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我疼你!》 第 1 部分阅读 乖,我疼你! 作者:orange橘子 文案: 四年前。[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她慢慢走到他面前,仰头用一种极其纯净的目光看着他,真诚而隐含歉意,她弯腰深深向他鞠了一躬,最后低低说了句“对不起,我没办法嫁给一个我不爱的男人。” 四年后。 他说“美女去哪里?我送你一程。” 她诧异了一下,等看清来人,才微微皱了下眉头,向后移了移“对不起,我跟你不熟。” 他的下巴抵在手臂上轻笑“哦?我以为我们算是故交。” 她的眉头皱得更紧,深吸了一口气才说道“我真的不认识你,凌骞!” 他是她抛弃的未婚夫,她是他追逐一生的猎物! 内容标签:都市情缘 情有独钟 搜索关键字:主角:童烟、凌骞 ┃ 配角:陆思哲、肖亦尘、蒋瑶、浅浅 ┃ 其它:猎物、情人 上部:柚子—酸中带甜 第○○一章 【离开肖亦尘】 璀璨夺目的星空,繁星点点,浩瀚的宇宙漆黑一片,夜深了! 在朋友那儿听说 知心的你曾回来过 想请他替我向你问候 只为了怕见了说不出口 你对以往的感触还多不多 曾让我心碎的你 我依然深爱着 在朋友那儿听说 知心的你曾找过我 我要他帮我对你隐瞒 只是怕见了面会更难过 我对以往的感触还那么多 曾给我幸福的你 我依然深爱着 有一种想见不敢见的伤痛 有一种爱还埋藏在我心中 我只能把你放在我的心中 这一种想见不能见的伤痛 让我对你的思念越来越浓 我却只能把你把你放在我心中 对你的声音你的影你的手 我发誓说我没有忘记过 而关于你选择了现在的他 我只能说我有些难过 我也真心真意的等过 林忆莲的这首《听说爱情回来过》童烟听了无数次,在每一个孤独的夜晚,她端着一杯咖啡站在阳台上,看着寂寥的夜空,听着那个低柔温和的嗓音一遍一遍唱出自己的心声,痛了一次又一次,直到麻木! 手机铃声响起,她押了一口咖啡,走回客厅,将杯子轻轻放在茶几上,手指摩挲了一下杯面上笑眯眯的小猪才拿过电话按了接听键。 “喂?亦尘。”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柔,乖顺的像一只慵懒的小猫。 肖亦尘每次听到她轻轻柔柔唤出自己的名字,心里就像是被一只猫爪慢慢挠着,酥酥麻麻的,每一个神经都舒畅无比。 “在做什么?”他站在自家的阳台上,看了一眼喧嚣的客厅,将玻璃移门关上,松了松领带说出了这一天最轻松的一句话。 童烟用肩膀夹着电话,一手拿着遥控器将CD的声音调小,一手抱着靠枕窝在大大的沙发里,缩蜷在一起,轻轻吐出两个字“想你!” 肖亦尘的心被那只猫爪轻轻揪起,然后拧了拧,那种醉人的疼痛,让他的呼吸慢慢急促“后天老爷子过完寿,我晚上就回去,你乖乖在家等我。” 童烟弯了弯嘴角,用手撩了一下额前的碎发,说道“好。” 肖亦尘听到有人叫他,有些烦躁的皱了下眉“烟儿,我先挂了,吻你!” 童烟微笑着,并没有说话,在挂断电话的一瞬间听到一个熟悉的清脆的声音“老公,你干嘛呢?大家都等着你开席呢!” 她将手机扔在一边,然后双臂抱紧了腿,将头深深埋在双腿之间,眼泪悄然滑落。 ◆◇◆◇◆◇◆◇◆◇◆◇◆◇◆ 那个女声的主人叫蒋瑶,是她大学四年的闺中密友,是她曾经最好的朋友,她相信她、依赖她,全心全意对她好,跟她分享自己和肖亦尘恋爱的点点滴滴,那个时候多么开心啊。 大三的时候家庭遭遇变故,她被老爸逼着嫁给高官的公子,是很大的一个官,大到可以保她一家人平安,可以将她老爸受贿的事情压下去,不用去坐牢。 她抵死不从,她觉得太可笑了,二十一世界居然还有这样离谱的事情,她哭过、闹过,最后被她的爸爸囚禁了,告诉她,一周后举行订婚宴,她用绝食威胁她的爸爸给蒋瑶打了一个电话。 她抱着最后一线希望告诉蒋瑶自己被囚禁了,让她转告肖亦尘一定要救自己出去,蒋瑶很爽快的就答应了。 然后就开始了漫长的等待,直到订婚的前一晚,蒋瑶打过电话来,跟她说一切都准备好了,让她明天一定要出席订婚宴,她没有一丝怀疑的应了下来。 但是订婚宴的当天她看到的是风度翩翩的肖亦尘亲昵的揽着蒋瑶她最好的姐妹走到她的面前,用极其温柔的声音对她说“恭喜你!下个星期我就要出国了,瑶瑶跟我一起出去,我们会在国外结婚。” ◆◇◆◇◆◇◆◇◆◇◆◇◆◇◆ 童烟将脸埋得更深,事隔四年,每次想到那一幕,她依旧会痛的无法呼吸,后来她是怎么被未婚夫搂着离开的,她已经不记得了,她当时只有一个想法,要找肖亦尘对峙,他怎么可以这样对自己,而在婚礼上看到蒋瑶的那一刻起,她才知道,原来蒋瑶一直都暗恋肖亦尘,因为那个女人看向自己那种毫无掩饰的恨意和看向身边男人浓浓的爱意,刺得她身体不断发抖。 毫无疑问,蒋瑶不仅没有将她的话带给肖亦尘,还添油加醋的说她是自愿跟别人订婚的,而肖亦尘在打不通的她的手机的情况,就那么轻信了蒋瑶,将他们四年的爱恋摈弃的一干二净。 后来是怎么跟那个高官的公子取消婚约的,哦,想起来了,是她用水果刀在手腕上狠狠割了一刀,她看着一股股鲜红色的液体自那道小小的口子不断涌出,感觉不到一丝疼痛,因为她的心已经痛得麻木了。 在医院里昏迷了三天醒来的时候,她的妈妈哭着叫着她的名字,对她说凌家取消婚约了,她的爸爸被革职了,不过不会坐牢,他们决定送她出国。 童烟没有反对。 出国的那天,除了家人只有一个男人来送她,就是跟她取消婚约的未婚夫,凌骞,那是童烟第一次仔细看这个男人,是个很英俊很帅气的男人,五官轮廓分明而俊美,脸色略显苍白,身型偏瘦,昂然挺拔的站在那里,气质非凡。 她慢慢走到他面前,仰头用一种极其纯净的目光看着他,真诚而隐含歉意,她弯腰深深向他鞠了一躬,最后低低说了句“对不起,我没办法嫁给一个我不爱的男人。” 一年前,她回国,在一次同学聚会上遇见了肖亦尘和蒋瑶,他们真的已经结婚了,童烟坦然的向他们敬酒,她看到肖亦尘看向自己沉痛而悲伤的眼神时,她在心里笑了笑。 第二天,她打了电话给肖亦尘,他们去了以前约会过的小餐馆,什么都有发生。 三天后,她给肖亦尘的好朋友陈俊打了电话,约他去酒吧,他们喝了很多酒,她知道陈俊当初喜欢过自己,半醉半醒间她将自己当时的委屈说了出来,她知道,陈俊一定会告诉肖亦尘。 一周后,肖亦尘找到她,对她说,他其实一直爱的都是她,他说会跟蒋瑶离婚,让她等他,童烟看着他流下了眼泪,轻轻点了点头,当天便搬进了肖亦尘在郊区的别墅。 一年来,肖亦尘将所有的爱都给了她,但是却没有跟蒋瑶提出离婚,因为蒋瑶怀孕了,童烟从未逼过他,也没有表现出一丝不满,就像只安逸的小猫一样享受着他的宠爱。 但蒋瑶并没有将小孩儿生下,因为在五个月多的时候,她意外流产了,医生说是因为她的子宫壁太薄,很有可能会是习惯性流产。 肖亦尘跟童烟说这些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沉重无比,童烟什么话都没说,只是乖乖的任他抱着,心里却笑了一下,做了亏心事终究是要遭报应的。 从那天后,童烟便决定要离开他,离开这个自己爱到骨髓里的男人,因为,她怕自己有一天也遭到报应。[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 哭累了,童烟进了卧室将收拾好的皮箱拎了出来,很小的一个箱子,只带了几件随身穿的普通衣服,肖亦尘给她买的那些名牌她一件都没带,并不是她多清高,而是不想触景生情,回国后这混沌的一年,她没有工作,就像肖亦尘养的一只宠物,乖乖的躲在这个城市的角落里等着主人时不时的宠幸。 不可否认,她当初是有报复心理的,她想要抢走蒋瑶的一切,想让她尝尝自己当初的痛,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肖亦尘对她越来越好,她觉得累了,心累了,觉得自己很幼稚、很可笑,毁了他们生活的同时,也相当于毁了自己。 而她,还不完全想当个腐女,一年,三百六十五个日子,她用这样一个令人唾弃的身份给了自己一个交代! 拖着皮箱从别墅出来的时候,天空很应景的下起了小雨,童烟仰头看着蒙蒙细雨,轻轻笑了,老天爷真是眷顾她,用这样一场春雨洗净她身上的腐味,将她心灵上残留的隐晦冲刷干净。 她拖着行李,迈着轻快的步子闲适的沿着道路慢慢走着,脸上的表情轻松自然,嘴角弯着一个小小的弧度,头发已经被雨水打湿,刘海紧紧贴在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上,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眨巴着看着两旁的霓虹,笑得有些调皮。 一辆透着霸气和高贵的玛莎拉蒂Coupe银色跑车跟在她身后十米左右的地方,车里的男人单手开着车,一条手臂搭在窗外,手指间夹着一根雪茄,几分钟才吸一口,动作优雅、面色沉静,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眸如鹰一般犀利,死死地盯着自己的猎物。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凌骞眼睛依旧盯着前方,面无表情的掏出电话,瞥了一眼显示的号码,眼里闪过一丝柔情,插上耳机,苍白的脸上换上温柔的笑容。 “嫣儿。”低沉醇厚的男声,哑哑的很是性感。 “骞,我已经做好宵夜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凌骞眼睑轻抬看了看前方站在路边等车的女孩儿,嘴角弯了弯“今晚我要加班,你先睡别等我。” “骞,我不乖吗?” 凌骞笑了笑“没有,嫣儿很乖。” “那为什么你最近总是加班呢?” 凌骞失笑“工作上的事情。”停顿了一下又加了一句“明天我送你回学校。” 电话戛然而止。 凌骞收了电话,无奈一笑,踩紧了油门向前滑去,停在那个瑟瑟发抖的身影前,探出身子笑得风轻云淡“美女去哪里?我送你一程。” 童烟诧异了一下,等看清来人,才微微皱了下眉头,向后移了移“对不起,我跟你不熟。” 凌骞下巴抵在手臂上继续轻笑“哦?我以为我们算是故交。” 童烟的眉头皱得更紧,深吸了一口气才说道“我真的不认识你,凌骞!” 凌骞看着她故作镇定的表情,嘴角一扬再次笑了,修长的身躯慢慢靠回椅背上,手指轻轻敲了敲方向盘,神情有些疲惫地盯着前方看了一会儿,然后转头,带着淡淡的笑意开口“童烟,如果找不到工作,可以来远东,我等你。”说完后,对她微微点了点头,车子的大灯亮了亮,一个漂亮的转弯,疾驰而去。 第○○二章 【跟过去告别】 童烟盯着瞬间消失的尾灯,有片刻的失神,他怎么知道自己找不到工作,不错,自从决定离开肖亦尘,她就暗暗地在网上投简历,却是一个面试电话都没接到,她学的是新闻媒体,肖亦尘的尘阳集团涉足了G市三分之一的媒体报业,她只能避开这些公司,而剩下的太小的她不想去,大公司多多少少都跟尘阳有业务来往,所以能供她选择真的不多。 而远东集团以让人咋舌的发展速度,两年之内开辟了可以与尘阳相抗衡的市场,而且业内人士都看得出远东砸下重金转战媒体业,就是冲着尘阳去的,几次大型的策划活动,都是摆明了要跟尘阳抢饭碗。 童烟摇摇头,她是不会去远东的,就算她要离开肖亦尘,也不会去投奔凌骞,肖亦尘对凌骞一直怀有敌意,以至于在两家公司几次对决中都不能冷静处理,次次处于下风,损失惨重。 打了车到了一个半旧的小区,一周前她在这里租了一套房子,是个一室一厅的小公寓,装修的很好,壁纸是浅米色的,沙发是米白色的,粉色的可爱猪靠垫散落在上面,茶几和电视柜都是黑色的,房子不大,却很温馨,童烟第一眼看到就感觉很亲切,有家的感觉。 洗过澡坐在松软的大床上,刚开了电脑,手机就响了,她的心突突连跳了几下,看到上面显示的名字,才松了一口气按了接听键。 “浅浅,怎么现在给我打电话?”俞浅浅是童烟在这个城市联系不多的好友之一。 “睡啦?”浅浅的声音甜甜的,隐含笑意。 “没,找我什么事啊?” “你前段时间不是让我帮忙找工作吗?我们公司刚好有个小编的位置空缺了,我今天跟总编说了一下,他刚刚打电话给我说是让你过去谈谈,你有没有兴趣?” “啊!真的吗?我当然有兴趣,我今天从肖亦尘那里搬出来了,要是再找不到工作,我就该喝西北风了。”童烟笑着跟好友抱怨道。 “你真的准备跟他分开啦?”她和肖亦尘的事情,童烟只告诉浅浅。 “是的,决定了!” “烟烟,我替你高兴。” 第二天童烟一早就梳洗好,穿着一条米白色的连衣裙,外面罩了紫色的开衫,头发随意的挽在脑后,这样可以多少让她那张娃娃脸看起来成熟一些,到了浅浅的公司,跟前台说了她的名字,小姑娘让她直接上八楼找周总编,她本来想先去找浅浅打听一下情况的,但是小姑娘加了一句“周总编已经等您很久了。”让她放弃转到六楼的想法。 周总编是一个四十多岁有些秃顶很和蔼的中年男人,他对童烟很热情,热情得有些让她受宠若惊,工资待遇谈妥后,交代完工作,他便亲自领着童烟到了六楼,将她和浅浅安排在一个组,和另外的两个女生负责一本挺畅销的女性时尚杂志的编辑工作。 等周总编离开后童烟偷偷问浅浅“周总编一直都是这么热情吗?” 浅浅低头跟她耳语“老周是个脾气很好的总编,跟着他基本不会挨训,但是在按时完成任务的前提下。” 童烟听着她的称呼不禁莞尔“你们叫他老周?” 浅浅吐吐小舌头“大家都这么叫,你也这么叫就成,老周不会介意。” 童烟点点头浅笑,转头看了看另外两个工作伙伴,露西、卡卡,都是挺活泼的女孩儿,笑起来很友善,她很喜欢这份工作。 一上午都在熟悉资料,中午的时候,浅浅提议大家吃一顿好的,算是欢迎童烟成为她们这个组的一员,童烟笑着应了下来,自然是她请客。 她们去了公司旁边的一家日本餐厅吃自助料理,进了小包厢,卡卡和露西就叽叽喳喳的开始谈笑着,童烟看着她们真诚的笑容,觉得很开心。 “童烟,你给自己起个别名吧,以后登在杂志上要用的。”卡卡是个胖嘟嘟的小姑娘,笑起来嘴角有着小小的酒窝。 童烟歪头想了想“就叫烟儿吧。” 浅浅摇头“不行,这不就是你本来的名字吗?我们虽算不上什么名人,但还是避免被人肉,再想一个。” 童烟皱眉想了想,然后咧嘴一笑“叫可爱猪怎么样?” 其余三个女孩子听到她的话,愣了一下然后捧腹大笑。 童烟有些懊恼的推了推浅浅,脸上染上了红晕,服务员来上菜,门被打开了,她脸红红的转头看了一眼外面,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皱了皱眉心里有些疑惑。 远东的办公大楼在市商业中心,凌骞怎么会来这里吃饭? 饭后,四个小丫头嘻嘻哈哈回了办公室,浅浅下午要出去做采访,给童烟留了一本自己的工作笔记就走了,童烟很认真的研读着。 临近下班的时候接到浅浅的短信,说是她回不去了,让帮她打卡,童烟看着短信笑笑,原来上班这么有趣,借着外出可以偷懒,有个内应还可以帮打卡,有意思,真有意思。 下班后她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等大家都走了,才过去打了卡,从公司出来找了一家面馆随便吃了点,然后就回了家,开了电视心不在焉看着。 晚上九点半,肖亦尘的电话如期而至。 “喂?亦尘!”声调、语气没有任何变化。 “烟儿,烟儿!”肖亦尘明显喝了酒,也不说别的,只是叫她。 “嗯。”童烟浅浅的笑了,贪恋他轻柔的低唤,今天过后怕是很长一段时间都听不到他这样亲昵的呼唤了吧。 “我好想你,真想现在你能在我身边。”肖亦尘的声音本就低沉,现在喝了酒更是哑哑的,说不出的性感。 “我也想你。”童烟拿着电话走到阳台上看着星空低低的说,她没有撒谎,此刻,她真的非常想他。 “烟儿,我决定了,跟瑶瑶离婚,然后我们一辈子都不分开。” 童烟闭了一下眼睛,眼泪滑落的瞬间轻轻地说“好。” ◇◆◇◆◇◆◇◆◇◆◇◆◇◆◇◆ 第二天一整天,童烟的心都七上八下的,中午的时候收到肖亦尘的短信,说他晚上八点到家,要跟她一起吃晚饭,肖亦尘和蒋瑶的家并不在G市,他们回国后,蒋瑶为了避开她,将家安在了肖亦尘的家乡S市,却没想到肖亦尘接收他父亲的公司后因为业务的关系阴差阳错的迁到了G市,真是讽刺啊,原本想要死死守住他,却没想到弄成了两地分居,反而给他的金窝藏娇提供了绝好的机会。 一下班,童烟就直接打车回到了别墅,买菜做饭,一切安顿好的时候,已经七点半了,过了一会儿就收到肖亦尘的电话。 “烟儿,我已经下高速了,二十分钟后到家。”肖亦尘的声音隐含笑意。 “好,我在家等你。”童烟轻柔的应道。 门铃响了,童烟急忙走过去,开了门,接过男人手里的公文包,笑着说“你回来了?” 肖亦尘看着门里穿着浅米色休闲装的娇俏佳人,恍惚了一下才将她轻轻搂进怀里,二十六岁的小女人笑容纯净的像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清澈的眼神没有一丝杂质,一如当初遇见她时的模样,不管经历过什么,不管周围的人变得多么世俗、肮脏,怀里的这个人是一如既往的单纯,她的一笑一颦紧紧揪着自己的心,为她跳动、为她疼、为她开心。 餐桌上,肖亦尘看着有些过于丰盛的晚餐,眼里的笑容温柔而宠溺“今天是什么节日吗?怎么做这么多菜?” 童烟不语,仔细的帮他挑干净鱼刺放进他碗里,清浅的笑了笑。 肖亦尘就那么傻傻的看着她的笑容没了反应,呆呆的吃着他夹到碗里的菜,眼睛却一刻都未离开她的脸,根本不在乎她到底给他夹了什么菜,哪怕是毒药,他也会毫不犹豫咽下去,只要眼前的这个天使能永远对着他笑。 一顿饭快结束的,童烟放下了筷子,端起酒杯跟他的杯子轻轻碰了碰,没有说话一饮而尽。 肖亦尘不解的看着她,然后也仰头喝了下去。 童烟看他放下酒杯才轻轻开口“亦尘,我们分手吧。” 肖亦尘有瞬间的愣怔,然后就笑了,眼底却有些颤动“烟儿,别胡闹,以后不许跟我开这样的玩笑。” 童烟看向他的笑容不减“我前天已经搬出去了,也找到了新的工作,今天回来是陪你吃最后一顿饭的。” 肖亦尘脸上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眼神一点点黯了下去,他不是没想过有这一天,只是没想到会在他毫无防备的时候到来,让他完全没有准备,他乖巧懂事的烟儿给了他措手不及致命的一击。 他站起来,走到客厅,有些颤抖的点了一根烟,狠狠吸了两口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为什么?” 童烟走到他跟前,仰头一如既往的浅笑着,眼里闪动着泪光“我不想再爱你了。” 肖亦尘闭了一下眼,手里的烟被他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心里痛的他几乎站立不稳,她没有说不爱他了,她只是说不想爱他了,可是为什么一点都不觉得庆幸呢?这样一个精灵般的女子,当她不想做一件事的时候,谁都没有办法,当初看到她手腕上粉红色的细痕,他就被深深震撼了,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内心却是无比倔强,没有人可以逼她做不想做的事,他也不例外。 他转身轻轻搂着她的肩膀,有些祈求的看着她“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这次我保证三个月之内跟蒋瑶离婚,然后我就娶你,不要离开我好吗?” 童烟并没有挣扎,只是淡淡的看着他,眼里有伤痛、有心疼,却没有不忍和动摇。 “谢谢你这一年对我的照顾,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你对我的疼爱,我希望有一天我们可以做朋友。” 肖亦尘没有放开她,看向她的眼神渐渐变得隐晦不明“如果,我不同意呢?” 童烟微微笑了笑“我会死。” 肖亦尘被她眼里的坚定和决绝吓了一跳,不自觉的松开了手臂,童烟垂着眼睑,从他身边经过,走到门口,没有任何停留的开门离开,安静的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 童烟进了电梯就双手捂着脸开始流泪,刚刚有那么一瞬间看着他眼里的脆弱和狼狈,她差点儿就心软了,要不是摸到手腕处的细痕,或许她就屈服了,毕竟她是那么爱这个男人,爱到就算他已经跟别的女人双宿双飞,她也不愿让别的男人碰自己,她宁肯死都不愿意背叛他们的爱情。 而刚刚她甚至是希望他能留住自己的,只可惜他被自己的那句话吓住了,吓得脸都白了,其实她在他跟前没那么坚强的,她是舍不得死在他面前的,她舍不得他心痛和难过。 只是她很清楚,肖亦尘的性格太过软弱,蒋瑶是不会跟他离婚的,那个一年前就知道他们重新在一起,却装作若无其事的女人,城府太深,肖亦尘是斗不过她的,自己也斗不过,所以她只用一年的时间来报复她,来给自己这份刻骨铭心的爱情画上一个句号,也给自己的感情做个了结。 童烟,这辈子最爱肖亦尘,他是她的初恋,也是她的唯一,她发誓这一生不再相信任何男人,不会再爱! 第○○三章 【第一个任务】 童烟从肖亦尘的别墅出来,打车到了酒吧一条街,她从未一个人去过酒吧,就是在国外的时候也顶多是买两瓶酒回到公寓去喝,那个时候她还想要继续爱一个男人,她还不想堕落。 当然现在她也没有想要堕落,但是她的心里很难过,她需要发泄,而酒吧里攒动的人群和喧闹的音乐可以让她的神经瞬间得到麻痹。 她不敢点太烈的酒,只要了一瓶红酒坐在角落的沙发上,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喝着,就算是买醉她的样子也是出奇的乖巧,像是跟家人闹别扭的小孩儿,精致的小脸因为酒精的作用有些泛红,眼里噙着泪水,嘴角却弯弯的,表情忧伤而倔强。 凌骞嘴里叼着一根雪茄从包厢出来就看到一只喝醉了的小猫孤独而无助的窝在那里,周围是几个男人,而那个惹祸的小女人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样子有多么惹人怜爱,对前来搭讪的男人均是一副跟你不熟的可爱表情。 “你们先走,我遇到个朋友。”凌骞手臂上搭着西装,对身边的人说了声就走了过去。 “童烟。”他掐灭烟,走过去直接坐在她的身边,熟稔的搂着她的肩膀轻轻唤了一声。 跟前的几个男人识趣的散开了。 童烟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不满的打了他的手一下“把你的爪子拿开,否则我揍你!” 凌骞看着她脸颊红红的撅着嘴皱眉的样子,不禁失笑,拿下她的酒杯,将她拉了起来。 童烟挣扎了一下,被他整个人搂在怀里。 “乖,我送你回家。”他从未想过自己的声音可以这样温柔,而且是发自内心的。 童烟已经醉了,歪着小脑袋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一会儿,然后就软软靠在他身上“你不许欺负我,要不然亦尘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后她就晕了。 凌骞微眯着眼睛,眼神冰冷隐含怒气,苍白的嘴唇紧紧抿着,盯着怀里的人看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叹了一口气,掏出一沓钱交给服务生,将她拦腰抱起大踏步的走出酒吧。 深夜,凌骞手手里夹着一根烟站在落地窗前,背靠着玻璃看着床上那个小小的身影,眼里不再波澜不惊,而是有着淡淡的伤痛和心疼,听到她低低咳嗽了两声,愣了一下,然后迅速掐灭烟,将窗子推开一下,停顿了片刻走了过去。 童烟睡得并不安稳,小小的眉头皱得很紧,双手紧紧抓着被子,身子微微蜷着,像是很没有安全感。 凌骞坐在床边,伸手轻抚着她的面颊,动作轻柔无比,看向她的眼神满含深情,片刻后,他俯身在她的额头轻轻吻了一下,停顿了片刻,慢慢向下,最后停留在她娇嫩的粉唇上,犹豫了一下就将自己的盖了上去,蜻蜓点水,浅尝辄止,意犹未尽! 他就那么近乎痴迷的看着她的睡颜,轻轻抚摸着她柔软的头发,低低的说“乖,我疼你!” ◇◆◇◆◇◆◇◆◇◆◇◆◇◆◇◆ 一周后,总编办公室。 “这是我们下一期要采访的对象,你们四个人分两组,每组负责一个,童烟,你想采访哪个?”周主编笑意盈盈的看着她,亲切的问道。 童烟盯着上面的两个名字,恍惚了片刻才轻轻开口“凌骞。” 周主编满意的笑了笑“好,那浅浅,你和童烟负责凌骞,露西和卡卡采访肖亦尘,一周后交上初稿,这是个极具挑战性的任务,尤其是童烟和浅浅,据我所知凌骞目前还没有在任何一本杂志上露过面,大家加油,散会!” 回到座位,童烟双手托着下巴开始发呆,那天早上当她从凌骞的床上爬起来的时候,她就发誓这一辈子再不想看到那个气定神闲的站在床边问她内衣穿什么尺码的男人。 当时当她惊慌失措的抱着被子坐起来的时候,凌骞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脸色有些苍白,眼底却隐含笑意,他说“我让人给你送套新的衣服过来,你的内衣是什么size?” 童烟当时已经不能用震惊形容,睁大了眼睛,满脸通红的怒视着他,如果手边有块转头,她肯定能当场拍向那张笑得极其欠揍的脸。 凌骞没有等到她的答复,盯着她脖子下面看了一会儿,然后将电话放在耳边轻轻开口“size 32,罩杯B。” 然后童烟就直接将枕头砸向他。 凌骞灵巧的出手接住,随意的扔在床上,然后轻笑着转身。 童烟彻底被惹怒了“禽兽!流氓!我这辈子再也不想再看到你。” 凌骞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下来,颀长的身子微微一转,含笑的看向她“我怎么有种预感,不久的将来,你会主动来找我!” 而现在,童烟愁眉苦脸的看着手里的预约稿,想到男人欠扁的得意的笑容,心里烦躁的想去挠墙。 “烟烟,你要是觉得不方便,这个采访我去吧。”浅浅是童烟的大学同学,自然知道她跟凌骞的关系。 童烟咬着唇想了一会儿,然后歪头看着她“要不你先打个电话探探他的口风。” 浅浅点头,拿起电话按照周总编提供的号码拨了过去,过了一会儿就放下了电话,脸上有些挫败“自动秘书台,你有他的私人号码吗?” 童烟咬咬唇点了点头,翻开手机查看着某人强行给她输入的号码。 浅浅按照她提供的号码拨了过去,电话只想了一声就被接起来了。 “喂?童烟。” 浅浅愣了一下,她还没说话,对方怎么就直接叫童烟,咽了咽口水才说道“凌总,您好,我是魅都杂志的编辑浅浅,我们想对您做个专访,您看什么时候方便,我想拜访您一下。”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两秒钟“让童烟联系我。”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 浅浅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无奈的朝童烟摊了摊手“他说让你联系他。” 童烟皱着一张小脸,内心做着激烈的挣扎,十分钟后用自己的手机拨出了凌骞的号码,这次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童烟。”凌骞的声音冷冷的,没有多余的修饰直呼其名。 “嗯,那个。。。。。。” “谁允许你把我的号码告诉别人的?”他的声音依旧很冷,听不出什么情绪。 童烟被他冰冷的语气刺得浑身一颤,鬼使神差的说了句“对不起。” 凌骞也没想到她会乖乖道歉,愣了一下,再开口语气缓和了很多“找我什么事?” “就是专访的事情。” “好,你什么时候有空?” “啊?”童烟愣住了,顿了一下才有些结巴的开口“我,随时都行。” “那就今天下午吧,两点后你过来找我,我等你。” 童烟长大了嘴巴,好一会儿才说出一个字“好。” 浅浅旋着转椅到了她身边压低声音问道“你们又开始联系了?” 童烟看着他,一脸迷茫,点点头“算是吧,但是我跟他真的不熟。” 浅浅坏笑的推推她“不熟到专门为你申请了一个号码。”一定是这样的,要不接到她的电话时那么肯定的叫她童烟,只能说明,那个号码他只告诉童烟一个人。 童烟的脸红了一下,想到那天早上他一边打量着她换好的衣服,一边输入号码时的神情,仿佛在说,看,我目测的很准确吧,32 B,很合适,有些窘迫瞪了她一眼“跟我有什么关系,钱多烧得慌。” “烟烟,他是不是喜欢你啊?” “不可能!”曾经自己让他那么丢脸,他应该是恨死自己了才对。 “为什么不可能,说不定当初对你逼婚的时候就喜欢你了,这么多年一直情有独钟,现在你也彻底离开肖亦尘了,不放考虑考虑他哦。” 童烟收拾着文件,苦涩笑了笑“我无法再爱上任何人了,更不会爱上被自己甩了的前未婚夫!” 浅浅张了张嘴,默了! 下午一点半,童烟拿着一个文件袋挎着白色的小包包走进远东集团的办公大楼,走到前台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您好,我是童烟,魅都杂志的编辑,跟凌总约好下午做一个专访的。”童烟恭恭敬敬的开口。 前台的小姑娘听到她的名字立马站了起来“凌总正在开会,他交代了您直接去他的办公室等他就行,电梯在那边,您上顶楼,只有一个办公室。” 童烟点头微笑“谢谢。” 凌骞的办公室很大,大得甚至有些空旷的感觉,简洁的钢框架结构镶嵌着玻璃幕墙,冷冽的线条、庞大霸气的空间感,站在里面让人的神经不自觉的紧绷,有种压迫感。 童烟手里紧紧攥着包带,像个等待老师训话的小学生一样,心里忐忑不安,也不敢坐,就那么乖乖的站在进门不远处。 听到响动,她像是被惊了一下,有些慌乱转头,对上一双犀利而深邃的双眸时,她的额头冒出几滴冷汗。 “凌,凌总,您好。”童烟差点失口直呼其名,她有些后悔来做这个采访了,她跟凌骞的关系太特殊,特殊到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才算合适。 凌骞抱着笔记本电脑站在门口盯着她看了片刻,然后揉了揉眉心走了进去“过来坐。” 童烟依言乖乖坐在他的对面。 凌骞放下电脑后并没有看她,而是快速的滑动着鼠标,微微皱着眉头,脸上的表情有些冷峻。 “等我十五分钟,你要喝什么?”他拿起电话,看着童烟问道。 “白开水。”童烟低低的应了一声,避开他的目光。 凌骞弯了弯嘴角“一杯咖啡,一杯白开水,凉的。” 童烟听到最后两个字诧异了一下,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喜欢喝凉的,看他已经恢复工作的状态,就什么都没问,安安静静坐着,低头翻看着自己带来的采访稿。 凌骞抬了一下眼睑,看了一眼她光洁可爱的小额头,微微笑了下。 第○○四章 【狩猎与猎物】 一刻钟后,凌骞合上笔记本,双手放在桌上,又让秘书加了一杯咖啡,帮童烟加了一杯水才开口“好了。” 童烟点点头,递给他一张纸,上面是采访的问题。 凌骞接过扫了一眼,放在一边,脸上隐含笑意。 童烟轻咳了两下,坐直身体,开了录音笔,摊开文件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要太外行。 “凌总,没问题的话我们开始吧。” “好。” “据我所知远东之前都是以进出口贸易为主业的,现在还是吗?” “是的。” ? 第 2 部分阅读 “好。[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据我所知远东之前都是以进出口贸易为主业的,现在还是吗?” “是的。” “那也就是说媒体业是远东的副业喽?”童烟的声音多少有些调侃。 凌骞笑“可以这么说。” “那转战媒体行业是董事会的决定还是您个人的意愿?” 凌骞看着她沉默了几秒钟“我个人的提议,董事会通过。” “您为什么要涉足媒体业?” “一时兴起。”凌骞回答的没有一丝犹豫。 童烟皱皱眉,拿着笔在上面如如实写到。 “请问您对媒体行业的前景有什么看法?” “没什么看法。” 童烟暗暗翻了个白眼看向下一条。 “远东在两年之内就可以跟市内媒体业的老大尘阳抗衡,有什么成功秘诀吗?” 凌骞挑眉“我从不觉得尘阳是媒体业的老大。” 童烟抿嘴沉思了片刻“那成功秘诀呢?” “雄厚的资金。”凌骞回答的很平淡。 童烟在这个问题下面写了四个字“财大气粗!” “凌总,下面是一些关于您个人隐私的问题,如果您不想回答,可以保持缄默。” 凌骞点头。 “现在业界有一种说法远东的矛头直指向尘阳,对于这一点您是怎么认为的?” 凌骞看着她闭口不言。 童烟抿了抿唇,低头往下看“您从不接受采访,是有什么特殊原因吗?” “没有。” 童烟抬头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凌骞压了压嘴角,重新开口“不喜欢。” “外界传闻,您有一位读大学的女朋友的,是真的吗?” 凌骞喝了一口咖啡,保持沉默。 童烟擦了擦汗“那您有喜欢的女孩子吗?” “有。” “她是个什么样的人,或者说您选择女朋友的标准是什么呢?” 凌骞抬眼凝视着她,嘴角弯了弯,继续保持沉默。 童烟皱着一张小脸,看着十几个问题下面白花花的一片,有种力不从心的挫败感,这些问题都是浅浅准备的,她当时看到那几个私人问题时就强烈反对,她觉得凌骞根本不会回答,但是浅浅说读者要看的就是他不会回答的,说是能问出两个来就算成功了,现在可好一个都没有问出来,这是她工作后的第一份任务,她也没想着会做出什么业绩,但是这样无功而返,她还是有些不甘心。 她看着对面悠闲的喝着咖啡的男人,挣扎了一下,低低的开口“凌总,我请您去喝下午茶好吗?” 凌骞冷漠帅气的脸上闪过一丝笑意“好。” 童烟随着凌骞走出办公大楼的时候,看到前台的小姑娘震惊的张大了嘴,她偷偷瞄了一眼身边的男人,却见他眉眼弯弯的,心情极佳的样子。 环境优雅的咖啡厅,黑白格调的装修,简约而不单调,很高雅。 地点是凌骞选的,离他办公的地方不远,走路十分钟的样子。 “喝点什么?”凌骞将点单推过去看着她问道,声音很温柔。 童烟急忙用手挡了一下“我请客,你先点吧。” 凌骞笑,转向服务员“黑咖啡。” 童烟听他说完才接过单子看了一会儿,仰头“经典奶茶,热的。” 凌骞身子向后靠了靠“我以为你会要矿泉水。” 童烟撅撅嘴“一瓶矿泉水卖10块,太离谱了。” 凌骞愣了一下,哑然失笑。 童烟给奶茶里加了一些糖然后就无意识的搅动着杯子,抬眼看了看对面,凌骞抿了口咖啡看向窗外,似乎并不关心她为什么要请他喝下午茶。 “凌总,你平时有什么休闲活动吗?”童烟记得浅浅的工作笔记是这样写的,找到相同的兴趣爱好,然后逐步深入。 凌骞转了一下头面向她,很认真的想了想“射击、狩猎。” 童烟冒汗,这也太血腥了“哦哦,都是挺刺激的运动。” 凌骞点头,眼里闪现着精光“我喜欢那些柔弱的小动物手无缚鸡之力,被我追逐的快感,是很刺激。” 童烟在心里骂了一句禽兽,喝了一口奶茶,觉得味道都变了,有股血腥味儿,皱了皱鼻子才重新开口“看来凌总是个征服欲很强的人啊。” 凌骞笑,点点头“只要被我盯上的猎物,基本没有活路。” 童烟对他言语中的霸气和狂妄很不满,挑了挑眉“就没有特例吗?” 凌骞看着她,眼神幽暗而犀利,脸上的表情隐晦不明,良久后,移开眼睛,轻轻呼出一口气“有一个,她是目前为止唯一一个狠过我的。” 童烟看着他瞬间变得阴郁无比的神情,咽了咽口水,不敢再贸然开口,只是乖乖喝着奶茶。 十几分钟后,凌骞看了看时间,然后看向她“我得回去了。” 童烟挫败无比的点点头,招来服务员准备买单,却被告知凌骞在这家咖啡厅有股份,都是免单的。 童烟囧了一下,有些尴尬的拿着包站了起来“真不好意思,那下次我再请你吧。” 凌骞微微笑了笑,神色有些疲惫,走出咖啡厅的时候,转头看着她,犹豫了一下低低开口“我没有女朋友。” 童烟愣了一下,然后转头对他笑了笑“那个女大学生的事情是传言?可是网上有你每个星期接送她的照片哦。” 凌骞看着她纯净的笑容恍惚了片刻,弯了弯嘴角“那些即将成为过去。” 童烟一脸不解的看着他。 凌骞没有再说话,帮她叫了车,等车子走远后,才走向办公楼,中途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电话被接起的同时传来一个轻柔的女声。 “骞,怎么现在给我打电话?” 凌骞垂了一下眼睑“晚上有课吗?” “有,不过我可以翘课。” 凌骞笑了笑“一会儿我去学校接你吃晚饭。” “真的吗?好啊!” 凌骞的眼神黯了一下,应了一声按断电话,又拨了一个号码。 “凌总。” “刘律师,帮我将东山区的别墅过户到紫嫣儿的名下。” ◇◆◇◆◇◆◇◆◇◆◇◆◇◆◇◆ 一周后,提交初稿,肖亦尘的稿子基本通过,而凌霄的采访稿完全不合格,被周主编很果断地要求重新写。 这次由浅浅出马,但是一下午的蹲守,她连凌骞的面都没有见到,并不是她被拒之门为,而是凌骞真的很忙,坐在顶楼的会客区,亲眼看着那个冷峻的男人从下午一点半进了会议室,直到下班都没有出来,期间会议室的人换了两批。 将近七点的时候,她才看到凌骞略显疲惫的从会议室走了出来,浅浅腾地一下站起来迎了上去。 “凌总,您好,我是。。。。。。” “浅浅?”凌骞很准确的叫出她的名字。 浅浅暗自高兴“是的,我是烟儿的大学同学,我们上下铺,关系很好的。”她很懂得抓住重点。 凌骞面上的神情缓和了一些“进来谈吧。” 落座后,凌骞亲自帮两人倒了咖啡,然后看了看时间“给你半个小时,八点钟我有个饭局。” 浅浅点头,然后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采访稿递了过去。 凌骞喝了一大口咖啡,微微皱了皱眉头,放在桌上的手紧握了一下才接了过来,瞥了一眼然后笑道“这些上次童烟已经都问过了。” “可是凌总您什么都没回答。”浅浅甜甜的笑了笑。 “她说可以保持沉默的。” 浅浅在心里骂了一句笨丫头,然后话题一转“烟儿现在好像是单身。” 凌骞向后靠了靠双臂环胸,饶有兴趣的看着她“所以呢?” “您有机会了啊。” 凌骞笑,没有说话。 “凌总,我们来做个交易吧,如果您配合我完成这次专访,我帮您追求烟儿。” 凌骞嘴角上扬的弧度越发明显,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好。[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浅浅大笑,很想欢呼。 凌骞站了起来“明天下午你过来找我,给你两个小时。” 浅浅笑着点头,随着他一起走了出去。 电梯里凌骞脸色苍白的站在她身后一点,眉头皱得很紧。 “凌总,不舒服吗?您的脸色看起来不怎么好。” 凌骞抿唇笑了笑“没有,谢谢。” 浅浅看他淡漠的神情,便不再开口,出了电梯,浅浅走向路边的停车场,凌骞上了一辆黑色的沃尔沃商务车。 车上,凌骞靠在椅背上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便看向窗外,这个城市是彻彻底底由钢筋混凝土砌筑起来的,这里的每个人都像是被这些冷硬的东西同化了一样,人与人之间除了金钱就是利益,已经将人类沟通的最原始的感情基础抛弃的干干净净,就算是整天睡在你枕边的人,当跟你决裂的时候,除了钱再也看不到昔日的半点情分,包括那些不谙世事、看似清纯的大学生。 残留在记忆深处的那双单纯而灵动的大眼睛,是那么清澈,那么明亮,那才是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相处方式,透过眼睛看心灵,也只有在那只乖巧的小猫身上才能做到。 童烟,一个好的猎手是不会让同一个猎物从他手上溜走两次! 第○○五章 【男人的回答】 月末的时候,魅都时尚杂志的销量创下有史以来的新高,本期的两个专访成了大家竞相讨论的话题,尤其是关于凌骞的报道,里面对于他隐私的揭秘更是被网上疯狂流传。 编辑:“现在业界有一种说法远东的矛头直指向尘阳,对于这一点您是怎么认为的?” 凌骞:“只是行业竞争而已,我没有针对任何人。” 编辑:“您从不接受采访,是有什么特殊原因吗?” 凌骞:“觉得虚伪。” 编辑:“外界传闻,您有一位读大学的女朋友的,是真的吗?” 凌骞:“这个传闻已经过时了。” 编辑:“那是不是说之前有过呢?” 凌骞:“我从来没有过女朋友。” 编辑:“那您有喜欢的女孩子吗?” 凌骞:“有。” 编辑:“她是个什么样的人,或者说您选择女朋友的标准是什么呢?” 凌骞:“可以当宠物圈养的女人,乖巧的像一只猫。” 编辑:“我记得凌总喜欢狩猎对吧?” 凌骞:“是的。” 编辑:“那您是不是把她看作您的猎物呢?” 凌骞:“是的。” 编辑:“可是女人毕竟不是猎物,她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生活,您把她圈养起来岂不是对她很不尊重?” 凌骞:“我会给她想要的一切,圈养是说我可以为她撑起一片天,让她可以无忧无虑的自由呼吸,并不是限制她的自由。” 编辑:“被您爱上的人会很幸福。” 凌骞:“我们达成共识了。” 鉴于童烟他们小组出色的完成了任务,周总编向老总申请了经费,请四个小姑娘去吃饭、唱K。 浅浅下午外出,童烟对着凌骞和肖亦尘的专访发呆,凌骞的回答有棱有角,言辞犀利、嚣张,相对而言肖亦尘的回答就温和委婉很多,基本都是在打太极,给出的也都是模棱两可的回答。 编辑:“现在业界有一种说法远东的矛头直指向尘阳,对于这一点您是怎么认为的?” 肖亦尘:“呵呵,有竞争才会有进步,远东实力不容小觑,有很多经验值得尘阳鉴赏。” 编辑:“外界传闻,您有一位地下情人,是真的吗?” 肖亦尘:“都是谣传而已,我是有家室的,这样说对我的太太很不负责啊!” 编辑:“您跟您太太是在大学认识对吗?” 肖亦尘:“是的,她是我的学妹。” 编辑:“据可靠消息透露,四年前您的女朋友好像另有其人,是吗?” 肖亦尘:“是的。” 编辑:“那您为什么跟原来的女朋友分手,选择了现在的太太呢?” 肖亦尘:“性格不合,都是几年前的事情了,我已经差不多忘记了。” 编辑:“现在你们还有联系吗?” 肖亦尘:“没有了。” 编辑:“或许她可以看到我们杂志,您有什么话想要跟她说吗?” 肖亦尘:“没有。” 童烟一遍遍看着肖亦尘的回答,眼前渐渐模糊,眼泪一颗颗砸在他的名字上,晕染开来,完全湿透,心里渐生悲凉,原来,他是这么看待跟自己的感情的。 “差不多忘记了。” “没有联系。” “没什么话跟她说。” 童烟一直认为跟肖亦尘分开,自己终于能潇洒一回了,却没想到洒脱的另有其人,那个每晚都会梦到的人,根本就是薄情寡义之人,童烟的心里很痛,但是更恨,这个男人真的是她爱了八年,守了八年的男人吗?真的是那个对自己极尽宠爱、温柔体贴的爱人吗? 童烟觉得困惑了,她想着,或许真的不应该再爱了! 晚上下班前,童烟收拾好包刚准备跟大伙一起去酒店,手机就响了,看着那个跳动的名字,她的心颤了又颤,最后切断电话,关了机。 肖亦尘的这个电话现在看来是如此的多余,报道已经发表三天了,他现在才想起要解释吗?童烟跟着大家走进电梯,对着地面无力的笑了笑,是啊,多么可笑啊! 晚饭定在市里最大的海鲜酒店,除了龙虾、鲍鱼这些常规菜,还有一些让童烟吓得尖叫的特别菜种,虽然她从小在这个城市长大,但是对于G市某些变态的饮食习惯极其唾弃,特别菜种刚端上来,就被几个丫头勒令撤了下去,大家一致鄙视地看向周总编。 胖胖的男人,抹了抹汗,憨憨的笑了两声。 饭后,周总编带着她们去了G市最有名的夜总会,“夜”,这里灯红酒绿,是个纸醉金迷的天堂,进了包厢,卡卡和露西就成了麦霸,浅浅去点歌,周总编过了一会儿就出去了,童烟端着一杯红酒坐在角落里,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很安静的喝酒,很安静的听歌。 “烟烟,你要唱什么?我帮你点。”浅浅向她招招手笑道。 童烟笑着摇摇头“我不想唱,你们玩吧,我当听众。” 浅浅知道她这几天心情不好,点了几首SHE的合唱歌,想着一会儿拉她一起疯一下。 屏幕上放着一首男女对唱的情歌《小酒窝》,露西唱女声,卡卡粗着嗓子唱男声,到高音的地方就会露馅,童烟看着两人亲热的互动,很开心的拍手鼓掌,她很庆幸,悲伤的时候可以不用独自舔舐伤口。 她觉得离开肖亦尘,出来工作是她二十六年来做的最正确的事情,否则,现在只能看着那人的回答,呆在那个空旷的别墅里默默流泪。 周总编回到包厢,坐过去跟浅浅说了句什么,然后跟大家说了声就离开了,浅浅坐到童烟身边,亲昵的挽着她的胳膊,压低了声音说“烟烟,老周说一会儿有个神秘嘉宾会来,想不想知道是谁?” 童烟看着她神神秘秘的样子,不禁失笑,学着她的样子也压低的声音“不想。” 浅浅被噎了一下,撅着嘴不满的看着她“真没意思,不想拉倒,一会儿可别怪我没跟你说哦。” 童烟跟她碰了一下杯子,笑着推了推她“该你唱歌了,快去吧。” 浅浅看了一眼屏幕,立马蹦了起来,朝着卡卡喊道“这是我的歌,小肉球话筒给我!” 童烟和露西听到浅浅对卡卡的称呼,互相对看一眼,放声大笑,卡卡愤怒的拿着话筒暴走了,包厢里响彻清脆的笑声。 临近午夜的时候,童烟已经喝了将近一瓶红酒,双颊已经绯红,眼神也渐渐迷离,看到浅浅拿着话筒走过来,她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然后抬手指着她,歪着小脑袋,身体晃了晃,嘟着嘴开口“浅浅,给我点《听说爱情回来过》,我要唱这首歌!” 浅浅愣了一下,然后抿着唇有些怜惜的看着她点点头。 童烟站到大屏幕前,卡卡和露西疯了一晚上也累了,两人靠在一起很安静的坐着。 熟悉的旋律,熟悉的歌词,童烟握着话筒,静静的唱着,这四年来的一幕幕像是过电影一样在她脑子里闪过,有开心、有甜蜜,但更多的是伤心和孤独,这首歌她听了无数次,却从不敢自己唱,她不敢这么赤/裸/裸的面对自己的悲伤。 要不是肖亦尘的回答,要不是今天有这么多姐妹陪着,要不是她喝了很多酒,她是断然没有勇气这么做的,内心里她是极其渴望解脱的,极其渴望放下那段让她痛彻心扉的恋情,开始全新的生活。 一曲终了,整个包厢鸦雀无声,几秒钟后,响起一个低沉醇厚的声音“童烟,真有那么放不下吗?” 童烟猛地一怔,诧异的转头就看到一双伤痛而幽暗的眸子,屋子里其他三个女孩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都走了,狭小的包厢里只有握着话筒满面泪痕的自己和一个双手插兜站得笔直的男人。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浅浅她们呢?”童烟向后退了几步,有些警惕的看着他。 凌骞薄削的嘴唇紧抿着,失了血色,脸色很不好看,隐隐透着怒气,向前跨了一步,扣住她的手腕,直接转身将她拽出了包厢。 “你放开我,我的包还在里面呢?”童烟拼尽全力挣扎着。 凌骞根本不加理会,径直走向门口。 童烟狠狠踹向他的小腿肚“你个混蛋,你要干什么,放开我!” 凌骞被她踢的身形晃了一下,猛地转身,看向她的眼神冰冷而犀利“闭嘴,否则我在这里要了你!” 童烟惊讶的看着他,眼里渐渐有了慌乱,片刻后低下头弱弱的说“包里有我公寓的钥匙。” 半小时后,凌骞的银色跑车里,童烟紧攥着包带,一脸惶恐的看着旁边面色紧绷,表情阴郁的男人,张了几次口都没敢出声。 车子行驶了将近一个小时,她才颤巍巍的开口“你要带我去哪里?” 凌骞听着她软软的声音,脸上的神情放松了一下,转头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的开口“找个地方把你圈养起来!” 童烟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然后神情渐渐变得冷漠,转头看向窗外,过了一会儿才轻轻开口“我不是你的猎物,你没有这个权利。” 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车子停在马路正中央,凌骞转头,眯了眯眼睛,低沉的开口“那要怎么样才有这个权利?我结婚吗?你只习惯给人当情妇吗?” 第○○六章 【突破性进展】 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车子停在马路正中央,凌骞转头,眯了眯眼睛,低沉的开口“那要怎么样才有这个权利?我结婚吗?你只习惯给人当情妇吗?” “啪!”随着清脆的一声,童烟拉开车门跳了下去,抓着包就朝前走去。 凌骞摸着有些发烫的面颊,按了按嘴角,看着前方那个飞奔出去的娇小身影,伸手狠狠在方向盘上砸了一下,然后发动了车子,就那么在离她五米远的地方慢慢跟着。 童烟有多倔强,他早已领教过,他以为经过这么多年,她多少会对现实妥协,却没想到,她不仅没有任何收敛,比起之前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样一个弱女子就真的一步一步从郊外走回市里,花了整整三个小时,期间没有向后看过一眼,没有歇过一次,直到她坐进出租车,凌骞才将车子停在路边,向后重重仰靠在椅背上,双手蒙着脸,掩住一脸的疲惫和落寞。 又一次,他被她的狠劲儿打败了! 童烟回到公寓,换了拖鞋,取了睡衣,慢慢移到卫生间,躺进浴缸里,轻轻摩挲着脚底惨不忍睹的水泡,眼里才聚满泪水,是疼的,也是委屈心酸的。 凌骞的那句话像是给她还没有愈合的伤口上生生撒了一把盐,痛得她没有力气反驳,也不知道怎么反驳,因为他说的没错,不管自己当初受到什么伤害,破坏别人家庭和谐就是一个第三者,就是一个情妇。 多么难听的字眼啊,她从未想过原来自己在那一年一直充当的是这样一个让人唾弃的角色,情妇比情人更让人难以接受,但本质却是一样的,原来她是这么坏的一个人女人,原来她真的不配得到任何人的眷顾。 幸好,没有酿成大错。 幸好,她及时醒悟。 幸好,肖亦尘当时没有强留她。 她应该感谢他的深明大义! 小心翼翼地从卫生间出来,刚挪到床上手机就响了,她咬着唇慢慢走到客厅,看到上面显示的号码,想也没想直接切断,刚想要关机,门铃声就响彻不断,急促而有力,完全没有停止的意思。 挣扎了几分钟,她最终还是败给门外那个人的执着,走过去,开了门却是挡在门口。 “你来干什么?”她的声音很冷,却是因为有些受凉,哑哑的。 凌骞一手撑在门框上,一手搭在额头,抿着唇看了她一眼,眼睛向下移动,最后盯着她的双脚,神情有些疲惫,过了片刻沙哑的开口“换衣服,我带你去看医生。” 童烟撇开脸不再看他“不用。” 凌骞揉揉眉心“你是想让我直接抱你吗?” 童烟瞪他一眼就要关门,却是被一只大脚卡住了门。 凌骞侧了一下身子闪了进来,看到童烟被撞得向后退去,伸了一下手臂将她稳稳扶住,不理会她的挣扎,四下看了看,抓起放在鞋柜上的钥匙,脱下自己的外套罩在她的身上,然后伸手捂在她的嘴上,用眼神警告她闭嘴,等她狠狠翻了个白眼,一双小手不再乱抓后,才放开手。 “能走吗?”他将她整个人扶在自己怀里,皱着眉头开口。 童烟冷哼一声,赌气的扭头不看他。 凌骞无奈的笑了笑,下一刻就将她拦腰抱起,感觉到她的不安分,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说道“别乱动,这个姿势,男人很容易有所反应的,我不想欺负伤员。” 饶是童烟再傻也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一张小脸瞬间涨红,却真的不敢再动,只能怒视着他,想要靠眼神杀死他,却不知道自己这个样子有多可爱,凌骞看着她撅起的娇唇,用了很大的耐力才将眼神挪开,他觉得要是此刻强吻了她,他们今晚就别想去医院了,考虑到她的伤势,他活生生将自己的欲望压下! 路上,凌骞打了几个电话,到了医院,门口已经站了一排穿白大褂的医生,他将车子停好,直接绕到副驾驶一侧,开了门弯腰将童烟抱了出来,踢上车门直接走向大厅。 站在门口的人急忙跟了进去,忙前忙后的招呼着,有人还推了一把轮椅过来。 凌骞看一眼轮椅,又低头看了看红着一张脸怒视着自己小女人,偏头笑了笑,无奈而宠溺。 长腿一伸将轮椅踢开“我女人没残废,不需要这个。” 童烟羞愧的想找个地洞钻下去,这个男人简直霸道的不可理喻,但是想到他说的那个反应,整整一路她真的乖乖的不敢乱动一下,包扎后,因为几个水泡都已经破皮溃脓了,所以为了防止感染,医生建议输一瓶消炎的药水。 凌骞将她抱进VIP病房,放在床上,等护士扎针出去,才松开抱着她的手臂。 “你乖乖的躺着别动,我休息一会儿。”他的声音干涩沙哑,说完就走到沙发边坐下,手臂搭在额头上微闭着眼睛休息。 童烟转头看向他,才注意到他的脸色很苍白,是那种有些不健康的苍白,看到他慢慢皱起了眉头,犹豫了一下低低的开口“你怎么了?” “没事,你也睡一会儿,好了我叫你。”凌骞并没有睁眼,有些无力的说道。 童烟慢慢躺倒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几分钟后,她听到沙发上的人叫了她一声。 “嗯?” “今天的事情我向你道歉。” 童烟将脸埋在枕头里没有说话。 “别难过了,我不是那个意思,对不起。” 童烟觉得鼻子有些发酸,低低应了一声。 “你说你怎么就那么倔,一双小短腿走得倒挺快,我真是败给你了。”凌骞的声音透着些笑意。 童烟扭头不满的瞪了他一眼,发现他依旧闭着眼睛,嘟囔了句“你才小短腿呢,我以前可是一万米竞走的冠军。” 沙发上传来几声轻笑,接着一室安静,清冷的月光透过窗帘照进来,洒了一些在地上,隐隐约约几条,倒也不显得冷寂,反而增添了一些唯美的浪漫气息。 凌骞慢慢睁眼,漆黑深邃的双眸透着暧昧不明的亮光,眼底有淡淡的痛楚一闪而过,之后便是平静如常,苍白的脸上尽是疲色,嘴角却上扬着一个小小的弧度,瞳仁里倒映出的那个小小的身影,柔和了他过于冷硬的面部表情,就是这样什么都不做,静静地看着她,都可以让他觉得心里暖暖的,很舒服! 童烟在半睡半醒间感觉到有人移动着自己的身体,睁开眼就看到凌骞正弯腰将她抱了起来,挣扎了一下,听到他沙哑而疲惫的声音“乖乖睡觉,别乱动。” 童烟虽然睁开了眼,但是思绪还处于混沌的状态,听到他略显严厉的声音,透着迷茫的大眼睛忽闪了两下,然后竟然乖乖的点了点头,接着就重新阖上了眼睛。 凌骞也没想到她一下子变得这么听话,盯着她不太舒展的睡颜看了看,苍白的脸上染上温和的笑意。 还真像一只乖巧的宠物啊! 回到公寓,凌骞将她抱进卧室,帮她脱了外套,盯着她宽大的领口处□的肌肤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撇开头给她盖好被子,倒了一杯水放在床头便将自己摔进客厅的沙发里,脸上的疲态很是明显。 缓了一会儿,又进屋看了看床上的人,确保她睡得很安稳,才慢慢退了出去,开门离开。 回到自己的公寓已经凌晨三点多了,身体上的疲乏和胃里的揪扯让他连洗澡的力气都没有,进了卧室便直挺挺的趴在床上,很累,累的眼皮都睁不开,却因为身体某处的疼痛无法入睡,只能闭着眼,脑子里在高速运转着,眼前一闪一闪的都是那个在夜色中行走的倔强身影,想到那个气人的小东西,他的嘴角不自觉的上扬,过了一会儿,竟沉沉睡去,脸上的笑意一直没变。 ◆◇◆◇◆◇◆◇◆◇◆◇◆◇◆ 前一天的暴走再加上去医院的一顿折腾,童烟这一觉睡了很长时间,睁开眼的时候,窗外的太阳已经明晃晃的挂在当空了,她不看时间也知道肯定快到中午了,翻了个身看到床头柜上放着的水杯,没有一丝犹豫的端起来喝了一大半,想要起身才感觉到脚下一阵刺痛,掀开被子看了看包得像粽子一样的双脚,无奈的抓了抓头发。 从枕头下摸出手机,开了机,先给周总编打了个电话。 “喂?童烟啊?你的脚伤怎么样了啊?你这几天就在家好好休息吧,公司的事情不用担心,你看真是不巧,凌总刚走,你说你受伤了直接让浅浅跟我说一声就行了,干吗还让凌总亲自过来啊。” 童烟挠了挠头,一脸困惑,凌骞专门去公司帮她请假,这人会不会太闲了! 挂了电话,她开始翻看着短信。 大多都是浅浅的。 “你怎么没来上班?昨晚发什么事了?” “手机怎么关机啊?烟烟,看到短信回个电话给我。” “我给凌骞打电话,他说你的脚受伤了,怎么回事啊?醒来后回电话给我。” “凌骞来我们公司了,直接去找老周,他要干嘛?” 最后一条是凌骞的“睡醒后打电话给我。” 童烟给浅浅回了个电话,跟她说自己没事,只是不小心碰了脚,这几天不方便行动,她说晚上过来,童烟想了想答应了。 没有给凌骞回电话,她小心翼翼的穿着拖鞋,一下一下挪到卫生间,简单的洗漱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刚翻找出外卖的电话,就听到钥匙开门的声音,愣了一下才一脸挫败的看向门口,看着那个拎着袋子一副坦然自若的神情走进屋里的男人,皱着一张小脸不满的开口“你怎么可以拿我家的钥匙啊?” 凌骞看到她微微愣了一下,然后就皱起了眉头“谁让你下床的?不是跟你说醒来后给我打电话的吗?” 童烟撇撇嘴“给你打电话干吗?让你这个禽兽抱来抱去吗?” 凌骞轻笑不跟她一般见识,将几个饭盒打开,递了双筷子给她“快吃,都是清淡的,吃完后去医院换药。” 童烟犹豫了一会儿接过筷子,慢慢吃着“医生不是说也可以隔天换一次的吗?” 凌骞坐在她身边,向后靠在沙发上,表情柔和的看着她的后脑勺,低低的说“每天换好的快。” 童烟应了一声,埋头安安静静的吃饭。 凌骞看着她毛茸茸的小脑袋一动一动的,轻轻笑了笑,抬手向前伸了一下放在她的头顶揉了揉“童烟,跟我在一起吧!” 第○○七章 【过往的种种】 凌骞看着她毛茸茸的小脑袋一动一动的,轻轻笑了笑,抬手向前伸了一下放在她的头顶揉了揉“童烟,跟我在一起吧!” 童烟正喝着一口汤,直接被呛地喷了出来,不断地咳嗽着。 凌骞的脸上闪过一丝无奈,轻拍着她的后背,也不说话,静静等着她缓过来。 几分钟后,童烟停止了咳嗽,扭头一脸诧异的看着他“你刚刚是什么意思?” 凌骞摊摊手“跟我在一起,让我照顾你。” “为什么?”童烟的脸上除了不解还有些茫然。 凌骞盯着她因为剧烈咳嗽而雾蒙蒙的大眼睛看了一会儿,低头沉思了一下“因为我害你受伤了,所以我得对你负责。” 童烟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确认他不是在开玩笑,才讪讪笑了笑“不用,不用负责。” 凌骞低着头抬眼静静的凝视着她。 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已经恢复清澈明亮,眼里有着一种犹如小动物受惊后的慌乱。 他的心里滑过一丝疼痛,撇开头看了一眼窗外才低沉的开口“童烟,这是你欠我的。” 童烟有些无措的看着他,双手紧握在一起,小小的身子瞬间紧绷,过了半响才弱弱的开口“都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你还在恨我吗?” 凌骞站了起来,走到阳台边,靠在门框上低头掏出一个盒子,从面取出一根雪茄叼在嘴里,慢慢点上,深吸了两口才抬眼看着她,幽暗的眸光没有一丝波澜,深不见底。 “四年前,是你的父亲主动找到我们家,说你自愿嫁给我以换取你们一家的平安,但是你却在订婚当天晚上割腕来告诉我事实真相,请问我有什么错要被你们耍得团团转,这样的屈辱和难堪是我一生的污点,你觉得我不应该恨你吗?”他的声音很低很低,像是害怕别人听到一样。 童烟的眼里渐渐有了悲伤和歉意,她双手抱着腿,将脸埋在膝盖中间,整个人蜷在一起,显得异常无助。 凌骞看着她,眼里渐渐有了不忍,他从未想过自己在商场上的那套尔虞我诈有一天会用在她身上,他说的是事实,又不完全是事实。 他在她的爸爸去他们家之前很久就见过她了,那时自己的公司刚刚起步,家人对于他抛弃仕途选择从商很不能理解,但是他讨厌官场上的那套须臾奉承,他没有用家里的一分钱,没有靠他们的任何关系,自己白手起家,从做电子产品的批发开始,一步步走得很累,很辛苦,他整天奔波于各大电子市场,不停的推销,不停的说好话,不停的应酬,每天回到公寓累得连喝水的力气都没有。 第一次见到童烟的那天,他刚刚陪几个客户从夜总会出来,晚上喝了很多酒,上了车就觉得晕的厉害,开了一段路后将车子停在路边,胃里一阵阵翻搅,拉开车门奔出去扶着一棵树就开始狂吐,身体不停的打摆,站都站不住。 看着地上触目惊心的鲜红色,他笑了,笑得很苦涩,二十五岁的他远没有现在坚强,突然间他就觉得自己快撑不下去了。 吐完之后,他连去车里拿一瓶水的力气都没有,就那么呆呆的坐在马路边,双手抱着腿,红了眼眶。 来来往往的行人从他身后走过,没有一个驻足停留的,只当他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醉鬼。 然后童烟出现了,她先是蹲在他身边轻轻的拽了拽他的胳膊,看他没有反应,便低低唤了他一声。 她说了句什么来着,哦,想起来了,她说“先生,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当时已经痛得眼前一阵阵发黑,但还是很清楚的听出她语气里的关心,她没有将他当成一个醉鬼,她知道他是因为身体难受才浑身打颤。 他满头大汗的抬起头,转向她,接着便怔住了。 他觉得自己肯定是产生幻觉了,居然看到了一个天使,她一定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否则不可能有那么灵动而清澈的眼睛,清亮的让人可以直接看到她的心,纯洁、善良、美好! 鬼使神差的,他对她点了点头,很诚实的回 第 3 部分阅读 鬼使神差的,他对她点了点头,很诚实的回答道“我胃疼,很疼。[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后来,这个足足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小姑娘将他扶起来,然后打车将他送到医院,挂了急诊。 急性胃出血,需要马上处理,他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听到她清脆而坚定的声音“你们马上帮他急救,我去办理住院手续!” 然后他就晕了,再醒来的时候,他躺在病床上,眼前是父母焦急的面容,他急切的四下寻找着,哪里还有那个小小的身影。 父母跟他说是一个小姑娘用他的手机通知他们的,他们赶到的时候,病房里就只有还在昏迷的他和一个看护,住院的三千块钱和看护的钱都是她垫的,但是她却没有留下任何联系方式,就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消失的干干净净。 出院后,他去遇见她的那个地方站了很久,观察了一圈,发现这里距G大的北门只有不到百米,所以他断定她一定是G大的学生,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他每天应酬完就开着车在G大北门附近转悠,但是当他的车子从二手桑塔纳换成别克君越,他都再没有见过她。 直到有一天,她的爸爸提着一皮箱钱和一张照片来到他家,恳求他老爸帮忙,他看着照片里那个穿着白色连衣裙浅笑盈盈的女孩儿,久久移不开眼睛,他替他老爸应了下来,那些钱他没要,只拿走了照片。 他问她爸爸“她有男朋友吗?” 她爸爸很坚定的说“没有。” 他笑了,笑得很是开心,像个情窦初开的小男生,他说“两周后举行订婚典礼。” 她爸爸点头哈腰的离开。 他转身对他老爸说“爸,如果我将来会结婚,妻子只能是这个女孩儿,她爸爸就是我爸爸,您要是愿意就帮帮他,要是不愿意我也自有办法。” 他的老爸与他对视了良久,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轻轻点头。 所以没有人知道在订婚现场他看到一袭白色公主裙的天使时,心里有多高兴,当然也没有人会知道,当看到她面对另一个男人时的失魂落魄,心里有多痛,但是他不后悔,也不介意,他愿意等,等她将那个男人慢慢忘记,等她爱上他。 却怎么也没想到,她会用自杀来逼着自己放手,当看到她躺在血泊中时,他觉得的自己的血液也在慢慢流失,那种从心底深处升起的恐慌让他冷得浑身发颤。 所以在她昏迷的时候,他宣布取消婚约,同时承诺,她的爸爸不会有事,然而他的父亲咽不下这口气,将她爸爸革了职,没收了所有财产。 她清醒后没多久,他去找她爸爸,给了他一笔钱,很大一笔,要求将她送出国散散心,剩下的钱足够她爸妈养老了。 她出国的这几年,他并没有刻意去等她,他也结交女朋友,却都维持不了几个月,一年前,他得知她要回国,那一瞬间心底涌上的喜悦才让他看清了自己的真心。 原来他已经深深爱上了那个有着天使般清亮眼神的女孩儿。 但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她居然选择了给别的男人当地下情人,她没有回家,也没有找工作,就那么安安静静的被别人包养起来。 那一刻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了,愤怒、怨恨、懊悔,所有各种各样的痛苦将他冲击的几乎发疯,很多次他将车子停在他们的别墅外面,盯着她的卧室一看就是一整晚。 认识紫嫣儿,纯属偶然,只是无意间听到她的同学叫她“嫣儿”,他回了一下头,看到一双相似的大眼睛,所以他用此嫣儿代替彼烟儿来疗伤。 ◆◇◆◇◆◇◆◇◆◇◆◇◆◇◆ 凌骞靠在那里陷入深深的回忆中,而童烟却是有些呆滞的看着前方,没有任何焦距,一双眼睛满是忧伤。 随着一声长长的叹息,凌骞掐灭烟头,走过去,坐在她身边,犹豫了一下伸手轻轻将她搂在怀里,下巴摩挲着她的头顶,感觉到她身体的颤动,低柔的开口“别怕,乖乖呆在我身边,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童烟仰头看着他,眼里闪动着泪光“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一定要逼我呢?我不爱你,真的没有办法跟你在一起的。” 凌骞抱着她的手臂倏然收紧,转头轻轻吐出一口气,然后松开她,靠在沙发上淡淡的看着她“童烟,我知道你够狠、够倔,但是既然当初我可以包你父亲平安,现在也照例可以将他送进监狱,你可以不顾自己的生死,也能不顾他们的吗?” 童烟的身体狠狠颤了一下,慢慢低下了头,抱着双腿的手臂越发用力,瘦弱的身子不断抖动着,像极了被逼的走投无路的小动物。 良久,她慢慢抬起头,眼里的慌乱和脆弱已经隐去,看着他面无表情的开口“你想要什么呢?我的身体?我的人?那要多久呢?一个月还是两个月,抑或是到你腻了为止?” 凌骞重重闭上眼睛,咬紧了牙关,苍白有力的手指握拳抵在额头上,努力平复着怒气,过了很久,他慢慢睁开眼睛,看向她的眼神有着淡淡的忧郁,片刻后低沉的开口“走吧,送你去医院。” 童烟拉住他的手臂,坚定的看着他“给我一个期限。” 凌骞神情淡漠的看着她,眼底跳动着愤怒的火苗,垂了一下眼睑,慢慢开口“到我寻找到下一个猎物为止!” 到你忘记肖亦尘,到我不再爱你为止!后一句他不敢说,因为他还不想让她知道自己爱她,以她的愚钝,只会想法设法逃离。 第○○八章 【契约女朋友】 凌骞神情淡漠的看着她,眼底跳动着愤怒的火苗,垂了一下眼睑,轻轻开口“到我寻找到下一个猎物为止!” 到你忘记肖亦尘,到我不再爱你为止!后一句他不敢说,因为他还不想让她知道自己爱她,以她的愚钝,只会想法设法逃离。 童烟看着他,眼神黯了又黯,最后轻轻点点头,过了一会儿又重新开口“凌骞,你这样做只是为了报复我当初对你的侮辱对吗?” 凌骞转头看着她,深邃的目光波澜不惊“不然呢?” 童烟释然浅笑,摇摇头“没有,这样就好。” 凌骞撇开头站了起来,看了一眼窗外,垂着眼睑慢慢弯腰轻轻的将她抱了起来,路过鞋柜的时候沙哑的开口“钥匙你收好。” 童烟乖乖的点点头,将钥匙放进口袋里。 “搂着我的脖子。”进电梯之前他面无表情的说道。 童烟低着头僵持了一会儿,轻轻环上他的脖颈,没有看到头顶的男人眼神瞬间柔和了很多。 到了医院,凌骞将她放在医生办公室就出去了。 医生帮她换了药,厚厚的纱布换成了薄薄的两层,踮着脚尖勉强可以走路。 但是刚刚出门的时候,她没有穿鞋! 她不好意思的看着对面的医生笑了笑,低低的说“我朋友可能去忙了,我能在这里等他一会儿吗?” 医生是一位四十多岁很和蔼的中年男人,冲她友好地笑了笑,然后站了起来“我刚好要去查房,你坐着好了。” 童烟笑着乖乖的点头。 医生离开后,她坐在椅子上晃悠着双脚,想了想拿出手机开始玩游戏,约莫等了一刻钟左右,才听到开门的声音,看到进来的人,小嘴不自觉的撅了起来。 凌骞手上拎着一个袋子,脸色有些苍白,并没有马上抱起她,而是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双臂搭在腿上弯着腰,低头有些微喘。 童烟感觉到他的异样,低低的开口“你怎么了?” 凌骞摇摇头“没事,我缓一会儿送你回去。” “不舒服?” “嗯。”他的声音很冷,显然不愿意交谈。 童烟不敢再开口,将手机放进口袋里,安安静静的坐着。 几分钟后,凌骞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有些虚弱的笑了笑“刚刚态度不好,我道歉。” 童烟愣了一下,急忙摇头“你的脸色很不好,要不要去看看医生?” 凌骞站了起来,将药袋子丢给她“帮我拿着。”然后便弯腰将她抱了起来。 童烟抓着袋子,翻开看了看,诧异的仰头“你有胃病?” 凌骞的眼里闪过一丝黯然,她对救过他这件事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了,表情阴郁的点点头,没有看她直接出了医院。[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童烟也不知道自己又说错什么了,看他一副不爽的神情,上了车便看向窗外,不再开口。 一路无言! 回到公寓,凌骞直接把她抱进卧室,将她的拖鞋放在床边,然后便双手插兜站立着,没有离开也没有开口,淡淡的看着她,神色复杂。 童烟靠在床头,怀里抱着一个枕头,被他看得有些不知所措,鼓足了勇气才低低的开口“那个,我跟你在一起后还可以继续工作吗?” 凌骞抿紧了唇,看向她的眼神越发阴郁。 童烟心里颤了颤,硬着头皮开口“我很喜欢现在的工作,很喜欢我的同事,我想跟她们在一起。” 她小心翼翼的语气,让凌骞的心里揪得生疼生疼的,他深吸了一口气才应道“童烟,跟我在一起的意思是,做我的女朋友,你可以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工作、自己的朋友,我不需要你为我放弃什么,只要在我需要你的时候陪在我身边就行了,懂吗?” 童烟似懂非懂的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轻轻点点头,表情却充满困惑“你会在什么时候需要我?一个星期几天?” 凌骞闭了一下眼,看向窗外,他觉得自己早晚被这个愚钝的女人气死,缓了好一会儿心情才平复,转头看着她有些疲惫的开口“男女朋友之间相处有这样计算的吗?你当初跟肖亦尘谈恋爱的时候,也是约定好一周见几面的吗?!” 童烟听到肖亦尘三个字,神色瞬间黯了下去,慢慢低下了头,声音极低的反驳着“那怎么能一样,我们又不是真的在谈恋爱。” 她刚说完,凌骞倏地转身,有些愤怒的走向门口。 童烟愣了一下,然后想到什么一样低低叫了他一声。 凌骞停住脚步,却没有回头。 童烟从手边拿起个袋子低低的说“你的药。” 凌骞握拳狠狠砸了一下门框,然后没有一丝停留的走出卧室,随着“嘭!”的一声,童烟感觉自己的心也颤了两下,咬着唇歪着脑袋想了想,完全搞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生气。 为了能早点去公司,她一下午除了去了两趟卫生间,就乖乖的坐在床上看书,六点多的时候,听到钥匙开门的声音,她皱了皱眉头,心里有些不舒服,看到出现在卧室门口的人,愣了一下才高兴的开口“浅浅怎么是你?” 浅浅笑嘻嘻的走过去坐在她的床边,先看了看她的脚,有些担心的说“怎么这么不小心,现在还疼吗?” 童烟拉着她的手摇了摇头,觉得很感动,她的朋友本就不多,像浅浅这样无话不说的更是少。 “你怎么会有我家的钥匙?” “刚上来的时候遇到凌骞,他给我的,说,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居然把钥匙都给人家了!” 童烟皱眉“他自己强行拿走的,霸道的不可理喻。” 浅浅看她的眼神瞬间黯了下去,也就没有再问,陪她聊了一会儿,就开始做饭,很简单的两菜一汤,烧好后,扶着她去了餐厅,饭后两人就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童烟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大概跟她说了一下,隐去了他们在一起的那一段。 九点多的时候,凌骞打来电话,浅浅故意去了厨房,将客厅让给她,童烟有些窘迫的按了接听键。 “喂?”她的声音很轻柔,像猫叫。 “浅浅还在吗?”凌骞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嗯,在厨房。” “她晚上住你那里?” “应该不,她男朋友一会儿过来接她。” 凌骞沉默了一下“我晚上有应酬会很晚,就不过去了,你一个人小心点,不要让脚碰到水,有什么事打我电话。” “嗯,好的。” 凌骞没有说话直接收了线,童烟抱着电话,脸上有着淡淡的忧伤,这样的身份比之前当肖亦尘的情人还让她觉得难过,起码那个时候她是真心爱那个男人的,而现在就像是单纯的交易,为了她父母安危的一场交易而已。 凌骞挂了电话后没有马上走回包房,而是点了一根烟站在阳台上慢慢抽着,他觉得心里堵得厉害。 童烟不爱他,这是他一直知道的事实,现在终于逼着她跟自己在一起了,她还是一如既往的乖巧,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但是为什么他没有一丝喜悦,听到她透着小心的声音觉得心里某个地方刺刺的疼着。 他不满足于只是将她的人禁锢在身边,他要的是她的心,他要她爱他! 从酒店出来,一行人转战到夜总会,喝酒、唱歌、叫小姐,凌骞坐在角落里看着另外几个男人脸上淫/荡而猥琐的笑容,心里觉得异常烦躁,原本再平常不过的应酬竟让他觉得恶心,他推开身边的小姐,扔给她一摞钱,摆了摆手,说了句“出去”,然后在众人嘲笑调侃中喝下一杯又一杯红酒,直到胃底传来的痛楚填满心里的空寂。 ◆◇◆◇◆◇◆◇◆◇◆◇◆◇◆ 第二天,童烟一早就起床了,她不是一个好动的人,但是在床上整整坐了一天,也着实有些受不了,穿着拖鞋小心翼翼的在屋子里转悠着,最后蹲在CD机前,犹豫了一下按了播放键,听着音响里传出熟悉的旋律,她直接坐在地板上,抱着双腿,一遍一遍听着。 有一种想见不敢见的伤痛 有一种爱还埋藏在我心中 我只能把你放在我的心中 这一种想见不能见的伤痛 让我对你的思念越来越浓 我却只能把你把你放在我心中 对你的声音你的影你的手 听到这一段的时候,她还是很没出息的哭了出来,不过心里的疼痛已经淡了很多,起码她可以一字一句的哼出歌词了。 不知道过了过久,门铃声响起,她慢慢站了起来,抹抹眼泪走了过去。 她以为会是凌骞,开了门却是一个她不认识的年轻男人,斯斯文文带着一副黑框眼镜,长得很英俊,温文尔雅的样子。 “您找谁?” 男人温和的笑了笑“你是童烟?” 童烟疑惑的点点头。 男人向她伸出手“我是陆思哲,凌骞的大学同学,也是他的合作伙伴。” 童烟有些警惕的看着他,没有握他的手。 陆思哲也不恼,反而笑得越发开怀,然后拨了电话,说了两句话后递给她。 童烟犹豫了一下接过,话筒里传来熟悉的低沉的声音“童烟,思哲是我朋友,我今天有事走不开,让他带你去医院换药。” “哦,好的。”童烟乖乖的应道。 “这几天都会有些忙,今天换过药要是还需要去医院,你跟思哲说。” “哦。” 凌骞在电话那头顿了一下“要是能走就别让他抱。” 第○○九章 【猎手的等待】 童烟犹豫了一下接过,话筒里传来熟悉的低沉的声音“童烟,思哲是我朋友,我今天有事走不开,让他带你去医院换药。” “哦,好的。”童烟乖乖的应道。 “这几天都会有些忙,今天换过药要是还需要去医院,你跟思哲说。” “哦。” 凌骞在电话那头顿了一下“要是能走就别让他抱。” 童烟脸红了一下,有些尴尬的应了一声,然后就把电话递给陆思哲。 “不好意思啊,请进。” 陆思哲收了电话笑着进了屋,童烟帮他倒了一杯茶便回卧室换衣服 十几分钟后,两人出了门,进了电梯,陆思哲看着她笑得有些暧昧不明。 童烟皱了下眉头,不解的看着他“陆先生,有什么事吗?” 陆思哲看了看她的脚,轻笑“凌骞说要是看你走路的时候皱眉就让我抱你上车,我在观察。” 童烟瞬间红了脸颊,低着头觉得窘迫不已,抱怨道“我自己能走,他非得抱来抱去的,还不允许别人反对,霸道的要命。” 陆思哲点头,表示赞同“他的霸道是出了名的,我有时候都被他气得半死。” 童烟看着他猛点头,有种找到同盟的感觉“就是,一点不顾及别人的感觉,自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之后一路上,两个人瞬间找到共同的话题,就是不断地鄙视凌某人,陆思哲更是将凌骞在大学时的糗事一件件讲给童烟听,逗得童烟不断开怀大笑。 从医院出来,陆思哲提出一起吃午饭,童烟欣然应允,她觉得陆思哲这个人性格温和,彬彬有礼,比起某人来简直是太好相处了。 饭后,陆思哲将童烟送回公寓,然后开车返回公司。 远东集团总裁办公室。 陆思哲没有敲门直接走了进去。 办公桌后盯着电脑屏幕的男人眼都没抬,貌似漫不经心的开口“她怎么样?” 陆思哲坐在他对面,拿起他的电话拨了内线,要了一杯咖啡才开口“恢复的挺好,再有两天就能痊愈。” “嗯。”凌骞应了一声,然后递了一份文件给他“这几份合同的付款你去盯一下。” 陆思哲接过看了看放在一边,显然没有兴趣跟他讨论公事。 “不问问我对她的看法?”有些调侃的语调。 凌骞抬眼挑眉看着他“你有什么看法,少打她的注意,否则我剁了你!” “哦?狩猎场上盯上同一个猎物是很平常的事情。” “你他妈没别的事,给我滚远点儿。”凌骞的语气很不友善。 陆思哲的脸上是一如既往的轻笑,他对于能惹恼凌骞的事情从来都是乐此不疲,自从无意间在凌骞的皮夹里看到童烟的照片,便时不时用这个刺激他一下,这次见到了活人,要是不狠狠调戏他一番,那都对不起好友这个称呼。 陆思哲慢悠悠的喝着咖啡,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凌骞看他一副欠揍的样子,恨得牙痒痒“我看你是真的很闲啊!” 说完就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敲着什么,不再看他。 陆思哲耸耸肩,心道,我很忙,但是我宁肯晚上加班到凌晨也不愿放弃看你吃瘪的样子,清了清嗓子慢慢开口“上午的会根本不是非你参加不可,为什么不自己送她去医院?” 凌骞头都没抬,点了两下鼠标,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我有别的事。” “什么事能比照顾你等候多年的小宠物重要?” 凌骞听到小宠物三个字,神情立马缓和了很多,抬眼看着他“你也觉得她很像小宠物?” 陆思哲点头,一脸玩味“像,很乖巧,很讨人喜欢,还很健谈。” 凌骞微微皱眉“健谈?” 陆思哲看到他不爽的表情,心里乐了,脸上却没有任何变化“是啊,口才很不错,大二的时候还参加过市里的大学生辩论得了最佳辩手,这一点跟你倒是很像。” 凌骞眼睛盯着屏幕,眼珠却不动了,脸色有些阴郁,微微抿着唇没有接话,他不知该接什么,因为他什么都不知道。 “二十六岁的人还是最喜欢看动画片,她说到动漫里面的人物时的表情真是可爱,我这么多年都没见过一个人可以笑得那么纯净、毫不做作。” 凌骞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这个他也不知道,那样的笑容她从未在自己面前流露过。 “我跟她还真是有缘,居然上的是同一所初中,改天约她去母校看看,好多年没回去了,怪想的。” 凌骞倏然抬头,以凶狠无比的眼神看着他,陆思哲虽然有了心理准备,但是还是被他眼里的戾气刺得打了个哆嗦,压了压惊才敢与他对视。 五秒钟后,陆思哲惨败,一头冷汗的撇开眼睛,拿起手边的文件翻看着,有些气息不稳的开口“这几个付款的事情还真是不好处理,需要好好讨论一下,你忙,我下去了。” 他起身抹抹汗,他现在相信眼神的确可以杀死人,看到某人黑着一张脸吃瘪的神情心里的确极爽,但是紧接着就得心脏病太不划算了,识时务者为俊杰,在那人还有些理智,没有付诸于行动的时候,尽快撤离才是明智之举。 陆思哲转身刚走了两步,就听到一个阴测测的声音“明天开始艺人的合同由你负责。” 他猛地转身,一脸错愕的看着某个气定神闲的男人“当初我们协商好,媒体这边儿的事情我不参与的。” 凌骞挑眉看着他“我有立字据吗?你有人证吗?” 陆思哲愤怒了“凌骞,你不能这么小人吧,当初是你为了泡妞一意孤行要进军媒体业,我只是站在好朋友的立场在资金上给予援助,我们说好,只分红不参与任何经营管理的,你不能言而无信!” 凌骞掏出一根烟悠闲的点上,然后靠在椅背上,心情极佳的看着他“媒体这边儿你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所以公司上的一切决策理所当然要你参与,以前是我疏忽了,今天开始,这边所有的合同管理划分到你的职责范围。” “我反对!”陆思哲暴怒了,愤恨的看向凌骞。 不过显然他的杀伤力远远不够,凌骞朝着他轻轻吐出一个烟圈“反对无效,人事令已经下达了,回去查收邮件吧。” “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我不知道!” 凌骞看着他,笑得很是邪恶“刚刚!” 陆思哲暴走了! 凌骞等房门关上后,脸上的笑意慢慢消失,弹了弹烟灰拿着手机走到落地窗前。 灰蒙蒙的天气,拥挤的街道车水马龙,在这个快节奏的城市,坐到他这个位置,就像这样静静地站着抽一根烟,发一会儿呆都觉得有些奢侈了,因为在你放松警惕休息的时候,你的对手正在奋力赶路,也许在下一个交汇处,就是因为你短暂的懈怠,最后输的一败涂地,这样的例子太多,而他也经历的不少,站得越高,越成功,除了账户上虚无缥缈的数字不断翻滚着,他似乎能够体会到的快乐越来越少了。 一根烟抽完的时候,他拨了童烟的电话,片刻后一个低柔的声音响起。 “喂?”她的声音一直都是这样轻轻柔柔的,没有一丝伪装。 “在做什么?”凌骞仰头,阴沉沉的乌云布满天空,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整理一些东西。”童烟此时正坐在卧室的地板上整理一些以前的东西准备哪天拿出去丢掉,有大学时肖亦尘送给她的每一份礼物,有两人在图书室的自习教室互传的便条。 “哦,脚疼吗?” “不疼了,医生说不用再去医院换药,只要自己涂抹一些药膏就行了。”她像是汇报工作一样的回答着,没有不耐却也听不出别的情绪。 凌骞的心里觉得有些苦涩,这种无处发泄的憋闷让他轻轻呼出了一口气。 “童烟?”他轻轻叫了她一声,却没了后话。 “嗯?”她乖乖地应着。 你是不是真的一点都不想跟我在一起?你是不是有些讨厌我? 这样的话,他没有勇气问出口,因为他知道答案是肯定。 “没事,就是告诉你,一会儿可能会下雨,关好窗户,我去忙了,晚上有应酬你自己吃饭。”他觉得最后一句话很多余,她根本就不关心。 “哦。” 凌骞听着她简洁的回答,苦笑了一下,刚要挂电话,却听到她再次开口“你的药还在我这里。” 凌骞很想从她的语气中听出一丝期待什么的,却是徒然,那种平淡的语调里透露出的信息只有想跟他尽快撇清关系的迫切。 “先放你那里吧,我这几天有些忙。”说完他没有等她的回答直接收了线。 宽敞冷冽的办公室,落地窗前那抹瘦削而颀长的身影显得无比孤寂,连周围的空气中都弥漫着淡淡的忧伤,这个在商场上只手遮天的男人,此刻的眼里只剩下无助和凄凉,他可以用她父母的安危将她困在自己身边,却狠不下心逼她讨自己欢心。 猎手驯服猎物的办法有很多种,他选择了最笨的等待! 第一十○章 【莫名的怒火】 接下来的两天,凌骞再没有给童烟打过电话,也没有去过她的公寓,童烟自然也没有主动联系他,她幻想着或许他已经找到新的猎物了。 重新上班的第一天,听着大家关切而热情的话语,她觉得心里很温暖,总是听人说职场里没有真正的友谊,可是她却不这么认为,她觉得公司里的每一个人都对她很好,就连做清洁的阿姨,都会跟她说女孩子一个人租房子要注意安全什么的,那种类似于长辈的关心的语气让她总是很感动。 自从订婚的事情后,她跟父母的关系就变得很紧张,对于她割腕,她的爸爸不但不自责,在她出国前还一直教训她不懂事,对她不理不睬的,所以出国的这几年她其实很少给家里打电话,回国跟了肖亦尘后,更是一两个月才通一次电话,而且大多时候是她妈妈接的电话。 她知道因为当初她的决绝,虽然他爸爸不至于坐牢,但是却被没收了所有的财产,所以对于他们还能想到将她送到国外读书,让她不用去面对同学们同情的目光,她心里是有感激的,当凌骞用她父母的安危威胁她的时候,她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而且,她也找不到反抗的动力。 当初可以割腕自杀,是因为她的心里还有爱,而现在除了父母,她什么都没有了,只要他们能平平安安的,让她做什么都可以,她的倔强和勇气随着那份深爱一起都流失了。 一天的工作快结束的时候,她接到老周的电话。 总编办公室。 “小童啊,脚伤好了吗?”老周的脸上是关切的笑容。 童烟点点头,这样的关心让她觉得很开心“都好了,这几天落下的工作我会尽快完成的。” 老周摇摇头“你原来的那个稿子我交给卡卡去做了,有新的任务给你啊。” 童烟不解的看着他,接过他递上来的一份资料,翻看着,是对当红影星林琪儿的资料,林琪儿是近两年来迅速蹿红的影视歌三栖明星,人长得漂亮,性格却特古怪,很大牌,很多娱记在她那里都碰过灰。 “魅都下一期的专访是她,你去联系一下。” 童烟抿了抿唇犹豫一下才说出自己的想法“周总编,我刚工作没多久,对影视圈还不太熟悉,她的经纪人我也不认识,我怕无法完成,露西跟娱乐圈的人联系的比较多,要不让她负责,我协助。” 老周小小的眼睛眯了眯,别有深意的看着她笑了笑“这件事还只有你能办成,别人都不行。” 童烟困惑了“为什么?” “上个月林琪儿换了经纪公司,跟远东签约了,以凌总跟你的关系,这个忙他肯定会帮的。” 童烟的脸色瞬间一变,心里有种说不上的感觉,像是一个裹着糖衣的炮弹在心里炸开,有种被利用被欺骗的感觉。 她站了起来,看着老周真诚的开口“周总编,我觉得您还是再慎重考虑一下,我跟凌总的交情真的没到您说的那个份上,您如果执意要我负责,我肯定会全力以赴,但不能保证一定完成任务。” 老周只以为是她谦虚的托辞,打了个哈哈笑嘻嘻的跟她说没有问题。 童烟回到座位,皱着一张小脸,眉头紧锁,她是绝对不会为这个去找凌骞的,她也说不上为什么,就是不想让他看轻自己,按照上面的提供的电话,她开始跟林琪儿的经纪人联系,毫无意外的被拒绝了。 因为已经下班,她想了想给露西打了电话,把事情跟她说了一下,露西答应找找关系想办法帮她约见一下林琪儿的经纪人,她这才开心的道谢,沉重的心情稍稍放松了一些,收拾好东西出了办公楼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打了车到小区外面打包了一份炒饭,回到家,刚要吃饭,电话就响了,看到那个消失了两天的名字,她的心又开始变得沉重,她将饭盒放下,坐在沙发上按了接听键。 “喂?”也许是工作不顺心,她的声音稍微有些冷淡。 凌骞此时正堵在路上,这几天因为一批出口货物的通关证一直办不下来,再加上他憋了几天没给她打电话,心情本就烦躁,听到她略显不耐的声音,一股火气直冲脑门“你怎么了?谁惹你了?接到我的电话这么不耐烦!” 童烟听着他有些愤怒的声音,心里颤了一下,抱着电话不再出声。 凌骞没有听到她的回答,更加来气,狠狠地按着喇叭,语气越发冷硬“说话啊,我这几天没给你打电话,没有提醒你,你是不是就忘了自己的身份了!” 童烟心里觉得很委屈,听着他无理取闹的苛责,渐渐红了眼眶,她很想朝他吼过去,她很想对他说她没忘,也不敢忘,她只是他的一个猎物,一个高兴了就来哄哄,不高兴了就可以随便吼叫的猎物! 但是最终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抱着电话流泪,大颗大颗的止都止不住。 凌骞经过刚刚的发泄,头脑渐渐冷静下来,他知道自己又触碰到她的底线了,懊恼的粑着头发,一脸挫败,缓了几口气才放柔了声调“对不起。” 童烟吸了吸鼻子,没有说话。 “别哭了,我不是冲你发脾气,路上堵车,快一个小时了,心里烦躁。” 童烟抹了抹眼睛,闷闷的应了一声。 “吃饭了吗?” “带了外卖回来,正准备吃。” “快去吃吧,晚上我过去拿药。” “哦。” 挂了电话,凌骞摇下窗子点了一根烟,左手夹着烟慢慢吸着,右手放在上腹揉着,神情极其疲惫,黯淡的眼神轻轻颤动着,有些懊悔、有些忧伤。 闷热的天气、冗长的车队看不到头,所有的一切都让他心情极其糟糕。 片刻后,他熄了火,掐灭烟头拿着外套拉开车门走了下去,翻过隔离栏直接走向马路对面,招了出租车坐了上去才拨了一个的电话。 “喂?你到哪里了?海关的人都到了。”陆思哲有些焦急的声音响起。 凌骞手臂抱在胸前看向窗外,声音沙哑的厉害“我不过去了,你自己应付。” 陆思哲听他声音有些不对,顿了一下才开口“怎么了?不舒服?” “嗯,一会儿该给多少钱你看着办,不用跟我商量。” “胃病犯了就去医院,行了,你别操心了。” “嗯,对了,我的车堵在新江大道上靠近苏安路口处,你找人帮我开回公司。” 陆思哲对着天花板翻了N个白眼,握着已经成忙音的电话,深深的体会到何为交友不慎! 凌骞按响童烟家门铃的时候,她刚刚将还剩一多半的炒饭扔进垃圾桶,愣怔了一下以为是浅浅,笑嘻嘻的跑过去。 开门的瞬间,她脸上的笑容没来得及隐退,等看清来人,门里门外的两个人都是明显一怔。 凌骞看到突然出现的笑脸,瞬间愣住了,连按在胃上的手都忘了拿下来,他从未见过如此明媚清亮的笑容,纯净的没有一丝杂质,他的心突突的连跳了好几下,久久不能平复,耳根上居然慢慢染上红晕,正当他准备还以同样的笑容时,一个有些失望的声音响起。 “怎么是你?” 火热的激情和喜悦瞬间被一盆冷水浇了个透心凉,脸上的笑意立刻消散,阴郁一点点爬了上来,凌骞抿着唇,白着一张撇开眼没有回答她,直接侧身进了屋,将高大的身躯摔进沙发里,闭着眼暗自疗伤。 童烟的好心情也消失殆尽,脸上的失望之情慢慢散去,走过去,站在一边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他的脸色,除了过分苍白,倒看不出生气或者愤怒,看他的手一直放在上腹,犹豫了一下才低低的开口“你不舒服?吃药吗?” 凌骞闭着眼应了一声,胸口像是堵了一块儿大石头,觉得呼吸都不顺畅了,胃里一抽一抽的直犯恶心。 童烟急忙跑进卧室拿了他的那袋药出来,倒了一杯水放在一边,然后就蹲在他身边,翻看着药盒子。 找到在饭前的吃的,看了说明倒了两粒出来,拽了拽他的手臂“给你。” 这样一个小小的动作竟是让凌骞浑身一颤,睁开眼看着身边的人,他的眼神渐渐变得有些迷离,那晚她也是这样蹲在自己身边,也是轻轻拽了拽自己的手臂,也是低低的柔柔的带着些关心的语气。 他觉得眼前的一切肯定是自己在做梦,这样的一幕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出现在他梦里,他有些恍惚的伸了一下手,当触碰到她温热的手指时,心脏狠狠收缩了一下,接着便紧紧握住她的手,眼里闪现着淡淡的慌乱,眼睛死死的盯着她,像是怕她会突然消失一样。 童烟的手掌被他捏的生疼,却是没有任何反抗,她被他眼里流露出的无助和惊慌怔住了,她不知道那个一向都高高在上,可以掌控一切的男人为何会出现这样的神情。 她的心轻轻颤动 第 4 部分阅读 梢哉瓶匾磺械哪腥宋位岢鱿终庋纳袂椤?br /> 她的心轻轻颤动了一下,他的眼神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像是很久很久之前她就见过,尘封在记忆深处的某些熟悉的画面像是要破茧而出,却又嘎然而止,她眨了眨眼睛,眼前的人已经恢复常态,她的思绪也被拉回现实。[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凌骞松开握着她的手,抓过她手里的药放进嘴里,拿起水杯喝了几口,然后便低着头沉默着,像是一个丢失了心爱玩具的孩子,有些挫败,有些伤心。 童烟面对这样的凌骞有种手足无措的感觉,她不知道那一瞬间这个强势的男人想到了什么,为什么会一下子就变得如此忧伤。 她起身坐在他身边轻轻开口“你怎么了?很不舒服吗?” 凌骞摇摇头,他现在心里很脆弱,梦境被打破的感觉并不好受,尤其是那种一直支撑着他的美好,瞬间幻灭的挫败感,让他觉得异常无力,他不想说话尤其不想跟她说话。 他爱了她五年,几乎每天晚上都会梦到她。 而她不爱他,还有些讨厌他。 这样的认知,让他觉得很难受,心里、身体上都很难受,难受的甚至想要落泪。 童烟看着他越来越伤痛的表情,一种怜惜的感觉油然而生,她将手放在他清瘦的肩膀上拍了拍“发生什么事了?可以跟我说说吗?” 凌骞的身体微微一颤,手臂一伸就将小小的她搂进怀里紧紧抱着,感觉到她的挣扎,他将脸埋在她的后颈沙哑而发颤的说道“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第一十一章 【懂事的宠物】 凌骞说的一会儿,让童烟有些无语,他就那么将她禁锢在自己怀里整整一个小时,直到她的身子实在扭曲的酸的要死,才轻轻动了一下,却是立刻引来某人不满的抱怨。 “乱动什么?” “我的腿麻了。”童烟的声音依旧是低低的,有些可怜兮兮。 凌骞抿着唇挣扎了好一会儿,才放开她,却是直接将她抱在腿上,轻轻帮她捏着小腿肚。 童烟脸红红的低着头,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不是这只。” 凌骞扑哧就笑了,将她的身体又往怀里抱了抱,开始捏另外一只。 童烟出手挡了一下,被他拍了一下。 “拿开你的爪子,小心我给你咬掉。”含笑的语调,轻快了不少。 童烟暗暗瞪了他一眼,不敢再动,将手放在自己大腿上,乖乖的坐着。 过了一会儿,她拽了拽他的衣袖“好了,不麻了。” 凌骞停了下来,却没有将她放下的意思,停顿了几秒钟,伸手将她的小脑袋按在自己肩膀上,两条手臂环在她的肩膀和腰侧,将她小小的身子完全包住,下巴抵着她的头顶,闭着眼睛,表情是说不出的温柔。 童烟也没有反抗,心里反而有种久违的温暖的感觉,像是小时候被爸爸抱在怀里一样,很安心,很舒服。 夜晚的月色刚好,皎洁无暇的月光照进来,洒在温馨的小室里增添了几分浪漫,安安静静的客厅里,只有两个人一深一浅交替的呼吸声,和谐得连月老都嫉妒了。 童烟就这样窝在他的怀里呼吸渐渐平稳,没一会儿竟沉沉睡去,凌骞低头盯着她微微张着的小嘴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俯身,将自己的轻轻盖了上去,舌尖在她的嘴唇上慢慢舔着,也不知道她用的是什么唇膏,香甜香甜的,亦或者她的嘴唇本来就是甘之如泉。 这份偷来的甜蜜一直沁入心扉,他舍不得离开,却也不忍心再进一步,就那么紧紧抱着她,双唇相贴,直到怀里的人小眉头不满的皱了起来。 凌骞依依不舍的离开她的粉唇,无限留恋着低头看了好一会儿,才一脸懊恼的抓了抓头发,他还是不忍心用强的,就算这只小猫此时睡的正酣。 凌骞将她抱回卧室,坐在床边盯着她恬静的睡颜看了很久才起身离开。 茶几上的胃药依旧静静的放在上面,似乎在期待着它的主人随时回来。 ◆◇◆◇◆◇◆◇◆◇◆◇◆◇◆ 第二天一上班,露西就对童烟说她已经跟林琪儿的经纪人徐薇约好了,林琪儿今天下午在玉带海滩有个饮料的广告,让童烟直接去片场找她。 童烟欣然应允,吃过午饭,拿着一个文件夹拎着包就出门了,到了玉带海滩,站在三十九度高温下,仰头看了看明晃晃的太阳,她才有些后悔没有打把伞或者带个帽子,在海滩的边上有几个剧组的遮阳伞,她小跑着奔了过去。 林琪儿穿着清凉的比基尼泳装正在拍一组在海边漫步的镜头,导演和工作人员都紧张的忙碌,她站在外面看了一会儿,然后走过去拉住一个刚刚给林琪儿送过水的小姑娘问了问哪一位是徐薇,小姑娘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抬手朝着一个遮阳伞指了指,童烟道了谢就走了过去。 遮阳伞下面站着一个穿着白色套装的女人,大概三十多岁的样子,带着一副太阳镜,手里拿着几张纸,表情严肃的盯着林琪儿的方向。 童烟站在旁边,看她转过脸才笑着迎了上去“您是徐薇,薇姐吗?” 女人看着她点点头“你是露西的同事?” 童烟笑嘻嘻的猛点头,然后伸出手“您好,我是童烟。” 徐薇看了她一眼,并没有伸出手,眼睛重新看向林琪儿。 童烟讪讪的收回手,也不再出声,静静地站在一边。 几分钟后,林琪儿要求休息一下,朝着她们这边走了过来,童烟向后退了退,然后听到徐薇低低的对她说“林琪儿今天心情不好,你最好回避一下,去外面等着我,我一会儿过去找你。” 童烟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悄悄退了出去,站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没有遮阳伞也没有阴凉处,她一边吐着热气,一边用文件夹扇着风,脸上的汗水一刻不停的流着,擦都擦不及,正午的大太阳高高挂着,童烟觉得自己快被烤干了。 就在她准备找个地方坐一下的时候,听到一阵骚动,抬头就看到一个熟悉的修长身影走了过来,看到那人,她的心里猛地一颤,本能的向旁边躲了躲,却发现周围根本没有可供她隐藏的道具,而她小小的身影站在一片金灿灿的沙滩上再显眼不过。 凌骞跟陆思哲刚走到遮阳伞下就看到了一个在太阳底下晒白干的小花猫可怜兮兮的站在不远处,自己走过来的时候,那个小东西立马四下看了看想要藏起来,等看清楚周围的环境后,只是懊恼的跺了跺脚。 凌骞压下想要立刻走过去将那个不听话的宠物抱在怀里质问的冲动,深吸了两口气,朝着迎上来的林琪儿颔首微笑“辛苦了。” 林琪儿浅笑了一下,白皙的脸上染上淡淡的红晕,她没想到堂堂远东的老总会亲自来探班,心里有些得意,表面上却还是维持着高贵淡漠的神情。 凌骞看到她故意维持的高姿态,心里瞬间产生一种厌恶,也没有再跟她多说,跟徐薇聊了几句,刚想要走向童烟,就被陆思哲拉到一边。 “干吗?”凌骞不满的看着他。 陆思哲给他指了指不远处“很多记者守着呢,你最好不要让他们拍到你的宠物。” 凌骞朝他指的方向看了看,眼里闪过一道凌厉的精光,皱紧了眉头,极不情愿的应了一声,转身的时候又被陆思哲拉住胳膊。 “去给林琪儿递一瓶饮料,让记者拍几张照片,然后我们就可以收工了。”陆思哲给他手里塞了一个瓶子。 凌骞手里捏着瓶子,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抬眼看了看那个仍然站在太阳底下暴晒的小猫,挣扎了一会儿,转身走向林琪儿。 “喝点水吧,补充一□力。”他的脸上换上了温和的笑容,微微弯腰,尽显温柔。 林琪儿显然有些受宠若惊,呆了一下才有些局促的接过,轻轻说了声“谢谢。” “多休息一会儿,太热的话就明天再拍,不要累坏了身体。”轻柔醇厚的声音,暧昧不明。 林琪儿脸红红地点头应了一声,小女人的娇羞和媚态展现的淋漓尽致。 凌骞看目的已经达到,笑了笑转身离开,刚走出遮阳伞,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换上的是厌恶和烦躁。 这次的探班是陆思哲安排的,一个好的艺人就是一个棵摇钱树,要懂得感情投资,刚刚的那个作秀一方面给了记者炒作的机会,为林琪儿争取曝光率,另一方面让林琪儿感觉到他的重视,能够全心全意的为他赚钱,一举两得的事情,他没有理由拒绝。[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只是他没想到童烟会在片场,刚刚他献殷勤的那一幕,她肯定也看到了,他很期待她接下来的反应。 到了一辆银白色的商务车旁,凌骞拨了童烟的电话,片刻后对方接了起来。 “喂?” “出来。” 说完电话就断了,童烟握着电话,伸手抹了一把汗,看了一眼依旧在休息的林琪儿,然后慢慢走了出去,到了路边,看到悠闲地靠在车身上抽烟的男人,低着头极不情愿的挪了过去。 刚刚的那一幕她看到了,而且看得很清楚,连他脸上的温柔和眼底的笑意都看得清清楚楚,不知为什么,她的心向下沉了沉,有些郁闷。 凌骞看她皱着一张脸走了过来,太阳的暴晒让她的小脸红扑扑的,让人有种想要咬一口的冲动,等她到了跟前,递了一瓶冰水给她。 “你来这里做什么?” 童烟接过水猛灌了几口才应道“找林琪儿的经纪人。” 她的声音很低,有些兴趣缺缺的样子,不似往日的乖巧,凌骞的嘴角不着痕迹的弯了弯,看来这个小东西不高兴了,他很满意她的表现。 过了一会儿看她还是一副蔫蔫的样子,凌骞皱了下眉头,拉着她上了车,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开口声音有些严厉“这么热的天出来不知道要打伞吗?有没有哪里难受?头晕不晕?” 童烟没有觉得头晕,不过有些脱水是真的,拧开盖子又喝了几口,擦擦嘴角才摇了摇头“没有。” “去买几瓶盐汽水来。”凌骞朝着前座喊了一句。 听到他的声音,童烟有些诧异的看向前面,对上陆思哲不怀好意的笑容,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你好。” “小美女要喝盐汽水?”陆思哲的声音明显带着调侃。 童烟猛摇头,却听见凌骞极其阴冷的声音“陆副总,你话太多了。” 陆思哲耸耸肩,知道这家伙今天已经很心烦了,不准备再挑战他的极限,开门走了下去。 “你找徐薇做什么?”凌骞用手握了握冰水的瓶子,然后轻轻放在她晒得发红的小脸上,眼里有些淡淡的心疼。 童烟想要拉下他的手,对上他警告的眼神,撅着嘴低低的回答“我们下一期想做林琪儿的专访。” 凌骞皱眉“是你们总编的意思?” 童烟点头。 凌骞冷笑了一下“我刚刚签了林琪儿,他就要你做专访,这个老狐狸还真不客气。” 童烟低着头,没有说话,心里觉得有些难过。 车门被拉开,陆思哲递了一个袋子过来,看着凌骞开口“海关的通行证下来了,我去拿,你们继续。” 凌骞冲他笑了笑,看了看依旧低着头的童烟,朝他摆摆手。 车门关上后,他手臂一带将那个受了委屈的小宠物搂在怀里,轻拍着她的后背,摸到她被汗水浸湿的T恤,一阵心疼。 “怎么不直接来找我?”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是怕惊扰了怀里的人。 童烟摇摇头,靠在他怀里,心里的委屈无限放大“这是我的工作。” 凌骞轻笑“跟徐薇谈得怎么样了?” “还没谈,她让我等着,说拍完广告找我。” “所以你就像个傻子一样站在大太阳下暴晒?”凌骞的声音有着淡淡的无奈。 童烟伸手摸着烫的有些发疼的双颊,可怜兮兮的说道“我怕走远了,她一会儿找不到我。” 凌骞捧起她的脸仔细看着,剑眉微皱,脸上是毫无掩饰的心疼“晒伤了,疼吗?” 童烟摇摇头,看了一下时间,推了推他的手臂“估计快完了,我过去看看。” 凌骞挑眉一把拉住她“不许去,都成这样了,乖乖给我待着,一会儿送你回去。” 童烟瞪着他,撅嘴“我跟她约好的,不可以失约。” 凌骞气结,看着她倔强的小眼神,深吸了一口气,才柔声道“听话,这事儿交给我处理。” 童烟坚定地摇头“你别管,你帮我一次,以后老周遇到问题就会让我来找你,烦都烦死你。” 凌骞愣了一下,眼神瞬间柔和了很多,捏了捏她的小脸“你是这么想的?” 童烟点头,拉下他的手,然后抓起文件袋,拎着包就下了车,关上车门的时候手腕被人轻轻扣住。 “完事后直接打车回家,晚上我过去找你。” 童烟抿着唇看了他一眼,然后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凌骞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一晃一晃的走向片场,眼里的柔情渐浓,浓浓的爱意冲击得他胸腔闷疼闷疼的,这样听话懂事的小宠物怎么能让人不爱! 第一十二章 【感动的晚餐】 等看不到她的身影了,凌骞才掏出电话拨了个号码。 “喂?凌总啊?您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周总编恭维的声音响起。 凌骞勾了下嘴角,眼里闪过一丝厌恶,沉声道“周总编,以后有什么事需要帮忙你直接找我,不要为难烟烟,她还是的孩子,不懂我们之间的游戏。” 周总编微微一愣,然后就明白了,急忙应道“是是,这事儿怪我,是我没考虑周全,有凌总您这句话就够了。” “哪里,大家都是朋友,对了,以后不要给烟烟指派外出的任务了,交给她一些简单的事情就好,小女孩儿玩得开心就行了。” “这个您放心,小童的性格乖巧的确不适合做采访。” “那就麻烦您了。” 跟周总编挂了电话,又拨了陆思哲的号码。 “喂?跟你家宠物温存完了?” “滚!通行证拿到了吗?” “刚拿到,在回公司的路上,你呢?” “马上回去,有个事情要你出面解决下。” “什么事儿?” “魅都要给林琪儿做专访,老周那只狐狸让童烟负责这个案子,你去跟徐薇打声招呼,帮帮她。” “你跟她说一声不就行了,多大点儿事啊!” 凌骞笑了笑“那个小东西不让我插手,怕老周赖上我。” 陆思哲诧异“这么体贴?!” 凌骞得意地挑眉“嫉妒了?” “嗯,我也想养宠物了!” “滚远点儿,你现在就给徐薇打电话,要不还不知道那个男人婆怎么折磨那只小猫。” “知道了,你帮我问问你家小猫有没有妹妹或者姐姐。” 凌骞二话没说切断了电话,嘴角却上扬的厉害,一个人傻笑了一会儿才绕到前座,发动了车子离开。 一个小时后,童烟抱着文件夹加,慢吞吞从片场走了出来,站在马路边,小脸还是红红的,刺疼刺疼的,她低着头想了一会儿,然后掏出电话拨了陆思哲的号码。 电话响起的时候,陆思哲正在凌骞的办公室跟他商量事情,看到显示的号码,他整个人乐得一颤一颤的,对凌骞做了个暂停的手势,身子向后仰着靠在椅背上,悠闲的翘起了二郎腿,看着凌骞别有深意的咧嘴笑了一下才按了接听键。 “喂?童烟啊,找我什么事儿?”他的声音有些欠揍的得意。 凌骞听到童烟两个字,原本低着的头猛地抬起,眼里闪现着错愕,接着脸就黑了,看向陆思哲的目光有些恶狠狠的。 陆思哲挑衅地朝他扬扬头,笑呵呵的回应着电话。 童烟被他有些亢奋的声音吓了一跳,停顿了几秒钟才慢慢开口“陆先生,今天的事情谢谢你,林琪儿已经答应让我做专访了。” “陆先生多见外啊,叫我思哲好了,这点小事儿有什么好谢的。” 陆思哲不怕死的笑得很是开心,凌骞的脸黑了一层又一层。 童烟听着他客气的语调,想了想低低的说“要不你看什么时候有空,我请你吃饭吧。” 陆思哲被自己的口水噎了一下,照着她的话重复着“你说请我吃饭?” “嗯,是啊,你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我请你吃个饭是应该的。” 陆思哲抬眼接收到某人凌厉而凶狠的眼神,斟酌了片刻,谨慎的开口“其实你不用感谢我,这都是凌骞交代的,你要谢的话就请他吃饭吧。” 说完他看了凌骞一眼,那人冷哼了一声,给了他一个白眼,那意思就是算你小子识相,否则今儿你就别想站着出去。 童烟听到他的话心里颤了一下,她也想到了会是凌骞授意的,只是觉得谢他有些别扭,本想着反正徐薇当时提到的是陆思哲打过招呼,请他吃顿饭就算了,现在他把皮球又踢给了凌骞,她只好低声回道“那好吧,不过还是很感谢你帮我。” 陆思哲因着她语气里的无比真诚愣了一下,心里有种怪怪的感觉滑过,瞄了一眼对面的男人,掩饰性的咳嗽了一声又客气了几句急忙挂了电话。 从凌骞办公室出来的时候,他压了压胸口,刚刚的一瞬间他的眼前居然闪现的是童烟毫无芥蒂清亮的笑颜,低低咒骂了声“见鬼!”有些狼狈的走向电梯。 童烟跟陆思哲挂了电话上了出租车挣扎了好半天才拨了凌骞的电话。 凌骞从陆思哲走后眼睛就盯着手机,所以电话刚响了一声他就接了起来。 “喂?”声音略显尴尬。 童烟没料到他这么快就接了电话,愣了一下才开口“是我。” “嗯。”他当然知道是她,她的声音他睡觉都能听出来。 “那个,林琪儿答应让我做专访了,谢谢你。” “嗯。”凌骞第一次觉得自己有些笨,竟然除了这个字再说不出其他的话。 “你晚上有应酬吗?” 凌骞觉得心跳的狂快,伸手摁住那个不争气的家伙,故意停顿了一下才低沉的开口“什么事?” 童烟被他冷淡的声音弄得有些失了勇气,犹豫了一下才小心翼翼的开口“我想请你吃饭谢谢你帮忙。” 凌骞因着她的后半句话脸色变了变,声音越发阴冷“你是我女朋友,有什么好谢的,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童烟皱着一张小脸,不明白又哪里惹到他了,撅着嘴低低的说“没有了。” “你现在回家?” “嗯。” “要我买菜吗?” 童烟一愣“嗯?!” 凌骞怒了,有些烦躁的开口“你不是说请我吃饭的吗?是你买菜还是我过去的时候买啊?” 童烟大囧,心想我说请你吃饭又没说是在家里,不过她还没有那个胆量反驳,只能低低的说“我回去的时候买吧,你喜欢吃什么啊?” “随便吧,我不挑食,就这样,挂了!” 童烟听着已经挂断的电话,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有句话叫伴君如伴虎,可是她觉得论危险程度,伴虎不及伴凌骞! 六点半凌骞将未完成的工作存档,揉了揉僵硬的脖子站了起来,边穿外套边心情极佳的走出办公室,路上先去了趟药店,买了些晒伤涂抹的药膏,又去了影像店。 他将车子停在路边走了下去,在动漫区转悠了半天,结账的时候手推车里放着十几个盒子全部都是动画片,基本上新的旧的,只要是正版的他都买了,面对收银员震惊的表情,他轻咳一声,坦然的说道“家里有个小朋友喜欢看这些。” 出门的时候,几个服务员窃窃私私语“这么帅的男人居然都已经有小孩儿了,真可惜!” 凌骞的脸又黑了,停住了脚步,转身看着她们极有礼貌的开口“这些是给小孩儿的妈妈买的。” 不理会身后目瞪口呆的小姑娘,他拎着袋子大踏步的走向路边的银色跑车。 如此有魅力的男人,竟然这么疼老婆,店员们只恨上天不公! 晚餐很丰盛,四菜一汤,还有粥,凌骞握着筷子盯着一桌子菜,心里被深深震撼了,这样的一幕他幻想过很多次,真的发生了,却让他觉得很不真实,他拿着筷子久久没有动作,他害怕刚落下眼前的一切就会消失了,他真的有种恍若做梦的感觉,直到一个低低的声音响起。 “是不是没有你喜欢的菜?冰箱里还有很多食材的,你想要吃什么,我重新做给你?”童烟看他半天没有动筷有些紧张的开口。 凌骞伸手抹了一把脸,将眼里的酸涩压下,朝着她笑了笑,摇摇头开始吃饭,他吃的很快,每吃一个菜童烟都会小心翼翼的问他味道好不好,他就不住的点头,不看她也不说话,只是低头猛吃,其实他哪里还能吃得出什么味道来,什么酸甜咸淡他根本不知道,吃在他嘴里就一个感觉,那就是幸福! 四菜一汤几乎被他一个人消灭的干干净净,童烟扒拉着米饭偷偷瞄他,看着他狼吞虎咽的吃相,心里一下子变得软软的,她的觉得这个男人好可怜,这么一个老总竟然饿成这样,不自觉的她的目光就充满了怜惜。 凌骞放下碗抬头就看到对面的女人正用一种类似于同情的目光注视着自己,皱了下眉头开口“你吃饱了吗?” 童烟看了看自己碗里的大半碗米饭和空空的盘子,抿着唇点了点放下筷子就准备收拾,却是被人直接拽到客厅。 “你歇着,我去洗碗。”凌骞把她按在沙发上就转进厨房。 童烟探着小脑袋朝里面看了看然后坐在沙发上乖乖的看电视。 凌骞端着两杯水从厨房出来的时候,脸色有些发白,轻轻呼出一口气才坐在她身边,然后指了指茶几上的一个袋子示意她打开。 童烟疑惑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拿过袋子,看到里面的东西低低叫了一声“啊,这么多,都是动漫的?” 凌骞手臂搭在额头上,微微皱了下眉头,然后冲她笑了笑“嗯,你不是喜欢吗?新的、旧的基本都有了,你慢慢看,我歇会儿。” 童烟看他已经阖上眼睛应了一声,然后挑了一张放进碟机,她抱着水杯一小口一小口的喝水,眼睛盯着电脑屏幕,时不时轻笑两声。 凌骞闭着眼睛听着她清脆的笑声,嘴角弯弯的,脸上的表情却渐渐变得有些痛苦,刚刚只顾吃的高兴,忘了他这个破胃了,现在吃下去的东西都堵在里面,胀痛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他不想破坏此时温馨甜蜜的气氛,就那么忍着,冷汗一出一出的狂冒,放在额头上的手臂紧紧压着,一下一下努力调整着呼吸,希望能尽快压下这阵翻腾。 童烟看完两集之后才察觉到身边的人不对劲,听到他有些急促的呼吸声,转头就吓了一跳,不知道什么时候身后的人已经满头大汗,脸色惨白惨白的,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脸,有些担心的开口“你怎么了?” 凌骞此时也快忍不住了,睁开眼,雾蒙蒙的双眼满是痛楚,紧抿着唇有些虚弱的笑了笑,然后扶着她的肩膀坐了起来“不行了,撑不住了。”说完在她肩膀上拍了两下,然后有些急切的走向卫生间。 童烟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是难受的想吐,跟过去的时候,他已经上了锁,听着里面剧烈的呕吐声和冲水声,她的心狠狠疼了一下,有种说不出的感动漫上心头。 折腾了近半个小时凌骞才从卫生间出来,脸上挂着水珠,眼眶有些发红,脸色发青,看到等在门口的童烟,有些尴尬的挠挠头“丢人了,你不会笑话我吧?” 第一十三章 【因为我爱你】 折腾了近半个小时凌骞才从卫生间出来,脸上挂着水珠,眼眶有些发红,脸色发青,看到等在门口的童烟,有些尴尬的挠挠头“丢人了,你不会笑话我吧? 童烟轻轻摇了摇头,犹豫了一下握着他的手指拽了拽“要不你去床上趟一会儿。” 凌骞察觉到她的动作微微一愣,然后就乐了,紧握着她的手有些不怀好意的说“那你呢?” 童烟脸红了一下,瞪他一眼“我看电视。” 凌骞耸耸肩,没有说话拉着她走到沙发旁坐下,接着就把她抱在腿上搂着,自己的头枕在她的肩膀上,神情有些疲惫。 “你看电视,别管我,我休息一会儿。” 童烟看他额头上汗津津的,伸手帮他擦了擦,看他嘴角弯弯的闭着眼睛才重新看向电视,过了一会儿听到他的轻唤,她低头轻轻应了一声。 “怎么了?” 凌骞依旧闭着眼睛,嘴唇的颜色极淡几近透明“我刚刚在你眼里看到心疼,是不是幻觉?” 童烟轻颤了一下没有说话。 “你不说话是默认心疼我还是我产生了幻觉?” 童烟低着头紧抿着唇还是没有开口。 凌骞叹了一口气“看来我真的病的不轻,居然产生了幻觉。”他的声音是说不出的落寞还透着些忧伤。 “不是。”童烟否认完就发现上了某人的当了,看着那人不断上翘的嘴角,她狠狠的咬了自己的舌头一下,不满的扭动了一下就听到他倒吸了一口气,吓得不敢再动。 “我去给你拿药吧。” 凌骞将她往上抱了抱,重新搂好,摇了摇头“不用,不想动,你也不许动,乖乖看你的动画片吧。”他故意把动画片三个字咬得很重,一脸玩味。 童烟瞪了他一眼,转头的时候想到什么一样,然后轻轻开口“要不要我给你揉揉?” 凌骞倏地睁开眼,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她,过了一会儿苍白的脸上竟染上了一些红晕,然后就有些不好意思的摇摇头“不用了,我不习惯。” 今天的幸福来得太多了,他有些无法承受。 童烟转向电视低低的应了一声“哦。” 过了几分钟,没有拿遥控器的手突然被人握住然后拉着向后探着,穿过他的衬衣直接贴在一片冰冷僵硬的皮肤上。 童烟的脸立刻就红了,还没有说话就听到他说“要不你给我揉揉?”低低的哑哑的声音透着些怕被拒绝的小心翼翼。 想要抽出来的手便乖乖的放在上面,轻轻的按揉着,也不知道手法就那么一浅一深的放在上面暖着。 凌骞将脸深深的埋进她的后颈,抱着她的手臂越来越紧,他被这额外的幸福感冲击的头晕脑胀,什么都不能思考了,只能紧紧抱着她,然后偷笑,笑得很开心,嘴角咧着,合都合不上,什么胃疼,什么恶心,都没有了,像是吃了个一个蜜糖,甜遍心肺! 十几分钟后,童烟感觉肩头的重量越来越沉,低头竟发现他已经睡着了,长密的睫毛轻轻垂着投下淡淡的阴影,嘴角上扬着一个小小的弧度,卸下了冷漠,脸上的神情俏皮而可爱,轻松地像一个孩子。 看到他额角沁出的汗液正顺着脸颊滑落,她几乎没有思考就伸手轻轻抹去,接着手指就像被黏在上面一样再挪不开,顺着他的脸部线条慢慢摩挲着,她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不然看着他帅气的睡颜,为何会觉得心跳的厉害。 这样子的凌骞不霸道、不冷漠、不高高在上,连刚毅的脸部线条都柔和了很多,这一刻童烟竟觉得这个男人很温柔。 看到他的睫毛轻颤了两下,她急忙移开眼睛看向电视。 凌骞眯着眼睛看了她一眼,然后重新闭上,嘴角的越发上翘,他其实并没有睡着,只能算似睡非睡,在她的手抚上他的脸上时候他就感觉到了,他努力克制着自己,感受着她小心翼翼的抚摸,当她温润的指尖滑到他的嘴唇周围的时候,他再也控制不住了,只能颤动了一下,感觉到她慌乱的转身,他真想立刻扳过她的小脑袋狠狠亲个够。 又假装睡了一会儿,他睁开眼,紧了紧抱着她的手臂,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在她耳边轻轻吐气。 童烟感觉到脸侧一阵燥热,不安的偏了一下头,想要抽出放在她胃上的手,却是感觉到一只大手隔着衬衣盖在她的上面,然后轻轻握住。 “就放在那里,舒服。” 童烟转头看了他一眼,低低的说“你刚刚睡着了?” 凌骞点点头“有些累,睡了一会儿,怎么了?” 童烟有些窘迫的扭头“没事,累了就早点回去吧。” 凌骞看她不好意思的样子,笑了笑,抱着她起了一下身子,取过一个小袋子,掏出一个药膏,然后扳过她的脸仔细看着。 童烟被他看得有些尴尬,不满的皱眉“你干嘛?” 凌骞也拧眉,微凉的手指在她脸颊上摸了摸“看看,真的晒伤了,现在还红得厉害。”说着就旋开药膏,挤了一点透明的啫喱在指尖,一点一点轻轻涂抹在她脸颊发红的地方。 童烟轻咬着唇垂睑不敢看他,没有反抗就那么乖乖的坐在他的腿上,感受着他温柔的呵护,脸上发烫刺痛的地方瞬间觉得凉凉的,很是舒服,等他将药膏放在茶几上,她低低说了句“谢谢。” 凌骞挑起她的下巴,在她涂抹过药膏的地方轻轻吹着,漫不经心的开口“以后,不要对我说谢谢,我是自愿的。” 童烟愣了一下“什么?” 凌骞垂了一下眼睑,重新看向她的时候,眼里已经满含深情“疼你,宠你是我自愿的。” 童烟一脸茫然的看着他“为什么?” 凌骞抬眼轻笑“因为,我爱你!” 童烟听完他的话愣了一下就抽出手猛地起身,然后一脸惊慌的看着那个被她撞得弯下腰的男人。 她那一掌刚好打在凌骞的胃上,他狠狠倒吸了一口气,差点儿痛晕过去,弯着腰缓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当对上她慌乱惊恐的眼神时,心里的苦涩慢慢扩大,他就知道是这个样子,他就知道刚刚的那种幸福的感觉都是错觉,所有的一切美好都是梦境,都是假的。 凌骞撑着沙发慢慢站了起来,想要拉她的手却看到她立刻向后退了一下,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双手放进裤兜里,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看着她苦笑了一下“吓到你了?” 童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她真的被吓到了,她以为他们之间只是一场交易,她以为他只是想要报复自己当初对他造成的伤害,她怎么都没想到他会爱上自己,如果只是交易,她可以为了自己的父母留在他身边,但如果是他爱她,那么她绝对不可以跟他在一起的,因为她不爱他,因为她现在心里还爱着别人,她不想伤害任何人,也不想伤害他。 “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她颤颤巍巍的开口。 凌骞嘴角勾了一下,低头抬眼看她“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反正你不爱我,我一直都知道。”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无比轻佻,但是心里却在流血。 童烟表情伤痛的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 凌骞撇开眼看向窗外,片刻后低沉的开口“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吧。” 童烟在他转身的瞬间轻轻叫了他一声“凌骞,我不能跟你在一起了。” 凌骞放在口袋里的手倏然握成拳,背对着她,身体瞬间一僵,紧紧皱着眉头,过了一会儿,声音暗沉的说道“别忘了你父母的生死还握在我的手里。” 童烟眼神沉痛的看着他,低低的说“你如果想要那么做就做吧,反正他贪污本就应该受到惩罚,但是如果我爸妈有什么不测,我也不会苟活的。” 凌骞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然后愤恨的转身,眼里的怒气像是喷出来一样,他向前迈了两步,伸手狠狠握着她瘦弱的双肩晃动着,咬着牙冲她吼道“童烟,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你怎么能这么绝情,你知道我爱你,你知道我不忍心看你伤心,你知道我不会真的动你的父亲,所以你现在什么都不怕了是吗?所以你无所畏惧了是吗?所以你就可以将我的真心踩在脚底下然后嘲笑我是个傻B是吗?!!!” 童烟被他晃得头脑发晕,但是她还是清清楚楚看到了他眼底的伤痛和脆弱。 他脸色苍白的可怕,额头上大颗大颗的汗珠顺着他紧绷的脸颊慢慢滑落,童烟的心里一阵阵刺痛,这样的感觉让她不敢面对他的质问,让她无法再狠心对他说出绝情的话,她慢慢低下了头开始落泪,她觉得很难过,在她的心里一直都有一个底线,她不想做的事情不管谁的逼迫都没用,就像当初她不想嫁给他,就像后来她不想再爱肖亦尘了,她都可以做的干净利落。 可是现在她不爱这个男人,她不想待在他身边,但她却做不到那么决绝,她甚至不忍心再看他伤痛的表情。 就在她的思绪乱作一团的时候,一声低低的呻吟自头顶传来,接着她就感觉到左侧的肩膀一沉。 凌骞双臂搭在她的肩膀上,然后将额头轻轻抵在她的左肩。 童烟听到他凌乱而粗重的呼吸声,感觉到他的轻颤,心里狠狠拧了一下,几乎是下意识的,她伸手环上了他的腰身 第 5 部分阅读 凌骞双臂搭在她的肩膀上,然后将额头轻轻抵在她的左肩。[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童烟听到他凌乱而粗重的呼吸声,感觉到他的轻颤,心里狠狠拧了一下,几乎是下意识的,她伸手环上了他的腰身支撑着他的身体,有些哽咽的开口“你没事吧?” 凌骞闭着眼睛,有些压抑的喘息着,过了一会儿才摇摇头,然后将她轻轻搂在怀里,极其低哑的开口“童烟,你不能这样对我,你要相信,如果可以选择我绝对不想爱上你,可是我没办法,真的没办法,我知道你不爱我,也知道你爱着别的男人,就算是这样我还是像个傻瓜一样爱了你五年,所以,你不能说不想在一起就抛弃我,你不能这样做知道吗?” 第一十四章 【甜蜜的进展】 童烟说不出任何话,只能拼命流泪,她的脑子一片空白,完全没有去思考他怎么会爱了自己五年。 凌骞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摩挲着她的脸颊,然后轻轻开口“你讨厌我吗?” 童烟忽闪着一双大眼睛泪汪汪的看着他,然后摇了摇头。 凌骞轻轻笑了笑,继续开口“那你老实说,在某一个特定的时候,比方说我睡着的时候你有没有一点点喜欢我?” 童烟明显一怔,犹豫了一会儿,轻轻点了点头。 凌骞笑得越发温柔“那看我难受,你是不是会觉得有一点点心疼?” 这次童烟没有一丝犹豫的点了点头。 然后凌骞就笑出声音,他轻轻捏着她的下巴,无比深情的看着她,停顿了两秒钟,慢慢俯身将自己的嘴唇盖在她的上面,感觉到她的躲闪,他伸出舌尖慢慢舔着,直到她不再挣扎才轻轻撬开她的牙关,同时轻柔的开口“讨厌吗?” 童烟的双手紧紧攥着他腰侧的衣服,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凌骞的舌尖继续往里探着,当搜寻到个羞涩的小舌头的时候再次开口“喜欢吗?” 童烟紧绷的身体开始放松,片刻后慢慢闭上了眼睛。 凌骞看到她微微扬起的小脑袋,眼里渐渐染上笑意,压在心头的重石瞬间消失,紧握的拳头也松开了,手臂一紧将她稳稳搂住,然后就开始由浅入深有些饥渴的拥吻着她。 童烟在他猛烈地攻势下一点点退守,所有的心里防线瞬间坍塌,当她发现自己开始慢慢做出回应的时候,她悬着的一颗心也落了下来。 原来她并没有失去爱的能力,原来,她还可以再次动心。 一番激情的热吻后,童烟浑身无力的靠在他身上喘息,凌骞看着她毛茸茸的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心里软成一片,伸手在她的头顶揉了揉然后轻轻开口“以后要多练习,你的肺活量太小了。” 童烟仰头撅着嘴瞪了他一眼,低低嘟囔着“禽兽!” 凌骞笑着拉她走到沙发边坐下抱在腿上,搂在怀里,有些唏嘘的开口“早知道这么容易,我还费那些劲儿干吗,要不是我孤注一掷,就真的被你这个没良心的撵走了。” 童烟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也不反驳,小脑袋一歪枕在他的肩膀上,把玩着他的手指任他数落。 凌骞看着她有些撒娇的小动作,早就浑身一阵酥麻,哪里还忍心再说话,只是抱紧了双臂,用脸颊在她光洁的小额头上慢慢蹭着,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温馨甜蜜。 将近两千个日日夜夜的守候,他终于等到了她的回眸,空寂了许久的心终于有种被填满的感觉,他想着现在的幸福应该不会再是错觉了吧,他用下巴顶了顶怀里的这个小东西的脑袋,低低叫了她一声。 “哎!我以后叫你烟烟可以吗?” 童烟抿唇轻笑,乖乖的点了点头。 “那你叫我什么?” 童烟歪头想了想,仰头看着他“凌骞?” 凌骞瞪她一眼“你不如叫我凌总。” 童烟大眼睛忽闪了两下“也可以。” 凌骞伸手在她额头上敲了一下“不许调皮,叫我骞。” 童烟撅嘴“好肉麻。” 凌骞挑眉“我喜欢,就这么定了,叫一个我听听。” 童烟扭头“不叫。” 凌骞伸手捏她的鼻子,被她一掌打开。 “能耐了,敢反抗了,这叫什么来着,恃宠骄横?” 童烟抬眼看着他,犹豫了一下轻轻开口“骞。” 凌骞被她叫得骨头都酥了,在她的鼻尖上狠狠亲了一口,然后将她重新紧紧搂在怀里,叹了一口气才开口“小东西,真想把你吞到肚子里。” 童烟窝在他怀里低低的说“吃人是犯法的。” 凌骞被她认真的语气逗得放声大笑,童烟也笑,笑得很开心,眼神清亮而温和,凌骞盯着她的笑颜看得有些发呆,自言自语道“终于又看到天使了!” ◆◇◆◇◆◇◆◇◆◇◆◇◆◇◆ 给林琪儿的专访定在远东办公大楼六层的一个私人会议室,因为童烟没有任何经验,最后周总编还是让露西负责,她协助。 童烟她们到门口的时候,她悄悄拿出手机给凌骞发了个短信【领导来视察工作了】。发完也没等他的回复,将手机放进包里,笑嘻嘻的跟着露西进了电梯。 凌骞此时正在顶楼跟几个经理开会,听到手机“滴滴”响了两声,低头映入眼睑的名字让他的神情瞬间柔和了很多,抓过来看到上面的内容,嘴角渐渐上扬,没有回复,而是打断财务经理的汇报,看着一个清瘦的男人开口“林琪儿的采访在几楼?” 男人愣了一下才急忙答道“六楼B2会议室。” “多长时间?” “下午两点到三点半采访,之后一个小时拍照。” 凌骞点点头,看向财务经理面无表情的开口“继续。” 财务经理擦擦汗,接着汇报工作。 一个半小时后的采访结束后,林琪儿率先走出会议室,童烟和露西收拾好资料出了门等电梯的时候掏出手机,看到一条未读短信,笑眯眯的点开。 【采访结束后上来找我。】 童烟歪着小脑袋笑了笑,随着露西进了电梯,并没有上顶楼,撅着小嘴给他回复。 【工作期间不谈私事。】 等了几分钟没有收到他的短信,童烟不满的皱了皱眉头,有些意兴阑珊的跟着露西走向室内摄影棚。 化妆师和摄影师正在紧张的忙碌着,露西过去陪林琪儿聊天,童烟找了个角落站在暗处,双手抱着胸一下一下踢着台子。 闪光灯打开的时候,林琪儿穿着一身豹纹装走上舞台,瞬间变化着各种姿势供摄影师拍照,童烟抬头看着聚光灯下妖娆魅惑的女人,眼里渐渐出现了崇拜和羡慕。 “你比她漂亮多了。”一个低沉醇厚的声音突然响起。 童烟的身体狠狠一颤,然后伸手拍着胸口,转头一脸不满的瞪着身后双手背后正温柔的看着她的男人,撅着嘴小声的嘟囔着“你走路都没有声音的吗?吓死我了。” 凌骞抿唇浅笑,低头看着她气嘟嘟的可爱模样,实在想拉进怀里好好教训一番,四下看了看,然后伸手敲了敲她的额头,低低的说“跟我出来。” 童烟撅嘴扭头表示不从。 凌骞也不恼,俯身在她耳边吐着热气“要我直接抱你出去?” 童烟小脸红了一下,瞪他一眼,看他转身,想了想抿着唇乖乖地跟着他走了出去。 直到进了他的专属电梯,凌骞才微微转了一下身子,手臂向旁边伸了一下将她小小的手握在掌心。 童烟仰头看他,见他并没有看向自己,嘴角却是弯弯的,从这个角度看去,男人的侧脸英俊的堪称完美,刚毅的线条棱角分明,却因为微微含笑使得整个面部表情又很柔和,这种冷漠与温柔并存的神态让她看得竟有些痴呆,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真的很吸引人。 凌骞眼角的余光看到她呆呆的表情,心里乐开了花,握着她的手不自觉的收紧,拉着她进了办公室,用力一带就将她搂进怀里,随着“砰!”的一声,房门关上的同时,童烟也被他紧紧压在他和门之间。 俯身低头,毫不犹豫的吻住那个诱人的粉唇,用力吮吸着,火热的激情没有丝毫压抑的迸发了,双唇紧密相贴,没有一丝缝隙,摩擦着,发出粗重的喘息声和低低的娇喘。[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童烟还是有些躲闪和抗拒的,却一点都没有影响男人的热情,他吻得卖力而深入,她接受得有些被动却忍不住呻吟。 半响后,凌骞在她的推搡下不情愿的结束了这个长吻,低头凝视着她绯红的双颊,眼里柔情甚浓,低头用自己的额头轻轻抵在她的上面,蹭了蹭低低的说“对我的吻技满意吗?” 童烟撇嘴想要扭头却是被他顶着无法动弹,只能朝他翻了个白眼,脸颊的温度却是不断上升。 凌骞的手指缠着她的头发一下一下绕着,搂在她腰侧的手轻轻捏着,感觉到她的反抗,轻笑了一下“乖乖的别动,我的克制力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 童烟脸红红的低着头不敢再动,手指在他的胸前一下一下画着圈圈,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凌骞轻轻吻上她的鼻尖,沙哑的声音无比性感“烟烟,我真想吃掉你!” 童烟听了身体猛地一颤,伸手抵在他的胸前,抗拒着。 凌骞叹了一口气,拉住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然后伸手一带将她搂在怀里抱着,宽大的手掌轻抚着她纤细的后背,有些感慨却满是宠溺的说道“可是我舍不得强迫你,烟烟,要是哪天你爱上我了,告诉我一声,我也是个正常的男人,看得到吃不到的滋味很不好受,嗯?” 童烟已经窘迫的满脸通红,对于他如此直白的挑逗,她竟然没有觉得生气,除了羞愧无比,还有着淡淡的甜蜜,她头压得很低,没有回应他。 凌骞放在她腰侧的手微微用力紧握了一下,然后将自己的身体紧紧贴着她的,俯身在她耳侧微喘的低语“宝贝,快答应我!” 童烟感觉到他下身的异样,身体开始轻颤,面对他赤/裸/裸的威胁和引诱,她根本做不出别的反映,只能无措的点了点头。 随着一声有些压抑的呼气,一个无限隐忍的声音在她耳侧响起“你个磨人的小东西,我早晚废在你的手里!” 第一十五章 【因为你恨他】 阳光明媚的午后,童烟将几分稿子校对完毕,双手背后伸了个懒腰,拿着杯子站了起来,倒了一杯奶茶没有立即回到座位,而是站在休息区的落地窗前静静地注视着外面。 这样安静的下午,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奶香味,这种感觉很熟悉,就像是自己在国外度过的每一个闲适的午后,也像是在那栋别墅里,听着音乐回忆着曾经的点点滴滴,也许爱情已经变质,但是某个特定的时间,脑子里会不由自主的想起那些或者美好或者忧伤的往事,让人的思绪有瞬间的恍惚,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移近,童烟的肩头被人轻轻拍了一下,闻到熟悉的淡香味,她笑了笑转身。 “在这儿偷懒呢?”浅浅含笑的看着她,然后指了指她的座位“你的手机响了好几次了,估计是某人。” 童烟朝她吐了吐舌头“下面格子里有我买的奶茶,很香,你自己去泡哦。” 浅浅眼睛亮了一下对她做了个OK的手势,看她转身离开,不怀好意的笑了一下,在她的屁股上轻轻拍了拍。 童烟感觉到她的调戏,一阵脸红,恼怒的转身却是在对上她满含笑意的眼眸时,自己也笑了,白了她一眼便走出休息间,出门的时候听到她调侃的声音“都说恋爱中的女人风情万种,真是一点儿都没错啊,连屁屁的弹性都好了很多。” 童烟窘迫的走回座位,抓过手机看着上面跳动的名字,一张小脸渐渐由红转白。 肖亦尘三个字孜孜不倦的闪动着,完全没有停歇的意思,童烟握着手机,心里出现熟悉的心痛和无助,在一首歌曲快要结束的时候,她轻轻按了接听键将电话放在耳边。 “喂?”她的声音有着小小的颤抖。 “烟儿,是我。”肖亦尘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柔。 “嗯。”童烟握着手机走出办公室。 “在公司?” “嗯。” “晚上我去接你,一起吃个饭好吗?” 童烟停在走廊的尽头,看着窗外的朵朵白云,眼里有着浓浓的忧伤“亦尘,我不想见你。”她的声音很低很低,小心翼翼的却是透着不可忤逆的坚定。 电话那头的男人听到她的话,握着电话的手指倏然收紧,偏头深深呼出一口气才重新开口“烟儿,别这样,就当是普通朋友,仅仅是吃个饭,我没有别的意思,不要拒绝我好吗?” 童烟听着他低哑而带着乞求的声音,想要拒绝的话堵在胸口怎么都说不出,良久后,她抿抿唇低低的说“好吧。” 下班前她没有接到凌骞的电话,心里说不上什么感觉,自从一周前他表白后,他们只见过两面,而且都是在远东的办公大楼,他最近似乎很忙,每晚都有应酬,有时会给她打电话,有时不会,而她除了那几条短信再没有主动联系过他。 除了两个人见面时,平时她真的很少感觉到自己在恋爱,而那种心动的感觉,随着时间的推移似乎也越来越淡。 她走出办公楼的时候微微叹了一口气,毕竟还是不爱吧! 。。。。。。。。。。。。。 环境优雅的养生汤馆,小小的包间里布置的无比温馨,角落里散落的绿色植株让人觉得充满希望。 肖亦尘等童烟落座后,就极其自然的帮她摆好餐具,点餐的时候也没有询问她的意见很熟练的报出几个菜名,全部都是童烟喜欢的,对于她的喜好,这么多年一件件他都记得很清楚,不是刻意的,却怎么都忘不掉,每次无意间想起都会牵扯的整个心肺都闷痛不已。 童言低头抿茶,对于他深情而贪婪的凝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心口却是突突直跳,这么多年她依旧无法抗拒他这样的目光,就算她已经决定不再爱这个男人,但是八年的爱恋早已渗透在血液里,随着心脏的跳动一点点传遍到身体各处,根本无法控制。 肖亦尘看到她有些茫然的眼神,心里微微痛了一下,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才浅笑着开口“新的工作还适应吗?” 童烟愣了一下,看着他浅浅笑了笑“挺好的,我很喜欢。” 肖亦尘看着她疏离的笑容,心里渐渐觉得有些苦涩,原本是最亲近的人,现在却只能说一些客套的话,是自己的自私和懦弱将曾经的美好葬送了。 “吃点菜吧,都是你喜欢。”他就像之前一样体贴的帮她夹着菜。 童烟垂着眼睑轻轻说了句“谢谢。”礼貌而生疏。 肖亦尘的手微微颤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看着她恬静的面容,他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平静,握着筷子的手慢慢放了下去,手指摩挲着杯面,眼里有了沉痛和懊悔。 “烟儿,你过得好吗?” 童烟抬眼看到他黯淡的眼神,心里疼了一下,轻轻点头“你呢?” 肖亦尘抿唇苦笑了一下,摇摇头“我不好,很不好。” 童烟看着他清瘦了不少的容颜,眼神颤动了一下,没有接话。 肖亦尘看着她,她眼底的那一抹心疼让他心里升起淡淡的希望,微微笑了笑,转换了话题“以前从来不敢想象你穿着职业套装的样子,现在看来还真的适合你,烟儿,你比之前更有魅力了。” 童烟听到他轻松地语调,心里也松了一口气,笑了笑,眼神恢复清亮“我很喜欢这份工作,喜欢那里的同事,还有势利的老板。” 肖亦尘看着她清丽的笑容,不禁失神,恍惚了片刻才轻笑“势利的老板你都喜欢吗?” 童烟点头,有些调皮的开口“跟资本家斗智斗勇其乐无穷!” 肖亦尘大笑,眼里是毫无掩饰的爱恋和宠溺,片刻后重新拿起筷子帮她夹菜。 之后的交谈轻松而和谐,曾经的过往像是从未发生一样,被他们小心的避开,他没有解释上次专访的回答,她也没有问他为什么要请她吃饭,但是他们都知道这顿饭后,那些美好和伤痛都会画上一个句号了,不管好与坏,他们都选择了遗忘。 一顿饭快结束的时候,肖亦尘抿了一口茶,看着她像是漫不经心的开口“我跟蒋瑶提出离婚了。” 童烟的手抖了一下,压下心里的震惊和慌乱,垂着眼过了好一会儿才看向他,轻轻开口“为什么?” 肖亦尘微微笑了笑身子向后靠在椅背上,脸上的表情有些落寞“因为我发现我从来没有爱过她,再继续下去对她太不公平了。” 童烟看着他有些自嘲的笑容,心里拧了一下,刺刺的疼着,斟酌了一下低低的说“婚姻不是儿戏,能成为夫妻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别轻易说放弃,瑶瑶,是爱你的。” 肖亦尘低着头,嘴角泄露出一抹苦笑,抬眼有些伤痛的看着她“烟儿,仅仅几周时间你就可以如此坦然的安慰我了吗?说不爱就真的能不爱了吗?既然这样,那当初何必为了我自杀,又为什么要忍受着屈辱当我的地下情人呢?” 童烟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慢慢低下了头,对于他的质问她不想做任何解释,她觉得没有必要也解释不清楚。 片刻后,她站起起来,看着他淡淡的说“亦尘,我不希望你是因为我跟瑶瑶离婚。” 肖亦尘抬头看着她笑得有些虚幻“不是因为你,是我想要争取自己的幸福。” 童烟看着他表情渐渐忧伤,垂了一下眼睑,犹豫了一下慢慢开口“我有男朋友了。” 肖亦尘猛地一愣,刷地一下站了起来,不可置信的盯着她,扣住她的双肩,眼里是深深的惊慌“你说什么?怎么可能?!!” 童烟从未见过如此无措的肖亦尘,心里狠狠疼着,低头将眼里的酸涩压下,重新看向他的时候眼里已经恢复平静“是真的,我已经接受他了。” 肖亦尘脸色白了一下,然后放开她,眼里的狼狈已经掩去,握了一下拳头才低沉的开口“能告诉我是谁吗?” 童烟挣扎了一下轻轻吐出一个名字“凌骞。” 肖亦尘俊雅的脸上倏然闪过一丝错愕,接着表情复杂的看着她“你是说远东的凌骞?” 童烟看着他轻轻点点头。 肖亦尘凝视着她“你爱他?” 童烟想要点头,却是被他看得背脊发凉,过了一会儿撇开眼没有作答。 肖亦尘看着她无措的样子,眼里的阴郁渐渐散去,片刻后嘴角弯了弯,轻轻呼出一口气,伸手抚上她的脸颊,将她额头的刘海向旁边拨了一下轻柔的开口“烟儿,如果是他我不会放弃的,或许离开我你会爱上别人,但是那个人一定不会是凌骞,因为。。。。。。你恨他!不管你跟他在一起是为了报复我还是在报复他,我都有信心等你回来!” ◆◇◆◇◆◇◆◇◆◇◆◇◆◇◆ 夜晚的江边灯火通明,童烟站在雄伟的大桥上,双手撑在台子上仰头看着夜空中点点繁星,脑子里一片空白,肖亦尘的那句话像是在她心里投了一个炸弹,将她原本就不平静的思绪炸的碎成一片。 他说她恨凌骞,他说她现在跟凌骞在一起是为了报复他曾经对自己造成的伤害。 真的是这样吗?可是她从未想过要恨他,她一直觉得自己对他是有愧疚的,而且前几天她甚至还觉得自己已经对他动了心。 可是肖亦尘说“如果你不是恨他,你怎么可能在还爱着我的时候接受他,你这样分明就是想看他痛苦,这不是报复是什么?” 他还说“你扪心自问,如果不是报复,在你无法给他回报的时候为什么可以这么坦然的接受他对你的好?” “你想到他的时候是觉得烦躁还是甜蜜?” “想要分清楚自己的真实想法,就不要违背自己的心意,看看你对他到底是什么感觉!” 童烟将手放在胸口处,闭着眼睛心里默念着那个名字,几分钟后,她苦笑了一下,想到凌骞,她的心里既没有烦躁也没有甜蜜,很平静,平静的就像是想着一个陌生人。 手机铃声响起,她看着那个闪动的名字,久久没有动作。 “不要违背自己的真实心意。” 过了很久,她按了切断键,此刻她的真实心意就是不想接他的电话! 第一十六章 【卑微地爱着】 而此时,凌骞正站在她公寓的楼下,盯着被切断的电话,皱紧了眉头,他毫不犹豫的再次拨了过去。 关机了! 他的眼里瞬间满是愤怒,握着电话在车头前有些发狂般的来回走着。 她竟然敢挂断他的电话! 她竟然敢关机! 她竟然敢让他找到她! 十几分钟后,当给浅浅打过电话,被告知晚上是肖亦尘将童烟接走的,所有的怒气全部化为惊慌和无措,他靠在车门边一根接一根抽烟,眼睛死死盯着楼上那个黑暗的屋子,握着烟的手指不住的颤抖。 他完全不敢去想他们晚上去了哪里,她为什么不接他的电话,为什么关机,所有的一切他统统都不敢去想。 整整一晚,童烟都没有回来,而靠在车头的男人就像是个雕塑一样一动不动的在那里站了一宿。 童烟在江边坐了一晚打车回到公寓的时候,就看到那辆熟悉的银色跑车和那抹修长挺拔的身影。 看着那人低头落寞的样子和满地的烟头,她觉得心里的某处被人狠狠敲了一下,刺痛的感觉是那么明显,停住了脚步,看着他憔悴不堪的侧脸,她困惑了,如果是恨他,如果是报复,看到他这个样子,她不应该是感到高兴吗?可为什么她的心里会觉得这么难过! 凌骞听到响动,怔了一下才猛地抬头,看到几步之外那个等候了一整晚的娇小身影,他的心里狠狠颤了两下,有种失而复得的喜悦冲击着他的胸腔。 几步跨到那个有些呆滞的人影跟前,他伸出手轻轻放在她的肩头。 “你。。。。。。”抽了一整晚的烟,他的声音嘶哑的厉害,停顿了一下才继续开口“你晚上去哪里了?” 童烟有些怔忪的看着他,看到他眼底的担心和慌张,她的心颤了一下。 凌骞看着她茫然的表情,心里一疼,再不忍心说什么,脱下外套披在她的身上,轻轻搂了搂她的肩膀,放柔了声音低哑的说“先上去吧,小心感冒了。” 童烟被他搂着走了几步,猛然顿住,转身有些急切的退离了几步,然后将外套递给他有些慌乱的说道“我自己上去就好了,你走吧。” 凌骞的眼里倏然闪过一丝伤痛,扣住她的手腕,表情渐渐变得隐晦不明。 “发生什么事了?” 童烟背对着他摇头,眼眶慢慢变红。 凌骞向前迈了一步,扳过她的肩膀,看到她含泪的双眸,微微一怔,伸手轻轻捧起她的脸柔声道“是他对你说了什么吗?他要求你回到他身边?” 童烟说不出任何话只能像一个受惊的小动物不断地摇头。 凌骞叹了一口气,微微一带将她搂在怀里,轻抚着她的后背,下巴摩挲着她的头顶低低的说“别哭,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告诉我,我来解决。” 童烟脸埋在他胸前默默流泪,听着他低沉的声音,她的心里渐渐不再无助,过了几分钟,她伸手轻轻环上他的腰,低低的说“你觉得我是在报复你吗?” 凌骞听到她的话明显一愣,低头,盯着她红肿的双眼看了好一会儿,抿紧了双唇,眼神渐渐变得异常犀利,过了一会儿才淡淡的开口“是他跟你说的?” 童烟在他怀里轻轻点了点头,眼泪还在不断地往外涌。 凌骞感觉到她瘦小的身体一颤一颤的,心疼的无以复加,将外套重新披在她的身上低低的说“你怎么认为?” 童烟仰头可怜兮兮的看着他,眼里竟是无措。 凌骞低头在她的小额头上顶了一下,轻笑道“傻丫头,就因为这个所以一夜都没回来?” 童烟垂眼点头。 凌骞揉着她的头发轻声问着“昨晚去哪里了?” “江边。”童烟的声音哑哑的透着些委屈。 凌骞眼里的柔情渐浓透着深深的心疼“以后想要躲我的话就去酒店,再怎么也要注意安全知道吗?” 童烟咬唇抬眼看着他,眼里闪烁着感动“你不生气?” 凌骞在她的鼻尖上咬了咬“生气,很生气,恨不得将你这个小笨蛋吊起来打。” 童烟抿唇笑了笑,脸继续埋在他的胸前,然后伸手环上他的脖子,低低的说“我好累。” 凌骞看着她耍赖的举动,摇头轻笑,眼底尽是宠溺,弯了一下腰将她轻轻抱起,然后将外套盖在她身上,大踏步的走向电梯。 进电梯之前,他俯身在她耳边低低的说“就算是报复我也不怕,以你的智商还伤不到我,我最怕的是找不到你,以后不许再不接我电话,更不许关机,听到没有?” 童烟眯着眼睛看他,小脑袋歪了歪,低低的反驳“那要是手机没电了呢?” 凌骞看着她雾蒙蒙的双眼,眼底渐渐有了小火苗,低头在她的嘴唇上亲了一下“你自己想办法,总之要是再有一次,我就吃掉你!” 童烟脸红了一下,向他怀里钻了钻,轻轻嘟囔着“霸道!” 凌骞抱着她回到卧室的时候,怀里的人已经发出均匀的呼吸声沉沉睡去,将她放进松软的床上,盖好被子之后,他便坐在床边盯着她安静的睡颜发呆。 脸上是一夜未眠的疲倦,眼底有着深深的眷恋和疼惜,对于她的逃避和彻夜不归,他本该是生气和伤心的,但是看到她红肿的双眼和无助的眼神,他能感受到的只有浓浓的心疼,他甚至不想去问那个男人到底跟她说了什么,只要她还能回来,还愿意跟自己在一起,所有的一切他都可以不计较。 他不敢去质问她,不敢逼她,不敢奢望她能做出什么回应,他所能做的只有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宠她、疼她,只要她乖乖呆在自己身边,或许,他也可以接受她永远不会爱上自己! 这样的爱于自己来说太过卑微,可是他知道于她来说却是太过沉重了,所以就算他现在是真的想要寸步不离的守着她,也还是不断地告诫自己一定要给她自由呼吸的空间,要为她撑起更为广阔的天空! ◆◇◆◇◆◇◆◇◆◇◆◇◆◇◆ 一整天的会议和忙碌,凌骞空闲下来夹着一根烟将自己摔进椅子里的时候已经快到下班时间了。 陆思哲看着他疲惫不堪的神情,手里翻看着文件调侃的开口“别人谈恋爱都是春风满面,你怎么像是被抽干了一样,越来越憔悴了?” 凌骞低头揉着眉心,脸上的疲态一览无遗,喝了一口咖啡才哑哑的说道“昨晚一夜没睡,真他妈的累。” 陆思哲一愣“奋战了一夜?” 凌骞瞪他一眼“滚!” 陆思哲看他一副不爽的表情,不知为什么心里竟是一松,又换上懒散的笑容“是你家宠物又给你吃瘪了?” 凌骞嘴角扯了一下,露出一抹苦笑,没有接他的话,而是将手提电脑转了一百八十度推给他。 陆思哲放下手里的文件看向电脑屏幕,脸上的表情渐渐严肃,片刻后抬眼询问的看向他“你想要动尘阳?” 凌骞又点了一根烟,把玩着咖啡勺点了点头,看着他笑道“怎么样?是不是很有挑战性?” 陆思哲皱眉“尘阳的根基很深,以远东目前在媒体业的实力还不足以扳倒它。” 凌骞深深吐出一个烟圈,眼神变得异常阴暗,看着窗外笑了笑“不是远东要扳倒它,而是我!” 陆思哲诧异了一下,然后拧眉“你想要靠证券公司操作?” 凌骞笑了笑,疲惫的神情闪过一丝凌厉。 陆思哲抿抿唇“为了童烟?” 凌骞掐灭烟头看向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尘阳目前的财务状况极其混乱,股票虚高的厉害,就算我不动它,也早晚会被别人吞掉。” 陆思哲看着他胸有成竹一脸坚定的样子,微微笑了笑“你安排了多少人在尘阳?” 凌骞舔了舔嘴唇,眼里散发出猎人看到美妙猎物时的光辉,笑得风轻云淡“不多,但是肖亦尘的任何提议我都有权否决。” 陆思哲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然后一脸唏嘘的开口“你真是够狠,幸亏我不是你的对手!” 凌骞起身给他一拳“行了,晚上我约了李睿,你陪我一起去,这件事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我不方便出面的时候,就由你全权负责。” 陆思哲也站了起来,犹豫了片刻低沉的说道“这事儿要瞒着童烟吗?” 凌骞点了一根烟走到窗边,没有说话。 “你可要想好了,万一她知道你在故意搞垮尘阳,可能会适得其反。” 凌骞看着外面,眼底轻轻颤动着,墨黑的双眸深不见底,过了一会儿才低低开口“思哲,你养过宠物吗?” 陆思哲微微一愣,摇头“没有,那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我不做。” 凌骞低头浅笑“费力不讨好吗?就算你费尽心思、拼尽全力是不是也会有那么一天她因着别人的一句话就毫不犹豫的离开你?” 陆思哲走到他身边转头皱眉看着他“你在说宠物还是童烟?” 凌骞抿唇勾了下嘴角“有什么区别?” “童烟是一个人,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她很有想法、主意很硬,你最好不要用蛮劲。” 凌骞转头看着他笑得有些不怀好意“我的女人你研究的这么透彻做什么,找抽啊!” 陆思哲明显一怔,狠狠剜他一眼,转身就走“你他妈简直就不识好人心,走啦!” 凌骞看到他暴走的身影,微微皱了下眉头,在他印象中陆思哲很少说脏话的,刚刚他明显失态了。 困惑的思绪被短信的声音打破,看到上面显示的名字,男人刚毅冷峻的脸上立刻出现了柔和的笑容。 抓过电话直接回拨了过去,拿起外套,松了松领带,边走向门口边轻轻叫出了那个牵扯着心肺的名字“烟烟。” 第一十七章 【单恋是毒药】 晚饭后三个男人又去酒吧坐了一会儿,结束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 凌骞开着车漫无目的的在路上晃悠着,街边的路灯整齐的排列着,昏暗而透着些迷离,一如他深沉的双眸。 这个点童烟应该睡了,他单手握着方向盘,另外的手指一下一下摩挲着手机屏幕,在发现车子已经驶向她住的小区时,终于拨出了那个号码,电话在响了两声后被接了起来。 “喂?”童烟显然是被吵醒的,声音有些慵懒。 凌骞打着方向盘,有些歉意的开口“睡了?” 童烟揉了揉眼睛抱着被子坐了起来,低低的应了一声“嗯,你回家了吗?” “还没有,在路上。” 童烟打了个哈欠“哦,又是这么晚,那早点回去吧,路上小心点。” 凌骞将车子稳稳停在楼下,听到她困乏的语气,摇下车窗看着那个小屋里发出的昏暗的灯光,神情出奇的柔和“好,不打扰你了,晚安。” 童烟听着他沙哑的声音不知怎么睡意就散尽了大半,她没有说晚安,而电话那头的人也没有像往常一样挂断电话,只传来轻浅的呼吸声。 沉默了几秒钟,她低低开口“你怎么了?” 凌骞因着她这句关心的话,心里滑过一丝暖意,微微笑了笑“累了,想见你。” 童烟握着电话,心里轻微颤动了一下,犹豫了一下开口,声音有些不确定“你在楼下?” 凌骞没有说话,直接切断了电话,拉开车门没有丝毫犹豫的走向楼道口。 不知道谁说过因为我爱你,所以假如我们之间有一百步的距离,只要你肯迈出一步,我会毫不犹豫的走完剩下的九十九步。 而凌骞在看着电梯里跳动的数字,嘴角不断上扬,他想说的是假如我们之间有十万八千里,只要你有意卖出一步,我会拜老孙为师,几个跟斗云瞬间翻到你跟前。 他从不相信心有灵犀这种扯淡的事情,但是刚刚在童烟说出那句“你在楼下?”时却是有种被震撼的感动,他不敢再做更深一步的设想,只知道听到那句话后想立刻将她搂在怀里,他要确定每一次的幸福不是幻觉! 门铃响起的时候,童烟已经从短暂的失神中反应过来站在门口,开了门,看到那个一脸憔悴却是满眼含笑的男人,她的心里软了一下,声音轻柔的开口“进来吧。” 凌骞仔细辨认着她的脸色,很怕从里面看到一丝被打扰的厌烦或者不满,看到她轻巧的转身,他微微呼出一口气,幸好,她的眼里是一如既往柔和的笑意。 几步跨进屋里,将自己陷进有些狭窄的沙发里,才觉得浑身疲乏的没有一丝力气,眯着眼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柔和的灯光,皎洁的 第 6 部分阅读 几步跨进屋里,将自己陷进有些狭窄的沙发里,才觉得浑身疲乏的没有一丝力气,眯着眼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柔和的灯光,皎洁的月光,来回走动的小小身影,一切都让他觉得很美好,当一杯冒着热气的蜂蜜水放在自己手里的时候,他才睁开眼看着半蹲在自己身边,一脸关切的小女人,咧嘴笑了笑,抓过她手里的药片就着水喝了下去。[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再喝一些吧,有胃病就不要喝这么多酒,难受的是自己。”童烟将水杯重新放进他的手里低低的抱怨着。 凌骞又喝了几口,放下水杯握住她的手,眉宇之间除了欣喜还有些诧异“你怎么知道我不舒服?” 童烟起身,接着就被他抱在腿上,抬手在他额头抹了一下,然后把手指伸向他“证据。”然后又盯着他的脸看了看,眼里有着淡淡的心疼“脸色也很难看,你前几次难受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 凌骞收紧了双臂,脸埋在她怀里嘴角上扬的厉害,这样体贴入微的关心让他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只能把心底最真实的想法表达了出来,心里暖暖的,笑得合不拢嘴。 童烟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微微扭动了一下,有些尴尬的开口“想不想吃点东西,我晚上熬了银耳汤。” 凌骞松开她,脸颊在她的额头上蹭了蹭,笑道“好。” 厨房里,童烟用勺子慢慢搅着汤,脸上是淡淡的笑容,她不知道现在这样算不算喜欢上他,但是她可以肯定,她不恨这个男人,心里释然的同时,想到肖亦尘对自己的说出的那几句话,心头滑上淡淡的惆怅,她是那么信任那个男人,而他却利用自己的这份已成习惯的依赖误导自己,说不难过是假的,但更多是失望,她无法接受曾经那么亲密的爱人竟也会对自己耍手段。 望着窗外浩瀚如墨的宇宙,她轻轻叹了一口气,是不是因为决定不爱了,所以才可以看到一些真相,是他一下子变得让自己觉得陌生,还是自己从来都没有看清楚过。 童烟从厨房出来,看到靠在沙发上的男人时,一阵心疼,是太累了吧,仅仅几分钟的时间竟然就睡着了。 凌骞歪头枕在沙发靠背上,明显不太舒服的样子,疲惫的脸上却是有着淡淡的笑意,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与眼底的青色重叠在一起,看着更让人心疼。 将汤碗放回厨房,童烟转身去了卧室,取了一条毯子,刚刚搭在他的身上,就看到他睫毛轻颤了几下,慢慢睁开的双眼隐含笑意,慵懒中带着些魅惑。 童烟像是一个干坏事的小孩儿被抓了个正着,有些窘迫的想要起身,却是被他扣住手腕直接拉着跌坐在怀里。 “你累了就早点儿回去吧。”她动弹不得只能无错的握着双手低低的劝道。 凌骞下巴搁在她的脖颈有些赖皮的蹭着“我本来睡得好好的,被你吵醒了,怎么办?” 童烟撅嘴“我哪有吵醒你,是你自己醒的。” 凌骞轻笑不语,闭着眼睛继续蹭着,他刚刚是真的睡着了,梦里依旧是她,这一次在她转身离开的时候,终于拽住了她的手臂,只是还没有继续下去,就被她惊醒了,睁眼的瞬间看到她恬静温柔的面容以为梦还没醒,直到将她搂在怀里,才敢笑出声音。 午夜的钟声敲响的时候,凌骞起身仰了仰脖子,低头看到怀里的人早已支撑不住,眼皮不住的打架,宠溺的捏了捏她的脸蛋“好了,我走了,你快去睡吧。” 童烟转头看着他疲乏的神情抿唇点了点头,随着他站了起来,出门的时候拽了拽他的手臂低低的说“路上小心些,到家后给我发个短信。” 凌骞转身看着她笑了笑,眼底有着淡淡的欣慰,点头,抬手在她的头顶揉了揉“走了。” 童烟看房门关上后,并没有直接进卧室,而是绕到阳台,直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从楼道口出来看向她的窗口,才笑着向他挥了挥手臂。 楼下的男人表情微微一愣,朝她摆了摆手,驱车离开。 童烟走回卧室,本想着收到他的短信再入睡,却终究抵不住一阵阵睡意,没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凌骞回到公寓,给她发了一条短信,等了半天没有收到回复,摇头笑了笑走向浴室。 就算不爱又如何,如果能一直这样他就很满足了! ◆◇◆◇◆◇◆◇◆◇◆◇◆◇◆ 那天后童烟明显的感觉到她跟凌骞之间的关系发生了一些变化,比方说在下午某个特定的时候,总会收到他的问候短信,很简短,只有三个字【在干吗】,连问号都省略了,然后她就会编辑一大段发过去,基本上把这一天做的事情向他汇报了遍,她也很奇怪自己怎么如此罗嗦,都是发完了才想到也许他只是无聊随口这么一问,每每都要懊悔好一阵。 而另一头拿着手机读短信的男人却是笑得很是开心,一整天的疲乏像是得到瞬间缓解,那一句句透着小小抱怨的倾诉就是他最好的心灵鸡汤。 每天无止境的应酬,大多都是推不掉的,并不是说你越成功架子就越大,事实恰恰相反,生意做得越大,姿态需要放得越低,虚伪的奉承迎合的确少了,可是假意的微笑却几乎要伴随一整天,工作的时候、酒桌上、夜总会。 每次酒过三巡都会想到那个乖巧的小东西,心里被挠的痒痒的,恨不得掀了桌子直接离开,却还得笑着,不愿意说话就一杯杯喝酒,想到的是那双隐含心疼的清眸,只为看到那一丝丝关切的眼神,身体某处的揪扯竟也成了幸福的一个突破口,有些可笑,心里却很甜。 有个项目在X市需要出差几天,陆思哲有事走不开,凌骞只好自己亲自去,临走的前一晚应酬完已将近午夜,驱车到了童烟的公寓楼下,看着那个屋里漆黑一片,握着手机踌躇良久终还是不忍心吵醒她,只是摇下车窗点了一根烟慢慢吸着,疲惫的神情透着些寂寥,嘴角却是弯弯的,想到要离开她,心里的不舍逐渐加深,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吗?一刻都不想分开,更何况是隔着一千多公里,几天见不到她的面。 人还没走,心头的那点想念却已经肆意蔓延,冲击着他的胸腔生疼生疼的,指腹在冰冷的按键上摩挲着,看着那扇窗户怎么都舍不得移开眼睛,恍恍惚惚竟是在车里坐了一宿,直到天边泛起白光,他只是摇头苦笑了一下,驱车离开的时候脑子已经有些混沌,心想着这下在飞机上可以不用再胡思乱想,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有谁说过爱情就像吸毒,让人上瘾、欲罢不能。 那么单恋呢? 就像是一种慢性毒药,发作的时候和不发作的时候区别只在于痛的轻与重,可是时间久了竟也会让人对那种痛产生眷恋,只怕连那丝疼痛都感觉不到的话,心,是不是也就死了? 第一十八章 【偶遇紫嫣儿】 童烟一早醒来就看到一条未读短信,凌骞的,难得不似之前的简洁,言语之间多了一份罗嗦和不舍。 【我出差了,大概一周左右,上下班小心点,一个人在家注意安全,有急事可以去找陆思哲,晚上等我电话。】 童烟回复了两个字【好的。】 出门等电梯的时候,又掏出手机编辑了一段话【你自己也注意身体,少喝酒,按时吃药。】 凌骞下了飞机先看到她的第一个短信,皱紧了眉头心里一阵烦躁,看到第二条的时候,嘴角已经微微上扬,很幼稚的把第一条删掉,第二条点击了保存。 凌骞出差三天后,童烟晚上一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着电视,茶几上的手机一整晚都安安静静的躺着,她抓了起来查了一下话费,没有停机,眼里渐渐有了不安,前两天八点一过凌骞的电话都会准时过来,今天已经快十点了,还没有一点动静,在电视开始播放晚间新闻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在已接电话中找到他的号码,犹豫了一下才拨了过去,但是响了很久都没人接听。 当电话那头传来“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时,童烟的心里微微颤了一下。 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再出现的孤独感渐渐漫上心头,她双手抱腿窝在沙发上,头枕在膝盖上眼睛无神的看着窗外的星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心里对那个人竟产生了依赖,从肖亦尘的别墅搬出来的时候,曾经信誓旦旦的对自己再不相信任何男人,再不会爱上任何人,这才短短的几个月心境就变得如此不同。[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童烟苦笑了一下,关了电视拿着手机走进卧室,早已洗过澡,躺在床上盯着漆黑的手机屏幕看了看,然后关了机。 心里感觉到微微的刺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心口,让她的呼吸也变得有些不顺畅,翻来覆去、辗转反侧间,随着轻轻的呼气才发现,这样的感觉很像在国外的无数个不眠之夜对着天花板发呆的情景,那时心里想的是那个温文尔雅帅气的大男孩儿,而如今那种压也压不下去的想念却是为了一个霸道与温柔并存的成熟男人。 此时远在X市的凌骞并不知道家里的小宠物正在想念自己,晚上被几个客户拉着去夜总会,手机放在外套里脱在车上,本想着中途溜出来打电话的,却是被拉住无法脱身,一杯杯红酒下肚,走出来的时候脸色已经变得惨白,想了片刻还是先去了趟卫生间,一阵撕扯着心肺的狂吐后,他靠在台子上缓了有一刻钟才走了出来,刚抬手抹了一把脸,却是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被人拖着拐到一个角落里。 凌骞微微愣了一下几步跨了过去,看到被按在墙上的女孩儿,心里微微抽了一下,走过去几拳将那个满脸横肉极其猥琐的男人揍的鼻青脸肿,伸手将满是恐惧、瑟瑟发抖的身子稳稳扶在怀里看也没看倒在地上抽搐的男人径直出了夜总会。 将女孩儿扶着上了车,凌骞没有发动车子而是迅速翻出电话,看到那个未接电话,心里瞬间满是喜悦,急切的拨过去当发现对方已经关机时,心里陡然一空,一种说不出的恐慌瞬间袭上心头,有那么一两秒他甚至想直接开到机场飞回去。 转头看了一眼后座上的女孩儿,他深深呼出一口气,发动车子的同时,低沉的开口“嫣儿,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紫嫣儿双手抱在胸前,眼里依旧有着没有褪尽的惊慌,她摇摇头,眼泪却毫无征兆的滑落。 凌骞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她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撕扯的七零八落,随处可见的掐痕很是明显,他的眼里闪过一丝心痛,将自己的外套递了过去,看她接过乖乖穿上,移开了眼睛看向前方,削薄的嘴唇抿得紧紧的,刚毅的脸部线条越发冷硬,透着淡淡的怒气和烦躁。 车子停在一家五星级酒店门口,凌骞并没有下车,而是撇头看着远处深吸了一口气转向她暗哑的开口“你现在住哪里?” 紫嫣儿双手紧握在一起,眼泪汪汪的看着他,眼里竟是无措。 凌骞的眼底出现不忍,抿了抿唇拉开车门走了下去,却没有下一步动作,直到紫嫣儿自己走了出来,才将钥匙丢给等在一旁的服务生,看了一眼整个人几乎罩在自己西装外套里凌乱不堪的女孩儿,淡淡的说“我住这里,上去收拾一下吧。” 紫嫣儿紧紧咬着唇,眼里有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点点头,刚走了一步身子却是狠狠晃了一下,扶着车顶才勉力站稳。 凌骞皱紧了眉头,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没有做过多的停顿弯腰直接将她抱了起来走进酒店。 进了房间,凌骞将紫嫣儿放在床上,自己也跌坐在上面,低着头有些微喘,额间冷汗顺着脸颊不断的滴落。 紫嫣儿侧头看着他,心里泛起熟悉的心疼,她跟了他一年,这样的情况她看到过很多遍,每次他喝酒后就会来接自己去别墅,洗过澡就抱着她躺在床上,却什么都不做,只是紧紧抱着,那种敲打着她整个心房都闷痛的喘息声让她每次都红了眼眶,她知道他有胃病,但是并不知道有多严重,因为他从未在自己跟前承认过难受。 记得第一次被他抱着的时候,她感觉到他身体的轻颤,当时吓坏了,带着哭腔问了他一句“怎么了?”谁知道这个男人在听到她的声音后,整个人猛地一僵,然后就立马坐了起来,看着她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眼里除了满满的痛楚就是懊恼和无助,后来他说了句“没事”就出了卧室,在沙发上抽了一整晚的烟,自从那以后,再被他抱着,就算有几次听到他压抑不住的呻吟,她也再没敢问过一句。 而今闻到他身上浓浓的酒味儿,看到他紧皱着眉头痛苦的样子,她也依旧不敢出声,只是向他身边靠了靠,刚想要抬手帮他擦擦汗,就看到他猛地睁开眼睛,一双黑眸充满警惕,紫嫣儿伸在空中的手立刻顿住了,有些慌乱的收了回来,然后就低下了头不敢再看他。 凌骞闭了一下眼睛慢慢站了起来,停滞了一下走到沙发边坐下,双臂搭在腿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掏出一根烟点上,吐出几个烟圈后才抬眼看向她,眼神淡漠而冰冷,看不到任何情愫。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在这个城市?”他的声音很低,哑哑的,有些严厉。 紫嫣儿紧紧握着双手,过了一会儿才低低开口“我来这边实习的,那个男人是公司的经理。” 凌骞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淡淡的看着她“钱不够用吗?没必要急着找工作,可以慢慢挑选一份适合你的。” 紫嫣儿咬了咬嘴唇“我爸爸得了癌症,急需用钱。” 凌骞眼神黯了一下,看到她头压得越来越低,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璀璨的星空,心一点点下沉,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特别想见到童烟,想看到那双清澈的大眼睛和那个温和纯净的笑容。 “需要多少?”他的声音已经透着些疲惫和淡淡的烦躁。 紫嫣儿狠狠咬了一下嘴唇才极低的应道“十五万。” 凌骞看着远方轻轻笑了笑“嫣儿,我送你那套别墅都不止十个十五万,何必要这样作践自己。” “那个我没要,那份文件我没有签字。”她的声音依旧很低,透着些伤感。 凌骞微微一愣,转头有些不解的看着她,片刻后再次笑了,眼神却变得异常冰冷,一根烟燃尽的时候,他掏出皮夹,抽出一张卡走过去放在她身边,双手插兜俯视着她“密码是六个零,额度一百万,好好找一份工作,别再糟蹋自己了。” 说完他直接走向浴室,挺拔消瘦的背影略显忧伤。 紫嫣儿拿着卡站了起来,咬了咬嘴唇才开口“这个钱我会还给你的。” 凌骞的身形顿了一下,摇摇头“不用,外套你穿走吧,离开的时候帮我带上房门。”他进入浴室的时候听到房门被重重摔上的声音。 站在花洒龙头下,他仰头任冒着热气的水自上而下冲刷着整个身体,这个社会的丑陋和人们的利欲熏心早在五年前他就领教的很彻底,对于人性的贪婪他早已把握的很透彻,他一次次利用他们的贪欲达到自己的目的,可是却不愿将这种贪婪用在感情上,对于紫嫣儿,他从未想过要用金钱来衡量他们之间的关系。 他不爱她,但是很宠她,在力所能及的范围他满足她的所有要求,只是为了能在自己孤独的时候抱着她,看着那双清亮的大眼睛,把她幻想成另一个烟儿,他们拥抱、接吻,却也只是到此为止,当初她只穿着一间真丝睡裙躲在被子里用一双隐含怯意的眼睛看着自己的时候,他就对她说过“不要怕,我不会碰你的。” 他觉得,女孩儿的第一次,这么神圣而美好的东西,是应该留给真心相爱的人,他要不起,也从未想过掠夺,他不爱她,但是却很珍惜她,因为多少次喝醉后他都是靠着怀里虚假的温暖才不至于痛不欲生,他是感激她的。 所以在跟她分手的时候,她点头答应的同时提出要五十万的分手费时,他还是被伤到了,其实就算她不提,他也不可能亏待她的,见面之前,就已经将别墅过户到她的名下,当然那五十万他还是笑着点头应允,只是转身后,心里的那点儿愧疚也随之消失了。 躺在床上的时候已经临近午夜,胃里火烧火燎的难受,他像个虾米一样蜷在一起,心里在疯狂的思念着那只小宠物,脑海里出现的全部是她的容颜,生气撅嘴时的,脸红尴尬时的,温柔浅笑时的,迷迷糊糊间终于睡了过去。 苍白的脸色、猖狂的冷汗、紧皱的眉头都表明他睡得很不安稳,但是嘴角的那一抹浅笑却是实实在在的存在着,让人觉得他的心里应该是温暖的。 第一十九章 【当爱在靠近】 第二天童烟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抓过手机,自从受过某人的威胁之后,就是连睡觉都不再关机,昨晚也不知道辗转到什么时候才睡去的,开了机,看到一条短信呼,不知怎么她的心情突然就轻松了起来,没有给凌骞回电话也没有发短信,起床的时候脸上已经有了淡淡的笑容。 她不敢去想这种快乐的由来,只是感受到那种没有被抛弃的重视,嘴角就不自觉的上扬。 一上午的工作她都有些心不在焉,眼睛不时飘向桌上的手机,每次有短信或者电话,她的心就颤一下,却是直到午饭时间都没有等到那个人的只字片语。 终于缴械投降,她发了一条短信给凌骞。 【在做什么?】 等了几分钟没有收到他的回复,童烟赌气的将手机扔在抽屉里,撅着嘴跟着浅浅去了食堂。 凌骞其实很早就醒了,只是胃里难受的厉害,抓过手机看了看时间才凌晨六点多,想着怕吵醒童烟,过一会儿再给她打电话,吃了药迷迷糊糊间竟又睡了过去,等再次清醒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看到手机上的短信,他立刻坐了起来,二话没说就拨了过去,却是长时间没人接听,心一点点揪了起来,连带着胃里也被牵扯着钻心的疼,连拨了七八个电话依旧没人接。 他抱着枕头坐在床上,一下一下粑着乱糟糟的头发,脸色越发苍白,额头上密密麻麻细汗一下也没有断过,心想着完蛋了,昨晚打电话没接到,今天发短信没回,刚刚才有的一点进展怕是瞬间要被打回原地了。 最后他颓然的倒在床上,听到手机铃声的时候,打了个激灵才翻身坐了起来,但是看到上面显示的号码,一脸失望尤其明显,一边下床一边按了接听键。 “喂?程总。” 收拾妥当出门的时候昨夜的疲惫已经一扫而空,剪裁合体的西装熨帖在身上,每一处细节都显示了男人不凡的气质,除了眉宇间不经意流露出来的疲惫和烦躁再无任何异样,进饭店之前再三确认手机放在口袋里才抿着唇关上车门。 童烟跟浅浅吃过饭,两人又去喝了一杯奶茶,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已经过了上班时间,刚坐下就接到周总编的电话,让她们马上到楼上会议室开会,童烟看了一眼抽屉,抿着唇走向电梯。 “唉,跟凌总吵架了?怎么一上午都无精打采的?”等电梯的时候,浅浅在她耳边低低的问着。 童烟看了一眼走过来的卡卡和露西,摇摇头没有说话。 进了电梯,卡卡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的开口“想知道周总编找我们做什么吗?” 露西在她胖嘟嘟的小脸上拍了拍“胖妞有内幕就直说。” 卡卡打开她的手,狠狠瞪她一眼,然后才开口“上午外出办事,遇到徐清,她说尘阳的老总肖亦尘去找咱大BOSS了,说是要跟我们公司合作办一个关于尘阳十年发展的专栏,我估计是给咱们组做了。” 听完她的话,童烟和浅浅均是一愣,随着“叮!”的一声,露西搂着卡卡走了出去,童烟低着头,脸色有些发白,最后还是被浅浅拉着走出电梯,进会议室之前,浅浅捏了捏她的手指示意她调整下情绪,童烟抿着唇对她笑了笑,表情却是掩饰不住的慌乱。 好在会议室里只有周总编和大BOSS,卡卡说的不错,这次专栏由她们小组负责,周总编很激动的阐述了一下这次合作的重要性,看得出来公司对这次合作非常重视,整个会议童烟都像是在梦游一样,握着笔,本子上却是一个字都没有,满脑子萦绕的都是肖亦尘三个字。 散会后,等大BOSS离开,周总编将童烟和浅浅留了下来。 “小童,浅浅,你们两个跟肖总是校友对吧?”周总编小小的眼睛眯成一条线,直勾勾的看着童烟,笑得很是温和。 童烟低着头没有说话,浅浅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是啊,同一个大学的。” 周总编笑得越发开心“这就好办了,以后跟尘阳的联系就由你们负责,小童啊,肖总上午可是专门提到了你啊,一定要好好表现哦,这个合作要是成功的话,以后尘阳会有更大的案子给我们的。” 童烟抿紧了唇,抬头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点点头“我会尽力的。” 回到办公室童烟就坐在那里发呆,她觉得自己真的是很没出息,就算仅仅是听到他的名字也会瞬间乱了心智。 浅浅看着她一副无措的可怜样,滑着椅子坐到她身边,搂着她的肩膀拍了拍“别担心,联系的事情我去就行了,你尽量避免跟他见面,一共就五期,两个多月就完了,坚持一下。” 童烟看着她真诚而鼓励的笑容,心里觉得暖暖的,无助的感觉渐渐消失,已经决定了走出来,就不能退缩,她想着正好趁着这次机会重新面对他,让自己真正从过去那段阴影里走出来,这么想着她的心一点点放平,眼底的忧伤也散去大半。 开了电脑,工作了一会儿才想起被自己打入冷宫的手机,拉开抽屉,看到上面十几个未接电话,她的心里轻轻颤了一下,手指放在拨出键上,却久久没有按下,不知道为什么被肖亦尘这件事一搅和,她觉得心里那份想念和蠢蠢欲动一下子就淡了很多,犹豫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将手机放在一边,专心看向电脑。 与此同时,X市。 宽敞高大的厂房,人字形玻璃屋顶,让整个房子都亮堂无比,几位西装革履的男人边商讨着业务,边从主干道走过,凌骞单手插兜被拥簇在中间,时不时抬手指一下远处,跟身边的人说着什么,苍白的脸上无比冷峻,脸部线条紧绷着,微微皱起的眉心让他本就冷漠的神情透出几分凌厉。 从厂房出来,几位老总商量着要去哪里喝下午茶,凌骞走远了一点掏出手机,没有短信也没有电话,他看着天边飘着的几多不规则的浮云,紧抿的双唇有些发白,他一共给童烟打了十六个电话,她一个都没接,发出去的短信也没有回复,他的心里除了烦躁还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刺痛。 收起电话,轻轻呼出一口气,打断众人的提议,有些冷淡开口“再去其他两家厂子看看,没有问题的话,明天上午签合同。” 几个老总均是面面相觑,却都看得出这个大老板心情很不爽,很识相的没有再说话,乖乖的上了各自的车开向下一个目的地。 所有的工厂考察完毕已经过了吃饭时间,晚饭定在海鲜酒楼,凌骞没有任何异议,酒桌上的阿谀奉承没有丝毫新意,对过来敬酒的,他没有一丝推辞的笑着喝下,整顿饭几乎没有动筷,只是一杯一杯往下灌酒,左手掌心的手机一直都是安安静静的,胃里灼烧的像是要燃着一样,心却是一点点冷了下来,连带的身上都在轻轻发颤。 到底有多生气才能让她做的如此决绝,她就真的一点都没有考虑过自己的感受吗?第一次,凌骞觉得有些委屈,或许是因为尝到过甜头,感受过幸福,所以再次被忽视的时候,心里的痛才越强烈吧。 等待的过程是煎熬的,而这种没有盼头的等待简直让人生不如死,到了夜总会,进了包厢后,他轻轻摩挲着手机屏幕,过了一会儿,放进西装口里,脱了外套挂在一边。 ◆◇◆◇◆◇◆◇◆◇◆◇◆◇◆ 一下午的忙碌,童烟整理好文件起身的时候,已经早过了下班时间,并不是她多喜欢加班,多想表现,而是觉得就算回去也无所事事,浅浅拉她去逛街被她拒绝了,她心里有些乱,不想坏了别人的兴致。 没有心情做饭,随便吃了点东西,步行回到家已经八点多了,洗漱好,泡了一杯奶茶,翻出CD,放了一张刘若英的专辑,纯净的声音没有任何修饰,却偏偏能唱到人的心里。 真的想寂寞的时候有个伴 日子再忙也有人一起吃早餐 虽然这种想法明明就是太简单 只想有人在一起不管明天在哪里 爱从不容许人三心两意 遇见浑然天成的交集错过多可惜 如果我是真的决定付出我的心 能不能有人告诉他 别让我伤心 每一次当爱再靠近 感觉他在紧紧地抱住你 他骚动你的心遮住你的眼睛 又不让你知道去哪里 每一次当爱在靠近 都好像在等你要怎么回应 天地都安静唯一不安的是你的决定 听着这样一首歌,童烟微微笑了笑,脑子里瞬间闪现的名字,让她慢慢红了脸颊,一杯奶茶喝完的时候,她抓过手机慢慢按下快捷键,拨出了心里想着的那个人的号码。 凌骞窝在沙发的角落里跟人不断碰着杯子,说着、笑着,眼睛却不时飘向一旁的西装,又一次将一杯红色的液体灌进喉咙后,他刷地一下站了起来,几步跨过去抓起外套,刚刚掏出手机就看到那个牵扯着心脏的名字跳动闪烁着。 他盯着屏幕看了足足十秒钟,在嘴角上扬的同时,对众人示意了一下,边走出包厢边按了接听键。 “喂?”这次他没有叫她的名字,心里是有些气她的,语气也略微冷淡,却是因为沙哑倒显得有几分委屈。 童烟没有听到那声熟悉的“烟烟”而是一个有些别扭哑哑的声音,微微愣了一下才柔柔的开口“喝酒了?” 凌骞走到阳台上,听着她毫无掩饰关心的话语,心里所有的阴郁瞬间散得干干净净,单手撑在栏杆上低低应了一声“嗯,白天怎么不接我电话?” 童烟咬咬唇,不自觉地反驳道“那你昨晚怎么不接我电话?” 凌骞听着她小小的抱怨,摇头笑了笑,身子向前靠了靠几乎是半伏在栏杆上,呼吸微微有些凌乱“惩罚我?记不记得我上次怎么说的,嗯?” 童烟当然知道他说的什么,脸红了一下,不满的说道“霸道。”停顿了一下又接着开口“喝了很多酒吗?” 凌骞低头闭着眼睛,脸上的表情很柔和“嗯。” “不舒服?”很低很柔的声音有着淡淡的心疼。 凌骞的嘴角渐渐上扬,漫不经心的应着“嗯。” 童烟的声音更加轻柔,心疼更浓“别再喝了,早点回酒店歇着吧。” 凌骞脸上的表情已经可以用享受来形容了,他没有说话,只是有些粗重的喘息着。 童烟等不到他的回答,刚想开口却听到他说“烟烟,能不能试着爱上我?” 第二十○章 【心酸的误解】 崭新的一天。 当童烟睁开眼看到由窗帘的缝隙泄漏进来的一缕阳光在整洁的地板上划出一道细痕时,她的脑子里想到的就是这句话。 起床、刷牙、洗脸,出门的时候她的脸上是淡淡的笑意,昨天凌骞的那句问话她没有回答,而他似乎也并不期待她的答复,就像是随意的那么一说,淡淡的、漫不经心,却透着他固有的霸道和坚定,虽是疑问的语气,却更像是一句陈述句,不是请求而是告诉她应该爱上他。 童烟等车的时候,看着朝气蓬勃的太阳,四年来她第一次感觉自己充满了活力,她不知道能不能重新恋爱,但是她知道自己想要开始全新的生活。 一早尘阳那边就打了电话过来,说是让人过去取一些资料,为三天后双方的第一次会议做准备,周总编吩咐完,浅浅就拿着包站了起来,周总编看到童烟无动于衷的样子,摸了摸脑门,笑得像只狐狸“小童啊,你跟浅浅一起去,要是能遇到肖总就顺便请他吃个饭,算在公关费用里面。” 童烟紧抿了一下唇,拿着包站起来,对上浅浅担心的眼神,微微笑了笑,低低的说“好。” 尘阳的办公大楼虽不及远东的气派雄伟,却是极具格调,一楼的会客大厅装修的古色古香,颇有文化底蕴。 童烟和浅浅坐在休息区喝咖啡,听到响动,两人立马转头,看到来人,浅浅的脸上闪过一丝无奈,而童烟直接抿紧了双唇,一张小脸霎时白了几分。 浅浅向来人伸出手,礼貌的笑道“肖总,怎敢劳驾您亲自迎接。” 肖亦尘笑容温和的轻握了一下手“老朋友驾到,怎么敢怠慢。”说完后,他转向童烟没有与她握手而是亲昵的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低柔道“烟儿,好久不见。” 童烟微微侧了一下身子,避开他的手,笑了笑“你好。”疏离的语气略显尴尬。 肖亦尘的眼底瞬时一黯,盯着她的侧脸看了几秒钟,温和的笑意再次绽放,做了个请的手势“上楼详谈吧。”说完微微颔首走向里面的专用电梯。 童烟看到他转身时脸上一闪而过流露出来的忧伤,心里微微疼了一下,她终究是不忍心看他难过的,或许爱已淡薄,但是习惯却依旧。 一个多小时的商谈,结束的时候也快中午了,浅浅看了童烟一眼,抿抿唇开口“肖总,中午有空吗?一起吃个饭吧。” 肖亦尘笑了笑,没有说话,而是看向童烟。 童烟低着头,紧抿着唇,发白的小脸上明明显显有着抗拒。 肖亦尘苦笑了一下,低哑的开口“不了,一会儿还有几个会,下次吧。” 童烟听到他的话微微松了一口气,抬头的瞬间正对上他黯然的神色,急忙移开视线,攥紧了包带站了起来。 跟肖亦尘道别后,在电梯里,童烟收到他的短信。 【烟儿,下次不想跟我一起吃饭,不要表现的这么明显,我的心会痛。】 童烟的握着电话的手轻颤了一下,心里陡然滑过一丝歉意,她不想这么伤他的,真的一点都不想。 她没有回短信给他,而肖亦尘盯着手机看了将近十分钟后,整个人有些瘫软的靠在椅子里,这个从来都是温润浅笑的男子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深深地挫败和懊悔。 人为什么总是这么贱,拥有的时候不好好珍惜,失去了才追悔莫及,他知道他的烟儿表面温顺乖巧,实则坚韧无比,他现在是真的怕了,怕她真的将曾经的感情放下,怕她不再爱他! ◆◇◆◇◆◇◆◇◆◇◆◇◆◇◆ 三天后,童烟收到凌骞的短信时,她正坐在尘阳的顶楼会议室等待肖亦尘发言,这是两家公司的第一次正式会议,周总编亲自参加,肖亦尘摊开文件的时候,童烟低头悄悄翻看着短信。 【我今晚回去,大概九点到,想见你!】 童烟看到短信的内容,嘴角不自觉的上扬,快速的回复道【好的,我等你!】 收了手机,放进包里,心里那种丝丝的甜蜜让她脸上的笑意久久没有散去。 肖亦尘看着她的笑容,脸色越来越难看,捏着文件的地方已经有了一个深深指印,垂眼抿紧了唇,停顿了片刻才慢慢开口。 原本打算一个半小时的会议,在肖亦尘有些犀利的提问中整整持续了三个钟头,结束的时候已经过了下班时间,周总编看着肖亦尘铁青着一张脸,也不敢冒然开口邀约,只是碰了碰童烟的手臂,示意她说话。 童烟低着头,抿唇看着自己的包包,抗议着不肯开口。 “不好意思,耽误了大家下班时间,这样吧,我做东请大家吃饭当做道歉。”肖亦尘整理好文件,脸上的阴霾散去了一些,换上温和的笑容,缓缓开口,眼睛却是有意无意的扫向童烟。 童烟轻轻咬着唇,没有说话。 周总编立马会意附和着“肖总请客,是我们的荣幸啊,大家都去,谁都不能缺席啊。” 童烟抬头看了肖亦尘一眼,对上他含笑的双眸,她撇开眼面无表情的起身离开。 饭桌上,周总编故意把童烟安排在肖亦尘旁边,后来浅浅实在看不下去走过去借着要敬酒跟童烟换了座位,童烟感激的对她笑了笑,肖亦尘的脸上一直维持着温和的笑意,只是后来故意跟浅浅喝酒,直到她几乎趴在桌上不省人事。 饭后浅浅的男朋友将她接回家,周总编带着众人离开,童烟站在路边等车,不停的看着时间,已经八点多了,凌骞估计马上就过去了,她有些着急。 肖亦尘的车子停在她脚步,车窗摇下后,里面是他有些泛红的双眼和一脸的疲惫。 “烟儿,上车。”他的声音有些哑? 第 7 部分阅读 肖亦尘的车子停在她脚步,车窗摇下后,里面是他有些泛红的双眼和一脸的疲惫。[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烟儿,上车。”他的声音有些哑哑的,透着倦意。 童烟摇摇头“我跟你不在一个方向,自己打车就好,你先走吧。” 肖亦尘撑着额头,揉了揉眉心,转头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很淡,透着落寞“一定要这么生分吗?就算是一个普通朋友送你回家也是再正常不过吧,何必这么伤我?” 童烟抿紧了唇,又看了看时间,挣扎了一下上了车。 肖亦尘看她系好安全带后就发动了车子,一条手臂搭在车窗上,单手开着车。 “住哪里?” 童烟转头看了他一眼报出一个小区的名字。 一路上两个人没有任何交谈,到了她的公寓楼下,童烟有些焦急的拉开车门,却是听到肖亦尘低低叫了她一声,她转身不解的看着他。 “烟儿。”肖亦尘看着她再次轻唤,却没了下文。 童烟看着他略显伤痛的表情,心里轻颤了一下,垂了一下眼睑才低低的说“早点回去吧,路上开车小心点。” 肖亦尘紧握着方向盘,转头抬眼看着她,轻轻笑了笑“烟儿,你还关心我的是吗?其实你还爱我对吧?” 童烟低了一下头,淡淡的说“亦尘,就算是普通朋友,我也会这么说的,不早了,我上去了,再见!” 说完她像是逃离一般急切的走进楼道,直到进了电梯,才长长松了一口气,她伸手压在胸口处,那里的痛感依旧很清晰,只是她却没有一点要回头的想法,那些刻骨铭心的爱恋像是发生在上辈子一样,久远的让她不愿再想起。 她从未想过自己可以真的从那段满是伤痛的感情中走出来,但是今天当肖亦尘用无限沉痛的声音在向她确认他们的爱情是否依旧存在的时候,她竟可以对他说出“普通朋友”四个字。 回到公寓,换了家居服,她转向了厨房开始熬粥,她现在心里的想的是凌骞会不会没有吃晚饭就上了飞机。 在这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夜晚,有些感情正在慢慢发生着变化,曾经的伤痛已经成了过往,而心头的那点想念肆意蔓延开来,化为不可言喻的爱恋。 此时的凌骞正在驶向公寓的路上,都没来得及回公司,司机将车子开到机场,他就迫不及待的驱车赶来,一路的奔波加上连日来的劳累,让他帅气冷峻的脸上蒙上一层风尘仆仆的憔悴,眼底泛着淡青,领口敞开着,领带早已被他扯下扔在后座,衬衣也起了褶皱,整个人显得有些凌乱,却丝毫不影响他愉悦的心情,随着离她的小区越来越近,嘴角上扬的弧度渐渐增大,想到那个透着温暖光晕的小屋里等候自己的小小身影,他的整个胸腔都被幸福填的满满的,怎么可能不开心,他是真的抑制不住想笑。 到小区大门口的时候,迎面过来的汽车突然开了远光灯,他被晃得用手挡了一下,减慢了车速,两辆车子擦身而过时,他转头看到的是一个男人温和的笑容,当看清那个男人的容貌后,凌骞握着方向盘的手倏然收紧,眼里瞬间闪过错愕和惊慌。 肖亦尘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童烟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电话,心神不宁的看着电视,眼睛不时飘向门口,已经快十点了凌骞还没有过来,也没有电话,她想了想然后拨了他的号码,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烟烟。”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 “你下飞机了?” 凌骞趴在车窗上,仰头看着楼上那个昏暗的小屋,眼神异常黯淡,沉默了一会儿才应了一声“嗯。” 他已经在车里坐了将近一个小时了,却怎么都没有勇气上去,肖亦尘会出现在这里一定是送她回家了,那么他们晚上肯定在一起,她为什么还要跟那个男人见面,还是在自己出差的时候,很多很多疑问他不敢去想,更不敢去问,他害怕得到让自己无法承受的答案,所以只能像个鸵鸟一样躲在楼下任无边无际的失落和绝望将自己淹没。 “你大概什么时候过来呢?”童烟的声音很轻,小心翼翼的。 凌骞又点了一根烟,轻轻吐出一个烟圈后才低低开口“公司有些事,可能过不去了。” 童烟瞬间觉得一阵失望,压下心头的酸涩才轻柔的说“哦,那你忙吧,别太晚,早点回家。” 凌骞没有回答她而是漫不经心的问道“晚上怎么吃的饭?” 童烟心里颤了一下,沉默了一下才答道“跟公司的同事一起吃的。” 凌骞深深闭了一下眼,苍白的脸上是无尽的伤痛,过了好一会儿才继续开口“嗯,我还有事,先挂了,早点休息,晚安!” 童烟应了一声,挂断电话后,握着手机久久没有放下,不是故意隐瞒他,只是不想造成不必要的误会,既然她的心里已经可以放下,便不想再让过去的牵绊影响到现在的生活。 凌骞下巴抵在手臂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童烟的公寓,过了半小时左右,客厅的灯灭了,又过了一会儿,主卧的灯也灭了。 最后一根烟燃尽的时候,他双手搓了一下脸,整个人伏在方向盘上,消瘦的背影微微颤动着,显得孤寂而落寞。 第二十一章 【禁锢她的人】 远东总裁办公室。 凌骞手里夹着一根烟,看着电脑屏幕上MSN的几句对话,脸上的表情是从未有过的阴郁和冷酷。 【肖亦尘最近有什么动静吗?】 【准备做一个尘阳十年的发展专栏,不过没有用自己人,跟其他公司合作的。】 【什么公司?】 【不出名的小公司,叫瑞希,负责人是魅都的总编,姓周。】 之后他再没有说话,他知道肖亦尘不会轻易放弃童烟,却没想到动作这么快,又呆了几分钟,他摁灭烟头,拨了李睿的电话。 “哥们,找我什么事儿?”李睿是他大学室友,上下铺,北京人,说话办事都挺豪爽。 “尘阳内部可能出现什么问题了,帮我操作一下,弄两个跌停,留意下是否有大量收购的买家。”凌骞的声音很低,透着危险的气息。 “两个?难度有点儿大。” 凌骞弯了弯嘴角“这周末去打猎?” “真的?!两天一夜,你不能中途溜走,这次我一定要赢你!”李睿的声音异常兴奋。 “祝你好运,对了,我会带个女伴去。” “你不是吧,打猎,带女人这种累赘的动物干什么?”李睿有些不满的抗议着。 “行了,去忙了,周末联系。” 挂了电话,凌骞手指在鼠标上点了几下,然后抓起电话拨了个内线。 “喂?凌总。” “我们现在跟瑞希有几个合作项目?” 对方停顿了几秒钟恭恭敬敬的开口“一共有八个。” “全部终止,你打电话给他们负责人协商毁约赔偿的问题。” “好的。” 处理完一切,凌骞习惯性的摩挲着手机屏幕,昨天晚上他在童烟的公寓楼下守到临近午夜才开车离开,回到家里却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睡,身体很疲乏,脑子却是在高速运转着,天刚蒙蒙亮就起来洗漱,到了公司还不到八点,直到搞清楚事情的原委,心里堵着的那块儿石头才稍微松动了一些,让他缓了几口气。 如果他猜得没错的话,昨晚肖亦尘跟童烟的见面应该是公事,他本想给浅浅打个电话求证一下,但又不想让她知道自己对童烟没有一点信任,虽然他心里很清楚,这全都是因为自己的不自信。 手指在那个快捷键上面停留了很久,随着一阵敲门声,他握了下拳抬头看向来人。 陆思哲手里拿着几份文件走了进来,低着头直接开口。 “这几份合同的付款方式有问题,你看看。” 凌骞接过文件慢慢翻看着。 陆思哲径直坐下,看到他的神情微微一愣“怎么脸色这么难看,昨晚几点回来的?” 凌骞没有抬眼低低应着“九点不到,合同是谁签的?” “商务部的沈浩。” 凌骞皱眉沉思了一下“跟对方联系一下,中午我们过去。[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陆思哲点点头,停顿了一下又开口“昨晚没睡好?” 凌骞扔了一根烟给他,揉了揉眉心“失眠了。” 陆思哲点上后向后仰靠在椅背上看着他,片刻后笑了笑“这场恋爱谈得够辛苦的啊!” 凌骞扯了扯嘴角,眼睛盯着电脑屏幕,叼着烟手指在键盘上敲着什么,没有说话。 “没有一点进展吗?”陆思哲漫不经心的开口。 凌骞吐了个烟圈看着他自嘲的笑了笑“学会撒谎了算不算?” 陆思哲微微一愣,然后笑得有些欠揍“有进步啊,驯养的不错。” 凌骞瞪他一眼“该干嘛干嘛去,别在我眼前晃悠,心烦。” 陆思哲掐灭烟头站了起来,拍了拍衣角,拿起文件夹的时候犹豫了一下低沉的说道“骞,你觉得你们合适吗?” 凌骞怔了一下,不解的看着他“什么意思?” 陆思哲耸耸肩,嬉皮笑脸道“没什么意思,就是看你这么颓,有点儿心疼。” 凌骞不知怎么竟是松了一口气,笑着说了一个“滚!”看他转身离开后,有些发呆的看着电脑屏幕很久都无法重新工作。 他从未想过他们合不合适,他只知道她是他一生追逐的猎物,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不会放弃! 临近中午的时候,凌骞的手机孜孜不倦的响着,他瞥了一眼显示的号码,嘴角勾出一抹极具嘲讽的笑容,毫不犹豫的按了切断键,看了看时间,拿着外套站了起来。 而周总编听着电话被切断的忙音,光亮的脑门上已经覆上了一层薄汗,上午突然接到远东合约部经理的电话,说是要跟他们解除所有的合同,让他整理好文件下午去商谈毁约赔偿的问题,他的脑子立马就懵了,自从童烟在他手下做事以来,远东跟他们签订了一系列合同,酬金条款都非常优厚,可以说整个公司百三分之一的业务都来自于远东的扶植。 急忙打电话过去,却是几次都被掐断,他不知道哪里得罪了这个财神爷,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啊。 在办公室转了几个圈,他拿起内线拨了童烟的电话。 “喂?周总编。” “小童啊,你现在收拾一下马上跟我去趟远东。” 童烟愣了一下“发生什么事了?” 周总编急得团团转“先别问了,一会儿路上我跟你说,十分钟后我们出发。” 童烟想了想应了下来。 她觉得周总编肯定是要去见凌骞,而她也很想见到那个男人。 下午两点,凌骞手臂上搭着外套跟陆思哲走进远东办公楼时,一眼就看见休息区那个熟悉的小小的身影,今天她穿着一身淡紫色的职业套装,白色的衬衣领子翻在外面,上面别着一个银色的胸针,头发松松的挽在脑后,清丽而不失稳重。 他低头停顿了一下,勾勾嘴角走了过去。 休息区的两个人听到响动,立马站了起来,周总编一脸献媚的笑道“凌总,您终于回来了,我们等了您一个中午。” 凌骞并没有看他,而是微微皱了下眉头看向童烟“吃午饭了吗?” 童烟听着他轻柔沙哑的声音,脸红了一下,轻轻摇摇头。 凌骞伸手直接搂着她的肩膀,转身的时候看着周总编淡淡的开口“合约部在八楼,周总编自己上去吧,会有相关人员跟您讨论毁约细节的。” 童烟在周总编目瞪口呆一副吃瘪的表情下笑嘻嘻的被凌骞搂着出了门,经过陆思哲身边的时候,朝他吐了吐舌头,算是打招呼。 陆思哲有些愣怔的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恍惚了好一会儿,压下心里那种理不清的淡淡失落,转身对着呆在那里的周总编笑着开口“周总编,这边儿请吧。” 环境优雅的港式茶餐厅。 童烟低头乖乖吃饭,凌骞坐在她对面时不时帮她夹一些菜,眼里是宠溺而温和的笑意。 “你一点都不吃吗?”童烟抬眼看着他,心里有着小小的心疼,仅仅一周不见,她觉得眼前的男人清瘦了不少。 凌骞笑着摇头,帮她盛了一碗汤推过去“你快吃。怎么这么笨,过来也不打我电话。” 童烟声音小小的回答着。“我怕你在忙。” 凌骞眼神变得越发温柔,笑了笑“那也可以先去吃饭。” 童烟慢慢喝着汤,有些委屈的看了他一眼“老周都快急疯了,我怎么敢自己去吃饭啊!” 凌骞看她皱眉的样子,不禁失笑,拧了拧她的鼻子笑道“他活该。” 童烟犹豫了一下看着他开口“你为什么要终止所有的合同啊?” 凌骞的眼神黯了一下,低头沉默了几秒钟“生意上的事情你别管,你只要安安心心工作就好。” 童烟撅嘴“你把他弄得这么惨,他肯定恨死我了,能安安心心工作才怪,。” 凌骞眼里闪过一丝凌厉,冷笑了一下“他要是敢为难你,我废了他。”说完停顿了一下用有些复杂的眼神看着她“烟烟,要不你辞职吧,想工作的话来远东,做什么都行。” 童烟眼里闪过一丝受伤,放下勺子轻轻摇了摇头“我喜欢现在的工作,不想辞职。” 凌骞垂眼挡住那一丝黯然,片刻后笑了笑,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好,听你的。” 凌骞拉着童烟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接到合约部经理的电话,说是周总编根本不跟他们谈什么毁约条款,青着一张脸纠缠了半天然后暴走了。 凌骞笑了笑,掏出手机拨了周总编的号码。 “喂?凌总,我现在想跟您谈谈,您方便吗?” 凌骞坐在宽大的皮椅里,将童烟抱在腿上,下巴抵在她细弱的肩膀上笑着开口“周总编,现在我很忙不太方便,合同的事情既然你资料准备的不全,我们改天再谈,现在我要跟你谈谈另外的事情。” 周总编听到他语气有所缓和,立马应道“您说,您说。” 凌骞在童烟的脖颈处亲了一下,看到她立刻脸颊绯红,压住轻笑,沉稳的说道“最近我这边有些忙,人手转不开,能不能让烟烟过来帮帮忙?” 童烟诧异的转头,一脸不解的看着他。 凌骞又在她的鼻尖上亲了亲,听到电话那头的人应允后,才笑着掐断电话。 童烟抿唇低着头不看他,身体微微抗拒着,一张小脸写满抗议。 凌骞也不恼,将她揉进怀里紧紧抱着,这么多天的空寂和思念在这一刻才得到了稍稍的缓解,有些事,他不想说的太明白,但是却希望她自己能领悟,他宠她、疼她,但不会无止境的纵容她,他可以不计较她一次的隐瞒,却绝不会允许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那个男人对她的影响力太大,他把握不住她的心,只能把她的人禁锢在身边。 童烟在他怀里僵直了一会儿,抬头刚想说话,却是看他闭着眼睛,脸色有些苍白。 “你怎么了?” 凌骞没有睁眼,摇摇头,枕在她的肩膀上呼吸有些沉重。 童烟摸了摸他的额头,似乎有些发烫,柔柔的问道“不舒服?生病了?” 凌骞拉下她的手贴在胸口处,哑哑的说“乖乖别吵,让我休息一会儿,很累!” 接下来的时间,童烟再没有开口,也没有动,只是乖乖的让他抱着,看到他疲惫不堪的神情和微蹙的眉心,她心里的不满和抱怨渐渐散尽了,留下的只是浓浓的心疼。 她不能理解他的做法,对他没有征得自己同意的霸道行为觉得有些委屈,却无法对他说不,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这个看似强势的男人很孤独,他多次在自己跟前流露出来的脆弱和落寞让她不忍心忤逆他的决定,她怕伤到他! 第二十二章 【已经爱上了】 凌骞只休息了不到半个小时,他的秘书就打电话进来问三点半的会议是否取消,童烟听到他哑着嗓子说了句“不用。” “没有睡着吗?”童烟抬眼看着他轻轻开口,一双清亮的大眼睛满是心疼。 凌骞额头抵在她的上面,眼睛里有着慵懒的笑意,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就那么看着她,直到她脸颊开始泛红,才轻轻笑了笑,拍了拍她的屁股,指了指一个书架“你乖乖看书等我回来。” 童烟站了起来点点头,看到他捶了两下脖颈,伸手放在他的肩膀处轻轻捏着。 凌骞愣了一下,然后低着头闭着眼抿唇不语,嘴角上扬着一个小小的弧度,耳根处有着淡淡的红晕,感受到她软软的小手力度适中的在后颈按摩着,一阵酥麻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引得他身体渐渐紧绷。 几分钟后,凌骞睁眼拉下她的手,转头含笑的凝视着她绯红的双颊,将她的小手放在嘴边亲了亲,起身抱了她一下“我去开会了。” 童烟点头,轻咬着唇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害怕自己溺死在他满眼的柔情中,直到关门的声音响起,她才抬起头看了过去,脸上是浅浅的笑容,那样的笑意直达眼底,清澈透明。 她转到书柜前翻看着,视线被放在下层的一摞剧本吸引住了,她眼睛亮亮的挑了几本坐在沙发上仔细阅读的,大学期间她有两个梦想,一个是嫁给肖亦尘,另一个就是有一天可以自己当编剧拍一部电影。 她专心致志的看着剧本,眼里波光流转,脸上是少有的兴奋和神采飞扬,直到察觉到脖颈发酸,抬头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太阳已经西下,她浅笑着走到落地窗边看着外面,天边的晚霞烘托着一轮夕阳,从云隙中洒下淡淡的金光,美得令人魂醉神迷。 凌骞推门进来就看到一抹娇小的身影笼罩在橘红色的夕阳中,纯洁美好的像是落入凡间的天使,他轻轻走过去,停顿了一下从后面环上她的腰身,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头顶,感觉到她身体的轻颤,笑了笑,在她耳边轻柔的开口“在看什么?” 童烟转头看了他一眼,笑着重新看向远方“夕阳好美。” 凌骞向前探了一下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亲没有说话,感受心底的那份幸福。 童烟低头浅笑,靠在他身上,闭着眼睛感觉到他的亲吻,心里渐渐升起暖意,那种满足感和充实感让她的心情平和而安宁。 “晚上有饭局,一会儿让司机送你回家。”凌骞走到沙发边看了一眼茶几上摊开的剧本,微微诧异了一下,嘴角弯了弯收起来放进书架。 童烟整理着衣角摇摇头“不用,我打车回去就好。”说完后抬头看着他,抿唇犹豫了一下“会很晚吗?” 凌骞双手背后弯腰在她的嘴唇上啄了一下,笑道“再晚我也会过去找你,在家等我。” 童烟脸红了一下,拧着包带低低的说“少喝点酒。” 凌骞笑而不答,伸手轻抚上她的额头,将她散落在上面的刘海拨到耳后,看向她的眼神温柔而留恋,手指腹在她的脸颊轻轻滑过,最后俯身在她的额头印下一吻,同时低喃“好。” 童烟回家后简单的煮了一碗面,吃完后开了电脑点开一个文档开始列提纲,看了一下午的剧本,她有种想要写作的冲动,心底泛起的克制不住的激动是她已经很久没有过的感觉,她觉得自从跟凌骞在一起后,他唤起她很多美好的记忆。 那晚凌骞到了她公寓的时候已经临近午夜,他搂着她站在窗边。 夜色旋旎,明月当空,一深一浅的呼吸间暧昧弥漫。 她说:“怎么又喝这么多酒?” 他说:“身不由己。” 她说:“一点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他说:“你会心疼吗?” 她说:“会,我会心疼。” 他笑了,笑得像个孩子,将脸埋在她的后颈,整个身体轻轻颤动着。 她也笑了,望着浩瀚的星空,一双眼睛如水晶般澄澈。 天空缀满明朗的星,皎洁的月光洒下来,柔和的光照在他们身上,说不出的温馨和谐。 爱情就这样一点点绽放了,悄无声息,慢慢渗进两个人的心里,随着心脏的跳动由血液传遍全身。 ◆◇◆◇◆◇◆◇◆◇◆◇◆◇◆ 周五,周总编的电话过来的时候,童烟正被凌骞抱在腿上坐在沙发上研究一个剧本,童烟掏出电话看到上面跳动的名字皱了皱鼻子,从凌骞的腿上下来,挣脱他的手走到窗前按了接听键。 “喂?周总编。” “小童啊,凌总那里还忙吗?”周总编的声音小心翼翼的。 童烟看了凌骞一眼,他正走到办公桌旁取了一根烟,想了想应道“不是很忙。”说完吐了吐舌头,根本就是很不忙,这三天,她除了看剧本就是无所事事的上网。 “那下午能不能回来一趟?尘阳的肖总下午要过来讨论专栏的事情。” 童烟轻咬了一下唇,低低的说“您等一下。”然后捂住电话看着凌骞开口“老周说下午让我回去一下。” 凌骞低着头弹了弹烟灰,抬眼看她,脸上很平静“什么事儿?” “工作上的事情。”童烟回答的声音很低。 凌骞眼底轻轻颤动着,掐灭烟,揉了揉眉心坐回办公椅上,扭头看向她淡淡的说“你想回去就回去吧。” 童烟微微愣了一下,她没想到他会答应,抬头时正对上他探究的眼神,不似往常的温柔,黑漆的双眸显得有些阴郁,她对着电话说了句“好的”,把茶几上的剧本整理好,然后拿起自己的包,走向门口。 期间凌骞一眼都没有看她,只是专注的盯着仍旧处于屏保状态的电脑,双手紧握成拳。 童烟走了几步,停顿了一下又转回来走到凌骞身边,看着他低低的说“是尘阳的一个十年发展专栏的项目,我们小组负责的,老周说下午肖亦尘过去开会,让我回去。”说完又加了一句“我其实不太想回去。” 凌骞听完她的话,紧握的拳头慢慢松开,阴沉黯然的神色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笑意,有着不可抑制的激动。 他顺手一带就将那个像是等待惩罚的小家伙紧紧搂在怀里抱在腿上,挑起她的下巴直视着她的眼睛,勾着嘴角“那就不要回去。”说完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直接吻了上去。 半小时后,童烟脸红红的掏出手机,拨了周总编的电话。 “小童啊?你什么时候回来呢?肖总马上就到了。” 童烟扭头躲开某人的骚扰,压低了声音回道“周总编,不好意思啊,我现在有点忙,不能回去了。” 凌骞听到她的话,笑得嘴都合不拢,俯在她耳边吐着热气“你很忙吗?” 童烟的脸颊迅速蹿红,又应付了两声就掐断了电话,然后就挣扎着想要起身。 凌骞直接收紧手臂,将她稳稳箍在怀里,下巴在她的额头上蹭着“现在说起谎来越来越顺溜了啊,脸不红心不跳的,学坏了。” 童烟觉得一阵窘迫,不满的反驳道“还不都怪你。” 凌骞若有所思的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咧嘴一笑,拧了拧她的鼻子“对别人撒谎我不管,答应我永远不要对我有所隐瞒,嗯?” 童烟歪头想了想,乖乖点了点头。 凌骞笑,亲了亲她的额头“明后两天有空吗?” “应该有吧,怎么了?” “带你去打猎!” 晚上凌骞照例有应酬,童烟在外面吃过饭刚到家就接到肖亦尘的电话,她握着手机看了好一会儿才按了接听键。 “喂?” “你下午在远东?”肖亦尘没有多余的客套话直奔主题。 “嗯。”童烟的应答的声音很低,很淡。 肖亦尘此时正站在酒店的阳台上,下午过去没有看到她,周总编说是她被远东借用过去了,开完会回到公司就怎么都无法集中精神,直到刚才应酬中喝了很多酒,走出包厢终于忍不住拨了她的号码,当听到她有些冷淡的声音,竟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烟儿,这不像你会做的事情。” 童烟轻咬着唇低低的说“你什么意思?” 肖亦尘点了一根烟,眉宇之间透着落寞“你真的放弃自己的原则了?我认识的烟儿有主见、有梦想,从来都是一个坚强的人,绝对不会依附于男人生活。” 童烟的心里猛地一颤,一时竟无从反驳。 肖亦尘听不到她的声音,苦笑了一下继续开口“我以为尊重才是对你的宠溺,却没想到适当的霸道也可以将你牢牢抓住,早知道这样当初你提出分手我是死都不会同意的,烟儿,你告诉我是不是在惩罚我当初轻易的放手?” 童烟呆了一下,本能的开口“不是。” “那是什么,难道说仅仅几个月时间,你就爱上他了吗?烟儿,我不相信,绝不相信!我认识你的时候你还是个穿着开裆裤的假小子,我牵你手的时候你背着小书包扎着马尾对我笑得没心没肺,我向你表白的时候你羞红了脸笑着点头答应,高中晚自习突然停电我夺走了你的初吻,你对我说,亦尘,我爱你!烟儿,跟你在一起所有的一切我都没有忘记,都妥帖的放在心上,你,怎么可以爱上别人?烟儿,我不同意!” 童烟早已泪流满面,这些过往曾经是她活着的唯一动力,在国外的三年,一千多个日子她都是靠着这些美好的回忆支撑着,回来的那一年每一个寂寞的午夜她也是靠着这些度过,当她终于不再自欺欺人,想要忘记过去重新生活的时候,快要愈合的伤口就这样被人生生撕开,那些血淋淋的往事让她的心瞬间痛得几乎窒息。 眼泪猖狂的流着,心里的痛稍稍缓和之后,她对着手机沙哑的开口“亦尘,有句话我原本打算永远不问你的,既然你觉得这么不能接受,那么你告诉我,我们认识了二十几年,相恋了四年,为什么你对我没有一点信任,为什么真的会跟别人结婚?” 肖亦尘趴在栏杆上,将脸埋在手心,肩膀起伏了好几下才应道“对不起,烟儿,真的对不起,我当时被愤怒和嫉妒冲昏了头脑,所以才会乱了心智,我真的很后悔,烟儿,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我已经向法院提交了离婚诉讼,再给我三个月的时间好吗?” 童烟止住了眼泪,走到阳台仰头看着满天繁星,低低的声音透着伤感“亦尘,晚了,我已经爱上他了!” 第二十三章 【男人的友情】 周六一早凌骞接了童烟就前往狩猎目的地,上了车童烟靠在车座上有些昏昏欲睡。 凌骞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皱着眉问道“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昨晚没睡好?” 童烟拉下他的手轻轻握着,转头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一会儿,才笑着摇摇头“没事,可能睡前喝了杯咖啡,有些失眠。” “路上要一个多小时,你睡一会儿,到了我叫你。” 童烟乖乖点点头闭着眼睛补眠。 在一个红绿灯的时候,凌骞脱下外套盖在她身上,看着她恬静的睡颜,眼神变得异常柔和,俯身在她的嘴唇上亲了一下,看到她不满的皱了皱眉头,低头笑了笑。 他们选择的狩猎场所是一片没有开发的森林,车子沿着一条小道直接开到一幢两层木屋前,李睿和陆思哲已经到了,正忙着往屋里搬东西。 车子刚刚停稳,童烟就醒了,看到窗外的景象,有些迷茫的揉了揉眼睛。 凌骞看到她可爱的表情,不禁失笑,揉了揉她的头发“睡傻了?” 童烟扭头不解的看着他“这是哪里?” “最原始的森林。”说完直接拉开车门跳了下去,绕到她的一侧,拉着她走了下来。 陆思哲首先迎了上来,笑嘻嘻的冲童烟打招呼“小烟烟,你好。” 童烟对他甜甜的笑了笑,刚想要握上他伸过来的手,就被凌骞一把搂在怀里“别让他摸。” 陆思哲狠狠瞪了他一眼“有种你就一秒都不离的守着她,否则我一定要摸到。” 凌骞挑眉瞪眼“你试试看!” 童烟看着他俩掐架的样子,噗哧就笑了,凌骞低头亲了亲她的鼻尖朝着走过来的一个硬朗帅气的男人开口“里面都收拾好了吗?” 李睿点点头,然后就有些探究的盯着童烟,过了好一会儿突然一拍脑门“你不是就甩了骞儿(注意:请读成北京侃爷的儿化音)的那个未婚妻吗?” 两声清咳同时响起,而童烟的小脸瞬间白了几分,抓着凌骞的手紧了紧,抬眼有些怯意看着李睿低低的说“你好,我是童烟。” 李睿愣了一下,看到凌骞泛青的脸色,对上陆思哲暗示的眼神,清了清嗓子爽朗的开口“嫂子好,我是李睿,凌骞的室友皆哥们儿!” 一声“嫂子”让童烟的脸色立马由白转红,同时凌骞的脸色也缓和了很多,趁着怀里的小东西低头害羞的空当用口型说了句“算你小子机灵!” 收拾妥当后,凌骞带着她参观了一下木屋,一共两层有四个房间都在二楼,每个里面都有独立的卫生间,客厅、餐厅、厨房在一楼,二楼有个通道可以上到屋顶,很古朴的装修风格,有种怀旧的感觉。 陆思哲和李睿各睡一个屋,凌骞和童烟一个屋,童烟跟着他走进去的时候咬了咬嘴唇,不过什么也没说。 中午的时候四个人简单的吃了点东西,都是速食品,在微波炉里加热一下就能吃的,李睿吃的很豪爽,三下两下就解决掉了自己的那份,陆思哲的吃相跟他的人一样温文尔雅,童烟不饿,只是象征性的吃了两口,而凌骞几乎都没有动筷。 饭后凌骞和李睿上了楼,下来的时候两人均是一套皮装,手里拿着猎枪,李睿还拎着一个大包,童烟盯着凌骞看了好半天都移不开眼睛,她知道凌骞很man,却不知道会man到如此地步,简直就跟电影明星一样,酷毙了,帅呆了! 凌骞耙了耙头发走过去,笑眯眯的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我跟李睿出去一下,你乖乖的呆在屋子里。” 童烟不解的看着他“不带我去?” 凌骞点了一根雪茄捏了捏她的鼻子“太血腥,少儿不宜,我们晚饭前回来,晚上咱吃烧烤。”说完朝着陆思哲扬扬下巴“你也乖乖的,别让我收拾你。” 陆思哲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朝着他吐了烟圈,笑得很是欠揍“不放心的话,就带走在啊,我可不能向你保证什么!” 凌骞狠狠瞪了他一眼,用口型说了句“找抽!”然后将烟叼在嘴里,边带手套边跟李睿走了出去。 凌骞的越野车的声音刚刚走远,陆思哲就坐到童烟身边笑嘻嘻的掏出手机,对她说“烟烟,来,我们合个影,一会儿回来我刺激死他!” 童烟也没躲,抿嘴笑“你不怕他收拾你啊?” 随着手机的摄像头闪了一下,陆思哲转过手机看了看两人头挨着头的亲密照,脸上浮现淡淡的笑意,温和而舒心,没有给童眼看,收起手机才笑道“怕,但是我愿意用我的鼻青脸肿换他的黑脸暗伤的糗样儿。” 说完直接站了起来,双手放进口袋里,其中一只轻轻摩挲着手机屏幕低笑着说“想不想出去逛逛,这可是个天然氧吧,没有经过任何污染,呼吸一下最原始的空气。” 童烟也站了起来,看着他歪着脑袋笑嘻嘻的说“好啊!” 陆思哲盯着她毫无芥蒂灵动异常的双眸,心里轻轻荡漾了一下,恍惚了片刻才转身走向门口,他觉得自己正在进行一项极其危险的运动—飞蛾扑火! 这个森林真的是没有一点儿人工修饰或者开采的迹象,因为几乎连条路都找不到,随处可见的参天大树长得很有气势,绝对不是城市里道路两旁那种经过修剪和小心呵护的苗木能比的,张扬跋扈、威武无比,仰头看着它的顶端的时候会觉得自己万分渺小。 他们找了一处杂草不太多的地方,陆思哲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铺在树底下“坐吧,感受一下大自然的魅力。”等童烟小心翼翼坐下后,他直接坐在她的身边,然后向后仰着靠在挺拔的树干上,闭着眼睛,慢慢呼吸着。 童烟也学着他的样子,阖上眼睛,用心感受着周围的一切,树林里很安静,偶尔能听到几声鸟叫,不吵闹,叫声很好听,像唱歌。 半响后,陆思哲轻轻开口“你们相处的好吗?” 童烟转头看他,发现他依旧闭着眼睛,盯着透过树枝的骄阳看了一会儿点点头“挺好的,他对我很好。”她觉得很奇怪,明明跟陆思哲不算太熟,也就见过几次面,平时几乎没有联系,可她就是觉得这个男人可以信赖,像是一个多年的老朋友。 “他对你很用心,用心到近乎疯狂的程度。” 童烟抿唇没有说话,她能体会到凌骞对自己的爱,像一汪海洋,深不见底。 “是不是有时候觉得很有压力?” 童烟微微点头“嗯”了一声。 “骞这个人很偏执,对于自己认定的事情,就一路走到底,就像当初在他爸妈极力的反对? 第 8 部分阅读 “骞这个人很偏执,对于自己认定的事情,就一路走到底,就像当初在他爸妈极力的反对下毅然决然从商,就像他见过你一次就认定了这辈子只爱你一个,所以,我能理解你的想法,有时候会觉得不管怎么对他好都无法回报他的这份爱,其实我也有种感觉,在他事业刚起步的时候我帮了他一把,所以他认定了我这个兄弟,后来不管他做的多大,多有能力,他都没有想过单干,而且虽然远东我只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每年他都会给我百分之五十的分红,他把所有的担子都扛了过去,就算我什么都不管,他就是累死都不会对我有任何要求,所以我只能拼命的为他卖力,但是不管多努力还是觉得比起他给我的仅仅是凤毛菱角,有时候也挺讨厌他这样霸道的性格,可是转个身细想对他还是敬佩多一些,那些辛苦都是心甘情愿的,觉得这辈子有他这么个朋友值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童烟呆住了,心里被深深的震撼了一下,她知道凌骞跟陆思哲的关系很好,两个人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那种默契和心意相通让人动容,却没想到他们之间的感情竟如此深厚,一个为了报答当初的恩情,坚守者那份真挚的友情毫不动摇,一个为了偿还现在的亏欠为那份友谊添砖加瓦,她很羡慕他们之间的这份深情,同时也庆幸自己能被他们其中的一个爱上。 “陆思哲,我们都是幸运的人。”她仰头望着天空低低的说。 陆思哲扭头看到她脸上安宁恬静的笑容,目光渐渐变得有些迷茫,良久后移开视线,笑道“不错,不过,你以后能不能不要连名带姓的叫我,生分的要命。” 童烟听了微微一愣,然后转头看着他吐吐舌头“知道了,思哲小朋友!” 午后的阳光穿透树荫照下来,在她俏丽的容颜上形成忽明忽暗的阴影,让她的笑容变得异常美丽,美得陆思哲险些忘了呼吸,直到胸口处传来丝丝痛感才长长呼了一口气,然后他猛地站了起来,拍拍屁股,有些尴尬的四下看了看,等心情平复后,才朝她伸出手“我们回去吧,他们估计也快回来了。” 童烟笑着把手递给他,靠着他的拉力站了起来。 陆思哲在她的柔软的小手放进自己掌心的一刹那,感觉到一股高压电瞬间贯穿全身,他颤了一下,像是触电般松开她的手,他觉得以后应该给童烟的脑门上贴张字条,上面用红色笔写上“此处危险,请勿靠近!”。 他们回到木屋没多久,就听到一阵马达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就传来李睿暴怒的吼叫“凌骞,你丫耍诈,明天我们继续比,我就不信每次都输给你!” 凌骞没理他,进屋后就直奔童烟走过来,俯身在她的额头亲了一下笑道“无聊不?等急了吧?” 童烟看他一脑门汗,伸手擦了擦,摇摇头“不无聊,思哲带我出去感受原始森林了。” 凌骞听到她的称呼,愣了一下,然后倏然转身直奔厨房,片刻后厨房里传来陆思哲的惨叫“凌骞,你他妈的想让我绝后啊!” 童烟和李睿跑过去的时候,看到陆思哲正护着□半蹲着,一脸痛楚,而凌骞则是双臂抱胸黑着一张脸,愤恨的看着他。 李睿一阵大笑,童烟红着脸走过去扯了扯凌骞的衣袖,凌骞低头看了看她,朝着陆思哲冷哼了一声牵着她的手直接走向二楼。 童烟有些担心的转头看了一眼,然后就对上陆思哲有些俏皮的笑容,她扑哧就乐了,凌骞不解的看着她,刚想要回头被她直接勾住了脖子,然后主动送上了香吻一枚,救了某个恶作剧男人一命。 第二十四章 【是宠爱的宠】 回到卧室,凌骞拿了套干净的衣服就进了浴室,童烟跪坐在地毯上翻看着床上散落的杂志,都是关于狩猎的,她不怎么能看得懂,但是想多了解一些,方便两人以后的沟通。 凌骞洗漱好跟童烟下了楼,李睿和陆思哲已经将打回来的战利品收拾干净正在摆弄烧烤架子,童烟看着旁边穿在铁丝架上的野兔,眼里闪过一丝惧意,不着痕迹的往凌骞身后躲了一下。 凌骞搂住她的肩膀笑道“别怕,它不吃你,一会儿我们吃它。” 童烟仰头,一双眼睛充满怜悯“好可怜。” 凌骞点了点她的鼻子轻笑“这是在维持食物链的平衡,别想那么多,嗯?” 童烟点头,不过再没敢看那只可怜的兔子。 烧烤架子弄好后,天也基本黑了,李睿熟练的生火,将架子放上去,几个人围坐在木屋前,听着曲曲的叫声,欣赏着一弯明月,随着一阵阵肉香味儿扑鼻而来,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一副既享受又惬意的神态,包括刚刚被吓到的童烟。 凌骞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不让她的爪子乱动,将烤好的肉切成一小块儿一小块儿放在她的碗里,让她用筷子夹着吃。 吃了一会儿,童烟就不乐意了“你这样让我觉得自己失去生活能力了。” 凌骞看也没看她继续手上的动作,将她的碗里塞满后,扯了一张纸帮她擦了擦嘴角“那就当自己丧失生活能力吧。” 童烟瞪眼,无奈的拿起筷子“你怎么一口都不吃。” 对面被无视的两个人终于开口了。 李睿说“他倒是想吃,没那个福分。” 陆思哲也猛点头“凌骞就这一点来说我比你男人,你敢像我这样吃肉、喝酒吗?” 凌骞狠狠瞪了他一眼,拿起个啤酒罐子朝他扔了过去,陆思哲接住跳开了几步,朝他勾勾手指“有种放下你的小宠物来追我!” 说完他就直接闭上了嘴巴,凌骞的脸色瞬间变化了几下,李睿不解的看着他俩,片刻后,听到一个低柔的声音。 “小宠物?” 凌骞抿着唇,脸色白了几分,低头看着她,性感的喉结因为紧张的吞咽动作有些急促的上下颤动着,过了好一会儿才用无比温柔的说“是宠爱的宠。” 陆思哲立马符合“就是就是,宠爱宠爱,来来喝酒。”说完也没敢看凌骞自己抱着啤酒罐子咕嘟咕嘟开始喝。 剩下的时间陆思哲再不敢说一句话,凌骞也没功夫跟他计较,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依旧乖乖的窝在自己怀里的小宠物的动态,她脸上的笑容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总是垂着眼睑,再没看过他一眼。 凌骞心里有些急了,自己在接受魅都采访的时候,发表过一番圈养宠物的理论,她怕是要对号入座了,看她不再动筷了,他低头轻轻的说“吃饱了?” 童烟点头,依旧没看他。 凌骞站了起来,然后拉着她起身,狠狠瞪了陆思哲一眼,跟李睿打了声招呼搂着她直接上了二楼。进了房间,凌骞抱着她坐在床上,捧起她的脸,亲了亲“生气了?” 童烟摇头撅嘴“没有。”语气不太好。 凌骞看她撒娇的摸样一颗心落了一半“那个言论我瞎说的,你别当真。” 童烟抬眼看他,一脸委屈“怪不得你让我辞职,真的想将我圈养起来的!” 凌骞急忙摇头“你圈养我,我把远东过户到你的名下,改成你圈养我行不,别生气了,嗯?” 童烟看他急得额头都冒汗了,扑哧就笑了,伸手抹了一把“我原谅你了,你别着急,都冒汗了。” 凌骞笑,下巴抵在她的额头上轻轻的说“我最怕你跟我生气,怕你一气之下不再理我,那我非疯了不可。” 童烟伸手环上他的腰低低的说“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不理你的,你对我这么好,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回报你的爱,怎么可能不理你啊!” 凌骞亲吻着她的额头,一路向下,最后停留在她的粉唇上,看着她的眼睛,笑得很是开心“你说真的?” 童烟轻轻点头,不好意思的垂下了眼睑。 “烟烟,你只要知道我爱你,很爱很爱,爱到胜过这个世界上的一切就行了,你不用回报我,只要开开心心待在我身边,让我每时每刻能看到你的笑容,我就知足了,真的,你不知道,你的笑容有多美,多有穿透力,每次看到你对我笑我都觉得是接受了一次上帝赐予的心灵洗礼一样,烟烟,我真的很珍惜你。”说完也没有等她的反应直接含住了她的娇唇,将刚刚的甜言蜜语直接送进了她的嘴里,融化在心里,生根发芽,结出甜蜜的果实。[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热吻过后的两个人都有些气息不稳,平复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童烟窝在他怀里听着他依旧急促的心跳声笑道“你也该锻炼肺活量了。” 凌骞愣了一下才明白她的意思,摇头苦笑了一下,紧了紧手臂将她整个人贴在自己怀里,让她身上的温暖一点点传到那个冰冷抽动的地方。 童烟洗过澡出来,看到凌骞并没有上床,而是站在窗边不知道在想什么,她走过去拽了拽衣角轻轻开口“你不累吗?” 凌骞听到她糯糯的声音,嘴角的笑意越发明显,转身,握住她的双手看着她娇羞的样子,浑身一阵燥热,清了清嗓子才说道“你累了?” 童烟尴尬的摇头,脸颊绯红。 凌骞捏了捏她的脸蛋低低的说“我们上屋顶去坐坐,这里可以看到很多星星,很漂亮。” 童烟愣了一下然后猛点头,眼里绽放的光彩炫目的让凌骞有些失神,呆了好一会儿才拉着她走了出去。 屋顶上很干净,两人依偎着坐在一起,凌骞将她小小的身子整个包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脸上的神情柔和而满足。 “每次来打猎,我都会在这里坐很久,然后就想你,我做梦都想带着你一起来这里看星星。” 童烟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嘴角不自觉的上扬,她仰头在他的下巴上咬了一下“那以后我们经常过来,我很喜欢这里。” 凌骞低头看她,眼神温柔而宠溺,顶了顶她的额头轻声说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喜欢这里,当初我盖这幢木屋的时候幻想的就是你开心的样子,烟烟,直到今天我才敢问你,跟我在一起你觉得幸福吗?” 童烟看着他,嘴角上翘,眉眼带笑,漂亮卷翘的睫毛呼扇了两下,轻轻点头,她说“骞,我很幸福,谢谢你让我这么幸福。” 观星赏月结束后,回到卧室已经接近午夜,童烟看着房间里唯一一张床轻咬住唇低着头有些不知所措,凌骞从外面端了两杯水进屋就看到自家的小宠物羞红了脸的可爱模样,他笑了笑将水杯放在床头,然后坐在床边直接拉着她抱在腿上,下巴蹭着她的小额头低低的说“要不要我睡沙发?” 童烟愣了一下,抬眼就看到他不怀好意的笑容,低低骂了他一句“讨厌!” 凌骞一阵大笑,直接把她抱起放在床上,裹进被子里,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药瓶倒了两粒药用温水送进嘴里。 童烟转身抓着他的衣袖担心的问“不舒服?” 凌骞摇头笑了笑,直接翻身上了床,裹着被子将她抱在怀里,亲了亲她的鼻尖“没事,只是按时吃药而已,累吗?” 童烟扭动了一下,伸出手臂探上他的额头摸了摸,又摸了摸自己的,低低的说“好像有些发烫?是胃疼吗?” 凌骞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她,眼神迷离而温柔,恍惚了好一会儿才开口“烟烟,我从不敢奢望能有这一刻。” 童烟仰头看着他,清亮的大眼睛隐含笑意,俏皮的说“凌总,请问梦想成真的感觉如何?” 凌骞手托着下巴很认真的想了想说“奇妙无比!” 童烟噗哧就笑了,拉了拉他的手臂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你,要不要进被子里啊?” 凌骞低着头笑得很是开心,本想再逗逗她,看到她羞红了双颊,便没再开口直接钻进被子里,将她搂在怀里抱着。 两人只穿着薄薄的睡衣,身体的温度通过两层面料彼此传递着,凌骞的呼吸渐渐急促,掌心已经有了汗水,他低头看着窝在自己怀里浑身紧绷的小东西,偏头长长呼出一口气,拍拍她僵直的背有些沙哑的说“放松些,我什么都不会做的,嗯?” 童烟不敢看他轻轻点点头,渐渐放松了身体。 几分钟后,凌骞握起她的手放在心口处,亲了亲她的额头说“这样我就满足了,睡吧。” 童烟伸手环上他的腰,低低的应了一声。 良久,凌骞听到她细微平稳的呼吸声,低头无限爱怜的看着她,宠溺的笑容里透着些落寞,他在等一句话,一句很重要的话,在她没有说出那句话之前,他是不会强迫她的。 半夜童烟被身边的响动惊醒的时候,先是愣了一下,转头就看到身边的人背对着自己蜷着身子,肩膀有微微的抖动,她翻身将手放在他的身上拍了拍,低低的说“你怎么了?” 凌骞一颤,有些狼狈的急忙舒展身体,却是瞬间白了脸色,抹了一把汗才转身看着她,有些虚弱的笑了笑“吵醒你了?” 童烟看他惨白的脸上挂满汗珠,心里一惊,睡意全无,犹豫了一下就伸手探向他的上腹,被那里的冰冷的温度刺激了一下,放在上面轻揉的同时仰头心疼的看着他“很难受吗?” 凌骞低头看着她,眼里是深深的感动,脸上没有笑容,表情却是从未有过的柔和,他揽过她的肩膀将她搂在怀里轻轻叫了她一声“烟烟。” 童烟应了一声“怎么了?疼的厉害?” 他摇头,眼底的柔情渐浓,听着她轻柔的声音,看着她关切的眼神,他突然间觉得鼻子发酸,掩饰的轻咳了一下,将她的头按回怀里,翻了个身抱住她小小软软的身子。 多少次身体不适的时候抱着另一个女孩儿静静对抗着疼痛,那时一个名字几乎就在嘴边却是怎么都叫不出来,因为他知道怀里的人不是他的烟烟,他不敢看她的眼睛,不敢听她的声音,就怕连自欺欺人的机会都没有,就那么一次次麻醉自己,最后痛得没了知觉。 现在他终于可以叫她的名字,终于可以肆无忌惮的看向她的眼睛,他觉得很幸福,连那揪扯着心尖的疼痛都觉得甜蜜无比。 窗外夜色刚好,屋内弥漫着幸福的味道! 第二十五章 【尴尬的碰面】 狩猎回来后,童烟就被凌骞批准不用再去远东了,重新上班的第一天,整整一上午她都被浅浅拉着审问,她脸红红的把他们的进展讲给浅浅听,最后浅浅说“烟烟,你遇到个极品好男人,一定要好好把握。” 童烟点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她上班的第二天,周总编接到远东合约部经理的电话,说是之前的合同照常进行,这段时间引起的误工费和产生的损失由远东承担。 周总编悬着的心终于落地,摸着脑门给凌骞打电话致谢,凌骞漫不经心的应了几句,然后说希望能让童烟退出关于尘阳十年发展专栏的项目组,周总编不敢有一丝犹豫的点头答应。 童烟接到周总编的通知后,握着电话笑得像只得意的小猫。 周五下班前,远东总裁办公室。 凌骞坐在办公桌后,并没有在工作,而是看着手里的邀请帖拧着眉,样子很纠结。 “哎,你说我要不要带烟烟去?”他看向对面的男人开口。 陆思哲悠闲的喝着咖啡漫不经心的说“去呗,你不是早就想对外界公布她的身份了吗?这次业界组织的商讨会,肯定会有不少媒体守候,是个不错的机会。” 凌骞捏了捏眉心,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肖亦尘也会去。” 陆思哲看着他沉思了一下说“你对童烟没信心?” 凌骞低头,把玩着打火机,声音暗沉的开口“她对那个男人用情太深,我不知道她现在是不是还爱着姓肖的。” 陆思哲皱眉“我看她现在对你已经很好了,应该不会再对肖亦尘有什么想法了。” 凌骞向后仰靠在椅背上,双手搓了搓脸,却抹不去脸上的疲惫和眼底淡淡的落寞“思哲,到现在我都不敢问她对我是种什么感觉,我总觉得现在的幸福和甜蜜都是我抢来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消失的干干净净,这种感觉真他妈的不好。” 陆思哲将最后一口咖啡喝干净站了起来说“信任也是爱的一部分,全心全意爱她的话,就必须要相信她,带她去吧,顺便看看她面对肖亦尘时的反应,说不定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了,你心里也就放心了。” 凌骞手臂搭在额头上,闭着眼睛低低应了一声。 陆思哲离开后,凌骞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拨了童烟的电话跟她说晚上过去吃饭,挂断电话没有多久,李睿打了过来。 “找我什么事儿?”凌骞的声音有些无精打采。 “怎么蔫了?前几天不是春风得意呢?” “别废话,心情不好,有事儿说事儿。” “前几天尘阳的两个跌停,有一批散户吃进的很疯狂,不像是普通的散户,我查了一下,都是同一时段买进的,估计是有人开了不同的账户操作的。” “能查到是谁吗?” “应该能,不过需要些时间,你有没有个大概方向?” “他们吃进了几个点?” “现在还不多,达不到股东的标准。” 凌骞沉默了一会儿“你从肖亦尘和他老婆的亲戚查查看。” “嗯,有消息了通知你,你准备什么时候开始吃进尘阳的股份。” 凌骞看了一眼窗外低低的说“再等等。” 李睿有心问他等什么,想了想还是放弃了,童烟和肖亦尘的关系他是知道的,猜想他可能顾及到童烟的想法,便没有再多说。 晚上凌骞到了童烟公寓的时候,餐桌上已经摆了四菜一汤,样式挺多,量却有点少,他吃着米饭问她“怎么今天的菜每样只有这么一点?” 童烟帮他夹着菜,狡黠的笑了笑“菜价涨了。” 凌骞轻笑“那我以后出伙食费。” 童烟吐了吐舌头“那也不给你吃,你这个人吃饭的时候像条鱼,不知道饥饱,有多少吃多少,每次都胃不舒服,以后我要严格控制你的饭量,米饭也只够你吃两碗,再多也没了。” 凌骞愣怔了一下,咬着筷子半天没有反应,然后就低下头猛吃,刚扒拉了几口米饭,手背就被人用筷子敲了敲。 童烟不满的瞪着他“慢点儿吃。” 凌骞抬眼看着她,眼神亮亮的,笑意很深。 吃到一半的时候,他说“明天有个媒体界的行业商讨会,就是去一个度假村吃吃喝喝玩玩,你想不想陪我去?” 童烟帮他盛了一碗汤,皱眉“行业商讨会我去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不也是做这一行的,可以让你认识不少业内人士,对你以后的事业绝对是有帮助的。” 童烟含着小勺,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你不是说我是你的小宠物吗?我以后要是变成事业型女强人,你不会觉得很没有成就感?” 凌骞哑然,喝了两口汤才讪讪笑道“小东西还挺记仇,你要是实在不想去就算了。”说完这句话后,他的心里也说不上是失落多一些还是轻松多一些,反正就是觉得有股气堵在胸腔内,憋得有些难受。 童烟叹息“你想让我去,我肯定会去的,你不用找那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只要你说,烟烟我希望明天你陪我去,就行了。” 凌骞握着汤勺的手一顿,一时不知该做出什么反应,直到一只温暖的小手握住他的手背。 “吃饭的时候别乱想,一会儿又难受,乖乖喝汤,我明天陪你去,而且是心甘情愿的。” 童烟看着他笑,一双清亮的大眼睛没有一丝杂质,纯净的让人心动。 凌骞点头,心头漫上淡淡的感动,他觉得自己似乎已经抓住了什么,但是到底是什么却看不清楚。 周六一早他们就出发赶往郊区的一个度假区,居住的酒店是四星级的,离海边很近,步行的话大概五六分钟的样子,将车子停好,凌骞拉着行李箱牵着童烟的手在进大厅前停住了。 童烟不解的看着他“怎么了?” 凌骞微微挣扎了一下,看着她低低的说“肖亦尘也会来。” 童烟微微一愣,然后笑了笑“这么重要的商讨会,尘阳的老总会出席一点儿也不奇怪。” 凌骞看着她脸上平静的笑容,心底瞬间被震了一下,他有些不确定的开口“你不怕面对他?” 童烟与他对视轻轻摇头,握着他的手紧了紧“不怕,他又不会吃了我,就算他会,我可以躲在你后面,你跟他去PK,他打不过你的。” 凌骞失笑,揉了揉她的头发重新牵着她走了进去。 进了房间,简单的洗漱后,两人换上比较正式的衣服准备去参加中午的宴会。 凌骞搂着童烟刚从电梯出来就听到一阵骚动,循着声音看过去,身体明显一怔,童烟也望向门口,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时,她的心里还是微微颤了一下。 正在两人都处于愣怔的状态时,眼尖的记者已经看到他们,很快就有人扛着摄像机跑了过来。 “凌总,请问您对这次政府举办的商讨会有什么看法吗?” “凌总,刚刚肖总说尘阳和远东将会领跑G市的媒体业,您怎么看呢?” “凌总,您身边的女士是您的女伴还是像肖总一样是秘书呢?” “凌总,外界传闻您现在有一位非常亲密的女朋友,请问是这位漂亮的女士吗?” “凌总。。。。。。” 面对四面八方的闪光灯,凌骞本能的将童烟护在怀里,看到有记者追着童烟的脸拍照,他立马拉下了脸,沉声道“请你们不要拍我的女朋友,各位的问题等商讨会结束后,我会专门空出半天时间来接受采访的,现在请你们让一让。” 他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不容忤逆的威严,再配合他有些凌厉的眼神,让人不寒而颤,大部分记者已经退开,只有几个不要命的也是只抓拍了几张童烟的侧面照。 凌骞搂着童烟刚走了两步,就看到肖亦尘迎了上来,当看清他身边的女伴时,凌骞像是被人给了当头一棒,瞬间被震得没了反映,嘴里低低的泄露出一个名字“嫣儿。” 童烟察觉到他身体瞬间紧绷,仰头一脸困惑的看着他,看到他的脸色突然间变得异常苍白,担心的拉了拉他的手低低的问“骞,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凌骞垂眼,抿紧唇看着她摇摇头,正要开口却听到肖亦尘温润含笑的声音响起。 “凌总,烟儿,好久不见。” 凌骞略作调整后握上他的手笑道“肖总,最近可好?” 肖亦尘看了童烟一眼轻笑“没有凌总活得潇洒,有佳人相伴,我只能带着秘书冲冲场面。”说完他搂过紫嫣儿对他们介绍道“这位是我秘书,紫嫣儿。”然后又看着紫嫣儿笑着说“这位是远东的老总凌骞,他身边的美女是我的大学学妹,童烟。” 紫嫣儿咬着唇,脸色苍白的对他们说了句“你们好。”说完后就低下了头再不敢看凌骞一眼。 凌骞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伤痛,移开眼神的瞬间却是对上童烟探究而担心的双眸,他微微一颤,有些勉强的对她笑笑,没有说话。 童烟脸上没有任何变化,但是眼神却是慢慢黯了下去,对肖亦尘笑了笑便打量着紫嫣儿,这个女孩儿她有印象,那期凌骞和肖亦尘的专访前,浅浅搜集的资料里,有很多从网上找来的照片都是凌骞去一所大学接送一个女学生,虽然没有正面照,但是有几张侧面照却是拍得非常清楚,如果她没看错的话,眼前的这个紫嫣儿正是那个女学生,本来这件事她从未放在心上,因为那些是他的过往,她无权干涉,但是当今天看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伤痛和慌乱时,她的心狠狠颤了一下,她在想但愿他只是隐瞒了当初的过往。 那些记者看到四个人间不同寻常的气氛,马上捕捉到了卖点,一个女记者将话筒递给肖亦尘问道“肖总,今天您太太怎么没陪你出席呢?” 肖亦尘笑道“她没空。” “最近有传闻说您跟您太太正在闹离婚,是真的吗?” 肖亦尘意味深长的看了童烟一眼出乎意料的承认“是的,我们已经提交到法院,不出意外的话三个月就会有结果了。” 众人哗然,凌骞猛地一颤,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他,过了一会儿低头,却看到童烟正带着淡淡的忧伤看向肖亦尘。 他的心霎时一沉。 她知道肖亦尘要跟他太太离婚! 而她竟然瞒着自己!! 第二十六章 【海边的偶遇】 短暂的沉默后,又有记者开口“肖总,您刚刚说凌总的女伴是您的大学学妹,是真的吗?” 肖亦尘依旧笑得很是温和“是的,曾经我们还是很好的朋友,对吧,烟儿?” 童烟低下了头,紧了紧握着凌骞的手,却是感觉到他的掌心冰冷而潮湿,抬头就看到他正一脸阴霾的看着自己,她微微一愣便不自觉地松开了他的手。 肖亦尘将他们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笑着对记者说“采访就告一个段落吧,宴会马上开始了,组委会给记者朋友们安排的座位在二楼,祝大家用餐愉快。”说完揽着紫嫣儿的肩膀,对童烟点点头,没有看凌骞一眼与他们擦身而过。 直到人群都散去后,童烟才重新握上凌骞的手拽了拽低低的问“你怎么了?” 凌骞看着他,脸上没有一丝笑意,眼底轻轻颤动着,低哑的说“你早就知道肖亦尘要离婚?” 童烟愣了一下然后点头“他跟我说起过几次,我也没想到他会当着媒体承认。” 凌骞深深呼出一口气,抬头看向远处“为什么不跟我说?” 童烟看着他不解的说“跟你说什么?他要离婚吗?我觉得没有必要啊。” 凌骞紧抿着唇,牙关咬得紧紧的,良久反握着她的手说“走吧。” 整个宴会凌骞拉着童烟不断周旋在人群中,他跟所有的人客套应酬,却并不介绍给她认识,对别人也只是说“这是我女朋友。”连她的名字都不提。 童烟觉得心里有些委屈,但是却更担心他的身体,看着他一杯杯不间断的喝着酒,她拽了他几次,他都没有一点反应,最后结束的时候,他的脸色已经可以用惨白来形容了。 回到房间,凌骞脱了外套就进了卫生间,里面压抑而隐忍的呕吐声不断冲击的童烟的耳膜,她有些无措的站在门口,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听到开锁的声音,急忙拉开门,伸了一下手扶住了里面男人的手臂。 凌骞本想躲避的,但是看到她泛红的双眼,心里顿时闪过一丝不忍,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气什么,她说的没错,肖亦尘离不离婚的确跟他没有关系,也没必要告诉他,但是想到童烟曾经对那个男人的深爱,他就觉得很不安,其实他很清楚,肖亦尘之所以失去童烟是因为他的自私和懦弱,现在他竟然敢当着媒体的面承认他要离婚,他不相信童烟的心里会没有任何触动,她现在越淡定越没有任何反应,他的心里就越恐慌、越无助。 童烟将他扶到床上后就赶紧去找胃药,倒了热水将药片放在他手里,看他喝下去后,才拉着他的手低低的说“难受的厉害吗?要不要躺一会儿?” 凌骞看着她眼里毫无掩饰的心疼和担忧,他的心里渐渐暖了起来,他拉着她搂在怀里哑哑的说“烟烟,肖亦尘离婚你真的没有任何感觉?” 童烟抹着他额头上的虚汗,在他纠结的眉心亲了亲说“没有,一点都没有,不过我不希望他离婚,蒋瑶是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凌骞刚刚舒展开得眉头又皱了起来,闷闷的说“你还是在担心他。” 童烟无语,低低叹了一口气说“毕竟我和他有那么多年的感情,就算我不再爱他,也不希望他身败名裂,一无所有,那样我会觉得对他有所愧疚。” 听到她的话,凌骞微微一颤,眼神躲闪了一下说“不许对他愧疚,他离婚、他身败名裂是他的事情,跟你无关,不许同情他。” 童烟笑,拍了拍他的脸说“好好,我不同情他,就算他以后要饭了,我也视而不见,行了吧?” 凌骞被她哄小孩儿的语气逗得噗哧就笑了,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肩膀上,盯着她恬静的笑容看了看,然后捏起她的下巴吻上她撅起的小红唇。 热吻过后,凌骞靠在床头休息,童烟被他搂着只能半趴在他胸前,盯着他完美而冷硬的下巴看了一会儿,挣扎了一下低低的说“你是不是认识紫嫣儿?” 凌骞搂着她的手倏然收紧,脸上瞬间闪过不安和慌乱,低头对上她清澈的的双眸时,抿紧了双唇,刚刚有所缓和的脸色重新变得异常苍白,他的眼底轻颤不已,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童烟静静的注视着他,眼里没有愤怒也没有不信任,只是带着些鼓励的眼神看着他。 良久,凌骞轻轻呼出一口气,拉着她坐了起来,斟酌了一下措词声音沙哑的说道“我跟她在一起过一段时间,就是去年你刚回国没多久。”说完他挑起她的下巴,神情渐渐变得无比认真“烟烟,如果我说我只是因为她的名字叫嫣儿,她的眼睛跟你的很像,只是在我最空虚的时候想要找一份慰藉,你会相信吗?” 童烟听完他的话,慢慢垂下了眼睑,长时间没有做出回应。 凌骞手心里的冷汗越来越多,额头上也已经开始冒虚汗,身体越来越冷,在他不自觉的轻轻颤动了一下后,童烟终于抬头看着他,大大的眼睛隐含泪水,她抿唇笑了笑,然后轻轻点了点头说“我相信,你不会骗我的。” 凌骞听着她的回答,半天做不出任何反应,只是有些呆滞的看着她,满眼的不敢相信。 最后童烟轻笑了一下,细细的手臂缠上他的脖子,佯装的生气的开口“说,跟我在一起后,你们有没有单独见面?” 凌骞抿唇避开她的眼睛,低头沉默了一会儿说“上次去X市出差遇到过一次。” 童烟撅嘴“那有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 凌骞看着她猛摇头“没有,绝对没有,我发誓!” 童烟扑哧就笑了,伸手拧了拧他的鼻子,然后就搂着他的脖子,小脸埋在他的后颈低低的说“以后不许单独见她,她比我年轻,比我漂亮,我不高兴看到你们在一起。” 凌骞心里狂喜,他的小宠物这是在吃醋吗?他一下一下亲她的耳朵说“胡说,我的烟烟才是最漂亮、最可爱的。” 童烟闷闷的笑,对准他的脖颈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他古铜色的肌肤上出现了两排整齐的小牙印,她看着那个印痕笑得越发开心,刚想要再咬一下就听到一个隐忍而发颤的声音“求你,别再乱动了,你这是挑战我的克制力!” 两人闹腾了一会儿,都有些累,凌骞抱着她没多久就沉沉睡去,晚宴他们没出席,陆思哲来了,没有带女伴,三个人穿着便装出去吃农家菜,饭后凌骞将童烟送回酒店,跟陆思哲去了六楼的酒吧。 童烟洗过澡换了家居服窝在床上看电视,九点多的时候电话响了,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那个名字,她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过了很久才接了起来。 “喂?亦尘?” 肖亦尘此时正在海边,一望无际的大海在清冷的月光下暗波涌动,静得有些诡异,他整个人隐没在黑暗中,修长的身型落寞而孤独。 他没有说话,而是向前跨了两步,将手机对着大海,过了一会儿才放回耳边。 童烟耳边传来呼呼的风声夹杂着不太清楚的海浪声,她的心底被触动了,再开口声音不自觉地变得轻柔无比“你在海边?” 肖亦尘听着她的话轻轻笑了,熟悉的语调、柔柔的声音,仿佛她还是那个跟在自己屁股后面长不大的小天使。 “烟儿,这里的海没有H市的漂亮,但是海风却很舒服,想不想感受一下?” 童烟握着电话走到窗边,海边隐隐约约有些亮光,三三两两的有几堆人,她看不到那抹熟悉的身影,低低的拒绝着“不了,我已经洗过澡了。” 肖亦尘看着远方,嘴角的笑容不变,却是无比苦涩“烟儿,你这个理由很没有说服力,出来吧,我只是有些话要跟你说,是关于凌骞和紫嫣儿的。” 酒吧里。 凌骞和陆思哲还有另外个中年男人坐在一个角落里商谈事情。 凌骞总是有意无意的看时间,基本不怎么开口,陆思哲慢慢喝着酒跟中年男人聊着天,抬眼的空当,身体微微一怔,碰了碰凌骞的胳膊示意他看向门口。 凌骞弹了弹烟灰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看到紫嫣儿东张西望的身影时,慢慢皱起了眉头,垂着眼睛沉默了一会儿,掐灭烟头站了起来,跟中年男人打了声招呼,对陆思哲说了句“你招呼着,我过去看看。” 陆思哲抿了抿嘴唇看着他说“这里有不少记者,最好带她出去谈。” 凌骞垂眼点了点头,整理了一下 第 9 部分阅读 陆思哲抿了抿嘴唇看着他说“这里有不少记者,最好带她出去谈。[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凌骞垂眼点了点头,整理了一下袖扣,单手插兜朝着门口走了过去。 紫嫣儿在他站起来就看到他了,轻咬着唇,看着他走到跟前,然后低低的说“你有空吗?我有话跟你说。” 凌骞看着她轻轻点头“出去走走吧。” 他们向着海边的走去,凌骞在前,紫嫣儿距他半米的远跟在后面,微微低着头,脸上有些淡淡的挣扎,到了海边,她四下看了看,当看到不远处两个熟悉的身影后,她停住脚步拽了拽凌骞的衣角。 凌骞转身,淡淡的看着她,等她开口。 半响后,紫嫣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他“这是上次你给我一百万,还你。” 凌骞没有接,低头沉思着,片刻后抬眼看向她,清冷的双眸没有一丝涟漪“你跟了肖亦尘?” 紫嫣儿摇头,低低的说“我只是他的秘书。” 凌骞偏头看了一下远方“那他为什么给你一百万。” “我向他借的,他会定期从我工资里扣除。” 凌骞转头看着她,眼神里有着淡淡的忧伤,就算没有爱,他也不希望这个女孩儿卷入他跟肖亦尘的战争。 “你父亲的病怎么样了?” “已经做过手术了,肖总帮我找了最好的医生,术后恢复的很好。” 凌骞眼神黯了一下,转身盯着平静的海面看了良久才低低的说“上次在X市的碰面是不是肖亦尘安排的?” 紫嫣儿猛地一颤,紧咬着唇没有说话。 凌骞没有转身,似乎也并不期待她的回答,继续开口“这次呢?他要你做什么?故技重施引诱我吗?嫣儿,你父亲的病我没有帮上忙很抱歉,那一百万你不需要还我,不要参与到我跟他的恩怨里面,带着你父亲离开这里,过简简单单的生活好吗?” 紫嫣儿眼里已经有了泪水,看到不远处的两个人正朝着他们走了过来,她闭了一下眼向前迈了一步直接从后面紧紧搂住凌骞的腰。 而几米之外的两个人,看到他们的举动,均是一愣,肖亦尘嘴角噙着一抹浅笑转头看着身边明显处于紧绷状态的女人。 童烟紧抿着唇,脸色苍白的看着相拥在一起的男女,瞬间被震得没了反映,看到男人将抱着他的女孩儿推开,脸上的表情才一松,她转头对上肖亦尘温柔含笑的双眸时,微微笑了笑,冷漠而隐含嘲讽的说“亦尘,这才是你晚上约我来海边的真正原因吧!” 第二十七章 【升温的感情】 凌骞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紫嫣儿紧紧抱住,愣怔了几秒钟,立刻将她的手扳开,然后猛地退离了两步,脸上是毫无掩饰的震惊和困惑,看着她瞬间滑落的眼泪,他微微皱起了眉头,紧抿着唇看了她一会儿,然后直接举步离开,与她擦身而过时,没有一丝停留。 肖亦尘在童烟问出那句话后脸上的笑容就慢慢消失了,他没有开口,直到凌骞离开后,才掏出一根烟点上,转身面对着大海,久久没有出声。 童烟看了一眼依旧站在那里的紫嫣儿,然后走到肖亦尘身边也静静看着远方。 长久的沉默后,肖亦尘有些颤抖的掐灭烟,转头看着她有些苦涩的笑了笑“烟儿,你对他的爱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吗?就是我们当初,对我,你都没有这份信任吧?” 童烟双手抱着手臂,脸上的表情有着淡淡的忧伤,她的眼睛依旧看着远处,在大海的中央有一个为船只引航的灯塔,上面的灯光一闪一闪的,很漂亮。 “亦尘,我的这种信任不是来自于我对他的爱,而是他对我的爱,他让我觉得不管发生什么事只要相信他就可以了,而我可以这么容易的看清真相,是因为,我真的不爱你了,所以只要我不傻不笨,就会明白这样的巧合是多么的幼稚。” 肖亦尘听完她的话倏然闭紧了双眸,牙关被他咬得死紧,过了很久他才睁眼看着她,眼里伪装的镇定和笑意已经全部消失,换上的是伤痛和狼狈。 “烟儿,怎么可以一次机会都不给我,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啊?” 夜晚的风有些凉,童烟搓了搓手臂笑了笑,然后转身看着他,她没有反驳他也没有为自己曾经承受的伤痛辩解,她只是笑着看向他,眼神温柔而真诚,她说“亦尘,对不起,是我先放弃了我们的爱,一切都是我的错,跟蒋瑶或者凌骞都无关,也不要再殃及无辜了,只是因为我不再爱你了,我不希望你跟蒋瑶离婚,也不希望你跟凌骞作对,更不希望把不相干的人拖下水,只希望我们都能幸福。”说完后没有再做停留直接转身离开。 肖亦尘伸了一下手臂,紧紧扣住她的手腕,低哑的说“烟儿,没有你,我永远都不会幸福的。” 童烟看着不远处那个不知道已经站立了多久的挺拔身影,嘴角弯了弯,露出一抹轻灵的笑意,挣脱他的手臂低低的说“抱歉,我帮不了你。”然后浅笑着走向那个可以给她幸福的男人。 快到凌骞跟前的时候,她将脸上的笑容隐去,看到男人紧绷的脸色和隐含怒气的双眸,她淡淡的说“你在等我?” 凌骞听着她淡漠的语气,心里猛的一颤,脸色霎时白了几分,抿了一下唇“你什么时候跟他出来的?” 童烟看了他一眼,错身向前走着“没多久。” 凌骞跟在她身后,想了想迈了几步与她并排走着,看到她身上单薄的衣服,皱了下眉头,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披在她身上后才低哑的说“你们聊什么了?” “随便聊聊。”童烟的语气依旧淡淡的,心里却是一暖,他的外套上有他独特的男人气息。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虚,回到房间没有看到她,猜想着可能是肖亦尘约她出去了,当在海边看到他们的身影时,原本满腔的怒气也因为她冷静而漠然的语气瞬间被击的粉碎,察觉到她的反常,心里想的竟是他们什么时候在海边的,自己跟紫嫣儿的那一幕她有没有看到,不敢对她发火,也不敢向她询问,所有的怨气和怒气都憋在胸腔里,几乎内伤。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电梯,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动,童烟站在前面盯着跳动的数字,心里有些堵,她可以在肖亦尘跟前很潇洒的拆穿他的阴谋,却无法抵消心头的不快,就算是个误会,就算一切都是肖亦尘故意安排,她心里还是有些不高兴,下午才答应过她不跟紫嫣儿单独见面,晚上就跟人家去了海边,还被人紧紧抱住,她知道他不会做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情,但就是生气,本能的生气。 凌骞双手插兜低着头,紧抿的薄唇煞白煞白的,他不知道晚上肖亦尘跟童烟说了什么,怎么让她的态度一下子转变了这么多,而可悲的是因为自己的心虚,他竟然都不敢质问她,出了电梯,看她没有一丝停留走到前面,他觉得异常沮丧,他对于她的疏远和拒绝一直都没有一点办法,他感觉有些无力。 紧走了几步,看她掏出房卡,他接了过来,顺便握住她的手,察觉到她小小的挣扎,他握得更紧,开了门,拉着她走了进去,然后就关上直接将她抵在门上,自己的双手放在她纤细的腰肢上握着,低头看着她,哑哑的说“你怎么了?” 童烟被他禁锢着不能动,不满的撅着嘴“没什么。” 凌骞手上的力道又加大了一些“他又跟你说什么了吗?他为了你离婚,你终于动摇了?” 童烟狠狠瞪他一眼,撇开脸不再看他。 凌骞垂了一下眼睑,将额头抵在她的上面有些沙哑的说“烟烟,别这样,你到底怎么了?” 童烟听到他略显忧伤的语调,心里软了一下,抬眼看着他,低低的说“你晚上去哪里了?” 凌骞微微一愣“你看到了?” 童烟伸手抵在他胸前,手指在他胸口处一下一下点着,撅着嘴说“你答应过我不再单独见她的。” 凌骞看她小巧的鼻子微微皱着,脸蛋气鼓鼓的,模样让人又怜又爱,抿着唇仔细思考着该怎么跟她解释,几分钟后,他放弃了辩解,隐含歉意的说“对不起。” 童烟没想到他只说了这三个字,愣怔了一下,抬头对上他满含深情的目光时,心里的不满和怨气瞬间散得无影无踪,她伸手楼上他的脖子在他苍白的嘴唇上亲了亲说“没关系。[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凌骞嘴角弯了弯,俯身擒住她想要逃跑的粉唇,狠狠吻了下去,他的手由她的腰侧慢慢上移最后停在她肩胛的地方,然后轻轻摩挲着她的脊柱,在听到她不自觉的呻吟后,刚要将她拦腰抱起,急促的门铃声就响起了。 两个人均是一愣,童烟首先反映过来,红着一张小脸慌慌张张从他怀里退了出来,整理着衣角跑进洗手间。 凌骞眼底的欲望还没有褪干净,脸上是说不出的懊恼和愤恨,暴躁地抓了两把头发,开了门看到站在门口的人,他有种想要打人的冲动。 “找我干嘛?”凌骞并没有打算让陆思哲进屋的打算,眼底带怒的看着他冷冷的说。 陆思哲愣了一下,看到他衣衫不整的样子,立马就乐了,打开他的手臂直接走了进去,四下看了看说“破坏你的好事了?” 凌骞冷哼了一声说,没有说话,掏出烟匣,打开扔了一根给他,点上后才说道“出什么事儿了?” “童烟呢?” 凌骞看了看洗手间,眼神柔和了很多,嘴角弯了一下才看向他“有什么就说吧。” 陆思哲将手里的一个文件袋扔在茶几上说“刚刚有人敲门,放了这些东西在我门口。” 凌骞将雪茄叼在嘴里,打开袋子,随手一倒,一摞照片滑落下来,他用手指扒拉了几下,都是他跟紫嫣儿在一起的照片,有在X市的酒吧他搂着她的,有他扶着她上车的,有在酒店门口他将她抱起的,也有今天晚上他被搂住的,角度取的很好,紫嫣儿的正面都被挡住了,他的却是很清晰。 凌骞冷笑了一下“勒索?” 陆思哲又递了一张纸条给他,上面是一个银行卡号,让明天晚上之前汇五百万到这个账户,说是查收到钱三天后会把底片寄给他们,没有联系方式。 凌骞看了看直接揉成一团扔在垃圾桶里,看到从卫生间出来的娇小身影,他笑着走了过去,陆思哲急忙收拾照片,却听到凌骞含笑的声音。 “不用收拾。” 凌骞走过去,搂着童烟的肩膀走到沙发边,让她坐下,自己坐在她身边的扶手上,摁灭烟头,然后拿起茶几上的照片递给她。 陆思哲诧异了一下,看向童烟,她接过照片后,脸上并没有出现震惊或者愤怒,而是有着淡淡的忧伤,他看不懂这两个人了。 童烟慢慢翻着照片,最后低低叹了一口气说“是肖亦尘给你的?” 凌骞摇头“不是,应该是一个记者。” 童烟仰头看着他“你准备怎么办?” 凌骞起身,将照片放进袋子里然后递给陆思哲“交给肖亦尘。” 陆思哲瞪大了眼睛,眼神在这两个人脸上转了好几圈,最后抿着唇应了一声起身离开,关上房门后,他低着头弯了弯嘴角,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有释然也有落寞。 陆思哲回到房间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笼罩在夜幕中宁静的大海陷入沉思。 凌骞多年的守候终于等到了童烟的全心全意,或许也已经等到了他想要的那句话了吧,他该为自己的兄弟找到幸福而高兴的,他也的确为他们高兴,也终于可以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清除干净了,可是心里还是会觉得有些疼,有些空。 他非常不愿意但又不得不承认,他对自己好兄弟的女人动心了,而且令他沮丧的是,这竟然是自己活了三十年的第一次动心! 第二十八章 【肉肉后求婚】 陆思哲走后,凌骞将童烟抱在腿上蹭着她的额头说“我们继续刚刚的事情吧。” 童烟不从,在他怀里扭动,搞得凌骞小腹顿时收紧,他将她紧紧揉进怀里哑哑的说“你再动,我直接跳过前奏进入主题了!” 童烟脸红了,不敢再动,但是对他挑逗式的亲吻没有了刚刚的激情。 凌骞也察觉到不对,低头就看到她正瞪着一双大眼睛怒视着自己,眼神里透出两个字:抗议!他压下心里的悸动,抿着唇把她往怀里抱了抱说,亲了亲她的眼睛说“怎了么?” 童烟撇开脸,冷哼了一声“你不是说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吗?” 凌骞一愣“我真的没有啊。” “胡说,你骗我,又搂又抱的,还一起去了酒店,这还不算对不起我吗?” 凌骞看着她气嘟嘟诱人的摸样,想亲又不敢,又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清楚,最后只能懊恼的耙了耙头发,决定对她采用一些战术。 他低头凝视着怀里的人,脸上的表情渐渐严肃,过了一会儿看她仰头看着自己才低沉的说“烟烟,你说相信我的。” 他的声音很低,哑哑的却透着些伤感,童烟愣了一下,心就软了,她向他怀里钻了钻,靠在他胸前低低的带着些委屈说“我相信你啊,可是看到你抱着别的女人我还是不开心,很不开心。” 凌骞低头亲吻着她的额头说“那次在X市遇见紫嫣儿的时候,她正在被一个老男人侮辱,我不能见死不救吧,至于抱着她,是我大意了,我早该想到哪有那么巧合的事情,你想怎么惩罚我都行,就是不能不理我,嗯?” 童烟被他轻柔的语调搅得心里一阵阵发软,最后的斥责都变成了低喃“那你晚上睡沙发!” “嗯?!”凌骞明显一愣,没料到怀里的人会真的惩罚他,但是既然话已出口,便不好再反悔,他紧抿着唇极不情愿的应了一声。 两人洗漱过后,童烟抱着被子靠坐在床头看着窝在沙发上连腿都伸不直的某人,笑嘻嘻的开口“沙发上舒服吗?” 凌骞转身看着她,可怜兮兮的说“不舒服,难受的要命。” 童烟笑“是你自己说的怎么惩罚你都行。” 凌骞懊恼的皱起了眉头,又辗转了两下然后猛地坐了起来,烦躁的抓了抓头发,然后就低着头沉思。 童烟探着身子低低叫了他两声,没有得到回应后,有些担心了,掀开被子,穿着拖鞋有些着急的跑到他身边,刚刚过去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人一把搂住抱在腿上。 “抓住了!”凌骞笑,很是得意。 童烟恼了,不满的挣扎着,扭动着屁股,双手在他肩膀上不轻不重的捶着,嘴里骂道“大骗子,我以后再也不相信你了!” 凌骞也不去制止她,她的粉拳落在自己身上更像一种按摩式的享受,听到她的话,他也不生气,在她挂油瓶的小嘴上亲了亲,然后额头抵在她小小的鼻尖上轻轻说“你晚上跟肖亦尘聊什么了?” 童烟没想到他现在会重返旧账,抿唇想了想,手臂勾在他的脖子上,头枕在他肩膀上说“我跟他说我不爱他了,不希望他跟蒋瑶离婚,也不希望他跟你作对,我说我很幸福。” 凌骞心里狠狠颤了两下,左胸下的那个小东西扑通扑通跳的很是厉害,他急促的呼吸了两下,才用沙哑而发颤的声音说“烟烟,你说你已经不爱他了,那你现在爱谁?” 他说完这句话后,就眼睛直直的看着窝在自己怀里的小人儿,她的嘴角噙着一抹浅笑,淡淡的却是甜蜜无比,长而卷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颤动着,她并没有看自己,也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再次向自己怀里钻了钻,过了一会儿闭了一下眼睛,粉粉的嘴唇一开一合,轻轻吐出几个字“我爱你。” 然后凌骞压抑的激情瞬间爆发了,他没有再给怀里的人躲避和反悔的机会,直接将她抱起,大步走向床边,然后垫着自己的胳膊将她放在床上,他凝视着身下的人,眼神热烈而专注,却久久没有下一步动作。 童烟在他抱起的一刻就害羞的闭紧了双眼,她不傻,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如果说一点儿都不紧张那肯定是假的,但是她不忍心拒绝,当自己被轻柔的放在床上,感受到男性炙热的身体压在自己上面时,她的心里其实是有所期待,在长时间等不到他的亲吻时,童烟慢慢睁开眼,看到的是一双深情无比的黑眸,那么热烈、那么渴望,却又显得有些彷徨。 她小小的身子动了一下,感觉到他的身子瞬间一紧,她的脸更红了,她伸手抵在他的胸前轻轻推了推,说“你,怎么了?” 凌骞双手撑在床上,将她小小的身子完全罩在身上,他的眼底已经有火焰在燃烧,而且越来越旺,那双像是要喷火的眼睛里透出的信息只有一个:他想要她! 在听到她糯糯的柔柔的声音时,他的小腹再次收紧,他粗重的喘息了两下,然后沙哑而隐忍的开口“烟烟,你真的爱我?” 童烟抬眼看着他,如小鹿般灵动的双眸有着娇羞的笑容,她没有犹豫,轻轻点点头。 凌骞嘴角一弯,直接俯身压了下去,他颤抖的双唇轻轻吻上她的,那么小心翼翼,那么珍惜,像是在亲吻着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 窗外夜色旋旎,柔和的月光倾洒在室内,清晰的映照出地上随处散落的衣物,床上的人缠绵辗转、爱意浓浓,男人匀称紧实的背部颤动着,堪称完美的肌肉线条随着他身体的起伏时紧时松,细碎的汗滴在昏暗魅惑的灯光下,闪动着性感的麦色光泽。 男人粗重的喘息声中夹杂着一声声娇羞的呻吟。 凌骞在身体抽动的同时,仔细的抚摸着身下的娇躯,他微凉的手掌沿着她纤细的背脊一路下滑,缓缓移到她的大腿,然后轻抚着她最敏感的地方。 他垂首吻住她的娇唇,然后顺着她的脖颈,缓缓移到她的心口,将那片柔软轻轻含在嘴里。 他身下的身体颤抖着、战栗着,由最初的轻微排斥、抗拒一点一点变得紧贴、迎合,最后紧紧搂住了他律动的身体,当两个人的频率达到一致后,爱和欲都达到了顶峰! 良久后,随着几下急促而有力的抽动,凌骞的身体渐渐停了下来,他喘着粗气,手肘撑着床,看着身下脸颊绯红,呼吸不稳的小东西,伸手抚摩着她身体上自己留下的小草莓,轻轻笑了笑。 片刻后,他俯身在她耳边低喃“烟烟,休息够了吗?” 童烟睁眼看着他不明所以的点头。 凌骞嘴角上扬,含住她娇嫩的耳垂咬了咬说“那再来一次吧。” 这是激情澎湃的一夜,一整晚的翻云覆雨直接导致两个人睡过头。 正午的太阳明晃晃的挂在当空,凌骞半靠在床头,伸着懒腰,看着那个急急忙忙跑向卫生间的小小身影,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最后竟忍不住双手蒙着脸笑出声音。 他一直都是这么率性的男人,连表达内心喜悦的方法都是如此的直接,童烟洗漱后穿着大大的浴袍开门出来就看到一个半裸着上身的男人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中,笑得弯下了腰,或许是被他的这种毫无掩饰的喜悦感染,原本的娇羞和窘迫渐渐淡去。 她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刚想要吓他一下,却是被他直接搂住了腰身。 凌骞用力一带就把那个裹在大大的浴袍下可爱的小东西紧紧抱在怀里,他的头埋在她胸前轻轻吻着,童烟觉得害羞,推了推他的头,却听到他发颤含笑的声音“烟烟,再来一次好不好?” 童烟大惊,急忙推开他瞬间后退了几步,听到他毫无掩饰的大笑,她懊恼的跑到床的另一头拿起枕头就砸了过去,凌骞不躲也不接,就那么被砸了个正着,他将枕头抱在怀里,歪头看着她,眼睛里是深深笑意。 童烟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爬上床,移过去,伸出小手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按摩着,用商量的口气低低的说“不要了好不好,我,不行了。” 凌骞低头笑出声音,拉着她抱在怀里,亲了亲她的鼻尖说“吓成这样,我开玩笑的。” 童烟撅嘴,不满的扭头看向别处。 凌骞笑,追着她的嘴唇吻了下去,不温不火,慢慢悠悠,仔细的品尝着,感觉到她的迎合后,他轻轻闭着眼睛感受着心中那种无法言喻的甜蜜和幸福。 他想着,如果能将此刻的美好延续,他愿意付出一切! 两人又温存了一会儿,换上正装出现在宴会大厅的时候,正好碰上也是刚到的肖亦尘和紫嫣儿,与前一天的碰面正好相反,此时的肖亦尘满眼的失落掩都掩不住,对身边的紫嫣儿也不再伪装亲热,两人就像是上司与下属一样隔着两步一前一后走着。 而凌骞用春风得意形容一点儿都不夸张,他紧搂着怀里的人,不时低头看一眼,眼神宠溺带笑。 肖亦尘看着对面浅笑盈盈的佳人,眼里是深深的忧伤,当目光落在她脖颈处的两朵小草莓时,心里竟痛的眼前发黑,他握紧了双拳,连一个笑容都无法伪装,只是深深看了童烟一眼便拽着身边的紫嫣儿转身离开。 童烟盯着他有些狼狈而落寞的身影,低了一下头,然后向身边的男人靠了靠,握着他的手也紧了紧,一种不言而喻的依赖油然而生。 凌骞低头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感觉到她对自己的信任,他的心里瞬间被一种强烈的保护欲涨的满满的,他抿唇看着她温柔的笑了笑,牵起她的手就走向会场,遇上前来采访的记者,他没有任何阻挡,将身边的小女人搂在怀里,脸上不再是冷酷淡漠,而是温和而坚定的笑容。 当被再次问到童烟的身份时,他用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说道“这是我未来的妻子,童烟!” 他低头看到她诧异的眼神时,微微一笑,低头直接吻住了她张开的小嘴。 而在场的所有的记者都用自己手里的专业照相机记录了这让人瞠目结舌的求婚! 《上部完结》 ! 第二十九章 【开始反击了】 从度假村回来后,G市的各大报纸连续三天的头版头条都是关于凌骞那让人震撼无比的亲吻加求婚,当时记者们没有等到女主角的回答,而凌骞也没有给他们机会向他的小宝贝开火,热吻过后直接将瘫软在自己怀里一脸娇羞的小女人拦腰抱起转身离开,而目瞪口呆的众人回过神来的时候,只看到电梯门合上时男人垂首含笑的温柔双眸。 一周后,凌骞办公室。 “烟烟,晚上我有应酬,你自己吃饭,不要去吃快餐,不干净。”凌骞握着电话语调柔和得让对面的两个男人作呕吐状。 童烟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外面落日的余晖,笑了笑“知道啦,你晚上想吃什么夜宵?我做给你。” 凌骞笑“随便,什么都行。” 童烟歪着脑袋想了想“银耳白果粥好吗?” “好。” 李睿喝了一口咖啡咧嘴笑道“骞儿,我以前还真没发现你这么闷骚!” 陆思哲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的时候说“他现在是明骚!” 凌骞不恼也不反驳,脾气很好的对他们笑“嫉妒不要表现得这么明显,我会骄傲!” 李睿嘴里的一口咖啡差点儿喷出来,陆思哲很淡定的拍拍他的后背,然后看着凌骞说“你跟紫嫣儿的照片肖亦尘一直没有动作,你怎么看?” 凌骞抽了两根烟扔给他俩,然后自己点上,慢悠悠吸了一口说“他如果还有一点儿脑子的话,就知道那些照片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不管他。” 李睿弹了弹烟灰说“上次尘阳跌停时大量收购的买家已经查出来了,是肖亦尘的小舅子蒋波。” 凌骞勾了勾嘴角,眼里出现一抹嘲讽的笑容,转头看了一眼窗外才说“开始准备吧。” 李睿点头站了起来说“你准备吃进多少?” 凌骞低头沉思了一下说“肖亦尘的老婆跟他提出要尘阳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如果他同意,那么他手上就只有百分之三十了,除去股东占有的百分之二十,市场上应该还有百分之三十,我们至少要吃进百分之二十,绝对不能让蒋波吃进的超过百分之十。” 李睿皱眉“为什么,你的目的不就是搞垮肖亦尘,他吃进百分之十以上,肖亦尘照样完蛋,还帮了你的忙。” 凌骞低头笑了笑,挑眉看着他“我需要他的帮忙?笑话!” 李睿耸耸肩“行,我知道了,准备好了通知你。” 凌骞点头“再联系。” 李睿离开后,凌骞盯着手指间的雪茄有片刻的失神,刚刚有那么一刻,他的心里竟觉得有些心虚,他已经分不清自己想要搞垮肖亦尘的真正目的了,是为了替童烟鸣不平还是仅仅是为了自己泄恨。 陆思哲一直都没有发表意见,直到看到他眼里出现了挣扎和茫然,才抿了一口咖啡说道“你确定要让肖亦尘身败名裂?” 凌骞掐灭雪茄揉了揉眉心说“实话说不确定。” “她要是知道,不会同意你这么做的。” 凌骞抬眼看着他,低低的说“那就别让她知道。” 陆思哲也摁灭烟头,站起来,双手随意的插在口袋里说“她是你的女人,你了解,到时候肖亦尘有个什么,她会不联想到你?她问你的时候,你会忍心对她说谎?好好想想吧,你现在已经很幸福了!”说完拿着几份文件离开了。 凌骞向后仰靠在椅背上,轻轻闭着眼睛,是的,他现在已经很幸福了,虽然童烟没有答应他的求婚,但是她对他的确已经很好了,从度假村回来,每次喝了酒去她的公寓,她就会允许他留宿,那个小小屋子他的东西越来越多,洗漱间里的刮胡刀,牙缸里的蓝色牙刷,毛巾架多了一条白毛巾,衣柜里一套套男士西装都说明了她对自己的一点点的接纳,他应该知足了,应该好好享受现在的一切,将曾经的过往全都放下了。 但是一个商人长久以来的不服输,让他不甘心就这样放过肖亦尘,除了不甘心还有害怕,他想让肖亦尘这个名字彻底在童烟眼前消失,他不希望童烟再看到关于这个男人的任何消息! 童烟回到家自己煮了个面,吃过后将银耳和白果放进锅里就抱着电脑窝在沙发上研读剧本,中长的头发被她随意的挽在脑后,大大的家居服让她显得更加娇小,屋里放着舒缓的音乐,声音很低,没有歌词的纯音乐,厨房里有水汽弥漫着,淡淡的香味飘了出来,让人身心不自觉的放松。 凌骞开了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让他浑身每一个毛孔都舒畅无比的温馨场面。 童烟听到声音,看到站立在门口的英俊男人,嘴角立刻上扬,放下电脑,小跑了过去,接过他的外套吐了吐舌头“呀!我看得太认真,都没听到钥匙开门的声音。” 说完又皱了皱鼻子“又喝了很多。”她的语气有着小小的抱怨,却更多的是心疼。 凌骞一直都浅笑着,换了鞋搂着她进了厨房探身看了看锅里的浓汤,松了松领带笑道“很香。” 童烟听着他有些沙哑的声音,心疼的拉着他坐在餐桌边,捏了捏他的肩膀说“很累吗?” 凌骞闭着眼握住她的手笑了笑“还好,我饿了。” 童烟急忙转身去盛汤,拿着勺子搅了几下又转头看他“要不我给你做点其他的?喝汤喝不饱的。” 凌骞摇头,脸上略显疲惫,晚上与政府的人应酬,他觉得很累,身体上心里都很累。 “不用,多喝几碗就好了。”晚上只顾着喝酒,几乎没吃什么东西,胃里有些发空是真的,但没有感觉到饿,只是烧的厉害,心里发慌,不太舒服。 饭桌上,凌骞低头喝汤,童烟坐在他身边跟他聊着天。 “今天老周说以后不给我派外出采访的任务,是不是你授意的?” 凌骞没抬头低低应了一声。 “其实出去采访很锻炼人的,浅浅说只做文案编辑的话对我的工作经验没有什么帮助的,你再跟老周说说让他适当给我派一些采访的任务吧。” 凌骞将一碗汤喝得干干净净,抬头看到她手放在桌子上,托着下巴,双脚悬空来回荡悠着,微蹙的眉心瞬间舒展开来,他笑了笑,没有说话,拧了拧她的鼻子,起身,拿着碗筷走到水池边,慢慢洗着。 童烟也站起来走到他身后扯了扯他的衣角说“我不想当寄生虫,我想有自己的事业。” 凌骞将碗放进消毒柜,擦了擦手,转身靠在台面上,拉住她的小手包在掌心轻轻握着,她的手软软的,很温暖。 “跟我说说你的职业规划。”凌骞的声音很低,哑哑的,有些小性感。 童烟仰头看着他,想了一会儿说“我想先多积累一些经验,各个方面的经验,然后希望有一天可以自己做编剧拍一部电影。” 凌骞很认真的听着,然后点点头“你准备拍什么题材的电影?” “我想拍一部青春奋斗史。” “这个题材的电影目前来说有些泛滥,而且没有新意,很难有闪光点。”凌骞的语速不快,声音温和,说出的话却是无比犀利。 童烟靠在他怀里,低低的说“我知道,但是我觉得现在的青春片大多都太商业化,演员场景太华丽,缺乏真实感,缺少真正打动人心的地方,我想要拍一部真正的成长奋斗片,我觉得很多成功人士在他们青春年少的时候肯定都有一个梦想,正是那个梦想支撑着他们一步步走向成功。” 凌骞有些震惊的看着她,她的声音是一如既往的柔和,但是她的语气却是从未有过的坚定,那双清亮的眼睛里闪现的灼灼光彩让她脸上的表情无比生动,就在她说到梦想的见解时,他的心里狠狠颤了一下,一时竟觉得她走进了自己的内心深处,那种说不清是喜悦还是惶恐的感觉让他一时失语。 童烟似乎也并不等待他的回答,只是抽出手环上他的腰,将脸埋在他胸前静静的抱着他,似乎这样就能让心中的郁结和憋闷散去。 良久,凌骞轻轻呼出一口气,回抱着她小小的身子,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说“烟烟,只要你喜欢,就去做,其他的交给我就可以了。” 童烟没有说话,在心里的那份感动升起的时候,她更紧的搂住了男人的腰,她觉得自己很没出息,甚至有些懦弱,在遇到问题的时候总会不自觉的想要寻求他的帮助,她可以断然拒绝他让自己辞职进远东的提议,却是在自己茫然无助的时候想要去依赖他,听他用低沉柔和的声音对自己说“交给我就可以了。” 晚上,凌骞理所当然的留宿,他洗过澡躺在床上,手臂垫在脑下看着卫生间里透出的光晕发呆,柔和的水声冲击着他的耳膜,这样的生活让他觉得幸福的有些不真实,童烟对他的信任和依赖,让他觉得很高兴,但越是这样,他的心里就越不安。 他在想,当她有一天知道自己一直都在对付肖亦尘,甚至在他身边安置自己的眼线时,她会怎么看自己,对自己还会像现在这样信任和依赖吗? 随着他们的关系越来越密切,他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甚至有很多次,他都想放弃所有的计划,将一切都抹得干干净净,但是这种幼稚的想法也都是转瞬即逝,发生了的事情是不可能抹煞的! 童烟洗完澡出来,并没有注意到凌骞情绪的变化,头上裹着毛巾笑嘻嘻的爬上床,凑过去在他脸颊亲了一下,然后就枕在他胸前喘息着,因为水蒸气的缘故,她的小脸微微泛红,眼睛微闭着,长长的睫毛颤动着,漂亮的像一个洋娃娃。 凌骞怜爱的笑了笑,拉着她起身,拿下她头上的毛巾帮她擦着头发,动作笨拙而轻柔。 半响后,他问“烟烟,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跟你想象的有些不一样,你会怎么办?” 童烟微微一愣,睁眼扭头看着他,眼里有着不解“什么意思?” 凌骞斟酌了一下低低的说“每个人都会有阴暗的一面,我也不例外,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了我的阴暗面,会不会就不爱我了?” 童烟松了一口气笑“你的阴暗面啊,霸道、腹黑、独断独行,这些我早就知道!” 凌骞愣怔了一下,继而有些苦涩的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过了很久,手下的头发已经快干了,凌骞扳过她的身子,看到她困乏的样子,亲了亲她的额头说“我去把毛巾放了,你先睡。” 童烟点头,然后抓住他的手臂低低的说“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不爱你的!” 然后凌骞就笑了,他将脸埋在她的后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整个胸腔里都是她的可爱而坚定的保证! 第三十○章 【凌骞大醋桶】 尘阳五年发展专栏的第一期发表后,杂志热卖,各界的反应都很不错,肖亦尘致电给周总编说是要宴请几位小编,童烟自然在内,接到通知后她思考了片刻给凌骞打了个电话。 “喂?烟烟。”凌骞的声音? 第 10 部分阅读 “喂?烟烟。[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凌骞的声音像是故意压低。 童烟说“你在忙吗?” 凌骞已经走出会议室“在开会,怎么了?” “晚上尘阳请我们吃饭,老周说最好都去。” 凌骞眼神黯了一下说“肖亦尘也会去?” 童烟抿唇“应该会去,他亲自打电话给老周的。” 凌骞沉思了一下“那就去吧,总是不服从安排也不好,一会儿把酒店地址发给我,吃完后我过去接你。” 童烟心里一暖,声音糯糯的说“你不生气啊?” 凌骞嘴角勾了勾,眼里那一丝阴郁散去不少“你乖一点我就不生气,不说了,我先忙,晚上联系。” 挂了电话,凌骞点了根烟吸了两口才重新回到会议室,脸上的表情与出去之前没什么变化,只是眼底的阴霾却是越聚越多。 散会后通知秘书将晚上的应酬取消,然后便坐在办公室抽烟,一根接一根,直到掌心的手机短信的提示音响起,点开收件箱。 发件人:烟烟。 【我们晚上去吃海鲜,岳阳渔港,现在出发,大概八点多结束,你晚上有应酬吗?】 凌骞单手给她回短信【没有,结束的时候给我打电话,不要喝酒。】 很快收到她的回复【知道啦,你记得去吃点东西,晚上回去我熬粥给你。】 凌骞笑了笑回了她两个字【好的。】 周总编和童烟她们到的时候,肖亦尘和尘阳的几个经理已经都入座了,看到他们,他只是礼貌性的笑了笑,眼里没有任何情绪。 童烟坐在他的对面,她觉得他好像瘦了,脸上依旧是温和的笑容,却是难掩疲惫,在几次抬头对上他淡淡的眼神时,她都想对他笑一笑,却每次都是低下了头,不是心虚只是觉得有些难过,或许是自己太幸福了,所以不忍心看他眼里的忧伤。 饭后跟浅浅她们道别后,童烟出了酒店刚要给凌骞打电话,就感觉一个人影靠近,她转头,看到肖亦尘双手插兜站在她身侧。 “他过来接你吗?”或许是喝了酒的缘故,肖亦尘的声音有些沙哑。 童烟想了想给凌骞发了个短信,然后看着他点头“你今天喝了很多,一会儿打车回去吧。” 肖亦尘深吸了一口气笑了笑,很淡透着些落寞“嗯,吹吹风就走。” 童烟低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肖亦尘转头看着她,夜晚的微风吹过来,她的发丝有几屡落在脸颊,而她却是恍然未觉,他伸出手本能的想要帮她拂去,却是刚抬了一下就有些颓然的垂下手臂,他现在已经没有这个资格了。 “他对你好吗?”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对着自己心爱的女人问出这句话。 童烟点头,轻咬住了唇。 “你,答应他的求婚了?” 童烟抬头看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低低的说“暂时还没有。” 肖亦尘苦笑,心里的疼痛越发强烈,她说暂时还没有,也就是说终有一天会答应,他仰头看着星空,淡淡的说“蒋瑶说只要我给她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就会同意跟我离婚,烟儿,尘阳是我父亲一生的心血,也是我现在唯一的精神支柱,我是真舍不得,但是昨天我答应她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童烟抿紧了双唇,脸色微微有些发白,看向他的眼神有着淡淡的伤痛“为什么?” 肖亦尘轻笑“因为我不甘心就这样失去你,因为我不想有一天真的收到你的结婚喜帖。” 童烟眼眶红了,她说“亦尘,你这样做是想让我内疚吗?如果是这样,那你成功了,我的确内疚了,但却并不是因为你为了我跟瑶瑶离婚,而是因为我现在很幸福,而你不幸福。” 她仰头看着他,眼里布满水汽,却很真诚“亦尘,我想我对你的爱在你搂着蒋瑶出现在订婚典礼的时候就已经消失了,我好像从未对你说过对不起,今天我向你道歉,回国后我不应该去招惹你的,我不应该去破坏你的家庭生活的,你现在这样真的让我很难过。” 肖亦尘脸上的笑容没变,依旧静静的看着远方,良久,他转了一下头看着不远处隐没在暗处的银色跑车,低低的说“过去吧,他已经等你很久了。” 车上,凌骞手臂搭在车窗上,手指间的点点火星闪烁着,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平静却深邃,看到童烟走近,他掐灭烟走了下来,绕过去帮她打开车门,搂着她坐进去后,俯身在她的嘴唇上亲了一下,转身的时候朝着远处的男人点了点头。 开门、上车、转动钥匙,直到车子行驶了一段距离后,他才转头看着她问道“刚刚你们聊什么了?” 他的声音很低沉,不温不火。 童烟从上车就转头看向外面,她很不喜欢他的这种试探和不信任,她不能理解为什么他早就到了却不过来,如果不是肖亦尘发现,她很想知道他会等到什么时候! “随便聊聊,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凌骞看她一眼淡淡的说“八点多。” 童烟转头,直直的看着他“为什么不打我电话?” 凌骞咬紧了牙关,过了一会儿才说“看你们一起出来,我以为他会送你回去。” 童烟有些生气的紧逼着“你说过要来接我的,我怎么可能会让他送?” “如果我不来接你,他就会送你回家了对吗?然后呢,你会让他上去坐坐吗?”凌骞的声音依旧是低低的,带着些暗哑。 童烟看着他,咬了咬唇,想要反驳,却是在看到他额间细细密密的汗珠时,什么都没说,只是转头不再看他,将手臂搭在车窗上,下巴抵在上面,看着外面的灯火阑珊,她觉得很委屈,非常委屈,他一次次对自己的怀疑和不信任,让她觉得很挫败,她知道他对自己的爱很深,所以她能理解他偶尔的不安和担忧,但是她已经很努力的在全心全意爱他,为什么还是得不到他一点点的信任呢? 一个宽厚微凉的手掌抚上她的后背,接着搂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回座位上。 凌骞握住她的手说“对不起。” 童烟将他的手包在掌心握着,低低的说“以后别再说那样的话了,我会尽量避免跟他见面的。” 凌骞眼睛看着前方,再次说了一句“对不起。” 之后便是一路沉默。 回到公寓,凌骞抱了她一下就拿着睡衣去了浴室,童烟转到厨房去熬粥。 凌骞站在花洒龙头下,低着头,表情忧伤而沉重,他真的很讨厌现在的自己,在对她说出那句话后,他就后悔了,他其实是相信她的,但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看到他们在一起,他就忍不住会胡思乱想,一些伤人的话每次都不受控制般脱口而出,看到她脸上受伤的表情,他心里觉得很痛,他将水温调低,直到身体忍不住发颤才取过浴巾。 餐桌旁,凌骞乖乖喝粥,握着勺子的手却是微微发抖,童烟握上他的手,感觉到一片冰冷,皱着眉头有些担心的问“手怎么这么凉,不舒服吗?” 凌骞拉着她的手在嘴边亲了亲说“没有,刚刚冲了个凉水澡,有点冷。” 童烟赶紧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有些担心的开口“感冒怎么办?胃有没有受凉?” 凌骞摇头,拉下她的手紧紧握住,然后继续喝粥,童烟抿唇看着他,眼里满满的都是心疼。 一碗粥喝完后,凌骞就拉着她走进卧室,童烟进了浴室,他出去倒了一杯热水,翻出胃药吃了两粒,然后就坐在床边发呆。 童烟洗澡出来上了床,从后面轻轻搂住他,小手放在他的胃上轻轻揉着,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说道“别生气了,好不好?” 凌骞握住她的双手,摇了摇头“烟烟,我是不是让你很失望?” 童烟脸埋在他脖颈轻轻咬了咬,感觉他浑身一颤,轻笑了一下说“大醋桶,凌骞你个大醋桶!” 凌骞眼神轻颤了一下,转身将她抱在腿上,将她暖暖的小身子紧搂在怀里,抵挡着胃底的阵阵寒意,亲吻着她的额头说“怎么办?我就是个大醋桶,你会不会嫌弃我?” 童烟摇头,伸手环着他的腰窝在他怀里轻轻的说“应该是我做的还不够好吧,不过我相信终有一天能让你对我充满信心的!” 凌骞翻个身就搂着她躺倒,开始亲吻她的额头、眉心、睫毛、鼻尖,最终停留在她诱人的娇唇上,他一下一下啄着,低喃道“某些方面做的的确不够好!” 童烟推他,却是红了双颊“禽兽!” 凌骞很喜欢听她带着淡淡的娇羞和不满骂自己禽兽,探了一身子将台灯关掉,开始了新一轮的亲吻。[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一番激情过后,童烟软趴趴的被他搂在怀里,手指在他精瘦的胸肌上一下一下戳着。 “肖亦尘跟我说蒋瑶同意跟他离婚了,他给了她尘阳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凌骞手指缠绕着她的发丝低低应了一声,没有多少诧异。 童烟仰头看他“你不惊奇?” 凌骞摇头“我早就知道。” 童烟不解“你怎么会知道?” 凌骞笑而不答,亲了亲她的鼻尖。 童烟继续说道“那他以后还是尘阳的老总吗?” 凌骞低头看着她,笑容减淡“你担心他?” 童烟沉默了一下“也不算担心,只是不希望他一无所有,其实我真的不想他跟蒋瑶离婚的,我知道蒋瑶是真的爱他。” 凌骞紧了紧搂着她的手臂“你恨蒋瑶吗?” 童烟眼神有些忧伤“曾经恨过,但是现在我只希望他们幸福。” 凌骞皱眉“为什么?” 童言笑,在他嘴上亲了一下“因为我很幸福!” 凌骞看着她明快的笑容,嘴角弯了弯,拍拍她的头“睡吧。” 深夜,凌骞借着窗外的月光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怀里的人恬静的睡颜,嘴角上扬着一个小小的弧度,眼神眷恋而温柔,跟她的善良和纯洁相比,他觉得自己很脏、很阴暗,对于曾经伤害过她的人,她可以轻而易举的选择原谅,甚至会祝福他们。 在这个利欲熏心的社会,能保持这样一份纯真是多么的难能可贵,这一晚,凌骞觉得他似乎真的应该学会放下了。 。。 第三十一章 【久违的亲情】 在尘阳五年成长专栏的第二期发表没多久,肖亦尘和蒋瑶对外界宣布离婚,几乎是同时尘阳的股票开始连续暴跌,童烟不懂股市,但是这个消息太震撼了,大家的关注度太高,她想不知道都难,每天在办公室里,听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尘阳又是一片绿!” 童烟不知道股市大跌会对尘阳有多大的影响,但也清楚,肖亦尘现在的日子肯定不好过,她心里不是没有担心,几次拿起手机却都没有拨出那个号码,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也不知道以什么立场去安慰他。 这几天晚上凌骞过来的都很晚,而且都是很累的样子,两个人几乎没什么交谈,有时候晚上她醒来都会发现身边的人紧蹙着眉头,睡得很不安稳,也不知道为什么,童烟总觉得尘阳的股票危机和凌骞有关,没有任何根据,只是一种直觉。 在她决定找个时间好好跟他谈一次之前,破天荒的接到了家里的电话,而且难得的是居然是她爸爸打过来的。 晚上童烟刚收拾好碗筷,手机就响了,她盯着上面跳动的号码,愣了有五秒钟才按了接听键。 “喂?”她的声音很低,小心翼翼的。 “烟烟,是爸爸。”童爸爸的声音有些沧桑。 童烟心里轻颤了一下,眼眶立刻就红了,自从订婚宴后,爸爸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心平气和跟自己说过话了。 “爸,您身体好吗?妈妈好吗?” “我们都挺好的,你呢?天凉了,有没有感冒,你小时候最容易感冒发烧了,早早把预防的药吃着。” 童烟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了,她有些哽咽的说“爸,我好想你们。” “那等工作不忙的时候就回来看看。” 童烟觉得世界上什么感情都会变淡,唯独亲情是永远不会变质的,不管经历过什么,也不管相隔的多远,血脉之情永远是这个世界上最浓厚的感情。 “嗯,下个星期我就请假回去看你们。” 童爸爸应了一声,然后沉默了一下说“烟烟,今天肖亦尘来看我们了,他跟我们说了很多,我们发现这个孩子是真的爱你,我跟你妈知道你一直在等他,现在他已经跟蒋瑶离婚了,如果你们想在一起的话,爸妈不反对了。” 童烟猛地一愣,本能的反驳道“爸,我已经不爱他了,我,有男朋友了。” 童爸爸似乎一点儿也不震惊“是凌家的那个小子吗?亦尘跟我们说了,说他用我的那些旧账威胁你跟他在一起,烟烟,是爸爸拖累了你,善恶有报,爸爸当初是做的不对,应该受到法律制裁的,如果他们还想追究的话就随便他们吧,只要你能幸福。” 童烟万万没想到爸爸会说出这样的话,震惊之余竟忘了开口,直到那个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烟烟,你还在吗?” 童烟抹了一把眼泪急忙应道“爸,我在的,您弄错了,凌骞没有威胁我,我是自愿跟他在一起的,我爱他!” 童爸爸在电话那头明显一怔,过了片刻才说“烟烟,你就不用安慰爸爸了,下个星期跟亦尘一起回来,你妈跟你说话。” 电话转给童妈妈的时候,她明显的听到了一阵急促的咳嗽,童妈妈接过电话只是嘱咐了她两句就急匆匆挂了电话,童烟抱着挂断的手机久久没有反应,过了十来分钟,收到一条短信,是童妈妈的。 【烟烟,你爸爸最近身体不太好,总是念叨你,你看要是有空就回来住几天。】 童烟盯着这条短信,眼里瞬间布满泪水,她甚至想马上买票回家,自从爸爸被革职后,他们两个人就搬到家乡的小县城生活,回国的这一年她只回去过三次,而因为每次她爸爸对她都是不理不睬的,所以,有段时间她是很抗拒回家的。 一晚上童烟的情绪都很低落,整个人都沉浸在对父母的思念中,甚至都没有过多的去考虑肖亦尘为什么要去她家,又为什么要骗自己的爸妈。 凌骞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童烟双眼红肿,呆坐在沙发的场景,他的心里一颤,换了鞋有些担心的走过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不似平常的温暖,凉凉的,让人心疼。 “烟烟,发生什么事了?” 童烟抬眼看着他,然后眼泪又流了出来,她摇头,靠进他的怀里,伸手紧紧环着他的腰,低低的哽咽着,肩膀一颤一颤的。 凌骞坐在沙发上将她抱在腿上,紧紧搂着她,没有说话,只是轻拍着她的后背,直到她的身体不再发颤。 童烟脸埋在他胸前,鼻涕眼泪蹭了他一身,等哭够了,看他白白的衬衣上被自己弄得脏兮兮的才仰头眼泪婆娑的笑了笑“你去洗澡吧,都脏了。” 凌骞捧起她的小脸,将上面的泪痕抹干,亲了亲她的眼睛才说“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哭成这样?” 童烟伸手搂着他的脖子,脸颊在他的锁骨上蹭了蹭,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酒味儿,空洞无助的心渐渐有了依靠,她低低的说“我想我爸妈了,想过两天回去看看他们。” 凌骞愣了一下,重新将她搂紧“嗯,等我安排一下工作,陪你一起回去。” 童烟仰头看他,笑容里有着深深的感动“好,到时候我们一起回去。” 凌骞下巴在她光洁的小额头上蹭了蹭说“哭得跟个小花猫一样,我以为发生了多大的事儿,原来是想家了,以后只要我们空了,我就经常陪你回去看看他们。” 童烟窝在他怀里,乖乖应了一声,想了想又说“尘阳的股票跌得这么厉害,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凌骞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看着她,笑容没变,眼神却渐渐失了温度,良久后,他错开眼睛低低的说“你是在怀疑我吗?” 童烟搂住他的脖子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亲“那你有没有做让我怀疑的事情?” 凌骞抿唇依旧没有看她,童烟也没有追问,只是专注的看着他。 过了很久,凌骞抱着她起身走向浴室,开门的时候,他说“我答应你不会动肖亦尘!” 童烟笑,眼里充满信任和依赖,脸埋在他胸前闷闷的说“我已经洗过澡了。” 凌骞低头笑得有些不怀好意“你弄脏了我的衣服,罚你陪我一起洗澡。” ◆◇◆◇◆◇◆◇◆◇◆◇◆◇◆ 尘阳的股票持续大跌,凌骞在吃进百分之二十二后跟李睿说停止收购,他是以不同的账户吃进的,每个账户都小于百分之五所以不需要在尘阳的董事名册上备案。 在他停止收购后,尘阳的股票开始反弹,但是市面上的成交量却很小,看着尘阳如死水一般的行情,他点了一根烟站了起来,松了松领带,解开袖扣,衬衣的袖子被他向上挽了几圈,露出坚实有力的小臂。 他站在落地窗前静静抽烟,挺拔消瘦的背影透着些疲惫,他相信肖亦尘现在已经知道是谁在搞鬼了,他现在是不是后悔跟蒋瑶离婚了,他应该没有想到想要搞垮他的居然是自己的前妻。 凌骞深深吐出一个烟圈,他在等,等肖亦尘来求他! 三天后,他没有等到肖亦尘却等来了蒋瑶。 凌骞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看着对面打扮得妖娆华丽的女人,嘴角泄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肖亦尘当时脑子被门挤了才会放弃童烟而跟这个满眼都是势力的女人结婚吗? “肖太太,哦,不,是蒋小姐,请坐。”凌骞漫不经心招呼着,沉稳的声音带着一丝调侃的笑意。 蒋瑶坐下后没有多余的客套直奔主题“凌总,我想您也明白我这次来的目的。” 凌骞点头“是为了尘阳的股份?” “是,我弟弟跟我说您现在手上至少有尘阳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我希望您能让出百分之五给我。” 凌骞笑,点了一根烟说“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蒋瑶看着他坚定的说“因为我们都恨肖亦尘,都希望他身败名裂。” 凌骞弹了弹烟灰,笑得意味不明“你对他恨到这个地步了吗?当初不是耍尽手段、费尽心机得到他,怎么现在这么急切的想要毁了他?” 蒋瑶的脸白了一下“这是我的事情,我只是希望您跟我合作扳倒肖亦尘。” 凌骞勾了勾嘴角“那对我有什么好处呢?” “只要您现在将百分之五的股份转让给我,我得到尘阳后,会挤走肖亦尘,到时候会以低于市场价十个点的价格转让给您,您就是尘阳的第二大股东。” 凌骞眯着眼睛看了她一会儿说“抱歉,我不跟你合作。” 蒋瑶刷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不解的看着他“为什么?” 凌骞抬眼笑了笑,脸上的表情有鄙夷也有厌恶“你搞错了一件事,我恨的不止他肖亦尘一个人,还有你,因为烟烟那几年所承受的痛苦是你和他一手造成的,当然我也有错,但是在当时来说,我只是个陌生人,比起逼婚,被自己的爱人和最好的姐妹同时背叛才是她选择自杀的最终根源,我怎么可能跟伤害过她的人合作,蒋瑶,你搞不垮尘阳的,不要说肖亦尘比你想象的要强大,就是我,也不允许他败在你这种女人手里,那是对我选择对手能力的讽刺。” 第三十二章 【父母的反对】 五天后,凌骞依旧没有等到肖亦尘,心里有些不爽的跟童烟踏上了回家探亲的旅程,童烟的父母居住的县城不大,离G市有将近三个小时的车程,一路上童烟的表情都有些凝重,而凌骞心里也隔着事,两人基本上没有什么交谈。 到了童烟家的时候,只有童烟的妈妈一个人在,因为她事先说过会跟凌骞一起回来,所以她的妈妈没有表现的很惊讶,不过看向凌骞的眼神明显有着抗拒和不悦,领着他们进了屋,帮凌骞倒了一杯茶水然后就进了厨房。 童烟蹲在凌骞身边,握着他的手低低的说“对不起,我妈妈以为我们在一起是你胁迫我,我保证会尽快跟她解释清楚的。” 她没有跟凌骞说肖亦尘见过她的父母,她觉得只要他们一起回来,好好跟她爸妈解释清楚就行了。 凌骞脸色有些不好看,不过也知道不能怪她,捏了捏她的鼻子说“去帮阿姨吧,我看电视。” 童烟有些歉意的点头,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转身进了厨房。 刚进去,她的妈妈就把厨房的推拉门关上,然后拉着她的手小声说“烟烟,你真的跟他在一起了?” 童烟虽然跟她爸爸的关系比较紧张,但是跟妈妈一直都很亲的,她搂着她妈妈的脖子说“妈,你也看到了,我没有一点被胁迫的意思,我真的爱他。” 童妈妈叹了一口气,拉下她的手,理了理她的头发说道“你爸爸是不会同意的。” 童烟黯然低低的说“爸爸是因为怕我受委屈才不同意还是因为其他?” “其实那天给你打过电话,我仔细琢磨了一下,就知道亦尘说谎了,但是你爸爸固执的认为一定是凌骞先强迫你,然后你们慢慢有了感情,而且,烟烟,你应该清楚虽然你爸爸没说,但是他对凌家是心存芥蒂的,虽说当时是你悔婚在先,但是凌骞的爸爸二话不说直接将他革职,还胁迫他把所有的财产捐给希望工程,这真的是让人难以接受的。” 童烟低着头洗菜,心里觉得很苦,当初的那件事说到底是自己太任性了,她不知道如果重新来一次,还会不会做出同样的决定,对爸爸,对凌骞她都是有愧的。 她没有说话,只是红了眼眶。 童妈妈拍了拍她的手说“一会儿你爸爸回来,你别惹他生气,他这段时间总是心脏不舒服,有什么事情慢慢跟他说,他要是反对,你就先顺着他,别顶撞。” 童烟抿唇低低的说“妈,我知道的。” 童妈妈慈爱的看着她笑了笑,过了一会儿又说“对了,晚上他住哪里?” 童烟低头想了想“吃过饭,我陪他去找旅店。” 童妈妈欣慰的点点头“小县城,避嫌一点是对的。” 快吃晚饭的时候,童烟的爸爸才回家,看到凌骞,微微一愣,皱着眉头连招呼都没打就进了卧室。 凌骞紧抿着唇低着头,紧握了一下拳然后冲童烟安慰的笑了笑,直接导致那个小丫头红了眼眶。 饭桌上的气氛是说不出的沉闷和诡异,童爸爸只是埋头吃饭,除了开饭前嘱咐了童烟一句“多吃点。”再没有说过一句话,童妈妈也只是帮她夹菜不语,凌骞几乎没有动筷,只是扒拉着米饭,童烟想要给他夹一些菜,抬头对上她爸爸凌厉的眼神时,伸过去的筷子又转了方向。 快吃完的时候,童爸爸站了起来对凌骞说“去书房谈谈吧。”然后就离开了。 凌骞跟童烟的妈妈打了声招呼,拍了拍童烟的手随着童爸爸进了书房。 童烟轻咬着唇看着他倔强的背影,心里觉得很疼,或许她不应该让他一起回来的,她真的以为她的爸爸只是担心她受到威胁跟凌骞在一起才反对的,她真的以为消失已久的父爱又重新回来了,可是今天的情形根本不是她想的这样,她的爸爸并没有原谅自己。 书房里。 童烟的爸爸等凌骞走了进来,然后将房门关上,走到书桌前,拉开一张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信封,没有说话递了过去。 凌骞接过,打开,看到里面有一张银行卡。 “这里面是你当初给我的钱,现在还给你,你离开烟烟吧,我是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的。” 凌骞将卡片握在掌心,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看向童烟的爸爸,眼神真诚而坚定“童叔叔,我知道当初是我们家不对,我爸爸对您造成了不可磨灭的伤害,我真的很抱歉,如果可以我愿意用任何方式替他偿还,但是我不会放弃烟烟的,我爱她,而她也爱我,我会给她想要的幸福!” 童烟的爸爸听到他的话也没有生气,只是有些疲惫的坐在沙发上,凌骞看他呼吸有些急促,急忙去开了窗户,然后蹲下帮他顺着胸口。 过了十来分钟,童爸爸的脸色才稍稍有些缓和,他看着半蹲在自己身前的凌骞,摆了摆手说“你不需要这样,我是绝对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的,如果你不肯放弃的话,我只能逼着烟烟做决定了,看看她是选择你还是选择我和她妈妈。” 凌骞眼神倏忽变得异常阴暗,眯了一下眼睛,向后退了一步站了起来,然后低沉的说“童叔叔,烟烟是您的亲生女儿,您为什么从来都不曾为她着想过,四年前,您可以把她当做筹码去换取您的平安,现在您又要逼着她在家人与爱人之间做决定,会不会太残忍了?” 童烟的爸爸低垂着头,整个人显得无比苍老,他说“就算残忍我也有这个资格,因为我是她父亲,我有权为她选择一个适合她的丈夫,而那个人绝对不会是你。” 凌骞攥紧了拳头“为什么?” “因为你心胸狭窄,对她缺乏最起码的信任与尊重。” 凌骞微微一颤“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童烟的爸爸抬头看着他,眼神犀利无比“如果烟烟知道你一直都在对付亦尘,而且意图收购尘阳,她会怎么想,还会像现在这样爱你吗?你口口声声说爱烟烟,可是背地里却是用这种肮脏的手段去威胁你的竞争对手,如果烟烟真的爱你,你又怎么会用这么卑鄙的手段去对付亦尘,所有的一切都只能说明,烟烟爱着的一直都是亦尘,所以,我是不会再将我的女儿送入虎口的,只要我还有一口气,你就休想成为童家的女婿!” 凌骞低着头长时间做不出任何反驳,一种深深的恐惧慢慢袭上心头,如果童烟不原谅他,如果童烟不再爱他,他该怎么办?! 童烟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眼睛时不时飘向书房的方向,他们已经进去一个多小时了,她觉得很不安,几次她都站了起来想要去敲门,却还是尽力克制自己,房门被打开,她几乎是下意识的就站了起来,看到从里面出来的男人,她急忙跑了过去。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脸色这么难看。”童烟扶着他的胳膊有些担心的问道。 凌骞低头看着她微微笑了笑,略显勉强“没事,陪我出去找间宾馆吧。” 童烟朝书房看了看,看到爸爸没有出来的迹象,她拉着他的手到了餐桌旁,然后盛了一弯粥放在他面前“你晚上都没吃饭,我熬了白粥,你喝一些吧,要不又该不舒服了。” 凌骞紧抿着唇低着头呆了一会儿,然后伸手一带就将她紧紧搂在怀里,童烟也不反抗靠在他胸前任由他抱着。 过了很久,凌骞才放开她,然后笑着坐下喝粥。 喝完粥,童烟跟她妈妈说了一声就陪着凌骞出去找宾馆,因为县城小,最好的宾馆也仅仅是干净而已。 订了房间安顿好,凌骞坐在床边,将她抱在怀里,眼里尽是不舍。 童烟问“爸爸跟你聊什么了?” 凌骞回答的漫不经心“你觉得他会跟我说什么?” “是让你离开我吗?” 凌骞有些苦涩的笑了笑“他说除非他死,否则不可能让我做童家的女婿。” 童烟微微一颤,有些无措的看着他“他真的这么说?” 凌骞在她额头上亲了亲“是的,我现在知道你的倔脾气是遗传谁了,你爸爸绝对比你难缠一百倍,真是头疼。” 童烟伸手环上他的脖子低低的说“那你准备怎么办?” 凌骞抱着她仰面躺倒在床上说“能怎么办,走一步算一步吧。” 童烟趴在他的胸前,伸出手指在他的脸颊上戳了戳,笑道“没想到我们堂堂凌总也有泄气的时候!” 凌骞抓住她的手指,轻轻咬了咬“谁说我泄气了,我只是暂时还没有想到好的办法。” 童烟向上爬了爬,看着他的眼睛笑嘻嘻的说“要不我给你打打气!” 凌骞闭眼轻笑“小东西!”说完就翻了个身把某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压在身下。 第三十三章 【茅台的功效】 童烟回到家已经快十点了,她蹑手蹑脚的刚想要进卧室,就看到书房的门开了。 “烟烟,你进来。”童爸爸暗沉的声音随之响起。 童烟小脸一白,抿着唇走了进去。 “爸,您还没睡呢?” “在等你,烟烟,爸爸有话跟你说。” 童烟双手紧握在一起低低的说“什么事?” “跟凌骞分手回到亦尘身边吧,他才能给你幸福。” “爸,我现在爱的人是凌骞。” 童爸爸站起来双手放在她的肩膀上语重心长的说“凌骞这个人城府太深,你看不透他的,当有一天你发现他跟你想象的一点都不一样,你会难过的。” 童烟仰头,倔强的眼里有着淡淡的水汽“爸,他是一个成功的商人,城府深是必不可少的,但是那些都是对别人,对我他从来都是真诚的,他答应我的事情肯定会做到,或许他会对我隐瞒什么,但是绝对不会骗我,我知道您对他的父亲不满,但那跟他是没有关系的,说到底是我对不起他,您成全我们好吗?” 童烟的爸爸眼神沉痛的看着她“烟烟,你太单纯,太容易上当受骗,爸爸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只有把你交给亦尘,我才能放心。” 童烟扶着他坐在沙发上,低低的说“爸,请您相信我的眼光,凌骞绝对不会伤害我,他对我的珍惜我真的能感觉到,更何况就算没有凌骞,我也不会接受肖亦尘了,我对他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了。” 童爸爸将她的手包在掌心,长时间没有说话,过了很久,才抬头看向她,眼里有着不忍和怜惜“烟烟,如果爸爸说一定要让你跟凌骞分手呢?” 童烟不解的看着他“爸,为什么,您为什么要这样做?” 童爸爸低着头,沙哑的说“烟烟,就当是爸爸自私吧,我无法接受自己的女儿嫁给他们凌家人,当初他爸爸没有跟我说一声就直接将我革职,这几年爸爸也看开了很多,觉得权势已经没那么重要了,但是对那家人却无法原谅,就算是为了爸爸,离开他好吗?” 童烟眼里噙着泪水,深深低下了头,她无力反驳了,当一个父亲用如此沉痛的声音向自己的女儿提出请求时,任谁都无法拒绝的,但是她到底还是一个倔强的人,在长时间的沉默后,她带着哽咽说道“爸,如果您真的无法接受我嫁给他,那我可以一辈子都不嫁人,如果您不喜欢他,以后我会自己回来看您,保证他不再出现在您面前,但是却不能答应您跟他分开,这样对他、对我都不公平。” 童烟的爸爸听完她的话,放开她的手,身体向后仰靠在沙发上,有些疲惫的说“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童烟依言起身,出去倒了一杯热水放在茶几上,转身出来,又去了主卧,跟她妈妈说了一声才回到自己卧室。 她洗过澡躺在床上,眼泪肆无忌惮的滑落,顺着脸颊滴落在枕头上,她觉得很委屈,比四年前没有征得她的任何同意私自帮她定下婚事还要委屈,那个时候的她,还是个学生,还考虑不到太多,还可以反抗,还可以表达自己的不满,可是现在,她连埋怨的立场都没有,只因为她已经长大了,只因为那个人是她的父亲,是生她养她的人,看着爸爸苍老的容颜,她其实真的不忍心忤逆他的,但是想到那个深爱着自己的男人,她就怎么都无法点头。 这一刻她突然间觉得好累,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面临亲情和爱情的抉择。 第二天早上童烟给凌骞打电话让他过来吃早饭,他睡意蒙蒙的说“不过去,不想看到你爸,估计他老人家也不想看到我,你吃完了直接过来。” 童烟吃过早饭,跟他们说了一声就出了门,手里拎着一个保温盒,是打包的早饭。 到了宾馆的房间,她在外面按了好一会儿门铃,房门才被打开,凌骞没有穿上衣,只穿着一条睡裤,头发湿漉漉的,明显是刚洗过澡,脸色不太好,有些苍白,眼底有着淡淡的青色。 童烟从皮箱里翻找出一件衬衣拉着他穿好,帮他扣扣子的时候不满的嘟囔着“也不怕着凉。” 凌骞笑着搂过她亲了一口,然后就打开饭盒开始吃早饭。 童烟蹲坐在他身边,手被他紧紧握着,看他吃的很慢,有些担心的说“没胃口吗?” 凌骞又吃了几口就放下勺子,然后抱着她搂在怀里,脸埋在她的脖颈哑哑的说“我们要在这里住几天?” 童烟摸着他紧实的后背低低的说“你要是觉得不习惯,我们明天就回去吧。” 凌骞摇头,紧了紧抱着她的手臂“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多陪陪他们吧,我没事。” 童烟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湿湿的“是 第 11 部分阅读 凌骞摇头,紧了紧抱着她的手臂“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多陪陪他们吧,我没事。[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童烟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湿湿的“是不是胃不舒服?” 凌骞拉着她的手放在上腹闷闷的说“有些难受,揉一揉。” 童烟在他脸侧亲了亲然后慢慢帮他揉着。 “烟烟,昨晚回去,你爸有跟你说什么吗?” 童烟向他怀里钻了钻“说了。” “说的什么?” “跟对你说的差不多,就是不同意我嫁给你,让我跟你分开。” “那你怎么说?” 童烟靠在他胸前幽幽的说“我说如果他不同意,我可以一辈子不嫁人,但是不会跟你分开。” 凌骞一愣,有些怔忪的看着她,良久眼里才染上深深的笑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道“这么勇敢?还说其他的了吗?” 童烟撅嘴在他怀里蹭了蹭“他说你城府太深,说我看不透你,说怕我有一天发现你跟我想象的一点都不一样,说我会受到伤害。” 凌骞皱了皱眉头,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慢慢滑落。 “你怎么说的?” “我说你永远不会伤害我。” 凌骞挑起她的下巴,眼神专注的看着她,良久,俯身在她的额头轻轻吻了一下“烟烟,你会一直都这样相信我吗?” 童烟俏皮的笑了笑“当然,我对爸爸说或许你有事瞒着我,但是绝对不会骗我!” 凌骞觉得胸腔里被一种深深的暖意包围着,连带着小腹都微微发热,他将她放在上腹的手拉住然后慢慢下移,最后放在一片炙热上面,握紧。 童烟的一张小脸瞬间通红,刚挣扎了一下,就听到他沙哑的声音。 “等不及了,嗯?” 童烟瞪他,却是随着他的一阵轻笑,自己就被人拦腰抱起。 凌骞将她放在床上,自己压在她的上面,他没有直接亲吻她,而是伸手在她的小脸上抚摸着,最后食指停留在她的红唇上摩挲着。 童烟被他挑逗的浑身燥热,微微喘息着,过了一会儿,突然偏了一下头,然后双手勾在他的脖子上,翻了个身就把他压在下面,看到他诧异的眼神,她坏坏的笑了笑,低头在他耳边轻轻的说“扑倒,吃掉你!” 然后那个从来都处事不惊、镇定自若的凌总裁,石化了! 缠绵过后自然少不了补一觉,两人清醒的时候已经中午,刚要起床,童烟接到妈妈的电话说是让回家吃午饭,挂电话的时候专门加了一句“你们一起回来。” 凌骞头枕着手臂看着她笑着问道“干什么愁眉苦脸的?” 童烟裹着被子钻进他怀里闷闷的说“妈妈说让我们回去吃午饭。” 凌骞伸手拨弄着她的头发,懒洋洋的笑了笑“那就回去呗。” 童烟握住他的手指咬了咬“又像是昨天那种气氛的话,别说你,连我都会消化不良。” 凌骞搂着她起身,揉了揉她的头发,伸了个拦腰,朝她勾了勾手指,然后扭了扭脖子。 童烟笑嘻嘻的裹着被子坐过去,帮他按揉着肩膀,半响后,听到他沙哑而性感的声音“你只要乖乖吃饭,剩下的交给我好了。” 童烟搂着他的脖子,在他的脸侧重重亲了一口,然后小脑袋在他脖颈里蹭了又蹭,最后软绵绵的说“我在精神上支持你!加油!” 凌骞反手一搂就将那个想要离开的小东西抱在怀里,在她撅起的粉唇上狠狠亲了一口说“想得美,我要肉、体上的支持!” 童烟抗议,被凌骞驳回,睡了个回笼觉后又被吃了一次! 午饭的气氛比前一天的晚饭还要诡异。 “童叔叔,我敬您一杯。”凌骞端着酒杯极其恭敬的笑道。 童烟的爸爸皱着眉头看着他,却没有拿起酒杯。 凌骞也没有再说话,只是笑着端着酒杯。 童妈妈看着他坚定的神情,一副不知所措的神态看着自己的老公。 童烟谁都不敢看,埋头吃饭。 五分钟后,童烟的爸爸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杯子,没有说话,径直喝了下去,然后紧皱的眉头有了微微的松动。 凌骞看到他的表情变化,不着痕迹的笑了笑,然后又帮两人倒了一杯,端起酒杯的时候,听到他低沉的声音“80年前的茅台不是这么喝的。” 凌骞笑,低低应着“中国人喝酒,以三起杯,我第一次跟童叔叔喝酒,当然要敬满三杯。” 童烟的爸爸这次只停顿了几秒钟就拿起酒杯,轻碰过之后喝了下去。 凌骞在喝第三杯之前,帮童爸爸夹了一些菜,看他吃了几口,才起了三。 坐下后对上童烟关切的眼神,他朝她眨了眨眼睛,逗得童烟差点儿笑出声音。 童烟抬头看到爸爸的眉头基本舒展开来,然后盛了一碗汤,刚要递过去,就听他说“给他吧,喝酒太猛容易伤胃,喝点汤暖一暖。” 童烟轻咬着唇对童爸爸感激的笑了笑,然后将汤碗放在凌骞手边,凌骞接过,笑着说“谢谢童叔叔。” 之后的时间气氛就和谐了很多,虽然童爸爸还是不怎么说话,但是表情却柔和了很多,对于童烟帮凌骞夹菜,也视若无睹,一顿饭吃得还算开心。 饭后童烟看到凌骞的脸色已经发白,借口带他出去逛逛拉着他出了门。 到了宾馆,凌骞就吐了,然后就躺在床上蜷起了身子,童烟心疼的搂着他帮他揉着胃,眼眶都红了。 凌骞抬手捏了捏她的鼻子笑着说“没事,一会儿就好。” 童烟将他的头抱在怀里,擦了擦他额头上的冷汗说“下次别再这样了,我会心疼的。” 凌骞点头,呼出一口气,轻轻的说“只要能达到目的就值。” 童烟吸了吸鼻子说“你从哪里弄的酒?而且我好像没记得跟你说过爸爸喜欢喝茅台吧?” 凌骞将头埋在她怀里有些粗重的喘息着“我来之前问过我家老头子,他说你爸在位的时候就喜欢喝茅台,而且对80年前的情有独钟,这些可是他的私藏书。” 童烟一愣“你爸爸知道你要陪我回家?” 凌骞点头“我跟他说过,其实,当初那件事他对童叔叔也是有愧疚的,只是碍于面子拉不下脸,这次我跟他说要过来,他立马就给我支招。” 童烟听他声音哑的厉害,还不住吸气,心疼的拍了拍他的后背“别说话了,休息一会儿吧,疼的厉害吗?” 凌骞伸手环上她的腰,低低应了一声,过了好一会儿哑哑的说“烟烟,其实你爸挺可爱!” 。。。 正文 第三十四章 【产生了怀疑】 童烟在家住了五天,自从那两瓶茅台后,凌骞又变出顶级龙井、宜兴紫砂,眼看着童爸爸的脸色一天比一天缓和,到最后一天,两个男人已经坐在客厅里下象棋了。 童烟在厨房里帮她妈妈做饭,时不时探头出去看看客厅里,童妈妈拍了拍她的脑袋说“别看了,你爸不会为难他的。” 童烟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笑道“妈妈,你说爸爸会不会已经接受他了?” 童妈妈朝着客厅看了一眼说“不知道,不过凌骞这个孩子还真是用心。” 童烟笑了笑,心里觉得甜甜的。 饭后童烟的妈妈拉着她帮她准备要带走的东西,凌骞看童烟的爸爸进了书房,想了想过去敲了敲门。 听到里面应了一声,他走了进去。 “童叔叔,我想跟您谈谈。” 童烟的爸爸点头“我就知道你会找我,坐吧。” 凌骞依言而坐,然后将上次童爸爸给他的信封放在茶几上推了过去“童叔叔,这个给您。” 童烟的爸爸看了一眼没有接“这个钱我是不会要的,这几天我对你有所接纳,是为了不让烟烟心里难过,并不代表我接受你。” 凌骞笑了笑说“我知道,童叔叔,把向肖亦尘借的钱给他吧,烟烟要是知道您用他的钱来还给我,会难过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童爸爸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我不会让烟烟知道的。” 凌骞抿了下唇诚恳的说“童叔叔,这几天您应该看得很清楚,烟烟跟我在一起是快乐的,就算您不同意她嫁给我,她也不会再接受肖亦尘的,在这种情况下,您用他的钱,会让烟烟很难堪的。” 童爸爸眼神黯了一下,开口,声音有些苍哑“凌骞,用他的钱会让烟烟难堪,用你的就不会吗?你用这么不光彩的手段得到她,终有一天她会后悔的。” 凌骞低头沉默了一会儿,抬头微微笑了笑,然后坚定而沉稳的开口“童叔叔,我向烟烟保证过不会动肖亦尘,就一定不会搞得他身败名裂,不管您相不相信,在很久之前我就放弃这个想法了。” 童爸爸有些诧异的看着他“那亦尘说你大量收购尘阳的股份是为了什么?” 凌骞抿唇轻笑,低低的说“没什么,炒股而已。” ◆◇◆◇◆◇◆◇◆◇◆◇◆◇◆ 从童烟的父母家回来,因为耽搁了不少工作,凌骞每天几乎都要忙到半夜,童烟每晚都快睡着了,才会听到钥匙开门的声音。 这天照例已经过了十点,凌骞还没有回来,她窝在沙发上抱着电脑跟浅浅聊天。 浅浅:你家凌总还没有回来吗? 童烟:没有呢,好无聊,你男朋友呢? 浅浅:在洗澡澡,对了,他跟我说尘阳的股票有幕后黑手,你有没有问你家那位? 童烟:我问了,他说不会动肖亦尘。 浅浅:他说的可真隐晦,他说不会动肖亦尘可没说尘阳的股票暴跌和最近的如死水一般的行情跟他无关。 童烟:。。。。。。你什么意思? 浅浅:没什么就是给你提个醒,反正我觉得尘阳的股票风波肯定跟他有关。 童烟:他说不会动肖亦尘就肯定不会拿他怎么样的,我相信他。 浅浅:傻烟烟,不过他对你是真心的,就算有什么也肯定不会伤害你的,安心啦。 童烟:我本来就很安心,不说了,睡觉去了。 浅浅:安安! 童烟:晚安! 童烟将头像设置为隐身,盯着屏幕上的聊天记录看了很久,然后有些泄气的关了电脑,没有像往常一样在客厅等凌骞回来,而是只留了一盏灯上了床裹着被子生闷气,她也不知道是在气浅浅没有根据的胡乱猜想,还是在气他对自己的隐瞒。 的确他那天说的是不会动肖亦尘,并没有说自己没有去操纵尘阳的股票,她有种被欺骗的感觉,虽不至于多生气、多难过,但心里不爽是肯定的。 所以听到钥匙开门的声音,她也没有跑出去迎接,反而是闭着眼睛装睡。 凌骞进屋后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奔过来,也没有听到那句柔柔的“回来了”心里闪过一丝失落,抿着唇换了鞋,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眉心然后将客厅的灯关掉走进卧室,看到床上那个裹着被子的小小人影,他嘴角弯了弯,走过去,坐在床边,先摸了摸她的额头,确定没有生病后,凑过去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亲,然后帮她盖好被子,拿着睡衣走进浴室。 童烟听到关门声才睁开眼,转身看了一眼浴室,就垂下了眼睑,刚刚他亲自己的时候,身上有着淡淡酒味,那个吻很轻很柔,她感觉得到他的小心翼翼和真心呵护,然后心里的那点儿不满也就随之变淡了。 她一直都很奇怪为什么短短的几个月她就可以如此依赖、信任一个男人,但在刚刚她似乎找到答案了,就是他表现出来的这种珍视和体贴,每天当自己守到很晚等他回来,接过他的包的时候,都可以从他的眼里看到欣喜和歉意,晚上就算他失眠睡不着,也绝不会辗转反侧,有几次半夜醒来看到他睁着眼望着天花板发呆,姿势却是自己睡着前的样子,甚至连搂着她的手臂都没有移动过一下。 所以,她觉得这样深爱她的男人怎么可能会伤害她呢?就像她对肖亦尘说过的,她对凌骞的信任是来自于他对自己的爱! 这样想着,童烟便不再装睡,起身下了床。 凌骞穿着睡衣出来,看到床上空了,愣了一下刚转头就看到之前装睡的小东西手里捧着一个碗走了进来,他笑了笑走过去,接过碗搂住她的肩膀调侃道“吵醒你了?” 童烟撅嘴,小脸红了一下说“没睡着,先喝点儿汤。” 凌骞抱着她坐在床边,慢慢喝着粥。 童烟帮他端着碗,他盛起一勺,她就凑过去轻轻吹一吹,逗得凌骞忍不住笑出声音。 一碗汤喝完后,凌骞接过碗放在一边,然后亲了亲她的嘴,看她的小舌头在嘴唇上舔了舔,大笑着抱着她上了床钻进被子里搂紧。 凌骞将童烟抱在身上,让她趴在自己胸前,等她的小手乖乖的搂住自己的脖子,才笑着亲了亲她的鼻尖说“刚刚为什么装睡?” 童烟看了他一眼,伸出手在他眼底的青色上抚了抚说“落下的工作还没有处理完吗?” 凌骞没说话,闭着眼睛感受着她温热的指腹轻轻的触碰,随着她手指的移动,他的心颤了又颤,最后软成一片,当她的手指移到他的嘴唇时,他张嘴将它轻轻咬住,然后泄露出几声轻笑。 童烟也笑,脸上的表情调皮而温柔,她抽了一下手指,没有抽出来,皱了皱鼻子,然后俯身将自己的嘴唇贴了上去,成功解救出来自己的手指,嘴唇被含住的同时,她将刚刚的指头在他的睡衣上蹭了蹭,引得身下的男人再次笑出声音。 一番激情过后,童烟窝在凌骞怀里,没有一点力气的被他紧紧搂着。 凌骞也累了,抱着他刚想要入睡,听到她低喃的唤着自己。 “骞?” 凌骞低头应着“嗯?怎么了?没吃饱?” 童烟在他胸口处咬了一下,听到他胸腔里传出几声闷闷的笑声,她仰头对上他满是宠溺的双眸时,含在嘴边的话慢慢咽了回去,她笑笑探身在他脖子上亲了亲说“晚安!” 凌骞揉了揉她的头发,翻了个身搂着她没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童烟脸枕在他胸口处,听着他沉稳而规律的心跳,心里的不安和躁动一点点平复,最后她紧紧搂住他的腰嘴角弯弯的进入梦乡。 她爱他,所以愿意无原则的相信他! ◆◇◆◇◆◇◆◇◆◇◆◇◆◇◆ 回来一周后,凌骞给李睿打电话。 “帮我把尘阳的股份抛出去两个点。” 李睿在电话那头笑“你终于要开始玩了,我以为你为了你家小宠物放弃了呢!” 凌骞笑骂了一句挂了电话,掏了一根烟叼着嘴里点上,吸了一口,看到尘阳的成交量马上复苏,他抛出去的两个点几分钟的时间就被人买进,他嘴角弯了弯,拨了个内线。 “这两天要是尘阳的老总过来,直接请他进来。” 第一天肖亦尘没有出现,凌骞准时下班,给童烟打电话约她出去吃日本料理。 第二天一早,他打电话给李睿让他再抛出一个点,李睿跟他说“蒋波手上已经持有百分之八的股份了。” 凌骞笑得很开怀,照例股票被抛出去没一会儿就被人全部吃进。 肖亦尘依旧没有出现,凌骞将晚上的应酬推掉,带童烟去吃烧烤,吃完后去山顶看星星,浪漫的一塌糊涂。 第三天早会结束,凌骞回到办公室,刚喝了一口咖啡,秘书打电话进来说“凌总,尘阳的老总肖亦尘来了。” 凌骞咧嘴一笑,道“请他进来。” 肖亦尘得到应允后,对秘书微微颔首,脸上是不变的温和的笑容,他没有敲门直接走了进去。 凌骞看到来人,起身出手“肖总,欢迎。” 肖亦尘伸手相握了一下“凌总,别来无恙。” 凌骞笑,示意他请坐,按了免提“喝点什么?” 肖亦尘看了他一眼道“白开水,微凉。” 凌骞眼底颤了一下,点头,切断免提,等秘书将水杯放下离开后,才看着对面一脸镇定的男人笑着开口“我以为你会再等一天。” 肖亦尘双手放在椅子的扶手上,坐的笔直,神态轻松悠闲,笑了笑道“只是来拜访一下凌总,早一天晚一天没什么区别。” 凌骞抽了一根烟,对他示意了一下,看他摇头,自己点上,向后仰靠在椅背上,脸上的笑容很淡,很冷“肖亦尘,客套虚假的话就省了吧,我现在手指头动一下,就可以让尘阳易主,如果你真的不在乎,就不会坐在这里了,所以我们来做笔生意吧!” 正文 第三十五章 【男人的对话】 凌骞抽了一根烟,对他示意了一下,看他摇头,自己点上,向后仰靠在椅背上,脸上的笑容很淡,很冷“肖亦尘,客套虚假的话就省了吧,我现在手指头动一下,就可以让尘阳易主,如果你真的不在乎,就不会坐在这里了,所以我们来做笔生意吧!” 肖亦尘面色僵了一下,不过很快又重新换上温和的笑容“说来听听。  ” 凌骞弹弹烟灰,收起笑容,一双如漆般黑亮的双眸透着精光。 “不要再去打扰烟烟的生活,我把尘阳的股票转让给你。” 肖亦尘的嘴角微微一勾“凌骞,原来你真的是这么卑鄙的一个人,用这种肮脏的手段得到烟儿,你觉得光彩吗?” 凌骞笑,眼神柔和了一些“我早已得到烟烟,不管是她的人,还是她的心,我现在跟你谈的是不要再去骚扰她以及她的家人,肖亦尘,在你去见烟烟的父母,误导他爸爸的时候,其实你就已经知道自己完全失去烟烟了,你用烟烟的爸爸来逼迫她跟我分手,连她对你最后一丝情意也耗尽了,其实你跟蒋瑶真的很配,一样的愚蠢!” 肖亦尘脸上的笑容渐渐无法维持,他低着头沉思着,紧咬的牙关说明了自己被戳到了痛处。 凌骞按下免提,低声道“送两杯咖啡进来。” 几分钟后,秘书将咖啡杯放在桌上,凌骞将一个杯子推了过去,自己端起来另外一杯抿了一口,笑道“白开水不适合你,清醒一下,跟我谈谈生意吧。” 良久后,肖亦尘抬起头,脸上有些淡淡的疲惫,眼神却淡定了很多,他看着对面沉着冷静的男人,微微笑了笑说“没什么好谈的,为了烟烟,我可以放弃尘阳!” 凌骞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放下杯子,向后靠了靠,捏了捏有些酸胀的脖颈,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极具嘲讽的笑容,轻轻吐出两个字“幼稚!” 说完后,他拨了李睿的电话,接通后,按了免提,笑得很轻松道“帮我再将尘阳的股票抛出去五十万股。” 电话那头的人很快回答“0。5个点?” 凌骞看了一眼肖亦尘,笑道“对。” 几秒种后,对方再次开口“搞定,已经被吃进。” 肖亦尘紧抿着唇,脸上的表情难看到了极点,他抬眼目光阴沉的盯着凌骞,咬紧了牙关。 凌骞笑,悠闲的押了一口咖啡,再次对着电话说道“再抛出去五十万股。” 很快电话那头响起一个略带兴奋的声音“刺激,简直是秒杀啊!” 凌骞笑得风轻云淡,依旧没有挂电话,倾身双臂交叠着放在办公桌上,看着对面隐含怒气的男人,他轻轻扣了几下桌面后,沉声道“肖总,容我友情提醒一下,现在你前妻手里已经有尘阳百分之二十九的股份了,还要继续玩下去吗?” 肖亦尘低着头抿唇不语,凌骞也不急,看着他,心情很好的样子。 在肖亦尘的额头上有一滴汗滑落的时候,凌骞移开眼睛笑了,这样将对手逼到死角,杀得他没有任何反抗之力的快感让他很开心,他按断了电话,没有再说话。 几分钟的静默后,肖亦尘起身,尽量保持着声线平稳的开口“我答应你,什么时候签署股份转让合同?” 凌骞示意他先坐,看他站着没动,微微笑了笑说“先坐,我还有附加条件。” 肖亦尘眼神倏然变得异常阴冷,紧抿着唇坐下后,冷冷的说“什么条件?” 凌骞抬眼看着他笑道“一,尘阳退出G市;二,我的转让价格要高于市场价百分之十。” 肖亦尘握紧了双拳咬牙道“凌骞,你不要太过分了!” 凌骞冷笑“我陪你玩了这么久,这点儿利润我肯定是要赚的,十个点就当你买了个教训,让你看清身边的人,也看清你所谓的深情是多么可笑!” 肖亦尘在与他对视良久后,轻轻闭了一下眼,起身低着头沉声道“凌骞,你真是个可怕的魔鬼!” 凌骞笑,轻轻呼出一口气,站了起来,朝他伸出手“合作愉快!” 肖亦尘脸色苍白的看了他一眼,直接转身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听到一个沉稳的声音“肖亦尘,烟烟曾经深爱过你,你应该知足了!” 肖亦尘离开后,凌骞并没有开始处理公事,而是将之后所有的会议和应酬取消,把自己关在办公室发呆。 西装外套被他随意的搭在椅背上,领带也被扯到了一边,领边的扣子解开两粒,性感精瘦的锁骨随着他的呼吸若隐若现的起伏着,他手里夹着一根烟单手插兜站在宽大明亮的落地窗前,脸上没有打了一场漂亮的胜仗后的喜悦,一双黑眸幽暗深沉,轻轻颤动着。 高兴吗?布了两年之久的局终于收网,他即赢得了童烟的心,也将肖亦尘撵出G市,今后他们的生活应该再不会被打扰了,他应该很高兴不是吗?可是心底深处泛起的不安和惶恐却是这么清晰。 不久的将来,肖亦尘就会带着他的尘阳离开G市,到时候童烟会有什么反应呢?她应该会想到会跟自己有关吧,如果她来质问自己,要怎么跟她解释呢? 或者现在就选择向她坦白,可是有用吗? 凌骞一根接一根抽烟,他现在不担心童烟会因为这个离开他,说不上为什么,只是她表现出的依赖和信任,让他觉得安心,但人总是贪心的,总是想着幸福一点再幸福一点,因为童烟现在全心全意的爱着他,所以他接受不了她一点点的怀疑和动摇,甚至想到她有可能会同情肖亦尘,他的心里都觉得很难受,这种无处发泄的抑郁让他的心情差到了极点,在收到童烟询问他是否回家吃晚饭的短信后,他果断的回了两个字“加班。” 夜幕降临的时候,他给陆思哲拨了个电话约他出去喝酒。 灯光昏暗的酒吧,重金属音乐激烈的碰撞着,一声声敲击着耳膜,震得人心尖发颤。 凌骞和陆思哲坐在一个隐蔽的角落里,慢慢喝着酒,两个人都已有了醉意,脸上的表情倒是很一致地透着些伤感。 凌骞将酒杯里的红色淡色液体倒入喉咙,朝着身边眼神迷离的男人吐了个烟圈笑道“我遇到了难题,你他妈的这么颓废干什么?” 陆思哲摘掉眼镜随手扔在一边,晃悠着高脚杯,歪歪斜斜靠在沙发上,懒懒的笑了笑“凌骞,你在刺激我!你知道我没有女人,所以你故意刺激我!” 凌骞笑,想要拿下他的酒杯,却被一掌打开,力道不轻,他看着手背上很明显的四条印子,皱了皱眉头,一把夺过他的杯子,放在桌上,骂道“发什么酒疯呢?消失了大半个月,一回来就跟我这儿找别扭,欠抽吗?” 陆思哲被他这么一吼,酒劲儿散了大半,看了看他夹着烟的手背上清晰的红印,眼里闪过一丝懊恼,双手搓了搓脸起身撑着他的肩膀站起来说“喝得有点儿多,我去洗把脸。” 凌骞扶住他的手臂说“没事吧?” 陆思哲摆摆手,有些打晃的走了出去。 凌骞盯着他摇摇晃晃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掐灭烟,给自己倒满酒,眯着眼睛晃了晃酒杯,一饮而尽,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似乎还带着些困惑。 陆思哲再回来的时候,已经恢复了清爽干净的笑容,坐下,端起酒杯跟凌骞碰了碰杯子笑道“肖亦尘被你杀得毫无还手之力,这种感觉是不是很美妙?” 凌骞勾了勾嘴角,押了一口酒“思哲,这段时间去哪儿了?” 陆思哲低垂着眼睑,睫毛微微抖动着,似在思考怎么回答,良久才抬头笑了笑“谈恋爱去了。” 凌骞诧异,挑眉看着他“你终于开窍了?什么样的女人?让我见识一下。” 陆思哲向后重重的靠在沙发上,双臂打开横担在上面,仰头看着天花板,脸上的表情是深深的挫败,他有些自嘲的笑了笑说“见不到了,吃干抹净之后,把我甩了!” 凌骞看着他愣怔了十秒钟,然后放声大笑,直到被陆思哲曲肘击中左肋,脸白了一下,才止住笑声“叫什么名字,我找人帮你查查。” 陆思哲揉揉眉心“不知道。” “在哪儿工作?” “不知道。” “哪里人?” “不知道。” 凌骞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一副你小子欠揍的神情。 陆思哲苦笑“我在瑞士旅游的时候认识的,她当时正在被人跟踪,就缠上我了,最后跟我回国,住到了我的公寓,一周后就消失了,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凌骞递给他一根烟,自己也点了一根,吸了两口才道“有什么相貌特征吗?找情报局的帮帮忙。” 陆思哲看着眼前袅袅升起的烟圈,眼睛里有着淡淡的迷茫,过了良久才说“眼睛很清亮,很乖!” ◆◇◆◇◆◇◆◇◆◇◆◇◆◇◆ 从酒吧出来,凌骞把喝得不省人事的陆思哲送回去才开车赶往童烟的公寓,他开的很快,看到这样的陆思哲,不知道为什么,他急切的想要见到童烟,想要将她紧紧搂在怀里,想要真真切切的感受那份让陆思哲羡慕不已的幸福! 停车、上楼、转动钥匙、开门,站在门口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跑过来,凌骞的眼里只剩下浓浓的爱意和炙热的火焰。 “你回来了?今天好晚啊,怎么这么浓的酒味?” 童烟的抱怨在此刻听来比任何的甜言蜜语都让他心醉,换了鞋,他直接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卧室,看着她眼里的诧异和羞涩,他对自己说,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他一定要守住此刻的幸福。 正文 第三十六章 【童烟发飙了】 童烟接到通知要去外地出差,如果放在平时凌骞肯定一个电话打给老周让他取消这个安排,但是因为他一直没有想好怎么跟童烟坦白,又怕这段时间肖亦尘违背承诺去找童烟,所以在童烟向他征求意见时,他直接松了一口气,欣然应允! 童烟就在临近的城市出差,主要是去拉广告赞助,露西跟她同行,凌骞每天晚上都会给她打电话。 她离开了三天,回来的那天是下午两点多的飞机到G市,太阳很暖,天空万里无云,她们从机场出来就直接打的回了公司。 回到公司,浅浅不在,童烟将广告代理的合同整理完毕,已经快到下班时间,从包里掏出一个精美的礼盒,笑了笑准备放在浅浅的抽屉里,明天给她一个惊喜,刚走过去就被她桌上的一篇手写的稿子吸引了,准确的说是被上面的一个名字吸引了。 【尘阳总裁肖亦尘向外界宣布明年尘阳集团会退出G市媒体业,转战沿海其他城市以寻求更好的发展】 童烟看着还未完成的新闻稿,一时呆在那里没了反映,表情是说不出的迷茫和震惊!她完全不能思考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肖亦尘为什么会决定让尘阳退出G市媒体业,尘阳的股票危机刚刚解除,不应该是他重整旗鼓的时机吗?他为什么会在这个低谷选择退出,她不相信肖亦尘是那么轻易被打垮的人,那么他这样做就一定是逼不得已,谁会去逼着他离开G市?!! 童烟紧咬着唇,脸色渐渐变得异常苍白,胸口处的那个名字一遍遍跳了出来,又被她一次次压了回去,最后听到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时,她狠狠打了一个寒颤,过了很久才有些无措的走回自己的座位。 看到一个陌生的号码不断跳动,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升起一种很不好的预感,电话铃声就在她忐忑不安中停止了。 但当她微微呼出一口气的时候,像是催命一样的铃声再次响了起来,还是那个号码,良久后,她按了接听键。 “喂?您好!” “烟烟,是我,蒋瑶!” “。。。。。。” “我们见个面吧。” 环境舒适,格调优雅的西餐厅,悠扬的琴声飘荡在空中,让人的心情不自觉地放松,但是不包括童烟的。 她看着对面一身名牌、珠光宝气的女人,怎么都无法跟自己大学时的死党联系在一起,在看到蒋瑶的那一瞬她突然间有些同情她,虽然她的脸上是无懈可击的笑容,但是她的神情是那么疲惫,跟自己同岁的她眼角竟已经有了鱼尾纹,本该是活力四射的年纪,而她身上却流露出淡淡的沧桑感。 想到这个词,童烟慢慢低下了头,握着咖啡勺的手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 “烟烟,我们有四年多没有见面了,你真是一点都没变,还是这么单纯、乖巧。”蒋瑶优雅的抿了一口咖啡微微笑道。 童烟沉默了一会儿,抬眼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瑶瑶,你今天找我来不会是单纯的叙旧吧?” 蒋瑶轻笑“还真被你说对了,就是单纯的叙旧,想跟你说说四年前的事情,难道你对我当时是如何欺骗肖亦尘的一点儿都不感兴趣吗?” 童烟眼里闪过一丝伤痛,看着她淡淡的说“不感兴趣。” 蒋瑶摩挲着咖啡杯面笑着说“看来你是真的不爱他了,肖亦尘真是个可怜的男人。” 童烟抿紧了双唇,垂着眼睑没有说话。 蒋瑶收起笑容,有些唏嘘的开口“就算你不感兴趣,我也还是要说,我们马上就要离开G市了,今天不说怕是就很难再有机会了。” 童烟紧紧握着咖啡杯,抬头看了她一眼说“亦尘现在好吗?你们真的要离开G市?” 蒋瑶眯了一下眼睛,眼底闪过一丝恨意,冷冷的说“真难得,你现在还关心他的死活,我们今天酒好好聊聊,我来慢慢告诉你他这几年的生活。” 童烟的心里微微刺痛了一下,她有种想要立刻逃离的冲动。 蒋瑶没有给她反悔的时间,慢慢开口“第一次见到肖亦尘,我就爱上了他,那时你们很要好,我看着他宠你、爱你,对你百依百顺,我心里像是刀割一样的痛,我故意跟你很亲近,就是为了见到他。 在你被家人软禁给我打电话求救的时候,我觉得这是上天给我最好的机会,我对肖亦尘说你其实很早就不爱他了,只是没办法面对他,就叫我出面跟他说清楚,他一开始不信,我就让他给你打电话,他打不通,我说你跟你的未婚夫出国旅游了,回来后就会订婚。 他要去找你,我拉住他,安慰他,最后陪他喝酒,然后趁他喝醉的时候跟他上了床,他醒来后,已经彻底懵了,当真的得知你会订婚时,他几乎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所以在我的怂恿下才有了订婚典礼上那一出,烟烟,你不会知道当我看到你完全惊呆的表情时,心里有多爽。 你曾经自杀的消息他是在回国后才知道的,而那个时候我们已经结婚,他暗中打听你的消息,却没有任何结果。 我百般讨好他的父母,我以为只要我真心对他好,终有一天他会爱上我的,却没想到你一回国就给我了一个措手不及,在他想要跟我离婚时,我怀孕了,我简直高兴坏了,那段时间他也经常回家,我小心翼翼的安胎,心里充满喜悦,但是上天终究没有开眼,我流产了,而且很有可能会终生不孕,童烟,你知道吗?那一刻,我简直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 蒋瑶的声音微微发颤,眼神沉痛而充满恨意。 童烟平静的看着她,心里越来越冷,初见她时的同情和淡淡的歉意已经消失殆尽,她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看着她,等着她继续开口。 蒋瑶低头平复了一下情绪,喝了一大口咖啡才重新开口。 “你离开他投入凌骞的怀抱后,他就像是疯了一样想你,他拒绝跟我同房,甚至看向我的眼神都是充满厌恶,最后便搬了出去,慢慢的我发现,看到他眼里的忧伤和难过,我会很开心,当他执意要跟我离婚的时候,我就决定毁了他,我向他提出要尘阳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童烟,不得不说他的确很爱你,就为了能跟凌骞公平竞争,他竟然答应了我的无理请求,然后我就让我弟弟帮我收购尘阳的股票,我要让他肖亦尘身败名裂,但是我知道自己的力量还不足以扳倒他,所以我找到凌骞,他知道我的计划后,欣然同意跟我合作。” 说到这里蒋瑶的脸上已经换上了得意的笑容,她看到童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心情爽到了极点,她重新要了一杯咖啡,没有再开口,只是欣赏着对面被她刺激的一脸伤痛的女人轻笑。 童烟低着头,双手放在桌下紧握成拳,她低垂着眼睑,看不到眼底 第 12 部分阅读 童烟低着头,双手放在桌下紧握成拳,她低垂着眼睑,看不到眼底的情愫,只是不断颤动的睫毛显示了她此刻正在极力压抑着某种情绪。[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而在他们不远处,陆思哲一走进来就看到童烟了,本想上去打声招呼,却是在看清她对面的女人时,怔住了,几乎是只愣了片刻,他就急忙了拨了凌骞的电话,在对方接起来后,他简短的说了个地址,又说“你家宠物正在被蒋瑶蹂躏。” 凌骞接到他的电话时,正跟肖亦尘签完股份转让合同,听到陆思哲的话,他瞬间被震得没了反应,呆了几秒钟,惨白着一张脸扔下合同,踢翻椅子直接奔了出去,肖亦尘怔了一下,随着他跑了出去。 西餐厅里,童烟一直沉默着,过了将近一刻钟,她深吸了一口气,轻轻抬起眼睑看着蒋瑶低低的说“你的意思是,凌骞跟你合作搞垮肖亦尘,逼得他离开G市?” 蒋瑶点头,笑道“不错,烟烟,你真是命好,有个这么能干的男朋友为你扫清障碍,以后就没人再来打扰你们的生活了,虽然他的手段是卑鄙了一些,但效果很明显。” 童烟盯着她的一张笑颜,长时间没有说话,然后慢慢站了起来,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前倾紧咬了一下牙关,才用极其冷漠的声音开口“蒋瑶,你觉得自己很委屈对吗?你觉得一直得不到亦尘的爱全部都是我造成的对吗?” 蒋瑶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童烟看着她继续开口“你错了,就算没有我,他也不会爱上你的,你想知道原因吗?因为你没有心,根本就不值得任何人爱! 你有资格恨我吗?没有,你完全没有,当年那件事里面,所有的人都有理由恨我,包括肖亦尘,唯独你没有,回国后我的确是想报复你的,但是在我发现对亦尘的感情已经变质之后,我就放弃了,不然如果我真想拆散你们,刚回国我就要求他跟你离婚了,你现在应该不会怀疑我有这个能力了吧,我之所以没有那么做,是觉得你是真的爱他,我希望他得到幸福。” 说到这里童烟微微顿了一下,低这头沉默了片刻才重新开口“你说凌骞将肖亦尘逼得离开G市,我相信,这是他的风格,但是说他跟你合作,就太滑稽了,别说以他的能力根本不需要跟你合作,就算需要,他也不会,因为,他是不可能跟伤害过我的人合作的! 你今天说了这么多,不就是觉得凌骞将肖亦尘逼得离开G市,所以你不服,你知道凌骞肯定不会跟我说实情,就借着挑拨我们的关系,让我内疚,来为肖亦尘打抱不平吗? 可惜你失算了,我已经不爱肖亦尘,在他利用我爸爸的时候,我对他最后的愧疚也就消失了,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凌骞对我欺骗,我的确很生气,但我不是肖亦尘,爱一个就要相信他,这种信任不是你随随便便说几句话就能破坏的,而且他毕竟没有让肖亦尘身败名裂不是吗?至于让尘阳退出G市,我完全可以理解为商业竞争,是他肖亦尘技不如人败了,那就愿赌服输,用不着你这个前妻来替他出头!” 童烟说的慷慨激昂,声音淡定而沉稳,语速不紧不慢,直把对面的蒋瑶逼得哑口无言,说完后,她低着头静默了一会儿,然后撑了一下桌子转身,接着就愣住了。 她的身后,站着两个高大帅气的男人,一个的脸上是无限的伤痛和落寞,一个是震惊和喜悦。 她看着其中一个冷冷的说“肖亦尘,管好你的前妻,不要让她再出来咬人!” 然后又对着另一位深情款款的看着她一脸笑意的男人恨恨的说“笑什么笑!凌骞,你个大骗子!我要跟你分手!” 正文 第三十七章 【凌骞被虐了】 三天后。 凌骞一脸憔悴的坐在办公室闷头抽烟。 那天他亲眼目睹了童烟曾经作为最佳辩手的豪迈风采,那一番说辞简直让他忍住不拍手叫好,尤其是她对自己的信任和维护,那一刻他简直高兴疯了,当一个男人被自己所爱的女人当着这么多人没有一丝怀疑力挺的时候,他感动的就差热泪盈眶了,只是他还没来得及表达这种强烈的满足感,那个从来都是乖巧听话的小宠物,转头用气壮山河的语气吼出的那句话后,他当场就傻了。 当陆思哲拉着他追出去的时候,只看到出租车的尾灯。 当天晚上童烟没有回公寓,电话关机,他赶到浅浅的公寓,被堵在门外,然后他就在楼下的车里坐了一晚。 第二天忙了一整天,他几乎半个小时就打一次电话,童烟的手机仍旧关机,连浅浅的也关了,晚上的应酬他没去,直接开车到了浅浅的公寓楼下守着,到半夜的时候,接到浅浅的电话说童烟不在她那里,他不信,最后浅浅准许他进屋。 查看了一圈后,确定童烟真的不在,那一刻他突然慌了,除了浅浅,他居然不知道在这个城市她还有什么朋友,他发现他对她的了解竟是如此匮乏! 然后他就给陆思哲打电话,两个男人一整晚就穿梭在这个城市的各大宾馆酒店,却一无所获。 第三天,万般无奈下,他给肖亦尘打了电话,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喝了酒,听到童烟失踪,略带醉意冷冷的说“你的女人丢了,找我干嘛?”然后就挂断电话。 他又给童烟的父母家打电话,套了几句话知道她没有回家,也没有跟他们联系,晚上他再次去找浅浅,或许是他憔悴的样子让浅浅心软了,告诉他“烟烟的确跟我联系过,但是她没有告诉我在哪里,只说她想去散散心,不用担心她。” 凌骞问她要电话号码,她说是用公话打过来的,不是这个城市的。 那天晚上凌骞回到童烟的公寓,站在窗边抽了一整晚的烟,天快亮的时候,他觉得晕的厉害,摸到床边倒头就睡。 这一觉睡了很长时间,直到电话铃声孜孜不倦的响起,撑着剧痛的脑袋起了床,浑身一阵阵发冷,他觉得自己可能是发烧了。 下午的会议结束后,他就让秘书把之后的工作都取消了,然后就是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颓样儿。 陆思哲敲门进来后,看了他一眼然后坐下,也是一脸疲惫,扯了扯领带说“我让人查了机场的记录,没有童烟的。” 凌骞的领带早就被他扔在沙发上,衬衣的领口也大敞着,脸色苍白,嘴唇干裂,额头上一阵一阵冒汗,听到陆思哲的话他没有一点诧异,也不接话,只是低头抽烟。 陆思哲也点了一根烟,有些烦躁的摘下眼镜扔在桌子上搓了搓脸说“你说不会出事吧?” 凌骞还是不说话,垂着眼睑,睫毛不时抖动一下,脸上的表情沉重而忧伤。 陆思哲也不再开后,一口一口的用力抽烟,过了很久心情才慢慢平复,抬眼看着他说“肯定在浅浅那里,童烟一向懂事,不会胡来的,一会儿我们再过去看看。” 凌骞头也没抬说“不去。” 陆思哲诧异了一下,然后就有些生气的说“你在这儿发什么脾气呢,这次是你不对,你也说了,她明着暗着跟你说过多少次,给了你很多坦白的机会,都被你浪费了,现在你还摆起谱来了,赶紧给我收拾利索了,去找她。” 凌骞抬眼,眼神黯淡无光,透着些迷茫,平日里的精明犀利完全不见,眼里只剩下落寞,哑着嗓子说“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陆思哲怒了,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几步跨过去拽着他的胳膊就要拉他起身,却是被手下滚烫的热度惊的瞬间松开了手,他站定,皱着眉头说“你发烧了?” 凌骞有些无力的甩开他的手臂,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撑着桌子站了起来,转头看着他沙哑的说“让开。” 陆思哲抓住他“你去哪儿?找童烟的话我跟你一起去,她不见你,可能会见我。” 凌骞有些烦躁的打开他的手说“不是,出去转转。”说完没有再做停留,拿起桌上的钥匙就直接离开。 陆思哲看着他僵硬挺直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过了很久才回过神来,这样的凌骞是他从未见过的,那种说不出的落寞和颓废,就是在他事业刚起步到处碰壁,累到吐血都没有出现过,现在的他给人的感觉像是一只失去战斗力的雄鹰,眼底竟有着淡淡的死寂。 他一直都知道童烟是凌骞的死穴,却怎么都没有想到,仅仅是失踪了三天,他就如此落魄,到底有多深的爱才能让他崩溃成这样! 这一瞬,他心里释然了,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凌骞更爱童烟,也没有人比童烟更适合凌骞! 凌骞开着车漫无目的的闲逛着,午后的阳光一点儿都不炙热,很温和,却怎么都暖不了他微微发颤的身体,这种冷不是因为发烧所致,而是由心里一点点散发出的寒冷和绝望让他忍不住发抖。[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陆思哲说的都对,这次是自己错了,她生气、躲着自己都可以理解,她的那句“分手”多半也是气话,恋人之间闹别扭吵架都是很正常,可是当连续七十二个小时找不到她时,他的心里经历了担心、害怕、恐惧直到现在的绝望,他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个被抽走灵魂的空壳,心已经痛得麻木了。 这一刻他竟有些恨童烟,她明明知道他有多爱她,有多害怕找不到她,她居然狠得下心整整三天躲着他,她难道不知道他会发疯吗? 凌骞将车子停在江边,下了车,双手撑在大桥的栏杆上,眼睛无神的望着远方,陆思哲说她肯定在浅浅家,他相信,昨晚浅浅躲闪的眼神就说明了一切,或许昨天他过去的时候,她就躲在某处吧,那么看到他那副惨样儿,她是不是觉得很解气呢?如果今天他过去找她,她是不是就会原谅自己呢? 应该会吧,他觉得现在他让浅浅转告她,说自己发烧了,胃也疼的要命,她应该会马上赶过来吧,是的,他有这个信心,可是,他却不想这么做,一点都不想,他想知道她究竟会消失多久?在明知道自己会痛不欲生的情况下,她要折磨自己到什么时候? ◆◇◆◇◆◇◆◇◆◇◆◇◆◇◆ 浅浅的公寓。 陆思哲坐在沙发上揉着眉心,看着对面跟他耗了将近一个小时的女人,有些无奈的开口“浅浅,我知道烟烟没有离开G市,快告诉我她在哪里?” 浅浅瞪着他不满的说“陆大帅哥,你在我这里是堵不到人的,烟烟不在我这儿。” 陆思哲笑了笑说“我知道现在不在,但是前几天肯定在,要不这样,你给她打个电话,我跟她说几句话。” 浅浅扭头冷哼了一声表示不从。 陆思哲有些疲惫的揉了揉脖颈站了起来说“你不愿意就算了,那能不能帮我给她带句话?” 浅浅看着他有些警惕的说“什么话?” 陆思哲轻笑说“就说凌骞高烧四十度,快挂了!” 浅浅瞪大了眼睛“什么?四十度?你以为烧开水呢?别以为用点儿苦肉计烟烟就会妥协,门都没有!” 陆思哲走向门口轻飘飘的说“你只要把话带到就行了,妥不妥协不是你说了算,走了,BYE!” 从浅浅家出来,陆思哲给凌骞打了个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凌骞的声音哑哑的,似乎是从睡梦中被吵醒。 陆思哲愣了一下才说“你在哪儿?” “家里。” “童烟的公寓?” “不是,你找我什么事儿?” 陆思哲听着他沉稳的声音,有些哭笑不得的说“你在干吗呢?” “睡觉!”凌骞的回答很简洁,带着淡淡的不耐。 陆思哲挠了挠头,有些搞不清状况“你没事吧?还发烧吗?” “已经吃过药了,没事,你到底找我干嘛?” 陆思哲囧了又囧,说“没事,就是看你怎么样了,你接着睡觉吧,挂了。” 凌骞应了一声说“这几天我不去公司,有什么事你做主就行了。” 陆思哲“嗯”了一声就挂了电话,他觉得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自己就是那个多管闲事的太监! 陆思哲离开后,浅浅挣扎了一下就给童烟打了电话。 “喂?浅浅,思哲走了吗?” “走了,烟烟,他说凌骞高烧四十度,我估计肯定是骗你的。” 童烟明显一愣,心里瞬间疼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说“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她在小区的长椅上又坐了一会儿,然后拨了陆思哲的电话。 陆思哲此时刚刚回家,看到是一个陌生的电话,愣了一下才按了接听键。 “喂?” “思哲,是我。” “烟烟,你终于出现了!” 童烟听着他欣喜的声音,心里一暖,有些歉意的说“对不起,害你担心了。” 陆思哲听着她低低的软软的声音,脸上的表情渐渐柔和,将自己摔进宽大的沙发里,笑着开口“我倒没什么,某人快急疯了。” 童烟咬了咬嘴唇,有些担心的说“他怎么样了?” 陆思哲轻笑“既然这么关心他,何必做的那么绝,我从没见过他这么痛苦过,这三天对他来说简直是生不如死啊。” 童烟心里的疼痛渐渐清晰,她握着电话没有说话。 陆思哲也不再逗她说“下午我见他的时候,发烧了,不过现在已经乖乖回家了,也不知道睡着没,你赶紧给他打个电话吧。” 童烟轻轻应了一声,又聊几句就挂了电话。 然后就拨了凌骞的电话,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她瞬间愣住了。 凌骞关机了! 正文 第三十八章 【童烟很郁闷】 童烟握着手机半天没有反应,过了好几分钟,她才按断电话,然后一边往小区外走一边重新拨了陆思哲的电话,电话很快被接通。 “喂?烟烟,什么事儿?” “思哲,我刚刚给凌骞打电话,他关机了,你能不能过去看看啊?我怕他出什么事。” 陆思哲微微一愣说“好,我现在就过去,你别急。” 童烟的声音微微发颤,低低的应了一声,挂了电话就站在路边拦车,凌骞的公寓她只去过两三次,是陪他回去拿东西,离浅浅的公寓有些远,上了出租车,她又拨了一遍电话,还是关机,她的心渐渐提到嗓子眼,脸色也变得有些发白,她想着他一个人发烧在屋子里难受的样子,就直想掉眼泪。 陆思哲用了不到一刻钟就赶到了凌骞的公寓,打电话,关机,然后就使劲儿按门铃,过了将近五分钟,门才被打开,凌骞赤、裸着上身,睡眼朦胧,一脸烦躁的站在门口看着他没好气的说“你怎么过来了?” 陆思哲看他除了脸色有些发白,不像是病得昏死过去的样子,倒更像是熟睡被吵醒,一股无名的怒火直冲脑门,冲着他吼道“你他妈睡个觉关什么手机?” 凌骞被他一吼,顿时清醒了一半,揉了揉眉心让开门沙哑的说“进来吧。” 陆思哲看着他一脸平静的样子,突然间就觉得异常烦躁,没有进门,冷冷的扔了一句“童烟找你找不到,给她回个电话,我走了。”说完直接转身离开。 凌骞听到他的话,愣了一下急忙转了个方向走进卧室,找了半天才从床底下翻出四分五裂的手机,他都不记得什么时候把手机给摔了,顾不上多想,直接坐在地毯上,装好电池开了机,看到几条未接电话短信呼,想也没想就拨了过去。 却是发现对方一直是正在通话中,他低低咒骂了一声继续拨着。 而此时童烟因为不放心,又给陆思哲挂了个电话。 “思哲,你过去了吗?他怎么样?没事吧?”她的声音很低仔细听还有着淡淡的哽咽。 陆思哲从凌骞的公寓下来,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坐在车里抽烟,听到她紧张的声音,他有些愤恨的说“没事,这小子好得很,我过去睡得正香,烟烟,你也不用过来了,仗着你心疼他,还把电话关机了,这几天你别理他,让他得瑟!” 童烟听到凌骞没事,一颗心瞬间落地,然后又听到他是故意关机的,心里的委屈渐渐扩大,她咬了咬唇说“他没事就好,麻烦你了,你回家了吗?” 陆思哲听着她带着淡淡忧伤的语气,心里微微疼了一下,懊恼的抓了抓头发说“你过来了吗?” 童烟看了看两边的道路,马上就到凌骞的公寓,她低垂着眼睑过了几秒钟捂住电话跟司机说掉头回去,然后才对着电话开口“没有,我回浅浅那边了。” 陆思哲抿着唇发动了车子,沉默了一下说“烟烟,别难过,他只是一时闹别扭,自己心里也是难受的要死,今晚你好好睡一觉,有什么明天再说。” 童烟噙在眼里的泪水就在他低声的话语中悄然滑落,被他这么一安慰,她抹了抹眼泪,整理了一下情绪柔柔的说“思哲,谢谢你!” 陆思哲听她语调恢复了很多,松了一口气,笑道“你说你们吵个架,我累得半死,真想谢我的话,明天请我吃饭吧!” 童烟也笑,说“好啊!” 童烟挂了电话,没几秒钟,手机就没电自动关机了。 而凌骞在拨了几十次电话,最后提示“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后直接将手机摔在对面的墙上,这次是真的四分五裂了! 他双手抱着头,晕得厉害,眼前阵阵发黑,胃里也在疯狂的撕扯着,冷汗一出一出冒的很是疯狂,在地上缓了近半个小时,才费力的撑起身子,将自己摔在床上甚至连盖被子的力气都没有了,就那么直挺挺的趴着,感受着身体各处传来的撕心裂肺的痛楚,没一会儿就昏睡过去了! 童烟回到浅浅的公寓,一脸疲惫还有着淡淡的忧伤,跟她聊了几句,就回房了,洗过澡躺在床上却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她的心里很乱,有担心,有心疼,但更多是伤心和委屈,明明是他错了,还敢关机不理自己,她翻了个身将头埋在枕头里,低低的嘟囔着“臭凌骞,竟然敢关电话,我再也不理你了!” 第二天,童烟收拾了东西回到了自己的公寓,看到卧室里凌乱不堪的床铺,她的心里微微一疼,走到床边又看到满满一烟灰缸的烟头时,就直接红了眼眶,她没有整理被子,而是坐在床边,盯着烟灰缸发呆,良久掏出关了三天的手机,开了机,不理会一条条疯狂的短信,直接拨了凌骞的号码,当依然听到那句“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时,强忍的泪水终于滑落。 有一种说不出的失落和心酸漫上心头,第一次想到那个男人她觉得微微的心痛。 快到中午的时候童烟给陆思哲打了电话,两人约好在童烟家附近的餐厅见面。 陆思哲赶到的时候,童烟已经等在那里了,她手上握着水杯,眼睛无神的看着窗外,脸上的神情落寞而忧伤,他看在眼里,心脏微微收缩了一下,刺刺的疼着,又在心里把某个不知好歹的男人骂了半天才笑嘻嘻的走了过去。 “小烟烟,久等了。” 童烟转头轻笑“思哲小朋友迟到了哦。” 陆思哲点了单,也笑“看来心情不错,还能跟我开玩笑了。” 童烟喝了一口柠檬水叹息“不然呢,哭给你看吗?” 陆思哲微微皱眉,今天一早他本想问问凌骞昨天有没有跟童烟联系,发现这个家伙的手机依旧关机,打到公寓的电话,没人接,心里就来气,还真拽上了,不过嘴上他还是说“估计这小子昨天烧晕了,我们吃饭,甭理他!” 童烟有些苦涩的笑了笑,轻轻点头,眼里的黯然浓得陆思哲握紧了拳头。 凌骞的确是烧晕了,从前一天晚上昏睡过去后就一直没有清醒,其实应该算没有彻底清醒,就像现在,他的脑子其实在高速运转着,一些乱七八糟的画面杂乱无章的像是过电影一样一闪一闪的,很多影像都是模糊的,偶尔遇到个清晰的,却又抓不住,思维极其混乱,嘴里低喃着一个名字,想醒又死活醒不来的感觉让他皱紧了眉头,嘴唇干裂的地方已经开始蜕皮,随着他时不时紧抿一下牵扯起来渗出血丝,本就发着高烧,又在空调房间没有盖被子吹了一晚,现在的热度估计就真的像陆思哲对浅浅说的四十度了。 餐厅里,陆思哲等服务员将餐盘收拾后,为两人点了饮书才重新开口“烟烟,他这次的做法是有些过分了,但是他有多爱你绝对是你想不到的。” 童烟低头,长长的睫毛轻颤着,她没说话,只是静静的喝着奶茶。 陆思哲看了一眼窗外,天空万里无云,心情也渐渐明亮,他转头笑着开口“他有没有跟你说过你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 童烟抬眼,思考了一下说“第一次见面难道不是在订婚宴上?” 陆思哲摇头轻笑“当然不是,在那之前一年他就遇见过你,而且是你主动跟他搭讪的。” 童烟诧异“怎么可能?!” 陆思哲笑得更加开怀,身子向后一靠,双臂环胸有些调侃的说道“看在你今天请我吃饭的份儿上,我就免费给你讲一个小白兔拯救大灰狼的故事。” 一刻钟后,陆思哲抿了一口咖啡笑道“所以,你在他的心里就是一个完美的天使,在你没爱上他之前他对你的爱很卑微,而你爱上了,他又变得患得患失,跟个神经病一样做一些欠揍的事,就像对付肖亦尘,就像现在的闹别扭,但是烟烟,他在做这些的时候一定比你痛苦一百倍,这一点毋庸置疑,他这个人霸道、倔强、不听人劝,这辈子想要转性是不太可能了,就只能靠你慢慢的一点点感化,我估计那小子肯定在公寓睡大觉,一会儿你先回去,我保证晚上之前把他给你送过去。” 童烟抬眼,眼里是深深的感动,轻轻点头,她觉得心里的那点儿难过和委屈慢慢消失了,是啊,凌骞就是这么一个人,他的这些缺点她早就知道,他的爱深沉而霸道,她能感觉得到,不让发脾气就不发吧,谁让她爱上的是这么一个可恨又可爱的男人呢! 将童烟送回家,陆思哲在赶往凌骞公寓的路上接到一个国际长途的电话,在看到那个号码的一瞬间,他的心漏跳了一拍。 “喂?” “是我。” 陆思哲一愣,然后就怒了“小野猫!!你在哪里?” 电话那头的女声微微顿了一下说“你有没有瑞士银行的账号?” “干吗?” “有没有啊?” “有。” “把你账号、密码给我下,顺便给上面存五千万,我帮你做笔生意,保准赚钱!” 陆思哲脑子有点儿转不过弯来,愣怔了几秒钟将车子停在路边才说“小野猫,你将我吃干抹净,就他妈的消失了二十多天,现在一出现就向我要五千万,你当我白痴啊?” 电话那头的人二话不说就挂了电话。 陆思哲懵了一下,急忙拨过去,听着接通后,心头竟是一松。 他放缓了语调说“你在哪里?” 电话那头没人说话。 他继续柔声道“你要做什么生意,为什么需要那么多钱?” 电话那头的人显然没什么耐心“你到底给不给?” “给!但是你要告诉我以后怎么联系你,这个电话就能找到你吗?” 片刻的沉默后,她说“嗯,只要是通着就能找到我,你今天就能打钱吗?” 陆思哲看了看时间说“可以。” 又是几分钟的沉默,电话那头的女声变得很低很低,说了声“谢谢。”然后就挂了电话。 陆思哲眼睛盯着前方,握着电话发了一会儿呆,然后将自己的账户和密码发给那个手机号码,没一会儿就收到一条回复的短信“收到!” 他看着这简洁的不能再简洁的回复,有些自嘲的笑了笑,给银行的朋友打了个电话,处理完之后,将手机扔在一边,发动了车子。 五千万就买了两个字,自己还真他妈的够贱! 他到了凌骞的公寓外,一边拨电话,一边按门铃,按得胳膊都酸了,门才从里面打开,他刚要开吼,看到门里面那个站都站不住的男人,他一把扶住惊呼道“你怎么成这个鸟样了?” 凌骞半眯着眼睛由着他扶住然后靠近沙发里,喘息了一阵才哑着嗓子说“先帮我倒杯水,我快渴死了。” 陆思哲看他意识还算清醒,勾着嘴角倒了一杯热水给他,看他喝了大半杯闭着眼睛靠近沙发里才笑道“还在发烧?去医院吧。” 凌骞摇头,就这么个动作就晕的他眼前阵阵发黑,过了半响才无力的说“用你的手机给烟烟打个电话。” 陆思哲一边拨电话一边说“你的手机呢?” “摔烂了。” 陆思哲听到电话接通,瞪了他一眼没有再数落他,然后笑着开口“烟烟,是我,你回家了吗?” 电话那头的童烟此时正坐在大巴上,她声音有些发颤的说“思哲,我家里出了点事,我要马上回去一趟,你见到凌骞帮我跟他说一声。” 陆思哲一惊说“出什么事了?” 听到他的话,凌骞刷地睁开眼睛,立马转头看向他。 童烟犹豫了一下说“我爸爸心脏病发住院了。” 陆思哲心里一紧急忙安慰“你别怕,我们马上就过去。” 童烟应了一声就挂了电话,她的心里已经乱作一团,并没有听出他说的是我们。 陆思哲挂了电话就转头表情严肃的对凌骞说“烟烟的爸爸住院了,好像挺严重。” 凌骞原本就紧蹙的眉头皱的更紧,他抿了抿唇,撑着沙发站了起来说“等我一下,我去换件衣服。” 陆思哲抓住他的手臂“你行不行,要不要先去趟医院?” 凌骞挣开他的搀扶,摇摇头说“一会儿我指路,你开车。” 。。 第三十九章 【终于和好了】 凌骞出门之前喝了一大杯热水,陆思哲翻出退烧的药递给他,他接住看了看扔在一边,陆思哲怒了,拽住他的胳膊“你又怎么了?烧成这样不吃药?” 凌骞已经虚弱到了极点,扭头看着他哑着嗓子说“胃不舒服,吃了一会儿更麻烦,走吧,烧不死的。” 陆思哲看了他一眼,拿起茶几上的水杯灌了热水才跟着他出了门,等电梯的时候,凌骞背靠着墙站着,双手抱在胸前低垂着头,看不到脸上的表情,但是从额头上源源不断冒出的冷汗知道他现在一定是难受的要命。 进电梯之前,陆思哲扶了他一下,被他打开手。 陆思哲盯着他有些打晃的背影嘟囔了句“逞强!” 一上车,凌骞报出一个地名,然后就将椅背调低,抱着身子躺着,上了高速后,陆思哲不时转头看他一眼,看到他的脸色越来越白,不禁开始担心,然后渐渐放慢了车速,没过几分钟就听到一个低哑而无力的声音“路况不好?” 陆思哲转头,看到他仍是闭着眼睛,应了一句“没有。” “那你开这么慢干吗?” 陆思哲叹了一口气加大了油门“你能不能撑得住?早去一个小时晚去一个小时没什么关系的。” 凌骞睁眼看了他一下,又重新闭上,低低的说“她会害怕。” 路上在加油站的时候,凌骞下车吐了,重新上路后,他的呼吸就越来越急促,陆思哲怕他真的撑不住干脆放开了车速,想着尽快赶到目的地。 下了高速陆思哲给童烟打了个电话问清楚了地址,然后定了导航,直奔医院,将车子停好后,凌骞还是躺着没动,陆思哲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简直就是滚烫,刚想要开口,就听到他无限沙哑的声音“到了?” “嗯,你怎么样?要不要找个担架直接抬你进去?” 凌骞睁眼,眼里是淡淡的痛楚,眼神带着些迷茫,垂着眼睑缓了一会儿然后撑着身子坐了起来,毫无血色的嘴唇抿得死紧,整个面部神经都紧绷着,除了惨白的脸色和额角的冷汗源源不断顺着脸颊滑落,看不出一点痛苦的表情。 下车后陆思哲走在后面,他总是有种错觉,觉得前面这个步履稳健、身形挺拔的男人下一刻就会直接晕倒。 进了电梯,凌骞低垂着头,身体绷得笔直,双手自然的放在身侧,偶尔紧握一下拳头,然后慢慢松开,他极力克制的呼吸还是略显急促,双肩起伏的有些厉害,后背的衬衣却因为潮湿黏在上面没有什么变化。 到了住院部,凌骞依旧走在前面,眉头微微皱着,神情有些焦急,陆思哲拽住了他的手臂说“等等,我给烟烟打个电话。” 凌骞站定,抿着唇点了点头。 陆思哲很快拨了童烟的电话,电话那头过了很久才被接起。 “思哲。”童烟此时正在病房里,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又看了一眼病床上还在昏迷的爸爸,对童妈妈示意了一下,然后拿着电话走出病房。 陆思哲和凌骞在她刚出来就看到她了,只不过童烟是背对着他们,而且正在朝着相反的方向朝前走着。 凌骞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个熟悉的娇小身影,胸腔里瞬间被一股暖流冲击着,几秒钟的时间他的脸上已经卸下冷漠换上的是极其柔和的神情,眼里夹杂着痛楚的爱意浓的像是要流出来一样,让站在身边的陆思哲也不禁动容,这样的爱,真是让他既羡慕又嫉妒! 凌骞深吸了一口气将陆思哲手里的电话掐断,然后坚定地朝着童烟走了过去。 童烟没有听到对方的回答,又喂了一声,然后就发现电话被掐断了,她愣了一下像是感应到什么,猛地转身,当看到那个魂牵梦绕的俊挺身影一步步靠近的时候,她捂住了嘴瞬间红了眼眶。 凌骞直直的朝她走了过去,然后没有一丝犹豫的将她搂在怀里,紧紧的抱着,像是要把她小小的身子揉进自己体内一样。 童烟的脸颊没有一丝缝隙的贴合在他的心脏处,那里的温度高的有些离谱,一下重过一下的跳动敲击着她的耳膜,传到她的心里,让她痛得呼吸一窒。 片刻后,两个人同时开口。 她说“你的烧退了吗?” 他说“对不起!” 童烟抬头,眼泪瞬间滑落,她伸手摸上他的脸颊,柔软的指腹在他额头上轻轻拭擦着,眼里是毫无掩饰的心疼和担忧。 凌骞低头,微微一笑,俯身在她鼻尖上亲了亲说“童叔叔怎么样了?” 童烟的眼神瞬间黯了下去,靠在他怀里,重新紧紧搂着他的腰身低低的说“已经脱离危险了,但还在昏睡。” 凌骞搂住她,宽大的手掌在她纤细的后背轻抚着,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歪头呼出的气息炙热而微微凌乱,调整了一下呼吸,他沉稳而低沉的说“别怕,有我在。”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凌骞帮童爸爸转到高级单人病房,然后去找他的主治医生,随后打电话联系国内著名心脏病专家,确定好会诊日期后,他搂着童烟进了童爸爸的病房,病床上的老人苍老而虚弱,再没有嚣张的气焰和倔强的脾气,他看到童烟的眼圈又红了,心疼的搂着她亲了亲她的眼睛低低的说“别哭,放心,不会有事的。 童烟点头,又在病房里陪了一会儿,然后感觉他身体微微发颤才想到他还在发着高烧,急忙扶着他担心的问“是不是很难受?” 凌骞闭了一下眼睛,摇摇头,跟童烟的妈妈打了声招呼然后牵着童烟的手慢慢走出病房,刚坐到走廊的长椅上,他就有些脱力的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 童烟看着他难看到极点的脸色和痛苦的神情,抱着他低低哽咽着“我去叫医生,你等一下,我马上回来。” 凌骞感觉到她要离开,反手直接拽着她的手臂,用力一带就将她抱在腿上,然后搂住,头埋在她怀里粗重的喘息着,像是低喃一般说道“别走。”说完后他感觉眼前瞬间一黑,在意识消失之前,他抱紧了双臂。 童烟感觉到他的手臂一紧,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感觉他的身体猛地一沉,低头就看到他已经晕过去了,她咬着嘴唇紧紧搂着他,看着急急赶过来的陆思哲,眼泪毫无意外的夺眶而出! 另外一间单人病房里,童烟坐在床边,仔细的用沾湿的棉签小心翼翼在病床上昏睡的男人嘴唇上轻轻擦拭着,直到不再干涩,才眼睛红红的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然后握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上摩挲着。 三个小时前,他就那么毫无征兆的晕倒在自己怀里,然后就是急救和检查,当医生测量过体温后,直接将她和陆思哲训了一顿,39。7度,差点儿就烧成肺炎了,在给他配药水的时候,陆思哲说“他的胃好像一直也不舒服。”童烟听后心疼的要命。 挂水的这三个小时,童烟就一直守在床边,将自己的手放在他的胃上慢慢揉着,直到他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才起身帮他擦拭了一下干裂的嘴唇。 医生说他的身体太过虚弱,现在的昏睡是正常现象让童烟不用太担心,但是她怎么可能不担心,在她的心里? 第 13 部分阅读 医生说他的身体太过虚弱,现在的昏睡是正常现象让童烟不用太担心,但是她怎么可能不担心,在她的心里他一直都是强势的、高大的,只要他的一句“别怕,有我在。[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她就真的不再害怕,她信任他、依赖他,知道只要有他就什么都不用怕,而现在他却是陷入昏迷,脸上的神情是那么脆弱和疲惫,时不时紧皱的眉头,让她的心痛得几乎窒息。 凌骞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他还没睁开眼睛,就先握了一下手,当感觉掌心那个小小软软的爪子后,他嘴角弯了弯随着一声轻柔的声音“你醒了?”缓缓睁开眼睛。 早晨的太阳不刺眼,却很亮堂,俯身站在床边的人满眼的担心和心疼,让他的心一下子被填的满满的,看到她眼底大大的黑眼圈和满脸的憔悴,他心疼了,用力一带就将她搂在胸前,看她紧张的瞪大了眼睛,他心情很好的笑得更加开心,把她往上抱了抱,却还是发现够不到那个诱人的粉唇。 他叹了一口气说“下来一点。” 童烟仰头不解的看着他说“什么?” 凌骞无力的喘了几口气,哑着嗓子说“过来,让我亲亲你。” 童烟一愣,小脸微微红了一下,转头看了一眼门口,然后乖乖的爬上床,搂住他的脖子,将自己的嘴唇送了过去,感觉到他没什么反应,犹豫了一下,小小的舌头就伸了出来,先在他苍白的嘴唇上舔了一下,然后在想要更进一步的时候,却是遇到了阻力,她困惑的睁眼,看到一双满是促狭笑意的双眸时,直接红了双颊,刚想要抽离,自己的舌头就被人轻轻咬住,然后就被吸了进去。 没一会儿姿势也变换了,她的主动权完全被剥夺,整个人被一双有力的双臂禁锢着,一波强过一波的亲吻瞬间将她淹没,从脖颈处开始一路下滑,细细密密的亲吻落在她的锁骨处,她轻颤了两下,却没有感觉到下一步动作,然后伏在她身上的男人就重重的跌落在床上。 她搂住他紧实的后背低低的说“是不是累了?” 凌骞头埋在她后颈闷闷的说“不是。” “那是不舒服?胃又疼了吗?” 凌骞的声音变得很低“不是。” 童烟轻抚着他的后背,正在想其他可能性的时候,听到他郁闷至极的声音“没有套/套!” 第四十○章 【我想去提亲】 凌骞的身体还是很虚弱,热度退下去了一些,但是精神状态很不好,两人在床上闹腾了一会儿,他的脸色就又变成惨白一片了,简单的洗漱后,童烟的妈妈送了粥过来,但是凌骞的胃口却奇差,只喝了两口就推开了饭盒,然后就趴在床上低喘。 童烟蹲在床边不断帮他擦着额头上的冷汗,看到他嘴角弯了弯,她的眼眶变红了。 “是不是疼的厉害?医生马上就过来,我先给你揉揉好吗?” 凌骞摇摇头,拉住她的手捏了捏,闭着眼睛没有说话,童烟急了,趴在床边先亲了亲他的额头,又亲了亲鼻子,想要向下移动的时候,听到几声闷闷的笑声。 童烟的小脸一红,飞快的在他嘴唇上啄了一下就起身坐在床边,帮他抚着后背。 凌骞嘴角弯弯的,神态疲惫却满脸笑意,缓了一阵,他转头看着童烟哑哑的开口“小哈巴狗过来,再亲一圈。” 童烟恼了,不满的在他的后背上捶了一下,低低的说“你才是哈巴狗呢。”说完看到医生进来了,下了床,小手在他额头上蹭了蹭,将上面的汗水擦拭干净,然后就轻轻握住他的手,他的手潮湿冰冷,让人心疼。 测过体温,凌骞继续上退烧的药水,扎了针,医生在他的上腹按了几下,不时问他是不是疼的厉害,凌骞瞬间汗如雨下,将童烟小小的手握得死紧,嘴唇紧了又紧,有些发颤的应了几声。 童烟心疼的要命,伸手在他的脸上摸了摸,抬头看着医生担心的问道“他好像疼的很厉害?是很严重吗?” 医生皱着眉头又在几个地方按了按说“没有发现明显异样,等他的烧退一些了,最好安排做一次胃镜检查一下。” 童烟急忙点头,眼睛却是一刻都没有离开床上的人,等医生出去后,她帮他盖了盖被子,手指在他苍白的毫无血色的嘴唇上碰了碰,心里升起淡淡的恐惧,片刻后,她眼睛红红的俯身将自己的脸埋在他的脖颈处蹭着。 细细软软的发丝在凌骞的脸颊处扫来扫去,等身体上的疼痛稍稍缓和了一些后,他闭着眼勾了勾嘴角,抬手就按住那个动来动去的毛茸茸小脑袋,沙哑而轻柔的说“别怕,我没事,只是太累了,做胃镜也是常规检查,不会有事的,还没吐血呢,离出大问题还早,乖,别乱动了,我没力气喂你!” 说到最后两句的时候,他的声音已经明显带着调侃的笑意。 他的话音刚落,童烟就张嘴在他的脖子上轻轻咬了咬,脸上的温度不断上升,她糯糯的说“不正经,再乱说我不理你了。” 凌骞睁眼,轻轻喘息了两下才说“你敢,再乱跑,我就把你关起来,还不给你喂食!” 童烟没有跟他争辩,起身,理了理他的头发,又像个小狗一样在他脸上亲了亲,低低的带着些哽咽说道“答应我,你要好好的,健健康康的。〃 凌骞笑着点头“我答应你。”说完,伸手揉着她的头发说“童叔叔怎么样了?” 童烟的脑袋随着他大手的揉搓轻轻晃动着,小手放在他的胃上慢慢揉着说“昨晚醒过来了,早上已经能进食了,你不用担心。” 凌骞收回手握住她放在胃上的手捏了捏说“思哲呢?” 童烟说“刚刚收到他的短信,应该马上就过来了。” 话音刚落,病房的门就被推开了,陆思哲握着电话走了进来,他应了两声挂了电话,然后走到病床边询问的看向童烟道“烧退了吗?” 童烟点点头“退了大半,医生说再挂两瓶水就差不多了。” 陆思哲还没说话,就听到凌骞开口“烟烟,你去看看童叔叔,我跟思哲谈一些公事。” 童烟乖巧的点头,又摸了摸他的额头才离开病房。 陆思哲等房门关上才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问道“怎么了?有什么话要支开她?” 凌骞撑着床沿想坐了起来,陆思哲急忙伸手扶住他,顺便将枕头垫在他腰下。 “下午会诊的专家就过来了,我没精力接待,你帮我安排下,我昨天见她爸爸的主治医生,说是建议手术,我想了半天觉得不保险,年纪大了容不得半点儿闪失,会诊的时候你帮我问问专家的意见,看看不手术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陆思哲帮他倒了一杯水递给他说“嗯,你别操心了,这事儿交给我,你的胃病医生有没有说什么?” 凌骞喝了一口水才道“我正要跟你说,上午医生过来说是让做胃镜,把烟烟吓住了,你一会儿去跟那个医生说一声,我没事,让他别再大惊小怪的,胃镜等我回去再做,现在添什么乱!” 陆思哲想了想然后点头“我去跟他说,不过你这个胃病是该好好治治了。” 凌骞放下水杯说“我心里有数,等她爸爸的治疗方案确定后,我们回去再说,今天见完专家你就回去吧,我过两天再回去,公司有什么事情邮件联系。” 陆思哲应了一声,看他已经疲乏的闭着眼睛便说“你睡会儿吧,我去看看童烟的爸爸。” 凌骞点头,侧身躺倒,听到关门的声音,才放松了身体,随着眼前阵阵发黑,没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从童烟爸爸的病房出来,童烟又去看了看凌骞,他睡得很沉,眉头紧锁,表情有些痛苦,等护士拔了针头,她伸手在他眉心上摩挲着,看到他嘴唇动了动,俯身听到低低的呻吟,心里痛得有些无法承受,她喝了一口热水,对着他的嘴撬开他的牙关一点一点喂了进去,喂完后,感觉到他的舌头还在搜寻着,她俏皮的笑了笑,然后又喂了他几口,直到他满足的舔了舔嘴唇,她才起身帮他盖好被子走了出去。 看到坐在走廊长椅上的陆思哲,她笑嘻嘻的走过去,坐在他身边,柔柔的开口“思哲,这次谢谢你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陆思哲正盯着手机上的一条短信拧眉,听到她的声音,立即将手机放进口袋里,愣怔了一下才笑道“谢我把你家凌骞送过来?” 童烟脸红了一下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陆思哲看着她轻笑“你们和好了我也就顺利完成任务了,看你们这样我真是嫉妒啊!” 童烟歪头想了想说“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儿,我帮你留意一下啊,虽然我认识的人不多,但是还是有一定资源的。” 陆思哲低着头沉默了几秒钟说“像你这样的有吗?” 童烟一愣“嗯?” 陆思哲粲然一笑,抬手揉揉她的头发“傻样儿!跟你开玩笑的,不麻烦你了,我自己找吧,专家组快来了,我下去看看,一会儿会诊的时候你也去听听。” 童烟乖乖的点头说“好!” 陆思哲笑笑,起身离开,转了个弯,才微微呼出一口气,心道好险,差点儿就露馅了,等电梯的时候听到手机短信的声音,急忙掏出电话,看到上面生硬的四个字“找我干吗?”他气得差点儿摔了电话。 他握着手机恨恨地按了回拨键,对方毫不留情的直接挂断,他再拨,对方再次挂断,第三次拨过去后,关机了! 他低低咒骂了一声,发了一条短信过去“小野猫,接我电话!” 发完后他有些自嘲的笑了笑,当初眼睛瞎了才会觉得这只小野猫跟那只乖巧的小猫很像,根本就是没有一点相似之处! 走出医院大厅的时候,收到对方的回复“我下个月回国,这几天手机关机,回去跟你联系!” 陆思哲脸上的表情瞬间呆了一下,然后就乐了。 要回来了是吧,好,我等你! 凌骞说过,一个好的猎手是不会让同一个猎物从他手上溜走两次! 小野猫,哥哥我也是驯养宠物的好手! 医生的会诊结束后,天已经黑了,最终确定的方案是保守治疗,药物配合物理理疗,基本以家里静养为主,定期到医院接受检查,送走专家后,陆思哲就开车离开了。 童烟安顿着父亲睡下,才去了凌骞的病房。 凌骞已经醒来,正靠坐在床头翻着一本财经杂志,听到开门的声音,看到那个笼罩在柔和光晕里的小小人影,他的嘴角不自觉的上扬,将杂志随手扔在一边,然后就张开了双臂。 童烟走过去,爬上床靠进他怀里,搂住他的脖子低低的说“对不起,要你等了这么长时间,感觉怎么样?胃还疼吗?” 凌骞抱住她的腰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亲了亲她的鼻尖说“没有,浑身都很舒服,明天就能出院了。” 童烟将脸埋在他的颈项蹭了蹭说“瞎说,早上医生还让你做胃镜呢,我一会儿去问问看明天能不能?尽快检查一下。” 凌骞双手抱着她的后腰向前托了托,让她刚好坐在某个突起的小帐篷上面,感觉到她的身体扭动了一下,笑了笑说“别动,要不一会儿就麻烦了。” 童烟小脸红红的乖乖的不敢再动,只是搂着他的脖子向前也不能,向后也不对,尴尬的要死。 凌骞满意的看着她羞红的双颊,咧嘴大笑,揉了揉她的头发然后抱着她从自己身上下来,搂着她侧身躺倒,抓过被子将两人紧紧包住,然后就将她小小的身子完全抱在怀里,亲吻着她光洁可爱的小额头说“以后就算生气也不能让我找不到你,听到没有?” 童烟没有一丝犹豫的点头,搂住他的精瘦的腰身说“以后不会了,就算是生气我也不离开你。” 凌骞低头微微笑了笑,眼里有着淡淡的欣慰和感动,他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这么美好的一个女孩儿竟然真的爱上了自己,而且爱得这么勇敢,这么坚定! 几分钟的沉默后,凌骞抬起她的下巴,凝视着她的眼睛,无比真诚的说“烟烟,等你爸爸出院了,我想去跟他提亲!” 童烟瞬间愣住了,过了半响才脸红红的低着头说“会不会太快了?” 凌骞叹息,将她搂进怀里,轻抚着她的后背说“我已经等太久了,一秒钟都不愿耽搁了。” 童烟拥住他,将脸埋在他怀里有些担忧的说“我爸爸那里可能会不太好应付。” 凌骞笑了笑,怜爱的抚摸着她的头发说“别担心,交给我好了,你只要乖乖的跟在我屁股后面就行!” 童烟不乐意了“什么叫乖乖的跟在你屁股后面,说的我像只小狗一样!” 凌骞双臂一紧翻了个身就将她抱在身上,笑得有些不怀好意“难道不是,是谁今天早上趁着我没劲儿的时候,在我脸上啃了一圈,嗯?” 童烟推他,害羞了“我没有!” 凌骞拉下她的手环在自己脖子上,指了指自己的嘴巴说“我准备好了,从这里开始向下,我说停才能停!” 童烟羞得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头埋在他脖子里,不停的咬着他的脖颈,惹得凌骞放声大笑。 第四十一章 【我们开溜吧】 凌骞挂了两天水,烧退了后就执意出院。 童烟要他去做胃镜,每次一提起就被他用霸道的热吻压下,去找医生,被告知病人的胃病其实也不是很严重,回到大城市检查的更仔细,童烟只能同意,让医生开了一些药监督凌骞按时吃着。 童烟的爸爸清醒后,凌骞去看过他几次,每次都没有什么好脸色,在病房里,童烟稍微跟凌骞挨得近一些,童爸爸就拧眉,吓得童烟只能乖乖坐在床边,直怕他再次犯病。 第三天的下午凌骞的电话响了,他看到显示的号码,对童烟示意了一下然后走出病房。 “睿子,什么事儿?” “你不在G市?” “嗯,在外地,怎么了?” “远东的股市有异样。”李睿的声音有些低沉。 凌骞微微皱了下眉头“怎么回事儿?” “我发现有被收购的迹象,不过你市面上投放的不多,应该问题不大,我只是跟你说一声。” 凌骞听到响声,看到童烟一脸歉意的走过来,对她宠溺的笑了笑,应了一声就挂了电话。 童烟靠近,站在他身前,伸手在他微蹙的眉心抚了抚,低低的问“出什么事儿吗?” 凌骞搂住她的腰抱在腿上,在她嘴上亲了亲说“没有,童叔叔睡了?” 童烟双手攀上他的脖子,小脸埋在他的后颈,轻轻叹了一口气闷闷的说“嗯,刚刚睡着,这两天辛苦你了,爸爸真是个老顽固。” 凌骞怜爱的揉了揉她的头发,笑道“他的身体还没有恢复,别急,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来。” 童烟下巴轻点了两下,更紧的依偎在他怀里,心里觉得有些累,这次爸爸住院,凌骞发着高烧赶过来,联系专家,确定治疗方案,自己刚刚出院就守在病房里,她都心疼死了,可是爸爸却像是无动于衷一样,好像所有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每次看到他看向凌骞淡漠排斥的眼神,就觉得心里难过,第一次她觉得自己父亲有些自私! 凌骞紧紧抱着她,怀里的人小小软软的身子一起一伏的,时不时发出低低的叹息,他心疼的轻抚着她的后背,他知道她心里不舒服,实话说他并不在意她爸爸的态度,看到她眼里的心疼和歉意,他心里很受用,那个倔强的老人其实已经在妥协了,起码没有不准他在病房呆着,起码在他递去水杯的时候,不会拒绝,不能说满足,但是他已经觉得很不错了,只是这个小丫头总觉得自己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样,偶尔看到她看向她爸爸埋怨的小眼神,他就忍不住想要大笑,真是个孩子! 童烟像是一个被欺负的小动物,在主人跟前寻求了一会儿安慰然后从他身上下来,拉拉他的衣袖说“我们偷偷开溜吧,我带你出去转转。” 凌骞仰头,眼里的笑意甚浓“可是一会儿我家岳父大人醒来,找不到我们会发飙的。” 童烟为“我家岳父大人”六个字脸红了一下,咬了咬嘴唇一副大义凛然的神情说“没事儿,到时候你躲我后面,他不会真的打我的。” 凌骞失笑,拉着她的手起身,捏起她的小下巴亲了亲说“好!” 从医院出来,童烟带凌骞去了自己的高中,因为刚好是周末,学校里没什么人,两人在校园里转了一会儿,凌骞提出要去她上课的教室看看,童烟没有多想欣然应允。 但是当她站在教室门口的时候,她就呆住了,教室里有三三两两的学生在上自习,熟悉的环境,熟悉的桌椅,午后的阳光洒在桌面上,反射出一片温馨,那些久远的记忆像是洪水般瞬间将她淹没。 这里有她的初恋,记录了她和肖亦尘最美好最纯洁的感情,一些原本以为早已遗忘的点点滴滴慢慢呈现了出来,她甚至恍惚间看到靠窗边有两抹小小的身影,女生低着头羞红了脸,男生手肘撑在桌子上托着腮,眼神是说不出的温柔。 凌骞从她站在门口的一瞬间就后悔自己的提议了,想要拉她离开,却是在看到她脸上混合着忧伤和甜蜜的表情时,伸在半空中的手慢慢收了回来,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凝视着身边的女孩儿,此时的她估计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存在,完全沉浸在过往的回忆中。 在那里有她、有肖亦尘,却没有自己,凌骞自认为不是一个信命的人,也从不怨天尤人,但是这一刻,看着她原本清亮的双眸渐渐蒙上雾气,他突然痛恨老天怎么就没让他早点儿认识童烟,他嫉妒肖亦尘能陪伴她二十多年,是的,他非常嫉妒! 两个人在教室外面呆站了十来分钟,凌骞收回视线的同时轻轻牵起她的手,感觉到她明显一怔,片刻后对上她满是歉意的眼神时,他理解的笑了笑,抬手将她即将滑落的泪水抹去,拧了拧她的鼻子,然后拉着她走进教室,在最后面靠窗的位置坐下。 几个正在学习的同学转头看到他们,微微愣了一下,然后就若无其事的继续看书。 童烟的手被他紧紧攥着,她想要开口解释什么却看他直接趴在桌子上笑眯眯的盯着自己看,他的身材太过高大,坐在小小的座位上本就显得有些挤,现在趴了下去更显得憋屈。 童烟想笑又怕打扰别人,只能也趴下肩膀轻颤了几下,然后伸出手指,在他脸颊上戳了戳,看到他干脆闭着眼睛微笑,她蹭过去在他鼻子上亲了亲。 凌骞没睁开眼,只是嘴角上扬的弧度越发明显,握着她的小手捏了捏然后就放在自己的脸上,感觉到她轻柔的触碰,他心里的郁闷渐渐散去。 曾经的过往他无法参与,没关系,他们还有将来,还有两个、三个二十年,他知足了! 在教室里待了半个小时,凌骞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随着额头上布满细细密密的冷汗,他握着她温柔的小手在胃上揉了揉,然后做了个离开的手势。 童烟惊了一下,猛点头,急忙起身拉着他走出教室,下楼梯的时候她担心看着他“是不是很疼?我们现在回去吧?” 凌骞抿抿唇想到要回去面对她爸爸,胃里纠结的更厉害,他转头低哑的说“疼得有些厉害,但是不想回医院。” 童烟心疼的在他胃上揉了揉说“那要不回家休息一会儿,反正我妈妈在医院,家里也没人。” 凌骞笑着点头说“好。” 回到家里,童烟让他躺在自己床上,刚想要去倒一杯热水,就被他一把抓住然后抱在身上躺着。 童烟脸红了一下,低低的说“别闹,我去给你倒杯水。” 凌骞摇头,笑得贼兮兮的说“喝水没用。” 童烟轻咬了一下嘴唇说“那怎么有用?” 凌骞单手搂住她的腰身,笑眯眯的指了指自己嘴唇。 童烟抿着唇,羞红着脸,探过去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然后就被擒住了。 半个小时后,两个人已经躺进被子里,凌骞紧紧搂着怀里的人,随手抓过被子上的一对“眼镜”,仔细看了看说“有点儿眼熟。” 童烟浑身无力的窝在他怀里休息,听到他的话,抬眼看过去,脸颊直接通红,一把扯过来然后放在枕头底下,在他怀里拱了拱说了句“流氓!” 凌骞大笑,低头追着她的嘴唇狠狠亲了一下,柔柔的笑道“是不是我给你买的那个?” 童烟在他精瘦的腰身上掐了一下说“不是!” 凌骞握住她的肩膀翻了个身就把她? 童烟推他,羞得不停的往被子里钻。 凌骞单手一抄就将她禁锢在怀里,笑道“乱跑什么,再钻就到禁区了。” 童烟被他抱着不能动,张嘴就对着他的下巴就咬了上去,凌骞轻笑了两声,托住她的后腰,用力一挺。 毫无疑问,童烟再次被吃了! 在她被“蹂/躏”的时候,她的脑袋里出现了一句话:一副“眼镜”引发的“惨案”! 他们很胆大包天的整整消失了一个下午,两人手牵手在医院大厅等电梯的时候,童烟仰头,有些不安的说“你说我爸爸会不会大发雷霆?” 凌骞看着她因为奔跑鼻尖上渗出细细的汗珠,抬手亲昵的帮她擦了擦,然后揽住她的肩膀说“没事,鉴于你下午良好的表现,一会儿你站我后面。” 听到他暧昧的语气,童烟脸红红的骂了他一句“讨厌!” 到了病房外,童烟做了一个深呼吸才拉着凌骞走了进去,刚换上笑容还没来得及开口,看到站在病床边的男人,她顿时一愣,握紧了拉着自己的大手,睫毛轻颤了两下才低低的说“亦尘,你怎么来了?” 正文 第四十二章 【可爱的老人】 到了病房外,童烟做了一个深呼吸才拉着凌骞走了进去,刚换上笑容还没来得及开口,看到站在病床边的男人,她顿时一愣,握紧了拉着自己的大手,睫毛轻颤了两下才低低的说“亦尘,你怎么来了?” 凌骞也看到了肖亦尘,心里微微一颤,面上却是笑得风轻云淡,他伸手搂住童烟的肩膀笑道“过来看童叔叔吗?” 肖亦尘的眼神先在童烟脸上停留了片刻,又移向他们紧握的双手,最后定在她紧紧依偎在男人怀里的小小身子,微微笑了笑说“昨天回家听说童叔叔住院了,就过来看看。 ” 童烟也笑了笑,刚要开口就听到一个低沉威严的声音“烟烟,过来。” 童烟撅了撅嘴,不情愿的松开凌骞的手,然后走到床边,站在童爸爸身边,帮他盖了盖被子低低的说“爸,您下午感觉怎么样?” 童爸爸冷着一张脸,看了她一眼说“你还惦记我吗?下午去哪里了?” 童烟低头轻轻的说“出去转了转。” 童爸爸还想开口,童妈妈及时递了一杯水给他“好了,孩子回来就守在病房里,转转就转转吧。” 童爸爸抿着唇看了看母女俩接过水杯喝了两口,然后看向凌骞淡淡的说“别站着了,坐吧,脸色这么难看,自己也刚出院,多注意一点,别跟着她疯玩。” 他这句话一出,屋里所有的人都是明显一愣,除了肖亦尘脸上闪过一丝黯然外,其他人均是有些惊喜的表情,尤其是凌骞,嘴角都不自觉的上扬了,他应了一声就直接走到沙发边坐下,然后看着肖亦尘像一个主人一样气定神闲的说“肖总也坐吧,别客气!” 童烟听到他这句话差点儿笑喷,童妈妈假装倒水也是憋着笑,童爸爸直接狠狠瞪了他一眼,不过倒没说什么。 肖亦尘依言坐下后,神情显得有些窘迫。 童妈妈要回家做饭,童爸爸对童烟说“烟烟,你陪你妈回去。” 童烟站着没动,看了一眼凌骞,表情有些不情愿,童爸爸立马瞪眼了“看什么看,我还能吃了他不成!” 童烟脸红了一下跟着童妈妈走出病房。 童爸爸看房门关上后,从枕头下拿出两张卡,先把一张递给肖亦尘说“亦尘,这是我向你借的钱,现在还给你,虽然我对你上次的欺骗有些不满,但还是谢谢你当时借钱给我,我是真心实意想把烟烟交给你的,但是烟烟的选择你也看到了,这个女儿从小就倔,我从来就管不住,就只能由着她了。” 肖亦尘低着头,看不到脸上的表情,久久没有去接那张卡,而童爸爸的手就执着的伸在空中,也不急,只是有些慈爱的看着他。 凌骞坐在沙发上,静静的注视着这一幕,第一次他觉得这个处处为难自己的倔强老人是如此的可爱,他当着自己的面跟肖亦尘把话说清楚,而且说得这么委婉,说得这么让人无法拒绝,比起自己当初有些卑鄙的手段,很显然童爸爸技高一筹。 像是过了一个世纪,肖亦尘抬起头笑了笑,接过他手里的卡放进口袋里,低低的说“童叔叔,谢谢您,我以后不会再去打扰烟儿的生活了。” 童爸爸苍劲有力的手在他的手背上拍了拍说“孩子,好好过自己的生活吧,姓蒋的那个女人不适合你,找个对自己好的,结婚的时候记得通知童叔叔,我送你一份大礼。” 肖亦尘眼底不断轻颤的,有些苍白的嘴唇紧抿了一下,然后站起来说“我会的,那您好好休息,我改天再来看您。” 童爸爸有些疲累的点点头,对他微微笑了笑。 肖亦尘转身的时候看向凌骞,似乎是挣扎了一下然后沙哑的说“好好对烟儿。” 凌骞站了起来,看着他,微微点头说“我会的。” 肖亦尘温和的笑了笑,朝他伸出手,说“恭喜你!” 凌骞回握,真诚的说“之前得罪了,远东明年会撤离媒体业,欢迎你回来!” 肖亦尘愣了一下,笑道“等我让尘阳更加强大,我会回去的。” 两个男人握手言和,那只在家里忐忑不安的小猫毫无征兆的打了个喷嚏,有这样出色的两个男人爱过、爱着她,她是幸运且幸福的! 等肖亦尘离开后,凌骞走到床边,倒了一杯热水极其恭敬的递给童爸爸,童爸爸看也没看他接过咕嘟咕嘟喝了大半杯,然后示意他坐下后,将枕头边的另外一张卡递给他说“这里面是你当初给我的全部的钱,我已经补齐了,你收回去吧。” 凌骞忙推辞道“童叔叔,您别这样,我不能要的。” 童爸爸的体力明显有些不支,他将卡放在一边,然后想要躺倒,凌骞急忙起身扶着他的身子,等他平躺后,又帮他整理好被子,然后关心的问道“是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叫医生进来看看。” 童爸爸摇摇头,闭着眼睛休息了片刻,低低的说“那些钱我一定要还给你的,我不希望有一天烟烟知道这件事,请你帮我瞒着她,你们的事情我不反对了,我知道这丫头是真的喜欢你,你也是真心对她好。” 凌骞坐在床边,伸手在童爸爸的胸口处一下一下轻抚着,良久后,他将卡收了起来说“童叔叔,我明白了,我一定会好好对烟烟,也会尽心尽力孝敬您和阿姨的。” 童爸爸笑了笑睁眼看着他,那些冷漠和排斥已经褪得干干净净,眼神就像是刚刚看着肖亦尘一般的慈爱,过了一会儿他转头看向窗外,然后低低的带些感触的开口“在鬼门关走了一圈,醒来后第一个念头就是觉得自己欠烟烟的太多了,她跟亦尘从小一起长大,我们两家大人是看着他们一步步在一起的,当初因为我的私欲,狠心的拆散了他们,用她的幸福换取我的相安无事,这些年来每次看到她我都觉得自己很肮脏,我没办法补偿她,却对她越来越冷淡,当亦尘离了婚来找我的时候,我想着终于可以对她有所弥补了,我想法设法想要分开你们,自以为那样她就能幸福,其实只是想自己心里舒服一些,说到底我真的是个自私的父亲。 这几天你的表现让我很满意,你看到烟烟对我埋怨的眼神时,没有幸灾乐祸,只是无奈而宠溺的看着她,我知道烟烟这次找对人了,我这个倔强的老人已经别扭到只能用呵斥来表达对她的关爱了,所以,凌骞啊,替我好好爱她,疼她。” 童爸爸的声音轻轻发颤,到最后已经近乎低喃,凌骞一直低着头,轻握着老人的手,再抬头的时候,眼眶已经红了,他平复了一下心情,才有些暗哑的开口“童叔叔,烟烟其实很爱您的,她曾经很多次跟我说过您小时候将她抱在怀里哼着歌哄她睡觉,她是渴望您的爱的,相信我,她从未怪过您。” 童爸爸微微笑了笑,应了一声,过了一会儿转头看着他,拍了拍凌骞的手背说“其实我也应该跟你说一声对不起的,只是,我已经把我最宝贝的女人交给你了,所以这声对不起你回去帮我转给你父亲吧,当初我离开的时候说过他一些坏话,还好没有造成恶劣的影响,等我身体好一些,我亲自去跟他道歉。” 凌骞不住的点头,鼻头酸的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现在知道童烟为什么会这么懂事了,因为她的确有一个值得人尊敬的好父亲,人这一生不怕犯错,怕的是不敢正视自己的错误,一个将近六十岁的老人,在小辈跟前剖析自己曾经的过错,是需要多大的胸襟和爱啊,是的,如果不是为了自己宝贝女儿的幸福,这个老人是完全没有必要跟自己说这些的,他只是希望女儿能真正的幸福,坦诚他所犯的错,消除自己心中的隔阂,这也是他留给女儿最宝贵的财富了! 童烟和妈妈拎着打包好的饭盒回到病房的时候,看到房间里的两个男人正在下象棋,她先叫了童爸爸一声,然后就移到凌骞跟前,也不敢挨得太近,只是乖乖的站在一边看着,凌骞棋盘上最后一个卒被吃掉后,他笑着起身,然后直接将童烟搂在怀里,捏了捏她的鼻子却没有说话,然后就开始张罗着吃饭。 童烟先是一愣,本能的看向自己的老爸,没有发现任何异样后,她在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吃饭的时候,气氛明显比之前和谐了很多,童爸爸竟然主动给凌骞夹菜,童烟观察了一会儿然后就笑了,虽然她不知道这两个人她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在他们离开的这一个多小时发生了什么,但是她知道爸爸已经接受凌骞了。 在收拾好餐具后,童烟扶着童爸爸躺倒的时候,轻轻抱了抱他,在他耳边柔柔的说“爸,谢谢你。” 童爸爸在眼眶泛红之前,翻了个身背对着她,有些低哑的说“今晚你们都回去吧,我想好好睡一觉,整天晚上一屋子人,睡都睡不好。” 最终童妈妈还是留下来陪着了,童烟和凌骞从医院出来,两人没有打车在路上慢慢闲逛着。 童烟的手被他紧紧握着,她的指头在里面动一下,凌骞的嘴角就弯一弯,童烟看着他可爱的表情,扑哧就笑了。 凌骞扭头看着她,笑的温柔而宠溺“笑什么?” 童烟摇头,顺势将脑袋靠在他的手臂上,轻轻的说“你是怎么拿下我爸的?” 凌骞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笑道“你应该问我是怎么被童叔叔拿下的。” 童烟仰头不解的看着他,凌骞俯身在她的小嘴上亲了亲,什么都没说,搂着她继续向前走,过了几分钟,他收起脸上的笑容,低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看着她柔柔的说“烟烟,我明天要回去了,你留在这里多陪陪你爸爸,等他康复出院后,我来接你。” 童烟停住了脚步,仰头看着他,片刻后,搂住他的腰依偎在他怀里轻轻点了点头,他已经陪了自己五天了,虽然心里有万般不舍,也决不能再耽误他的工作了,只怕就是这样,他也得忙上好一阵子了。 凌骞为她的理解和懂事觉得欣慰,搂住她的肩膀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低低的说“真舍不得离开你,等我处理完公司的事情就过来看你,你乖乖的照顾童叔叔,还有,要记得想我。” 童烟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她没有点头也没有说话,只是将脸埋在他的怀里,她真的舍不得离开他,想到两人又要好几天见不到面,心里就觉得难受的厉害,眼泪还是没控制住,缓缓流了下来,半响后,她仰头,可怜兮兮的看着他,犹豫了好半天才哑哑的说“能不能再多住一天?后天再走好吗?” 凌骞怜爱的抚摸着她的眼睛,点点头说“好!” 第四十三章 【公司的危机】 最终凌骞并没有多住一天,童烟在第二天一早就起了床帮他收拾行李,凌骞醒来后,看着靠在墙边已经整理好的皮箱,低低叹了一口气,重新仰面躺倒,拉过被子蒙在脸上,将心里的留恋和不舍慢慢压下才起身走向卫生间。 童妈妈回来拿了早饭就去了医院,所以饭桌上只有童烟和凌骞两个人,离别让他们都保持着沉默,凌骞慢慢喝着粥,嘴角勾着一个小小的弧度,偶尔抬一下眼就看到对面的小东西一脸忧伤的看着自己,? 第 14 部分阅读 童妈妈回来拿了早饭就去了医院,所以饭桌上只有童烟和凌骞两个人,离别让他们都保持着沉默,凌骞慢慢喝着粥,嘴角勾着一个小小的弧度,偶尔抬一下眼就看到对面的小东西一脸忧伤的看着自己,眼里那种浓浓的不舍搅得他心里难受的要命。[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终于喝光了一碗粥,他轻叹一声,扯过纸巾擦了擦嘴角,起身走过去,直接将那个微仰着头目光追随着自己的小女人一把搂住拦腰抱起大踏步的走进卧室,放在床上然后就压在她身上开始亲吻。 细细密密的热吻滑过童烟的每一丝肌肤,她轻喘了两下,然后就紧紧搂住男人的紧实性感的腰身,下巴抬了抬将脸埋在他的后颈轻轻咬着。 凌骞感觉到那种酥酥麻麻的触碰,浑身不自觉的轻颤了一下,然后他用手托住她的后脑让她可以不用使力的靠在自己肩膀上。 片刻后,凌骞轻轻捏了捏她细细的脖子说“我该走了,司机已经等很久了。” 童烟低低的带着哽咽应了一声,却是更紧的抱住了他。 凌骞亲了亲她的头发抱着她坐了起来,轻抚着她的后背低低的说“乖,不忙了我就过来看你,你在家好好陪着叔叔阿姨,等叔叔的身体好一些了,我们接他们过去玩玩。” 童烟脸继续埋在他的脖颈里轻轻应了一声,然后柔柔的说“你回去后记得去医院做检查,按时吃药,不要太累,我每天都会打电话监督的哦。” 凌骞笑着点头说“遵命!” 再不舍终究还是要分开的,童烟一直站在楼下等看不到轿车的尾灯了才眼睛红红的上了楼,回到卧室看着散落在床上的男士睡衣,她跪坐在地上,脸埋在上面,像个小狗一样闻了又闻,最后吸了吸鼻子,小心翼翼的叠起来,放进衣柜里。 凌骞上车后,坐在后座眼睛看向窗外,看着外面不算熟悉却是亲切无比的景物,脸上是很柔和的笑容,直到上了高速,他才将眼底的柔情和不舍隐去,转身打开让司机带来的手提电脑,查看了一些邮件,然后就开始忙碌着。 回到G市,凌骞回家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就直接去了公司,一整天的会议结束后,早已过了晚饭时间,凌骞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到办公室,把自己摔在沙发里,掏出一根烟点上,猛吸了两口,才拿出手机回复着两个小时前收到的短信。 【你在干吗?】 几个来回后,疲惫的脸上已经染上温和的笑意。 之所以没有打电话,是因为他已经累得一句话都不想说,害怕她听出他声音里的疲倦,不知道什么时候爱上这种短信聊天,每次他的回复都很简短,但是收到的却是一长串,满满的都是对他的想念和心疼,这种感觉很美妙。 又在沙发上歇了一会儿,他走向办公桌,刚坐下,电话就响了。 几分钟后,一个穿着制服的外送服务生拎着一个袋子走了进来。 他说“凌先生这是一位姓童的小姐打电话给您定的粥和小菜,您看下没问题的话,签个字吧。” 凌骞笑着点头,签字后付款。 等服务生离开后,他打开饭盒,拿着勺子搅了搅,然后慢慢喝着,这家粥店离公司不远,上次童烟过来,两个人一起去喝,他当时无意中说了一句“这家的粥不错,跟你煮的有点儿像。” 饭后,已经走出来了,她又跑回去,凌骞从外面看到她跟收银台的姑娘说了几句话,出来后脸上兴高采烈的,当时问她“你去干吗了?”她俏皮的说“不告诉你!” 现在知道答案了,她是去问人家给不给送外卖,顺便要了电话号码。 凌骞一口一口喝着粥,很认真,小心翼翼的,像是品尝什么珍奇美味,神情柔和,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他的眼眶是有些泛红的。 刚刚童烟问他“怎么这么晚才回我短信?回家了吗?” 他回答“回了。” 她又问“吃饭了吗?” 他回答“吃了。” 他完全没有料到她竟会了解自己到这种地步,对于自己的谎言她没有拆穿,还是一大段一大段跟他发着短信,最后她体贴的说“早点休息,晚安!”却怎么都没想到她会打电话帮他订一份粥,怎么可能不感动?! 他感动的鼻子都酸了! 他没有发短信跟她解释刚刚为什么说谎,也没有打电话对她说谢谢,他只是安安静静的将一碗粥喝的干干净净,他觉得只有这样才对得起她的体贴和深爱。 三天后,当凌骞再次接到李睿的电话说是远东的股市有异样时,他就知道公司可能会面临有史以来最严峻的考验了,因为已经有两家银行向他提出有终止合同的意向。 其实财政危机是每个公司在隔一段时间都会面临的问题,只是一般通过几家银行的贷款周转,加紧催款都会解决,这不是什么大事,可一旦涉及到银行终止合同,问题就不那么简单了,一般来说,一定是银行方面得到了一些不好的信息,比方说,这家公司有可能被收购或者破产,否则银行是不会轻易向客户提出终止合同的,尤其是像远东这样的上市公司。 凌骞坐在办公桌后,双手垫在脑后枕着,闭着眼睛,脸上的表情严肃而冷酷,眉头皱的很紧,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的。 银行已经出面,说面情况已经相当危急,可是他却还没有想出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错,但毫无意外,远东的股票被收购绝对不是偶然现象,让他想不通的是,远东在市面上的股份只有百分之十,陆思哲手里有百分之三十,自己手里百分之五十,董事会的股东只有百分之十,就算对方全部收购也只有百分之二十,这显然不足以扳倒自己。 他的眼前一遍遍过滤着有能力收购远东的对手,最后锁定在苏牧鑫的胜天贸易和刘汉松的华军国际这两家上市贸易公司,但是在早些年华军遇到商业危机的时候,远东曾免息贷款援助过刘汉松,所以他的可能性不大,那最有可能的就是苏牧鑫这只老狐狸。 几分钟后,凌骞睁开眼,对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然后坐直了身体,眼里的困惑和烦躁已经完全隐去,他先拨了李睿的电话,让他注意胜天的股市,又让银行的朋友帮忙监控苏牧鑫的账户资金变化,最后他抽了一根烟后拨了刘汉松的电话约他晚上吃饭。 在G市的贸易行业,远东和胜天算得上奇虎相当,而华军就要弱一些,现在他需要一个同盟!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他握着手机转了两圈,然后拨了陆思哲的电话,仍旧是关机,从自己回来后,他就没露过面,电话关机,家里没人,虽然这小子时不时消失个半月二十天的,但是凌骞觉得这次不对劲儿,说不上为什么,就是觉得心里慌慌的,怕他出事。 晚上跟刘汉松吃了个饭,没说什么实质性的事情,只是叙叙旧,交谈轻松愉悦,最后刘汉松说“凌骞,我不知道远东或者你个人遇到了什么麻烦,但是只要用得着我的地方,我一定尽力而为!” 凌骞笑着点头,他知道远东的后路已经找到了。 驱车回家,洗过澡后已经临近午夜,一整天他都没有联系童烟,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远东可能面临的困境,他竟没有勇气听到她的声音,怕听到她轻柔的话语,自己会一时忍不住向她倾诉,会对她说累。 直到跟刘汉松见过面,他的神经才微微放松了一些,握着手机呆了一会儿然后发了一条短信给童烟。 “睡了吗?” 几乎是瞬间他的手机就响了。 凌骞微微叹了一口气,按下接听键。 “喂?怎么这么晚才回家?今天很忙吗?” 听到她有些担心的声音,凌骞仰面平躺在床上怜爱的说“晚上有饭局,不是跟你说不要等我的电话吗?怎么这么不听话?” 电话那头的人咯咯笑了两声说“接不到你的电话,我睡不着。” 凌骞也笑,神情慢慢放松,语调也带着些慵懒“现在能睡着了?” 童烟乖乖点头,想到他看不见,又说“嗯,很累吗?声音都哑了。” 凌骞笑了笑说“不累,童叔叔恢复的好吗?” “嗯,挺好的,今天下午非得出去钓鱼,让我妈骂了一顿,晚饭的时候还在生气呢。[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凌骞轻笑了两声,揉了揉眉心说“其实出去走走也挺好的,你陪着他就行了。” 童烟听着他疲惫而无力的声音,心疼的说“早点儿歇着吧,明天早点回家,别太累了。” 凌骞偏过头长长呼出一口气,声音尽量轻松的说“行,你也早点睡,亲我一个。” 童烟脸红了一下对着话筒啵了一下。 凌骞一阵轻笑,然后低哑的说“烟烟,我好想你!” 童烟心里刺刺的疼着,柔柔的说“我也想你,再过两天我就回去。” 凌骞闭着眼睛沉默了一会儿说“不用,多陪陪你爸爸吧,过两天我去看你。” 挂了电话,凌骞睁眼看着天花板发呆,他想他的小宠物了,每天晚上失眠的时候他都特别想她在身边陪着自己,可是自己马上要打一场硬仗,而且是一场根本不知道对方实力的硬仗,他没法让她留在身边,他希望自己在她心里永远都是高大而美好的。 他,不想让她看到自己丑陋而脆弱的一面! = 第四十四章 【兄弟如手足】 凌骞是在回到G市五天后打通陆思哲的手机的,当时已经临近午夜,他应酬完开着车行驶在路上的时候,拨了陆思哲的号码,电话接通的一瞬间,他愣了一愣才出声。 “思哲,你小子又在哪里鬼混呢?” “骞,你手上有多少活动资金?”陆思哲的声音沙哑的厉害,还透着浓浓的疲惫。 凌骞皱了下眉头,猛打了个方向盘,将车子停靠在路边后,沉稳的开口“你在哪里?” 陆思哲停顿了两秒后报出一个酒吧的名字。 半小时后,凌骞走进一家酒吧,推开包厢的门,看到窝在沙发上,胡子拉茬,憔悴不堪的男人,满腔的怒火渐渐压了下去,他走进去,坐在陆思哲身边,将他手里的酒瓶拿走,然后从茶几上取过他的眼镜,架在他的鼻梁上才沉声问道“发生什么事儿了?” 陆思哲稍微坐起来一些,但显然喝得不少,身子还是无力的靠在沙发上,领口敞开着,身上的衬衣皱皱巴巴的,整个人颓废的一塌糊涂。 他拽了拽凌骞的衣袖做了个抽烟的动作。 凌骞点了一根烟递给他,然后自己也取了一根。 陆思哲低头抽烟,一根烟快燃尽时,他抬了一下眼睑,眼里是无尽的痛楚和凄凉,他说“骞,我欠钱了。” 凌骞怔了一下,抿了抿唇低低的说“欠了多少?” 陆思哲伸出手比划了个十五。 凌骞说“一千五百万?” 陆思哲摇头。 凌骞眉头蹙了一下说“1。5亿?” 陆思哲仰头看着天花板,无声的笑了笑,然后转头有些凄惨的看着他说“是十五个亿,十五个亿啊!” 凌骞猛的一颤,诧异的看着他,眼里瞬间闪过一次慌乱,良久后他掐灭烟头倒了一杯酒,喝了两口才继续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你去赌博了?” 陆思哲摇头,靠在沙发上,眼睛无神的看着前方,吞咽了几次口水,才有些艰难的开口“你还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的那个将我吃干抹尽然后消失的女人吗?” 凌骞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然后放下杯子,帮陆思哲倒了一杯酒,递给他后,才重新端起酒杯,他并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陆思哲喝了一口酒,润了润嗓子才继续开口“十几天之前,也就是送你去看烟烟的爸爸那天,她又跟我联系,然后让我给瑞士银行的账户充五千万,说是要帮我赚钱,我当然没想着她帮我赚什么钱,只是觉得她可能遇到困难需要用钱,我就让人存了进去,第二天她给我发短信说她这个月回国,让我不要再联系她了,之后她的手机就关机了,我回到G市就找人查这个号码,却发现已经成了空号,最后一次使用是在瑞士! 我回来三天后,接到一个国际长途,说是我托人买的股票亏了钱,一共欠了银行十五亿,我当时就懵了,我说没有买什么股票,然后他们报了我的瑞士银行账号,说是就只用这个卡操作的,他们是瑞士银行的工作人员,让我在两周内必须把钱还上,要不就会用法律的手段对我进行制裁。跟他们挂了电话,我让人查了下号码,证实的确是瑞士银行工作人员的,我又让银行的朋友帮我暗中打听,的确有这么回事,而且向我催还款的也是正规流程。” 说完后,陆思哲就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儿就双手蒙着脸,肩膀随着他沉重的呼吸起伏的幅度很大。 凌骞已经又点了一根烟,低头猛吸着,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他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掏出电话,看到上面跳动的名字,他抿唇想了想,然后按了切断键,接着就关了机,他现在心里很乱,没有多余的精力去顾及他的小宠物。 半响后,他抬头看着陆思哲面无表情的开口“是那个女人搞得鬼?” 陆思哲轻轻点了点头。 凌骞说“这几天你就是在寻找她?” 陆思哲放下双手颓然的靠在沙发上继续点头。 凌骞说“有消息了吗?” 陆思哲摇摇头说“没有,完全联系不到。”说完后又转头看着凌骞,眼里一片死寂,沙哑的开口“你是不是特想我揍我?要不你打我一顿吧,我心里好受一些。” 凌骞看着他冷冷的说“何止是揍你,我都想直接剁了你,别NND矫情,你准备怎么办?” 陆思哲又吞了几下口水才低低的说“公司现在的活动资金还有多少,我想先用一些。” 凌骞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转了个身也靠在沙发上,良久后才幽幽的说“基本上没有。” 陆思哲听他说完,愣了一下,翻了个身就坐了起来,有些紧张的说“遇到什么问题了?” “有人想动远东,股市上已经出现异常,银行方面也跟我联系过有意终止贷款合同,所以你招惹的那个女人绝对不简单。” 陆思哲摘下眼镜,双手搓了搓脸,眼底的死寂渐渐褪去,过了几分钟,他起身倒了两杯酒,递了其中一杯给凌骞,然后说道“有目标了吗?” 凌骞点头,接过酒杯抿了一口说“应该是胜天贸易。” 陆思哲皱眉“苏牧鑫?” “嗯,这只老狐狸在几次竞争中败给我,凭借着他哥留给他的资本,早就想将远东挤出G市,他的这个局应该已经布了很久,终于从你这里找到突破口,你小子真是头猪,居然就这么被个女人摆了一道,等这事儿摆平后,看我怎么收拾你!” 陆思哲紧抿着唇,也不敢顶嘴,过了很久才说“你打算怎么办?” 凌骞挑眉瞪他“你说呢!” 陆思哲脸白了一下说“你手上的股份不能动,我会联系买家将我手上的股份转让。” 凌骞看他一脸慷慨就义的样子,转了转酒杯笑道“你以为真的只是十五个亿这么简单,他们看上的绝不仅仅是你手上的百分之三十,他们要的是远东,要的是我那百分之五十!” 陆思哲听完他的话,久久没有出声,只是闷闷地喝酒,凌骞说得不错,既然是有预谋的,他们想要的就不仅仅是十五个亿,但是所有事情却是由这十五亿,由自己引起的,他没头没脑的相信那只没良心的小野猫,他不怨天不怨地,认栽了,可是他没理由让自己这么多年的兄弟跟着他一起倒霉,所以在他将一整瓶红酒喝的干干净净后,擦了擦嘴角,真诚而严肃的看着凌骞,低哑的说“这个钱我自己想办法,你不用管,我不想拖累远东。” 凌骞不恼也不气,只是笑着说“你准备怎么想办法?” 陆思哲斟酌了片刻,沉声道“我会把远东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抵押给银行贷款还债,然后我这辈子就卖给远东了,等远东周转开了,你再赎回去,我能做的也只有这样了。” 凌骞眼神轻微颤动了一下,然后就低下了头,沉默着没有开口。 陆思哲也闭口不言,向后仰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整个包房里烟雾缭绕的,浓浓的酒味弥漫在空气中,两个男人的脸上都没什么表情,陆思哲眼睛微眯着,似在神游,而凌骞却是嘴角勾着一个小小的弧度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良久,他拿起打火机,随着“啪”的一声,一股蓝色的火苗在他手指间点亮,他没有点烟,只是静静的注视着那点儿亮光,过了一会儿,他笑了笑,掏出两根烟叼在自己嘴里,点燃后,他碰了碰陆思哲的手臂。 陆思哲转头看他,然后笑着接过,吸了一口后,说“传说中的间接接吻!” 凌骞也笑,捶了他一拳,看着他说“大学的时候,我们一起喝酒,你问我,女人和事业哪个重要,我说事业,然后你又问我,兄弟和事业哪个重要,我的回答你不会忘记吧?” 陆思哲握着烟的手指轻微颤动了一下,他没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凌骞当时的回答是“跟兄弟比起来,事业就是一坨屎!” 凌骞也没有再开口,安安静静的抽完一根烟后,他站起来拍了拍衣角说“别想那些没用的,你要是有点儿良心就明天回公司跟我一起想办法,我走了,一个小时后,打你公寓电话,要是没人接,我就以失踪人口报案,送你进所里呆几天,给你活动活动筋骨!” 陆思哲仰头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笑了笑,摁灭烟头,双臂垫在脑后翘着二郎腿看着他有些调侃道“再问你个问题?” 凌骞整理着袖扣简洁的突出一个字“说!” “童烟和兄弟哪个重要?” 凌骞停止了手上的动作,转头看了他几秒钟,一脸鄙夷的说“跟烟烟比起来,你这样的兄弟就NND是一坨便便!” 陆思哲抿了抿唇,默了! 从酒吧出来,凌骞坐在车里却没有离开,只是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星空发呆,夜晚的风吹在脸上,凉凉的柔柔的很舒服,明明情况越来越糟,他的心里却反而轻松了不少,起码他已经摸清了对方的套路,不出意外的话,很快银行方面就会正式终止贷款合同了,而陆思哲这边儿又拖不得,那唯一的办法只是融资,将远东的股份卖给有能力的公司。 凌骞嘴角弯了弯,晚风将他额前的碎发吹得有些凌乱,清冷的月光照在他脸上映衬出的是一张充满讥讽的容颜。 苏牧鑫,想吃掉远东,就怕他你有那个牙口,没那个胃口! 半小时后,凌骞的车子行驶在高速公路上,他开了手机,给陆思哲的公寓打了个电话,很快被接了起来。 他笑了笑道“回去了?” “嗯,我想了想家里还是要比所里舒服。” “算你小子识相,明天一早去公司等我。” 陆思哲应了一声,然后听到呼呼的风声,皱了皱眉头说“你在哪儿?” “高速路上?” 陆思哲一愣“你去哪儿?” 凌骞笑了笑说“去喂我家宠物!” 陆思哲张大了嘴,呆了半天说出两个字“疯子!” == 正文 第四十五章 【偶遇小野猫】 瑞士日内瓦。 陆思哲坐在公园的长椅上,身边是零零散散的几个空啤酒罐子,他双臂摊开仰靠在椅背上,欣赏着笼罩在夜色下的日内瓦湖大喷泉,壮观绚丽,美得让人眩晕! 只是他的眼神却是茫然而忧伤的。 明明根本就没有开始,连暗恋都算不上,怎么想要彻底放弃的时候,心里会这么难受,甚至看到自己的兄弟幸福的神态,他都觉得憋屈的要命,对于童烟,他从未有过任何幻想,从未想过占有,明明都是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感情,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竟已经陷得这么深,深到想要□的时候会感觉痛彻心扉! 他烦躁的摘下眼镜扔在一边,然后仰头闭着眼睛,心道,上帝啊,我是如此纯良的一个帅哥,为什么第一次动心却这么悲催,您老人家是眼神不好,还是故意逗我玩呢! 然后善良的上帝听到了他的悲鸣,哗啦一个闪电,将一只浑身湿透的小野猫送到了他的怀里! 陆思哲还在缅怀自己可悲的初恋时,冷不防被一个浑身湿漉漉的柔软身体扑了个满怀,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惊慌失措的娇俏容颜,因为妆花了,所以他其实没看清她的真实长相,但是他却被一双晶莹剔透的双眸吸引住了。 清澈见底、毫无杂质、真的是,似曾相识! 所以在她颤颤巍巍说出“带我走好不好?”时,他能做出的唯一反应就是点头,将眼镜驾到鼻梁上想要看清楚她的样子时,她已经将整个脸埋在他怀里,小小的身子瑟瑟发抖,让人充满怜爱。 接着他就将她拦腰抱起,回到酒店的时候,怀里的人已经昏睡过去了,但是身体却依然在颤抖,陆思哲想要把她放在床上的时候,才发现她冰冷的双手正紧紧抓着自己胸口的衬衣,纤细无骨的手指因为用力已经发白。 一种从未有过的怜惜瞬间冲击着他的胸腔,以至于心里竟会微微一窒,痛得他几乎站立不稳,他俯身将她轻轻放在床上,小心翼翼的掰开她的手指,当终于让她平躺后,原本昏睡的人突然睁开了眼睛,那双大眼睛里满是无助和脆弱。 陆思哲的心再次被狠狠撞击了一下,他没有动,只是静静的看着她,而女孩儿也没有开口,有些怯怯的回望着他。 陆思哲吞咽了几次口水后,刚要开口,就看到她伸出手一把就抓住了他的衣袖,同时低低的带着乞求说“我想回国。” 两天后,陆思哲带着他捡来的小宠物登上了回国的飞机,十几个小时的飞行中,身边的女孩儿都乖巧的像一只猫,她双手紧紧抱着自己的手臂,头枕在自己肩膀上,睡的很安静,似乎连呼吸都感觉不到。 陆思哲又帮她盖了盖毯子,抬手揉了揉她的短发,盯着她一张一合的小嘴看了一会儿,然后就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嘴角弯着一个小小的弧度,透着满足。 那晚她洗尽铅华后,展露在自己眼前是那样一张年轻充满活力的容颜,小小的脸庞、精致的五官,清亮的眼神中有着淡淡的戒备和倔强,当她穿着自己的衬衣钻进被子里搂住他的腰的时候,自己的身体竟然瞬间做出了反应,只是看着她微微发颤的肩膀,他觉得要是他做了什么,自己就是个禽兽了,将心底强烈的欲/望压下,他翻身将她紧紧搂着怀里,轻拍着她的后背哄她入睡的时候,俯身低低的问她“你成年了吗?” 女孩儿仰头,一脸疑惑的看着他,良久后轻轻点头说“我今年二十一。” 陆思哲转头笑了笑,没说话,幸好只是看起来小,要不他就成拐卖儿童了。 回到国内的第一天,陆思哲看着游走在自己公寓完全没有丝毫生疏感的女孩儿,第一次他承认自己的确眼拙,她哪里是一只可怜无助的小乖猫,分明是一只生命力极强的小野猫! 第一天晚上,小野猫用阿姨留在冰箱里的食材做出一顿丰盛的晚餐。 吃饭的时候,陆思哲状似漫不经心的问道“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对面的小野猫原本欢快的神情立马暗了下去,手握着筷子抬眼可怜兮兮的看着他,没一会儿眼里就有了泪光。 陆思哲抿着唇低下了头,不再开口,这样的眼神让他看着心疼的要命,其实以他在社会上打拼了这么多年的经验,那些眼泪是真实的还是做戏的,他一眼就能看出来,只是就算知道她是为了逃避问题故意演戏,心里的疼痛却是实实在在的,她不想说,他就不问。 喝了一口汤,他低头笑了笑,没想到仅仅几天时间,他竟然会如此纵容她,这就是传说中的宠溺吗? 饭后,两个人一起收拾,陆思哲洗碗,女孩儿就站在他身边,将他洗好的碗擦干净然后整整齐齐摆放在消毒柜里。 陆思哲转头看着她认真而柔和的神情,心里微微颤动了一下。 这样的生活是他一直向往的,从小他的家里就充满战争,父母的争吵几乎伴随他整个童年和少年,小的时候,每次看到妈妈一个人躲在厨房边洗碗边哭,他就对自己说,以后一定不要自己的女人独自洗碗! 饭后他们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过了几分钟,那只乖乖的小野猫就慢慢挪到陆思哲的身边,然后就轻轻靠在他身上,陆思哲的身子微微一紧,然后就搂住了她瘦弱的肩膀。 对男人来说,最无法抵抗的就是女人的依赖和崇拜,陆思哲当然也不例外,他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身上完全放松、正盯着电视傻笑的姑娘,他瞬间觉得自己高大了很多,一种强烈的保护欲油然而生,这种感觉神奇而美妙。 半个小时后,他看着已经熟睡的小猫,笑了笑,揽过她的肩膀,直接俯身将她抱起,站在两间卧室中间踌躇了良久,他走向主卧,他发誓那一刻他的思想绝对是纯洁的,绝对没有非分之想,他只是舍不得怀里柔柔软软的触感,他只是单纯的想把她搂在怀里睡觉。 但是显然,怀里的人并不这么想,当他刚把她放下,她的眼睛就睁开了,雾蒙蒙的,有些茫然却充满诱惑,陆思哲在感觉小腹微微发热,喉咙发紧的时候,沙哑而性感的开口“吵醒你了?” 躺在床上的小猫眨了眨眼睛,然后就笑了,嘴角处两个若隐若现的小酒窝甚是可爱,她抓住被子向上提了提,然后就蒙住了头。 陆思哲微微一愣,正准备掀开她的被子,就看到一只纤纤玉手伸了出来,准确无误的握住他的大手,然后拽了拽,一个闷闷的柔柔的声音自被子下面传来“睡觉吧。” 对于这样的邀请,陆思哲几乎没有任何考虑,上了床,钻进被子就把那个磨人小东西搂进怀里,然后就开始亲吻,他不是柳下惠,不会坐怀不乱,相反的,他现在不仅心里乱了,身体更是被她挑逗的乱七八糟的。 几分钟后,随着一件件衣服从被子里被扔了出来,两个人终于“赤诚相对”了。 陆思哲亲吻着她小小的鼻尖低哑的说“准备好了吗?” 身下娇弱的身躯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两条白皙的手臂就环上他的脖子,低低的带着些娇羞说“我,没有经验!” 陆思哲猛的一愣,本能的想要退离,却是被缠得死紧,同时他的小腹再次狠狠的收紧,片刻的挣扎后,他说“别怕,我会轻一点的。”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来的时候,陆思哲慢慢睁开了眼睛,怀里的小猫睡得正熟,小脑袋紧紧挨在自己的脖颈处,他微微调整了一下酸麻的身子,却是马上引来她的皱眉,他宠溺的笑了笑,不再乱动。 就这样盯着天花板维持着僵硬的睡姿又过了半个多小时,伴随着一个哑哑的有些慵懒的“早安!”一个轻柔的吻就落在自己脸颊上。 陆思哲转头,对上她有些羞涩的双眸时,他挑起她的下巴亲了亲她的娇唇说“早安!” 那一刻陆思哲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他想要把这个谜一样的小野猫留在身边。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几乎形影不离,陆思哲关了手机既不去公司也不跟任何人联系,每天除了陪他的小野猫逛超市、在小区里散步,就是窝在沙发上看跌,当然大多数两个人是在床上。。。。。。干完坏事然后睡觉。 陆思哲觉得自己过得就是神仙般的生活,简直是妙不可言! 一个很平常的下午,陆思哲正在书房处理公务,小野猫穿着他大大的衬衣,手里拿着一张白纸和一根笔晃悠着两条白嫩嫩的美腿,走了进来,然后直接坐在他的大腿上,将笔塞进他的手里有些撒娇的说“给我签个名。” 陆思哲轻笑,亲了亲她的额头,在她指的地方唰唰唰极其潇洒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看她小心翼翼的把白纸垫好放进口袋里,笑着说“为什么要我签名?” 她轻巧的跳出他的怀抱,嫣然一笑说“崇拜你!”说完就离开了书房。 那一晚的家庭作业,他的小野猫完成的异常卖力,在抱着她沉沉睡去的时候,他的脸上是疲惫而满足的笑容。 第二天当他找遍所有的地方都没有发现小野猫的踪迹时,他简直有种天崩地裂的感觉,他翻遍屋里的各个角落,却没有找到任何只字片语。 经过一周地毯式的寻找,陆思哲不得不承认,自己被一个看似纯良的小野猫吃干抹尽后抛弃了!! 第四十六章 【回去喂宠物】 凌晨两点,童烟抱着被子靠坐在床头,手里紧紧攥着手机,眼眶泛红。 十一点多的时候,她一直等不到凌骞的短信,终于忍不住拨了他的电话,却没想到电话刚响了一声就被掐断了,她当时就懵了,呆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心里觉得有些委屈,但也没多想,只以为他不方便接电话,直到半小时后打过去发现他已经关机了,她的眼泪就再也忍不住。 因为凌骞一直都太宠她了,所以她觉得自己真是越来越脆弱,竟承受不了半点儿委屈,上了床却是怎么都睡不着,她没有再打电话给他,只是静静的盯着手机发呆,时间越久心里的就越难过。 凌骞在高速路上开得飞快,仪表盘的指针直指200,他的脸上是浓浓的疲惫,嘴角却轻轻上扬,他没有给童烟回电话,他觉得一个电话已经不能满足他的思念,他想要见她,在跟陆思哲碰过面,在他的心里已经有了对策,他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只是想见她! 在商场上打拼这么多年,冲动这种情绪早被他摒弃已久,习惯了心思缜密、运筹帷幄,就算是再次遇到童烟,他也是一步步都小心翼翼的控制着他们的距离,慢慢的靠近,慢慢的让她接受自己,最后让她完完全全属于自己。 但是今天晚上或许是被陆思哲刺激到了,也或许觉得未来再不受自己的控制,他想要疯狂一把,想要跟随自己的心冲动一次! 驱车赶到童烟家楼下的时候已经快三点了,车子熄火后,他并没有下车,而是抿紧了嘴唇慢慢点了一根烟。 在看到楼上那个熟悉的小屋里透出的温暖光晕,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连夹着烟的手指都忍不住的轻颤了一下。 在来的路上他想过,有可能童烟一直都没有睡觉等着自己的电话,而事实上支撑着他不管不顾酒后飙车赶了两个多小时的路过来的唯一信念也正是心里确信她的守候,而当真的看到整栋楼里唯一的昏暗的灯光时,他的心里却只有心疼和怜惜。 一根烟快抽完的时候,他拨了童烟的号码,电话几乎是瞬间就接通了,听到那个有些沙哑的声音,他的心里刺刺的疼了一下。 他吸了一口气,放柔了声调说“烟烟,下楼来,不要惊动叔叔阿姨。” 电话那头的童烟足足愣了五秒钟才匆匆忙忙的挂断电话,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眼眶瞬间泛红,她捂着嘴朝着车里的人挥挥手,然后蹑手蹑脚的走到客厅小心翼翼的开了门,等走出去关上房门后,她就迅速的跑到电梯边,有些急切的按着电梯。 进了电梯,她手捂着胸口,那里的跳动异常剧烈,她的眼前一会儿模糊一会儿清晰,脸上的表情极其丰富,像是在笑又像是兴奋异常。 当她跑出楼道的时候,凌骞已经倚在车旁,看到她微微笑了笑,对她招了招手就张开了手臂。 童烟没有任何犹豫的跑了过去狠狠的撞进了那个坚实而温暖的怀抱,在环上他的劲瘦的腰身的瞬间,她眼里的泪水也如数蹭在了他胸口的衬衣上。 凌骞被她撞得后背直接贴在了车身上,轻轻嘶了一声,才搂住怀里不断抽噎的小女人,宠溺而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发后,他说“乖,别哭了。” 童烟抱紧了手臂头埋在他胸前闷闷的说“你怎么来了?还有为什么挂我电话还关机?” 凌骞轻笑着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亲说“外面冷,我们到车上好不好?” 童烟仰头眼睛红红的看了看他,然后摸到他的手,感觉到冰冷潮湿的触感,一阵心疼,乖乖的点头拉着他上了车。 车内空间狭小,但凌骞还是坚持把她抱在自己腿上,童烟双臂搂着他的脖子整个人伏在他的肩膀上,因为出来的着急她都没有换下睡裙,现在两条细白的小腿一晃一晃的一点儿都不规矩。 凌骞先扯过自己的西装外套盖在她的腿上,然后搂住她的腰抱着她一起靠在椅背上,童烟顺势向下滑了滑窝进他的怀里,抱着他的腰,脸枕在他的胸前听着他一下一下沉稳而有力的心跳,忐忑了一晚的心渐渐归位。 “你晚上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在跟思哲谈事情,? 第 15 部分阅读 “你晚上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在跟思哲谈事情,心情不好,所以就干脆关了机,赶过来是因为我想你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凌骞用下巴摩挲着她的额头认真的解释着。    “他惹你生气了吗?为什么心情不好?”童烟又向他怀里钻了钻松开手臂,小手轻轻放在他的胃上捂着,感觉到那里的冰冷和异样的跳动,她微微皱了下眉头。 凌骞抿了抿唇,伸手握住她的小手按在胃上,丝丝暖意渐渐传进胃底,那里的不适瞬间缓和了不少。 “是惹我生气了,给我招了一堆麻烦,等解决了我要好好操练操练他,正事儿不干尽添乱。”凌骞想到陆思哲被一个来路不明的小野猫玩得团团转,搞得狼狈不堪,心里就有气,连带的语调也是恨恨的。 童烟抬头看着他,轻咬着唇,伸出手在他紧蹙的眉心揉了揉说“是公司出事儿了吗?严重吗?” 凌骞笑,拉下她的手一根一根亲吻着她的指头,最后又在她的指尖上咬了咬说“不严重,难不倒我,叔叔的身体恢复的如何?” 童烟歪着脑袋枕在他怀里低低的说“挺好的,去医院检查基本没有大碍了,只要平时注意休息,不要生气就没什么。” 凌骞点头,然后紧了紧双臂,盯着她泛着水嫩光泽的粉唇看了一会儿,然后嘴角一弯,直接俯身擒住,轻啄了两下说“想我没?” 童烟点头,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深情。 凌骞继续勾着嘴角,低头在她耳边说“想我什么?” 童烟被他轻佻暧昧的语气逗的脸颊微微一红,推了推他说“不要!” 凌骞弯腰额头抵在她的上面,双臂将她禁锢着说“你知道我要什么,你就说不要。” 童烟手臂搂住他的脖子,眨巴着眼睛看着他笑道“不管你要什么都不要。” 凌骞笑出声音说“都这么多天没喂食,我的小宝贝不饿吗?” 童烟用额头顶了他一下,头埋在他的颈项糯糯的说“流氓!” 凌骞盯着她微敞的领口下雪白的肌肤咽了咽口水,眼底的小火苗渐渐燃烧了起来,斟酌片刻后他看着她的后脑勺说“其实车震的感觉也是不错的,我们体验下?” 童烟还没来得及回应,就感觉一双大手慢慢滑进了自己的后背,两根修长有力的手指游走在她的脊椎上,然后停在某个点,随着“啪”的一声,到了嘴边的话被她咽了回去。 男人的欲/望被点燃的时候,拒绝绝对是助燃剂! 一切恢复平静后,凌骞将童烟抱在腿上,将她的小内衣和小裤裤帮她穿好后,才开始整理自己的着装,最后系皮带的时候,他停住了。 童烟软绵绵的靠在他怀里,看他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仰头不解的看着他“怎么了?” 凌骞抿了下嘴唇很淡定的说“不系了,免得一会儿还得再解开,麻烦。” 然后童烟脸红了。 说归说,晚上喝了很多酒,又赶了夜路,凌骞最终也没有做成超人,剩下的时间他只是紧紧抱着童烟,眼底的那一簇小火苗在天快亮的时候也彻底熄灭了,五点多的时候凌骞枕在童烟的肩头沉沉睡去。 童烟搂着他的脖子尽量让他睡得舒服一些,本来两个人还是在聊天,当突然听不到他的声音的时候,才发现他居然已经睡着了,看着他脸上毫无掩饰的疲惫,童烟心疼的要命,本想叫醒他上楼去休息的,但是看了看时间,她放弃了,他说上午还要回公司开会,他没有多少时间睡觉的,而且爸妈也快醒来了,上去后免不了打招呼什么的,怕是根本无法休息。 六点半,凌骞皱着眉头醒了过来,等看清楚自己所处的环境和怀里睡得正香的小宠物时,他微微笑了笑,不舍得叫醒她,重新紧了紧手臂看到她向自己怀里钻了,他低头亲了亲她的鼻尖,看到她慢慢睁开眼睛,他笑了笑哑哑的说“早啊!” 童烟有些茫然的盯着他看了几秒钟,然后搂住他的脖子亲了亲他的脸颊柔柔的说“早啊!”只是声音里多了几分不舍和忧伤。 七点整,凌骞驱车离开,童烟本来想跟他一起回去,没想到他却是毫不犹豫就拒绝了,理由是他下次过来提亲的时候顺便接她回去,她有些怅然的想了一会儿点头答应。 直到他的车子拐出小区,童烟才披着他的西装走进楼道,回到家,童爸爸和童妈妈都已经起床,她简单的跟他们解释了一下就去了卫生间,洗漱好吃过早饭,她陪着童爸爸到小区里散步。 在一个凉亭坐下后,童烟先把带出来的棉垫子放在长凳,等童爸爸坐下后,又把茶杯递了过去,童爸爸接过后,她就坐在另一头靠着廊柱发呆。 她有些担心凌骞,早上离开的时候他的神情是说不出的疲累,她想到他斩钉截铁的拒绝自己同行,心里就越来越不安,她总觉得他遇到了什么问题,总觉得他半夜三更来找自己并不是一时冲动。 童爸爸一直观察着她的表情,直到她有些忧伤的叹了一口气,才端起杯子吹了吹喝了一口低沉的说“是不是想回去了?” 童烟看了看爸爸,抿唇不语,过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童爸爸看了她一眼沉默了片刻说“凌骞这个孩子做事一向有分寸,就算是一时冲动过来看你,也不会连楼都不上,一定是遇上什么问题了,我的身体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下午你就回去吧。” 童烟抬头咬了咬嘴唇低低的叫了一声“爸爸。” 童爸爸笑了笑说“回去后,好好跟他相处,有什么事儿都跟他商量着办,男人总有心情不好的时候,你要多体谅他,别任性,两个人好好过日子,等过断时间我和你妈过去看你们。” 童烟觉得鼻子立马泛酸了,低头静默了两秒钟,她移过去,没有一丝犹豫搂住童爸爸的脖子哑哑的说“爸,谢谢你,还有,我爱您!” 童烟吃过午饭就收拾了东西去了车站,在回去的路上,她给陆思哲打了电话,却是长时间无人接听,想了想又拨了凌骞的电话,依旧是无人应答,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渐渐变得异常不安,她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而在G市的远东总裁办公室,凌骞和陆思哲正在进行着两个人相识以来最激烈的一次争吵!! 。。。。。 第四十七章 【只能赌一把】 远东总裁办公室。 陆思哲把手上的资料狠狠的摔在凌骞的办公桌上,说“我不同意!” 凌骞扯了扯领带说“我不是征求你的意见,只是通知你!” 陆思哲腾地一下站起来,双手撑在桌子上冷冷的说“凌骞,你不要真的以为远东只是一你个人的,我现在就去把我手上的股份卖掉,还上那十五亿,让远东被别人接管,你想都别想!” 凌骞看着他,眼里是少有的狠厉“你要是敢这样做我现在就废了你!” 陆思哲一点儿不惧的瞪着他说“来啊,你非要把远东卖掉,我宁肯被你废了!” 凌骞也从站了起来,有些烦躁的说“我现在去跟华军的刘汉松商讨细节,你要是愿意就跟我一起去,不愿意就***给我滚远点儿,别在我眼前晃悠!”说完他就直接拿着钥匙准备离开。 陆思哲眼里闪过一丝伤痛,抿着唇愣了一下,然后几步跨过去直接朝着他的侧脸就挥拳过去,凌骞感觉到一股冷风倏然靠近,本能的偏头,瞬间曲起手肘朝着身后就回击过去,陆思哲没有一丝躲闪的被他直接击中左肋,几乎是立刻就弯下了腰。 凌骞本就心烦,那一肘是用尽了全力,他也没想到陆思哲完全没有躲避,看他痛得脸色惨白、冷汗直冒,站在原地静静的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伸手扶了他一下,却是被他直接用手挥开。 凌骞叹息,看他渐渐蹲了下去,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将他拖到沙发边不太温柔的扶着他坐下,然后自己就点了一根烟,看他的脸色渐渐缓和后,转身走到落地窗前靠在玻璃上淡淡的看着他。 陆思哲白着一张脸慢慢抬头,手捂在左肋处,咳嗽了两声,边吸气边低哑的说“这事儿一定还有别的解决方法,不要去融资。” 凌骞弹了弹 面无表情,目光平静而深邃。 片刻后他说“今天早上另外两家银行也提出要终止合同,不出意外一周之内远东就会面临严重的资金危机,然后股票会暴跌,所有的项目都会搁浅,到那个时候连融资都没用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陆思哲抬手用手背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眼神轻颤了两下后,他说“将我的股份卖掉吧,算我求你了,让我看着远东被别人掌管,不如让我去死!” 凌骞看了他一眼就低下了头,过了一会儿,他走到茶几边掐灭烟,然后倒了一杯水递给陆思哲,等他接过去后,走到沙发边坐在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思哲,相信我,这只是暂时的,远东肯定会重新回来的,现在我们手上的股份是一点都不可以流入市场,如果真的让苏牧鑫控制了远东,我们就真的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陆思哲深深低着头,过了良久才有些发颤的说“可是远东有你所有的心血和汗水,就这样拱手送给别人,你真的舍得吗?” 凌骞眼里闪过一丝黯然,然后笑了笑,搂了搂他的肩膀说“没什么舍得舍不得的,我并没有放弃远东,只要我们兄弟同心协力,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陆思哲将眼睛扔在茶几上,弯着腰双手蒙着脸,肩膀颤动了两下后,他闷闷地说“骞,对不起,我真的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凌骞拍拍他的肩膀站了起来说“不要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他们想要搞垮的是我,跟你没关系,别再磨蹭了,跟我去华军,要是让苏牧鑫先下手了,我们就更被动了。” 陆思哲放下双手的时候抹了一把眼睛,带上眼镜后站了起来,沙哑的说“我去洗把脸,你等我一下。” 凌骞点头,看他转身后低低的说“思哲,其实没什么好怕的,大不了我们重新创立一个远东!” 陆思哲应了一声有些步履不稳的走向卫生间。 在路上的时候,陆思哲开车,凌骞掏出手机看到童烟的未接电话,抿唇想了想给她发了条短信【我在忙,晚一点打给你。】 几乎是立刻就收到回复【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皱了一下眉头回到【没有。】 然后对方再没有回复,他将手机放进口袋的时候,心情越发沉重。 童烟此时还在高速上,看到他一如既往简短的回复,第一次她没有罗里吧嗦发一大堆过去逗他开心,而是将手机放进包里转头看向窗外,她觉得有些挫败,她预感他遇到了困难,她想要替他分担,而显然他不但没有这个想法,甚至都不愿告诉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好在马上就可以见到他了,就算什么都不能帮他,至少可以陪在他身边。 凌骞和陆思哲到了华军,刘汉松已经等在办公室,短暂的寒暄后,就直奔主题。 凌骞把文件递过去说“汗松,这是融资计划,华军以控股的方式入驻远东,将作为远东第一大股东控制远东的所有的产业。” 刘汉松笑了笑打开文件翻阅着,十几分钟的静默后,他合上文件说“凌骞,你以低于市场价百分之五的价格将你名下远东的股份转让给我,合同一旦签订,你将跟远东再没有关系,我就是远东的总裁了,你不怕我到时候反悔不将远东还给你吗?” 凌骞看着他微微一笑,然后点头说“怕,但是没办法,我不可以让远东的股份流入市场,就只能赌一把。” 刘汉松将文件放在桌上,低头沉默了一会儿,他看着凌骞极其平静的说“在你过来前十分钟我接到苏牧鑫的电话。” 听完他的话,陆思哲双手瞬间握成拳,而凌骞只是勾了勾嘴角,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然后挑了挑眉,笑道“正宗的蓝山?” 刘汉松笑着点头说“还是你上次送给我的。” 凌骞笑了笑说“我那里还有一些,过几天给你送过来。” 刘汉松也端起茶杯押了一口,然后沉稳的说“不用麻烦了,过两天你的办公室就是我的了。” 凌骞轻笑了两声,站起身朝他伸出手道“合作愉快!” 刘汉松也站了起来跟他轻握了一下手说“合作愉快!” 剩下的时间三个人对合同的细则进行了一些修改,最后刘汉松加了一条就是在华军入驻远东后,由陆思哲担任执行总裁一职。 凌骞对此没有任何异议,只是看着刘汉松极其真诚的说了句“谢谢。” 他知道这次自己的赌注有百分之八十押对了,从目前来看刘汉松没有表现出任何想要控制远东的意愿。 从华军的办公大楼出来,凌骞和陆思哲没有立刻上车而是站在路边仰望着这幢跟远东气势相当的建筑呆了好一会儿。 最后陆思哲说“以后这里就是远东的总部了。” 凌骞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低低的应了一声。 陆思哲看着他,低哑的说“心里真***难受,去喝一杯吧。” 凌骞抬头看他,笑了笑,说“好。”说完就举步走向停车场。 陆思哲低着头又站了几秒钟才跟了上去。 刚刚凌骞的那个笑容怎么看怎么落寞。 酒吧里,两个男人没有任何交谈,只是一杯一杯喝酒,陆思哲在微微有了醉意的时候,仰靠在沙发上异常沙哑的说“能跟我说说你准备怎么赢回远东吗?” 凌骞晃悠着酒杯,眯着眼睛看了看,然后一仰头将里面的红酒倒进喉咙,才低沉的说“暂时还没想到,不过总会有办法的。” 陆思哲转头看着他说“下周签合同后,你准备怎么办?” 凌骞笑了笑说“不知道,或许会带烟烟去旅游。” 陆思哲说“你告诉她了?” 凌骞摇头“没有。” 陆思哲说“告诉她吧,如果最后她是从新闻报道知道的,会难过的。” 凌骞点头“我知道,只是找不到合适的机会,过两天吧,这几天我的心里有些乱,对了,你的那只小野猫有消息了吗?” 陆思哲摇头说“我找人在查苏牧鑫身边的人,暂时还没有消息。” 凌骞皱着眉头想了想,然后说“苏牧鑫的哥哥是不是有个女儿。” 陆思哲微微一愣说“好像是,你怀疑是她?” 凌骞耸耸肩说“不知道,不过有这个可能,苏牧鑫的哥哥出车祸后,他接管胜天贸易的同时担起了照顾他嫂子和侄女的责任。” 陆思哲挑眉道“你怎么这么清楚?” 凌骞轻笑了两声没有说话。 陆思哲想了一会儿有些诧异的说“你不会在胜天也有人吧?” 凌骞笑着摇头“我哪有那么神,是请私家侦探查的。” 陆思哲怔了怔然后说“你想要动胜天?” 凌骞双臂垫在脑后枕在沙发靠背上看着天花板幽幽的说“我现在拿什么动胜天,只是还在探寻阶段,看看能不能找到破绽,实话说我现在心里一点儿谱都没有,胜天流入市场的股份也只有百分之十几,根本动不了。” 陆思哲抿着唇坐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别急,等我找到那只野猫或许会对你有些帮助。” 凌骞转头看着他笑着调侃道“你舍得她被我利用?” 陆思哲眼里闪过一丝黯然,然后就重重点点头“这个无情无义的臭丫头,找到她我非扒了她的皮不可!” 凌骞大笑说“那得先扒了她的衣服!” 陆思哲踹他一脚,过了一会儿他说“骞,你相信直觉吗?” 凌骞没说话只是转头看着他。 陆思哲盯着茶几上的红酒看了良久,然后低低的说“我总觉得她不是坏人。” 正文 第四十八章 【幸好还有你】 从酒吧出来,凌骞开着车子驶向自己的公寓,走到一半的时候,感觉一阵眩晕,一个急刹车后将车子歪歪斜斜的停在路边儿,他趴在方向盘上,身体微微起伏着,过了很久眼前才恢复清明,他没有起身而是掏出手机直接拨了一个快捷键,将电话放在耳边,那头很快便传来低低的柔柔的声音,他屏住了呼吸,心里那种无法言语的难过瞬间释放,他没有说话,只是有些粗重的喘息着。 童烟站在阳台上轻轻叫了他几声,没有听到他的应答后,便不再开口,只是握着电话静静的听着他不太规律的呼吸声陪着他。 下午回到公寓简单的收拾后,就开始等他的电话,直到临近午夜手机铃声才响起,她几乎没有一丝犹豫就按了接听键,他却一句话都不说,但是听着他一声重过一声的喘息,她好像能感觉到他此时的心情:迷茫而无助! 童烟仰头看着漆黑璀璨的星空,一弯明月挂在当空,朦朦胧胧的美得有些虚幻。 过了一会儿依旧没有听到他的声音,她低柔的说“我回来了,在公寓,你什么时候过来呢?” 凌骞仍旧是趴着,身体的起伏愈发明显,听到她的话,明显一愣,呆了好一会儿才沙哑叫了她一声“烟烟。” 童烟轻轻应了一声,然后电话就被掐断了。 她微微笑了笑,并没有回到客厅,而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楼下,直到一辆黑色的轿车出现在下面,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从车上下来,几乎没有任何停留的冲进楼道,她才转身走向门口。 凌骞刚出了电梯映入眼睑的就是童烟小小的身影,他扯了扯嘴角却发现竟挤不出一丝笑容,向前迈了一步将她揽入怀里的同时只是觉得鼻子发酸,他感动了,真的感动了。 搂着她进了屋坐在沙发上,将她柔软温暖的身子紧紧抱在怀里后,他哑哑的叫了她一声“烟烟。” 童烟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浓浓的酒味,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和偶尔的轻颤,她将手放在他的胃上,那里冷硬异常,抽动剧烈,在听到他嘶哑的声音时,她直接红了眼眶,带着哽咽应了他一声。 凌骞将脸埋在她的脖颈,冷汗顺着脸颊一颗颗滑落在她光滑细腻的肌肤上,他蹭了蹭,然后更紧的搂着她,胃里撕扯般的痛楚随着她力度适中轻柔的按摩渐渐有所缓解,片刻后他再次开口叫了她一声“烟烟。” 童烟应道“怎么了?是不是疼得厉害,我去拿药好不好?” 凌骞摇头,在她的颈项亲了亲后没有说话。 从昨晚见过陆思哲知道了苏牧鑫的计划到今天跟刘汉松商定了合同,短短的二十四个小时,他把远东押给别人了,他把自己前半生的心血卖掉了,说不难过、不害怕肯定是假的,事实上他比陆思哲更恐惧,商场如战场,当他迈出这一步的时候其实已经输了一半,他知道想要从刘汉松手里再次拿回远东绝对不会是等价交换,到时候他会提什么附加条件,自己能不能满足,这都是很大的问题,更何况这还是乐观的结果,如果到时候他霸着远东不放,那么自己将没有任何办法。 所以在回去的路上他终是有些无法承受了,以前胃疼的时候,不管多难受他都能忍着回到家,今天却怎么都忍不住,没有当街呕吐已经是极限了,那一刻他的心里只剩下脆弱和无助,他打电话给童烟也只是想听听她的声音,他没说话是怕泄露自己的软弱。 但是现在,当他感觉到怀里实实在在的暖意,他再也无法压抑,而原本已经有些缓解的疼痛又卷土重来,而且气势汹汹,他伸手按住她的小手狠狠压了下去,靠着她的肩膀弯下腰的同时用低的不能再低的声音对她说“烟烟,疼!” 从他懂事起,他就再没有对人喊过疼,唯一的两次都是在童烟跟前,第一次是胃出血那晚,而第二次就是今晚,他想着就当自己是醉了吧,就允许自己软弱一次吧。 童烟听到他类似于呻吟的低喃,心一下子就被揪了起来,她紧咬着唇眼前模糊成一片,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是紧紧靠在他怀里,搂着他想要给他支撑。 第一次他对自己说疼的时候她只是把他当做路人甲,甚至在事后没有留下任何印象,而这一次,她感觉到无法言语的心痛。 半小时后,凌骞渐渐缓了过来,他直起腰身低头看着怀里哭得双眼红肿的女孩儿,苍白的薄唇弯了弯,捏了捏她的鼻子有些无力的说“吓到了?” 童烟仰头,感觉到手下的胃暖了很多,她拉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上轻轻摇头,低低的说“好些了吗?” 凌骞点头,又将她往自己怀里抱了抱然后让她靠近自己胸前,下巴抵在她的头顶,柔柔的发丝透着熟悉的清香,是可以让自己觉得幸福的味道。 他抿着唇微微笑了笑,心想:幸好还有你! 凌骞去洗澡,童烟跑去厨房将晚上熬的南瓜粥热了一下,端着粥小心翼翼的走进卧室,看到凌骞已经坐在床边弯着腰吃药。 童烟心里一疼,走过去放下餐盘,蹲在他身边接过他的水杯,握住他的手有些担心的问“还是不舒服吗?” 凌骞摇摇头,笑着拉她起身,然后抱在腿上,取过床头柜上的粥碗放在她手里说“喂我。” 童烟看了看他然后乖乖拿起勺子吹了吹送了过去。 一碗粥喝完后,凌骞已经是满头大汗,童烟放下碗心疼的帮他擦了擦汗,一下一下帮他按摩着胃说“是不是很难受?” 凌骞呼了一口气将她放在地上拍拍她的屁股说“没事,我去洗碗。” 童烟拉住他说“我去,你躺着歇会儿。” 凌骞也没有再坚持,点点头,看她出去后,他并没有上床躺着,而是点了一根烟拿着烟灰缸走到窗前,打开窗户,靠在上面盯着远处发呆。 他的眼睛在月光的映衬下很黑很亮,却深不见底,当额头上的汗珠顺着他的脸颊滑落的时候他听到一声低低的叹息,然后一双温暖的小手就从后面紧紧搂住自己放在上腹揉着。 他笑了笑掐灭烟,转身将童烟搂在怀里,抱了抱她说“累了没?我们睡觉?” 童烟仰头,一双美眸清澈见底,她没有点头,只是充满信任的看着他,几秒钟后,她说“可不可以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凌骞薄唇紧抿,脸色是那种有些憔悴的苍白,他没有回答她,也没有躲开她的注视,只是静静的回望着她。 良久的对视后,童烟慢慢低头,然后拥住他低低的说“真的不能告诉我吗?我真的不能让你信任和依赖吗?” 凌骞的心里轻轻颤动了一下,片刻后他回抱着怀里的人,亲了亲她的头发缓缓开口“远东遇到了问题,马上要跟其他公司融资,我将不再是远东的总裁,准确的说是再跟远东无关,这样说你能明白吗?” 他的声音沉稳低沉,听不出任何难过或者悲伤的情绪,就像是在向她述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那么平静,那么淡定。 童烟先是心里一惊,然后就猛的抬头一脸震惊的看着他,当看清他的神态后,她的眼眶红了,她将手放在他的胸口处揉了揉说“别难过,我们一起面对。” 凌骞看着她毛茸茸的小脑袋在自己怀里蹭着,笑了笑,俯身将她弯腰抱起的同时,他说“先帮我释放一下压力!” 一周后,华军正式入驻远东,当天下午的记者招待会,凌骞发表卸职申明,刘汉松坐在他身边和他一起面对记者的提问和闪光灯,最后两个男人微笑着握手进行了交接仪式。 仪式后,陆思哲作为执行总裁接受媒体的采访,凌骞驱车离开。 从会场回到公司,凌骞在办公室抽了两根烟,然后收拾东西离开,期间他没有做一丝停留,也没有回过一次头,步履是一如既往的沉稳有力,只是在车子驶离地下车库时,他转头淡淡看了一眼身侧雄壮的办公大楼,然后便调转车头渐渐远离。 前往童烟公寓的时候,他拨了她的电话,等对方接通后,他的神情瞬间柔和了一下,笑着说“我再有十分钟到,收拾好了吗?” “好了。”童烟的声音依旧是柔柔的。 凌骞笑“乖乖等我。” 童烟的公寓是租的,两天前租期到了,房东过来的时候,凌骞直接说不租了,等人离开了,他挑眉对那个表示抗议的小宠物说“我的女人要在外面租房,这传出去我以后还怎么混,这事儿没得商量,过两天就搬我那边儿去。” 童烟抿着唇不说话,小眼神里全是不满。 凌骞放下手里的报纸,长腿一伸站了起来,走过去捏了捏她的脸蛋笑的有些不好意思道“乖,听话,我那边儿的床比你的大,弹性也更好,到时候我省劲儿!” 童烟的行李不多,凌骞一趟就拿了下来,回到他的公寓,童烟收拾好之后两人就去超市买菜,中途接到陆思哲的电话说是晚上来蹭饭。 买菜回来,童烟就开始准备做饭,她看了一眼客厅里那个翘着二郎腿,一派悠闲的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男人,想了想,穿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从厨房走了出来,站在他面前,撅着嘴说“你怎么让我一个人做饭?” 凌骞诧异了一下,放下报纸有些不解的看着她,小心翼翼的说“以前不都是你自己做饭的吗?” 童烟单手插腰有些生气的说“那是因为在我的公寓啊,现在是你的公寓,我是客人又不做饭的阿姨,你怎么可以还是袖手旁观?” 凌骞抿着唇咽了几次口水,然后站起来,搂住她的肩膀说“走,今天我跟你一起做。”说着便揽着她走向厨房。 童烟立马就乐了,笑嘻嘻的跟着他走了几步,然后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仰头看着他说“什么叫今天你跟我一起做,那明天呢?” 凌骞低头看着她,一脸淡定的说“明天我们去过户。” 第四十九章 【野猫叫苏苏】 陆思哲到了凌骞公寓的时候,直接开门走了进去,自从凌骞上次在家里烧得几乎不省人事,他就强行要了一把他公寓的钥匙。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丰盛的晚餐,而当他看到厨房里的组合时,他惊得张大了嘴半天说不出话。 你能想象一个从来都是冷漠淡然的高大英俊的男人,赤/裸着上身穿着明显小很多的嫩黄色的卡通围裙,一板一眼边炒菜边对旁边的小跟屁虫虚心请教哪个是酱油哪个是醋的场面吗? 反正陆思哲是没见过,所以当他看到童烟瞪着眼睛,一副你笨死算了的神情,踮着脚尖伸手在男人的脸颊上狠狠戳了一下后,他毫无掩饰的放声大笑。华人论坛 大华府华人 凌骞和童烟听到笑声,均是一愣,下一刻,凌骞直接将铲子扔给童烟,然后有些窘迫的摘下围裙,不太温柔的套在她的头上,径直甩步离开,走过陆思哲身边的时候,直接一个无力阴冷的眼神扫了过去,在他的笑声戛然而止后才淡淡的说“笑什么笑!你不闻一闻,只从粘稠度就能判断出哪个是酱油哪个是醋吗?” 陆思哲微微一怔,然后憋着笑说“不能,太有难度了。” 凌骞转身朝着跟过来的差点儿撞到自己胸口上的某人说“看,一般人都不能,所以不是我笨,是你要求太高!” 童烟脖子上挂着围裙,也不系好,听到他的话,直接弯腰大笑,然后对他勾勾手指,等他弯腰下来的时候,她轻轻拍拍他的头说“乖啊,姐姐以后慢慢教你,来,我们先去把衣服穿好。” 说完直接拉着他的手走到沙发边,按着他坐下后,取过上面的POLO衫直接帮他套了上去。 凌骞抿着唇浅笑不语,随着她的指令伸胳膊抬手,脸上是那种特享受的欠揍表情。 童烟帮凌骞整理好领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想要起身的时候却被他一把搂住,然后耳边就是他微热的气息夹杂着轻佻不逊的声音“你刚刚给谁当姐姐呢?嗯?” 童烟推他,却听到他继续开口“晚上我们到床上去排排辈分,看看你是姐姐还是我是哥哥。” 童烟朝着他的下巴咬了一口,骂了句“流氓!”脸红红地低着头跑进厨房。 饭桌上,凌骞跟陆思哲聊着天,自己也不夹菜,童烟在他碗里放什么他就吃什么,有时候吃的快了,就会被人用筷子把儿敲两下手背,他就会乖乖放慢速度。 陆思哲的脸上是淡淡笑容,表面看起来没有任何异样,只是眼里却是多了一份落寞和羡慕。 因为感受过幸福,所以才会怀念。 饭后童烟刚要去洗碗被凌骞拉住,只听到他说“让白吃白喝的人去洗,走,我们去看电视。” 童烟拽他低低的说“让客人洗碗不太好吧?” 凌骞冷哼了一声说“你有我公寓的钥匙吗?” 童烟看着他不解的摇头。 凌骞说“陆思哲有,所以就算你是客人,他都不是。”说完看了一眼还杵在那里的男人说“看什么看,我说的不对吗?洗碗去!搞垮远东的罪魁祸首还有脸跟我瞪眼!” 听完他的话,陆思哲立马低着头灰溜溜的进了厨房。 凌骞搂着童烟在沙发上看了会儿电视,看到陆思哲甩着手走出来,他拍了拍童烟的屁股伏在她耳边低低的说“乖,去洗澡,然后在床上等我,一会儿我们去排辈分!” 童烟转头脸红红的怒视了他两秒,然后在他隐含笑意猥琐的目光下,慢慢低下了头,拿起抱枕砸到他怀里都没跟过来的陆思哲打招呼直接跑了。 凌骞看着她窘迫的样子很没品的直接笑得异常开怀。 陆思哲听到砰的关门声,然后笑了笑转头对凌骞说“看来远东的确比不上童烟,你似乎完全没有因为离开远东,心情有丝毫影响。” 凌骞勾了勾嘴角,没有说话,直接起身走向书房。 陆思哲抿唇低着头随他走了进去。 凌骞等他进来关上门后,抽出一根烟想了想又放了回去。 陆思哲有些诧异的看着他,自己点了一根后说“你戒烟了?!” 凌骞有些尴尬的轻咳了一声平静的说“晚上抽了烟,她不让我亲。” 陆思哲正吸着一口烟,听完他的话猛的咳嗽了起来。 凌骞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走到书桌边拿出一个文件袋递给他。 陆思哲掐灭烟又闷咳了几下,接过文件袋,打开,慢慢翻着里面的资料,渐渐地他的神情变得异常严肃。 几分钟后,他将文件放在茶几上,双手搭在腿上低头沉默了一会儿说“是她,原来她叫苏苏。” 想到她那张假身份证上拗口的英文名字,陆思哲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凌骞叹了一口气,走过去坐在他身边,想了想说“她之前的确一直都在瑞士,最近回国了,据资料显示,五年前她爸爸出车祸去世后,她就一直由苏牧鑫抚养,这里没有说他们叔侄的关系如何,但是有一点我觉得很奇怪,在她爸爸出车祸后,她的妈妈就患有轻度的精神分裂症,一直都在本市的疗养院医治,我搞不懂,苏牧鑫为什么不让她陪着自己的妈妈,而是在她爸爸去世的当年就将她送到瑞士。” 陆思哲转了一下头看着他,有些低沉的说“你怀疑她跟苏牧鑫的关系并不好?她不一定是为苏牧鑫办事的?” 凌骞皱着眉想了想说“不是没有这个可能,现在最主要的是要尽快找到她,我已经让人盯着苏牧鑫了,应该很快就能有消息了。” 陆思哲点点头,神情有些疲惫,过了一会儿他说“远东弄成现在这样是她一手造成的,不管她是自愿的还是被逼的,我不会感情用事的,如果你想利用她对付苏牧鑫,只要不伤害她的人身安全,我都配合。” 凌骞看了他一眼,然后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站了起来,走到办公桌边,随手拿起上面的打火机把玩着,过了一会儿他说“思哲,你是不是已经爱上她了?” 陆思哲垂了一下眼睑,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想应该是的。” 凌骞低头想了想说“你觉得她值得你爱吗?” 陆思哲仰头看着他,眼里有着淡淡的迷茫和伤痛,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沉痛。 凌骞叹气,拿起桌上的一张纸走过去递给他。 陆思哲皱着眉头接过,片刻后就瞪大了双眼,一脸震惊的说“苏牧鑫只有胜天贸易的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这怎么可能?!!” 凌骞轻笑说“我一开始看到这份调查报告也不敢相信,不过现在想想自从他接受胜天后就不断的吞并中小公司,几次都想对远东下手,想要重组胜天,就可以理解了,他是想要通过公司重组收回胜天的股份重新分配,好让自己的份额增加。” 陆思哲想了一会儿,轻轻点头“嗯,有道理,胜天市面上只有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股东拥有的也不会多,剩下的大头会在哪里?” 凌骞看着他轻轻开口“由瑞士的一个基金会代管,你家那只小野猫在瑞士的一切开销全部都出自那个基金会,是苏牧鑫的哥哥生前成立的,他在车祸前已经立了遗嘱,如果 第 16 部分阅读 凌骞看着他轻轻开口“由瑞士的一个基金会代管,你家那只小野猫在瑞士的一切开销全部都出自那个基金会,是苏牧鑫的哥哥生前成立的,他在车祸前已经立了遗嘱,如果他发生意外,胜天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就由基金会代管,至于以后会交给谁我现在查不到,但百分之百不会是苏牧鑫。[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陆思哲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良久后他有些低哑的说“你的意思是苏牧鑫的哥哥在车祸前就预感到自己可能会有不测,所以事先做了这样的一个安排,他担心自己的女儿和太太斗不过苏牧鑫,所以就干脆交给基金会管理?” 凌骞点头“应该是这样。” 陆思哲看了他一眼就不再开口,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心里是种什么感觉,只是觉得很难受,非常难受,他想象不到那个有着跟童烟一样清澈明亮的大眼睛的小姑娘是生活在怎样的环境中,他想到她有可能受到胁迫或者虐待,就心痛的几乎窒息。 凌骞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继续开口“她的妈妈前段时间自杀过一次,正是她套取你的银行账号的时候。” 陆思哲双拳紧紧握在一起,紧咬着牙关,一向温和的眼神变得异常犀利,几分钟的静默后,他直接起身走向门口。 凌骞跨了一步拽着他的胳膊低沉的说“别冲动,苏牧鑫在没有得到胜天的股份之前,不会对苏苏怎么样的,现在我们首先要做的是找到苏苏,确保她和她妈妈的人生安全,然后再来筹划下一步该怎么做。” 陆思哲浑身绷得死紧,他低头沉默了一会儿,看向凌骞暗哑的说“你放心,我不会乱来的,我只是想去喝一杯。” 凌骞走过去说“我陪你。” 陆思哲拦住他摇头说“烟烟第一天搬过来,你别出去了,陪陪她,我没事。”说完就直接走了出去。 凌骞随着他走出去后笑着说“想喝酒我家里多得是,你不是已经窥视我的酒柜很久了吗?今天你想喝哪瓶就喝哪瓶,我绝不拦着。” 陆思哲已经走到了门口,听到他的话,停下了脚步,不过并没有转身。 凌骞笑着转向客厅,轻飘飘的开口“我的承诺只在今天有效,过期不候!” 下一刻陆思哲就径直走向酒柜,咬着牙低低的说“看我不喝得心疼死你!” 凌骞伸了个懒腰,大笑着转向厨房去拿酒杯。 两个男人干掉六瓶洋酒,基本都被陆思哲一个人喝去了,倒不是凌骞不想喝,而是某人抢着不给他喝,陆思哲嘴上说不舍得给他喝,其实他明白陆思哲是知道他最近胃病犯了不能多喝,所以他也就配合着只喝了几杯。 将烂醉如泥的陆思哲扶进客房,安顿着他睡下后,凌骞才进了主卧,看到床上那个已经熟睡的小乖猫,他笑了笑拿着睡衣走向卫生间。 心里想着,看来这个辈分今晚是排不成了! 第五十○章 【我跟着你混】 昨晚童烟等到十一点多凌骞还没有回屋,最后就支持不住就睡着了,半夜被他吵醒,原以为会要排什么辈分,没想到他只是将她紧紧搂在怀里,给两个人盖好被对她说了声“晚安!”然后被抱着她沉沉睡去。 童烟这一晚睡得极其舒服,他家的床的确大,弹性好,也很软,要不是被某人骚扰,她一点儿都不想起来。 睁眼就看到凌骞眼里绽放着奇异的亮光盯着自己,眼底的火焰熊熊燃起,她眯着眼睛慵懒的打了个哈欠,然后伸出小手开始解他睡衣的扣子。 凌骞没料到她这么配合,明显一愣,然后就咧嘴大笑,在她的小爪子忙碌的时候他也没闲着,而且显然效率更高,他上衣的扣子才解开两粒,身下的小宠物已经被他扒了个精光,看到她直接羞红了脸颊不停的往被子里钻,他麻利的将自己也脱了个精光,顺手将床上的障碍物一股脑扔到地上,然后就俯身下去。 一刻钟后,感觉到身下的娇躯不安的扭动和抗议,凌骞伸手托起她的后腰更加用力的抽动了两下,紧实性感的肌肉线条颤动着,他低头微微喘息了一会儿,不怀好意的一笑,然后含住她的耳垂咬了咬,低哑的说“叫哥哥!” 童烟偏着头咬紧了嘴唇,剧烈的喘息着,今天的他凶猛异常,她柔弱的小身子实在是消受不起,听到他挑逗的话语,她更紧的咬着嘴唇,睁眼狠狠瞪了他一眼,却是在他更加猛烈的进攻下,忍不住低低的呻吟了起来。 凌骞看到身下的人小脸已经开始发白,额头的汗滑落在枕巾上后,有些不忍了,渐渐放慢了速度,然后轻轻抚摸着她的面颊,头埋在她的颈项哑哑的说“乖,叫哥哥,我就放过你。” 童烟得到了喘息的机会,抱住他的腰身调整着呼吸,随着他的动作越来越轻柔,她将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糯糯的叫了一句“哥哥!” 然后,凌骞浑身一个激灵,随着几下快速的律动,整个人瞬间软了下去。 一切归于平静。 ◆◇◆◇◆◇◆◇◆◇◆◇◆◇◆ 凌骞和童烟正式起床后已经接近中午,陆思哲早已离开,餐厅里摆着做好的早饭,童烟热了一下跟凌骞吃过后,就被他拖着出了门。 在车上的时候,凌骞给律师打了电话,然后就带着童烟去了一家咖啡厅。 他真的带着她去过户了,而且不止那套公寓,还有三套别墅和他名下的存款,他也一并都移到她的名下,而且还完全不给她询问的机会,她只能被动的不停的签字。 从咖啡厅出来,童烟仰头皱着一张小脸不满的看着身边的人,低低的说“你怎么能这样,一点儿都不征求我的意见。” 刚刚对着外人她不好驳他面子,现在只剩两个人了,她觉得有必要跟他讨论一下何为相互尊重。 凌骞笑了笑低头看着她,眼里没有戏谑,也不是惯有的盛气凌人,只是极其温和的笑容,眼底是浓浓的宠溺,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然后一把搂住她沿着马路边慢慢走着。〃 童烟撅着嘴对自己没有被重视表示不满。 走了一条街,在一个红绿灯路口,凌骞停下看着她,微微的笑道“现在远东已经不是我的了,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将它赎回来,或者可能永远都赎不回来,我能给你的也只有这些东西了,等哪天真的一无所有了,我还可以跟你混。” 童烟仰头看着他,眼里渐渐布满水汽,她转身直接搂住他的腰身,吸了吸鼻子后,重重的点头说“嗯,到时候我养你!” 凌骞大笑着回拥着她,低头在她额头上狠狠亲了一口说“我很乐意吃你的软饭!” 下午两人去超市买了一堆东西,凌骞将她送回家后就被陆思哲叫去了公司。 童烟放了音乐开始收拾屋子,晚饭前外面突然狂风大作,她关好窗子没一会儿就下起了暴雨,雷声闪电,震耳欲聋。 她刚想要给凌骞打个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来,门铃就响了,愣了一下疑惑的走过去,开了门就看到一个浑身湿透的小姑娘站在外面,双臂抱在胸前,身子还在瑟瑟发抖,看到自己,她的嘴唇轻颤了两下,才小心翼翼的开口“你好,请问凌骞是在这里吗?” 童烟心里一颤,抿了抿唇说“是的,请问您是哪位?” 小姑娘怯怯的看了她一眼说“你是他的女朋友吗?” 童烟点头看着她没有说话。 小姑娘垂了一下眼睑说“那你认识陆思哲吗?他是凌骞的好朋友。” 童烟有些困惑的点头,低低的说“认识,你是要找凌骞还是陆思哲?” 小姑娘抬头看着她,睫毛颤了两下,一双眼睛隐含泪水,她说“我是陆思哲的女朋友,苏苏。” 半小时后,童烟看了一眼已经换上了自己的家居服裹着毯子窝在沙发上安安静静看电视的女孩儿,拿着电话回到卧室拨了凌骞的号码,电话接通后她说“骞,你跟思哲在一起吗?” 凌骞正在办公室跟陆思哲商讨事情,听到她的问话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说“嗯,你找他?” 童烟小心翼翼的说“思哲有女朋友吗?” 凌骞愣了一下,沉声道“据我所知目前没有,怎么了?” 童烟想了想说“咱家来了一位小姑娘说是思哲的女朋友。[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凌骞腾地的一下站了起来说“她有没有说叫什么名字。” “她说她叫苏苏。” 凌骞走过去拽住陆思哲就往外走,边走边说“烟烟,你听着,一定要把这个女孩儿留住,等我们回去。” 童烟应了一声,然后电话就挂断了。 她走出卧室,看到沙发上的人已经枕在扶手上睡着了,小小的身子蜷在一起,显得特别可怜,童烟走过去,想要帮她把毯子盖好,却没想到刚碰上去她就刷地一下睁开了眼,一双大眼睛里满是惊慌和警惕。 童烟慢慢蹲下去,有些心疼的摸了摸她的额头,然后笑了笑柔柔的说“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只是想帮你盖一下毯子,你有些发烧,我去拿退烧药给你好吗?” 苏苏慢慢垂下眼睑,过了一会儿点了点头低低的说了句“谢谢。” 童烟取了退烧药,又冲了一杯蜂蜜水,看她吃了药又喝了大半杯水后,笑着说“你再睡一会儿吧,思哲他们马上就过来。” 听到思哲两个字,苏苏抿着唇低下了头,过来一会儿就背对着童烟侧身躺倒。 童烟帮她整理了一下毯子,刚要起身,就听到钥匙开门的声音,她转身的瞬间,沙发上的女孩儿腾地一下坐了起来,然后就抱着毯子眼睛死死的盯着门口。 凌骞开了门,陆思哲连鞋都没换就冲进客厅,当看到那个日思夜想的小野猫后,他整个人瞬间浑身紧绷。 他与她只隔着一个茶几,他双手握拳站得笔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个脸色苍白,满眼泪水的女孩儿,却没有向前。 以前就算知道她的眼泪是假的,他也不在乎,所以被她耍的团团转,现在,明明觉得她的眼泪是那么真实,他却有些害怕,犹豫着不敢向前,他怕下一刻她就再次消失,那样,他觉得自己可能会疯掉! 凌骞走进来,将自己的女人拉到怀里退离到安全距离,然后从后面紧紧搂着她,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完全一副看好戏的悠闲神态。 童烟转头看到他嘴角若有似无的笑意,不满的瞪了他一眼,却引得他嘴角上翘的越发明显。 像是一个世纪的静默后,原本坐着的小姑娘,眨了眨眼睛,然后就踩着沙发站了起来,在所有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她已经扔下毯子一脚踏上茶几,随着啪啪两声她直接走到陆思哲跟前,没有一丝犹豫的双手环上他的脖子,接着整个人直接挂在他的身上。 陆思哲几乎是下意识的双手紧紧抱住她。 而童烟瞬间被惊得张大了嘴,凌骞却是将头埋在她的脖颈处闷笑了两声,在她耳边低低的说“这姑娘绝了,思哲这次死定了。” 陆思哲紧抿着唇抱着她站了一会儿,然后就将她放在地上,握着她的双肩,低头看着她的眼睛,异常沙哑的说“你找我干什么?” 苏苏搂着他的腰,仰头看着他,眼里有着淡淡的忧伤和歉意,片刻后她将脸埋在他怀里,更紧的搂着他说“我想你了。” 陆思哲为着这一句话,浑身轻轻颤了一下,心里的那些不安、埋怨、委屈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他叹了一口气,然后俯身将她拦腰抱起,亲了亲她的眼睛后,他说“我也想你,小东西,你折磨死我了。” 说完后他转头对凌骞说“可不可以让她好好睡一觉,再进行审问?” 凌骞搂着童烟笑着点头,同时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陆思哲对他感激的笑了笑然后抱着怀里的人走向客卧。 好戏落幕了,凌骞伸了个懒腰拍了拍童烟的屁股说“我去洗澡,你去做饭。” 童烟拽住他的胳膊撅着嘴说“一起做!” 凌骞诧异了一下,挑眉道“现在这房子是你的了,我是客人,你怎么能让客人做饭?” 童烟挽着他的胳膊甜甜一笑,手指戳着他精瘦的胸膛说“你现在是寄人篱下,怎么可以白吃白住呢,从今天开始你烧菜,我做指导!” 说完很无耻的叉腰大笑了两声,像是一个高傲的女王一样牵着凌骞的手走向厨房。 凌骞抿着唇看着她的小脑袋得意洋洋的一晃一晃的,摇头笑了笑,然后反握着她的手随着她进了厨房。 做饭就做饭呗,现在多练习刚好为以后做准备,反正早晚用得到的。 客卧里,陆思哲平躺着,苏苏窝在他怀里已经熟睡,他轻轻摸着她的头发看着天花板发呆,刚刚他本来是想要先问清楚一些事情的,只是在看到她可怜兮兮的眼神时,他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他觉得这辈子自己就栽在这只小野猫手里了! 第五十一章  【求婚很简单】 晚饭是凌骞在童烟的指导下完成的,不得不说男人做饭就是比女人有天赋,前一天还连醋和酱油都分不清,第二天就能做出一桌像模像样的晚餐了,不管味道怎么样,卖相那是相当不错的。 苏苏吃的不多,陆思哲一顿饭就盯着她家的小野猫了,饭菜都快吃到耳朵里了,凌骞也吃的不多,不是他不饿,是童烟不让他多吃,怕消化不了难受。 所以一顿饭吃的最多的就是童烟,一边吃还一边赞不绝口,只把凌骞夸得耳根泛红。 饭后陆思哲洗碗,苏苏帮着收拾。 半小时后,客厅里。 童烟紧挨着凌骞坐在大沙发上,苏苏坐在沙发的另一侧,陆思哲坐在她旁边的小沙发上。 凌骞看了陆思哲一眼示意他来问。 陆思哲抿了一下唇,然后看着苏苏说“我们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苏苏看了看他,然后就低下了头,沉默着并不说话。 陆思哲也不再看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后就轻轻的摩挲着杯面。 童烟拽了拽凌骞的衣袖,凌骞揉了揉她的头发示意她没事。 约莫十来分钟后,苏苏抬起头看着陆思哲慢慢开口“我爸爸去世的时候,把胜天百分之五十的股份交给基金会管理,只有等我结婚后才可以领出来,而且有一半股份会分给我未来的老公,在瑞士遇见你的时候我正在躲避叔叔派来的人,他们要抓我回去跟一个我从来没见过的人结婚,我跟着你回国的第二天,叔叔就找到了我,他用我妈妈的安危威胁我骗取你的签名和身份证复印件,然后又让我打电话给你要来你的银行账号,之后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在帮他办完这些事情后,我就被他带回国软禁了,他除了让我见我妈妈,哪里都不让我去,今天趁着跟我妈妈碰面,我从后门逃了出来,然后就来找你了。” 她说完后陆思哲和凌骞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眼里都是了然的神情,基本跟他们想的差不多。 陆思哲又问“是谁告诉你这里的?” 苏苏说“叔叔有你们所有的个人资料,我看到过,记住了。” 陆思哲皱眉“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去我的公寓?” 苏苏眼神暗了一下说“我怕你不见我。” 陆思哲握了一下拳低着头不再说话。 凌骞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对苏苏说“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苏苏抬头看着他,低低的说“我想要救出我的妈妈,只要能让我妈妈平安,你们想我怎么做都行。” 凌骞想了想说“苏牧鑫有派人监视你妈妈吗?” 苏苏点头说“有两个,都是里面的医生。” 凌骞点头说“这个交给我,放心好了,你妈妈不会有事的。” 再后来大家都沉默不语,几分钟后,凌骞站起来将已经昏昏欲睡的童烟拦腰抱了起来对陆思哲点了点头走进主卧。 陆思哲一直低着头,等主卧的门关上了,他才抬了一下眼睑,看着身边的人声音有些发涩的说“你过来找我就是为了救你妈妈?” 苏苏微微愣了一下,皱着眉头说“不是。” 陆思哲看着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那双大眼睛水汪汪的,一如当初遇到她的时候一样清澈明亮,楚楚可怜,让人心疼,只是在知道她这么复杂的身世后,他现在已经不确定眼前的这个女孩儿到底在想什么了,五年前她的父亲出车祸去世,随后她的母亲就送进了疗养院,并被软禁了起来,那时她才十六岁。 陆思哲想象不到这几年她是用一种什么样的心态待在苏牧鑫身边,从她上面的叙述她是知道苏牧鑫想要霸占胜天的,母亲被苏牧鑫软禁,自己又被逼着跟不认识的人结婚,如果说她心里没有恨,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可是一个充满仇恨人怎么可能有那样一双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睛呢?唯一的解释就是她在演戏。 陆思哲非常不想承认这一点,但是所谓吃一堑长一智,重新遇见她,他的确是多了一份心思,凌骞什么都不问并不代表他什么都不想,他只是留给自己处理而已。 苏苏坐在沙发上静静的凝视着身边的男人,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是眼底却轻颤不断,她知道,这个男人已经不再相信她了,她的心里升起淡淡的恐慌,从她父亲去世后她就不再相信任何人,她把自己完全封闭在一个狭小的空间内,只有在跟她母亲聊天时,她才会偶尔释放一下自己,直到遇到陆思哲,她从未想过他会这么轻易就上当受骗,在他毫不犹豫的把账号和密码告诉自己的时候,她的心门就为这个男人打开了,她知道自己害了他,害了远东,但是她不怕,因为她有砝码,她有办法帮助他们。 在听到一声低低的叹息后,苏苏在陆思哲开口之前,哑哑的说“我们结婚吧!” 陆思哲明显一愣,有些震惊的看着她,片刻后他抿了抿嘴唇说“你不用这样,你妈妈我们会想办法救出来的。” 苏苏没有说话,慢慢蜷着身子抱住了双腿,良久后她将脸埋在腿上低低的说“你不要我了吗?” 听着她无限伤感的声音,陆思哲心里一疼,本能地靠过去握住她的双肩,放柔了声音说“不是的。” 苏苏抬头看着他说“我喜欢你,就算你不帮我救我妈妈,我也想要跟你在一起,思哲,我们结婚好吗?” 陆思哲的脑子已经乱作一团,他看着眼前单纯的一塌糊涂的女孩儿,不知道是该理性的拒绝还是该感性的答应,最后他搂住她抱进怀里轻拍着她的后背没有作答。 苏苏靠在他的胸前,双手紧紧抱抱他的手臂,几分钟的沉默后,她仰头眼里噙着泪水有些乞求的看着他说“你会赶我走吗?” 陆思哲心疼的捧着她的脸,俯身在她眼睛上亲了亲说“不会,我永远都不会赶你走。” 苏苏笑了,笑得像个孩子,然后她说“那我们结婚吧,好不好?” 陆思哲看着她,也笑了,轻轻点了点头说“好。” 第二天一早四个人围坐在桌前吃早饭的时候,陆思哲给苏苏拨了一个鸡蛋,看她乖乖吃了后,笑了笑对着凌骞和童烟说“一会儿我们要出去一下。” 童烟疑惑的看着他没说话,凌骞漫不经心的说“他妈妈的事情我已经吩咐下去了,等摸清那两个医生的作息时间就动手,不会有意外的。” 陆思哲看着他抿唇笑了笑,是那种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一回得意的笑容,然后轻咳了一声搂住苏苏说“我不是去疗养院,我们去民政局。” 凌骞和童烟都愣住了,两人脸上很一致的是震惊加不可置信,陆思哲更加得意,挑眉笑道“苏苏昨晚向我求婚了,我答应她了,今天我们去领证。” 童烟直接张大了嘴巴,凌骞抿唇咽了咽口水,伸手拍拍她的小脸,然后握住她放在桌上的小手,朝对面的两个人笑了笑说“恭喜!” 陆思哲看完全没有达到预期的刺激到他的效果,想了想然后拉着苏苏起身,离开的时候轻飘飘的说“啊呀,真是幸福啊,我马上就有老婆了!” 然后不用回头也可以感觉到两道冷冽的目光射向他的后背,陆思哲强装镇定的挺了挺腰身,搂着苏苏加快了脚步离开。 而餐厅里,童烟看了看已经远离的陆思哲又看了看自己身边脸色明显不善的男人,然后低头继续吃饭。 凌骞扳着一张脸,掌心紧紧攥着那只不停反抗的小爪子,削薄的嘴唇抿了又抿,最后还是默了。 他还没有去童烟家提亲,所以这个婚现在没法求,可是想到陆思哲那个欠揍的表情,他就恨得牙痒痒! 饭后凌骞去书房处理公务,虽然陆思哲是执行总裁,但是远东的事情基本还是他在处理,只是将办公地点改到家里而已。 中午陆思哲打电话回来说他先带老婆度个小蜜月,一周后回来,远东的事情他交代个陈秘书了,每天他会到公寓汇报工作。 凌骞挂了电话有种想骂娘的冲动! 晚饭的时候,凌骞看着自己碗里只飘着几个米粒的稀饭,用勺子舀了舀不满的皱眉“这是什么东西?” 童烟用筷子抵着下巴很认真的说“米汤。” 凌骞黑着一张脸说“我为什么要吃这个破东西,我要吃肉!” 童烟放下筷子拍拍他的脸,笑眯眯的说“明天做胃镜,医生嘱咐今晚只能吃这个。” 凌骞愣了一下,转头看着她沉声道“谁说我明天要做胃镜?” 童烟抬眼看着他平静的说“我,怎么了?” 凌骞抿着唇看了她一眼,然后拿起勺子一边喝一边闷闷的说“你怎么也不跟我商量一下,明天我有很多事情的。” 童烟撅着嘴不满的说“凭什么他是总经理,你却要这么忙,根本没有休息几天,过分!” 凌骞眼神柔和的看着她,握了握她的手说“他不是刚结婚兴奋吗?等他回来,看我整不死他!” 童烟猛点头,用勺子在碗里狠狠戳了两下说“一定要整死他!结婚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们又不是不能结!” 她的话刚说完,只听咣当一声,凌骞手里的勺子就掉进了碗里,而他直接张大了嘴,有些受宠若惊的看着她,然后有些小心翼翼的说“烟烟,你刚刚是什么意思?” 童烟一脸茫然的看着他,用筷子把他碗里的勺子取出来,然后重新取了一个新的勺子放进他手里说“什么什么意思,快吃饭,然后早点儿休息,明天一早就安排了胃镜。” 凌骞盯着她没有任何异样的神情,有些委屈的抿了抿嘴角,低头喝粥。 童烟看他收回视线,拍了拍胸口,心道好险,怎么刚刚一不小心就求婚了,丢死人了! 第五十二章  【有了小禽兽】 凌骞之前不是没做过胃镜,只是已经是好几年之前了,而且他记得当时也没有多难受,所以也就没放在心上,跟着医生走进诊疗室的时候,他还安慰童烟不用担心。 但是半小时后当他被一个小护士扶着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吐得几乎虚脱。 童烟看到他的样子,眼眶立马就红了,急忙跑过去,扶着他靠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听到小护士轻柔的说“他的反应很剧烈,呕吐引起了痉挛,医生建议去病房挂水缓一缓。” 童烟越过身边的男人看向那个护士,看到她正含情脉脉、一脸花痴的盯着凌骞时,她恼了,撅着嘴将凌骞的胳膊绕在自己肩膀上,搂住他的腰低低的说“我们去病房吧。” 凌骞一直低着头,听到她的声音,才抬了一下眼睑,看到她面色不是很友善,皱了下眉头立刻抽出让护士扶着的手臂,轻轻说了声“谢谢。”然后就搂着童烟离开了。 小护士脸上的红晕还没有散开,有些发愣的追随着男人的背影,低喃着“太帅了,简直是帅呆了!” 到了病房,凌骞坐在床边拉着童烟搂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有些粗重的喘息着,过了一会儿沙哑而无力的说“生气了?” 童烟没说话,抿着唇伸手从胸口处自上而下给他轻抚着。 凌骞拍了拍她的后背,似乎连解释的力气都没有,看到刚刚的那个护士拿着药水瓶跟了进来,他微微皱了下眉头。 小护士配好药然后扶着凌骞躺倒,童烟就撅着嘴握着他的手站在床边,凌骞无奈的勾了勾嘴角,等护士扎好针后,看她还是一副花痴的样子看着自己,低低的叹了一口气淡定的说“请你别再用这种眼光看着我了,我太太会不高兴的。” 然后小护士窘迫的收回目光,局促的收拾好东西落荒而逃了。 童烟的脸上却立马乐开了花,小嘴一弯,俯身就在凌骞的额头上亲了一下,拍了拍他的脑门说“真乖!” 凌骞笑了笑,然后就闭着眼睛休息。 童烟坐在床边,小手在他上腹轻轻揉着,眼里是浓浓的心疼,她不知道做个胃镜竟会让他这么难受,早知道这样刚刚就应该陪他进去的,现在都还是脸色煞白,真不知道刚做完时他得多难受。 凌骞是不舒服,但也不至于疼得说不出话来,他只是在想刚刚跟医生的对话。 检查过后医生问他“你曾经有过胃出血的病史?” 凌骞点头拧着眉问道“情况很不好?” 医生叹息了一声说“溃疡面这么大,再恶化下去很容易产生病变的,年纪轻轻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你们这些社会精英、成功人士,从来都不把医生的话当回事,前段时间也是有个什么老总的,平时就是觉得胃胀胃痛,也不在意,等晕倒在酒桌上了才送来医院,一检查已经是胃癌晚期了,都开始扩散了,手术都没法做,他老婆正怀着身孕当时就哭得晕死过去,差点儿导致流产,再有钱也只是在续命,到最后了才知道害怕,那钱是能赚完的吗?搭上了自己的健康甚至是性命,值得吗?最后苦的还不是老婆和未出世的孩子,外面的小姑娘是你太太吧,多单纯啊,一看就承受不住打击,你想想要是自己有个好歹,她可怎么活啊!” 凌骞被这段话吓住了,并不是他怕死,而是想到万一自己出什么事儿,童烟怎么办?她这么笨,脑子就一根筋,没有自己看着、呵护着,她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他想到这些胃里就撕扯的厉害,刚抿了抿唇,就感觉到丝丝的暖意传来,睁眼看到童烟正一脸心疼的拿着棉签蘸了温水涂抹在自己的嘴唇上。 他微微笑了笑,握住她手说“我没事,别担心。” 刚刚看到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后,她的心里就开始害怕,随着他的眉头越皱越紧,她的心也越来越慌。 童烟放下棉签,俯身将脸埋在他的脖子里蹭了蹭说“是不是医生跟你说什么了?是结果不好吗?很严重吗?告诉我好不好,我能承受的。” 凌骞搂住她的腰抱在怀里,揉了揉她的头发,对她保证着“我说过要照顾你一辈子就一定不会食言!乖,别怕!” 回到家,凌骞很听话的卧床休息,其实他睡不着,只是侧躺着看着窗外发呆,有时候太幸福了,反而会让人觉得患得患失,他本来想着等远东赎回来后再去童烟家提亲,但是现在他突然不想再浪费时间了,有没有远东,童烟都注定是他的妻子! 所以当天晚上凌骞就给自己的父母打了电话,说了他跟童烟的事情,童烟的爸爸倒没说话,他的妈妈却是极力反对,这也是他一直都没有带童烟回家的原因,几年前订婚宴后他的妈妈给他介绍过无数女朋友,他每次都拒绝,为这两个人吵过无数次。 最后一次是他陪着童烟回家的前几天,他回去找爸爸商量对策,被他妈妈知道后,她直接对他说“小骞,你给我听好了,我就是一辈子不要儿媳妇,也决不允许她进凌家的门,你趁早给我死了这条心!” 他当时抿着嘴唇看了他妈妈一会儿,然后说“妈,只要她愿意嫁,我就一定会娶。”说完拎着他爸爸的私藏转身就走了。 到了楼下他并没有离开,而是坐在车里抽烟,直到他爸爸的电话过来说是他妈妈已经没事了,睡觉了,他才发动了车子。 挂了电话他看向童烟的眼神是一如既往的宠溺和疼爱,看到她惶恐不安的样子,他笑着将她搂在怀里亲了亲说“放心,我爸妈那边儿没有任何问题,他们都很高兴,明天我们回你家提亲。” 童烟家这边儿早已没有问题,所以他们在家里住了三天后回到G市就去领了结婚证,凌骞搂着童烟从民政局出来,站在路边对着太阳傻笑了好一会儿才转头特幸福的叫了一声“老婆!” 童烟脸红红的低着头,握着他的手轻轻应了一声。 凌骞转身抱住她,抬起她的下巴,看着她的眼睛温柔的笑道“叫我!” 童烟抱住他的腰,眨了眨眼睛,笑嘻嘻的说“老公!” 然后凌骞很没出息的眼眶红了一下,他低头直接擒住她的小嘴,将眼里的酸涩化为一个缠绵的世纪长吻! 领证后,童烟正式辞了工作,成了彻彻底底的专职太太,每天除了照顾凌骞的饮食起居,空余的时间就是写剧本。 凌骞对她说“只要你敢写,我就敢拍!” 所以她的劲头是相当足的。 陆思哲和苏苏度假回来的当天下午凌骞派人将苏苏的妈妈从疗养院带了出来,三天后基金会的负责人跟他们取得联系,苏苏自愿将自己名下的股份全部转给陆思哲。 一周后,陆思哲以第一股东的身份坐在了胜天贸易的总裁位置上,十天后,凌骞将远东赎了回来,代价是高于市场价五个点,对于这个要求他没有任何异议的同意。 两周后,胜天贸易和远东进行了融资,重组后征得苏苏和她母亲的同意公司名称仍为远东,凌骞继续持有百分之五十的股份,陆思哲依旧是百分之三十,而苏牧鑫只持有百分之八。 苏牧鑫筹划了五年的商战就在一张结婚证书下落下了帷幕,重组的当天,他就辞去了胜天的职务,他的股份按照市场价由远东收回。 然后两对新人开始筹备婚礼,紧张、刺激、忙碌! 两周后,一个很平常的早晨,凌骞和童烟坐在餐桌旁吃早饭的时候,他状似无意的开口“烟烟,今天几号了?” 童烟歪头想了想说“十六号。” 凌骞放下勺子,看着她若有所思的想了想说“一会儿吃完饭跟我去趟医院。” 童烟诧异的看着他,担心的说“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吗?” 凌骞笑了笑,抽了张面纸擦了擦嘴角说“不是我,是你。” 童烟困惑了,说“我挺好的啊!” 凌骞手撑着桌子起身,然后弯腰看着她,片刻后,他伸出食指在她嘴角抹了一下,将上面的水渍擦干净后,笑了笑说“小迷糊虫,你的例假已经推后了十天了!” 童烟听完他的话,瞬间瞪大了双眼,然后就羞红了双颊,低着头糯糯的说“这个你都记得啊?” 凌骞挑眉“那当然,每个月那几天我简直生不如死!” 童烟抬眼嗔怒的瞪了他一眼说“禽兽!” 凌骞大笑着走过去,将她拉起来,然后大手放在她的小腹揉了揉说“快去换衣服,我们去检查下这里面是不是已经有了个小禽兽了!” 一个小时后,童烟拿着化验单,转头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身边一脸笑意的男人,眼睛红红的说“老公,我真的怀孕了。” 凌骞眼神温柔的看着她,宠溺的捏了捏她的鼻子,亲了亲她的眼睛说“小笨蛋,不许哭鼻子对胎儿不好。” 童烟看着他淡定的神态,咬了咬嘴唇,抹了把眼睛有些不满的说“你怎么一点儿都不激动啊?” 凌骞笑,直接弯腰将她抱起走向电梯的途中说“激动,当然激动,但是我早就预料到会是这样。” 童烟双手搂着他的脖子不解的说“你怎么会知道?” 凌骞进了电梯,笑了笑俯身在她耳边低低的说“车震那次我没有用套套。” 童烟脸红了一下,不服气的说“你就知道肯定能怀上?” 凌骞抱着她出了电梯,挑了挑眉道“那当然,百发百中!” 童烟咯咯笑了两声,然后仰头看着他笑眯眯的说“那你说是个儿子还是女儿?” 凌骞盯着她的小腹看了一会儿,然后认真的说“儿子!” 童烟搂住他的脖子笑得更加开怀说“你怎么知道?” 凌骞风轻云淡的说“因为那晚我比较禽兽!所以肯定是个小禽兽,等下次我温柔一点儿就是一只小乖猫了。” (正文完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