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的蚂蚁》 第1章 引言:伟人说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绝不属巧合。蝴蝶扇动的翅膀总能牵动冥冥中的那根线,虽不一定能引起太平洋上的风暴,或许就引起天上掉下个鞋拔子打着我的脸。 在太古年间某一纪元某一年某一天,那是宇宙外的一个类地行星。某些超粒子或许时间太久,一不小心穿过茫茫宇宙中这个星那个系的银盘、恒星、星云、尘埃,很谨小慎微的在这个时空再复印一遍。如果你非要安在地球上活学活用,“gogogo!不好意思,前边是沟!” 有一位伟人说过: “人生的活力在于折腾,社会的进步在于折腾。 人总是处于折腾与被折腾之中,不是折腾自己就是折腾别人;不是被自己折腾就是被别人折腾。”————伟人 成功,明知道折腾不会有什么好结果还要折腾,结果折腾成了。很自豪地说这不意外,能力、努力、云云。 失败,明知道折腾不会有什么好结果还要折腾,结果果然没好结果。很吹皮牛地说社会、经验、他妈、云云。 舒适区,介于折腾与被折腾之间那点可怜得很珍惜很宝贵的一点自由。 习惯,折腾得麻木了,被折腾得无力了,但还要继续折腾。 失业,老子不想被看不顺眼的人折腾也不想折腾看不顺眼的人,结果发现所有人都看自己不顺眼而使劲折腾。 苟伟掀开自己脸上的那本看了无数遍所谓因果、所谓宇宙、所谓超越宇宙哲学进而形而上学的破书,一个鲤鱼打挺弹到半空中又摔到床上。哎,又失败了,还是没有弹起来,这么多年算是白费腊了。 掀了被子拎着茶缸子赶紧的往房东家厨房里冲,去晚了绝对没有洗脸的位置。尤其是被那一排出租屋内卸妆如见鬼上了妆还是见鬼所谓的美女占着了,没有一个小时是排不上队的。 小伟最受不了的是烟抽多了刷牙就有点恶心,结果国色天香的美女们还使劲的抛媚眼。谁受得了,吐得一塌糊涂不说,连早餐都不能吃还得饿着肚子挺一上午。好不容易挨到中午公司包的那一顿饭,又是白辣椒、红辣椒、青辣椒、烂辣椒,整个一辣椒开会。很小心的绕道从辣椒缝里挑出几粒饭忍着辣嘴的痛苦嚼几下,结果还被几粒砂子崩了牙。 嗯,今天很宁静。那美女抛媚眼、发挥体魄优势、嗲声迷人的三十六计呢?咋就那么宁静得没人和我抢位置。 “嘿,那么急干啥,我不是连轴转了三天三夜今儿可以去晚点吗?我哩个去,浪费我的感情以及表情。” 认真的刷,非得把这大几个月来从没刷干净的牙好好刷了刷。边刷边唱“公司的夜啊,静悄悄,老子们啊好歹把单捞。” 苟伟总算可以学着出租屋里美女们起个早床赶个晚集,磨磨唧唧踩着点儿挤公交,踩着点儿边擦口红边打卡。你要敢多嘴,冲你张开血盆大口回眸一笑,如果你不百媚生那就继续回眸,直到你去了良心。总之就是一个花功夫做精细活展自己活力、美丽与帅气浪费时间的每天必须地流程。 苟伟这几天加班实在是流失了不少精气,熊猫眼上带个白眼圈,两颗眼屎刚用毛巾洗了又洗擦了又擦还是很留恋的挂在眼边。很生气的抠掉,更奢侈的从床角的暗格中掏出雪花膏心痛地往脸上涂上很大一块。脸色在这白腊衬托下,青里泛白,白里还泛白,有如去了阳气抽了精气距离另一个世界不远的人。 可苟伟不觉得不适,反而觉得精气神俱佳。背起他那翻起白毛线的真皮包,明显是被骗了,哪有掉了皮还能在内里扯出线头的。捡起掀到角落里那本所谓的宇宙因果大全,揉菜叶似的搓进包里。小伟总是那么不顺,据人说这不顺里边有大哲学。直到有一天,也不知道经过哪条路又是谁塞了这么一本从宇宙宏观到粒子微观一线牵的这么一本书,似乎命运发生了某些改变,至少连续三天不眠不休还能将合同拿下。 其实,心里边一直藏着个疑惑,既然粒子是最小的命运,那牵的线又是什么做的呢?难道是粒子他儿子?带着这个疑问,小伟穿过幽深的小巷挤上公交车。 苟伟,生于斯长于斯工作于彼,这个斯就是农村,这个彼可通鄙就是城市,意指在城市中粗鄙的活着。这是文雅的说法。至于通俗的说法就是,苟伟,“苟利国家生死已”的苟,黄帝时就有苟家老祖宗了,一个农村长大的小子。一直以来变换着称呼,小伟,大伟,伟哥,伟人。对,前边伟人说的伟人说的就是苟伟。苟说多了,就被人说成这是某某的狗,这是星光广告的狗。 星光广告是现在苟伟工作的地方,他现在是本城市分公司的业务经理、策划经理、活动执行经理、安装经理。当然,这些经理都是个名头,实权还在分公司老总那儿。十多个人还用不着小伟来带哪一个人。意思是一个人要干这么多活而只能拿一个人的工资,还要在老总三米之内打得着的地方,好方便老总找锅的时候能及时有效的顶上去,这是经理的荣誉,别人可没这福利。 昨天,就在昨天,小伟经过三天三夜的熬夜与客户公司对打蘑菇战术,最终获得了胜利签下一百万的广告投放大单。这可相当于分公司一年的业务量,差不多七十万的利润。乐得龚总差点抱着小伟亲上了,龚总是一男的,两男的兴奋过头,只好啃两下表示有这么个意思。 然后,在小伟深切期盼龚钱悟老总能在表扬的同时将应得提成确定下来的时候,龚总挥挥手“去吧,回去好好休息。你也累了。”不带走一丝云彩踮踮脚走了。 小伟领会精神回家休息,今儿多睡会。(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2章 长歌当唱 成功者与失败者的心态是不一样的。成功就要趾高气昂,要不怎么能体现你成功者的气场,又怎么能赢得与成功者对视的待遇。失败就要夹起尾做人,要不怎么能体现你的谦虚谨慎,又怎么能赢得成功者对你的施舍呢? 锦衣夜行,谁又知道你的功与名。苟伟很用力的推开公司玻璃门,回锁的时候带动“砰”的一声巨大的撞门音。前台洋妹妹抬头一脸震惊的望着小伟,对小伟那骄傲的微笑回以冷漠的低头扭笔头,不予理会。洋妹妹不是洋人,而是名字里带着个洋字,因为白晰、漂亮,而且身材威武,大家都很夸张的称呼她洋妞,苟伟不敢这么叫,只能叫声洋妹妹。 “嘿,红姐!” “嘿,美丽姐!” “嘿,花姑娘!” 小伟炫耀而又夸张的进门就打招呼,不论是不是自己部门的员工都一改往日的板凳脸堆起微笑的千层雪。严格意义来说,除了人事行政还有财务,其他员工都是苟小伟的下属,谁叫挂的经理多呢? “都什么眼神?冷漠、冷笑、想祸祸,去,我当你们是羡慕嫉妒恨。” 人不能装逼,装逼遭雷劈。招来这么多白眼很正常,小伟自得的想着。曾经的曾经自己看着同事签回来单也是这眼神,总算可以大方的接受别人的白眼,这就是人生赢家。 “哎,这狗小伟怎么来上班的?你说是不是来找龚总的麻烦的啊?” 小伟往自己那紧挨着厕所那间堆满打印机、拖把工具类的小办公室走去。后边一群人意味深长的看了看那骄傲或者是临死挣扎的背影,围在职场大姐头花姐的位子边开始无限火力八卦。 “借他八个胆也不敢。见着老板只知道唉唉唉、是是是,一棍子下去也砸不出个屁来的萎哥,哪有那胆。” 花姐很不屑的翘起兰花指吹了吹指甲油,引来一阵对“可以当指模”的赞美,很神秘似乎得到什么小道消息地冲大伙儿宣扬了一句。 谁都知道花姐就是龚钱悟老总的姐姐龚钱花,要得到什么消息或者老板不好说的都是委托花姐来说的。花姐可以说是公司的地下组织部长,平时对谁都很客气,对小伟也特别亲切,整天“小伟,来,给姐复印点东西。”“来,姐给你带好吃的了。”边说边将半个银丝卷塞进小伟的手中,花大姐亲切的笑容让小伟想着肉就酥了。也半拍马屁半戏虐的称呼花姑娘,想像自己假如是鬼子,估计是不敢侵略了。 “就是,你看他那小人得志的得意样,不知道的还真以为这单是他给签下来的呢。我们办公室里哪个没有付出?” 美丽姐很是愤慨的喷出对小伟极度不满的火力。要知道这单广告的功劳要记在狗小伟身上那就是他一个人吃独食二十万,办公室里其他同事可是连汤都没得喝。 “就是,还是龚总英明,知道我们大家的付出,虽说只能拿个三五千也比吃屎的狗东西吃了独食强。” 红姐更是愤愤不平的抱怨了出来,矛头直指小伟这狗东西不地道,昨儿签单后不仅没表示不说,当时就躲了。典型的白眼狼,不值得大家帮。 被胜利冲昏头脑的小伟坐在龚总当初说“这是公司的风水位,聚财啊!”“这是风水座,真聚财啊!”的座位上,深切的体会到聚财的滋味,得意的翻看着那本宇宙玄黄的伪哲学书。感觉真心不错。 再给客户公司打上圈电话,拉话一堆的感情,确定实施方案与实施日期,那种马上要成为富翁的兴奋更是冲得头发往上吹。 “哎,苟伟。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休息了吗?” “哪能休息啊,我一定在龚总带领下努力更努力,奋斗更奋斗。为冲进公司前十强而拼搏向上。” 龚钱悟老总从他那可以摆下几十个工位的办公室里漫不经心地走出来,看到正兴奋的捏拳抬大腿喊“耶”的小伟,很是看不惯,忍不住腆肚迈着八方官步走了进去提醒一句。小伟一见表现的机会又来了,赶紧谦卑地半弯腰冲着龚总表决心。一幅努力工作誓死报效的情境深刻的展露,本以为可以再次得到掌声和龚总的鼓励,没想到迎来的是冷冰冰的语气。 “小伟,你的意思是没了你公司就开不下去了,就冲不进前十了?你也太高看自己了吧?自己有几斤几两就没个逼数吗?” 龚总一句话震得小伟兴奋的灵魂出窍,悲愤的灵魂归位,难道我哪里说错了吗?平常大家都是这么说的啊! 怪只怪说话的环境与语境不对,听的人在不同心情下理解也有偏差。小伟意识到自己犯了经验主义的错,一个劲的表现自己绝对没有看低公司看低同事的意思。可这意思还是通过门口龚总大喇叭似的宣扬在同事间引起极大的仇恨,特别花姐,恨不能喝其血吃其肉。 “你咋就不明白呢?来,你到我办公室去。咋说好的不听非要听差的呢?现在的年轻人咋就那么浮躁呢?不得用,真是不得用哦。” 小伟跟着一路念念叨叨的龚钱悟总进了他那可以当高尔夫球场的办公室,龚总坐着小伟站着,小伟垂着双手悔罪,龚总翘着二郎腿恨铁不成钢。 “小伟啊!坐、坐、坐!” 龚总递给苟伟一根烟,又帮着点上火,龚老板可从来没给自己开过烟的,连好话都没有认真地和自己说过一句,让迷茫中的小伟有点受宠若惊。半个屁股扎在转椅上就要下边插了针,不自然的挪着。让龚总更是看不起,不够大方。 “哎,这样啊!小伟啊,不是让你回家休息不要来了吗?” “龚总,我休息不住。” “年轻人啊,还是浮躁啊!想我还是你这么大,也是实习的时候,就没有过睡醒的时候。那时可真累啊,拼命地干活,见床就倒! 不成喽,现在压力大啊!苟伟,你要更努力,休息不住是活干得少啊,你看大家,谁不想休息个十天半月的,可我还离不开她们,更不能放她们假。都这么累着吧!” 龚总斜眇一眼苟伟,悠悠的吸烟,有点怀疑这小子是不是脑子有点问题。公司四面透风,难道就没有谁透一声信息给他吗?这做人也太不讲究了吧,看来我老龚做事还是符合民心的嘛!(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3章 优化 是不是发生什么我不知道的呢,或者老板对自己今天高调的表现不满意要敲打一下自己,这也是应有之意。每一次老板要批评人总要拿他创业事迹做引子,苟伟很自觉地准备迎接接下来的批评和老板即将要诉说的创业之苦。苟伟知道这时候自己该拍胸脯了。 “老板,我以后会更加坚定地服从领导,团结同事,努力工作,为星光广告再创佳绩!” “这就没办法了。咱们星光广告呢虽说也比较大,但还是比不上前十家广告公司啊?庙还是小了点,容不下你这样的菩萨啊。” “龚总,您什么意思?把我开了啊!” 龚总说得很亲切,小伟听得差点从椅子上掉了下去,一脚踩灭了掉地上的半截烟撑在桌子上急急的问道。 “你看你,就是那么急,激动什么?坐,坐,坐下说。” 龚总使了一把子力气硬是将小伟按进椅子里好好坐着,虽说不怕打,但万一真要打起来一个站着一个坐着那自己就吃亏了。这下好了,两个都坐着,谁打谁还不一定呢,就不怕了。 “怎么能说是开除呢?咱们公司的宗旨是不开除一个与我们一起奋斗的员工,这叫优化,懂啵,优化。” “优化,为什么只优化我不优化别人呢?” 小伟一听优化火了,这不还是开除吗?只是换个好听点的名字而已。气得又站了起来,却又被龚总给按回转椅上坐着,还被带着转了半圈。 “你看,你看,激动了吧。优化当然是合适的人在合适的岗位上为公司做合适的事啊,你咋就不明白呢?这也是为你好!” 小伟就不明白了,自己被优化了还是公司为了自己好,也不知从哪里好起来的。急匆匆的想要打断龚总的话,却还是被龚总那连珠炮的话语给淹没,明显是不给小伟说话的机会。 “总部有要求,分公司这边要做整顿和优化。特别对成本的控制要做到良性发展,杜绝浪费。”龚总一本正经快速说明,“别的员工都是朝九晚五按时上下班,绝不浪费公司的一度电一滴水,有活都带回家里干。你看你,有事没事每天晚上都熬到十一二点,有时干脆熬通宵。 你知道吗,自从你了公司花了多少电费,就连空调的弗利昂都换了三回。这都是钱啊!敢情不是你的公司,你不心痛我心痛啊。” 哦,小伟弄明白了,原来龚总是说自己浪费电费了,至于弗利昂那是空调旧了自然要换的不能记在自己头上。满怀希望的想着,我昨天做了那么大一单,龚总敲打自己呢!想明白原因就好办。双腿一并,立正站直,拍着胸脯保证。 “龚总,我保证以后朝九晚五决不多耗公司一度电。” “小伟啊,我这么苦口婆心你怎么就不明白呢?今天九点开公司整顿会你都旷工了,这会议多重要你都能不来。你是个上进的同志,公司这边庙小就不影响你发展了。” 龚总还是不松口一定要优化小伟,小伟低声下气抓着桌子边沿撑着打颤的身体准备磕头哀求。 “龚总,我......” “何必让我说得那么明白呢?” “龚总,我......” “滚,告诉你,你缺勤了被抓了现行。公司整顿,你被开除了。不,你被优化了。有本事,你到京城总部去,别找我。” 龚总拿出平日的威风,一声滚字就赶人。彻底的惹火的苟伟,火焰嗖嗖的往上冒,准备动手,龚总隔着桌子一把抓住还没有长全的那只手往后一推,小伟几个趔趄差点摔倒。龚总很鄙视,别看你小子少年老成,长得着急了点,但你怎么着也只有十八九岁,跟我斗,找死。 “脑梗,胖梗,你最好现在就将我签单提成给我,要不我跟你没完?” “这话要说清楚了,什么是你签的单,你问问满屋子的同志,他们有没有份。再说了,就是个合同而已,钱什么时候到帐还不知道你就要钱,你疯了吧?就是有钱又与你有什么关系,合同上写的谁的名字,你没个逼数吗?” 小伟明白了,这就是玩了个金蝉脱壳,暗渡陈仓的计谋,昨儿合同上可是法人写的龚钱悟,项目对接人写的是龚尔熙,也就是龚总的儿子,比小伟还晚到公司的总经理助理。 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做不出来的。又被龚总一脚踩在地上挣扎着怎么也起不来,双手用力撑着地板,伸长脖子像乌龟一样歪过去想咬上一口,“我打不过你也得咬你一口。” 可惜,力不随人愿,小伟的小胳膊拧不过龚总的大腿,只能喘着粗气在那儿象死鱼一般躺着。 对这种死鱼烂虾米龚总是不屑一顾的,收脚回到办公桌后翘着二郎腿点上一支雪茄。苟伟顾不得身上的疼,还自顾自的想着,什么时候龚总开始抽雪茄了,抽上也不像文明人反而像个黑涩会。龚钱悟吐了个长长的烟圈,打电话将自己儿子叫了进来。 “尔熙,将这小子给老子拎出去。他要敢进公司,见一次打一次。” “脑梗,你敢不给我钱。” 小伟是个死要钱的,坚信一文钱难倒英雄汉、没钱寸步难行的人生哲理。钱就是他的命,要了他的钱就是要了他的命,命都没了其它还要干嘛。蹭的从地上跳起来又冲到办公桌前,被龚尔熙给拦了下来。 “小子,我告你。别给脸不要脸,你出外边问问,谁欠你钱了?” 龚钱悟火了,拿着雪茄卷往小伟脸上戳去,小伟手一拦将烟弹到一边,痛得龚钱悟一阵心绞,那可是今儿早上刚买的,那可是十多块钱。 小伟也想通了,估计这单子钱现在是拿不回来了,得有一阵子扯皮。不过自己为了这单子的花费得要回来吧? “脑梗,咱们先把合同提成款的事放一边。我开单的招待费还有公关费五千多块你得给我吧?” 既然硬的硬不起来就来软的,实力不济全靠智力。退而求其次,拿了招待费和公关费的款子那就从侧面上印证了这个单子就是小伟做的。 “嗬嗬,你小子没办法在实力上碾压老子就准备来点阴谋诡计是吧?小狗崽子,老子告诉你,你吃过的饭还没我嚼过的砂多。” 的确是这样的,公司中午饭的砂子是太多了,小伟很是认同龚钱悟的说法。不自觉的点头同时还是要求将招待费与公关费给结了。(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4章 石中花 幻想总是被现实打破,暴怒的龚钱悟气极而笑,倒是难得平静地和苟伟说道理。 “小子,别说你花没花这些招待费公关费的,就是有也是你个人的事。难道做业务就是吃吃喝喝吗?” “吃吃喝喝才能增进感情,一杯酒认脸、三杯酒称兄、五杯六杯酒跟我走,这可是你告诉大家的。”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小伟用上龚钱悟吹牛的名人语录——龚式鸡汤。张口结舌的龚总突然感到心灵受到了伤害,而且还是被一个十八九岁的弱智伤害,脑羞成怒的冲着小伟大声吼起来。 “你别一幅臭不要脸的样子。那些是公司能做的吗?这叫贿赂,五千块够你坐牢的,你还想要公司报帐。你当我傻啊,报了你的帐那就是单位行贿。滚滚滚,我告诉你,有本事你就告去。你一乡下小屁孩,要体魄没几两肉,要势力你连省城几条街都分不清,拿什么跟我斗。” “小子,想发财也要有那个命。就别做白日梦了。” 小伟还想争几句,却被五大三粗虎背熊腰曾经当过运动员的龚尔熙助总拎着脖子给扔到办公室外。幽长而宽广的办公室传来长长的叹息声,老龚盯着小龚看,摸了下脸瞬间变得悲天悯人起来: “唉,只能说我对不住这小子了,谁叫他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呢?尔熙啊,做生意难啊,有太多的不得已。这年头就没有一个坚持原则的人了,你老头子也没办法啊,还不是为了你。” 看着儿子一幅受教而充满理解的表情老龚终于放下心来,捡起掉地上的雪茄翘起二郎腿享受的抽了起来,“可别抽烟,烟可不是好东西,我这戒了几十年都没戒脱。” 龚尔熙哎声连天的答应着,内心却是鄙视万分。当然从表象上来说,父孺子孝的图景都可以评选当年十大感动华夏人物了。 很不甘心的小伟抓起桌上电脑准备来个与龚氏家族躲猫猫砸职场玩,要损失就一起来,反正老子是光脚的,就不怕你们穿名牌皮鞋的。 嗅着味儿过来的花姑娘——花大姐赶紧的跑到跟前一把抱住小伟,很是真诚的冲着耳朵说:“小伟,好汉不吃眼前亏,你能斗得过他们吗?咱们都是穷人,穷不与富斗这道理不知道啊?” 小伟听不进去,使劲的挣脱花大姐的举起电脑准备往下砸又被红姐给抱住了,“小伟,你疯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现在砸了,会不会被打得断腿腿脚的。听姐的,先回去。我们晚上找个地方商量一下怎么解决。” 想方法解决,这句话不仅爱听,而且还让小伟心里暖洋洋的,谁道人间没真情,原来就在危难中。 听进去了,被迫无奈的小伟带着气猛的一带公司大门,将那本就开关门带声吱的玻璃门摔了个稀巴烂,也把小伟给吓了一大跳。正在大家都张惶无措估计要大打的时候,龚钱悟从办公室里冲了出来,怒气冲天的张开双臂高高扬起冲到小伟身前。正在小伟很有心理准备要挨一顿胖揍的时候老龚的脸色突然就变了和蔼起来,如麦浪般的笑容闪着钞票的金光。 “小伟,怎么那么不小心呢?人没事吧,人没事就好。” 小伟很是莫名其妙,什么时候只知捂钱的脑梗这么好说话了。龚钱悟没有多说话,转身离开叫了办公室主任美丽姐过来。 “去,让他赔门,把他这月工资给扣了。” 正愁这门老旧老旧的换的话要花钱,想着能拖一阵是一阵,结果倒好,有人帮我修了,这傻子真是我的财神啊! “老板,他这月工资不够扣啊!” 不够扣,龚总是不管的,命令下去了就得执行,门必须要修好,工资必须得扣,阴冷的眼神里好像在说,修不好你办公室主任自己垫钱去。没办法,美丽姐只好硬着头皮拉住小伟。 “小伟啊,表面看你怒气冲冲的,实际上你和老板很要好对啵。这么好的一张门摔了就摔了,就只让你赔张最便宜的。” 小伟脖子一梗,头一抬。 “赔什么赔,脑梗还欠着我一堆钱呢,什么时候把我的钱还上了我就赔。” “哎,一码事还一码事,不要因为这么张破门把更多的钱给丢了。万一今天门没修好办公室里这些电脑设备什么的被搬走了,你那些钱不够赔的。我给你去挑张最便宜的玻璃门,最多三百块,剩下的你就别管了。” “我不是还有一个月工资吗?” “哎,一码事归一码事,等你工资走流程批下来得多久啊。你是不是手上没三百块,要不姐借你?” 美丽姐这么好心的帮小伟,要不被感动那就真的缺心眼不说还禽兽不如。虽说脑梗不地道,但同事们都是好样的。 感动中的苟伟二话不说掏出三百块钱,美丽姐依然安慰半天让流着泪的苟伟抹着鼻子离开。甩了甩手中的钱,“小样,管你是二郎神的狗还是花果山的猴子,还得喝老娘的洗脚水。这门修好后老娘还能赚个跑路费。” 美丽姐是不打算给苟伟结剩下的工资了。 苟伟失业了! 在城市中心的一处森林公园里,一条机道延伸到山顶,葱郁的古柏香樟中藏有一片静谧的别墅群俯瞰熙壤的城市。住在这儿的都是非富即贵的那一群人,也就是图个闹中取静的情趣。这其中就有苟伟的干爹石梓一家,住在别墅群的最外边,算是与非富即贵挨上了点边。 石梓,石中花集团董事长。石中花集团主营的是非金属矿业,主要是建设用的砂子、石子和瓷石一类。石梓做石,石中生花,人如其名,业如其名,算是平原行省一带赫赫有名的企业,石梓自然也是这年头得请保镖的一群人了。 这便宜的干爹对小伟给予的很大的帮助,上学的时候家里没钱,学费是他掏的。苟伟初到省城实习,工作没着落,那最初一个月的生活费也是便宜干爹给的。干爹白手起家成为小山村里走出去的第一人,而且还是有名的富翁,一直是苟伟学习和模仿的榜样。可从来也没有学会过,更没有学对过!(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5章 蓦然回首,坑 “爸,咱有必要这么做吗?何况他还是您干儿子,咱干嘛老这么针对他,从读书起就针对他,咱们有这么大的仇吗?” 石橦很是气愤地对面塌坐在正翻看新闻难得回家吃中饭的老爹前,心里实在过意不去的问了出来。 就在刚才,星光广告龚钱悟打电话过来向石梓汇报苟伟的事,石橦可是听得真真切切,顿时像吃了一堆刚沾过臭肉的苍蝇那么恶心。 石橦,苟伟的便宜干哥哥,穿开裆裤玩黄泥巴的感情。在苟伟心中是比亲哥还亲的干哥,无时无刻不在感受着他的关心与爱护。当然苟伟没有亲哥,老苟家一向人丁单薄,向来是一脉单传。 “你知道什么?想当初,要不是他们老苟家,你爷爷奶奶能活活饿死。要不是他们老苟家,我和你妈能结婚上十年才敢生了你。我要让他们老苟家几辈子也别想翻身。” 石梓想起过往就满肚子火,熊熊燃烧要把一切都化为灰烬。多年前,只能夹着尾巴做人,有火也只能拿着拳头砸墙不敢发出来。现在,终于翻身成富翁,想发火就能发火,想怎么整治人就能怎么整治。 “什么敢不敢的,是不能?你有那能力吗?” 橦子妈,石夫人很不合时家的插了一句,让正在开展诉苦讨伐的石梓很是没有面子。但在儿子面前还不能落了威风,这好歹也都是男人。 “那时候都饿成了骨头,哪还有什么能不能的事。穷人哪能过什么生活,能活个命就不错了。” 老俩口荤素不忌的玩笑弄得石橦很不自在,但有的话不得不说,要不然会憋出病来,或许就会影响到老石家的子嗣传承不是。 “董事长,董事长夫人。您老就这么不着调,也不顾忌一下会不会影响青少年成长,少儿不宜之类的。” 石橦打定主意先抱怨再谈正事,要抱怨到你很羞愧,羞愧到想弥补,弥补在正事上就占便宜喽。这招老爷子用,现在自己也用,疗效还不错,至少吃不死人。 “小子,你要体谅你父母的一片苦心,这是教你怎么做人。想当年我们家也是地主家,也算是大门大户。结婚入洞房前父母是要教的,这叫礼仪与传承,是大道。哪像现在,世风不古喽。小子,你也不小了,该找朋友结婚了吧?你看你黄叔叔家的千金怎么样?” 得,也别抱怨了,自己怎么抱怨才能达到最佳效果的二十一条军规还是老爷子教的,现在还没有胜于蓝的本事。那就直接点吧,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总要见点血,要不真会把自己憋死去。 “爸,哪怕再大的仇,这十多年下来也报了。一次次都这么坑着,咱良心不冷吗?再说了,苟爸爸妈妈还是我干爸干妈?既然有仇,为什么又要认干亲呢?” 直接而近似于哀求,石橦也是问了很多回也没有得到一个明确的答案。一边是父母,一边是干弟弟,难啊! “还不是为了你! 生你的时候,你多重?两三斤,比我逮的老鼠还要轻半斤。 你出生时候,你妈都快饿死了,哪来的奶水喝。每天就给你喂点老鼠肉汤,越喂是越心寒,给你倒计时过日子啊,生怕一口汤下去你就死了。 你再看小伟,出生的时候吃的是什么,米油,米汤。养得白白胖胖,一天一个模样。还不是老苟砸了我们家祖屋划了我们家成份,将我们赶了出来自生自灭还整天挨批斗。你爷爷奶奶就这么活生生饿死了。 你要不认这干妈,能讨一点红糖白米吗?你能活下来吗? 儿子,事急从权。再大的仇恨也要藏着,生存才是第一位的。骄傲的死去不如卑鄙的活着,活着才有希望。 儿子,你脑袋别锈逗了。所谓大义凛然、气节如山的大英雄大豪杰名闻天下是因为他们身处高位,如果是路边的草根身边的乞丐谈谈饿死不食嗟来之食看看,别人会当你是神经病的。” 老石很难得的耐下性子放下报纸眇下老婆子对小石讲一堂很精彩的人生哲理课。石橦越听越觉得颠覆三观,排斥的火焰在胸膛里乱蹿想找个出口。 “爸,您的意思是有奶便是娘?” “嗯,不是给你找了个干妈吗?要不你哪来的奶喝?” “如果有一天我又找到奶要把你们两老给收拾了,是不是你两老也可以含笑夸奖。” 以子之矛攻子这盾,将军,绝对的将军。石梓子沉默半晌,既要说服自己的儿子,又要真的避免这样的事情出现,这可是人伦惨剧啊。 “如果为了我们老石家的发展,为了家族的进步,爸爸不介意为家里牺牲。而且我和你妈还会鼓励你这么去做。这也就是穷人讲人伦,富人讲传承的说法了。要一切为子孙,为家族,不能有小我,谁都可以牺牲。” 这是石橦听过的最灭绝人性的哲学了,为了所谓的大义就可以牺牲放弃所有值得珍惜的一切。石橦自认为做不到,更是心里一阵恶寒,快要不认识这样的父亲,还是觉得干爹老苟才有血有肉。 “您的意思是如果为了老石家的发展,现在要我死您两老也豪不犹豫的送我上断头台?” “小子,你想多了。我们老石家的就你一根独苗,传承重任在你身上,你不会也不能出任何事。当然你有了儿子又另当别论。不过,你结婚就别谈什么找心爱的人,一定是门当户对的人。富人就要有富人的思维,穷人就要有穷人的自觉。要玩你在找朋友结婚前好好玩吧?过阵子你就没机会了。” 老爷子将结婚生子说得有如一件工作般轻飘飘,一股冷气直冲头顶,太让人恐怖了,还是那小山村让人宁静。石橦转身准备走,想拉着那背运的家伙回到久违的大松林村。 “小子,我可以告诉你。自家的孩子我可以打,别人打就不行了。那星光广告什么的,我到时会去打个招呼。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欺负咱家人的。” 这是什么神逻辑,既打招呼让人坑人一把,还觉得人坑人是不对的,又要坑坑人的一把。怎么就让人闹不明白,你这逻辑学美帝的吧? “爸,您这是生命不息折腾不是止啊!” “人生在于折腾,不动的那是咱们家养的和尚。” 感谢您的鼓励支持(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6章 依然是坑 茫然走出办公室的小伟,像只点上火关进封闭房间里的老鼠,想到找到一条出路,奈何火都要烧屁股时日无多。找个没人的小巷,对着墙上一阵猛踢,鬼喊鬼叫。 “我怎么那么懦弱,我怎么那么懦弱,我要变强,我要变强。” 喊过后好了点,我本非强人变不了强,苟伟懦弱的放弃等着红姐花姐她们晚上时和自己聊聊诉说一场就好了。 苟伟还在大叫,忍不住的小巷人家放出一条恶狗汪汪叫地冲了过来。这会死人的,苟伟发疯似的往前跑。也因为这逼到极限的狂奔让集结于胸的郁结之气得到舒缓挥发,一阵狂喘如牛后突然意识到自己仅有的三百元交房租的钱已经赔了玻璃,身无分文了。 “我失业了,我失败了。”苟伟一下午想了无数种拿回钱的办法,想了无数种报复的方法,反复权衡后觉得没有一种是行得通的。不是不能,而是不敢。狠狠的甩了自己几耳光,还是鼓不起那勇气去挑战。 苟伟坐在巷子尽头抓着自己可以结个刘海的头发猛的揉搓,无尽的苦恼。这时BP机响起,花姑娘、美丽姐、红姐、还有洋妞联合发来传呼,邀请小伟到经常喝酒的K歌坊喝酒。 苟伟经常被带着或者蹭着去酒吧喝酒,这会又收到正式的邀请函还是很温暖:人间自有真情在。 带着深深的忧伤和自责走进K歌坊,公司同事都在,连将自己摔出办公室的龚尔熙都在。吓得小伟不敢往房间里迈,害怕被打。起哄的同事们看见畏畏缩缩的小伟伸头够脖子的往里探,一群女人猛的拽住往里拖。 几杯酒下肚,融洽,很融洽。 几瓶酒下肚,释放,很释放。 说到释放,小伟很想释放,歪歪斜斜的往洗手间走,拉起长长的水线做上超长时间的排空,真的很释放。歪歪斜斜的回到房间。 怎么那么安静,难道是在梦中。使劲的揉揉眼,好让自己清醒一下。嘿嘿,走错了,绕着走道转了一圈还是回到这宁静的房间。 “都走了,也不叫叫我,真是的。不够朋友啊!” 进去拿起桌上的啤酒往肚里倒了半瓶,准备拿包走人,反正自己从来没有掏钱请过客,这次也是同事们邀过来的。 “走了,回去睡去。” “先生,麻烦您买一下单。” 一位服务生很礼貌的拦住扶着墙往外边走了小伟,客气得近乎固定的笑容让人很吃惊。 “我买什么单,我是他们请过来的。要买单找他们去。” 小伟人虽醉,但买单这事一点都不醉,何况自己就没钱买单就更不会掏钱买单了。 “先生,您是叫苟伟吧?这13.....2434是你呼机号吧?” “对啊,怎么啦?” 小伟很暴躁,服务生很有耐心,也不得不有耐心,钱拿不到那是要扣工资的,要被人唱了霸王歌那K歌坊在业内是要坏名声的。 “这就对了,先生。这房间是用您的名字订的,电话也留的是您的。” 边说,旁边变戏法似的走出几位膀大腰圆魁梧有力的黑眼镜,迷糊中的小伟还在猜测是不是瞎子,要不怎么晚上还戴墨镜,被围了起来。 “先生,您还是结一下吧?一万一千元。” “什么,这么多。” “对啊,您朋友临走的时候拿走了十多瓶洋酒。” 小伟吓得一屁股坐地上,又赶紧的爬起来往外跑。黑衣人拎住小伟的领脖子扔到人群中间,“小子,还从来没有人敢在‘媚涩’唱霸王歌。” “我不跑,我要拉尿,要拉裤裆里了。” 安静的坐在房间里等着歌坊老板来做决定的苟伟又陷入深深的自责中,“一泡尿撒了我一万多啊!” “先生,要不,你给你朋友亲戚打个电话送钱过来?这拖着也不是个事,对吧!” 服务生很好心的劝着,一语惊醒梦中人,小伟赶紧的拿起老板递过来的阔气得不像话大哥大拨给几个认为很好的朋友家。 “花姐.....” “喂,怎么回事,这信号差得。” 花姐对着电话喂了几声抱怨了几句电话信号差就挂了,小伟再打过去,电话拨了线。 “惹我们老龚家,找死,不坑你坑谁。死去吧,你个苟崽子。”花姐将电话扔了一边,拿着小锉刀认真的修理那美得不忍直视的指甲,伸手向老公讨安慰。 小伟没法,只能挨着个儿给同事们打电话。 不通! 不在家! 回来再和他说! 正忙! 无人接听! “喂,谁呀?这么晚了也不让人清净一下。” “红姐,是我。苟伟!” 红姐总算接了电话,苟伟觉得见到了救星,那可是水中唯一一根稻草,拼命的抓住,害怕松手漂走。 红姐气愤得想摔电话,我们家不是有来电显示吗?自己咋那么倒霉接什么吉祥号码电话啊?自怨自艾的拿着口红在破了几个洞的丝袜上描上朵朵红梅,“妩媚,我都被我自己给诱惑了。” “哦,你说。怎么啦,小伟?” “姐,我就想问问今儿唱歌怎么回事啊?怎么把我一人扔这里了,单都还没买呢?” “啊,你买啊!今儿不是你请客吗?” 红姐表现得很吃惊,似乎不知道这件事,然后电话就没电了! “你说,在一个离职员工和现在老板间,让我怎么选。无论是从正义还是从利益或者从同情的角度来说,我都会选老板。 要相信老板是正确的,否则下个失业的就是我。 再说,太子爷牵头我们小萝卜头敢不去吗?找死吧! 死道友不死贫道。你以为小伟还能当我们是亲人,还能见上一面,回家搓泥巴去吧!能把K歌坊的钱还上就不错了。” 小伟的同事们兴奋地和朋友家人诉说合伙坑人的传奇故事,苟伟却活在滚烫的开水中不断煎熬连想死的心都有。至于临死前报复一下星光报复一下领导和同事,小伟是不敢的,借他几个胆都不敢。 既然这也不敢那也不敢的,那就认命的找钱还债,用“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为借口安慰自己。 一个亲戚又一个亲戚的电话接不通,接通了借钱借到的是一堆的借口,谁都有不得已,毕竟要拿出一万块钱还债可不容易。(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7章 卖身还债(上) “干爸,您还没有睡啊?我现在遇到了点难题,想找您借点钱,一万一千,不,一万两千块就行。我给您欠条!” 睡得迷糊的石梓被电话给吵醒,这个点要不是重要的事谁也不敢打扰石老板的。拿起电话准备骂人,一看是几个8的吉祥号码,还是很无奈的接了,可接的又是倒霉催的。 “小伟啊,没事。谁还没个难处啊?行,你告诉我在哪,我明天上班就安排人送给你。” 这是今晚苟伟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一个劲的道谢,还是自己干爸疼自己,不免热泪盈眶,心里暗暗喊着要誓死报效。 “小伟啊?你遇到了什么难处啊?看干爸帮得上忙啵?不要什么事情都用钱去解决,一是你没这个经济实力,二是老这么想能力怎么能提升呢?看干爸能不能给你提点一下,或许有更好的方法呢?” 小伟擦干了的眼泪又流了下来,这话多暖心啊!赶紧一五一十的在电话里哭诉。 “小伟啊!你这就是不谨慎了,这么年轻就往酒吧里混,还花天酒地的花费这么大。你叫干爸爸怎么信你,这钱我是不会借的,你自己想办法。量入为出,没实力就不要做超出自身实力之外的事。当买个教训吧,干爸不会帮你的,我困了。” 石梓一通说教,挂了电话,心里叹了一声。原想着小伟是老苟家有出息的,没想到也是个没出息的,真是白浪费了自己这么多年的心思。 星光龚家是吧,这就过了,我老石的干儿子可不能随便就被人欺负了。看来不想在这平原行省混,那就不要混了,江湖水深啊,搞不好就要淹死人啊! 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了,小伟从天堂掉到地狱,还对自己的干爸爸恨不起来,谁叫自己不争气呢?换自己也会这么做,心里充满感动和无奈。只能等待命运的审判,不,是等待K歌坊的打击。 苟伟一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颓废样深深的陷在沙发里等着老板的狂风疾雨。 “哟,不错不错。咱媚涩开业这么多年来第一个唱霸王歌的就是你这么个鸟啊,这是只小鸡崽啊!不错,不错!先生,要不我再给你点首《霸王别鸡》?” 老板霸哥气极而乐,手一扫将茶几上的瓶瓶罐罐扫到地上,腾了个地方坐下,抓住小伟的耳朵使劲的拧到眼前仔细的看着。痛得小伟龇牙咧嘴直哆嗦,一个劲的道歉。 “霸哥,我也是被坑了,这单本就不该我买的,我今天被开了同事们来送行,结果他们都走了,我连包都丢了。我一定还,一定还。我打欠条,打欠条。” “看看你人缘得多差,开了还被人坑。 你觉得打欠条有用的话还用我过来吗?” 霸哥明显的是信不过,苟伟没办法了,只能让霸歌拧着耳朵忍着痛不吭声。霸哥沉默了很久,也是第一次发生这样的事,也没有处理的章程。总不能剁巴剁巴然后喂狗吧,那得损失多大啊,一万多呢! 一个使劲拧,一个忍着痛,就这么耗着。 “小先生,你说我剁你一条腿?这的腿也不值这个价,没得脏了我的地。再说,我们做的正当生意可不是黑涩会。” 这就放心了,苟伟一个劲的点头。 “这样吧,你在这里当服务员干满六个月吧?一个月三千块钱工资,也就还清了。小费什么的全部上缴一分都不能留,要不然我打断你的腿。黑子,把他呼机给收了。看着他,别让他跑了。” 干活还债也是应有之义,对于身无分文的苟伟来说反而是个好事,至少这半年时间不会饿死,还有个睡觉落脚的地方。 “霸哥,不是欠一万一吗?三个月二十天就还完了啊!” “我不收利息吗?你不睡我的地吃我的饭吗?” 霸哥松了拧耳朵的手,伸手朝苟伟的头上拍了下去,边拍边骂。小伟被拍得低头缩脖子,让人看着就觉得死没出息。霸哥抄起张纸巾使劲的擦手,这小子几天没洗澡啊,满脑袋的油,甩了纸巾准备走。苟伟很没出息地弱弱的胆怯地问了一句差点将霸哥堵死的话: “时间太长了,要不我卖身还债。” “咳,咳,不行,你资本不够!” 霸哥听到这莫名其妙的话自己也莫名其妙,想什么呢,咱是正当生意。再说了,进出我们店的都是富婆和美女,或者富婆加美女,你小子是来祸害咱们店的名声的吧?想什么呢? 苟伟跟着公司美女们或者美女带美女客户们一起来唱歌,叫一个陪唱的帅哥那可是要掏小费的,而且小费不便宜。有时候美女们喝多了酒根本不拿钱当钱用,甩出几百几千的,几晚上不就回来了。美女们说这叫卖身陪唱,这钱来得快,小伟也牢牢记住了,逼到极致就想起这茬事,只想快点把钱给还了。 “霸哥,我歌唱得很好的!” 苟伟还想极力的争取着,惹得霸哥火气,很想几巴掌下去,又怕把人打坏了没人还债,难得地耐着性子解释。 “小子,电线杆子上招公关难道就是招公关;K歌坊里陪唱难道就是真陪唱。算了吧,你这没几两肉的别死在人肚皮上,惹不起的官司,咱不惹官非。” 霸哥扯了一下苟伟枯瘦如柴的胳膊,扯起来的是皮连着骨头,摇头鄙视。小伟也理解了点,不是是此驴非驴,画猫似虎吗? “我唱歌。卖唱!” “你也不帅,挂着个熊猫眼长着个死人相。一看就是五行缺五行,你吃这碗饭先天不足。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你小子也在我这里唱过几回歌了。干这行的都是美女富婆的桥,你见过哪个丑女泡酒吧玩的? 这是享受不是遭罪,哪能轮到你啊? 端酒去。黑子,看着他,别让他跑了!” 小伟算是深切的体会到了,干什么都要有个好身体。刚刚在脑海中挤开的那道门透出的那丝阳光又被无情的现实狠狠的关上。 夜,总是来得那么早,白天总是躲在睡梦中。苟伟认真的端起盘子穿梭在这个包间到那个包间中,不时的被美女捏一把脸摸一把屁股。也认命地想着赶紧渡过这半年时间。也想过趁着现在没人管自己离开,可欠债还钱的责任与担当掐灭那一点点搏一把的勇气。(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8章 卖身还债(下) K歌坊里不时的流传着谁攀上高枝离开享富去了,谁谁谁因为认识谁而获得什么资源一飞冲天。苟伟始终记得霸哥说的,自己条件太差,也就是端个酒的命。 “哎哟!” 这下捏得很重,痛得苟伟大声的叫了起来,使劲的摸着屁股,估计会青上一大块。房间里传来轰然大笑,美女们指指点点的吹着口哨。 “小帅歌,来,陪姐唱个歌!” “对不起,我条件不好,先天不足。” 苟伟低着头摆好酒水果盘,对着空气说话,准备退出房间。 “哎,你不是星光广告的狗吗?怎么在这儿端盘子啦?什么时候媚涩档次变这么低啦?” 角落里的具有爆炸气质的美女像是发现新大陆般吃惊的叫了起来,三步并两步的走到门前抓住苟伟。被发现了,哥是来体验生活的好不好! “我白天做广告,晚上也广告。” 一语双关的想插开话题开溜,咱有这人脉吗?咋到哪里都能碰到熟人呢?被人抓到房间角落,很坚定的望着这强势得一塌糊涂的美女,眼睛水汪汪地闪着欲望的光芒。 “你想用强吗?我肯定反抗的。要是反抗不了,就从了奴家吧!” 美女被苟伟火热的眼睛看得受不了,抓着他的手一甩,“望我干嘛,看你那熊样。就像老鼠般猥琐,不要想多了,你不是我盘里的菜。我不吃素,更不吃豆芽菜。” “哦,这我就放心了。” 苟伟充满失望的应了一句,准备转身走人。 “苟伟,我知道你的事。据我所知,你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比如说石中花。” 眇了一眼美女,苟伟很自豪的想着“你要是知道我和石中花的关系就不这么说了。”干爸爸是对自己严格了点,也想让自己吃点苦头,至于害自己那就属于挑拨离间了。哎,哪个成功人士不背上流言扉语,风口浪尖不是谁都能站的。 “我叫彬彬,星月广告总经理。” 美女自顾自的伸手介绍一下,吓得同时伸手的苟伟像蝎子蜇着了似的弹了回来。星月广告的魔女老总,星光对手公司,业内大咖,业务量是星光平原行省分公司的十倍。苟伟最终还是颤抖着伸出手,却还是被鄙视了,手冰凉带着很重的汗湿,一看就是肾虚加脾虚,小小年纪不学好,彬彬总是看不起的。 不是冤家不聚头,刚抢了人家广告就遭了罪,这会儿落魄了又落到人手里,聚头成冤家,又要遭罪,恐惧了! “坐,我们聊会儿。放心,我不吃骨头只吃肉!” 星月魔女拖着苟伟甩进角落的沙发,这架似是要用强。临了,畏缩的苟伟深深地悲哀,落入魔掌,十几年的贞洁要不保了。迎来的是嫌弃与鄙视的目光。 “那就好,那就好。哎,我虽长得有碍观瞻,但您也不用这么嫌弃吧?” 明面上担心变坏,心里却对变坏有着好奇的期待,哪怕你想变坏成了一种必然的趋势别人都瞧不上这就有点伤自尊了,苟伟伤着了。 “小朋友,欲望是魔鬼,无穷的欲望是绝望的触手,可你不想走进堕落,谁又能拖你进地狱的入口。所以你就别装了,想变坏想变好都别找我,我没有引诱你堕落的义务。” 人家都没这义务,何必半推半就呢?时间可是金钱,今儿还有几个包间要送酒呢,摸摸有点痛的屁股趸起身往外走。刚起身又被魔女抓住拽进沙发中,贴身靠面挑逗性的舔了下嘴唇,红唇热烈中带着暖暖的香味,惹得好一阵躁动。 “小朋友,能从我星月魔女手中抢走单,你能啊,小鬼!” “胡总,您大人大量,不记小人过。再说现在也与我无关啊!我也是受害者,要不也不会流落酒坊当庐卖酒吧!” 苟伟把手挡在自己胸前不停的摇着,嘴里的借口却是一刻也没停的喷出来。魔女侵略性的抓住他的肩膀,一条黑丝袜在昏暗灯光里闪着黑珍珠诱惑的美腿用膝盖使劲的压在他的大腿上,带着一阵酸痛。苟伟忍着不敢叫痛,吸吮着冷气好让自己舒服一点。 “看样子你还是个雏啊?干嘛出来混呢?既然你那么想堕落,本姑娘就成全你。卖身给我吧!” “别,别,别!胡总,开玩笑呢!我都做了半个月了,吃得饱穿得暖,到哪里找这么好的工作去。” 小伟双手摇断,边解释边把那有点舒适就不愿奋斗的本性暴露无疑。眼看到手就是钱,临了又胆怯的认为这是圈套不敢要。 “你看我像是开玩笑的吗?瞧你那出息,就是变坏都没这个胆,怪不得被人整得这样也不敢放个屁。你现在可是我们这行当里的笑话了!” 魔女很不屑的收起侵略性,伸手拿了支啤酒顺便也给苟伟一支,举瓶酒碰了一下。苟伟没有喝,店里有规定,不能在喝客人的酒,得守规矩。 “喝啊,我敬你酒你敢不喝?” “店里有规矩!” “瞧你那出息!喝,我和你商量点事,说不定谈完后,你明天就是自由身!” 自由谁不渴望,苟伟想明白了,还完钱还可以在这里打工的,只是一个是自由一个是顶债。魔女的说法明显是打动了苟伟,举瓶示意了下喝了半瓶,一扫半月以来的郁闷。 “小弟弟,这才乖嘛!” “听说过一句话没有,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朋友!” 苟伟摇了摇头表示不明白,其实也是真的不明白,就少了根聪明的筋。 “嗬嗬,小子,这么多年来你是第一个抢我单的人。既然他们让你遭罪,我就惩救你于水火之中,恶心死他们。小子,你写个欠条吧,约定以身还债,这一万块拿走。” 魔女随意的从包里掏出一匝钱像逗京巴似的在苟伟眼前亮着眼珠子左边转右边右边转左边,玩够了随意的扔了出来。苟伟很宝贝的接住,这接住了钱就接住了自由。 “能不能多给五千块?” “我就纳了闷了,你既然那么不要脸,怎么就会被人坑成这样子呢?难道还有比你更臭不要脸的。” 魔女随意的从包里再掏出一把散钱往苟伟脸上一砸,喊了一声“写!”抓住酒瓶往嘴里倒。 苟伟哎了一声赶紧的写,内心也有点期盼为美女卖身还真不是污辱!递过写好的欠约抓着一把钱紧紧的抱住,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就是忍着不让掉下来。 折腾的蚂蚁渴望您收藏点评推介(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9章 自坑 “滚吧,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我就想不通了,你是怎么能从我手上把单抢过去的呢?” 魔女随手收了欠条往包里一塞像赶苍蝇似的将苟伟往外赶,你整治了一只苍蝇而我将苍蝇又摆在你饭碗上会是什么样的表情。魔女很想看看星光广告龚钱悟的热闹,更想看到苍蝇满天飞的星光整天举着苍蝇拍会是什么情景。 “哎,到哪里!” 苟伟听差了,以为魔女要他滚过去来个就地正法,紧张得差点闭过气去,心一横,既然拿了钱那就认命吧。 “我管你到哪里!哎,我说你写了卖身契是不是还赖上我了?滚吧,我有你呼机,有什么我打你电话!” 魔女像赶蚊子似的挥手让苟伟走人,苟伟却感动的深深鞠了一躬。不论魔女怀有什么目的,能借给自己钱就是自己的恩人,签的卖身契对于苟伟来说就是魔女对自己开的戏谑的玩笑,当不得真。 “看上那小鸡崽啦?” “谁还没有落魄的时候,我就看不得欺负老实人。这就一傻子,没有那聪明劲还来城市里混什么!不过,我总感觉这小子要是不那么懦弱说不定能一飞冲天,能从我手上把单给抢走的能是简单的人?既然碰到了,就结个善缘吧!” 魔女很感慨的冲着闺蜜们举了杯。 “常来玩!” 苟伟迫不及待的将钱送到霸哥手上,霸哥暧昧的笑笑,笑得意味深长,“堕落从一件小事做起,尝到堕落的甜头再想回头是岸,难喽!” “小子,养成一个好的习惯需要二十一次。可变坏只需要一次就行了!或许变坏能让你现在活得很好,可做好能让你一辈子心安。” 怎么处处都是人生经验,连个开K歌坊的黑涩会也成了哲学家,苟伟像吃了吃苍蝇还不能吐得放在嘴里嚼,别提多恶心了。 迫不及待,苟伟往出租屋跑,突然刹住车,“我往哪里去,到哪里去吃饭?是不是我又失业了?” 抹了一把止不住的眼泪继续往前跑,就让风吹干那失落的泪水挥洒无尽的悲怆,去迎接一个美好的下一程。 “啊!” “流氓!” 屋中一正换衣服的女孩遮住上身遮不住下身,手忙脚乱地上下身一顿乱遮,结果等于什么都没有遮住。一脸震惊的想着“最应该遮住的是脸”这条笑话的苟伟逃也似的转身带关门。前后左右看了看,这是自己那间单独的在屋顶的出租屋啊,怎么会有个女人呢? 女孩声音很大,可惜没人理会。出租屋的规矩就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有事也别强出头免得招灾祸。苟伟静静的看着,听着屋内搬椅子动桌子堵门的声音,无声的叹息了着“真是只要堕落一次就会无限制的堕落,果然变成了坏人。” 苟伟再也不敢拿着铁丝塑料片撬门。经常性的丢钥匙经常性的找房东拿,直到有一天房东烦了双手一摊说钥匙掉了,小伟就学会用这工具开门。刚才就是用这工具开的门,被人当成流氓坏坯子也很正常。只是为什么我的屋里会有个祼身的女人,这不是把我往坏路上引吗? “砰砰!” “哎.....帅哥!麻烦你开一下门,这里可能有什么误会,这是我的房间。” 苟伟想起一则避免这种尴尬的笑话就是称呼别人先生,只能生搬硬套的借用一下。然后,然后迎来的就是屋子里惨绝人寰的怒吼。 “你瞎啊!你再敲门我就叫人了!” 苟伟使劲的抓着自己的头,没有比这更尴尬的了,喊人先生证明自己没有看清反而被人认为是污辱她的漂亮。可事情还得解决,去敲房东的门,可里边安静得可以听到呼噜声,明显不愿搭理鬼叫鬼喊的讨厌鬼。只好又回到房前敲了敲,却又一次被威胁了。 “你叫破喉咙也没人来!” 苟伟酷酷的告诉屋子里的不速之客一个现实,屋里一阵宁静。 “我说,你只要告诉我你为什么在在我房里,我房间里的东西呢?” 依然宁静,没有一句回音,无论苟伟怎么说都没有回音。 有时候现实不一定真的是现实,在苟伟理解中叫破喉龙也没人理的现实就被警察一个锁喉反拧胳膊给打破了。 “警官,干嘛抓我?” “半夜三更在这里耍流氓不抓你抓谁?” 警官随手将苟伟扔角落里,抓只小鸡崽太没有成就感了,有损人民警察的威严,随手朝苟伟头上猛拍,边拍边教育。 “谁耍流氓了,我屋子里莫名其妙的多了个人还不许我问几句啊?” 这就纠葛了,谁是谁非就得弄清。门终于打开走出一位吓死明星震惊宇宙带着玲珑曲线的美女,苟伟眼都直了,在心里承认自己的确瞎了。 房东很自觉的醒了,三头对六面终于搞清楚了。 苟伟欠着房东一个月的房租没给,呼机不应半月不见人,房东没法只好把房子给租给这位叫莉莉的美女,后来一个误会的交叉就出现了这一幕。 既然弄清楚了,苟伟认为没事,房东是准备给自己再安排间房子还是将自己的细软给自己。可美女一口一个流氓的不放过,警察也没有立即就走的想法。 “姓名?身份证?” “包掉了,要不早就过来了。” “那就跟我回局里去说清楚吧?” “没必要吧?就这破事还劳动警察叔叔,这动静也太大了吧?” 眼见警察不放过苟伟耍起了无赖,莉莉蠕动嘴唇无声的吐着“活该!”房东眼观鼻鼻观心让人看着火大。 “有必要,没身份证我哪知道你是不是流蹿犯?” 万一要牵个大案那兄弟就发达了,不枉跑一回冤枉路,再看这小子全身上下没有肉还顶个阴阳眼,铁青的脸上没有一点阳气,不是吸粉就是当鸭的,开锁的技术还这么老道,怎么想都不是好人。 “那行,今儿这事是因为我开我租的房间引起的,房东和这所谓的现在的租户也跟着一起去解释清楚。” 既然免不了那就拖着一起下水,一个都别想逃。警察才不在乎谁去谁不去,既然要查清楚,多带两个人也只有那么大点事,示意几人一起去。这下房东急了,赶紧的又是掏烟又是套近乎,帮着苟伟做证是好人。莉莉也赶紧的解释没多大事,自己就能商量解决。总之谁都不愿半夜三更往警局做客。0 您的收藏转发就是对我最好的奖赏。(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10章 我要回农村 好人是好人,警察也认同了本地户房东的意见和担保。但这小子撬锁还偷看了人姑娘穿衣服就有了流氓之嫌,虽人家姑娘不告,但不能不罚,罚两百。 倒霉的苟伟得到一道理,当自己倒霉的时候要拖着大家一起倒霉,当大家自救的时候也就顺便把自个儿救了。要不然自己一个人倒霉那得多倒霉。 苟伟房间的东西本就不多,一床被子一个盆,洗漱用品换洗衣,外加几本神仙书就是他所有的装备。这些东西现在不在莉莉的房间,在哪儿呢,房东吱吱唔唔的半天也没有回答。 “老田头,我可是为这破事刚被罚了两百元,你早点起来不就什么屁事都没有吗?看你干的叫什么破事?” 憋了半个月的火就想找个地方发泄出去,可认识的人中没有谁是自己得罪得起的,也就这房东老田头自己可以踩两脚发个脾气,谁叫人房东是软柿子呢! “我说苟伟,我老田活了大半辈子活出一个理来,什么都是提前烧香而不是临时抱佛脚,万一佛一时没在家呢,比如今儿这事不就是这样吗? 自从你住这儿三个多月有哪个晚上不来敲一回我的门,又丢了我多少钥匙,你可是一片都没赔一把锁也没换过。 人啊,要时时刻刻与人方便,而不是时时刻刻找麻烦,找多了也有个烦的时候。” 老田头语重心长的将不怎么懂事的小破孩教育了一顿,最后落了个苟伟的不是。 “对了,小苟。被子席子呢那天我搬出来的时候放外边晒晒,被收破烂的收走了,你要的话我帮你找荒货店找找。至于你的洗漱用品和书啊什么的就在那角落里,你自己找。 哎,实在看你书多应该是个文化人,咋就穿上龙袍不像太子呢?” 苟伟被一通叨给烦得很想动手,老田头黑夜里闪亮的双眼冒着慑人的寒光让苟伟不敢轻举妄动。更不让苟伟妄动的是老田头那双手一捏满是劲的手指,据说老田原是打铁出身的。 “小苟,有火给我憋回去,能在这山头上开出租屋的哪个没有个二五八万的。小子,懦弱不是错,想找个比你还懦弱的欺负就是你的错了。” 老田是打铁的,可苟伟不是铁打的啊,哪经得住打!嚅嚅不敢再张口说个一二三。 “那我今晚睡哪里去,我总不能睡这美女房间吧?” 苟伟现在还担心着流落街头,这房子在,总算还有个落脚的地方。话音刚落,美女莉莉飞来一个鄙视的眼神,意思是黑眼圈,不帅也不壮,与帅有关的哪样者不靠边,靠着门大方的听老田头扯白话,不时点头嗯嗯鼓励着继续唠叨。 “叫你耍流氓,警察治不了你总有人治你。这叫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让老田头烦死你。哎哟,心情真舒畅。老田头加油说!”莉莉幸灾乐祸的想着,脸上不时浮现得意的笑。 “小苟啊,你怎么老想美事呢?你以后说话前能不能衡量下自身条件再说? 算了,我那半月房租就当喂了狗了。也不要你的了,你赶紧找个地方猫着去吧。 小莉啊,你把门反锁好,搭把椅子。 哎,又不得安宁喽!” 老田头说完自顾自的走了,莉莉将门猛的一关反锁搭椅子。留着发愣的苟伟使劲捏手指就是不敢回半句嘴,“要不怕一拳把你打死了,你以为那么好说话。换年轻看看?” “年轻人,别打嘴仗,我真要年轻,可能今晚你就没命了!” 老田头轻飘飘一句话吓得苟伟敢紧的冲到角落抱起自己的几本闲书就走,打不过你但我跑得过去,这就是年轻的资本。 苟伟有钱,可舍不得花,哪怕十多块钱一晚的街边家庭旅馆也舍不得,毕竟这些可是卖身钱,还不知道怎么还,能少还一个就一个。 窝在楼道脚落的椅子上,将腿一卷头一歪对付着就一晚。反正在星光广告晚上加班的时候也是这样,习惯了。再说这样睡着有还在加班工作的错觉,睡得踏实。 一早醒来腰酸背痛腿抽筋,头昏脑胀眼发晕,往哪里去,迷茫了。甚至想起媚涩K歌坊的好来,至少起来知道自己还有工作。 “小苟,你把你的破铜烂铁给捎走,希望你以后不要过来了。我这里不欢迎你!” 一早起来抱着小肚子在洗手间边跳着的老田头一见苟伟醒来也不急了,反倒来劲的赶人。正迷茫的苟伟理都没理,随便从一堆破烂中找个牙刷接了缸水刷起来。 昨儿在K歌坊的马夹小西装早就被霸哥给收走了,美其名曰是收回成本减少浪费,又披上那长着霉点夹克,背上一个搪瓷脸盆,提溜着揉成废纸的几本书,十足的一个逃难者。 城市套路深,我要回农村,也只有回农村。这是苟伟最后那可怜的可以安慰自己的舒适区。 苟伟就不是一个越挫越勇,越挫越强的人,只想要舒适和安逸,哪怕是最微弱的施舍也能让自己高兴很久的时间。 大松林村,老被人称做大森林村,其实就是一片丘陵中种了一片松树长成的林子,林子里住着一群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村民,当然最终还是靠天吃饭。老天爷好,那一年日子就好过,老天爷耍点小性子,那年日子就没法过了。 苟伟是村子里第一个走出去的读书人,石橦却是村子里走出去的第一个大学生。这是不一样的,苟伟读的是中专,年初自己找单位实习。石橦今年刚考的京师大学堂,还有几个月才能去读书。金龙闪耀的光环就从苟伟转移到明显更高一层的石橦身上,连带着老石家祖坟隔三差五都能看到青烟龙影。 石家是村子里走出去的第一个富翁,不知道有多富只知道富得不像话,富了后就再也没有回过。村里的老书记苟伟他爸找过石梓帮着村里修条便道,却被石董毫不客气的拒绝了,一直让老苟耿耿于怀。 “老苟啊,咱们也是干亲哈。老实说,你就没听说过‘穷不走亲,富不还乡’的说法。不是不想帮,而是不能帮,帮富不帮穷,那就是个无底洞,什么时候是个尽头。我是想带着大家一起发家致富,可是最终不还是被逼得远走他乡。” “修条路总可以吧?”老苟近乎哀求。 “给人钱容易,改变人的命运很难。带人致富容易,改变发家的思想难。你信不信我修路他们还会讹我钱,说我修路坏了他家风水。” 老石这么说老苟是信的,为着风水的问题可是扯了不少的皮。也就只好做罢,依然在心里耿耿于怀着。 好久没拜票,还请多点评推介,折腾的蚂蚁让我们一起折腾吧(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11章 山风如洗 第十章山风如洗 长途客车经过临村小镇,半道上挨个扔下回家的旅客继续前行。苟伟背着一堆舍不得扔的破烂下绕过那棵显眼的歪脖子松树,树下有条两尺宽可以走个牛车的土路,沿着土路走上七里路就到了因穷而远近闻名的大松林村。 山上是松林,山下是水田,田边是水塘。要往上回溯几百年,绝对是农夫山泉有点田的好地方。更是吸引隐士名宦的好出处,要不也不会出石家那样官宦,远近闻名的地主恶霸。 可现在是工业化社会,种田只能吃得饱,至于吃得好那是不可能的。就这,还得靠天,天不争气还得闹饥荒。 穿过松林,苟伟静静的坐在山边上,看着山下炊烟袅袅,柳树垂荫,耕牛顺着田间小道不时两边扫扫偷吃刚起浆的稻穗,背着曲犁的乡亲拿着柳条不时呵斥。心情渐第平复,不辞长做陶渊明的畅想深印脑海。远眺,伸个懒腰,真是舒服。 “小伟,你回来了,坐这里干啥。赶紧回去啊,石家小子也回来了。” “哦!” 做着梦差点睡在山头的苟伟被邻居给叫醒,木然的应着往家里走,脑中不时想着干哥哥今儿来是干啥的。难道是来送金榜题名的喜糖,好久没吃过糖了,干爸家的糖可甜了。这日子真美。 “你个鬼崽子,你怎么还有脸回来?你看你,你再看一下石橦。” 老苟一句话将苟伟美好幻想的玻璃罩给打得粉碎,抬头看了看石橦。高个子,白白净净一张脸有棱有角展现坚毅和帅气,白衬衣外的淡蓝薄西装在衣服架子上更是飘逸洒脱,就是那种号称钩魂使者的人物。 人是不能比的,一对比就是伤害,要么伤了自己,要么伤了别人。 “橦哥,你怎么来了?给村里发喜糖啊,干脆点,在村里办个流水宴。” 想着流水宴苟伟的哈拉子直往下掉,不过还是奇怪,要说送喜糖也要上学前送啊,还有几个月呢! “早送过了。拿到保送通知书的时候就送过了。我过来看看干爸干妈!” 苟伟倒忘了,石橦是学校尖子生,不用考,直接保送。这人与人真没法比,自己提前混社会人家读书京师大学堂,羡慕嫉妒恨差点掩盖了心中仅有的那点舒适。 “滚过来吃饭。你看你,叫化子都比你干净。” 撇过老爸和干哥哥拉家常的苟伟还是没有绕过老苟的怒火,又是一顿污辱性的语言中坐到桌上三扒两扒就是一碗下肚。 “你是饿死鬼投胎是吧?你看你那穷酸相,你再看看橦仔,没法看了。身边有榜样你不知道学啊!” 老苟这是成心的让小苟吃不好饭了,没对比就没有伤害,一对比就吃不下饭了。本来能吃三碗的,搞得苟伟扒拉了一碗就不敢吃了;本来能夹块扣肉的,一看石橦只吃青菜也赶紧的夹起深恶痛绝带着阴影的辣椒喘着粗气。 石橦盯着自家干弟弟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这样下去估计着小伟以后走路先迈左脚还是先迈右脚都需要人提醒,要不会缠腿。夹起一块扣肉往苟伟碗里送,摁着他吃下。 “打工挺辛苦的,多吃点肉,吃啥补啥!” “我能吃点钱啵?” 苟伟死不要脸的应了句,引得正暗自比较中生气的老苟更是火冒三丈,要不是顾忌着干儿子在旁边硬是要用家法。 不用老苟用家法,苟伟一口扒完手中饭,碗筷一扔跑了。 极目远山眺,蛙在田间闹。 两个似成熟似稚嫩,似意气风发似消沉低落的兄弟坐在松林边拦牛石上,石下一条小道只能容一人爬行,牛不能过,太窄。山下是一条四五米深的沟,从上边看很陡,从下边看很缓,这是拦牛石伸出半空所造成的错觉。 “知道我为什么回来吗?” “你不是回来请客的吗?也快了吧?下个月就要去读书去了,下个月我也实习结束去上班去了。哎,你请客别像你家里吃饭那般,太精细,农村人吃不饱。” 远眺的石橦凝思许久然后很郑重而正式的凝望弟弟的脸问了出来,没心没肺的苟伟就是个没眼力见的,听不出语调与语境的变化,边踢腿半空想来个鲤鱼打挺依然摔在石头上,边随口说了出来。难道还有别的值得兄弟跑回这穷得连蚊子都很少光顾的小山村。 “别打岔!” 石橦用低沉而稳重的声音小声呵斥一声,没眼力见的苟伟还是不觉得有什么异样,兄弟间闹习惯了,在他心里就没有天塌的大事,就是有那也不用太当回事。 “橦哥,你上了这么好的大学不应该回来祭下祖,不请村上的邻居们吃一顿啊?这可说不过去。 还有啊,你就按村里规矩摆上长桌宴,大鱼大肉上多点,摆满点。要不连摆两天,反正你家里也不缺这点钱。我可是好多年没吃过了,下次吃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吃得上呢? 对啦,你就别搞得像你家里吃饭一样。虽说菜式很多,桌上摆了十多个盘子,也每个盘子里放上一筷子菜,伸一筷子就没了,弄得我好多回都没吃饱。 你可千万要入乡随俗哈。现在刚出息了可别拉出距离,以后有没有距离你不在乎,人家仰望也没个什么关系。” “你有病吧?没听我说什么吗?” 苟伟那不经头脑边抱怨着安排的唠叨把石橦给气着了,老弟的眼里就没个事吗?什么事都不会分个场合时机吗? 苟伟被骂声惊着了,这干哥哥看来是要与自己谈正事呢,可两个无所事事的人一个等着读大学一个等着命运给安排个接收单位,能有什么大不了的事需要严肃对待。苟伟很是茫然的望着愤怒得狰狞的哥哥,弱弱的低声嘀咕着: “我就是听了,才给你提个建议啊?” 声音越说越低,没有胆气接下文,很怕惹着石橦生气。在石橦心里更希望这弟弟能大声的回一句顶三句,而不是以这种蚊子声来叨叨。气得站了起来,在石头上转个圈扯着树枝指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12章 跳崖 半天说不出的话一旦说出来那是具有原子弹的爆炸力的,承受的当量那是要按顿来计算的。 “你就是这样。你就是这样,懦弱、胆怯,哪怕别人在你头上拉屎你也会把它舔掉说好香。 追求安逸,哪怕是死你也追求安逸。有一点点好你就能乐上半天一天,哪怕明知道乐过后就会要你命你也要那点点好去乐一乐。 没有目标,你能有的目标就是实习结束了等着安排工作吧?至于什么工作你是不会在乎的吧? 没有野心,明明可以拿到更好的成绩,可你立即就很满足安逸的放弃,然后一事无成。 没有勇气,从小到大你和谁打过架,都是别人在打你。你还过一回手吗?高年级的打你你不还手,低年级的打你你也不还手。我都不知道你这些年怎么混过来的,能不能别那么懦弱,哪怕打上一回架我也高看你一眼。 苟伟,你就是个没有勇气只能被人欺负懦弱的受气包。你就是个死都要安逸不会去奋斗逼你才会动不逼就躺着的熊包。你就是个没有方向没有野心只配生活在低层的垃圾。” 石橦骂完总算出了一口心中的恶气,坐下继续陪着苟伟,先抑后扬再提解决方法已经在石橦的思维里形成解决问题的三步曲。接下来就要分析问题再鼓励了。 苟伟被骂得有点晕,自己就那么差,不就是想过自己的生活不想瞎折腾吗?这难道错了?还是石橦有什么心事,做为老弟应该排解一下,估计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尽人事吧? “哥,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我可能帮不上你什么忙,可我还是愿意帮你的。” 苟伟说得很低声,也说得很不确定,连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帮得上忙。这种不确定的左右摇摆更是让石橦火冒三丈,原本鼓励的话语一句也说不出来。能说出来的就是刻薄和带火。 “你看你,连帮个忙都帮得那么随心所欲毫不确定。你什么时候能很认真的去做一件事?什么时候?有吗?” “哥,你真的有事要我帮啊?” 再没眼力见也知道石橦有事要自己帮,别管质问先关心了一句。 “你很善良,这是你的优点,很好!可我刚才问你的话,你还没回答!” 刚准备找个优点先表扬鼓励可还是抑不住的火,石橦处于暴走的边沿,恨不得一脚踹他入山崖,世间就少了个面粉坨。 可听在苟伟耳中,这不就是哥哥问自己解惑吗,这是他准备认真的去做一件事。 “我认真过,读书的时候很认真,中专毕业去星光广告实习也很认真,我去媚涩K歌坊也很认真。做事就应该认真啊!” 不解释还好,一解释石橦火冒三丈差点把大松林给点燃了,绕着卧牛石来回转,拿着根树枝在石头上猛抽。 “你是认真,认真的懦弱,读书时挨同学打你受了,老师骂你是狗屁不通你也笑着。工作了别人没了你的钱你受着,罚了款也认了。你倒是到哪里都能睡得着睡着安逸。懦夫,熊包,只能浪费粮食。你但凡有点野心有点勇气能成为一个整天被人欺负的受气包吗?” 石橦说这些苟伟是不认同的,只因为是哥哥,随他怎么说而已,再心里不痛快也不会反驳让哥哥受气发火。山不过来我就山,躺在石头上看石橦发火散气,想排解个一二。 “你说,是不是!” “哥,你逼我说的啊!庙里的师傅说:个人的生活有个人的缘法,没必要争来斗去,自己觉得好就行。真的,我觉得挺好的!” 石橦伤着了,这臭不要脸的连庙里的和尚都请了出来了,这么向往干嘛不去当和尚去,还在这红尘中受气干嘛?慢着,不会真的想去当和尚吧,这可是苟家的独苗。得赶快给他树立正确的三观,不要因为几次打击就隐世逃遁,老石家可作了大孽了。 “缘法,什么缘法。是你以缘法为借口逃避你的内心,其实你是个懦弱的人,不敢挑战,不敢面对。熊包,你让干爸每天为你的懦弱被村里人指指戳戳多少回,我爸这次让人笑话一辈子。只因你是懦夫! 你让所有人以你为耻辱。耻辱,你有勇气洗刷这耻辱吗?” 对于石橦来说,能知道的方法就是用激将法去刺激这弟弟,反正他是个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性子,能刺出来更好,刺不出来也不会出什么事。 “我真的拖累了这么多人吗?是不是连你也被我拖累得抬不起头来?怎么以前没有人和我说过呢?” 苟伟心是善良的,从没想过自己处世的态度与懦弱的性格会拖累到身边最亲最爱的人,这就超过了底线,有点接受不了这事实,轻轻魇语着站了起来。估计石橦今天也是受了父母和干爸干妈的委托来说的,大家都不想受自己牵累。 “是的,以前谁都当你是小孩也就算了,可你现在成人了,你不能拖累大家了。必须改变,性格要改。” 石橦从对话中抓住了要害觉得可以对症下药顿时加大了刺激的力度,估计着苟伟能从这梦魇中醒来会有所改变。 “拖累你们,我就这么拖累你们吗?” 苟伟纵身一跳飞向悬崖,心解脱了,家里人都不会再受到自己的拖累被人看笑话。 时间在这一刻定格,风吹得那么柔和似是轻抚自己的面额告诉自己别怕,很快就会结束。似乎钻进时光隧道,一切往回溯,曾经经历过的记得的不记得的事全都放了一遍电影。红的、绿的、紫的光像汽泡似的往外冒,闪着夺目的华彩,美极了,恰如那本揉烂了的破宇宙哲学书怕描绘的世界。 “太漂亮了,哎哟。” 或许是美好被打断,眼前一黑,全身刺痛。手忍不住四处划拉,可越划拉越是刺痛。 “不会掉进阿鼻地狱了吧?妈啊,我怕痛!” 苟伟闭着眼睛叫,越叫越痛,越痛越不敢睁眼。(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13章 相同的过往不同的现在 石橦眼睁睁的看着苟伟跳下去,身体一紧如石头般杵着,眼睛迷茫都开始散瞳,象是吓傻了。好不容易清醒过来迈着软绵绵的腿爬下石头往坡下跑,不小心绊一下就变成滚地球地滚下去,连滚带爬的到了坡底一看,气得乐了。 这小熊包跳在深深的茅草丛又滚到刺棘中间,屁事没有还在那儿叫着地狱、魔鬼什么的张牙舞爪与刺打架呢! 看着苟伟打了半天也没有个打赢的趋势,石橦平复紧张的心,时时刻刻保持平静淡定这可是商人职业的基本要求。四平八稳地走过去扶起来,一使劲狠心地拨完他身上的刺。到这时苟伟还没有睁眼,依然在张牙舞爪,气得朝他脚弯一踹踢得跪地上。 还在梦魇中的苟伟虽感到刺痛却又不那么痛,还不自觉的跪在那儿。难道这是等待审判的杀威棍下马威,地狱也太不人道了?哦,只讲鬼道,既然死了就没有什么好怕的,皮的天性倒是激了出来,可好奇心还是战胜了恐惧,睁开了眼睛。 “嗯,这是什么地方。怎么地狱是这个鬼样子?绿草荫荫虫飞鸟鸣似春天,哎哟,就是刺多!” “地狱当然是鬼样子。想什么呢?” 听到身后传来阴森森的回话,苟伟心里一紧忙转身回头,却是看到石橦也坐在旁边。苟伟一把抓住满身挂布条的石橦,用力地摇着肩很紧张地问:“你不会陪着我跳的吧?完了,这下全死了。哎哟,石苟两家全绝后了,可怜老苟家这一脉单传啊?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滚,我会那么傻,要死你去死,没人陪你死。” 苟伟挨了一脚,身体一个趔趄,反倒是深深的失落,屁事没有,摔在草丛中压死一堆臭虫。真的是白费了自己的勇气,很是觉得无聊,就那么歪歪的倒在草丛不想动。 “我会不会受了什么内伤吧?” “滚,你就是个患得患失的熊包!” 默默的,就这么默默的坐着,连时间和空间都默默的。 “纵身一跃怎么样,感觉很好吧?” 石橦依然锲而不舍的用打击鼓励再给出路的方法引诱着力图改变苟伟,语言不复刚才那般激烈,也怕那臭狗再寻死,就是不死,掉在刺里边也让人受不了。苟伟似乎变了个人,出奇地没有皮,而是比从前更稳重的缓缓点头,吐出一声, “生死之间自有大幻想!” “不是有大恐怖吗?”轮着石橦听不懂了。 “死都死了,另一个世界另一个人,还恐怖个屁。走了,回家吃饭!” “刚吃完饭又吃饭,你是饭桶啊?陪我聊聊!” 刚要站起的苟伟被拉得摔坐在地,心里倒是敞亮了,这哥们今儿可是专门来做自己工作的。在所有人眼中都可能觉得自己懦弱是病,得治。很不想聊,最怕这哥说大道理,能从天文地理说到历史与哲学,更能把自己听得累死。可心里那懦弱的灵魂又在叫自己老老实实的坐下听讲,抬头挺胸坐直手放后背听故事。权当故事听吧,要不听着打瞌睡又得背个不礼貌的罪过。 聊天第一步,先煽情。煽情第一步,我感动,再感恩,然后你同我同心大同,情就煽起来了。这可是老石家祖传的秘方,传了不知道多少代,这会儿又要在苟伟身上发扬光大了。 “那年我们两家都穷,穷得凑两家的钱也只能有一个孩子读书。你从小就比我聪明,两家决定让你去读书。我记得很清楚,你把鼻子揉得稀烂擤着鼻涕装傻死活不去读书。 两家都义气,那就成全这两小吧,谁面试过了谁读。你那会儿可以从一数到一百,我记得你还有一个特别的掰指头算加减法的方法。别人四加五,就摆出四个五个手指数,你是直接在五后边数六七八九四个数字。十以上的数字也是这样加减,你说这叫算命法则,看着算命先生就是这么摆指头的。我很佩服你的。 那一次你硬是算了个一加一等于三,再问就一顿乱说,我知道你是想把机会让给我。可你不也成了笑话,经常被人拿着当经典激励子弟:‘你看那个笨蛋连一加一都能算错最后还考了个中专,你难道差了?’ 要不是那年刚好有政策,减免学费。你估计永远不会去上学。” 石橦想着还是从感情上打开弟弟心灵的缺口,能树立他的自信更好,不成拉倒。鼓起他的勇气,哪怕是草莽之勇都比懦弱好。石橦说得动情苟伟听得感怀。 “我一紧张就犯错。真不是故意的。” 苟伟一开口满是无形杀气,然后就把石橦给伤着了。有这么聊天的吗?能不能谦虚几句,能不能客气地回应一下摆摆手也行,像这般不按规矩出牌很容易把天给聊死哎!我又得重整情绪,真是累。 “我们是一个班的同学,你是班里的尖子,每次都是一百分,从小学到初中笔和本子从来不带买的,都是学校奖的。我是学校的后进生,只是后来初中到省城去读书才好那么一点点。小学那么多年,我就是在羡慕你中度过的。” “我学的是应试教育,你学的是素质教育,没法比的。” 石橦在心里狂吼,我有比吗?我有比吗,我是蕴酿一下感情的好不好?怪不得你老受欺负,搁谁都想打你。 对比,不是比谁比谁更受伤,而是比这过程中你给我帮助,我因你而精彩,所以你就该自信自豪自强进而为人生而自在。 “我小学读书的笔和本子也没有买过,全都是你送我的奖品。小学可托你福了!” “谁说本子和笔没买过,那时候可花了差不多一毛钱买了两支笔两个本子,我们每人一份。直到小考后才有本子奖,第一年本子不多全是擦了前边写后边的,也挺好的。” “你会不会聊天,要不你来说,你来说!” 石橦气极,蕴酿的情绪一朝破功,后边要达成的目的就进行不下去了。苟伟猥琐的斜望着发火的哥,直到确定真的是让自己说才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悠悠叹口长气。(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14章 最喜那年稚子时 “我被学校开除过,后来还是干爹找了很多人学校才开了个转学单让我到隔壁镇一所学校去读的初中。读不起啊,尤其是在邻镇上初中那可是要住宿的,后来还是干爹给了一百多块才让我坚持下去。” 比惨谁不会啊,那就是用我的惨盖过你的惨,反正怎么惨怎么说。一件普通的事用一种悲剧的说法那也会惨无人道。 “对了,我知道这事。你倒是说说倒底是什么事,我可没听具体过。” 好奇害死猫就是这样,好好的情绪准备却被苟伟一个悲惨的故事带到沟里去了,还是少了些社会经验啊,要不哪能轮到苟伟说一二三的故事。 “刚上初中那会儿,流行校园民谣、海外民谣和打工民谣。 有一首打工民谣好像唱的是‘送你送到小城外,有句话儿要交待......’其中有句话就‘路边的野花不要采’。 一堆同学边唱边叫边对着女同学起哄,我嘴欠也跟着大声的叫了一句‘不采白不采,采了也白采’。刚好班主任和教导主任一起路过。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我被开除了,罪名是耍流氓。” 那年开除学籍的经历让人刻骨铭心,自此后,苟伟再也不敢乱唱一句歌词,生怕一个不好又是开除的下场。 这故事逗得石橦乐不可支,拍着草丛粗喘气,这是乐坏了。这失学的经历太惨痛了,真是应试教育的祸,至少自己在省城读书就没有山村中学那么多的孔乙己似的条条框框。“哈哈,这教训太惨痛了。放现在,老师顶天了罚你抄十遍歌词。我就纳闷了,按说你是个调皮孩子啊,咋会变得那么懦弱。” 其实苟伟也不知道,好像性格这一条都是天生的,自然的,可不是什么后天培养的。 “小伟,我觉得你就是不够勇敢,有时看着就觉得娘,走条路都扭着脚往前探怕踩死了蚂蚁。” 果然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是事故,发生在别人身上的是故事。 “阿弥陀佛,和尚不吃肉,贫僧不杀生。” 苟伟说话不分场合,贫得能让人能自觉后路说的就是这小狗崽。石橦很是无语,不管了,上了药再说,不看微笑看疗效。 “你怎么就不说读书老是挨打的事。上课挨老师的教鞭打,下课挨同学的拳头打。高年级的捏着打,低年级的也追着打,就没见你还过手。连我和别人打架你来帮拳也是挡在前边被人打,你那时是不是想着自己是个沙包帮助别人练拳啊?” “还过手。那时候力气大,把同学给打哭了,就是隔壁村的二傻子。他妈带着他到我家闹,然后抢走了我们家那只唯一的下蛋母鸡。 家里全靠这只鸡下蛋换点油盐什么的。我爸想着就打,看着就打我,打了半个多月,我可比二傻惨多了。 早知道还不如让二傻打一顿,也不至于挨那么多顿打。” 朦朦胧胧中石橦像是抓住了什么,可凭他这年纪这阅历却又把握不住,不知道该如何去抓。 “哟,你也太多灾多难了吧?那老师在课堂上打你总不是被干爸打出来的吧?” “别提了,一提起来我就满肚子遭着无辜的罪,满眼充斥悲伤的泪。 学习好也是罪。从一年级到六年级老师总要让我当学习委员,然后安排我去收作业本。收不上来就把我叫到讲台前挨板子。 我那时候哪敢找那些同学收作业本,他们不打我就不错了。 所以天天挨老师的板子。老师也打习惯了,觉得一天不打象少了一件事似的。 就这样喽,同学打,老师打。没看我现在两只手像蒲扇一样宽厚有力啊?这还真得感谢老师们。” 石橦听不下去了,所有准备的说辞都扔到爪哇国去了。自己也尽力了,干脆陪着聊天算了。 “小伟,怎么听你这么说法。你就典型一死了血的臭不要脸。” “差不多吧。日子很美好,过好今天赚一天,过不好今天亏一天,何苦呢?富也好穷也好,累倒,何必呢?容也好斗也好,事后都没有什么大不了,何妨呢?” 这不挺明白的嘛,这鸡汤是一碗一碗的,只是有毒。石橦就想纳闷了,苟伟的脑子是什么做的,咋那么多人生看淡别样抱怨。 “你和我聊天就别那么抱怨好不好,说点好玩的,我可不想成为一个怨妇。” “别看不起女性。好玩的,还真有。 我那时候读初中,有个老头教语文,是个老学究。我们背地里都叫他老苍头,很喜欢引用故事批大家的作文。 有一学期他连续的在我作文本上的每篇文章后批了句骂人的话。 第一篇作文,他批个‘打狗屁’。 第二篇,他批个‘狗打屁’。 第三篇,他批个‘打屁狗’。 你猜猜,猜猜,老苍头在我第四篇文章上批的是什么?” 石橦一点都不觉得这故事有什么好笑,真要是自己收到这样的批语一定会找老师理论一番,这不是污辱人吗?把别人的污辱当成自己自豪的趣逸之事来宣扬也只有臭不要脸的老弟能干得出来,而且是个懦弱的臭不要脸。 “不是‘屁打狗’吧?” “不是,我是屁,打着老苍头了,那他不是狗了,他不会骂自己。再猜。” 石橦绞尽脑汁想到所有污辱人的说词,结果没有一个是符合标准的,不得不悲哀的想着,“论污辱人,自己真不是老苍头的对手。” “告诉你,你猜不着了吧?第四篇写的是‘狗死了’。意思是不再放屁了,又或者是把狗都给薰死了。我估计着是把狗给薰死了。” 苟伟哈哈的笑,旁边的石橦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这很好笑吗?被污辱了你还可以当笑话说,有这么不要脸懦弱没性格的吗?看来今儿计划彻底破产了。 “我和你说,我那次失学也与我给教导主任取小名有关。”苟伟将灾难当成了自豪的炫耀资本。 这就难怪了,不仅懦弱还嘴欠,怎么所有人性最负面的性格都集中在你身上了呢?石橦都有点怀疑小伟是不是负数集合体,这都负面成本能了。还是耐着性子听完,负面的就当正面的反激励吧。(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15章 事故与故事(上) 听无可听则可听可不听,最后还是决定听听,当是打发一下午白费了的时光。 “教导主任姓姚,他有句口头禅:‘学校纪律,雷打不动。’ 所以我就在背后给他取了个‘摇不动’的外号。 学校就是一面四处漏风的墙,没事还能掀起龙卷风,本来有事那就更是满天飞。这么有诗情画意的名字自然传到教导主任耳朵里去了,逮着我在办公室里严刑拷问,我硬气,雷打不动的不承认。 后来这歌声就成了索命的绳,只好失学了。” “命运多劫啊,你娃还真是多灾多难,看你把灾难都当歌唱了,咋还一幅熊包样呢?” 石橦就想不明白了,到底是自己错了,还是小伟看世界的角度错了。 “哥,你想多了。人啊,长不过百年,短不过几十秋,争是一天受是一日,最终黄土一抷。事事与人争,时时结仇怨,结得过来吗?” 石橦听了也觉得有道理,老人们长辈们不是经常这么教我们,时时耳提面命讲的也是这些,不过没这么精辟,更不会精辟得有毒。 “金屁,借用你那老师老苍头的话说:你放了一个大大的金屁。” 以毒攻毒,石橦突然发觉自己这平淡君子风格变成了毒舌小人。 “歪理,典型的毒鸡汤。争大道而不争小节,知道啵。 不要事事争,但要争在关键点,知道啵。 小伟,哥建议你年底去当兵吧!” 时空瞬静! 静止的时空从太古穿越而来在大松林边山崖下闹了个动静,鸟鸣啾啾,虫儿无语地到处乱爬要找个安全的道,一条惫懒的土皮蛇从脚前滑过吐着信子示威性的回头望望,似乎在说:算了,咱是狡诈的蛇,不与傻子计较。 “这蛇有营养,要不我们吃了他?” 苟伟受教而无法点头或摇头,正好一条蛇打破这尴尬也宁静。 “算了吧,肉少毒多不好处理!下次我请你。” 小时候没吃的,只要能找得着的基本上都进了肚子里,两小没少吃蛇肉。听人说夏天吃蛇能防蚊子,更是寻着扒了皮往火上一烤也不管熟不熟的往嘴里塞,那时真穷,可穷得有乐趣。 苟伟出山读书后就不再吃蛇了,好不容易提起想再吃一回蛇的勇气却又被石橦那瞧不上自己处理蛇的层次感给打击回去。眼睁睁的看着那惫懒的家伙溜走,带着恨恨的眼光与他瞪视。 “蛇这东西易记仇,惹了他不把他打死,下次就记住你了,说不定回头咬你一口犯不着。要不灭了?” 苟伟抱着仅有的一点小希望问了问哥哥,石橦刚被跳崖吓着了,一动不动的摇头不应。这破蛇说不定待会儿就被黄皮子给吃了,就是没有黄皮子,这大松林里的野猫也不少,没见松鼠鸟雀现在越来越少了吗?这蛇算是幸运的,幸运的就该给条生路,这是石橦小小的原则。 苟伟把刚升起的那点小勇气掐灭,往草地上一倒,渴望着小蛇不长眼往自己脚边来。可这就是个虚张声势的东西,见着人强就跑,一溜烟的没影了。 “小伟,我说,你去当兵吧?等三年兵出来你既可以安排个好工作,也有那么大人了,日子也好过了。” “太累,折腾个什么劲。我这不是马上要去办理毕业手续,然后分配吗? 我学的师范专业得当老师去。多好啊! 每周可以休息一天半,每年还可以休个寒暑假,真好! 不愁吃不愁穿,自由自在乐无边,人生真好!” 刚被引到叉道上的石橦兜兜转转自个儿找着路又回来了,从不反对家里人意见的苟伟没法子再往别的路上引,只能说出心里话。安逸,追求的就是安逸。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这世间就不存在一处与世无争的净土。你这性子会吃亏的。 有时一次亏会让你万劫不复的。 算了,不说了。我就是个建议,听不听在你。 哎,你学的师范专业。怎么样啊,行不行啊?在学校里学的啥,我好像听干爸说你这三年就上学那会交了个学费,剩下几年都没要过钱。 也没那么高的奖学金吧?你不会干了别的事吧?” 好奇,绝对的好奇,石橦好奇苟伟这三年做了什么,却也不会往坏处想,凭他的懦弱还干不了坏事。却正好挠到了苟伟的痒处,中专三年也是苟伟很自豪的三年,一直想找个人说说,可就是没有人问,像是捡了个宝想露露可人就是不看,憋得太久,终于可以说了。 “我读书可不能与你这大少爷比,那个苦哦,简值是惨无人道,可以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苟伟头枕草地眼望蓝天嘴里开始吹泡泡,却被石橦毫不客气的打断进程,这吹牛的流程就断了。 “得得,你行了吧!先说苦,后说甜,中间加上自己的努力。又不是要你做报告,干嘛呢?骗小孩玩呢? 爱说不说!” “行行,我说还不行吗?你得耐心听,说到精彩时此处应该有掌声!” 气不过的石橦拽了把草猛地揉到苟伟脸上,懦弱不说还嘴欠,随遇而安不说还吹大气,咋所有缺点就能在你身上如此完美的结合呢? “家里穷,学费还是干爸给的,生活费就没着落了。那时伙食整天北海东海南海的吃海鲜也保不住没有生活费支撑,一个月差不多要五十块生活费呢!还没算洗漱用品,我是一条毛巾洗脸洗澡擦脚全打发,毛巾有破洞牙刷剩棍棍.....” “什么,海鲜。我都没这么奢侈。” 石橦就不明白了,什么时候这老弟都上学吃海鲜了,还只要五十块。惹来苟伟侧脸翻白眼,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能吃海鲜那还叫穷啊? “白萝卜加海带,北海;南瓜加海带,南海;冬瓜加海带,东海。海带,海鲜。你别问了,你一问我现在听着海鲜我就反胃,可吃撑了。 没法子啊。要改善生活怎么办?” “怎么办?”石橦不自觉的猜测着这本就十分聪明的老弟是怎么改善生活的,不会去偷去抢吧? 您的点评是我最大的感动(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16章 事故与故事(下) “咱家里有山啊?就抓着山里能吃的薰干腌好,放在坛子里带学校里去。再带上一坛子辣椒萝卜就是美味了。但也不能老吃啊,怎么办?” “怎么办?”石橦明知道自己是被带到坑里去了,却还是想知道下文,对他来说也是一种别样的经历与故事。或许就能找到苟伟懦弱的源头。 “我找了路边人家不要的盖子用薄膜封起来,然后用彩纸按着外边卖什么罐头的包装纸的样子描出一些什么原料,厂址。乍一看就是了不起的美味,当然细品也还不错。 人嘛就图个人有我无的稀奇,我先给宿舍的同学品偿了下,反响很不错。当然不会老是给,也给不起。后边再给就收了点工本费,也就有了生活费。 生活费要赚得多,主意还要往富裕的同学身上想,生意要做大一个宿舍肯定是满足不了的。整个宿舍楼的同学都知道我有祖传的具有民俗风味的杂肉,我这坛子腌肉供不应求了,也不再操心生活费了。” “什么时杂肉,腌杂肉,我怎么不知道。”石橦特别好奇,这老弟还真是聪明,真是应了一句话:人都是逼出来的。看来要改变他那身臭毛病还得逼上一逼。 “杂肉就是蛇肉老鼠肉猫肉青蛙肉的一锅乱炖。我试过了,没有毒,吃不死人,就是味道差了点,不过人喜欢啊!有时我也想不明白了,怎么有人好这一口,越是难吃的越要吃,还吃出人间美味来了。我是真想不通!” “那叫猎奇,也叫随众。图个新鲜,争个先长点见识。你也真是胆子大,不怕把人给毒死了。” 石橦就觉得这老弟不是挺有勇气的吗,只是勇气不等于莽气,别碰得头破血流就不错了。 “哎,没法子。被毒死总比饿死强,到了阎王那儿我也是个饱死鬼不是。哎,你不逼着永远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当然也提心吊胆了很久,怕出问题。后边没出问题我就大胆往前走了。” “那你赚得很多的啊?后来再没有找我爸借学费了!” 石橦很吃惊,难道真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可这赚得太多了吧?三年六学期得六千多块呢?对于这个没有任何进项的山里人来说就是个天文数字,哪怕是放在现在的城市里也是天文数字,要知道现在城里人的工资也只有一年两千多块钱。 “学费啊,我卖了几个咸菜坛子就有了。” 苟伟说得淡然,石橦听得茫然。 “什么坛子,金子的啊?还是古董?” 一个咸菜坛子能卖六千多,除了古董还真想不出是什么能卖这么多了。石橦更是充满了好奇,打心里有点高看老弟:怪不得老爷子要可劲儿打击,真还是条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天的龙。可就是现在龙没了爪,还真是可惜,心里更是想要帮一帮。 “嗨,什么古董。就是我们镇上摆的那种很次的陶罐罐,因为放在灶屋地上久了沾着油啊土啊什么的,再加上泡了几年辣椒更显得古朴了。 那天我抱着坛子坐在车上,碰见几个下乡收破家俱的城里人,一路盯着我的坛子看。我是左挡右挡,他们是左看右看。我一想我身上就只有几块钱,不至于打我钱的主意。人又长得次品,还不是女人,也不会打我人的主意,估计着是打我咸菜的主意。可我的咸菜坛子里也没有漏个香出来啊?这是打我坛子主意了。 我使劲的狞想这坛子可是我从镇上买的,一点都没错啊,不是宝贝啊,也就没大理会。 他们老是跟着,我下车他们下车,我进学校他们想尽办法拦着我。老先生叫住了我:‘同学,这是咸菜吧?而且是山里的咸菜对吧?我们家老爷子就好这一口,都想了好多年也没弄着。要不卖给我?’ 我说:‘不卖,这菜可是我爹让带给当官的叔叔的,这可是在地主家就腌好的几十年的老咸菜。’” “哈哈,小伟,你也太能扯了吧?几十年的老咸菜,还能吃吗?你以为是酒啊,越放越香!” 石橦也逗乐了,没想到苟伟还能说谎,这倒是颠覆了自己的感观! “别打插好不好。正讲到此处应该有掌声呢,都叫你打乱了。我还怎么说下去。 哦!那老先生就说:‘同学,家里人送就是送个人情,我掏钱买,你花钱再买点精致点的礼品送去不是更客气。’ 我明显是被打动了,巴不得他能买下,有个生活费得一个生活费。 ‘行,我爹说了,这个咸菜很贵重。差不多三千块,不,四千块。’我故意说了个大数,先漫天要价等着人坐地还钱。 没想着老头想了半天还了个三百块。我一想有戏,就死咬着四千块不放,最后给了我三千块。人老头还问了一句: ‘你们家是不是还存了坛咸菜啊?’ ‘你怎么知道啊?’ 我那时拿钱正兴奋得想逃,害怕人找后手。老先生问什么我就随意的回什么,只想着对付过去赶紧跑路。 没想到的是,我隔一周回家再拿咸菜的时候,被人堵上了。四五个腰圆臂壮的汉子围着老先生冲我走来。我心想,完了,这是找后帐的,转身就准备跑下车。 可人拦住我将钱一甩再花三千块把我的坛子买走了。 学费这几年就没有操心了。世上还是好人多啊!” 苟伟一脸感慨,在最失意时就有最得意事发生,这叫平衡。平衡之道让苟伟不将得意看得过重,也不将失意看得过深,就那么过吧,一切总会过去的。 石橦真的没法点评苟伟的好运气,这简值是在说天书,同时也充满怀疑,总觉得不太对劲。这世间难道全是傻子就你苟伟是聪明人,人愿白扔三千又扔三千。 “你不是真的卖了两古董坛子吧?大松林村可是有我爷爷那样的大地主的,多的是古董。”石橦在猜想是不是石家的古董流落到苟家然后被不识货的苟伟贱卖了。 不识货而贱卖的例子比比皆是,也不差苟伟这一桩不是。(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17章 一失必有一得 苟伟是那种你可以怀疑我的人品,请你不要污辱我的能力的这种人,当然这种人也不见得比被别人肯定了人品而实在无能的人强到哪里去。 “想哪里去了。有古董也早在大动乱的时候给砸了,还能流落民间。再说了,那坛子就是那年我们两去镇上趁人不注意搬回来的。” “咳!” 石橦差点呛着了,一口痰卡在喉咙里很是不舒服,不断的吐不断的咳,咳得急了,薅起一把草没头没脑的往苟伟身上甩。 “你还好意思说,还要不要脸。当小偷很荣耀是吧,我可被你害死了,我长这么大从来没偷过东西,那是唯一一次,还被老板追了几里路。你倒好,没脸没皮了,见老板追我去了摊子上没人,又去偷了一个回来。想起来都觉得丢人!” 石橦没想到自己这老弟脸皮会是这么厚,居然可以拿着小偷事迹当荣耀来宣扬,也不知道他怎么说得出口的。 “哥,你难道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小盗谋生,大盗窃国?” “不学无术,有没有文化。这叫‘窃钩者诛,窃国者候。’” “反正猴也好,猫也好的。我和你就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你不愁吃不愁穿的。我可不一样,要腌辣椒还缺罐子。” 苟伟的胡搅蛮缠让石橦自己都觉得没有什么脸面说下去,很有一种鸭同鸡说不合拍的感觉。 “得,别说了。我真不知道平常看你唯唯喏喏,咋能当着老板的面抱着坛子就走,还要我抱一个跟着。我还以为给钱了呢?哪晓得你是光明正大的偷,啊不,是抢。” 石橦想起来就气,平常一老实人,怎么那一刻就变得那么臭不要脸呢?还有没有道得底线了?抓一把草带一把泥使劲往躺地上的苟伟身上砸,苟伟也不生气淡淡受着。 “呵呵,习惯了。自从你们家搬到省城后我连个蹭饭的地方都没有,人要活要吃饭,咱家穷吃不饱,经常都是一天吃两顿,我饿得慌啊!上学的时候经过红薯地掏个地瓜埋好烧着,放学的时候掏出来吃正好是熟的。果树上挂着‘打了农药,后果自付’,我摘一堆放在水沟里放几天照吃不误。 最开心莫过于人家祭祖,坟头上的大鱼大肉还有供果都不带走的。他们家祖宗吃完总要留点,一般都是我给吃了。不过,味道实在不咋的,太难吃了。” “恶!” 石橦差点连中午饭都吐出来,站起来往苟伟身上踢两脚土转身就走,不理了,这是没治了。 “喂,哥,你走了。不聊了,不听故事了? 多可惜的,又一个让我说故事说了一半就不听的,自豪的过往哦落花流水去矣。哎,这是要憋死我老伟啊?” 小样,想挖我根治我的病,我恶心不死你,当我傻子呢?苟伟把手往头顶使劲的抻,蓝天白云心情好,这地连个虫子都很少,正好睡觉! 还没等睡迷糊,石橦又跑回来没完没了。苟伟气得真想再恶心恶心的说一句:没病,不需要治;有病也是穷病,给钱就能治;没钱治病扰人清梦。 “小伟,你学校来信了!” 闹了老半天就一个学校来信,好歹是学校优等生,那也有几个丑同学写信的,虽说丑了点,反正自己也不帅。 “美女啊,不是美女我没空,我正梦着美女,那长长的大腿细细的嘴!” “别做梦了,就你那零配件,美女与你无缘。学校的公务信!” “正因为无缘才要做下梦啊,有梦才年轻啊! 什么?公务信。” 苟伟还要贫两句,一听是公务信,赶紧的一个鲤鱼打挺,还是没有起来,摔得更重。滴溜的爬起来,一把夺过,撕开,一目三行,反复细看。 “完喽,我美好而舒适的生活,都结束喽!回校交实习报告,然后等待分配!美好的生活从这里起航喽,我要去当老师喽! 最好是当一个上边没校长下边没几个学生的学校就最好了!” “安逸,你就是追求个安逸到死!” 石橦看着这惫懒的老弟没理想没追求,懦弱还无耻,就觉得今天除了发现苟伟无耻这个新的缺点外,自己改变他的想法彻底落空,语调在急迫中加了八调。还不能逼迫太急,万一他跳崖不死改跳水就急了。 “生老病死残,能死得安逸的可少了。这是我人生最大的追求!追求安逸到死乃某之毕生所求也,亦不枉也!” 这脸咋那么厚呢?你咋不往大松林里蹭蹭呢,要致富先修路不是——山被脸给抹平了,路就通了,村子里就脱贫致富了? 石橦忍不住想给泼点凉水,好好打击这种安逸思想是要不得的。 “你觉得你能拿到毕业证吗?估计够悬!” “操什么心。虽说我干嘛嘛不行,但我老伟就一条——学习成绩好。能奈我何?” “你那实习报告要实习单位盖章吧?虽说是你自己找的星光广告,但你不是已经报到学校了吗?你能盖得了章?呵呵!” 石橦能想的是先打击到他体无完肤再帮一把,这可是最后拯救他一身臭毛病的机会了,机不可失!苟伟也的确是被震惊了,怎么就把这茬子事给忘了呢?怪不得龚钱悟那老乌龟爬的敢这么欺负人,原来我有把柄在他手上捏着。 “怕个屁,山人自有妙计!” “回去求他啊?人家愿意帮你吗?” “切,上次盖章的时候我故意收了两张盖废的白纸。我去找找看,应该还在!” 这样也行,这不造假吗?石橦还不能反驳说不行,这就不是治病救人,而是拿刀子捅人,伤兄弟感情的事石橦实在不想干! 回家,苟伟翻遍了反有的零碎也没有找到那几张破纸,急得坐在门槛上抱着个没长成的地瓜崽使劲的咬。边咬边骂骂咧咧,这是将地瓜当成龚老瓜了。旁边石橦看着好笑,用手指竖在嘴边冲着干爹干妈做了个嘘的声音又指了指自己。意思是不用操心有他帮着,让苟伟急去。 老苟想干儿子操心的确不用自己操心了,操心也是白操心,不急了,忙着去了。(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18章 报到(上) 苟伟赶上最后一班去市里的车,石橦同行一段。 “我帮你找星光的开张证明寄过去。” “不用,等那时间,黄花菜都凉了。放心好了,山人自有妙计!” 又是妙计,石橦就想不通了,这坏坯子老弟到底有什么好计,怎么那么让人看不懂呢? 苟伟的妙计很简单,在一条经常走过的小巷里找到那个私下里给人刻公章躲猫猫的老头,花上十块钱在一截地瓜上刻个章,找了几张空白的信纸在上面盖上几个印完事。 左看右看效果挺好,麻利地将地瓜吞肚子里。既毁尸灭迹又能填宝肚子还不浪费,真是一举两得之干坏事绝佳方法,毕竟这地瓜可是花了十块钱。 交上实习报告与实习单位证明的苟伟实在没地方去,在图书馆里准备来个借书不还,再借也不来了,可没有想到工作安排的结果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好。 苟伟是全班第一个安排工作的,同学们很是羡幕地恭喜,冷漠中带着酸溜溜。“还是要成绩好,苟伟成绩最好,所以第一个安排工作,立即去报道上班,甚至都不需要参加学校的毕业典礼。” 主要是这年头也不兴毕业时诉说爱慕,相互约定要私守终身后来不知找的谁失身最后见面集体失声什么的。顶多也就是开个大会,几个领导辅导员轮番讲一回话鼓励“踏上社会再立新功,以优异的成绩回报社会回报母校,让母校以你为荣!” 更重要的是谁接到通知就要立即出发,哪怕路上下冰雹掉犁头都得头也不回地往前走,那就不要参加什么毕业大会了。 至于说摆姿势拍毕业照,免了吧,大家都不青春。再说了,进学校的时候就拍过了,大家家庭条件都不好,拍照挺贵的,上次实行前就拍过了,这时能省就省点吧! 大家眼里唯一条件好点的苟伟就是个小气人,哪怕杂肉卖得再欢也没见请老师们尝过一块,也没见请班干们吃过一回,全都收了钱的。指望他掏钱是不可能的,早点去上班吧,眼不见心不烦。 据说,其他同学可没那么好的待遇,都得等报到学校开学的时候才能去报到,那还要两个月呢!后来又据说,安排工作是先从工作单位不好的安排起的,工作单位好的最后离校。苟伟是第一个听不到这“据说”的——离校太早。 拿到工作派遣单的苟伟只想大声的冲着全界大喊“我失学了!”——“不,我毕业了!” 果不其然,苟伟工作单位是所有单位中最不好的一家,那个发不出工资还三天两头堵大门随时准备破产的晓县春晓摩托厂。应了那句“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睡着醒不了,只剩一堆鸟。 苟伟是所有同学中第一个安排工作的,也是第一个去报道的,县里组织部善意地提醒准备最后一个上班。 第一次去报道,好不容易在一个城乡结合部找到摩托厂的苟伟硬是被热闹喧嚣的人群堵在厂门外进不得。 厂门外里三层外三层围着的职工家属举着“要生存、发工资”的横幅摇着高音喇叭反反复复的喊。这事透着苟伟看不明白的怪,职工在厂里,死活不出面,要工资家属出面闹,就是厂里处罚也可以说“待我回家收拾败家娘们,此事与我无关。” 也不知道是谁想出这缺德主意,逼得厂里的头头脑脑硬是拿不出一个好的解决办法。唯一的好办法就是拿钱发工资,可厂里一时半会又凑不齐这点钱。实在逼急了,打发职工们把家属领回去教育,厂子也没工可开不如回家打媳妇玩。职工很听话出门就各找各妈各回各家,结果黄鹤一去不复反翘班一天,美其名曰:“响应厂办号召!” 第二天该怎样还怎么样,依然故我地围厂堵门领人回家。 苟伟报到的那天也不知是厂里耗着的第几天,苟伟堵在人群中进不得出不得,只好顺其自然的挨着厂门边看笑话。“关我屁事,老伟我好奇心重,看戏也能打发一天本就不充实的日子。” 老堵着厂也不是办法,何况今天还有领导检查。实在没办法的厂长又用上了让职工带走家属回去教育的招法。 职工们很兴奋也很习惯的带走了家属。最后闹事的人群散了,苟伟孤零零的站在厂门前没人领,特是鸡立鹤群。 “领导,能不能开门让我进去报个到,我是师范安排过来上班的!” “呸,我都看见了,你在里边闹事!滚!”一个不是领导却特显领导派的光头死胖子啐了一口将苟伟像赶苍蝇似的往外边撵。 苟伟报到的第一印象就这么被莫名其妙地破坏了! 人在厂门挤,祸从天上来。这天上掉下来的鞋拨子打得苟伟的脸啪啪的,苟伟使劲的摸摸脸很想扯下来看看到底有多不招人待见,可惜人不给机会,转身就走。 “我真的是来报到的,不是来造反的!” “跟我解释没用,我也犯不着听你解释。我们厂长说他不在,等他说在的时候再来吧!” 苟伟哀嚎着拍了下厂门长嘶一声:“厂长什么时候能说在啊?” “不知道。我说你烦不烦,不要拍厂门好不好!拍坏了要修的,没见那群婆娘都不敢碰厂门,不结实,怕倒,真是个没眼力见的!” 苟伟像烫着一样赶紧一缩手,真怕厂门给倒了,这可赔不起。想再问两句,人早走了。想等人再来,日当中午也没有人来厂门口,这是由群体示威变成苟伟独家示众了。难道中午不下班,下班不吃饭? “厂里有食堂,再说了,今儿职工不是回家教育媳妇去了吗?厂长估计藏在厂里的哪个角落里躲难,你是碰不上的。” 既然正门不好走,那就走侧门,能找张后门就更好了。苟伟绕着厂子走了一圈、两圈,硬是没看见有个侧门、后门。倒是看到有个像门一样的地方,可怜被一堆红砖给沏上了。 “这厂子也太正派了吧?连个后门都不给人留。”(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19章 报到(中) 找不到正道那就找歪道邪道,总之事事必有道只是自己没找到。 苟伟来到厂门前的小卖部,三两句还真和人大妈聊熟了。大妈姓丘,厂里家属,因为人长得胖,就被熟的不熟的人恶意的叫成了“球大妈”。球大妈也不急,叫我可以,那得上我小卖部买东西,要不然谁耐烦你叫得那么恶意和那个啥。 “娃,你都看出来了,就是太正派了,所以现在要垮了。都什么年代了,正派不是死路一条吗?这死人的厂领导们却是一个都没看出来,没饭吃就要死人,哪管正道邪道赚钱才是王道。” 大妈一听正派就火大,正派能当饭吃啵,不能。那为了全厂职工的生计咱能不能牺牲一下正派走点别的道呢?活下来才是正道,拯救厂里的大几百职工的生计才是正道。 “嗯,嗯。大妈您说得对,至少要开个后门才行。老是螃蟹横着走,没有蛇的弯弯绕绕可不好!”苟伟没想到遇个卖杂货的大妈还是个哲学家,这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惹谁不好惹哲学家。 “娃,可以啊!就是这个理,还真得让厂里那些食古不化的家伙好好听听!” 说着没营养的话,一直到日落也没有一个人出厂门,搞得比逃学时候还难。 “娃,别等了,厂里今天加班开会不会有人出来的!” 第一次报到就不顺,天黑了,往哪里去。回家,三十多公里的山路,没车,走回去就到了明天早上。再说了,明天不还得来报到,总要报上了再说吧!问了一圈没有找到地儿落脚,甚至起了租个小房打持久战也没有,城边没房,城里房太贵。 还是球大妈心善,反正这娃是皮厚没肉不怕蚊子,给了个竹躺椅摆在门外让他对付几个晚上算是临时有落脚的地。当然也不白施善心,一块两块还是要收的。 天蒙蒙亮,没洗没吃也没力的苟伟就守到厂门外,准备随着上班的人流进去寻求第二次报到。 “上班签到。小子,你不是。想混水摸鱼是吧,想混进来偷点什么是吧?” 昨天那光头胖脸赶走苟伟的家伙恨恨地冲苟伟怀揣恶意的说着! “主任,咱们厂还有东西可偷吗?咱厂就不遭贼!” 一群进厂的工人边打趣厂里穷得贼都不偷边鬼画符似的签字,却是没有一个帮衬着说好话。苟伟只好继续哀求。 “主任,您就让我找厂办报个到,报完到您再赶行吗?这是我的工作派遣单!” “不行,厂长说他不在。” 好说歹说,就是不让进。还要继续说的时候外边又围上一群来闹事的家属,畏之如虎的主任赶紧把门一关往厂里跑。 吃过一回亏的苟伟摸着墙边顶着被人一顿乱摸乱抓的骚扰丢掉一堆又一堆的贞节顺着裤裆往外钻。 “韩信都能受胯下之辱终成大汉开国大将,我一臭不要脸的还要脸,还能活吗?” 边说,苟伟躲到球大妈的店铺前看热闹。 “小苟,帮我着着点铺子,我做为家属这事不能不参加!” “大妈,您就放心的去吧!您太有团队精神了,我会帮你看好的!” 这戏看了一天,接着再看第二天就没什么看头了,打着瞌睡的苟伟把躺椅搬到大门外边边挺尸边看店。准备等闹事的家属散了职工走了后再去求人开门进厂! “主任,您看我都守两天了,您能不能放我进去报个到。我就报个到!” “你守了两天,人家闹两天你就守两天,你想干嘛?” 火气正大的光头胖脸不知哪里的主任把一顶大大的帽子盖在了苟伟的头上,压得苟伟直翻白眼。 “这闹事可与我没关系!”苟伟忙张嘴辩白,这帽子可不好戴啊。 “别以为我不知道,人家在前头闹你就在后边搬个椅子睡觉,你说你没份。没份你站后边干嘛?去去去,厂长说他不在,烦着呢!” 苟伟真的冤死了,难道我站后边都不能站。 “你真不能站,站队知道啵?你现在就在站在我们家属队伍里了,我们厂里的大老爷们都不敢站家属一边就你敢!你真牛!” 参加完团队活动后的球大妈显得意气风发,不忘点醒傻不拉叽的娃。这是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那也是屎。 第三天一早,苟伟第一个来到厂门着守着。 拿着个破签到簿光头胖脸主任刚一出现在厂门就看到黑不溜秋的苟伟又来了,心里说不出的晦气。 “别开口,开口会影响我一天的心情。我们厂长说了他不在,你也不要多说,再多说也没用。回去吧!” “要回去也得让我报到有个接收关系我才能回去啊!” “这就不是我们管的了,我们自己都一堆事管不完哪还有那闲心管别人的事!” 苟伟还要继续摆事实说道理动人情,可今天家属来得特别的早,只能先撤后想办法。 “今天周末,明天放假,我们得早早的把家里的拉回去,一堆事要忙呢!” 原来是这样啊,这都形成规律了,感情是闹一下把职工扯回家干私活去啊!修车的,给私企打工的,接点小活的,反正也比呆在厂里混不着吃等死强。但又没有谁舍得停薪留职,蚊子再小也是肉,还没有谁舍得将几十几百块钱白扔掉的,何况这是国家在编的肉更是金贵! 这次苟伟学得乖,远远的躲到一边去,等闹事的家属散了才出现。你总不会说我参与也不会说我没站好队吧! “你是不是幕后黑手,为什么家属一散你就来了?” 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苟伟可被光头胖脸主任给逗乐了。兄弟,你真能侃,这你也能挑出毛病来。 “主任,您搞质检的吧?” “干嘛?不过算你小子有眼力,我就是质检出身的,不过我现在管的是厂办!” 苟伟的意思是他挑毛病的能力强,光头胖脸主任理解错了,带着一脸的自豪,说话的语调都变得亲切了很多。 “哎哟,真不好意思。原来我就是要找您报到啊?那我把派遣单给您,您收一下呗!” “不行,厂长说他不在!” 又是厂长不在,在未来的日子里苟伟就给胖光头的主任取了个厂长不在的外号,当然这是后话。(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20章 报到(下) “主任,厂长说他什么时候在呢?” “不知道!” “您能不能替厂长做回主说他在?” “不能。走走走,扯什么闲篇,以为我没事做是吧?” 苟伟这些天报了三次到,老是厂长不在,急得不行,摇门要往里闯,又被提醒厂门已坏吓得缩手缩脚的不敢动。 “我再也不能这样过,我再也不能这样活!”唱着给自己鼓劲的歌,苟伟在厂门前来来回回地散步,越想就越没方法,越想那舒适的日子就离自己越走越远,急得心间那团火要爆发,甚或要点燃晓县摩托厂。 门既然不能进,那墙你可没说不能翻。翻墙进去被人当贼拿也好过进不了那堵门强,本着这样想法苟伟绕到厂子一个没人的角落,顺着墙上那清晰的脚印爬了上去,正准备往下跳,没跳成反而吓了一跳。墙里边是条深深的沟,沟里灌着水,水是黑的,掉下去可能就是一辈子的污点洗都洗不干净。 “这什么破厂,也太缺德冒烟了吧?” “这就是防你们这些小蟊贼的,里边都是废水废油,淹不死摔不死只会臭死。” 后边突然冒出个苍老的如同地狱里的黑头犬般吠着的声音透着毛骨悚然差点把苟伟的魂都吓没了,抱着墙沿往外边张望,一颤微微的老头拄着个拐棍朝自己戳来。 “大爷别动,会出人命的!” 是人,那就不怕了,苟伟忙慌张地叫喊制止。 “要么你下来,要么你摔进去。咱们厂可建得不容易,可不能便宜你们这些小流氓!” “您别动,我下来!” 苟伟背起那盆盆罐罐站了起来作势要往外边跳,又挥手示意危险。老大爷赶紧的避让两步,苟伟赶紧的在墙檐上如飞的跑起来,转眼不见,气得大爷在后边跳脚。 工夫不负有心人,苟伟还是找了个没人也没沟的地方溜进了厂。老大爷想向厂里报告,可因为是家属也是退休老职工,厂子硬是没开门,倒是让苟伟免了当贼的麻烦。 一啄一饮皆是缘份啊!每每想起,苟伟就自豪的想。 穿过正在打扑克的车间,绕过正在洗衣服的宿舍,苟伟想问路怎么也没有找到个落单的。也不好一问一群人啊,说不得会被人给拎出厂去。 越往中间走环境越是好,除了几个厂房外到处都是苍松翠柏,宁静中充满安祥。 “好清新的空气,好舒服的味道,真是我追求的地方。我决定,坚决要留下!” 苟伟伸开双臂大口呼吸,既然进来了,那就不再出去了。突然发现前边一打太极的老头伸了个白鹤亮翅停在半空吃惊的看着自己,忙向前跑了两步生怕这老头也走掉。真好,可以问人了。 “大爷好!请问您一下,厂办怎么走?” “哎,小伙,你怎么进来的啊?别人没告诉你?” 大爷很奇怪也很迷茫,按说厂里每个人自己都认识,按说现在厂里是生人勿进,这第得特他马丑的小伙又是谁啊? “就这么进来的啊?没有人告诉我啊?” 苟伟当然不会说自己是爬墙进来的,回答得理直气壮,老头更是迷糊了! “扶我一下,被你一打岔闪腰了!” “您老是被青春闪了一下腰!” “小伙,嘴真乖。撞了老人犯了错你也能扯到青春上去,你的意思是我很老吗?我就不能为国为厂为家奋斗了吗?再说,我不正锻炼身体继续奋斗吗?” 这是被青春顶出了火吧?完了,这是碰到一不讲理的老头,苟伟说不出的倒霉,真是什么样的心态就处于什么样的立场,老头的火发得莫名其妙苟伟听得满心慌张不敢再接茬。 “你不是很青春吗?咋的了,不说话了。年少轻狂!” 苟伟扶着老头哎哟向前走,提心吊胆担心碰瓷又要背外债,耐心细致听老头边哎哟边训斥。 “说话!” 老头刹时变样,威严顿立霸气侧漏,吓得苟伟直哆嗦,赶紧低头回话: “哎,哎,我长得有点老相主要是营养不良,您人老成精面相年轻。” 急中生智,好话坏话都是逼出来的,这回总算是个金屁。 “哎,你怎么进来的啊?干嘛的啊?” 老头更是无语,还没见过这么臭不要脸的能将拍到马蹄子上的马屁生生给圆回来。 “我就想问个路,厂部怎么走,我去厂办报到。” “哦!顺路!” 苟伟扶着吓得什么话也不能说,多说多错,多错就是祸。老头一路哎哟穿过小树林,见着罗斯楼立马像虾米遇见的滚油弹了起来,腰板绷直再绷直,将扶着的鬼手一把打开,挺肚哈胸像个大公鸡似的往前走。 “厂长!” “厂长!” 跟在后边的苟伟听了一路的厂长称呼,吓得想死的心都有了,头再也抬不起来。老头也觉得后边跟着个拾荒货的家伙有损形象,回头大吼一声: “跟着我干嘛?报你的到去啊?没点眼力见!” 接着比划个抹脖子的动作,意思是:你知道得太多了,要被灭口。苟伟吓得更不敢抬头了,站在旁边目送厂长走远。 厂办人事股,与苟伟打了三天交道的胖脸光头主任又见着了。一脸嫌弃的朝外挥挥手,“你怎么进来的,去去去,别打扰我们做事!见着您就烦!” “我来报到的!”苟伟依然很谦虚谨慎乃致于低声下气的再次哀求。 “我说过了,厂长说他不在!你怎么就没点数呢?现在的年轻人啊,怎么就那么不晓事呢?” 一杆子打翻一船人的“厂长不在”主任那高屋建瓴的话语是振耳发馈,让办公室内顿起声声赞歌,经久不息。 趁着暂停进入下半场的间隙赶紧的插话,要不又一个“厂长不在”就不会有机会了。 “主任,厂长让我来报到的!” 静,静如落叶听松涛,静如马屁砸了脚,没响一个声。主任不信苟伟敢谎报军情,这里的天那是厂长的天,再老的黄天那也盖着厚土。主任更不敢问,叫他怎么问,问了就是破坏领导权威损害领导威信——我的话你不信,哪怕一传言你也得信!(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21章 待岗 “厂长回来了啊?那就好!小伙,我看好你。来,把你的派遗单给我一下,我看看哈,把你分哪里去呢,我得好好想想!” 主任的脸变得很快,快得苟伟都有点怀疑是不是主任准备着几张脸谱随时准备换,也太快了吧! 能接收派遣单就了件大事,苟伟很是高兴,后边的话都没听清楚,一个劲的道谢,就差跪下。如果有这要求他是不会介意的,脸对于苟伟就是个吃饭的家伙而已! “主任,您看,我这行礼都带过来了,能不能安排个睡的地方?” “哎哟,这睡可是个大问题。现在我们厂子里基本上都是三口四口甚至五口还挤在一个单人宿舍里。难啊!年轻人,要克服嘛!怎么一进厂就提这提那条件呢?要是人人都像你这样,我们工作还怎么开展,我们的事业还怎么进行下去?忍忍,忍忍就过去了!” 主任上纲上线又提纲挈领的讲话引来办公室里再一次的吹捧、夸赞的同时也不忘踩一脚苟伟。敲打新人有利于其成长进步,这是好事,要大力宏扬! 被批评提点得晕晕乎乎直想吐的苟伟好不容易回过神来,自己好像忘记了去哪里开始干活,什么时候干活。 “主任,我到哪里去干活,现在就去吗?是不是有人领我过去啊?” “哎,小狗啊,你刚没听清楚吗?这是大事,得研究,你等着吧?你把你电话、住址留下,到时我们通知你上班吧?” 苟伟慌里慌张把职工花名册填好,上了名录才算是工厂的职工。没电话,要一个厂办的电话,以后可以隔三差五的打个电话问问! “现在哪来的活干哦,大家都要饿死了,还来个抢食的,晦气!” “瞎说什么,影响多不好啊?虽说我们难,难也不能在气势上畏难,在思想上避难,在客观上逃难。” 一个多嘴的鸟插了一句,被主任上纲上线的骂得生生吞了回去。旁边的苟伟听着就一个字——钱,上班就有钱,可这报到有没有钱呢? “主任,我报到了,是不是就有工资领了啊?” 静,有如轻风过山岗回响起蚂蚁叫。办公室里一群人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满眼渴望的黑小子,傻得真可爱!看久了总要有个人牵头出来应一两句,这就是服务意识。主任就很能体现这种大格局大意识。 “哎,原则上呢是有的。但是呢现在是特殊时期特殊对待嘛?咱们要与厂子同呼吸共命运,要牺牲小我,要顾全大局。这个嘛,我们要一起来克服!” 说了跟没说一样,圈圈绕绕让人糊涂,一般好事都说得明白坏事都说得让人糊涂。明白了,就是没有呗。更何况还有个但是,什么事都不能有但是,一旦有转折号,那好事也转折成坏事了!苟伟就闹不明白了,转折号怎么那么喜欢跟着自己呢,自己又不是领导。还想再问问,主任很忙,然后服务意识就有待加强了。 “我又失业了?难道我又失业了?才报到就失业了?” 一路嘴碎地经过小楼,穿过车间,准备穿过大门却被拦住了。 “上班时间,不可以出去?” “我是职工!” 苟伟满怀忐忑弱弱的回了一声门卫大哥的问话和阻拦,也渴望人家认同自己是职工。也只能从别人所谓管理职工的认同中才能有一点身为职工的自觉。 “知道你是职工,所以你不能出去!” 怎么进的时候不让进,现在出的时候又不让出啊?这神逻辑很带转折号啊! “人事股主任让我回家休息等通知!” “哦!那你就是下岗了呗!牛,你是我们厂第一个下岗的人,得多无能啊!” 大哥,你别那么直爽好不好,虽然忠言逆耳利于行,可我就是不愿行只想求个安慰而已,没必要说得那么直接吧?不会因为我就是全厂最小的刚上市的萝卜头吧。更何况你的直爽中别表露出过多的幸灾乐祸好不好?太被动了!一向不追求头只追求尾的苟伟又一次幸运的当了一回第一,还沾沾自喜的想着,我总算报了到! 城市套路深,我要回农村,随遇而安的苟伟也不多想,就想回家混过这几月再说,总会想起我的,只要报到了就行。 “你怎么回来了?” 苟爸爸苟妈妈特别的吃惊,上了三天班休息两天,这真的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小伟这是进的什么厂上的什么班啊?怎么就能比咱农村猫冬还闲呢? “今天报了到,厂里让我休息。等安排好了再通知我!” 苟伟将那些盆盆罐罐随意地一扔,使劲的擦了一把黝黑的脸差点都能搓出白来。轻轻地甩了一把手上的灰,没心没肺地张嘴就来。 死猪不怕开水烫地说出来会怎么样,当然是除了骂就是打。老苟愤怒了,真打了又怎么样呢,就一破孩子。 当然打还是要打的,棍棒头上出孝子。好孩子是打出来的,虽说苟伟不认同,可老苟认同啊! “举着你爷爷奶奶的相!” “这不是爷爷奶奶的相吧?咱可不能认错了祖宗,要不然咱爷爷从坟里面爬出来认亲戚可不好了!” 也不知道老苟从哪里找了个清朝僵尸的相片让苟伟举着,据说这是爷爷奶奶年轻时候在外拍的,可怎么看也与自己见过那慈祥的爷爷不像啊?这白得那叫处处皆有闪光点,哪象自己那那黑不溜秋的熊样?咱祖宗哪能是熊呢?肯定是拿错了啊? “滚,现在,你马上到你爷爷坟上去守着,念上十遍《道德经》请求你爷爷奶奶原谅!” 老苟气极了,这可是老父亲传下来的,再假那也是祖宗的错,还轮不到子孙辈来乱说。 “孩他爸,这真不像俺公公!咱婆婆可是女人,你让小伟举两个男人干嘛?” 苟伟仔细的看,虽说都是长辫子不好分男女,可怎么看都是两张男人相,举得也越发的端正了,谁叫咱祖宗爱好不一样咱得支持一下新潮流,至于自己就算了!就是想不通咱家是怎么在以后的岁月里一脉单传的,这不能啊?(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22章 捧之道 摔之道(上) 有道是捧得越高摔得越重,最现实的实验品就是给祖宗丢脸的苟伟迎接老苟无情打击的现实了。 “你祖爷爷最低也是当朝七品官,可比你干爹老石家强多了。你就那么不争气呢,不说比过你干哥,好歹也能养活自己吧?可你倒好,下岗这么新鲜的事都让你给捞着了。这得多稀罕,真是老子英雄儿子狗熊,你说我老苟还有脸走出门见人吗?!” “爸,我什么脸都可以丢,就这与自家干兄弟比长短的脸不能丢,还叫我怎么活啊?咱还要不要脸了!” 对于老苟的说法小苟是不同意的,干爹怎么啦,干哥又怎么了,咱不能当面称兄弟后面捅刀子。 “你还知道要脸啊?我就知道一点,报了到就是政府的人,有事没事给我躺厂部,看你怎么办?你倒好,回家和你爹一样刨着地瓜数蚂蚁呢,还好意思说脸,你有脸吗?” 老苟的哲学真是没法评说了,真的是空前绝后,绝老苟家的后。这一刻,从来瞧不起老苟只会地里扒食从不到别的槽里抢食的苟伟不禁升起浓浓的敬意!太具土地人家的人生哲学,超越我那本太古哲学回到太古后的现在了! “爹,你说怎么办吧?反正没活路了,要不我不活了算了!” 苟伟那懦弱又随遇而安的性格开始发挥主导作用,继续懦弱着只是为了舒服! “现在就滚,滚到你那破厂去,直到他给你钱。真是白读了这几年书了,这得换多少钱啊?” 还是老革命人老成精,知道在任何时候都要先混个脸熟,处在三米之内才有好处捞!真要在三米外,就现在近视眼普遍存在的现实你能被领导纳入视线之内领导也看不见啊!老革命的精髓就是粘上了绝不能被甩了,要让人记忆深刻,哪怕领导准备干个坏事都要先想着用你去做,要不你咋能得到好处呢? “我他===娘的是感动呢还是该应该感动?这迷茫的人生没法混了!” 钱嘛,不就是为了钱。但苟伟没有办法,家是没法待了,也不能混吃等死,只能为了钱再抛弃这快乐混日子的生活一刻不停留地往那不确定的人生迈进,穷家当里也堆满了不让自己饿着的地瓜!咱缺钱,吃不起饭啊,只能吃地瓜! 背了几十斤地瓜走了几十里山路的苟伟怎么就觉得自己那么的有“福气”呢——傻人有傻福,生生被人糊弄成浆糊的糊。“光头胖脸主任说让你等你就等,万一说让你去月球,你是不是还要去追求一下嫦娥呢?”一路怨怨艾艾骂遍主任所有女性祖宗,我就这么被你哄。 这次进厂明显的就容易多了。 “干嘛呢,干嘛呢?厂区重点严禁无关人员进出,你个小破孩捡荒货也要挑个有钱的地方去啊,咱厂穷,你一边待着去!” “领导,咱是有关人员,我在花名册上签个到哈!” 苟伟喊完领导就在心里加了个引号,在治安股的同志们注视下很利索地翻到花名册最后一页签完字大摇大摆的往里走!看得门卫哥哥眼睛凸出半尺也没有收回,“新闻哎,咱厂自己职工都养不活怎么还养童工啊?” “我说,那苟什么,你怎么又来了?不是说了让你等通知吗?我说话不好使了是吧?” “丘主任,我叫苟伟。您说话好使,我向领袖保证绝对好使! 我不是想着咱不是厂里的一份子吗?听从主任和组织号召,在任何时候都要以厂为家以厂为荣,以厂那什么的,这时候我可不能离厂啊!厂里不论有没有钱我都要像一颗钉子一样钉在这里,我也想为厂里出力嘛! 您看我住哪里,没住的地方也没关系,我就在您办公室里打地铺,我给您守门。” 这是现学现用,将老苟人生哲理式骂声中充满地瓜香味的无赖话语学了个十足十,心里却想的是“丘主任,你再不给我安排工作,你妈要喊你回家吃饭了。” 丘主任就是球大妈的儿子,早就分开过了,不怎么亲。昨儿出厂门球大妈见着苟伟终于报了到才自豪的告诉他“厂办主任是我儿子,有出息吧?” 嗯,是有出息。不过我都在你家门口守了三天为什么就没见您老提过哪怕一嘴呢?现在不怕麻烦了!啰啰嗦嗦半天,话里话外都是这年头要上进就要往上进,一个是追求一个是上贡。可苟伟就是个傻子,只知此上进而不知彼上进。 “小苟同志,你这种时时刻刻为厂里想的思想是不错的,也是值得肯定的。但是,厂子里暂时还没有需要你做的,你回去等通知吧!有的是让你报效的时候,咱可不能跑肚拉稀,那可就对不住厂里、厂长和我对你的器重了!” 但是,又是但是。器重是什么东西,在哪儿呀,咱能不能不带转折号?苟伟恨不得全身都长眼睛看一下!再磨,再泡。 “你这事吧,还得研究研究。研究,你知道啵?每个安置的职工,我们都要研究,要慎重地研究。” “哦,是不是还要久经考验呢?”苟伟不禁想起星光龚钱悟所说“久经考验那就是在喝酒吃饭,研究等同于烟酒。” 没有研究光头胖脸丘主任就是不开这口子,说完不理苟伟或低头做事或抬头骂小弟。被缠烦了就去视察,来个眼不见心不烦,躲了去。 苟伟在那么一瞬间变成人事股办公室的瘟神,你轻语气他就呼应哀求,你重语气他就低头不语接受训斥。只要你不打我,那我就和你耗着,你真要打我那我正好住院有个地方睡。一下子,办公室的这干事那不干事的都如庙里泥塑和尚硬是没有办法! “站住,你不能进去!”苟伟又一次被门卫拦住。 “我是厂里职工!”苟伟声粗气壮再也不怕被人赶。 “你不能进,有什么你问丘主任去。” “行,我进去问!” “你不能进!” 棒打看着挺大实在不占份量,主任给了苟伟三五天面子后实在烦了,直接通知保卫股不准不晓事的苟伟进门。苟伟梗着脖子涨着通红的脸硬是要进,拉扯不下的门卫把门一锁干脆的不理!(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23章 捧之道 摔之道(下) “喂,兄弟,不让我进是吧?那好,是你们逼我的,今儿不让我进,我就一头给撞死在门前。看到底是你担责任还是丘主任担责任。” 苟伟往后退了几步,猛的跃起用肩膀去撞门,他是不会舍得用头撞,一是自己不傻,再是自己也没这勇气。“我还年轻,还不想死,只好委屈一下肩膀了,作势往地上一躺弄个住院就行。” 门卫看这二愣子真的向前奔跑撞门,吓得三魂去了七魄。这真要出事了,这锅还不得我来背啊?可怜我上有老下有小的中间还有个不得了,可叫俺怎么活啊? 眼看着撞上了,还没来得及出声制止又惊得差点出了心脏病,眼睛更是直得差点变成斗鸡眼。 大门轰然而倒,苟伟摔在大门上,半天爬不起来,也不想爬起来。这门真不结实啊,这是个什么情况,只能趴在门上装死狗! “完了,完了,这门可得花不老少钱呢?” 门卫经过那么几十秒后终于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听这语气,这钱就是个无底洞。听到钱,苟伟真的晕过去了。 许久许久,苟伟悠悠醒来的时候,大门前已围满了人。有治安股长,有人事股长,还有厂长等等头头脑脑。还想装死猪,却被治安股长用脚尖无情地勾了一下,勾得很重,立马清醒。 “别装了,装死这事就能过得去?” 苟伟只得顺势爬起来,垂手低头不语,看来这回是不住医院住派出所了,倒真的解决了睡觉问题。 “门啊,就是脸面,这不仅是当众被打脸,更是一个很严重的治安事件,这是我们厂建厂以来最严重的一次事件。咱们职工家属这么闹都不敢把门弄坏,这小子什么人啊,居然把咱厂的大门给掀了,这是什么性质的一个事件啊?啊,这是一个什么性质的事件......丘主任你说!” 定了老半天的性,黄副厂长就知道这事很严重也很伤摩托厂的自尊,但怎么也没有定出明确的性质,只好把这定性的问题交给脑瓜子比较灵的丘主任。 “黄副厂长,您说得对,这是一个严重的破坏事件。破坏财产、破坏生产秩序、破坏厂区安全秩序!” 丘主任脑瓜子就是灵,眼珠子一转就做了明确的定性,点头哈腰边应和边用低沉外加十分痛惜的语调汇报。 “嗯,就是这个性质。我看治安股长应该立即打电话报案,让派出所来抓人!咱们厂决不能姑息这种行为,哪怕他是我们厂的职工,厂长您说呢!” 这就是做决定了,黄副厂长说得斩钉截铁一点都没有厂长说话的余地。性质可以乱定也没人打岔,可实施就得听最高领导人厂长钟老头的命令了。治安股长刚用脚勾苟伟的勃勃英气瞬时不见,应也不好不应也不好踌躇的看着老厂长盼着快点发指示别让自己为难。 一直不开口的钟厂长深深的看了一下旁边正得意地信口开河的黄副厂长,被你逮着机会就小人得志,这就要来夺权?早了点吧,就是现在我退了,这权也不一定落到你头上啊,黄副厂长你急了点。 “做什么事还上纲上线,这都什么年代了,不就一张破门倒了吗?这门你们治安股就不知道修理一下,幸亏人没事。 也是,现在厂子里是比较难,没有钱,难为你们了。这些天进进出出这么多家属,万一伤着了怎么办?要真出了人命官司我看你们怎么办! 丘主任,你要从大局从讲政治的高度去看待这个事,去想这个事。难道我们的办公经费就难到连一张门都不能修的程度了?不要搞小圈子,不要有小部门意识,要支持治安股的工作,门面还是要的,该修还得修! 还有啊,这个事有必要去惊动公安的同志?那我们是不是还要起个报告向上级汇报一下,是不是再就这个事迎接一下上级以及各级领导来检查视察,然后再挨一顿板子,咱们谁能逃得脱。 同志们啊,厂子里事情本就够多的了,咱就不要什么事找领导。领导不是用来解决麻烦的,领导是需要我们用好消息去汇报的,咱就不给领导们添麻烦了。 我看这样,这门治安股去修,办公室把经费先拨出来。钱就从这叫什么小苟的工资里边按月扣!” 厂长钟老头不是一般的有水平,一段话生生敲了一个打了一个救了一个,还含沙射影讽了一个,树立自己最终定性拍板的权威。苟伟佩服得眯瞪着双眼充满感激,脑袋中满是浆糊分不清东南西北,只知道鞠躬作揖感谢厂长大恩。 “厂长,我还没工作,也没发工资。厂里不给我安排工作!” 苟伟不知轻重,什么话都开始从嘴里乱喷。此话一出,丘主任满脸铁青,这娃也太不晓事敢当着厂长告状,是个没眼力见的,不清楚告黑状的严重性质。既然有人告状就得回应解释,丘主任还没开腔,厂长钟老头立即开骂。 “还没安排工作是吧?哎,丘主任,我就纳了闷了。我们厂现在已经难到了连一个人的工作都安排不下来了吗?还是我们没有正确的人才观念,不把人才当人才用啊?我们厂里面有一个算一个,有几个有这学历水平的。要引起重视啊!” 厂长钟老头正愁没机会教训倒到对手黄副厂长那边的墙头草,现在有了,借机又是对丘主任一阵敲打。“我这还没退休你就生了二心,真退了你丫丫是不是带头送我老头一杯冰红茶。小子,还治不了你了?” “丘小子,你是没看历史?哪一个皇帝不是临死前要杀一批人,既给后人铺路,也给自己舒心。所以啊,新老交替才是最危险的时候啊!呸,我只是退休,老头我还不想死!” 厂长老头边说边腹诽着,丘主任眼光瞟了一下黄副厂长不敢多讲,满口子“这就去办,这就去办。”生怕钟老头把火再发到自己身上,修理不了黄副厂长修理自己那是分分秒秒的事。 这边,可以工作了对苟伟来说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大事,臭不要脸地算是活了过来,悄悄的问一下一脸正派的治安股长:“领导,这门得修多少钱啊?” “这门可老贵,是咱厂几十年的门面。我想差不多现在得一两千吧?得一年多的工资!”(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24章 都是债 听到具体钱数苟伟再也撑不住了,软软的扶着墙不让自己摔倒,想死的心都有了。“钱啊,就是我的命,钱都没有那还要什么命!” 一万五千欠魔女的帐再加上两千厂里欠帐,对于苟伟来说就是一笔巨款,得辛苦干上十六七年才能还得清。这么一想苟伟又要摔倒,“我不活了。” 光头胖脸丘主任别看对付苟伟是棉花卷卷全是花活,执行起厂长指示却是个雷厉风行,拖着软皮蛇似的苟伟进了办公室,随意的拿着本人员编制簿翻翻,大笔一挥写下一行字,又在花名册上做个备注。 “你去冷轧车间找大高主任报道。带上,这是工作安置条。” 主任很忙,扔纸屑似地扔完安置条就低头做事再也没有多余的话。房间的温度顿时低了三五度,冷风从苟伟脊背嗖嗖直往上冒,算是把厂里大管家得罪狠了。 厂子进门即是冷轧车间,很好找,就在进大门的左手边。主要轧些什么雨挡,焊个什么油箱的小品件。正值正午,车间很静,苟伟进去绕了一圈又绕一圈,将所有机器好奇的摸了一圈又一圈却还是没有人,又不好到处打听怕犯了忌讳。 饿得咕咕叫的肚子不争气地闹腾也在抗议自己或许未来十多年都别想见什么油水。实在饿慌了,苟伟掏出布袋里的地瓜边啃边哀怨地想着未工作先背债,这舒服的日子就怎么让自己过得压力山大了呢?! 不知不觉中,一个又一个生地瓜熟都塞进永远都填不满的肚子,日头也由直射变成斜射,依然没有见到一个人进来,苟伟充分的相信自己是走错了车间。兜兜转转一大圈,所有车间都是一个样,这才相信自己没有走错车间。 “兄弟,车间的职工被厂里安排回家去给家属做思想工作了,你干嘛那么上进?咱们厂唯一兢兢业业工作的部门就是咱保卫股了!” 门卫很是自豪地向眼前的倒霉鬼仔细介绍情况,同情中充满幸灾乐祸,想工作还帐基本上没可能的,就没见过谁在厂里还能赚得着钱的,不被饿死已是侥天之幸了。 “啊?这是安排了工作也不能工作啊?” “呵呵!” “大哥,你知道厂里哪里能安排睡的地啵?” “你可以打个地铺睡车间,我们都是这么过来的。” 门卫恶意的建议,那时候自己一堆人睡车间都怕得夜晚不敢上厕所,现在都有憋尿的习惯,也很想知道这小家伙一个人睡在车间里会是个什么样的场景。 领导不在家,职工放了羊。苟伟唯一能做的就是像门卫大哥所说的买饭票,在车间角落里铺个地铺既帮着治安股的兄弟看厂房也有个睡觉的地方。 曾经记得不知是哪位伟人说过,到一个陌生地方首先要弄清楚两件事。第一件就是跑路的道,万一发生危险的时候知道往哪儿跑才能逃生;第二件就是厕所,人有三急,不知厕所干着急,再说了厕所是躲灾躲难躲事的好地方。 逃生的地方不地担心,就在车间门口休息室里安排一个地铺,白天卷上晚上铺上就是个睡觉的地方,抬脚就能出门。厕所也不用担心,休息室的后边就一个便厕,就是臭了点。 又曾经记得另外一个伟人说,进入职场要给人深刻的印象。要么你用一件事震住人,要么用一句话惊呆人,如果这些都不行,那就当个三好学生人指哪你做哪,让所有指挥你干活的前辈高人都当甩手太爷。当太爷们习惯使唤你、离不开你的时候你就成功了,再有新人来的时候你就可以升级太爷了。当然这过程很漫长,你得坚持,坚持不到一切白费。 苟伟想了又想,露一手震住师傅们明显不可能,自己什么都不会。如果只要说一句话惊呆人倒是有可能,更大的可能是震惊后会给一顿暴锤,那生命就可能会出现不可承受之重了。左不行右不行,那怎么办,只能给人当使唤丫头喽! 找了个扫把,找个桶,先从厕所开始打扫。不是苟伟有弄屎的癖好,而是这厕所陈年积垢臭味太大,待休息室里都能薰得苟伟把地瓜给吐出来,不得不扫啊!扫完水一冲,再找着门卫大哥寻点生石灰往厕所一倒,嗅一嗅,真香啊,满是生石灰的味道! 好事做到底,扫了厕所不好不扫车间。也不知道怎么收拾车间,就把所有机具都擦一遍,再把地扫了拖一遍,将积年的灰尘灭喽就行。 冷轧车间的布局是按来料,薄板冷轧、电焊弧焊成形的直线布局。薄钢卷来料先剪个雏形,然后分别放到两类冷轧机上,一个是摩托车雨挡冷轧,一个是油箱冷轧。油箱冷轧分成三片儿,三台冷轧机分别成形拼成个油箱样。三个冷轧板拼在一起用弧焊焊了,把边角料裁了在连接弧上打几个孔固定上螺丝圈就是个成形的油箱。后边就送到喷涂车间去,最后在装配车间往摩托车上装配就成了摩托。 读中专的时候苟伟在学校旁边的自行车店打零工赚几个零花钱,更多的是翘班找时间打零工。就因为这,苟伟更是被辅导员评为班级问题学生。掉进钱眼中的苟伟在甘于清贫不为孔方兄所动的老师们眼中那可就大逆不道了,最后判了个斩立决发配到连工资都发不出来的晓县春晓摩托厂。 所谓一啄一饮皆在因由就是如此。 后来自行车店做大变成二手摩托车店,苟伟自动升级成了修理师傅。对于钻个孔焊个板或者修个漆接个线圈什么的经过两三年摸索倒也是门儿清。各种烂摩托见多了手艺也见长,甚至于修旧如新都成了他的独门绝活。 苟伟又回老本行,真心爱上修理,见猎心喜拎起厂房里摔得乱七八糟的油箱,猛的一沉差点没拎起来,这都十多斤重,看着是结实,实际上就是质量不过关。真正高质量可装八升油的125油箱不到一斤重,遇到稍小的碰撞也不会变形。(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25章 大柳师傅 看不惯烂货的习惯使然让苟伟拿起检锤敲了敲,焊点起泡。“或许上了漆看不出来,可要不了一年就能掉焊漏油。怎么能比我这修理师傅的还差呢,太对不住自己的工资了吧!” 苟伟猜得八九不离十,晓县摩托厂的摩托又笨又重还耗油,质量也差,动不动就被人退货。其中最关键的质量问题就是漏油,可一直找不出原因,后来逼得没办法只得换了厚钢板。别的厂用的是铁皮,晓县用的是钢板,增加成本不说还增加重量,质量也得不到保证。成了摩托厂的短板,几任领导十多年攻关,问题还是问题,总是解决不了。 车间里不仅成品半成品到处乱扔,连工具也是一样,焊枪焊机随便的一扔就那么乱堆着,旁边材料也没有个分类,哪些是型料哪些是废料、哪些是边角料都分不清楚,就那么堆成一个垃圾山。三更带半夜,苟伟费了好大劲才清理个一二三来。 “这么看才像个样子嘛,要不良莠不齐,俺怎么提拨你们当油箱呢?咱可不能学‘厂长不在’的丘光头啊,拿着黄金当硫铁矿!” 苟伟边整理边抱怨,看着破铜烂心里还痒痒非要把他们变成有用之才不可,这或许就是师范教出来的育人之道在苟伟身上成了魔障。 打扫再打扫,清理再清理,把自己累成条死狗往地上一趴,没半个小时又精神焕发有发泄不完的精力,烦躁地在车间里踢来转去就是不知道往哪里找发泄口。 冷轧机苟伟不敢动也不能动,要动就是一堆机器联动,响声太大不说自己也不会。可这焊枪什么的自己可是摸了快两年了,见着了不打个招呼似乎不太近人情,对不住手上兄弟! “那就招呼下?”苟伟自言自语。 这时这地这年头可没有什么娱乐活动,一个精力旺盛的小年轻突然没有了失业压力后精神又极度松懈,在漫漫长夜里不找点事发泄下过剩的精力那这夜就长了,难熬啊。 彷徨了又徘徊,想动手试一下又不敢,怕车间里有个数,这万一说活计不符合标准,那赔了工资又被开除损失大了。 点着车台前边的灯围着机料和焊机像驴转磨不停歇地转圈,想下手却又不敢下手,不敢下手却又忍不住手痒。 “他===娘的,老子怎么就是个贱骨头呢?不想了,要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 藏在胸膛里的那个叫懦弱的魔鬼这会儿隐藏得很好不出来捣乱,可那个叫冒失的魔鬼却又出来叫板,用满身的精力冲击得头脑发涨。 从工具堆里找到一份图纸,歪歪扭扭的参数很别扭的瞪着自己,好像在笑自己难不能看懂天书。最可恨的是找了半天单位,结果找了个毫米单位,苟伟气得猛拍脑袋,“我勒个去,就不能微米纳米的标。万一的万一,您老人家好歹也标个十分之一单位啊,就这也是划条铁线的宽度了。” 计量单位用得大,那误差到后边可就放大到谬以千里了。难怪没有谁来买厂里的摩托,谁敢买啊?万一要掉个螺丝你都找不到标准配件。 动,不动。最终还是决定动,反正虱子多了不怕痒。反正没人看着,弄坏了往废料里一塞压在里边就好。真是神不知鬼不觉的,苟伟是越来越佩服自己。找到已经松得不能用的卡尺铁尺铁笔在型料上认真的划好线条,用四角六角点焊的方法固定住,再测测线条上的误差。 苟伟越来越佩服自己的,零误差。 用弧焊焊上,再车掉多余边角料,钻上几个孔加上固定环片就是一个完整的油箱。看着掉地上的边角料也是一阵心痛,这型材冷轧设计得也太不合理了,这得多浪费啊,边角料只能卖个废铁钱。 将焊线涂上检验漆,加气试了下,完美,不漏还很好看。 苟伟沉浸在对自己完美作品的欣赏意境中不能自拨,不断划线不断焊,一刻也不停。快乐得不要不要的。凌晨鸡叫,实在扛不住了才回到那个带着浓郁香味厕所旁的休息室里重重倒下。 “臭吗?臭在六意之中亦是香啊!”带着孔乙己似的自我安慰苟伟沉沉睡去。 “嘿嘿,哪里来的,咋把咱这窝也给占了?起来,起来。” 一只大大的臭脚拖着个散发惨无人道臭味的塑料拖鞋勾了下地上陌生的头,苟伟在混合香型中醒来,也不理会倒底是谁,更没有这可能是顶头上司的觉悟,先跑到外边吐一回再慢慢眯瞪。 呕得一个撕心裂肺,叫得一个惨绝人寰。 “大柳,你是怎么着人家了,怎么吐成这样?谁家的孩子啊?我说你没使什么坏吧?” 浑身油污满脸络腮高壮粗大的高头儿后一脚迈进休息室没有看到大柳粗鲁的一幕,很是迷糊的猜测。 “主任,您说啥呢?你可以怀疑师弟的技术,可不能怀疑师傅的人品!” 赤着臭脚穿着一身带焊洞的卡几工装的是大柳,黑脸膛上带着岁月的沟沟壑壑。 边呕边听对话的苟伟算是有个大概了解,脑袋里不断转着各种主意,可就是没个章程,急得差点晕了过去。 “哎,主任好,师傅好。我,我是昨儿分到车间的苟伟,没地睡就打了个地铺。我不知道师傅们来得这么早,我马上收,马上收!” 苟伟懦懦地如梦魇般啰嗦着。高主任与几个班组长对视了一眼,这就是昨天那个把厂子大门砸了的冒失鬼啊,这祸害怎么就分到我这儿来了呢?我也没招谁惹谁,不是姓丘的那小子使什么坏吧? 高头儿不应声也不吭气,走到旁边的桌子上拿起水杯摇了摇,顺手将昨儿的隔夜茶往角落里一泼,心里不禁叹口气想起自己当徒弟时候的往事,“这就是个没眼力见的,不知道一早就把师傅们的水杯给灌了?” 懦懦的苟伟现在正慌得很,忙着收拾地上那点破被席,哪还顾得上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哪怕主任咳了老半天也没听见,正收拾东西等着训示呢! “那谁,小苟是吧?你先别忙了,去打壶水去。大柳,你看一下各组长过来了没有,过来了就到这边开个短会。”(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26章 师傅茶 水打来了,苟伟还是老老实实地站在桌前等主任训示!苟伟是知道进了单位都会有个下马威,那就是先干几个月的杂事磨好性子再分配具体的工作。到了这一步,工作还是不让你上手,先让师傅带徒弟的带着,直到你没了脾气,由烈马变成一匹驽马了那你就可以独挡一面了。 “看着干嘛,给主任倒上水!” “去,外边待着,没点眼力见!” 大柳很不客气的将苟伟给赶了出去,再殷情的将苟伟倒好的茶捧到主任手上,点头哈腰得不像外表精鲁的汉子。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曾经当徒弟受苦受得狠自己带徒弟时就会更狠,美其名曰:用你最恶劣的丑事掩盖我耿耿于怀的丑事。 “主任,你怎么能将这么个没眼力见的家伙分到我这里呢,干嘛不分到冷轧?就他,能学得会电焊吗?到时次品率高你就不要怪我哈!” “你叫我将他分到哪个组,冷轧要眼明手快,心细如发。你看他是能拎起原料件还是能持个大锤,别第一天就给老子来个死人的安全事故,这事又不是没发生过。你那个组相对安全点,划个线固个型什么的还是可以的嘛?” 主任与大柳的对话门外依着的苟伟听得一清二楚,这不是会什么就来什么啊,我会焊术你就分我到焊接组,那我就不担心了。更是放松的倒在门框上像头软皮蛇缠着,就差翘腿叉腰吐个瓜子,反正工作有着落就不要担心什么好不好的事了,满足。 “苟伟,你给老子死进来。” 大柳爆喝一声毫不客气的开始充当师傅扮演顶头上司,苟伟吓了一跳,懦懦地低头挪进休息室。 “小苟同志,以后大柳就是你师傅了,好好跟着师傅干。要刻苦努力,要敬业奋献,要团结同志,要尊师重道,要遵守纪律,要诚实守信,要......算了,说多了你也记不住。总之你师傅怎么说你就怎么干!” 高主任脸色铁青络腮胡倒竖并不看好苟伟,两害相权取其轻,就当来了个闲杂工。 “师傅。您喝茶!” 苟伟灵机一动,端起桌上的茶杯就给大柳手上捧,学着所谓的江湖道上的规矩敬上一杯师傅茶,心里还特别自毫,我这叫心有灵犀一点通,进星光广告可就敬了一杯师傅茶给龚钱悟的,咱可看了不少,哈哈! “干什么?把主任的茶给端哪里去?在老子手下干就给老子少点江湖气,没点规矩。杵着干嘛?走啊,滚到车间去!” 大柳说话语气很重声音很粗很大,震得苟伟头一低就再也抬不起来,小雏鸡子似的跟在大柳这大公鸡后边。刚出门不到十米远,大柳突然转头站住直直的盯着苟伟看,有点像看到一大块肉骨头在他眼前晃,看得哈拉子都着点流下来了,猛的往地下一吐,溅起满地水花。 “小苟啊,以后我就是你师傅了。你呢,身上没有几两肉,我都担心你能不能坚持得下来。” “我一定好好学习好好锻炼,不给师傅丢脸。师傅您安排!” 苟伟习惯性地来了个拍胸膊三步曲,保证自己,推及领导,服从安排。大柳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都有点北风吹雪花飘的感觉,很想跑,但一想着自己吃过不少苦还是忍着,也是这么过来的,心里不免恻恻然。谁叫我大柳心地善良呢,难道良善就得糟恶心啊? “咳。小苟啊,刚才师傅说得重你别往心里去,也别搞得像个小娘们似的,师傅们一说话你就吓得像个阉鸡子,刚来的都要有个下马威也正常。以后你听话照做,熬过三五个月就好了。其实车间里不像厂部那么多弯弯绕绕什么事都有套路,很单纯的!” 无论大柳师傅怎么说苟伟都无法真正松懈,谁知道是不是表面一套内里又一套呢?刚才不就是这样的吗,还是小心着点为好!跟着往车间走的这二十多米距离苟伟似乎走了几十年,对心里承受能力绝对算是个锻炼。 “嗯,这还是我们车间吗?昨天是不是发生什么了?” 大柳依然嗓门很粗,在车间里掀起音波带起灰。能转眼就变脸,果然不能以一般人对待,绝对是个扮猪吃老虎的高手。几个小组长也一脸发懵的望着大炮仗柳暗自猜测是不是有什么不知道的发生。 “他娘的,谁整的啊?这工具都到哪里去了?还要不要我们干活,得好好问一下高头到底怎么说!” 大柳骂骂咧咧的抱怨,不是觉得这么整不好,而是觉得厂里背着老子们这么整理是不是有什么目的会不会打破自己的饭碗。更想反正不是自己整的,那我就挑个刺,工具找不着了是个很好的借口。 “师傅,工具都在那边架子上,我都摆好用白胶贴了条。” 别说,还真是在旁边的架子上,焊条焊料焊枪焊嘴摆得很整齐,卡尺铁尺铁笔摆得很规整,图纸画册放得很美观。 “你昨天整理的啊?不错啊!有基础?” “谢谢师傅,有点基础!” 呼应再拍马,小好处往别人身上推大好处往自己身上捞苟伟不自觉地用得纯熟。 “谢个屁,以后没安排别乱动。这里所有的师傅都不是省油的灯,都有自己的习惯,别好心当了驴肝肺!” 大柳压低了声音耐心的解释。没了,再提醒一句:没师傅点头就不要承认自己干的,对比太大那可是要被枪打的,你犯不着一下子得罪高头和一群老师傅。 苟伟听进去了,这可是人生精髓啊,表现可以,可不能乱表现,更不能表现过了。 大柳拿起这工具比划那工具,眼中充满回忆,忆往昔俺和高头一起进厂也这么表现过,所以现在高头是头我还是个小屁股组长。 “师傅,焊工组就咱们师徒两啊?”苟伟实在忍不住打破大柳师傅沉醉的回忆。 “哦,你那帮师兄今儿都不会过来!都等着下岗再分配呢?也就你师傅啊舍不得啊,还在坚持着!” “哦!” 怪不得上班这么久了都没见个人,原想着师傅是孤家寡人,看来有不得已。苟伟跟在大柳屁股后边亦步亦趋,确保自己在三米之内可以听听闲话。(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27章 省油的灯 被人伤了面儿难免恼羞成怒,被徒弟伤了面儿那就怒火中烧要找出气口,大柳用脚勾起一个油箱粗胚,踢了一脚,翻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带着倥葱回音。 “嗯,”大柳长长的嗯了一声,“怪!这是一个合格的油箱啊!好久都没听到这么好听的声音了!” “我记得这里边就没有焊几个啊?那边堆的都是废料,那这边堆的是好的?你焊的,你找死啊,以为师傅我没数不是?” 大柳拿起这个放下那个,将一只手摁住出油口,另一只手托着将进油口盖住耳朵,轻轻的拍。初步判断这焊接水平可以赶上自己,心里既高兴捡了个宝,又气愤这小子太冒失太大胆了。 苟伟不吭场,也不敢吭声,嚅嚅不语既不肯定也不否定。原想着车间原料废料一堆乱放应该没个数,还是穿了梆。苟伟不知道的是他认为的废料在师傅们眼里是还可以用的,都是型品。 “说啊,哑巴了?你现在说我还能帮你扛一下,等一下高头过来问,那你就死定了!” 大柳最讨厌的就是闷嘴葫芦,拿着个铁尺准备狠狠敲下去,徒弟你别怪我狠,只怪你不争气。 “师傅,我、我焊的。我检查过了,都是合格品!” “要不是合格品老子早剥了你!好了,没你什么事了!” 大柳得到答案也就对原因没什么兴趣,你做我做都只有那么大的事,合格不反工就行,拿起一个个油箱认真听起来。 苟伟坐在角落百无聊耐地拿着卡尺比着图纸一声不吭的静静调着,总觉得这卡尺精度有问题,差了至少十分之一个毫!被大柳一顿训斥后不敢再张嘴汇报只是静静的坐着。 “嗯,不是很好嘛,小孩子怎么长个碎米的嘴?坐在那儿熟悉图纸,熟悉工具吧。反正也没有活,活都被你这小狗崽子给干了,气死师傅我了! 你个小狗崽子,知道啵,有时候活干多了是一种罪! 别回嘴,我只是教训你,没想你说话!” 大柳现在是特别的气,本来还想拿这几个型材焊几天做样子,要不大家都磨洋工有活干自己没有那怎么都说不过去。结果倒好,全被这小子给干了,自己连做个样子也不能了。更为可气的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下边没料上边就得生产。焊接的没活了,那冷轧的是不是要继续生产型材,那帮子懒鬼混子还不得恨死老子! “哎哟,我怎么就那么倒霉,这时候分个勤快的家伙来。你就不能懒点蠢点吗?” 大柳低声咆哮着,既要表现自己的愤怒又不想让其他小班组听到,那个难真是没法说了。难得很想将手中的焊枪在苟伟身上烫几个泡,他就被自己的大师傅厂长钟老头给烫过,起了泡还不敢吭声,吭声再烫。苟伟听到大柳师傅低声的抱怨很自觉地在脸上装出悲切的情绪,心里偷着乐——自己算是被师傅肯定了吧!心有思绪则面有表情,苟伟脸上的表情异常的丰富!时儿桃花灿烂,时儿花儿谢了! “大柳啊,整得这么干净!这些都焊完了?不错,不错,不声不响就把活干了。大柳同志思想觉悟就是高!” 端着个半尺高塑料太空杯的高头儿进来一看这车间整洁模样自个儿先吓了一跳,然后怀疑是不是昨儿进了贼,再一想这贼也太勤快了,偷了还给你摆整齐,总不是螺丝姑娘吧?这贼倒是可以欢迎常来! 再一看,不对啊,就大柳这儿的摆得最整齐不说,昨儿还说尽是次品的型料全都焊上了,这还是自己认识的大柳吗? “不,不,不是我。我哪有这能耐,高头,您骂我呢?咱师兄弟不兴这样的哦!” 大柳双手摇得像小媳妇跳扔手绢的舞蹈显得不伦不类,嘴上忙着解释,晚了就解释不清楚了。这祸害哟,咋就成了我徒弟呢,你是上天派来害我的吧? “那么紧张干嘛?说不定是好事,好事!” 这说不定的好事还能是好事,大柳哀怨的望着新收的徒弟,真的很想鼓起勇气把他给卖了,我大柳心善啊,没有出卖徒弟! 高头端着杯子从尾看到头,夸了好大一圈人,就没有一个接腔说就是自己做的,品格高尚得让满肚子充满龌龊心思的苟伟差点就自愧不如,这真是个真实而单纯的车间啊! 高头儿边喝水边夸人从头走到尾,最终大伙理解精神把这事默默的认了下来。认下来的后果就是前端得有料后端得有品,只好热火朝天的保证在最后的焊接环节上还有几块型板等着焊接成型。 “大柳,你检查了没有,这新焊的合格吗?” 既然大家都很懂事,高头儿做为领导也不能不懂事,关注一下就不再逼迫过甚,来到最后环节关心一下小师弟大柳。 “高头,我检查了,都合格。” 听大柳这么说,高头很好奇的看了苟伟一眼,深度怀疑是这小狗崽子干的,从自己的休息室和后边的厕所卫生就能猜测得到。这不没事整事吗?这以后还有我们舒服日子吗?怎么就弄了这么一祸害来了呢? 拎起油箱,敲敲听听,用手指朝里抹了一把感受毛刺的处理,看看焊缝,往地上一扔半天也不吭声。 “大柳,你来一下!” 大柳如苟伟般懦弱的跟着高主任往休息室走,难为一个粗人扮小媳妇,可不得不扮小,高头发火那也不气焰汹汹。“高头儿待会双要发猪婆疯!我怎么那么倒霉呢,白捡一徒弟分薄小组奖金不说,还得帮人顶缸。” “坐!” “不坐,你要骂就骂吧,谁叫我倒霉摊上这事呢?” “你坐。我说你了吗?我是你师兄还不知道你啊,外表看是个粗人,为啥心里边那么多乱七八糟,像个娘们!” 大柳很想来一句,你这不是骂吗?可是不敢,只好搬个椅子坐了半个屁股! “大柳,油箱你看了吧?那焊缝,我们平常焊能有个波浪型就很了不得了,你看今儿这焊缝就如流水般一条直线,连点余高都没有。真心不错,估计咱们厂就没几个能赶得上。” 高头儿说什么大柳就点个头,点了半天连头都晕了高头儿还一直不停的说。(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28章 再敬师傅茶 “哎,大柳啊,你说他会不会焊宽距的或者深焊啊?我看这架势,应该是能焊。你不觉得咱们这是捡了宝吗?” 大柳依然在点头,就是不吭声。等高头说完故事骂完人自己就解脱了,管他什么宽焊深焊的宝贝,反正咱也用不上。 “大柳,还魂了!” 高头儿起手还魂式大柳顿时回魂配合得很好,顺道上赶子爬,“要不我试试看,这小狗崽子到底哪些能焊,把几片型材焊得像水纹一般的我也只在我师傅那儿见过。” “那去啊,还要我去请啊?没个眼力见的!” 敢情“没眼力见”的口头缠是从高头儿这里传出去又在大柳这儿发扬光大的啊! 满怀怒火拖着半边响拖鞋的大柳风一般冲进车间往自己那小工段边旋着,集攒的火气随时准备爆炸,就差一个火引子,一杯茶适时的浇灭心中无边怒火。 “师傅喝茶!” 苟伟很狗腿地捧着大柳的茶缸子端举着,大柳看着一愣顺手接了喝一口,不冷也不不热。 “这不挺有眼力见的嘛!咳,你准备一下,那里有两根钢管,缝距一厘米,现在就焊!” 这是考我嘛!摩托车上哪有什么钢管焊,就是有也没有一厘米的焊距。再说苟伟哪焊过这玩意儿,也就是焊焊摩托车架、车板什么的,这不为难我嘛!懦弱的本性又在心中作怪,让苟伟一声都不敢吭。 苟伟也不知道是用焊条还是焊料,是用气体还是电弧。磨蹭了老半天,拎起这工具放下那手柄,拣起这支架扔了那焊条,最终决定不管了,就是焊条电弧焊。苟伟不知道的是他将创造一个奇迹,在深宽比极小的情况下用电弧焊的奇迹。 苟伟心里有了个计较,找了五根铁丝将固定在架子上的钢管先点上焊住五个支点,以四十五度角一圈圈顺着铁丝一层层的堆起来,在余高上形成一道道网格纹,也叫波浪纹。一拿焊枪苟伟精神高度集中,电焊猛烈燃烧,钢花四溅,躲在护目镜内的苟伟忘了周边的一切,只有身前的两截钢管在慢慢成型。 考较徒弟,这是师傅们不多的乐子之一。车间师傅们放下手头所谓的活围了过来想看个稀奇,这越看就越觉得大柳这家伙捡着宝。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在薄钢管上焊一厘米的焊缝可不是件简单的事,至少冷轧车间还没有过。围着大柳打哈哈,七嘴八舌乱嚯嚯! “大柳,你这哪是考徒弟,与徒弟打擂台输了赢了?” “小柳子,小心教会了徒弟饿死了师傅。我看你这徒弟明儿就会把你给活活饿死!” “柳子,你这徒弟的技术可要比你好,你们这谁是师傅谁是徒弟啊!” 大柳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看着渐渐成型的两截钢管焊成了一截,看着苟伟焊完立即朝焊缝上吐泡痰,立即滋起浓浓的臭味就再也憋不住火了。 “干嘛呢?不嫌恶心啊?” “师傅,淬下火,没裂没开就是好的!” “倒是我没见识了是吧?” 大柳火又憋回去了,准备找个合适的火山口爆出来!拎起锤子猛砸两下,焊缝没什么事,倒是钢管被砸出两个小窝来,气得将锤子一扔,端着自己的水杯猛的灌下去。 又猛的吐出来,一个劲的哈气。“真是不会来事的,倒杯水都能烫死人。”想想是徒弟刚哈巴狗似的添上也就算了! “围什么围,老子的徒弟就你你们徒弟行?老子不行怎么的,这叫青出于蓝那什么的!” 大柳急眼了,大家觉着再惹下去就没意思了,毕竟再弱小的兔子咬一口那也见血。大家都在混日子谁也不比谁强,反正大柳赢了输了都不会涉及到自家利益,不为己甚不为己甚。一声起哄大家准备散,找个地方抱着工具聊天当干活去。 当然也有小事不怕多大事不怕大的家伙怪叫着:“大柳师傅,你这焊接组这么能干,要不要给你们加点料?” “加就加,谁怕谁啊?” “你是不怕,我怕,你们高头儿怕,废料太多要刮胡子的!” 大柳要反驳几句,突然见了鬼似的打个冷颤不说话了,整个热闹得像菜市场的车间更是静得像鬼市。有聪明的轻迈脚步悄悄退,三两下就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三五阿弥陀佛的老实孩子外加苟伟这傻子大眼瞪小眼,睁睁看着从车间门踱步进来的几位厂里最高领导。 高头可不惯着这帮家伙的臭毛病,眼神一瞪,对调皮孩子脚上踢上一腿将人给赶了回来。高头的思想很质朴,好处我先吃,灾祸咱一起担,要不怎么叫兄弟呢?现在明显是要遭灾了,当然是一起担。 “厂长好!请领导们视察指导工作!” 赶完人,等所有人都排排站,高头嗓门大得气壮山河地吼了一嗓子,搏得了厂领导的一致好感与好评,这才能体现咱们工人有力量! “去去去,该干嘛干嘛去,召集大家围过来摆拍干啥。你这小子就是鼻子灵,知道老子在别的车间转你就在这里摆姿势,敏感性强。要不说你小子就是个鬼精灵呢!” 厂长钟老头连骂带踹的将高头一顿克,实际上是满满的溢美与褒扬,连苟伟这傻子都能听得清楚何况车间里的人精。顿时紧紧围着高头保持在三米之内,都想着高头受器重自己得跟紧点千万不能掉队。 “领导喝茶!” 苟伟拍马屁自是不能落于人后,变戏法似的从昨天洗的几个破杯子里挑了些干净的赶紧倒上茶端到几位领导面前。领导没端,只是诧异,诧异到诡异,车间也在一瞬间寂静下来,静得像雪落听声响、还能带点冷,刺骨的冷。 “咳。小苟是吧?车间里有规矩,要守规矩!这水就不能进车间来,要喝有休息室!” 厂长老头很是认真而又平和的说了一句,没批评没点评也没有多余的话。高头儿可气了,“领导一般不批评,有时心平气和的话可能比批评更严重,这叫政治语言。怎么就出你这么个活宝,你就没见着师傅们都在往外跑吗?见着检查的你不跑还往前凑干嘛?要凑你也不用带着炸弹往前凑吧,您老又不是恐怖分子。”(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29章 抖搂 大柳也急了,刚说你有眼力见,你转身就将所有人给卖了,你这比叛徒还坏啊! 吓得魂都没了的苟伟收了水杯,缩在车间角落里一叶障木似的念叨着“看不见我!什么时候这车间不允见水了,这又不是化学品车间。” “大柳啊,你这是在干嘛?这技术有长劲啊,再加把油你就可以超过师傅了哈!” “哎,哎,厂长。不是我,是刚来的那个苟崽子焊的!” 厂长问了随意而温和,大柳答得是咬牙又切齿,可让我在师傅面前丢老脸了,幸亏老子脸黑,要不这脸红都挂面上了。 厂长钟老头很感兴趣的拿了个鹤嘴锤,轻轻敲掉焊皮,仔细的摸了一下又冲焊缝猛地一锤。锤子弹起震得手臂痛,焊缝纹丝不动。 “不错,看来我老钟的眼光还没有退步的嘛!不看别的,只看小崽子们的眼和手我就能看出个大概。 嗯,这小崽子就是纪律差了点,不过这小崽子技术倒是没得挑的! 那谁,小丘啊,服了吧?别拿豆包不当干粮,小看了这黑不溜秋的货,抡一两年大锤又是顶梁柱子。” 钟厂长边扯淡边夸奖自己的慧眼捡了头猪,一群人堆起马屁轰隆隆的砸过来,砸得厂长老头差点晕过去了。连昨儿刚被修理过的黄副厂长也得高人指点堆起笑扯得脸痛,“反正老钟头最快就那么几个月了,何必得罪人呢?到时下任厂长该谁的时候老钟头有很重的推荐权,得罪人就与自己前程过不去不是!” “来,来,娃!小狗崽,给老子滚过来!” 叫了半天的娃也没有回音,钟厂长猛的一声喊,苟伟跑得很快也很乖,垂着手低着头摆在大家面前,一幅要杀要剐随意的态度谁看谁生气。 “你会焊半个毫的白铁皮啵?” 半个毫的白铁皮是什么样的,苟伟从来都没有见过,更别说焊了,白铁皮是用电焊还是锡焊或者又是气焊,那更是分不清东南西北! “我试下吧!” 苟伟的懦弱又开始发威了,弱弱的说一句也没有拒绝。不知道如果不拒绝又做不好可比拒绝不会做的后果要严重得多。惹得高头、大柳等等一群人像看傻子一样的看着,大柳更是一幅哀莫大于心死的鬼样子,黑脸深沟扯起半张脸倒可以与钟馗比美,“厂长都不会,你会啊?会也应该不会啊!我勒个去!” 高头气极恨极,打眼一眇从一个角落里找了两个块薄铁片,甩包袱似的往苟伟脚下一扔,操着胳膊站在旁边看戏,“要死趁早死,晚死是祸害。”大柳心怀忐忑的站在旁边拖着臭脚丫不安的摇着,阵阵恶臭让“厂长不在”主任很是恶心。 苟伟拖着灌了铅的双退,迈着沉重的步伐,慢动作般弯腰下去捡起铁面抑制住双手的颤抖不断地深呼吸。 两块不规则铁片要焊起来,首先第一步要塑型,苟伟拿起铁钳三五下剪个一模一样的两张铁片,顺着缝隙用夹具给夹好。苟伟一旦干活,尤其是技术活就不会管别的东西,心神全部沉浸进去拨不出来。不管三七二十一,找了根最细的焊条直接焊了起来。点、拖、带、悬、抖,拿出十八般武艺摆弄三五分钟就赶紧收手。 苟伟耍了个心眼见好就收,好不好都这一锤子,砸多了或许就坏了! 顾不得烫手,厂长老头从夹具上掰下铁皮,左看右看,这真是焊住了,没有有穿孔,我的天,老子一不小心捡到宝了。我老钟头难道真的眼光就这么准,还是老天派这小子来救急的,咱老钟是无神论者不信神啊!娘哎,咱厂的质量不就卡在这环节吗?这小子不是师范的小教书先生吗,什么时候会这一手了! “小苟,小苟,你说说,说说,你怎么会这一手的呢?” 兴奋的钟厂长一顿小狗大狗的乱叫着,那叫声充满着欲望与渴望,听得大家胃里一阵发堵很是恶心。钟老头继续像春夜里发情的猫叫,苟伟半天也砸不出一个屁就是不接腔,气得厂长钟老头就地转圈,就差一句“苟大爷、苟大哥,你赶紧说说!” “进了咱们厂就是咱家的人,还藏着掖着啊?想掖也掖不住啊,过两天还是被人知道了去。” 钟老头还真怕苟伟掖着,毕竟能焊那可就是人不传之秘啊!摆出儿狼外婆的温柔换了个策略摆自己人,建同比心,引诱着,再引诱着,你小狗崽子就从了吧。 苟伟就不知道配合是个什么概念,在厂长的引导下总算挤出了半个一个屁来。 “我们家很穷。” “这我知道,然后呢?” “我就去打零工挣生活费和学费。” “不容易啊,是个好孩子。也真应了一个穷人的孩子早当家的理!” 钟厂长倒时明白这小苟为什么懦弱得猥琐了,没钱腰杆不硬,哪怕你再有理也没人理你,渐渐的要么你得听别人的,要么别人欺负你,穷人没自信也就是这么来的。 “继续,继续,你怎么会这么好的焊接技术的?” 钟老头在旁边一会捏手指咯嘣响,一会儿伸手找高头要水不顾什么狗屁规矩,急得有如掉进缸里的老鼠到处转着就是找不到个出路,还不能大吼怕把这小狗崽子吓着了。 “我在一家自行车店里当装配零工,干了半年,自行车店变成二手摩托车店了。 老板嫌摩托车外观不好看卖不起价就买了点漆要我刷好!” 懦弱的人很难说出关键的一二三,总是要绕上半个地球才能说明白一件事,苟伟如梦魇般回忆轻语说原委,可这原委谁都听不懂,让人干着急。 “小苟,这漆可不好刷,不是什么漆都能一股脑往上涂的,要不然好好一台摩托车就废了!” 苟伟说得蚊子叫,断断续续的说起他的故事,“厂长不在”主任听得一个着急也想在厂长面前表现自己这个质检出身的主任还是很有见识的,插了一句。气势有点壮,声音有点大,苟伟吓了一跳不敢吭声,没想着要怎么样配合主任把故事给演绎下去,又变成个闷嘴葫芦不吭声。(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30章 失业 车间太安静了,而且是在丘主任说完后才如此安静的,这就把高主任挂在衣架上晾着了。丘主任连找地缝的心都有了,当然地缝是不会真的去找的,却是把苟伟恨得牙根痒。 “冷场了,还得老子来救场。”厂长老头瞪了主任一眼,眼睛里又冒出温柔的光准备再扮一回儿狼外婆,心里却是把苟伟骂了个千儿八百遍。“这就是个没出息的,谁不是见着杆子就能顺着爬,你倒好,杆子来了先砍倒赖在地上爬。能把一个故事说死,你真牛!” “小苟啊,你会修摩托啊,这可是个技术活啊!真不错,看来你到我们厂来是来对了。不错,不错。 哎,你继续往下说。我倒要看看你小子都有哪些活,要行的话老子现在就让你调正式岗。” “厂长,小苟同志本来就是正式岗!” 丘主任又多了一句嘴,尽一切努力发声挽回刚才的负面影响。苟伟算是兴奋了,自己是正式工,都不用实习,太好了。厂长钟老头狠狠瞪了光头胖脸主任一眼,“多说多错,你丫的就不会闭嘴不是,难道我不知道吗?就显你能,本来一句话能讨来一堆好处的,结果倒好,我得再放点什么出去,这买卖不亏了吗?一句话就让我老钟头可亏这么大,你丫真是能耐!” “嗬嗬,小苟是正式工啊?这体现了厂里对你的关照和重视。更要好好干,干好了,厂里的大门你就不要赔了!” 钟厂长又空口白牙的套一句,反正这门也没打算要他赔,这会儿正好做个顺水人情。苟伟不知道啊,就觉得人情大,誓死报效的话都挂到了嘴边又塞了回去,懦懦的嗯一声算是感谢! “哎,此处应该有效忠吧!”厂长钟老头举在嘴边的水杯硬是没敢往嘴里倒,怕中毒。现在是怎么看就怎么觉得苟伟就是个没出息的懦夫,点点头示意往下说,自己却不想多说。 “我也知道不能乱刷乱喷,找了块白玻璃调了色,刷上后用丝线拉出光来差不多比喷涂的相近了,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如果整体刮一遍再抹层灰就更看不出来了!” 狗伟总算记起来要配合丘主任把话给圆了,又回过头来接上喷漆的话题说,结果把厂长的话头扔到一边,话越说越让人尴尬。 “看看,看看,这就是技术。你看我们,喷涂不像喷涂,刷不像刷。你继续往下说!” 苟伟说的经验难得啊,至少钟老头表面的意思是这么的。车间里开始聚起来,被钟老头挥挥手赶到一边去,一个个竖起耳朵悄悄的听。 “后来,老板见有油箱漏油的,有凹进一片的也全交给我。开始用腻子打底,后来用锡焊铁片。但不经事,老是坏,坏了客人就来退,退就要给人赔钱,老板就要我想办法,没办法就扣我钱。 我也没有办法,换油箱要加钱老板也不干,不换罚我钱老板倒是乐意干而我又不乐意干,再说了旧摩托换新零件多了那不就成了新摩托吗?还做什么二手啊,干脆卖新的算了。 我就试着要老板借个小电焊机用最小的焊条试着焊,后来就会焊了。” 苟伟总算是说清楚了,大家放下紧张的心,太累了。 “真是个不错的孩子,会焊。那还有别的手艺没,摩托会修理啵!” 厂长老头也清楚了,这孩子的确是会焊,潜能的确也是逼出来的,当然还得有点儿悟性。这就是个有悟性的,现在就看自己能不能挖出点别的,一口水喝下去继续装狼外婆! “摩托车应该都会修,我两年多差不多修了四五百台各种国内的进口的,还有我们晓县的晓春摩托也修过。 摩托店弄大了,老板就请了三四个人,我就当了师傅。 老板总觉得赚得太少,管理太散,就请了一个店长,后来又请了个经理。” 这是店做大了要做公司,请了职业经理人啊!这是必然之路,这谁都知道,可与他的摩托修理有什么关系呢。钟老头实在想不通这小狗崽子准备怎么扯,鬼知道他怎么个乱画符,拍拍手往地下一坐,示意大家也坐。耐着性子听故事吧,反正这一天天的也没什么事做。 “店长、经理管我们四五个师傅,一个店长管我们都嫌管理层多余,何况两个管理层。坐在办公室里没什么事做,可又要表现得有事做给老板看,就得找事做,自己找不到自己做的事就折腾下边的我们做事。 一开始填什么日志,过几天又填写修理记录,一周后就是打卡上下班。 半月后就是每日工作会、每周周列会、每月总结会。 再后来就是盈利考核,一台修的摩托必须保证有多少钱的毛利和净利。 再后来就是编制工具使用规则与修理指南。 我本来就是打零工的,白天有课还得上课,晚上和周末才去的。因为不符合店长的管理规定,一个月扣下来反而要我倒赔钱。 我也问老板我这情况怎么算,老板说:‘既然我请了他们我就得信任他们,不能因为你是老员工随我打天下就不尊重新的管理层。不尊重他们就是不尊重我,不尊重我应该比不尊重自己要严重!’ 我两个多月没拿到钱,店长还找我倒要钱,说我浪费了店里的管理资源,实在没法子,只好不干了。我就失业了!” “厂长不在”丘主任乐呵呵的笑着,笑得灿烂的背后带着如刀的目光,这就是个倒霉催的。厂长钟老头若有所思,有时候水土不服的管理会害死人。“你小子别看黏糊糊的,变着法儿给我提意见呢!” “那店子现在怎么样了!”钟厂长还是问了出来想印证一下自己的猜想。 “后来我那三四个徒弟也干不下去了,只好都走了,去别的店打工或者自己开店。店长、经理在老板面前说是我把大家给带走了,因为我是第一个不服管理的人,还没赔店里的管理费。 老板场面广,就在二手行当里说我技术差还是白眼狼。要求学校周边的店子都不能让我打零工。我就彻底的失业了! 再然后,经理和店长也离开了。好像又去卖什么汽车去了!”(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31章 说三道四 丘主任再也忍不住了,哈哈哈地拍着地板带起一层灰在空中飘,很是可乐。厂长老头拿手拂着面前的灰,横了他一眼,这一点都不好笑,何况是将笑话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那你觉得这一套正规的管理不行?” 厂长老头问出来,苟伟迷茫了,不行吗?哪里不行,怎么个不行?好像倒霉的是自己,而自己又是被管理者,有资格说不行吗?厂长老头不管苟伟的迷思又追问了一句,吓得苟伟赶紧说。 “看着很好,我也从中学到不少,说不出哪里不好。又感觉着不太接地气,我也不知道行不行。只知道以前客人来了要减个几块几十块的,要是有钱赚的话,我会唱个双簧卖了,都不需要请示老板。客户高兴、老板有钱赚、自己有提成也高兴。 店里师傅偶尔往自己口袋里塞点钱也是有的事,只要不当着老板的面就行,老板知道了也会装糊涂,只要把车卖出去就行。当然拿了人钱给人挑好点的摩托也正常。 后来经理、店长、老板把每台摩托车都重新定了价,要少钱就得填单子。店长批,经理批,再老板批,如果老板不在,我们就得自己先把钱垫上等老板批过后才能退钱。如果不批就得自己垫钱。 有一个客人就是觉得买东西要讲价,哪怕少一分钱那也要讲价,人家追求的是谈卖的乐趣,硬是要求少一块钱。没法子,一个师傅填单报了经理、店长、老板,最后客人觉得我们做事小气抠门,怀疑我们只顾赚钱不会顾质量。转头不买了! 制度制定出来应该都是好的吧!只是有时候我们这些基层的技术工人只知道做事做不来表面文章,所以就不适应吧!” 苟伟抬眼四处望,眼珠子游离不定,很不确定的啰啰嗦嗦说了一大堆,厂长钟老头算是听明白了!那就是再优秀的制度落在不合适的地方也就变成小孩戴铁盒,帽子压人。 “修过我们厂的摩托车,125的还是700的?” 钟厂长问出关键的一句,也很想从这小娃娃嘴里能听到一个好字来。从建厂起钟老头就是这厂里的师傅,125也好,700也罢,都是从自己手上开始打造的经典。可苟伟真不知道怎么回答,更不知道肯定加解释然后转折说明的套路,手不停地往裤子上擦,好像有很多油又像提示厂长“咱现在还穿的还不是工装,”最后无助的看看大柳又瞄瞄高头,想着好歹是一车间的,也是师徒,能否支援一下。 大柳像是没看到一样大脚拇指绕弯儿变戏法,千万别找我,我也顶不住厂长师傅的炮火。高头儿扭过头,自己挖的坑自己埋,死道友不死贫道。 “哎哟,我怎么一直觉得这车间怪怪的!原来是大高你小子整理了一回啊! 不错不错。在很多人都在谈困难的时候依然不气馁,将每项工作都认真细致的做好。这就难得了,不错,不错。黄副厂长、丘主任,这种典型要宣传,这种榜样要提拨!” 高头儿听着厂长师傅的说法乐得差点飞起来了,这一提拨那就是副厂长了。哎哟勒去,苟伟这小子是我福星啊!立马起立站好居高临下地表决心,唾沫四处飞,钟老头拿手在脸上抹了又抹,实在抹不开只得用手拽着高头儿又坐下。 厂长前边提拨后边自己又表了决心,再下来有事就要效其劳了,高头赶紧提醒苟伟: “小苟啊,说,不要有什么压力,有什么说什么。我们也不是听不进意见的!” 高头的说法,大家都很明白,所谓不是听不进意见那就是你不能有意见。如果有,要么你憋回去,要么我当你说了也是没有意见。苟伟更是不敢说了,就那么像木头一般杵在人群中间有如鸡立鹤群显得更是没出息了! “坐,坐,随便的往地上坐就行了。咱们工人哪有那么多讲究,大高这家伙知道我们要来检查,这地板啊可是拖了又拖,比我办公室的椅子干净!” 厂长老头边说边再次引着苟伟坐下,似有意又似无意的盯着黄副厂长看了看,老子屁股下边的椅子可是不太干净,别以为我不知道谁抹的屎。 “我老钟就最看不惯一棍子砸不出个屁来的。说啊,不说明天就滚蛋,老子们不收软蛋!” 钟老头一想起自己立马要退休,退休还要推荐自己不喜欢的黄副厂长上位满肚都是气,直接砸出一句话把苟伟真的吓成了个软蛋,“我怎么那么倒霉,我又不是牛,干嘛按着我喝水啊!”往地上一蹲鼓起万分勇气,吱吱唔唔的搭腔。 “厂长。我们厂的摩托车质量还是过得硬的。很结实,真的很结实。哪怕摔地上掉了漆散了零件也不会损伤车架子!” 苟伟组织再组织语言,尽量往好的方面讲。可好话到了厂长老头耳里就不舒服了,你小娃儿倒底是表扬还是批评我,我怎么觉得是讽刺呢!嗯的一声示意继续。 “就是修理的时候零件不好找,从旧摩托上卸下的螺丝套不上新摩托。 再一个就是太耗油,125的比进口的450的还要耗油,还帽黑烟。 我不是说咱们摩托不好啊!挺好的,结实,真的结实!” 后边就再也说不出一个表扬的词来了,苟伟其实很想说好的,可又不能昧了良心,一个懦弱孩子还做不到睁眼说瞎话,更不想牺牲自己的专业水平。 “小苟啊,看得出来你技术还是有的。不过呢,表达能力是有所欠缺的,特别是用词就不怎么准确嘛!要加强文化方面的学习,对吧!要不然你这九十点钟的太阳怎么能当我们接班人呢,还差得远啊! 要好好学习,向大柳学习,向你们高头学习,要像一切可以学习的师傅们学习。 千万要放下身段好好学习。不能像某些同志身居高位连个破图纸都看不懂,连个工具都认不全。 这不是闹笑话吗?” 钟老头说完,阴郁着脸起身带头往外走。高头拿手指狠狠的点了点大柳和苟伟,跟着厂长往外走。厂长针对的虽不是苟伟,却是拿苟伟做伐,大家都知道钟老头说的是谁。(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32章 一飞冲天 “大高啊,你跟着我干嘛?像狗腿子似的,叭叭的,你不嫌烦我还烦,能不能立着做人啊? 不就是说了要提拨你吗?我是说了怎么着吧你?有什么你问黄厂长去,对吧,我们一班人还要开会研究的,不过你也别说我的不是!” 这算是骂人呢还是就是骂人,这绝对是骂人!但你骂人的时候是不是露多了点信息,黄副厂长杀人灭口的心都有了。您人老成精害人还不丢心,大高没提拨就是我不愿意,要是我愿意了你不愿意结果还是我不愿意,这锅算怎么回事! 这大高在厂里也算是个能干的,技术也就比总工什么的差一两条街而已,不过一直以来都是厂长老钟头的自留地,这会儿放出来,我就叫你折了夫人又折兵! “大高这同志嘛是很不错的。我提议啊,我们现场开个办公会,就大高同志聘为我们厂的厂长助理一事议一议!” 厂长助理啊,那还不是副厂长啊,厂子里的助理包括总工什么的班子成员可以从厂办排到厂门口了,可副厂长就黄副厂长一人,轻易是不能放人的,那可是接班人!可再失落那也进班子是升级,这可是大高盼了一辈子的事,从进厂那天就开始盼。 一个激将法用得溜,一个不想当枪使,又一个顺水推舟,再一个讨好卖乖,也不见得谁比谁高明,现场办公,几句话就将大高升职的事给敲定下来,人事部门行个文,都不用报上级领导批。再说了,一个小破厂的助理级别升迁领导谁耐烦看啊,除非特别关照! “大高,跟着我干嘛,看你狗腿样! 去去去,把刚才那小狗崽子给我叫过来。 黄副——厂长,我们一起,将李工也叫上一起讨论一下怎么能改进我们的摩托。人家说得对我们就要听,不能固步自封,封了这么多年了,连我们家孙子都不愿骑我们厂的摩托了。 这叫怎么回事啊?” 大高跳着欢快的舞步两手摆得朝天屁股扭成个S型,唱着歌儿叫小狗崽子去了。黄副厂长情绪不高拖着镗亮的黑色三截头皮鞋一路踢踢踏踏地去叫潜心开发的李工去了。厂长钟老头哼着快乐的歌朝办公室走,一路唱一路比划老是记不起来的太极姿势。 既然上天给了我一个机会让我还能多干几年,那我哪能现在就退休呢?当年领导将摩托厂的重担交给我的时候可是语重心长的交待:“老钟啊,你能坚持几年是几年,只要不在你任上让厂子倒下去了就好!” 我现在可是坚持了一年又一年,坚持到了别人抢班都抢得迫不及待了。 不过现在能有个人让我既使不煎熬小日子也能过得更好,说不定再过几年还能升一级退休,那现在为什么不把握呢? 人不为机会天诛地灭,心里发狠要清理一下椅子上的垃圾。 远远地看着小鹿般跳来的高头苟伟提心吊胆地准备迎接狂风暴雨或者一顿猛克,要知道高兴与悲伤对冲的时候高兴会变成悲愤,没想到迎来的是高头几十米以外就一声大喊“苟伟。”连跑几步蹿到自己脚下猛的抱住双腿死活不放手。 苟伟激动啊,高头儿拜倒在自己脚下的感觉很爽,也有点受宠若惊,这可是我生命中的不可承受之重啊,我有这么重要吗?高头这是准备感谢我了吗? “姥姥,大柳,你个王八糕子的,赶紧的把这些棍棍给老子扔一边去,摔死老子了,你是不是急着想上位啊!我告诉你,老子就占着茅坑,急死的狗---日---的!” 高头儿费力的抱着苟伟的脚往上爬,边爬边骂边骂边爬。总算起来了,甩一把汗张眼一看苟伟像木头一样杵着让自己爬也没见伸个手拉一把,气便不打一处来。 “你个狗崽子,眼里就没活吗?你属木头的吗?一动不动,不骂不动,骂了也不动。赶紧的,到厂部去,厂长找你。 哎,见了鬼是吧?跑那么快,后边有狼啊! 我告诉你哈,管住你那张婆娘嘴,有事没事不要乱说,成年人了,嘴都管不住你还能管住啥! 给老子记住了,在厂里,嘴是用来吃饭的,不是用来说话的。” 苟伟想跑,高头偏不让你跑,你又能跑到哪里去,乖乖倒团成员来补上一顿训才迈步向前走。脱离苦海的兴奋瞬间消失忐忑不安地准备迎接未知的厂办命运。高头的心情很好,骂人的感觉真是舒畅,你小子就是欠老子的,绝不能让你知道我欠你的,你要是蹬鼻子上脸咱这领导就没法当了。欠得越狠我就训得越猛,这也是所有人的感恩之道! 厂长钟老头在一张黑皮椅左摇右摆,双手一会举天一会摁地,正在那儿摆事实说道理。“咱厂里是卖不动一辆摩托车了,主要的原因除了技术就是样式了。接下来要怎么做,咱先别说,听听这什么都不懂的外行小苟说。” 苟伟悄悄地推门轻轻从门缝往里挤,还是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谁叫苟伟那么惹眼呢,不注意都不行。钟老头挥手让苟伟坐角落的方凳上,把话题扔出去后端着杯子喝水听意见。 苟伟万万没想到,在厂长的办公室里还有自己的一张椅子。没对比就没伤害,在龚钱悟的办公室里自己得永远站着,哪怕他打高尔夫球那你也得站着说球技很好。这就让人感动了,要是表演过一点此处就该有泪水,可惜苟伟还没有脱离本色实现升华! “厂长,我刚都说了!” 一动不如一默,何况刚才高头点得很明白,少说话少做事才能保住自己的命,话多了是要遭灭口的! “说,详详细细的说。你就想着自己是厂长,你该怎么办。要知道,现在在座的可是没有一个有你文化高,你要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还是回学校回炉去。” 钟厂长打的主意是你小子才毕业什么都不懂,也就少了牵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能说,说不定一个天马行空能带来启迪。(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33章 说道 厂长要你说那你必须说,不能说也得说。既然说得不好会死,话多了也得死,不如干脆地说完再死。本着死中求活的懦弱精神,苟伟决定还是说。 “厂长,我看过一本闲书,叫《商信》,里边讲企业如何去操作的实例和闲话。其中说道: 要快速改变这家企业,那就改变这家企业的工作节奏。要形成合力就改变组织,要创造绩效就给予激励。” 这就是一句废话,这话谁都会说可谁都不敢说,这是厂长的职责。更重要的是你说了万一厂长要你落实怎么办?举例说要落到行动中,实现在工厂里,你说怎么改吧?钟厂长认为很有理,能说出这样的废话至少人还不太废,端茶不说话思索着。大家也只能故做沉思状,心里把苟伟骂上几十遍:叫你显,叫你摆,待会就让你当闹钟——摆个不停。 “小伟啊,做为厂长提醒你一句行吗?你说话的时候能不能过一脑子,要不然你脑袋上长着嘴只需要吃饭就行了。 我说的是管理的事吗? 少说废话,继续说,说到点子上,说不好就滚蛋!” 厂长钟老头是听进去了,心里那个悔啊也没法说,谁知道管理学的书本摆满了自家书房说的都是理论,就是没有一本书说:你怎么做,我手把手的教。原来都在闲书《商信》上,你小子为什么毕业晚了六年呢?这不是很惹人生气嘛,生气就要骂,直到骂得我不生气为止!“老子管理想听,摩托发展设想也想听,但现在老子不想听管理,尤其不想当着一群王八蛋下属听管理,你小子要懂味。” 苟伟没有听明白,完全沉浸在自己要表达的意境中,想把自己想说的东西全倒出来,而且是带自我幻想地将闲书上的东西组织语言背出来。 “三个方法,一个是供应商与原料管理,一个是生产研发,一个是通路与营销。 供应商这块就是建立供应商渠道形成伙伴供货关系,确保原料与零配件质优价廉,每隔一段时间就要进行供应商的调整,以备用供应商的及时替代来保持供应商的活力。” 这点是对的,当然是也废话,厂里都没有采购活动了管理供应商有个鬼用,现在供应商不找着厂里逼债就不错了,咱还管理人家,这不是找死吗?这个可以听听,做就免了。钟老头处于爆发的边缘,经常打太极拳修身还是让自己将火气压下去,耐着性子听,就当今儿找着事干了,或者听了一回评书。 “生产研发这块。我觉得咱们厂应该买些世界各地,全国各地的摩托车回来,咱设计不了可以仿。 我看着国外的摩托车,别看外表威武结构复杂,其实他的支架特别的简单,基本就是三根叉一套就组合成了。 再一个就是我们生产的摩托车除了重、耗油外,更是没有一辆是标准的。 更让人不喜欢的是咱们的车很硬,颠簸久点坐车的人会很累,车一不小心还会散架。 我是这样认为的,我们的承重支撑杆除了液压柱外,在外边可以把一个弹簧变成两个弹簧,一个拉力大点一个拉力小一点,小的放上边大的放下边。这样就会在行驶的过程中变得很平稳。” 苟伟赶紧一捂嘴不想继续往下说,这可是吃饭的家什。一不小心就把自己修车的秘诀给漏了出来,以前经常这么干,一个原装弹簧换成两个仿制品,摩托车坐着特舒服。但也把后边修车的师傅害惨了,以为是弹簧断了,再换一个,要么变软人坐上去弹得满天飞,要么变硬巅得受不了。 李工想了想,扶着那高度眼镜像看鬼一样看着苟伟,这种方法也可以有,这不是开玩笑嘛?难道是高手在民间! “口臭啊,老子们不怕,把你那手拿开继续说!” 钟老头边骂边迫边鼓励。 “我,我建议厂里边可以生产一款简单得一个支架加个100的发动机,再加两个轮子,外带简单两速的摩托。简单还实用,价格也不贵,应该挺好卖的!” 苟伟牛吹多了也就不用将心提到嗓子眼把喉咙给堵了,越说越顺,越说越大胆,倒真把自个儿当厂长了。老钟头一边点头一边观察厂里一班人,就是不表态说好或者不好!没有搭话也没人接腔,苟伟只好继续往下讲。 “咱厂里的生产设备可能要换一下,零配件太笨太重了,我修车的时候最怕修我们厂的车了,就不是一个标准的。每台车规格虽名称一样,但规格真不一样,同一批次的摩托上的零件都不通用。 社会上不是在讲精细化管理吗?我觉得精细化管理就是将单位往小里缩几个单位,比如说时间要求从小时变成分钟秒钟;将距离从毫米变成纳米微米;将数量计到几个小数点后,什么都讲个数据分析就是精细化了。咱们的标准太宽,宽得没有一个零件是相同的,不是大就是小。 我建议咱们厂一是工具上能进行校准。再一个就是建立标准模具,每个生产的零件先在标准模具上过一下,能过就合格不能过就不合格。 比如支架,我在铁板上焊上槽口和螺杆,能顺利放进去的就合格,不能就不合格。这样检测除了快以外还符合标准。” 苟伟正说到兴头上,口水四溅的想继续讲,却被厂长老头无情的打断。 “小伟这方法不错,很不错。我们先练好内功,把产品质量搞上去,搞得符合人们的口味,这才是第一位的。我看小伟技术不错,还很有想法,是个适合搞科研的。文化也是中专,算是难得人才了,是人才咱就要重视,去给李工当助手吧!” 小苟变成小伟,苟伟很高兴。给总工当助手苟伟更高兴,差点又要拍胸脯做保证,只是没有注意到办公室内氛围有变,都像看猴一样看着。 安排好苟伟的下步工作,厂长钟老头似乎想起做为一个领导者在大会上进行人事变动之前是不是要与当事人通个气,但自己又没有这习惯,随意的问出一句: “小伟,说说!”(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34章 捧在天上 兴奋中的苟伟没想意识到厂长是要自己就调动表态,以为是要自己继续往下说构想,又想着厂长说了要抓内功,那营销与通路的建设也要讲讲。《商信》这本书是本好书啊,从中间挑着讲总是没错的。使劲地吞吞口水润一下嗓子,恰如中专时候的台风训练。 “哎,哎。练内功的同时,也要做好营销和通路,我修车的时候能见到很多其它品牌摩托车的店子,就是没有见到我们的。所以经销商、展示店、物流通路可能还要加大建设!” 话音刚落,全场肃静,静得就剩一人梗脖子,双眼喷着慑人的火。黄副厂长就是兼管销售和后勤的。 苟伟话不多,就这三段话将管供应采购的、研发生产的、营销通路的几位头头给得罪个遍。有心善的领导不断的摇头,这孩子,咋没人教你什么叫江湖险恶呢,什么都敢乱说,你不挨刀谁挨刀! “好了,好了!建议不错,具体的事情具体解决。李总工,人我交给你了,怎么用我不管,就别和老子谈什么过程,我只要结果。你把小苟带过去熟悉一下吧!” 钟老头一如继往地霸道,哪怕对自家几十年的老兄弟李工也是这性子。 “行,厂长。我提个建议,小苟说的都不错,也很好,但不能飘在天上落不到地上,我看让小苟同志先熟悉一下厂子的生产流程。 另一个是小苟见多识广,各型摩托都修了四五百辆,我这做总工的惭愧啊,几十年的老摩托修理匠了都没见过几台,我看啊,先让小苟设计制作一款符合市场需求的车子出来!” 李工扶了扶眼镜,瞪圆的眼睛从雾朦胧的眼镜片中闪出智慧的光芒,说话温吞水慢腾腾,条理分明也咬死人!顿时就有人憋不住微微笑,还是最狠文化人!这一招多狠啊,熟悉生产流程当是应有之议,至于说设计制作摩托,那可非一般人可为的,做不成怎么办——小子,你要下岗了! “嗯!”厂长带着长长的嗯声散会,拿眼狠瞪一下李工,老兄弟你是要与自己打擂台啊!“小苟啊小狗,你要不争气那就没办法,我可是给你机会了!” 苟伟茫然跟着李总工往前走,心里乐淘淘嘴上哼小调。“还不知道放在火上烤还被当枪使的机会有多么凶险,屁颠颠的跟着阴郁得滴水的李工背后走,不要也罢!” 李工前边走,苟伟后边跟,李工往东苟伟往东,李工上个厕所苟伟当门神,始终保持三米以内的距离还就是不说话。 “你,你怎么没有一点眼力见呢?你自己不知道到研发办去报到啊!难道要我送你过去吗?你也太高看自己了吧?” 不理是李工对一个不喜欢下属的处世方法,发火那是不喜欢到了极致的表现,苟伟跟东荡西算是把李工逼到了极致。 “不是,不是,我在等您吩咐呢!” 苟伟只是懦弱不敢为,又不是真傻没有眼力见,李工说话与行事态度苟伟还是能看得出来对自己不友好。还没到地头就把直接领导惹毛了,苟伟自认倒霉的同时也赶紧先解释再想法子救场。 “等我吩咐,需要我吩咐吗?贵在自觉。你给我记住科研是严谨的事,不是体现在嘴上。做大于说,先把车子给我弄出来再说,三个月没有问题吧?” 李工瘪瘪嘴淡看苟伟心里却想着,老子们搞了一辈子也就搞出三型车,你三个月搞台车出来,那你很牛,到时老子拜你为师。要没整出来呢,你整不出来车老子整你! 苟伟恭敬应着垂手肃立心里想着,李工也不像是在整我啊,都留了三个月给我,至少这三个月时间我是安全的!转眼再一想,我不会画图啊! “是,我尽力而为!”肃声而应。 “不,是要全力以赴!”粗爆打断。 这有区别吗,都是使一把子力气而已?直到很多年后苟伟才明白尽力就是想出多少力出多少力,全力就是哪怕你只剩最后一口气你也得使出吃奶的力。 苟伟还是很认真的回答着,“是,全力以赴。厂里面有图纸吗?新车也得建立在原有基础上吧?” “嗯,这句话比较中听!小苟啊,你是个懂事的孩子嘛!去找图纸,图纸设计出来后给我看看!” 苟伟算是明白了,打动人的往往不是混出一堆感情而仅仅是其中的一句话,就此而已! 制图,苟伟不会,画图,苟伟会。看整图,苟伟不会,分图,苟伟会。没法,只好根据自己的想像外带修过五百多台摩托的印象将画变成线条,再变成具有比例尺的线条。再利用原来图纸上的现成零件设计与规格,一切似乎很容易。 想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第一天连个基本框架都没有搭建起来,拿着本制图简要比比划划,倒是浪费了几张很贵重的一号特号纸,幸亏苟伟摩托店打工时摩托改造也会画个一二三,还算了解点基础知识没有直接上蓝图。 李工摇了摇头不是很满意,不过新手能做到这样子也不能挨骂了,这是个原则问题。既然不能骂苟伟,那就鼓起所有气势狠狠的骂了研发室闲得没事干的家伙们半个小时。临了还是语重心长的点点苟伟耍点平均主义,要不谁都挨了骂就你没被骂也说不过去不是。 其中心意思是:“你就一张嘴的本事,连个图从哪里画都不会,脑子里没有货吗?” 苟伟脑子里是有货,可是倒不出来啊,连描图都描不出来还是基础太差。 第二天,苟伟折腾一天还是没名堂。李工这会儿不骂其他没事干摆姿势做样子的家伙,单点菜扶着眼镜了骂了苟伟半小时。 第三天,苟伟又折腾一天结果是没名堂,再要单点菜骂的时候停住不骂了。坐在办公台上看着一群闲杂人等在那儿发愣。 “你们是不是觉得小苟在这儿折腾得热闹不嫌闹心。你们看看小苟的作图,一天一个进步,三天就有模有样。你们谁有这能耐,一群臭不要脸的好意思。 小苟,把你想要的摩托外型画个意向草图,先不要制图。然后把一些细节挨个和大家商量。你们,制图!” 骂完就走,丢下所谓的一堆知识分子在那儿肃手发愣,谁都不知道什么情况,咋与探听到的消息之间误差很大呢?(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35章 飘在云间 风向突变刮起满天尘,小张、小李、大唐、大刘全围了上来,拍肩的拍得苟伟差点吐了血,抢工具的抢得苟伟被笔擦破了皮,摊纸的一摆纸前边画的全都卷成废纸扔纸篓。说话的说得苟伟本是热血贲张结果倒是透心凉,一顿乱糟糟就是想表现相帮扶共进退的态度。门外的李工终于露出满意的微笑: “小样,真以为我欺负新人呢?敲打下就得了,哪还记着仇,没得掉了自己的人品。我都要退休了,还争个什么劲。真要在退休之前弄出一两个好车型出来,这面上也有光。 老喽,何必争一时之长短!培养新人结个善缘也是好的,看这小子有没有造化喽。” 研发室破天荒地晚上加了个夜班,越配合越有默契,越合作越有团队感觉,那点不满也在苟伟乖巧地买些熟食和啤酒消弥得了无痕迹,独留苟伟在一边暗自伤心流泪,“我的个钱啊,吃了我一百多啊!” 在大家的指导下苟伟画了个创意图,也就是个写意图。车轮小小,前灯如锥,转向架带上棱型护手,动力与传动系统后移到车座下连接后轮上,脚踏板收到中架上将脚放松的放在u型踏板上。车后座上翘向天上飞,一个排气管藏在后座下。乍一看如一个y字倒下,又恰如一只小羚羊。 很快工图草案也画出来了,苟伟提出了个理念:所有布线全从支架内走,两根以上线用扣子和易拉锁直接捆住。 “用不着那么麻烦吧?”设计师们都不乐意这么设计,主要是这走线布局的计量单位可要百分百的设计精准,还不如沿着外边走多了剪掉就行。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复杂就在线与工艺的技巧上,简单只是欺骗使用者的眼睛,国产就是比进口的就少一点精致,咱们补上这一块就完美了!” 苟伟的说法得到李工的高度认可,很痛快的在草图上签上自己的名字,又在自己名字后加上研发室里的大大小小,也包括苟伟。这就叫我吃肉大家喝汤,见者有份,虽是平均主义却体现团队精神。研发室人人都很高兴,毕竟搞研究一辈子都可能吃不到一块骨头渣,现在能喝口汤也足以满天吹“咱也是参与研究出过成果的人!” 大伙儿乐,李工也乐,当然也愿意让厂长钟老头跟着乐。李工跳着小鹿般舞步带着草图去厂长办公室报喜。 “这么快,出草图了?” 钟老头满脸不信,质疑的声音张嘴就来,随手扔了颗烟,扔了一半又接了回来,李工就不怎么抽烟咱就不浪费了。 “钟老头,你这家伙虽说老花眼,但眼光还是不错的。苟伟这小子脑子活,当然,这也是整个研发室一起帮着做的。完全靠这小子那差不多得半年吧?多浪费时间啊?” 李工打击似的小小拍了一回厂长钟老头的马屁,顺道对苟伟不吝夸奖,当然也不忘把研发室带进去表扬。 “与你老李搭了几十年的火,虽说你尽是拆老子的台,但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我就知道你老小子不会是个小气的人!怎么样,这图纸!” 虽是挨了李工一顿骂,钟老头却当马屁受着,挠到痒处喜不自禁,对着李工一顿猛吹,也不忘把自己带进去一起吹。 “先看先看!” “好啊,好啊!咱两个老头算是可以安安心心地退休了,咱们也能对得住这几百口子职工,对得住咱这辛苦了几十年的晓县摩托厂了! 今儿下班别忙着回家,到我家去喝一口!我把你馋了十多年的酒拿出来,就咱老兄弟!” 厂长钟老头看了图纸半天不说话,李工差点以为老头魔怔了的时候却又语无伦次地喋喋不休,倒是可以看出老头兴奋心慰之情亦如刚才的自己。 钟老头渲泄完感情,当即决定不开扩大会,叫了保卫股长过来直接将图纸列为机密存档。 “厂长,这摩托车好看不好做啊?咱们制造技术还在几十年前,要做未来几十年后的摩托,难度可不是一点点! 最主要的是我们库里没这么小的发动机。另一个就是追求轻,既要结实还要减重,要一个女孩子都能搬起来,这就难了。” 看着兴奋得像个小孩般吞着水又喷出去射苍蝇的钟老头李工也跟着兴奋,实在是不忍心打破老头振兴春晓摩托车厂的梦,可不得不提。要不现实的打击会更残酷,说不定老小子会永远都爬不起来。 这倒是个事,厂长钟老头如当头浇了盆凉水来了个透心冷,转瞬又血脉贲涨似是找到了方法。 “先试制一台再说,一台总可以做出来的。一客不烦二主,还是交给苟伟这小孩,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老李啊,你要是看到这小子焊的油箱你就知道这小子真心不错。 你督导调集所有人手配合,反正好久也没有开工了,有的是人手,咱们组成一个攻关组,先拿出样车。 拿出样车我就打报告找上边要钱,找银行贷款,先试制一批使用型号出来。咱这局就解了,厂子也就活了!” 钟厂长边说边安排,边随手画个表格列明李工主设计春晓摩托CX—100型小羚羊摩托,落款通令嘉奖,厂设计功勋奖章。当着李工的面叫人事主任盖了章塞进人事档案记档。 李工眼圈红红地给了钟老头一拳,喊着“今晚你出酒我出菜,咱哥俩自你当厂长就没好好喝过一回酒了!”差点抱着老钟头磕头感恩,这可都是退休的钱啊,一级奖励一级钱,未来又充满希望了。 “厂部这边算是过了,大家也辛苦了,早点回家好好休息,明儿开始试制还得咱们亲自上手。 小伟,你新人,既然要了解整个生产研发流程,这活基本就是你去做了。其他人基本上不会太多插手,只有你遇到困难的时候才会干预。现在好好想想怎么试制出来,有不懂的现在就问大李他们。 小伟,你还在冷轧车间打地铺呢?搬到这研发室来,睡资料室里帮着看图纸,等厂里有宿舍了再去争取!” 李工回来就宣布图纸过审的好消息,顺便的让小伟搬进资料室算是个小奖励。睡的环境虽说一样,甚至于还不如,但睡的地方不同则精神内涵不一样——你睡的不是床,你睡的是奖章。(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36章 试 试制是全手工,你还不能有模具有经验,只能成型后一步步调试,也只有调试成型后的型车大批量地生产才是真正的量产车。 苟伟对摩托车很熟,虽然不像李工和高头大柳他们那么专业的叫出每个零件的名称,但每个零件该怎么使用与改进才能将性能提升到最佳却比老师傅们要高几层楼。 老师傅们是装配新车,能用不掉性能就行,而苟伟所做的就是修理,提升性能才是他要做的。 苟伟不眠不休十天,试制了不同的材料,找到最佳的材料配比以及减重加强点弄出个车架,特别是重心找得特别准,基本有个雏型。乍一看就特别的漂亮,也激起大家往下制作的热情。 努力二十天,油箱、发动机、传动系统到位,不断调整不断放震动架上测试,找到最佳布局与位置。整车装配完毕! “同志们,有活干真好啊!我们经过差不多两月的设计制作,终于成功了。现在我们去请厂长过来点火,骑着跑一圈好不好!” 李工特别激动,有点语无伦次就想着立即找来厂长加油点火看效果,大家也都是这想法。当所有人想法一致,只有自己想法相左的时候,苟伟那懦弱的天性又开始发作。站在人群中手脚无措的想举起又放下,双嘴翕合着不停嘀咕着不知说了些什么。 李工虽是书生,但人老成精,身边发生的一切还是一处不落的进入眼里。经过这段时间也基本上了解了苟伟的性子,明显不给面子倒不至于,知道他就是个外表懦弱内心又冒失的家伙。 “小伟,有什么你说,别在一边嘀嘀咕咕,咱没那么霸道。” 李工眯眯笑,很是温柔,估计苟伟不论说什么李工都不会生气,对一个聪明还懦弱的孩子只有鼓励怜惜哪来的气可生。 “李工,我们是不是先测一下重心,然后再测下磨合性能,先做完静态测试再请厂长来点火测试动态性能也安全点。” 苟伟边说边低头,一句四十多字的话说完头也差点掉到裤裆里去了。 “那就先测静态的!” 静态不合格,再改。测试不优秀,再改。差不多又是一个十天过去了,所有静态试验才过关。 静态做完又动态,动态可不能再在厂里做。 晓县摩托厂虽是几十年老厂,也是一个很小的厂,山脚平地上四五个厂房车间中间一片万年青,一个厂部加个废了的招待所,围墙围一圈就成了现在的摩托厂。 至于说试车场那是没有的,每次新款车出来围着厂区外边道上绕上几圈没问题就定型了。不过建厂以来也没有设计出几款新车型,也就不存在什么试车场。 好不容易做了个静态试验台,再找动态试验场就难了,按李工的意思,请上厂长来加油点火,然后研发室的几人骑上在外边道上跑几圈也就可以了! “小伟,你从哪儿听说过还有动态试验这一说的。我们可从来只有静态试验,怪不得我们生产出来的车子又笨又重还耗油。这环节可从来没有人告诉过我们啊,这一课的代价很大!” “我也是有一回修一台进口的二手车在车座里藏着的破书里看到的。” 李工一口水喷得小伟满头满脸,这小子怎么这么不经夸呢! “李工,我有个建议,不知道行不行!” “小伟啊,我说过很多遍了,咱们不要讲职级,要讲伦理,喊师傅就行了!” 这两个月的接触中李工也算是对苟伟有所了解,人好嘴笨性格弱,多嘴多舌不分轻重。只要人心好,师傅徒弟就认了。 “师傅,我有个建议不知道行不行?” “不管行不行,先提了再讨论,行就做,不行就否决!” 成功给予人信心,经过两个月的研发,新车型给了厂长打翻身仗的决心,也给了文化人李工膨胀的信心,开始说话高声行事果断。这种成功好像还是没有在苟伟身上产生哪怕一点儿信心,还是走路怕踩死蚂蚁,还是说话怯怯的还挺多嘴。 犹豫再三,在李工肯定以及坚定的目光之下终于鼓起勇气一口气说完所要表达的意思。 “师傅,我是这样想的,咱们这小羚羊摩托市场上就是独一份,也因此咱这摩托就根本没有人了解不是。我们是不是租条山路还有坡道什么的,一是做测试,二是可以请上咱们县上甚至省里的宣传媒体来跟踪报道。 我觉得,如果引起轰动还可以用这个测试项目从政府那儿骗点补助。 再说了,也是做营销宣传,再将经销商请过来,既打开了销路也省了广告钱!” 李工像看怪物的看了半天,抓起手中的图纸在苟伟头上轻点两下。 “什么叫骗呢?这多大的事啊,就该给咱们补助,他们有本事也可以生产一台出来看看,我看补得再多都是应该的!我找厂长去,你确保动态实验可以成功!” 苟伟赶紧与师兄们商量着将实验方案制了一遍又一遍,确保每个实验与环节都落实到位。 “这是好事啊!你们怎么想的,说一说,咱们集思广益!” 厂长钟老头是个雷厉风行的人,召集厂里一班人进入现场要开紧集会议进行布署。 “这事啊,是我们建厂以来最大的一件喜事,得大办!”钟老头先定好调子。“领导好请,咱们将大大小小方方面面的领导全给请上,再把媒体记者什么的一股脑全给搂来。 这些都好说,可是搂来干嘛,就看我们开着摩托车转两圈。完事了,我还得请人吃顿饭再配个纪念品什么的。先不说我们有没有这钱,就这我得多亏啊! 咱们今天就开个诸葛亮会,咱讨论一下怎么办,既要打出气势,又要给我省钱,关键是省钱。 现在先讨论,回去再把精神扔出去,听听咱们厂年轻小伙们的想法。新潮着哩!” 说是讨论,可会上全是厂长钟老头说的,就连黄副厂长要插话也没插进去一嘴,急得在一旁喝水抽烟翘二郎腿玩荡秋千儿玩着! 好不容易厂长不说话了,钟老头又安排“厂长不在”丘主任说,一堆废话后示意黄副厂长说。(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37章 频道不对 你说你的我讲我的,最后只有我讲的根本就不给你说的机会,钟老头面对着黄副厂长的步步紧逼想要接班的设想就是这样树立威信的。黄副厂长还没法打断,抢班也不能这么急,自认为还是要脸的。 总算钟老头讲累了示意黄副厂长讲话,黄副厂长不客气,抓起话题也准备来个长篇。 “同志们啊,在我们厂里一班人共同努力下,我们能取得今天的局面实属不容易,我们要珍惜,我们要更加奋进......” “黄副厂长的指示大家听到了吧,遵照执行,散会。啊,我们干嘛舍近求远,这不是有我们小诸葛小伟同志吗?你也说说!说得好有奖,说得不好打屁股!” 黄副厂长的话被钟老头粗暴的打断,这倒没什么,除了黄副厂长不习惯大家都习惯了。可拎出苟伟来做铳亮相,这是害人还是帮人呢,得多招人恨啊!特别是黄副厂长的恨更是有如江水滔滔漫淹千里地,打断我的话就为这小子让路,能不恨吗? “我不想出风头,干嘛让我大风吹?”苟伟发出无声的哀嚎,恨得牙痒。自己多单纯的清纯好少年,干嘛非得将我往粪坑里拉帮我树敌人呢,而且是一尊自己惹不起的神!厂长发话自己还不得不站起来发言,要不然刚得罪一尊神又要得罪一尊佛! “尊敬的厂长、黄副厂长、各位领导,在我们李工的指导和安排下,我们研发室的确有些不成熟的考虑,因为时间紧,还没有来得及形成文字。暂时的向领导们做口头汇报!” 苟伟最近在李工李师傅的教导下又学会了一个重要的技能,那就是体系内的会议发言,这可是每日半小时教训被李工骂出来的技能,那可是太空里放屁非同凡响! 夜深人静兴奋中的苟伟精力依然充沛,睡不着的时候就是数着自己的技能入睡的,恰如数绵羊,一只绵羊一回灾。一只绵羊修摩托、二只绵羊会电脑、三只绵羊会文案和策划、四只绵羊会商务谈判、五只绵羊骗人喝酒、六只绵羊会制图、七只绵羊会演讲、八只绵羊睡着了! 现在是苟伟展现演讲技巧并结合策划技能的时候了,自信地组织一下语言就准备变成苟侃侃! “我们的想法是分五步走。第一步先行内测,保密内测,确保正式测试的时候万无一失。然后批量生产一批同型号在试验现场做静态展示。 第二步,公开测试。分这几个步骤,一是点火测试仪式,二是实验,三是观摩与现场体验,四是定型领导签字。 第三步,领导与记者们现场吃我们食堂的盒饭。每位领导和记者也不请他们吃饭和送礼品,全部送我们摩托车的采购优惠卷。 第四步参观我们生产与研发,增强媒体报道的新闻性,也增强经销商的购买欲望,增加领导的信心。 第五步,领导见证下的银行金融合作仪式与经销商采购合仪式。告诉他们有电视报道,不管真或者假先签上露了脸再说。 现场布置成一个测试会场,把所有职工家属全弄到现场去扬彩旗,也让职工家属们增强信心。” 苟伟的想法就是通过一个公开动态测试爆点打出一个生产营销节奏,通过一个节奏打出一个全厂职工信心与行为改变。只有信心强了,节奏顺了,企业自然就改变了。这也是从《商信》上活学套用拿到现场显摆,唬不了专家唬一班人绝对的一唬一个准。 “好了,很不错。这样,李工能者多劳。苟伟说的这玩意儿叫什么,策划案是吧?带领你们室那帮文化人给弄出来,要做细,然后交给小蚯蚓去办! 你们要弄不细,一群笨蛋绝对会给你弄个四不象出来,到时老子在领导面前要出大洋相了。” 钟厂长说完深深叹口气,“厂里没有人啊!”既嫌苟伟罗嗦直接打断又顺便打击一下不怎么听话的丘主任,最后还是无奈地交给他眼中的小蚯蚓去办。 憋了一肚子创意想表达的苟伟被粗暴打断后差点引发内伤,既当了枪还在风口举着旗子给人呐喊“我是枪,我是枪,要瞄瞄我!”既得罪了黄副厂长也得罪了丘主任,现在是一点成就感都没有了! 厂长钟老头走了,带着一帮领导离开了会议室,照例苟伟是不能走在前边,只能走在后边,还要图表现地收拾桌子,展示自己还是个新人。这可是李工反复又反复的交待,苟伟记了又记。 “小苟,进厂了两个月了哈?觉得怎么样?” 丘主任悄然出现在神经虚弱的苟伟后边吓得懦弱的家伙猛地一跳,腰猛的伸直再来一个九十度鞠躬聆听训示,结果动作太猛带动旁边烟灰缸往下一滚。 “砰”的一声烟灰缸摔成几瓣。丘主任惊得往后一跳,没想到问一声这小崽子脾气还挺大,看来研发出所谓新式摩托车也壮了熊人胆。你再有脾气也别在我面前有脾气,要不我会让你没脾气。当然老子今天有风格,也只有发挥风格才能达成目的。 “看看,怎么这么不小心呢?没有伤着吧?来来,还是我来吧!”丘主任打了个哈哈,用自以为很幽默的说法来化解苟伟所谓的脾气。 “没,没。我马上扫!” 苟伟吓得脸都白了,真的只想表现,没有想到会变成现眼,再嚅嚅的说话拘谨成个木头杈子反而成了不上不下的懦弱。 “这可是钱啊,整个厂都没有几个烟灰缸。” “我去买一个赔上!” “这就对喽!有错就要改,损坏了公家的东西就要赔偿才是好同志!” 苟伟心里一堵,原本的感动彻底变成了不舒服,转眼不舒服以化作动力,只想疯一般冲出去买了赔上了结这段因果。刚迈步向外冲,丘主任又误会这小狗崽子现在连批评都不能批评了,刚说一句就不听甩手走人,脸顿时垮了下来变得铁青,心里仅存的那点风格瞬间抛到云天边。 当处于不同频道上的时候,封闭在自己的世界中的这个声间就不会在意另一个频道上的回音。(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38章 摔到地上(上) “小苟啊,你先别走,我代表组织和你谈个话!” 丘主任既然不准备发挥风格,一贯遇领导则嘻笑遇职工则严肃的风格如点燃的焰火绚烂地炸了出来,有如黑白无常勾动苟伟吓得离体的魂。 声音越冷事情越严肃,越是代表组织越是严重。苟伟估计着接下来绝不会有什么好事,要真是好事,说不定会先代表自己再代表组织了。魂彻底被勾走,小腹胀胀想要上厕所。 “您说!”苟伟还有点意识将悬在半空的魂硬生生地拉回来,毕恭毕敬的立正站直等待谈话。 “坐,坐,别这么严肃嘛?谈个话而已,也不一定是坏事!” 丘主任说话的语调越来越和缓低沉,屁股霸占了整把椅子,翘起二郎腿,点上一根烟吐出个烟圈。 可对苟伟来说,不一定是坏事那就是坏事,你应该朝好事上边想才能不是坏事。这种压力开始无限的放大,苟伟茫然地盯着半空努力地想要拉回那即将远去的魂。 “小苟啊,咱们先来聊聊你工作上的事。工作还适应吗?” 丘主任轻柔温和变了风格的话问得苟伟愣了又愣,硬是没有回过神来。自己差不多都成厂子里的名人了,还工作适应吗?这是觉得我不适应工作还是别的,或者说我适应性不够,这些政治语言真的太难懂了! “挺适应的!”不理解就不多说,多说多错,少说少错,不说不会错。 丘主任也木了,怎么回事,四个字就能概括你的工作了?你的概括能力是不是过强了点,差不多都能超过我这晓县一支笔了。 “生活呢?我们厂的条件是稍差点,不过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哎!”一动不如一默,苟伟决定打死也不说,打不死那还是说一两个字。 丘主任更木了,工作概括四个字,生活概括一个字,小子,你写诗呢? “看来你对厂子里有话说啊?” 在丘主任的想法里,越是不说越证明你有很多要说而不愿说,那只能说明对厂子里意见大啊! 轮到苟伟木,彻底的木,木得自己坐到椅子上了也没有注意到。我能对厂子里有什么话说呢,能说什么话呢,要说什么话呢?一切都很满足,唯一的不满足就是进厂都快三个月了也没有发工资。连师傅也没有发心里也就平衡了。 “没有话说。挺好的!”苟伟这次有进步,说了七个字。 “真的没有什么说的?有什么就说嘛,年轻人就应该意气风发,哪能像个老头子一般暮气沉沉的。说吧!” 你越不说越说明怨气重越要你说,丘主任把狼外婆那一套用上了,像诱拐小兔子一般发出魔咒。这也是丘主任的风格,可是坑了不少人,万试万灵。 “挺好的。”苟伟可听师兄们说起过,更是不敢说,三个字打发。 “不要老说挺好的,好在哪儿,特别是不好又在哪儿?年轻人啊,不能失了锐气。知道啵,失去了锐气也就失去了人生。” 可今儿碰着个闷嘴葫芦现成的套路用不上也是气闷憋火,还不能在谈话的时候发火免得被人抓了辫子说方法单一,只能抱着万一继续试试! 丘主任不知道的是他的这句话对苟伟的刺激还真的挺大,矛不能失其锐,盾不能失其厚,锐才可进,厚才可守,多少年的那股气被激得从嘴里喷出来,带着浓浓的怨气、火气、煞气。 “主任。我就是从山里出来的,能在城里安家我觉得很满足了,能进我们县唯一的工业企业我就更满足了,现在又在李工的研发室,我觉得很自豪。 主任,您知道么我现在都被人称呼科学家?要不是我师傅告诉我说搞科研还要有调研、立项、预研等等环节,完整了才叫科研我都准备告诉家里人我苟伟就是科学家!” 说到激动处,苟伟不知不觉的站了起来兴奋着、手舞足蹈着。 丘主任木了,绝对的木木,搞了老半天这小子就是个穷地方来的穷鬼,能有碗饭吃就会让他觉得安逸,哪能会对现在的生活有意见呢,他是没见过好生活吧?这不把人带到沟里面去了嘛,哎我的风格哟一点作用都没发挥出来。 “咳,你有这种说法是很好的,说明你对厂里还是挺感恩的。也好,也好!” 丘主任表扬一句就没有下文,苟伟又吓着了,能不能不要大喘气,这也好就是也可能不好吧,“你丫不把人吓死是不是显得你很没水平?”苟伟决定不管你刮什么风我就是珍惜我的口水。 “哎!” 苟伟一句话说完,丘主任也有一种想要掐死这小狗崽子的想法,你以为你小子真是个明星,每说个字都要收钱的是吧?猛的一把掐灭手中的烟头,撑了撑走路已经有点困难的身体。 “既然你不说,那我就说了吧!” 苟伟心里狂跳,果然有下文,那我就不心跳了,这么正式准没个好事,电影里都这么演的。 “哎!”又是一个字。 “按厂里的规定啊,每个新进厂的同志都要每个月进行考评一次。小苟啊,你要有个思想准备啊!厂里对你的评价不是特别高啊!” 苟伟心里想着是一件严重的事,原来就是评价不高啊,再不高只要不把自己开了就行,管他高不高的。 “哎!”又是一个字外加个感叹号。 丘主任不高兴了,很多人听到这评价要么激动地与自己争论,当然最终自己会让很多人知道什么是争论的后果。要么苦苦的哀求自己,当然最终自己会让很多人知道什么哀求可怜都没有人,还是要研究并久经考验。 “小苟,你有什么要说的呢?” “没有!” 只是个表现不好,这对苟伟来说已经是好得不能再好的消息了,做人要知足。 “怎么会没有呢?” 丘主任深觉这不合逻辑也不符合剧本啊,怎么能这样呢,现在的小孩就没有个上进心不图个表现吗? “我知道我表现不好,进厂就破坏了厂门,还是厂长给我免了赔偿,要不我就是卖了也赔不上。表现不好也正常,说明我还有很多做得不到位的地方,我会努力做得更好的。谢谢主任!”(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39章 摔到地上(下) 苟伟一番情真意切的话说出来丘主任憋出内伤,很悲催地挥挥手准备赶人。苟伟赶紧站起来准备走,事情还忙着呢,哪有这功夫在这做演讲做水磨子啊! “回来,有个事情要给你通报一下。” “哎!” “这次车型定下来后建议你还是去冷轧车间吧,年轻人应该扎实基础,这也是黄副厂长等很多领导的建议,等十多年下来也就成长为厂里的骨干了。小苟,不知道我有没有说明白,要好好干,不要辜负了领导们对你的期望!” “哎!” 建议就是你得主动去做,不要等建议变成不得不服从的命令。科学家又要变成产业工人了,说苟伟不失落是假的,但失落也得干啊,先干好动态实验再等通知吧! “小苟啊,丘主任和你说了?” “哎!” “小年轻,别那么失落,要有锐气嘛?我觉得挺好的,你见哪个厂长是科研出身的,厂长都是从一线职工上做起的,要不你怎么了解各个环节呢? 咱别学黄副厂长连张图纸都看不懂,一进车间就闹笑话可不好! 你现在会电焊,回去就学冷轧,再去装配,三五年下来了怎么都是个中层了。你们师兄弟就没一个出息的,除了画个破图就是画个破图,哪天老子退了,看谁来顾着你们。哎,就看你有没有出息了!” 李工见着情绪不高的苟伟进来抓着边训边骂,合着大家都知道就瞒着自己。 “哎!” “别哎了,下边好好干三五年,师傅退休的时候你再回来。这个承诺我就许了。” “哎,谢谢师傅。” 苟伟嘴里说得兴奋心里不当回事,这事儿谁说得清楚,毁约的事多的是,再说了,自己都不在三米之内哪能像其他师兄弟一般与师傅亲近,一盘热菜也得放凉喽。 “合着你就想抢老子的班是吧,看你那兴奋劲。现在什么都不要想了,就是做好策划,是叫策划吧!你打草稿,其他人配合,一定要把我们研发室的威风给抖出来。” 李工觉得没有必要给自己徒弟做思想工作,一个车型得用上四五年,到时正需要另一个车型来支撑的时候你又回来了,这不正当时吗!反正是为你好,那你乐意得接受,不乐意也得接受,用不着与你商量。 一个仪式对于苟伟来说真不是个事,在广告公司就有活动策划这个活,星光广告是没有正经策划的,每场策划都得业务人员自己来写,那几个月时间里苟伟倒是把个策划案写得烂熟。 一天一夜后策划案出来了。 前边分析,什么SWOT与企业环境分析,最后得出这活动能干也应该怎么干,不干还不行。反正也就是这么个意思来增强一点大家的信心体现一下做这方案的人还是有很深的文化水平的。 第二段就是有活动点和项目。这些活动怎么做要达到什么效果,达成什么样的目的。 第三段就是活动流程,如果是多个活动或项目,那就每个项目都例个分流程。 第四段就是物料准备,人员安排,经费准备等等。 最后一段就是评估。自己做的方案,当然会说这评估会达成什么效果,一顿乱吹最终的结果就是牛皮把天给盖住了。 李工上班一看熬了个通宵写了整整一本信纸的苟伟吓得眼镜差点掉下来,像见了鬼一般围着转了一圈,又跑到苟伟睡的资料室里看看是不是有什么螺丝姑娘。 “小子不错,能做,能说还能写,那就很有前途了,保持,保持!” “哎!” 苟伟现在累得不想说一句话,就想倒床上睡。趁着师傅看方案的时候自个儿钻进资料室里往地板上一倒就睡了过去。 “李工,你们这是围着看什么呢?方案做出来了吗?” 厂长钟老头是个性子特别急的人,才过去一天就过来拿方案了,更是带着厂里一班人准备做个现场办公。 “厂长,做好了。呶,我们正在修改,准备修改了找办公室的打出来交给您!” “看看,看看!你们都看看,人家李工这敬业、这能耐,一天就拿着真活来。这是什么样的精神,精神头挺好!” 钟老头看一张就撕一张递给其他班子成员围观,一边说好。厂长钟老头要说好大家就觉得好,只是这说法让人咧嘴直笑关不住门。 “怎么所有人才都出在你们这研发室啊,要是我们全厂都能像你们研发室这样干活,那我这厂长就轻松了!你看看一个个闲得都在厂里打牌了,闲心生乱鬼,都不知道我这管理有多难?” 迎合着厂长的是一堆的拍胸脯和马屁声,似乎要来一个臭味大合唱。但也有不合时宜的,在合唱的间隙响起了震天的呼噜差点把大家吓着。 “谁啊,李工,谁还在里边睡觉,这上班睡觉可是有违规定的。” 黄副厂长算是揪住了李工的小辫子准备不依不饶的深究下去,当机立断赶在厂长之前发话做指示,也体现一下自己的权威。丘主任很狗腿的冲过去开门看看到底是谁敢这么无视厂里的纪律,结果还是特别碍眼的苟伟,咋什么坏事都有你的份呢? “还是厂长慧眼识珠啊,苟伟这小子能力够也敬业还谦虚,连续熬了几天几夜,现在就一个整理打字,我让他去睡一会儿。” 李工见黄副厂长开始插手自己这一亩三分地不说,小跟班丘主任此时脸色铁青正准备跟进,忙着把责任给扛了下来,丘主任还要说什么却被厂长给打断了。 “哦。这小子是个舍得吃苦的孩子,你让他到宿舍里边去睡啊,就睡那资料室能睡得好吗?” “我的大厂长,厂里的情况你又不是不清楚,很多在厂里干了几年的都没个宿舍,他能睡资料室都是我卖了好大人情。” 李工半抱怨半把责任揽了,又征询似地看了看厂长,意思很明确,“能解决啵?” “丘主任啊,厂里宿舍啊要有个统筹规划,不要让没人打地铺而让宿舍空着,这不好。实在不行我们腾几间办公室出来,办公人员挤一挤嘛!” 丘主任对于厂长的话是坚决不能反驳的,只能执行,心里有意见也不能表达,却是把这是非的源头苟伟恨了个半死,就想着怎么找个机会整一整出口气,最好是不能翻身。(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40章 悬在半空 山不过来你得就山,既然厂长这座山不能绕我那我就绕山。 “厂长,虽说这苟伟同志是加班熬夜做方案是辛苦,但我们也不能抹杀其它人的功劳对吧?”黄副厂长适时插了句话,弯弯绕绕边说边望了望李工又望了望厂长。李工能怎么说,说是那就是否了所有徒弟的功劳也不公平,说不是那就有违良心。“可这白天呼噜声都能震塌我们这楼可不是我们能接受的理由,这是我们厂的第一次,可破纪录了!” 黄副厂长提了句不往下说,厂长钟老头却挂不住面子了,敢驳老子面子?难道还要让人抓住辫子,在这个时候就亏大了,越接近成功越要谨慎!钟老头不表态拿起手上的方案塞进丘主任手上,带头往外走。 不说就是默认,也可以说是不表态你们看着办,领会精神。丘主任准备立即按厂长都默认了处理,苟伟的档案里边又要加厚一点,资料可就丰富了。 “主任早!” 丘主任每次到厂里都特别的早,典型的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每次在出勤方面都能争个第一,站在厂大门口拿个本子在那儿签到点名,而且还六亲不认。不管你是厂里模范或者厂长家公子,还是流气混混都别想在丘主任面前走上一个来回,逮谁骂谁、骂谁那就整谁,在晓县摩托厂小江湖中流传着“谁都不服就服你个球”的传说。 苟伟也怕,不怕人怕招事,基本能躲着就躲着,能绕着就绕着,绕不过头就低着,就一个原则,绝不抬头绝不多说。 今儿也不知道见了什么鬼,主任不在大门守着非跑到研发室这边干啥呢?实在是躲不过,只能问一声好快步向前走,我逃。 “小苟啊,现在冷轧转装配,在装配车间过得怎么样啊?工作还适应吗?” “哎,挺好的!” 几次三番后小苟总算是明白过来,这“工作还适应吗?”就是丘主任的随意的一句口头禅,对谁都说这句话,对苟伟差不多说了好几番这句话。不论丘主任怎么吹,我就一动不如一静,一喧不如一默,很是恭敬地低头在旁边候着,就是不多说话。 丘主任一看这小苟同志谦虚的态度心里别提多自豪了,静静的站在那儿看着小苟转身离开,“我叫你拧,不磨掉你身上的刺你不知道咱摩托厂的好!哎哟,怎么把正事给忘了!” “苟伟同志,领导问你话呢,你怎么就走了。这尊敬领导团结同志都没有了,没点规矩可不行啊!” “哎,不是。” 我不是汇报过吗?怎么不依不饶的啊,真有事啊,看来还是专门来盯我的?咱就是一碟子娃娃菜可上不了席面,您老能不能看大菜别看下脚料,这日子真没法过了,咋一点都不让人舒服安逸呢。 “苟伟同志,你不是到了装配车间吗?怎么还会有研发室的钥匙呢?” 丘主任一脸的郑重外带慎重,很是严肃地用眼睛盯着苟伟看。 “我师傅李工不是让我一直睡资料室吗,顺便也帮着看一下资料!也就有这研发室的钥匙了。” 苟伟很是认真的垂首聆听训示,顺便不咸不淡地解释一下。其实真实的事实就是白天在车间里磨时间,晚上学习研发室的资料,学习制图方法,死活缠着李工不给钥匙。李工也觉得这小子有灵性,拿着苟伟可劲儿使,只要苟伟见过的经手修理的摩托就画出来,一点都没当他外人。 “苟伟啊,你这同志不晓事啊,咋那么不谨慎呢!你应该知道,厂子有厂子里的纪律,这研发室的资料可都是保密资料,锁都是三道锁。你离开了研发室,那就应该主动上交钥匙离开。” 丘主任说得义正词严不断地批评又批评,很好的从保密和纪律上定了性,现在就看苟伟的悟性了,是自己要他搬走,还是自己主动交钥匙。 “丘主任,不是,我交了钥匙我睡哪里啊?要不,您给安排一个睡的地方?” 苟伟说的是实话,丘主任觉得这是找借口将自己的军。这都什么年代了,工厂给你开工资还得管你吃管你住不是,真是拿着喇叭充大拿。 丘主任摸了摸没有毛的脑袋闪着儿狼一般的眼睛,看苟伟就像看一只逼急了的兔子准备着兔子咬人呢!你一个新职工敢与厂领导别扭,你也算是个人物。我就喜欢职工找我的别扭,因为他们都没有一个好下场。 “苟伟同志啊,厂里有困难,我们老职工都能克服,是不是你做为一个新同志也能从大局着想克服呢?年轻人,要有克服困难的勇气,我看这样,你啊上班后就把钥匙给交了!我们研发室开发了新型号,可不敢出意外,有个什么你也担不起不是!厂里也是为你好。” 油光灿灿的丘主任边说边眇,心里一个劲地想着,“没住的地方了吧,求我啊,求我或许就能给你分配一个地,当然只是或许有或许没有。” “哎,好的!” 苟伟半个字都不多的话让丘主任憋出血,那个恨翻江倒海,准备好的太极拳怎么都使不出来还叫什么太极啊! “小伟啊,孔子曰过,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然后再劳心劳力的你就成就了。你这小子就是欠炼,好好练着吧!” 李工虽说对丘主任干涉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触犯自己的名义上的领导有点气愤,但为徒弟好还不得不赶苟伟走。要不然神仙打架小鬼遭殃连累了苟伟,好不容易有个有出息的徒弟,可不想这小子一跟头摔在起步上。 装配车间的主任休息室是不能去了,因为休息室现在有两张铁架子床,再也容不下第三张床了,只好找着高头儿还是搬回冷轧车间休息室。 装配车间的主任也姓高,还是冷轧车间高头的弟弟,为了好区分,两兄弟一个叫大高头一个叫二高头。装备车间的副主任兼着总装工程师姓钟,是厂长钟老头的儿子,快四十的汉子。 苟伟在这儿上了三四天班了,就没见装配线开过工,也没有认全几个工人,甚至连高头和钟头儿的照面都没打上。人家忙,忙着上班打卡,然后被家属又给叫回去安抚去了。苟伟也就悬在空中不上不下,不上班也没下岗始终处于怠岗状态中。(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41章 活宝 又一日,淡淡白雾从厂后山间滑下来,漂在厂区青松中,很调皮的钻进车间里,灯光下的车间机器身披白纱展现工业化的圣洁。苟伟准备着去装备车间报个到然后清扫一下卫生就回休息室看看书,或者到冷轧车间里与大柳师傅探究一下焊接工艺。 大柳那儿有事没事还得经常去混,现在大柳都拜小苟为师,这可是在高头儿见证下大柳拎了瓶白酒几碟花生米当着车间所有人面叫了“苟师傅”的,至于是狗还是苟就不知道了。 一个端酒喊“苟师傅!”一个举杯喊“不敢当,柳师傅!”杯子碰杯子酒砸酒荒唐得像是两男人举案齐眉闹洞房。 日子混得像神仙,有时候想着神仙要是没事也是不是这么混日子,日子混久了是不是就成了神仙。 好日子就要胡闹,不胡闹不精彩。胡闹不到三五天,二高头拿着铁块猛敲宣告苟伟的好日子混到头了。 “人都到齐了吗?不管来的没来的,相好的不相好的,我给大家半小时给我通知到位了,我和大家讲哈,如果没有到位,就别怪我老高、老钟不给面儿,是你先不给面的。事情很重要,咱们有活干了,要打翻身仗了,咱就别放屁了!” 高二头儿长得很像大高头儿,让人傻傻地分不清楚。高二头儿说话更粗,恰如他最后的一句话,一般别人都当放屁,但关键时候人也当放金屁那是必须百分百执行的。 “苟伟,谁是苟伟,小兔崽子来了吗?” 狗就狗,怎么转眼就在领导眼里变成了兔儿爷呢?正张嘴打哈欠的苟伟准备好好品味一下金屁是金多还是臭多,嘴巴张得像河马硬是合不拢来。先是紧挨着苟伟的职工看着河马打哈欠,然后波浪般的向外传染所有人整齐摆头看。高二头也看,脸上带颜色心里不舒服,算是明白得厂里人说这小子嘴巴大的原因,还真的大。 “到,我是苟伟。您还是叫我小狗吧,别叫小兔,兔儿爷不好听!” 苟伟自觉到了底层,不在所有眼球的中心,一番磨历下来,反正差也没法再差失也没法再失,不需要谨言慎行的。这一放松,说话大嘴巴,皮的性格又开始张扬起来。 “小苟,小狗崽子,我不管你什么崽子,在我这里就是我的崽子。 上台来,站在架子上给老子们介绍一下研发室那破车是怎么回事。厂子里可是把裤衩子都当了贷了笔款子买回了零件,这次要弄不好,咱都得喝西北风不说,人人都得背欠债。咱们装配车间要再出点质量问题,不等厂里弄死老子们,老子先弄死你们,听着了没。 苟伟,你小子干嘛呢?裤裆里夹着屎走不动是吧,要不要老子们把你抬上来啊?” 钟头儿的说话比高头儿更粗鄙,一段话夹七夹八把大家连骂带训威胁一遍,更是嫌苟伟动作太慢,似乎下一秒没见到上台就要下台子去老鹰抓小鸡。 苟伟像只受了惊吓的兔儿爷,一个健步就冲上架子上,然后站着不说话,摆个姿势亮相。主要是自己不知道说什么,从哪儿说起,怎么说都是在炫耀,又置李工和自己师兄于何地,这不是抢功吗?只好摆姿势。 “喂,小狗崽子,你在那儿摆姿势干啥,我让你亮相了吗,说啊!是不是没鼓掌你还就不说了,倒是来了个活祖宗,来,呱唧呱唧!” 呱唧就是鼓掌的意思,一番呱唧后苟伟咳一嗓子组织语言准备讲,再不讲钟头儿估计会拿腿踢。在这车间里这是他师傅,那是我徒弟的,搞到最后全是钟头高头的徒弟了,师傅打徒弟打了白打,还没地儿说理去。 “厂里设计了款叫小羚羊的新款摩托,我参与了研发的过程,那是真的好啊,很漂亮,初步测试也很舒服。 这是咱们厂钟厂长提出创意带领厂里一班人亲自指导,李工带着研发室人员祋计成型,最后我们车间主任等等很多人把图纸变成实物。 我是参与了。大家不知道,市场上就没这么好看的,既然厂里把零件都采购回来了,我们就要制模制夹具制装配流程,到时大家可以看到世界第一流漂亮的摩托车就在咱们手上呈现,想想我就自豪。” 苟伟张牙舞爪装得很自豪,口惹悬河如滔滔江水流。钟主任听得满脸带笑,这小子很懂味也很会来事嘛,一段话从厂长到所有人都拍了一遍,不挺好的小子吗,干嘛被人说得这么不堪,回去得听听老头子怎么说。 “好了,好了。你一顿夸张一顿马屁说给谁听啊?领导们又不在! 这样啊,大家赶紧的回到工位上去把各自的设备给老子维护好。其他头头脑脑的都给老子们过来开会,厂里面的测试庆典只有十五天了,给我们就只有十五天时间准备生产两百台摩托车。麻利的,别让老子们发脾气!” 高头儿接上又是一顿乱骂,苟伟很想笑,这双簧唱得真好!苟伟刚露一点笑脸儿就被高头儿一瞪眼给憋了回去,抓着手像拎小鸡崽子般往休息室拖。 四个小组长休息室的床上排排坐,眼里绽放着慑人的光满怀期望地看着两个头,这一仗打赢就有盼头了。 “你们都乌呀呀的说什么啊,咱今儿换个开会法,你们不说,我也不说,让小狗崽子说。他对这新车型熟,而且还是个修摩托的高手,别不服气,娘的老子干了几十年的摩托还不如个小崽子修个破摩托强。就是老子也不服气,不服气等这次结束后你们可以比比。 现在时间很紧,我们就是加班加点一天也只能装配十台左右,十五天两百台目前我们完不成,但不说明我们没办法解决。 小狗崽子你说,方法好,我给你申请加工资加奖金,方法差老子第一个整死你!” 高头儿这招又是胡萝卜加大棒,开始说得严肃打打杀杀,后边说得嘻嘻哈哈,最后再威胁一下带着阴险的笑,偏偏还让人无法拒绝。(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42章 耍宝 苟伟只是懦弱但智商还是有的,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还差了这么多级,五分钟就适应了俩头儿的风格,也就站起来,直接拎起话来说。 “头儿,我这样想的。先把规格和夹具给制定出来,作成个夹具或者规格模型,零件往上一套就成了标准体了,还不会出现质量问题。 然后将夹具固定在流水线上,咱们所有人和所有零件都排在这流水线上,传到哪个部分装哪个部分,并把每个部分规格给定出来。用一天时间做工具和夹具,设定好每个零件组装标准。 应该一天就能生产三四十台吧?” 设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不懂生产的人一听那绝对得热血沸腾,在这群生产师傅面前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高头儿静静的听,听了一半叹了一路又忍不住火大。 “小狗崽子,你不知道咱们车间没流水线啊,要有,我还担心个屁啊?你不是脱了裤子放屁不嫌我们麻烦。去去去,喝西北风去。” “高头,您先听我说完嘛?您是不是不想提我的工资吧?有道是断人财路有如辱人妻女。” 反正皮了,苟伟决定继续皮下去,皮比一本正经更对师傅们的口味。有道是“口味不对,一桌子菜都白废。” “妻女,你有吗?我估计着你讨老婆的时候还得我们这群师傅们帮着解决。说吧,说不出来老子打断你个臭不要脸的第三条腿,还妻女,老子让你当太监!” 高头耍流氓明显是不讲理了,苟伟顿觉压力山大,幸亏这几天人闲思想不闲早就在想生产的主意了。 “两位头儿,还有师傅们,咱们不是有很多的小平板推车吗?咱把夹具架子固定在推车上,一条线布置好,装好一个零件就往下把推车传过去装下一个零件,不就是条流水线了吗?” 苟伟赶紧说,要不两头儿会更不讲理,不仅工资没得提,日子可不再轻松喽! “哎,不错,是个主意。你们别说啊,这文化人就是花花肠子多。连个平板车都能被他玩出花来,弯弯绕绕的老子们都晕了。 老钟你去找推车,不给咱就抢。 我现在就和大家伙先把制作标准和夹具给整出来。 小苟啊,你所谓的那些东西我们也没有经历过,方法也是你小子想的。这样啊,今儿你是师傅、是车间主任,从我起都听你小子安排。做好了给你请功,做不好你背锅!” 高头说得让苟伟热血沸腾,终于有人赏识自己了。可转眼一想,这话怎么那么不对啊,功是大家的锅是自己背,还有没有天理了?只有文化人花花肠子才多吗?产业工人玩儿阳谋你也没有招?只好委屈得像小媳似的跟着大家往车间走。 本着谁提议谁负责的精神,苟伟必须承担提出方法方案的后续责任,基本上就是所有环节都由提案者来完成。 画图,设计流程与节点控制标准,每个环节都需要亲自制作。下班各回各家,所以有人走了苟伟还得加班把所有流程走一遍。 “小苟啊,还是你们年轻人有斗志,精力旺盛,我和老钟别看只有三十多岁,这精力就是不如你们十几岁的小伙。老喽,老喽。 老钟,我看啊,这里交给小伟我们两个是放心的。唉呀,累死我了,我们撑不住了,先回去了。 对了,小伟。明天一早就要试生产,功是大家的,锅你得背,可不要让大家失望啊!” 向征性加了会儿班的高头钟头走了,留下每个需要检测的夹具,而且还需要进行联调联测,一个人同时干几十人的活,苟伟自己都觉得这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不能完成但你也得做出能完成的样子不要去否决,否则你就会被当场否决。通俗的讲就是否决领导的指示你会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活还得干,这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苟伟一干活就忘我,好像整个世界只有自我,让自己依然无怨无悔地做下去。 外边清幽的月光清扫着玻璃窗上的树影,淡淡薄雾时隐时现,给这美丽的夜带来一丝丝朦胧。 灯光的映照下苟伟宁静而执着,先将所有机件和夹具进行单项测试调整然后固定参数,一丝不苟的紧一圈退一圈,记录参数标记贴标,再校对计算参数对后面环节变量。 七点、八点、九点、十点......苟伟忘记了时间忘记只有一个人在加班。 “丘主任,现在试装配很重要,现在到了关键时刻,你看厂里就他们还在加班。厂里再难也要适当地提供保障,你安排食堂的人做点面条送过来,有鸡蛋加个鸡蛋。帐上没法支的话就从我工资里扣。” 厂长钟老头带着厂里一班人忙着开测试前联合办公会,要将测试方案尽全力做得完美,临近子夜拖着疲惫的身体准备离开,看到装配车间灯火通明又转过来看看,准备鼓个劲打个气什么的。 “老李,把你徒弟发配到装配车间不会恨我吧?” 钟老头边走边安排着丘主任去落实边和李工开玩笑,实际上苟伟现在也算是儿子小钟的徒弟自己的徒孙了。 “老钟头,说啥呢,小年轻经历点小挫折没什么不好,只是希望他不要走极端恨上我们几个老头了。哈哈!” 李工嘴里打哈哈脸上透着自豪的神色,这小子可是老子发掘出来的。 “是啊,一下子处于高位可不利于发展,基础不牢地动山摇潜力就没了,到时还不一定能比得上我们这些老头,这就叫德不匹才。这时吃点苦,把基础打牢了,谁又敢不提他。搞得不好还会接我们的班了。” 边聊两老头边往装配车间走,边畅想着年轻的时候加班的热火朝天,边推开灯光闪耀的装配车间的大门。 静,怎么就那么的静。人呢?灯打开人没见,难道全车间都在摆姿势装相。 绕着走了一圈,总算找到一个家伙正躺在架子下边调夹具边咬着笔头贴标签。再仔细一看,又是这既逗人喜欢又想拍拍利于成长的小狗崽子。(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43章 试制 钟老头和李工很有静气,看着苟伟干活就有一种身临其境的陶醉。等了十多分钟直到苟伟把活儿干完才骂出来。 “王八蛋,怎么搞的,都在蒙鬼是吧?你们车间其他人呢,高主任、钟主任呢?” “啊,厂长、李工,两位领导来视察了。” 苟伟吓了一大跳,幸亏刚才憋着尿没往厕所去,要不然的话就被逮个正着,这感观印象可就不好了!赶紧躺地上摆出个很体制内的姿势拍个体制内的马屁。 “别扯这些没用的,也别像死狗一样趴地上趴着,还累不死。车间其他人呢,高主任和钟主任呢?” 钟老头一句话将苟伟骂得晕乎乎的,半天爬不起来。也不想爬起来,太累了。 “啊,其他人我不知道啊,不见了啊?高主任和钟主任好像回家洗个澡再过来,全身都是油呢?我先调试着等他们回来做联调联试。” “哦!” 厂长钟老头长长一声嘘,充满着意味深长,意思很明了,这种谎话老子曾经说过也听过几十回,一点创意都没有,你就不能换个新鲜点的吗? “老钟啊,咱们这些老家伙有多久时间没有下车间了,高高在上不接地气啊,咱是不是都忘了立身根本喽。要不我们这些老家伙再来一回年轻时熬夜加班的感觉?” 厂长老钟头哪听不明白涉及到自己儿子和徒弟李工给自己留面呢,就是现在发火找人回来加班调试也不太可能,唯一能用得上的还真就自己这两老头。 一点,两点...... “厂长,你那儿调校偏了点,师傅,这参数合适标下来。” 心里美滋滋的苟伟毫不客气地指挥两厂领导干活没有一点不自然的,能指挥将军的那就不是元帅,我小伟算是站在晓县春晓摩托厂元帅的台阶上了吧? 三点、四点......反正是所有人都忘记了时间,调试的工作也即将收尾,待零件上架通电试车。 “老钟啊,你饿不饿啊?我可饿得受不了啦,真是老了,不顶事了,这世界是年轻人的世界了!老子干完这一回就该退了!” 十多年不曾如此累过的高老头明显精力不济,兴奋的身体架不住胃里不制养血液不搬氧,飘飘的似乎要倒下。 “你不说不觉得,你一说我真饿。怎么这小丘没送面来?这小子执行领导指示不会都这样的吧?你到时别提,我到时问问他送没送面条!” 适时地,李工给丘主任上了点眼药,特别是在钟老头饿得前胸贴后背的时候杀伤力就大了。领导恨的不是你能力不足,也不是你办错了事,而是你连错事都不去做,更不去执行领导的指示——你不听我的话那听谁的话呢。这会儿厂长钟老头算是把小蚯蚓恨上了,这人还没走茶就结冰了,看来老子得先给你找个冰棺材! “厂长,师傅,您稍等下,我那儿有地瓜,嘿嘿,我那天趁着厂里电热炉还有点余温一鼓脑儿全烤了,现在还剩几个!” 这时候拍马屁才是金屁,苟伟一阵风般爬起来又一阵风般卷回一堆地瓜。 两老头对视一眼剥了地瓜皮就吃,能表现得恰如其份马屁拍到点子上,这孩子也不是个老实孩子。 清晨,薄雾绕山间,带着清冷往车间里钻,雾上的红日像个红通通的大灯笼悬在东方,带着丝丝暖意将大地叫醒。 高头、钟头像是约好的很早就来到了车间,人还没到声音就传了过来! “小狗崽子,调得怎么样了,今儿要是不能一炮而红看老子怎么收拾你!老子天天让你背锅去,也是个不省心的徒弟。” 高头当然不再提万一一炮而红后的提工资的事,他还没有这个权力,也就选择性的忘记,只提做得不好要挨罚。 “你是不是要打断人的狗腿啊?” 厂长钟老头那充满怨气的声音很具穿透力,悠悠地传来如远古号角唤醒沉睡的冥兽,冷。 “那倒不至于,哎哟,厂长师傅,您老亲自过来视察指导了?您老可真早,您属大公鸡的吧?” 知师傅莫过于徒弟,高头不粗鄙了,嘻皮笑脸应付着。 “我哪敢到你这儿来视察哟,我昨晚就在这儿了。你们多舒服啊,真是心宽。 王八蛋的,交给小苟一个有做,你们还有没有个责任心啊,你们就心里过意得去,睡得着觉! 老子都睡不着你们睡得着,看来压力不大嘛。看老子不整死你个兔崽子。” 厂长钟老头拿着个扳手气都不打一出来,拎起个扳手直接砸了过去,高头儿、钟头儿见老头发火,叫了声李叔就跑! “厂长,您老别在车间打,这边砸坏了机具又得重来。到外边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苟伟看呆了,原来整死这个整死那个是有传承的,很好心的劝了一句。钟老头也是个听劝的人,真就往外追了出去,惹得李工瞪了小苟一眼,高钟两头儿也是无奈的摇头撒丫子就跑,这小狗崽子是个什么人啊?太坏了。 被厂长拿着棍子赶回来的两车间主任进了车间就使劲的表现,惹得两老头带着小苟一个劲的喊着别乱动。只好卖力气摆零件将功赎罪! “厂长,李工,两位领导来得早啊?我可是想着今儿日子太关键了,赶紧的到这儿守着,还是被厂长赶在前头,看来我还得向厂长学习啊!” 丘主任一进车间惊诧的叫了起来,动作夸张而浮华,马屁张嘴就来拍得叫一个顺溜。厂长钟老头正在挨个环节从他厂长管理的角度进行审视,不时问苟伟几句为什么,对于一个即将送冰红茶的小萝卜理都懒得理。做为厂长还用不着要给个主任面子,更不用给一个不听话的主任的面子。 “来得正好,小丘啊,去给我们几个弄碗面来,我坐一下,你们先弄着!” 李工也不想理会,可架不住肚子不争气直接抓了丘主任的壮丁,可不管你厂长怎么想也不管你丘主任怎么做,我一老头就管我的肚子不饿就行,你小丘要是再反应不过来那这主任就不要当了。 丘主任平时很精明一个人,这次还就真没反应过来。不久的将来因为大高头儿升了厂长助理,冷轧这块又没人能接得上,只好将曾做过冷轧质检的丘主任临时调过去负责一段时间。当然,高头儿还是帮扶着,丘主任也就在冷轧车间喝着冰红茶凉快到老厂长退休。(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44章 内试风云(上) 日上三竿,装配车间工人到齐,零件也都整齐的摆在工位上。各就各位,厂长钟老头端着他的面碗喊了一嗓子启动,苟伟跟着小平板车从第一个部件开始往下指导。 两个小时下来,第一辆摩托车下线,然后就是每半个小时一辆车下线,两个班下来三十辆摩托车就顺利下线。钟老头看呆了,端着个面碗也跟着平板车走,一轮下来看见碗里还有半碗面,赶紧扒拉几口又从头再看一遍。 熟炼过后的师傅们更是轻松的在第二天将产量提到五十辆,第三天提到八十辆,第四天干了半天班,又被折腾不休的家属给逮回去做思想工作了,厂里又恢复了平静! “哎哟,我老头这腰哦,这阵子太极变无极了,算是白练了!小黄啊,这种热火朝天可是难得一见啊,你都来了四五年了也算第一回见吧?那就多干点,毕竟这世界是我们的也是你们的,归根结底还是你们的。 老子临了能把厂子弄红火点也算了结遗憾,愣着干嘛,准备召集着经销商们卖啊!” 连蒙带骗连敲带打钟老头这几天可是趾高气昂地拿着黄副厂长当驴在用着,甚至骑驴找马指着和尚骂秃头,完全不拿他当副厂长待。 “厂长,哎,哎!” 哀莫大于心死,眼看着这钟老头要咽气了,没想到老头蹬蹬腿硬是不进棺材不说还挣扎着爬起来,活了!黄副厂长只好夹起尾巴做人,再也不敢多放半个屁。 哀莫过于苟伟不经请示撞见自己挨训的这一幕,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钟老头可不管你黄副厂长心里什么想法,见着苟伟立即转移火力一顿乱骂,只是骂人的等级提高到高黄副厂长一级。黄副厂长更心死了! “你个小狗崽子,好的不学尽学虚的,别跟老子这么哎哎的,有什么屁就放,有什么屎就拉,老子还经得起臭!” 苟伟这两天很忙,架不住厂长招之即来挥之即去听汇报,想哎哎两声没什么指示就走人。老头更忙,忙得都没时间听你说什么,一般哎两声就让苟伟滚。今儿好不容易闲下来打击一下黄副厂长没想到这讨厌的狗崽子不识趣地凑上来讨骂,那能怪谁,先骂着透下气再说!倒是忘了是自己把这狗崽子叫过来听汇报的。 “厂长,咱们第一天生产的车就应该停两天先测试调校后再生产第二批,然后再调校再生产,这样定型后的质量才能稳定,现在两百台车都要调校,还不知道有没有质量问题。” 厂长钟老头愣了半天,李工也僵在那儿不动,咋一兴奋过头就把这么浅显的道理给忘了呢?只有黄副厂长半垂首站那儿似笑非笑,看你丫儿内讧咱就高兴。厂长钟老头反应快,转身就带笑,不过怎么也看不出真诚来,扯着褶子的脸带着无尽的阴险。 “你说得很好,建议很不错。你当我这厂长是白当的吗?三十台五十台能测出什么来,两百台才是个基数。再说了,老子都调了一夜,要是连这点手艺都没有还当什么厂长,你以为我是黄副厂长啊。 质量肯定没问题,不过测试调校还是要做的。这样,这工作就交给你和大小高还有小钟了,你们四个这几天根据调校结果把夹具再调整一下。 小黄,你分管销售,现在就组织经销商先来把货拖走。内测要做,这销售也要往前走。” 姜还是老的辣,找个理由都理直气壮!苟伟在这理由下又接了调试摩托车的活,又得连轴转几天。这又能怪得了谁,没有建议就没有活计,谁建议谁干活。 “厂长,我很乐意支调校测试,可是我没有摩托车驾照哎!” 活要干,但条件也得提,没有驾照就是现成的理由。 “这是个事吗?你个狗崽子脑袋进浆糊了是吧?摩托车厂的连个摩托驾照都没有,丢人现眼的。这样,小丘,你兔崽子死哪里去了,去给这小狗崽子办张照。钱就从他工资里扣。 算了,还是厂里出吧,也算是给予奖励了。 这简易流水线也算立功了,记个优秀员工存档。皇帝还不差饿兵,把他工资往上调一级。 还不错,进步很大。只是死脑筋这一块要抓紧时间改!” 驾照不用考吗?还真不用考,摩托车厂就有发证的权利,也是摩托厂职工公认的福利。 做什么都要有个组织有个头,蛇无头不行就这么回事。大高临时召集几个测试人员开了个会,会上定下来大高二高和钟头儿测试,苟伟调校。苟伟建议从厂里调几个调校工程师过来,一问才知道“厂子里边就没这么个岗位,都是生产完了在外边骑一圈就算合格,也就你个小狗崽子事情多。” “大高头儿,您得再请两位女工一起来测试,体重和使用习惯不一样,调校的参数也会不一样。特别是双弹簧的减震可是专门针对女性来调校就会更好点!” 不论大高多不愿意苟伟还是要建议,涉及到专业上的事比谁都认真。 “就你狗崽子事情多,老子去请去!能不能三五下给弄完回家睡觉,大家事儿都挺多的。” 尽管一脸的不耐烦,高头儿还是听了建议去召集人手。 “高头儿,调校完了您再看,说不定您会第一个买!” 高头儿哧的一声走了,满脸的不屑,转头倒是笑了起来,这回真是捡了宝了,有这么个活宝厂子都不用再花钱去买设计图纸了! 两百台摩托全加上试验油,点上火,测试声音进行发动机匹配调校。 “哎,你还别说啊,小狗崽子这手艺还真不错,这声音轻得像听催眠曲!” 当所有测试调校都要结束的时候厂长钟老头又带着一班人过来了,高头儿骑着小羚羊在人群前带了个速降急停外带漂移停在一群人面前! “难得厂长夸奖啊!还真心不错!” “哎,大高啊,咱是不是犯了个错误,你看哈,就小苟一人在调,你不知道安排几个人当徒弟啊? 你这脑袋就一浆糊,除了拎大锤就是骑摩托。我们事多想不起来,你就当好玩是吧?”(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45章 内试风云(中) 大高被骂得脖子都缩进胸腔里,转头想补救却悲哀的发现二百台车都调校好了,这小子正在找洗衣粉洗脸洗手呢! “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难得粗人谦虚不认死理。 “嗯,错得大了。收起你那当领导当师傅的架子,咱们这行讲的就是达者为先,你就不能安静地当回学生拜回师。我看大柳就比你有出息,现在油箱全是他一人焊的吧,这技术到哪里不能混碗饭吃? 滚,看着就来气。把你摩托留下,我试骑一下!” 钟老头麻利地蹿上摩托,将油门调到最大,再一个放挡,却不像老摩托那般猛冲,而是很柔和地加速,特别的轻盈,减速更是轻轻缓力。老头儿故意的开进坑里,林间小路中,还有厂外砂石路上,如翩翩起舞的蝴蝶在林间飞,似轻盈灵动的小羚羊在欢快跳动,整一个轻盈无震感,灵活不笨重,可以说是老头儿开过的最轻盈最舒服的摩托车。 “要不是没钱,老子都想要一辆!” “爸,把您存款拿出来,咱就买一辆呗,也算是支援厂里建设嘛!” 钟头儿现在是想着法儿敲自家老头儿的钱,谁叫工厂一直不发工资呢?这会儿逮着机会就想让老头儿出血。老头像看狗屎般嫌弃,瞪了眼这扶不起的儿子,眼睛却扫向从远处走来的苟伟。 “小狗崽子,给老子过来。不错,不错!” 厂长钟老头连拍两把苟伟,力大气沉拍得苟伟差点儿爬不起来。 “谢谢厂长,感谢厂长给我办照又给我涨工资。厂长,这次可以发工资了吧?” “咳,今儿雾气有点大哈!” 差不多到厂三个月了,苟伟还没有见过工资长啥样,虽说是加了工资但老不发这也只是句空话,这时趁着厂长高兴赶紧的提出来。要不还得吃地瓜,现在苟伟都明显地发现自己长得像青皮地瓜了。 这一问倒是把钟老头给噎着了,被小苟将了一军脸不免通红,只好捂嘴借着雾气大咳嗽掩饰!还真是这么回事,涨工资不发工资还不如不涨工资。这一咳不要紧,却是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拢在自个的身上,都没发工资呢,能有小道消息啵! 果然有,卖出车了就发工资。 “嗯,雾很大,要是战争年代都能来个穿插!” 皮皮的苟伟想通了,反正死猪不怕开水烫,人都死了还怕谁啊? “是啊,老头我没有经过战争,但这厂里我估计着也像战争一样,来不得马虎啊?所以,每个人都要有大局观念。我们厂还没有谁像李眼镜这般有文化,而且还有大局观念,咱得学!李眼镜是你师傅吧,你有个好师傅啊!” 什么意思,这是拿着苟伟与师傅比,怎么比,再怎么着也“狗不能嫌家贫吧”,师傅的坏话苟伟还说不出来。只能像霜打的茄子低头听讲! 厂长钟老头掰回一局,那心里笑得像捡了粒芝麻似的,小样,还治不了你,就你那脸皮,先吃亏吃着吧! “小苟啊,你看啊。我们常听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你是不是可以把你手艺也和大家一起共享呢?进了一家门那就要共同进步,谁也不能拖后腿。只有一个人进步那也是一种拖后腿。” 这就是不讲理,也是偷换概念,还是老头脸皮厚,连这种理由都能编出来。 “我是新人!” 这句话很强大也堵门板!厂长钟老头差点就找不到借口了,可谁让我脸皮无与伦比呢?那就让你看看我怎么应付的吧! “你知道你是新人啊,新人就是要将学到的听到的传播给单位,促进单位的发展。你看你,像话吗? 算了,你不懂事咱们作家长的也不能不懂事。 你觉得这摩托定个什么价比较合适?” 脸皮果然不是一般的厚,一锄头下去硬是让大地翻了个身。苟伟还真被挠到了痒处,想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 “厂长,我是这样想的。咱们的摩托可以与市场对标,咱至少可以卖四千块,而我们成本大约一千块吧,那我们可以给经销商两千,那人家还不抢着要啊,利润百分百哎!” “咳,那咱们不能少卖点?” “厂长,你真要卖得少,哪能配得上好质量。这年头现实,讲究一分钱一分货,只卖两千块,谁敢买你的啊!” 这理就很明了,那就是品牌与价格等值,而不是性价比的追求。 “听到了没,黄副厂长,做个价格与销售计划来。你们啊,要有点见识,怎么还不如个新人呢?” 得,又被放到了火上烤,估计这回真的会烤糊。黄副厂长升正厂长的机会现在看来是越来越渺茫了,恨意正如火山爆发,找厂长是不可能的,找他儿子现在也不合适,找上个没根没脚的小新人那不是分分秒秒! 火山随时准备爆发,哪怕旁边是一只无孤的小鸡在那儿低头啄米。当然这只小鸡也是只可恨的小鸡,没这本事干嘛介入到公鸡的窝里去呢? “苟伟同志,最近表现呢大家都看得见!你说的定价不具有科学性,厂长也在这儿啊。我们对一个产品的定价可不能这么马虎,既要有成本性定价,也要有竞争性定价,还要有别脂性定价,怎么个定价要根据厂里面实际情况来,也要根据市场情况来,现在是市场经济,不是指令性任务。 我们就是因为没有市场性思维,所以才走了不少弯路。苟伟同志啊,我们要吸取教训啊,不要信口开河!” 黄副厂长一开口就是长篇的报道,对于苟伟来说似乎听到儿时山中请神鬼魈的哨音,刺耳而让人烦躁,还不得不听。天太冷,厂房外边更是冷,苟伟不自觉的紧了紧防尘帽子的大耳朵。 “苟伟同志啊,你说我说得对不对呢?” 训完人还要问一下你对不对,这就让人无法接了。苟伟心里有如千只草泥马飞过,训就训吧,你训完再来句对不对,这不正如先灌你的桶屎再问你味道如何吗?再说,我说对,那就是厂长钟老头的不对了。这做人咋那么难呢?(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46章 内试风云(下) 当你难做人的时候怎么办,你是选择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人还是把自己不当人,苟伟选择不把自己当人看,说起话来就没脸没皮。 “哎,嗯,领导们教训得是,我听进去了!” 急中生智,一句领导们,一句都听进去了,这泛指就大了,八面玲珑,既不得罪厂长也不得罪黄副厂长,至少苟伟是这样认为的。往往事与愿违,当你谁都不想得罪的时候就意味着谁都要得罪。 “苟伟同志,说话做事要严肃认真,怎么能打马虎眼呢?”黄副厂长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火气,我不能冲老鬼发火难道还不能冲小鬼发火吗? “你扯什么鬼,你个小狗崽子,屁话怎么那么多?一句话两边都得罪,你以为很聪明,其实蠢得要死!”厂长钟老头更是毫不客气一顿臭骂,在他哲学里欣赏谁就骂谁,不欣赏谁就对谁阴阳怪气。 夹在一块钢块和一个铝片中间苟伟没法做人了,也不想做人了,低头就是不吭声。 “哟,小狗崽子学会当木头了,你不是挺能说的嘛,哑巴了?说呀!” 墙头草风吹两边倒,无风两边不讨好。钟老头就见不得墙头草,你不想站队就逼着你站队,站队也得站在我这边,不会给你选择的空间。 “厂长,我是这样想的!” “哟,真有想法啊,不逼你是不是不说,还得老子们抬着桥子你才说,真是个不省心的。 年轻人想法多,天马行空,有时候我们这些老头子听着像外星人可偏偏还能成,这叫什么啊,叫代沟,黄副厂长你说是不是。 嗯,不,别在这儿说。这样,我立即召集开个会,一起来议议!” 钟老头狠狠地骂,也是当着外人骂子侄透着亲,骂完就是一番感慨说自己老,顺带也把黄副厂长给带进去。黄副厂长气闷不接话,你老头有几条沟别认为别人也有沟。 “啊!”苟伟惊讶出声,钟老头明显把自己当成了把锋锐的匕首猛朝黄副厂长身上戳啊。 排排坐分果果,果子没成熟,酸得牙根疼。领导们捂牙的捂牙,扶额的扶额,就没有一个正常听苟伟做报告。 “各位领导,厂长要我说一说定价,黄副厂长又对我作了指示。我是这样想的,我们能不能不围绕价格来做营销呢,营销的方式千种万样,围绕价格做营销那是呵呵。 产品的价格的确会对销量有很大的影响,但很多时候并不是决定性的影响,我觉得影响购买的一定是谁知道,怎么知道,谁要买,怎么买。 李工在指导我们进行测试启动方案的时候就讨论过,我进入装配车间和测试摩托的时候两位高头和钟头也说过这么好的摩托该怎么卖。领导们毕竟是老麻雀,金屁啊。 我现在就将他们的只言片语整理一下向大家汇报。” 自己的意思用别人的话说出来,说错了是别人说的,说对了你也不能否定我的功劳。李工不禁摇头看向老钟头似乎在说,“你看,多好的一个小年轻就被你们活生生的逼成万金油!” “你嘴怎么那么欠呢?我让你做报告了吗? 别废话,这又不是评功会,他们的功劳用得着你来说吗?要说也是老子来说好不好!” 似乎感到李工不善的面孔,钟老头挂不住面子毫不客气的打断。 “我们换个思路,先说名字。我们现在的摩托车叫小羚羊,那为什么叫小羚羊呢,为什么不叫其它名字呢? 我不是说几位领导取的名字不好啊! 我们要想让所有人都能了解我们的摩托,我们可以做一个方案啊——为咱们摩托取名的方案。 这也是一个营销活动。 第一步,先在咱厂里面内部征集名字,由办公室给每个职工都发个通知,然后让大家把名字登记到每日厂门口的签到簿上,每个人限取三个名字。名字最后被选中的获得将来按内部价买摩托少一百,内部价具体多少领导们决定。能少一百块钱,转手倒出去就是钱啊,家属和职工全都会参加,凝聚力也会加强。其实我们都关心厂里发展的,谁都希望咱们厂好,因为这是我们的根!” 越说越动情,事实也是如此,没有厂苟伟真的不知道到哪里去,还真是自己的根。也戳中钟老头的痛点,被“根”之说感动了,恼羞则成怒觉得苟伟抢了他的台词,这厂从建厂就在这儿干了,谁还能像我这样倾注感情的。 “说吧,别煸情了。”钟老头嘴硬心温柔,压抑着嗓子说了一句。 “第二步,咱们先找家广告公司,把摩托车从不同角度不同环境上拍照全面展示性能,然后制成单页。 办公室和销售部手写一封信给经销商,把我们厂内初选的几个名字连单页一起寄给他们,如果名字最终与经销商选择一致,那经销商就可以在一千台摩托车内每台摩托车少一百或者多少。” 意思很简单,让经销商先期了解,先期参与,有互动才有吸引力,算是一种互动营销吧。这方法好啊,曾经的曾经哪怕厂里成本价也卖不出去,大伙儿叽叽喳喳议论个不停,补全这方案也体现本事。钟老头挥手让办公室里的议论全都停了,再一挥手苟伟继续说。 “第三步,想尽办法在报纸和电视里发个征名广告,咱们给出十个名字,谁得到投票最多咱就用哪个。谁写信将所选名字和建议寄给咱们,而且最终被采纳的咱们也给写信者寄个优惠卷,只要在三个月内购买咱们的摩托车,咱们就少三百块。每张卷编个号,经销商到时凭卷下次提货的时候减免。” 此征名非真征名,而是一种广告,这就是给经销商锁定购买人群,也鼓动了经销商信心。 说完,苟伟习惯性的准备找水,可是没有,只好咂巴嘴停顿一下准备继续再说。 “你看,你看,还是文化人花花肠子多,这玩法新啊!不错,不错,黄副厂长,你带着小丘好好策划一下。要放下架子到基层多听意见,也要听一下李工这种文化人的,咱们都是老粗没这么多点子,干嘛不听一下别人的呢?” 得,又借着苟伟的手拍了下黄副厂长,话里话外黄副厂长就是不如人,这也不如那也不如。(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47章 非坑亦坑 “好的。苟伟同志啊,你这提议很好,销售部和办公室要抓紧落实。 苟伟同志啊,咱们要就事议事。当然,有什么建议可以及时提嘛,不要等领导问起再提,对吧?咱们今天开的是定价会,就要围绕价格这件事认真的讨论。 现在,这价格怎么定你说说!” 钟老头说得高兴自在,黄副厂长听得满肚子是气,拍不了钟老头难道还拍不了你一个小萝卜。面色变幻,似乎也如苟伟一样一直都在吃野菜,脸上那个绿,让人想起了菠菜超人。 “好的。”心里越是恨面上越是精彩嘴上回得越认真,所有人都在替苟伟担心,“宁欺人老莫负人少,老头下一任是黄副厂长,此时不宜出头哦!” 苟伟也知道这回得罪人狠了,懦弱的性格又占上风,不想迎难而上面对挑战想法子解决,选择了逃避,决定赶紧的说,说完领了圣旨赶紧地走人。 “关于价格我是这样想的,市场上应该没有同类产品,但我们也不能定得太高,定高了就会有替代品还是没有人买我们的摩托。定得太低了,咱们没利润不说还显得咱们产品差。 我有个这样的想法!” 苟伟停顿一下留给大家认同的时间,难就难在这里,高不成低不就你还没办法做个价格测试,这事难啊! “有想法不说,显你能是吧?”厂长钟老头就见不得小狗崽子摇尾巴的样子,很是猖狂轻浮。 “哎。我说,我说!” 办公室哄隆一声笑,厂长钟老头威严破功,也被苟伟这奴才相逗乐了。 “咱们来个拍卖,分两部分拍卖。 第一个拍卖,拍第一辆下线的摩托车,价高者得。针对所有人,既有收藏意义又有实用价值。拍卖的价格我们除以二差不多就是我们能卖的最高价吧?” 这点又得到大家的认同,不喜欢摩托的所谓爱好者谁会去参与拍买,除掉收藏意义,那不就是使用价值和价格了吗?会场上都有点小佩服苟伟这小子脑子就是活,这不就是一个价格测试吗? “我们怎么定经销商价格,这才是关键,我们毕竟是让经销商去卖,我们自己是不面对消费者卖的。” 黄副厂长又来将军了,对于定价他还是有自己的理解。不懂生产但我懂营销,就是个卖东西,谁也能说出个一二三来冒充专家,你苟伟不一定说得过我。 “这就要我们进行第二轮拍卖了,怎么个拍卖呢? 咱们在测试观摩结束后进行两百台摩托车拍卖。分做二十台一组,价高者得,第二批摩就要等半个月到一个月再说。 在会前私下里和经销商聊聊,隐讳提醒一下以拍卖价的百分之九十给他们。 经销商是最了解市场的,也知道咱们这摩托车能卖出多少台卖出多少价。十组摩托的平均价降个百分之十差不多就我们的定价了。以后就按这个价卖就得了!” 这又是一个价格测试,方法如此的相似,交果还是一如继往的好,还是拍卖! “万一现场没人买呢?那我们这不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黄副厂长这句话提到点子上了,引起所有人的共呜。两百台,好多年都没卖出去两百台了。 “我们不要一下子推出两百台,先二十台,二十台一组的推就行了!” 苟伟此话一出,李工的嘴开始一张一翕,“你随意的话就像匕首一把,那着轻描淡写的轻插,显得某人像个傻瓜!” “哈哈,很好。这都想不到做不到还真是个傻瓜。黄副厂长,这是你的长项,此事就交给你了。小苟崽子,你的任务完成了,没事待这里干嘛,去玩儿去!显你能是吧,能得只剩一张嘴了,没点眼力见!” 厂长钟老头安排任务没有停顿,直接把黄副厂长套了进去,好像指着黄副厂长骂别人蠢,这倒底是说黄副厂长蠢呢还是说黄副厂长笨呢?总之钟老头心情特别的愉悦,小狗崽子果然是不负所望啊! 黄副厂长也不是傻子,好方案就要去实施,实施好了是自己主导,苟崽子倒底只是个建议。只能铁青着脸瞪着出门的苟伟看,如果眼光能杀死人的话,这时苟伟已经死了千八百遍。 有人出门遇贵人,有人出门遇鬼人,苟伟出门就被钟头儿逮到测试场。 “小伟啊,你小子不错,这马屁拍得就是舒服,我在办公室门口听了几句全身都舒坦。你这徒弟哥收了,以后罩着你,去找杯茶来给老子倒上。” 钟头儿的话说得莫名其妙,将正因为被逮去开会浪费调试时间着急的苟伟一竿子打翻在地,直翻白眼。 “钟头,这里哪来的茶叶啊,白开水我都得去食堂找。” 拜师,又是端茶拜师,便宜师傅一大堆,虽说都对自己挺好,耐不住都是带毛老贼,坑人的时候也不论师徒感情。苟伟迷茫地应了一句,这不是坑吧? “你说你一条狗干嘛与猪为伍呢?我的杯子不是有茶啊,万一没有,你不知道倒点自来水哈,真是笨。想老子当初拜李叔,哦,就是咱们厂李总工就是舀了一瓢水就拜了。怎么到了你这里传承就丢了呢,认你个实诚徒弟也不知道是好是坏,都是命数啊!” 越说越离谱,越说越玄乎,命理术数全都赶上,还真是不要脸皮了。心里这么说,但嘴上不能张,手脚更是快,一时也不停的端杯上敬。 “师傅请喝茶,以后徒弟这条烂命就交给您了。” 苟伟三米之内来了个单膝下跪礼,再一个江湖乱说法,唬得钟头儿赶紧伸手扶了,左看右看全是自家兄弟,才稳稳的接过,“嗯,还行吧。” “咱们这一派可没有什么传承,就一点,尊师重道,孝敬师傅,永不背叛师门,也就是不能背叛师傅。” 钟头一本正经说完师门规矩赶着苟伟去调试,自个儿掏出门宇宙玄黄的破书翻起来。我的娘哎,这要是那个年代老子还不得被你这一拜给弄死,弄不死也得弄残,哪怕我老子是厂长的儿子也不行。苟伟边往前走边想着,“怎么是一点呢,明显三点,三点都是一个意思,好的想着师傅。” 苟伟是没有看见钟头手上的书,如果见了一定会说是遇着了鬼,这不是自己丢掉的那本所谓宇宙哲学的书吗?(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48章 都不正经 苟伟一干活就进入状态,沉迷得连时间都会忘记,更会忘记自己有多累。 “这蠢家伙,成绩哪是辛苦干出来的,成功就像怀孕,时间到了就显怀了。此时干得越猛未来潜力穿孔!”钟头儿却是看书看累了,觉得有必要体现一下师傅的尽责,把小狗崽子逮过来上上课,也顺便让这小家伙歇口气。 “入得我门,听得我言,守得方正,方得善终。”钟头儿藏起破书儿像神棍一般说了一段神话,“嘿,呸。你师傅我就这个样,你少听。不过师徒可是与父子兄弟一样的,咱就不多说了。目前你就是我唯一的徒弟。你懂的!” 苟伟怎么听怎么像自己那本破书呢,也难怪传得广,路边捡的书当然是大路货。既然师傅喜欢这调调那自己也得赶紧调整说话的调调。 “哎,师傅,有事徒弟一定效其劳。 不过徒弟就不明白了,我今儿好像没有拍马屁的行为,我可是个老实人,您老就别把我看得像个油腔滑调的人,咱是好人,是老实孩子好不好!” 钟师傅看了徒弟半晌,这是噎得开不了嘴,心里那个悔也没得说。“你老实,你不油腔滑调。咋刚来厂时的老实孩子两三个月就变成这样了,难道真是厂里风水不好吗?” 心里这么想,面上还要摆出一副得道上师的嘴脸给徒弟上课,可把钟师傅给难住了。再难也得上,不能在徒弟跟前掉面儿。 “小伟啊,你在刚开会的时候说的话都传开了,虽说都是你的想法,也有拉大家一起下水的意思,不过也间接的拍了大家马屁。下次可不要这样了,要实事求是。 虽然师傅我表现比你拍的马屁还要好,你呢也是茶壶里煮饺子有货倒不出来,说不出精髓是什么。 但是,这事儿咱们师徒自己知道就行了,外人知不知道的无所谓啦。再说,你师傅也不是一个爱慕虚荣的人。” 说得多义正词严的,苟伟激动得都差点吐了,好不容易忍住,憋得脸通红的。 一个体现温暖严肃有爱的师傅,一个展现崇拜认真孝顺的徒弟,此情此景生生将旁边看不下去的师傅们逼走吐去了,也被一句急促的话打断。 “苟伟,快点,快点。你和钟头儿一起到厂办会议室去。” 远远的厂部办公室有人叫了起来,钟良心里一梗,双手往裤兜里一插用力捏着。这才几分钟,不就认了个徒弟,不就一个跪拜大礼吗?难道还要来个批斗啊? “怕个屁啊,咱们走,要死鸟朝天,不死又一天!”钟头儿拍了苟伟头一下给自己壮胆,打得苟伟眼冒金星,迷糊半天才跟着往厂办冲。 “哎,领导,领导,知道什么事啵,我们也好有个准备。” “不知道,没说!” 厂办门口苟伟总算反应过来随口问了一句,想确定一下情况,免得自己两眼一摸黑。不过从领导的说法中倒是没什么不好的,要知道坏事可是传千里的。 这样两师徒就放心了。 “钟良,小狗崽子,老子问你,咱们厂这批摩托第一辆是哪一辆?” 厂长钟老头也就是苟伟现在的师公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把两师徒给问瞎火了,半天也没见有个回音。 刚才厂里也在讨论哪辆车是第一辆,谁都无法确定,就为这会场上差点打起来,还是厂长钟老头有魄力,“吵吵个屁,叫上小狗和钟良来不就清楚了。” 钟良望了望苟伟,苟伟望了望师傅,谁知道哪辆是第一辆,这不是为难人吗? “厂长试骑的那辆就是第一辆!” 苟伟灵机一动得到大家的认同,大家张大嘴巴发出“哦”的一声。马屁啊就是拍到点子上才能成为金屁,这小崽子是要坐着金屁扶摇直上啊! “哪辆是老子骑过的。” “我们都保存着,我现在就骑到厂部来。” 话不能多也不经问,再问就出问题了。师徒俩赶紧跑出去骑摩托车过来保存。厂内所有人都知道这两师徒在玩鬼,估计这两家伙也不知道哪辆是第一辆,可现实是你没法去点破,也不能去点破,只能认了。 “小伟,哪辆是老头骑过的,老子都分不清楚,你分得清?” 钟良现在发现苟伟这家伙比自己还神棍,未卜先知早就想到今天将第一辆摩托关注上了。 “师傅,这事咱们不能实诚。随便挑一辆在摩托车上几个主要部件上打上码子,打着零零零零一的就是第一辆,后边就是第二第三了。” 钟良被突出的石子崴了一下脚,哎哟一声往前扑,被眼明手快的苟伟扶了起来。不由得感慨,“一日为师误终身啊!早知徒弟是这种鸟,老爷子就是再提点自己也不会认啊。估计老爷子也看走眼了。 这哪是个老实孩子,搞得不好就是个瘟神!” 苟伟拿着打码锉子砰砰的敲着,声音早就传到一直关注着的二楼会议室,厂里一班人无奈地摇摇头,果然如此。钟良骑着摩托拉着苟伟将擦得锃光闪亮的摩托被开进厂办,轻松地抬进二楼的会议室,会议室全震住了,都忘了要找这两家伙后帐的茬儿,静得连个弹烟灰都能带动回音。 “多重?你们两人就抬上来了?” “报告,49.5KG!” 钟良报出这数,全场再次惊住。大家只知道这设计好,试驾后也觉得很舒服,但也没有想过重量会这么轻,还这么结实,这要不卖个万多块都叫丢人。 原本没把这摩托车太当回事的大伙这会也开始高度重视,原本就当是个普通新型号的厂里一班人也激动起来,结果被烟薰出眼泪。 “咱们赶上了好时候啊。黄副厂长,不是老子恋权不想走,而是舍不得这好车不在老子们手上玩活儿。你小子还得给老子忍几年,老子们觉得还可以再干几年退休。李工,你觉得呢,几个老家伙,你们觉得呢? 兄弟们,咱们干起来!” 这话很直接啊,黄副厂长惊慌地拿着双手乱摇,也不知道是说你不能再干了,还是自己没有想上位的想法。哀莫大于心死!(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49章 贼非盗 “厂长不好了,丢了一辆摩托车!” 一个冒失鬼将会议室门一推狂叫一声,会议室又震住了,只余喝水的声音带动会议室内隆隆的呼啸声。 “鬼叫鬼喊什么,怎么就会丢了一辆摩托车?这么个大家伙还能开出厂门不被发现?” 正在摇手尴尬中的黄副厂长真是感谢这冒失鬼来得巧妙化解了自己的窘境,赶紧越过厂长很粗鲁的一甩手骂了出来。 “黄副厂长,您别说,这摩托太轻了,咱厂里是个师傅就能扛走都不带帮手的。” 打击能打击的就是支持该支持的,李工这时候站了起来很肯定的说了说,而且是一脸自豪,不以偷窃为重点只是炫耀为目的,把黄副厂长梗得只能咽口水,“这老头最近还魂了,怎么见谁咬谁呢?” “好了,李老头,都知道你设计你摩托轻,你也别老往自己脸上贴金好不好。保卫股的去查一下,多大个事啊,这贼也太笨了,没上市的还敢往家里捞。好好教育一下,都不容易啊!” 钟老头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面上严肃真要整人却又下不了手,安排了工作还定了性再放人一马。听得苟伟差点把耳朵给扯了,有这样玩的,厂里的管理能好得起来? 保卫股李股长是军人出身,听说还在西部上过战场负过伤,做事雷厉风行坚持原则又不失灵活。灵活的时候总是爱说“要有战术原则,咱战术里就没死板两个字!” 李股长很快回转,神情中充满莫落,会场中人都是一颤,这是真丢了,这贼在全厂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偷了辆摩托,真是艺高人胆大啊。厂里就这么被人给耍了,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丢了?” “嗯,丢了。问题是还不知道怎么丢的。” “查,要一查到底,老子就不信一辆摩托能大摇大摆地开出厂门去,见鬼了不成!” 钟老头毛了,袖子一卷猛地往桌上一拍,下了死命令。 “咳,厂长。我能说一句吗?” 苟伟弱弱的说了一句,在这最不应该说话的时候你说话,这不是傻子就是有问题,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你拿走了?” “不是!” “不是就少说废话!” 厂长的说法代表了大家的想法,这小子还真有这便利,实验就是他主导的,也只有他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弄走一台摩托。 “厂长,咱们这里不是还一台摩托车吗?就在您眼皮底下呢?” 苟伟还是坚持着把话说完,说完就低头,再也不多余半句话。 “不可能,咱们挨个编的号,现在就是199号,不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苟伟也不与人争,和师傅先去查看一番。 “这不是两个零一号吗?” 还真是两个零一号的重复号,敲到199不是正好吗? “可我们数过了,就只有199辆,少了一辆。” 苟伟只好和大家按着编号二十一组分成十组,最后一组的确是少了两辆,加上厂部那辆的确是199辆,少了一辆,当时可是两百组零件进的厂。 敲个码都能敲得如此的粗放与漫不经心,钟老头瞬时火冒三丈,从高头到钟头再到敲码的蠢货,没有一个能逃脱挨骂的命运。 师傅们不会认为钟老头骂得不对,也不会认为自己有错想着怎么改进,只是看苟伟的目光很是不善,“咱们车间怎么会有这么只多嘴乌鸦呢?闭嘴能死人啵,你不知道你张嘴死人啊!”将自身的痛苦转移到别人身上将自己的错怪到他人头上本就是人之常情。 “厂长,既然错了,咱们将错就错把所有码子后边两加一位数,并且做好登记,同时检查一下有没有重复的,重复的就在后边加个奇偶数。 另外一部分人到厂里沿着试验道看看有没有试验时没骑回来的。” 开嘴乌鸦还是忍不住张口咶咶叫,心里想着连个码都能敲错,在试验中间扔掉一辆摩托没骑回再正常不过了。话音刚落就有个弱弱的女低音传了过来。 “哎,我昨儿试骑的时候有点急,就把车开到林子里了,忘记开出来了?呵呵!我去骑过来,我去骑过来!” 一个胖大嫂,实验时唯一的女骑手手足无措的又是抖又是搓的,头都不敢抬,好像很怕别人当她是偷车的贼。只是转身看向苟伟的眼神明显带着仇,算是恨上了。 苟伟打了个冷颤,这是得罪管理层后又得罪了基层兄弟姐妹,往后的日子可就不好混了。得罪领导永无出头之日,得罪同仁更是千百双眼睛盯你千万个小报告等着你,永无日子可混。做人难啊! 苟伟茫然地看着胖大嫂背影,这次摩托不管是不是真的丢了,就胖大嫂这身胚一次背个两三台是没有问题的。其实是不是也不重要,只要车到找了就行。 “小苟,你就怎么知道是胖嫂骑出去没有收回呢?” 胖嫂还真是智慧恰如其人,骑回摩托后还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大方的问出来,也真心是粗。 “我看见了!” 苟伟随意的扯了个谎懒得理会与纠葛,没说是自己猜的。 胖大嫂很开心而且满怀感激的走了。这小子看到了也没有点破,真心不错,有机会给介绍个对象玩玩! 车找到了是好事,可事儿没完。就是钟老头转身想走把这事就这么完结也有人不愿意让他完,谁要这摊事的负责人是钟良呢。 “车丢了找回来是万幸,万一真丢了呢?还没上市,车的成品就流出去了,这可就是不得了的大事。咱们要吸取教训,钟良二高两位是不是做个改进报告出来也好杜绝一下。 厂长,我只是建议啊! 还有,敲个码都能敲出两个一模一样的来,这就是一个工作态度的问题。工作态度决定工作质量,摩托质量可是影响生命,咱们一点都不能马虎啊!钟良二高两位同志是不是要开展一下车间敬业教育展开整顿啊? 厂长,我只是建议啊! 最终还是您来决定!” 改进报告就是警告勒令改正,整顿就是通报批评,只是黄副厂长耍个花活说得委婉通过请示钟老头让厂长亲自说出来。 “黄副厂长说得对,你们遵照执行。” 钟老头才不上当,一句没有时间也没有标准的指示,顺手推舟将处分化为无形。(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50章 应付 应景 市场就是一场资源的配置和资源的利用,哪里有利益哪里就有寻利者。我们可以说他们是金探,嗅觉最灵敏的一群人。厂务会刚做出要举办一次测试启动仪式,厂长钟老头就接到了有关领导的问候。 “老钟啊,听说你们厂开发了新摩托了,还要搞个公开测试仪式,请新闻媒体和相关部门的头头脑脑。我这商务部门虽说小门小户,可不可以讨张请柬也去凑个热闹啊?” 一听是商务部门的领导,这得多吓人,很多批文都是要从这个部门过的,没有领导支持连个型号报备都过不了,得罪谁也不能得罪他们啊。 “领导好啊!您可好久没来厂里视察了,我可是想您啊,时时刻刻准备着向您汇报!不过,领导,您不会在我们厂安插了特务吧?我可算是保密得够严的了,还说给您一个惊喜呢,您这还是知道了。 这下好了,您也没有惊喜,对我也只剩惊吓! 领导,咱可不能给您请柬,请柬那是给外人的。您是内人,我准备派几个壮劳力过去用轿子把您给抬过来!” 钟老头从破椅子上噌地站了起来,捏电话的手变得越发轻柔,语调变得温柔,像极了食堂那只不会逮老鼠只会偷肉的猫。 “钟老头,就少在这里调侃老头子我了。这事不仅我知道,所有与你厂子有关的部门都传开了,知道你们厂设计制造了一款可以媲美欧美的摩托车,大家都为你感到高兴啊! 咱们晓县的春晓摩托终于走出来了,我们也放心了。” 领导在电话里是一副充满欣慰的语气,电话这头的钟老头可不能跟着欣慰,赶紧的立正站直,点头哈腰满腹疑问地应付着。 哪怕领导不在也要当领导在,这不是马屁问题,这是态度问题,领导往往不看问题看态度。 “我们这些年一起卧薪偿胆,一起攻难克艰,终于也是见到点曙光。我们会尽全力去做好每一步,绝对不会辜负领导的期望。 领导,您就等我的轿子抬过来吧!” 说成绩离不开领导支持,说过程辛苦离不开同志们努力,再拍胸脯保证完成上级交给的神圣任务本是应付领导的三步曲。钟老头久经考验早练得炉火纯青。 “钟老头,你就少在我面前拍胸脯了。你每次拍胸脯都让我出血,我可再也接不起了。” 领导特别点出钟老头过去所耍的赖,脸皮厚如钟老头早就习惯了领导的调侃,只要给钱骂就不算什么了,哪怕是打也得忍着。所谓骂是痛打是爱,不打不骂不死也见怪,被领导打了也不是太丢脸的事。 “呵呵!” “你们准备搞个大型的仪式,这种思路很有创新点,思维很活。不过你们是个生产企业,做这样的一场大型活动能做下来吗?而且是这么多媒体和领导,可不能搞砸了。 你们也算是我们下属企业,也是重点扶持的企业,要引起重视啊!这不仅是你们的事,更是我们的脸面啊! 如果单纯的搞砸一个仪式没什么,但如果搞砸了新品发布与测试那就不是一点点的小事了。” 领导的担心不无道理,可钟老头也没有办法,既没做过也没有钱来做,幸好厂里不缺人手。回领导电话时头越来越低,弯得差点腰肌劳损。 “领导请放心,我们一定尽全力做好。” “我就是不放心才给你这个电话。你说你们一不会二不会的给我保证有什么用啊,你要懂得变通,既然好东西能想得出来那就要用得好,不能回过去再走老路。有好产品但没有好的营销宣也是不行的。 老钟啊,咱们要从自己身上开始变革,要改变观念和思维。知道啵?” 领导说得语重心长,钟老头感动莫名,只是暗暗猜测领导是不是有什么不方便说的要自己提出来,领导可是从来没有这么关心过一个小破厂。钟老头胡子捏掉一根又一根就是猜不出问题倒底出在哪里。 “知道,知道。我们这两天先排练几遍,您过来指导一下。” 既然猜不出那就先打马虎眼应付过去再说,钟老头立即就转变思维准备先排练再演练最后再检验,可这还是不能让领导满意,要的不是这个结果。 “你啊,思维还停在过去。如果你们本身不会做不能做,你排练一千次也还是个错。 你不会做难道别人也不会做吗?自己不会做你不会请人做吗?要借用别人的智慧办好事,这才是一个厂领导该有的格局。” 领导点题了,这是要自己把这块交给某某能做事的人吧。钟老头心领神会,交肯定是会交的,不交也是不行的,不过该提的条件也是要提的。 “我们厂都揭不开锅发不出工资了,哪还有钱请外援啊?” “我就知道你一拍胸脯二要钱的,你钟老头脸皮啥时候能薄点啵。这次你们推新品也算是难得,我就再帮帮你。你找人例个预算、报个完整的方案上来,我给你拨过去。怎么做我不管,但要合理、合法、合规,还要合用! 好了,就这么着吧!这是最后一次帮你,你们春晓摩托要珍惜。” 厂长钟老头嘴巴甜得似蜜般表示感谢,放下电话就纳闷了,这上级领导这次怎么这么好说话。平常的时候求着要点零花钱都要拿刀打劫才弄点,这次却是主动拨款。 大冬天的也没见太阳啊,更不会从西边升起啊! “叮铃铃。” 桌上的电话又在跳动着吵闹,正一肚子官司的钟老头没好气提气电话很不客气的一声“喂!”本着要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的心态也要硬气一回。 “您好,钟厂长。您看您别火气那么大嘛,您的虎威吓得我啊差点儿丢了魂!”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嗲嗲的女声,听得大老粗的钟厂长全身长了鸡皮疙瘩,很想挂了电话又怕得罪领导。能打进厂长办公室的都不是一般人,更不是能得罪的了。 “哎,不好意思,咱位厂的电话不怎么好,没听出声儿来。请问您是?” “哟,钟厂长,您客气了。我是星月广告的小崔,我们公司胡总听说贵厂在大型活动上需要帮助。因此想约您一下,您看是今天下午还是明天上午时间合适呢?” “来吧,来吧,这几天我都在厂里!” 这景可应得正好!(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51章 上门追债 钟老头捂着电话半天都作不了声,这领导刚打完电话这边就跟上,说没钱上边批,说没人立即就有人帮忙,要说这里边没联系打死钟老头也不相信。 这就要好好拿捏了,看来还只能给所谓的星月了,给别人上边就不会款子。管他呢,反正不花厂里的钱还能把厂里的事办好我管他是胡大姐还是刘海哥。 今年冬来早,满天阴霾黄叶飘飘。厂中间那一片万年青让这萧瑟的冬天充满着一片旺盛的生机。虽然第二批摩托没有开始生产,但家属们也不知道从哪天起不再堵门,厂里也没有人溜号,有事没事都待厂里,再闲着就把机器给擦亮,怎么也要找点事装事情很忙。 一切在厂长钟老头眼里就是生机就是希望,就是还可以晚退休几年的底气。 下午,一辆乌龟似的小车停在崭新厂门前,车上下来一位长发飘飘的红色风衣女郎弯腰拉开车门,伸手请下来一位带着金丝眼镜,扎着马尾卷的美女,厚重小西装上闪亮着带宝石的胸针,拎着的工文包却又偏向男性化。看得厂办小年轻两眼放光芒,一向稳重粗鲁出众的钟老头也有那么一瞬间的失态,举止文明了很多。 “钟厂长您好,我是星月广告的负责人胡彬彬,您叫我小胡或者彬彬就好了!” 钟厂长没有过多的客气,直接召集厂里一班人与胡彬彬谈判,现在时间不等人,只剩下十多天,谁都耗不起,又不是厂里掏钱,只要做好就行。 “同志们,这位是协助我们进行本次公众启动仪式的星月广告负责人胡总,接下来就是我们把需求提出来,然后协助她们把这次活动做好。 丑话先说在前边,胡总要做的就是我要做的,谁不配合谁就下课,可别怪我不讲情面。 胡总,我老钟头粗人一个,也有句话放在明处。你做好了一切都好说,做不好,这锅还得你来背。 大家现在踊跃的发言。” 钟厂长很直接地说明来的是谁将要做什么,却留了个心眼对谁是谁的谁为什么一定是谁一个字都没有提。大家慑于厂长的淫威不会提什么,但也有不开眼的诸如丘主任和黄副厂长之流的却是要顶风而上。 主要是太伤利益了,丘主任原打算采购东西得点回扣好研究研究,现在没有了,还叫人怎么活。万一人家预算比自己低,那自己不得打上个贪污的印记。,婶可忍叔不可忍,此事坚决反对。 主要的也有伤面子,本来这事是黄副厂长亲自操刀,结果变成外人来弄,这叫打脸,以后还怎么发号施令。 黄副厂长和丘主任轮番提出大堆的质疑,胡总一一解答,倒也让人心服口服,顺道从专业的角度给这次活动提出不少意见和建议,也是搏得大家的一致好评。面对专业人士你只能服气,不服气那是你不专业,相关人等歇火了! “小样,几个外行说些外行话我都解决不了,那我还做什么广告。” 越听大家的需求和各种说法魔女胡总就越是轻松,就怕出现个意外来位专业人士。 “听得差不多了,我的回答诸位领导还满意否。满意的话咱先看看车,这才是正理!”魔女的霸道此时展露无疑,一点客套也没有直接提出看车再说下文。道是:营销再好不如自己货好,货不好营销好也只是个蒙人。 “魔女!” 正在紧张进行第二轮测试的苟伟看见远远走来的魔女被吓了一跳,完了,到现在就没想起借着人钱没还,这不会是打上门来找我讨债的吧?怎么办啊,我躲啊! 苟伟赶紧使了个尿遁,往外边溜。 “小伟,你个狗崽子,见着老子就跑,你跑什么?过来,过来,给你介绍个人认识一下,你做过广告对吧?正好听一下你的意见!” 厂长钟老头看到准备跑的苟伟是如此的打眼,简直如黑夜里的明灯照亮一群黑暗的人心,赶紧的叫上,既想让他有个露脸,也想听听他的说法,其他人都说不到点子上。 “嘿,你好!” 自己不往火上烤,火倒往自己身上烤。苟伟没法,赶紧趸回身,不管不顾是杀是剐,站直了身体很大声地向魔女问了一句好!魔女轻点头也没有过多的话语,心里就纳闷了,怎么到哪里都能遇到这倒霉催的,这是福星还是灾星啊。 “你们认识?” 厂长钟老头心头一沉,原来家里的内鬼是这家伙啊,倒是没有看出来这还是个吃里扒外的,脸一下就阴沉了下来。要不是当着外人,尤其是漂亮的外力不便发火钟老头绝对会骂得苟伟连他祖宗都不认识他。 “是的,我卖身给她了!” 世界在这一瞬间停滞,所有人都带着疑问盯着魔女那精致的面孔看,又愰然大悟,“原来美女都喜欢丑男!” “厂长,别听苟先生瞎说。苟先生原来是星光广告的,我是星月广告的,我们是仇家。不过不打不相识,倒是有些交情,也欠着我星月广告不少,今儿他耍无赖呢!” 魔女说得诚炙之中似真又似假,却是让人了然,原来是打死的冤家,见着了怎么也得上点眼药水不是。 钟老头算是品过味来,原来是杀死的冤家,怪不得一个躲一个火药味重,这下就放心了。小苟这小子够坏,故意拉近关系让人误会来坏事,敢当面耍阳谋,我喜欢! “好了,好了,小伟啊,这点子是你出的,你也来说说看!” 耍阳谋可以,不顾大局可不行,这时候正是考验人心的时候,苟伟啊苟伟就看你怎么过关,过不了关就是我徒孙也不亲。 “我能不能先解决个问题?” 苟伟说完就捂着肚子往树林子里跑,逗得魔女差点摔跤!不就是欠了几个钱吗,用得着像见了鬼一样到处躲吗? 苟伟在厕所里蹬马步一气就是几十分钟,估算着都走了才提起裤子慢腾腾的穿过青树林,丢丢手打打旁边的树枝哼着小曲庆贺自己又逃过了一劫。(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52章 抵债(上) “钱是穷人胆啊,没胆俺就跑啊,臭不要脸地跑到哪儿哪儿了啊!” 苟伟臭不要脸地哼哼满林子转,实在转不下去了靠着朝阳的树杆晒太阳,嘴里止不住的零碎封不住的臭不要脸。 “确实,为了不还钱就可以耍无赖,的确够臭不要脸的!” 林中钻出精致的魔女,把苟伟逮个正着堵在林中。玲珑曲线妙曼身姿让人看一眼就想再看几眼,看过几眼连冬天都不觉得冷了。 “我可没想耍赖,我说了以身还债,你想要就拿去喽!这里还是哪里,这里环境倒是挺好的。” 明知道别人看不上还这么说这就是耍赖,明知道耍赖有效果还继续耍这就是智慧和策略了。 魔女盯着苟伟上看下看左看右看。 “看不上! 我看你们厂长还是满在乎你的意见的。这样,你帮我好好说说,钱就不要你还了,当然得值这个数才行。” 这就是一句空话,值不值的决定权在魔女手上哪还能有苟伟说话的份。这是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做至少还有希望,不做就一点都没希望。 魔女施施然走了,留下苟伟狠狠的砸着树杆往测试场地走。 “小苟,你怎么还在这里啊?不会一泡屎从年头拉到年尾吧?厂长喊你去厂办会议室。” 刚回测试场又被叫去参加厂里一班人能参加的会议,这次的会议被魔女定为策划会议。看来魔女挺精明的,开会前先找个不方便的理由堵着苟伟先通气。一环套一环,环环相套一点都不简单。 “胡总刚才也看了我们的摩托,也试骑了一下,感觉非常好。胡总说啊,这是她骑过最好的摩托,也是见过的最好摩托,如果测试现场也是这感觉,那这款车前途不可限量。 李工,还有两位小高和小钟,你和你们车间为厂子做出了大贡献。还有大柳这油箱薄皮焊接这一块也是做了大贡献的。 当然,现在不是表功的时候,现在是如何把这摩托卖出去,再好的摩托卖不出去都是假的。现在请了胡总来,我觉得交给他们是合适的。毕竟他们是专家,我们要充分相信专家,要借重专家的智慧。 小苟啊,你也来说说,毕竟你也是做过广告嘛!” 厂长钟老头语重心长地发了一番感慨,对那群既没眼力见也没好想法还油滑得不行的家伙是彻底的失望了,还得靠这楞头青。 “厂长,我觉得营销那是个组合拳,不能一个点交给别人做而另一个点留给自己做,这会造成割裂。要做就做一个整体,研发、生产、采购他们不懂我们也不能交,但营销可以全部委托,而不是只交一个什么仪式或者拍卖什么的。要不然这效果出来了算谁的啊? 通路和渠道建设应该自己把控住不能假手于人。至于营销活动,包括我的征名及征名广告,还有公众测试启动仪式,拍卖会等等是一套整体策划方案,我觉得都可以给广告公司来做。 一,我觉得我们自己做没有这个实力,也做不到她们那么好。虽曾经是冤家,但都发生在我进厂之前,所以该说的话我还是觉得应客观看待,公正对待,不能因为之前的纠葛而影响厂里的事。” 魔女听到苟伟条理分明的说法先是感动,后边算是品过味来心里不舒服,这年头最大的拉偏架就是“我来说句公道话”,公道不公道大家全知道。 “二、我觉得交给专业人士去做能做到省时省力省事还省钱。比如我做订制个拱门那得六七百块吧,但她们借用自己的就不用做只需要租就行了。 厂长,我说的就是这些。我先去测试去了。” 苟伟说得合情合理而又义正词严算是还了人情,同时又把自己塑造成一个为了厂里的利益委屈求全的角色,这不仅让厂长钟老头多看了一眼。 “什么时候嘴欠的这么老实不卖弄了,里边没问题才是问题,我信你个鬼才怪!” 不过厂长钟老头的想法却与苟伟的想法既有雷同也截然不同,只要有人掏钱,那所有能打包进这方案的项目就尽量打包得了,省钱省事。原本自己不好提,别的班子成员又没这眼力见,幸亏小苟给提了出来倒是点题。 “大家怎么看,我看也不用怎么看了。老子就集中一回不用听大家意见了。咱们生产企业就管好生产和销售的事,至于什么营销策划与营销活动全部外包,以后形成惯例。 我们要转换思维借用智慧,更重要的是要集中精力做好自己的主业,不要登高望远结果看不到脚下。” 一个原本几千块钱预算的案子,在专业公司的协助下,从征名到公众测试启动再到新闻发布、现场拍卖,最后到广告宣传及记录片拍摄硬生生的变成五十多万的预算,差不多都是摩托厂一年的工资了。 现场一片沸腾,厂里就是砸锅卖钱也掏不出这么多钱啊?大家还有几个月的工资没发呢? “吵什么吵!没有投入就没有产出,我们以前啊就是不懂营销,在营销上投入少了些,导致我们现在的销售连个渠道怎么弄都搞不清楚。 就这么定了,黄副厂长和丘主任配合着广告公司的人把计划和预算例出来,我找商务局领导去要钱。后边的事你们就不要管了。 真是,要本事没本事,吵吵两下就能干了!怎么没个逼数呢,没眼力见的!” 没钱吹喇叭你还弄个乐队,咱厂可没钱,管你钟老头是哪个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众人都不看好老头这一顿吹。 出乎所有人意外,这预案头天报上去第二天钱就批下来了。更意外的是星月广告立即就安排人把合同的预付款给取走了,厂长这小气家伙这次难得大方,一点都没有拖。 厂里一班人看得眼花缭乱的同时也明白了,后边绝对有故事! 魔女自从与厂里关系走近了进厂就如进自家菜园子般随意,又一次在落雪的午后把苟伟堵在万年青里边。(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53章 抵债(下) “小苟崽子,没想到你到哪里都是风云人物啊!还真是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失业有礼啦! 我倒是特别后悔,当时就应该把你拉到我们公司去,说不定你现在都能接我班了,我也可以退休了。” 魔女自从听到苟伟在厂里面的外号“小狗崽子”后就特别想笑,今天特意的堵着模仿钟老头的语气想和小无赖聊几句。 “胡总见笑了。您没别的事那我就先去忙了。 哦,对了,咱们的钱算是清了吧?可以把欠条还我了吧?” 本就与人没什么交集,魔女能通过上边领导把这案子做得这么天衣无缝苟伟更不想有什么交集。都是人精或者妖精,到时把自己吃得连渣都不剩可就不好了! “那你去忙吧!别辜负了领导们的爱护,世界是你们的,未来也是你们的!小苟崽子啊,好好干! 哦,对了,咱们的约定是以身还债,这钱我会给你的,至于你欠我的等我哪天想要你还的时候再还吧!” 魔女转身扭着屁股就走,回头挥手吧嗒下嘴送上个爱心的吻很轻浮的走了,都不带走一丝阳春白雪。 “这不耍无赖嘛?老子还真要变成打长工了哈?咋现在还个债都那么难呢?” 苟伟赶紧的追上,这事不搞明白可不行,往后魔女时不时的来要一回债那得折磨到何年何月去,苟伟可不想让这样的事发生。 “胡总,在您面前呢我就是只小蚂蚁,您能不能随手就放了!有什么需要我效劳的地方你吩咐就是了!” 骂不能骂打不能打,苟伟只能装出可怜巴巴的样子压着嗓子差点哭出声来。 “哎,苟先生,您可不是什么小蚂蚁。再说了,您看我像是缺那几万块钱的人吗? 契约精神,咱们要遵守契约精神,你懂吗?” 这样一件抬手就能放过的事生生的让魔女给弄得上纲上线,哪里有什么契约精神要守的。所谓的契约精神就是强者给弱者挖的坑,一般强者不会遵守什么契约精神,反而会以契约精神给弱者短时麻痹的希望。魔女说完盯着苟伟看,从头看到脚,对关键部位更是伸出半截舌头咬着看。红唇热烈,看得苟伟后背直发冷,就怕此时发生不忍言不可测之事。 苟伟做了个保护姿势操着双手弱弱的问了一句。 “您看,您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呢?” “苟先生,怎么能这么说呢?咱们不是合作得很好吗?小女子还要靠您庇护呢,您啊就安心工作吧?钱我会给您送过来的!” 魔女说完直接不理苟伟径直的走了,回头拿捏手指一窝摆出拽你在手心的姿势深深的印在苟伟的脑海中,这算不算才出狼窝又掉进了虎坑。 “苟师傅,厂办有请!” 苟伟现在都有人叫师傅了,苟师傅现在是厂办的常客,谁都知道厂长、李工、高助等等的等都喜欢他。也有好事之徒要拜之为师,不过苟伟没敢收。苟伟的几位大师傅不说苟伟出师苟伟是不能自立门户的,全当是好事者拿自己开涮。 “往好里说,说左了我翻脸哈!” 刚进厂办楼里就碰见又要去方便的魔女,擦身而过的瞬间得到恶狠狠的提醒。虽说签了合同拿了预付款,假如厂里不满意,所有东西推倒重来,那也是个既花时间又花精力,还要花成本的活,不如一次过关最好。 “我的债!” “减一半!” “成交!” 减一半就减一半,这次完了肯定还有下一次,再来一次就不欠什么了。魔女在关键时候帮了自己,真要苟伟脸厚心黑的撇关系也做不到,有这狠劲去良心也就不会懦弱了。 “厂长,胡总,各位领导,既然领导请我做为职工代表来看方案,那我就提提我的拙见。 总体来说整个方案是由三大块方案分前中后三个营销环节来推动的,我觉得挺好。既连贯又有很好的衔接性,更没有营销的痕迹。 不过在细节方面可能还要有点加工,比如此方案只做了广告公司这边所采取的动作与行为、方案安排。那与厂里的联动呢,没有体现。 比如厂里面要配合做什么,厂里职工配合做什么,厂里与经销商及方案各主体怎么联动配合这里边没有体现。 现在时间很紧,我有个建议,方案广告公司的部分可以现在先行做,联动部分现在就讨论方案边讨论边配合作。 嘿嘿!不晓得行不行!” 怎么会不行呢?这就提到了点子上了,钟老头一开始看这案子就觉得精彩,可比黄副厂长丘主任之流拟出的方案顺眼多了。可怎么看都觉得少了点,还发现不了少在哪儿,这会经苟伟一提,厂长也觉得不缺了。 “胡总你看呢?” “我们马上就改,边做边改,边改边做,力争在公众测试启动仪式之前我们做一次采排,能做到拍卖彩排就更好了!” 魔女也觉得如果加上厂里边的互动,再加上经销商的互动,最后加上广告对消费者的互动就是很完美的方案了,说不定今年还能拿个广告与策划大奖。 苟伟又被厂长赶出了门,出门前还冲着魔女张开五指扬扬,意思是债减一半! 魔女当这五指是苟伟在挥手再见,此后很忙都忙得没有时间再来找苟伟说还欠条的事。苟伟倒是很闲,闲得整天算计着这一半是多少钱。 “胡总您好!您看咱这债?” 魔女在厂里穿来穿去倒是让苟伟撞见过几回,见了就迫不及待地问还债的事。 “我说小苟崽子啊,倒底是谁欠谁的债啊?等着啊,等我忙完这阵再和你好好叨叨!” 有道是穷人怕欠债,富人怕不欠债,苟伟就怕欠债,魔女就怕债欠少了,很是不屑地撇嘴看不起人。 “胡总,咱是穷人,可不敢欠帐,平时是一分钱掰两分钱用,省吃俭用就为着还这点债。胡总您是富人不在乎这点小钱,就高抬贵手放过小的吧!” “你烦不烦啊?你就是个穷人的命! 你什么时候改命了再和我谈债的事!” 这是要逆天改命啊,魔女要求还欠难度系数可是达到9.9,真不是一般的高啊!(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54章 出乎意料 自从与星月合作开始,厂长钟老头就不断的接到新闻媒体的采访要求。钟老头倒真想上电视上报纸,可与星月签的合同中就有一条叫做“媒体推介”条款规定得死死的:与媒体打交道只能由星月来安排并对接,哪个时间段厂长出面,哪个时间段李工出面都规定得死死的。 “哈哈,老钟啊,你老小子发达了就把兄弟们给忘了哈!” “您看,您看,张行长,忘了谁都不能忘了您啊,何况我都没有发达。我的老兄弟啊,您从哪儿听到风声说我们厂子里发达了?” 银行的人也来了,更是提出优惠贷款条件,这些钱钟老头是真想要啊。可合同规定了,想贷也得在哪个时间段贷,至少要先拒绝一轮才能再贷。当时钟老头想着谁还会贷给咱啊,都是咱求爷爷告奶奶求来的,没影的事答应就答应了呗。现在想来还是失策了,这签的哪是什么营销推动,明显就是不平等条约,而自己就是那个卖国贼。 更没想到以前都是自己求爷爷告奶奶求银行,现在倒过来银行口上找上门的时候,更没想到第一轮拒绝后第二轮更高领导又来。 “你意思是不找咱了,那你借的款子赶紧的还我,咱们绝交了,不与你这老家伙当朋友。” 不当朋友可不行,不拿别人当朋友没事,真不拿银行当朋友工厂立马就得断血,钟老头立即狗脸变猫脸,声音温柔得如小猫咪。 “我的行长大人,您说,上边刚给我这拨点钱,您还要送我点钱,我们厂就这么点大,要这么多钱干嘛。我要借钱也是要等厂里建现代化生产线的时候借,不过到时也不需要了哈! 不过借谁的钱不是借,就凭咱这交情,你的钱我借了,不过您别狮子大开口,随便借我点就行了哈。我还有那几家行要借,哎,没办法,借谁不借谁都得罪人,您老多担待点。” 钟老头借钱借得那叫一个委屈,似乎借钱会亏很大似的,可也不想想再不贷款发工资厂子真的要造反——五个月没发工资了。 “一百万,这是我的底线,不能再少。” “五十万,行啵!” “不行!” “那就这么定了,也就你老兄弟强人所难。千万别对外说哈!” 两边哈哈来哈哈去,钟老头给足面子让行长十分的得意,就觉得老钟头会做人。你会做人那我行长也不能不会做人,少不得要在相关领导面前吹吹风让这老头多待两年,这样也好合作,毕竟新不如旧,旧不如利益深! 更让钟老头意外的是,领导们的检查也多了。领导们检查一贯的轻车简行,也就带上一个随从人员,顺便的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家小舅哥,准备做摩托销售,你钟老是专家,就多指导一下。也别当外人,就当子侄辈,该骂骂该打打。” “哎,一定一定,现在做这行难啊。是真难,是得请个懂行的指导一下。” “这是我朋友家的孩子,有兴趣在摩托这行发展,钟厂长你看呢?” “我看好啊。这是好事啊,但现在生意难做,资金方面得准备充足点,要不真难做!” 在钟老头眼里谁做谁不做现在就不操心了,只要给钱,我都一并把你例到拍卖会现场举牌者之中,然后要拍卖行收钱去。呵呵,我老钟智慧吧! 得不到的往往让人向往,得到了的往往又不会让人珍惜。星月魔女算是把这些都算准了,也是打着通过拯救一家濒临破产工业企业的案例再次提升星月的知名度。钱不能白赚,更要赚长期的钱。 厂内征名活动已经结束,厂外征名又掀起全省的热潮。特别是还有两三个月就要过年的情况下,能通过这样不花钱就能获得摩托指标,还有优惠价,这对富起来的人们来说是个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参加者踊跃。 元旦这一天,晓县春晓摩托车厂某型新式摩托车公众测试启动仪式开锣。为什么选这一天呢,主要是让能走得动的人都来参观,更重要的是两个月就过年了,厂里都在加班加点的生产摩托,为的就是打春节这个点。 这天,外场测试点彩旗飘飘,拱门树立,各单位各企业祝贺的条幅从路边挂进场内,外场周围堆满了好奇的人群,都想见证奇迹的诞生。人挤人,脚踩脚,前排站着后排攀着就没个缝的。 吉时一到,一位全省都有名的女主持人上台主持,然后就这是这个领导讲话,那个领导讲话,就是没有钟老头讲话,只是在最后领导们合影的时候亮了下相,对于老头儿来说也是自豪的事,更乐得屁颠颠的跑东跑西地伺候着。 这次的测试可不是厂里的几个师傅来做,而是星月从外边摩托车队找了几个赛车手穿上赛车服来做的。此时的赛车还只是个启蒙,赛车公司也想打出知名度,星月顺利的得到最正规的外部测试,同样也拿到赛车队的赞助。 车手上场那超越时代的服装顿时就将现场的目光全部吸引住,全都屏声静气都没有一个大声呼吸的。领导剪彩后发令枪响,三台摩托就在烂泥地里跑。 摩托是换人不换车连续跑了两个小时,甚至有赛车手摔得个七荤八素扶到场边,另一个赛车扶起车继续骑引起全场轰动。 当天全省的新闻就播出了这一段,更是引起了各级对春晓摩托的重视,甚至省管领导都亲自批示亲自题词。 “我们家那臭崽子就喜欢玩摩托,看到这摩托估计得乐死!” 某领导随口以家里人的口吻称赞了一把摩托,可惜陪同的不是钟厂长,下边人也没有领会领导意图,也就放丧失了再进一步的机会了。 砰,突然一声巨响在测试场内响起,两辆车相撞了,撞得连灯和泥挡都飞了去,人都半天爬不起来,车难道还没有事? 场外响起一阵连一阵的嘘声,都估计着这场测试要以失败告终了,厂长钟老头揪着他那没有几根的胡子那个悔啊,当时就不应该让星月请赛车手,这看是好看,可这一出事什么都完了。(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55章 意外中的意外 魔女也呆了,赛车手们玩的是哪一出啊,当时可是说好了不做复杂动作,图个吉祥应个景就行。可赛车公司不这么想,既然掏了钱那就要展现自己的实力打出自己的品牌也好拉个赞助,不能只有自己赞助别人也需要别人赞助自己。这会儿赛车公司为了展现赛车的魅力,难度能怎么高赛车就怎么玩。可这不过是城市小摩托,这不为难人嘛? 现在悔什么都晚了,钟老头风急火了地赶到人群外一顿乱骂把场边待命的苟伟、二高、钟良给派了进去,“你们是死人啊,没看见出了这么大的事,还有脸待在一边烤火,再烤老子先把你们给烤了。赶紧的,看看还有没有希望,权当死马当活马医。娘的,亏大喽!” 厂长发火,几人拨开人群拎着工具往里冲,冲进场地心里更是凉了半截,两台车子都搅在一起卷成麻烦,神仙都无能为力,何况四个小鬼。 再难也要到现场摆个样子,这叫雕像倒了姿势不倒。苟伟看了看赛车手趴在地上正装死的,暗地里使劲往他手上踩去。啊的一声大叫赛车手赶紧的往旁边跑。 苟伟看了看摩托,核心部件没有损坏,就是少了些边角料。踩了下油门,能点着。 “师傅,坏的都是边边角角,应该还能骑。要不咱们坏事变好事,骑上这摩托在场内转几圈亮个相,说不定咱师徒俩还能上电视。等这两王八蛋醒了再让他们继续骑,什么玩意儿,撤我们台呢?” “你个小狗崽子,就你鬼点子多,不怕事大是吧?今天师傅豁出去了,陪你玩一场,要死鸟朝天不死又一天,什么玩意儿!” 人要逼到极致就不害怕了,苟伟越是在专业上被逼越是忘我投入,一不小心倒是克服那点懦弱。钟良从来都是个调皮孩子,自从老头当厂长后才没瞎折腾,这会儿又死性不改本性外露。 “师傅,你骑我这台,我骑你那台!” 钟良不客气,接过摩托骑上先出发。苟伟看着发动机有点位移,猛的跩上一脚,蹬上油门骑上追赶师傅。 这样也行,摩托卷成麻花也能骑,再不行踢上一脚照样骑,这是摩托还是马啊,抽一鞭子就朝前跑。 全场响起雷鸣的呼啸与热烈的掌声,钟老头和魔女那颗还在嘴里的心终于可以噎下去了。 “钟老头,钟老头呢?过来,过来!” 现场最高领导见这车撞成花卷踢一脚照样跑乐得差点趴下,这是什么质量,这是铁一般的质量,绝无仅有独此一份。顺手提了身边的车试了试,用力过猛居然把车给拎离地面,这得多轻啊!领导没有了应景的厌烦,还真对这摩托有想法,鼓起腮梆子使劲喊老头。 “钟老头,你这车不要往外卖了,内供,全内供!我帮你就帮这么多了。” “好的,领导。我们从后边开始就内供,加大产量内供。” 钟老头很意外,原来求着领导给个内供指标那是拜坏了码头跪坏了腿也没要到一台指标,现在好卖了反而要内供我还赚个什么钱啊,怎么全是打着帮忙要我白做事的啊。当然领导的指示是不能否决的,内供还是要分配的,只是赚多赚少的问题,也不能不赚。 师徒俩一圈两圈慢慢骑,明显没有专业选手那么多花活,也不耐看,一周围一片嘘声中交给活过来的赛车手。临走钟良使劲的往赛车手屁股上踢了一脚,摔了车手一个嘴啃泥,场外又响起呼啸声。钟良豪气而臭不要脸的冲外边抱拳拱手示意,一脸的得意却是怎么着也掩不住。 “小伟,不错,有出息了。” “干爹,您怎么来了,这天得多冷啊?哦,您也是咱们省的知名人士,被拉一壮丁吧?呵呵。” 石梓做为重要嘉宾陪领导视察,苟伟见着干爹是异常兴奋,说话没大没小没忌讳还是那般臭不要脸 “哦,陪着领导过来看一下!晓县也是干爹的家嘛,支持一下也是应该的。去吧,去忙吧,好好干!” 石梓似乎不想多说,两句话就将苟伟打发。 “嘿,仇人相见份外眼红?” 魔女就是个拆台的,变魔术似的从人群后钻了出来,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难掩满脸的兴奋之情。 “仇人,说书呢?什么仇人啊,那是我干爹。” 愣了半天苟伟才反应过来魔女嘴里的仇人说的是石梓,纳闷地解释一两句,也不想引起误会,传出去还不知会演绎成一个什么样的豪门故事。 “哦,我怎么听说你得罪了石老板星光才要整你呢?估计也以讹传讹,或者是你干爹锻炼你心性来着。 嗨,我提这个干嘛,知道的说我讲个什么江湖义气,不知道的那得说我没事找事嘛!” 又是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却也在苟伟心中扎下一根深深的刺。很多时候扎刺不需刻意,只需随意的一两句话就能让这根刺长成参天大树。 换人不换车,连轴转高强度的测试让场外饱了眼福,也充分体现了摩托车的性能。鸣金收兵摩托车运回厂里,围观的群众却不想放弃接下来的节目跟到摩托厂,就问厂里一句话,“乡里乡亲的能不能优惠提供给周边邻居。” 围着,再围着,把钟老头急得失了分寸,逮着黄副厂长一个劲的骂! “你看你干的叫什么破事,车给你生产出来了,营销给你做好了,你出去说个话还把邻里乡亲给得罪了。不能卖你不知道说得委婉点吗? 我告诉你,要是进厂的车被人给堵了,我扒了你的皮!” 黄副厂长低头不说话,更高领导在呢,多说多错可不敢出错。 “黄副厂长黄喽,永远只能当黄副喽。这一裤裆拉得果然全是屎啊!”钟良师傅在苟伟面前不再忌口了! “师傅啊,哪怕人家一辈子都是个副那也天天咬着我啊?我是娃娃菜,日子不好混啊!” 苟伟很狗腿的哈巴着嘴吐着舌头抱怨几句,紧跟着师傅坐上125的大笨牛回厂,有钱了就有零件供应,现在厂里的生产正热火朝天,苟伟也不能闲着,谁也不想和钱过不去。(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56章 不可轻视 苟伟教会师傅们简易流水线的做法后就转换为专职的测试调校师傅,受师傅们尊重敬爱。不过几位师傅却没有好像没有感受到这种变化,照样张嘴就骂伸手就打,还没怎么着就翘尾巴了,真要干出点成绩还不得起飞。美其名曰:“骂骂更健康,打打有利成长!” “你小子活该,谁叫你管不住嘴。厂里干活又不像你曾经待的破广告公司要搞宣传,闷嘴葫芦才是生存之道。” 钟良低头开车,头也不回的教训徒弟,小狗崽子今儿可给自己涨了面子,心情很好,也就多教点。 “我说师傅,你看我有没有希望接一下厂长的班,那就不用事事都被黄副整着玩儿了!” 苟伟皮皮的和师傅开玩笑,边说边充满向往,所谓不想当将军的职工不是好徒弟不是。一个急刹摩托停了下来,钟良很是郑重严肃的看着,吓得苟伟心里砰砰跳,这是犯忌讳了。 “我说小苟崽子,这主意你就不要打了,你师傅还想呢!你不会抢你师傅生意吧?” 钟良说得很认真,好像真的要去追求这个职位似的,但从车间副主任到主任、再到厂长助理、副厂长、厂长差不多四个级别,一年一级那也得四年。至于苟伟自己从一个基层员工到技术员到组长再到厂长没有个二十多年似乎也不太可能。 “师傅,既然你想要那个位置徒弟就不和你争了,等你不想当的时候再传给我,我也能省不少事!” 苟伟一本正经说胡话,似乎师徒两就把下任厂长及厂长接班制度就这么定下来了。师徒相视而笑,似乎权力还挺大。 “这就对了,先支持师傅上位,然后再接班。尧舜禹就是这么来的。” 一个粗人说起历史传承显得很是不伦不类,这不会又是从那本破宇宙玄黄的小人书上学来的吧? “师傅,不对吧?我怎么觉得您是启呢,要不您就当个上十年行了,不要搞太长哈,徒弟可没有机会了。” “滚,先打基础。不要乱想也不要乱说,更不要张嘴说胡话,特别是这种想上进的说法,要水到渠成,而不是遇事强求。 你要想上进就意味着别人要给你腾个位子,你企图心这么强烈那别人会处处提防你会不会抢人位子,要是所有人都团结起来对付你,你再大能力也不可能在这厂里混了。 记住了,有人问你你就说要好好锻炼,还没到炉火纯青。你现在已经做到了厂子里的不可替代,那就沉下心来做,厂里也担心你撂摊子,不可能不给你机会。” 苟伟听进去了,这是师傅才能对徒弟说的话,换个其他人都不会露一句。 春晓摩托车厂是晓县唯一的工业制造企业,也是唯一的具有简易流水线的企业。但在全省来说就是个落后的需要补贴的工业企业,说不上现代化,只求能养活自己,别时时找着自己打饥荒就行。 领导们随车进入厂区还是那灰色的老厂房,还是那陈旧腐朽的感觉。也看得出来厂里还是下了功夫的,水将地面冲了又冲,差不多几十年前的老地基都冲出来。 “怎么,你们现在可以焊薄铁皮油箱了?” “报告领导,是的!”钟老头毕恭毕敬。 “这就是你们支撑新摩托的新车架,这么简单!” “是的,简单才能不简单。”钟老头开始玩玄活。 领导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钟厂长,回味着他的回答。看来老家伙这几年也不是没做事,还是不服输,挺好,可以放心了。 “你们这是做什么,这么装配?怎么看着有点像流水线?” “是的,领导。这就是个简易装配流水线。”钟老头开始显本事。 “难为你们了,这次过后,你们递个报告过来,整条真正的流水线吧!” “太谢谢领导了,不要钱吧?领导,我也不想灭自己的威风,可我也没有法子,咱们厂除了借的钱还是借的钱就没有自己的一分钱。领导能支持一下就好了。”钟老头开始乞讨。 这又是来打饥荒的,我怎么就那么嘴贱呢,提什么流水线啊。领导十分的懊恼,厂里视察是再也不想进行下去了。 “好,很好。春晓摩托在钟厂长一班人的带领下终于走出来了,老钟啊,还要加油。 你们也不容易,饭啊什么的就不要准备了,我们先回去开个各部门的联系会议看在哪些方面可以提供支持的。” 领导说得客气谦虚,钟厂长很想客气也人穷志短没法客气,只能送上些摩托优惠券。魔女本不想客气,但要真不客气这案子可能只是短期的合作,不得不客气,于是很客气地在省城做了些特别安排,怎么着也不能让领导饿着不是。 领导一走就意味着本次公众测试启动仪式圆满结束,接下来就是商人们的欢场。 经销商们是测试场看得最认真的一群人,更是很仔细的评估过谁感兴趣谁又愿意花多少钱来买。不看别处消费者只看厂外围的人那就不愁卖,可厂子硬是把这利让出来给自己那就得兜着。 既然死鱼还能翻身鸭子还能飞上天,连原本不想得罪人只是来看看的经销商此时也很后悔没有参加征名活动,说不定采购的时候就能少几百块了。现在倒是迫切的想在拍场拍一组两组打出个好交情来。 摩托车厂原有的经销商只有十几个,拍十组怎么说都只能勉强成功。一组产品没有三四个人举拍那怎么着都拍不起价也卖不出去,这一度成为所有人的难题。 可到昨儿,这问题都不成问题了,拿着领导的批示或者打着帮扶名义要成为经销商的人就登记了好几十。更有闻到腥的其它摩托品牌经销商上门询问经销商条件,正着急没有经销商的黄副厂长行事也果断。 “我给你们先发个临时经销商牌子,这次如果你们拍上了,那就可以谈正式经销商。” “没拍上,那就等我们摩托车产能提上去了再谈经销的事。” 这方法好啊,苟伟听到黄副厂长这方法后也佩服得不行,既进行了一轮经销商的筛选,也与后续经销商有了初步接洽与品牌宣传。(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57章 《》祝您元旦快乐! 2019快乐,祝福我生命中遇到的你,节日快乐!!!2019好事连连,梦想成真! 《折腾的蚂蚁》一定认真而快乐的成长,与您一路同行。 欢迎您登陆baidu”折腾的蚂蚁吧”一起交流!(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58章 空手套白狼的拍卖会 一个优秀的拍卖师都是优秀的控场者,会前三句话暖场、包装、调氛围,会中生嘶裂吼一锤子。所以拍卖都是一锤子买卖,落锤无悔不许找后场。 进了会场,不管你是神仙还是小鬼,只要被勾起欲望,只要看到拍卖场不断举牌的火爆,何况这年头拍卖是新鲜事务,在随众心理的影响下经销商不踊跃举牌才怪事。买不着也得像厂边乡邻天天堵厂。 上午场测试场,下午场拍卖场。拍卖场人山人海,除了上百号拿牌的经销商,看热闹的媒体、视察的领导、不明所以硬是要围观的方方面面来得比经销商还好,倒是引起轰动效效应。 “春晓cx-100型‘金羚’摩托第一组由港地明星君君小姐亲自签名版摩托车二十台,底价五万,现在开始!” 主持人闪亮登场一通炫丽的介绍后拍卖师站在台子上直入主题,觉着有港地明星做噱头就不需要包装。 “乱了乱了,什么时候我们的摩托还写上名字了,屁股下压个人名合适吗,这不是咒人家吗?” 黄副厂长这阵忙着招待领导倒是没有关注摩托怎么会有港地明星的事,听了拍卖师的开场介绍一时转不过弯来。牙齿咬得咯嘣响,“要是出了问题,看老子怎么发飚!” 引入港地明星这是魔女的创意,她不仅接了赛车推广的活,还接了几个港地不知名的小角在内地推广的活,正好可以借这活动推广,同时也为拍卖找了个很好的噱头。一举多得的事魔女是不会放过的,小投入多重收益的事更是不会放过,一脸臭皮逢人就说“这就叫整合营销!” 单台摩托的成本不到一千元,这会儿提到两千五,厂里是提着胆子做谁也不告诉,保密很严格。经销商心中了然,在他们的眼里这起拍价就是成本价。也评估过车的质量不花个两千五的成本也不合规律,那不显得自己不懂行了。 “六万”、“七万”。 后边直接就被曾拿着领导条来走后门的经销商直接报了个“十万”落锤拿下。 “恭喜,恭喜。十万真心不亏,就这造型,就这质量比进口的都好,一辆一万我都会觉得便宜。赚个一倍,交个税费什么的,赚百分之五十也差不多了。” 后边的九组摩托亦是清一色的港地明星捧场,基本都在十万上下。五千一台批发价成了经销商公认的心理价位,也就基本可以确定摩托的出厂价。 “厂长,厂长,拍卖行打来电话说,有几家经销商说不交钱,还说和我们商量过了的。” 黄副厂长火急火撩闯进钟老头的办公室,打断唱京剧正来神的钟老头,老头默默叹了口气,这小子就是缺了个稳重啊。 “拍卖结束了?” “结束了,十组全拍出去了。有三个经销商不肯交钱,要赊欠,说是与我们商量过的。” 黄副厂长连珠炮似的说完就闭嘴不说,要说商量肯定是你这厂长做的主,这会儿出问题了,这锅还是厂长背比较合适,谁叫咱椅子比较矮呢! “与谁商量的啊,你啊?还是谁啊,把厂里一班人全叫上,哦,也把胡总和苟伟也叫上。 这时候出了问题要么有人背锅,要么胡总背锅了,你说呢? 苟伟这狗崽子鬼点子多,正好可以出个主意。主意不好一并背锅! 你说我这主意怎么样啊,黄副厂长!” 黄副厂长当然说好,只要不是自己背锅这主意就一定很好。 开会排排坐,要么低头不语要么挥手装牙痛,谁也不承认有过这事,就是有也不会承认。这下就出难题了,不知道原因就做决定难免会得罪人,可能还会得罪不能得罪的人。能在这时候耍无赖的那肯定是得罪不起的,要不拍卖行也不会这么为难了。 大家都没辙,魔女也耸耸肩示意无能为力,拍卖会结束就算是合同执行完了,这时候这事可不是她该管的。魔女多聪明的一个人,敢举牌耍无赖的人能没有个背景吗?自己能得罪得起吗?只好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小狗崽子,这点子是你出的,现在出了问题,你怎么解决啊?” 厂长钟老头似乎这时候才想起方案是苟伟发起的,张嘴就将苟伟推了出来。苟伟心里凉啊,怎么这锅又是我来背呢? 魔女也横了苟伟一眼,意思是很明确,不要乱说话得罪人。这事儿好也得罪人,坏也得罪人。 “怎么又是我啊,我招谁惹谁了!” 苟伟嘟囔着不想说,厂长钟老头一拍桌子震得大家全都捂着杯子低头准备听训。 “让你说你就说,哪那么多废话啊?就你名堂多。” “厂长,我不是这意思。我的意思是,不管咱们有没有承诺,或者谁承诺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交给拍卖公司做的,他们有义务做好,我们只要十个经销商,而且是交了钱的经销商就行。至于怎么做就不关我们什么事了! 他们完全可以按顺位再帮我们另挑三个愿意出钱的经销商嘛。 这三位爷就等咱们厂富裕后再来赊欠喽,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何况咱厂现在活得都要饭了。” 苟伟说完就闭嘴,生怕再招火了。 “对啊,关我们什么事。黄副厂长,现在就打电话过去。” 拍卖行想着让厂里担责任,厂里不担还是得自己来担。没法子,那三个空手套白狼的经销商被撤换,经销商变成了顺位的另三位。 “钟老头啊,摩托厂生意好了就忘了我们这些老朋友啦。很多经销商可把全部身家都押上,还想着你老哥能共同发展呢? 你们厂再差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哎,下边经销商小本生意掉个子就得家破人亡,你们要考虑啊。 你们厂这么做是没朋友的搞法啊!” 突然某位领导拐着弯地打电话来为小舅哥抱不平,钟老头温柔得像小猫耐心解释。 “领导,我们很重视,无奈拍卖行规矩大,怕我们拖欠提成硬是不肯,我都承诺了,可还是不行啊! 我们厂马上就出第二批,您让他来,让他来。”(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59章 蝴蝶的翅膀(上) 一家濒死的工厂突然还魂,内行看到的是研、产、通路、宣传广告、营销推动、精细化管理等等所有细节的综合,每一项都值得大书特书;外行的人看到的就是征个名、开个拍卖会就大获成功了。 于是乎,晓县、平原省时时在征名,连某某家的宠物狗都在网上征名;处处在拍卖,连某某明星几天没洗的内裤、臭袜子都拍出了天价。 事件一源头晓县春晓摩托厂保持热度,持续高烧,特别是厂门不小心倒了一回又一回,气得钟厂长逮着保卫股李股长骂败家子。到了最后,干脆打开大门做生意,不再提修门的事。 加之经销商多了,领导多了,进出厂门的人多了,厂门彻底成了摆设,谁都可以进进去去,都与厂里的头头脑脑有这关系那关系的,拦着了还要挨一顿训,更是没法管了。只要你不搬厂里的东西,管你爱进不进,保卫股睁只睁闭只眼就当没看见。 “砰”的一声,会议室的门被重重的撞开,几个怒气冲冲的凶悍面孔冲了进来。 “钟老头,你什么意思,不给你钱是不是,要做这么绝吗?”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来者将矛头直接对准了厂长钟老头,话儿挺难听。钟老头脸顿时就垮了下去,这不是让我的威信扫地吗,婶能忍叔不能忍? “不知几位有何贵干,我们认识吗?” “认不认识很重要吗?我问的是我中标了为什么不给我摩托车,还取消我们经销商资格? 说好产能上去了就给我,到现在老子连个尾气都没闻到,你怎么说? 钟老头,你胆儿够肥的啊!” 能在厂里乱闯本就不是一般人,此时更是气势汹汹,根本就不当会议一回事,也不当钟老头一回事,我后边有人我怕谁啊? “这样啊,还真不好意思。我们将此次拍卖包给拍卖公司了,你啊就找拍卖公司去吧! 哦,我也不知道您有闻尾气的爱好,不好意思啊,咱车好没准备好! 还有啊,您呢我不认识,如果是某位朋友介绍过来的,我对朋友还是要尊重的。至于您几位不要打着我朋友的旗子来说道,伤感情啊,这不好! 小李,股长是不是不想当了,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来!” 李股长是军人出声,不管你多狠在他眼里就是只小鸡崽。谁都知道老李打人是白打,谁叫老李立的功多,都可以躺在功劳簿上睡觉的人了还用不着怕谁。一手拎一个,用脚踢一个将所有闹事的人给踢走了。 与会者都呆了,领导的人哎,怎么着就打了出去,还是那个在领导面前阿弥陀佛要饭的钟老头吗?神威发得有如天兵下凡间,就是脸着地面相不好看。 “小狗崽子,你干嘛去!” “我去厕所!” “憋着!” 怎么又是我,我就是打个酱油而已,用得着老逮我吗?你喜欢一个人就不能换个好点的方式,非得让人在火上蹭热度吗?苟伟那个愁啊,揪得差点没胡子。 “为什么是我,为什么还是我,为什么一定是我。我师傅还说让我打基础将来好接班呢,这下好了,基础没有了,倒是把企图心给暴露了。” 苟伟嘟囔着嘴巴没有个停,声音像蚊子般不让厂长钟老头听到。旁边的魔女耳朵尖,倒是听了个十足十,憋着笑,一会儿看苟伟一会儿看钟老头。 戏看久了魔女魔性大发就想点点火,这阵子可被这苟崽子占了不少便宜,是时候上点眼药了。 “苟先生,您有话要向厂长提啊?我看你要说不说的,勇敢点,就我和钟厂长打交道来看厂长可是个很愿意听建议的好厂长!” 适时的,魔女也没有放弃阴一把苟伟,心里还想着那顶债的仇呢! 钟老头人老成精,这是给小苟崽子上眼药水啊,看来这两人可不像面上那么平和,关键时候也会把人害。在这时候只要是个朋友就不会把人给卖了,能卖的都是不对付的,还不是一般的不对付。对苟伟的那点小猜忌突然不复存在,看来他们的仇还挺深的啊。 “说,说,我很欢迎年轻人提意见!” 厂长钟老头很是温柔的说了一句,听到苟伟的耳中却是那么阴森森的,大冷天都起了毛毛汗。苟伟来不及对魔女生起恨意,打起十二分精神应付钟老头,先过了这一关再说。 “厂长,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 虽然现阶段营销活动是结束了,但营销的后续动作不能结束。这时候我们除了要进行总结以外还要就本次活动进行评估的同时适当开展第二阶段活动,只有一环套一环才能将营销的热度持续下去直到我们的生产足以支撑营销,也就是我们的产销平衡点才能停止。 否则,我们就浪费了这次好机会。” 此话一出,魔女就觉得是不是上当了,这不是给小狗崽子搭台子,按这么说下去,后边又是自己的事了,估计着还是叫好不叫座做事不赚钱的活。 “很好,这建议我看就好。我们某些同志啊在其位不谋其职,你们要向小苟同志学习,要有远见! 我们经常讲一颗螺钉会崩坏一台摩托,一件小事会影响全局,一粒老鼠屎会坏了一锅汤。 一环套一环,环环相套,我们要有这种全局意识,要有这种从大处着眼从小处做事的意识。 真是,还不如一个小孩!” 得,一朝得志还过魂来的钟老头任何时候都不忘打击一下他的竞争对手。同时为了拉低竞争对手的层次,更是将一个基层的新人苟伟摆出来打擂台。 钟老头才不管苟伟是不是在火上烤,你现在我是这边的,你要往后跑那就是逃兵,拉出去毙了,我看还是牺牲在前线吧。苟伟越来越火,不止是面子,更有脾气。 黄副厂长照例是不会说话的,心里默念着“低头功”:“我当你放屁,老子夹起尾巴做人!”念久了憋不住火的时候也会在心里把苟伟杀死千百遍。弄死老头没成就感,黄副厂长一直鄙视着老头。(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60章 《》的元旦致词 二0一九年是特别有意义的一年。这一年咱们新中国成立七十周年大庆,改革开放进入新的纪元年。 曾经,我们向西看向外看,用外国的月亮照亮中国看中国照亮世界看世界。曾经,我们通过忘记自己痛苦地学习别人。 今天,我们用中国的太阳照亮自己照看世界。今天,我们用中国人的思维去理解世界解决自己与世界的问题。 用自己的思维需要了解中国人的文化传承与思维、行为方式,需要我们了解这几十年变化最微小细胞的运行轨迹,这叫承大势与知微见着。 折腾的蚂蚁希望能让你通过了解这只小蚂蚁来了解细胞的裂变,又是如何构成大势下的秩序链! 折腾的蚂蚁欢迎您与蚂蚁一起成长,也期待您的参与! 蚂蚁有你更精彩!!(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61章 蝴蝶的翅膀(下) 被黄副厂长瞪一眼苟伟就不敢说,被钟老头骂一句又刹不住车,懦弱而臭不要脸的苟伟在夹缝中左摇右晃,弱弱地再开腔。 “厂长,我有个不成熟的建议。我觉得我们是不是可以做这么几件事。 一件是召开庆功会,进行总结表彰,激发工作热情,毕竟后边还要加班加点。庆功会分两步:第一步,今儿傍晚先放些鞭炮,用喜庆冲淡咱厂里积累下来的晦气,普天同庆树立大伙信心。第二步,庆功会表彰再表彰,只谈成绩不谈过失,发展是解决问题的最佳法宝,很多问题都可以通过快速发展盖住最后消灭。第三步,庆功会后发工资,皇帝都不差饿兵,发了工资了咱们厂的职工那还不得拼了命的努力工作啊。 二件是给经销商送特许经销商的牌篇和授权证书。鞭炮一放,牌一挂,授权书一给,既是给经销商撑了腰也是给咱们自己打了广告。 如果消费者不知道咱们春晓不知道金羚,看过牌篇与证书也会觉得自己孤陋寡闻而不会觉得春晓摩托名气不够响亮。 如果再狠一点,牌篇上打上一些外文。双语也是与国际接轨,别人还会误会咱们是国外的厂呢!就凭咱们这崇洋媚外的习惯,肯定得抢疯,哪天市场上要是出现仿品,咱也能树立正宫的地位。” 早就想提这个建议了,可那时候没人相信通过一套营销活动就能取得多大的结果,更不会想到还有后边什么事,现在提起时机正合适。 会议室内神色各异,黄副厂长觉得是老头在与小狗崽子唱双簧。魔女那个悔啊,又给这小家伙搭台子了,孙悟空就这么被唐僧救了逃出五指山了吗?一门心思想着怎么再把这猴子拽回五指山喂铜浆灌铁汁好好虐待。 “钟厂长,苟伟同志说得很专业,也正是我们公司准备在总结评估报告出来后要向贵方提出的建议。 从我们星月公司的角度建议贵厂构建一套完整的渠道体系和经销商体系、定价体系。这是现在迫切需要做的,我们不能每次卖摩托都用拍卖的方式进行。对吧?” 魔女很好心的提议,话里话外又准备让苟伟去背锅,毕竟这么核心的东西钟厂长肯定不能完全交给黄副厂长,还得让苟伟做尖兵。所谓谁提议谁举证,谁建议谁负责,锅还是苟伟来背比较好。 不出魔女的意料,钟老头立刻提议苟伟将这三套方案写个草稿给黄副厂长审,至于苟伟提的其它事项就交给魔女。苟伟很不幸既被放在火上烤,也替魔女背了锅。 当晚,鞭炮炸响县城的半边天,整整放了半小时的烟花将晓县全城都吸引到春晓摩托厂。大家都知道晓县春晓摩托卖了一百多万,也知道厂子里的摩托是要凭关系才能买得着,经销商那是要拍卖才能当得上的,至于拍卖是干啥谁也不知道,反正挺高大上。 职工们也知道庆功会开完了就会发工资了,家属们更是自发地买了鞭炮继续放。你放完我接上,这一晚上鞭炮就没停过。 上班唱歌下班哼曲,再也没一个人迟到早退,全都信心满满,对自己是摩托车厂的职工充满自豪。 苟伟也自豪,这种自豪更体现在老师傅新徒弟叫苟伟“苟师傅”,也体现在几位师傅让苟伟出师可以开山立柜了。 “苟师傅,厂门口有人找!” 来厂差不多五个月了,工资没领一个,当然也没有出去过,更没有人来找过自己。苟伟纳闷了,不是自己老爹老娘过来了吧? 苟伟兴冲冲地往外跑,还真是爹——干爹。 “干爹,您看我一忙,我还以为您早回去了呢?” “不忙的话陪干爹吃个饭!” 干爹越来越儒雅,西装也改成了中山装,却没有老干部的腐气,有的是带着港地明星的时尚,充满儒商的静气与文雅。脖子上挂着条围巾手中拎个公文包,远远一看,此非一般人。也的确非一般人,这个省所谓的首富之一。 “哎,我去请个假。要不要把我师傅他们请上!” 苟伟没有将干爹当外人,要请吃饭那就打秋风把师傅们全给叫上,反正自己要感谢师傅还真请不起——没钱,现在有外援那就抓住机会打秋风。 “我们先坐下,干爹下次还要来的,你不要一次带一大群人把干爹吃得再也不来了好不好啊?” 干爹还是那般温和的开了个不咸不淡的玩笑把苟伟的提议给否了。 找钟良师傅请假,钟良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零钞,加起来差不多有一二十块,塞到手上。 “拿着,家里人过来了总要吃个饭,手上没钱不行!” “不用,师傅,您给了我师娘那里不好交待,我有钱。再说,我今儿是打地主斗土豪。谢谢师傅了!” 苟伟从魔女那里拿的卖身钱还基本没有花,还是特别感谢师傅居然敢瞒着师娘给自己钱。 晓县招待所,虽说是招待所,却也是这个县城最好的宾馆了,绿树环绕中的一圈玻璃房里充满现代气息的家居用品一应俱全。 石梓带头进入最豪华的一间房里,刚一进门服务员就流水似的将菜端上来。 “喝点酒?” “不了,下午还要做测试,可是个耗精力的活不敢出事!” “没事,我给你们厂长请个假,下午喝点酒就回去休息!” 干爹石梓掏出他的大哥大给厂办打了个电话,“没事了,陪着喝一个。干爹也是很久没喝过酒,见到你小子倒是馋酒了。” 没日没夜的累了四五个月苟伟也想喝点酒解乏,不客气的开酒给干爹和自己倒上,举杯敬一个主先干了。 “干爹,您这个时候请我吃饭,不是想打咱们厂主意吧?” 三杯酒灌下肚苟伟酒壮熊人胆,说话没有什么顾忌。苟伟不是不聪明,只是懦弱的性格让他不去想不去说。 苟伟喝酒杯见底,石梓喝酒舔一舔,三杯四杯还这样,苟伟大舌头说话不利索,干爹半杯没喝完! “干爹是个生意人,对所有能赚钱的生意都感兴趣。你觉得你们厂现在打了个翻身仗就能赚钱?” 干爹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话里话外将苟伟朝他所要的信息上引。(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62章 不简单 经营太烂的工厂乙方不会买,发展很好的工厂甲方不会卖,只有甲方不看好自己的发展而乙方又看中了其中的潜力才可能谈得上买卖或收购。苟伟不是不懂,只是碍于亲情不愿点破而已。 苟伟很不想谈论厂里事情,更何况这种被人像拐骗小孩般给颗糖说句动听的话就要把你所知道的一切都吐出来的做法让人很不舒服。 对亲人的信任与依赖还是占了上风,一个懦弱的声音不断提醒这是干爹、亲人,让自己掏心掏肺般对待。嘴张开了要说,理智让苟伟把酒端起堵住嘴巴。 “来,吃菜。你这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怎么也不知道吃点好的,你看、你看瘦成什么样子了,还有点血色吗?多吃点,多吃点。 就那么不知道痛惜自己呢,是不是没有钱了?你别告诉我这几个月我是吃地瓜熬过来的。” 石梓边给干儿子夹菜边调侃,说得全中。苟伟脸色暗淡端起的酒杯举在半空敬也不是喝也不是,十分尴尬。干爹人老成精,决定再加一把火,弹簧压到底应力最充分,看一眼喝也不能喝放也不想放的苟伟,从包里拿出一叠钱来。亲情问不出什么,亲情外加金钱呢,你总要给我漏一点点吧! “干爹,您收起来,我不能老是花您的钱。我有钱花,上次找人借了点钱,还了一半,现在还有一些。您别担心的,反正我一个人也花不了什么钱。 除了吃饭,就是洗衣粉和肥皂钱,真的不需要花什么钱的。 再说我现在都有工作了,也不能老拿您的钱不是?” 钱不好拿,尤其不是雪中送炭更不好拿,拿得太没有理由那背后一定会有个很大的借口。苟伟诚恳解释着,有时候给你钱你不收是会得罪人的,没有个好的理由搪塞那就是亲人不亲朋友不友了。 “也好,雏鸟总是要单飞的。橦橦还得向你学习啊,现在还花着老子的钱呢。花得天经地义,老子欠他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不花我的钱。” 石梓发出一声感慨把儿子石橦带上,石橦苟伟的类比意思是不分彼此。也知道这两小子比亲兄弟还亲,两兄弟从来都一样,谈到石橦一般苟伟是不会拒绝的。 “干爹,您这么有钱,不花你的花谁的啊?我要是橦哥,也要把自己挣的收着,先花您的再说。这就叫打土豪!” 苟伟又敬上一杯,顺带的把石橦夸了一回,只是说话没有什么顾忌却犯的石梓的忌讳。 “是啊,打土豪!谁都来打一打,这年头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当土豪难啊。” 干爹深深的一叹,勾起无尽的哀思,打土豪是他永远的痛,端起酒杯往嘴里一倒,痛快地喝了一杯。 苟伟这时才意识到不是干爹不喝酒,而是刚才两人就没在频道上。多说多错,苟伟更不敢说,免得那点交集变成平行线。 “好了,苟伟,你好好吃,我还有事先走了。钱挂帐上,你不用管!” 说完,转身就走,旁边的保镖赶紧跟上,苟伟想去送却是跟不上这快速的步伐,站在门口看着干爹头也不回的身影默默一叹,“小伟变成苟伟,下次得变成苟先生了吧?”很是失落地转回去,饭菜不能浪费了。 “苟伟苟先生,您在这儿吃饭呢?” 远远的浮现一朦胧曲线,一道屁股扭得像陀螺的身影旋着往身边来,苟伟看不太清晰,只知道特别的精致,就是精致,这是苟伟对魔女想过所有形容词中最贴切的词。 “呕,嗯,吃饭。要不要一起!” 苟伟带着酒气客气一句,倒还记得邀请魔女吃饭。 “石总走了,他真是你干爹啊?” 魔女露出傻傻的笑容,心里很是纳闷,与业内的传闻真的不一样啊,苟伟被整离开星光难免不是石梓对星光设的一个局。还真有可能,能放弃三十万设的一个局,这个局要是爆发起来可不得了,自己得想着办法摘出来免遭池渔之殃,也有点小庆幸自己拉了苟伟一把。 “嗯。你也在这儿吃饭吗?” “对啊,要请的客没来,一个人在这儿吃又没味,正准备在外边吃雪呢。主要是舍不得钱,呵呵。 干脆,我就吃你点残羹剩饭得了,不介意吧?富二代同志!” 多好的机会,广告从业者对信息的嗅觉就是要比别人敏感,此时此地此等信息到了自己身边不扒出来又怎么能显出自己魔女的本领来呢? “你有见过这么落泊的富二代吗?富二代是我哥石橦,我是穷二代。也不是,估计到我这一代已经是穷了十八代了。 呵呵,我请您吃饭算是还你利息了,反正我要还你钱你不收,我也没办法!” 酒喝多了说话就有点乱,正合魔女心意,与醉鬼斗心眼,那信息那还不得搜个干净,“我喜欢。” “苟先生,咱们能不能不谈钱,谈钱多俗气!吃饭喝酒交朋友,没听人说过酒桌不谈钱,谈钱吃不下饭!” 魔女嗲的一声吐气如兰顺势不客气地走向主位,本来酥酥的苟伟瞬时酒醒一半,看来都是利,根本就没有朋友一说。 “呵呵,胡总。未必我们还能谈情啊,就我这身材与容貌也入不了您老的法眼啊?” 苟伟自嘲地笑笑,倒是坦荡得很。 “那倒是。不过你也不用妄自菲薄,除了丑点、单薄点、学识少点、能力差点、身上穷点外,其他也不差。 没想到几月不见你还长个子了,你不会真的只有十七八岁吧?那也长得太着急了点,哈哈!” 魔女虽尊一声苟先生,其实也不用太多顾忌。这债主就这一点好,该怎么说随心意,边说边拿手在菜上挥一挥嗅嗅香味,刻意露出夸张的陶醉。 “不错嘛,都是大菜。不错嘛,都是好酒。坐,坐,别客气,咱们随意!” 魔女大马金刀坐下,一条腿伸到旁边苟伟的椅子上抻抻,又随意地拿副干净碗筷尝了下,点头示意一下,开始喧宾夺主。 苟伟开始为自己默哀,怎么就没一个简单的啊!(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63章 息 不管魔女怎么说怎么做苟伟都生不起气来,心里满怀感激,脸上涨得通红,酒杯举在头顶。 “胡总,其实挺感谢您的。在我最无助的时候是您拉了我一把,铭感五内,我敬你一杯。 我干完,您随意!” “哟,想举案齐眉呢?你看姐是随便的人吗?你随意喝一瓶我干一杯!” 呆了,苟伟绝对的呆了。这还不够随便吗?那什么又是酒桌上的不随便呢。 “不喝啊,那算了。就不要说什么感谢啊,敬你啊什么的,这套太老了,喝不尽兴。苟先生,咱酒桌上要讲真感情,虚的收起来,你一杯我一杯,酒杯一碰又一杯好不好!” 话说到这份上了,苟伟却不敢接话喝倒拉感情,懦弱的本性又占了上风,明知道喝酒就倒还要再喝那不是傻子吗?苟伟举杯喝完不吭了,酒劲上头只想着回厂里去。 “服务员,帮我把那几个没动过的菜打包,我估计着我师傅都没吃过这么好的,我得带回去给我师傅们喝一个。 胡总,我敬过您了。满意不满意我不知道,未来只要我能帮的我绝不会拒绝,我欠着你的。再有,我只欠你八千了哈!” 苟伟晕了,满脑子里只有一桌子菜,要把那几个没动过的菜打包带走,晚上可以孝敬一下师傅们。至于眼前精致美女苟伟还真提不起任何想要交谈下去的兴趣。自己一个营养不良的孩子发育得慢,对异性的讨好那不是讨好是讨厌。 “坐下,你就那么讨厌我吗?我就那么惹人厌吗?” 魔女不发飚真以为我只是女不是魔啊,手一甩将剩的酒直接扔到苟伟面前,自己开了一瓶,现在是真的生气了。一个对自己魅力有着绝对自信的美女是不能容忍别人对自己的魅力视而不见。 “你是男人吗?喝个酒还扭捏,你不喝我喝!” 说着,魔女拎起酒瓶子就准备往嘴里倒,心里想着,我都喝了一瓶,那你小子不也得陪我一瓶,醉了才好说!苟伟一把抢了过来,顺势往嘴里灌下去,肚子里是翻山倒海,眼睛里是金星闪耀,咬咬牙硬生生将那股吐意压了回去。 “别,我来喝。女孩子不要喝酒,伤身,不好!” 魔女听到醉娃儿乱七八糟的话,那个暖瞬间感染了自己,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这时刻看苟伟越来越顺眼,也越来越不想利用他来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吃口菜吧,吃完饭我送你回去。” 静静的,一个喝汤,一个将没打包的菜来个风卷残云。 “师傅,我回来了。我拎了一箱子酒,还有一堆菜,都没动过,今晚和您还有李工两位高师傅大柳师傅一起喝一个哈。 师傅,我请了假,我去睡一会儿!” 苟伟疯狂地从招待所里拎回一件好酒,全都记到干爹帐上,又全都搬回厂里。看得旁边陪同的魔女目瞪口呆,心里却也加深了这小屁孩讲义气的印象。 “爸,让小苟儿睡会儿吧,这几个月可辛苦他了。现在厂里新车型上了正轨,爸,发了工资让他休息几天吧,那可是您徒孙!” 厂长钟老头又一次巡视到测试场,看到小苟那疯巅的一幕,还没等火气发出来就被钟良那近乎哀求给融化了。 “怎么着,今儿喝酒还准备把你老爹抛弃了!” 钟老头说不出的委屈,就觉得自己累死累活的还不如下边的小崽子们想吃就吃想喝就喝,说得也是情绪低落,这可把钟良吓坏了,还从来没有听说过老头子有过这样的情绪。 “爹,您还别说,这小子今儿不知从哪里搬回来一箱好酒,我都只听过没喝过。” “那就少喝,喝一半拿一半!” 听说有好酒钟老头臭不要脸的性格又占了上风,管他是首富的酒还是首富他干儿子的酒,直接提出了喝一半拿走一半的想法。将旁边吃惊的魔女扔到一边,这还是自己所能理解的国营摩托厂长吗?怎么像个无赖呢,而且是无赖中的极品! “哎,那是必须的,我们几个都是他师傅,好东东孝敬师傅没说的。您是他师公,从传承来说也是咱一派的掌门啊,不请您我们也不敢说啊,也没说的,我替我徒弟做主请了。” “钟良,你小子什么时候能不乱七八糟?还门派掌门,武侠看多了吧?怪不得比你同时进厂的都上去了就你小子还在这儿瞎混混,治治你那臭嘴行不行? 咱们当师傅当长辈的不要老想着占小辈的便宜,今儿喝个酒,明儿给这小子放几天假休息一下。” 钟老头两父子就这么把耍无赖的事说得高尚无比,硬是从伦理上把臭不要脸的事给圆了过去。 “不,我不休息,您老别想让我下岗!” 突然的,苟伟嚎了一嗓子,就钻进旁边的休息室里抱着床一倒睡过去。 静,世界都很静!下岗可是个敏感的话题,要是连厂长的徒孙都下岗了,那还有大家的活路吗?目光齐刷刷的看向厂长,都在等钟老头一个说法。 钟老头那叫个急啊,怎么有这么嘴欠的徒孙啊,一个应付不好就要啸营。 “看个屁啊,干活去!钟良,管好你那嘴贱的徒弟,狗崽子的,再有下次我真让他休息去!” 钟老头拍拍胸脯走了,心里一个劲的夸自己应付得当。 魔女捏着鼻子走进那个臭气薰天的休息室,左看右看一切都是那么新奇。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肮脏的猪窝,对苟伟无与伦比的生存能力又有了新的看法。 “生活在底层的人,活着就是幸福,从来不会去想像不切实际的生活,也做不出那种贵族生活的梦。” 这是刚才酒桌上苟伟对魔女说过的最真诚的一句话,这时看到休息室里凌乱的一切似乎更能理解苟伟为什么会选择退缩而不是极端的反击。 魔女忍着恶心的臭味拨掉苟伟脚上的鞋子,将旁边散发出阵阵臭味的被子轻轻盖上,捏着鼻子匆忙往外跑,抱着旁边的小树干呕了半天。 “小胡总,不经苦难不见真情,滋味是不是美极了?” 钟良开着玩笑很暖昧的笑笑,却是把胡总当成自己的徒孙媳妇了!(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64章 落花与流水(上) 苟伟是酒精易挥发体质,过一个多小时就差不多能醒酒,只是太累不想起来,反正请了假,那就继续睡。这或者是基因的原因,苟伟的父亲老苟,爷爷老老苟都是能喝酒的,不用下酒菜都能从早上喝到晚上不停歇。 小时候生产队有个以地瓜做酒的小作坊,老老苟是工头,不时拿筷子点几滴喂着小苟玩儿,三两岁时苟伟和石橦就敢偷老爷子藏的酒喝。一来二去的苟伟酒量就练出来了,那年读中专办酒硬是敬倒村里一圈人自己脸都没红一下。 酒喝多了就成了喝水,水喝多了更是成了尿,所谓喝猫尿就是这么来的。今天喝得太急来不及消化成尿,上了头。睡一会儿酒变成尿苟伟又生龙活虎的翻过来,醒来没事干只能想东想西地瞎想,就是不愿意爬起来干活,只想偷懒。 一位精致得如精灵般的美女充满热烈成熟美,帮着脱鞋的温柔,盖上被子那一刹那的温暖,苟伟不动一下情都会认为自己不是个男人。想了也白想,自己就一个又丑又黑又显老还很瘦弱的小鸡崽可入不了凤凰的媚眼。屋外传来那阵阵呕吐印证苟伟的猜想,差距还不是一般的大。 左翻右滚,实在装睡不了就不装,一骨鲁爬起来趿着鞋子往检测场走。 “这么快就醒了,是怕师傅把酒给拎走了吧?” “师傅您玩笑了,要怕您喝了我就不搬回来了!我是怕师傅您累着,赶紧的起来搭把手!” 苟伟腆着脸冲师傅哈巴狗似地笑笑,顺手就接过万用表和调校锁一屁股坐地上,让热烈的屁股与冰冷的大地来个亲蜜接触降降温,胡思乱想一个激灵后本是扑腾的地方沉得住气再也不扑腾了。 “算你小子有孝心,打土豪还想着师傅们。这样,我拎着菜去食堂热一下。嗯呀,看着就香,少不得打一下老爷子的招牌喽!” 两个箱子一叠,一箱子菜一箱子酒毫不费力地搬着走,钟良一个没有屁股的老男人扭着屁股随着箱子摆起大波浪。 果然,只有冷才能是热的中和,只有忙才是闲的融合,只有累成哈巴狗才是杜绝胡思乱想的良药。也只有冷、忙、累才能让苟伟为生存努力时不冲动不抱怨,要不然“饥寒生盗心,饱暖思什么来着”这句古话就会脱离他的经典意义。 冬天,天黑得早,两个黑夜之间的白天短显得工作的效率低,挑灯熬夜又会显得拖拉。事实上也是如此,冬天效率相比夏天要低。魔女就春晓摩托推广二号计划与厂方开了个短会天就黑了。 会也不能老是开,天黑就要下班,下班就要吃饭,厂长钟老头挥挥手“大伙散了吧!”似乎想起什么毫无顾忌地大声吆喝,“李工、大高,还有当过兵的那头笨牛,走,跟老子打游击去,咱们也吃点好的。他——娘——的,老子算是白活了快六十,就没吃喝过一回好的,有杀错不放过,这餐咱就吃喽。” 弄得一班人痴痴的望着,“嚣张,太嚣张了。这是到哪里去搞腐败去,才赚了几个钱就开始堕落了!要搞好歹也带着大伙儿一起啊。” 不顺眼,充分的不顺眼。故意点几次火柴点不着一根烟的,故意拿着茶盖压着茶杯滋滋叫的,故做深沉若有所思地望着那嚣张背影的黄副厂长。 匆匆地,魔女紧跟而上,永远保持政治正确是她必备的素质,抓住现在不想未来也是她骨子里的追求,“现在都没影,还能管未来”是她的口头禅。打定主意跟上,顺便的安排人再送上几个菜也就全了,既不得罪人也顺便把感情给联络了。 “哎,小胡总,干嘛呢,跟得这么紧?怕我把你们家小苟的酒喝光了哈?放心好了,我们就喝一瓶拿一瓶,剩下的给你留下!” 钟老头虽说嚣张,但小徒孙媳妇的面子还是要给的,边跑边打趣起来。 “钟厂长,您老不用给我留。照您这喝法也留不下来啊,要不我再送上一箱!” “这样啊,敢情好,那就不留!你看中不中!” 魔女面上开着玩笑,心里气急,这不栽脏嘛,把我和这小狗崽子扯上不清不楚的关系了,咱有关系吗? ——有,这小子不是卖身给我了吗,不过怎么就觉得我们是杨白劳与黄世仁的关系而不是像他们想像中的那样呢? 厂里食堂紧挨着招待所,从前厂里的食堂分为大食堂和小食堂。自从厂里效益不好后,招待所变成职工宿舍,小食堂变成了公用厕所。骆驼倒底是骆驼,要死架子也不倒,大食堂里屏风一隔就成个小包间。平时人人平等大食堂,领导一来尊卑立显。 “人参捆鸡,珍珠肉丸,大烧鹅......这都是大菜啊,绝对是县招待所出品。这还是很多年前跟着领导看过一回,知道什么是看过一回啵,就是:领导坐着我站着,领导吃着我看着,想起来就饿。 钟老头,你不是把县招待所给打劫了然后拖着老弟兄伙背锅吧?” 李工深深的吸口气,将嘴巴翘起在一每个菜上嗅上一回,恰如祭祀时招来的神仙吸的就是那口气。 “李老头,你吃就吃,嗅什么,这一嗅还吃个什么味啊!” 人逢喜事吃一顿才是唤醒喜悦的催化剂,喝一顿才更能让喜悦变得更喜悦。厂长钟老头这话就是在骂李工是鬼,据过来人说,“只有饭菜鬼吃了才寡淡无味。” “胡总,你怎么来了。今儿这顿不会是您请的吧?那咱可不敢吃。 钟老头,咱还真不敢吃,厂里才赚点钱,可不容易。要是让职工们知道咱赚了钱不发工资大吃大喝还不知道怎么戳我老李的脊梁骨呢!” 保卫股李股长虽说也馋这口,可几十年养成的古板性格注定着不敢吃也不敢拿。看着跟了进来的胡总,不得不乱猜今儿这饭背后的故事。 “首长,您脊梁骨硬着呢,谁不知道您腰杆硬胆气壮,英雄盖世大豪杰,咱想拍个马屁也得您给个机会不是!”(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65章 落花与流水(下) 魔女一番插科打浑连消带打说得既像是她请的也不像她请的,最终也闹不明白这顿倒底是谁在请。坐也不是,不坐也尴尬,恨不得甩手就走,又舍不得多少年前吃过一回的大菜。 “吃你的吧,与小胡无关,她也是跟着我们打游击的。小狗崽子今儿打土豪带回来孝敬我们几老头的。 哎,李工,估计着有人知道你徒弟的本事,那些吊死鬼想方设法地要算计小狗崽子一回。倒是帮我们挡了不少火力,也不错。 既然小狗孝顺,赶着好吃的都把大菜打包带回来,我看过,一筷子都没动过,有这份心咱就不能寒了他的心。 老李、李工,这桌上就咱们三长辈,你们别一张嘴就开机关枪,平常我骂得够多了,今儿酒桌上还是要表扬一下的。 就当说醉话,知道啵!” 钟老头一本正经说胡话,似真心亦成假意,谁搞不清楚哪句是实那句是虚。 “钟老头,平常不是骂得挺舒服嘛。这会儿要被挖角知道人才的重要性了吧?开玩笑,又不看看谁徒弟,想当年我们在小伟这年龄不还在师傅拳头下数螺丝玩?” 李工怎么看捡着的便宜徒弟怎么舒服,按纳不住自豪,先行端着酒杯不管不顾地喝起来。 “知道,知道,少说话多吃菜,咱们还不如这几个徒弟明白,你看他们吃得满嘴油的。咱再不动筷子好菜可就没了,吃好喝好就行! 小胡啊,我就跟我徒孙叫了啊!你也不是外人,今儿可要把师傅师公们的酒倒好。 不错,真心不错!” 魔女急啊,这美丽的误会自己还不能去解释,只能让这误会继续误解下去。真要说一不字估计着这几老头就得翻脸,后边就没法合作了。已经在心里拿刀把苟伟割了几十回,死得不能再死了。 “师傅、厂长,胡总,不好意思,我来晚了点,要不我罚酒三杯!” “罚酒,这么好的酒就不要罚了。今儿你不要喝了,小字辈还没有上课的资格,倒酒,在师傅们面前你啊也只有倒酒的份。还有小胡也是一样。 待会儿表现好,师傅们再赏你一口!” 苟伟跟着钟良进了小包箱没口子道歉,提议一句就要认罚。钟老头不上当,这小子中午不知喝得东倒西歪这才多久一点酒气都没有,估计是个能喝的,要是找个借口就罚三杯,这点酒自己还能喝几滴。 对于钟老头把自己和魔女放在一起苟伟是兴奋中带着窃喜,魔女是恨恨中无言语。 “要不您坐,小狗崽子,你今儿请客,要不请上坐。 不坐啊,那师公我坐了啊!你们随意!” 厂长钟老头难得客气地开了句玩笑,毕竟玩笑就是玩笑,根本没有要与苟伟商量的意思也就是嘴上招呼屁股都没抬,又招呼着魔女坐下,对于其他人就随意地抖抖手。 魔女坐上去的时候刚好就剩下两个位置,只好被迫无奈地和卖身的家伙坐在一起。 “倒酒啊,没眼力见的。” 钟老头一砸筷子,苟伟飞也似的跑上前开酒倒酒,服务的专业程度得到了在座的师傅们一致好评! “你小子,我看啊到哪里都能有饭吃。这倒酒啊,比咱们县招待所的服务员专业多了,你可以去做个领班了!” “我做过服务员!” 钟老头开口评价了一句,没心没肺的苟伟很不谦虚的回了一句,魔女再也忍不住了,掩着嘴使劲的笑!笑得桌上人全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这很好笑吗?笑点太低了吧?真是个傻媳妇!” 钟老头夹块鸡肉慢慢嚼,那鲜味冲撞着味蕾暖暖的润润的,半天才咽下去。盯着魔女看了一眼低头端酒与李工碰一下仰头喝了,那意思很明了,魔女笑场得给说法,要不就是徒孙媳妇也不行。 这信号魔女见得多,顾不得埋怨自己,赶紧救场补上。 “苟伟那时候欠着债,为了还债在一个酒吧里当服务员兼着职。 后来,我帮他还了,他就给我写了个卖身还债的无赖欠条。他无赖我也不实诚,想还债我也不收就是不给他欠条。 现在只还了一半的债呢!” 理解,魔女这么一说大家都理解,卖身还债嘛,理解。现在大家不理解的是这债倒底是怎么还的一半的债。 “还债好啊,这还一半债更好啊。理解,明白。” 师傅们一会儿望着小苟一会儿看着魔女,都不知道怎么接口。 “来来来,怪不得小胡说你们是冤家,真还是冤家哈。 小苟,现在我改叫你小伟了。你小子不错,工作生活都是强者,继续保持。 我赏你一杯酒,来,一起喝。小胡也一起,都不是外人!” 尴尬的误会,很深很尬。魔女这时候恨不得咬死苟伟,虽说酒桌上常有人和自己开些不荤不素的玩笑,自己也能坦然面对,可这回引火上身还真是尴尬。 苟伟也没有解释,这是事实,既然是事实犯不着用个解释将事实带偏,喝酒,管他有意无意! 二十五与十八,相差着七岁,我用得着带个小弟弟吗?也不知道那几个老头子是怎么样想的。 “女大三抱金砖,你们抱上两三块,那可是富贵一辈子,小子你偷着乐吧?”就想着你徒子徒孙乐,没考虑过另一个当事人乐不乐吗? 酒后第二日,魔女胡彬彬就被人指着,到哪里都没把她当外人,这感觉真的很不好,又不能强硬地拉过人来解释,就当一回美丽的误会,离厂误会自消。 “哟,小胡啊?来啦,快坐快坐!” 厂长钟老头格外的热情,扯着魔女袖子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拿出自认为最好的茶叶,用开水把茶缸子涮了又涮,一层黄痂硬是金黄闪亮不为所动,看得魔女一阵害怕。泡上茶,捧上去,魔女端着在嘴边示意一下没有喝,不敢真的碰茶缸。 “喝茶,喝茶,这茶还是那年朋友送了一小块,我都存了十多年舍不得喝,这茶泡出来像黄金一般。好茶!” “哎,哎。您老别客气!” 魔女心里极度不爽可还得装出个笑脸来应付着,昨天是胡总长胡总短的,今儿就降级了,小胡小胡的。(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66章 梨花落 “咱们关系亲厚,越是亲厚咱就越不能让人抓小辫子对吧?师公一向是公事公办,私事不办,私事私下谈,公事摊开谈。 后边的工作就交给你了,做个预算给我,至于是向上继续申请还是厂里出我先权衡一下,反正不会让你白干! 好了,好了,我也不留你,你去找小苟吧!” 厂长钟老头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原来不知关系厚就当合作来做,就这也不断臭不要脸地鼓励自己,“老子都逼上梁山了,有奶就是娘,我不给星月叫我怎么活。”现在知道了,话就得说清楚,该给的便利是要给的,给谁不是给,给自己家人只要不违反原则就行。这么说这么做算是自己能把控的极限了! 就这,钟老头还碎碎念就怕毁了自己一世英名。 魔女就闹不明白现在自己倒底与厂里什么关系,有那么亲厚吗?一个误会还能牵扯出一段感情来不是?不情不愿的应着,在钟老头眼里是害羞,都卖身了还害个屁的羞啊? 忽如一夜东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魔女不愧是魔女,能忍人之不能忍,能做人之不能做。后续计划迅速完成,再次掀起金羚摩托的销售高潮。厂门口排队抢着做经销商的客人都能排到球大婶的店里去,托门路找关系的都能找到魔女那儿去。 厂里的效益出奇的好,一百万,两百万,五百万,仅仅只用了一个月不到的时间产值就达到了五百万。 有钱了,职工们就盼着发钱了,也只有发钱才能再次激发努力干活的热情。 周六,距过年差不多还有一个月,厂里六个月来盼星星盼月亮盼到第一次发工资,也盼到多少年来第一场庆功会。庆功会和工资发放一并来,就在职工礼堂中。 主席台上各级领导以及各行行长和厂里一班人排排坐,台下经销商与厂里的头头脑脑并排坐,后边五百多职工乌丫丫占满整个礼堂。 “尊敬的黄局长、钟局长、李局长,尊敬的钟厂长、黄厂长、李工,尊敬的行长们,亲爱的职工同志们,大家早上好! 今天是一个吉祥的日子,也是我们晓县春晓摩托车厂庆功的吉庆的日子。室外寒风凛冽、室内热烈如火,再大的风雪也阻挡不了我们建厂兴厂大发展的热情,再冷的天气也阻挡不了我们庆功的喜悦! 我想问一下,今天是几号啊?” 今天庆功会魔女亲自上场做主持。 魔女关于春晓摩托的整合营销策划案已经在业内引起强烈反响,协会更是将方案列为整合营销范本号召会员单位学习,星月广告因此打出名气,隐隐的有超出星光总公司的趋势,被评为业内的一匹黑马!魔女也被某些好事者评为某一类的马! “28号,太古纪元九三年元月二十八号!” 氛围是需要调动的,期盼发钱的热情更是将氛围调到极致,台上台下异口同声大声喊。 “请记住这个神奇的日子,这是春晓摩托从胜利走向胜利的日子,这是同志们由温饱走向富裕的日子!” 魔女很具有煽动性,质朴的职工同志哪听过这些所谓营销广告语,一个个激得面红耳赤,连吼带叫的要为工厂誓死! 虽说还是讲话颁奖再讲话的老三套,但也要看是谁来操作了。魔女加了一个现场发工资与经销商绩效奖金奖牌颁布效果就不一样了。 一个车间一个车间的排队领工资,而且一领就是六个月,领的还是原来五倍的工资。现场沸腾了,领了工资的个个兴高彩烈,没领的一个劲的问领了多少,什么时候到自己。 “小胡,话筒给我,我说两句!” 一个老工人突然抢过话筒要说话,魔女应急预案里就没有这一条,急切的一缩手把话筒收了回来,恳切的望着厂长钟老头就想要个指示。 “小胡,让他说。难得这老憨还想发言!” “嘘,嘘。我在厂里工作也三十年了,还从来没拿过这么多钱,六千块钱,这都是我干三五年的钱了。感谢党,感谢厂领导,感谢钟厂长。我给您鞠躬,我每年过年都供着你,我们家小三终于可以结婚了!” 老憨发言果然是神仙放屁不同凡响,魔女笑得差点岔了气,钟老头铁青着脸低低的咆哮一声:“老憨,给老子闭嘴,老子还没死呢,用不着你给老子唱赞歌,也用不着你给你们家祖宗加灵位。” 老憨闭嘴不说跳着下台,话筒被一个小组长抢到手,又是一轮唱赞歌。 挤着领工资生怕落后了钱就没了的工人前挤后搡,抢着唱赞歌的鬼哭狼嚎,场面一度失空混乱之极。可以领导和钟老头眼里这就叫热情,这就叫激情——人不疯魔不成功。 苟伟领了他进厂来的第一次工资三千多块,这是厂里将他列为重点人才对待了,又领了一千块钱的杰出贡献奖和一个大大的奖牌。兴奋,狂热在胸中脑中不断喷发,恨不能也像老憨一般抢着话筒乱说,拿着钟老头当祖宗供。 “我是叫你苟先生还是小狗崽子或者小伟呢?” 魔女没有陪领导在食堂聚餐,功成之日即是退出之时,你如果不找我我也不会找你,在他眼里晓县摩托厂的潜力基本已经开发完,没有继续深挖的价值了。第一时间找到休息室,在窗外眼冒绿光地看着苟伟一遍又一遍数着那点工资。直到苟伟发现那张精致得如同雕塑般的脸才推门而入。 “名字就是个代号,小狗崽子是贱名好养活,那是长辈的担心,你是我长辈吗?苟先生太大了,我可当不了星月魔女的先生。看着称呼吧?” 苟伟一本正经的重头再数,边数边埋怨魔女打岔让自己记不住数又得重来。 “你好像欠着我的钱吧?面对债主好像不应该这么大声吧?” 魔女开始胡挠蛮缠就想让苟伟生乱自己正好看笑话。 “前一次帮你我还了一半,另外你说这次项目完成再给一笔钱,应该说现在是你欠我而不是我欠你的钱吧?” 苟伟说得理直气壮,对于欠债决定不认帐,反正新时代你魔女不可能逼死杨白劳。(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67章 花带雨 “小伟,这就是你耍无赖了。你说我欠你钱我估计着你没证据,你欠我钱有欠条的。呵呵,不欢迎我进去坐坐,咱们得好好聊聊这欠帐的问题!” 魔女倒打一耙很不客气地推门而入讨债,开始耍无赖了。无赖不无赖看谁最无奈,比脸皮厚魔女自认没有输过。 苟伟呆呆地看着美丽的女人耍无赖都是那么的美,可苟伟心里怎么着都美不起来。看着魔女推门进来,看着她拿杯喝水。 “哎,胡总。那杯子是高助理厂长的!”苟伟很是关心特别善意地提醒。 “噗——你要死啊,不早说,恶心死了!” 魔女气极,顺手将杯子砸到门外。苟传心里急啊,又得背锅,早知如此就不提醒了。 无奈地看着他随意坐在床前椅子上随手拿起床上的钱一五一十的数着,数一扎收一扎全都进了她的那个永远带在身边的公文包。 “这些就当我的利息吧?没意见吧?” 叫你耍我,看我怎么收拾你,魔女挑衅似的歪着脖子看着苟伟,似乎一点都不在意那张黝黑的脸。 “要不我还是先谈清楚还了本金再还利息吧?” 苟伟心里着急脸上平淡地的说了一句,带着征询的意思。 “干嘛,本金我什么时候想收的时候再收。本姑娘还没结过婚呢,收你本金干嘛,等本姑娘哪天不高兴结婚又离婚了再找你收本金,现在收点利息就行了。 哦,本姑娘说话算话的。喽,你是你该拿的钱。” 苟伟彻底的麻木了,木木的收下一扎钱,闹不明白这星月魔女倒底想干什么,半张着嘴不知道说什么。 “哦,对了。这边项目算是结束了,可能我很长时间不会来晓县了。要来也只会派个人来。 小伟,千万别想我哦!想我的话可以去省城找我哦! 呵呵呵!” 魔女很暧昧的笑着走了,带走满天的雪花! 半天,门外的雪都灌进休息室内苟伟也没有感觉,既没有去送一程也没有一句挽留,满脑袋都在想着魔女话里话外的意思,脑袋里全是浆糊心里却是暖暖的。 “苟伟同志,我是上边派来的,对贵厂的情况做个调查了解。请你跟我们到厂部一趟配合调查!” 几个陌生人猛地踹开休息室的门不由分说直接推着苟伟往厂部走,剩下的人对着休息室一顿乱搜,苟伟那还没来得及捂热的钱也被一并拿走。 “坐! 姓名?” “苟伟,我又不是犯人,干嘛像审犯人一样?” 苟伟被推进一间小办公室里,里边很冷,一张桌子坐着三个人,前边一张椅子孤零零的摆着。还没来得及看清形势就被摁在椅子上坐下。 “没有证据我们能请你来吗?我们的政策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现在将你的问题好好说说!争取宽大处理!” “性别?” “男!” 苟伟就不明白自己倒底是犯了什么事,怎么想都想不明白,只能问一句答一句。 “你是怎么与星月广告内外勾结,又是通过谁采取什么手段拿到春晓摩托车厂推广项目的?” 这就莫名其妙了,苟伟能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啊?说到勾结也要有勾结的本事啊,欲加之罪何患无词,摆明了欺负人捡软柿子捏,立时就火了。 “勾结,我怎么就勾结了?请注意你的用词,不要乱扣帽子。” 苟伟越说越火,情绪瞬时激烈起来。 “好好好,我们换个说法。你和星月广告的胡彬彬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没什么关系!” 苟伟反复的想了想,以前没关钱未来更不可能有关系,其实也想有关系,可真的没有什么关系,要说关系那也是倒霉的债务人与债权人关系。 “据我们了解,你们是恋人关系!” 中间明显是领导的主审拿起手中的笔在纸上轻轻敲,淡然而镇定地提醒。 “如果胡总也这么说我就认为是恋人关系,如果她不这么认为那我们就没关系! 人家那么大一个老板、那么漂亮的一位美女犯得着与我这种三不靠的娃娃菜有关系吗? 莫名其妙!” 本是懦弱的苟伟被挑着了敏感的神经心里隐隐地痛,痛得忘记自己懦弱的性格,就想找个机会狠狠地发一回火,哪怕让自己现在就死也要把这火发出来。 围绕着与魔女的关系,审查人没反复的问苟伟反复激烈的答,一问一答半小时也没理清楚,最后苟伟来了一句“您问这么多,我们本来很简单很纯洁没有关系的关系也被你们搞成了很复杂的关系!” 实在不耐烦的审查人员抛出一句:“最近你就不要上班了,先在家里考虑清楚,到时我们还会找你的,还是那一句,坦白从宽争取宽大处理!” 苟伟莫名其妙地想起,“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自己真的要回家过年了。 苟伟莫名其妙地要在家待岗了! 起风了,凛冽的北风刮得休息室呜呜的叫,看了看又莫名其妙还回来的钱,数了又数,钱没少,也就心安了。没心没肺地一睡大天亮,要不是工厂的躁音太大都醒不过来。起来才感到慌张,慌里慌张的跑到车间想问一下师傅。 “没来,这两天在家休息,你也别去找了,大家都不自在,就别给人添乱了!” 有工友好心地提醒一句,苟伟的心一下子掉到冰坑里,没想到这事儿这么大,至于具体大到什么程度却想不到。 苟伟更慌张了,围着厂部大楼里转了一圈又一圈,满头冷汗地回到休息室,破天荒地点上一支烟,猛地吸了一口,刺激的味道在胃里搅得翻江倒海,眼泪鼻涕拼着命钻出来一起开会。端起茶缸猛地往嘴里倒,浇灭那团冒着烟的火。 “啊!” 惨叫声震动全车间,一群人冲进休息室,生怕这小年轻受不了打击寻了短见。进门一看,果不其然,苟伟满脸冒血,还一个劲地往地下吐着血。 胖大嫂一把抱起苟伟的头使劲往他嘴里塞上一只脏脏的手套很心痛地箍着他的双手,怕他再寻短见。这事放在谁身上都是个寻死的路啊,何况还是这么小的一个孩子。(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68章 风信 “孩子,大家都知道你冤枉的。咱没有过不去的坎啊,没事的,没事的。咱不能干傻事,咱得对得起父母,对得起你师傅对得起厂长,对得起小胡。你这么么做对得起爱护你的工友吗?他们正需要你支持的时候,你却走这条路!” 苟伟使劲地往外吐脏手套,吐出嘴里的血,师傅们背起苟伟往外走准备往医院里抢救。苟伟越来越糊涂,自己干嘛要自杀啊,想也不敢啊,何况还没到鼓起勇气这一步吧? “大、大嫂,师傅们,让我吐两口,帮我倒杯水行啵。这杯子里全都是冰渣子,我就是被冰渣子割破了嘴! 娘哎,这冰渣怎么像刀子一样哈,差点把我给杀死了。 哎哟,这还怎么吃饭啊!” 闹了半天这狗崽子是被结冰的水割破了嘴啊,这乌龙闹得......大伙儿放下心来。 “没事吧?没事你就休息,有空到厂部卫生室找点消炎药。我们走了,有事喊我们。 什么破事,这不瞎耽误工夫嘛!” “帮我倒点水行啵?”苟伟赶忙哀求了一声,有人和自己说话也好过自己一个人胡思乱想的害怕啊! “滚,自己倒去。就没见过心这么大的。” 师傅们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就是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心大脸厚想自杀估计也难啊。苟伟是不会自杀的,不是心宽到不为压力压垮,而是不敢。归根结底还是一个懦弱,懦弱到被冰渣割破嘴都能叫破天。 心里还是慌张地想着如何脱离这漩涡,想着如何逃跑。苟伟到卫生室开了些药,请了个假回家。 丘主任批假的时候一脸的铁青, “尊敬的各级领导: 本人苟伟因为喝水被冰渣割破嘴导致严重受伤,经医生建议休养,特此请假七天。恳请领导批准为谢! 请假人:苟伟。 时间:元月二十八日!” 这得多奇芭,这是丘主任自从当上主任主管厂里考勤以来最奇芭的一个理由,没有之一。 发生在自己身上是事故,发生在别人身上就是故事。晓县第一例喝水割破嘴的故事就这么流传着,最后变成传奇,“没事别喝凉水哈,凉水喝多了不是塞牙而是自杀。” 苟伟自忍萝卜头不想参与大佬之间的事,一只蚂蚁非要参与象群的战争,那不是找死而是想万劫不复。厂里的风还在刮,而且越来越猛,苟伟走了,不管不顾的走了,管你打生打死,我自脱离苦海。 “钟厂长,我们工作组已经驻厂几天了,与所有关联人员都进行过了解。已经掌握充份的证据证明在金羚摩托销售过程中存在不恰当的行为。 现在,给你一个机会把这件事好好的解释一下。要本着对厂对组织对自己负责的态度想好了再回答!”说得笑咪咪,不带一丝烟火气,“你也是几十年的老同志了,对晓县摩托车厂也做出很大贡献,不容易啊。对老同志我们还是要保护的,不能让我们的老同志晚节不保啊? 治病救人,能挽救还是要挽救的! 钟厂长,不容易啊,要珍惜啊!” 上级调查组的领导很热情的引着钟老头坐在宾馆的沙发上,亲自倒上一杯茶,伸手递过去,半晌没说话就那么看着。 这茶真香啊,比自己存的那饼十多年的茶都香,钟老头慢慢地品,想着原来世上的茶还有比自己更好的,心里对自己不断看低,“原来自己坐井观天啊!”。 “真香! 领导,我是说这茶很香。”领导听着心里就是一个梗,难道只是茶香,老子说话就是放屁,对你的关心就没有点圆脸报。“领导们的关照我深切感受。我也是要脸的,还不至于这么不要脸,企业还没翻身就自己先堕落了。 当时我们厂里可是没有一分钱,四个月没发工资,您觉得我能拿得出钱来堕落吗? 您可以怀疑我的人品,但您不要怀疑我们厂当时面临的困难。” 钟厂长这两天知道上级主管部门调查组来了,在调查自己,看来不管事情有没有结论自己都得退休。经历过风风雨雨的钟老头对这点小调查也没有放在心上,只是觉得自己本可以再干两年,这会儿真的要退休了,说不出的失落。 “我们相信你的为人,也了解当时企业的困难。不容易啊!我们更要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可贵局面,更要惩前瑟后防患于未然,这样企业才能更好的发展。 你说是不是呢!” 领导很温和,说出的话句句都戳到钟老头心窝子里去了,谁不想用自己几十年的心血焕发更大的热量呢? “是!我们也是这么干的!” “那你说说当初在企业这么困难的情况下花三十万请一家广告营销公司,这搁哪里都不合情理啊? 老钟啊,我们也是为你好,要实话实说,至少我们还能想个办法挽救。别没个善终,那就谁都救不了你了!” 领导在这儿轻轻说,温柔得像心理师在做催眠,一步一步引导着。旁边的两个书记员刷刷的记着,不时抬头望望钟老头,想快速记录下文。突然水笔没水了,赶紧起身灌水,动作有点过猛,掀起书本哗啦啦往下掉。 正在几十年回忆中的钟老头被惊醒,端起茶杯猛地灌一口,真香。 领导拿眼狠狠地瞪了一下不懂事的书记员,这不是破坏了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情境吗?真是不懂事,猛浪了。“要讲策略,对刚硬者要以柔克刚,而不能以硬碰硬,对这种经历过风风雨雨者更不能以势压人,那没用。要以情动人,让人主动说。”这是领导经常的教导,怎么事到临头全忘了呢。 “领导,您也知道我们当初是拿不出三十万的,又要打出来高销量才能拯救咱们这个面临破产的厂子。 当时,我们没有一个懂市场、懂营销宣传的人。就是有好的点子憋上好多天也形不成方案,更别说落实了。 您说怎么办?” 身正不怕影子歪,钟老头自然就正气凛然,准备以攻代守,被动的防守不符合自己性格,干嘛主动权要掌握在别人手中。(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69章 折腾蚂蚁之歌 奔跑,随着风儿奔跑 扑面是泥土青草芬芳 哪怕是摔倒也要奔跑 奔跑,举着风车奔跑 挥手是风向雨滴苦涩 哪怕是无风也要奔跑 你可爱的白眼,是我折腾的鼓励 你无情的嘲讽,当是奋起的表扬 你火辣的打击,那是我向前的动力 奔跑,永远在路上奔跑 从不在意摔倒,哪怕头破血流也要奔跑 从不在意撩倒,哪怕身无分文也要奔跑 奔跑,时刻在路上奔跑 奔跑,迎着风儿奔跑 奔跑,无风也要奔跑(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70章 风来 “咱们厂当时负责销售的是黄副厂长吧?据我们所知,这些方案是都是黄副厂长形成初步方案后交给星月胡总的吧?” 眼见没法金刚化为绕纸柔调查组领导选择对攻,攻钟老头的薄弱环节,提出问题让钟老头来解释。 “初步方案,初步方案是我们开会共同拟定的,那就是个初步方案,也就是有个意向,我们知道要往哪里走而已。如果我们连往哪里走都不知道,那我们就不要当一个厂子的领导了。 这个方案也仅仅是个初步意向,谁做、怎么做、做到什么程度谁都不知道,你现在问一下我们班子成员下步怎么做,估计到现在谁都不知道。当时情况下拿一个初步方案就玩不下去了,时间又很紧,我们又要打个翻身仗,为此我还在会上狠狠批评了黄副厂长和丘主任。 等就死,不等就要想办法盘活,你是厂长该怎么办?” 钟老头不论领导怎么问,就问一个问题“厂里那时候很困难,大家又没一个懂的也没一个能干的,你说怎么办!” 领导很想回一句,“我又不是厂长,我知道怎么办?” “钟厂长,你说怎么办呢?就是包给外边广告公司也不一定要给三十万吧?也不一定要给星月广告吧?” 虽然我不知道怎么做,可我会抓小辫子啊,你是被动的,我占主动权你就得回答。 “当时我想着只要谁帮我做到赚钱,我都准备拿出五十万来,可我们厂里拿不出一分钱,只能空手套白狼。换句话说,只有星月广告帮我们赚到了钱,还要赚到能给到他们费用的纯利润我们才能给它们钱。也就是说失败了他们一分钱都拿不到还得亏钱给我们做事,只有我们赚够了钱他们才有钱拿。 反正怎么着我们春晓摩托都不亏,而广告公司有可能亏。如果您是广告公司敢和我赌一把吗?” 钟老头以不变应万变,就是反问,让领导去思考从一个濒临破产老厂的厂长角度该如何去处理这件事。 不管领导信不信,反正是被钟老头连续反问下带进坑里,不得不去思考这个“怎么办”的问题。 “那为什么你会选择星月广告,又为什么在方案结束后还要进行第二方案再给二十万呢?” 既然你反攻问“怎么办”,那我就先给你来个有罪推定连珠似的提问让你思路跟不上打乱你的节奏,只有你节奏乱了才能反应最真实的想法。 “第一,选择星月广告是因为没有谁愿意接这个案子,只有星月的胡总认为失败了她可以做一个失败案例在他们广告策划协会进行学习探讨,那是打品牌打广告,她也不会亏。 成功了那就能赚一笔小钱,我当时想给她们五十万,她们也不也接啊。前提条件是通过一个营销案就要赚五十万纯利润才行的,她们不敢接。只敢保证三十万纯利润,我觉得就她们这魄力就值三十万,结果我们纯利润八十万,给完她们三十万,我们还净赚五十万。 我看啊,场案子下来,估计也赚不了什么钱。要让我们弄,别说我们赚钱,那三十万费用是打不住的。” 钟老头做报告做得习惯,管你多少问题我都是一二三四的回答,万一记不住后边的问题我再问就行了,你不再提一遍我就不回答,能省一个问题就省一个回答。 调查组领导那叫一个气,什么叫解释情况说明原由,什么叫坦白从宽,这是往自己脸上贴金来着,太不要脸了。 果然就应了一句不怕弱的不怕强的不怕软的不怕硬的就怕不要脸的。 钟老头这么年的风风雨雨早就形成了丰富的斗争经验。敌不动我不动,敌欲动我先动,总之就是一个以不变应万变的招术。 调查组领导很是心急,也在心里把刚才猛浪的小年轻枪毙了几十回,营造得好好的情境就这么破坏了,“营造情境,将被审者带入情境中随着你的指挥棒走,这是一种境界,怎么这都忘了,一群猪头!”现在变成了对攻。面对滑不溜手的老油条,自己也都是道听途说没个真凭实据还真不好拿捏,这才是问题。 钟老头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示意旁边的书记员再添点,开始以老卖老耍无赖了。通过耍无赖抢到主动权,一个转折号就开始反攻了。 “这第二啊,好像领导是问的为什么第二期还要给星月广告,还要给二十万? 是这个问题吧?” 调查组领导木然地点了点头也不吭声,抱着一个心思,“你说,我不说,你越说越多,越多辫子越多,我只要抓住一个小辫子就行了。” “我们是企业,是企业就要有合作伙伴,星月可以说在我们最危险的时候雪中送炭,第一次和我们合作就达成了伙伴关系。要是担风险的时候让伙伴来扛而享受利益的时候却把伙伴给抛开你觉得合适吗? 企业的合作伙伴不是玩过气英雄,让伙伴当救场英雄,自己混好了英雄摆到供桌上,这样做会没朋友的,也叫见光死——企业死在黎明前。 另一个,谁又能像星月广告这样一路陪着我们走过困难对我们这么了解,更能最大程度帮到我们。 您换一个来,只要做到星月广告这样的,不说二十万,我立马给五十万。 不要只看见贼吃肉,看不见贼挨打。不要因为我们有利润了我们赚了六百万就来搞桃子,为什么在我们最困难的时候不来调查一下啊?” 钟老头毕竟报告做惯了的,说得高屋建瓴一针见血。调查组领导听得是如梗在喉很不舒服。 “倒茶啊,没个眼力见的,该倒的时候不知道倒,不该倒的时候猛倒!” 领导再也保持不住温雅,憋不住向书记员发火,又带动一番地动山摇。 “老钟啊,咱们也不打马虎眼了。 星月广告的胡彬彬是不是你的徒孙女朋友,也就是苟伟的女朋友? 这其中没有什么关联吗?” 打蛇打七寸,既然你不说,那我就挑着刺来激一激。 “嗯,你们了解得很清楚,连这都知道,功夫下得很足。 要不是有这层关系,人家能帮我吗?能吃着亏来帮我吗?不可能吧?”(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71章 不动如山 无赖,按老钟头说法,要没有这层关系星月广告不会接这案子,这不是破绽反而是最大的成功点,怎么就这么不要脸呢? 你还没法说,一说就是企业符合市场规律做的一些事,说多了就是不懂企业不懂经济规律了。 说到底,这只能算一个决策问题不能算一个违规问题。你只能说钟老头管理能力决策能力欠缺,不能说他人品有问题。 “钟厂长,我们收到了多封群众的举报信。你看一看!” 领导这么一说钟老头纳闷了,首先想的就是这信是真是假,要知道按规矩举报信不可能与被举报人见面的啊。难道不怕自己报复别人,还是上级不管事情清不清楚都认为自己没有报复举报人的能力了。钟老头突然心里一阵空虚,几十年爱岗敬业的厂子就要与自己唱响倒计时了吗? “还是不看了吧?你们有什么就问吧?有什么决定要宣布就说吧?我累了! 没意思,没意思极了! 事了拂衣去,不留功和名本就是我现在要做的,你们不来我也要准备做,何苦呢!” 钟老头突然的情绪变化让领导措手不及,不知道在一瞬间是什么触动了老滑头的神经,现在又闹什么鬼。 “你看一下!” “不看了!” 一个让看,一个不看,牛不喝水强按头也不一定能喝水啊,谈话进行不下去了,只好端茶送人。 “厂长,您老回来了啊!会议正准备开呢,等着您做指示呢!” 钟老头一进厂部黄副厂长带着丘主任立马迎了上来很恭敬地站一边候着巴巴的问候讨好。 “干嘛,这么热情,避嫌呢?” 一句话钟老头就将讨厌的两人毙得死死的,看得会议室里的众人一阵呆痴,这老头咋还这么嚣张呢,就不怕被人盖上一个对抗组织审查的帽子? “看什么啊,一个个死人样,老子还没死好吧? 老子在厂一天就是一天的厂长,该干嘛干嘛去,干不好别怪老子刮胡子。 还有,别以为我不知道某些人在背后做些什么。多读点史,古代的皇帝死了,那是要拿人殉葬的。” 一刹那,办公室里噤若寒蝉,随后像见鬼似的挤破门槛跑了。 很不巧,这话又被调查组的听着了,其它问题没找着也不用找,最后找了个工作作风霸道是工厂的土皇帝的理由,厂长钟老头调整办理退休手续。钟老头听到决定的一刻,差点冤死,都是嘴欠的祸啊。 魔女说好不来工厂的又来了,这次是来配合调查,顺便收一下那二十万的尾款。心里头想着“正大光明的挣钱,干嘛不要?不要才说明有鬼呢!” 魔女来厂第一件事就到财务室要钱,而且摆出一副你不给钱就赖着不走的架势在财务室软磨硬泡,连调查组在宾馆的房间都不去。 “小胡,你在这儿干嘛,不是要你去配合调查吗?要学会保护自己,不要没事到处乱跑!” “钟厂长,您老别以调查为名就可以不给我尾款,这可不好,咱不能耍无赖对啵。我可是有律师的,调查只是你们内部的事,与我有什么关系。要调查,请到我公司出示相关文件再说吧!” 魔女摆着一副混不吝的的样子看得钟老头很想笑,看来都有自己的江湖经验啊!只要没有充分的证据,对于一个私企分公司老总还真的没有什么调查的充分必要条件。 来了晓县而不去调查组报到说明问题,这就是对权威的挑战也是对领导的挑战。没有问题也成问题了,而且是需要正视的问题。 你不来找我我就去找你,只要能在交淡或者调查的过程中得到蜘丝马迹你就死定了,除非你不说,只要你说就一定能找到问题。 调查组领导破天荒地走出宾馆走进厂部财务室。 “你是星月广告的胡彬彬吧?我是晓县摩托车厂0125专项调查组长,既然来了就配合我们调查吧?” 领导冷着脸阴着嗓子说一声,示意魔女跟着走。魔女不走也不理,今儿来更重要一点就是要树立一个强硬正面的形象,免得没事生个事出来。 “领导,按说配合调查也是我的义务,不过您得把手续办全了。毕竟我不是你们内部人,配合也得有个度不是。 我今天是来要帐的,您不会通过与钟厂长唱对手戏来赖我帐的吧?” 魔女这倒打一耙的本事很是厉害,直接反咬一口,说厂里联合起来赖帐。 “你们的帐不关我事,我也没这兴趣参与这事。 我劝你还是配合我们调查为好!” 一个私企的管理人员随便吓唬几句就怂了,领导摆出官威狠狠的威胁着,两名书记员一左一右的站在魔女后边,意思不明自了。 “对不起,领导您这么说的话请与我律师对接。我会安排律师先验明您所代表机构的相关文件再谈。 领导,我们企业是受法律保护的企业。希望您不要用公权力介入正常的市场活动中来,您觉得呢?” 魔女更硬,你威胁我啊,我被威胁的多着呢,要不人怎么称呼我为魔女呢? 两书记员怔怔的望着他们的领导,只等一声令下就准备拿人。可领导思虑再三也没下令,配合调查也只能配合,再是公务自己也没有执法权,不配合那只能无奈吧气,毕竟自己没有强制性。再说了,领导自己也看不明白这魔女倒底为什么这么硬气,自己不要惹了不该惹的人。 “哈哈,胡总啊,你呀你呀。就不要占着人家财务室了,工厂还要不要正常运作了。哈哈,女孩子耍赖怎么比那些老油条还滑溜呢?” 领导打了个哈哈开了句玩笑自顾自走了,看得旁边正想救场的钟老头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什么情况,这小女子不简单啊。我那小徒孙估计到时被卖了还得给数钱。” 魔女长嘘一口气两股颤颤准备扶着椅子坐下,“人倒架子不倒,再难精神不能倒。”边想边端着椅子请厂长坐,脸上腆着笑,眼里带着水,钟老头看得一阵恶寒,“这背后不会有什么阴谋诡计吧?人可被称为魔女的。”(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72章 婆媳相见 无法了知道别人的想法,如果你也不想迎合别人的想法,那就别人想别人的你打你的,两个频道上才不会因为交集而发生不必要的碰撞。 “这次过来就去小苟家去看看,山里人朴实啊,他也正好在家养病!” “怎么啦,什么病啊,怎么没跟我说啊?” 魔女一听苟伟生病了,自然地问了一句,就是这句显得有点着急了一点,听在钟老头耳里倒是顺耳很多。 “没多大事,就是喝水被冰渣子割了嘴,满嘴的血饭都吃不下,医生就让他歇上一周!” 钟老头很耐心的解释苟伟怎么被冰渣割了嘴,大家又怎么救治,又是怎么开的请假条。魔女边听边往地上蹲,笑得直不起身来。 “哎,你也是个傻孩子,凡事总有个万一啵!我们曾经还有个师傅喝汽油喝得胃出血的,有什么奇怪的!” 钟老头此话一出,魔女更是扶着椅子压着肚子哎哟哎哟叫唤着不肯起来。 “厂长师公,您啊今儿把条给我批了呗,我得把这剩下的十万块拿走啊! 要不明天您也来个冰渣割嘴我找谁要帐去?” “咒我呢?人走帐能烂吗?” “新官不理旧帐不多的是吗?我有那时间和精力打官司还不如不要了。您现在位上,正好批了!” 魔女边开玩笑边耍赖,还不时以钟老头即将去职打击一下。钟老头本来是看不开的,可被打击多了反而看淡了,不就是那么回事吗? “你就那么不看好我还能干个几年?行,我现在给你批了,当一日官行一日权,也就这点权力了!” 钟老头拿起笔直接在财务室把条给批了,边批边和徒孙媳妇开起玩笑,心情逐渐放松下来。 “厂里半年就做到六百多万产值,四百万利润,这是奇迹。师公,人一生能创造几个奇迹,不在最旺的时候退你什么时候退啊,您该急流勇退了! 师公,据我们调查了解,市场上同类产品已经出来了,而且还一模一样,都是银羚,羚羊什么的。价格还便宜了一半,您怎么竞争啊? 让他们玩去,您也算功成身退!” 钟老头心一颤,半天不说话! 带钱回来的孩子对于贫穷人家来说就是最乖最听话的孩子,能带着十年都花不完的钱回来的孩子就应该忘记他的辈份,桌上吃饭父母也不会再伸筷子教你怎么做人。 苟伟现在是可以自由上桌还能大块吃肉不用看老苟眼色的好孩子,偶尔还能喝一杯父亲赏的酒。 “你真的被冰渣子割了嘴啊?怎么看你咬排骨一点都不影响呢?” 老苟书记很是纳闷儿子吃排骨这动作是那么娴熟,受伤的嘴一点都没有影响儿子吃排骨的速度。 不仅老苟纳闷,苟妈妈更是心里不痛快,拿了这么多钱也不知道给自己买三尺布做身衣服,钱哪有物来得更实惠更有心理上的冲击呢! “小伟啊,休息个两三天就算了,咱们家都是老实人,影响不好!” 苟妈妈劝了一句,心里还想着儿子这是饿死鬼投胎呢?再这么吃下去家里就要被吃穷去,当然本身就是穷的,那也不经吃啊!苟伟不为所动,能赖着就不动着。 大松林村在冬日里更显一片郁郁茐茐,特别是雪后黑色中带着白亮更如水墨画一幅充满着艺术美。沿着拦牛石下的山路蜿蜒而上,林中深处有一处古寺,飞檐高翘,白墙黑瓦点缀这里一片白那里一片黑,远望孤寂顿显。只有几声鞭炮声和磬声带来一点生气,孤寂中突显陪伴的吸力。 此寺名为大松林寺,实为石老地主家的家寺,现在还供着石家的老祖宗,当然是异化了的显灵了的菩萨。石梓不愿意修那条通村的公路,却是愿意装修这间佛寺供养一群有道高僧。每年回村祭祖必要请和尚们做一场法事,沐浴斋戒三天,祈祷一年的好财运。 苟伟经常来,却是不怎么信的,觉得身边很多菩萨很多和尚很是热闹,又全都不和你说话很宁静,就这闹中取静使自己特别安详。 今儿实在百无聊奈,家里边连小学的书本都翻过了一遍,既没有书看也没人和你说话,心就越来越烦躁,烦躁到了极点就特别想追求那份安宁。到处转圈玩儿的苟伟不自觉的沿着拦牛石往山中走去。 “您好,这是苟伟家吗?” “对啊,姑娘,您找我们家苟伟吗?” “阿姨您好,我是苟伟的朋友胡彬彬!” 出乎苟伟意料的是魔女居然会来到这个山村,踩着雪走六七里山路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当然魔女也没有想到这路会这么远这么难走,走了一段就剩下一段,原路折返又不符合自己的性格,一不小心就到了。 “坐坐,进去烤一下火,这冷的天,哎哟,都冻得红通通的了。 难就来呗,还带什么礼物啊。这多不好的!” 苟妈妈高兴地打了声招呼顺手将魔女手上的东西收了,速度快得像打劫。苟家几十年没进过女人了,不管是什么人,只要是个女孩子苟妈妈就觉得有可能是自己的儿媳妇,看人的眼神更是火辣辣。当然也满怀戒备,毕竟这个女人可能会抢走自己的儿子,有可能是仇人。 魔女难得的不自在,原本出于道义,出于这小苟先生居然能扛下所有不胡说把大伙卖了就值得自己来看一回。可真见了热情的苟妈妈心里莫名地一慌,很是不自在。更不自在地是昏暗的屋子里烟薰的炕带着浓重的烟火气让人喘不过气来。 “阿姨,小伟呢?” “小伟啊,好像到山里的寺里去了,我去叫过来!” 苟妈妈像装了弹簧似的一跳往外跑,也不想与这时尚中带着贵气的美女打交道,有点自惭形秽呢! “阿姨,我自己去找。您给我说一下路就行了!” 两女人都不想多说,都有自己的不自在,各自找了个理由就此分开,一个去找小伟,一个去找小伟他爹。 婆媳相见,都采取了共同的策略——逃跑,没有针锋相对地抢上风位。(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73章 山寺迎倦鸟 深一脚浅一脚走了一两里路的魔女远远看见山门内大殿中背对着外边一个年轻的身影正捧着一本书在看,还不老实,偷偷将手伸向桌上的供果,往嘴里塞。旁边做功课的和尚似乎见怪不怪轻敲木磬也没有制止。 靠在山门牌坊前的魔女看着怪异的一幕,实在想不通苟伟到底是在家的居士还是寄名的和尚,咋当这寺庙像家里一般呢? 抖雪、清鞋、合什,叩拜、行礼,站在苟伟后边看着这宁静看书的孩子虽说有白狐、古寺、书生的情境,时间稍久就觉得没意思了。魔女伸长脖子瞄了又瞄,这是一本自己看不懂的书,就闹不明白苟伟怎么会看得津津有味。 “佛说不可说不可说!施主,请随意!”苟伟伸手往火盆子旁边引了引,示意找个紧挨着的位置烤火。 “佛你个头,像你一样偷吃供果!” “哎,哪是偷吃,这是吃佛剩下的,还沾着佛的口水呢,佛见我一凡人不嫌弃口水脏,都说我是好孩子呢!” 魔女孩童似的想吓假佛陀一跳,似有所觉的苟伟赶紧制止,也就有了那一番不似对话的对话,不似调侃的调侃。 “你怎么在这儿啊?” “没人和我聊天,寂寞啊,只好与佛祖论道,佛是形而上学超越现实,我是现实里只顾肚皮,所以说佛是以道为食,而我是以食为道,层次不一样,讲不过啊,只好学习了!” 得,怎么着的说法都是高大上,魔女真不想论佛,论之最后结果就是五大皆空在因果,那还做什么呢,不做不说不理事才是最佳的因果,因为只有这样才没有因果。 什么神神鬼鬼的,没得弱了自己胆气,人要没胆那还有什么追求,所以信鬼者胆弱就是如此——魔女是有胆者,所以不信。 “听说你老人家被冰渣割着嘴了?伤好了些没有?” 魔女不想纠缠,直接问出最终的目的顺便展现自己来意的单纯! “哎,听到惊天动地的噩耗,小心肝碎了,精神倒了,精气神全被抽走了,我啊生无可恋准备吞玻璃自杀的。吞下去把嘴割伤了人却没事,后来一看,这哪是玻璃渣啊,纯粹的冰啊。这人倒霉啊,喝口水都能割伤嘴,你说有什么办法!” 苟伟说得一本正经,情绪低落声音有如哀乐,话里话外是受不了压力要为魔女献身来着。 “举头三尺有佛祖,你这么说也不怕佛祖把你给收了去!” 这死不要脸臭不要脸的把一个意外硬是加上一个凄美的故事调戏小姑娘,老娘是那么好骗的吗?把我当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呢? “哪能啊,这是我们家家庙。哦,我干爹家的,我也与佛祖是干亲不是!” 魔女被这小无赖那惫懒的样子逗乐了,很是开怀的笑。 “我生君未生,我老君年轻,你要是再长几岁,我倒真接受你的卖身了!” 魔女突然低沉地笑笑,带着无尽的惆怅,似乎真有一种盼着情郎快点长期望。 “你这算不算调戏小鲜肉啊? 没关系的,在这石家寺里说的都是真心话,假话遭雷劈。我们家干妈就是童养媳,比我干爹大了七八岁呢!现在不也挺好的吗?” 苟伟一本正经的话倒是引得魔女怔怔的望着佛像不吭声,自己咋就瞎说这么一句话啊,不像自己平日里的作风啊! “是吗?如果我三十未嫁,你二十二未娶我就免为其难地接受了你吧!” 三十未嫁,魔女不认为自己会成为一个圣女,家里也不会让自己变成圣人,开玩笑地说了一句,也本着调戏老腊肉放松心情逗乐自己。 “佛祖,您老人家听到了吗?这可是誓言啊,要做不到您就天雷火地轰骗你的无良人!” “瞎说什么啊?你要死吧!” 魔女越说越急,哪能在佛祖面前瞎说话,真要应验了怎么办,这还不得扛上一辈子的负担啊!急得赶紧合什道歉。 任何人在一个庙宇庄严的环境中不可能说自己是个无神论者,哪怕她是魔女也不行,这算是一个环境的影响吧!营造环境、形成风气、带入情境就成为经营的最高境界,管理的最高境界就是内外环境的锻造。一不小心苟伟涉足管理经营的另一个层次。 “佛祖见谅,还没过门呢就咒老公想着改嫁呢!咱不听人家的,咱就捆着她!” “噗!佛祖是你们家的啊!” “对啊,干亲!” 魔女一看这架势也知道再这么闹下去会永远没完,倒成了一个没完没了的循环了,可不是一件很好的事! “过来。我和你说点事,自杀的没出息的家伙!” 这就是一个梗了,刚承认了现在不可能再反过来,苟伟乖乖的跟着魔女往山下走。 “佛经你看得懂啊?”这就是没话找话,其实也不是真有话说,就是想让苟伟送自己下山。 “看不懂啊?佛学乃玄学,靠悟。 再说了,所谓学说都是讲道的大事不会谈衣食住行的小事。只有说道你才能不明不懂也只有如此学说才能有人去悟去学去崇拜。你要说什么衣食住行,过几年社会一变,你这本书就得扔了。 哪及得上玄而又玄幻之又幻的大道玄说,往高处说是哲学,往低处说是骗我们这些小鬼的。“ 上山容易下山难,才出山门魔女往外一甩直朝山下扑过去。苟伟眼疾手快猛地扑到地上当个肉垫,魔女正好摔到他身上像坐雪橇似地滑出很远。 “这雪太滑了!” “太大喽,下不了山了,真要走只能成为冰雕喂狼了!” 苟伟是能下去的,这么说只是故意吓吓魔女,谁叫她那么大胆做个风雪夜归人呢! “那怎么办?” 魔女急了,车还扔在镇上,准备打个照面意思一下就回县城,甚或赶回省城去。 “能怎么办,与佛祖打个招呼,借宿一晚,明天雪停了再回家啊!反正咱们家佛祖挺大方!” “你借宿,我可是个女的,睡和尚庙可能吗?” “没事,家属!” 魔女无语了,这是送上门让人占便宜啊,这一晚住了不是媳妇那也是老婆了! “我有事,得赶回去!” “你看看能找得到路吗?” 魔女朝山门外看去,哪还有来时路去时道的。白茫茫一片,再也看不清哪是道哪是崖了。(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74章 鸟儿飞了 魔女被苟伟扶着进了后堂暖厅,大和尚见机也去做功课去了,留下小两口在厅内嘀嘀咕咕。 “石梓真是你干爹啊?你没得罪人家?” 暖厅很大,尴尬后拉近距离的衍生让空间压缩得只有两个人的位置,谁也不知说什么。还是魔女机灵,找了两人都能聊还不起误会的话题——干爹。 “如假包换。谈不上说得罪,在大人物眼里还没有我这种小人物的位置,犯不着针对我降低自己抬升小萝卜。你认为不合适的地方,在他的想法里就是一种疲乏其心的锻炼。练好了是自己有出息的干儿子,练坏了那也是不争气的晚辈! 大人物们常说啊,台子搭好,死活自了。 我还入不了石董的法眼!” 苟伟不想多说,自己虽懦弱可也不是傻子,哪怕是傻子也不能做升米恩斗米仇的事,一个不如意就把自己的干爹恨上了,那不是臭不要脸,那是小人嘴脸。 “上次是星光,这次又是摩托厂的,一环套一环环环相套,怎么害个不停呢?” 魔女虽不想落一个破坏苟伟干亲感情的恶名,牙尖嘴利不饶人的性子还是让她替苟伟担心。 “恰逢其会罢了,如果没有意外那也只能是巧合!” 或许魔女认为这是一个可以共同讨论的话题,对于苟伟来说却是最想回避的问题,连佛祖都做不到万事万能,又有什么事事如意的,随意应付着过去就行。 “你倒挺心宽的,我看不过去!” “我不心宽,能卖身给你!” “你要死啊,以后不准提,小心我咬你!” “那把欠条还我啊!” “门都没有!” 魔女觉得拌嘴很快乐,从来没有这么轻松地说过话,不用带面俱,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而且说什么都是自己赢! 儿子还是被拐跑了,被一个妖冶的女人给拐跑了,苟妈妈很心痛。 “哪怕一只小猪崽养这么大一声不吭地被人给抱走了那也心痛不是,小没良心的,见着女人就发情,连父母都不要了!” 一清早,风雪停了,苟伟被魔女给拉走了。说是大雪封山要送送,这一次连行礼都带走了。 “苟伟,我觉得这个时候肯定是你们厂面临重大变化的时候,有可能是好的一面,也有可能是不好的一面,但我认为不论好与不好你都应该在厂里待着,难免不涉及你。 如果是不好的一面,你更应该在厂里,这样才有反应时间和应对的手段。” 魔女在车上叨叨叨,苟伟听得打瞌睡,但还不得不听,稍有不耐烦的神色魔女的手伸过来一掐就是一家伙。 “哎,没有这么对待的,你这叫谋杀亲夫,懂吗?” “小家伙,别在姐面前充大拿,这是为你好!再说了,你是亲夫吗?欠条上规定着呢,你顶多只能算我的小情人好不好!” 苟伟没脾气了! 苟伟走进车间,原来热火朝天的厂房冷冷清清。人倒是很全,都在各自的岗位站着,就是没有任何一个人动作,目光呆滞地看着一条没有任何零件的流水线一动不动! 高头儿在,师傅钟良也在,拿着个破抹布无所事事的抹着。门推开的那一刹那,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苟伟的身上带着深深的期盼,立马又变成深深的失落。 钟良将抹布一扔,绞着腿朝后转身,怒气冲冲的朝苟伟奔来。苟伟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往后跑,才跑一步脑海中一个声音立即告诉他不能动,坚决不能动,木木的地站在那儿等师傅冲上来给上一家伙! “你个小狗崽子还知道回来啊?伤养好了?” 钟良扬手高高举起,长长叹了口气,却又轻轻放下拍了拍苟伟的肩膀,这小狗崽子也不容易,至少没有把师傅们都卖了搏个好前程。 “好了,不出血了!” 车间再没有声音,静,如花落湖面带起涟漪般地静。 “你师公退休了,提前退休了。娘的,这叫什么事啊?” 高头儿愤愤的喊了一句,将抹布往地上一甩,出门往休息室走! “啊!为什么啊?” “我哪知道怎么回事,我要知道不当领导去了!” 又是一阵怒火冲天。苟伟就想不明白了,为什么钟老头退休了这厂里就开不了工呢?这站队也太明显了吧,这是要引起地震的节奏啊! “没有零部件,哪能开工啊?” “厂里不是有几百万吗?不买啊?” “买,怎么买?现在零件都涨了两倍的价了,还没有货,怎么买?” 苟伟啊的一声张大嘴,供应商这是玩的哪一出呢?有生意不做,得罪老客户,这是把自己往死路上玩啊! 后来才知道不是供应商不给,而是没法给。别的摩托厂也在生产与春晓一样的摩托,给的零部件采购价就是春晓的两倍。采购的人多了供货自然就紧张,老客户要是还按原来价格供也就不合适了,何况春晓以前一直只是个小客户,现在也成不了大客户。一帮子小厂捆绑起来就是一个超大客户,将春晓摩托排除在外,再以采购联盟的形式与配件厂谈判,厂子自然就停工等待了。 “师傅,市面上与春晓一样的摩托很多吗?” “很多,还便宜三四千呢!” 李鬼要打死李逵的节奏啊,这就没法玩了!谁叫这年头既没有专利保护这一说,也没有建立专利防火墙的概念,一个新品出现就有一堆仿品跟上,往往第一个吃螃蟹的死第二个螃蟹的吃撑。春晓摩托就是典型的第一个吃螃蟹的,现在都要被一群跟风吃螃蟹的家伙们给挤兑死。 “厂长退休了,那现在谁是厂长啊?不会是黄副厂长升官了吧?” “嗯,你小子嗅觉挺灵敏的,有当官的潜质。哎,我说我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呢,怎么着,准备改换门庭。” 高头酸溜溜地说了一句,几里外都能闻到醋的味道。 “嘿嘿,我就是改换门庭人家也不收啊!我总不会说我这是潜伏敌营的卧底吧?那别人也不信啊!” “算你小子识相。对了,你处罚决定下来了。收回对你的奖励,这回你不再是检测员了,是装配车间的装配工。” 高头儿幸灾乐祸地冲着苟伟神秘一笑,流水线上的师傅们歪七扭八忘记摆姿势。(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75章 嘴欠必遭殃 “哎,这踏实。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真舒服啊!师傅,我今儿先去睡一下,明天再报到哈!” “你小子心怎么就那么粗呢?” 那还要怎么着呢?苟伟认为自己就是一个没理想没目标,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家伙。自己又不蠢,干嘛神仙打架自个儿还凑上去被人当沙包踢,这会儿连厂长钟老头都退休了自己还不得扒层皮啊。出乎意料不仅没有被下岗或者开掉,只是不痛不痒地挨了个降职处份。何况自己根本就没职,那只是个临时干活的位子,又没有降自己工资,等于什么处分都没有,挺好的。 后来才真正的知道,钟老头与魔女不正当的合作关系查无实据,上边几个什么都要管的部门开协调会有领导就直接说:我们不能乱盖帽子,要支持企业的发展,不要干涉企业正常的市场活动。能在上级部门没有支持一分钱的情况下春晓空手套白狼硬是做出半年六百万产值的中型厂来,我们就烧香吧!咱收起那点小心思吧,别折腾了,企业真要被我们折腾坏了,一群职工跑到各位衙门大老爷这里要饭吃,我看你们怎么办。 不论有没有证据,上边动作这么大,调查组都派去一周还多,钱花了一堆,事情就要有个交待。上面是不允许也不能出错的,既然不是上面的错,下边又没找出错,那就得给出各方都能接受的方案来,做一个里子没有错面子过得去的决定—— 要避免负面影响,要快速解决问题,要快刀斩乱麻做好新年工作衔接。于是钟老头被退休了,与魔女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的苟伟降职了。后来一看,这就一个基层职工,哪来的降职一说,那就调岗吧,去了装配车间当装配工人。 事又凑巧,老钟头前脚离职,后边假冒产品满天飞导致零件供不应求乃致求无可求,厂里摩托装配完厂里又变成那个等活干的时候。职工们闲在厂里聊天吹牛,职工家属倒是很安静,没有来堵厂拉着职工回家干私活。 现在不仅是零部件涨价的问题,经销商也要求降价采购甚至赊购,打的主意也是有钱赚就赚,没钱赚就让厂里承担风险。供应商涨价压低了利润,再满足经销商降价那更是亏,两边一挤,财务股拿出测算来,每生产一台摩托车还要倒亏三百块,这就没法玩了。 时间久了,不明白大势与市场变化的工人们才不管外部环境怎么变,只知道以前有活干,厂长一走就没活干,把一切过错都推到黄厂长头上去,一个个像狼一样盯着所谓的代理厂长。 黄厂长很急,把工厂里的头头脑脑骂了个遍,有时一天还要骂三回。事情两头挤,中间也不好,问题还是没有个解决的方略。黄副厂长见骂也骂不出个结果来,召集着厂里班子开会,再开会,还开会。这都连续开了三四天会了,人乏了结果还是没有结果。 班子开会没结果,那就开扩大会,车间主任和班组长都去开会,车间彻底放羊了,工人们连做个样子都懒得做。拿着刚发的工资打个小牌,喝个小酒,好不容易改变的工作作风又时光回溯彻底散掉。 苟伟每天躲在车间和师傅们闲聊混日子,实在混得无聊了,用工具不断调整流水线的精度,拿着本子不断计算精度之间的关系,特别是精度的放大关系。日子倒是越来越充实,充实得连还有几天过年都忘了。 “小孩想过年,大人忙赚钱。小苟啊,还是你不着急看得开啊,你看大伙儿都想着能开工挣钱好过年,你倒好,一点都不急哈。你也想想办法啊,看师傅们急得嘴上长泡脚上升疮的!” 也有好事的师傅期盼着小狗崽子能像过去一样再来个力挽狂澜,至少也要发挥点小作用而不是像现在这般闲得蛋痛。 “蒋师傅,看您说的,我不一新进厂半年的小破孩吗?厂里哪需要我操心的,操心得着吗?这些都是大人物们的事,咱是小萝卜等着过年就好!” 本是一句闲得无聊没营养的话,结果就变成了苟伟说“厂子散了好过年!”正在气头上的黄厂长急怒攻心咆哮着:“过年,让他回家过年,开除!” “厂长不在”丘主任是个行动力超强的领导,立即草拟开除通知与文件递过来让厂长签。依然咆哮的黄厂长突然纳闷地看着丘主任,你小子是不是早就准备好了?找个机会就把准备好的文件拿来,拿我当刀子啊,阴险啊!利用到领导身上去了,可不是一个好下属。 黄副厂长骑虎难下了,不签就是满嘴胡话说话如放屁丧失领导权威,签就是上当当刀被人利用还是丧失领导权威。自己怎么就没有发现小丘这么阴险呢? “厂长,咱们先不说这是不是苟伟同志说的。就是他说的,我们以此开除也过了,这时候是共度难关的时候,咱们要有大格局去解问题不是。 黄厂长,咱们说不得解决问题还得落到这小苟崽子身上去。老钟头可得亏这小子风光了一把,当时可是把他捧在手心上的,这咱们可都知道啊!” 关键时候李工语重心长的提了一句,不是想帮黄厂长,毕竟不是一国的,主要是帮一下苟伟这小子。喝了一口浓茶拎着茶壶就走,听进去了就好,听不进去苟伟也可以到别的厂子里去。最近可是一群摩托厂的围着李工转,天天问什么时候退休要请过去当顾问当总经理。钟老头也是如此,隔壁县的摩托车厂可是在钟老头退休那天立即送上一辆小轿车,只要钟老头去当厂长什么条件都可以有。 苟伟估计着也有人找啊,通过这几个月金羚摩托的大卖苟伟的名声在行业内也算是响当当的。今儿开了,明儿估计着就有人抬着桥子抢人。 黄副厂长怒急而醒,我干嘛放人啊,他不是能耐吗,那我就让他跟我一起耗着,要死也要拖着他一起死,总之就要拉几个垫背的。不写! “放着啊,李工说得好啊,我们要同舟共济,这点格局和胸怀还是有的。” 运气啊,要被开除的碎嘴苟伟幸运地被留了下来。当师傅们告之这一消息的时候,吓得小心脏砰砰的,再也不敢在车间里开玩笑。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还不知道谁是谁安排潜伏的呢!(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76章 谈话 放过一个小萝卜对于黄厂长来说是一件小事,自然地认为自己还是有这样的格局与胸怀。人要用,可也要防,不能用成白眼狼。最佳的方法就是既要捧也要打,胡萝卜加大棒简单粗暴直接有效。 “丘主任,你啊还是要与苟伟同志谈一谈,要谨慎,不能口不择言,起码的职业道德和工厂纪律还是要遵守的。算是口头警告吧!” 黄厂长既想用苟伟,又不想像前任钟老头一样捧得太高怕不好用,而是想着苟伟受打击了来找自己,这时要偏就偏要圆就圆,用着就顺手了! 用人可以通过用感情、用制度、用文化、用利益,黄厂长想想与苟伟没感情也没有利益更没有文化认同,那就用制度加利益吧。设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苟伟没有这觉悟,一直就没有想过转换门庭或者是追求进步的想法。也不能说苟伟没有追求,唯一的追求是还了魔女的帐,不要老被人牵着鼻子走,了却一番心事,再一个就是有口饭吃别被工厂给开除了就行。 有时苟伟想想这追求其实也挺多的,差不多都两个追求了,而且都还有难度。 难度大压力就大,自然不会很快乐,都是脸难看人难做,苟伟只能低头做事不想抬头看人。 你不想看人,可人要看你,苟伟被厂办请进厂办。 “苟伟同志,今天代表厂里代表组织和你谈话,你的态度一定要端正。” 丘主任很是低调的没有突出自己来,开口一句话就代表这个代表那个就是不代表自己。可把苟伟吓着了,在学校里要是老师不代表自己的时候问题就严重了,甚至严重得会让你昏厥。苟伟手足无措地站着,就差低头哈腰装太监了。 “主任,喊得急,我就跑得快了点。我这就去把手洗一下,身上收拾一下。” 边说苟伟边手忙脚乱的准备往外走。 “嗯,这就对了嘛!” 丘主任本是工人出身,不以上为荣反以上为耻,当主任后就有点看不起工人进门的那身油污了。苟伟的这句话正对丘主任的心怀随口应了一声。听到圣旨的苟伟赶紧跑,似乎后边有一条恶狗在追。 丘主任突然反应过来,我说的是苟伟的谈话态度对了可没有要他去整理仪容,赶紧的冲门外要叫一声,苟伟早就跑没影了。 跑了就跑了吧,等下还要过来的。 苟伟这一跑,又回车间了。打定主意丘主任再叫自己就说车间里耽误了还是一身油,工厂里又没有澡堂子不好整理收拾身上那身脏。归根结底还是那懦弱想逃避的性格在做怪,埋头做鸵鸟想着的是一时的舒适,。 丘主任左等右等直到中午吃完饭还是没有见到收拾好的苟伟过来,气得差点把本子给拍烂。上当了,被个小子给玩了,人根本就没有要理自己的意思,这就难尴了。 丘主任气冲冲地跑进装配车间,推门而入带动砰地一声响,惊起一群小兔子们赶紧地装模作样拿工具。能这么推门大声响的一般都是厂里一班人,可这会儿推门的却是一班人下边的某个人大家伙就有点不舒服了。我们是生活在工厂的底层不假,但也不是谁都可以在我们头上拉屎撒尿,一个个瞪着吃人的眼神,只要丘主任一个不对付就要咬人。 “苟伟,走,跟我到厂办一趟。这就是你对领导谈话的态度?” 苟伟也吓了一跳,干活干得兴起根本就把这茬子事忘到九宵云外去了。“完了,完了,这不死也得脱层皮!”当然也心存侥幸不会怎么样。 “小伟啊,能曲能伸方为大丈夫,也没必要那么拧巴!” 钟良站起来接过苟伟的手中的调校工具悄没声息的提醒了一句,其实钟良对苟伟的态度是很高兴的,说明这孩子还是坚定的站在自己这边的,有这态度就行了,也没有必要一直拧下去,真要拧掰了那就不好了,徒弟还是要保护的,这就是个不懂事的实心孩子。 苟伟惊慌地看了一眼师傅,弄不明白师傅这是什么意思,又不好继续问,低头搓着满是油污的手默默地跟着火一般燃烧的丘主任往外走。 “苟伟,你胆挺肥的啊?这是黄鹤一去不复返了哈?” 苟伟差点笑起来,难得丘主任还会引用诗句开玩笑,可这一点都不好笑,只能憋着笑,淡淡的开口说话! “领导,我回来洗手,结果车间的调校把我给陷进去了。得亏您拯救,要不还出不来。我现在饭都没吃上一口。” 丘主任看着苟伟可怜的样子也乐了,这哪是个可以反抗的人,纯粹一傻小子嘛!不禁得意地瘪瘪嘴,弯出月牙来。想这小子也没有这胆,估计还是钟良和大小高他们那帮家伙,老钟头在的时候就不把自己放眼里,现在更不和自己一国的。苟伟这么个说法本是无心的解释倒是变成卸磨卖了两位头儿。 稍息、立正。苟伟直挺挺的立在办公室里听训! “苟伟同志,我今天是代表组织代表厂里和你严肃地谈话,希望你能引起高度重视!” 苟伟一听又把头低下来,如受惊的兔子般慌张无措。丘主任很享受这种受审者受惊吓的过程,尤其是看着苟伟那颤抖的手更是感到快乐。 苟伟不回应也不说话,那就有点不好了,还是要敲打一下的。 “你在车间里随意的发表污蔑工厂和领导的言论,这是一种极端不负责任和思想落后的表现。这种表现很不客气地讲已经对工厂大局造成恶劣的影响!” “是,我一定改正。您能提点下我都说了哪些呢?我好引以为戒!” 苟伟现在倒不急了,反正这帽子下来那可不是一般的重,估计得枪毙个几十回也没有问题的。反正油了,干脆油到底,可怎么说也没说个硬气的话来。 苟伟的话让丘主任说不出来了,自己只是听说而已,再说一篇脏话复述一遍不是掉了架子吗?怎么又说得出来呢!(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77章 口头警告 “你这同志啊,好话赖话怎么就听不明白呢? 现在我宣布厂里的决定。 苟伟同志在车间发表污蔑工厂和领导的言论,思想落后,影响恶劣,经晓县春晓摩托厂决定,给予口头警告一次。并在厂里做出深刻检讨!” 这决定是在黄厂长的决定上加了码子,苟伟听了老半天也没有听明白,怎么口头警告就警告呗,嘴上说了耳里听了也就行了,怎么还要给个警告的决定书呢?深刻检讨从哪里做起啊? “丘主任,您可以批评,也可以警告我,但您得给个事实吧?要不然这检讨也没法写啊?您给我证据我什么处罚都可以接受!” 苟伟也急了,这口头决定一旦变成纸面上的处罚决定可就进了档案了,再加检讨书一写,那这一辈子想调个薪调个职的可就彻底的泡汤了。尤其是所谓思想上的原因受的处罚可比工作过错还要严重,这点苟伟很清楚的,要不然也不会到现在还没找到组织。虽说自己没有追求,可也不想背个处份混日子,那可就真没得救了。 “没证据会给你处罚吗?你应该主动的承认错误,深刻检讨。这也是黄厂长的决定,有什么你找厂长去。” 丘主任像赶苍蝇一样挥手将苟伟赶走了,却也给了条出路,那就是求厂长去,或许厂长会放你一马。 苟伟倒底没有理解丘主任的意思,最终也没有去找厂长。在苟伟的眼里厂长那可是高高在上的角色,哪有时间去理自己,何况这决定还是厂长给的那就更不可能打自己的嘴巴变更过来,倒是失去一次很好的投效的机会。 苟伟倒底没有写检讨书,丘主任不相信苟伟有这么大的胆子这么做,那就是苟伟找了黄厂长黄厂长又点了头,那张警告书也就成了废纸,那检讨书自然不了了之,不再提起。 当丘主任每天都在忙这些小事的时候,厂里的大事依然在发生。马上就要过年了,可经销商却拖着货款不给,还想继续赊欠,问过去找过去却被倒打一耙,“你们摩托车厂可是欠着我们的摩托没给啊,我们无货可卖损失可大了,叫我们怎么把款子给你们。咱们一切按合同来吧!” 按合同来,当初合同就是一个对晓县摩托车厂有利的不平等条约,其中就有一条每年经销商采购最低限额这一条。这下好了,这条成了经销商赖帐的最大理由,好事变成坏事,倒是成了自己挖坑自己埋了! 穷则变变则通,本就是一个行事的方式与规律。可一下子无法可变就将金羚的枷锁牢牢套在身上动亦不能动。零件进不来无法生产,钱收不来只能吃老本,企业被所有职工宣判进入冬眠。 会议还在开,厂里一班人已经想尽了所有办法,可就是找不到一个可行的方法来。 “这时候啊,只有再设计一款车子出来。也只有这样才能救得了厂子,要不零件还是没有,价格你还得随行就市。” 李工也只能私下里边说说,真要在会上提出来那这拯救企业的重任就要落在自己头上。李工自认为还没有这个能力在年前年后就能做得出来,要知道小苟崽子可是设计好后经过一个多月检验才成功。 今年的冬天特别冷,滴水成冰哈气成霜都不能形容其冷,挂在万年青上的雪已经化成串串冰凌,车间上那挂挂冰凌不时砸在地上像烟花一般爆裂。 今年冬天特别热,总算是有钱给锅炉里添点煤,车间里倒是热气腾腾比家里都暖和多了。职工们都愿意待在厂里,反正家里接的活现在也不能做,都在猫冬呢! 猫冬的形式不一样,师傅们现在就躲在车间里聊天侃大山,钟良也是大山里的一员,聊到无话可聊的时候就开始聊工作聊未来的发展和现在的救急。 “小苟崽子,你这检讨写好了没有?” 钟良最近心情很好,活不干工资照拿,黄厂长为了稳定局势力排众议提了钟良一级,倒是打破钟老头所设定的“你就是个车间副主任的命!”这一魔咒。有事没事开玩笑逗着苟伟玩儿,有事没事就拿这件事来捉弄苟伟,苟伟开始还有点不自在,后边听习惯就皮了, “丘主任没来要,所以我就没写。再说了,写检讨我可没有师傅的文采好,要不师傅帮写一下!” “嗯,服气就好,要说文采那你师傅还是有点的,宇宙玄黄......啊,滚!” “得嘞!我滚着吃饭去喽。师傅还有四五天就过年,咱这年前发奖金啵,我好给师傅买瓶酒噻!” 钟良很生气也很冤,要奖金给师傅买酒,这孝心可真没有看出来啊! “这么下去不是个事啊,得想个办法。要不你小子再设计个车来!” 钟良就是再有天大的意见也不希望厂子垮了,还是希望厂子好。回应的是苟伟那意味莫名的“嗯!” “苟伟,给老子想办法设计一台新车出来!现在你不发挥一下要谁去发挥,好歹也是个喝了几天墨水的人!” 钟良很不客气地走到正在调校设备的苟伟面前,啪地一声敲在脑袋上砸得嗡嗡响。 “师父,您觉得可能吗,就要过年了。再说就是做得出来也没有零件,现在厂里最要解决的就是零件问题!” 苟伟这几天能不怠工一直忙着做调校就是不错了,受打击中的人哪能有什么斗志可言,说话充满颓废。 “牢骚太多伤断肠,别抱怨,你不要去想什么厂里困难的鬼,你只要做好你的设计就行了。师傅的话都不听,你长大了哈?” 钟良粗人说粗话,话粗理不糙,梗得苟伟差点背过气去,真是辈大一轮压死人。 “师傅,不好吧?设计是我李师傅的活,李师傅都没说设计,我去设计那还不得死人啊?我估计着我李师傅会要将我剁成十七八块,文人杀人才叫狠呢!” 苟伟委屈地耍无赖,什么错都推到了师傅们头上,说得好像还为师傅做想似的。(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78章 抢猫的活 钟良不一定很忠良,玩心计耍鬼心思都是玩剩下的玩意儿,眼神微微眇,眼珠淡淡瞟,很自然地接了一句: “那倒也是,设计还是李叔他们在行。 哎,老子是不是被设套了。您管那么多干嘛? 现在你师傅我就想要一台与众不同的摩托,你说怎么办吧?” 师傅有事徒弟效其劳本就是应该的,苟伟想不出有什么理由不去做,就是找个做不出来的理由估计师傅也不相信啊! “师傅,您帮我找李师傅那里弄套工具和蓝纸过来,我先试着画一下哈,您看着喜欢我再做,不喜欢咱再画行啵!” 潜能是逼出来的,做事就得靠逼,苟伟这小子被逼之下不就有一个好的开始了吗? “行,工具我去找!” “哎,谢师傅。我下班就给您画哈,争取能在正月十五前给您画出来!” 答应是答应,可也答应得勉强,明显地就是想出工不出力地磨时间。 “什么,这么久,我过年就要开,就你这磨叽的速度黄花菜都凉了。少废话,我等不了这么久。 三天,我只给你三天时间!” 时间不等人,钟良坚决不给这看着像棉心萝卜的徒弟一点磨洋工的机会,很不客气地又拍一巴掌再次用逼的策略。 “师傅,咱们可是干私活,可不敢用上班时间。您犯错没人敢动您,我一个小萝卜头可不敢。 一会儿从检测师变成基层职工,一会儿又下了口头警告。 师傅,您就饶了我吧!我要再犯点儿错那还不得被开除掉啊!” 苟伟真心不想去动笔画蓝图,毕竟不是自己的职责,也用不着自己去抓耗子抢着把猫的活给干了吧? 钟老头虽对自己又打又骂,但人那是真心对自己,好处一样没落下。黄厂长倒是对自己客客气气,降职调岗口头警告照样也没落下。将心比心没有真心对我我也不想真心付出,苟伟虽懦弱得没有反抗的勇气,却也不会主动去分担领导的忧愁。 “你过来,没心没肺的家伙!” 钟良真的生气了,拎着苟伟的耳朵往旁边扯,逗得车间里的师傅们哈哈大笑看两师徒的热闹。 苟伟夸张地哇哇叫,却也不敢回手回嘴,惹急了师傅真敢拿大嘴巴子抽你! “你小子别不知好歹哈,你就当是给你师傅设计的。万一,我说万一师傅离开厂子不也有个傍身的家什吗?真是个木头脑袋。” 钟良这么说苟伟就明白了,存私心干私活也就说得过去了。 “帮,一定帮。我那儿还有一套旧工具,还有些纸,我立马给您画哈!” 苟伟答应得飞快,快得钟良都有点适应不过来!这什么人啊,干个公家的活那是千不愿万不愿,干个私活怎么就那么快呢!如果有一天自己能领导一个厂子,不仅要将干公事包装成干私活,更要给干私活立个“斩立决”。 苟伟没等师傅回过神来脑袋一转摸着耳朵就跑,转身一阵风又回来了,拿着整套工具。 装配车间工人们知道研发室是厂子的核心,所有生产的摩托车都是研发室设计出来的,却从来没有见到过怎么设计的。这会儿全都围起来看稀奇,倒是再也不聚在一起乱议论是非了。 “师傅,您想要一辆什么样的车。您可别想得太美好,要是您想要那种国外的大笨牛,我就是能设计咱们也做不出来。主要是发动机与传动系统还有电子控制系统难搞。 不过,师傅。您只要给我几年时间,到时您想要什么样的摩托徒弟都给你造出来。而且都是纯手工的。” 苟伟不经夸,更不经人围观,走路都飘飘然,拿着制图工具就开始说梦话了。 “少在那儿自我表扬,尾巴都立成金箍棒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什么国际知名设计大师呢,知道的老远就能闻到狗尿骚味。 这样啊,你最喜欢什么样的,就当给自己设计。你喜欢的那肯定也是师傅喜欢的,老子就怕你给我做不尽心,做不好你自己玩,做得好师傅才玩。” 半是批评半是拍打,钟良顺便将苟伟举得高高的悬在空中落不下来心飘飘然身也飘飘然。苟伟很骄傲地点头不说话,一门心思在空白纸上画写意图。 这是一辆特别简单的摩托,两个轮子带个梯形叉,叉上带个片儿状的油箱,一个小发动机吊在梁上,一根细细的排气管顺着传动链条直直向后走,前后两个夸张的大灯。一看就是一个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摩托车。 越是简单的东西就有越不简单的内涵,越是简单的配置就越需要不简单的整合。 钟良一眼就看上了这摩托,简约而不简单,简约中透着不平凡,真是个好摩托。 “怎么配置?” 从不同角度不同距离看了又看,钟良是个行家,半晌没吭声,一开腔就问出了关键点。 “就是一个简单,你想要动力强点就配强点的发动机和传动系统,想动力弱点就配弱一点的。 这就是一个可以随便玩的摩托,也可以自己动手装配的摩托。更是针对年轻玩摩托一族的这个群体设计的。” 这个概念很有吸引力,将一个运载工具变成成年人的玩具,而且还是一个可以自己动手组装的玩具,这可玩性就强了。 “哎,那谁啊?老高啊,我帮我徒弟打下手哈,也顺便盯着这小子。你老小子赶紧地去订桌席面送过来给咱爷俩好好喝一口。 那谁谁都愣着干嘛,该回家回家,该干嘛干嘛去。总之啊,各找各妈各回各家,咱这里没准备大家的饭菜。” 钟良乐呵得指这个骂那个,一幅趾高气昂与有荣焉的骄傲状招来一片嘘声。 大家都不是傻子,就这简单的摩托玩具如果成本不高,几个架子一装发动机就走,还谁都可以弄,那不得卖疯去了。 师傅们都不看了,高头儿也没有去订席面,与钟良围着苟伟制图,当然嘴也没有歇着。越是简单的东西越是要掌握细节,如果没有细节往往简单的东西就会被弄得很复杂。(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79章 模块摩托 有过金羚摩托制图的经验,也有过有事没事被李工逮着猛训练的炼狱过程苟伟制图的速度很快,加之这本就是一个简单的玩具摩托,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时候摩托设计图出来了。 照例在图纸上写上李工和师兄弟的名字,这也是苟伟的坚持。在厂里设计的东西不论为谁设计都不能绕过师傅,这就是不忘本,直到李工说不用再写上别人的名字或者可以把“苟伟”放在第一位。 “哦,你给我干私活倒把你李师傅的名字写上,不把你钟师傅放眼里,是不是有点看不起人啊?” 苟伟没想过这一茬,听钟良这么一说立马又写上师傅的名字。想了想又写上高头的名字。最后这款摩托的设计就变成了十几人的大设计了。 “小狗崽子,我问你,你这摩托推出市场后别人也容易仿制啊,可能比金羚还更容易仿制。除非我们一次制造一千多台搞个突然袭击!” 高头很喜欢这摩托却又充满了担心,觉着会不会再出现像上次的情况让第二个吃螃蟹的家伙们吃撑老子们又白打工。 高头是钟老头的徒弟,钟良是钟老头的儿子,两人关系铁得比亲兄弟还亲,做事从不避讳,有什么说什么,做什么都相互支持。 “高头,师傅,这摩托的关键不在这里。他们想仿制也不一定仿制得了!” 苟伟很自信地卖关子,就是不说不能仿制的决窍在哪里,那两师兄弟边想边生气,气不过来就一顿男子双打。苟伟又头生角脚生疮了。 “说,别给脸不要脸哈。想在师傅们面前抖包袱,你觉得有这可能吗?” 钟良打得最猛最狠,下手的地方很有分寸,受力的地方摸一下都痛。 “师傅,高头,我最近不是一直在做调校吗?我就准备着把这摩托车架制造成了个调校工具架。所在关键点都在调校后固定住,所有零配件都是一个调校工具组合到另一个固定的调校工具上。 师傅,通俗讲,咱们就是卖给客户一个调校架自己组装零配件。这就是让玩摩一族在装配中享受组装乐趣的玩具。 咱卖的不是摩托,咱卖的是玩具,卖的是装配架! 咱不告诉他们技术参数,我看他们怎么仿,仿了那也就是一个系列摩托,失去玩的乐趣那不就是个运输工具吗?等他们形成自己的参数了,咱都不玩这一号了!” 卖玩具、卖玩具架子,这可是破天荒头一回。 能把一件复杂的事做得简单那叫本事,能把一件简单的事做得复杂那叫能力。能把一件复杂的事说得简单那叫领导力,能把一件简单的事说得复杂那叫啰嗦。 苟伟就是这样一个可以将一个复杂的产品设计得极简将一个极简的产品解释得无比复杂的有点小本事而啰嗦的话唠。只是怎么着钟师傅和高头儿都没有听懂,既然不懂那就不想去弄懂,只要徒弟懂就行了。这种对徒弟完全的信任倒是出乎苟伟的意料。 “咱也不懂,你懂就行了。现在你就去将你的被子垫子搬过来,咱们先在这暖气片下睡到自然醒再说! 兄弟们,谁也别扰着老子的梦啊,我会发飚的哈!” 钟良很不客气的吩咐着上班的师傅们静声。正处于兴奋劲头上的苟伟怎么能睡得着呢,自从有这个模块式摩托玩具的概念到设计出来那种自豪感已经冲破脑际,就想和师傅说说。 “师傅您这不叫信任,这叫懒。什么事都交给徒弟,您可比黄厂长还厂长。” 苟伟半是抱怨半是拍马屁,钟良听着舒服却也不想给徒好脸色。什么时候师傅要给徒弟好脸色,那还不得上房揭瓦了,这不是正常的师徒关系,都这么过来的,苟伟也得走这么一遭。 “废话怎么这么多,厂长也是你能编排的,怎么没个逼数呢?” 苟伟贱贱地笑笑,师傅骂得多舒服,也只有师傅才能骂得这么顺溜。骂你的要不是亲人就是仇人,明显师傅不是仇人。 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在这么大的一个车间里想保守密秘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闲话中说不定连昨天和老婆上床的细节都能无聊地拿来宣扬自己能力的强大,最后所有人都笑你这里小那里不对。 丘主任立即就知道苟伟设计了一款很特别的摩托,至于特别在哪里是不知道的。很快黄厂长也知道车间里工人们群策群力设计了一款很好的摩托,好在哪里丘主任也没说。 不一会李工也知道厂子里绕过自己设计了一款不错的摩托,图纸都发到装配车间去了。忍了又忍还是没有忍住,迈开腿往车间里走。心里还一个劲地骂小苟崽子怎么就没个数,这种大事也不先报告一下师傅。 黄厂长、丘主任前脚刚进车间,李工也冲进了车间想看稀奇。 图纸摆在工具台上,一群工人正围着看图纸。不用想,说不定春晓摩托还没有生产出来市面上反而充满这摩托。 丘主任很粗鲁地一把分开人群气势汹汹叫喊:“干什么?围在这里干什么?不用干活吗?很闲吗?” “他—娘—的,谁在这里大呼小叫的,不知道老子们在睡觉啊!” 钟良更粗鲁的声音响彻车间,硬是把一群大呼小叫和丘主任那鸭公嗓压了下去。现在的丘主任可不是过去的丘主任,还没有谁敢反抗他的权威,猛地冲向暖气片边准备骂几声。可一看旁边都躺着三个人却又不敢,只好摇摇头给自己一个台阶往回走,在群众面前树立一个体恤群众的良好形象。 旁边李工却没有管这些枝节细末,看了看图纸,很惊艳,从来没想过摩托能设计得这么简单,在脑海中冒出“复古设计”这四个字。在这时候摩托都设计得越来越复杂,而这时候简单复古的摩托在金羚身上已经取得了极佳的效果,顺着这条道走下去本就是一个很好的发展思路,自己怎么没有想到呢? 正懊恼着,却在图纸的左侧看到设计师的名字居然是自己,制图什么的居然是自己的徒弟们,吓得一泡痰堵在喉咙里上不能上下不能下差点闭过气去。(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80章 争渡,惊起一群鸥鹭 黄厂长当然也不会关心这些细枝末节,低头装模作样的看着,就是怎么也看不懂,哪怕是看了个写意图那也看不出哪里好来!自己看不懂而别人看得懂,怎么办,那就不懂装懂地看着,别人说好自己就说好,别人说差自己就说不行呗。倒是没有注意到设计师写着李工,要不然又得误会李工给自己放刺呢! “李工,你怎么看?” 还能怎么看,这图纸上主创人员就是老子,你问老子怎么看是什么意思。当然咱老李是文化人,就不跟文盲一般计较了,你说怎么看就怎么看吧! “黄厂长,我认为吧,您的看法就是我的看法!您怎么看就怎么做吧!推翻从头再来也是可以的!” 李工带有挑衅的话语放在黄厂长眼中那就是这图纸估计有问题,有问题的图纸我老黄那肯定不能肯定啊! 转身回来的丘主任怎么着也是从车间做质检出来的,图纸是看得懂的,一眼就看见上边写着李工的名字,忍不住看了李工一眼,看来徒弟倒底还是没有忘了师傅,不管好不好先打上师傅的神主牌。准备要说的话就没敢往下说,也不好什么人都得罪。 “李工,您的意思是说这摩托车还有很大的缺陷?嗯,我也觉得少了那么点味!” 有缺陷是肯定的,至于少什么味却是说不出来,那你们就慢慢理解,理解透了就懂味了。李工没有理解出什么味来,丘主任倒是理解透味来,原来黄厂长连张图纸都看不了。 既然这是一个有缺陷的摩托那就对黄厂长来说没有什么价值,更不值得去花心思。越想越烦躁,看着旁边还躺着三个不听话的家伙在和自己打擂台更是生气,忙地走过去准备将人踢起来。 越往近走呼噜声越是震天响,扰得人更心烦,走上前去就是两脚,正好踢在高头身上。做梦都在流口水的高头儿现在正数着钞票看着周围美食成堆美女如云脸上带着诡异的笑,结果天响巨雷被劈了,绝望中回过魂来感到胸口一阵痛。睁眼又看到一只巨腿朝自己身上猛踢,还迷糊中也不含糊,“哪怕阎王爷抢我踢我,我也要蹦他几颗牙来!”猛地蹿起来就是一拳砸了过去。 “砰!” 黄厂长应拳而倒飞去几米远砸在地上引起一级地震,也把正在睡觉的钟良师徒震醒了,一骨碌爬起来莫名其妙地看着眼前一幕,简值不敢相信会发生这样的事。 不说给予表彰,但也不致于踢人更不致于打架,这得多没有管理水平才能干出这事来!如果是钟老头又要另当别论,谁叫人与人的关系不一样呢! 打过后的高头也愣住了,怎么就把厂长给打了呢?这厂长倒霉了自己也不会有好日子过啊! “小高,您脑袋睡昏了吧!” 李工毫不客气地骂了出来,高头儿一听,对啊我睡懵了,赶紧一卷被子继续睡。临了,还来了句“老子做梦呢,别打扰老子!”要多假就有多假。 李工忙着去扶倒下的黄厂长也没有管高头儿那站不住脚的假,丘主任手忙脚乱去扶黄厂长也没过多的想这其中的假。 “高,高主任这是目无组织纪律,目无上级领导,公然在车间睡觉,丘主任,要给予处罚!” 咆哮的黄厂长让车间噤若寒蝉,转身又一阵议论声,这被打的领导权威可不是一般的差,大家都在看笑话。 丘主任正要接话趁机将不对付的高头儿狠狠地打击一下,李工适时制止: “黄厂长啊,小高正做梦呢,无心之错要当真那还不得让人看笑话吗?何况那三个加班了几晚上,你这时要处罚不是让大家觉得您领导能力有问题吗?要做什么有的是机会,何必在此一时呢?” 要不怎么说最狠最毒是书生呢?这书生的确是比较的狠,也点醒了黄厂长,一瞬间就冷静下来,捂着刺痛的腮梆子半天吱吱呜呜寻找台阶。现在自己毕竟还是个代理厂长,等当厂长了再说! “李工说哪里话,都是为厂子好嘛,哪会和他计较。这点格局还是有的!” 黄厂长捂着自己的脸吸着冷气抖着腮梆子颤抖着说不了一句完整的话。此话一落,蒙头睡的几人更是不想起来又继续打鼾。一个是对自己的设计有信心,另外两个是对自己的徒弟有信心,有信心就不怕风雨了。 “哎呀,厂长来视察了。您看,您看,我们熬了几个通宵好不容易睡了一会,没有迎接,还请领导别见怪!” 钟良突然很吃惊掀被起来,高头儿一弹也起来生怕钟良说出什么错上加错,忙赶在前头惊讶地说话。话里有四重意思,一重是领导没打招呼就来了这是不对的;二重是自己加了几个通宵班是要得奖励的,你不能只踢不奖;第三重是自己没有迎接先向您认个错;最后一重就是您大人大量不能与一般人见识,没得让人笑话。 都是人精,一句话都有几种含义,只有苟伟慢通通的到处找衣服。李工看着这徒弟又是急又是笑,急的是这徒弟怎么就是个榆木脑袋不开窍呢?笑的是徒弟做什么都要把自己这师傅给拉上,总算没有白教。 “别在这儿打马虎眼,你们说说,这图纸怎么回事。 先不说你们保密意识得有多薄弱才能将图纸露在外边让人看。按李工的意思来说,这图纸是有缺陷的!” 黄厂长转手让李工背个锅,明显是自己说的有缺陷,可这会儿却把李工先卖了。一旁的李工气得差点痰又上来堵着了,我说了吗,有这么当领导的吗? “咳,这图纸设计得很漂亮,拿到车间来也是让大家看一下到底还有哪些可以改进的,毕竟群众的力量是无穷的,更何况我们市场能力不是很强啊,只能群策群力想些笨办法!” 你放我一枪,那我就夹枪带棒地还回去!意思也有三重,一重是设计很好,要说缺陷那是黄厂长说的;二重是这里边倒底有什么要改进那也是车间里经验丰富的人说,而不是黄厂长瞎扯;三重是这是群策群力的结果,虽是笨办法,但大家都在想办法;四重是咱们销售能力差,谁叫你黄厂长管的销售并不是很好呢!(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81章 斗争的漩涡 师傅说看不出,李工说需要群策群力,黄厂长说有缺陷,丘主任说要保密,苟伟也迷茫地猜测到底行不行心里也没有底。 “苟伟啊,你看啊,这图纸呢你们是花了不少功夫,但还是有缺陷,我知道你们想要为厂里分担一下,你们尽力了,好好休息吧!” 黄厂长扔下话头也不抬地走了,丘主任再次低头瞄了一眼图纸,紧跟领导步伐依依不舍地走了。只有李工留下生闷气,“明显地知道图纸上写着我的名字还说这样的话,都是一个班子的成员这就有点过了!嗯,过了!” “小伟,你过来一下! 以后啊,不要把师傅的名字写上。这车挺好的,师傅可不敢揽你的功。 你呀你,这次就算了! 小钟啊,车间主任本就有自主组装的权力,还用不着谁给你们下命令吧?你小子是想老子给你背书呢,臭崽子,你们先组装。 还有啊!这么简单的摩托,怎么避免仿制,我们可被假货伤得不轻,估计着这一上市又得仿品成堆!” 李工虽看好设计却不看好生产,毕竟越是简单的东西仿制起来就越容易。搞得不好厂外那些修理店都能制个三五台出来,再把包装一贴,厂子就没法与人竞争了。 苟伟又把忽悠钟师傅那一套拿来忽悠李师傅,李工的眼睛睁得比铜铃小不了多少。 “老子就知道你小子鬼点子多,这是个好办法!先制五台出来,我以研发室的名义给你们下试制通知单!” 李工做研发有试制的权限,并不需要经过厂里班子的同意! 摩托玩具很快就试制出来了,一个架子带着固定的车轮子,发动机与传动系统随意换,外边的装饰随意地配,就像玩魔方一般变幻,拿着说明书随便一个摩托爱好者就可以组装。 车间沸腾了! 极简摩托,傻瓜摩托!摩托就叫傻瓜摩托简约版! 黄厂长和丘主任第一时间赶到车间,这次可不是表扬,而是要兴师问罪。为什么背着厂长做摩托开发,为什么会有这一款摩托,上次看图纸的时候可没有汇报! “细节我也说不上!” 苟伟一问三不知像个可怜虫般缩着脖子什么也回答不上来。 “谁能告诉我!” 谁又能告诉厂长什么呢?钟良说不出所以然,其它工人更说不上,能说得上的苟伟又明显不愿说,好像被吓着了又像报复不想说!谁也不傻,当面说招恨,结果谁也不愿当着苟伟的面把苟伟卖给厂长,要卖也得私下卖才能卖个好价不是。 厂长发疯似的骂这个训那个就没有一个要的结果,柿子捡软的捏,捏不了别人那就捏苟伟这条可怜虫!厂长指着苟伟的鼻子骂了老半天也没有一个停止的信号,苟伟低垂着头缩进了乌龟壳不敢亮出来。 “苟伟,你说,谁能说得清楚!” “您看,这摩托是我师傅李工设计的,又是他下的试制计划,要不您找找他问问!” 苟伟倒底还是在压力下把师傅给卖了,卖得很彻底!事后李工也没怪,倒还窃喜,这家伙在关键时候还敢肯定这是师傅设计的,真心是个好孩子,只是懦弱了点。不过骂还是要狠狠地骂的。 “你个小狗崽子,你他妈就一汉奸,这就把老子卖了! 厂长,老子有试制的权力吧?还用不着向谁汇报吧? 你也不用指这个骂那个的,要骂冲我来。明显的晓得是老子设计的还叽歪个啥!” 李工不发飚都当是病猫,李工一发飚厂长成病猫。黄厂长不敢骂,认真的向李工认错做解释,从一个侧面承认了李工在工厂的权威! 车间里的风波刚起立马平复了。厂外却掀起惊涛骇浪,第二天厂子外边这小摊前坐着个人吃汤圆,在寒风中挨冻也要吃上一天。那个小店里的瓜子嗑脱销,这边路上的雪踩得消融。这些人都是其它摩托厂的所谓商业间谍,出手大方地向工人们打听消息,倒是让工人们小赚了一笔。当然也有工人大赚一笔,毕竟图纸就扔在车间里谁都可以接触,有心者早就照猫画虎抄了一份。 市场上的傻瓜摩托立即就丰富起来,可怎么弄也做不到像春晓厂的摩托那般可以自己动手随意装。只能取个更傻的方法,一型发动机一个型号固定着,倒也不失一种好方法。 这当然也有人买,图的就是便宜。 可春晓摩托车厂的摩托却一直没有生产,不是没有零件,现在零件厂也得到消息主动地找上门来,而是黄厂长左开会又调研怎么着都下不了决心来生产,怕没有市场。 “小伟啊,干爹要回家祭祖了,听说你们正月都没有放假,干爹请你吃个饭也当是陪你过大年!” 越是艰难的时候黄厂长就觉得应该大家一起共度时艰,厂长都在厂里过大年,那大家都加班着吧!虽民怨沸腾,奈何厂长掌握着生杀大权,再说现在厂里还有钱,谁也不敢闹,倒是显得比钟老头在位时老实多了。 苟伟也没法回去,直到正月十四干爹回乡祭祖才有个出来陪干爹吃饭放风的机会! 又是晓县招待所,又是那个阔气的包间,又是那满桌子菜! “不变的是地点和亲情,变的是菜价又上涨了!” 苟伟就是个嘴贱的,看着满桌子菜就觉得两个人吃浪费还不如给钱来得划算。 “哟,老子五十多岁都没有发表什么感慨,苟大爷你十七八岁倒发起感慨来了!” 石梓石老板明显地感到苟伟这小子现在要活跃一些了,也没有那么懦弱。心里笑笑,果然社会大融炉是炼钢的。 “有志不在年高,感慨不分十五二十对吧! 干爹,您能不能把菜给撤掉几个,把红包打大点!” 苟伟腆着脸,石梓横了一眼,这嘴怎能那么欠呢? “滚,你还要脸啵,你都多大了,参加工作了吧?还讨红包!” 干爹实在想不通人怎么能变化这么快,而且越变越臭不要脸了!(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82章 漩涡的中心 人逢喜事精神爽,人逢节日无忧草,精神足时又无忧,苟伟的嘴又欠了。 “干爹,哪怕我活一百岁那还不是您小辈,小辈向长辈讨红包这不是咱晓县的风俗吗?咱不能当了资本家就把根给忘了吧? 给红包吧!红包不能小啊,小了不符合您身份! 咱橦哥呢?咱干娘呢?哎,都把我这臭要饭的给忘了!” 干爹边掏红包边解说干娘她们的去处,心里也不忘骂几句,“你哪是臭要饭的,你是个臭不要脸的。要饭的都比你硬气!” 过年喝酒有讲究,干爹石总过年喝酒更有讲究。 桌上八杯酒,干爹先往地上倒一杯,再朝天上洒一杯,只间端着与苟伟碰一杯,这叫天地人三才,也讲八方祭神来财! “小伟,这次厂里听说又出新摩托了。你们这是又活过来了?” 这是担心啥来啥,苟伟一激灵心里头一梗,上回差点没绕过去,苟伟不相信自己这回依然有这么好的运气,先绕着吧,实在绕不过去就不绕了。 “对啊!我师傅设计了一款特别的模具式玩具型傻瓜样摩托,是个傻瓜都可以随意组装改装自己的摩托,而且还特别简单,就是只适合单人玩。” 苟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说得很是干脆,当然摩托设计的功臣还是挂在师傅头上,还是师傅这挡箭牌好用啊!心里精似鬼,面上装憨宝,嘴上扮纳闷:“干爹怎么那么关心摩托车厂,是不是可以理解对自己的关心才爱屋及乌了。” “小伟啊,有时候人有能力啊要显露,但是一股脑儿全抖露出来那可不是显露,那是竖靶子。干爹可当过不老少的靶子,挨的枪可不少啊! 下次再有什么样的想法可以提前和干爹说说,干爹是过来人,或许会给你一个合适的建议对不对?” 这话听得人心暖,苟伟举杯又敬了干爹一杯“福寿长!” “好的,好的。下次一定请教,这次要不是我师傅逼着我说给他自己设计一款独特的摩托那也不会这么干!幸亏师傅帮忙又是设计检验,又是安排设计的,没我师傅李工可不成。” 苟伟边解释边敬一杯“健康好!” “你倒是设计出来了,可这设计出来后却闹得满天飞,结果成就了别人坑了自己!何苦呢?傻也不是这么傻的啊?什么,这里边还有参数,参数不对一切全废! 你小子坏透了!” 苟伟边给脸涨得通红的干爹解释哪些参数会影响摩托性能边敬一杯“财运佳!” “怪不得市场上的确出现很多简单摩托,可就是没有出现这种可以随意组装的摩托,估计着这参数就没几个人知道吧?” 干爹若有所思,露出沉吟状! “那是,调校好后我就直接焊死固定住,还故意把一些边缘扩大点,就是想测绘参数那也测不出来! 一个细节上差半个毫,可能后边就差一米多!” “啊,喝酒,喝酒!你这小子,太坏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剩下的都没动又被苟伟拎着回车间和师傅们烂醉! 一夜醉生梦死中难得正月十五黄厂长破例放假,苟伟正准备爬起来往山里跑,也要上坟祭祖! “苟先生,麻烦一下您停一下您的贵脚!” 一辆红色小乌龟拦在苟伟身前,车上扭下来一道迷人的曲线,黑色风衣带动曲线如水般向前运动,望之让人着魔。 真是晦气,大过年的出门遇魔女是不是意味着我今年都得着魔,苟伟摇摇头,不得不停下来。 “上车,咱聊聊!” 魔女一声吼地都抖三抖,地要不抖就要让你发抖,现在苟伟就在发抖思量要不要上车。 “要不你送我回家,反正上次也丑媳见了公婆!” 管那多,魔女又不吃人,就是吃也没有肉,只有几根骨头也没有什么嚼头。苟伟麻溜地上了车,上车就催赶紧走人。 “我很丑吗?” “不丑啊,谁说我老婆丑,那不是侮辱我吗?” 女人第一反感的是别人说她丑,魔女也不例外,结果就被苟伟带进沟里围绕着美丑讨论,倒是把媳妇的事给搁一边了。 “废话少说,我可听说你又搅和了你干爹的好事了!” “什么啊?可能吗?那可是我干爹!” 苟伟抱着车门把手就是不放生怕魔女一生气把自己给踢下去,嘴里不忘解释着! “你说呢?你干爹谋算这晓县摩托厂很久了,你不知道?” “不知道啊!” 苟伟是真不知道啊,这不连续谋害了自己干爹两回吗?这算什么事啊? “滚!” 苟伟依言翻身下车准备滚! “回来,请我吃饭!” 苟伟又依言翻身上车准备找个路边摊,看来昨儿干爹的百十来块红包是留不住了! 风吹雪带起碎冰渣卷起漫天冰雾,对面人不识天地两茫茫,其实在这样的环境中开车很是危险,如果魔女没有别的事而只是单纯地过来和自己说说这些事苟伟心里面有种过意不去而又感动的意味。 这种感觉特别地不好,苟伟很希望魔女还能有点别的事办。 魔女饭吃得轻松不时拿着苟伟开涮,不时小鸟依人般地为苟伟夹一筷子菜,倒上一杯茶。“看你瘦得,现在又黑又瘦,全身都没有几两肉,怎么为我卖身呢?多吃点,对自己好点。 人啊,如果不对自己好点,那就没有人对你好了!” “干嘛老提卖身地事,你又不愿当我老婆!” 苟伟虽面露轻松,可越吃却越是凝重,一心为你冒雪而来的感情可不是苟伟能承受得起的。苟伟在魔女面前有一种天然的自卑,想放开又放不开,显得不伦不类。魔女感受到了,故意挑逗着将苟伟这不尴不尬的表现无限地放大。 “卖身不一定要当老公的。你个小妖精,等我过几年累了我就收了你!你要等着啊,要守身如玉啊,要不然我可要高额赔偿金的哈!” 特别魔性的一句话勾得苟伟心里一热面上一红,无法控制的那只骚动的爪子举在半空想抻却又不敢,看得魔女想笑又无辜,夹起一筷子菜猛往苟伟嘴里塞。“吃不死你,看你胡思乱想!”(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83章 斗争中的小人物 室外风卷飞雪漫天舞,室内暖如春天,不过时有阵阵冷风倒灌,苟伟不时地紧紧棉衣。带着油花的工装套在身上明显地有点大,风从底下灌一点都不保暖,苟伟不时地吸着鼻子怀念车间的暖气片。 “把你那破棉衣给脱了!大过年的连小孩都会给自己置办一套行头,你倒好,除了工装就是工装! 你们厂长犯傻不过年,不会你们也跟着犯傻不过年吧?真傻!” 魔女变戏法似地从桌底下拿出个袋子掏出件红色大棉袄,是今年流行的所谓太空服。苟伟也不客气,直接换上,主要是冷的。不免长叹一声人穷志短,又欠债了,这债可没法还。 “对了,你在星光广告接的那个单子现在交给我们星月了!到时我分点佣金给你哈,先存在我帐上,等你将来需要用钱的时候再给你。” 魔女向来都不语不惊人美不休,这也是营销广告人的通病,一惊一诧把人带进沟里然后扮演拯救者的角色。 “什么意思,与我有什么关系!”苟伟茫然中带着木然。 “有关系,太有关系了。你不在星光做,而谈判的过程中你提出的设想星光又不知道或者没法落实。而我恰巧告诉他们我们能做,而且你还是我派到春晓摩托的项目经理。所以就交给我们了啊!” “你这是把我给卖了,而且还是转包的!”苟伟对魔女把握机会的能力佩服得想要磕头拜师。 “呵呵!” 魔女是一个心机女,当时在酒吧的时候就打定了主意把苟伟拿下成为自己人,诚恳聊天的时候把苟伟所有谈判细节弄到手。悲催中的苟伟一个没注意密秘被套得干干净净,甚至于以后要在广告之外给客户提供的营销解决设想都抖露出来。 魔女直接找上门去说苟伟现在到了星月,我现在给您免费提供一套营销解决方案,而且是以客户公司营销负责人的名义提供的,这就很懂事了。懂事的人谁都喜欢,特别是不居功的人更是受人喜欢。 星光不知道谈判的细节,和苟伟一起谈判的红姐、花姑娘她们只是个打酱油的,就没有想过后续跟进方案。后边更是让苟伟一个人去谈,根本就不出现,没想到还谈成了,就更不知道后续营销细节了。如此,星光后边递的就只是个广告投放方案,至于广告创意、受众转化、购买引导都没有。方案递了一次又一次都没有通过,气得客户公司不时威胁要停掉合作。 很巧,星月魔女来了,根本就不谈广告投放的事,只提供解决方案。这下客户公司本能地相信那个让人尊重的小伙到了星月,星月的真诚更让人感动,本就有意向转换服务商。 再后来,星月在晓县摩托厂的策划案更成为协会经典整合营销策划案,魔女更没有放过这机会在省城大肆宣传。还把策划案的文案加了个苟伟送到客户公司,于是顺利地拿下。 “你牛,看来我卖价也太低了!”苟伟难得张开嘴在魔女面前开玩笑。 “低或者高不在于你自己的定价,而在于使用者对你价值的评估。星光的时候龚钱悟觉得你没价值,甚至于很绝地在临走还坑你一把将你往死里整。 而我却看到了你的价值,还帮你实现了价值。 你觉得为什么? 苟伟,一个人能力固然有高低,能发现别人的能力也善于使用这种能力却不是那么容易的。 你要没有这种能力,那你还是在厂里做你的工人吧!” 魔女很自豪而又挑逗似地敬了一杯茶,不断地鼓励着苟伟要历经苦难才能真正成为强者,也只有强者才有机会卖身。 苟伟笑得很轻松心里却在吐槽:“这是什么世道啊,弱者能卖身的机会都没有了!” 漫天风雪中魔女开车出县城准备往省城赶,正月十六开工利是呢! 苟伟还是没有忍住问出来:“你没有别的事?” “你说呢?” 留下一肚子疑问的苟伟站在风雪中凌乱,手里拎着挂油的棉衣久久不挪步,温暖中备感沉重。 雪中慢慢前行的魔女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坚定的握着方向盘向前进。 “找个优秀的老公不如我亲自培养一个优秀的老公来!” 苟伟突然发现单薄的工装胶鞋裹不住寒冷的侵袭冻得都发麻了,转身发疯似地往厂里跑,冲进车间暖气片蜷缩成一团呜呜地哭。 “苟伟同志,你在厂里干嘛,不知道厂里放假车间是不能进人的吗?” 最近着急上火满嘴是泡的黄厂长连正月十五都没法在家好好过,十五不放假担心工人造反,放假又担心厂里出纰漏,吃过中饭放心不下挨个车间转。还是发现出事了,车间里窝着个人,这可是违反厂里制度的大事,恨不能拿扳手给上不懂事的苟伟一家伙,但还是忍住了。 “厂长,我没有回家,住的地方又没有暖气,所以我就待在这儿了!” 双眼布满血丝红肿的眼框抬起头看了看实话实说,黄厂长可不这么理解,这不是浪费厂里暖气吗?就没有想过车间里的暖气是不能停的,停了就会管道结冰。 “那你回家吧,放你半个月假。半个月后再回来接受厂里的处分!” “什么?” 苟伟震惊了,放长假是不是意味着下一步辞退。对领导的威惧与自身的懦弱又开始占据上风,苟伟想反驳,也想求情,可怎么也张不开嘴,无助又无力地低下了头。 开会。黄厂长现在最大的管理手段就是开会。 黄厂长也想通过树威来开展工作,可面对班子里谁都不服自己的状态下就没法对车间主任一级的中层管理人员下手,连带着也不敢对班组长下手,谁叫他们后边有人呢?左想右想,只有苟伟这个有些能力又有些影响力却没有任何后台的家伙适合树威。 今天总算找到机会了,那就杀鸡给猴看。 正月十五开班子会,主题就是苟伟违返节假日纪律私自进入车间的处罚讨论。 李工、大高头儿听到厂长的通报心里咯噔一声响,罚是免不了的,咱不求小事化了,但总得想办法让大事化小。(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84章 水下的斗争 “我的意见是直接开除,我当场已经宣布他休半月假,半个月后回来接受组织处理! 大家怎么看?” 黄厂长点根烟悠悠地吸上一口吐出个带着恶魔骷髅头般烟圈等着大家附合自己的决定。做为最高领导的厂长在会议一开始就定性定责本就是管理技术上的失当,这时候也管不了,要是等大家讨论完,最后可能是一班人为了反对而反对,这事又没有下文。如此,还不如不开这会。 大家静默着不说话,李工准备等大家说完后再发表反对意见,大高头儿准备着直接投反对票,谁叫自己是粗人呢?粗人就有个粗鲁的好处,可是拳打脚踢最后顶多被人说浑人! “厂长说得对,苟伟这位同志进厂半年工作没好好干,错却没少犯。历次错加起来也够开除的了,自己的错自己扛,没必要咱们厂里老是为他担着。如果这样,那也是害了他。 能通过这件事让他有一个警醒对他未来的成长是有利的。 我同意厂长的处罚决定!” 丘主任见大家不说话,紧跟领导的脚步可不能松当然地顶上来维护厂长权威。 半晌,差不多都要在不否定就是肯定中落实的时候李工把茶杯往桌上一搁,弄得砰地一声响把大家注意力全吸引了过去。 “厂长,开班子会我支持,在正月十五开班子会我也支持。但班子会开的不是如何图谋企业发展而是要开掉一个对企业做出卓越贡献的人,还是以这种理由开除,那么不好意思,这是乱政! 各位同仁,丘主任刚才这话可说得去了良心。苟伟进厂以来设计出金羚摩托,研制出简易流水线,改进了焊接方法,现在又研制出傻瓜组装式摩托,这就是典型的要重奖的员工。钟厂长在位时卡着不让他升就是想让他在基层多历练,咱们这些老头退了后厂里边后继有人。但也从不少他一分钱,倒是多次重奖。 现在好了,一会儿罚,一会儿罚,罚到要开除。 你们要这么做小心我老头子去请上级评评理!” 李工的话很激烈,黄厂长和丘主任很被动。黄厂长从前认为李工是不要这徒弟才把他打发到车间去的,怎么现在倒成了这小狗崽子的后台了呢? “厂长,我老高是粗人,但我知道谁为厂子好谁屁事没干却在这儿搞内斗,有这树威的本事拿出来在市场上见一下真章! 小苟设计的摩托我们厂不要,现在外边怎么卖的。咱们睁开眼看看! 一群去良心的!” 班子里其他成员要么是钟老头徒弟,要么是李工徒弟,七嘴八舌把黄厂长的决议否得体无完肤,黄厂长本人也被定性为内斗的小人。 处罚苟伟从黄厂长的角度看就是一个杀鸡给猴看的树威过程,对其他人来说有可能会涉及到权力分配,这是必争之地,不能让厂长掌握绝对的控制权,要不又回到钟老头时代,厂长一人说了算。 对于李工和大高来说,苟伟事件是对自己的敲打,是准备通过打孩子伤父亲,这事就不能忍了。何况苟伟这家伙真开了立马就会变成其它厂的人,待遇肯定还要比在春晓强,厂里一班人不是要闹笑话了吗?更是不能忍了。 总而言之,围绕着苟伟事件形成厂里内斗的开始。 眼看着为苟伟的事吵得办公室里乌烟瘴气,这不是黄厂长所愿意看到的,有损自己的权威。也不是李工想看到的,工厂里这时应该追求如何恢复生产做好销售,让大伙的日子好过一点。 “黄厂长,同仁们,我看咱也别为这事吵了。 苟伟有贡献有本事,现在开了他那就是为别的厂子送人才,这蠢事不能干。但不处罚也不行,毕竟还是违反了一些厂子的纪律。 我提议,给予苟伟同志待岗半月的处罚,待岗期间不享受任何工资待遇,半月后视情况再恢复岗位。 厂长,各位同仁,你们看呢?” 李工的话得到黄厂长的响应,能处罚就算是立威了,何况还是李工在求情。 “处罚不是目的,惩前瑟后治病救人才是根本,这事就这么定了吧?大家要是没有什么反对意见,丘主任就做一下处罚决定通知到苟伟。” 有斗争有妥协,谈判就是一种斗争与妥协的艺术,各方妥协下苟伟还是被判了个待岗半月的处罚。听到这处罚苟伟惊呆了,也乐晕了,本想着是个开除,结果变成不痛不痒的待岗。当然也痛,主要是半月工资没了,那可是二百五。 “我可以回家喽!” 苟伟在车间里大叫大喊,刚转身出门的丘主任推门又进来,气得脸都白了,感情着这是给他放半个月假啊?那就想办法让他永远放假下去。 “苟伟,厂门口有人找? 哎,我说小苟啊,你最近可是大忙人啊,一天都有几波人找。累得我都差点喘不过气来了!” 门卫今儿嘴也特别碎,不断念着苟伟让兄弟们跑断了腿,话里话外是想苟伟能在某些方面意思意思一下,要不下次可不会再帮着传话了。 出车间就是风雪漫天飞,苟伟使劲的紧了紧那挂着油花的棉衣,颤抖着往厂门外走。红色的太空服可不舍得穿,还整整齐齐地放在旅行包里。 “您是苟伟先生不啦?我是省城春城摩托负责人张大仙,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请苟先生吃个饭不啦?” 远远地一个风衣中年人紧走几步伸出热情的双手似要拥抱又似握手地冲了过来,让苟伟很是不适应,但还是礼貌地伸手握了一下。 “张总,不知道我能帮您什么呢?” 春城摩托是平原省最大的摩托企业,也是平原最大的合资企业,老板张大仙来自国外。今年下半年张大仙可是被春晓摩托给折腾惨了,一轮冲击是金羚摩托,第二轮却是傻瓜摩托。业内传闻这两种设计都出自这个叫苟伟的家伙手上,虽说是恨上了苟伟这坏事的小子,却又充满矛盾的欣赏。(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85章 斗争之外的斗争 不能灭掉对手那就和对手合作,这是张大仙的商业原则,这个原则也是支持张大仙做大的根本原则。现在又到了不能灭掉一个人而不得不与这个人合作的时候了。 “苟先生大才,咱们有的是合作的啦!咱们不要说帮不帮的事啦,合作,一起合作发财才是最佳的啦!” 礼下于人必有所求,越是礼仪周到越是所求甚大,苟伟能猜得到张大仙这位同行大佬找自己绝对不是什么简单地吃个饭。但,还不能得罪,谁叫人是大佬,踩死自己就如踩死一只蚂蚁!懦弱又占据上风,逼着苟伟去吃饭! 苟先生被停职待岗的事传播得整个摩托车行业人尽皆知,“麻烦您找一下苟先生。”迎面走来有点小惊慌地苟伟,怎么是个小年轻啊,与传闻中白发皓首的老工程师不一样啊?抱着怀疑态度约着吃个饭,反正也花不了几个钱。苟伟吃了中饭吃晚饭,吃了晚饭吃夜宵,你还不能不去,那都是行业内的大咖可不敢得罪。 苟伟很绝,不仅吃,吃不完还打包,打包的都是完整的菜,反正雪地里一埋也不担心变坏,正好带回家去,老爹老娘可从没吃过这么好的东西。 不仅打包,客人不情不愿而又客气送的礼物也被客气地收了起来,苟伟来者还不拒。很多客人深切怀疑这是不是苟先生。要不是知道晓县摩托车厂只有一位姓苟的绝对要报警遇到骗子。 就这么填鸭子似地往肚里填了四五天,苟伟身上开始有点肉了,肤色都开始白润起来。实在填不下去了,天蒙蒙亮苟伟拎着大包小包的礼品还有一堆打好包的吃食迈步往大松林去。 “胡总啦,您做过晓县春晓摩托车厂的营销案子的啦!” 张大仙张总在这寒冷的春节里约着魔女一起喝茶,打的名义是春城摩托新年广告投放计划,实际上就想问问晓县摩托的情况。 “是的啦,您说啦!” 魔女本就是个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家伙,听张大仙“的啦”说了几遍语调立马改成说仙话! “您听说过苟先生的事不啦?” “苟先生,您说地是苟伟那小狗崽子不啦?” 魔女很好奇,能从最大的外企老板说出来的人都不会是太简单的人物,可没有想到这个所谓的不简单的人居然是苟伟——很意外。 “对的啦,苟伟苟先生很年轻嘛?我那天请他吃了回饭,没想到他居然把菜都打了包,而且我送他的礼物一点没客气地收下的啦。 我不是觉得花那点小钱不舒服,而是觉得这也太那个的啦!” 怎么个太那个张大仙没有说魔女也能知道要表达的就是下作得像垃圾桶,什么都收。 “哦—— 能吃能打包能收礼,那说明您们谈得很愉快的啦!” 魔女没法说,心里恨铁不成钢地骂了几十遍,嘴上还不得不好好解释着小拍一下马屁! “不是的啦,据我所知,苟先生是来者不据,吃了上十家拿了上十家。这是我没见过的啦,是不是太贪心的啦。 贪心不足蛇吞象,再说雁过拨毛来者不拒,这人品就不是很好的啦。 这就可用其能而不能用其人,苟先生给我们大家都出了个大难题的啦!” 魔女没法接话解释了,还能怎么解释呢,穷人的世界张大仙不懂,富人的世界苟伟不懂却用他穷人的思维在办。估计着苟伟现在还想着:我收你礼物那就是结个善缘但不合作,我不收你礼物那就是可以谈条件,这正好是个反的。 让魔女生气的是苟伟这家伙不知又发什么神经被厂子里罚了待岗,怎么就那么不省心呢?这不是一个污点吗?加上这次像貔貅般吃了拿老板们一堆东西,人品在大家心中降到低点了。 “不行,我得去好好调教一下这家伙!” 苟伟背着个大包拎着个超大号的蛇皮袋艰难地拖着在雪地里走,再冷的风雪哪怕把自己双手冻成红萝卜也不能阻挡回家的心。去大松林边小镇的巴士早就不开了,要去只能搭乘拖拉机。 车开半路,拖拉机坏了,苟伟帮着推了一段距离,推进司机家,可司机不愿再修车了,苟伟没有办法,只能边拖着他的行礼往前走,边等路过的拖拉机。 从上午到下午再到晚上,拖拉机们像是约好了似的不再路过。 苟伟找了块木板把所有东西放上,用绳子系着拉了往前走。雪很深,苟伟踩得深一脚?一脚艰难地往家里走。 心有所感警兆立生,突然往旁边的雪堆里一倒,滚到旁边树丛后,只见一群野猪在一头母猪带领下从礼物堆边冲过。幸亏野猪不识货没有动那堆吃食和礼物,却也把苟伟吓了个半死。 穿过大松林,再过拦牛石,回到家差不多是第二天早上。 “他爹,你看所有人都回来过年了,就连老石家也回来祭祖了,你说我们家小伟怎么就没有回来呢?” 正在院里喂鸡的苟妈妈冲着刚喂完牛准备劈柴的苟爸爸抱怨似地问出来。 “老石不是说了吗,他们厂里没有放假!回不来!” 苟爸爸随意地应了声并没有放在心上,儿大不中留,这长大了分家离开也是正常的事,何况儿子现在吃的是国家饭那不得更忙着表现点,也是好事。这么想心就平和了,也就少了些牢骚。 “他爹,你看是不是他干爹瞒着咱呢?是不是小伟去了上次那姑娘家了,上次来的时候就没在家里待,直接睡庙里去了。” “有可能!下次小伟回来了,我再问问!” 苟爸爸是个耳根软也没有多少主见的人,媳妇说什么就是什么,再多说几句就俯首听命不会反驳。心里面对苟伟没有回家过年而是去丈母娘家的事信了个十足十。 “儿大不由娘,哎,有了媳妇忘了娘。这是养了个白眼狼!” 苟妈妈碎碎嘴,不断念着骂着,骂完苟伟开始骂魔女,就说这女娃太妖了不是个过日子的,大松林村里就从来没有这样的媳妇,真要是娶回来自己是不同意的,没得坏了苟家的门风。 对于苟伟来说,从来还不知道自家会有什么门风,穷人家里连个门板都没有哪来的门风,又不是诗书传家什么的,吃饱穿暖才是门风!(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86章 一桌麻将(上) 累得差点喘不过气来的苟伟趴在篱笆上,实在没力气喊一声爹娘,倒是听到这完整的对话,滚滚热情瞬间化为冷冷冰棱。好一会,热情消失的苟伟也回过神来,拖着一堆东西进了院子。 “哎,你怎么回来了?” 苟妈妈怎么也没有想到儿子会在这个时候回来,吃惊地看着背后拖的一堆东西,忙着打开一看,有菜有礼物,那张满是皱纹的脸难得地展露灿烂的笑容。 “有十天的假呢!” 苟伟淡淡地说了一句,扔下一堆东西往屋子里走。 破天荒地,苟伟吃到了自入厂以来最安心的一顿饭,却也吃到了有生以来最没有味道的一顿饭。 睡了自入厂来最安心的一回觉,却也在梦中不断与魇魔斗争,总是不得清净。 更不清净地是张大仙又来了,直接走了几里山路带着礼物闯进这个宁静的山村,也被山村的宁静佛寺的梵音洗涤一回心灵,更被山村的那种落后到骨子里的贫穷所震撼。 “只要人有所求就好的啦,要没所求咱们就没法合作的啦! 怪不得星月广告的胡总被称为星月魔女,这广告投得值啊,能得到这小妞的迷津指点也算是物超所值了!” 张大仙边看大松林的美景,倾听那安宁平静的梵音,边和几位助理聊着吐露自己管理心声。 “苟先生,难得好兴致啊,可以睡到自然醒的啦!不像我这老头子,现在是没得一个好觉所睡。 天天带着各种难题入睡,半夜都要惊醒几次,就害怕企业在我睡觉的时候倒下,害怕起来的时候企业不姓张的啦。天不亮就醒了,满脑子还是解决不完的问题。 做老板难啊!反而不如你这般职工难得一个平安喜乐啊!” 苟伟是被从床上拖下来的,倒是被张大仙的这种诚意所感动,不待张大仙说明来意就准备冲动地应下帮助张大仙。 “张总,您是大老板,想的是全局,想的是企业,可不像我一个小把戏想的是能吃饱一餐饭能穿暖一身衣。 张先生,您有什么就说,我能帮得上的一定帮,帮不上的也想办法帮。只是您千万别高看我这小把戏!” 张大仙听到苟伟这么说心里那悬着的石头算是落了地,也不枉自己这么大一老板辛苦跑来找个小萝卜。答应得太爽快了,不是牛人都应该三顾茅庐的吗?我好像才两顾呢,又开始担心这小萝卜不是传说中的大萝卜,而是空心萝卜,那就亏大了。 所以说很多机缘容易错过就是如此,一是答应得太快觉得便宜,一是请了两次没有耐心,如此而已。 苟伟答应得太快,也没有提任何条件,张总心里犯嘀咕,便宜无好货,太容易得到的东西都得担心质量,张大仙摇摆不定不敢立即下邀请函。 “苟先生,您先穿衣服,怎么到家里还是一套工装啊?您还真敬业啊! 可不像很多职工,一旦回到家里就对自己这身皮充满嫌弃的啦!您这装扮还真应了大师的性格哈!” 张大仙明显的试探,就是想要多和苟伟聊聊一些技术方面的事,也想确认苟伟能否达到他的设想。值不值得自己花费大代价请苟伟这样一个小年轻。 张大仙的想法里,如果苟伟当得起苟先生三个字有这能力撑起春城摩托的设计,那就出一个他人怎么挖也挖不走的价钱;要是苟伟当不起也撑不起,那就趁早结束这场闹剧,就当交个朋友不得罪人就行。宁得罪老人勿得罪年轻人可是张大仙的处世之道。 “张先生,哪里。我师傅李工才是大师。 我这是穷,穷得只剩下件老棉衣。您见笑了! 张先生,您有什么就吩咐。咱小字辈,您直说就行!” 苟伟是个感情动物,就不是个职场老油条,见张大仙走上这么远的山路而来感动得差点眼泪掉下来,这就是准备答应张大仙的任何要求。你不说那我就主动提,要么给你做要么你请我做,反正就是一个“做”。 这送上门的东西能是好东西吗?张大仙踌躇不已,这么多年就人力资源管理经验来说,挖的人都是价值高思路对的人,自己送上门的就从来没有开过高工资还怎么也使不顺手。 “哟,张总您也过来了啊?可真是巧的啦! 小伟,你怎么还穿着这衣服啊,我给你买的呢?” 魔女胡彬彬又一次冒着风雪走上七里山路冲进这宁静的山村,待在外边听了半天,直到苟伟把投靠的意思表露出来,赶紧的插上一嘴。要知道上竿子送的东西是没有人会珍惜的,要是这样,苟伟说不定又要经历一回春晓摩托的故事! “哟,胡总过来了?你们这关系挺好的啦!” 张大仙见来者是魔女特别吃惊,更是对其中的关系充满猜疑,也在心里对上次魔女喝茶时所说充满怀疑。商场如战场,不是一个坑就是一个套啊! “你怎么来了,这么大的雪,你一个女人走这么远,有什么不能等我回县城再说吗? 你的衣服我舍不得穿呢,我这就去穿!” 坐起立行的苟伟当着众人的面一阵翻腾找到衣服穿上,感动得魔女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流。主要是苟伟身上那掉着线头的毛线衣特别打眼,到处都是破孔,一件秋衣袖子上卷着毛边儿冲出毛线衣一大截,穷,真是穷。姐看不得穷人,看着就觉得可怜! 穷得让人感动。虽是懦弱,却不卑微。虽是极穷,却不求人施舍。 “小伟,咱们回县城的时候我给你买几件衬衣和内衣,里里外外地帮你打扮一下。就从你放我那里边的钱里掏啊!” 任谁听了这话都觉得亲蜜,就是外边来人听到也觉得如此。 “哟,徒孙媳妇,你这是痛老公痛过头,连我这师公过来也没看到,赶紧地倒茶去!” 厂长钟老头也是门外听了半天,实在受不了这小两口当众秀恩爱,忍不住推门而入,进门就调侃魔女,说得魔女满脸扉红,自顾自地往坑上一坐,盯着张大仙看了半天。(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87章 一桌麻将(下) “我说老张啊,你老小子怎么也过来了呢?见着钟师傅连声招呼都不打,可不是浪费了咱们这几年地交情吗?” 钟老头倒底沉稳的功夫不比张大仙,没有忍住先开了口,这就算是破功落了下风。这两人就是冤家,以前是老钟压着张大仙打,后来张大仙回过头来又把钟老头往死里整。钟老头可是被张大仙挖了几回角,连自己徒弟都被挖了两个,自此薄铁皮焊油箱就此失了传承,这仇就结大了,两人从不对付。 “这不是钟老头吗?您老不是退休的啦?怎么着,还在发挥余热不啦?” 张大仙不冷不热的讽了一句,心里却在揣测这老头今儿发什么疯跑到这穷乡僻壤里来,就只为阻止自己挖角。这不符合钟老头的利益,人走了当然希望厂子没落才显得自己主政时的能力啊!真要发挥余热也不应该在这事阻止自己,这对钟老头没有什么好处。 那就是钟老头自己想要挖走自己这徒孙,听说有好几个厂子都和钟老头接触,钟老头进入某一个厂估计也是必然!这就说得通了!张大仙现在后悔死了,怎么刚才不直接发出邀请纳入旗下呢? 那个悔啊,真如外边的雪,那是无孔不入冷嗖嗖的! “老张啊,咱虽说为国打拼几十年,可也不是什么老板,不像你啊,做什么都是为自己做。 不过呢,老子有些事是你比不上的。那就是徒子徒孙多,哪怕你挖走几个也挖不完啊。怎么着又打我徒孙的主意。 你信不信,我说不让小狗崽子去你那里他绝不会去。 小狗崽子你说呢!” 钟老头是粗人,办法也是直接,干脆地封住苟伟所有退路。一个是对自己恩重如山的师公,那后边可站着一堆师傅,一个是至诚至善的张大仙,给自己利益必不会少。苟伟难死了! “师公大人,您喝茶。张总您喝茶!” 适时地魔女出现,端着几个发黑的茶杯塞进几位手中,算是解了苟伟的围。 “徒孙媳妇,你可是贤内助啊。你不要替苟伟做决定,小心师公动家法!” 钟老头霸气惯了,根本不给苟伟一个做墙头草的机会,直接压下去。 “哪能啊,钟厂长,您老的话小伟不得不听,而张总的诚意小伟也深受感动。可是啊,今儿我来是看看苟伟爸爸妈妈的,咱们能不能高兴点啊,你们大老板就是太严肃的啦。不会在这里开个批斗会事者打起来的啦?” 魔女一番插科打诨倒是把氛围调得和谐很多,还真正解了苟伟的围,倒不用立即就做决定。 “老钟先生啊,咱哥俩也是不打不相识算是好朋友的啦。咱们啊,都不要为难小孩子,只要为孩子好,我们就要去做的啦!” 一个从自己感情立场出发,一个从对方立场出发,高下立判。如果对一个行动果敢的人,张大仙这一套绝对有效,可苟伟是一个懦弱的人,哪会做什么决定。 “今儿是什么风啊,咱们这穷乡僻壤来了这么多大人物,真是蓬荜生辉啊!” 突然地,干爹石梓推门而入,一句话把所有人都夸奖了一番。伸手一一握了下,盯着魔女看了一下,透着意味不明的表情。 “小伟,什么时候回的,怎么没去家寺呢?你哥今儿一早才走,早知道你回来了怎么着也要多待两天。” 转头石梓以主人的身份一一打声招呼,又以长辈的身份半是抱怨半是关心地问了一句。 “今天早上刚回来了,太累了,就睡了一会。都不知道您还没有回去!” 苟伟赶紧站起来老老实实回答干爹问话。 “嗯。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这样,今天我做东,请大家吃青菜萝卜。 来来来,一起去寺中坐坐。咱们今天就在寺中借住,倒是可以打一桌麻将了。 苟伟啊,你也去,你爸妈没那慧根就算了!还是在家吃荤吧!” 干爹石梓做主将几位擂台高手邀进了大松林禅寺,据预计是谈不了佛参不了禅,只能打一场麻将。 山寺风劲雪飞冰冻和尚热情,穷乡僻壤的小山寺日子本就过得清贫,平时可没有什么山民来供养,几片菜地就是一年的供给。要是没有石梓当家寺供奉着,连好的袈裟都穿不上。也因为如此,石梓在寺里都成一个隐性住持了。 寺中条件再差也比苟伟家好,处处窗明几净,住持和寮房里更是几条地龙穿堂而过,有如夏日般热烈。住持泡上一壶茶后功课参禅去了,苟伟兼起了奉茶僧的角色挨个端茶。 “这茶可是住持亲自采的,别有意味,就别打麻将了,免得亵渎了佛祖。咱们坐而论道,谈谈佛之哲学如何?” 石梓这些年养成了在任何地方都要当主角的习惯,在山寺中更当自己是一位主持,带着苟伟这小沙弥。也没有将魔女当成自家人来看待,让魔女心里特别的不舒服,倒是怪起苟伟懦弱不争气。 “哈哈,石总乃风云人物,在平原省里跺跺脚地都要动三动,我们客随主便好不啦!” 张大仙也是场面人,遇竞争而不馁,越有竞争越有斗志。虽说现在的竞争对手只发现钟老头,石总也只是意味不明,但也知道魔女不说支持自己却是不会拆自己的台。说不定今天能与石总搭上线交个朋友也是好的,或许就超过挖角苟伟的获得。 “石总,咱们自家人就别那么客气了。我就一粗人,要我打麻将还真不会,喝茶聊天挺好。 要是今晚能吃到这山寺中的一顿素斋那可就算是不得了的享受。小苟这臭小子可是经常和我提起这山寺中的种种神奇,特别是这素斋极是难得,我今儿可要领略一下。 徒孙媳妇你说呢?” 粗人是不可能当好一个大厂的领导的,可钟老头就是将自己装扮成一傻大粗扮猪吃老虎,而且是百试百灵。可这一桌上哪有一个是傻子,都能透过现象看本质,笑着看他表演。 钟老头也不管别人怎么看,转头看了看魔女将她卖了再说,看你两不对付的模样先让你们干爹干媳妇儿好好演一场。(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88章 佛道 鬼道 人道 官道 魔女很乖,根本就不接腔,这三位都是自己的客户,他们打擂台自己可不好选边站,难受得不知所措只好不吭声。却是满脸怨恨悄悄瞪一眼坐在旁边的苟伟,苟伟也不愿受这无妄之灾,双手合什也不知是作揖还是礼佛。 “这山寺原来叫石家寺,后来改的大松林寺,本是石氏家寺。咱石氏祖先本是慈善人家,累世行善,得佛祖庇佑也是香火不断。山中之民本就纯朴,得石氏善佑无以为报,有好事者便以石氏祖考遗像化形而塑,此处佛便不与别处同,特别写实不夸张,恰如一个个活生生的人。 我石某人秉石氏家训亦是行善不断,重建山寺给予供养,求一个内心宁静心安而已!” 说起寺庙沿革,石梓很是自豪,难得的多话,带动一群人如鸡啄米般应和着,不论认同不认同,总要保持对主人的客气与尊重。 苟伟听得多了,只要谈佛论道就打瞌睡,就是所谓的没有慧根。主持说过,苟伟唯一的慧根就是馋庙里的素餐偷吃那点辣椒萝卜,那当然是诳语犯了嗔戒。本就欠着瞌睡的苟伟此时听干爹论佛便有些坚持不住打瞌睡点头,虽是配合挺好,却是酣睡沉沉。 “小伟,倒茶!” “啊,哦!” 干爹点了一句,苟伟从朦胧中清醒过来一脸茫然地端茶倒水。石梓很是生气,差点抑不住嗔念发飚。“这小子就是个没出息的,不知道在座的都是商界大佬,哪有一个省油的灯!” “小伟,来,我帮你倒。 看你笨手笨脚的,哪是个给人端茶倒水的料。 你昨晚一宵没睡,赶紧的在旁边眯一下吧?” 魔女赶紧接过茶壶帮了一把,边倒茶边话中有话地把苟伟使到一边去,可不想让他在这儿当靶子。看这石干爹就是强势的人,搞得不好当众给上苟伟几下说上几句重话,那什么面子都没了不说,也别想再有个选择得个好结果。 “小伟啊,男人都是商业动物,你虽是个不起眼的小不点,可也要起步啊。你这样哪能起得了步呢?” 石梓很生气,出言点了几句,有点打孩子骂婆婆的意思。魔女反正都插手了,也就不在乎干爹的话,不反嘴也不动作就那么看着苟伟。 苟伟难啊,夹板气可不好受啊。也不说话往旁边走去准备眯瞪一会,魔女嫣然一笑很是开心,只要你心在我这里那谁也没办法打击到我,魔女差点摆出胜利的剪刀手喊“?!” 半晌,看戏看了个上下半场了,差不多要轮到自己卷袖下场了,室内很静都不说话! “石总,其实啊我小时候特别怕进这些佛寺,总觉得佛像面目狰狞,寺庙幽深,而小女子又热闹惯了,实在是不喜。 后来啊,体弱多病,求医问药怎么也不行,父母也是想尽了法子。也是缘份,一走方佛陀说我是宿世的冤孽,阴鬼缠身,今生难以命长,可寄一缕魂魄在佛前礼拜,或可渡此一劫。 家父是不信的,总是说:神神鬼鬼只能扰乱人间清净不能带来一方宁静,神鬼太多就没有人的空间,哪里需要人的奋斗。信神不如信人,信命不如信己。佛都说度己才能度人。 家母没法子,悄悄的剪了我一缕头发供在佛前,做了记名的弟子。 三五年过去依然不太好,也就放弃了,混吃等死,不再想着这病。读到高中疯狂玩着想过好这几年青春,没想到身体倒是好了。 我亦无知是佛或是鬼,不过小女子总觉得事事有缘故倒是真的。” 你论佛来我论鬼,绵里藏针连消带打地将石梓的话又还了回去。 “嗯,我也觉得有缘故啊。徒孙媳妇说得好啊,事事有缘故! 老头子我不比你们老板,永生的事业永不退休的岗位,我是早早的退休了。虽说是混的体制内,临退了封个官也算得了安慰奖。那也是一条捆人的绳,你还得站在这立场上说事办事不是。 小胡啊,能得这官还得多亏你啊,要不是你在老头子临退休的时候拉扯一把,老头子这退休那不得灰溜溜的。 官有官道,为政者造福一方只能成其好事,坏事嘛自己扛。为一厂之主嘛,我徒弟徒孙多,不希望哪个徒弟徒孙走错路,难免事多话多。 所以啊,我想着,大格局之下还得注重细节,别让人伤了心啊!” 钟老头也不是笨人,这次之所以退下来石梓在这中间可没起什么好的作用,后续的一切也略有耳闻,只是没有想到石梓是苟伟的干爹,更没有想到的是魔女居然会与石梓打擂台。这关系就明了:苟伟还没有入石梓的眼,或者说不是一国的。魔女与石梓不对付,也有可能这两人玩双簧,不管是不是双簧那也要先弄到他们不对付,这样二对二才有胜算。 拉帮结派本就是轻车熟路,明面上结盟暗地里下刀子也是有的,只要过了这一关再说。 “哈哈,政者两边倒,佛在边上绕,做事凭良心,人字最难了啊!” 张大仙不知道想起什么张口一段顺口溜,倒是打击一帮人将自己给树立得高大上。说着拿眼漂了一下苟伟和魔女,意思是我做人地道,不会亏待,看你魔女怎么做工作了。当然他也知道今天最好的结果是都不表态,私下再接触,只要不当面拒绝就行。 “小女子给各位居士斟茶了,请!” 魔女是个活跃气氛的高手,斟茶捧茶请饮如行云流水般将关注点引到茶上。 “胡总也是我们的广告投放商吧?营销方面的高手啊!” “石总您见笑了,我就是为各位老板服务的,做得好是我的本份,我才有资格继续谈合作。做是不好那也是小女子努力不够还得想办法。 今年可得亏您了,要不然我和星光的竞争还不得败下阵来。 不过呢,我们就一个小小的广告公司,各位老板拨根毛都比我们胳膊粗,还请多关照。要不然小女子没饭吃那还不得找各位老板闹着打发啊!” 石梓话中明显带着威胁,魔女听出来了。意思也表得很明确,那就是你最好别使针对苟伟的那一套,要不然我可要找你闹,至于怎么闹,鸡鸣狗盗大家各有各的道。(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89章 不如食之道 “石总,你看,我都有点饿了,是不是可以开斋了! 我看啊佛道、鬼道还是人道、政道不如这茶道。” 不为己甚,看着几位高手打哑谜,钟老头就是一个急,也不希望自己的徒孙媳妇真的与干爹斗起来。 “师公你还少说了一样,舀尽三江水不如一碗饭!我们家苟伟山里人,过的是喜乐清平也不求什么富贵,倒也不希望有谁打破这饭碗。 几位老板,怎么想的我也不想知道。有什么都好商量,能帮那尽力帮,不能帮在这庙里也算结个善缘。 过去的事那就过去了,还得朝前走不是。我可不希望咱家苟伟被人砸了锅还要被人端走碗。毕竟小女子还指望着苟伟生活呢! 咱今儿只交朋友,喝茶吃饭不论其它。真要论有的是机会论!” 魔女是个泼辣性子,直接挑明了。既点了石总害人,也点了钟老头没有好心,还给予张大仙希望,可谓面面俱到。 “你是个厉害女子,没想到我这徒孙媳妇还没进门就把小苟管得这么严!” 钟老头说得粗鲁,魔女听了呵呵,苟伟在旁边懦弱的装睡不吭声儿。 看魔女和自己打完擂台又与钟老头说得亲热,石梓脸色铁青,若非在寺中定会犯嗔戒,很多年了还没有人敢这么不给自己面子,倒是坚定了不让魔女进家门的想法。 “哈哈,胡总说得对啊。不论哪个道都不如食之一道,食之一道既要讲五谷杂粮,亦要讲五味俱全,更要讲色香味面面俱道,倒真不是简单的事。 食之一道,吃到、吃饱、吃好皆不容易。的确的确!” 谈到食之道石梓小小的露了一手,意思不明自了,你小丫头就别和我坐而论道了,要说论道你还不够格。 “胡总啊,寺中一日两食。过午不食,入夜才能有另一餐,各位稍候!” 敲打过后又点拨着稍微和缓一下氛围,不可把年轻人逼急了,免得小年轻不懂事一顿火大发起飚来没得让自己失了身份。 “看您说的,这也是难得的体验。不知师公、张总要不要体验呢,我包里还有点小零食,素的。” 魔女顺嘴而为信手捏来将石梓的说法引出来给钟老头和张大仙使了个绊子,又拿自己的零食小小地拍了个马屁。 食之一道博大精深啊,自古就有食不饱则闹的世代更替,也有食得太好则渺的失落一代。“魔女果然不是普通人啊,徒孙啊,你自求多福吧,师公也不是对手。”钟老头经不得饿,走了一上午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要是点灯才晚食估计得饿死去。丢了所谓的对手戏与面子,直接伸手要。 “石总、张老头,早就不如几位肚子里储得有货几天不吃没事,咱老钟吃的是五谷杂粮经不得饿。徒孙媳妇,都给你师公拿过来,他们不吃的!” 巧克力、曲奇饼、奶糖、汽水饮料,魔女的背包就是个零食百宝箱,看着很小拿出来一堆。东西一拿出来苟伟就醒了,口水掉在半空一吸溜又缩了回去。 魔女早就发现苟伟醒了,故意地拿起块饼干狠狠咬两下吧嗒嘴发出很大的响声,耳朵里传来苟伟吞口水的声音。魔女拿手冲钟老头摇摇憋着笑再吧嗒两下,听到更大的吞口水声,乐得往旁边炕上一倒咯咯呼地笑出声来。 “苟伟,干嘛呢?没事到前边去和老和尚念经去,没出息的东西!” 苟伟不是丢了自己一个人的面子,更是丢了自己石梓的面子,毕竟你是我干儿子。石梓再也忍不住发火了,把苟伟骂得三魂去了七魄,失魂落魄地往外走,真准备念经去。 “干嘛呢?我开你玩笑呢,你也配合得很好啊,吃吧,好像没吃过似的。知道你饿了,来,给你的,怎么变得好像我欠你似的。” 魔女抓起一把零食往苟伟手里一塞,苟伟一下子就醒过神来,不再懵懵懂懂地往外走,心里暖暖的,手里潮潮的,嘴上欠欠地把舌头一卷一块巧克力往肚里塞了进去,再一卷一块曲奇饼又往肚里去了,不到十秒手上零食全没了,那叫一个风卷残云。 苟伟像小狗儿似地卷舌吃零食看呆一屋子人,这还真没有当自己是个人啊。张大仙又开始后悔自己高看了苟伟,是不是只要给上同块巧克力就能把这小子挖过来啊,这也太便宜了吧,能是个好货吗? “狗崽子哦,你小子怎么就那么不争气呢,看你们这恩爱秀得可不忌讳啊!照你这么吃,还不得把你师公给饿死啊!”钟老头看着小年轻没脸没臊就不舒服,想骂也得顾着面儿,只能在心里说上几句。 “小伟,你小子饿死鬼投胎呢?也不知道少吃两块给老子留点,一点都不知道尊老,孝道呢?” 钟老头一开口粗人嘴脸顿露,看得周围一圈子人哭笑不得,真是什么人进什么门,这粗鲁难道师门也有传承? “师公,看您说的。两人别抢,咱这包里还有,呵呵!不过是女人食品哈!” 魔女变魔术似地拿出一包动物饼干,还真是女孩儿吃的,钟老头伸出的手接也不是不接也觉得不对硬是收不回来。魔女赶忙又变戏法似地从包里拿出些鱼干海苔人什么塞进钟老头手中,总算化解了这一场尴尬。 “来,喝茶。此茶深得清、平、郁、淡四味,入口时苦,含嘴则涩,回味返甜,恰如人之四时,时时处处皆需经苦、涩,方可得甘甜如蜜! 苟伟啊,静气啊!读了几年书就读到狗肚子里去了,闹腾、粗鲁!” 以茶喻人,石梓不仅把苟伟骂了,顺带着把钟老头也包了进去。钟老头人老成精,早就憋着对石梓的火立时就准备发出来。 魔女一看,这是要打起来啊,怎么着苟伟都难做人,心里虽着慌,眼珠一转主意冒出来。 “茶道亦是食之道,吃得饱才是王道。 人啊混着混着就分个三六九等,这吃的自然也是脍精脍粗三六九的分出来了。 石总吃得精,张总吃得好,都是上等人士,师公精亦能成粗也可以,不像我和苟伟就是个粗茶淡饭追求饱的命。 见笑了,见笑了。 石总,开始听说苟伟是您干儿子,还是为是个富二代。呵呵,后来才知道和我一样是个小把戏!呵呵!” 魔女话一出口捧了一群人,又拿着自己和苟伟作伐钉了石梓几句,我魔女的食之道亦是魔道,谁叫你把我不当自家人呢?(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90章 传承 “师公,借您一句话,好喝您多喝。不过徒孙的茶您喝了那可得多一份责任,我这茶喝了也就喝了不需要担心找后话是吧,您才喝得高兴不是?” 魔女也是人精,并不比在座的几个老家伙差,这一对比将本是没有什么喝茶规矩硬是喝出重大意义来。顺带也给苟伟讨要一点利益,“您老是师公,不能只拿不付出吧?徒孙你不关照吗?那就给钱给利呗!” 可以在石梓、张老头面前装糊涂耍宝,要是在小辈面前还扮猪也太不要脸了。钟老头人老成精哪能听不出来魔女的弦外之音,看来今儿不放点血出来是过不了关。“唉,现在放血可还不到关键时候啊。纯粹的利益交换我老钟也比不过张老头啊!” “嗯,徒孙媳妇说得对,这就是个传承。小胡,放心好啦。师公不会让你们家苟先生吃亏的。 我不和他谈什么乱七八糟的事,那些都是小事。 小苟也是我传承有序的徒孙,大柳、二高、钟良都是我徒弟,李工和我也是师兄弟。 不过小狗崽子,到你这辈,这辈份有点儿乱哈!” 钟老头说的是实话,从李工这儿算是师侄,从钟良他们那儿算是徒孙,苟伟不自觉地点点头算是认同这传承是有点乱的。 “师公,这有点乱还传承有序啊?您这是逗着玩儿呢?师道最重传承,传承都乱了那还真是那什么着一窝的!” 魔女都听不下去了,你老头要么开玩笑要么是不愿意给苟伟一个明确的答复。如是乎魔女发挥邪性的话语火力全开把钟老头也突突了。 钟老头这会深感刚才石梓的无奈,这丫头嘴怎么那么厉害呢,怎么逮谁咬谁呢?刚才还与老子亲亲师公的,翻脸就变仇人了,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都属狗脸的。 发生在别人身上是故事,发生自己身上是事故。能看师公、徒孙媳妇的笑话石梓和张大仙是很乐意的,端茶相互碰一杯怡然自乐地喝上一口示意苟伟倒上。 “将师公的军是吧?还没嫁进门呢就往家里搂哈,咱今儿就不说,你不给我泡个两三回茶老子就不告诉你! 好了,好了,今儿师公事了就不谈事了。咱谈谈我们这一脉的师道传承问题哈!” 脸皮厚果然有脸皮厚的好处,钟老头很霸道地赖了过去,转移话题想说故事,“你们两老鸟想看故事是吧?老子就给你们说一回故事,说得你们连插嘴的份都没有!” 魔女听出来了,钟老头是不会现场给明确答复的。未来苟伟真要求上门去他也不会拒绝,现在轮到苟伟做选择了,是继续在春晓摩托混日子还是跟着师公一起干拼个前程出来。 轻轻倒上茶,魔女瞬间变成乖乖女忽闪着眼睛认真听讲师公的故事。 “师门在从前那可是九族之一,犯了十恶不赦的大罪诛九族,咱这师门可是除了父母妻族之外最重要的一族,九族中可是排名靠前。 为什么这样呢?你身为师门没尽到教导之责啊,所以你就该死。 所以啊这拜师不容易,收徒也不简单,这可是一份沉重的责任。苟伟拜师时除了大柳算是个便宜师傅,到了后来反过来要找小狗崽子拜师。其他几个师傅苟伟可拜得不容易。 李工可是骂了一个半月才认了这个徒弟。钟良和二高可是设了不少的绊子才接过一杯师傅茶。” 钟老头这故事怎么说得和别人不一样呢,不是要说师门吗?不是要说自己身为现任掌门人的故事吗?怎么就变成强化对苟伟感情联络的说道呢?太不要脸了,能不能有点底线。 茶桌前一群人原本想听听故事,这会儿不想让这故事说下去,不知道这臭不要脸的还要表多久的情呢! “嗯,钟厂长说得不错啊!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可不是一天两天的责任,那是一辈子的事。 现在有这么感恩的人少了,有这么尽职的师父也少了,更不谈什么师叔师侄师门什么的。 传承难啊,只知索取不知回报者多啊!亲者痛仇者快的事也不少,何况师门!” 顺着钟老头传承的故事石梓先是将传承与感恩、索取与回报联系在一起,打击了钟老头只知索取不知回报,也点醒苟伟不要做让自己这个亲人痛的事。 苟伟不聪明,话里话外的意思不大明白,听了就听了,端着茶壶给每个人都添了,石梓算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浪费了太极功夫。 “难道成功人士就是说话弯弯绕绕,难道说得直接就不能显示自己是大佬!”苟伟费力地想。 旁边魔女与苟伟对视一眼,眼带桃花似妩媚,“成功人士就是揣着明白说得迷糊,说话做事让人猜。 对了是自己战略胜利,错了是理解偏差,所以成功人士永远都不会错。 最后成功人士死的时候也会认为是正确的死法!” “哈哈,老石啊,咱们不能为了付出而不索取,也不能为了索取而不付出。咱老钟头差不多就这么一辈子了,现在能发挥个余热也不想追求多少了。 有付出有回报很正常,可咱毕竟不是纯粹的商人,就是纯粹的商人也不能事事处处讲究付出与回报。 现实啊,不论大传承还是小传承,我们都不是为自己而活,是为下一代而活。只有一代代的人都为下一代人付出才能算是传承,才能算是真付出!” 说着说着,钟老头发起感慨来,将师门传承上升到人类发展的高度上去了。苟伟想着这是不是又一番宇宙玄黄形而上学的哲学呢? “师公,小伟老是说很感谢几位师傅和您的培育之恩呢。师公说得对,孝重传承,这传承啊不仅有血脉传承,也有师门传承,还有职业传承。能得各位大佬的亲睐也是苟伟的福气。小女子替我们家苟伟敬一杯茶,能帮苟伟一定帮,不能帮只要不背德违法也会商量着帮。” 谈判归谈判,朋友归朋友,既然谈得差不多,那就多交朋友不树敌人。魔女见话题沉重忙添茶调剂氛围,端茶敬了几位大佬一杯化解之前的所有不愉快。(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91章 谁能做主 魔女这话魔性,石梓受了刺激还不好接。一来魔女是个女人,更是个年轻的女孩,在一群大佬眼中似是天生弱者,强者与弱者争斗那是提升弱者地位拉低强者层次,石梓是大佬当然不会给魔女这个机会。或许哪天魔女魔性大发大肆宣扬“我曾经与石总斗过!”估计着自己会气死。 二来魔女既不是自己的下属又不是自己的子侄,说好听点有广告方面的合作,说不好听点魔女是求着自己给活做,这会儿魔女不要你的活计也要让你受刺激,不好接啊! 不接不行,不接让人以为自己被一个小女人给挤兑得没话说,弱了名头。石梓久在商场混,也从浑不吝开始的,耍无赖的时候估计这小女人还在穿开裆裤。 “哈哈,坐,小伟倒茶。哪能让胡总替你倒茶呢? 胡总远来是客,主人就该有个主人的样,胡总客气你也该客气点啊!免得外人看了笑话不是!” 石梓端起茶杯在茶桌上轻点三下,一句话就将魔女定位为外人,话里话外“苟伟自家人,咱自家人的事你一个外人未免多嘴了!” 苟伟一下子被放到火上烤,两面烤得里焦外嫩,心里边急得像着了火外边还得装着没听懂不能接腔。 魔女一听也着急,既不能承认自己是外人弱了下风又不能承认自己是内人将自个儿定位得太不要脸,涨红着脸想办法。 “这倒好,妇唱夫随了,倒茶,倒茶! 我不喜欢喝小狗崽子的茶,老子这老不休的就喜欢喝徒孙媳妇的茶。 小狗崽子啊,你是个有福之人啊,要懂得珍惜!” 关键时刻钟老头接过话头把这事给圆过去,只要能打击石梓的事钟老头现在是很乐意去做的。 “哎,还是师公懂茶,知道哪种茶香哪种茶无味。我可是认真学过一阵子茶道的,可不是什么不懂装懂说几句什么淡、郁、香、味、色就证明自己很有学问的傻子。 这一泡茶可是我泡的,绝对对得起您的口味!” 魔女接过钟老头话头给几位添上顺手给了石梓一刀,指着和尚骂秃驴,顺便加了个杯将苟伟拉了过来坐着,自己也亲妮地挨着向石梓示威。 苟伟惊慌得全身僵硬坐直不动,心里乐滋滋暖洋洋,憋着笑看几位斗法,明显的二打一,自己还没法救场,免得当了靶子后果难料。 “哈哈,茶好!好茶! 徒孙媳妇手艺不错,以后爷爷要经常到你家讨茶喝。” “小女子谢过师公夸奖,还是您没把我当外人。您喜欢喝就多喝,小苟子,上茶!” 师公、徒孙媳妇边喝边闹其乐融融显得旁若无人的豪迈,张大仙一旁端茶小口抿认真看热闹,石梓深感落了下风,拿眼制止苟伟捧茶。 苟伟懦弱啊,谁也不敢得罪,先说先听,后说再听。苟伟傻啊,干爹的眼神没看见继续捧茶,等看见了不再捧茶,结果只剩自己的杯中没茶。 “小胡啊,师公是粗人,说话做事从来不会拐弯抹角,更不会将自己的徒孙往火坑里推。今儿来呢一是想看看苟伟的父母,另外也是想和小苟聊聊。正好你也在,待会你们小两口商量一下就把师公的事给办了!” 粗人就是做错了也容易取得别人的原谅,扮猪吃老虎是钟老头一贯的行事风格。既然大家都在斗心眼,一个以家长名义筐住苟伟,一个以利动人勾住苟伟,自己自然比不了,不如直入中门将事挑明,至少让苟伟多考虑一下自己。 钟老头说完就赤果果地盯着苟伟看,想看看苟伟如何接又如何表态。 难题,还是难题。苟伟猜不出师公钟老头要自己做什么,既想立即拍胸脯保证,看了看干爹和张大仙,又不敢随意回话得罪这两位。说到底还是懦弱的性子做怪不敢果断地做决定。扭怩着身体想逃不敢逃,想坐屁股下又戳了针。 通过一断时间的了解魔女也清楚了苟伟的脾性,温和、懦弱、为人着想,谁也不想得罪,结果谁都得罪了。说得好听点就是懦弱的老好人,说得不好听点就是不知自己几斤几两站不对队。魔女往苟伟旁边一挤,拉着苟伟衣角一扯,苟伟立时镇定,不是还有个魔女帮自己扛雷吗,不说话了。 “师公,看您说的。什么事啊,还要商量不商量的,有事您吩咐。 师公,您不是真有什么难题吧?苟伟是您这一系的,您啊也别说得那么客气,有什么看着办就行了!” 魔女抢在苟伟前边先做了主堵了苟伟的退路站好队再说,真要三心二意,那三位大佬没一家能讨得着好,搞得不好都会把苟伟往死里整。 魔女想过,帮石梓,依石梓两次放苟伟的枪,以前还不知道使了多少绊子,苟伟永无出头之日不说搞得不好还要背锅掉进深渊,这也是魔女敢顶牛石梓打击一下所谓干爹气焰的原因所在。 帮张大仙,小蚂蚁与大象合作,怎么着都感到下场不妙。一旦利用价值完了,估计也是哀鸿遍野苦不堪言。 只有帮师公才是最佳出路,毕竟是一国的,师公也要顾忌几十年树立的影响不会太为难苟伟,估计着粗人的打骂是少不了的。不过不至于死得太难看啊! “胡总啊,你能做得了苟伟的主?苟伟虽说现在不满十八岁,我们这些长辈要做什么事都需要先征求他的意见。 小伟,你说呢?” 石梓不冷不热的钉了一句,意思很明确,你魔女说了不算,得苟伟说了算。也知道苟伟懦弱的性子,只要自己把话头交给他苟伟肯定不会回答,只要不说话就是默认自己的说法。 苟伟果然不说话,魔女最讨厌男人面粉团的性格,很是生气地瞪了一眼,恨不能把苟伟生吞活剥了。还是得自己替他做主。 “呵呵,师公是我们这一系的掌门人,也是真心实意帮苟伟的长辈,苟伟能有今天多亏师公拉扯着,做人得知恩图报! 石总,既然师公有困难,咱苟伟就得义无反顾地帮。这主我做了!” 魔女说得豪迈不羁,苟伟深深看了一眼,还是没有吭声,这了不好站啊!(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92章 蛇鼠一窝 “哈哈!”石梓气极而笑,一个小女子完全不在乎干爹意见居然在自己面前做了干儿子的主,倒是完美地利用了苟伟的性格弱点让自己吃了一个闷亏。对苟伟更是恨铁不成钢,要是平常绝对会一顿火大将懦弱的小子赶出去,没出息的家伙。 魔女点到题做了主,也不想做得过分,虽说未来不太可能是苟家的媳妇,但也没必要把人往死里得罪。“宁得罪神仙,莫得罪小人!”魔女算是把石梓归纳到小人一类了。 没法说、不能说、不敢说,苟伟想了一妙招,坐着打瞌睡,看你们还怎么拿自己开刀,说什么我都是在梦里边。 “我粗人话粗理也糙,虽说也是小狗崽子的授业长辈,可我是不敢做主的,还得你徒孙媳妇做主啊!” 钟老头先与石梓建立同比心,意思很明确,那就是我们两谁也做不了主。后又抬出魔女能做主,意思更明确,他们是两口子,父母做不了主的魔女可以做主。顺便抬高一下自己,我说的徒孙媳妇认了,你们又怎么着吧! “师公,咱能不能不每次都是小狗崽子的行啵,难道我也是狗,师门长辈们也是狗?” 魔女很受用,半是撒娇半是抱怨,拉了拉快要睡着了的苟伟要给自己撑腰。苟伟很配合地嗯了一声算是抗议,惹得魔女歪着身子咯咯笑,边笑边冲钟老头示威,“你看,不满意了吧!” “怎么,有意见了,你不是狗谁是狗。至于师门的问题,咱没那么多的讲究,狗、猪、牛、羊一大堆!” 钟老头驳斥了一句,很是自豪地一口喝干杯中茶递到魔女手边示意倒上。 魔女很乖巧地给师公倒满,又给几个茶杯里添了点。 “小狗崽子,师公现在帮邻县一家摩托厂做事,这也是你师叔辈的。现在师公有个困难,那就是摩托型号的问题。 我看你设计的傻瓜摩托很不错。但老黄那蠢家伙没有这魄力下决心生产,师公很看好。 师公就拿去用了!” 钟老头果然是粗人,这种事不应该私下里说的吗,怎么能当众拿出来说呢?苟伟犯难了,自己不是不愿,而是不敢啊! “师公,这摩托设计是我师傅李工带头设计的。这事得问李工啊!” 既然不敢说,苟伟就准备打个马虎眼先应付过去。 “你哄鬼吧?这庙里可是佛菩萨一堆,你哄谁去。这摩托就是你给钟良设计的私活,你几个师傅早就说了。设计图纸老子也有,这不用你操心。 你啊,就把相关的参数给我,然后再把参数之间的关系与算法给我就行了。 你不会不给吧?小胡可答应了的!” 钟老头说完魔女就觉得麻烦了,这参数可是核心啊,这钟老头也太不要脸了吧,空口白牙地就想拿走。看来自己还真是答应得太早了。 “师公,参数也不是秘密,我的笔记不是在我师傅那里吗?我昨儿回来前就给了师傅了啊!” 苟伟心里是千愿意万愿意给,就是不愿意从自己嘴里漏出去,转眼一想又把钟良给卖了。根本就没有笔记一说,也没有参数落在纸面上一说,等会儿自己写出来给钟老头就行了。 魔女背着几位大佬朝苟伟竖起大拇指,意思很明显,苟伟回答得到魔女的高度认同。 “那鬼崽子,连老头子都瞒。行了,我知道了! 不错。算师公没白痛你,是个好孩子!” 钟老头何尝不明白苟伟在哄孩子,不过就是转个方式告诉自己而已,夸了两句不想逼得太甚。 “老钟头,好的啦。收起你那一套扮猪吃老虎的把戏的啦,你这一套在老伙计们面对不管用的啦。 还说自己师门中全是猪啊羊不啦,我看你是蛇与鼠不啦!” 张大仙算是看出来了,再不阻止苟先生就彻底与自己无缘了。设计一款摩托有多难自己是知道的,现在有一个很好的机会可以拿到现成的绝不能白折放弃,至少也要增加钟老头的获取难度。 “老张,我虽是粗人,但也听出来了,你这是骂我和苟伟蛇鼠一窝都不是好东西是吧? 我们就不是好东西,怎么的吧?” 你骂我我就是不生气,顺道的拿着苟伟当挡箭牌建立共同战线。 “苟伟,公司的东西你怎么能随便给人呢?好歹你也工作这么久了,没学过厂里的保密纪律还是不懂最起码的职业道德?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不清楚吗?” 这人要是不要脸起来什么底线都没有了,张大仙虽说也不要脸可也还有所顾忌,石梓看张大仙不是臭不要脸钟老头对手忙加入战团中打孩子骂师傅阻止钟老头捡便宜。 “干爹,不是您想的那样。 这设计本就是我师傅领着大家制出来的,但是被厂里否了,这个设计甚至连个内部编号都没有,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不存在的。 再说了,这摩托本就是钟良师傅组织试制的,我将数据给领导也是正常的。 干爹,您多想了。连黄厂长都说这设计图纸有极大缺陷,根本就是废品,所以市面上传得到处都是厂里也没怎么去管的。” 说自己什么都可以,骂多惨也无所谓,但让自己背个违反职业道德的名声那是要在行业内坏口碑的。入行时李工就反复交待“三守十三不”,苟伟可背得滚瓜烂熟,这不背密可是十三不之一,苟伟可记着。 “听到没,他干爹,咱虽说是蛇鼠一窝,可咱这规矩还是要守的,这行业脸面也还是要的,你就不要瞎操心,苟伟比你明事理,比你讲究。” 钟老头准备把粗人装扮到底,以苟伟做对比把石梓狠狠地克一回算是小小地出了一口恶气。 “你这师门还真是蛇鼠一窝!” 石梓恨恨地说一句后端茶轻喝不再理会,有点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无奈,也有一种上位者对下位者争论有失身份的担忧。 看见石梓端茶喝水败下阵来钟老头开心极了,连连举着茶杯示意魔女添茶。 “唉呀,还是徒孙媳妇这茶好啊?唉,都是一样的水一样的茶叶,小狗崽子的茶就没这么好喝。 真是好喝啊!”(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93章 大佬的迷信 一番争锋总有累的时候,几位大佬暂时停止合纵联横。不说话的时候竂房寂静,偶尔传来茶杯漫碰轻啜细饮的声音,苟伟不如这几位商界精英有静气,修行不到,不能静下来品茶养心。眼珠子四处转,又发现那本所谓的宇宙玄黄的杂书。 苟伟一直很纳闷,倒底是自己与这本书有缘份还是这本闲书发行量大到自己上个茅厕撕张纸都能用上它。先不管缘份还是发行量的问题,闲极无聊之时找本闲书看也可以显得自己不那么闲,苟伟顺手拿了过来翻翻。 石梓眇了一眼没有说话,不是手上有一本吗,应该翻了几十遍了吧,怎么还那么入迷呢?命理算术听听说说就好千万不可当真,也千万不可沉迷,事事听命的结果只能是事事认命。不能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又何谈打破自己的桎梏成为人生的王者,苟伟自从有了这本书明显更懦弱认命了。 张大仙不为所动,端起茶又啜一口。现在可不是关注苟先生的时候,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石总、钟老头,既不能招恨免得给自己生意找不自在也不能自失面子被人欺负,很是后悔今儿来得不巧。 钟老头打了一辈子太极就悟出个扮猪吃老虎,在别人认为你就要被杀死的时候反手就是一刀好一招毙命,至于静动相合的境界那还差着几条街的距离。转头看了一眼苟伟在翻闲书准备骂一句没出息,最后还是忍住了。 魔女倒是静气,也不是第一回见苟伟看闲书,能看得懂佛经看本闲书只能算是打发闲闷的时间。心里纳闷,这本书好像在哪里看过,好像很破,不记得在什么时候看过,又扔到哪个位置去了。 “宇宙玄黄,宇宙由粒子构成,命运是粒子运动的轨迹,命运的交织即是粒子引力的呈现!” 原来命运就是粒子交织的吸引力啊,怪不得自己特别喜欢闻魔女身上那股子清香味,香味也民粒子,也算是交织了吧。苟伟乱翻闲想,嘴角不免带起弯弯笑,笑得很浪眼眸带着水。 也真是命运的交织,魔女似有心感似地转身看了看,正好看到苟伟那浪荡的表情,面露疑惑的模样,引起几位大佬的注意,齐刷刷看向苟伟,结果引起更大的疑惑,这小子怎么这样,到底怎么了。 原来是一本破书,更是一本乱人心智的破书。一本破书就能将苟伟弄得五迷三倒,不是书的魅力而是人的问题。张大仙与钟老头不便说,魔女不相信是书的魅力不想说,石梓不愿点醒,要是说重一点,估计苟伟以后再也不会看了。 “小伟,上前看佛经看得陶醉,这次又是念的什么经口水都流了出来!” “女儿经!” 魔女脸瞬间就红了,如庙中飞天灿烂桃花开。原本开玩笑似的化解苟伟即将面临的尴尬,没想到苟伟嘴碎随意一句把自己带入尴尬的境地之中。 “你还要不要脸了,臭不要脸的!” 魔女恼羞成怒,举起杯子准备砸过去,倒底没有砸得出去,娇媚女儿态尽显,看得一群老家伙呵呵笑。 “石总,我看这大松林村有如世外桃园,这禅寺曲径通幽松涛阵阵,别有雅趣,石氏先辈是不是有什么讲究?” 既然没有人来救场,魔女只能自救,转换话题谈起大松林寺来。魔女曾经听苟伟说起过干爹宁愿建寺也不愿意修路,寺庙修了再修,扩了再扩,自己宁愿将车丢到镇子里走路回寺也不愿修路。苟伟好奇,魔女也好奇。 张大仙来自海外,对于五行玄学命理算术也是知之一二,初看这大松林寺也是青龙白虎地脉相连天地贯穿很是讲究,对此也充满好奇,想得到一个石氏发家源自于家寺渊源的结论。 “哈哈,没想到胡总也懂这些,我还以为只有我们这些老古董这些呢?” 石梓只要听人说起石氏祖辈那自豪之情是抑不住的,这会儿也是如此,笑容凝成一朵花,说得阳春白雪般。 “哦,倒是要请教啦,咱们做生意的就想图个平安图个兴旺,有时也要讲究注意禁忌的啦。咱到了大松林石家祖地,可不能坏了规矩的啦!” 张大仙也捧了一句,就是这一句让石梓有打人的冲动。如果什么都是祖宗荫庇,风水助力,那老子就是个二百五也能躺着成为首富,还要这么拼命干什么。 “哈哈,祖宗的事咱也不懂,只知道啊这大松林村原本叫石家村,这片松林也是按照五行之数栽种,一座禅寺守在中间镇住满山之灵气,眷顾十里八乡之百姓,也是我石氏祖宗对这一片土地的护佑吧!” 这么一说,这禅寺的高度就提升到另一个层面了,苟伟都有些听不下去了,这臭不要脸的干爹怎么就不去修路呢? “石总,石家祖宗庇佑可是个大事,这事不能只让大松林村的人知道,干吗不修条路,既让这方水土富起来,也让外人明白石氏先人的功德,也让人知晓石大善人的关怀桑梓的善举啊!” 魔女是什么都敢说,明显的知道石梓不愿修路却非得提一句就想惹得这不把自己当家人的干爹不高兴才舒畅。 “修路带福一方本就是一善举,我石梓出自山村为村尽力也是应当应份。总有人出于各种目的问起大松林村我为何不带富一方水土呢?每每思及也是惭愧不已啊! 山里人嘛,讲究风水,修路就得逢山开路遇水架桥,难免这里填一池塘那里伐一片林,或许还要迁一座坟动一片房。 这些可都是风水啊,难啊!有钱难买我安宁,我也有不得自在之处。风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之无。生意人难啊!” 石梓说的是自己的难,听在几人耳中却又是另一番意味:咱这大松林的风水可不能破,路就不能修了。 “石总的苦咱老张很是明白,生意人求的就是四季平安大福大贵,各路神仙都不好得罪啊!” 张大仙说出了大家的心声,只是各有各的理解而已。(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94章 老妖谈商道 话里有话啊,地位不同角度不同理解也不同。反过来一想魔女觉得这些人都是人精啊,一句话里都带着三四层意思,层层含义不一样,最后一个转折反转又把前边所说推翻,真是不简单,够自己学的,苟伟更应该学。 魔女张手伸出食指朝苟伟勾了勾,扮足了女流氓的气势。苟伟也乖,从炕上边像哈巴狗似的爬了过来坐在魔女旁边。 茶桌边的千年老妖们实在看不下去了,低头品茶不敢看。 “呵呵,小伟,这一桌啊全是千年老妖,道行可高了。咱们两啊,我呢能算个小妖,至于你啊,连妖都算不上。 今天咱们俩要不从老妖身上学到点那可就浪费了这段缘份哈!坐啊!” 魔女原来是这意思啊,被人说成老妖实话实说不是那么受用,却又透着一股子亲切生不起气来。 “哈哈,怪不得胡总被人称为魔女,果然是够邪性的小妖的啦。 苟先生,胡总,既然你说的是缘份,那咱们也算是朋友的啦。朋友就要两肋插刀方能显忠义不是的啦。” 张大仙忙接上话题,原本与魔女、苟伟还存在上位者的俯视,经过刚才的交锋明显感到所有中心都围绕苟伟进行,本就后悔得要死,现在只能退而求其次。人总有个七灾八难,与能者相交则可在关键时刻救自己一回。 “是的啦,我小胡肯定乐意的啦。咱们家苟伟也愿意的啦,朋友总是要帮的啦,苟伟也不奢求几位大佬帮多少,只愿能有什么苟伟也可以尽下亲友师门之义的啦。 咱们小人物多向大佬们学习的啦!” 张大仙笑了,这魔女可是个人精,这么一说算是对自己的一种变相回答,看来这趟没白来,甚至于不要付出就能得到苟伟设计上的支持,可谓收获满满。 魔女的想法很简单,如果要选择那就撇开亲情道义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如果不需要选择那就不要选择全揽过来再说。换一种说法:要得罪人就得罪自己能得罪的,能不得罪人就当好人。 “胡总,你啊让我想起一个笑话的啦! 我在国外的时候,有一天在路上走着,突然走过来一位房产经纪对我说:‘先生,您买房吗?现在房价涨这么快,再不买这价位就买不到了。’ 我说:‘我不买,我有房。’ 房产经纪停顿几秒对我说:‘先生您房子卖吗?现在房价这么高,再不卖就卖不到这价位了。’ 我想了想说:‘我坦白和你说吧,我就是一穷人,既没房也买不起房。’ 对房产经纪又停顿了几秒对我说:‘这个周末有时间吗?有个楼盘开盘,过来排队,二十美元一天。’ 我深受感动,什么是专业。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可以在最短的时间里定制出适合客户的服务,这才叫专业的啦。 回到国内办厂,我生产的摩托总是适合这个时代百姓需求的啦,也是我能坚持到现在的根本原因。” 专业,因时制宜因人而异的策略就是张大仙的为商之道。一个故事开头一个道理结束,听着很精彩,真要做起来估计很难。 “谢张老妖,苟伟,咱们敬一杯老师茶。老妖您有用得着苟伟的地方使唤就是,只要不丢了他的饭碗就行。” 魔女一拉苟伟举杯就敬,张大仙喝一口算是回敬,“这才算是把自己当朋友,果然是魔女。” “小妖,你们这是妇唱夫随的啦,很是羡慕的啦,相孺与沐与子携老很难得的啦!” 张大仙夸了一句不再多说,只是喝茶,现在马不得几位不说,那苟伟就算欠我一个人情,也会偏向自己多一点。什么债最难还,感情债最难还。 “哈哈,张老妖这故事让我这粗人深思啊。这些年过来倒是把专业就是适合这最经典的道理给忘了,可吃了不少苦头。 这苦头也没白吃,最困难的时候,师公都告诉自己守住本心。要记住自己要什么不要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千万不能在急躁中做决定,也不能犹豫不决不做决定。 师公骂你小子的时候多,今天再骂一句。 你小子就是太柔了,要果断,错了有什么紧的,你又不会像我们这些老妖时日无多,错了重头再来就是了。 不过做决定一定要守住本心,违背本心的事不能做。哪怕你的本心是坏的邪的那你也要遵守本心,只有这样才能最符合自己实际才是你最正确的决定。” 钟老头果然是粗人一个,说的道理更是粗糙得不要不要的,不过有道理。魔女照样端起杯来拉着苟伟敬着。 “敬什么敬,老子教他是应该的,他不听老子揍他也是应该的。小胡,你的茶我喝了,小狗崽子的茶老子就不能喝,喊声老师老子不降辈份了!” 钟老头一通乱骂将苟伟骂得手足无措不知怎么办才好,又是魔女登场把这坎给迈了过去。 “小伟,咱们得学。我经常听人说粗人实诚率性,哪怕错了也容易被人原谅。所以啊,要学做粗人。更重要的是粗人要坑人那绝对是个致命的坑,防无可防。师公老妖您说是不是?” “是,是。徒孙媳妇哟,你师公这点道行全让你点破还叫师公怎么混,吃饭的家什都丢喽!” 你捧我逗茶室总算带来一股暖意,相互间说话就当朋友的闲聊不用玩心机相互提防。 石梓虽然也是有说有笑,却不愿意说一说他对做生意的基本原则,或者说他的商道是什么。张大仙很想知道,钟老头也很想知道,魔女想了解,苟伟很好奇,话语间或多或少地往这边引。 石梓也是妙人,“鬼道、人道皆是道,商之一道在规律在轨迹,雁过留声人过留痕,做过什么总会有蛛丝马迹能让人从中看出什么来。 所以啊,一般商道高手做事是了无痕迹的。” 说得玄之双玄,说了似乎没说,没说好像双说了,让人无限糊涂。张大仙立时就在心里给定了个位,此人可交而不可深交,有困难千万别找他,合作也得防着。 “嗯,像老子打太极!” 钟老头对石梓高度的评价引起共鸣,魔女差点把茶给喷了,苟伟低头装没听见,憋得实在太痛苦。 粗人就是好啊,率性而为!(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95章 大人物小阴谋 有道山寺春来早,可往往寺庙建在山中,这春风啊总是先吹过平原吹过田野才到山寺,山里依然春雪围寺,寺中依然冰凌倒悬。一夜闲扯,各自归家,只有石梓留在山寺之中要再多待几天。 苟伟出于朋友之义及对魔女的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送出拦牛石,送出大松林村,送到镇上,依依不舍地和大家挥手道别,一步三回头挪着往回走。 石梓静坐山寺想了又想,茶是喝了又喝,怎么也没有想明白苟伟这干儿子如此之懦弱,甚至是又蠢又笨为何就能翻过身来呢?还想着他一辈子就是一基层工人的命了,没想到又搭上张大仙与钟老头的线,做生意就是做人脉。人脉即资源,有了资源就有了成功的本钱。至少很多生意人的起步都是从做资源做人脉开始的。 苟伟变化之所以如此大最主要的因素在魔女身上,有魔女的教导苟伟必将脱胎换骨,出人头地也是必然。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另一层意思就是一处风水宝地他只能养一个人,一人发达必然需一地之供养,要是另出一发达之人必然得让发达之人晦气。这是石梓绝不希望出现的,这大松林村就只能姓石,哪怕自己干儿子也不行。 看来压了十年还是要出头啊,看来还得加把力啊! 一本佛经已经无法让烦躁的石梓静下心来,想出门走一走,出了山门绕过拦牛石,转过几间房子拐进了老苟的家。 “弟妹啊,怎么这大冷天还在劈柴呢?也不歇歇,咱这大松林村可是有猫冬的习俗啊!咱兄弟呢?” “哎哟,他干爹啊,您来了啊。赶紧地进屋坐,这大冷天的,赶紧暖和一下!” 苟家还是那一垧木架屋,为了省点柴火里边炕白天一般就很少生火,都是劳苦之人,劳作本就温暖也无须白天生火。石梓逢年过节一般将礼物一扔就会回寺中,苟妈妈就没有想到他干爹这时候会过来,忙抱起柴火推在屋中塞进炉子里,生得旺旺的。 “弟妹啊,别忙了,咱兄弟呢?” 石梓拍拍身上的雪沫子跺了跺脚上的碎冰渣一掀门脸儿往里走,边走边顺嘴问问兄弟。 “给牛喂水去了。您坐,您坐,喝杯水!” 他干爹难得来家一趟,自从发达后对家里也多有照顾,小伟的书费都是他出的,小伟的省城的工作是他找的,现在能端着国家的碗也是干爹照拂着。苟妈妈忙热情地引着石梓往里走。 “别忙了,弟妹啊,你也坐,咱们也说几句话。哎,咱们家的儿媳呢?没帮你劈柴挑个水什么的? 也难怪,人家城里人能来乡下看一眼就不错了,咱就不要再奢求了!” 家里是真冷啊,石梓忙往曲炉边靠,伸出手搓起来,顺之接过茶杯捧在手中皱着眉头喝了一口,手暖和了茶就放在一边。 “哪来的儿媳妇啊,咱可没有这福份哟!” 说着无心,这听者有意。这所谓的媳妇来了两次没有和自己这准婆婆说两句话,就是说的那两句也没有尿到一壶去,心里总是不舒服。这会儿再一听他干爹这么说,苟妈妈心里更是觉得这儿媳可不是最佳媳妇。 “哈哈,弟妹啊。年轻人的事咱们可不好管喽,现在小伟可是被这叫魔女的姑娘管得死死的,我们就是反对也未必听啊。咱们做父母的只要儿女好,就不要操这闲心了。 还像我们这一辈了,你,他干娘,哪个不是时时刻刻听着婆婆耳提面命,哪个又不是整天哄着婆婆做着小啊。时代不一样了,你管多了不扇你耳聒子就不错了。” 坐下来就要聊,聊什么呢,就聊聊这准媳妇的事。说者有心,听者无意,苟妈妈火大的同时也听到一个关键词“魔女”,这得什么人才能被他干爹叫魔女啊。 “她敢,咱们家的儿媳妇还尽着男人管。 哎,他干爹。我就觉得吧还是咱山里人实在,这姑娘可比我们家苟伟大了七八岁呢,来了两回了连正眼都没有看我一眼,那鼻子啊朝着天上长呢,留她吃个饭手都摇断。 咱可没有这么好的命有个城里儿媳妇,咱家本份人,咱苟伟你也帮说说,别生这些非份这想。” 石梓还没怎么说呢,苟妈妈这怨气可生得真大,这火真不好继续点,再点就会把这茅草屋给点着了。抬起眼四处扫,这屋子里还真是几十年没变过,再一看门帘子边上挂着的风吹肉,眼睛突然直了。 “噗!咳!”石梓突然一口痰卡在喉咙里咳得差点把肺都吐了出来。 “他干爹赶紧地喝口水,怎么就感冒了呢,家里还有点草药,给你煎了吧!” 看到干兄弟咳得厉害,苟妈妈忙递过水,石梓立即憋住不咳了,这水自己可不敢喝啊,带着浓浓的烟火气,闻着就让人做呕。 “弟妹,以后啊,千万别把那袋子装风吹肉装草药子,老贵的。一个包都赶得上小伟一年工资,估计这是苟伟买给你儿媳妇却被你拿过来装土豆了! 哈哈,笑死我了!弟妹,我止不住笑了,我得走了,先笑会儿!” 石梓不解释倒好,这一解释苟妈妈立时闹了个大红脸,很是不自在,不仅恨上魔女,更是把儿子也恨上了,一年工资就买一个破包,给老子娘就没这么好! “他干爹,这包真要这么贵啊,五六千块钱一个啊!” “嗯。说不定还要贵,上次找我借钱说还债估计着就是为买这包吧!” 石梓说完就走,苟妈妈要留着他干爹吃饭没留住,坐在火炉前发火,将火炉塞满柴,弄得满屋子烟,实在受不了薰往外跑,转身回来拿着包往篱笆外一甩。 “短命鬼,没良心的,还没媳妇就忘了娘。 实在是个腿长腰细没生养的,娶回来看啊,估计连个儿子都生不出。真是个没良心,得和他爹说一声,咱家可不能有这非份之想攀这高枝。 靠女人发达,咱家可丢不起这人!” 苟妈妈追上去猛地踩上几脚,直到包上沾满了脏东西才罢手。不知道的是苟伟在最困难的时候连卖身的心都有,攀个像魔女这样的高枝是他的人生追求。(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96章 隔空过招 张大仙与钟老头有来有往常有过招也有输有赢,只是缘悭一面,从来没有坐下来聊过。哪怕相见也就是个礼节性的招呼,不像这一次能坐下来聊上一天一夜,倒是有点惺惺相惜,毕竟一个看似无城府的粗人还是更容易被人接受的。何况又都是摩托这行里混,有的是共同语言,相谈甚欢,化解了多年的恩怨引为知己。 去时很慢回时很快,两老头此时聊得正欢快步向前把苟伟和魔女扔到后边很远。 魔女正好相反,走几步就蹲下来揉下脚,走几步就靠着树喊累。急得苟伟在旁边跳着转着既不敢上前帮着揉脚又不敢帮着锤背,看得魔女又气又笑,还得自己点破,真是个懦弱脂胆小的孩子,不过我喜欢。要真是那种上竿子什么都敢做的家伙咱魔女也不敢,惹火得上身,麻烦。 “唉,我累了,走不动了!” 魔女干脆点出来,就差告诉苟伟接下来怎么做了。 “要不再歇一晚!” 苟伟也不想魔女走,弱弱的说一声偿试建议。 “不歇,聊了一晚上瞌睡死了。我得回去,还要上班呢,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没事做! 我累了,你不懂吗? 此时你不应该主动地当牛做马吗?还卖身呢,一点事都不懂!” 魔女横了苟伟一眼,半是撒娇半是发脾气地敲了几拳,摸在身上像春风抚过酥酥的。腿上一软差点摔在地上,赶紧半蹲准备起来。 “这才像话,算你乖!”魔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苟伟背上扑过去。 太重了,这哪里是人,这就是石头,魔女是铁打的吧?没有反应过来的苟伟被压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你故意的吧?我有这么重吗?还是你连背一个小女孩的力气都没有?” 魔女不乐意了,趴在背上不下来不说,用长长的指甲使劲往脖子上掐,也只有这地方才见到肉,果然够狠够魔性。 苟伟咧着嘴忍着痛不敢吭声,背起朝前走,现在说什么都是错,干脆不说。 苟伟爆发小宇宙,一步一滑,两步一跳,这一背就是七里路。魔女搭在背上一会儿唱:马儿你快快跑,快快跑,追上前边两老妖。一会儿唱:我有一只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有一天我心血来潮骑着去赶集。 “小情人,你长肉了哎,变白了哎,长个子了哎,差不多有我这么高了。不会告诉我你还会长个子吧?” 苟伟累得差点趴在车门上,魔女捧起那张汗津津的脸,红通通的脸上早已不复初见时那黑色的晦气,头上冒着热气,强烈的荷尔蒙的味道夹杂在汗臭味中直往魔女身体里钻。身体有点发热的魔女脸莫名其妙地一红,使劲地捏捏苟伟的脸蛋,挑逗似地亲了亲额头又迅速放开,往雪地里吐一泡痰。 “呸,臭男人是不是就是你这种几百年不洗澡浑身冒臭气的味道啊!以后给我每天洗澡哈!这是命令,你必须听!” 苟伟不以为然地用力嗅嗅,没有味啊,虽说真的有半个月没洗澡了,这魔女鼻子属狗的。苟伟此后还真是勤洗澡,努力地想变个香男人。 “哎,跟我去省里,我给你买几件衣服,你看你,脱了外套都没法见人了。别人还以为你是个叫化子呢!” 魔女突然心痛地想起刚进苟家要苟伟换衣的那一幕,还真没有别的想法就是想给苟伟买两件内衣。一瞬间脸又红了,这会儿从耳朵到脖子全都红了,如红翡在雪地里闪烁夺目的光。魔女突然想起两个名词来:姐弟恋,御姐。 “不去,有得穿就行了,每天都泡在油污里,稍好的都是浪费。” 苟伟有时很迟顿,等反应过来已经是几天之后,后悔得拿脑袋把床板砸了个眼。 “不去就不去,谁稀罕你,到时我寄过来给你。”魔女恼羞成怒恨恨地说一句不再纠结这事。 “小狗崽子,我包放你家里了,到省城带给我哈!” 坐进车里的魔女像才想起来般提了一句,其实出庙门就想去拿,一想着苟伟送几位老妖是正事也是体现诚意与客气的好时候,便没有提。但这个包又是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是自己的门面,特别的喜欢,还是不希望丢了。 “哎,我到时送过去!” 听到苟伟肯定而低沉的声音,魔女心有所动冲出手将苟伟招到车窗边揽住苟伟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嗒一下,一拧钥匙准备走。 左拧没着,右拧还是没着。这就尴尬了,鼓起勇气亲一下这是感动感谢,亲第二下就是挑逗勾引了。魔女气得将钥匙往旁边座位上一砸双手一操冲着苟伟发火。 “很好看吗?蠢死了,想办法啊。要是没办法你就给我推到县城去,看什么看,想办法啊!” “别生气,别生气。不知道我是摩托修理高手吗?马上就好!” 被骂得慌的苟伟连连摆手示意不要慌张一切有他,一掀引擎盖,找了个抹布沾上汽油,拧开进气伐点上火把。又示魔女举着火把,苟伟用摇柄摇了几下直到整个发动机有点热度为止。 魔女上车点火,依然不起作用,又准备发火。苟伟忙示意魔女通电加油,自己忙用摇柄摇动发动机,着了。 “算你还有点用。我走了啊,记得想我哦。” 魔女眷念而又果断地走了,边开车边幻想边脸红。苟伟看着大妖小妖走了,心一下子空了,三步一回头两步一停顿幻想着车能回头。 刚准备进院子,就见一个带着洋码子的大包包挂在篱笆上迎风招展,似乎是苟妈妈胜利的旗帜。苟伟吓傻了,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摘了下来,左看右看。包裂开了缝破了皮穿了洞,上边还带着鸡粪。 “完了,完了,家里怎么就进野狗了呢,这怎么交差啊!” 苟伟没有想到是自己妈妈干的,还以为被野狗叨的。这事在山里很正常,饿急的狗偷吃鸡都有,这咬东西就更平常了。 “走啦!你怎么不走,你眼里还有父母吗?告诉你,咱们家不可能认这样的儿媳妇!” 妈妈一句话让苟伟呆了,背后难道还有自己不知道的故事,默默地拿着破包往井边走,准备洗洗看能否拯救!(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97章 猫路蛇道 洗洗刷刷,双手通红,总算刷了个干净,一条条的划痕,几个破洞特别的显眼。用力扯扯,捯饬两下放在嘴边闻闻,一股清香味带着腊肉香混杂在一起冲鼻子。 “嗯,比我那包好多了,味都要正些。就是那来的野狗那么讨厌啊,吃肉就吃肉呗,干嘛把我的包给咬了啊?” 捧起手包鼻尖上闻,嘴里不断碎碎念,念到后边一声大吼: “哪家的狗啊,我非得打死不可!”气得揣包往屋里走,看看还剩下点零碎没有,这如何赔啊。最大的问题是如何交差啊,人对你有恩有情,你就这么顾情报恩的啊! 苟妈妈站在门前挽臂操手半天正憋着气看儿子宝贝似的又是洗又是闻的,末了指着老子娘骂野狗,这就是大不孝了。气从脚底生火从头上冒,扯着帘子往里一摔,嘴上拉门栓,脏话全齐出来了。 “你断命鬼一个,家里哪来野狗咬你破玩意儿。 你什么时候给你爹你娘买个半针头的东西,死没良心的,给一个不三不四的老姑娘就花上一年工资买个包。 咱们家就不是个发达的命,你就别想着攀高枝儿,攀上高枝也捡的歪瓜裂枣的破烂货。” 苟妈妈越骂越脏,越骂越来劲,直把苟家的祖宗全都包圆了不说,顺带也把苟家陈年往事又复述了一遍,臆症似地坐在地上指天骂地,怎么恶毒怎么说,怎么臭怎么来。 妈妈站着骂苟伟就挎着包操手听,妈妈在地上踹天跺地苟伟就蹲在地上将包抱在怀里听。妈妈骂累了,苟伟又重温了一遍老苟家的传奇往事,也知道这包是怎么破的,这野狗是谁也就清楚了。更清楚的是这包相当时于自己一两年的工资,怪不得这么好,苟伟有点佩服自己老娘的眼力了,谁告诉她的啊? “娘,您渴了吧,喝水!” 苟伟就是个没眼力见的,这时候不应该低头受教或者赶紧表态听从母亲的安排吗?可是,在不合适的时候做了不合适的事!妈妈的火气哪是一杯茶能浇灭的,这叫火上浇油。苟妈妈在地上一顿滚,双手在地上猛拍。 “天啊,这没良心的啊,有了媳妇骂老子娘啊......” 苟伟只好陪在旁边蹲着再听一回老苟家的传奇故事,学习一回有关生殖系统的朴素解释,畅想一番妈妈形容的陶渊明式田园风光中亲亲孝孝美好生活。 “哎,我哪有钱再买个包啊,又怎么给人交待啊?”苟伟心里苦啊。 激情表演很久很久的苟妈妈躺在地上不肯起来,斜眇了一眼儿子,见儿子像傻子一般抱着个包呆在地上也不过来扶一把,看来傻儿子还是那个傻儿子,心一横自己爬起来往屋子里走,身上这里一块泥那里一片黑,像极了考古工作者——从土里来的。 “娘,咱干爹是不是过来过? 这包里的东西呢?” 苟伟总算找到了机会,忙把最关心的事问出来。反正老子娘一年都要在自己面前表演个几回,直到自己答应她的安排和要求才算完,自己也习惯了。苟妈妈又骂起来准备往地上倒。 “娘,你不说我走了啊!”苟伟一见不妙准备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也算是小小的威胁。苟妈妈果然不骂也不往地上倒。 “你个不孝子,买的什么破烂东西,都在抽屉里。要不是你干爹过来,我都不知道你花了家里一两年的钱去买个包讨好那破烂货。” 苟伟恨不得找个棉花塞住自己的耳朵,忍着骂冒着即将到来的第二轮赖地撒泼拉开抽屉,将一堆镜子香水、化妆品还有几个卫生巾小笔记本什么的一股脑全塞进包里,将包郑重地往自己那个破烂行礼包里摆好压平。苟伟心情沉重地抚平包袱褶子,生怕影响到里边的包,心里却在想着能不能想想办法好好补好几个破洞。 “你个断命鬼不孝子,长大了就敢欺负你老子娘了,要不你打死我得了!” 原本平息下来储蓄力量准备下半场的苟妈妈毫无征兆地往地上一倒,边在地上蹬腿伸手昂头边激烈的叫骂。苟伟就奇了怪了,下半场不是还要再蕴酿一下感情才开始吗,咋就那么突然,弄得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呢? “砰!”一根木棍狠狠地砸在自己背上,木棍应声而断。苟伟正在感叹自己身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手臂粗的木棍砸在身上都没事,身上又传来一阵木棍敲击,刺痛之感猛地牵扯自己的背部神经,拉着脑袋一阵猛搅。 “老子打死你个不孝子,都敢打你老子娘了,你是不是连老子也一块打啊!” 脑袋很沉心思很迷瞪的苟伟慢慢转过身来看到的是老子爹举着半截木棍盛怒之极的往自己身上抽,带着一片虚影,似乎没用什么力,打在身上没有什么知觉。 “跪下。” 老苟暴怒一句朝苟伟脚弯就是一棍子,脚筋一抽往地下一蹉跪到地上。苟伟有点想不过来,似乎忘了所有一切,记不起整件事的起因,也想不起现在发生了什么,脑袋不断地摇着。 妈妈顺势爬了起来,将苟伟所做十恶不赦的罪行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其中还加上自己的理解和揣测。老苟更生气了,赚钱容易吗?借五六年的外债买个包去讨好一个不三不四快五十岁比你娘还老的所谓富婆,丢了老苟家的脸。这叫村里人怎么看,苟家的祖宗会怎么想,你个兔崽子怎么就不去把咱家祖坟给扒了呢? 跺着脚的老苟转着圈到处找包在哪里,得到老伴指点从炕旁找到包,拿起墙壁上的劈柴刀准备剁个稀烂绝了儿子丢脸的心思。 正迷糊的苟伟突然灵犀一闪,可不敢被剁了,本就没法交待了,要是连最后的一点零碎都不剩就更没法交待了,不待老苟砍下去猛地扑上去抱起包袱就跑。老苟一刀劈下,苟伟红红的太空棉袄顿时裂开一条袖子飞出丝丝太空棉。 苟伟跑,老苟追,出了院子又出了大松林。老苟不跑了,小苟不觉后边没追了,一气跑出那条山路跑进镇子,茫然地往县城走。(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98章 受打击 老苟追不动了,儿子真的背着包袱跑了。不像以前一打就跪,打重点就跑,跑着跑着又跑回家跪着。这次是真的跑了,儿子不孝啊,儿子丢了老苟家的脸,自己也丢了老苟家的脸——连儿子都管不住。 老苟郁闷啊,想找个人聊聊排解一下烦恼的心情啊。乱转乱绕走进了大松林寺,上香磕头进了寮房。 “他干爹啊,说出来让你笑话啊?咱家出了不孝子啊,都开始打他老子娘了。现在连家都不要了,赌气走了!” 石梓吓了一跳,就苟伟懦弱的性格敢打他娘,敢离家出走? ——还真是应了:一句话传三遍就能变得面目全非。老苟加上自己的理解再一表述整件事就彻底的变了,也坐实了苟伟不孝的名头,估计着这桂冠得戴上一辈子。 “兄弟,别急。小伟这孩子我太了解了,或许是因为交了一些不三不四的朋友变化大了点。我和他说说,你也做做工作,咱们都是本份人,别去惹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我今儿就去县城,和他谈谈!” 石梓很是理解老苟的心情,当场表态要担起做干爹的责任,顺便也给魔女上了点眼药。 苟伟走着走着,脚步沉重迈不开脚,背上火辣辣的一阵一阵扯着痛,脑袋痛得什么也不能想,也无法集中精力,只能深深浅浅踩着道上冰雪一步一滑摔着往前走。 一个白天一个黑夜过去,苟伟都不知道怎么走进那个休息室,倒进那片破棉被中。幸亏这阵子家属又开始闹腾,休息室里一天也没见一个人,倒时昏昏沉沉睡个好觉。 “嘿,起来喽,起来喽!” 苟伟睁开满是眼屎的熊猫眼,抬手准备揉揉朦胧的眼屎帘子,痛,钻心的痛。撑起手准备爬起来,痛,刺骨的痛。 痛也让苟伟瞬间清醒过来,大柳那臭脚正勾着被子往外掀,阳光从东边穿过门缝刺探自己的脸,这是清晨,自己睡了一天一夜了吗?肚子突然不争气的发出饥饿的怒吼。 “我说苟师傅,要不我给你打份早餐去,然后再伺候您老把衣服穿上,把早膳给用了!” 随大柳一起进来的大高助理厂长露出狗脸般的笑容,蹲下来挤着脸冲苟伟温柔地说着。苟伟知道这是高头给自己开玩笑,忙忍痛摆手。 “不用,不用!哪能劳烦领导,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知道还不起来!你啊,就是嘴贫嘴欠,快点起来到车间去。没点眼力见的!” 大高猛的将被子一掀扔到一边,毫不客气地骂起来。苟伟很慒,自己好像还有七八休息吧? “高头,我不是休息十五天吗?” 苟伟边穿衣服边咬牙切齿地说,嘴里吸溜着凉气克服那身刺痛。 “让你休息你就休息啊,你不知道到车间里表现一下啊? 我说你怎么就那么不晓事、不省心呢? 你怎么又与春城摩托的张大仙混一块了呢?还请着人家到你们那破山里去玩?你玩得起吗? 被人卖他还帮人数钱!” 高头儿恨铁不成钢地提醒苟伟没有实力就不要参与到大佬的战争中,要不自己就是炮灰。苟伟很迷茫,这事怎么传得这么快,又是谁传的啊?双怎么演变成为自己邀请张大仙到山村然后把厂里给卖了的呢? “高头儿,事情真不是这么回事!” 这事不解释清楚自己真成背义小人了,任何时候出卖单位利益的人都会被人看轻——人品有问题。 “得,别和老子说,老子也不想参与你的破事。 这样也好,至少也让某些人知道咱们厂里还是有人才的,你不用自然有人用。” 高头说得很武断,认定了这事就是苟伟干的,苟伟有种跳进黄河洗不清跳进四海水也浑的悲哀,浑浑噩噩地卷起地铺随手一塞往车间走。 “回来!老子说不得你是吧?说了就给老子尥蹶子!”高头儿劈头盖脸地骂,苟伟一个劲地赔不是,总算抚平高头刚冒出头的火气。 “厂里分配了几个大学生,好像是从哪个研究所待了半年多吧。一个当你们装配车间的副主任,钟良调到厂办当主任去了。还有几个在研发室,估计着你李师傅马上也要退休了吧!” 高头儿莫名其妙地低声说了两句,苟伟想不明白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唯一的可能就是要自己让出地铺腾个地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高头,您的意思是不是说要我把休息室的地铺让给他们啊? 没事的,我睡车间暖气片下吧,这休息室的暖气就没好过,冻死我了。” 苟伟故做轻松,但真要自己腾地儿还是不会太舒服的。 “你想什么呢?他们都有宿舍,而且还是两人一间的宿舍,你以为像你一样姥姥不痛舅舅不亲的。 老子是想告诉你,你的这些师傅们差不多都会要挪一下窝,你小子就自求多福吧! 别想着以后犯了事还有人来救你小子。听到没?” 高头恨铁不成钢啊,人家哪看得上你的破烂地儿,眼皮子怎么那么浅呢,忍不住对苟伟连讽带骂一番打击。 苟伟是受打击了,不是说厂里没有宿舍吗?自己也算是也厂里做了不少贡献的,一会儿睡研发室一会儿睡休息室,怎么就没有一个与此类比的待遇呢? 不乏贫而乏不公,面对如与区别对待苟伟受打击了,为厂里做贡献的心气儿一下子全没了。懒洋洋地先到食堂找了个馒头边咬边往车间走。 “站住,你是苟伟吧? 以后进车间先在签到本上签个到。去先签好后到休息,我和你聊几句!” 苟伟刚推门进车间,还没来得及在寂静的车间里用激昂的问好声带起回音,一个眼镜冲着苟伟先来一声吼。苟伟不认识,也猜到了是新来的车间副主任。 眼镜端坐桌子后将立正站好的苟伟上上下下地打量,瘦、黑、矮,并不像这几天听说的刺头儿啊,我最拿手的就是挑刺剃头。端起空茶杯在桌上轻轻跺了两下,见苟伟没有反应又跺了两下,眼睛往开水瓶一横,意思就很明确了——你得懂味,免得领导挑刺。 又受打击了,扮着傻小子装着没看见,等着领导谈话。 苟伟就纳闷了,怎么最近那么容易受打击,那么多的打击呢?(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99章 人比人得死 记得前几天报到的时候黄厂长召集下派过来任职的大学生座谈提出殷切希望,当时丘主任提醒这装配车间里苟伟可是个刺头儿。来厂半年多,成绩没一点,坏事没少干,闯祸一箩筐。 “杨副主任啊,你们是知识份子,懂现代管理方法。 咱们之所以遇到现在这些困难就是因为有这些害群之马,全拜托你了。” 丘主任的话今犹在耳,我今儿要不拿出点管理方法来那还不得叫人看偏了,我杨副主任可是任过学生会干部,也拍过胸脯的。 杨副主任再一次拿起茶杯敲了敲,再一次拿眼横了一下旁边开水瓶子示意着。苟伟还是没有看清楚,面对领导要低头不梗着脖子大声硬抗才是真谛,还是心里清楚的。 面对下属不先说话形成强大的压力让下属先说话也是上位者必备能力,曾经领导在自己面前用过,自己是抗不住上位者的压力的。自己也曾经在学弟们身上用过,挺好用,这就是百试面灵之必杀技,一个中专生能抗得了! 苟伟是懦弱,但不蠢,更是个懦弱得不会拍马屁的主。喏喏地垂头不言语扮头遇险就头拱地的野猪。 一刻,在杨副主任眼中似乎过一小时,杨主任绷不住劲端起水杯第三次在桌上跺几下,跷起二郎腿,脚尖无意识地指向开水瓶。今儿要是给自己倒了水就算是低了头,低了头就意味着收服了,以后想偏他就偏想圆他就圆。 苟伟见着杨副主任跷腿以为是要踢自己,吓得很后一跳躲到门旁边,随时准备往外边跑。一只脚在门外一只脚在门内,自己懦弱啊,既不敢跑也不敢往里走。苟伟这一动作反倒吓得杨副主任一跳,这是要打自己呢,忙收脚往后一仰,咱就一文弱书生啊,不扛揍啊,怎么能经得住有力量的产业工人一拳。 “你干嘛,你干嘛,想打领导怎么的?” 杨副主任叫得声嘶力歇,想给自己壮壮胆。声音太大把随时准备跑的苟伟吓着了,更不敢动。 “哎,杨副主任。您怎么就能出口成脏污蔑人呢?怎么就会想到我要打你呢?是不是您做了对不起我的事值得我动手揍你啊? 哎,虽说咱们车间有不论上下错了就要挨揍的习惯,可咱师傅走了后这规矩或许您可以改改的!” 碰到一个比自己还懦弱胆小的家伙苟伟认为可以欺负得住,随口一断谎话把师傅拿出来当枪使,强化车间没有上下之分,做错了哪怕你是杨副主任也要挨揍。这就是典型的欺负新来的领导了,苟伟都觉得自己胆子大。 “苟伟,苟伟同志,你是这样和领导说话的吗?啊!” 车间里还有这些潜规则啊,咱心里谎啊,杨副主任声调明显降了一个八拍。死鸭子嘴硬的找了苟伟一个毛病。 “哦。那车间的事我就不向您汇报了。 公事,等我下周一上班的时候再向您汇报。私事,我得去车间看看我高师傅他们,没空。 对了,领导,我还在接受处罚过程中,没有迎接领导,不好意思啊! 我想领导也不愿一个受罚的职工参与迎接对吧,这犯忌讳,呵呵!” 这说法很没有道理,也很欺负人,杨主任听出来了,可书上就没有教过怎么应对坏份子的方案,想不到一个好的方法来应对。 聊了几句倒是让杨副主任心情平静下来,可以放松地和苟伟谈谈。 “苟伟啊,坐坐坐!你今天不是回来上班的吗? 怎么咱位车间的人早上报完到就走了啊?” 杨副主任来了几天了,见着车间职工风一般来上班,刚征得高主任同意签到,又火一般签完到就走了。杨副主任想找人问问,可是没一个人愿意走近他,哪怕他摆出领导高高在上的姿态也不行。 “啊?哦!” 苟伟摇摇头,虽然猜到是怎么回事也不能说。既然大家都不说,自己就更不能多嘴。 “我听说过你的事。有错能改还是好同志,还是有进步的机会的。 不过,你以后就不要瞎弄那些设备了。 流水线是现代工业的基本构成之一,这是一个系统工程,是需要经过各个子系统分系统的整合才能完整的构成一个体系,这涉及到管理工程学、人机工程学、统筹学。 这些你懂吗?你一个中专生,就是教你也要教三四年。 你看你弄的这些东西,说出去都丢人。我们还要重新来,这不害人吗?” 杨副主任明显就是个多嘴而自傲的话唠子,一番苟伟听不明白的专有名词之后把苟伟曾经引以为傲的贡献变成祸国殃民的罪证。 苟伟不想反驳,脑袋里还想着这些名词都是干嘛的。 “领导,您说的那什么学来着,有书吗?借我看一下行吗?” “你看得懂吗?要老师教的。 要是随便一个人都能看得懂,那还要大学干嘛?还要我们这些人来车间干嘛? 我改天拿本书给你看看!反正你也看不懂!” 苟伟这是有点蛤蟆吹大气了,杨副主任看不惯,狠狠地鄙薄一回。为了加重鄙薄的力度,杨副主任后来还是拿了一堆连他自己也看不太明白的书给苟伟学习。 “好了,你回去吧?这两天先把车间的设备还原,也算将功补过。 还有啊,你参与设计的摩托真差劲,你那是自行车!” 杨副主任挥手赶走苟伟,苟伟熬了几千年的心终于落下,往后一转直接冲向车间。脑海中突然闪出一道光:摩托变自行车,或者自行车变摩托。 最开始的摩托车就是自行车上加发动机才变成摩托车的,如果现在采用自行的简单加上发动机的配套是不是可以形成最简洁的摩托车呢? ——苟伟脑海中立即浮现另一种摩托车的设计方案来。 推门进车间,车间静悄悄,就没有见到一个人。平板车也没有像原来一样摆得整齐,东一台西一堆乱糟糟的。 苟伟猛地朝工具架踢了过去,痛得脚抽筋:“怎么就只有老子一个人在这儿受人教训,我怎么那么倒霉啊,真是人比人得死。”(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100章 货比货得扔 平板车简易式的流水线本就是一种创造条件以平台为中心围绕产品所做的流水线,现在全都推翻了,也就只有口头理论而无实际经验的所谓专家能干得出来的。车间里不见人高头儿避而不见让所谓的专家杨副主人瞎折腾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怎么那么能折腾呢?坏事闭着眼睛折腾图个幸运以为就能成好事,好事看不顺眼瞎折腾搞坏了也说是试错的代价让别人背锅,他-娘-的,咱怎么就成了背锅的了呢!” 气呼呼地又是一脚,腿不是铁啊,太硬了,苟伟蹲在地上抱着翻皮鞋的脚哎哟哎哟直叫。 伤在脚上扯到背上痛在心上,苟伟明白一个朴素的管理道理:什么都是按步就班的,有什么样的条件做什么样的事,实在没有条件就是创造条件,但千万别心存幻想一步到位,设备可以到位人不一定能到位,最终还是一场空。 痛,还是痛,这是伤上加伤,苟伟真担心自己会随时死掉。伸直蜷成虾米的身子,使尽全身力气站了起来,蹦蹦跳跳地朝暖气边靠,想用这种方式让自己充满活力证明自己还活着。结果没蹦起来变成了一拐一崴吸溜着嘴朝旁边摇,疼痛倒是让自己保持了活力真的证明自己还活着。 “嗨,那小同志,你来一下,我们聊聊!” 门推得很开,寒风料峭猛地往车间里钻,迎着门外亮光走进几位身份高贵的领导。这不是苟伟看出来的,他还没有这样的狗鼻子能看形辨人闻味识主,苟伟是从那句“小同志”的称呼中得出来的结论。 苟伟实在太痛,猫在暖气片边实在不愿意动。领导走近了,苟伟眇了一眼,很年轻的领导,眼上架着银丝边眼镜,脸上似乎打着粉白白的不带一丝笑容,一袭大衣竖着高领衬似乎经过形象设计,这造形电视里见过,如果配个围巾就全了。顺着往下一看果然见着了,车间太热围巾放在了手上,这是把绷带而且还是红绷带,苟伟噗地一声笑了。 你不应声我就反复吭声,你不过来我就过去,坚决把亲民进行到底,领导就是这样想的。 “小同志,坐坐坐,咱们啊也不用客气,我就是来了解一下情况的!” 微笑扯动脸上的白粉裂开一条条细微的小缝,看得苟伟的眼睛都直了。领导似乎也发现了苟伟热切的眼光,看来我这神主光环暴发了引起小同志无限的仰慕,这感觉真好。于是,脸上的笑容更浓了,不断调整着角度和姿式让自己变得更亲切一点,只是动作有点僵硬,在苟伟眼里就像个机器人。 “哈哈,我就是来了解情况的。这里有凳子吗?给我们搬几个凳子来!” 领导很亲切的家常听在苟伟的耳里怎么都觉得是命令,不禁迷惑地猜测:这是谁啊,不是新来的那几位年轻的大学生干部吧? 苟伟呲着牙面色狰狞地望着这位年轻的领导,余光越过领导伟岸的阴影看着后边两位跟进来的女领导。一位身着黑色风衣与男领导挺搭,红色的围脖挂下脖子上,绝配的情侣装。一位身着青色太空棉服,衣服紧紧地捆住身体,像块。 后来苟伟才知道男领导姓朱,风衣女姓米,红棉衣姓夏,叫夏蜜尔,后来苟伟嘴大老叫虾米儿。 苟伟长得又黑又瘦,加上狰狞的表情在三位领导眼里那就是一只愤怒的螳螂,几位领导心里一冷面上一紧:还把咱们当害虫?我怕你,大雪天的虫儿都过冬了,还轮不到你张牙舞爪的。 “小同志,领导过来,你不站起来就算了,现在领导安排你搬个凳子还不跑快点?什么态度!” 朱领导咳了几声壮壮胆,觉得要在气势上压住小把戏抬高自己那就要挑他的错抓住他的小辫子,骄傲得像只小公鸡。 苟伟转回头不吭声,抓着暖气片慢慢站起来:真是没法待了,进车间半小时就碰一堆领导挨两顿骂!哎哟,找个舒服的地方待怎么那么难啊! 站直,站稳,再痛也要装做若无其事朝前走。雄纠纠气昂昂的姿态在领导的眼里就是没礼貌了。 “喂,你这小同志,叫什么名字,领导喊你没听着吗?” 这回不仅朱领导生气了,连风衣米领导也生气了,尖着嗓子从后边闪出来张嘴就是一顿斥责。 这是逼我啊,苟伟不得不回话。 “领导,工作期间外人不经通报不得进车间。进车间要随手关门,车间设备对温度有严格的要求。 另外,我们这些车间基层员工眼里领导就是高头儿和杨副主任。您如果是比这两位领导还要大的领导就让他们陪着过来,如果比他们低麻烦您几位让他们批准了再进来。免得这两位领导误会您不尊重他们,也让我们这些小萝卜难做啊! 领导们您说呢?” 反正你又不是我的直接领导,反正自己基层到不能再基层,苟伟反手挑了这位领导一堆错的同时顺便把杨副主任给卖了。 红太空棉的夏领导眼睛直直地望着苟伟脸上变幻着颜色,手足无措地看着另外两人,嘴巴嗫嗫地想说却被两位气愤的领导抢了话。 “领导的事需要你来管吗?你只要配合就行了!” “哦,今天我没上班,我只是帮忙检查一下暖气片而已。领导们忙,我走了!” 苟伟转身就走留下一个脏脏的背影让领导们咆哮着、怒骂着、相互安慰解释着。苟伟似乎没有听见,往前慢慢踱。 “这三棒锤到各车间里转来了,咱李师傅那里不就没人了吗?我得去探探!” 研发室里大变样,除了工作台外还摆了几台计算机。苟伟像发现新大际一般上前一顿乱摸乱敲。 “你个小狗崽子,你乱动什么,你会吗?老子都不会!” 李工冲着苟伟一顿乱骂,言语中充满着落寞,社会在变迁自己面临淘汰也是历史的趋势,只是哀叹自己即将结束的职业生涯而已。 “师傅,货比货得扔吧?快点退了吧,别挡着咱厂发展的道!” 嘴欠就要挨打,李工拿着纸卷一顿猛抽,苟伟边躲边求饶。撒完气的李工心情倒是放松不少,拿着杯子努努嘴示意苟伟添水倒茶。(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101章 大势 或许是苟伟一句无心之言戳中了李工的心,双手端着茶半天也没有吭声,就那么呆呆地看着桌前的计算机。苟伟莫名一阵心痛,师傅看来是遇到难题了,很是后悔自己不该大嘴巴,坐在旁边拿着键盘随意的敲。 “cd-msdos” 苟伟在星光的时候就开始学用电脑,只是不会用CAD制图,研发室配电脑在苟伟想法里就是用电脑制图,于是乎找到制图软件一阵子猛点,所有功能都玩一遍。 很不幸,电脑死机,点了老半天都不动。没法子,只能关了机再重开。 “你在干嘛?你个狗崽子瞎弄什么啊?不知道这玩意儿多精贵啊!” 师傅早就端着杯子站在自己身后看苟伟瞎弄,心里已经把苟伟佩服得不要不要的。 “师傅,这机子是老机子,经常当机,关了再开就是了!小事,小事,您别激动哈!” 苟伟油腔滑调惯了,忙再次示范怎么开机进系统。 “你会?” 虽然看到苟伟操作过程觉得会,可还是有点不相信。自己的徒弟太知根知底了,几斤几两早就摸得一清二楚,这会儿徒弟突然冒出个新技能李工还是不太肯定。 “师傅,基本的我会,可这CAD制图我不会。” 苟伟不会吹牛,实话实说,毕竟说谎是要还的,对不上可就麻烦了。师傅面前说不行不丢人,说能而最终不能反而丢大脸。 “挺好。以后每天下班后就来研发室教师傅,我给你当徒弟!” 李工也是爱学习的人,现成的师傅在面前哪能放过,如果学会了或许自己还有延迟退休的可能,毫不客气地要求苟伟必须教会。 “不敢给您老当师傅,相互学习,相互学习。 李工啊,咱们啊好久没有聚了,要不就今天晚上!” 苟伟模仿领导讲话,说得慢条斯理,再加一个要李工请客的暗示像极了某些不给好处不办事的领导。 “反了你,连你师傅的秋风也敢打。幸亏你没当领导,你要当了领导那还得了,师傅们的脸全都让你丢尽。居然敢欺师灭祖,老子今天就清理门户!” 李工一听,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坏了,老子客气你还当真,拿起旁边的笔记本朝苟伟身上乱揍。 “师傅,您想哪里去了,我请您吃饭。师傅,别打了,痛死我了!” 下手有点狠,打的全是苟伟受过伤的地方,这会是痛上加痛,呲牙裂嘴吸着凉气,把李工吓得一跳。 “咋的啦,没伤着吧?” “怎么会没伤着,要不你撩起我衣服看一下,估计全是伤!” 苟伟油腔滑调诬陷师傅,李工心痛徒弟猛的掀起衣服看,一条条伤痕乌紫乌紫触目惊心,眼泪刷地流了下来。 “怎么回事啊,被打了啊?你那么老实一个人,有什么不要和人去争啊!” “没有,我把我们家老子娘气着了,被苟大爷揍了一顿狠的!” “哦!活该,不听话的小屁孩就要揍,打得好!” 苟伟说得淡淡的想搏起师傅同情得到一点安慰,安慰没有等来,等来的是李工恨铁不成钢地帮老苟捧场。受打击了,苟伟那叫一个伤心,不再接腔拿着电脑当田犁。 “小伟,师傅可能就是最近要退休,你那几个师兄弟估计是接不了我的班了。师傅无能啊,没办法帮得上!” 李工给苟伟泡上一杯茶,拿着自己必备的红花油掀起苟伟的衣服擦在背上,用铁钳般的大手使劲搓。痛得苟伟哇哇大叫,几百米外都能听到救命声。 “厂里按上边的要求准备改制,我们几个老家伙早就料到了。不变就死,变则通通则活是大势。 这次先是机械研究所和动力研究所先打头阵进行技术支援派来一些技术专家。如果再不能活的话厂子估计就要卖掉了,厂子也不能老是亏啊,谁叫咱们不争气做不起来呢?” 李工神情落寞,低低嗫嚅,手上的力道却是加了几分。苟伟咬着牙忍着让自己不发出声来,表情狰狞似要啮人。 对亏损企业进行改制,改变僵化的体制将企业推向市场已经提了很多年。春晓摩托所有人拼了好多年就不想踏进这样的命运漩涡,本以为上次起来后会逃离这样的命运,结果还是没有逃出来。 这几天是上级按排研究所对口帮扶,下一步估计就要卖出去了,这过程就是提前退休、内退、下岗。 后来苟伟才知道,两家研究所都有石中花集团的身影接受干爹的资金支持,取得优先权也是石梓的全盘战略之一。 “小伟,你要有个思想准备。 虽然你技术与能力、勤奋都没有问题,但缺少情商不是个圆滑的人,过早的就打上了我们这些讨厌家伙们的标签得罪人受了很多处份。如果我们还在,这些都不是问题。可现在我们也很难帮上你了。 再一个,你进厂时间短,就是下岗或者清退成本也低。 要有个思想准备啊!” 苟伟心里一梗,天地玄黄都是什么命啊,难道咱苟伟又要失业了?这也太频繁了吧?能少点折腾吗? “嗨,师傅,这是大势,咱不能与大势对着干不是。您尽力了,徒弟明白,您也别太难过。今晚请您喝酒,我叫上我几个师傅一起哈!” 嘴上说得平淡,心里还是很难过,反过来还要安慰师傅,毕竟为厂奉献几十年受的打击比自己来得大。 “还喝,等你伤好了让你师母做几个菜,咱爷俩喝几杯。” 听师傅这么说苟伟心里一下放松了,手上可没有几个钱,还真不敢请师傅大吃大喝。既然师傅这么说,自己难得装孝顺蹭饭吃。 “大势,说得不错,站在大势下才能不被淘汰,你师傅这几十年舒服日子过得把这么浅显的道理都忘了,活到老学到老才是正理。 一个才毕业的大学生就把你师傅欺负得死死的!” 李工又被勾起不如意,自怨自艾地自话自说。苟伟听得一阵难过,看来师傅是没办法开解了,还得靠时间去冲淡。 “谁敢欺负我师傅,我修理他们去。不就是个懂电脑吗? 师傅我教你个口诀!” 苟伟牛皮哄哄的模样倒是让李工心情淡了些。(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102章 即视即是 李工用真心待徒弟,舔犊之情弥漫在整个研发室,掩盖了苟伟孝子贤孙拙劣的表演。徒弟们和师傅混久后早就成了精,见师傅情绪不好的时候一般都是躲得远远的不朝面,不像苟伟这般没有眼力见还往前凑,师傅不揍你揍谁去。按揍了你还没有个说理的地方,谁叫师傅如父的伦理在这儿呢。 这样一幅温情的画面就没有人看见,直到被打断。 “喂,干嘛呢?谁叫你动我电脑的?弄坏了你赔得起吗?” 一个气急败坏的男高音从身后刺了出来,有点像娘炮轰得苟伟心慌慌。这是谁这么胆大啊,李工这个主任都没吭声居然敢绕过大喊大叫。苟伟以慢动作的状态转过头斜眇着,想看看这角到底有多大。 主角光环果然够大——原来是在车间喊自己小同志的领导。 “哦!你的电脑啊?李工征用了,让我做个文件,你一边看着吧!师傅,这什么破电脑啊,连个网都没有,要找的资料也找不着啊! 您老是不是觉得摆台电脑就现代化了,好歹师傅您老人家也连个网啊,这半拉子像怎么回事啊?” 苟伟说话很气人,很不客气地做了师傅的主顺手还把所谓现代化的办公工具贬得一文不值。朱副主任脸瞬间涨得通红,脖子上的两根青筋张成两片儿,明显处于暴发的边缘。 李工这几天被副主任左一个现代化右一个你不懂挤兑得寻死觅活的,这会儿徒弟给自己出了气,心情倍儿爽,缓缓转头看了一眼三个新来的所谓接班人不点头也不摇头,准备看戏。 “你是谁,谁要你进研发室的,这是机要重地,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进来的吗?” 领导果然是领导,说话很有艺术,骂人不带脏字。苟伟刚听师傅所谓覆巢之下没有完卵的说法心里正生闷气,也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情绪,说话间带着火正准备找个出气的地方。 “嗯!你们不是正常进来的吗?再说了,小伙子,我是我师傅请我过来代表基层职工就摩托设计思路提供看法的。 对了,领导。要说人话,不要谁都阿猫阿狗不好,有点脱离工人阶级。不好,这犯错误了。 你年纪小,这次就原谅你了。下次可要问问你名词解释的!” 愣,研发室里一群人都愣住了,什么时候小狗崽子也这么牙尖嘴利了,还是大家认识的那个懦弱得走一步看三步低头找蚂蚁的家伙吗? 领导被下属刮了鼻子这面子丢大了,转头四处看看,涨红的脸在转动中瞬间变得铁青,一股煞气升腾而起。如果煞气能杀人,苟伟这会儿就该相片挂在墙上了。 “我不管你是谁,动研发室的电脑就是不行。 你一个小把戏懂什么啊,还征求摩托设计意见,你知道什么是摩托,什么是设计?” 朱副主任说得激烈,鄙视中带着傲慢,也记起来就是刚才在车间给自己难受让自己在两下属前丢脸的家伙,更是激动得语无伦次。 苟伟心里也是鄙视再鄙视:这领导还得修炼啊,被人激两下就激动,再激两下说话都变了味儿,真得好好向丘主任学习。 自己本就一屁股的屎还没干净呢,真不想再添什么事,挺没有意思的。苟伟给师傅打声招呼转身往外走,不想多理。 “站住。吹完牛就走啊?也太不把研发室当回事了吧?哪怕您是主任的徒弟,把研发室一船人打下水自己跑了。 有这么便宜的事吗?李主任您说是不是?” 一同进来的米技术员看不下去了,毕竟三人都是新分配过来的大学生,也是明确了要接班的,当然得站在同一战线才能树立团队的威信,从朱副主任身后闪了出来挑着苟伟的错处下药。 “哦,这样啊,那领导有何见教!不要太难哈,咱是基层的产业工人,不懂也很正常!” 一瞬间,苟伟变身小流氓,流里流气回身坐下跷起二郎腿,端着茶喝上一口扔桌上,跪着食指轻轻敲。李工一旁站着面上也挂不住,恨不得狠狠踹上几脚,让臭不要脸的知道传业人士在哪里。 “见教不敢,倒要请教了!” 米技术员把头发往后一操,眯着眼憋着要吐出来的口水淡然地客气一句,语气里却没有客气的味道,有的只有阴冷。 “没关系的,子曰:学而不诲,教了就不累。我会认真指点你的!” 苟伟话音刚落,实在忍不住的李工拿着手上的笔记本在头上猛拍:“你个臭不要脸的,把子的丢都丢尽了。你知道子是谁啵,在这里子曰方言的。” “子不就是儿子吗?我儿子说的,我做爹的兜着!” 苟伟臭不要脸的回了一句,朱副主任摇头一脸鄙视踱着方步往旁边走,与一个文盲争我都觉得丢脸。米技术员觉得这是污辱自己说自己蠢呢,气呼呼的瞪着眼恨不得把苟伟给吃了。夏蜜尔颠着肩笑得一抖一抖,这小朋友太可爱了。 “工人师傅,不懂就不要乱说。你既然是李主任请过来的工人师傅,那就请教设计方面的问题吧。 不知工人师傅怎么理解设计呢?” 米技术员不想多扯,再扯都会觉得自己臭不要脸了。苟伟腿儿跷得更高了,一脸的不屑所有人都能看得出来。 “哎,你们连设计都不会到研发室来干嘛呢?我就替我师傅教教你们吧,免得不知天高地厚,见着个人就喊小同志。你以为是只乌龟在路上爬都能叫小吉普啊!” 夏蜜尔又想笑,突然反应过来,这是说自己三人呢,鼓着腮梆子气呼呼地望着。米技术员想发火忍着等苟伟说下文,要没有说法再发飚。 “设计啊只是一种技术,就和咱们工人师傅抡锤子没有什么区别。 但是,请记住,我说的是但是。 一个好的设计是要有灵魂的,这灵魂啊既要来源于需求与现实又要超越现实延伸需求,综合能生产可销售。 请记住即视即是! 如果这都不懂,那别待在研发室了,几十年后你设计的东西还是你像现在这样,甚至还不如!” 苟伟说完拍拍屁股走了,留下一群人在思索。李工也在思索:这小狗崽子说的每句都无比正确,可没有一句是有用的。哎,这群孩子掉坑里了。拍拍手也走了。(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103章 极简为骨,极繁穿衣 “即视即是是什么啊?这四个字又是什么字啊?”三位新时代春晓研发室的接班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三只斗鸡眼你望我我望你。 “小米、小夏,咱怎么说,就这么被人刮一脸白灰。 咱上学那时候老师可讲过的设计要讲AI、BI、CI、VI的,再说这是工业设计,他一个文盲职工懂什么设计,一顿乱说就把我们给吓坏了?” 朱副主任满脸的不忿冲着两位美女瞎嚷嚷,在研发室内的师兄弟们看来这是典型的当面不敢顶背后瞎扯淡。 “哎哟,时间可过得真快,要吃午饭了。几位大学里来的高材生领导可能不知道吧,这位可是设计里的大咖,我们厂的金羚摩托与傻瓜摩托就是这小苟崽子弄出来的。” 李大师兄憋着坏蔫蔫的笑,这两天师兄弟们可都被这群外来户们欺负惨了。动电脑就说这东西金贵不会弄就不要弄,公产变成三位新来者的私产;安排一个活,说一句顶三句,明知道说的是错的还就是挑不出理来;平时说个话都三人拉帮悄悄说,真要大声说却又说的全是折分了字字都能听清合拢了全都不明白的专有名词。这会儿好啊,还是小师弟厉害给老子们出了气。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自己与三位新来者对比有伤害,而新来者与小师弟对比也有伤害。对比来对比去还是小师弟好,有能力不骄傲,变着法儿讨好师兄们不说还不时请教师兄们各累问题,让老子们很有成就感!这几位——呵呵! 李大师兄敲着碗去打饭去了,三位新来的领导和设计师你瞪我我看你开始眉目传情。 “这位是不是冷轧车间丘主任所说的那个苟伟啊,就是那那厂长讨压的那家伙。 我看挺有才的,至少他说的那些我就不懂。 你们说,他是不是乱说的啊?” 夏蜜尔鼻子一缩一缩的,似乎很冷,似乎被吓得流鼻涕,不过心里却是很佩服。早就听说曾经春晓可是因为金羚摩托风光过一阵,那时候职工都是拿双倍工资,不像现在都拿个基本工资。 “失策了,谁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反正我们又没听过,似是而非不瞎扯吗?” 朱副主任是不服气的,气呼呼地往电脑前一坐,拿起键盘敲了两下,发现CAD制图软件上用三个圆圈带三个三角形画了只小鸡,似乎在嘲笑自己,气得猛地一拍键盘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小鸡,一只骄傲的小鸡,一只极简化骄傲的小鸡正向外释放无比灿烂的光芒,刺得两位美女设计师变成黑眼圈。 “这是刚才的苟崽子画的!” 米设计师震惊得无比愤怒,夏蜜尔就是个后知后觉的小跟屁虫倒是毫无感觉,欣赏得无比快乐,一脸堆笑似乎无所知觉。 “你说呢,夏同学,咱们能不能有点视界,咱能不能一条心啊。你这么说是说明你就是个小爬虫啊?” 米同学与朱副主任是一条心一个阶级感情,一向是看不上夏同学的,这会儿夏同学明显是刺激到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阶级感情与同学友谊。叔他可忍我不可忍,倒底还是发出火来。 “哦,小黄鸡挺可爱的,我们家养的小鸡就是这个样,你要不喜欢就算了。 你们想吃什么,我给你们去打。听说今天可有好吃的!” 夏蜜尔就是个天生的乐天派,要不是个乐天派估计这会儿早就归属于烈士一类的了。天生的乐天派总是随遇而安对现在的自己极为满足,这恰恰是朱领导和米设计师所不满意的:我从大城市来到这鸟不生蛋的小城市为什么,难道就为这一日三餐的几个馒头? “你去吧,我和朱副主任商量点事,你给我打点青菜吧,我减肥!” 米设计师很自然地安排夏蜜尔做事,夏蜜尔皱着鼻子一脸的奇怪:这么瘦还要减肥啊,这让做衣服的怎么做啊,就是阎王爷也不敢收啊,比鬼还瘦的可不是地狱该管的吧。 “主任,您呢?” “多肉,多馒头!” 真好,两份餐正好并一份餐,咱正好多吃一份。夏蜜尔乐滋滋地走了,忘记三个人先前的约定:咱们是一团队的,有难同当,有福同享。只记得有口福同享了。 “嗯,嗯,嗯,苟师傅,我是夏蜜尔,我可以认识你一下吗?” 夏蜜尔再见苟伟在食堂,兴奋得像只小鸟,苟伟打餐她插队到哪儿,苟伟坐哪儿她追到哪儿。 “大学生啊?怎么啦,要认识一下咱这臭工人阶级,不好吧?可丢了咱知识分子的脸!” 苟伟可是饿了几天了,早上不敢吃,中午胃适应了,那是几天的饭堆在一天吃,可还是不够,看着夏蜜尔的饭菜就觉得身体内锁着的饿死鬼这会是困不住了,吞了几口口水。理智告诉他,与上位者交往必没好下场,可忍不住身体不听使唤,往旁边挨了挨,看着饭菜留口水。 “这是我刚打的,我分一点。” 夏蜜尔看着苟伟很有同感,曾经的曾经自己看同学打好吃的也流口水,慌不吝地拨些菜到苟伟的饭钵里。 ‘“哽,你有什么事就说吧?咱何伟也不是那种敝帚自珍的人!” 夏蜜尔一脸的鄙视,这是吃人的嘴短好不好! “什么是即视即是啊?” “咱吹牛蒙小孩的。意思是你眼里看到的就是你确定要的。 做到这一点很简单啊,就是用简单的骨架加上客户喜欢的皮。你用的是我的骨架,我服务你的是你的皮——就是包装。” 苟伟狠狠的吃,生怕夏蜜尔要把拨出去的菜给收回去。看着很灿烂听得很迷茫,夏蜜尔越听越糊涂。 “什么是简单的骨架,为什么别人喜欢皮啊?” “你蠢啊,谁用个东西要了解这东西是怎么做的。用的就是厂子里要呈现的,要给别人看的。而非专业人士就是看个热闹,好不好看,舒不舒服。至于内里的东西谁关注啊。所以,咱设计一定要在内里简化,外边勾引人。 U的明白?” 夏蜜尔似懂非懂有点明白。 “嗨,你这顿饭伟哥还了哈!” “啊,还了哈! 我还可以请教你吧?” 夏蜜尔眼里冒着星星,苟伟挥挥手摆出一幅莫测高深的样子走了。 “有缘再见!” 夏蜜尔差点被口水呛死。(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104章 小蟊贼 什么鬼的即视即是,苟伟这臭不要脸的工人阶级果然讲的是实话——就是蒙人的。夏蜜尔气得跺了跺脚,我好不容易组合一起得到的大菜就被骗走了,丢死人了。 夏蜜尔心情低落地端着饭盒进了研发室被两位学长和领导埋怨打饭时间太久让他们饿着了,老实孩子总是被调皮孩子拿着当下饭菜,夏蜜尔早就习惯了。咱要资本没资本,连身材与面容的资本都没有。要学识没学识,咱连个车间小学徒都赶不上,默默地拨拉着米粒儿有一搭没一搭地往嘴里塞。 “三位高材生,还在吃呢?别想了,咱位群策群力好好商量一下,要加快进度完成厂里给咱们研发室下的任务。 一个月内推出一款新型摩托。 哦,忘了给你们说了。刚才那小子是我徒弟,叫苟伟。就是个管杀不管埋的家伙,喜欢抛出个似是而非的概念,你们要当真就上当了。 好了,干活了。” 李工吃完饭回来看见几位新来者还在那儿嘀咕讨论所谓的新概念,虽说不喜欢这三个娃娃,却也没有想要他们被打击死的想法,忍不住开解几句。 苟伟正如师傅所说管杀不管埋有前手不想后手,吃饱了不想事躲进休息室里拿着那个破包包犯愁。一两年工资呢,自己怎么赔得起,难道又要签个卖身的不平等条约?也没有谁像魔女那么傻会签一个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兑现的条约啊。 灵光一现,我不是会漆装嘛,厂里有漆,还有皮革胶水什么的,能补则补,先对付过去再说。 说干就干,立即行动。 猫着腰,挨着树丛绕了一圈,嗖嗖地顺着车间墙根左够够右眇眇,站起来昂首挺胸看了看四周,没人。 “苟师傅,闲着呢?什么时候回来的?” 保卫股的小柳子拿着根破木棍在厂里兜兜转转到处巡逻,小柳子也是个倒霉催,前些时候好不容易热闹起来厂里不需要巡逻防贼防盗,好事不到半年厂里白天又能静得闹鬼,现在又要巡逻防贼了。 “小柳子啊,前边开道,咱苟老爷要前去巡察一番。” “滚,老子忙着呢,没工夫看你唱戏。哎,别乱七八糟的乱走哈。厂里最近风声不好,咱们都注意点哈!” 小柳子也是个热心肠的,几个来回喊苟伟接电话,苟伟在外边打着野食也会顺手塞点给他,三五回下来就成了好朋友。 小柳子转身到了常青松后不见人影,苟伟又点头哈腰猫着身子往前走,蹑手蹑脚地顺墙根。轻轻地推开车间的门,往里边一闪找到大柳工作台前,挫刀、刻刀往腰带上一别,左看右看又闪出了大门。 又猫进了漆装车间,翻箱倒柜地找着三个漆筒小刷子,往衣服里一卷臃肿地往休息里走。 “苟伟,干嘛?不去车间上班去到处转什么!” 杨副主任也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不在装配车间待着,却在外边瞎转转。苟伟使劲地把衣服紧了紧,把漆往怀里搂搂,腰适时地弯下,慢慢转头回望一眼。 “杨副主任好。哎哟,领导,我要拉屎了,哎哟,哎哟!” 苟伟抱着漆捂着肚子飞一般地往休息室后边的厕所跑,说不出猥琐。杨副主任摇头再摇头,什么黄三长最讨厌的人啊,就是个下三烂而已,一脸鄙视地走了。 苟伟使劲地拍了拍胸,小心脏啊有没有破裂啊!咱第一次做贼经验不到,再去弄点皮革,一来二去咱就习惯了,不用腿肚子打鼓。 “老子的生意又开张——” 苟伟一拍屁股一捂胸,力道恰好,刹时前突后蹶充满自信,哼着小调在走过几个车间又变成个小猫顺着墙根往装配车间里溜。 找着了堆放皮革废料的地方,找把剪刀左一刀右一刀剪下十几块不同的皮子往口袋里一卷,直起身子准备走。 “哟,苟伟同志,什么时候有收集废品收荒货的好习惯啊? 可是,咱这里可没有废品,要不要咱们到保卫股去解释一下!” 杨副主任早就注意到苟伟偷偷摸摸的样子一直跟在后边想探个究竟,这下好了,抓了个现行。杨副主任很得意,心里唱起了歌,这次能很好地完成厂长的任务了。 “哦,杨副主任啊。吓死我了,咱就这好习惯也让领导知道了?领导就不要给咱申请奖金奖励什么的。 哎,小事啦!” 杨副主任那金边眼镜一抖一抖,眼睛里冒着炙热的火光,这臭不要脸的怎么这么不要脸呢?还要奖励,奖你老娘的洗脚水。 “去,把你口袋里的东西掏出来!” 车间里有些东西虽然很小,但价值高。一堆小东西往兜里一装说不定就是好几块钱呢! 苟伟依言将一些破皮子扯出来往旁边依厚薄颜色一一摆出来,干脆拿着旁边的炭笔在皮子背面标个序号,免得待会儿回去时还要重新摆过。 “你弄这些干嘛?” “哦,保密。要不您去问保卫股或者厂长去,说不定咱还能捞个奖什么的。” 苟伟说得油腔滑调却又无比认真,杨副主任一听气得鼻孔冒烟转头就走。这小子是不是想给老子下套啊,这里边水可深了。刚才一起来的那三同事特意的跑过来和自己说了,今儿就有人给他们设套落了面子。 苟伟拿起破皮子往兜里一卷匆匆地休息室走。 苟伟拿着包左看右看,用刻刀把洞清好,把刮痕清理干净,用白纸放在洞上摹下来,又清好皮子找到和手包一样的皮质,调好漆,一遍又一遍地上漆对比,直到看不出痕迹为止。 双边上胶,贴合着用铁夹子使劲夹住,直到看不出来两张皮为止。再在缝上反复打漆,完美! “哎呀,真是好手艺啊!” 苟伟臭不要脸地举起包在阳光下左看右看,没有一点瑕疵,总算是不用再签卖身契了。从包袱袋子里拿起魔女的那一堆小零碎儿一块一块的摆放着。 镜子,卡通镜,左照照右照照,小伙子挺帅啊,为什么每一个人都说我是来自煤窑的猩猩呢?生气,往里边一扔,不看了,赶紧地里边塞。(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105章 等待 魔女挽着苟伟的手一路吸引着形形色色的目光,有鲜花牛粪的,有可否替代的,苟伟脸早就不红了,黑黝黝的脸上带起青色的白,乌紫嘴唇不断吸溜着。外人看到的是浪漫,只有苟伟这当事人才知道这哪是挽啊,这一路是掐着过来的。 保卫小哥对蠢傻的苟伟和妖娆的魔女一起进出厂门早就见怪不怪不再看稀奇,苟伟看着了亲人,赶紧一抽手拽过魔女的包从中翻出一块巧克力扔了过去——恩人啊,总算让我有借口抽手。 休息室门一关,魔女将自己外套往床上一扔,床上一颠二郎腿一跷,红通通带着粉的脸上瞪着冒着炙热火光的眼睛赤果果地看着拘束的苟伟: “把衣服脱了!” 苟伟本能地一捂下身望着魔女,“干嘛!” “咯,咯咯!”笑得像老鸹,笑得苟伟心里颤颤的,难道今天就要还帐了,我可还没有准备好! 苟伟缓缓的解了一个扣子,很小心地抓住另一个扣子,心里犹豫不决是不是经继续解下去。 “瞧你这出息的!你身上有几两肉吗?还怕我看啊,赶紧把衣服脱了,我给你买了衣服,试试合不合身。” 魔女从一个袋子里拿出一堆衣服就那么扔在床上,这次苟伟脱得非快,差点连内裤都脱了。魔女一声“流氓”最终还是没有脱下来,只是看着很有个性的内裤有点眼热。 苟伟其实也只是脸瘦手瘦,身上健子肉一片叠一片,古铜色的皮肤闪着诱人的光芒,魔女看得有点呆了,这是捡着宝了吧?轻迈腿走上前去将衬衣给披上,舔了舔舌头,用食指从脖子到胸膛再到腹部的几块大肌肉上轻轻划过。苟伟像虾米般一缩全身都酥了,魔女咯咯一笑伸手环绕着苟伟一抱,拿脸贴了贴苟伟那第僵硬的脸。苟伟瞬间僵直不动。 “砰!” “啊——” 门被撞了开来,紧接着是一声惊叫之声,一个女孩冒失地撞进来看见半露着胸苟伟和一个娇艳的女子抱在一起脸贴脸正干坏事,忙一遮眼转身往外跑。 魔女如受惊的兔子般松开,生闷气地拍拍苟伟的脸来掩饰自己的不自然。 “那个女孩是谁啊?” “不知道。” 苟伟一眼就知道是那个胖胖的虾米儿,但不能说自己知道啊,一旦说了故事立马就变成事故了。 “我走了,不用送了!” 魔女挥挥手不带走一丝云彩,发愣的苟伟一会儿摸摸自己的脸一会儿摸摸自己的胸留下无限的怀念。 很久很久以后传来“砰砰”的敲门声,“有人吗?” 一声温柔的女声打断暇想的苟伟,忙着从床上穿上衣服匆忙地开门。 “虾米儿你怎么又来了,有什么事劳烦领导老是往基层跑,您说,我改!” 苟伟气不打一出来,坏人好事的小妮子怎么又来了,非得这么做,不给我留一条活路啊。夏蜜尔眼珠子贼溜溜地转,看到床上堆的到处都是的衣服。一条红红有围巾在衣服上飘啊飘,几个卫生球在旁边摆造型。 突然,一条蕾丝的黑色内裤闪着诱人的光在旁边示威。夏密尔脸一紧瞬间通红,恨不能转身就走。 顺着夏蜜尔通红的脸苟伟看到了床上堆的零碎,吓得心慌慌,赶紧往床边一扑把东西一卷堆到床头。 这倒底是魔女走得慌张撂下的还是故意放在这里断我自己后路。怎么觉得到处都是坑啊,女人的坑更是随时随地,苟伟一阵寒。 “臭不要脸的,哎,我就是来问你的,怎么设计一款摩托?我说的是好摩托!” 夏蜜尔还是想跑,呆立着问出一句话听完后就准备跑。苟伟正生气呢,边扣扣子边横眉怒目地发火。夏蜜尔还以为苟伟要解扣子耍流氓,赶紧退了几步靠一门边随时准备走。 “喂,小虾米儿,我不是给你讲过吗?这点都不理解还当什么天之骄子,那不和我一个样了哈! 哈,小同志啊。哈,你们要努力学习好好工作。哈,你可以去图书馆里或者去订一本摩托图鉴杂志,看看图片,看看专家的测评。 小同志啊,这都不知道你还当什么设计师。早点嫁人生孩子去吧!” 苟伟骂人夏蜜尔能忍,苟伟装领导也能忍,苟伟教方法能接受,可苟伟叫自己嫁人生孩子就是莫大的污辱了。 “臭不要脸的,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臭不要脸只知道耍流氓。臭不要脸的!” 骂完就走,毫不停留。 “砰,砰!” 门又响了,温柔得像一个美女在轻轻叩动苟伟的心门。这都是什么人啊,冬天都没有过去怎么春天就来了,桃花朵朵开。 轻轻难开门没有盼来期望之中的桃花,也不是梅花梨花,而是狗尾巴花。丘主任那张可以跑马的脸被苟伟一开一关的碰撞压成了一块铁饼,生气地推开门迈了进去。 揉揉鼻子瞪着眼,贼眼珠子四处一转,鼻子像抽风机似地一嗅那股子骚狐狸的味儿直冲脑门。 “苟伟同志。啊,我做为冷轧车间的副主任有件事要和你说说。 这休息室啊是我们冷轧车间的,你看我们这车间人也多了,地儿也不够用,要不你再看一下别的地方有没有地。 厂子里现在有文件要整顿秩序,你师傅不好开口,只有我来做这恶人了。 唉,做人难哦!您哪,就别再让我们难做人喽。” 这是赶人啊,其实最近苟伟也听到风声要进行整顿,先是砸了所谓的简易流水线,现在又开始清理休息室,这是从苟伟这儿先开刀了。 “主任,承蒙关照,最近这日子还清闲。这困难日子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我是什么时候搬啊,要不要等我找到住的地方再搬啊?” 苟伟心里也紧张,但该服软的时候还得服软,忙着低头奉承着,就当对着镜子练口型。 “不行,今天就得搬,晚上要检查,要不你问问你师傅钟良去,他同意我就同意!” 苟伟笑了笑,明显算准了自己是不会给师傅添麻烦,拿着鸡毛当令箭。苟伟不信其它的几个休息室的人会搬走,但没法子,这就是站队的下场啊! 厂子里没有地方住,李师傅拎着苟伟的行礼要在自家已经塞了三张床的排房里再加上一张床,苟伟没去。钟良骂着抢走苟伟的行礼,苟伟苦苦哀求着夺了回来。 苟伟就在厂子边上找了个农户家借了个冷炕头一个月给上四十块算是安家了。(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106章 装逼 笔,一个女孩子放一堆笔干嘛,左一支右一支的,小毛刷一个又一个的。挺精致的一个人怎么做事这么不精致呢,全都是灰。苟伟拿着刷子一支又一支地刷干净,一支又一支的用抹布擦干净,整整齐齐地摆好。 拿起个洋码子的胭脂盒子左看右看,用手擦了点粉在手上打了打又朝手上闻了闻,巴巴嘴,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赶紧地塞进袋子里。顺手从包里拿出一个塑料包包,拆开蝉翼一般展开如纸质的十字架,苟伟很好奇,对着门竖起来。 “这魔女原来也是有信仰的啊!”苟伟好像有些知道魔女了,有信仰才能更坚强。 “恶心,你怎么有这种嗜好,你是不是男人啊?” 突然外边想起一声清脆的叫声,门也砰的一声响。苟伟把纸一卷往包里一塞,跑了几步出了门看见夏蜜尔跑了一段停在那儿不动。 夏蜜尔回头又转了过来,几步到苟伟跟前。 “喂,小丫头,你说咱伟哥不是男人,什么意思,你有透视眼啊!” “你是不是男人你自己不知道,拿着女人的卫生用品在手上玩啊嗅的那是男人啊。恶心!” “啊,卫生用品。” 苟伟瞬间明白是什么东西了,怎么这东西现在这么新潮了。瞬间,红色从手上漫延到脖子再到头顶。“啊,我不真不知道。我还以为是十字架呢?也是,这就是女人的十字架!” 臭不要脸,太不要脸的,明显是恋物癖,转眼又转个弯解释得义正词严变成维护女权的同情者,真是不要脸。 “千万别装逼,小心遭雷劈。”这是苟伟最大的感受,以后每次夏蜜尔见着苟伟就喊臭不要脸的。 “臭不要脸的,你用女式包,不是偷的吧?胆子挺大,还敢拿出来抖,小心警察把你抓了。” 夏蜜尔背着手蹦跳着进了门,桌上的包让她眼睛一亮,伸出根手指勾起来。同来的小米也有一个这样的包,紧张得像宝贝似的轻易不拿出来,拿出来的时候就是炫耀。夏蜜尔被炫过几回对所谓名牌也有些概念了,不过这个包好像与小米的包还不一样。 “小屁孩,你有事没事,没事麻烦走人好吗?咱还忙着呢?”苟伟实在对这几位所谓的象牙塔的天之骄子提不起任何交谈的兴趣,像赶苍蝇似的往外赶,不想做一点解释。 “臭不要脸的,你忙着当恋物癖吧?” “什么,什么癖来着?” 苟伟用脚指头也知道这不是个好词儿,瞪着眼再赶人,可人家不走啊,比自己还臭不要脸啊。 从夏蜜尔手指上抢过包,拍拍不存在的灰尘宝贝似地塞进包袱里,紧了紧衣服做了个猥琐的抱腹动作,想用这动作表现自己下流的同时也顺便把这讨厌的姑娘吓走。 “咯咯,苟设计师,你也有不知道的啊?拿着什么即视即是来忽悠我们,我今天可是打了电话问了老师,就从来没有这样一个名词。 您继续忽悠。” 夏蜜尔气呼呼地叫着,在研发室时用个即视即是忽悠自己三人,在食堂又用一个客户看的是包装用的是功能而不需要怎么去做来忽悠自己。要不是李工点醒自己又打电话问老师,还不知道要被骗多久,这臭不要脸的有多坏呢? 苟伟也很无奈,这傻姑娘在这里蹦着跳着叫着的缠着自己干嘛。自己多老实的,就从来不蒙人,咱懦弱,这是有目共睹的。 “你们啊,自认为大学生就是不谦虚。我问一下,大学的课程是不是经典课程。 什么是经典课程,那就是要经过时间检验有着极大的正确性才能叫经典。关键在时间,时间一长,你们学的都是落后这个社会五年十年的知识了。 你们老师很多都是教一门课教几十年不变的,落后了啊!” 苟伟一幅深感遗憾的表情,似乎老师们这是误人子弟,坐在椅子上使劲地紧紧那件破工装棉袄摇头晃脑地叹气,装得高深莫测。 夏蜜尔一脸迷糊地走了,回想老师电话里也说过有很多的新名词他也不知道,现在社会发展太快,快得连老师们都学不过来。反而在电话里把夏蜜尔教训了一顿——要谦虚,这也是夏蜜尔这次特意来找苟伟的目的。 其实还是忽悠,苟伟连大学的门朝哪里开都不知道哪能知道大学里学的是什么。 夏蜜尔刚走,魔女派过来的小助理过来拿走刚修复的包包。苟伟提心吊胆每天都向天祷告这包一定要坚强抗得住考验。 五天没事,十天没事,一两个月后苟伟都忘了自己修包的事,却被匆匆赶来的魔女追杀着赶到原来的那个路边小店。 “把耳朵伸过来!” “不伸,疼!” 魔女坐在椅子上手掌一抬勾勾手示意苟伟乖乖地过来让她出气,苟伟胆小不敢过去,躲在对面梗着脖子摇头不挪脚。 “快点,姐能忍到现在已经忍不住了,你最好快点。要不我拿碗砸你!” “你干嘛这么凶啊,我又没惹你。要死你也要让我死个明白吧?” 苟伟能赖就赖,也的确不明白魔女发这么大的火干嘛。魔女一听苟伟的解释火嗖的起来了,拿起碗朝苟伟砸了过去,只是力度很小,碗像抛绣球似的飞到苟伟怀里。 “你个无赖,把我的包弄坏了就坏了,要你修干嘛,修就修啊,你告诉我啊。让我丢了多大的脸你知道吗? 你就是个臭不要脸的无赖!” “啊,怎么,坏了!” 苟伟记起来了,自己是修了个包,东窗事发了,完了。苟伟委屈得像个小媳妇似地走到魔女旁边把耳朵伸了过去,魔女没有扯耳朵,用指甲使劲往苟伟的大腿上一掐。 “啊——谋杀亲夫啊?” “杀了就杀了,反正是个没用的!” 苟伟不敢跑,只能边叫边忍着魔女的九阴白骨爪,张牙舞爪地那着筷子在空中打拍子。 “你得多坏。 我去参加朋友的西餐派对,包包被人不小心泼了一杯酒。用纸巾一擦倒好,包上一个又一个的坑,全场都盯着我看。还有人故意夸赞:哟,魔女换了新包啦,真有特色。 我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就去!你说我气不气!” 魔女越说越气,越气越掐得重,苟伟实在忍不了在旁边像只兔子似的蹦蹦跳跳。 “不能够啊,咱这技术抵不过一杯酒!” 纳闷着我苟伟再次被掐得猫弹鬼跳!(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107章 虚假繁荣(上) 太古纪元下的九十年代已经过的冰期和小冰期,春天来得特别早。车间外小树丛青叶儿挣扎着撑开结成冰溜子的那片雪努力地显摆着,厂中间的万年青去年那深翠的老叶掉了一层又一层,嫩叶儿卷成针不断向上呈现自己的活力。 一抹阳光透过灰蒙蒙的玻璃照在越来越红润苟伟脸上泛起一层又一层的神彩。人啊靠养,几个月来吃得好睡得好,苟伟身体结实了,脸红润有神了,个子嗖嗖地长,魔女现在要是在这里也要比苟伟矮半个头。 “阳光很美啊!” “有点刺眼!” 虾米儿又一次来到车间找苟伟,悄悄地走到苟伟身边,陪着苟伟看了一会在阳光射柱中翻飞的灰尘,对着很美的灯柱轻轻感叹。一切的美好却被苟伟那毫无情趣的话破坏得一干二净。 “苟伟,你再帮我看看我这几天设计的初稿怎么样?” 没了情趣就说事实,虾米儿撇开一切直接单刀直入问起核心问题。 苟伟现在和虾米儿是合作关系,苟伟教虾米儿如何设计一款受客户欢迎的摩托,虾米儿教苟伟CAD设计。每隔几天下班后苟伟就溜进研发室悄悄地学习,而虾米儿也趁机请教苟伟极简设计的思路和模块摩托设计思路。 前两天研发室设计了一款新式摩托,被朱副主任称为研发室的开山之作。贴在墙上左看右看都满意,不时地抓着没有的胡子使劲地摸。 “太漂亮了,太漂亮了,既使赶不上什么太子哈雷宝马,在外型上绝对不差。” 李工撇嘴不说话,这臭不要脸的比我徒弟还不要脸,哪有这么给自己贴金的,就追求个外型漂亮,这又不是摆个模型。自己是坚决不在这设计图纸上签名,何况首席设计师还不是自己。 这就是不看好这摩托车了,主要是太复杂了,里边复杂外边也复杂,真要组装一台这配置的摩托这得花四万还是五万,都能买台小乌龟车的了。 今儿厂里将所有头头脑脑一并请到厂办开会去了,商量的就是如何生产研发室最新设计的摩托。虾米儿没有去,滚着个圆球似的衣服串门进了装配车间。 “你觉得这摩托怎么样?” “挺好,挺好。就是不能生产。 我与你说哈,这摩托设计出来是要能生产的。你先要看看咱们厂的实际情况,如果咱们厂的技术实力不够那就一定要简单一点。 我们曾经的春晓745摩托那叫一个威武,可是全是手工的,没有一个零件能通用,坏了还得退到厂里返修。那谁还买啊。 结果咱们守着一堆客户打饥荒。 咱位现在也是这样,如果做不到标准化生产的摩托哪就是作坊产品,没必要设计与研发。” 苟伟说得越来越直接,虾米儿撅着嘴不高兴。怎么就没有一回是让人满意的呢?怎么每次草图一出来都能挑出一堆的错来呢? “你说什么摩托现在可以生产!” “咱们厂里现在是进不到零配件供应商的零件了,但咱们厂的库房里还有一堆老式745摩托的零件,我听说差不多还有一千多套。只是组装了没人要也就不敢生产了。 这样,咱位换个思路,重新利用这些零件设计载重摩托,先把库存消化掉。 载重摩托知道啵!” 这创意好啊,既有概念又很实用,更能消化库存,可是一举多得的好事。虾米儿捂着小腹稍一弯腰做了个女了鞠躬状:“谢谢师傅,小女子这厢有礼了!”滚着球一般的棉袄滚了。 苟伟摇了摇头,默默一叹,都是什么人啊,怎么老子给点好处就拜师,老子竖个眼珠子就横眉怒目的,什么人品啊。 厂部,争论正在激烈进行中。 朱副主任将图纸打在背光板上一展现就惊艳了黄厂长、杨副主任、丘主任等等的很多人,当然也有很多人只是轻轻眇一眼就低头看自己水杯里是不是要再添点水。这在朱副主任眼中就是典型的羡慕嫉妒恨,无能者对成功者就是这种眼神,看多了。 朱副主任刚介绍完黄厂长抢着定了性:这应该是我们建厂以来设计得最漂亮的一款摩托车了。 也不知道是谁小声嘀咕了一句,“漂亮顶个屁用。就像娶媳妇,漂亮是用来看的,质感是用来干的。” 黄厂长气得一甩杯子,“今天就谈怎么生产,别说那些没用的。” 大高二高不说话,钟良不说话,所有头头脑脑都不说话。这复杂的东西怎么生产啊! 虽说越是复杂的东西就越是具有排它性,但越是复杂的东西生产难度就是越大。这是所有工人师傅都懂的一个道理怎么咱们的领导不懂呢?咱们厂技术不复从前,高手都被私人厂合资厂给挖走了。设备几十年都没改过,用久了精度都下降得厉害,好不容易建的一条简易生产线吧又被黄厂长以不符合什么“西格玛”、“流水线”、“4CEP”一类大学生带来的国外名词要求给拆了,还怎么生产。 “大高助理,你现在管生产,你说!” “好摩托,这摩托啊一看就得花四五万的成本,要卖一台小轿车的价吧? 厂长,我是管着生产,但我没管着采购。 虽说咱们厂现在是要技术技术差、要设备设备不行,但只要能采购回零件,咱大高也不说空话生产出来。 当然能不能卖得出去,质量如何我就不管了!” 大高也不说这摩托压根儿就没法生产,而是说先要克服采购这一关再说。这一关根本就不好过,现在市场零件供应紧张,加之工厂又是两个多月的停产,供应商早就把春晓列入黑名单了。 “丘副主任,你也是生产专家,你说怎么生产!” 丘副主任心里痛啊,自己只是觉得好看,但要生产出来自己哪能知道啊,就是个质检也只能算马虎,摸着胸口涨着脸似乎心脏病犯了似的。口还不得不张,这是厂长对自己的抬举。 “这车架子和油箱倒好说,就是这些发动机什么的我也不懂啊!”(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108章 虚假繁荣(下) 合计你丘主任刚才不是摸的良心啊,这车架和油箱都是异型的,怎么就能说好呢?车架上拐了多少个拐伸了多少个杈,这冷轧轧得出来吗?还有油箱多少个面,你那油泵安在那位置能吸上油还是不撞着下边火花塞。 “厂长,我也是从基层干起的,到今天为止也有二十多年的经验了。”丘主任说话还是那么的不痛快,依然是弯弯绕绕地先夸一回自己。“就我的经验来看可以分做车架、动力、传动等等。我就说一下我了解的相关主要部件......” 丘主任前前后后反反复复地说了五分多钟,夸了自己夸黄厂长,夸了朱副主任等新一代接班人,可就是不说行或者不行,特别是车架与保型油箱这冷轧车间的事硬是不敢说行。 丘主任虽然一惯不喜欢刷牙,但这会儿的话有如香风拂面薰得黄厂长一帮人飘飘然有如喝了酒一般微醉。拿着指头在办公桌上随着丘主任谈话的节奏一轻一重地敲着,还不时点头配合肯定着。 两高和钟良一众头脑恨不得把耳朵捂住,这臭不要脸的你倒是说一声你敢接这活啊,拍一堆废话有屁用。 “丘主任,你这经验丰富,特别是在办公室待了几十年,倒是说一句能不能做。咱们都忙,没时间听你扯半天淡就是不表态。” 大高助理厂长很是不耻自己的副手,生怕黄厂长听了丘主任的话给自己下指令。真要是这样,丘主任话说得漂亮捞了好处锅却要自己来背,干脆点破。 “高厂长,您是冷轧车间的头,您说能做就一定能做!” “噗!” 大高一泡水全喷到丘主任脸上,大高忙伸手用那满是油污的袖子往他脸上擦。丘主任忙伸手拦住,袖子还是擦到了脸上,顿时一张黑红相见的大花脸呈现在大家面前。 “对不起,不好意思。我给你擦擦!”大高是故意的,心里想着:你个臭不要脸的拍完马屁就把老子卖了,你以为老子是你的向上攀的垫脚石是吧,老子先喷你一脸口水。 一个伸手拦,一个硬是要擦,一时僵持着。顿时把严肃的会议变成哄笑的欢乐场。 “大家都是经验丰富的专家,综合大家的意见我看可以下决心了。 我宣布:举全厂之力,集中所有资源生产这款摩托。朱副主任给摩托取了一个很好的名字——闪电。 好,很好。我看我们的生产计划就叫闪电计划。” 黄厂长不想把会议最后开成看自己笑话的会议,认为现在是下决心宣示自己魄力的时候了,一言而决举全厂之力开始生产闪电摩托。 “厂长的决定我们是坚决执行。我们研发室先制作出样品做好测试,逐步改进成熟后再进行规模生产。” 李工忙接上话将一个研发流程先说了出来,这也是科学的的研发流程,毕竟纸上得来终觉浅,设计变为实物再到生产是一个漫长的过程,而且变化也很大。 大高和所有生产序列的干部们纷纷表示遵守厂长的决定,只是把李工的话再说一遍。真要盲目的大量生产,万一是废品就连哭的机会都没有了。 “李工,既然大家都认为这是一款非常不错的摩托,那我给可以负责任地告诉大家:这是目前我们厂首辆CAD制图摩托,这是在设计阶段就进行过纸面测试的,也是最先进最科学的设计。 李工,各位,难道你们连这点科学精神都没有?” 朱副主任对他设计的作品有着绝对的信心,更不容许别人质疑。其他人也没听过CAD是什么啊,万一真如朱副主任所说的一经设计无需制作样品呢,那不是让人笑话没见过世面吗? 李工是知道电脑作图是什么东西的,苟伟周一从虾米儿那里学了周二就教给自己,这会儿对这所谓的最新科技不再抱有敬畏之心了。一听连样车测试环节都没有了吓得魂都出来了,这摩托成本估计得四五万,一百台就得把厂里所有钱都砸进去,万一坏了呢?慌忙站起来阻止,却被旁边的大高一把扯得坐下。 朱副主任斜眼瞧了一下李工很是不屑,这老头都要退休了还要阻拦自己的进步,这就是研发室与自己发展与上进的拌脚石。 “咱们要遵重科学,要相信朱副主任团队,就这么决定了。 首批一百台,咱们就是砸锅卖铁也要把闪电计划执行好。谁要是拖了后腿别怪厂里不客气。” 闪电计划就这么定下来了。该采购采购,哪怕价格按零售价来。该生产组织生产,哪怕根本就做出不来。该销售就销售,哪怕经销商看不上眼。 不论合不合适,零件很快就采购回来了。可装配车间依然闲着,师傅们倒是来得挺全,就是没有一个做正事,杨副主任转身离开立马就四人一组打起扑克,或者四人一组围在一起闲聊。 苟伟照例是不聊也不打扑克,主要是没钱。 冷轧车间现在倒是挺热闹,全在攻关如何冷轧油箱板和车架。按师傅们的轧制思路保型油箱至少得六七片才能组装起来,可焊接难度又上去了,焊接问题刚克服这焊线与上漆又成了问题。 接二连三的问题半个月也没有解决,后边的装配就没法进行。厂里边就出现冷轧车间热得要死装配车间冷得要死继续打牌吹牛。 朱副主任很生气,咱们厂工人的技术能力太差了,就是有好的设计都做不出来,天天往车间跑,天天出了车间就骂。车间里是不敢骂的,骂了怕打。 黄厂长很生气,这可是把所有资金投入这闪电计划上了,现在厂里可没有一分钱,要是这个月制不出来卖不出去,那厂里又不能发工资靠贷款过日子了。天天往车间跑,逮着谁骂谁,看谁不顺眼骂谁。除了大高和丘主任没有挨骂其他都被骂过三轮了。 “苟伟,你真舒服啊?师傅们都累死了!这油箱也太复杂了,你说这文化人是不是都这么变态,怎么复杂怎么来!” 大高面上无光,当时可是拍了胸脯的,现在拍成了鸡胸了。 “师伯,您老是没见过更复杂的吧?哪天我喝醉了我或许能想个办法出来,或许哦!”(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109章 苟师傅出马 苟伟说得自由自在,没有发现大柳师傅和大高师伯脸是越来越绿,一个高高的举着手套,一个高高地举着扳手。 “师傅,您的手套脏了,来来,我给您去洗洗!” 苟伟轻轻地从大柳高高举起的手上摘下来,满脸的馋媚笑得贼贱。 “师伯扳手是不是坏了啊,这事咱行啊。我立马给您调好!” 馋媚的脸瞬间堆起一朵花紧张地伸手想从高大的师伯手上把扳手拿下来,这要是不小心掉下来那可就是血光之灾啊,苟伟不得不小心。 “你那脸怎么就那么扎实呢?你不觉得那在烽火岁月中你肯定是出色的华奸吗?” 大高顺手将扳手扔到苟伟的手上,压得苟伟一沉,很夸张地往地上一坐,气得两位师傅师伯差点鼻子可以煮顿饭。 “怎么着,师傅们着急不知道为师傅分忧,还在老子们面前要酒喝,怎么就出这么个不肖子呢? 大柳啊,你说你们怎么教徒弟的。要是老子徒弟这个鬼样老子不给沉河了才怪事。” 大高说得义愤填膺,举起拳头挥来挥去,挥到半空突然脸一变双手一把抓住苟伟的肩膀。苟伟吓惨了,这不会是要清理门户吧? “师侄啊,你会不早说。大柳,你小子那好酒呢,怎么就没有一点眼力见的。 徒弟想找师傅喝个酒咱能那么小气吗?喝,喝,咱好好的喝,最近老子就愁得只想谋一醉! 徒侄,你只要解了师伯的难题,你就是想吃天上的嫦娥肉老子也扒了她衣服给你搬过来。 少废话,现在就跟老子走,去冷轧车间。” 车间东一堆西一堆的异型油箱板,还有堆在大柳工位旁一堆焊废了的油箱,准确的说油箱没有焊起来。 苟伟进去东踢一脚西踢一脚,拿起这个看看拿起那个瞧瞧,很快后边就跟着一群头头脑脑的班组长。都在猜测这家伙架势倒是十足就是不知道行不行,真要是不行的话就只是放弃或者请外援了。 一圈又一圈回到原点,苟伟拿起几块板左看右看,拎起又放下,放下又拿起,嘴张着又闭上,似乎有话说又不方便说。 “师侄啊,有难度?有什么就说,没事了,反正都这个样了,咱能力只有那么大,不图力挽狂澜一朝突破什么的。” 大高看得心一颤一颤的,苟伟这是难住了啊,心沉到水底,说话的声音立时变得嘶哑,“会上吹的牛有点大了,这脸掉地上一摔八瓣。” 苟伟没有接话,拿起看了又看,比划着在板上画一条线,接过大柳师傅的焊枪准备下枪又放一边。 “难?”大高抱着那仅有的一点点希望眼睛干巴巴地望着苟伟。 “不难! 师傅,师伯。正因为不难我才犯难!” 苟伟绕口令般说话让一旁的师傅们全都犯了糊涂,不难你就做啊,还犯什么难啊?都没有接话,等着苟伟把口令绕完。 “点破了一文不值,可这都是我的技术啊!我说了,从好的说是孝敬师傅师伯,从不好的说徒弟损失大啊,说不定厂里还觉得我多管闲事要给个处分什么的。” 闹了老半天这小狗崽子有了私心不想把技术漏出来,这就好办了。大高双手一拍苟伟的肩膀低头俯视,郑重地说: “小苟,这车间我说了算。既不会让你白教也不会让你担责,要说这也是我和你师傅的事,这回算我们欠你个大人情。 都把嘴锁严点,没事别长个婆娘嘴到处瞎咧咧!” 助理厂长的人情啊,多难得啊,现在除了李工欠着自己的人情又加了个大高的人情,自己这是立于不败之地,再也不用担心被杨副主任威胁干掉自己了。 苟伟二话不说用焊枪直接将刚画过线的异型板一剖两半,将最复杂部分先顺着几个异型板先焊好,再把刚切开的板焊上,一个油箱立马成型。 大柳忙上油加气测漏,一点都没漏。完美。 “行啊,你小子。真的是难者不会,会者不难。 师伯说话算话,今晚就喝酒,你师傅出酒菜我作陪!” 大高举奋地约酒,大柳在旁边一脸鄙视,明显是帮你解决了问题掏钱请客的却变成了我,真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啊。 “师傅,师伯,咱们把复杂零件制在一块板上,其它的再分几块板不就成了。 另外,有个建议。 以前不是装配车间有工具架子吗?咱们也可以弄个焊接架子,把几块板挨个固定焊接,质量提高不说还能提高产量!” 一旦工作苟伟就进入状态,一进状态苟伟的情商就为零,现在十足地变成白痴,很没眼力见地向大高提改进建议。躁得大高满脸通红,咱还不知道这样能提高工作效率吗?问题是就一百个油箱要什么流水线的工具,工作效率提升了是不是车间就要减点人啊?就现在厂里的困难我减谁去,这不是让我为难吗? 大高拿牛眼狠狠瞪着苟伟,意思很明确,“你赶紧收回去,当老子没有听说过!” 最终苟伟酒也没喝着,车间焊接工具架也没有做。整个车间一天就生产四五套车架四五个油箱,这还是大家全力以赴加班加点的结果。 研发室朱副主任一听说冷轧车间将自己设计的复杂程度具有国际领先水平的油箱生产出来后发疯似地冲进车间抱着油箱又啃又咬。 “厂长,这正是我想要的。咱们厂的技术实力很强,只要把我设计的摩托生产出来就一定能大卖。 咱们以前都是生产简单的动力自行车,把这么好的技术力量浪费了。” 人一激动就容易说大话,说大话的最佳方式就是抬高自己的同时贬低别人,顺便树立自己高大上的伟岸形象。朱副主任的话也正好挠到了黄厂长的痒处,一拍即合,当场就给了冷轧车间一个大大的奖状。 冷轧车间争了头功装配车间也不能落后,大高不说话,装配动员会的主角变成了杨副主任。 杨副主任充分发挥自己的专家优势,将车间五六十号人分成二十个组,每个组以老带新三个人。苟伟是新人,分到杨副主任自认为最弱的一组,指定一个老师傅带着。没想到老师傅转身就抱着苟伟喊“师傅多指导!”(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110章 测试事故 零件很快从库房搬到装配车间,每个组五组零件。可很快大家傻眼了,每个零件都认识,组装也知道怎么弄,可没有装备参数叫人怎么装。装上去能开得动吗? 杨副主任看着车间里一堆堆的人一堆堆的零件心里热乎啊,特意地邀着厂部领导前来观摹指导,点上一堆鞭炮一声令下“开工!” 二十组师傅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先动手装配。 “开工!” 杨副主任感觉很没有面子,又大声喊了一遍,还是没有人动手。这就尴尬了,那充血的眼睛狠狠地向一个个装配组瞪过去。谁也不敢与之对视,一个一个低下了头,就是不动手。杨副主任火气越发旺了,扫向最弱的苟伟组时猛地爆发出来。 “开工!”柿子就要捡软的捏,这是杨副主任管理的真谛。 苟伟吓了一跳,忙拿着扳手往下一蹲,很机灵地拿了个螺丝往车架上拧。谁也不是傻子,有样学样二十个组全都蹲了下去拿着个螺丝与车架较劲,就是不敢往上加零件。 二十个小组生产的东西不是按一个标准生产出来的,螺丝不对车一下,车架有偏移用锤子敲一下,再有不如意的地方直接用焊枪调整。看得苟伟一个目瞪口呆,这生产出来的车能不能转起来先不出,这每台车都是世界上唯一的,这修理可就费劲了。 “他祖宗的,咱春晓摩托厂干脆改名春晓摩托工坊算了!”苟伟的小组是第一个开工的小组却是最后一个完成的小组。扳手一扔就想骂娘,预计着自己这台摩托是能开动的,其它的车就不敢保证了。 “我的苟师傅,咱们组不也是这么做的吗?能不能动关我们鸟事,咱管好咱的嘴就行了。” 小组老师傅也是个胆小的,和苟伟一般的懦弱,听苟伟一句牢骚吓得魂都差点飞了。 样子就是样子,做出来的东西也只能是样子货。充电加油,当场就一半的摩托响不了,剩下的摩托还带着异响。唯一声音动听的是苟伟小组的摩托,老师傅当时就乐了,再怎么落后进度也能对付得过去了。 “苟师傅,咱们这台摩托车还成哈!也能对付得出去了吧?” 老师傅还是不放心有些不安地问问苟伟,希望在进度上挨了很多的批评能在质量上扳回来。 “我说老师傅,您觉得这摩托车质量能好到哪里去吗? 重心不贴地悬在空中不说还很靠后,这种摩托容易抬前轮,上坡容易后翻,特别是后座再坐一个人的话就别上坡了,要不分分秒秒要人命的。” 苟伟越说越玄乎,老师傅还不能反驳,谁叫苟伟是大家公认的摩托专家呢?当然这专家是得不到现在厂里一班人的认可的。 高头很生气,二十台摩托车只有一半能启动,只有一台摩托能骑着走,创造了春晓摩托建厂以来的历史记录。这记录还是在二高任上创造的,这是一个多么让人气愤的记录。高头一脚一个从车间头踢到车间尾,踢到苟伟这儿不踢了,爆发山崩地裂的一声吼: “狗崽子,你是猪啊,娘的,你眼睁睁的看着大家在这儿白费工夫陪太子读书。公司损失多大你不知道,二十台摩托一百多万不叫钱吗?” “我又不是主任副主任,连个小组长都不是,关我屁事啊?” 苟伟小声嘟囔着,高头却是听得一清二楚,气更不打一处来,脱下手套没头没脑地往苟伟头上甩,越打越重。苟伟痛啊,一痛就怕,一怕就跑,高头往后追,师傅徒弟在车间里绕着圈子追追打打。 杨副主任开始以为是车间师傅技术不行,看到这两师徒的表演明白过来了:原来是这小子在使坏。至于使的什么坏自己却怎么也弄不明白。 高师傅好不容易不打了,苟伟忙着一台一台重新调校,硬是手把手的做了五天五夜才将所有车弄得能响能动为止。 摩托总算能顺利开出装配车间,可刚一测试又出问题了。 杨副主任很炫耀地开着摩托在厂部一班人的面前圈来圈去,赢得观摩者阵阵掌声。杨副主任更兴奋了,在最后即将停车的时候猛地加速准备来个飘移骤停,前轮突然一抬杨副主任被抛飞到地上来了个嘴啃泥当场就晕了过去。摩托直直地朝厂部一班人急冲过去,大伙儿四散而逃却把正在陶醉的黄厂长扔在中间被摩托直接怼上压了个半死当场晕了过去。 一次测试当场伤了两个,一个是厂长一个是副主任,性质就严重了。这是一起严重的事故,是事故就得查。 设计,朱副主任的设计是经过厂部一班人和厂里头头脑脑认可过的,这就没有问题了。 零件,进厂采购时有合格证的,自己生产的零件是得到朱副主任这位大设计师高度肯定的,那也没有问题。 装配,问题就出在装配上。通过杨副主任的认定,这二十台摩托车都是苟伟经过手的,这就很能说明问题了,这责任就苟伟来担吧! “苟伟啊,这摩托我们都检查过了,的确是装配的质量不高。我们也不是不通人情不明事理,这样,你说说吧!” 厂部开会,黄厂长先定调,莫名其妙的苟伟莫名其妙的哀伤:真是多做多错,不做什么事都没有。这责任还不能甩锅给师傅,毕竟自己只是个小萝卜头牺牲的价值不大,那就只能自做。 “厂长,这是测试事故对吧? 既然是测试,那就是要测试摩托倒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对吧? 当然这测试是要注意的,一是要专业人士测试,非专业人士技术不行容易出问题这也是必然。 二是测试时周边不能有人也是有要求的。 我们得承认这摩托是有问题,至于问题出在哪里还需要从设计到零配件再到装配再查。 另外,我想说的是现在的质量已经是我们厂拿得出手的最高质量,咱们就这实力,至于要我担责,可以。 但只要我们厂能生产出一台比这质量更好的,这责我就担了。如果没有,也别甩锅给我,谁甩锅给我别怕我跟你急,要是有不忍言的事发生也别怕老子说在前边。” 苟伟一通说法既没有说谁的错也没有把最根本的原因告诉大家,他是真的不想管也不想问了。(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111章 苟伟他干爹出马 你说道理的时候他给你耍流氓,你耍流氓的时候他给你谈政策,你刚跟上政策他告诉你政策变了。苟伟心实在冷了,也不想有任何追求,无欲则刚,准备着破罐子破摔,谁惹我就急。 这还是大家眼里谁都可以踩几脚骂几句的懦弱的小孩吗?但说得真还有理,如果按生产事故来说这就是个必须要上报的事故,肯定不能只有这小家伙来担责,还得有个大家伙担责,谁来担都不行啊。如果测试事故,那就轻多了,厂子内部处理一下就得了,没必要那么大。 黄厂长刚定完调苟伟就怼了回去,转身人就跑没了,这心里的火就没法发出来,更重要的是台阶没得下给自己出了很大的难题。如果真要一言而决给苟伟处分又怕这老是犯错的家伙真的狗急跳墙就麻烦了。 “我看苟伟也谈不上犯错,只能说是学艺不精,这样吧,调整一下工作岗位,调到保卫股去吧?” 李工这时站了出来给了厂长一个台阶,刚才要是苟伟不自救反驳,自己就要联合着他的师傅们一起来反对的,这时正好可以就驴下坡领个小处份了结这事。 “嗯,小同志业务差,咱们这些当领导的不应该好好去培养吗?能一下子放到这么重要的岗位上去,这是多重要的项目,我们要吸取教训,就这样吧?” 得,出了事谁都没有事就不搭界的苟伟有事,这到哪里说理去。既然没地说理那就不用讲理。苟伟接到钟师傅通知立即到保卫股报到,顺便地拎走高师傅藏在休息里的几瓶好酒算是求个心里安慰。 苟伟是求得了安慰,可高头儿就不安慰了。车间再也生产不出能动起来的摩托车,主要是装配太复杂,很多装备是需要机械臂的助力才可以的,如果没有那就只能靠蛮力。也就苟伟有些小技巧,可这小子鬼啊,这么多人看着他装配硬是没有看出门道来。 “苟伟,你这苟崽子转到老子手上来了,老子看你怎么皮,不练掉你一身皮改掉你一身臭毛病老子不姓李!” 对于苟伟的到来李股长是特别欢迎,觉得这小子有灵性,就是胆小不稳重身上还没几两肉,一个产业工人不身强力壮能坚持几年,估计拎几锤子就废了,还得重新活过。 “师伯,您老人家没必要这么对小的吧?我保证二十四小不离岗,给您守大门好不好!” 苟伟装得可怜兮兮的,老早就看中了大门前的门卫室,往里边一住整天屁事没有的混日子多好啊! “少来,门你得看,住的地没有。每天早上晚上再给老子练两小时,少了一分钟看老子不拿皮带抽你丫的!” “不是不许打骂体罚战士吗?” 苟伟跟着李股长一边察看每个班要巡视的路线与注意事项,一边嘴贱地和师伯讨价还价。 “你是战士吗?这是部队吗?现在,老子是你师伯,我抽你又咋的,有本事你像威胁黄厂长一样威胁我一下试试。看你怎么和老子急的。” 李股长今儿开会看着苟伟威胁黄厂长,黄厂长可是很明白工人不好惹,惹急了真的会拿扳手砸人的。李股长当时就准备发飚,多好的一个孩子啊,怎么一年不到就变成了滚刀肉了,得好好矫正一下,正好分到自己手下,那还不当下饭菜练着。 “师伯,谁不知道您是英雄,我可不敢和您急。师伯,我那儿刚拎了高师傅几瓶酒,要不今儿咱爷俩喝一个,也算是迎接我这个新人到来不是。 咱喝一瓶送一瓶!” 苟伟忙着解释一通,后来干脆以酒来拍马屁,李股长好酒地球人都知道。可这回李股长坚决地摇头不上当,苟伟没法子,赶紧地加了一句再送一瓶。 “那就喝一个!”李股长停下转身堆满笑容。 “喝一个!”苟伟一看有戏,忙确定下来。 酒是感情的粘合剂,特别是对直爽的人,酒就是感情的催化剂,几瓶酒一喝就成了难兄难弟。苟伟开始了真正的混混人生,除了每日早晚两个小时保卫股雷打不动的训练。 实在是闲得累了,苟伟只好借所有能借的书打发无聊的时间。 新式摩托闪电正如它的名字,闪电般上马又闪电般摔了最后又闪电般放进库里。生产出来二十台后剩下的八十套零件怎么着都组装不起来,就是组装起来也动不起来,最后只能连零件也一起存进库里。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市场上都知道春晓生产了一种成本四五万的摩托,只是不了了之,经销商死活也不接茬怎么也不买。 钱花完了,又没有新的摩托出来,生产了也没用。厂里又开始处于停工状态,一个月后厂里正式宣布发不出工资,一切又回到从前。 有道是墙倒众人推,经销商拖着货款不给不说还一个劲地催着要摩托,银行一看摩托厂这种情况也开始提前要帐。正好是春暧花开的时候,职工们要吃饭只好拿出老一套堵门的招数开始把职工们要回家干私活。 也有与老厂长钟老头关系好的,干脆办个停薪留职跟着老厂长吃香的喝辣的去了。 苟伟依旧不烦也不躁,待在门卫室里看书,每隔一段时间就去巡一下逻。 “发工资了,发工资了!” 突然传来振奋人心的好消息激荡整个春晓摩托厂,大家奔走相告争相领工资,生怕晚了就领不着了。 “咱们黄厂长什么时候这么有本事了,亏得都掉底裤了还能变出钱来!” 苟伟也兴奋,虽说现在拿到手的钱是厂里最少的,可聊胜于无那也是好的。嘴里还不时嘟囔着带点零碎。 “怎么着,有意见。是我借给你们厂的!” “干爹啊,哪有什么意见。您就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啊,明知道扔水里听不到个响声您也扔,干嘛不给我点,我绝对天天让您听到水响声。” 石梓在黄厂长一群人的陪同下钻进门卫室,进门就一脸找碴的表情,说话能把苟伟噎死。苟伟现在很懂得借势,一声干爹先把关系给摆明面上。本来带着火冷着面的黄厂长脸色突然一变一丝谄媚顿时浮现。(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112章 肉与骨头 “石总,没想到我们厂最优秀的职工就是您的干儿子。哈哈,正好苟伟也轮岗锻炼得差不多了,正好可以给您送个顺水人情把这小子调整到更重要的岗位。让您领我的情了,这买卖划算。” 别人是悄悄的干活做到天衣无缝让人记住这人情,黄厂长是反其道而行之做到明处,明显地要石梓记住这人情。说法不一样效果自然也不一样,黄厂长这是既要让人记住人情也顺带的夸了苟伟优秀。 “黄厂长,这人情我可不记。苟伟有几斤几两我很清楚,借钱是要还的,生意归生意人情归人情。 不过,我还是觉得这小子还是欠锻炼,过早的承担责任对他来说并不是好事,反而希望他能多在最底层熬几年。这才进厂没一年吧,不好!” 石梓说得正气凛然完全是一副为苟伟着想的样子,听得黄厂长一阵感动:多高风亮节啊,借给我钱不说还不给我添麻烦,爱需要磨炼在对苟伟的感情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您的意思我明白,我会多关注的!” “别了,能出头他就出了,出不了头谁关注也是空的,有这心不如咱们多走动走动。” 石梓的话黄厂长明白了,那就是不管不顾当不存在就行了。 苟伟好不容易借一回势想混得好点却又被无情地出卖,谁都当他不存在。 “嘿,苟师傅。那真是你干爹啊,没想到你是富二代啊!” 虾米儿还是那么朴素,一身运动服围在身上体现出活力却体现不了青春。苟伟是首富的干儿子的事很快就传遍了全厂,也传到了虾米儿的耳里,特意过来侃侃调戏一下苟伟。 “干儿子与儿子就不是一个概念,我呢就不是什么富二代,不过我可以做富二代他爹。” 苟伟难得说一回实话,也难得有一回抱负,可还没有引申说明一下这抱负如何实现就被虾米儿“切”地一声打断。 “算了,谁都知道是个不痛不痒的认干亲,你还当真了。 扯点别的。喂,我正好有个问题想咨询你一下。” 虾米儿瞬间变得很是凝重,似乎有不得了的问题要征求苟伟的意见,似乎苟伟的意见挺重要。 “什么事啊,搞得这么严肃。要是特别难的话就算了,咱可不是什么专家的。” 苟伟现在说话越来越慢,越来越学着政客的语言以示自己的稳重,有时听得人痒痒的恨不得打一顿才心里舒服。虾米儿现在就想咬一口。 “如果,我说如果有人要买下咱们摩托厂你觉得怎么样?” “嗯,价值不高。技术能力不强,设备基本没用,渠道也没成型,资产也没有什么,真要买着再去改造还不如再建一个。谁买谁倒霉!” 苟伟抱着看不完的书头也不抬地回答,虾米儿算是听进去了,既然这所谓的专家都这么说那这个厂子真是没有什么价值,嗯了一声扔下一堆零食走了。 虾米儿现在是苟伟不是徒弟的徒弟,不时地拎点零食过来,然后再套点技术、经验什么的,也算是等价交换吧! “哟,苟先生,小日子过得舒服啊,这是要玩红袖添香还是怎么的。 大白天的在这儿打情骂俏耍流氓不怕影响不好啊,还是你们厂本就比较开放来着。” 刚才扔零食接零食相互间亲昵地骂虾米小狗的情景一点不撂地落进正巧到为的魔女眼中耳中。 苟伟心里那个恨啊,怎么不巧的事都赶一块了,咋那么巧呢?是不是还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不管怎么说都要先应付过魔女这一关,毕竟现在是明面上的女朋友。 “我们厂研发室新来的设计员,常常非正常进出厂门。人家多懂事,有事没事扔上点零食收买一下我们这些小保卫。 哪像您啊,史上跩跩地来跩跩地走,都是我们想要收卖你,生怕得罪了你!” 苟伟越来越佩服自己脑子灵活,转眼就找到理由,说谎面不红心不跳反而找了魔女的一个不是。 “是吗?我怎么觉得像上次撞进休息室的那个女孩儿,你说我美还是她美!” 得,魔女亦是转眼及给了苟伟一个掉进河里救谁的难题,苟伟当然得站稳立场,连说魔女美。 “你的美只应天上有,如今不巧到人间,你的美是绝人仅有惨绝人寰,你的美是勾人魂魄动人心魄......” 吹牛谁不会啊,堆上一堆乱七八糟的成语就行。 “那她美呢?” “什么,美吗?” 苟伟立场异场坚定,坚决不上当,哪怕虾米本就是美女这会儿也与美无关。 “算了,算你过关。这样,我问你个事,你觉得你们厂如果有人想买,卖点在哪儿?” 魔女问的与虾米儿一样的事,苟伟就犯嘀咕了,难道摩托厂真的要被卖掉了吗?心里莫名一阵悲凉,好不容易端的一破饭碗就要打破了吗? “你那可尊可敬的干爹不是借钱给了摩托厂吗?谁都知道石董是个无利不起早的,借钱是假,这买厂才是真,所以有人拜托我来看看。 你说我从哪里问得着,就是问得着估计也是不太真实的。 你得给我个答案!” 魔女一解释苟伟就明白了,这就是所谓的对标。都看着首富做什么自己就跟着做什么,既使自己成不了首富也有的是钱捞,还不用担风险,风险都让石总担了。 “我觉得厂里还是有一批老师傅,特别是大小高、钟良、大柳师傅,差不多有十多个师傅的技术真不赖。要是这批师傅拿不下来不买也罢。 另一个就是库房里还有千多套原春晓745摩托零件可以改造一下,就看怎么用了,这个还值点钱。 至于说其它的就算了,都没什么价值!” 苟伟把对虾米儿的说法又重说了一遍,不过对魔女可是掏着本心说实话一点都没有藏私。 “你干爹知道吗?”魔女皱了下眉头。 “我干爹有必要问我这小萝卜头吗?我犯得着赶上前去凑热闹吗?”苟伟自嘲地说。 “你也知道你是萝卜头啊,那就练着吧。我给你带了点书过来了,我走了哈!” 魔女将带过来的书一扔走了,苟伟失落地坐在椅子上,书怎么都看不进去。(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113章 跟着首富走 世间还是锦上添花的时候多雪中送炭的少,没有谁明知道钱扔水里还要继续扔,除非不想要这笔钱。干爹不想要这笔钱那又要什么呢?总不会做慈善造福桑梓吧?干爹连大松林的路都不想修,信奉穷不走亲富不还乡,明显这是另有目的。 商人都很精明,眼睛除了盯着财源之地另外就是对标各个行业的前几位还有知名的富翁。首富做什么我跟着做什么,首富第一个吃螃蟹试错,我第二个吃螃蟹捞肉,不一定就比首富赚得少。 得知石梓这个铁公鸡突然借钱给一个没落的摩托厂,那说明首富有可能盯上了摩托行业,或者说这春晓摩托厂有很好的投资价值。一个一个眼睛全盯着摩托行业和春晓摩托厂,找到苟伟问情况的也只是其中的一部分。 虾米儿问一回苟伟的心就沉一回,魔女问完就走苟伟的心就哇冰哇冰的,再一想着无利不起早的干爹在这个时候借钱给厂里苟伟的心就开始冰封了。 覆巢之下无完卵,春晓厂破产发卖了苟伟也落不到好。曾经因为苟伟差点打一场麻将的几位大咖和苟伟坐过几回要了点资料后就再也没有找过了。再说苟伟就是一个随遇而安的性子,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轻易说一声离职不干,就是下岗离职了也不知往哪里去。 有人说小河涨水大河满,也有人说大河有水小河满,归根结底就是一个谁依赖谁的事。现在是苟伟依赖春晓摩托厂,那就不希望春晓倒下自己失业。 “走,上车,跟我去吃饭!” 石梓从厂部往外走,路过门卫室看了看正在专心读书的苟伟随口叫了一声。苟伟抬头往干爹周围扫了扫,厂部一班人没有送出厂门,这不符合黄厂长的性格啊,更不符合石首富的气势排场啊! “我正上班呢,一下子也找不到替班的。我可是好同志,从不翘班!呵呵!” 苟伟书一扔双手撑在桌上笑得很憨厚说得很诚恳,心里却在想着:厂长正在找我的小辫子,咱可不能满足了口腹之欲而失了饭碗。 石梓终于拿正眼瞧了瞧苟伟,明亮阴翳的眼里带着丝丝轻篾:臭不要脸的,你真要是好同志,处分能装订成书? 苟伟早就习惯这嘲讽中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就当是鼓励,更当没看见。石梓一看自己日趋威重的眼神已经不起作用,一摆脸色如和煦的阳光在面上洒金灿烂中带着闪光的微笑,往旁边一转推开门卫室的门。 一股刺鼻的带着汗臭、沤臭以及所有混合香型的臭味差点没把石首富给薰死,赶紧抬手一捏鼻子捂住嘴。手抬到半空突然变成捏鼻子自嘲,大步迈进房内。 “真不去吃啊?别说干爹小气啊,过来了也不请你吃个饭!” “没事,几个月没沾油,突然吃点好的,我也怕肚子吃了消化不了,反而浪费了。呵呵,能不能折算成钱给我啊!” 钱,苟伟现在才发现钱的重要性,要是现在手中有钱哪管这厂倒不倒的。一瞬间臭不要脸的德性又展露出来,一瞬间懦懦猥琐性子又回到身上。 石梓眉毛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又复平静,笑容很快堆上春水一般的脸,条条皱纹像层层水波荡漾在脸上。粗糙的大手轻轻往兜里一掏抓起一把钱往桌上一拍: “省着点花。没事别倒处找着女娃娃献殷情,你还不到这个年龄也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 多吃点好的让自己变得壮实一点比什么都好!” 这么爽快地掏钱有点出乎苟伟的意外,也意识到今儿事情可能有点严重。苟伟扫一眼就觉得钱有点多,差不多得有千多块钱,这事就更严重了。 “财帛动人心!干爹玩这花活有多顺溜后边的事儿就有多严重!”苟伟有点后悔提钱的事。钱既然拿出来了,干爹就不可能拿回去,苟伟只能像推磨的小鬼将桌上的钱往怀里一扫,憨憨地抬头看着干爹傻傻地笑。 “小伟啊,你也这么大了,也开始工作了,干爹也老了,也该是你们为干爹分忧的时候了!” 石梓说得很伤感,似乎怕眼泪掉下来,抬头看天结果看到了天花板上霉坏的一片,心情一下子变得很坏,眼里充满血丝地望着苟伟。似乎所有的错都是苟伟造成的,很不客气地打断正准备表态的苟伟。 “谁都不容易,我就不得不借钱给你们这破厂子。钱是借了,能不能收回来就不好说了。可谁的钱都不是风刮过来的,我的钱也是辛苦钱。 你说说,你们厂能还得上吗?还不上要是破产了能值什么钱?” 问道于盲,这个问题不是该厂长来回答吗?苟伟半天也不吭声,当干爹发牢骚释放怨气而不是问自己。毕竟自己也是经过一年的磨练不再是那个一激就倒马桶的小狗崽子了,懂装不懂还是会的。 石梓自己发了半天的脾气干儿子既没有劝慰也没有回答自己的提问,心里就纳了闷,也停下嘴定定的看着苟伟:臭不要脸的,你不该接下话题,我再抱怨几句,你再给我提点建议告诉我一些内幕吗?合着我的表演白费了。 见干爹盯着自己看,苟伟与石梓对视一眼莫名其妙地拿手使劲往自己脸上擦了擦,难道自己脸上有脏东西。这动作把石梓气得差点把桌子给掀了,最后掀改拍,震得水杯在桌上跳舞。 “你也是号称春晓的专家了,你认为你们摩托厂现在还有哪些价值?” “干爹,您问我啊? 哎,应该有无形价值,咱们厂是平原省证照最全的一个厂,涵盖摩托与机械制造,这最难得,现在新办这些证照没个十年八年的别想办下来。 有形的就是人地设备还值点钱,另外最值钱的就是库房里的那批原745的零配件,有一千多组,真要设计一款载重摩托那得值一千多万,现在当废品放库里呢! 其它什么通路、网络那些都不是很紧密,没什么价值!” 苟伟终于明白干爹要问什么,后知后觉地把对魔女说的再给干爹说一遍。石梓听进去了,就因为听进去了才恨得牙咬咬,这小子怎么是个打不死的小强,越受打击越油滑了。 “哦,你的意思是干爹的钱得白丢是吧?行,我走了。” 石梓撂下一句匆匆出门透气去了,留下赶出门送行的苟伟在风中凌乱:我有这么说吗?怎么能随随便便就给人戴帽子呢?幸亏不是绿的!(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114章 莫名的第三者 这是第三个问自己春晓摩托的价值,一头绵羊被一群狼盯着绝不可能有逃出生天的可能,够不够分都是个问题,苟伟更伤心了。估计着厂里要进入破产倒计时了,自己也要进入下岗倒计时。 时间很紧迫,再不自救就没得救了。苟伟突然想起自己留着师公钟老头和张大仙的电话,抱着试试的态度拨过去。 “苟先生啊,我正在开会呢。等下给你拨过去!” “小伟啊,我正在开会呢。等下给你拨过去!” 然后就没有下文,苟伟盼啊盼啊,等了一天又一天,半个月一个月过去了却依然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后来苟伟才从侧面知道张大仙的用人观里“送上门的要么是坑,要么便宜无好货。何况这货就没有多少剩余价值了!”钟老头的用人观里“工厂最重要的是稳重、稳重、再稳重,太活跳的只能得用一时而不能得用一生。性格太柔为人太皮还是摔几跤再用吧!” 你找人时低声下气,人找你时趾高气昂本是人之常情。苟伟想来想去终于想通了,也就平和地等待最后时刻的到来。 “夏蜜尔,咱们一起过来的四个人就应该团结一致。这个厂里谁能有我们文化高,谁能像我们一样在研究所待过,再过几年春晓就是我们的天下。 我觉得你不应该老是去找那个狗崽子,那就是一个人渣,这会影响你的进步的。再说,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大老粗一起你不觉得掉价儿吗?” 夏蜜尔又一次找了理由到保卫室和苟伟聊了很久,有说有笑,惹得旁边经过的小年轻吹着口哨找苟伟要糖吃。正好被杨副主任看到,将夏蜜尔堵在长青树林里苦口婆心地劝着,心里酸酸的满不是滋味。 苟伟还在装配车间的时候夏蜜尔时不时拎着零食到装配车间找,美其名曰:请教。 夜晚大家都休息了,夏蜜尔和苟伟躲在研发室里卿卿我我,窗上留着亲昵的影子,夏蜜尔回应:学画图。谁知道呢!多少次杨副主任徘徊在楼下想要闯进去,可是不敢。 苟伟罚到保卫股看大门夏蜜尔还是经常拎着零食去找,看不过问问,头一甩眼一眇答:保密。 这次杨副主任实在是忍不住了。 “有文凭不一定有文化,有知识不一定有能力。苟师傅是一个把知识与经验运用到极致的高手。 我没有他那么丰富的摩托制造经验,我得学。我没有他那么有眼界,全世界几乎我能知道的摩托他都能知道结构优劣,我得学。 大杨,我建议你能与他交朋友,你有你的理论,他有他的经验,交流一下,你用得上的,真的。” 夏蜜尔就是一个马大哈的性子,没有什么心机,也就是所谓的能吃吃能睡睡心宽体胖的白纸人。还想着怎么让大杨能与苟伟交朋友,就没有发现这其中的异样。 “夏蜜尔,学习能学到那狗崽子叫你虾米儿吗?再学是不是就变成一盘菜了?” 杨副主任气哄哄地甩手走了,火呼呼地往外冒,边走边摘下一路枝条来。夏蜜尔顺着大杨离开的路捡起地上的枝丫摇头往垃圾堆走去,“怎么姓苟就叫狗崽子呢?太没有礼貌了。” 杨副主任隔着窗死死地盯着苟伟看,苟伟抱着一本书正看得入迷,书上包着白色封皮,封皮上画了一只虾子,两只大钳子举着一支海藻献宝。留白处写着一个大大的名字:夏蜜尔。 杨副主任生气了,猛地一拍窗户上的铁栅栏,砰的一声响吓得苟伟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一看是杨副主任,扫一眼又坐了下来。现在全厂停工,自己能兢兢业业地值班表现就很不错了,用不着怕谁来揪小辫子。 杨副主任更生气了,旁边一拐使劲一推门,门猛地开了,一股臭味轰地传来冲击得差点窒息。杨副主任赶紧一捂鼻子让这股味儿散尽了才进门去。 “狗崽子,你是个什么东西就没个什么逼数吗?不要老缠着小夏,你觉得你们配吗?” 苟伟懵了,这什么和什么啊,什么配不配的啊,怎么又扯到虾米儿的身上去了。要说缠那也是虾米儿缠着老子好不好,一点零食换了老子多少技术秘密。苟伟还是没有说话,有些话真不好说,承认不好解释也不好,就当自己觉悟高不与一般人见识,我不说话。 “狗崽子,你要是再敢缠着夏蜜尔老子整死你!” 杨副主任不依不饶,一时得理不饶人,什么样的话狠就怎么说。苟伟脸越来越阴沉,泥菩萨还有三分火真当老子是面团是吧? “滚蛋,狗崽子是你叫的吗?再给老子叽歪一个字,信不信今儿老子把你沤粪坑里。 威胁老子,你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是吧?” 第一次说狠话虽说表面说得狠心里却打鼓,苟伟眉毛一竖拿出厂里师傅们打架时常用的一句话,说完后心砰砰的跳。杨副主任也吓着了,两腿颤颤半天不吭声。这句话可是常听,车间职工打架前的前奏话就是这一句,说完就开打,拉都拉不住。批评车间不懂事的职工得到的回答也是这句话,答完就一扳手扔过来,不是自己闪得快非得砸个半身不隧。 杨副主任还不走木然地杵着,苟伟感觉到威胁不够,转身就往墙边拿打棍。杨副主任吓了一跳,忙跑出门外,边跑边喊: “苟伟,夏蜜尔是我女朋友,第三者插足可耻!” 苟伟举着的棍子半天也砸不下去,这是什么事啊,自己怎么还陷进别人的感情纠纷里边去了,想着就生气,棍子终于还是砸下去了。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保卫李股长傍晚训练后单独留下苟伟,说是要爷儿俩好久没有聊过了,要聊聊。 “小狗崽子啊,你呢是个好孩子。聪明、上进、努力,为人处世也很真诚。按说也不能够一次又一次挨处分,一次又一次调岗位。老子是想不明白也不想明白! 可老子不想你芽都没长成就毁在女人身上,何况还是第三者。你们不是一路人,差距不是感情能弥补的!” 苟伟没法说,干脆不说,默默地陪着走,默默地听!(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115章 小路不是道 “做人不能走极端,听说你还拿着车间里的套套给威胁了一把杨副主任。不管怎么说人家都是领导,咱得有起码的尊重,这叫伦理,知道吗?” 苟伟还能说什么呢,只剩下点头。就李头儿的火爆脾气,苟伟怀疑自己要是解释几句他能拿大耳刮子抽,懦弱的性格告诉自己千万不能犯轴。 “小伟啊,我也算是你师伯了吧?你说你一到技术、工作上那真是一把好手,谁看谁爱。怎么到了为人处世上就那么不上道呢? 人对你好你是赤诚一片恨不能掏心掏肺,这点我喜欢。可不喜欢的人你没必要把讨厌这两字写在脸上吧。 你说你工作上点子是一套一套的,怎么杨副主任这件事上还威胁上了呢?难道没有别的好方法吗? 为人点子多也是一种能力!千万不能从一个柔的极端到一个刚的极端,那不如柔着,至少别人看你懦弱懒得理你!” 苟伟呆了,懦弱什么时候变成优点了。李头儿拿着他吃亏的故事,一点一滴掰烂了揉碎了仔细教着苟伟。 老头儿就是一本生活的教科书,更是一本人生失败经验的教科书,苟伟学了不少。一路听一路学渐渐出了厂门走进厂边的原野里。 “小伟啊,你性子内向,除了睡的地方就是工厂里,我就从没见你出去过。没事的时候可以出来走走,多好的同景啊,要去欣赏更要懂得欣赏。” 李老头语带双关,苟伟听懂了:别让狭隘的性格在封闭的圈子里做怪,放开心胸又是另一番天地。也可以说:别拘泥于一厂之内,看向外边天地就宽了。 李老头每天在原野上走上几公里是例行的习惯,挥手不让苟伟跟着,说完快步走了。苟伟想跟着也跟不上这急匆匆的脚步,只好停下来欣赏。 原野上青苗正努力地向上如青脆的地毯铺卷大地,淡淡的青香味带着厚重的泥土气息在鼻端环绕,一股亲切的感觉充满全身。一条水渠延伸到天边,清清水潺潺流,微微波轻轻漾,渠边柳树如青丝挂着漫漫摇,摇落满天飞絮一点一点地点缀在青毯上。 苟伟醉了,双眼迷离中似乎漂来一朵红云填满自己的双眼。近了才看清楚是下了锅的虾米儿。 越不想见越是能见到,苟伟转身就走,却被一个糯糯的带着青春活力的声音勾了回来。 “苟师傅,今儿怎么有兴致出来踏青啊?” “夏设计师啊?怎么一个人在这儿踩草啊?我得赶紧回家睡觉去,最近我体重增加了不少,真害怕不小心踩死花花草草,那可就是我莫大的罪过了!” 苟伟一句话就变味儿了,在虾米儿耳里倒成了一种油腔滑调的调戏。说就说呗,你认真的说啊!说完自己就醉了,就如李股所说管不住自己的情绪管不住自己的嘴那你还能管住什么呢?——别说你能管住你的能力! “草有韧性遇风则弯遇雨则长,春来给大地带来活力,冬来护住尘埃,世间最美好的一面都集在草的身上。 我们不是更应该学一学草叶芳华吗?” 虾米儿话音一落苟伟头开始无限大,感情你这小妮子不是学的工科的,学的是哲学啊。一棵小草都被你引申出无限的哲学道理,你咋不成神呢? “对,呵呵,你说的都对,就是我每个字都懂,可您组成句子我是每一句话都不懂。 不过,在我们农村,草都是用来喂牛的,毒草都是用来沤肥的!” 苟伟故意说得很粗鲁想进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个婉约如诗的女孩感叹着原野的美丽小草的芬芳突然踩着一块牛粪,这感觉一定会很糟。如此也就解脱了,自己是签了卖身契的,得守身如玉,苟伟如是想着。 虾米儿的确是被震惊住了,在以往的交道中苟伟给她的印象就是一个特别理性特别头脑清晰的大男孩,说话缓缓的如水一般流过不急也不躁,平凡的话语有一种平和宁静的魅力,从来就没有见他急眼过。此时的粗鲁倒让人觉得别有韵味,似乎一瞬之间面前的大男孩变成成熟男子汉。 如果苟伟知道此时虾米儿的变化估计会哭死,怎么那么贱呢,温和淡雅无魅力,暴怒粗鲁吸引人,什么人心啊? “狗娃儿,你是不是把我们杨大主任当毒草了!” 虾米儿嫣然一笑似有春风吹在脸上荡起水汪汪的波,满是期待得到苟伟肯定的回答。苟伟一愣,明显不适应这种节奏的变化。什么事啊,七绕八绕还是绕到杨副主任身上去了,咱不应该在一条道上奔跑的吧? “哎,我说大设计师,咱能不能换个话题。杨副主任可不是我能编排的,咱是受过很多处分的人,就没资格谈论领导层的事,对不对。 哎,我发觉咱就不是一条道上的。能不能你走你的阳关道,我当我的守门员。” 既然说到一件事上,苟伟觉得有必要说清楚,没有必要一个连一般朋友都不是的同事还搞成一堆扯不清的乱麻。 “哈哈,你当你的守门员,哈哈。咱怎么就不是一条道上的,咱们可都是在为春晓摩托的未来在打拼,奋斗不分你我,贡献不分大小。” 真是没想到这虾米儿笑点就这么低,一句严肃的声明都能当成笑话来听,又是一通充满哲理的教训。苟伟真想捂着头制止忍不住的头痛。 “夏设计师,咱们真还不是一条道上的。我走的是小路,走着走着前边就没路了,那得死。您走的是康庄大道,越走越宽,走着走着就到十车道八车道的高速路上去了。咱们不一样!您何必为难小的呢?” 苟伟气急败坏把话儿说得透澈,越说虾米儿的脸就越红,红里开始泛白,白里透着青,处于深度爆发的边缘。 “苟伟,你什么意思。这么说好像我与杨副主任真有个什么是吧?好像你和我之间也有什么是吧?是我赖着你让你当什么第三者的是吧? 你不觉得你说话很难理喻而且很怪吗?” 虾米儿爆发了,直冲冲地走了。苟伟站在原野上一动不动任由柳絮把满头青丝染成白发,咋又错了呢?为什么错的总是我!(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116章 咋就腐败了呢 白发三千丈,缘何是个愁。怎么就莫名的得罪人了呢,得罪一个不行还一个接一个的得罪。 想不明白就不用想了,苟伟就是心大,什么都不放在心上。也就是那么五分钟后苟伟就想清楚了,反正都不是一条路的,用不着非得往一条路上扯,扯多了就是理不清的乱麻了。 摇摇头甩起漫天飞絮,一个喷嚏打飞遮面的垂柳,绕过一条又一条的小径,嗅过一蓬又一蓬的青草味,走在春风里真美。 哼着小曲苟伟推门进入租住的院子里,迎边是焦急得左顾右盼似在等人的房东大婶。是在等她们家亲戚吧,反正对苟伟只有要收租的那天才有这么热情。除此以外连要杯热水都能将脸堆起冰来。 “小苟啊,你可回来了。婶可等你好久了!” 房东大婶说得很热情,这表情还真把苟伟当成亲人了。苟伟的直觉是不应该啊,厂子周边农家可是对厂里恨死了,尤其是对厂里的小年轻更是深恶痛绝。主要是这些小年轻没事就溜出厂子偷只鸡摸只狗什么的把大家都惹烦了。 “婶,怎么啦。我这房租早就给了,还没到收租的时候吧?怎么您这眼睛有点像黄鼠狼见着小公鸡啊,挺瘆人的!” 苟伟真是怕了,无事献殷情非奸即盗,自己身无分文盗无可盗,想想就一阵恶寒,赶紧转移话题将人给打发走。 “小苟啊,看你说的。婶是这样的人吗?哦,对了。您的一个朋友找你,就在你住的那个屋!” 嗨,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吓了一跳。苟伟赶忙往自己的屋子里跑,想见一见倒底是谁能找到这鸟不生蛋的地方来,还非得等自己。 “苟先生,你好!我是邻县金城摩托厂的副总梁兵,分管摩托研发!” 刚一进门苟伟还没来得及适应屋内的昏暗看清楚到底是谁,一只纤细如凝脂般的手伴随着充满磁性的声音伸了过来。苟伟不自觉地随着声音和手的动作伸出手握了握,冰冷而细滑有点不像男人。 苟伟摸着点起屋内的油灯,总算是适应了屋内的光线看清楚了来人。峭竣白晰,宽大的衣服就像披风一般挂在身上,眼睛里冒着阴翳的光,让苟伟浑身不舒服,本能的就想逃。 “苟先生这地好啊,倒是有南阳诸葛庐的逸致。很好啊!不介意坐下聊聊吧?” 没想到这梁兵是个自来熟,几句客套话一出往炕上一坐,似乎已经是朋友了。 “哪里,哪里,您客气了!请坐,请坐!” 其实苟伟是不知道什么诸葛庐,但又不能说自己什么不懂,只好不懂装懂地话虚活儿。很自然地请梁兵坐下,倒了一杯水递过去。梁兵客气的接了顺手放在旁边桌台上,自己是不会喝的,这杯子黑得都有包浆了,咱可不能弄坏了苟先生的古董。 “苟先生,这次我来呢就是想和您聊聊摩托的事。 其实贵厂的两款摩托都在市场上引起强烈的反响,只要是业内的都知道您在这其中的作用。 我们虽不知道什么原因您现在看大门,但像您这样的人才不应该这样浪费在替人守门的工夫上。 您说呢?” 梁兵轻轻一放茶杯,纤细的腿自然地一搅绕成二郎腿,慢悠悠地发挥磁性的声音,也正好戳中苟伟的痛处。苟伟真的很想念车间忙碌的日子,而不是这样混日子。一个理智的声音告诉自己不能随着别人的指挥棒走,要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哦,我就是一块革命的水泥砖,哪里需要哪里搬。厂里知道我是个混日子的,安排我到保卫股混日子倒也自在。” 梁兵轻轻一笑,这就有点言不由衷了。要是真心的,话就不会这么说,既然不是真心那就有得谈了。 “苟先生,咱们开门见山吧?我是搞研发的,您也是做设计的,咱们可以好好交流不是吗?” 梁兵真是开门见来找上门来与苟伟交朋友,当然这种交流会有很多种,估计着还是想要春晓的内部资料。 既然你能开门见山地找我要资料,那我也能开门见山的拒绝。谁的资料都不是白来的,再说咱们也不熟。 “梁总,您客气了,我其实是一个不懂摩托的。真要说懂摩托还得属咱们新来的四个大学生干部,人家是真懂,我是假懂!” “苟先生,您这么说就不是个交朋友好习惯啊!您在咱们这行当里可是个透明人啊,哈哈,谁有本事谁没本事大家都清楚。 要不你到我们金城摩托来,给我打个下手如何。 当然,我知道苟先生非一般人,当我下手屈才了。那我们就先聊聊?” 小样,在老子面前玩花活打马虎眼。梁总不在乎苟伟如何拒绝,只在意自己如何说,一瞬间霸气侧漏,顿时掌握谈话的主动权,不容苟伟有任何反驳。 “算了吧,梁总,咱就一个萝卜头,自己连台摩托都没有,哪还谈得上懂摩托,这不笑话吗?” 苟伟没好气的抱怨一声,端起梁兵不喝的一杯水咕嘟两口喝完,往炕上一坐两腿一绕不再理会。这是黄鼠狼进宅没安什么好心啊,空口白牙就要把我卖了。 “那行,苟先生,咱们过两天再聊!” 梁兵神秘地一笑,一声招呼后掀开门帘走了。 过了两天又来了,还骑着一台金城最高级的摩托过来了。也就是原春晓745的异型摩托,只是更闪亮豪华。 “苟先生,摩托车是你的了。现在咱们可以聊聊了吗?” “啊!” 苟伟的嘴张得像河马,半天都合不拢嘴,这梁兵怎么就想着给自己送台摩托呢?而且这台摩托不管再怎么异型只要支架设计不合理就算不上是优秀的摩托。 “要不咱就聊聊您送过来的摩托,咱们可以好好的分析一下这摩托设计方法与性能改进!” 苟伟自认为找到了可以说设计与制造经验还不用出卖厂里机密的好方法,那就是借这台摩托说事。 可在梁兵耳里可不是这么回事,这臭不要脸的既想要这台摩托又要找个分析摩托的借口拿得正当。太臭不要脸了。(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117章 臭不要脸 拿摩托说事,还是拿梁兵自己的开山之作得意之作说事,这事本就很大,虽说苟伟不知,但梁兵始终是不舒服的。梁兵不说什么也是因为心机很深,目的没有达到,也就估且听之,至于先前承诺的要请苟伟去金城的一应条件自然是不作数的。 “苟先生,原说这摩托应是金城最好的摩托,且也是目前市面上最好的摩托之一,没想到经苟先生这么一说,这摩托就是废铁一堆。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受教了。” 梁兵那阴暗角落待久后的不自然的白晰里开始泛起阵阵青色,偶尔也浮现不自然的潮红,端起的茶杯放到嘴边似是想起什么烫着手猛地往地上一摔又突地收回轻放在台子上,硬生生在苟伟面前表演了一回碗中变物的魔术。 “哪里,哪里,这原本是一台很好的摩托,只是时代条件所限,过去最好的不一定是现在最好的,现在最好的也不一定是未来最好的,更何况我们认为最好的摩托消费者不一定买帐!” 苟伟不夸赞更好,这夸赞反而让梁兵心里满肚子火,根本就不想听,甚至起了现在就将摩托推走的打算,忍了再忍还是忍住了。 “苟先生,金城摩托呢是从春城出来的,春城呢是从春晓出来的,春晓呢又是从745出来的,平原省的摩托车原本就是一脉相承,说出来我二十多年前还在春晓当过研发师傅。 苟先生,圈子就那么大,大家都是知根知底的。今儿也晚了,咱们总经理还等着我呢,我先回去,咱下次再聊。 这摩托车?” 梁兵心里就存了一个下次再也不聊的念头,甚至于想着连摩托车都不想留下。只要苟伟假客气一句:“这摩托车受之有愧啊!”梁兵就会立即骑走。可苟伟听不明白,梁兵说起平原省摩托发展的历史沿革让苟伟对金城最优秀的摩托产生浓厚的兴趣,可以通过这台车子了解到平原省的摩托制造水平,也可以猜出大概的设计思路。毕竟都是子子孙孙无穷尽的一个祖宗,血脉与基因那是很难改的。 “留着,留着!我好好研究一下,研究好了还您!万一研究坏了组装不好您也别见怪!” 苟伟急迫想留下摩托的话语听在梁兵耳中如雷声滚动,激得全身冒闪电。“太臭不要脸了,留下研究就是留下摩托呗。组装坏了就是到时随便给堆废铁来堵嘴呗?这脸怎么比我们厂的摩托还结实啊!” “咳,咳。研究好啊,本就是给苟先生研究的!” 梁兵的话很怪,苟伟听得莫名其妙,手抄着不知道怎么才好,难道自己说错了吗?亦或者不是给自己研究的?大人物的弯弯绕绕咱不懂,还是研究增长见闻更实在。 梁兵走了,苟伟没有留。 “梁总,好走。下次您来的时候或许我就研究透了,不过我看这摩托复杂,估计着您来得早的话我很难搞清楚!” 正出院门梁兵一个趔趄差点摔进旁边水沟里去。 最近虾米儿特别喜欢在原野上游荡与杨副主任打游击,杨主任在沟这边虾米儿就在沟那边,杨主任在原野这头虾米儿就是院落之间。 最近苟伟有点害怕原野,不当班回家时一定鬼鬼祟祟先看看原野上是否有那一抹红,没有才敢大大方方地回租住的小院子,有就会弯弯绕绕地行走在僻静之间。 这回倒好,被虾米儿堵在院子里进退维谷,心啊是一抽一抽的紧张得差点蹦出来。既来之则安之,故做镇定地加重脚步声提醒正围在院内摩托左看右看的虾米儿。 “听说你赚了一台摩托车,顶级的啊,什么时候借我玩玩?” “这摩托是别人借我研究用的,一台破摩托与顶级差得远呢!” 苟伟说的是实话,摩托拆开每个零件都摸了一遍又组装好,就再也没碰过了,太不值得自己花精力了,与春晓745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现在虾米儿对这摩托那崇拜得冒星星的眼睛,甩着口水的话语并没有组苟伟一点半点自豪感,随意应付一句就不想扯。 “不会吧?现在摩托界都说你敲诈了金城一台顶级摩托,甚至只要是做机械研发的都知道啦!” 水汪汪的眼睛会说话,那原来不是冒星星而是愤怒的火焰,苟伟觉得这也太冤了,现在贼脏就在院子里,有理也说不清了。 说不清就不说,苟伟进房倒了一杯水递了过去,虾米儿没有接,一脸嫌弃地盯着杯子看:“你就不能把杯子洗洗吗?杯子缺几个口就算了,这黑得都看不出原来颜色算怎么回事?恶心人呢!” 苟伟尴尬地将杯子收了回来,那你就渴着吧,当我是吕洞宾是吧! “苟师傅,我以前挺尊敬您的。可您这次的做法真的让人大跌眼镜。”虾米儿突然发飚,越说越来火,“可咱们能不能要点脸,不要开口就问人要东西,要了东西不给人回报不说东西还不退!做人不能这么无赖的!” 苟伟想解释却发现根本就无法解释,这次明显是被人坑了。 原来梁兵后悔了,觉得给摩托亏了,虽说从苟伟这里听了不少有关摩托设计制造的想法,梁兵不想把这些说法告诉自己的老板,想着未来一步步拿出来用就成为自己的东西了,只好想了这么个法子。 “摩托车就在这里了,想要回去就过来拿啊!还要不要脸啊,他们金城怎么这么干啊!我教他们设计摩托,他们拿摩托给我研究,研究好了的结果他们不想要了是吧!” 苟伟原来就想着一脉相通,估计自己给春晓设计的载重摩托构想可以与他们提一提,或者就直接给个方案。现在还怎么合作啊,这是把朋友往死里坑啊! “臭不要脸的,你能给人什么啊,别人要给台上几万块的摩托给你!”虾米气冲冲地走了。 师公来了电话,“你怎么变得那么臭不要脸呢?咱做人要做得堂堂正正!” 魔女来了电话,“你很缺钱吗?要给与我说啊!不过咱也不用怕他们,既然他敢给又不敢过来要咱就拿!” 很快的,业内又有金城坑苟伟的传说。如是苟伟和金城都成了业内臭不要脸的代表!(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118章 退潮后都在裸泳 风本就是起于高云之下,苟伟猜这事没完,魔女也说得很直接,“摩托车给回去是不可能的,咱吃不起这亏丢不起这人。车我拿走了,至于怎么处理你想办法!” 魔女依然是这样霸道,立时安排人将摩托给骑走。苟伟想着这样不妥,万一人家告状或者报警说自己讹金城怎么办?魔女的想法就是爱怎么办就怎么办,先来个死不认帐,死无对证,后边的事有得扯,至于怎么扯魔女也没说。苟伟只能懦懦听着魔女摆布,她既然这么做那也是担着风险帮自己的,没必要辜负人家什么都不听。 苟伟忐忑着等风来,可这风刚起来似乎就没有了。警察没来找,厂里也没有人再提,似乎前边的事都是幻觉,真实不存在。厂长见着苟伟都能笑着打趣几声不再板着脸,杨副主任见着苟伟依然板着死人脸,不过也不再找苟伟的麻烦。 直到魔女找上苟伟:“现在你和金城都在业内臭了名声,金城很难与人正常交流了,而你也要做摩托那就只能在春晓做,其它厂估计着要你的可能性不高!” “特么的冤啊!”苟伟觉得这样才是正常的,很真实。 苟伟没想过离开春晓厂,只要摩托厂不把自己开除了那就这么混日子着因此也无需多想。日子就那么平静地过了几天,诡异的平静,苟伟总是心绪不宁猜度着是否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 “臭不要脸的苟师傅,给你,请你吃东西!” 虾米儿来了,随手一个塑料袋一扔。一袭红衣红得是如此妖艳,如胭脂的娇如口红的媚,似要抢尽暮春里最后的一绚烂,亮瞎苟伟永远睁不大的狗眼。 “无功不受?,你这么大一堆吃食,多不好意思的,我可不敢收!”苟伟嘴里说着不好意思手却主动地伸出去把袋子接了塞进旁边柜子里。这在虾米儿眼里就是虚伪,臭不要脸地心口不一。 “受得起,受得起,我还担心你嫌少不收呢!江湖传说苟大师帮人评说一台摩托优劣,提供一两句摩托改进意见就要收人一台摩托的。 这几个月来苟大师教了我不少,没收我百十台摩托车已经是很给小女子面子了。您现在想收摩托车我也给不了。” 夹枪带棍虾米儿把苟伟好一顿呛。与女人争男人很难占便宜,苟伟干脆闭口不言。虾米儿把这看作苟伟心虚的表现,越说越激烈,到了后边干脆不说在那那儿翻白眼。 很久的沉默后虾米儿连脸都变成绯红捏着衣角低眉顺眼不吭声,苟伟有点儿犯糊涂,这虾米倒底想说什么,还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我要走了,等会儿就走!”虾米儿越说声音越低。 “好走!不送!”苟伟纳闷,走就走呗东西送到了就该走了啊,难道还要留下吃饭吗? 虾米儿将衣角一扯气呼呼地转身离开,小跑几步停了下来又转身回来,重新趴在窗口定定地看着苟伟看。 “我是说,我要离开摩托厂了,不再待在晓县了,要回省城机械研究所!” “怎么回事,是你一个人回去还是你们四个人都走,你们不是春晓未来的接班人吗?” 苟伟心猛地一紧,突然意识到心里一空好像失去什么。 “就我走!” “那是好事,我送送你!” “不了,我走了哈,常联系!对了,咱位厂估计要被破产卖了!” “啊!” 这信息量太大了,大得苟伟半天都反应不过来,嘴里说着要送送,腿却没有挪动站在门卫室里发呆,脑袋里搅浆糊。 “嗨,发什么呆!没见着我过来吗?” 又是一身红,此红非彼红,一袭淡红色的风衣半敞开,一丝淡蓝色的抹胸在红色中若隐若现。腰间系着一丝绦束得腰如一拳之大,曲线别致最是吸引人。 “啊,进来坐,我去外边给你买瓶水!” “无事献殷情非奸即盗,还是用你那破杯子给我倒一杯吧,我怕你下毒!” 魔女笑得像只小猫咪,眼里带着一汪秋水,脸上带着一抹春水,似笑非笑地看着苟伟调笑着,顺手端起苟伟放在桌上的那只破杯子喝了两口。 “那是我师傅的杯子!” “苟伟,你个混蛋,我杀了你!” 魔女一口水喷了出去,似乎恶心着了不断往地上吐口水,举起手中的杯子准备往苟伟身上咂。这是要出人命啊,苟伟赶紧把杯子接了过来,不敢再开玩笑。 “别砸,我逗你玩的,我的杯子呢!” “你要死啊,下次我给你买个太空杯,你以后只能用这个杯子,听到没有!” 苟伟头点得如鸡嗟米,赶忙陪着小心认着错,卷起袖子把刚坐过的椅子擦了又擦,伸手扶着魔女的手引着坐下。 “我今儿过来和你说件事。春晓破产发卖是注定的事,现在是三个公司在争,一家是春城摩托,一家是你干爹的石中花参与的研究所,还有一家是平原机械厂。平原机械厂预计会退出,估计就是你干爹收入囊中了。 没有想到吧? 这就是生意人,一环扣一环,算计的功夫我要学着,你更要学着! 对了,你干爹收了这家摩托厂也不一定你能落得什么好,有什么还是要先做打算。留个心眼哈!” 美人真情最难却,巴巴的赶来又巴巴的回去,苟伟感动得坐在椅子上半天都没有醒来。 苟伟只想混日子,可这混也没混好,结果却掺合到宫斗中去了,看来混日子那也是一门学问。 做人不易啊!在干爹手中干活更是不好混,苟伟现在才想起要为自己的前程担忧。 苟伟好不容易醒来,突然想起来虾米儿临走时告诉自己她们家就是平原机械厂的,希望有一天能过去帮帮她。 这么一说,魔女代表着张大仙的春城摩托厂,虾米儿是平原机械厂安排进来的,而苟伟在某种程度上代表着石中花。为了得到这家败落的摩托厂各使招数各有诡计,一朝明朗皆浮出水面。 水起时海阔天空鸟飞鱼跃,水落时一线沙滩皆露比基尼。苟伟一阵恶寒,举目四望只有自己光屁股。(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119章 光着屁股向前奔 自救,这是苟伟唯一能想到的也是唯一能去做的。至于去找干爹,那是不可能的。在苟伟的印象里干爹是个“对对手是杀猪刀,对自家人是剃骨刀!”的角,绝对不会给自己这个干儿子留一点儿面子的。 如何自救,先得确保在老板转换过程中自己不被消灭才是第一位的。 如何确保,苟伟不知道。但得先加强在现在企业技术最强的老师傅们跟前的印象,树立一个能者形象再谈后边吧。没有任何一家企业非得要干掉企业的最强者留下弱者。 “但愿时间还来得及!”苟伟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而重建人设的时间需要更长。 想到即做到,苟伟借了台摩托当夜赶回家趁着春萌之时捕了一堆的猫狗蛙鼠拖回租住的院子腌渍薰烤,四五天时间反复就是这样一个动作。 终于做到可以吃味道好的程度,苟伟又犯难了。这本就是苟伟抓着山里山货弄的一大杂烩,如果再像以前那般弄个坛子装着,一是份量不够,二是大家本就一个县的,对特产更是了如指掌,这杂肉没见过也没听过啊,敢不敢吃还是个问题。 包装,苟伟想到当时是怎么骗着同学的这会儿再骗一回师傅们。借着巡逻时的便利弄些包装纸和包装袋用漆喷上些洋码子就算是从国外进口的。 “哎,这年头送个土特产就咋那么难呢?”——苟伟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又或许是自己把事情想复杂做复杂了。 “师傅,朋友过来看我,给我留了点小东西,我给您带来了!” 苟伟推门进研发室,洪亮的声音震得天花板哗啦啦地掉灰,迎来的是朱副主任和米设计师那怨毒的眼神。苟伟心里一梗,这仇什么时间就那么深呢? 李工正坐他那千年不动的书桌前发呆,再大的声音再重的灰也没有将他惊醒。苟伟几步走了过去,将包装精美的杂肉(offal)在李工的大眼镜片前晃了又晃,还是没有将他从沉思中叫醒。 “师傅,干嘛呢?大白天的就开始与周公论道啊!” “少特么废话,把东西放这里,该干嘛干嘛去。没点眼力见的,没见师傅在整理思路吗?” 得,第一回拍马屁就没有赶上好时候,拍进李工的思绪里带给师傅一个恶梦,真是失败啊! “哎,哎,师傅我走了哈,您继续!” 苟伟微躬着身子倒退着往门外走,惹来师兄弟们一阵哄笑。 “站住,我正好要找你有事!” “啊,找我有事啊?师傅,我这算不算自投罗网!” 李工猛地从桌后蹿了出来一把抓住苟伟衣领子,吓得苟伟一缩脖子猜着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看师傅这阵势这事还不小,心里后悔得不要不要的。 “研发室设计的闪电摩托质量过不了关,一台也没有卖出去。厂里和上边都要追责,这锅还得你师傅来背! 你说说怎么办,有什么补救措施?” 李工满是落寞,这本就不是他的设计,甚至设计定审的时候都没有这研发主任签字。可出了问题板子还是打在他身上,谁叫这是四五百万的项目呢?谁也脱不开关系置身事外,反倒朱副主任只需承担个次要责任。 苟伟更后悔了,自己是来拍马屁的而不是来陷入斗争中的,怎么说怎么做都不合适。心里想的是怎么才能把这一关好好圆过去几方不得罪。 “师傅,我不知道啊! 这摩托是设计的原因还是生产质量的原因,或者是市场不对路的原因啊?实在不行您就把它们拆了卖零件呗。弄回一点是一点。” 这是苟伟能想到的唯一不得罪人的方法,等你们扯清楚谁的责任了,我也不用夹在中间难做人,现在自己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什么原因你还不知道啊。滚滚滚,看着你就来气!” 苟伟赶紧滚,李师傅也烦啊,马屁倒底还是没拍上,这展示能力的第一步就失败了。 “师傅,嗨嗨!给您点好东西!” “哟,全是洋码子!是个好东西,怎么就想起你师傅了!” 钟良飞快地接过快速地将东西塞进抽屉里,这才端正坐姿抬眼看了看苟伟。 “我是无时无刻不想着师傅的,只是师傅不想徒弟,伤心啊!” 苟伟装着很伤心的样子伸手沾点口水往眼睛上抹,好装得更伤心一点。 “别拿着口水往脸上抹了,知道你伤心了好吧?恶心死了! 对了,你最近不要说话少做事,千万不要得罪人。知道没有?别死在黎明前,更别让人在临死前抓了你垫背!” 钟良挥手赶苍蝇似的将苟伟赶走。苟伟一想,有门。师傅提点的宗旨就是厂部要有人事调整,但现在人家还在位上,动你一个小萝卜再容易不过——少说少做装菩萨就对了。 总算有一个关心自己的,这马屁还不算失败! “师傅,师伯。给个下酒的东西给您,壮阳!” 苟伟像条哈巴狗似地挨着大高大柳两位师傅神秘地递上两盒杂肉。 “这什么啊?全是洋文哈!你知道个屁,知道什么是壮阳啊,小孩子不学好!尽搞些歪门斜道! 老子回去试试,要是不起作用小心师傅锤你哈!” 这明显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嘛,就是几块肉吃不死人就不错了,难道还要我保证疗效,苟伟伤心了。 师傅们咋就不明白我的一片心呢?难道连句表扬的话也不会说,至少也要告诉大家我是你们最出色的徒弟呀! 失败啊,做人失败,做徒弟还失败。 我光屁股我怕谁啊,继续再找二高拍拍马屁! “拿来吧?” “什么!” 刚一进休息室二高师傅伸手就要苟伟把东西拿出来,跷着腿一副理所当然。 “刚才你几个师傅就打电话给老子了,他们有了难道老子没有?你敢说没有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师傅,没这样打土豪分田地的,好像我也是个穷人好不好!” 苟伟委屈啊,幸亏做得多,没有做只送一个少送一个的事,要不得得罪多少人啊!回头再一想,原来自己就处在这个圈子里。既然是处在这圈子里自己还到处拍马屁光着屁股朝前冲个什么劲啊! “拿来,国外进的,还壮阳!亏你小子想得出来,你看得懂什么是洋文吗? 老子既看味道也看疗效!东西给了,还留在这儿干什么?师傅们都烦着呢,别有事没事到处蹿。滚吧!” 苟伟立马就滚,信息量很大还得好好消化!(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120章 都是泥菩萨过江 苟伟是滚了,一分析就不急了,反正有比自己更急的人,连自己师傅们都开始急了,自己这小萝卜头也就不需要急了。 苟伟不急自然有的是人急的,家属们原本是不闹事不来工厂,这会儿三三两两开始在厂子里乱蹿。这里找找人那里谈谈心,总想着把一些枝节末梢打探清楚。最后越聚越多,从车间都排到厂部了。 厂里赶紧的张贴大字报辟谣,再狠狠的修理几个不懂事乱造谣的老师傅这事儿才平息下去。 突然,李工有请,要请苟伟这徒弟吃饭! “师傅,什么好事呢?您这老抠怎么大方起来请起徒弟来了,难得啊!” 苟伟似乎没有看到师傅的那一脸衰相,故意逗着师傅开心,自动地忽略师傅那不愉快的表情,将一件可能的坏事变成好事来对待。 “去不去,你就是嘴碎,哪那么多废话。你师傅今儿办了退休手续了,提前退休!” 李工落寞地说完背着双手无限惆怅地踱步外边走,边走边摇头,苟伟赶忙跟上,可不敢让师傅因为自己一句话而恨上自己,那可就划不来。更不希望师傅如此退休。 “师傅,瞧您说的,我那里有酒呢,晚上我带酒过去啊! 师傅,您这退休厂里是不是还要办个仪式啊。李工退休隆重而热烈不是!” 职工入厂办个入厂仪式,受奖办个受奖仪式,退休办个退休仪式这本就是一个成熟企业应该做的文化认同,也是以人为本的尊重。企业只有得到员工的认同才能得到客户的认同,所以仪式感很重要。 “你师公老钟头退休也没有什么仪式啊,咱们啊也不图那仪式了。今晚喝个酒就算是告别仪式了。 李工的退休仪式就是请要好的朋友喝顿酒,酒是苟伟提供的。 李工的酒刚喝完又喝大高师伯的调职酒,调到省城机械研究所,具体的工作与职位另行安排。酒还是苟伟提供的。 五十五岁以上的老职工全部一刀切,提前退休。十多个助理厂长全部调离春晓摩托,要么到省城机械研究所,要么就去了其它厂。 动作很快,快得任何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就剩黄厂长还在工厂守着,其他该走的人都走了。 墙上的辟谣大字报还张贴着,可没有人再相信了,职工与家属全都聚在厂门前找黄厂长要个说法。 黄厂长避而不见,你闹随你闹,你吵随你吵,甚至下令门卫室守住门户,“要是放进一个无关的人你就等着下岗吧!” 要么不拦人立即下岗,要么拦人别人遭人嫉恨最后还得下岗,保卫股自老李同志以下都急啊。反正都是个死,晚死一天是一天,认真拦人吧! 最近半年一直开着的厂门又一次关闭门户。而职工家属们又一次扯起了白布,矛头直接指向黄厂长,“崽卖爷田不是人,春晓罪人!” 黄厂长依然避而不见,躲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专心致至地读书,哪怕办公室里传来指桑骂槐的不同声音。 办公室里黄厂长的身边人现在也是烦躁地到处探听消息关注自己的前途命运,黄厂长还是不说。于是各种猜测各种谣言又一次从办公室传到车间从车间传到外边,于是厂门前聚集的人更多了。 有门路有关系的人走得更快了,没门路没关系的人每天就围在厂里听消息聚会骂厂长。 李股长也走了,去了县里当民警。钟良师傅走了,主动离职去了他老子爹入股的摩托厂。二高大柳师傅没走,据说是个没关系的。苟伟也是个没关系没背景的,只能守在门卫室里等着命运的安排。 实在传得不像话闹得不像样的时候,一个高音喇叭响起:“开会,开全厂职工大会!” 苟伟吓了一大跳,这时候开职工大会闹不好就会砸了会场,要是有不好的消息说不定还会出人命。这风险谁都担不起,不知道谁出的馊主意,苟伟都替他担心。 “同志们,厂里的改革是必然的,也不仅是咱们春晓摩托,而是所有人厂矿企业都要改。怎么改,改到什么程度,我们会有一整套的程序和规则,具体怎么做,我们也是摸着石头过河,没有什么经验可以借鉴。 但,我们已经在做了。部分领导调整工作岗位,异动到其它单位,大家也知道。现在要求大家不信谣不传谣。 今天职工大会就是宣布一件事,那就是调整厂长! 今后春晓摩托的相关安排与工作将完全由新厂长负责。” 原来是调整厂长啊,还以为是宣布厂子解散拍卖呢?既然是换厂长,那日子依然照旧,厂子还会努力地抢救一下。 换谁来做都不是自家亲戚也不会是仇人,职工们抱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心态开始溜号。开始是一个后边是一群,最后是一哄而散,会议就这么草草结束。 新厂长姓石,苟伟在干爹家见过,是石橦的远房哥哥。原来管着石中花的一个机械修理厂,也算是机械类的专家了。 苟伟现在全都明白了,春晓倒底是卖了,新的东家应该是干爹石梓。现在宣布换厂长而不宣布企业被卖只是想将影响缩小到可控范围之内。也方便新厂长快速接管摩托厂进行调整,等调整完成后就会宣布了。 新厂长上任做的第一件事是补发工资,师傅们都兴奋了,只要有钱发管他谁上台。 新厂长上任做的第二件事是召开职工大会,宣布对人员重新定位定岗,不合适的全部下岗。 职工到厂办登记你自认为最善长的技能与岗位,然后参加考试。考官是外请的专家,确保公平公众公开。如果这个岗位人多了,那就下岗后边几位,如果岗位人少了就从下岗人里边挑。所有人都要参加,连清洁卫生的老头也要考。 这还只是留任决定的一部分,决定你下岗的还有原来上级的考评。这条最关键,如果看你不顺眼,哪怕你成绩好也白搭,想找后手找你上级去。 苟伟报了研发设计,参加笔考和实操,一不小心考了个第一。可得到的不是立即到研发室报到,而是等通知,还在门卫室里待着。 如苟伟一般,很多老师傅阴沟里翻了船,成绩排在后边,反而是很我年轻的师傅考试成绩与上级评定综合下来排在前边。(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121章 聘任是个好方法 考得不好排在后边就要找借口,借口太多易生怨气,怨气的人多了易生事端。这些石厂长都在考虑之中,不想让这怨气发在厂里更不想让怨气发在自己身上。石厂长帮原来管着非金属矿厂的时候只要一考试,然后把名次一排,自己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 看着不顺眼的将名次调到后边,看着顺眼的将名次调到前边也是有的。名次靠前的奖励,名次靠后的罚款更是有的。石厂长就是通过这种方式理顺管理关系竖立权威的。可这次好像不怎么灵了,排在后边的有意见,排在前边的也没见多高兴。特别是厂部办公室里相关人员传来的信息,师傅们怨气越积越重,已经积到排名靠前的师傅群了。 特别是转换工种报名还考了前边的师傅得不到明确的答复怨气更大,而转岗考试考在后边的又想重考原岗位专业怨气也不小。石厂长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后悔,咋就那么复杂呢?发际线开始快速向上延伸。 苟伟现在可不敢在保卫室里看书,只能看着门外地上的蚂蚁发呆,装着样子认真值守。等着厂里最终的决定,还不能有半句怨言。 “小伟,忙吗?和干爹聊聊?” 干爹总是能在最恰当的时候找上苟伟聊聊最恰当的话题,正在保卫室发呆的苟伟恰当地接到干爹的电话。 苟伟猜不透干爹与现在春晓摩托的关系,是不是真的春晓破产收购了,还是仅止于管理接管,亦或是另外的合作关系。正因为猜不透,苟伟既想了解其中的玄妙又不想听到见到干爹怕得到自己最害怕的结果。 “小伟,在吗?” 苟伟半天都没有说话,电话里传来更温柔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像佛音充满魔性的吸引。苟伟突然惊醒过来,没口子应着,现在干爹手下干活可得应付好。 “干爹,您怎么打电话过来了。您有什么要我做的吗? 如果急的话我就去请假给您办了,如果不急的话我下了这个班给您回过去好吗?上班期间可不敢乱接电话,这是保卫电话!” 有时智会从急中来,苟伟脑门子一转就想出个主意。开口就问干爹有什么需要自己做的,区分重要紧急的同时再将自己敬业守岗的态度表述出来。既有人情味也有工作原则,苟伟在电话这边微微笑,为自己的处理方式点赞。 石梓在电话那头皱眉头,这小子原是个直来直去的性子脑袋就不会拐弯,这会儿怎么变得滑不丢手,这说法很是老到。 “咳,不影响,也就是几句话的事! 是这样的,我听说你们厂进行了专业大比武。结果挺好的,也得到上级部门的肯定。可为什么他们还有怨气?你说说!” 石梓自动忽略苟伟在电话里的说法不给苟伟逃避的任何借口直接在电话里下命令,不疑置容的语气让苟伟心里一梗。“这时候倒是不把我当小孩,却还是居高临下。看来石老板现在就是春晓的老板了!” “干爹,咱厂里的事您也知道我可不敢给您乱说,您也希望我是个守规矩的人不是。 但是,任何一个企业只要涉及到定位定岗就会涉及到利益,利益如果在水面下交换那就会有人想办法将水搅浑。 也好办,放到水面上将所有人分数全公布出来,迅速进行第一轮定人定岗。第一轮得利者不会跟着闹,后边的不敢闹,闹了怕下岗就没任何机会了。” 所有“但是”前边的都是废话,这是石梓的人生总结。这会儿干儿子“但是”后边的建议还是蛮不错的,“嗯”了一声就把电话扣了。苟伟这家伙参加工作后进步太大,意外变数也很大。 “幸亏我准备充分,早早就请教过魔女!” 苟伟没有理会干爹突然变化的态度,嘴里叨叨着。 厂道两旁的宣传公告栏里很快出现几块公告。一份公告上是厂里五百多人的成绩,包括考试成绩与上级评分,两者的综合评分排名。 另一份公告是首轮聘任通知,每个专业的前两名进入第一轮名单。通知上明确暂时只是定岗,第二轮后才是定职,定职试用一年后才定级。也就是说第轮只是保证你不会下岗,至于职位还要等第二轮聘任结束后才能确定,拿什么技术级别的工资和奖励还得经过一年。 再一份公告是第二轮聘任方案。这是综合方案,还需要看近一段时间的表现,可能所有人都不会下岗,也可能一个都不会要,就要看表现了。 通告一出,有人欢笑有人愁就是没有人闹的。聘上的不屑于跟着抱怨将到手的聘任书得丢了,没聘上的不敢抱怨怕失去聘任的机会,都在心慌慌地等着命运的裁判。 一时间,厂里平静得只闻鸟声不见人语。石厂长走到哪里都是一群点头哈腰者,权威日重。 苟伟是研发设计专业的第一名,却没有在首轮聘任的名单里。苟伟很着急地到厂部问情况,是不是把自己漏了。 “厂里的决定都需要向你汇报吗?回去等通知!” 办公室里的办事员很不客气地赶人,苟伟还得忍着,不敢闹不敢争。谁都在等结果,就是闹也没有人跟着闹啊,自己还会被人当鸡给宰了。 “苟伟同志,没想到你一个保卫人员还能考个研发设计的前例,不错,真是不错。” 石厂长突然有请,很是客气地又是邀坐又是奉茶,笑得弥勒佛般盯着苟伟左看右看弄得苟伟很不自在,苟伟不知道石厂长安的什么心。按说两人是认识的,如果真亲切就该当亲戚待不该称同志,这明显是公事公办。苟伟心里一沉,就是不开口说话,静等下文。 “别紧张。这样的,虽然成绩不错。可研发设计可是厂里的生命核心啊,不能不慎重。我们仔细地看了的的档案,很多不好的东西啊!可对你是否能设计,达到什么水平我们也不清楚。哎,为难啊! 这样,我先申请一下把这些档案内的一些东西去掉。你呢,试着根据厂里前次闪电摩托和745零件做个改进设计。 我们再看看!” 这招高啊,制造恐惧给予希望,苟伟不得不中招。你不做就没希望,你做了至少还有个万一不是。(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122章 变则通 “但是”之前是废话,“但是”之后才是重点。“再看看”明知道是没有希望却还给人万一的期待,有希望总比没希望好。 苟伟就是在石家老兄给的万分之一希望里准备设计一下他一直在脑袋里构思想着落实的车型。 闪电摩托就是个失败的车型,乱七八糟的零件堆彻在一起根本就是一台无法运转的摩托。只能利用所有可以利用的零件,重新设计车架。 苟伟将闪电车架设计得很低,在车架上加上配重,将重心压到地面。原本直坐着驾驶的司机就变成俯卧着驾驶,再设半一个鲨鱼腮护住发动机与传动装置,通过风道给发动机散热。鲨鱼腮也在外边形成个半保护包将驾驶者下半身保护住。再将排气道设计得具有哨音,一打发动机就带有一种飞机的呼啸声,加速那就是火箭般的炮音。 不过,这车只能在城市或者水泥路面跑,因为车架太低,所有坷坷坎坎都过不了。而且重量从一百多公斤变成两百多公斤的重量。 卧着骑车,半包保护,流线曲型,声音带炮,又重又笨,只能走平路,苟伟还取了个名字叫“黑夜魅影”。 石厂长拿到设计图和型图后心里一阵哀叹,“前边闪电那不叫车,后边这魅影叫卖不出去!扶正启动要两三个人帮忙,还只能走平路的摩托谁要啊!” 石厂长可是拿着闪电的图纸和样品送到很多专家手上,都是狗咬刺猥无从下口,总算苟伟还能改进一步,也算是不错了。 “要不你试试,先改一台样品看看?” 石厂长很不确定地和苟伟说说,也是没有了办法。 “看看”就是抱着万一的希望其实是不抱任何期待,死马当活马医。 “你看,第二轮聘任马上又要开始了,你得加快啊!一切看你自己的努力了!” 苟伟感到时不我待的压力。这“看看”变成“看你”这是将压力转移了,做得好不好都是你的错,鼓励一下子变成压力。 一周的时候苟伟就在几位师傅的帮助下制造出来样车。这就是一台外型魔幻,内里依然简单的摩托,可还是把师傅们震惊了。 两高和大柳师傅一脸震惊地张大嘴巴望着苟伟,“好,真是好车!” 试了试,一如设计效果。压着身子驾驶前后左右只见摩托不见人,声音轰呜带动响雷阵阵,掀起一阵风尘迎面而来如狂风扫过。 大高悄悄地拉过苟伟很诡秘地咬耳朵:“你是不是想看朱副主任笑话才一直憋到现在改进设计。 要是早改成这样,哪怕卖不出去也没有姓石的什么事。哪还有什么下岗另聘这一说法!” 苟伟什么也没说,自己哪有这样的心计,这是逼出来的。 石厂长看过后不说好也不说不好,直接安排车拉走送到某些专家面前,得到一致肯定,算是改型很成功了。 测试回来后的石厂长还是不说好或者不好,这聘任的问题依然没有下文。 “苟伟啊,这车好不好咱不好判断啊?我可不是摩托这行的专家,还是请经销商来看看,你看呢?” 石厂长很是客气地请着苟伟进了办公室,很是谨慎地和苟伟商量。苟伟立在办公桌前,手指一张一合,牙关紧咬不让自己的火发出来,点点头就出来了。 “小样,你与干爹亲还是我姓石。” 石厂长感受到了苟伟的愤怒满不在乎,却也不希望苟伟冒头,毕竟算是自己在石中花可能的竞争对手,能踩一脚那就踩一脚。不过伯伯要求更好地发挥苟伟研发设计的能力,自己不好不用,否则宁愿不要这摩托也不会给任何一个机会。 利用春晓和石中花的资源,几乎所有摩托经销商都来捧场,对摩托更是高度肯定。市场上专为城市设计的重型摩托是空白,“黑夜魅影”恰是填补了。因为贵和复杂,预计市场空间小,仿制者少,必是高端人士之首选。 也不是没有缺点。那就是贵,四五万一台摩托不是一般人能买得起,也不是一般经销商卖得动的。 石厂长也果断,咱不经销,寄卖,卖出去再收钱!当然也是有时间限制的,两个月寄卖时间,时间一到卖不出去就送回来。 想法很简单,反正这些摩托只能当废品,我加点钱改进一下也就是增加几百元的成品,万一卖出去了呢,总比卖废品强。 不掏钱的事谁都想干,哪怕摆在店里当摆设也是好的,经销商踊跃抢夺寄卖权。 谁也没有预料到这年头购买力有多强,很多经销商今天拉回去明天就卖出去了,再想进一台也不可能。也有经销商自己就是玩摩托的高手,干脆自己买了玩。 一百套废品摩托很快变成春晓摩托的拳头产品打响市场品牌。春晓职工不仅不担心下岗的问题,一个个幸福地喊累。 苟伟也累,可聘任的问题还是如石头一般压在心上,现在也闹不明白自己是保卫股的还是研发室的,或者是装配车间的人。 “厂长,您看聘任的事?” 苟伟敲开很久未进的厂长办公室,懦懦地走到石厂长办公桌前,弱弱地问了半句。 “你自己没数吗?你需要聘任吗?少你工资少你奖金了吗?不知道为厂里分忧努力工作,整天瞎想尽给人出难题。 去去去,忙着呢?没工夫理你!” 苟伟说半句话石厂长一堆话等着,话里话外全是苟伟的错。苟伟不甘心啊,总要有个明确的答复。 “全厂就我没拿到聘书了!” “滚,你不知道这厂是谁的,要谁给你聘书啊? 设计一款摩托很了不起是不是,这摩托就是亏着卖你不知道啊?两百台后你看我们还敢再生产吗? 要懂得分忧,你的第二套设计方案呢?库房里两千套零件怎么弄啊?弄不好别怪我向你干爹说。 还翘尾巴了,整不死你!” 苟伟听这么一说不敢开口了,被石厂长赶出办公室,只能悲催地回研发室设计,得罪了干爹讨骂不说,回家还得挨打。苟伟很怕。(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123章 第二个吃螃蟹的 按采购成本来说“黑夜魅影”卖得比成本价低,的确是亏本在卖。但按石中花集团破产收购来说,所在成本利润在此时都归零,卖出一台就是收回一笔利润,这是赚钱。一百台摩托收回四百多万,相较企业收购价格来说本就赚了。 有钱腰杆子就硬,说话声音就大点。石厂长的声音越来越大,可以拿着车间的师傅吆三喝四,师傅们连大点的声都不敢回。 石厂长趁势召开全厂职工大会。宣布上调工资基数后就发奖金,趁着大家都乐呵的时候宣布春晓破产重组成功的消息。 没下岗有活干,福利没下降工资还上涨,至于谁是老板那是当官的要考虑的事,咱老百姓只想关起门来过日子有些盼头就行。 如此,曾经隔三岔五闹聚会要工资的春晓摩托厂——领导心里的老大难,预料改制将会引发火山与地震的情境并没有出现,一切都风平浪静。 石梓与石中花集团当年还被评为先进。春晓摩托也时入收获的秋天。原来跟着石梓做第二个吃螃蟹的老妖们肠子都悔青了,收购了春晓两月就能纯赚几百万,这生意可是不多得。 苟伟心里总是不舒服,虽说有钱拿,可毕竟现在没有个名份做什么都言不正名不顺。第二型摩托的设计就是进不了状态,朱副主任都设计出两型了苟伟连个意象图都没有拿出来。 “小狗儿,好吃吗?” 魔女一舔嘴唇,舌头在唇上一绕媚笑连连地夹一筷子回锅肉塞进苟伟嘴里。苟伟应急反应般往后一仰突是反应过来往前凑凑张嘴咬了。 叭嗒嘴,这味道真是好,使劲嚼着不想吞下去,越嚼越回味无穷。 “好吃!嘿嘿!” 嘴里塞着肉,苟伟囫囵着回答,一脸的傻笑很是可乐。魔女又夹起肉塞进苟伟嘴里堵住不让说话,怀着捉狭的心情看笑话。 “你们厂现在不生产‘黑夜魅影’了是吧?把图纸给我!” 魔女话一出口就直直盯着苟伟看,仔细雪描苟伟脸上的每一个表情。苟伟真的被噎着了,这可是一个企业的核心机密,怎么可能随意的给别人呢?魔女真有点闹不明白,明显是被噎着了怎么会有一副便秘的表情呢?看来还得加点码? “上次的那模块式摩托没有参数别人就只能变成简单摩托,这次你得连参数一起给!” 苟伟张口喷得一地,倒是不噎了,呛得眼泪鼻涕一起来。 “这合适吗?”苟伟不确定地问了问,试探魔女态度是否真的很坚决。 “你蠢还是你们石厂长蠢啊,你改一下啊。改得小一点,动力和车架什么的都改小几号不就行了。概念还是城市摩托的概念,也可以继续生产啊,价格还可以降一大截! 你真是笨死了。这活我递你接了,你按我的要求改一改,回头我把图纸给人,找人把股份和钱收了!” 魔女边温柔地往苟伟的碗里布菜,边泼辣地抓着苟伟训斥着。一刚硬一温柔在她身上完美地融合形成阴阳和谐之美,苟伟彻底晕了,不断点头嗯嗯着。 “你要给谁啊!” “你管我给谁啊,钱我拿哈,咱们二一二十一的,暂时我保管!” 苟伟压力大啊,还没法拒绝,毕竟哪里都不靠,帮魔妇做事也可名正言顺。在原图上苟伟根据生产过程中产生的问题进行适当的调整做进一步的优化设计出一款有一定通过性的小号“黑夜魅影”。 很快市面上就有一款比春晓“黑夜魅影”更具轰动性的城市摩托,不仅男人喜爱,时尚女性也是喜欢——出品者春城摩托。 石厂长接到经销商反馈回来的信息将办公室内的杯子全都砸了。 “老子们第一个吃螃蟹打开市场,他们跟在后边捡现成的赚大钱,臭不要脸的。真特么恶心人!” 砸到后边突然不砸了,安静下来召集所有头头脑脑开会。 “大家看看,这是春城宝马,与我们的魅影有什么区别!这臭不要脸的,都偷到老子们头上来了!” 石厂长定了调大家只能顺着这调调往下骂春城张大仙,可骂着骂着谁也说不出这两者倒底是不是同一个辆者的放小放大版。 “车架明显比咱们的设计得更好,外形虽相似可比咱的更具流线型。比咱们的先进一代吧?咱的摩托就没法与他相比!” 朱副主任从专业的角度肯定春城宝马的先进,顺便把自家的摩托贬了个一文不值。 有人挑头,后边纷纷跟上将一脉相连的摩托说得毫无关系。既然没有关系那就不存在泄露的事情,就更不存在影响到大家舒适日子的情况发生。 “苟伟啊,哈哈,喝水,喝水。这可是好茶叶,我啊都只有那么一二两,你老是要加班需要提神,待会拿过去。 对了,最近有没有和你干爹通过电话啊?” 石厂长又一次将苟伟温情地请进办公室又是奉茶又是嘘寒问暖,脸上笑容堆起两朵花,两个酒窝在胖脸上打着涡儿,就是不怎么亲切。 “没有!” 苟伟简练地摇摇头。 “石董最近很烦恼,你不打电话也好。你可能还不知道吧,春城出了一款和我们魅影一模一样的摩托。我们就是想将魅影改进得小一些也失了先机,难啊!” 石厂长装着一副要为石董分忧的表情,边痛苦地压着嗓子说边偷瞄苟伟的表情。苟伟目无表情地听着,“这都是我帮着设计的,能不知道吗?” “现在要打个翻身仗就只能将你所说的载重摩托给设计出来!要加快速度,最晚一周就要出初稿。其它一切好说,你去吧!” 这是语带双关,苟伟但凡是个聪明人就能听得明白“一切好说”倒底所指何事。可苟伟就是个胆小的傻子,想要问个明白却被石厂长不容置疑的话语赶了出来。 摩托设计得多了,类型研发多了苟伟的灵感自然也多了,对于载重摩托终于在脑海中成型,也画出了意向图。正准备制图形成完整设计图时魔女又来了。 “别紧张,看你一身油的,都夏天了连件新衣裳都没有。我给你买了。还有内裤,你只准穿我买的哈!” 魔女又走了,没有任何解释。(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124章 失业在秋天里 魔女知道苟伟有设计载重摩托的想法,张大仙也知道载重摩托的概念,却都没有找苟伟要设计图。 “有所为,有所不为!一家企业能做精一个系列就不错了,要知道每开个系列就要开条生产线。如果系列之间跨度太大,各生产线都是独立而不能共用,这种成本和风险就会吓死人的。 不划算的。 阿伟,春晓现在什么都做,其实也是一种产业不成熟没有战略的表现。虽可争一时长短,时间长了会吃亏的。 对不啦!” 魔女感觉到苟伟的奇怪,耐心地解释,顺便给苟伟上上战略课。苟伟除了点头还是点头,心里也暗暗庆幸。 很快,放松心情的苟伟设计出载重摩托。油箱大动力强结构简单,哪怕坏了也可以自己拨弄一下跑一段距离。载重量大,重心在后轮咬地点,后座上可以附两个篮子,装再多的东西上坡也不会出现后仰的情况,特别适合城市农村跑生意的小买卖人。 一经推出又一次引起轰动,经销商又一次大春晓厂门前排队。 载重摩托是原来库存零件基础上设计的,零配件商早就不生产这类发动机与传动系统,想要做第二个吃螃蟹地厂商硬是没辙。也有仿制的,可怎么也没办法找到重力点,制出来就如“闪电”一般闪电翻筋斗。 春晓在载重摩托概念上形成对市场的垄断,隐隐有超越平原省摩托老大春城的趋势。 进进出出的大车带来的是钞票拉走的是摩托,工人们不怕苦不怕累就怕没活干没钱赚。现在有钱了,再苦再累也快活,只有苟伟不高兴。 石厂长声音又大起来,看谁不顺眼就一个字“罚”。苟伟在过去的朱副主任现在的朱工提醒下离开研发室去装配车间报到,在杨副主任“装配重地可不敢让人乱蹿啊?”的提醒下回到门卫室时发呆。 “苟伟同志,做什么都是厂里安排。我们既要有奉献精神也要有牺牲精神,做什么都挑挑捡捡,像话吗? 我下次见着石董要好好说说你的情况!这怎么能行呢?去吧!看门就不是锻炼就不是工作,工作还分轻重贵贱不成?不像话!” 石厂长最烦别人在自己心情好的时候找不愉快,这次是一点面子也没有给。按照载重摩托这个思路走下去,这只会花钱的研发室都要缩减一下,这只会设计做表面文章的苟伟更不可能白养了,放在保卫股也是给够面子了。 “石厂长,我只是想要聘任书而已,连咱们厂的清洁工都有,为什么不给我发呢?总要有个原因吧?” 苟伟很是委屈,但还是克服自己的懦弱说了出来。 “你看你是唯一一个准备转岗的,这程序就复杂了,牵一发而动全身。厂里现在给你的奖金和工资可都是很高的,远超过一些班组长,你怎么还不满足呢? 我现在是苦口婆心的和你说,人要懂得感恩,不要无理取闹,等所有理顺了就一切都好了!” 敬伟还要反驳却没有机会,石厂长甩手走了,理都不理。 如是,需要苟伟解决研发生产问题的时候石厂长总会温柔地将苟伟找来聊会天,解决完问题还没等苟伟提出要求又粗鲁地打发走。 反复解决问题前进的过程中,春晓摩托开始冲出平原省进入全国市场,排队买车的经销商已经把厂前的路都堵死了,只为得到春晓摩托的经销权。 春晓在这种混乱与热烈中进入丰收的秋天,沉甸甸地充满希望。 这是石厂长的秋天,似乎是苟伟的冬天。 石梓在检查完春晓摩托照列和厂里一班人一起吃过饭后抽出时间找上苟伟聊聊。 “小伟,企业改制了,还适应吗?这可不是大锅饭的时候只要师傅多朋友广你就优秀,现在要出头可是各凭本事。” 干爹说得很平淡温和,可苟伟听得这话中有话,似是对自己不甚满意。从前听知道“但是”是转折号,今儿也知道“可是”这个转折号了。 “嗯!” 苟伟嗯地一声不知如何回答了,一个人好不好不是自己说了算的,那是别人的评价,尤其是老板的评价。在春晓也就是石厂长和干爹的评价了。 “现在摩托车厂总算有些起色,不过未来还很难啊,不得不慎重是不是? 站在老板的角度和管理者的角度看问题解决问题会不一样,一个普通员工与管理者更不一样。这些等以后你当领导了就会知道了。 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做个表率,毕竟谁都知道你和我的关系!” 苟伟一听就来火,怎么就没有做表率了,谁又知道我与老板的关系,咱可还不如一个与老板没有任何关系的职工呢!可这火偏又发不出来,自己还要在老板的锅里勺饭吃。 “干爹,我的聘任关系是不是和石厂长说一声。” “说什么说,一点小事我需要和他说吗?我连这么个小事都要干涉厂里的决定干涉管理吗? 我看石厂长说得对,你需要从最底层一步一个脚印做起,而不是好高骛远,你看现在装备车间还是研发室要你。 没出息的家伙,太让人失望了!” 不仅是石梓失望,苟伟也失望了。如果连一个稳定的工作都不能给那又能获得什么呢?甚至于苟伟现在连个临时工都不是,也就是个游离在工厂之外的小把戏。 苟伟失望地呆了三天,反复地想了又想,最后决定离开。 一个职工离职,一个没有聘书甚至于连职工都不是的人,苟伟将下岗工作安置申请报告递给办公室等安排,连石厂长的面都不想见。 石厂长也不想见苟伟,一个失望的人走了很正常,并不会影响走上正轨的工厂发展。特别是在老板谈完心后离开就更与自己无关了,甚至都可以说声不知道来面对老板的诘问。 苟伟很快拿到工厂的补助款,工作年限低,补助款就变成了可怜的一千多元。苟伟深深地望了一眼让自己全力付出的工厂,转身离开,谁也没有告诉,没有向任何人辞行——包括师傅、魔女。只想自己先回家静一静。 苟伟又一次失业了,失业在这成熟的秋天。(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125章 不经灾不知有多温暖 没有不透风的墙,也没有不传话的小道。 苟伟刚领完下岗的补助款厂里就传开了,苟伟成为春晓唯一一位下岗的工人。听说苟伟还是石老板的干儿子,因为表现不太令人满意石厂长照样让他下岗。对于厂里的职工师傅来说震撼很大,不说簌簌发抖也是见了石厂长如老鼠见猫担心被逮个错处。厂里所有怨气消散无形,上班时开始有人提前下班后开始有人加班。 杀猴儆鸡,的确把鸡吓得够呛。石厂长感觉管理难度直线下降,做起事来如鱼得水。 “这就对了,早该如此了,只要有利于工厂的发展我是支持你的!” 石厂长向石董汇报的时候特意将苟伟下岗带来的利好夸张地介绍得到石董高度的肯定与评价。 “我请你是来生财的不是破财的,谁也不能挡我发财的路,干儿子也不行!” 接完电话的石梓眼里冒出噬人的光,狠厉地一拍桌子起身往大松林走。 苟伟盘坐在炕上拿着那本宇宙玄荒的破书轻轻翻着,按书中的哲学苟伟这是挡着石厂长发挥的路,一个老板只能有一个最忠心的狗腿子,多了就会狗咬狗。从更高层级来说苟伟也算是德不匹位,身在最底层却追求高的位置谁也不喜欢。从技术层面来说苟伟不懂程序,不知道所有的功劳都应该归于老板,领导并不希望有一个比自己更强的人来抢自己的位置。你不下岗谁下岗。 冥想中房间的门帘被掀开,钟老头没好气地往炕上一坐捞起茶杯往嘴里倒。不是不忌讳杯子上的黑锅巴,只是想通过这种粗鲁的方式拉近与徒孙的距离,表示还是亲人不分彼此。 “小狗崽子,你不是说住得好吗?老子叫你住我家死活不去!” 钟老头开口就是骂,也是固定的打招呼方式,苟伟早就习惯了。只是不习惯师公突然地闯入,还是被这作派吓了一跳,嘴里嘿嘿着就是不说话。 “嘿嘿,你除了嘿嘿还能做啥。干爹又怎么啦,既然人家不当你是干儿子把你当猴耍那就说明没念这份亲情,你倒是懦弱得屁都不敢吭一声。老子的徒子徒孙中就你是个没出息的! 噗,什么破茶,一股土腥味,你从地里挖出来的吧?” 钟老头溅着唾沫子骂,顺手将手中的脏杯子给扔到门外去,倒是率性而为毫不造作。苟伟还是嘿嘿不吭声。 “嗯,我听了你的事今儿特意赶了回来。以前在你干爹厂里干活不好拉你,说出去影响你们的亲情,也不是为人之道。现在好了,这两天先回家和家里人打声招呼,我留个电话给你,下周一到我那儿报到去。” 苟伟将手里的书往床边一扔紧绷着身体坐直,哼哼哈哈地要解释几句。钟老头霸道地打断不给任何解释的机会。在钟老头的思想里,徒孙就是用来训的,也是要用的,苟伟的名声在与金城打交道的时候就坏了,不跟着自己这师公还有谁敢用。至少跟着自己混几年后影响变小了又能出头不是。 “自己的小孩哪有不听自己这个家长的,为你好给你安排路那你就跟着走行了,不需要客气来客气去的!” 钟老头就是这种想法,说完本心立马走人,连苟伟多一句的解释也不想听。 苟伟有点犯难了,魔女早就要自己到春城去,现在的魔女又兼着春城的品牌部总经理。 “吃吧!好久没吃这么好吃的了吧?咱们也不用愁,先吃完东西我们再到外边喝个小酒。以后的事谁也难料,先走好眼前这一步再说!” 钟老头刚走魔女就猫进苟伟的房间,其实她早就来了,见钟老头在房里和苟伟聊着闪身一躲进了房东的堂屋里猫着。 还是魔女善解人意,说出的话总是那么暖人心。苟伟撕开包着的烧鸡猛往嘴里塞,两个腮梆子鼓得小山包还一个劲地塞。就想用这种方式避免说话,怕自己感动得哭出来。 魔女眼睛四扫就没发现有个茶缸,叹一声从自己包里掏出自己的小保温杯递了过去。苟伟也不客气,拎开盖子就往嘴里倒。 “没事的,咱这摩托技术还是有的,至少饿不死。虽说现在养你还困难点,主要是养你成本太高,但我会努力的!” 苟伟话音一落轮到魔女噎着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自己都养不活还想着养老婆,也真是个心大的。 “少在这里臭不要脸了,我需要你养吗,现在是我在养你好不好。 现在给你两条路,一条继续打工,最终结果是熬资历耗能力,几年后或许能成打工之王,但命运在别人手上掌握着,不过有点好,就是没风险,饿不死也吃不好! 再一个就是自己做,一是像我一样挂一家公的名借一片市场,这要资金和资源。我暂时不建议你做。另外就是自己做,一步步来,咱们先从修摩托开始,卖设计方案开始做起啊!” 魔女虽说给了三个建议,实际上还是希望苟伟能自己出来做,卖方案也是赚钱的门路啊! “我只会做事不会管理!” 这是苟伟的担忧,如果自己连个管理都不会那不是白丢钱吗?再说自己也拿不出启动资金啊! “没关系,你先休息些时候,你还有钱在我那儿哦!咱不怕,走出来就好了!” 魔女最担心苟伟进了圈子就只知道在圈子里打转,不知道跳出圈子,眼界磨久了就会失去灵气。 “你个死孩子,你怎么才回来?你干爹都等了你两天了!” “干爹?他怎么来了!” 苟伟拎着礼物进门,妈妈没好气地对着苟伟骂,骂声中也将干爹来找的事说了个大概。 “怎么来了?还不是你不好好工作被厂子里开除了,你怎么就那么不晓事呢?这工作多不容易,懒懒散散没个出息,让你干爹操了多少心。” 苟爸爸也加入骂人的行列,骂到气头上拿起棍子一顿砸。这得多丢人啊,上个工还被厂子开除了,苟家祖上几辈子都没有出现的事今儿就应在儿子身上,让自己怎么在大松林见人。 “你个不知好歹的家伙,你干爹怕你没饭吃还拿了五千多块钱给我们。你对得住他吗?咱们家对得住他吗? 你个臭不要脸没出息的家伙!” 苟伟心一沉,温暖的心在滴血,背上火辣辣的没有知觉。(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126章 怎么就竞业了呢 “孩子小不懂事,你打有什么用。算了,算了。以后日子长着没,慢慢来,慢慢来!” 石梓适时进了院子,入眼鸡飞狗跳入耳鬼哭狼嚎,本是阴沉的脸笑容一闪而过瞬间变得平和。 苟爸爸听在耳中更是恼火,这么大了还不懂事,干什么都给干爹添麻烦。 “你怎么不去死,咱老苟家的脸全让你丢尽了!” 棍子早换了大了,苟伟生生受着一声不吭,反倒是老苟两公婆打得起劲叫得很凶,非如此不足以显示教子有方。 “老苟,算了。吓唬一下就行了,你还真打啊!” 石梓很是温和地说了一句作势要拿走棍子,却哪有经常干农活的老苟力气大,自然是抓不住的。这话听在老苟耳中更是火大,在别人看来咱这是没用力气估计是吓不住人的,手中的力气更是加到极致。苟伟背上皮开肉绽,血浸红了蓝色的工装泛起青幽! “老苟,算了,你也下得了手。别打了,打坏了怎么办。我与小伟说两句,你们也听听!” 这是红口白牙说空话呀,都打成这样了还没打坏,怕是又要痛上几个月了。老苟还是听他干爹话的,又打了几下才收手,端了一把椅子给石梓坐着。 “你给老子好好跪着,他干爹,你好好教训。咱没教好啊,给你丢脸了啊,丢人啊!” 老苟蹲在地上使劲地拍大腿,那种痛如大松林的松涛层层叠叠盖堆到天边。一张苦瓜脸越发地苦涩了,“咱们家可对不住他干爹啊!咋就出了这么个忘恩负义没良心的家伙呢!” 跪在地上的苟伟心里冰凉一片,上次挨了打走了,这会儿回来又来挨打,犯得着吗?您老苟是打铁的,咱小苟也不是铁打的,哪经得起这么打,心里也决定着能不回就不回,能少回就少回。 “小伟啊!干爹没有关心到位啊!虽说你只是个新入厂的,可谁叫你是我干儿子呢。都说爷英雄儿好汉,我看你也不差,早应该将你放到一个与厂长平行的位置才好! 干爹也是在考虑这事呢!可你为什么就这么等不及呢?大家都在表现,你也应该表现一下吧! 这会儿你下岗了,让我这脸往哪里放啊!” 石梓说得痛心疾首,话里话外苟伟是想要高位得不到满足故意捣蛋。或许苟伟的决定真的在干爹眼里那就是自己仗着干爹的势想要个高位,这误会可真是深了,其实自己只想要个聘书而已。 苟伟想插嘴解释一下自己那个并不过份的小要求却被老苟一棍子打断。 “你还有脸回嘴,你一个刚毕业的学生能有什么本事要你干爹安排位置,你自己的事做好了吗?” 老苟气不打一出来,石梓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就火大,就想拿了棍子往死里打。石梓手往外一摆霸气地制止老苟打断自己的行为,老苟糥糥收手靠在旁边。 “你这下岗了叫干爹怎么办?泼出去的水又怎么收得回来呢?你为什么就不能提前和干爹说一声呢? 干爹不是不可以把你弄回去上班,而是不能啊!一是程序复杂,全部弄好差不多也得一两年吧!再一个干爹也不能打自己的脸吧。 我看这样,你先在外边混过两年,等年龄大点心智成熟点干爹再把你安排进厂里去。可要好好干啊!” 石梓情真意切处处为干儿子着想,老苟听得感动啊,一个劲擦裤腿不知所措。苟妈妈流着眼泪一个劲的摁着苟伟的头:“还不快谢谢你干爹,快啊!” “干爹,谢谢您!我师公要我去帮忙,没事的,您就别太操心了!” 苟伟说得很是客气,少了从前那种亲切,也少了惯常的敬畏。石梓听得心里一颤,“果然,这小子是找好下家了!老子丢了的垃圾也不能给别人沤肥!” “哎,说什么话呢?儿女犯错父母担忧,哪有不操心的呢?你就不要安慰我了!就这么定了,在家里歇两年再去上班!” 温情地说了半天没效果,石梓干脆霸气地替苟伟拿决定,就在村里待上两年哪里也别想去。说完又从包里拿出五千块替给老苟。 “这怎么好再拿您的钱呢,拿得够多了,这怎么好呢?小伟快谢谢你干爹!” 苟妈妈快速地从老苟手上把钱抢着接了过去,苟伟心是如此的冷,没来由的钱是那么好拿的吗?这差不多是苟伟半年工资的钱更不是好拿的啊!绝对还有下文。 “干爹,您真的别担心了。我能找得到事做的,您真的不担心!” 苟伟很耐心地解释,这种解释在父母眼里就是不懂感恩,在石梓眼里就是想脱离自己手心要飞了。 “你在干爹厂里干得不如意下岗了,这会儿你到别的摩托厂去混混。不管你是去祸害还是成就别人,别人看在我面上定会关照一二。 可你干爹的脸往哪里搁啊,干爹是养不起你还是怎么着。你这是让人戳我脊梁骨啊,从干爹的摩托厂里出去又进别人家的摩托厂。哎!” 石梓长叹一口气,声音低沉嘶哑,眼神里满是落寞,看得苟伟一阵心痛。自己的学费当时还是干爹出的,生活费也拿过,不能因干爹有一点点不如自己的意就甩脸子,这也太不当人子了。 老苟更是无地自容,咱家受了干兄弟这么大的恩惠,自己儿子却是无情无义。暗暗下决心,只要苟伟一个不点头就用乱棍打死。 “干爹,这次是我做事欠周详。反正我这摩托技术在别人眼里也看不上,就不给人添麻烦去别的厂打工了。” 承诺一出,苟伟整个松下来往地上一垮。 “钱我给你爹了,是头鹰你就不要盯着你爹的那那点钱了。父母老了,吃点好的穿点好的也是你的孝顺。 哎。小伟,做事要扎实,不要好高鹜远,要摸爬滚打好好磨练。你这老是漂在水上让干爹看着担心啊! 好了,起来吧。有事没事多到家庙里听听大和尚说说课,修身养性也是好的!” 石梓似乎老了几岁,背着手驼着背朝外走。苟伟突然嘴里一苦,自己是不是被竞业了,断了一条谋生之路,对自己的未来很是迷茫。(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127章 宝贝成长计划 承诺是枷锁,恩情亦是枷锁,当别人总是把你的随口的应付当承诺逼你诚信时承诺更是枷锁,当别人将恩情无限放大时时放在嘴边对你进行道义绑架时恩情更是道德的枷锁。 干爹落寞地走了,静静地在大松林寺里连吃三天斋谁也不准打扰。干爹落寞地走了,带走了苟伟落寞的心,只留下无限的惆怅在春夏之交的冰雨里哀叹。 老苟和苟妈妈防贼似地防着苟伟,坚决不让苟伟迈出院子一步,两三天后是坚决不让迈出小村半步。苟妈妈甚至搬出撒泼打混的招数:“你敢走,老娘就死全你看!”苟爸爸一向很配合,立时拿出威权:“敢踏出院子半步老子打死你。” 堵得住人哪能堵住心,苟伟想走谁也别想拦得住,尤其在山里苟伟就是一条猎狗就是一只猴精。小时候偷吃供果的时候,那时候很多人家是守在旁边等祖宗先吃,吃完了还要带回去给子孙吃,那叫福气。可再怎么守也没能挡吃一颗饥饿的心,供品照丢不误。祭祀人家立时就高兴了,要么是祖宗吃了,要么是山怪精灵吃了,消食免灾,总之是好的,于是欢天喜地的走了,只是没想到这精怪是苟伟。要是知道了,那可是谁也救不了,谁也不愿认个便宜祖宗不是。 夏日,很是忙碌,农家没有黑夜白昼地要忙。白日要犁田下秧,夜晚要放牛割草,勤快点地还得下个地笼抓个鳝鱼什么的,有的是忙的事。当然也有懒的摇把扇子坐在竹床上看星星。 苟伟帮着家里下地种田割草放牛几天,守着星星回家搁几块木板躺在院子里看星星,这是牵牛星那是勺子柄倒也认了个大概。 这闲散的生活就不是老苟能享受的,三两天就觉得没去抓几鱼泥鳅鳝鱼到镇上换个油盐酱醋是很大的损失,这种损是不可饶恕的罪过,哀声叹气地骂着不晓事的短命鬼苟伟。 倒底那几个钱比看住苟伟不往外跑的魅力要大些,晚上点着灯笼摸鱼去了。摸了一天两天,拖着疲累的身体沐着东方那一抹亮色回家的时候看到院子里挺尸的苟伟气更不打一处来。 “你个短命鬼,你怎么不去死呢?好吃懒做,手无三两力脚无一寸地,老苟家的脸全让你丢尽了。” 骂骂咧咧动手就打,苟伟也只能受着,反正习惯了,就当是迷茫中修行。 “滚,没出息的,我没你这儿子。要挺尸给老子挺到外边去!” 骂了这么久,就此话是天籁之音啊! 当晚苟爹苟妈又一次拖着沉重的脚步走进黑暗准备拖着疲惫的身体迎一抹亮回家。苟伟留下一封致干爹和亲爹的信。意思很明确,那就是自己本就是个不适合当技术工人的料,没法子只能到外流浪了。也有保证:不会进入任何一家摩托厂去。 老苟很生气,这怎么能对得住他干爹啊。拿着信闯进庙里,找到依然在庙里吃斋的石梓,满脸愧疚地站在旁边全身不自在。 “算了,儿大不由娘。我们的安排虽说是为他好,小崽子翅膀硬了也是要飞出窝的。让他去闯闯也好,等哪头破血流地回来咱们再好好安顿吧!” 出乎老苟的意料,原本想着石梓会有一顿火的,可没想到是如此的平静。石梓也意外,苟伟这家伙会自断手脚不再到摩托厂去,这倒是省了很多麻烦,苟伟的承诺还是很值得信任的,这就是个傻孩子。在石梓的算计中,苟伟现在的唯一出路就是去摩托厂打工,然后一步步走上挑战自己的路。 苟伟回到县城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给师公和魔女电话详细解释,没有任何的掩饰,原原本本地说,征求原谅。 “小苟崽子,你做事能不能不要像个女人一样婆婆妈妈。处处为人着想的境界是好的,可这种处事方法却错得一塌糊涂。你想过你干爹,可你想过你身边其他亲人吗?事情做得绝对、极端,对他人也是一种极端。 没事,师公本就是要帮你也要借重你能力来帮自己,本就是两边都付出都收获的好事。 师公有事的时候我相信你也会帮我,而我还省了那份付出,对师傅是好事,对你却不公平。求人帮忙求一次情就淡一分,你这孩子啊!好好悟一悟吧!” 师公一番话戳中了苟伟心中那最软处,不自觉地哽咽,这完全没有收获的付出就是耍流氓,苟伟现在就被人耍了流氓,先是干爹,现在是师公又用话堵住自己的嘴耍了一回。 “小情人,真的不用这么伤心好不好。赶紧过来省城,咱们正好成立一家设计室,你管设计研发,我帮你做营销出口端,咱们哪可以大干一场啊! 不,这样不行。你先在晓县城打点其它的事做,小摊贩也行。等大家都不注意的时候咱再悄悄地干活,一两单活后咱就成了! 等我哦,我现在就过来!” 魔女真是兴奋啊,得好好感谢一下干爹石梓,原本想着劝说苟伟和自己一起创业一定会很难,现在好了,都不用劝只用教他怎么做就行。果然事物都有两端,一端结果不妙时必有另一端对他人是利好,一端对己不利时必殃及他人。 魔女亦是个妙人,抛下手头很多重要的事匆匆赶往晓县,就觉得现在可以开始她的小情人打造计划了。一个小男人在自己的手心里化茧成蝶成就一翻事业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想想就有成就感。何况这小男人早就超越朋友超越友谊与爱情变成混合香型了。 “手头有多少钱?” 魔女开口就问钱,打探苟伟的家底,苟伟老老实实地回答没有别的想法和小心思,毕竟一点小钱在魔女眼里还真不怎么占位置。 “五千块!” “真不多!你在我那里还有一点钱,我也记不清多少了,反正还不少。不过那是咱们合作着做设计室的钱。 现在你得先在晓县先注册什么工商户或者公司什么的,先把这些流程跑顺。没注册下来也没关系,咱们就是要知道这些事是怎么做的。 再一个就是先随便找个买卖,哪怕是个摊位都行,咱们不知道怎么做企业,所以买进卖出的小诀窍要知道。企业得从怎么搭台子搭班子开始。” 魔女的想法很简单,苟伟原就是个产业工人,并没有经过管理方面的锻炼,也没有这番经验。魔女能想出提升苟伟的最佳方式就是先从练摊开始打造小情人的成长计划。(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128章 草台班子野鸡人 按照魔女的说法,如果苟伟现在转行做其它的或许三五年后也能像修摩托一般修成专家,或许一事无成。一个人并不是适合此就一定适合彼,彼此也有不对付的时候。那还不如在适合的行当里深挖潜力,或者是干脆自己去创业,也好过在一个不适合的行当里瞎混着。 “企业最大的成本不是生产成本,也不是人力成本,而是时间成本!不要以为自己年轻就觉得有的是时间去折腾,可要知道今天的想法不必不适合明天,今天看似你准备好了明天你才发觉还没没有准备好,可时间却耽搁了。我们永远没有时间,更没有可以去浪费的时间!” 魔女一击毙命,苟伟只能点头答应,连句反驳的话不敢有。毕竟魔女是为你好,自己不懂那就得识好歹! “当别人打着为你好的名义来调摆你的时候你一定要拒绝,那才是最大的道义绑架,可比你那可怜的承诺更耍流氓。如说我刚才说的,你首先就是要拒绝。一定要心里认为好才是好!否则有一天心不能对口要么你难过要么别人难过!” 魔女现在展现出来的高度有那么几十层楼高,苟伟不论从上边看还是从下边看都有点眼晕,还是恐高啊! “哎,好的,好的!” 魔女那娇媚的样子已经让苟伟说不出话来,话一点都不沉重,听着舒服,就是觉得好,说什么都好,说什么自己都要听。 “那你是接受还是拒绝!” 魔女略带娇媚地一横眼,端着自己上次放这里的那只杯子端杯就喝,摆出一副好好先生的模样静等下文。 “接受啊!” 苟伟嘿嘿乐着! “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不论你做什么,总之咱先不碰摩托这事,你想办法将企业筹建所有的事都摸清楚咱们才进行下一步。 一个月后我来接你,你要是没摸清小心我打你屁股!” 魔女说完拥抱一下苟伟就走了,敬伟想着拥抱时的香味全身就僵硬地充满暇想什么意识都消失了,想着打屁股时的姿势整个人都酥了,走路都左摇右晃打摆子。 说干就干,苟伟首先想的就是公司注册或者是个体户的注册。一番询问下来苟伟就泄气了,注册企业首先就要分清门类,而分清门类后首先就要是分管或者监管者给出资质证明,没有资质证明你就不能注册。然后是注册地点,苟伟租用的农户地址是不行的,得是城市内的房子。再者是要有注册资本,没有注册资本或者资本不达标是不行的,哪怕个体工商户都不行。 资本证明倒是很好开。苟伟因为年龄不够本就没有身份证,户口又是集体户口拿不出簿子,原想着开不了证明的。结果苟伟一说存钱银行立时就办了卡和存折,再一看苟伟存了五千元,交个证明费立时就开了。 这是苟伟询问一圈下来唯一容易的事,其它任何事都不简单,苟伟任何一个环节都办不下来。 “你总要过这一关的,什么时候过了这一关什么时候咱们再谈下边合作哈,你就先玩着啊,反正你身上就只有五千块钱,玩完了你就要饭去吧?我是不会帮你的!” 魔女又在苟伟身上加了码,就觉得这就是个极度懦弱极度追求舒适的性子,只要有点难度就打退堂鼓,只要有点舒服就会享受,这可不是个成事业的性格,性格决定命运哦!要解决这些问题靠一个十八岁的小年轻基本上不可能办下来,但苟伟你可以去找人啊,这么多师傅朋友都是可以借用的资源,如果身边资源利用这一关都利用不了那又如何谈到未来资源开拓呢?这可是成事的必备要素。 思前想后,苟伟除了摩托就没有其它手艺,要么就去打工混口饭吃,要么就是混不到一口饭吃时去打工。现在手上还有点钱,那就等混不到一口饭吃时去打工也成。 这既是自己那追求舒适的懦弱在作怪,也是魔女攻心为一番番话语把苟伟的路给堵死——“要么现在就还我钱,然后你要饭也罢打工也罢我不管你了。要么你搏一回,失败了就当你还了我的钱五千块钱,剩下的钱你得继续还哈。我也不管你做什么,哪怕你要饭也行总之是要去做的!” 没法子,苟伟只能继续作啊,这种作有一个美好的名字叫创业。 想无可想,在想法的尽头苟伟就会自觉不自觉地想起那些杂肉。就不知这苟伟自取名杂肉,英文名offal的不知所谓的东西曾经让自己挺过三年学费,现在是不是又能让自己挺过创业时的最初原始积累阶段。至少前一阵就没有让自己度过下岗的命运。 这时候的山里有树,树上有鸟树下有松鼠,这时候的原野有沟,沟中不清自流鱼儿游。这就是大自然给予自己的恩赐,苟伟怀着对自然的敬畏准备以最美味的料理来回馈。 租不了铺面也办不了工商户,那就只能推着个小板车在街上找个位置叫卖。苟伟问清楚了,只要一个月交五块钱就可以在县城集贸市场选个位置摆个摊。苟伟当时就交了三十块钱的押金,心痛着买腌菜坛子,找包装袋和盒子,找两根滚轴焊成个简易封装机,再找着摩托车厂相好的师傅弄罐氮气就算开装了。 恰是好现在是夏天,苟伟晚上出去抓野货,白天弄好薰制腌渍好,再充氮封口。一如上次送几位师傅的包装好,刻个模版用丝印印套印好。 咋一看,精美外包装再加一个密封的内包装,显得高端大气上档次,里边的所谓Offal谁也不知道什么肉,早就吃不出来什么肉味了。 “反正咱这小县城也没有见过几件进口货,我也就在干爹那里见过的,好糊弄。”本着哄骗小乡亲的心态苟伟的三无产品开始登上贩卖舞台。 不过有一点苟伟是特别注意的,每次封袋之前苟伟必定是要试吃的,只有自己吃了没问题才敢拿去卖。毕竟是入口的东西,可不敢什么菌落超标什么的,那可是要命的事。 苟伟为自己这小摊取了一个名字:KSOffal试卖摊点,晓县招商办。创业的草台班子算是搭建起来了,员工加领导及招商销售共计一人。(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129章 你追我就跑 佛靠金装人靠衣裳这是苟伟从大松林的变迁中所发现的至理。原来大松林破烂溜溜一堆堆的时候上香的没几个,连牛都不在庙前吃草。后来修茸一新连菩萨都涂上了金,再加上首富的传说,现在香火一直都很旺。因之是石氏家庙控制着进香的人群,越不让进则越是有人想进,香火就越旺。 苟伟在板车外边用铁皮焊成个保护箱,再在上边用玻璃架个小展架,旁边用广告纸包起来,就打个KSOffal招商的标语,“进口美味,你享受的是非一般的身份!” 名为招商展示,可苟伟实际上就是想让人买,就那么几十上百盒的量,哪来的商要招,只是一个以招商揽客的小把戏而已。 零买的,或者卖几盒的收五十块一盒,来谈招商的、或者几十盒回去试卖的四十块一盒算是拿货价。 其实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关键的是苟伟与别人不一样,穿着白衬衣打着领带,一个大哥大摆在台子里要多炫就多炫。只是这大哥大是个假的,用铁皮焊着个空壳子,再在里边塞块木头,用漆一刷就是个大哥大。 苟伟知道自己这样做有点张扬,装逼遭雷劈的道理是知道的,一气焊了四五个。但真要自己如那些讨生活的小摊小贩慢慢积累那得何年何月,又怎么能完成魔女交给自己的任务。 要知道这些任务可不是自己老老实实做上几年摊贩就能完成的,只能高调地装逼用副好皮囊来吸引这个时代先富起来的人、并那些想先富起来却没有门路的人。 果然是装逼遭雷劈,KSOffal展示摊上的那些假大哥大五天丢了四个,不得不另行焊过再来装逼。 要魔女狠下心来什么也不理等着看苟伟的笑话怎么也做不到,只好偷偷地跑到市场远远地看着。乍看,苟伟的摊子是市场上最打眼的一个,吸引着市场上绝大部分的目光。再看,打着招商的牌子行贩卖的事实算是剑走偏锋主打这时代有钱人的心理阴暗面,恰是戳在痛点上。想要展示与众不同的身份却又没有什么物件来让自己装,好不容易有个进口商品价格还挺贵,这就是符合身份了。就是自己不吃摆在家里装个样子也是好的,或者送个礼还个人情也拿得出手不显含酸。 仔细一看就笑了,即便买的人少看的人多也挺热闹,至少这招牌算是打出去了。按苟伟给自己的算法,一盒杂肉就基本不花钱都是纯赚的,按所有设备成本来说未来也不会花什么钱。如果未来再来个出口转内销却也是个很好的生意,魔女笑得很愉快。这家伙就是懦弱的家伙也是个想要舒服的坏胚子,逼急了倒是创意无限。 笑着笑着捂着肚子蹲在地上哎哟叫唤,魔女眼见着有人眼疾手快拎走了一盒杂肉,又顺手牵羊拿走了大哥大。太可笑了,那贼估计会是世间最恨小狗崽子的人了。谁遇着假货都不高兴,更何况是担着风险得来的假货那不得郁闷到极致。 “没想到苟伟还真是个妙人,我原来一直想不清楚这星光的狗怎么能抢了我手上的单子,上次那套方案我以为我看到了全部。这次才算是看了个大概。 喂,小秘,我是不是让他先摆摊子练管理就是个错误,其实我应该立即将他招到咱们星月然后再挂个摩托设计室的负责人就妥了。 小秘,你说咱是不是错了!” 魔女嘴上和她那红衣小秘乐呵呵地说着,并没有立即改正的笑话,也想着苟伟倒底能发展到何种程度,说不定苟伟的这创意最后是能成事的。更是决定先看看苟伟能做到哪一步,会有个什么结果。 “快跑,快跑,城管的来了!” 市场闹哄哄的,一群小摊小贩一窝蜂似地跑了起来,苟伟旁边的摊贩亦是收得积极。都跑起来了,苟伟受吓了,毕竟自己可是无证亦无证的三无产品,虽说自己试吃过,但毕竟还是三无产品,跟着就跑。 这时候当工人的好处就显出来了,脚力十足劲道绵长的优势发挥得淋漓尽致。眼见着一个个摊贩被抓住看住没收了车子担子什么的,苟伟更是一使劲越过一个又一个的小摊贩。 “站住,那个打领带的,就你,别跑了,你跑哪里也跑不了。就你打眼的逼样你能往哪里跑,老子早就盯上你了!” 一群大盖帽眼里苟伟就是盏指路的明灯,首先就是要找苟伟的,谁叫苟伟那装逼样那么讨厌呢! “别追我啊,我是有手续的,我交了钱的!” 苟伟边跑边回头解释,苦苦哀求着别追了自己是好人。 “老子知道你手续全,别跑了,你停一下,咱们坐下好好聊聊!” 后边追的城管也是个妙人,拿话哄着苟伟停下来。苟伟哪能信啊,一哄还不得立马拿下,想逃出升天就难喽,自己的损失就大了! “领导啊,咱不能上你的当啊。您就别追了,咱可是当过长跑运动员的,要不是咱没报上名,奥运会哪有外国人什么事啊!” 苟伟在前边跑,城管在后边追,魔女开车在后边裰着看热闹,越看越可乐。这小伟咋那么贫呢,原本印象里是个懦弱的性子,没想到贫起来会这么可乐。 “你给我站住,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别让老子抓住你,老子剥了你的皮!” 大盖帽再也不掩饰了,仔细威胁着,露出狼牙。苟伟怕啊,打造这点东西不容易,更不容易的是这东西就是个三无产品啊! “咱不能停下来啊,停下来咱就倾家荡产了。不能停啊,我求您别追了好啵?上天有好生之德,你老慈悲一下行啵!您再跑会累着,我的罪过就大了!” 正在车上喝水乐着的魔女一口气提不上来呛得七荤八素。 “小秘啊,你说城管追人都是这样的吗?” 小秘笑着乐呵着,一个劲地为魔女捧场苟伟好好表扬了一场。 苟伟也没有辜负魔女的鼓励,最终是跑趴下了城管逃出升天,成功保住了自己的小摊。苟伟如此踩钢丝来来回回很多次,一个跑一个追地反复上演。(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130章 好东西哪能够 一个如港式小生白衬衣蓝领带推着小板车在前边疾步如飞一路狂奔,一群大盖帽着灰色衬衣举着个黑棍子在后边猛吠狂叫大步流星好不热闹。如此,倒成了晓县一道美丽而时尚的风景,煞是靓丽。 苟伟跑啊跑,将潜能发挥到极致,将后边紧咬不放的一群人甩得远远的,气喘吁吁地一刻不停往前跑要找个安全的地方才好罢休。 旁边一辆红色的小乌龟紧紧的裰着,苟伟快它也快苟伟慢它也慢,总是跟着不弃不离的。开始没注意,甩开那群追逐者才有心思看一看。原来是魔女跟在旁边看笑话,倒底还是关心自己的,心在这一刻彻底放松下来。 “嘿,累着了吧。哈哈,假货贩子,给我拿一盒瞧瞧?” 魔女摇开窗手伸出窗外朝苟伟招招手,乐不可吱地笑着。苟伟停下摊子坐在车把上扯开衣领子扇风歇气,懒得理会。 “哟,跑着跑着还跑出脾气来了,不错不错,有长劲! 哎,把那假货拿过来看看!” 魔女耐着性子憋着乐半是鼓励半是玩笑地说了一句把手伸了出来。苟伟倒底没有没法去拒绝魔女的要求,从车箱里拿出一盒递了过去。 “什么是假货,要有真货才能有假货。我这是原创哪来假货一说,嘿嘿! 钱,现在我才知道挣钱有多不容易了,麻烦老板给咱货钱。五十!” 苟伟半是感慨半是戏虐地伸手过去要钱,魔女倒也爽快,立时从包里掏出几张来! “来,小子,姐赏你的,伺候好了姐再赏你哈!” 魔女调戏的话语苟伟早就听习惯了,腆着脸流着口水眉目含春作势求伺候,看得旁边早就呆了的小秘一阵恶心 “能吃吧,不会吃死人吧?咱这种缺德事不能干哈!” 魔女还是郑重交待别出事故,苟伟暖暖的很是快乐。魔女当然不能让苟伟老是在快乐中去奋斗,那会丧失斗志。要让他时刻觉得别人在盯着适当保持一点点紧张才能将潜能发挥出来。这是所谓的关注微紧张效应。 魔女扯开包装,捏着兰花指从里边小小地捏一小块轻轻地塞进嘴里慢慢嚼嚼,从来没有吃过的味道在嘴里爆炸,一股辣爽清香带着一丝丝野性劲道直冲脑际,心里那个舒服有如梦幻的彩色泡泡在每一个细胞里绽放绚丽彩虹。 “好吃,真好吃!我都停不下来了,小秘你也尝尝!” “嗯,好吃,太好吃了!要不咱们把这都包了吧!” 结果,苟伟都三五天不用上摊,一百多盒全被魔女和小秘包圆了去,一下就收获了六千块,苟伟那个快乐啊,真是没说的。 这是一门好生意啊,只要挂个进口的名头,价格就高了,也更好卖了,这两天差不离就是万把块,说不得一个月下来就得上十万呢!想想苟伟就快乐,也决定了不再去打工去,就沿着这条路走下去,真的是一本万利的好事。 有个马老头说,有一倍的利润就能让人挺而走险,有十倍的利润就能让人冒着杀头的危险去做干。而苟伟这生意似乎利润是无限倍,那还不得让人冒着诛九族的危险来抢哈。 这绝对不能让人抢了去,苟伟这两天做的就是搬家,租了一个荒废很久的老屋,仔细清扫,将杂七杂八的工具全都搬了过去,又在外边钉了个“KSOffal晓县招商办事处”的牌子挂着。 规规矩矩正正经经,真得不能再真,旁边经过的村民看过也觉得这是个正规的公司不疑有它,也能少掉不少麻烦。 摊子既然要做得大,那就不能完全靠自己晚上去逮着腌制,苟伟每天傍晚骑着个破自行车到远处去收,兔子不吃窝边草的道理苟伟是明白了,做坏事也要在外边做不是。 苟伟每日卖完KSOffal杂肉就去找着工商、食品监管的部门注册工厂。跑了一圈又一圈依然是满怀希望而去怀揣失望而归,最后是怀着绝望来回也就不觉得了。 “站住,你跑,你跑啊,老子就不信你能跑得过摩托车!” 大盖帽管理小摊小贩的招数在进步骑上摩托车,苟伟却没有跟得上形势的变化依然用两条腿,怪不得被大盖帽追。 苟伟心里一阵悲凉,今天大盖帽出来得早,苟伟才卖出去十几盒,车箱里还有二十多盒呢!现在苟伟都估算着大盖帽什么时候到来确定在车箱里存多少货,卖完时大盖帽也不会到。等大盖帽来了之后苟伟已经回家去制作他那进口的KSOffal杂肉了。 二十多盒就是一千多块钱,这要是丢了那苟伟的心会痛死。苟伟决定丢车保帅,准备从车箱里抱起货钻小巷,至于车丢了就丢了。 “小苟崽子,你在这里干嘛?” 又一个大盖帽适时插入苟伟与一群大盖帽之间,骂得那叫一个凶神恶煞,苟伟听得那很叫一个心旷神怡。最背运的时候怎么老是有人来救呢,是不是自救者人救啊! “师伯,救命啊!我交了摊位费有还追我,您老是敬察,一定得救我!这被他们收了,我不得跳河去!” 苟伟喊得撕心裂肺,把事情过往一句话说得清楚,听得原来摩托厂保卫股长现在的派出所李所脑袋都木了。心里想着,就不该来救这皮孩子,多大个事,连救命都喊了出来。 “你鬼叫个啥,是打你了还是骂你了?人家领导执法很文明的,不会做这事。 再说了,你交了摊位费就万事万了啦!你有食品经营许可证,你们那破公司我还不清楚,能给你开进口凭证,不给你定个走私的你就得好好感谢人家!” 苟伟呆立着让师伯骂,心里憋屈啊,这还是自己的师伯吗?怎么还帮着外人说话?再说了,您老哪见过我公司,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嘛? “哎!” “哎个屁,你箱子里的货呢?我全拿走了,车你推走吧!” 李师伯张嘴就要拿走苟伟所有的货,苟伟心里难过啊,怎么刚打发了贼就来了匪呢?这匪还是自己的师伯,没法子反抗。 “啊!” “啊个屁!肉痛啊,老子知道你那东西贵。好了,别废话了!” 李所拿着KSOffal杂肉挨个发上两盒,边发边解释求情:“这就是我不成器的师侄,你们多关照着! 臭小子,你过来。你是你黄叔叔,负责这一片稽查的。你小子倒有条好腿,逼得你黄叔叔到我们所里借摩托车!” 苟伟很乖,立马向各位大盖帽叔叔问好!嘴里也不忘嘀咕:“知道抓你师侄你还借摩托给他们!”(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131章 不再是假货 “臭小子,你嘀咕个啥,不知道个好歹。 你以为你黄叔叔真想追你啊,看着你一个小屁孩也可怜,你做的事又符合咱们县里的发展,想给你做个特事特办协助你把各种证给你办了。你倒好,见着就跑,见着就跑,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啊?” 苟伟原本堆得很假的笑容僵在脸上,伸出去的手举在半空中不上不下挺像个傻瓜。原来是这么回事,害自己白白跑了一个多月,这得多累啊。还是黄队人好,笑笑替苟伟解围。 “李所,果然是你们一家子的,这脚力都赶得上运动员了,硬是追了我们一个月,倒是把我们的身体锻炼出来了。 老子拿你几包这叫什么KSOffal不过份吧!” “不过份,一点都不过份。等咱这手续齐了不怕你再追我了,您什么时候想吃我什么时候给您进!” 苟伟是个会爬树的,这会儿杆就立在这儿,那还不得顺杆儿爬。也不管是拍在马腿还是马蹄子上马屁一顿乱飞。 “好了,你本是个老实孩子,怎么做了几天生意就变得这么油腔滑调了呢?你把资料拿了,下午老子就陪着你让你黄叔带咱们把所有手续都办了!” 李所原本是个话少果断坚持“万事万当,不如一默”的汉子,这会儿为了师侄化身话唠师母一个劲地念叨着。直到黄队反过来劝李所为止。 “李所,我说老伙计,你怎么有空过来。老黄你也过来了?看来事情很严重啊,要不你们哪会往我这小庙里跑!” 一进工商所,李所的原战友老金所长举手一拳先打了李所一个趔趄,再来一个热情的拥抱,边开玩笑边戏虐老战友,倒也没有冷落跟着进门的几人,很是八面玲珑。 “还能有什么事,不就是为这不争气的小子。喽,给你的,你尝一下!” 李所顺手将KSOffal杂肉往金所桌子上一扔,毫不客气地坐在对面椅子上。 “老黄,你坐!” 黄队也是熟人,不客气地坐到旁边沙发上,跷着二郎腿嘲笑到了金所这儿连杯茶都没得喝,还是少来的好! 苟伟抱着一堆杂肉眼睛四处乱眇也准备跟着坐下,还没坐下被师伯一声吼吓得弹了起来,乖乖跟在李所后边当警卫员。 “给老子站好!在老子们面前有你座吗?东西放下。 没个眼力见的,不知道倒茶吗?你黄叔都这么提醒了你都不知道泡杯茶,真是个木头。有你这师侄老子要少活十多年!” 苟伟发现李所现在的抱怨特别多,乖乖地泡水端茶,跑得倒是殷情。 “老战友,这是我不成器的师侄苟伟,你叫他小狗崽子就行了。 苟伟,喊叔叔!” 苟伟立马喊了一句叔叔,变戏法似地从口袋里掏出包烟给三人开上,又一一点上,躬着身立在旁边。 “这小子原是摩托厂的设计师,那个金羚、模块摩托,还有黑夜魅影都是他协助老李工程师设计的。 一朝天子一朝臣,他是个实心孩子,打着我们的印子。也是枪打出头鸟,这就是春晓摩托打下来的第一只鸟。 原想着怎么帮他一把,结果这孩子就喜欢做生意。没办法,我们这帮老家伙只能把这张老脸给卖了来找人。第一个就是找了老战友你! 你看着办!” 李所求人很特别,原是求人的事情结果变成了给别人机会。苟伟站在一边羞愧不已,自己早干嘛去了,挨着群不要脸的老江湖混了个白脸小生,丢人啊! “办,你说怎么办兄弟我就怎么办。”金所笑得那叫一个灿烂,保证得那叫一个痛快。“小兄弟,咱们论咱们的,别管你李老鬼。你的进口食品啊连咱们县太爷都喜欢,专门有批示要对这样的业态多予支持!哈哈!” 金所一笑苟伟心里就一跳,笑两下跳两回,心里慌啊。县长大人都批示的事能是好事,如果是好事那也轮不到我啊!那就只能是坏事了,坏事轮着自己这没有资源没有背景的人也就说得通了。 “金叔叔您见笑了,我就是闹着玩儿呢!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您就批评,有什么做得不到位的地方我改!” 苟伟摸不着风,只能谦虚地装孙子蒙混过关。 “哈哈,哪里有什么不对。这是给老子装面子啊,好好!这还是自家人,那就更好了! 小苟啊,我等着你可是等了很久了,你怎么才来啊?我派人去找你,反而找不着你。咱们县太爷怎么知道的你啊,还将你那所谓KSoffal杂肉什么的列为今年驻省城办事处的必备礼品。 我可等得很着急啊!终于找着你了,不对,是你送上门来了。这回你跑不了吧!” 金所笑得贼兮兮的,那贱样怎么看怎么猥琐,看得苟伟一阵恶寒,心里猜着这回倒底会要失去些什么。 “老金,别吓着这孩子。你看,县太爷都下了旨,咱位也不能拿黑市的东西,还是要给弄个正规的手续才好。” 关键时候还是李所这师伯救场,边摘出苟伟边笑老金没出息顺便就将苟伟生意没手续的问题给解决了。 老金所长也是个爽快人,立马叫了人过来带着苟伟办手续,自个儿陪着老兄弟喝茶。 什么事情都是你不懂则千难万难,你要懂就什么都不难。有金所的批示,又有办事员的引领,苟伟从注册到各类证照的办理那都是特事特办。 “我办个体工商户!” 苟伟虽说有关照乃至上边有人,可还是紧张兮兮地趴在桌前懦懦请求。 “办什么个体工商户?办公司,对,就是公司。没公司能担得起这么多领导的期待!” 引领着苟伟的工作人员一言而决,吓得苟伟差点摔着了,胆怯地告诉:“我资质不够,注册资本不够,股东就我一个!” “这事好办,先注册再说,后边手续再补办。股东嘛你随便写一个自家亲戚,列个股权分配!” 苟伟也机灵,既然能这么办那就这么办。苟伟写了自己和魔女的名字,KS食品(晓县)有限公司算是成立了。 有了公司,有了食品生产批文,有了产品批号,苟伟的KSoffal不再是三无产品,而是有根脚的进口产品。(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132章 我的战略两张皮(一) 一个硬币会有两面,一件事情有好坏。注册公司解决了苟伟的后顾之忧,不再担心有人找后手说这是假货。按说只有利好没有坏处才对,可难题还是接踵而来,首要的难题就是你得按一家公司的标准来做,苟伟哪能知道什么是一家公司的标准。 “小苟啊,办好啦?你也别忙着谢我,金大叔知道你才起步,很难,咱们就别那么客套,谢我有的是机会不是!” 拿着一堆证书再次进入金所办公室,李师伯和黄队还在这儿喝茶,算是监督着金所办好相关手续。苟伟感动得不要不要的,就差流下懦弱而感动的眼泪,一个劲地开烟点烟倒水。 金所笑了,满是鄙夷地腹诽着,这家伙真是个没出息的,除了开烟倒水连句话都不会说。还是运气好,踩在形势的尾巴上,赶上推动公司制改制与支持商业发展的好政策。“大风起时猪都会飞,难道不知道风停时摔死的也是猪?” 鄙夷归鄙夷,该提醒的还得提醒,该敲打还得敲打,这既是自己的责任也是对自家子侄的一种爱护。 “小苟,金大叔要提醒你几句。 以前你叫游击队,了解内情的知道你卖的走私品,不知道的当你是假货。连个起码的手续都没有,你那些洋码子谁也不会认也认不全,那就是个假货对吧? 现在你是正规军,起码的工厂厂房、办公室,进出库台账什么的,联系地址电话等等都要弄全了,食品是入口的,生产无小事,要注意安全,要经得起查。 当然,有金大叔关照着,也不会天天去查你!” 金大叔属狗的,说话一会儿笑脸兮兮一会儿又冷面木脸。苟伟这一个多月来早就学会了做狗,随着金大叔的语气表情一时调笑一时严肃,心里也是七上八下。虽说金大叔所说所要求无非是合规经营安全生产别给各级关心的领导添麻烦,既有敲打也充满对子侄的关心。 苟伟心里慌啊,为什么不给自己办个体工商户呢?咱请得起七八个工人吗?咱能在一年在银行里实缴几十万资金吗?咱能找到工厂生产吗?能在县城里租到个办公场地吗,这地方除了住房就是宿舍,哪有什么场地可租? 难啊,还不如当自己的游击队好。抓住了扔了东西就跑,下次再把车子修整好就行了,损失也只有那么大。现在咱是正规军,一个不小心那损失可能让自己万劫不复。苟伟担心,彷徨,心里充满着对失败的害怕。 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件好事,但对苟伟来说却变成了一件烫手的事情,连续两天躺在四面招风的临时厂房里哀声叹气。 事情还得做,不能因为你不想做就不去做,至少苟伟没有不做的权利,那会没有朋友的,这才是苟伟内心深处最恐惧的地方。 苟伟想到的第一步要做的就是将每个月四十多块钱租的破旧房子买下来或者租下来,再修茸一下变成厂房能应付定期不定期的检查。 “叔,您这房子能退租啵?” 苟伟租的破烂房子倒是很方正,只要将里边几堵山墙打穿就是一个成型的厂房。苟伟花了两百五十元租了半年,现在不租还要退一百六十块钱,房东大叔很是肉疼。毕竟这房子从来没当回事放在野地里烂,有钱收就是赚。 “这可不行,咱可签了条的!你可以不租,但不能退钱对吧!” 房东大叔本就是苦出身,赚钱不容易,更是不愿意让到手的钱丢了。苟伟也很认同不退钱也是合理的,可自己要一个厂房,如果这房子不长租给自己或者卖给自己那就真的没有必要了。 苟伟坐在炕边椅子上发呆,房东大叔坐在椅子上吸着旱烟袋烦躁着,不时拿起烟锅子在炕边敲几下。两相凝视,谁也不知道对方心里倒底想的是什么,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地过去了。 “大叔,您也知道我就像个游击队一样每天被城管追得像狗一样到处乱蹿,真的不容易,一个月赚的钱还都交给您当房租了,真的很苦。您就可怜可怜我呗!” 苟伟装起小可怜,说到伤心处眼泪哗哗地流,倒是不用装了。房东大叔听了心里也不是落忍,敲了敲烟锅子,板着一张苦瓜脸! “娃儿,我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你的钱都给家里的交药费了,大叔拿不出一分钱退给你。哎!” “大叔,我准备着把我的那点东西卖出去给人打工去。您看这村上有比您家那房子更周正的没有,可以卖的没?” 苟伟心里有算了,大叔不仅没钱给出来,更是缺钱。便宜买下这房子有戏,只要不太记得薄他就行了。 听苟伟这么一说,房东大叔来了精神,眼睛里冒着绿光像狼一般望着苟伟,满是渴望。苟伟注意到了这表情,有戏。 “大叔,您的困难我知道了。我的困难您也知道,城里的房子不准卖,我也买不起,我手头不宽裕!过几年娶媳妇也有个落脚的地方就行了。 您看有这样的房子吗?破点没关系,只要便宜就行!” 这不是说的就是我家的房子吗?房东大叔一看有戏,忙一敲烟锅不再抽了,盘着的腿也放了下来挨着苟伟靠了过来。 “要不你就把我们家那房子给买了,钱你看着给就行!” 大叔试探着说,生怕苟伟是只兔子被自己大声喘气给吓跑,天上掉下个救命钱咱不收对不住老天啊! “叔,不是我愿买,实在是你的房子太靠在村头挨着马路,没个清净的时候!您说几百块钱吧?” 苟伟话并没有说死,没说不买也没说买,只说这房子太吵。其实这是顶好的办厂的房子,交通方便,房子周正。 “娃儿,你知道的,这房子再差那也是砖瓦房,粉刷一下补个窗就是好房子,没有一千块是不卖的。” 房东大叔的话吓得苟伟一跳,原本想着这房子差不多是三年的租金,怎么着也得一千五以上,这会儿一千就可以,真是占了老大便宜。 苟伟当然没有立即拍板,有时表现太急切会让人觉得亏。一番讨价还价最后用六百元买下院子,请了村干部做见证签了协议。(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133章 我的战略两张皮(二) 有道是“趁你病要你命”,这本是商场上的金科玉律。在卖家最需要钱的时候压价,在买家最需要货的时候提价本就无可厚非。苟伟省了几百块钱却硬是高兴不起来,房东大婶本就是好人,偶尔还会给苟伟送两个瓜果什么的,房东大叔本就穷苦无收入,这时候急需给大婶治病卖房的时候自己却狠心杀价,心中那种恻隐之感不断谴责着苟伟的良心。 原本谈好剩下租金算到房款里付钱的时候要扣除的,签完字付钱的时候苟伟像是忘记了要把租金扣除老老实实地掏了六百块。 “不在乎这一百多块钱,六百已经是赚了。我的良心也好受点!” 苟伟不断安慰着自己,心里却还是放不下,想着什么时候能去看一下大婶送几百块人情凑个一千块,那心才能真正的安下来。 “小苟啊,回家呢?来,听个瓜,刚从地里摘的,新鲜着呢!” “谢谢大婶,您老是这么客气!” 低头走路的苟伟随口应着抬头一看顿时惊得像见了鬼似地望着,连瓜是怎么递到自己手上的都不知道。 “你这孩子,这么看着婶子干啥?咱们下地干活脸上脏些不打紧,好了,婶走了!” 婶是走了,苟伟呆了好一会儿就是转不过弯来,差点把香瓜给砸了,倒底没砸,舍不得。 “不是病得缺医药费吗?看房东大婶这活蹦乱跳的样子也不像是病了啊? 怎么到处都是坑啊,越是老实人挖的坑越是深啊!凡事都得长个心眼才行。” 苟伟准备把钱拿回来,想想算了,扯皮太麻烦,倒是心安了很多,闹心却一直陪了好多天。 什么是老屋,所谓的老屋就蛇虫鼠蚁扎堆的地方。苟伟当游击队长的时候就为这些小玩意儿伤透了脑筋,想了很多的办法。 苟伟现在请人泥瓦匠拆山墙重盖屋顶提出的首要要求就是地板要结实,石灰三合土填得厚厚的,院子周围除扫割树埋石灰,堵缝塞药,防鼠防蝇做到极致。原本一千块钱的修理预算硬是花了三千块。 白墙红瓦青院墙,厂房耳房大厂门,倒是有一厂之气势。这也是苟伟现学现用照搬了摩托车的格局来个缩小版。 两块竖幅招贴一挂,再在墙外涂些安全生产与诚信经营的标语算是成了,外边咋一看就知道是KSoffal食品(晓县)有限公司。进了厂区,挨着厂门耳房是厂办,门上钉上经理办、综合办、市场部。老房子改造成的厂房也被苟伟钉了个生产车间的牌子。 赏心阅目了不到一刻钟苟伟低沉了下来,这钱是流水般地花出去了,剩下还不到三万块在手上。进设备、原料、包装等等这些钱不够啊,自己总不能又推个摊子到市场上再去卖吧,真逼到这份上说不得自己还真得这么去做一回。 “设备就在原有基础上改进一下添一些就行,有多销量就准备多少。原料怎么解决,包装怎么弄,既要保持原有风格不变,又要明确是自己厂里生产的,还要让人认为这是进口的食品,难啊! 再说,自己的厂还太小,一切都得保密,这招人都成问题。” 苟伟坐在厂房里,对着敞开的大门呆呆看着门外那片白色的墙发呆,这建厂到了这里算是走入死胡同。 有时灵光就是从绝望中产生,苟伟决定不管了,做到哪一步算哪一步,自己可从来都没有说这是进口食品,也没有说这是走私进来的,只是打上的是洋码子而已。 苟伟先把腌渍的大缸和蒸煮大高压锅买了回来,再请人制作几个工作台,划分什么封装区包装区就算是大功告成了。 以前苟伟的原料都是自己到野地里去逮,基本不花钱。现在可不成了,不能蛇鼠虫蚁一锅乱炖。现在只能弄些兔子、鳝鱼、青蛙再加上牲畜肉品来制作了,苟伟想想就心痛,这些都是钱啊,还不知道调配后的味道怎么样。 没法子,苟伟只能每样先调制好才不断地类比调制最终口味,倒是很意外地得到几种不同风味。现在就差原料来源问题的解决了,只要这一关能过那就一切OK了。 要保持顺畅的进货渠道,还要价美物廉质量定很难,如果未来量大说不得会变成价高质差了。 “先过一关是一关吧!” 苟伟一客不烦二主找着李所师伯托关系装了个电话,制作一堆名片。骑着从废品堆里拨拉出来的破摩托三乡四镇地跑,专找镇上收野货的摊子囤货。 “这是我的名片,我是KSoffal食品厂的采购,我每周过来收一次货。给我胜在稳定收购,但要说清楚,咱这质量要保证,价格只能随行就市。” 苟伟穿着白衬衣还打个领带,怎么说都算是大地方来的人。再一看名片,还是个经理,摊主本就信实了三分。 “要是我收多了你不收怎么办,那我不烂手里了。” 摊主还是很担心到时这什么食品厂不收怎么办,捏着名片仔细地审视着。 “没事,只要质量好,你多收我就多收。不过,你要不放心,收的时候给我打个电话就行了。” 苟伟对每一个摊主都这么说,而且当场挑些所谓的野味走,倒是取得一定的信任解决货源的问题。 看着一堆堆过称封装的杂肉,苟伟又犯愁了。“怎么包装啊?原来的包装那可是一眼假啊。在这小县城还能蒙一下,可要是以公司名义卖到外地去——比如省城,那还不得见光死啊!” 但不用原来包装那前边刚建起的品牌信任度与产品依赖全都会丢掉去,一切得重头再来过,这可不是好方式。 “用原来的包装一眼假,不用原来包装又卖不出去。真是愁煞人啊!” 坐在车间里有一块没一块地吃着刚调制好杂肉,越吃越好吃,越吃越开心。苟伟打了个饱嗝,不知不觉就吃了大几百块钱,后悔得猛地了砸工作台。手一胀痛得龇牙咧嘴跳着脚甩着手到处嚎叫。 突然,一张漂亮的礼盒包装纸从垃圾桶里被踢了出来,这都是很久以前魔女给自己买衣服的包装纸,自己一直舍不得穿,这两天要装潮人才拿出来穿。包装纸顺手扔在垃圾桶里,这时却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134章 我的战略两张皮(三) 既然无法在一个包装上做到两者兼顾,那我干脆用两个包装。内包装以原有包装为骨,外包装用鲜花礼盒包装纸再蒙上一层。 说干就干,苟伟找了本英文字典挨个将原包装盒上的洋码子换成KSoffal注册与批文信息,再将所有营养含量找本营养学方面的书按各类肉类比例计算一下得出一个大概营养比例修改一下。也就是一块素面包装盒上打上一些产品说明与内含营养物质含量比列、审批信息什么的。 这内包装咋一看与苟伟在小摊上摆出的没有二致,只是文字描述不同。 外包装就是一层包装纸上用华文照搬过来印上,既省了客户的包装,双显得高端大气上档次。包边再套一个手提袋,手提袋上除了右上角有个KS的标识以外,其它都是红色留白,更显神秘。 这就是很好的送礼佳品,咋看手提袋顿觉神秘想知道内里装着什么。拎出来一看就是精美的礼品包装,虽说是华夏的纸,但不排除有一探究竟的想法。 如果你忍不住好奇,撕开包装纸,你就能看到一群洋码子标在小小角落里,KSoffal还是只占着右上角。此时你将感到还是外国的月儿圆,人家的东西就是精致。 你再打开内外装,才是真正充氮密封的杂肉。此时撕下一块肉,你还吃不出味来,就只知道是自己从没吃过的好味道。仔细看包装盒想要找到肉的成份,没写,上边只写了营养物占比。你会不会感到这是吃了仙肉。 吃了还想吃的你不得不佩服洋人做东西就是精致,哪怕别人告诉你这一盒是五十元,你也会觉得真是值,按你的想法那得卖一百才对得起这份精致。 如果你很认真的一层层剥丝抽茧地剥包装盒,你一定能从两层包装之间扯出一张洋文纸。如果有兴致翻一下洋文字典,会发现这是一份授权书。 两层包装中间用洋国KS先生亲笔签名的华夏独家代理生产销售授权书,也是洋码子。这就从某一个侧面印证了KSoffal是进口食品,某种程度上来说是走私来的,外边的包装只是掩盖这样一个事实而已。 这是苟伟要追求的效果,既不承认也不否认,你想是什么就是什么,反正我不会告诉你这是晓县本地特产。 苟伟特意跑到省城找到魔女好好汇报一回,借助魔女广告公司将包装的事搞定。 魔女将笔记本一合,所有文件都盖上,轻轻绕过办公台扭着S型的身姿摆动翘翘的美臀迎上苟伟,伸开双臂抱了一下苟伟,“嗯,一股子汗臭味,几天没洗澡了!” 这是苟伟第一次来星月广告,也是第一次走进魔女的办公室。不算很大的办公室装扮成粉色调,简单到极致的家具似是随意却又很和谐地摆着,怎么看怎么都觉得温馨舒适。苟伟看一眼就想坐下聊,聊了会似乎会被环境影响不想离开,想一直聊下去。 “我最近忙死了,没天没夜的忙,我先给你汇报一下再说!” 苟伟认真的汇报最近的工厂进展,魔女认真地听,不时询问几句。苟伟讲到精彩的时候魔女就会俏脸兮兮地给个灿烂有笑容,时不时给苟伟添上水往苟伟嘴里塞颗糖。苟伟受到激励,更是想尽一切办法将一切讲得精彩。当然,苟伟也藏了点私,并没有将所有东西都讲全,比如说魔女也是股东之一。 不是苟伟有意隐瞒,而是怕讲出来魔女生气。 “小伟,你就作吧!万一露陷了我看你怎么办?我估计着你会被买你东西的人撕个粉碎,有些东西是不可以打擦边球或者欺骗的!” 魔女与其说是劝解反对还不如说是鼓励,早就看清也见多了这样的事,只要不害人不违法,有时候为了做好打个擦边球并不是不能接受的事。 “不会,我从来就没有说过这是进口的或者是走私的,注册的时候也没有说这事。只是我的包装与宣传更西化而已。 再者,我的原料都是亲自去采购的,从源头上就杜绝立时被发现的可能。再一个就是我的包装不是全靠你找秘密渠道吗? 将再等咱们做得再大点,真可以考虑在国外注册一家空壳公司来对接,就一切都全了。这事还得拜托你帮我,我只听过,可没有做过!” 苟伟现在是一点都不见外,想到什么说什么,说起什么对魔女就安排什么。久了魔女也习惯这种不见外的作派。 “哟,你现在长本事了,还安排起我来了! 我考虑考虑,看到时你给我什么好处再说! 对了,你得加快一下进度,迅速将你这杂肉食品厂建好,咱们的设计室也要纳入议事日程。” 魔女不说苟伟现在都忘了这茬事,忘了欠魔女的钱,却不会忘了钱债肉还的契约。魔女一提苟伟就乐了,笑得口水在嘴边打转转,要多猥琐就多猥琐。魔女一看就能猜到这小朋友现在想什么,也不提醒,让他做会儿梦吧!却不自觉自己在感情上对苟伟开始产生依赖了。 “咱们今儿吃盒饭,就在我办公室里吃!” “啊,我请你吃呗。我现在也是小老板,请你吃西餐呗!” 不知不觉就到吃中饭时候,魔女似乎是个工作狂,边和苟伟聊着,边将文件搬到茶几上批阅。吃饭也是吩咐小秘点盒饭。 “我从不吃西餐的,你可要记住了。咱们可不用装,想怎么着就怎么着行吗?” 魔女是真不客气,直接按自己的想法来,一点也不顾忌苟伟的想法,也觉得不需要顾忌了。 “行,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彬彬,我想问一下,我在你这儿有多少钱,能给我调一部份过来啵。 你放心,这些钱当你入股,或者算你借给我的!” 魔女一眯眼睛准备发火,长吐一口气又将火憋了回去,告诉自己在办公室不发火不耍小姐性子。 “我说你从不来看我的,原来是这打算是吧? 不错,这是咱们要做设计室准备的。设备、设计员、跑批文可是要大笔钱的。 算了,给你两万。借你的哈,三个月还三万块!” 这可是高利贷,你怎么不改称黄世仁。果然应了“趁你病要你命”的商业真谛。苟伟还是捏着鼻子认了,谁叫人穷志短呢。心里还挺高兴。(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135章 我的战略两张皮(四) KSoffal食品(晓县)有限责任公司很怪,每次进出货都是晚上,生产却都在白天。开始还好,次数多了,村子里就有人觉得奇怪:在黑夜里偷偷摸摸搞生产的不会是好人。 晚上苟伟偷偷摸摸地进货出货,小村边有人偷偷摸摸地看来看去,倒是成了城边小村里一道静谧的风景。时间长了,偷看者也没看出什么明堂,却是很确定这个什么KSoffal食品(晓县)有限责任公司一定在干什么坏事。 一个风高月黑的夜晚,KS食品厂又一次打开厂门,一辆箱式货车连灯都没有打悄悄地开进了厂区。一位一直关注着KS食品厂的村干部,立马报了警,准备来个抓贼抓脏将这犯事的黑心厂逮住。 大几十号警察摸着黑就过来了。警察也是专业,距厂区还有几百米就将车停了,四下里一围,悄悄地围了上来,把村里的电闸一拉全村漆黑,翻墙的翻墙,踢门的踢门,冲进了厂区。 “不许动,举起手来!” 黑灯瞎火里猛地一声大喊,苟伟的魂都吓得出来了,这是遇着打劫的了,咱可没钱存在厂里啊?厂子才起步呢? “好汉,好汉!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咱这小作坊才开,没钱也没米。就一点产品,要不您搬一点!” 苟伟举着手蹲在地上头都不敢抬,慌得一顿喊,先把这一关混过去再说。再好汉也难过金钱关,只要不要命就行。 “少他—娘—的废话,到墙角蹲着去!” 警察懒得理,里里外外翻厢倒柜一顿乱搜,想找到一点罪证固定好证据才好。苟伟举着手半蹲着往前挪,紧张的情绪平静一下,半睁开眼向外扫了过去。 “啊,我的妈呀,警察呀!吓死老子了!” 苟伟心里一松一屁股坐到地上看着警察忙忙碌碌的翻腾着,还有闲心在那儿指点:“哎,警官,小心点,那是充氮机,老贵的!” “那是包装机,精贵着哩,能不能小心点!” 警察翻个地方苟伟就说上一句。警察实在被说烦了,一个小年轻上来就是一脚。 “给老子闭嘴,再说,老子弄你个防碍公务!” 真的是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苟伟也怕担什么罪责,忙闭嘴不言。 “娘的,晦气!那个报假案的呢,老子们收拾他!折腾老子们大半宿的屁事都没有!” 一听这气冲冲的粗嗓门苟伟算是遇着了亲人,李所带队那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何况没事。苟伟变得理直气壮起来,不再在乎警察让他蹲在墙角的命令直直地朝手电筒最集中的地方走过去。 “师伯,您们这是干啥呢?” 苟伟腆着脸挨过去,从兜里掏出烟递了上去被李所啪的一下打飞了去。李所正在气头上呢,谁惹谁招灾,苟伟也不列外。 “别叫老子师伯,没个眼力见的,想干嘛,贿赂老子啊?” 李所也不知道这是苟伟的厂,黑灯瞎火的更不知道了。早知道至少会提前有个安排,不至于把自己的师侄查出问题来。这会儿苟伟贱兮兮地跑过来献殷情,正气头上的李所拍飞了烟不说,伸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苟伟的头,边敲边数落。 “哎,李所。一根烟就把您给贿赂了,这也太便宜了吧!” 苟伟真是个没眼力见的,只要自己没事也不担心有什么不良后果,贱贱地开着玩笑。 “你为什么老是晚上进出货啊,而且每次进出货都不开灯!” 李所打够了,还是问出最关键的问题。就目前的情况看,小狗崽子厂里没有任何问题,边食品加工的卫生条件都要比别的食品厂讲究多了。 “啊,晚上进出货有罪啊?还要劳动您老跑过来查一回?” 苟伟一听也迷茫啊,怎么晚上进货还要来查啊,怎么在以前摩托厂的时候没人查啊? “少废话,老实点说,认真点说,别给老子油腔滑调。这是要记录进案的!” 李所也迷茫啊,老子招谁惹谁了,没事折腾个什么劲。但还是由严肃变温柔,变相提醒苟伟该说说不该说则不要说,要考虑好组织好语言。苟伟也懂事,有时候话把子被人抓着了后果难料,没事也得弄个事出来。 “送货的原料要新鲜,一定要在晚上进。 再一个就是进出货在晚上也是为了保密考虑,哪家工厂还没个商业秘密的。咱生产销售的KSoffal可是很贵的,更是要在配方,进货渠道来源,还有销售地上不要让人一眼看穿,要不咱这损失就大了。” 苟伟解释得亦真亦假,不违法倒是真的。李所不时点头认真,表示这事他知道,甚至县里也要求关照支持,接过记录看看有什么写得不好的地方,顺便示意哪些可以修改。 “原料呢?我怎么没看见!” 苟伟努努嘴示意带洋码子的内包装就是,李所心领神会表示明白,李所旁边的警官双眼放光:曾听说KSoffal食品(晓县)有限责任公司原料都是进口的,果然是真的。 “小狗崽子,老子警告你,钱是赚不完的,可不要犯法,要不然你师伯我第一个就不放过你。 好了,工商质检上的不关我们警察什么事,咱也不用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你小子把字签了,咱们收队。娘的,累了一宿,瞎折腾!” 李所拿脚踢着苟伟签字好收队回家睡回笼觉,叫了几声,手下们都没一个动的,眼神里的那种光李所太熟悉了。 “老子虽然不管工商税务上的事,但你厂里的事老子还是管得的。 给老子们搬些到车上去!” 来都来了,咱没有空手的道理。何况这还是师侄的厂子,正好借小苟之礼行我老李之好。旁边的警察们一听这好事心里也叫了一声好,还是李所知道痛人。 “啊?” “啊什么啊?每人两盒,十几号人,算二十人吧!快点去搬,别废话!” “啊!” 苟伟又长长地啊了一声,被李所踢着去库房里拿成品!心里那个痛啊就像是拿着钝刀子来回割,来参观一回就让自己损失两千块。(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136章 我的战略两张皮(五) 跟着李所出来的警察高兴啊,一直都只听说过县里有一家厂是再生产加工进品食品的,一盒KSoffal差不多半月工资。今儿好不容易看到了,还真是进口食品,不是假货,心里更是痒。 想伸手怕抓,不伸手又心痒,那叫一个难受。没想到李所一声令下叫大家搬,很多人还在考虑要不要直言犯谏指正李所的错误,再一听,原来这食品厂就是李所自己家的。准确的就是李所师侄的。这下好了,搬得个心安理得,人人高兴顺便拍拍李所马屁。 “头儿,过阵子要不再来师侄这儿查查。这东西是真好,我们只听过没吃过。 咱们这拿回去哪能舍得吃,还得送礼去!” “你们想得挺美的。吃人嘴短,拿人手短。我这师侄万一在这一带被人欺负了,或者是遇着什么小偷小摸耍无赖的,兄弟们能关照的就关照一下。咱老李不是不知道报答的人! 小狗崽子,心痛啊?不痛就给你叔叔们说个话!” 苟伟又长长的啊了一声,看着周围比自己还小的小年轻要自己叫叔叔可怎么叫得出口啊,咱的心还痛着呢?谁叫李所是咱师伯呢,师伯做的决定苟伟也不敢驳了啊,只好一直痛着! “各位警察叔叔,我跟着我师伯称呼哈!觉得好吃就常来坐坐,一盒两盒的您也别客气,咱也不收你的钱。多的呢我给你一个折扣,就不说什么批发价了,我只收个进货价。” 这话实在,叔叔们更实在,几乎每个人都像长辈般用力地拍拍苟伟的肩膀以示鼓励,苟伟忍着心痛现在又忍着肉痛把叔叔们送走。 也不知道是谁说出去的,说KS食品厂背后站着警察,周边一直盯着的小混混们不论怎么乱来都不敢到厂里闹。 似乎为印证这个传说,厂里是经常地有警察过来。有的是顺便坐会,苟伟会很乖地叫声警察叔叔好送上一盒KSoffal。 有的是代表所里局里来采购招待礼品的,也不用苟伟用什么进货价,给个经销商价就行了。苟伟不是个不懂事的,还是会悄悄补上这其中差价的。 最后一盘算下来,所谓团购或者关系户的采购成了厂里最大的一个营销渠道,把苟伟笑得肚子都痛了。 食品是有保质期的,除了罐头,苟伟没有听说过有哪种食品能保质六个月还能如当时封装时一个口味。当然也不是绝对的,只是苟伟没有听说过而已。 KSoffal因为是腌渍食品,本身含有一定的厌氧益生菌落,所以保质期可以再长一点点。但做为快消品,最重要的就是快速达到终端客户手中,快速的消耗掉,而不是留在厂里留在渠道上。 现在KSoffal还只能在晓县本地销售,销量并不是很大,综合成本下来净利润还不如做游击队的时候。建渠道找到经销商和代理商就成了苟伟最关键的事项了。 所谓杂肉对于苟伟来说仅仅只是他自己打造的一个概念,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扩散出去了,也就是厂里的核心机密流失只是时间问题。最终还是要通过营销打出规模效益建立防火墙来保持领先。 只要我跑得比别人快,那我就能一直保持成功并将别人甩在后边。 如何跑得比别人更快一点,苟伟烦啊! 苟伟刚通过魔女的介绍送走一批货,现在魔女干脆拿苟伟的KSoffal当礼品,效果特别好,顺便的还帮苟伟找了两家省城的经销商。可其他的经销商却是没有着落,再说这两家只是试销,量并不是很大,也就是两百盒而已。 瞌睡的时候有人送枕头,烦恼的时候有人送忘忧水。晓县百货商店主任找到苟伟。 “我是百货商店的佘春林,哈哈,苟总真是年轻有为啊!” 远远的一个西装革领皮鞋可以当镜子用的秃头胖脸老头迈出小吉普,快步走到苟伟面前自来熟地伸手要与苟伟来个亲热一握,顺手把名片递上。 “佘主任您好,您才是商业贤达成功人士。久仰主任大名,早就想拜访您向您请教,可苦于无门啊?” 苟伟很客气地拍马屁,人家送枕头咱也不能递刀子,反正马屁也不要钱。佘主任一个劲地夸苟伟年轻有为,苟伟也一个劲地说前辈贤达。一个腹诽说自己年轻是真至于有为就不见得了,另一个腹诽说自己是前辈是真至于贤达就假了。 “苟总,您这厂虽小,但却是声名远扬啊,参观一下?” “佘主任,咱食品行业中有一句看破不说破的传说。咱们厂啊更讲究别看破也别说破,一说破就没意思了。只要检查的时候能过关,出厂的食品质量好就成了,您说呢?” 苟伟也不知道佘主任倒底是山中老麻雀还是一只嫩鸟,万一是个老江湖一眼看穿又怎么办呢?苟伟毫不客气地拒绝佘主任要参观的请求。 这在佘主任的想法里就很符合传说了,真在这里生产那没必要遮遮掩掩了。这很好,咱要的就是这传说的故事,真是自己生产咱还不要了。 “那就不看了,咱老佘是个直接的人。咱百货商店想经销你的KSoffal,你看如何! 当然,咱们国营的,你就不要担心货款或者价格不合理等等。县里各局委和主要领导问了很多回啊,都很是关心咱们能不能打出咱百货商店的品牌,更关心咱们能不能强强联合打出咱们晓县的口碑来!” 佘主任虽说进入话题很直接,可话题后边又借用领导的关心以势压人。拐着弯告诉苟伟咱国营背景,领导明确要求强强联手,这无可更改。 既然你搬着领导出来促成这事就说明你有强烈的意愿做成这事,这就是你的需求,而且还很迫切,那么苟伟就不会乖乖地跟着你的绳子走,还要表现十二万分的不乐意。最后生意谈成了你才有成就感,苟伟也不会有后顾之忧。 让人觉得占便宜有成就感占了表面的好处而自己拿实惠委屈点也是助人为乐的事,苟伟觉得很有必要做。(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137章 我的战略两张皮(六) “佘主任,感谢眷顾。也感谢各位领导的关心。可以说没有领导的关心关照就没有KSoffal食品(晓县)有限责任公司,这恩情咱小苟是铭记于心!” 苟伟说的是实话,没有领导的几句话估计苟伟还在市场练摊当游击队员玩儿。这感激之情也是真的,只是领导距离苟伟太远,苟伟找不到机会感谢而已。但听在佘主任耳里却显得假,想着前边说领导关心,表感恩的话,下边要么拒绝要么要求很高,佘主任经历这多了。 “佘主任想要放些在百货商店没关系的,咱们也不用特意地签个经销协议。量小你就摆着,量大您就直接到厂里来拿货。一手一手地拿还是一盒一盒地拿都没关系,反正距离近。” 苟伟这么说,意思就很明确了,如同晓县很多小摊小贩般在厂里拿货,价格当然是经销商价格,只是不当经销商来对待而已。这是佘主任不能接受的,如果这东西只能在咱店里卖才能显得百货商量的领导地位,也才能显示咱老佘的能力,所以经销商的经销权是必须要的。 “苟总,你这产品质量好档次高,如果都卖得烂大街了还能显示你的档次吗?领导还能再用你的产品吗? 我建议啊,以后啊,只能放在像咱们百货商量这样的高档场所才能体现KSoffal的价值。至于那些小摊小贩就不要再卖了 苟总你说呢?” 佘总话说得很客气,但这不恰当的建议提出来还是显得很霸道。虽是征询意见,却有着不可置喙的语气。其实这也正中苟伟的下怀,苟伟现在要做的就是让佘主任觉得自己是被迫接受的。 “佘总,您看,咱们站在这儿聊了很久了,都没说请您进去喝杯茶,是我失礼了。请,里边请,刚好我这儿有点好茶,先交朋友后谈生意,你说是吧!” 两人站在厂区里唇枪舌剑耍心眼,似乎谁都没有注意到这小礼节。苟伟似乎突然发现这么失礼的事赶紧将佘主任让了进来。佘主任也一副相见恨晚的表情半握着苟伟的手被牵了进去。 “咱们这叫投缘,哈哈。朋友嘛,不在乎礼节如何,贵在以诚交待以真相交!” 苟伟心里一阵恶寒,今儿佘总不是来谈生意而是来教训人的吧!处处以长辈以教训者的口吻说话可不是个谈生意的好对象。 坐下喝茶就有得扯了,佘主任只谈生意,苟伟顾左右而言它似乎想要带话题。佘主任人老成精哪能轻易地被苟伟这么个小孩将话题给带偏了。 “苟先生,看来您对咱们的合作不抱信心啊,这可不是好现象!” 委婉施压看来是不凑效了,佘主任改成直接威胁。苟伟从感性上想立即告诉对合作是有信心的,你一来我就同意了,坐理性上又觉得自己一定要将委屈装到底,让佘主任觉得苟伟签的是不平等条约才对。 “咱KSoffal食品(晓县)有限责任公司我是代表,可后边还有股东,上边还有老板,我只是运气好来负责平原省这摊子事。要不您现在列个章程写上几句,我好汇报,上边同意了咱们就合作,您看呢?” 苟伟又将球踢回给的佘主任,让他写一些条件,苟伟也好根据这些条件来拟定自己应该坚实的底线,将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佘主任摇摇头,果然没有猜错,这样好的产品不可能是这么个小孩能操作的,必定是某位大佬推出来的代表,比如石中花。据传说石梓首富可是这小子的干爹,这种东西见不得光的,怎么能堂而皇之在石中花集团旗下呢,还是要放在别的公司操作才行。怪不得这苟伟被下岗了,这就说得通了。 苟伟真的不知道佘主任是这样想的,如果知道会立即纠正这个美丽的误会——咱是真的下岗竞业了。 佘主任一脸便秘的无奈表情,拿出他那支很宝贝的派克金笔随手在苟伟递过来的信纸上写上他认为可以谈的合作条件。 苟伟拿到条件也不再客气,端茶送人。佘主任很有深意地和苟伟握手告别:“我只能给你三天时间,成不成给个回复,我也好有所准备!” 三天后,佘主任没有接到苟伟的电话,苟伟也没有亲自上门派访。这次真的不是苟伟玩战术,而是真的不太懂这样的规矩——谈生意第一轮你拜访我,如果有诚信第二轮我拜访你。 佘主任倒底还是决定给苟伟一个机会,上门和苟伟谈一次。再者上次本就是狐假虎威借着领导的名办事,领导事多其实是不会管这些破事的。 “佘主任,您来了,我才收到我老板的回复,准备去拜访您呢?” 假,真的是假。佘主任怎么听都觉得假,我不来你没收到回复,我一来回复就到了你还准备去拜访我,怎么都是假。你假我也不真,咱得好好盘算着把这事办好,以后领导就直接到我百货商店拿货,这才是最重要的。 “巧了,咱们这是心有灵犀啊!” 心照不宣,大家都笑得很假。苟伟心里骂一声老王八,佘主任心里骂一声小狗崽子。 这次苟伟准备得很充分,将一份经销商格式合同在特别约定环节上有所增减。 主要就是晓县代理权归百货商店公司,而百货商店必须保证全年销量八千盒的量。八千盒就是三十二万的营收,苟伟是麻着胆子写的,没想到佘主任一口答应下来。苟伟设想的事在佘主任眼里都不是事。 同时佘主任也提出,如有晓县其他人从厂里进货亦按百货商店定价结算,差价返还给百货商店。这一条是君子协定,本着交朋友为苟伟好的原则就没有落到纸面上,到时佘主任会安排人过来拿差价。 苟伟心里一颤,以后从自己这儿拿货的都得给一道钱给佘主任,这是坐地分脏啊!为未来记,厂里不做零售不对外发卖也是必然的战略。苟伟捏着鼻子认了。 再者,百货商店接受KSoffal食品(晓县)有限责任公司定价管理,实行全省统一定价,不得蹿货蹿价。 协议很快签下来,苟伟未来的营销重心将主要在建立渠道上,而不是考虑将产品卖到终端去,也算是最偷懒的运营手法了。(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138章 外生枝才有利 “钉铃铃”,正要签定合同的时候电话响了,苟伟接了。 “您好!KSoffal食品。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站直,和缓而不急不慢地话语体现了苟伟标准化的接打电话话术,这是在星光时练过的,也是在星月时看过的。这时在佘主任面前用出来,让佘主任更增信心,这就是一家具有先进管理经验的小公司,果然是个挂狗头卖羊肉的公司。 “哟,伟哥,不错。咱苟总同志这话术是一套套的!” 自从苟伟安了电话后魔女有事就拨过来问几句,没事更是拨过来闲话家常。主要是让苟伟感到自己时时刻刻在盯着他看,好保持住微紧张也能激发更大的积极性。苟伟一接电话就紧张,一紧张就说错,一说错就挨批评。有时急了也会冲着电话吼一句:“你是我老师还是我老婆!” “都不是,你是我小情人!哈哈哈!” 魔女一句话就堵住了苟伟的嘴,现在处于发达边缘的苟伟悲催:一失足千古恨啊! 今儿魔女又是闲极无聊开苟伟的玩笑保持住苟伟的微紧张。苟伟灵光一现脑中的想法突然成形,魔女真是我的福星啊!把电话贴着耳朵,嘴里开始轻轻诉说,显得很是神秘,但又让佘主任能听到一点点! “老板,对不起,对不起,我刚才没听出来!您指示,您指示!”魔女听得一愣一愣的,这小狗崽子干嘛呢,一定有阴谋,这是要骗谁吧,倒是配合着没有发火大声吼! “百货商店佘主任正在我办公室里呢?......这不好吧?......行,我先和佘主任说。如果不答应该怎么办呢?......行,那就不签。......好的,老板,我一定按您的指示向相关部门和领导汇报、解释。 老板再见,再见!” 苟伟像是奴才般答着,又是温柔地变声又是隔着电话点头哈腰,很好地扮演了下属接老板指示各种姿态。看得一旁的佘主任木木地半张着嘴不知该不该开个玩笑调一下氛围,也在猜着这老板是谁,今儿这协议估计着是有变故了。 “佘主任,不好意思哈。刚接了老板的电话,我还是向您汇报一下。” 苟伟立是变了一副嘴脸,严肃而僵硬似乎很不好开口解说。佘主任心头一颤,看来真的是有变故了。在佘主任想来,这次表面签的是三十二万的货,实际上也只有一十六万,算是很占便宜了。按苟伟的说法,这是领导的面子,乡亲间的照顾,实际上是不赚钱的。“要赚就赚外边的,兔子吃窝边草算是什么事!”就此佘主任很是感动的。 苟伟还有一句话没有说的“既然窝边有青草,兔子何必满山跑!” 对于苟伟来说,这成本一盒现在也就是两块多钱,还有十七块多的利润,总要让别人赚点。零售价五十,经销商有一倍多和利润那也会卖力地推动啊!何伟这百货商店还是KSoffal食品(晓县)有限责任公司的第个经销商呢? “你说,你说!老板是不是有什么指示!” 佘主任紧张啊,本就要签了,可千万别出什么妖蛾子出现意外情况啊! “我真不知道怎么说?”苟伟一脸为难,坐下又站起,似乎下定了很大决心要说。在佘主任眼里,就觉得这小子是个没出息的,做个生意太扭捏了。“我们老板说,本来三十二万的价格,现在谈成了十六万。咱让了利,那货款能不能提前给了。” 佘主任一哽,就觉得这茶没有好茶,一股烟火味让人特别难受,一股怒气突地腾起,不是出不起这钱,而是对方在临签合同之前加条件做事不地道。 “不行,没得商量!” 苟伟一听就蔫了,没想到佘主任这么激烈,看来真的没得商量,要不就不理这茬直接签了,免得夜长梦多。心里盘桓着拿不定主意,两人就那么隔着茶几谁也不吭声。 苟伟还是想最后努力一下,万一真的接受了呢。万一不接受,大不了上门去道歉去,反正自己扮演的是小喽啰的角色。 “佘主任,我知道您生气,这事搁在我身上我也生气。我先向您道歉了!” “这就不是道歉能解决的事。是不是我不答应这条,你们是不是准备推翻前边的协商不签了?” 佘主任现在关心的是合同能不能成的问题,苟伟现在担心是能不能先拿钱再供货的问题,现在缺钱啊,拿在手上能做多少事啊! 苟伟重重的点了点头,意思很明确。佘主任很想将手中的杯子砸了发一通火,可对一个小喽啰没得失了自己的面子,还是重重往茶几上一放不说话。 “佘主任,我想您是误会了。我们不是签了保证销量的条款吗?这十六万块算是个保证金吧?也是合理的啊! 不是不信任您的能力,也不是不信您的承诺。 咱们老板觉得您是国营单位的一把手,这能力和信诺是无与比拟的。咱们老板觉得您或许一两个月后就高升了,或许到市里或许到县里当主要领导。您要是在县里还好说,万一您到市里去了呢? 咱们小打小闹的企业,能不能拿回欠款都会有问题,这销量更是没法保证了!” 苟伟还是想尽最后的努力,想了一个不是理由的理由,一个人的位置不可能永恒不变,谁也无法保证离开了承诺还能有效,只有到手的才是最真实的利益。 “哎,苟总。我知道你们老板门路广河路宽,是不是听说什么了!” 佘总一听眼睛一亮根本就不关心这十六万的事,倒是打听起有没有小道消息。苟伟哪能知道有什么小道消息,连老板这都不是存在的,到哪里去探小道消息。知道自己不能瞎编了,咱得适可而止,玩不好就穿梆了。 “不知道!” “我想你也很难听到这消息。行,先交朋友再谈生意嘛。咱们来日方长嘛,就这么定了,就按你们说的来。 和你老板说,交个朋友,有机会去拜访一下他! 马上端午了,你得先给我一千盒。” 苟伟呆了,还想着怎么解释才好,佘总想得更远,钱不是自己的,示好后边交个朋友得到的好处才是自己的,当场拍板认了下来。(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139章 绝对公平是圈套 苟伟最近比较烦,生产了三千多盒KSoffal,虽说上次警察帮着自己打了一回广告销了一些,那也只是五百多盒,还有两千五百多盒销不出去。 苟伟想想头都是大的,销不出去那就是生产多少亏多少,按经销价那就是亏了五万多块。这是要计入帐面亏损的,苟伟烦啊! 佘主任一来就拿走了一千多盒,还收回十六万的预付款。苟伟兴奋得一宿没睡,围着院子里跑步,一圈又一圈还是睡不着。拎着井水浇了一遍又一遍还是浇不灭心中的熊熊大火。 最后把自己折腾得又累又兴奋,把自己塞进椅子里,慢慢地搬起有些肿胀的腿扬到桌子上,拿起电话很不确定地给魔女打了过去。 苟伟抬头看看墙上的那面嘀嗒响的钟,现在都是深夜三点多钟。此时给魔女办公室拨过去就是发泄一下无聊而兴奋的心,却不抱任何希望。之所以不给她的大哥大拨过去就是不敢这么晚打扰。 “喂!谁啊?” 电话那头传来疲惫似是从睡梦中惊醒带着一丝火气的嗲声,苟伟吓了一跳,立马将电话扣了,呆呆地看着电话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半晌才长出一口气,这成功果然是有原因的。魔女都睡在办公室里,还不知道今天她熬了多久。想想苟伟就心痛,下次见着了一定要好好批评一下魔女,“一点都不痛惜自己的身体,钱能赚得完的吗?” 苟伟不兴奋了,改胡思乱想了,人家那起码得百万富翁来着都这么努力,咱就十多万的小富翁算什么,还得努力啊! 苟伟一下子像是把所有的精气神都抽走了,搬几把椅子准备往上一躺又对付一晚。突然电话响了。 “这不是佘主任来的吧,不会发现什么或者出了什么意外情况吧?”苟伟心一慌,睡意全无。 “喂,您好!KSoffal食品,请问有什么帮到您的!” 苟伟那温柔的声音听得电话那头的魔女心里直起腻,一阵恶寒后睡意全无。 “咳,伟——哥——哥——” 既然你恶心我,那我就让我那甜得发腻的声音把你恶心到家去。魔女抱着这恶趣味叫着伟哥哥,苟伟全身起鸡皮疙瘩又酥又痒,想不起要和魔女说什么了。 “刚才是你打我电话吧?你不会是要查我的岗吧?小情人!” 苟伟现在是酥到心里去了。一个夏日漆黑的夜晚,两个孤独的人通过电话来传递着相互的思念,安抚着不平静的心灵,相互支持鼓劲,精彩的情话不断喷出。苟伟想想就觉得浪漫,酥心啊! “想你了呗,大情人!” “哟,你的意思是你还有其他小情不是,混大了吧?咱们可是有合约的,你这是不守合约啊!苟大老板,还没挣几个钱呢就开始找小情人了!男人有钱就变坏一点都没错哦!” 魔女醋意十足的话温暖着苟伟的心,躁热的皮肤更热了,端起茶一处劲地往肚子里灌,就是压不住那热力十足的火山。苟伟一个劲地解释,越解释越乱,越乱越解释不清楚,苟伟那个乱啊,拎着电话围着桌子转。 “说吧,怎么这么晚打我电话。别说你想我啊,说吧,有什么事啊?” 魔女心里也热乎,本来烦躁的心这会儿也平静了,听一会儿情话真的比任何休闲方式都管用,魔女决定了,以后烦躁的时候就来听听苟伟这小情人说情话。 “你怎么知道是我打的啊?呵呵!我今儿卖出去一千盒杂肉,收到十六万的预付款呢!” 苟伟一五一十地演绎着与佘主任的对手戏,说到自豪处添油加醋地一顿乱说竖立起自己高大伟岸的光辉形象。原想着在魔女面前讨个巧,得到几句表扬。魔女半天没有回音不说,还不时在电话那头打哈欠。苟伟那暖暖的心凉了半截,看来自己的这点子所谓本事根本就没有放在魔女的心里。 “阿伟,能听我一句吗?” 这话音严肃啊,听着好像对自己不怎么满意啊!苟伟全身冰凉凉的,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本是一件自豪的事,结果从魔女的角度来看却是错得很。 “彬彬你说!” 苟伟慌得很,忙不迭地称是,态度特别的谦虚。电话那头传来噗哧一声笑,苟伟的落了地。 “小伟,先提个咱俩之间的建议。以后你叫我彬彬姐,或者彬儿也行,不许叫其它,听到没!” 苟伟没口子应着,彬儿,这称呼苟伟很喜欢! “咱们做生意本就是逐利,这没有错,但咱们不能随意地去测试合作伙伴的底线,这不好!” 魔女将经销商看做是合作伙伴,是一起发展的同路人,对于苟伟在合同都要签了再加一些附带条件很是不满,觉得有违商道和职业底线。 “咱们做生意要赚钱,既要赚在明处也要赚在暗处,唯一不能赚在邪处。看着你这一次是占了便宜,可你有没有想过换一个环境佘主任就不会和你合作。未来有什么事佘主任将是第一个跑的经销商。 做生意诚信为本,守诺本就是商业的最大原则。哪怕你觉得吃亏你也要认,谁叫你开始就不精明呢? 可咱不能为了占便宜就推翻承诺,这样只能小打小闹做不大的,更是没有朋友的做法。 你说呢?” 是不是不守诚信苟伟觉得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事,不过魔女不喜欢倒是很实际的事。不管违心还是不服气,倒底是没口子应承着未来一定不这么干了。 “阿伟,从我在旁边的角度看,你这是在追求绝对的公平和绝对的利益。 从我的角度来看,没有绝对的公平的,咱们只能追求相对的公平。绝对的公平后边一定有圈套,如果有合作伙伴与我谈绝对公平我绝对不会合作的。有个相对公平,相互间有舍有得就不错了,这样合作才能长久!” 苟伟就这样有一茬没一茬的应着,想打哈欠也忍着不敢打出来。魔女倒是有精神,这么一说就说到东方泛起鱼鳞白。苟伟虽说累,但主体精神却深深刻在脑海中,未来的日子只要做生意总是首先想起魔女这句:绝对公平后边有圈套,相对公平才长久。(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140章 咱没说过咱不认(上) 做生意没有必然,商业谈判成功是偶然,失败才是必然。这是苟伟很多年折腾后才总结出的一句话,可这个时候自己不知道啊。 一次成功了就认为这个市场离不开自己的产品,别人都要听自己的,哪怕魔女在电话里的敲打也没有将自己打醒,反而更迷糊地膨胀了。 越是膨胀就越是失去自我,少了一份谨慎,做事难免大胆起来,对经销商的要求也苛刻起来,完全没有将经销商当合作伙伴看的想法了。 “苟总,您这最低销量保证是怎么回事?你要用我来销,实际上是我买了你的货,保质期一过就烂我手里了,我本就承担着很大的压力。您没有一点风险不说,我帮你扩了销路为你盈了利,您还来个最低销量保证。您这KSoffal不是成熟的市场,咱不是占你便宜,我是开拓者。” 来自南方的老包总走南闯北到处找商机,每到一地都是先问当地特产,问完特产再看商机。这些年倒是找到不少好产品推到南方也推到国外,顺便地也成立了贸易公司。 这次老包总听朋友说起晓县春晓摩托厂又春回大地连续开发了好几款摩托特地赶了过来看看。老包总可是春晓745的忠实粉丝,第一辆摩托就是从单位退下来的。老包总骑着那辆破烂的745开始了创业,最后还成功了,现在非常的不错,也算当地的知名人士。 老包总来了,本想成为春晓摩托车在南方省的代理商或者经销商什么的,可春晓现在经销商很多,生产根本就跟不上来,而老包总少了不花算,太多了春晓不愿给,两者之间就扛上了。 没结果就是亏,亏是一个生意人绝不允许的事。老包总烦啊,逢人就谈生意遇人就说特产,倒真是见过很多的特产,再一看一谈就决定不往下边走了,根本就没有投资与贸易的价值嘛! 一个偶然的机会,老包总在百货商店里看到摆着的用鲜花包装纸包着的一盒东西,眼前一亮。鲜花在南方都才兴起,在这平原省更是少见,在这里倒是见到包装纸包货物变成很漂亮礼品,完全巅覆了老包总对平原省的认识了。 要知道老包总也才在港地才见过这种包装,看了再看也不知道什么是KSoffal是什么,咬着牙切着齿掏出五十元买了一盒。打开内里一看又是一个包装,眼睛又是一亮。这不是从国外原封不动走私进来的吗?这连包装都没有动一下,太大胆了。 货从国外来,不论哪个渠道自己都能找到这条道,既然知道货源是哪里那就不担心自己不能再复制一门生意出来。很遗憾,老包总回到南方托朋友找关系,照着里边的授权书和内包装的标识找了港地找欧亚美,一圈下来硬是没有结果。 “老包啊,你这找的什么啊,这就是你们国内产的,你找到国外有个什么用啊!你不会洋文不会找个会洋码子的翻译一下啊!” 老包总听劝啊,立时花了一百多块找了个大学洋文的老师翻译一番,内包装上的说明就是外包装上的翻译,老包总当时就吐了血。将花了几百块买回去的十多盒KSoffal摔到地上使劲踩,终于打鸟现在被个鸟打了,真是丢人啊。 回头一想,乐了,不气了。这是老天给自己的机会啊。南边没有,国外没有,口味独特,自己悄悄拿到国外去试了试,认可度很高。这就好了,咱可以抓住这商机啊! 于是,老包总顺藤摸瓜找到苟伟在晓县的厂区,也就有了前边谈判的一幕。 老包总是老做生意的,也代理了不少产品,更是投资了不少产品,可从没见过苟伟这种最低销量保证条款。越说越生气,甚至拿出在南方的市场来威胁。 “包总,咱这货啊都是按需生产的,您没法确定代销量我就没法安排生产,而且一年就那么一两季生产期。咱厂的所有经销商都要照顾到,不能有个厚此薄彼!” 苟伟这是说了实话,可听在老包总的耳中却是借口。他打听过了,这KSoffal最开始出现在春晓厂,再到市场小摊贩卖,现在KSoffal食品厂生产,时间跨度涵盖冬春夏半年多,也就是不存在季节性生产一说。 老包总不打无准备的仗。来谈之前问过当地相关部门也问过周边的村民,就没有见过KSoffal食品厂进过什么肉制品,这内包装的生产加工一定不在晓县。老包总更不愿意谈什么最低销量保证。 “苟总,咱们这一条先放在一边,都先考虑一下再谈。 可您这经销商保证金或者代理保证金收十万算怎么回事?” 在老包总的眼里这就是一个霸王条款,十万保证金是多么令人恐怖的数目,真的将杂肉生意当成一个无风险的成熟生意了吗? “包总,咱们要保证不能损害咱们品牌形象,不能干扰公司的市场策略引发不必要的内部竞争不是吗?” 苟伟说得理所当然,一副爱代不代的样子特别可恨,气得包总牙根痒,这是真把这KSoffal当成皇帝的女儿不愁嫁啊。虽是如此恨,老包总的信心无形中提升了很多。 有时候就是这样,越是没门槛越是引不起别人的重视全当是垃圾,越是门槛高越是让人趋之若鹜。 “苟总,您这不是进口的吧?” 老包总自认为抓住了小辫子决定小小的威胁一下,你让人误会是进口商品这是最大的卖点,咱老包承认从你这里学了一招。可这也是你最大的破绽,一经传开那还不得死无葬身之地啊! 苟伟听了也是一愣,要这么说生意没法谈了啊!未来要合作起来,那还不得天天受要胁啊。 “老包总,呵呵。我想您误会了,咱们KSoffal食品厂没有进出口贸易权,也没有进口的渠道,咱卖的是国产产品。 咱们从来没有向外宣示是进口产品,更不是所谓的走私产品。任何打着这种名义来进行销售的代理商经销售是需要自行承担所有责任的。” 老包总迷糊了,不打这牌你弄两个包装干嘛,你可引起了误会。再一想,也对,没有这些资质你就不能这么说这么做,这还拿捏不住了。(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141章 咱没说过咱不认(下) 老包总现在觉得不能拿着这小厂当内地小厂看,从解释来看是一环套一环,绝对不是一两个人的小厂所能设计得出来的。自进厂来看,这厂里就只有苟伟总一个人,明显的这KSoffal食品厂就是个销售部,生产基地一定另有它址。更大的可能这KSoffal真的是从国外来的,只是换个包装在国内卖。 往往否定就是肯定,否定的否定更是肯定。老包总拿不定主意这倒底是不是国外传过来的,倒是八成相信这是国外的肉国内的皮,要不没有这种口味与风格。 “精!苟总啊,这不应该是你想出来的,我想你背后应该还有一个老板吧!” “你怎么知道?不,这厂就是我的!” 苟伟立马否认,更是印证了老包总的猜想,心里越发想要做这个产品的代理! 大家都是熬鹰的,就看谁是鹰谁是熬鹰人了,老包总立即决定中止谈判等苟伟上报上去后再说。要知道老包总在南方也不是无名之辈,苟伟这孩子背后的老板能设想得这么周到那就一定知道自己老包总的名头。 可惜高看了苟伟,根本没有幕后老板,也没有那种见识,就当老包总是一个普通的生意人。在苟伟的想象里有名有号的要么像魔女带个小秘,要么像张大仙石梓般带一堆的保镖,还真是没有怎么看重老包总。 “行,咱们都考虑一下,我也希望咱们有很好的合作机会!” 老包总撂下一张名片,交待一声“先汇报你老板再说吧,要是有诚意就请你老板来谈。”苟伟伸出去的手悬在空中半天也没有收回来,呆呆地看着老包总扬长而去。 “躁动,怎么都那么躁动呢?” 苟伟嘀咕一声,心里还觉得是一种胜利。更是躁动地在院子里跑,毕竟丢了一个代理商就丢了一笔财富。 有时候一个威胁只是一个开始,威胁会接踵而来。后边的经销商代理商谈判的都说苟伟是卖伪进口产品的,苟伟总是耐心地解释得似是而非,反而增强了谈判者的信心。越是信心起来了越是希望能有个很好的安排将这生意做大,越是不想轻易的谈判成功。 苟伟后边一个多月硬是没有卖出一盒KSoffal,也就越来越浮躁,更是不想和人耐心地解释,“爱要不要,管那么多干嘛!” 如是乎,很多经销商代理商都象老包总一般撂下一句“要谈找你老板来谈”走了,走的时候连手都不带握一下的。 苟伟的生意一下子陷入绝境,不时想着是不是将价格降下来促进销售什么的,可又不敢这么做。 越是浮躁越是急躁,几个经销商丢失后的苟伟越来越迫切地希望找到新的经销商,听到经销商的消息就立即靠了上去。什么保证销量,什么保证金全都丢到了脑后,只要现在拿货就行。 “阿伟!我觉得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情绪不怎么对!” 魔女突然进了苟伟的KSoffal食品(晓县)有限公司,苟伟愣在当场不知如何应对,更不知道魔女为什么会来。这可是公司成立以来魔女第一次走进厂区。 魔女与苟伟电话里边谈谈情说说爱消遣一下紧张的心情,可越听越不是味。那种急迫而浮躁的心溢于言表,魔女担心苟伟不能及时从这种情绪中走出来会就此毁掉。 “没有啊,挺好的啊!可能是最近太累了吧?” 魔女怎么听都是言不由衷,这死苟伟就是死鸭子嘴硬,找个理由都找得那么漫不经心,还能说没事。 “阿伟,真的没有什么事吗?我就是想着你可能遇到什么难题,咱们可以一起商量一下啊!” 一个人越是烦躁的时候越是所谓的自尊心强烈,稍重一点的话都有可能引起激烈的反应。魔女小心翼翼地和苟伟打商量,说话特别的谨慎。其实她也知道,做生意总是有起起落落,万事开头难,现在难也是正常的。能在两个月内拉起摊子有一两个经销商已经很不错了,这时候要放下不切实际的追求,这才是她今天来的目的。 苟伟拗不过魔女再三的商量,还是将最近遇到的经销商代理商的困境一五一十地说了。 “阿伟,你能拿几张纸出来吗?咱们可以先画一个关系图与利益导图的,先分析一下再谈后边的好不好!” 魔女说的苟伟可听不懂,更不知道做生意与纸上画图有什么关系,抱着好奇心忙不迭地找纸递笔。 “我们有什么,想达成什么目的,咱们先列出来。代理商经销商需要什么可能获得什么也一并列出来。 再将我们与经销商的共同点和目的一并列出。找到共同点就是我们可以合作的地方。然后再将可能的经销商用利益链条、关系链条串起来! 最关键地是我们要清楚一定达到的和可以放弃的,一一列出来。谈判就是一个舍与得的地方,都不舍都想得的地方就一起来做,这样谁也不失谁都是得了!” 苟伟很多是听不懂的,更不知道魔女所讲的一定要设立谈判战略是什么意思,更不知道谈判前的谈判策略设计是什么。 不懂照做就行了,只要不影响做事就行,苟伟倒是满不在乎。 “阿伟,既然咱们走上生意这条路,咱一定要有心理准备。事情有起伏,事业有高潮低谷,情绪有起落,咱们一定要做到坐看风卷云舒的淡然,要不然我们活在浮躁中会失了方向做错事。 一失足千古恨,咱们真的要步步谨慎。以前我总说你懦弱过头,现在看来你是胆大过头了,一定要平静下来! 想到怎么平静下来的方法没有!” 苟伟摇摇头,不觉得自己浮躁,也不知道让自己平静的方法。可看到魔女水汪汪的大眼睛、热烈如火的红唇一阵躁动,猛地一把抱过去,把嘴唇贴了过去。 苟伟就是个初鸟,贴上嘴放着不松开就是不动一下。好一会松开立马就后悔想道歉,魔女哈哈大笑起来。 “这次就饶了你!记得你欠我的债!呵呵呵!” 魔女匆匆地走了,再不走会要犯错误的,不是自己犯就是苟伟犯,这都不是魔女想要的。(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142章 遭灾后的小确幸 夜静如水,一只老鸦惊起正在灯下写写划划的苟伟,长鸹号叫挠得人心烦意乱。将笑一扔,锁好门骑着那辆带着轰响的摩托趁黑往早就联系好了的小镇赶去。 脑袋里总是萦绕着白天接待的代理商,接到的一个个电话。 “苟经理,你看啊,这条件不合适啊!这一没有品牌二没有渠道三不铺货,风险全是我在担,呵呵! 你得加上广告宣传与品牌推广我的代理风险才会适当降低!” “您说得对,我们采取代理或者经销商的制度是将品牌宣传费用贴进了产品价格中去了。您也知道咱们的零售价是五十,现在我只要二十元的代理价,就是将其中的十元品牌宣传费压到产品价格中去了。 如果要我前期投入广告宣传与品牌推广活动,那我就不需要代理商,而是自己开点了!” 脑袋恍惚,一幕幕有如电影打在前边的薄雾上,清晰中让苟伟迷糊。摩托在突突向前摇摆,电影在前边不断倒放慢镜头。 代理商追求的是前期推广厂家做,而苟伟追求的是我让利给你,但市场你得开拓,这本就是一种双赢的想法。可就在谁先担风险的问题,苟伟是不想担这付出而无成效的风险的。代理商也不愿承担自己开拓失败的风险,双方就这么扛上了。 不是苟伟不勇敢地向前要,而是害怕失去,更害怕魔女看不起。 一道刺眼的光从雾中射出,苟伟突然惊醒,还没有从电影中回过神来一阵刺耳的轰鸣直冲脑际,一辆大货从旁边呼啸而过。苟伟本能地往旁边让去,摩托冲进旁边水沟。 半晌,苟伟从沟里艰难地爬起来,甩了甩手,没痛也没胀没有问题。踢踢满腿的泥,有点小痛,敲了敲痛的地方,没有一根骨头插出来,这是好事。左摸右敲,只是轻微的痛,算不得大问题。 苟伟拉了一根绳子绞着旁边的树将沟里的摩托车拖到路中间,磕磕碰碰地推回家好一顿修理。 一位又一位的代理商过来又走了,来时给苟伟带来满满的希望去时给予苟伟深深的绝望。苟伟在越来越绝望中也越来越急躁,很想急躁地谈下一个经销商。 苟伟最近是晚上睡不着,白天也睡不着,做什么都没精神。好几次骑车都能撞到山上去,走路都能摔到田中间,站着都能撞上门框,一点火星就能让自己发起火来,好几次代理商都争吵离开。苟伟知道这种状态不对,可就是改不了,就是急,急着想签下几个合同来。 苟伟后悔啊,还是南省的老包总条件最合适的。可世间没有后悔药吃,老包总根本就不再理自己。 “您好!KSoffal食品。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吗?” “KSoffal食品(晓县)有限公司吗?” 苟伟有气无力地拿起电话,懒洋洋地应着。一道充满磁性而又特别很温柔的女中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总算沉寂了两天时间的电话又响了,而且还不是打错的,苟伟激动了。 “哎,哎。这是是KSoffal食品(晓县)有限公司,我是这里的经理苟伟,不知您怎么称呼!” “我姓唐,是南省深市飞单贸易的,你叫我唐姐吧?” 贸易公司的,曾经过来的包总就是做贸易的,苟伟一听就觉得有戏,心情更是激动,电话使劲压在耳朵上不敢漏掉任何一句话,嘴巴颤抖了老半天都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苟先生,您听得到吗?” 电话那头的唐姐半天没听到回音又追问了一句,慌得苟伟一个劲地说“听到了,听到了,您说!” “苟先生,您将贵公司的KSoffal寄点样品过来,如果经过我们董事会和经营管理委员会评鉴通过的话,KSoffal就可以纳入我们的采购名录中,咱们再谈下一步合作!您看呢?” 这是要样品,苟伟就想啊,是不是样品一寄过去就没有下文了,那咱不就损失了一盒五十块,加上邮寄费什么的,那不得上百了吗?苟伟本能地不乐意。 “唐姐,您能打电话过来一定听过我们公司产品,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过来谈。寄样品的话对我们成本太高了,公司也不允许这么做的。唐姐您看呢?” 苟伟此时又开始装自己是个小小销售员,把所有一切推给不曾存在的老板身上。 “你怎么称呼?” 唐姐一听苟伟的说话顿时火大了,立马就问电话这头倒底是谁,语气很是不善。苟伟吓了一跳,听这语气就是个财大气粗实力背景很硬的公司,但凡实力稍小的公司都把客户上帝很是低声下气。 “苟伟,公司销售经理。” “苟经理是吧?唐姐和你说一句,你可以好好地去打听一下,咱们飞单贸易可是非常大的一家公司,一年采购的单品有上千个,如果每个单品都要去当考察再考察,那咱们就不用干了。 咱们有咱们公司的操作流程,第一步电话沟通合作意向,第二步寄样品,第三步贵方到我司实地考察洽谈合作意向草定合作协议,合作协议是格式合同,确定了您不能改,第四步我方到您公司考察,出差费用由贵方承担!” 唐姐流程说得倍溜,果然是专业公司,不仅实力雄厚说话硬气,更重要的是流程规范体现贸易公司对供应商管理合理化。 苟伟当时就听得震撼了,什么时候咱公司也能这么规范啊?苟伟忙不迭地点头说好,心里却还想着怎么消除自己的担心避免损失,又能让这合同拿下来。 “苟经理,唐姐负责的食品部可不是一个小部门,全国各地几十个省市的食品都是我负责,如果咱们最终能合作,咱们的合同金额可不是十万二十万,咱们的保底销量就是五百万。 你自己要考虑一下,你能不能供得上货的问题!其它都不是你考虑的问题,你知道吗?” 唐姐又加了一下码,震得苟伟脆弱的小心脏一上一下砰砰乱跳。五百万,那自己至少可以挣四百多万,一不小心自己就迈入百万富翁的行列了,激动了。 谁也不能抵制得了五百万的诱惑,苟伟相信魔女也抵不了,咱哥们翻身农奴要做主人了。(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143章 怎么是骗呢 苟伟心里有千百个声音在歌唱,万千毛孔都在颤抖着兴奋着,最后混合成了一个声音,“千万别继续说了,咱立即就寄!” “苟经理,在听吗?” “在听,在听,唐姐,您说吧?我在听着呢!” 苟伟痴了,电话那头的唐姐心里不免骂了一句土包子,这样的可见得多了,一听到五百万立即就要兴奋得晕倒,什么都能答应,过后什么都忘记了,还得再打一次电话,这得多掉价,不是掉我们这样优秀公司的格局吗? “咳,在听就好。现在你去拿笑和纸,接下来我和你说的很重要!” 苟伟顺手将纸笔铺开,将话筒压得耳朵生痛也不敢挪开一点点。 “唐姐,您说您说!” “咱们公司全称是华夏贸易集团有限公司,国字号的!我给你作个简单介绍也顺便你报给你们老板!” 唐姐很耐心地对苟伟一通介绍,听得苟伟汗滴滴地流。原来这公司是国字号的,后边还有一些吓死人的苟伟从来没有听说过的股东,总的来说就是实力背景很吓人。苟伟除了“嗯、嗯”应着就没有别的要说的了。 可以说这样的代理商也好采购商也好,打着灯笼在大白天也不好找,这会儿却找上门来了,苟伟开始觉得世间真的有运气这么一说。 “宇宙玄皇,天地悠长!”苟伟不禁在心里默默想着那本玄之又玄的有关哲学与命理的小书来。 “苟经理,你在听吗?现在你记一下我们公司的地址与联系电话,以及联系人。我已经将我司的资料给你寄过去了,包括公司介绍与三证复印件、格式化合同。我收到样品就会进行评估,一旦确定了就会电话通知您,您就将合同寄过来,差不多纸制流程就走完了,后边就是双方的考察了。 不知道我说清楚了没有?” 清楚,再清楚不过了。苟伟一个劲地道谢,都有点语无伦次了。唐姐捂着话筒一声不吭在那儿沉思,这土包子也太土了吧,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 “苟经理,你做事能认真点吗?生意是你这么做的吗?拿着老板的钱不替老板想事是吧?那你也替姐想想,要是我们部门管的食品类产品每个供应商都像你这样,那我们部门就不要干事了,全与你们煲电话粥算了。 按你这煲电话粥的做事方式,我是不喜欢的。你和你老板汇报,要做就快点做,做得扎实点。 告诉你老板,我只给五天,也就是本周日,我要开定审会,我们有五个部门的领导会过来开会共同确定。要不要合作就看你们自己的了,浪费我电话费!” 苟伟粘乎乎的态度和话语让唐姐很是生气,站在苟伟老板的角度狠狠批评了一回苟伟,又以命令的口吻教苟伟怎么做事,最后更是只给了苟伟五天的时间准备好一切。包括合作的资料与样品的寄送,时间紧任务重,苟伟真的很怀疑这合作能不能成。 资料早就准备好了,苟伟早就有做路演PPT的打算,也拜托过魔女做过修饰,将资料变成WORD文档就成。苟伟心里倒是很安定,果然不能打无准备的仗,果然机会总是给有准备的人。 “寄上一盒样品加上资料就完美了,做事在人成事在天,咱就等结果得了!” 苟伟转着圈,嘴里碎碎念,突然觉得哪个地方出了疏漏,“寄一盒样品可能不行,唐姐刚才说了五个部门,这是明显的暗示,不可能拿一盒KSoffal在五个部门间传来传去,那估计没戏。还是寄五盒吧,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狠,何况只有几块杂肉!” 刚打好五盒KSoffal的包问题又来了,晓县没有打印的地方,而此时也到了下班的时候了。苟伟骑着他那什么都响哪里都漏气的摩托转遍县城所有地方硬是没有找到一个可以打印资料的地方。 苟伟带着五盒样品赶到长途车站得到一个噩耗,没有去省城的班车。苟伟急得直拍脑袋,这要是明天再赶到省城去,时间就只剩下三天时间,那还没有过定审KSoffal食品(晓县)有限公司就得出局。 苟伟很害怕失去这样的机会,立即骑上摩托往省城赶。晓县距省城七十多公里,一条水泥路绕着山缠着水连接两头。小汽车都要绕上两三个小时,险之又险地才能到达目的地。至于摩托车,苟伟还没有知道谁骑行到达过。 夜路很黑,一条路上就苟伟这辆摩托在飞驰,转弯就是山,转弯就是水,有好几次苟伟都怀疑自己会不会冲进山沟掉进水里,总是险之又险地扭过车头拐回正路上。飞蛾奋力地扑向摩托上那弱弱的灯光,却总是准确地砸在苟伟的脸上,生痛生痛的。有时虫子直接飞进鼻子里,呛得眼泪鼻涕直流。 骑了六七个小时,苟伟总算赶在邮局上班前发了个急件送走。 苟伟又马不停蹄地赶回厂里,刚到厂里,晓县送邮车就停到了KSoffal食品(晓县)有限公司的厂门前,正在那儿大声叫喊着。 “我就是苟伟,怎么啦?” “哦,你的加急邮件!货到付款!” 看着手中递过来的签字笔,再认真的看着投递单,落款简单到只有南省深市,连个联系人都没有。什么时候又是谁给自己发的邮件啊?还货到付款,这是怎么回事! 看到苟伟疑惑的表情,邮递小哥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盯着苟伟看,就是不说话。在苟伟的期盼中,邮递小哥总算说了一句话: “嗯,急件,三十五元!请付款!” 既然是自己的邮件,那就要收啊。既然是货到付款,那就付钱啊,总不能不付啊!苟伟特别肉痛地掏出三十五元钱递了过去,像是看抢劫犯似地盯着邮递小哥。 “嘿,您别这么看着我。我也知道这年头骗子多,如果不是自己知道的包裹就别收,尤其是货到付款,一张纸也要收你几十块。嘿嘿!” 多嘴的邮递小哥说完开车就跑,拿了钱再说很是不地道,这是怕挨打啊! 连邮递小哥都说这是骗人的,苟伟当然地将东西往桌上一扔懒得拆,上当受骗了难道还要再看一下里边写着乱七八糟的恶心东西让自己再受一次伤吗?苟伟没有这样的勇气。(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144章 心情好运道才好 上次邮递小哥送来的急件苟伟一直不敢拆,明摆着不可能有南省的人寄信给自己,明显没有落款,可自己还是把钱仔细的付了。恰如邮递小哥所说,这邮件是与寄件人一起分急件费的,自己可以百分百确定是受骗了。也更怕自己寄出去的样品也是个骗人的坑,那就连续被骗两次了。 真要是这样,苟伟一定会用脑袋把地板磕出个坑不可,突然后悔寄样品了,后悔寄五个样品了。苟伟这五天时间总是提心吊胆,生怕自己再遭一次骗。 “嘟嘟嘟!” 五天时间过去了,苟伟从早上就开始拨唐姐给的电话,不是占线就是忙音,要不拨通了立即就被扣了。晚上的时候,苟伟终于可以确定自己是被骗了,骗了六百多块钱,差不多是自己在摩托厂一个月的工资了,心里那痛如刀在绞着。 苟伟如困在笼里的狗在院子里到处乱蹿,踢翻这里踢倒那里!实在烦躁到极点的时候抓着满头灰蒙蒙细如丝的头发使劲地扯着,看着掉落的那一束束头发仰天大叫如狼嚎如鬼叫。 村上老是见这院子里晚上装卸货,也报过警查过没有问题,于是乎大家见怪不怪了。只余苟伟如鬼般在院子里哀嚎,抓着什么打什么,见着什么扯什么。 扯到桌上扔着的那封急件,想一把撕掉,可怯懦让自己不再撕扯,抱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希望苟伟撕开信封掉下来一匝纸,颤抖着捡起来看了看。 “哈哈,没有骗老子! 娘的,老子自己吓自己,蠢死了!” 苟伟大喊大叫,捧着一匝纸差眼泪止不住往下流淌。这是飞单贸易公司寄过来的公司证照资料与合同模版。苟伟兴奋地一个字一个字的读一个字一个字地想,对比了一下自己拟的代理商合同,“果然是专业公司,合同就是专业,方方面面都考虑清楚了!” 苟伟以飞单贸易的合同模版为基础,又比照着自己的合同进行修改,改成“KSoffal食品(晓县)有限公司产品代理合同”。 改合同是一个翻法律条文和拟方案的过程,苟伟就是在这种杀死脑细胞的过程中静下心来。耐着性子等着对方的回复,这一等就是半个多月。 半个多月里苟伟倒是签了湖省海省的小代理商,苟伟放下心烦躁的心不追大不追急只谈合作,本着风险共担利益共享的原则来谈。 “哈哈,苟经理,今儿我老丁又路过贵宝地,生意不成情义在,来看看小兄弟。还是一个人守在厂里?” 海省的丁老板专做进口食品,也是个很有见地的人,偶尔有人拿着KSoffal到他的展示店问询是否有卖的时候丁老板恰巧在店里,立马就找人用相机里里外外全拍了。包装与设计应是来自海上,味道还特别吸引人,这就是一个很好的卖点,也是一门很好的生意。 顺着包装上的线索找到晓县。上次来的时候苟伟给的条件很是吓人,根本就是拒人千里之外,真要代理了那自己的风险无法分担的同时利益没法保证。与苟伟争论一番后本着“死了张屠户也吃不了带毛猪”的想法气冲冲地走了。 丁老板找了海外很多地方也问了很多人,就是不知道哪个国家有什么KSoffal卖,也就知道这生意是独门生意了。这次老丁打着路过看老朋友的借口想再与苟伟谈一谈,实在不成就放弃。 “丁老板,您可是稀客,喝茶。这可是我们当地最好的茶,走的时候您带点咱的KSoffal,也带点咱的茶。 您这朋友老弟我认,路过晓县还来看下小弟。谁说生意人无情无义我就拿您的例子扇他!” 苟伟心情好,说话也利索,丁老板听了那不安的心也终是安定下来,看来是个好兆头。 “丁老板,不知道海市的代理还代不代?” 苟伟主动提起倒是出乎丁老板的意料之外,生意场上谁先提起谁弱半分。丁老板本就打算弱上半分来谈的,只要条件不像上次那么苛刻就捏着鼻子认了。 “代理当然是想代理,就是您那条件太苛刻了,如果能改那么一两条我老丁也就认了!” 丁老板盯着苟伟看,嘴里呵呵笑,话说得很明白,只要放一两条就签,明显是举了白旗。可苟伟本就不是一个精明人,听了也没听个明白,只当丁老板嫌条件苛刻。 “咱们这样好不好。 最低保证呢咱也不要了,但您要给个推动计划,如果摆店里那要给个显眼位置可以吗? 至于推广的风险呢,咱们一起来担。这样,如果是五千盒内咱们按二十二块一盒来收。” 丁老板一听这回代理价比以前代理价还要高立即就急了,本以为开局良好后边就有好事,结果反而不如从前,那怎么能谈得下去呢?立马起身准备走人,顺带地也觉得苟伟是一个得势不饶人的小人。 “丁老板,您别急嘛?听我往下说嘛! 达到五千盒,我将那两块返给你,不仅五千盒以上的按二十元一盒,五千元以下的也按这个数来返。这返的钱,您得投到推广上去。 如果达到一万盒以上,那我所有给您的货都按十八元一盒给您,两万盒以上按十七块五给您。这返的钱当您的推广费。 至于您如果做到极大,咱们再来谈推广费的问题,只要让我不亏,咱们一切都好谈。” 苟伟的说法就是一种风险共担利益共享的方式,更是将品牌推广的费用与销量挂勾避免了自己做了推广而没效益的不良结果。 丁老板心里是认的,不过从生意人的角度来说希望将起点设在二十元上,半开玩笑地提了出来。 “丁老板,您可是个精明的生意人,就海省这么大的一片市场,如果只能消化五千盒,那连零售都算不上,就不要谈什么经销或代理了。您说呢?” 丁老板二话不说,把手一伸用力地和苟伟一握算是达成共识。 只要遵循着共赢的理念抱着合作的诚意总是能找到合作的共同点。苟伟快乐地忙着签合同忙着生产,倒是没把飞单贸易的合同看得那么重了。(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145章 虾米儿 平原省的南边是一片烟波浩渺的平湖,一条大运河连接着湖的两端,运河的南端口因南北通衢汇聚八方之财自发地形成千年小镇,每条经过的船只都经过此处补给带来南北的信息,顺便带走湖中特产。 小镇因湖因河而发展得特别迅速成为平原省首先富起来的地方,工业发达商业畅通是人人向往的地方。 小镇上有一家农机企业——夏氏农机厂,隐隐有超越石中花集团成为平原省最大企业的趋势。不过因为最近几年农机销量突然停滞使夏氏陷入困境,夏氏的领头人夏大终日徘徊终于将目当从主打农业机械转移到日常出行上来,也就盯上了摩托这个行业。 思虑再三,顾问很多朋友将目光瞄准了湖对岸山中的晓县春晓摩托厂,更是下了很多功夫,将自己在平原省机械研究所实习的独女夏蜜尔派了过来。 花了不少钱费了不少力最终于便宜了隐形的对手石中花集团,夏大在办公室里摔了不少杯子砸了不少摆设却是没有任何办法。 “蜜儿,爹不怪你!咱们家实力不如人不能怪任何人,但咱们做摩托的战略也应咬定青山不放松还得做!花再大的代价都要做,农机要转型,可农业大机械化生产的春天还有几年时间,咱们等不起,不生产摩托咱们夏氏就没有任何出路,只有破产一途。” 夏蜜尔在办公室外担心地听着父亲在办公室里砸东西,拿着文件夹在门边转来转去却不敢进去。父亲是个要强的人,哪怕最烦躁的时候也总是将不安的情绪藏起来在人前展现自信阳光的一面。每次发完火砸完东西又将所有东西打扫干净调整好情绪再见人,可这次砸得太凶,自己不去安慰一下估计很难走得出来。 夏蜜尔轻轻推门而进,乖巧地拿起条帚打扫干净安静地坐在父亲的对面。父亲脸上的皱纹越来越厚,越来越深,昔日炯炯有神的眼睛泛着黄色的眼瞳,从中可以看出无助与茫然。 “爹爹,嗯!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不知道可不可以帮到您?” 见到乖女儿如小棉袄般盖过来,夏大的心融化了,努力的挤出一丝笑容。 “咱们家最优秀的夏蜜尔提的建议爹爹都是听的,说吧?” “我在春晓摩托的时候认了个师傅,我跟着他学了不少东西。本来春晓摩托是能做起来的,金羚与夜魅、还有载重摩托其实都是他设计的。 我先过去请教他一下,或许我可以将他挖过来。只要他过来了,咱们在设计上就没有问题。 您也知道,咱们农机生产车间稍改一下就可以生产摩托的!再招点摩托工人应该可以生产出一台好的摩托车的。” 夏蜜尔曾经与父亲说过在春晓的经历与感悟,那时夏大都当故事听,也为了鼓励女儿才没有否决。这时再听一遍故事却有不同的感悟,有种拣到一根稻草的感觉,万一成了呢? “去吧,见见老朋友也是好的! 咱们的战略定了,接下来就是供应商的洽商,设备的采购,农机经销商的共同转型的问题了。最重要的是有一款有特色的摩托车了。 如果可以,花任何代价都要将春晓最优秀的设计师给挖过来。特别是春晓的李工,毕竟春晓的摩托都是在他的主持下研发成功的,这几年春晓的摩托设计可是领先全国的!” 夏大还是不怎么相信所谓春晓摩托是苟伟这名不见经传的小萝卜头设计的,想法里还是希望能将李工挖过来。 湖的北端口顺山而行,不过十里就是晓县,却是个山区,依山傍水本是个好地方,却不知怎么的总是发展不起来,依然是平原省最穷的地方。 同在湖两头,同时交通要道,一富裕一贫穷似乎更印证了石梓那“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一地之灵气皆有定数,有了我石梓就不要有别的竞争对手”观念。 倒是因为三线建设时引入的春晓摩托将晓县打出了名气,这两年因为春晓几款独具特色的摩托将全国各地的摩托经销商带了过来,不仅厂边繁华起来,晓县也跟着有了起色。 沿着春晓摩托往县城的那条主干道上连踵而起各种商铺饭店旅馆,排着队的的大车小车还有各色摩托挤满道路,夏蜜尔差点挤不到厂边去。 “小杨,我进去一下!” “夏设计师,您老过来了?您找人啊,现在管得严啊,可不敢随便进!您得先打电话让领导批个条才能进的!” 夏蜜尔好不容易挤到厂门前挤到一堆人围着的保卫室前,今儿守门的不是自己要找的苟伟,虽说很失落,却也是经常给自己开后门让自己溜出厂的小杨。 “小杨,你信不信,今儿要是苟师傅在这儿一准让我进。虽说咱现在调走了,但我也是咱们厂培养出来的,回个家哪来的七七八八不让进的?” “您老消消气,真不是我为难您,是领导的意思,您也不好为难我这小把戏不是。苟师傅要在这儿也一准没脾气!” 夏蜜尔打着苟伟好的借口就想问出苟伟现在还在不在保卫股,听说现在的老板是他的干爹,能不能打动他请得到还是个未知道,本就是抱着万一而来,有希望总比没有希望强。可小杨这鬼家伙却理解错误,给了一个牛头不对马嘴的解释。 “真的?” “真的,比金子还真!” 没法子的夏蜜尔只好拨通小米的电话让她来接人。夏蜜尔可不敢直接说找苟伟,这样目的性太强,会引起警惕不说,搞不好还会引起反感,那样就彻底没有机会了。 “虾米儿,你个浪蹄子跑到哪里去野了,想死我了!” 小米亲自来接,上来就一个猴抱勒得夏蜜尔差点闭过气去,好不容易松开了却又在脸上嘣了一下。 “夏蜜尔,你是打着看我的借口来看杨主任的吧?你走了的这段时候咱们杨主任可是魂不守舍,升了主任也没请咱们的客! 今晚咱们好好吃一顿,最近可把姐给累死了!” 小米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就是没有苟伟的消息,夏蜜尔单刀直入问起自己便宜师傅。小米直摇头。 “我们只知道他下岗了,具体到哪儿去了,咱们也不知道!”(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146章 李大师 找不着师傅就找师傅的师傅,不可能师傅连徒弟的去向都不知道吧? 夏蜜尔的想法是对的,可苟伟偏不是个按常理出牌的不肖徒弟。自觉没脸见师傅们,这两个多月时间里就没敢见师傅。 柳师傅不知道,钟师傅也不知道,高师傅还不知道,只找去找退了休的李师傅,或许就知道呢,或许能请李师傅过去也行。 “来就来呗,怎么还提着礼物呢?这多不好意思的!”李师傅一把夺过夏蜜尔手中的礼物,嘴里碎碎念着,“你这小妮子,还记得师傅呢?也就你这小妮子还有良心,知道师傅退休了能来看一下。哎,人走茶凉哦,现在连个聊天的人也没有?” 老小孩,夏蜜尔觉得退休后严肃的李工不见了,见着的是风趣嘴碎的李大师,心里暖融融的觉得李工并没有把自己当外人。 一番嘘寒问暖后,夏蜜尔岔开话直奔主题问题苟伟来。 “李工,您最优秀的徒弟呢,没来看您,您不收拾他?” “谁?你说苟伟吧?想他了吧?想就说嘛,还拐着弯来问。李工是过来人,你那弯弯绕绕师傅我可是玩剩下的!” 李工难得地开起了玩笑,似乎正中红心,夏蜜尔心里泛起一阵涟漪浑身一紧脸上涌起红潮。 “不是的,我就是问问!” “别嘴硬了,优秀的小伙不放过是对的! 苟伟这小子也是运道不好碰到了这么个杀猴儆鸡的干爹,下岗了,不好意思来见我这师傅。 听李所说,就是我们原来保卫股李股长说他现在做食品厂,可能不太好吧,我也没去问,免得见了尴尬。 等他安定下来的时候应该会来吧?不来我这做师傅的就杀上门去! 敢不孝敬师傅,敢不一日三请的,那可是欺师灭祖,那我非要将他开出门墙不可!” 夏蜜尔乖巧地端水敬茶帮着李工顺气,话里话外帮着苟伟说好话,那种关切之情听在李工耳里那就是情愫暗生的表现,不时地帮着苟伟打打边鼓要促成这段姻缘。 李工对魔女的印象很好,也知道和苟伟之间可能有这样那样的关系。可也觉得魔女那姑娘太强势混社会太久,对于苟伟这种未经世历练的小嫩雀儿非是良配。 “他在摩托厂旁边的春晓村开了个食品厂,你去找一下看看!我就不留你了,下次你和苟伟一起来,师傅我亲自下厨咱们爷仨好好喝一个!” 李工拿出一盒KSoffal指着上边的地址给夏蜜尔看。这是李工花了一个月的退休工资五百元特意请人从苟伟厂里买的,为的就是支持一下自己这徒弟。 “师傅,您也别忙着赶我走啊!苟伟是徒弟难道我就不是徒弟啊,您不能厚此薄彼啊!” 夏蜜尔不走,坐在李工对面抱着双腿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似里有话说,却又将话语掩在所有动作中让李工猜。 “怎么的,不去会你那小情人陪我这老头子吃饭不成! 夏蜜尔,师傅收了你的礼是不错,你也没必要非得吃回去吧?” 李工说完夏蜜尔就嘎嘎笑不停,好一顿花枝摇曳就是停不下来。李工看着对面的桃红柳绿也乐了,好一会才重归严肃不敢再开过头的玩笑等着夏蜜尔的下文。 “师傅,我待会儿再去找苟伟。今儿我是专程来找您的!” “看来真有事,不是拿老头子作伐的!” 夏蜜尔突然发现自己笑点特别低,李工每说一句话自己就要笑半天,都差点把正事给忘了。 “师傅,我知道您是摩托设计行的大咖,不仅我知道,行业内都知道。您退休了没人请您再出山?” 夏蜜尔笑过后在李工严肃的逼视下总算记起要谈正事,可一谈正事又扯到弯弯绕绕上去了。李工算是带过一阵子,知道这小姑娘说话委婉,有时委婉得过头半天也说不明白主题。 “没人找,就连厂子里也没给个返聘的安慰。这个时代是年轻人的时代,师傅老喽,不中用了。 你是不是有什么好的事让师傅发挥一下余热的。虽说热量不高,做劈柴还是可以的。” “您啊,点上火就能飞上天!” 李工一说夏蜜尔就笑,自己一说完继续跟着笑,一看李工严肃的脸不笑了。 “师傅,我说错了吗?” 夏蜜尔很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在哪儿说错了,师傅自比檗材自己当师傅是火箭燃料,没错啊。半晌李工才悠悠地回了一句: “人老喽,往火化炉里一扔可不上了天吗?” “啊!师傅,我不是这意思。我说您是火箭一飞冲天呢!” 越解释越乱,干脆不解释,自顾自地笑着把来意说了清楚。 “师傅我去没问题,你得把苟伟这小子给绑了。我在设计上掌个舵小苟这家伙应该没有什么意见,毕竟我老头子还能在有事的时候给他遮个风挡个雨什么的!” 夏蜜尔深深地体会到李工对徒弟的关爱,希望徒弟在新环境下能先在自己羽翼下度过最危险时刻,然后扶上马送一程。夏蜜尔不仅在李工身上见过,也在很多打交道的老师傅身上见过。传承,师道在他们看来是为师之重。 “我听说苟伟那小家伙对他干爹有承诺,不再干摩托这一行了。真是这样就很可惜了! 做人不能这么无耻,下次我见着摩托厂的石总要好好的骂骂他! 做人不能做绝,做事不能堵人上进之道!真要是这样,师傅我悄悄地拉着他做。 三十年河东四十年河西,就现在春晓摩托的发展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垮了,到时苟伟回头再做也不受承诺限制!” 李工把所有能想到的事都想到了,把能想到的方法全摆了出来。 “师傅,苟伟人品能力都没有问题,就是为人上有点迂腐,呵呵,您多提点一下呗!” “你是以师妹的身份来求我还是以徒弟媳妇身份来求我啊?要是后者我帮,要是前者那就算了!” 李工呵呵,夏蜜尔也呵呵就是不点头道一声是或者不是。心里偷着乐,总算搞定李工。万一有什么难道李工的徒弟还不出面帮衬一下吗?苟伟来不来都是碗里的菜。 夏蜜尔为自己的小阴谋高兴了很久一会儿。(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147章 馊主意(上) “风儿轻轻吹,雨也让人醉,拂面杨柳风带着我乱飞......” 苟伟像只发情的猫在厂区里一阵鬼哭狼嚎,车间内正在做着包装的几个大姐也跟着鬼哭狼嚎地应着。幸亏是白天,要是晚上绝对会被列为鬼屋。 自从被警察查过一回,村里干部被批评,检查情况通报过后,KSoffal食品(晓县)有限公司算是有了警方兜底。不仅厂里没有人来骚扰,更是与村里人的关系拉近了,苟伟也稍大着胆子请村里人来包装。 制作杂肉的流程和配方还是保密的,充氮保鲜的小诀窍也是保密的,只让进行包装。 “伟哥哥,你也太绝了吧! 别人请人都是请有文化的,越有文化越是优先录取。你倒好,请的都是不识字的?” 这两天苟伟做什么都觉得顺,合同签了一堆,一直不敢请的工人问题也算是解决了,于是找了报警的干部请些女人过来帮忙,先测了下文化成绩,留了几个不认识字的。 “嘿嘿,咱不是小作坊又有独特技术嘛,都是逼出来的办法!请报警的村干部帮忙也是利用一下他的愧疚之心,做事会更踏实一点。万一请的几个工人出了什么问题,村上人会戳他后背说他别有用心,我也就省心了。” 苟伟突然发现自己很有阴谋诡计的天份,在电话里一个劲地向魔女吹嘘,哪怕魔女暗示了很多遍也不放电话。 “苟伟在吗?” 厂门外传来一阵温柔的女声,苟伟煲着电话粥没有听见,于是声音越来越急越来越大,最后变成母老虎的啸音。 “有人找你,又是生意上门,赶紧去吧!” 魔女从电话那头都能听到那声声嚎叫,很温柔地提醒苟伟有的是时间通电话,但生意错过了或许就不再有了。 “彬彬姐,你倒是善解人衣嘛!” “滚,快去,我挂电话了!” 一句小小的调笑让办公桌前的魔女身体一酥,某些地方突然一紧差点摔了一跤,“死家伙,下次就解你衣将你办了!”恨恨地跺跺脚冲出办公室对着一群没出息的家伙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地训斥。 “这声音怎么与我的歌声有得一拼,怎么那么熟悉呢?谁啊,那么不晓事?” 苟伟很是不舍地挂了电话,慢腾腾地往外走,一路走一路嘀咕着,火气在嘀咕中不断升腾,很想找来人发泄一下。 “意外吗?苟师傅!” 万绿丛中一点红,红是火热绿是点缀,远远的苟伟就看见一张巧笑兮兮的脸是那么的熟悉,那种灵动的活跃又将苟伟拉入几个月前的原野。可粗粗的声音又将苟伟拉回现实中,这声音怎么就那么粗呢,时间真的可以改变一切吗?为什么百灵鸟会变大乌鸦来着。 “意外,真的很意外!” 苟伟不自觉自己也带着沙哑的嘶鸣声。倒是像极了两只乌鸦在调情,一只是笼里,一只在笼外。苟伟手忙脚乱地打开铁门将夏蜜尔迎了进去,顺手接过行礼往里走,倒是避开了夏蜜尔作势拥抱的双臂。 “你这是干嘛呢?怎么那么重啊?你怎么拎得动的啊?” 这是纯粹的没话找话,既避开了刚才不拥抱的尴尬也转移了话题,苟伟越来越佩服自己有随机应变的机智了。 “苟伟,几月不见,想我了没?” 要从苟伟的干爹手上把人给抢走自己不付出一点点估计是不可能的,夏蜜尔很执着地伸出双手寻求拥抱,先拉近一下关系后边的事就好说了。 苟伟很无奈地放下行礼张开双臂很夸张地给虾米儿一个熊抱,虾米儿小手在苟伟背上微微画着小王八,眯着眼睛弯起嘴角轻轻抱着头发蹭了蹭苟伟的脸庞,一副阴谋得逞的模样如一只可爱的小狐狸。 一阵暖暖的香味伴着汗味混合在空气中有如荷尔蒙在挥发,直直地钻进鼻子里。苟伟想打喷嚏又想深吸一口,最后全身发僵该硬的地方硬得如钢铁般,根本就没有关注狐狸的表情,虾米儿的表演算是白表演了。 “发什么呆,抱着还不想动了,快点帮我把行礼拿进去啊!” 说你呆你才呆,苟伟前一秒还觉得自己是个玩阴谋的聪明人,可不到一秒就被人带进蠢人的坑里了。木然地拎着行礼往里走,结果还拿进自己睡的小房间里去了。刚玩过小伎俩的虾米儿跟进门一看顿时就闹了个满面通红。 “苟伟,你小子也太坏了吧?把我行礼提到你睡房干嘛?” 虾米儿撒娇似地说出自己的感观,本没想法只是犯蒙的苟伟顿生别样的想法,脸红得如同猪肝似的发紫,拎起重如千斤的行礼慢通通地往外边挪,却怎么也挪不动。 虾米儿吓着了,可不敢再逗苟伟了,免生意外,自己可打不过苟伟,真惹出火来吃亏的可是自己。 “苟伟,我找你有事,是想请你帮我一回!” “能为虾米儿效劳是我的荣幸,说吧,看看我还能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 既然谈到正事那就是个严肃的事情,苟伟如蒙大赦,尴尬的事情化做认真的表情,拿出十二分精神对付。 虾米儿也不客气,退出睡房自顾进了经理室拿起干净的杯子给自己倒上一杯水平静一下心情,认真地组织语言。既然要把事情做好,那就朝好里做。 “夏氏农机听说过吧?就在湖对岸,应该是咱们平原省最大的企业之一。 夏氏目前迫切地想请一位摩托设计师,左寻右寻还是觉得你和李工搭档会比较好!你觉得呢?” 迟来的幸福怎么来得那么突然呢?既然是迟到了那就是错过了,师公与虾米儿都迟了干爹一步,机会自然就错过了。 “你是夏氏的吧?当时你来春晓是不是像石梓一样抱着收购摩托厂的打算。都是计谋深远的主啊!” 虾米儿的话让苟伟本能地反感带有一丝情绪,后又释然放下很是感慨。自己做事怎么就差距那么远呢?那帮子企业家大老板做一步看三步谋上几十步,为了一个春晓摩托先是间谍战后是后台战再是拼实力,最后邪招迭出,步步杀机。(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148章 馊主意(中) “看破不点破才是好人,有说得这么直接的吗?尤其是在女孩面前说得这么直接,直不是好人!”虾米儿怨毒地横了一眼苟伟,转瞬间又变得嫣然动人,嘴巴一翘小舌头往外轻点一下耍了个小可爱。 “对啊!你不会是你生意小,不过再小的生意也要走一步看三步谋六步的。要不我请个人带你?” “别,别,千万别!这些太复杂我又太简单,还不想神经错乱!” 苟伟自认为很傻,觉得阴谋诡计与己无关。生活不易,自己那点智慧连讨个生活都不够,哪还有多余的用来玩阴谋诡计,那都是吃撑了的人玩的。 “什么跟什么啊? 企业不就讲个一战略二策略三策划的吗?就是道势术啊! 你不会那做什么企业啊?” 说起企业管理虾米儿自认不会比苟伟差,左腿压右腿轻颠着靠在门框上,右手抱左手从怀抱中伸出兰花指指着苟伟好一通说教。苟伟是真笨,听到理论高深的学问就开小差,全看了虾米儿那L型带着小s型的形体展示,那番说教硬是没有听进去一个字,只是不断地吞咽着口水。 “你要死啊?我挖了你的眼睛! 我和你说的你听了没有!” 苟伟突然一麻,有一种触电的感觉,猛地一抬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果然是触电,刚才只顾吞口水,没注意自己的手抠墙壁抠着了插座。手上本就沾着汗,也就电得狠了。 “哈哈,活该!自作孽天处罚,叫你坏!” 虾米儿笑得花枝乱展,一会俯身一会儿挺胸,薄薄的纱衣下若隐若现引起苟伟无限瑕想。“哎哟,这是让我犯错误的节奏啊。哎哟,我的鼻血!”苟伟不自觉地用食指一擦鼻子,鼻头一缩猛吸一口不存在的鼻涕带起猥琐的响声。 靠着门框的虾米儿腿一收又甩了出去正好踢在苟伟僵硬的腿上,本来是麻现在是又痛又麻,猛地往下一蹲抱着腿吸着嘴不吭声了。 “别装死啊,我还要和你说正事呢?喂,怎么啦?我看看!” 虾米儿蹲下身去准备掀起苟伟的裤子看看,谁叫本姑娘穿的是高跟鞋呢?正好与抬头的苟伟来了个对视,又是纱衣下的若隐若现,再也抑制不住口水咕咚一声吞下去。 “滚,你去死好不好?” 狠字开头温柔的结尾,让苟伟坚持对魔女专情的原则一瞬间抛到九宵云外。哎,真的不是不专情而是抵制不住的诱惑。 “嘿嘿,虾米儿,我就搞不明白了,你好歹是夏氏的小公主,一会儿派出来当间谍,一会儿出来当勾魂使者,我怎么就觉得你像是落难的凤凰不如鸡呢?” 不熟地时候苟伟说话很慎重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混熟了总是没轻没重的把握不住火候。本不该如此说的话经过苟伟的臭嘴就变得臭不可闻了,虾米儿听了瞬间粉脸成沱红,一会儿耳朵都开始滴血了。 “你会不会说人话啊?我们很熟吗?” 虾米儿生气地往办公桌前的长条椅上一坐,带起裙底掀起风,粉腿一现即匿,苟伟又吞了一口水。或许虾米儿也觉得不雅,忙一扯红裙将双腿绞起来。 “怎么在厂里那么老实阿弥陀佛的家伙才三四个月就变成这样呢?生意真的能使人变坏吗? 你别坐我对面,也别站着,坐我旁边去! 咱们只谈正事!你眼睛再斜视一下我跟你翻脸!” 翻脸的威胁果然很有杀伤力,苟伟忙搬了把椅子规矩地坐在旁边不敢乱看,就盯着虾米儿的脸看,看得虾米儿自己都不好意思。 “我今儿来找你是想要你到我们家摩托厂去当设计师,你师傅李工牵头,你当他助手。工资你开!” 虾米儿虽说对苟伟很有好感,但仅止于很好的朋友,顶天了就当苟伟是小师傅小弟弟,再多了却是没有。一番玩笑后开脆直说,只谈钱。这就让苟伟难做了,真不是钱的问题,还有与干爹的承诺。谁叫苟伟有一份懦弱的坚持:宁可人负我,不可我负人。 “怎么说呢,真不是钱的问题,但也是钱的问题。” 苟伟的说法将虾米儿弄迷糊了,一声“WHAT!”茫然地望着苟伟静待下文。 “不是钱的问题是因我与春晓有过不到别的摩托公司上班的承诺,咱不能不守承诺。是钱的问题是因为我这小厂签了差不多五十万的合同,收了十多万块钱的款,咱不能不负责任,也担不起赔偿款!” “五十万,你一个人弄这么一个破厂就五十万,你干嘛不去抢?哦,这比抢钱来得更快再安全!” 虾米儿吃惊于苟伟赚钱的能力,却是把不为钱的原因抛到一边,眼珠子瞪得圆溜,苟伟现在虾米儿眼里化身小金人闪闪发光。 “咱老实人,干不了抢钱的事。再说,这事那是团伙抢劫才能成功的事,我就一个人能做到这样已经尽力了!” 苟伟听不得夸,一夸就飘起来,满嘴开始冒泡泡使劲往自己脸上贴金。这在虾米儿眼里更是小金人在自己身前跳舞,恨不得一把抱住就不松开了。 “我入伙,咱干票大的!” 虾米儿的话吓了苟伟一大跳,还干一大票,真当抢劫了,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乖乖的虾米儿还有当土匪的潜质呢?不,就是现代版女土匪。 “不是我一个人的事,还有一个人,她才是老板!我打下手的。 哎,你说说你准备怎么参与吧?” 苟伟本能地想拒绝,可一想着自己没有靠山背景又不能迅速抢占市场,这KSoffal的秘密还是保不住的啊。最终还是要引入一家大企业来背书的。原打算是想与自己的干爹来做这事,就目前来看苟伟没这想法了。 “当然是我投资,然后扩大生产做大营销啊! 我建议生产厂可以设在南阳,就是夏氏大本营,毕竟基础好,也方便集夏氏合力来做好这件事!” “嗯,我觉得行,生产和内包装可以在南阳做,半成品再运到晓县进行成品包装,最后对外销售!” 虾米儿一番话就展露了自己的野心,那就是必须在自己的控制之下。苟伟也不想做别人的嫁衣,但也提醒了自己,正好可以将生产基地与包装销售分开,既保了密又形成销售生产两条线,还真是解决了自己困惑很久问题!(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149章 馊主意(下) “什么意思啊,不相信我还是怕我吃了你啊?” 虾米儿抖抖肩往苟伟身边靠了靠,一脸的妩媚尽展暧昧,伸出的手指在苟伟的衣领子上轻扯了两下,一股汗臭味顿时冒了出来,薰得往后一倒,捂着鼻子一股娇笑。 “你这儿缺水啊,也不知道洗洗!” 苟伟顿时从诱惑中清醒过来,也带着深深的自责,差点迷失了自我,能有一个魔女看重就很了不起了,哪还有人人都看重的,自己又没钱又不帅更不是明星,凭什么啊。不过是还有点可利用的价值罢了。 “不好意思,薰着你了。咱们谈生意就别谈别的没用的了,只要有利可图相信我再臭你也能忍受一下是吧?” 苟伟这话语明显的充满淡漠与无情,虾米儿突然一愣,这是怎么了,刚才苟师傅还迷得五迷三倒的,现下却变成冷血动物。怎么只要谈到钱这人就变得那么冷酷呢,难道钱真的可以超越感情吗?轮到虾米儿迷茫了,话语间充满了哀怨。 “难道钱可以超越感情,朋友之间钱可以超越感情,钱对你那么重要吗?” “谈钱伤感情,谈感情伤钱,要么谈感情要么谈钱,最好咱们朋友之间别将感情与钱混在一起,最后连朋友都没得做,还不如不合作!” 虾米儿就是个精灵,苟伟早就领教过了。现在那一副林黛玉的表情不知要迷死多少青春少年,苟伟吞了一口口水还是硬起声音说出只谈生意不谈情的话语。 “行吧,咱们就谈生意。生意场上本就是无情的场合,有情那也是为那点小利做掩护。咱们朋友久了没必要为这点小钱破坏咱们之间的那点浅浅的情份。 苟伟,不过,我挺难接受,挺伤心的。” 一说伤心虾米儿那扑闪的眼睛刹时蒙上一层雾水,水雾澹澹中闪着一丝狡诈。感情牌是不能放弃的,让苟伟在感情的说法里表现得成为一个跟随者自己就处于优势地位,接下来谈什么都有利占便宜了。 苟伟就是看不得女人流泪的人,当然苟伟也没见过女人流泪,身边打交道的要么是魔女这样强势的御姐,要么就是玩着乖巧等人上套的虾米儿,或者是鼻子翻到天上可以接水的米设计师。苟伟差点就要投降,可一想着久着魔女的承诺不敢放弃,只好硬起心肠收起那小小的懦弱继续扮冷漠。 “收一收你那雾朦胧吧,咱们谈正事。你谈不谈,不谈拉倒,我可没时间和你谈。有这时间和你耗我还不如去谈场恋爱!” “好啊,好啊。咱们边谈恋爱边谈生意,两不误!” 虾米儿一句话差点把苟伟噎死,女人耍流氓怎么比男人还要无赖呢?幸亏苟伟知道这事不能当真。其实现在虾米儿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对苟伟有意或者就是一个可以调笑的哥们。 “咱们只谈生意不谈感情,要谈感情我吃了亏后边后悔了我会难过,你吃了亏也合作不下去。咱们别为后边的合作埋下失败的种子行吗?” “行,这才是生意之道!没想到苟先生成长得这么块,还是商场改变人性啊!” 虾米儿不得不感叹苟伟的变化,心里莫名失落的同时也开始高看这个在所有人心目中就是个懦弱孩子。 “我本就有在别的地方设立生产厂进行粗加工的想法,现在既然有合作伙伴一起来做这个事那就是最好的结果。 这样,我这边以技术和模式为基础,再加十万块资金占股百分之七十,您这边建立厂房招聘工人进行生产厂的管理与生产。 粗加工产品运回晓县KSoffal食品(晓县)食品有限公司,所有产品销售从这边公司出!” 苟伟一番介绍就是不谈模式如何,如做操作?虾米儿怎么想都觉得亏,建个大厂怎么也得投入上百万,还只占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从哪里看都不公平。也越发地觉得苟伟掉钱眼里了,失去共享共赢的生意原则,很难合作起来。 “不行,如果这样的话,我要占股百分之七十,你只能占百分之三十。你虽已有经销商,但只是小打小闹,要做好咱就得往大里做,公平虽重要。” “现在这厂全年利润是五十多万,我不再投一份就有这纯收入,这没法干!再说,这厂子两个股东,我只占百分之五十,低于这个数咱们就没法合作了。 也只有咱们谈好合作,我才可能告诉你KSoffal的秘密与运作模式。这种模式就是你花上两百万我也不可能卖给你,如果我不能从合作中赚到两百万我就不会合作。” 苟伟将模式捂得死死的,虾米儿更是对苟伟所说的模式好奇,自觉地忽略了还有一个股东的事实。 “如果加上一个条件我可以考虑合作? 我的摩托车厂你可以不去上班,但必须在设计和技术上予以支持,合作多久支持多久。” “可以,但设计和技术必须采取购买的形式,我可以在未来成立一家设计室,将你列为优先客户,也可以参与设计室的合作。” 苟伟的提法推开了虾米儿封闭的那扇窗,其实在很多方面都可以外包和包请。设计可以外包,慢慢再打造自己的设计团队。技术可以外请,成熟了就变成自己的了。 “行,咱现在就起合同。合作方不是夏氏企业,而是我个人夏蜜尔,没有问题吧?” “没问题,当然没有问题!” 苟伟心里一万个同意这样做,本就是希望在外地建个厂而已,当然不希望挂靠在夏氏集团的名下,这样要不了几年就会被夏氏同化成为夏氏的子品牌了。 签字摁手印,苟伟代替魔女签了字算是合作成功。 虾米儿却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特别是看到魔女的名字列在上边。原来自己在苟伟的心中远没有魔女那般份量重,甚至升起后悔签了合作协议感觉。 苟伟也实在,立时从床铺底下找来自己总结的生产与运营模式,一条条解释着。虾米儿是个灵动的人,立马就明白其中的诀窍:挂狗头卖羊肉,玩着迷魂阵让别人猜去。只要你的理解正对自己的需求就上当了,你就掏钱购买了。(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150章 这个可以当女婿 “爹爹,呵呵!我回来了,有想我没?” 虾米儿兴奋地推开门,门内正在开会的一干经理厂长都满目呆滞地看着这人前严肃得如冷面修罗的小女孩也有如此可爱娇媚的一面。 “对不起,对不起,我等下再来。嘿嘿!” 虾米儿尴尬地笑笑倒退着关门准备离开!一干开会的经理厂长更呆滞地低头就当这事没发生,万一戳中了夏氏小公主的哪根过敏的神经那自己有个什么下场谁也难以预料。毕竟这种小女儿像太难见了,那是夏大老板的专属。 “我们家小虾米回来了啊。进来啊,里边都是叔叔伯伯,都不是外人。电话里我就只听见叽叽喳喳,正好你回来了,一并说了吧!” 夏大老板立时从威严的大老板化身为虾米儿的守护神,温柔得不像样子,看得满办公室里的人心里作呕又不得不在脸上展现温暖的一面来配合。 刚才女儿相的虾米儿却反过来变成冷面罗刹摆着小美臀踩着高跟鞋坐到夏大老板的旁边,轻轻翘起腿自然地收起性感的一面展现他的严肃。 “现在我向夏总及各位经理汇报一下我最近几天出差晓县的结果。 首先,我基本达成夏总交给的任务。一是请到了业内知名的春晓摩托前任首席设计师担纲夏氏摩托首席设计师兼设计主任。二是与业内最有潜质的摩托设计师苟师傅达成合作意向。两种形式合作,一是联合成立设计室,二是购买成熟的设计图纸与方案。但不论哪种都会提供长久的设计与技术支持。 其次,我发现了一个新的生意。我已经以我个人的名义签了下来,也算是为夏氏开辟一个新的财源或者发展方向,但又不牵扯到夏氏的主业。 再者,也有一些失误,就是原打算挖苟师傅到厂协助的,可他与春晓签有竞业协议,不好公开的做这些事。另外就是我签的协议只占股份的百分之三十,控制权在对方手中。” 随着夏蜜尔的汇报,在座的各位经理一时兴奋一时低落,一会儿高兴地夸奖马屁重重一会儿失落地安慰变相夸奖依然是马屁声声。习惯了听马屁的夏蜜尔已经感觉不到叔伯们违心的话语带给自己的激励,只是淡然微笑算是回应。 “我们家的虾米儿长大了,能为爹爹分忧了,不错不错!” 在夏大的眼里二十三岁的虾米依然是一个长不大的小女孩,自己的开心小棉袄。但今天却给了自己不一样的惊喜,请来了这两年风头正盛的李工李大师。夏大不知道,正因为李大师风头正盛,所以小的摩托厂觉得请不起不敢请,大的摩托厂觉得得一人而失设计团队而不能,李大师只能窝在家里熬退休生活,这才让夏蜜尔占了便宜。 “夏蜜尔秘书,请你详细的介绍一下。咱们在座的也好好的听听,好好地学习一下。来,给夏蜜尔秘书一个掌声!” 呼啦啦的掌声中,夏蜜尔开始了他详的演讲。 “先说摩托厂的事。 苟师傅建议,建厂的设备他列了个清单,基本就构成了流水线,有些是国外才有的。如果全套引进国外流水线估计要价会很高,咱们集团拿不出那么多的外汇也不可能得到国家的批准。 就是批准了也不一定人家会卖,流水线毕竟是管制产品,咱们夏氏农机这么多年想了很多办法也没有成功的引进一套。 所以咱们零买,自己组装,就构成流水线。既逃避了管制又能适合咱们厂的实际,这才是最好的,咱不生搬硬套。” 这主意好啊,不仅摩托厂可以这么做,农机厂也可以这么做。比如自动焊接线,比如装配架,这才是最关键的设备。 马屁依然如云,这次的马屁让夏蜜尔很受用。只有自己做出成绩时收获的马屁才能对自己的口味让自己具有满满的成就感。特别是夏大的不断点头更是让夏蜜尔兴奋地想继续说下去。 “就人员方面,他建议咱们申请一个培训学校。先与职校合作做实习基地,后边建立培训学校分校。这样咱们厂在初级阶段可以请些师傅指导一下农机厂调配过来的师傅,后边咱们发展起来后就直接用技校的人。咱们也就有了源源不断的人才储备,不担心企业发展缺人可用,甚至未来做汽车都没有问题的。” 夏大突然意味不明地望了一眼兴奋的夏蜜尔,知女莫若父,看来女儿与其去晓县找支援是为父分忧还不如说是私会小情人。看来女大不中留了,特别是以自己的私房钱来支持所谓另一门生意。想想就不简单,这其中必有故事。 夏蜜尔哪能是老狐狸父亲的对手,根本没有注意到夏大的那别有意味的一眼,依然得古巴鼓励似的兴奋演讲。 “经销商代理商可以用咱们农机厂的经销商来做。顺便推动咱们合作伙伴一起转型一起共赢。 至于供应商,车架是咱们一定要自己设计的。在车架的基础上就可以像变形金刚似地不断变型出不同的摩托来,怎么设计都会好看。 其它的供应商可以与农机零件供应商一起来做,也可以带动农机供应商转型。这样咱们就实现上下游随着咱们厂一起转型一起走,这样咱们会始终处于领袖位置的。 至于发动机和变速箱、传动装置,咱们一定要选二备一,这样才能避免出现春晓的尴尬。” 夏大哈哈一笑,将摩托厂的筹备工作交给了夏二。计划一定,战略策略都成熟了剩下的就是执行了。夏二满怀成功希望地拍着胸脯走了。夏大挥手让大家走人,留下还兴奋着的夏蜜尔。 “虾米儿,让爹爹猜猜,这姓苟的小子是不是可以做咱们老夏家的女婿啊?” “爹,你说什么啊。他是我的半个师傅!” 夏蜜尔双颊粉红,脸蛋沱红,双腿不自然地一夹,迅速地转身走向门外,坐在自己的办公桌上发呆。 里边传来爽朗的笑声,好久没有听到爹爹的笑声了,夏蜜尔的思绪被打破开心地想着。(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151章 夏氏的第二战线 夏氏是个大家族,夏氏的起家也是个传奇。 当年夏大在南阳农机修理厂当一个小学徒,当时厂里效益不好都要破产,最后上级给了两条路。一条是破产大家从哪里来往哪里回,另一条是承包出去。结果大家既不愿意破产又不愿承包,最后抓阄。 很不幸,夏大中标。夏氏族里当时就不乐意了,闹到镇上县上,可这是夏大签字了的。既然找不着第三条道,最后也只能夏大来接了。夏氏也宣布与夏大脱离关系避免夏大招来的祸事影响到夏氏整个家族的族运。 不逼到极致你永远不知道自己潜力有多大,谁也没有想到那个农机小学徒居然会带着南阳农机厂咸鱼翻身走出一条路来。最后更是铸造成平原省最大的工业集团,数一数二的夏氏企业。 夏大兄妹六人全都在夏氏农机厂依靠着夏大这哥哥讨生活也成为南阳镇数得着的先富起来的一群人。 然后夏氏的族亲们也开始以共同的族运打拼进入到企业中,夏氏也成为平原省乃至全华夏最大的家族企业之一。 当一部分族人一部分外姓人的时候总是很难解决唯人是亲的猜忌和矛盾,当全是外姓人的时候又难免不放心与不信任的猜忌引起不必要的误会。这下好了,全是夏家人,也就没有谁亲谁近的问题,一视同仁即可以放心使用又没有谁亲谁疏的猜忌了,倒是省了夏大很多麻烦。有时候夏大很为自己感觉得幸运。 “进来吧?被爹爹点破了心思不好意思了吧?哈哈,什么时候带过来让我瞧睢,我夏大的女婿可不能是无能之辈,那可是要考试的。你最好提前和那小子打声招呼,到时失了面子可不能怪爹爹哦!” 夏大走到桌前轻轻拍了拍夏蜜尔的头,开玩笑地戏说一遍然后带头往房间里走,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让虾米儿心里暧融融的有如蜜糖散发出灿烂的热量。 夏蜜尔不安地坐在桌前,翘起的腿轻轻弹起半脱下的高跟鞋一收一放抖着,既担心爹爹看穿自己的心思又想着怎么才能与父亲很好地沟通接下来要谈的事。 “说吧?找个小借口离开不讲后边的合作方案,你当你那小心思爹爹不知道啊,估计着刚才那些叔叔伯伯都知道,只是都不点破而已。” “啊?哦!” 夏蜜尔很不好意思,特别是被父亲发现自己的小伎俩更是脸红得如桃花朵朵开,捏着自己的黑丝袜差点抠个洞出来。 “不说啊?那就没有机会说喽!” 夏大又给女儿加了一个码,让夏蜜尔的压力倍增,真担心现在不说以后父亲不会答应。最后一瞬的彷徨与徘徊后,经过长久深思过的夏蜜尔一挺胸脯鼓起本就十足的勇气大胆地说了出来。 “爹爹,我想借着与苟伟合作KSoffal的机会脱离夏氏集团另立门户。” 夏蜜尔长嘘一口气,最终还是说出来了,心里轻松了很多,没有那么大的压力,倒是可以直视父亲那不怒自威的目光。 夏大一愣,心中突然生出无名业火,果然女生外向,为了一个才认识几个月的小子就可以置家族于不顾置父亲于尴尬的地步。理智与温情迅速化为冰山海水扑灭那团火,夏大摇摇头,谁叫自己非要逼着女儿说出来的呢? “说说看,为什么!” 夏蜜尔看到爹爹转瞬即逝的怒火,然后是满满的温柔。凭着女性的敏感和女儿的直觉夏蜜尔知道父亲最终虽会答应,但父女感情在前一瞬就变淡了很多。 “爹爹,虽然夏氏企业是咱们家的,可我要拿到却也很难。就是拿到了或许也只是一个空架子,咱们家的企业可以说是夏氏的不一定是咱们家的,对吗?” 夏大早就看清了这个现实,毕竟自己只有一个女儿,未来夏氏不可能让自己招赘也不会让女儿来掌权是必然的,只是自己不愿意承认,一直认为这一天或许很漫长自己还有很多解决的机会。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而首先让自己做选择的不是自己的五个弟妹和族里的族老们,反而是自己的女儿。夏大的心很冷,却不得不去面对,只是轻点头示意女儿说下去。 “爹爹,我不想让您为难,也不想让自己难过。我现在就脱离出来,一来可以获得爹爹的支持,我就不会失败,就是败了也有再站起来的机会。 二来可以当做咱们夏氏的产业拓展。我全部用非夏氏的员工,或许我可以趟条路出来与夏氏互为犄角相互支持也说不定呢? 咱们夏氏已经做到了平原省的极致,可市场要么转型要么看着饱和的样子混日子,始终突破不出来。您也在追求转型做摩托的产业延伸,那为什么我不可以另外开辟一条战线呢? 这就是多元化经营,只是我在体系之外!” 夏大突然觉得自己被女儿说服了,变则通,自己不正在求变吗?女儿求变为什么就不能支持呢? “脱离出来,也好!先试试吧,不行的话再回来。但不管怎么说,咱们家的企业谁也别想拿走,咱夏家的祖宗也不行。 对了,乖女儿。什么时候把姓苟的小子给爹爹带过来,我也看看这小子倒底有多大的魅力,这才多久就把我女儿给拐走了。” 夏大决定好了也就放松下来,腰一挺身子前倾趴在桌上调笑似地看着自己的乖乖女有心情开玩笑。 “爹爹,咱们是在谈工作。再说苟伟就是我们的合作伙伴,这次不是我和他一个人的合作,而是三个人的合作。就是做过咱们家广告宣传的星月魔女胡彬彬。” 夏蜜尔语气中的不满与失落夏大是能感受到的,皱了皱眉头,怎么又扯到魔女身上去了。魔女那女子很是不错,被她看上的人和项目必是不差,自己这女儿想来是悬了,得想些办法。 “爹爹,这是协议和建厂的筹备方案,还有各项细节措施!夏大老板,您这大专家也看一看,可行否,给个批示意见!” 夏大认真地拿起厚厚一叠协议和筹备方案斜眇了一眼自己的女儿,自己的傻女儿在晓县待了四天时间不会全在弄这些材料吧?哎,我的傻女儿哦,既然喜欢那就是主动。目的性不强哪能玩什么生意呢!(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152章 向前冲 苟伟带着夏蜜尔游玩山间探寻乡镇最佳的原料,也会紧张地谈判协议与建厂的细节,每一个细节总是要争论到极致弄清楚每个可能出现的结果才罢休。如此三四天时间很快就过了。 自从夏蜜尔走了后苟伟的懒筋就开始变得又粗又长,来了电话就生产,没有电话就躺在长条椅上假睡想着如何为自己未来的摩托设计室设计第一款摩托。 完全没有将三方合作的事放在心上,有夏氏做后盾,只要在最后的杂肉配方这一关去一下就行了,时间还早着呢,自己多睡几天再说。 害怕工作害怕忙碌,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能闲着就不动着,或许这就是另一种懦弱在做怪。 “钉铃铃!” 讨厌的电话总是在苟伟无限瑕想的时候不合时宜地响起打断苟伟的白日梦,虽是很烦躁却还要静下来心平气和地说一声: “您好!KSoffal食品(晓县)有限公司。有什么可以帮您?” 电话那头半晌没有回音,苟伟既不知道是不是电话信号不好还是对方想不起来要说什么,只好又把礼貌用语再说了一遍。这时才传来一道温柔的声音,甜得有点发腻。特别是明摆着是中老年妇女非要扮年轻装得像魔女和虾米儿一般。 “苟经理吗......我是飞单的唐姐啊?记起来了吗......对对对,就是我!” 唐姐啊,飞单贸易的唐姐啊!苟伟当然地一愣然后更愣了,我有在电话里说过一句话吗?除了那句礼貌用语外苟伟根本就是一个字也没有吐的,难道对方是心电感应?或者电话根本就是个机器人按标准用语在编程序?苟伟极度的不理解。 “唐姐,不好意思哈!咱这电话信号不是很好,我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话都让您说了!” 苟伟不得不尴尬告诉唐姐自己并没有说话,也有点质疑唐姐怎么说话有标准用语来着。 “哦,不好意思,电话串线了!” 唐姐一句话让苟伟差点尴尬得吐血,闹了半天人家根本没有与自己说话,更不会有什么心电感应。这脸啊就像镜子一般摔到地上那是碎得满地都是啊! “苟经理,很荣幸地通知您,经过华夏飞单贸易股份有限公司食品部报请公司研究决定:KSoffal食品(晓县)有限公司的KSoffal通过我公司内部审核,可以签署相关供应商协议纳入我司贸易体系的食品单品中。 苟经理,不知道我说得明白了吗?” 苟伟听得心砰砰的跳啊,多正规啊,电话通知一听就比春晓正规多了。多高大上啊,苟伟从来就没有听说过这种通知。就一个字,爽。 “哎,正听着呢! 唐姐,不知道我司纳入贵公司供应商体系中全年采购额是多少呢?是否在合同中体现呢?” 苟伟问出关键的一条,哪怕宇宙贸易公司,如果没有多少采购,单纯只是签个供应协议还占住南部市场限制了自己再找代理商经销商的机会,那就没有任何意义。 唐姐一听苟伟带有质疑的话语顿时火冒三丈,在电话那头传来呼呼的声音拉动电话这头一阵长长的啸音。 苟伟心里一慌立马就准备举手投降,赔礼道歉,这等了多久啊,自己都怀疑是不是没戏唱了,结果希望来得如此突然让苟伟都措手不及,哪能就这么将抓在手中的希望白白扔掉呢! “苟经理,你不要认为我们公司是个垃圾公司,也如你公司一般是一个小公司。在我家贸易体系中如果没有达到年销五百万以上,明年你就准备被我们清出供应商体系吧! 现在,你将合同给我寄过来,我审过合同后就会通知贵公司派专人来面签。 合同不要寄到付,到付是我们公司才有权利做的。” 啪的一声电话就扣了,又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啸声,吓得苟伟心都差点从嘴里蹦出来。忙到处找不知扔到哪里的合同,骑着那破摩托往县城邮局跑。 兴奋地花了二十元加急邮费寄走后又掉入到失落之中,怎么到付要收三十五呢?白白损失了十五块钱呢,那可都是自己的血汗钱啊! 这次寄出去后不像以前经过漫长的等待,四天后立马就有了回复。这次是个叫吴明的男士,说是唐姐的主管经理。 “苟经理,不知贵公司将派哪位主管人员过来,有没有商量好? 我司要求必须是公司具有行使公司完全行政能力的副总级以上人员,最好是法人代表。毕竟这不是小事也不是小公司,必须正规!” 吴明一番自我介绍后很是不客气地对苟伟提出要求,更是要求与KSoffal食品的老板通电话,明显是瞧不起苟伟,这让苟伟特别气愤,也激发出苟伟无限的斗志。谁也不愿被别人看浅,哪怕他是个懦弱的小萝卜也渴望得到别人的承认,得不到的时候偶尔也会勇敢地展现一回自己。 “吴经理您好,老板决定由我代表公司到贵公司面签!” “那好吧!”吴明明显很是无奈地应付一回,失落中明显是看不起的情绪浓得连电话这头的苟伟都能感受得到。“你有BP机吗?号码多少,可以全国使用吗?你本周五,也就是大后天下午三点到我们公司402找我。 对了,你出发的时候给我个电话,下了火车后再给个电话,我很忙,免得安排不过来你到公司白等! 好了,周五见,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哎,一定合作愉......” 苟伟一句话没说完吴明先把电话给扣了。苟伟感慨啊,这年头什么都要实力啊。人家大贸易公司根本就看不起咱这样的小人物,一个破经理就能训儿子一样训着小公司的总经理。 感慨归感慨,苟伟立马收拾行装紧闭门户,请着原来房东帮看一下厂房。又到银行取了些现金分一点点在行礼里,五千元直接用线缝个口袋装了进去。 远远一看显得裤裆里很大一陀,倒是很具有男人味。 做完这些又马不停蹄地往省城跑,挤车站排队买票往南省跑!边跑边不断地给自己打气,“努力打拼向钱冲,到手就是百万富翁!”(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153章 真男人 行走在外既不能露也不能藏,露得太过会被人当猪宰,藏得太深别人当你是乞丐也不行。只有恰如普通人一般即不藏也不露,融入其中人不识是最好的露和藏。 这真理苟伟早在读书的时候就明白了,现在出发往南方自然是该保护的保护好,不该保护的罩上件摩托车厂时的春秋工装拎个半大的手提袋就出发了。 此时苟伟挤出火车站,南国的热烈扑面而来,热浪掀起黑色的工装一个劲地往身体里钻,身体里的水分瞬间变化成带着酸臭味的汗水开始挥发。连续在车上挤了一天一夜,各种味道混合成一股无法形容的味道,闻久了自然就习惯了。此时清新热浪洗涤下鼻子通了,再一闻差点没把晓县吃过的饭吐在南方的海边城市里。 苟伟只有两件好的衬衣可以将自己对外展示,此时还舍不得换,眼里扫瞄身边全是穿着大裤头与背心的人群,将工装一脱往肩上一甩,拎着包抬头挺胸往前走。只是裆部鼓鼓囊囊很是碍事,还不能扯下来,万一的万一被人盯上了,那点现金还不会丢。 南省真的很繁华,处处高楼大厦,有如钢铁丛林,林下处处花花绿绿的人们扭着时尚的猫步自信地向前走。远远的总是有美女盯着苟伟看,或者红着脸绕着苟伟走,或者眼光火热地盯着苟伟看,或者露过苟伟时暧昧地一笑伸着舌头带个挑逗的姿势。 这两年在春晓苟伟也锻炼出了一个人样子,个子蹿出一米七以上,而且还有发上发展的趋势。只是瘦和黑,黑色竹杆上套着青色工装只见黑色不见人,如果黑夜里一束光打过来就如皮影戏般只见服装不见真人,如果在白天里有一阵风吹来恰如十字架的竹杆撑着的稻草人随风招展。偏是魔女和虾米儿出于同情或者朋友的不伤害不怎么排斥,结果自认为很帅很迷人。 “看来老子还是满有男人味的嘛?这么招女人喜欢!” 苟伟不知道的是一个瘦瘦男人拥有不协调的巨大的裆部不仅会吸引女人异样的目光,更会被人当成狗性动物。 苟伟早就打了电话给飞单贸易的唐姐,约好时间到飞单贸易所在的楼。 一般的公司都会在自己的楼上树立巨大的牌子写上自己公司的名字体现实力,苟伟很奇怪为什么自己找了楼只是在门前竖个楼宇的名字,公司名字是一个字也没有!要不是知道飞单贸易食品部在四楼苟伟都不知道怎么进门了。 “先生,衣衫不整恕不接待!” 进门倒是体会到飞单贸易的高大上,帅气的门僮很礼貌地伸出戴着白手套的长胳膊拦住有如逃荒民工的苟伟,话倒是说得很客气,就是不让进。苟伟仔细一看,自己这一身的确不如穿着整齐的门僮,也难怪别人会看不起。 “我是飞单贸易的客人,坐了两天的火车,要不然我借贵公司的洗手间用一下,换件衣服!” “我不管您是哪家公司的客人,我只是这里的楼宇管家。楼里都是全自动抽水马桶,可您于先生不方便,要不您还是去对面的公厕吧?” 果然是同性相斥啊,满满男人味硬是得不到同为男人的认同。深深感慨着的苟伟被礼送出门连借个换衣的公厕也被拒绝了,只好走进公厕打扮一番。 中分的半长头发下是用肥皂擦过几遍依然泛着黑的脸,一件衬衣覆盖住消瘦而又有点肌肉棱角的上身,敞开两粒扣子显露出那一丝红铜色的胸肌展示男人的小性感。一条黑色的直筒裤恰当地包裹住修长的细腿,不过裆部依然比较膨胀。 出于那份害怕失去的懦弱苟伟哪怕到了地头也不敢将裤裆里的钱拿出来,依然藏在内裤里,哪怕此时大腿根部全是痱子也不敢拿出来。 人模狗样的苟伟很符合楼宇管家的要求,礼貌地帮一按电梯直送到四楼。 一出电梯就是一个巨大的接待室,首先进入苟伟眼里的不是接待室豪华的陈设和迎宾小姐礼貌的引导,而是热辣辣的目光。 “先生,有什么可以帮你吗?” 前台接待踩着高跟鞋左脚绊右脚右脚绊左脚地迈了过来,说话的同时眼睛总是不自觉地盯着苟伟的下半身看。本来习惯了一路火热目光的苟伟还是很不适应性感美女若有若无的眼光,脸不自觉地红了,在美女眼里更是显得黑得发紫了。 “对比怎么那么强烈呢?”美女接待忍着作呕的感觉虽是心中无限腹诽却也礼貌地公事公办。 “美女,我找贵公司食品部的唐姐!” 马不知脸长人不知自丑的苟伟被美女的目光自豪着了,很是自信地表明来意,并且自然地伸出手准备握一下。美女本举在胸前的作引导状的手突然往下一缩藏到身后去了,却是委巧妙地变成背手礼。 “对不起,您要去哪家公司哪个部门,要不您打一下电话吧!” 说着,美女变戏法似地从背后拿出个无绳电话来,递到苟伟的手上。苟伟一看,惊着了,这公司实力真的很强啊,连前台都是无绳电话来着。 “唐姐,我在你们公司前台。您在哪个房间,我可以过来吗” “苟经理啊,您这么快就到了啊,我马上就出来。您真的很幸运,不仅我们吴明经理在,而且我们老大梅总也在!正好可以聊一下的!” 唐姐兴奋地告诉一个很幸运的消息,苟伟也激动了,真的相信好运一直都陪着自己。能见着公司老总总比只见到办事员和经理强些的。 苟伟也不知道这层楼倒底有多长有多大,唐姐的马上到让苟伟等了半个小时。本就站在接待大厅里打转的苟伟只好坐下来打发无聊的等待让自己静下来,说不定这就是谈判策略,让你等得不耐烦更容易获得让步。 苟伟突然感觉到一个异样的目光一直在扫描自己,虽早就习惯了别人的眼光但苟伟还是不自觉地朝目光来源地望去向坐在旁边的美女抱以自认为很迷人的微笑。(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154章 专业就是细节呈现 美女起身直直向苟伟走来,正在诧异自己是否真的有这么大的魅力的时候,美女递上一张名片。 专业与非专业从名片上就能看得出来,专业人士比如这位名片就放在自己随时可以掏出来的地方,苟伟都以为她是变戏法的,名片是从哪里掏出来的呢?而且展示在苟伟面前的第一印象不是名片而是名片夹,精美而小巧恰如女性的朦胧女人的温柔。美女这是用名片夹告诉苟伟她的性格,一个小小的零饰最是体现一个人的性格与脾气的,象是说我很温柔也很有诱惑力。 “您好!先生。五湖四海皆朋友,我是东省的友文食品黄丽。这是我的名片,交个朋友!” 掏出名片将名片夹子变戏法似地藏到手心压在名片下,双手递过来的名片名字正对着苟伟,让苟伟听到介绍的时候就看到了名字和公司。温柔的声音本就充满极致的诱惑,苟伟顺着名片朝前看正好看到黄丽微倾着朝前那黑色短袖职装下那一抹肉色与双峰间的一条小浅沟。苟伟很不想收回拿名片的手拿回那走远的目光,下身更膨胀具有男人味了。 黄丽早就见多了苟伟这般色迷迷的样子,上至老总下至业务员没有谁能抵挡自己温柔一招。自然地抬头挺胸用自己的姿势引导苟伟直引身来注视自己,只要苟伟随着自己的节拍而动作那就占据主动权了。有主动权那就能随自己指出的方向来发展了。 “先生,怎么称呼。方便认识一下吗?” “原来是拉业务啊?还是别人开拓市场专业啊!”苟伟匆忙收起名片又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找名片。 “我姓苟,苟富贵不相忘的苟!KSoffal食品(晓县)有限公司的。” “哦,苟先生,久仰!” 黄丽很委婉地表示有点小崇拜,鬼知道心里怎么想的,估计倒底是黄狗还是黑狗都不一定分得清楚。 “咱们是同行,虽说同行是冤家,苟先生,我希望咱们是小冤家而不是真冤家!” 黄丽一句话又将无限诱惑发挥到极致,苟伟分不清什么是小冤家什么是真冤家还是被吸引得神魂颠倒随着她的节拍走,半天张不开嘴回应一两声。 “苟先生,您这是去飞单贸易食品部面签?” “哎,对!正等着呢!” “哦!那咱们都有电话了,常联系,互通有无,做为供应商咱们更应该共享信息,免得被大企业各个击破,您说是吧? 我会给您电话的!” 黄丽扔下两句话立时就走,反正目的已经达到,就没有必要继续深交下去。苟伟心里一颤很是失落,还想着黄丽能继续诱惑呢,虽然这是出于她职业的本能对谁都一个样,但苟伟就是想多听几句话。 苟伟正准备追过去,突然一声呼喊打断神往的苟伟,人也迅速清醒过来。 “苟伟,哪位是KSoffal食品的苟伟总?是你吗?先生!” 苟伟回过头去,正好看到两位深色职业装的高挑美女迎了过来,一位年龄大一点脸上很厚的粉。苟伟很是怀疑这五官是在粉底上画出来了,像极了东洋艺伎。一位年龄较小的也是化着浓妆,举手投足间尽显岁月沧桑满是风尘气。 “我是,我是!不知您两位是?” “我是电话里联系的唐姐,这位是吴明经理!你跟我来吧?先见一下咱们的分管总张总!” 真是颠覆啊,电话那头的吴明是男性的声音,见面却变成了女性,差点都适应不过来这性别的变化了。苟伟原本伸出的手举在半空不敢前进半尺,当然两位女士也没有伸手一握的意思,只是眼光自然不自然地盯着苟伟的裆部看。 唐姐我吴明经理引着苟伟往超大型的办公室里走,不时回头扫一下苟伟那鼓鼓的裆部又意味莫名地笑笑回头,也不介绍也不说话。 办公室巨大,差不多是整层扩展的一个办公室,周围是一圈了小玻璃房,每个房间里都有人,有的在激烈争吵,有的在安静办公。这就是一个大型公司应有的格局,只是飞单贸易更大一些而已,这也体现飞单的实力就是个巨无霸。苟伟更有信心飞单贸易可以做到年订货量五百万。 什么是专业,专业在于细节,每个环节每个动作都考虑到,而且都是经过设计的,这也是苟伟进入飞单贸易的最大感觉。决定回去后就开始从公司的各个模块进行标准化设计。 “这是我们张总,苟先生你们慢慢聊!” 吴明引着苟伟进了其中一间办公室,介绍一句就退了出去。只是声音怎么都不像电话里的那个很重男性化的声音,而是独具女性的温柔也带有浓浓的泼辣。 张总很是客气地从办公室后走了出来伸出粗大的手握过来,苟伟顾不得猜测倒底是吴明做了变性手术还是电话失音忙伸手握过去。 这是有力有大手,粗大而劲足,一握就知是大权在握的上位者。长长一握苟伟才从初见大公司的震撼中清醒过来,顾得上仔细端详眼前的高管张总。 很胖,巨胖,个子中等,大背头上发胶散发出浓浓的油味,连身上浓烈的香水味也没能掩盖,反而又与头油味形成混合香型,与苟伟形成鲜明对比。苟伟只想保持距离,不敢细看细想,连说话都憋着气,尽量少吸点让人恶心的香味。 “苟先生,我还是叫你苟伟吧? 你呢,也别称呼我张总了,叫我老张吧,亲切。都是从底层爬上来的,我还是喜欢别人叫我老张。 平原省好地方啊,人杰地灵,我见着就觉得亲切!” 张总张嘴就一口的平原话,偶尔还夹几句晓县方言,苟伟都怀疑张总就是晓县人,只是出于职业规矩不好点明而已。苟伟很能理解张总的做法,大公司规矩多,有时背后被人放枪那是防不胜防,谨慎好啊!大家都心知肚明更好啊! 一番寒暄苟伟想进入主题想要谈合同的事,可张总总是顾左右而言它绕着合同走,让苟伟很是没谱。 苟伟谈食品张总谈吃的,苟伟谈合同张总谈文字理解,苟伟直接张总就绕道,总是合不到一块去。(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155章 生意不易 “晓县好地方啊,春晓摩托发展得怎么样了!好多年没有再去了,很想故地重游啊!到时带上我这一系的人马去参观一下贵公司也是好的。 不知有没有这个荣幸请苟伟总作陪啊!这些啊,我让吴明和你联系吧!” 苟伟没口子应着,这张总看来也是老于世故的人,什么故地重游,估摸着是想请自己安排旅游到时顺便带点礼物回。 苟伟当然知道这其中的关窍,早就听魔女和自己说过一些商场上的潜规则。苟伟还是很后悔这次过来得匆忙,应该先去请教一下魔女的。 绕到快要吃晚饭的时候,张总突然不绕了,直奔主题谈起了合同事宜。 “谈合同啊,吴明她们签就好!她们没有和你说规矩吗? 你也是生意场上混的,生意不像很多人想像的那么简单。虽说你那点合同对于我们公司来说算不得什么,但对你们这类公司可以说是一手飞天一手坠地,要慎重啊? 吴明做老了的,趁着这机会好好请教一下。我能帮你的就到这里了!” 张总伸手拍了拍苟伟,很是语重心长的指点了一下苟伟。意思很明确,就看你这小子够不够聪明了。苟伟本就是个没有任何生意场经验的菜鸟,听得满脑子浆糊,迷瞪瞪地盯着张总看。 “看来你是不懂了。也难怪,这么年轻就担这么重的担子。 其实吧,像我也好,还是吴明他们也罢,其实都是打工的。公司是老板的,我们就拿个基本工资,在这大都市里生存不易啊! 好了,具体怎么操作你听吴明经理的就行了。” 张总算是点得很明白了,拿起桌上的电话将吴明叫了进来。 “小吴啊,我与苟伟一见如故,也算交个朋友。这样,你安排个晚饭,如果待会我没有别的安排就一起去。 嗯,叫上财务经理和几个对口业务单位的领导。务必想些办法确保合同过关,具体怎么做你知道的!” 张总又伸手与苟伟轻轻一握算是谈话结束,转背回到办公桌后拿起文件认真地看,不再理苟伟。 吴明很乖巧,给苟伟使了个眼色带头往外走。一直到了楼下也没有说一句话,直到路过银行门口时才顺嘴提了一句。 “这合同我们张总很重视,但对于张总来说只有销到国外拿到钱才有那么千分之一的提成。还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到手。 做生意嘛,你也懂。我建议你还是买一两条烟比较好,批得也快一些!” 吴明的意思很明确,那就是不买烟给张总张总一定不会批,送了才好办事。还没有做成生意就要拿钱,说实话苟伟不愿意掏,可这潜规则差不多都是公开的秘密,只要做成了苟伟掏多少都愿意。 “不知道南省深市这边送什么烟好呢?” “金叶子吧?二百五一条,一般呢送四条算是客气的。以后的等你拿了第一批货款再说,合同额的百分之十直接给我,由我去分吧!” 看着吴明很温柔娇媚的一个人,可要起回扣来直接而狠辣,根本就不给苟伟拒绝的空间。本着什么都要谈谈才有成功的可能这么个歪理,苟伟觉得还是要谈判一二。 “吴经理,我就没有带什么钱出来,要不我送两条烟吧?” “行,多和少都是个意思,也是你的诚意,毕竟后边日子长,大家合作愉快都懂规矩就好!你是用现金还是......那边有银行!” 吴明脸上露出明显的不屑,用手指摩沙着无名指上硕大的钻戒。苟伟自卑了,这五百元估计对吴明来说就是可有可无的零钞而已,那对于张总来说就更只是毛毛雨了。苟伟很想立即改正错误买四条烟,再一想钱对自己太重要了,舍不得啊,宁愿被人看不起也不愿多掏钱。 “嘿,嘿!没钱,小企业没钱!还得自己掏钱!” 有备无患,苟伟还是从银行柜员机上取了两千元,跟着吴明走进饭店旁边的烟酒店。苟伟掏钱买烟,却又被吴明拦住了。 “苟总,你还真拿着烟进去啊?不怕别人说闲话啊?” 苟伟迷糊了,既然要买烟,那不拿烟进去拿什么进去啊。再说你公开的要,难道还怕闲话啊!迷茫的苟伟瞪着饱含探索的眼睛盯着吴明看,“那怎么办啊?” “哈哈,看来苟总是实诚人,与您合作咱们放心! 你把钱给烟酒店老板,让老板开个条啊,到时张总自己来拿烟就成了。” 苟伟惊着了,还能这么操作啊!果然是世界真奇妙,自己可学了一招。苟伟掏钱要烟条,吴明顺手又将烟条收走: “领导哪会亲自收你两条破烟,还是我帮你转交吧!苟总,你啊,真是个实诚人。怎么什么事都要我教呢? 要是每个人都像你这样,我们的工作还怎么干啊? 好处都是领导的,我们这些办事员累死累活的还要操东操西,真是难。还有很多人不知好歹,一点感恩之心都没有!” 苟伟听明白了,这是嫌自己不会做人,没有给她买一条两条烟呢。苟伟就当没听见,收一条烟是帮,收两条烟还是帮,那为什么我要送两条烟。只要张总能批合同就成,其他人就不用管了。再说了,吴明那份还是从公开的回扣里扣就行了。 饭桌上苟伟总算见识了南方人的奢侈,一桌子菜堆得满满的,还全都是大菜,估摸着按晓县的标准都得五六百元,那在南省不得上千了。 几个月都没有开个油荤了,再加之在火车上饿了一天一夜,这时候肚子正空着呢。苟伟猛吞口水,要不是使劲闭着嘴哈拉子非得掉到桌上不可。 一番介绍后苟伟毫不客气地捏起筷子猛地往嘴里塞,油脂从嘴两边流成浅浅的小溪也不自觉,依然没有停筷子。旁边的吴明和各位经理们似乎也不是太讲究的人,下筷如风与苟伟比着赛塞菜进嘴。 酒醉饭饱,苟伟说了几句场面话拎起自己的包就准备走,还要赶火车呢,趁着子夜最后一般火车赶回去组织生产才是正理,反正该送的送了,该打了照面打了,只等对方合同走流程拿货款组织生产。 见苟伟几句话一说就往外走,桌上众人全都愣了,什么情况,说好的后戏呢?怎么全都没有!(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156章 意外来电,懵 愣,苟伟也愣啊,吃饭过程中都保证了以最快的速度走完合同的流程:“苟经理,你就等着货款吧?没问题,不相信吴明还不相信我们几个啊!” “相信,怎么能不相信呢?” 苟伟也只剩下相信了,不相信又能如何呢?批文的那支笔在别人手上,苟伟也不能摁着飞单贸易经理们的手签了啊! 苟伟楞楞地走了,都下了楼出了饭店,桌上酒喝多了的那群经理们还在桌上愣着以为苟伟去买单安排后戏去了。好一会儿,喝了一盏醒酒汤的吴明好像有点反应过来。 “哎,我说人不会走了,咱们不会被骗了吧?” 吴明的话引起一群人放肆的大笑:“只有咱们骗别人的,哪还有人骗咱们的。就那只菜鸟,除了裤裆大点什么都不懂。 哎,你不会看上人家了吧?哈哈,这可坏规矩啊! 喝,喝,继续喝!” 吴明还是不放心,快步到吧台没见人,赶忙往店外跑。远远地见着苟伟拎着包摇摇晃晃往前走,赶紧追了上去。 “苟经理,怎么招呼也不打就走了呢?” 吴明那个气啊真是没法说了,怎么还有这种人,嘴一抹就走人,一点事都不懂。看来吃饭前的教育是白做了。 “吴经理,不用送了,我,我还得赶回去安排生产呢?咱们小厂,急啊!不用担心,我知道怎么往火车站走!” 自己走了这么远吴明还追了出来,虽说话里带有火气,但这关心也是实打实的。苟伟很感动,什么是专业,那就是对客户无微不致的关心,让你处处感受到温暖。 吴明急得头上冒汗,我担心你个大头鬼,你好歹把单也买了啊,包含着酒那可是一千大几的,要是加上酒店返给自己的几百那就是两千多块。还有大家期盼的后戏你也得做足了,要不自己怎么交待啊?心里急面上还不能表现出来,露出个温柔的笑脸伸手向苟伟的胳膊上挽了过去,似是扶住酒醉的苟伟防着摔倒,却是边拖边拽往烟酒店走。 吴明的力气很大,苟伟不自觉地靠着那富有弹性的胸脯跟着走。酒壮熊人胆,边蹭边吸溜着那一股奶香味。 “苟经理,几位经理对你的印象特别好!但好印象有承诺也不一定会帮咱们把合同流程给批了。一个环节不到位拖上几个月一两年的事也是有的,那咱们还合作个屁啊? 这样,每人送上两条烟,一共八条烟!赶紧的,还想不想合作了。 你怎么一点事都不懂呢?” 吴明恨得牙根痒,从没碰到这么蠢的一个人,这种人怎么能做好生意呢?苟伟顿时清醒了很多,这又要送钱啊,八条就是两千块钱,那得多心痛。 “又要送啊!能不送吗?咱没有钱啊!” 苟伟哀求着与吴明打商量,就是谈谈能否拿到货款后再打点,这没做事就开始拿钱自己也扛不住这么拿啊。 “少废话,你懂不懂啊,你以为进入咱们供应体系是件容易的事啊! 再说了,你们跑业务的身上总要带个五千一万的招待费吧!这点钱都不愿意花,你又怎么体现你们公司合作的诚意啊!” 做生意是不容易,苟伟现在总算体会到了,签个合同还要先打点一番,真的是难。苟伟硬是不愿掏钱,太多了舍不得。 “苟经理,是不是手上不方便啊,要是不方便的话姐借些给你,你回厂后寄还给我行吧?” 一番讨价还价外带推三阻四苟伟还是花了一千块钱买了四条烟的烟条,还欠着吴明一千块钱约定回晓县就汇过来。 烟条还是被吴明给收走了,欠条也被吴明收走了。苟伟看着吴明纤细的玉手拿着条子一卷一收纳入包里眼睛里的不舍随着眼皮子的眨动不断释放。钱啊,就这么又少两千块,怎么那么不经花啊! “苟先生,你刚走张总就过来了。虽说是张总请你吃饭,但咱们是有求于人,哪能不知道这是张总的客气呢? 你不知道主动地把单给买了,真要让张总掏钱买单会让他心里怎么想!” 刚看着苟伟从裤裆里掏钱的时候,吴明差点恶心得吐了晚饭,不过也发现苟伟这小子是装穷,但也不能硬抢。只好先收了欠条再劝导诱惑苟伟把单给买了,然后再慢慢泡制。 “原想着是个真男人,结果除了能吃外什么都不是!”吴明摇了摇头挽着苟伟的胳膊准备继续往饭店拖。 刚到饭店门口就见在飞单贸易有过一面之缘的黄丽醉薰薰地被几个男人扶出饭店,猛地一口喷了出来,妥妥地喷到吴明身上,恶心得吴明扔下苟伟赶紧往饭店里跑,这是准备洗洗再说。 苟伟也是醉了,跟着吴明的脚步往店里走找着吧台准备买单。可是吧台人很多,苟伟想插个队还被人给拨到一边,实在是排不上,酒劲倒是被拨了出来,顺势往旁边角落里一靠搬个小椅子趴着眯糊。 吴明匆匆洗了两下跑到前台问了问,单苟伟没有买,又匆匆朝外边跑去想要把苟伟挽回来,倒是没有看到角落里趴着的苟伟。 苟伟醒来要买单的时候前台已经下班了,整个饭店只剩下两个搞卫生的阿姨。没办法,苟伟只能说声抱歉,回了晓县再把钱打给吴明了。 醉薰薰的苟伟随便找了个公厕又换回了那身青色的工装继续一段肮脏薰臭之旅。很不幸,回到家里洗完澡换完衣服的时候发现飞单贸易的地址与银行账号给弄丢了。 “这可怎么打钱给吴明啊,是让咱失信于人啊!打电话要到地址再说吧!”苟伟不断地打着飞单贸易的电话,要么没人接,要么干脆说打错了,总之是找不着人。 “看来还得等人家打电话上门,这做的什么破生意啊。哎,这飞单贸易也太大了吧?大得找个人都要登寻人启事!” 这一等就是一周,苟伟都不知道与飞单合同是否能继续的时候,突然一个温柔的电话接进了苟伟的KSoffal食品(晓县)有限公司,撩拨着苟伟那烦躁的心,让苟伟又升起与飞单合作的希望。(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157章 黑,真的黑 “苟伟经理吗?你好,我是飞单贸易的吴明啊!” 嗯,电话的怎么变音了呢?原以为飞单贸易吴明在电话里的声音会是一个满满的男中音,结果却是嗲得发腻,彻底颠覆了苟伟对电话的看法了。 “吴明先生,不,吴明经理您好!您可是大忙人啊,我打了很多电话就是没有打通,我还欠着您的钱呢? 那天我喝醉了,估计着吃饭的钱也没有付。哎,想着就觉得对不住您的,可是贵公司的地址和银行账号我又弄丢了。 我还欠着您的钱呢!对不住,真的对不住了!” 苟伟这是盼星星盼月亮盼来的希望啊,敢紧地把事情解释清楚,不能因为几个小钱坏了五百万的生意不是。吴明很是有耐心,苟伟在这边说她在那边静静地听,一个字也没有说。不插话正好,苟伟赶忙继续往下说,最关键的东西一定要说清楚的。 “吴明经理,您看合同什么时候给寄过来,第一批货款什么时候打过来,采购计划是个什么样的,您能一并发过来吗?我好组织生产! 生产无小事,我也要组织原料供应商按排原料供应计划,还要就合同来扩大生产,协调其它经销商的供货配给。临时性采购我们做不到啊!” 苟伟在这边说核心不时催着快点下单,话里话外KSoffal食品是按订单进行生产的,同时也抱怨着飞单贸易办事效率不高。吴明在那头将电话随意地扔桌上,气得转着椅子转,“无耻,无赖,从没见过这么只占便宜不吃亏的主。有公司和你合作才有鬼!” “哎,苟经理。你说的这些我们都知道,您的客气咱们张总和几位部门经理都很清楚。不过那餐饭钱也真是我垫的,两千一百七十三元钱,您一并与欠我的一千元打过来。我告诉你帐号!” 心里有气,语气却表现得温婉动人,还不时的夸奖苟几句。这对吴明简值就是一种人格分裂的考验,说完一段话后连自己都感动了。 “好的,好的!我拿一下纸笔...... 哎,吴经理,你说!” 苟伟兴奋啊,苟伟回来这几天也与师傅们讲过出差的一些事,得出一个结论:生意啊不怕人收钱就怕不收钱,敢收钱能收钱就意味着生意成了,要不会把钱给退回来的。 现在苟伟听说吴经理主动提出找自己要欠款要饭钱,看来这事成了。那有什么好说的,赶紧打款过去啊!那么大公司也不怕人家跑了,就是人跑了不还有庙在那儿吗! “苟先生,对于贵公司的产品我们发给我们的贸易伙伴看了看,受到高度的肯定,这也是我现在才给您电话的原因。” 吴明一如开始温婉地述说一个简单的事实,可听在苟伟的耳里却如轰天巨雷炸得苟伟满头包。太令人兴奋了,按照吴明的说法这妥妥的五百万朝上走啊,哎呀,百万富翁朝前走。 “苟经理,你在听吗?” “在听,在听!” 苟伟已经被吴明的话震得神经短路了,只顾自个儿在电话这头高兴,根本就忘了电话那头还在等着自己回应。 “我们张总和公司总经理室高度重视,为此将成立专项考察小组对贵公司进行现场考察,还希望您这边做好具体对接。苟经理,你在听吗?” “在听,在听。合作嘛,考察是应该的,应该的。我这边一定做好对接准备工作!” 苟伟一只来考察,头也是大了。飞单贸易这么大的一个公司怎么对接啊,人家什么样的公司没见过,咱这么小不点的公司怎么接待才能既体现自己实力又能打动人心呢?难啊。可再难苟伟也一口应承下来,接待总比不接待多一些机会。 “我们公司制度很严,拟定供应商考察要提前两个月报备。但这次到贵公司考察却是临时任务,如果按公司正常流程的话那要两个月后才能考察,正式打款供应那就是三四个月后了。 我想不仅我们食品部不乐意,相信您也不愿意看到这种情况,对吧?” 吴明把飞单贸易的流程说了一遍,也把食品部的困难说了出来,最后把球抛给苟伟。意思很明确,那就是苟伟如果不想这单生意黄了,或者拖得没有结果就要自己想办法。 苟伟也没有办法啊,你们的流程这样我又不能改变。我不是你们的老板,臣妾做不到啊! “吴经理,您看怎么办好呢?” 最后没办法的苟伟把球又抛了过去,既然吴明这么说应该是有解决的方法。实在解决不了的话那就算了,懦弱不敢为动不动就放弃的基因又开始发挥作用。 “也不是没有办法。 我看这样,考察的费用你先帮我们垫付。过一两个月我们报销后再给您回过来,如果不给您,您就从我们约定的反利点中扣除得了。 您看呢?” 的确是个好方法,吴明温婉而诱惑的声音更是让苟伟有一种心动的感觉。有方法总比没有办法强,只要能合作成功,哪怕不还这笔钱也不是多大的事。必要的付出总是为收获产生的必要代价。 “哎,吴经理,大约多少钱啊?” “苟经理果然是个聪明人,您这生意要做不大都不可能啊! 我们大约是五个人,你这边先打五个人的机票钱过来,我订好机票后你安排车直接到机场接我们。 我们会先到平原省城相关部门进行一次拜会,可能要用一下你们的车。另外再帮我们安排两标一豪华三个房间,一桌晚饭。 回程的相关机票什么的你安排人帮我们订好就行了! 你打一万款钱过来吧!” 苟伟听得一震,口水不断吞噎,明显安排好了的嘛。黑,这帮家伙真黑,什么流程复杂,明摆着就是想我出差旅费的钱,公司的报销装进自己的口袋。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单生意太重要了,苟伟觉得还是可以接受的。 苟伟没口了答应,都走到这份上不答应也不行。吴明根本就不给苟伟多说一句话的机会,立马挂了电话。 “苟经理,钱到帐上后我会通知你行程的,你最好现在就按我说的准备好接待工作!” 苟伟长嘘一口气:供应商真的是做孙子的命!(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158章 连环套,半劫 威胁往往是强势的外在表现,只能按既定程序运作不能有任何改变是强势的最佳表现。吴明就是如此将最佳表现表现最佳,一点都没有给苟伟做选择题的权利,一切必须按她指定的来,否则后果自负。 苟伟是懦弱的人,而不是一个自信得可以自负的人,自认为担负不起因为一个接待不周考察不过关就损失五百万生意的责任。吴明稍微威胁一下苟伟就乖乖投降,哀声叹气地抠墙壁找存折准备取钱汇款,心里还默默地算着一万几千块钱的汇费是多少。 “钉铃铃!” 这讨厌的电话,苟伟恨不得将电话给砸了。刚打完电话要钱现在又来催鬼一般,就那么急吗?很不耐烦地拿起电话瞬间变换成一个文雅懂礼貌的好小孩。 “您好!KSoffal食品(晓县)有限公司。有什么可以帮您!” “麻烦您找一下苟伟经理!” 声音很急迫也很温柔,苟伟有一种似曾听过的印象,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自己会结什么孽缘。心里虽猜着是同学、同事或者谁,但嘴上还是习惯性地冒礼貌用语。 “您好,我就是苟伟,不知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 “你不记得我了,我是友文食品的黄丽啊!我们在飞单贸易见过,当时......” 黄丽说了很长的一堆,苟伟急着要去银行汇款,心里使劲地骂“有屁快放,有话快说!咋那么能跑题呢?”可面上还得过去,毕竟自己与黄丽是一个供应商体系的人,不能不礼貌地打断。更何况咱伟哥今儿高兴呢?五百万马上就要来了,咱也不急在这半小时一刻钟的。 果然,黄丽就这么一介绍与回忆真花了一刻钟。苟伟长出一口气,女人真是罗索。 “什么,你说什么?你被骗了,骗啥了?” “啥都被骗了,钱被骗了,人也被骗了!呜呜呜,飞单贸易就是个假公司!” “噗!”苟伟仰天喷出老大一口痰,最近躺久了郁结在心间的那口老痰总算给吐了出来。电话那头的黄丽倒是没那么悲呛了,这KSoffal食品的苟伟都吐血了,那肯定比我惨,那我就该高兴一下,毕竟我不是最惨的。 苟伟捏着电话半天也不吭声,飞单贸易那么大一个公司怎么就是假的呢?还有怎么刚吴明打电话过来黄丽就告诉我是假的呢?这配合也太到位了吧,不会这其中有故事吧? 还有,还有钱被骗了不就是人被骗了吗?怎么钱被骗还能和人被骗并列着,搞不懂。不过我运气好,被骗了一千五百元反而捞了一顿南省的大餐吃,就当交了个骗子朋友请吃了顿饭吧! 苟伟倒是想得开,也是不敢立马跑到南省去报警找人算帐。 “黄经理,您说的是什么时候的事,您详细说一下。怎么就被骗了呢?” 苟伟还是想知道前因后果,也为自己倒底是不是被骗提供个参考意见,说话时特别低沉委屈。求人总要显得比别人更惨才能搏得别人的同情获得别人的帮助,黄丽面前苟伟只能以比惨获得详情。 “前两天飞单唐姐打电话过来说要来考察,因为出差是临时加的,批完流程得两个月后,所以要求我们先垫付差旅费。 这事在很多大公司都是经常发生了,甚至很多采购人员都以这个赚个外快,这潜规则咱们也见得多了。 我们也没想那么多就将两万多机票钱打过去了,还帮着约了当地食品监管的领导。钱打过去了就再也没有回音,我们总经理觉得情况不妙,派了我到深市。 我再去就找不到飞单贸易了,也找不到他们任何一个联系人。我这才知道被骗了! 我现在深市,打个电话与你确认一下!” 黄丽说的套路怎么那么熟悉呢,苟伟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哦,这故事就是吴明经理给自己指出的考察解决方案,怪不得那么熟悉。 “真的吗?你也打钱了吗?那么大一个公司怎么说搬走就搬走了呢,几百号人的公司不可能几天时间里就破产和搬走吧? 太不可思意了,怎么像听故事呢?” 苟伟懦弱的毛病又开始发作的,懦弱到极点就是多疑,总是怀疑别人做的任何事都带有目的。 苟伟的“你也”让黄丽找到了同好,心情舒畅多了,总算有人比我更惨。哈哈,倒霉孩子,我就开心地与你细说, “那就是个联合办公室,有几百家公司注册在里边。多的是一人两人租个办公室办公桌就是公司了,一个月交一百块钱就可以了,飞单贸易就是这样的公司。 我们见的前台接待是联合办公室管理方派出的,我们遇到的那食品部就是个假的公司,一夜之间找不着人不说,飞单贸易还欠着他们房租和办公费呢。 我是被骗惨了,给他们卖烟就卖了二十条,又请他们吃了一顿饭,还请他们唱歌喝酒。这会还打了两万多的考察费,骗了差不多四万多块。 人也被占便宜了,我是真的没法说了。哎! 你被骗了多少?我听那骗子说你是性感小男神,你人是不是也被骗了?” 黄丽说得很高兴,还有心情调侃苟伟八卦一些男女间的破事。苟伟听得都醉了,骗钱都被骗得这么高兴,骗人都被骗得这么无所谓,也真难为你放得那么开! 虽是萍水相逢,但也没必要以别人的惨来衬托自己的能耐,那可是会把人往死里得罪的。既然可能一辈子都不一定见着面,那没必要莫名其妙结个生死仇家,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了。 “哎,黄丽美女啊,咱一言难尽啊!就不要说什么骗了多少的问题了,先让哥吐会血,发现了骗子的踪迹告诉哥一声,哥去咬几口肉! 哎哟,不行了,这天怎么是倒的呢?” 苟伟挂了电话,将银行存款又塞进墙壁里,心里还是特别失落,毕竟被骗了一千五百块那也是好大一笔钱啊! 苟伟真的想哭一会儿,“彬彬姐,我被骗了,被骗悲了!” “怎么啦,怎么啦,慢点说,你等着,我赶过来!” 苟伟抱着急匆匆赶来的魔女想哭,却怎么也挤不出眼泪。估计是魔女的安慰比被骗了一千五百元更重要,苟伟觉得自己应该还有把握可以再被骗几回。(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159章 真相很搞怪 一个人在最无助的时候能想起你来,要么当你是救命稻草要么就当你是依靠。苟伟已经被骗了,可骗得不多就是悲伤,能打电话给自己那是当自己是他的知心爱人。魔女很感动,让苟伟抱着,紧紧抱着,哪怕这小家伙故意地蹭自己也没有松开。 “哭吧,哭吧,哭过了就好了。谁不挨骗,过去了就好了!” 魔女轻轻地拍着苟伟如姐姐般温柔,如爱人般多情,拍久了苟伟很是适应这种被关怀的感觉,一分钟五分钟就是想想松开。 魔女倒是奇怪了,怎么就没有哭呢?这不符合苟伟懦弱的性格,这家伙是趁机揩油呢!我这精明的魔女也有被骗的时候?这家伙不会根本就没有被骗吧,该死的家伙。 “滚,小伟,你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靠谱啊?居然会骗我!” 魔女一把推开苟伟,自顾自地坐在长条椅上,翘着二郎腿,肉色的丝袜向上延伸到蓝色的短裙里,细细的长腿勾起白色的凉鞋半敞开脚后跟充满无声的引诱,张开的双臂搭在长条椅后背上显得上半身特别的突出。 苟伟嘴色发干舌头一阵苦涩喉咙里一把火被点燃,忙转身抱起桌上的大茶缸子一轮猛灌才浇灭那突然升起来的欲念。 苟伟很久后吞了一把口水,舔舔嘴唇很无礼地注视着魔女。 “我干嘛骗你啊,我真的被骗了。且听我细细道来!” 这一说就是一个小时,苟伟都给魔女添了好几回茶,魔女喝茶总是轻轻啜饮,有如喝咖啡般优雅。 “生意场上有一句话叫做小诱惑小坑大诱惑大坑。你算是幸运的,因为你不懂生意还小气舍不得掏钱,所以才没被骗多少钱。 要是一个生意场上的老手估计你会被骗得底儿掉。” “呵呵,还真有一位专业人生被骗得什么都不剩了!” 苟伟这一说又是半小时将黄丽的故事演绎了遍,让自己舒服的同时也将魔女逗乐了。果然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是事故发生在别人身上的是故事。 “要死啊,什么骗人骗钱的。我看你不能再混生意场了,这得多坏了。照这么发展下去还不知道坏到什么程度去,我可不想我未来老公是个坏胚子。” 魔女说者无意开玩笑,苟伟听者有心挺冲动,一把扑了上去一阵猛啃。魔女被占了好一会便宜后一脚将苟伟踢了开去。 “正经点,咱说正事。 这合同明显超过你的生产能力,一家大公司不可能不做详细的调查,这明显是一个坑。再者,一份合作协议不经过艰苦的谈判就可以确定五百万销售额,而且连个细节都没有。你可真勇敢,这都敢跳进去。 当别人给你超过你能承受的利益时你就要越谨慎,既然选了成为生意人创业者这条路,那就不要做一夜暴富的梦!” 苟伟又想抱抱感谢魔女,魔女高高地翘起肉丝袜的腿准备再踢过去,威胁性一分全无倒是诱惑性是致命的。苟伟如果真的不管不顾就凭魔女细胳膊细腿一点难度都没有,可苟伟还是用仅有的那点理智保持稍稍的距离。 魔女看着苟伟那张红得发烫的脸心里也慌了,老娘可不是个随便的人,不会这几十年今儿就交待在这里吧?正在无助地衡量着该怎么做才不破坏两人之间的感情又能让两人充满希望地走下去时苟伟转身离开办公室。 魔女站起身仔细地端详着苟伟的办公室,虽然看过很多次,但从没有这次看得这么认真。看着看着拿起笔在本子上写写画画,觉得这里应该摆副画,那里应该设点组织架构图,旁边加一点企业文化与理念标语。 “小伟哥!”“彬彬姐!” “我有事和你说!” 几乎是同时,苟伟和魔女都似乎有话要对对方说。最后还是魔女大人大量让苟伟先说。 “哎,彬彬姐,我一直不敢对你说。其实这KSoffal食品(晓县)有限公司是咱们两个人的,公司章程上列明了各占百分之五十。” “喂,小伟哥,不带这样玩儿的啊!怎么把我也给捎上了呢?这是把我也拉进来淌浑水啊,是不是想找个靠山或者垫背的啊?” 苟伟经此一回克服畏惧鼓起十二万分的勇气告诉真相。其实魔女很早就想问苟伟是否还有其他的股东,因为有限公司的股东是不可能只有一个人的,也有过当公司股东来支持苟伟的想法,但没有这么问这么做,默默支持也是支持。 突然听到苟伟这么说,再看到公司章程上的代签名,魔女感动了。嘴里开玩笑说苟伟想拿自己垫背,手却一伸抱了抱苟伟,这回抱得很紧,眼泪不自觉地流下来。 魔女不缺这份钱,就缺这份情。 “抱一下就算了,我怕你抱久了我会犯错误,你要不怕的话我没有意见的!” 苟伟当然也希望魔女能一直抱着自己,可这一抱就让自己有一种强烈的犯错误的冲动,苟伟不知道自己有多爱魔女,或许都谈不上爱,可理智告诉自己不要伤害了她。蹭蹭占了点便宜就准备放手。 魔女本来抱着哭得正欢,结果苟伟一句话就把哭劲给憋了回去,拿手锤了苟伟两下。 “你要死啊?破坏情绪,真的缺情商!” “哎哟,哎哟,彬彬姐,扶我一下放到椅子上,我全身都酥了,我要倒了!” 魔女懒得理苟伟的搞怪,一松手让苟伟自己倒去,苟伟真的往地上倒,看不过只好扶起来放到椅子上。 “我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决定与夏氏农机进行合作,将生产基地设在湖对岸的南阳镇。原料从晓县周边几个县采购,加工在湖对岸的南阳镇,粗加工后的杂肉再发到晓县进行精包装。 做戏做全套,我这方法不错吧?” 苟伟又拿出与夏蜜尔签的合作协议,魔女拿起协议用笔一条条地在协议上虚画着,对于协议还是很满意的,特别是苟伟和自己各占百分之三十五就更是满意。不是钱的问题,而是苟伟时时处处都会想着自己,这点很重要。 可一看后边夏蜜尔的落款,不高兴还是挂在脸上。苟伟发觉自己或许这么做错了,大气都不敢出,那点小冲动瞬间如冰水浇过。(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160章 产销分离,谁给谁设的局 女人的感动总是因为男人对自己别样的好,如果发现还有另外一个女人一起分享这份好,感动就会变成激动。激动的女人不可理喻——不知是哪位感情大家所说,苟伟认为正确极了。 “夏蜜尔,夏氏农机集团的小公主,与你倒是很般配。小伟哥,什么时候攀上这么棵大树枝子啦,眼力见不错啊!” 冷,房间温度瞬间下降到零下,这是要六月飘雪啊,苟伟很认真地打了个冷颤,想着法儿对付过去。 “你说代表夏氏签合同的这个夏蜜尔是夏氏的公主,也就是夏氏老板的女儿。 哦——看来夏氏对咱们的合作挺重视的嘛!”苟伟一脸的掏醉,似乎以能与夏氏合作而自豪,夏氏能派出夏蜜尔签合同更自豪,时刻关注着魔女表情变化的此时突然发现魔女的脸开始结冰立马转换话题。“要说攀高枝,我早就攀着了。彬彬,那可是六根大树枝子,这好事也只有我伟哥才有这好运道!” “彬彬是四根大树枝子好不好,没文化真可怕!” 冰开始融化,魔女的脸如桃花开,苟伟都佩服自己转换话题的能力了!管它彬彬是六根树枝子还是四根树枝子,只要能过关就行。 “我是没文化,比不上你这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要不您多教教我!我是哪方面都要教啊,连亲个嘴都要学经验!” “滚,臭不要脸的,谁有经验了?坐直了,听老师慢慢地和你说!” 魔女故做生气狠狠地逮着骂,苟伟知道自己这一关终于过了,可以谈正事了。 “我看了一下合作协议,虽说所有的秘密在时间面前都不会再是秘密,可用商业机秘去换取合作利益是最不靠谱的事。 看着挺牢靠,可一旦夏氏获取了这些产品机秘还有模式运作方法抛开咱们做是分分秒秒的事。要知道生意场上没有永远的情谊只有永远的利益。 这种独特模式还带点擦边球的玩法最适合的方式就是放在自己人手上!” 魔女一旦进入工作状态就没有那种小女儿态了,刹时恢复成人人敬畏的星月魔女,谈起生意来头头是道。 “你说得对,生意一定要控制在自己人手上。可不能既培养了对手又破坏了情谊可不好! 放心啦,没事的。食品生意本就没有什么秘密,哪怕有一时的秘密也只能管一时不能管一世。 咱们的事业不是摩托设计室吗?这才是我最想做的啊。 这食品厂咱们赚两年钱,夏氏想要拿去就行了,咱不和他计较!嘿嘿!” 苟伟说话怎么那么不靠谱的呢,做生意每个人都怀这种目的不都成了做局了,倒底谁会坑了谁啊! “不行,生意不是你这么做的。生意就是生意,有自己的等价交换原则,利益的交换与相互的合作必须坚持共享共赢的原则。 哪怕有一天你不想做了要给夏氏的小公主也要坚持交换原则,交换总是有原则的,不是用金钱就是用感情或者别的。 你那么不在乎,不是想以金钱换感情吧!” 魔女开始还能正常地和苟伟说,可越到后边越激动,越激动说话就越不客气,让苟伟一阵冷颤。 “嘿嘿!人生得一知己已是难求,得一知心爱人更是我的幸运。我不贪心,何必得陇而望蜀呢? 要不是你对我有要求,我都懒得开这破厂,随便找个地方打工,朝九晚五多舒服。我可对夏氏的钱不感兴趣。” 苟伟的解释苍白无力,而且有一种越解释越错的不得已,说完就不再说话。突然想起电影里霸道男解释不通一个拥抱解决问题的桥段,忙一把扑上去堵住魔女正要叭叭啦啦的嘴。 “你故意堵我的嘴是吧?我占股百分之三十五是吧?” 半晌魔女有一种享受过的红潮后还是记起苟伟因为什么堵自己的嘴,冷冷的盯着苟伟没有半分感情,只有谈生意的淡漠。苟伟茫然地点点头,有点害怕魔女会使什么小把戏把自己套进去。 “你的百分之三十五现在口头授权我代理,那我就拥有绝对控股权。以后公司我说了算,听到没。 下次到南阳去谈建厂的具体事宜必须经我批准,我不批准你说了不算!” 魔女说完苟伟就呆了,半晌都说不出话来,这是个什么情况。魔女见苟伟不回应拿眼恶狠狠地瞪着,像是用刀子从上到下的刮着。 “哎,彬彬姐,你这算不算抢班夺权了啊?” “对。利用犯的几个致命错误顺利拿到你苟伟对KSoffal食品(晓县)有限公司的控制权。 想不想让姐告诉你错在哪儿!” 魔女现在很得意,难得打击一下苟伟,更应该将这小家伙掌握在手中间别让他给溜了。 “想!” 苟伟想都不想就说想,自己给了魔女股份,参与到食品厂的更大发展中,结果还犯了错,而且是致命性的错,这到哪里说理去。 “错的地方多了去了。我只说几个致命性的错。 一,你伪造我的身份资料将我纳入股东中,假资料蒙混骗取公司各类证照,这得多严重啊!算了,咱不和你计较,股东就股东吧,我认了。 二,更严重的是代签名与夏蜜尔签合作协议,我可没授权吧,这就是一份无效合作协议。想要我确认,你不得不将控制权交给我吧? 哈哈!小伟哥,你蠢死了!再干这事,你以后都没出头之日了!真是蠢死了,没见过这么蠢的!” 无论魔女怎么说苟伟都是一脸淡然就是不生气,倒是魔女说了半天没见苟伟生气觉得很没有成就感生气了。 “苟伟,我说你蠢呢!” “蠢就蠢呗,我本就比你蠢!” “你不是比我蠢,而是比所有人都蠢!” “蠢就蠢呗,我本就不聪明!” 从没见过这么有自知之明的人,魔女逃了,再不走真怕自己今天要么被气死,要么不能全身而退。 魔女走了,临走总算给苟伟一个安慰的拥抱。苟伟依然为被骗的那一千五百元而生闷气。脑海里萦绕魔女的话:别在急烦躁的时候做决定,要不坑了别人要么被别人坑,上当被骗就是正常的。 车中的魔女也在回想今天这快乐的一天,更是想起自己将灵魂寄在庙宇中的烦恼。(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161章 寄魂与魔女 天地玄黄,宇宙更张,一啄一饮皆是缘定,缘起时处处相识,缘灭时对面人不识。 魔女是不怎么相信缘份这玩意儿的,生意场上混久了要真是什么都讲缘份事事谈因果就不用做事了,天天求神念佛得了。所以魔女得出一个结论:求神拜佛都是有钱人玩的高层次游戏。 认识苟伟魔女倒是特别的相信缘份。苟伟曾经有过一本所谓的天地宇宙皆唯人心之所想的唯心哲学的书籍,恰巧魔女也被信这回事的闺蜜送过一本。 “我送出一本即做一份功德,你念一回赎一回罪亦是了一断因果得一份功德!” 既如此,为了闺蜜的功德也为了朋友之间的友谊魔女收了,收了看一会儿就扔在书架上再也没有动过,直到那一回进夜魅K歌坊在角落里捡起一本书。书是闺蜜送的那本书,书上写着苟伟的名字。 苟伟是个鬼画符的角,书中不仅写着自己名字,更写上星光广告和联系方式。出于同行即对手的敏感,魔女拿起翻了翻。这一翻让魔女像是捡了宝一般,原来与自己竞争这个大客户的原来是叫苟伟的小子啊。 这小子更是把自己谈判的步骤与成功后应该提供的服务列成完整的策划树和思维导图。我的天,苟伟这小子的心得多大啊,居然把这么重要的商业机密写在一本破书上。 魔女更是鬼使神差地拿着这本书列出策划案找上客户顺利地再从星光手上将单子抢了回来。 更说不清道不明的是魔女再去K歌坊时还偏就见了扔小书的主角苟伟,顺手将他捞出来的同时还签了个不平等条约将之绑在自己身上。 “还真是缘份,也不知道该信还是不信!” 魔女拍着车喇叭自嘲地想想,思绪却回到了十多年前。 小时候的魔女就是一个病秧子,三天两头生病,今儿发烧还不知道原因,明儿又到处痛疼还是不知道原因。从家门前的诊所到省城再到首都的医院都看过了,就是没得出个原因,最后医生没法子给出个体质弱的结论。某家知名的大医院甚至给出一个活不过二十岁的结论。父母得到这个结论后抱着魔女哭了整整三天。 魔女对于死亡没有什么概念,病了吃药,没病的时候就去上学。偏又是个聪明的孩子,哪怕一学期要请上半学期的假依然成绩在全校都能进前十。只是苦了父母,工资全给魔女治病不说还要时时担心女儿就这么走了,一年倒有大半年时间在伺候女儿养病。 甚至于母亲有好多回下定决心陪女儿一起走进黑暗,却又抱起万一的希望坚持着。 “彬彬,学习别那么用功,太累了伤身,咱该玩就玩,该乐就乐。快乐开心就好!” 魔女记得有一天母亲一位悄悄信佛在家当居士的朋友过来很是神秘地告诉平原省西部山区有一间古庙有求必应特别灵验,可以去试试。 母亲已经想尽了方法,就是没有信过神拜过佛,抱着万一的希望去试试。 “老公,咱们已经想尽了所有办法,咱带着彬彬去做一场法事吧?或许能成呢!” “彬彬妈,如果信神有用那还要咱们努力工作做什么,神灵一挥手什么事不能解决。咱们可都是无神论者,咱们都是有信仰的人。再说这影响多坏啊!” 别人是病急乱投医信江湖郎中,彬彬妈是病急乱拜佛信古庙神仙。彬彬爸爸是典型的无神论者,不信神不信鬼唯信努力。对于彬彬妈妈受闺蜜的影响要求神拜佛是坚决反对。 为此两口子差点打了起来。 “咱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女儿就这么没了吧?总要想点办法吧?” 彬彬妈找了个带孩子回外婆家的借口去了古寺,彬彬爸也不想老婆讨自己的埋怨倒底顺着这借口下了坡全当不知道。 沿山绕上几十道弯,穿过郁郁葱葱的古道,爬上九百九十九级台阶,一座千年古刹立于峰巅。庙很小,庙里的佛陀亦是很少,庙很清静,平时难得一见香客上门礼佛。此时再见带着香烛供品香油上山的礼佛者顿觉稀奇,主持带着庙里唯二的两个和尚迎出门来。 点上香烛供上香油,两作揖三叩首彬彬妈禀明来意。 “来处来,去处去,无妄念莫强求!万事皆有因果,年长者积今世因得今世果了来世缘,年少者起前世因积今世果。 前世留存一魂今世少了一魄,皆是非善因!” 主持说得玄之又玄,彬彬妈听不明白,魔女在旁更是听得糊涂。倒是觉得好玩,主持说一句自己就合个什点个头。 主持在魔女头上连摸三下,“倒是有缘,还有得救,了了前世因即可!” “连做三天法事,寄一缕魂魄在寺里引前世之魂归来以壮今世之魄。” 既然都不明白,按彬彬妈经常开玩笑的说法“死马当着活马医”,和尚怎么说彬彬妈就怎么做。 连续三天早上上山傍晚下山,在主持带领下围着药师佛转圈圈敲嚧蝽嗔做了三场法事。再用一道符诀包住一缕头发压在佛祖菩萨底座之下算是寄魂。又珍而重之地抓了佛前一把香灰兑点水,喝得小魔女直翻白眼,以后见着灰色的东西就想吐。 临走,主持又将香灰结成一个香囊亲自给魔女别上,算是寄了魂。 不经法事魔女不知自己时日无多,既然知道,魔女干脆放开了不再小心翼翼地过日子,该玩玩疯,该闹闹狂,变成十足的小魔女。身体倒不自觉地好起来,也不知是寄魂的效果还是体质提升的缘故。 魔女的外号倒是自那时起一直伴随着走进大学又走出社会,现在星月魔女的外号更是大名鼎鼎。 “本是几轮寿数今已过半,此乃天定,人不能改神亦不能改。既是寄魂,本就是偷天改命,命起自今日始,寿数亦是从今日论!” “按老和尚的说法,我的生辰应该自寄魂那一日算起,那我的年龄不是只有十七八岁吗?正好与苟伟那小坏蛋般配。怪不得我就不喜欢与我同龄的老男人相亲谈恋爱,这是有原因的!” 魔女给自己找了一个伟大的与苟伟谈恋爱有理的理由,也准备着将来以此应付古板的胡领导和太后老佛爷!(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162章 骗,继续骗 寄魂,我是否寄了一缕在苟伟身上了,怎么才离开就魂牵梦绕。入夜一个电话打到天明,苟伟快乐并痛着。心痛那电话费啊,晓县与省城算是长途,算起来一千大几百块是丢了的。 “以后,你可不许这么打了哈。万一客户和友商打不进来怎么办,那可损失大了。” 魔女末了狠狠教训苟伟不该占用工作电话,怎么办,只能没口子保证下不为例。“这好像是你打过来的吧?这错又堆到我身上去了,这找谁说理去!” 苟伟刚放下电话立即又有电话进来:“您好,麻烦找一下你们苟伟经理!” “您好,我就是,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苟伟一夜说话都不敢离开电话去喝杯茶,这时候喉咙里正冒着烟,说话的声音嘶哑低沉与平常大不同。 “我是吴明啊,苟伟经理你的声音怎么变成这样了,我都没有听出来!” 这声音好温柔啊,怎么听都没有昨儿的霸气倒是有一种充满娇媚诱惑的温柔,听得苟伟全身鸡皮疙瘩起来了又撒落一地。 当一个人的人设崩溃后再想重建就很难了,一个骗子的温柔只会让人觉得除了外包装好以外内里全是坑。苟伟心里想啊:“骗子怎么胆子这么大呢!” “电流声太大,有点听不清楚。哎,吴经理,钱收到了吗?两万一千块钱打到你指定的帐户上了,您今儿是不是告诉我行程的!” 气极了苟伟不气了,心里想着既然你能骗我,那我是不是也能骗一下你呢?骗不回自己的本钱能骗你团团转也是报复回来了。 “苟伟经理,咱不带这样玩的啊!我们可没有收到呢?张总和我都在等你的钱到帐咱们好安排行程。 你知道吗?咱们机票预定的是周一,你这钱不到帐咱们一切都白费了!咱们前边的努力都白瞎了你知道吗?” 吴明越说越激动,苟伟隐隐听到拍桌子和跺脚的声音。 “怎么会没有收到呢?不可能吧?吴经理,咱不能收到说没收到,我可不能再打,再打加起来就四万多块,咱企业小,可承担不起这么大一笔钱。再说,到目前为止都是咱们公司付出,咱们都没有收到一分钱的货款,连个预付款都没有。” 苟伟这么说让吴明也迷糊了,难道这打款还能延迟这么久,或者说是苟伟打错了。这事得弄清楚了,要不损失可大了。 “哎,你是不是打错了!” “622*****1234,没错啊!您逗我吧!这样,我将汇款单复印件寄给您。真是的,搞什么鬼。 哎,吴明经理。飞单贸易是不是不想和我们公司合作才找的这一借口啊?告诉您,咱苟伟也不是好惹的,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你将我打的两万多块钱退给我们咱一切好说,要不然我直接找你们老板去!” 吴明不确定苟伟是不是打错了款,苟伟忙确认帐号得到肯定后倒打一耙威胁起吴明来,倒是没有点破吴明是骗子的事。 “苟伟经理,我会再去查一下。你这人怎么能这么做呢?生意有成有败,万一不能合作那也是正常的事,你要理解。 再说了,只要是生意就有成本的产生,您不觉得无本生意是不可能的事也是不值得提倡的吗?” 苟伟惊呆了,这还是骗子吗?这管理经验与生意经比自己强多了,苟伟现在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搞错了。明明可以靠才华吃饭偏偏靠骗术吃饭,想想都不可思议,苟伟不是很肯定自己的做法了。 “您说得对,既然是KSoffal食品与飞单贸易的合作,成本就应该共担不是吗?不能只有咱们公司担成本而贵公司一点成本都不担不是吗? 其实我们公司是愿意承担这类成本的,但如果是损失我还是希望咱们两家公司一起来担。所以贵公司如果能成行,那这差旅费咱们担是一点问题都没有,如果没有成行,我还是希望由两家公司各担考察费用。 您要不先查一下现在有没有到帐,看一下是什么原因。如果没有收到,您可以试着给我这边打两千块钱过来。试一下倒底是哪边的原因!” 谈生意苟伟明显是变不过吴明经理的,只能从成本与风险的角度胡搅蛮缠。吴明在电话里呼呼地喘粗气,明显在压抑自己的怒火。 “苟伟经理,我这是没法与你沟通,你现在叫你们老板来接电话。你明显是不想合作啊,是把合作伙伴玩死的节奏啊!” 苟伟就纳闷了,咱还没有发火你倒不乐意干了。正准备怼回去,转念一想,咱是不是搞错了,这年头骗子都这么大胆吗?别是真的,咱就丢大发了。 “别,吴经理。您听我说啊,我这不是听您没收到钱咱着急嘛......真的,真的...... 要不这样,您查一下。万一查不到我寄过汇票给您看一下,要是再查不到您用您的帐户给我转钱试一下。 哎,咱这事还是不要和咱们老板说。老板要知道咱这么办事的还不开了我啊? 咱们给人打工的都不容易,您还是多担待一下。 哎,一定,一定办好。绝对让贵公司考察组人员吃好、玩好、考察好,确保合作成功!” 苟伟真的迷糊了,这飞单贸易是真骗子还是假骗子啊,咋那么真呢?做生意咋那么难呢? 苟伟更迷糊的是跑到银行查对方帐户是不是有什么毛病,银行倒是给不出异地帐户有什么毛病,只是告诉苟伟对方帐户给KSoffal食品(晓县)有限公司帐户上打了两千元的货款。 苟伟很烦躁,“难道是黄丽那小女子骗我,想坏我的生意。哪有骗子给被骗的打钱的。”立时有了决定准备汇款过去。 苟伟填好单子时银行下班了,不办对公业务。无论苟伟怎么求就是不开这口子,只好离开。“太对不住人了,哪有这么干的,这不是不做人事吗?” 可电话怎么也打不通,最后只能找到当地的电话查询台找到飞单贸易所在的大楼物业。 “飞单贸易啊,我们也在找他们。这就是个骗子公司,如果先生被骗了也请到这边警察局备个案!” “我的妈啊,我也被骗了啊! 哎,倒底是谁骗的骗啊!” 苟伟一会儿失落一会儿兴奋,脑袋里浆糊翻滚!(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163章 骗人那是高智商的活 被骗了,又被魔女点醒了还是差点被骗,苟伟这脸啊被打得啪啪的,一桶又一桶冰凉的井水都没有让自己那发烧的脸退一丝红。 “苟伟经理,我这边查了,钱还是没有到帐。我这边试着给贵公司帐户上打了两千块钱,您收到了吗? 您是不是查一下,万一不行的话就再打一笔款过来,反正都是合作伙伴,相互之间救个急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您说呢?苟经理!” 吴明心里骂了千百遍黑狗白狗,怎么让自己碰见这么个不靠谱的人呢?这怎么能让合作伙伴放心,除了骗子估计也没有谁愿意合作了。 “哎,哎,吴明经理。真的不好意思,今儿经销商太多了,我现在就去查就去查。 您看这样好不好,我现在就去查,万一没有我就再打过去。我们两边也同时准备这次的考察活动,你准备行程表,我安排车、饭、约见相关领导 哎,哎,您放心。咱们一定把接待工作做好,到时您见到咱老板还请多多美言几句!” 苟伟发觉说慌真累啊,就闹不明白这骗子天天时时说慌话累不累,估计骗的钱还不够买营养品的! 一来二去,吴明越来越不耐烦,越来越火气大。苟伟倒是很有耐心地与吴明周旋,直至吴明换成唐姐,唐姐又换成张总。 “苟伟,我是飞单的张总。 我不想和你多说,就你这行为已经严重地触犯了相关法律,我现在代表飞单贸易郑重地警告你: 一、将我司打给你的两千元退回来,并承担其中的过错责任。打多少过来您看着办,否则我将报警。 二、如果贵公司还想与我司合作那就拿出合作的诚意。不论你告到哪里,哪怕你告到我老板那里也是这规矩,要么就不要合作。 苟经理,下次接电话的时候希望是你老板接的还不是你。你已经在我们公司信誉破产了,我司强烈要求更换贵公司的业务人员。” 苟伟吓得差点魂都出来了,可张总根本就不给解释的机会,电话啪地一声就挂了,苟伟连改正的机会都没有了。 “苟经理,咱们张总给您电话了吧?现在你可以请你们老板来接电话,我知道你们老板姓胡,对吧?” 吴明的来电让苟伟吓了一跳,这是骗子还是专业公司专业人士啊。谁也不知道KSoffal食品后边还有胡彬彬这位隐形老板,但在吴明及飞单贸易眼里根本就是透明的。苟伟嘴巴嗫嗫半天也说不出话来,不知道是要道歉乖乖打钱过去还是咬牙坚持不松口。 “吴经理,不好意思啊。您也不要着急,咱实话告诉您吧!” 苟伟想说实话,吴明也想听实话,于是乎电话断了线一片宁静。 “给飞单贸易打的钱给退回来了,我们查过了,您给的帐号冻结了。银行告诉我们说被查封了!” 苟伟准备着先这么解释一番,万一吴明语气强硬自己就道歉要对方换个帐号打过去。实在不行自己就再跑一趟南省将考察组接过来再谈下一步。 “啪!” 吴明把电话挂了,苟伟冷汗直冒全身都湿淋淋的,再拨过去时怎么也拨不通,连呼机也没有回音,可以确定这就是个骗子。 自此后,苟伟再也没有收到过飞单贸易的电话。 一直以不耽误苟伟生意为理由的魔女电话终于接了,苟伟耍宝似地将这两天发生的故事绘声绘色地演绎一遍。本想着能得到彬彬姐高度的褒扬,结果褒扬没有却得到不时啪桌子高分贝的训斥,偶尔还会夹杂着一两声碎玻璃碎茶缸的响声。苟伟听得心里一颤一颤的,心脏一会儿随高音冒到嘴里一会儿随低音咆啸落到脚底。 “你缺钱吗?不是你本质就是坏的? 咱们可能无法防止被别人骗,如果被骗了那就吃回亏长回见识。万万不可以别人骗人你就骗回来,这失了心性。你要是生意这么做下去,我觉得不仅会变成我讨厌的人,也会变成你自己讨厌的人。 我不知道我曾经一直特别欣赏喜爱的那个懦弱谨慎的苟伟怎么会变成这样。阿伟,生意场上尔虞我诈明枪暗箭是容易迷失人心,我还是希望你能记住你做生意的初衷守住初心。 阿伟,我知道你是个聪明人。所以彬彬姐希望你不要用骗人当做你展现高智商的舞台。 不义之财路不能要,我不说这两千块钱放在公帐上的事,也不说抵掉你一千五百块钱的事。你的手段不正常,来路不正,我建议你捐给学校或者一些公益组织吧!” 魔女越说越火大,说到后边直接用骂。苟伟一直以来在魔女面前都是老鼠见了猫,此时见魔女发火更是不敢开腔,只是认真地听着。围着电话不安地转着,差点让电话线把自己捆个结实。 “彬彬姐,不把钱交给公安局吗?” 苟伟小声地询问着,这应该是最佳的方式吧?可迎来的又是一顿猛批。 “你要记得咱们是生意人,做事不要做绝了。你报了案万一飞单贸易狗急跳墙咱们是防不住的,能不得罪或者少得罪人是最好的,没必要做得这么绝。还有,没事别老是去麻烦警察,这事传出去好听吗?” 苟伟懦懦地听,搜肠挂肚地想着怎么才能将这笔钱捐了出去。魔女骂完后却陷入深深地自责中:“最近怎么那么大的火啊?嘿嘿,发完火倒是心情舒畅不少。小伟这狗崽子要是因为我骂几句就生二心我非得办了他不可!” 晓县建设正当时,处处要花钱。特别是沿着KSoffal食品(晓县)有限公司大门前的那条县城主干道延伸线打了个地基修了一半就没钱了,现在都是处于停工状态之中,县里都开始发动群众募捐。 苟伟这样的实业也在纳捐对象之中,只是一直还没有捐过去而已。一阵思前想后苟伟决定就将钱捐在这条路上,可怎么将利益最大化却又伤透了脑筋。 正在烦恼的时候魔女赶了过来,倒底还是担心自己发火过头苟伟受不了两人之间起隔阂。苟伟乐了,抱着魔女请求再骂几回。 “贱,听你电话里委屈的样子。你还真把骗人当成高智商了啊!”(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164章 遭甩包袱了 魔女一进入工作状态就疯魔,拿起纸笔就开始指导苟伟画企业发展路径,节点控制,接口管理。苟伟听得一头雾水。 “亲爱的彬彬姐,能不能帮我解释一下,我听不太懂哎!” “要读书啊,我下次过来把我读过的书全给你带过来!我要考试的啊!” 苟伟一听就怕了,满眼哀怨地盯着魔女看,哪里显眼就看哪里,哪里突出就在哪里流口水。“咱能不能不正经地聊聊!” “滚,人不疯魔不成功。你就是过得太闲了,被骗得团团转还能笑出来。才三个经销商还能躺着睡大觉,真是服了你!” 魔女越来越觉得自己应该好好盯着苟伟这小子,小富即安,有点小钱就满足了,典型的小农心态。 “我要是成魔了,那咱们一家子是不是都入魔道了!” “滚,谁和你一家子。生意无正邪合适就好,更不要和我讲正道魔道。” 苟伟后悔了,没事谈什么生意理念,和一个策划天才谈商业模式能绕到上古开天地去。苟伟晕啊,点头魔女就考试,摇头魔女就要求读书。 “反正你是老板,你怎么说我怎么做行吧?” “废话,我要不是老板,这么好的生意就被你玩废了。再说执行也要先理解透啊,不理解你执啥行。不正确的做法,做得越多偏得越远。 咱们现在就三个问题要解决。一是经销商,二是产能,三是品牌。现在咱们得利用周边的资源树立在晓县的品牌的呀! 这样咱们也能更好地树立经销商的信心的呀!你看你连公司的铭牌都显得小家子气,办公室里都没个样子,甚至整个厂子连个人都没有。 你还真当皮包公司搞啊?” 苟伟就很奇怪了,怎么运作得好好的企业到了魔女眼里就什么都不是了呢?自己现在都挣了差不多小二十万了,比晓县任何企业的利润都好。 魔女懒得和苟伟说道理,苟伟听就鼓励着做,不听就拿着笔敲着脑袋让他做。理解要做,不理解也要做,总之是要做,不能不做。 “小秘,这次来应聘会计的小姑娘是不是晓县的,你问她愿不愿意接受派遣到晓县来。对,姐在晓县还有一家企业要派驻会计,还要兼着内务! 还有,咱们库房里上次淘汰下来的旧电脑没有卖掉吧,连着传真机一起给我运到晓县来。” 看着魔女拿个大哥大在那儿指挥苟伟甚至升起羡慕嫉妒恨的感觉,可眼花缭乱地看了一阵后充满浆糊的脑袋只有一个思维—— “我这是不是被鹊巢鸠占了啊?” “啊,对啊。鸠巢鹊占,谁叫我是大股东又获得小股东的授权呢? 哪那么多废话,赶紧地挪桌子搬椅子去。摆个办公室都没有规矩。 还有啊,你那利用门前这条路打广告的主意挺好,你再想细一下,在纸上画出来形成对主管部门的报告,看咱们有什么可以配合又能借势打品牌的方案。” 魔女现在怕了像小狗一般粘着自己的苟伟,偏又喜欢他如此做,矛盾中更害怕自己一朝控制不住自己。毕竟自己年龄比苟伟大了差不多十岁,不消除所有后顾之忧就不会有什么好结果。自己只有用忙碌将苟伟累得像死狗让他没有别样心思才成。 “苟总,苟总在吗?” 门外传来温和平缓的男中音,尊敬中带点巴结,估摸着不是来化缘的就是来经商的,总不会是上级来检查的。苟伟也听了个隐约,手头上正画着懒得理会,还嫌人打扰小两口的二人世界。 “苟伟,小苟崽子,给老子快点出来开门!” 苟伟一听立马扔下纸笔往外跑,这绝对一惹不起的,比检查组还惹不起,虽然检查组除了让自己请吃饭就没来过。魔女笑了,笑得像只小狐狸。 “你个小狗崽子,当了老板很了不起吗?让老子叫了这么久的门,你混水喽!” “别,别!师伯您千万别生气,我不正忙着嘛!一听您的声音我是屁股点火飞过来的。 不过,您老来得也太不是时候了,坏师侄好事,太不地道了!” 一见大门外李所带着几个男男女女的进来了,苟伟立马飞奔过去拉开大门哈巴狗似地腆着脸赔小心,还不忘抱怨几声。李所头大,拿起手上的大盖帽往苟伟头上猛敲,一点也没顾在人前留个面子。苟伟心领神会,这几位男女一定是李所要好的朋友,给自己暗示不是外人呢! “你小子能有好事,不做坏事就不错了。老子检查一下,看你小子在干什么坏事!” 说着敲着引着一群人往办公室走,都没有给苟伟介绍一下,似乎不介绍才理所当然。 “哟,胡总也在这里啊?还真是师伯来得不巧!” “我就说了您坏我好事嘛!” “滚!” 李所与魔女异口同声地骂了一句,苟伟就纳了闷了,到底谁和谁是一边的啊? “李所,师伯!您来了啊,我不在晓县你可得好好帮我盯着咱家小伟,我请您喝酒哈!” 魔女妩媚地一笑,放下手头的活迎了上去,一句话就拉近关系,似乎李所就是她的靠山。李所虽说与魔女交道停留在开会的几个照面,可还是蛮佩服的,更佩服苟伟这小子能与魔女变成“咱家的”。 “师伯,胡总这是嫌我管理企业有点烂,只好亲自过来指导!嘿嘿,咱可要大干一把了。师伯您今儿怎么过来了!” 李所端着苟伟捧过来的茶盯着魔女看了半天不知道如何张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看得苟伟都着急。 “师伯,您是不是有什么事要我们做的。按说都不是外人,您能做得了小伟的主也就能做得了我的主。虽说现在这KSoffal是我当家,您也不能当咱企业是外边的不是!” 魔女早就看出来了,师伯这是有事情要找苟伟,当着自己的面又不好说,那只能是与厂里相关了。 “嗨,也不是什么大事。 这位是咱们所里的副所华所,那位是他爱人小严。旁边这小子是他们家的宝贝儿子,分到咱们县城建口子上。 这就是个调皮孩子,前些天看人从工地上拿东西不顺眼打了一架。咱们想了很多办法也没保下来,丢了饭碗。 这么大个人了,总要吃饭啦。混体制内是不成的了,这混商场也不是那块料,我就想着放到你这里带一带。” 苟伟头一阵阵地大,这是甩包袱啊!师伯给自己塞的什么人啊,打架打得连体制都混不下去了,苟伟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扮着哈巴狗的样子盼着魔女能三两句话就打发了。(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165章 善行的价值无量 生意,你看到的永远是正面,谈判总是九真一假,那一假往往是致命的。 魔女太清楚这其中的关窍了,绝对不会像李所说得这般轻巧,但也不致于会害苟伟这师侄,至少这小华还是有可取的地方。再说安排一个小华就能拉近与两个职权部门的关系真的是太划算了,哪怕不干事白养着都是好的。 魔女也很明白苟伟那楚楚可怜的熊样是怎么回事,绝对不是请自己同意,而是想要自己当一回恶人拒绝。这就是个不晓事的家伙,眼睛只能盯着鼻子看。 “苟总,你也不用可怜巴巴的盯着我看!怕我不同意啊? 小华是吧?这样,你呢先写份简历,那是纸,你到隔壁写。我待会再和你谈,合适了你就进!” 魔女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让房间里的人都是一愣,李所面色不好看,华所严局略显尴尬,小华吃惊地拿着纸笔做文章去了,心里却在想着怎么这女老板一点面子也不给呢? 苟伟心里乐开了花面上还要表现得很愤怒:“真是咱家掌柜的,太了解我的心了。这借口好啊!” 还没等苟伟将高兴表现到脸上,魔女起身端起茶壶在李所几位杯子里添了点水乖乖女般坐在李所旁边。 “师伯,小华我和小伟一定会安排好的,也会一步步带出来。您几位配合着我演场戏吧?” “啊!” 异口同声,都不知道魔女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倒底想要做什么。苟伟心里一片哀嚎,你难道不知道这是给我请了个爹过来吗? “父母的关系固然重要,但不如自己搏出来的更觉得自豪对吧?我就是要让小华觉得这份工作是他自己凭本事得的,未来他的能力才能发挥得更充分。至于待遇什么的您几位不用操心,我会区别对待的!” 李所长吁一口气,这魔女做事就是充满魔性,竖起大拇指没口子表扬,倒是把苟伟这正经师侄抛到一边去,这就是个怕事没担当的,还没结婚怕老婆就这么厉害,以后不找你了,有事找魔女,这才是当家的。 华所夫妇一颗心也落了地,没口子感谢。据严局了解,全县也就这KSoffal食品(晓县)有限公司效益最好最有前途。原来想着是苟伟这小子在打理,原来后边还是有高人的,怪不得。 “胡总啊,县里发起修路募捐,我负责咱们厂门前这一段。现在做生意都不容易,咱们厂也难,上面也能理解。 你这边捐个几百块意思一下得了,剩下的我去说!” 严局高兴过后操心起厂里募捐的事来,很是不好意思地提点魔女“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就看怎么策!” “谢谢严姐,那感情好!” “什么严姐,叫华姨。不能看着年轻就乱叫,咱不能乱了辈份!” 魔女姐儿长姐儿短地叫得肉麻上杆子爬,却被李所一棍子打下杆来。还是严局以各论各的解了围。 “严姨,咱是这样想的。钱我们一分不少地捐,而且我们还多给。不过,我们想了个方案,就是不知道对修路有没有用。 这是我们刚写好的准备报到您这儿的。正好您来了,帮指点下呗!” 魔女拿出苟伟刚写了一半的报告递了过去。严局本就是个有远见的领导,一看方案顿时明白这方案的价值。要是以自己的名义递上去,不仅解了修路的资金问题,更是一种改革创新,搞不好自己也要连升三级上到更高一个位置。 “说说看,我们一起探讨一下!” “我们是这样想的,咱们可以搞个拍卖,将路的冠名权给拍出去,再将各公交站点也拍出去。站台可以设广告位,路边还可以设广告位,这也可以卖出去。 再一个,路标指示牌什么的要加单位名字就让单位出钱,还要加上修路的钱。 致于个人想给家乡做贡献行善乡梓咱也可以在路尽头立个雕塑将名字给刻上去。” 魔女结合着苟伟的方案简单地介绍了想法,虽说对修路还是杯水车薪,可也比募捐强多了。 “咱们是企业,没办法也不允许参与到政策决议中去。您觉得可以的话您帮着提个议呗,就别说咱们KSoffal食品(晓县)有限公司了呗!” 魔女这话有杀伤力,帮解决了问题还不居功,这才是相关部门应该扶持的明白人。严局深深地看了一眼魔女,越发觉得将儿子放在这儿是个明智的决定。 “胡总,您这儿的KSoffal啊我也知道,质量好品牌过硬,相关部门和领导都觉得应该成为咱们县的一张名片。 这样,你们准备个材料,今年咱们县的名牌产品评比争取评上,再上报个市里省里的名优产品!” 严局是一个雷厉风行的人,也没等儿子怎么个面试法直接就先走了。 魔女高兴啊,哼着小调挑衅地看着苟伟,不时拿食指勾勾又摇摇,被诱惑了的苟伟恨得牙痒痒,很想扑上去却又忌讳旁边正写简历的小华少儿不宜。 路没修好路的名字很快下来了,这条出城主干道就叫春晓路。KSoffal食品(晓县)有限公司门前一长段就叫名优大道,门前公交站点叫名优食品站。 配合着这条路,魔女将公司的招牌立得巨大,从路的尽头就能看到KSoffal的名字与标识,有大企业国际企业的范儿,很是气派。 名气一下子就打出去了,都知道晓县有两家知名的企业,一家是春晓摩托,一家是KSoffal食品。每个到外地走亲送礼的要是不拎两盒KSoffal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来求人办事。如是KSoffal这个新名词成为晓县人知道的第一个洋码子,并随着送礼的人扩散到天南地北。KSoffal也出现供货紧张一盒难求的状态中。 名气是打出去了,苟伟却始终都心痛那五万多元钱的冠名费,每次见着魔女都要抱抱求安慰。 “乖,你还小没发育全呢!就想卖身还债啊,咱也不要啊!嘿嘿!” 每次都被魔女撩得烟薰火缭不得不冷水浇身,恨不得将魔女吃了,却又害怕魔女伤心,陷入对自己懦弱的自责中。(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166章 走在湖上 KSoffal食品(晓县)有限公司突然一下走向正轨。 人员基本到齐:总经理苟伟,财务兼行政内务小徐,包装车间主任小华,食品试验室苟伟。其她人员皆为村上临时请的人员,以原女房东叶姐牵头,有活的时候叫过来,没活的时候就不联系了。 厂务体系基本配齐:生产在南阳镇——待定建设。销售在晓县,行政中心在晓县,额外设立一个检测实验中心也在晓县。之所以设检测中心的目的一为食品研发,二为保密,三为体现公司的高大上品牌。 供应商基本稳定:苟伟直接以南阳生产基地和夏氏的名义通过相熟且互动良好的采购贩子建起了三个县的货源供应渠道,一接通知就能立马跨湖送往南阳。 销售渠道基本搭立:五个供应商基本能保证一年五十万纯收入,要做大还是需要继续扩大生产与经销商规模。 走向正规化的表现大多时候是行事流程化做事简单化,人多了事少了。可KSoffal食品(晓县)有限公司走向正规化的表现是事多了、事急了、忙死了。 销售商要货急,苟伟偷偷摸摸生产急,产能扩大更急;财务数据多时时要苟伟签字,工人要结工资原来一次一结现在改一月一结天天被人问忙,原来有事自己做主自己做现在有事总有人来请示着做还是忙,苟伟都忙得脚不着地。 走向正规化就是公司在按照计划进行,计划内是正规计划外就是意外,现在就有一个意外不仅困住了苟伟也难住了魔女。那就是生产和销售的关系问题。 按现在五个经销商的销售量那与夏氏合作的工作就不能建得太大,也不能留太大的富余产能。要按计划在一年内扩大到五十个经销商那就得招销售人员,这需要留足先养人的钱,还要设计五十以上经销商的产能,那工厂就要建得很大。万一没有那么大销量呢?公司立即就会由盈利变成亏损,而且是巨亏。 就这样,一个供应、生产、销售的关系问题难住了两位所谓成功人士。夏蜜尔签了协议似乎没有下文,苟伟着急啊!苟伟打了很多的电话就是联系不上夏蜜尔,也不知道出了什么变故,这合作是否能进行得下去。苟伟觉得有必要拜访一下南阳夏氏,确定三方的抗风险能力,也就是压力测试——这是魔女的说法。 “我就不去了,你去吧,正好会会小情人,我可不想去当灯泡!” “还是一起去吧,我可担不起这么重的责任!” 苟伟又要求着卖身还债,魔女依然不放过,只能时刻保持谨慎地态度前往南阳。因为按魔女的说法一个人是不是原装不仅女人好检查男人也是能检查的。 “要是还债的时候发现动了包装,我退货。还会剁得你只剩两条腿!” 苟伟一阵恶寒,时刻保持警惕,确保自己是完整的去完整的回。 南阳镇与晓县隔湖相望,若是从晓县去南阳走旱路要经过省城再乘火车过去,那可是一天一夜的行程,不比去南省费的时间少。最便捷的方法就是从晓县下边一个小镇乘船,半日间就能直达。 行走江湖出门在外不能装逼普通就好,苟伟还是穿着摩托厂的工装背着一个包,包里再装着一个公文包,里边是相关计划书,就出发了。 此时正是夏去秋来季节交递的时候,行走在烟波浩渺浊浪排空的湖上总是浪打船梆颠簸得很。 一向自诩只长个子不长肉身体很好的苟伟被折腾得七荤八素,胃里能排空的东西早就排空,不能排空的留在嘴里发苦发臭。 “小兄弟,第一次坐船?” 一位身着蝙蝠衫大喇叭裤的女子从船的另一边靠了过来递上一张手帕,苟伟顺手接了,真香。接着又哇地一声吐了,香味刺激的。 蝙蝠衫很是体贴地拍一拍苟伟的背,一脸的同情让苟伟很是感动。平静下来的苟伟想再将手帕送还过去伸到半空还是收了回来。 “我洗了再还你。或者我到岸上卖一块给你?” 姑娘摇了摇头,又走向船的另一边自己的位置。苟伟此时才看清楚这就是一位时尚中带着温婉的美人胚子,上身蝙蝠衫随着摆动的手臂如扇动的翅膀,裤腰很高束得很上,S型腰枝展露得玲珑剔透,两条大长腿紧致韵味,下身喇叭裤摆动着似天鹅红掌拨清波。半刘海齐肩发包裹着细腻白晰的五官,扑闪的眼睛水汪汪如一湖秋色上镶着黑色的宝石。 苟伟在心里使劲叫唤,“千万不能倒,千万不能倒!这船太晃了,我要倒了!” 一杯水送到了苟伟的手上,很温暖,好嗨哟,人生似乎到了高潮。苟伟还没有拿稳杯子,猛地摔倒在美女怀里。 船靠岸了,苟伟也不想醒来。不是羞的,而是觉得自己赔不起姑娘那身衣服。 摇摇晃晃地上了岸,苟伟更是分不清东西了。姑娘扶着苟伟在岸边坐下,边接过手帕认真地擦着裤子上的脏东西,边有一句没一句地和苟伟聊着。 “你是春晓摩托厂的吧?” “以前是,现在下岗了!” “哦!你这是到南阳玩吗?” 美女愣了,这次特意考察了平原省所有摩托厂,基本都在扩大生产规模,实在是社会发展太快,人们生活水平已经不能再满足于自行车了。突然听到一个摩托厂工人说自己下岗有点适应不过来。 “我来南阳找朋友,您知道夏氏农机集团吗?” “您朋友在夏氏工作啊,我就在夏氏啊,咱们可以一路啊。你朋友怎么称呼,哪个厂的。夏氏很多厂呢!” 苟伟摇了摇头,只知道虾米儿是夏氏的公主,哪知道她在哪边工作,应该在集团总部问得着吧?还不能随便地告诉她人自己倒底要找谁有什么事,毕竟在有心人眼里一丝线索就能猜到很多东西。 “你顺着这条街道一直走到尾就到了集团总部,有什么你可以找我的,我叫夏兮尔。我车来了,那我先走了!” 蝙蝠姑娘夏兮尔挥挥手走上了旁边的车,苟伟使劲地摸摸自己的脸,冲着浑浊的湖水想把自己看清楚,是不是很帅很有魅力。(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167章 商务接待 夏兮尔是夏家老二的小女,却也是夏家第二代的长女,从小就和伯伯亲。夏大也将之视为女儿与夏蜜尔等视之。 “大爹我回来了!” 夏兮尔一进公司直接进了夏大的办公室,张开臂膀要抱抱很多天没见了的大伯。热烈碰上了冰山,夏大摆摆手虚推开夏兮尔一脸的嫌弃。 “怎么回事,咱家的公主怎么搞得这么脏兮兮的!” 夏兮尔用鼻子嗅嗅,低头看看衣服上东一块西一块的脏东西尴尬地笑了,很是蛮横地挽着大爹拖到沙发上坐了。 “大爹,今儿在船上一小子吐的,好像是春晓摩托厂的工人,好像还要到咱们集团总部来!” 夏兮尔随意地解释过后认真地汇报这次在全省所有摩托厂进行调研的结果。从夏兮尔得出来的调研结果来看,摩托市场现在已经出现爆发性增长,市场仍然处出初级阶段,还有极大的成长空间,这将是夏氏的一个重大机缘。 夏大听着宝贝侄女的汇报更是信心十足,突然想起什么似地问了一句。 “你刚才说的弄脏你的那小伙叫什么来着!” “狗,狗尾巴!” 夏兮尔对这名字很深刻,狗尾取得真是大气,如果再加个续貂就更有味道了。 “狗尾巴,嗯,是苟伟吧?原来春晓的设计师,也是我们这次重点要找的这位。你这小妮子,还说眼光独到,这么个大神在面前还让他溜了的。 愣着干嘛,赶紧派车把他接过来。还有,把你妹妹蜜尔叫过来!” 夏兮尔愣了,什么情况啊,还要把妹妹给叫过来。这其中涉及到什么吗?夏兮尔扑闪着亮晶晶的大眼睛盯着大爹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这小子估计就是偷偷摸摸来考察的,老子要让他知道进了南阳镇就在咱夏氏的眼皮底下。 还有,你妹妹准备退出夏氏与这小子合作成立一家食品生产企业。我认为可以偿试一下,到时候你与你妹妹同时退出去做这事。你们两个女娃儿没必在要家族里竞争讨饭吃。 大爹能帮你们两个小家伙的也就这么多的了。” “这丢到人堆里就找不着的家伙还成了我们的老板了,这倒是要再见见!” 夏兮尔吓了一跳惊出一声冷汗,既为自己打眼而惊,也为夏大的安排惊到了。 苟伟就着湖边的清水拿着毛巾认真地洗着,也让自己平静下来。突然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停在面前,车上下来一位身着职业装凸显凹凸有致身才的火辣姑娘。 苟伟有一种熟悉得印象深刻的感觉,却怎么也记不起。 “苟伟,老板同志,咱们又见面了!重新认识一下,夏氏摩托事业部的夏兮尔,蜜尔的姐姐!” 夏兮尔径直走过来微笑着伸出白晰的手,苟伟忙往身上擦擦那湿滴滴的手伸过去轻轻一握。夏兮尔笑了,还有往自己身上擦水的动作,怎么都不像是一个做生意的老板,真是人不可貌相。 “久仰,夏氏双壁。苟伟,谈不上老板,混口饭吃,合作愉快!” 苟伟迅速反应过来,自己这是一直在人家注视之下,谈什么悄悄地谈生意啊,这下被动了,对未来的合作充满不确定。 “苟老板,您能把手收回去吗?咱们先上车,我们夏氏的董事长兼总经理夏大先生在公司等您呢!” 苟伟一惊,脸皮再厚也闹了个桃花飞,忙收回手,又在身上擦两下。夏兮尔气乐了,我的手那么脏吗? “南阳镇,名为镇,实为县治。始建于太古年间隋唐,因运河而兴亦因运河而衰,几经战火,镇上沿河还保存着一些老房子皆是明清之时留下来的。距河较远的地方是一片新城,是近几十年新建的,夏氏集团......” 夏兮尔这次没有当朋友的来访也没有当老板的考察,而是当作一回普通的商务考察。公事公办地介绍起南阳镇与夏氏来,让苟伟感觉到南阳的厚重夏氏的实力,也感觉到夏兮尔的热情。 夏兮尔本是一个清冷的人,这么热情地介绍自己也不适应,却还是嘴巴不停地介绍着,不时的互动,目的就是一个,不让苟伟有思考的时间。特别是不能有如何进行下一步商业谈判的思路整理。 当一个人思绪混乱的时候,只要稍作引导你就能得到真实的信息,也能让自己处于有利的地位。 夏兮尔本就是一个商务谈判的高手,此时已经进入谈判情景中。也想给苟伟一个下马威,到时合作的时候不会小瞧自己姐妹。 苟伟也真如夏兮尔所引导的一脸茫然地随着夏兮尔指的方向这里看看哪里瞧瞧,很是感谢她的热情,就是无法集中精神去揣度夏大突然要见自己的目的和应对之策。 “苟先生,这是咱位的集团总部!也是南阳镇最好的建筑!之所以夏氏发展如此之好,处于平原省数一数二的集团全是夏大先生一手打造出来的!” 苟伟听得一愣,夏兮尔对自己的称呼变了,从最开始的苟伟到老板,再到苟总,现在又是苟先生。 夏兮尔介绍的方向也变了,从介绍南阳到介绍夏氏,现在完全是在包装夏大,是要在苟伟的心里树立一个高大伟岸的形象,从而在谈判的时候低上一头。 苟伟直直地看着夏氏集团的大门半天也没挪步,直到看得夏兮尔心里发慌不知哪里不对时淡淡地说了一句: “风水格局,嗯,适合当官不适合发财!有些困难!” 苟伟纯粹是没话找话让自己平静,却又如神棍一般神兮兮的。魔女说过,如果你紧张得无法平静下来的时候不妨一顿胡侃,侃得别人也心慌的时候就平等了。 “哈哈,苟先生。咱们都长在红旗下,夏氏拼的是自己的努力与朋友的支持。虽经风雨却也不在乎什么风啊水啊的! 咱们还是进去吧!夏总等着呢!” 夏兮尔差点气死,哪怕风水再不好也不应出自一个刚来考察的友商嘴里吧!这也太不礼貌了。 苟伟不知道的是,自己离开夏氏的第二天夏氏就改大门了,还请了平原知名的风水先生设了个高大上的风水局。(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168章 舌战群英 开辟夏氏的第二条战线实现产业多元化这是一个重要的决议,夏大虽有吹风却一直未将决定发布。趁此苟伟来访的机会,夏大召集公司的高管准备听听苟伟对夏氏合作生产食品涉足快消品行业的看法。 苟伟一身脏兮兮地进了会议室,光芒顿时耀照整个会议室满会议室的老总们都睁不开眼睛了,真的不忍直视了,太震撼了。连夏大也呆了,对于女儿与KSoffal食品(晓县)有限公司的合作凉了半截。 合作不仅看公司,也要看人的。合作者的人品不行形象不佳对于合作也会有很大的影响,甚至某些时候还是关键的影响。苟伟的人品夏大不知道,但从女儿的描述中可以确知这是个懦弱的人。至于形象,那就没法形容了,只能用很惨来描述了。 轻视的心理会构成无视的接触。夏大端坐会议室主席位直直地看着进门的苟伟,既没有起来迎接也没有什么客气的话,连个引导的手势也没有。 “追我们夏氏的女儿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不让你三叩九拜就不错了。就你今儿的形象就被老子判了死刑,你就凉快着在旁边汇报吧!” 夏大看着看着脸色变得很阴郁起来,眯着眼睛射着冷冷的光。夏大的态度亦是影响到所有人,没有一个人起立也没有一个人接腔说话。 冷场中苟伟手足无措地盯着会场扫描想到找到自己的主角夏蜜尔,苟伟都能扫室内光柱的灰尘都没有找着。为了克制自己那有些颤抖的双手,很不自然地将手插进口袋里等着主人先开口,哪怕一个请字都能化解自己的尴尬了。 很久,冷场依然进行时,苟伟心已经冷到极致,再也不对合作的结果抱任何希望了。 “不好意思,我好像走错了地方。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既然面对的是刻意的打压,想给一个下马威让自己处于被动之中,那就必须自救。不过,再冷也不能让怒火来燃烧,事事有万一不说,更不能让自己的火烧了自己也烧了别人。生意不成也没有必要结仇,何况这可能的仇家还是一头猛犸象,太大了,不是谁都能得罪得起的。 “你没有走错,说说吧,你是怎么看食品行业的发展,对于与夏氏的合作怎么看?至于前边的协议那是小孩子过家家,就不要当真了,重新谈吧!” 夏大总算开了腔,心里却狠狠地骂开了,给老子软钉子是吧,嫩着呢!还是没有请苟伟坐下,连起码的礼貌都不给,全当一个小孩对待。 “您好!我虽不知道怎么称呼您,但这位先生,我真的走错了! 我来找的是夏蜜尔小姐,也是我的合作伙伴。相关事项我应该向夏小姐沟通,毕竟咱们是有协议的,而且她也是有民事行为能力的人,不是没断奶的小孩! 对不起,对不起,失礼了,真走错了!” 苟伟连声说着对不起匆忙往外走。陪着进来的夏兮尔刚才还很佩服大爹采取的策略,这会瞪着眼睛茫然了,这什么情况,会不会把火烧到自己身上去。在苟伟出去之前就先一步出去了,打定了不掺和。 “你这是什么态度!” 夏大没说话倒是旁边不知是夏几的高管说话了,倒底还是憋不住脸沉不下心,苟伟叹了一声也不理会直接拉门往外走。 门开半扇脚跨半步,后边传来一声压抑着怒火的声音。 “苟先生,既然来了,不管错或者没错都可以坐下来谈谈!” 夏大的这句话无比的正确,苟伟一旦跨出这张门将会有损夏氏的面子,所有希望成空不说还要结个仇了。苟伟立马缩回脚转头冲夏大笑笑,尴尬的表情怎么看怎么乐。苟伟心里说我就是装的我才不愿走,夏大心里说这就是一个小孩嘛咱阴沟里翻船了。 苟伟快走几步坐到会议桌的另一头正对夏大坐下。 “您是夏大先生吧?我可是您的粉丝视您为偶像,嘿嘿! 咱就一不晓事的小孩,您胸怀像大海一样宽阔,就别和我一般见识。不过我这协议真的是与夏蜜尔签的,咱得对合作伙伴负责,您只要不涉及合作的事咱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夏大阴冷的脸越发深沉,这就是个不要脸的,顺杆坐下不说还找个为合作伙伴负责的借口不准备说。太不要脸了,你咋不去当官呢! “夏蜜尔我们家晚辈,我们可以决定这份合作协议继续执行也可以不合作。如果你还想与我们夏氏合作那就认真的把我们所要知道的汇报一下,我们再看吧!” 不知道是夏氏老几,总之是又一个看苟伟不顺眼的轻拍一下桌子把苟伟吓了一跳。苟伟怕了,起了身准备逃,这还怎么合作啊,吞骨剥皮就是不留肉。既然合作不下去,又不得得罪夏氏,苟伟犯难了。突然灵光一现,得罪不起菩萨难道还得罪不起小鬼啊!正好打小鬼拍菩萨的马屁! “不好意思,这位先生,我是和夏氏老板汇报,您这么插一句有点凌驾于老板头上,夏氏的规矩不会这么乱吧?夏老板是传奇,怎么下边这样啊!” 夏大脸上有怒意心里也有怒意,不过心里高兴劲还是要多一点,借小孩子的手拍拍这些不晓事的家族大佬也是好的。让他们知道夏氏还是我夏大做主的。 “坐,年轻气盛是好的,但年轻人还是要以事业为重啊。坐吧!” 夏大突然变了一副脸,很是慈祥,有如长辈对小辈般压压手,和风细雨很是亲切。 其实苟伟知道,不论红脸白脸还是自己的欲走还留都是一种策略,都为争取谈判的主动权。如果今天按照夏氏的要求进行汇报,后边就得不到公平的对待,会为后边的合作埋下不愉快的种子,不如将所有争执放在前边落实在纸面上,规定好责权利。 “咱们可以聊聊吗?苟先生,你要理解一群长辈对于后辈的关怀。 这样吧,具体的协议细节与执行方案你与夏蜜尔谈,咱们就谈谈你对食品的看法。” 亲切,不过亲切的同时却也有着命令的意味。可人家放下调子,自己可不能端着,只要自己一汇报,后边再一群人发问又要落到被动的地位了。苟伟很头痛!(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169章 乱棍毁节奏 头大的时候容易得头痛病,头痛的时候自然精力就无法集中,苟伟顺着话头坐下来。假着整理头绪低着头,咳两下意思是咱口渴了能不能讨杯水喝。苟伟打的就是水一喝聊两句即到了吃饭的时候了,什么事都可以明天谈,被动又化主动了。 可茶没要到,门倒是被推了开。夏大等着苟伟落下风的情景没有出现,苟伟原来要用茶来耍无赖的打算也落了空。 夏兮尔推门而入快步走到夏大旁边弯下腰来冲着大爹咬耳朵。 “大爹,有一位叫杨奇的春晓摩托车间主任就在前台。说是蜜儿的男朋友,想要见蜜尔,接待的人不敢安排报到我这里。” 这哪里是汇报,明显是请示中让夏大闹笑话嘛。夏大惊讶得张大嘴巴,又自嘲地拿起自己的手握个拳头堵着嘴试试鸡蛋能塞拳头能不能塞。 “怎么又来一个,赶集呢?咱夏氏怎么一下子变成香饽饽了,谁都想要咬一口!” 夏大可爱地嘀咕几声后沉思几秒:“把那姓杨的小子一并叫过来吧?既然都凑成一桌了,咱不妨打桌牌吧。大家都听听!” 你打你的麻将咱干咱的正事,这是谁啊?怎么对我那么好呢?这就把我给救了。苟伟忙站了起来。 “夏总,您有客人,那您先忙哈。我先走了,等夏蜜尔回来了我再找她。贵公司的事是大事,我的事是小事,您就别招待了。 谢谢,谢谢!” 苟伟边说边微微躬身倒退着往外走,心里明显松了一口气。 “苟先生,别忙走。来的也是你老朋友,正好见一见!” “谁啊?”苟伟不自觉地问了出来,却没有得到回答。心里不由得怦怦响,倒底是哪位老朋友在自己谈生意的时候恰巧过来啊?是不是在我身上安了追踪器啊,准确度太高了吧? 夏兮尔出去很快就回来了,带着位戴眼镜的白脸清秀帅哥。黑色西装笔挺,白衬衣白得闪光,一条红色的领带似火焰在胸前燃烧。苟伟呆了,前领导杨奇主任,冤家啊!夏大呆了,这小伙比较帅,也就比自己差那么一点点。 “夏伯伯你好!我是杨奇,夏蜜尔的朋友,春晓摩托厂装配车间主任!您叫我小杨吧!” 杨奇是个机灵而马屁能薰倒一群人的家伙,进门就瞄着主席位的那位富态中老年人,嘴巴甜得发腻,边拍马屁边往前边凑,哈巴狗似地卖着乖想得到一块骨头的赏赐。 小杨吧,小羊咪吧!苟伟一阵恶寒,不想听也不想看,捂耳朵是不可能的,但可以低头装无视。 小杨,这声音怎么那么像小羊羔子呢?夏大也是一阵寒,难道马屁可以拍得豪无尊严,惊天动地得不分场合吗?自己还不得不装出一副笑脸对待,毕竟人家自称是虾米儿的朋友! “小杨,你坐。正好,那边是你春晓摩托厂的同事,你们可以亲近一下。今天吹的什么风啊,贵客一茬茬地来,咱夏氏好久没这么热闹喽!” 夏大客气地手指旁边位置引着坐下,亲切随和如本家伯伯,苟伟心里不平衡极了。人与人怎能如此不同,更是不愿抬头接受区别对待的现实。 杨奇很客气地礼让再三才坐下,坐下后立即顺夏大的手指向苟伟看来,眼里闪着毒蛇的红信子,如果眼睛能吃人苟伟现在应该尸骨无存了。等朦胧的眼镜片终于完全看清那个脏兮兮的家伙是苟伟后更是出奇地愤怒。 “夏伯伯,苟伟原来是我的下属,后来被下岗了,而且是我们厂唯一一个下岗的工人,现在也不是我的同事。 他穿咱们厂的工装明显就是坑蒙拐骗!” 杨奇说得很恶毒,既打击了苟伟也突出了自己。苟伟鄙视的同时也充满感激,“你是上天派来拯救我的吧?谢谢喽!”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遇着前任领导了,被拆穿了。 你们先忙,你们先忙,我先走了!” 苟伟一声抱歉说了句场面话立即起身往门外跑,连后边叫自己的声音也当没有听见。此时走会被人当做见着前领导遭了打击尴尬之下走的,不会得罪人。苟伟心里乐啊,出门就蹦蹦跳跳地往前台走去。 怎么会这样呢?姓苟的小子怎么像躲瘟神似地跑了,老子定下的策略不就失效了吗?难道今儿真的要阴沟里翻船。夏大很隐讳地向夏兮尔努努嘴。 苟伟快要到前台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少了什么,左看右想,原来自己逃得匆忙把包给扔会议室了,忙往回走。结果与追上来的夏兮尔撞了个满怀。 “哎呀,今天真是太感谢你了,给你个快乐的拥抱!” 夏兮尔被撞本是气得要发火,结果被苟伟一句话给逗得满脸通红。 “你属老鼠的啊,跑什么跑,事情都还没聊呢,你不想合作了。所有技术资料夏氏都拿到了,你真想打官司啊? 真要是这样,夏氏顶多是损失点钱,但你的厂可会面临灭顶之灾哦!还是好好合作吧,共利双赢。夏氏并不像你所想像的店大欺客的,咱们很重合作!” 夏兮尔也不知道怎么的自己就想提醒两句,或许是大爹有将合作企业交给自己两姐妹运作的缘故,亦或者其它。 “夏小姐,真的很感谢您。要不你们先忙,我在前台喝杯茶等着。等夏蜜尔回来了一起谈。 虽说我都被别人灭习惯了,但还是充满万一的希望。能合作最好,不能合作也不能损害夏蜜尔的利益不是。咱伟哥做生意还是有原则的。” 苟伟话一出口夏兮尔就逗乐了,把生意原则看得很重而不当损失一回事反而把这说得可乐的可是第一个。 “按你这说法是不是只等一杯茶的事啊?这可谈不完。 要不这样,咱们一起吃晚饭,边吃边聊。我想蜜儿应该也赶回来了!” 夏兮尔说得很真诚,苟伟想不出有什么理由可以拒绝。 “不是我不愿意谈。您看过协议应该知道这后边还有一位股东,这位才是老板,我就一办事的。有些不是不愿谈,而是不敢谈。 谢谢您的好意。麻烦您和夏大先生说一句,合作就应真诚而公平的合作,您虽拿到了这些资料您也不一定能玩,等你们能玩的时候我差不多不会再玩了。 生意都有时效性的。您说呢?” 夏兮尔有点刮目相看了,是不是所有人都看走了眼,这家伙根本就不是个懦弱的人,而是个扮猪吃老虎的老江湖。(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170章 苟伟失踪 一杯茶很快喝完,可苟伟却觉得无比的漫长。生意人的静气要求让苟伟安坐如山不能在夏家的地盘上转圈圈跑马圈地,只能借着添水的机会起来走几步吐一口气,三五分钟就换了三四回水。 随着时间越来越长,希望也越来越小,苟伟的心越来越冷。再怎么的谈判策略,将谈判的对象摆一边自己关起门来开小会却也不是待客之道不说,从伦理上就不是一个平等的态度。 趁着倒水的机会苟伟找着前台要了电话。 “小伟哥,怎么啦?这么沉不住气了。谈判嘛,什么招数都要想一点的,更重要的是这些招数正好吃住了咱们。 咱们的目的不是要与夏氏沤气,而是要谈成,给我们在生产上一到两年的时间。时间对我们才是最重要的,现在我们还没有这样的实力与时间快速扩大产能,只能当一回小媳妇好好求着人家。哪怕让出一点点利益也行。 这样,你先谈着,我马上就过来。快的话今晚就能到!” 听着魔女能来苟伟瞬间就平静下来了,有了主心骨就什么都不怕了。端着茶翘着腿偶尔还举杯请前台美女添茶。 “这位先生是什么人啊?到咱们公司来的人哪个不是颤颤惊惊生怕一个表现不好就被夏氏看轻不合作啊?这位倒好,在这儿喝茶喝得有滋有味不说,还把我们当茶倌了。” 前台美女迎着悄悄到前台看住的夏兮尔打小报告,夏兮尔瞪了一眼前台再看一边沙发上哼小曲的苟伟也乐了。这位真的心大啊,这时候了别人早就认为谈判破裂了,要么急着找机会与夏大谈谈,要么放弃走了。他倒好,这茶都喝得哼出小曲来了。 夏兮尔受夏大的暗示既要给予压力又要吊着,夏兮尔现在不用再担心苟伟走了,可以安心的进会议室里听听夏蜜尔这位所谓男朋友的说法了。 今天夏大召集大家开会的目的可是要认真地听听苟伟对于食品的看法对于合作的意象。自夏蜜尔与苟伟草率地签了协议后夏大安排人认真地进行调研,对于KSoffal食品的发展得出令人吃惊的结论——太能赚钱了,差不多比自己的一处产业利润还要高。更是眼前一亮,觉得涉足食品应该是夏氏的重点方向之一。 正因为如此,夏大今儿才隆而重之地召集开会又玩那么多小伎俩就是把这件事看得太重而且要确保谈成,夏氏可以分出自己两位最出色的公主来做这件事,但绝对要保证利益最大化,不能做别人的嫁衣。 今天所谓夏蜜尔朋友的小杨来了正好配合着自己演一场戏,估且当紧张工作中的一点小休闲多听听马屁有益身心健康。夏兮尔这小孩刚开始还挺懂事的,怎么这会儿变了个人似的不出去了,夏大瞪一眼还是没见动,再瞪一眼依然没动。 “过来,过来,傻孩子,愣着干什么呢?赶紧出去啊!” 夏兮尔真是愣了,倒底我是过来还是出去啊?还是先向夏大老板说说再出去吧! “什么啊?这还有合作的诚意吗?真当是来这儿游山玩水混饭吃的啊!” 夏兮尔悄悄在耳边这么一说,夏大气得差点扔了自己的本子,策略失败啊!夏兮尔是个有眼力见的,忙出去再探,万一人家不是真的不在乎呢,万一走了呢! “人呢?哎,你们都死人啊?怎么看着他走了也不知道留一下啊!” 夏兮尔再到接待前台却不见了苟伟的踪影,边骂边往会议室里跑。夏大一听立即将杨奇先晾一边忙着安排人去找。真要是让这苟伟走了,自己摩托厂的设计别想得到人家帮助不说,合作一定是要凉的。 见过苟伟的就只有会议室里上十个高管和前台全都派了出去,一直往火车站、船码头寻了过去。回馈的结果很不好,苟伟没有见到人。 夏大现在回到自己办公室里叨根烟踢一脚沙发拍一下椅子,这回真的是在阴沟里翻船了。不仅翻船,还闯大祸了。苟伟在夏大的眼里可是白花花的银子,看着银子跑掉自己心里多痛也只有生意人才懂。 苟伟没有走,只是估摸着岳父女婿相见相宜那还不得聊个十年八年的啊,再不济也得禀烛夜谈吧。苟伟饿啊,早上的吐了,中午没吃,趁着他们谈得火热的时候到外边找一圈没找到有吃的地方,连个商店小卖部都没有,只好又趸了回来找到夏氏集团的食堂掏了五块钱要了几个馒头几个榨菜头啃着。 就这一交叉夏氏高管们到哪里去找,相互之间就错过了。 这边夏氏找得热闹坏消息不断,那边苟伟吃饱抹抹嘴哼着小曲坐进了前台接待的沙发上。前台换了人,没有一个认识苟伟的,当然也不会去报告。苟伟自来熟找前台要了一杯水喝了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太咸了,差点噎死了!反正老子吃饱了,管你们谈到什么时候,饿不饿,咱不怕你打疲劳战!” 苟伟更是将自己的工装往头上一蒙倒在沙发上睡起来,真的是放下心来。 除了夏兮尔所有人都过来了,都没有结果。 “算了,算了。这两天找个过会到晓县去吧,只是这样就被动了。哎,夏蜜尔回来了吗?要她准备一下赶紧先去晓县。 哦,那什么杨来着,你们谁安排一下陪着吃个饭,我有事就不参加了。 夏氏是一个规模很大的集团,也是加班到疯狂的公司。灯火全亮亦不见人下班,再加之所有人都知道今天高管发疯了,更是不敢下班。苟伟一直躲在角落沙发上睡也没人理,睡得很是香甜。 魔女接到苟伟的电话的时候正好在南阳的旁边市里,原就准备明天再到南阳汇合苟伟一起谈。接到电话立即放下手头的事往南阳赶,赶到南阳差不多晚上七八点,天都黑了。 魔女以KSoffal食品(晓县)有限公司董事长名义拜访夏大的时候夏兮尔回来了,夏蜜尔也回来了。 “协议上签字的另一个股东,说是公司的幕后老板。就是叫星月魔女的胡彬彬!” 夏大纳闷怎么又出现一个老板的时候夏蜜尔解释了一下,脸晕红说得很是不自然,任谁看都会觉得有故事。(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171章 不好意思,我睡着了 夏大是过来人,哪能猜不到这其中会是什么事,摇摇头想着这杨奇在这其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人家还在会议室里静坐等夏蜜尔一起吃饭呢! “哦,怪不得这苟伟敢拖着不谈,原来是在等这位啊!咱们前边做的是不是都做的无用功啊,正主儿才是这位。 丢人丢大发了。保密,绝对要保密! 对了,我们去迎迎,通知食堂开饭,咱们先吃饭再谈事。 哦,再叫上杨奇一起!嘿嘿!” 夏蜜尔瞪了一眼老不休的爹爹,夏兮尔似笑非笑地看看蜜尔,大爹这是想看你笑话呢!叫你谈朋友不汇报来着。 如果苟伟此时醒来一定能看到对比明显特别伤自尊的一幕。夏大率领十几位高管站在大门前排着好大的一个阵势就是为了迎接远道而来的魔女。 “哎呀,星月魔女胡彬彬女士,KSoffal老板。您来打个电话我安排人去接啊,您可是请都请不到的人啊! 来来来,还没吃饭吧?咱们先吃饭,吃完饭再聊!” 夏大率先一步走下台阶迎了魔女,放下身段当魔女是一平等的伙伴,甚至是还有几分巴结。 “久仰夏大先生大名一直无缘得见仙缘很是遗憾,这次来得冒昧还请见谅! 怎么没见我们公司的苟伟总啊?” 魔女也很奇怪,苟伟就应该等在这里,无论如何也不应该离开才对,是不是有什么意外啊? “苟先生先一步离开了,我们也找着呢? 哈哈,当时我们正遇到一些棘手的事,也是招待不周啊,苟先生不告而别!我还准备着过几天到晓县去赔礼道歉,结果你来了。看来咱们还是有合作的缘份的!” 夏大的想法里苟伟唱的是红脸甩着脸子走人,魔女唱着白脸当没事人似地过来再谈,这主动权怎么都在他们手中,也真是高手啊。自己最终还得平和地谈,本是主动现在被动了,怎么争取主动权还要想办法再谈。也难怪,做广告的嗅觉敏感,夏氏困境最先反应在广告投放上。魔女又是这一行的顶极专家,更是嗅觉敏感到先人几步。 “嗯,我想咱们家苟伟一定还没回去,要不您先吃。我等等好不好!” 魔女首先想的是苟伟到哪里去了,想着要和苟伟一起吃饭站在同一条战线,才懒得管所谓的谈判策略。 “好啊,咱们等等!边等边聊!” “夏经理,我们先走了啊。哎,咱们接待室还躺着个经销商,他们销售部的也没有人管一下!” 代前台的美女最近已经习惯了经销商来闹事,也习惯了销售部的不作为,但像这么一睡到下班还不走也不闹不吵的还是第一个见到。临走前出于责任感向在旁边排队迎接的夏兮尔悄悄说一声,万一人锁在里边出了事可不好办。 “事情怎么那么多,今儿什么日子啊那么不顺。被人吐一身不说,连看个人都看丢了,真够烦的,这经销商又是谁啊,烦死了。”夏兮尔边想边往接待前台走。所有人都可以不当回事,但自己不能不当回事,还得调整心情好好处理。 夏兮尔打开前台角灯,入目深蓝工装特别吸引人,怎么就那么熟悉呢。这不是苟伟那家伙的衣服吗?紧走几步上前一把撩开衣服,一个黑黝面孔略显稚嫩眉宇间充满狡诈、愚蠢与聪慧的矛盾集合体刹时露出来,轻嘟着嘴睡得还挺可爱。 夏兮尔前一秒还觉得可爱,可后一秒立时觉得挺可恨的。这什么人啊,所有人都在找他,他倒好睡得像死猪似的。 “喂,苟伟,起床!” “啊,天亮了啊!你们怎么开会这么久啊,还搞通宵的,真不怕过劳死啊?” 苟伟长长的一个哈欠,睡得真香,湖上抽走的魂终于回来了!末了又嘴贱地问一句怎么开会这么久,气得夏兮尔很想给上一巴掌再说。 “你睡得很好,你知不知道我们一群人找了你多久,知道吗? 老兄,你现在是来谈生意的,你可真会想,能不能这么任性随意啊!你这态度谁敢把宝押在你身上啊? 咱们夏氏要做的事是你想象的几十万上百万的事吗?那是要压上我们夏氏几十年运程的,有你这么来事的吗?” 莫名的火,夏兮尔被苟伟一句无聊的话给激了起来,声音大得吓人,滚滚雷音在整栋大楼里咆哮,将外边正聊得热闹的一群人给吸引了进来。 “喂,夏小姐,你能不能不发火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我好像等着向你们夏氏老板报个到都等了一夜了吧? 你看我都睡这沙发上睡了一夜了。我能不能先去洗洗。还有,你们这沙发真的很次,睡得很不舒服。” 苟伟知道楼里的洗手间在哪里,拎起包往洗手间走。总算发现窗外还黑着,自己手上又没一个表,呆呆地望着窗外看。 “我的天,你们开会也开得太久了吧?我这都睡了一天一夜了!” 接待室一群人看着苟伟施施然地往洗手间走愣了半晌都不知道怎么做。魔女也盯着看,看着乐,心里畅快中充满温暖,能在夏氏如此做那就证明与那什么虾米大鱼没有什么感情上的纠葛。 “臭不要脸的,怎么能这么臭不要脸呢?感情我说的全白说了!” 夏兮尔余怒未消,一句话出口却是把所有人都逗乐了,大家深有同感!这娃挺臭不要脸的。 “彬彬姐,你怎么过来了。吃过饭没有!” 苟伟洗洗出来发现人群中的魔女忙迎了上去张开臂膀要来个拥抱,魔女向征性地抱抱,如大姐姐般护着生怕苟伟受到伤害。 “苟总,清醒过来没有。你是从下午睡到晚上了,可以吃饭了吧?” 夏兮尔赶在魔女之前插了一句打断两人叽叽歪歪的腻,也要让苟伟知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女人报仇早早晚晚!” “谢谢啊,原来我没有睡一天一夜啊!看来还等得不太久。 正好我老板来了,你们对等,你们谈,我旁听!” 魔女干瞪眼,夏大挂不住脸,夏兮尔不自然,跟在后边的夏蜜尔不舒服,臭不要脸的要变甩锅侠是吧!(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172章 争座,再斗 “苟总好心态,这么短时间内出成绩是有道理的!哈哈。” 谁也不好接口,谁也不好开口搭腔,也不能让苟伟一句话后没了下文,这就冷场了,失礼一次可谓谈判策略,失礼两次那就是真失礼了,而且是夏氏的失礼,脸面就丢大了。夏大尴尬中还得挺身而出救场,哈哈一声打破宁静顺势拍了个小马屁还是让所有人都很舒服。 “小伟哥,吃饭吧?你这一睡可让夏总一顿好找。 你呀,这生意做得跟玩儿似的。夏总说得对,咱们家苟伟就是没压力心态好,这次一定要加点压发挥一下他的产能!” 魔女既怕苟伟受不得激说出过头的话,做事总要适可而止,也怕苟伟懦弱的性子作怪说不到点子上被夏大带到沟里去,抢在苟伟之前接过夏大的话头半是抱怨半是迎合地说了一句,隐讳中点明产能这个唯一的目的。 “哈哈,吃饭,吃饭。胡总、苟总,请!咱们边吃边谈。 杨奇,不好意思,你也是难得来的贵客!没有单独开一桌,失礼了,都是熟人,要不一起。” 夏大本是八面玲珑之人,他的霸道与威重也只是在内部管理上,对外可是让人觉得如沐春风的。此时放下生意谈判策略就如自家长辈般体会到关心也能感受到尊重,当然这只是在杨奇身上体现,苟伟心里还是有个结不冷不热地跟着。 “杨奇,杨先生是不是春晓摩托厂的领导,春晓引进的高智力人才!” 魔女入场都是盯着主宾扫瞄副宾的,刚与夏大寒喧之时就扫过一遍,对杨奇有一种熟悉感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只是以为夏氏的某个部门的头头脑脑。此时夏大一提就想起来杨奇在哪里见过了。 “彬彬姐,杨奇是我以前的车间副主任,大高师傅的副手。嘿嘿,是流水线管理的专家!” 苟伟淡淡地向魔女介绍杨奇的过往,本是无意识的胡侃,懦弱的性子让苟伟平和而不说人家坏话。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自从杨奇改了平台简易流水线闹了个大笑话后就视为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轻轻撩拨一下就觉得特别的痛。久而久之就成了车间里的尊者讳了,谁说流水线就是打击报复外带发火。 “你一个下岗工人有资格说流水线吗?好意思提春晓吗?” 杨奇这是吃了变态辣吧?怎么那么大的火,这是要燃烧自己烤死他的人节奏啊!夏大一声叹,杨奇还是不够成熟啊被人轻轻一撩就发急,生意人应该心里通透。能无一丝瑕疵最好,但也不要有很大的裂缝,这容易被对手甚至下属拿来使用就为人所乘了。 “不好意思,嘿嘿。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来吃饭的。你们聊,你们聊。 我一聊天就死了,你看天都黑了不是!还是吃饭吧!” 夏兮尔噗哧一声笑出来,这苟伟是一妙人,来谈生意睡在别人公司害得人到处找不说,说句话气死人,又把死人逗得从地里爬出来乐。夏蜜尔一直避在旁边躲着杨奇的献殷情,既要表现出自己的修养又要拉开距离免得苟伟产生误会,更为魔女的亲近而生闷气。此时再听苟伟说话深觉苟伟就是一个嘴贱臭不要脸的。 魔女淡然一笑,矜持地保持优雅不受苟伟所导引,轻轻靠近苟伟挽起手臂朝前走,算是在所有人面前表现一个态度。“既然我说苟伟是我们家的苟伟你们听不明白,现在我在大家面前表现个两人一体的态度应该能看明白了吧!” 夏大笑笑做出虚引的手势往食堂走,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两人先不管是恋人还是什么关系的。可这配合得也太好了吧,一个耍宝逗乐另一个拿起锤子严肃地砸。 最难过的是夏蜜尔,脑子里全都空了,就觉得苟伟这么做是不对的,走起路来把地板跺得震天响。 一进食堂夏蜜尔无意识地在众目睽睽之下做了个奇怪的动作,将杨奇引到主宾位挨着夏大这主位坐着,亲自帮着挪一下凳子。杨奇也顺其自然地坐着,想当然地认为自己是今天最尊贵的主角,还没有将魔女放在眼里。一个小广告公司的经理还不应该在石中花集团之春晓摩托车间主任的眼里有任何分量。 自夏大起的夏氏一般人全都呆了,什么情况,真的是女生外向,为了还没开始的情人就这么能豁得出去,连家里的生意都不顾了。呆归呆,该有一仪式感还是要进行下去的,夏大虚引魔女坐到自己旁边,全当杨奇是自己家人做陪的。 七引八引苟伟挪到了靠门的位置,魔女瞧一眼笑了,看来这夏氏人多也犯糊涂,企业上了档次这人的修养还在另一个层次,很失礼啊!她可不知道,原本夏大放弃了玩谈判策略这回事,结果这暗号没有传达下去,夏氏的高管们还配合着进行谈判策略呢! “苟先生,不好意思啊!” 夏兮尔还是觉得谈判策略归策略,但基本的礼仪还是要有的,于是陪在苟伟旁边道声歉。苟伟似乎才发现似的抬头看了一圈夏大夏二等等以及夏家女婿杨奇先生,突然理解了,自己还真的是适合这位置。 “没事,待会我买单,你们公司食堂饭菜不贵吧?要不你等会儿找厨房说说,只上青菜萝卜。 酒就不上了。哎,还是上点吧,就用南阳的劣质白酒,一喝就倒那种,弄个半斤一斤就行了。吃多了浪费!” 苟伟在湖上得夏兮尔一手帕的恩情,又多次浅聊甚是合得来,小小地开了个玩笑。本就偏着头向苟伟解释的夏兮尔突然一声大笑将所有目光吸此到苟伟的身上来。 “胡总、苟总,咱位协议都签了快小两月了,我等着两位来可是等了很久了。今儿咱们可否摊开来把这事儿好好理一理!” 夏蜜尔被笑声给刺激到了,与魔女亲就算了,与自己的姐姐都能聊得开心为什么与自己就没有半句多余话而只有生意呢。夏大都没有开口致词来个什么提议之类的,结果倒好,自家小公主抢了先一顿乱说。饭桌上是谈生意的地方吗?而且是这么重要的生意。(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173章 二对二,二打多 “既然夏小姐不介意的话那咱们就谈。一旦咱们开始执行合同,夏小姐应该就是咱们企业的合伙人之一,还希望咱们能精诚合作才能合作共赢不是!” 魔女话里藏针,小小地点了点夏蜜尔不应将情绪带到合作中来,也点明这场合作本就是三个人的合作而与其他人无关。 夏蜜尔不知道为什么见着苟伟的懦弱魔女的强势主导就生气,而且气得失去理智。一进入生意状态自己就把情绪给迅速调整过来,也后悔本是联络感情加深连接的场所,结果却变成了针锋相对的生意场,有点得不偿失。 环顾四周,以自己小公主的身份除了爹爹能来救场其他人还真不会这么做,自己能把爹爹拖下水吗?不能啊。 “既然蜜尔让你谈你就谈呗!罗索什么呢?” 杨奇性格骄傲得像只斗鸡,情商有欠缺智商并不少,要不也不会读大学到研究所当研究员。这时以夏氏驸马自居,见着夏蜜尔吃了闷棍忙站出来捧场拍砖献殷情。 一个无关人员以高高在上的姿态命令你来说说,真的不是一个好的谈判开端啊!这杨奇人如其名,棍法新奇砸得魔女吃瘪不知如何接就好。 本应是苟伟在此时出来接茬解围就配合到位了,可苟伟就是个小嫩鸟,对于生意谈判的敏感性不足,还在那儿低着头看自己身边的菜猜吃到嘴里的味道。 现场又冷了起来,尴尬。杨奇特别的生气,自己的说话被别人当放屁无视了。 “魔女,你倒底谈不谈,不谈就别求上门来啊!” 杨奇又挑了一句,魔女也有些火气上升,这时自己不强力反击回去谈判就处于下风了。苟伟似乎现在才发现场上氛围不对,特别是看到魔女脸都气红了心里不舒服,总有一股气要喷出来。 “杨奇,你算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夏总,用一个不相关的人来谈相关的生意,这很不礼貌。再说,咱们合作可是有保密协议的,如果你们是这种合作态度,那咱们就不要合作了。 咱们算吃回亏,资料你们自己拿走,赔也不要你不赔了。夏蜜尔,作为朋友一场,就此算了。 彬彬姐,咱们走。夏氏这么大的企业,咱们惹不起,这饭吃得也没有什么滋味。” 苟伟拎起脚边的袋子几步走到魔女身边,从椅子上撩起她的披风牵起魔女的手准备走。魔女虽说心里不愿谈判就此破裂,这与预想的底线有很大的距离,可看到苟伟突然雄起的男子气还是特别的欣喜。千金难买郎气概,钱今儿亏了明儿再赚就行了。 “夏总,不好意思,打扰了。咱们来得冒昧,真的不好意思。 小伟哥哥,咱们回去吧?还约着师傅们吃饭呢,咱们可不能失一次约再失一次约!” 魔女很客气,也点醒夏氏一群人,有愉快的KSoffal合作就有后续摩托车厂的合作。李师傅等全省有名的摩托设计制造专家可都和苟伟一派的,你不尊重我我就坏你事。 事情闹到这程度夏大胸膛差点气得冒火,忍得脸上白了红红了黑。杨奇这小子在这里也是客,充什么大尾巴儿狼,尊敬你当是夏蜜尔的朋友,不尊敬你可什么都不是。 夏蜜尔知道夏氏的困境更知道夏氏的战略,刚开始的生气只是自己那莫名的小酸味。醋味一过就醒过来生意不是这么谈的,此时杨奇闹场将合作基本搅黄心里一紧想要开口解释又拉不下面子。眼睁睁地看着苟伟拉着魔女往外走就是不知道怎么办。 杨奇也感觉坏了,自己本意是施加点压力给这懦弱的小狗崽子,结果却有可能让夏氏的生意散了。对苟伟的恨意有如滔滔江水延绵不绝。 “苟伟,你什么意思?威胁啊! 你要想清楚,离了夏氏你怎么做?求人就要有个求人的态度!” 刚苟伟说合作破裂也不会找夏氏索赔,连夏氏拿走的资料都不要回,在杨奇想法里印证苟伟不敢得罪夏氏还要求着夏氏。苟伟懦弱的性格杨奇太清楚了,吓唬一下就得屈服。 苟伟似乎真的被杨奇一番话吓着了,呆滞地站在桌旁牵着魔女的手一动不动。 “杨大领导,你是不是天蓬元帅派下凡的啊!夏氏的驸马,还不是太子,再说皇上还没退位呢?” 苟伟说话很毒,骂人还不带脏字,一旁的夏兮尔猛然一笑被大爹瞪回去憋回去差点惹出内伤。 魔女听了却很开心,平常就知道苟伟嘴贱却没想到这么贱,骂人是猪八戒还要让杨奇想上半天。 “哈哈,胡总。生意可以不谈,但这饭还是要吃的。到了我夏大这里要是朋友连餐饭都吃不上那就是我的失礼了,不是打我的脸吗? 哈哈,苟伟。你这小子,刚才让我一顿好找,不会又要我继续找吧?咱们家虾米在春晓的时候可没少麻烦你,你也算是师傅了。待会让虾米敬师傅一杯酒,咱们今天啊,只吃饭不谈生意。 吃好喝好,咱们明天再谈生意。我带着蜜尔兮尔和你谈! 哈哈,坐坐!我提一杯酒,都干了!” 夏大很认同苟伟的说法,杨奇就是头要蠢死的猪。闹一场把夏氏全卖了不出还得自己救救场。幸亏自己能屈能伸早就习惯了,生意场上脸皮是最不值钱的,丢了就丢了,目的达成就行。 “看您说的。咱家苟伟可经常念叨夏小姐,要不也不会痛快地让出三成股份来。既然都是一家人,您这杯酒咱得干了。 哦,我打个电话,让我小秘也一起来吃饭,夏伯伯没意见吧?” 魔女说完也没征求夏大的点头直接拿起手上大哥大打电话,夏大这回真的瞪圆了眼。原来这魔女早就准备好撤了,连秘书都留在车里随时准备走。 “欢迎,哈哈。见外喽,来,来,吃菜。咱们南阳的鲥鱼啊可是江北一绝,古时那可是八百里快骑进贡的!” 夏大化身自家大伯夹起一筷子鱼送到魔女碗里,又示意夏兮尔给苟伟布菜。席间顿时热络,开始的不愉快亦是烟消云散。(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174章 酒后话生意 华夏的酒桌文化各地皆不同,很有仪式感也体现一桌人的层次水平。一般是草莽之人大碗举杯就倒,文人飞花传檄以令为酒,生意人主宾相宜讲仪式。 南阳的酒文化亦是平原省酒文化之大成者,更揉合南北酒文化之精粹,因人而异因场合而异皆有不同之仪式。 今儿夏大就是做了个亦友亦商的酒局。提议三杯,一欢迎、二述友谊、三祝福,大家共饮。又私下敬魔女一杯,遥敬苟伟一杯,再提一杯杨奇。然后不再说话等着魔女和苟伟回敬。 女人在酒桌上天生有优势,别人敬酒自己可以不喝,自己敬别人酒不可以不喝,否则就是看不起人有性别歧视。魔女是个精明人,谁的酒都是舔一舔,比谁都清醒。 苟伟是个实在人,酒到杯见底,三五杯急酒下来就有点多了,舌头有点大,旁边的夏兮尔问什么就说什么,一点都不见外。 “食品是快消品,食品又是具有地方特色的特产,除了已经大家共享的入家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外,其它皆是从地方特产发展起来进而扩大到所有地域的。 快消品又叫快销品,就是快速消费快速销售。产品真诚度不高,讲究一个让人看到才能让人买到,再一个就是重复购买。 所以从产品的视觉冲击上就要做文章吸引目光,再一个就是覆盖面,网点越多销售越快。还一个就是促使顾客在最短时间内重复购买。 快销品的定价是最难的,快消品的价格是最敏感的......” 这得感谢魔女给苟伟买的一堆书,结合着自己的食品公司一些事苟伟侃侃而谈,说得头头是道。自从夏大有意让夏兮尔担纲食品线后夏兮尔除了请教专家外更是搜集很多快销品的书,对苟伟的说法还是特别认同的。 “嗯,快消品与工程设备的销售和生产是有很大的不同,所以咱们还得借重苟先生的智慧。咱们两家一起精诚合作才能发财啊!” “你们大家族家大业大,赚不够钱吧就养不活人,野心大一点也正常。我就是一孤家寡人,彬彬姐也不是那种以钱为生的人,我们所求的也就是个公平与愉快。赚多赚少其实没有所谓的!” 刚才夏兮尔和苟伟聊天的时候声音就有点大,这时苟伟声音更大。谈到苟伟所说的合作原则,酒桌瞬时一静,本来交头接耳瞎说说的酒桌全都停下来要听苟伟的下文。 “咱们这KSoffal食品(晓县)有限公司可是在彬彬姐指导下建起来的,KSoffal的创意可是我和彬彬姐想破头想了很多年才得出的运作模式。 首先,咱们老百姓已经由解决吃饱问题到吃好吃健康转变,而目前大家可选择的余地不多,独特产品提供另一种选择就是我们的机会。 再者,咱们虽是食品也算快消品,最根本的是咱们的产品可把他做成了礼品和休闲食品。变成一种身份的体现,办事的沟通媒介,对外展示的自我标签,所以咱们的运作方式必然不能像一般快销品一样铺得到处都是,而是要有选择性的陈列展示。 还有,咱们的渠道是可以借用工业设备类的渠道。因为这些渠道的客户都是首先富起来的一群人,他们有购买的驱动力......” 静,都在心里笑。这苟伟喝了两杯酒是什么都敢说啊,这运作方式跃然嘴上,再说下去核心机密也不剩了。那就再敬几杯,让苟伟什么都说出来,特别是配方和操作手法——为什么产和销一定要分离呢? “我是夏二,夏兮尔的爹。负责夏氏摩托厂的筹建,还得仰仗苟总这样的青年才俊啊,咱们夏氏一直都是重视合作重视人才的。来,敬一个,合作愉快!” “敬夏兮尔他爹的,愉快!” 夏二端着一杯酒不知道怎么喝啊,苟伟这话怎么听着那么别扭呢?夏兮尔怒目横对,这苟伟是出我的洋相呢?这家伙喝酒后就那么没品呢,嘴贱心贫人无赖。 “苟师傅,我敬你。感谢你能信任我。 我也知道您是一个设计大师,并不怎么看重这些生意什么的。就如有朋友和我说的,您给谁不是给,为什么一定要和我合作呢,还是师徒缘份不是。谢谢您,请接受徒弟敬杯酒。” 夏蜜尔走到苟伟跟前端酒很郑重地敬一杯,既想把前边自己造成尴尬给消弥了,同时也想再劝一杯酒让苟伟出洋相,难道不知道女子报仇早早晚晚吗?我现在明目张胆地报仇你又怎么的。 夏蜜尔敬了一杯又一杯,敬到第三杯的时候苟伟突然发现夏蜜尔还是第一杯酒都没有少一滴自己倒是连喝三杯。 “虾米儿,虽说伟哥有海纳百川的容量,但你也不能养条小金鱼应付我吧!” 苟伟这话说得动听啊,席间至此融洽起来少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小诡计。 “胡总、苟师傅,我作为夏蜜尔的长辈,双重身份啊,我敬两位一杯!”夏大突然举杯敬酒,让人措手不及。夏大似乎有话未说“不瞒两位,我们夏氏遇到了瓶颈,这也是公开的秘密。只是大家不知道我们夏氏这次的困境有多严重,甘苦自知啊! 苟师傅,石中花集团也是遇到了我们一样的问题。只是石梓总比我看得远想得深转得快啊。他已走三步我还没起步啊! 现在咱们夏氏要转型,一个往机械行当里深挖做摩托,另一个做食品,而且就是做KSoffal。但,如果我们只占百分之三十,我觉得对于我大局无益,也无助于我企业转型。 我想说,我准备在前边承诺投入一百万基础上再加一百万建生产基地,不仅建KSoffal厂,也要开发其它食品。苟先生承诺的十万我也不要,但我要占股百分之五十一。” 夏大嘴上说的是商量,基实根本就没有要商量的意思,而是用实力和资本告诉魔女势在必得。这就给魔女出难题了,虽说宴无好宴酒无好酒,目的倒都是盘算好的。既然夏大出招了,但魔女还不得不接,不接就得罪人了。 魔女本想一个哈哈打下去将要谈的留到明天再说,可看着夏大又端上来再敬的酒知道今儿无论是或者否都要给个答案,模糊不过去。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175章 合作原来如此简单 “夏大先生的想法我能理解,某些时候我也很认同。不过,我和苟伟现在并不是很缺钱,我们有个原则就是有钱就大做没钱就小做。这生意本是独门生意,我们不说谁也没法做,我们就是说了别人也不一定能做,哪怕他再大再厉害也不成。我们有这自信。 不过,咱们选夏蜜尔是因为信任。至于是多少的股份可以再谈,但不是这么谈。 我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你们不自己建自己的食品基地,我们和夏蜜尔亦可以做个人的合作。我倒觉得这种方式更好点,不影响贵方的发展大计,而我们与蜜尔的缘份也不受影响!” 魔女的说话怎么说怎么合理,可这与夏大的设想相去甚远,一个是以夏氏转型来合作,要企业的控制权,一个是与夏蜜尔个人合作,食品基地还得自己建。如果是后一种,那夏氏对于KSoffal的借力基本没有,一切都得重新建,这是夏大所不想要做的。 “机械,农机、摩托等机械延伸发展都是夏氏的主业,但做为副业的食品亦想发展。我有一个想法,我准备将兮尔、蜜尔从夏氏分离出来与你们合作一起来建食品生产基地,你看如何。” 夏大说得很客气,似乎是听从魔女的建议退了一步,实际还是在自己规划预想之中。我退一步你也得退一步还是谈判与合作的基本原则吧,魔女头又大了。 魔女谈生意苟伟就转着桌盘猛吃,似乎就没吃过好菜似的,也的确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杨奇一顿鄙视,轻捏筷子轻轻夹,轻轻放入嘴中轻轻品,很是优雅。 “你看,你看,你与杨奇两个吃相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看看人家多优雅。” 现场进入谈判阶段也就没有夏兮尔什么事了,看着海吃海喝满不当谈判一回事的苟伟不知怎么就特别来气,故意拿着杨奇来气他。 “呵呵,人家是女婿上门当然要表现一下。我有自知之明,我就是装优雅也比不过别人不装优雅,我还是本色出演吧!吃饭是最大的生意啊!” 夏兮尔眼睛绿了,太不要脸了,将自己的粗鲁包装成真性情也就只有这臭不要脸的能做得出来。 “兮尔,与苟总聊什么呢?聊得那么开心!是不是苟伟邀请你参与合作把你乐坏了!” 夏大等魔女的回答有点着急,只好绕道拿苟伟这里打个缺口。苟伟在夏大眼里就是个懒鸟,没心没肺外带没主见。苟伟一听就着急啊,这叫我怎么回答啊。姜还是老的辣,要说不要脸还是这位达到了新高度。 夏兮尔很配合地笑笑没说话算是默认,魔女心里有气嫌苟伟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眼睛朝着苟伟使劲的瞪。苟伟沉默良久总算想到应对之法,你臭不要脸我就装糊涂。 “都看着我干嘛,说我呢?什么啊?我脸上可没有花,用不着那么乐吧!” 既然你装糊涂那我就让你清醒,反正都是一群不要脸的,那就看谁下作点比比看谁更臭不要脸。 “哦,原来是蜜尔和您这边合作占百分之三十,现在我也一起合作了,那是不是占比百分之六十啊?” 夏兮尔偷换概念好好地利用一下苟伟的懦弱不会拒绝把事儿敲定,扑闪的眼睛充满致命的诱惑力。苟伟打了个颤,酒一下子全醒了,这都是套啊! “没问题,咱这破厂子我早就看不顺眼了,只要价格合适你们拿去就行了。凭咱们这关系也就别谈给我三十六十,全拿去。 彬彬姐,要不咱干脆卖了,我真不想操心!” 魔女很配合地嗯了一句,心里乐开了花,苟伟这招以退为进很是高啊,没想到啊!夏大一听也傻眼了,这可是最不想看到的下下策。我买个破企业干嘛,技术呢,人员呢,渠道呢,这些才是最重要的。 “合作嘛,谈什么卖不卖的,谁也不会逼着苟总把企业给卖了,咱老夏家还做不出这么不地道的事。 不过,兮尔提供的建议苟总不妨考虑一下!” 夏大来救场,同时将自己树立得高大伟岸,当然也加了加码把建议变成不可协商的条款。苟伟听得一阵恶心,不断回想魔女和自己开的玩笑,“越成功的人越无耻,越无耻的人越让你猜不到他无耻的高度!” “这样啊,不买就算了。谈合作您与彬彬姐谈,我做不了主,她怎么说我怎么听。我怎么说她一般也不听,我说了也没用!” 苟伟绕口令般地绕直到把自己绕累别人绕晕,自顾自地继续低头猛吃。 “我们家小伟哥哥已经发话了,那我就做回主。合作是一定可以合作的,具体的细节呢也得明天拿出来,咱等不起。 股权及责权利呢咱们可以相互退一步,毕竟合作为亲不为仇。钱赚多赚少总是有得赚,只要目标一致咱们一切好谈。 夏大总,咱们酒桌上可是喝多了,不谈这些沉得的话题行吗?” 魔女一番话既谈了坚持的原则也给了空间,更理了思路,让夏大刮目相看“果然是星月魔女,非一般人。这次的合作成功夏氏将绑定一位营销策划大师、一位摩托设计天才,还能初步实现食品业拓展,夏氏赚大了。 这合作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夏大正因为看到了其中的合作价值更对自己施加了压力,合作的急迫性一下突显出来。 “胡总说得好啊!我也算是长辈吧,那就替密尔做个主,也代表个人表个态。 一呢,股权与责权利对等,条件可以谈,品牌依然用KSoffal。 二呢,夏氏作为企业后盾提供一切必要的支持,但不参加管理。企业的经营权依然规胡总,夏蜜尔和夏兮尔参与管理,三年内不做决定。 三呢,咱们先谈三年基本框架,三年后视情况咱们再来谈下一步。夏氏不参与谈判,后续谈判是你们四位的事。 如何?” 夏大这么说就是真的将夏氏撇开要通过胡彬彬的管理手段来采取有别于现在家族式的运营模式。魔女想不出除了百分之五十的股权外还有什么不好的地方,条件已经好得不能再好了。(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176章 不能陷你于不义 “夏伯伯,看您说的。既然您这位长辈都替我们做主了,我们能不听吗?我看就这么着吧,一切听您的。 明天我们几个小辈就一起谈,具体怎么操作还得苟伟来指导!” 魔女是一个很会借梯子的人,既然夏大开出优厚的条件,那就借着梯子往上爬,一声夏伯伯听得大家都异常舒服。再夏二伯,夏三伯的一顿乱称呼,似乎魔女真的融入夏氏这个大家庭里了。 对于家族企业来说,融入家里面才是自己人,在外边观望的都不是核心的人。这类人可用其才而不能用其人。 “好,老胡家的女儿就是不错。下次去省城我一定要请老胡喝酒,不错,真心不错!” 生意意向初步达成夏大不再谈生意谈起了感情,回忆起与魔女家老头子一起合作的点点滴滴,感恩与友情成为饭桌的主题。 又一圈酒打过后开始论起兄弟姐妹来,魔女为大,苟伟十八岁又排了老四。谈笑间苟伟的经营权被剥得很是干净,做事以后除了听魔女的还要听两位夏家姐姐的,苟伟端着杯子站在桌前不知该如何评价这桌饭。 “夏伯伯,我觉得这桌饭你们都是赢家就我一个输家。这饭应该定性为抢权饭吧?我未来可是一点权都没有了。 彬彬姐对企业负全责,夏蜜尔负责这边生产基地建设,夏兮尔协助营销与晓县研发室,我挂名的总经理却没有一个负责的方向。太亏了!” 苟伟的抱怨引来全桌的哈哈大笑,有一种阴谋得逞的快乐。连魔女也觉着好笑,没口子地安慰着。 觉得委屈的时候总是希望得到安慰,如果这种安慰是以笑声来应对,哪怕是善意的笑也是刺耳。苟伟现在就是满面通红被刺得心里有团火要燃烧,更想把饭桌上的人来个烧烤。 苟伟几步走到魔女旁边很粗鲁地挽起手往外走,魔女不由自主地跟着起来,虽是莫名其妙却还是略带歉意地向桌上人笑笑离开房间。魔女心里挺高兴,有时候粗鲁是血性的体现,莫名的心里很冲动,这才是我魔女要的老公,泛起想结婚的绯红。 “哈哈,我听说摩托行业内的顶级设计师苟伟大名,也买过他设计的几台车,真心不错。可没有想到这是一个十八岁的小孩,自古英雄出少年诚不我欺啊!” 夏大得意地笑,用笑声化解苟伟拖着魔女离开的尴尬,同时也用眼睛扫了一下杨奇,更是盯着自家小公主笑。意思很明了,这就是个小孩,不适合的。 “大爹,苟伟真的长得有点着急,我也没有看出来,还以为三十了。我还想着多交流一下,如果真的有才那就试着交往一下,丑就丑吧,当老公其实挺安全的。不像绣花枕头让人操心不是。 可没想到只有十八岁,那要带个小弟弟得多累啊!蜜尔,我估计你也不知道他只有十多岁是吧!” 夏兮尔是个豪气的女汉子,其实也难怪,做生意的女人就没有几个不是女汉子的。此时拿着苟伟开涮既是没脸没皮的玩笑帮着大爹化解尴尬,也是提醒夏蜜尔此人非良配,就别上心吃味。估计与相差十来岁的魔女也不会是恋人的感情,大家都想多了。 “彬彬姐,咱们的主业未来一定是摩托设计室对吧?那咱们干脆在合同中写明,三年后让他们将企业买回去。” 苟伟的这一想法震得魔女差点摔倒,刚才还为自己将苟伟激发得充满血性而自豪,没想到苟伟粗鲁的背后是懦弱的放弃。 魔女伸手摸了摸苟伟的额头压抑住心中的怒火,转身走两步停下。 “说说看,为什么!” “这种合作本就埋下未来股权二次分配争执的种子,再说咱们的目标就是摩托设计甚至是汽车设计。我们现在只是为了获取第一桶金为未来铺垫。 另外,食品没有秘密,三年后他们有的是办法将一切转移到夏氏去。 为什么我们不干脆锁定三年后的利益,一省得他们惦记坏事,二我们可以提前锁定利益,三我们合作会更紧密。” 苟伟舌头有点大,思维却没有短路,清晰地告诉魔女为什么。魔女突然泄气,自己还是小看了自己既当弟弟又当情人的苟伟。这家伙是个天生的战略家。 “嗯,那我们就在饭桌上敲定好。 哎,小伟哥哥,你说咱们干爹要知道你这么能干会不会很后悔啊?” 苟伟很想抱着旁边的柱子吐一阵,这魔女为什么见着哪里软就拿刀子捅啊,这爱好可不怎么好。 “夏大总,夏伯伯,不好意思。刚才我们家小伟把我叫出去有个小提醒。我们商量了一下,说出来让您参详一下,不知可不可以!” 又是夏大总,又是夏伯伯,这既是要谈生意又要谈感情的节奏啊!夏大故做沉稳地抽出一根烟点上,夏氏的人都知道老大紧张了。 “说,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合作嘛,也不能一方说了算,大家都要商量着来不是!” 夏大的说法语带双关魔女是能听得出来的,说话的声音顿改,要在轻松活泼中加入一丝严肃才是正确。 “您提的方案对我和苟伟都是极为有利的,咱们很感动。合作虽说是谈钱的事,但也不能一点都不讲感情不是。既然夏伯伯当我们是朋友咱们也不能完全只当是赚钱的生意不是,那会做得没朋友的。” 魔女一番开场白就定了性,引得桌上哈哈一片,看来后边要谈的一定会是有利于合作有利于夏氏的。夏大却不这么认为,往往索求越多越是要站在对方的角度进行谈判,这魔女开始从夏氏角度来考虑问题那就不是小事。夏大静静地抽烟没有回应等着魔女的下文。 “我们知道夏伯伯与我们这KSoffal食品(晓县)有限公司合作并不是因为看得起或者其它别的原因,而是对夏氏转型的一种探索。 既然是朋友,帮助实现这种转型也是应当的。但转型成功了呢?我和苟伟不能给您出难题陷夏伯伯于不义的地步,咱们也应自觉一点不是!” 魔女这埋伏既打得长又打得深,大家都在想是什么会陷夏大于不义的境地,夏大也想知道。不过生意人的稳重让夏大故做镇定听下去。(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177章 谁是谁的天使 魔女很满意这效果,只要有愿意听下去的意愿事情就有得谈。要不站在夏大的地位直接PASS掉那才是最坏的结果。 “我和苟伟有个建议,以三千万营业额为基准,如果达成这个数就说明食品这条路是对的,转型是成功的。那夏氏就回购我们手中的股份,具体多少我们明天谈,是全部回购还是部分回购也可以谈。达标时间就定三年内,您看如何?” 魔女的方案相当的诱人,夏大本就打算利用苟伟与魔女的智慧,利用KSoffal食品的平台进行试水,只要生产基地建在南阳最终公司谁说了算还不一定。现在魔女提出的方案更是明确了利润又帮夏氏打通食品这条通路,这比自己提出的方案更进一步了。夏大看了魔女一眼,又深深看一眼苟伟。 “强硬的人或许成功的机率要高一些,但懦弱的人更有情有义,甚至是有感情依赖。明显苟伟不适合做大事,但这种人交朋友可以深交。至少不会在背后坑你,尽玩小伎俩!”夏大于是想到。 “侄女,你这方案对我们夏氏来说可是占了天大的便宜。我知道,现在你们不合作也能赚到五十多万纯利润一年,如果按蜜尔带回来的资料,三千万的营业额纯利润是多少我不多说。 真要卖给我,我拿得有愧啊!” 夏大老脸一红,真的没有想到会听到这样一个方案,反而不敢答应了,说出去会被人戳后背说自己欺负小孩的。虽说生意本就是一个你情我愿的事,可真要背个不好的名声,未来遇到对等的合作别人也不敢啊!商人要看长远啊! “您要是有愧,可以多给一点给我们啊,到时变成我们有愧就行。我们家苟伟其实很乐意自己有愧的。” 太不要脸了,这爬杆子的技术怎么那么溜呢?夏大差点被烟呛了,对魔女的美好印象瞬间归零。 “那就先定下三年三千万的目标,至于后边的事咱位协商好尽量做到大家都不要有愧为好!” 夏大倒底还是顾忌自己的脸面不好与牵着缘份带着友谊的小辈一般计较,魔女一脸阴谋得逞的诡笑,正好利用大人不与小人计较这一点好好收点彩头,当然也不能过份。过份的利益索求不会有长久的合作,这点魔女很明白。 “侄女啊,你果然被称做是星月魔女啊。我们夏氏一向只做他人的天使进行一些风险投资。你倒好,做好了就撤,我怎么觉得你当了一回我夏氏的天使投资人啊! 你的方案让我无法拒绝。三年时间啊,你们四个小家伙,我只给你们三年时间哈!三年内我不管,三年后我要结果。要是达不到,我可要在里边设条件的哈!” 虽说是开玩笑,可玩笑中却也上了眼药把自己要的条件都列明了。魔女也听明白了,这注定了不会是一帆风顺的谈判,但能谈成这样也初步达成了目的。 基本框架一定,剩下的就是实施细节了。酒桌更是和谐,推杯换盏中都有一种要一醉方休的架势,似是不醉就不是朋友。夏大此时亦是化身慈祥伯伯,来者不拒酒到杯干。 “小苟啊,来。伯伯敬你一下,一看你我就喜欢,有情有义有才。不错不错! 虽说自古英雄出少年,可你这跨度也太大了吧?” “谢谢夏伯伯,都是逼出来的。 不过,按辈份来说我是虾米儿的师傅,我还是叫你老哥吧!” 苟伟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夏蜜尔横眉怒竖,魔女微微笑“抢占谈判主场构建平等地位,苟伟算是学出来了。”夏大一个劲地说着各论各的,要从魔女这儿论。夏兮尔微笑着换大杯要敬苟叔叔一杯。苟伟招架不住只好采纳了夏大的建议各论各的。 杨奇一直坐在旁边扮着优雅,尝着好吃的菜也会借着夏蜜尔的筷子夹上一把,如绅士般雅致如哥哥般体贴。夏蜜尔拒绝了几次,杨奇依然乐此不疲地夹着菜,似乎想通过这动作确立自己的主导地位,也展示给所有夏氏族亲知道“我就是你们家女婿。” 夏大是不去理会的,恋爱结婚的事还是交给女儿去处理。哪怕自己不喜欢只要女儿喜欢就行。如果女儿不喜欢却连拒绝都做不好,那就好好经历上足这一课。 “蜜尔,真是羡慕啊!你看苟伟就从没给我夹过菜!” 魔女很坏,遥遥敬了虾米一杯,嘴上泛着酸心里起着腻,对苟伟拉夏蜜尔入伙一直有根刺,趁此机会将夏蜜尔拉出苟伟的亲蜜群之外,顺便建立自己的防火墙,哪怕自己不要也不会让给别人! 虾米亲啜一口没有理会魔女带着刺的话语,一直关注着魔女的苟伟却腾地站了起来走了过去夹了很大一个猪蹄子放进魔女的碗里。 “你会不会夹菜啊?别人夹菜夹块鱼还剔了刺,你倒好,直接一个大猪蹄子,也不怕我噎着!” 魔女嘴上说着苟伟的坏行动上却还是很喜悦地夹着猪蹄轻咬一口,不管合不合适,当着外人面子还是要给的。 “补!” 吃什么补什么,吃猪蹄补胶原蛋白。苟伟一个字让全场乐呆了,全都喷了出来。魔女也闹了个满面通红,忙把不会说话的苟伟推到座位上坐着。 “嘿嘿!别人家是:谁是谁的天使,我们家苟伟成了我的大猪蹄子了!” 魔女玩笑地解释又一次将所有人逗喷。苟伟又一次脸红面赤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难得自己第一次夹菜还夹错了,尴尬得往旁边这个敬一杯那个敬一杯掩饰。 “小杨啊,在春晓干得还不错吧?要不要过来帮伯伯一把!” 夏大终于关注到杨奇,这让小羊羔很是兴奋,正襟危坐不断点头,就是忘了夏大刚才说的话。 “来,敬你一杯!欢迎你加盟夏氏,伯伯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啊,我还没有想好要过来呢?” 见杨奇点头夏大以为他同意了,现在突然冒出一句没有想好让夏大的面子很是挂不住,这娃说话也太直接了!端起杯子也没有碰直接喝了。 最尴尬的是夏蜜尔,同是同事对杨奇的能力还是很清楚的,既担心杨奇答应过来害了自己害了杨奇,双担心拒绝得过快让父亲下不来台。 果然如此,天使摔断了翅膀!(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178章 西风烈 领导都是用嘴来做事的,东张一下嘴往东跑几十里,西闭一下嘴往西跑了几十里。执行的细节还是要下边人跑断腿,如果战略错误没有步骤和重点,就会丧失执行的秩序链,东边跑西边,西边奔东边最后团团转还没有好结果。 KSoffal合伙人大会在酒桌上胜利地达成初步意向,并正式在此次会议中启动基地建设。酒桌上永远都只会讲大框框,醉后之言当不得真,你真要当真就太不懂味了。当然也可以当真,那就必须在酒醒后纸面留痕确认下来,要不然就成空了。 “夏伯伯,今天好酒好菜吃得侄女都要发胖了。正好饭后再动动消消食,就让我们四位干脆把初步框架定下来。明天后天争取把所有细节都敲定,力争入冬前开始试生产。 您说呢?” 人不疯魔不成功,刚散席魔女疯了似地准备工作。夏蜜尔心里一乐,带头往办公楼走,工作才是最好的理由,可以不理杨奇这大苍蝇了,将他甩到一旁不再理会。 框架协议很快拟好,可魔女还在疯劲上,硬是要苟伟说执行方案提纲,准备明日细节商议。 “执行细节咱们分做几个有机模块,可分开执行,也可同步推进。一是厂房设备采办安装,咱们明天列清单确定产能规模,这事由夏兮尔先负责。二是人员招募培训,这事由夏蜜尔负责。三是生产组织与流程规范,由我组织实施。等试制完成后再交给夏蜜尔负责生产基地管理,夏兮尔负责营销。在生产组织与流程规范设计实施之前由我先行进行第二轮招商,扩大经销商规模。” 苟伟醉了,但生产与企业组织运作的思维没有醉,说得条理分明让魔女侧目相看,越看越觉得可爱。苟伟的能要得益于春晓时钟老头的培养,那时效益很好,钟老头有事没事更愿意待在车间,有事没事就和钟良及一干徒弟们说企业怎么做怎么管。 苟伟学习能力特强,钟老头随意提一嘴苟伟就能记住,再结合着工厂的情况也能理解个七七八八。这会儿拿出来现学现***这专做服务的魔女更具工业操作的实际,比这专做农机的夏氏姐妹更具食品企业的灵活性,把屋里一群人都震得晕晕的,瞪着一双双崇拜的眼睛要把苟伟给剥着吃了。 “小伟哥哥,不错啊。收工,咱们睡觉!” 疯狂过后就是子夜,与苟伟在一起魔女都不觉得自己是即将奔三的人,始终充满了活力,偶尔还露点少女般的青春活力。 “好的,咱们睡觉!” 苟伟顺着魔女的话头接了一句,很是自然却引人瞎想。魔女作势要打,打到身上的时候变成了轻轻摸。 “小伟哥哥,接得很自然啊?生意改变人是吧,这事你干得很顺溜啊?要不给个镜子看看自己的资本,小屁孩儿!我今天有小秘,你要不待会睡路边得了。” 魔女说话毫无顾忌,有时凶巴巴,有时充满诱惑,对苟伟来说哪样都迷死人不偿命。 “我涂上眼圈就是国宝好不好!” “嗯,不涂眼睛就是猫,涂上眼睛就是熊,反正不是人!” 魔女一句话就让酒意依然的苟伟一阵冲动,眼看着要出洋相,猛地蹿出去往洗手间清醒去。 离开办公楼,外边西风劲起,也就意味着秋已正式到来,给予大家的时间都不多,都有时不待我的紧迫感。随着讨论与计划的深入,每个人都充满兴奋的成就感,越发觉得合作大有可为,甚至会远超自己的设想。 兴奋的人群畅想着未来有聊不完的话题,魔女迅速与夏氏姐妹结成统一战线,苟伟一下就成了三人打击调戏的对像。 苟伟只能孤独地离得远远的,连爱人都把自己抛弃了还有什么活头啊。更没有活头的是孤独地待在旁边等夏蜜尔而忍受凛冽西风的杨奇,围着墙角转圈。见着几人出来忙三步并两步地赶过来。 “蜜尔,我等你很久了!” 杨奇边说边脱下西装往夏蜜尔身上披过去被拒绝了。 “杨奇主任,我们夏氏没有安排你住的地方吗?我明天好好批评一下他们。要我安排一下吗?这两天大家都很忙,可没办法招待春晓的大领导,要不下次我们摩托厂开业的时候请您来指导一下!” 夏蜜尔的话让杨奇清醒过来,什么领导什么贵客,这是当自己是一陌生人呢!可怜自己受人白眼,在冷风中等了半宿,换来的却是如此结果。杨奇的自尊心彻底爆发出来,像狼一般盯着夏蜜尔。 “夏蜜尔,想我杨奇对你这般好,你却如此待我。我希望你不要后悔。” 杨奇甩手走了,走得很干脆。夏蜜尔面子失大了,很是不自在地冲大家笑笑走了。 协议细节与执行方案也谈得很顺利,两天时间就确定下来。关键点是苟伟提供资料与数据,夏氏两姐妹具体执行。谈完,魔女立即离开,苟伟也没停留,又从湖上走了。 西风搅动大湖之上浊浪排空,将客船时而抛向天空时而压向谷底。苟伟这次吐得更惨,而且连个递手帕擦嘴的都没有。苟伟这时才知道什么是惨,什么是没有最惨只有更惨。 “苟总,有位石总在办公室等您。我问什么事也没说!” 满身污垢的苟伟拖着疲惫的身体挪进厂里,刚进厂小华助理主管立即跑了过来扶住,忍着恶心捂着鼻子仔细报告。 从小华的描述里苟伟知道这是自己的干爹,夜猫子进宅准没好事。 “我得去医院一趟,你赶紧联系曾经与我们有过接触的经销商。就说我们的货源渠道稳定了,可以接受他们为经销商。 哎哟,我病了,先走了。谁找我都说我不在,除了彬彬姐和夏氏那两位老板!” 苟伟转身又往外挪,一阵西风猛烈掀起漫天的灰尘,苟伟一冷打了一个寒颤! 屋内的石梓很是不耐烦地等着,要不是顾忌自己的身份肯定会冲KSoffal食品公司大发其火。此时突然听到外边传来苟伟的声音,终于平静下来等着苟伟过来请安,这样自己才能好好安排。 好一会,苟伟没有来,只有外边呜呜的西风吹。(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179章 借鸡生蛋与截胡 镇定是一个生意人最基本的素质,优秀者比如石梓可以做到泰山崩于前而脸不变。苟伟不来就继续等,直到苟伟来为止,反正自己是不会前去见自己的干儿子的。自己能来已经是给了天大的面子,如果找上去,苟伟的面子还没有这么大,作为干爹就应该端着。 等了很久,公司内管家小徐又添了一回水,苟伟依然没有过来。石梓不自在了,难道是下边人没有告诉苟伟自己过来了。也只有这么一个原因了。 徐会计并不知道石先生是个什么人,又不谈经销又不谈供货,又不屑介绍自己很是神秘。徐会计只是从石梓的着装和行事的气势感觉这并不是一位简单的人不可得罪,不敢多问多说,只是一个劲地添茶。 “小徐会计是吧?刚才是不是你们苟总过来了,为什么没有过来呢?” “啊?” 石梓突然发问让徐会计心里一紧,不知如何回答。石梓的眼睛特别亮,面相威严,坐在那里就如山矗立给小徐很大压力,每时每刻地关注着石总的动作,始终都处于心不在蔫的状态,连自己的帐都没法做下去了。 “石先生,我出去看一下!” 徐会计很慌张地准备出去探情况,石梓不自觉地摇头,小伟就是小伟,请个内管家还是个糊涂蛋。有什么样的下属就能看出有什么样的领导,如此下属让石梓对于苟伟未来能否成功不抱希望。 “石先生,苟总刚过来了又走了。苟总生病了,看病去了!” “哦,哪里看病去了!” 徐会计摇了摇头,刚才小华可说了苟伟总是不愿意见这石先生避了开去,这其中的故事自己可不敢去探索。石梓见问不到什么什么只好站了起来往外走,对苟伟这厂子里的混乱又有更深的了解。 苟伟很累,也没有别的地方去,就在旁边找了个背风又当阳的地方一躺调理自己来。睡到精神都恢复了天也黑了,打起精神再往厂里走。 “徐会计,走了啊?” “小华还在打电话,没走!”徐会计理解错误,再看苟伟面色不虞脑子顿时转了个弯,“石先生走了,知道您看病去了就走了!” “有吃的没有,我饿死了。早上的吐完了,中午又吃不下,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你弄点吃的,咱们今天要开个夜车把后边的事好好商量一下。” 小华要比苟伟年龄要大两三岁,苟伟平常做事也没有避着他,两人接触久了就如兄弟般,说话都没有什么避讳的。反倒小徐倒成了三人小团队的小姐姐,尽心尽力地做着内管家的职责同时也无微不至地照顾着两位小弟的生活。人少散漫的管理成了常态。 产销分离,产能提上去了销售也要跟上。五六个经销商是不可能吃得饱,也是对产能的一种浪费,更增加了产品成本。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完善经销商制度扩大经销商。 苟伟突然灵光一现,石梓找自己虽说不知道是什么事,但苟伟却可以利用一下春晓摩托的经销商体系,而这体系基本又能从钟老头手中拿得到的。 经销商现在排着队在春晓大门外等着进货,不如邀着他们来参观一下,如果从这几百个经销商中找到几十个也就成了。 “我们今天就在原有经销商制度的基础上拟个更完善的方式,小华明天你拿着草稿去省城找胡总设计制作宣传资料与格式合同。 小徐,你现在主要工作就是接待经销商来访,同时做好品牌上墙和公司介绍。小华回来后立即去摩托厂门口邀经销商。我与你妈联系一下,用政府的名义做一个名优食品推介会,第一场做咱们的专场,后边的联合推!” “老板,您这是不是叫借鸡生蛋啊?” “你的意思是咱严阿姨是只老母鸡啊?下次见着了交流一下这老母鸡的经验。”苟伟一句话吓得小华乱摇手不敢说话。“这事,咱们两人到时去见一下,这可是对咱们厂有利也对你妈妈有帮助的事!叫相互利用共生共赢,懂啵?” “苟伟,苟伟!” 苟伟还要皮几句,门外传来一阵怒吼声,熟悉的声音让苟伟心里一紧,眼睛四处瞄,要找个什么地方可以藏人的。厂就这么小,被人堵在屋里了哪还能逃得了,只能硬着头皮上。 “去吧!把那石老太爷请进来吧!算了,还是我亲自去吧!该来的还是要来的!” 苟伟又重新找到墙角的那身脏兮兮的春晓工装给披上,一股沤味冲得自己都差点晕过去,就是不知道干爹能受得了不。 “你这一身怎么搞得臭哄哄的,也不知道洗一下。这么大人了怎么做什么都不让人省心呢?” “干爹,不知道您过来,要不然我就先洗个澡换身衣服。您可是贵客,请都请不来的。” 苟伟看着干爹捂鼻子心里就乐,虽说一直很感恩干爹对自己的帮助,但也没有生出小人物对上位者的敬畏。或者是无知者无畏吧,苟伟一向很能在干爹面前说话。这次也先将干爹定位为客人,免得再对自己的事情有干涉。 “什么客不客的,一家人有什么好说的。这样挺好,怎么就生病了呢,看了没有,怎么样!” 石梓伸手抓住苟伟的肩膀捏了捏,慈祥地关心起苟伟的身体来,想想也是,一个小孩无帮无助做生意,听说还做得行,这得花多大的功夫,能挺立在这儿就不错了。 “嗯,长个子了,身上也有点肉,就是黑不溜秋的脸啊看着老气,要多注意休息!” 石梓叨叨叨的没完,就是没有苟伟插话的空隙,却也让苟伟很感动。哪怕石梓再怎么对自己那也还是自己的亲人,那份感情是做不了假的。 “从南阳回来,湖上吹了风有点不舒服。没事,睡一觉又生龙活虎!” “还是要注意身体。 听说了你现在做生意了,过来看看。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干爹也来做个天使投资人。你这小子也给干爹带来点收入看看!” 石梓摆明来意,让苟伟心里一沉。还是低估了成功商人的嗅觉,这是要截胡啊!(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180章 打错牌,胡不了 石梓前两天到春晓摩托视察的时候对于摩托生产形势一片大好很是满意。特别是利用原有零件库存升级改造成为载重摩托对于市场契合度之高也超出自己的意外。 当然摩托厂不是没有问题,最大的问题就是新生产线的引进。第二大问题是库存零件消耗完后有些零件供应商是不再生产的,再生产成本会很高。适合现有零部件的摩托又没有设计出来,肯定的说设计出来后试生产几回质量都不怎么行。 因现在利润而高兴,因掩在水下的长期利润而心焦。石梓突然想起自己的干儿子,别的不行,在摩托设计方面公认的有天赋。叫着侄儿小石总问了问,不清楚。再找其他有关系的,还是不清楚。 最后倒是从某些嘴快的人那儿得到装配车间杨奇主任或者知道,石梓将人叫了过来。 “老板,因为夏氏企业的夏蜜尔曾经在我们厂工作过,因此偶尔有些联系。前一阵子夏蜜尔到南阳来看老同事,在厂门口的时候和我提了一嘴。说: 苟伟与夏氏合作在做KSoffal食品,好像现在还要扩大规模建立生产基地吧!” 杨奇也仅知道这些,他也没有买过偿过这款食品,更是不知道苟伟的操作模式是异化的进口食品。 杨奇说过一定要让夏蜜尔后悔的,告诉石梓苟伟与夏氏合作的事就是第一步。石梓怎么会允许自己的干儿子与夏氏合作呢?自己告密了,苟伟与夏氏的合作就要重新考虑了。 果然,石梓有了让苟伟取消与夏氏合作的念头。别人不知道KSoffal是什么,自己是知道的。给人的感觉这就是个通过地下渠道进口的高档食品,在国内进行再包装然后堂而皇之地进入流通渠道进行市场销售。再包装的地点就在晓县,更是晓县的名优特产,也即将成为平原省的特产。 谁都知道晓县只是销售中心,后边一定有一个强有力的人物支撑着,可谁都不知道是谁在背后站着。有人还开玩笑地问是不是石梓站台的,也被他当场否决了。这就更让人好奇了,能做到这程度的在平原省可没有几个人。 现在石梓知道了,原来站在背后的是夏氏,这个向自己首富发起冲击的家族。在业务上还有一定冲突,自己做非金属矿山他就做机械;自己做摩托他就准备插手摩托,也是一对冤家了。 苟伟在哪里不好找,但可以顺着KSoffal包装上的地址找就行了。 原本石梓只是视察一下见见中层干部给予鼓励就走,听了杨奇的一番小报告觉得还是有必要及时阻止,有可能的话还是将苟伟绑在摩托厂为好,这家伙太能折腾了,一不小心就冒出头了。 石梓到KSoffal食品(晓县)有限公司的时候,苟伟还没有回来,其中苟伟还是回来了,只是自己没有逮着人。实在是觉得有必要和干儿子再谈谈,石梓只好半夜登门堵人。 石梓知道自己的干儿子是个懦弱的人,但不是个蠢货,自己已经暗示得很清楚,按说应该把这话题接下去。可苟伟似乎并没有听懂,还在那儿一个劲地嗅衣服上的臭味。 苟伟嗅衣服的动作很恶心,让石梓想起了狗碰到了屎,闻一闻然后伸出舌头......石梓恶心坏了,捏着鼻子往办公室走,将还在嗅着的苟伟扔到一边。 苟伟也被自己给恶心到了,可是没办法,还得嗅,要不干爹的话没法接过不了关。苟伟嗅着衣服跟着干爹进了门,慌里慌张地引着干爹往长条椅上坐,慌里慌张地给干爹端茶倒水。小徐要过来帮忙也被苟伟一瞪眼轰走。 “干爹,你坐,我先去洗个澡。太臭了。” 还没等石梓回应一声赶紧往外走,似乎屁股起了火要赶着去灭火。石梓叹了口气,这家伙做事还是这么不着调。 一出门苟伟扬手将小徐招了过来。 “叫小华下班,该干嘛干嘛去,事情明天早上再商量。你再给我做碗面,我饿死了。里边那位你别管,面条做好你就去休息。我去洗澡去!” 苟伟一洗就洗了差不多一小时,要不是搓得身上发痛还要继续搓下去。 “干爹,身上太臭了,我这次打了七次肥皂。您闻闻,这下绝对不臭了,你放心。 我给您再换杯茶吧?估计刚沾着臭味!” 苟伟将衣服抖搂两下伸过去让石梓闻,顺便提起洗澡前泡的那杯茶。石梓再也忍不住恶心,一口茶喷了出来,呛得眼泪都出来了。 苟伟忙找草纸找抹布要帮干爹收拾一下,石梓顺手接过纸一看是擦屁股的草纸又一阵恶心,这下真的止不住了,跑到办公室外一阵猛呕。 好不容易收拾停当,苟伟端起杯子往外走,边走边说: “干爹,您现在都忘了自己是农民了,一点臭味就恶心。这样,我帮您把这杯子好好用盐洗一洗,再帮您泡杯茶。” 苟伟又洗杯子去了,这一洗还真是洗得闪闪发光,不过时间却又用去了半个小时。 泡好茶,正好看见桌上的面条,赶紧抱起来狼吞虎噎,干爹说什么又没有听个明白。 石梓不断摇头,长这么大这小子就没有认真干过一回正事,做什么事都是那么皮,还每次都很幸运,都还做成了。 “吃好啦!吃好了就坐下认真地听我说!” 苟伟坐得规规矩矩,既然准备着拒绝干爹,那就要在态度上体现敬畏,让干爹在礼数上挑不出毛病,也看不出自己的本意。苟伟也觉得自己越来越虚伪变坏了。 “首先,做什么事都要有个好身体。身体不好做什么都白搭,现在差不多十点多了吧?现在才吃饭,你不要命啦。还搞得一身脏兮兮的,你是做食品企业的,我是不敢吃你生产的东西。 还有,你现在几个人啊?我看这管理就很欠妥,过两天我安排两个人帮你好好管管。你现在是做企业,不是玩过家家。 还有,你现在倒底在做什么啊?说是厂,一不见你采购二不见你生产,空手套白狼啊?套到几时啊?要好好理一理,要脚踏实地!” 石梓火气直冒地训了半天苟伟就是不应声。末了,石梓训累了,苟伟终于弱弱地回了一句, “这企业又不是我的,我只是个打工讨饭吃的,又做不了主。” 石梓一口茶喷出去,口水全白费了。(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181章 第五十五 老板要会拒绝 石梓嘴角挂着水珠满脸严肃,苟伟慌了神,从桌上扯一张草纸又要帮干爹擦。石梓看着草纸就想起白花花的屁股和金灿灿的运道,粗暴地推开,掏出一张手帕雅致地往脸上轻点着将水吸干净。 “干爹,您这张手帕很漂亮,干妈知道啵?” 石梓刚吐了一半的口水终于全吐出来,拿起手帕胡乱地擦擦顺手扔到旁边的角落里。苟伟忙弯腰捡了起来,“别扔了啊,不用给我啊。我洗洗还能用,多可惜的。您不能有钱就忘本啊,这可要几块钱吧?” “几块钱?这可是几百块钱好不好?算你小子识货,见识也有限!” 苟伟不管干爹怎么想,拎着帕子去洗去了。这一洗又是半个多小时,边嗅边抖放在自己的椅背上满脸的陶醉,像是得了宝似的。 苟伟看看墙上的钟,时针已经过了十二点,心里轻松了。再耍宝两三回干爹就得走了吧? 石梓有静气,安静地看着苟伟的表演,心里充满感慨。“这小子开始和我耍小聪明了,关系开始疏远了。再怎么说你小子也不能避过道义,就你懦弱的性子也只能玩这些小把戏。咱就看谁演得过谁!” “小伟,看你打工打得这么辛苦干爹也不知道做得对不对啊?原想着好好磨练你一番再回摩托厂,也练练你性子。 但现在看来,我错了。你还是回去吧,到摩托厂去,咱不吃这苦。这苦吃得没意义!” 石梓关切的话语出口轮着苟伟喷口水了,用草纸擦擦嘴,比较磕脸。 “这草纸是没法用,还是干爹有经验。我明儿就安排人把纸换了,要是再喷几次口水我这张本就沧桑的脸就更没法看了。” 苟伟顾左右而言他,自嘲地解释,还是没有接干爹的话。 “明天和你老板说说,咱不干了。回厂里去上班,干爹那儿还是有你一碗饭吃的!” “不行啊,干爹。咱们是有竞业协议的,我爹娘拿了你的钱,咱就要守信。人无信不立,我是不准备再到摩托厂上班的。就是手痒痒,那也顶多到摩托厂去看看,不会去上班的。您就别考验我了!” 石梓要求苟伟去自己厂里上班,苟伟有急智拿着竞业说事。现在终于感觉到竞业的好处来,多好的挡箭牌啊! “帮人打工有什么出息呢?再怎么着干爹的企业也是自家的企业不是,那就不是打工! 这样,你现在和你老板联系,我和他说!” 石梓很是从苟伟的角度考虑问题,只是说话间还是强势了点。更重要的是根本就不信这企业里苟伟就是个打工的角色。 “这都十二点多了,老板早就睡了。她们可不像您这样的大富翁工作就是生活生活就是工作。我明天探探口风再说。 老板对我有知遇之恩,有教导之义,有帮扶之仁,您也不希望我是一个不仁不义不懂感恩的人不是!” 既然不能从竞业的技术层面来拒绝干爹,而干爹又从亲情上来压制自己,那苟伟只能从道义上来回绝石梓。 “小伟,你是个好孩子,善良、与人无争是好的,但做为一个男人不能有妇人之仁,义之所及更不能舍大义而就小义,感恩也要做到点子上,你现在的条件哪能报得了别人的知遇之恩呢?要成长,成长后的报恩才有意义。我相信你的老板如果从你角度来考虑那一定会理解的。” 你说仁,我就说不能有妇人之仁;你说义,我就说要成大义;你说感恩,我就说男人要有感恩的资本。苟伟说什么石梓都能很好地堵住,苟伟都不知如何回绝了。 “要不你还是打一下你老板的电话,万一没睡呢?我也可以结识一下对我干儿子百般照顾的好人,也应该好好感谢人家不是!” 石梓加了一回马,逼得苟伟到了墙角,无话可应,左也不是右也不是,想破了脑袋也没有应对之策。实在没办法,苟伟拿起电话给魔女办公室拨过去,唯愿魔女今天没在办公室里加班。 “胡总,您还没睡啊?” “哟,咱们小伟哥哥长大了,不叫姐叫胡总了。说吧,什么事?” 魔女很纳闷,苟伟一向很亲昵地叫自己彬彬姐,突然换个称呼心里一梗,不知道出了什么意外,这意外对两人的关系是否有影响,又有多大的影响,倒是没有往旁边有人这方面想。要知道晚上一点打电话,这旁边要有人也不太可能。 突然,魔女想到了,可能是苟伟家里人让他没办法去拒绝,这是遇到困难了找自己求助来了。 “小伟,是不是身边有人逼着你打这个电话啊,家里人对吧,有什么困难,说吧?” “老板,是这样的......” 苟伟很是佩服魔女,真是个人精,能很快猜到有人逼着打电话,立时就猜到谁会逼自己打这个电话。忙一五一十地将石梓的要求与看法以对老板汇报的方式说了一遍。 “小伟,我很严肃地和你说一说。 你善良,但你懦弱。做为一个老板什么都答应人家本就不是一个老板的担当,老好人做不了好老板,只会害人害己。 做老板,首先一条就是要会拒绝,你就从这里学会第一课吧!要不然你永远改变不了你那无所谓的善良。 对人善良可以,但不要以牺牲自己去成就别人的恶意,这不是善而是另一种恶。才夸你几句呢,你又变回去了。怎么你一遇到你干爹就变得小弱鸡似的。” 魔女立马挂了电话,似乎很生气,将难题又抛给了苟伟让他做选择题。苟伟难得差点用脑袋撞墙。 “老板拒绝了!” 半天,苟伟才冒出这么一句话。刚才苟伟对他那老板汇报的态度和老板扣电话的杂音石梓是看在眼里听在耳里,心里很是不舒服。自己好歹也是平原的风云人物,还没有谁可以这般对自己,哪怕是中间转接也不行。 “你再打过去,我来和他说!” “不行的,老板发火了!” “打!” 难道你怕老板发火就不怕我发火吗?石梓眉毛一竖立时将苟伟吓了一大跳,拿起电话放下又拿起拨过去。(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182章 仇恨的种子 苟伟电话拨了一半又猛地放下,坐在椅子上什么也不说,翘着二郎腿抖着一副无所谓的无赖样子。自己已经退过无数回了,既然要面对,为什么要让自己爱的人去面对,至少自己可以去担当。自己的利益可以受损,但爱人的利益不能受损,合作伙伴的利益不能受损,这才是最基本的男人担当。 石梓很有耐心,点上一支雪茄慢慢抽等着苟伟做决定。他相信最后苟伟一定会做出正确的决定,哪怕现在一副顽世不恭的样子。 魔女放下电话就后悔了,想自己是不是过分了,毕竟某种程度下苟伟只能算是个小孩,让他在亲情与爱情还有事业之间做个选择也太难为人了。自己遇到这种情况也不能有一个很好的解决方案。 有时候逼人太甚也会给自己带来伤害,不见得是一种很好的方法。爱他就一起来扛所有责任,爱他就给他撑起一把伞,把所有风雨全部挡在外边。 魔女在办公室里踱了几圈拿起水杯猛地给自己灌下几口水让自己镇定下来,毕竟接下来的是平原省首富。 钉铃铃,苟伟办公桌上的电话响起来。苟伟一猜就知道是魔女打过来的,没接。 “接啊!” 石梓淡淡地吐了一个烟圈压抑住怒火平静地说了一句。苟伟先是一愣,后又无所谓地任电话继续响。 “不接!老板的电话不好接!” 苟伟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看着就让人着急,什么时候这懦弱的孩子也变成滚刀肉了,自己还指使不动了。 “问题总要解决的!” “问题不存在就不用解决!” “你的意思是拒绝干爹的安排和好意,看来你这老板很是神啊!” “没办法,人家是债主,我一辈子都还不完。老板话得听,这是职场规矩!” 电话一直响,断了继续响,苟伟就是不接。不仅不接,更是摆明了不会让干爹与魔女照面对立。 “是吧?信不信我现在揍你你还没法说理去!” “信,您是我干爹,打一下很正常。反正我皮糙肉厚,打一下也无所谓。” “信不信我明天就让这厂子开不下去!” “信,干爹神通广大,要不也不会成为平原首富。” “知道还不让开。我来接!” 气极的石梓几步走到电话机边伸手拨开苟伟要去接电话,自做生意以来还没有谁能让自己这么生气发火的。苟伟忙拎起电话接了,自己既不能摁了电话又不能把线扯了,要是这样这就是把亲人当仇人了,苟伟不敢。 “老板。事情解决了,没事,我会好好做的,您放心。” 苟伟说完匆匆挂了电话,身体后仰着伸长手将电话递到桌上放着。石梓怒火攻心,上前就是一耳光扇了过去。很重,火辣辣的似乎刮了一层皮。 “不晓事,看你爹娘怎么收拾你。没出息的家伙,老子懒得操你的心了。” 石梓一句话就将苟伟钉在了不晓事没出息不听教诲的耻辱柱上,让苟伟心里一阵后怕。要是爹娘过来闹,自己这企业就不要玩了,爹娘一向是听干爹话的。在角落里的苟伟现在才是真的慌了神,懦弱想要找干爹认个错心里那个执拗让自己不断坚持着。 石梓气得在屋里转两圈准备走人,现在连自己也不知道倒底是为干儿子着想还是为自己着想,就是觉得苟伟没出息的样子难成大气。 钉铃铃,电话又响了。 还没等苟伟来得及从角落里跑过来接,石梓一把拎起电话。 “喂,你是KSoffal食品的老板是吧?我是石梓,石中花的石梓!” 见着石梓接了电话,苟伟心凉了半截,魔女会怎么想,一个男人的担当就这样被砸得七零八落,心如死灰,什么都不想了。 “石总您好,我是KSoffal食品老板之一,也是星月广告在平原省的负责人。我是胡彬彬,咱们算是朋友了。 石总,苟伟是我的下属,更是家人。苟伟可能有些话不太方便与您说,不如我和您说吧?你看可以吗?” 刚才苟伟电话不接,后来接了电话就说事情处理好了选择的是自己,魔女其实是很高兴的,毕竟苟伟学会担当而且为自己担当。但苟伟扣得匆忙让魔女还是充满担心,觉得事情恐怕不像苟伟说的那么简单。再拨过来却是石梓接的,这让魔女很是生气,说话的语气也就少了平常的委婉。 “胡总,我让我干儿子不在贵公司打工到我的企业去,我给他一份很有发展前途的事业。你有意见?” 石梓很是不客气,霸气十足,既然撕破脸,那就没有什么过多的客气,以势压人。 “意见不敢!不过,石总,有些事还是要向您解释一下的!” “如果没有别的话,苟伟明天就离职!” 石梓很霸道地打断魔女的话头替苟伟做决定,魔女现在也开始明白苟伟倒底面临多大的压力,也更生气了。 “石总,您要苟伟离职可以,那就让苟伟按合同承担三千万的损失吧!” 魔女说的是实话,与夏氏合作协议中明确谁在未达标前退出就应承担损失,按三千万基准计算。 “没这种可能,苟伟必须离职。一个小破厂违约责任三千万,你可以欺负苟伟不懂,但不要拿到我面前说。即使有这合同那也是一份无效合同。就这么决定了!” 虽说石梓霸气地决定是一种扣电话的节奏,却还是拿着电话没有挂掉,还想让魔女应一声把事敲定。 “不好意思。石总,您也是做企业的生意人,一个朝阳行业往往会实行对员工捆绑的。对于苟伟这种有价值的员工我们给的捆绑利益很大,当然他也必须付出很多。不背叛就是很重要的一条。 不论您如何决定,苟伟必须在KSoffal继续干下去,而且还得干好。直到他为公司创造三千万价值为止。 要走也可以,除非他能拿出三千万赔偿金,咱们好谈。” 石梓猛地挂了电话。 “苟伟,翅膀长硬了,找到靠山了,可以无父无母。很好!很好! 我再也不管你了,是生是死看你自己的造化。不要怪干爹言之不预!” 石梓走了,苟伟很伤心难过。电话那头的魔女也难过,这与石梓结仇了,最难过的是夹在中间的苟伟。(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183章 老包驾到 日子得过,企业得做,虽说与石梓闹得不愉快,苟伟还是在魔女的安慰下继续推进公司的下步计划。 石梓通过朋友终于看到了KSoffal食品(晓县)有限公司的章程,也知道自己的干儿子骗自己。魔女是老板是错不了的,苟伟可能是股东也有可能是魔女推出来的法人。至于说与夏氏合作却是看不出来的,或者说魔女有与夏氏合作的计划。 石梓太了解苟伟了,正因为了解也就认为KSoffal食品夏氏是不可能合作的。这么大的一个集团不可能与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小公司达成战略合作关系,夏氏最大的可能还是想通过合作将苟伟绑到转型摩托的战车上。这才是石梓所担心的,问了杨奇很多回却没有任何一个结果。 本着负责任的态度,也是为了防止苟伟被人骗,石梓还是回了一趟大松林村把一切都和苟伟爹娘说了。 担心儿子受骗牵连家里的老苟忙和婆娘赶了过来,苟伟一见就躲,硬是通过小徐小华将爹娘阻在门外。老苟既不敢闹又不能进,还联系不上他干爹,次数多了只能回家哀声叹气。 “咱们家就没有做生意的基因,更没有逐利的勇气,只能躲着喽!现在我可是将我爹娘和干爹都纳入进厂黑名单了,算是无处可去了,还请娘子收留!” “贫,你就贫吧!” “贫不是罪,穷才是罪!报告,南阳的厂房设备已到位,工人马上会组织培训,供应商也与南阳初步接洽,经销商已达到八个,预计今年营收可达百万以上,公司正式进入正轨。都是娘子的功劳。” 一招鲜吃遍天,后边想当第二个吃螃蟹的人还得看找不找到螃蟹。KSoffal的做法就是走自己的路让别人找螃蟹去吧! 曾经有很多连通国外遍布国内的商人们来视察过KSoffal食品(晓县)有限公司,也买过一些样品回去。自认为清楚其中的诀窍,给苟伟开出一些近似于苛刻的条件,而苟伟也不知天高地厚地同样开出吓人的条件应对。 这些经销商托朋友找熟人寻遍国外了解全国就是不知道苟伟内核包装的东西是在哪里生产的,渠道又在哪里。有的一想苟伟的条件就放弃,有的打个电话算是尽人事还是放弃。 老包,南方省最大贸易公司的老板,没事就喜欢全国各地跑看商机,闻着商机就像苍蝇嗅着味般扑上去的主。 今年可是让老包自感嗅觉不灵好运不再的一年。首先看中了春晓摩托厂的载重摩托想尽法子要成为经销商,结果连小石总的人都没见上。大石总首富有首富的气派老包能理解,小石总也摆个老子天下第一经销商三请五请也不应老包就不理解了。 这两年平原省已经发展成摩托产销大省,各类各型摩托层出不穷。特别是过去一年内又出现好几家摩托厂,对进口摩托有极大冲击,甚至还出口到国外。 不理解也没有办法,老包悄悄买了台载重摩托想要委托其它厂子试制一批。可没有一家厂敢接,不是不能,而是零件难找成本太高。老包只能放弃,转而与国外的摩托厂合作做摩托进口生意,利润也因为平原省摩托行业的挤兑利润并不乐观。 第二件事就是自己本可以代理KSoffal在南方省的销售的,可就因为自己追求利益最大化挤兑厂家接受自己的不平等条件,结果还是没有谈成。 其实这真不怪老包,也是那时候苟伟膨胀了,非得要提什么最低销量保证和诚意保证金什么的惹的祸。两边所求相差太大自然就谈不拢。 老包自认为没有张屠户照吃剥毛猪,找遍国外硬是没有找着这什么KSoffal,倒是也有一些,可根本不是这味。老包没办法,只好拿着样品找着一家食品研究所研究。 研究所很快给了结果,营养成份比包装盒上标的还要准确,除了一两样肉不知道是什么外,其它也分得清楚。关键的原料产地不知道,配方也不知道。 老包总请一些食品专家试着制作了一回,硬是没有一回是对了口味的。 老包烦啊,过了三四个月再回去找KSoffal食品(晓县)有限公司,热脸贴冷屁股不说,条件预计会比以前还苛刻,去了就挨宰。这么好的生意丢掉这不符合自己的性格,再说漏财也不吉利,老包头痛啊! 找着再到平原省看朋友的机会老包还是来到晓县,来到KSoffal食品(晓县)有限公司准备再试一次,正反都得让自己死心。 站在大门外,老包长叹一口气,不知道该进还是不进,从来没有这般纠结。 厂门前是名优站的公交站台,站亭应是整个晓县最好的,站台上是KSoffal食品的灯箱广告,将KSoffal的气派衬托得高大上。转过站亭就是一道气派的大门,这大门与众不同的是别人水泥柱配大铁门,而KSoffal食品(晓县)有限公司是两根大灯柱配广告大门。这冲击力就大,一般没实力的人还不敢随意进去,害羞。 “这KSoffal食品发展快啊,这才三四个月就变了一个样了。合作条件估计要加码了!” 老包鼓起勇气叫开门走进去,各类文化墙、品牌宣传张贴再次给予极大的冲击。 “这厂子开始与国际接轨进入现代化了啊。” 接待老包的是小徐带领的营销小组,苟伟和小华到南阳做员工培训和试生产去了。其实关键步骤夏氏已经派了核心子弟过晓县跟着苟伟的实试室进行试制过了,参数也拿过去了。剩下的就是大规模生产各环节工人的培训了。 小徐依然是管财务的内当家,小华现在是分管再包装和营销,苟伟和小华不在的时候就是小徐当家什么都管。 “我姓包,和你们苟经理是好朋友,这次路过晓县也想给苟经理捧捧场啊!在不在!” 老包一句话将自己目的表达很清楚同时也将想要经销变成了帮苟伟的忙尽朋友之谊。小徐一听与苟伟是好朋友,忙往里边引,一边引一边很客套地做着公司介绍。 老包再次受冲击了,这KSoffal真的是做出来了,这客户介绍的流程多标准啊,自己是错过了KSoffal的市场启蒙阶段。(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184章 接待的标准化流程(上) 既然无法反抗那就好好享受。老包很理解这句话也深谙此中真意,更是在践行着。既然来了就不能空手而回,总要有收获。老包在与国内厂商合作时也考察过,但从没有一家企业会让你站在大门外就振奋而升起想要探索一番的兴奋点。 一条春晓大道告诉你这个县最伟大的企业是春晓摩托,这是晓县人的自豪。一段名优路告诉你这一截路上是晓县名优荟萃之地,如果这一截路只有一家企业呢?老包问过,名优路上目前只有KSoffal食品(晓县)有限公司,名优就有针对性了。被问的人还告诉老包这家公司应该是一家国际化大公司,至少是全国性的大公司,要不怎么会加一个晓县呢—晓县有限公司。再加上名优公交车站,更是具有针对性了。 别家的大门就是大门,KSoffal食品(晓县)有限公司的大门除了灯柱外门是两副广告,合起来是一副,推开是两副,构思本就很奇妙,体现创意的同时也展现一种国际范。让很多不明真相的人自然而然生出敬畏之心。如果不是老包三四个月前看过KSoffal食品(晓县)有限公司创业之初的样子,也会升起这种感觉。 不过老包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不安,万一如很多人所说就是一家国际化公司呢。毕竟生意是正相合出奇制胜的,有些人的思维可能与自己想像不一样。 老包像初次来厂的菜鸟想听一遍小徐的接待流程,这是很能体现一家企业正规划的一点。 “包先生您好!既然您是我们苟总的朋友那就是我们KSoffal食品(晓县)有限公司的朋友,里边请。 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可以代我们苟总为您介绍一下咱们公司的情况,朋友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都变化挺大的,也可以相互了解现在,或许感情更深呢!” 小徐很客气也很标准化地引着老包总往里边走,这样的话术厂里边准备了很多套,小徐自然背得滚瓜烂熟。见什么人挑什么话术,说得很是自然。最主要的是小徐知道苟伟有什么朋友。 苟伟已经交待过了,一个是见着躲的亲爹干爹,另外就是看不上自己唯一下岗基本不联络有同学,再就是春晓的同事和师傅们。如果不在这其中那基本就不是朋友而是经销商了,这话术就好选择——打着苟伟朋友名义来做经销代理的经销商朋友。 “嗯,好!既然苟伟不在,那我正好边了解边等。或许听完了我成为贵公司的经销商也不一定。” 对喽,心诚才灵嘛,我也好介绍啊。包总说完小徐笑咪咪地引着往里走,一副果不其然的模样让阅人无数的老包总也很欢乐。 “先生您看,我们KSoffal食品(晓县)有限公司是一家致力于服务华夏食品健康,提升人们生活水品,为之提供绿色、高营养、健康食品,以主营KSoffal的研产销为一体的综合性企业。” 小徐用手一指进门两面公司品牌墙,一句话介绍公司概况,展示公司的最佳形象与理念。魔女可是示范过的,所有人都必须会FABE法,也必须会一二三四法。这一句话全面形容公司体现公司的理念更是重中之重,接下来就是两个功能或服务,三个附加服务或价值,然后是四步销售了,小徐背得很溜。 “不错哦!你们公司什么时候成立的啊?” 老包哪能不知道这公司是什么时候成立的,上次看过营业执照的。要知道整个流程和细节那就增加一点难度,老包是故意装做什么都不知道。 “企业成立时间长意味着企业沉淀深厚,企业成立时间短意味活力十足。如今华夏日新月异正处于大变革之中,我们公司应大势而生成立在今年三月,是一家致力......” 小徐又把公司介绍用一句话说了一遍,老包问一句就背一遍公司介绍,问了三四个问题后对KSoffal食品(晓县)有限公司的公司介绍可谓印象深刻,都能背得出来。到了最后只记得公司介绍不记得自己倒底要问什么了,一细想吓了一大跳,自己不知不觉进坑了。 “包先生,这是我们的公司理念。包含着生产理念,质量理念,社会责任理念,还有与客户关系理念,最重要的理念就是合作共赢,共同成长共同分担,绝不推卸责任给客户,绝不让合作伙伴承担风险。” 小徐这么说明显就是说给老包总听的,几个肯定的话语让老包总怀疑这企业还是苟伟当家吗?这背后有高人啊,可能苟伟都只是推到前台的傀儡。 “这是我们的KSoffal,是一种能给消费者带来健康、营养、身价体现、愉悦体验的既可以餐桌食用又可在不同场合休闲的特别食物。” 还是一句话介绍产品,几块肉片片经过小徐这么一包装真的身价倍增。老包真的感觉这次来得不虚,也起了别样心思,哪怕不合作挖走这小徐都是值得的。 “小徐经理是吧?为什么你们KSoffal食品(晓县)有限公司的产品就一个产品一种规格啊?” 老包自认为击中了软肋,一家公司只生产一个产品一种规格,你叫经销商如何代理销售,这构成不了体系。 “先生您说得对,您是一个特别睿智而深具商业头脑的老板。你说的是我们公司只生产一个产品一种规格是吧?其实,好的东西都是唯一的,生意就是一招鲜吃遍天。如果这么好的KSoffal都能堆成山烂大街,也就没有任何价值了。如果是您,你会选择迅速占领一个还是两个市场呢?” 这就是一个标准的万能话术了。基模式就是肯定+赞美+复述(尊重)+阐述(解释)+二择一促成交易。小徐背了一百多遍,也用这方法在这两天拿下三个经销商,现在公司的经销商都达到十一个。 包总不自觉得认为自己是要拿下南方省的总经销权,而不能让别人参与,更重要的是要拿下外销权。突然又反应过来,这是被这小姑娘引导了,又吓一跳,这是阴沟里翻船的节奏啊!也对KSoffal食品(晓县)有限公司充满警惕。(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185章 接待的标准化流程(下) “小徐经理,您非常的专业。咱们先不谈合作与不合作的问题,我倒时希望您有时间可以到我公司去指导一下,不知道有这样的荣幸没有!” 老包总现在有强烈冲动将小徐给拉到南省去,不论开多高的工资都行。能将自己这个商业老鸟带进沟里去,而且不是用骗术只是用几句话就能达到这样的效果,此女非一般人。 “包先生,对于合作伙伴的培训咱们有一套完整的体系。未来您可以派人到公司这边来参加培训,我们马上将在这里建一个培训中心。另外,我们也会定期开展对经销商的入驻培训。 我们也一定会以您的到来为荣幸的。我们继续往下走,我带您参观公司。” 好歹也接待了几波经销商,打自己主意那是每个经销商都有的想法。小徐自家明白自家事,真要走出去就露陷了。同时也利用这机会竖立自己的专家形象,再推介一下公司的培训体系。 “包先生,这是我们的行政办公区和营销中心。这是VIP客户接待室,参观完整个公司后我们可以在这里喝杯茶吃个茶点休息一下。” 小徐挨个介绍旁边一排小平房,依次是营销中心,VIP客户接待室,还有行政办公室。这种设计本就有他的独特性,那就是将行政营销与生产区隔开,再加之行政办公区比较小,突显公司对生产与质量的重视。老包从与小徐的接触到公司宣传介绍更是感到这KSoffal食品(晓县)有限公司不仅是苟伟创办的小公司那么简单,应该传闻没错,后边有大佬有渠道。 “那苟伟的办公室在哪里啊?” 老包总很好奇,小徐介绍了所有功能区却没有介绍苟伟的办公室。按说一个公司的老总办公室应该是威武的,在这里却连总经理的办公室都没有。 “苟总和行政人力合署办公。咱们公司注重产品质量,注重客户体验,注重经销商合作,注重社会责任,唯一不注重的就是个人享受与排场。这也是一种实干精神的体现。 苟总也是要通过这种布置告诉所有员工,我们是一起的,任何时候是一定的。我们是注重做实事的,实干才是公司唯一要坚持的。” 这话漂亮啊。老包总曾经也与一些草台班子的厂商打过交道,一旦问出的时候总会让人很害羞,从没有一家厂商能像小徐这般说得理直气壮充满自豪感。 见老包总没有再纠缠老总办公室的问题,小徐自认为老包也是一个实干的人,无形成也亲切几分,领着老包总往生产研发区走。 “这个车间是我们研发区,原料的进厂检测,成品的出厂检测,新产品的开发全都是在这个工区里。我们所有设备都是目前国内最先进的设备之一,人员也是国内最优秀的。” 上次老包过来的时候就一个生产区和旁边的耳房,现在耳房改成了行政区,生产区变成了研发中心,额外在外边又建了一个厂房算是生产区。 研发区的房子紧闭不说,小徐介绍得满天飞却不带人往房子里走。老包总深度怀疑这栋房子是挂羊头卖狗肉,根本不会进行所谓的研发。 “可以进去参观一下吗?” 包总带着疑问试探问道,也想通过小徐的反应来确定这是否如她所说是真的研发区。 “参观是可以的。不过,因为食品具有很高的安全要求,所有环境必须是无菌的,有些区域甚至要求无光。对进入其中工作或者考察的人必须沐浴、身着无菌服,还要保证身体健康才行。可能今天无法让您参观。 待我们的参观考察开放日,您也体检合格的话,我们欢迎您参观指导。” 小徐的介绍既不冒昧也没有引起老包总的误会,只是感到按这说法也太高大上了吧?这是远超国内一流食品试验室的规矩。上次自己找南方省的食品研究所也没这么高大上。老包总兴趣更浓,这招学会了,以后可以在合作伙伴参观自己公司的时候用上。 “好啊,有机会一定要好好参观一下贵公司的研发室!” 老包总强调一定要参加,想要通过这种变相压力测试一下反应。如果小徐表情有任何不自然那就证明自己的猜测是对的,挂羊头卖狗肉。 “我们有参观开放日,您一定可以的。到时别太震撼哦!” 小徐笑得花一般,回应得自信大方,小玩笑也充满另类的自我表扬。老包总倒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错了,对KSoffal食品(晓县)有限公司的实力背景更是摸不清。 “这是我们的生产区,所有成品都是在这里完成最后的包装然后发出去的。 咱们是订单式生产。平常进行原料保质和封存,生产根据经销商的需求进行原料启封和再包装。 当然,您应该听说过,也看过刚才我在产品展示时的介绍。我们KSoffal食品(晓县)有限公司是不进行原料加工的。 原料的生产在我们的生产基地,这里只进行成品深加工与封装!” KSoffal食品(晓县)有限公司没有生产只管包装这点老包总早就知道,但这么明目张胆地说出来却让人意外。看来这公司已经不在乎别人说什么走私或者来源不正的问题,也说明KSoffal食品(晓县)有限公司的确发展很快。隐隐地还有一丝后悔,应该在创立之初就合作,而不是等一切都成熟再开始,自己还是没有眼力。 “可以进去看一下吗?” “对不起,包先生。这生产区域也与实验室一样是公司严格保密和保护的,我们有公众参观日,届时欢迎您指导可以吗?” 一番走下来,处处体现着公司的实力亦体现着员工的自信和合作的诚意。老包总还是比较满意的,只是不知道现在的合作与过去的合作有什么样的区别,会不会难度更大。 “小徐经理,如果要做你们的经销商,你们是怎么合作的呢?” “包先生,我们本着合作共赢的态度与经销商合作,构建为客户提供优质健康食品、从中实现我们事业的财富命运共同体。 我们一起到VIP室边喝茶边聊!”(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186章 好生意容易过期 不知不觉,老包总丧失了主动权。后来老包总复盘推演的时候发现,自己在接受小徐的邀请参观公司的时候就丧失了主动权。这是老包总从来都不敢想像的,一家公司将营销的接待流程做得如此顺畅还是第一回见到。 既然说到经销商合作与经销权的问题,老包还想切身感受一下这流程是否如刚才一般顺畅。至少国内还没有哪家厂商能做到KSoffal食品(晓县)有限公司漂亮,老包充满好奇地跟着小徐进了VIP室。 刚一进门小徐立即将老包引到茶几前的椅子上,自己也客气地坐在右手边,递上一颗桔子。 “包先生,偿偿这桔子,挺甜的。咱们这本地不产桔子,都是我们辛苦地从别的地方买回来招待贵客的!” 这就有意思了,用桔子来隐喻KSoffal不是本地产的,而是外边进来的原料,咱们就不要盯着产地不放,自然也不会告诉你的。老包总明白了,这里的每句话都是有含义的。 “偿偿,嗯,是挺甜的。” 顺着话头老包总剥着偿了偿,还真是甜。估计这桔子的产地就是这KSoffal的原料来源地了。 能进厂参观的都是朋友,能沉下心来参观这么久的都不是来闲聊的,合作才是他们的主要目的。在老包总品偿桔子的同时一个很职业的姑娘进来帮泡了两杯茶,然后很自然地拿出纸笔资料坐在小徐旁边。 “包先生,我已经安排通知我们苟总了。他可能要晚边上才能回来。 如果您不着急等咱们苟总的话咱们可以先聊聊合作的事,等苟总回来就可以签了。您说呢?” “好好!咱们可以先谈,边等边谈!” 老包总并没有一定要和苟伟才能谈的意思,与小徐谈可能更愉快也更能感受KSoffal食品(晓县)有限公司的完整招商谈判流程。 “包先生,忠诚的合作来源于相互了解,更来源于相互之间的理念共通。我方面了解一下您这边的情况吗?” 很专业的话术,合作首先就是了解客户的真实性信息。苟伟可是上过一回当,对于客户的真实性与实力检验看得特别重。用苟伟的原话:“宁可失去一个合作伙伴也不能盲目地相信一个别有用心的人。” “应该的。这是我的名片,我是南方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包得力。与苟伟也算是打过几回交道的朋友,也谈过几轮合作,只是各有各的难处,一直拖到现在。 今天,我也是到平原看望老朋友,当然也不能忘了KSoffal食品(晓县)有限公司和苟伟这新朋友。” 老包总将自己公司的实力进行掩盖,不高调扮猪吃老虎才是正理,这次也不例外,介绍自己很平淡。 “包先生,您是我们公司的朋友,那对我们公司的发展应该是时有关注的。对我们公司经营理念和合作理念也了解,对吧? 我能否了解一下贵公司的经营理念呢?” 包得力突然一下有点晕,走了这么多地方还是第一次有人问自己经营理念。别的厂商只要你代,有销量就行,从不谈什么理念合拍,这倒有意思了。 这是魔女强调的一点,也是苟伟要求贯彻的。一群合作者如果理念不同或者差异较大,那合作就会变成扯皮,只有理想、理念相似或相近的人才能走得长远。 老包总本就是一个精似鬼的老油条,对于与KSoffal食品(晓县)有限公司相似的理念张嘴就来,很是随意地介绍出来,更是演绎得自己高大上,听得小徐两眼冒星星直点头认为这才是公司最佳生意伙伴。 确定包得力先生是以公司名义与KSoffal食品(晓县)有限公司进行合作更是对合作充满期待。 “包先生,我们对贵公司的实力和合作诚意充满信心。不过,我们还需要走一个调查流程。 如果一切顺利咱们就可以正式签署合作协议。 不过在此之前我们需要就双方关注的合作中的责权利进行深入沟通,您看可以吗?” 小徐话一出口就体现专业,既不做客户的怀疑只做流程的选择,又进行下一轮初步沟通,将决定权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征得老包总的同意小徐边拿起旁边的资料边介绍公司的经销政策,同时旁边的小姑娘立马拿出纸笔帮助演示。 先说经销商资质,再谈经销条件,然后是经销地域与经销政策,接着谈品牌宣传与支持,再到经销商保护等等。 小徐说一条旁边的小姑娘就在白纸上画个小图演示一遍,与此同时小徐会拿出相应的资料,直到确认老包总听明白了才进行下一步。 这就区别于别的厂商招商,这其实就是一个小型的路演,只是对象只有老包总一人而已。 一番感受下来,老包总就深切体会到专业。未来的合作重要的一条就是要让KSoffal食品(晓县)有限公司将自己的业务人员培训出来,并对自己公司进行一轮营销疏理。 “今天来看朋友我受益非浅啊!没想到贵公司发展得如此之快,如此之专业。真有点后悔合作晚了点。 我看了资料,也听了你的介绍,比原来的合作条件还要好一些,我对合作充满信心。 我现在想要与KSoffal食品(晓县)有限公司合作的不仅是南方省一个省的经销权事项,我还要合作出口经销权的事项。” 老包总本就决定只要合作不过份,哪怕比上一回要求高一点也可以继续合作。现在条件比以前还好超过本来预期,当场拍板可以合作。可小徐却做不了主。 “包先生,南方省的市场我们可以让您经销,只要我们的审核流程能过,同时您有这实力拿得下,我可以做主。 但,国外市场我们还需要向相关领导汇报!您看,等苟总回来后您先和他聊一下,我们再相互商量可以吗?” 国外市场涉及的又是另外一种方式,小徐背的话术中可没有这一块,只能请包总等苟伟回来谈。 “好生意容易过期啊!我先回去准备经销后续事宜,你们先商量。原则上我是同意贵公司的经销商合作协议的,有不同意见我们电话传真沟通。” 包得力也不等苟伟,留下详细的联系方式和自己的工商注册复印件,拿起所有资料先一步赶回南方准备去了。更重要的是今天所见所学需要好好消化。(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187章 第一次股东大会之预备会议 南阳生产基地是在夏氏闲置厂房的基础上建立起来的,包括屠宰场、冷库、腌渍车间、熟食加工包装车间、污水处理库、成品库、检测室等等。所有生产流程从原料采购、生产管理、出入库管理等等全都采用国内最先进的设备,最优化的管理流程来进行。 扔下手头活,苟伟紧赶慢赶到底还是没有赶上与老包总见面,从中苟伟也能真正的理解一个真正的生意人坐起立行的行动精神,果敢决绝的魄力,也只有如此才能成为一个成功的商人。 老包草签协议对于KSoffal食品(晓县)有限公司的经销条件盘接受没有任何异议。这与小徐印象中的经销商绝然不同,其他经销商可是锱铢必较,为一个条款几个字都要争上几天时间。 但老包也给KSoffal食品(晓县)有限公司出了个难题,这就是进出口贸易的代理权。这不仅是将国外市场给谁的问题,更有一个食品质量标准认定、出口批文申请、出口权限和出口退费税分成的问题。一个还在爬的人没有想过自己突然一天会边爬边跑,大家都没有接触过实践过,怎么做也不能完全听老包的建议。 小徐为此专门了解过,苟伟也请示过一些专家,还是没有成熟可以信赖的想法。苟伟打一圈电话,准备借着生产基地正式运营的时机召开第一次股东大会。 “彬彬姐,你那好茶呢?要不也别喝茶,拿饮料吧?可香了。” 苟伟为了与魔女取得共识特意跑到省城向魔女汇报商量。魔女很奇怪,为什么在别人面前稳重大方的苟伟怎么到了自己面前就变成了个小孩,而且还是个无赖小孩?伸手就要饮料,喝得像小狗似的把瓶口舔出毛来了。不知道自己还是更喜欢他稳重的一面吗? 魔女看苟伟喝得可乐自己也从小冰箱里拿出一支,轻轻吮一口,味道并不像苟伟表情所展示那般好喝。拧好盖子放在茶几上轻靠着苟伟坐着望着苟伟喝得香也很舒服享受。 “不是电话里已经做过沟通就在这周六日在南阳开会吗?怎么还跑一趟? 不会是有什么别的想法吧?” “嘿嘿,逃不过彬彬姐的法眼,是有些要和你商量一下!” 魔女在一刹那的迷茫后迅速猜测出苟伟在会前与自己提前通气一定是重要的想法,同时心里还有点小满足。毕竟会前与谁沟通不仅体现在合作上与谁更紧密一点,也更体现了苟伟对自己的依赖。 “说吧,苟大老板!” “那我说了,好几件事情要和您商量。 一是我们生产流程的模拟优化,二是如何扩大经销商规模,三是对外贸易渠道建立,四是股权激励的方案。” 魔女开始还能随意地听,都是会议要进行议程,这本就是应该讨论的比较紧迫的事项。但苟伟提出的股权激励方案不仅新颖,也吓了自己一跳。眼睛冒着慑人的光茫,似想知道苟伟说的是不是真的。回眸一想,苟伟设公司时能给自己一半的股份那就说明苟伟有这种气魄,不会是虚伪的提议,而是真有这样的想法。 “为什么想要设立股权激励机制,要知道设计得好会对企业起到极大的积极作用,能激发大家的工作热情。设计得不好最后就变成一群人养老,最后反而把企业给拖累死。” 魔女的想法无疑是对的,可是苟伟对这些从来没有想过,就是单纯地觉得要给企业员工激励,最好的激励莫过于股权激励了。 “彬彬姐,我听您说过,星月广告之所以做得好也是因为股权激励做得好,大家都将公司当成自己家的事在做。 我也知道所谓自己当家做主的春晓摩托厂人人混日子个个只想着怎么挖倒大家多顾着小家。 不过我在星光广告和春晓还有在原来摩托修理店打工的时候从来没有过归属感,怎么努力最后的结果都是给别人做,我的命运掌握在别人的手上,是好是坏别人说了算,最后也就是一个替别人卖命最后还得被人卖的结局。 这不是我想要的结局,我想我们这些人就像家里人一般,我也不想他们没个好的结局,他们也一定想要好的结局。” 有时候思想得自于深刻的体验,精辟的思想更是来自于惨痛教训和人生经历。深深吸一口饮料,放在嘴里吞吐两下来个嘟噜,苟伟算是历经苦难经验丰富可以总结思想散发光芒了。 魔女就觉得好玩,也想吸溜一口放在嘴里嘟噜嘟噜。一想自己不是小孩了,忙打住,一本正经地往前倾做出认真听讲的姿势以示很重视苟伟的说法。 “咱们星月的股权激励也不是很好的,而且现在不仅没有成为激励,反而拖了公司发展的后腿。毕竟我们是加盟的形式,然后通过股权来分配公司整体的利润,不仅成不了公司主人,对无能者占在位置上还无法调整。” 魔女的说法苟伟没有想过,又嘟噜一下。魔女看得那叫一个急,怎么这表情像极了吃饱闲着没事吹泡泡的小孩呢! “别嘟噜行不行,挺恶心的,赶紧用茶漱下口,真是的!” “我不想管以后,我只是管现在,跟着我们一起打拼的人,咱不能亏了他们。至于以后,我觉得可以调整的。大不了咱们亏一点,别让一起的伙伴亏了就行。 现在我们是厂里一起创业的伙伴,未来是和咱们一起的所有人,包括经销商、供应商一起。不是有什么股份上市什么的吗? 我现在准备拿出百分这十左右出来,逐步放出来送给几位主任经理的。” 苟伟说出感情来了,激动得口水都喷出来了。 “彬彬姐,我这厂子吧自己就投了那么不到一万块钱,您看,我现在早就回成本了。剩下的都是赚的,既然赚钱那就一起赚啊,不就是个赚多赚少的问题嘛!” 魔女突然明白了,感情苟伟这钱是来得太容易了,钱也就不当钱了。自己当起梁山好汉来,大碗喝肉大称分金了。(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188章 利益捆绑才能当家做主 苟伟用茶漱了漱口又拿起饮料吸溜一口嘟噜几下,看魔女瞪圆了眼睛盯着自己,忙将头一低饮料瓶子扔茶几上不再说话。魔女很魔性地将苟伟的那瓶饮料拧开有模有样地学着苟伟吸溜一声,没味道啊,再嘟噜几下还是没味道啊! 魔女笑了,苟伟也笑了。 “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咱们不能为以后埋下失败的种子。 我也拿出百分之十来,用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设立一个股权激励基金,也不是今年一次全部就奖励出去,而是按年逐步奖励出去。 现在按百分比来激励,未来可能按股份对应公司资产来激励。 还有,咱们还可以动员夏蜜尔和夏兮尔再拿出期权或者固定一个分红比例,每年的分红咱位四家可以比股权比例少分一点,将每年的利润按分红来予以激励。这等于是给管理层和工人一些没有股票权和管理权的股标不是。 咱位这叫绑定,利益捆绑了才是永恒的合作伙伴。” 魔女果然是魔女,从一个小小建议就能看出近期长远,正反好处坏处来。魔女将方案讲得弯弯绕绕,苟伟除了点头什么都不会了。 “咱们善良大方是对的,但是滥好人是不对的,穷善良也是不对的。生意场上最忌讳的是什么知道吗? 升米恩斗米仇! 人心总是蛇吞象没有个满足的时候,今年要了一万明年要是给一万一人家心里不舒服了,不觉得自己做得不行,反而觉得公司待他不公平。这就是人心,咱们得在制度上就设计好。” 股权与期权相结合,管理权与利益分配权相结合,现实与未来相结合,逐步推动层层推进相结合。魔女说苟伟写,不一会儿整理出一方案直接传真到了夏氏。 “爹,这是胡彬彬胡总发过来的股权激励方案。这还没有开始做呢就开始要将公司给分出去,可咱位这合伙协议约定的三年回购怎么办啊?” 夏蜜尔与夏兮尔商量了半天也没有一个结果,急匆匆地拿着传真跑到父亲的办公室求助一个决定。 “谈工作啊,坐。不过现在不谈工作你就不见爹爹,怎么这水还没泼出去咋就变得又凉又淡了呢?” 对于女儿夏大更多的希望谈的不是工作而是生活,现在难得而珍贵的亲情。哪怕女儿在自己面前撒个娇赌个气什么的,而不是现在父女两在一起除了工作就再也没有别的了。 夏大拿起方案看了又看,旁边夏兮尔乐陶陶地又是倒水又是递烟,装学生装得很像。 “咱们公司虽说是家族企业,企业既是我的也是咱们夏家的。可你看咱们夏家人现在还当这企业是咱们夏家的吗?不当,全当是我夏大的。做什么事都先考虑一下自己利益,从不会将公司利益放在第一位。 就是看不到这企业在自己手上,也看不到在夏氏手上。人都是有私心的,看不到在自己手上的东西就不会相信那是自己的。 做起事来就不会当自己的事! 这几年人才进不来,咱们又做不好,一直往下走突破不了也有这原因!” 夏大很感慨,可知道这些原因却无法改变,甚至于现在转型摩托的进展也不是特别的快,主要就在人事的扯皮上。 请的人来了,夏氏自己把持着关键岗位不愿让贤,来的人走了,而自己又做不来。反而是与KSoffal食品(晓县)有限公司合作的基地没有这些事情,毕竟都是苟伟说了算,夏氏推荐过去的车间主任等关键岗位苟伟用一轮考试就刷下来全部。 夏大点起烟,深深吸一口,烟圈在肺里转了一圈长长吐出。感慨的脸上呈现波浪卷起的沧桑,似乎无尽的疲倦将他往无助的深渊里拖,而自己只能无奈地叹息。 “魔女是看到了咱们夏氏的弊病提前谋划啊,不想看到一起打拼的人最后没个结果。想得深远啊! 这也是做我们夏氏另类的提防,说白了,这是不信任咱们会给予夏氏以外的合作者夏氏子弟同等待遇!” 夏大的说法让夏兮尔很生气,还没合作就相互猜忌采取提防的手段这不是合作的态度。“大爹,咱直接否了。还没合作就这样,咱不惯她们这毛病!” “姐,怎么否?她们两是有绝对控股权的股东,再说她们拿出的是她们自己的股份奖励给员工的。虽说股份转移要优先给咱们家,但这奖励我们挑不出错来。” 夏蜜尔本能地想到这不是魔女的想法,有可能是苟伟提出来的。就他那做什么事都容易满足随遇而安的性格,只要有口饭吃,现在就是把他的企业全拿走也不会有意见。 “嗯,你们两也拿出百分之五,一起凑成百分之二十五来建这激励基金吧?先试试,如果很好的话,咱位夏氏也可以学一学。 咱们家应该进行一轮股改了,要不然只能走下坡路。” 夏大似乎从股权激励中看到了夏氏再次腾飞的希望,所谓的亲兄弟明算账就是这样的,没有实实在在的利哪怕亲兄弟也不愿给你干,更不会当自家的事干。 夏氏对外千疮百孔,对内百孔千疮,夏氏要做股权改制的风刮得猛烈。有鼻子有眼,而且越传越玄乎,夏大很讨厌这种什么密都守不了的习气与作风,开会骂了又骂。当然也没有否认未来会采取激励措施,这不仅没有压下这股妖风,反而越演越烈。 夏氏在这股风中突然喷发出无与伦比的热情。以前只有不姓夏的加班,现在姓夏的加班最晚。一帮子高管有事没事都要往夏大办公室一天跑几次。 特别是当KSoffal食品(晓县)有限公司实施股权激励方案后,在所有人想法里这就是夏氏改制的试验田,工作热情更是极度提升。生产效率一下子提高了,各类农机的销售猛烈增长。本来走下坡路的夏氏突然一下子度过颓势开始快速发展。 “见鬼了,想尽一切办法都没有走过去的难关就这么过去了!” 夏大很迷茫,不知道下一步如何走了。(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189章 第一次股东大会(上) 会议未开,四位所谓大股东先开了个预备会议,通报情况,确定议程外,更重要的是统一思想。 “有意见,哪怕这意见会捅破天,那也只能关起门来吵,争赢了吵输了都不能拿到外边去说,更不能给管理干部们说。我们四个人的思想必须是统一的,行动必须一致的。” 魔女这大姐姐召集三个弟弟妹妹开了一晚上的预备会议和真正的股东会议。 第二天,股东大会是借用夏氏的会议室进行的。参会者除了魔女、夏氏双壁和苟伟外还有小徐这内当家和小华这包装车间主任以及所有车间主任一级的员工。 因为时间紧,会议预定是一天,最后硬是开出两天来。 “同志们好,我是胡彬彬,KS食品有限公司的的董事长。很多干部我们是第一次见,咱们也借这个机会认识一下。 咱位是做实体的,以实为基,实干为力,实际为准,实力为锋,所以咱们追求做实事成实业。多的不说,直入正题。” 会议室内就是一个楕圆桌,桌上摆上一堆人名,魔女的名字是第一个在主席位,其他人按职务分工依次摆好。这次股东大会说是股东大会不如说是经营工作会议,毕竟不是股东的经营管理中层占比较多,真正的股东就四个人。 魔女一进会议室与一群人寒暄几句八点一到就直接开会。与夏氏开任何会都要等的作风明显不同,也有从夏氏过来的几个车间主任,明显吓了一跳。 “开会的第一项,通报公司组织架构与分工负责情况。 通过几个月的整合后形成以KS食品有限公司为母公司,下辖KSoffal食品(晓县)有限公司和KS食品(南阳)有限公司的公司架构。 KS食品有限公司注册地在省城,目前下属KSoffal食品(晓县)有限公司和KS食品(南阳)有限公司。 KS食品有限公司董事长胡彬彬,总经理苟伟先生主持全面,副总经理夏蜜尔协助总经理分管生产,副总经理夏兮尔协助总经理分管营销。 KSoffal食品(晓县)有限公司总经理由苟伟兼任,副总经理夏兮尔分管营销,华严勇任营销经理协助夏兮尔主管营销,并兼任包装车间主任。徐盈任综合部经理,协助苟伟分管财务、人力办公,并兼任研发室主任。 KS食品(南阳)有限公司总经理夏兮尔,主持生产基地全面建设。夏......” “诚聘苟伟先生为KS食品有限公司总经理,诚聘苟伟先生为KSoffal食品(晓县)有限公司。” 魔女说一句人事安排停一下等掌声都起来后才说下一个人事安排。说完组织架构后拿出一堆的聘书,高声地念出聘书内容,庄重地向受聘者递上盖着鲜红公章似奖状的聘书。 如果会议宣布组织架构能让每个人心里的小紧张消失还有点小兴奋的话,那聘书颁布浓浓的仪式感让人兴奋的同时还有沉重的责任担当。后来,很多的主任都用镜框给表起来挂在办公室摆在办公桌上。以至于很多人走到一家家大公司老总位置也愿意摆这张聘书,被认为是荣誉,更是成功的起点。 “我看大家拿到聘书都不听我这董事长讲话了,都在摸聘书玩了。要不咱位先休息五分钟,喝点茶吃点点心,男士们可以抽根烟!” 魔女觉得苟伟这点子不错,授予聘书的仪式感的确能凝聚人心激发热情。既然大家都激动,那不妨让这种情绪更强烈一点,休息让人沉醉就是一个很好的操作手法。 “第二个议程,交于生产基地的生产流程优化。 我们有个初步的讨论,那就是能减少人力的我们就减少,最核心的宗旨不养一个闲人。能养的闲人那也只能为扩大生产准备人才。为什么这样要求,我们第四个议程中会介绍。 优化流程将是我们永远坚持的一个方向,在优化流程中增加我们的先进设备减少我们的生产成本提升我们的质量。 我们现在生产的KSoffal并不是说质量最完美改无可改的食品,我们还有更多风味改进,还可以将储存期延得更长,还可以提升我们的营养与品质。 所以我们将成立生产产能提升小组,不止一个小组,而是涉及各个环节都要成立小组,大流程成立大组。不仅要自己摸着石头过河做提升,也要四处借鉴引进提升。” 魔女本就是营销专家,又是策划大师,习惯性的做法就是头脑风暴。哪怕自己有成熟的想法,也先抛出议题让大家热烈的讨论,能拿出最佳的创意与方案最好。没有也可以通过引导讨论方向将自己要命令或者想法变成大家的想法去贯彻。 “我觉得应该成立生产质量小组,咱位试制了两回,质量怎么都与原产品质量有差距,我们找了很多回,怀疑不完全是出现在我们腌渍车间,可以将前边的屠宰冷冻还有后边的包装加工一起来分析,建立完整的质量标准。” “我觉得可以建立营销工作小组,如果经销商要货营销部下达生产,我们再去采购,这周期起码得十五天。我们要产备货,食品又有保质期,万一经销商不及时订购,那我们生产的这批货就可能会变质损失掉。” 大家热烈地讨论,甚至很激烈,这种不论过失只论解决问题让所有人都很激动。毕竟在一种无需批评追责的氛围下大家都愿意参与,也有很多点子好得超出魔女的想像。 最终夏蜜尔成了流程优化小组负责人,苟伟成为了副组长。后边的营销工作委员会苟伟成了组长,夏蜜尔成为了副组长。如此,在正常的组织架构下再建一套班子,就是各种协调委员会。两套班子其实是用的一套人马,成立小组的最终目的还是为了集中精力做好最重要的事,既不会增加人力成本造成浪费,又能集中力量办大事。这样做也是防止各环节的脱节,也是为了加强各岗位各部门之间的协调。在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集权打破固有的利益分配和小圈子。(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190章 第一次股东大会(下) 虽然魔女一再强调保密,可因为KS具有夏氏的血缘,对夏氏来说没有任何秘密。会议第二天夏氏就采取了措施成立一系列的小组推动夏氏的转型,而且还取得一定的结果。 “第三个议题。扩大代理商构建完整营销渠道问题。 这其实是一个体系两个题。 一个体系就是建立我们的营销体系。两个问题分别指扩大经销商和经销商管理,同时探索建立除经销商以外的渠道。” 通过核算,KS要实现三千万的营销规模按现在一般代理商二十万年销售额的单位产能,那也得一百五十个经销商,这就涉及到是在省建立总经销再设立市级经销还是直接设市级经销的问题了。 最后通过讨论结合前边已有的经销商实际,总经销与经销商一起来。经销商能力大就做一个省,能力少就做一个市,发展后再做几个市。保持住市级经销商的供货价统一,而在总经销商上给予一定补贴。再在有业务的省市设立区域销售经理,负责经销商招募、经销商管理、品牌宣传与品牌管理。 这样营销体系变成既依赖经销商又服务经销商,同时又进行经销商管理避免市场被扰乱构成全国一盘棋,还可以实现品牌的管理同时还可以达成经销商之间的良性竞争。 “如果我们依然像前边一样一个一个地寻找志同道合的经销商一是对我们的时间来不及,经过差不多半年时间我们才找到十三个经销商。如果按这进度来计算我们的经销商也就是三年七十八个,最多只有一千六百万的营业额。一是达不成三千万的既定目标,二是时间来不及,三是成本会很高! 所以,我们只能借道,也就是借鸡生蛋。我们现在有两条道可以借,一条道是春晓摩托厂的经销商可以借用,另一条道是夏氏农机经销商。” 顺着魔女的说法苟伟也提出自己的设想,同时将如何开展经销商招募的议题抛了出去。最终又将招商小组给确定下来,小组长却是华严勇小华。在都是副总一级牵头的小组长里小华这招商小组长是头一份。 “上次我与苟总也有过讨论,也拿到了春晓摩托的具体经销商名单。后来我们也对想要经销春晓摩托而不可得的经销商进行了一轮摸底,邀请了一些到厂里参观。 我想与咱们晓县的主管部门联合招开名优推届会,第一场由我们KS资助做咱位的专场。后边我们再与其它企业联合推出,最后我们可以将推介会开到省城去。” 小华激动不已,早就想着大干一把,让原来单位的同事们好好羡慕一下自己。这会儿更是拿出所有本事提出招商建议,骄傲得像只小公鸡般说完双手捏拳在胸前交叉使劲抖两下。 “好,小华经理说得好。小华这招商小组长操刀,苟伟总配合,一定要做到今年招商一百个以上。” 魔女上杆子上趁机给了小华一个挑战不可能的招商目标。有时候高目标意味着高期望,高期望本就是对一个人能力的肯定。小华拍着胸脯保证完成任务。 “胡总,没问题。达不成任务我提头来见。” “算了,一百个经销商我要,你那脑袋还是留着多吃几碗饭,真要被我拿了还不知道哭死多少小姑娘!” 魔女不荤不素不咸不淡的玩笑引起全场大哄笑,一个个的都要给小华介绍对象。小华难得的害羞起来,心里暗暗给自己鼓劲要完成任务。 KS会议开得很简单,简单不是指流程简单议题简单,而是会场简单,会务简单,会议餐简单。 简单到会议的餐食就在夏氏的食堂里吃普通的工作餐,简单到会场没有茶也没有添水服务,要喝水到旁边茶水间自己倒,简单到会议不设专门的会议记录,记录由小徐兼着了。 但也不简单,内容不简单,出乎大家意料之外的收获。 “今天开会很晚了,现在给予大家留半小时的交流时间,在这段时间内我会挨个找大家聊几句。” 大家都在猜,不知道魔女要找大家聊什么,一个个心怀忐忑地等着或好或坏的消息。 “小徐,你是KS总部派过来了。这三个多月里的工作我和苟总看在眼里,很不错。一是财务处理上清朗明晰既坚持原则也有灵活性;二是协助维护好在晓县的内外关系;三是协助招商取得不错成绩。特别是招商上招了三个商,还受到我们最大经销商老包的肯定。前边也调整了你的工资基数,也给予了奖励。 有功就要奖,有过就要罚。 这是我和苟总商量给你的红包,你也不要拿出去和别人炫耀。有奖的也有罚的,不要破坏团队的团结。你还有更大的提升空间,自己加油,下次我想给你更大的红包!” 苟伟突然从小徐手上提走两万多块钱小徐是知道的,还想着怎么计入公司的成本中进行处理,可没想到这钱会变成大家的红包,这就意外了。小徐是第一个被魔女喊到旁边会议室里谈话的干部,也是第一个拿到红包的。小徐开始还很紧张,后边就变成兴奋激动了,猛地一把抱住魔女给予热烈的拥抱,一个劲的表态效忠。 中层干部一个又一个地进去谈话,又一个一个兴奋地出来。红包基本人人有份,所有人都能体会到公司管理层不仅嘴上能讲,做事更实,对公司的信心更强。没有什么激励比突然拿到一个红包更能激励的了。 后边一天的会议让中层干部们更加充满期待了。一个个放得很开,积极参与讨论,将自己的智商发挥出一百七十以上。 当听到公司实施股权激励,而且在今年年终总结的就开始配股的时候都激动了。而且标准还是大家一起讨论的,更是激动了。工作的积极性调动到百分之两百,以后的工作中都不需要人管都会积极地去做,全都当做自己家里的事做,再也没有那种企业是老板的是夏氏的咱们只是打工的想法。 KS第一次股东大会是一次胜利的大会成功的大会,解决所有员工的后顾之忧,为KS未来发展指明了方向。(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191章 招人招出麻烦 “坐起立行,战略一定策略跟进,后边好不好就看大家执行。今天的会是统一思想、明晰战略、制定策略、确保执行的会,好不好看大家。最后的结果怎么样别埋怨我们几位当老板的,你们也是老板,咱位既看结果也看过程。” 会一完,连个吃饭的安排也没有,连夜往各自的岗位上赶,自然也没有吃饭的心思。 苟伟抓着魔女狠狠地抱抱,虽是漆黑一片,却也众止睽睽,魔女难得地脸红了,轻拍两下敢紧松开。苟伟还要粘着被魔女的高跟鞋使劲蹬一下,痛得哇哇叫着松开,惹得大家哄堂大笑。 小徐很感念魔女对自己的关照,如果没有KS这个平台,自己一个如同苟伟一般大学毕业不到两年立时下岗的小会计估计还在吃灰呢。小徐动情地跑上前去抱住魔女亲昵地说着感激的话。 夏氏姐妹从这两天的会议中也学到不少,虽然大家压力大,却也亲如一家人的伙伴。又是别离时,夏氏姐妹上前抱抱魔女。 所有干部都以为这是KS文化与惯例,都上前与魔女抱抱。气得苟伟直跳脚,抱一个心里就骂一个,嘴上嘟嘟还不能出声。 苟伟带着小华小徐连夜坐船赶回晓县,一路上小华的嘴巴就没停过。不是感谢苟伟就是畅想未来美好生活,要不是就是猜想如何说服他那当领导的妈妈配合KS做一场名优推荐会。 苟伟吐着吐着就习惯了,早就不吐了,依靠在船边懒得理多嘴的小华。一轮秋月荡漾在湖上,波光鳞鳞,每一片鳞片里闪的都是魔那一颦一笑,每个闪光里都充满幸福。 要招商首先就是建立招商队伍,而且要短少精干,就只要五个人。KS作为晓县最优秀的企业要招人那是挤破了门槛,招的人未来还派到外地任一方诸侯,方方面面打招呼的人更是占住了KS电话。 “小华,你小子怎么那么不晓事,招个人都招出一堆麻烦来。不知道咱们公司好啊,招人用得着那么大声张扬吗?” 小徐被电话给烦死了,苟大老板聪明啊,接了第一个电话后就不再接领导电话。宁愿挨家去赔罪也不愿接电话,当然赔罪那也得等先过了一这关再说下方。小徐不敢说苟伟这老板,只好拿着小徐这背时鬼作伐,骂了再说。 “你以为我想啊?他们那帮子家伙见我这么个只会给单位惹祸的家伙也能在咱公司混个一官半职,一个月的收入差不多都是他们一年的收入眼馋了。以为是个人就能干这事,还不知道要给咱们塞什么样的歪瓜劣枣呢?” 小华当着苟伟的面抱怨,苟伟不是傻子,明显能感觉这是在夸自己。 “华经理,你不夸一下会死啊?我看你小子挺闲啊,这都火烧眉毛了你还有闲心在这儿自我表扬。就因你无限流的自我吹捧咱们小徐增加了工作量啊? 事后好好请小徐吃饭,小徐你就再辛苦一下帮咱位挡挡灾哈!” 小徐气得跺脚转身走了,“我就没见过这么不靠谱的老板,人家老板往前冲您老往后躲,躲得过初一能躲过十五吗?这事还得做吧!” 苟伟一想也对,能躲得过去吗?人得招,还得招好人,得罪人的事还得做,最后别得罪一个变成得罪一堆就成。 “回来,小徐姐,怎么还敢说老板的坏话。背地里说坏话就算了,我当没听见。可你这当面说是怎么回事啊?晚上做饭你亲自做,罚的。别一碗盐成堆一碗淡如水哈。 别走哈,咱们商量一下这事怎么做才好。” 既然一人计短那就三人计长,都不是能人也就只能往不能里想,所谓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就是苟伟这样子的。 “要我说咱位一个都不能要,工作没着落还要领导打招呼推荐的能有什么好人吗?” 小徐激动啊,本来公司请了一个厨娘给大家做饭,不过饭菜除了份量足得可以喂猪以外味道也可以喂猪了。苟伟本就是研制出KSoffal的食品专家,哪能受得了这么高等级待遇。要是放在从前吃不饱吃不到也就罢了,现在咱苟伟有钱了可不想再忍了,只好想着法子哄骗会做饭的小徐亲自操刀。今儿不哄骗了直接改罚,小徐明知道是玩笑也受不了。 “要肯定是要的,但不能全要也不能不要,咱们既要拒绝大部分又要收了极个别,还要做到团结大多数孤立少部分,难啊! 对了,小徐啊,咱不能因为你小徐优秀得不要不要的就觉得梧桐县里没好人,这一棍子打翻一船人可不好。 要不,你好好反省一下把明天的饭也做了。” 苟伟罚着罚着习惯了,又准备以罚的名义哄骗小徐继续做饭。 “不行,要不你干脆让我专职做饭得了。” “不行啊,那做饭的大嫂可是这村上领导家亲戚。咱不能白养着吧,总要发挥一下余热吧?忍着吧,咱们也没那么金贵。想吃点好的时候就再骗着你做做喽!” “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小华,你惹的祸你想办法,要是没办法我们就把你给推出去当挡箭牌,谁叫你这么能惹事呢!” 苟伟的解释让小华很高兴,能让一个老板哄着骗着也要吃自己做的一顿饭,那自己的厨艺起马得高到二楼去了吧?不好再找老板使性子只好抓着小华当出气筒。 “我有什么办法,他们要觉得比我这能惹事的强那就比一场呗,是驴子是马拿出来蹓蹓!” 小华也生气啊,公司股东会才开几天啊,就一个个地到家里咨询KS情况,话里话外就问父母配了多少股份,酸酸的夸自己父母有远见,知道安插儿子进KS。甚至父母也盘着问自己发多少工资多少股份。 前两天红包还没捂热就让妈妈给翻走直接不给:“你小子花钱大手大脚没个数,这五千多放你手上也就是一两天的事。这样,妈给你存着取媳妇。” 小华就纳闷了,这剧本怎么那么熟悉呢?有点像小时候帮自己保管压岁钱,自己已经大得不能再大了也没见到回到钱。 “考,统一老试,而且要大张旗鼓地考!”苟伟灵光一现,考试是个好东西。(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192章 绕不开的春晓 “既然绕不开,那咱们就逢山修路遇水搭桥。咱们不仅要考还要大张旗鼓的考。咱们分三个层次进行,一是进行简历筛选,二是笔试,三是面试。 三轮咱们提要求,然后请一堆打过招呼的领导来做顾问。这样,咱们给足了面子,也把自己给摘出来了,再一个也能选到合适的人才。让他们在水下斗去吧,反正与咱们没关系。 小华,你从小徐那里将打招呼的领导记录拿过来挨个征询意见。 先道歉再应变,告诉还要更高一级领导打招呼但咱们与你更亲切,请求帮助放后边。” 苟伟大张旗鼓考试这一招得到小徐的认同,不仅选拨人才,更是变相打品宣广告,一举二得加深在晓县有关人士中的印象。 苟伟害怕得罪领导的的懦弱性子作怪,让小华接小徐的难题给他妈妈的同事领导们打电话本就有点强人所难。小华就奇了怪了,苟伟怕得罪这帮子领导,难道就不怕得罪自己的爹娘。转头一想就明白了,苟伟还真不怕得罪。一是自己可是经过考试没有完全经过父母关系推荐的;另外公司的背后不仅有平原省最大的农机集团夏氏支撑,还有胡家的女儿是大股东,还真不怕晓县的相关领导。苟伟只是不想得罪人,也没有必要得罪人而已。再者,苟伟也没有把自己当做外人,而是和小徐一般在这里形成了三姐弟的关系,有事偷个懒依赖一下也很正常。 这么一想世界大不样,怎么要求自己做都是对的,小华屁颠颠地拿起本子抱起电话挑衅似地冲两无良朋友抖抖不屑的嘴唇打起电话来。 “彭叔叔,冒昧打扰您,忙啵,给几分钟时间给侄儿做个汇报如何?” 小华此时化身小猫咪,看得苟伟小徐在旁边连连做呕。一个阳光猛烈得如铁血男子汉的太子爷娘起来也是无敌的,不仅这边吐,估计电话那边也拒绝饮食了。 “你那侄儿小彭子也是我从小玩到大的兄弟,我不帮还有谁帮呢?再说咱们苟总也一直感念您的关照一定要招小彭子进来。 可是,问题就出现在这可是上头了。咱正准备发聘书,也不知道这风是怎么吹出去的,来了一堆领导,个个来头我们都惹不起。不仅我们惹不起,连我们大老板也惹不起。 最主要的是,咱们得罪人没事,万一招了小彭子过来让您得罪人了那不好事变成坏事了吗?怎么办才好啊?” 苟伟在一旁树起大拇指,对小华的机智与应变能力刮目相看,果然是大院长大的,见识与处世果然不一般。 “你说得对,咱悄悄的说,这苟伟总真不是个东西,早点悄悄把这事定下来多好,不过真要这样也没有小彭子什么机会了。 对,您说得对。您说得太对了,太不是东西了。办事就是前怕狼后怕虎的,有什么可怕的,再大的领导来,咱也是正规生意为晓县为平原省创造财富,不能把咱怎么样吧?再说了,企业设在晓县那也是为咱家乡尽力吧?你说放哪里不是放,咱又不是只有晓县一家企业,对吧?还怕他们! 太不是玩意儿了,咱只能悄悄的骂。要公开的骂,苟总一准把我给开了,我到哪里说理去。” 小华左一个苟伟不是东西右一个苟伟不是玩意儿,典型的指着和尚的光头骂秃驴,苟伟那张漆黑的脸更黑冷得挂冰渣。小徐悄悄竖个拇指加油鼓劲,两人算是合伙把苟伟给卖了,苟伟很怀疑他们能不能收到货款。 “彭叔,我知道小彭子是个特别优秀的人。咱知道别人不知道啊,要想个什么法子让别人知道还能堵住别人的嘴...... 对,对,考试,面试。您说得太对了,我们发一电视招聘广告,到时我们再请您参与一起监考面试。 到时小彭子能不能来还不是您说了算...... 什么,您不参与啊?那推荐一个呗......行,小彭子参加考试与面试,能不能过看造化。也对,我也是考试进来的,那个严格啊现在想起就一把鼻涕一把泪,伤心哦! 对,您说得对。苟伟这家伙就不是个好东西!” 小华骂完苟伟最后一句不是东西扣了电话拿起本子准备继续拨,苟伟担心啊,千万别被这惫懒的家伙骂习惯了,以后自己的昵称也好花名也罢得改“不是东西”了。 “小华经理啊,你是不是骂得很过隐啊? 咱们公司做得很顺不假,但我们不能老沉浸在成功的幻想之中走不出来,我怕我们会固定住我们的思维与圈子,这样不好啊! 处于幻想中依据幻想做事,那是失败的前兆,咱不得不防!” 苟伟说完就走,不给小华留一丝解释的空间。企业发展很快,自己事情很多,招商与营销布局、新品开发是自己的重中之重。 “苟总生气了?说得云里雾里怎么每个字都知道是什么意思,合起来就弄不明白呢?” “当老板能简单吗?能不生气吗?你这是在秃头上挑虱子,也就苟总气魄大,换个人你早死八百年了。你胆够肥的了!” “这不为了工作嘛?” “工作是理由,但不是借口!我做饭去,吃饭的时候敬个酒安慰一下咱们苟总受伤的心灵!” 小华也有点小后悔,不能因为老板拿你当兄弟你就真当兄弟开涮,万一老板突然不当你是兄弟那不死无葬身之地?也只能等吃饭的时候再说。 小华不想了,完成苟总交给的任务再说! 还没拨出去却接了一个电话。 “喂,KS食品吧?我找你们苟总。 我哪里?我是他爹!” 小华听得一愣,本就因为苟伟莫名其妙的话带着火气,这会火蹭蹭地往上冒。 “您怎么能骂人呢?咱苟总也是有身份的人,咱们都讲文明行不行!” “什么文明什么身份,在老子们面前谈个鬼的身份。你叫他接电话,就是我他师爹李爹打电话给他的。他应该只我春晓这个李爹!” 苟伟成功创业的故意小华是清楚的,一听春晓就知道对方不是骂人,连忙冲着办公室外一声大吼:“苟总,你爹的电话,春晓的李爹!”(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193章 KS食堂里的那些事 听说是春晓的爹们找自己苟伟如兔子般蹿出,这些爹比领导还让自己惹不起,毕竟欠领导的是关照欠师傅们的是恩情。 “小狗崽子,发达了就不给师们汇报了是吧?三四个月都没有音讯,想干嘛?小心老子们把你逐出师门。” “师傅,李爹。您老别见怪,徒弟正准备找个中秋的机会好好地孝敬一下您,没想到您先想起徒弟来了。真是心有灵犀!” 假,一眼假。旁边小华开始觉得自己为什么那么假的根子原来在这里,近墨者黑啊!要说假,自己假得还不够彻底,还得好好学学,待在旁边不出去,学! “少废话,别给老子们来虚的。你钟师公回来了,今晚吃饭你做东。” “做东没问题,请都请不到的师傅们。不过咱这小门小户的请不起啊,看着外边光鲜,谁能知道咱们这些做企业的苦。给出去是真金白银,收回来欠条一堆,我都不好意思给师傅们说,连见都不敢见您!” 苟伟现在见谁都诉苦,从来不说自己企业多牛。给主管部门汇报也说难,怎么着也给省点税给点优惠?给老朋友汇报也说难,怎么着看在朋友份上别给咱出难题。小华见多了也见怪不怪,不过苟伟在师傅面前也装穷就让人鄙视了,摇头晃脑翻笔记本,意思很明确“我看不起你!” “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我就知道你小子为什么这么久也不来看师傅们,怕老子们打秋风!小子,这次还打定了。 就这么着了,你安排!” “行,您老说了算。什么晓县大宾馆,什么春晓大酒楼,那吃的就一环境,要说味道还真不怎么样。 要不师傅你们到我这厂里吃一回食堂,您老还从来没到我这里视察过。我今儿亲自下厨,我把李所李师伯也一并叫上!” 李工骂了一句越有钱越小气就挂了,算是认同苟伟的安排。旁边的小华实在看不下去了,嘟囔着嘴鄙视不已。 “说什么呢?小华同志,要节约,咱们的钱都不是大风吹过来的。把钱花在吃喝上我还不如给你们多发个红包,你们还能多给公司赚点。” “苟总,小气就是小气,咱们能不能说得这么义正词严好不好,弄得我都不知道您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再说了,我自从入司后就没有在外边吃过一顿饭,除了食堂就是食堂。 小徐,你也和老板说一下,咱们是不是得了KS食堂厌食综合症。” 小华说得很夸张,顺便还把一旁听墙角的小徐给拉了同盟,要下水大家都掉水里也就不用考虑谁身上不粘泥。小徐一个劲的点头像鸡啄米,看来对食堂的饭菜也是深恶痛绝了。 “对对,苟总。您不知道,我上次回去家里人说我长得快赶上猪了,是不是食堂伙食好?我一想,可不。俗话说得好,吃什么长什么,吃猪食可不长得像猪!” 小华噗地一声躲在旁边咳嗽,被口水给呛了。本来还能严肃反驳的苟伟硬是被徐式幽默憋得肚子痛。 “我总算明白为什么我爹说不要轻易得罪女人,小徐毒舌无敌啊!” 苟伟深有同感,毒舌。食堂的饭食就那么难吃吗?每次都吃光了好不好! “那哪是我们吃的啊,做饭的殷大嫂吃了一大半您吃了一步半,我们也就是凑个数而已。也真是难为您了,就这饭食您还能与殷嫂抢着吃? 您是不是觉得殷嫂吃多了心痛,自己非要吃够本啊?” “你是不是觉得不毒舌不体现水平高是吧?怎么还一套一套的,你要是觉得不乐意,那好你帮找个做饭的回来!” “那还是算了吧?殷嫂只是手面差了点,人挺老实的,不像别家食堂的厨子什么东西都往家里搬,也可以了。再说在人家地界,如果连个做饭的都不给人留咱也没法混了。还是忍着吧!” “知道了还说!” 苟伟无语,做人怎么那么难呢?看着小徐做饭辛苦给找个做饭的又嫌做得不好吃,要换一个还没法换。小徐也乐了,三个人就待在办公室里开心地笑。 “我和小华也是见您最近压力太大搏您一笑,别见怪,我让殷嫂买菜去,晚上您下厨我帮厨小华陪酒!” 华灯初上,KSoffal食品(晓县)有限公司破天荒的灯火全开,大门前的两根灯柱耀耀生辉照得名优大道上如彩灯扫射。苟伟还不满足,硬是找来一些过节的灯笼挂上一长溜。门前竖立一巨大欢迎水牌,显得隆重热闹。 经过门前的人都知道KS食品这是来了大领导了,没事的都绕着走害怕冲撞到什么人找不自在。 苟伟最经典的菜就是大猪蹄子一类的大菜,当然研究杂肉的时候对野味的开发那也是一绝。这会儿是拿出十二分的手艺做好,早早的端上桌,自己守在厂门前迎接师傅们的到来。 似乎是要配合厂区的灯火辉煌,厂前名优大道上突然一片白光扫射而来,接着就是一阵轰隆的声音盖过来。这下完了,也不知道是哪些背时的家伙今晚占着道赛摩托,这不把自家好不容易烘托的气氛给弄没了吗,情何以堪? 自从春晓推出模块摩托以来,春晓路上就出现一群年轻的小子骑着各种改装摩托晚上赛车,一晚上有半晚带着轰鸣,差不多成了晓县独特的夜景。现在这活动更是影响到省城,偶尔有骑手往晓县来要与晓县的背时鬼决一高下。 苟伟每一次见着李所都会被骂一顿,“都是你这背时鬼设计的破摩托,害死多少人。我们这一晚上全抓赛车的去了,哪有时间干别的。祸是你惹的,怎么赔你看着办!” 没办法,苟伟只有隔三差五的送点过去算是悔过! 摩托光芒照得苟伟睁不开眼,更不开眼的是摩托车手带着刺耳的刹车声整齐地在厂门前玩了个漂移排在厂门前,吓得苟伟赶紧往厂里跑。 再一睁开眼,原来是自己童心未泯的师傅们组团来吓徒弟。苟伟还得拍着砰砰乱跳的小心肝提着颤抖的双腿上前迎接,真不知到哪里说理去。(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194章 醉话闲聊总关情 拥抱,热烈地拥抱。拍打,激烈地拍打。一番师傅师公亲热的招呼后苟伟觉得自己的两只手没力了,估计着肩膀被打肿了。 但苟伟依然高兴,亲人们的到来就是对自己最大的关心。一番寒暄,苟伟准备引着往食堂走。 “吃饭?那么着急干嘛,饭没吃过吗?小狗崽子,咱们今儿就是想看一下我们最出色的徒孙做得怎么样,你准备做汇报吧!” 虽说现如今KS食品风头正劲都像传奇般的瞎传,但老钟头一点都没有给苟伟面子,该怎么说还怎么说该怎么安排还怎么安排。我可以依老卖老,奈何你不可以欺师灭祖,骂起人来依然毫不留情。 说话随意做事随心这才是亲情,苟伟暖暖的很享受老钟头的一顿骂!回过神来又觉得自己很贱。 贱贱地笑着引导各位师傅师公往里边走,边走边介绍,还没起个好头又被骂一顿。 “我说小狗崽子,你怎么越混越回去了。我可听说你们这招商有一套标准化流程,是你这么介绍的吗? 去,把你们招商负责人喊来。老子们既然进了厂,那就什么都要听好的,你个跛脚的货没得把老子们都带歪了。 老李,你别笑,这货就有这本事。老子们做的摩托哪辆不是被他带歪的?结果你看,现在春晓离了这小子还不转了。真是气人吧?” 苟伟怎么听都不觉得几位老人家不是来看徒弟徒孙的,也不是来取经学招商程序的,倒是有点像来兴师问罪的。苟伟不知道哪里就得罪了几位祖宗,忙赔着小心安排人过来讲解,自己像个小跟班似地递水装可怜。 KS食品招商接待标准是半小时五千字,背完基本流程就结束。 “你看,你们看。这小狗崽子果然是搞广告出身的,这骗术,哦话术那是一套一套的。石梓那傻蛋怎么就那么傻呢,放着宝贝还能让他飞了。 他首富我佩服,这么做事我不佩服! 我这么说你干爹你没意见吧?” 钟老头果然是老头,所谓人老无忌讳不怕人恨别人也不敢恨,说话随心所欲,骂起石梓来也毫不客气。苟伟哪里敢反驳一句啊?搞得不好惹火上身挨骂不说,还得挨脚,那就罪过大了。 “没意见,您们长辈间的事哪轮到我这小辈搭腔的。你骂,使劲骂!反正我是不敢骂我干爹,您帮我出下气也是好的!” 苟伟上杆子爬,生意场上几月下来也练出来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见着神仙说胡话的本事。 “你看,你们看,人聪明吧?见着他干爹也会这么说我们几个老家伙,就是个没良心的家伙。走了,不看了,喝酒!” 苟伟悲催了,怎么现在谁都看自己不顺眼呢?自己也没有长着碍眼的基因啊,不就黑了点吗,怎么那么不招喜呢?还得屁颠屁颠地跟在后边往食堂里引。 “好菜,色香味俱全。酒呢?有肉无酒不成宴啊,好酒好菜才是好孝敬!一点味都不懂,我就不明白当初你们这些师傅怎么就看上你的!” 老钟头现在最大的爱好除了摆弄自己的管理经验就是骂苟伟,不仅背地里骂,“你们好好学着点,我徒孙都能设计几款摩托玩玩,现在更是自己开企业。你们就不能好好学着点那小狗崽子!”现在更是见面骂,不骂就觉得不舒服。只有骂了才觉得亲近。 “酒,绝对的好酒,特供的! 不过师公,这酒可是我干爹的,我打秋风给藏下来的。我就想啊,咱们骂着他的人喝着他的酒是不是酒的味道好点啊。还是嫌菜不好要骂几句佐酒啊?” 苟伟早就将酒倒到盅里边散甲醇,散一股涩味再更醇厚。这时候边拿边开老钟头的玩笑也由算是报上一小仇,要不说自己小人呢?小人报仇才早早晚晚不是。 “得,人还是向着他干爹的。你小子也别在这里抱怨了,小心牢骚太多肝断肠了。 照例。我敬三杯酒然后随意,小狗崽子,你在旁边给老子们倒酒,还没你上桌的份儿。待会爷爷们喝得高兴了赏你一口,你就别愁眉苦脸了哈!” 酒桌之上钟老头立时就抢了主动权将苟伟打发一边,看得旁边添菜的小华小徐一个劲的乐。真是一物降一物,钟老头的卤水点了苟伟的豆腐。 “你看,你看,小狗崽子,你这下属都比你懂事,只是笑着添菜话一点都不多。哪像你啊,整一个嘴贱的话篓子,都大老总了也不知道收敛一点!” 苟伟气得差点吐血,这让自己在下属面前一点面子也保不住啊。 “姓华的那小子,你在那里乐什么?你老板挨骂你高兴是不是?没出息的家伙,你就不得学着点你妈的那点泼辣果敢,学着你爹那点稳重大方,嘻皮笑脸的在那里打哈哈。 告诉你,在我面前你就直能严肃地站着。回去问你爹,看看见着我是不是得叫声师傅。你师傅跟李叔叔一辈的!” 老钟头这骂人是骂习惯了,见着华所的儿子认识逮着顺道儿也骂了。小华也高兴,闹了老半天原来自己和老板一辈的,这么有缘份啊! “你们三个小家伙,也别加菜了,我看也加不了几个菜,就凑活着吃吧!都坐吧,老钟头赏你们几杯酒!” 菜过五味吃得很干净,酒过五巡喝得很尽兴。钟老头突然从他的包里拿出开了封的半盒KSoffal来,推开桌上的盘盘碟碟往桌上一摆。苟伟三个小年轻吓了一大跳,是不是咱们的产品出现质量问题啊? 心顿时都沉了下去,难道师傅们是来问罪来了,这关怎么过啊。要是连师傅们都来问罪可就麻烦大了,日子没法过了。小徐摇头不敢说话扮着小可怜恳求师傅们放过。 苟伟拿起仔细一看,不对啊,这是KZoffrl来着,这是什么东西啊? “师公,这是哪来的啊?怎么那么像咱们的KSoffal啊,差点把我给骗了!” “被骗了啊,我也被骗了,买回去准备送人,结果仔细一看不对头,再一偿更不对了。假货害死人啊! 你作为企业,没有及时阴止假货曼延,错就大了。你说怎么办吧?” 苟伟能怎么办,先把师公这祖宗哄好再说,苟伟又送出一堆的货品。(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195章 将制假的成本升到极致 “老李,你看,你看,你这关门弟子多乖巧啊?平常你见他孝敬过咱们吗?这时候左一堆右一堆是干嘛? 人家给钱那是封口费,这小子给钱那是图利。老子们不来,你觉得会给咱位送点点吗?” 钟老头拿了东西也不放过,老头美其名曰咱不图名不图利就图小狗崽子的那片心,心不在咱这里送什么是白搭。 “那个老李我不知道,我就知道咱们可拿了不少。不过话说回来,这小子不容易,能不能赚到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要是晚上巡到这片找杯茶喝都能找到这小子,这小子疯魔了。咱们这些当长辈的帮一把也正常,就别为难人孩子了!” 李所也知道小苟经常送些东西给各位师傅,就是不送自家产的东西,觉得俗,而且挺没感情的。有了大师伯在前边挡灾,师傅们也在旁边敲边鼓,苟伟总算面子能挂得住不至于被钟老头埋汰到地里。 “还记得吗?我任春晓厂长那会儿,春晓遇到的第一个冲击是什么,就是假货,就是旧摩托改造。而且冲击还很大,咱们又跟不上,结果就现在这样了。 为什么有假货,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制假的成本太低,利润空间太大。有假货不能将这问题抛给社会去处理,企业也有责任,不是一个打假就能解决的。咱们也成立过打假组,咱们成功阻止假货了吗?没有。 假货出了事故还找到公司来,找谁说理去。 假货要引起重视!” 假货当然要引起重视。KS的第二次股东大会又趁机召开,主题就是如何打假。几人都没有经验,既然没有经验那就把自己能想到的做一遍尽人事就好。 “谁都是从没经验做到有经验的,那就做好了。打假要做,但不能影响咱位的策略,只要咱位发展比假货快,那假货就是帮咱们打市场。” “咱们也要提升制假的成本,让他们成本高到无法仿制的程度,自然就不会造假了。” “咱们还要不断开发新品,用新品的号召力来断制假者财路,如果他们制出来就是损失,那谁也不敢再造假了。” 战略一定策略跟上,后边就是执行了。 而执行就交给了苟伟。 “各位股东,我能抱怨一下么?” 苟伟没干过啊,连吹过的是什么风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干啊,害怕得往后边退。结果一退就到悬崖边上,后边一堆股东看着自己掉崖下去也不伸手救,反而嘿嘿笑着算计着。 “合适的抱怨我们当建议,不合适的建议咱位当听不见,你确定要说!” 魔女现在与夏氏姐妹好得都可以穿一条裤子,从公司和个人的立场上都偏向夏氏,将苟伟扔到岸上看把戏。 “为什么啊,怎么什么难题都是我来做啊。这儿两位夏大小姐不是夏氏的高管出来的吗?” “因为这里边就你一个男人,你不担当谁担当!男人干嘛那么婆婆妈妈!” KS成立了打假小组,苟伟任组长,副组长徐盈,执行组长华严勇。 人都是逼出来了,苟伟和小华、小徐开始翻各种资料,问遍所有能问的人,终于形成一个完整的方案。 既然不能产品上只能压低成本也没有什么技术含量,那就在包装上想办法提高别人的仿制难度。绑定社会,让整个社会一起来帮助。 “召回,召什么回,质量问题吗?” “老包总,什么质量问题啊?咱们升级第二代了,你是老经销商了,要是被新品冲击了怎么办?咱位公司不是一直接倡合作共赢嘛?不能咱们有钱赚你们吃亏不是,货运费我们出了!我们先给你们打货,你们收到货后再把旧货给咱们发过来。” 小徐现在时不时的还去经销商那儿培训一下,一来二去与经销商都熟得贫了。拿起电话玩笑似的将货给换了回来。 召回,多新颖的一词啊,大家都没听过啊,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呢,以为不让自己做了,一个个急得不行,硬是赖着不愿意将货给运回来。还是老包总有见识,也经历过所谓的召回,但凡召回都是质量问题。 吃到嘴里的东西要是质量问题轻则生病重则要命,老包总急得语调都高到天花板上去了。心里阿弥陀佛地念了几十遍,咱这问题可千万别一把带到国外去,这丢人可不仅国内迎风招展国外还要全面展示了。 很快老包和所有经销商都收到新品补货,也一并将旧货寄了回来再加工了。老包收到货迫不及待地打开一看,外包装不变,还是经典的模样,内包装却大不一样。 “哎,小徐啊。我就闹不明白你们那狗尾巴的苟总怎么想的,换个包装就更新换代了啊?不过话说回来,这白铁皮易拉罐似的内包装还真是漂亮,比以前更高档了。 人家那是外表漂亮内里肮脏的样子货,怎么到了咱们KS就变成要撕开包装看里边啊? 还有,你们这一升级咱这是不是要涨价了啊?” 小徐吓了一大跳,没换之前呢担心不要他们经销了,以为是以召回做借口不让经销了。这换了后又担心以升级换代涨价。经销商都是人精,这样的事既使没有经历过也听说过。 “想什么呢?咱们是那种换一个包装调一个价的公司吗?” 小徐就觉得老包总就那么难伺候呢,按这说法不加价反而对不住人了。 “这阵势有点像,我才经销不到两月就升级换代了,谁升级换代没有个全年计划的啊。你们突然一换还真有点让人心里不平静啊!总觉得前边黑洞洞,没准就是个坑。” 老包总还是不相信,虽说这包装让产品更好卖了,加价就影响利润也不乐意啊! “那咱们还在上边加了个平原省名优特产地域标志呢。老包总,是不是更得加点啊!” “我就知道你们那苟总狗尾巴一翘就要拉什么屎,说吧,加多少!” “不加,说了不加。明着告诉您吧,我们就是想杜绝市场上有假货出现。” 老包总长哦一声,这就理解了。回头又问了个仔细,这不是正好用在自己代理的其它产品上吗?这招好!(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196章 都是张扬惹的祸 原本七天就结束的招聘在一番关说之下拖了半月,不是评委没时间就是应聘者没准备好,最后生生拖了近两月来没有结束。实在是懦弱的苟伟拖出勇敢来才得以举行。 一个月前KS就发了电视招聘广告,亲自上门递简历的,信件邮寄的,E-mail的就开始给KS一轮又一轮的轰炸,小徐这内管家实在扛不住了,只好临时性地从夏氏借了两个人来,一个整理简历,一个专门守在大门前拆信件收简历。 KS原本只是在小圈子里还觉得有点名气,这名气也就是村上的工人从临时工一日一结工资变成了正式工一月一结,某领导家调皮孩子过去了工资一月当一年用,各级各类有层次的人士爱享用KSoffal之类公司效益好产品好的传说。 这会儿广告推出后就更不得了,从小圈子扩到大圈子,招聘的人络绎不绝,想成为春晓代理商的摩托商人嗅觉更灵敏,其中想成为KS经销商的也挤破了脑袋。当第二代产品出来后更是掀起高潮。毕竟一个小圈子套着的是后边的大圈子。圈子连着圈子时也就从晓县传遍平原省也传到外省去了。 苟伟想打一波招商,忍了又忍还是决定等人员招聘到位后再打。 “这位先生,这位总。我知道您们想代理的迫切心情,但咱们公司真的产能不足。您也知道这么好的产品不是说生产就能生产出来的,这过程咱们也不说了。您先把您的申请资料给我们,然后咱们签个保密协议再把经销协议带回去商量一下,如果您还确定代理,那等咱们电话通知,行啵?” 每一个经销商都不能得罪,当他们走一遍招商接待流程后苟伟总要给五分钟时间与经销商见个面,沟通了解拉关系,不图人说好但也别让人说坏。有时候还是一个省一个市的几个经销商一起见面,这激烈的展示相互的踩低让苟伟的见面都充满火药味。 这年头什么最贵,商机最贵。本就物资馈乏,而KSoffal又好卖,那更是不能放过。越是不让经销越是觉得商机无限,越是觉得财富在眼前,越是皇帝的女儿不愁嫁。一个个表决心拿着某某某的关系说人情,更有甚者还会使点歪门斜道。 “苟总,咱们的合作可以更深一步,不仅与贵公司合作,也可加强与您个人的合作。哈哈,您懂的!” 苟伟不懂啊,公司就是自己的,与公司合作就是与自己合作,这有区别吗? “这么大的公司,我们可听说了您这后边还有老板,对吧?” “对啊,是这样的啊!” “与贵公司合作呢是与您后边老板合作,与您合作是与您合作,只要合作成功,您放心,咱利润的百分之二十就是您的!” 原来是这合作啊,苟伟不需要啊,反而还要防着别人给自己的下边人使这一招,凡是有这提议的全都打死,免得自己利益受损。 防是防不住的,刚从洗手间出来的苟伟就看到了令人吃惊的一幕。 “徐经理啊,谢谢哈。初次见面来得匆忙也没给你带点特产什么的,下次谈合作的时候一定要让你偿偿咱们老家的正宗特产!” 一位经销商很客气伸手与接待的小徐握手见面,小徐手抽回来就见手上卷着几张百元大钞,脑袋摇断也顺便看了看四周围是不是还有人看到这一幕,没发现周围有人长出一口气一颗砰砰乱跳的心终于平静下来。 “先生,对不起,这钱我不能拿,咱们公司有规定,我不想因为这几百块钱丢了饭碗,咱们公司待遇挺好的。 还有,咱们公司讲合作共赢,如果您把这些都花到成本上去了,那您就亏了,也不符合咱们合作共赢的态度。” 小徐又悄悄伸手一握送回去了,这熟练程度让苟伟刮目相看,这得练多久才能做得到这么顺溜! 这年头什么最贵,人脉最贵。 凡有人脉者必利用之,凡利用者必折腾得苟伟吐舌头。天天接领导电话领导的条子,有的干脆威胁一句:“你后边有老板我知道,你做不了主我也知道。你可以和你老板说,在晓县一亩三分地上,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我那侄子你不安排我没意见,你这经销商可是多多益善的事,这回该不会又驳面儿了吧?” “哪敢,哪敢!您看这样,咱们现在不是暂时终止招商嘛。等开放了一定在同等条件下优先合作,在非同等条件下呢咱们创造条件行不行。只要在老板那儿过得去,这忙我就帮了!” 苟伟哪里敢得罪领导,更不愿意将经销商往外推。领导愿意介绍人自己求之不得,当然样子还是要端出来让领导欠份人情。这年头人情债就是资源。 苟伟满头包,应付完经销者还要应付领导,应付完领导还是要应付领导,头痛的同时还要准备应聘者考试。 “应聘考试的人员都通知到了吗?” “通知道的只有二十多位领导的关系户,还有一百多位没有联系方式。” 小徐也着急,要是这样的话那还折腾什么,让这二十多关系户进来得了,当然企业未来姓不姓苟就不知道了。 “赶紧的发电视广告通知考试,把名单都例出来,就说经过简历筛选这些人通过初选可以进入笔试。 广播也发一下,报纸再发一下。我的妈呀,招个人花了我多大的成本,这损失都从小华那大嘴巴股份里扣!” 本是严肃的小徐笑了,自己这两天和苟伟忙得团团圈,他倒好,做领导公关准备第一场招商会去了。这招商现在还需要招吗?全都是自己送上门来的。 “抗议,这要扣下来我不仅拿不到股份,说不定还得倒贴!” 正从外边公关回来的小华端着盆猪食边吃边进了办公室,似是饿了,也不嫌饭菜不好吃,嘴里嘟囔着抗议。虽然知道苟伟这就是那么一说不会真扣,但可以调剂一下气氛不是。 苟伟看着小华吃饭就乐,现在两人是换个个,食堂饭菜换小华包圆了,还不长肉。(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197章 全都是圈套,就看谁玩得高 谁最快,曹操。谁最大,嘴巴。谁最急,话头。苟伟狠狠地横了一眼端着脸盆浪费粮食的小华,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心痛啊! “没事,今年公司效益好,你扣得起,说不定还能有点剩余!还有,你现在一个人吃我们全部的,能不能省点粮食钱啊?” “啊,真的啊。小五万的广告呢,咱们今年可以赚这么多啊?发达了,我去干活去了。苟总,我们爱你!” 苟伟随口那么一聊小华倒没什么事,小徐快乐得像只大兔子崩跳着往外跑,还抛个媚眼。苟伟没来由的一阵冷颤,女汉子扮可爱怎么那么恶心人呢? “我不吃了,我也忙去,钱啊就是我的命啊!这饭钱我就先省着啊。苟总,这猪食除了涨胖什么味都没有,咱是不是换个厨子啊?” 小华端着脸盆往外跑,嘴上说着不吃了手上一个劲地往口里刨。 “跑什么跑,考试地点是定在一中,落实好了没有!别弄一乌龙哈!” 中秋很冷,晓县今年的中秋后更是冷得不讲道理。对于参加KS招聘考试的人更是冷,这种冷来自己谁说情都没用,这种冷来自于考试试题一点儿也没漏出去。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KS考试。 一个个大棉衣捂着,大帽子兜着,穿得像个棉球似的往教室里走。这教室是会场临时改的,能容纳一百多号人同时考试。 “苟总,您说这里边这么多的捂头盖脸的,怕是有一半是假冒顶替的吧?” 小华很不好意思,这里边监考的有一半是他邀过来的,可没有一个监考老师认真的核对KS提交的照片,毕竟自家子弟也是假冒伪劣的,不好弄得像高考那般严格。 “这里边也有的发小吧?怎么今天没看见呢?” 苟伟故意问小华,小华更臊了,自己帮小朋友递了资料,结果这小子考试还请人顶替,你说烦人吧? “没见吗?不知道啊,要不咱再找找!” “找找。不过找不到也没关系,他们不知道咱们不知道吗?就是骗小孩的。” 小华梗住了,自己怎么那么看不开呢?考试不就是为了平衡关系堵人嘴巴的吗?干嘛那么认真干啥。 “在考试之前,咱们先介绍一下KS食品有限公司的相关情况与福利待遇。如果大家觉得不合适或者与您的期望值比较远,那么现在还可以离开。” 苟伟上台两台,没有一句话是正常的。可有时拉人是拉不住的,往外推倒是进来一大堆,现在没有一个走的。在苟伟看来不是他们不想走,而是不能走,自己做不了主又怎么能走呢? “既然没有,那咱位今天的考试分两场,第一场你们考我,第二场我考你们。双方互考双向选择才公平不是。 现在咱们第一场,我先说然后提问,大家判个合格优秀。要是大家觉得我不及格或者达不到优秀标准大家也不要说破,你在第二场卷子上少做几道题或者不要做完整就行。咱们看破不点破算给KS一个面子,好不好啊?” 苟伟这说法多新鲜,也不说你被刷下来,你也可以说老子不愿意,大家都倍有面子不是。旁边监考的领导就觉得KS会做人。 苟伟按标准一轮PPT路演下来又把所有人脑袋都洗了一遍,再给KS打一遍广告。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先让大家加深一下印象再说,说不定就是自己的忠实客户不是。 上半场苟伟说得口若悬河,下边掌声雷动,可没有一个提问的。“要我提问,咱就是一陪衬的,就这么过去得了,生什么是非啊?我问一句惦记着怎么办啊?” 苟伟说的时候下边兴奋,苟伟请大家提问的时候下边沉默,苟伟说欢迎大家加盟时下边欢呼,怎么看都是假。 “都比假呢?就看谁更假一点!”小徐实在看得想吐,忍不住吐槽几句。 “既然大家没有问题,那就在第二场给我优秀答案,看有哪些是认同咱位KS的。 我们先给大家发试卷,计时开始才能做答。时间只有三十分钟,在计时开始之前作答者试卷作废。 现在开始!” 试卷三部分,一部分是些小学生的数学题,一部分就是一些情商题,一部分才是一些营销策略知识题。目的很明确,小学生的数学题是考察一些基本的算术别买卖都算不清楚;做招商做服务的情商稍差就不行,所以情商第一位;营销策略也是招商经理们的必备知识。 题量非常大,试卷有十张,字数差不多有一万字,哪怕他现在是爱因斯坦的智商,能看完题题就不错了,哪能做得完题。 考完一个个都像阉割过的小鸡崽似的低着头捂着脸很害羞地不敢看苟伟,这回是真冷,捂脸不敢见人。 “苟总,咱们家的小子给你添麻烦了,不好意思啊? 看来KS能成功不是简单靠运气,这里边很值得学习啊?咱们这些老家伙可要到贵公司好好考察学习一番!” 自家子侄不敢来考请人来考,结果考的人连题都没做完,差得不止一里两里,那是十万八千里,怎么好意思再提进厂的事。一个个害羞着走了,走得恋恋不舍,越是达不到越是想拥有,才越觉得内涵丰富啊。 “苟总,一百七十份试卷,每份答题就是一万多字,这得看到何年何月去啊?咱们是不是多请几个人来判卷啊?” 小徐小华一脸苦瓜地坐在办公室里看着试卷发呆,要让两人自己做也得两小时才可能做完,做完了也不一定正确。现在要自己判卷,那怎么着也得一年半载才能看完吧? “你们家钱多是不是,才富裕一点就不拿钱当事。就你们两人看,真要这么看也不是个事。这样,你们两分工,就看试卷的前两部分,每部分只看前十道题,排在前边五十的,再看后边第三部分的前十题,再排个前三十出来发布名单。 名单就是经过笔试的双向选择进入面试! 两轮面试吧,一轮全面面试,二面专业面试吧!” 经过领导和面试者的强烈要求,最后在原有五人需求基础上录取了十人。其中五人是领导家的小孩,另外五人是真正面试者。皆大欢喜。(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198章 味道不正的招商会 招聘会被苟伟玩成了一场品牌推广活动,现在晓县乃至平原省甚至全华夏都知道KS的产品质量好,更知道这家公司的门难进。员工难进就罢了,这经销商难进那也是有目共睹的。 是不是进来的人就生活在幸福之中呢?经销商可能是,因为利润有百分百,又好卖,现在经销商是极力的想做大再包几个地市做做,当然更不希望别的经销商进来。如果有新经想经销的朋友问起直说难做,价格太贵买的人少,市场开拓成本高等等一堆的坏话吓得你不敢进,转过身来又和KS负责招商的小华一顿小报告。 “华总,我们这儿有人破坏咱们公司的形象和产品形象,有时我都想问问那小子是不是别家派过来的间谍,东问西问嘴里还没有一句好话!这样的人咱位要防着点,别让咱们这品牌砸在他手里!” 反复地说反复地说,说多了小华忘性再大也能记住那边说坏话的那几个。等咨询过老经销商受一轮打击反应过来想来KS寻求经销合作的时候,不论怎么着都在小华心里留下深刻的不好的印象。 “苟总,宁市的常总想做咱们经销商,我怎么看都觉得实力不够,营销能力不行,还爱挑毛病,我看这经销商咱们另换一家的好!” 小华一说是常总就想起张总说的常总经常说咱们公司坏话,接待过程中难免有小性子,你别扭别人也不会过多迁就,也就怎么着都是相看两厌谈不下去了。 “小华,如果我们不找这家是不是张总就想经销宁市啊,但张总现在的实力根本就是做一个市还行做两个市吃力这种,咱们干嘛要这样呢? 你先问问想经销合作的常总是不是与张总聊过,听听他的看法咱们再进行分析要不要常总经销合作。” 苟伟不仅想起当时在星光广告的时候自己拿到一个客户进行意向协议签署的时候花姐总是说这客户这里不行那里不行吓得自己不敢签拒绝了,过了几天花姐很果断地签回来。 果不其然,常总现在是恨死了张总,本来自己两三个月前就想过来经销的,听了张总的话放弃了,再一看张总的产品都销到宁市来了,终于清醒过来。 经销商是幸福的,只要达成经销合作就是幸福的,不幸福只是在等待的过程中。 进来的员工就不那么幸福了,入司半个多月每天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苟伟听说过这么一句话:“当别人施加在你身上的伤害越深,你施加在可以伤害的人身上的伤害就更深!” 小徐和小华入司的时候可是被小苟折磨得很惨。背各种流程话术、背各种规章制度,什么脏活累活先扔给他们干,哪怕厂里面实在是没有活那也要找点活干,比如车间的机器一遍是擦不干净的可以擦两遍,比如墙边小草露了新芽可以拨一拨的。总之就是不让闲着,一开始就要加班。 后边工作强度降下去了,小徐小华也不恨苟伟了,反而很开心的讨好着,苟伟的威信自然而然地竖起来了。 现在小徐小华也是一样的,新进的十个人每天都训得像狗一般,连回家做梦的时候都在背招商话术。 后来晓县的小圈子里就流行着这样一句话,“如果哪家小孩不听话就扔KS去,要不了两月就成好孩子了!” 招商大会在冬至日时如约而至,地点就在当地最有名的晓县饭店。当收到邀请函的时候候选经销商们可是欢喜得放鞭炮,似乎一经销就能发大财似的。 而老经销商也收到邀请函就是让人奇怪了,不过还是亲自己赶了过来。KS说得对,众人拾柴火焰高。 经销商合作大会是公司重中之重,今年要是没有在年底前达到五十个经销商每个十万的购货额,那今年生产基地的建设就会拖累公司整体成本,会出现亏损,五百万销售额的是公司盈亏平衡线。 虽说有包得利总百万采购做铺垫那也得四十个经销商。公司上下对这次经销商大会特别的重视,所有股东和中层干部都来了。魔女是要盯着,夏氏姐妹是要学习,中层干部是要出点力。 “为什么想着要把老经销商一起叫过来?” 魔女参加过很多招商大会也帮别人做过很多招商大会,自家的招商大会虽然自己高度重视,奈何实在是星月最近连续不断地出现问题,只好将所有一切都抛给苟伟来做,没有视为工作的重心。 “招商会咱们不能完全定义在招商上,还要加上新产品发布,这得所有经销商捧场。咱们招商也好,销售也好,给予经销商信心更重要。 信心一个来源于客户的购买意愿,一个来源于赚到钱。再一个就是公司实力与品牌的支撑。 咱请着老经销商来公布一下他们每个人销了多少预计利润多少,再颁发个金银铜牌经销商,分享一下他们的赚钱心得。老的新的信心就有了!” 魔女一听,呆了,招商还可以这么玩啊? “你这么玩不是骗人吗?” “只要目的单纯,骗那叫善意的谎言!” 苟伟说得理直气壮,就是不知道经销商们知道了会怎么做想。魔女摇摇头,苟伟真的变了,少了一份纯真多了几分商人的市侩。笑笑往会场中走,今天很重要不能破坏一点儿气氛,所有一切都等招商结束再说吧! “尊敬的各位领导,亲爱的现在的未来的合作伙伴,各位嘉宾,女士们先生们,大家下午好! 今天是冬至,是KS食品有限公司第一届招商的大日子。有道秋收冬藏,但咱们KS食品有限公司经过春种夏耘秋收,决定冬不藏了,咱们一起来打拼冬之始变成最火热的利益分享。 会议的议程都在我们的会议手册里了,大家可以看一看。因为时间紧的缘故,咱们直接进入正题。 有请平原省主管商务厅领导,严厅长讲话!” 之所以请这么高的领导讲话苟伟是花了很多功夫的,主要也是小华他舅就是这位领导。更重要的是有领导讲话更能提升经销商的信心。传递一个信息,您按公司说的做就行了,别整些没用的,整了也没用,也免得经销商有事没事来找公司麻烦。(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199章 招商招来鬼(上) “啊,同志们,朋友们,我代表......” 领导从几十层楼那么高的角度对KS给予高度肯定,对于经销商能发现商机带领身边人共同致富给予高度肯定,对于名优特产KSoffal的质量给予高度肯定。 “我宣布晓县商务系统暨KS食品有限公司第一届招商正式开幕!” 严厅宣布完立即迎来轰鸣的掌声,充分的满足了自己的虚荣心,就从没接受过这么热烈的掌声。 三四位领导继续讲话,讲完就是魔女做公司介绍与招商政策宣讲,然后是老经销商评级授牌,接下来就是分享。 “各位领导,各位老板,我是南省进出口贸易公司的包得利,也是KS的经销商。别笑,咱这名字就是爹妈取的,包管得利的意思。 说实话,自从今年经销了咱们KS的产品后还真是得利,比以前累死累活赚个零头强多了。” KS唯一的金牌经销商包得利老包总上台就开始咋咋呼呼的一顿自夸,讲自己如何发现了KSoffal的商机,世界各地的专家怎么评论这好东西的,自己又是怎么打入国际市场的。然后今年自己又是怎么轻松赚了一百万,直接升任南省总经销的。 赚钱的示范作用很明显,台下哇哇的叫,一百万啊,只用了半年不到的时间投了二十万,经销一个KS就成了百万富翁,效果很明显啊!那自己投十万一年时间那自己也能成为百万富翁,这生意到哪里去找,现场更沸腾了。 “我知道咱们在坐的未来的经销商们很激动,但还请冷静。咱们KS本着合作共赢来做生意,与咱们的经销商建立的是一种合伙的关系,也就是一种有钱大家赚的命运共同体。 咱们不能忽悠您,那是一次性生意,咱们不能这么干,您也不能这么干。所以您也不能忽悠我们,一定要冷静地分析,能做才能做,不能做千万别勉强。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过来的,您丢了十万二十万心痛,甚至会倾家荡产。咱们也会砸招牌,品牌砸了再扶起来就不是一二十万的事。所以,一定要想清楚了,宁愿不赚钱也不要亏钱!” 一轮几位东南西北和本地经销商分享烘托起氛围后,苟伟上台又适时泼一盆冷水。苟伟这么做的目的不是真的不要让大家做,或者真的提醒经销商冷静,而是想通过泼冷水把公司合作的理念灌输进去。 再说,越是不让人做的事别人就越猜这其中有多大的空间越是想做,越是不在乎这其中的风险。马老头说得对,看见百分之一百的利润都可以踩践人间一切法律,何况就是个亏钱的风险。 “我给大家最后半小时时间考虑。 现在进行第三项,公司新品介绍。” 夏蜜尔接过苟伟的话筒开始介绍KSoffal第二代新品的特点,适时推出KSshrimppaste,也就是虾酱。二十多位身着紧绷得爆炸职业装的性感女郎端着两款新品穿梭在经销商中间,一个个都迷醉了,也不知道是看美女还是美食。 “咱位的KSoffal将向所有经销商开放。但咱们的KS虾酱因为销量的原因只能向二十位经销商提供,每个经销商根据目前销量或首批订货量进行比例分配。 给谁不给谁咱们不能随意的给,要公平。咱位玩个小游戏。 咱们拍卖,怎么拍卖呢?第一轮报名,第二轮举牌,各位的桌上都有自己的号牌。我们每组你在上边加个价,咱们自己家人也不要您这钱,这钱咱位捐给咱们晓县职中,设立一个一年期食品速成班,委培五十人。 这些人将根据经销商的需要届时分配到经销商处,最后才分到KS公司。大家说好不好!” “别拍了,咱们南省进出口贸易公司包圆了!” 老包总不等夏蜜尔说完立时抢着举牌,边举牌说边。一幅财大气粗的样子让其他的经销商很是不忿。 “老包,话可不能这么说,咱们东省就差了,咱老许也不赖啊?你金牌不假咱这银牌也不是没有份量啊?要不这次机会就让给咱们?” 一招鲜吃遍天,这虾酱更是鲜,KS将样品寄给各经销商的时候,也顺道发了一份调查报告。请经销商做一下当地市场调查,包括口味,预计可以在哪些场景使用虾酱,市场上有哪些品牌,价格与销量如何等。 当然也有要求,如果不做调查,或者调查不详细不真实那就允许经销KS虾酱。 老包收到样品与调查报告当时就一愣,“这KS背后有高手啊,通过经销商做市场调研,又通过调研做了一轮模拟销售。等所有经销商将产品细节与市场探索既形成市场策略又树立信心。真是高啊!” 正因为相信KS食品背后有高手,老包当时就决定包圆首批虾酱,结果KS食品还不卖。老包就只能在拍卖现场想着着,尽最大可能控到最大的货量。 “喂,兄弟,那些老经销商举牌就行,咱们就经销这些成熟的KSoffal行了。咱们干嘛销这还新品虾酱啊?” 有新的经销商看旁边急着举牌的同一批新经销商没想明白问了出来。 “你蠢啊,前边乌龟爬,跟着上就行了呗,咱们干嘛另有想法向前冲啊?看老经销商的!” “哦,明白了!”说还是这么说,可这经销商还是不举牌。 其实这里边一百多号经销商里边还有一些是苟伟从南阳生产基地调来的,也有部分是夏氏抱着学习的心态过来客串的。总之就是托,最后他们也是要上台签协议的,只不过都是假的。 举牌拍卖还在进行中,老包举的是最高的。其它人也是最高的,在底价基础上加了五千元,二十个举牌就是十万块,够五十个学生两年多学费生活费了。结果变成一百多号举牌,拍卖拍成了难题了。 “胡总,苟兄弟,咱老包是最好的吧?咱们不能搞平均主义,要激励先进鞭策后进对吧?老包我要的你不能少,我在拍价上再加一万,不两万。您先尽着我供货就好了!”(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200章 招商招来鬼(中) “老包总,咱先不慌啊!先拿第一批试销,咱们要合作共赢不是,万一试销效果不太好那咱们不变成猪队友了吗?试销效果好,第二批优先提供给你。 咱们不讲究经销商压货,绝不能占用咱们经销商的资金,加快周转率才是最根本的。” 魔女站在老包总的角度让包得利很是感动,他也不想压货,只想要一个承诺而已。但现场的氛围下自己要不去争一下老包就得失去先机,万一如KSoffal般只到现在才能完全放开销售这就完了。 “胡总,不错啊。我会建议厅里给KS授个先进公司的牌。不错啊,产品质量好,企业经营好,有社会责任,不错不错。” 坐在魔女旁边的严领导特别感慨,哪怕是平原省最大的几家企业也没有生意可能做得如此火爆发展如此快,更重要的是没有谁赚了钱想到的首先回报社会捐资助学。 现在最高兴的就是坐在第一排的省里与晓县领导,今儿来的领导都会通过这次晓县首届招商推届会得到一定的政绩。 人不能只顾着自己拿好处而让别人没一点好处,当然也要回馈别人的。KS也因此拿了一堆的奖牌这也是后话。 “第四个环节,经销商经销合作协议签署、授牌,并与领导合影!” 夏兮尔是分管营销的副总,等待很久终于到了她展示的时候,夏兮尔抢过话筒站到台上没有任何介绍等多余的话。 “东省,宁市张兴发总、盐市程兵总......经过背调及多轮沟通,相互理念相符,达成合作意向,请上台签约!有请晓县商务局严局见证,有请苟伟总与经销商签约。” “请留步,与领导合影!” 现场有新的经销商一百二十多位,其实真正的也只有八十多位,剩下的就是托。但就是这些托在烘托氛围,一直在为新经销商们打气鼓劲。就是这些托们将本是胜利圆满的如商会开得更胜利圆满。 “小伟,嗯!把戏不可久玩,仅限于此,下次的经销商大会一个托都不能有。难免这里边就没有精似鬼的看出来,只是人家没有说破而已。” 魔女回头冲坐在第二排的苟伟悄悄说着,第一排哪怕再空旷也只能坐领导,顶天了也只能是魔女做陪,苟伟也就坐了第二排。这些都是魔女和夏氏姐妹教的。 “可以了,以后只有老经销商的替换和新区域招商了,差不多了的。再不搞了!” 苟伟很听魔女的话,魔女怎么说自己怎么做。 “这里边我都知道有很多是春晓摩托的经销商,咱们还要防着点。毕竟是咱们动了别人的蛋糕!” “您好,KS食品,有什么可以帮您!” “我是县办的,现在通知你们苟总下午两点到县政府一会议室来开会!” “请问领导,怎么称呼您,要准备什么......” 电话是小徐接的,一轮通知没头没尾,都不知道怎么和苟伟总说。为这没来由的通知与骚扰苟伟已经说过好几回了。 “咱位做什么事都要问清楚:谁要做什么,时间地点,需要做哪些准备。这没头没尾的事显得咱们KS档次低了。” 晓县政府是前朝的一座文庙改的,高高的牌坊挂着三大家的牌子,长长俑道两牌深植青松翠柏,正对牌坊是搬走了菩萨的大殿,里边现在树着太祖的雕像,后边是“为人民服务”五个鲜红的太祖亲书大字。两边偏殿领导是不屑在此办公的,那些都是从前哄小鬼的,现在改成信访办、接待处了。 苟伟只知道县政府在哪儿,至于具体在哪栋楼就不知道了,更不知道一会议室在哪儿。只是今天很安静,安静得很奇怪。以前大殿旁边来访登记的桌子没有了,守在旁边站岗的保安哥也没有出现,苟伟感觉都不太适应。 绕过屏风穿大殿而过是两张小门,苟伟有点小紧张地走过小门远远就见几排三层俄罗斯小红楼立在那儿。 苟伟一栋栋地找过去,可小红楼连个牌子都没挂,苟伟只好回过头从头从第一栋楼再找。 苟伟随便进了一个办公室,几个很年轻的办事员一听着声响就藏报纸,刚挤出的微笑瞬间变得阴冷,从地上捡起报纸头也不抬继续看着。苟伟露出憨厚的微笑, “嘿嘿,领导,县政府一会议室在哪儿?” 没有一点儿回应,苟伟又问了一句,再问一句。一个小年轻实在问得不耐烦,将报纸往桌上一拍大声喝斥。 “哪来的土包子,你不知道问接待室啊?你哪来的啊?” “哎,领导,通知我到一会议室开会。” 苟伟还想说几句却再也没有一个人搭理,只能灰溜溜地退出办公室。苟伟没办法,只能一个一个办公室问下去。还是好人多,一小姑娘将苟伟领到二楼一间会议室。 苟伟推开一道门缝往里边张望,里边没有人。灯都没开,苟伟摸索着打开会议室的灯光,看看表,刚好两点整。苟伟找了个角落拿出文件袋里的资料认真的看着等领导们过来开会,自己带着耳朵就成,至于带不带心带嘴就另说了。 时间都到了三点钟,苟伟所有资料修改完依然没有领导过来开会。苟伟收起资料出了会议室再看了看门牌,一会议室,没错。 “回去收拾小徐这鬼丫丫,都搞了两三回了!” 苟伟落寞而有点生气地回到厂里,小徐急匆匆的赶上来大叫:“苟总,您到哪里去了。县里都打了十几个电话叫您开会!” “你问清楚没有,到底在哪里,我就在县政府一会议室等了一个多小时,没开会啊!不会骗子逗我们玩吧?” 苟伟都糊涂了,自己就在一会议室里等着也没见开会,这十几个电话怎么回事。 “应该不是,语气很冲,说是一个港地客商点名要见您,打了十几个电话,我看不像!” 小徐也迷糊了,很不确定倒底是真是假。 “你啊,下次别管他是哪个领导或者哪根葱,先问清楚是谁,干什么,联系方式是多少。这下好了,老是被骚扰就是不知道谁。” “我还没问一句,电话里就发火骂开了!” “那就让他们等着吧!” 苟伟也生气了,一个问不清楚,一个不让问,多耽误事的,这叫怎么回事啊。(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201章 招商招来鬼(下) KS食品又响起一阵电话铃,小徐坐那儿一动不动,半晌后紧张地伸出手去要接又缩了回来不敢接,转头看了一眼正在出神的苟伟还是鼓起勇气接了。 “你们苟伟总呢?搞水了,县里面召集开个会到现在都没到。没找到人你们不知道去找啊?什么素质!” 小徐赶紧着把电话从耳边拿开皱着眉头看旁边的苟伟,叹了口气苟伟将电话接了过来。 “这里是KS食品,有什么可以帮您?” “你是谁啊,赶紧的通知你们苟总过来开会,我都打了十个电话了,不会要领导亲自打吧?” 声音阴恻恻的,听得很是渗人,怪不得小徐那么胆颤心惊。 “您好,我是苟伟。请问一下是哪里的通知,在哪里开会,需要我们准备什么,具体的地址在哪里?” “县政府办通知,不需要你们准备什么,在县政府一会议室,赶紧过来,领导都在等!” “哪个一会议室,我去了县政府一会议室,等到三点半也没有人开会啊?” 闹了老半天,县府大院有三个一会议室,这次开会的是最后一栋楼的一会议室。苟伟气得差点将电话给砸了,想着那是钱还是宝贝似的轻轻放好。骑着那辆破摩托又往县政府赶。 找到会议室,苟伟正准备挤开门缝往里边闯,一道很激烈的声音吓得苟伟一大跳。 “马县长,我们是怀着诚意到贵县来投资的,你们就这态度,能对企业有个管控吗?你看,现在几点了,我们的时间很宝贵。” 接着就是一声啪的跺茶茶的声音,再接着就是一声赔小心的声音。苟伟心里很紧张,这是谁这么牛啊?哪次县太爷到公司检查的时候不是鼻孔朝天一堆怪话,能让晓县县太爷赔小心的可不是一般人。 半晌,终于声音静下来,苟伟硬着头皮挤开门缝往里边挤。才挤到一半就见会议室内一圈剑一般的目光盯着自己看。 “干什么的,这是什么地方就随便闯?” 明显是领导秘书的年轻人见一面孔生嫩的小黑子鬼鬼祟祟地往会议室里挤,懦弱中还还着不懂事的笑,很是生气,直接骂了出来。 “哦,通知我来开会的。” 苟伟弱弱地说,自己也终于看明白了,这哪里是开会啊,明显的是领导在接待哪方面的客人,自己看来又走错了。 “开会,开会不看通知吗?这是你能来的地方吗?” “对不起,对不起!” 苟伟赶紧地往外边走,可不想触霉头,退出去一想不对啊,应该是这儿啊?几次三番是只老鼠火气大了也会挑战猫,苟伟又轻轻推开会议室的门,管他什么霉头不霉头的,总要弄明白了才好。 “领导,我是KS食品的苟伟,不是在这里开会吗?” 全场静穆,死一般的寂静,一个个像看傻子一般的看着苟伟。谢天谢地,你终于来了,领导们总算松了一口气。 “苟伟同志,通知两点开会,你看一下,现在五点了,还有没有一点点时间观念!” 马县长很是生气,总算找到出气的地方了,足足骂了苟伟有五分钟。苟伟什么话也不敢吭,也不敢解释,就站在门口低着头生生受着,骂完消完火就当屁一般把自己放了就行。 “苟伟同志,今天是什么日子什么会议,你不知道吗?这是我们港地何氏何总来我们晓县考察的日子,人家点名要见你。你倒好,翘尾巴了,让何总足足等了三小时。赶紧过来给何总道歉赔罪。” 马县长很有官威,大手一挥大嘴巴一吹就要苟伟道歉。苟伟有点懵,一个商人来拜访自己没准点到怎么还要自己道歉来着。转念一想,给足领导面子吧,神仙易过小鬼难缠,还要在别人面前混的。 “何总您好,不好意思,来晚了。” 苟伟依然站在门口淡淡的道了一声歉,很是没有诚意,任谁都能看出有多么的漫不经心。领导没让苟伟坐苟伟也不便坐,失礼不说也容易误会藐视威权,就这么样被领导变相罚站着。 “小苟年轻有为啊!马县长,老头子我来贵县考察投资,也就看中了KS食品。贵县的招商会我也看了,办得很成功,还是值得我投资的。” 港地的何老板斜着眼轻点了一句苟伟就偏过身子与马县长交淡去了,理都没有理依然罚站的苟伟。 苟伟心里泛起层层波,你要投资就投资嘛,不找企业找政府干嘛?还挺有意思的。 “何总,我首先表个态,我个人和县里一班人全力支持贵方到晓县投资兴业。有条件我们支持,没条件我们创造条件支持。 苟伟同志,何总是我们县里招商引资的重点对象。何氏做为港地最大的实业,有意投资华夏内地食品我们要抱以最热烈的态度去做好对接。苟伟同志,要顾全大局,要为全县人民谋幸福!” 马县长拍着胸脯在何总面前发誓表态,转身又狠狠敲打苟伟。苟伟闹不明白,这些与自己有什么关系,依然站在门口听着,没有任何表示。 马县长有点小生气,此时不应该有掌声吗?苟伟不应该表态附和吗,这小孩也太不懂事了吧? “苟伟同志,何总想投资你们厂,你拿个对接的章程出来。要表现我们的诚意,要拿出我们合作的决心与魄力。” 马县长说话很重,苟伟差点骂了出来。你们要政绩就可以拿老子的企业做人情,门儿都没有。 “投资我们公司啊?我们公司暂时不需要投资,晓县投资机会多可以多看看!” 苟伟不说话不行,干脆直接了当地拒绝了。何总老脸顿变,转头瞪着鹰眼看着马县长,似乎想要一个说法。马县长更生气了,在晓县还没有谁不听从安排的。 “这是县里的决定,就这么定了,你们遵照执行就是了!” “马县长,这事我做不了主,得上报KS食品集团。麻烦您给一份县里的文件给我,我好上报。” 苟伟以退为进,决定拖着再说,实在解决不了只能搬走了。这是最后的退路,不到万不得已不可轻易为之。心里也在骂娘,招商还招出鬼来了,惹来港地的大鬼盯上了。(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202章 鬼打鬼 港地的何氏家族从湾湾做食品起家,后来回到港地做进出口贸易做专属食品超市,再进入内地,几年时间就成了全球有名的食品集团。何氏家族最善于做的事情就是发掘有特色的食品然后包装推出自己的品牌系列,最后通过进出口贸易在自己的专属食品超市进行专卖。 何氏与包得利是很好的合作伙伴,很多时候也会通过南省进出口贸易公司经销部分产品。正因为这层关系,包得利委托何氏找寻KSoffal的产地,当然最终是没有结果只得找上KS食品成为经销商,后边直接卖到国外去,甚至还在部分就在何氏的食品超市中。 KSoffal在何氏食品超市中卖得特别火爆,让何氏的掌门人何芝南看到了商机,想要拿下这个产品进行深层次开发。 何氏的手法很简单,打着投资的名义与当地生产厂商合作然后再挂上自己的名牌。产品有价值则通过一翻运作把创始人给踢了出去,产品没价值打包再一转手卖出去还是把创始人给踢了出去。不管怎么样地方上有投资也完成了招商指标,招工就业也不受影响,至于创始人受不受损不重要,有政绩就行。 这次何氏的人跟着包得利一起参加KS食品的招商会,会场的火爆让何氏又起了合作再吞并的想法。但这次看规模KS食品也是过千万的公司了,要拿下的难度就比较大了。何芝南亲自上场找着县里谈投资,县里马县长亲自出马与何氏谈。何氏提出的条件就是投资不做独资,晓县拿出一家企业来合作。 这是好事啊,马县长将所有关系户企业都提拎了个遍摆在何氏的面前。何氏大企业,哪能看得起一般的企业,一个都没看上。最后干脆直接点名KS食品合作,马县长对KS很是生气,县里都没决定哪家企业你苟伟捣什么蛋插一脚。 还真是马县长误会了,真是何氏设的套,可马县长不知道啊,直接抓着苟伟在会议室里罚站。 “苟伟同志,要顾全大局,这是帮你不是害你。再说了,做企业不仅是个赚钱,更要承担社会责任。 招商引资是我们的基本政策,服从要做,不服从也要做。既然你做不了主,回去告诉你们老板,让你们老板来谈。” 马县长很是生气,这不是给脸不要脸嘛,上杆儿巴结何氏让我的关系户都没有入围,这会儿又在这里装。 “不好意思,马县长,如果是一般的事情我一定会上报。但像这样投资决策类的事情,我们这些打工的连报的权力都没有。 马县长,咱们老板您也认识,省城星月的胡彬彬胡总,南阳夏氏集团的夏大总,您要不打个电话。这投资合资的事真不是我们这些打工仔敢上报的,要不饭碗都丢了。” 苟伟只能装得可怜兮兮的就是不松口。马县长心里一梗,怎么传中推着板车躲城管躲出来的KS食品厂什么时候背后还有这么多大人物。胡家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夏家也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这下麻烦了。 “那你先回去吧,我和何先生商量一下,说不得还要拜访一下你们老板。” “好的,领导您忙。欢迎马县厂和何总到我们公司总部视察。” 苟伟逃也似地推门就跑,可是吓得不轻,才做大一点点就有人想着摘桃子,我容易吗? 听到门外苟伟那辆打雷般轰响的摩托车在厂门前没了声响,小徐做贼似地推开小门几步迎了出来。苟伟很是奇怪,这小徐今儿见鬼了。 “小徐,干嘛呢?那么慌张,遭贼了,用得着吗?” 一路摩托轰响苟伟的声音也变得如摩托般躁响,小徐恨不得上前将苟伟的嘴给堵上,真是个没眼力见的,没见我像做贼一般轻声细气。 “苟总,您干爹和你爹娘过来了,小心点儿!” “啊,那我赶紧走!” 苟伟吓得魂都差点没了,赶忙扶着破摩托车用支杆一撑来个一百八十度调头准备跑。 “小伟,这是到哪里去啊?准备三过家门而不入?” 一声浑厚的男中音传来,接着兹祥的干爹从小门里钻了出来似笑非笑地望着苟伟。苟伟如被施了定身法似的摆着上车蹬踏的样子一动不动,脑子里激烈地斗争着是不是装做没听见。 “干爹,您来了,稀客啊,吃饭了没。我也正饿着呢?” 还是懦弱占了上风,苟伟转头带动摩托车再来个一百八十度调头往里边推。小徐望着苟伟那老鼠见了猫的样儿想笑不敢笑,害怕苟伟将火烧到自己身上,忙着开门。 “我要不出来,是不是你就准备不回厂了。准备到哪里野去啊?” 石梓的耐心已经到了极致,自己这干儿子宁愿帮别人也不愿帮自己,亲情呢?恩情呢?但是忘了是自己将干儿子赶出厂去的,很是宽以待己严于待人。 “哪能去野啊,今天县里喊着去开会,一个港地的何老板要投资咱们厂。我哪敢谈半句啊,这都是老板的战略问题,哪怕我是总经理也是不敢听不敢问。头都是大的。” 苟伟转念一想,干爹上次不就是想打自己厂子的主意嘛,正好祸水东引,相信干爹也不想让何氏投资占了便宜。 “哦!该坚持的原则还是要坚持的,不过,就你们公司的实力要保存下来还是很难的。必要时要联合起来,不要像地主老财似的一点利益也不愿舍。别人能帮你?要学会让利。” 干爹说得语重心长,关爱之情溢于言表,苟伟立马装得一副受教了的样子,心里想的是怎么应付即将到来的更严峻的挑战。 “离家几个月都不给家里打个电话,父母来找就躲,你觉得孝顺吗?人啊,要懂得感恩,起码的孝道还是要有的。” 道义啊,只要占据道德的高地,只要你不是丧尽天良之辈,你就会被火力压制。 想起爹娘苟伟就想起遍体鳞伤,心里长叹一声将摩托随意地扔到一边往里走,准备接受道德的鞭笞。 何氏过来了,大家都有压力。石梓却在想着怎么尽快地拿下KS食品,至少要做到控股。KS的股东结构石梓也弄明白了,只要拿到苟伟手中的股份那自己就能超过夏氏形成对夏氏的阻击。(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203章 难缠的父母 苟妈妈苟老爹很是安静而又略带局促地坐在办公室里,办公室的员工一见是老板他爹娘那热情似火烧,苟爹苟妈更是紧张了,就没见过这么么多人又是递茶又是递纸不时拍着自己怎么也听不懂的马屁。 “干爹,怎么我爹娘过来了呢?” “你爹娘怎么就不能过来?难道会丢了你的脸,你这叫忤逆!” 石梓总是能抓到话柄然后提炼成精髓再给人头上盖过去——好大的一顶帽子。 “我这脸已经是丢无可丢了,让我丢脸不会,丢魂倒有可能!” 苟伟嘟嘟囔囔引着干爹往里走,远远的看见老子娘在那儿左看右顾紧张地卷衣角也有点好笑。躲了这么久还是没有躲过去啊,还不知道后边会怎么着呢! “爹......” “你个短命鬼!” 苟伟推门而入硬着头皮喊一声爹娘,一声凄烈的叫声硬生生掐断苟伟的话语。然后脸上火辣辣的作痛,脑袋不自觉地往门上撞去。 晕晕的脑袋上又是一阵又一阵耳光补上去,习惯后的苟伟就见老子娘披散着头发依然高举手没有放下,可能打得比较重手好像不怎么灵活。 “娘,您手受伤了啊?要不到医院看看?” 苟伟实在不忍心自己老娘举着手一副痛苦的样子贱贱的问了一句,就是这一句让老子娘特别的伤心,猛地往地上一躺,脚在地上猛蹬,手在地上猛拍,脑袋猛地往下砸,快要接地的时候轻轻触碰一下又很快抬起将长发掀得在空中乱舞。有些木然的苟伟突然想起小时候招魂跳大神,如果老子娘换一身衣服就更有看头了。 旁边的苟爹气得吹胡子瞪眼,猛地蹿过来一把薅住苟伟的头发又是一顿拳打脚踢。 “你个背时鬼,将你娘气得什么样了!” 苟爹打得兴起松了头发到旁边抓起一张板凳要狠揍苟伟,被两旁看热闹看得发呆的员工们拦下。 苟伟死活不吭声,待在旁边沉默地想起干哥哥的话。 “哪怕是新社会打掉很多的地主恶霸,只要给块合适的土壤,地主家的孩子要比穷人家的孩子混得好。因为他们有商业基因,而你没有!” 苟伟终于发觉自己的爹娘并没有商业基因,又哪能为儿子的发财梦提供哪怕一点点的助力呢! 半个小时后,苟伟冥想累了,老子爹娘也表演累了,都停下来。苟伟想想觉得挺没意思的,自己工作一点都没做,一群员工也在这儿看热闹什么事都没做。 “干什么呢?都给老子干活去!” 苟伟一句话,所有看热闹的家伙全都跑了。拿起电话平复一下心情给魔女拨过去。 “老板,向您汇报个事!” 现在厂里人多,苟伟也注意影响,不再彬彬姐长彬彬姐短地乱叫,人前喊老板,人后耍无赖倒还是有的。 “小伟,你们还在加班呢?” “嗯。今儿下午到县里开了个会,港地的何氏要投资我们KS食品,但没有提出章程。县里的意思要我们提方案,我没有答应,要马县长直接给您和夏老板打电话。空手套白狼哪那么容易,就是我亲爹亲娘来了也不行,何况只是港地的何氏。我表了态,只管执行,不管战略的事。” 苟伟说话的声音很大,故意让旁边一直待着没有言语干爹听清楚,也让自己的老子娘和爹听清楚。“你可以打也可以骂,但我不会听。毕竟这生意做到现在不容易。” “苟伟总,不用理他们,如果晓县的经营环境差,我们就搬到省城来,再不行就放到南阳去。咱位为晓县做了贡献还讨不着好可不行!” 魔女似乎感应到苟伟身边有人说得很大声,要不然这会儿可是彬彬姐彬彬妹的,苟伟是个死不要脸的,再大的事也在在嘴上占点小便宜。 苟伟算是与魔女想法不谋而合,放下电话才有心情和老子娘聊家事。 “爹娘,有什么事就说吧?我只是个打工的,这厂子里也不是谁都可以闹的,哪怕是老板都不行,何况您二老只是个员工家属!” 苟伟知道干爹将自己爹娘拉了过来准没好事,事情也绝不会善了,可事情还得解决。 “你个背时鬼,你答应过你干爹待在家里怎么出来了?老子找了你很多趟为什么一直躲着?没良心的不孝子。要不是人干爹老子还进不了你这破厂子。” 苟伟无语了,真不知道父亲还是条一诺千金的汉子,说话间如此的诚信,倒是让苟伟觉得自己失了质朴多了油滑。 苟伟依然不吭声,都是苟爹在说,嘴角都泛起点点白沫,真有点担心要是客户看见是不是会操心食品质量问题。 “爹,您要做什么,您说吧!” 苟伟真的失去再折腾下去的耐心,早死早投胎,大不了重头再来。 “我要做什么。我要做什么来着,他干爹,我要做什么?我要做什么你不知道吗?你个遭贱的背时鬼!” 石梓在旁边悠悠的点上雪茄不吭声,苟伟猜不到爹娘倒底要做什么也是不吭声。冷场让苟爹很没面子,又是一顿乱骂,苟妈又蹲到地上去了。 苟伟肚子此时不争气地一顿乱叫,不仅身上痛,更是肚子饿,转身往外走,在爹娘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端了一盆子面出来。 “爹妈,你们吃饭了没有,我饿惨了!” 苟爹苟娘差点气晕过去,石梓被雪茄呛得差点吐血,这臭不要脸的如此关键时候不应该继续饿着把事情处理好吗? “你死了血!” “爹娘,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知道的是我饿死的,不知道的以为我是被打死的。不好!” 苟伟一个劲地往嘴里扒,才不管爹娘有什么,无非就是干爹想要自己的公司嘛,这不行。 “小伟,按说干爹也不好干涉你的事,但在这里打工为什么就不能帮干爹呢?干爹摩托厂正缺人,也不会亏待你。 要是你放不下这食品厂,那就干脆卖给干爹算了,也成不了什么气候!” 石梓的话得到苟爹的超级认同,再好的工作能比春晓这国营摩托厂好吗?那是国家的人!何况还有干爹拉扯着,也不至于像现在这般吃女人的软饭。刚才苟爹从电话里可映证了苟伟干爹的说法。(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204章 图穷匕现,王见王 “春晓的铁饭碗你不端,非得端这泥饭碗。你说你在春晓给家里差不多上万块吧,你看你现在给家里多少钱? 一分钱都没有!也就混个人活。再说这靠着女人吃软饭说出去多不好听,你要让老子的脸往哪里搁啊!” 苟爹倒是不打苟伟了,但说话依然很伤人,苟伟现在从里到外全都是伤,连张嘴都觉得痛,干脆什么都不说。 “老子不管那么多,你今天必须跟我回去。老老实实地在你干爹厂子里干,你干爹还亏待你?从小到大要不是你干爹你能读书能到城里来上班?” 干爹劝,亲爹骂,亲娘滚地撒泼儿玩,苟伟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反正从小到大经历多了也就习惯了。 “你东西呢?走,我们走,赶紧跟老子回去!” 苟娘发了火一把薅住苟伟的衣领子往外边拖,衣领很不义气地变成碎片苟伟依然没挪动一步。苟娘很生气地往地上一倒,来回滚动着叫骂着! “小伟,你怎么能这样呢?好孬都不听,我们还不是为了你好。窝在这么个厂里靠着个女人混日子好吗?我都嫌丢人。 男人就要活得顶天立地,靠亲人靠朋友都行,就是不能靠女人的裤腰带!” 石梓忙插一嘴帮着劲苟伟,当然话很重。苟伟还是不接话,说重了一点爹娘打骂,说轻一点又要扯上很远。苟伟耍赖耍不过,硬又硬不起,有一种秀才遇到兵的无奈感。 夜很深,KS食品公司依然吵闹不休,主要是苟爹苟娘在吵,苟伟静默着。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一袭红衣随风吹了进来,正在地上打滚的苟妈一见来者是魔女立马爬了起来用手在身上拍了两下往旁边椅子上座了下去,大马金刀地看着魔女似乎想给个下马威却又不知道从何处着手,“想成为我们苟家儿媳妇,门都没有。我们家不收外边漂的风尘女子!” 刚开始吵的时候不徐就长了个心眼向魔女汇报了情况,魔女一想不对啊,这事儿还只有自己才能帮着解决,拎起衣服风一般往车里跑,又箭一般射向晓县。总算来得及时,两边还在僵持着,苟伟也没有被有趣的父母带走。 “苟伟总,石总,叔叔婶婶,都在呢?” 魔女很有礼貌的招呼迎来的是冷冰冰没有半点回应,魔女摇摇头,“真的是太没有礼貌了!看来事情还不是一般的严重。” “这么晚了叔叔阿姨还没休息啊,来看苟伟啊!苟总在厂里蛮好的,虽说厂里才起步比较累,但大家同心协力没有什么弯弯绕绕也挺愉快的。 石董,您平原大佬今儿也在这里啊?难得的稀客啊!” 魔女知道今儿的主角是石梓,能从一文不名的乡下汉子到城里拼搏打下若大的财富,没有手段不心狠的话早就被人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而偏偏苟伟又是个懦弱的性子,既不敢开口反驳又不敢把事情做绝,只能不上不下的赖着。“看来今儿这恶人得自己来做,谁伤苟伟我就伤谁,苟伟是我的。” 明知道魔女说话阴阳怪气,石梓脸皮多厚,全当没听见。 “这是我们家的私事,你少插嘴!” 苟娘却似乎没有听明白魔女是针对石梓,反而觉得是让自己落面子,不得不拿出家长的威严很不礼貌地打断魔女话头。魔女一愣,这婆婆还真当上婆婆了,还没怎么着呢就开始争当家长争抢主动权了,看来今儿的对手不仅是石梓还有一个未来的婆婆。 “阿姨,您喝茶,有什么慢慢说,什么都可以说得开的。”魔女顺手从桌上端了一杯茶,也不知道是谁的就那么塞到苟娘的手上,“其实啊,私事公事都可以说得开的。公事呢苟伟本就是公司管理者也我也恰好是这公司的,私事呢苟伟本就和我是一起的,还做不到公私分明。阿姨,私事公事都可以说的。 苟伟曾经对我说,公事我做主,私事他不话我也可以做主。” 什么公事私事把苟伟爹娘绕得云里雾里都不知道怎么回了,愣在那里半天也没有回音。石梓倒是听明白了,魔女是把这难题给接下来了,有什么冲着她去就行,不要找苟伟。 “胡总,小伟他爹娘找他那是家事,这不方便吧?” “嘿嘿。我和小伟也是一家人啊,方便。您说说,我们家我主内苟伟主外,家里事我做主。” 石梓提醒魔女是外人,大家谈家事你就不要插嘴了。魔女反过来将军将所有事挑明了,似乎都住到一块成了一个家了。 石梓很吃惊魔女连自己的名节都不顾了,果然经商者没有任何一个人是简单的,脸皮果然是不值钱的。 苟伟娘一听一跳八丈高不乐意了,什么苟伟主外你主内,那我呢?哪怕你九十岁我还是你婆婆主还得我来做。 “喂,你什么时候是我们家人啦,我不同意。你多大了,我们家苟伟多大,老牛吃嫩草,我们家名声丢不起!” 话说得特别难听,这要不是苟伟娘魔女非得一巴掌扇得她分不清东南西北。打是不能打的,但架是可以吵的,没事吵一吵有益身心健康。 “阿姨,您为苟伟着想,我也为苟伟着想。咱们是新时代,不是罪恶的旧社会。退一万步来说,现在就是那婆婆当政的旧社会,俗话说得好,女大三抱金砖。石总不就是榜样吗? 再再说了,您说苟伟不大,但他总不能不长大,什么事情都要父母干爹操心吧?以后还是让我来操心吧!” 石梓当场沤得差点吐血,要知道现在出席什么活动都是带秘书不带夫人的,这疮疤揭得挺痛。 “你有什么权力做我们家苟伟的主,你要嫁给我们家也还要看我同不同意。我不管那么多,你这媳妇我们不认,苟伟今儿也必须跟我回去!” 苟伟娘很是泼辣,说不过就耍无赖。 “阿姨,苟伟是不能走的。他还签着卖身契给我呢?不过您放心,每年孝敬两老的钱是一分都不会少的!” 魔女越扯越远,将苟伟在省城遭过的罪艺术再现,也将苟伟求助干爹无门演绎成了经典。 扯了一晚也没有扯完,天一亮魔女直接说上班,将石梓及无关人等请出厂区去。 “石总,万一公司哪个员工不晓事见着吵吵闹闹的报警了,这玩笑可就开大了。我小女子没关系,您这平原首富可不好!” 石梓也是个要脸的人,终于知道唯小人与女子为难养也的哲理是什么,吃了平生的第一个闷亏。(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205章 革命的本钱 “你还笑,你刚才不是委屈得像小媳妇吗?爹娘回家了你就无法无天了!” “我在想,婆媳争权是不是都要经历一场战争来着!怎么有点像宫斗呢?” 好不容易送走石梓和苟伟爹娘,苟伟靠着门框使劲的笑,惹得魔女一阵火大。别人家婆媳出问题都是老公夹在中间化解,到了苟伟这里全变样了,自己与父母斗得不清白反而让媳妇当恶人,男人的担当呢? 魔女气得一把抓住苟伟的耳朵训小孩似的拎了过来,苟伟很配合地抱过来,众目睽睽之下欲行不轨之事被魔女一把推到墙角去了。 “哈,苟总被老婆打喽!” 也不知道是哪个背时鬼喊了一声全厂顿时轰动起来,苟伟连忙赶人威胁罚款减工资,可没有一个人当真。 大家此时才终于明白过来,原来咱们KS是夫妻档,大老板是内当家。反倒让大家对公司的凝聚力一下子增强了很多。 “苟伟,这边上正轨了,我觉得是时候将夏兮尔副总调到这边来做分管营销了,你得三地跑。上边还有个KS食品有限公司呢,虽说是空壳,但也得树牌管理的。 还有,让夏氏过来威慑一下一般宵小,免得有事没事总有人打小算盘。自己做不起来就想捡现成的,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魔女大学毕业就开始混商场,具就了杀伐果断的性子,始终本着我不占你便宜你也别让我吃亏来做事。明显着赶了石梓这头狼又来了何氏这匹虎,真要被虎给盯上了你就是搬到地球外边的宇宙空间去那也逃不脱被吃的的命运。 魔女决定在晓县多待两天,教教苟伟怎么应对狼虎猪豹的同时也等夏氏大公主的到来,应付这些事对于大家族里出来的人应该是轻车熟路了。更重要的是等一个人的到来。 省里边胡首长突然到晓县视察工业生产情况,马县长一听赶紧向书记汇报的同时将所有身人都派了出去,准备材料的准备材料,不准备材料的准备企业迎检。其中春晓是必检的,但又不归口晓县管,还要派人去协调。再挑几家可以说得过去的企业洒扫一番粉饰一番就可以了。 在胡首长刚下车走向迎接的晓县一班人的时候视线被远处一袭红衣给吸引得挪不动脚,呆呆地望着,连书记和马县长那两双长手都忘记握了。胡首长朝那红衣女郎招了招手,那脆女子乖巧地走了过来。 “爸,知道您过来,我就想远远看一眼就走呢?等你忙完了我请你到我那厂子里吃食堂饭!味道很不错哦! 那我走了啊,您打我电话哈!” 红衣女郎是胡彬彬,胡首长是他爸。胡首长从来都不关注女儿的生意也不给女儿拉生意,当然也不会让人欺负了。自从知道女儿在晓县开了很大的一个厂,现在还扩到南阳省城三地很是好奇,一直想来看看却一直未能如愿,首长并非自由身,也是身不由己。 前两天突然接到女儿的电话,邀请自己到晓县的公司参观一下,如果可以能与全体员工拍个照留个纪念就更好了。胡首长混久了官场之人,哪能听不出弦外之音,这是女儿找自己站台,想要狐假虎威,欣然答应。却没想到的是自己女儿会在晓县所有有头有脸的人来接自己的时候来这么一出,看来遇到的困难还不小。胡首长脸色一变,估计是哪个不开眼的要谋算女儿了。 “你这妮子,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这是你能来的吗?赶紧回去,哪家公司啊?我调研的时候一并看了! 但你别给我来虚的,我要真实情况!你知道爸爸最讨厌虚头巴脑的东西的!” “KSoffal食品(晓县)有限公司,收入过千万的规模型企业,咱们晓县效益最好的企业。爸,我走了啊,回厂里我就去挂横幅迎接领导视察!” 父女俩一问一答倒是将整所有一切都铺到了明面上,旁边一直笑咪咪的马县长吓得心慌慌,赶紧摸了颗救心丸放嘴里含着。我还要拿着KS食品与何氏合作,这与拿着刀砍坦克有什么区别,都是找死。 “小马啊,怎么啦?脸色那么难看,工作要做,身体也要注意,不能只顾工作不顾身体,革命的本钱都丢了那还怎么干革命呢?” 胡首长一语双关地提醒马县长什么才是革命的本钱,在官场之中革命的本钱就不是身体,而是后台,后台不硬本钱就不足。马县场当然知道是胡首长在敲打自己,没办法谁叫自己革命的本钱不足呢! “领导,今儿迎接您的除了县委一班人外还有各个局室负责人和几个骨干企业负责人。港地何氏集团何芝南董事长来我县洽谈投资合作,听说首长来了一定要来迎接您。 领导,这位就是何氏集团何芝南董事长!” 书记并不知道何氏投资是要拿KS做交换的,现在还拿着何氏做政绩宣扬推介给胡首长。胡首长也是一愣,按说刚才自己的意思表达得很清楚了怎么还这么强力的推荐呢?心里有话面上不说,依然笑呵呵地握手,表达慰问与支持。 旁边的马县长魂都吓掉了,何芝南也是脸冷得吓人。果然猫有猫道,每个人的背后都有一条道,这KS背后估计着就是胡首长这条道。宁愿放弃一门生意也没有必要得罪可以伤到自己的人这是原则,不过接触倒是可以,万事不可轻言放弃。何芝南立马脸色一变谦恭中流露一丝傲气,我也不是泥捏的。 “欢迎何董到平原投资兴业啊,现在华夏大陆处处月新日异,正是腾飞的好时机啊。相信有远见有智慧的商人一定会抓住这轮变革的机会的。 也请您并通过您转告港地的朋友,平原省欢迎大家来。我们将予以最大的便利与诚意开展合作,也会为大家的投资创造一个良好的营商环境。” 胡首长打着官腔面上笑呵呵心里却不以为然,都抢到自己女儿碗里来了,再要招商也不行。 “一定,一定!” 何芝南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要不是这儿这领导是KS的后台自己还能亲近一下,现在这样简单应付一下就得了。(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206章 斗争向纵深发展 平衡之道贵在于你来我往多方制约皆不互伤。何芝南亦是深得此中之位,从晓县谈完后带领何氏一个宠大的考察团到平原考察,这次是平原省最高领导亲自出面接见聊起了朋友之间的友谊,胡首长仅仅只是个做陪的。算是对胡首长一个强烈的暗示,我何氏的事您也别使绊子,你权重难斗别人位高不是。 这事就是个平衡,相互制约着,大家都懂,至于后边怎么使绊子只要不太过份,大家也会相视一笑让下边不懂事的小孩闹去,没有必要出将出帅了。似乎何氏强势要与KS合作的事也告了一段落,其实也没完,只是大人换成小孩,歪门斜道换成了正道。 何氏突然向KSoffal食品(晓县)有限公司发出收购要约,苟伟想都没有想就将要约退了回去。又被相关领导约见,可以不合作,但谈还是要谈的,不能因为KS一家企业而影响晓县招商的大好形势。 “不谈,坚决不谈。一旦传出KS食品与何氏谈判被收购的问题,那咱们KS可就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对不明真相的消费者,对经销商将是很大的信心打击。那咱们还要不要做下去,直接关门算了。” 小华他妈也被县上领导派了任务过来劝劝参与洽谈,不管成不成,谈谈应付就行。苟伟现在精似猴,还有一个比猴还精的夏兮尔也在这边,两人一商量坚决不同意洽谈。 你不来我就去,你藏我就找,你躲我就挖。何氏在被拒绝了几次后干脆派了几个人过来拜访KS食品。 “您好,先生,欢迎您参观晓县名优企业KS食品,里边请!” 现在KS只要有开门必有营销礼仪在门前,不论谁进来都一水标准的普通话迎着往里请。何氏派过来谈的旁系何晓陆经理也是走遍大江南北的人物,可从没见过开门就来这么一句的公司,还是吓一跳的同时被深深震撼着。 “你好,美女,我是港地何氏集团的,找你们的负责人。” “好的,先生,里边请。您是需要找营销的负责人还是生产供应的负责人。” 人员分类是必须的,不管什么人来先问清来意然后再安排合适的人接待。如果是私事就将人请到厂外门房见面,哪怕苟总他爹娘都不行。这是苟伟吸取那**宫后的教训采取的硬性措施。 “我找你们总经理苟伟先生,谈公司收购的问题!” 何晓陆干脆挑明来意,本来的打算就是能谈得拢就谈,谈不拢万一宣扬出去影响市场更好,最好是经营不下去让KS来找自己。 “您稍等!” 接待的营销员很有礼貌,但心里却七上八下地猜测,这公司要被港地收购了,公司出了大问题吗? “何氏的人吗?什么乱七八糟的,就说我不在。我们这么好的企业去卖掉,我有病啊!” 既然人家挑明车马上阵来,自己也不能老躲着。上次魔女就说了:“遇事躲着,那事还是事,不会因为你躲事就会跑掉。只有解决了,事才会变没事!” “何先生你好!我是这边公司的负责人苟伟。何先生,本来生意就是开门迎客笑脸相亲,无奈贵公司不地道怀着恶意而来,实在没法让我当何先生是朋友。 您还请回,我们老板的企业正处于上升阶段,还没有想法卖掉。而且公司还将在年底前实施员工与经销商的持股计划。所以您还是找别人合作吧!” 苟伟这是故意露出员工持股计划,你放谣言KS要卖公司,那我也可以放谣言员工要持股。只是搅浑了水保了命却打击不了敌人,苟伟有一种揍当面何晓陆的冲动。 “苟先生,来者都是客,您好歹也是一厂之主,不会连这点雅量都没有吧?” 何晓陆似笑非笑有的是耐心,今天在厂里待得越久越多的人知道KS要卖给何氏自己成功的希望就越大。苟伟当然知道只要在厂里谈起何氏考察收购的事自己就进了圈套,最好的方法就是将人打发掉。 “何先生,话说肥肉谁都想吃这没错。而我呢就是草莽出身,除了身边兄弟还真没有和别人同桌大碗喝酒大称分金银的习惯。 小徐,关门放狗,无关人等一律大棒大出去,有不听话的给老子泼粪。反正老子就一无赖,谁怕谁啊!” 苟伟突然一改懦弱的性子变得无赖味十足,小徐像小狮子狗似的冲了出来,倒是吓了何晓陆一大跳,这与调查的结果大不一样啊。据说这KS的管理层都是文化人啊,什么时候学会耍流氓了呢? “苟总,夏蜜尔电话,找您的有急事!” “哪样事不急啊,怎么所有事都扎堆了,觉得我很闲是吧?” 苟伟怒气冲冲的朝过来叫电话的小姑娘吼了一句,又觉得自己好像发错了对象,只好歉意地笑笑,窝着火去接电话。如果夏蜜尔没事找事苟伟绝对是一顿火发过去。 “苟总,为我们提供杂肉的十多家经销商联合起来要涨价,而且要涨一倍。我们反复做工作都没有效果,现在怎么办啊?” 夏蜜尔多乐观温柔的一个小姑娘,都被经销商逼得电话里带哭腔,苟伟有火也没法往她身上发。 “杂肉涨一倍,咱们的成本就要增加百分之七十,按这个价格的话除了涨价基本上没有钱赚了。 为什么经销商会联合起来一起涨价呢?他们怎么就能联合得起来的嘛?” 苟伟之所以将生产基地与二次包装基地分开实行产销分离就是要保住KSoffal的秘密,看来秘密还是露出去了。谁有这么大本事啊? “对不起,苟伟。我们夏家的一个女婿离婚跑到何氏去了,估计着是他给说的,经销商是何氏串联的。” “你为什么不说是夏氏的临时工呢?怎么出了事就是别人家的问题啊!” 苟伟一顿火震得全厂肃静,只有夏蜜尔在电话里越哭越大。食品公司经此一操弄说不定就会垮掉,自己家开辟的第二战线算是失败了。 “哭有什么用,这样,现在就收。按他们报价提到一倍半来收,有选择性的收,只收平常的百分之二十左右吧,你自己决定。 现在咱们用猪羊肉还有家禽肉制作的杂肉也研发出来的。味道比以前还要好,那咱们就看看谁谋害谁了。”(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207章 与供应商的谈判(上) 建立新的供应商渠道还需要一个过程,这个过程也将是最难熬的过程。苟伟的方法很简单,利以诱之。将价格提到收山货的供应商理想价格还要高的程度,一旦供应商觉得有利可图就是大量收购山货,后边KS不再收了,些东西就得烂在自己手上。而这时候KS的第二个供应商渠道也应该建起来了,至于还要不要与原来供应商合作就要看他们乖不乖了。 这些供应商虽说是商,但也就是个二道贩子,小村小镇收到山货后他们再收上来集中一块送到南阳的KS食品厂,压收价抬卖价就赚其中的差价。他们需要KS这个出口,而KS食品厂却很需要他们去将山货集中起来,双方是一种依赖关系,这时候依赖被打破,平衡的天平暂时到了供货商这边。可这不是一种正常的关系。 果然,在KS南阳生产厂区正在紧张试生产更为正宗的KSoffal的时候,供应商们也大肆囤货。既然要一倍给了一倍半,这其中肯定还有更大的空间,亏本的生意谁做啊? 南阳工厂也大肆收购,生怕后边再涨价就吃亏了似的。原本是供应商对KS的采购质检耍心眼以次充好蒙骗过关,现在变成质检对供应商耍心眼,满脸堆着笑,只要是山货来者不拒,收得一个欢快,偶尔还会多给点称。 这让供应商们印证了一个流传很广的传说,这玩意儿利润空间很大,而货源是严重不足,再来个十倍八倍的供货量也能消化,供货价还在四倍五倍的空间。君不见市场上KSoffal销售价四十多元,而成本仅有不到十块钱,这空间有多大。君不见你的算法有问题,真要升四五倍采购价,那就是原料价与成品价一个样了,中间的剩余价值呢? 就因为质检的木脸变成笑脸求着供应商们要货源,更是对几个挑头涨价的供应商求爷爷告奶奶的不时塞包烟或者什么的,让所有供应商都产生了种错觉,山货还会涨,空间不会小,赶紧囤货为上。几乎所有供应商都拿出所有的积蓄买下所有能买到的山货,这些量足以供应南阳工厂生产三五年的。 供应商们想着货全在老子们手上,KS要货就只能从我们手上拿,我们要不给你就得关门,你要就得再涨价。 这次倒挺统一,何氏没有出面送钱夏家女婿也没有往里边搭人情,供应商们主动找到那几个挑头闹着要涨价的供应商。 “几位大拿,是不是再与KS商量一下,咱们也不容易,这价格是不是再往上调调,不能钱都让他们赚了,咱们连口汤都喝不着吧?” “我看行,就涨涨!” “涨涨!” 这次几为挑头的没有像以前一般带着一群供应商直接堵厂门谈判,而是像绅士般修饰一番被KS食品厂接待人员迎进了厂。 “几位老板喝茶?还是咖啡?” “哪有那闲工夫喝茶,找你们夏老板,我们是代表所有供应商来的。” “您要不明天再来,今儿我们集团的苟伟总过来视察了,夏总在做汇报!” “正好,我与你们苟总谈!” “这不合适吧?” “没有什么不合适的,就这么定了。否则后果自负!” 挑头的经销商根本就没有将接待自己的采购部经理放在眼里,说话横得如人行横道能拦住所有的车。 “张老板,田老板,姜老板,几位老板都是老朋友了,早知几位来我就迎出去了。真是不好意思,让几位久等了!” 苟伟还是被请了过来,进门就热情地打招呼,伸手欲握,无奈几位老板都不给面子,连起身都没有。都约好了要在气势上压倒KS,一切要供应商说了算。苟伟只能悻悻收回手放进裤兜里掏两下,顺着椅子溜着边儿坐下,似乎很痒。 “苟总,咱们是老朋友了,您还没发家那会也是骑个破摩托找着兄弟伙儿讨山货。大家都可怜你支持你,将山货便宜着卖给你。可你不能自己发了不顾大家啊,你现在吃肉也要让我们喝口汤吧? 这山货不能再是以前的价了,要涨涨!” 姜老板开口就是的锄头下去给苟伟挖了个很大的坑,戴上个忘恩负义的帽子。这一年在某种程度上是苟伟带着大家在致富,原来不值钱没人要的山货现在有了很好的销路,而且很多人因为成了KS的供应商而赚得盆满钵满。苟伟明白了,这是得了眼红病。我穷不要紧,只要有比我更穷的就行;你富不要紧,只要比我富就不行。 “不知几位老板觉得涨多少呢?” “再涨百分之五十,不,涨一倍。要不然我们就不供货。” “嗯,这是个大事,容我们考虑几天!” 苟伟没有多说什么,都掉到利字里边,也进了自己的圈套,多说无益,先拖几天再说。但话不能说出来,苟伟很是客气地将几位老板送到厂门外。老板们依然没有给苟伟好脸色,还不断威胁着。 “三天,我只能给你们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就不是只涨一倍的事了。” 三天过去了。 可当供应商满怀希望地往南阳送货的时候迎接他们的是失望。 南阳工厂采购部的质检明显态度恶劣了很多,一点都不像KS其他员工见谁都一幅笑兮兮的样子。 “您这还是原来的质量吗?差远了,连死老鼠都在里边呢,也不怕我们得鼠疫啊?拉回去,质量不过关就不要送过来哈!” 连续几车山货都被以质量不过关的名义给打回去了,供应商们哀声叹气地又往回拉。可又能拉到哪里去呢?不全得烂手里吗? “就是涨价了,可这标准也高了啊。有命要钱没命享受啊!” 价格一分没涨不说,开始还是半拒绝半挑挑捡捡地收下,后边是干脆不收,还贴一公示。 “公告鉴于我司已研发出KSoffal第二代产品,而且质最远超第一代。又鉴于供应商的供货价远高于成品价,因此暂停山货原料的收购。” 落款KS食品(夏氏)有限公司,年月日。 一石激起千层浪,所有供应商沸腾了。前边还说得好好的涨一点五倍,再涨一倍的呢,怎么说不收就不收了呢?那我们收的山货不就砸自己手里啦? KS的目的还真就是为了让供应商们将货砸自己手里。(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208章 与供应商的谈判(中) 几个挑头的一看这事闹大了,原本好好的生意就是自己几个挑出来的事。要真砸了,供应商们还不得把自个儿给剥皮吃肉了哈。赶忙向何氏请教搬救兵。 “姜先生,这只是他们的谈判策略啦。食品的味道变了你觉得还有人喜欢吗?KS除了向你们采购你觉得还有别的渠道吗?” 何晓陆接到姜老板的电话直想笑,这KS也真是搞笑,这种谈判策略都是何氏玩剩下的,还真是骗骗土包子。 姜老板虽不安心,但还是选择相信何晓陆所说的。也只能选择相信,KS不采购能有什么办法呢? 开始几天供应商们还不信KS这么硬气,以为这是KS的谈判策略。 供应商们忐忑不安地等了三天又三天,可KS还没有放开收购的口子。一打听,还是一句话“不收!” 姜老板连续几天一天几个电话让何晓陆烦不胜烦,“你信不信,只要你把价格调到原来基础上,他们立马就收。我说了是谈判策略,懂不懂?这是策略!” 姜老板等供应商根本就不懂什么谈判策略,只知道KS不收就会出人命。何氏给不了大家定心丸,姜老板只能派人到KS采购部探口风。 “夏总,他们的货我不管他们要多少钱,我的货还是按原来价格给你好不啦!” 一听这话,采购经理夏经理还真是动心。可一想到夏蜜尔的死命令还是不敢松口。 “您哎,哪来的哪回吧!以前我们求着您们要,您是涨了再涨,逼得咱们没办法重新研发新品,这得扔多少钱进去啊?咱不能走回头路啊!不要!要可以,把咱位的研发费用和设备添置费用先给了,再有哥几个被老板罚的款一并结了,我和老板说去!” 这说法就不讲理了,哪家搞研发成功了还要把成本计在供应商手上的,哪家添设备还要人兑分子的。夏经理话里的重点主要还是在被老板罚款上。 苟伟三令五申要做好供应商的联络,建立备用供应商体系,可这些都没有去做,结果就被人卡了脖子,夏蜜尔罚这远房侄子罚得很重,差不多半年的工资扣完不说,今年也不配股。算是在厂里杀鸡儆鸡,厂里唯一的猴是夏蜜尔自己。 收的山货本就不能久,拖个三五天还好说,要十七八天的话,活的变死的,死的变萎的。每次供应商收上货都是匆匆的送到南阳KS食品厂进行处理,自己根本就不会处理。这会儿全砸在手里慢慢变烂,就是发动周边朋友吃山货也吃不完。一个个全都埋怨起带头挑事的那几位。 几个挑事的收了何氏好处的,这会儿躲在后边不上来也不行了。他们自己也收了满满一仓库的山货,甚至还借着钱收的。本想着大赚一笔,结果却很难料,全都急起来了。实在逼急了又上窜下跳的串联着将一车车的货一船船的货全拉到KS食品厂门前。一个个举着白条幅围在厂门前。 条幅上写着“无良商人逼死收山货老农民,天理难容!” 有人更绝,拿着个高音喇叭在人群里使劲吼着:“我们要吃饭,我们要生存!”旁的供应商也跟着大声喊。 姜老板喊得声嘶力竭,躲到旁边喝不润润嗓子,“田老板,该你上了。老子们就不信你KS不收,而且还要收高价。” “这样不好吧?他们一直坚持不收怎么办?” 同是挑头的田老板远不如姜老板会做人,与何氏的何晓陆经理也不亲厚,还是很担心KS不收怎么办? “怕个球,他们一个人,我们一群人,只要我们闹起来了政府就会出面,到时候他们不想收都不行!只管闹,罪不责众知道么!难道还能杀了我们!” KS南阳食品厂前闹得更凶了。堵了前门堵后门,堵了后门堵四周,连发货的车都无法进出,算是瘫痪了。 苟伟和魔女、夏兮尔第一时间就赶到南阳的食品工厂,就见厂子周围全是车,车子周围全是人,只有一部分是供应商,其他全是看热闹的本地人。再外边就是些警察在维持秩序,防止意外事件的发生。 “挺热闹的,像赶集似的,要是在这里摆几个零食一定赚钱。”苟伟没心没肺,似乎一切与己无关,自己就是个看热闹的。 魔女气得又想去扯苟伟的耳朵,“这难道不是我们家的企业,被人这么折腾你不心痛!” “活该他们倒霉,谁叫他们黑心黑肺乱涨价。以为离了他们咱位就没法转,现在就让他们看看谁离不开谁。” 苟伟嘴贱的性子又显露出来,对于供应商的背信弃义算是恨到骨子里了。 “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让他们围在咱们厂周围,不能让人聚众闹事,这是当地政府给咱们的要求,咱们必须要解决。” 凡事牵到政府就没有小事,魔女说完苟伟像是被抽起了精气神刹时萎顿了。 “我来谈吧?我谈崩了老板做让步也不伤面子!” 苟伟说完挤开人群冲到那位拿着喇叭叫得最响的田老板身边,一把夺过来放在嘴边呼两声伸伸嗓子。魔女没注意,吓了一大跳,等反应过来,苟伟已经站在一个车头上。 “呼,呼。话筒是好的,那我就放心了! 我是KS食品的总经理苟伟,你们很多人都叫我苟崽子。也没错,亲切。这里边很多人是看着咱企业一步步做起来的,也跟着KS一起富起来的。我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就闹成这样,咱们能不能好好的掰一掰。” 现场更热烈了,都嚷嚷着别扯了,赶紧的收货吧,按一倍半收吧!如果事情真的这么好处理苟伟也就不会来了。 “都给老子闭嘴,这里老子做主还是你们做主!”苟伟被吵得头晕晕,干脆一声大叫骂起人来。“你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将工厂关闭搬走!” 现场顿时安静下来,都知道年轻人易冲动,直关闭了吃亏最大的还是外边这一堆人,反正KS家大业大亏得起。 “这就对了,要谈就好好谈。不谈就该干嘛干嘛去。” 苟伟一副无赖嘴脸让本就气愤的人群想要爆发又怕他真宣布关厂,毕竟钱在人家口袋里。(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209章 与供应商的谈判(下) 供应商里有十几位是从苟伟开始做KSoffal起就跟着苟伟做起来的,也知道这家伙是个无赖性子,你对他好他给你掏心掏肺,你要对他不好那是坏事使尽。现在一看苟伟这家伙又开始耍无赖忙安静下来听下文。 “来,来,姜老板,田老板、张老板,几位老板,大家都在闹事往前冲,你们几位干嘛躲在后边看笑话呢?过来,过来,万一我与大家谈好了你们不乐意了又在背后撺掇着推翻重来,那我说的话不等于放屁啊?” 擒贼先擒王,苟伟先将姜田张三位老板从中间拎出来再说,打击敌人就要分化拉拢相结合。 “苟总,这是大家的意思,可不是我们三个的意思。您可能怪错人了!” 姜老板恨不能咬下苟伟一块肉来,你小子接下来是不是要对我们几人进行打击报复啊。那怪不得哥们狠,这次不把你打服那就是我服你。 “用不着解释,咱们的账后边咱们慢慢算。你想听就老老实实待在我身边,不想听你开着你的车回家去。” 姜老板虽然不满苟伟的态度,可也拿着苟伟没办法,这就是个愣头青,自己还真想听下文。 “供应商、厂商、经销商其实是三位一体的,谁也离不开谁。如果离开了一个就会像今天一样闹得不可开交,最后的结果就是大家一拍两散谁也别玩,吃亏的还是咱们这条线上的人。占便宜的就是拿着某些人的好处操蛋的王八蛋。 姜老板、田老板、张老板,我没说你们几位哈。我说的是有些王八蛋!” 苟伟指着几位老板的鼻子骂得很脏却还矢口否认自己没有骂,几位老板面色铁青却不敢吭声,怕吭声苟伟跑了不谈自己吃不了兜不走。 “咱们是三赢的,现在搞成三输。你们说一声加价,不加价就不给货,说得倒是轻松简单,那我的成本就要增加,我的卖货价也得增加,后边经销商销售价也得增加,买我的货就少了,我收你们的货自然就少了。吃亏的是谁,我们三方吃亏,更吃亏的是没有加价卖给你们山货的农民,他们收入减少了。 你们还打着坑农民血汗钱的条幅,脸皮倒挺厚的,最坑的是你们。” 苟伟骂得舒坦,下边听的人不乐意了,又开始喧闹起来。 “想不想谈,谈就要有诚意。没诚意大不了我把厂子关了玩儿去,别和我玩横的。要谈就要有个谈的态度!” 大家是怕了,现在KS厂其他人根本不与大家着面,现在好不容易一个总经理出来谈要是被大伙儿赶走了,后边真没法谈了。只能将山货拉回去沤肥了。 “你们摸摸良心,自从你们加价后我们厂里边亏了多少。本来盈利的一个厂被大家七搞八搞都要破产了。 说实话,不是我们不愿意加价收大家的货,也不是不愿意收大家的货。而是我们企业真的没钱了,要不大家再去别家看看。我们准备关厂了! 我劝大家一句,以后啊别听那些别有用心的王八蛋蛊惑,他们赚钱也不会分一分给你们对不对。还是要供应商、厂家、经销商一起合作才能赚钱的。” 苟伟的话一出口,全场呆滞,真要关厂啊,这货不就真烂手上了,可是赔惨了。哗,又瞬间爆发,一个个呼天抢地,甚至还有人要爬上车头将苟伟扯下来。 “哎,哎,干什么,干什么,还想不想谈。还想不想一起想办法。” 苟伟狠狠地踩了几只伸上车头的爪子,扬起喇叭大声叫,也只到大家闹累了再安静下来听苟伟吹牛放屁。 “我们不管,苟伟,是你小子要我们去收山货的,你必须要收。我们要现钱。” 有一个与苟伟相熟的最开始的山货贩子急了,找苟伟要说法。 “哎,叔,我是要你收,可没要你在商量好的价格上翻一倍半来玩死我啊。你看,现在不就被你给玩死了吧!” “少扯那些没用的,老子可没加价。他们要加价的咱不管,我的你必须收。” 死道友不死贫道,这老熟人干脆耍起无赖不认帐说过要加价卖。能把这些货卖出去就不错了,还加什么价。 “叔,你是没加价,我知道。行,我再亏,你那点东西我还是能收的,大不了我再去当推车贩子。你现在就把你货整一整,价格还是原来那价哈!” “行,小狗崽子,老子就知道你小子仁义不会不顾你叔的死活。那我去了哈!” 山货大叔喜滋滋地走了,现场顿是更混乱起来,前边乌龟爬有辙,我在后边干嘛奋力向前冲。能收一家就能收两家,跟着这价先处理了就行。 “大伙听我说,这KS说是要关门为什么又能收了?大家别听他的,要收咱们的货可以,必须一倍半!” 姜老板不知从哪里拿来一个大喇叭站在另一台车上冲着人群大喊,明显的是想通过与KS打擂台树立供应商中的权威,苟伟甚至怀疑这姜老板是不是还要成立个供应商会自己当秘书长什么的。 大家一想,对啊,不是要关厂吗?怎么又收了呢?台下顿时一片翻腾又全面倒向姜老板那边。 “生意嘛,都是你情我愿的事。你不愿卖我不能强迫,我不愿买你也别强迫我。你不卖我我关门,你高价我宁愿关门,愿意按原价买的现在到采购经理处登记一下,咱们签个合同,以后的涨价降价商量着来,不能你说了算也不能我说了算,要市场说了算。” “对了,姜老板看来是坚持一倍半的是吧?那就自个儿玩,还有,跟姜老板一样坚持的就别跟着了。 哦!忘记和大家说了,我的第二代产品已经生产出来了,原来的这些山货未来要的量会很少,建议大家能转型的就转型。当然,我们也会从中挑选一些有资质的供应商还是保持原有合作不变。 有意向继续合作的就到那边一并报个名吧!” 苟伟一席话分化拉拢打击给奖励无所不用其极,最终人群出现松动。有人就想,先把手上的货卖出去吧,万一涨价咱再闹着让KS补差价。也有人在想,算了,经此一劫知道生意也不是那么容易做的,何必跟人一块掉坑里呢? 只有姜、田、张三位老板大声疾呼还要冲上来打苟伟,可苟伟早就跑没影了,留着夏经理在那里发牌子验货。 厂门对面茶摊上看热闹的何晓陆脸色铁青。(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210章 第八十四 三国演义(上) KS供应商涨价风波掀起狂涛巨浪却又一瞬间风平浪静,虽说苟伟成功地解决了这起事件。但伤害却是相互的,这里边没有赢家。供应商十多天的山货损失十之三四,不仅肉痛更是心痛。KS食品公司也是受害者,公众影响力已经造成了,而且是负面的,在大众心目中KS就不是一个善良的公司。 真正的赢家只有何氏集团了,但他们也自认为也不是赢家,毕竟只是给KS造成点小麻烦而已,不能伤其根本不能实现收购就是输。 世间对待输赢有两种态度,一种是只要自己能赢就行无需管他人输赢,一种是只要认为自己输了别人就要一定输。何晓陆就着着自己输了,KS就必须得输。现在KS输的只是名并没有利,就现在这种传播速度还没等传到经销商这事儿就结束了,那这点名声损失根就不算什么。 何晓陆捏偏易拉罐砸到地上使劲地踩几脚,似乎这易拉罐就是苟伟那可恶的脸,“走,到省城去!” “不和姜老板他们再商量一下?” “商量什么,他们有商量的价值吗?” 何晓陆现在是恨死那三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好好的一场戏就这么玩砸了。姜老板打电话向何晓陆求助却总是把不通,被屏蔽了。 “哎,姜老板,田老板,张老板,怎么还不走呢?还想着那一倍两倍的价钱呢?我说兄弟,别闹了,被你这一闹大家跟你损失多大啊? 人啊,别那么不地道。你看人厂里损失多大,今儿我们参观人厂里,那设备那工人,得花多少钱啊。咱们这原料只是人家的一部分原材料。就因为咱们这一闹,他们要亏多少。” 姜、张、田老板也没有走,看着山货贩子一个个满车进空车出心里也不舒服啊。这闹着钱没挣着头也没当上反而成了仇家,烂手上的货怎么办啊。 “夏经理,我老田也是一时糊涂,要不让我见一下苟总,把货给收了,我每斤降五分,不降一毛。” 田老板可不想与姜老板一起死,死道友不死贫道,自己还是赶紧的装可怜看能不能取得谅解。 “苟总走了,不过苟总临走有交待,不过我今天不告诉你,明天再告诉你!” 夏经理说得比较滑稽,明知道接下来怎么处理却不告诉几个挑事者。 “KS食品厂,是你逼我的,我就死给你们看。” 突然一声大吼将正在扯淡的夏经理吓得魂都着点没了,姜老板举着个装农药瓶子在厂门前大叫,作势要往嘴里倒。夏经理再一看乐了,这老小子就是吓唬人呢,瓶盖子都没拧开。不过还是不敢放声笑,这事真要发生了可不得了。 “哎,哎,姜老板,不要激动。有事好商量,好商量!” 夏经理边往姜老板处走边示意厂门前两个保安围上去趁着姜老板激动没注意一把抢了下来,将姜老板双手往后一剪捆了起来。 “打电话报警,要死可以,别死在咱们厂边。 自己闹事害别人没害着,这会儿耍无赖喝药威胁起我们来了。这不耍流氓嘛?还有没有天理啦!” 夏经理那叫一个气啊,在这南阳镇上还真没有人这么欺负自己欺负夏家人的。赶忙给派出所的堂哥夏所长打个电话把人给拉走。 在恶劣的影响还没有形成规模的时候夏大出来了,邀请山货贩子KS的供应商参观夏氏企业。每个人都清楚这是夏氏敲打自己,在南阳这就是夏氏的天下,闹会出事的。 喝药的姜老板也在干警的教育下克服了动不动就拿药瓶子当酒喝的毛病老实把货贱卖给KS食品厂,算是赔偿组织策划聚众闹事给KS造成的损失。 有魔女的关照,有夏氏在后边撑着,KS虽有损失却平净下来。原本大家都认为这阵风过去了,可没想到几乎所有经销商都收到一份港地报纸。 报纸上报道的是华夏内地聚众闹事的场面,通篇介绍的却是KS背景实力与欺负当地老百姓的事,还配有相关图片做证据。 “没怎么回事,他们要加价,我不愿加,他们又没有别的销售渠道,僵在那儿了。咱们KS做事就是双赢,而不是双输或者多输。谁也不能破坏规矩让一条线上的合伙人输。 没事你也寄张报纸过来,倒是免费递我们打广告了。” 经销商们纷纷打电话过来问是怎么回事,小徐不知道怎么回答,苟伟就示范了一遍。 “都到晓县来开会,开经营分析会,咱们又有大事要做了。他娘的,怎么做个生意就那么难呢?做好一个生意就更难了!” 苟伟很时感慨的打电话将所有股东给召集过来准备应对,却也不当一回事。苟伟知道这是何氏捣的鬼,可他们不懂国情,一个企业的事还能衍申一堆大道理。这事在境外就算了,鞭长莫及,既然都把反动资料寄到国内来,这事就不需要KS出面,自然有人出面。经销商除了主动地KS联系也会将资料上交,却对KS的实力背景有了更充分的认识,更坚定了要与KS合作下去的信念。 “各位,咱们刚应付完供应商闹事,后续影响还在。不过现在不用担心这些影响了,有港地何氏帮忙那是真的好。我也接到一些经销商的电话,都是信念坚定,志得意满。 不过,咱们也要加强管理,所有不安定因素都是管理的错。 首先,虽然新闻报道是假的,可事件的源头还是指向咱们公司,我们现在必须立即准备一份材料,把事件的原委说清楚。同时也要将港地何氏在里边发挥了哪些不好作用写得清楚明白,一定要实事求是,说不定这报告会直达天听,来不得半点虚的。这件事交给蜜尔总负责。 再说,咱们要从这件事里吸取教训,要不这打就白挨了。 比如这次咱们是如何泄露出一百多家经销商联系方式的。比如何氏对我们一清二楚而我们却对他们一无所知。” 魔女首先发言引起大家共呜,有时候坏事变好事比赚钱更快乐,这就是一种成就感。(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211章 第八十五 三国演义(下) “对于泄露公司资料的事要查,但咱们更要预防,制定一个保密协议吧,咱们所有员工都要签署,同时也要签竞业协议,包括我们几人在内。 所有经销商也要加上保密条款。另外制定保密章程,有些核心机密必须控制在源头不泄露。 经过这事,我可感觉到咱们KS食品厂就像筛子似的,什么都漏了。” KS食品的起家就是靠着KSoffal的一招鲜赚钱的,要是连这都丢了,那就是丢了自己吃饭的碗,没有谁不在意的。越是不让人了解越就要了解,厂子里相互打探唠几句都再正常不过了。 甚至连魔女与苟伟之间的关系都演绎得曲折离奇,在故事里都是多汁多肉的很适合闲时聊天的口味。 这会儿大家再也不能听那些香艳的故事了,都是一种遗憾。连小华都很是失落,虽说看过魔女与苟伟当面的亲热,却哪里再听香艳得身临其境的故事。猛地摇摇头,还是赚钱重要,有钱了想怎么听就怎么听。 “我赞成胡总说法,咱们多不容易啊,赚点钱我们容易嘛?不能坏在一两粒老鼠屎身上!” 高管们都没来得及附合小华就猛地站了起来表达坚定支持,至于有多少诚意就不用多想下去了。 “小华,这事就交给你了。把制度和协议作出来,不仅要签还要记住,更要实践。 不过,小华你与苟总待久了也别学他一张嘴就赚点钱容易嘛?好的可以学,不好的就不好学。” “是,好学坏的不学。苟伟总一切都是好的!” 魔女敲打是善意的,小华的马屁是到位的,魔女喜欢,苟伟更喜欢。不过任务交出去后小华执行很到位,以后KS的访客总能看到这么一幕。厂里只要没生产,工人们就拿本书来背,再一看原来是背保密守则: “不该看的不看,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不该拿的不拿。” 抱着各种目的来厂的各色人等也不敢再问什么,问也问不出什么,省了不少的事。这倒是大家都没有想到的。 “要论对港地的了解也就是包得利包总了。小徐,这事交给你了,务必打听清楚何氏集团的事。我们也利用其它渠道加强了解,不能只让别人了解我,而咱们不了解他的。 虽说做生意勿记仇,但这次真的是何氏做过火了。来而不往非礼也,了解清楚了,既然你对我动了刀就别怪咱们动剑,有了合适的机会咱们也要咬掉他一块肉。” 魔女霸道尽显,泥菩萨都有三分火,何况女汉子。会场顿时杀气毕露,个个挽袖子握拳鼓劲大声叫,似乎自己都是江湖人士,又似乎KS大得可以随手就可以把何氏集团给灭了。苟伟长叹一声,就是把公司全砸下去估计也伤不了何氏的一根毛。但面上还要装着被大家的情绪所感染跟着一起大叫大喊,要不然就是不合群,孤僻。 “彬彬姐,哎。胡总,我有个建议,咱们能不能将那报纸放大成为一幅海报挂在咱位宣传栏里。” 苟伟懦弱的性子很难激发热情,才附合两句就冷静下来。大家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苟伟,全都是恨不得把所有报纸收回你倒好还想着张贴出来,怕别人不知道KS这丑事? “苟总,您的建议总是具有创新性,要不说说怎么做!” 魔女心头一梗,差点没晕过去。这建议怎么就那么傻呢,但还不能驳了面子,只能换个说法把愚蠢改成创新了。 “我是这样想的,既然所有经销商都知道了这件事,所有员工也知道这件事,捂是捂不下去的。咱们干脆摊在面上说,也显得咱们光明磊落。 但咱们在旁边进行解说描说,而且把这事可以解说成为山货贩子争着抢着要把货卖给咱们。告诉大家原委,这就是港地何氏这个巨无霸企业对咱们优秀企业的打压制造出来的报道。 咱们也利用一下何氏打广告,我气死他!” 苟伟这么说大家就明白了,苟伟就想利用一把何氏的影响力将坏事变好事,借力使力。 “砰!”门被突然推开,一个小姑娘慌慌张张闯进来。 与会者吓得一跳,谁这么没规矩啊,大老板小老板都在开会还敢进来,要是没个合理说法估计你就在KS混到头了。 “老板,外边有几个石中花的律师,说是来送收购要约函的,要收购咱们公司!” 魔女眉毛一竖,拿起本子往桌子上一砸,英气勃勃地说:“怎么什么事都有他啊,咱让他真以为怕他啊!赶出去!给他们说,如果再瞎胡闹就等着吃律师函。” 小姑娘吓得一跳赶紧往外跑,原本以为是个很重要的事,原来在老板眼中这就是个无聊瞎胡闹的事,马屁拍到马蹄上,钻营失效。 苟伟挥挥手:“回来!我去吧!” 小姑娘立即站住不动,等着苟伟出门才跟着。苟伟边走心里也是不痛快,虽说你知道报道的事觉得在机会,但也不要落井下石啊?这事要传出去一个不好就会惹火上身,大势不明朗谁都想把自己摘出去的时候你却非要站进来,还真是无知无畏。 “你们是石中花集团的律师是吧?回去告诉你们石梓石董,还是把自己的主业和新收的春晓摩托弄好,特别是春晓摩托,要是明年不能打个开门红估计就废了。至于我这企业是不会让出去的,不要看错形势惹火上身! 我叫苟伟,石董知道我是谁!” 苟伟说完就把门一关,头也不回走往会议室走。怎么咱这干爹随时随地随事都在呢?服务水平都能赶得上电信公司了。 门外石中花的律师们也呆了,什么情况,咱是送的要约呢,应不应约也得给个回复啊,有这么做的吗?真是土包子啊! 石梓此时正悠闲地看着报纸哼着百听不厌的黄梅戏,报纸是通过朋友找到的港地《文报》。 “我石梓想要的还从来没有脱手过。好文笔啊,写得真好啊。看来KS不破产都不行了。” 让自认为国内形势门清的石梓没想到的是KS不仅活得好好的,更在各级各类相关人等眼里形象很是伟岸。何氏也得到警告,投资欢迎,投点别的就算了。(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212章 合纵联横(上) “一人难与一族拼,一族亦不可与一国拼,以一人斗一国,难。这就是势,国运占大势,要么你借大势而上,要么众人拾柴火焰高,总之勿逆势而为,要不你会被大势压死。” 港地何氏第二代何芝南老先生将在华夏内陆的一群儿孙辈招了回去在山顶别墅中召开了一个临时家族会议。何家人虽在外边叱咤风云但在家族内却是夹着尾巴做人,说话都是和声细语生怕吵醒了蚂蚁惊了何芝南养的小鹦鹉。每次开会只有何芝南说的,一群三代四代或坐或站就是没有一个人说话的,都低着脑袋听训。 “咱们再怎么运用各种商业手段,有成功盘活一地产业,也有失败整垮一地产业,但整的来说是给当地带来新的技术与管理手段。不论咱们怎么折腾也没有触及底线。 这次咱们做过头了,商人也不能无所不用其极的做事,有些规矩要守。我经常说的规矩是用来打破的,那只是指我们的管理方式,而不是道德与法律底线。 晓陆,咱们得不得KSoffal不是特别重要,咱们要拿下也只能用商业的手段,而别借用政治的手段,咱们家还玩不起。 但,咱们也输不起。华夏无一事不成功,这次也不能失败,晓伍,你去吧! KS后边有夏氏,可我听说石中花也给KS送去了收购要约,可以相互探讨一下嘛。” 晓陆吓得冷汗直流,但何芝南也没有做处罚。何芝南不认为晓陆做错了,只是认为做的地方和时机不对。 何氏虽将老六给召了回去,却又派了个更厉害点的老五过去。不是何氏当家人输不起一场小阵,而是一国有国运,一人有命运,一族有族运,此时退一步就意味何氏失去进取之心,或许一族这运由此而变。为何港地此时难出新贵,皆为老牌家族确保正确不失族运,宁可不创新亦不可让人冒头,亦是“人之道,损不足而补有余。”何氏此时因小六子违背商人不干政只可参政的商训而损及族运,这时只能逆势而上损不足而补有余。 石梓也听说了何氏平原省换将的事,何晓伍代表何氏表达了对于晓陆胡作非为给予相关部门的答复,也表达了继续在平原投资而且要加大投资的意向。这还是不愿放弃KS收购。 “能被何氏看重,而且不抛弃不放弃始终要纳入旗下,看来是我老石看走眼了啊!这应该是一桩特别好的生意啊,咱们是不是好好琢磨一下KS从产品到销售再到模式?” 石梓也召集了石中花的高管也是石氏的族人开起了会。说是开会,其实也是一种自我反省,一省真的没有看透自己干儿子的能力,一个懦弱者不是被打击而漰溃,而是因打击而具有一种韧性;二省自己瞧不起的生意其实早就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而自己却没有发觉,更没有发现它成长中的规律。 石中花对外虽说反复强调不是家族企业,也不是象夏氏一般就是一个大家族,但核心层依然姓石,或者石梓的外家人。 “石总,咱们是不是多虑了。虽然这是一个不错的产业,如果我们真要进入的话可能会更好一些。我们可以研究,但咱们没必要当一回事。” 石中花的副总,也是石梓的堂堂兄小石总不以为然,一家年产值仅有千万的企业还不足以纳入几十近百亿石中花高管眼里。小石总更在乎的是石梓董事长都在自我反省,那下边更低一级低很多级的那就不是反省,而是犯错应接受处罚的问题,事情就严重了。 “或许是我多虑了,咱们都是苦出身,应该知道有时候一件小事就能影响全局。咱们石中花就是因为一件件小事而脱颖而出最后成为平原省最大的企业,咱们不能忘了自己的优势,抓住自己劣势当宝贝,生生被自己的优势打败。” 石梓的话一下引起所有人的警醒,这几年都被大投资大手笔给蒙了眼睛,却忘记石中花是怎么起家的,也看不起一些小生意了。生生地看着老家晓县冒出一个KS硬是当看不见,所有人都感到危机。 “苟伟,我干儿子,非池中之物啊,一遇风云便化龙。黄律师去递收购要约被乱棍给打了出来,一点面子都没给我这个干爹啊。 还提醒,春晓摩托厂如果打不出明年的开门红就只能废了。这是在诅咒咱们啊!小石总,你这儿子你还是要多指点一下,这春晓摩托生产完这批载重摩托就只能断顿了。新摩托设计不出来,载重摩托又没配件供应,可能真被料准了。” 小石总听石梓这么一说,一张脸顿时涨得通红。自家人自家事,开始的时候儿子认为自己只是个过渡的,堂伯石梓会培养在摩托厂的干儿子苟伟上马对苟伟是百般为难甚至逼其下岗。可没有料到苟伟这家伙才是春晓几款新摩托的真正设计者,离了他还真不转了。不仅如此,现在又树立了一个可能向石中花发起挑战的敌人。 “石总,听说何氏在平原换将派了晓伍过来,要不我们接触一下。能合作即合作,不能合作亦别让KS出头。” “行吧,就这样吧。还是要注意分寸,毕竟苟伟是我干儿子,虽说他傍了夏氏这棵大树,他不仁我不能不义。” 石梓抬头看了一眼自己堂堂弟,又自然地低头盯着笔记本说得无比沉重,直到所有人都能感受到石总的有情有义才收起沉重的心情宣布散会。 小石总叹了口气,心中对苟伟的怨愤更重。这是要让我当恶人将苟伟往死里整,这我乐意。问题是整完后石梓不仅不会给自己表扬,说不得还会罚自己一两个月工资。当然有付出一定有回报,后边会在奖金中补回来,但还是不舒服。 苟伟赶走石中花的律师回到会议室里突然脑袋一空,猛地一拍——自己做错了。刚得罪完何氏现在又强硬地得罪了石氏,平白为自己树立两尊敌人这不是找死吗?这一声很响,将所有人目光从正在布置任务的魔女身上成功吸引到自己身上来。(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213章 合纵联横(下) “苟总,赶走了石中花的律师后悔了,是不是应该接了收购要约啊?” 魔女看在眼中没有说什么,可夏蜜尔觉得苟伟对石中花客气了点,看来还是将亲情凌架于生意合作上了,看着不顺眼难免出口讥讽几句。 “是有点后悔,应该收下来好好地扯一扯。收了不一定就要卖,但可以谈判。谈判可以进行一轮两轮,甚至七轮八轮。拖到咱位避开与何氏的正面冲突咱位就不谈了,到时咱们也能有实力与何氏石氏面对面了。 现在不就将石氏、何氏推到一起了吗?” 苟伟深深自责着,自己不是一向懦弱吗,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在魔女面前表现得豪气一点还犯了这么大一个错误,真是该死。 “苟总,我觉得这么做挺好的。虽说咱们接了石氏的要约可能会拖延一些时间,但解决不了根本问题。甚至于会对咱们经销商和对外对上产生一种咱们不行了的印象,也会对咱们品牌产生致命影响。 既然前有狼后有虎,咱们也不用前怕狼后怕虎,干他一家伙。我们必须打赢这一仗,这不仅是我们自己的生存之战,更是各方对我们的考验。成功了咱们一飞冲天,失败了万劫不复。一个个都会列进黑名单,咱们以后别在商界混了,丢不起这人。” 越是危机时魔女越是将他的魔性发挥得淋漓尽致,甚至将星月广告平原区域的公关总监肖咪给派过来做危机处理。肖咪也是魔女的小秘,苟伟一直以为那就是魔女的秘书,没想到的是这位小秘还是星月的公关总监,更是魔女的小师妹。 肖咪任KS食品品牌与公关总监,KS的品牌锻造和危机公关全权由肖咪负责,凡涉此类事物苟伟和魔女均不得干涉,所谓是权力极大的锦衣卫了。 可当KS食品以与山货贩子联合的名义在一些山区又是捐书助学,又是捐物扶贫,又是修桥补路,又是帮山货贩子建立山货收购点的时候,当KS食品召集经销商进行第二轮营销培训的时候,当KS食品投入大量广告进行品牌教育与宣传的时候,何氏并没有发动一轮攻击,石氏也没有给KS使什么绊子,一切都很平静,似乎以前的所有事都是幻觉不曾发生。 “苟先生,您的电话真难找的啦,要不是我找了胡总,还真找不着你电话的啦!” 春城摩托的张大仙突然打来电话,这让苟伟很是意外。在春晓的时候不见张大仙电话,离开春晓亦不曾找过,开厂不曾来过,厂子做得很好的时候也不曾照面过,这时候突然电话来访苟伟真还猜不出是什么事。 “张总,不好意思。知道您贵人事忙,怕打扰到您一直都不敢打电话。找个机会一定到省城拜访您,一为赔罪也为拜码头,还请张总多指导提携我这小辈。” 苟伟现在应付方方面面的话头说得倍儿溜,这都是肖咪的功劳。肖咪儿举手投足总是恰到好处,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见神说胡话,应对很得体,句句都让人很舒服,苟伟记下来,甚至很多经典语句都背下来。 “哪里啊,苟总您客气了。我春城还得靠您苟大设计师指导一二啊,哈哈。要不请着你师爷爷钟老头,我老张做东一起吃个饭。就在晓县,要不就在苟先生厂里,我可听钟老头说您那厂里的饭不错,您有朋友也一起吧。” 张大仙一番话是面面俱到,让苟伟还无法拒绝。自己请客请在对方家里,苟伟不明白这是请客还是来蹭饭,可这饭桌既然定在我家里我还无法拒绝,要不显得一没礼貌二很小气。 “好好。欢迎,欢迎张总。请可是贵客,小苟请都请不到,您看什么时候好?” “那就这么定了,周六晚上。” 张大仙没有和苟伟客气直接定了。一是地位使然,二是张大仙多年商场地位所铸就的霸气使然。 苟伟不知道张大仙为什么这个时候会突然邀约自己和师公在摩托上来坐下聊,这是为什么呢?何况还是在KS仍然处于何氏与石氏的围巢中。 “彬彬姐,张大仙给我打了个电话,约着本周六晚上与钟老头一起在咱们厂子里吃饭。是不是有什么阴谋,这时候吃饭不会着魔了吧?” 外事不决问魔女,内事不决部彬彬。苟伟只要不懂的就问魔女,魔女也尽最大努力去帮苟伟解惑。 “你猜?你不是一向外事不决问神,内事不决占卜吗?这时候可以拿出你那宇宙玄黄的小书来测一测嘛!” 苟伟没事的时候总是拿着那本破烂的小书瞎扯,有时谈正事的时候也能扯到几千里之外,这时候 “猜不着,神也看不清人的内心,何况我就在电话里。” “张总是海外华人回归华夏投资,曾经与何氏有过一段纠葛,最后迫得败走内地。这会儿石总的春晓摩托起来了,隐隐有挑战春城老大地位的趋势,而石氏何氏又走在一起了,张总有威胁了!” 苟伟就是不问魔女也会交待拜访张大仙,一起好好聊聊,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朋友。也可以趁此机会将苟伟最喜欢的摩托设计摊子搭起来。凭现在KS的实力,哪怕拉上夏氏和自己的星月也不足以对抗石氏和何氏的联盟,何况这个联盟的背后还不知道有多少小兄弟。这时候是建立一个更大统一战线的时候。 “那,咱们是不是将夏氏,还有我李师傅一起请过来啊。一个是正在准备建摩托厂,一个是准备成为夏氏摩托的首席设计师。” 苟伟一听就明白了,张大仙就是想通过建立一个摩托联盟挡住春晓的竞争,同时也避开何氏石氏联盟从侧面对自己的打击。如果石氏帮助何氏打败KS,何氏一定会帮助春晓打败春城。这不是猜测,很可能就是一个事实。 “和而不合,可以建立一条同盟线,但同盟节点建立在咱们任何一个公司身上,这不符合利益的差异化。但们可以找到一个利益的共同点。我们可以先想一想,听饭的时候再探讨。 不要小瞧了张大仙总,能与何氏这个庞然大物在海外对一两招很是不简单的。何氏只是在内地才不能完全发挥影响力,要不然咱们早就玩完了。”(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214章 拥抱在一起(上) 何氏虽然在华夏很多省份有自己的产业和投资却没有在平原省有任何投资,之所以知道KSoffal也是从南省进出口贸易大咖包得利处得到的信息。 何氏是食品大亨,从包得利处拿到KSoffal后立即就送进自己的食品试验室展开研究。首先就从包装上进行分析,这就是一种创新的包装,特别的适合走高端路线,也很容易接近高端人群,对高端人群具有特别浪漫的亲和力。再从内容物上进行分析,结果分析不下去了。不知道是什么原料,更无从知道配方。再从销售上进行分析,发现在何氏的专卖店里是销得最好的产品。而且扩散的速度从几何基数增长。有特色又有利可图的食品何氏很贪婪,坚决不放过。 没想到一家何氏不放在眼里的小把戏并没有把何氏放在多重要的位置,更没有像很多华夏企业一般上杆子哭着喊着要与何氏合作,哪怕何氏掌舵人路过晓县以势力压合作也没有松口。更没想到的是KS食品一个招商就能达到销售额过千万,远超过何氏的预料,也脱离了何氏的掌控力度。 何晓伍代替小六子后并没有轻举妄动,拜访了平原省相关领导与部门通报了何氏对于自己不肖子的处置决定后并没有立即对KS采取行动,而是在省城最好的写字楼租了一层设立何氏在平原省办事处。 何晓伍坐在办公室里将KS的内外部经营生态环境进行一轮素描,又将自己将要采取的策略进行一轮推演与策划树绘制。从中发现KS的总经理也是股东之一的苟伟与石氏的关系不完全像以前所了解的一样只是石中花KS存在一些想法,这里边有着很复杂的关系,甚至石氏与夏氏也存在着竞争关系。 何晓伍不仅是何氏重点培养的接班人之一,深具果敢与坚毅的精神。何晓伍找到石梓的电话,从椅子上站起来立得笔直,要以一种积极的态度在站立中及时调整自己通电话的应对方式。何晓伍知道这通电话很重要,一位优秀的商人能感觉到对方现在的环境,石梓绝对能感觉到自己是躺在椅子上还是站着通话的,坐着可不是一种合作的态度也不是一种礼貌。 “嘀嘀嘀!” 石梓的电话像翠鸟一般轰鸣,拿起一看是一个陌生的电话。虽说这年头能用得起移动电话的已不再是非富即贵,但也非一般人,可石梓并不想接。要知道就凭自己的身份并不是所有人的电话自己都会接。 石氏原本想着以一种什么样方式与何氏相见既不突兀又不显得过分亲昵,没想到的是何氏却主动联系了石氏。何晓伍只好拿起电话找到石中花的前台,一家像石中花这样企业的前台并不是简单的人,知道什么样的电话应该转接什么样的电话不能转接。 “何总,不好意思。刚才真不知道是你的电话,要不咱们约个时间一起坐一下。我老石很愿意交朋友,尤其是像何氏企业这样的朋友。” 石梓并没有等何晓伍开口主动约了起来,面对何氏还没有端架子的资格,还是能拎得清的。 “石总您客气了,我今天打电话就是想与您约个时间拜访您。何氏来到平原省还要请平原商界多多照拂。” 何晓伍现在有求于石梓,表现得十分低调,似乎石中花就能代表整个平原商界。不露声色的马屁只要一句就够,一句话让石梓乐开了怀。 何晓伍带着副手、秘书、各部门长浩浩荡荡如约而来,石梓亦是隆重接待。石中花大厦欢迎横幅高挂,彩旗飘飘,石梓带领高管班子在大门前台阶上鼓掌欢迎。一省父母官到来也没有如此隆重,当然这一届父母官已经有几年没来石中花视察了。 “欢迎何总与何氏的朋友,久仰何氏之名却一直无缘去港地拜访何芝南老爷子,今儿能一睹晓伍总的英姿亦是无遗憾啊!” 石梓这句话对何晓伍拨高到与何芝南这个何氏掌舵人一般高不免有拍马屁的嫌疑,不过一瞬间却是拉拢了两人的关系。 “石总英名晓伍亦是景仰已久。我拜访了平原相关部门领导立即就来拜访您,还请您不嫌冒昧就好!” 相互谦虚一声,紧紧一握很西式地拥抱。旁边的记者立马举起闪光灯啪啪地拍起来,这轮拥抱也是向平原省宣布,何氏与石氏已经结盟拥抱一起了。 “何总,何氏投资平原省相信平原无论各部门还是商界都是欢迎的。不知贵公司准备在哪方面进行投资呢?是合作还是独资呢?” 寒暄几句进入会议室石梓立即进入正题,大家都是聪明人就勿需绕弯子。再说到了一定层面后无需客套皆是利益的交换,要么说得委婉弯弯绕绕中把事说透把交易达成,要么说得直截了当进行交换。 “石总,何氏的主业是食品,立志于向全华夏全世界推广有价值的食品,看重的也是各地独特的食品。比如平原省的offal等食品也是很有投资价值的。 不过,何氏在平原省也有点别的想法。我们也有了解,平原省是华夏的摩托生产大省,还是很有特色的,还是与国际上有不小的差距。 但这不是我们的主业,我们想将国际优秀的设计理念和生产经验引入平原,我们就做个牵线者不必做什么管理者与经营者了。” 何晓伍并不是创业者也非草莽出身,说话总是比较委婉,喜欢在舒服的聊天中把事给办了。 石梓听明白了,何氏是想合作拿下KS食品,以此为交换帮助春晓引进国际设计与生产线。石氏可以在拿下KS后的公司中拥有一定的股份,同样何氏也以设计占有春晓一定的股份,通过这样的相互参股利益交换来达成结盟的目的。 “没想到何总也是痛快人,我看行。合作愉快,剩下的就交给下边人谈吧。我带你参观一下石中花,一起喝杯茶。” 石梓与何晓伍双手一握算是达成合作意向,都有想法话就无需太多,头儿确定好战略剩下的交给下边人去执行得了。(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215章 拥抱在一起(中) 张大仙的春城摩托是平原省乃至全华夏最大的摩托厂,不过生产线依然是八十年代的水平,与世界先进水平还是有很大的差距。但相对于春晓六十年代的水平还是领先很多年,哪怕春晓突然爆发也没有太放在心上。钟老头退休、苟伟下岗、李工内退后张大仙更是听都不想听春晓的事。 哪怕听石中花与KS的很多事也是当看笑话一般不放在心上,甚至于何氏在平原省与KS怼上闹出若的风波,甚或内参上刊文警醒商业背后目的都没有让张大仙引起多大的重视。这些来势再汹又与张大仙、与春城有什么关系呢? 直到《平原日报》刊出何氏石氏拥抱在一起,这何氏阴险啊,搞不好就会搂草打兔子。万一何氏在摩托里插一脚,利用春晓阻击春城可就坏了,张大仙才顿觉威胁。 张大仙急了,拿起电话先与有着合作关系的魔女通了一番电话。都是聪明人,当时魔女就建议将苟伟的师父师公们请上,要知道钟老头也是平原摩托行业的老前辈了。平原省很多摩托厂的头头脑脑都曾是钟老头师弟师侄乃至徒弟,很是有号召力。再将夏氏夏大请过来,不是夏氏想要进军摩托进行产业转型吗,咱们支持。 魔女的想法很简单,通过春城与钟老老组成的联合体,再结合夏氏一体就形成一个摩托企业的统一战线。而拥抱何氏的春晓摩托不就被行业内当成叛徒了吗?不说装配与成品企业会阻击,配件企业也会阻击,难道春晓连零配件都进口吗?那春晓就只有死路一条了,目前华夏市场高端消费者可能会买进口摩托,但不会买进口零配件组装摩托。 紧接着,张大仙放下身段与苟伟联系起来。不过苟伟比较蠢,对于张大仙的想法无法充分领会,张大仙没办法,只能说到KS晓县食品厂吃饭。 周六,KS晓县食品厂难得的放了一天假,除了肖咪和小徐、小华、夏兮尔,其他人全部赶回了家。下午,小华借了台面包车到湖边小镇接夏大一行。小徐协助厨师整菜,夏兮尔布置会议室接待各位来宾,肖咪带着苟伟在寒风中迎接各路英雄。 苟伟本来打退堂鼓不想在冰天雪地里树雕塑,可肖咪眼睛一眯,“我是品牌总监,品牌与公关的事我负责。”苟伟只能乖乖地跟着站在地上喝西北风,嘴里不忘嘟嘟着,“一个个都有本管事物,都是奶奶,那我管什么,我是什么。” 肖咪抿嘴笑,苟伟这老板太可乐了。从来没见过这么没脾气的老板,有才还性格好,怪不得魔女那么喜欢他,换自己也喜欢。 “师公,师傅,您里边请,外边冷,到会议室里喝茶吃水果!” 钟老头和李师傅联诀而来,苟伟热情地迎上去准备客气地握一下,可钟老头打招呼的方式比较特别,上来往苟伟肩膀上猛地一拍,拍得苟伟往下一沉才感觉满意。 “小苟崽子,厂区没少往外扩啊,厂房增加了一排,那破办公区变成办公楼了。不错啊,才三个月不见就变得大不一样了。 哎,我说小狗啊,你置业好像忘记请师公喝酒了吧?这饭还是张大仙那老家伙请的。 算了,千万别解释,解释就是掩饰就是欠收拾,等过了今天老子再收拾你。” 钟老头又打又骂拉着李工往里边走,苟伟倒是觉得与过去的感觉一样,很是温暖。 “彬彬姐,想死我了,来抱抱!” 远远见着魔女那辆红色乌龟车来了,苟伟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来了魔女,那颗骚动的心更躁动了,匆忙打开厂门,还没等车停稳就冲了过去。魔女原本严肃的面容瞬间冰雪融化,连钥匙都没拨就冲了下来。苟伟猛地扑了上去抱住魔女。 “油腔滑调,干嘛呢。大庭广众不好!” 魔女被苟伟紧紧抱着很不舒服,但还是在苟伟的脸上嘣一下又一把推开,用黑丝手套拍了一下苟伟的头。 “真情流露。我的老婆我怕谁?” 苟伟突然变得油滑让魔女也大吃一惊,曾经初相识时的那个懦弱的小子呢?现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个英姿勃发的帅哥不说,变得又滑又胆大了,个子都比自己高了。 “肖咪,你和我上去,咱们先和钟老头他们打声招呼先聊一聊。现在最大的变数不是张大仙和夏大,而是咱们这师公。” 魔女带着肖咪按计划先与钟老头沟通,留下苟伟一人做为主人继续吃着西北风。苟伟哀怨魔女对自己区别对待,魔女理都不理。 “夏大老板,您可是稀客,您做为KS的幕后大佬,可没有到这晓县来视察过一回哈。还是张大仙张老板面子大,一说请吃饭您老就赶来了!” 夏氏夏大带着他的副总还有夏蜜尔随着面包车进了厂区,苟伟边伸手热情欢迎夏大一行边嘴贱似地抱怨。夏大与苟伟打交道久了对这个嘴欠的家伙也有所了解,无奈地摇摇头,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还有心情开这种玩笑,怎么没一点逼数呢! “做老板的不是应该分清轻重缓急合理安排时间吗?我这是视察办事两不误,他们都到了吗?没到的话我和你一起迎迎!” “张大仙老板马上就到了,其他大佬都在会议室,夏兮尔陪着。您去喝杯茶暖暖吧?” 苟伟哪能让夏大陪着自己一起喝西北风,这么美味的东西怎么能让别人来分享呢?还是自己吃独食吧。 “那行,小苟,你继续。蜜尔,你代表爹爹迎一下张老板!” 夏老板是不和自己抢西北风,夏蜜风这小辣椒倒是鼓起勇气来和自己争。苟伟真想立即逃,就怕单独与虾米儿一起,更怕魔女误会。 “这里还真冷哎!咱们厂里边有暖气吗?” 虾米儿紧了紧棉衣跺了跺脚,不说自己冷倒是先关心起厂区的保暖来。苟伟不得不佩服这是个很有事业心的小孩。 “有锅炉,二十四小时有热水,有人没人都通着。” 很久以后苟伟才突然明白这虾米儿是没话找话,自己还一本正经的谈工作,怪不得虾米儿热脸突然变成冰块。(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216章 拥抱在一起(下) “张总,好久不见,您今儿是红光满面。还是要请客啊,请客才能激发青春活力,您以后得多请。不过您也别你请客我掏钱好不好?” 嘴欠的苟伟今天见谁都抱怨,张大仙似乎见着比自己还要大的老头,怎么那么嘴碎呢,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位掀起若大风波的老板。难道世界真的是小人物在创造大人物在引领,我的个娘,这小人物也太能干了吧? “小苟子啊,你好歹也是一位老板好不啦,吃你一餐饭还那么大的意见。你小子怎么那么小气,你张伯伯还能亏了你啊!” “那谢谢张伯伯,自众办厂以来我还从没拿过工资呢!” 张大仙一句话就将关系定为叔侄关系,说完就走,根本就不与苟伟多纠缠。他可看出来了,KS也好、苟伟个人也罢,最终做主的还是魔女。苟伟很高兴,能得到一个大佬不亏待的承诺那比什么都值钱,决定以后还得继续哭穷抱怨。 “张老板,都在等你了。咱们都打过交道,就不介绍了,握个手谈正事行了,别搞得像久别重逢的小媳妇似的。我老钟还等着吃饭喝酒呢!为吃这顿饭我可是从从晚上就没吃饭了,就等这一餐了!” 钟老头人前总是摆出一副粗人样,张口就将会议的主动权抢到了手中,当仁不让的坐在主席位,其他几位大佬还真不好意思与一个粗人计较,夏大、张大仙和魔女分坐在会议台前,其他随从人员只好坐在第二排。 “嗨,能有什么正事啊?今儿是老张请客,那老张还是坐主位吧?老夏,咱们做个陪。徒孙媳妇,你有什么你就说,这里都是长辈,说错了也没人怪你。” 会议室内圈几个大佬差点背过气去,看着钟老对将张大仙扯到主位上坐着更是哭笑不得,对即将成立的联盟信心下降不少。 “虽说我请客,还是小苟做东,我就占点便宜吧!夏老板,那我先说几句?” 身处商界金字塔顶端者皆非一般人,自信与霸气皆不可少。张大仙当仁不让的重坐主席位对夏大客气一番,夏大点点头算是默认。 “咱们啊算是同行的聚会啦,夏先生正在进入咱们摩托这行当咱们欢迎,以后就是一锅里吃饭的伙伴。 钟老头也是摩托行业的前辈人物,徒弟满天下可执平原之牛耳的啦。小苟也是摩托行业的新锐专家不是外人,胡总更是为摩托的宣传做出大贡献的人士更是伙伴的啦。” 张大仙将所有人情况描述一遍,顺便再将所有人拉到一条线上来,苟伟在后边频频点头,真是够学的。 “华夏的市场够大的啦,各地的需求也不一样。做为同行来讲,相互竞争相互合作良性发展才是最重要的啦。 我们春城始终认为华夏的市场足以容纳几十家摩托厂,但如果这几十家摩托厂只是生产同一种摩托那咱们难免进入恶性竞争中的啦。为什么咱们不能合起来根据不同的市场和自己的特色来做差异化呢。 我春城的经销商销了我春城的系列后发现不能完全满足当地的市场一定会去寻找别的摩托厂经销,与其让经销商找我的竞争对手不如让我的伙伴进来的啦。 如此,恰如平原摩托企业就是一个大厂,各摩托企业就是一家家分厂,分厂里就是一条条分别生产各型摩托的生产线。” 张大仙很直接的将自己的设想说了出来,抛出大家可以共用春城的经销商,这诚意相信其它几家摩托厂无法拒绝。却始终不提处于领先位置的春城为什么要这么做。张大仙这是连肉带骨头抛出好大一块,大家也知道给出春城这么大一块好处不可能是没有缘故的,有些东西好吃不好拿会烫手。都静墨着。 半晌,在大家都在比水磨功夫的当口钟老头喝一口水顺嘴往旁边吐出一把茶叶沫子。 “我说小狗崽子,你不知道今天来的都是贵客吗,尽上些茶叶沫子。以后不许这样了哈,小心师公打你屁股。 我说老张啊,咱老钟是个粗人,说话不中听你别见怪。咱就不和你弯弯绕绕了。 俗话说同行是冤家,但咱这春风最大的冤家不是你春城,夏大这冤家又进来了,咱又不能阻止,老钟我难啊!但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我估计你也难。 既然是难兄难弟咱们还是抱团一起抱怨两句的。你的情况我知道,只要咱们合起来那也别想让别人把自家兄弟给欺负了。 我看这样,我们三个都是老江湖,难免说出来的东西还要你防着我我防着你,还是让小胡这女娃娃拿方案,咱们觉得好就用不好就批。” 钟老头说话让讲究生意策略的张大仙和夏大很不适应,完全打乱了行事说话的节奏,有点乱拳打死江湖客的意味。 转头一想,本就是老江湖都知根知底,没有必要说是拢在袖子里谈生意遮遮掩掩的,不如就像钟老头一样交给魔女来说方案,成与不成都不会成对家。 别看几位大佬客客气气,张大仙先抛绣球说得委婉,夏大一声不吭不点头也不摇头,钟老头粗鄙耍无赖,其实都是争个主动权。既然都无法争到主动权那还不如都被动让魔女这小把戏来。 “看您说的,小女子可没有几位大佬那般看得远,真要提什么方案还请嘴下留情好了。” 魔女不客气,本就几方通了气,早就拟了个方案正好拿出来大家探讨,却是自己占了主动权。 魔女抛出方案,一番批判式的讨价还价,最后达成一个很有趣的协议。 KS股权变成魔女和苟伟占百分之四十,夏氏姐妹百分之四十,张大仙百分之十,钟老头和李师们合计百分之十。当然这是要掏钱买的。 夏氏摩托厂、春城与春风相互参股。各方共同成立一个摩托设计室,由李工做总设计师,控股权在苟伟魔女和李工手上。 只有利益的结合才是最佳的盟约。何氏如果打KS的主意,另外三方必然想尽办法支持,同样石氏打春城的主意那其它三方也不会客气。(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217章 弱者很无奈 会议很短,不到一小时就达成基本共识。喝酒很长,从下午喝到深夜直喝到无酒无菜改吃花生米和二锅头。荤素不忌的玩笑,飞花传唱的文雅皆烩成一桌乐融融的美事。酣畅淋漓之际下边人早已将方案拟成,大笔一挥签名落在纸上,算是联盟成功。既不构成商业垄断也不让人抓住把柄。 喝完就走,干脆利落,绝不拖泥带水的一握相互间心有灵犀皆是放心。可谓忐忑而来尽兴而走,唯一不高兴的只有苟伟。 似乎在所有的布局里苟伟不仅没有获得任何的好处不说自己还扔掉了百分之十的股份,也只是获得了几方投资的一个摩托车设计室。钱是春城、春风和夏氏投的,苟伟三人不用出钱,这钱算是对获得KS股份的补偿。苟伟怎么想都觉得自己亏。 魔女没有走,看似醉眼朦胧满嘴胡话却在所有人都离开那一瞬间变得眼眸清明。魔女走近还在宿舍里划策划图分析利憋的苟伟,泡上一杯茶端了过去。 “没有好处就是亏!” 苟伟听魔女话没错,但不代表自己没想法对结果没意见。 “不亏就是赚!” 魔女轻轻的安慰一句,也说出一番自己对盈亏的理解,想通过理念来排解苟伟心里的疙瘩。更不想因为自己独断专行而让苟伟对自己有什么误会,往往敌人都是由一个个没有解开的疙瘩给堆积出来的。 “创业就是为了赚,我们生意处于上升阶段,我知道风险利益成正比,但我愿意承担风险也要赚。” 苟伟难得反驳一句,心里有话不吐不快,也不想自己有事不说出来而让魔女未来误会。再说一个家庭虽有主次,但不作主的并不代表没意见。 “你说得对,商人就要有进取心。不亏就是赚和不赚就是亏是对风险不同理解,有时我们把握住舍得,舍掉一些换来低风险环境是值得的,依然有得,只是相对赚少一点,但总量并不一定少。” 魔女是个强势的性子,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苦口婆心的解释,紧挨着坐下伸出一个空杯子递给正抬头仰望的苟伟,苟伟很懂味地接过杯子冲上一杯速溶咖啡狗腿子似的双手捧着放在摩女手上。 “小伟哥。有一句话我说出来怕伤着你,但我还是要说出来。 游戏是要讲层面的,咱们根基浅,这合纵联横的事本就没有我们的事。不论是你干爹还是夏大、张大仙,随便伸伸手就能将咱们碾死。之所以何氏没有在第一时间把咱们吃掉,那是因为咱们后边有个夏氏,加之何氏并不懂华夏的国情才吃了个闷亏。现在何氏、石氏结盟你觉得还会如此吗? 我们之所以发展快赚到第一桶金,那是因为咱们当时小,根本就直不进别人的视线中。一旦大了有利可图了,谁都会想要来踩一脚。那为什么我们不将一些利益放出去与之结盟呢?即使未来有一天咱们KS被人夺了去,他们也不会吃相太难看。” 魔女一番话让苟伟瞬间沉默,半晌都没有开腔。魔女觉得有些事就要一鼓作气地说透,要不然后边还会有麻烦。 “小不是美,大不是美,由小到大才是美。咱们小,别人不当回事咱们有腾挪的空间。再大一点就进入别人视线,除非突然之间咱们变成别人无法撼动的巨无霸,否则咱们还要跟在别人身后混,也就是背后要有人。这时候咱们不丢些肉骨头给狼吃,狼就要吃掉我们,失些利益得座靠才买条发展之路也是对的。 慢慢熬吧,只有咱们变大了才能真正的自己做主。摩托设计是你想要做的事,这才是咱们的主业。” 魔女一席话让苟伟更沉默了,也只有魔女才会说得这么透彻,虽然说出来有如剜心般血淋淋,却是不得不接受的事实。 “生意怎么那么难啊?” 苟伟情绪很低落很无助,却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 “谁叫我们弱呢?更何况KS食品看着有核心竞争力,其实是很容易被模仿的,我们更应该抓住摩托设计,这才是咱们的核心竞争力,别人无法模仿我们的脑袋与能力。” 似乎勾起了魔女不好的回忆,魔女眼泪哗哗的流,苟伟怎么擦都擦不干净。哭着哭着魔女一把抱着苟伟哭得呼天抢地,哭着哭着后边就可以省略字了。 “我不欠你了哈!” “你还欠,你一辈子都欠我的。你个坏蛋,趁人之危,不是好东西!” “我欠,嘿嘿!我用一辈子来还好吧?” “这还差不多!” 苟伟从还没有见过强势的魔女如此的温柔,更没有见过满面绯红的魔女如此美丽,又一次砰然心动想要使坏却被毫不留情地推开。魔女匆匆穿衣一蹶一拐地洗漱,半天鼓起勇气拼着身体不适往省城赶。 “我和你一起去省城,我想去看望一下咱干爹干妈!” “嗯!” 苟伟嘿嘿笑,魔女拿着黑丝手套抽。苟伟笑一声魔女抽一下,直到苟伟不笑为止。 魔女将苟伟扔到城中山顶别墅边匆匆离去,“别找我,这段时间我要养病。办完事赶紧回晓县去,我要知道你留在省城与你的狐朋狗友一起我休了你!” “太无情了吧?我谁也不找就找你!” “滚!” 魔女走了,苟伟只能拎着大包小包一步一挪地往山顶走。从别墅区门前往山顶最好的别墅不远,苟伟慢腾腾地走着,似乎这段距离不是几百米而是几百光年。熟悉的苍翠亦变成陌生的秃枝落叶,间或着未融化的白雪带着丝丝寒意往衣服里钻。 苟伟过去与现在都很不想来。曾经是因为吃饭看着十多个碟子,每一碟子里都只有一筷子菜,一伸筷子就没了,很是被干爹说自己没雅骨是个土包子,多说两回就吃不饱了。多住一晚只能饿得摇晃着回去,不住也得回去补一顿才行。现在是觉得结个联盟来对付自己的干爹,这是借着别人的刀往自己亲人身上捅,边捅边炫耀自己多能干,怎么着都是理亏,不是人子所能干得出来的。(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218章 弱者没有发言权 弱者没有选择。苟伟深深叹息,挪着沉重的步子往前走。 “只能干爹对不住我,不能我对不住干爹,这是起码的舔犊之情跪乳之恩。人在江湖怎么那么无奈呢?” 魔女说自己弱小所以无奈,苟伟很想抛开一切随心所欲也好过这些弯弯绕绕在中间当夹心饼。魔女使劲的鼓励自己来,商场是商场,亲情是亲情。商场胜了干爹还会高兴,因为青出于蓝胜于蓝。亲情散了得到的却是比对敌人还要狠的仇恨,魔女不希望苟伟是这样的结果。 苟伟不可能过家门而不入,门还是要进的。在院子里按了好一会门铃,家里保姆才慢悠悠地过来把门开了。 “我干爹干妈在吗?不在的话我把东西放这里,今儿还要赶回晓县去呢!” 苟伟本就不想见干爹干妈,来到门前又希望两老不在家,只要自己把东西一放就算是来过了,任务也能完成。 “在的,在的,石董和阿姨在的。石橦也在的!” 小保姆一句话将苟伟所有的路都堵死了,顺带着还搬了最不想见的石橦来堵门,哀莫大于心死,心死小于行尸走肉。苟伟面无表情的往里边挪,小保姆很乖巧地过来帮着拎东西苟伟没让,还是让体力减缓心力的折磨吧。 “干妈,干爹,嘿嘿!” 苟伟进门就将脸挤出一朵牡丹花出来,极力地想露出憨厚的笑脸,奈何还是失败了,露出的只是一脸的苦笑,这可把脸上蒙着面具的石夫人吓了一大跳。这谁啊,瘦成麻杆就算了,还黑。黑也就罢了,还沟沟坎坎黑得有滋有味。直到听到那声干妈才充分地相信这是自己的便宜干儿子过来了。 “小伟啊,坐坐坐。和你干爹先聊着,我上楼去把石橦给叫下来。 哦,对了。你看我高兴得,我先把妆给卸了。没吓着你吧?待会让你看大变美女!” 石夫人笑着和苟伟开了句玩笑借口卸妆叫儿子将空间留给了石梓与苟伟,苟伟差不多一年没有过来了,这不过节不逢喜的突然来了总不会真的来看干妈的,还是找干爹,那你们先聊着。一使眼色,自己远房小侄女保姆也跟着走了。 “过来了!” 石梓终于从报纸里抬起头看了一眼冒昧而来的苟伟淡淡地说了一句,放在报纸盯着苟伟拎来的礼品看了又看。这是KS生产的成套系列产品,也是石梓第一次收到苟伟拎过来的产品。 “我送彬彬到省城,过来看一下您和干妈。好久没来了!” 苟伟应了一声将东西放在茶几边上,轻轻挨着沙发边坐了下去。苟伟谁都怕,更怕自己的爹娘和干爹,在石梓家里更是害怕。 “我说过,你和胡彬彬不合适,不合适。你怎么就不听呢?你非得气死你爹娘你才甘心是不是?” 石梓突然发火把苟伟吓得从沙发上弹了起来,石梓看了一眼依然如此懦弱的干儿子很是满意。还是这么不争气,还是一说话就想掐死的性子我就放心了。 苟伟不说话,双手下垂半哈着腰头压着胸就是不说话。对与魔女恋爱结婚这件事苟伟一点都不想说也不想任何人插手。 可苟伟不说话不意味着石梓就会放过他,现在石梓能抓住苟伟使劲摁的事就是与魔女恋爱的事。这事操作得好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又岂能轻易放过。 “不说话就行了吗?这关系到的不仅是你一辈子的幸福,更是老苟家老石家的大事。 先不说她比你大了差不多十岁,正如你娘讲的,这叫老牛吃嫩草,你不觉得吃亏吗?再说一个被称为星月魔女的女人能是一个好女人?人家都不知道谈了多少朋友,要是好女孩能找你?” 石梓凭着主观臆想要从根本上打击苟伟,这根刺不仅要刺肉还要见血更要刺心。苟伟抬头看了一眼石梓,干爹说话怎么如此刻薄呢?魔女交没交过朋友,是不是吃过几回草苟伟以前不知道,但昨儿知道了。知道了就无论干爹说什么都不会给自己带来一点波澜,苟伟依然低头不说话。 “怎么不说话?” 石梓就弄不明白了,怎么一个嘴贱心虚的小子就变成了闷嘴葫芦,又是一阵火大。 “哦。我给您和干妈带点公司生产的东西过来偿偿。” 苟伟又是简单的一句话,似乎除了这句就没有别的话。 “别避重就轻,你要还认我这干爹,你要还是苟家的子孙你就老老实实地去和胡彬彬说清楚,不要交往。过几年长大一点安安稳稳地成个家比什么都好,不要想着攀这个附那个的,免得自己后悔。” 石梓老话重提苟伟又不说话了。石梓纵有千言万语苟伟总是沉默以对,这就让人抓瞎了。石梓气得拿起报纸看,看了两眼似乎一个字都不认识,报纸一甩上楼去了,将苟伟晾在一边。 苟伟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坐在沙发上拿起茶几上的苹果啃起来,边啃边打开电视无目的地调台。三两口一个苹果就没了,不知不觉盘里的苹果全都吃光了还是没有一个人进客厅。 “干妈,干妈!我得走了,我中午还有点事,就不在家里吃饭了哈。吃完饭我就回晓县了哈,您有什么要我带回去的没有!” 苟伟打了个饱嗝冲着楼上叫了两声,以前每次从干爹家回去的时候苟伟总是带些干爹干妈的衣服回去,或者换一身石橦的衣服走。苟伟想着这次应该也是如此,特意的问了一句。 楼上依然没有任何响动,连从学校回家的石橦也没有下楼来。苟伟从盘里从掰了两支香蕉放在裤兜里,手上夹上两个石榴嘴里衔个饼呜呜囔囔的叫几声还是没有回音,摇摇头走了。 楼上,石梓看着夫人洗妆,款款深情地期待着大变美女,刚才火上头的脾气终于平静下来。 “没和他说?” “先晾着再说!” “我去把石橦叫醒,他们哥俩聊聊?” 待得大变美女的魔术实现一家人开心快乐地下楼来时苟伟早已走了,一堆苹果核和所谓的礼品证明他曾经来过。 石梓气得手颤,石橦追出很远,苟伟此时已在回晓县的路上。(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219章 蚂蚁咬大象 既然无法调合就不要想着怎么去调和,或许换条路就通了呢——这是苟伟的想法。石梓的想法却又不同。 “这不肖子,吃我的用我的,现在翅膀硬了反过来咬我,这还是人吗? 真以为是我干儿子我就不会灭了他是吧?不修理一下还真以为老子是弥勒佛只知道笑。” 石梓看着茶几上那一堆堆垃圾更是气得不行,这是饿死鬼投胎吗?在家吃过饭,筷子不停只有他吃的干爹干妈乃至干哥哥都只能喝风,吃个水果那就是猪拱地,咱家欠你的吗? 石夫人也气乐了,自己就上去卸个妆人就走了,太没礼貌了。她可能没有注意到这卸妆花了差不多两个小时,这两个小时苟伟还以为干爹干妈并不欢迎故意晾着自己。懦弱得连问都不敢问,叫了一声没有回应就偷偷地走了。 “老石,算了。人家不当咱们是亲戚,咱们也没必要硬贴着。咱们该还的也还了,以后就当一般人行了。想通了就不生气了。” 自己永远是对的,别人永远是错的,这是所有人的通病。自从石家发达后石夫人自己永远正确的信念更是坚定不移,比石梓还不能容别人冒犯自己。常听石梓和子侄说起苟伟在摩托厂如何不听话还吃里扒外、开了个小食品厂又怎么目中无人,今儿就想晾一晾杀杀性子,结果却是这个样子,怎么能不气。 “人家发达了,以为上了谁家的床就能成为谁家的人,攀上谁家的高枝就可以无视一切人。没出息就是没出息,蚂蚁和大象比力气那不是找死吗?” 枯坐两个多小时的苟伟此时坐在回晓县的班车上,肠子都悔青了。自己就不应该来,晾了两个多小时没有取得应有的谅解不说,搞不定还加深了误解引来仇恨。 “亲人要结仇,仇恨比敌人还要深,而且无法化解。” 魔女的话深深印在苟伟的脑海中,想来与干爹的仇都结到马里亚纳去了。苟伟又拿起那本宇宙玄黄的破书看了又看,上边有自己划的关系处理与生态建设方面的策划树,现在又要加上一条敌人可能的策略分析了。 “马县长啊,哈哈,咱们晓县的父母官,我老石可仰慕已久,可不是你忙就是我忙,无缘得见老父母啊!” 石梓想了想翻了翻电话本拿起电话拨了出去,一声老父母让马县长受宠若惊,一时纳纳不敢言,心里诚惶诚恐的猜测平原首富突然来电是想干嘛。到了石梓的层面,哪怕是从晓县出去的,哪怕根在晓县还归自己管,也是不将自己这父母官放在眼里的。春晓摩托就从来不当晓县是棵不得了的大葱,更没有拜过一回码头。 “石总,您客气了。您忙,又多有造富乡里支持家乡建设,应该是我去拜访您才是。您哪天回晓县我请您吃个便饭。晓县变化大,家乡味也越来越有特色了。” 马县长说着说着不自觉地从躺椅沙发上站了起来边说边把头低了下去腰哈了下去。 “咱们晓县变化大,营商环境越来越好,这也是您这父母官努力的结果,咱们这些商人可得亏了您啊! 不过咱们这营商环境好了,一条春晓大道将整个晓县向外扩了几公里,一段名优路硬是树立了晓县农副品牌。我每次回晓县都能感到咱们家乡日新月异的变化,真的不简单。您这父母官为晓县腾飞画了一幅好画卷啊,我老石代表在外漂泊的晓县人感谢您了。 哎,你我这些人在拼命为晓县添砖加瓦,为什么有的人非得要把这七梁八柱全给拆了呢?我可是从某位领导那儿听说咱们县个别食品企业质量不怎么好还挂个什么名优产品的,甚至还玩什么出口转内销的套路。” 石梓与马县长聊了半天营商环境,又是夸奖又是感谢,最后归结一点就是某位领导说晓县有家食品厂坏了晓县名头,要整治。马县长心情如过山车般从紧张的开始到快乐的巅峰又跌入失落的谷底,最后对那粒破坏自己政绩的老鼠屎是恨之入骨。 一个电话给秘书科,“查,现在就查,咱们县有哪些名优企业,咱们哪家企业是在名优路上,咱们哪家企业在做出口转内销。” 秘书科给工商食监发出指令一查,很快就导向到KSoffal食品(晓县)有限公司。晓县唯一一家县优省优产品,唯一一家名优路上的企业,唯一一家打着洋码子包装的企业。 “查,联合工商税务质检食药一起查,一定要将害群之马清除出晓县。” 马县长很是火大,上次何氏看中KS想要合作人家是爱理不理拒绝得理所当然一点都没将自己放在眼里,后边还找着胡首长来吓自己,还真以为自己是吓大的。这次查出什么哪怕领导说话也不管用,或许自己还会被别人当成当代海瑞供着。 组织这么庞大的一个联合检查组是要时间的,首先就要开会研讨形成检查方案,推举出检查组长,副组长构成检查成员等等。虽然马县长要求急指示明确,无奈相关程序还是要的。会议从召集到开始再到结束就过了两个多小时,这还是快的。 在这两个多小时里,不断有信息传到KSoffal食品(晓县)有限公司,肖咪立即将所有人员召回厂区开了个十分钟的公关会议。并将相关情况通报远在南阳的夏氏,远在省城的魔女,远在市府的钟老头。半个小时后,相关领导就接到书面或电话汇报,KS受到不公众待遇,何氏走通晓县某些领导的路子准备侵吞KS产业,有境外报纸和县里面强势组织合作会议为证。 苟伟依然坐在班车上看着破书昏昏欲睡,昨夜实在太累。浑然不知道公司已经翻了天,更不知道公司遇到自建立以来最大的危机,一个应对不好就会万劫不复。 当晓县针对KS检查组准备出发的时候,KS晓县的工厂已经从里到外整理了一遍,哪怕是拿着显微镜也挑不出任何毛病。(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220章 谁都不蠢 会议室内争得热火朝天,谁都不愿意都组长,甚至连副组长都不愿意当。昨儿KSoffal食品(晓县)有限公司几位大佬开会结盟的事今天一早就传到了有心人的耳里。自己业务管理直线领导可是以关心的姿态提前打好招呼了。 站在某一个层面上,不仅要与领导摆正关系紧跟正确方向,更要对方方面面都要心存敬畏保持合作。更重要的一点是后边要有金主,不一定要拿多少钱,至少要保证自己不为钱所困,或多或少与商业扯上点关系。 夏大的关系、钟老头的关系、张大仙的关系、魔女的关系在今儿上午分别打了电话。 “一家优秀的企业离不开各级各部门的支持,咱们要做到只引导不干预,给予充分的发展空间。很多企业发展的历程中啊求的不是咱们的关照,他们的要求也仅仅是不被欺负。做为我们来说,保持相对的公平很重要。” 几乎所有条线分管领导都这么说,那就很说明问题了。那就是守住了,别让KS让人欺负了。别人欺负了KS,那我就欺负你。 刚接完领导的关怀电话,还没想明白领导意图所指就接到组队到KS检查的通知,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那就是傻子,傻子是不配坐在这个位置的。事要办好还谁都不能得罪,一个个都呈苦瓜状,神仙打架小鬼遭殃,难啊。 “我表个态,对于食品行业进行良性引导打造晓县名优产品树立晓县品牌是咱们义不容辞的责任。要做到这一点首先就是要摸清家底,到底哪些是名优,哪些有培育价值;其次是剔除害群之马确保咱们晓县品牌不受损;再者要建立长效机制跟踪指导,做到有进有出,能者支持,不能者退出。” 工商严局长——也是曾经的严副局长,华严勇他老子娘见各有矛头都指向自己,而自己将迫不得已接受组长职务的时候,干脆先发制人先表态再说。 在坐的领导们一听严局主动发声那口气终于泄了出来,心情很放松,肚子里边开始凑响黄梅调。 “大家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同志,谁当这组长都能当。大家都很谦虚,不争不抢不为头,我个人来说深感大家信任。但是,我想有些情况还是要向大家说明。” 严局长一番话让大家重新将心提到嗓子眼里,所谓的转折号都是否定的,这组长重任看来还是有变故的。 “我儿子华严勇现在是KS食品的营销经理,听说马上又要提助理经理了。要是工带队检查,虽说外举不避仇内举不避亲,有问题倒罢,没问题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我们无法向组织交待,也无法向公众交待。按照组织原则和工作程序,我应该回避。 这样,这个工作组我就退出来,同时让我们局的副局长参与检查。相信大家能理解,组织也会肯定我的做法。” 这年头有关系都说没关系,像严局这般将个不搭界的关系说得郑而重之的还是不多。大家心里边梗了一下,这可不仅是上边神仙斗法的事,下边小鬼其实也牵扯里边。 严局的做法得到在坐很多领导的肯定,这种做法就是一种发扬风格一身正气的表率。 “我赞同严局的做法,组织原则要,回避制度也要坚持。 哎,我们家小屁孩安排个工作也不容易,只好到KS打工,混了个主管当当,听说要当经理了。要是一般打工崽就算了,谁叫他还挂了个职呢?还是要回避一下的,我申请回避。” 税务局长也申请回避了。有了前边的回避,结果三四个部门的头头都回避了。参会的马秘书气得直翻白眼还没办法说,真要让这帮局长参加放水怎么办,不参加这检查层级又拉低了很多档次。 商量来商量去,两小时后成立了以马秘书为组长各副局长为副组长的KS专项检查小组。再经过一小时的调车,半小时的路程终于在天黑前杀到KSoffal食品(晓县)有限公司。 “你们负责人呢?叫他出来,这是检查通知与文书,请签下字,并配合我们进行全面检查!” 一位质检钟姓副局长站在大门内冲着前来迎接的肖咪很不客气地大声嚷嚷,文件在眼前一晃,文书一抖,霸气外露还带点土匪习气。这让一旁的马秘书很是满意,检查嘛就是要先给个下马威,这钟局很不错,领会领导意图明确,这种同志要重用,好好向父母官汇报一下。 肖咪什么领导没有见过,比这横的领导见多了,眯一下眼淡漠地接过文书飞快地签好字:“领导,咱们公司负责人今天不在,这里我负责。您请,我们全力配合。” 在肖咪签字的当口钟局是很隐蔽地嘴吧翕动两下用只有肖咪听得到的声音问了一句: “都准备好了吧?我是老钟的亲弟弟!” “嗯!” 肖咪先是一愣,迅速反应过来,趁着签名的当口微不可察地嗯了一声。这还检查个什么劲,不是专家的马秘书牵头,是专家的几位又是自己人,这中间可操作空间太多了。肖咪不自觉地笑了,要不顾忌人太多影响不好,都要大声歌唱才行。 “这是检查组长,县府马秘书。马秘书您来安排检查工作吧?” 检查安排本就在刚才的争论中已经确定过了,钟局再这么说完全是出于自己那点恶趣味,反正你不懂,恶心死你。 肖咪立即上前准备向马秘书问好,马秘书没有接腔很冷漠地挥手拒绝了肖咪的好意。突然发现自己不懂怎么组织检查,半天没有发声,这就尴尬了。 “钟局,你来组织检查!” 马秘书倒底是在领导身边待的人,应变能力不错,将球又抛给了钟局。 “那行,我来。 肖咪是吧?请你现在组织主管以上人员到会议室。另外,财务、行政、质检等关键人员必须到位。我们先开会宣读和传达相关文件,同时请准备好相关财务报表原始单据等,生产资料、各类合同资料等,各对应检查人员随后跟进检查。” 钟局组织开会传达相关文件,本是十分钟的会议硬是被钟局开了两个小时。(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221章 检查与应付检查 开会做报告拿着稿子抑扬顿挫地念上半小时那是必修课,能不拿稿子说上十多分钟那是本事,要是什么都不拿凭一个字就能说上一个小时那就是能耐了。无疑钟副局长是个有能耐的人,凭着手中一份还没有盖章的文书硬是说了两个小时,上上下下方方面面全都讲到了。越讲马秘书越满意,有的方面委婉让人如坠雾里分不清东西南北,有的方面直接霸道威吓十足中让人颤颤惊惊。 钟局的目的不是要请清或者是吓唬KS的一班人,如果就这被吓住了那也不值的自己帮,他只是纯粹地想为KS多拖点时间好把相关东西准备好,该找人打招呼打好。开会的人都清楚,这就是潜规则。进门几分钟宣讲完立即检查这是要办成铁案,进门一顿会开上半小时那就还有商量的余地,这开两个小时具体要做什么大家更清楚了。只是马秘书从未经历过还在云里雾里的想着怎么将检查落到实处,将钟局好好推荐给领导。 苟伟在领导们开会传达指示精神的时候就回来了,只是听说领导在开会就没有进去,躲在办公室里与夏兮尔商量着还有哪些没有处理干净的怎么做好后续安排。 “苟总,来势汹汹啊。据严局传来的消息这是马县长亲自指示,估计着即便没错咱们县优的牌子也会去掉。” 夏兮尔一脸的担忧,两条美腿不自觉地颤抖着,眼中尽是彷徨无奈。没有想到在南阳如一方土霸王的夏氏公主到了晓县就玩不转了,真是虎落平阳遭犬欺,心里想着怎么掰回这局面子。夏氏可是打了包票了,只要入股一切乱七八糟的事全摆平。 “县优丢了咱们还有省优市优。咱们自家人知道自家事,目前咱们的财务还谈不上规范,生产上在这边只有包装,再者就是试验室。咱们趁着他们开会的当口自己先检查一遍,实在是掩盖不了的东西全都扔出去。” 所有人都可以慌神,但做为一公司之负责人不能慌,关键时刻要发挥定海神针的作用。 “你说,他们会不会把咱们厂给关了啊?” 夏兮尔依然很担心,边往厂区走边拉着苟伟的衣袖猜可能的结果。 “哎,谁知道呢?按说出了何氏在《文报》上给咱打广告这档子事,咱位县的领导应该保持最起码的政治正确啊!奈何人家赌徒出身,觉得可以逆势操作从中钻空子。又或者某些人给了承诺或压力什么的。谁知道啊! 尽人事听天命。大不了咱们把这边厂关了,现在产销分离的作用因为供应商闹的那档子事已经不是太大了。保密也保不住了,就看咱位新品推出的速度与产品系列化了。 何氏那帮小子还真是好事做不成坏事倒做得好!” 苟伟也很生气,原想着自己还能安静会儿,正好趁着何氏没找麻烦这段时间将所有新产品全都推一遍,即使未来何氏拿走KSoffal配方也没有什么关系。看来人家是亡我之心不死啊。 “夏兮尔,你现在就安排人将所有调料罐全部搬走,免得他们从调料使用数量上得出调料的配方比例。” “啊。可以这样啊?” 可不是这样。先不说调料合不合格,只要用上调料就能从使用的数据得出完整的配方比例来。有两三种调料苟伟从来都没有做过入库登记,南阳那边也只掌握在虾米手上。苟伟边指挥边解释让夏兮尔吃了一惊,原来还可以这样做啊。 “那些还未来得及包装的原料全部用堆一块,现在安排人将原料库写个废品库,将成品库写成原料库。” “为什么啊?这不好好的吗?” “省麻烦!” 苟伟的想法就是将现在所有待包装的原料标为废品,你要在这堆原料中检查出什么也没问题,因为那是废品。成品库写原料库,反正前一批货已经发走了,成品库里空得连老鼠都嫌弃,检查组无产品可查那就不是KS的责任了。至于拿成品,不好意思,都是订制生产,生产出来就拉走了,所以没有成品库。 那边会议在继续开,这边该准备的准备该搬离的搬离。 “按照检查板块咱们归纳几个问题拟定几个应对话术,基本原则就是:一欢迎领导检查指导;二我们遵纪守法;三我们确保质量;四我们有自己保密原则,解释不了的就让他们带回去自己查,再不行就请检查组领导一并签署保密协议。 总之,所有一切都不知道,有问题全部推到我和你还有肖咪身上,咱们三做好口径统一。” 夏兮尔迅速与苟伟统一口径拟出话术,再将肖咪以上厕所的名义叫出来三人再次统一口径。肖咪也是个妙人,将话术打印出几份来又神不知鬼不觉地一个个将人喊出来临时背话术。 “咱们有请马秘书讲话!” 钟局两小时后终于无话可讲又将马秘书请到前台来,悄悄地说一声:“您不妨讲重一点。” 钟局说完就出去上洗手间,马秘书很听劝,拿起文件往桌上一砸,把自己能想到的很重的语气词挨个说了一遍。吓得肖咪和KS的主管们小心肝都跳了出来。 “小苟总,你回来了?你这臭小子怎么到处惹是非啊?不省心的家伙,下次我让你师公好好收拾你。准备好了没有?” 钟局上洗手间是假,出来看一圈找着苟伟安排一下倒是真。相视一笑,苟伟那憨厚的笑容堆满了脸。 “钟叔,好了,准备好了,绝对没有问题。这不是还有您吗?我们担心什么!” 苟伟悄悄再给了一个员工名额,让钟局很是满意,这小家伙还是很会做人的,奈何鬼子要赶尽杀绝,难道咱们这些土生土长的地头蛇还真能让人欺负了不成。 “行,那现在就安排检查,今晚估计要搞个通宵,要不然这关也过不了。你这里叫人准备好夜宵,怎么丰盛怎么来,好酒好菜只管上。还有,你就不要出面了,让下边人去折腾,明天结束的时候出现一下就行。” 钟局交待一声立即就走,连上洗手间都忘了。(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222章 一无所获也是错 说你错你就错不错也错,说你好你就好不好也好。 检查组兵分几路开始检查,特别的仔细,墙上出现一个错别字都挑了出来,车间玻璃上沾的一料灰尘也拾掇出来。当检查工商备注资料的小组看到公司章程在昨天重新拟定,里边冒出很大一群大佬是股东的时候工作人员都愣了,原来这所谓的小把戏还是个不能得罪的庞然大物。 一个工作人员悄悄的将马秘书请了过来仔细的分说股权协议与公司章程的利害,马秘书也吓了一大跳,这回是不是踢到铁板上了。 马县长一直守在电话前等结果,听到秘书的汇报后冷汗全都冒了出来。原来自己被人当枪使了,大佬们玩三国自己插进去打群架,一个不好就会变成自己被群欧。 “好好检查,但要注意方式方法。有问题要固定证据办成铁案,没有问题也不要鸡蛋里挑骨头。” 马县长的指示迅速传达到钟局的手中,钟局一脸震惊,这回倒不是装的,而是真的。为什么前后变化就那么大呢? 不论指示如何,是松是紧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检查的形式要有仪式感,一项项检查打着最严的标准得出的却是一个稀松的结果。 “苟伟同志,你们要注意厂区的安全,你看围墙角落里还结冰了,要是摔着老头老太太怎么办,要是有小朋友摔着了也是大事。 下现场整改通知!改到我们满意为止!” 钟局一本正经的下发了整改通知,苟伟满脸崇拜地接过通知特意安排钟老头的内侄拿着钎子铲子修理。 钟局一见苟伟这安排就知道这家伙是故意的,就是在老子面前惩罚自己的侄子让自己警醒,心里有气却怎么也发不出来,木然地看着侄子做完才将那张整改通知收了回去。 “怎么不建冷库啊?为什么食品企业特别肉食加工企业不建冷库?” 食监麻局提出一个尖锐的问题,问得苟伟直翻白眼,自己是什么企业,是一个熟食加工企业,需要冷库吗? “小麻经理,你这狗—日—的,你是负责生产的主管,你给老子像老鼠一样躲啥?过来向领导汇报。汇报不好扣你工资,你以为咱们公司是叫花子企业啊,你小子一个月的奖金都有两三千块!” 苟伟挥手将在后边角落里躲灾的小麻经理叫了过来,这小子是学食品与营养出身的,现在兼着KSoffal食品(晓县)有限公司的生产主管,实际头衔是KS营养师和试验室一号试验员,首席试验员是苟伟。 小麻一阵悲哀,可怜巴巴地看着苟伟深恨着,更恨的是自己的老子爹干嘛要问这么个无聊的问题,这不是老子设套儿子钻吗? 麻局听苟伟招着自己的儿子来汇报就后悔了,原本敲打一下苟伟这老总让自己儿子日子好过一点,别整天在厂子里加班当牛当马的。现在好了,拍了苟伟这萝卜带出儿子这滩烂泥。眼睛一绿生起儿子的气了,知道儿子一月六百多块钱比老子工资高,但儿子可从来没说过有两三千块钱一月奖金的事啊! “领导好!我们做的是订单式生产,熟食来料加工。所以不需要建立冷库,保持住常温以下就行。 另外,咱们平原地区冬天温度比冷库还要低,建冷库纯粹是没有常识的人干的事!” 小麻经理说话比较刺头,指着和尚骂秃子,将老子爹刺激得冒绿火。老麻同志是不会生儿子的气的,更不会当众发火的,不过私下里怎么找回场子又是另一回事了。 “嗯。算了,麻局我们接着检查!” 马秘书一看麻局听了个瘪眼睛一会儿绿一会儿红的,生怕事情不可控,赶忙打圆场。 “那小麻经理你陪着检查组继续汇报生产方面的事!苟总,你们的洗手间在什么地方?” 麻局问一个总经理洗手间在什么地方,目的不是真的问洗手间,意有所指你小子跟老子过来。 苟伟也不是一个不清白的家伙,立即乖乖的为领导引路,带着麻局往厕所边走。 “你小子越业越水啦哈。信不信我和你师公说一说的的光辉事迹?” 麻局话一出口苟伟就觉得头痛,一个国营企业在晓县摆着,结果盘根错节都是徒子徒孙,稍动一下就动着了自家亲戚。 “嘿嘿,我不是趁此机会掀咱们小麻同志的老底嘛!要不然您老哪知道小麻有多少私房钱? 您是不知道,企业开办以来我是一分钱都没有拿。小麻那家伙人本就很出色,结果拿得我每月都眼红得不行。你还不能不得,谁叫人优秀呢!” 苟伟虽是抱怨,但听在老麻同志耳里那是有如吃了人参果全身都冒仙气,那叫一个舒坦,嗯嗯叫个不停。 “你小子是不是料着咱们这些子弟在你厂里你就可以大胆使妖娥子是吧?” “哪能,咱们是一国的,坚决不能让外人给欺负了是吧? 您说要是咱们子弟在春晓,能进吗?连我师公的面子都不卖,别人的面子就更不好使了。我这里您知道,什么都听师公的,师公还是股东,过年前小麻他们也或多或少也有点小股份。” 麻局听出来了,苟伟这坏小子是敲一棒子再给棵胡萝卜,挨打是痛是不舒服,但这萝卜还是很甜的。 “去去去,老子要洒尿了,你去好好把过声走完,检查还是要的。一点毛病也没有不行,大毛病有也不行。自己把握好度,叔叔们好好帮你参谋一下。” 有了麻局一局话,再加上钟副组长的放纵,在有问题才怪。 一夜检查下来,夜宵早餐吃了两三回问题却是一点也没有查出来。 “马秘书,咱老钟说一句哈。按说这KS管理还真是不错,都可以做为咱位县的模范企业了。但没有问题那是不行的,怎么着也得有点整改的问题吧? 要不我将他们负责人叫过来,或多或少还是让他们自己报点问题对不?” 钟局也傻眼了,自己放水倒罢了,下边人放水如此之严重就不好向上交差了。领导要问你们是来检查整顿的还是来评奖评优的,你怎么回答。(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223章 斗就是二的升级版二+ “马秘书,你说现在做个事情怎么那么难呢?你说咱们现在是不是挂在在树杈子上晒咸鱼呢? 娘的,老子还不信了,这破企业管理就那么好,还找不出问题来?” 钟局一番话说得义正辞严,一副气势汹汹找麻烦的痞子样在马秘书面前掀起紧跟正确路线走的好人表演。马秘书随着钟局的表演不断变幻表情,一会儿脸色青紫哀叹,一会儿脸色通红激动,一会儿惨白无奈,随着领导的话语而变幻自己的情绪那是一位优秀秘书的基本功。可马秘书真的不知道钟局是真是假全当是真的进行配合。 钟局的表演太夸张,除了马秘书以外的所有副组长都知道钟局就是拍拍胸脯表表态而已,真要找KS的错误随时随地都能找出一大堆来。既然钟局夸张的表演能带来一堆惊叹号,那自己是不是也跟上来呢?至少传到马县长耳中自己和他是一条战线的。 “找,挖地三尺也要找出来。一天不行两天,两天不行三天,先停业检查,直到找到错误为止。” 虽说现在是你方唱罢我上场谁都不点破,但这么说就过头了。既不说有问题又不说没问题就是驻在你单位让你没法经营这本就是大家公认的最毒的一招,此招一说吓得大家魂都差点丢了,万一马秘书回过味来采取此法那大家都被玩死了。 有时候流程再正确,但就是拖着不办也不判慢刀子割肉也能把人给割死。有时候事情可以放心大胆地做但不可说不能说。 “没有就没有吧?钟局,就按你说的让他们自己报个自查的结果吧!马县长的意思是很明确的,有小错小改大错大改,没错就不要扰乱正常的生产秩序,咱们县的经济还是要靠这些优秀企业一起拼出来的。” 得,所有人都在表演但最佳主角却是钟局那滑头,最佳效果奖还得是马秘书。摇头的摇头叹气的叹气,不过一个个心里有气。折腾一宿,神仙打架累死小鬼,神仙不打架小鬼依然累死。 “苟伟同志,来来,你和几位高管啊一起过来一下。咱们开个小会就把相关检查结果通报一下,该改的改,该发扬的发扬!” 钟局一句话得到马秘书的高度认可,有水平,我要表达的也是这个意思。其他副组长就不这么想了,滑头,检查只有错,还有可发扬的吗?苟伟也纳闷,不找自己麻烦了吗,还要自己发扬,看来还得多请领导来检查啊。 “哎,哎。小徐,赶紧准备小会议室,那个小华,准备礼品,档次高到送首都送到海里去的那种。” 苟伟即兴的安排把小徐激动了,这说明没问题了。把小华迷糊了,咱们公司有这样的礼品吗?没有也得有,即然苟总说有那就必须有,把那批包装不完整的试验品捧上来就当是送最高首长们的行了。 旁边检查组成员一个个都被痰呛着了还吐不出来,憋得那叫一个着急,不过心里倒是乐呵了。虽说拿KS的东西不少,却从来没有拿过给最高首长的。再一细想,恐惧顿生,这都送到最高首长了,咱们还敢来检查不是找死吗?怪不得咱们父母官变脸比川剧还要精彩。 “臭小子,别想堵老子们的嘴,该怎么着还得怎么着。那个啥,咱们的车还在这里吧? 苟伟,你去安排人把咱们的车收拾一下。昨天来就硌屁股,好好垫着些,铺平了。” 苟伟猛地蹿出好远,差点撞到墙上。马秘书携所有检查组成员突然一顿,差点摔倒。这臭不要脸的,怎么说得那么二呢?居然如此明目张胆,你也不怕人家抓把柄哈。 苟伟早与肖咪商量了三个问题,台帐算一个,厂区周边卫生算一个,围墙高度算一个。好像这三个问题都与这次关于工商税务以及质量无关啊,虽说无关,但还是要找几个无关紧要而又比较二的问题的。 “报告领导,根据检查以及我们的自查,我们发现如下做得不到位的地方,请领导批评指正。我们也坚定痛下决心,坚决改正。 不足主要有:一是进出库台帐登录错误,出现入库大于出库,我们怀疑是不是出现小偷或者不必要的流失问题。” 这话多新鲜,说得还一本正经,这是蒙小鬼呢?谁不知道生产过程中有自然损耗还有质量不达标销毁的,更有给领导们的孝敬,难道这些你还算出库。 “算了,算了。这些问题是比较严重,至于二也好三也罢,注得改正。过一阵子将报告递过来吧! 算了,还是那天工作组有空过来拿吧!” 钟局又跨过马秘书把调子给定了下来,这工作组回去就得解散,要再过来拿估计地球爆炸。不过大家都很是认同的点头算是赞成钟局的安排,连马秘书也没有反驳,能这么对付过去就算不错了,夫复何求。 “马秘书,那个,咱们也累了一天一夜了,是不是先吃中饭。这向父母官汇报的事就劳烦你了! 对了,苟伟啊。马县长对咱们KS是关爱有加啊,人啊,要懂得感恩是不是。所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马秘书啊,咱们就偷个懒,您多受累。那谁谁谁,肖咪是吧,送送咱们马秘书啊。我们随后就回哈!” 一群人大眼瞪小眼,这钟局就是个二货,这种话能当着说吗?这种话就不能私下里面说吗?大家有一种跟着蜜蜂吃糖跟着苍蝇吃屎的恶心。咋那么皮呢,这是把咱位纯洁的马秘书拉进咱们这污泥潭里啊! 马秘书乘坐小吉普拉着KS为县长准备的礼物走了,后边的面包车却没有跟上,全被钟局带到KS小食堂。 “我可听钟老头老在我面前讲你们这食堂饭好吃,酒好喝。老子们可为你们这些小子操碎了心,昨天饭菜和酒都不怎么好啊。 今儿把家底都抖出来吧! 放心好了,咱们再二也不会让别人欺负自己的孩子不是!” 马秘书一走麻局就抢了钟局的班继续发挥着二加的精神,那帮小子更二,一个个端着酒上来敬领导,把检查当成了聚餐。(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224章 网上的蜘蛛与爬虫 “石总,我晓县马啊! 哈哈,感谢石总对家乡建设关心啊。为了打造咱们晓县名优品牌,剔除不合格品牌,咱们晓县组织工商税务质检对相关企业进行逐一排查,目前为止还未发现特别严重的问题。 各组别小组长对于我们县唯一的名优产品KSoffal经过详细检查后,虽然存在一点小问题,但瑕不掩瑜,相关人员给予高度评价。 检查就是检查,这表扬是怎么回事呢?我对检查组给予严肃的指示,立即解散! 咱们晓县穷啊,咱们很多干部子弟都下岗没有工作,很多都为了一口饭吃跑到一些小作坊扛砖背沙包,甚至于到KS这样的公司做零工。 石总啊,晓县正在大力营造良好的营商环境,欢迎您这飞出去的凤凰能在家乡的梧桐树上落个脚啊!” 既然KS在晓县结成了网,上边又有一些惹不起的人,马县长立即就退了,为没影的事得罪一群人不值当。马县长也不愿意得罪石梓,这种人帮你或许不行,但要坏你的事却是随时随地的,不得罪最好。 “父母官,哈哈。我老石就一个土老冒,哪天回晓县再来拜访您!” 匆匆一句话就将电话挂了。石梓也很生气,富贵险中求,你马县长既想得好处又想脚踏两只船怎么能获得我石梓的友谊呢? “看来与何氏的合作还要进行深入评估啊!咱这干儿子不错啊,这么快就结成了一张保护网。 哪怕你是一只狼蛛老子也要把你变成小爬虫!” 还没等石梓与何氏制定出一套组合拳来打击KS与春城摩托,圈子里流传着KS有一款特供产品,说得还有鼻子有眼。 “张老板,你老小子很有远见嘛,居然投资KS,是不是看中了他们的特供产品啊。你老小子藏得深啊,到目前为止我就只听说没见过!” 分管摩托的领导在与张大仙聊天的过程中随口开起玩笑,一脸的哀怨看得张大仙满面惊容。到了领导这样的层面每一句话都是有目的的,看似玩笑话,往往比严肃的谈话隐藏的意图更让人要慎重对待。 同样的,夏大也得到领导开玩笑的提醒。“你们家的KSoffal都送到了海里去了,是不是看不起咱们这些小把戏啊!” 张大仙和夏大很生气啊,KS的水到底有多深,怎么有这样的特供产品居然咱们股东不知道啊! “开股东会,一定要开股东会,坚决要杜绝此类事情的发生。”统一口径后张大仙和夏大决定召开股东会,要对苟伟这蜘蛛开个批斗会,一定要把这家伙打击成小爬虫,可被这小家伙害惨了。 “没有啊!我们一有一个类别的产品啊,能做到最好的咱们干嘛还要生产次一点的啊。再者成本也不合算啊!” 苟伟很迷茫,连带着所有人都很迷茫,怎么会有特供产品这一说呢? “几位股东,我在想,是不是何氏使的小诡计。通过造谣咱们有特供产品,而最后我们又拿不出,这样对于我们外部的生态环境会有一个大的被动,造成各方面人士的误会。” 苟伟很忐忑地和几位大佬说了一声,把自己的猜测摆了出来。说法得到几位大佬的一致认同,这是被中枪了。 “哎,我们是有特供产品的!” 小华现在也占百分之零点五的股权,也可以参加股东大会,哎哎地说了一句,一下子将所有人疑惑的目光给吸引了过来。都认为小华说得对,咱们企业本没有特供产品,但领导说有那就一定得有,没有咱们也要研发出来。 “几位老板,大家误会了。上次来检查的时候,苟总拿着白包装的食品当特供产品送人的。” “噗!” 原来根子还是在嘴贱的苟伟身上,一个个不善的目光死盯着苟伟。苟伟害羞了,没想到自己为了抬高送礼的价值会惹来这么大的祸。 “那咱们就制作一批特供吧,上次不是有一款产品大家试吃了都不喜欢吗?咱就服那款呗。营养倒是很够的!” 还能怎么办,内包装由白铁皮改成红铜的,外包装由鲜花包装纸改成银色锡纸算是特供产品了。 没想到的是原本娘娘不痛舅舅不爱的产品倒是很中老人的口味最后供不应求打出了KS进军全国全球的品牌,这是后话了。 “这成本明显很高,特供可以,但咱们不能白送啊。我可听说了,每年他们的招待办和接待处都有给领导采购的。要不送点样品运去,他们要不采购我们也没办法。要是采购咱不就节省成本了吗?” 苟伟现在三句话就有一句话是谈钱的,要是特供产品打出品牌全白送的话,只要送个一两回就得破产了。要是政府采购又是另一回说法了,说不定还能挣点钱。 “你这小狗崽子就是个死要钱的,要不老张你送过去看看,我这边也送下南边的领导。” 夏大打心里认同苟伟的说法,这企业还承担着夏氏转型的重任,可不能送垮了,还是采购的好。 “可以,我看行,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过来的。 不过,咱们还是要谈谈苟伟总经理管不住嘴造成公司损失的事吧? 我的建议是不可不罚,亦不可罚得过重。” 张大仙一句话说得很是委婉,既要讲究赏罚分明,又不想得罪人,还将球抛给了其他股东。钟老头等一班人看张大仙像看猩猩似的,大家都不是傻子。 “这样吧,咱们食品这块基本上还能对付得过去,但摩托这块可能要面临挑战,主要是同质化竞争太激烈了。 我看这边先让苟伟到省城赶紧的打设计这块拉起来。必须年前拿出三套不同设计来。夏氏打年后春夏市场,咱们春城春风打春节市场。咱们春城春风的设计员全部调到设计室去,怎么用你说了算!” 钟老头忙着出来打圆场,趁机落井下石不说,顺手还把苟伟在KS的大权给捞了。钟老头一直坚定地认为苟伟是吃摩托这行饭的,食品只是小道不做也罢。 “师公,您老的意思是我被架空了呗!” “什么话,大家的意思。咱们要发挥民主,不能老集中听你的吧?” 钟老头这话还是架空了苟伟,只是打了个大家的意思而已。这会儿真的是蜘蛛变成了小爬虫。(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225章 合而不同,斗而不破 商场如战场,甚至于比战场更残酷。至少战场上你能看得见敌人,可以拼个勇气,而商场上你不知道谁是你的敌人谁是你的伙伴。有时候看着敌意特别深的举动却是在救你,有时候伤你最深的是伙伴。 苟伟现在有深切体会了,大家都觉得食品的危机不是太重,这河还没过就先把桥给卸了,然后苟伟就掉水里了。 “虽然我的理想是摩托设计,但我并没有说不做食品啊!我都开发了杂肉、虾酱呢!” 苟伟见所有人都不帮自己,这明显就是设好的圈套,抓着自己的错处要罚是假,将自己提溜着给他们设计是真。最不舒服的是连魔女这最亲爱的也没有帮一回言,明显在背后放了苟伟一枪。 “我们就是要帮你实现理想,虽说民以食为天,但你总要从民的阶层跳跃到治的阶层吧?” 魔女这话让苟伟无法可说了,只要是打着为你好的借口,理由就充分了,你要是反驳就是不识好歹。苟伟是个认好歹的人,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苟总,咱们的联盟何氏与石氏都很清楚的啦,我们猜测在食品上他们拿咱们没办法的啦,那接下来就会在摩托上打击咱们的哦。 要知道,何氏在国外影响力是很足的啦,我可听说石氏从霉国哈雷引进一条刚淘汰的生产线和几套设计图纸。哪怕是他们刚淘汰的那也比咱们生产线先进啊! 你也别怪咱们夺你权的啦,咱们也是没办法的啦,这次要是没有一款适合市场的领先型摩托,咱们就只能喝西北风的啦。所以春节咱们必须抢得先机的啦!” 张大仙一嘴的的啦听得苟伟头都是大的,但真诚的解释总是让人在受伤后得到一点舒服的安慰。 “行,那我这两天交接完了就去。刚好你们那边的设计师也到齐了不是!” 企业从无到有每一个环节都是苟伟打造的,恰如自己的孩子一般,充满着无限的眷念舍不得离开。 “现在就交接吧?其实也没有什么可交接的。夏兮尔升副总全面统管,小华分管营销。我可听说阿姨和叔叔这阵子可是天天来厂里边闹,离开几天也是好的。咱们惹不起躲得起!” 魔女提到苟爹苟娘苟伟悚然一惊,吓得魂都没有了,一句话都没说立即回宿舍拿衣服准备逃离。自己的老子娘太难缠了,怪不得石橦就说过:成功是要有基因的,制约你成功的除了你自己有没有成功的心,还有来自环境的制约,特别是家庭。 石梓的石中花是平原最大的工矿企业,却不一定是利税大户,税费大户还是国字头的企业。不过占着最大还是很爱关注的,关注的结果就是时不时地石中花就要接受方方面的考察视察学习等等,时不时石梓就要向有关方面进行汇报。这种汇报有时候正式的,那就要起草文字报告,有时候是口头的,拿着个笔记本一二三的说完得个指示就完,至于落不落实就看汇报层级。层级高哪怕对方放个屁石梓也要想办法兜回去,层级不高那就屁是屁说话也是屁,可以不予理会。至于所谓的神仙易过小鬼难防在石中花是不存在的,石梓面前只有神仙才值得尊重,小鬼的魑魅魍魉套路在石梓面前都得收起来。 “说起质量,咱们企业涉工首重安全质量。现在很多企业都是对上一套质量应付检查,对外又是一套质量节省成本利润最大化。甚至一些食品企业都是如此做,怎么得了。 我上次家里来人给我送了点什么KSoffal,我一吃很是不错,也不好开口再找别人要啊,只好在外边再买点想着送送朋友。幸亏长了个心眼试了一下,哎。” 石梓一声长叹道尽了质量两面派的无奈,也算是掀开了质量管理潜规则的盖子,倒是引起很多人的共鸣。毕竟世间还是好人多,正义者更多,石梓正好利用这一点。 这会儿不论小鬼大神石梓都会有意无意地将KS提一提,这一提倒好,原本不知道KS为何的大小人物们都知道有KS这一名号,更对KS产品充满兴趣。 何氏的何晓伍亦是在拜见方方面面的时候不经意地提到KS的食品质量。 “我们不仅要采购平原的特产,也要按照我们的质量标准来采购。按标准采购不如指导企业按标准生产,我们将引进国外的先进质量标准来指导企业生产,协助企业建立质量体系。 我们最初想着找一家质量标准不合格的企业来做一个模版出来,可惜最终KS哪怕质量不达标也能卖得很好。” 何晓伍一脸的遗憾,好像何氏就是来平原做好事做慈善的,结果还被狗咬的吕洞宾。这狗就是KS,领导你要不要拿根打狗棍呢! 能当领导的都不是简单的人,不会因为你是港地的太子爷咱就得被你牵着鼻子走,不能你递根棍子我就一定要打狗,我可以不接的。 与石梓、何晓伍聊过天的领导们待两位商界大佬离开立即叫人拿过KS的资料,不看倒好,一看也吓了一跳,没想到KS那么硬气将何氏的收购顶了回去。再一问KS的确有两种质量标准,不过两种都合格,其中一种是特供领导的,据说一盒的成本就要卖一百多。 领导们开玩笑似地与KS相熟的股东们要特供,于是乎KS的特供食品都可以与某台酒一般成了领导们的珍藏送礼的佳品必吃的养生餐。这倒是何氏没有想到的,怎么坏话变成了广告呢?华夏与国外的文化差异就那么大,国内就听不懂公关语言了吗?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何氏干脆收了几家企业也做offal,也是一产的包装,还把价格降到极低来冲击KS的市场。可这一切都有点晚了,高端消费人群只认KS这个牌子。而KS也将产品重心转移到虾酱上去了,又让何氏一拳打在棉花上。那口出不来的气郁结在胸前差不多要积成淤血了。 可这一切似乎与苟伟无关了,苟伟这会正安静地在新设立的春夏摩托设计室里加班加点设计新款摩托。(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226章 围剿与反围剿(上) 一计不成再生一计,既然从政策层面和领导层面无法形成影响力打击到KS,甚至还形成了助力,那就从商业的正面战场和水下的潜规则来击败他。 “如果咱们小那就用阴谋诡计,但咱们大,足够大就是势来压倒他。石董,咱们既要用势来压垮他,也要用一切可用的计策来击败他们。” 何氏家族已经用过很多回了,何晓伍再也不用对石梓说得委婉,而是直来直去,就是直果查的利益勾结。 石梓倒底是具有三代富贵的底蕴背景,不像何氏是草莽起家,始终禀持着中庸之道不张扬亦不低调,说话总是遮遮掩掩很不干脆,更不会说透。 “何氏的做事风格我是认同的,能联手就不要一拍两散,能形成合力就不要分散。何总啊,隔行如隔山,您多担一些,具体的事我派个副总给你当助手。两家要和舟共济!” 云山雾罩,何晓伍很不适应,不过他坚定地认为,通过最近一系列的云雾缭绕以及未来依然如此自己一定会习惯的。 “好,好,那我就安排,您这边配合上。哦,生产线马上就运过来了,您安排人到海港去拉吧?不过调试好估计要到夏天了。 我想您这边是不是有什么更好的方法敲掉春城,最好让他过不了一个好年。这样咱们也能从侧面打击到KS,您说是吧?” 何晓伍与华夏的商业老江湖玩委婉自觉不如,干脆直来直去用利益来联通。这也是没有友情只有利益者的被动,谈话间总是防着,不自觉间就带上很多计巧。 “嗯!” 有时候一个简单的字就能达成所有协议。 苟伟在运营KS的时候无论有事没事自己都会拿枝破笔在本子上画着不同类型的摩托车,一年以来本子上都画了三四台不同外型和支架的摩托,这时候正好派上用场。 为夏氏设计的是半脚踏板女式摩托,不像一般的女式摩托发动机全部在座垫下,而是在脚踏板的小鼓包里。这样更具曲线美,更简单而又更有动力,负重和重心都更均衡。 为春风设计的是一款城市越野摩托,讲究城市通过性的与降低同阻的同时更具流线美,重心都降在地面以下了,所以更具操作美感。 为春城设计的是小型化的载重摩托,这就是一款与春晓载重摩托类似的小一号的摩托,只是重心更好,载重量更大油耗更低。 之所以如此设计匹配就是让夏氏打差异化能快速崛起,而让钟老头的春风能有一款主打产品,避免老是模仿。至于张大仙的小载重摩托对应的就是春晓的挑战,他们是天生的敌人,这是谁都无法改变的,那就直接怼上。 春夏摩托设计室现在就设在星月的职场内,前期是李工带着各家支持的几位助理设计师一起搭建的。至于模具室和研发室等等全都摆在平面广告加工区里,正好魔女将广告制作全部包了出去腾出了场地。自从苟伟从KS回到省城的设计室后李工就从从筹备转变为管理,苟伟变成了设计室的首席设计师。 “小苟啊,既然他们三家也是股东,为什么三家的摩托设计相互还要保密呢?能保得住吗?” 李工看着苟伟这家伙将框架设计拿出来后分别交给三个小组进行同步设计,三个小组还相互保密,这就让人很不理解了。 “合而不同,谁也不敢保证这三家什么时候会分道扬镳。毕竟是拿人钱财递人消灾的事,既然他们都给钱了,那咱们就要对得住这些钱,该保的秘还是要保的。要不是为了保持这个联盟,我要将他们派来的设计师全都给赶走。 师傅,当时您教我都要考验我的心性,那是边打边踢边成长。我这免费帮他们培养设计师的,咱亏得慌。” 苟伟抱怨着,那几位股东联合着将自己不打招呼就赶下台来还是让苟伟心里不舒服的,哪怕现在获得梦寐以求的与魔女一起的机会也不舒服。自己主动去做与被别人逼着去做是两个概念,哪怕是对自己有利也是不同的。 “你呀,小小年纪怎么那么阴暗呢?咱们要做的就是做好,既然合作就要用我们的本心好好地维护这种合作关系,千万不要有别的心思。 一旦有这样的心思难免管不住自己的情绪和工作态度,没有人是傻瓜的。师傅看好你能耐,不看好你的情商。 高情商者只做不说,说在点子,既让人舒服又能达成目的。好好跟着你老婆学学!” “哦!一家有个不错的就行,我当那个差点的,这样压力小点!” 看着苟伟没脸没皮的样子李工是彻底失望了,这家伙将无能变成自己最大的优势了。 “干嘛呢?小伟哥哥,咱们设计室可是赢利了哈,三套设计都赚了差不多小一百万了。原来想着我们的联盟最大的弱势可能在摩托上,这下三款新摩托推出一下就补全了短板。咱们可以发挥优势打他们的食品块了。” 夜很深,魔女穿着个拖鞋端了两个泡好的方便面,拿着几个香肠走进设计师。见着苟伟将自己抬得很高心里也很欢快。魔女很有攻击性,在她的策略里永远没有防守一说,有的是进攻再进攻,直到攻不动的时候才是防守。 “咱们能猜得出何氏与石家在摩托上的策略,毕竟耐用品的打法就那么几招。无非是打价格、打新品、做活动、高奖励什么的。可这快消品可就不一样了,咱们猜不出他要做哪样。” 李老头既然是股东,喷发出十二万热情对自家企业特别上心,早就找尽资料,拜尽朋友弄得透透的。 “彬彬姐,师傅,咱们有什么好操心的。我就两招,一是做好自己的事,二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淹,谁怕谁啊。” 苟伟一个劲地吸溜着方便面,很不在乎地嘟囔着。反正自己不管KS的事了,压力反而不如以前那般大。苟伟没压力,但是其他股东压力大了,毕竟这次把苟伟搬开做得不地道,背后使了不少伎俩。魔女压力更大,因为这主意就是她想的。(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227章 围剿与反围剿(中) “小胡啊,管管你老公。这家伙啊有的不学,阴谋诡计倒学得十足十。将一帮子设计员全都赶走下班,就只知道折磨师傅!” 李工愁眉苦脸的,都六十的人了,每天晚上都被苟伟抓壮丁,这一抓还抓了差不多半月了,可把他累惨了。 “师傅,您知道吗?一套图纸三十多万,这里差不多二十套图纸要设计,这里就是六百万。咱能让他们掌握吗,就咱们两知道行了! 师傅,咱们是一家人,但其它三家派过来的我不放心。咱们还是防着点,要不是现在设计室成立了,这些图纸我现在都不愿意画出来!” 李工怨气大,苟伟怨气更大。现在这三家摩托车都处于上升期,春晓生产线也还没有正式投产,都没有感觉到太大的竞争压力,设计方案给的钱并不是很高,要是竞争最激烈的时候卖方案,说不定这方案可以卖到一百万一套。当时自己的载重方案可是有人给出一百万一套的。就是春晓接触过图纸的人私下里卖些零碎那也是几万几十万的,就现在自己设计室卖的方案亏死了。 “是啊,师傅说得对,小苟也没错。人的精力有穷时,成功者不能只个人英雄主义者,更应该是团队成功者。咱们不能什么事都是自己做,选择合作就要选择相信。 咱们是创业公司,不能什么事情都扛在创业者身上,应该让每个人都成为事业合伙人,但不一定是生意合伙人。我们不能阻止他人心怀别样目的,不能阻止他人的离开,但不能因为这些事咱们就不让人干活。既然无法阻止咱们就好好使用。 不过,分类管理,将核心技术核心机密掌握在核心人手上这也是企业长久发展且不至于倒霉到立即倒闭。也不至于自己是黄埔军校培养了竞争对手。” 魔女说得好啊,两边不得罪两边都夸奖让人听着很舒服的同时也把自己的意见灌输出去不知不觉让人接受,这就是功夫了。 苟伟虽说得到了一半的表扬也是很满意,自己就从来没有听过魔女正式的表扬,能如此已经很感动了。 “就我们两师徒吃啊,你不吃?我的香肠你吃吧?” “滚!” 苟伟很认真的关心,也不知道触动到魔女的哪根神经,脸红着啐了口苟伟转身就走了。苟伟嘿嘿笑,勺起面条使劲地往嘴里塞,大声吸溜着像歌一般。 还没等苟伟快乐的享受完,魔女嗒嗒地匆匆而来,苟伟抬起头来盯着魔女看。魔女永远都产泰山崩于前而面不变的女强人姿态,这么匆匆而来让苟伟意识到发生了特别的事让魔女都慌了。 看着苟伟纳闷吃惊的表情,魔女瞬间就平静下来。 “师傅,小伟,KS出事了!” 魔女说得特别平静,似乎在说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苟伟知道,能让一个强势的女性越平静事儿就越大。 “彬彬姐,事儿不小吧?” “嗯!华严勇被打了,还有小钟、小麻,打得很重,现在医院抢救。咱们得立即赶过去,我已经给财务上电话,咱们要用最好的医生最好的病房!” 开始苟伟还很平静,当魔女说出来的时候苟伟再也不能平静了,这是不按牌理出牌啊,开始耍流氓了。 “娘—的,这是掀桌子啊!你能掀桌子,咱们不掀桌子,咱们修理打牌的人。看谁更狠一点,老子就是个赤脚的,老子在你鞋子里放玻璃渣。” 苟伟话一出口魔女似乎吓着了,看着这家伙孬孬的懦弱的,没想到骨子里满是热血充满狠劲,只是被随遇而安无所谓的态度所掩盖。 “咱们把报复的事放到后边。先想想现在怎么处理吧?” 李工赶忙阻止苟伟继续狠下去,他可知道越是懦弱者爆发出来的狠劲越是可怕,做为师傅可不希望徒弟就此毁掉。 “彬彬姐,能不能请到省城的医疗专家。咱们用最好的医生,用最好的药品,用最好的环境为咱们员工治疗。 还有,咱们还要给他们一笔特别的奖金,要让他们觉得这顿打挨得值,盼着再来一次。” “你有病吧?行,就按你说的来,你是老板,话可不能这么说哈!” 苟伟的说法让魔女又吓一跳,用冰凉的手抚着苟伟的头,变狠了的苟伟想法怎么那么阴毒啊。不待苟伟再说话,拿起电话到处联系安排。 KSoffal食品(晓县)有限公司自从有了特供产品后在圈内圈外越传越神了,似乎KS通了天,生意越来越好,眼红的也越来越多。 公司门前突然多了些玻璃渣,一不小心将员工的脚扎伤,有时也会多些铁钉什么的将车胎给扎破。报到派出所,李所派人调查来调查去就是没有结果,蹲点守着一夜又一宵连鬼影都没有,人一走厂门前又有铁钉玻璃渣。厂里只好每天第一件事就是拿着扫把将厂门前打扫一遍。 扫了几回玻璃大家就习惯了,顺便的还帮着把名优大道扫一扫,把公交站台擦一擦,反而显得KS在晓县的与众不同,至少比别的工厂更卫生更美观。 这几天,工厂突击发出一批特供产品,厂里全员加班。好久没回家了,小华他们发完最后一车货忙着回家看看。 几人骑着摩托刚到厂门前拐弯处,突然一群摩托闪着刺目的光带着刺耳的啸音对着小华他们几人冲来,错身而过的瞬间对方拿出棒子猛地朝身上砸了过来。小华他们立即摔到了地上,这些人不肯罢休,一群人从摩托上跳了下来朝着小华他们三人又是猛踹猛跺。幸亏李所他们巡逻的时候发现,要不然这几个家伙可能命都要丢了。那群摩托小子却一哄而散再也找不着人,据晓县那帮玩摩托的小子说,打人的机车手不是本地的,好像是过江龙,现在案子都没破。 谁都知道这幕后是何氏或者石氏,无奈没有任何证据,更因为他们的地位,哪怕小华几个家里在晓县网织得再密也不好找个理由栽脏给这两个大佬。打了白打,华所与严局他们只能干着急。(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228章 围剿与反围剿(下) 魔女和所有能赶过来的股东第一时间挤进病房安慰三个倒霉催的小鬼,听着家里人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诉说。 “医生,我们公司这几位老总情况怎么样?不会有什么后遗症什么的吧?” 苟伟却先钻进医生的办公室里先打上一个厚厚的红包往桌上一按,诚恳地请教病情。 “皮外伤,主要是软组织损伤,休息几天就好了!” 一位老医生头也不抬的回答着苟伟的问题,将一个合页本往红包上一盖,再熟练地一拉抽屉将本子往抽屉里一扫,桌面又恢复干净。 “谢谢医生,那我们就放心了。等出院的时候我们再来重谢。 医生,为了体现咱们公司对员工的重视,咱们请了省城医院的几位教授走个过场,您看是不是可以提供一下方便让教授看看呢?” 说着,苟伟又从包里拿出个厚厚的红包放在合页本上,医生把合页一盖猛的往旁边小桌台上一拍。 “我说了没事就是没事,不放心的话你们就好好再检查一下。走吧,我陪你去!把片子和检查结果一并带上!” 医生拍得巧妙,苟伟乖乖跟在后边往病房里走。 “哎呀,老师您来了啊!这是病历,您指导一下!” 医生进病房热情地跑上前使劲地拍前来协助治疗省城专家的马屁,来的专家是医生的老师,这年头什么都要讲点师承关系,跟在后边像是小跟班,不复办公室里对苟伟那般不冷不热。 “哦,我看了一下病历,没什么大事。胡总、张总,你们放心好了,这边主治医生就是我学生,他的水平我是放心的!” 原本是要吓吓魔女与张大仙捞点钱再忽悠着多治治的,结果一看是学生就不好多说了,没得降低了老师在学生心目中的形象。几位专家一句话说完就往外走,再也没有多余的话。 专家来回一趟不容易,该收的钱还是要收的。掏钱买平安吧! “小华,你小子没事吧?幸亏身体结实,你是今天出院还是休息几天?祸兮福兮,祸福相依。 你们这几家伙最近也累惨了,趁此机会放你们几天假,工资照拿,奖金照有!” 专家一走苟伟上前就给了几个家伙每人一拳,痛得呲牙咧嘴的,看得旁边严局眼睛直冒绿光心痛得不要不要的。 “那是,哥们好歹也是练出来的,几个小蟊贼就能把我给收拾了?哥们不如拿块豆腐撞死算了。” 小华话音落地严局手一拍脑袋,恨不得掐死塞回肚子里回炉重造,哪有那么蠢的,现在不装可怜要好处更待何时。 “来来来,你们几位受苦了。这是公司的慰问金,比你们股份与分红金少多了。一万块!” 魔女将一万块咬得特别重,听在家属耳里还是很震撼。严局终于露出笑容,儿子这挨打还真是值了。主要是没有伤筋动骨,要不然再多的钱也不行。再一想,不对啊。 “小勇,怎么公司给你股份啦?你怎么从来没有说过啊!” 看着老子娘不善的目光小华侧身哀怨地看着苟伟,这嘴欠的,怎么老是坑兄弟呢?这股份和分红自己准备建小金库的,看来要上缴国库了。 “都有的,小钟、小麻都有的!” 既然自己要遭难了,有难同当才是好兄弟,那就祸水东引吧! 麻局、钟局更是一脸愤恨地看着自家儿子,这些家伙翅膀硬了,这么大的事都没有和家里说,这顿打看来还是打轻了。 “小华,你还是兄弟啵?果然兄弟都是用来卖的!” 小麻小钟气得从病床上蹦了起来要给收拾小华,几位家长忙张腔作势地拦住,不过心里边都吃蜜了一般舒服。 “要不,几位局长大人咱们先出去,让他们先休息一下。” 苟伟又使了个坏,探病的人真要离开了,那小华还不得挨一顿爆捶,出卖兄弟那是多大的事来着。 “小勇,你们几个安心养病。胡总,张总,咱们做家属的感谢了。 你们也别内疚,咱们是一家人,没有自家孩子受了欺负不找回面子的。这事儿绝对没完。你们回去做好企业,不能让别人把咱们企业给整垮了,剩下的就交给咱们来处理。” 严局眼泪一收霸气地将所有事揽了下来,原来还想着自己家儿子掺合到大佬的斗争中很是不忿,儿子都是股东了,那就是自家的企业,自己不撑腰还有谁出面。 要是何氏石家知道这一打还把KS这张网打得更紧密了不知会作何感想。 有一句话说,只要找五个人就能找到你要找的人,这就是关系。三个被打家伙的后边亦是有一张张大网,严局几位掏出电话一个个打出去,很快就找着了外来的摩托车手,更是连扔玻璃渣的小混混一并带了出来,狠狠地收拾着。 不过严局几位倒是很有技巧地没有攀上石氏何氏,却又在舆论上导向何氏石氏涉黑涉恶,一下子将两家的名声弄得臭臭的。 “小伟,你小子怎么那么坏呢?使着严姨她们往前冲你自己躲在省城看笑话!” 魔女心里还是有一丝淡淡的不舒服,苟伟这小子怎么就变得这么会玩阴谋诡计了,这还是自己认识的懦弱的小黑子吗?是不是皮肤变白了心就会变黑啊? “彬彬姐,谁都不能与国家机器去对抗,谁都不要挑战国家权威,他们做过了。” 苟伟倒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与其求着他们去做事还不如捆在一起变成为自己做事,为自己做事是义务,自己还不用欠人情。 “我送你去参加经理人培训不知道是对还是错,这都学了什么啊?” 魔女为了实现打造最佳先生计划将苟伟送到一个什么国际经理人培训班学习,每周六日让苟伟听着一群商业大佬讲管理。苟伟学习能力超强,往往能举一反三,更是与很多同学混得烂熟,这其中就包含着很多食品企业的老总。 “我学习一向都很好的,都是按规则办事,绝对没有什么阴暗面。他们玩奇走偏门,咱们走正做大势!”(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229章 食品进出口协会 苟伟与同学闲聊的时候得到一消息,何氏广发英雄贴要成立平原省食品进出口协会,帮助食品企业通过何氏的渠道打入国际市场。这是一件大好事,得到的各方面的支持。当然,协会没有包含KS。 所谓协会,无非是一群人本着抱团取暖的态度一起来与相关方面打交道获取资源,有时候也顺便排斥一下不识相的人和单位。 “牛老板,你们这食品进出口协会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咱们这摩托就没有个协会呢?” 牛耕是平原牛肉干的的老板,不论相识不相识的只要自己能搭上话牛老板必会兴奋地抱怨自己父母取名不好,是个劳累命。话的后边是什么意思就看各人的理解了。 苟伟有目的的挨着牛老板坐了两回就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老牛同志对这搞摩托设计的苟伟也是喜欢得紧,什么话都和他说。趁着这会儿中午休息的时候苟伟很豪气地请了牛老板钻进一家小巷角落里的一家小店里吃起了小笼包,老牛请惯了别人吃山珍海味,却从来没有人请他吃过小吃,只觉有趣并没有什么嫌弃。 “兄弟,我说咱们平原本就是摩托大省,一个市要没有一两家摩托企业都不好说自己是平原省的。所谓同行是冤家,谁做第一谁做第二,都成斗鸡了,哪能统一得起来。 食品也是一样,这次要不是外边来了大鳄鱼谁会坐在一起。主要是这何氏牵头咱们可以搭个顺风车做出口,这块的利润才是最大的!” 既然苟小弟敏而好学自己也不妨抖搂点学问教教,老牛发挥自己大嘴巴的优势一个劲的教育苟伟。 “哎,我可以去学一学吗?你们开会我给您拎包当小秘书去!” 苟伟更谦虚了,好孩子总是能得到老师的喜欢。老牛明显愣了一下,意识到自己大嘴马招惹了麻烦,但牛都吹出去了,不好再吞回去,脸憋得通红。 “隔行如隔山,你做好你的摩托设计得了!” “不会您说的是假的吧?何氏那么大的一家外国企业能看得上咱们平原的小作坊?” 苟伟摆出不相信的姿态说完立即往自己嘴巴里连塞几个小笼包似乎自己说错话,反正包子堵住了嘴既不需要解释也不需要道歉。 “这个月的二十三号召开协会成立大会,我老牛虽不是什么常务什么理事单位的,但好歹也是委员单位,到时我们一起去。地址是......” 老牛倒底还是受不了激,答应苟伟给自己拎包。 苟伟给KS带的的消息太震撼了,谁也没有想到何氏石家并没有转换战场打摩托这一块,而是死盯着KS打。几位大佬很是脸红,毕竟做为老江湖预测不准还是很丢人的。 “这何氏与石氏怎么就没有按常理出牌呢?咱们的准备全都被人家声东击西给废了。” 张大仙最先摆明态度,也是掩盖他强烈要求应对摩托挑战所带来的错误。不过说法得到大家的一致认同,毕竟都错了。 “我在春晓做简易流水线时就花了两个月时间,何况是复杂的带有自动化趋势的生产线。一条生产线从引进到调试再到形成产能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差不多要一年以年的时间。 柿子捡软的捏是很正常的啊!打的就是咱们KS,毕竟咱们比何氏弱多了,而摩托他们不一定拼得过咱们。” 苟伟又说了一段实话,可实话一般都是难听的,几位大佬再一次脸红了,红得差不多要变黑色了。 “那怎么办,难道我们也成立一家协会组织?” 魔女提出了大家都无法忽视的问题,问题一出大家都保持静默,不知该如何应对了。很久很久的眼神交流后,股东们全都把眼神转过来看着苟伟,热切中充满希望。 “望着我干嘛,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苟伟实在是怕了他们,每一次他们统一意见后就会有倒霉的事轮到自己,苟伟左躲右躲还是在众人的目光之下。 “我们没有任何一个人要求你怎么做哦,是你自己主动说的!” 钟老头脸皮贼厚,挖了个坑给苟伟掉不说,还扮演着无辜的受害者角色。苟伟长长一叹,KS真要垮了还是自己最伤心,这几个老江湖是抓住了自己命脉。 “两个方向,一是做好我们自己的事,他们做外贸,咱们做外省。二是能不能使使坏,让这进出口协会玩得很困难,毕竟这协会是同业行会,同行是冤家。” 苟伟只能提个思路,其它也提不出来啊。何氏是釜底抽薪将KS立在所有食品企业的敌人位置,KS也不可能热脸贴冷屁股低头认错,只能你打你的我打我的。 “我看行,苟总果然厉害,那这件事就交给苟总来运作好了!” 夏大随意地接了一句轻飘飘地将事儿甩给苟伟,当然得到大家一致认同。 “那拜托苟总了,我们吃饭吧?” 魔女也像陌生人一般冲苟伟神秘一笑,让苟伟心里很是不舒服。所有人背叛都可以接受,但枕边人的背叛就让人难过了,哪怕明知道魔女是开玩笑。 十一月二十三日,是一个吉祥的日子。何氏在平原省的办事处所在大楼彩旗飘飘,广告气球迎风飘浮,一条条会员单位竖幅将整个大楼覆盖。 何晓伍带着几个内订的会长单位负责人站在大楼前一字排开迎接所有准备入会的单位。虽然何晓伍笑得满脸起褶子,远远看去,苟伟觉得怎么看怎么假。 苟伟身着西装打着小领结带着一幅无光的平底小眼镜低着头跟在牛老板的后边。牛老似乎谁都能说上几句,他的高调倒是掩盖了苟伟的心怀鬼胎。 “何老板,我牛耕可是仰慕已久,您可为咱平原食品企业做了件大好事啊!有机会一定要请您吃个饭!” 牛老板一看白皮鞋半截裤头上可以给苍蝇助跑的小白脸,立马就猜出这是港地何氏的何晓伍。苟伟虽说没见过何晓伍,但不排除何晓伍见过自己,忙把头低得更下,不想照面。(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230章 大闹会场(上) “牛老板,对不起,我是何生的助手,这位是我们何总!” 小白脸恭敬指着旁边一位西装笔挺,金丝眼镜遮住明显肾虚脸的小年轻介绍了一声。牛耕同志顿时满面涨红,有如从开水里捞出来的螃蟹吱呜了半天也开不了声。本是拍马屁的事,结果拍到旁的小弟身上,结果是很尴尬的。 “何总气势不凡,吓得我只能给您助理拍马屁了!” 牛耕同志的应对之法果然巧妙,将自己是粗人的形象展现得淋漓尽致让人恨不起来。一甩满头汗匆匆握了一下手急急地往会场里边走。苟伟抿着嘴呜呜的笑,不过也放下心来,这何晓伍先生不认识自己。 “牛哥,既然成立协会,咱们就是组织内的人吧,用不着怕他们吧?再说,我看这阵势得有一百多家企业入会吧?如果都走何氏的渠道,那都得拍他马屁,那何氏想谁就是谁,我估计着你们连汤都喝不着,还不如不出口。” 苟伟话一出口,老牛转头望了一眼苟伟,再朝猛拍何晓伍的人群看过去,心里老不自在的。虽说苟伟是个文化气特别浓的设计师,但真还没有说错。同时入会做牛肉干的可不止老牛这一家,要比拼下来最后不亏就算不错了,还不如不做出口。 苟伟在不经意间见着石梓挨在迎接的人群后边正与他的秘书交待着什么,没有发现自己,忙自然地往老牛侧后身一让躲在后边。 老牛叹了一声气,想要和苟伟说叨说叨,只见这小子低着头紧跟在自己屁股后边像个尾巴似的,老牛就没见过这么胆小的,再叹一口气,抬头挺胸往前走。 “牛哥,你们这协会怎么有咱们摩托行业的大佬当名誉会长啊?” 会议室是长条桌布置而成,每个桌位上对应地放着一堆资料,苟伟快速的翻了一遍,立即就找到一堆的漏洞。其中就有一条引入平原省最大企业集团石中花集团石梓总做为行出口贸易协会名誉会长,这条本是扯着虎皮做大旗增加份量。可要是另外的解释,石家何氏结盟联合着欺负大家也说得通。 “是啊,咱们食品行业干嘛引入摩托行业的啊,要是石总到时歪歪嘴咱们怎么办?” 苟伟吃惊的声音很大,牛耕担忧的声音更大,话一出口就吸引一群认识不认识的人围过来参与探讨。本来这协会成立就各怀心思,批判的态度大于合作的想法,讨论中也是消极的大于积极。 大家讨论得热火的时候苟伟已经悄悄从人群中钻了出来,找了个空位又是一声长叹。 “娘-的,真狠,入会费一万块,老子们赚点钱容易吗?口都没出就收一万块,这是靠成立协会赚钱啊!” 苟伟的声音还是很大,旁边正在看资料的几个人先是像看蠢蛋般看着苟伟,又跟着叹一声气。苟伟忙拿出资料指给他们看,匆匆引导着这群人挑入会章程的错。 “要挑错可全是错,没有百分百的正确,做什么事都是比别人好一点就行。” 苟伟深黯此理,这里坐坐挑个错,那里坐坐挑个差,不到十分钟就挑出十多处错啊。会场中的准入会者全都在讨论食品进出口贸易协会的错处来,没有一个人说这协会好的。更是将石梓树立成一个跨界欺负人的恶霸。 参会的老板们本就是紧张的,既想得到协会成立的好处又不想承担任何的风险,患得患失中怀疑多于肯定,经人撩拨满脑借脑袋的官司就开始喷发了。 生意人只要不是自己提出来的倡议那就会怀疑背后的目的,怕吃亏是他们的天性。只能赚钱不愿掏钱也是行为准则。 何晓伍成立协会的目的本就不单纯,希望从会员单位中发现一些可投资的项目,顺道搂草打兔子击败KS。何氏的调研员跑遍平原省也就觉得KS有投资价值。 再说,食品出口与其它出口还有很大的不同,会要涉及到检疫检验,世界各国对进口食品一向管得很严,这一百多家会员单位能出口那么一两家就很是不错了。何晓伍就是想利用同行是冤家,自己得不到也别想让别人得到的生意人心理来统一所有人的思想。 这此只是相对的,一经点拨撩起来后又会产生相互间的勾心斗角。这会儿还没有正式开会相互间差不多成了斗鸡眼。 这些情况对于还在小办公室里进行交流公关的何氏石家一班人来说都不掌握,根本就不知道这次开会性质已经变了。 “俨厅、谢厅,各位领导,平原省的各位同业好朋友,上午好! 一直以来,咱们平原省都在打造优质食品营商环境,也一直在推动优质产品走出去,不过都是政府在推咱们跟上,并没有形成抱团打天下一起走出去的环境......” 何晓伍拿着话筒吹了吹,自信而傲慢地点了一圈后直接进入主题,想通过自己的霸道来让所有人跟着自己的指挥棒来走。 何晓伍开了头,领导讲话再讲话,然后就是章程的宣读,再后边就是要报名入会了。 入会就要掏钱,十万常务单位,五万理事单会,一万才是会员单位。这不就是将企业分了三六九等,常务企业才能真正获得何氏的肯定出口吗? 话音刚落,十个常务企业立即就上台签字报名。何晓伍嘴都笑成一条线,这几家企业就是自己的托,也是通过石梓认识的核心圈子。 可下一瞬间何晓伍那可爱的笑容就挂在脸上渐渐变冷,半天也掉不下来。因为除了十个常务以外再也没有一家企业上台报名。 “建立平原省食品进出口贸易协会既是政府的要求也是咱们抱团走出去的好事,现在还有十家理事单位。 只要加入协会,通过何氏的渠道咱们将获得出口的通道!” 主持人见会场冷了,不仅领导面色变冷,而且何公子的脸更冷忙拿起话筒一个劲地鼓动。 不论怎么喊,依然没有一个人上台签字,只余会议室里嗡嗡的议论声。不过也没有人当出头鸟来挑事。(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231章 大闹会场(下) “牛哥,那位是常务理事吧?都是卖牛肉干的吗?那不是你竞争对手啊,你入会不会被欺负死吧? 牛哥,你还是距离远了点!” 苟伟悄悄说了一句,正好前后左右都听得到,不仅牛耕心里边不平衡,周围与牛耕一般不大不小根本不具备出口条件的老板们也是不忿。 “凭什么我们掏钱入会支持别人出口,我连汤都喝不着!”这是现在所有人的想法。用脚指头想都知道何氏做不到让所有食品企业都走自己的渠道出口,即使能也要按何氏的要求去改进,这样大的一笔成本也不是所有企业都能承受得起的。 “小苟啊,你错了。参会与何氏摆好关系是对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用上了呢?入会还要考虑,毕竟咱们现在做不到。单纯一个包装更换就要整死人,何况还要各种认证与批文的获取。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咱老牛还没有有钱到一万块五万块随便扔的程度。” 老牛很后悔带着大嘴巴的苟伟过来参会,有的事情看破不说破,自己再大嘴巴也只是吹牛,苟伟这小子嘴巴怎么比自己的还大呢?这关键时候说话不是将我老牛放在火上烤吗? “牛哥,这边差不多就是签名然后代表发言最后吃个饭就结束了吧? 那我先洗个手去了哈?原来食品进出口贸易协会的套路这么深啊,都是为了自己的目的去损害别人的利益。这招得学!” 苟伟拎起资料轻轻拍了拍桌子低头往外走,声音不大不小,表现得自己很气愤又不让主席台上一帮人注意到自己。 “这小苟怎么那么急呢?等下老子,我也走!面子给了,里子还是自己留着!” 牛耕想着自己不大不小的企业,国内的营销都没有做起来现在投入大量成本改造做出口实在不花算,反正自己来过算是给了面子。再说何氏认识自己是哪根葱,刚进门握手的时候人老板蜻蜓点水一握回头拿纸擦手的动作还是让牛耕这粗人很受伤的。 小苟往外走,牛耕往外走,旁边几个见有人带头离场也跟着走,一个挨一个,牛耕周围一圈人全都往外走。随众是一种很可怕的事,有人带头走而且还不是一个两个,那就不用再担心什么了,一窝蜂似都往外走,生怕被走在后边被人惦记着,不走第一个也不走最后一个就行。 苟伟带着牛耕走到外边找了个厕所排个水洗个手又回到会场,再一看会场孤零零的待着几十号人,依然还要人往外走,从偷偷摸摸往外走变成大大方方向外冲。主席台上坐着一群脸色铁青的菩萨,就这么注视着继续往外走既不挽留也不赶人,就那么面无表情地看着。 “牛哥,这些人怎么回事,怎么都走了?” 苟伟一脸无辜地看着不断离开的人群弱弱地问了一句跟着再进会场的牛耕,牛耕没有反应过来,定定地看着认真得慌了手脚的苟伟想知道这家伙倒底说的真话还是反话。半天也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不是你我带头走了吗?” 牛耕很是头痛地低声回了一句,刚才还想着自己冲动了会不会成为出头鸟,没想到跟着小苟上个厕所又回来了。 “我只是上厕所而已,您说呢? 这样也挺好的,他们都走了,你上去报个名不正好吗?当别人都拆台的时候你去捧场何氏还不得好好感谢你,那你的出口就不需要花什么成本了,毕竟知恩而不报会被人说闲话的,何氏还丢不起这人!” 苟伟说得一本正经还处处为老牛着想,老牛惊讶地看着不知道这坏小子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不过为自己着想倒是真的,只是这小子采取的方法让人不齿而已。 “万一不成呢?我老牛不是丢了一万多块吗?” 老牛还是患得患失不敢下决定,说倒底还是钱闹的。老牛茫然地往自己的位置上走,脑袋里进行着复杂的思想斗争。苟伟亦步亦趋地跟在后边不敢抬头,毕竟把会场给人搅了也怕挨打。 “牛哥,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舍不得媳妇套不住色狼。要不这一万块钱我给你掏了,出口了还我!” 苟伟故做大方提醒老牛,也不想因为自己而使为人真诚的老牛受伤害,也不想太过份失去一个朋友。再说苟伟觉得花一万块钱能打入敌人内部很值得。 “废什么话,拿自己老婆去套色狼还是男人吗?我上去了!” 牛耕嗖嗖几步迈上主席台签上自己名字和认缴的会费,全场目光如聚光灯似的打在老牛身上,现在的光彩甚至超过前边哪几位常务理事。何晓伍感动得眼泪都差点出来了,这老牛是好人啊,支持协会就是支持何氏,支持何氏就是支持我晓伍,这人得重点支持,第一个出口就是你了。 “各位领导,何总、石总,协会的事就是大家的事,也就是我家里事,有事您们吱声。我老牛先走了哈。” 老牛也不是傻子,签了字认了捐不会连自己的名字都不告诉一声,这不符合老牛的大嘴巴性格。至于先走了,到底是离开会场还是下主席台说得模棱两可还是让别人猜去吧! “理解,理解。牛总,咱们多交流!” 何晓伍以对恩人的态度打了一声招呼并向老牛发出交流的邀请。老牛很豪迈地一抱拳拿出江湖气概来转身跳下台去,招呼着苟伟赶紧走,要是让认识自己的朋友发现自己回头入会那就没法做人了。 老牛一招呼却把苟伟给突出来,刚好从后边打电话出来的石梓逮了个正着。刚就觉得第一个走的是自己的干儿子,这会可以百分百确定就是这小子捣的鬼。石梓又拎起电话做出接电话的姿势从会场侧面跑了出去。 “小伟!” 石梓叫得声音有点大,话里带着火气。 “干爹,您怎么来送我了。您事忙,真的不用客气的!这是牛总,很支持咱们食品进出口贸易协会工作。” 苟伟很自然地应了一声将老牛推了出去。不说老牛还好,一说牛耕石梓脸都憋青了,这是赤果果的打脸。让一个竞争对手入会,没有比这更令人羞辱的事了。(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 第232章 相互设套 苟伟现在像被抓住尾巴的兔子,蹬腿蹬不过也不知道往哪里逃,只好往地上一滚装死,让你石梓怎么我就一幅不怕开水烫样子。 “好像没请你啊,怎么,你那KS也想加入进出口协会?” 气乐了的石梓嘲讽小人行径,苟伟使劲地搓了两下裤腿,不愿意多说话,准备干爹说什么就是什么,反正在大庭广众之下首富同志既不可能打自己也不可能骂自己,他得注意首富的身份。 “你要入会难道干爹还不让你入啊,用得着如此偷偷摸摸过来吗?刚开始带头走的是你吧?这会怎么又回来入会啊?” 石梓将那超薄的手机顺手放在裤兜里,手就再也没有抽出来过,似笑非笑。他是不会骂也不会打,点还是要点出来的,要不然他还以为每个人都是傻子呢?苟伟装不下去了,要不然老牛同志会认为自己利用他,就是利用也不能摆明了告诉别人这是利用,会没朋友的。 “干爹,我想您误会了。我今儿就是陪牛总过来的,自从上次您带着我爹娘过来不让我做KS总经理后我就没再做了,我现在改行做设计! 呵呵,您要是与KS有仇那找夏大他们去。我可是好人,您可不能冤枉我。” 苟伟臭不要脸的话同时受到石梓与牛耕的鄙视,你还好人,那世间没有坏人了。牛耕也反应过来了,市面上传得神乎其神的KS就是这小子摆弄出来的啊!怪不得跟着自己进来后就一直使阴招,原来这是不对付啊。幸亏这小子还有良心,要不然今儿老牛亏吃大了。 “你退出KS了?” 石梓觉得奇怪,这么重要的消息自己怎么一点见都没听到,但还是相信自己干儿子不会骗自己。 “您看您,我上次去您家就是要告诉您这件事的。您倒好,硬是躲了我三四个小时,我还以为您知道生我的气呢?” 苟伟现在的表现让石梓怀疑这小子不属虎而是属猪八戒的,这耙子挖得好啊,将自己逼到角落里。 “你也做过食品,算是这一行的专家了,点评一下这次食品进出口贸易协会成立大会?” 石梓说话的声音很大,一圈正往外走的老板们停下了脚步。这是眯着眼睛下套啊,苟伟要说好这会成为所有离开者的众矢之的,要不说好又会成为这次出席领导的眼中钉,不好的会议领导会出席吗? “好亦不好!” 你下套不钻就行了,其实苟伟可以打个马虎眼不吭声当一回懦夫随你怎么说都行,但这不符合将会议搞烂的初衷,既然干爹送上门来让自己发挥,那不使点坏又怎么能完成任务呢? “怎么说?” 石梓也想着自己是不是会上干儿子的套,但转念一想,不论好坏只要接话苟伟就逃不了拆台的嫌疑,怎么都会成为食品行业或者领导心中恶心的那根刺。 “好呢,这本就是为咱们平原省食品行业做好事,抱团做出口壮大咱们平原食品产业。领导们尽了很大的心力,老板们也尽了最大的努力。 不好呢?说实话,咱们只有一家进出口公司来成立食品进出口贸易协会,这玩笑开得有点大。我觉得可以多多的纳入一些进出口贸易公司进来,可以让这些公司与食品企业结对子,一起做出口。 比如KS就是南省进出口贸易公司结成合作伙伴,他帮着做出口KS让利,只要能打出去不亏本就有得做。 再说了,一家进出口公司也行,那就做大一点。食品公司在这家公司里成立一个渠道部,依托这家公司一起来做,成了一起赚钱没成一起担风险。像这样钱拿了出口只是落在关系好的几家公司身上可不好。” 声音有点大,本来驻足静听的老板们听得很清楚,苟伟说到了大家的心里去了,又是一阵激烈的喧哗。甚至一位打着上洗手间借口出来透气的领导还带头鼓起掌来。 “老石啊,我看这伟老板说得对啊,既然咱们下力气做出口那就拿出格局来做。这结对子与参与建立各类出口部门渠道的想法很好啊! 小伙子,你是哪家企业的啊?能不能把你的想法写出来递给我哈?” 领导话音出口苟伟就觉得这领导慈眉善目善解人衣,怎么看都顺眼怎么听都顺耳,忙上前一步肃立在旁回领导的话听领导的指示。 “报告领导,我原来是KS负责生产运营的苟伟,现在调到集团这边负责设计。KS的发展得亏领导多次指示,我们也是禀持您的指示精神在实践。嘿嘿!” 苟伟一席话拍得领导心情舒畅,要不是知道自己从没有到KS去过也没有收到KS的特供产品还真就信了自己指示过。 “行吧,你递个报告上来。与进出口贸易处对接一下,既然要做就认真的做,也不要藏私,把经验拿出来。 不要不伦不类的让人看笑话,你小子憋着坏啊?下不为例啊!” 领导哪是那么好糊弄的,一听KS就知道这是何氏的冤家,这小家伙是来打擂台的。这能怪谁呢,谁叫你做得不好呢?但这种小伎俩骗骗何氏自己不管,欺到自己头上还是不行的,轻轻点点打个招呼,否则不教而诸了。 苟伟一连串的是字把自己的调门调到最低,见着领导夹着尾巴这是为人之道。也让领导很是舒服,觉得这小子并不是个不进油盐的角。 “小伟啊,老大不小了,既然到了省城,我看你与那么星月魔女也差不多了吧?马上又要过年了,还是带回去看看。怎么着这父母关还是要过的!” 石梓莫名其妙一句话让苟伟反应不过来,直觉告诉自己这其中有坑,但媳妇儿见公婆这是必须的。只能木然地嗯一声算是回复。 “对了,到省城来了就多到家里坐,提前打招呼,要不然饭菜都不够。我都想不通我这老兄弟是怎么把你这大肚汉给养活的,太能吃了!” 石梓突然开了一句玩笑,引着旁边牛耕一阵大笑,他可是见过苟伟吃饭的,那就一饭桶。苟伟也没有觉得不好意思,呵呵笑着倒是觉得干爹倒底还是亲人,生意归生意,亲情归亲情。 苟伟先走了,石梓弯起嘴唇一笑。“生意场上的计谋才是计谋吗?还是格局小了啊,计谋可是全方位的,哪分什么阳谋阴谋。”( 折腾的蚂蚁 http:///read/21/2159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