么关系? 她不就是督促建成了一条三国马道么?为什么各个都对她歌功颂德,又不是她亲自修的! 龙城听雪不知道的是,宫苏沫最厉害的在于能够打破国与国之间的壁垒,能够轻而易举的让国与国之间无芥蒂的合作,可以说任何一个朝代,都不会再有现在这么和谐的时候了。 等龙城听雪从主殿受训出来,正好和宫苏沫、宫抉撞上了! 宫苏沫的肚子更是深深的刺激到了她! 未婚先孕,大煜不是管的很严么,寻常女子就应该拉去浸猪笼,为什么 宫苏沫还能这么风光!能有宫抉这么优秀的男人? 宫苏沫看到她愣了一下,没有说什么,而宫抉更是一个眼神都没分给龙城听雪,皇姐说这个女人对他有想法,让宫抉在心里瞬间将对方划到了重点敌人的位置,若不是还用得到她,他早就除掉这么一个隐患了。 偏偏龙城听雪还不自知,她看着宫抉走来,一颗心起起伏伏,满是渴望! 如今宫抉已经成为大煜的主宰了!大煜那么富饶的国家,属于眼前这个男人! 而且这个男人武功高强,手无大权不说,他还长得极其俊美,那挺拔的身姿,充满力量的长腿腰腹,竟让龙城听雪有点干渴起来。 若是宫抉中了子蛊,她就让他日日在榻上服侍自己,他的一切都会变成她的! 似乎被龙城听雪太过强烈的**恶心到,宫抉突然侧头冷冷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是说不出的森寒,宫苏沫拉了他一下,他才放弃现在就杀了龙城听雪的冲动,皇姐说得对,现在最重要的是将那些雪族余孽都揪出来,他忍忍便是。 所以龙城听雪并不知道,仅一个照面,她差点就死在了宫抉手里。 错身的瞬间,龙城听雪和宫苏沫都没有交流,但是期间汹涌复起,仿佛在吹起交战的号角! 宫苏沫轻轻一笑,不欲理会。 一连几天,娄烨都相安无事,一是圣湖派出来的人全都被宫抉杀掉了,没有人回禀,再者龙城听雪的阴谋也因为宫苏沫提前回来而被打断了。 龙城听雪在宫里焦急的等了好几天,都等不到人口失踪或者城中动乱的消息,就好像根本没有人中毒一样。 莫非那个派出去的人背叛了? 龙城听雪有些犹豫,在等了一周之后,她终于动了,她这一次回来只带了两个人,一个是雪族给她的人,派出去了便再也没了消息,还有一个就是她自己的人了,也是她最喜欢的男宠! “你出去,到圣湖边,将这个放下。”她拿出一块并不起眼的石头,这是她唯一可以见到雪族人的方式。 龙城无极知道后并没有阻止,城内该戒严的戒严,并不曾松懈,但龙城听雪哭哭啼啼的来求他放人出去采买最新鲜的‘冰莲’他装作不耐烦的应了,放她的侍卫出城。 宫苏沫对即将到来的战事没什么感觉,她这几天一直在雪莲这里,听她的育儿经。 但是雪莲为人母的经验也非常有限,说到某些字眼的时候更是非常尴尬,脸红不已。 宫苏沫感觉她不像自己的妈,那蓬勃的少女心,简直比她还烂漫。 比如今天说,复崖没有及时回信,是不是她不在,找其他小姑娘了,明天又说,复崖的回信字数好少,而且字迹歪歪扭扭,是不是回信还在做别的事。 宫苏沫还没说什么,雪莲带来的随从都看不过了,替复崖叫屈。 “王最近忙的不行,他帮着新来的族人安家,不小心砸伤了手,才回得字少,王原本让我们别说……怕您担心。” 一句话,直接让雪莲红了脸,她瞪了那个人一眼,“就你话多!” 那人笑笑便退下了,两个主人感情这么好,是他们这些做下属的福分。 这时,有人过来在宫苏沫耳边说了几句话,宫苏沫偷偷一笑。 来了。 雪族人为了来见龙城听雪,也是无所不用其极。 他们直接杀了龙城听雪派出来的人,揭了他的脸戴上,然后混入王城。 龙城听雪见到他的时候还大吃一惊! “你杀了他?” 那人轻轻一笑,“谁叫你的好哥哥看得那么紧?我们混不进来,唯有如此。” 龙城听雪面部扭曲了一阵,最后也没说什么,“你们给我的人不听话,我让他去投毒,但是一去便没再回来。” 对方因为带着别人的面皮,一直都是没有表情的,闻言冷静的说道。 “他被人杀了,主人那传来消息,他身上的子蛊死了。” 龙城听雪面容扭曲了一瞬,“谁杀的?那天龙城无极接人去了,王城不出事,那些将军就不会多管闲事。” “不知道。”男人声音有点冷,“不知道是谁出的手,而且派去拦截宫抉的人,也一个都没回来。” 龙城听雪眼睛转了转。 “你们要抓的是宫苏沫的娘?那个叫雪莲的女人?”她有些不怀好意的说道,“若是我能帮你们抓到她,你们能多给我一些同心蛊么?” 见对方算计,男人冷笑,“不用了,我们已经有办法抓她了,而且万无一失。” 龙城听雪希望落空,愤愤说道,“那现在怎么办,宫里防的太紧,我那没用的娘亲死活都不肯对龙城无极下毒。” 来人闻言,微微一笑。 “我就是为这个来的,毒必须要下,而且……”他凑过去,对龙城听雪一阵耳语,龙城听雪听了双眼放光!宫苏沫听不清,眯了眯眼,有点不高兴。 等两人商议完,宫苏沫便继续在这守着龙城听雪,而宫抉,则跟着那个人去了。 所谓放长线钓大鱼,想知道这条鱼有多大,这就要考虑钓鱼者的耐心了。 龙城听雪在屋子里坐了一会,便去了老王妃那里,她逼着老王妃去投毒,老王妃不肯。 她便使出了方才那人告诉她的杀手锏。 “娘,我已经知道了,王兄不是你的儿子……”她沉沉一笑,见老王妃吓得失色,她更加得意。 “若是你不去下毒的话,女儿就是告诉父王,告诉他,当初你为了扶正,和一个也有蓝眼珠的侍卫私通,才有机会怀孕上位,你说父王会怎么对你?” 她会被打死的! 想起越来越暴躁的老娄烨王,老王妃眼里明暗不定。 “去吧……娘!王兄他不是王族血脉,他就是个低等的侍卫之子,而我!我才是你们唯一的孩子,我身上的血,足够我登上王位了!” 老王妃没有办法,被胁迫之下,终于应了。 而宫抉也探到了对方的巢穴,但是巢穴中无人,他们先按兵不动。 接下来几天,龙城听雪开始动作频频,她一边让老王妃偷渡,一边私下见了好多大臣,因为都是在王宫见的,龙城无极便一副不管的模样,有的人见了她,有的她却拒绝了她。 每当听到下人禀报,说龙城听雪又勾搭了哪个大臣在花园苟且,他心里恶心的不行! 难怪他和龙城听雪的性格迥异,原来,他竟不是亲生的! 如此也好,正好用龙城听雪来试探这些大臣们,看看他们对他,到底有几分忠诚! 天色阴沉,因为临近年关,雪下得越来越大了。 以往这个时候,天虽然冷,但是老百姓也渐渐为了过年活络了起来,尤其是今年冬天,没有人挨饿。 但是因为王城戒严等一系列举动,老百姓们都嗅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危机感,所以大部分时候都缩在家里,等这风波过去。 战事,一触即发。 圣湖突然公开向娄烨王城宣战!龙城无极接到战书,自然当仁不让。 他早就对娄烨有一个凌驾于王权之外的存在而不满了,如今,他正好可以借由这个机会,彻底除掉圣湖的人! 而且若一切成立,圣湖内部早就被雪族余孽给侵占了,已经不是当初那个纯粹出于修行,而建立的圣地了,毁灭,也是应该的。 龙城无极点兵出击,因为圣湖也有不少信徒,所以这一战想要大获全胜,带出的人必不能少。 得知龙城无极昨晚已经服下的剧毒,十二个时辰便会毒发,所以圣湖的领头人丝毫不惧,和龙城无极约战与天鹰草原。 宫抉和宫苏沫心中心知肚明,因为龙城无极没有中毒,对方轻敌之下,一定会被打个措手不及! 而且因为龙城无极早有准备,带了足够的人,还有司无颜给的药去了,目的不是为了胜利,而是为了彻底粉碎圣湖在信徒中的地位,将那些游离在王权外的人,统统拉过来! 龙城听雪以为自己得手了!王城兵力空虚,她的好哥哥又马上就要死了,当下不再遮掩,立刻带着倒戈她的大臣出击! 也怪那些人贪图美色又心里有鬼,被龙城听雪下毒控制着,所以他们都不敢反抗,一口答应让龙城听雪做女王。(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561章 一切都在预料之中,但是宫苏沫听到王城内动荡的声音,有点不安。 “将龙城无极引出去,接下来,应该就是带人进来投毒,制造混乱,牵住我们的手脚吧?我猜那些幕后之人不会那么容易便宜龙城听雪,等他们进来,一定要抓到他们!” 不出所料,因为龙城无极带走了大量兵力,王城出现空洞,龙城听雪命人带了七八个人进来,宫苏沫看得分明,董鸾仪就在其中! “看董鸾仪这不甘不愿的模样,估计已经被下了同心蛊了,啧啧,与虎谋皮,活该如此下场!” 宫抉闻言低声道,“那边传来消息,龙城听雪集结了部分娄烨大臣,在神鹰台当众宣布,说龙城无极非龙城家血脉,王位当由她来继承,并且将所有反对的大臣都抓去了。” 宫苏沫摸摸下巴,“一边给龙城无极下毒,一边让圣湖出击,让龙城无极带着忠于他的人离开王城,到时候龙城无极猝死,群龙无首,带出去的人只怕都要死在草原。 然后在民间下毒想操控部分百姓对付我们,最后策反部分大臣为她所用,还真是环环相扣,若不是提前预知,说不定还真能打龙城无极一个措手不及。” “现在动手么?”宫抉早就想杀了龙城听雪,就等着对方出手,一网打尽。 “动手吧!”宫苏沫皱了皱眉,“我只是很奇怪,若是他们在城中下毒是为了拖住我们,但是这点力道根本不够,应该还有后招,而且圣湖存在那么久,在这里的幕后之人,绝对不止董鸾仪一个。” 宫抉摸了摸她的发,“兵来将挡,如今先将这伙人拿下再说。” 宫苏沫点点头,今日,她一定要将娄烨的雪族余孽全部拔除! 而神鹰台那,龙城听雪自封为王,逼着众人见证这一幕。 听到龙城无极不是龙城家血脉时,老百姓都惊呆了,因为娄烨人非常重视血脉,而老娄烨王反应过来,直接将老王妃踢倒在地! “贱人!你竟然敢骗我?!” 老王妃惊呆了,竟然忘了呼痛! 她指着高高在上的龙城听雪骂道,“你不是说不说出去么?!我答应帮你给无极下毒,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 龙城听雪坐在神鹰宝座上,冷冷一笑,“因为本王,不需要一个不知廉耻的娘。” 说完,就直接派人将老王妃丢去了马棚,眼不见为净。 见她对自己亲娘都如此狠心,那些被龙城听雪控制的大臣微微颤抖,不敢说话。 老百姓还没反应过来,龙城听雪便将那些不服从的大臣都抓来了,因为倒戈她的裙下之臣中,还有一个将军! 她高高在上,沉声道,“本王再给你们最后一个机会,臣服,或者去死!” 有人还弄不清状况,骂道,“你这妖妇!你等着,等王杀了圣湖那些暴民,就会回来杀了你!” 龙城听雪轻轻一笑。 “王兄他身中奇毒,回不来了!不仅他回不来,那些忠于他的人也不会回来了,你方才没听见么,是他娘亲手给他喂下的毒,他怎么会拒绝呢?” 见那老臣呆住,龙城听雪得意大笑! “圣地是本王的人!过不了多久,整个王城便会有一大片本王的死士!王兄血脉卑贱不配为王!只有本王!是当之无愧的王者!你们服不服从呢?” 这十几个人闻言面面相觑,最后有个大胡子老臣喊道。 “毋宁死,也不屈服你这妖妇!” “那就去死吧!” 龙城听雪闻言笑盈盈的,非常享受这种大权在握的感觉。 “等等!” 突然一个人走上前来,他说话冷静从容,笑看龙城听雪。 “龙城无极不是龙城家的血脉,但是龙城家并不是没有男人了,还不需要你一个女人来主事。” 龙城听雪被人叫停,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是谁?” 这时,趴在老娄烨王身边的一个魅惑女人眸光一闪,娇媚道。 “王,他就是我十几年前给您生的儿子……” 一句话,瞬间让龙城听雪面容扭曲! 之前,她没管老娄烨王那点破事,因为他反正是要死的,可是现在,他竟然给自己又弄出一个儿子? 老娄烨王一听很激动? “当真?你十几年前那孩子当真活着?” “自然当真了。” 雪千重笑着看着老娄烨王,没有攻下玉衡,攻下娄烨也不错。 “这不可能!”龙城听雪不信,她不可能突然多了个兄弟。 确实不可能,雪千重怎么可能是娄烨人?只是今日,这些龙城家的人都要死,还有谁知道他不是? 雪千重一步步走到龙城听雪身边,低声笑道,“多谢妹妹了,帮我除掉障碍,帮我将大臣都请过来,还帮我在城中布毒……等我成为娄烨的王,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你!”龙城听雪此时哪里不知道,她被雪族人算计了!他们不是要跟她合作的,而是要通过她这个人,掌握娄烨的政权! 她不由尖声对老娄烨王喊道,“父王!他不是龙城家的血脉!你疯了么?” 老娄烨王刚想说什么,他身边那个妖娆美人便娇笑说道,“他是我们的孩子啊,对不对?” 老娄烨王双眼有些迷茫的点头,“对,他是。” 雪千重轻声一笑,这女人是他几年前就安插在娄烨王宫的棋子,只是现在才凸显作用罢了。 龙城听雪闻言大惊,转头对那些支持她的臣子说道。 “快将这个贼人拿下!他不是龙城家的人!” 但是那些人都不动,反而偷偷去瞥雪千重的脸色。 雪千重在一边笑道,“没用的,多谢你挖地道让我进来,这几日,龙城无极看得严,我无法在城中下手,只好对这些人下手了,不仅他们,我还让他们给他们的部下下毒,也就是说,在场这些侍卫……现在都听我的! 毕竟,你的毒都是我给你的,你的解药是假的,我手里的才是真的,他们会选择听谁的话,不是显而易见的事么?” 那些被下毒的大臣虽然不甘不愿,但是这个时候大势所趋,他们纷纷跪了下来,喊了一句。 “拜见新王!” —— 除了神鹰台的部署,雪千重还联合董鸾仪里应外合。 董鸾仪与其他六个人雪族人从大门进入,兵分两路,一路去城中制造混乱,一路去打破王城防御! 围城的侍卫被带走了大半,剩下的,也都是龙城无极的死忠,但是只要他们之间出现“叛徒”,想瓦解防御便会变得非常简单了。 那六个雪族人分别杀了六个侍卫,换了他们的脸去捣坏防御,董鸾仪则在城中下毒,制造混乱! 本以为万无一失,但没想到他们还没开始动作就遇到了宫抉,也不知宫抉是怎么分辨他们带了面具的,慌乱之下,他们四散逃跑,心中惊疑不定的想,莫非他们都被龙城听雪那个女人骗了?不然宫抉为何未卜先知? 董鸾仪见情况不对,借着身上的毒物,趁机跑了,宫苏沫对宫抉说道,“你去杀了那六个人,董鸾仪,我来!” 说着,她亲自去追,上一次让她跑了,但这一次不会了! 董鸾仪四处躲避,因为此时大部分人都去了神鹰台,她避无可避,最后被宫苏沫逼到了一个死胡同! 她自知今日没有活路了,扭头怒视宫苏沫! 若不是宫苏沫用假的火药骗她,她何至于为了和雪族人争夺假火药而闹翻,何至于被逼吃下同心蛊! “宫苏沫!你这贱人!你毁了我一生!” 宫苏沫提着剑走近,面若冰霜,“我承认我毁了你,但不毁了你,会有无数的人被你毁了!” 就好像这王城百姓何辜?董鸾仪帮着那些丧心病狂的人四处点火,根本不把人命当命! 剑锋逼近,董鸾仪终于开始浑身打颤,她忍下怨恨哀求道,“求你放过我吧!你不是想要解开蛊毒么?我已经有眉目了,留下我,我一定能做出解药来!” “不用了。” 宫苏沫一挥手,董鸾仪被一剑割喉,死不瞑目。 她也算天才,从初见时高高在上的太后,到现在死在无名街巷,不过短短一年时间。 这时,宫抉走到她身边,见宫苏沫没事,他微微松了口气。 “城内危机解除,龙城无极那传信过来,说他已经控制了局势,并将圣湖剩下的势力都覆灭了,只要再解决了神鹰台的人,圣湖便会彻底从娄烨消失。” 宫苏沫却皱了皱眉,“宫抉,我总觉得心中不妥!虽然我们洞察先机,力量也比他们抢,但是这一切未免太过顺利,思来想去,也只有娘那里不够稳妥,我去神鹰台,你去找我娘可好?” 宫抉不愿与她分开,但是这一次,他没有多说,直接答应了。 “保护好自己,我很快带她来找你。” “嗯!” 宫苏沫点点头,两人兵分两路。 —— 龙城听雪慌了,她从鹰坐上站起来,疯魔一样揪着雪千重的衣服,面容扭曲! “你不是龙城家的人!你不能称王!王兄不会放过你的!他会回来杀了你的!” 雪千重垂眸看她,“所以多谢你帮我给他下毒,如今,他大概已经死在神鹰草原了。” 龙城听雪终于害怕了,她竟被利用得如此彻底! “宫苏沫!宫苏沫她也在王城,你这样做,她不会放过你的!” 雪千重眼中闪过一道寒光,“我敢出现,自然就有不被杀的把握,如今他们应该正在城内制暴吧?这么点时间,足够我登上王位了!只要我将在场的人都变成我的傀儡,宫苏沫又能奈我何?” 说着,他轻易将龙城听雪推开。 “你!” 龙城听雪摔倒在地,她父王被对方控制,大臣被对方控制,不服从的大臣们也被侍卫抓起来了,她竟没有翻身的机会! 她辛苦钻营,最后却是在给别人做嫁衣! “来人啊,公主神志不清了,压下去,还有我‘父王’年纪也大了,一道请走!” “是。” 那些侍卫中了毒,自然不敢违抗雪千重。 他们将龙城听雪往下拖走,听着她嘶声唾骂,心中不由感叹,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 这时,老百姓都有点惊愣了!这一波三折是怎么回事?他们还是希望龙城无极来做他们的王!不管他有没有血统! 老百姓的反对声还来不及掀起,雪千重便坐在了鹰坐上,看着下方的人轻声笑笑。 “你们可以不服从本王,因为不服从的人,很快都会变成傀儡……” 说完,他一声令下,在场侍卫全部出动,将几欲落跑的老百姓围困在神鹰台。 此时的情况就是,围城的侍卫不敢离开,怕被敌人趁虚而入。而城内神鹰台的侍卫又都中了毒,不得不听命于雪千重。 加上大臣们,服从的,站在一边,不服从的,又都抓了起来,龙城无极不在,龙城听雪和老娄烨王都在控制之中。 雪千重走到这一步,俨然已经大权在握! 他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将城中汇聚于此的老百姓都变成傀儡,这样宫苏沫杀来的时候,他才有一搏之力! 侍卫们抓了十几个意图反抗的人上台,准备杀鸡儆猴,下面的老百姓各个两股战战,早知道就不到神鹰台来了,但对方如此嚣张,显然城中也不安全。 十几个人跪下之后,雪千重让人上前给他们灌蛊毒。 他看着下方噤若寒蝉的老百姓们微微一笑。怕吧,安分吧,他不介意将整个王城都变成傀儡! 但宫苏沫怎么会允许他成功? 一柄金簪横穿而过,打翻了侍卫手里灌毒的碗。 雪千重一惊,看到来人的时候更是脸色一变!宫苏沫!她现在不该被董鸾仪他们拖住了手脚么? 为何来的这么快! 再一次见面,望着这张上辈子极其熟悉的脸,宫苏沫还是忍不住气血翻腾。 “雪千重!你想做娄烨的王,我答应了么?” 台下旗杆上,宫苏沫足尖轻点其上,居高临下! 雪千重思绪如电,若宫苏沫出现在此,城中混乱肯定被压制了! 他心中暗恨,原想着董鸾仪能帮他拖延点时间,没想到竟然这么没用!还有,宫苏沫能这么快反应过来,一定是龙城听雪那个蠢货暴露了什么,这么说龙城无极也很有可能没有中毒?! 他手心溢出冷汗,想到手中还有一个底牌,不由镇定下来。 “宫苏沫,我劝你不要插手,除非,你想让你娘死!” 宫苏沫瞳孔微缩。 “不可能,你动不了她!” 为了她的安全,宫苏沫暗中派重兵保护着,加上王城一直严防死守,雪千重潜伏在王城的这点势力,根本不足以半日之间攻克雪莲那边的防御。(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562章 “动不了?”雪千重笑着拿出一枚簪子,“这个,是她今天戴的簪子吧?你说我动不动得了?” 怎么可能? 雪莲为什么会落在他们手里? 不等宫苏沫反应,雪千重就笑着说道。 “何必呢?娄烨又不是大煜,谁来做王有什么关系?今天,只要你能和宫抉袖手旁观,雪莲自然会没事,否则,我就是死,也是要拉着她一起!” 雪千重的话让宫苏沫拧起眉来,一时间竟然不知如何决定! 宫抉发现娘被抓了么?她也算反应及时,对方应该没有跑远,宫抉可能及时力挽狂澜? 雪千重见宫苏沫不答,暗中咬牙,朝那些倒戈他的大臣使了个眼色。 反倒是那些没有倒戈的忠臣们,看到宫苏沫一个个精神振奋! 他们被绑着,但是双眼满是希翼的望着宫苏沫。 “求公主救救娄烨!不能让这歹人阴谋得逞!” “是啊,求公主救救这些老百姓吧!” 那些听命与雪千重的侍卫也开始犹豫起来,自己虽然中了毒,但是要任由一个外人危害娄烨百姓么? 雪千重气笑了。 “你们还真是可笑,盼着一个女人力挽狂澜!” 他又对宫苏沫说道,“今日之事,是我和龙城无极的争斗,若是你要插手,那就等着给你娘收尸吧!” 说着,他命令那些侍卫继续抓人灌毒,他速度要快一点了,只有将整个王城都变成他的人,这样,就算龙城无极没有中毒,回来了,他也有一拼之力。 宫苏沫那么重视她娘,应该不会在这个时候坏他好事吧?! 虽然她也坏的差不多了。 宫苏沫犹豫。 此时神鹰台被雪千重把控,若是她不管,这些老百姓肯定逃不过变成傀儡的命运,可是她插手,雪千重狗急跳墙,真的杀了雪莲怎么办? 毕竟他现在肯定猜到了计划败露,猜到了龙城无极未中毒,猜到了董鸾仪也失手了,他只有眼下掌控王城这最后一条路了! “公主……” 见宫苏沫在犹豫,有大臣向她磕头,哀求她出手,而雪千重内心真是焦急了,见状,他直接上前将那人踢翻了! 暗中紧张的盯着宫苏沫! 这一次,他将圣湖的势力全部出动,若是他这里也败了,那才是真的没有翻身的可能了! 他一脚踩在那个老臣身上,看着宫苏沫的方向冷冷一笑。 “宫苏沫,你可要想清楚了,是这些人重要,还是雪莲重要!她的血可不一般,她要是死了,你就真没机会了,只能看着蛊毒肆虐!” 宫苏沫不由闭上眼冷静一下,耳边吵闹声不断。 那些侍卫身不由己,见宫苏沫不动,他们为了自保也只有听话了,谁知这个时候,宫苏沫突然动了! 她直接跃上台,向雪千重交手! 雪千重武功不弱,不然上一世,他也不会一直跟在她身边,只是上一世,他跟着她是平乱,而现在,他却在制造混乱! 见宫苏沫动手,雪千重一惊,飞快往后退去! 那些侍卫都停了下来,他们心里期盼公主能打败对方,这样他们就不用对自己人下手了。 可那些被控制的大臣们却急了,他们惜命,急忙的让手下人上前去帮雪千重! 但是他们手下人都不动,反而还有人一咬牙,竟然将那些忠诚的大臣给放了! 死便死吧!他们死,总好过这个坏人得逞,全城都一起死的好! 宫苏沫和雪千重武艺高强,加上那些侍卫打定主意帮宫苏沫,不插手此事,所以台上其他人越来越少,最后他们俩将整个神鹰台都占据了! 雪千重神情狰狞起来,“宫苏沫!你不顾雪莲生死了?这娄烨如何,与你有什么关系?” 宫苏沫不答,而台下那些老臣不肯走,反而对宫苏沫跪拜! “公主大恩,娄烨没齿难忘!” “多谢公主救命之恩!” 他们都听到了,对方可是抓了公主的娘啊,可是公主还是为娄烨出手了,如此大恩,如何让他们不感恩? 这些人一拜,场内那些原本被控制的百姓也跟着下拜,似乎有宫苏沫在,他们就安全了一般! 侍卫们冷眼旁边,他们是中了毒,但是良知还没死,公主几次帮助娄烨,他们就算是死也不会去害公主的。 那些倒戈的大臣仿佛感受到了来自百姓的愿力!两股战战,似乎预感到大势已去。 不过是一个外国的公主,她为何能有这么大的影响力?不仅能让那些侍卫冒死收手,还能让那些老百姓全心信任。 因为宫苏沫一个外人,却在为娄烨厮杀,他们身为娄烨的勇士,不能拖后腿。 因为宫苏沫一个外人,却将高产耐旱的农作物给了娄烨,让娄烨不用在忍受饥饿。 宫苏沫影响之大,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更出乎雪千重的预料! “宫苏沫!!” 雪千重将宫苏沫一掌隔开!交手不过一瞬,他身上已经挂彩,他不是宫苏沫对手,而且看着那些默默倒戈的侍卫,他竟被宫苏沫逼到了绝路! “你一定要这样?雪莲死了,你身上的蛊毒也不会被解开!你难道不知道么?蛊毒发展到最后,没有解药,你会永远沉睡!” 宫苏沫一愣,这个她还真不知道,但是有一点她想明白了,并很肯定。 “你没机会杀她。” 宫苏沫眼中闪过一道流光。 “从一开始我就在想,若是幕后主使者,就是我娘的哥哥,他不会舍得杀了我娘的!” 雪千重神经紧绷,快速说道,“那可未必,他是他!我是我!若是你真要断了我的活路,我也不会让你们任何人好过!” 宫苏沫看着他,突然说道,“人不在你手里吧?” 她的语气太过认真,让雪千重一愣,他们这明明是第二次见面,为何,她却好像极其了解他一样? 宫苏沫缓缓抽出一把剑来,“我想过了,以你的性格,人若是在你手里,你不会让这个保命符在你视线之外,你是贪心,但是你更怕死。” 她的话让雪千重有些狼狈,他心中暗恨之前太信任自己的部署,然后让对方带走了雪莲。 难道他部署那么久,又倾巢出动,都不能拿下娄烨么? 他咬牙!“你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想怎么做?你要杀就杀!反正我死了,她绝对要给我陪葬!” 说着,他也抽出宝剑冲了上来! “你紧张了。” 打斗中,宫苏沫的声音依旧清晰的传到了他耳朵里,“你紧张的时候,握剑的手会很紧,而你练的是长风剑法,正常情况下,你舞剑应该是舞动如风般随意。” 雪千重瞳孔一缩,这个时候,他没时间去计较宫苏沫为什么对他那么了解!他唯有快点杀了宫苏沫,挽回局面,将整个王城控制住,才能抵抗还未出现的宫抉和即将回来的龙城无极,他已经没有别的退路了! 他双眼幽幽盯着宫苏沫,他武功是不如宫苏沫,可是…… “你想使出左手剑偷袭?” 宫苏沫的声音,让雪千重的手一颤! 因为这一个迟疑,他左手蓄势待发的一击落空!他看着左手被打落的匕首,真的很想问对方,她是怎么知道的! 宫苏沫后退一步,“你左手的袖子常年藏着匕首,因为你是天生的左撇子,左手暗中偷袭,从未失手过,在你腰侧,一直放着针盒,一按开关,可射出无数细如牛毛的毒针,那是你最后底牌。” 宫苏沫的话一句句就好像重击,打得他连连后退,左手剑他还用过,可是腰上的针盒,他从来没用过,也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她…… “既然你这么了解我,当初初见时,为何被我逼得蛊毒发作?!” 所有底牌被揭穿,所有退路被堵死,龙城无极正在回来的路上,董鸾仪失手,宫抉伏蛰在暗处,宫苏沫不受要挟! 大势已去,他竟然不知道输在原地! 宫苏沫为什么会如此了解他才脾性? 说起那一次,宫苏沫眼神一冷,任谁乍然知道自己被骗了十几年,还是她一同出生入死的兄弟,想必都无法冷静! 她真的很想知道,上一世十几年,雪千重追随她一直到最后,他的想法都没变过么?可惜她无法知道。 剑锋直指雪千重,宫苏沫声音很冷。 “我只想问你一句,你想灭世,不论发生什么,你都不会更改这个念头么?” 灭世两个字,让雪千重双眼阴沉下来,他将宝剑换到了左手,坚定的,一字一句的告诉她。 “不管发生什么,这世间越混乱,我越开心!绝对,不会更改!” 他的话让宫苏沫渐渐抿唇,她到底在期盼什么,期盼扭曲的人性被感化?对于他这种人,或许死才是唯一的解脱。 “那好,好久没有和你切磋过了,让我看看,你长进了多少!” 雪千重没懂宫苏沫说的“好久没有切磋”是什么意思,被逼到尽头,他似乎也不急了。 活在这世间,不是在杀人,就是等着被人杀,活着本就是受罪,所以真到了要死的那天,他也不会有多难以接受,而且败在宫苏沫这种十分有正义感的人手里,虽然有点不甘心,但也算死得其所吧? 宫苏沫出招如电,而且一动手不是杀招,而像是指点一般,一边出手,一边提醒! “腋下!腰侧!前胸!尾骨!太慢,你动作还是太慢了!” 雪千重被她打得节节败退,而且他感觉宫苏沫这是在故意羞辱他! 她故意在众人面前打得他毫无还手之力,还故意拖延时间,让龙城无极来收拾他,毕竟这是娄烨的“家事”! “你要杀就杀!这算什么意思?羞辱?” 这时,那些被下毒挟持的官员也看出宫苏沫比雪千重强了,有人开始喊,“让他把解药交出来!除了我们,侍卫们也中毒了!” 他们还算乖觉,知道将无辜的人拉扯进来,他们中毒,可以说自找的,但是那些侍卫就不同了,侍卫们之所以会中毒,是他们被雪千重控制后,自己给自己手下人下的毒,想必公主不会坐视不管。 宫苏沫一扫那些为首的侍卫,各个都低下头去,看来是真的。 一招推开,雪千重擦掉唇边的血,大笑道,“你以为我进城这几日就控制了这几个贪生怕死的废物?不能下毒蛊,别的毒我也有很多,在场这些人,都将为我陪葬!” 宫苏沫突然说道。 “不如我们来打个赌?” 雪千重嗤之以鼻,“别费劲了!我知道我会死,任你怎么说,必须要有人给我陪葬!” “那我们就来赌命!” 宫苏沫一松手,手中的剑“哐当”一声落在了神鹰台上,静静的看着他。 这个眼神,仿佛他们相处了很多年一般? 或许被逼到了尽头,台下众人都盼着他死,雪千重紧绷的弦忽然松了。 “赌你的命?” “对!”宫苏沫上前一步,“我将内力压制到第五重,并不用武器,若是你能杀了我,就算你赢,若是我杀了你,你便将解药交出来。” 雪千重眯了眯眼,“我第一次知道有这样的赌法,你就不怕,我输了,也不交出解药么?” 宫苏沫忽然一笑。 “命悬一线,这个时候你还有什么看不开的?不如一赌!人之将死,你就不想玩点有趣的么?” 她的话非常合雪千重的心意,他突然大笑。 “好!我跟你赌!” 宫苏沫也笑,并且在身上下了一个内劲扣,真的将内力锁在了第五重! 她双手空空,朝雪千重招手。 “来吧。” 这一刻,不知道是不是幻觉,雪千重感觉他不像在进行一场生死较量,而是站在了练武场,而对方,这样指点了他很多次。 他摇摇头,怎么会有这样的幻觉? 明明才见过两次,那一丝熟悉,应该是因为“血浓于水”?他并不知道宫苏沫不是雪色的孩子,他和宫苏沫不是同父异母的兄妹。 摒弃杂念,雪千重拿出了十分实力冲杀过来! 手中的宝剑随风舞动,却暗含杀机。 宫苏沫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没想到在孤立无援,被逼到绝路的时候,雪千重还能爆发出这样的状态,这也说明,他不想死,但也真的不怕死啊…… 宫苏沫苦笑,这样的人,为何偏偏扭曲到想要毁掉世界? 挥砍,刺杀! 两人步伐交错,一个进攻速度快如闪电,一个躲避看似很慢,却有种轻松随意。 雪千重微微皱眉,明明他现在内力比宫苏沫强上那么一点,而且他还有宝剑在手,为何宫苏沫却能处处压制他?让他有种每一招都被对方看破的感觉。 渐渐的,这种感觉越发明显,就好像他们对练过千百回,她对他熟悉到极致!(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563章 所以他不由收了攻势,换一种方法破开她的压制。 可是不管他是左手剑还是右手剑,对方都毫无压力,对他的了解,比他自己还多! “杀了他!公主杀了他!”不停有人在台下喊! 听到公主和对方赌命,是为了他们的解药,他们非常感激,也非常激动! 但是其实不然,宫苏沫想拿到雪千重的解药实在太简单了,因为雪千重有个习惯,药物类的东西够会放在右胸内的暗袋里,而且越重要的,越要贴身存放。 他是一个非常固执的人,就好像他针盒的针必须是一千总算,就好像他一直藏在左手袖子里的匕首必须是他一掌长。 所有人都在凝神期盼这一场对决的胜负,在他们看来,宫苏沫就是天神派来的正义使者,这一场对决就像推翻邪恶一般,能取得精神上的胜利。 但是台上两个人却渐渐神魂放开,真正陷入到了这场博弈。 “你知道你怎样会变得更强么?”宫苏沫突然说话了,对打中,她声音依旧很稳,让雪千重一愣。 “你的作战方式,是一手进攻,一手防御,你以为这是最稳妥的法,殊不知你的右手因为灵敏度的关系,防御根本跟不上,关键时候反而会给你的左手造成一丁点阻碍,这阻碍平时没什么,但到了危急关头,却能要你的命!所以要变强,必须放弃这种习惯。” 雪千重白的有些过分的脸,闻言浮现出一丝气恼的红,她竟然质疑他用了这么多年的战术? 所以他不由自主的问。 “那你说要如何?” 宫苏沫一手捏着他左手手腕一推! 将他推开之后才说道。 “像你这样悍不畏死的人,根本不需要防御,你应该双手持剑,战斗力便能翻倍!” 就好像脑海中炸开了火花,雪千重突然觉得她说的很对,若是他能练出两手剑,或许就不用被宫苏沫压着打了! 宫苏沫又道,“你右手手腕小时候受过伤,不能用重剑,但是轻剑很适合,左手灵敏度有,但是主攻的话,你左手这把宝剑力量太小,可以尝试重剑,一轻一重,一柔一刚,那样才最适合你。” 雪千重被炸得说不出话来,良久才说。 “你为什么什么都知道?!” 宫苏沫微微一笑,依稀还能看到上一世,雪千重兴冲冲的跑来告诉她,说他找到了最适合自己的剑法。 太久没有回忆,上辈子的事已经开始褪色了。 她唇边的笑越来越冷,交手中,动作突然凌厉起来,直接在雪千重胸口留下一个深深的爪印!让雪千重瞬间理智回归! 管她怎么知道的,她现在是他的对手啊! “你觉得你坚持的信念,永远都不会有后悔的一天?” 雪千重步步防守,不知为何,她再一次问这句的时候,一直以来十分坚定的想法,竟然在她的视线中动摇。 “我绝对不会后悔!” 雪千重咬牙说完,用剑将宫苏沫逼开! 而宫苏沫也没有再追究这个问题了。 “你知道你最大的破绽在哪么?” 她过分冷静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 雪千重一愣,却对方却从头上拔下一根簪子,杀了过来! 墨发随着她的身姿荡开,在空中划出一道靓丽的弧线,但是下一秒,她就逼到了雪千重面前! “你练的长风剑里有一招,叫习风平秋,你防守的时候,最喜欢在‘习风平秋’之后,快速使出一招‘扶风直上’用来偷袭!” 雪千重的眼眸瞬间瞪到极致! 因为此时,他正使出习风平秋来防守,并下意识的使出扶风直上! 她竟然连他招式的名字,习惯都知道! 宫苏沫双眼一眯。 “这个时候,你右手往后,便将你的胸口完全暴露出来,这!就是你最大的破绽!” 她说着,素手中的发簪狠狠往对方胸口刺去! 只是上一世,她都是点到为止,但这一世,金簪瞬间送到对方心口,他死的时候都不明白为什么…… “为什么……” 他往后退上几步,计谋被识破,武功被压制,都可以说他技不如人……可是宫苏沫为什么这么了解他? 宫苏沫一声叹息化在风中。 “曾经,你也这么了解我啊。” 雪千重听不懂,倒地气绝,而众人惊疑不定,这么就这样把人杀了?他们还没得到解药呢? 宫苏沫单膝跪地,将对方怀里的药包拿出来。 “解药在此,稍后本宫会请玉祁君分辨过后为诸位解毒,请诸位稍安勿躁。” 众人此时对宫苏沫盲目信任!闻言,还没解毒,都下意识的欢呼起来。 很快,龙城无极也回来了,他不仅平定了暴乱,还直接捣毁了圣湖,放出了圣湖原本的修行者。 得知宫苏沫帮他平乱,他来不及感谢,便急急善后去了,中毒的需要解毒,百姓那也要安抚,还有龙城听雪……王宫,都要好好整顿一番了! 宫苏沫径直去了后宫,她发现司无颜被打晕了,雪莲等人果然不知所踪,宫抉还未回来,显然去追歹人去了,只是对方能在她层层防御下接走人,宫抉应该不会有事吧? 她抛去那些念头,将司无颜扶到床上,司无颜醒来后,捂着头皱眉。 宫苏沫连忙上前,“你醒了?” 她有点疑惑的问,“你可还记得什么?”毕竟对方能破开防御,为什么不连司无颜一起带走,而只是打晕了他? 司无颜见到是宫苏沫安心不少,想到什么,他突然抓住她的手说道! “打晕我的,是雪莲!” “什么?” 宫苏沫难以置信! 司无颜点点头,“如今宫抉很危险,他对雪莲不设防,恐被她暗算!” 一听到这个,宫苏沫哪里还坐得住? 她飞快将一包药交给司无颜,“如今城中不少人中毒,解药就在其中,你找到之后帮龙城无极一把,我去找宫抉!” 司无颜点点头,“你还怀着身孕,要多加小心,等娄烨这边安定了,我和龙城无极去帮你!” 宫苏沫点头,然后直接出去找人! 但是茫茫草原,对方从什么地方逃走,走的哪个方向,宫苏沫一无所知。 她凝神思考着,终于确定了一个方向,飞奔追去! 宫抉杀了几伙人,同时也证明他追的这个方向是对的,只是,雪莲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之前赶到皇宫的时候,雪莲就不见了,他原本以为是有人俘虏了她,但是细想却发现不对,因为根本没有打斗的痕迹,司无颜也只是被打晕了。 这表明,是雪莲自己要走的! 因为皇姐的关系,娄烨王宫中的人,对雪莲非常尊敬,他们奉命看守雪莲,但是并没有遏制雪莲的行动,故而雪莲先从司无颜那偷来迷药,然后趁机迷昏了侍卫逃走。 她出宫出城,都非常顺利,因为出于对皇姐的尊敬,和龙城无极对皇姐的信任,她拿着皇姐的令牌出去根本不会受到太多阻碍,宫抉追的时候也问过守城的人了,得到的答案和他猜测的一样。 对方为了防止被人追上,肯定会变换车道,他之所以朝这个方向追,也是出于一种猜测,没想到猜对了。 雪莲之所以会这么做,一定和复崖有关。应该是复崖出了什么事,对方飞鸽传书给她,命令她必须这么做。 以雪莲对复崖的感情,她会这么听话也很正常。 所以他追的这个方向,正是前往莲国的方向! 娄烨王宫在一个时辰内就被整顿好了!龙城无极雷厉风行,加上司无颜的帮助,城中中毒的人都得到了救治,该下大狱的下大狱,该抚慰的抚慰。 只是面对龙城听雪,老王妃,和明显神志不清的老娄烨王,他神情有些纠结。 这些人,过去的二十几年一直是他看重的亲人,可是现在,他却不知道如何处理他们。 尤其是龙城听雪,想到他一直对她疼爱有加,她却变成如此面目可憎的样子,让他十分心寒。 龙城听雪跪在龙城无极脚边哀求! “哥哥!哥哥,你别杀我!我是被迫的!” 龙城无极现在看到她就心烦,脚一动,挣开了她的手,那双暗蓝的眼眸中满是厌恶。 “杀你自己的丈夫是被迫的?给王城百姓下毒是被迫的?勾结大臣,爬他们的床是被迫的?本王看你叫的欢快,很是乐在其中!” 一想起龙城听雪在王宫做的事,他就觉得恶心,再也不看她一眼,转身坐在了王座上! “传本王令,父王,王妃年事已高,需要静养,送去圣湖修行,龙城听雪……”他一顿,“发配为马奴!” 龙城听雪一听大叫! “哥哥!你不能这样对我!那些马奴又丑又臭!你把我送过去,他们不会放过我的!” 龙城无极本来被她这么一说,还有点心软,但是一想到他的好妹妹想让他死,还想杀了他取而代之,那心便硬了! “你不是离不开男人么?本王觉得那里很适合你。” 他蓝色的眼眸中闪过杀意,让人不寒而栗。 龙城听雪惨叫着被拖下去了,她还以为她能登上王位,能找机会给宫抉下蛊,能杀了宫苏沫!没想到最后的结果,竟然还不如安安分分的呆在那个小国,至少不会如此凄惨。 宫抉顺着这条路,很快就找到了那辆奔走的马车,他飞身拦在车前,挡住了那一伙人的去路。 见宫抉这么快就追来了,他们大惊失色,为首的蒙面人凶狠说道,“雪莲在我们手里!你再不让开,休怪我们下手无情!” 说着,他身后的马车帘子被撩开,露出雪莲那有些惊恐的脸,有人正拿刀挟持着她! 宫抉恍若未闻,他步步走近,风扬起他银灰色的发,俊美如斯的脸此时冷若冰霜。 见他走近,那些杀手一个个扑过来,但宫抉却没有动,反倒是对方一靠近他便死了! 就这样一步杀一人,他走向马车的速度完全不曾停顿! “从半路拦截,到现在,本王已杀了你们一百七十一人。” 宫抉冷笑,“若是你们敢杀她,何必如此不惜成本,把人,交出来。” 他边说边杀,眼看围着马车的人很快就要被他杀尽了,为首那人满头大汗,最后凶狠的对雪莲说道。 “若是今日赶不到地方,你就等着给你相公收尸吧!你的血金贵,但是他可是个普通人,死也就死了!” 雪莲一听,竟然顾不得怕,自己走出马车来,拦住了宫抉! “王爷,别杀了!他们抓了我夫君,我必须要回去!” 宫抉终于停手,他看着眼前的女人,皱了皱眉。 “皇姐要我带你见她。” 雪莲含泪摇头,“不行的!这些人,他们都是死士!若是我没有及时赶回去,他们会杀了我夫君……他们真的会杀了他!” 说着,雪莲泪流满面的从怀中拿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愕然是一截断指,上面有一点细小的陈旧疤痕,她认得出来,就是她夫君的手指! 宫抉抿了抿唇,那边的死士浑身紧绷的说道,“若是王爷想跟着我们,那我们只好不走了,等着复崖被杀!反正为大业,我等死而后已!” 宫抉闻言冷冷看了他一眼,最后摇头重复了一遍。 “皇姐要我带你回去。” 有这句话在,意味着不管复崖如何,雪莲他必须带回去! 因为雪莲在他们这,不会有事,但是落入那些人的手里,只怕会被沦为试药人。 宫抉说完,伸手想将雪莲打晕,但是刚伸出手去,雪莲突然身子一矮,朝宫抉跪了下来! 情急之下,她实在想不到什么办法了,只有恳求他! “王爷!我今天一定要走!夫君待我极好,知我,疼我,爱我,怜我!而我为了他,也不怕死!求王爷成全!” 宫抉居高临下,听着雪莲声声泣血,毫不动容。 直到雪莲突然抬头,直直望向他! “若是今日被抓的是沫儿,你也会像我一样的对不对?” 宫抉一愣,雪莲用手背狠狠擦去眼泪。 “爱一个人到极处,哪里还顾得了自己的性命?我这一去,你就让沫儿当我死了吧!但是拼死,我也要去见他,死在他面前,宫抉,设身处地,你也会这么做对不对?既然如此,请不要拦着我!” 宫抉终于露出为难的神情。若设身处地,他是雪莲的话,就算被迫留了下来,也会想方设法的逃走的,既然如此,留也无用。 山涧中,因为宫抉沉默,其他人也不敢说话,等候他的决定。 终于,宫抉轻声道。 “你走罢。” 他突然甩袖离开,与其在这留住她,还不如回去直接派兵攻下莲国,至于结果,都是自己选的,最后也只有自己承受。(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564章 雪莲几乎喜极而泣! 她飞快上马,让对方快点走,而为首的那个人依旧紧绷。 “摄政王,咱们,后会有期!” 说着,带人飞快离去,生怕宫抉反悔,而宫抉皱了皱眉,心中微有猜测。 宫苏沫就是这个时候赶来的! 她看到宫抉一人站在山涧小路上,就好像一副世外篇章,那浓墨重彩的一笔。 “你没事吧!”见到他安好,宫苏沫比什么都开心! 她如乳燕投林般扑倒宫抉怀里,路上她想过很多可能,看到他好好的,她总算能稍稍放下心来。 宫苏沫少有这么热情的时候,宫抉连忙抱住了她,忍不住轻笑。 “皇姐,你怀有身孕,以后不许这样莽撞。” 宫苏沫在他怀里蹭了蹭,“我一想到娘或许会对你下手,心中便怕的紧!宫抉,你无事是最好的!” 宫抉心中感动,抱着她的手紧了紧,然后轻声告诉了她方才的事。 宫苏沫低声道,“我猜也是如此,对方利用飞鸽传信要挟了她……是我疏忽了。” 宫抉摸摸她的发,“没有,皇姐最聪明,一下就知道我在哪。” 宫苏沫被他夸得不好意思,蹭了蹭,又叹了口气说道。 “娘既然如此选择,我们也没有办法,就怕他被那些丧心病狂的人拿去试药,生不如死……我们得要早做打算才是!” 宫抉点点头,“不急,如今玉衡,娄烨的雪族人都已被绞杀殆尽,我们回去后,直接发兵前往莲国就是。” 宫苏沫皱了皱眉,“我们还有人在莲国,但是他们并没有传来什么异常信息,很有可能莲国并没有遭遇战事,复崖有可能是在莲国外被抓的。” 宫抉轻叹,“若是你说的这样便好了。” 宫苏沫抱了好久,才有些恋恋不舍的松开。 “娄烨近期应该要称帝了,如此,你先回去部署,我与司无颜后走一步,参加完盛典再回去。” 宫抉也知道此时不是儿女私情的时候,皇姐留下也是怕还有漏网之鱼,不过,这一次对方元气大伤,想必下一次,他们就能彻底解决了那些丧心病狂的雪族人。 “好,我先回去,皇姐,你千万小心。” 他如墨的眼眸此时满满印照的都是宫苏沫,那冷清俊美的脸上,带着一丝无奈。 “想要娶你,果然需要过五关,斩六将,但是因为是你,我便不惧任何艰难。” 宫苏沫噗嗤一笑,“怎么突然这么煽情?我们很快就要见面了,说得像生离死别一般。” 宫抉亲吻她的额头,静静说道,“只是不希望我们会遇到雪莲这样的事。” 宫苏沫摇头,“不会的,我不是她,你也不是复崖,如果是我,我一定会救你!” 宫抉忍不住一笑,“我也一定会救你。” 生亦何欢,死亦何苦,没有什么能将他们分开,生死也不行。 “回去吧。” 宫抉决定现在就去玉衡,带人回国部署,他要将这些被逼到尽头的老鼠一网打尽。 皇姐要安国,他就为她铲除一切隐患,皇姐要盛世,他就给她无尽支持,只希望国泰民安之后,他们能好好在一起,再也没有忧愁。 宫苏沫点点头,“你去吧……我看着你走。” 宫抉捏了捏她的鼻子,“我看你走。” 一直都是他看着她走的啊。 她有理想,有一直想要做的事,和为之努力的信仰,而他信仰的就只有她,坦白来说,这场感情,一直都是宫抉付出得更多。 宫苏沫心里暗下决定,等这次事了,她就陪着他,再也不分开了,游山玩水,快意人生,余生都陪着他! 这样想着,她在他嘴唇上咬了一下,伸手握拳打气! “夫妻同心,其利断金!那些小喽啰,都会死在我们俩的光辉下的!” 宫抉被她这小模样逗笑了,他的皇姐从来不知疲倦,不会被打倒,不会后悔气馁。 “去吧,早点回大煜。” “嗯!” 走远之后,宫苏沫还是忍不住会回头,即便已经看不见宫抉的模样了,但是她却知道他还在看着自己。 不知道雪莲和复崖最后会如何,但是她和宫抉会好好的! 等到了娄烨,整个王城的戒严已经撤除了。 司无颜将蒲波草的种子给了龙城无极,让他在城中处处悬挂,这样的话,就算还有余孽想让蛊毒肆虐,他们也控制不了那些中毒者,便不足为惧。 这一次,将整个圣湖潜藏的雪族人连根拔除,龙城无极解决了心头大患,所以即便很忙碌,却还是精神奕奕的。 朝堂大换血之后,宫苏沫提议,在年前称帝! 娄烨毕竟是一大国,一旦称帝,国内各种势力便要学会臣服,到时候,娄烨不再是一盘散沙,而是要彻底步入正轨,就好其他三国一样! 龙城无极答应了,并立刻去办。 在龙城无极筹备称帝大典的空档,司无颜对宫苏沫说。 “我记得,在娄烨有一个非常厉害的医师……小时候,我曾经见过他一回,只是因为他用药非常野蛮,董鸾仪不喜,所以和他没有往来,但是董鸾仪曾说过,他是世间难得的鬼才,若是你有兴趣,我们不如去找他交流一下蛊毒的事,兴许他会有想法。” 宫苏沫一听还有这样的人,事不宜迟,立刻就要司无颜带她去看看。 于是两人向龙城无极暂时辞行,龙城无极说现在娄烨刚刚安定下来,要派一队人护卫他们,宫苏沫拒绝不了,就带着了,一伙人走了一整天,终于在一个满是戈壁滩的地方停下了,这里远离水源,寸草不生,真的会有活人么? 司无颜说,“我不会记错,他就住在这里,在戈壁深处有个屋子,他在这里住了三十几年了。” 宫苏沫点点头,让身后跟着的人去找,果然找到了那么一间摇摇欲坠的小屋,但是等宫苏沫走进去的时候去发现,里面早就人去楼空了,看这灰尘的累积程度,至少大半年没有人住了。 司无颜还在觉得奇怪,宫苏沫却摇了摇头,“看来是那些人比我们先来一步,我们会想到来找他,那些在娄烨潜伏了多年的敌人自然也不会放过他,只可惜当时我太快将董鸾仪杀死,不然或许还能得到一点消息。” “没用的,那个女人不把你带沟里去就不错了,还想让她帮你……” 司无颜嗤笑一声摇头。 毫无收获,他们决定打道回府,但是在进王城的时候,有一大群马出来,而其中一个赶马的人,突然朝宫苏沫冲过来! “贱人!都是你害我!都是你!” 宫苏沫低头,看到龙城听雪一身狼狈的冲到她面前,还真有点认不出来。 她原以为龙城无极会将龙城听雪关起来,没想到竟然给了她这么重的惩罚。 她还没有靠近,就被人拦起来了,但是她还是大声唾骂,似乎她会落得如此地步,都是别人的错一样。 宫苏沫勒马垂眸看着她,居高临下。 “如若当初,殿前选夫,你任选了一勋贵公子,都不会如此,如果之前,你杀了丈夫,安心做个小国女王,也不会如此,贪心不足蛇吞象,不管重来几次,你终要害人害己。” 说完,宫苏沫才不顾龙城听雪听后是什么感受,进宫去了。 但是后来她却听说,龙城听雪当晚死在了马棚里,死不瞑目。 她幽幽叹息,不予理会。 摸着肚子,她觉得孩子好像更大了一点。 再有三个月半就生了……没想到她竟然也会有为人母的一天,说真的,她还没准备好。 龙城无极也听到了龙城听雪已死这个消息,沉默片刻,下令让人一口薄棺葬了。 很快,就到了娄烨的称帝大典! 娄烨的势力很分散,而且从来没有人称帝,在此之前,龙城无极将信函送到了各个部落,家族手中,称帝大典时,他们来了,便代表他们愿意臣服,接受管束,接受世袭。 若是没来,那就是龙城无极的敌人,是要自己承担后果的! 宫苏沫和司无颜代表的是两个国家,而玉衡因为刚刚经过混乱,金允不能来,派了一个大臣过来道贺。 大殿当日,宫苏沫到的时候,龙城无极正在更衣,那华丽的黑金色龙袍,将他整个人衬托得更加尊贵霸气,微卷的长发束冠,换上皇帝装束的他整个人内敛了不少,那双漂亮的蓝眼睛熠熠生辉,胜过最美的宝石。 宫苏沫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今天你大喜,我也没有准备什么,呐,我猜你或许需要这个!” 说着,她将手中一样东西递了过去。 龙城无极一挥手,宫人全部退到一边,他徐徐转身,那庄重威严的模样,和平时的他很不一样。 “这是什么?” 龙城无极也不跟她客气,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的东西,让他瞳孔一缩,随即哭笑不得。 这东西,也真只有宫苏沫送,才不会出问题。 宫苏沫笑嘻嘻的说道,“既然称帝,怎么能没有玉玺?你的王印已经配不上你了!之前我听人说你正在找稀世美玉,不巧我手里正有一块,这还是当年父皇为了给我刻私章,从私库里拿给我的,据说和大煜的传国玉玺是出自同一块原石,我嫌刻私章太浪费,这不,给你雕玉玺正好,你可别嫌弃我手艺不好啊!” 说是这么说,事实上就是谦虚一下啦!她微扬着下巴,显然很满意这件手工艺品。 那玉玺雕的是双龙戏珠的模样,龙头栩栩如生,龙须根根毕现,可以说,娄烨不会有这么好的雕刻师傅。 龙城无极心下感动,这美玉无暇,价值连城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她的心意,短短半个月是雕不出这么精美的玉玺的,可见她早就知道自己会有称帝的一天,早就雕好了,这份信任和看重,是任何东西都比不上的。 原本娄烨不在乎那些华而不实的东西,但是有了龙城无极和这个玉玺,今天的称帝大典一下就精致多了。 宫苏沫翘首以盼,就等着龙城无极夸她,谁知龙城无极对这个玉玺爱不释手,最后看着她却眼神一暗,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有心了……” 嗯! 然后呢? 然后龙城无极就抱着玉玺走了…… 诶!我刻了几个星期啊!你这反应也也太冷淡了! 宫苏沫怨念的等到了称帝大典,在神鹰庙举行,她一扫过去,看人数也知道整个娄烨的部落首领都来得差不多了,也是,如今龙城无极铲除了圣湖的人,一人独大!而且是他让娄烨人冬天也能吃饱穿暖,今年还是第一年,以后会越来越好,这样一个深的民心的人帝王,有谁会拒绝呢? 他生来注定会带着娄烨人走上新纪元,拥有崭新的未来。 高高的神鹰庙祭台上,娄烨人在这里立过王,废过王,斩杀过恶徒,推选过圣女,但是它从来没有这样热闹过,明明是寒冷的冬天,祭台下方却站满了人! 娄烨刚刚取得了一场胜利,龙城无极挽救了很多人,正是人心沸腾的时候,这时候登基,也是最好的。 龙城无极缓缓走到此,想到宫苏沫之前要他这时候登基称帝,他还吓了一跳,因为他还没准备好。但是现在看来,真是一个不错的时机。 今天天气不错,出了太阳,而且没有风,虽然太阳毫无温度,几乎都不能融化地上的雪,但是却将那积雪照的晶莹剔透,空气中仿佛都是银光闪烁,焕发着生机。 当龙城无极出现的时候,不少人发出惊叹的声音,因为娄烨少有长得像他这样精致的人。 娄烨人一直嫌大煜人长得五官太弱没有分辨性,而大煜人也觉得娄烨都是一群莽夫,蛮不开化。 但龙城无极不同,他身量高大,五官深邃,有一双比天空还要深沉的蓝眼睛,偏偏又长得俊美,符合大煜审美,一言一行,霸气内敛,没有一点粗糙感。 他算是汇聚了两国之精华了。 宫苏沫煞有其事的和司无颜说道。 此时他们做在祭台之上,下方台阶两旁站了无数部落首领和家族领袖,而龙城无极朝他们缓缓走来时,宫苏沫客观的评价了一番。 司无颜有些醋了,“金允的登基大典你参加了,龙城无极的称帝大典你也参加了,偏偏我登基的时候你就送了礼物,还真不是一般的偏心!” 宫苏沫哭笑不得,“你还计较这个?这样吧,你以后再有什么大喜事,我一定到!” 司无颜一袭红衣,闻言以袖遮面,冷冷一笑。 “公主可要言而有信啊!” 然后他们不再说话,看着龙城无极一步步完成仪式。(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565章 娄烨民风淳朴,没有太多繁文缛节,但是也有他们特定的习俗,比如祭拜鹰神,这一系列的敬酒,贺词,都是需要龙城无极独自完成的。 但有一个比较特殊,也十分激动人心的仪式。 就是娄烨最早的开国之王,在建立这座祭台的时候,在祭台的最上方中央,还用巨石累了一座尖塔,在塔的顶端,雕刻着一只俯视大地的神鹰! 那神鹰雕刻得栩栩如生,而且通往它的阶梯极其狭窄陡峭,只容一人攀登,在神鹰心脏处有一处凹槽,据说可以点燃。 当时开国王者定下了一条铁律,那就是娄烨第一个称帝的王,才有资格点燃神鹰的心脏! 一但点燃它,便寓意着娄烨生命之火正式燃烧,开启新的篇章。 故而当龙城无极接过火把时,转身仰头看着面前的鹰塔,还有点紧张。 点燃它,是历代娄烨王的梦想!但是做到这一点的,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都会只有他一个! 想到此,他握着火把,没有直接登塔,而是朝一边的宫苏沫伸出手。 宫苏沫正仰着头等着见证这传奇的一刻呢! 上一世,这座鹰塔还没被点燃,便被炸毁了,这一世,她真的很想看看这座几百年前建立的鹰塔是不是真的能点燃。 据说这只神鹰是几百年前的无望大师花了十年时间雕刻而成,一旦心脏被点燃,便不会再熄灭。 但是怎么可能不熄灭呢?她很好奇。 所以面对龙城无极朝自己伸手,她还愣了一下,刚刚她和司无颜已经献祝福了啊。 却见龙城无极咧齿一笑,“你不是说对神鹰之心好奇,我带你去点燃它。” 宫苏沫惊呆了! 她代替宫抉坐在这都已经很不合时宜了,还和龙城无极去点鹰塔? 今天是娄烨建国的日子,不比登基!而且若传闻无误,鹰塔注定只会被点燃一次!这种重大事迹她一个外国公主插手不好吧? 众大臣和部落首领见状也吓了一跳,议论起来,龙城无极见宫苏沫听到动静越发摇头,他耐心一消,直接拉着她的手拽了起来! 司无颜坐在一边看热闹不嫌事大,还想,要是今天宫抉也在就好了! 宫苏沫被他直接拉到了鹰塔下方,高大的神鹰投下的阴影笼罩了他们。 下方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大,主要是今天很多人都是远道而来,不认识宫苏沫,见新上位的娄烨帝带着一个女人上前,他们下意识的想那是不是帝后!可是她大着肚子? “今天,是娄烨称帝的日子,但是这样的日子里,我,除了希望你们记住我龙城无极!更希望,你们记住一个对娄烨有重大贡献的大煜人!” 龙城无极的声音用内力传到很远,让众人一下就知道这个女子是谁了,眼神一下热切起来! 宫苏沫听到这种公开表扬,而且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头一回不好意思了起来。 她想缩回手,却被龙城无极抓得紧紧的! 他大笑,那笑意飞扬,连天上的太阳都被比了下去! “怕什么?娄烨是马背上的国,我们这里的人,喜欢,尊敬,就应该要大声说出来!” 而且宫抉不在,有的话此时不说,只怕,也没有机会说了。 他苦笑一刻,随即面向众人继续说道! “是她,解决了娄烨粮患,让娄烨不用再过食不果腹的寒冬,是她!打通了国与国之间的壁垒,三国马场才能在一年的时间内建成,大伙才能穿大煜来的丝绸,用玉衡的钢刀,吃玉祁的盐!” 龙城无极的话一个字一个字让现场的人鸦雀无声! 他们对宫苏沫感恩,但是却第一次那么清晰的知道,这个女子,她到底为娄烨立下了怎样的功绩! 那单薄的身体里,住了一个强大的灵魂! 龙城无极顿了顿,又道,“是她让我们有了土地,有了固定的家和城,才有了现在的国! 也是她力举四国通商,让我们变得富裕,能够买卖货物,而不是用命去抢! 是她帮助娄烨破了圣湖的阴谋,让王城百姓免于灾祸! 可以说娄烨能建国,是必然的,但是没有她,这一日将往后推数十上百年! 所以,今天,我要求你们记住她的名字!她叫什么?!” “宫苏沫——!!” 下方突然爆发出整齐的呐喊声和欢呼声! 每一个人都记得她的名字,并被龙城无极几句话点燃热情,用充满感激,激动的声音喊出来,对她心服口服! 龙城无极轻轻一笑,问道。 “是谁,借三国栈道送来了种子,书籍,和教书先生?” 回答他的,是众人排山倒海一般的声音。 “是宫苏沫!” “是谁,让娄烨终于称帝?” “是宫苏沫!” “她是不是勇士!你们会不会一直铭记她?!” “永不敢忘!!” 似乎能直达天听的呐喊声,在半空回旋,让人心潮澎湃! 那一瞬间,宫苏沫看着下方众人,心里一酸,差点哭出来! 她真的做到了,不是被世人唾骂,而是被世人爱戴,敬仰!他们看着她没有仇恨,他们对她充满感激! 一直束缚着她的执念碎裂了,她身心一轻似乎已经偿还了业果,再次重生! 司无颜看着下方那些人,一个个涨红了脸,双眼泛光的呐喊,他的心似乎也欢呼声中飞快跳动。 看着宫苏沫的侧脸,他想他和在场这些人是一样的。 对她,永不敢忘! 龙城无极很满意他的子民没有给他丢人,他仰头,高高举起手里的火把。 “让她来点鹰塔,你们有异议么?” “没有——!” 让宫苏沫来点鹰塔,实至名归! 宫苏沫有点发颤,她被龙城无极强行塞了个火把,愣愣抬头时,却见龙城无极大笑着,伸手抹去她溢出的眼泪。 “傻姑娘,怎么还哭了呢?当初是谁拍着胸脯跟我说,要四国通商,百年安定,共创盛世?喝酒时的霸气哪去了?这么多人,你羞不羞?” 宫苏沫破涕而笑,感激的朝他一拜。 “多谢你,龙城无极,是你成就了我!” 她说的恳切,字字句句发自肺腑! 龙城无极那双深蓝色的眼眸静静的看着她,沉声道, “也是你成就了我。” 这时,司无颜阴阳怪气的在一边喊道。 “你们酸不酸?这鹰塔还点不点了?” 宫苏沫瞪了他一眼,反倒是龙城无极大笑一声,拉着她的手说。 “走,我带你去点神鹰之心!” 宫苏沫心中感动,没想到当初她说过一句对神鹰之心感兴趣,他竟记到了现在,称帝大典都不忘满足她的好奇。 鹰塔非常陡峭,宫苏沫如今怀着身孕,龙城无极便走在了前面,然后侧身拉着她前行,万众瞩目之下,他们走到了那巨大的神鹰面前。 那鹰高四米,庄严古朴,近看时,石雕的羽毛虽然被风华了不少,却还是能看出当年的精致。 这时,龙城无极突然一笑。 “我突然觉得拉你上来,是一件很明智的事情,也不知道老祖宗是不是故意为难,神鹰之心高有三米还多,我一个人怎么可能够得着?” 宫苏沫还没体会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龙城无极就突然弯腰,将她像扛小孩一样扛起来了! “你干什么!” 她轻呼一声,而下面的人见到这一幕,那呼喝声几乎要掀翻整个神鹰广场! 龙城无极背对万民,才不管他们呢! “让你点火啊!你看到神鹰之心了没?够得着么?” 宫苏沫这才仰头看着那巨大的鹰头! 那双鹰眼,似乎是黑曜石做的,清晰的刻印出了她的模样,紧张,局促,刺激,和喜悦! 而在宫苏沫上方不远处,石雕神鹰的胸口凹进去了一块,里面散发出某种香味,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能点燃。 但这不是重点啊,重点是她坐在龙城无极肩膀上,这个姿势也太丢脸了吧!宫苏沫小心的挪了挪。 龙城无极戏虐的说道。 “鹰脚这个位置只有一丈宽,你小心点,不然我们都掉下去,那可要载入史册,遗臭万年了!” 宫苏沫一听,连忙不动了,然后在万众瞩目的时刻,将火把送到了神鹰之心的位置。 说也奇怪,火把凑上前,瞬间就点燃了! 神鹰之心燃烧起来!那猎猎火光,在神鹰黑曜石的眼眸中跳跃!那一瞬间,宫苏沫以为这鹰活过来了! 龙城无极将宫苏沫放下来,终于点亮神鹰之心了,达到了他此生宏愿! 从此,他就是娄烨第一人,第一代帝王! 心潮澎湃下,他拉着宫苏沫转身,黑袍舞动,他畅快的声音随着内力传到四面八方! “娄烨称国了!” 他一挥手,所有人都自发的跪了下来! 这一刻对老百姓来说无疑是期盼已久的!不少年纪大的老人还流下泪来,喜极而泣。 龙城无极仰天大笑! “朕,龙城无极,乃娄烨国第一任国主,从今天起,改国历为新元,并承诺百年内,娄烨无战乱,与其他三国一起,共创盛世!” 司无颜适时站起来,高喊一声。 “恭喜娄烨国君,玉祁愿与娄烨,共守百年之约,共创盛世!” 玉衡第一丞相也站了起来,“恭喜娄烨国君,玉衡愿与娄烨,共守百年之约,共创盛世!” 这时,龙城无极看向了宫苏沫,宫苏沫一笑,侧过身朝他一拜。 “恭喜娄烨国君,大煜愿与其他三国一起,共守百年之约,共创盛世辉煌!” 她声音一落,下方数万百姓高呼!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浪潮一般的高呼层层叠加!最后,就像是掀动了什么开关,宫苏沫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机关声,一声长长的鹰啸传出,盖住了百姓欢呼! 龙城无极和宫苏沫下意识转身,却见身后俯视大地的石鹰动了! 那伏蛰的翅膀渐渐抬起,它仰头鹰鸣,双翅展开足有十米,在底下映照了一个巨大的展翅形象! 扬首望天,鹰击长空,胸口有火在熊熊燃烧,昭示着北方霸主已经觉醒! “神鹰——显灵了!” 有人惊呼一声,然后连忙叩拜!这一幕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渐渐的,越来越多的人喊,“神鹰显灵,福降娄烨!” 宫苏沫也被眼前神鹰的变化惊呆了,石灰落了一身都不自觉,反倒是一边龙城无极下了几步台阶,避开了形象毁坏的危险! 但宫苏沫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她仰头看着神鹰,心中惊奇不已!几百年前就有这样的工艺,简直逆天了啊!难怪无望大师花了十年,就为了今天这一刻! 那神鹰之心真的永不会灭么?它会一直燃烧到国运尽头么? 但不管它会不会灭,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一场称帝大典,在神鹰展翅中被推举到了极致!以至于宫苏沫后来回到自己的国家时,还听到有人在以讹传讹,说娄烨称国那一日,神鹰复活飞走了…… 此时,宫苏沫看着底下朝拜的众人,良久,轻生一笑。 她在展翅神鹰下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有些得意的说。 “儿子,听到没?你娘简直要逆天了,这些人都拜我呢!” 她儿子也激动踢了她一脚! 宫苏沫懵了,但是她的侧重点明显不对。 “你这么大动静,莫非是个女儿?” 可怕,她不会扎小辫子啊! 称帝大典之后,立法,立案,立署都正式提上日程,科举制必不可少,教育是一国根本。 而宫苏沫留下一些文书,司无颜传授了一些经验之后,便准备启程去大煜了。 如今盛世安稳,只要再将那些阴暗的小人全部去除,就能彻底放心了! 龙城无极来送宫苏沫,此时他贵为一国之君,身后跟着无数朝臣,自然不能说一些不合时宜的话。 宫苏沫直接将他之前给自己的命牌还给了他,龙城无极,应该是娄烨唯一一个带着两块命牌的人吧? 龙城无极抚摸着手里属于她的命牌,心中叹息。 “你说世间为何没有双全法?” 城门前,他突然皱眉问了这么一句,宫苏沫懂了,抬头一笑。 “或许这就是做人的有趣之处吧,若是事事顺利,便不会有成就感,若是事事顺心,便不会有幸福感。”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煞有其事的说,“虽然残缺也是一种美,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尽量完美一点,不要让朋友挂念。” 龙城无极低头品位她的话,忽然一笑。 “你总是那么会安慰人。” 说着,他看向远处,“你这一去,山高水远,恐不复再见,你创下这盛世开端,立下赫赫功业,最后会何去何从?”(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566章 宫苏沫摸了摸下巴,感叹道,“如今只希望能铲除余孽,能够好好游山玩水一番,之前那十几年虽然充实,但是也太匆碌了……感觉好亏!” 龙城无极微微挑眉,“你的意思是,若重来一回,便不会如此了?” 宫苏沫皱着眉煞有其事的想,“你说的有道理……” 见龙城无极瞪她,宫苏沫忽然一笑! “怎么会?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做的,因为你们,都是我人生中很重要,很精彩的一部分!” 龙城无极心里舒服多了,正色道,“若是有需要娄烨帮助的地方,你尽管开口,虽然我不喜欢宫抉,但是你的话,我会听的。” 宫苏沫点点头,“放心吧,等我再回去,必然要将那些人都铲除干净,还盛世一个清明!” 龙城无极点点头,继续严肃说道,“回去之后,多努力,再生一个女儿。” 宫苏沫有点懵了,“你想干嘛?!” 龙城无极挑眉,“娶不到她娘,我就让我儿子娶她女儿!嗯,这个想法还真不错!” 这时司无颜也凑一脚!“对啊,宫苏沫,你也给我生一个吧!但是性子不要像宫抉,冷冰冰的,我儿子不喜欢!” 宫苏沫鼓着脸,“这话你们敢当着宫抉的面说么?” 司无颜坏笑道,“他不是不在么?” 几人说说笑笑,但送君千里,终须一别。 龙城无极轻声一笑,“诸位保重,若有重逢之日,我们再相约痛饮!” 司无颜拱手,“就此别过。” 宫苏沫叹息。 “你要保重。” 而这时,龙城无极突然抓着她手一拉,然后在她耳边飞快说道。 “请记得,有一个人,他在娄烨等你。” 宫苏沫愕然。 启程的时候宫苏沫还有点懵懵的,她虽然不愿,但还是伤害了不少人吧? 一支队伍前行,笛声悠扬,她发现她竟然不能像从前那般洒脱了,看来分离这种事,不管经历多少次,最终还是难以适应。 宫苏沫忍不住回头,见有一人身材高大,却沉默孤寂的站在队伍最前面,他吹着笛子,衣袍鼓动,站如挺松,有一种难以掩盖的苍凉。 再见了,龙城无极。 宫苏沫轻轻一笑,抬头望天,如今,她只希望能在过年的时候回到大煜! 此时大煜的气氛颇为紧张! 因为宫晟在位时,极力驱逐雪族人,所以大煜是唯一一个不会有雪族巢穴的国家,但是现在,宫抉因为担心雪族余孽控制了莲国,所以他开始点兵,随时准备出征。 但没想到的是,对方比他先出手! 几乎是宫苏沫离开娄烨的同时,莲国就发兵了!他们迅速攻占了周围好几个小国,那些小国里,还有玉衡与娄烨的属国,这么一来,算是同时向三国宣战了! 玉衡得知此事之后,大为恼怒,他还没去找莲国麻烦,但是莲国一个弹丸之地,竟然敢找他麻烦? 所以金允索性也不过年了,直接派兵来与大煜相接。 娄烨刚刚称帝,就有人敢挑衅其权威,所以龙城无极也御驾亲征,打算直接派兵围剿他们,就这样,三方出兵,但是方向却是朝着一个地方前进。 宫苏沫收到消息时,觉得对方这么做无异于在找死,她摸了摸下巴,决定也和司无颜改道前往。 “现在宫抉也去了莲国,我们从这过去,说不定能比宫抉先到!” 司无颜无所谓,“反正这一趟我就是出来玩的,你去哪,我就去哪!” 宫苏沫再一次嫌弃的看着他,“尚明希真的好可怜,有你这样的君主,看来应该要把他挖过来……” 司无颜大惊失色,“你可别亲自去挖啊,那个家伙一定会跟你走的!” 宫苏沫大笑,“到时候看你还怎么偷懒!” “宫苏沫,我不计较你偏心还不行么?” 司无颜一甩红袖,似乎亏大了一般。 宫苏沫骑在马上,摇摇头,“不行。” 他瞪了宫苏沫一眼。 “我也不要你生个女儿给我了,这总可以了吧?” 宫苏沫反瞪回去,“你还真敢说,你看吧!等这件事了,我就去挖人!” 司无颜咬牙,“你这个薄情寡义的白眼狼!” 宫苏沫莫名其妙,“我什么时候薄情寡义了?” 司无颜捂着自己的心口,一脸哀怨,“你辜负了我不算,还要去招惹我家明希!” “咦……”宫苏沫嫌弃的看了他一眼,驱马往前走了。 “跟你走在一块都感觉被拉低智商……” 不等司无颜反应“智商”是什么东西,宫苏沫又摸了摸肚子。 “拉低我的没关系,但是拉低我家宝宝的就不好了……” “宫苏沫!你这混蛋,你有种别说我听不懂的话。” “人话都听不懂,果然不能让孩子靠近你,干儿子这回事咱们就算了吧……” 两人吵吵闹闹的,但是速度却不慢,照这个进度,还真能比宫抉先一步到莲国。 虽然要开战了,但玉衡和娄烨都感觉压力不大,莲国才多少人?三大国随便出一点兵都能捻灭对方,反倒是宫抉,猜测对方四处挑火,恐有后招。 莲国内,大战在前,形式紧绷! 雪莲和复崖都被软禁了,只能在莲国王宫内行动,两人不关在一起,只有偶尔才能见面,雪莲的自由度还高一点,因为有一个疯子,一直要用她的血来做试验,她再一次沦为了试药人,但因为只有她一个人的血能用,所以那个疯子对她还算客气。 但复崖就惨多了,上一次,雪莲见他的时候,他被折磨得浑身是伤……她却无能为力。 又被放了一碗血,雪莲头有点晕,那老疯子见她脸色苍白,撇撇嘴,塞了一颗药在她嘴里,不满的说道。 “女人就是没用!” 雪莲冷笑着反刺回去,“是,您有用!捣鼓了这么久,你还不是对蛊毒一点办法都没有么?!” 老疯子最忌讳别人说他的医术!他气得跳脚,脸被长发长胡子遮住,只有那双眼睛十分凶狠的瞪着雪莲! “谁说我没有办法?!” 他的话让雪莲微微挑眉,“大话谁不会说,你有办法,还在这里一筹莫展?” 老疯子闻言阴沉沉的笑,他指着一边大的出奇药炉说道。 “若不是那个人不许我杀你?我早就把你整个人练成药了!哪里还需要时时放点血这么麻烦!就应该直接把你炼成药!” 他双眼目光灼灼的盯着雪莲,那残忍的光,让雪莲不由往后退了一步,却听他继续说,“只要能把你炼成药,我绝对能复制出解药来!哪里还需要舍近求远?” 雪莲脸色更加煞白,“你既然这么厉害,何必助纣为虐?” 老疯子盯了她一瞬,终于移开了视线,“我跟他只是平等交易罢了,他支持我所有试验,而我,在不杀你的前提下,练出解药!” 雪莲闻言一亮,“这么说,若是有其他人也支持你,帮助你,你也可以倒戈别人?” 老疯子闻言皱了皱眉,他在娄烨的时候,每一次出去找点吃的都要被人打骂羞辱,说他是吃人的怪物,怎么一出来,倒成了香饽饽了! 正当他要说什么的时候,有人来接雪莲了,说是王有请。 雪莲冷冷勾唇,说来这个新上任的王,登上王位也不太平,但是不知他如何控制了一伙人,凡是不服从的,就给他们灌下蛊毒,直接做成傀儡,以至于没有人敢反抗了。 而她,大概也猜到了这个人是谁。 她要感谢他饶过自己性命么? 王宫正殿内,一片死寂,如今的莲国早就失去了昔日的安居乐业,只剩下胆战心惊和如履薄冰。 雪莲大步走入时,便看到一个人负手而立,从后面看,倒也算得上偏偏美男。 但他却转了过来,脸上一道长长的疤,无端让人觉得狰狞。 “果然是你!雪夜,你到底想做什么?” 雪莲站在他面前五米处愤怒的问,雪夜看了她一眼,坐了下来,他很瘦,仿佛一阵风都能吹跑。 “妹妹,好久不见。” 他声音很冷,而且惜字如金,但是那眼眸中的绵绵情意,证明他从来没有忘记过她。 雪莲听到他叫妹妹,只觉得恶心! “不管你要做什么,复崖是无辜的,他不是雪族人,你放他走!” 雪夜闻言,似乎像听了一个笑话,沉沉笑了起来。 “敢娶你,就该做好死掉的准备……” “你……” “嘘!”雪夜手指点在自己唇边,“你最好别再说什么激怒我的话,不然,下一次,复崖少的就不是一个手指,而是一只手了。” 雪莲气得浑身颤抖!但是最后到底不敢再刺激他。 “混蛋,你叫我来,到底想做什么?!” 雪夜眯着眼看了她一眼,“不做什么,我好想你,这么久不见,你一点变化都没有……还是那么美……” “你闭嘴!” 雪莲感觉受到了侮辱,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如今莲国大部分都在他控制之下,她自知自己无力与他对抗,但是没关系,沫儿不会放任他为非作歹的,就算他手里有再多的毒,也不会是那些大国的对手! 她等着他一败涂地的一天! 这么想着,雪莲愤愤转身,不打算在这继续听他风言风语,却不想雪夜幽幽说道。 “若是用你,将宫苏沫抓到手,你说那些人还敢对我出手么?” 雪莲瞳孔一缩,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卑鄙!你到底要做什么?!” 雪夜低沉的笑了,“莲儿,我的好妹妹,你难道不想做这天下共主么?如今天下太平,我们不需要废什么力气,就能兼并四国,开创盛世!到时候我就是四国的王,而你就是王后!” “不……你不会得逞的!” 雪夜冷冷一笑,“那就要看宫苏沫,听不听话了。” “不!沫儿不会被你们要挟的!” 雪夜轻轻一笑,“我自然有把握让她屈服,不过……还是先礼后兵的好。” 说着,他笑容一收。 “将她拿下!” 雪莲想反抗,却听对方凉凉说道,“不听话?我将复崖的手砍下来给你玩玩?” 一句话,便抽走了雪莲所有的力气,她浑浑噩噩的被带走,心中天人交战,恨不得一死了之! 宫苏沫果然比宫抉他们先到,如今莲国的版图扩大,所以宫苏沫到了娄烨的附属国边境便停了下来,她有些纳闷的对司无颜说。 “你说,就算对方将这一片所有小国都吞并,也不会是我们三国围剿的对手,更何况我们手里有克制脑虫的方法,没有那些脑内有蛊的人指控,那些中毒者便不足为据,那对方为什么要挑起三国怒火呢?” 司无颜撇撇嘴,“总是有人不死心,想奋力一搏吧。” 宫苏沫摇摇头,“或许没那么简单,对方还有后招也说不定。” 宫苏沫等人在娄烨属国易国住下,不想当晚,莲国竟然向宫苏沫所在的易国发起了进攻! 易国国土面积小,也只有一座城,所以当莲国打到门前时,宫苏沫也听到了动静。 易国的王亲自登门来请,因为在他看来,宫苏沫比他自己有本事多了。 司无颜听到动静也起来了,见宫苏沫大着肚子,有些不悦的看了易国小王一眼,然后对宫苏沫说道。 “你起来做什么?左右大军都快到了,他们翻不出什么花样的!” 宫苏沫皱了皱眉,“我娘还在他们手里,今日我们一到,他们就来了,显然对方是冲着我来的,我就算不出面,他们也会逼着我出面。” 宫苏沫说的在理,司无颜便扶了她一把,两人一起出去了。 城门之上,对方压阵于此,但是并没有带多少人来,宫苏沫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判断。 易国的王大声喊道,“娄烨大军即将到此!你们还要继续垂死挣扎么?!” 下方有一人上前一步。 “听说公主到访,求公主一见!” 宫苏沫见对方开门见山,也不扭捏,几步走上前来。 “说吧,临死之前,你们还想做什么?” 对方轻声一笑,“我们想请公主前往莲国作客,不知公主意下如何?” 宫苏沫笑了,“这是威胁?” 很快,对方推了一个女人出来,抬头望着宫苏沫得意一笑。 “对,就是威胁!” 雪莲被堵住了嘴,但是看上去并没受到太多责难,可见,那个贼心不死的幕后黑手,还真就是雪莲的哥哥。 因为只有他,会舍不得对雪莲下手。 “实不相瞒,我们已经掌握了制作解药的办法,若是公主不愿与我们前往,这个女人,将会被活活制成丹药!” 司无颜在一边低声说道,“看来那个老疯子真的就在对方手里,活人制丹,他可以做到。”(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567章 见宫苏沫犹豫,对方将雪莲嘴里塞的布给拔掉了! 雪莲连忙哭喊道,“沫儿!不用管我!我能和我夫君一同赴死,已经无憾了!” 这也是她当初不惜下跪也要回来的原因,能够和夫君死在一起,她已无憾。 宫苏沫知道雪莲是做好了必死的打算,但是心中还是会有犹豫。 毕竟她有空间,对方想让她服下什么毒是不可能的,而且她武艺高强,对方并没有人是她的对手。 但是她答应了,对方就会放过雪莲?宫苏沫觉得未必。 见宫苏沫犹豫,司无颜连忙说道。 “你不会真的想去吧?你能不能别犯傻?搭进去了一个不够,你还想以身犯险?你难道忘了,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你肚子里还有一个呢!” 宫苏沫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对啊,她……有孩子了…… 见宫苏沫还是犹豫,下面那人将被绑着的雪莲往自己身前一拉,低声威胁道,“你最好听话一点,若是你不乖乖将宫苏沫带回去,王就会将复崖活活折磨死!你忘了你上一次看到他的惨状了?” 雪莲浑身发颤,她怎么会忘记? 复崖浑身都是伤,被折磨得昏迷不醒,她去看他,他虚弱到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一想到此,大滴大滴的眼泪落下,可是她自己死也就罢了,若是要拖着女儿一起,她实在做不出来。 “沫儿!不要管我们,娘已经决定和夫君共生死!只是可惜,不能看着你的孩子出生……” 那人见雪莲不中用,将她丢到身后人手中,再一次堵上了她的嘴! “公主想好了没有?这样吧,只要公主愿意跟我们离开,雪莲,我们双手奉上!” 雪莲连连摇头,不!她不要离开她的夫君! 宫苏沫抿了抿唇,那一刻,她是真想答应了对方,却被司无颜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嘴! “你疯了?你忘了雪莲是怎么跑的了?”司无颜瞪着她!“这分明就是个圈套,先把你骗进去,然后再拿雪莲夫君做饵,将她又骗回去!对方的计谋如此明显,你还要往下跳?” 他恨铁不成钢,“就算你手里有保命的底牌,但是你一个人深入毒窝,能坚持几天?若是你也被控制了,到时候三国联军谁还敢对莲国出手?他们这是想拿你做保命符啊!” 司无颜的话让宫苏沫理智回归,也对,她若是深入敌穴,到时候出了事,就不是她一个人的事,还牵扯到了三个国家。 而且,看对方的态度,显然是不愿伤害雪莲,才想到了这样的招数…… 只是……觉得对不起雪莲…… 宫苏沫沉默后,摇了摇头,“今日,若你们来是为了带走本宫,那你们可以死心了。” 她看了雪莲一眼,那眼中的犹豫最后变成了坚定! “要打就打!只怕你带来的这些人,连城门都攻不下!” 见宫苏沫不答应,那人终于露出为难的表情。 “公主难道不顾你亲生母亲的生死?” 宫苏沫笑了,“你们若是要杀她,早就杀了……” 说到这,她有些不耐烦,“能不能不要玩这些阴谋,是男人,就出来好好战一场!” 对方见宫苏沫态度坚决,有些迟疑了,一想到大军马上就要压阵,若是宫苏沫不在他们手中,这场战争必输! 但只要宫苏沫在他们手中…… 他深思过后,突然命人将雪莲给拖下去了。 然后才说道。 “既然如此,我们便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今天公主是非要和我们走一趟了。” 宫苏沫心中微有不妙。 “为何?” 对方得意的勾唇,“因为公主体内,也有同心蛊啊!” “不可能!” 宫苏沫第一个皱眉,她根本没有给对方可趁之机,怎么会染上蛊虫? 一想到自己体内可能有一条虫子,宫苏沫便浑身不适,而司无颜也吓了一跳! “公主不信?” 随着他这一句话落,宫苏沫突然感觉到了一股钻心的痛! 她脸色瞬间煞白,将司无颜都吓了一跳! “够了!你们住手!” 虽然不知道母蛊在谁身体里,但是那个人肯定就在下面这群人之中…… 对方依言停了下来,但是宫苏沫浑身已经被冷汗打湿,那种后怕的感觉袭来,她的身体里,竟然真的寄居了一条虫子!可是她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她明明严防死守,对方是怎么做到的? 而且上一次在玉衡溶洞明明还没有,毕竟那时候她若是已经中了同心蛊,对方不可能还喂她同心蛊……除非…… 这时,下方那为首的人哈哈大笑! “本来不想现在暴露出来,想打摄政王一个措手不及的……不过现在也没有关系。 公主已经感觉到了吧?想必公主也很奇怪,什么时候中了蛊。” 他似乎有些得意,又有些惋惜,“上一次,在玉衡溶洞,喂给您的,其实是能在人脑中寄居的噬神蛊!只可惜,当时不知公主使了什么障眼法,竟然没有吃下去,不然,您早就是我们的人了!而且还会是我们……最强大的武器!不过现在也不迟……公主,请吧?” 宫苏沫手心一转,当时被她藏到空间里的毒丸被翻了出来,她递给司无颜,皱着眉飞快说道,“你看看,这个是同心蛊子蛊,还是噬神蛊!” 司无颜不知道这个时候她还追究这个做什么,但还是将药丸破开,看到虫卵,他肯定的说道。 “这个是噬神蛊!” 那一刻,仿佛有很多的线在宫苏沫脑海中炸开,最后连成一条准线! 当时在溶洞中,雪色逼着她吃下这个药丸,说这个是同心蛊,她假装吃下事实上却丢进了空间里。 而那个刀疤脸一下就知道她没吃,她还以为,对方能察觉,是因为同心蛊的母蛊就在他体内,没想到竟然是她体内早就有了子蛊,所以母蛊感觉到了她没有吃下“噬神蛊”! 再联想到很多一开始忽视掉的细节,宫苏沫手捏的咯吱响,最后说道。 “好,我跟你们走!” 对方很满意她的识时务,但看到一脸紧张的司无颜,突然慢悠悠的说道。 “走之前,公主,你先把你身边的玉祁国君杀了吧!” 城墙上众人一惊,不知道情况的,都下意识的离宫苏沫远了点,而司无颜却没动,他看着宫苏沫,眼中没有丝毫闪躲。 “我不会杀他的。” 宫苏沫想都不想的说道! 对方语气一沉,“莫非公主想再试试方才蛊虫钻心的痛苦?” 这时,司无颜也意识到了事态严重。 如今,很快四国的掌权人都会聚集于此,他们都受过宫苏沫大恩,并喜欢她,而对方就是想趁这个机会,利用宫苏沫,将他们四国的掌权人一网打尽?! 难怪一直畏畏缩缩的敌人突然四处挑衅,只有大煜还不够,他们就是想要逼着玉衡和娄烨出手! 宫苏沫陷入了两难! 此时她已经知道自己是怎么中招的了,可是要她对司无颜动手,她做不到。 对方却已经失了耐心,“看来公主是真的想试试蛊虫钻心的痛苦!你若不小心死了,可就是一尸两命啊!” 宫苏沫更加挣扎! 司无颜突然握拳,“没关系的,你杀了我吧!反正我这条命也是你给的!” 宫苏沫咬牙对下面的人说道,“你们杀了他也无用,在玉祁,有能独当一面的人物,就算司无颜死了,玉祁也不会落入你们的手中!” 司无颜不知该笑还是该哭。 “这说的我好没用……” 下方的人似乎也觉得只是杀了司无颜,并不会造成玉祁大乱,但是他们要的也不是玉祁大乱,而是要宫苏沫杀人! 只要开了头,便无法再收手了,所以他们就是要逼着宫苏沫迈出那一步! “公主不用再说了,杀了他,不然死的就是你!” 宫苏沫眼中闪过愤怒的火光,“如果本宫说不呢?” 对方脸色一沉,正准备说给她点颜色瞧瞧的时候,宫苏沫突然眯了眯眼,那一瞬间,属于她大公主的气势爆发,竟然让对方所有的话都噎在了喉咙里! “如果本宫说不,你们就要让我试试钻心之痛?呵呵,你尽管试试,有本事,现在就杀了本公主!本宫还敬你们是有血性的汉子!” “宫苏沫!”司无颜见她这样刺激对方,有些担忧。 下方那人也没想到宫苏沫都这样了,还不听话,他皱了皱眉,但是一想到大计,这个时候将宫苏沫逼得太紧对他们没有好处……所以他直接跳过了这一茬,说道。 “罢了罢了,今晚就给公主一个面子,如此……公主请吧!” 宫苏沫心中冷笑,她也想去会一会那个刀疤脸了,为什么要这么做,对他有什么好处? 司无颜不放心,“你这一去,等宫抉他们来了,只怕会举步维艰。” 宫苏沫脚步一顿,最后严肃的说道。 “若是他们,以我要挟逼迫你们做什么,不要听。” 司无颜苦笑,“你是在开玩笑?不说我们,你觉得宫抉知道你有危险,他会无动于衷?” 宫苏沫沉默,最后下城门之前缓缓说道。 “不管发生什么,叫他相信我。” 见宫苏沫下来,对方目的达到,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请公主去作客还真不容易啊!公主,请——” 宫苏沫的视线在这些人中转了一圈,她知道那个幕后主使者就在这一群人当中,她却不知道是谁,心中烦闷,事已至此,只能见招拆招了! 回去的路上,雪莲见宫苏沫也来了,她惊慌问道,“沫儿!你怎么这么傻!都说不要管我,他们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宫苏沫和她同坐一辆马车,看到她不由露出笑来。 “没事,这件事和你无关,是我,不小心着了他们的道,中了同心蛊。” “什么?”雪莲惊呆了,但是因为她不是长期和宫苏沫在一起,所以对这件事,她也没有发言权,只是闷闷说道。 “为何连你也中招了呢?这可如何是好……” 宫苏沫见她失魂落魄的样子,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忍住了。 就这样,她们一路到了莲国。 宫苏沫见雪莲依旧住在当初她住的寝殿,心中唏嘘不已,然后对方带她去了另一个住处,在路上,宫苏沫突然说道。 “本宫要见你们的王。” 带路的人一愣,“王不是您说见就能见的……” “都亲自来接我了,何必藏头露尾,本宫真看不得你们这种扭捏做派!” 对方一愣,随即露出怒色! “公主莫非真以为自己是来做客的?您最好还是老实点,不然,蛊虫钻心的感觉可不好受!” 夜色下,宫苏沫脚步一停,风吹起她的发,那盈盈小脸是说不出的冷肃。 “若是他不来见本宫,下一次,本宫就告诉雪莲,他的真实身份。” 宫苏沫的话让对方慌了,“什么真实身份,公主不要乱说……” “呵……”宫苏沫轻笑,而她身后不知何时已经站了一个人,穿着普通的侍卫服,长着一张普通的脸。 但是他一出现,宫苏沫面前那个人就躬身下去了,宫苏沫听到了他的脚步声,有些悲哀的谈了口气。 “我到底该叫你什么?义父?父亲?复崖?还是……雪夜?” 她缓缓侧身,瞥了对方一眼。 深夜的王宫寂静无声,精巧的殿宇前,一绝色女子笑意妍妍的回眸,但她眼中,是森寒冰封。 那侍卫叹了口气,从脸上揭下一张面具,露出一张狰狞的刀疤脸,他冷淡说道,“叫什么都没有关系,只是没想到,公主如此聪慧。” 宫苏沫伸手将耳边细碎的发挽到耳后,淡淡说道,“其实并不难猜,我看似不在意,事实上,在不放心的地方,所有入口的东西我都会小心,实在不可能染上同心蛊,唯一的可能……就是当初失忆,不知事的时候,被某些人钻了空子。” 雪夜轻轻一笑,“原来如此,也是,公主一直都是一个粗中有细的人,这一点……也不知像了谁。” 宫苏沫同样冷笑,“总不是像了你。” 雪夜笑容微凝。 “我知道你身上有一个不属于凡俗的东西。” 他突然正色道。 宫苏沫知道他说的是空间,也不遮掩,“所以呢?” “所以……你不是我的孩子。”他笃定的说道,“我是**凡胎,你娘也是普通人,只有那块石头,是从天上来的,而莲儿服用石粉长大,故而怀的孩子,也不是人的孩子,所以才会有不属于凡俗的东西。” 宫苏沫嗤笑。“该说你很有想象力?” 他摇摇头,“你看看你,你所知道,所会的一切,都不是一个在冷宫长大的孩子能接触到的,唯一的可能,就是你天生就会。”(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568章 雪莲已经在过度的惊恐中惊呆了,她都忘记了哭。 竟然是真的,他竟然真的是复崖…… 雪夜一步步靠近,那温柔的脸是她最熟悉的模样,从前,她觉得复崖总是笑着得,给人感觉太好欺负了,但是现在却觉得,怎么看那笑容都是僵硬的,诡异的! “你杀了他!一定是你杀了他,然后抢了他的脸!你这个混蛋,我要杀了你!” 雪莲说着,疯了一样过来用簪子去扎他,但是却被雪夜一下抓住了手腕! “我夫君是不懂武功的,你这个骗子!” 雪夜闻言用力一拉,便将雪莲禁紧紧锢在了怀里,他望着近在咫尺的脸,冷冷说道,“因为我一直服用压制内力的药,伪装的。” 雪夜用着复崖的脸,但声音却是自己的,那冷硬的腔调,和那张温柔的脸格格不入! 雪莲仓惶摇头,她想挣脱自己的手,却无能为力,又愤愤说道! “我夫君仁爱善良,远不是你这样的禽兽可比!” 雪夜闻言声音更冷,“天知道,要维持那样的形象,废了我多大的力气?我才不想救人!我只是想要他们感恩戴德的顺从我罢了!” 雪莲闻言脸色煞白!张着嘴想说什么,但是还没说,雪夜便已经继续说了。 “你以为当初为什么我一见你就非要娶你?” “你以为我为什么不跟你要孩子?” “你以为我为什么无条件收留雪族人?” 说到这,雪夜冷冷的笑了。 “我确实爱你,但是害怕和你生的,不是先天残疾,就是又一个宫苏沫那样的怪物,我收留雪族人,是因为我预感到,我的机会来了……” 说着,他用他断了一指的左手去抚摸雪莲的发。 “如今宫苏沫已经在我们手里了,我也让人准备好了毒粉,只要我一声令下,全国所有的雪族人都会染上蛊毒,都会成为我们的傀儡,我们手里除了有宫苏沫这张王牌,还会有一只悍不畏死的军队!就算三国的力量再强,也不是我们的对手!” 他越说越激动。 “到时候,我是王,你依旧是我唯一的皇后,我会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嫁给我,是一个多么明智的选择!” 原本一直在挣扎的雪莲突然不动了,她愣愣的看着语气有些激动的雪夜,颤声说道。 “这么说,你的野心,有一半是为了我?” 雪夜将她握着簪子的手,拿到嘴边亲了亲。 “我都是为了我们……” “那收手好么?” 雪莲的话让雪夜一愣。 雪莲定定的看着他那张属于复崖的脸,“如果你真的爱我,就收手好么?我一点都不想做什么天下共主的王后,我只希望留在这里,守着我族人,和你,长相厮守。” 雪莲她没有说谎,至少在得知复崖真实身份之前,她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雪夜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雪莲靠近一步。 “你不是说你爱的是我么?你不是说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么?那我不要了,你能不能变成原来的样子?” 雪夜闻言,突然放开了她的手,后退了两步。 “不……莲儿,你不明白权利的美妙,等真到了那一天,你会感激我的!” 雪莲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所以,你并不愿意为了我,而放弃你所谓的宏图霸业?” 雪夜看着她眼中再一次溢出泪水。 “你……你别哭。” 雪莲突然大声喊道,“你不是复崖,他不会拒绝我任何要求,你不是他,你不是他!” “我是他!”雪夜冷声打断她的话,“我也忍够了!我不想,不想再带着假面了!” 说着,他将复崖的面具突然扯下来,丢在了地上! “这些年来,和你朝夕相处,陪着你,爱你,宠你的人都是我!你看清楚,都是我!” 雪夜说着,上前几步抓着雪莲,逼她看清楚自己。 但是雪莲泪眼婆娑,已经看不清了。 “你不是我夫君……” “我是!莲儿,你看看我……是我!一直都是我!” 雪莲突然狠狠将他推开! “若是你,沫儿是你的亲骨肉,你都对她下得了手!你不是人!” 雪夜固执的告诉她,“她不是我的孩子,她不是人!莲儿,你听说我……” “够了!” 雪莲已经不想再听了。 “我再问你最后一次,江山与我,你选谁?” 看着雪莲眼中的癫狂之色,雪夜声音降低,却坚定的告诉她。 “江山与你,我都要!” 雪莲已经绝望了…… 她感觉胸口好似破了一个大洞,她从来不曾如此痛过! “若是只能选一个呢……” 雪夜没有说话,但是他的沉默,代表了一切。 那一刻,雪莲明白了什么叫破灭。 原来至始至终,她都没有逃脱魔咒,她遇到的男人……都不是良人,她一直被骗,一直被骗,为什么要让她知道真相呢?她根本不想知道啊! 见雪莲之魂落魄,雪夜也不好受,但是他相信,总有一天,雪莲会想通的,会明白,权利的美妙,会知道他有多爱他,然后将最好的一切都给了她! “你休息吧,以后除了药师那,你哪都不许去,等这件事了,等我成了天下共主,我再放你出来。” 见雪莲还是不说话,他声音又温柔了些。 毕竟那么久夫妻,他对她怎么狠得下心? “莲儿,现在外面很危险,所以你什么都不用管,安心待在这里,很快,这世界就不同了。” 说完,也不管雪莲是什么反应,逃也似的离开了。 甚至,他怕雪莲想不开,还多派了人手过来,就是怕雪莲寻短见。 宫苏沫自然不知道发生了这么多事,那个老头拿到她的血之后,一边加入各种各样的药剂来试验反应,一边嘟囔着什么她听不懂的话。 宫苏沫见他研究得认真,状似不经意的说道。 “同心蛊子蛊死,母蛊真的不会死么?” 那老头阴沉的看了她一眼。 “收起你那些心思吧,你体内的子蛊死了,他也不会死的。” “为什么?这不符合……巫蛊法则!” 那老头似乎觉得她人之将死,也就不顾忌的说了。 “中了同心蛊的两个人,一只蛊虫死了,另一只也会死,而死掉的蛊虫尸体含有剧毒,会让还活着的那一个人中毒而死,但是在那个男人体内,有一条毒蛊王,所以他吃下那么多同心蛊都没事,因为若是哪一条母蛊死了,它的尸体会被蛊王吃掉,所以就算你死了,他也不会有事,死心吧!” 宫苏沫没想到雪夜竟然这么可怕,他对别人狠,但是对自己也狠! “那有什么办法,才能将子蛊取出?” 老头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耐烦。 “一个,是母蛊将子蛊唤出来。”但是那根本不可能,她是雪夜的王牌,雪夜根本不可能放过她。 “还有一个……”老头有些嘲讽的看了她一眼,“化境强者,体内不管什么毒害都将被内力捻灭!” 但是宫苏沫才第六重,到化境,就是第九重境界……看来是没有办法了? 宫苏沫苦笑,这时,脚边突然有什么在蹭她,她原本以为是老鼠,但是低头一看,却发现是小猴子! 宫苏沫见那老头在忙,一边从空间拿出纸笔来写了几个字,一边问。 “他到底想要什么,难道我中了同心蛊还不够,他还想怎么控制我?” 老头漫不尽心的说道,“你的血,含有蛊毒浓度很高,一部分是你打娘胎就继承的血脉,还有就是你曾经服下了双倍蛊毒……故而,那所谓的圣石也好,石心也好,都控制不了你,因为只差一点,你就可以成了蛊毒的王了……” 他阴沉沉的笑了,“而那个人,大概是想让你彻底失去神志,变的唯命是从吧,而要达到让你听话的这个目的,其实很简单。” 宫苏沫心中不妙,“怎么做?” “让你成为真正的蛊毒之王就好了!”老者突然有些兴奋的举起一瓶药液,宫苏沫还想问,门外就传来了响动,宫苏沫踢了猴子一脚,它马上就机灵的藏了起来。 “那么,到底要如此,才能让她变成蛊毒之王?”雪夜面色沉沉的走了进来,看着宫苏沫,是一闪而过的杀机!在他看来,一定是宫苏沫告诉雪莲的,不然雪莲怎么可能会知道这件事? 但是他不能杀了她泄愤,因为她还有大用! 老者摸了摸胡子,“只要让她体内的蛊毒累积到一个量,她自然而然就会丧失理智了,然后你在用圣石指引她,不听话,就用同心蛊折磨她,一打一捎,她会听话的。” 宫苏沫在一边,听到他们讨论怎么处置自己,面上不显,但是心中却有点发寒,她捏着脖子上的石心,这东西,既然是和她一起出现的,那么,它一定有它的用处! 雪莲曾说过,她感觉石心是可以服下去的,只是她模糊的一个感觉,所以让宫苏沫在被逼无奈的时候,再吃下它。 宫苏沫觉得,她现在就是最无奈的时候,她中了同心蛊,不管对方是要她杀人,还是要拿她威胁宫抉,这些都是她不能接受的事!而且她还有孩子,不能这样任由他们摆布! 雪夜停了老头的话,看了宫苏沫一眼,“事不宜迟,大煜的和玉衡的军队今天都到了,等明天娄烨的军队到了,就把她变成我们的傀儡!” “只是她有孕在身,将她打造成武器有点束手束脚,不如……”老头的意思是拿掉孩子。 雪夜想到了雪莲,张了张嘴,说道,“她的孩子就留着,到时候生下来,若是有用,就养起来。” 老头无所谓,反正需要人形武器的也不是他。 雪夜一步步走到宫苏沫面前。 “怕么?”他狞笑,“这就是你害我的代价!如今你娘生不如死,你很高兴吧?” 宫苏沫一想就知道是宫抉报复了他一下,心中虽然对雪莲有些不忍心,但是这个时候,若是雪莲能稍微牵绊住雪夜也不错,所以她冷笑。 “让娘生不如死的是你,任谁发现自己最爱的人一下变成最讨厌的人都会难以接受吧,复崖。” 雪夜抿了抿唇,“到现在还嘴硬,你放心吧,等你成了我的武器,我会让你亲手杀了你相公的!” 宫苏沫冷冷一笑,“还没开始,鹿死谁手,谁知道呢?” 雪夜对老头说道。 “准备药剂,明天,将是我一举称霸天下的一天!”他眼中满是野心! 老头倒是无所谓,谁称霸天下都跟他没什么关系,他关心的,只有他的药剂,而且他也很期待明天宫苏沫身上会发生的变化。 当天晚上,宫苏沫思虑过后,让小猴子传了一封信回去。 明天,雪夜想将她变成傀儡,她现在还不能确定石心服下后的作用,但是也不能坐以待毙,她相信宫抉也不是被动挨打的人,雪夜想用阴谋取胜,他们未必不能里应外合。 还是那句话,她现在处于劣势,但是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 宫抉收到宫苏沫的回信之后,沉吟半响,“你说若是我们能得到雪夜体内的蛊王,是不是能让蛊王逼皇姐体内的子蛊出来?” 司无颜看过信件之后,说道,“理论上是可以的,蛊虫进化出翅膀后,就能成为蛊王,雪夜体内的蛊王,显然就是他最初服下的同心蛊母蛊,一步步进化而来,当蛊王的子蛊遇到生命危险时,它会破体而出,当时候,我们才能把它抓起来,但是,蛊王的子蛊在谁体内我们都不知道……” 宫抉瞥了他一眼,“不作二想,必然在雪莲体内。” 司无颜一凛,“那可是沫儿的娘,你想对她做什么?” 宫抉眯了眯眼,“本王也是被逼无奈啊……呵,所以今晚发生的一切,你最好烂在肚子里,永远,都不许在皇姐面前透露半个字。” 司无颜警惕的看着他,“之前你给雪莲传信我就觉得不对了,你不是一个莽撞的人,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烛光中,宫抉冷漠挑眉。 “为了……让对方尝尝,我的愤怒!” 老实说,宫苏沫的计划十分冒险,但是如今如此被动的情况下,不冒险,不成魔!宫抉也愿意陪她一赌! 他给皇姐回了一封信,下笔似乎有千金重,只希望这一次冒险,皇姐能平安无事。 最后放小猴子离开的时候,宫抉的眼神已经变得极其狠辣! 既然对方一定要玩阴谋诡计,那么,他乐意奉陪,只希望这代价,对方能承受得起!这边调兵遣将,一片忙碌,那边也在蓄意攻击。(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569章 雪夜说到做到,真的将整个莲国的人都变成了傀儡,其实这也不是一日之功,自从他有了兼并四国的念头后,便在莲国唯一的水源内投毒,老百姓日日饮用,已经有些轻微中毒了,这两天,他突然加大了剂量! 夜深了。 一只红色眼睛的猫头鹰飞上了枝头,看着下方平静的莲国,突然叫了一声,偏偏那声音是用圣石发出来的,刺耳不说,还传递得非常远! 那一刻,整个莲国的中毒者都被唤醒了! 一双双猩红的眼睛,就好像黑暗中的恶鬼! 极少数没有中毒的人,立马就遭到了那些中毒者的杀手!更多是在睡梦中,就被自己亲人杀死的人,哭喊声不断……到处都是逃跑的人,和杀戮的身影,却没有人来维持秩序。 在经历了慌张,混乱,反抗,和屠杀之后,整个莲国境内已经没有中毒者以外的人了。 到处都充斥着野兽一样咆哮声,那些人双手染血四处游荡,双目猩红,只想找到猎物来宣泄浑身炸裂一样的痛苦。 宫苏沫在王宫内都听到了。 没想到雪夜竟然如此丧心病狂,若是那个老疯子一直都研究不出解药,那么这一万多人,岂不是一辈子都只能做野兽? 想到此,宫苏沫更加加深了一赌的决心,就算不为了自己,也为了那些无辜的人。 但是她还是会怕,但这恐惧,在收到了宫抉的回信之后便烟消云散了,她内心平静下来,不管结果如何,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临近凌晨的时候,雪夜闯了进来,端着药,他开门见山。 “好孩子,把石心交出来,我知道,它就在你的脖子上。” 这一点有点出乎宫苏沫预料,她以为会用噬神蛊,也就是那种寄生在大脑的蛊虫来控制中毒者,没想到他竟然想用石心!若是石心交给他,那么宫抉等人岂不是真的要和一万猛兽大战一场? “石心我是不会给你的,你不是有噬神蛊么!” 雪夜冷笑,“对你,我不得不防,虽然噬神蛊控制性更强,但是怕你有诈,所以,我决定用最简单的方法来控制中毒者,交出来,不然,你不会想要试试蛊虫钻心的滋味吧……” 宫苏沫沉默了,虽然在他们的计划中,没有石心被夺这一点,但是她相信宫抉能帮她抢回来,只是,要费点功夫,死更多的人。 雪夜见她不说话,便失去了耐心,威胁道。 “别忘了,你现在还怀着身孕呢!蛊虫钻心的感觉,你能承受,你就不怕你肚子里的孩子承受不了?” 说到孩子,宫苏沫终于有些松动了,她将脖子上的石心扯下来,第一次如此讨厌一个人。 雪色得了石心,如虎添翼,他将药端上来,逼着宫苏沫喝下去。 “这是蛊毒,我要你全部吞下去,知道你彻底变成蛊毒之王为止!不然,我就杀了你肚子里的孩子!” “卑鄙!”宫苏沫看着他那张刀疤脸,是难以抑制的愤怒!如此人面兽心的人,难怪娘那么厌恶他! 但是如今不是冲动的时候,这毒,她是会喝的,她猜测,若是身体内蛊毒达到饱和,再服下石心,她的身体会发生奇异的变化!到时候,若是这一点无效,她还有后招。 所以,成败在此一举! 见宫苏沫真的将蛊毒全喝了下去,雪夜眼中闪过疯狂!而宫苏沫的眼睛瞬间红了,如野兽一般! 那一刻,他似乎感觉站在他面前的,是无法打败的邪神!已经不是凡人了! 宫苏沫感觉很不好受!蛊毒正在改变她的身体,她能感觉到在狂化的作用下,她的力量正在一点点攀升,瞬间突破了第七重,然后向第八重缓缓进攻! 见宫苏沫如今情绪不稳定,狂化也不稳定,雪夜不由在这守着她,双眼紧张又兴奋。 快变吧!变成灭世者,变成他手里的一把屠刀!而他拥有了她,便等于一脚踏上了兼并四国的王座!他马上就会成为这世界最强大的人! 而这个时候,莲国到处都是一团乱的时候,一只猴子钻到了雪莲的住处,此时的雪莲就好像失了魂一般,双眼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感觉到衣服被拉扯,雪莲低头,看着脚边一只小猴子,她第一反应是害怕,因为她无法忘记,这只猴子之前带来了怎样可怕的消息。 果然,猴子吐出一个蜡丸,她颤抖的伸手去捡。 打开之后,她瞳孔一缩,良久,竟脸色苍白的落下泪来。 上面只有两个字。 “人丹。” 那一刻,雪莲仿佛觉得宫抉已经洞悉了一切,他知道她现在在想什么,挣扎什么,又为什么迟迟没有行动。 他似乎在用他冷清的声音说道,“妻子和娘亲,她只能做一个。” 雪莲擦掉眼泪。 如今所有人都在努力,所有人都知道雪夜现在做的,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只有她,还在这里迷思神往,恨不得长睡不醒。 长睡不醒? 雪莲缓缓起身,她想,她明白宫抉的意思了。 此时娄烨大军也到了,三方大军压阵,龙城无极和金允因为担心宫苏沫也来了,但他们急急赶来,却见宫抉在和司无颜下棋。 “你觉得雪莲能看懂你的提示么?而且,逼死她,不好吧?其实只要她有危险,感觉到极致的恐惧,蛊王就会出现的……” 宫抉闻言,冷冷笑了。 “她会懂的,你之前跟她说过以人炼药的设想,皇姐又说,莲国的药师那有巨大的药炉,想必那药师,也跟雪莲说过人丹的事。” “所以,她一定听得懂。” 宫抉的话让司无颜不寒而栗。 “为什么一定要逼死她……她也够可怜的。” 宫抉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雪夜此人,让本王恐惧,不安,难过,愤怒!而本王所受的,为什么不能千百倍的还回去?” 宫抉看着外面匆匆走来的龙城无极和金允两人,缓缓笑了。 “窥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造下自己都无法收拾的后果,本王给他收理烂摊子之于,为何不能让他尝尝众叛亲离,一无所有的滋味?” 他的笑越来越冷。 “总之,本王受过的,必须,千百倍的还回去!” 司无颜心里发寒,但是一想,如今中了蛊毒的人那么多,若雪莲真的被练成了人丹,他便有把握复制出解药,那些中毒的人才有救。 所以他便一句话都没说了,雪莲是很可怜,只希望她下辈子,擦亮眼睛吧。 莲国主殿内,偌大的宫殿突然被粉碎! 废墟中,一个女子缓缓走了出来,她一副被撕成一条一条的挂在身上,披着头发低着头,让人看不清容貌,而在她身边,一个脸上有疤的人一脸兴奋! “成了,成了!” 雪夜捏着石心,那快感让他眼睛爬满了血丝!他真想让雪莲看看啊,看看他现在有多强大!看看他控制了一头怎样的猛兽! 宫苏沫眼中已经没有了神志,但是被蛊虫折磨了几次之后,她也知道这个男人能让她痛,她不得不听话。 雪夜好好欣赏了她一番之后,那边,便收到四国掌权者齐聚的消息。 “好!”雪夜意气风发! 他野心勃勃的看了身边的人一眼,大声说道,“今天就是我们一统天下的日子!过了今日,我们雪族就是四国当之无愧的王,再也不会让人肆意残杀了!” “追随雪王,一统天下!追随雪王,一统天下!” 唯剩不多的死忠兴奋的大喊道! 然后,暗处的笼子被打开了,很多鸟儿都飞了出来,它们全部都是血红的眼睛,在高空盘旋,这些都是雪夜训练出来的鸟,每一个都被圣石控制着,它们就是他传令的号角! 而远处,雪莲听到这里传来的呼喊声,有些嘲讽的勾了勾唇。 她身边一个人显然也有些畏惧,虽然对雪夜忠心耿耿,可是一夜之间,家园天翻地覆,他也受不了这样的变化。 雪莲轻声道。 “你害怕么?” 那个年轻的侍卫一愣,随即也说道。 “追随雪王,一统天下!” 雪莲笑得更加讽刺!那小侍卫的声音也渐渐低下去了……似乎底气不足。 “如今整个莲国,已经没有正常人了吧……”雪莲冷声道。 为了能和三国大军有一战之力,雪夜只有将所有老百姓都变成傀儡。 昔日的安居乐业不在,雪莲如今还记得昨晚一晚上都没有停息的哭喊,到最后只剩下了咆哮。 那小侍卫更加不敢说话,因为他的信仰似乎也开始动摇了。 雪夜一边往药师那里走,一边奇怪的问。 “野心真的会让一个人面目全非么?我曾经深爱的,真的只是假面和伪装么?若真是如此,是不是装得太真了?” 那小侍卫抓了抓头,说道,“王后,如今宫里不太平,您最好还是别去药师那里了,回宫去吧?” 雪莲瞥了他一眼,“我有去药师那里的权利,你无权制止!” 那侍卫便不敢说话了。 今天所有人都怪怪的,天气阴沉,似乎在酝酿一场暴风雪! 难得四国首脑齐聚,为司无颜还有心情开玩笑,“本以为要很久都见不到了,没想到我前脚走,你们后脚就到了,真是孽缘啊!” 金允苦笑,发生这样的事,也不是他们愿意的啊。 龙城无极浓眉一皱,“我只是怕宫苏沫会有危险罢了,没想到,她还是中了敌人的招数,那些人,还真是没完没了了!” “这一次,必要将他们斩尽杀绝!”宫抉落下结语。 “你们这阵势是不是太隆重了?”司无颜对莲国并不看好,“他们手里不过一万多人,你们几个加起来,都带了十几万人了!需要这样严阵以待么?我觉得最重要的还是怎么将宫苏沫救出来吧?” “十几万人并不多。”宫抉突然说道,“以那些人的病态程度,他们很有可能会让莲国的一万多人,全部都服下蛊毒。” “什么?!”众人一惊。 金允说道,“若是如此,就算他打赢了又如何,蛊毒还没找到解药,他就算阴谋得逞,做了皇帝,却一个为他谋国事的人都没有……” “你们都把对方想得太高尚了。”司无颜冷笑,“那个叫雪色的人,他只想要权利,只想要别人臣服,要至高无上!所以,他根本不在乎他手下人有没有理智,也根本没有想过一统天下后如何治理,那些老百姓的死活,他若是管,就不会到处拿蛊毒作妖了。” 众人听了,都觉得司无颜说的有理。 “这群臭虫!若是他真的敢让那一万人都变成傀儡,这一场仗还不好打啊……早知如此,我就不该图快,应该多带些人来!” “还有沫儿,不知她现在如何了……”金允十分担忧。 宫抉沉声道,“对方的医师曾说皇姐能成为蛊毒之王,这一句话提醒了她,皇姐有一个猜想,那就是,当她体内毒蛊达到饱和,再吃下石心会如何……” “她说,她不相信蛊毒之王,是一个没有理智的野兽,那石心,必然有非凡的作用!” “若是……石心不能让她拥有理智呢?”金允问。 “皇姐有第二个方法,那就是,强行突破第九重化境。”宫抉深吸口气,冷冷道,“当她体内的蛊毒爆发的时候,她的实力能达到第八重,而这个时候,只要有人将内力注入到她体内,在狂暴的作用下,有一半的机会突破到第九重。” 到时候,蛊毒也好,蛊虫也好,统统灰飞烟灭。” 说到这的时候,宫抉皱了皱眉,“不过为了能确保万无一失,我会想办法拿到蛊毒解药和雪夜体内的蛊王,有了这两样,皇姐也就不用冒险了。” 说到底,宫抉还是觉得宫苏沫拿自己来赌,太危险了,战场上瞬息万变,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将对宫苏沫的威胁降到最低,所以他不惜逼死雪莲也要拿到解药,成败在此一举! 雪夜一声令下,莲国国门大开!十几只鸟儿冲出来在空中一圈圈盘旋,十几声尖锐的叫声传递下来,回应它们的,是此消彼伏的怒吼声! 大地在微微颤动,然后上万中毒者,如猛兽出笼一般朝联军的方向扑去! 宫抉远远就听到了动静,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来了!” 龙城无极等人立刻严阵以待。 而宫抉看到天空中盘旋的鸟,心中一凛。 “蒲波草种子可以撤下了,对方不是用的噬神蛊来控制这些中毒者的……雪夜,他可能抢走了皇姐的石心!” “那怎么办?”金允有些急了,“沫儿会不会有危险?”(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570章 宫抉摇摇头,“计划有变,皇姐现在没有服下石心,很有可能已经服下了过量的蛊毒,等会要小心的是你们,因为服下过量药剂狂化后的她,或许能达到第八重境界,你们不是对手。” 龙城无极摸了摸下巴,“不如这样,我们几人藏在普通士兵中,若是对方让宫苏沫来攻击我们,暂时也找不到我们。” 宫抉点点头,“为今之计,计划要变一变了。” “为了时时控制这些中毒者,雪夜肯定就在这附近,我现在进宫一次,去取蛊毒解药,若是你们遇到皇姐……千万不要和她硬碰,然后让弓箭手准备,将那些鸟都射下来。” 龙城无极大声说道,“你去吧,带兵打仗我在行,就算对方是一群疯子,我也能坚持到你回来的时候!” 宫抉点点头,道了一声多谢。 此时他发现,这些人虽然都窥视他的宝贝,但是都是直接结交的一伙人。 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就算皇姐要服下石心,也必须是他手里有解药,万无一失之后。 大战一触即发,雪夜笑得狰狞,他手中捏着石心,大声喊道。 “冲杀吧!我的子民!” 那一万中毒者,受到飞鸟传来的尖啸声刺激,用怒吼发出了回应!他们要撕碎所有人形物! 另一边,龙城无极让司无颜混入到人群之中,他一人率领三国兵马,大喊一声! “迎战!消灭这些鼠辈!” 人群中爆发出一声整齐的响应,金允率领了一队人上了侧边的高地,目标正是那些飞鸟。 “弓箭手准备!将那些怪鸟打下来!” 一瞬间,万箭齐发! 下方两方人也正式交战到一起。 而在这个档口中,宫抉轻身潜入莲国。 莲国境内,早已一片狼藉,莲国王宫倒是还有不少人,宫抉带着小猴子,由它带路,顺利的朝药师所在的地方掠去。 —— “你曾说你能用我研制出解药?” 雪莲来了之后,开门见山的说道。 老疯子闻言一愣,随即摇摇头,“不行,我不能用你炼药。” “为何?”雪莲步步紧逼。 “你难道不想炼出蛊毒解药么?还是,你还想着这个男人会赢?” 雪莲冷笑,“放心吧,对方三国重兵压阵,他就算机关算尽,也不会赢!” 老疯子埋头捣鼓,沉默不语。 而那深埋地下的药炉正咕咚咕咚冒着热气。 “为什么不答应?”雪莲猜测,“莫非你体内也被下了同心蛊?” 老头似乎被她吵得烦了,“因为如今大战在即,你死了,那家伙才是真危险了!” “什么意思?”雪莲突然觉得他话里有话。 老头见他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索性也不忙活了,瞪了她一眼! “雪王体内有蛊王,而这蛊王,是当初,对你下的同心蛊母蛊演变而成,也就是说,你现在一死,他体内的蛊王会破体而出!到时候这仗也不必打了,他死定了!” 他的解释对雪莲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她下意识的说道,“你说我体内也有同心蛊……那么,我当初对他钟情……” 老头翻了个白眼,“或许有同心蛊的效应在其中吧,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这个,快回去,少来我这添乱!” 雪莲直接往后退了好几步。 她一直以为,她和雪夜之间,若是有什么是真的,那么就是这段感情了……可是这老头却告诉她,这段感情也有可能是假的! “那为何……为何我有事,他死定了?” 良久后,雪莲突然又问。 老头头也不抬,若是他此时抬头便知道,雪莲此时的神情有多苍白可怕! “当然是蛊王已经有神志了啊!若是你陷入危险,它便会破体而出,雪王一旦失去蛊王,就失去了对子蛊的操控,因为没有蛊王,子蛊死了,他也会死,” “也就是说,我死,他就不能再控制沫儿了……” 雪莲已经被接二连三的打击震得神不附体,她嘴里反复念着这几句话,几乎不能思考! 老头心里也很复杂,因为他觉得雪王这一战能赢的可能性不大,若是雪王死了,他要怎么才能再找一个靠山呢? 他思考得太认真,以至于不知道,在他身后,雪莲衣衫除尽,一步步走向那巨大的药炉。 “我死了,沫儿就没事了……” 她白皙的足踏在地上,是无尽的凉。 “我死了,那些中毒者就都有解药了。” 她眼神渐渐清明,有一句话很容易概括她现在的情绪。 哀大,莫过于心死。 “我死了就好了……” —— 与此同时,战场上,因为联军人数太多,那一万凶兽又没有趁手的武器,只懂得撕咬,所以形式对雪夜来说并没有优势。 尤其是当那些传音的鸟儿都被射杀了之后,那一万人更是失去了控制,杀人毫无章法! 但是没关系,他还有王牌! 得意洋洋的雪夜捏着石心,准备将宫苏沫叫出来,这时,他突然感觉心口一痛! 这种感觉太突然……他一下并没有往雪莲的方向想,只是皱了皱眉,继续将宫苏沫招上前来。 对方人多势众,但是只要为首的那几个人在乎宫苏沫,他就能用宫苏沫打出缺口! 宫苏沫很不甘心被人控制,但是这个人能让她痛,所以她只有忍着,有些不情不愿的走了出来。 她的鞋子不知道抛到哪去了,一身衣服破破烂烂,光脚站在地上,墨发飞扬,一出现,杀气扑面而来。 她眼睛是红的,但是并没有像那些被控制的人一样失去理智,所以从这一点来说,宫苏沫的猜测是对的,她现在,已经是蛊毒之王,但是并不是完整的,想要完整,还需要一样东西,石心! “好孩子……我知道你也能控制那些中毒者……” 雪夜不敢靠她太近,因为她身上的杀气太过骇人!但是双眼却满意的在她身上扫来扫去,那疤痕越发狰狞,似乎要裂开一般! “去……带人杀了对方为首的那几个人!” 宫苏沫听了,并没有动,因为她不想杀了他说的那几个人。 见她不动,雪夜冷笑,直接命蛊虫钻心。 那非人的痛,让宫苏沫眼中流露出人性化的恐惧! 她朝雪夜龇了龇牙!但是下一秒却痛得打滚! 雪夜见她尝到苦头后,才慢悠悠的听了下来,冷冷说道。 “不想再来一次的话,就去杀了他们!我知道你懂我的意思……” 他捏着石心的样子那样可恨! 宫苏沫趴在地上,猩红的瞳孔一缩,最后终于冲了出去! 她出去之后,一声长啸!那些中毒者瞬间就好像受了什么刺激一般,力量变强了! 而且之前传音的鸟儿死后,一盘散沙的中毒者仿佛一下找到了主心骨一般,再一次有了秩序。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联军手忙脚乱!而一个身影跳到高高的峭壁上,朝下方的人发出愤怒的嘶吼! 看到她,所以人都慌了,龙城无极更是愣了一瞬,因为宫苏沫那双猩红的眼睛,直直对准了他! “不要慌!继续,杀了他们!” 龙城无极一声令下,并且拔出剑来。 宫苏沫认准了他,直接从上方跃下来朝他抓去! 但这时突然从侧面突然射来一波箭雨,她扭身躲避,忽得一下蹿到树上! 金允下令停手,龙城无极朝他抱拳,“多谢相救!” 金允严阵以待,“现在不是感谢的时候,小心点,她又来了!” —— 雪夜在暗中窥视着这一切,无数的人在因为他厮杀,无数的人因为他而丧命,这种感觉真的是太好了! 仿佛他不再是奴隶生的孩子,也没有因为不是纯正的雪族人而备受欺辱! 他是王,是这天下当之无愧的共主! 但这个时候,他的心口又是一痛,这绝对不是幻觉!可是他为什么会痛?莫非……! 那一刻,雪夜惊恐的睁大了眼睛,才知道自己遗漏了什么! —— “你这是做什么?!” 那老头总算发现雪莲不对了,她竟然站在了他的药炉边! 雪莲脸色冰冷。 “你说,我若是跳下去,必死之下,你就愿意将我练成药了吧?毕竟你别无选择了啊……” 那老头被吓到了! “你这是做什么!你夫君还没死呢,你这是要害死他?” “哈哈哈哈!”雪莲闻言大笑起来,她容颜娇媚,一笑更是绝美,但此时这美艳中,是无尽的疯狂!“对!我就是想要他死!我要他死!” 老头闻言倒抽一口冷气。 雪莲又朝药炉走了一步。 “若是你想活命,就必须将我练成药,到时候,将药交给大煜摄政王,他自然会饶你一条生路,你别无选择……” 她笑着,说得冷静又残忍。 那老头嘴张了张,最后竟然不知道说什么。 看着药炉中沸腾的药液,雪莲眼中闪过疯狂! 若是什么都是假的,那么就让这一切都结束吧!她一刻都不想活了,实在太恶心,太恶心了! 沫儿……可惜不能看着你的孩子出世。 想着,她双眼一闭,跳了下去!药炉下的火一瞬间大涨!宫抉赶来的那一刻,便看到了她跳下去的样子,他呼吸一滞,有些遗憾。 其实他倒是想知道,她还有什么话想对皇姐说,让皇姐不至于那么伤心。 雪莲一跳下去,药炉上方的盖子也砰的一声砸了下来。 尘嚣中,老头突然看到出现在此的宫抉,心中一颤! 这个人,莫非是来杀他的?! 宫抉双眼看着药炉良久,最后缓缓的看向老头,薄唇一动。 “给我解药,或者死。” —— 雪莲跳下去的那一瞬间,雪夜只觉得心口剧痛!最后,他胸口鼓胀,一只金色的飞蛾钻体而出! 他自然知道那是什么。 大惊之下,雪夜只来得及吐了一口血,然后眼睁睁的看着他体内飞出的蛊王,被一个突然出现的红衣男人抓住! 司无颜有些得意的摇了摇瓶子,不枉他从一开始就在寻找雪夜的踪迹,找到之后就一直潜伏在此,不然,差一点就让这蛊王跑了! 与此同时,罗启也现身了,他带人将司无颜保护了起来,毕竟他也知道,司无颜手里的蛊王,是救公主的关键! 如此一来,只要等王爷将解药拿回来,公主就不用冒险服下石心了,更不需要冒险冲第九重化境了,一切以公主安危为准! 雪夜吐血之后,他捂着伤口,突然长啸一声! “莲儿!!” 不会错,因为莲儿快死了!只有她到了危难关头,蛊王才会破体而出想要去救她! “莲儿……莲儿!” 他双目通红,一瞬间,竟然不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 而那边,宫苏沫几次偷袭下,龙城无极已经身负重伤,若不是宫苏沫还有一丝明智,没有对他下死手,只怕他早就是一具尸体了! “宫苏沫!!!” 雪夜突然捏着石心大喊一声。 那悲鸣的声音让在场的人瞬间严阵以待! 司无颜感觉不妙,对罗启道,“他在叫宫苏沫来,我们先走,免得被宫苏沫杀了!” 罗启点点头,蛊王要紧! 远处的宫苏沫听到召唤,皱了皱眉,但还是往雪夜的方向跑去,龙城无极和金允都松了口气,他们总算是捡回一条命了! 而雪夜眼中都是疯狂! 他站起身,拔出剑将身边保护他的人统统砍死! 若不是他们没用,又怎么会让司无颜抓到蛊王? 但是杀人也不能平息他的悲痛和怒火! 或许雪莲还没死呢?或许对方只是为了逼出他体内的蛊王呢? 他心怀侥幸,逼着自己冷静下来,然后看到宫苏沫之后,他直接命令她回去救雪莲! 宫苏沫一双猩红的眼睛直直盯着他,仿佛在问,若是她死了呢? 这认知让雪夜心中一痛! “若是莲儿死了……”雪夜突然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般,往石座上一坐! 眼中是扭曲到极致的痛和疯狂! 他咬牙切齿的命令道! “若是雪莲死了,杀了那个害死她的人!把他碎尸万段!碎尸万段!!” 宫苏沫见他情绪不稳,立刻就走了,她知道雪莲是谁,长什么样子,但是她眼中没有感情,只有烦闷和燥怒! 好像要啊,想要他手里的红色东西,她感觉,她似乎缺了一块,唯有那个可以填补。 —— 只听砰的一声,整个药房都被炸开了! 混乱中,宫抉清晰的看到,在那些飞溅的浓稠的液体中,有一颗白色的药丸。 那老头被炸伤,双眼直盯着那药丸,心知,那就是解药了。 宫抉将药吸在手中,心砰砰直跳! 有了它,皇姐再也不用担心这些乱七八糟的毒了! “你……你答应过不杀我……你要记住!”(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571章 一边的老头不放心的补充了一句,宫抉还没说话,下一秒,那老头就被人从身后一手洞穿了! 血从他嘴角流出,他死都没想到,他会死在自己一手打造出来的凶兽手中。 宫苏沫闻到雪莲的气息消散在此,但是她不在,就说明她死了。 而这里就只有两个人,他们,都是杀雪莲的人。 所以她没有犹豫,直接杀死了一个,再将目光放在另一个人身上。 她没有忘记雪夜那双疯狂的眼睛,看来她必须杀人了,不然对方会将她折磨死! 宫抉看到宫苏沫的一瞬,呼吸一滞! 尤其是看到她那双通红的眼睛,更是心痛难当! 当初若不是他没有保护好她,她就不会失忆,不会被人钻了空子,时到今日,宫抉深深发现,他并不是一个好丈夫。 解药就在手里,但现在他并不能让皇姐服药,因为他不确定司无颜是否抓到了蛊王,若是司无颜没有抓到,他又让皇姐恢复了神志,雪夜发现自己大势已去,和皇姐同归于尽该如何是好? 所以宫苏沫杀过来的时候,宫抉一味闪躲,他带着宫苏沫往回跑去,心里对雪夜的恨更是达到了极致! 敢这样对待皇姐,那个人,他必要他死无葬身之地! 宫苏沫见他跑,便一路在追,但是宫抉还是比她强上一分,她追不到,显得更加狂怒! 而这边,因为没有宫苏沫,联军节节压制,加上那些中毒者的力气也到了尽头,不少中毒者,打到最后直接软倒在地,这一边倒的压制让雪夜深深的体会到了什么叫绝望! 但是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事,他妻子……他的莲儿还活着么? 如果她死了……如果她死了…… 往事一幕幕在眼前重演。 那些他带着复崖的假面,每一日都觉得非常愤恨,无奈,压抑的过往,如今想来,他真的有那么压抑不甘么? 他……真的不能带着假面过一辈子么? 雪夜一遍遍质问自己。 当初他只觉得,带着面具,一刻都无法呼吸,可是真的有那么难受么?伪装出来的快乐,就不是快乐么? 他豁然想起之前雪莲问他,江山和她,选谁? 他说他都要! 她问,若是只能选一个呢? 雪夜捂着自己洞穿的胸口,若是只能选一个,有什么比得过无上的权利和地位么? 真的没有什么比得过么? 不…… 他不能再待在这里,他要杀人!他要杀了那些人! 这样想着,雪夜如梦初醒,朝司无颜逃走的方向追杀过去。 这时,宫抉拦住了司无颜! 见宫抉来了,司无颜大喜! “到手了么?” 宫抉点头。 司无颜拿出手里的瓶子,“我也得手了!只要让善于用蛊的人,吹响笛曲,蛊王会将宫苏沫体内的蛊虫召唤出来!到时候,对方死定了!” 宫抉皱眉,“竟如此麻烦?” 司无颜叹息,“没有办法,控虫这个,我没有学过……不过如今雪夜没了蛊王,他也不敢对宫苏沫怎么样,除非他想死!” 但这正是宫抉担心的地方,就怕雪夜想同归于尽……他的皇姐也会跟着受伤,难道,还是需要石心? 而这时,宫苏沫已经到了,她朝宫抉杀过来,那凶狠劲,根本不知道这个是她的爱人。 但是下一秒,她仿佛听到什么召唤一般,突然后退。 宫抉原本钳制她的手落空,然后看到一身是血的雪夜从丛林中跑出来! 他捏紧石心,宫苏沫就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见宫苏沫没有带回人来,雪夜瞳孔一缩,看着宫抉的眼神,就好像要吃了他一般! “是你杀了她?!她是你妻子的娘,你竟然杀了她?!” 看到雪夜,宫抉的恨意一点也不比他少,他拿出手里的白色丹药,冷笑道。 “皇姐是你的女儿,你都能禽兽不如,我为何不能将你妻子,练成解药?” 宫抉的话让雪夜又吐出一口血来! 他双眼死死的盯着宫抉手里的药丸,莲儿,莲儿死了……她还被人练成了解药! 这样想着,他忍不住接连吐血,眼中是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悔恨! 啊!! “莲儿!” 看到他痛苦,宫抉嘴角是冰封的冷意。 司无颜更是觉得解恨!这人满肚子阴谋诡计,如今总算自食恶果! 宫抉讥讽道,“你还不知道吧,她是自杀的,她自己跳进了药炉,因为有你这样的夫君,她生不如死,时时刻刻都觉得恶心。” “你闭嘴!你闭嘴!” 雪夜发疯一样的想挥剑过来,宫抉却一下捏紧了药丸。 “你再向前一步,我就捏碎它!到时候,你就可以眼睁睁的看着,雪莲这最后一点遗存,是怎么被粉碎的。” “啊啊啊!!!” 雪夜嘶声咆哮不断!他恨,他痛!但是他更加后悔! 最后竟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众人一惊,宫抉冷冷的看着他一步步朝自己爬过来,那眼神闪烁不安,显然已经陷入了混乱。 “你把她还给我,求求你,你把她还给我好不好?” 似乎只要宫抉将丹药给他,雪莲就能复活了一样。 宫抉看着爬到自己脚边的人,眼中闪过杀意。 “还给你可以,你用石心来换。” 雪夜闻言,双眼一亮,忙不迭的将石心拿了出来! 宫抉轻轻一笑,伸手去接,但是这一刻,原本阴沉的天,突然暴起一道惊雷! 冬日惊雷,是为不详! 那一刻,雪夜眼中所有的不安惶恐悔恨都消失了! 雪莲已经死了,他就算再怎么做,她也不会活过来了…… 绝望过后,雪夜突然抬头,看着宫抉。 “宫苏沫,杀了他!” 宫抉双眸一眯,飞快后退,而宫苏沫已经冲过来了! 宫抉虽然比宫苏沫厉害,但是宫抉害怕伤害她,招招留情,反倒是宫苏沫,下手狠辣! 这时,雪夜也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狞笑着朝司无颜靠近。 “我还没输……我还没输,把蛊王还给我……把蛊王还给我!” 罗启等人立刻上前保护司无颜,司无颜连连后退。 而那边,宫抉和宫苏沫已经过了几百招了! 宫抉几次想将解药塞到宫苏沫嘴里,但是都没成功,这很有可能是世界上唯一一颗解药了,若是宫苏沫还有一丝明智,都不会让他就这么给她吃掉,应该用来复制解药才是。 但是宫抉才不管那么多,那些人,死了就死了!他们的命加起来,都比不上宫苏沫一根发丝! “皇姐!你醒醒!” 宫抉用内力将她压制下来,逼她看自己的眼睛! 但是宫苏沫根本不看他,反而用尽力气想要挣脱。 宫抉见她根本不认识自己了,眼神一暗,而宫苏沫也再一次挣脱了,朝他抓过来,那凌厉的杀气,仿佛他是她的仇人! 宫抉心痛一瞬,然后眼神一凝! 他微微侧头,只避开了要害,终于找到了机会,将解药塞到她嘴里,然后手捏着她的下巴一抬,逼着她咽了下去! 但是正是这一抬手的功夫!宫苏沫在他脸上留下了深深的三道血印,毁了那夺天地造化的脸! 解药入口,宫苏沫难受之极! 而宫抉忍着脸上的痛,抱着她一遍遍梳理她体内狂躁的真气! “没事了……没事了……皇姐,没事了……” 宫抉抱紧了她,听着她嘴里溢出的呜咽,深深皱眉,同时,他眼中闪过一丝坚决! “我不会再让你受伤了,除非我死!” 可惜,陷入痛苦中的宫苏沫没有听到…… 见宫苏沫服下解药,雪夜杀了几人,却还是没有抢到蛊王,穷途末路之下,他突然将石心吃下去了! 司无颜大惊!宫抉听到声音看过来,只见雪夜浑身都变成了血红色! 他脸被某种未知的力量涨的变形!俨然成了一个怪物! 他连忙将宫苏沫交给罗启,然后一剑刺过去,直接将雪夜刺穿了! 雪夜突然抬头看了宫抉一眼,他双眼满是血丝,身体膨胀,但是这样的时候,他还笑得出来! 宫抉将剑拔出,那伤口瞬间就愈合了!他一惊,飞身后退,刚好避开了对方雷霆一击! “你们带皇姐先走!” 宫抉手中的剑一转,蓄势待发! “他已经不是人了!” 司无颜听了,连忙抱起还在昏迷中的宫苏沫跑了。 雪夜想去追,但是被宫抉拦住了! “你的对手是我!” 雪夜被拦住之后,身体因为愤怒而越发鼓胀,他一个字都没说,直接如蛮牛般朝宫抉撞过来! 天空越发阴沉,风云变色,竟然落下雪来。 对方力气变得出奇的大,而且动作非常灵敏,所有伤害落在他身上都瞬间愈合了,宫抉神情微凝,双眼落在他的脖子上! 他倒要看看,没了头,他还能不能再长一个出来! 而这时,宫苏沫也醒了! 她这是在哪?莫非宫抉抢到了石心给她服下,然后,她恢复神志了? 司无颜见她醒来,紧张的说道,“你没事吧!” 宫苏沫突然头一痛!方才发生的事,如放电影一般在她脑海中闪过,宫苏沫一惊!没想到她竟然伤了宫抉?! 不!宫抉现在有危险! 正当宫抉要一剑砍掉雪夜的头时,他突然狞笑。 “杀了我,宫苏沫也会死!” 宫抉一听,手中的剑急急转了个弯,只划破了对方的胸口,但是那伤口立马就愈合了! 雪夜一步步朝宫抉靠近。 “你再敢砍我一次,我就让宫苏沫承受一次钻心之苦!就算她受得了,也不知痛到极处后,孩子受不受得了?” 宫抉脸上流下血来,那是宫苏沫之前留下的伤痕,让他半张脸如谪仙,半张脸似魔鬼! “你最好别反抗啊……”雪夜一步步走来,“你敢反抗,我也要让宫苏沫生不如死!” 说着,他一掌朝宫抉挥去!但是下一秒,就被人从背后一手穿心! 雪夜的手停在了半空,眼中闪过狰狞! “宫!以!沫!” 宫苏沫在他身后,微微气喘,“你还要不要脸,你害死了娘,还有脸继续活下去?你难道不该去黄泉路上赔罪么?” 宫苏沫的话让雪夜瞳孔一缩,然后他嘶吼一声,用内力将宫苏沫震开! “皇姐!”宫抉接住了宫苏沫,“你不该回来的……” 宫苏沫有些心疼的摸了摸他受伤的脸。 “难道我不回来就逃得过么?” 说着,她将视线落在雪夜身上。 “今日,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雪夜哈哈大笑! “我就让你们一起死在这,做一对鬼鸳鸯!” 说着,他再次杀了过来,宫抉连忙回击,他比狂化的雪夜厉害,但是顾及皇姐,他眉心深拧,不知如何是好。 宫苏沫却已经站起来了。 “杀了他!将石心掏出来!有了石心,我一定不会死!” 宫抉闻言,眼中杀气逼人,一剑砍掉了对方一只手! 对方的手并没有再长出来,但是断开的地方已经没有流血了,雪夜朝宫苏沫狞笑,“想要石心,你也要有命来拿才是!” 他说完,宫苏沫便感到一阵钻心的痛! “皇姐!” 宫苏沫满头大汗,“不用管我,杀了他!啊!!” 她惨叫一声! 雪夜大笑,“杀了我,宫苏沫也会死!你救不了她!” 宫抉陷入了两难。 宫苏沫咬牙,“不会的!杀了他!宫抉,你相信我!” 宫抉闻言,立刻动了!只有杀了雪夜,皇姐才能少受痛苦! 雪夜被对方强大了内力锁定,根本避无可避! “你杀吧!石心已经与我融为一体,你杀了我,她也会死!她是故意骗你,骗你杀我的!” 雪夜一句话,让宫抉一剑砍偏,凌厉的剑风卷如林中,瞬间砍断了数十棵大树! 可见他方才一招是真的想杀死雪夜的。 痛还在继续,宫苏沫惨叫出声,钻心的疼痛让人无法忍受! 听到她的惨叫声,宫抉双眼通红! “停下来!我要你停下来!” 雪夜得意的笑了,“要我停下来,可以啊!你跪下,爬过来,让我踩着你的头!我就放过她!” “不……”宫苏沫虚弱的喊了一声,怨恨的看着雪夜,她从来没有那么恨过一个人! “你没有人性!” “人性?”雪夜看向宫苏沫,“是,你有人性,你心怀天下苍生,全天下的人都对你感恩戴德,可是你的人性给你带来了什么?你被我折磨得生不如死!你的丈夫,也因为你,连杀了我都不敢!你的人性……给你带来了什么?” 宫苏沫痛得说不出话来,那边宫抉直接跪了下来。 “放过她,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他当真跪了! 雪夜只觉得浑身爽快!他太高兴了,看到人上之人,对自己跪拜,那种快感,简直让人疯狂!(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572章 他对宫苏沫道,“现在你就好好看看吧,你的大义,你的仁德,根本救不了你!你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我如何羞辱你的男人!” 说着,他面向宫抉得意说道,“你,爬过来……” “不……” 那一刻,蛊虫钻心的痛还比不上心痛!她做了那么多,为何要落到如此下场? 宫抉见她落泪,眼中的痛并不比她少,但事关与她,他别无选择…… “好,我爬。” 只要皇姐无事,就算将他浑身傲骨打断,又有何妨? 那一刻,雪夜的笑几乎扭曲! “哈哈哈!我是王!我才是胜利者!你们把我的人杀光了又如何?只要宫苏沫在我手里!你们都要听我的!都要听我的!” “那你就去死吧!” 宫苏沫突然暴起,出现在雪夜身后,为了防止他愈合,这一次,她直接将他的心挖出来! 她倒要看看,没有心,他怎么活! 那一刻,宫抉睁大了眼睛!若是雪夜死了,那皇姐! 雪夜惶惶转身,看着宫苏沫手里的心脏,嘴里不停的流血,他还笑了。 “我死了……你……也活不了……” 宫苏沫感觉到心被撕裂了一般,就算死,她也不许雪夜侮辱宫抉!她不许! 雪夜总算死了。 死的最后一刻,他恍然在想……莲儿会等他么? 若是……若是一切重来就好了。 ……他其实愿意,带着面具,过一辈子。 宫苏沫倒在了宫抉的怀里,母蛊一死,子蛊穿心! 没想到,她竟然要为了这么一个人陪葬? “皇姐……”宫抉几乎找不到自己的声音,他看到宫苏沫嘴角不停的流血,不停的流血。 宫苏沫突然抓紧了他的手。 “对不起……” 宫苏沫双眼专注的看着他,眼中是自己都不知道的悔恨! 她声音渐哑…… “……若是能重来……不要盛世……只要你。” 说完,她不甘的闭上了眼睛。 宫抉眼中寂灭,似乎从宫苏沫闭上眼的那一刻,他也死了! 这时司无颜终于赶了回来,看到这一幕,他手中的瓶子落在了地上,玉瓶破碎,蛊王飞走,但是已经不重要了。 宫苏沫……死了……? 突然,似乎有风。 一开始,众人都没注意,但是渐渐的,那风越来越大!最近竟然如旋风一般冲天而起! 而风眼,就是那相依的两个人! “不好,王爷这是在传功!” 罗启突然说道。 “传功?”司无颜不解。 罗启面色凝重,“王爷这是在用自己毕生功力,去冲击公主的功窍!可是王爷他自己拔到第八重已经根基不稳了!这样一来……很有可能……” 很有可能后继无力…… 到时候公主救不回来,王爷也…… 但是,现在还有什么办法? 宫抉长发飞扬,最后完全变成了白色,他手按在宫苏沫后心,将全部的内力全部都注入到她体内,冲击一个又一个的关卡,就算武功全失又如何,就算死又如何,他发过誓,只要有他在,他不许她受伤,更不许她死! 宫苏沫突然皱了皱眉,有人用全部的力量让她突破了第七重,然后第八重…… 不……是宫抉!她不能让他这么做!不! 可是她的心被洞穿,身体已经死了大半,无力阻止,只能被动承受。 但第九重哪有那么容易达到?! 她不仅会吸干他的内力……她还会吸干宫抉的生命力!宫抉会死的! 阻止他啊! 他会死的! 旋风将雪花席卷开来,此时外面的人已经看不清里面的情况了!宫苏沫会活么?还是两个人都会死?! 恍惚中,有凉凉的唇,落在了宫苏沫唇瓣上,宫苏沫已经感觉到了,宫抉的根基彻底毁了!但是他依旧全然不顾,将所有的力量都灌输到她体内,内力输尽之后,她身体仿佛变成了无底洞一般,在吸食他的生命力! “不!” 宫苏沫眼角落下泪来,宫抉……我不要你死,我不要你死! 求你了…… “皇姐……” 他的声音依旧冷清,带着淡淡温柔。 “从小,我一直都希望,有一天我能为你遮风挡雨,为你铲除一切威胁,为你承担一切……” “好高兴,我终于做到了。” 不……别说了。 “你会忘了我么?”宫抉的声音渐渐苍老。 我不会,我死也不会忘记你!我们都要好好的! “忘了我吧,因为……我爱你啊……” 龙城无极联合金允将莲国的烂摊子给收拾了,还剩下五千多身中蛊毒之人,被集中关了起来。 但是他们都没有离开,因为宫苏沫已经昏迷了好几天了。 “怎么样?”金允急切的问司无颜。 “她脉息强大平和,子息沉而有力,应该很快就会醒来了。”司无颜说道。 “如今宫抉发生那样的事……她醒来,会不会很难过?” 金允和司无颜都看向龙城无极,肯定会难过啊! 金允用湿帕子给宫苏沫擦脸,“可怜,沫儿受了那么多罪,现在,却是这么一个结果……” 什么结果? 宫苏沫很想问,但是却说不出话来。 宫抉呢? 他不是每一次都会在她需要的时候,及时出现么?她现在就很需要他,迫切需要。 宫苏沫迷糊中,记得他的发全白了,因为她吸食了他的生命力。 她还记得,他根基尽毁,变成废人了,因为他不顾一切也要让她冲上第九重…… 经脉尽断的感觉痛不痛? 她想睁开眼,但是最后一刻,宫抉捂上了她的眼睛。 “皇姐,我不想让你看到我现在的样子。” 什么样子?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皇姐,为你做什么,我都甘之如饴的。”所以千万不要愧疚,不要伤心。 “可我已经,配不上你了……” “别走!” 宫苏沫惊呼一声坐了起来! 司无颜等人皆惊喜的看过来,“宫苏沫,你感觉如何?” “沫儿,你终于醒了!” 宫苏沫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力量…… 这就是第九重化境的力量么?超脱了凡俗,**巅峰! 可是,这些都不重要! “宫抉呢?”她突然问,但是她面前这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说话。 那种不妙的感觉更加严重! “宫抉呢?难道,他真不要我了?” 说到最后,宫苏沫突然落下泪来。 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不是她在做梦,宫抉用全部的生命力和力量作为代价,让她冲上第九重捡回一条命,而他…… 宫苏沫的话让几个大男人心中微微酸涩。 金允抿了抿唇,痛心道。 “沫儿……他没有不要你……” 他声音尽量温柔,似乎怕惊扰到她一般。 “那他为何不在?”宫苏沫转头看着坐在床边的金允,一双大眼扑闪着,落下成串的泪来。 见龙城无极和司无颜都闭嘴不言,金允叹了口气。 “他……时日无多,他说,他不想死在你面前……” “所以他就不要我了?” 宫苏沫捏着被子,轻声问,那惊慌无措的模样,似乎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再也受不得一点刺激了。 “他不会不要你的,沫儿,事已至此,你,坚强一点……” “他不要我了……”宫苏沫却根本听不进他的话,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他也不要孩子了?呜呜,他不要我们了……” “沫儿……”金允有些为难的皱眉。 “是不是,是我做错了什么?”宫苏沫突然紧张的抓着金允的袖子,带着哭腔,“因为我总是到处乱跑,所以他不要我了……” “不是……” “那就是我总是多管闲事,要他给我善后,所以他不要我了……呜呜,我再也不这样了还不行么?我再也不管别人了,我只要他,我只要他!” “沫儿!” 金允见她神魂不稳,抓着她吼了一声,将她有些涣散的视线凝集了过来! 那闪烁害怕的眼神,让金允眼中闪过痛色! “宫抉他不会不要你,如果可以,他也不会走,可是他不想你看着他死,那对你来说,实在太残忍了……” “哪里残忍?!” 宫苏沫甩开了他的手,大声质问! “你们都不是我,凭什么给我做决定?哪里残忍?我就是要他!他就算死,也只能死在我面前!” 说完,她忽然如风般消失了,众人一惊,但是却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还是龙城无极感叹了一句,“原来这就是化境……” 司无颜揉了揉眉心,“这下好了,没有人能制住她了,她现在去找宫抉,但是宫抉走了几天了,她怎么可能找得到?” 金允叹息一声。 “或许,会有奇迹呢?” 他这一句,倒是没人好接,宫抉浑身经脉尽断,生机抽尽,怎么还会有奇迹? 宫苏沫是到达了化境,超脱了凡俗,但是她到底不是神,不能逆天改命。 而另一边,宫苏沫出来之后四处张望,却不知要去往何处。 此时他们还在莲国,但是莲国四通八达,宫抉……他到底往哪个方向去了? 她的心一直没办法定下来,心慌意乱之下根本无法感应宫抉的踪迹,最后她突然咬牙,往一个方向去了。 宫苏沫一走了之,可苦了大煜。 一下失去两个顶梁柱,大煜再一次陷入动荡之中,不少人伺机而动,但是宫抉留下的人还在,一时间倒也乱不起来,但时间久了就不好说了。 因为宫苏沫消失,金允等人就算想帮她,也不好插手大煜的事,最后只有帮他们将中毒者押送了之后,就先行回国了,然后在大煜需要的时候提供助力。 白生与六部独当一面,而罗启一直都在带人寻找公主。 因为王爷,并不想被找到。 他是看到了王爷的模样的,也明白王爷为什么要离开,更明白,离开,或许对他们两个都好。 时间一天天过去,这两个人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般,没有一点消息,翻过年,一个月过去了。 宫苏沫的肚子已经到了七个多月,但是因为她一直都没有好好吃饭吧,整个人非但没有发福,还瘦了,她这一瘦,凸显她肚子就更大了,人也很憔悴。 她心很乱,她似乎找错了地方,虽然她明明感觉就是这个方向啊,却始终找不到人,她明明……感觉他一直在她身边啊…… 终于,她跪倒在雪地里,她虽然已经到了化境,但是还是会累,更会绝望…… 远处传来城中燃放爆竹的声音,过年了么?还是已经到了元宵?所有人都有人陪着,为何,她却只有一个人? 雪的寒意刺骨,她却浑然不觉,若没有那个人心疼,她也就感觉不到疼了。 似乎那个人不存在,孩子也不重要了,说她任性也好,不懂事也好,她只想要他,只有他。 一阵风过,空气中似乎有一种冷香味。 宫苏沫突然精神一振,然后发了疯一般将雪刨开,那白嫩的手指被冻得通红,最后,竟然还真让她找到了一件衣服,但是也只是一件衣服而已。 上面染着血迹,颜色却早已暗淡。 这是宫抉的衣服啊! 宫苏沫突然大哭! “混蛋!你就在这里!你为什么不出来见我?你一定还活着对不对?你怎么会死?” 她哭声哀拗,似乎要将这一个月的委屈都哭出来一般! “我只要你活着!你出现好不好,我看到你活着就走!” 她知道宫抉不见她的原因,他毁容了,武功尽失,而且即将老死,换位思考,她也不会出现在宫抉面前。 可是她就是很想见他,哪怕强人所难,但一次就好…… 断断续续的说了很多话,哭了很久,但这块空地依旧只有她一个人,有时候,没有那个会心疼得给你擦泪的人,眼泪也就变得不值钱了。 但是泪水还是收不住,宫苏沫自己都没有想到,有一天,她也会变成这样一个爱哭的人,一点点刺激都会心酸不已,惶惶不可终日。 紧紧抱着衣服,她低声自语。 “出来好不好,最近孩子老是踢我,我肚子难受,脚也好涨,好不舒服……” “我的心空荡荡的,我觉得我熬不到生孩子的那一天了,你出来,我们一起死好么……” 暗处,宫抉浑身发颤,他几次想动,都被一个白发老者按住,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我快死了……” 宫苏沫悲哀的将头埋到了膝盖之间,哭了一会,终于沉沉睡去了,她不眠不休那么久,内力耗尽了一次又一次,每一次只有内力耗尽,她才能睡一会。 而宫苏沫睡去的一瞬间,白发老者终于松开了对宫抉的压制。 宫抉立刻将那个浑身冰凉的小人儿拥入怀中。 他的皇姐怀着孕,却反而轻了…… 一想到此,宫抉心中如刀割一般,双目通红的瞪了那个老头一眼。(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573章 当初,他油尽灯枯,想要离开,不让皇姐看着他死,然后将死之时,就遇到了这个老头,也不知他用什么方法给他吊命,他竟然活了过来。 老头说,他有办法让他身体恢复机能,但是前提是,他必须听他的。 宫抉答应了,谁知对方好像故意戏弄他和皇姐一般,一直引着皇姐来追,然后压着他在暗处看着。 好几次,他看到宫苏沫力竭,趴在树上小憩,或者用积雪解渴,他就恨不得砍死这个不知活了多少年的老妖怪! “你戾气太重,我说了多少次了,要心平气和,风与自然这功法,不是你这样用的,还瞪,你想不想好了?” “为什么要让我看着她受苦?” 这是宫抉最难以忍受的!每一次,他都想将她抱在怀里,让她不这么痛苦,可是那个老头却要故意这样折磨他们,而且他实力高得可怕,皇姐如今也是化境,竟然一点都察觉不到他们就在她身边。 听到宫抉质问,老头嘿嘿一笑,“天机不可泄露。” 宫抉索性不再理他,他将宫苏沫抱在怀里,此时他没有内力,只能用手去搓揉她的身子发热,宫抉有些惊讶的发现,不管他怎么折腾,宫苏沫都没有醒,反而如小猫一般窝在他怀里,让人说不出的心疼。 似乎知道宫抉在想什么,老头解释道, “她是被你强行送到第九重的,只有这样反复耗尽内力,才能让她的根基渐渐稳固下来,不至于走火入魔。” 宫抉也不知听进去没有,他手松了又紧。 一旦抱着他心爱的人,他便再也不能放开手了…… “皇姐。” 宫抉想伸手去摸她的脸,但是手还没有碰到她,就顿住了,他的手分明就是一双老人的手,不仅如此,他的脸,也是布满皱纹,生机断绝,他此时的外表,其实也是一个老人…… 这样的他,有什么资格去碰她? 所以虽然他被老头吊回命后,千百次想出现在皇姐面前,但就算那老头没有压制他,他真的敢么?以现在的模样出现? “我真的能好么?” 宫抉似乎在问别人,又好像在问自己,他看着怀中的女人,第一次知道他是如此不甘心死去。 “能不能好,全看你自己造化。” 老头摸了摸胡子,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我为什么要让你跟着她,为什么不让你出现,这都是一种历练,你以后就会明白。” 此时,宫抉已经不想听了。 他带着面具,唯有一双眼眸一如既往,凝视着她的脸,那墨玉般的眸子渐渐暗淡。 突然,那老头说,“该走了,她快醒了。” 宫抉不想离开,好不容易有机会,他不想让皇姐再这样找他找下去。 “走吧!” 老头突然皱着眉催了一声。 这时,宫苏沫似乎听到了什么,不,应该是她感觉到了什么,让她在半梦半醒之间,深深的皱紧眉头。 “别走……” 她嘴里溢出游丝般的声音,手指动了动,似乎要抓住什么一般。 她的声音,让宫抉根本没办法离开她半分。 老头突然哼了一声,“你要让她看到你现在的模样?一个七十岁老翁,还是一个随时会死的废物?” 宫抉的手紧紧握住她的手,他不想被她看到,他希望她脑海中都是他昔日的模样,可是,他无法离开! 或许是感觉到了他的温度,宫苏沫竟然睁开了眼睛,但是身体太过疲惫,她甚至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她看到了一个人抱着她,那个人满头莹白的发,带着面具,但是他有和宫抉一样的眼睛。 “宫抉……” 她伸手去揭,宫抉有些慌张的避开了,这时,老者突然出手,让宫苏沫再一次睡着了,但是她是那么不想睡过去,她的手指分明已经碰到了他的面具,明明揭落了他的面具,但为什么他的模样却看不清呢? 不过她知道,那就是她的宫抉…… 等宫苏沫再次回过神时,方才的一切就好像梦一样,她有些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手,莫非真的是梦? 是她太想他了,所以做的梦。 她终于认清现实,跌跌撞撞的站了起来,但是她却看到在她裙子下,竟然有两个字! ——等我。 是宫抉! 宫苏沫双眼瞪到最大! 是宫抉,是宫抉! 可是他为什么不留下,为什么不让她看到? 宫苏沫不明白,她怎么都想不明白,可是她突然不挣扎了。 因为宫抉还活着…… 这个认知让她喜极而泣。 不管他是因为什么原因暂时不能出现,都没有关系,因为宫抉要她等他…… 好,她等,她愿意一直等下去! 大煜皇宫。 最近各方势力汇集,让整个朝堂如履薄冰,宫抉据说已经死了,宫苏沫又消失了,难道大煜皇权要由一群奴才掌控? 一开始争吵声还是很小,但是渐渐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国不可一日无君,如今已经一个多月了,还待如何? 虽然有一个八岁傀儡帝在,但是他才八岁,懂什么? 在这种纷乱声中,有人直接就站出来说要另立新君,然后也有人说要派另外的大臣辅佐小皇帝之类的,说到底,就是要分权。 又一日,正当那些有小动作的人想要大干一场时,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 “谁说大煜无主?” 众人闻言一惊,扭头看去,却见一个身穿黑色朝服的高挑女子走来。 她眸光如电,一扫之前颓废,此时精神有了,却给人一种不近人情的感觉。 “是公主……” “她竟然回来了……” 龙座上的小孩一看到宫苏沫,就露出有点害怕的表情,还是他身边的白生将小皇帝按住了,才没有丢脸。 宫苏沫大步走入殿中,两百多人视线齐刷刷汇聚在她身上,看到她就已经很惊讶了,看到她越发大的肚子,那眼神更加微妙。 有人直接就说了。 “公主,朝堂重地,女子不得入内乃是祖训!” 宫苏沫双眼淡淡瞥去。 “父皇封本宫为固国公主,享太子尊崇,也就是说,除了太子就是本宫地位最高,为何不能出入朝堂?” 那人败退,又有人说。 “公主怀着身孕,应该安心养胎才是,这朝堂上的事,就别插手了。” 宫苏沫冷笑一声。 “谁说女人就应该在家养胎?论才智谋略,论功绩卓越,本宫在此,谁能出其左右?既不能,就闭嘴吧!” 那人想反驳,但是论功绩才德,还真没有人比得上宫苏沫,这么一想,那人也就闭嘴了。 宫苏沫言辞犀利,仰头阔步走进来,直到她走到了朝臣的最前方,才停下来,转身一扫身后。 华丽的宫裙一转,流传出星辉,那金色华冠更是衬托得她姿容无双,风华绝代。 “现在,摄政王不在,本宫欲代替摄政王摄政,诸位可有异议?” 一句话掀起轩然大波,那些老一辈的清流骨干也开始不认同起来,女子摄政,这是要做女皇么? “公主此言差矣,摄政王到底是失踪,还是身亡,尚不能确定,但公主的意思是,摄政王一日不归,公主就要摄政一日?那我大煜,岂不是成了女子当家?公主此举,和那玉祁太后有什么不同?” 说这话的是两朝元老,为人清正,也是出了名的迂腐。 宫苏沫微微一笑,脸上虽然还有些苍白,但是已经好太多了。 “摄政王会回来的,本宫只是希望在他回来之前,守好这大煜江山,若是你们有意见,不如来试一试。” 她抿了抿唇,“你们治国,谋略,武功,能力,任谁有一项能胜过本宫,本宫绝对退位让贤,但是你们想用本宫是女人这一点来否决,本宫不同意。” “你!”那老臣思量半响,最后惊觉,竟然没有一个人能出其左右,难不成他们竟然要听一个女人的话? “公主要带着一个孩子垂帘听政,也要自身端正才行!”又一个老臣说道,“你未婚先孕,已经令皇室蒙羞了!如今还想带着这个父不详的孩子上朝?简直没有将祖训放在眼里。” “谁说父不详?”宫苏沫突然怒了,她眉梢一挑!“本宫好声好气跟你们商议,你们莫不是将本宫作那软柿子捏?” 她声音一落,突然从她脚下开始,凝结出一层寒霜,然后那寒霜如有生命一般朝四处蔓延,那些官员见状,惊慌失措的后退,但好在宫苏沫只是想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并没有直接冻住他们,但也让他们吓的够呛了。 她厉眸一扫全场! “本宫是父皇亲封的女太子,地位之高,就算要推了小皇帝自己登顶,也符合父皇旨意!古往今来,是没有过女皇帝,但是没有说过,一直都不会有!” 宫苏沫的话让他们害怕之后更是心惊肉跳,他们大煜还真是一个比一个厉害,一个强迫他们,非要作摄政王,一个直接告诉他们,她是女太子! 但这还没完。 “父皇亲自下旨,将本宫许配于摄政王,本宫肚子里的孩子,自然就是他的!谁敢再说父不详三个字,本宫杀他满门!” 这一句话字字句句像敲击在众人心头,他们差点忘了,宫苏沫是先皇赐婚过的人。 “摄政王手中的兵马,本宫就绝对调派的权利,若是你们有什么念头,最好摒弃,因为本宫,不一定就比摄政王好说话。” 这算是威胁了。 “最后,本宫只是要暂时摄政,等摄政王回来便归还,若是你们再有二话,本宫也不是不能血洗一次,反正盛世之初,总是要死人的!” 一番话连压带打让众人喘不过气来。 突然,上方早就吓傻了的小皇帝,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才让众人如梦初醒! 他们看着上方的宫苏沫,突然有种两股战战! “还不跪下!” 一声喝令,竟然让众人下意识的跪下了。 “——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宫苏沫这才勾了勾唇。 看着跪拜的众人,她心中却暗下决定,她要振作,她,要等宫抉回来! 时间流转,又过了一月,八个多月,宫苏沫怀着孕,但非常忙碌。 幸好她到了化境,内力之强,早就不是一般人可比,不然绝对会被她折腾的早产。 孩子也很听话,不管是她垂帘听政也好,还是批阅奏折也好,孩子都很安静,时不时动一下,也算乐趣了。 毕竟这日子实在是太过烦闷枯燥了! 只有亲手插手了宫抉的生活,宫苏沫才知道,以前宫抉有多辛苦。 宫抉不仅要照顾她,还有无数的折子,账本要看,有军队要管理,还有各种各样,各种各样的事! 宫苏沫坐在桌子面前,有些烦躁的用笔抓了抓头,白生和罗启已经尽最大的力气来帮她了,加上她过人的精力,才没有出乱子,但是真的好多事啊! 宫苏沫每到这个时候,就越发思念宫抉,如果他再回来,她一定会对他很好的,不会让他这么累了…… 宫抉……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回来啊,我这么乖,这么听话,我连最讨厌的账本都在认认真真的看,为什么你还不回来抱抱我呢? 夸夸我也好啊…… 宫苏沫趴在桌子上,瘪了瘪嘴,烛光中,竟然趴在龙案上睡着了。 这时,烛光突然一闪,暗香浮动,让整个屋子里的人都睡着了,宫苏沫也在不知不觉中睡得更香。 黑色靴子轻轻踏在地毯上,屋子里暖烘烘的,宫苏沫身上也香喷喷,甚至有股甜甜的奶味。 宫抉依旧带着面具,缓缓走到了宫苏沫身边。 这段时间,他看着宫苏沫日理万机,看着她怀着孕都忙深夜才睡,就恨不得将白生那些人抓起来军法处置! 但是他也知道,皇姐,是因为想他,才睡不着。 这真是让人又甜蜜,又痛苦认知。 他近乎虔诚的摸了摸她的脸,又摸了摸她的鼻子,最后……碰了碰她的唇。 他的手已经不像之前那样可怕了,似乎年轻了不少,他的生机,好像真的开始恢复了。 宫抉抿了抿唇,“你投的什么香,为何皇姐睡得这样沉?” 那老头从暗处走出来,“放心吧,这是安神香,她近日睡得太少,有这香,才能多睡几个时辰,对身体无害。还有,你要看就看,看完就走,不许违约,不然,我可不救你!” 宫抉这才安心,他身边这个老怪物手里有不少好东西,而且在他的治疗下,自己明明已经断绝的生机渐渐也再生了! 故而,他甘心伏蛰,若是这个老头真的能让他好,让他能有机会再次回到皇姐身边,他什么都愿意。 这样想着,他看着宫苏沫恬静的睡颜,忍不住当着老头的面,隔着面具,在她眉心轻轻一吻。(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574章 等我…… 我也非常,非常想你。 我一直都在你身边啊…… 兀然情深,不可自拔。 皇姐,你要相信,我想陪在你身边到老的决心。 宫苏沫突然皱了皱鼻子,小模样可爱极了! 宫抉忍不住一笑,那老头几乎要称奇了!这么久以来,他就从来没听宫抉笑过,他还以为宫抉已经老到面部僵硬了呢! 宫抉将她抱了起来,朝床榻走去。 虽然没有武功了,可是他常年训练,体能还在,轻而易举的就将宫苏沫抱起来了,他还掂了掂,皱了皱眉,只觉得又轻了。 他心中暗叹,虽然不知那老妖怪为什么不让他们见面,可是这段时间以来,宫抉感觉他确实在帮助他们,加上他现在还没有完全好……只有忍了! 但是他也不会真的就一点痕迹都不留,以前知道自己必死无疑就罢了,但是现在,他要将皇姐的心都收在自己身上! 她还是他的,从头到脚,从内到外都是他的! 所以将宫苏沫放在床上后,宫抉有点坏心眼的,将她的戒指从左手换到了右手上。 那老头似乎没有发现,只是催促,“走吧走吧!你也不想她看到你一张老脸吧?” 宫抉下意识的摸了摸面具,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心中更是急切一分。 他不想离开,他很想她,只是一眼又如何够? 老头哼哼两声,“看来你一直都不明白,等你明白了再来吧!” 说着,他直接抓着宫抉离开了,烛光一闪,一切就好像没有发生过一般。 不过宫苏沫这一觉还是睡得格外香甜的。 次日,宫苏沫发现了戒指的不同。 她不由深思起来。 如今,能趁她不知不觉来到她身边的,肯定就是那些不出世的老怪物啊!可是,宫抉为什么会更他们在一起? 还是说,他们在救宫抉? 宫苏沫心砰砰直跳! 她心里很清楚,她将宫抉的生机吸尽,若不是那些活了很久的老怪物,只怕没有人知道怎么续命。 这么一想,她突然激动起来! 若是宫抉真的能活,那么她等多久都是可以的!她早就想好了,那个面具不是幻觉,宫抉,到底还是毁容了,而且武功尽失,但是没关系,只要他活着,她都不在意! 就这样思索了一番,宫苏沫起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那边早朝已经完事了,大批的折子送到了宫苏沫面前,她垮下脸,但是心里却充满了希望! 加油干吧!宫抉一定会回到她身边的! 这么想着,她吃了点东西之后,就兴冲冲的批折子去了! 但是看到其中一个折子的时候,她微微一惊,“这不是倭国么?他们竟然渡海过来拜会?有趣有趣。” 看完,她直接批了一个“准”字,就放到一边了,一个巴掌小国而已,如今更是落后得不行,不足为据。 反倒是她的船都已经建好了,只等着有机会出航。 宫苏沫心中叹息,这本来给父皇的船,没想到,短短时间内,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不过等宫抉回来了,她可以更他一起乘船下江南啊!江南女子美如画,她早就想去见识见识了!而且还可以出海,去更远的地方看看。 于是乎,她又大手一挥,专门成立了一个海署,但是没想到,她这随随便便的举动,竟然也会让外人震惊不已。 倭国来访的那一伙人,原本是带着洋洋得意而来。 几十年前,其实倭国就有人因为海上风暴,意外来到过大煜,回去之后,更是将大煜描绘得天上有,地下无的,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满。 再富裕又如何?大煜有能渡海的船么?他们能漂洋过海来这,这里的人能过去么? 可是登岸之后,他们就被眼前的一幕幕给震惊到了,眼前的一切,比之前那个人宣扬的,还要繁荣得多! 一行七人,但是有一个是会大陆语言的,他就是上一个来大煜的倭国人的儿子,他对眼前的这一切痴迷不已,原来海外面,是更广袤的世界啊! 他们一出现,就引起了海边众人的围观,最后当地县长派人去询问,得知他们来自大洋彼岸,大吃一惊。 幸好对方有一个人是会两国语言的,不然还不知要怎么交流。 那县长连忙将此事一层层上报到了京城,宫苏沫大手一挥允了他们觐见,那七人才动身,往大煜中心而去。 他们上岸的时候,本以为那就是大煜最富裕的地方了,谁知,那里不过只是边陲小镇罢了。 越往京城方向去他们越是惊叹! 那越来越精致的房屋,整齐的青石路面,完整的下水道和自来水体系,让他们仿佛是到了天堂! 虽然他们说的话别人听不懂,但是他们不断发出的惊呼声是一样的,而且他们什么都好奇,什么都想去碰一碰,全然忘记之前那瞧不起的态度。 眼前的一切都太过新奇,让他们想装不感兴趣都装不出来。 尤其当精美的丝绸穿上身后,他们就舍不得脱下来!怎么会有如此舒服的料子?而且还是人造的?简直鬼斧神工! 到了京城,他们已经震惊到麻木了,那高高的城楼,没得让人生出一种卑微感,整齐划一的侍卫,澄澈的护城河,都让他们变得束手束脚。不仅不敢发出太大的响动,凡事也只敢用眼睛去看,而不敢伸手去碰了。 空气中弥漫的,都是属于大国的威压! 进宫之前,他们被抓去培训了七天礼仪,大煜是重礼的国家,但是并不会让人觉得过于繁重,更注重的还是一个人的气度修养,但这些,不是短短几天就能培养出来的。 他们进宫拜见的事,宫苏沫并没有当做一件正事来看,以至于朝臣受宫苏沫影响,都不把这个渡海而来的外国队伍当一回事。 当天下朝之后,宫苏沫听到有人拜会,总算想起了这档子事,于是便随手宣见了。 忙了一两个月,总算将之前积压的事都摆平了,朝臣也发现宫苏沫确实是天才,文成武德,才干智慧,他们十个大臣也比不上对方一个女人。 很多他们觉得束手无策的事,都本着看笑话的心态送到了宫苏沫手里,却被她三言两语就解决了。 而且她看问题不拘一格,每一次都能从出其不意的角度解决问题,似乎心中已有沟壑。 故而,一两个月的时间,那些朝臣都老实了。 就连那些清流骨干也生出一种感觉,若是大煜真由宫苏沫来当家,似乎也不是那么难接受的事。 古时候先人曾言“选贤与能”,但并没有说选男与长,而谁比宫苏沫更贤能? 只能说,宫苏沫不愧能教出摄政王这样的领袖。 于是在这种诡异的认可下,宫苏沫俨然成了大煜的女皇帝,那身公主朝服,硬是被穿出了龙袍一样的威严! 那些倭国来的七人战战兢兢的走入皇宫,汉白玉的地面纤尘不染,他们似乎都有种自己不配踩上去的感觉,而到了昭阳殿之后,他们才知道什么叫穷奢极欲,那地面,竟然是金砖铺就的! 大煜,竟然是一个这样富裕到极致的国家?! 此时他们颤颤巍巍的跪倒在地,根本不敢抬头,他们不知道这只是偏殿,只知道周围的一切都贵不可言,让他们更加局促,手脚都不知道放在哪里。 宫苏沫对他们倒是挺稀奇的,最近一个月,她知道宫抉还活着,心中安定不少,脸上也总算有点肉了,此时她大着肚子坐在首座,却完全没有孕妇的臃肿感,只有说不出的贵气风流,和让人移不开眼的精致容貌。 唯有那高高隆起的肚子,证明她再有半个多月,就要生产了。 “外臣拜见公主殿下。” 他们知道“公主”的含义,却误以为公主就是帝王,是这个国家的最高统治者。 “免礼,赐座。” 淡淡女声传来,如珠玉相击般美妙,却让他们惊恐的瞪大了眼睛,忘了礼仪下意识的抬起头来! 大煜的君主是女人! 怪不得他们会这样惊讶,因为在他们国家,女人的地位非常低下!可是在他们眼中无上繁荣的泱泱大国之主,竟然是女人!这让他们怎么不惊讶? “大胆!”太监总管皱眉喝了一句! 他们虽然听不懂大胆是什么意思,但是都下意识的低下头来,差点忘了,没有上位者允许,他们是不能抬头盯着对方看的! 但即便低下头去,那浑身轻颤的模样,无法掩饰他们内心的震惊。 宫苏沫忍不住笑了,“不用这么紧张,你们不是有个人懂大陆言语么?坐吧。” 那个唯一懂大陆语言的是一个少年,听到宫苏沫点到他,兴奋得不能自已! 他低声和同行者交谈,同行者听了,又是一拜,用蹩脚的大煜话说。 “谢公主殿下。” 然后起身,局促的坐到了一边。 宫苏沫知道这一行人中那个年纪最大的是倭国一个官员,但那些人听不懂她的话,所以她直接对那个少年说道。 “你叫什么名字?” 那声音,端的是无上尊贵。 那年轻人受宠若惊,脸红红的低头说道,“我,我叫李玉,是父亲仰慕大陆文化,给我取的名字。” 刚上岸时他话都说不转,此时能如此清晰的表达意思,宫苏沫也就不计较他那些尊卑用词了。 “抬起头来。” 李玉一愣,但还是下意识的抬头,然后很快便愣住了。 也不怪他,虽然审美不同,但是人骨子里爱的长相,其实都差不多的,而宫苏沫的长相,已经汇聚了李玉脑海中所有对神女的幻想,并演绎到了极致! 他不知要怎样才能形容出对方的美丽,最直观的说,就是,对方的容貌是那种让人看一眼,都会心悸不已的美。 宫苏沫懒洋洋的瞥着这个人,长得倒是比其他几个人都好看,而且人如其名,面冠如玉,就是年纪还小,看着太过稚嫩,而且个子不高。 这也难怪,大煜的男子平均身高算高的了,这是因为几代人越过越好,而倭国贫瘠,个头不高很正常。 “你们来,想做什么?” 这个问题,还真把他给问住了,他们来的时候,他们这行人中的“大人”有很多想法,皆不切实际。 比如,若是这里人蠢笨,他们就利用聪明的头脑抢夺了这里,若是他们不笨,而且富裕,他们就想办法多得些好处再回去想办法。 总而言之,根据李玉父亲留下的描述,他们对大煜的印象一直停留在,富裕、和善、质朴,好客这些上面。 换个说法,不就是人傻钱多好欺负? 可是到了大煜之后,李玉就再也没听大人说起这些事了,也是,大煜之大,超乎他们的想象! 大煜也不乏聪明人,不然发展不会那么快。 大煜是很富裕,很和善,质朴又好客,但是,从那坚韧的城墙到井然有序的侍卫,都说明大煜人并不好欺负。 他们的热情,宽容,都是建立在强大实力上的! 所以他中肯道。 “我们想向大煜学习,大煜很好,很富有,而我们国家很穷。” 李玉并没有多少心计,只是表达了最直观的感受。 宫苏沫掩嘴轻笑,她一笑,众人都不由将视线移了过来,悄悄的偷看。 先是被她的笑容恍了眼,然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位大煜最高掌权人,她似乎,还是怀着身孕的?! 这简直太让人惊悚了,明明大煜有那么多强壮又聪明的男人,为何要听一个怀了孕的女人的话,莫非她怀的孩子很重要? 这些倭国人不停的脑补,却听宫苏沫笑着问。 “你想学习,可以,但是,你们用什么来换?” 宫苏沫语气从容,但那种高高在上,表现得很明显。 那随意的态度,体现出大国绝对的威仪,而且,并不将他们看在眼里。 李玉咬了咬牙,事实上,他不知道自己的国家有什么是值得用来交换的,因为大煜方方面面都远胜过他们。 “请公主稍候。” 他向宫苏沫行礼,然后和同行的大人们商议起来,他的同伴们一下发出惊呼,一下又皱眉,也不知在说些什么。 宫人看不过,朝宫苏沫示意,宫苏沫随便摆了摆手,表示不用在意。 这些人若是有什么坏心,她一根手指都能碾死他们。 等他们商议过后,那李玉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他转述领头者的话。 “公主殿下,大人认为,大煜如此繁荣,我们却很贫穷,大煜应该帮助我们,这样,等我们强大了,也会回报大煜。” 宫苏沫噗嗤一声笑了。 倭国为首的大人瞪了李玉一眼,以为是他没有表达清楚。(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575章 事实上李清只是简明扼要的表达了意思,少了那些婉转的部分罢了。 “你这个理由不成立,大煜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也能发展至今,又何必……费心建立不必要的外交?” “……”李玉觉得这位公主说得很对,他们根本不需要。 这时,那个为首的人又对李玉说了一句什么话,李玉为难了一阵,还是决定复述。 “所有人都是需要朋友的,国家也是,而我们,一定是您非常忠诚的朋友。” “不,忠诚的不是朋友,是下属。” 宫苏沫接过话懒懒说道,让李玉脸色一变。 “大煜有十七个属国,他们都是大煜的附属,向大煜称臣。 所以,大煜只要下属,不要朋友,或者说,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成为大煜的朋友,你……明白?” 她这话十分无礼,但是有什么关系?两方根本不在平等的位置上,凭什么要求受到平等的对待? 果然,李玉转述后,那些人也敢怒不敢言,因为宫苏沫说的是对的,最后他说了一句话,李玉转述了。 “我以为大煜恨慷慨。” 潜意思就是宫苏沫小气了? 宫苏沫微微挑眉,“大煜对他的臣民是很慷慨。” 意思就是,你作为一个外来小国,凭什么对你慷慨? 最后那个为首的人,眼珠一转,众人又低声商议起来。 宫苏沫见李玉的表情分明有几分不情愿,她勾了勾唇,放任他们讨论。 最后李玉脸白白的,还是说了。 “我们国家愿意向大煜称臣,希望能得到大煜的帮助。” 宫苏沫笑了,“如何称臣?” 李玉顿了顿,觉得自己在对方的眼神下几乎无所遁形。 “我们国家的君王亲自来此,与大煜签下国书,永世为臣。” 宫苏沫笑了,对方倒是打的好主意啊。 他们以为大煜现在没有能渡海的船,就算撒谎,大煜也揭穿不了。 这样他们就可以找人来假冒君主,签下假的文书,然后骗走大煜的科技技术,以后就算被发现了,他们也可以推脱说不是他们做的,是有人冒充倭国向大煜行骗。 这还真是无耻的计划啊…… 见宫苏沫不说话,那个留着胡子的领头者又逼着李玉说话了。 “如果大煜不放心,我们还可以将君主的儿子送到大煜来学习。”意思就是来做人质。 宫苏沫眯了眯眼,突然说起了一件看似不相干的话。 “诸位远道而来,还没有好好参观过吧,这件事,等你们参观过大煜京城之后,再说也不迟。” 说着,一摆手,直接让人送客。 毕竟是大煜的地盘,这些人还算乖觉,听话的退下了。 而宫苏沫将一个宫人叫上前来,笑着告诉他,哪些地方不必去,那些地方必须要去。 宫人领命退下了。 宫苏沫这才伸了个懒腰,摸了摸肚子。 这种日子还真是无聊啊,她有时候也会想上辈子的宫抉。 他上辈子管理的可不止大煜,而是四国合并的面积,在没有信息网络的年代,他到底是怎么管理好那样一个大国的呢?他会不会累,会不会寂寞? 或许,有的人生来就是打击人的吧,反正她觉得很吃力,很枯燥。 高高在上的感觉,并不是那么令人舒畅。 宫抉,我很想你啊…… —— “近卫君,你真的完整的表达了我的意思么?” 那留着胡子的男人叫德川贵则,一出来就有些不悦的问李玉,认为宫苏沫突然将他们赶出来,一定是李玉没表达好。 李玉连忙摇头,“德川大人,我确定我表达了您的意思。” 德川贵则闻言,皱起眉来,但是李玉虽然没有官职,也是贵族之子,他不好多说,只是叮嘱道。 “关于我们的计划绝对不要泄露出去!大煜如此富有,却不肯帮助我们,是他们过分,我们才这么做的,当然,这件事若是成了,诸位的家族都会再上一个台阶!” 有人在一边阴笑,“没想到啊,大煜竟然是一个女人当家,她有男子的力量和能力么?不过长得真美啊,美人都是没有头脑的,她应该很好骗。” 另一个摸了摸胡子,“只可惜她地位太高,不然……” 说到这,众人都心照不宣的笑了,李玉一张脸涨的通红,他知道自己这么做不对,可是事关自己的国家……他并不知道该怎么做。 走在前面的宫人见他们笑,也笑了,竟然敢向公主提出如此厚颜无耻的要求,说得好听,称臣,可是相隔那么远,吃亏的绝对是大煜啊! 想是这么想,但是宫人还是非常尽责的带他们参观,一连几天,让他们眼花缭乱。 那精美的瓷器简直如玉一般让人爱不释手,德川那些人以为在路上见过的已经是最好的了,但是现在才知道,最好的一切都在京城! 官窑两个字,不仅是地位的象征,更是代表了此间最高水平! “这些东西实在是太美了!到时候,我们一定要将瓷器的制作技术骗到手,我们会变得非常富有!” 德川眼中闪过贪婪。 他的话得到了其他人的认可,他们想得很高尚,是为了自己的民族进步,但是实际上为了什么,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宫人随便他们讨论,带他们参观过官窑之后,次日,又带他们去了御茶司。 这是京城最大的茶坊,各国各地的好茶都会送到这里筛选,精品就送一定份额到皇宫里去,其他的就在城中拍卖,一些极品茶,常常有价无市。 茶这种东西,配上瓷器,是那么的让人着迷。 宫人请他们品茶,又让茶女表演茶艺,那漂亮的水雾,似乎能蒸腾出山水画来,让这些人觉得,他们喝的不是茶,而是高贵。 在李玉的印象中,茶都是苦的,父亲曾经仿制过,但是味道实在不敢恭维,可是这茶,入口香,入喉清甜,舌头两端带着一丝苦涩,真的是人间极品!原来这才是茶! 而且茶不止一种,每一种都各有千秋,都是最上等的茶,所以他们这些完全不懂的人也能品出它的好来。 德川亮眼放光!他知道这种高雅的东西最受那些贵族喜欢,他们会为了这个而疯狂的! 宫人并没有带他们在这停留太久,偶尔李玉帮同伴问宫人话时,他都不会多说什么。 见宫人又带他们走,身后那几人显然有些依依不舍,他们多想知道制茶工艺啊,看上去似乎并不复杂。 但到底还是跟了上来,因为他们想知道大煜还有什么好东西,是他们一定要带走的! “大人……”李玉不知道怎么称呼这位宫人,只有这样叫了。 为首的宫人看了他一眼,笑着问,“贵客有什么疑问?” 李玉有点不好意思了。 “公主殿下是何意?为何要让我们参观此地?” 宫人笑得意味深长,他可不敢说这是公主的恶作剧,只道。 “诸位玩的开心么?” 李玉点点头,“大煜非常美好,非常非常强大!” 宫人笑道,“那就继续吧,前面,还有更好的东西。” 说着,就带头走了。 德川见对方走了,连忙问李玉,“他说了什么?” 李玉张了张嘴,最后叹了口气,“他说前面有更好的东西。” 德川闻言双眼一亮!还有比丝绸,瓷器,茶叶更好的东西? 他们几个嘀咕了一阵,表现出前所未有的亢奋,并且德川一再告诫李玉,让他不要泄露了他们的计划!国家能不能变得和大煜一样强大,就看他们了! 李玉点点头,但是更加沉默了。 宫人又带着他们去了万宝楼。 万宝楼,汇聚了来自四国的精品!各种各样的奇珍异宝都能在这里看得到,而且每年都会举行大型拍卖,拍卖的钱用来冲国库,这都是公主的主意。 一行人一到了万宝楼,便被眼前的珠光宝玉给迷了眼睛,万宝楼是高塔状的,而塔中,宝物们并排放着,互相争辉,让人心颤! 每一件宝物都用玻璃隔着,让人能清晰的看到,却触摸不到,这些倭国人,看到玻璃都大呼小叫了一番! 宫人在他们背后偷笑。 万宝楼是有不少好东西,但是真正的好东西都在国库呢,这里,不过是被筛选剩下的罢了,可惜对方不懂,看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毕竟,那么多宝物堆积在一起的冲击力,不是一般的大。 德川心中突然产生野心!若是他们能将大煜吞并就好了!那么这些宝物都是他们的了,全部都是他们的! 但是现在他不能表现出来,他决定了,先假意臣服,然后一步步蚕食大煜,将大煜变成他们的国土!这些好东西,只有他们才配享有! 那宫人怎么会看不出他眼中的野望?于是,他冷笑着从一边的架子上,打开暗扣,随意取出一柄剑来。 见对方突然拿剑,德川等人立刻警戒了!周围都是大煜的人,他们这是要做什么? 那宫人只是笑。 “别那么紧张,杂家只是想给你们看看大煜的锻造工艺罢了,这可是别的地方没有的。” 这下,德川也专注的看了过来,毕竟一个国家的兵器,也代表了这个国家的战力! 众人一看到这把刀,就被它华丽的外表所吸引了,通体莹白,上面却有青铜网烙,添上一丝难言的古朴和精致! 李玉是最喜欢的,他家也有一把剑,但是比起这个,差的太远了,却是他父亲最喜欢的剑。 德川心里松了口气,这剑太过精美,一看就不是那种杀人的东西,若是大煜的武器也都这样华而不实的话,那么…… 但是下一秒,他瞪大了眼睛! 只见那宫人从头上拔下一根头发,往剑锋上一吹! 剑身发出嗡鸣,那根发丝立刻断成两截! 看到众人眼中的惊讶,惶恐,不甘,那宫人满意一笑,将剑放回去了。 德川心中还有一丝侥幸,他借李玉的口问。 “这样的宝剑,大煜也有很多么?” 宫人抬眼扬了扬眉,“这也算宝剑?”他阴阳怪气的笑了,“在大煜,只有削铁如泥的剑,才是宝剑。” 李玉一惊,在他心目中,铁已经是极其坚硬的东西了,竟然有什么可以削断铁? 德川几个人听了李玉的话,眼中闪过惊恐,但是很快就镇定了。 “不知能不能带我们去锻造处看一看?” 这分明就是想去偷师了。 宫人嫌弃了皱了皱眉,“诸位是贵客,那地方又脏又热的,不适合去。” 德川还想坚持,那宫人沉沉一笑。 “本来想带你们去看看船厂的,但是你们似乎不太想去?” 船厂! 德川眼中闪过阴郁,应该去船厂!正好看看大煜的船落后到什么地步,才能确保他们的计划能成功! 所以众人不再纠结兵器的事,一行人往船厂去了。 船厂这个地方,当初太子还在的时候,为了造出合公主心意的船,修得大而辉煌! 让人一进去,便觉得心神震荡。 德川四处张望,发现这里果然只有一些中小型船后,心里轻松不少。 这么大的船厂,但是造出来的船却很少,虽然那些船都制造得很精美,但是精美能打仗么? 德川没有发现,他已经想到打仗上面了! 而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声欢呼,“入水了!入水了!” 听到动静,宫人笑着带倭国的人穿过船厂,来到了龙腾河边,当他们走从船厂另一头出来,那些倭国人便一个个愣在了原地!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船! 无与伦比的超级大船! 而且还不止一搜!一共七艘!其中一艘已经入水可! 船有三层,层层精美,船头高扬,彰显着冲天霸气,倭国那么多船,如何看不出这个船不仅大,而且是真正可以航行的,此时已经入水的那艘船,就好像一条巨龙一般,入水后微微摇晃便很快就平稳了,从它的吃水程度来说,这么大的船居然这么轻,这简直不可思议! 难道是天神在帮着大煜么?人怎么会有这样的技巧! 带着最后一丝希望,德川颤颤的问,“这些船……能出海么?” 李玉这才回过神来,问了对方这个问题,然后他在那宫人的眼中,看到了讥讽。 “这些船本就是公主用来出海的!公主说了,这世间有七块大陆,有了这船,便都去得!” 仿佛晴天霹雳!德川等人的脸色都不好看,他们总算明白了,那个女人一开始就猜到了他们的计划,但是给他们最后的颜面,没有挑破,只是让他们出来看看,好让他们这群井底之蛙明白,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576章 德川等人精神萎靡,但是李玉却目露痴迷,他实在太喜欢这些船了,那些船身上渡上的银白色是什么?是铁么?它们是怎样连成一片的,难道不会生锈么? 就这样,一行人心思各异的参观完了,过程中再也没有多说一句。 傍晚,天下起雨来,都说春雨贵如油,万物复苏的时节总是有种别样的美。 宫苏沫倚站在宫殿门口,看着烟雨中的皇宫,手摸着肚子,似乎是在等丈夫回来的妻子。 暖暖灯火中,有宫人悄声上前。 “公主,现在天气还冷,披件衣裳吧?” 宫苏沫恍若未闻,“你说,宫抉还会回来么?” 她语气带着一丝轻忽,她少有这么不确定,这么彷徨的时候,她一直都是坚定的,强势的,这样的她,曾经也给宫抉带去了很多苦恼吧? 宫人哪里会说别的? “会回来的,公主,王爷,他舍不得您。” 天暗了些,显得那雨更加缠绵。 而在暗处,有一个人站在那,已经淋了很久的雨了。 他带着面具,看不清容貌,但是那头发黑白夹杂,看上去并不年轻。 “为什么一直要让我看着她,却不靠近?” 宫抉声音冰冷,但更多的,是一种细细绵绵的悲拗。 “因为,即便是我,也不能给你续命。” 一个老头突然出现,他手里拿着酒瓶子,面颊通红。 “我只能给你吊命,但是不能真给你续命,你想活下去,只有突破第九重!” 宫抉冷笑,“我浑身筋脉尽断,内力全失,早就是废人了,你这段时间实在戏耍我么!” 老头眯了眯眼。 “冷静点,你不懂,风与自然这门武功,并不只是天赋和苦修就够了,还需要悟性……那个女娃娃悟性很好,你……还差了一点。” “难道只要悟性,我还能重塑经脉,能重回第八重,冲击第九重?” 宫抉语气嘲讽。 “为何不能?”老头笑笑,“一朝通透,水到渠成,你只有真正领悟了风与自然的精髓,才能续命,一直活下去!” 老头一副神棍模样,仿佛传授的不是武术,而是道法。 “可是这跟不让我们见面有什么关系?” “不可说……”老头露出可恨的笑来,“你一天没有恢复,一天不能出现,当然,若是你要出现,让她看着你死,那就当我没说。” 老头都这么说了,宫抉只有忍了,无论如何,只要可以,他要的,绝对是和皇姐厮守一生。 而且……如果可以,他也不想以一个废人的模样出现,第九重,他现在这个样子,真的能冲上第九重么?! 若是不能,那老头不也用如此费心的治疗他了。 他现在的情况,一天不服药,就会急速衰老,而现在…… 宫抉隔着面具摸了摸自己的脸,此时他已经回到了四十岁的模样,那头发也变得半黑半白,若是他真的能冲破第九重,头发会完全变成黑色吧? 这么想着,他也变得有几分期待起来,但是事事都有意外。 次日宫苏沫早朝过后,便觉得头有点晕。 她也没在意,继续往寝殿去了。 然后便听到宫人说,那群倭国人求见。 宫苏沫本来想不见,但是又觉得,将他们趁早打发了也好,于是,就宣他们觐见了。 一开始的时候,他们都很恭敬,说多谢大煜招待,他们感觉乐不思蜀之类的,但是慢慢的,李玉开始变得支支吾吾,不知道传递他们大人的话。 宫苏沫眯了眯眼,“有什么事,但说无妨。” 那德川用眼神示意李玉开口,李玉才结结巴巴的说了。 “公主说,若是想得到大煜的帮助,就必须成为大煜的属国,可是我们国家并不愿意成为谁的附属。” 宫苏沫点点头,“那就没什么好说的,等诸位走的时候,本宫会送上重礼,如此……” “但并不是没有合作的机会……”李玉支支吾吾的打断她。 宫苏沫这下有点兴趣了,挑眉看着他……和早有预谋的德川。 “什么合作?说来听听。” 李玉心中总觉得不妥,但是德川瞪了他一眼,他也只好说了。 “我们,我们听说公主的丈夫失踪……很可能已经死了……” 只一句,就让宫苏沫眯了眯眼,她怒极反笑,“所以呢?” 李玉在她的眼神下,感觉压力巨大!不仅是他,在场所有人都感觉到仿佛泰山压顶一般的威压! 那些宫人额头冷汗直冒,王爷就是公主的逆鳞啊,这些人不是找死么?!只期盼他们等会不要说出什么可怕的话来,免得殃及无辜。 李玉顶着巨大压力,继续说了…… “我们两国之间,还可以,可以联姻……” 见宫苏沫一直不说话,李玉干脆一口气说完! “我们国家也有皇子,若是公主答应,我们会派一位有才干的皇子与公主成婚,公主不需要将大权给他,只要给他官职即可,而且,我们皇子不会嫌弃公主……失贞有子……只是以后若是公主和我们皇子有孕,要立这个孩子为嫡……” “啪!” 原来是宫苏沫忍不住将手中精巧的暖炉捏坏了! 她笑容不变,但是扑面而来的煞气,足以让李玉胆寒到恨不得跪地求饶! 事实上李玉也真跪下来了,不仅是他,其他六人,以及整个屋子里伺候的人都跪地不起! 德川不明白,他们明明诚意已经很足了,她一个女人,还有孩子,哪个身份尊贵的男人愿意娶她? 他们这么说,回去还不能找真的皇子来,只能在其他贵族中找一个弃子,因为真正的皇子是不会娶一个不贞还有孩子的女人的,但是他们会赋予那个人皇子之名。 如此,她还有什么不满意? 宫苏沫突然低声笑了,那沉沉的笑声,让人头皮发麻…… “你们还真是厉害啊,短短时间,竟然将本宫的底都摸清楚了,还知道何为嫡庶……容本宫猜猜,你们想找个不入流的弃子来娶本宫?” 李玉瞪大了眼睛,不知道宫苏沫为什么能猜到! 宫苏沫一看他的脸就明白了,沉沉一笑,“那本宫再猜猜好了,你们想通过联姻,从大煜得到无数好处,然后再暗中支持那个弃子,让他在大煜当官,一步步蚕食政权?” 李玉脸色煞白,因为对方猜的一字不差,他几乎还记得昨晚德川大人说同样的话时,那狰狞兴奋的表情! 宫苏沫被气得有点狠了,说到最后有点咬牙切齿。 “你们还想让本宫扶持那弃子的孩子做皇帝?然后不费吹灰之力,就谋得大煜国土?你们是不是,太异想天开了?” 李玉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对方会这么聪明,随随便便就能猜到他们心中所想。 宫苏沫双眼一沉,最后嘲讽的笑了,“又要好处,又要权利,最后还想要大煜最高的位置,是谁给你们勇气在这跟本宫谈‘合作’?厚颜无耻是不是也要有个度? 这件事,从头到尾,本宫没看到有哪一点能让大煜得利,本宫是疯了才要连人带国一切赔给你们!你们连给本宫提鞋都不配!” 李玉连忙翻译给他们听,而且,他竟然诡异的觉得公主说得对,虽然昨晚,德川一遍遍说,没有那个贵族会娶一个不贞洁的女人,但是李玉却觉得,若是这位公主殿下愿意,会有贵族排着队供她挑选。 和他们国家失贞只有一死的妇人,是不一样的。 但是德川却惊呆了,这跟他想象的不一样! 宫苏沫已经被他们倒尽了胃口,挥挥手。 “来人啊!押送他们离开!本宫不想再看到他们!” “是!” 见有人来拉他们,那德川慌了,他还什么都没得到呢! “公主!你不能这样,我们皇子愿意娶你,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李玉不想翻译他的话,但是宫苏沫已经盯着他了。 听到李玉的话,宫苏沫气得脸色发白,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人? “放心吧!本宫还不愁嫁!” 那德川听了,见大势已去,面容不觉有些凶狠! “公主,我明明是一片好心!你克死了丈夫,还独占大权,这样的女人谁敢娶你!莫非你还在等你的丈夫回来?他不会回来了!” 李玉不敢翻译,但是宫苏沫就是逼着他说,听完之后,她整个人气场拔高!又气又怒之下,只觉得眼前发黑! 但是她还来不及发作了他们,突然感觉肚子一痛! 那痛意来得又快又猛,宫苏沫猝不及防之下,往后一靠,直接打翻了茶几! 大颗大颗的冷汗溢出,宫苏沫面色惨白,双眼一黑就往地上栽去。 最后一刻她还在想,身体怎么这么娇弱了,又在想,这个角度摔下去不会摔到孩子吧? 但是她显然担心多余了,因为她跌入到一个熟悉的怀抱里,对方心跳得又狠又快,声音发颤。 “皇姐……” 老头有些纳闷的看着自己的手,想不通一个没有武功的人是怎么破了他的九重天防护罩冲出去的,但是看到那两个相依偎的人,笑着叹了口气。 真是的,他还想再让这小两口分开一会呢,只有越是思念,越是漫长,才会在这种漫长中慢慢体会对方的好,才能恩爱到老…… 老头绝对不会承认这是自己孤单一人而故意这么做的,他是为了他们好! 宫人们一下就惊动了!这突然出现的男人,敢抱着公主的男人,除了王爷不做二想! 那七个倭国人已经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到了,后来又被这仿佛凭空出现的男人惊呆了!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公主殿下那生死不知的夫君? 宫抉见宫苏沫脸上难看,快速吩咐道,“速去请太医,让侍产女医官待命,再熬些补气安神的汤药来,马上!” 宫抉声音一起,所有人都自发的动了起来,而这样一来,那几个跪在地上的人就显得更突兀了,不由缩了缩身子。 但是躲也没用了,之前宫抉已经在暗处听到了他们的话,他们好大的胆子!竟然口口声声说皇姐没人要,口口声声要给她解释亲事! 他之前听着,气到恨不得撕碎这些杂碎! 而此时,他手上抱着人,没时间收拾他们,而且皇姐还没解气,哪能这样便宜他们去死? 故而冷声道,“将他们拖下去,打入死牢!” “是!” 外面的侍卫一听到宫抉的声音反射性的应了一声,等他们进来时,宫抉已经抱着宫苏沫没影了。 宫苏沫抓着他的手紧紧的,即便是昏沉的时候,她似乎也有意识一般,知道自己抓的是谁,并且死攥着不松手。 其实她现在那小脸苍白的模样,就算是打,宫抉都不会离开,更别说其他了。 很快,太医就来了,他细细把脉之后,偷偷去瞥摄政王的脸。 虽然带了面具,但是这种气势,分明就是摄政王回来了啊,可怕,他们居然一点消息都没听到。 “如何?” 宫抉眉心紧拧! “回王爷,公主只是气血攻心,动了胎气,并不是要生了,而且公主身体异于常人,此时已经无碍了。” 宫抉也知道她应该没事,昏迷是因为身体在自我修复。 因为她除了最开始喊了一声痛之后,就抓着他的手沉沉睡去了。 宫抉松了口气,让众人退下了。 不是要生了就好,他觉得足月的孩子会比较健康。 这么想着,宫抉摸了摸宫苏沫的大肚子,硬硬的……又热热的。 他心里突然就被某种奇异的感觉给充满了! 这么大的肚子会不会很沉?皇姐每天一定很辛苦,其实他早就想摸一摸她的肚子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这里面,有他们的俩的孩子啊。 冷静一会之后,宫抉想到老头,他这才惊奇他竟然冲破了老头的防御? 他试了试内息,内力并没有复苏,那么刚刚,他是怎么冲破气罩的? 风与自然这种功法,莫非真的那么神奇,即便他成为废人了,力量……还存在于他身体的某个角落? 想到此,宫抉突然很迫切的找老头问个清楚。 宫苏沫被宫抉灌进去一碗补药,痛苦的皱眉,宫抉又连忙拿来甜牛乳,给她冲冲味道,她的小眉头才松开。 全程,她都极其依恋的缩在宫抉怀里,四周静悄悄的,她睡得格外舒心。 知道她身体没有危险,宫抉也渐渐安心,只能说第九重已经完全改变了她的身体,动胎气,气血攻心之下,她都很快就恢复了。 宫抉看着自己四十几岁才会有的手,眼中闪过志在必得!他,一定要冲到第九重! 只要有任何能和她长相厮守的办法,他都不会放弃!(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577章 “抱够了没有,抱够了就走吧,今天还没有给你施针呢!”那老头大大咧咧的走了进来,因为宫抉想独处,所以让所有人都退下了。 宫抉抓着宫苏沫的手,冷声问。 “到底要如何才能冲击第九重?” 老头砸吧嘴,“这个嘛……等你真正体会风与自然第九重‘天下自然’之后,自然就会冲到第九重。” “‘天下自然’到底是什么?”宫抉仿佛在问他,又仿佛在自问。 老头走过来拍了拍宫抉的肩膀,“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理解,而什么时候能够领悟,能够通达,即便是我,也不可说。” 那一刻,宫抉终于知道他是谁了。 “走吧,不然,你要让这丫头看到你现在的模样么?”老头坏笑着去扯宫抉,“早点领悟第九重,你们就能在一起了,不然以你现在的模样,都能做她爹了!” 宫抉却没有动,领悟第九重很重要,不想让皇姐看到他现在的模样也很重要。 可是只要一想到要离开,宫抉仿佛心如刀割! 他们的孩子还有大半个月就要出生了,他到底是要离开,好好养伤,还是要用这张毁了容的老脸,陪在她身边? 明明不想在她心中留下一点点不堪的形象,可是……可是! “走吧!” 老头突然出手,抓住宫抉的肩膀,准备强行带他离开!但是他一拉,发现宫抉竟然没动,一低头,却听一个虚弱的声音咬牙切齿。 “可恶……你要带我相公去哪?!” 原来是宫苏沫已经醒了,抓住了宫抉的手! 那一刻,宫抉终于慌了,他不想被皇姐看到他现在的模样!可是她抓得那样紧,他更舍不得挣脱。 老头见宫苏沫醒了,咧齿一笑,“你一个刚入化境的小丫头还跟我比内力?走你!” 说着,他抓着宫抉一提! 可是没想到的是,宫抉被宫苏沫抓得死死的,分毫不动! 老头有点尴尬了,他又喊了一句。 “走你!” 这一次,他用了八分力,宫抉被他拉动了,宫苏沫瞬间两手抓住宫抉的手,但是宫抉还是被对方拉了过去,宫苏沫抓了一个空,大眼瞬间蓄满眼泪,呆坐在床上,就这样看着宫抉。 “宫抉,你又不要我了么?” 她问得又快语气又可怜,宫抉心都化了,当下竟然将老头给甩开了,他一伸手就抓到了她还没有放下的手。 那黑色的衣衫浮动,他再一次将宫苏沫拥入怀中。 “傻沫沫,我怎么不会不要你?” 老头第二次看到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有点不明白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他被宫苏沫下了脸子就罢了,为什么宫抉一个没有内力的人也能挣脱他? 莫非宫抉的功力已经开始觉醒了? 宫苏沫再一次抓到宫抉的手,安心不少,整个人都靠两人过去,埋头在他怀里!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原本之前都能坚持,可是一看到他,那泪水就好像决堤了般,再也收不住。 “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怎么能说走就走?你为什么不要我?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么?!” 那一声声质问,让宫抉想起当初她在雪地里痛哭的模样。 “我知道……我都知道,别哭了。” 他深深皱眉,怀中的娇妻哭得像个泪人一般……让他心揪不已,却不知从何说起。 被华丽晾到一边的老头,看着宛如密不可分的小夫妻,那胡子一揪一揪的,也不知在气什么。 “抱够了没有?你夫君今日还未施针,你这样是想害死他么?” 宫苏沫还没说什么,宫抉就瞪了老头一眼,那架势,大有你敢欺负我娘子,我要你要看! 老头被他瞪得心虚,“瞪什么瞪,小白眼狼,你难道忘了是谁将你从阎王手里拉出来的么?” 宫苏沫一听,连忙抬头上上下下的打量宫抉,然后看到了他的手…… 心里一酸,忍不住又哭了,都是因为她,吸干了他的生命力,所以他才会差一点死掉,才会一直带着面具…… 而他最危难的时候,她竟然不在他身边,当时,他该有多绝望? 宫抉似乎猜到她所想,再一次无可奈何的给她擦眼泪。 “没事,当时我……能为你而死,不知道多高兴。” 老头在一边被刺激到了!他满屋子暴走! “还走不走!” “为什么一定要走?”宫苏沫紧紧的抱住宫抉,“他是我的,你休想!” 老头不悦的挑眉,“你这丫头好没道理,我救了你丈夫,你不谢我,反而这个态度?” 宫苏沫瘪了瘪嘴,“不管,你不能带走他,为什么要带他走?莫非是你看不得我们恩爱?” 宫苏沫一句话洞察先机,老头干咳两声。 “反正他要跟我走,你是要让他跟我走,被我治疗,还是在你身边等死,你选吧!” 宫苏沫为难了,她可怜巴巴的看着宫抉,那眼中的不舍几乎要化为实质! 宫抉一看到她这样就忍不住将她的头按在自己胸口,坚定的告诉她。 “我不走,我不会离开你。” 宫苏沫抿了抿唇,难受得闭上了眼睛。 老头看到这也有点不忍心了,他摸了摸鼻子,是不是做的太过了? “你为什么要走?” 宫苏沫声音闷闷的。 宫抉沉默了一瞬,轻声道,“他说大道无情,风与自然便是天道之门,所以留在皇姐身边,我永远都无法参悟……” 宫苏沫不知道该不该信这个说法,这个老头看上就很顽劣! 突然,她想到什么……冷冷的看着老头。 “云顶山老祖宗是因为自己娘子没守住,所以非要将我们拆散么?” 那老头一愣,随即跳脚! “混账!我像是那种人么?还有!你怎么知道我是谁?” 宫苏沫看向他腰间。 “传说您为了妻子出海去找灵药去了,但是,你没有找到。”宫苏沫很记得这一段往事。 “你妻子死了,你为了怀念,整日借酒消愁,据说你的武器就是你腰上的鞭子,是你妻子的发编织而成,风与自然,也是你独创的顶尖武学。” 老头的神情一下变得很纠结。 宫苏沫提到他妻子的时候,他神情肃容,提到鞭子的时候,他不由摸了摸自己腰间,有些缅怀。 说到他创立了顶尖武功绝学时,他又得意起来,多重表情让他一张老脸变得狰狞起来。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他颇为自负的哼了一声。 宫苏沫低声道。 “若是……还请老祖宗能怜惜徒孙一回,我宫苏沫,拜云顶山为师,就是你的徒孙,而我,已经无法忍受和丈夫分别的日子了,想必老祖宗最明白相思之苦,就不该让我这等孕妇蒙受此难。” 宫苏沫一番话说得老头沉默。 这种活得久了的人性情最是古怪,若是他执意要带宫抉走,她也没有办法,可是她还是要赌! 宫抉突然捏紧了她的手,“别怕,我不走了。” 他神情坚毅,他那么想活着,想突破第九重,不就是为了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么,如今她需要他,他怎么会走? 两人手指相扣,最后一起看向老头。 那老头被他们看得往后退一步。 宫苏沫开始放大招,“老祖宗应该很喜欢新生儿吧,恰好,你徒孙我肚子里现在就揣了一个,你真的忍心,他一出生,爹就不在身边么?” 宫苏沫接连出招。 “听说您妻子为人最是善良,最喜欢孩子,没有孩子,是她辈子的遗憾,你确定你现在拆散我们,她知道了会高兴?” “听说老祖宗顽劣,但是心不坏,应该做不出让我们妻离子散的事吧?” 宫苏沫接连出招,打得对方毫无还手之力! 老头不由哭笑不得。 “你哪里来的这么多听说?” 宫苏沫神秘一笑,“也许是梦到的呢?” 古人还是很信这个,尤其是老头这样一脚踏入了天道门的,当下叹息一声。 “他在你身边,或许一辈子都不会领悟到第九重,领悟不到第九重,他就会死,如此,你还是要他留在你身边么?” 他这么一问,宫苏沫迟疑了,但是一想到宫抉,她相信他可以!。 宫抉捏了捏她的脸。 “我可以。” 宫苏沫目光灼灼。 “为了你,我能做到!” “我相信你!” 老头不客气的泼冷水,“小子,你可想清楚了,目前只有我能吊着你的命,若是你许久都不能参悟,那我可不陪你耗,到时候你还是只有死路一条,我不见得还有心思救你第二回。” “我想清楚了,我要留在她身边,参悟第九重!” 宫抉认真的看着老头,那眼中的坚定,让人动容。 老头不由想,若是他当初有这么坚定,这么确定他想要什么,也不会……走到如此地步。 当下,他就有点酸溜溜的。 “行吧,把你相公还给你就是,只是我每一次为他施针,动静都会有点大……” 宫苏沫立刻接过话头,“我可以设下防护气罩。” “还有,我最喜欢喝玉祁的酒……” “绝对不会给你断货!” 老头闻言,似笑非笑的看了宫苏沫一眼。 “行吧,老夫去也!” 说着,他一个闪身就跑了,总算给了宫苏沫和宫抉一点独处的时间。 两个多月没见,夫妻俩互相凝望,竟有种不愿错开视线的缠绵感。 “我想看看你的脸。” 宫苏沫说着,见宫抉没动,那是那双墨眼却闪烁了一下。 她小心翼翼的伸手去揭他的面具,却在最后关头被他抓住了! “皇姐,别看。” 宫苏沫鼻子眼睛都红红的,闻言更是带上几分哭音。 “不好看……” 宫抉叹息一声。 那面具做的十分精美,银色勾面,但是宫苏沫只要一想到面具下他的模样,她就忍不住心酸! 他的脸上还有她留下的伤疤,还有被她吸干了生命力后,苍老的痕迹,这些,都被他掩盖在面具后,轻描淡写。 “我会好的。” 宫抉见她难过,只有这样劝她。 宫苏沫却突然扭头不肯看他了。 “你不爱我!” 宫抉瞪大了眼睛,这指控实在是太过分了,他怎么可能不爱? 宫苏沫瘪了瘪嘴,“如果你爱我,你怎么会做出这么危险的事?若是我没有救回来,你也死了该如何是好?若是你死了,我活着,又该多痛苦?你却竟然任由我承受这种痛苦,你不爱我……” 说着说着,宫苏沫又哭了,她似乎变得越来越娇弱了,心中又说不完的委屈和酸楚,让宫抉不知如何是好。 他伸手去摸她的发。 “如果这么说,你也不爱我。” 宫苏沫一听,双眼含着水光瞪着他!那凶狠的模样,似乎他是她的仇人一样! 宫抉轻轻笑了,他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特质清雅,让人百听不厌。 “如果你爱我,你为什么要和坏人同归于尽?他羞辱我,就羞辱好了,只要不死,总有机会摆脱困境,可是你为了我,竟然选择和他同归于尽,你就没有想过,你死了,孩子死了,我一个人活着会有多痛苦? 你让我承受这样的折磨活在世上,你也是不爱我的。” 宫苏沫一瞬间觉得百口莫辩! 她又气又委屈又怕,最后将宫抉扑在床上,狠狠的咬他的肩膀! 宫抉轻轻哼了一声,有些疼,但是他双手没忘记保护好宫苏沫的肚子,让她不至于难受。 “我不管,你明明活着,还不让我找到,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她的泪一颗一颗砸在宫抉的锁骨上。 “我真以为此生再也见不到你了,你太坏了!我不喜欢你了!” 说着就要挣扎着下去,宫抉连忙将人抱紧了! “不行,我没死之前,你都不能不喜我。” 他含笑着,有些霸道的说道。 宫苏沫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冷香,一颗心始终落不到实处。 “那你还不让我看你的样子……” 宫抉抱着她的手一紧。 “我不想,不想被你看到我现在的模样。” 宫苏沫抿了抿唇,“为什么!” “傻瓜。”宫抉与她对视,宫苏沫觉得,她几乎要溺毙在那双墨眼之中了。 “我希望在你心里,我永远都是最好的。” 宫苏沫哑声到,“你什么时候在我心里都是最好的。” 宫抉没有说话,他现在的样子,配不上她。 家能感觉眼神黯淡,宫苏沫又道。 “我是你的娘子,你应该相信我……不管你是什么样子,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最好的。” 说着,她伸手想要去揭。 宫抉突然抱着她坐了起来! “你不后悔?” “绝不后悔!” 宫抉忍着的看她眼中的坚定,心里稍稍松了松,或许,皇姐不会嫌弃他,即便他现在自己都嫌弃自己。(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578章 宫苏沫见他不动了,伸手去摸他的面具。 冰凉的手感让宫苏沫一颤,她屏住呼吸,轻轻揭开了。 眼前的脸并没有多么可怕,宫抉还是宫抉,只是年纪大了些,变成了美大叔,唯一可惜的,是他脸上那三道狰狞的疤,还有那一头半黑半白的发,让他看上去更加显老。 见宫苏沫沉默,宫抉连忙想将面具带回去,他不想被皇姐看到他现在的样子,他容貌毁了,老了,武功尽失,这样的他,自己都很嫌弃! 但是宫苏沫却拦住了他。 “以后不要带面具了,会呼吸不畅。” 宫抉捏着面具的手指节发青,不敢看她的眼睛。 宫苏沫突然一笑。 “你怕我嫌弃你?” 宫抉没有说话,只是将视线侧向一边,他不敢去看宫苏沫此时的表情,他并没有多怕宫苏沫会嫌弃他,更怕她眼中会有同情和自责。 宫苏沫偷笑,趁宫抉沉默的时候,她微微抬头,在那依旧性感的薄唇上轻轻印上一吻,微微发颤,但是她知道,那是因为开心。 宫抉已经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吻惊到了!双眼一瞬不瞬的看着她,却只看得到对方过分浓密的睫毛,和带着喜悦的面容。 “我好高兴。” 宫苏沫满足的叹息。 “你终于回到了我身边。” 那一刻,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宫抉悬空的心瞬间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包裹,温暖,再也感觉不到一丝紧绷。 他看着眼前哭了又笑的少女……不,应该说小妇人,她是真的很欢喜,大着肚子跪坐在他身上,笑得见牙不见眼的。 即便他变得又老又丑,她还青春靓丽,即便他武功尽失,她已到了化境。 她还是将他当做失而复得的珍宝,什么模样都欣然接受。 宫抉松了口气,微微展颜,那一刻,宫苏沫突然觉得他年轻了不少,他抿唇笑的模样依旧那么惑人眼球,莫非这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么? 见他笑了,宫苏沫又凑上前去吻他的唇。 宫抉却微微躲开了,宫苏沫不介意,他很高兴,但是他还是会介意,他这模样,不配和她亲近。 宫苏沫有些不悦的挑眉,“呐,等你好了,又是个大美男了!但是女人比男人老得快,等以后,我变得满脸皱纹,你还是个美大叔的时候,你会和我亲近么?” 宫抉想都不想的说道,“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宫苏沫有些得意的扬了扬眉,“那就是不嫌弃我咯?比如生了孩子后身材走样啊,比如黄褐斑妊娠纹啊,你都不介意?” 宫抉轻轻抱着她的肚子,微微叹息。 “我喜欢你的全部。” 宫苏沫满意了,双手捧着他的脸。 “我也喜欢你的全部!不管是年轻的,年老的,毁容的,没毁容的,只要是你,我都喜欢得不得了!你若是再躲,就证明等我老了,你也会像嫌弃现在的自己一样嫌弃我!我会不高兴的!” 宫抉听得她强词夺理,心中酸胀极了,他的宝贝永远都这么会哄人,让人……无法招架。 宫苏沫跪起来一点,捧着他的头亲吻他。 她靠近的速度很慢,慢到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宫抉想躲,又忍住了,可以感觉到他的手攥得很紧,睫毛不安的轻颤着,最后干脆闭上了眼睛。 宫苏沫失笑。 “睁开眼睛。” 她声音清越,带着一丝甜蜜的低哑。 宫抉依言睁开了。 那双深墨色的双瞳似乎在表达疑问。 “我要你看着,我是怎么吻你的。” 这句话由宫苏沫说来十分霸道,成功的撩到了宫抉,他脸迅速红了一分,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她,下一秒,对方甜蜜的唇瓣印上了他的。 那一刻,天旋地转,宫抉清晰的看到她眼中全是自己毁容的脸,却依旧含情脉脉。 软嫩的唇瓣一点点描绘他的嘴唇,刹那间,周围都是她的香味。 宫抉的手不觉将她抱得更紧,主动加深了这个吻,宫苏沫非常配合,唇齿纠缠间,吻到两人都欲罢不能。 床笫间的温度升高,两人又是新婚,又是生离死别,此时干柴热火自不可说,只是宫抉牢牢记得,七个月后不能行房事,死死忍住了,不然可能还有更深一步的交流。 宫苏沫是片刻都不想离了他,怀孕之后她的身体变得更加敏感,更容易动情,而且她能感受到宫抉比她更加隐忍,遂凑过去轻声道。 “我已入化境,非寻常孕妇,别人不能,我未必的……” 这一句话就好像突然点燃一把火,那一刻,宫苏沫似乎在宫抉眼中看到了两簇小火苗! “你真是个妖精!” 宫苏沫勾唇一笑,“对啊,我就是上天专门派来勾引你的妖精!” 宫抉将宫苏沫扑倒,正当宫苏沫以为宫抉会有所动作的时候,他紧紧的抱着她喘息,没有动。 “七个月后不能行房事……” 他有些难耐的去吻她的唇,一次次解渴,但是越解越渴。 “再等等吧……” 此时他已经完全忘了自己之前那些复杂的心情,满心满眼都只有眼前的妖精,真是将自己整个人都献给她也不够,恨不得将她融入自己骨血才好。 宫苏沫被他越发躁动的吻亲得咯咯直笑,身体敏感后,对方的吻又重又痒,撩人无形,让她有些干渴的舔了舔唇,抱着宫抉就是一番长吻,小两口简直难舍难分。 正当她们缠绵到差一点差枪走火,又不会差枪走火的时候,突然一个没好气的声音远远传来。 “臭小子,你还记不记得你要施针?真是!温柔乡,英雄冢啊!” 老头的声音让小夫妻瞬间都红了脸,他们方才小别重逢,是有点意乱情迷了,差点忘了大事! 宫苏沫有些懊恼的锤了自己一下,宫抉心疼的给她揉了揉,“傻丫头,你又不知道。” 宫苏沫见他笑得温柔,半边脸依旧俊美如画,美大叔的成熟魅力让她被电得晕晕的,抱着他撒娇。 “宫抉,你怎么老了也这么好看,迷死人了……” 宫抉忍不住笑得更加灿烂,“迷死你了?” 宫苏沫瞬间瞪眼,“不然你还想迷死谁?” 说着,她就将面具给宫抉带上了。 还气呼呼的说道,“都这样了还有招蜂引蝶的潜质,真是不让人省心啊!” 面具下宫抉轻笑,心中闪过温柔。 皇姐是担心别人看到他的模样后,他心里会不舒服,这个傻丫头,他只在意她会不会讨厌,别人,与他有何关系? 戴好之后,宫苏沫又帮宫抉整理整理衣服,然后才和他手牵手走了出去。 老头见他们出来,阴阳怪气的说道,“我还以为你们舍不得出来了呢!” 宫苏沫此时心情好,嘴也甜。 “哪能啊,老祖宗传唤,我们肯定不会不听的!那,现在开始吧?” 老头这才满意,“我需要一块很大的空地。” 宫苏沫立刻带他们去了殿前广场,然后让所有宫人都退下,并不许靠近这里。 老头看了看地方,觉得还可以。 “平时都是我一个老友助阵,毕竟续命这事,等同于逆天改命,不是小事,你行么?” 宫苏沫看了宫抉一眼,坚定的点头,“只要您告诉我怎么做,我可以!” 老头点点头,“你只要运功,将周围所有的气都席卷到此处,助我一臂之力即可!” 说着,也不过多解释,直接开始运功! 宫抉站在广场中央,这样的事他经历了很多次,他的命脉,就是这样一点点被立起来的,但是这只治标不治本,若是他不尽快领悟“天下自然”,不尽快达到第九重,他凭什么和皇姐长相厮守? 老头要他在领悟时忘情绝爱,因为自然与道是没有感情的,他们永远公平,难道他真的要这样才能领悟么? 一丝风起,宫抉被老头的内力送上半空,他闭着眼,空气中仿佛有无数的手从四面八方打过来,击打在他不同的穴道上,让他感觉身体变得温软之于,还有些轻飘。 内力扭转了这片空间,宫苏沫几乎看不清宫抉的脸,但是她能感觉到这老头是怎么给宫抉治疗的。 他用内力化针,再刺入宫抉各个穴道,帮助他经脉恢复,刺激生机复苏。 原来这就是化境的实力么?她还没有真正试过呢! “就是现在,丫头,助阵!” 远方,传来老头一声大吼!宫苏沫瞬间明白怎么做了。 她手一挥,无边的内力凝聚在这一方空间,天空中的云仿佛都变成了漩涡状,牵引而下。 而宫苏沫要做的,就是跟着老头,在他内力化针击打过的地方,飞快的注入一股内力进去! 这算是一种强行将生机塞满人穴窍的方式,用外力让人的身体充满力量! 两大高手齐齐出手,可叫风云变色。 而宫抉在半空中只觉得身体再一次充满力量,这种力量不是内力,而是生机,只可惜,他经脉尽断,不然这么多生机在体内循环通后,便能留下来自成循环,而现在,只要老头和宫苏沫一停止,那些生机都会慢慢跑掉,所以宫抉每天都需要施针吊命。 关键,在于他自己! 宫抉闭着眼,感受自己的身体,他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死了”大半,如今有人强行将生机注入,那些灰暗的部分,渐渐被点亮了,让他渐渐进入到了一种奇妙的内视状态。 第九重……第九重如果是可以触发的,那证明他的根基还没有完全被毁掉,一定有股未知的力量存在在他身体某处,只等着他去发现它,点亮它。 天下自然。 什么是天下自然? 老头说,他体会的,是两个字,“平衡”。 自然是平衡的,她从来不会偏袒任何一个人,一种生灵,她用她的方式制造平衡,带来一个尖塔一样的平衡支架,人,是最上面的一层,最靠近自然的生灵,人能感应到这种平衡并维护它,这是与生俱来的使命。 自然,是没有感情的。 宫抉觉得他的领悟很有道理,但是又没有道理,不符合他的理念。 天下自然,到底是什么? 这么想着,他睁开眼,便看到不远处的宫苏沫。 此时她神情紧绷,因为第一次这样做,她生怕跟不上老头的速度,打错了位置造成可怕的后果,但是她没发现的是,一边的老头有多惊讶,似乎很诧异皇姐的领悟能力。 而且,这样一场施针极其需要内力,皇姐的第九重,是他强行冲破的,但是她完全没有根基不稳的现象,如此超负荷的运转,也都尽在她掌握之中。 可见老头有一句话没说错,皇姐的悟性比他强,因为她懂得了什么是天下自然,所以她得到了风与自然的承认,成为了完整的化境强者。 整个广场风卷残云,渐渐逼近尾声,宫苏沫的衣服早就被汗打湿,老头收工之后,跑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 “果然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好徒孙,你这天赋,这悟性,以后比老夫走得更远!” 宫苏沫擦了擦汗,“化境不是最巅峰么?还有什么走得更远?” 老头有些神秘的一笑。 “天机不可泄露。” 这时,宫抉缓缓落地,宫苏沫立刻撇下老头走了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幻觉,宫苏沫觉得他的发似乎更黑了一点。 “宫抉……” 她将他抱住,仰头问,“你有没有觉得好一点?” 宫抉含笑,“有你在,我觉得好很多了。” 一边老头看到了这一幕,叹息了一声,摸了摸腰上的鞭子,走远了。 宫抉见她浑身是汗,连忙催促着她去清洗,免得着凉。 “一起走!” 宫苏沫兴高采烈的拉着他的手,带着他往住处去。 此时,他们的位置好像调换了过来。 以前是她处处被照顾着,她可以放手做她所有想做的事情,其他什么都不用操心。 而现在,她什么都要操心,她和宫抉交换了,变成宫抉需要她守护了,她想,她也能做的跟他一样细致,能将他照顾得很好。 宫抉握着她的手,心里是暖暖的甜,享受被她照顾的感觉,很不错。 不过…… 宫抉反手将她的手包裹在手里。 他更享受照顾她的感觉。 这时天已经黑了,到了寝宫之后,就到了晚膳时分。 宫苏沫一边不停的给宫抉夹菜,一边笑嘻嘻的看着他,此时宫人全部退下,宫抉也脱掉了面具。 宫苏沫看的方向正是他被毁的半张脸,宫抉有些紧绷,恨不得跟她换个位置。 “我感觉你是真的年轻了一点啊!” 宫抉失笑,“是,有你,自然就年轻了。” 宫苏沫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 “对了,今天那些讨厌的倭国人怎么样了?”(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579章 宫抉闻言,脸色一冷。 “在死牢。” 宫苏沫吐了吐舌头,“让他们受点罪也好,还以为我大煜好欺负呢!将主意都打到了我手上!好像他们国家多厉害一样,这种盲目自信,又窥视别人的做法,真是让人讨厌!” 宫抉见她皱眉,轻声道,“讨厌就杀了,你想他们怎么死,就怎么死。” 毕竟他昭狱那些,可不只是摆件。 宫苏沫摆了摆手,突然嘻嘻笑了。 “没事,能逼得你出现,我反倒要感谢他们了,就让他们多吃点苦,然后灰溜溜的滚回去吧,宝宝要生了,我还是不造杀孽了!” 宫抉闻言,摸了摸她的肚子,眉眼间都是温柔。 “都依你。” 宫苏沫说不追究了,宫抉顺着她,但也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皇姐怀着孩子,不想造杀孽,但是昭狱里多得是让人生不如死的方法。 次日,下朝之后,宫苏沫终于有心情跟宫抉说点别的了。 因为宫抉突然出现,朝内外掀起轩然大波,但是他们想象的夫妻争权并没有发生,宫苏沫直接了当的明说了,宫抉现在有伤在身,伤好之后再继续摄政,宫抉也没有表达出任何异议,这让一些心里有想法的人,都翻腾不起来。 “宫抉……你说唯一的解药都被我吃了,那那些中毒的人怎么办,还有好几千人呢……” 宫苏沫躺在宫抉腿上,榻上堆了很多折子,宫抉回来了,这些东西肯定就不用她看了啊!哈哈哈哈~ 宫抉一手举着折子,一手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拍打她的肚子,闻言轻声道。 “急不来的,第三颗解药,或许有一天,会以不经意的方式出现。” “沫沫!沫沫!” 这时,一个欢快的声音传来,宫苏沫连忙从宫抉怀里起身,却被宫抉强势的抱回去了,这个声音,他非常讨厌。 秋行风进来时畅通无阻,因为宫苏沫早就吩咐过,他是她师父,要以礼相待,如今宫苏沫身边的人也都认识秋行风,看到他回来,下意识的放行了。 一进来,见宫抉也在,秋行风并没有想太多,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宫苏沫的肚子,夸张的叹了口气。 “好大!” 宫苏沫抿唇笑,“你不是跟你师傅一起出去找解药么?怎么就回来了?” 当初和雪族那一战,闹得沸沸扬扬,秋重禅终于明白,宫苏沫手里也没有解药,无奈之下,他带着秋行风一起出去了,希望能找到传说中的第三颗解药,如今没过去多久,怎么秋行风就回来了? 秋行风大步靠近,伸手就要去摸宫苏沫的肚子,被宫抉一手拍开了,秋行风看看肚子,又看看宫抉,心里委屈,但是也不敢再动了。 “师傅让我回来的……” 他可怜兮兮的说道。 宫苏沫心知,秋重禅肯定是希望秋行风回来之后,看着雪无息,也希望她能看在秋行风的面子上,对雪无息好一点。 宫苏沫不在意的一笑,“那你这次回来,有什么收获么?” “有的!”秋行风闻言双眼一亮,从背上的行囊里,拿出不少瓶瓶罐罐来。 宫苏沫连忙凑过去,抱着肚子,和秋行风一起费力的蹲在地上查看。 宫抉见那两个人,头对头蹲在地毯上交头接耳,心里微微发酸,脸色十分可怕,只是带着面具,没人看到罢了。 “这些都是什么?”宫苏沫以为是云顶山上的灵药之类的,谁知秋行风拍了拍自己。 “这都是我买来的!” 宫苏沫突然预感到不妙,“你花了多少钱?” 秋行风很自然的说道。 “我把你给我的都花了!” 这种欢快的语气是要找打么?! 宫苏沫凶狠的敲了他一下! “你是不是傻?我给你一百多万银票,你两个月就给我全花了?你这个败家玩意!” 秋行风捂着头,一双秋水般清澈的大眼憋屈的看着她,“我买的都是好东西!” 宫苏沫一看这些瓶子,什么粗瓷瓦罐之类的,玉瓶也是那种很破的玉,怎么可能有好东西,莫非真人不露相? 她伸手翻了翻,“这些都是哪来的?” 秋行风得意说道,“我看到那些人招牌上都写着‘灵丹妙药’‘起死回生’!这样的药还不厉害?” 我去,一听就是江湖骗子啊! 宫苏沫还来不及发火,秋行风就将那些瓶瓶罐罐往她面前一推! “你不是一直在找解药么?这里面一定有你要的!” 看着他那双满是得意,等着她夸奖的眼睛,宫苏沫还能怎么样? 她叹了口气,将火气压下,咬牙拍了拍他的肩,“辛苦你了……你做的很好……” 她内心是拒绝的!一百多万两白银啊! 秋行风立马就好像吃了回春丸一样高兴! 他笑起来的样子非常动人,宫苏沫不觉有些看呆了,如果她生的是儿子,那么她是希望儿子能长得像秋行风,一笑又干净又单纯,多招女孩喜欢啊! 下一秒,她就被人捂住了眼睛! 宫抉实在看不下去了,他瞪了秋行风一眼,只觉得这个人实在太不知好歹,没见皇姐都怀孕了,居然还打扰她这么久。 “你是不是该回去休息了?” 秋行风不满的看着宫抉,宫抉带着面具,他也感觉不到有多吓人了,而且他感觉了一下……宫抉怎么变得跟普通人一样了?没有武功的宫抉,他才不怕呢! 所以他扬了扬下巴,“我还有话要说呢!”他很喜欢和宫苏沫相处,两个多月没见,他有些想她了。 宫苏沫最是不会拒绝秋行风的,刚想说让宫抉不要担心,宫抉就突然咳了几声。 “你怎么了?!” 宫苏沫神情一下就变得严肃起来。 宫抉顿了顿,才说道,“无事。” 宫苏沫看不到他的脸色,还以为恶化了,想伸手去揭宫抉的面具,却想起秋行风还在。 连忙说道,“师傅,要不你先回去休息一下?明天再来找我?” 秋行风嘟了嘟嘴,他算是看出来了,在宫苏沫心里,还是宫抉最重要! 但是他很乖,见宫苏沫紧张,他虽然不开心还是点了点头。 “那我明天来找你。” “嗯嗯!”宫苏沫连忙叫人将秋行风送出去。 临走之前,秋行风还特意强调说。 “这些都是好药,你不要弄掉了哦!” “知道了……” 宫苏沫差点就让人将这些东西一起扫了丢掉了,那些骗子的药,谁知道吃了不会生病? 等秋行风一走,宫苏沫就去揭宫抉的面具,却被宫抉一下抓住了手。 “我没事。” “什么叫没事嘛!”宫苏沫挑眉,“你现在这身体状况,一点都马虎不得!” 宫抉将脸转向别处。 “真没事……我只是……不想你盯着他看……” 如今秋行风还是很年轻,而且干净,纯透,皇姐其实很喜欢这样的人吧…… 宫苏沫一听就乐了,“所以你吃醋了?” 宫抉抱着她回去榻上继续看折子。 “没有。” “真没有?”宫苏沫坏心眼的去挠他的腰,“还是你也觉得他好看?” 宫抉抱着她的手一紧,然后一本正经的看折子。 宫苏沫不用揭开他的面具都知道他肯定是皱着眉,抿着唇的,就像个小古板。 她笑嘻嘻的在他身上闹腾,最后才慢慢说道。 “相公,你这醋吃得没道理啊……师傅他都三十了,你才正年轻可口呢……” 宫抉垂眸看着折子,眼中闪过一丝懊恼,真是,他在想什么,居然会在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上比较…… 见宫抉不答,宫苏沫爬到了他腿上,面对面坐在他身上,强势打断他看折子的动作。 “怎么办,我又想亲你了!” 她说得郑重其事,宫抉一愣之后,脸上迅速发热,宫苏沫知道也不拆穿,与他对视时,分明看到那双墨玉煜煜生辉,美得让人沉沦。 她也果真就沉沦了,凑上前,隔着面具,温柔印下一吻。 面具内渐渐传来她嘴唇上的温度,折子掉在地上,宫抉也不管,反而发现这样隔着面具,他更放得开,似乎又回到了从前一般。 两人相拥“亲吻”,分外热情,老头听到那些喘息声都不好意思叫他们出来了。 真是的,孩子都有了,怎么每天都还能这么**?难道是他老了,不懂年轻人的激情了? 宫苏沫是听到了老头故意发出来的咳嗽声的,但是此时她娇软在宫抉怀里一点都不想动。 直到老头又咳嗽了一下,宫苏沫才委委屈屈的说。 “真是的,一点私人空间都没有了……” 宫抉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宝贝,等我好了,天天陪着你。” “那我要把你榨干!” 宫苏沫小小雀跃着。 “嗯。” 宫抉轻声“嗯”了一声,似乎有点不好意思。 然后宫苏沫下榻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了秋行风铺了满地的瓶子,脚一滑! 那一刻,几乎吓得宫抉魂飞魄散! 但是宫苏沫已经是化境了,所以在危难时,她也一个转身稳稳落地了,呼!吓死宝宝了! 那个被踩到了瓶子被她的动作踢到了金砖地面上,结果瓶子碎了,从里面咕噜噜的滚出一颗药来,然后满室飘香…… 宫苏沫闻到味道就觉得精神一震!这个药看上去效果很不错的样子,说不定还真是好东西。 宫抉将他一把抱在了坏了,心慌说道,“以后你别走路了,我抱你走!” 宫苏沫自然从善如流,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走,座驾,去把那药捡起来看看!” “是,我的公主!” 宫抉有些无奈,抱着她去捡药,宫苏沫拿在手里吹了吹,仔细看了看,她虽然不懂药理,但是这种,一看就是好东西啊!宫苏沫眼珠子一下就落在了剩下的瓶子上。 “走吧,我们去寻宝!” 这时,老头见宫苏沫他们总是不出来,终于进来了,还没来得及发脾气,就鼻子一动,瞪大了眼睛! “这不是天竺的九转清心丸么?这都有,大煜的皇室真是富有!” 宫苏沫见他来了,直接问,“那这个有什么用?” 老头见她不识货,十分得意的说道,“孤陋寡闻,这个,能让人恢复神智,换言之,对那些得了失心疯的人最有效!” 宫苏沫闻言一愣,转而心砰砰直跳! “那对病傻了的人呢?” 老头翻了个白眼,“自然也有效!” 宫苏沫捏着药丸真是哭笑不得,上辈子她苦寻能帮助师傅的办法,但是一直都找不到,但是现在,秋行风出去了一圈,自己就找到了…… 转眼盯着地上十几个瓶子,她朝老头招了招手,“来,老祖宗过来看看,这里有什么好东西没有!” 老头闻言,便走了过去,嘴里还说,“难不成你的九转清心丸还是从这堆破烂里找到的?有谁会这么糟蹋好东西?你能找到一个就不错了。” 他说得嫌弃,但还是席地坐在了地毯上,宫苏沫让宫抉将她放在地毯上,宫抉看着一老一小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有些不明白,也是,他怎么会理解淘宝和拆包裹的乐趣呢?!尤其是发现这一堆里面有珍品的时候! 宫苏沫摇了摇,打开一个木瓶子,从里面倒出一颗其貌不扬的药,而且也没有香味,就好像泥丸子一样,她撇撇嘴,果然,好东西不是大白菜啊! 但是老头却一愣之后惊呼,“等等!别丢!” 宫苏沫被他这阵势吓到了,“怎么了?” 老头将药抢过去,反反复复的看,“错不了,这是转生息,是比大回春丸还要强效百倍的救命良药!而且还没有副作用!” 宫苏沫惊呆了,“乖乖,师傅这么厉害啊……” 老头当下也不迟疑,将剩下的瓶瓶罐罐统统都打开,神情越来越激动! “赤血丸,升鹤丹,红尘雪,往祭水……”老头神情变幻莫测,“原来,无上药仙是真的存在的……” 说着,他表情越来越冷寂,当初,若是他也能这么好命,得到无上药仙的药,他妻子,也就不会死了!可是他听人说药仙出海了,他去找,直到他妻子死,也没找到。 “这些药,都是哪里来的?”老头声音微微发颤,如今人都死了,他也不知道他为何要问个究竟。 宫苏沫见他神情不对,将秋行风的事完完整整的跟他说了,谁知老头突然精神一震! “气运如此逆天之人,一定要好好栽培!没想到啊,我的徒孙一个个都那么厉害!” 说着,就一阵风般不见了! 宫苏沫莞尔失笑,然后看到还剩下一个瓶子,这个瓶子是唯一的一个铁做的瓶子,上面锈迹斑斑,看上去年代久远。 这也是那个什么药仙给师傅的? 她伸手去拿,却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580章 还没弄清这种感觉是什么,打开之后,从里面滚出一颗白灰色药丸来。 宫抉突然“咦”了一声。 “皇姐,这个,和给你吃下的那个好像。” 宫苏沫想起她吃下的那颗,是由雪莲血肉萃取出来的解药,忍不住皱眉,她已经很久没有想这些事了,之前因为宫抉失踪,生死不知,她没时间想,如今,是有点不敢想。 那么多长辈亲人都死了,她没想到走到最后的,只有她和宫抉。 嗯……还有师傅! “这么说,这个还真有可能是蛊毒解药了?” 宫苏沫强笑说道,她其实是不信的,师傅能淘到这么多好药,分明是那个药仙看重了他,逗弄他也好,给他一番造化也好,总之这些药里面,应该不会有别人给的药。 宫抉却越看越像,“这个气味也很相似。” 宫苏沫噗嗤一笑,“那就直接给司无颜看看好了,没想到啊,师傅居然这么能干,找到这么多好东西! 也是,他从小见惯了好药,也通药理,怎么会被骗?这一百万两花的真值,明天,我要好好夸夸他!” 宫抉抿了抿唇,料想皇姐应该不会喜欢那个大她十一岁的“大叔”,心情才好一点。 次日,秋行风来的时候受到了宫苏沫前所未有的热情! 他眨了眨眼,好可怕,昨天那个奇怪的老头也是这样看他的。 “师傅!你是怎么得到这些药的啊?” 宫苏沫好奇的问。 秋行风只好将昨天跟老头说过一遍的过往,跟宫苏沫又说了一边。 “我跟师傅分开之后,我就往回走啊……谁知,遇到一个奇怪的人拦着我,他说,他要我拜他为师!” 说到这的时候秋行风还有点气愤,“我明明有师傅,为什么还要拜师?我就拒绝了他,但是他死缠烂打!我说,我是出来买药的,他说刚好他也有药,我一看,都是好药啊!我就说全买了!” 说到这,他有点得意,“那人听到我要全买,还不乐意,说他这药很贵,最少也要一百万两!还以为我没有呢!于是我就把银票都给他了,他一看到我果真有那么多钱,呆住了,我就趁机抓了十几个瓶子就走!” 宫苏沫被他的机智震惊到了,给他点了一个大大的赞! “师傅你简直太棒了!” “对吧!”秋行风狂点头,“昨天那个冒充我师尊的臭老头还说我亏大了,没有拜师,我明明很聪明!” “对!” 宫苏沫干脆的说道,然后将那个铁瓶拿了出来。 “这个也是那个怪人手里的药么?” 秋行风眯着眼睛想了想,“……不是的。” 宫苏沫一下瞪大了眼睛,“那这个是哪里来的?” 秋行风摸了摸下巴,“进城的时候,我瞧城外有个老乞丐很可怜,他说他找不到女儿了,快要死了,我就把饼子给他吃了,他吃了之后,就给了我这个瓶子……” 说到这他瘪了瘪嘴,“我刚想问他这是什么,却发现他已经死了……没办法,我就把他葬在城外的树林里了……” 宫苏沫震惊了,她忍不住去猜那个老乞丐的身份……却又笑着摇了摇头。 人都死了,她也没必要深究了,有的过往,就让它消散在尘埃里吧。 她将铁瓶的药让人快马加鞭给司无颜送去,如果真的是解药,就复制出来。 见她如此,秋行风好奇的问,“怎么样?有你需要的药么?” 他一脸期盼! “有。” 宫苏沫迟疑了一下,将那个九转清心丸拿出来了,然后看着秋行风的眼睛,缓缓问道。 “师傅,你想变聪明么?” 秋行风那过于俊美的脸一愣,随即垮下来,“你也觉得我笨么……” “不不不,没有,师傅最好了!我的意思是,你想不想变得和我一样?” 宫苏沫有点拿不准,上一世,她一直想找到办法救师傅,但是一直都没有找到,直到师傅死,而现在,解药就在她手里,她反倒有些不确定了。 这个,真的是师傅想要的么? 宫苏沫问,“师傅,你要认真回答,你,想改变现在的生活,做一个正常人么?” 秋行风眨了眨眼,那干净的模样,让宫苏沫觉得,他或许并不理解她的话。 “其实……我觉得我现在也没什么不好……” 突然,秋行风回答她了,而且十分郑重,眼中有迷茫,但是更多的,还是坚定。 “我知道我挺笨的,但是……我没有太多烦恼啊,反倒是沫沫你,你很聪明,师傅也聪明,师兄师姐也聪明,但是你们的烦恼都比我多多了,所以有时候,还是笨点好吧?” 宫苏沫听着他娓娓道来,那清澈的声音好似山涧清泉。 不知为何,她忽然有种被人醍醐灌顶的感觉…… 她看着眼前白衣依旧的秋行风,心中微暖。 “你不笨,你只是……大智若愚了。” 秋行风歪头看她,这个样子真的太萌了! 宫苏沫忍不住去捏他的脸,“我这是夸师傅呢,师傅长得好看又善良又温柔,而且关键时刻都非常聪明,这就够了!” 秋行风想躲,却发现他怎么都躲不过宫苏沫的魔爪! 他震惊了,“沫沫,难道你比我厉害了?!” 宫苏沫松开了他被捏红的脸,“哼哼,如今我可是第九重化境!普天之下,比我厉害的老怪物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这一次秋行风是真的受刺激了! “为什么!你怎么那么快,明明,明明我才是师傅啊……”他怨念了,觉得被徒弟追上的感觉真不好! 宫苏沫却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啦,没事啦!你还是师傅,以后有人欺负你,你就报我名号!” 秋行风鄙夷的看着她,“那样做也太没出息了!大丈夫顶天立地,怎么能让徒弟帮忙?” 宫苏沫嘻嘻一笑,“你不懂,这才是徒弟的真正用处!记住了,徒弟就是拿来使唤的,不是供着的!想要什么,你尽管说,只要我有!” 秋行风还没说话,宫抉端着药来,看着这两人勾肩搭背脸就是一沉!他要尽快冲破第九重! 然后好好教训一下某个仗着自己傻,就乱吃豆腐的小白脸! 秋行风表示,他很冤啊! 被宫抉抓着灌了一碗苦药,宫苏沫脸都皱在一起了,她偷偷去瞄宫抉,发现那层层黑煞之气,透过面具无限传递!可怕,她们家的男主人也太爱吃醋了! 秋行风突然就有点怵了,宫抉现在是没武功不错,但是宫苏沫有啊! 万一宫苏沫为了她家相公,欺负他怎么办?他一个师傅被徒弟欺负多丢脸啊! 所以秋行风当机立断,脚底抹油,溜了。 见秋行风还算自觉,宫抉神情稍缓,“怎么出来了?外面冷。” 宫苏沫哂笑,“这初春的太阳晒晒好啊,我就到花园里坐坐了,对了,这几天治疗,你觉得身体如何?” 宫抉顿了顿,“还是老样子。” 宫苏沫有些气馁了,但是一想到宫抉肯定比她更急,所以她安慰他道,“你也别把自己逼得太紧了,那个……关于‘天下自然’,你是怎么想的?” 宫抉轻声道,“没有头绪。” 他是真的没有头绪,他的脑子里,全部都是皇姐,和独占!他真的不知道什么是天下自然,既不会如老头一样悟到平衡,忘情绝爱,也不会像皇姐一样,得天独厚,得到认可。 他也确实将自己逼得很紧,处理政务的时候,都在想这些。 宫苏沫一边吃着宫抉递过来的点心,一边轻声说道。 “你知道什么是自然吗?” 宫抉抬眼看着她,“一花一木,一山一水,一阴一阳。” 宫苏沫抿唇直笑,“你说的没错,这些都是,但是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你没有说。” 宫抉墨玉般的眼眸静静的看着她。 宫苏沫指着凉亭边,一颗刚刚冒出来的小草说道,“你看它,你看到了什么?” 宫抉凝神看去,只觉得那草通体碧绿,在微风中轻轻抖动,仿佛在伸展肢体一样…… 耳边,是宫苏沫温柔宁静的声音,“你对它最大的感觉是什么?平衡是自然很重要的一环不错,但是还有一个更加重要,它就是……” 那一刻,宫抉心中似乎也出现了一点光亮,仿佛在指引他通向某个位置,他只需要朝那个方向迈出一步。 谁知宫苏沫突然闷哼一声! “啊!痛!” 那一下,宫抉立马回过神,他见宫苏沫满头大汗,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皇姐要生了! 他连忙起身,一边喊人,一边带着皇姐往早就准备好的产房送去,所有人随时待命,此时倒也不慌乱,只是想着,原本还要几天才生,怎么提前了些? 宫苏沫只觉得那种痛简直无法形容! 她脸色惨白,抓着宫抉的衣服,期期艾艾的委屈道。 “痛!” 宫抉心疼的不行!将她放在床上后紧紧的抓着她的手,“别怕别怕,有我在这!” 宫苏沫疼的说不出话来,她总觉得有些不妙,“宫抉……抉……好痛!” “别怕!”他转身朝宫人大吼,“你们快些!” 女医官颤颤上前坚持了一下说道,“产道未开……羊水未破,可能还要痛会……” 宫抉一听,恨不得生撕了对方,宫苏沫一把拉着他,抓得紧紧的! “宫抉,要是,要是难产,你会保大……还是保小?” 宫抉一听简直气笑了,真想不通为什么这个时候皇姐还有心思开玩笑。 “我只要你……皇姐,你若是难受就咬着我!” 宫苏沫一听,心里舒服了不少,“宫抉……” 她瘪瘪嘴,“你不要,再离开我了……” 宫抉知道她还在后怕当初他差点死掉的事,而且他现在依旧没有脱离险境,这一直都是皇姐心中不安的原因。 “我不会离开你了,我发誓……” 宫抉坐在宫苏沫床边,将面具摘掉了,低头亲吻她的手。 “我就算死,也要死在你身边。” 宫人们是第一次见到宫抉不带面具的样子,当下被他脸上的疤痕吓了一跳! 而且王爷明显老了好多啊,这……真的太可怕了!但是此时她们手里都忙着自己的事,努力让自己不要分心,不然这可是掉脑袋的大事! 宫抉感觉到了众人的视线,却丝毫不顾。 宫苏沫见他摘了面具,没有一点迟疑,便想要伸手摸摸他的脸。 宫抉察觉到她的意图,抿了抿唇,抓着她的手放在了脸上。 “别担心……” 宫苏沫露出一个有些得意的笑来。 “你什么模样……我都想吻你。” 那一刻,宫抉心中一酸,只觉得爱入骨髓,也不过如此。 两只手紧紧交握,宫抉只恨自己悟性太差,迟迟不能领悟第九重,让心爱的女人安心。 宫苏沫安抚他。 “不是你的错。” 他们仿佛是心灵相通的。 宫苏沫知道他每一个念头。 “你不是悟性不够……”宫苏沫笑着摸了摸他的脸,又在他眉心一点。 “你啊……只是因为……心里只有我罢了……” 多么让人甜蜜又无奈的事实啊。 宫抉一顿,随即也笑了,“我心里只想有你。” 宫苏沫一笑,又皱着眉忍痛,也没什么力气说话了,这时宫人惊呼一声,“羊水破了!” 有人过来低头请宫抉,“王爷,此地污秽,王爷还是去外面等吧。” 宫抉原本担忧的视线一凝,冷冷的看着眼前的宫人,“她是我妻子,如今生的是我儿子,有什么污秽?滚开!” 宫人一听他训斥,连忙吓得滚远了。 宫苏沫有些害怕,那痛感也越来越明显了,让她心慌不已,“宫抉……我怕疼……” 她说完紧紧咬着下唇,满头大汗,让宫抉更是心疼! “不怕,皇姐,我会一直在这陪着你!” 宫苏沫似乎觉得心安一点了,但是因为太疼,她紧咬着牙,浑身被汗打湿,可见有多痛!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宫苏沫原本以为她已经到了化境,生孩子会非常简单!但是现在,她知道她错了! 她还是个女人,生孩子还是会痛啊! “为什么还没有生?” 空气中的血腥味让宫抉暴躁起来。 被宫抉闻到的宫人瑟瑟发抖! “王爷……公主她,难产了!” 迷迷糊糊中,宫苏沫听到这句,真想骂自己嘴贱! 宫抉也有些慌神了,他看到宫苏沫闭着眼,显然已经没什么力气了,孩子的头还是出不来,没有办法,他只有叫人找老头! 索性那老头就在宫里,一下就过来了,他听说宫苏沫难产,便想了个法子,给了宫抉一颗药。 “你找一个大木桶来,注入热水,然后将此药融进去,让那丫头去水里生。”(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581章 “这可行么?”宫抉问得严峻,让皇姐一个人生?他想想都觉得残忍。 老头吹胡子瞪眼,“你不要还我!” 那厢,宫抉便去准备了。 他将宫苏沫小心的抱到水里,这个时候,宫苏沫已经有点气若游丝了,她突然说道,“若……若真难产……” 宫抉连忙打住她的话。 “你不会有事的!” 他心跳的很快,但是语气出奇的镇定! “我们经历了那么多,很快,就会幸福了,你不会有事,我们还要在一起很久很久。” 宫苏沫奇异的安静了下来,“宫抉……” 她突然道,“把参汤拿来。” 宫抉双眼一亮,连忙让人去端参汤! 抱入水中后,宫苏沫突然感觉舒服了一点,而宫抉就站在水桶边,一脸凝重。 “皇姐,为了我,为了我们的孩子!” 宫苏沫已经没力气点头了,一碗参汤灌下去,她长舒一口气,理智清晰些后,她开始运转内力! 方才太疼了,她怕运转内力会走火入魔!但是现在,她好一点了之后,便能正常运转了,体内渐渐生出一些气力,她坐在水中,一盆水,瞬间变成了血水! 众人都帮不上忙,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心里都非常紧张,若是公主出了什么事,他们也别想活了! 但是他们都比不上宫抉紧张,眼前就是他心爱的人,即将诞生的,是他们的孩子,他心里一团乱,不知道在期盼什么,还是在憎恨什么,最后看着宫苏沫过分苍白的脸,所有的情绪都化为了心疼。 等这个孩子之后,他再也不要孩子了! 时间依旧流淌,但是宫苏沫却一声不吭,只有那皱起的美貌代表着她在隐忍,只有那满头大汗代表着她现在有多难受。 宫抉见她的嘴唇越来越白,不由在她耳边说道。 “皇姐,你还记得么?小时候你说,近亲生子,很有可能会畸形……” 宫抉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缓,没有那么紧绷。 “当时我说,是不是不要生子,近亲就能在一起了?” 这时,屋子里的宫人都看了过来,静静的听着,神情都有些动容。 “你说……天下那么大,为什么非要找近亲呢?” 说到这,宫抉苦笑。 “那个时候我就想,若是非近亲不可呢……” “皇姐……我从小就非你不可啊……” 都说情深最动人,这些宫人,虽然都忠诚于宫抉,宫苏沫,但是他们心里,对宫抉、宫苏沫之间有血缘这件事,都是不认可的,但是现在,听到平日里的冷面王爷,一字一字的述说过往,他们内心动容,只觉得情深至此,至亲不至亲又有什么关系呢? 宫抉见宫苏沫神情似乎缓和了一些,心中雀跃,又道。 “皇姐,你还记得在西洲,你来找我的时候么?我当时拼了命想要立功去找你,没想到你却比我先来了,那时候,我抱着你,仿佛抱到了全部……” 他嘴角溢出一丝甜蜜。 “你不知道吧,趁你睡着之后,我第二次吻了你,你真让人着迷,让人无法自拔……我原以为,我离开你,会渐渐忘记,会放弃这一段不该有的感情,但是当你出现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这辈子都忘不了你,你就是个妖精!你紧紧的抓住了我,拉着我沉沦!我没有办法,只有反拉着你一起了,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坏?” 宫苏沫抿了抿唇,宫抉知道,她都听得到。 “太多太多了……皇姐,等我们老了,这些回忆,我们都说给孩子听,说一辈子好不好?” 宫苏沫突然闷哼出生,那一刻,木桶中的水都因为宫苏沫的内力而翻涌起来,她在尽力,拼尽全力! 终于,宫抉听到了一声动静! 而那一刻,宫苏沫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直接用内力将脐带剪断,将一个小婴儿双手捧了出来! 接触到空气的一瞬间,宫苏沫感觉到他一颤,然后发出响亮的哭声! 那一刻,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宫抉更是第一时间将孩子抱走了! 他哇哇大哭!那声音就好像要向世人宣告他来了一般! 宫抉不知道如何形容他的心情,他的心跳的非常非常快,仿佛要从嘴里跳出来一样! 他看着孩子,又看了看宫苏沫,那一刻,他终于明白了,之前皇姐要跟他说的话。 自然,除了平衡,最重要的是什么? 是生命……它创造了生命! 生命! ……多么神奇的字眼啊!原来这就是自然的奥秘!风与自然,他终于顿悟了! 屋子里突然产生一丝风,奇怪的是,那风是带着一丝白色的,柔柔的,包围了整间屋子! 所有人都觉得疲惫顿消,而宫苏沫更是在这种微风中沉沉睡去了,包括那个孩子,也仿佛感受到了什么温柔的东西,也不哭了,乖乖睡去,就睡在他父亲的两手之间…… 老头原本正在外面听着动静,但是一下就感觉到了不对,随即笑了…… 没想到啊,这小子竟然会在这样的时候领悟第九重…… 难道,真的不用断情绝爱么?他体会到的真意到底是什么呢? 宫苏沫迷迷糊糊的感觉到了宫抉的不同,但是她实在太累了,没来得及睁开眼看就睡着了,最后一眼,是风中那飘飞的黑发,那是谁的? 看来宫抉是领悟了第九重啊,当初,宫抉每一次晋升都十分骇人,这么温柔,还是第一次吧? 带着一丝笑容,宫苏沫睡得香甜,只觉得人生已经圆满了。 宫苏沫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几天后了…… 她是真的难产,为了不伤到孩子,她选择了最温和,也是对自己对痛苦的方式,但是她身体到底是异于常人的,孩子生出的那一刻,她体内的废物也在一瞬间排干净了,整个人一点都没有孕妇坐月子时那种颓废感,反而生机勃勃,从内到外的莹润。 简而言之,短短几天她就恢复得好像没生过孩子一样,而且更年轻了! 老头咂咂嘴,没想到化境还有这个作用,也不怪他惊奇,古往今来的化境强者,本就不多,女性就更少了,能在20岁到达化境的女性,老头敢说只有宫苏沫一个,所以他看宫苏沫很稀奇。 醒来之前,宫苏沫先听到的,是小声的啜泣声,稚嫩的,显然是婴儿的声音,她缓缓睁开眼,迷迷糊糊中,看到的是一抹黑色,那乌亮的发,无不显示着这个靠她很近的人是一个很年轻的人。 接着,她去看他的脸,发现……他还带着面具! 怎么回事?难道昏迷前那都是幻觉?宫抉没有突破第九重? “唔……” 听到宫苏沫发出声音,宫抉连忙来到她身边,手里稳稳的抱着一个小孩。 宫苏沫眨巴眨巴眼,看看他,又看看孩子。 这个……就是她生的? 但是这都不是重点啊,重点是,宫抉到底有没有冲入第九重啊! 宫抉示意宫苏沫别说话,将孩子交给了宫人,然后端来汤药,让宫苏沫喝下。 宫苏沫喝了点东西之后觉得舒服多了,一般正常的,这时候都会说,“把孩子抱过来我看看。” 但是宫苏沫不同,她让所有人都退下,因为她要看看宫抉的脸! 宫抉一见她的举动就知道她误会了,便闷笑,“你知道我为何还带着面具么?” 宫苏沫刚醒,感觉不到宫抉有没有恢复,她想过最糟糕的局面,也就是宫抉没有成功顿悟,加上她几天没有帮老头给宫抉施针,宫抉变得更加苍老了…… “没关系的,我受得住!” 她一脸正经。 宫抉忍不住笑了,“怎么办,我现在变得更老了,而你生了孩子却更年轻了,我不敢给你看。” 宫苏沫皱了皱眉,她是感觉身体更轻盈了,但是具体什么样她并不知道,此时见宫抉这么说,她严肃说道。 “我说过,不管你什么样,我都喜欢。” 宫抉上身一动,朝她靠近,那黑色的墨发倾斜,让宫苏沫有些疑惑,但是她一向不会怀疑宫抉,只听他压低了声音说道。 “若是我老到不能行房了,你还要我么?” 宫苏沫脸上飞红,宫抉怎么这么不正经? 难道是伤心太过,物极必反? 她握着宫抉的手,一字一句说道,“我说过,此生,我只对你倾心,就算你老了,我也愿意守着你,不离不弃。” 宫抉沉默了,那双墨玉般的双眸中,是脉脉温情在流转,如华光般勾人。 宫苏沫也被那华光惊艳了,她轻声问,“现在,我能揭开你的面具么?” 宫抉没有说话,只是含笑看着她,暖暖发春光从窗外透进来,让整个屋子仿佛都渡上了一层光晕,岁月静好。 见他没有反对,宫苏沫伸手去揭他的面具,那一刻,她动作很慢,心里也很认真的想,不管他什么样都好,只是希望宫抉不会太伤心。 谁知…… 宫苏沫看到一角白嫩的脸蛋,微微一惊,然后一伸手,将他整个面具都揭掉了! 眼前的人俊脸清逸,薄唇高鼻,乍一看偏冷,便显得眼中的温柔尤其难得,最最重要的是!他非常年轻! 见宫苏沫呆住了,宫抉不由一笑,一笑似雪莲花开,冷清和魅惑结合,有种似仙似妖的美…… “满意你看到的么?” 这台词是不是太熟了? 宫苏沫回过神之后,狠狠的将他扑倒了!并迅速进入角色! “你这磨人的小妖精,竟敢骗我?!” 宫抉一愣之后,复笑,“我只是想逗逗你,毕竟皇姐变脸的样子很可爱。” 宫苏沫两颊气鼓鼓的,压着他,虽然恼怒,但心中却是压不住的喜悦。 “是啊,我现在觉得你也很可爱,混蛋,接受惩罚吧!” 说着,宫苏沫就去挠宫抉痒! 宫抉自然能忍,所以任由她上下其手。 宫苏沫瞪大了眼,“哼,不怕痒的人不疼媳妇,你一定是个渣男!” 宫抉忍不住伸手将她抱在怀里。 “我疼不疼你,你不知道么?” 宫苏沫瘪瘪嘴,傲娇的哼了一声,两人在榻上胡闹,满满都是欢笑声! “宫抉……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吧?” 宫抉看着她红扑扑,又有些紧张的脸,轻轻笑了。 “我们会在一起很久很久很久……” 宫苏沫作苦恼状,“那么久啊,要是我腻了怎么办?” 宫抉作愤怒表情,但是随即又叹息道,“那我就只好再追一次,把你追回来了……” 两人好不容易才能真正没有后顾之忧的在一起,其中是一般人不能体会的艰辛,但是这一切显然是值得的,他们真正拥有了彼此,但是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响亮的啼哭! 宫苏沫惊呆了,她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自己生孩子了,而且……她想要的二人生活很可能因为这个孩子,刚开始就结束,然后直接变成三人世界,不要啊! 宫抉听到孩子哭,立马就不闹了,让人将孩子抱了进来,照这个样子,宫苏沫觉得自己很快就要失宠了! 宫抉还没有注意到宫苏沫怨念的眼神,见她盯着自己,便将孩子递到她怀里。 “你还没有好好看看他。” 宫抉满身心都是满足与愉悦,“是儿子,以后等他长大了,我们俩守护你。” 宫苏沫正纠结呢,忽然被宫抉塞了个孩子,她内心是拒绝的! 因为之前怀孕时,发生了那么多事,她从来没有安分下来体会一个母亲的真谛,后来快生的时候,宫抉又出事了,她更加满身心的惦记的都是另一个人,如今还没能进入角色。 她想起自己曾经看过的一个报道,说为什么有的女人一开始不喜欢孩子,但是生了之后会喜欢的不得了。 真相竟然是她们结婚后,都过的不幸福,她们渐渐发现,丈夫和家庭都和她们想象的相去甚远,只有孩子,是完全属于她的,那些爱情太过虚幻。 宫苏沫并不明白她现在是什么感受,她觉得,孩子和丈夫比,她更喜欢丈夫,难道是因为宫抉满足了她所有的幻想和期望? 故而被孩子塞满怀之后,她有点手足无措。 孩子也非常不给力的哇哇大哭,宫抉见宫苏沫手忙脚乱的样子,忍不住轻笑,“你不能这么抱,要这样……” 他耐心纠正宫苏沫的动作,果然,那小家伙不哭了,脸红红的,但是可以预感,再过几天,他会长得非常漂亮! 感受到手中传来的那种不可思议的柔软和温度,宫苏沫愣愣的,托着婴儿屁屁的手忍不住捏了捏,这……这简直就是柔若无骨啊! 她甚至觉得自己稍稍用力,就会把他捏坏! 这太可怕了!(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582章 但是可怕之于,似乎又有点别的,比如……一种贴近的温热和柔软,仿佛有把小锤子轻轻敲打她的心脏。 这就是她儿子啊…… “他……他叫什么?” 宫苏沫结结巴巴的问,她一紧张就结巴,宫抉也是知道的。 “你想叫他什么?” 这把宫苏沫难住了,人如其名,她之前可以乱取,但是真生了一个后,她又舍不得乱取名了。 “宫……齐煜?这名字如何?” 宫抉低声复述,“齐煜?这名字甚好。” 宫苏沫一下就高兴了! “还得有个小名啊……”她眼睛滴溜溜的转,“要不就叫小团子吧!当初我把他抱起来的时候,就小小的一团……” 宫抉也依她,就叫小团子。 一下大名小名都确定了,小团子又开始哭了起来,看上去应该是饿了…… 宫苏沫有些为难的想解开衣服给他喂奶,但是她摸了摸自己,发现大是大了些,但是…… “怎么办,宫抉,我发现我没……”奶水…… 宫抉被她那要哭不哭的模样逗笑了,“那你还发现什么了什么?” 宫苏沫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肚子一点都没有了!一摸,竟然是扁平的! 几天的时间,竟然恢复到了当初的紧致!乖乖,她真的有生过孩子么? 宫抉见她迷糊,将还在哭的孩子温柔的交给了乳娘,“这或许就是化境带来的好处?” 宫苏沫迷迷瞪瞪,“这么说我不用坐月子了?” “看上去是这样没错。” 宫苏沫小小的欢呼一声,“我也不用减肥了?” 宫抉有些暧昧的在她耳边低声道,“不仅如此,皇姐的身子依旧白皙无限。” 没有她担心的妊娠纹。 宫苏沫脸上爆红!于是不甘示弱的抓着他耳语回去? “这么说今晚就能……?” 宫抉被她说红了脸,说到底,从开始到现在,他们之间孩子都生了,但是也只发生过五次而已,宫抉年轻气盛,可经不得这么撩拨。 “等你身体好了再说。” 他心中有火气,但是身边有人,而且皇姐虽然恢复得很好,却不一定能行房事,他还是再忍忍吧…… 反正那么久都忍了! 宫苏沫听着他那不明显的咬牙切齿偷偷笑了,若是能一直这么安定下去,也不错。 于是,在这种甜甜蜜蜜的娇养中,宫苏沫快活的度过了一个月,最近她精神亢奋,准备拉着宫抉做什么不可描述的事,但是宫抉不见了…… 拉人一问,只说摄政王有事在忙,宫苏沫撇撇嘴,只好无奈的去找小宝宝玩了,刚好,最近小宝宝长开了,还是蛮好玩的。 只是他就知道睡,然后一个劲的吐泡泡,能玩的点不多,娇娇软软的,手感倒是不错。 宫苏沫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欺负他! 他喝奶的时候打扰他喝奶,吃饱了在床上玩的时候把他玩哭,她这种辣手摧娃的举动遭到了乳娘强烈的不满,但是说了几次,公主大人依旧我行我素,乳娘就去找王爷告状去了。 此时宫抉正在忙着布置喜堂,听了乳娘的话,他简直哭笑不得。 一个是自己儿子,一个是心爱的娇妻,那肯定是娇妻更重要啊! 所以宫抉冷淡道,“男孩子,没那么娇弱。” 乳娘默默的去暗地里咬手绢去了。 由此可以预感到小王爷未来的人生有多坎坷,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宫苏沫此时正在城门口看好戏,原来是宫抉将那几个倭国人折磨够了,便放他们离开,但是他们来时的船早就已经被毁掉了,他们这辈子都只能生活在大煜,永远别想回去,而且就算生活在大煜,也是以低人一等的身份。 宫苏沫以为他们还要跳,但是也不知他们在昭狱受了什么,竟然一个个老实得很!宫苏沫见他们凄惨,也就不找他们麻烦了,反正对方不过是秋后的蚂蚱,掀不起多大的风浪。 让宫苏沫比较惊讶的是,天竺来人了。 因为大煜国君没有一个信佛的,所以在大煜,佛庙有,道门更多,但都不盛行。 毕竟现在是一个高速发展的时代,四国通商,道路打通,行行都在蓬勃发展,只要聪明一点,勤奋一点,就能挣大钱! 这样的情况下,谁还会去信一些教啊,都没有钱来的重要! 尤其是当四国都同时颁布了法令,维护百年和平,更是让老百姓们发自内心的喜悦! 以前娄烨人到大煜来了,肯定会被人看不起,还要偷偷摸摸的,以免被误会有什么阴谋。 现在不用了,大煜非常欢迎娄烨人,他们爽朗大方,带来的皮草又精又好,交往起来没有压力。 以前大煜人走去玉衡都有种趾高气扬的感觉,让一些玉衡人不喜,但是现在玉衡人知道了,大煜的人就是比较爱炫耀,让他们炫完就好了,人其实都很和善。 诸如此类等等等等。 所以在大趋势下,佛教道教还有一些其他教派在大陆发展得都不鼎盛。 这一次,天竺来的队伍就是来宣扬佛义的,宫抉不可置否,让他们顺利来到了国都。 上京这一路上,天竺的队伍也深刻见识到了大煜的富庶,与灿烂的文明,和他们设想中的完全不一样。 因为他们的文明比大陆更早,所以来之前,颇有点瞧不起的意思,但是现在,他们内心只有深深的自卑,当然,自卑的是那些随行的官员,那些心中有佛的高僧,是没有任何表现的。 他们到的时候,宫抉顺势接见了,因为大煜信佛的还是有,宫抉便顺势给他们一份体面。 见到宫抉的时候,对方还非常惊讶! 这一路来,他们见过了不少掌权者,但是像宫抉这么年轻俊美的,还是第一个。 而且那不怒自威的尊贵之气,举手投足浑然天成的霸道,真不愧为大陆强国之主! 众人心里暗暗点头,便说了来这里的目的,开口的,是那个官员,让人惊奇的是,他大煜话说得挺好。 在介绍了自己和众人之后,这个叫乌斯的男人便直接步入正题,“尊敬的大煜圣主,外臣来此,是想宣扬佛教真意,开解世人,并建立佛寺佛塔……” 宫抉不可置否,这群人远道而来,他给他们建几座佛寺也无不可。 “另外,外臣带来了我们的种子和书籍,聊表诚意,望圣主不弃。” 这一点宫抉倒是挺高兴。 见宫抉没有方才那么吓人,神情稍缓,他们一行人都松了口气,看来这也是一个好说话的国主。 正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却听一个女声由远而近。 “宫抉!宫抉!” 众人闻声看去,便看到一个穿着嫩粉色衣裙的女人跑了过来,她面容精致,神采飞扬,那欢快的声音,无不张示着她有多快活。 整个人就好像一朵暖色的云一般,飘了过来。 见眼前这么多人,长得很有代表性不说,还有几个和尚,宫苏沫心思一转就知道是天竺来的人,但是她随意惯了,点头见礼之后便朝宫抉那扑过去。 若是别人,不管多疼爱都会说要她注意场合,毕竟这个时代,太宠一个女人到失礼,是一件让人不齿的事情。 可是宫抉……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皇姐,怎么可能舍得她受一点点委屈? “怎么了?” 宫抉轻声问,见宫苏沫跑的小脸红扑扑的,他连忙抱住她,生怕她摔到绊到的模样。 宫苏沫吐了吐舌头,双眼发亮! “还不是你,最近老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我只好来这堵你啦!” 看到她生气蓬勃的样子,宫抉心里微痒,他禁欲良久,如今皇姐也出“月子”了,他是不是可以…… 还是再忍忍吧,至少到大婚…… 小两口一见面,就将其他人忽略个彻底,那些僧人微微皱眉,但是没说什么,为首的那个官员乌斯却有些不满的说道。 “大煜圣主,如今是两国商议之时,贵国却让一个女人出现搅局,太不合礼。” 宫抉冷冷看了瞥一眼,“她是本王之妻,而且聪慧不输丈夫。” 没想到这让对方更加不满了,这个有着鹰钩鼻的男人皱起眉来,“这么说贵国竟然让女子接受教育?” 宫抉微微挑眉,“有何不可?” “自然不可!”他有些愤然的说道,“女子应该在家生子,操持家务,一个品性端正的好女孩不应该将自己暴露于外界。” 宫苏沫闻言有些不悦的挑眉,“你这是侮辱我?” 那人严肃刻板的说道,“外臣只是就事论事。” 他都不明白了,这一路过来,也去过不少小国,但是他们的妇人都非常守礼,知道自己的本分。 没想到大煜一个强国,竟然还会有这么糊涂的时候,所以他忍不住劝道。 “大煜圣主应该停止这种不明智的行为,一个受过教育的妇人会产生多疑的性格,这样他们就无法在一个联合的大家族中调整自己,会造成家国不合。” 宫抉皱了皱眉,还没说话,宫苏沫就先忍不住笑了。 “这么说,你们将家国不合的罪名都按在了妇人身上?敢问你凭什么说你的想法是对,我们国家的做法是错?” 乌斯似乎没想到宫苏沫会如此伶俐,毕竟他接触到的妇人都是胆小怯懦,而且迟钝的。 “凭外臣到此,经过了十三个国家,每一个国家的妇人都是如臣国般遵守礼制。” 言下之意,就只有你们国家是不一样的,所以你们是错的。 宫苏沫又笑,“这或许就是他们都穷,而我们国家富裕的原因吧!” 她大言不惭的话让对方惊讶不已,这女人,竟然将国家富裕归功到自己身上? 他还来不及说话,宫苏沫挑眉道,“难道你一路过来,见过比我们国家更富裕的国家?如果有,我便承认我刚刚说的是错的。” 乌斯浓眉皱在一起,还真没有。 见自己人被拖着鼻子走,对方的僧侣突然上前一步,喊了一声佛号。 “女施主饶了他罢。” 没想到那个为首的僧人大煜话说得更好,宫苏沫视线落在他身上,发现他是一个慈眉善目,其貌不扬的中年男人。 “不知大师有何指教?”宫苏沫懒洋洋的问, “不敢称师,贫僧初玄,只是普通僧人罢了,女施主言之有理,是吾等冒犯了。” 他说得和气,诚恳道歉。 但是宫苏沫总是觉得他怪怪的,闻言轻声道,“既然如此,我原谅你们便是,希望你们记得,有的话不是乱说的,你们虽然是来宣传教义的,但是也应该先学会尊重和学习。” 宫苏沫的话他们不仅没有听进去,那个叫乌斯的人还有几分愤怒。 宫抉看在眼里,对这行人已经产生不喜,俗话说道不同不相为谋,还是趁早将他们打发了,让他们去找金允好了。 乌斯原本还有气,但是想起正事,也就忍了,但是对宫抉,他也没有之前的敬意了,一个连自己女人都管不好的丈夫,是不值得尊重的,这是他的理念。 “外臣来此,还有一件重要的事。”乌斯说着,看了宫苏沫一眼,“请屏退左右。” 宫抉刚要拒绝,宫苏沫却嘻嘻一笑,“宫抉,我还没见过高僧呢,这样吧,我和对方的人僧人出去走走,你们有事继续商讨?” 听到她要和初玄大师交流,乌斯有些不屑的撇了撇嘴,初玄大师可是得道高僧,岂是她一个女人说见就能见的? 谁知初玄竟然答应了。 “初玄荣幸之至。” 宫苏沫朝宫抉抛了个媚眼,便跟初玄等人出去了,宫抉有些不舍,看着乌斯也就没了好脸色。 “贵国使者还有何事?” 见宫抉神情冰冷,乌斯觉得是因为刚刚那个女人的原因,当下便有几分不满,只是碍于宫抉强大的气场,不好发作罢了。 “外臣希望,大煜圣主愿意皈依我佛。” 宫抉一愣,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人是要他出家? 宫苏沫将初玄几人拉出来之后,带他们去了花园。 初春时节,万物生机勃勃,这花园建造精妙,有山有水,凉亭长廊无一不美,是他们这一路都没有见过的鬼斧神工。 “不知施主为何要将贫僧几人带出?” 其他人似乎不会说大煜话,一路都很安静,宫苏沫嘻嘻一笑,“让我猜猜,你们来这宣扬教义,不只是想让大煜多几座寺庙吧?” 初玄一愣,随即笑道,“施主聪慧。” 宫苏沫眨了眨眼,“那你们这些得道高人在那,讨论起俗世岂不是会很尴尬,所以我将你们带出来,不用谢我啦!” 初玄有些诧异宫苏沫会这么说,他眼里闪过一丝阴霾,但是极快,让人抓不住。 宫苏沫就当没察觉他的不对,继续说道。(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583章 “听说佛教经论中,有‘男身具七宝,女身有五漏’之论,听来对女子颇有不公,大师可愿告知,女子五漏是哪五漏?” 初玄,显得有些躁动了,他皱了皱眉,才轻声说道,“五漏之身指的是多染,多欲,懦弱,善妒,烦恼……” 宫苏沫抿唇一笑,“如今看来,犯五漏之身的,不只是女性啊,大师不觉得,你们的要求太多,已经‘多欲善妒’了么?” 她声音渐冷,听来竟是警告! “若是大师对大煜有什么想法,我想,大师最后会非常烦恼的,因为我,可是一个多疑,会造成家国不安的妇人呢!” 初玄这才惊觉这个女人岂止是聪明,简直是能洞察人心! 原本他们来的时候,都没有那些贪念,但是见多了贫穷和大煜的繁华之后,他们再也无法维持本心,人各有各的野心,乌斯想要得到大煜的支持,交流文化,带回技术和瑰宝,但是他,只想让这片富裕的土地上立满佛庙! 但是现在,他突然有点后怕了起来。 —— 乌斯的话让宫抉一笑,“为何,本王为何要出家?” 乌斯露出恭敬的笑来。 “大煜圣主有所不知,只有君主信奉某个教义,那个教派才能得到推崇,而佛教的道理都是教人积德行善,便能从思想上约束百姓,能令国家风气净化,犯罪减少,让百姓更服从您的统治。” 他说完之后,微微直起身子让宫抉能直视他的眼睛,“好处众多,何乐而不为?” 宫抉手指敲了敲桌子,微微沉思。 乌斯以为宫抉意动,更加急切的说道。 “到时候,大煜圣主只需要表明态度,让众人知道您是信奉此教的,剩下的,初玄大师会在大煜国内宣扬真意,来达到目的,大煜圣主并不需要因此做出什么。” 宫抉微微挑眉,笑了。 他身为大煜摄政王,他的一举一动都能影响万人,可以说,一旦他信佛,那些官员也会争相效仿,那些讨好官员的富户也会争相模仿,普通老百姓也会受到很大的影响,对方的算盘打得好,说是他只用表明立场,但是他的立场,就是大煜万万人的立场,而得到的好处,是为了让百姓更好控制? 那乌斯还在劝。 “听说皇权内争斗很多,也经常发生民乱,这都是又欲念而生。 由此可见,一个人只有思想纯净了才能彻底消除隐患,而大煜为此需要付出的代价,不过就是修建几座佛庙让初玄大师能更好的宣扬佛法罢了……大煜圣主,您还在考虑什么呢?” 乌斯说得轻巧,但是心里却在想,若是真的能借由教义入侵,让大煜的老百姓听话的话,到时候,那些佛寺佛塔,便成了他可以利用的资本,可以为他们的国家带去源源不断的利益! 宫抉冷笑。 “劳贵国费心,大煜不需要。” 乌斯一愣,没想到大煜的摄政王会这样直觉拒绝他。 因为加强通知的诱惑不小,他们一路走来,多的是国君选择与他们合作,为何到了大煜就被一口回绝了呢? “大煜圣主,您,这是何意?” 宫抉微微挑眉,“大煜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百姓丰衣足食,不需要本王约束,他们也会安分守己。” “此言差矣……”乌斯干笑,“人的欲念是无法根除的,要知道他们想要的总是更多。” 宫抉摇摇头,“极个别的人欲念是无止境的。” 说着,他似笑非笑的看了乌斯一眼。 “但是大多数的人都是聪明的,他们懂得什么样的生活才是最好的,所以那些**无止境的人,不会得到众人的帮助,独木难支。” 乌斯有些不甘,“外臣一路走来,那些国主皆愿意与我等合作,僧侣们留在了不同的国家,将得到他们的重用,可见,大多数人觉得约束百姓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宫抉不由想起了宫苏沫的话,冷笑。 “因为他们穷。” 乌斯哑口无言。 因为他们穷,那些国家满足不了百姓的**,又怕百姓暴乱,所以才出此下策,但是大煜不需要,现实就是这么鲜明。 甚至宫抉还有些坏心的说了一句。 “沿着走马栈道,便能从大煜最快通往玉衡,诸位不如去玉衡试试?” 见宫抉丝毫不动,乌斯有点恼了,他心里愤愤的想,一个会被女人迷惑的君主,或许也离破国不远了,这样的例子,古往今来还少么? 但是他毕竟是有求于人,见宫抉一口回绝死了,他只好退而求其次。 “那请大煜圣主允许我等在城中布场,宣扬佛义。” 宫抉觉得并无不可,便允许了,而那边,初玄大师也进来了,只是这一次,他面色讪讪的,似乎还记得之前那少女笑盈盈的威胁。 “若是你们老老实实就罢了,但是你们要是不乖的话,我保证,你们的算盘都会落空的。” 她一笑露出白皙的牙齿,如此不正经的说道。 初玄看到乌斯的表情便知道乌斯的提议也没有达成,不觉有些懊恼。 一路顺风顺水,但是竟然在大煜碰了钉子。 他们对视一眼,然后退下了。 宫苏沫再一次跑了进来。 “宫抉!我们去玩吧?”她将人抱了个满怀! 宫抉看到她心里十分满足,但是他没忘了大婚计划,所以并没有太多时间陪她玩,虽然他很想就是。 “怎么想找我陪你玩?小七他们呢?” 为了不让皇姐发现他的计划,他不是叫小七看着皇姐,陪她到处玩玩么? 宫苏沫想到罗小七他们,就有些想笑,“我昨晚找人灌了他们一点酒,这会只怕还没醒呢……” 哼,想监视她,那些家伙也太嫩了一点。 宫抉有些头疼了,“那齐煜呢?小团子也不好玩了么?”宫齐煜长大应该会哭晕在厕所,因为有这样的爹妈。 宫苏沫吐吐舌头,“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小家伙哭起来没玩没了的,我刚刚回来后,不小心又把人给弄哭了……” 想起乳娘那一把眼泪一把眼泪的哭诉,宫抉捏了捏宫苏沫的鼻子,“原来你是来我这避祸来了?” 宫苏沫顺势窝进宫抉怀里,“哪有,我只是……太想你了……” 一句话,说的别提多委屈了,好像宫抉欺负了她一样。 宫抉一个眼神,周围的宫人全部退下,宫苏沫就当没发现,继续抱怨。“生了孩子后我就失宠了,你不疼我,也不疼宝宝……” 这个控诉就太严重了,若不是想给她一个惊喜,宫抉哪里需要忍那么久? 不过没关系,也就几天了…… 宫抉压下心里的蠢蠢欲动,按住她作乱的小手,宫苏沫一抬头,便撞入他那双危险的墨眼中,心微微一悸。 “别闹。”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可人儿,“我怎么可能不疼你?” 想必任何一个女人看到宫抉此时的眼神,都知道他说的是真话,但是宫苏沫心中暗笑,抬头一双大眼忽闪忽闪的看着他。 “如果你疼我,你就抱紧一点。” 宫抉无奈,双手将她抱紧一点。 宫苏沫感觉到了他避无可避的反应,坏坏一笑。 “那你再亲我一下!” “别闹……” 宫抉的声音没有什么说服力,他抱着她就已经忍得狠了!若是再亲一下,他一定无法克制。 “不嘛不嘛!就要亲!” 宫苏沫厚颜无耻的卖萌,身体有意无意的在他身上撩拨,成功让他反应更加强烈! “该死!”宫抉突然皱着眉倒抽了口气,但他还有一丝理智,“亲了……你就放过我?” 宫苏沫用力点头,那小表情别提多诱人了! 宫抉喉结一动,终于朝她压了下来,谁知两张唇刚一碰上,宫苏沫就瞬间反客为主将宫抉给压到了他身后的椅子上! 宫抉想躲,但是宫苏沫怎么会答应?两人都是化境,但是宫抉还能真用内力将宫苏沫推开不成? 他心跳的飞快,挣扎了几下也就不挣扎了,放任自己跟她纠缠在一起。 急促的喘息声,和热情的想要将对方融入自己身体的动作,顷刻间燃爆所有理智! 深吻了片刻,宫抉就受不了了,他将宫苏沫抱起来,匆匆往休息的侧室走去。 宫苏沫被吻得面若桃李,双眸含水,但也不忘嘲笑宫抉。 “相公,你不忙了?” 宫抉大步往床榻走去,咬牙切齿的说道,“再忙也要收拾了你!” 宫苏沫柔弱无骨的小手在他身上点火。 “收拾我?我可是化境……很难吃饱的……” 这一句话无疑让宫抉的眼中再加一把火! 他将宫苏沫狠狠丢到榻上,然后用力的压了下来! 薄唇一动,邪笑道,“巧了,我也是化境,也很难满足,今天你要尽力了……” 宫苏沫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双眼微醺的抛了个媚眼。 “别废话了,床上见真章吧!” 宫抉一手便将她的衣服全部震碎,嘴上却温柔的说道。 “遵命!我的公主!” 两人都极其热情,很快就进入主题,宫抉难耐的闷哼一声,有些奇怪的说道,“皇姐……你怎么……跟没生过孩子一样?” 这真是让他有点为难,“莫非这就是你难产的原因?” 这下好了,下个孩子还生不生了?还是不生吧,再来一遭宫抉觉得自己都要短寿了。 宫苏沫瞪了他一眼,但是脸却不可抑止的红了。 “可能是步入化境的原因吧……之前,我还有点担心这个。” 宫抉坏心眼的动了两下,惹得宫苏沫喘息不已,“现在还担心么?” 宫苏沫眼波一横,“担心啊!我担心我太厉害,你却不行了!” 宫抉眼中闪过凶光,最后变成了笑意。 “放心,你会知道谁不行的。” 于是,大煜地位最高的两位,不仅白日宣淫,而且还不顾众人异样的眼神持续酣战。 大臣闻言这件事,心想,王爷果然不是一般人啊!这持久力让他们写着等着宣召的人,腿都站麻了。 至于那些俗理,他们最多不痛不痒的弹劾一下,还能如何? 众妇人听了,对宫苏沫是羡慕不已……羡慕不已……羡慕不已! 想想摄政王的颜值和身材,要流口水了怎么办?公主还真是好命!王爷对她又温柔又宠溺,婚前婚后一个样,让她们恨不得将宫苏沫换下,以身代之! 这件事更是被众人传成了风流韵事,总之,这种不合理的做法居然没有一个人反对!乌斯打听消息后,对这个国家已经不抱希望了。 这是一个正在走下坡路的强盛国家! 一旦开荤,便有点刹不住车,但是为了不怀孕,宫抉偷偷去吃了药,这样的话,就不会有什么能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了。如此这般荒唐了几日…… 宫抉抱着宫苏沫在床上小憩,他心里盘算着,明日就是大婚了,到时候该怎么让她惊喜一下呢? 这时,有人在门外禀报。 “王爷,有人在游街闹事!” 宫抉微微挑眉,这倒是稀奇。 宫苏沫却一下就弹起来了!“闹事?好啊好啊!我去看看,宫抉,你自己玩吧!” 她正嫌日子过得太松散了呢! 见宫苏沫一副不嫌事大的模样,宫抉摇了摇头,“皇姐,你就这样轻易把我抛弃了?还真是无情啊。” 宫苏沫在他嘴上啃了一口,“这两天你还没吃饱?我都吃撑了!乖啊,我出去歇口气再来宠幸你!” 宫抉忍不住前倾在她嘴唇上咬了一口,沉声道,“注意安全。” 在门口禀报的侍卫听得脸都红了,而且公主如今都是化境了,该是外面的人注意安全吧? 也不知王爷是怎么用这样担忧的口吻说出口的。 宫苏沫甜甜一笑,“知道了!” 说着,就如同一朵花一样跑了。 宫抉看着她欢快的背影,心里微暖,原来他追逐一生,也就是追逐这样的日子啊,有灵动的妻子,可爱的孩子,安稳的国度,每一天都变得非常充实。 宫苏沫一出来就扶了扶自己的腰,最近这几天,宫抉充分扮演了一个从此君王不早朝的昏君! 他还下令,如今皇帝年幼,不能起早,影响生长发育,故而以后的早朝都改成了七日一次,平日有事,直接传给六位卿大夫,然后再传到他手中。 宫苏沫脸红,一想到宫晟在时,几乎日日早朝,而宫抉……只是因为她抱怨了一句早上不能陪她睡懒觉,他就下了这样命令,实在是很有当昏君潜质啊! 想是这么想,但是宫苏沫还是美滋滋的,能遇到一个这么宠自己的,她才不要装什么贤良大度呢! 此时街上已经有些混乱了。(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584章 一些信佛的老人浩浩荡荡的跟着初玄几人游街,那几个僧人一个个金裟拂身,端的是宝相庄严,初玄手里捧着银制小壶,里面装着圣水。 而后面多的是一些年纪比较大的信徒,手捧经书,精神亢奋的跟随。 “初玄圣僧带来的圣水真是有奇效啊!我喝了之后只觉得浑身有用不完的劲!” “是啊是啊,我膝盖都不觉得疼了!” “真的有那么好么?” “你试试就知道了,人家可是从天竺来的高僧,佛渡金光,普照世人。” …… 一些不明所以的民众也开始加入游行的队伍,在大煜,佛教道教都有,而掌权者,都没有信佛信道的,所以这两个教派发展得都不快。 道教讲究无欲无求,一些佛学大师也只是偶尔与人探讨佛经,故而这么大阵仗的教派游行,在大煜还是第一次。 宫苏沫坐在一处屋顶上看热闹,见初玄几人集结了很多人,已经有点阻碍交通的意思,她皱了皱眉。 却见对方直接在广场中央停下来了。 “诸位施主有礼。” 初玄直接向身后众人见礼,众人连忙回礼,场面颇为浩大。 初玄笑容和善,“贫僧从天竺而来,到此地讲经,多谢诸位相随,佛曰普度众生,贫僧手中是天竺来的圣水,希望能让诸位耳目一新,神台清明。” 初玄等人因为已经得到了宫抉的首肯,所以城中护卫看着,虽然不悦,却也没有干预,而宫苏沫看到初玄要以圣水相赠,百姓兴高采烈之时,终于忍不住跳了出来,落在了初玄身后的华盖上。 偏偏那举着华盖的人毫无察觉,等他听到众人呼声抬头,看到上面站了个人,下意识的松开手时,华盖还是稳稳的落在地上,没有一丝动摇。 而宫苏沫就随着伞状华盖转了一圈。 “哎呀呀,你们有好东西!” 初玄一听到这个声音就是一愣,看到宫苏沫居然能轻巧的立在华盖上居高临下时,他更是瞪大了眼睛,有些难以置信! 众人一开始还没看清是谁,但是一等看清之后,都发出了欢喜的声音。 “公主,是公主啊!” “公主好像又漂亮了……” “那可不,公主是天上的仙女,今年二十,明年十八!” 听到众人的议论声,初玄这才惊奇这个女人对大煜的影响力,竟然比他想象的还要厉害得多!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在大煜,男女是平等的么? 当然不平等,但是因为有宫苏沫的出现,大煜的风气比起其他国度,好的不止一点半点。 宫苏沫笑着朝众人挥了挥手,然后便对着面色不好的初玄说道。 “圣僧,您还没有把你的好东西给我看看呢!” 她说的不客气,但是嘟着嘴卖萌的样子,让众人都觉得公主是无心的,而且公主嘛,也不需要对谁客气! 初玄骑虎难下,但是他想起对方毕竟是个女人,就算武功好也算不得什么,难不成她还通药理不成?于是伸手,将护在怀里的银瓶给递了出去。 但是他还是小瞧了宫苏沫的能力,银瓶刚一现面,宫苏沫一挥手就将它稳稳的握在了手心里,他心里一惊!因为圣水是需要清水稀释的!这女人不会就这么喝下去吧? 他想阻止,但是一想到这个水不稀释喝下去的话,会让人产生喝醉了一样的感觉,第二天就好了,若是如此,倒是可以让她喝,免得她等会搅局。 宫苏沫打开瓶子一看,闻着有股药草的味道,也不知他加了什么进去。 于是乎,她仰头喝了一点。 一喝觉得甜甜的,而且一种兴奋的热度直冲大脑,让她有种飘飘然的感觉,仿佛要随风而去。 这个……莫非是古代兴奋剂?而且还是改良版的。 因为并没有感觉到什么不适,她一仰头,直接一瓶喝完了!反正她现在的身体绝对的百毒不侵! 见宫苏沫喝光了圣水,初玄目瞪口呆,想阻止也晚了! 而且他有点着急,喝这么多不会出事吧? 到时候那个男人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宫苏沫喝完之后,脸上出现不自然的红,跟在她身边保护她的暗卫见了,觉得这有危险,于是连忙去找宫抉汇报去了。 却不知他走之后,宫苏沫瓶子一丢,大笑起来! 银瓶砸在地上,发出闷声,她轻飘飘的从华盖上飘下来,华盖应声落地,激起无数尘埃。 她笑妍妍的落在了初玄身边,对他缓缓说道,“你这里面,有对人身体不好的东西!” 宫苏沫说的笃定,让初玄一惊! “女施主不要含血喷人,贫僧的圣水乃是从天竺而来!而且若是有害,女施主为何全喝了呢?” 他的意思是宫苏沫污蔑他了,反正圣水都喝完了,死无对证。 宫苏沫脸越来越红,“众人看看我就知道了,你这水里有让人亢奋的药物,那些喝了你圣水的人,等会回去之后,一定会觉得浑身无力,很有可能还会造成更可怕的后遗症!而我,明明百毒不侵,都被你祸害成这样了!” 她这语气说来还有些撒娇,偏偏脸红红的,让人只想咬一口! 初玄咬牙道,“女施主休要污贫僧清白……你没有证据,怎能空口白牙侮辱贫僧?” 他心想的是,在场这些都是信佛之人,此时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他们难不成会相信对方一个小丫头的一面之词? 这么想着,他眼珠一转,胆子更大了一些。 “贫僧等人带着友好的信念远到而来,为的是普度众生,点化世人。 女施主侮辱贫僧,贫僧无话可说,但是圣水乃是菩提树的枝叶所产,您质疑圣水,就是对我佛的亵渎!今日若女施主不道歉,将会受到天下信徒的谴责!” 他说得严重,但是说到底,还是希望能多得些好处罢了,若是能抓住对方的错处,借而让佛寺在这里扎根,成为东土最大的繁衍地,那么他的名字将会永垂不朽的传颂下去! 故而他前进一步,语气严重的说道,“还请施主收回妄言!” 宫苏沫被他逼着后退了一步,微微皱了皱眉,一副晕乎乎的模样。 初玄见她这样,心中快意,若是能逼着她发怒,让她做出一些不可挽回的事更好。 却不想宫苏沫瘪了瘪嘴,大声道! “我就说这圣水有毒,怎么的?他们都听我的!” 初玄见她果然如他所料,被激到口不择言,心中冷笑。 这个女人真是被宠坏了,没有证据,就敢凭一面之词说出这样的话,她以为这些人都是她父母亲人不成?未免太过狂妄!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人群安静的一瞬之后,突然爆出强烈的反响! “对!我们都听公主的!” “公主说的一定是对的!” “这水里一定有毒!” “……怎么办,我们这喝了水的不会出事吧?” 突如其来的反转让初玄愣了许久,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因为他没想到这些人竟然盲听盲从到了这个地步! 这个女人说有毒就是有毒!连证据都不要? 大煜的老百姓莫非都是傻子么? 他这边慌了手脚,他带来的那些人也一个个不明所以,慌了起来。 因为不懂大煜话,他们眼睁睁的看着周围人的视线,由尊敬变成了质疑,莫非大师做了什么犯众怒的事? 见初玄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的,宫苏沫红着脸,得意的笑了,“现在知道了吧!” “知道……什么?”初玄下意识的问。 宫苏沫微微挑眉。 “我说过,不管你们有什么目的,在大煜都不会得逞的,因为大煜的百姓都是我的人!都是我的!” 她一说,初玄还没来得及回应,身后就是一片叫好声! “是!我们都是公主的人!” “誓死为公主效力!” 老百姓的热情仿佛会传染一般,呼声越来越高! 这一幕对这些人来说可谓前所未见,他们从不知道有哪一个国家,有一个女人能得到这么多信任和欢呼! 而这个女人的存在,造就了他们的噩梦! “你们这些坏人滚出去!” “竟然想欺负公主,一定不是好人,还说是天竺来的,莫非是骗人的,真正的大师都喜欢安静,哪有这样抛头露面的?” “对啊!还骗我们喝什么劳什子圣水!” 众人的排挤直接让这一群人举步维艰,原本初玄计划得很好,让他们喝下圣水,然后在他们亢奋的时候,鼓动他们信佛,每一次都能得到空前返响,这个方法他们屡试不爽! 为何到了大煜就莫名其妙的失败了呢? 其实并不是他们的问题,他们的计划还是很有效果的,但是坏就坏在,大煜有宫抉,还有一个古灵精怪,又受人追捧的宫苏沫! 宫苏沫脸醺醺的,却还笑着冲众人摆摆手,以表示对他们支持的感谢,谁知这个时候,一个突兀的声音插进来,显得有些阴阳怪气。 “大煜号称东方第一强国,但是所作所为却连蛮夷都不如!” 宫苏沫眯着眼看去,却发现是乌斯,他带着人匆匆赶来,见好好的计划被宫苏沫打断,他便怒火中烧,而且他已经和大煜的掌权人说了要在城中宣扬佛法的事,对方这是出尔反尔? 宫苏沫砸吧嘴,“你什么意思?又以什么立场这么说?” 乌斯哼了一声,“难道我说错了么!原来大煜竟然是这样一个国家,亏得美名在外,但是内里却如此不堪,姐弟私通,就连那些小国都知道这是没有廉耻的!” 宫苏沫此时正亢奋着,听到这样的话,老百姓都愤怒起来,她也有点火了,直接从空间拿出当初宫晟给她圣旨! 圣旨一出,所有人都跪了下来,乌斯等人不明所以,还站在那里。 宫苏沫拿出圣旨,摆出架势,但此时她已经看不清上面的字了,于是就随手交给了身边的一个老百姓,把他揪了起来,让他念! 那人第一次摸到圣旨,有点战战兢兢的的念道。 “奉天承运,朕第七女宫苏沫,非朕亲生,乃雪妃携子,朕怜她年小无辜,收为亲女,今,小女与朕第九子相恋,情比金坚,朕不忍拆散,特下此诏,为之正名,只有日见情深,不曾扰乱纲常,钦此。” 那人念完之后,微微吃惊,而老百姓也是大惊不已,这竟然是先帝遗诏! 而且他竟然说,宫苏沫是别人的孩子,他一个皇帝,不仅养大了别人的孩子,还视若己出?! 但奇怪的是,他们听了这样的诏书,不仅没有觉得先帝让皇室丢脸,反而有种这才是好皇帝的感觉! 不仅没有伤及无辜,而且还一视同仁,甚至最后还愿意为宫苏沫正名,这样的皇帝真是百年难寻!也难怪,他养出的孩子也都是极好的,真真正正的造福了百姓。 所以众人感动之余,跪地高呼。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宫苏沫让众人平身,她抓着圣旨摇了摇,有些得意的对乌斯说道。 “这下你听到了,我不是宫抉的亲姐姐!我们在一起,是没有关系的!” 老百姓一想到宫苏沫之前为了这事也不知受了多少委屈,如今对这伙旧事重提的人就有多愤怒!一个个对他们怒目而视! 乌斯没想到还有这样的转折,情急之下,他大声道,“怎么会这么巧?你手里的东西一定是假的!” 为了让名声好听,造出这种假的圣诏不是很正常么? “先帝遗旨,谁敢造假?你这样张口污蔑,不怕下拔舌地狱么?” 宫抉快步赶来,随着他的到来,带来了大批禁军,迅速将那些外国人都抓了起来! 他眼神冰冷,面覆寒霜。 原本以为,他们所谓的宣扬佛法,不过只是普通的谈经论意,没想到竟然是鼓动百姓游街,而且还给民众喝奇怪的东西。 说到这个东西,宫抉紧张的看着宫苏沫红红的脸,怒火真是压都压不下去! “你!” 他的语气在看到宫苏沫那有点茫然的小眼神,一下就低了八度,最后气急败坏的捏了捏她的脸。 “你这丫头,即便到了化境,也不能什么都喝啊!” 真是宝贝疙瘩,他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犯了错都不想凶,只想哄着。 宫苏沫嘟了嘟嘴,“没事,我百毒不侵!” 说着,还拍了拍自己生娃之后,越见丰满的胸脯! 宫抉眼神一暗,随即又怒了,然后准备将所有的怒火都发在那些外国人身上。 但是宫苏沫却抓住了他的手,不让他动。 见宫苏沫脸色很红,宫抉耐着性子哄,“好皇姐,你等等,我处理了他们再带你回去。” 但宫苏沫却不住的摇头。 “我已经不是你皇姐了!”(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585章 宫苏沫傲娇的扬了扬圣旨。 宫抉忍不住笑,在场的老百姓看到这一幕,心里也是欢喜的,毕竟宫苏沫和宫抉走到这一步,经历了多少,大家都是看着的,因此,不少人发出了善意的笑声。 宫抉见宫苏沫在,他都不能维持自己一贯的冷脸了,遂咳了一声,摆正神态,却不想宫苏沫突然单膝跪了下来! “你……做什么?” 宫抉被她突如而来的举动惊到了。 一想到皇姐每一次喝完酒都会做一些出格的事,他就有点担忧,她现在虽然没喝酒,但是那状态,却跟喝酒了差不多了。 宫苏沫突然大声说道。 “宫抉!娶我吧!我要做你娘子!” 此言一出,可谓全场轰动啊!他们听到了什么?公主竟然在向摄政王求婚?! 也是,上一次大婚中断了,是该再来一次。 宫抉脸瞬间涨红了,他下意识的一扫四周,所到之处那些跃跃欲试的视线全部低下头去,他才微微松了口气。 说到底他还没满十九,被人大庭广众之下求嫁,他还是第一次,那冷清的脸都要崩裂了! 看来皇姐果然不清醒了,他还是把人带回去吧,不然丢脸了,皇姐又要气他没有及时制止了。 宫抉张了张嘴,下一秒,却被对方专注的模样给吸引了。 她的脸虽然很红,但是视线却很清澈,看着他,就好像看着全世界一般! 在这样热烈又专一的眼神中,宫抉听到了他自己的心跳声。 周围嘈杂的声音全部都消失了。 宫苏沫握紧他的右手,缓缓说道,“我现在很清醒,我想告诉你,我爱你,我离不开你,我想永生永世都跟你在一起,奈何桥一起走,往生路也一起走,你愿意么?!” 宫抉心跳得越来越快,宫苏沫的手滚烫极了,一路烧灼到他的胸膛,烫得厉害。 “宫抉,你爱我吗?” 怎么会不爱? 他爱惨了这个女人! 宫抉一把将她拉了起来,狠狠的抱在了怀里! 天地可鉴,他原本想给她一个惊喜,但是反让她给了一个惊喜,这种感觉,就好像山崩地裂了一样,却是快乐的,沸腾的! 此时此刻,他竟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有紧紧的抱着她! 这时不知有谁喊了一句!“成婚,成婚!” 然后越来越多的人怂恿着“成婚!” 众人越喊越热情,让相拥的两个人仿佛深陷漩涡,天旋地转,他们只有彼此。 迷糊中,宫苏沫傻乎乎的问。 “宫抉,你还没说娶不娶我呢……” 宫抉气得咬了一下她的脖子,“明天就是大婚,你是不是故意的?” 宫苏沫佯装吃惊,“什么?这样吧,你再跟我求一次婚,我会装作很惊喜的!” 宫抉直接吻住了她那张让人又爱又恨的小嘴! 他早就该含住她的唇,免得她说出那么多让他精神震撼的话。 那一刻,尖叫声不绝!但是很快,众人都安静了下来,这一幕虽然非常挑战古人的接受极限!但是不可否认,他们此时的心都跳的很快,那种爱情带来的悸动,仿佛会感染一般! “我娶你!” 一吻毕,宫抉捧着宫苏沫的脸,深切凝视着她,一字一句说道。 “还有!我爱你!” “不管是奈何桥,还是往生路,我都和你一起走。” 哗—— 那一刻,众人的欢呼声几乎要将天都掀翻了! 因为心情太好,宫苏沫大手一挥,只是将那些野心勃勃的外来者赶了出去。 乌斯等人总算明白了大煜不是他们能左右的,连忙灰溜溜的走了,什么话都不敢说,宫苏沫在他们身后得意的哈哈大笑! 这些人的离开没有给众人带去任何波动,因为他们已经被眼前的金童玉女给煞到了! 听到他们明天就要大婚,众人纷纷簇拥过来,大声表达自己的祝福! 热情是会传染的! 宫抉搂着宫苏沫的腰,当场宣布,明日开始,摄政王府设流水席七日,全国免税一年,普天同庆! 那喜悦的声音瞬间爆棚! 摄政王威武! 大喜之日,就在众人千呼万唤中缓缓到来,次日一早,十里红妆,万人空巷。 在喧闹的锣鼓声中,百姓簇拥着花轿游城,人人高兴的就好像自己嫁女儿一样,喜悦中又带着不舍。 因为人太多,花轿很晚才到了摄政王府,差点误了吉时! 宫抉早就等得焦急了,为了娶到宫苏沫,他不知盼了多久!这一次,他生怕出事,虽然不可能,但是他的神经还是全程紧绷着,直到看到花轿的那一刻才猛地松懈下来,不由自主的露出笑意。 “公主,王爷等急了呢!” 喜娘在轿子外笑盈盈的说道,宫苏沫闻言也有些急了,巴不得这一刻就和宫抉见面! 终于,轿子停下,帘子掀开,露出了带着盖头的新嫁娘,喜娘刚想说什么,宫抉便已经弯腰直接将人给抱出来了。 宫苏沫轻呼出声,小手锤了对方两下,换来宫抉闷声调笑。 “皇姐害羞了?” 隔着盖头瞪他。 “能不能不要这样猴急?” “不能不急啊!” 宫抉笑着,用公主抱的姿势,将她抱得更紧。 “我怕又出什么意外,只有抓紧一点了!” 宫苏沫无语,但是内心的喜悦却喷涌而出,溢满了整个心房。 宾客惊讶了一瞬之后,纷纷表示理解,这两人感情真是好啊,明明已经在一起了,却还是那样如胶似漆,甜蜜如故。 真难想象,宫抉这样的人还有笑得如此开怀的时候,那展颜的模样,让在场的官家夫人一个个小心肝跳个不停!直呼恨不得晚生几年! 于是,在众人的视线下,大喜的日子里,宫抉抱着宫苏沫一步步朝喜堂走去,路上,还偷偷告诉她一个消息。 “司无颜那边传来急信,说上次我们送过去的,就是蛊毒解药!” 宫苏沫一喜! “真的么?太好了!以后再也没有人能拿这个东西作妖了!” 宫抉又道,“皇姐还不知道吧?其他三国为纪念谢你,都在国都设立了你的雕像!” 宫苏沫得意的扬起了下巴,在他怀里傲娇的说道,“嗯,应该的,我受之无愧!嘿嘿!” 宫抉眼中闪过促狭,“咳,还有最重要的,今天……还是咱们儿子的满月酒,双喜临门!你开心么?” 说着,宫抉将宫苏沫放了下来,然后就有宫人,笑盈盈的抱来一个粉雕玉琢的奶娃娃,正睁着大眼睛舔着手指看他们呢! 宫苏沫这下不愿意了,盖头下眼睛都瞪圆了! “那怎么行!不管,我们的大婚的日子,不能有人搅局!儿子也不行!” 宫抉听着她“善妒”的话,又是一笑。 隔着盖头,他宠溺的捏了捏她的鼻子,眼中的疼爱几乎能将人溺毙。 “骗你的,小丫头,儿子,是我们大喜日子的见证人啊……” 宫苏沫被他这语气哄得脸颊绯红,这才觉得自己一个大人跟儿子争宠似乎也不太好。 故有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讨厌!你就知道欺负我!” 宫抉倾身凑近,特质清雅的声音愉悦的说道。 “我还要欺负你一辈子呢……” 宫苏沫心砰砰直跳,她不明白,都老夫老妻了,为何宫抉还是这么撩人…… 接下来就是各种礼仪,然后拜天地,拜天地之后就直接送入洞房了,没人敢要他们出来应酬,自然也没有人敢灌宫抉的酒。 但宴会还在继续,所有人可以纵情笙歌,因为摄政王今天高兴,绝对不会找他们麻烦。 宫苏沫是被宫抉亲自放在床上的。 那温柔的动作,让属于宫抉的冷清气息瞬间包围了她,宫苏沫突然就有些紧张了,手揪着裙子,一动都不敢动。 房间里一个人都没有,本来喜婆应该在的,但是宫抉将人赶走了,今日大婚,只是他们两个人的大婚。 “你害怕?” 宫抉含笑的声音在房间内流转,让宫苏沫越发紧张。 “还好……” 宫抉端着两杯酒坐在她身边。 “如今我们孩子都有了,那些虚礼就罢了,但是这合卺酒是一定要喝的。” 宫苏沫微愣,“你不先掀盖头么?” 宫抉有些神秘的说道,“不急。” 说着,他的手穿过盖头,将一杯酒递到了她唇边,温柔哄道。 “乖,喝掉。” 宫苏沫迷迷糊糊的喝完了,然后双手抓着他另一只手,将另一杯酒送到他嘴边。 “你也喝……” 宫抉一笑,低头一饮而尽,那吞咽的声音如此明显,就好像某种暗示,让宫苏沫越发心慌了。 喝过酒之后,宫抉朝她伸手,但是却没有取盖头,而是脱她的衣服! 宫苏沫一惊,“你怎么……” 宫抉轻笑,他暧昧的俯身在她耳边道。 “皇姐,你难道不想试试,闭着眼洞房么?” 宫苏沫被他的声音撩拨到浑身一颤!下一秒,她的盖头就被揭了下来,但不等她看清什么,盖头便绑在了她的眼睛上,什么都看不到了…… 宫抉温柔的去掉她的头冠,任由长发铺洒。 又温柔的褪去她的衣物,让她无所遁形。 宫苏沫整个人都变成了粉红色,蜷缩在大红色的床单上,无端让人口干舌燥! 她感觉得到宫抉的视线火热,又因为自己看不到,那刺激更加强烈。 “皇姐……” 他的声音如此低哑。 “你真该看看你有多美……多让人,无法自拔。” 宫苏沫听着他充满暗示的话,浑身轻轻颤抖起来,无端惹人怜惜。 但是她不服输,红唇微翘,逞强说道,“要上就上,我……我还怕你不成?” 宫抉闻言,立刻扒了衣服扑上去。 两人相拥的瞬间,他们似乎有种生命的缺陷终于得到补全的感觉。 宫抉墨眼静静的看着身下的娇颜,满足的叹息。 “谢谢你让我爱你。” 他说得动情,虽然简单,却让宫苏沫心悸不已。 她不由主动前倾吻了他一下,在他没回过神的时候,软萌的娇哼一声,脸红红的偏向一边。 “既然如此,就请摄政王爷好好疼爱本宫!一辈子!” 宫抉闻言双眼都是璀璨的光! 他掰正她的脸,用力的含住了她的唇,一边狠狠噬咬,一边喘息的告诉她。 ……“遵命,我的公主殿下。” 又名:小团子宫齐煜的悲惨人生 春去秋来,日夜交替,不知不觉,当初的小团子已经长大了,而且面容严肃,颇有几分小古板的感觉。 上午:政治,地理,经义,算术。 下午:骑射,蹴鞠,声乐,练字。 如今宫齐煜七岁,性子出奇的坚毅,这么重的学业,他不仅日复一日的坚持了下来,而且还做得非常出色。 当初宫苏沫说课业太重,这样不好,影响孩子生长发育,但是小宫齐煜拒绝了,甚至有几门课还是他自己主动加上去的,就是为了让自己全面发展,变成父王那样出色的人物。 至于别人说父王是母妃教大的,小宫齐煜表示,他已经七岁了,还把他当三岁小孩骗么?! 夏日午后,宫齐煜一边练字,一边愤愤的想! 手边就是父王亲手写的字帖,小人儿视线一落上去,就带有一种近乎痴迷的崇拜! 他一定要加油努力!只要他够出色,父王一定会更重视他的! 这么想着,他干劲十足,刷刷刷就写了十几张大字! 不怪他这么努力,因为他从小就失宠,长这么大,都能写成一部血泪史了! 而造成这一切罪恶的源头,就是他的母妃! 他母妃很坏,三岁的时候,抢他的牛乳甜糕,他去找父王告状,父王却抱着他说。 “齐煜是男子汉,男子汉是不吃甜食的,不过你想吃的话,父王会补偿你。” 后来,虽然得到了父王的补偿,他也不想吃甜食了,他要做男子汉! 但每一次看到母妃得意的吃点心的时候,他还是会流口水,然后傲娇的走开…… 还有四岁那年,妹妹出生了,父王整天都抱着妹妹,他吃醋了,要父王抱,父王义正言辞的告诉他,“你是哥哥,要让着妹妹,妹妹现在很脆弱,要好好保护。” 他就再也没有提过这件事了,可是有一日,母妃找父王理论,说他喜欢孩子不喜欢她了,父王连忙就将妹妹丢给一边的宫人了,抱着母妃好一阵哄…… 这都不算什么,最气人的是五岁那年,他因为争宠和母妃打了一架!父王来了,果不其然的先哄好了母妃,才来教育他。 “齐煜,你是男子汉,难道不该让着点你母妃么?” 宫抉微微挑眉,沉声问道。 宫齐煜气呼呼的说道,“她为什么不让着我!” 宫抉很严肃的告诉他,“齐煜难道忘了,你已经是大人了啊!”(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586章 宫抉叹了口气,摸了摸他的头,“你错了,你母妃还是孩子呢……” 语毕,父子俩对视一眼,一阵诡异的静默。 六岁那年,不仅母妃的地位在他之上,那个小名叫小豆丁妹妹也开始争宠了,他吃饭的时候,只能端端正正的坐着自己吃,但是妹妹却不肯,硬要父王抱着喂饭,而且还会用一种非常软萌的声音叫父王,每一次她这样叫,大眼睛一眨,父王表情都软化了,似乎要抱着妹妹不撒手一样。 宫齐煜见了,每一次吃饭,筷子都要戳破碗底! 但是他看不下去,还有人也看不下去,只见她母妃把碗一放,愤愤说道,“从今晚开始,你就去和小豆丁睡吧!咱们分房!” 那一刻,宫齐煜看到了父王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下一秒,他就将小豆丁塞到了他手里,自己凑到了母妃身边,嘘寒问暖,那叫一个温柔啊…… 小团子和小豆丁都是一颤,看着正享受丈夫喂饭的母妃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啊! 两小只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火花四溅!看来他们不打败母妃,这辈子都不能得到父王的独宠了! 于是,轰轰烈烈的宅斗就此展开。 小豆丁是利用长相和年纪小,对父王展开了十八般缠人功夫,小团子是利用上进好学懂事,来吸引父王眼球。 白天,小团子缠着父王讲学,其实那些他都懂,但是就喜欢听父皇再跟他讲一遍,父皇讲的和太傅讲的很不一样。 太傅讲学时,总要卖弄学问,引经论典,故意将知识点复杂化。 但是父王不同,他三言两语,便能概括中心,并举一反三,让他温故知新。 唯一的不满大概就是每一次当他说“父王真厉害”的时候。 父王都会摸着他的头骗他,“父王会的,都是你母妃教的。” 宫齐煜:“……” 晚上的时候就是小豆丁的机会了,她总会迈着小腿去找父王抱。 今天是。 “父王,晚上好黑,我要父王抱抱睡。” 明天是。 “父王,打雷了,好可怕,我要父王抱抱睡。” 即便有乳娘陪着,她还是会避开乳娘来找宫抉。 “父王,我做噩梦了,要父王抱抱睡。” 有时候宫抉拒绝,小豆丁就开始了她的表演:大眼蓄满泪水,但欲落不落的看着宫抉,那眼神,别提多可怜了! 这绝对是遗传,宫抉表示,他完全招架不住啊! 但是让他动摇的时候,宫苏沫冷哼一声,就能将他的心拉回来,可到底是自己孩子,宫苏沫也有心软的时候,所以小豆丁十次总有一两次能得逞。 面对家里面的明争暗斗,宫抉哭笑不得,面前是两个孩子的热情崇拜,身后是宝贝媳妇的怨念眼神,他每天食难下咽,总觉得这样下去不妥。 直到有一天,宫苏沫愤怒的带着秋行风离家出走了,宫抉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连忙跑出去找人去了。 两小只才彻底消停下来。 他们终于认清了一个事实,一,父王最宠爱的永远都是母妃。 二,母妃不在,他们也会失去父王。 所以等宫苏沫再一次回来之后,一家四口都消停了,两小只拼了命的卖萌来留住宫苏沫,就怕她跑了。 小豆丁和小团子都接受了命运。 排在母妃之下就之下吧,反正其实母妃……也没有那么差啦…… 仔细看优点还是蛮多的。 这么想着,宫齐煜咔嚓捏断了毛笔,得,这张纸废了。 又是春去秋来。 小团子宫齐煜已经十岁了,小豆丁宫可可也六岁了。 但是随着他们越长大,宫抉就越发失宠了。 原因无他,因为他们总算认识到了宫苏沫的深藏不露。 宫抉很忙,教他们武功的重任就落在了宫苏沫身上,宫齐煜原本还不屑一顾,但是一次次被宫苏沫一只手打在地上之后,他才知道,别人说父王的武功是母妃教的,并不是妄言。 所以他非常不服气,发誓一定要超过她! 而宫可可就比较纯粹了,她是一个超级大吃货,每一次宫苏沫做了什么好吃的,她只要卖个萌,宫苏沫还是很乐意跟她分享的。 那些巧克力啊,布丁啊,奶油蛋糕啊,简直好吃到舌头都要化掉了! 当然这一切都归功于宫苏沫手里有一本《甜品大全》,极大的满足了她们的味蕾。 渐渐地,宫可可觉得,和娘亲一起分享父王似乎也不错。 不不不……娘亲比父王好多了!父王就不许她这样无节制的吃点心! 但是真正让这两小只开始彻底倒戈的,还是宫苏沫嘴里那说不完的“故事”。 宫里最常见的,就是宫苏沫带着两小只坐在花丛中,美美的喝着下午茶,吃着点心,说着那些他们闻所未闻的故事。 一开始宫齐煜还不吃,但是被宫苏沫揍一顿也就老实了。 而且听着宫苏沫的故事,那些美味的点心似乎也变得不重要了。 此时,宫可可眼中满是渴慕,她挽着宫苏沫的手,一连迭声问,“后来呢?后来呢?他们成功飞起来了么?飞机这种东西,真的能带人上天?” 宫苏沫示意她稍安勿躁,“肯定成功了啊,他们兄弟俩也因为这一壮举,而举世闻名了!” 这时,宫齐煜却有点心不在焉,见宫苏沫只和妹妹说话,宫齐煜醋了,也凑上前问,“母妃,你昨天说的那个电话,我想了很久,总觉得缺少了什么……” “哦?”宫苏沫笑着问他,“你觉得少了什么?” 宫齐煜说道,“这种有线电话,一定不能距离太远,这么一来,有些鸡肋,要是能无线传递就好了。” 宫苏沫眨了眨眼,“齐煜很聪明啊,后来当然有无线电话啦,只是……” 她巴拉巴拉的说着,两个小孩聚精会神的听,他们脑海中似乎渐渐浮现了一个真实的世界,那个世界,有四只轮子,跑得比马快的车,有钢筋水泥做的屋子,有飞上太空的船,有深入海底的艇。 这一切都太考验他们的想象力了,宫齐煜甚至有点相信父王以前说的话了,他说,母妃是仙女,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 也就是说,母妃说的这些,并不是假的,而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令人非常向往的世界? 宫可可也一脸憧憬,男女平等的世界啊,她虽然是公主,大煜风气也开放,但是在娘妻的“故事”里,那些女子不仅能走出家门,还能有自己的事业,还能要求夫君只有一个妻子,不满意对方还能协议分开……真的太美好了! 要是她能真的去看看就好了。 宫抉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阳光暖暖的铺洒,百花齐放的花园中,他美丽的娇妻和两个可爱聪慧的孩子在一起窃窃私语。 “你们在做什么?” 宫抉一来,三人立马闭嘴了,因为宫苏沫约法三章过,这些都是要对父王保密的! 不然就需要听故事的活动! 故而两小只对打扰了他们听故事的宫抉,十分嫌弃。 宫抉有些怨念了,见孩子们都气鼓鼓的瞪着他,他讪讪的坐在妻子身边,有些纳闷的想,莫非他已经老了?不然为什么越来越失宠了呢? 他摸自己没有丝毫变化的脸,深表怀疑。 宫可可还没听够呢,于是她笑着将宫苏沫往宫抉方向一推,软软的说,“娘亲,父王来了,你和父王玩吧!但是晚上能不能陪可可,可可害怕……” 宫抉一听就直觉不妙,这小丫头竟然又开始挖人了!这已经是这个月第十次了! 宫苏沫原本想拒绝,但是一看到对方那双圆圆的,充满渴望的眼睛,所有的拒绝都变成了一个“好”字。 宫抉脸一沉,而宫可可却欢呼起来。 “太好了!我最喜欢娘亲了!” 宫抉无力吐槽,小时候说最喜欢他的小丫头就这样当着他的面变心了。 罢了,只要明天他们不缠着他媳妇就行! 这时宫齐煜有说话了,“母妃……左太傅生病了,明天能请母妃帮我讲学么?” 如果说父王讲得东西是通俗易懂,举一反三,那么母妃就是能将这些枯燥的东西,讲得十分有趣了! 就好像母妃讲地理,她还会讲那里因为地理关系,形成的饮食,风俗,绘声绘色,仿佛能让他亲眼看见,亲口吃到。 母妃讲历史,更是妙语连珠,别开生面。 他有种感觉,其他人讲历史,都是呆板的,但是母妃不同,她仿佛站在至高点,用老天爷的角度来诠释一切,更能满足他的求知欲。 宫苏沫见宫齐煜好学,自然也准备张口就应了,但却被宫抉一下捂住了嘴! 两小只都愤怒的望着宫抉,宫抉觉得,他在这个家的地位急剧下降! 果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宫抉咬了咬牙。 “沫沫,你难道忘了明天是什么日子么?” 宫苏沫眨了眨眼,一脸懵逼。 宫抉怒了,皇姐居然连他们结婚十周年纪念日都忘了! “别告诉我你真的忘了!” 宫抉面沉得滴水。 两小只连忙逃走,这个时候的父王是惹不得的! 但惹不得不代表他们服气。 真是的,父王都是大人了,还是男子汉,竟然还跟他们抢娘亲,不要皮! 宫苏沫脑子灵光一闪,哂笑,“我想起来了,我怎么会忘记呢?” 宫抉面色缓和不少。 却听宫苏沫试探问道,“明天是……可可生日?”好像还差几天…… “宫苏沫!” 宫抉愤怒了,孩子越来越不重视他,和他抢媳妇也就罢了,媳妇心里竟然只有孩子,没有他了?! 于是,摄政王离家出走了。 鉴于在家庭中地位越来越低,鉴于两个孩子都纠缠他媳妇,让他越发失宠,在皇姐心中地位不保……摄政王在儿子十二岁那年,大手一挥,做了一个关乎他后半生幸福(性福)的决定! 废除傀儡帝,立宫齐煜为太子,而他,出去微服私访,太子代政。 宫齐煜当下就不干了,他找宫抉抗议,被宫抉残忍驳回,他又去找宫苏沫上诉。 “母妃,父王是不是不喜欢我……” 宫齐煜已经长成了精致的小少年,他的相貌遗传了宫抉,但是某些方面还是遗传了宫苏沫,比如那说仿佛会说话的眼睛。 此时小少年一脸低落,眼神黯淡又倔强的问出这句话,让宫苏沫一颗萌控心瞬间泛滥! 她一把将儿子半搂在怀,愤愤说道,“他敢不喜欢你!娘帮你揍他!” 在她怀里的宫齐煜眼珠一转,声音依旧很低落的说。 “娘,我舍不得你,不走好不好?” 不常撒娇的人突然来一句软软的娘,那杀伤力简直爆棚! 宫苏沫脑子一冲,下一秒便被神出鬼没的宫抉捂住了嘴! 宫抉那墨玉般的眼眸此时满是怒火!他就知道这小子要坏事! 仗着身高优势,宫抉直接将宫齐煜丢开,将宫苏沫搂在怀里,冷冷说道。 “臭小子,你十二了,不是两岁,不许这样粘着你母妃!” 宫齐煜见原本都要达成目的了,他爹突然出现搅局,非常愤怒! “父王都三十了,还不是总缠着母妃?” 这一大一小杠起来,宫苏沫是最头痛的,她天生不擅长处理这种事,这种时候只有缩起身子,减少存在感。 但是战火还是烧到了她。 “你母妃喜欢和我在一起!” 宫齐煜不甘示弱,“母妃也喜欢和我在一起!” 宫抉眼中火冒三丈!他将怀里的小娇妻龟缩的头掰起来,一字一句的说。 “告诉他,你更喜欢谁?” 宫齐煜更是气鼓鼓的喊道。 “母妃,你说过喜欢我的!” 宫苏沫头都大了,她一双大眼看了看一脸严肃的宫抉,又看了眼自己的儿子,咽了咽口水。 一想宫抉都是大人了,总不能跟孩子计较吧,所以她迟疑之后,微微张口。 宫抉瞬间察觉到了她的意图,直接低头堵住了她的唇! 喂喂喂!儿子还在呢! 怕什么,反正又不是第一次! 每一次宫抉争不过孩子的时候,总是不介意身体力行来表达归属权。 宫齐煜见了,一脸愤怒! 又是这样!每一次当母妃心软的时候,父皇就用美男计! 他脸颊发红,败退了。 但是他败退了,宫可可还坚挺着! 可可眨着一双懵懂无知的眼眸跑过来,“父王,你在做什么,为什么要吃娘亲呢?” 一听到女儿的声音,宫苏沫连忙推开了宫抉,并瞪了他一眼。 宫抉表示委屈,这几个小兔崽子轮番霸占,他已经很久没有一亲芳泽的机会了,没见他眼睛都饿绿了么? “可可不是在上课?怎么来了?”(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587章 宫可可肯定不会说是哥哥要她来的啊,她继续卖萌,圆圆的包子脸满是天真,但是很快,就变成了委屈。 她抱着宫苏沫的腿。 “娘亲,你不要我们了?可可是不是要变成无家可归的孩子了?” 宫抉瞬间感到不妙,这个小妮子比她哥难对付多了,尤其是她还有一大杀器! 宫苏沫瞬间软化成水,抱着女儿笑着说道,“怎么会呢?可可是娘的小宝贝啊。” 宫抉表示,她的大宝贝正在吃醋! 宫可可瞬间用出杀手锏,大眼蓄满眼泪,抬头45°望着宫苏沫,眼泪欲落不落。 “可是娘要跟爹爹走……” 宫苏沫突然觉得,还走什么走啊!孩子最重要,下一秒,宫可可被宫抉直接抱了起来。 她大感不妙,挣扎了起来,“娘亲救我!” 宫苏沫刚要伸手,宫抉就严肃的说道。 “沫沫,我要和女儿培养一下感情!” 说着,就将宫可可带走了…… 不会出什么事吧? 但宫苏沫心大,反正都是亲的,能出啥事呢? 结果一出来,宫可可就不哭了,她愤愤说道,“爹爹你太过分了!” 宫抉微微挑眉,“我可是想和你做交易的。” “什么交易?” 宫抉眼中闪过流光,“你不是说想出去玩么?只要你答应父王放你娘走,父王就让秋行风跟你出去闯荡江湖。” “真哒!” 小丫头的双眼猛地亮了! “父王什么时候骗过你?” 小丫头闻言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在宫抉脸上吧唧亲了一口,“我就知道父王最好了,父王去度蜜月吧,加油给可可生个弟弟来玩哦!” 宫抉心想,再生一个他就别想抱到媳妇了,皇姐越来越有母性了,再也不是那个会和孩子争宠的皇姐了,再来一个,只怕皇姐都要忘记他了! 不行,他受不了这委屈! 这一次出去,他一定要刷回存在感,让皇姐再一次眼里心里都只有他! 父女俩达成了协议,宫苏沫还挺奇怪的,想去问问可可,却被宫抉一下抱回了房里。 “你干嘛?”宫苏沫一脸莫名,这大白天的,关门做什么? 宫抉抿了抿唇,一脸哀戚的看着她。 “皇姐……你都有多久没和我一起睡了……” 白天宫齐煜缠着,晚上宫可可缠着,他都素了多久了! 宫苏沫眨巴眼,她才找出一点做娘的感觉呢,难不成冷落宫抉了?好像没有啊? 宫抉见她一脸懵,暗中咬牙。 靠这个小娇妻自己良心发现是不可能的了,可怜他上一次离家出走,最后还是自己回来的……他决定自力更生,自给自足! 见宫抉将自己扑倒,宫苏沫下意识的说,“白日宣淫,让孩子知道了不好……” 宫抉泄愤一般咬了咬她的唇,委屈的说道。 “皇姐,你变了,我不是你最重要的人了……” “额?” “看着我!”宫抉逼迫她正视自己的眼睛,宫苏沫一愣,又被他咬了一口。 宫苏沫的唇软软的,弹弹的,咬一下,便根本停不下来,宫抉开始专心舔弄她的唇。 对方灼热的体温一下就传到了自己身上,宫苏沫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宫抉渐渐不满足啃咬,吻得越发投入,让宫苏沫不由溢出细碎的呻吟。 缠绵间,宫苏沫听到宫抉霸道宣布。 “你永远都是我一个人的,谁也不能把你夺走!” 两人到底还是走了…… 做大人的微服私访,留两个小孩子在家扛起家业真的好么? 宫苏沫一想起宫可可哭得可怜兮兮的样子就忍不住心软,“要不我们还是等他们大一点再走吧,他们好可怜……” 宫抉暗自咬牙,也不知像了谁,他的两个孩子一个比一个腹黑,在皇姐面前,就一副我受了委屈,但是我不说的表情,在他面前就各种坑,各种勒索! 这一次他能成功把妻子带出来,不知许了多少好处出去!想想真心酸啊,明明小时候那么可爱。 “放心吧。” 宫抉憋了半天,才闷闷说道。 “他们都长大了,也需要磨练磨练。” 宫苏沫想想也是,反正又不是不回去了,然后一想到他们出来了,瞬间有点激动! “那我们去哪里玩呢?” 宫抉宠溺的一点她的小鼻子,“我们是出来微服私访,体察民情的。” 宫苏沫鄙视的扫了他一眼,随即又欢快起来,“既然如此,我们去江南吧!越是富裕越是容易滋生贪官污吏,我们去为民除害!” 宫抉看着她充满活力的模样轻轻一笑。 “全都依你。” 于是两人沿着大运河,同骑一匹马慢慢南下,春夏之交,风光正好,他们又是那样出众的样貌,走到哪里都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宫苏沫没办法,给宫抉还有她自己稍稍易容了,虽然还是很美,但是没有那种让人挪不开视线的感觉了。 转眼,到了江南。 他们没有去大的城池,而是去了小城镇,那些风景美如山水画的地方。 宫苏沫最近玩得简直乐不思蜀,她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去桃那些工艺品,然后吃那些风味独特的食物。 “啊!好香!我好像发现好吃的了!宫抉你在这等等我,我去买!” 宫抉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可爱的妻子就闻着食物的香气跑得没影了,宫抉叹笑着喝茶,最近他总算又享受到了小娇妻眼里只有自己的快乐,他的魅力果然要比孩子们大多了! 这条街十分热闹,宫抉所在的茶棚喝茶的人不多,所以还算安静。 突然!从门口飞进来一个人,直接打碎了桌椅,一下惊得茶棚的人都跑了! 若是宫苏沫在这,肯定是要管一管的,但是宫抉只是皱了皱眉,依旧淡定喝茶,他还要在这等皇姐回来呢! 一个嚣张跋扈的声音传来,“小爷我看中你女儿是看得起你!欠债还钱,别给脸不要脸!” 那个摔在地上的人挣扎着爬起来,就又要冲出去。 他声音愤怒,拿着断掉的椅子腿,仿佛要跟人拼命! “禽兽!把我女儿还给我!” 然后就是一个女人哭泣的声音,“爹!救我!” 宫抉就当没听见,既然要赌,就该承受后果,茶棚的老板见对方就在他门口闹了起来,导致客人都跑了,小声嘀咕,“哎!真是殃及池鱼。” 但是他也不敢大声说,显然对方来历不小。 老头的不识抬举,让恶棍十分不爽,又一脚将他踢翻了。 偏偏这时候,那个少女一下挣脱了恶棍家丁的手,朝老头扑过去,慌乱中,她看到宫抉,眼前一亮! 对方星眉朗目,虽然神情冷清,却从骨子里透露出高人一等的贵气,一袭普通黑衣,就算毫无点缀,也格外夺人眼球,她几乎想都不想就朝对方求救! “求公子救我爹爹!” 她哭得梨花带雨,却让宫抉微微皱眉,对方这么吵,而且还是个长相颇为狐媚的少女,若是皇姐看到了,指不定会吃醋,所以宫抉两指从袖内抽出一张银票。 “拿去还债,不要烦我。” 他的声音出奇的冷,让哭哭啼啼的少女一颤,却也出奇的好听。 少女哆哆嗦嗦的接了银票,上面分明写着一百两! 他爹不过欠了人十两银子,她就要被人拉去抵债,但是这个安静又俊美的男子,看都不看就给了她一百两! 少女的心砰砰直跳,脑子里飞闪过不少思绪,但是现在容不得她多想,她连忙跑回去,将钱给了对方,大声说道。 “这是一百两!方才那位公子已经买了我!钱还给你们!将爹爹的借据还给我!” 这时,那恶棍倒是稀奇了,竟然有人花一百两买一个小丫头,虽然长得不错,但又不是城里的花魁! 他走进茶棚,一眼就看到了宫抉,宫抉只是静坐在那,不曾看这边,但是那冷清矜贵的气质,让恶棍有点迟疑对方的来历,但是一想,这小城镇里能有什么贵人,于是毫不客气的上前,高声道。 “你要买她?这一百两可不够!” 那少女一听,愤怒的说道,“我爹只欠了你十两!为何不够?” 恶棍淫邪的打量了她一眼,嘿嘿笑道,“小妹妹,你以为我裘爷是做慈善的不成?借钱,可是要利息的,你爹欠了我两个月,利滚利,你们该还我三百两才是!” “什么?!”老头坐在地上惊恐的喊道,“可是,你明明说只要一分利啊!” 穿着花俏丝绸的恶棍拿出一张纸来,“喏,白纸黑字!你不识字,又能怪谁?” 说着,他瞪着一双小眼睛看向宫抉,“这位小哥要是想做好人,可以啊!三百两拿来,小爷我立马就走!” 少女脸色苍白的看着宫抉,但是到底没有开口,三百两,她一辈子都不可能见到那么多钱! 宫抉白皙的手指印着青玉茶碗,这些都是皇姐带的茶具,还有上好的茶叶,和泉水。 可惜,平白被这些人搅了品茶的兴致。 听着耳边吵闹的声音,宫抉手一伸,凭空一阵风将恶霸手里的借据捏到手里,恶霸一惊,便听宫抉冷声道。 “滚。” 他这一手,凡是长脑子的都知道不凡!可恶霸长这么大哪里受过这样的气,他想动手,但对方高深莫测,让他有些胆怯,只有咬牙切齿的说。 “小哥还是少管闲事的好,这扬城,可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宫抉没说话。 恶霸又道,“小哥是外地人吧,在扬城,还没有人会不给我裘爷面子!” 宫抉终于放下了茶杯。 为了速战速决,他也懒得跟这些人废话。 只见他手指一抬,直接从杯中飞出三滴茶水,衣袖一挥,水滴便急速朝恶霸身后的家丁射去,那几个人应声倒地,也不知是死了还是晕过去了! 那恶霸吓到了,剩下的人都一阵惊呼,连忙连滚带爬的跑了!连狠话都忘了撂! 耳边终于安静了下来,宫抉继续喝茶。 少女呆呆的,没想到对他们父女来说,宛如灭顶之灾一样的事,对对方来说不过举手,那一刻,宫抉淡漠的样子,在她心中却如救世的仙人一般,高深莫测。 宫抉修长的手指一动,那张借据便在指尖化为灰烬,做完这一切,他连衣摆都没有动,依然那样淡然矜贵,连眼神都没扫旁人一眼。 少女咽了咽口水,只觉得这样的人,他脚下的泥都是高贵的。 鬼使神差的,她没管自己那个烂赌的爹,选择跪在了宫抉面前。 宫抉皱了皱眉,抛了一块银子给茶棚老板,以补偿他今天的损失,但并没有理会脚边的少女,心中想的是,皇姐怎么还不回来? “公子……” 少女怯怯的喊了一声,面若桃李的脸霎是迷人,她低下头不敢看他,并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谢公子帮家父还债,从此,小女子便是公子的人了,为奴为婢,但凭公子吩咐。” 那个老头也自己爬了起来,见宫抉帮了他一把,跑来感谢,又见对方一表人才,出手阔绰,自己女儿一副有心托付的模样,他虽不舍,也顺水推舟的说道。 “恩人若是不弃……小女,便给恩人作妾吧!” “爹!”少女闻言,脸颊深红,心跳的更快了。 面对这种神转折,宫抉不耐,直接拒绝。 “我三十了。” 老头和少女都是一愣,他们都没有想到,看上去最多二十的公子,竟然有三十岁了!少女才刚满十四呢! 少女抿了抿唇,心想,这位公子如此芝兰玉树,即便三十,也是她高攀! 所以她忍着羞怯道。 “小女子愿意服侍恩人……” 宫抉皱眉,“我有妻了,不需要别的女人。” 少女脸上一白,她自详貌美,身段也好,扬城内多的是人想娶她,只是她一直都看不上那些人,又有一个好赌的爹…… 没想到如今她赶着给恩人作妾,恩人竟然想都不想就拒绝了! 但是想到,恩人的妻子只怕也有这个岁数了,徐娘半老,即便风韵犹存又怎么比得上她年纪鲜嫩? 所以,她轻咬唇瓣,妩媚的脸愈发动人。 “小女子……小女子不要名分也可……” 她爹惊讶了,不明白自己女儿怎么突然这么主动,对方看似尊贵,但到底来历不明,是连名分也不要……是不是太不值得了? 少女哪里不知道自己爹的想法,但是她有预感,眼前的男人非常尊贵,攀上他,即便是没有名分也不亏!更何况,她对自己有信心,一定能博得恩人怜惜,将那个人老珠黄的原配比下去! 宫抉眉心一紧,身上便带了重重的寒意,对方的胡搅蛮缠,让他耐心告罄了! 少女一惊,下一秒便被对方的气势压得说不出话来!(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588章 那一瞬间,她甚至有种对方会杀了她的感觉! 为什么?她惊恐的瞪大了眼睛!她又没有做错什么! 但下一秒,一阵微风袭来,解救了这两人。 暖暖的内劲驱散了宫抉身上的寒,他身体一松,朝门口突然说道。 “怎么才回来?” 女子娇俏的声音传来,如春风拂面。 “人家的卷鸭片都是现做的,费了点时间呢。” 少女瞪大了眼睛,这个声音,莫非就是恩人的妻子? 难怪恩人这么绝情,一定是因为他妻子就在附近,不忍妻子伤心,但是,哪个男人不偷腥,她去酒馆卖花,见得还少么。 既然恩人重视他妻子的感受,那么她就从她妻子下手,想必恩人身份高贵,娶的妻子也是贤良淑德,为了装大度,怎么也会收下她吧? 带着这种心思,她一脸楚楚可怜的抬头,朝门口望去。 那一刻,似乎有花朵在绽放。 一个仿若二八年华的女子俏丽的站在门前,她穿着嫩绿色的纱裙,整个人如初春拂柳,娇嫩艳丽。 她手上提着油纸包,笑盈盈的看过来,就好像一幅鲜活的画一样! 眉梢上扬,明眸皓之,气质斐然!那容貌,直接将少女震在了原地! 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女人?仿佛会发光一样耀眼!她一定不是恩人的妻子! 宫抉见宫苏沫除去了脸上的易容,就知道皇姐肯定来了一会,见有人缠着他,心里不舒服了,特意除去易容,给别人一个下马威呢! 如此善妒,真是太可爱了! 宫苏沫很满意自己的出场效果,茶棚里的几个人都看呆了!她笑盈盈的走进来,俏声说道。 “相公,他们是谁啊,为何跪你?” 那一刻,少女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原想着恩人的妻子最多是个徐娘半老,没想到是一个比她大不了几岁,却倾国倾城的美人! 她泄气之余又有几分恼怒,当下小声说道。 “您就是恩人的夫人?恩人方才买下了小女子,小女子愿为奴为婢服侍你们!” 宫苏沫微微挑眉,一步步走近,“喔?怎么办,我不喜欢相公身边有别的女人。” 她如此善妒的话说得极其自然,但偏偏众人听了,却觉得理所应当,如此美人,是该有特权的。 少女也没想到对方竟然当着丈夫的面承认自己善妒,一急之下,不由朝宫抉哭了起来。 “恩人……怎么办,我是真的很想报答您的恩情……” 宫抉被她肉麻到了,连忙站了起来,朝宫苏沫走近。 宫苏沫捏了捏他的手,“相公好狠的心啊,这姑娘哭得可真可伶。” 宫抉看了脚边的少女一眼,“和我有关么?” 说着,他不顾少女骤然煞白的脸,带着宫苏沫往外走。 “他们吵死了。” 宫苏沫偷笑,“你一点都不动心?” 宫抉搂着她出了门,才好似松了口气一般说道。 “心都在你那,怎么动?” 宫苏沫笑颜如花。 宫抉和宫苏沫手牵手走在街上,这本来是非常不合时宜的举动,偏偏俩人气质温和,仿佛与天地浑然一体,旁人见了,竟觉得他们合该就是如此的。 俩人从小城镇出来后,去到了当地最大最繁华的叶城。 叶城的繁荣不下于京城,只是比京城,还是少了一份贵气,多了一丝奢靡。 天气正好,宫苏沫带着宫抉买买买! 反正他们的钱多到根本花不完…… “宫抉,你看着裙子多好看啊!可可穿一定漂亮!” 此时两人就算易容了,那种从骨子里散发的美也足以让人赏心悦目。 叶城最大的成衣店老板娘先是静静的欣赏了一会,见对方有看中的,连忙亲自过来推销。 她年约三十,身段丰盈婀娜,一开口就带着一种软软的腔调。 “小娘子眼光真好,这可是新出的款,用料都是贡品丝绸,上边的绣花是十几位绣娘花了一个月的时间绣出来的,虽然贵,但是真的好!” 宫抉肯定不会扫她的兴,而且他知道,皇姐就是喜欢买的过程罢了,他很乐意满足她这种**,而且这衣物质量尚可,勉强能配他的娇妻。 “你穿也会好看,买吧。” 听到宫抉的话,宫苏沫有些不好意思,“我都这么大了,这种粉嫩的颜色……” 老板娘一听就乐了,摇着团扇打趣道,“小娘子说话真有趣,我瞧您还没有十八吧?” 宫苏沫有点汗颜了,自从服用了蛊毒,她的容貌就没变过,一直都是十八岁的样子,宫抉还有些伤心的说,以后他老了怎么办。 “哪有……我三……我二十好几了。” 宫苏沫知道自己说了别人也不信,就厚着脸皮把自己说小了一点。 但老板娘还是吃惊了,“这可真看不出来!小娘子怎么保养的啊?”她一脸好奇加求知欲。 宫苏沫正不知该怎么回答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闹的声音。 宫苏沫扭头看去,却见宽敞的道路上,突然出现一伙人,他们强势开路,在他们身后,缓缓走来一顶华贵的轿子。 宫苏沫一看,对方的轿子虽然比不上她那顶十六抬公主轿的规格,但是华贵程度,简直要亮瞎人眼! 见老百姓只能退让,将宽大的路面空出来,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宫苏沫有些惊讶的问。 “这人是谁?好大的排场!” 老板娘也扫了一眼,随即露出不屑的神色,“他是整个江南三省最大的土财主!靠运河发家,后来钱越来越多,富得流油,整个江南的官,没有没被他打点过的,所以横行无忌惯了,动不动就拿钱砸人,也没人管!这次,怕是又有事要求县太爷,过来宴请送礼的吧!” 宫苏沫听了,倒是没有多大感觉,水至清则无鱼,更可况这本就是金山银窝,哪有那么多出淤泥不染。 但是拿的是伤天害理,违背良知的钱,那就不要怪他们出手狠辣了! 宫抉一下就看到了宫苏沫眼中的跃跃欲试,他的小娇妻啊,还真是随时都充满活力。 见宫苏沫好奇的凑过去看热闹去了,宫抉将衣服买了下来,还顺手多买了几件,老板娘很少见到这么阔绰的主顾了,要知道她这几件衣服可不便宜!件件都是价值千金,就连县太爷夫人,一次最多就拿一件。 她笑着夸道。 “公子不仅长得一表人才,还这么疼夫人,真是羡慕死人了!” 宫抉维持着惯有的冷清,但是微翘的嘴角泄露了他这段时间的好心情,这边等着打包,偏偏那边突然传来吵闹声。 宫抉抬眼看去,却发现他的小娇妻被人围住了,这还了得?! 宫苏沫有点懵,她不过就是来看个热闹,怎么就被包围了呢? 而且还有一个留着两撇胡子的小矮子围着她转,一边转一边说。 “极品,真是极品!这个一定能让大人满意!” 也不怪他这么惊讶,宫苏沫虽然用易容术遮掩了容貌,但也是从内而外的大美人,长年处于高位,让她浑身上下都透着一种凛然贵气,不仅美,而且还是不可侵犯的美! “怎么了?” 轿帘子被掀开,一个大胖子扬声问。 那小矮子连忙凑上前,“老爷,小的发现了好东西!” 宫苏沫一听,小拳头愤愤捏起,你才是东西呢! 胖子一听,提了点兴致,走下轿子亲自出来看了宫苏沫几眼。 一边看一边点头,“好!好!你这狗奴才眼睛倒是亮了一回,逮着这么一个美人,带走!” “等等,你们要干嘛?!” 宫苏沫见宫抉来了,示意他先别动,然后一脸惊恐的问。 “光天化日之下,你们还想强抢民女不成?” 对美人,胖子还是有几分耐心的,他嘿嘿一笑,脸上的眼睛眯成一道缝。 “爷有的是钱!哪里需要抢?你家人在哪?爷我要买了你!” 宫苏沫不由挑眉,“买我?” “怎么?”那胖子扬起下巴,一副鼻孔看人的模样,“你以为爷还买不起你不成?说吧,你家人在哪?” 宫抉再也忍不住了,这死胖子,竟然说要买他的宝贝?! 宫抉一怒,周围人感受到低气压下意识的避开,胖子一下就发现了这么一个俊美的男人,感受到对方的气势,他微微一愣,随即想到整个江南都没有这一号人物,显然不足为据,“你就是她家人?” 宫苏沫见宫抉脸色阴沉,连忙扑过去挽着他的手。 软软说道,“他是我相公!” 胖子没想到她嫁人了,这不是处子之身,倒是要大打折扣,不过即便如此,也是不可多得的美人,他还是先买下再说。 所以他傲慢说道。 “那你开个价吧!爷要买她!” 围观的老百姓都有点惋惜这对夫妻,多么登对的一对璧人啊,看来要被拆散了,毕竟这土财主有的是钱,还很有权。 宫苏沫一把摁住了宫抉,笑盈盈道。 “你只怕买不起我。”毕竟她相公是开银庄的。 “这天下还没有我钱百万买不起的!” 那胖子何尝受过这种看不起,他说完之后,大手一挥。 “来人!” 轿子后面连忙走出一个人,手上捧着盒子。 胖子当众打开,那一个个摞得整整齐齐的金元宝让众人发出惊叹的声音!他很享受这种炫富的感觉,哼了一声,张扬说道。 “这里是五百两黄金!足够你买几十个美人了!爷拿五百两黄金,换你一个女人如何?” 众人再一次被钱百万的财大气粗给惊到了! 宫抉看着那五百两黄金,抿了抿嘴,若不是皇姐一直暗中拉着他,他绝对会拿这些金子在他身上开几个洞出来! 宫苏沫忍笑忍得很辛苦啊,她老公是印钱的人,但是却有人跑到他面前来要拿钱砸他!宫抉现在的内心戏一定很精彩。 见夫妻两个都很淡定,胖子尴尬了,一般人谁见过这么多钱?就是那些当官的也没说不把这一箱金子放在眼里的! 尤其是宫苏沫的眼神,似乎有点逼视?胖子怒了,嫌少?他非要用钱砸得他们开口不成! 于是他一挥手,后面又跑来一个小厮,他手里的盒子一打开,众人忍不住又发出惊叹! 竟然是一箱子海珍珠!各个圆润,透着华光,这可是有钱都买不到的好东西,价值远超那一箱子黄金。 “看到没有?这可是好东西!在内地,有钱都买不到!有了这些,够你小子大手大脚花一辈子了!怎么样,没见过这么多钱吧?” 他得意的望着宫抉,希望看到对方贪婪的模样,但是对方只是居高临下瞥了他一眼,便让他有种遍体生寒的感觉! 恐惧后就是暴怒,这小白脸还蹬鼻子上脸了? “别给脸不要脸!爷这些钱,别说买你娘子,就是买你老娘也够了!” 他大嘴巴几乎都要翘到天上去了,宫抉实在忍无可忍,直接从袖子里拿出一物,摁在了对方脸上,瞬间留下了一个红红的印章痕迹。 众人没想到这夫妻俩还敢动手,还是那个留胡子的小矮子看到了自家老爷脸上印上去的字,微微发颤! 钱百万暴怒!他擦了擦脸,“来人啊!将女的绑走,男的拿银子揍他!” 却被那小矮子怯怯的拉住了。 “狗奴才,你干嘛?!” 钱百万吼了一声,却见他身边的人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望着他,怎么?他脸上的印子很难看? 小矮子指着胖子的脸,结结巴巴的说道…… “老爷……您脸上,似乎是钱印啊!”现在的银票上面都有七道官印,而现在印在钱百万脸上的,就是最后一道印,刻着“四国公通”四个大字! 钱百万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你小子竟然敢私刻官印?这可是诛九族的死罪!” 宫抉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 下一秒,那个胖子扑通一声跪倒!因为他突然想到,若是真有人私刻官印,也不敢这样大刺刺的显摆出来,除非他不想活了,那就只有一个可能,这个印章是真的。 而且钱印必定掌握在位高权重的人手里,难怪这个男人毫无惧色,因为他是贵人啊! “大人!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求大人饶命!” 他一喊,他身边的人也都跪了下来,心里惶惶不安,这是有钱的撞上印钱的,被钱砸死了啊! 周围的老百姓意识不到发生了什么,也纷纷跪下,宫苏沫看得有趣,俏生生的问。 “胖子,你刚刚说要献美人,是想献给谁?” 那胖子一下收了之前的得意,变得有点战战兢兢,此时他大脑飞速转动,最后试探性说道。 “回……回夫人话,小的,是想得到官盐的份额,想找美人……贿赂,呸!献给摄政王!”(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第589章 宫苏沫瞧着他果然聪明,难怪能成了江南三省的土财主,竟然凭着一方印就猜到了宫抉的身份,然后故意这么说来讨她欢心。 宫苏沫不由一笑。 钱百万瞬间觉得他猜中了!之前他听人说摄政王微服私访了,一定就是他们没错! 所以他苍白的赔笑道。 “这位夫人花容月貌,小的听闻摄政王身边就一个可心人,便动了这样的歪心思,还请夫人不要和小的这样的混账东西计较……” “行了,行了,别拍马屁了!” 宫苏沫乐不可支,转头朝宫抉撒娇,“相公,看他还算有悔过之心,咱们就不跟他计较了吧,谁叫我长得好看呢?” 宫抉瞧着她展颜的模样,忍不住也轻轻一笑。 他笑了,跪在地上的人都觉得心里一松,便听宫抉冷冷说道。 “仗着有钱,在城中横行霸道,我判你赔偿这条街每家商户十两银子,你可服气?” 宫抉松口,让钱百万跟着颤了颤,他连忙挤出一个笑来,表现得非常顺从。 “小人……服气!” 宫抉一扫众人,冷漠勾唇,“我会让人去查,若是你仗着有钱,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自然会有人收拾你,滚吧。” “是是是……我这就滚,这就滚!” 胖子额头上有汗都不敢擦,轿子也不坐,灰溜溜的走了。 他身后的人连忙跟上,整个过程都十分安静,就好像过街老鼠一般,远没有来的时候那股嚣张劲。 钱百万走了老远才敢停下来回头看,见看不到宫抉了,他才长长的松了口气! 吓死人了!他为什么会随随便便就碰到这么一个大人物? 这时,那小矮子也知道自己做错事了,还没想到说辞,就被胖子狠狠的踹了两脚! “你这狗奴才!你想害死我是不是!你还真是什么人都敢拦啊!” 那小矮子心中委屈,平时不都这么做的么,有钱能使鬼推磨,他们只要看上了,用钱买就是。 他也不敢反抗,任由钱百万出气,等对方出了一口气之后,他才偷偷的问。 “老爷,刚刚那个年轻公子是什么来头?” 他还从来没见过老爷跪谁这么利索的,县太爷也没这个面子啊! 说到这,钱百万的脸就白了,还好他聪明,最后关头猜中了对方的身份,不然今天……只怕他钱百万,就要变成穷光蛋了! 所以他狠狠的瞪了小矮子一眼,“以后都给老子收敛一点!别跟我出去惹事!今天这样的祖宗,要不是老子祖坟埋得好,非给你们坑死不可!” 钱百万这样,小矮子更加奇怪了,有谁竟然能让老爷这么害怕? 钱百万见他还在犯蠢,手痒又抽了他一巴掌!脸上的肥肉都还在颤,显然惊魂未定! “真是蠢!这还不明显?那个人,是……” 说着,他手指了指天。 这时,那小矮子才吓得脸变色! 这这这!他刚刚竟然还想怂恿老爷买了对方的妻子,那人的妻子岂不就是…… 传说中的固国公主! 宫苏沫被那样胡搅蛮缠了一下,心情还是不错的,和宫抉拿了衣服,踩着春光,继续走了。 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也没有人知道他们的模样。 后来渐渐的,坏人都不敢作恶了。 因为每当他们作恶的时候,都会出现一个妙龄少女,将他们打得哭爹喊娘! 若是他们耍心机坑了少女一把,那就惨了,因为对方身后还有一个冷脸的护妻狂魔,必然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老百姓渐渐都知道了那两个人就是摄政王和固国公主,因为他们每次出现,都会易容,所以虽然知道是他们,却也没有人真正见过。 慢慢的,做坏事的人越来越少,之前,每过一段时间就能听到谁谁谁犯了什么事被公主除掉的故事,后来坏人都夹起尾巴做人。 总之,有公主和摄政王在,海晏河清。 他们也留下一个个令人向往的传说。 一天深夜,夫妻俩刚做完羞羞的事,正在休息。 宫苏沫摸了摸宫抉胸,轻声问。 “宫抉,我们都成婚十八年了,在你心里我还有魅力吗?” 她有点不高兴,因为她还超喜欢这个男人的,这个男人会不会在不知不觉中有点腻了呢? 宫抉静静的看着怀里和十八年前一模一样的小脸,不仅是脸,她的身子,依旧和十八年前一样可口,可是他却渐渐老了,虽然因为他到了化境,老得非常缓慢并不明显,但是有变化就是。 他真怕再过几十年,他变成了大叔,而皇姐还是这样鲜嫩的模样,会不会就不喜欢他了? 想着,他再一次压上去,面对面问,“皇姐呢?以后我变老了,你还喜欢我么?” 灯光将他的五官描绘的越发立体,此时他危险的勾起薄唇,黑亮的发丝和性感的锁骨交错,荷尔蒙就好像不要钱一样的散发。 宫苏沫被眼前的美色熏得晕晕的。 “我以前觉得人和人在一起久了,就会慢慢变成亲情,再也没有激情了……” 她手勾上了宫抉的脖子,双眼明亮又迷蒙,甜腻腻的说道。 “但是……对你,我却觉得永远都不会腻,我想……如果我们还能活一百年,我对你也不会有倦怠感……” 宫抉听了,心中甜蜜,忍不住想按着娇妻再来一次。 宫苏沫却紧紧的抱住了他。 宫抉能听到她的心跳,感受到她的柔软,和毫无保留的感情。 无端令人感动。 “我看到你就想亲亲你,抱抱你,吻你的时候就想深入一点,你离开一会我就想得不行,有了你,我都冷落孩子了,但是没办法……我就是舍不得你,想要你。” 宫抉笑着亲吻她的耳珠,哑声道,“我也想要你。” 宫苏沫悄悄红了脸。 见宫抉又想再来,宫苏沫半推半就,但是想到什么,突然抓住了他的手,小声嘟囔道,“你还没有说,我对你还有没有魅力呢……” 宫抉笑着咬她的鼻子! “小傻瓜!” 说着,直接身体力行的告诉她,她还有没有魅力! 最后意乱情迷时,他一边动,一边用他分外撩人的声音轻声说道。 “对你……再过一百年也难以克制冲动!” 宫苏沫闻言更加情动,两人深陷到**当中,并体会到了无与伦比的满足。 这世界上是有一生一世的爱情的,只是很难,但很幸运,她遇到了。 * 又过了一年,宫苏沫和宫抉手牵着手上了船。 此时所有人都在,宫可可已经十五了,宫齐煜十九。 “可可,你要好好听哥哥的话哟!” 宫苏沫笑盈盈的捏了捏宫可可的脸,轻声叮嘱道。 宫可可哭着点头,“娘,你还会回来么?” 这几年宫苏沫虽然在外面,但是也经常回来,可现在这一走,回来就不知何年何月了。 这时,老头摸了摸宫可可的头,“丫头,你要知道,化境只是开始,若是你娘能越早参悟,潜力越大,只要你努力,早晚能追上你父母的脚步!” 宫苏沫失笑,“我们只是去试试,若是失败了就回来,瞧你说的,好像生离死别一样。” 他们此去,是因为老头说,他早些年出海,在孤岛上看到了先人留下的天机图,他自己无法参悟,或许这一辈子都不能见到那更加玄妙的世界了,但是宫苏沫和宫抉不同,宫苏沫想和宫抉一直厮守下去,所以想去找那天机图。 没有找到就回来了,如果找到了,就是另一番机遇, 秋行风摸了摸头,“难道除了这个世界真的还有别的世界么?” 宫苏沫神秘一笑,“师傅,你别操心那些了,好好练武,好好照顾可可,好么?” 秋行风点头,“你放心吧!我会督促可可练武,然后我也会尽快到化境的!” 另一边,宫抉对宫齐煜道。 “当你化境时,便能窥得一丝道义,曾有人破空而去,也有人耗尽寿命而死……我和你娘一旦出海,未来便会发生无数变故,所以我现在将国家和妹妹交给你,你能做好国君和哥哥么?” 此时宫齐煜已经长得和宫抉一般高了,那张同样俊美的脸也是冷冷的模样,闻言更是傲娇的说道。 “你们尽管去潇洒吧!我绝对比你做的好!” 宫抉一笑,“那我就放心了。” 一一交代完,宫抉和宫苏沫一起踏上了那巨大的船,未来的一切都是未知的,但是只要有身边的这个人在,便无所畏惧。 宫抉和宫苏沫携手相视一笑,再也容不下其他。 看着船远去,宫可可靠在宫齐煜肩膀上十分难过。 “爹娘感情真好啊……我希望娘会回来,却也希望他们能窥破天机,真正长相厮守……” 宫齐煜的眼睛也有点红,“没有回来也没关系,等我们到了化境,就去找他们。” “嗯。” “陛下,三更天了。” 一个忠心的宫人轻声提醒金允。 金允这才揉了揉眉心,合上折子出去走动走动,宫人连忙跟上,要说如今这四国,最勤勉的就是他们家陛下了,日日早朝不说,经常翻阅奏折到深夜,但是他们也明白,陛下这样,只是想让自己忙碌罢了…… 金允走了走,不觉就走上了摘星台。 这是他当年为了沫儿用水泥钢筋所修,也是当年第一座高建筑,后来沫儿带着宫抉一起来过,还说他这个修的很好,就跟神话中的摘星台一样。 不知不觉,三十年了啊。 沫儿他们出海之后便再也没有回来,他,真的很挂念呢。 天上繁星点点,金允忽然想起沫儿以前说过的话。 他说,世界并不是只有一个,在历史的长河中,有无数的世界,更有无数的平行空间,若是可以,他真希望……真希望能活在有沫儿,但是没有宫抉的世界。 金允苦笑摇头,低声问道,“太子最近理政,反响如何?” 太子,其实就是他娘后来生的弟弟,云锦当初悔恨晚矣,早早的撒手人寰,王敬另娶,继室对那个孩子很不好,金允及时发现,把孩子救了出来,那孩子才保住一命,最后成了金允的皇弟,如今的太子。 听到皇帝问话,宫人恭敬说道,“众大臣都说太子仁厚又不失明智,乃守成之君。” 宫人说着,看着眼前尊贵的陛下,心中微微感叹。 他们陛下待人宽和,俊美无铸,想嫁给他的人趋之若鹜。 但陛下痴情,硬是终身不娶,为了一个等不来的人,他一个妃子都没有,更别说子嗣了。 金允听了他的话,点点头,也有些累了。 “回吧。” 夜凉如水,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透着一种难以化解的孤寂。 次日,金允醒来。 他睁开眼,太过明亮的光线让他极不适应,他看了看四周,突然猛地坐起身来! 这……这是什么地方?! 他紧张的看了看四周,虽然惊恐,但毕竟做了那么多年皇帝,还是很快就镇定了下来,然后脑子里突然多了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 二零零零年?华国,海市? 他似乎像话本中的人一样,死了,然后借尸还魂,但是不同的是,他竟然还魂到了千年之后?! 他现在叫金七曜,而他的身份,是着名企业家金业的独生子,如今十七岁,他有一个讨厌的继母,还有一个更讨厌的继母带过来的妹妹。 她,叫……宫苏沫。 …… 金允觉得自己已经魔怔了! 当他有些迫不及待的冲下楼时,继母和妹妹都在,他爸已经去公司了。 这一瞬间,所有的人都停下了动作,众人看到金允,都有些战战兢兢的。 继母许茹是金业的秘书,现在也准备去公司了,但是一看到金允,她顿时紧张起来! 金家的少爷不喜欢她,更不喜欢她女儿,昨晚还那样大吵了一番,她现在走了,这大少爷会不会又要欺负她女儿? 这时,宫苏沫非常懂事的拽了拽她妈的衣服,小声道,“没事的,你快去吧。” 然后她看了站在楼梯上的金允一眼,眼神微微暗淡。 “我能和少爷好好相处。” 许茹点点头,虽然不放心,但还是走了,金七曜不喜欢她,她留下来只会让事态更加糟糕。 这时金允才如梦初醒! 真的是沫儿,小小的她,十二三岁的模样,和他当初遇到她的时候一模一样! 但她似乎很怕他,一边脸还有点肿,周围的佣人也都是小心翼翼的看着他。 宫苏沫有些紧张,她这个哥哥脾气很坏!叔叔不在的时候,经常会很恶劣的欺负她! 这也是后来宫苏沫获得空间之后,毅然离开金家,一个人生活的原因。(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