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第一章 白雪乌鸦 将军府。 后花园。 一池的红莲『荡』漾在碧波粼粼的湖面上,浑如吞吐的火焰。春风澹『荡』,吹的红莲摇曳生姿。 白皙的手,如春葱一般,优雅的握着汝窑的青瓷碗。颀长的食指将白瓷勺举起,舀上一勺冰粥,慢条斯理的凑近菱角般的红唇……就在要享用的刹那,府上顿闻一片蜩螗沸羹的叫声闹声。 凤无尘一惊,手中的碗盏落在地上,四分五裂。 白瓷勺一分为二,折断在雪白光洁的地板上。 “什么事?”十六岁的凤无尘惊到了。 她自打出生到现在,从来不曾见过这惊慌失措的一幕,这里可是将军府啊,为什么人人都如同漏网之鱼一般的抱头鼠窜呢? 难道外面发生了危险不成!? 丫头明兰浑身都在瑟瑟发抖——“小姐,小姐,不好了,外面来了一群长缨卫!在抄家呢!他们说老爷贪污受贿,证据确凿,就连大理寺少卿都来了,我们快逃,快逃啊。” “什么,爹爹贪污受贿?”这怎么可能呢?爹爹是个南征北战的将军,从国朝定鼎开始就忠君爱国,为郾城不知道付出了多少血汗,这一定是误会了。爹爹向来视钱财如粪土,怎么可能贪污受贿呢? “不,这不可能。”凤无尘看到丫头侍女小厮等一个一个都进入了后院,她眼前一花,镇定了一下,咬着舌尖指了指九曲回廊的另一边。 “明兰,我们需要去分辨。” “小姐!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您现在能分辨什么呢?奴婢早已经听说皇上和将军多有龃龉了,将军是个一身正气之人,原是不赞同新帝登基的。当年在皇上登基的事情上没有裨益还有阻挠呢,现下,太后娘娘宴驾去了,我们的靠山也去了啊!所以皇上这是欲加之罪!” 原来,就连明兰都看清楚局势了吗? 当今圣上萧子睿,乃先帝之庶子,品『性』恶劣,跋扈不羁。并非栋梁之才,先帝病故之前,曾多次密议传位的事情,爹爹一力的赏识三皇子萧子焱,此事人尽皆知。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导致先帝忽而改变了,立萧子睿为新君。 从那个时间开始,皇上与爹爹之间的拉锯战就开了。先帝驾崩以后,萧子睿逐渐尾大不掉,一手遮天。 爹爹凤援将军,千里走单骑多次在剑门关、芙蓉关、峨眉关于少数民族攻杀,说起来,不过是将蛮夷驱逐出境,但实际上人人都知道,是萧子睿在泄私愤。 现在,无妄之灾终于从天而降了,她咬着菱唇,看着庭院里四处逃亡的人,他们又能去哪里呢? 尽管明兰也早已经吓得魂飞魄散了,但却竭力的站在小姐的面前。 “小姐,您不用怕有……有奴婢呢。” “明兰,带着我出去,我要见一见大理寺正卿。”她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的说。 今天,暴『乱』起来了,人人都避之惟恐不及,唯独她,迎难而上,完全没有丝毫恐惧的模样,说了这句话,明兰也知道,小姐是吃了秤砣铁了心想要一个说法了,点点头,老神在在的到门口去了。 外面,抄检起来,已经弄了一个人仰马翻乌烟瘴气。 屋子里没有古玩玉器,不过图书比较多,让那群太监们给翻得到处都是,说爹爹贪污受贿,简直岂有此理。 『乱』,『乱』的耳边劝是杂沓的声音,长缨卫的銮铃声,凌『乱』的的步履声,得得的马蹄声……将这太平码头活脱脱弄成了一个人间炼狱。 凤无尘在这样一片『乱』七八糟的环境里,临危不惧的到了花厅。 花厅里,一个翘着二郎腿的太监和一个白面书生模样的人在聊天,那白面书生模样的人想必就是的大理寺少卿了,大理寺少卿就是举证并且量刑的官职,但在帝京里,太监制裁人的本领比少卿大人还要厉害不少呢。 外面一片纷繁与芜『乱』与屋子里的安静形成鲜明对比,大理寺少卿也知道,此事乃是欲加之罪,唯恐日后被世人诟病,他是真正如坐针毡。 但是大太监高成呢,流里流气的笑着,拈着兰花指,品茶。 “小姐,小姐,不能去,不能去啊。”游廊上,几个丫头看到凤无尘朝着花厅的方向去了,立即招手。 “没事的。”凤无尘没有看周边让人给作践成什么模样了,只是往前走,到了花厅,凤无尘不卑不亢的扫视了一眼花厅里的人,那两人也看向凤无尘。 只见凤无尘穿着一件葱绿的衣裳,头上挽着简单的发髻,一脸天真未凿的模样,只是那双眼睛里闪烁的光芒犀利又冷漠,成熟到让人望而却步。 “你就是凤无尘?”翻看书卷的太监邪佞的一笑,挑眉看向凤无尘。 凤无尘点点头。 少卿大人捻须,并不敢与凤无尘的目光对焦,扑簌簌的汗水从少卿大人的额头上滑落了下来。 “你是少卿大人?” “是……是我。”少卿大人欠身看向凤无尘,“你父亲和我在朝为官,算是幕僚里关系不错的,我已经保你发送宁古塔了,你可自去。”这已经适少卿大人能给的最大便利了。 明兰在旁边凄苦的挤眉弄眼,意思是,小姐,您省省吧。不怕官,只怕管,这群人发起来狂,不要说一个将军府,就是将太湖给翻个底朝天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宁古塔就宁古塔,只要人还有一口气就有卷土重来的机会。 凤无尘点点头,若有所思的样子,“爹爹是冤枉的。” “你一个小女孩,知道什么冤枉不冤枉,你爹爹从南方回来,将南珠运回来一马车,你可知,这一马车的南珠,价值几何?” “南珠是尚宫局用来做装饰品的,自然是价值连城,爹爹带回来的是薏米仁,不是南珠。”凤无尘一边说,一边走近一辆马车。 这马车是昨晚爹爹带回来的,爹爹太疲惫了,昨晚回来以后,草草洗漱就睡觉了,今天一大清早,悲剧就笼罩在了将军府里。(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二章 有女无尘 “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那叫做高成的太监,腾的站起身来,凑近了马车,一把掀开车帘,将里面一个口袋拉出来,提着口袋一抖,各种五光十『色』的珍珠就滚落在了地上。 “这就是你爹爹从闽南带回来的,现在,你还有什么要狡辩的,要不是少卿大人在皇上面前美言两句,你接下来就是五马分尸的严刑峻法了,现在不知道感恩戴德,倒是胡搅蛮缠!” 这太监盛气凌人的说。 她看都不看地上跳动的珍珠,声『色』俱厉——“爹爹,带回来的是薏米仁,不是珍珠,爹爹昨天说,薏米仁是果腹最好的东西,希望能栽种在大江南北,但是你们却如此这般的血口喷人。” “来啊,好好的教训这个疯丫头。”太监恼恨的瞪圆了绿豆眼,挥挥手,两人手中握着马鞭的长缨卫已经将凤无尘给包围在里面了。 “给我狠狠的打。”这么一闹腾,屋子里的人少卿大人如坐针毡,立即出来了,看到连个凶神恶煞的人要对凤无尘动手,他立即上前一步。 “公公,公公,这是何苦来哉呢,她不过是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丫头罢了,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算了,她是胡言『乱』语。” “大人不用为我缓颊,我说的是合情合理的大实话,爹爹带回来的是薏米仁,不是珍珠,这是欲加之罪。” “无尘,你这是何苦,这是何苦呢。” 少卿大人原本是想要帮一把凤无尘的,奈何凤无尘一身正气,一身是胆,就算是拼一个头破血流也要保全爹爹的一世英名,看到这里,少卿大人又是难过又是心疼。 “给我轰赶出去,咱家是朝廷命官,做事情还能容忍她一个小黄『毛』丫头指手画脚不成,还不快动手!” 高成一边说,一边气咻咻的挥手,进来了几个人连凤无尘带丫头明兰都叉出去了,凤无尘倒地不起。 “小姐,小姐,您没事吧。您没事吧?”明兰立即去搀扶凤无尘,这才发现,凤无尘的口角在流血。 “小姐!”明兰发现,凤无尘是因为气,这才咬破了舌尖,心疼的也是啼哭起来。 “明兰,爹爹是冤枉的。”凤无尘咕哝一句,眼睛盯着将军府看,现在,一朝天子一朝臣,终于,朝廷走马换将了,城头换了大王旗,不拥戴新君的就要彻底的死于非命了。 “小姐,奴婢也知道老爷是冤枉的,不但奴婢,连这街坊邻居都知道老爷是冤枉的,但现在,我们哪里有说道理啊的地方啊。” “小姐……小姐……”明兰哭的肝肠寸断,凤无尘眼睛里有沁凉的泪水,但始终没有滚落下来,她咬着菱唇,告诉自己,不能哭,不能认输。 郾城。 紫华城内,一片歌舞升平。 水绿南薰殿里,萧子睿穿着一袭玄『色』衣裳,邪邪的笑着,将一张查抄清单放在桌面上,平移过去。示意对面的人看看,萧子睿的对面,坐着一个端凝的男子,他的目光深邃,好像流泉一般,黝黑而神采奕奕。 那双手,轻轻握着茶盏,大概是太激动了,手臂上的青筋一根一根的暴了起来。 “三弟,看看这个。”萧子睿一边说,一边摇晃一下桌面的文件,示意萧子焱看看,萧子焱将茶盏放好了,轻轻举起来册子一看,菲薄的唇角有了邪气的微笑——“将军是冤枉的?” “这还用说,自然是冤枉的。” “你何故定要让他去死呢?” “报复罢了,我要让他知道什么叫做切肤之痛,这多年来,他阻挠我不是一次两次了,现下,连母后都宴驾了,谁还能保他一家老少呢?所以啊,我就……”萧子睿一笑,做了一个斩首示众的动作。 “凤将军多年来南征北战,丰功伟绩数不胜数,皇兄这样做,何以杜绝天下悠悠之口呢?”显然,萧子焱对萧子睿的做法是不认同的。 “天下悠悠之口……”萧子睿笑的几乎岔了气,“王弟,天下都是朕的,朕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至于悠悠之口,不是笑谈吗?” “也是。”萧子焱呷一口烈酒,轻微咳嗽一声,将其余的半杯祭奠在了地面上。 “怎么,王弟身体不好?朕让御膳房给王弟做的『药』膳粥,王弟也要按时按量的服用才好呢,莫要这样整天都咳嗽,让我听到都为你心疼。”萧子睿的目光复杂的扫视了一样萧子焱。 萧子焱一笑,站起身来,“不是皇兄提醒,臣弟几乎要忘记了,今晚臣弟还没有用『药』膳呢,就失陪了。” “去吧,去吧。”萧子睿笑嘻嘻的模样。 其实,人人都知道萧子睿和萧子焱是面和心不合,当初皇子众多,萧子焱害死了太子,让夺嫡之战变得诡谲莫辩,真正能做世子将来成为帝王家的皇子除了萧子睿就是萧子焱。 虽然,凤将军没有正面表示自己给萧子焱投票,但从很多举动上都流『露』出来对萧子焱的赞同与拥护,现在,杀了他一家,其实也是杀鸡儆猴的意思。 萧子睿登基为帝已经两年了,这两年里,他时时刻刻都在提防萧子焱,但发现,萧子焱做小伏低,实在是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 为了让萧子焱也死,他用了『药』鸩,毒『药』就放在一粥一饭里。 萧子焱退下了,心却七上八下的在跳。 “王爷,想不到,皇上这样快就动手了。”萧子焱急匆匆的走,旁边的参将,也是萧子焱的左膀右臂裴臻这样说。 “可不是,接下来或者就是我了。” “王爷不用担心,现在虽然我们还不能分庭抗礼,但是他也并不知道我们有多少兵力,所以,说起来,他还是投鼠忌器的。”裴臻这样分析。 “查一查,凤将军家里还有孑遗没有,本王要看看。”萧子焱说。 “是。”裴臻点头,消失在了暗夜里。 这么一个夜『色』中,萧子睿喝的七荤八素,到了夜半三更,举起来长弓居然要拈弓搭箭『射』月亮。 “皇上,月亮哪里是能『射』的呢,毕竟在九天之上呢。”高成笑呵呵的说,一边说,一边指了指天空,月亮穿行在白莲花一般的云层里,好像俯瞰众生的精灵一样,今晚的月亮很大,很清冷,孤标傲世的悬挂在苍穹上。(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三章 人肉靶子 “那么,你说朕『射』什么好呢?要不然,你站在朕的面前,朕……”萧子睿的手在颤抖,邪佞的笑着。“朕『射』你一箭?” “皇上,皇上,你『射』奴婢有什么意思啊,奴才让将军府的人过来,您『射』中他们才有意思呢。” “妙哉,既然如此,何不去做呢?”他嘎声笑。 高成一会儿就带过来几个女眷,这几个女眷都是凤无尘的亲属,女孩子们早已经吓得魂不附体了,这边厢,高成将女孩子解绑了,女孩子都跪在萧子睿的面前求饶。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 “朕放了你们就是,去吧。”萧子睿一边说,一边伸手,握住了长弓,斜睨准备离开的几个女孩,女孩子自然是天真无邪的,信以为真了。 几个女孩手挽手准备离开了。 但刚刚走出去两步,嗖嗖嗖的响箭已经命中了女孩的后背。 “啊,皇上……”女孩子倒在地上痛苦的抽搐着,一会儿一动不动了。 “继续!”萧子睿笑看向高成,高成这一次带过来的是男子,这一群男子早已经让高成提前挑断了手筋脚筋,他们想要逃亡都没有可能,只能接受命运不公的安排。 男子们一一都倒地不起了,这一晚萧子睿也的确很困乏了。 “明日继续吧,朕最近在抄写《多心经》是不好杀人的。”萧子睿一边说,一边念诵阿弥陀佛,到后殿去休息了。 高成这狗腿子让人收拾了死尸,也去休息了。 萧子睿到王府,王府的门口已经有一个人了。 不,是两个人,这是两个跪在他面前的人,女子楚楚可怜,鬓角别着一枚月白的绢花,他没有到呢,这女子已经回头了。 “什么人,胆敢在这里装神弄鬼?”裴臻暴喝一声,到女子面前去了,却看到那面容消瘦的女子,逐渐的将目光落在了萧子焱的面上。 “三王爷,臣女是凤无尘,我父亲今日遭遇了无妄之灾,还请您为我父亲主持公道。” “谁人不知道,本王和皇兄一个鼻孔出气,我看你……是走错了地方。”萧子焱一面说,一面别开步子,准备到屋子中去。 “王爷!”女孩乍然站起身来。 “或者,我们可以谈一个条件。”女子的声音因为激动,略微嘶哑了,她激动的站起身来,踉跄着,很渴望的模样。 “条件?你有等价互换的东西不成?”他说。 “臣女……有。” 她一边说,一边站起身来。 “此间不是说话的地方,到密室来吧。”萧子焱说。 这一晚,外面呼风唤雨,帝京飞沙走石,密室里,女孩与男子有了一个约定。 “你以为,这就是你最珍贵的东西,本王拿走了,就会帮助你?”萧子睿鄙薄的笑着,真是可笑,初夜吗?用第一次来换取未来他的庇护,以及沉冤昭雪? 不知道是这女孩太天真了,还是太异想天开了。 “现在我最珍贵的只有这个。”凤无尘说,她不要去宁古塔,爹爹明明是冤枉的,她就算是拼尽一切,也要为爹爹正名。 “本王看你是个有骨气的女子,暂且准允你留在本王的身边,本王会给你一个全新的身份,以后的事情徐徐图之,皇兄聪明过人,你可不要聪明反被聪明误,在这里更不要给我添麻烦,可明白?” “我知道。”凤无尘没有想到,事情就这样敲定了,她原以为,自己将自己以身相许,他一定会将自己吃干抹净的,孰料,萧子焱嗤之以鼻,完全没有采纳的意思。 想要在王府安安心心的住下来,自然也是比较困难的,她的身份需要重新推敲与肯定。 萧子焱还有一个妹妹,萧子惠,萧子惠的人可和名字截然不同,完全没有贤惠可言,这是一个从小就喜欢舞枪弄棒的人,脾气不好,弄『性』尚气,最是喜欢闯祸的。 王府也算是龙潭虎『穴』,萧子焱今年已经十八岁了,从萧子焱十六岁开始,就陆陆续续的纳妃,现如今,正妃虚位以待,侧妃与妾侍却已经功德圆满了。 萧子焱的侧妃是萧子睿指婚的,这婚约,完全没有萧子焱置喙的地方,侧妃叫做曲靖婉,四个容长脸的人,心『性』歹毒,算是萧子睿安排在萧子焱身边的眼线,这乃是人尽皆知的秘密。 至于妾侍,乃是萧子焱一见钟情的女孩,这女孩聪明绝顶,叫做解晚晴。这妃嫔两人也是水火不容的个体,平日里见面有说有笑,但袖里藏刀的事情没有少做。 她们两人斗起来,萧子焱是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睛,不予理睬的。 今晚,裴臻奉命过来安排凤无尘与明兰的住宿,两人在客寓中,自然是不算是贵宾级的待遇。 第二天一大清早,有丫头就咋咋呼呼的进来了,带着她们两个在外面去了。 “新来的,你劈柴,你挑水啊,这里的地面可是要好生清洗的,这是木桶,这是斧头,早点儿昨晚早点儿休息了。”这真是想不到的虐待啊,明兰原本以为,他们因祸得福,却想不到避坑落井。 原来,尽管当年的事情上,萧子焱是得到了父亲的拥护,但萧子焱呢,却不甚了了,甚至于要落井下石了。 看到面前堆积如山的木材,再看看旁边的木桶,明兰哭笑不得,“小姐,我们这是……” “明兰,通力合作,这样才能早早的做完。”明兰想不到,小姐非但没有抗拒这些,还全盘接受了。 “现在我们是虎落平阳了,不做这些何以养家糊口呢?”凤无尘将木桶和扁担握住了,两人到井口去了。 一大早上,两人忙忙碌碌,好容易将地板擦拭干净了。 这边忙碌完毕,立即劈柴,劈柴是需要有经验的人才能做的,凤无尘向来都是养尊处优的,要不是跟着爹爹之前还有过磨练,现在真的吃不消。 一整天过去了,也不见萧子焱过来,两人的手都磨出来很多水泡了,明兰看向凤无尘。“小姐,我们是来求助的,但这不是活受罪是什么呢?” “他不像是坏人。”凤无尘固执己见,也没有离开的意思,落地生根的小树苗一般的执拗的生长在这里。(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四章 替你收尸 凤援将军因为贪污,案件落实,处决是在菜市口进行的。 五马分尸。 今天一早上,凤无尘心跳加速,预感并不好,好像有什么事情发生,却又不知道究竟会发生什么,没有很久,外面的丫头就吱吱喳喳的议论起来。凤无尘听到说是要处决自己的父亲,站起身来。 “在哪里呢?”凤无尘的话,没有主谓宾,问的冷静。 “什么在哪里?”丫头中,一个叫做碧玉的看向凤无尘,『迷』『惑』的问。 “处决将军的刑场?” “在菜市口呢,午时三刻就要处决了,今天监斩的是皇上,说是任何人都能去看。”这丫头声音很雀跃,好像非常乐意去目睹杀人的场面。 “明兰,我们去。”凤无尘丢下一大推的木柴,踉跄了一下,到菜市口去了,之前,她和明兰经常来这里,十有八九也是熟悉了的,她是健步如飞,因为想要看到爹爹最后一面,所以很快就到了菜市口。 爹爹早已经被他们折磨的奄奄一息了,这样一来,爹爹被凌空捆绑起来,整个人好像已经失去了生机活力,距离很远,两人并不能看清楚。 却能看到,明黄『色』的伞盖下,坐着言笑晏晏的两个人,这两个人交头接耳,时不时的聊起来,交换一下意见,左边的一个,无疑就是当朝天子萧子睿了。 凤无尘早已经听说过萧子睿,但从来没有见过究竟萧子睿是什么样的,他只知道萧子睿的年龄,现在,萧子睿莫名成了她的敌人,她逐渐知道了萧子睿的各种信息。 七尺长短身材,白狐儿脸,狡诈的眼睛,明黄的特『色』。 一切都记住了,旁边的男子,就是自己那一晚见到的。 两人有说有笑,完全不将别人的『性』命放在心上。 “皇上,您洪福齐天了,没有了凤将军,您就高枕无忧了,老奴给您斟酒。”高成很会拍马屁,一边说,一边斟酒。 “说的很是,来,王弟,我们痛饮三杯。”萧子睿举起来酒樽,看向萧子焱,萧子焱喝一口,点点头,看向远处。 校场中央,人山人海,百姓比官兵还要多,很多人都知道凤将军是被栽赃陷害的,但他们并不敢说一个字,因为搞不好就有逆反的罪过加诸在他们身上。 他们就那样看着。 场面很是*,很肃穆。 这边,咳嗽的声音好像很激烈,听到这里,萧子睿说道:“你也应该多多保养身体,瞧你这模样。” “皇兄少待,臣弟去去就来。”萧子焱握着锦帕,捂着嘴巴,到校场外了。 人山人海中,他还是一眼就看到了凤无尘,就在凤无尘极目远眺的时间里,一双温暖的手,捂住了凤无尘的眼睛。 无尘一怔,却听到明兰抽口凉气。 “王爷……” “凤无尘,昨晚监牢里,你父亲一五一十告诉我事实真相,我不忍看你父亲死状如此凄苦,想要救助却不能,所以,刚刚给你父亲吃了一种剧毒,那毒『药』没有什么痛苦,你父亲早已经去了,接下来要发生什么,我想你不必要看了吧。” “谢谢。”她说,两人见面至今,第一次,她的泪水从眼眶里陨落下来,好像寂灭的星星。 他从来没有因为一滴清泪对任何人有过垂怜,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滴泪水却好像唤醒了他内心的柔软与悲凉,她的心隐隐作痛,但面上却不动声『色』。 “不用。”他说了这两个字儿。 “小姐,就回去吗?”看到凤无尘掉头准备去了,明兰问。 “她会安排好的。”凤无尘说。 “哦。”明兰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不十分理解,两人一前一后的去了,离开刑场,刑场里就开始行刑了,一时间惨不忍睹的画面,充斥在众人面前。 从头至尾,萧子焱都在饮酒,垂眸一言不发。 至于萧子睿,笑的那样丧心病狂,好像看到的是最让人亢奋的一幕戏剧,一切都结束了,不适的人群青云一般的离开了,萧子焱替将军收尸了,将四分五裂的尸体归拢起来。 到了夜幕降临,萧子焱才回来。 她已经等萧子焱很久了,看到萧子焱回来,立即福一福,焦急的问道:“爹爹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 “已经埋葬在你家族的坟墓里,未免节外生枝,你最近就不要去举哀了。”他说完,又道:“本王明天会安排全新的身份给你,不然调查下来,不要说你,连本王都会遭遇池鱼之殃。” “嗯。”她感激不尽,将一碗自己亲手做好的冰粥给了萧子焱。 “什么?”萧子焱看向碗盏,向来,只要是食物,他都是高度警惕的,尤其是冰粥这一类的,他的哥哥,乃至于弟弟,好几个人都因为一碗冰粥而死于非命。 从萧子焱的眼睛里,她看出来他的警惕,将冰粥放在桌上了。“我初来乍到的,别无长物,想要感谢你,只能给你做这个,我做冰粥很拿手的,你就……” “本王不近女『色』。”萧子焱冷漠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的思想情感,说完转过身就离开了。 “小姐,您辛辛苦苦给他做的,他就这样臭屁拒绝了啊。”做冰粥并不是很简单,首先,黑米和糯米乃至于桂圆与银耳都需要提前浸泡,火候又是需要经验去掌控,文火慢炖,哪里是一蹴而就的事情呢? 他没有丝毫的感激就罢了,还这样牛『逼』轰轰的离开了,这举动,不免伤害到了明兰的自尊。 “明兰,没事的,寄人篱下就是如此这般,他不吃,我们就有口福了,不是吗?”向来,小姐的心态都这样好,一边说,一边将冰粥一分为二,和明兰吃起来。 两人正在吃呢,忽而一鞭子从后面抽打了过来,这是谁都意料之外的。 “喂,你们两个丫头,鬼鬼祟祟的在这里做什么呢?”一道尖锐的女声,跟着,两人回头,看到一张与萧子焱相似度很高的脸,那张脸上有萧子焱家族人一切的特征,高耸的鼻梁,黝黑的瞳孔,美丽的瓜子脸。 但来人的脾气……好像不很友善。(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五章 宠物娘子 那鞭子,是见面礼,打在凤无尘的手上,凤无尘的手背上立即有红『色』的痕迹。 “喂,问你们话呢?” “回小郡主,我们吃晚餐呢,这原是厨房里剩余的,我们看丢掉了怪可惜的就……就吃了。”说话的自然是凤无尘,刚刚的变故发生了,明兰还没能反应过来呢。 “原来如此,是我看错了,怪艰苦朴素的。”颐指气使的大小姐才没有道歉的意思呢,说完,大步流星就离开了,看到小郡主离开了,明兰恶狠狠的瞅着小郡主的背影。 “这里的每个人都好像要欺负我们一样。” “明兰,我们不是这里的一份子,让人欺负欺负也应该忍受,不过,这仅仅是暂时罢了,现在我们不好报复。” “是,小姐。只是奴婢为您叫屈,奴婢让人欺负也就罢了,反正奴婢是贱命,但您就不同了,您如此的金枝玉叶,您怎么能让人欺负呢?” “明兰,生命无贵贱,品行有高低,我也不是什么金枝玉叶掌上明珠。”凤无尘说。 明兰叹口气。 第二天是凤无尘大喜之日,连凤无尘都不清楚自己怎么就稀里糊涂要嫁人了,但是,这一定是他最为巧妙的安排。 一起做事情的人看到凤无尘,不无羡慕的道:“无尘就是好命运,一来这里就要登堂入室了,不像是我们,已经苦苦煎熬了多少年了,到今时今日也不过是一个丫头罢了。” “能做新娘子自然是好事情。”喜娘来了,喜滋滋的。 “小姐,您真的要嫁人啊?”外面议论纷纷,而屋子里呢,凤无尘正襟危坐,完全无动于衷的模样。 从凤无尘来这里,他就告诉自己了,要给自己一个全新的身份,好支撑她在府上行走,现在,那全新的身份终于从天而降了,尽管,不是她喜欢的。 现在的凤无尘,心里有的不过是熊熊烈焰一般燃烧起来的报仇怒焰罢了。 一个连生死都置之度外的人,是不会在意自己的其余安排。 凤无尘要嫁人了,喜娘过来装扮凤无尘,凤无尘全程极力的配合,换上了簇新的衣裳,她看向镜子里面的自己,看到红盖头落下来了。 “慢!”凤无尘道:“我将来是什么身份呢?” “大。”喜娘说了一个字,缓缓地将凤无尘的盖头落下来了。 凤无尘平复了一下呼吸与心跳了,没有丝毫的憧憬,盼望这酷刑早一点过去,曾几何时,对嫁人也是有过幻想的,但绝对不是这种模样。 她的命运,没法选择。 一会儿,喜娘笑嘻嘻的来了,一行人簇拥凤无尘到前殿去了,前殿里稍微张灯结彩,凤无尘因为罩着红盖头,所以,并不能看到外面的一切。 但是却能听到人们缤纷的谈笑。 明兰跟谁在凤无尘的身边,将一切都尽收眼底,这里的每个人都在笑,不见王爷来,只看到有一个丫头高高举着一只鹦鹉,这是一只虎皮鹦鹉。 鹦鹉喜气洋洋的看着新娘子,好像新娘子是自己的一般。 凤无尘跟着喜娘的安排,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就在夫妻对拜的刹那,明兰震惊到了,至于其余人已经哄堂大笑。因为,那个叫碧玉的丫头,笑的合不拢嘴,将鹦鹉的头摁下来,与凤无尘互动起来。 在帷幕之下的凤无尘只感觉面红,微微觉察到这婚事妥当,但究竟如何的不妥当,却不能想到了。 她是新娘子,自然是不能自己将盖头拿走的。 大笑的声音,让气氛变得热闹起来,凤无尘全程不知道,自己和一只扁『毛』畜生拜堂成亲了。 “送入洞房。”最后几个字雷霆万钧的落下来,将婚事收捎了,一切落下帷幕,凤无尘感觉浑身乏力,说起来,结婚也是一件非常煎熬人的事情。 凤无尘进入婚房,等着。 左等右等,大概等了半个时辰,不见有人来,凤无尘自行将红盖头拿走了,结果,旁边的木架子上,出现了一只吱吱喳喳鸣叫的鹦鹉。 “凤无尘,凤无尘……” “你知道我的名字?”凤无尘喜出望外,已经很久很久,她连笑都笑不出来了,但今天,这小鹦鹉却好像能逗弄的她开心似的。 “自然是知道,你我现在已经是八拜之交了。” “怎么讲?”凤无尘转身去给鹦鹉找吃的,面上还有一抹淡淡的笑弧。 “你我已经拜了喜娘,现在就要吃合欢酒了,我们是名正言顺的夫妻。” “我和你?”凤无尘后背僵硬了,这就是他给自己的身份不成? “我和你,心连心。”这虎皮鹦鹉笑嘻嘻的,看上去很开心,凤无尘却愁眉不展。 就在凤无尘浮想联翩的时间里,外面,他走进来了。“你现在有了全新的身份。”尽管,凤无尘已经竭力的平复自己的情绪了,不要吵,不要闹,但凤无尘发现,完全没有作用,她无论如何都不能遏制那种冲动。 “你将我下嫁给了一只扁『毛』畜生?” “不,鹦鹉有名,叫更年。” “更年?”有这么奇怪而又难听的名字,是鹦鹉的?凤无尘不免骇然,但他呢,已经笑了,一句话就戳穿了凤无尘的心事,“你不会以为,你要嫁给本王?本王让喜娘告诉你。你做大,和更年在一起,就是更年妻,做大。” “你!”凤无尘扫视一眼他,发现,他的目光那样轻蔑,“你欺负我?” “你无父无母,无儿无女,不欺负你,欺负谁呢,最近你想必也发现了,欺负你的不仅仅是本王一个人,这里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是会欺负新人的,你既然连这个都受不了,以后就不要口口声声说复仇的话了,本王说的对不对呢?” “你!”凤无尘哑口无言了,或者,他说的是,别人为什么要迁就你呢?现在,她的光环早已经退下来了,人们没有通打落水狗,她早已经应该开开心心的了。 “我知道了。”本以为,女孩会暴跳如雷的斥责自己,想不到,凤无尘这样平静,平静到不可思议。(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六章 来自夫人的非难 或者说,她的悲伤都是压抑隐忍住了,一般情况不挥洒出来。 “本王会逐渐安排你靠近他,但你不要轻举妄动,有的事情需要从长计议,话说回来,这里的一些小小挫折都觉得自己不能面对,那么,这里可能也不是你能生存的地方了,本王是很希望你离开的。”他邪魅的笑了。 “我不会离开。”凤无尘说完,转过身给鹦鹉喂食。 “你这个身份,虽然不尴不尬的,不过你将来会感谢本王。”他莫名其妙的丢下这么一句话,到外面去了,凤无尘还在发怔呢,他再次折返回来。 “你真的以为,你今日会嫁给本王?” “民女福薄,并不敢痴心妄想。”凤无尘说。 他朗然一笑,人已经离开了,那笑声清越的很,完全不像是一个病怏怏的人。 第二日,霜降。 天气骤然冷了不少,往常这个时间,作为将军府,连下人都有围炉闲话的权利,但目下呢,不要说明兰冷的瑟瑟发抖,连凤无尘都嘴唇发紫呢。 一大清早,侧妃曲靖婉那边有人来递话了,说是是昨天的宠物新娘过去跪安。凤无尘历史收拾收拾,过去了。 侧妃曲靖婉住在一个非常美丽的水阁里,天气冷起来了,池塘里的莲花一一都干枯了,萧瑟的秋风里瑟瑟发抖,在这池塘的对面,就是侧妃的起居室了。 还没有搞清楚东南西北呢,那边一个小丫头已经朝她挥手了。 如此一来,凤无尘明白意思,三两步就过去了。 “娘娘说,这抄手游廊很久没有人打扫了,让你将这围栏擦拭干净。”说着话,丢给凤无尘一个木桶,一个抹布。 凤无尘迟疑了一下,握着木桶和抹布立即去劳作了,早应该想到的,哪里是什么跪安啊,分明不过是给自己下马威罢了。 大概侧妃曲靖婉是个很没有安全感的人,不然怎么可能这样焦虑呢,自己仅仅是宠物的妻子罢了。 冷,呵气成霜。 冷气好像能进入她的指骨,吞并凤无尘全身的热能似的,但凤无尘还是咬牙继续坚持,一早上过去了,擦拭了二分之一,众人啧啧称奇。都在廊檐下看着凤无尘,这般任劳任怨的,还是第一次见。 下午,凤无尘已经将游廊擦拭的干干净净了,一尘不染。 大概连屋子里的曲靖婉都感觉诧异,在丫头的搀扶下出门来看了一眼,然后进入屋子了,外面太冷了。 丫头一边给曲靖婉贴花钿,一边说道:“这个新娘子倒不像是其余的那几个丫头子,动不动就啼饥号寒的。” “是。”曲靖婉移动身体,轻轻摁压一下鬓角,让两边的发型对称。 “你说这样一个人为我所用,本妃会不会如虎添翼呢?”原来,她已经在敲如意算盘了啊。 “娘娘果真想要用她——”侍女锐利的目光扫视一样外面。 “本妃向来人尽其才,你知道的。”曲靖婉言若有憾的模样,摩挲一下护甲。 “娘娘何不继续试探试探?” “好。”屋子里,女子嘴角绽放出来一抹笑靥。 一切事情都做好了,侧妃的刁难,或者对任何人来说,都没有可能完成,但凤无尘呢,却顺顺利利的完成了任务。 “跪着吧。”屋子里,贴花钿的侍女出来了,低眸轻蔑的一笑,指了指地面。 “跪下?”凤无尘骇异了,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从那侍女傲视自己的眸『色』中,凤无尘已经知道了,今天不跪下,此事不能善罢。 “嗯。”曾几何时,可只有别人给自己下跪啊,现在,时移俗易了,连猴子都成了大王。 凤无尘跪下了,侍女格格格的笑着进去了,跟着屋子里有了细密的交流声,在凤无尘完全意料不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时间里,一盆冷水从门口泼出来了,不偏不倚泼在了凤无尘的身上。 她一怔,咬着后槽牙,准备起身…… 怒火在她的凤眸里熊熊燃烧起来,真正是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不成? 蓦地,她回想起萧子焱的声音,“你连这点儿委屈都受不了,何谈以后平反昭雪呢?” 凤无尘一动不动跪在地上,仿若那一盆水没有洒在自己身上一般。 屋子里,女子吃吃的笑,“这个丫头有点儿意思。”曲靖婉吩咐旁边的侍女,“要她明日里继续过来听差,本妃就是喜欢这种临危不惧处变不惊的『性』格。” 凤无尘被无端赦免了,满以为,她们加诸在她身上的摧残不会结束呢,但叨天之幸,曲靖婉居然那样云淡风轻就挥挥手,让自己离开了,从头至尾,她连曲靖婉是什么模样都没有见到。 明兰忙碌完毕,好不心焦,想要到翊荷居去找凤无尘,但她人微言轻的,哪里就敢单枪匹马的去呢?过了不知道多久,她看到游廊里走出来一个女子,那女子浑身拖泥带水的,模样好生狼狈。 终于看到有人出来了,明兰吞一口唾涎,准备上前一步问一问究竟自家小姐怎么样了,但是刚刚到那女孩的面前,一看之下,惊得明兰目瞪口呆。 “啊,小姐,怎么是……是你啊?”明兰想不到,小姐会让人这样作践, 朝着翊荷居啐一口,“小姐,您受苦了。” “明兰,只有萧子焱可以帮助我们,今天的折辱,日后我会变本加厉偿还给她们的。” 明兰对着翊荷居切齿,但是她立即投给明兰一个眼神,那眼神里满满都是清澈的责备。 “明兰,恨一个人没必要对那个人咬牙切齿,最高的蔑视也不是无视,而是让这个人永远在你面前长跪不起。”她的每个字都好像冰珠一样。 明兰点点头。 两人到下人的房子去了,很快她们就给孤立了起来,至于凤无尘,回来以后就发烧,明兰只能用冷水降温,到了后半夜才逐渐好起来。 第二天,凤无尘昏昏沉沉的,但苦役接二连三的来了,她没有资格选择,只能一样一样的去做,显然动作比昨天慢了不少。 这一天,艰难困苦的过去了,到了下午早已经头昏脑涨。 例行公事一般的,那侍女招摇一下权利的手,她再次跪在翊荷居的面前,珠帘翠幕里,曲靖婉唇畔挂着一抹新月一般的冷笑,就那样看着她。凤无尘没有抬头,并不能看到曲靖婉面上的赞赏与狰狞。 “娘娘,还……”那侍女握着铜盆,就要泼水。 但意料之外的,曲靖婉却道:“不,今日不作难她。”她等了又等,没有等到那一盆冷水,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侍女出来告诉她,能回去了。她颔首,福一福,离开了。 侍女看着她那荏弱的背影,不禁叹息连连。(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七章 整你没商量 暮『色』四合。 凤无尘困倦以及,倒头就睡,刚刚睡得朦朦胧胧,外面有人叩门。进来的是一个侍卫,这几天,在这里厮混的熟了,凤无尘一眼就辨认出来,面前那高大威猛的男子,乃是萧子焱的左膀右臂,叫做裴臻。 裴臻是武将出生,说话也是高门大嗓。 “王爷让你过去,吹花小筑。”裴臻说完,大步流星的去了,她哪里能不去呢,稍微收拾收拾,瑟瑟发抖的去了,外面的冷空气太厉害了,让她每走一步都如坠冰窟。 萧子焱召见自己,所谓何来?一路上,凤无尘浮想联翩。 吹花小筑,在园林中央,是个观景台上修筑起来的建筑物,这个建筑物拔地而起,能将王府,乃至于帝京尽收眼底,可以登临览胜,上去以后,很有一览众山小的感觉。 她去了,有侍女带着她拾阶而上。精修的阁楼里,萧子焱斜倚在云榻上,手中握着一张羊皮纸,纸张上斑斑点点都是墨迹,很多墨迹都褪『色』了,说明这张纸年代久远。 他一瞬不瞬的盯着这张纸看,好像纸张里有什么西洋景似的。面前的狻猊香炉,喷涌出来一股一股扶摇直上的青烟,将萧子睿的身形面貌都笼罩在了里面,人因为在烟中雾里,显得有那么一点距离感,有那么一点似真似幻。 凤无尘行礼。 “见过王爷。” “起来吧。”他道:“没有外人在场,不需给本王裣衽。” “是。”她点头,一切以他为中心,萧子焱说什么,凤无尘都马首是瞻。 “抬起头来。”他清冷的命令,她抬起头,迎视到的就是萧子焱那深邃的凤眸,眸『色』里没有丝毫的感情,是那样的空洞,古井无波一般。 “侧妃作践你了?” “未曾。”她说,不假思索的模样。 “本王听到点儿飞短流长,你自己倒是好,却矢口否认了,看起来到底不需要本王为你出气。”他说,又道:“多多忍受吧,这里让你暴跳如雷的事情还数不胜数呢,要是连这些事情都感觉自己不能承受,以后就更不要说了,皇兄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强大。” “不,是比我们加起来还要强大不少。”说完,将羊皮纸摊开在桌上,喝令一声——“上前。”凤无尘只能亦步亦趋,站在八仙桌前面,他颀长的食指点一点桌面上的羊皮纸——“仔细看看,烂熟于心,这些人可都是与本王要好的人。” 凤无尘点头,速记起来,一目十行的看。爹爹的名字上,打了一个叉,说明爹爹已经死亡了,凤无尘的手指一凉,他已经将那羊皮纸拿走了。 “可记住了?” “十有八九记住了。” “好记『性』,十分之一不重要。”他说完,又道:“本王准备了一件冬衣给你,裴臻,拿过来。”凤无尘感激的看着裴臻,裴臻手中举着一个朱漆描金的托盘,托盘里放着一件葛衣,看上去乏善可陈的颜『色』,做工也不怎么样,鼓鼓囊囊的。 “王爷让姑娘御寒,姑娘不要辜负了王爷的一片好心。” “是。”她握住了,发现这衣裳比一般的要沉重一些,『摸』一『摸』才发现,这不是棉衣,而是芦苇的衣裳,她不禁苦笑,这就是他对自己的好吗?或者是因为这一件衣裳,她辛酸起来。 “退下。”他喝令一声,凤无尘颔首,离开。 回到下人的屋子,众人都已经睡了,凤无尘抱着那一件芦苇的衣裳,却始终不能入眠。是的,从种种迹象来看,他是在帮助自己。 风寒很快就过去了,这让凤无尘都惊讶,平日里自己的身体并不如何好,风寒也能让自己缠绵病榻一个礼拜,但这一次,很快的就过去了,这让凤无尘讶然。 第三天,和前两天一样,到翊荷居去了。 曲靖婉安排的事情越发的简单,到了午后,已经全然都做完了,侍女招招手,与前两次一样,凤无尘跪在了面前坚硬的地面上。 这一次,和前两次不同的是,侍女打开了帘子,帘子中伸出来一双手,凤无尘从来没有见过世界上会有这样完美的一双手,那双手不瘦弱,也不丰腴,是天生尤物才有的手掌。 白皙,好像洁白的玉兰花。跟着,凤无尘抬头,微微一愣神,她让眼前这丰容靓饰的女子给震慑到了,世界上哪里有这样完美的一张脸呢,那张脸是瓜子脸,眉『毛』是柳叶眉,高贵不可一世。 墨瞳黑漆漆的,嘴巴好像鲜艳的菱角,那双手上的指甲一枚一枚圆润美丽,没有红『色』的蔻丹,至于这女子的衣裳,华贵不可方物,今天,终于见到了曲靖婉。 “娘娘!”凤无尘乖觉的叫一声。 “起来,能在本妃这里毫无怨言做事情的,凤『毛』麟角了,你日后随伺在本妃左右,于你有益无害。”她说,凤无尘点点头,那双手的主人为了表示友好与接纳,居然一把将凤无尘的手握住了。 “有本妃在,这里没人会欺负你。”凤无尘连连点头,却不知道,这女人忽而对自己好,这好的背后有什么包藏祸心的东西。 一天过去了。 凤无尘没能参透究竟曲靖婉是什么目的,她不过是一个无足轻重之人罢了,有什么可利用的地方呢?她自己都想不到。 还没有休息呢,萧子惠过来了,砰砰砰的砸门,明兰立即去开门。外面如水的月光里,站着一个穿着夜行衣的人,要不是之前见过萧子惠,这一次见面,简直凤无尘会以为,萧子惠是闯入王府的江洋大盗。 “出去陪我练武。”说完,一马当先的去了。 “小姐,要您去练武,这么晚了……”明兰担忧的看着夜『色』,凤无尘道:“不妨事。”跟在萧子惠的身后去了,两人到了花园里,这里有梅花桩,凤无尘指了指,“上去吧。”然后自顾自的捂住了眼睛。 “你做什么?”这一次,她是真的怕了,萧子惠从袖子里『摸』出来一把铁蒺藜,这……不会是用自己练暗器吧? “更年的媳『妇』,我是主你是仆,你这样和我说话,会挨打的,不过我还是告诉你,我是准备用你练习一下铁蒺藜,顺便也提升一下你的求生欲与战斗力。”(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八章 好心还是歹意 “您确定?”凤无尘恐慌了,她不能不报仇就莫名其妙的死在这小郡主的手中啊,孰料萧子惠一笑,“我的铁蒺藜『射』程不远,我会收放自如的,你放心就好,不会将你怎么样的。”一边说,一边丢过去一个盾牌。 “全力以赴吧。”萧子惠笑嘻嘻的。 “这……” 就在凤无尘还没有考虑好的时间里,那飞蝗一般的铁蒺藜已经来了,说时迟,那时快,凤无尘左冲右突,并不敢懈怠,要不是自己的爹爹是将军,要不死从小就学过点儿防身术,现在早已经成刺猬了。 看到凤无尘气喘吁吁的,萧子惠一笑。 “真好,比我想象的好多了,从今天开始,你和我学点儿有用的东西。”一边说,一边握着马鞭走了过来,“在梅花桩上,给我来一个金鸡独立。” 凤无尘还没能搞清楚什么是“金鸡独立”的时间,马鞭已经啪的一声落在了凤无尘的手腕上,凤无尘惊跳起来,一看地面,居然是一把刀,这要掉下去必死无疑,凤无尘立即辗转腾挪,好容易才保证自己不跌落。 但摇摇欲坠的模样,看上去的确部美观。 “认真点儿,不要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啊。”萧子惠说着话,用马鞭就殴打起来,凤无尘只能躲避,现在,凤无尘似乎也逐渐领略到了这芦苇衣裳的重要『性』,抽打在身上,不十分疼。 折腾了半个时辰,眼看已经月上中天,萧子惠的精神头隐退下去了,打了一个呵欠。 “坐下来和我聊一聊。”萧子惠忽而变得友善起来,指了指面前,凤无尘并不敢不落座,也并不敢遽然就坐,这小郡主古灵精怪,谁知道会做什么呢? “坐下!”小郡主发飙了,横眉冷对,看着凤无尘,凤无尘只能坐在她的旁边,两人肩并肩,好像闺中密友一般的。 “你父亲是被冤枉的?” “是。”凤无尘咬着牙齿。 “何以见得?” “我有证据。”凤无尘狠狠的看向地面,那眼神灼热,能将地面爬行的动物*。 “他们也有证据,这年代,证据都在高官显贵手里,他们想要你死,你凤无尘就活不成,最近,我也想要你死,你知道吗?你到这里,是我们王府的包袱,但我希望你运气好,没有那么快就阵亡,可明白我的良苦用心?”这……是……良苦用心。 “受教了。”凤无尘点头。 “每天晚上都过来,今天小试牛刀罢了。”这差点儿要了凤无尘『性』命的训练,仅仅是“小试牛刀”那么未来呢,凤无尘面对的将是什么,就矮子不敢想象了。 “是。” “要是有一天不来,我就打断你的腿。”听这口吻,恶毒的很,好像凤无尘是她十恶不赦的敌寇一样,凤无尘点点头,也只能点头。 “这个给你。”说着话,将一个盒子拿过来了,盒子是珐琅彩的,美轮美奂,她不知道这是什么,萧子惠却笑了。“这是王兄给你的,这是我府上最好的刀伤『药』,治疗跌倒损伤有一套,你用了,好的快点儿,抱歉今天要你吃了皮肉之苦。” “哦,谢谢。”凤无尘轻轻的将指甲探入那油腻腻的『药』盒里,涂抹一点在肌肤上,但很快就龇牙咧嘴了,这才发现,原来小郡主是在和自己开玩笑。 “凤无尘啊凤无尘,就你这脑子,还和谁斗智斗勇呢?这是刀伤『药』不错,但里面我加入了很多芥末呢,你这样轻而易举就相信人,真是无『药』可救的弱点啊。哈哈哈,哈哈哈。”跟着就爆发出来一连串冷嘲热讽的笑声。 “小郡主,”凤无尘心平气静的笑着。“你这样容易就相信人,焉能和别人斗智斗勇呢,我刚刚打开盒子,看到你眉飞『色』舞的模样就知道你没安好心,所以我不过是做了一个涂抹的动作罢了,你居然相信了,这是你无『药』可救的的弱点啊。” “啊!”小郡主被将一军,拉过来凤无尘的手腕一看,大惊失『色』。 “你如此聪明?” “充其量,不笨罢了。”用小郡主给的『药』?老天啊,这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吗?她才不会呢。 “好,这点好。”小郡主赞赏的笑了,“今晚到此为止,但愿你不要怨天尤人,我也要休息了,今晚就散了吧。”小郡主一边说,一边将『插』在地上的宝剑拔起来抱着,耀武扬威的就要去了。 “谢谢。”凤无尘说,她是聪明女子,不会不明白的,小郡主并不是为难自己,而是有别的力量在驱策小郡主,让小郡主帮助自己。 “谢谢?”小郡主回头一笑。“我没有听错吧?”一边说,一边用小拇指掏耳朵。“我刚刚抽打了你十几下,你不计前嫌就算了还说谢谢。” “是的,我是在说谢谢。” “少和我套近乎,明天继续打你。”小郡主气昂昂的去了,很不喜欢何人亲密的模样,看到小郡主去了,远处的明兰才现身,抱着凤无尘就哭起来。 “明兰,眼泪是征服男人的武器,有时候用起来还可以,但是大多数时候用起来百无一用,哭能解决问题,我情愿每天从早到晚都哭,但哭不但不能解决问题,还会酝酿问题,笑起来,笑起来给我看。” 明兰笑了,但笑的那样丑陋不堪,比哭不见得好看多少。 凤无尘为明兰擦拭掉了泪水,“抱歉,明兰,带着你受罪了。” “小姐,能和您在一起,明兰已经开心不已了,说什么受罪不受罪的话呢?”明兰忽而笑嘻嘻的做鬼脸,看到这里,凤无尘也笑了。 苦中作乐。 两人从园中出来,饶是已经夜半,但有人还没有睡觉呢,差遣裴臻过来召见她了,凤无尘无奈,只能跟着裴臻往前走,听香小筑她是来过,现下,已经算是故地重游了,不需要裴臻带领,已经到了。 暖阁里,有人在吹笛子,音『色』非常高亢嘹亮,似乎鹤鸣。忽而,乐声急转直下,接着就阒然无声了,她怔怔的,自然是知道这笛子是谁吹奏出来的。 有风吹过来,将琼花的花瓣吹的她一身上下到处都是,到了屋子,她抖动了一下,花瓣簌簌落的满地都是,好似坠落的蝴蝶,好像翩跹的白雪。(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九章 凤凰谜影 “刚刚错了两个音调。”她说,不是纠正,不过是随便一提。 “光说不练假把式。”显然萧子焱不高兴了,屋子里飞出来一张古琴,“看看这把琴如何?” “焦尾枯桐,”她对于名物还是有鉴赏的,轻轻叩击一下,但觉如同天籁一般,跟着就演奏起来,将刚刚那乐曲演奏完毕,不卑不亢的说道:“献丑了。” 而后,竹木上似乎有什么飞禽的声音,飒飒有声。 “何物?” “凤凰。”她举眸,看到月光里竹木上,摇曳生姿的两只凤凰。 “吹箫引凤,不错,不错。”他终于笑了,但声音还是这般的清冷。 “可登堂入室。”顿了顿,屋子里华丽的声音飘『荡』出来。 凤无尘点头,悄然无声的进入屋子,萧子焱低眸,看着窗棂外的风景,似乎在沉思默想什么,眼睛一眨不眨。 “王爷心事重重?” “你连占心术都会?”他回眸,不满的敌视一眼凤无尘,凤无尘自悔失言,好像他们之间还没有熟悉到开玩笑的程度,略微尴尬。 “你就好像这红梅,旁逸斜出,到我屋子来了。”萧子焱一面说,一面将探入屋子的红梅折断了,走过来,站在了她的面前。 大概是要将红梅给她放在手掌心里,但那鲜艳欲滴的红『色』,却转瞬就到了她的鬓角,他的唇距离她的耳朵那么那么近,近到,她能感觉那不适的『潮』热,也近到他能听到她的心跳声。 “萧子睿要来了,明日有秋日菊花宴。”他说,“于你而言,是机会,但本王却不希望你轻举妄动。” “我知道。”她点点头,其实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她是应该全副武装的,就算是碰自己一个头破血流,也要将萧子睿给拿下,但是…… “借花献佛,要是没有记错,今天是你生辰。”他说。 “嗯?”大概连她自己都要忘记,今天是自己的生辰了,但这秘密却让一个点头之交的人说了出来,这不免让她疑窦丛生,“你调查我?” “这是你该问的问题吗?”他一边说,一边轻轻的摁压一下,红梅进入了她的鬓角,好像燃烧起来的火炬。 “抱歉。”她说。 “说说你父亲。”他挑起来一边眉『毛』,语气很邪佞,凤无尘叹口气——“父亲从闽南回来,带回来一马车薏米仁,原本是准备栽种的,他们说父亲带回来的是南珠,一口咬定了父亲贪污,所以……” “剩余的,你不用说了。”他道:“你父亲果真两袖清风?”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一听满满都是怀疑,她嗤笑一声。“每个人都是正反两面,有的人看起来道貌岸然,但实际上鸡鸣狗盗,有的人看起来坏到无与伦比,但却是好人,你何以肯定你父亲如此干干净净呢?所谓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爹爹是他们的绊脚石,正因为多年前,爹爹保荐了你,现如今,新君对爹爹怀恨在心。”终于,将这一句话痛痛快快的说了出来。 “父兄失教,子弟不堪,事情都是有两面的。”他低喃一声。 “你并不了解我父亲。”显然是鸡同鸭讲了,何苦非要解释出来一个光明正大呢?他要怀疑就让他去怀疑。 “你牙尖嘴利。”他说,评定一般的。 “你……”她无言以对,看着那双美丽的眼睛。 “本王会帮你,说起来也是帮助自己,你知道的,本王也被他威胁的快要贫无立锥之地了,我们珠联璧合,或者能给他致命一击。”他说,“不过,你配不配做我的合作伙伴,还有待商榷呢,明天,好好表现了。”他说。 “我知道。” “退下吧。”他说,似乎想起来什么,又道:“刚刚第几个音错了,告诉本王。” “下半阙,十二音。”她说完,离开了。 天阶夜『色』凉如水,这么快吗?今天过了,就十七岁了,十六岁之前,她还是一个懵懂不知的小女孩呢,但是十七岁以后,命运的篇章就要重新去谱写了,她的心情并不好受,一想到父亲,一想到娘亲,这简直是噩梦啊。 宴会安排在第二天的下午,园子里,为了迎接萧子睿的到来,人人忙碌不堪,凤无尘是照顾扫洒庭除的,自然是比一般人还要忙碌不少,一早上连轴转,简直忙的昏头转向。 昨晚休息的比较晚,她浑身都没有力量。 “咳咳。”萧子焱的咳嗽声,将她的瞌睡虫瞬间赶走了。 “随本王来。” 萧子焱的声音。 带着她进入一个屋子,这里安静的很,萧子焱指了指桌上的衣裳,“换上吧。” “嗯?”她讶异的挑眉,萧子焱,你要我换上舞娘的衣裳吗? “知道你不情愿,那么你连见他一面的机会可能都没有,很快园子里就要清场了,你能弹奏焦尾,想必舞蹈也不会很差,舞娘是你的新身份。”他说,道理是这样,但是凤无尘一看那袒胸『露』背的衣裳,不禁有点赧颜。 “你出去,我换衣服。” “你不配让本王看。”他说,带着一种自负与骄傲。凤无尘赌气,索『性』就在原地将衣裳穿好了,看到凤无尘穿好了衣裳,他的手探入凤无尘的发丝,给凤无尘编发,尽管比较别扭,但凤无尘还是接受了。 将金粉在她的面上涂抹两条,跟着给了一张面纱。 “戴着吧,不要以真面目示人。”他说,凤无尘点点头。跟着,裴臻带着她到后台去等待了,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声非常快,那激越的声音,好像是敲击在耳骨上。 这是正邪的交锋,这是庞大与弱小的较量。 说是清场,果真在萧子睿没有到来之前,进行了清场,为他的到来做铺垫。雪霁天晴,万里无云,地面上的树荫好像互相纠结的手指一样,干枯瘦削。 她在平心静气的等,等…… 至于下人们,除了裴臻以及几个千伶百俐的,其余人一一都散去了,有人专门检查下人身上有没有什么兵器之类的,这工作繁琐的很,让凤无尘知道,靠近萧子睿的确不那么简单。 也让凤无尘佩服萧子焱的安排。(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十章 仇人相见 可不是!酒『色』财气,本身就是男子的劣根『性』,她看向镜子里的自己,那是多么浓郁的异域风啊,头发披在肩膀上,好像黑漆漆的流泉一般,整个人如同带着神秘力量的女巫一般,她看着自己,就连自己都感觉到陌生。 菊花开了。 宴会安排在白鹤园。 清场以后,萧子睿带着自己的扈从,坐在主宾的位置。 冷清,完全消退了宴会上的欢闹与喧阗,推杯过盏,菜过五味。 菊花陈设到处处都是,有那海棠红的,有那胭脂白的,有那一团团的绣线菊,有那一簇一簇的金丝菊,还有那娇小玲珑的胎菊。 “你这个院子,羡煞旁人了,连朕的朗润园还远远不及呢。”萧子睿伸手抚『摸』一下面前的菊花,贪婪的嗅一嗅,说道。 “皇兄言过其实了,不过小巧精致罢了,哪里能和朗润园相提并论呢?”毕竟,朗润园可是斥重金修筑起来的,里面的亭台楼阁都别具匠心。 “你这里空灵,岑寂,是个休养生息的好所在,不过似乎清冷的过了点儿。”萧子睿言若有憾的模样。 “皇上,已经预备下歌舞助兴了,只恐您觉得聒耳,并不敢让他们过来。”萧子焱微微咳嗽一声。 “朕喜欢的就是热闹,让他们大鸣大放,才能展示出来欣欣向荣啊。”他看向萧子焱。 萧子焱点头一笑,给了裴臻一个眼『色』。 “是。”裴臻允诺一声,高大的身躯进入了夹竹桃的林子。 被通知要上台表演重头戏,凤无尘自然是紧张的,拳头里的汗『液』湿漉漉的,后背也是汗涔涔的,她尽量克制自己,将这一次的登台表演,当做稀松平常的一次,但却并不能尽快的调整自己。 要知道,将要面对的暴徒可是残害了自己父母亲的凶手啊。 “莫要愣着,上台了。”裴臻不耐烦的催促一声,她立即点头,施施然上台了,台上早已经为她的献艺做好了道具,道具是一朵莲花,自然了,这莲花是合拢在一起的,从哦后台,她能进入。 进入黑漆漆的莲花里,她屏息凝神,随着晃动,莲花已经到了台前,跟着就炸裂开了,有彩带将莲花的花瓣拉开了,花蕊中跪着一个非常曼妙的女子。 “啊!”这惊世骇俗的出场,太夺人眼球了,以至于刚刚还在斟酒的萧子睿,手中的酒壶停顿在了半空中,面上的表情骇异的凝固住了,女孩是半跪在花蕊上的,身上的衣裳是玫红『色』。 那种颜『色』,一般人如何能驾驭呢?但穿在这女孩的身上,却显得这女孩那样的美丽,那样的出尘。 “皇兄,后面还有更精彩的呢。” “好,好,朕拭目以待。”一边说,一边斟酒,酒水已经添满了,却还在洋洋洒洒的倒酒。 两边,有女孩跪着在吹呜嘟,旁边有人在敲击编钟,女孩在一派黄钟大吕的音乐声中曼妙的站起身来,萧子睿一看,才发现,这女孩身材如此之窈窕,动作之曼妙,目光之旖旎,简直无出其右。 “真是天生尤物。”萧子睿由衷的赞美。 跟着,裴臻出现在了舞台上。 “他挡住朕的视线了。”皇上急不可耐的抬头,想要跟清楚的看到舞台上的女子,可就在此刻,裴臻那高大的身躯大煞风景的拦阻在了面前。 “皇上,这也是舞蹈的一部分。” “哦。”萧子睿只能耐心等待。 萧子焱在台下,将面前的金盘握住了,丢上台去,不偏不倚罗在裴臻的手中,这主仆二人密切的合作,让萧子睿的目光里燃烧起来一抹嫉恨的光芒。不过,很快那光芒就消失了。 跟着,那跳舞的女子纵身一跃,身体轻灵简直如同纸鸢一般的单脚落在了金盘上,这出『色』的表演,任何人都未尝见过,萧子睿瞪圆了大眼睛。 跟着,女孩摆出来一个非常奇怪的造型,好像身体要折断一般的,但却不失美感,在乐曲声中,女孩的身体好像绸缎一般的柔软,双脚挪动,好似美丽的燕子,脚尖配合音乐声,蜻蜓点水一般的滑动。 众人看到这里,不禁都啧啧称奇。 机会终于到了。 一个一个的旋转,将凤无尘带到距离萧子睿还有咫尺之遥的地方了,忽而,女孩手中的绸缎绷直了,眼看就要攻击过来了,在凤无尘的计划里,这绸缎捆绑在萧子睿的脖颈上,她用力的拉扯,将之扼死,一切大功告成。 但就在这一刻,绸缎却软绵绵的折断了,她感觉足踝一痛,嘭的一声滚落在了萧子睿的面前,因为变故发生的太出人意料了,凤无尘自己没能反应过来,那双宝光四『射』的眼睛无辜的盯着萧子睿看。 萧子睿倒是没有发现,刚刚的危险。 “起来,起来,继续跳舞啊。”音乐声停止了,舞蹈结束了,谢幕的动作那样狼狈。 “朕看你,是个不错的。”萧子睿一边说,一边越到桌子旁边,握住女孩的下巴看,凤无尘一口要在了萧子睿的手指上。 “啊,你!”萧子睿恨不得一脚将凤无尘踢飞,但是凤无尘已经急匆匆的进入了后台,她的浑身都在发抖,刚刚,她做错了。 萧子焱叮咛过自己很多次,要自己不要焦躁,等着最好的机会!但是自己…… 设若刚刚刺杀果真成功了,那些扈从会饶恕过王府上上下下的每个人吗?会饶恕自己吗?这样杀敌一千自伤八百的韬略,就算是胜利了,和失败有什么区别呢? 父亲非但不能洗白,还让自己越描越黑了呢。 她汗如出浆。 “王弟金屋藏娇,有这样的货『色』,让人羡慕不已!”向来,只要是他有的,萧子睿都会据为己有,这句话,萧子焱显然已经料到了。 “此女,吹拉弹唱样样皆能,琴棋书画手到擒来,不过出生嘛……”萧子焱一脸一言难尽的模样。 “出生如何呢?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啊,王弟。”萧子睿少见的豪迈。 “她的出生,到底是个隐痛,不过皇兄之言,也是入情入理,来来来喝一杯。”萧子焱举杯,萧子睿笑呵呵的饮酒,又道:“今晚,送她到帝京来,与孤同床共枕。” 很显然,那最后一句话是个祈使句。 “使得是使得,奈何此女已经嫁作他人『妇』,怕是要辜负皇兄的一片美意了。” “嫁人了?”萧子睿瞪大了眼睛,“不妨事,天下都是朕的,朕给那窝囊废男人一笔银子,让那男人重新去找夫人罢了,此女,已经是朕的盘中餐。”他笑看着面前的玛瑙盘子。 “也好。”萧子焱勉为其难的答应了。“不过此女『性』烈,此事未必就能让皇兄得偿所愿,还请皇兄给臣弟机会,让臣弟徐徐图之。” “『性』烈?朕就喜欢红辣椒啊,这真个是旗鼓相当了,这也时常暴跳如雷。”萧子睿笑。(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十一章 花落晚妆 白鹤园的宴会结束,可谓宾主尽欢,而萧子睿完全忽略掉了凤无尘眼睛里的恨意。 萧子睿高车驷马的离开了,萧子焱始终保持彬彬有礼,待到萧子睿的车子离开了,这才黑封脸,“让她带吹花小筑来一趟。”说完,大步流星的去了。 裴臻也替凤无尘捏把汗,刚刚的情况多么危险啊,凤无尘要是在刚刚动手了,葬送的不仅仅是自己,还有王府里的满门良贱。裴臻面带苦笑,去找凤无尘。 凤无尘还没有卸妆呢,端然坐在镜子面前,木呆呆的发怔。饶是裴臻的脚步声都进入了屋子,她还没能反应过来。 “姑娘……”裴臻轻咳一声,凤无尘愕然回眸,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来屋子里已经有人在了,自己好生粗心大意啊。 “裴将军来了?” “王爷要您到吹花小筑去一趟,就现在。”裴臻说话向来如此,直来直去。 “好。”凤无尘点头,心却七上八下,怀揣着一份未知的忐忑,朝着吹花小筑去了。 侧妃屋子。 一灯如豆,一只肥硕的玳瑁猫在曲靖婉膝盖上,曲靖婉看到丫头碧玉进来了,轻轻侧眸,碧玉丢过去一个线团。 “去玩儿吧。”玳瑁猫朝着线团去了,追追赶赶的。 “今天,皇上来了?”曲靖婉轻轻摁一下自己的灵蛇髻,手中握着水银镜,目光端详着镜子里面的自己。 “是,皇上来了。” “有歌舞助兴?”她问,语声始终不咸不淡的,碧玉点点头,沉稳的脚步迈向曲靖婉——“果真是和娘娘您预料的一样,白鹤园出现了一个女子,那女子,奴婢看,依稀仿佛是凤无尘的模样。” “哦,看清楚了?” “哪里能看清楚,脸上都是五颜六『色』的油彩,至于衣裳,也是奇装异服,奴婢不好到内场去看的,您也知道,毕竟帝王家光降了,奴婢是要回避的,但那女子的眼神,奴婢却记住了。” “果真,他们有阴谋。”曲靖婉将水银镜柔柔的丢开。“笔墨伺候吧,宁可信其有,是不可信其无了。”曲靖婉说完,碧玉转身,将笔墨纸砚准备好了,摊开在曲靖婉的旁边。 吹花小筑,外面绯红的红叶,在这个秋天似乎要燃烧起来一般,那种艳丽的红『色』,让人想到晚霞,如此的瑰丽。萧子焱握着酒樽,目光飘逸,似乎在看红叶,但似乎又是透过红叶在看天幕,在看苍穹。 红『色』似乎要和苍天联合在一起一般,他目不转睛的盯着看。 门口,脚步声拉回他的思绪,他将酒樽放好了,“进。”女子迈步,进入屋子,似乎有意躲避他的目光。萧子焱看都不看,就知道是凤无尘来了。 “跪下。”三个字的开场白,让凤无尘微微震惊,凤无尘咬着下唇,并不下跪。 “不想报仇了吗?”这句话,好似魔咒一般,凤无尘一想到仇恨,双膝一软,跪在萧子焱的面前,萧子焱对凤无尘跪地,似乎非常满意,玩味了一会儿,好整以暇大看向凤无尘。 “这个,速记。”话间,一本册页已经嘭的一声丢在了凤无尘的面前,凤无尘捡起来,打开一看,上面都是蝇头小楷,似乎写的非常认真,非常卖力。 那样娟秀的字体,简直好像是女孩写出来的,与面前这生杀予夺的人,截然不同。 凤无尘口诵两遍,已经记住了,他站起身来,“这是帝京里的人事构架,你不需要知道很多,但你必须要知道皇上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已经靠近了凤无尘。 眼神却变得冰冷起来。 “本王早已经叮咛你多少次,要你徐徐图之,对不能得到结果的行动采取遏制,当时你,你今天几乎葬送了自己。”他的手握住了她那精致的下巴,惋惜的说道:“下不为例了,本王最近每天会到帝京去。” “为了保证你的安全,隔三差五,本王会要你回来,我们从长计议。在帝京去,说长一颗心,不要稀里糊涂的葬送了自己,明白!?” 最后那两个字,掷地有声,完全没有丝毫的情感,凤无尘连连点头。 其实,无论怎么说,对自己,他已经仁至义尽了。 “退下。”他说,凤无尘跪在比较久了,二来,这毕竟是深秋的夜晚,踉跄了一下,几乎跌倒。看到这里,外面走进来的裴臻立即准备搀扶,但发现,萧子焱的面『色』不豫,裴臻踯躅了一下,立即避让开。 “凤姑娘,有什么需要,可以找我。” “我知。”凤无尘点点头,外面可真冷,今天,她穿的衣裳可真冷。料峭的风进入衣裳,凤无尘颤栗了一下,到楼下,看到明兰。 今天因为天子要光降,诸位人微言轻的末等丫头都需要回避,明兰不追到究竟萧子焱对凤无尘有什么安排,目下,看到凤无尘从吹花小筑下来了,立即过去搀扶。 “小姐,您手掌冷冰冰的,该不是受寒了,不要紧吧?”真正关心凤无尘的,始终只有一个。 “不妨事。”凤无尘笑了,“明兰,明日你我能到大内去了,距离我们的计划靠近了一步。” “去紫华城吗?”明兰没有丝毫的雀跃,但却欣慰的笑了,这样快就靠近了萧子睿,是明兰想不到的。 “其实,多亏了萧子焱。” “王爷总是冷冰冰的。”明兰叹口气,指了指吹花小筑。 “他没有必要对我们好。”凤无尘说,明兰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搀扶凤无尘去了。 刚刚从抄手游廊出来,这边厢,头顶就飞下来一个人,凤无尘定睛一看,原来是萧子惠,这才略定一定心。 “小郡主。”凤无尘屈膝行礼。小郡主看到这里,不怎么想要打理,口中轻蔑的冷嘲一句——“今天很厉害啊,你没有我的武功,就想要刺杀帝王家了,有你的,凤无尘。” “我……”凤无尘哑口无言。 “我批评的不是,对吗?”萧子惠嗤笑一声。“就知道你在腹诽我,不过,奉劝你还是小心为妙,这一次去帝京,我可不管你未来会面对什么,只要你见到我,我就是你的父亲,我可不是什么小郡主。”(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十二章 计划与安排 “但是……” “强词夺理,该打。”小郡主一马鞭就抽打了过来,凤无尘又是无端端挨了一下,旁边的明兰想要帮助凤无尘,但面前的小郡主太颐指气使了,那嚣张的模样,哪里是自己能克制的呢? “小姐,您……”明兰瘪嘴,就要哭。凤无尘骂一句“没出息”又道:“还不快退下。”明兰不情不愿的退下了,凤无尘看向小郡主。“今晚,学习什么呢?” “飞镖,我看,你的眼力好,其余的东西,好学,但是不好消化!这飞镖呢,只需要腕力就好,我本着贪多而嚼不烂的教学念头,我们逐一击破吧。”萧子惠说着话,将一枚铁蒺藜给了凤无尘。 “我是百发百中的,你呢,想要练到我这么一个程度,需要的时间就长久了,不过,你千万不要放弃,今晚本郡主就陪着你好生练习练习,开始吧。” 小郡主的眼睛变亮了不少,锐利的眸光看向远处的靶子,靶子上有红心,月光里,红心好像燃烧起来的火苗一般。 “动作,注意了……”她一边说,一边手把手的给凤无尘掩饰,凤无尘对于武学是真正零基础,对这填鸭式的教学,凤无尘也不能不接受。 “注意了……”萧子惠提醒一句,手中的飞镖接二连三已经发『射』出去了,“这叫暴雨梨花,如何呢?”砰砰砰,接二连三横七竖八,这些飞镖一一都『射』中在了红星心上。 “轮到你了。”凤无尘还陶醉在刚刚那一幕中呢,她将一个盒子已经给了凤无尘。 凤无尘模仿萧子惠的动作,手中的飞镖刚刚丢出去,一马鞭已经抽打在手腕上了,老师萧子惠一言不发,错误了就惩罚。至于凤无尘,只能努力的去回忆,究竟动作是怎么样的,究竟应该如何去纠正。 月上中天了,寒气比刚刚还要来的厉害了,旁边的萧子惠来了一段“八段锦”又是来了一段“五禽戏”,还是感觉浑身冷的可怜。 “今晚就到此为止了,你日后见到我,有什么需要讨教的就问,我喜欢那问题多多的人,好了,我冷,就先走了。”萧子惠一边说,一边将马鞭夹在咯吱窝下,给冻僵了的手掌哈口离开了。 “不对,好像还有什么事情。”就在凤无尘以为萧子惠离开的刹那,萧子惠忽而回头,看向凤无尘。 凤无尘不明就里,萧子惠将手中的马鞭微微抖动一下,现在的凤无尘,听到鞭梢那响尾蛇一般的声音,条件反『射』就躲避。 “这个……”萧子惠从衣袖中拿出来几个白瓷瓶,别看衣袖不大,这瓶瓶罐罐也不少,将之全部都拿出来了,大概十五六个。 “有人让我将这个给你,可以外敷可以内服,每一个瓶子上,相对应的都有使用说明云云,自己看吧,一目了然。我去了,冻死我了。”萧子惠缩着脖子瑟瑟发抖的去了。 月光下,她将白瓷瓶拿起来,手指冷,白瓷瓶比手指还要冷,握着白瓷瓶,发现上面的字迹赫然和自己多次见到的一样,凤无尘不禁呆滞,难道这是…… 他给自己的?那么,为何不自己拿过来呢? “小姐,已经一更天了,快回去,今晚大概是要下雪了。”明兰提醒一声,凤无尘将这瓶瓶罐罐的都放好了,跟着明兰回去了。 第二天,一大清早,帝京的太监就来了。 太监是个蒜头鼻的人,看到太监,凤无尘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之前在抄家时候,和少卿大人聊天的那个太监。 那太监看上去慈眉善目的,那双眼睛,却是凤无尘一辈子都不能忘记的,那绿豆眼里,喷『射』出来一抹阴郁的暗火,凤无尘想,一定要找这个大太监报仇,尽管,她现在连这大太监的名字都不知道是什么。 眼前的太监,穿着一件宝蓝『色』的飞鱼服,尽管因为冷,时不时的在颤抖,但还是谄媚的笑着——“这位就是凤姑娘了?姑娘怎么能住在这样腌臜的地方呢,真是不当人子。” “姑娘,外面的轿子给您已经准备好了,我们现在赶过去,姑娘热热的沐浴一下,跟着皇上那边的事情也就完毕了,就能和您见面了。” 凤无尘知道,帝京,作为帝王家,循例要做的事情是,每天早朝,早朝完毕,从宣室殿下来,到弘徽殿,开始批阅大臣们送上来的奏疏。奏疏批阅起来没完没了,大多数时间,召见其余的人就在这个时间点了。 无尘点点头。 外面的轿厢的确很好,宽敞,舒适,无尘要求带上明兰,解释说,明兰是自己的好友云云。这太监,巴不得谄媚讨好凤无尘呢,不要说带上一个明兰,就是带上十个八个的丫头子,他也会同意。 凤无尘进入轿厢,发现这轿厢里面是用蜀锦包裹起来的,一重一重,一层一层,轿厢里还有狻猊香炉,里面的香氛让人提神醒脑,一切都是明黄『色』的,这种黄,对眼睛是一种视觉刺激。 尤其是大早上的。 “小姐,奴婢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精美的轿子。”明兰伸手『摸』『摸』这里,『摸』『摸』哪里唯恐将这些东西弄坏了,小心翼翼的模样,好生可爱。 就好像一只小耗子,在一只猫儿面前表演杂技似的。 “放心好了,就是将这轿厢拆了,那太监也会笑嘻嘻的。”无尘仅仅是一个非常小的人罢了,就拥有这样的华丽轿厢来迎接,可想而知,达官贵人也是更上一层楼了? “果真?”明兰半信半疑的。 “这是什么?”无尘握着桌面上一枚玉如意。 “小姐,您糊涂了,这是玉如意啊,咱们家里之前还有一个玉如意呢,汉白玉的,不过没有这个好,这个看上去精致许多呢?”明兰带着欣赏的目光。 “哦,原来是玉如意。”凤无尘向来不喜欢珠光宝气的东西,将那玉如意握住,从窗帘下丢出去了,嘭的一声,四分五裂。 大太监一呆,但那张脸似乎会变魔术一样,很快就笑容可掬了。 “抱歉,我不小心打碎了一个玉如意。”凤无尘道。(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十三章 玉碎 “姑娘说的哪里话,碎碎平安碎碎平安嘛。” 旁边的明兰忍俊不禁,就连很久没有笑容的凤无尘,跟着也是笑了。 一会儿,曲靖婉出来了,站在仪门旁边,刚好看到这一幕,旁边的解晚晴也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不禁诡谲的一笑。“这黄『毛』丫头真个是找死,不知道什么叫做太岁头上动土。” “妹妹总是说糊涂话。”曲靖婉道。 “姐姐何出此言?”解晚晴不解的看向曲靖婉,曲靖婉道:“只怕,这女子将来的造诣不在你我之下。”为什么,她不想要解释给解晚晴听,解晚晴很明显是一个有熊无脑的女子,何故鸡同鸭讲呢? 要知道,任何人都知道,这玉如意价值不菲,显然,是萧子睿给无尘的见面礼了,但是凤无尘呢,却看都不看就砸了。一个人,对什么宝贵的东西都没有牵挂,将来也就没有任何挂碍。 当一个人到了那种境界,自然无欲则刚。 只是,解晚晴不清楚罢了。 凤无尘离开之前,回眸深深的看了一眼门口,似乎人人都开目送自己了,唯独不见萧子焱,不知道为何,似乎她有点失望。 大太监过来请示,该不该走,说自己已经准备好了。凤无尘颔首。“走吧。”马车离开了,车辚辚马萧萧,始终,他都没有出来看。 今日,乃朔望之辰,每个月的朔望,都不需要做事情的。其实,今天,萧子焱起的并不比凤无尘晚。起来后,就去找萧子惠了,萧子惠还在呼呼大睡呢,就给萧子焱从被窝中拉起来了。 “大哥,你做什么呢?我还在和周公打架呢?”明显,萧子惠不满,嘟唇握拳,蹙眉,气氛一度剑拔弩张。 “我要你给她的,都给了?也打她了?”萧子焱懒得和妹妹费唇舌,看向妹妹。 “打了啊,给了啊,现在呢,我能睡了啊?”萧子惠看向萧子焱。 “睡吧。”萧子焱清冷的道。 萧子惠感觉奇怪极了,哥哥要是真的关心这个女孩,想要给这女孩吃偏食,就不应该授意自己,去教训这女孩。要是讨厌这女孩,又不应该给这女孩准备那样多奇怪的『药』粉,真是奇怪。 回到暖阁里,他磨墨,将帖子拿出来描摹,一笔一划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全然没有了往昔的气定神闲,不是写错了,就是笔画不对劲,写了三两笔,索『性』丢开了。 裴臻奉茶,看到这一幕,心里也是纳罕。 “走了吗?”握着茶盏,轻轻的问。 “是,刚刚走,皇上一定会留下他的,这样一来,就不被我们控制了,王爷,此事……到底还需要有个长远计划才好。”裴臻说,又道:“早上走,她将马车里的玉如意给砸了。” “他做事情,始终出人意表,不过,到底满足了皇兄的猎奇心理。”她说。 “可不是。”裴臻点头,再看一眼桌面上的贴子。不免多嘴——“王爷的字儿,似有倒退之嫌。” “裴臻,今日天冷,为孤烹茶吧。”他不情愿聊这个,裴臻点头,开始烹茶。 两人一盏茶刚刚喝完,屋子里的一封信也飞出去了,飞鸽传书,那封信是从侧妃曲靖婉那边窗口飞出去的,尽管,老早,萧子焱就知道,曲靖婉在和萧子睿暗通款曲,但是萧子焱呢,始终都是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睛。 毕竟,这游戏要有互动才好玩呢,不然让萧子睿一个人唱双簧,时间长久,萧子睿就会无事生非了。 那封信到萧子睿手中,萧子睿笑了,“好,真好,朕昨日就看出来那女子是一个安排,朕倒是不知道那女子居然有这样奇怪的身世之谜,朕且假装一概不知。” “皇上,已经在弘徽殿了。”外面的太监,也就是抄家的太监总管高成,探脖子看了一眼暖阁。 “嗯。”萧子睿将那封信丢在铜鼎中,焚化完毕,朝着弘徽殿去了。 后面跟着高成,一个一个同样瘦骨嶙峋的太监。 凤无尘一路上没有看风景,倒是明兰,好像对什么都充满了好奇似的,看看这里,看看那里,打量打量这个,端详端详那个。 “小姐,到了呢?”明兰打一个呵欠,昨晚睡得太晚了,经不起颠簸,刚刚差点儿倒头就睡。 倒是反观一下凤无尘,尽管昨晚也是一更天以后才休息的,但今天,却精神抖擞。 被明兰一提醒,凤无尘掀开车帘,这才看看外面,帝京一片姹紫嫣红,到底是钟灵毓秀的地方,这庭院里,居然还有百花在绽放。这边厢,有几个太监过来了,肥嘟嘟的大太监稳住了马匹,走过来的其余两个太监,一个在地上铺上红地毯。 一个跪在了马车下。 很显然,明兰『迷』『惑』了,有点儿恐慌,蜡烛凤无尘的衣袖,“小姐,这是做什么啊?” “迎宾。”凤无尘说完,站起身来,掀开车帘,发现,并没有下马石,而是,在下马石的旁边,跪着一个太监,秋风中,能看到那太监背上污浊的泥土以及脚印。 凤无尘当即明白了,原来在帝京,倾轧这样厉害,一个无权无势的太监,就是奴婢,任凭人想要动作上马石用就用的。 凤无尘才不会去踩这人的后背呢,纵身一跃,已经站在了草坪上,明兰就更不会踩着贫苦人的后背下马了,学着凤无尘的模样,也跃到了草坪上。 马车去了,肥嘟嘟的太监笑嘻嘻的指了指前面,“这就是弘徽殿了。” 凤无尘点点头。 “帝京为何一派春意盎然?”无尘微微感觉讶然,毕竟一路上走过来,马车穿越了整个都城,从来不见颜『色』鲜艳的花儿,但到这里,却好像来到了一个春满乾坤的魔术世界一样。 放眼望去,处处都是鲜艳的花朵,有的已经绽放了,有的却含苞待放,反正美丽的很。 “不瞒您说,皇上说这样装点看上去热闹,其实不过是假的罢了。”太监介绍。 凤无尘点点头。 “明兰姑娘,这弘徽殿不是一般人能去的,奴才带你到水绿南薰殿去。”旁边走过来一个太监。 “啊,这……不,不,不成,我要和小姐在一起嘛。”明兰执拗。(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十四章 入京 “好姑娘,帝京也是你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的,莫要让皇上知道多了一个人来,倒是事情呢。”这太监恫吓明兰,凤无尘回身,给了明兰一个微笑。“好明兰,事不关己不开口,一问摇头三不知,我去了。” 那是在提醒明兰,因为凤无尘的身份实在是太特殊了,不希望有祸从口出的事情发生。 明兰与凤无尘距离拉开了。 凤无尘又一次紧张起来,越是靠近弘徽殿,越是紧张,这里,对于自己刺杀是非常不利于的环境,首先,凤无尘到走廊,就看到一群殿前武士,这一群殿前武士,个头与模样都那样近似,每个人都雄赳赳气昂昂的。 跟着,外面有不定时巡逻的人,每个人看上去表情都那样生硬,但凤无尘不小心注意到某人的眼睛,发现这人的眼睛非常之锐利,简直让人不寒而栗。 至于这内室中,还有多少侍卫,就不能去想象了。 凤无尘用最快的时间做了一个粗略的统计,就刚刚看到的侍卫与武士加起来已经有七八十个了,她索『性』熄灭了杀人的念头。 无尘站在门口,不着急进入,线平复平复心跳,等到心跳归一后,这才朝着殿宇中去了。 至于此刻,那陪伴自己的太监,忽而就退下了。 无尘才明白,原来这里的每个人都是各司其职,做好了自己分内的事情而后,其余的就再也不理睬了,太监去了,凤无尘双手交握,明明已经平复下去的心跳,现在却又一次『乱』跳起来。 屋子很大,空旷的很,完全没有一个人。 这是还是凤无尘料想的完全相反的,她以为,里面的世界,一定是更多的侍卫在穿梭才对呢!凤无尘扬眉,到处看看,除了明黄,就是明黄。 这是一个雕梁画栋的屋子,牌匾上有歌功颂德的话。其余的地方,摆放着各种名贵的古董以及各种千奇百怪的装饰品,那一丈长短的红珊瑚,那一团一团的玛瑙,放『射』出来一种奢靡的光芒。 面前的帘子就是南珠穿的。 凤无尘看到南珠,睹物思人,不免想起来的是自己的父亲,怔然的目光就停留在南珠上了,看了片时,无尘往前走。 “皇上……” “过穿堂,朕在这里。”一个声音,那声音相比较于昨天,似乎不同,甚至于带着点儿意味深长的魔『性』,凤无尘吸口气,循声去了,掀开珠帘,往前走,过一个穿堂,这后面是一个小巧的屋子,屋子比前面的大殿雅致不少。 凤无尘看到萧子睿。 “你对珠子很感兴趣?” “没有见过,因为上,就喜欢看。”凤无尘道,希望自己的回答是让萧子睿满意的,好在萧子睿已经丢开这个话头,道:“朕问你,究竟是喜欢看,还是单纯的喜欢?” “一饱眼福就好。”凤无尘说。弦外之音就是,谁稀罕这个啊,萧子睿推敲出来凤无尘的意思,淡然一笑:“朕以为,你心口不一了,不过听说你砸了朕的玉如意?” “无心之失。” “朕以为,你又心口不一了。”老天啊,凤无尘不禁抬眸,认真的打量面前的萧子睿,发现,萧子睿的衣裳很华丽,按理说,这种明黄『色』的鲜艳『色』泽,一般人想要驾驭都没有可能,但穿在萧子睿的身上,却有一种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 “今日来,朕不要你跳舞,朕已经很久没有遇到你这样有意思的人了,和朕在周边走走。” “好。”凤无尘点头。 萧子睿果真没有将凤无尘怎么样的意思,一整天除了陪着萧子睿在庭院里消磨时间,没有做别的,今天,对于凤无尘来说,是那样的矛盾。很多次的机会,她明明是能杀了萧子睿的,但却并不能动手。 至于萧子睿,和萧子焱口中那“酒『色』财气”的“膏粱纨袴”也是不同,今天的萧子睿表现的非常彬彬有礼,甚至于,那暴戾恣睢的『性』情也彻彻底底收敛起来了,这哪里是那个杀父仇人呢? 一度,凤无尘甚至觉得,这是一个非常温暖的邻家大哥哥,但这种想象,到到傍晚来临之前,一切宣告结束。 吃了晚饭,凤无尘准备告辞,但是他呢,却似乎没有要凤无尘走的意思。 “你知道,你距离飞黄腾达不过咫尺之遥吗?”旁边的地龙里,燃烧着木炭,木炭将这屋子烘烤的暖意融融,跳动的炉火,抽搐的火苗,将两个人的身影都晃动的婆娑,好似鬼魅。 她点头。“奴婢知道。” “脱掉你的衣裳。”他说。 这是情理之中的,其实也是意料之外,如果牺牲自己,能换取未来,那么,就牺牲吧,这一次给谁还不是给呢?她不是之前还准备将这一次给萧子焱吗?现下,她那样听话,将外衫脱掉了。 “还不够。”他在欣赏。 她早已经心灰意冷了,为了报仇没有任何事情是不能做的,索『性』继续脱掉中衣,还有里面的内衣了,玲珑美好的身体已经浮现在他的面前。 “告诉朕,你靠近朕的目的。”萧子睿手中握着牛耳尖刀,刀尖上刺着一块肉,并且,他举着牛耳尖刀靠近了凤无尘,凤无尘看到他靠近,本能觉得不好,但想要躲避却没有可能。 这靠近,的确是任何人都能产生怀疑的。 “是您在靠近奴婢,奴婢并没有主动靠近您。”凤无尘说,那匕首已经凑近了凤无尘的脖颈子,他瞳孔里的目光收缩了一下,诡谲的闪烁了一下,跟着凉凉的声音,吹动了凤无尘的发丝。 “朕从来不会留一个威胁朕安全的人在身边,”他的刀子放在她的肌肤上,凉飕飕的,她不禁打了一个寒噤。 “吃吧。”就在凤无尘感觉今天必死无疑的当口,结局却变了,他将匕首给了凤无尘,无尘握着匕首,将那一块烤肉吃了。 “夜深人静,朕听说你是有夫之『妇』,今日就不挽留你了,明日给朕跳舞,朕想要看看金盘舞。”他说。 “嗯。”凤无尘点头。(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十五章 无尘计划 是的,萧子焱说的很对,眼前的萧子睿是一个非常神秘的对手,并且非常非常聪明,想要和这人斗智斗勇,还需要时间,不仅仅是自己的伪装就能的。 马车过来,凤无尘福一福,上车了。明兰今天玩得非常好,但也为凤无尘提心吊胆,“奴婢为您捏一把汗。”上车以后,明兰这样说,凤无尘道:“不,明兰,真正捏一把汗的,是我,你口无遮拦习惯了,一旦说出来点儿什么,就通了大篓子。” “小姐,士别三日,您也好歹对奴婢刮目相看,奴婢哪里是一成不变的呢?”明兰说,凤无尘点点头,指了指外面赶车的人,示意明兰适可而止,不需要聊了。 从帝京到王府,不是很远,一个时辰还不到呢,已经回到了王府,约定了明日继续去帝京,凤无尘回到王府。刚刚下马车,裴臻朝凤无尘就过来了。 “知道,在吹花小筑呢,他在等我。”不等裴臻开口,凤无尘一切已经心知肚明,一边说,一边朝着吹花小筑去了。 “明兰,去休息吧,一切都三缄其口。”凤无尘对明兰叮咛一句,明兰看到凤无尘去找萧子焱了,只能点点头,回去休息了。 今天,点的灯比较多,屋子里有一股蜡烛燃烧过后的气息,不非常好闻,凤无尘到屋子,『摸』一『摸』笔直,几乎打喷嚏。 萧子焱看到凤无尘来了,道:“上前。” 凤无尘习惯于听命,迈着小碎步到了萧子焱的面前,萧子焱一把将凤无尘的手腕握住了,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将凤无尘的衣袖捋起来老高,目光锥子一样钉在了凤无尘的守宫砂上。 “他居然没有动你?”扬起来半边眉『毛』,眸『色』里写满了不可思议。 “没。”凤无尘不满的将胳膊抽回来,一把将自己胳膊上的小红点盖住了,他不过一笑。 “你也有难为情的时候。” “人非草木。” “今天,他和你聊了什么呢?告诉本王,好为你把把关。”他说,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她回来了,自己的好心情跟着也是回来了似的。就那样揶揄的看向凤无尘,凤无尘道:“不过是试探了一下我,并没有什么。” “嗯。”他点点头,又道:“明日里继续去?” “那是帝王家的意思。”凤无尘道。 “好!”萧子焱点头。“莫要轻举妄动,你听本王的话,保证你大仇得报。” “嗯。”凤无尘没有等到他的全新指令,福一福准备离开了,其实,他刚刚是在看她,大概已经看呆了目光,凤无尘转身准备离开,萧子焱才回过神来,“本王要你走了吗?” 这!凤无尘一愕,分明你这边没有指令我才准备走的,却刚刚举步,又是为难我,凤无尘歉然的吐口气——“没,没有。” “手!”他说。 凤无尘立即将手送过去,萧子焱看向凤无尘的手,发现凤无尘手掌上有伤口,一看就知道是鞭梢打出来的痕迹。他将桌上的纱布握着,轻轻在她的手掌上缠绕了一下。 “本王还不想要你残废了,你要做的事情还很多呢,你可明白自己保护自己?”他说,凤无尘点点头,自我保护?不,不,这可是你老兄让你妹妹抽打出来的呢,现在倒是惺惺作态,何苦来? “这次,可退下。”他说。 凤无尘点点头,离开。 第二天,例行公事一般的,那太监在一起来了,这一次,也就驾轻就熟了,凤无尘上车,明兰也跟着上去了,两人一路颠簸,到紫华城去了。 弘徽殿,今天没有一个侍卫,那肥嘟嘟的太监过来解释给凤无尘听,“今日有早朝呢,皇上在忙碌,一时半会不会过来,大概一切都安排在午后了,你可自己到处走走,但莫要和不认识的人攀话。” “是。” 凤无尘也没有要到处走走看看的心,反正在哪里风景不都大同小异吗?旁边的公公看到凤无尘很无聊的样子,笑嘻嘻的介绍起来帝京。 原来这弘徽殿仅仅是百花园中一个比较大的殿阁罢了,除了这个,还有水绿南薰殿,保和殿,乾元殿,紫宸殿等等。就连花园都名『色』不同,有颐和园,有畅春园,有朗润园,还有圆明园等。 “昨天和您在一起的那个公公,叫什么名字?” “姑娘说的那个公公,可是高个子,好像竹竿一样的?在御前行走的?”肥嘟嘟的公公问。 “是,叫什么名字呢?”凤无尘听这太监描述的外貌特征是正确的,立即点头,她是迫不及待想要知道这公公叫什么名字了,早晚要报仇。她的手在衣袖中不停的捏紧,不停的用力。 “那个叫做高成。” “高成?” “是了,姑娘打听这个做什么?”太监疑『惑』,不解的看向凤无尘。凤无尘一笑,“不过是感觉面善罢了,怎么?”凤无尘蹙眉,“难道不能打听?” “能,能。”这太监笑道:“姑娘想要知道什么,问奴才就好了,在帝京,奴才可是百事通呢。” “听说,前一段时间,皇上雷霆震怒,杀了凤援将军一家?”凤无尘置身事外的口吻说,其实心在滴血,凤援将军,这是自己的父亲呢。可怜,风雨飘摇的郾城,父亲南征北战了这么多年,要是马革裹尸也罢了,却是这样一种结局。 凤无尘假装不经意的问,看向这太监,这太监唏嘘不已。“之前,将军是的关系还是比较好的,但太后娘娘宴驾以后,事情就不同了,毕竟当初,我们这一位将军,也没有保皇,所以就……” “所以,有了杀身之祸吗?” “姑娘知道就好了,莫要继续打听。”这公公抬眸,紧张的看看周边,凤无尘差点儿就泄漏了,立即又道:“这也是人尽皆知的,不算是秘密,我是兴之所至想要问,你对于掌故是很熟悉的,不问你可问谁呢,听说帝京有九尾狐,能不能看看去?” “姑娘说的一定是白孔雀了,自然是能去看看的。”这公公带着凤无尘往前走。 凤无尘看到了高成,高成急匆匆的,手中握着一个托盘,似乎是往宣室殿去送吃的。(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十六章 飞燕掌中轻 现在,她倒是想要为难一下高成了,故意撞在高成的身上,高成哎呦一声,手中的托盘差点儿落地。 还好,她帮助高成握住了,高成委实太着急了,也不理论,将托盘握住,朝着宣室殿去了。 “参汤而已,高公公比较忙,此事又是不能让其余人负责的。”旁边公公一边说,一边又道:“今日,皇上让人给姑娘准备了金盘,大概今晚要姑娘表演金盘舞呢,姑娘宜早作准备。” “多谢您提醒。”凤无尘看完了白孔雀,回到弘徽殿,等,等萧子睿。 没能等到萧子睿,却等到高成挨打的消息。任何人都不知道,那毒是自己下的,那下毒的手段并不高明,好在,她也知道,那参汤送到宣室殿之前,是会经过一层一层手续繁多的检验。 此事的结果是,高成手中的参汤没能如愿送到萧子睿的手中。 “皇上,这参汤有毒。”一个年迈的老公公,将银针从参汤中抽出来,声音居然很平静,显然,这种投毒的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萧子睿有午前用参汤的习惯,一来是提神,二来,参汤有延年益寿的『药』效,帝京的帝王家,十有八九都是用参汤的,且不论『药』效如何,总是因循守旧就没错了。 萧子睿想不到,忠心耿耿的高成,会送有毒的食物给自己。 “打死!”萧子睿的声音听不出来是在发号施令,老公公点头,朝着殿宇外面挥挥手,高成早已经吓得屁滚『尿』流,高呼冤枉,但室内的萧子睿却充耳不闻。 旁边的老公公看到同僚的份上,想要申辩两句,但看到萧子睿那冷峻的神态,到口的话,一一又是咽回去了。 “说吧。”尽管,他连看都没有看这老公公一眼,但却敏锐的察觉到了这老公公有话要说。 “皇上,奴才以为,此事另有隐情。” “带回来!”他说,语声并不怎么激动,如此稀松平常,简直将人命关天看作家常便饭一般。这公公乜斜一下旁边的小太监,哼一声,算作是刀下留人的意思了,这小太监跑的简直比兔子还要快,三两下就到外面去了。 不一时半会,高成衣衫不整的回来了,后面跟着几个虎背熊腰的侍卫,侍卫现在对高成是“另眼相看了。” 萧子睿将手中的奏疏丢开,正襟危坐,轻轻调弄那一碗参汤,白瓷勺在碗盏中翻滚,时间春水一般的无声无臭从这屋子中流窜过去了,他一人不发一言,众人噤若寒蝉,只是偷瞄一眼萧子睿在做什么。 “喝下去。”终于,他不调戏手中的参汤了,将参汤平推到了很桌角,清冷的目光落在高成的面上。 “奴才,奴才是冤枉的,奴才是冤枉的啊!”高成发现所谓的刀下留人不过是想要用更残酷的方式除掉自己,一时之间汗流浃背,畏葸的连连叩首。 “讲!”萧子睿和萧子焱一般无二,能说一句话的时间,绝对不说一段话,能说一个字的时间,绝对不说两个字,尤其是面对这些无足轻重之人。 “奴才想起来,一定是她了,”高成一拍脑门,“奴才想不到,她居然这样恶毒,奴才接触过的人也只有一个她啊,还请皇上明鉴,皇上明鉴啊,奴才会证明自己的无辜。” “朕给你机会。”他说,站起身来,将参汤洒在旁边的一个鱼缸里,鲤鱼刚刚还游动呢,很快的就僵尸在里面了,他的嘴角泛了一抹非常美丽的微笑,要是刚刚自己吃了参汤,现在僵死的就是自己。 “退下。”没有责罚高成,刚刚还雷霆万钧呢,但现在,这一刻,一切都风轻云淡的过去了,高成吓得够呛,已经多少年了,这种恐惧不曾有过,胆战心惊的厉害,要不是有几个丫头子搀扶他,他这一把老骨头刚刚就散架了。 高成为了洗白自己,自然是要调查的。 高成握着金盘,到弘徽殿。 看到高成安然无恙的返回,其实,也是她意料之中的。她清澈的眸子,带着一种作弄的促狭,屋子里并没有第三者,只是两个人,高成进入屋子,怒气冲冲的将盘子放在桌上。 “是你,对吗?” “什么是我?”她连看都不看高成,淡淡的笑着,高成被这云淡风轻的模样刺伤到了,举步就靠近了女子,“你究竟是什么人,你到这里是什么目的呢?” “皇上要我过来跳舞给他看,你说我是什么人?”凤无尘终于回目,看向高成,高成认真的看着凤无尘,饶是她的记忆力那样好,但几天前,对于这女孩也仅仅是一面之缘罢了,哪里就能记住呢? 更何宽,现在的她,已经涂脂抹粉过了,彩妆不算是很浓艳,但足足可以遮蔽本来面目了,高成看到这里,腹内疑『惑』,这张脸依稀仿佛是在哪里见过的,但继续去想,脑海中就一片空白了。 “你究竟是何人,咱家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你居然要害咱家!” “我如何就害您了呢?倒是说来听听,我洗耳恭听了。”凤无尘还是在笑,嘴角的笑好像雕刻在唇畔似的,高成冷冷的斥道:“你以为我果真什么都不清楚不成?那毒『药』是你下的,就在你撞我的时间里,你下毒了?” “毒『药』?”凤无尘无辜的眨巴一下眼睛,困『惑』的要了命——“什么毒『药』,公公说什么呢?可不要胡言『乱』语啊。” “你!”高成气急败坏,真想要一把将这女孩的脖颈子扼住,弄死这女孩算了,但犹豫再三,还是心平气静的冷哼一声——“在帝京,连一品大员都敬重我三分呢,你最好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这是皇上准备的金盘,今晚莫要演砸了,落在咱家手里,咱家将你碎尸万段。”高成咬牙切齿,看向凤无尘,凤无尘不过淡笑。“自然是不会落在你手里,但公公最好也祈祷,有一天不要落在我手里,不然一定比碎尸万段更悲惨呢。” “你!”高成斥道:“牙尖嘴利。”(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十七章 惹火烧身 “我乃女流之辈,自然是牙尖嘴利,公公做事情还是认真点儿,莫要再出什么差错,败了皇上今晚的兴致,可就……”她施施然的站起身,咕咕的笑了。“可就真的吃不了兜着走了。” “你……”高成冷声道:“你还有什么阴谋诡计,还准备做什么,快说!”高成的眼睛简直要喷出火焰。 “我什么都不做,不过与公公闲聊罢了。” “呵,闲聊,有你这样闲聊的吗?”高成厉声道。 “公公知道谋害了皇上想要的佳人,是什么罪过吗?这里可只有公公与二人呢,我只要有什么问题,公公想要解释,却都百口莫辩呢。”无尘一边说,一边诡谲的笑着。 “你,你想要做什么,究竟想要做什么啊?” “开玩笑罢了。”凤无尘的厉害,他已经可见一斑了,这可不是什么好玩的玩笑,高成只能灰头土脸的去了,但却在暗暗的思忖,究竟这女孩是什么来历,二来,得想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将这女孩灭了才是好的。 如此长久在一起,情况必然是会发生崩裂的危险,他开始恐惧起来,一点一点盘算,将来应该做什么,应该怎么做,对了,还要谨小慎微。 “已经落实了吗?”萧子睿将最后一张奏疏批阅完毕,轻轻放在桌上。 黑暗中有一个鬼魅一般的人,那人说道:“的确是凤援将军的女儿,微臣已经非常小心的取证了,究竟为什么萧子焱会收留这女孩儿,还是一个未定之天呢,或者,萧子焱想要利用这女孩做兵器,来中伤您。” “朕倒是觉得非常有意思,朕喜欢黄雀在后的游戏,你可退下,尽心竭力继续盘查。”萧子睿说,这人点点头,只听到霹雳一般的声音,这人已经飞起来,并且以最快的速度消失了。 大太监到这里,简直没有看到门口飞出去的那黑影究竟是人是鬼。 “皇上,凤无尘已经准备好了,您是去弘徽殿吗?” “现在就摆驾。”他说。 “是。”这边厢,一行人摆驾,一切都张罗的花团锦簇,他上了肩舆,目光直视前方,不一会儿到了弘徽殿。 凤无尘等的好不心焦,还以为今晚萧子睿是要放自己的鸽子,但想不到,萧子睿此刻来了,凤无尘立即去门口迎接,萧子睿下肩舆,挥挥手,屏退了众人,到弘徽殿去了。 “朕以为,你已经睡了。” “您交代下来要看奴婢跳舞,奴婢并不敢离开或者睡觉。”凤无尘回答萧子睿点点头“金盘已经准备好了,朕想要看看,你如何跳舞。”萧子睿一边说,一边握住金盘,将金盘放在手掌心。 虽然没有音乐,没有伴奏,但是这不影响她的翩翩起舞,凤无尘忽而之间就化身成了精灵一般,她曼妙的舞姿是那样的美轮美奂,那清澈的眼眸,是那样的纯洁而无害。 先是在地上跳,跟着纵身一跃,居然稳稳的落在了萧子睿的手掌心,萧子睿想不到,这女子的舞蹈如此出神入化,这一幕,简直比王府看到的还要让人赏心悦目不少呢。 舞蹈结束了,凤无尘香汗淋漓。 “你究竟是哪里的人,是来自于何处的,你这舞蹈倒也是很奇特,帝京的女孩子多,但这样的舞蹈,大概除了你,没有第二个人能表演。”他的问句很多,还好,一一凤无尘都已经找到回答了。 “我是一个孤女,承蒙王爷错爱,将我嫁给了他日府上的……” “一只鹦鹉?”萧子睿似笑非笑的看向凤无尘,凤无尘低眸,略微有点尴尬,沉默了。 “王弟就是喜欢『乱』来,这不是暴殄天物吗?你过来,让朕好好看看你。”他说,凤无尘是一百个不愿意的,她感觉恶心急了,但是有什么办法呢,凤无尘飞着内心的排斥,一步一步靠近了萧子睿。 萧子睿将凤无尘的发丝掠开,看向凤无尘的面庞,接下来的一句话,让凤无尘大惊失『色』。 “朕以为,你可以做朕的妃嫔,朕对你乃是一见钟情,不过朕不会强求你,朕希望假以时日,你会明白朕的良苦用心,另外,在萧子焱的府上,你也应该小心谨慎点儿,萧子焱不是什么好人。” “只是……”凤无尘解释——“奴婢已经是……鹦鹉的妻子。” “那是他对你的污蔑,朕却不会,朕会对你好。”萧子睿说道:“你好生考虑考虑吧。” “皇上是认真的?”凤无尘看向萧子睿,却发现萧子睿那黑漆漆的眸子深邃的很,不像是玩笑的模样。 “你觉得呢?”萧子睿反问。 “奴婢觉得,您不过是玩笑话罢了。” “朕以为,年深日久,你会看到朕的心。”萧子睿笑了,“今晚,时间太晚了,你就不要回去了,朕也困乏了,就不去寝殿了,在这里休息了,你为朕宽衣解带。”哈,终于来了,终于来了。 “是。”凤无尘点头。 到暖阁里,凤无尘为萧子睿宽衣解带,本以为,接下来会有进一步的暗示,乃至于会有全新的要求,但让凤无尘意料之外的是,事情居然到此为止,就好像一幕戏忽而就戛然而止了,后面的情节,让凤无尘想入非非。 她躺在杀父仇人面前,却并不能手刃了这个人,现在的凤无尘是多么的矛盾啊,尽管,杀萧子睿的方式多种多样,譬如,现在凤无尘只需要拔下来头顶的簪子就能将萧子睿杀死。 譬如凤无尘只需要将瓷瓶敲碎,用瓷片就能将萧子睿杀了,譬如,用『药』,她的衣袖中不是有很多『药』吗?但现在,因为刚刚那一句话,好像凤无尘忽而察觉到什么。 他说,萧子焱不是什么好人。 但究竟萧子焱“不好”在哪里,话题却忽而就斩断了,似乎,要等待自己去发觉一般的。萧子睿固然也不是什么好人,但今晚的萧子睿却没有那样对待自己,他就那样安安静静的躺在自己身旁。 一晚上,相安无事的过去了,第二天一大清早,萧子睿上朝去了,凤无尘准备打道回府,大太监完全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但想到凤无尘昨晚留宿在帝京,也好像明白昨晚发生了什么。(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十八章 言人人殊 萧子睿是什么人?他才不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呢。因为有这连绵不绝的猜想,让这大太监今时今日再次看到凤无尘的时候,和昨天又是不同了,凤无尘以为,昨天这大太监对自己已经非常非常谄媚了。 但今天,当凤无尘看到这太监那卑躬屈膝的模样,却不禁让凤无尘想,人活在帝京有什么好呢?难道非要这样阿谀奉承不成?又想,也是,也是,不阿谀奉承,这大太监如何能走到今时今日这位高权重的位置呢? “姑娘,皇上说姑娘想在帝京走走看看,就走走,要姑娘想要离开,让奴才准备车马,送姑娘离开呢。”太监谄媚的笑着,靠近了凤无尘,凤无尘是真的想要回去了。 因为,她心里有了很多的疑问。 难道,自己错了吗?亦或者说,很多事情和表面看到的完全不同了?凤无尘带着疑『惑』,上了马车,因为昨天没有明兰作陪,今天凤无尘刚刚到王府,明兰就欢快的迎接凤无尘。 凤无尘抱着明兰,两人好像久别重逢一般,但其实,两人仅仅是一天没有见面罢了。 “小姐,您回来,奴婢就开心了,奴婢给您准备吃的去。”尽管,凤无尘不饿,尽管凤无尘想要拒绝,但凤无尘知道,自己的拒绝并不能让明兰不去做这些事情。 “明兰,不着急,我今天不出门。”凤无尘看到明兰那样争分夺秒的去安排,这样说,明兰放慢了脚步,去给凤无尘准备吃的去了。 现在,两次的召见,让凤无尘的身份已经不同了,回来王府,丫头们对凤无尘也是刮目相看。至于凤无尘,帝京赏赐的一切,无论是多么值钱的东西,在凤无尘的眼里都是一样的不名一文。 索『性』将之林林总总都散给丫头与这里的小厮了,众人想不到,世界上还有不爱钱的人,但得到哦了凤无尘的小礼物,一个一个看到凤无尘也都不同。 “无尘啊,苟富贵勿相忘,这是我爹爹给我送过来的茶叶呢,我也给你拿过来一小半。” “好,谢谢。”凤无尘是来者不拒,一个小丫头将茶叶给了凤无尘,凤无尘立即握住了。旁边几个小丫头吱吱喳喳的围绕着凤无尘聊,聊帝京的一切,她们这一群丫头,大概一辈子想要到皇城里去都没有可能了。 凤无尘尽可能去回答他们的问题,其实帝京是什么模样,她不过是匆匆忙忙胡『乱』看一眼罢了,这一群无忧无虑的丫头哪里知道,凤无尘的内心,哪里知道,凤无尘的仇恨呢? 众人围绕凤无尘聊了会儿,后院的丫头碧玉来了,凤无尘知道,碧玉乃是夫人曲靖婉旁边伺候的,碧玉的面上一冷,诸位丫头看到碧玉,好似老鼠见到猫儿似的,都整整齐齐的站在碧玉的面前。 “不知道做事情?一个一个围绕凤姑娘问东问西的,还不快散了,仔细夫人知道了,责罚你们。”这几句话说的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表示出来一个人通达的智慧,第一,间接的讨好的凤无尘,我是怕他们叨扰了你,才让他们散开的。这第二,是夫人会痛责你们,和我没有关系,我倒是为你们好。 诸位丫头一一都散开了。 “凤姑娘,帝京去,究竟如何呢?”碧玉看向凤无尘,无尘一笑——“和王府一样,但大很多。” “我想也是,知道姑娘回来了,夫人要您过去呢。”这可是明明白白的命令了,凤无尘点点头,跟在碧玉后面,过了一片幽静的黄竹,就是曲靖婉的屋子了。 现在,虽然萧子焱已经成婚三年了,但从来没有说扶正曲靖婉或者解晚晴,曲靖婉的身份其实也比较尴尬,只能是“夫人。”至于解晚晴,因为曲靖婉比自己早来这里,比较顺从她,但两女一旦是因为鸡『毛』蒜皮的事情斗起来,却也不容小觑。 两女表面看上去倒也是温情脉脉的好姐妹,但世界上,这府上人人都明白,这两人一个看一个不顺眼。 凤无尘不清楚,究竟曲靖婉召见自己做什么,多长了一个心眼,在碧玉的陪同下,很快就到了这宅院。 曲靖婉还是和之前一样,在屋子里,没有出来的意思。碧玉带着凤无尘到门口,碧玉朝着里面努努嘴,自己退下了。 凤无尘奓着胆子将帘子掀开了,与此同时,屋子里的一句话,让凤无尘如遭电击,手就那样停顿在了帘子上。 “将门之后果真是不同凡响啊,到底也是胆大包天,进来吧。”凤无尘浑身将冷,进入屋子。 却发现,原来曲靖婉在和猫儿说话呢,看到凤无尘进来了,曲靖婉笑道:“你看,我这里有两只猫儿,大一点的叫做将军,小一点的叫做麻将,将军总是会欺负麻将。” “麻将虽然个头小,但是比较激灵。”凤无尘说,曲靖婉点点头。“你从帝京回来了,皇上究竟对你怎么样呢?” “娘娘的意思……”虽然,明知道她并不是王妃,仅仅是萧子焱的妻子,但凤无尘和别人不同,还是讨好的叫这女子为“娘娘”,因为凤无尘发现,这女子并不是表面看上去的简单。 就连解晚晴,也不是表面看上去的那样简单。 “皇上召你,乃你三生有幸的事情,到帝京去,皇上对你又是如何呢?” “还好。”凤无尘道,本以为,曲靖婉还要不停的问呢,但想不到,曲靖婉却不问了,这话题戛然而止了,又道:“你的丫头,现在已经不需要做苦役了,我安排她闲来无事到我这里来,伺候我。” “感激不尽。”凤无尘道。 “无尘,过来坐吧,明兰等会就将吃的东西给你送过来了,你想要吃什么,告诉我就好,我总会为你打点。”她说,嘴角浮现出一抹友善的笑容。 凤无尘敷衍的一笑。 此前,凤无尘已经打听过了,曲靖婉是萧子睿安排在萧子焱身边的,所以,萧子焱不怎么放心曲靖婉,和曲靖婉之间的关系也是比较疏离,但曲靖婉或者已经习惯了这一份距离。(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十九章 疑惑重重 不一会儿,明兰果真将饭菜送过来了,曲靖婉笑着为凤无尘布菜,凤无尘吃的不如何开心,吃过了以后,曲靖婉说道:“你想必知道,我对你好,并不是没有原因。” “奴婢知道。” “你和我不用见外,这里没有奴婢。”曲靖婉看向凤无尘,凤无尘点点头,曲靖婉又道:“你逐渐了解我,就会明白,我是会帮助你的,无尘。” “是。”凤无尘让这几句话弄得丈二和尚一般,完全『摸』不着头脑,退下来,明兰却笑嘻嘻的迎接了凤无尘,说长道短。 “到底还是大夫人好,安排奴婢在她身边了,之前总有人欺负奴婢,但现在呢,他们可并不敢了呢。” “嗯。”凤无尘点点头。 两人往前走,已经午后了,凤无尘准备回去休息休息,但刚刚到客寓中,裴臻就来了,“王爷请您过去一趟。”凤无尘掐指一算,知道是下朝了,萧子焱是每天都要到帝京上朝去的。 现下,立即到吹花小筑去了,萧子焱在吃东西,看到凤无尘过来,指了指面前,凤无尘去了,给萧子焱布菜,萧子焱吃东西,真正是食不言寝不语,沉闷的很,寂然饭毕。 萧子焱看向凤无尘,问道:“现下呢,已经怎么样了,他送你了?”一面说,一面似乎又要看凤无尘的守宫砂了,难道他就这样急切的想要将自己送走吗? 凤无尘不知道为何,心里有点莫名的伤痛,摇摇头。 “真是奇怪。”在萧子焱的记忆力,萧子睿是一个非常非常非常的好『色』之徒,只要是女子,只要这女子具有吸引力,萧子睿就一定能从这女子身上将兴趣点发觉到,但到此为止,就凤无尘的事情看,萧子睿的一举一动非常之奇怪。 “明日还需要到帝京去吗?”萧子焱似乎没话找话。 “不用了吧,阿弥有具体说。” “不可能,你的吸引力到此为止,他再也不召见你了不成?”要是如此,他的计划似乎也应该宣告结束。 “我父亲的事情,是不是,还有……”凤无尘终于鼓起勇气,看向萧子焱——“还有我不知道的内情呢?” “你的意思是?”萧子焱认真的目光研判的扫视一眼凤无尘,凤无尘道:“这事情不对劲,但我不知道哪里不对劲。” “你的话更不对劲,本王可以当做没有听到。”他说。凤无尘明白,他是不想和自己聊了,只能点点头,裴臻送凤无尘回来,凤无尘一颗心还是七上八下的。 下午,不见帝京有人来,大概今天是的确不会召见她了,凤无尘好不容易见建立起来的关系,有土崩瓦解的可能,这让凤无尘也后悔,后悔自己没有用美人计,后悔自己不牺牲『色』相来锁住萧子睿。 夜晚到来,萧子惠来了,“凤无尘,你死在屋子里了吗?你还不快出来。” 凤无尘一惊,蓦地想起来,之前自己答应过的,只要没有意外,只要自己在府上,就要每晚都去和萧子惠学习东西呢,目下,凤无尘已经回来了,却忘记了这一茬。 “啊,小姐,丧门星又来了。” “明兰,你休息,我去会会她。”凤无尘一面说,一面换衣裳,短打刚刚换好,外面的萧子惠已经一脸戾气的来了,显然,是大兴问罪之师了,手中的马鞭已经高高的举起来,就在凤无尘感觉,那马鞭十有八九是会落在自己身上的刹那。 萧子惠却指了指外面,“走了。” 看上去,暂时是不鞭笞自己了,凤无尘看看手指,前几天打的还没有好呢,现在,她不出门去是没有可能的。非但要出去,还要学到很多的精髓呢,凤无尘三两步到到外面去了。 月光婆娑,明亮异常,地面上一切都那样美丽,光斑跳动在萧子惠的头发上,让萧子惠看上去好像一个老『奶』『奶』一般,萧子惠哈口气,白『色』的水雾就出现了。 “我之前教给你的拳法,今天背诵拳谱,给我打下来,不要错啊,想好在开始,我今晚冷的很,你早点儿结束了,我好回去睡觉。”萧子惠有点不耐烦,踱来踱去。 “是。”凤无尘点头,闭上眼睛,忘记身在何端,只是回想之前学会的拳脚功夫,等到在脑海中将这拳谱里的一招一式都走了一遍,这才站在梅花桩上,一拳一脚的开始表演起来。 远处的梅林里,风将萧子睿的黑发吹起来了,萧子睿看着凤无尘,只可惜不要说凤无尘了,连萧子惠都不知道,还有偷窥的眼睛。 他看到,她腾挪的速度非常快,将这花拳绣腿表演出来一种截然不同的风格,萧子惠在旁边指点,时而气急败坏的抽一马鞭,不过萧子惠的马鞭已经不是抽打在她的身上了,而是抽打在空气里。 天气冷,萧子惠动了恻隐之心,也怕打伤了凤无尘,就目前看起来,凤无尘的确还算的上是一个好人。萧子惠纠正动作去了,声音很大,口气很冲,很没有 耐心。 不过奇怪的是,凤无尘的记忆力超群绝伦的好,一切的一切,只需要叮咛一遍,凤无尘就融会贯通了,在那马鞭没能落下来的时间,凤无尘已经按照要求表演了一圈。 “本郡主觉得,你也是个可造之才,好了,今晚就不为难你了,你以后只要好好学,我怎么可能用马鞭嘛,马鞭是用来抽打畜生和树木的,”萧子惠一鞭子从殴打在旁边的树木上。 “我知道你现在恨我,恨吧,恨吧,一个人心里要有一个人恨,也是不错的,不然活着有什么意思呢?你要果真恨我,就想办法将我打败咯。”萧子惠笑着离开了。 其实,凤无尘感激萧子惠,毕竟,鲜少有人能在这样冷的秋夜里教授自己,还那样无私,虽然挨打的情况也屡屡发生。 “王爷,看上去倒也是个可造之才。”裴臻看向凤无尘,萧子焱点点头——“本王也以为这样,只是她太聪明了,将来未必就能控制。” “好在,凤无尘是个明白人。”裴臻说。 天气太冷了,在屋子里都瑟瑟发抖,这是明兰的感觉,但凤无尘呢,尽管人在外面呢,还不见得非常受不了。(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二十章 精益求精 她活动起来,很快就汗流浃背了,连凤无尘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潜力和爆发力居然这样厉害。 明明已经非常非常冷了,她没有回去,直到将萧子惠教授的每一个动作都练习到炉火纯青没有任何一丁点儿的问题了,这才举步回去了。 屋子里,明兰看到 凤无尘浑身湿漉漉的回来,心疼的很,“小姐,您真是可怜,遥想当年,我们在将军府,谁敢对您这样啊,但现在呢,任何一个阿猫阿狗都想要欺负您,真是岂有此理。” 明兰一边说,一边攥着拳头。 “明兰,世界上没有可怜人,我已经非常幸运了,相比较于府上那些莫名其妙就死了的人。”凤无尘说,所以,她更要刚强的生活下去。 “也是,也是。”碧玉脱掉凤无尘的衣裳,伺候凤无尘睡觉了,因为运动量太大了,所以凤无尘的睡眠质量不错,很快就进入了黑甜乡。 但是这耿耿长夜里,凤无尘绝对想不到,梅林里,有人同样在看自己,尽管天寒地冻的,但那人并没有将视线移开。 第二天,凤无尘起来,明兰已经去忙碌了,相比较于之前的一切,现在的明兰做的事情的确是比较简单的,明兰倒也是欢欢喜喜。早上,凤无尘准备吃东西呢,一个丫头来了,进入凤无尘的客寓,神秘兮兮的模样。 “二夫人要您过去一趟呢,和她一起吃东西。”这丫头神经兮兮的模样,好像一只狐狸似的,那双眼睛,具有猫科动物才有的警觉。 凤无尘知道不过去是没有可能了,立即点点头。奇怪的是,这二夫人,向来是沉默寡言的,忽而发出邀请,所谓何来呢?她不知道,一路上都在琢磨,但却没能琢磨出来一个所以然。 时间不久,那神秘兮兮的丫头带着她已经登堂入室了,这也是凤无尘第一次到二夫人这边,解晚晴今天起来的比较早,看到凤无尘来了,不禁一笑。 “坐吧。” “夫人。”凤无尘福一福。 “不用这样,要是拜见,还应该是我拜见你才是。”二夫人无动于衷的说,目光却落在凤无尘的身上了。“你倒也是一个美人胚子,我总以为将军的女儿一定也是五大三粗的,我见过你爹爹,却想不到,你爹爹能生出来你这样一个美丽的女儿。” “夫人……过奖了。”凤无尘的心七上八下,这解晚晴显然知道的比大夫人曲靖婉还要多啊。 明明,解晚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这大家闺秀究竟是从什么渠道知道自己的秘密呢?看起来,在这里,每个人都兀自不简单,凤无尘提醒自己,定要小心应对,以免一句话说不好,又是灾厄从天而降。 既然对方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秘密,凤无尘且将主动权交给他,听一听究竟这女子还有什么话。 “曲靖婉找你了,给你说了什么啊?”解晚晴瞥一眼凤无尘,握着一块糕点,将糕点掰下来一块,丢在鱼缸里,有一群活『色』生香的红鲤鱼游动过来,唼喋那刚刚丢在水面的糕点。 凤无尘道:“并没有说什么。” “我相信你。”解晚晴看向凤无尘。“你不是会说谎的女子,我也给你交个底,她是萧子睿的人。” “这……我略有耳闻。” “不要太靠近她,否则你吃不了兜着走。”解晚晴说,凤无尘比一开始还要『迷』『惑』了,这解晚晴看上去不怎么样,但心里却似乎有明白账一样。 王府里的秘密的确是非常之多。 “吃了早餐,出去吧,我说的都是好话,你想要为你爹爹复仇,这是非常艰辛的一条路,千万不要行差踏错了,一旦走错了,后悔无及,你的身上不仅仅是你自己的『性』命,还有王府的身家『性』命呢,这是兔子搏鹰,必尽全力。” “去吧。”她一边说,一边挥手。 无尘回到屋子,脑海中比之前还要『乱』了,全新的观念不停的在刷新,究竟这王府里,谁是好人,谁又是坏人呢,或者说,这王府里,好人与坏人究竟又都是何等样区别的呢? 午后,萧子焱回家,闭门不出。裴臻将最近两天的琐事一一都汇报了,萧子焱冷笑——“她倒是先下手为强了,本王倒是想要看看,她究竟有什么能耐。” “王爷还是小心为妙,她毕竟是皇上安排过来的。” “嗯。” “今晚,可让她过来一会。”萧子焱侧眸,看向裴臻,裴臻去安排。 一整天,不知道为什么,凤无尘心神不宁,想要去萧子焱那边看看,却从来没有主动到他那边去,也不知道找什么由头,不去看,却心里痒痒,当她终于搞清楚,这其实是思念的感觉,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明兰,准备点儿冷水,我要净面。” “小姐,眼看就要寒冬腊月了,外间都要滴水成冰了,您要准备冷水净面,哪里有这等事情?” “你去准备吧。”凤无尘道,明兰将冷水准备好,凤无尘净面,脸上的温度是逐渐的降下去了,却感觉心跳失去了韵律,凤无尘却羞于启齿自己究竟怎么样了,看到凤无尘这模样,明兰立即道:“小姐,您看上去不对劲,要不要去看医生啊?” “不,明兰。” “但是小姐,您脸『色』不对啊,不成,奴婢去给您找医官过来瞧瞧。”明兰摆摆头,到外面去了,医官是来了,且还是大夫人安排过来的,看起来这大夫人对凤无尘也算是体贴入微了。 医官的诊断是,凤无尘没有任何病候,如此一来,明兰倒是觉得奇怪了。 夜晚,不出所料的,他让裴臻过来宣自己了,凤无尘居然有点儿小期待,虽然面上不动声『色』,但心头的激动,只有凤无尘自己一清二楚,跟着裴臻到吹花小筑去。 他似乎已经等了一段时间了,凤无尘没有拾级而上呢,就听到屋子中飘出来音乐声,哀丝豪竹,一片扣人心弦的音乐,那种青云直上的乐声,很好听。(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二十一章 生辰快乐 凤无尘站在楼下听的如痴如醉的,他在音乐的造诣上,居然这样深?一会儿,音乐声戛然而止了,裴臻上楼去,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裴臻下来对凤无尘说,王爷召见。 凤无尘提口气,拾阶而上梁静茹吹花小筑,屋子里,有淡淡的花香,音乐声已经消失了,他吹奏的并不是靡靡之音,尤其是刚刚的音乐,倒是有一种淡淡的欢愉。 “王爷。”凤无尘福一福,萧子焱将玉屏箫放在面前的桌上,道:“生辰快乐。”凤无尘先是一愣,跟着顿悟过来,原来……今天……是自己的生辰啊。 “长寿面?”凤无尘想不到,会有人在今天这特别的日子里为自己做这样别致的安排,面的确是长寿面,凤无尘尽管已经吃好了,但面香还是吸引了凤无尘。 他将玉着拿出来,清冷的放在凤无尘面前。“吃吧。” “嗯。”凤无尘握着玉着,将长寿面一口一口的吃了,味道不是非常好,但面却做得非常悉心,其实,凤无尘怀疑,这面是他亲手做的,吃过了以后,他说道:“你之前问过我一个问题,给你这个……” “何物?”凤无尘擦拭嘴巴,将他送过来的一张纸打开了,上面密密麻麻都是蝇头小楷,这些资料,写的明明白白,是父亲凤援将军死亡前因后果的调查。 “自己去取证吧,你疑『惑』不解的,终究有人会告诉你,本王就困了,无尘,可退下。”他说着话,进入了暖阁,凤无尘想不到,他百忙中居然会抄录这些东西给自己,不免心神一怔。 到客寓,凤无尘认认真真的看了这材料,父亲的死亡,确凿无疑是萧子睿做的,为了给父亲罗织罪状,萧子睿动用了很多人力物力,乃至于让那些罪恶都板上钉钉,但是凤无尘却非常疑『惑』。 但萧子睿给出来的好像却完全不同。 她比较矛盾,不清楚将来应该做什么。 第二天,萧子睿让帝京的太监总管来宣召她,今日,终于得偿所愿能再次入宫了,其实她也并不想要到帝京去,但为了复仇,她没有第二条路能走。 早朝已经结束了,萧子睿一切都忙碌完毕,过来找凤无尘。无尘看到萧子睿过来,立即起身迎接。 “朕说过,你在朕这里也不需要行礼。”他说,凤无尘点点头,萧子睿让人布菜,菜上来了,山珍海味一应俱全。凤无尘满怀心事,吃到嘴巴里的东西,连自己都不知道究竟是什么。 吃了东西,他提出来到外面去走走,说梅园的梅花绽放了,其实,无尘不怎么喜欢花卉,但被邀请,又不好拒绝,只能跟着萧子睿到梅园去。 梅园,坐落在畅春园一个角落,现下梅花已经绽放了,因为冬天刚刚来临,所以,梅花即便是开了,也没有多么鲜艳的,一星半点的悬挂在枝头,更多的都在含苞怒放,两人进入梅园,他闭上眼睛,徜徉在这样一片大自然赏赐的美景里。 醺醺然的。 “好香。”萧子睿感慨一声,闭上眼睛,早已经陶醉在这种环境里了,凤无尘也感觉到冷香,但不怎么在意。 “朕以为,梅花还是不错的。”他说完,回身看向凤无尘,“你给朕的感觉就好像是梅花,是那种鲜艳的花卉。”一边说,一边靠近她,无尘心跳加速,慌张后退,后背靠在粗糙的梅树树干上,黑漆漆的眼睛里带着一抹对未知的恐惧。 “朕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你这种有意思的女孩了。”他的手握住无尘的下巴,无尘心跳的比刚刚还要快,他想,他继续不尊重自己,她会立即动手,将之制伏。 但显然,他适可而止,清凌凌的一笑。 “你的眼睛,朕喜欢,要不是这眼睛生长在你的脸上,朕早已经让人挖出来了。”这句话说完,他大步流星到前面去了,无尘逐渐的恢复了知觉,是的,演戏,对于她来说,实在是太困难了。 “喵呜!喵呜~!” 梅林里,似乎有猫儿在叫,她是那样警觉,自然是很快就听到了,循声去寻找,少顷,在一片干枯的黄草丛中,找到一只小小的猫咪,猫咪似乎受伤了,蜷缩在地上悲啼,尽管是惧怕人类的,但想要逃离已经没有可能。 看到这苟延残喘的猫儿,他上前一步,轻轻伸手,将猫儿抱起来。 “给你,知道你心疼。”他说,无尘将小猫托举起来,小家伙发现两人并没有伤害自己的意思,这才收敛了悲啼,无尘一看,很显然是小猫咪的腿骨骨折了。 她抬头一看,发现梅园旁边是一堵高墙,高墙外是什么世界,无尘不清楚,但很显然,导致小猫儿受伤的罪魁一定是在墙壁的另一边了,她将小猫儿抱着,忽而自怜起来。 凤无尘啊凤无尘,你不也是和这小猫一样吗?小猫无家可归,在这里啼饥号寒,你凤无尘呢?你不也是无家可归吗?说起来,小猫的命运比你凤无尘还要好不少呢,你凤无尘没有遇到一个收容你的地方,还需要和这样一个阴鸷的人斗智斗勇,但这小猫儿呢,却遇到了善心大发的你。 凤无尘抱着小猫咪,两人从梅园出来,才黄昏呢,今晚,她是没有可能回去了,抱着猫儿的客寓去了,好像今晚,他也比较忙碌,说了两句不着四六的话,也就分开了。 无尘回到客寓,查看猫咪的伤口,发现猫咪受伤的程度比自己想的要严重一些,幸亏萧子惠给自己灵丹妙『药』了,心念一转,将那『药』品拿出来,一一摊开在面前。 经过查看后,发现里面有跌打损伤的特效『药』,立即拿出来。 “你忍着点儿,我是为你好。”无尘一边说,一边用非常快的动作给小猫将『药』上好了,因此伤口的刺激,小猫叫的比刚刚还要激昂了,不过一切已经结束了。 无尘找到小木条,将小猫咪受伤的地方做好了固定,看一看,外面已经月上中天了,将小猫咪抱着,不免感慨,究竟未来会怎么样呢?自己好像穿行在一个深不可测的隧道中一般,眼前连一点儿的光芒都没有。(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二十二章 欲加之苦 这一晚,萧子睿没有来这里,第二天,萧子睿让太监总管过来,送凤无尘离开了,始终相安无事,这让凤无尘感觉奇怪。 在萧子焱的口中,萧子睿乃是地地道道的好『色』之徒,不可能如此这般的就轻而易举的放过了自己,但是眼前的情况是什么呢?萧子睿好似对自己的兴趣不是很大,只是每天要自己到帝京来。 到帝京去,也是不咸不淡的模样。 今天,她回来了,却老远就听到屋子里似乎有人在哭,无尘抱着猫儿,三两步就进入屋子,却看到哭泣的是明兰,这么一来,无尘就奇怪了,明兰没有想到,自己哭哭啼啼这一幕会让凤无尘看到。 “哭什么呢?”凤无尘看向明兰。 明兰强颜欢笑——“谁哭了啊,我是沙子不小心进了眼睛,没……没事的。”明兰笑起来,却笑的那样勉强,那样难看。 “小姐,您回来了啊,奴婢给您准备吃的东西。” “明兰……”看到明兰要走,凤无尘一把将明兰的手握住了——“谁欺负你了,你告诉我。”虽然没有说,告诉她以后,她将如何去惩罚那个肇事者,但凤无尘此刻那眼瞳里燃烧起来的火焰,已经能证明,她不会袖手旁观。 “什么谁欺负奴婢了啊,奴婢好好的,谁欺负奴婢做什么呢?”看起来,是明兰不情愿说了。 “我还以为有人欺负你了,没有就好。”其实,凤无尘早已经察觉到了,有人欺负明兰,但明兰不愿意将这麻烦事告诉凤无尘。 现在,明兰接近的是大夫人曲靖婉,要是有委屈,也一定是大夫人加诸给明兰的,想到这里,凤无尘又想到之前的一盆水,不禁心跳。 自己当初怎么能答应让明兰留在大夫人的身边呢!很显然,曲靖婉知道明兰对于自己的重要『性』,也将他们那姐妹情深的一幕看在眼里的,她这哪里是让明兰从苦役中挣脱出来了,分明是变相控制了明兰啊。 一想到这里,她心跳比刚刚快了不少。 明兰呢,一会儿就回来了,还是蹦蹦跳跳的模样,若无其事的给凤无尘准备吃的,现在,凤无尘吃的东西,也有所改善了,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明兰大概知道凤无尘今天会回来,吃的东西看起来是早上做好的,凤无尘和明兰一起吃,凤无尘始终在观察明兰,却发现,明兰手臂上有伤口,伤口细细密密的,好像是鞭子抽打出来的。 “你这几天,没有注意萧子惠在做什么?”难道是萧子惠,她这样猜测。 心头有一抹不祥的预感,莫不是萧子惠也在『逼』迫明兰练武不成? “您说小郡主啊,小郡主一天在哪里,谁知道呢,上一次见小郡主还是三天前的晚上呢,您和小郡主在一起的那时间。”明兰冲口而出。 好,一定不是小郡主了,经过排除法,她已经约略明白了。 “吃了东西,我们去大夫人那边一趟。”她故意这样说,明显的,明兰的身体颤栗了一下,恐惧的模样,昭然若揭,看到这一幕,她是彻彻底底的明白了。 好你个曲靖婉,果真是趁我不在意在加害明兰了。 想明白这个,她是觉得,非要去会一会曲靖婉不可了。明兰咕哝一声,算是答应了,却连吃饭的动作都变得比刚刚缓慢了不少,但一顿饭终究还是要吃完的啊,吃过了东西,无尘说道:“现在就过去,等会儿她睡午觉。” “好吧。”明兰有气无力的点头,两人往前走,一前一后的走,到大夫人这边,曲靖婉看到凤无尘来了,柔柔的笑着。 “无尘来了。” “嗯。”凤无尘不行礼,给了明兰一个眼神。“你不要走远了,我和夫人聊聊,很快就回来。”明兰点点头,不很放心的模样,盯着凤无尘看。 “去吧,去吧。”凤无尘指了指远处。 明兰去了,凤无尘的目光忽而变得阴狠了不少,冷漠了不少。“从明天开始,明兰不在你这里做事情了。”凤无尘武断的说。 “你这是什么意思!”眼前的曲靖婉,皮笑肉不笑的。 “没有什么意思,你做了什么你自己心知肚明,不要挑战我的底线。”凤无尘一边说,一边转过身就要离开。 “凤无尘,本妃从头到尾都在帮你,你难道以为本妃是在害你不成,你那个丫头,做事情不怎么样,倒是心眼儿多的很,居然私下里调查本妃,你以为本妃能容忍吗?” “所以我说,明兰从明天开始就不在你这里上工了,你也是眼不见心不『乱』。” “凤无尘,你留步。”曲靖婉上前,站在凤无尘的身边。“他并不是什么好人,但毕竟我却是王妃,你要有朝一日想要和我分庭抗礼,就莫要我对你也……你知道的。” “王妃!”凤无尘牵动嘴角,凉薄的笑着,回眸深深的看向面前警告自己的女子,她的面『色』扭曲了,狰狞的一张脸上,带着一种无可名状的神情。 “王妃,很稀罕吗?我要做什么,你不会不知道的,所谓王妃你和解晚晴想要做,未必人人都觉得做王妃就是普天下第一等的大快乐。” “你果真那样觉得吗?”曲靖婉冷笑。“你比我还要近水楼台呢,你一定早已经觊觎王妃的位子了,莫非不是吗?” “呵呵呵呵呵呵……”凤无尘苦笑,良久才说道:“你不要做那些机关算尽的事情,未必,他就不会喜欢你。” “我……”曲靖婉气定神闲,指了指自己的鼻梁,“我机关算尽,凤无尘,你可不要忘记了,我可是王妃,你这样和王妃说话吗?还有,你的明兰啊……”她故意格格格的笑,好像一只老母鸡似的——“谁能让她不在这里呢?” 是啊,调遣一个小丫头的事情,十有八九,王爷是不理睬的,王府里比这大的事情都一箩筐呢,这鸡『毛』蒜皮的小事情,他才不屑一顾呢。 “你很快就笑不出来了,我保证,并且我也保证,明天你欢欢喜喜的告诉碧玉,这里,你不需要碧玉了,没准还会为你做的一切而赔礼道歉呢。”凤无尘冷幽幽的目光死死的盯着面前的人。(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二十三章 听话的人 “本妃从来不会违拗自己意思的事情,凤无尘,你这是在和本妃说笑不成?”她表示凤无尘很有意思,面带微笑看向凤无尘。 “哦,”凤无尘沉『吟』道:“原来是说笑啊,想必,这一封书信也十有八九是说笑了,不过,是不是说笑,无尘就不敢说了,您还是……”凤无尘笑道:“看看这个吧?” “什么书信?你什么意思?”曲靖婉忽而感觉紧张,一把将凤无尘递过来的一封书信拿走了,说是一封书信,但实际上仅仅是一张纸罢了。 她看完这张纸上的内容,顷刻间,面如土『色』。 “你……你如何得到这封信的,快说,凤无尘,快说!”她一把将凤无尘的手腕握住了,这一封书信,乃是前几日自己飞鸽传书给萧子睿的,这书信,怎么就能辗转到凤无尘手中呢? 难道,凤无尘居然这样厉害,在帝京已经左右逢源了吗?也是萧子睿粗心大意,明明,书信上郑重其事的写着“阅后付丙”,但萧子睿呢,却不将这张纸给焚烧了,现在好,落得这么一个证据在凤无尘的手中。 “方法,你不需要知道,这样一来,你明日里,似乎就要送明兰离开了呢,对吗?” “你……你这是威胁我,你要挟我,还有什么,你快都拿出来。” “我只怕能拿出来的东西太多了,你撕吧,撕吧,重要的还都在我手中呢,你心术不正,是你先『逼』我的,我警告你,最好不要惹怒了我,什么鱼死网破的事情我做不出来,光脚的从来就不怕穿鞋的,你伤害明兰……” 凤无尘一步一步的『逼』近曲靖婉,“就等同于是伤害我,明兰自然是傻乎乎的不会报复你,但我不同,只怕,你还没有弄死我呢,自己已经被我弄死了,其余的话,我不想说,自己掂量掂量吧。” “你……好样的凤无尘,是本妃轻视你了,本妃明日里就让明兰离开这里。” “好。”凤无尘道:“安排明兰在王爷身边,这样我放心点。” “一定如你所愿。”曲靖婉算是知道凤无尘的厉害了,现下,可是一句话都不敢说了,更不敢违拗凤无尘的意思。 “喂,凤无尘,你还在这里玩,聊什么呢?聊的热火朝天不亦乐乎的,不要忘记了,今晚在后院等我。” “是,是,怎么会忘记呢。” “那就好。”萧子惠来得快,去的也快,好像幽灵一般。 凤无尘从园子中出来了,明兰立即迎接过来,将手中的花卉给了凤无尘,凤无尘凑近一看,笑了,将一朵花儿『插』在明兰的发丝里。“明兰,真好看。” “小姐才好看呢,奴婢如何能和小姐尼恩相提并论呢,您就是月宫里的广寒仙子。” “可是……”凤无尘嗟叹一声,无奈的耸耸肩——“我不想要做广寒仙子啊,月宫里有什么意思呢,冷飕飕的。” “啊,您是想要如意郎君了。”明兰格格格的笑吗,凤无尘追着明兰打,明兰绝对不知道,自己在未来能躲过一劫,是凤无尘刚刚交谈导致的。 天黑了,萧子焱忙碌完毕,在书房看书呢,裴臻过来凑近萧子焱说了两句话,声音不很大,大概只有两人能听到。 喝茶的手微微晃动了一下,“拿出来,本王看看。”裴臻将那破碎的一张纸拼凑了又拼凑,摊开在他的面前,他低眸看了看,沉『吟』道:“想不到,她的手腕果真是厉害,比本王想的要厉害多了。” “王爷东山再起,有这样一个人助力,是非常不错的。”裴臻笑着说。 “嗯。”萧子焱点点头,将熏香炉打开了,里面的火炭在燃烧,有淡淡的龙涎香的气味,随手一丢,那湿漉漉的破碎的纸张就被火焰给吞并了,火焰将他的瞳眸也是映衬的一片赤红。 “王爷今晚过去吗?” “不!”萧子焱只说了一个字。 今晚,凤无尘早早的换好了衣裳,在这里等着了,先招呼过来的自然是马鞭,经过这小半个月的训练,凤无尘对于躲避马鞭已经有了出神入化的本领,练武的时间,凤无尘比一般人还要尽心竭力。 因为凤无尘知道,一个不小心,马鞭抽打在自己身上,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无尘躲避过去了,这还是第一次凤无尘躲避马鞭,尽管凤无尘知道,接下来一定是跟心狠手辣的抽打,但是想不到,萧子惠居然鼓掌——“厉害了啊,凤无尘,我还以为你又要中招呢。” “哪里每天都能在同样的石头上摔跤呢。”凤无尘讪笑一声,其实,刚刚躲避马鞭,已经非常危险了,虽然成功了,但全部都是侥幸。 “不用谦虚,我的马鞭,未必皇兄就能躲避,你还是厉害。”萧子惠赞美一句,开始传授起来今天的课业,凤无尘已经两日没有练武了,今天觉得有点儿生疏,这让萧子惠不是很满意。 “都说了,有我和没有我一样,你昨天前天,晚上是在帝京度过的,我就不相信你没有时间练习,现在的你不但没有前进,还不进则退呢,我必须要惩罚你了,手掌过来!” 萧子惠冷漠的说,吹胡子瞪眼的模样,凤无尘无奈,只能将刚刚痊愈的手送过去,萧子惠看着凤无尘的手掌,似乎也不忍心,但咬咬牙,还是一马鞭抽打在凤无尘的掌心里。 但这一次的力度很小,雷声大雨点小。 “在帝京,皇上时时刻刻都在身旁,我不方便……”凤无尘解释,将手抽回来。 “你刚刚怎么不说呢,不过这都是借口,都是了理由,错了就是错了,左手呢, 给我。”看起来萧子惠是不停凤无尘解释的,无奈之下,凤无尘将左手给了萧子惠,萧子惠的马鞭砰砰砰抽打在手掌心。 虽然不疼,但那声音让人不寒而栗。 “好了,将前几天教给你的,表演给我看吧。”萧子惠抱着双手,看向凤无尘,凤无尘忍着痛楚,站在梅花桩上,开始表演,他是那样的全力以赴,唯恐萧子惠会为难自己。(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二十四章 温柔的惩罚 一切都结束了,萧子惠也是累的很了,准备回去,这片刻,她似乎想起来什么,追赶过去。 “我想要问一个问题,你可以不回答。”凤无尘看向萧子惠,萧子惠皱眉,“莫名其妙,既然是问问题,我就会回答,不回答算是什么问题,说吧。”萧子惠很不耐烦的模样。 “你每天都传授我武艺,不是你的本意,对吗?是你皇兄要你来的?”这问日凤无尘太想要知道了,从萧子惠这里获取答案,虽然不怎么明智,但她还是问出口了。 “是有什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呢?你想要复仇找我来就好,等你那一天将我给打败了,就算是你的本领到家了,罗里吧嗦的,我还以为你要问什么呢,以后提问题之前先动动脑子,这些莫名其妙的问题,我不想听到第二次。” 萧子惠狠狠的转过身去了。 “谢谢。”风将凤无尘的两个字吹送到了萧子惠的耳朵里,萧子惠一怔,嘴角浮现了一抹淡淡然的笑,但那笑容在面对凤无尘的时间,却消失了一个一干二净。 “谢谢什么,谢谢我刚刚抽打你吗?又要罗里吧嗦。” “非也,谢谢你全心全意的教授我这些,我感激不尽。” “算了,我是个女孩子,不然就要要求你以身相许了,不用多说了,我去了。”萧子惠这一次真的离开了,两个起落,人已经消失了一个干干净净,夜空还是夜空,星星在头顶熠熠生辉,好像……萧子惠刚刚压根就没有出现似的。 凤无尘看看自己的手掌,疼痛消失了,没有肿胀,可见,萧子惠完全不想要伤害自己,无尘回到屋子,但刚刚到屋子,就看到桌面上一张纸。 这一张纸也是往来的书信,是萧子睿的笔迹,奇怪的是,屋子里并没有什么人。凤无尘觉得,这一张纸一定是消息杨送过来的,但转念一想,不对。 凤无尘看到窗台上有脚印,这脚印还很新鲜呢,凤无尘到到窗口去看,外面的大树上有黑影子晃动了一下,无尘迅速将那张纸藏在衣袖里,指了指大树上的黑影子。 “喂,不要走。” 其实,刚刚用来要挟曲靖婉的一张纸,也是这样来的,但是让凤无尘百思不得其解,究竟那大树上的是何人呢? 凤无尘想要追赶这个人,是没有可能了,这人蹿房越脊是一把好手,那速度之快,动作之凌厉,和父亲凤援简直不相上下,无尘无功而返,只能将那张纸打开,仔细的研究。 其实纸张上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内容,寒暄多,警惕少。 凤无尘将这一些纸张都保存起来,压在一个小盒子里面。第二天,是月半,今天是不需要上朝的,凤无尘早起,刚刚梳洗完毕,王爷那边就让人过来召见自己了。 无尘无可奈何,只能到王殿去。 今天,萧子焱并没有留宿在吹花小筑,而是在暖阁里,暖阁里有地龙,地龙里的炭,在燃烧,屋子里有一种特别的暖意。狻猊香炉里的香氛,氤氲在屋子里,经久不散,『迷』漫出一种非常奇怪的甜香。 凤无尘扫视了一眼萧子焱的鞋子,发现鞋子好像和昨晚那脚印不匹配,那么,究竟会是一个什么人呢?还在凤无尘发愣的时间,他已经回目,不满的说道:“你到这里就东看西看,本王的卧室有什么好看的?” 凤无尘立即收敛目光,低垂粉颈,不说一句话。 “过来为本王梳头,这还要本王说吗?你莫非也是这样伺候皇兄的,一早上,本王心情还好,看到你这死气沉沉的模样,好心情『荡』然无存了。”他气鼓鼓的,凤无尘无声叹口气。 原来,自己什么都不做,都有人不喜欢自己。 上前一步,他将龙纹玉掌梳给了凤无尘,无尘握住了,梳子湿漉漉的,上面有他的汗『液』。无尘给他梳妆,小心翼翼的,并且不时地在镜子里面观察他的面『色』。 “昨天你带回来一只猫儿?那小家伙,是从帝京来的?本王想不到,你会喜欢猫儿,本王还是提醒你,你最好什么都不要喜欢,一个人有了物念,有了贪婪的欲望,想要做任何事情都缚手缚脚。” “你应该也观察过了,物念就是人的弱点,你可有在听本王说什么?” “所以……”凤无尘愠怒了,收留这猫儿,仅仅是一种同病相怜的心态罢了,她保证自己,不会喜欢上一只猫儿的。 但是从他口中说出来,那些话的内容就雷霆万钧了。 “所以您要将那小猫儿给弄死了吗?”凤无尘冰凉的说,她明白,现在,自己寄人篱下,一切的一切都需要听从他的安排,而他呢,是的的确确在培养自己。 但……弄死这样一个可怜巴巴的小生灵,一想到这里,凤无尘的心微微疼痛。 “就算是弄死,也不是本王将小猫儿弄死,而是无尘你自己。”他回眸,看着凤无尘,凤无尘手中的梳子已经滚落下来,在半空中,他一把捞住了,“这一次,本王准允了,但下不为例。” “谢谢。”无尘终于送一口气。将梳子握住了,再次给他梳理头发,不得不说,和萧子焱在一起,她是非常紧张的。 “你且看看镜子。”他提醒一句。 “嗯?”无尘看向镜子,只见镜子里的萧子焱,头发一边已经弄好了,一边却松松垮垮的,两边非常不协调,非常不对称,看到这样的萧子焱,凤无尘再也忍俊不禁。 萧子焱气急败坏,一把将凤无尘手中的梳子抢夺过来。 “不学无术,且看看本王是如何梳理的。”他三下五除二,将头发已经弄好了,动作很快,并且的确比凤无尘做的发髻美丽很多,将白玉簪别在发丝上,回身一把蜡烛凤无尘的手。 无尘一愣,一愕,一呆。 “本王以后都要你盘发,不过在此之前,还希望你多多学习学习,坐着吧。”他说完,拉着凤无尘坐在旁边,凤无尘再一呆,他已经解开了她那致密的发丝,跟着三下五除二给自己也弄出来一个男子才有的发髻。(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二十五章 约鬟鸾镜里 “学会了?” “嗯!”无尘点点头。 “今日闲来无事,和本王在外面走走。”他说,凤无尘只能点头,两人到外面去了,结果刚刚出门,一匹马就落后了,凤无尘不擅长驾驭这匹马,倒是萧子焱骑着的那一匹枣红马快的很,好似闪电一般的离开了。 那离弦之箭一般的骏马,眼看就要消失了,但凤无尘的那匹马呢,却无论如何鞭打都赶不上,凤无尘气坏了,唯恐等会儿他回头看不到自己而气恼。 一会儿,萧子焱居然出现在了凤无尘的背后,无尘抱歉的看向萧子焱,想要解释,但唯恐萧子焱又道“你的借口就是层出不群”,买奈何,无尘只能叹息。 “过来。”他一把抓住凤无尘的肩膀,等到凤无尘反应过来,自己已经骑在他的马背上了,一开始无尘还以为,他是要和自己置换马匹的,孰料,他一把将马缰绳拉着,两人就朝着远处去了。 无尘被颠簸的七荤八素的,心里非常不情愿,但却不敢违拗暴君的意思,终于,过了两个路口,从城镇出去了,能看到隐隐约约的青山绿水,无尘这才回头,担心的看向后面。 “那小白马呢?” “老马识途,我们还没有回去呢,那小白马就已经回去了,有担心小白马的心,还是担心担心自己。”他说。 毕竟骑马也是特能训练,两人都累坏了,凤无尘微微喘息,却难感觉,他的心跳距离自己就那样近,噗通,噗通的,他鼻孔里的暖风喷在凤无尘的脖颈上,有点发痒。 凤无尘回头,哪里知道,他的连距离她那样近啊,他那冰冷的嘴唇,刚好就截获了凤无尘的丹唇,凤无尘吓坏了,自己非礼了冷漠诡谲的萧子焱,这…… 凤无尘滚鞍下马,“王爷,抱歉,我……无心之失。” “你……”无尘的确想不到,高冷的王爷居然也有面红耳赤的时候,这一刻,她看的目不转睛,发现她在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看,萧子焱冷哼一声。“你看,前面有酒家,没一碗酒给我漱口吧。” “哦。”无尘往前走,但走出去一段距离,又是退回来,手摊开在他的面前。“没有银子怎么买酒呢?” “你……”他感觉凤无尘太不可理喻了,但还是将荷包给了凤无尘,凤无尘过去买酒了,他在后面慢吞吞的赶过来,酒店坐落在荒郊野岭,眼前是一条四通八达的道路,酒店的设立,是为了南来北往之人喝酒休息的。 其实,萧子焱和凤无尘也已经骑马很困乏了,看到这样一个酒家,凤无尘立即屁颠颠的过去了。 “姑娘,姑娘,您想要点儿什么啊?” “二斤酒,要上好的花雕!”凤无尘说,但唯恐自己不能投其所好,要是弄错了,就不好了,店家去忙碌了,凤无尘追赶过去。“不对,不对,再来二斤女儿红,将二斤花雕与二斤女儿红勾兑在一起,然后给我送过来……” 反正是漱口,这样应该不会错吧? 凤无尘虽然高智商,但情商不是很高,这不,就犯『迷』糊了。 “果真姑娘要这样一坛酒?” “废话真多。”凤无尘生气了,掌柜的立即去忙碌了,一会儿,酒水上来了,萧子焱也来了,萧子焱很嫌弃的扫视一样这酒家,想一想也知道,这沿途上能有什么干干净净的地方呢? 酒帘在日光里,从藏蓝『色』已经蜕变成了青灰『色』,至于这酒店里,一派古朴的颜『色』,看到萧子焱在门口踌躇的模样,凤无尘就知道了,人家压根就不想进来。 凤无尘举着店家刚刚送过来的酒水,准备到门口去,哪里知道人家牵马又是进来了。 无奈,凤无尘只能擦拭面前的桌子板凳,务必将能触碰到的地方都擦拭的干干净净的,“王爷,可以坐了,酒水已经上来了,您请漱口。” “哦。”萧子焱对凤无尘这忙前忙后的态度还算是认可的,凤无尘星星眼将一杯酒送过去,萧子焱不设防,说是漱口,但毕竟起了好奇心还是准备尝一尝,这荒郊野岭的没准就有什么好酒呢? 但一口喝下去,只感觉五内俱焚,老天啊,这…… 第二口就喷出来了,看到这里,凤无尘知道,自己又做错了事情,后悔今天出门没有带上明兰,要是明兰在,就好了,一切的事情都能处理的井井有条,看起来“术业有专攻”是真材实料的一句话了。 “咳咳,”凤无尘咳嗽一声。“那么,上路吗?还是吃东西呢,我现在饥肠辘辘了呢,想要吃一碗阳春面,你吃不吃?”凤无尘看向萧子焱,在研究萧子焱那表情后面的深意。 “你确定这里的饭菜好吃?”萧子焱扫视一下店堂,很是怀疑。 “王爷让我来了,您贵人多忘事了,现在我们在外面,胡『乱』凑合凑合就罢了,哪里还能顾得上什么好吃不好吃呢?”凤无尘一边说,一边呼唤跑堂的,小二哥出现在凤无尘的面前。 “两碗阳春面,我的辣椒多,他的呢少一些。”好像记得,他吃的都是清淡的,凤无尘吩咐完毕,等着。一会儿,饭菜上来了,凤无尘早已经饿坏了,呼噜呼噜将一碗饭吃了。 起初,他是非常矜持的,但吃着吃着就津津有味了,毕竟不常常吃,间或一品,倒是觉得味道不错,看到萧子焱吃了东西,凤无尘立即将锦帕拿出来给萧子焱。 萧子焱擦拭嘴角,“味道不错。” “是呢。”凤无尘去算换酒钱了,但就在凤无尘转身的一刹那之间,一枚响箭瞄准萧子焱的后背就『射』了过来。 “啊,王爷小心。”凤无尘距离萧子焱那样近,一把将萧子焱推开了,拉着萧子焱躲避在桌子后面,门口,一群黑衣人已经出现了,他们进来店堂,直奔萧子焱与凤无尘。 现下,凤无尘终于知道舞动的好处,几个人与萧子焱缠斗起来,凤无尘想要帮忙,但旁边一台个人『色』眯眯的围绕着凤无尘打转,凤无尘想要打败这个人,但这人不和凤无尘正面交锋。(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二十六章 神秘陌生人 就在难解难分的时间里,外面也走进来一个黑衣人,那黑衣人看上去好像和这一群是一伙的,从穿着与打扮看,至少也是同气连枝。 但是,那黑衣人进来,三拳两脚将刚刚纠缠凤无尘的黑衣人已经打飞了,凤无尘亲眼看到一个人的身体是如此快速腾空,而又是如何轰然滚落下来的,那黑衣人滚落在地上,已经无声无臭。 “你……”凤无尘还在疑『惑』呢,对方为什么会帮助自己,那人一转身,已经消失了,凤无尘蓦地想起来什么,这人转身腾空的动作,和王府里面的那个人简直一模一样,思及此,凤无尘提口气,立即追赶出去。 对方好像也感觉到了,并不着急离开凤无尘的视线。 凤无尘跑的气喘吁吁的,本以为那人已经消失了,孰料,那人抱着一把绣春刀,站在远处的大树下。 “你为什么帮我?在王府,也是你,对吗?”凤无尘一边问,一边想要靠近那人,那人锵然一声,将绣春刀拔出来,在地上画了一条线。 很明显,这是他们之间的距离了。 “告诉我,为什么?你是谁呢?告诉我,为什么帮我?”凤无尘的问题太多了,真是奇怪了,这个和自己非亲非故的人,为什么屡屡帮助自己呢? “无尘,报仇去吧,我会永远在暗中帮助你,将军会加持你,无尘,不要怕,去报仇。”男子的声音很缥缈,微风振箫一般。 “喂,你别走啊。”凤无尘想要追赶,但男子已经疾步到远处去了,凤无尘情知追赶不上,只能折返回来。 酒店里,一片『乱』七八糟,地面上横七竖八板凳是板凳,人是人,饭菜是饭菜,凤无尘回来,发现已经基本上没有活口了,子羽萧子焱呢,手中握着绣春刀,横亘在一个人的咽喉上。 “说吧……”萧子焱的目光冷厉的盯着那人。“朝廷派你过来灭口的对吗?皇兄真是会见缝『插』针,对吗!”他的声音,蓦地提高了,目光阴测测的。 那被俘虏的人,却公然不惧,甚至于连也没有逃跑的意思。 凤无尘从远处过来,因看到地面上蜷缩的人,也恶狠狠的瞪视着此人,刚刚的危险,简直送了凤无尘的小命,两人虎视眈眈的,等待那人回答,孰料那人却一个字都不说。 “快说啊,说完,就饶你一命。”凤无尘跺跺脚,她的耐心是一点一点消失殆尽了。 “本王答应。”萧子焱道。 “呵呵呵,呵呵呵。” 哪里知道,这人仰天长啸数声,口吐鲜血而亡,变故斗生,出于意料之外,两人面面相觑,等那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凤无尘才上前一步。 “死了,咬舌自尽。”凤无尘判断完毕,看向萧子焱。 萧子焱点点头——“一定是皇兄安排过来的。”他的口气那样笃定,旁边的凤无尘连连点头——“他们这几个人,攻杀起来,简直训练有素,二来,我刚刚看了,他们的衣裳虽然不同,但鞋子却都是鹿皮做的,在帝京,能穿得起鹿皮的人不是很多。” “鹿皮的鞋子,走起路来悄然无声,是暗杀最好的匹配。”萧子焱一面说,一面蹲在那尸体的旁边,在尸体的衣袖中抚『摸』什么。 “找什么?”凤无尘想要帮忙。 “我刚刚受伤了。” “这……”刚刚他那样生龙活虎啊,怎么说受伤就受伤了啊?凤无尘完全没有看到,他是什么时间受伤的,也没有看到究竟伤在哪里了,显然,他是在消耗解『药』了。 “他们的刀是暗蓝『色』的,想必你也看到了。”萧子焱说着话,指了指地面上的狄堂刀,凤无尘点点头,从另一个人的衣袖中找,一会儿,将一个小小的盒子拿出来,端详了会儿,打开,里面异香扑鼻。 无尘不能确定这是不是他们要找的解『药』,将之摇晃一下,给萧子焱看。 “这个是吗?”无尘看向萧子焱,萧子焱握着盒子,“不知道,但是我们需要回去了。”他说话的间歇,凤无尘看到,他的额头上,汗水扑簌簌的滚落下来,好像非常痛苦一般。 凤无尘搀扶萧子焱从酒店中出来,但完全不知道究竟萧子焱哪里受伤了,目下,两人到了外间,萧子焱将自己的荷包拿出来,丢在桌面上。 对着店内说道:“不需要知道我是何人,我的去向,这些银子你拿走就好,朝廷会来说收尸,知道的越少,越好!这群家伙都是十恶不赦的赌徒,在他们身上可能还有金银珠宝,拿走吧。 掌柜的蜷缩在店里,吓得瑟瑟发抖,压根就不敢出来看一眼外面。 两人上马离开,“我来吧。”凤无尘见马缰绳握住了,现在后悔起来,千不该万不该,今日和萧子焱出门。看来,以后每一次出门都要谨小慎微了,因为谁也不知道,有什么埋伏和陷阱在等着他们。 “究竟你哪里受伤了啊。”凤无尘问,萧子焱苦笑,缓慢的将衣袖掠起来,手臂上的伤口很深,能忍着不叫已经是非常刚强了。 “原来在这里。”凤无尘又道:“你不是自己会做解『药』,现在,我衣袖里还有你给的瓶瓶罐罐呢,拿出来,你找一找有没有你需要的。”现在是真正到了他们相濡以沫的时间了,所以,凤无尘准备停下来,将解『药』拿出来。 “无尘,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皇兄为了刺杀我,调制的毒『药』等闲不是我能破解的,皇兄也是高手。” “会死人吗?”不知道为什么,无尘忧心忡忡的,『性』好像让弦索给勒住了,隐隐作痛。 “自然是会,我的意思是,你骑马的速度快点儿,对我有好处。” “哦。”凤无尘连忙点头,马儿加快了不少,凤无尘的心跳也快了不少,那心脏给凤无尘的错觉是,已经跳动到嗓子眼了,只需要一个小小的颠簸,就从咽喉里出来了。 终于,回到了王府,此刻,凤无尘再看时,萧子焱已经面如土『色』,那种精神不济的模样,吓到了凤无尘。裴臻看到他们两人策马归来,又是看到萧子焱成了 这模样,当即过来搀扶。(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二十七章 王爷受伤 “到内室去。”他的嘴唇苍白,面『色』简直和一张纸没有区别,裴臻和凤无尘好不容易将萧子焱搀扶到暖阁里,屋子里暖意融融的,裴臻立即问事情的经过起因,凤无尘鹦鹉学舌,将早上发生的一系列事情都告诉了裴臻。 裴臻将那盒子拿出来,也不去找医官,紧张的问道:“王爷呢,究竟哪里受伤了?” “这里……”凤无尘不放心的看着木盒子,究竟木盒子里面的『药』是毒『药』还是解『药』呢?按照凤无尘的猜想,既然他们用的是剧毒的刀,那么十有八九是有伤害到自己的可能,一旦伤害到自己了…… 这个推论的结果就是,那一定是解『药』。 裴臻掀开萧子焱的手臂一看,面『色』铁青,一言不发,将那污浊的血污轻轻『舔』一下,然后咽下去。 “喂,这……”凤无尘见过忠心耿耿的,但没有讲过如此忠心耿耿的,这一刻,凤无尘让裴臻那大义凛然的模样给感动了。 这一刻,凤无尘也开始动摇内心对他的怀疑,萧子睿告诉自己,说萧子焱不是好人,但一个不是好人的人,焉能在生命垂危的时间,得到另外一个人舍生忘死的救助呢? 萧子焱中毒,是伤口中毒,毒『液』需要经过血『液』的流转才能进入五脏六腑,所以情况还好,但此刻,裴臻是自寻死路,血『液』直接进入的是口腔与味蕾,所以运转的很快。 一刹那,凤无尘就看到裴臻也面如金纸,气喘如牛,凤无尘吓坏了,现在想要拿个主意,却不知道究竟做什么好。 就在凤无尘六神无主的时间里,裴臻将那木盒子中的『药』丸子握住了,看了看,吃了一枚,跟着就坐在那里了。 “你胆子很大啊,裴将军。”其实,对于将军,凤无尘始终有一种亲切感,大概是因为,自己的父亲就是将军,大概是因为,将军的气节是凤无尘最为欣赏的。 “怎么搞的啊,究竟怎么搞的啊,凤无尘,你究竟带着皇兄到哪里去了,出门还好端端的呢,回来就……” 没有见到人,但凤无尘已经知道,呵责自己的一定是萧子惠了,萧子惠蹙眉,不豫的到屋子里,因看到裴臻坐在旁边,那气定神闲的模样,因看到凤无尘木呆呆的模样,这一幕,让她不由自主就震怒了。 “你们两个,为什么不找医者呢?” “小俊子,稍安勿躁,此事莫要让大夫人和二夫人知道了。”裴臻好整以暇的模样,端凝的坐着,到底,裴臻的话也算是作用的,吱吱喳喳的萧子惠停止了高声咆哮,但却阴冷的警告凤无尘一句……“我哥哥有什么问题,我拿你是问。” “这……” 此事,和凤无尘有什么关系呢?明明,一大清早是萧子焱突发奇想要带着自己出门去走走的啊,现在,凤无尘倒是不能解释了。 凤无尘不说一句话。 “小郡主,莫要着急。”好像裴臻的面『色』逐渐的恢复了红润,看到这里,凤无尘不禁窃喜,也明白,那木盒子里的一定是解『药』了,当即将木盒子捧着给了裴臻。 “喂……”看到裴臻将木盒子里的『药』丸子握住了,准备塞到萧子焱的嘴巴里,旁边的萧子惠立即炸『毛』了。“老裴,你做什么啊?” “解『药』。”裴臻懒得解释。 “这何以见得就是解『药』啊,你……”萧子惠还要说什么呢,那解『药』已经丢在萧子焱嘴巴里了,萧子焱咽下去,凤无尘连忙将水送过去,伺候萧子焱吃了。 “此事……”萧子焱眸子里美丽的光芒一点一点的晦暗,声音也是那样有气无力,“和凤无尘没有关系,你不要大呼小叫了,难道真的希望让曲靖婉知道不成?” “这!”萧子惠立即捂着嘴巴,“抱歉,皇兄。” “你不要在这里吱吱喳喳的了,我想要休息休息都不能,你退下吧。”萧子焱看向萧子惠,萧子惠准备离开,却为难的站着,目光滴溜溜的在凤无尘面上梭巡,意思是,凤无尘不走,我也不走。 “去吧,无尘不会伤害我,这解『药』还是无尘找到的呢。” “哦。”萧子惠警告的丢给凤无尘一个眼『色』,怏怏不乐的去了,是,是,她明白,此事不能让大夫人知道了,但是萧子惠刚刚出门,在外面就遇到了大夫人。 “嫂夫人,做什么去啊?”萧子惠向来是不喜欢和大夫人说话的,至于二夫人解晚晴,还好,还好。但总体上来说,这两位夫人给她的感觉都不舒服。 曲靖婉竟然要哭了,泫然欲泣的泪水,挂在湿漉漉的下睫『毛』上,看上去那样可怜巴巴,“听说王爷出去受伤了,我过来看看。”不由分说就要到内室去。 “听谁说的,谁瞎编『乱』造胡言『乱』语呢,王爷好好的。” “大家都在说。”显然,胡搅蛮缠这方面,曲靖婉这大家闺秀是远远不如萧子惠的,萧子惠双手展开,好像大鹏鸟一样,拦截在她的必经之路上。“真是一派胡言了,什么大家都在说,你具体说说这大家是谁,谁敢这样造谣生事呢?” 眼看,主子娘娘不是萧子惠的对手,曲靖婉的侍女碧玉立即上前,屈膝给萧子惠行礼。 “小郡主,刚刚奴婢看到王爷从马背上下来,东倒西歪的,似乎……” “似乎!”萧子惠很会找别人的语言漏洞,其实,刚刚是碧玉告诉曲靖婉说王爷受伤的,因为距离比较远,并没有看到究竟王爷哪里受伤了,所以,她用了这个“似乎”模棱两可的话来界定。 “好一个似乎,继续说……”萧子惠面上的笑容“似乎”在消失。 “好像王爷的确是受伤了,娘娘到这里一探究竟,其实也是好意呢。”她一面说,一面观察萧子惠面部表情。 “一探究竟就不必了,你这个小丫头也不要诅咒王爷了,王爷乃是万乘之尊能有什么问题呢,退下。” “小郡主,毕竟王妃也是一片好心。(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二十八章 雪上加霜 “好心也不行,今天谁要和我萧子惠对着干,就变成石狮子。”萧子惠一边说,一边愤怒的握着拳头,一拳头落在萧子焱门口的石狮子头上,虽然力度看上去很大,但那石狮子纹丝不动。 也是,也是,一拳头落在人头上,很有可能脑袋就四分五裂了,但一拳头落在石狮子头上,这不等同于挠痒痒吗? 主仆二人交换了一下眸『色』,曲靖婉清眸里流转过一抹难以捉『摸』的奇怪光芒,似乎还要问“究竟这石狮子怎么样来”但接下来,两人眼睁睁看到石狮子粉碎在了面前。 可见,这一掌也不是闹着玩的。 曲靖婉知道,萧子惠这人,是个男儿『性』格,很是言出必践,立即陪着笑说道:“也就是过来看看,你不让看就算了,我们回去就是。” 立即递给碧玉一个眼神,碧玉嗫嚅了一下嘴角,显然是要说点什么,但曲靖婉给碧玉频频丢眼『色』,碧玉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索『性』早早的离开罢了。 两人离开,走在外面崎岖的石子路上。 “娘娘,您不能总让她欺负啊,刚刚奴婢的确看到王爷东倒西歪的,您这样下去,永远都没有出头之日啊,我们刚刚就应该闯进去一看究竟!”碧玉咬牙切齿,目光阴狠的扫视一下王殿的位置。 曲靖婉幽幽一笑,“她不要我们进去,我们不进去就好,既然是受伤了,总能打听一个所以然的,且等等吧。” “是。”碧玉咬着下嘴唇,不情愿的站在小路上。 说来也是巧,萧子焱刚刚吃了『药』,帝京里就来人了,这人简直和萧子焱是前后脚来的,来的是皇上面前最为得宠的大太监,裴臻看到大太监来了,立即出门去迎接。 大太监与凤无尘已经厮混的非常熟悉了,凤无尘听到门口大太监的声音,不禁好奇的一看,发现那太监已经准备进来了,且还在和裴臻寒暄了。 裴臻不是话痨,但这情况……显然不能让太监走进来啊。 一定是萧子睿让这太监过来看看究竟萧子焱死了没有的。 “扶我起来。”太监眼看就要进来了,萧子惠也怕太监进来看到那一幕,一把握住太监的眼睛,和太监玩儿“猜猜我是谁”的游戏,这太监胡『乱』猜,其实他也知道王府里有个古灵精怪的小郡主。 “快扶我起来。”萧子焱的声音非常急迫,看起来那毒『药』还是非常厉害,连起身都成了困难。 “哦,好。”凤无尘搀扶萧子焱坐好了,萧子焱调匀了气息,但是却一脸病容。 “抱歉了。”凤无尘当即将旁边的胭脂水粉拿住,给萧子焱简单的画了一下,这样看来,和正常人应该没有什么区别了,将刚刚擦拭血『液』的绷带一脚扫入床下的同时,外面的太监已经打着哈哈进来了。 “公公。”凤无尘上前一步,给这公公福一福。 “哦,凤姑娘在呢。”这太监转动一下绿豆眼,目光越过凤无尘的肩膀,看向云榻上的萧子焱,萧子焱嘴角含笑,指了指旁边,启唇道:“坐吧。” “不敢,不敢。”太监告罪,站在原地,“皇上说有个紧急的事情需要您到帝京去一下,却不知道您……” “哦,紧急的事情……”凤无尘看到萧子焱微微欠身,明明,这大太监没有进来之前,他连坐直身体的可能『性』都没有,但现在呢,却已经如此之平静了,不是知情人,大概任何人都不能看到萧子焱是受伤的。 “那究竟是什么,公公可知道吗?”萧子焱一边说,一边让人奉茶。 凤无尘陪伴在萧子焱的身旁,这太监不能看出端倪,“帝京的事情,奴才这人微言轻的,哪里就知道呢?” “那么,就走吧。”萧子焱一边说,一边站起身来,较软端端正正的迈步, 完全和没事人一样,要不是额角的汗珠在作祟,简直完全看不出萧子焱受伤了,凤无尘心底叹口气,想要搀扶一把萧子焱,但被萧子焱那凌厉的目光一瞪。 只能退回来。 外面,裴臻将马车已经准备好了,萧子焱进入马车,刚刚进入就破功了,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来,还好,那太监没有看到。凤无尘坐在萧子焱的身旁,将锦帕拿出来给萧子焱擦拭。 越擦拭越是多,嘴角变得非常鲜艳,看到这里,凤无尘心疼起来。 “这,究竟怎么办啊,你怎么这么多的血呢?” “无妨。”他轻飘飘的说出来两个字,那样置身事外,好像血『液』是别人的,身体也是别人的。 “但是到帝京去,他一定会作难你的,这可如何是好啊?” “本王要你是做什么呢?” “啊,这……”凤无尘想不到,此刻,他会求助自己。凤无尘倒是谦虚起来——“我虽然和萧子睿打过交道,但萧子睿是什么人,你也知道,他不会轻而易举就放过您的。” “本王相信,你有办法。”萧子焱将这难题丢给了凤无尘,而马车已经启动了,凤无尘一路上都在琢磨,究竟找什么借口,用什么办法来对付萧子睿呢。 算了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还能怎么样呢? 帝京,宣室殿。 今日不需要早朝,萧子睿刚刚批阅完毕奏疏,暖阳从万福万寿的窗格外照耀进来,桌上是一张徽州的宣纸,手中是湘潭的狼毫,面前砚台里是辰州的朱砂,旁边高成用温水将朱砂一点一点的研磨开,空气里有一种青草特有的清芬。 “死了吗?”他问,眼睛瞅着桌上的阳光看。 “回皇上,十有八九是不成了,再者说,刚刚您也差遣人去了,即便是不死,他到这里,也挨不过去的。”高成笑着说。 “嗯。”萧子睿点点头,不说一句话,最后一张奏疏终于批阅完毕了,他打了一个呵欠,从卯时到现在,他连休息都没有休息,疲倦排山倒海二来,但还需要继续处理接下来的事情。 他比较想受折中『操』控别人命运,高高在上的感觉,尽管,会非常疲倦。 “今年的梅花开的太繁盛了,比往年一切加起来还要多。”萧子睿的口气不怎么愉悦,旁边的高成蔫头耷脑,继续听萧子睿的意思。(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二十九章 环环紧扣 “朕以为,红梅白梅与绿梅,一本需要一百就绰绰有余了,其余的都连根拔除了吧。” “是,是。”高成之所以能得萧子睿的心,原是因为做事情井井有条,内务上的事情,他说出口的,高成一定会办理的妥妥当当,甚至于,他没能说出口的,高成都能先一步处理。 “在畅春园,朕要和王弟博弈。”他说。 “是。”高成得到两个号令,忙不迭出门去了,将这两件事情叮咛给旁边的心腹之人,这心腹之人立即去做了。 马车上,他还是东倒西歪的,看到这里,凤无尘脑筋转动了一下,“不如,让马车出个故障,这样一来,我们就不用去了。” “只要我们还有一口气,必然免不得要去,即便是我们不去,你以为……”他那锐利的目光,盯在凤无尘的面上——“你以为,他就不会到王府吗?” “这……” 凤无尘熄灭了这个念头,“但是,现在你都成这模样了,还怎么样去啊,他一定会想办法弄死你的。” “无尘,你担心本王?”他说。 “怎么能不担心呢?你是我的衣食父母啊。”凤无尘叹口气,是啊,她怎么可能不担心萧子焱嘛,要是萧子焱有什么问题,自己未来呢?何去何从呢?之前和萧子焱就合计过了,两人通力合作,不然凭借自己这单薄的力量,这点儿手段以及这点见识,想要扳倒萧子睿简直是痴人说梦。 “你大可放心,本王不会死。”他说。 “但是……”无尘担心的是到帝京去的一切,萧子睿一旦看到刺杀失败了,一定会变本加厉做点儿小动作的,一想到这里,无尘不寒而栗。 马车可没有任何问题,轻裘缓带,不一会儿,已经顺利的进入了帝京,到永巷,马车不能继续往前走了,目下,无尘下马车,准备搀扶萧子焱,萧子焱冰冷的视线立即落过来,彻底拒绝了凤无尘的好意。 另一边,大太监笑的一脸和气。 “王爷,这边,这边走。”大太监在前面带路,但眼角的余光一定还是能看到他们的一举一动,所以,两人保持着一个若即若离的距离,她想着,这个距离中,只要他忽而倒过来,自己总能第一时间救助的。 萧子焱走的并不慢,和正常人其实也没有什么两样,到宣室殿,被告知,皇上在畅春园呢,三个人只能到畅春园去。 “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是。”凤无尘点头,尽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连凤无尘自己都不知道。 到畅春园,尽管花卉全然都绽放了,但凤无尘压根就没有观览的心思,继续往前走,老远就看到正襟危坐的萧子睿,萧子睿坐在一张石桌面前,锐利的目光,穿越过一切,紧紧的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让萧子睿感觉奇怪,这两人难道果真如此之厉害吗?居然都完好无损的,萧子睿还在想着呢,萧子睿已经到旁边了。 “皇兄有什么要事与臣弟商量呢?”他切入主题,到底看看究竟萧子睿有什么意思。 “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情,朕想要找个人博弈,奈何帝京里一时半会找不到合适的对手,就找你了。”原来是这样的小事情么?萧子焱自然是知道,这仅仅是托词。 “臣弟于博弈之事不非常谙熟,不过皇兄抬爱,就来吧。”萧子焱完全没有表现出来丝毫的萎靡不振,有那么一瞬间,旁边的凤无尘忽而产生了错觉,是不是萧子焱已经好了呢? 但萧子焱的汗水比刚刚流淌的还要多了,甚至手背上丢失汗水。 看到这里,她明显知道,萧子焱是不成了,继续这样下去,会『露』馅的。凤无尘忽而一笑,站在萧子焱的背后——“王爷还是皇上博弈,有什么好玩呢,依照奴婢看,你们就是博弈一辈子也不能分出来高下。” “大胆,此间是你说话的地方吗?”萧子焱愠怒的侧眸,警告的看向凤无尘。 “奴婢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不然呢?您是皇上的弟弟,您不要说对于博弈一道不十分谙熟,即便是您乃是博弈一道中的高手,又能怎么样呢?您难道还能赢了您的哥哥不成,所以奴婢说啊,您二位玩这个是非常无聊的。” “你所言居然还有三分况味……”萧子睿清冷一笑,长指将棋盘上的黑白子弄得凌『乱』,说道:“朕从来没有和贩夫走卒乃至于你这等人下棋过,朕倒是不怕你赢了朕,你和朕来玩玩儿,让王弟在旁边掠阵吧。” “奴婢啊,却之不恭了。”凤无尘终于替换下萧子焱,其实,凤无尘是个臭棋篓子,突发奇想不过是想要帮助萧子焱罢了,至于等会儿输赢,就不是自己能掌控的了。 不过话说回来,赢了萧子睿,好像才是最危险的呢,不如自认倒霉算了。 “朕和你开局之前,朕也是先小人后君子了,棋的话,需要有点儿赌注才有意思呢,你代表的是王弟,朕以为,你要是输了于王弟面上不十分好看,所以,朕希望你不要顾虑到朕的身份,与朕好好厮杀一把。” “是,是。” “三局两胜吧,朕要是输了,朕送你一只小马驹,你要是输了,你给朕什么呢?” “奴婢别无长物,奴婢只能给您跳舞了。”凤无尘想,输了更好,输了以后,接下来的项目就是自己和萧子睿互动了,这样一来,就将萧子焱腾出来了,但是想不到,他居然说道:“你跳舞的确是美轮美奂,不过朕已经看腻歪了,朕以为……” 他危险的凤眸里放『射』出来一种让人难以捉『摸』的光芒,那光芒实在是太奇怪了。 “朕以为,你给朕转圈,你看如何呢?” “转圈?” “是啊,朕最喜欢看人转圈了,就转圈把。” “君无戏言?”凤无尘不知道这是陷阱,暗忖,转圈好像比跳舞的难度系数要低一些呢,索『性』答应了算了。(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三十章 臭棋篓子 “君无戏言。”他的笑容终于『迷』漫在了嘴角,跟着,那茶眸一黯,道:“是转一百个圈。” “这……”不要说一百个圈了,就算是二十个圈,一般人都不可能转下来的,人会昏眩,会…… “好了,开始吧。”凤无尘想要讨价还价,已经彻底没有可能了,他正『色』冷哼一声,整理好了棋盘。“朕用黑子。” “好。”凤无尘担忧的看向旁边的萧子焱,萧子焱大概不知道,她下棋的技艺还是一个童蒙阶段呢,就算是入门级的小孩子都能将自己下的死死的,但是现在,凤无尘是真正骑虎难下了。 本来是想要就此帮助一把萧子焱的,但要自己一着不慎,可不是他们全军覆没了,凤无尘还在想着呢,旁边的萧子焱已经咳嗽了一声。 凤无尘全神贯注的看着棋盘,却准备忽略掉那咳嗽声,但是那微弱的咳嗽声却好像重锤一样,一下就敲击在了凤无尘的心脏上,让凤无尘手足无处以偶,就在凤无尘没能考虑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时间,已经……输了。 “无尘,还愣着做什么,你已经输了,朕刚刚说过,三局两胜。”萧子睿善意提醒一句,等凤无尘再看时,自己的白子已经被围攻了,杀自己,对萧子睿来说,似乎小菜一碟。 凤无尘欲哭无泪,只能开始第二盘,她将求助的目光看向旁边的萧子焱,哪里知道萧子焱居然对着一株红梅在赞赏。“皇兄帝京的红梅,似乎比我王府里的还要艳丽一些。” “盖因生长的地方不同罢了,帝京的花肥好。”他的话,说的如此意味深长,之前,凤无尘似乎听说,帝京每天都有奴才死亡,被虐待致死的奴才,*以后,经过发酵,就是最好的花肥。 也不知道究竟真的假的。 被转移了注意力,萧子睿看了一眼梅花,这才漫不经心的将黑子握住了。“朕刚刚已经赢了你一把,朕让你一招了。”萧子睿这样宽宏大量呢,凤无尘不慌张,暗忖,这一次一定要赢,不然就没有机会了。 “我走这里。”凤无尘准备引诱萧子睿到一个绝地去,其实,萧子睿一眼就看透了凤无尘的意思,偏偏似乎要玩一玩凤无尘似的,将棋子跟着凤无尘走,进入了一个两难的地方。 凤无尘吸取经验教训,暗忖,刚刚就是因为自己急功近利才导致满盘皆输的,这一次,一定要小心谨慎了,存了这种念头,无尘走的就慢了不少,并且走一步总考虑很多步。 似乎,是萧子睿故意在让自己,就好像猫儿捕获了老鼠,总是不着急将老鼠置于死地的,而要肆意玩弄,等到老鼠彻彻底底认输,这样才……一口将锋利的爪牙潜入老鼠的天灵盖。 此时此刻,凤无尘感觉,自己就是那被擒拿的老鼠。 “啪嗒”,什么声音?凤无尘用眼角余光看过去,发现萧子焱在整理那一株红梅,手在西南的方向,这,莫非是在暗示自己?凤无尘想,反正现在必死无疑了,且碰碰运气。 将一枚白子落在西南方向,孰料,忽而之间就反败为胜了,凤无尘擦拭一下咸涩的汗珠,汗珠都要进入眼眶了。 “啊,我……我赢了啊。”凤无尘想不到,自己真的赢了,高兴的手舞足蹈,至于旁边的萧子睿,倒没有想到,凤无尘胡『乱』丢下来一枚居然会赢,“无尘,朕轻视你了,原来一直以来你都在扮猪吃老虎。” “皇上,奴婢是侥幸,不过奴婢还是很开心,毕竟普天下能赢了您的人,屈指可数呢。” “是,凤『毛』麟角!”萧子睿居然也笑了。“他们都不敢赢了朕,好大胆的凤无尘,居然敢赢了朕!”眼看萧子睿的面『色』就变了,凤无尘心头一紧,暗道不好,原来。和帝王家博弈,果真是只能失败不能胜利啊。 “不过!”那狰狞的表情,好像变魔术一般的,消失在了他的面上,跟着,萧子睿又一次变成了和风细雨的模样,温和的说道:“你继续走,现在我们不过是一比一平手罢了,究竟鹿死谁手,还要以观后效。” “是,是。”这一次,凤无尘可不敢麻痹大意了,将棋子收拢起来,无尘轻轻的抚『摸』,棋子沉甸甸的,暖意融融的,圆润的好像小水珠似的。 “你先。”萧子睿提醒一句,俯瞰棋盘,那眼睛里看到的分明不是黑白子,而是金戈铁马,瀚海阑干。” 凤无尘小心应对,步步为营,原来刚刚凤无尘的确是侥幸胜利啊,现下,凤无尘的短处一一又是暴『露』出来,但萧子睿不着急速战速捷,故意折磨凤无尘那纤弱的神经。 一枚一枚,非常缓慢的走,一张棋盘几乎都要走满了,但两人还不相伯仲呢。 凤无尘在等,等那暗示的声音,果不其然,就在凤无尘弹尽援绝的时间,那折断红梅的声音再一次进入凤无尘的耳朵,无尘侧眸一瞧,发现萧子焱的手刚刚从东面拿下来,接连折断了两根花枝。 无尘想都不想,将一枚放在东面,萧子睿紧随其后,将凤无尘就围追堵截,无尘也不着急,按照暗示,继续在东面下一子,跟着,无尘继续观察萧子焱的一举一动,萧子焱将西面的花枝折断了,声音清碎,一下而已。 无尘找准方向,立即落子,跟着继续按照指令去下,明明已经接近于输的局面,经过如此这般的一调整,较软死灰复燃了,连凤无尘这臭棋篓子都能看出来燃烧在指尖的胜利希望。 至于萧子睿,因为太专注下棋了,早已经忘记了留意周边的一切,无尘轻轻落子,一枚一枚紧张有序的前行,终于,将萧子睿给彻底通杀,无尘开心的站起身来。 “皇上,我杀了你了。”凤无尘激动不已,哪里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啊。 “无尘,你这样说话,朕简直可以杀了将你全家。不过……”他邪佞的笑着。“朕喜欢心直口快的人。” “不管怎么说,我已经胜利了,您的小白马什么的我也不要了,现在我想要到王府去。”(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三十一章 非常默契的暗示 “您准允了奴婢吧,奴婢早上和王爷学习《千字文》呢,刚刚学到龙泉宝剑这里,现在奴婢要重『操』旧业了,还请您让奴婢和王爷回去。” 凤无尘为了表示自己的恳挚,索『性』双膝一软跪在萧子睿的面前。 萧子焱啊,萧子焱,要知道,我行此大礼给我的杀父仇人,其实都是为了你,你可不要以后总是板着一张脸了,无尘在心里嘀咕。 此刻,一来的确有言在先,如果凤无尘胜利,能提出来一个小小的奖励或者要求,二来,看到他们都安然无恙的,萧子睿也只能点点头。 “既然如此,你们去吧,想要千字文的贴子,朕的藏宝楼中有前朝皇帝写的,那笔墨酣畅淋漓,成一家言,朕少刻让高成给你们送过去。” 哈!这萧子睿的机藏未免太长远了,居然还是不情愿这样轻而易举的放开自己,无尘立即拒绝。“皇上,我们先从背诵开始,二来,您的神品到王府里,要是弄脏了或者弄丢了,这就不是无尘能担待得起的了,所以啊,就面辞了吧。” 凤无尘继续给萧子睿行礼。 “也罢。”萧子睿颔首,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的去了。 “看出来了吗?”萧子睿看向旁边的高成。“他受伤了。” “皇上,奴才自打王爷进来,就目不转睛的再看,压根就没有看出来王爷哪里受伤了,您莫不是看错了?” “我们的人,不会那么孬,连一丁点儿都创伤不到他。”萧子睿沉『吟』道:“刚刚他几次三番抚『摸』衣袖,那伤口,十有八九在这里。”萧子睿一边说,一边抚『摸』一下自己的左臂。 “但是,您也知道,那毒『药』,见血封喉呢……”其余的话,高成不需要强调。 “是毒『药』就有解『药』。”萧子睿不愿意多说,看向棋盘,那胜利的一局,好像在嘲笑自己一般,萧子睿道:“明明,看到她没有什么胜算,却忽而就胜利了,朕感觉很困『惑』。” “连奴才都觉得百思不得其解,看起来,凤无尘是在装。” “或许吧。”他兴味缺缺的站起身来,满以为,今早的刺杀是一个十八九稳的安排,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孰料,一切都万事大吉,居然让他们两人逃走了,还好端端的……这真是让他汗颜的事情。 萧子睿低眸一看,桌面上的红梅横七竖八,折断的不像个模样,凌『乱』的花蕾,洒落的到处都是,看到这里,他的长指轻轻抚触了一下红梅,跟着瞠目,“哼!朕知道了,原来是如此这般!” 他气鼓鼓的拂袖,将红梅扫落在地上。 这障眼法,萧子焱玩的很好,并且完全不怕萧子睿看透,不!就萧子焱的做法,是非常想要让萧子睿知道的,萧子睿看着红梅,气愤不已,但两人已经离开了。 从御花园出来,能坐肩舆了,凤无尘知道他的身体快扛不住了,立即挥挥手,旁边的肩舆过来了。 “王爷,您坐肩舆,奴婢跟着您走。”她说,萧子焱点点头,在凤无尘的搀扶下,小心翼翼的坐在肩舆上,跟着闭目养神,一句话都没有说,肩舆的速度不紧不慢,从仪门出去,一切的危险也真正抛诸脑后了。 “果真是不会下棋?”上马车,车把式是裴臻,马车颠簸中,他轻声问,目光怀疑的看向凤无尘。 “不会,爹爹说,女孩子最好不要学博弈,博弈学好了,人总是争强好胜的,所以,尽管有很多次机会能深入学习,但奴婢都是浅尝辄止。” “以后,私下里,不要奴婢长奴婢短的,本王最讨厌这两个字。”他不满的瞠目,凤无尘连连点头——“奴……我知道了。”马车往前走,凤无尘忽而想起来,想要看看他的伤口。 毕竟,现在的裴臻已经好了,大概,他也快要好了吧。 “刚刚太惊险刺激了,你呢,现在你的伤口已经好了吗?”凤无尘看向他,他将胳膊抬起来,给了凤无尘,无尘将那衣袖拉起来一看,顿觉放心不好。 纱布下面的血『液』已经凝固了,看上去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去发展了,无尘面上有了释然的微笑,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对他的伤口是那样的感同身受。 “你如何知道,我在暗示你?”不咸不淡的语声,目光没有盯着凤无尘看,而是看向外面。帝京的春天已经快到了,驰道两边的道路上,行道树是柳树,柳树上已经有鹅黄『色』的芽胞了。 凤无尘也看外面,“我不会下棋,所以下棋的时间就没有萧子睿专注,我看到你的动作太奇怪了,你做事情的话,等闲都是版版六十四的,不像是那种做事情很没有计划的,我就明白了。” “有没有人说过,你是个聪明女孩?”他很好奇的垂眸,看向面前的凤无尘,聪明女孩吗?好像已经很久远很久远的怀念了,她回忆了少顷,嘴角有了一抹淡淡的悲凉微笑。 “当年,父亲时常说我是一个聪明的女孩。 “哦。”萧子焱自悔失言,好像不应该谈论这个话题,不过,他又道:“本王希望你,将那些已经过去了的事情,早早的全部都忘记。” “我……知道。”凤无尘艰涩的吐出口这几个字,却好像口中含着黄连一般的,萧子焱不和凤无尘聊了,车轮滚滚,两人都心事重重。 “本王是不是非常不好相处呢?”不知道为什么,他凭空里却说这样的话,无尘连连摆手——“哪里,哪里!还好,还好!” “本王要的是实话。”他追问。 “这……”既然是实话,那么凤无尘就实话实说了。“您的话,好像一块坚冰,这种『性』格的人在世界上还是屈指可数的,是有那么一点点的……一点点不好相处。” “我母后死的不明不白,”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说这个,无尘认真的听,“她死了以后,我才知道,帝京人心险恶,无尘,今天你知道要是你输了,会是什么结果吗?” “他有了报复你的机会,自然是不会放过你的。”凤无尘知道,今天要真的输了,结局一定非常痛苦。 “你知道就好,以后,无论做什么事情,谨小慎微总不会有错的。”(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三十二章 送膳食 “是,无尘受教了。”凤无尘连连点头,萧子焱闭上沉重的眼睑,其实,那伤口是这般痛楚,远远没有自己表现的那样云淡风轻,这一路,他是希望马车快一点,再快一点,早早的回去更好。 裴臻策马,也已经极力的在飞驰了,终于到了王府,无尘知道,他是已经支撑不住了,先一步下了马车,伸手搀扶萧子焱,萧子焱保持稳健的步伐,不一会儿,进入屋子。 “你们都退下吧。”屋子里的侍女还在忙碌呢,萧子焱摆摆手,让每个人都去了。 侍女们一一都离开,萧子焱这才说道:“倒水。” “是。”无尘倒一杯水给萧子焱,萧子焱喝过了。说道:“我需要休息,你今晚就不要走了,在这里听差吧。” “王爷……这……”凤无尘想不到,他会有这样的安排,这要求,尽管无尘是没有可能拒绝的,但面上还是浮现了一抹迟疑。萧子焱没有说一个字,沉默的意思有很多种,这分明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奏。 算了,算了,伺候在这里就伺候在这里。 看看时间还早,萧子焱睡觉了,凤无尘蹑手蹑脚的出门去了,这一段时间,明兰简直如同刑满释放一样,终于安排到了其余的地方。目下,明兰还是在做扫洒庭除的事情,不过已经从大夫人那边转到了萧子焱的院子里。 这里听差的人非常多,每个人的苦役非常少,其实,人们的忙碌都是伪装出来了,明兰看到凤无尘过来了,拉着凤无尘就说长道短,无尘笑嘻嘻的,和明兰坐在旁边的水亭里。 这里视线比较开阔,一来能注意到来往的人,二来,两人聊事情,也不会让任何人偷听到。 “小姐,奴婢前几天在大夫人那里,简直感觉度日如年,真是奇怪啊,忽而有一天大夫人就大发慈悲了,让奴婢到这里了,其实……奴婢也知道,都是您的功劳。” 原来,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连明兰都变得这样聪明,知道这事情是自己在后面擘画的,凤无尘一笑——“只要脱离了苦海就好,但在王府里,未来需要注注意的事情还有更多呢,我不说你也看出来了……” 凤无尘朝着东面努努嘴,那是大夫人翊荷居的所在地,“一切都注意点儿才是好的,明兰,现在只有我和你相依为命,我更不希望你有任何问题。” “小姐,有您给奴婢保驾护航呢,奴婢能有什么问题呢,不会的。”明兰格格格的笑了。 在外面用了晚膳以后吗,凤无尘想,大概萧子焱还没有吃呢,让人准备了一份,自己送到萧子焱的王殿去,刚刚在岔路口就遇到了一脸怒气冲冲的曲靖婉。 “夫人!”凤无尘心一沉,问好的同时也在想,究竟大夫人怎么搞的,今天看上去气『色』这样不好。 “你做什么去?” “送……送餐啊。”凤无尘看看自己手中的东西,大夫人点头一笑,“碧玉,查看一下有没有什么问题,王爷入口的东西,怎么随随便便什么人想要送就能呢?” “是!”旁边的碧玉一脸小人得志的出现在凤无尘的面前,快速的将一枚银针拿出来,食物里试探起来,凤无尘的手困了,但是问心无愧,她怎么可能谋害萧子焱呢? 萧子焱可是自己的大救星呢,再说,自己未来的翻盘需要萧子焱一手帮助,现下,看到萧子焱成那种模样,凤无尘自己都感觉痛苦呢。 “看过了?”碧玉没能看出来什么名堂,将银针收了回来,“娘娘,没有问题。” “嗯。”曲靖婉点点头,指了指王殿,“进去吧,本妃也要到里面去看看王爷、” 这……合适吗? 但看曲靖婉的神情,一定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了,他只能点点头,往前走,进入王殿以后,萧子焱起身,盘膝坐在云榻上,就这气『色』看,已经比早上好了不知道多少。 “王爷,奴婢给您送晚膳来。”凤无尘一面说,一面将玉着拿出来,用开水烫干净,小心翼翼的送到萧子焱的旁边。 然后将菜品一一都送过去,罗列在萧子焱的面前,“王爷,请用餐。”其实,完全不是她比较谄媚,不过是想要萧子焱早点儿好起来罢了,毕竟,萧子睿还会有什么幺蛾子,是任何人都不能想象的。 “嗯。”他的鼻息沉重,一脸困倦,将玉着握住了,就要用餐之前,旁边的曲靖婉一皱眉,站起身来,做了一个停止的动作。 “王爷,您莫要立即享用,毕竟这小丫头是第一次伺候您的饮食起居,这要是有什么问题,可如何是好呢,臣妾斗胆了,在您吃之前,还需要试一试。”凤无尘感觉奇怪,刚刚在门口不是已经试过了吗?现在什么又要故技重施呢? 不过,算了,她要做什么就做什么吧,凤无尘看向萧子焱,萧子焱点点头,算是准允了。曲靖婉从自己的衣袖中,拿出来一个皮囊包裹的东西,跟着,每一道菜都试探过了。 “凤无尘,你居然下毒,真是岂有此理!” 这一声惊雷一般的咆哮,似乎是早已经准备好了的,凤无尘一怔,再看时这女子已经屈膝半跪在王爷的面前,将那黑漆漆的银针凑近了萧子焱,萧子焱垂眸,扫视一样银针。 刚刚还明晃晃的银针,现在已经黑漆漆的了,不但是有毒,还是剧毒呢,这让凤无尘百思不解。 “无尘,解释解释吧。”萧子焱面『色』不豫,轻轻将玉着放在桌面上,好像完全没有生气,但却给人一种莫名的惊骇与压力,两人交换了一下目光。 “这……”凤无尘不可置信的看着银针,也看到,曲靖婉面上那诡秘的阴险的冷笑,凤无尘完全想不到,这毒是什么时间放到饭菜里的,明明刚刚在门口都好好的呢。 现在是凤无尘百口莫辩的时间了。 但是萧子焱还在等,等凤无尘给一个合理的解释,“我没有。”凤无尘执拗的说,三个字,每个字都雷霆万钧,每个字都掷地有声,但现实是,分明毒针都成了黑『色』。(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三十三章 被下毒 “王爷……”曲靖婉将银针给了萧子焱,萧子焱看了看,轻咳一声,用锦帕将银针擦拭了一下,锦帕上就多出来一抹黑漆漆的划痕。萧子焱从头至尾不说一句话,面上也没有表情。 但没有表态的表态,往往是更让人难堪的。 凤无尘明知道自己中计了,明知道这毒『药』一定是曲靖婉放进去的,但却没有证据,既然不能指证毒『药』的来源,只能自己承认了。 “凤无尘,你这败军之将的女儿,你真是胆大包天了,你居然敢谋刺帝王家,你不要命了不成!”他的声音那样大,怨气一股脑儿都爆发了出来,凤无尘感觉双膝一软。 百密必有一疏,毕竟还是遭遇了算计。 他呢,还在等凤无尘解释,那双黑漆漆的眼睛,冰冷的看着凤无尘,凤无尘想不到,事情会这样发展,她的眉峰抖动的厉害,但却找不到一个合理解释。 “凤无尘,你是将军凤援的女儿,你出现在这里,是居心叵测了,王爷不知道你的身世之谜,本妃呢,却留心去调查了,你说说吧,到这里的目的是什么?”现在,索『性』连自己的身世之谜都拿出来做文章了。 可见,她是的确想要将凤无尘置于死地。 毕竟,当初抄家的时间,帝京的命令是……满门抄斩。现在的凤无尘虽然已经躲避了制裁,但一旦事情让官府知道了,定会将凤无尘伏诛。无尘脑子里『乱』的好像一锅粥似的,只见面前的曲靖婉嘴巴一张一合,她简直没能听明白…… 究竟曲靖婉的每句话是什么意思。 唯独萧子焱,在等,等凤无尘将这事情解释给自己听,凤无尘焦急,越是焦急,越是感觉自己的每句话都骨鲠在喉不能说,她的眼睛里,燃烧出一抹光芒,怨毒的看向曲靖婉。 曲靖婉嘴角却还是带着一种贤妻良母的微笑,任何人看到这一幕,都能看出来曲靖婉的好心好意,因为凤无尘的理屈词穷,更坐实了这食物里面投毒的事情,的的确确是她所作所为。 “王爷,王爷,臣妾来了。”外面,飘进来这样一段声音,无尘回头,看到走进来的不是别人,乃是妾侍解晚晴。 解晚晴面上带着一种关切,走进屋子,先看了一眼王爷,复又将目光在每个人面上兜转了一下。 “王爷,您幸亏没有吃这个……”解晚晴说完,将这托盘里的食物推开了,好像早已经知道这食物里面有毒一般。 完蛋! 这是真正的暴击,解晚晴是过来落井下石的,凤无尘更加是百口莫辩了。凤无尘忧心忡忡的,解晚晴却丢给凤无尘一个平和的目光,倒好像是过来帮助自己似的。 “姐姐也在这里呢?”明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曲靖婉,但解晚晴呢,却假装现在才发现,明显的讶然悬挂在面上。 “嗯!你现在也来了,她……”曲靖婉指了指凤无尘,茶眸里多了一抹算计,“刚刚给王爷送过来的食物里有毒,毕竟你也评评理,看看如何处罚这黄『毛』丫头,真是岂有此理,真是胆大包天了。” “这……”解晚晴看一眼凤无尘,“要果真这样,真正是千刀万剐都不足以除害呢。” “可不是!”被支持,曲靖婉理直气壮的停止了腰板,整个人比刚刚还要嚣张了,可就在与此同时,解晚晴却笑了,走到王爷的面前。 “这事情有误会呢。”凤无尘没能解释,但是却有人帮助自己通关窍了,无尘一愣,不抱希望的看向面前的解晚晴,解晚晴将托盘凑近萧子焱,“王爷,您有所不知,刚刚在厨房无尘遇到了我。” 这…… 凤无尘更『迷』『惑』了,自己刚刚去厨房,压根就没有看到这花枝招展的解晚晴啊,但解晚晴呢,却投给凤无尘一个别有深意的目光,无尘稍安勿躁,且听听究竟解晚晴有什么说法。 “无尘遇到我,我说让无尘过来送吃的给您,这托盘里的东西因为进入了脏东西,臣妾想,反正也已经不能吃了,就将砒霜弄在里面了,想着,让厨房里的老鼠过来吃了,也是除害呢。” “跟着臣妾让人重新做了一份,一模一样的,但是就在臣妾回身去取东西呢,这无尘小丫头就急匆匆拿错了,幸亏您没有吃,您是福大命大,这事情,都是臣妾的过错,和无尘这丫头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您要责罚,就责罚臣妾吧。” 解晚晴一面说,一面苦兮兮的跪在了萧子焱的面前,萧子焱看到,门口果真走进来一个丫头。 碧玉将一盘一模一样的饭菜放在了面前。“王爷,原本是做了标记的,您看托盘的角上,有毒的是贴了一张标签的,但无尘一来是刚刚伺候您,未免紧张,也没有看到,二来,走的急,哪里就注意到这个了,说起来也是她的一片好心。” 碧玉一边说,一边指了指两个托盘,托盘上果真有证据。 旁边的曲靖婉一把用力的将标签撕扯了下来,标签上果真写着“有毒”两个人字儿。 她的手颤抖的厉害,好像秋天即将陨落下来的树叶一般,“这……这怎么可能呢?”刚刚明明没有看到标签啊,曲靖婉眸光一暗,扫视旁边的解晚晴一眼,“说起来,一定是你了,对吗?” “姐姐,这标签是我贴上去的呢,要不小心拿错了可是要人命的官司,现在一切已经不言自明了,还请姐姐不要为难她了。” “你……”曲靖婉眼看事情难解难分,求助的看向萧子焱。“王爷,这事情不对劲啊,明明就是凤无尘的过错。” “王爷,事情的确和二夫人说的一模一样,只是,奴婢刚刚准备解释呢,大夫人却滔滔不绝起来,让奴婢压根就没有说话的时间,现下,一切都明白了,该如何惩罚,奴婢甘愿一个人承担了,此事,和二夫人没有关系,都是奴婢粗心大意。” “起来吧。”萧子焱看向凤无尘。“下不为例了。” “王爷,您不会这样轻而易举就饶恕了她吧,刚刚您差点儿就名归黄泉了呢,您这样,恐怕也难以服众啊。”曲靖婉央求萧子焱给予惩罚,但是萧子焱呢,大而化之的拱手。(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三十四章 无能为力的辩白 “事情已经明白了,且本王这里也是用人之际,她下次一定会比这一次更小心的,本王以为,与其这样,不如让她将功折罪,也是本王一片好心。” “王爷宅心仁厚了。”旁边的解晚晴立即点头,且递给凤无尘一个眼神。“无尘,这样的事情以后定要小心,不能有第二次,王爷已经饶恕了你,你还不快谢恩吗?” “是,是,多谢王爷,多谢王爷。”无尘装作非常感激不尽的叩头,看到这里,萧子焱点点头,“起来吧,继续伺候本王用膳。”一面说,一面指了指旁边那无毒的托盘。 凤无尘连忙走过去伺候萧子焱了,看到雷霆已经过去了,解晚晴说道:“妾身想起来还有点事情需要处理,就先告退了。” “妾身也有事情,王爷,妾身也去了。”看到解晚晴去了,曲靖婉匆匆行礼,后一步也去了。 解晚晴没有走远,她知道,曲靖婉是会来找自己的,索『性』在这里闲庭信步,果不其然,曲靖婉来了,她面上的表情非常狰狞,不过在面对解晚晴的时间里,却忽而就变了。 变得那样柔和,变得那样纯良无害,尽管,她内心的火焰已经能将面前的解晚晴焚烧成为渣滓了。 “说说吧,为什么非要帮助她呢?”曲靖婉冷静了再冷静,终于还是开口这样说。 “姐姐说什么呢,妹妹听不懂。”解晚晴握着从地面上生长出来的连翘,折断在手中把玩,曲靖婉怒火中烧,一把用力的握住解晚晴的手腕。 “为何阻拦我,这凤无尘是凤援将军的女儿,来这里一定是包藏祸心,你不和我同仇敌该也就罢了,居然还助纣为虐,这事情日后证明出来,你颜面何存呢!” “这事情……”解晚晴完全不畏怯面前的女子,而是从鼻孔里冷哼一声,轻蔑的笑道:“这事情要日后果真证明出来,大概名节不保的是姐姐才是呢,姐姐真是胆大妄为了,居然连王爷都敢玩弄,姐姐以为妹妹不知道这花样是如何变的吗?” “你……”曲靖婉面『色』一冷,丢开解晚晴的手,解晚晴重心不稳,差点儿就跌倒了,不过还是颤颤巍巍的站住了。 “你最好莫要血口喷人。” “姐姐,你的花样是很繁多,但奈何,你和妹妹在这里已经两年了,这两年多的岁月里,姐姐变魔术也应该有点儿新『潮』的东西,妹妹都快要审美疲劳了,妹妹和那初来乍到的凤无尘不一样,一派任人宰割的模样,妹妹劝你一句,这事情到此为止就好了。” “你竟然胳膊肘子往外拐,你帮助凤无尘来打压我?” “谁说……不是呢。”解晚晴眼睛里的笑意比任何时候都灿烂了,那橄榄形的眼睛,看上去那样清澈,那样美丽,那样深邃。“有了凤无尘,妹妹也算是有了一个好帮手呢,呵呵呵。”解晚晴干笑。 “只怕这凤无尘虽然是一把刀,搞不好还会连你的手都割伤呢,我劝你,还是好自为之吧。”曲靖婉气咻咻的去了。 “姐姐不想知道妹妹为要帮助凤无尘吗?”她的声音从远处传过来,其实,曲靖婉刚刚也在想,究竟解晚晴这出其不意的举动后面的深意是什么,但却不能想明白。 “凤援将军对你有恩,再不然就是对你父亲有恩了?”这是曲靖婉能想得到的最直接的理由了,不然凭借凤无尘与解晚晴之间的关系,解晚晴实在是没有可能豁出去帮助凤无尘一把的。 “姐姐真是会胡思『乱』想,凤援和我简直素未谋面,自然也和爹爹不可能有有任何的关系了,姐姐……你真的不知道,当初为什么我要来这里吗?” “他喜欢你罢了,还能怎么样呢?不过尽管他是喜欢你多一点,但你的肚子呢,为什么还是这样不争气呢?”曲靖婉冷笑,转过身,狂暴的一把将解晚晴的衣袖掀开。 目光好像刀锋一样的盯着她手臂上的守宫砂看——“这两年多,他不一样没有动你吗?哈哈哈。” “姐姐,动不动我,是我的事情,至于姐姐,这一辈子想要让他动一动都没有可能了,虽然……我们家和凤援没有任何的瓜葛,但是……我们家和姐姐家乃是宿敌啊,姐姐的父亲时常在朝廷弹压我的父亲,没奈何,父亲只能出此下策将我送到这里来了。” “现在,我又是弹压姐姐,这不是很有意思,所以啊,我要帮助一把凤无尘嘛,不能让凤无尘死于非命,因为共同的仇恨之下,两个人就会成为同盟军啊。” “你!”曲靖婉气的险些背过气儿去,手颤抖的厉害,“你,你这个贱人。” “姐姐还是忌口的好,让别人人听到了,流言蜚语对姐姐毕竟不好。” “你!”曲靖婉气坏了,却也只能忍气吞声。 曲靖婉去了,凤无尘伺候萧子焱吃东西,看到萧子焱津津有味的吃了,凤无尘心里也是过意不去,终于找到说话的契机了,无尘叹口气,“抱歉,我本应该好生留心的,几乎害死了自己。” “看出来这毒『药』是下的了吗?”萧子焱很确定,这毒『药』和凤无尘没有关系。 “自然是知道,出了你的大夫人,还能有谁呢?” “你难道就不奇怪,这毒『药』是如何进入食物中的吗?”他说。 “这……”凤无尘已经梳理了很久刚刚发生的一切了,但还是没能得出结论,究竟这毒『药』是用什么奇妙的方式,进入食物中的。 “要是没有想起来,就在外面多想一想,什么时间想到了,什么时间进来就好,外面冷,对你想事情有好处。”萧子焱的声音比外面的空气还要冷不少。 无奈,凤无尘只能退下,她在走廊里转悠了一圈又是一圈,但还是没能想到究竟食物里面的毒『药』是怎么一回事,眼看夜幕降临了,外面越发的冷了,但没有萧子焱的号令,她并不敢离开或者到屋子里去。 至于萧子焱,他向来就不是慈悲为怀的人。怜香惜玉?不!不!不要做梦了,今晚,这事情自己要不能理出来一个所以然,就永久『性』在外面莫要进去了。(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三十五章 对无尘小惩大诫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凤无尘想明白了,她跺跺脚,带着惊喜与兴奋,一把将门推开了,冷空气鱼贯而入,他的睡眠本身就浅,现在,那冷空气将睡意全然赶走了。 而凤无尘也后知后觉的发现,这好像还是自己第一次在半夜三更进入一个成年男子的屋子,并且,这成年男子的睡姿那样让人销魂呢!无尘看的呆愣愣的,窗棂外的月光落在他那黑漆漆的墨发上,将他那墨发晕染出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光斑。 那样美丽,那样熠熠生辉。 “想明白了?”菱唇轻轻的吐出来几个字,吐语如珠,那声音真的很好听,带着一种刚刚醒过来的慵懒与疲倦,橄榄形的星眸落在凤无尘的身上。 无尘立即将门关闭了,点点头。 “解释!”萧子焱说,坐直了身体,手靠近地龙,地龙里的火炭在熊熊燃烧,红的好像莲花似的。 “我进来之前,碧玉用银针试探我的食物,每一个食物都试探过了,要是我没有猜错,那时节,碧玉就将毒『药』下在了食物里,等到进入屋子,这短短的时间里,毒『性』已经在散发,跟着……曲靖婉的银针就试探到了毒『药』,我就百口莫辩了。” “上前!”萧子焱看向凤无尘。 凤无尘胆怯的朝着萧子焱去了,萧子焱道:“摊开手,本王不给你惩罚,今天你两次葬送了自己,你这样,如何能留在本王身边呢!?”萧子焱说,凤无尘点点头,心甘情愿的将手送出去。 只见萧子焱从云榻上握着一枚玉如意,用力的在凤无尘的手掌心敲击了两下,虽然不很疼,但那种恐惧感,是凤无尘不会忘记的。 “抱歉,我……” “退下。”教训完毕,他指了指外面,凤无尘只能叹口气,怏怏不乐的离开了,看到凤无尘悻悻然的离开,他轻轻抚『摸』了一下玉如意,嘴角居然多了一抹恍如优婆罗华一般的笑靥。 凤无尘想要去二夫人那边道谢,但唯恐二夫人已经睡了,毕竟已经快子时了,但刚刚回到自己的客寓,二夫人那边的小丫头就急三火四的来了。 “无尘姑娘,二夫人要您过去一趟呢。” “是,是。”凤无尘不能睡眠,立即朝着二夫人那边去了,解晚晴看到凤无尘来,说道:“不需要行礼,不需要道谢,毒『药』是如何到食物中去的,我会解释给你听。” “我已经知道了。”毕竟凤无尘是当事人,经过推敲以后,已经彻底明白这毒『药』是如何进入食物的,将自己的看法说了出来,解晚晴一笑,悠悠然说道:“你不笨,看起来王爷相中了你,也是情理之中。” “今日的事情,说起来无尘是应该多谢谢您了。”凤无尘跪在了她的面前,给解晚晴叩头。之前的凤无尘是多么的心高气傲啊,不要说叩头了,给人屈膝行礼都不屑一顾呢,但现在呢,时移俗易了,现在的凤无尘需要整合关系。 更明白,在这样步步为营的王府中,更需要仰仗面前的二夫人。 “你起来就好,本妃没有帮助你的意思。”明明是那样焦急的赶过去,明明那样强辩为了救助凤无尘,却说没有帮助凤无尘的意思,这让凤无尘感觉奇怪。 “那么,您的意思是?” “我难道就是个尸位素餐的人不成,我和曲靖婉斗了已经很多年了,我唯一的夙愿就是将曲靖婉的爹爹扳倒,我爹爹和曲靖婉的爹爹在朝廷上也已经不睦很多年了,所以我……” “他……不喜欢你吗?”凤无尘慢吞吞的,斟酌了很久,但还是将这句话问出来了。 “无尘,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是天生的石女。”解晚晴说,话到这里,凤无尘对解晚晴有了怜悯之心。 “我不知道,抱歉。” “不要说你不知道,知道这秘密的除了我就是我的贴身丫头了,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喜欢我的,我对他也从来不可能有什么欲望,所以,无尘,你想要做什么就去做什么。” “谢谢你的善意提醒,不过今天的事情还是谢谢你。” “你不过是无心之失罢了,曲靖婉是萧子睿的人,我不说你也知道,以后多多注意就好,经过今天的事情,她是更不可能轻而易举就放过你了,好了,夜深人静去休息吧。”凤无尘怀揣着这样一个秘密,哪里还能睡得着啊。 到客寓,明兰也没有休息,或者说,明兰是穿戴整齐刚刚起来。 “小姐,您做什么去了,听说凝然岸二夫人召见了,奴婢简直殚精竭力,这二夫人很坏,奴婢们私下里都是怕她的,您回来就好,她没有欺负您吧?”明兰认真的观察凤无尘。 无尘一笑——“你放心好了,她非但没有欺负我,还帮助了我一个大忙呢。” “二夫人那样的人,会帮助您,真的吗?”明兰不确定的问,无尘一笑;“自然是真的,有的人看上去很坏,但并不坏,有的人看上去很坏,但实际上比看上去还要坏很多呢。” “小姐,您不要和奴婢打机锋了,奴婢很笨的。” “明兰,今天我两次从鬼门关回来,千言万语不过是一句话,在这里,凡事都要多长一个心眼,这里刁滑『奸』诈的人多,以和为贵的人少,明兰,一定要小心。” “小姐,奴婢知道了,奴婢一味的做小伏低,他们不会将奴婢怎么样的。”其实,这何尝不是当初凤无尘的概念呢?但是后来凤无尘知道,一味的做小伏低也未必就有什么好处。 毕竟!她凤无尘的存在就是一种错误啊! 这一晚无尘休息的不是很好,梦境很凌『乱』,第二天一大清早,『迷』『迷』糊糊中,被明兰给摇醒,“小姐,小姐,皇上要您到紫华城去呢,大太监都来了,您快起来,快起来啊,不要贪睡了。” “哦,哦。”凤无尘下意识的起身,原来那大太监已经来有一刻钟的时间了,因为凤无尘还在睡呢,所以也不好意思遽然催促凤无尘,明兰帮助凤无尘穿戴整齐,将凤无尘送到顺风车上,凤无尘还好死不死的在睡觉呢。(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三十六章 抄家案关键人物 也不知道颠簸了许久,终于凤无尘醒过来了,例行公事,自然是又到了弘徽殿,但接下来凤无尘看到的一个人,却让凤无尘的梦境彻底的消弭了,这是多么让凤无尘梦寐以求的一个人啊。 家破人亡以后,凤无尘曾多次想要和这人照面的机会,然而,并没有一次让凤无尘实现愿望,倒是现下不同了,凤无尘立即作揖,“大人,大人,无尘见过大人!” 让凤无尘想不到,弘徽殿里,居然是大理寺少卿杨大人。 大理寺少卿杨大人,与父亲关系要好,乃父执辈一个非常好的人,虽然,案件的审定与量刑乃是后来凤援将军家破人亡等等一系列的事情与杨大人有不解之缘。 但凤无尘却无论如何都恨不起来杨大人,因为无尘明白,『操』控这事情的那双手,是翻云覆雨的萧子睿的手啊,一切的一切都是萧子睿在安排,杨大人纵然是想要刀下留人,也无可奈何。 “无尘,起来,起来,快起来啊。” 自从上一次抄家的事情过去,已经几个月没有见到凤无尘了,此刻,看到无尘安然无恙,这少卿大人面上也有了欣慰的笑容。 无尘站起身来。 “大人为何在这里呢?”无尘疑窦丛生,奇怪的问,少卿大人道:“是皇上让我过来的。”他这样说,无尘一切都明白了,现在,自己一切的秘密都已经被萧子睿知道了。 不过,硬碰硬就硬碰硬,反正无尘已经什么都不怕了。 少卿大人给谁都清楚,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但也感觉奇怪,为什么皇上会有这样的安排呢?安排他和凤无尘见面?少卿大人看向凤无尘,道:“那事情以后,我也是惭愧的很,但无尘,你相信叔伯,叔伯和你父亲是同僚……” “你父亲是叔伯莫逆之交,要说到害你父亲,叔伯是永远都不会的,但无尘你应该知道,这……有的力量不是叔伯能掌控的,叔伯对不起你,对不起凤将军。” 少卿大人涕泪交流,显然,对于抄家的事情,他也是耿耿于怀。凤无尘看少卿大人,她明白的很,抄家的事情,已经板上钉钉,任何人都回天乏术。 毕竟萧子睿代表的是至高无上的皇权,皇权之下,少卿大人只能照章办事。 “我之前就调查过,你父亲从闽南带回来的确确实实是薏米仁,但有人要颠倒黑白,不要说我一个人为你父亲辩驳,就是满朝文武为你父亲洗白,都不能的……”话说到这里,凤无尘已经明白了。 真正能将每个人都碾压的还能是什么?还能是谁呢?凤无尘攥着拳头,押咬着牙齿。 暗忖,有朝一日,等自己厚积薄发一定要将这事情给调查出来一个眉目,父亲是已经死亡了,父亲的死亡跟着父亲的丰功伟绩也全然都消散在历史中了。 不,不,比这更可怕的是,历史上对于父亲的描述,居然是那样的卑劣!一想到这里,无尘的心脏隐隐作痛。 那么今天,萧子睿安排此人和自己会面,其本根本『性』的目的是什么呢?无尘百思不得其解,看看院落里寂寂无人,这给了无尘大胆的试探,继续问道:“您能聊一聊关于父亲的事情吗?” “无尘,这里……”少卿大人也是怕,怕祸从口出,不放心的很。 “这里的确不是聊天最好的地方,但他既然已经安排你到这里来了,想必也已经认定了,在这里,你我是能交谈的。” “这……”少卿大人非常缺少安全感,到门口去一看,今日也算是奇怪,平日里弘徽殿里里外外伺候的丫头侍女婆子等,少说也有一二百人,但今时今日呢,这群人都不翼而飞了。 显然,是有人安排他们离开了。 尽管这不是最好的场所聊这个话题,但少卿大人还是说道:“无尘,你说的很是,你父亲是冤枉的,现在叔伯将一切都告诉你,你听认真了,害死你父亲的罪魁祸首就是……” 其实,还用说吗?变故发生的时间里,凤无尘亲眼看到帝京的龙禁尉肆无忌惮的进入将军府,他那一幕,就算是一辈子凤无尘都不会忘记啊。 凤无尘等着…… 可就在此时此刻,外面响彻一片杂沓的脚步声,这脚步声到殿宇门口,却不紧不慢了,好像唯恐打扰到屋子里两人的谈话一般,无尘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少卿大人明白无尘的意思。 两人同时回眸,看到从外面进来的乃是高成高公公。 高公公的面上始终带着一个灿烂的微笑,那笑容可掬的一张脸,却给人并不能带来任何的温暖,高成的眼睛里,似乎时时刻刻都在燃烧一丛淡淡的火焰。 “少卿大人,凤姑娘。”高成一面说,一面半跪在两人面前,少卿大人更『摸』不着头脑了,但还是伸手搀扶高成起来。 他的目光落在高成的手掌上,高成手掌里握着一个小玩意,不过是一段红绳罢了,红绳上拴住一只白玉做出来的小猫咪。 不要看这小猫咪小,但雕工却是那样的精彩绝伦,也就在看到这小猫咪的一刹那,少卿大人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 无尘看向少卿大人,发现少卿大人面上的汗水滚落的比刚刚还要快了,那前赴后继的汗水进入了少卿大人的眼睛。 “大人,是皇上让老奴过来的,老奴过来也没有什么意思,不外乎是传达皇上的口谕罢了,今时今日弘徽殿外的人都不在,凤姑娘想要知道什么,凤姑娘问您什么,您还请直抒胸臆,对答如流。” “是,是。”少卿大人好像很惧怕高公公一般。 “凤姑娘,您放心就好,您不知道的事情,都问一问,皇上说,您将一切都弄清楚了,到摩珂池那边去,皇上在那边等着您呢,准备和您聊一聊。” “嗯。”凤无尘点点头,高成偷眼一瞧站在面前的少卿大人,发现少卿大人那汗流浃背的模样,那狼狈不堪的面容,不禁宽慰一句——“大人一定要实话实说啊,皇上说了,那事情是经过大人的手办下来的,大人定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三十七章 少卿大人的口白 “皇上还说了,大人无论说什么,都不会怪责大人。”高成似乎在暗示什么,凤无尘现在倒是关心则『乱』了,一心想要知道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不免忽略掉了少卿大人的涔涔冷汗。 高成去了,凤无尘迫不及待的问道:“是他,对吗?告诉我,对吗?”凤无尘是非常急切的想要知道所以然了。 少卿大人连连点头——“是,无尘,你是聪明的女子,现在你想必已经想到了,那事情就是萧子焱的安排啊。”这答案让凤无尘无端端后退两步,“您说什么?是……是他?” “是萧子焱,一切的一切都是萧子焱啊。”少卿大人一鼓作气,将之前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无尘,无尘如坠冰窟,只感觉浑身都是一片冰凉,那种透彻心扉的冷,让凤无尘不愿意去面对这个现实。 她总以为,事情都是萧子睿做出来的,她总以为,萧子焱是会帮助自己的,但孰料,一切的一切,都和自己想的大相径庭。 “居然……是萧子焱,您……没有说错吧?”凤无尘感觉不可思议,少顷,抓住少卿大人的衣袖,摇撼一下,问。 “怎么可能会有错呢,无尘,那事情和皇上没有一点儿关系,一点儿的关系都没有啊,罪魁祸首就是萧子焱,无尘……”少卿大人无奈的叹口气——“我真的希望你能深入调查调查,一切就都明白了。” “他为什么……会谋害我父亲呢?”凤无尘感觉奇怪,当年,凤援将军在王储的册立上还帮助过他呢,尽管后来的结果是,帝王与之擦肩而过,但父亲的号召他也是知道的啊。 难道真的是恩将仇报不成? “这……”少卿大人微微一迟疑,说道:“无尘,究竟是为什么,还需要你自己去调查呢,你父亲已经那样了,无尘,我真的不希望你步了你父亲的后尘,无尘,一切的事情都要谨小慎微,我能说的只有这些了,你还有什么要问的么?” “没……没有了。”现在的凤无尘,感觉天旋地转,那种颠覆了信仰的感觉,可想而知啊。 看到凤无尘这失魂落魄的模样,少卿大人心里也不好受。 两人从弘徽殿出来了,尽管外面一片五光十『色』,但这样鲜艳的花卉,却完全不能吸引无尘,无尘的世界暗淡无光。 她总以为,他帮助自己,其实是真心实意的,无尘总以为,他们两人对萧子睿都是同仇敌忾的,但现在,无尘心如刀绞,原来一直以来都是自己的自以为是。 她简直连站都站不稳了。 “少卿大人怎么说呢?”垂钓的人头也不回,目光盯着池塘,池塘里,浮萍下,有红『色』的锦鲤,围绕着钓竿在游动,非常热闹人非常活泼。 “有了这个,他一定会顺着您的安排去说的,毕竟,他更怕自己会成为第二个凤将军。”高成诡笑,将那小猫咪摇晃一下,这好像才吸引力他的目光,他不咸不淡的从鼻孔中冷哼一声。 “莫要真的伤害他,朕不忍心看到。” “皇上放心好了,您宅心仁厚,奴才也是一个地地道道的老好人呢,不过是借用她小女儿的『性』命要挟一下。” “好,退下吧。”萧子睿轻轻移动钓竿,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态坐着。 凤无尘感觉眼前的路都在摇晃,在太监的导引之下,无尘走了许久,这才进入了摩珂池,因为要米昂瑞萧子睿了,无尘只能好生调整自己的心情。 老远的,萧子睿就看到凤无尘,但是他并没有表示什么。 凤无尘一步一步很缓慢的到了他的身边,发现萧子睿在垂钓呢,无尘看着水面——“已经有收获了?” “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萧子睿一面说,一面将钓竿拿起来给无尘看,无尘一看,大跌眼镜,那钓竿上完全没有丝线。 鱼儿被钓竿的倒影吸引住了,尚且以为是什么活物呢,居然争先恐后过来唼喋,他将钓竿放好了,指了指自己旁边的位置,“坐吧。” “你是要杀了我了?”凤无尘没有坐,危险的眯缝一下眼眸,现在,周边似乎没有什么人,她想要暗杀也的确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无尘靠近了萧子睿,萧子睿却没有感觉女孩目中的凶光。 “凤无尘,朕早已经知道你是凤将军的女儿,朕也知道,你怀疑朕,但……”他的眼睛那样黑,好像浓墨一样——“但朕会证明给你看,究竟谁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你让他的好给蒙骗了。” 凤无尘哑口无言,“你可以试探试探,究竟是什么情况,朕不需要说,到跟前你不言自明。” “我好像已经知道点儿什么了。” “需要朕帮助你,你开口就好。” “你真的不杀我?”凤无尘看向萧子睿。萧子睿叹口气。“我为何要杀你呢,人活着不是很好吗?” “我父亲当年反对过你。”凤无尘记得一清二楚,父亲不但反对过萧子睿,还拉帮结派用很多力量去弹压过萧子睿,其实,这才是祸患的根源呢。 “无尘,时过境迁,朕希望你明白,一切都过去了,再说,你父亲有你父亲的看法,朝廷上,都是如此,现如今,朕虽然已经是当之无愧的帝王,但阳奉阴违者也比比皆是,不过他们表演的很好……” “面和心不合罢了,无尘,世界是如此的复杂,我不过是想要你明白,你面对的是什么罢了。” “无尘明白了。” “和朕在这里走走吧,朕带你看看你没有去过的地方,保证让你大开眼界。”他说,无尘点点头。 旁边有一艘船,很破旧的乌篷船,萧子睿跳上去,“无尘,下来,朕带你去那个地方看看。”他说,凤无尘纵身一跃,稳稳的落在甲板上,看起来武功算是学以致用了,要是让萧子惠看到,不知道多么开心呢。 萧子惠就怕凤无尘学一些忘记一些,到头来做了无用功。(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三十八章 恐怖的证明 萧子睿将划船桨握着,小舟很快进入茂盛的水葫芦,刚刚进入春天,水葫芦刚刚茂盛起来,那淡淡的绿『色』还在湖面上繁衍生息呢,这小小的乌篷船大概是用来采莲的,小舟进入太『液』池,就好像一把剪刀将平静的丝帛给剪开了一样。 湖面震颤,有丝丝缕缕的波光,映衬着苍穹的颜『色』,绿『色』摇曳了会儿,小舟朝着旁边假山石去了,到那假山石旁边,无尘发现,原来这里有一个小小的缺口。 缺口里面有淡淡的光芒,那是一个深邃的洞『穴』。 “到这里面去吗?”凤无尘心头一凛,直觉上,一定是萧子睿不怀好意,好端端的,却到这里面去做什么呢? 萧子睿很快就看透了凤无尘的心,笑道;“你放心就好,朕带你带里面去看看今古奇观。” “有什么好看的?”无尘气馁,早上的秘密,好像超负荷的东西压在无尘的肩膀上,让无尘喘口气都困难,现在那阴霾还能从头顶一扫而空呢。 “自然是有好看的东西了。”他一笑,继续摇橹,眼看就进入洞『穴』中了,无尘想,这里面黑咕隆咚的,究竟有什么好看呢?又是没有蜡烛照明,要是遇到什么危险,可就不好了。 收摄心神,全意去面对。 水面逐渐的划开,小舟进入内中,却不想,这洞『穴』里宝光四『射』,无尘一看,惊讶的目瞪口呆。 “这就是你说的今古奇观了?”无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多的宝石,这些宝石似乎是镶嵌在墙壁上的,但仔细一看,却又完全不是。 “你建造这样一个洞天福地,大概花费了不少的功夫吧。”无尘好奇的左看右看。 “朕没有那种闲情逸致,朕小时候从王府到这里来玩儿,不小心发现了这个,朕也感觉奇怪呢。” “哦。”无尘赞叹道:“原来,一切都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啊。” “可不是。”旁边的萧子睿点点头。 到内中,有一席之地能落脚,无尘纵身一跃,站在旁边的石头上,伸手抚『摸』抚『摸』墙壁,发现那墙壁上的石头和一般能见到的都不同,是那样的五光十『色』。 “真好看啊。”她被这美丽的石头给吸引住了。 “拿出去更好看呢。”萧子睿一边说,一边将鱼肠剑拿出来,哗啦一声,斩落旁边一段,给了无尘,无尘将石头托举在掌心里,石头冰冰凉凉的,却好像冰块似的。 “出去看,朕要掉头了。”萧子睿灵活的将小舟掉头,无尘欢心的笑着,不一会儿,萧子睿带着无尘从洞『穴』里出来了,外面的阳光明媚,萧子睿将那一段石头拿过来,说道:“你想要彩虹吗?” “彩虹?”无尘讶异了,在无尘的观念里,在无尘的认识里,彩虹石从天而降的,并且需要雨过天晴。 不,不,不,彩虹的出现需要很多天时地利的契机,不仅仅是天晴了就能看到的。无尘认真的看着手掌心,那石头给萧子睿高高的举起来,如此一来,投影在手臂上果真就是彩虹。 “啊,真的有彩虹啊。”无尘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开心过了,这崭新的发现,让无尘雀跃起来,跳起来一把将萧子睿手中的石头拿走了。 “你想要,朕明日让人给你送一箱子,这算是什么呢?只要你开心就好。” “我喜欢这个,萧子睿谢谢你。”无尘已经忘记了,自己居然将萧子睿的名讳叫了出来,良久,无尘才反应过来,梁莽赔礼道歉。 “你在朕这里可以没大没小。” “算了,这一次已经覆水难收了,下不为例。”无尘警告自己,千万在说话之前过一过脑子,免得惹祸上身就后悔不迭了。 从中午到下午,从下午到晚上,萧子睿手中都在无尘的旁边。 “朕的帝京,有成千上万的人,他们没有一个人能在朕的面前真正的笑,真正的哭,真正的表现自己的情感。”他说,总结陈词——“但无尘,你是个极端,你也是个例外。” “您的意思,奴婢非比寻常了?” “在朕的眼里,你才不是奴才呢,凤无尘就是凤无尘。” “哈哈哈。”无尘笑了。本来以为,今晚萧子睿会安排高成送自己回去,但眼看萧子睿没有那种意思,无尘陪着萧子睿聊天,困倦以后,萧子睿也就去了。 第二天,无尘思念萧子焱,想要回去。但无尘感觉奇怪的很了,自己为什么会思念萧子焱呢?明明少卿大人已经告诉自己了,萧子焱才是间接害死了自己父亲的杀手呢。 但是…… 无尘现在那样的矛盾,又是想,难道人都是多面体不成?萧子睿冷漠起来那样邪佞,萧子睿茧子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啊,至于萧子焱呢,时常给人的感觉都是翩翩君子,温润如玉的。 就目前的一切去看,萧子睿的确比萧子焱要诡谲不少,但是昨天呢,萧子睿嘴角那纯净的笑容,是如此这般的美丽,让人赏心悦目的很啊。 究竟,哪一面才是萧子睿的正面呢? 朝堂上的事情处理完毕了,萧子睿到弘徽殿,她立即迎接过去,“皇上,您来了。” “朕给你带来一个礼物,也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他一面说,一面将手中一个锦盒给了凤无尘。 无尘看都不看,连连摆手——“皇上,无功不受禄。” “这不是什么无功不受禄,一个小小的玩意儿罢了,喜欢就拿着,你要果真不喜欢,朕赏赐给其余的妃嫔也就是了。” “好吧。”无尘小心翼翼的将那锦盒打开,发现那锦盒是金丝楠木的,纹理那样漂亮,无尘抚『摸』抚『摸』竟然爱不释手,跟着无尘发现,那盒子里面是如此美丽的一对耳坠。 “朕看你喜欢那石头,朕用那石头让尚宫局的娘娘给你做了这个,你试一试吧。” “这……”无尘惊讶于他的妥帖与用心,明明昨天自己仅仅是多看了一眼罢了,他就知道自己对那石头莫名喜欢,萧子睿啊萧子睿,真正是别有用心了。(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三十九章 彩石 “我试一试。”无尘轻轻的笑,将耳坠戴好了,揽镜自照,萧子睿看到无尘耳边那五光十『色』的光芒,不禁也笑了。 “美。” “哈哈。”无尘笑。 无尘知道,萧子睿早朝以后,也就没有什么事情,一整天都能和自己闲聊,无尘太想要从萧子睿的口中了解萧子焱的为人了。尤其是现在,就您萧子焱是好人还是坏人呢? 萧子睿是那样聪明的人,知道无尘的意思,尽量聊关于萧子焱的话题,无尘以为,在萧子睿口中描述出来的萧子焱,一定是罪恶滔天的,一定是百死不赎的,但想不到,萧子睿口中的萧子焱是那样的可观。 他对于萧子焱的评价,甚至于好的多过了坏的呢,“朕的王弟就是这样一个人,很多朝廷里的事情,乍一看无处下手,但王弟一上手,很快这些疑难杂症也就迎刃而解了。” “都说朕因为当年王储的事情,和王弟弄得分崩离析,更有甚者,居然在朕的背后弄什么流言蜚语,说朕给王弟下毒了,那是绝对没有的事情。” 也不知道萧子睿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反正一脸一本正经的模样,萧子睿没有贬损萧子焱的一句话,反之,对萧子焱是那样的欣赏。 “朕希望,他能将那些心结一一都打开,好生辅佐朕,朕的郾城才能真正内外和睦,天下一统呢。” 两人的午膳是在一起吃的,无尘惊讶的发现,萧子睿上的菜十有八九都是自己喜欢吃的,不禁佩服萧子睿的不动声『色』。 “吃了东西,朕还要带你去玩儿。” “帝京有什么玩儿的啊?”无尘道。萧子睿笑道:“想要玩儿,玩儿的就多了,不光光外面的世界好,你相信朕吧。”无尘点点头,吃了东西,和萧子睿到外面去了。 今天,春风澹『荡』,萧子焱已经准备好了玩具,原来是放纸鸢啊,无尘将纸鸢挑选出来一张,纸鸢飞起来,看到纸鸢扶摇直上,无尘助跑一下,孰料一个踉跄,哎呦一声险些就跌倒了。 幸亏萧子睿及时的将无尘抱住了,不然无尘准栽一个大跟头。 “无尘,朕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开心过了。”萧子睿说,凤无尘从来没有和异『性』这样亲密接触过,想要推开萧子睿,但毕竟还是忍住了。 “其实,我也很久没有这样开心了。” 今天,无尘不小心扭伤了足踝,挫伤以后,更不方便回王府去了,只能在这里休息。 两天了,不见凤无尘回来,萧子惠已经焦急起来,大步流星的到萧子焱的屋子,急如星火的说道:“皇兄,她已经两天没有回来了,会不会出什么问题啊?” 其实,萧子惠这老师严厉是严厉了点儿,对凤无尘多少还是喜欢的,因看到凤无尘两天都没有回来了,那一份担心好像石头一样填塞在了心上。 “怎么,想要教训他吗?”萧子焱不甚了了的模样,手中握着『毛』笔,还在『逼』走龙神。 “皇兄,您怎么还在练『毛』笔字啊,您的造诣已经不亚于王羲之那老前辈了,您休息休息,我和您说正经的事情呢,凤无尘两天没有回来了。” “皇兄知道了。”被缠的要死,没奈何,萧子焱只能将手中的『毛』笔丢在桌面上了。 “难道,在皇兄的眼里,这凤无尘不是我未来的嫂夫人吗?我难道错会了意不成?”萧子惠瞠目,看向萧子焱,真是奇了怪了,明明那样担心,却假装那样云淡风轻。 皇兄就是皇兄,如此的喜怒不形于『色』。 “我和她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你也知道,我们只有拼尽全力才能对抗萧子睿啊。” “皇兄,你自欺欺人。” 两人还在探讨关于凤无尘的事情呢,朝廷里的人来了,说是赏赐凤无尘什么东西,跟着,外面一行人不由分说将锦盒就送进来了,大大小小的锦盒将地面上都堆积的好像小山一样了,还源源不断的送进来。 “喂,喂,这都是什么啊?这么多?”萧子惠随手打开一个锦盒,发现里面是一张玛瑙饼,顺手将另外一个打开,发现里面就九龙杯。 无论是随便打开哪一个,里面的东西都那样精巧,那样让人过目不忘,等到礼物全部都送完了,太监将一张礼单给了萧子惠。 “无尘呢,你们将她怎么样了?这么多花样繁多的东西,怎么好像妆奁似的呢?” “小郡主,这是皇上的意思,老奴就不清楚了,皇上还说,要是小郡主想要什么,也尽管开口。” 要问萧子惠想要什么,唯一想要的就是萧子睿的项上人头,多少年了,萧子睿和萧子焱针锋相对。又是多少次,萧子睿想要将萧子焱置于死地,尽管堆积如山的礼物,她张口,萧子睿都会准备给自己。 但萧子惠从来不问萧子睿要。 送礼物的太监一溜烟整整齐齐的离开了,看着屋子里那美轮美奂的宝物,萧子睿和萧子惠一样目瞪口呆。 至于凤无尘,是想要回去看看萧子焱的,尽管,已经明白,萧子焱或者的确是自己的杀父仇人,但不知道为什么,那丝丝缕缕的思念却好像弦索一样,将凤无尘给捆绑住了。 夜幕降临,萧子睿过来,温情款款的问凤无尘足踝上的伤口,那伤口究竟怎么样了,云云。 两人也还算聊的比较投契。 第三天过去,还不见凤无尘回来,这天,萧子焱的心情彻底的不好了。 一早上起来,对着屋子里的侍女就大呼小叫,尽管,他自己也不知道这无明业火是从哪里来的,但还是朝着无辜的人群发泄了,那些被吓到了的侍女,噤若寒蝉,却也不知道究竟哪里做的不好就得罪了王爷。 等到萧子惠到萧子焱这里,发现萧子焱已经恢复如初了,眼睛还是亮晶晶的。 但屋子里刚刚风暴过去的余韵,萧子惠是能感觉到的,“王兄,您一大清早的和侍女发什么火啊,他们惹了您了?”(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四十章 爱物儿 “本王怎么可能发火呢?” “早上从那边过来……”萧子惠指了指外面,“听说您让人将萧子焱给凤无尘送的白玉碗去喂鱼,听说您将玛瑙饼都丢了,我就知道,您是怒发冲冠了。” “我并没有。”萧子焱看上去还算镇定。 “算了,算了,您说没有就没有,我想凤无尘今天总是要回来了,她要还是不回来,我就五皇城里要人。” “阿妹,不要。”萧子焱说。 第五天,凤无尘足踝消肿了,约略能移动了,这就要求回去。萧子睿没有挽留,不过给凤无尘准备了高车驷马,凤无尘回来了,萧子焱却对凤无尘视而不见。 凤无尘终于瞅准了机会,到书房去找萧子焱了,萧子焱在临帖呢,长指微微颤抖一下,一团黑漆漆的墨猪落在了宣旨上,半山居的宣旨晕染出来一大团巫山云雨,不得已,将『毛』笔搁置起来。 “你回来了?”他问,声音还是之前一样的平和。 “为什么那样做?”凤无尘质问。 “什么为什么?”萧子焱完全不知道凤无尘是什么意思,凤无尘的声音提高了不少,拔直了嗓子问道:“为什么,究竟你为什么要那样做?” “凤无尘,你给本王出去!”就这轻蔑的态度,是他不回答问题的根源。 “出去就出去。”凤无尘转过身,径自朝门口去了。 “回来!”萧子焱命令。 “做什么!?”自从知道了那秘密,她对萧子焱的看法就变了,之前,她总以为,他们两人珠联璧合是能将萧子睿给推翻的,但经过少卿大人证明,凤无尘发现,有很多事情,和自己想象中的不尽相同。 那一份落寞,游弋在凤无尘的眼睛里。 “道歉!” “抱歉。”凤无尘看着脚尖,他一步一步走到凤无尘的面前,伸手,凤无尘却好像躲避毒蛇一样的闪避。他一把,简直之蛮横的将凤无尘耳垂上的耳坠拿走了,气咻咻的丢在桌面上。 “你……你做什么,这是我的东西,你没有权利……你……你放开我。”凤无尘挣扎,他一把将凤无尘手臂掀起来,证明一般的盯着手臂看,接着邪魅的笑容攀爬到了那美丽的唇畔。 “你究竟做什么啊?” “你还在守身如玉!” “你!你放开我。”凤无尘面红耳赤,用尽全力想要推开萧子焱,但萧子焱毕竟是个五大三粗的男子汉,她的力量在怎么大,也并不能将萧子焱推开,至于现在,萧子焱抱着凤无尘,凤无尘惊讶于萧子焱的身体有了变化。 “那是什么?” “你说呢?” 凤无尘哪里知道是什么啊,伸手顺着萧子焱的衣裳下摆去抚『摸』,忽而心跳加速,虽然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但那种恐惧感却让凤无尘震惊。 “我要出去。”凤无尘躲避他,他凝望凤无尘的眼睛。“本王今天不要你出去,你之前说过要怎么样报答本王的,现在可以开始了。” “你……”凤无尘头皮一紧,“你休想。” “无尘,你……”萧子焱冷冷的目光好像刀锋似的,“你……动心了,对他,对吗?”萧子焱才不会知道,无尘是动心了,但不是对萧子睿,而是对自己。 “放开我。”在萧子焱还发怔的当口,无尘拔足狂奔,朝着外面去了。庭院里吹过一股风,将天井中茂盛的植物吹的瑟瑟发抖,无尘从屋子中出来,眼角却有了湿润的冰凉。 为什么会这样呢?为什么会这样呢? 她横冲直撞的,哪里知道,与萧子惠撞了一个满怀,萧子惠重心不稳,一屁股就坐在地上,连千斤顶的功夫都没能拿出来呢,就四仰八叉倒在了地上。 “对不起。”凤无尘吓到了,毕竟萧子惠才是名副其实的暴君呢,一想到萧子惠那响亮的皮鞭,凤无尘就怕。 “没事,本来应该将你斩断四肢做人彘的,但想一想算了,你也是无心之失。”萧子惠拍一拍身上的尘埃,望向凤无尘。“你最近这几天到帝京去,真个是乐不思蜀了,不回来啊?还说什么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你连你父亲我都不要了啊?” “小郡主,无尘不是不回来,而是扭伤了足踝,想要回来却不能。” “原来如此,现在呢,已经好了?” “痊愈了。”无尘讷讷回答,小郡主一笑,阴谋的说道:“你回来,我就有得玩了,现在呢,王兄也就好了,我们 去练武吧。” 无尘点点头,现在是要用暴力来发泄心头的怒火了。 究竟他们的话,谁的是正确,谁的是污蔑呢?究竟现实是什么呢?重重『迷』雾之下,现实的本相是什么呢?无尘胡思『乱』想,追陪萧子惠到了校场,萧子惠说道:“今天呢,难度升级了,我们学习齐眉棍。” “嗯。” 无尘今天心情很糟糕,将一切都化作了疾风骤雨的力量,少顷,就汗流浃背了。两人拳来脚往,花拳绣腿,看起来倒也是好看的很。 “啊”的一声,似乎是什么人受惊了,凤无尘来不及细想,人已经朝声源去了,到那惊呼女孩的身旁,一看才发现,原来是明兰,明兰面『色』铁青,指了指凤无尘的屋子。 “小姐,小姐,刚刚进去一个黑影子,吓死奴婢了,吓死奴婢了。” “我进去看看。”萧子惠才不怕呢,挺身朝着屋子去了,刚刚到门口,屋子里的黑影子已经飞出来了,那速度之快让自诩武功天下第一的萧子惠自叹弗如。 “喂,想走嘛,没有那样容易啊。”萧子惠手中的铁蒺藜噼里啪啦带着熠熠生辉的寒芒,已经招呼了过去,那人好像故意要和萧子惠玩儿似的,居然不急着离开,而是从天而降,朝着无尘来了。 无尘一看,那人的武功套路,乃至于行动的轨迹等等,是那样的似曾相识,不免大惊失『色』,“啊,你是……” “这个给你。”那人没头没脑的将一叠纸塞在凤无尘的手中,人朝着大树去了。 “喂小『毛』贼,留步啊。”(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四十一章 一纸绝密 萧子惠晚一步追上去,那人调皮的回头,“有本事的追上来。” “哈,我哪里有什么本事啊,不过王府也是你想要来就来想要走就走的地方吗?”萧子惠的声音快,手中的暗器更快,嗖嗖嗖,只取面前人的要害。 那人不着急立即走,好像对萧子惠非常感兴趣似的,围绕那大树,两人就搏斗。 “我时常看到你练武,你练武也需要请一位高明的师父,你之闭门造车啊,还要给凤无尘教,不过无尘倒也是能融会贯通,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这人格格格的笑着。 一边笑,一边出手。 “你究竟是谁,之前怎么不来王府,你和凤无尘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总要到凤无尘的屋子,喂,别走啊!”这人似乎感觉到了危险,撂下一句“改日再玩儿”人已经离弦之箭一般的朝着围墙去了。 凤无尘还在发愣呢,明兰已经咳嗽一声,靠近了凤无尘。 “小姐,您快看看,究竟这是什么啊?”凤无尘被提醒,立即将纸张拿出来看,真是奇怪了,这纸张上居然是父亲的笔墨,就当凤无尘要好好研究一下内容的时间,变故斗生。 一双手,突兀的伸出来,一把将那一叠纸张给握住了,结果,一分为二。 凤无尘握住一小半,那手的主人将一大半拿走了。 “那人是谁?”萧子焱问,凌厉的目光刀锋一样冰冷的看向凤无尘,凤无尘的好心情一扫而空,也不回答究竟那人是谁,“还我?”凤无尘伸手,呛声要属于自己的东西。 那神秘人时常给自己揭示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包括曲靖婉和皇上之间往来的书信,反正,在凤无尘的认知里,这一定是一个好人。 反过来说,要这人是一个坏蛋,这坏蛋想要消灭凤无尘未免也太容易了,但人家就是没有,足足可以说明,那人另外有目的。 且目的多半的良『性』的。 “你不告诉本王,那人究竟是谁,本王如何能还给你呢?”他阴鸷的凤眸里闪烁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冷光。 “我怎么知道啊!”凤无尘转过身,也不要那一半东西了,气咻咻的回去了。 明兰跟在无尘背后,“小姐,您应该和王爷好好解释一下嘛。” “现在,连我自己都不知道那人是谁,你要我如何去解释呢?”凤无尘叹口气。刚刚到屋子,萧子惠也进来了,气喘吁吁的,握着凤无尘桌上的冷茶一口气喝了一个底儿朝天,还意犹未尽的模样。 明兰看到这里,立即去给萧子惠烹茶去了,萧子惠凑近凤无尘,“究竟那人是谁啊,几次三番过来,我以为我的本领已经非常高超了,但看到他,我才知道,原来天外有天山外有天,人上有人,妖上有怪啊。” “小郡主……”凤无尘实在是不忍心纠正,但却不愿意听小郡主越离谱——“那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的意思。” “什么一尺一丈的,我不懂这个,不过我问你,究竟什么情况啊?这个?” “什么什么情况?” “就那人啊,究竟什么情况,保护你的那个神秘人。”连萧子惠这局外人都看出来,那人对于无尘是在保护的,凤无尘无可奈何的叹口气。“连你都怀疑我是认识他的,我明明白白的告诉你,小郡主我真的不认识他啊。” “不认识?”小郡主半信半疑,“看你们全程没有什么交流,似乎的确不认识,但仔细想一想,不对啊,要不认识的话,他怎么会这样诚心诚意的帮助你呢?” “我哪里知道啊。”凤无尘给纠缠不过,只能翻白眼,萧子惠陷入沉思,良久,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凤无尘说道:“好了,喝茶吧。” “刚刚那人武功不错。”萧子惠还在回想呢,一口茶喝下去,烫的小郡主跳 起来,明兰立即赔礼道歉,还好小郡主是个明事理的人,“哎呦,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呢,是我想事情太专注太入『迷』了,所以就忽略掉了茶水。” “我劝你不要想了,他下一次要还来,我留下来问个一清二楚,然后将一切都告诉你,好吗?” “一言为定了,凤无尘。”小郡主格格格的笑了,凤无尘连连点头。 萧子焱却觉得好生奇怪,为什么危难关头,这人总是会出手相助呢?这人和凤无尘是什么关系呢?他百思不得其解,问凤无尘,似乎凤无尘也不十分明白。 凤无尘在蜡烛光芒下,认真看,发现这是父亲留给自己的一封信,其实,撕碎了的地方才是最为重要的,至于其余的文字,连缀起来,不过是劝勉凤无尘,在将来的岁月里应该如何为人处事罢了。 爹爹字里行间流『露』出来一种冀盼,凤无尘看着文字,不免睹物思人,至于明兰,因幼年就让将军收养,那一份斩不断理还『乱』的柔情,早已经变做了缤纷的泪水,跟着就滚落下来。 “小姐,您看看,老爷或者很久之前就知道会有这一天的灾厄,索『性』将一切都写在这里了,希望您阅读以后能早早的做好准备。” “是,爹爹深谋远虑,只可惜当初我却懵懂不知,我……”凤无尘双肩抖动,抽噎起来——“可怜我,多年来从来没能看出来我们已经发放燕巢幕上,我是个有眼无珠的人,也从来没有侍奉过爹爹一天,现下,天天人永隔了,我……” 凤无尘哭泣的很厉害,明兰鲜少见到无尘这样哭,只能劝勉——“小姐,您就不要哭了,及时当勉励,岁月不待人,这事情的真相已经逐渐的浮出水面了,我们顺藤『摸』瓜,很快就会将一切都调查出来的。” “是,已经要真相大白了。” “那么,您说,究竟这事情的罪魁祸首王爷呢还是皇上啊?” “目前,不能确定,但我想很快我就知道了。”凤无尘笃定的说。 这一晚,无尘做梦了,梦里,无尘再一次回到幼年,爹爹和无尘相谈甚欢,但一切都仅仅是在梦里,第二天起来,凤无尘才发现,原来夜里落泪了,枕头都湿漉漉的。(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四十二章 萧之邀 她自诩是个坚强的个例,更不情愿在明兰面前哭的,她是明兰生活中的导师,精神方面的典范。 明兰也知道凤无尘最近的压抑与彷徨,尽量假装,对于无尘的泪水视而不见,明兰为凤无尘准备了早点,无尘木呆呆的机械的吃。 吃过了早点,说是萧子焱要自己到吹花小筑去一趟,她不想去,但却不能,拖延了会儿,还是怏怏不乐的去了。 “本王就知道,你不想过来。” “你知道,还要我过来?”无尘眼睛里的嫌恶一点一点的扩散开,成为一抹淡淡的阴影,并且持续『性』在扩大。 “吃东西吧。” “已经吃过了。” “本王的意思,伺候本王吃东西。”他的嘴唇翕动了一下,无尘无奈,站在旁边,不怎么欢快的模样,将玉着给了萧子焱,萧子焱却没有立即用。无尘一呆,目光定焦在他的玉着上,这才发现,原来玉着反了。 “无尘,你……”他平静的眼眸,好像春水一般的落在无尘的面上,“你好像也准备反了,你莫要忘记了,没有本王,你在很久之前已经身首异处了。” “所以,你要折磨我了?” “出去!”显然,萧子焱生气了。看到萧子焱生气的神态,无尘轻轻一笑,转过身朝着外面去了。 出门来,帝京的太监也来了,说是萧子睿召见她,无尘脚不沾尘,力哦几去赴约。今日乃朔望之辰,是不需要早朝的,所以闲来无事。 “在温泉宫呢。”旁边带路的公公发现无尘东张西望的,提醒一句,带哦这无尘朝温泉宫去了。 无尘到朗润园去,靠近假山石的地方,搭建起来一个广阔的宫殿,这宫殿看上去与众不同,好像贴着水面的一只飞禽一般,那四平八稳的模样,倒也是齐整。 “在里面呢,这个给您……”太监对着无尘笑,但那眼睛里狡狯的光芒却一点一点四散开来,无尘哪里留意手中的是什么啊,举着托盘到温泉宫中去了,这温泉宫,到底和别处不同。 一脚迈入,眼前升腾出来一抹淡淡的雾气,雾气将面前的一切都氤氲出来一种朦朦胧胧遥不可及的模样,有淡淡的『乳』白『色』的光芒,大概是晶石之类放『射』出来的。 无尘提心吊胆,感觉那一团看不到的雾气中,似乎蕴藏有什么未知的猛兽,会出其不意择人而噬一般。 “皇上……”无尘的声音响彻在空旷的大殿里,除了回音就是自己的脚步声了,无尘呆呆的站在原地,不走了,因为一团浓郁的雾气中,简直连东南西北都分辨不清楚。 “皇上!”无尘提高了声音,目光极力的四顾,但却不能穿透一重一重厚重的雾气。 “皇上,您在不在这里啊!”无尘回身,在问话的同时,已经准备逃离了。但就在此刻,不远处有了回应。“朕在呢,你往前走就好。” “前?”无尘小心翼翼的看向面前,奈何,什么都不能看到。 “是,前。”那声音笃定的很。 无尘往前走,试探『性』的,好像每一脚都有可能会迈进万丈深渊似的,走了许久,看到面前有波光云影,地面上滑腻腻湿漉漉的,好似有青苔,走到这里,无尘心头一紧,不走了。 “皇上!”无尘丧失了安全感,凝立在原地,怅然若失的样子。 “朕已经看到你了,你往前走。”无尘下意识的“哦”了一声,才发现,筒灯的照耀下,面前是一个开凿在室内的巨大花池,池塘里波光粼粼,眼前乍然出现一个人,他就面对自己,这个发现,让无尘几乎跌倒了。 男子的发丝湿漉漉的,晶莹剔透的小水珠跳跃在男子那古铜『色』的肩膀上,那湿漉漉的发丝看上去『色』泽那样明艳,那晶莹剔透的小水珠好像金钻一样,折『射』出来别样的璀璨光芒。 男子正对着自己,无尘想要拒绝观瞻,都没有可能,于是,萧子睿被无尘给……一览无遗了。 “啊!”无尘哪里见过男子的身体啊,乍然发现有人春光乍泄了,乍然想要躲避,已经全然没有可能。现下,立即捂住了眼睛。 “朕在沐浴。”男子的声音穿透过缥缈的云雾,进入无尘的耳朵,无尘将托盘放在地上,“我……我到外面去。”她慌不择路的朝着门口去了。 那太监真是会捉弄自己啊,明明知道萧子睿在温泉宫中沐浴,却偏偏要骗自己进来吃瘪,无尘仓促的朝着外面去了,从温泉宫出来,无尘后背冷汗直冒。 过了大概有一刻钟,或者更长久的光阴,无尘感觉身上冷,准备找个地方去取暖,这片刻,萧子睿已经峨冠博带的从温泉宫出来了,对于刚刚那一幕的尴尬,他本人并没有觉得什么。 无尘现在看到萧子睿,下意识的移动目光,目光移动到他的小腹位置,立即面红耳赤,刚刚其实也不见得就看清楚了,但无尘却发现,原来男女之间有那样多不同寻常的结构啊。 “还……没有看够吗?”他的声音充满了挑逗的意味,无尘的面比刚刚还要红了,连连罢手,“不,不,不,您误会了。” “无尘,朕以为,这没有什么。” “是,是。”凤无尘语无伦次的点头。 “朕今日要你进来,是感觉寂寞了,想要你陪陪朕。”无尘听到这里,脖颈子一冷,“寂寞?” “朕后宫虽然有三千佳丽,但这群女子,除了争风吃醋,你以为他们还会做什么呢?朕遇到的人群里,你是顶一顶二有意思的,朕召你入宫,你不会不开心吧?” “无尘怎么会不开心呢?”凤无尘想,自己到宫里来,还有很多事情需要调查呢,不开心?让不开心到爪哇国去吧。 “那就好。”萧子睿面带微笑,笑弧很明显,好像和无尘在一起,真的非常开心,“朕想要吃炙肉,你和朕一起?” “什么是……炙肉?”帝京的美食花样繁多啊,这所谓的“炙肉”无尘似似乎闻所未闻,但是萧子睿毕竟没有取笑无尘。(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四十三章 炙肉煮酒 “顾名思义,炙肉就是炙烤的肉啊,朕已经让人准备好了五花肉,还有青梅酒呢,朕今日要你前来就是要你赶巧。” “哦。”无尘木讷的点头,提不起什么兴致,看到无尘兴味缺缺的模样,萧子睿道:“你不会还在想温泉宫里的那一幕?” “啊,不!”无尘吓到了,远山眉好像两把倾斜的匕首,萧子睿点头,那温暖的手,已经伸过去,一把将无尘的手掌握住了,他的手很大,很温暖,完全可以将无尘那柔若无骨的拳头包裹在垓心。 无尘顺从他,他菲薄的嘴唇上绽放了一抹梦境一般的微笑。“无尘,你的手怎么这样冷呢?” “我从小就如此,爹爹和娘是在打仗途中将我生出来的,爹爹说,那一年边境上早已经白雪皑皑了,娘的预产期就到了,真是时令不凑巧,娘生下我,无尘诞生在一片冰天雪地里,所以就……” “原来还有这样久远的典故呢,不过你放心好了,朕温暖你。”无尘一笑,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像被陌生人握着手,感觉很惬意。 但很快的,无尘看了看那双美丽的手,他的手指那样颀长,好像春天刚刚怒放的白玉簪一样,这双手能翻云覆雨,却也…… 无尘脑海中陡然浮现出一抹景象,三个月之前,可就是这双手丢出去的令牌,结果了爹爹的『性』命啊,无尘挣扎了一下,本以为萧子睿会松开无尘的手,孰料,这挣扎是全然无效的。 他的手,更有力的握住了。 无尘跟着萧子睿往前走,重新进入一个大殿,无尘感概。“帝京的殿宇究竟有多少呢?” “你想要知道?”他饶有兴味的看向无尘,无尘傻愣愣的点头,他意味深长的叹口气,好像面对的不是一个成年女孩,而是一个眼神无辜的小孩儿,“这帝京呢,是一年之数,有三百六十五个大殿,有十二个高峻的楼台。” “还有三十一个用来祭祀的殿宇,你说鸿胪寺是不是很有意思呢?一切渔迂腐的可怕了,无论什么都是对称的,不然就是六六大顺不然就是四季发财,俗不可耐。” “坊间的思想就是如此,百姓希望的不就是国泰民安?” “朕难道治理的他们不国泰民安吗?” “还好。”这是凤无尘没有资格去置评的,更不能随便去褒奖。萧子睿将这个话题丢开了,带领无尘进入这大殿,这大殿和刚刚的温泉宫建筑如出一辙,中央的天井是一个巨大的池塘。 周边有桌椅板凳,当然了,还有比他们先一步过来的人,但是,让凤无尘想不到的是,连萧子焱都在场。这太出人意表了,自己从王府出来的时候,萧子焱还气鼓鼓的呢,现在却出现在这里了。 萧子焱倒是平静,好像对于未知的一切眼睛习以为常了。 只是凤无尘,在看向萧子焱的时间,第一反应不是问候,而是用力的将自己的手从萧子睿的手掌中抽离了出来,萧子睿上前一步,“朕今日邀请王弟前来,不过是想要和王弟胡『乱』吃点儿东西,聊一聊罢了。” “臣弟应邀,立马就奔赴过来了。”他说。 是的,萧子焱的确是快马一鞭来的,厚重的鹤氅上还有一层薄薄的霜雪呢,萧子睿伸手,小心翼翼的将萧子焱鹤氅上的霜雪弹一弹。 “你也不用如此着急。” 外面,侍女举着托盘,将氆氇与席子都送过来了,氆氇那样绵软,致密的羊『毛』长而带着一种温暖的感觉,凤无尘看到侍女将氆氇铺放好了,这才慢吞吞往前走。 与萧子焱的眼神触碰了一下,萧子焱眼神里的冰冷,不言而喻。 怎么,你能来我就不能来啊?怎么,你是应邀来的,我是应招来的,我们今天可是平起平坐呢,我们都是萧子睿的座上宾。无尘还有一肚子没处发泄的邪火呢,也不理论,对着萧子睿福一福,席地而坐在两人对面。 “王弟,无尘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女孩呢。”萧子睿笑靥如花。 “不过古灵精怪罢了。” “非也,非也。”萧子睿笑道:“今日,你们两人都到了,朕倒是想要告诉你,王弟,其实无尘是凤援将军的女儿。” 这句话让两人都怔住了,凤无尘翕动了一下鼻翼,对面的萧子睿却『露』出一脸的大『惑』不解,“居然如此,向来没有听无尘说过。” “她自认为是罪臣之女,所以并不敢告诉你的,唯恐王弟会斩草除根。” “臣弟也是刚刚知道这个,五雷轰顶一般。” “今日,但这你的面,朕赦免了她。”萧子睿说完,外面的侍女鱼贯进入,将一个一个小小的盘子都放在了面前的木几上,眼前一个巨大的火炉,火炉里的木炭早已经无声无息的燃烧起来了,那铁条映衬的红扑扑的。 “朕为你们炙肉。”萧子睿一面说,一面将冷肉放在铁条上,无尘心不在焉的看,还没有一会儿呢,一股特别原生态的清香,已经进入无尘的鼻孔,真的太香了。 “吃吧。”这炙肉是带着竹签子的,萧子睿将竹签给了无尘,无尘告罪并不敢享用。 “吃啊,和我们兄弟一样。”萧子睿一面说,一面片肉,无尘因看萧子睿手中的匕首比较眼熟,不禁看呆了,他手起刀落,动作行云流水,片出来的肉片大小相同,薄厚适中。 “哦,你看这个啊?这个还是令尊当年送给我的礼物呢,那一年,我还是东宫太子,他给了朕,勉力朕做什么事情都要有利剑出鞘的精神,朕就留下来了,现在,朕借花献佛,送给你,慰藉你一片拳拳之意。” 萧子睿一边说,一边将匕首上的油腻擦拭干净给无尘送过来,无尘稍微一犹豫,将匕首握住了,这的确是一把非常锋利的匕首,无尘握着匕首一看,上面果然镌刻有“凤”字眼。 “凤家军现在全部都改名换姓了,但父亲的宝刀却还是如此锋利。”无尘感慨时移俗易,心情顿时不好了。 “你父亲不过是一时糊涂罢了,那事情和你没有关系,你父亲忠君爱国,朕何尝不明白?”(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四十四章 负面解释 “父亲爱国,但父亲不谋国,那那南珠的事情,皇上果真以为,是父亲做的吗?父亲想要金银珠宝,简直手到擒来,再说了,父亲哪里会那样愚昧,明目张胆的从南方运送珍珠。” “此案,疑点重重,不等真正审问明白呢,父亲与族人已经身首异处了,这……”凤无尘慷慨激昂的陈词,话说到这里,忽而想要动手将萧子睿给杀了。 此时此刻,要是暗算,究竟萧子焱会帮助自己吗? 她没有很大的成算,或者换句话说,尽管父亲的死亡不是萧子睿直接导致的,但毕竟严刑峻法乃是萧子睿颁布下来的啊,在她复仇计划里,萧子睿难逃一死。 但…… 对面的萧子焱却一心一意在吃肉,完全忽略掉了她急切的眼神互动。 萧子睿的叹息,让凤无尘再次恢复了心神,“朕会好生查一查的,此事,朕就交给王弟去查了,有什么眉目,立即为将军发案,之前这事情就是王弟你调查的,到底也还是粗心大意。” 什么?原来这案果真是萧子焱在推进! 凤无尘暗暗的咬着牙齿,看起来,眼前两个人都和这案件有千丝万缕的怜惜了,但直接的罪魁祸首,导致将军身败名裂以至于家破人亡的是谁呢?凤无尘深吸一口气,冷面吃东西,不说一句话,却吃了一个味同嚼蜡。 “今年的春分比往年早一个月。”萧子睿的声音,似乎是没话找话。 “是,想不到皇兄您还看历书了。” “朕经常看《玉匣记》。”萧子睿轻咳一声,斟酒一杯,给萧子焱,“喝一杯吧,开春以后,需要做的事情太多了,朕需要你的辅弼。”听那声音,看那神态,是真正恳挚到极点了。 萧子焱颔首,恭恭敬敬的将其握住了,一饮而尽。 接着,两人还聊了什么,凤无尘就没有注意了,现在,她还在魂游八荒呢。 宴会大概进行了一个时辰,酒足饭饱,残羹冷炙赏赐给太监了,萧子睿移步,邀请他们去前面看风景,进入朗润园,无尘将匕首收起来,跟着两人后面走走停停的看。 “原来花儿已经绽放了呢?”都说紫华城是建立在一块钟灵毓秀的风水宝地上,之前,他是不相信的,但现在,萧子焱蓦地发现,眼前开阔的庭院里,各种『色』彩斑斓的花儿已经提前一个月绽放了。 那些齐头并进的红『色』花蕾,是牡丹,那些袅袅婷婷的是芍『药』,还有那满天星一样的,是木香,一簇一簇『乱』箭齐发一般的,是美丽的凌霄花。 “无尘,发现什么端倪了?”凤无尘惊讶于这样多的繁花已经如火如荼的绽放了,立即凑近去观察。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原来所有的花卉都是用纸张做出来的,那样出神入化巧夺天工。 “假的啊?”无尘脸上的骇异半晌没有消失,萧子睿笑道;“昨天从那边泛舟湖上,你说,这个庭院里要是有花卉就好了,朕仔细想想,你的品味是的确不错的,所以让人连夜将这里布置成这局面,你看如何?” “劳命伤财,未见长处。”无尘撇撇唇,虽然,眼前的花卉的确是那样美丽,那样赏心悦目。 “不过纸花罢了,劳命伤财这帽子要压弯了朕的腰杆。” “抱歉。”无尘道歉,三个人继续往前走,无尘虽然是女孩子,但是对于花卉与脂粉好像天生绝缘,初初的惊艳过去了,也就习以为常,观赏了花卉而后,萧子睿让人护送他们离开。 “路上小心了。”萧子睿说,星眸闪闪烁烁。 “皇兄留步,我们去了。”萧子焱登车,凤无尘也上了马车,外面冷空气让人瑟瑟发抖,无尘进入马车,立即搓手掌取暖,口中哈出来的气,白绵绵的。 “冷?” “冷啊。”无尘点头。还以为萧子焱要说什么其余的话呢,但萧子焱呢,命令马车夫启程了,这一路走的非常平安,只因为一路上都有卫兵,卫兵又全部都是萧子睿派遣过来的。 车轮滚滚,无尘脑子里的思想而已飞快旋转,眼睛乜斜一下旁边的萧子焱,萧子焱调息默然坐在对面,鼻孔里的气息似有如无,自己就不同了。 “我爹爹的事情……”马车的颠簸中,这一句话依然清晰,毫无悬念的进入了萧子焱的耳朵,“果真是你?” “是。”他点头。 无尘苦笑,泪水凝结在眼眶,现在,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要彻底的粉碎了,而马车摇晃中,他的一张脸是那样风轻云淡,外面一抹明媚的光芒时不时的落在他的面上,他好像雕塑一样。 “所以呢?”终于,启唇问。 “萧子焱,你知道的,我会杀了你。”话间,无尘手中的匕首已经放在了萧子焱的脖颈上,萧子焱没有丝毫意外,慢条斯理的睁开眼睛,那黑沉沉的瞳孔里,有寒芒微微闪烁。 “凤无尘我警告你一次,你这样对本王无礼,是会后悔的。” “告诉我真相。”凤无尘的手在颤抖,他最怕的就是今天,她似乎听到自己的心脏在碎裂,一点一点的。即便是碎裂了,疼痛却那样刻骨,那样清晰。难道自己已经……已经无可救『药』的爱上了眼前这狂狷的杀父仇人了吗? 不,不,不可能。 颤抖的手却泄漏了端倪。 “他是君我是臣,自古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其实,他是准备了很多长篇大论的,但刚刚开口说了一句,就遭遇了无情而悲愤的腰斩,无尘抽噎一声,“所以,你们合谋将我父亲我的族人给血洗了,现在却互相推诿责任了吗?” “凤无尘,你真蠢!”他的声音凉凉的,没有丝毫的情感『色』彩,“你是本王如此容忍的第一个人。”难道也是爱情吗? “九岁那年,有个人很你一般。”萧子焱还没有说完呢,凤无尘冷笑续道:“那人也满门抄斩了,对吗?祸移九族,就是你们做的事情,是也不是?” “嘭”的一声,马车夫感觉头顶一冷,随着风帽飞出去的,乃是一个人,马车还在驰骋,凤无尘连人带匕首,滚落在坚冰一般的土地上。 无尘感觉手肘撞击在地上,那样疼。(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四十三章 炙肉煮酒 “顾名思义,炙肉就是炙烤的肉啊,朕已经让人准备好了五花肉,还有青梅酒呢,朕今日要你前来就是要你赶巧。” “哦。”无尘木讷的点头,提不起什么兴致,看到无尘兴味缺缺的模样,萧子睿道:“你不会还在想温泉宫里的那一幕?” “啊,不!”无尘吓到了,远山眉好像两把倾斜的匕首,萧子睿点头,那温暖的手,已经伸过去,一把将无尘的手掌握住了,他的手很大,很温暖,完全可以将无尘那柔若无骨的拳头包裹在垓心。 无尘顺从他,他菲薄的嘴唇上绽放了一抹梦境一般的微笑。“无尘,你的手怎么这样冷呢?” “我从小就如此,爹爹和娘是在打仗途中将我生出来的,爹爹说,那一年边境上早已经白雪皑皑了,娘的预产期就到了,真是时令不凑巧,娘生下我,无尘诞生在一片冰天雪地里,所以就……” “原来还有这样久远的典故呢,不过你放心好了,朕温暖你。”无尘一笑,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像被陌生人握着手,感觉很惬意。 但很快的,无尘看了看那双美丽的手,他的手指那样颀长,好像春天刚刚怒放的白玉簪一样,这双手能翻云覆雨,却也…… 无尘脑海中陡然浮现出一抹景象,三个月之前,可就是这双手丢出去的令牌,结果了爹爹的『性』命啊,无尘挣扎了一下,本以为萧子睿会松开无尘的手,孰料,这挣扎是全然无效的。 他的手,更有力的握住了。 无尘跟着萧子睿往前走,重新进入一个大殿,无尘感概。“帝京的殿宇究竟有多少呢?” “你想要知道?”他饶有兴味的看向无尘,无尘傻愣愣的点头,他意味深长的叹口气,好像面对的不是一个成年女孩,而是一个眼神无辜的小孩儿,“这帝京呢,是一年之数,有三百六十五个大殿,有十二个高峻的楼台。” “还有三十一个用来祭祀的殿宇,你说鸿胪寺是不是很有意思呢?一切渔迂腐的可怕了,无论什么都是对称的,不然就是六六大顺不然就是四季发财,俗不可耐。” “坊间的思想就是如此,百姓希望的不就是国泰民安?” “朕难道治理的他们不国泰民安吗?” “还好。”这是凤无尘没有资格去置评的,更不能随便去褒奖。萧子睿将这个话题丢开了,带领无尘进入这大殿,这大殿和刚刚的温泉宫建筑如出一辙,中央的天井是一个巨大的池塘。 周边有桌椅板凳,当然了,还有比他们先一步过来的人,但是,让凤无尘想不到的是,连萧子焱都在场。这太出人意表了,自己从王府出来的时候,萧子焱还气鼓鼓的呢,现在却出现在这里了。 萧子焱倒是平静,好像对于未知的一切眼睛习以为常了。 只是凤无尘,在看向萧子焱的时间,第一反应不是问候,而是用力的将自己的手从萧子睿的手掌中抽离了出来,萧子睿上前一步,“朕今日邀请王弟前来,不过是想要和王弟胡『乱』吃点儿东西,聊一聊罢了。” “臣弟应邀,立马就奔赴过来了。”他说。 是的,萧子焱的确是快马一鞭来的,厚重的鹤氅上还有一层薄薄的霜雪呢,萧子睿伸手,小心翼翼的将萧子焱鹤氅上的霜雪弹一弹。 “你也不用如此着急。” 外面,侍女举着托盘,将氆氇与席子都送过来了,氆氇那样绵软,致密的羊『毛』长而带着一种温暖的感觉,凤无尘看到侍女将氆氇铺放好了,这才慢吞吞往前走。 与萧子焱的眼神触碰了一下,萧子焱眼神里的冰冷,不言而喻。 怎么,你能来我就不能来啊?怎么,你是应邀来的,我是应招来的,我们今天可是平起平坐呢,我们都是萧子睿的座上宾。无尘还有一肚子没处发泄的邪火呢,也不理论,对着萧子睿福一福,席地而坐在两人对面。 “王弟,无尘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女孩呢。”萧子睿笑靥如花。 “不过古灵精怪罢了。” “非也,非也。”萧子睿笑道:“今日,你们两人都到了,朕倒是想要告诉你,王弟,其实无尘是凤援将军的女儿。” 这句话让两人都怔住了,凤无尘翕动了一下鼻翼,对面的萧子睿却『露』出一脸的大『惑』不解,“居然如此,向来没有听无尘说过。” “她自认为是罪臣之女,所以并不敢告诉你的,唯恐王弟会斩草除根。” “臣弟也是刚刚知道这个,五雷轰顶一般。” “今日,但这你的面,朕赦免了她。”萧子睿说完,外面的侍女鱼贯进入,将一个一个小小的盘子都放在了面前的木几上,眼前一个巨大的火炉,火炉里的木炭早已经无声无息的燃烧起来了,那铁条映衬的红扑扑的。 “朕为你们炙肉。”萧子睿一面说,一面将冷肉放在铁条上,无尘心不在焉的看,还没有一会儿呢,一股特别原生态的清香,已经进入无尘的鼻孔,真的太香了。 “吃吧。”这炙肉是带着竹签子的,萧子睿将竹签给了无尘,无尘告罪并不敢享用。 “吃啊,和我们兄弟一样。”萧子睿一面说,一面片肉,无尘因看萧子睿手中的匕首比较眼熟,不禁看呆了,他手起刀落,动作行云流水,片出来的肉片大小相同,薄厚适中。 “哦,你看这个啊?这个还是令尊当年送给我的礼物呢,那一年,我还是东宫太子,他给了朕,勉力朕做什么事情都要有利剑出鞘的精神,朕就留下来了,现在,朕借花献佛,送给你,慰藉你一片拳拳之意。” 萧子睿一边说,一边将匕首上的油腻擦拭干净给无尘送过来,无尘稍微一犹豫,将匕首握住了,这的确是一把非常锋利的匕首,无尘握着匕首一看,上面果然镌刻有“凤”字眼。 “凤家军现在全部都改名换姓了,但父亲的宝刀却还是如此锋利。”无尘感慨时移俗易,心情顿时不好了。 “你父亲不过是一时糊涂罢了,那事情和你没有关系,你父亲忠君爱国,朕何尝不明白?”(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四十四章 负面解释 “父亲爱国,但父亲不谋国,那那南珠的事情,皇上果真以为,是父亲做的吗?父亲想要金银珠宝,简直手到擒来,再说了,父亲哪里会那样愚昧,明目张胆的从南方运送珍珠。” “此案,疑点重重,不等真正审问明白呢,父亲与族人已经身首异处了,这……”凤无尘慷慨激昂的陈词,话说到这里,忽而想要动手将萧子睿给杀了。 此时此刻,要是暗算,究竟萧子焱会帮助自己吗? 她没有很大的成算,或者换句话说,尽管父亲的死亡不是萧子睿直接导致的,但毕竟严刑峻法乃是萧子睿颁布下来的啊,在她复仇计划里,萧子睿难逃一死。 但…… 对面的萧子焱却一心一意在吃肉,完全忽略掉了她急切的眼神互动。 萧子睿的叹息,让凤无尘再次恢复了心神,“朕会好生查一查的,此事,朕就交给王弟去查了,有什么眉目,立即为将军发案,之前这事情就是王弟你调查的,到底也还是粗心大意。” 什么?原来这案果真是萧子焱在推进! 凤无尘暗暗的咬着牙齿,看起来,眼前两个人都和这案件有千丝万缕的怜惜了,但直接的罪魁祸首,导致将军身败名裂以至于家破人亡的是谁呢?凤无尘深吸一口气,冷面吃东西,不说一句话,却吃了一个味同嚼蜡。 “今年的春分比往年早一个月。”萧子睿的声音,似乎是没话找话。 “是,想不到皇兄您还看历书了。” “朕经常看《玉匣记》。”萧子睿轻咳一声,斟酒一杯,给萧子焱,“喝一杯吧,开春以后,需要做的事情太多了,朕需要你的辅弼。”听那声音,看那神态,是真正恳挚到极点了。 萧子焱颔首,恭恭敬敬的将其握住了,一饮而尽。 接着,两人还聊了什么,凤无尘就没有注意了,现在,她还在魂游八荒呢。 宴会大概进行了一个时辰,酒足饭饱,残羹冷炙赏赐给太监了,萧子睿移步,邀请他们去前面看风景,进入朗润园,无尘将匕首收起来,跟着两人后面走走停停的看。 “原来花儿已经绽放了呢?”都说紫华城是建立在一块钟灵毓秀的风水宝地上,之前,他是不相信的,但现在,萧子焱蓦地发现,眼前开阔的庭院里,各种『色』彩斑斓的花儿已经提前一个月绽放了。 那些齐头并进的红『色』花蕾,是牡丹,那些袅袅婷婷的是芍『药』,还有那满天星一样的,是木香,一簇一簇『乱』箭齐发一般的,是美丽的凌霄花。 “无尘,发现什么端倪了?”凤无尘惊讶于这样多的繁花已经如火如荼的绽放了,立即凑近去观察。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原来所有的花卉都是用纸张做出来的,那样出神入化巧夺天工。 “假的啊?”无尘脸上的骇异半晌没有消失,萧子睿笑道;“昨天从那边泛舟湖上,你说,这个庭院里要是有花卉就好了,朕仔细想想,你的品味是的确不错的,所以让人连夜将这里布置成这局面,你看如何?” “劳命伤财,未见长处。”无尘撇撇唇,虽然,眼前的花卉的确是那样美丽,那样赏心悦目。 “不过纸花罢了,劳命伤财这帽子要压弯了朕的腰杆。” “抱歉。”无尘道歉,三个人继续往前走,无尘虽然是女孩子,但是对于花卉与脂粉好像天生绝缘,初初的惊艳过去了,也就习以为常,观赏了花卉而后,萧子睿让人护送他们离开。 “路上小心了。”萧子睿说,星眸闪闪烁烁。 “皇兄留步,我们去了。”萧子焱登车,凤无尘也上了马车,外面冷空气让人瑟瑟发抖,无尘进入马车,立即搓手掌取暖,口中哈出来的气,白绵绵的。 “冷?” “冷啊。”无尘点头。还以为萧子焱要说什么其余的话呢,但萧子焱呢,命令马车夫启程了,这一路走的非常平安,只因为一路上都有卫兵,卫兵又全部都是萧子睿派遣过来的。 车轮滚滚,无尘脑子里的思想而已飞快旋转,眼睛乜斜一下旁边的萧子焱,萧子焱调息默然坐在对面,鼻孔里的气息似有如无,自己就不同了。 “我爹爹的事情……”马车的颠簸中,这一句话依然清晰,毫无悬念的进入了萧子焱的耳朵,“果真是你?” “是。”他点头。 无尘苦笑,泪水凝结在眼眶,现在,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要彻底的粉碎了,而马车摇晃中,他的一张脸是那样风轻云淡,外面一抹明媚的光芒时不时的落在他的面上,他好像雕塑一样。 “所以呢?”终于,启唇问。 “萧子焱,你知道的,我会杀了你。”话间,无尘手中的匕首已经放在了萧子焱的脖颈上,萧子焱没有丝毫意外,慢条斯理的睁开眼睛,那黑沉沉的瞳孔里,有寒芒微微闪烁。 “凤无尘我警告你一次,你这样对本王无礼,是会后悔的。” “告诉我真相。”凤无尘的手在颤抖,他最怕的就是今天,她似乎听到自己的心脏在碎裂,一点一点的。即便是碎裂了,疼痛却那样刻骨,那样清晰。难道自己已经……已经无可救『药』的爱上了眼前这狂狷的杀父仇人了吗? 不,不,不可能。 颤抖的手却泄漏了端倪。 “他是君我是臣,自古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其实,他是准备了很多长篇大论的,但刚刚开口说了一句,就遭遇了无情而悲愤的腰斩,无尘抽噎一声,“所以,你们合谋将我父亲我的族人给血洗了,现在却互相推诿责任了吗?” “凤无尘,你真蠢!”他的声音凉凉的,没有丝毫的情感『色』彩,“你是本王如此容忍的第一个人。”难道也是爱情吗? “九岁那年,有个人很你一般。”萧子焱还没有说完呢,凤无尘冷笑续道:“那人也满门抄斩了,对吗?祸移九族,就是你们做的事情,是也不是?” “嘭”的一声,马车夫感觉头顶一冷,随着风帽飞出去的,乃是一个人,马车还在驰骋,凤无尘连人带匕首,滚落在坚冰一般的土地上。 无尘感觉手肘撞击在地上,那样疼。(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四十五章 子焱狂狷 “王爷,这……”马车夫勒马,回目担忧的看一眼后面,凤无尘在地上,好半天不能移动,苟延残喘。 “这……”马车夫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矛盾,让他们如此大打出手,刚刚的确是听到他们两人起了龃龉,但想不到,事情会如此愈演愈烈。 马车夫还发现,萧子焱脖子上一抹细细的痕迹,那痕迹变红了,萧子焱将车帘放下,“走,死不了。” “是。”马车夫胆寒,催马继续驰骋,不一时半会,已经回去了。 萧子惠看到萧子焱回来,凑近萧子焱嗅一嗅,连连摆手——“快将你那衣裳丢了去,好臭啊。” 萧子焱没有说话,小妹也没有发现萧子焱脖颈上细密的红『色』。 “你不开心?”小妹萧子惠跟着萧子焱到暖阁里,暖阁里有地龙,寒冬腊月的,地龙对人的吸引力是无与伦比的,萧子惠看到萧子焱将一个九连环握住了,颤抖的手在没头绪的拆解。 这九连环是她们母妃留下来的,每当萧子焱真正情绪不好,就会拿出来解,但这么多年了,这难解难分的九连环就好像矢志不移的情人一样,那样用力的抱着,不曾有丝毫打开的嫌疑。 “去路上接她回来。” “谁,她?”萧子惠讶然问,但倏忽就明白了。“她,我明白了。”点点头就要离开,但到门口却回头,“哥哥,你怎么能爱上她呢,她不过是您的赏金猎人罢了,您和他同仇敌忾就好,怎么还相濡以沫了。” “本王会爱上她,本王才不会呢,不可能,完全不可能!”他掩饰的眼神躲躲闪闪,从那口气中就能听出来,没有爱上才是假的呢。 “哥哥,你……算了,我接她回来。”别看萧子惠大大咧咧的,但萧子惠并不愚蠢,他也能看出来,这两人之间已经暗生情愫。但萧子惠觉得,凤无尘不是一个非常好的对象。 凤无尘太坚忍,太刚强了,这都不算,主要是她太有个『性』,太能自作主张了。转眼之间,凤无尘在王府中寄居蟹一般的已经生活了三个月了,这三个月足够让她全面了解一个人。 刚刚出手,不是萧子焱的初衷,现在,萧子焱后悔万分。 不过,好在凤无尘已经和萧子惠学习了很多的防身术,所以这一跌尽管很疼,但却没有大伤。 马车粼粼已经走开了,无尘挣扎了一下,费力的从地上站起身来,一瘸一拐的走,从今天,凤无尘才知道,男人和女人在很多事情上,都是一样的。 从今天开始,凤无尘也知道了,自己不能喜欢上这个喜怒无常之人,这人对一切人,爱则加诸膝恶则坠诸渊,真是岂有此理。 萧子惠沿途找,好不容易才找到凤无尘,凤无尘艰难的踽踽独行,到凤无尘旁边,萧子惠一脸的大『惑』不解——“怎么搞的,从马上摔下来了,真有你的凤无尘,我教授你如此长时间,你就不知道活学活用吗?” 凤无尘尴尬的干笑——“不是从马背上摔下来了,而是从马车上。” “真有你的。”萧子惠说道:“这回去还有一段距离呢,我背着你。” “没有坏点子?”凤无尘让他们兄妹折磨的有点怕,明明是萧子惠地地道道的好意,却被凤无尘理解成了驴肝肺。 “上来吧。”萧子惠将凤无尘带回来,发现萧子焱和凤无尘之前是无话不谈,现在是没有一句话,两人好像刻意也在杜绝见面的契机似的。 今晚,凤无尘准备去练武,面等师父过来催促自己,萧子惠敦促自己,那可不是闹着玩。但是当凤无尘到后院,却发现平日里比自己到的早的萧子惠,今天却独不见人。 “萧子惠?” “小郡主,你……在哪里啊?”凤无尘呐喊,一边叫,一边四处看看,也没有见到萧子惠,再回头,却发现了萧子焱。萧子焱好像幽灵一样,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啊。 “我今天得罪了你,所以你也告诉你妹妹,不要认我做徒儿了?”说到这里,凤无尘居然委屈的有了泪水,或者,这泪水是因为今天的唐突而落下来的,当自己的匕首好像毒蛇一般攀爬到萧子焱的脖颈上。 那一刻,她看到萧子焱的眼神很创伤。 两人凝立在月光下,萧子焱伸手,将凤无尘的脸庞碰着,那大拇指轻轻擦掉了凤无尘两排晶莹的泪水。 “本王没有要你哭之前,你不能哭。”他还是那样冷,声音空洞。 “我知道。”凤无尘抽口冷气。 “那么,眼泪是有作用的吗?恨我?那么为什么不将我打败呢?就现在。”萧子焱一面说,一面将兵器架上的一把长剑丢出去,她眼疾手快,一把握住了。 和萧子焱打斗,实属小巫见大巫。凤无尘一会儿就败下阵来,手中的长剑落地,在月光里好像死蛇。 “你心不在焉!”萧子焱的目光恢复了凌厉,盯着地面的长剑看。 “我没有……”凤无尘矢口否认,其实,心『乱』如麻。尽管萧子焱那样厉害,还不至于三拳两脚就能将之彻底打败。 “捡起来你的武器,继续!”凤无尘捡起来长剑,继续与之打斗,但这一次的结果和上一次毫无二致。 “本王已经手下留情了,你还是如此!”他不满的瞠目,瞪着凤无尘,将凤无尘的长剑握住了,手把手教授,凤无尘感觉,他的手也好冷好冷啊。 到了第二天,早朝完毕,萧子睿破天荒来到王府,凤无尘看到萧子睿来了,想要躲避都不能,只能迎接。 见到凤无尘,萧子睿也不见外,在门口一把握住了凤无尘的手,细细密密的与之交谈,其实自然是萧子睿说的多。 “朕看你冷,为你做了一个手炉。”他的目光脉脉含情,好像融化的春水一般,那样温暖。 然后,一个黄铜的手炉从他的衣袖中进入了凤无尘的手中,无尘感觉暖呼呼的,好像握着一只小猫儿,立即举起来那铜炉看。(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四十六章 羡慕嫉妒恨 暖炉内有轴心,跟着地心引力转动,里面有一个小勺子的装置,将燃烧的木炭放在暖炉里,这暖炉里就有了温暖,暖炉不是很大,刚刚好盈盈一握,无尘惊叹于这暖炉的做工。 却没有发现,旁边的一道目光能将她杀一个千疮百孔。 “真好,多谢您,难为您如此向来,皇上煞费苦心了。”凤无尘连连行礼,声音也是少见的阴柔,这种声音,是和萧子焱在一起从来没有过的。 萧子焱瞪视两人一眼,只见,她面上美丽的微笑,居然是如此的幸福,如此的自满。 “朕想要做什么,没有你想象的困难,朕连夜画出来一个图纸,让尚宫局的娘娘继续深入,就做出来,黄铜导热也是快,你手冷,从今以后,就可一劳永逸,解决这问题了。” “奴婢多谢您。”凤无尘故意表演给萧子焱看,那浮夸的演技,萧子焱还没能看出来穿帮,两人卿卿我我了会儿,萧子焱握着凤无尘的手,凤无尘完全没有推诿,朝着屋子去了。 走廊上,萧子焱闪现出来,眼睛里的杀人的光芒已经沉敛了下去,好像完全不在意,但旁边的凤无尘明白的很,他是嫉妒仇恨的。 “王弟今天脸『色』不如何好。”萧子睿说:“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呢?” “怎么会。”萧子焱明明白白不爽,却还表现的非常得体,那受伤的神『色』,一度让凤无尘想笑,但无尘毕竟忍住了。 “今日皇兄到舍下,有什么事情呢?” “随便玩玩啊,不然呢?”萧子睿说的理所应当,其实表明了,是过来找凤无尘玩一玩的。 “既然如此,臣弟就做东,带着您在园林里走走了。” “好啊。”从头至尾,萧子睿的手没有松开凤无尘的手,凤无尘也没有拒绝,这一幕看到萧子焱的眼里,萧子焱非常吃味。 要说王府园林设计,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比帝京的浩瀚与广博,丰富与精彩,是不堪比拟的,但比较于很多园林却别致而匠心独运,他走在前面带路,后面两人卿卿我我,恨不能在当场抵足而眠。 看到这里,他的心情那样糟糕。难道,果真对凤无尘动了感情不成?但想一想,这决计没有可能啊,无尘不过是握住了自己的接力棒罢了,未来的挑战是他们需要并肩合作的,说到底,他们两人的关系如此若即若离罢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凤无尘与之眉来眼去,他总觉得心里愤懑。却还要伪装出来一副好好先生的面孔,带着他们一路走,这里是一个湖,湖面已经被冰封了,非常宁静。 风吹过来,除了旁边萧瑟的芦苇发出悲鸣,一切纹丝不动。 “臣弟让人奉茶,有雨前龙井呢。”萧子焱这般介绍,萧子睿颔首。“朕到你这里也就是喜欢吃茶。” “是。”萧子焱让人立即去准备,少停,茶具已经上来了。样样具备,丰富的茶具,看得人眼花缭『乱』,难为萧子焱居然手到擒来,知道如何去用,用的简直得心应手。 一会儿,三杯茶已经烹调好了,将之送到萧子睿的面前,萧子睿一笑,轻嗅一下,将之一饮而尽。 “比朕料理的好多了。” “臣弟茶道不过是一知半解罢了,不能与您媲美的。”今天,凤无尘发现两件事情,第一,原来萧子焱必要时候也会溜须拍马,第二,萧子睿也是一个爱慕虚荣的人。 她是跟深入更全面的了解了这两人,她不能知道萧子焱究竟是什么感受,不停的斟茶,喝了三两杯,这两人还聊的入垄了呢。那话题,不是她能参与的,不外乎朝廷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三公九卿之间有什么新闻。 无尘看看冰洁了的湖面,童心未泯的一笑,站起身来——“你们聊,我出去走一圈。”说是出去走一圈但实际上是想要滑冰了,这里没有什么称手的器械,无尘找了很久,才找到两根滚圆的木棍。 一来是的确想要玩一玩了,二来,无尘想要在冰面上将前几天萧子惠教授给自己的轻身功夫融会贯通一下,时间还早呢,再说了,这两人一旦聊起来,却没完没了。 凤无尘感觉奇怪,明明互相看对方那样不顺眼,却还能假装难兄难弟,这大概只有发生在皇亲贵胄之间也是习以为常吧,坊间的人都比较淳朴可亲,七步诗的局面之前,就已经撕破脸皮了。 不想了,上木棍,玩儿去了。 现在,尽管心烦意『乱』,但无尘还是将心头的暓『乱』一一都压制下来,在冰面上滑动去了,今年的冬天,格外的冷。冰面凝结的堪比石头,她已经全然醉心在这种快乐中了。 “哎呦……” “嘭!” 不远处,有冰面碎裂的声音,无尘心头一紧,知道有人溺水了,这寒冬腊月的,谁要果真滚入冰窟窿里,势必非死即伤。她好心好意赶过去看,却发现,萧子焱和萧子睿都到了。 果真有人滚入了水中,那人可能一脚踩空在冰面上了,那人求生欲很强,尽管手舞足蹈想要脱险,但冰面是那样的晶莹剔透,那样的滑不留足,任何人想要生还可不都要用尽浑身解数。 只见萧子焱想都不想就冲了过去,在危难关头,将那女子提着,小心翼翼的放在岸边,“无尘,无尘……你没事吧。”一面说,一面摇撼那女子。 两人都如同落汤鸡一般的,无尘距离老远,看到那女孩的衣裳与自己衣裳一模一样,也是,在王府,她穿着很随便。 “无尘,无尘,你醒醒啊……”终于,萧子焱扳正了那女孩的面孔,待看到那女孩完全不是凤无尘,乍然站起身来,“来啊,快救人。”远处的芦苇丛中,几个彪形大汉出来了。 将那奄奄一息的女孩抬走了,凤无尘这才一步一步的靠近了萧子焱,想不到,萧子焱还是关心自己的。 “他对你很好啊。”萧子睿的声音,平静无澜。(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四十七章 关心则乱 “什么?”凤无尘假装不理解,但是,刚刚那一幕,他关切的声音,她焦灼的举动,她绝望的神情,变成了一种淡淡的柔情,让凤无尘疑心,其实他也是爱慕自己的。 “他非常关心你,已经超过了主仆关系。”萧子睿说,无尘一笑了之,不愿意继续深入去探讨,萧子焱弄得浑身湿漉漉的,去换衣服了,这里只有萧子睿和无尘两个人。 “王府好,好似皇宫好?”萧子睿简直是没话找话了,一面说,一面看向凤无尘。无尘眨巴眼睛,勾唇浅笑。“皇上要无尘说真话咯?” “假的也不妨。”他笑。 “都不好,民间好啊,皇宫等级制度如此森严,给人一种压抑感,至于这里,这里冷冷清清的也没有什么好。” “王弟向来如此。”他说。 “无尘,要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他是变得认真了不少,探究的目光研判的落在无尘的面上,每个字都字正腔圆,唯恐无尘听不清楚——“要是有一天,你必须要选择,皇宫与王府,二选一,你会选择哪里?” “哪里有这么一天?”无尘不愿意去选择,是因为矛盾。矛盾的不是离不开这里,而是,之前和萧子焱商量过,他们的目的是扳倒萧子睿,进入皇宫是她的进身之阶,究竟入宫以后会遭遇什么,会在什么时间用什么样的方式离开,也不是她能掌控的。 “朕就是随便问。” “我不知道……”无尘第一次为一个答案犯难。 留下来吃了东西,萧子睿带着扈从回去了,因为那事情,无尘感觉过意不去,到午后,亲手调制了一碗热乎乎的姜汤去找萧子睿了,无尘蹑手蹑脚的,到萧子睿的门口,却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儿不好意思。 这种感觉,还是之前没有过的呢。 无尘叩门,屋子里传出萧子焱那冷淡的回应,“凤无尘吗?” “除了我,还能有谁?”凤无尘的意思,除了我还能有谁这样关心你,并且不怕你翻脸将人扫地出门,一边讽刺,一边推门佳偶登堂入室。 “孤要你进来了吗?”来了,来了,果然来了!人都那样子了,还摆谱!无尘蔑视的一笑,但并没有停止动作,进入西暖阁,西暖阁里,与外面简直是两种气候。 无尘刚刚进入,就听到那一声锵然的咳嗽,接着就是一个喷嚏。 “王爷就不要将奴婢拒之门外了,您今天见义勇为,英雄救美,虽然救助上来的人不是我,但是奴婢真的是感激不尽,这姜汤是我刚刚煮出来的,给你聊表谢意了。”凤无尘一边说,一边献宝一般的将姜汤举起来。 怯生生的模样。 原本,他手中已经握着一个瓷瓶,只要凤无尘哪个字哪句话说的不对他的脾胃,他那花瓶就要落在凤无尘的头上开花,但凤无尘呢,如此古灵精怪,让萧子焱彻底没有了虐待的打算。 “那是成化窑的,二十两银子呢,您放下武器,我们慢慢交流。” “滚过来,坐下。”萧子焱将武器小心翼翼的放在手边,指了指旁边的座位,无尘忙不迭过去,举案齐眉,想将姜汤举起来给萧子焱,这才落座。 两人距离不远不近,无尘偷瞄一眼萧子焱,发现萧子焱面『色』不怎么好,清冷的目光那样空洞,这个人和冰雕雪塑没有任何区别。无尘是鲜少见到他好像今天一样的焦灼,一样的癫狂了。 无尘不免想入非非,这仅仅是自己,要是遇难的是其余人呢?他也会那样奋不顾身的去救护吗?不能得到印证,也不好在萧子焱的口中求证。 萧子焱握着白瓷勺,轻咳一声,慢条斯理的舀起来一勺子,吃下去。 “好甜。”他咕哝一声,将白瓷勺里剩余的一点凑近凤无尘,无尘一呆,算了算了,尝一口。 做姜汤,她不擅长,又是唯恐做的不好,萧子焱会奚落自己,索『性』就多加了一勺子糖。那一勺子白砂糖,彻底改变了一碗姜汤的味道。 “真的好甜啊。”凤无尘面对失败的姜汤,也是欲哭无泪。 “算了,你也是一片好心。”他闭目养神,无尘感觉好生尴尬,和萧子焱在一起,是和萧子睿在一起不同的体验。 萧子睿很会找聊天的话题,谈资很多,手舞足蹈感*彩非常强烈,但是和萧子焱聊,就不同了,萧子焱冷冰冰的,能一句话说明白的,坚决不会多用一句话。 能一个字表达的,不会用两个字。 因此,这一刻的尴尬,简直让凤无尘产生了一种逃离的冲动。暖阁里热气腾腾的,无尘的面庞很快就红了,“我……走了。”她慌张的很,心里小鹿频频撞击,时不时伸手摁着心脏,以期平静平静律动。 但是他呢,却完全不以为然。 终于睁开眼睛了,那好寒潭一样的眼睛,没有悲喜,“相信了?” “什么相信了?”多少次,都是这样莫名其妙的没有主谓宾的开场白,和萧子焱聊天,需要调动整个大脑的灵动『性』,不然,她简直不知道究竟如何应对了。 “他的话。” “我不会偏听则信的,我也不会放过那个真正谋害我家族的人。”凤无尘气昂昂的攥着拳头,他点点头——“多多调查多多取证,其实我有个秘密一直都在隐瞒你,我早晚会告诉你的,届时,你会感谢我。” “什么秘密……”无尘一听秘密,乍然想要发觉,挑起来一半的眉『毛』,意味深长的盯着萧子焱看。 “都说了是秘密,现在自然是不能告诉你,时机不到。”他说。 “反正早晚都要告诉我,不如早早的告诉我啊。”无尘感兴趣的模样,寒星一样的眸子神采奕奕,盯着萧子焱看,萧子焱看向那双美丽的眼睛,很快就意『乱』情『迷』。他总以为,自己对女孩是无感的,尤其是对凤无尘。 但是,现实是,面对凤无尘,他有一种非常奇特的感觉,那种奇特的感觉,不能用言语来形容。 “退下吧。”萧子焱这样说。(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四十八章 铁人也生病 无尘兴味缺缺的,凝望萧子焱一样,意思是“你不说我真的走了”但是,很明显,萧子焱也并没有挽留的意思,无尘无奈,离开了。 外面果真冷,天寒地冻的。 看到凤无尘去了,他的嘴角才浮现了一抹宁静的微笑,将那姜汤握住了,吃起来。这哪里是姜汤啊,这分明是蜂蜜水。 今晚,凤无尘去找萧子惠,萧子惠早已经在等凤无尘了,看到无尘过来,道:“今晚,不练任何东西,我们禅定,休息休息。” “在屋子里?”无尘渴望入定的时间,最好是有炉火的,看到萧子惠的拳头慢吞吞的举起来,那目光分明是在警告自己,无尘立即无助嘴巴,怯生生的道:“口误,口误,口误啊。” “知道就好!我们习武之人啊,任何严苛的环境都要去接受,人总要在好的环境里学习,但我们面对的通常都是最恶劣的条件,最不好的环境,岂不是不能学以致用吗?” “也是。”无尘结跏趺坐,学着萧子惠的模样,今晚有月亮,月亮从中庭落下来,皎洁的光芒,好像匹练,好像白纱。无尘看向萧子惠,发现萧子惠其实也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女孩。 她本身就属于偏白的肤『色』,因为这美丽的月光,显得肌肤的颜『色』比刚刚还要白了,那种健康而又宁谧的白,让萧子惠看起来很美。 萧子惠的长睫『毛』晃动一下,那黑玛瑙一样的墨瞳湿漉漉的,“其实,从头至尾我都不想要教训你,你知道吗?” “真的?”凤无尘凑近萧子惠,判定刚刚这句梦话的真实『性』,明明教训自己,是萧子惠的家常便饭,还有很多时间,萧子惠的鞭梢的力量如此之大,简直让人猝不及防。 现在,居然告诉自己,是有违初衷的。 “真的啊,都是王兄,王兄让我好生*你,我想,既然是学武,既然你要复仇,就要自身素质也强悍啊,你连自己都没有锻炼好呢,还怎么样去报仇吗?”萧子惠说的合情合理。 “我明白了,原来是他。” “今天的事情,我略有耳闻。无尘,你在这里也已经一百天了,这一百天里,你说王兄对你究竟如何呢?”萧子惠问,这一百天里,萧子惠察言观『色』,发现萧子焱对凤无尘呵护备至。 “还好,还好啊。”凤无尘打哈哈。 “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人动心过,但是这一次……”萧子惠认真的看向凤无尘,“我发现了,她是动心了。” 无尘听到这里,悚然而惊,“真的?”好生讶然啊,他对自己,居然有这别样的情怀吗? “真真假假,你有判断力,我现在就是笑告诉你,他怕你危险,怕你叛逆,才让我教训你的,我看你孤苦伶仃的,我也舍不得下手,但有时间你的确太愚笨了,我作为老师,也就不得已而为之了。” “我……”无尘纳罕。“似乎明白了。” “所以呢?” “现在,我就要去找你皇兄啊,他对我有感觉,你以为我是木头人吗?人非草木,其实我隐隐约约也感觉到了啊,所以啊,我要将自己心里话全部都说出口。”无尘决定了,和萧子焱促膝谈心。 “萧子焱,萧子焱……”无尘直呼其名,叩门,发现门没有关,打开门,到屋子去了,屋子里却有浓郁的酒气,无尘冒冒失失的进来,因看到萧子焱怒目圆瞪,在看自己,无尘立即退下。 重新叩门,重新请示,“王爷,我能进来吗?” “不能!”想不到,拒绝的如此武断,无尘只能在门口说道:“我就说简单的几句话,你告诉我,你喜欢我,对吗?” 萧子焱在喝酒,现在已经喝的七荤八素的了,忽而听到门口凤无尘的询问,不禁一呆,迟钝到很久没有回答。无尘不管了,再次进入屋子。 “你喝酒做什么?你……”凤无尘责备的看向萧子焱,萧子焱还是冷冰冰的。“本王喝酒,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受风寒了,喝酒就不容易好。”无尘解释的很耐心。 “还有呢?” “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他的孤独好像会传染一样,无尘上前一步,轻轻拥抱住了他,“抱歉,我……我……” “无尘……”萧子焱回身,手臂抱着无尘的腰肢,凤无尘重心不稳,就那样倒在了萧子焱的云榻上,他身上有浓郁的酒气,手轻轻分在凤无尘的领口,不用解释接下来要发生什么,成年人都知道。 无尘冀盼的闭上眼睛,心头小鹿『乱』撞,模模糊糊的,她好像四肢都失去了力量,他的长指清冷的落在她的面上,从眼角眉梢抚『摸』到耳垂,好像恶作剧似的,故意要在她的耳垂上抚触,无尘感觉发痒,但是却很贪恋那种莫名心动的感觉。 无尘发现,不光光是自己,连萧子焱的身体都在发热,跟着,他的唇就落在无尘的额头上了,无尘满足的闭上眼睛,等待下一刻的甜蜜。他的唇轻轻的递进,细密的滑过她炼『乳』一样洁白的肌肤。 每当到一处,那一处就似乎点燃了火焰,这一刻,无尘怕,怕自己会燃烧起来,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让无尘断定,接下来生命会打开全新的篇章。 他完全不着急,轻轻脱掉无尘的外衫,尽管情非得已的时候,他曾经看到过自己的奥秘,但这一次毕竟不同。 无尘心底轻叹一声,就这样吧,就这样吧。 他的唇,落在她的嘴上,辗转片刻,然后…… “萧子焱。你……”在凤无尘的冀盼中,萧子焱重重的醉倒在凤无尘的身上,凤无尘动都不敢动,轻轻摇晃一下萧子焱,发现萧子焱睡着了,不免叹口气。 无尘将被子拉过来,唯恐萧子焱重感,将萧子焱抱住了。半夜,他咳嗽的很厉害,无尘起来好多次,给萧子焱准备温水,萧子焱喝了以后,又是安安静静的睡觉。 到了第二天,无尘刚刚睁开眼睛,就发现萧子焱在瞪视自己,清眸里有很很多难以捉『摸』的光芒,无尘昨晚辛劳,还感觉头重脚轻呢,“我……为你梳理鬓发。”无尘一面说,一面找龙纹玉掌梳。(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四十九章 多情却被无情恼 “昨晚你来这里做什么?”他质问,无尘寻找梳子的动作停顿住了,一把将萧子焱抱住了,耳朵轻轻落在萧子焱的心口,“你说呢?” 萧子焱发怔,其实,表意识里,他是想要立即推开这女孩的,但潜意识里,却接受了这女孩那牛皮糖一般的拥抱。 “我们已经……”萧子焱没有说其余的话,凤无尘为了吓萧子焱,疯狂的点头。 “你昨晚很……努力。” “你呢?” “我没有努力,有的事情,女孩子不需要努力啊,毕竟……”无尘的恐吓进一步的升级,甜笑着。 “不,我是说,你没有拒绝我?” “我为什么要拒绝啊,我们情投意合。”凤无尘故意如此,萧子焱的脸『色』立即垮下来,“穿上衣裳,出去!”声音果真恢复了应该有的冷峻,无尘觉得,这是意料之中,三下五除二将衣裳穿好。 “别着急走。”萧子焱的声音,飘入无尘的耳朵,因为刚刚睡醒,他的柔嗓居然很好听。 “有何吩咐?” “不要告诉任何人,你在这里过夜了。”萧子焱命令式的吐出来这几个字,无尘点点头,暗忖,真是岂有此理,我一个女孩要是被你吃干抹净了,我才不想要让人知道呢,你一个男人你怕什么啊? 凤无尘从内室出来,二夫人那边有人找,无尘收拾收拾仪容仪表,到解晚晴这边来了,二夫人刚刚起来,手中握着含苞怒放的红梅在『插』花呢,这院落里也真是奇特。 说他们是一家人, 但二夫人从来不去打搅萧子焱的生活,无尘回忆一下,自从三个月前自己到这里,乃至于到今时今日。这二夫人好像完全都没有到萧子焱的寝殿去过,他们真正是相敬如冰了。 至于大夫人曲靖婉,这个大夫人将家务『操』持的井井有条,似乎也从来没有和萧子焱在一起过。 无尘不知道究竟二夫人找自己来是所为何事,面上笑嘻嘻的,“您在整理花卉呢?”其实,有那么一段时间,她面上的笑容是彻底消失了的。 但后来发现,一个女孩的笑容,才是无往而不胜的兵器,她的笑,能收获友情,能得到关爱。 二夫人,之前也和无尘聊过,其实嫁到这里,不外乎是政治联姻罢了。 “你最近也是忙,脚不沾尘的。”二夫人注意力全部在花卉上,手中的剪刀一开一合的,面上带着一个淡淡的微笑,“我听说你在调查你父亲的事情?” “是。”无尘不想要隐瞒。 “我父亲通过关系,找到一个人,那人也算是当事人之一了,你先不要暴跳如雷,我现在就带你去见一见那个人,我知道你脾气火爆,原是不想要襄助你的,但同是天涯沦落人,二来,我将来可能还需要你帮衬,我和大夫人不同,你也应该明白。” 终于,手中的剪刀放在紫檀木的桌面上,那柔媚的目光里,闪烁过一抹犀利的算计光芒,二夫人解晚晴也在笑,但笑容远远没有到达眼睛。 “我早已经心平气静了。”无尘说。 “那就再好也没有了,你看我今日的花儿,做的怎么样呢?” “不怎么样,红白相间才好看,你始终用红『色』,就喧宾夺主了。”她将自己的审美告诉她,二夫人笑嘻嘻的。“我固然知道,现在,我们就走吧。”二夫人美其名曰是探亲去了,但却另外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萧子睿经常下毒,你和萧子睿在一起,时常也警惕点儿。”解晚晴没话找话一般,但无尘知道,解晚晴定是为自己好。 “是,是,是。”无尘一连回答了很多个是。 “不要喜欢他们任何一个人,不然你的下场会非常凄凉,帝京啊,只见新人笑,谁见过旧人哭了?”她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感慨,声音缥缈的好像帘子旁边席卷过去的一股风。 “你喜欢他?”无尘幽幽问。 “菟丝花依附乔木罢了,我别无选择。”解晚晴惆怅的叹息,“但是,凤无尘你不同,你的选择面很广,报仇以后,也不要喜欢他,早早的离开他是正经。”无尘是女人,女人的直接非常准确。 尽管,解晚晴矢口否认,自己不喜欢他,但从这种告诫中,无尘已心知肚明,解晚晴是个口是心非的家伙。车辚辚,马萧萧,继续往前走,马车到一个宅邸,无尘瞥目一瞧,发现这乃是解府。 知道就是解晚晴的家了。 解晚晴是官宦世家,父亲在中书省做内史大人,叔父是国子监的,说起来都是文官,但他们的地位去如此高高在上,保不准哪一天萧子睿就会对他们一家动手,所以,有了这一桩不怎么快活的婚姻。 无尘发现,到家门口,解晚晴可刻意让面上有了微笑,其实,王府里的生活,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无尘跟随在解晚晴的身后,两人到府中看,解晚晴的娘出来了,看到解晚晴卑躬屈膝就要行礼。 解晚晴这王妃做的虽然不称心如意,但毕竟位高权重。 “母亲,母亲起来吧,起来。”解晚晴将娘亲搀扶起来,替娘亲将泪水擦拭掉了——“好容易女儿回来一次,您却哭哭啼啼的,让女儿更加觉得心如刀绞了。” “是,是,母亲一时之间情难自已啊。” 凤无尘看到解晚晴和母亲这难解难分的模样,想到的自然是自己的母亲,那一场霍『乱』中,母亲也牺牲了,想到悲伤处,不免叹口气。落泪?不,不。仿佛她的眼泪在一朝一夕的剧变之中,全然都流淌完毕了。 现在,她的眼睛是干涸的泉。 “您就是凤姑娘,对吗?”旁边一个小厮靠近了凤无尘,一句话提醒了无尘,无尘立即收摄心神,看向靠近自己的小厮,这小厮目测油头粉面的,嘴唇很薄,是个会招待人的主顾。 “嗯,我就是。” “小姐让您到这边来,那人已经在等您了,那人说的话,小姐说,您自己斟酌就好,她不会左右您的判断力,相信姑娘也是洞若观火,来,这边。”这小厮不过是两三句话罢了,却让无尘感觉很舒服。 进入一个屋子。(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五十章 还有证明 屋子里,老早已经有一个中年人在等了,这中年人穿着常服,忧心忡忡的样子,看到凤无尘进来,这中年人上上下下的打量,无尘也不知道这人究竟是何方神圣,行礼不是,不行礼也不是,扎煞手看着。 “你就是凤将军的独生女?” “如假包换,您呢?”无尘反问,那人道:“我是兵部尚书柳永。” “原来是大人,失敬失敬了。”无尘点点头,“大人今日想要告诉无尘什么嗯?”无尘索『性』省略了离题万里的寒暄,整个跨入正题,面向这大人问。 “你父亲的案件,你已经调查了一个七七八八,现在还有不明白的,你问老夫就好,老夫为你补充。” “当日,盘查父亲案件的人,是萧子焱吗?” “不,不,王爷那是……情非得已,其实,无尘你有所不知了,王爷私下里和你父亲称兄道弟,班荆道故,两人关系好了去了,王爷是决计没有可能陷害你父亲的,此事固然王爷难以抽手,但说起来,王爷却一干二净。” “我似乎听到说,此事从头至尾都是王爷做的,揭发我父亲也是他,我父亲焉能阳奉阴违呢?从闽南带回来的不外乎一马车的薏米仁罢了,却被朝廷罗织罪状,我想到这里,心如刀绞。” “皇上是早已经想要灭了你父亲的口,但也怕贻人口实,思来想去,就……就有了这馊主意,也算是你父亲合该倒霉的,运什么不好,运回来一马车薏米仁,更加是有利于他们的栽赃陷害了,无尘,你可能误会王爷了。” “我明白了。”凤无尘点点头,显然,面前的兵部尚书竭力的在洗白萧子焱,无尘继续问,问一些之前并不能确定的问题,答案一一都吐『露』出来,无尘听过了,倒抽一口冷气。 这事情牵连甚广,但罪魁还是萧子睿。 一切都弄明白了,这兵部尚书也立即去了,无尘坐在屋子里,将前前后后都连缀起来,现在,比之前还要心『乱』如麻了。 过了没有一忽儿,解晚晴来了,没有问究竟无尘打听的怎么样了,而是要带着无尘回去,无尘点点头。心不在焉的桌上马车回去了。 “小姐,您从外面回来,就神思恍惚的,别是中邪了呢?”明兰看到凤无尘回来心神不宁的模样,立即靠近凤无尘。 “什么中邪不中邪,莫要胡言『乱』语。” “那么,怎么不见您去看看王爷啊?”明兰这句话说的莫名其妙的。无尘愀然不乐——“看王爷做什么,他怎么了?”不得不说,这一刻,她还是比较紧张。 “说昨天王爷救人了,今天感了风寒,他是那种犟驴子一般的气『性』,又是不要求医官去瞧病的,就一蹶不振了,早上小郡主来很多次了,找你,就是不见你,现在我就给您知会一声,您去不去呢?” 显然,明兰的意思是,让凤无尘去了。 “我才不去呢。”无尘口上说不去,但行动证明,他口是心非。 “算了,还是去看看。”无尘到萧子焱这边,发现萧子焱在昏睡,没有吃东西,萧子惠陪着萧子焱,萧子惠看到凤无尘来了,焦急的站起身来——“已经一早上了,还是热乎乎的,这棵如何是好?” “找医官啊,府上多少医官呢,头痛医头脚痛医脚嘛。”凤无尘凉飕飕的说,萧子惠道:“这里面有个缘故,王兄是不怎么放心医官的,都说医者仁心,但你不知道,帝京多少人都让医官给谋死了。” “这么恐怖?”凤无尘一笑,其实,凤无尘知道萧子惠没有言过其实,帝京不做好事情的医官多了去了。 “好了,闲言碎语不要说了,你劝一劝,我累了一早上了。”萧子惠一边说,一边活动活动颈椎,一股风一般的去了。 “王爷,起来吃东西了,那里有人和自己过不去啊。”凤无尘靠近萧子焱,倒是感觉萧子焱的身体反常的热,尽管人受了风寒是会浑身燥热的,但现下,他身体那种滚烫的感觉,简直让人不可思议。 “我『摸』一『摸』。”凤无尘『摸』一『摸』萧子焱的额头,发现萧子焱的温度很高,立即准备冷水为萧子焱冷敷,忙忙碌碌许久,才逐渐的稳定了下来,凤无尘以手加额,感慨自己来的及时。 凤无尘鞍前马后的伺候,还不见萧子焱醒过来,倒是自己醒过来,发现肩膀上披着披风,至于地龙里,火焰早已经熄灭了,炭燃烧殆尽,徒留一堆奇形怪状的灰烬。 无尘披衣而起,让人添置木炭了。 回来,发现萧子焱已经好了,跟不巧的是……无尘发现,自己肩膀上的披风,居然是萧子焱的,萧子焱向来是有洁癖的人,自己的东西,他人是千万不能用的,借用也不成,而无尘呢,堂而皇之的披着,还往往来来。 “抱歉,抱歉!”无尘六神无主,将披风就要拿下来。 “穿上!”他的声音很不好。 “但是……” “你要也有事情,没有人伺候我了,他们,本王如何放心的下。”无尘一笑,将披风重新穿好了。今天,经过无尘的看护,他逐渐好起来,两人足不出户一整天,之前的尴尬已经一扫而空。 第二天. 阴天,有鹅『毛』大雪,从凌晨开始,大雪飞扬。早上起来,一片银装素裹,分外妖娆,今天是围炉夜话的时间了,无尘哪里都不想去。 但是!就在这极端的恶劣气候之下,萧子睿居然召见自己到帝京去,无尘人微言轻,不能拒绝,只能上了銮驾,马车穿梭在冰天雪地里,打滑了不知道多少次,终于有惊无险的到帝京。 看到无尘安然无恙的来,萧子睿不禁笑了。 “朕预感,这是今年最后一场大雪了。”萧子睿看着凤无尘的——“今年的雪很少。” “是。” “你不开心?还是,朕要你来,你不开心?”萧子睿说。 “没有啊?怎么可能呢?”凤无尘故意这样说,萧子睿撇唇,“算了,既然来了,就安安心心陪着朕吧,朕最近闲来无事,你呢,最近也不要着急回去了,就陪在朕的身边吧。”(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五十一章 乃见狡童 “这……”不成啊,她还悬望萧子焱呢,萧子焱的风寒还没有过去呢,她焉能在这里将他置之不理呢? “皇上,不是奴婢不答应在帝京,而是京外还有事情呢。” “你的事情,朕让人去料理,其余的事情,就是负责陪着朕了。”他说,如此武断,如此让人左右为难。 “算了,奴婢陪着您就是了。”凤无尘说,萧子睿点点头。其实,陪伴在萧子睿的身边,有什么事情做呢?日日不过是玩点儿雅人深致的游戏,再不然,就是金丸弹雀之类铺张浪费的事情,这些事情对于凤无尘来说,都感莫名其妙。 匆匆三天过去了,无尘请辞,但萧子睿呢,没有说要不要她离开的话,却从侧面问——“你和朕在一起,感觉如何呢?” “您说在帝京的感觉?”无尘说道:“花样繁多的游戏,有投壶,有『射』覆,有舞棍球玩,日日都是食前方丈,就这么一回事啊,还能有什么感觉?”听到这里,萧子睿不禁笑了。“朕想要你日日都如此。” “人各有志啊,甲之熊掌乙之砒霜,这生活也不见就好,且还会消磨人的斗志呢。” “哦,你有斗志?”萧子睿瞪圆了眼睛,『迷』『惑』的看向无尘。“且说来听听,朕倒是不知道,一个小姑娘家家的,能有什么斗志。” “那些女子无才便是德的年代早已经过去了,女子虽然不能和男子一样在朝为官,但毕竟人活着就要有自己的位置啊,难道不是吗?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无尘也是独一无二的啊。” “朕倒是想要你做朕独一无二的人,无尘,你……”萧子睿站起身来,似乎意『乱』情『迷』了,一步一步的靠近无尘,凤无尘惶恐不宁,“皇上,无尘还有事情,失陪了。” 凤无尘慌『乱』的从养心殿出来,外面饶是风雪肆虐,但对于她来说,却好像什么都没有感觉到。算了算了,还是到王府去吧,也没有面辞,无尘离开了帝京,但一路上都在想,究竟萧子焱和萧子睿,他们之间,谁对自己是真心实意的呢? 凤无尘逃离一般的离开皇城,那种恐惧感却经久不息,她心跳加速,上了马车,还面红耳赤。 到王府,某人还病怏怏的,无尘想不到,他这样一个人居然也和一般人一样,病来如山倒。无尘伺候汤『药』,回到这个屋子,飘在空中的心,却好像找到了落脚点一般的,就那样平静了紊『乱』的跳动。 “喝吧,喝吧,你也会生病。”无尘始终感觉不可思议,嘴角挂着一抹嘲谑的笑意,其实,无尘也明明,生病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本王自然会生病。”他坐直了身体,此刻,披着一件白『色』的中衣,那中衣上有浅淡的花纹,那种白『色』,让他的身体扛回去比平日里还要荏弱不少,瘦削不少。 无尘无端端心疼,也就不奚落了,好生殷勤的将汤『药』送过去,搅拌了会儿,给了萧子焱,萧子焱一口一口喝光了,无尘将蜜饯忙不迭的送过去。 蜜饯对萧子焱却好似没有任何吸引力,不过是轻蔑的一笑,闭上了眼睛。无尘从侧面看过去,发现他的眼睫『毛』很长,带着一组红与生俱来的美丽弧度,这样闭上,好像两只黑天鹅栖息在了湖面上一样。 那样安宁,那样美好。 他呢,大概也感觉到了无尘那灼烫的视线,立即睁开眼睛,朗然的目光,好像天空的星星一般,声音也不如何好——“盯着我看做什么?” “你不看我,焉能知道我在看你?”无尘反唇相讥,很迅速的样子。 萧子焱冷哼一声,“你到本王这里,逐渐在改变,不知道你自己发现了没有?” “我乐观了不少,之前死气沉沉的。”无尘一面说,一面将蜜饯握着,丢在口中,细嚼慢咽。“人生太苦了,就好像你刚刚吃的中『药』一样,所以要早一点甜滋滋的东西来尝一尝。” “也是。”他还是无动于衷,无尘唯恐他会受寒,“你躺着吧,我出去。” “本王允许你出去了吗?”他说,无理取闹的模样,要不是他生病了,无尘真的要置之不理,但念在好歹他是一个病号的情况下,无尘忍住了咆哮,“算了,不和你一般计较。” “今日,皇兄又是告诉你什么了?”他原来想要知道这个啊,无尘一呆,不软不硬的给出来一个回答,算是回答,但听上去却夹枪带棒完全不算是回答。 “你皇兄告诉我,做天宵衣旰食的,每天起早贪黑焚膏继晷,是个非常痛苦的事情。”她说。 “皇兄才不会怨天尤人呢,一想都是你在胡言『乱』语,不过也罢,本王喜欢听你在这里聒耳。”他轻轻闭上眼睛,“我犯困,不过,你说你的就好,我的耳朵其实还是在听的。” “哦。”无尘点点头,既然人家要休息了,她就放慢了语速,轻轻的说,“我每天都去帝京,却感觉帝京是一个非常不好的地方,处处都是冷冰冰的……” 某人的呼吸变得均匀不少,无尘知道,他是睡着了,但是睡觉却这样不安分,一边的肩膀『裸』『露』在外面,能看到那样精致的锁骨,无尘看的呆愣愣的,上前去,轻轻将被子拉起来,将那人的锁骨盖住了。 “睡觉这样不安分吗?”无尘一面说,一面就要悄然无声的离开。 虽然萧子焱沉默是金,但奇怪的是,和萧子焱在一起的生活,却好像非常熨帖似的,无尘还在浮想联翩呢,门吱呀一声打开了,萧子惠走进来了,萧子惠关切的目光定焦在萧子焱的面上。 “王兄酒精怎么样了啊,看王兄这样子,好像很严重的模样,明明就是简简单单的风寒啊,吃了要,发散发散也就好了。”她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看到这里,无尘只能无奈的一笑——“风寒说起来不算是病,却是病里面最为不要预防不要治疗的。” “是。”他点点头。(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五十二章 朦胧的爱 “我们出去。”两个女孩携手要离开呢,却忽而听到萧子焱似乎在咕哝什么,两人不约而同回眸,看到萧子焱的菱唇在嗫嚅,萧子惠当即站在萧子焱的面前,将耳朵凑近萧子焱的嘴巴。 “啊,他在叫你呢,凤无尘你可真是厉害啊,我王兄醒来海水做梦都是你。”萧子惠感觉不可思议,明明萧子焱对凤无尘也不见得多么热络,但奇怪的是,好像萧子焱真的离不开凤无尘。 凤无尘不过一笑了之,“你王兄啊,是高高在上的王爷,我呢,是伺候你王兄饮食起居的一个小黄『毛』丫头,你王兄自然是梦境里都想要奴役我了。” “不,不。”萧子惠感觉事情不像是她说的这样简单。 “我怎么总觉得,好像王兄对你有什么情怀在作祟一般,究竟是什么,我却不十分明白,难道是王兄喜欢上了你不成?”萧子惠讶然的瞪圆了眼睛,想要求证一下,但凤无尘呢,却一脸的平静无澜,“你王兄怎么会轻易喜欢上一个人呢?” 是啊,他时常教育自己,对任何事情都不要有物念,更不要说人了。他是那种严格恪守信念的人,一旦铁石心肠,说什么都是难以动摇的。 “好了,到外面去走走。”凤无尘说。 萧子惠点点头,无尘从紫华城回来,已经午后了,在萧子焱这边伺候了小半天,现下,已经天黑了。逐渐进入春天,虽然春寒料峭,但比较起来之前那大刀阔斧的西北风,外面的风已经逐渐有了醺醺然的暖意。 两人走过鹅卵石的道路,萧子惠说道:“现在,我王兄的一切你都知道了?” “什么一切?” “就是两位夫人啊,都不是他真心实意喜欢的,说起来,王兄也是倒霉,好端端的生在一个帝王家,要是寻常的老百姓也好了,至少能选择自己的生活,选择自己想要过的日子,他是身不由己。” “三小姐,人人都是身不由己。”凤无尘咬着下唇,丹唇红艳艳的,牙齿却是那样的洁白,这本就是一个婆娑世界,遗憾的事情总是比较多。 “无尘,说真的,自从你来这里,皇兄比之前要快乐的多。”萧子惠这样说,无尘不禁一笑,“你的意思,现在的他已经是非常快乐的了?要是如此,那么可想而知,之前的她是什么模样了。” “皇兄和我不同,我心情不好,我就发泄出去了,但是皇兄呢,心情不好只要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人去聊,就会压抑在心里,你知道那种感觉的。” “我知道。”或者人人都知道那种感觉。 “所以,凤无尘,无论如何,我都希望你不要离开这里,好吗?”萧子惠变了,怎么变得低声下气不少,这是凤无尘一时半会不能接受的,但却也只能点点头。 “好了,不要垂头丧气的了,我不会离开你们的。” “那就好。”萧子惠放心的点点头,“我们今晚学习拳头,你要知道,拳术精通,在任何情况下都是好的。”萧子惠只要聊起来拳脚功夫,就矮子如数家珍,凤无尘听,观摩。 这一晚过去以后,第二天,萧子焱的病逐渐的好了,他的身影也就出现在庭院里,这几天,大夫人与二夫人都没有来看萧子焱,但是他们却都知道萧子焱生病的事情。 现下,萧子焱痊愈了,两位夫人也是争先恐后的过来看萧子焱。凤无尘倒是只能隐退了,大夫人那边络绎不绝,二夫人这边也不甘示弱,两人送过去很多糕点之类。 转眼之间,到了立春,这一年的冬天在异常桃花雪中彻彻底底的过去了,冬天过去了,外面的气候温暖宜人,循例,在府上是要召开一个聚会的,这聚会是安排在花朝节与谷雨前后的,叫做“春日宴。” 春日宴,顾名思义,是庆祝春天百花齐放的宴会,宴会安排在二月十五,众人老早为了这宴会就忙碌起来,凤无尘也不例外。 最近,萧子睿好像彻底将凤无尘给忘记了,也没有召见凤无尘,无尘倒是清闲自在,她是最怕到紫华城去的,感觉那个地方,哪里都是眼睛。 暗卫密布在人们看不到的地方,无尘不喜欢那种光天化日之下让人盯梢的感觉,但在王府就不同了,可以恣行无忌。杏花开了,迎春花开了,连翘开了,桃花也开了。 这是一年四季里相对来说绽放的比较早的花卉,今天是春日宴,一大清早萧子惠就过来找凤无尘,说是要在外面祈福之类,不外乎是将写着吉利话的红『色』布条挂在树木上罢了,凤无尘感觉自己无欲无求,没有写一个字。 至于萧子惠,各种愿望都有,简直是个贪心不足的家伙,将那红『色』的布条都挂在树木上,迎风招展。 “真好,真好啊。”高兴的萧子惠在树下念佛,好像果真能迎接来什么似的,倒是凤无尘,无感的很。 一会儿,看到萧子焱,萧子焱已经彻彻底底好了,今天的萧子焱,穿着一件紫『色』的衣裳,太不应景了,之前的萧子焱给凤无尘的印象都是白衣胜雪的,那紫『色』的衣裳,居然也能穿出一种非常舒畅的感觉。 萧子焱面带微笑,看向凤无尘,凤无尘颔首一笑,莫名却感觉脸颊发烫,朝着萧子焱去了。 “今年的花卉比较多。” “是,丰富多彩。”凤无尘笑着看了看旁边的红『色』布条,“王爷今年也许愿了吗?” “本王有一梦,天地知,不用许愿。”他站在树木下,轻轻拉扯花枝,又是轻轻的丢开,花瓣零落成泥,有的花瓣滚落下来,好像轻便的车轮一样,从他的额头上碾压下去,滚落在衣服的褶皱里了。 凤无尘从来没有见过男人能将紫『色』驾驭的这样好,这本身就是比较浮夸的颜『色』啊。凤无尘最近发呆的时间多了,她恨自己,恨自己不争气,但是美『色』当前,无论如何凤无尘却都不能不去看他。 “这边来,和本王走走。”他一边说,一边带领凤无尘往前走,庭院里已经热闹起来了,远远近近的小丫头,只要看到王爷过来,都言笑晏晏的行礼,到底跟谁在萧子焱的背后,让凤无尘感觉芒刺在背。(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五十三章 若是久长 “在这里休息休息,他们玩玩闹闹的,我却喜欢寂静,就这种寂静。”萧子焱一边说,一边看了看面前的大树,这一棵大树比刚刚外面的树木大了一整圈,树木上不见丝毫的红布条。 可见,这里是外人未尝涉足的所在,能隐隐约约听到外面窸窸窣窣的声音,是人在走路,是人在交谈,为了这一场盛大的欢会,人们都在忙碌。 他们两人却好像与世隔绝一般。 漫天的云霞恍惚也让花瓣给染成了一模一样的颜『色』,那多彩的颜『色』,倒影在凤无尘的眼睛里,无尘没有说一句话,周边有淙淙流淌的小溪,有白云,有柔风,还有这样一个人站在自己的面前。 她不知道为什么,却不想到外面去了,仿佛外面的热闹是和自己没有关系的,而存在于这里的一切呢,却是和自己有触碰的,至于萧子焱呢,斜倚着树干,看着满天的花卉。 “凤无尘,过来。”萧子焱忽而说,无尘到萧子焱旁边去了,萧子焱嘴角的笑容很奇怪,跟着凤无尘感觉后背一沉,再看时,萧子焱已经将自己轻轻的靠在了大树上。 恐惧在凤无尘的心里放大,萧子焱的手,轻轻捋开凤无尘的发丝,微微侧眸,嘴唇已经落在凤无尘的耳朵边了,那吹拂到凤无尘耳边的气息,是『潮』热的,凤无尘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不禁一恐惧,颤栗了一下,想要推开萧子焱,但却感觉四肢无力,只能任凭萧子焱那样胡作非为。 “本王感觉,自己好像不能离开你了,无尘……”他一边说,一边伸手,长指冰冷的握住了凤无尘的下颌,凤无尘一惊,慌忙想要逃离,却并不敢与那双眼睛对视。 他呢,嘴唇已经落在了凤无尘的嘴上。 凤无尘木呆呆的,却只能闭上眼睛,尽管,心里感觉这样不对,但无论如何都不能拒绝萧子焱,难道……自己……凤无尘脑袋一片空白。 良久,那亲昵的温存结束了,爱抚也过去了,凤无尘的一张脸却红的好像桃花一般的。 “你以后就留下来吧。” “做什么?” “作陪本王。”他说。 无尘微微失望,并且惊讶于自己的痴心妄想,有那么一刻,她居然想要做他的王妃,真是岂有此理啊,无尘为自己这莫名其妙的想法,产生了恐惧感。 不,不,她无力的在心底抗辩,她不能就这样委身于人的,更不能这样意『乱』情『迷』,她应该和他没有任何关系的。即便是有,也不应该是感情上千丝万缕的羁绊。 无尘慌不择路的从树林中出来,脸上的红『潮』却无论如何都不能褪去,她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起来那一晚,薄薄的酒意过后,他就那样对自己!明明是应该严厉的拒绝,但是无尘并没有。 那么,以后酒酣耳热,他会不会变本加厉呢?无尘不知道,也并不敢去想。 这片刻,会上需要准备的一切都准备了一个七七八八,往来的人们,有那身份比较低微的已经离开了,跟着,大夫人与二夫人也来了。 凤无尘想不到,这阴险狡诈的大夫人与那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二夫人较软是手挽手过来的,她暗忖,要是自己讨厌这么一个人,她才不会对恨之入骨的人这样亲近呢。 两人看到凤无尘,都嫣然一笑,曲靖婉对解晚晴说道:“妹妹先去吧,我和无尘这小丫头聊两句,马上就过来。” “那么,妹妹就先行一步了。”离开之前,解晚晴还不忘记福一福,那亲亲热热的模样,在任何人看来,都会错以为她们是好闺蜜。 “你,跟我过来。”曲靖婉看向凤无尘,目光里有不怀好意的光芒,无尘只能跟在她的背后,两人到一株大树旁边去了,这里比较僻静,是一个聊天最好的地方,曲靖婉用只有两个人能听清楚的声音说道:“你动心了?” “什么心?” “你少装蒜,想不到你也是一只狐狸精,你最好明白两件事情!”她死在警告 自己,无情顿觉怒发冲冠,但又不能置之不理,只能硬着头皮听,究竟这两件事情是什么。 “这第一,你要明白,他不会永远对你好,你看看我和解晚晴的下场就明白了!这第二,你会四面楚歌,我奉劝你,还是早早的离开这里是好的。”明火执仗,进行的是*『裸』的警告。 “未必人人都会和夫人一样。”凤无尘说。 “你!”气坏了曲靖婉,曲靖婉的拳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手掌,一个耳光朝着无尘的脸就丢过来,无尘闪避过去了,且一把将曲靖婉的手腕握住了,曲靖婉想不到,这小丫头片子,居然如此力大无穷。 她手上的力量在暗暗的增加,她疼的吱呀咧嘴。 “夫人,还是好好赴宴吧。”不知道为什么,无尘发现,自己很讨厌曲靖婉。 “哈,你……”曲靖婉抽一口冷气,看着凤无尘准备离开的背影,吓丝丝的开口——“凤无尘,你居然要不自量力,你想要做他的王妃吗?你不要痴心妄想了。” “我没有那种念头。”无尘心虚的说完,朝旁边去了。 这边,解晚晴却遥遥给无尘招手。凤无尘迈着轻快的步履,到解晚晴旁边去了,解晚晴看向凤无尘,问了几句最近王爷饮食起居上的事情,凤无尘一一对答如流,等到一切问题都回答完毕了,她那刚刚还打着褶皱的眼角眉梢,此刻已经全然都舒展开了。 “他时常心情不好,今天你逗闷子,让他开心开心吧。”解晚晴说。 如此一来,凤无尘倒是同情解晚晴了,解晚晴是彻彻底底因为政治联姻牺牲在这婚姻链条里的棋子,尽管,她是那样爱萧子焱,却因为种种缘故,并不能靠近萧子焱,以至于哄萧子焱开心,这样本等的事情,都要假手于人。 无尘不想为人作嫁,因为她已经快要成为众矢之的了,不但大夫人不怎么待见她,连丫头子都说无尘有攀龙附凤的心。(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五十四章 绿酒一樽歌一遍 今天,她是想要低调的,但是却也不想要让一切的准备都付诸东流,只能打印了解晚晴。 “想什么呢?”看到凤无尘那心不在焉的模样,解晚晴将一杯酒送过来。 “胡思『乱』想。”无尘说。 “喝一杯吧,看你面『色』不好,需要凝神。”解晚晴说,好像善解人意的大姐姐一般,无尘摇晃一下酒杯,一口一饮而尽,这酒杯很小,里面的旧书籍也不是很多,喝过了以后,无尘听到解晚晴幽幽说道:“你将来会对我感激不尽的。” “夫人是个好人。” “不,我是坏人,不过坏的不明显。”解晚晴才不愿意做好人呢,“好人……太累了。” 有幸在这里伺候的侍女,老远看到萧子焱来了,都卑躬屈膝问候萧子焱,无尘刚刚虽然已经见过萧子焱了,但听到女孩们那此起彼伏的寒暄问好声,还是急切的举眸,想要一探究竟。 只见萧子焱从花树中间走过来,裙幅落在地面上,紫『色』与红白两『色』的花瓣星星点点的交相辉映,让他好像谪仙从天而降一般,无尘这一辈子见过很多过目不忘的美男子。 但如同面前男子一般的,无尘却从所未见,众人也都将痴『迷』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唯独解晚晴在喝酒,但是凤无尘发现,解晚晴握着酒杯的手在暗暗的颤抖。 他到人群中,坐在主宾的位置。 凤无尘还以为,他势必要选择曲靖婉或者解晚晴两人之一而落座呢,孰料,他大喇喇的坐在一个高不可攀的位置,“今日,乃春日宴,我王府中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欢聚一堂了,诸位从上到下都不必拘礼。” “今日!”他的眼睛里有笑『吟』『吟』的光芒,“诸位可以猜枚行令,赢家是能得到奖赏的,至于输家也不胜责罚,今年杏花与桃花齐头并进的绽放了……” 他一边说,一边恭恭敬敬的起身,对着杏花与桃花的花木盈盈然一拜,说道:“有他们,我府上也是蓬荜生辉,宴会就开始吧。” 众人鲜少见到他这样洒脱随意的,刚刚踧踖不安的气氛,随着他这一番陈词结束,人们也真正放松了不少。 “无尘,给王爷斟酒吧。”曲靖婉笑着看向凤无尘,凤无尘到萧子焱旁边,给萧子焱斟酒,萧子焱酒到杯空,连饮三杯以后,开始『吟』诗作对。 无尘对诗词歌赋,没有很高的造诣,倒是解晚晴,这小家碧玉从小就受到训练与熏陶,妙语连珠,无论是对对联还是对诗,只要萧子焱出了上面的一句,她立马就能将下面的一句对出来。 “妹妹真是倚马可待的文思,姐姐自叹不如。”曲靖婉是真的甘拜下风了,举起一杯酒庆祝,至于无尘,对解晚晴已经不仅仅是自叹不如,而是在自惭形秽里,多了一种淡淡的怅惘与肃然。 这个女孩倒也是真的厉害,只可惜,生错了家庭,只可惜…… “姐姐才疏学浅不能和王爷妹妹继续来了,姐姐自罚一杯。”曲靖婉玩不下去了,自认倒霉,退出这个雅人深致的游戏。 看一眼旁边的凤无尘,说道:“无尘,你平日里应该也学习过翰墨,何不也跟着联对呢,这样才有意思呢。”分明是刁难凤无尘了,凤无尘大惊失『色』,“夫人切不可推荐无尘,无尘于这个诗词歌赋上乃一窍不通的。” “无尘!”曲靖婉柔柔的笑了,声音里似乎有宠溺与责备,但凤无尘知道,分明是要将自己推送到风口浪尖上去——“王爷刚刚已经说了,并不会责罚今日到这里的每一个人,你也不用怕,就和二夫人联对有何不可呢?” “这……” “无尘,莫怕,不会十分为难你,既然今日花朝月夕良辰美景,我就出一个上联,你且对着玩一玩,要是能,我很高兴,要不能这有什么呢?不过一个小游戏罢了。”听二夫人解晚晴这样说,无尘明白,是给自己台阶下了。 她不能太不识时务,思及此,调动所有的只是储备,与之对起来,众人倒也是刮目相看,曲靖婉想不到,凤无尘还有两把刷子,倒是后悔自己不知轻重就推荐凤无尘了,两下里对起来,你来我往,倒也是很有意思。 无尘飘飘然的,却也才思泉涌,这一环节终于过去了,跟着有人表演,曲靖婉变装去了,再次出现,在花木之间翩翩起舞,曲靖婉是大家闺秀,对舞蹈是从小就学习的,这么一跳,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倒也是美不胜收。 跟着,伴舞和解晚晴上台了,这大冷的天气,解晚晴居然换上了一件奇装异服,这一副挖开的面积太大了,解晚晴那白皙的皮肤很多都暴『露』在外面,轻歌曼舞之间,凤无尘却知道,这是两个女子在无声的较量。 原来,两个人都是那样在意萧子焱的,但萧子焱呢却无动于衷。 片刻,一股风吹过来,萧子焱伸手,轻轻拍一拍凤无尘的肩膀——“你怎么死气沉沉的呢,昏昏欲睡的,今日要你来,是助兴的,却这样不堪吗?”被萧子焱一提醒,凤无尘蓦地发现,自己的视线朦朦胧胧的。 “我……奴婢不胜酒力,刚刚喝多了两杯,就……就这模样了……” “那就醒醒酒!”他眸子里闪烁着一抹不怀好意的光芒,似乎随时都会产生一种冲动,将凤无尘丢在旁边池塘里的冲动,无尘有惧怕,惶悚的站起身来,尽管头重脚轻,但还是进入场地中间跳舞去了。 无尘暗忖,今日一定是发挥失常,等会儿挨骂是少不了的,想到这里,反而是自如了不少,管他的,就破罐子破摔了你奈我何呢? 无尘在中央胡『乱』跳舞,大概是运气好,亦或者是天可怜见,在这片刻,忽而刮起来一股飓风,这风吹过来,将桃木上的花卉全部都吹下来,无尘感觉头重脚轻,因为醺醺然的酒意,似觉自己要乘风归去一般。 立即惶恐的大叫——“王爷救我。”就在此时此刻,他闪现出来,一把将无尘的裙子抓住了,无尘一个踉跄,嘭的一声,撞在萧子焱的身上,眼冒金星,不省人事。(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五十五章 春日宴 宴会在风凤无尘荒唐的吐酒中,宣告结束了,一结束,这边曲靖婉与那边的解晚晴同时站起身。 “裴臻,送他去休息吧,本王还有两句话和连伟夫人聊。”他说,但凤无尘今天却好像变成了牛皮糖一样,无论如何都不能从萧子焱的怀抱中带走,配配偶镇无可奈何。 萧子焱慢慢的举起手掌,掌刀瞄准了凤无尘的后脖颈子大动脉,只需要一掌落下去,无尘必然昏厥,也就乖乖的丢开手了。但就在掌靠近凤无尘头顶的刹那,忽而看到,那可怜虫就那样巴巴的抱着自己,好像一只溺水的人抱住了救命稻草一样。 萧子焱心一软,手掌轻轻的抚『摸』了一下凤无尘的脑袋。 “退下。”对裴臻说。 裴臻立即消失。 本来有几句话想要和曲靖婉解晚晴说的,但看到凤无尘这模样,也就罢了,一句话都没有说,带着凤无尘到寝殿去了。 等到两人离开了,曲靖婉却冷然一笑,走到解晚晴面前,冷嘲热讽的开口——“妹妹真的是好肚肠,下了什么『药』,这样快,那小丫头片子就醺醺然了,你也不怕他有了她以后,更加对你不理不睬了。” “曲靖婉,我已得偿所愿,能在他身边,我就很开心,我同你不一样。”解晚晴一面说,一面嫌恶的扫视一样曲靖婉。 “你会后悔的,今日你不除了这凤无尘,他日凤无尘一定会将你碎尸万段,你记住我今日的话吧。”曲靖婉一边说,一面嗤笑一声,漫不经心的去了。 看到曲靖婉去了,解晚晴低喃一声——“为了你,我还有什么不是能做呢?” 是的,她作为一个喜欢他的女人,拥有那样精准度的直觉,他对凤无尘动了心,动了念,她难道就看不出来吗?说不爱他,是假的!既然爱着,无论如何可都要处处为他着想啊。 凤无尘昏昏沉沉的,被萧子焱丢在云榻上,她忽而弹跳起来,然后乍然清醒了一般,瞪圆了眼睛。 “做……什么?”萧子焱感觉奇怪,看向凤无尘,凤无尘站起身来拔足狂奔就要到外面去,眼睛瞪圆了,最高鼓起来,好像金鱼一般的。 “做什么?” 萧子焱做了拦路虎,将凤无尘在门口围追堵截,却哪里知道,凤无尘口中一股笔直的酒箭,『射』中了萧子焱的衣裳,胸口上湿漉漉的,秽物已经渗透到了萧子焱的衣裳里。 这真是大不敬了,就在凤无尘准备道歉时,却头重脚轻再次昏厥了过去,醉酒原来是这种感觉啊,她发誓,此生再也不要喝酒了。 “凤无尘,本王能杀你一百次!” 他暴怒,将衣裳立即脱掉,丢在外面。 “王爷……王爷,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我……好热好热啊,你……过来!过来啊!”凤无尘不很清楚自己犯了什么错误,但却明白,自己一定是做了十恶不赦的事情。 萧子焱将脏兮兮的衣裳脱掉,丢在门口,朝着凤无尘靠近,凤无尘的目光扑朔『迷』离,手掌却感觉热乎乎的,一把将萧子焱的手握住了。 她自己,好像燃烧的火炭,至于萧子焱呢,却好像冰冷的坚冰,这不是自己想要的吗?凤无尘想都不想,将萧子焱抱住了。 “无尘,你……” “萧子焱,我要……你……”凤无尘还要说什么,却断断续续含混不明了。 “无尘,这是你要的。”萧子焱慢慢脱掉了衣裳,烦凤无尘被长驱直入的火龙烙的疼痛难禁时,终于清醒了过来,萧子焱在对自己做什么呢? 无尘对于男女之情不非常明白,对于男女之事更加是懵懂不知了,看向萧子焱,萧子焱却笑眯眯的,一晃一晃。 “萧子焱,你……弄疼我了。”凤无尘疼的死去活来,很快的,泪水就滚落了下来,看到凤无尘的眼泪上然而下,他扳正了凤无尘的面颊,冰凉的吻痕,好像解救凤无尘从无边地狱的红莲孽火中超升一般。 两人如胶似漆,抵足而眠。 这种莫名其妙的举动,也不知道后半夜还发生过多少次,等到天亮,凤无尘却感觉自己的骨头都散了架一般。 “好疼。”还是感觉疼,疼痛却不怎么明显了,凤无尘不小心瞥目看到自己白皙的手臂,上面点的守宫砂早已不翼而飞,看到这里,不禁一怔,仔细回想,睡梦中那翻云覆雨的一幕…… “哎呦!”凤无尘掀开被子一看,蓦地发现绽放在床上的红莲,看到这里,羞愤的要死,旁边的萧子焱却醒过来了。“还没有天亮呢,就着急起来吗?”那声音慵懒,疲倦,带着一种柔媚。 听到那柔嗓,想起来梦境中的一幕,无尘欲哭无泪,自然很快又是 回想起来自己的迎合,乃至于那*的感受,凤无尘苦笑。 “我喝醉了,对你做了什么?”凤无尘平复了震惊,问。 “你吐了我一身,又说需要我,本王也不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哪里知道你是仔细要挑战我,还是欲拒还迎,所以就……” “你别看我,我穿衣服,我……”凤无尘胡『乱』抓衣服,胡『乱』穿,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有这样旖旎的遭遇,至于萧子焱,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凤无尘。“你要是想要出去让侍卫看到,就现在出去。” “另外,昨晚该看的不该看的,恍惚都看了一个真切,所以,你可以慢慢的穿,本王给你的建议是,你早上再穿衣服,没有本王的话,他们是并不敢进来的,让人会觉得,你是早上才来这里的。” 他一边说,一边坐直了身体,凤无尘看到,那厚重的锦被从肩膀上滑落下去,『露』出大片大片白皙的皮肤,凤无尘立即闭上眼睛。 “昨天的杏花真美。”他说。 “是。” “桃花也美。”怎么好的,难道没话找话吗?凤无尘偏头扫视一眼萧子焱,萧子焱又道:“你也很美。”凤无尘心里在敲鼓,天塌地陷,不过如此。 第二天天亮,凤无尘帮助萧子焱梳理发髻,完事后离开这里,到自己客寓去,却感觉脚下如棉,东倒西歪。(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五十六章 情不知所起 明兰看到凤无尘这样回来,吓得六神无主,拉着凤无尘就要问长问短。 “我喝醉了,感觉头昏脑涨的,我需要休息休息,今天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说我不在。” “皇上找您呢?” “不会的,昨天是春日宴,帝京比王府还弄得不成体统呢,皇上现在也应该在休息。” 明兰下意识的“哦”一声,凤无尘点点头,还没有到屋子去呢,身后帝京的太监就来了,对着凤无尘照本宣科就说要召见,无尘欲哭无泪,真个是人算不如天算啊。 好在,有马车,好在,从王府到皇宫还有一个时辰的时间,足够休息了,凤无尘上马车,闭目养神,养精蓄锐。 王府。 大夫人的香闺里,曲靖婉刚刚劈开一枚柚子,“今年的柚子也算是鲜嫩多汁,这一半你送给王爷去。”曲靖婉娴雅的笑着,看向旁边的丫头,丫头迟疑了一下,还是将昨晚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曲靖婉。 “你说什么?”曲靖婉手中的匕首,狠戾的刺入柚子。 “奴婢也是道听途说的,昨晚他们在一起……燕好了。” “好一个凤无尘,真个是看不出来啊!”曲靖婉愤怒的将刚刚该丫头的柚子一把夺回来,用力的掼在地上,柚子四分五裂。 她是永远都不能和他在一起了,对吗?永远只能是貌合神离的一对璧人,那种难堪只有自己明白!她毕竟是多情的女子,无论如何,还是喜欢的啊,但是他呢,一次一次对她疯狂的爱熟视无睹。 她只能假装,自己对他也无欲无求。 “婢子以为,不如将这凤无尘给……”这叫做碧玉的奴婢,脸上笼罩了一层青气,连声音都变得缥缈了不少,然后辅助『性』的做了一个斩头的动作。 这动作如此触目惊心,落在她的面上,曲靖婉一怔。 “暂且不能如此,她到底也是个神通广大的,要王爷果真喜欢他,也会纳之以礼的,到了那时节,她到王府了,我却好生理论。”声音在颤抖,面上的肌肉止不住的在跳动。 “娘娘无需多虑,她不过是秋后蚂蚱瞎蹦跶罢了,您放宽心,且请吃冰粥。”碧玉一面说,一面殷勤的将旁边的冰粥给曲靖婉送过去,曲靖婉握着冰粥,漫不经心的样子。 “娘娘,吃吧。”看到曲靖婉心不在焉的厉害,她立即提醒一声。 “嗯。”她点点头。 从来没有这样困乏过,睡到大概下午,也不知道究竟什么时间。她醒过来了,饥肠辘辘的,明兰看到凤无尘醒过来,欢快的好像花蝴蝶。 “小姐,您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休息了,您睡得昏昏沉沉的,奴婢看到您睡得香甜也就不好要叫醒您,奴婢刚刚进来看您,发现您这里起了很多的红疹子,奴婢想,要不然找个医官进来瞧一瞧?” “红疹子?”凤无尘低眸,看看脖颈子,随手将旁边的铜镜握住,一边念叨菩萨保佑,一边端详铜镜里的自己,还好,还好,红疹子仅仅是在肉眼看不到的地方,其余的地方一概都没有的。 “不用麻烦!”凤无尘当机立断的说,又道:“你吃了吗?我饿得慌,想要吃东西,你为我准备,如何呢?” “那是自然啊。”其实,明兰早已经准备好了,就在外面的桌上呢,菜肴不算是丰盛,但现在凤无尘看到吃的东西,早已经顾不得那么许多了,牛嚼牡丹一般的去吃了,一会儿风卷残云,将食物已经扫『荡』了一个干干净净。 “您……吃这么多呢?”明兰后悔,自己刚刚准备的少了,凤无尘吃了两人份的东西,一般情况,凤无尘没有这么好的胃口,但今天……这情况非常不一般啊。 二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凤无尘打了一个嗝,“我真的饿了。” “哦。”明兰将筷子丢开,凑近凤无尘。“您昨晚没有回来,都说您昨晚和王爷在一起的,您和王爷有男女之事了吗?”吃完了饭,明兰迅速点燃八卦因子,笑嘻嘻的看向凤无尘。 “都说,是谁都说啊?”凤无尘恨不能将这群人丢在拔舌地狱去,要是果真“都说”,那么自己将来在这里连立足之地都没有了,毕竟她的身份这样尴尬嘛。 “外面都在说啊,所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嘛,小姐,究竟是什么情况吗?您说一说,说一说啊。”明兰探究的扫视凤无尘一样,无尘悲天悯人的叹口气——“我完蛋了。” “您指的是……” “我要四面楚歌。”凤无尘说完,想起来一件事情。一边披衣服起身,一边说道:“你收拾收拾这里,我去见一个人,少刻就回来。” “小姐,您睡的颠来倒去的,现在可不是早上呢,您现在黑咕隆咚的您去见什么人啊,让奴婢陪着您。”一边说,一边就要陪同凤无尘去,无尘回眸,目光清澈好像月光一般。 “我去见这事情的罪魁祸首,不要你陪的,你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哦,既然如此,那么奴婢等您了。”明兰一面说,一面目送凤无尘去了。 凤无尘今天……怪怪的。 要见的人自然是解晚晴,无尘经历过那事情,不免后悔,也后怕。后悔的事,在春日宴上,自己完全不应该那样大刀阔斧的饮酒,喝酒就喝酒吧,却也粗心大意让人钻了空子。 酒水里面不知道加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无尘一想到昨天晚上那面红耳赤的一幕,更确定二夫人给自己的那杯酒是有问题的,现在,她气冲冲的到二夫人这边,是要大兴问罪之师了。 二夫人解晚晴,刚刚吃了晚膳,且没有休息呢,看到无尘进来,嘴角『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甜笑,显然,早已经算准了凤无尘会来,但失算的是,凤无尘现在才来。 “你……”凤无尘指了指二夫人,想要破口大骂,二夫人轻咳一声,看向屋子里几个侍女,“你们都退下吧,莫要在眼前晃来晃去的了。” “是。”侍女们连连点头,消失在屋子里。(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五十七章 酒之乱 “坐吧。”显然,二夫人是要先礼后兵啊,指了指旁边的绣墩,漫不经心的将针线活拿起,凤无尘瞥目一瞧,发现解晚晴不怎么愿意理睬的模样,居然在……慢条斯理的绣花,那白皙颀长的手指那样美丽,穿针引线。 美丽的花卉就绽放在手下了,看到这贤妻良母的模样,无尘低咒一声,“你害我做什么,你那酒杯里究竟放了什么东西啊?” “和合散啊。”解晚晴将绣品丢开,目光沉静,非常娴雅的看向凤无尘,发现凤无尘面上淡淡的红『色』,不禁噗哧一声笑了,“已经燕好过了?” “才……才没有呢。”无尘结结巴巴的,一行说,一行伸手,用力的拉扯衣裳,恨这衣裳不能将自己身体上的嫌疑给遮蔽的干干净净。 “我已经看到了,你也不用伪装,现在,你不也得偿所愿,说起来,你比我们幸运多了,你以为……”解晚晴的声音变得凄凉不少,空洞的目光,好像在涣散光芒似的。 “你以为,人人喝了*,他都会要吗?”显然,她用这种鬼蜮伎俩已经很多次了,更显然,她已经被拒之门外很多次了,从她此刻那受伤的瞳孔中,无尘能品读到很多她没有启唇说出口的东西。 “我家里你去了……”女子继续做绣品,转移了话题一般的,幽幽说道:“你也看到了,我们家和他这里是一损俱损,一荣俱荣,我虽然已经攀龙附凤,但你应该也知道的,已经多少年了,我还是这么一个夫人……” “他从来不会对不喜欢的人多看一眼的,所以……”解晚晴好像找到了一个倾诉对象,将苦水全部都倒出来——“所以,我早晚会失势的啊,一旦等到我完蛋了,我家里也彻底完蛋了,一旦我家里完蛋了,后面的连锁反应还需要我说吗?” “这……”无尘毕竟心软,一想到自己家里何尝不是朝廷给剿灭了的,要是爹爹有先见之明,早早的就拉拢萧子焱,大概在紧要关头也不会这样。 奈何,爹爹是个不夷不惠的人。 想到爹爹,又是观照一下面前的她,不免有了同病相怜的意思,心里虽然感觉这女孩命苦,但还是得理不饶人——“但是,你也不应该给我下套啊。” “无尘,你是聪明女子,你明明能拒绝的,你为什么不拒绝呢?”解晚晴一句话,让凤无尘哑口无言。 “我……”无尘张口结舌,对啊,那事情,明明自己是能拒绝的,但是,现实的状况是,自己却…… “你那个『药』的剂量太大了,我哪里能拒绝嘛!”凤无尘将一切都归咎到她的头上。 “无尘,事情已经发生了,你接受吧,这也是你想要的。” “我不想要。” “你口是心非。”解晚晴轻描淡写,无尘叹口气——“你的意思,要我帮帮你了?” “不是帮我,也是帮助你自己,之前到家里去,那人已经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对吗?凤无尘,你全部都听了,你也应该知道,我们要做什么。”她还是那样平静无澜,安之若素。 无尘感觉心口一紧,尽管这里是绝对安全的地方,但还是鬼使神差的看看后面——“你的意思是,你……你要造反?” “无尘,不是我要造反,而是王爷,我们家是全心全意支持王爷的,现在,我希望你能明白自己的立场。” “不对,那事情我没能解开呢,再说了,我……我不能和你们造反,会遗臭万年的。” “好无尘!”解晚晴表现出来少有的智慧,“窃国者侯,窃钩者诛,多年来,他们两人之间的倾轧你就算是没有亲眼目睹,你可耳闻过了,更何况……”他又道:“你最近都在频繁接触他们,你应该都明白,他们的斗争是什么样的。” “我还需要描述吗?所以,我也需要你帮忙。” “你需要我来平衡你们之间的关系,也需要我来挟制大夫人,对吗?” “无尘,你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的多。”她感叹一声——“你这样的人,又是带着国恨家仇,帮助他,才是同仇敌忾呢。他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但有你在这里,他一定会过来看看我的,我就这么一点儿奢望,你可明白?” “原来你并非……并非对他没有感觉啊?” “人非草木。”解晚晴一面说,一面埋头去刺绣了,看上去一派贤妻良母的模样,其实无尘知道,她是用刺绣来驱赶心里猛鬼一样靠近的寂寞,是用刺绣来取代感伤。 “你……”无尘站起身来,来的时间,气冲牛斗呢,势必要撕破脸皮,但现在呢,却已经平和了不少,无尘有讶然发现,二夫人刺绣的居然是一个肚兜,小孩子的? “这……” “你想必要笑了,我一个孤家寡人的,何故来劳神做这个呢?不过是打发时间罢了,我固然不敢痴心妄想,有一天他会爱上我,但这并不代表着,他不会爱上其余的女子,这是我为他们的孩子准备的见面礼。” 从这句话中,无尘明白,这是一个心甘情愿为了他什么事情都做的人。算了,算了,原谅了这个女孩罢了,她做这些事情,难道就都是为了自己吗? “算了,我大人不记小人过,何不不一般计较。”凤无尘一面说,一面迈步离开。 “无尘,昨晚风光旖旎,不错吧?”她的声音在颤抖,在颤栗,无尘没有回头,唯恐看到解晚晴的泪水。 “疼!”凤无尘吐出这一个字,离开了。 某人还没有睡呢,在凤无尘的屋子里等着,明兰也不知道让萧子焱给打发到哪里去了,凤无尘推开门,看到坐在旁边的男子,吓到了,六神无主的模样。 他呢,却言笑晏晏的在喝茶,时不时的看一看手中的茶盏,恍惚,这茶盏里有什么西洋景似的。目光电光石火一般的接触,无尘面红过耳,立即准备逃,逃,但是他呢,道:“你躲避我,可能吗?” “但是……”无尘退回来,站在那玉树临风的旁边,端详一下萧子焱,萧子焱笑嘻嘻的,精神头好着呢,相比较于自己设少气无力的,无尘百思不得其解。 “明明是本王在用力,现在看上去你却比本王还萎靡不振呢。”(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五十八章 花烛夜 “你……你还说吗?”无尘看向萧子焱,发现萧子焱嘴角停留一抹非常初夏的微笑,就那样玩味的盯着自己看,且那双眼睛里的恶趣味好像『潮』汐一样在黑白分明的出现,无尘的心情非常糟糕,非常不好。 “随口一言罢了。” “哼。”凤无尘气鼓鼓的,只能坐在萧子焱的旁边,萧子焱邪魅的笑着,看向凤无尘,凤无尘感觉口干舌燥,将一杯茶咕噜咕噜喝了一个底儿朝天,似乎还觉得不过瘾。 “你盯着我看什么?”无尘扬眉,不解的看向他。 “哪杯子……是本王用过的。”萧子焱提醒一声,凤无尘惶恐再惶恐,立即擦拭嘴巴,好像有脏东西粘连到嘴巴上了一样,那大幅度的动作,让他厌烦,将一块方巾丢过去给了凤无尘。 无尘不道谢,慌『乱』擦拭嘴角。 “那方巾,是本王随身之物,也是本王每天用的。”其实,随身之物是真的,每天用不用就不见得了。这是王府,锦帕这一类的东西比比皆是。他才不会怜惜这些东西呢,更不会因此而“每天用。” “你捉弄我?” “事已至此,你觉得还有捉弄你的必要吗?说说吧,昨晚为什么给本王下『药』呢?”原来,昨晚他的龙精虎猛,那*原来是……是下『药』的结果啊。 无尘一呆,暗忖,解晚晴你安排的不错啊,不光将我丢在了包围圈里,连王爷都弄到陷阱里了。也对也对,这个人,之前自己投怀送抱,他还是一个柳下惠呢,怎么可能会乘人之危,忽而就变成了『色』中饿鬼呢? 这里面定然是有千丝万缕的疑『惑』,无尘矢口否认——“我会给你下『药』,你真是痴人说梦了,就算是给你下『药』,『药』呢,从哪里来呢?” “你练武之前,本王给过你一些瓶瓶罐罐,这里面就要媚『药』。” “不是和合散吗?怎么又是媚『药』,究竟是什么?”无尘低情商,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如同明兰说的,你喜欢上了一个人,在那人面前就会变得非常愚昧。 无尘说完,才发觉,完蛋了。 “原来有这样一个别致的名字,你不打自招了,说吧,为什么突发奇想要下『药』呢?”萧子焱刨根问底的模样,目光闪烁,看向无尘,无尘叹口气,原本想要解释,但话到嘴边却不想解释了。 “我啊,就是想给你下『药』了,你能把我怎么样呢?” “不是已经怎么样过了吗?”啊,反唇相讥?无尘欲哭无泪,不与之辩驳了,“算了,已经过去了,你找我做什么呢?这半夜三更的,不去睡觉吗?” “随便聊。” “没有话题。” “昨晚,颠鸾倒凤的时候,就有话题了,今天却没有话题了,要不要我描述描述昨晚你那癫狂的模样呢?”分明是打蛇打七寸,无尘闻言,顿觉蔫头耷脑,“你究竟要做什么啊?” “帮我,无尘。”四个字,却好像重于千钧。 “我何德何能,能帮你?对手是萧子睿,你以为萧子睿是吃素包子的?” “萧子睿德行有亏,如何能做帝王家呢?百姓怨声载道,你不过不知道罢了,你果真一位……”她那狭长的凤眸,里面收敛了一束冰冷的不易察觉的光芒,“我们只有兄弟两人吗?” “父亲说,远远不止。”无尘追想父亲之前的话,先帝的孩子好似有很多呢,但到头来真横脱颖而出的就只有这两人了,一个长,一杯幼,虽然仅仅是一岁之间的差别,但王储的事情,却沸反盈天了很多年。 “我亲眼看到弟弟让他给弄死了,王弟居然是溺水而亡,已经七岁的孩子了,怎么可能溺水而亡呢?我将这事情告诉母后,母后要搜韬光养晦,就这样我过了九年。” “这九年了,他市场算计我,现下,不用我说,你也看到了,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我对宫廷的斗争没有丝毫的兴趣。”凤无尘一笑。“你讲得故事,很耐人寻味,但这都是你们皇族自己的事情,对我凤无尘而言,有什么呢?” “无尘,你忘记了自己的血海深仇。”他说,声音悲壮苍凉,凤无尘听到这里,一怔。“他告诉我,事情都是你做的。” “你!”萧子焱是真的气恼了,指了指门口……“出去!” “求之不得。”无尘发现萧子焱给自己脸『色』,一溜烟就出门去了,刚刚出门就看到明兰。 “明兰,今晚我和你睡。” “小姐,您已经是王爷的禁脔了,您要是和奴婢睡在一起,王爷会责备奴婢的,奴婢以后上无片瓦下无立锥之地,就完蛋了。” “你!”凤无尘想不到,有朝一日,好姐妹会拒绝自己,但转念一想也是,按照萧子焱的套路与脾『性』,给明兰精神打压,不是没有可能,思及此,无奈的指了指屋子——“他在里面不走,我没有地方去。” “小姐,您说什么不中听的话了啊,依照奴婢看,您还是给王爷道歉的好,毕竟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头嘛。”明兰一边说,一边指了指头顶的屋檐,无尘叹口气,声音显得很疲倦,很缥缈。 “算了,就在外面走走,他一会儿一定会离开这里的。”无尘报着良好的心态。春日宴以后,过了花朝节,春天是真的来临了。 虽然已经进入夜晚,但府中华灯初上,一片灿烂夺目的光芒,那熠熠生辉的光芒落在院落中的树木上,也落在盛开的花卉上,五颜六『色』很是美观,无尘是不怎么喜欢花卉的,但这一刻,也让这赏心悦目的一幕,看的怦然心动了。 “刚刚奴婢听人说,大夫人暴跳如雷,说是因为您的关系,真是想不到啊,小姐,您真的有朝一日,将……将自己给……给贡献出去了,不过也好,王爷是个多情种子,看得出来!” 明兰絮聒。 “多情种子?”凤无尘笑的合不拢嘴,“明兰,你的观察力在退化,他哪里是什么多情种子啊,那样冷漠无情的模样,你这是安慰我吗?” “小姐,有的人是用无情来伪装热情的,您应该也注意到了,您来这里,他是时常都来主动找您的!”(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五十九章 噩梦还是美梦 “而大夫人与二夫人呢,尽管主动的去找他,他还爱搭不理呢,您就好自为之吧。” “明兰,昨晚那是……是……一个噩梦。”凤无尘想要解释事情后面的秘密,不过还是忍住了,不成,不能将这一切说出来。 明兰知道的越少,对明兰来说,反而是越安全的。 “他要是果真喜欢您呢?”明兰忧心忡忡的问。 “不可能的,不过是『露』水情缘罢了,不要胡思『乱』想了。”其实,真正胡思『乱』想的不是明兰,而是凤无尘自己,她也在想,要他们之间真的情愫暗生,究竟该怎么办呢? “回来了?”凤无尘在外面走了一圈,很有无家可归的惶恐,而瞌睡虫已经在作祟了,她需要好生休息休息,这时间,她想,萧子焱一定已经回去了,但孰料,进入屋子,萧子焱还在等自己。 面上挂着一抹新月一般美丽的笑容。 “嗯。”凤无尘无奈,暗忖,该不会是他食髓知味了,今晚还要和自己……一想到接下来的画面,无尘的心狂跳不已。那种感觉是奇妙的,但是也让无尘惶恐。 “回来就好,明日,和本王在外面去走走。”他说。 “你回去,我当然和你到外面去走。”凤无尘讨价还价,萧子焱点点头,离开了。 第二天,是月半,不用去上朝。无尘休息的很好,精力充沛,晨光熹微就起来了,明兰看到无尘起来,自己忙前忙后,立即伺候无尘,给无尘描眉,给无尘开脸,给无尘更衣,一切都弄好了,已经卯时了。 无尘张开手,好像纸鸢一般的,明兰给无尘轻轻扣上后面的扣子,“好了,小姐,您可以到那边去了。” “嗯。”无尘提口气,朝着外面去了,刚刚出门,似乎发觉不妥,又是退回来, 握着铜镜看了半晌,声音有火气。“今天的眉『毛』不对啊,还有这热情似火的大嘴唇,一俨然就是猴屁股,明兰,你这是做什么?” “小姐,您现在与众不同了,您为自己的幸福应该争取点儿什么,奴婢不才,只能帮助您到这里了,您难道以为…您不做王妃,真的能在这里混吃等死一辈子?我们想要在这里长长久久安然无恙的住着,就要有立场啊。” “明兰,辛苦。”无尘不评头品足了,到萧子焱这边。萧子焱刚刚梳妆完毕,旁边的丫头回眸看到凤无尘,一脸被惊艳……不,一脸被惊吓到了的神态,无尘想要退回去,但已经来不及。 他回眸,目光直勾勾的落在无尘的面上,那一份呆,让萧子焱看上去浑如泥塑木雕一般。 无尘嘎声说道:“怎么,你看看你这模样?” “你让本王耳目一新,不过……”他忽而笑了,凤无尘从来没有见过萧子焱这样笑,尽管到王府,她有幸见到过若干次他的笑容,但那笑容都是浮光掠影的,时常,那笑容就好像一张面具。 今天,这笑容是欢喜的,因了这笑,旁边几个丫头侍女也笑起来,哄堂大笑,凤无尘顿觉自惭形秽,指了指自己那一脸精致的妆容——“难道不好看?” “不……很……哈哈……很好看。” “好看,你就不会笑了。”无尘转身意欲离开,回去整理整理再次出现,但是他呢,停止了笑容,让旁边侍女退下了,指了指面前。 “你到这里来。” “没有笑够,还要近距离盯着看,接着笑吗?”无尘锁眉,愁绪万端,但还是迈步,朝着萧子焱去了,萧子焱极力的忍耐住了笑,看向无尘——“不是不好看,只是不适合你。” 他一边说,一边握着方巾,将方巾弄湿,轻轻的从她的脸庞轮廓线上擦拭,力量不大不小,均匀的很,一会儿,将无尘脸上的妆容一扫而空,少女特有的灵慧再次出现了。 “你太庄重了,与本王见面,训训常常就是好的。” “说来说去,还是不好看。” “这不是你的杰作,是丫头明兰弄得对吗?”萧子焱心知肚明。 “是。”无尘点头,萧子焱说道:“这小丫头倒也是良苦用心,不过你以后不需要这样弄了,你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他赞美,之前已经说过,无尘乃将门虎女,对诗词歌赋上不甚措意。 二来,凤援将军生前总是将一句话挂在嘴上,说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所以,无尘不是非常明白刚刚那一句诗词的韵味,要是真的知道涵义,她不知道多么高兴呢。 “我是荷花?你才是菡萏呢,我可不是。”无尘觉得,荷花孤零零的,笔杆子一样还是生长在水中的,什么了不起? “意思是,你自然而然就很好看。” “哦。”无尘点点头,还要与之讨论呢,却暗暗记住了这“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一句话。 外面有人叩门,是从早点过来了,因无尘在这里,早膳安排的比较丰盛,无尘是北地人,相比较于米饭,更喜欢面点,所以,上桌的饭菜中,多了灌汤包之类的东西。 “我为你布菜。”无尘抓起来灌汤包,准备吃呢,忽而觉得自己僭越了,立即准备给萧子焱布菜。 “以后,都不需要,我们不是主仆。”他说,无尘下意识哦一声,去吃东西了,他吃的比较少,却始终都在盯着无尘看,窗棂外的阳光暖意融融的照耀进来,屋子里明媚万分,草木蓊郁,一股风吹送进来,隐隐约约的花香进入鼻孔。 让人感觉,这里似乎是遗世独立的世外桃源,无尘吃了早点,说道:“好了,现在就出去吗?但是,和你去哪里呢?” “不外乎是在外面散散心,我知道,你之前经常在外面『乱』走的。” “没有啊,爹爹说,做女孩儿,就要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现在,爹爹去了,无尘心眼里尊敬爹爹,但说起来,对爹爹很多的话都已经不赞同了。 要是爹爹之前让人好生教育自己,她也就不是白字先生了,现下,和萧子焱他们玩游戏,乃至于萧子焱动不动咬文嚼字,自己就能知道萧子焱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不然,无尘总错觉,是萧子焱在嘲谑自己。(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六十章 张敞画眉 二来,要是爹爹早早的教授自己就好了,现在,无尘才开始学武,幸亏之前自己偷学过一些,不然零基础学武,很容易伤筋动骨的。现在,她需要自己变得强大,从内心到外表。 想到爹爹就想了很多,又是蓦地想起来昨天晚上解晚晴提醒自己的,是啊,朝廷原本就是一个没有硝烟的战场,解晚晴大概也是将无尘家当做了前车之鉴。 “想什么呢?” “浮想联翩啊。”无尘不愿意让萧子焱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你今天的衣裳,不很好。”今天,显然是明兰刻意挑选过了,无尘的衣裳是正宫红,这种灿烂的红,驾驭起来也算是得心应手,但却因为太灿烂了,似乎人不胜衣。 “我去换。”其实,连无尘自己都感觉自己的衣裳不非常好,他呢,粲然一笑——“在本王这里随便找一件凑合凑合就好了。” “哦。”无尘点头,她经常穿男装,也早已经有了相当的经验,找到一件适合自己大小的,穿好了以后,揽镜自照,但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怎么看上去还是怪怪的呢?”无尘旋转,转圈,目不转睛的看向镜子里面的自己。 “本王也觉怪怪的,你蹲着吧,我知道了。”无尘闻言,蹲在他的面前,他又道——“闭上眼睛!”无尘闭眸,等着,萧子焱将螺子黛拿出来,轻轻的在他的眉『毛』上描摹,很老道的模样。 一切弄好了,将螺子黛丢开,凝眸看看镜子里面的无尘,一笑——“你看,现在呢?”无尘侧眸,打量镜子里面的自己,之前的柳叶眉已经消失了,现下是剑眉,剑眉自然是比柳叶眉更适合今天的妆容。 “你是个百事通啊。” “可不是。”他点头。 外面的马车已经准备好了,马车里的坐垫也铺设好了,无尘和萧子焱上了马车,无尘发现马车里还有很多东西,有文房四宝,除了笔墨纸砚,还有吃的点心,有半新不旧的衣裳,还有一些奇怪的日用品。 “马车里面,好像没有收拾干净呢,要不然我们还是骑马出门去。”无尘是比较喜欢策马飞驰的感觉,说真的,骑马的感觉比坐车的感觉好了不少。 “上一次骑马,差点儿就有去无回了,你忘记了吗?” “这……”无尘一怔,尴尬的笑了,“也是,一切都要谨小慎微,那么,今天我们出门去,就三步一回头,究竟看看有没有人在外面等着外面自投罗网。”无尘一边说,一边从靴筒中抽出来一把剑。 这一把鱼肠剑,就是之前在宴会上,萧子睿送给无尘的,无尘喜欢自家的匕首,『摸』着这匕首,好像还能感觉到武士精神。 “好,有备无患。”萧子焱笑了,无尘点点头,马车往前走,离开王府,无尘不停的东张西望,想要看看周边有没有什么不怀好意的人,但今天好的很,并没有。 马车从王府出来,进入驰道,加快了速度,风驰电掣的,无尘看着外面的风景,有的地方无尘来过,有的地方无尘从来没有来过。现下,看到一群男男女女在踏青,赏玩江边的风景。 那么一行人非常之热闹。 “他们玩儿什么?” “不过富家子弟膏粱纨袴之流罢了,能玩儿什么呢?”萧子焱看都不想看,凤无尘一怔,面带诡秘的微笑。“你不也是富家子弟?” “本王和他们不同。” 马车继续走,入都以后,因为面前往来的人逐渐增多,马车只能减缓了一倍的速度,这么一走,无尘感觉师老兵疲,很有一种颓废的模样,车轮滚滚,无尘听着耳边那凌『乱』的声音,看向远处的风景。 “这是去哪里啊?” “西市。” “西市?”无尘不明白,究竟萧子焱要带着自己到哪里去,但也不好问,萧子焱已闭目养神去了,那一派安详的模样,让无尘不能张口。大概距离西市还是比较远的,无尘深吸一口气,学萧子焱的模样也闭目养伤。 谁知道等会儿萧子焱做什么呢? 马车颠簸,不知道过了多久,恍惚是一刹那,恍惚是一刻钟,马车着陆以后,无尘掀开车帘,不确定究竟下去还是不下去。 这里是西市。 王都是分为东西南北四个市场的,东面占据了有利地位,真正是地灵人杰,南边是屠宰场所在地,虽然比较腌臜,但是经济繁荣,北面商贾云集,各种做买做卖的楼盘拔地而起,好像雨后春笋一般的。 至于西市,说起来,是凤无尘从来没有来过的,无尘愣怔,从马车车帘看出去,外面一片狼藉,这里人口密度非常大,处处在在都是人,并且每个人,都面有菜『色』,啼饥号寒的模样,看在眼里让人心头一紧。 对于饥民,无尘是可怜的,但却不想要下车去,她恨自己出门没有拿银两,『摸』一『摸』,还要有明兰给自己的防身钱。 明兰是个不错的管家婆,总是絮絮叨叨的,“小姐,您出门去,怎么能身无分文呢?就算是咱们把这烛台拿走卖了,您身上也需要有点儿银子呢,一分钱还难倒英雄汉呢,所以啊……” 所以,明兰准备了五两银子,这五两银子,始终放在凤无尘触手可及的地方,今天,终于能派上用场了,无尘看着靠在路边的人。 这人奄奄一息的,一条腿拖在背后,很显然,那是不健全的腿。这人的手,那样脏兮兮,风霜让这张脸看上去好像比实际年龄苍老不少,尤其是这人对着路过的人开口祈求的声音,那样低声下气。 好像唯恐会得罪谁似的,过路的人看上去比这人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有一个员外爷模样的,顿住了脚步,将一文钱给了这人,这中年人在地上连连叩头,说了千恩万谢一箩筐的话。 无尘还以为,乞讨的仅仅是这么一个人,转过头,仔细一看!放眼望去,旁边有很多这样的人,他们都是缺胳膊少腿的残疾人,无尘不寒而栗,现在,他们的马车似乎让饥民给包裹住了。(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六十一章 宅心仁厚 “这……我们走吧,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啊。这……”无尘惶恐了,怕这群饥民会伤害到自己,一行说,一行靠近萧子焱,她的安全感让窗外的饥民给驱赶的点滴都不存在了。 “我们下车去。”萧子焱疯了不成?这种时候,还开玩笑,居然说什么下车去,他们要是下车去了,一定会让饥民给团团包裹起来的。 “王爷,不……您……哎呦!” 眼看萧子焱下车去了,无尘无计可施,只能跟着萧子焱下车,萧子焱却回头——“不要给他们银子,记住了。” “但是他们很需要银子啊。”无尘也曾经有过挥金如土的时代,在凤无尘的眼睛里,银子就是为人谋福利的,流通起来才是钱,要存放,就没有意义了。 所以,她向来不觉得钱有多么重要,但今天不同了,凤无尘的观念瞬间就转变了,而萧子焱呢,刚刚下马车,不出所料,一群人果真就凑近了他们。 凤无尘大惊失『色』,手立即探入靴筒,她发誓,只要这群人将他们包围,只要这群人……她就…… 可就在此刻,萧子焱却友善的笑了,走到那刚刚要银子的男人身边,将那人搀扶了起来。 凤无尘应该没有记错吧!前天晚上,酉时前后,他哇的一口,将胃袋里翻江倒海的东西吐在了萧子焱的身上,萧子焱避之惟恐不及,时常,碗盏只要有那么一缕缕的灰尘,萧子焱都会暴跳。 萧子焱是一个洁癖患者啊,但是今天……无尘看到,他那样自如的,那样满不在乎的将跪在面前的人搀扶起来了。 “张大叔,你腿脚不好,都说了,你不要经常出门……”一边说,一边将马车里吃的东西给张大叔送了出来,这中年人显然是早已经熟识他的了,“王公子,您……您乐善好施,您每一次过来都慷慨解囊,我们一家人都对您感激不尽!” “您就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啊,您就是菩萨心肠。”这张大叔一面说,一面拉着墙角两个蓬头垢面的小孩子,跪在萧子焱的面前就磕头。 “起来,起来,这是何苦,这是何苦呢。”凤无尘看到这两个小孩,虽然脸上脏兮兮的,但衣裳却是棉袄,知道,这应该也是萧子焱施舍的,看到这一幕,她的心里好像打翻了五味瓶一般,非常不是滋味。 “刘婶呢,他的哮喘病,一到春天就犯,我找到了川贝,和蜂蜜混合起来,做了这个,刘婶,给你。”人群中出现一个中年女人,这女人佝偻腰肢,邯郸学步一般的到了他的旁边。 萧子焱将手中的『药』瓶小心翼翼的给了刘婶,刘婶眼眶里豆大的泪水,跟着就滚落了出来。 “小虎子,你和你爹地的笔墨纸砚,来之不易呢,不要浪费了。”萧子焱将马车里的笔墨纸砚拿出来给了一个小孩,那小孩如获至宝一般的抱着笔墨纸砚给旁边的小孩儿分去了。 小孩们和和气气的,没有争夺,排排坐,都非常听话的模样。 接着萧子焱亲手将马车里的东西拿出来,全部都了需要的人,众人都感激不尽,萧子焱将这一切都做完了。无尘对萧子焱肃然起敬,想不到,萧子焱居然拥有这样高尚的情『操』。 无尘还在感伤呢,一群人朝着后面去了,后面出现了一个侠客,这侠客穿着黑『色』衣裳,手中一左一右两个巨大的包袱,包袱将那人压得直不起来腰杆。 “给,给,都是好东西。”那声音如此的熟悉,凤无尘和萧子焱都一怔,跟着两人朝那人包抄过去,凤无尘终于能看到那人的庐山真面了。 那是一个十七八的少年,少年脸上的轮廓比较犀利,眉眼却非常清晰,因为瘦,显得鼻梁高挺,唇红齿白,少年笑着将东西给了众人。 大概他想不到,在这里能遇到凤无尘和萧子焱,看到他们两位也在这里,锐叫一声“不好,不是冤家不聚头”,一溜烟就去了。 “喂,慢着!”凤无尘一边说,一边追赶过去,恨自己没能学到萧子惠的十分之一,不然高来高去蹿房越脊,一下子就将这家伙给围追堵截了。 至于萧子焱,从另一边已经追赶过去,奈何民众太多了,很快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远了。 无尘无奈的跺跺脚,沉声说道:“你别走啊!”昂仁却嬉皮笑脸的去了。 无尘『摸』不着头脑,萧子焱靠近了凤无尘。 “想不到这里能遇到他。” “是!”凤无尘叹口气,“只可惜遇到事遇到了,却不能知道究竟这人是谁,不过好在……”凤无尘慧黠的一笑,抱起来地上一个六岁的小孩儿,“小屁孩,我问你,刚刚那高来高去的大哥哥是何人呢?之前有没有来过这里呢?” “姐姐,他是凤公子啊。经常来这里呢,带给我们这样多的礼物。”无尘一看,地上的确有很多小玩意,有拨浪鼓,有竹蜻蜓。 “好吧,去玩儿吧。”无尘『摸』一『摸』他的小萝卜头,将之放在地上。 旁边刚刚乞讨的那个大叔走了过来,“王公子,原来……原来你们也认识凤公子啊,你们都是天大的好人呢。” “这凤公子是什么路数呢,不瞒你说,之前与这凤公子有过数面之缘!”萧子焱说到这里,似乎想起来什么,好像每个月王府里总要失窃一次,因为丢失的都是一些老古董之类的,所以他不甚了了。 难道说,这凤公子除了帮助凤无尘,还有顺手牵羊的爱好吗? “这凤公子是个劫富济贫的好汉,究竟公子他老人家是做什么的,我们也一知半解,只知道他啊,之前还是很有钱的,后来家道中落了。” “这种人,不会真正家道中落的,就算是在大内去,龙内裤都能手到擒来。”凤无尘以手加额,旁边的萧子焱却笑不出来。 两人逗留了会儿,在众人依依不舍的目光里上了马车,马车上,无尘心里还不平静。 “帝京有这样落后窘迫的地方,我闻所未闻。” “今日,亲眼目睹了?”萧子焱不愠不火的说。 “今日,见了,不过你应该让我给他们银子,毕竟给他们银子,才是解决问题的长策嘛,吃穿用度的,很快就没有了。”无尘还在纠结这个问题,萧子焱道:“给他们银子,培养的只能是他们那好逸恶劳的心。”(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六十二章 再遇神秘人 “第二,银子是惹祸招灾的根源,他们手无寸铁,有银子,你以为他们还会这样团结么?” “想不到,你和这凤公子还不谋而合了,这叫做英雄所见略同了,对吗?”凤无尘笑,又道:“爹爹说,在帝京姓凤的不是很多呢,名门望族更是少之又少了,大概这公子姓‘风’,是大风的‘风’被以讹传讹了。” “凤字儿很稀奇吗?亦或者说,你引以为荣?” “哼。”凤无尘因为萧子焱这一句话,一整天都没有理会萧子焱。马车颠簸,不紧不慢的走,当凤无尘以为,接下来的日程是……回家沐浴,吃饭睡觉的时间,萧子焱却不这样以为。 “到街上去看看。” “很快就宵禁了,我们等会儿怎么回去呢?”凤无尘看向萧子焱,萧子焱说道:“这个我有办法。” “你有什么办法呢?” 帝京,过了亥时,城门就会关闭,内城的人外城的人,不能随意往来,真可谓弊绝风清。除了逢年过节,等闲,到了夜半三更,都会宵禁的。 “我有这……”萧子焱一面说,一面将一个飞虎爪拿出来抖动抖动,又道:“至于你凤无尘,你钻狗洞,我知道一个狗洞,能打通内城与外城。”凤无尘深深明白什么是损友,气的吹胡子瞪眼。 两人将马车寄存在一家客栈,吃了东西,堂而皇之上街去了,凤无尘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带着空前的猎奇心理。 萧子焱优哉游哉的。 两人刚刚到从客栈走出来,就听到一连串的惊叹声,跟着凤无尘眼睁睁看到一群女孩,手挽手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呈掎角之势包抄过来,凤无尘还没弄明白究竟什么情况呢,那几个女孩吱吱喳喳的却聒噪了起来。 “黄小妹,你说,和潘安比较起来怎么样呢?”一个说。 “哎呦,比下去了,比下去了。”旁边一个白狐儿脸的女孩目光直勾勾的瞅着萧子焱的一张脸,萧子焱始终笑眯眯的,按理说,这正是需要雷腾震怒的时候啊。 “喂,你不是要发虎狼之威吧,我需要不需要回避呢?”看到情况不妙,凤无尘准备溜之乎也,暗忖,我才不要趟浑水呢。 “姐妹们,上啊。”几个拦路虎中,一个女孩锐叫一声,原是他们此番行动的总司令,这一生暴喝完毕,女孩各占天时地利,笑眯眯的将萧子焱给围拢在了垓心。 本以为萧子焱这一次一定要暴怒,并且这一群女孩一定要……毕竟,上一次,凤无尘仅仅是一句话没有表达正确,就让这天杀的从马车里丢出来了,更何况,这一群女孩是明着在挑衅啊。 凤无尘唯恐接下来的血光之灾会让今天的黄道吉日变成黑道,立即准备逃离作案现场,孰料,长指一伸,一把将凤无尘的脖颈子握住了,无尘感觉后脖颈子一凉,回眸一看,某人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但是,那笑容,好生……古怪啊。 那熟悉的笑容,分明是要凤无尘屈从嘛,无尘无计可施,只能硬着头皮站在这里,尴尬到了极点。 那个被叫黄小妹的女孩,巧笑倩兮的上前一步,将一枚香瓜给了萧子焱,萧子焱笑着在香瓜上抚『摸』了一下,女孩嘴角绽放出来一抹胜利的微笑,回眸志得意满的扫视一圈同伴。 那眼神,凤无尘知道,是证明所有权的眼神。 其余几个女孩都怏怏不乐的,再看时,原来每个女孩手中都举着一个香瓜啊,凤无尘不知道这送香瓜究竟有什么典故,还在纳闷呢,只见萧子焱那白皙颀长的手指,已经不愠不火的落在女孩手中的香瓜上了。 轻轻的抚『摸』之…… 凤无尘看到女孩当即面红耳赤,好像那手抚慰的不是香瓜,而是她身体的某部分一样。 “姑娘厚爱,按理说,某应却之不恭,只可惜,某的发妻就在旁边呢,某不好接受诸位的好意!”凤无尘听萧子焱半文不白的说,顿觉后背发凉。 暗暗纳罕,到底还是急中生智的家伙,发妻?哪里有什么发妻啊?凤无尘回眸一看,不见有群演出现,但是此刻,那黄小妹面上已经挂不住了,目光锐利的好像匕首一样,直勾勾的落在凤无尘的面上。 幸亏目光不能杀人,不然,不要说是凤无尘一人了,就算是千军万马,恐怕都抵挡不住眼前人那利剑一般的眸『色』呢。 “小妹以为是一个多么绝世无双的女子,想不到您的品位就这样……”那女孩一边说,一边将香瓜朝着凤无尘丢过来,凤无尘一呆,手中的匕首出鞘,华丽的一个转身,躲避过香瓜袭击的同时,手起刀落,香瓜一分为二,落在地面上。 看上去好像开了瓢的脑袋似的,香瓜的瓜瓤滚落在地上,黄橙橙的,有点恶心,凤无尘的目光有点冰冷,擦拭一下刀刃,嗖的一声,还刀入鞘,那动作行云流水,非训练过千百万次,简直没有可能。 几个女孩花容失『色』,再看黄小妹,小妹哎呦一声,捂着心口,瘫痪在了地上。 “某家贱内乃是个……名副其实的河东狮,所以,姑娘要是不介意……” “不,不,不,很介意。”这姑娘从冷冰冰的地上站起身来,和几个女孩走了一个精光,这片刻,萧子焱却大笑,无尘冷哼一声,大步流星到前面去了。 “你笑什么?”凤无尘道:“你今天笑了几百次了,笑的多了,对笑话不好。” “无尘,你刚刚……很有意思。” “第一,我不是河东狮,你看我的眼睛,我是母老虎吗?”凤无尘一句话问到萧子焱的脸上,萧子焱笑的岔了气儿,但还是假装一本正经的模样——“不,不,你不是。” “不,我说平时,平日里我在你身边对你做小伏低,我有哪点是母老虎的模样了,第二,我又不是你的贱内,你怎么能这样呢?” “虽不然,只恐洞房花烛以后,就……”萧子焱还要说,凤无尘看看周边,唯恐萧子焱说出来好听的了,立即捂住耳朵,拔足狂奔,刚刚到前面去,就看到一行太监从门洞里出来了。 这一群太监,打头的那个凤无尘见过。(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六十三章 胡天胡帝不夜城 正因如此,无尘摘下旁边两张面具,不由分说罩在萧子焱与自己的面上。 “戴面具做什么?”萧子焱不痛快,伸手想要拿走。 “他们是帝京来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无尘说,萧子焱点头,众人看到太监突兀的出现在坊间,都觉得奇怪,呆愣愣的看着。 “宫市咯!~” 此时此刻,带头的太监,用穿云裂帛一般的公鸭嗓大叫一声,凤无尘再看,后面的一行人早已经跑的比黄鼠狼还快,消失了一个一干二净,无尘哪里知道这群太监要做什么啊,一把拉着萧子焱就躲避。 “什么宫不宫的?”无尘纳罕,对不明白的名词吃不准,看向萧子焱,萧子焱娓娓道来,“这宫市,乃帝王家买东西的别称,太监眼看就要仗势欺人了。” “我们不能不管!”无尘一边说,一边偷瞄一眼太监,路上有那来不及开溜的人,吓坏了,这打头的太监看准了一家门店就去了,无尘看过去,发现在自己右手边,矗立着一家百年老店。 牌匾上写着“某某瓷器”,是个民窑的作坊,无尘知道,官窑与民窑虽然等级不同,但出的都是精品。官窑出的陶瓷,其花纹繁复美观,『色』彩靓丽鲜艳,民窑出的端庄大方,做工却一等一的好。 掌柜的蓄着山羊胡,一看就是老实本分的卖家,眼看着这一群太监到店里,想要不招待,又不能关门,只能叹口气,摇头晃脑的到大太监旁边去了。 这大太监一笑,将一个转心壶拿起来,凑近看了看,老脸上有了一抹煞气。“来啊,将这都扳倒马车上去,官家最为喜欢这些个精巧的东西,汝窑的白,均窑的有冰裂纹,不错,不错,都拿走,拿走。” “这群人分明是强取豪夺嘛。”无尘气咻咻的,就要上前去帮忙。 “现在,你单枪匹马的,匹夫之勇吗?” “你的意思是?”眼看萧子焱又要急中生智了,旁边的凤无尘不知道萧子焱要做什么,只能跟在萧子焱背后。 “哎呦,大爷,大爷,这……这是有主顾的东西啊,有主顾的东西啊,您不能……不能这样啊!”掌柜的急了,又不敢过分的阻挠,只能看着几个小太监胡『乱』在货架上挑选。 不时地还有那打碎的瓷器落在地上。 掌柜的眼泪都要出来了,旁边,躲避在柜台后面的一听歌小女孩,看到爹爹让人推推搡搡的,立即尖叫一声,从柜台后面闪出来,保护在了掌柜的面前。 “黄莺,块,快到里面去。”掌柜的眼看那太监靠拢自己,立即吩咐女儿躲避躲避。女儿还来不及躲避呢,那大太监的马鞭已经搁在了这女孩的下巴上。 “哎呦,还是个豆蔻年华的小丫头呢,刚刚在练琵琶呢,不错,不错呢。”太监忽而曼声说道:“官家是要这样小姑娘到帝京去的,走吧。”一面说,一面凶巴巴的将那女孩从掌柜的手上抢走了。 女孩惊叫一声,一口咬在太监的手臂上,太监想不到会这样,一个耳光就抽过去,那女孩躲闪不及,眼前耳光就要落在面颊上了,但此刻,这太监的手却纹丝不动。 静止在了女孩的头顶。 “我说,你欺人太甚了吧。”凤无尘终于找准了给下马威的机会,因不清楚究竟凤无尘是何人,这太监一窒,但发现凤无尘不外乎一个富家子弟罢了,不禁冷酷一笑。“你算是什么东西,胆敢在本官这里撒野。” “哎呦,我也不算是什么东西,我是这位黄莺小姐的夫君,你要强抢民女,也不打听打听,我骑过的马,皇上都要,这样好不好啊。”凤无尘油腔滑调的说,因为穿着萧子焱的衣裳,所以,看上去简直和男子毫无二致。 “是,是,我们两情相悦,私下里早已经情投意合,将那事情做了,我欢喜和他在一起,我不要到帝京去。”黄莺反应快,知道今天遇到贵人相助了,立时眨巴一下慧黠的眼睛,丢给爹爹一个眼神,靠近了凤无尘。 无尘将黄莺抱着,戏弄着,黄莺抱着凤无尘,就感觉到了凤无尘是个女孩,大大方方的让凤无尘捉弄,太监看到这里,只能叹口气——“罢了,罢了,咱家还以为是个待字闺中的黄花闺女呢,不过这瓷器,还必须要宫市。” 这可不是凤无尘能管的了。 “这瓷器,恐怕公公也不能宫市了。”就在公公命将瓷器一扫而空的刹那,旁边多出来一双手,好事者眼睛清明,眸『色』中沉敛了一抹诡谲的冷光。 “你说什么,你好似不知宫市是什么买卖,只要是咱家看上的东西,等同于是皇帝采买,你算是什么东西,敢在咱家这里耀武扬威?” 虽然,面前是两个富家子弟,但是又能怎么样呢? 他才不怕呢。 “公公您呢,又是什么东西?”萧子焱反唇相讥,这公公万万料不到会反问到自己头上,暴跳如雷,手中的拂尘凌『乱』挥舞,拿腔拿调的用兰花指指着萧子焱——“你这胆大包天的家伙,咱家可不是什么东西。” “哦,这样啊!”萧子焱没有笑呢,旁边围观群众已忍俊不禁。 “不对,咱家是东西……也不对……”显然,是很难自圆其说的了,就连可怜楚楚的黄莺都笑的合不拢嘴。 “公公不用解释这个,这瓷器,原是在下一个礼拜前从黄掌柜这里预定的,要说给您也无不可,奈何,这一批的瓷器,是用来做明器呢,您知道什么是明器?明器就是陪葬品,这要是一不小心进入皇城,让皇帝知道了来龙去脉,公公的项上人头只怕是……” “啊,什么,这是明器?”公公盯着那熠熠生辉的瓷器看,萧子焱唯恐掌柜的和自己反弹琵琶,但是这掌柜的呢,一口咬定了是明器。 “是明器,是明器,不是我不给公公您宫市,奈何,这明器一旦给了公公您,这可是要掉脑袋的啊。”掌柜的惶恐不宁的说,大太监看到这里,无可奈何的耸耸肩。(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六十四章 解厄 “那么,还给你吧。”他怏怏不乐的,将瓷器原封不动的放在了面案上,掌柜的看到物品失而复得,那一份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就……恕不远送了。”萧子焱拱拳,公公皱眉头啐一口,朝着远处去了。 “黄掌柜,快收起来。”萧子焱看到公公去了,立即说。 “是,是,多谢公子,多谢公子!”掌柜的利落的收拾东西,“还没有请教公子的尊姓大名呢?”显然,这掌柜的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萧子焱还没能编造出来自己的名讳呢,旁边的凤无尘已经笑了,指了指萧子焱,“这一位就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凤公子了。” “凤公子?”掌柜的显然从来没有听说过凤公子的名头。 “公子行侠仗义,鲜少留下真名实姓的,你知道凤公子是凤公子就好了,对了,今晚,我家公子还没找到住处呢,您要是方便的话,给我们收拾两间客房,我们明天一早就回去了。”凤无尘安排接下来的事情。 “一间就好。”萧子焱冷幽幽的说,瞪视凤无尘一眼。 “要果真方便,就两间,两间吧。”凤无尘可怜巴巴的。 “这……”掌柜的不知道听谁的话好,“一间,一间还是有的,多的话,就为难了。”黄掌柜说。 “走了,姑娘。”黄莺握着凤无尘的手,朝着后院去了,后院很大,天井里有郁郁葱葱的花卉,花卉十有八九都绽放了,如火如荼。这里都是商家居住的地方,无尘一看,房屋的确也紧张。 跟着黄莺拾阶而上,推开一扇门,女孩脆生生的说道:“这是我用来学习音乐的地方,今晚呢,就让姑娘和……和您的意中人在这里落脚了。” “意中人?”凤无尘哭笑不得,“黄莺,你只怕是误会了,他才不是我的意中人呢。” 黄莺不明就里,天真无邪的眨巴水汪汪的大眼睛,目光在萧子焱的面上梭巡了一圈,萧子焱的眼睛里,分明挂着这么一行字——“我们在冷战中。” 黄莺自作聪明,当即明白了,腼腆的一笑,“哎呦,大姐姐,夫妻两人嘛,床头吵架床尾和,我们爹爹和娘亲也是如此,无论这位大哥哥做错了什么,您就原谅了这位大哥哥吧,他一看就是个好人。” 好人!姑娘啊,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他杀人不眨眼的时候,你没有见过呢。 “好啦,就不要闹别扭了,我给你们准备丸子汤去。”黄莺笑嘻嘻的去了,凤无尘回瞪萧子焱一样,萧子焱指了指自己面前,与之前千百次一般。 “过来!”无尘只能往前走。 站在萧子焱的面前,萧子焱凑近凤无尘,伸手,轻轻将贴在凤无尘嘴角的胡须拿走了。 “疼死我了,你轻一点。” “继续!” “你压根不会怜香惜玉,刚刚真的很疼啊。”凤无尘用眼神在控诉萧子焱,萧子焱看到凤无尘这可怜巴巴的眼神,不禁伸手,将凤无尘的璞头解开,俺致密的黑发,好像瀑布一样,飞流而下。 屋子里有黯然的烛光,红烛无声无臭的燃烧起来,抽搐的光焰,好像精灵一般在无尘的发丝上轻歌曼舞,这一刻的凤无尘,看上去那样完美。他的手,就那样停留在她的发丝里,亲密的不情愿拿出来。 凤无尘微微愠怒,眼神不豫,萧子焱已经动情,轻轻在凤无尘的嘴角啄了一下,无尘面红耳赤,健步如飞,离开了屋子。 凤无尘的逃离,把从外面赶过来送丸子汤的黄莺差点儿撞了一个踉跄,黄莺站稳了脚跟,看着凤无尘风一般的背影,又是转眸看向屋子里,屋子里萧子焱一脸平静无澜。 黄莺意味深长的一笑,“公子,喝汤吧。” “谢谢。”这还是萧子焱第一次说谢谢,只可惜凤无尘听不到了。 外面的晚风轻柔的吹,吹拂的凤无尘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凤无尘换一个动作,继续发呆,凤无尘先看到一双绣花鞋,跟着顺着石榴裙往上看,看到黄莺的一张脸,那张脸上带着美丽的微笑。 “坐吧。”凤无尘拍一拍旁边,让出一点距离,两个女孩坐在二楼的木楼梯上,目光看向远处。 已经宵禁了,街上时不时能听到武侯驱赶人的声音。 “闲杂人等还不快离开都城,当心吃鞭子。”武侯策马飞驰,语速很快,如连珠弩,接着,有人惊慌失措求饶的声音。 间或能听到杂沓而凌『乱』的脚步声,凤无尘看着天,宝蓝『色』的苍穹上,有繁星点点,是初春特有的夜『色』,星星明亮的好像晶钻一般,无尘仰首看着星星,不免想起来在帝京御花园后哪一个溶洞里,找到的惊喜。 跟着,萧子睿的面庞也浮现在面前。 “今天的事情,谢谢你,我们非亲非故的,爹爹一定会好好感谢你们的,其实,外面的瓷器是爹爹苦心孤诣锻造出来的孤品,不要说宫市了,就算是有人斥重金,爹爹未必就会出手的,你们保住的不仅仅是瓷器,还有爹爹的匠心。” “我知道,你今天被吓到了,以后,都不要怕,我想,这世界早晚还会变的。” “但是,爹爹说,这世道很多年前就是这样啊,他们盘剥我们,我们呢只能低声下气的活着,反正这就是现实了。”黄莺百无聊赖的说。 “这事情,帝王家就不知道吗?亦或者说,皇上是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睛呢?”凤无尘感觉疑『惑』。 “帝王家?”黄莺苦笑。“这还不是帝王家在后面撑腰,不然你以为区区几个大阴人就敢这样为非作歹不成,上个月宫市的时候,斜对门的刘大娘给『乱』棍打死了,又能怎么样呢?” “看起来是太监在做事情,其实不过是皇族在后面装腔作势。” “你连这个都知道啊,我以为你傻里傻气的。”凤无尘捏一捏黄莺的柔荑,黄莺柔柔的一笑,这一刻,她的眼睛堪比天宫最明亮的星子。“有很多事情,我们压根就无能为力,想要改变,不如顺从。” “这话不对!”凤无尘天生反骨,要不是情非得已,一定会以牙还牙的,要凤无尘做小伏低,任凭别人欺辱,那才是天方夜谭呢。 “大姐姐,你说什么不对?”(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六十五章 苛政猛于虎 “我说你持这个论调不对啊,这皇权,未免太苛,不如将之推翻算了。”凤无尘说,虽然左右无人,但黄莺还是骇异的伸手,极快的将无尘的嘴捂住了。 “大姐姐,您说这种话,让皇上知道了,会祸移九族的。” 无尘闻言,心里苦涩,其实,她的九族早已经在政治漩涡中,葬送到了阴曹地府。 “苛政猛于虎。”良久,黄莺苦叹一声,说。凤无尘想不到,一个养在深闺人未识的女孩,居然对时局也是洞若观火。 “今天我出来走了走,发现所谓的道不拾移夜不闭户是个一叶障目的骗局,我们的皇上啊,看到的都是好的。” “是啊,皇族出门,净水扫街,黄沙铺地,一路珠围翠绕的,要是能让皇上微服私访一下,事情就不同了,当皇上看到民不聊生,才会相信大家都在啼饥号寒啊。”黄莺如是说。 “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呢!”凤无尘一喜,拍一拍脑门。 “姐姐想到什么了?” “没……没事……”凤无尘一笑,握着黄莺的手,絮絮叨叨和黄莺聊起来,不外乎聊生意人的苦楚,聊黄莺家的家长里短,黄莺手舞足蹈,说起来的辅助『性』的动作很多,凤无尘看到黄莺,恍如看到妹妹。 尽管,无尘压根就没有妹妹。 “好了,不聊了,姐姐您看,已月上中天了。”黄莺恋恋不舍的站起身来,指了指东边,明月从白莲花一般的云层里扶摇直上,逐渐的到了天中。“您回去休息吧,不过话说回来,大哥哥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您就不要闹矛盾了好吗?” “他央求你出来做说客的?” “不!”黄莺矢口否认——“我看到,你不在,他的心情不好啊,整个人没精打采的,嗒丧脑袋,好像重病缠身的模样,所以自发『性』的想要您回去。” “哦。”无尘站起身来,“好吧,回去。” “但是……”必要的纠正一句——“我和他不是夫妻关系啊。”黄莺听到这里,瞠目结舌,好似白日见鬼,凤无尘一咂『摸』,不对劲,这句话太容易让人产生歧义了,立即解释道:“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气话。” “哦!”黄莺放心的从喉管中“哦”出生,轻轻拍凤无尘的肩膀,以资鼓励的模样。 “回去吧,凤公子在等着您呢。” “哦。”无尘站起身来,朝屋子去了,屋子里,有灯烛,一灯如豆。萧子焱盘膝趺坐,好似入定了的老和尚,窗外,有一束斜斜的月光苍白的好像一把剑,落在萧子焱的面上。 萧子焱的一张变得很白。 他睁开眼睛,看向凤无尘。 “我回来……休息。”凤无尘解释,意思是,我也是无计可施,我也是无可奈何,我也是无能为力,我才回来休息的,毕竟房子只此一家别无分店嘛。 “好。”萧子焱恢复了沉默寡言的『性』格,指了指旁边。 凤无尘怯生生的不敢去,他将手打开,发现萧子焱手中捧着一碗汤。 “什么?”凤无尘骇异,不解的看向萧子焱手中的汤,萧子焱左右手合拢,那汤碗四平八晚的扣在掌心里,任凭掌心源源不断的热气浸润那丸子汤,以至于,现在还温温热呢。 “小妹给你送过来的好东西。” “哦。”凤无尘上前一步,从萧子焱手中将丸子汤拿过来,咕噜咕噜吃了,丢开碗筷,躺在距离萧子焱很远的角落,萧子焱欺身上前,白玉一般的手指握住凤无尘的发丝,轻轻摩挲了一下。 “多面体,哪一面是个正面呢?我以为你有洁癖,但你呢,你不怕他们肮脏!我以为你,只要不损害自己利益的事情,你都袖手旁观,但现实是,你却出手相助了,大跌眼镜。” “本王在你心目中是那样一个不完美的人?”他吓丝丝的说,右手轻轻抚『摸』凤无尘的锁骨,她的锁骨非常精致,好像月半弯,现在,月亮的光芒,妩媚的落在那锁骨里,锁骨比任何时间看上去都好看。 “你做什么?” “你知道的!”萧子焱解开凤无尘的衣裳,凤无尘面红躲避…… “萧子焱,今晚可不可以不要用那个……我……” “不行!” 第二天有早朝,萧子焱早一步蹬车回去了,掌柜的虽然不知道萧子焱要去哪里,但千恩万谢的将两个蟋蟀罐塞在了萧子焱的手中。 “这是什么?”一来,萧子焱不是膏粱纨袴之辈,向来是不会斗鸡走狗,二来,那蟋蟀罐子做的美妙绝伦,让人乍一看,完全不知道,那是什么。所以,他迟钝了。 “一点小礼物罢了,要不是凤公子您,昨天我这一把老骨头已经报销了,此乃我平生得意之作,送给公子了。” “这个啊,前一段时间有人花三千缗,爹爹都没有出手呢,今日爹爹却慷慨解囊,其实,爹爹是一个吝啬鬼。”黄莺小声在凤无尘耳边嘀咕,无尘格格格的笑。 “你就收下吧,这玩意亦庄亦谐,庄可以用来喝莲子粥,谐可用来喝水,乃异曲同工之宝贝。” “无尘!”萧子焱警告的瞪圆凤眼,看到这里,凤无尘顿时后退,灰溜溜的。 “如此,就生受了。”萧子焱认真的将蟋蟀罐抱着,离开了,看到萧子焱离开,凤无尘放声大笑。 无尘坚决不想和萧子焱一起回去,说还要看看帝京,她好像困在牢笼里的金丝雀一样,已经许久许久没能出来兜圈了,今次算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何不到处走走呢? “黄莺,今日无尘姑娘要去哪里,你仔细伺候着。”黄掌柜一边说,一边给了黄莺一个眼神,黄莺连连点头——“放心好了,大姐姐是我恩公呢,今日大姐姐去哪里,黄莺就作陪到哪里。” 黄掌柜连连点头,将一个荷包给了黄莺。 “这些银子,拿出去给凤姑娘买零嘴吃,也是不成敬意,不成敬意啊。”黄掌柜歉然的笑着,凤无尘坚辞不授,但黄掌柜眼看急了,无尘只能象征『性』的拿出来一枚一两银子,将其余的全部都给了黄莺。 “我看,你这货架上有很多好东西,我有喜欢的,我离开之前,不知道您能不能割爱呢?”(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六十六章 索物 “姑娘不要说看上一个,这小店里的一切,只要姑娘想要的,我给姑娘送到府上去。” “不,这样,我和他们有什么区别呢?我只看上一个,回头和您索要。”无尘一边说,一边指了指货架上一个不起眼的东西。 两人上街,黄莺格格格的笑,挽着凤无尘的手,“爹爹向来一『毛』不拔,今日却一反常态。” “你爹爹是真的将我们当做恩公了。” “难道不是吗?不过还没有请教姑娘您的尊姓大名呢。”黄莺一本正经的模样,凤无尘唯恐黄莺记住自己的名字,将来非要报答自己,这倒是弄巧成拙了,遂轻描淡写道:“你叫我无尘就好。” “好,无尘姐姐。” “嗯!”凤无尘欢欢喜喜的应着。 “不知道姐姐今天要去哪里呢?”黄莺准备做向导,不过千里之行始于足下,究竟也应该制定一个路线,无尘看看来时的路,“这边,我昨天已经都看过了,我我们能不能到棋盘街去?” 黄莺迟疑了一下,但也仅仅是一踟蹰,立即笑了——“好啊。” 棋盘街,乃凤援将军的将军府所在地,棋盘街,达官贵人如同过江之鲫,但是搞不好有人就人头落地,所以,最是一个风波恶的地方,这大概也是黄莺刚刚迟疑的缘故了。 两人往前走,凤无尘是带着目的『性』的,自从抄家过去,到现如今,已经四个月了,这四个月里,对亲人的思念在逐渐变得朦胧化,但今日,距离老远的,看到破败了的将军府,无尘不禁泪流满面。 旁边的黄莺,看到无尘无端端哭了,忽而好像明白了什么。 “无尘姐姐,我们到前面去。”黄莺带着无尘继续往前走,两人站在一株大树下,这是一株巨大的梨花树。帝京这样参天巨木已经不多了,这梨花树每一年都开花,但却从来没有结实过。 无尘从小就喜欢在这梨花树上攀登,现下,看到梨花树,睹物思人,眼泪就好像断了线的珍珠。 “爹爹说,凤将军不可能贪墨,坊间人人都知道,那案件另有隐情,爹爹还说,将军当年糊涂才铸成大错,好端端的,非要支持萧子焱,这下好,落得一个家破人亡。” “不过话说回来,坊间对萧子焱的呼声也比较高,叵耐,萧子焱是一个傀儡,他的权利都是给架空的,不然,萧子焱果真做了帝王,或者一切又是另当别论了。”黄莺自说自话。 凤无尘举眸,透过枝桠看着天空,明媚清朗的天空上,有候鸟飞过来,那是一个整齐的队伍,头鸟鸣叫一声,后面的鸟群此起彼伏的叫声绵延不绝,这群鸟分明也是一个家庭啊。 但凤无尘呢,他们已经…… 无尘凑近将军府,凑近封条一看,发现封条有让人撕碎的痕迹,“啊,有人来过这里。” “哎呦,姐姐不说,我也未尝发现。”黄莺也发现了,的确有人来过这里,并且是大喇喇破坏了封条进入的,究竟到里面去做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姑娘,好了,我们不要在这里了,让人看到不好。”黄莺已经知道了凤无尘一定是这将军府的一份子,之所以不情愿告诉自己名字,也怕节外生枝。 “将军才不会眼孔浅到偷偷弄回来一车珍珠呢,”黄莺道:“只是,将军平白无故耽了一个虚名,哎。” “谢谢。”无尘感激道:“谢谢你,相信将军不是罪大恶极之人。” “将军才不是呢,所有人都知道,都是昏君害死了将军。”连这小丫头都口口声声昏君昏君,真的让凤无尘感觉很奇怪,萧子睿是冷漠邪佞了点儿,但好像…… 也没有这样大失人心吧? 黄莺与无尘手挽手从棋盘街出来,“无尘姐姐,您还要到哪里去呢?” “日中为市,哪里好玩你带着我到哪里去玩一玩,我已经很没有到帝京来了,帝京简直日新月异。”无尘还是喜欢郾城的。 黄莺点头,带着无尘到处走,这天,黄莺和无尘涉猎了名胜古迹,看了骷髅幻戏,吃了茶点,买了很多零零碎碎的小玩意,到了黄昏,无尘想要掐着点回去,免得萧子焱今日看不到自己,又是气冲冲的来找自己。 “姑娘,姑娘,您要的东西,已经给您准备好了呢。”掌柜的看到无尘准备离开,忙不迭站起身来,将一个锦盒给了凤无尘,凤无尘打开一看,那礼物的确是自己想要的。 “啊,求之不得,真好,真好啊。”凤无尘用梦寐以求的目光盯着那玩意看。 “不过小玩意罢了,这里还给您准备了很多呢,这个,还有这个,这是我曾祖父做的,都送给您。” “多谢您慷慨解囊,不过好东西呢,投其所好就好,这些我要都拿走了,实在是暴殄天物,以后呢,到了酉时前后,您关门大吉就好。再来,将这些精巧的东西都收藏起来,将那不好的陈列出来,这样才好嘛。” “姑娘见教的是,见教的是啊。”掌柜的送凤无尘进入含光门,这才恋恋不舍的回来了,黄莺和凤无尘约定,过一段时间会面,凤无尘心里也空落落的。 两人分开,无尘回到王府,萧子焱已经忙碌完毕,看到凤无尘举着一个锦盒回来,满以为是送给自己的礼物,面上有了久违的微笑。 “这可不是给你的……”凤无尘还没有靠近萧子焱呢,将那东西就高高举起,表示归属权。 “本王稀罕这个?”萧子焱有气。 “不稀罕更好。”凤无尘将盒子给了明兰,明兰收拢起来,无尘问:“今天,忙碌完毕了?” “是。” “你笑了,不过你笑起来很好看。”凤无尘笑嘻嘻的说,他一愣,问道:“我笑了吗?”好像,笑已经是他生命中抽离了的一个表情,已经是缺席了很久的情绪表『露』行为。 “最近几天,你笑口常开啊,难道没有人告诉您吗?”萧子焱听到这话,一则以喜,一则以惧。(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六十七章 还巢 喜的是,凤无尘无端端成了他的开心果,两人刚刚在一起的时间,还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呢,但现在呢,无尘和一般的女孩一样,有了任『性』了,有放肆,也有了目中无人。 尽管,这都是缺点,但奇怪的是,她好像更喜欢这样的无尘,而不是那个动不动就规行矩步的,动不动就繁文缛节的女孩。 惧的是,难道他是莫名喜欢上了这女孩不成? 他时常告诉这女孩,不要有什么物欲,但到头来,自己却被物欲所萦怀。 “那么,以后本王笑一次,你就提醒一次吧。”他冷冰冰的说,好像笑也是一种犯罪似的,无尘看到那样一张脸,不禁感慨万端——“笑就笑啊,人开心起来都要笑的,笑起来有什么不好呢?” “你这样多话吗?”萧子焱愠怒,面『色』微微泛红。 “抱歉。”无尘道歉,但却毫无道歉的模样。 从正殿出来,路遇大夫人曲靖婉,曲靖婉早已经知道无尘与萧子焱的事情,也知道这两人如胶似漆的在一起,但这两人到坊间去的事情,她是完全不知道的。 看到凤无尘从正殿出来,曲靖婉立即过去了。 “无尘,你看这两朵花究竟哪一朵好呢?是红『色』的好呢,还是蓝『色』这个大气呢?”其实,无尘对奇葩异卉的审美是没有的,但毕竟曲靖婉问了,无尘细细的打量。 曲靖婉眉眼含春,娇俏的眉峰微微的挑起来,左右为难的模样,无尘一看,她左手是一朵蓝『色』的牡丹,右手是一朵红『色』的牡丹。蓝『色』牡丹,叫做蓝『色』妖姬,帝京这种牡丹非常少,可谓凤『毛』麟角。 就王府中,还是多年前西域一个行脚僧送过来的呢,至于红牡丹,红牡丹遍地都是,但显然,她手中的那一朵是精挑细选的,花冠如此硕大,让人一看,不禁感觉造物主的神奇。 无尘看到曲靖婉委决不下,说道:“其实,夫人,真正适合你的,就是最好的啊,非要听别人的意见做什么呢?别人的喜欢,都是加入了个人审美的。” “这论调,也是我的意思。”曲靖婉一笑,将蓝牡丹给了旁边的碧玉,碧玉急忙过来给曲靖婉簪花,那花卉未免太大了,就那样沉甸甸的压在中央的发髻上,虽然看上去的确相得益彰,但无尘却并不喜欢这么折腾自己。 “凤无尘……”就在无尘准备抽身离开,果然,曲靖婉要说话了。 “说吧,我洗耳恭听。” “你刚刚说的很是,花卉是如此,人也是如此,那么……”曲靖婉默然靠近无尘,声音好像冰镐一样,带着凌厉,带着跋扈与不可一世的嚣张——“你连荜门圭窦的臭丫头都不如,你高攀皇子,即便是已经有了 夫妻之实,你真的以为,他就会待你这样好一辈子吗?” 无尘一怔,这是讽刺自己了,是啊,她的每句话却都好像一把刀捅在无尘的心脏上,是的,她的百年门阀已经倒了,现在的凤无尘,已经和将门虎女没有关系了,说难听点是一个罪臣之女。 她是如此的一无所有。 “何劳您提醒我,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之前和你说过的,还算数,你当明白。”无尘明白,不外乎是想要送走自己罢了。 “随便开口,我不但能保你一辈子荣华富贵,还能保你隐姓埋名,不会让任何一人知道你的过往,究竟这和你未来的生活对比,孰优孰劣,我想,凤无尘你该有个计较。” “哎呦!”凤无尘一惊一乍,故意说道:“我的心现在是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我回去好生考虑考虑。”那演技太浮夸,她一眼就看出来了,冷哼一声。 那些话,虽然是软钉子,但是对无尘而言,不是没有触动的,反之,无尘非常沉痛,就差没有哭出声。 现在是什么情况呢? 是萧子焱在帮助自己?那么,肉体上的欢愉呢?是什么呢?她越想越是觉得自惭形秽了,恍惚竟然觉得自己是『插』足别人婚姻的第三者,她刚刚可是分明看到了,选择了蓝牡丹的曲靖婉,愤恨的将红牡丹给踩碎了。 其实,无尘知道,她的脚是想要落在自己颅骨上的。 无尘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好不容易夜了,烛台上的蜡烛油都落在手指上了,无尘还是没能感觉到。 “哎呦!”旁边的明兰看到了,惊讶的不能自已——“小姐,您的手。” “手怎么了?”凤无尘一看,发现手上有一大粒猩红的如同泪水一般的珍珠,倒也不觉得如何疼,却被明兰一下子擦拭掉了。 “明兰,我……可能喜欢上了一个人。”明兰向来是凤无尘的倾诉对象,也是凤无尘的情绪树洞,甚至有时间也充当出气筒,她的体己话第一个知道的通常是明兰。 “奴婢早已经看出来了,要是老爷和夫人还在就好了,毕竟有媒妁之言,有了三媒六娉您就能风风光光的做夫人了,或者运气好,三年五载的诞育一个小男婴,您就是当之无愧的王妃了,这两个夫人是不能和您比较的。” 明兰畅想未来,眉飞『色』舞,兴高采烈。但很快的,眼神里那惊喜的光芒微微收敛了——“可惜,老爷和夫人都已到九泉之下去了,您现如今,和他的关系就不尴不尬的。” “哎。”无尘烦心的也就是这么一桩事情了。 “不过小姐,您不用忧愁啊,船到桥头自然直,奴婢想到一个馊主意,提出来您听一听,要使得,这馊主意没准还是好主意呢?”明兰笑嘻嘻的说,凤无尘一记爆栗落在明兰的脑袋上。 “都说了是馊主意,还说?” “但是小姐……”明兰『摸』一『摸』脑袋,一点都不疼——“目前,奴婢也希望看到那么佳偶天成嘛,你们只要在一起了,奴婢也跟着开心。”明兰碎碎念。 “好吧,将你那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馊主意说出来,我们一同参详。”凤无尘想,馊主意总比没有注意要好吧,不如让明兰说出来,明兰正『色』,忽而连表情都变得严肃了不少。(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六十八章 入京送礼 凤无尘鲜少见到明兰如此一本正经的模样,半含笑,乜斜明兰,明兰清嗓,靠近凤无尘,说道:“小姐,其实事情也不见得就彻底行不通啊,您可以找一个媒婆,之前有一个张巧嘴,时常到府上『骚』扰您,您忘记了吗?” “这张巧嘴啊……”明兰逢人说项,“能将枝头的麻雀说下来呢,您让张巧嘴给您说亲,这事情宜早不宜迟,您看如何呢?” “这……”无尘暗忖,这哪里是馊主意啊,这是屁主意。但没有立即戳破,毕竟明兰处心积虑一切也都是为了自己谋求,希望自己在王府有立足之地。 “暂做阙疑,我会慎重考虑的。” “小姐,您带回来这个奇怪的东西做什么呢?”这片刻,明兰丢开先一个话题,将盒子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 “这个不要『乱』动,是我明日给皇上的礼物。” “小姐,皇上是我们不共戴天的仇人,您送这个,恐怕有妨碍。”明兰星星眼看着凤无尘,无尘苦笑一声。“明兰,那事情还奇怪的很呢,我需要求证,人证物证都在,我才能确定究竟何人真正谋算了爹爹。” “事实不是明摆着吗?小姐,您不会是脚踏两只船,王爷和皇上您都喜欢吧?”明兰大惊失『色』。 “好明兰,不要『乱』说,我送这个礼物给皇上,乃别有深意,昨天我和王爷在外面走了走,发现很多怪现状,目下,我很需要见一次萧子睿。” “哦。”明兰不掺合了。 原来,见萧子睿也不是简单的事情,尽管,帝京的路,她已经走了很多次。通过很多联系,凤无尘才进入紫华城,却又不能到养心殿去,只能在弘徽殿候驾,鬼才知道什么时间点,萧子睿的工作能告一段落。 她等了许久,并不见有人来,将那锦盒抱着,不免气恼。到庭院去走走,池塘里,茂盛的菖蒲绿油油的生长起来,低眸看着桥下,那一片『荡』漾在眼瞳里的绿,具有生命气息,她暗暗一想,原来不知不觉的已经是天启四年了。 自己呢,也已经成了人十六岁的大姑娘。 还在想着呢,嘭的一声,有什么人将一枚小石子丢在湖面了,破碎的水面上,涟漪『荡』漾开去,一圈一圈,她讶然,回眸一看,萧子睿从抄手游廊另一边,闲庭信步的走了过来。 身旁还跟着两个太监。 “你们下去吧,且不用来。”他命令。两个太监灰溜溜的退下,其实,饶是如此,无尘也知道,他举凡行动,旁边的影卫多了去了,能看到的,看不到的,反正规行矩步之间,十有八九都是有保护伞的。 一步一步的靠近自己,凤无尘发现,几天不见,好像他长高了,但这分明是错觉,今日,养心殿的杂务已经忙碌完毕了。他那样走过来,恍惚,帝京的无边春『色』也跟着他走了过来。 他穿着一件得体的淡绿『色』曲裾,这很是应景,而脱掉了峨冠博带以后的萧子睿,和之前的萧子睿大相径庭,穿着层层叠叠的衣裳,他走起路来,太肃穆太*了,始终冰山可谓,让你想要说两句话,却产生一种无言的压力。 但现在不同,目下,无尘打量萧子睿,萧子睿却好像邻家大哥一样,没有杀气,没有煞气,有的不过是一片天高云淡的疏朗罢了。 他也在看无尘,无尘今时今日,穿着一件绯红的衣裳,不是正宫红,却红的饶有兴味,红的那样脱颖而出。 “不用跪拜,不用跪拜,朕已经说过八百次了,你就是当做耳边风,这样……你要果真跪拜,朕下一次就治你罪。”看到无尘要叩拜自己,他慌张的忙不迭的躲避。 无尘鲜少看到萧子睿那孩子气的一面,此刻,因看到这一幕,不禁叹口气——“罢了,既然如此,我也就不拜皇上你了。” “你找我?”他说,眼神里有了兴奋的光芒,“很久没有人找朕了,但凡是有人找,十有八九聊的都是朕很不喜欢的话题,目下,你来了,朕却知道,你是和朕聊体己话的。” 他说。 但是!这一次,他猜测错误了,无尘此番前来就是和他聊国计民生的大事情,两天前,无尘在外面看了很多人人间惨剧,不免有了恻隐之心,当时就浮想联翩,要将来……能面圣,将房间发生的一切事情都鹦鹉学舌告诉萧子睿就好了。 她是有这样机会的,何乐而不为呢? 看到她发怔,他一笑,“你手中拿着的是什么,给朕的礼物不成?” “是啊,给你。”无尘将盒子高高举起来,给了萧子睿,萧子睿且不立即打开,甚至于连接过盒子的举动都没有。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冥媚的手腕,那手腕是那样的白皙,连明媚的春光,好像都自惭形秽,不能落在她的臂弯上一般。 衣袖滑落,他看到她的藕臂,同时也看到她的…… 守宫砂消失了!凤无尘自然是没有发现,他嘴角顿时消失的笑容。 “这是什么礼物啊,让朕猜一猜。”明明,心里那样疼痛,但是却表现的如此云淡风轻,好像什么事情都未尝发生一般。明明被刺激到魂不附体,但是却要表现出来一种上位者才有的平静与安澜。 “您打开看吧,一个小玩意罢了。”无尘笑着说。 “哦。”他迅速的将盒子打开,发现里面是一把剑,但这可不是一把锋利的宝剑,而是用陶瓷烧制出来的,看上去和真正的利剑一模一样,但无论萧子睿用多大的力量,却并不能将那剑刃从剑鞘中拔出来。 他翻转短剑,看向对面,背面有字迹,历历在目,黑白分明,笔挺的字迹写的是“止戈为武”几个字,这几个字娟秀而美观。 “打不开的,我在坊间看到这个,就买过来给你做礼物了,你可知道这礼物背后的深意呢?”他顿觉无尘的聪明,显然是有话要说了,将那短剑收拢在盒子里,“你说吧,朕呢,洗耳恭听。” “你能否和我到坊间去走走呢,萧子睿?”是邀请吗?萧子睿没有立即点头,沉『吟』了少顷,这才伸手,从衣袖中拿出来一枚金步摇,『插』在她的鬓发上,端详了片刻,笑道:“朕安排时间,和你到外面去。”(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六十九章 止戈为武 “也好。” “但是……”他疑『惑』的眨眼睛,问道:“你邀请朕到坊间去做什么呢?” “视察民生疾苦啊,顺便和你聊一聊很多你视而不见的问题之类的。”无尘索『性』说了一个明白,萧子睿点点头,沉默了片刻,“朕和你一起就是,不过今日,你既来之则安之,也和朕在这里走走,好吗?” 他一边说,一边回身,将无尘的手握住了,但明显看到无尘面上不豫的神『色』,他很快心知肚明,将手攥着无尘的衣袖,“到这边来,我们走走。”其实,有什么看的呢,看来看去不外乎是美丽的花卉罢了。 她对于花卉,不是非常喜欢的,尽管繁花似锦,在面前的花圃里绽放了 一下姹紫嫣红,但是无尘没有非常措意。 游玩了会儿,带着无尘到殿宇去了。这里安安静静的,熏香炉的铜鹤口中喷出一抹淡淡的烟雾,似有如无的模样,烟雾消失在屋子里。 “你已经很久不曾到这里来了。”他说,感慨系之的模样,无尘一笑——“哪里有很久,不过三五天啊。” “朕度日如年。”他说,好像他始终这样文质彬彬,永远都是正人君子的模样,无尘不能接着往下去想了。“好啊,只要你不讨厌,我会经常来这里的。” 其实,无尘来这里,其原因两个!第一,抄家的事情始终是个谜团,她需要一点一点抽丝剥茧,看到真相。第二,来这里,必然是有话要说,她想要为百姓做点儿力所能及的事情。 要知道,九重宫阙,可不是谁想要来就能来的,要知道,帝王家,也不是谁想要见就能见的。 无尘今日也没有什么特别要说的,聊过了一些 无关紧要的话题,看看天『色』向晚,无尘要求回去,萧子睿也不甚挽留,无尘回去,今天有点累,不准备到萧子焱那边去了。 孰料,萧子焱却让人来通传了,必须要无尘过去一趟,无尘无计可施,只能硬着头皮去了。 “那小礼物呢,给他了?”他摊开手,目光灼灼,非常吃醋的模样。无尘说道:“那不能送给你,我怕送给他,有个暗示。” “暗示?你们之间,还需要暗示吗?”他说,阴阳怪气的模样,听到这里,无无尘福一福,不说话朝着外面去了。最高贵的蔑视就是沉默,不是吗?但无尘刚刚举步,就觉得不妥。 回眸再看,他的眼睛里,似乎流淌过一抹转瞬即逝的哀伤,无尘简直以为自己看错了,但分明,他眼神里,的确有一种哀伤啊。 “真的是有暗示。” “本王不想知道什么暗示不暗示的,吃东西吧。”他说,外面的太监宫女将膳食送进来,桌上顿时一片琳琅满目,那桌子是胡桃木的,上面的杯盘碗盏全部都是洁白的『色』泽,尤其是那碗盏里面的东西,鲜艳到不可方物。 那么一来,所谓『色』香味俱全,也就烘托出来了,无尘给萧子焱预备玉着酒口杯乃至白瓷勺凡此种种一切,他倒是从容的享受,一切都弄好了,无尘坐在旁边,也开始吃。 “怎么有很多都是……”无尘细心地发现,眼前的菜品,有很多都是他们在外面吃的,并且都是无尘赞不绝口的美食,“都是你爱吃的,朕为你提前准备的,”他一边喝汤,一边挑起来半边 眉『毛』——“你要刚刚一气之下去了,还有这口福吗?” “谢谢!”无尘埋头苦吃,声音讷讷。 “本王关心你。”他说,伸手『摸』一『摸』无尘头顶的发丝,忽而,看到无尘脑袋上的金钗。“我记得,你向来不喜欢金银珠宝的。”他说着话,要将那金钗拿下来,但无尘却立即闪躲,“这是萧子睿送给我的,我只能接受。” “原来如此,朕送你金钗你还不要呢。”他说。 “那……”无尘却不知道究竟如何解释了,讷讷道:“那毕竟不一样啊。” “有何不一样呢?” “总之就是不一样。”今晚的萧子焱,为什么会感觉很烦呢?无尘发现萧子焱完全没有吃东西,从头至尾。倒是萧子焱,始终在低眸看无尘扫『荡』,无尘吃到这份上,忽而就感觉奇怪了。 “你看我做什么?我……我吃东西有什么好看?” “你……”萧子焱还要说话呢,无尘眼疾手快,将一枚鹌鹑蛋已经塞入萧子焱口中,萧子焱吐出来也不是,咽下去也不是,只能咀嚼。 “好了,皇上,食不言寝不语呢。”无尘提醒一句,看向萧子焱,萧子焱无可奈何,点点头。 “能告诉朕,那究竟是什么礼物吗?”他一面说,一面看向无尘,准确的说,目光始终看的还是无尘头顶摇晃的金钗,无尘比比划划,却发现,自己不能描述, “陶瓷的一把剑,黄掌柜送的。” “哦。”他点点头。“你送一把剑给他,是暗示他,你要将他碎尸万段了?” “不,不是这样。”无尘不解释了,站起身来,“我要回去休息了,好吗?” “去吧。”尽管,他多么想要留无尘和自己聊一聊,但看到无尘兴味缺缺的模样,他却只能让无尘去了。明明,之前他一句暴喝她就会乖乖的留下来,但现在呢,他不知道,他给了她自由,是好还是坏。 宝华殿,萧子睿看着那匕首,“你说,这是什么意思呢?” “皇上,上面写着止戈为武,其实依照奴才看,不外乎一个礼物罢了,并没有什么深层次的意思。”旁边的大太监说。 “但是她不是这样肤浅的女孩。” “这个……”大太监固然也知道,无尘不是这样肤浅的女孩,却也不知道究竟接下来无尘会做什么。 “朕找你过来,是要你贡献你的智慧,不是要你过来装聋作哑的,说吧。”萧子睿看向面前的太监,太监立即跪在地上,不过没有立即说话,沉默了片刻,这才说道:“好像,果真别有深意,不过这小丫头有安排,奴才跟着也会有安排。”(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七十章 家庭晚膳 “那就好。”他点点头,“退下吧。”太监瑟缩一下脖颈子,离开了。 他再次将锦盒中的陶瓷短剑拿出来,轻轻抚『摸』,这陶瓷短剑,和铁剑从形状上来看,没有什么区别,材质却不同了,触手感觉寒冷,将短剑丢开了。 连续两天都是比较忙碌的,这两天里,无尘在等消息,等萧子睿的消息,已经约定要了,朕希望萧子睿能和自己到外面去走走,去看看。 至于萧子焱,逐渐感觉到无尘和自己的距离,找妹妹萧子惠过来,萧子惠给萧子焱行礼——“王兄,找我有什么事情呢?” “过来坐。”萧子焱指了指面前,萧子惠受宠若惊,萧子焱的吹花小筑,自从五年前她将一块砚台打碎以后,他就拒绝她来这里了。 尽管事后萧子惠给萧子焱赔了一箩筐的砚台,但萧子焱还是没能原谅萧子惠。她自己也知道自己『毛』手『毛』脚的,也就不过来了,但目下,看到萧子焱用那种郑重其事的眸『色』打量自己,不禁还是坐在萧子焱的旁边。 “我问你,要是女孩不开心,怎么办?”啊,萧子惠一怔,王兄什么时间对女人感兴趣了啊?很多年了,在萧子惠的认知里,王兄从来是不近女『色』的嘛。 “给她开心啊。”萧子惠说。 其实,历朝历代的帝王家,都是因为女『色』而误国的,前车之鉴屡见不鲜,他从小就看到因为女『色』而导致的后果,所以,多年来,他都冰清玉洁的生活,并且强调自己,千万不要因为女『色』而耽误了自己。 “如何给别人开心呢?”萧子焱一本正经的问,其实,萧子焱忘记了,自己的妹妹不能算是女『性』啊! “投其所好啊。”萧子惠尖锐的说,说完,可怜巴巴的看向萧子焱——“王兄,你不会真的动了心吧?” “是。”萧子焱点点头——“如何投其所好呢?” “无尘喜欢什么就给她什么,让她感觉,你是在乎她的就好了嘛。”说起来简单,但现在想一想,萧子焱却发现,凤无尘有什么喜欢的呢?凤无尘简直是个清心寡欲的人,对什么都没有特别强烈占有欲。 让凤无尘穿绫罗绸缎,不见得她会开心,但让凤无尘忽而穿荆钗布裙,也不见得无尘会难过。让凤无尘早上吃山珍海味,中午是棒子面粥,凤无尘也全然接受,这种人,你如何去讨好,如何去取悦呢? “她最近怪怪的。” “我也感觉到了,她这样折磨您呢,要不要我给她两皮鞭呢?”萧子惠看向萧子焱。 萧子焱目光变得冷漠——“你敢。” “那算了。”萧子惠一笑。“王兄,”她站起身来,“究竟她在乎不在乎你,你可以试探的嘛,女孩子心思都是比较细腻的,再说了,感情的事情原本就是你追我,我追你,王兄向来都是高高在上的,但是感情是平民化的东西嘛。” “你的意思,我不能有感情吗?”萧子焱看向萧子惠,这论调很新颖,很别致。 “要我说吗?”萧子惠为难的看向萧子焱,萧子焱的眸『色』中燃烧起来淡淡的火焰,萧子惠知道,再不说自己就要被“『乱』棍打出”了,无奈之下,说道:“天家不是不能,而是不配拥有感情。” “我……知道了,退下吧。”萧子焱摆摆手,萧子惠站起身来,朝门口去了,萧子焱唯恐萧子惠果真对无尘动手,叮咛再三,不可胡作非为。 萧子惠从萧子焱吹花小筑中出来,立马就去见凤无尘,却哪里知道,凤无尘不在,问明兰,明兰 支支吾吾闪烁其词,说了大半天却不见说得出个子丑寅卯。 萧子惠不问了,索『性』站在门口去围追堵截。 至于无尘,无尘听信了明兰的馊主意,很快去找媒婆了,这媒婆叫做张巧嘴,之前到将军府去,多次齿及无尘的婚事,其实,在这个年代,十三四岁嫁人的比比皆是。 十五六岁儿女双全的,更多,无尘今年已经十六岁了,不算大龄剩女,但也应该早早的『操』办起来。 无尘见张巧嘴,是在一个客栈里,张巧嘴垂泪了片刻,怀想恰里夫人与老爷对自己的好,不免咋舌,那哭哭啼啼涕泪涟涟的模样,让无尘也跟着伤感了一把。 “说起来,老爷夫人在世的时候,对我多好啊,你们府上的人,很多也是我穿针引线,他们才能在一起的,尽管,我多次登门去,老爷并没有明确让我给您说亲,但毕竟我也给您留意了……” 这张巧嘴是跳跃『性』思维,刚刚还在感伤里不能自拔呢,一说到说亲,情绪立马就了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变,“你也是,要早早的和帝京的达官贵人有点儿什么干系,就算是朝廷抄家,不也是看你婆家的关系,现下……” 张巧嘴一边说,一边嗟叹。 “现下,你着急了,但你已经不是贵胄的门阀了,说起来,连我还要为你遮遮掩掩隐姓埋名呢,要让人家知道你是朝廷命犯之后,都避之惟恐不及呢,你啊你,现在已经是蛇虫鼠蚁一般的人了,这姻亲说起来就困难重重了。” “你不要和我说这个……”无尘一边说,一边拿出来一枚金元宝,二十两的大小。 “一半,事成之后呢,还有另一半,花红酒礼一概不需要你理会,但是你说的很是,我需要隐姓埋名,你呢,也莫要让他知道,我想要嫁给他,这事情,要是中,这银子一概都是你的,要你没有那本领,不好意思了,我另请高明。” 谁耐烦在这里听她絮聒啊。 这张巧嘴看到银子,似蚊子见了血一样的,一把将银子握住了,咬一口欢欢喜喜的说道:“我这张嘴啊,死的还能说活呢,更不要说说亲,此乃我看家本领,你说吧,对方究竟是什么人,看你这谨小慎微的模样。” “附耳过来!”无尘神秘兮兮的挥手。 张巧嘴一听,居然是王爷,一怔,面上有了为难之『色』,但一想,不能知难而退啊,毕竟银子还是非常可观的,冲着无尘的报酬,她连连点头。 这边,别过了张巧嘴,无尘就回去了。(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七十一章 椎心之痛 在门口,老远就看到萧子惠,萧子惠等无尘已经等了一个时辰了,本来是想要骂两句的,但无尘婆娑到他身旁,将一盒子糕点拿出来——“前次我出门去,你说这一家的糕点好,我今日出门,顺带就给你带一份,尝一尝,刚刚出锅的呢。” “哈,贿赂我。”萧子惠一把将糕点握住,“不过,味道的确上佳,无尘,你也吃。”一边说,一边给凤无尘一份,两人完全没有体面的,一边走一边吃,到了后花园。 糕点吃过了,萧子惠看向无尘。 “刚刚,皇兄找我了,你们究竟怎么了啊?闹矛盾了吗?看上去他很不开心的模样。”萧子惠说。 “他哪里开心过呢?你皇兄始终就是这样一张脸嘛,好像自己是普天下每个人的债主一样。” “但是,之前还好好的呢。” “之前是之前嘛,不过,我为你皇兄张罗了一门亲事,希望你皇兄将来能和对方在一起呢。” “无尘,你该死!” 两日后,张巧嘴登门拜访,却被拒之门外,张巧嘴是拿人钱财自然是要与人消灾的,尽管人在门外,但还在絮絮叨叨的说话呢——“这个女孩啊,标志是不用说了,那整个人,也是有无与伦比的气势,与您在一起才是相得益彰呢。” “哎,做什么啊,这群耀武扬威的狗腿子,我可是帝京里说亲最厉害的呃张巧嘴呢,你们……你们做什么……哎呦……敢把我张巧嘴给叉出来,你们知道什么叫做买卖不成仁义在啊,真是一群泥腿子。” 张巧嘴愤愤不平的在门口低咒,但无论这群家丁对她做什么,她都不屈不饶不离不弃。 毕竟,几十两银子的大买卖呢。荜门圭窦之家庭,说亲是简单的,但谢礼不过是一贯钱罢了,十贯钱才是一两银子呢,无尘这一门只要说成了,今年她就不需到处『乱』走来。 思及此,就算是人家用烙铁来折磨她,她也是不走了。 反正就是不走。 内室。 萧子焱鲜少到曲靖婉这边,但今日里,去突发奇想一般的,到曲靖婉这边了,曲靖婉从来想不到他会过来。一开始,还以为自己的机藏泄漏了,他是过捏小尾巴的。 但萧子焱过来,不外乎是随便聊天,让人准备吃的扒罢了,因此上,他是那样的开心,“王爷,您能到这里来,臣妾真的很高兴。” “今晚,本王不走。”他说。 “啊,”惊喜从天而降,曲靖婉仿佛看到了光明与希望,盈盈拜倒 在萧子焱的面前。“王爷,您从来没有在臣妾这里留宿过,臣妾……简直难以置信。” “不用,今日是你这里,明晚就是解晚晴那里了。”尽管,他不是她独有的,但毕竟她是大夫人,就算是论资排辈,也应该是她第一,解晚晴第二。 到了夜幕降临,晚膳上,又不知道萧子焱要出什么幺蛾子,居然要解晚晴与凤无尘都过去吃东西,聚餐其实是凤无尘最怕的,所谓三个女人一台戏,吃东西能吃好才怪呢。 但显然,今时今日,自己是不能拒绝了。 “小姐,您不去不成的,不要让王爷等您,那曲靖婉早已经准备抓您的小尾巴了,目下,您要果真将自己的短暴『露』了出来,以后在这府上,我们可如何生活啊?” 明朗眼巴巴的看着凤无尘,焦急之情溢于言表。 无尘叹息一声,很是不情不愿,但形格势禁,不允许无尘有任何的选择。 “小姐,您就算是为了奴婢吧,您时常不在府上,他们即便是对您不满,说起来,也不会将您怎么样的,但却能给奴婢开刀啊,您就当作是可怜可怜奴婢了。” 看到明兰这哀哀欲绝的模样,无尘站起身来——“好,好,就当作是单刀赴会了。” 无尘到大夫人这边,解晚晴已经到了,晚膳浅一脚刚刚送过来,无尘后一脚就到了,坐在上首的萧子焱一笑。“到底是说曹『操』曹『操』到。” “凤姑娘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曲靖婉拈酸吃醋的说,“来啊,还不快给凤姑娘预备椅子吗?”走上前两个女孩,巧笑嫣然的给凤无尘准备了椅子,无尘落座,面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吃吧。”萧子焱说。 解晚晴和无尘大眼瞪小眼,都不知道究竟萧子焱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解晚晴过门也已经两年多了,这两年多,是从来没有和曲靖婉在一张桌子上吃东西的,至于无尘,初来乍到的,更不能猜透这谜底了。 萧子焱好像精神头很好,有一搭没有一搭的和曲靖婉说话,看那模样,恨不得将曲靖婉一口吃了。 无尘恶狠狠的扒拉饭粒,看上去好像山洞里刚刚放出来的老虎。 今天,分明是为难自己啊!无尘是『潮』汕人,吃的小菜十有八九都是清淡的,但今天呢,无尘一看,上桌的一切都是重口味。 金华火腿上,一层红扑扑的辣椒油,扒鸡上,全部都是辣椒,至于旁边的剁椒鱼头,乃至于东坡肘子云云,都是一片阳光四『射』的红,那红『色』,让人一看都能退避三舍。 “无尘缘何不吃菜呢?”萧子焱的声音,从天而降,感觉凤无尘还不难堪,将一块五花肉放在无尘的碗口,无尘看到五花肉上鲜艳的红『色』,气咻咻的就要站起身。 这分明是……和自己对着干。 无尘再看萧子焱,不知道什么时候,曲靖婉居然已经被萧子焱抱着了,那郎才女貌的模样,让解晚晴伤心,让无尘想要视而不见,但却并不能。 “好吃!”凤无尘一筷子将五花肉夹起来,伴随一大口米饭,吃下去。 “要果真好吃,你就都吃了,庶几也不算辜负了厨娘良苦用心的准备。”厨娘良苦用心?凤无尘瞪着萧子焱,我看良苦用心的是你吧。 既然是萧子焱要给她难堪,今天这一道坎儿,无论如何都过不去了。萧子焱本以为凤无尘会拒绝的,但出人意表的是,凤无尘将五花肉盘子举起来,用最快的速度将之全部都吃了。 “还有吗?都给我啊!”分明眼睛红扑扑的,泪水要出来了。 “知你不乐意,为什么不拒绝呢?”萧子焱说。(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七十二章 她之爱情线 “你乐意就好!”无尘站起身来到外面去了。 “妾身去看看。”解晚晴早已经看出来是他们在酝酿矛盾了,点点头,后一脚跟随无尘去了,无尘出门来,到门口的水井就打水,漱口完毕,将马勺丢在地上, 气鼓鼓的就要离开。 “无尘!”身后,是解晚晴的声音。无尘对解晚晴多少还有点好感,回眸,定定的看向解晚晴,之间解晚晴也是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你看看你,不乐意就不要吃,分明是在为难你,你还要……” “二夫人啊,那好像五石散一样热辣辣的,你说西川人究竟吃这些菜品的什么呢?还说西川是个好山好水的鱼米之乡呢,他今天就是要我难堪,就要要长大夫人人志气灭我威风啊,这是助桀为虐。” “无尘,我虽然不知道究竟你们之间怎么了,但是刚刚,他眼神却在受伤,我看到了。” “他会受伤?你看错了吧。”无尘气鼓鼓的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石阶上,看着远处。 “他和皇上是两类人,外界都说他好,说要是他做了皇上,一定会怎么样怎么样,但是我看,他做了皇上又能怎么样呢?倒是萧子睿,好像人人对萧子睿都不满,但是我看,萧子睿很好啊。” 至少,表面看上去萧子睿的确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明君。 “无尘,知人知面不知心。刚刚的事情,我想你们啊,还是怨家宜解不宜结的好。”解晚晴娓娓道来——“任何人能相遇在一起都是缘分,我固然也不希望他的心让其余的女孩给谁收走了,但是我想,要果真将来她的身边会出现这么一个人……” “我倒宁愿是你。” “为何?”无尘的下巴,落在膝盖上,口腔里的麻辣味一点一点的消散,眼睛扑朔『迷』离的看向面前的解晚晴。 “第一,他对你呢,有知遇之恩,第二,他对你很好,我也看得出来,你心里有他,第三,你和我们不一样,没有跟险恶的目的。” “你也可以努力一把的,他会爱上你的。”无尘一边说,一边拍一拍解晚晴的肩膀,以资鼓励。 “无尘,我要是能推开他的心门,你以为还能等到今天吗?但无尘你就不同了,你不过初来乍到罢了,那方寸之地就就去过了。”解晚晴的泪水落下来,无尘手足无措了,慌忙给解晚晴擦拭。 “怎么搞的,你怎么还……比明兰还要脆弱了呢,明兰都不哭的,你看看你这模样。” “不是说日久生情,你们在一起已经两年多了,难道就……没有一点点的情愫吗?”无尘一边说,一边伸手,比划比划。 “好了,依照我看,你也不要恼别扭了,好吗?” “你真的这样喜欢一个人?我看你是无可救『药』了,成全别人委屈自己吗?这就是爱情?”要这样委曲求全,是爱情的本来面目,无尘是不要的。 看到这样的解晚晴,无尘仿佛看到了自己,一个冷颤打了一个透心凉。 “不,不……”她立即起身,拉开与解晚晴之间的距离。而解晚晴呢,央求的目光始终笼罩在无尘的面上,她的嘴唇在嗫嚅,显然是要说什么,但看到无尘大步流星的离开,将那要说的也全部都咽回去了。 无尘比较伤感。 当晚,无尘翻来覆去不能成眠,辗转反侧了会儿,似乎觉得,自己应该做点儿什么,披衣而起,到吹花小筑去了。 孰料,屋子里黑漆漆的,难道萧子焱已经睡了?无尘怯生生的进入,“萧子焱,我……”但是,屋子里哪里有半点儿声音呢?无尘索『性』登堂入室,到云榻去了,伸手一『摸』,空空如也。 “好啊,好啊,你今晚居然不回来!”无尘是真的气恼了,用力跺脚,发泄不满。 他真的很想要损毁点儿这里什么东西,以便于让他回来,看到自己的杰作,知道她……凤无尘今天生气了,但是,脚下的东西很多,无尘却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算了算了,不要做那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了,无尘吊臂离开,刚刚从吹花小筑出来,偶然想起来 一件事情,对了,之前,那个神秘人送过来一封信,那一封信的上半内容似乎还在他手中呢。 这一次,她能来这里,岂不是好机会吗?思及此,无尘蹑手蹑脚再次进入屋子,反正萧子焱也不在,无尘握着铜灯,在书架上胡『乱』找,萧子焱的书架整整齐齐,桌面是经史子集,右面不过是唐诗宋词之类。 显然,他是从来不翻看的,纸张那样硬朗,那样干净。 有玉函,无尘一个一个都打开看了,里面没有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等到无尘将能找的地方全部都找了,这才失望透顶的坐在他惯常坐着的位置,无尘动脑筋想,要是自己藏东西,会藏在哪里呢? 就在凤无尘胡思『乱』想吊儿郎当坐在他的专利位置上时,无尘忽而感觉一冷,好像……有什么危险在靠近,她立即回身。 “萧子焱!”凤无尘没有注意,萧子焱是什么时间到室内的呢?他的目光冷冷的,顺着无尘刚刚翻检过的地方梭巡,最终那刀锋一样凌厉的目光定焦在了无尘的面上 无尘想要解释,但抓耳挠腮却不知道究竟解释什么好,从那巨大的金丝楠木的椅子上起身,一个踉跄,扑入了萧子焱的怀抱,萧子焱没有和平日里一样推开或者拥抱无尘,而是,好像泥塑木雕一样站着。 那种冷,那种煞气是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的,这屋子正在一点一点的被他身上的低气温冰封,无尘后悔,自己不应该没有经过萧子焱的同意就在这里胡『乱』翻箱倒箧。 但现实是,她已经将这里弄了一个底儿朝天。 “我来找你!”无尘可怜巴巴的大眼睛水汪汪的,暗暗祷告萧子焱啊萧子焱你千万不要发飙,有话好说啊! “你是来找本王,还是找什么重要东西呢?”真是巧啊,他今晚不在,凤无尘今晚就在这里翻箱倒箧了,这想要让人不误解都困难。(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七十三章 卿本佳人奈何为贼 “我……” “我就是找你啊。”无尘一口咬定,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是 为了找萧子焱。 “我想不到,你是这样一个人,今天,我是为了刺激你,我总以为,你是在乎我的。”萧子焱柔嗓的声音很好听,从来,她没有这样对一个人有过恋慕,但今时今日,一切却都不同了。 “我是很难受啊!”无尘急切的说。 萧子焱截口道:“你就不要伪装了,你难受,你知道难受是什么滋味!”他的声音尖锐,好像匕首,凤无尘闻声,知道现在不是置辩最好的时间!无尘对自己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无论和谁产生了怒气,自己先冷静冷静。 这是无尘为人处事屡试不爽的教条了,他信奉这个教条。 “没找到?”萧子焱说完,将旁边一个灯罩打开,将里面的东西拍在桌上。“拿走。”看上去,萧子焱是真的生气了,无尘从来没有见过萧子焱这般恼恨,那眼睛里燃烧起来的火焰,那抽搐的表情,那…… “我真的不是过来……”无尘无力置辩,目光都不敢看他的手,“真的不是过来找这个的。” “拿走!” “你!你不可理喻。”无尘气急败坏,索『性』准备一走了之,也不要主动给自己的东西了。他猜想,她毕竟是受了刺激,才过来的,目下那种痛彻心扉的滋味,并不好受。 裴臻说,无尘在吹花小筑,他撇开意『乱』情『迷』的曲靖婉立马就过来了,他总以为她是在等自己,但是却看到这一幕! 看到凤无尘要逃之夭夭,他用力一把,将凤无尘拉扯回来,无尘感觉手腕疼,天旋地转之间,她自己就那样被摁在了桌面上,桌面冰冰凉的,陡然,冷意顺着薄薄的衣裳,侵入了骨髓。 她打了一个寒噤,对方的冷目,那样盯着自己,好像锥子一样。 “我不是过来找……”无尘一句话没能解释完毕,他将她剩余的每个字都吞咽完毕了,无尘任凭他的肆虐,他分明是在惩罚她,因为她的一意孤行,因为她那样不听话。 解释是没有可能了,无尘感觉自己在融化…… 那铜灯灯罩里面的东西,无尘自然是不能拿走,第二天起来,帝京有太监过来传召,已经大中午了,无尘不知道这太监传召的意思,且过去听,太监说的含混不明的,大意是让自己在一个什么地方去。 无尘换上常服,到指定的地方去了,这是含光门外,一株大树之下。无尘左等右等,不见任何人,她感觉自己让人捉弄了,就在预备撤离的刹那,回眸一看,旁边急匆匆走过来一个人。 男子穿着紫『色』的衣裳,看模样,颇急如星火。 无尘鲜少见穿紫『色』衣裳的男子,国朝定鼎来,紫『色』乃国『色』。原是从海滨一个小小国家传过来的,需要漂染紫『色』,工艺复杂。绛和曙红融合在一起才能呈现紫『色』呢,紫『色』先为天子所喜好,嗣后,流入坊间,人人争相购买,却发现…… 悲剧了,紫『色』不是人人都能驾驭的,这颜『色』太高调,太跳脱了。他就那样醒目的出现在在凤无尘的面前,无尘一怔,面上有了一抹期待,他神采飞扬的站在无尘面前,黝黑的墨发,黝黑的眼瞳,紫『色』的衣裳。 整个人就是一条风景线。 “皇上?” “注意称呼。” “哦,萧子睿。”无尘改口,直呼其名,这可是斩头的大罪啊,萧子睿却一笑,“朕告诉满朝文武,朕要出恭,朕就来了。” “哦,皇上其实也不用告诉他们,无尘和您出宫,其实就是随便走走。”无尘的心七上八下,既然已经告诉文武,后面一定有扈从,有扈从以后,想要做什么事情,都会非常困难。 她怕面对这种状况。 频频回头,萧子睿却说道——“此出恭乃是『尿』遁的意思,和我们这个出宫不同!”无尘这才明白过来,惊讶的啊了一声。 “好了,你要带着朕到哪里去,走吧。”他很着急的样子。 “既来之则安之,已经出来了,反正你一时半会也没有回去的意思,所以呢,我想要和您去一个地方。”无尘一边说,一边找马车,且买了一些和之前萧子焱带自己出门去买的一样的东西。 马车一路颠簸,两人到西市去了,西市还是漂破破烂烂,帝京居然有这样丑陋的地方,真是让人不可置信。至于萧子睿呢,掀开车帘,看着眼前缓慢消失的风景。他的目光里,有了忧国忧民的感伤。 无尘不说一句话,沉默的意思有很多,她这是想要让萧子睿自己去感受,萧子睿看着外面破败的街角,断壁颓垣,没有说一个字。 “这不怪你,毕竟天大地大,全世界都有这样的地方。”无尘说。 “朕知道。”萧子睿的手紧紧握着马车的车辕,好像一不小心就会跌倒一样,马车到之前停靠的地方,饥民居然没有像上次一样,将他们的马车包围。 “真是奇了怪了。”无尘下车,老远的,虎头虎脑的小孩看到无尘来了,立即欢快的笑着,“啊,大姐姐,您来了,您来了啊。” “告诉我,乡亲们呢?” “皇帝施舍粥米,已经连续三天了,我们现在能吃饱喝足了呢。”小孩这样说,无尘将小孩放在地上,下意识的回眸——“你……已经在……” “朕早已经知道西市比较落败,朕也早已经在救济他们了。”萧子睿说,无尘点点头,依然欢快的将东西分发给这群小孩儿,心里却不免感觉奇怪。 已经多少年了,也不见救济他们,忽而,恩惠从天而降了,奇哉怪也。无尘催马,两人从西市出来,吃了东西,回紫华城去了。 大臣们到底也是胆小如鼠,居然还在战战兢兢的等着呢,幸亏,他们往返不过是一个时辰罢了。 “散了吧。”萧子睿进入珠帘翠幕,正襟危坐,冷目瞧着脚下一群人,这群人面面相觑了片刻,三呼万岁,一一都离开了。 “无尘,你过来……”(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七十四章 这是他的收藏 萧子睿指了指面前,这动作让无尘感觉无比熟悉,和萧子焱的动嘴如出一辙,甚至于,两人面上的神情也大同小异。 无尘虽然到紫华城来过多次,但到金銮殿却还是第一次,此前,绝无仅有,她惶『惑』不宁,这是一个偌大的厅堂,厅堂里陈列很多东西,这些美丽的东西,熠熠生辉,带着一种岁月的厚重感与年代久远的历史感。 她到底还是怯生生的,站在堂下,就不敢往前走了。甚至于,此时此刻,她感觉,自己无论是从衣裳外貌或者一切一切,都与面前的一切格格不入。 “我……”好像脚下是深渊,是红莲孽火,是一切想要远离的东西,心底,一个声音高叫着,不!凤无尘,你不能在这里,你必须要远离,你必须要离开这里,但那双专注的眸子呢,却落在凤无尘的面上。 那眼瞳好像海,好像深邃的暗流,吸引凤无尘往前走,往前走。说真的,这一刻的她,忽而感觉,自己被这眼神给触动了,给彻彻底底的吸引住了。 带着这种错『乱』的冲动与蛊『惑』,无尘一步一步往前走,终于靠近了他,他一笑,抽了一口气。 “你是本朝,到这里的第一位女子。”他说着话,指了指脚下,虽然脚下已经空无一人,但无尘能想象,每一天早朝上,到这里鞠躬尽瘁的人有多少,那么一群衮衮诸公啊。 “朕君临天下,得到了一切想要的,甚至于连不想要的,都有趋炎附势之人,为朕一一送来。” “嗯。”无尘颔首,看着萧子睿的那张脸。 “朕在这冰冷的金銮殿里……”他的声音尖锐,袅袅回『荡』在室内,进入无尘的耳朵——“朕的心……好像跟着也冰冷了,但自从朕遇到了你,无尘,你……让朕知道,这方寸之地的角逐外,还有另外一个多姿多彩的世界,朕……要纳你为妃。” 凤无尘一怔,终于这句话还是说出口了,无尘连连摆手——“不,不,不。”这一刻,她是想要找一个挡箭牌的,但不知道为何,萧子焱的名字,在喉头颤抖了许久,却终于还是咽回去了。 她对萧子焱,是一厢情愿吗?亦或者说,萧子焱对于她呢?始终将她当做了赏金猎人不成?无尘并不敢去思考太多,她感觉,自己的脑海中一片『乱』七八糟,那种山雨欲来,那种黑云压城的感觉,好像泰山压顶一般的将无尘压得连喘息都感觉疼。 她不能移动了,整个人的力量在消失。 “朕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想,毕竟还是朕害了你全家,朕固然有错,但为什么,有人陷害你父亲,而不是其余人呢?中书令呢?内史大人呢?侍郎大人呢?说起来,当年他们可都没有支持朕的。” “朕要果真要将这群人全盘都弄死,朕早已经都下手了,你怀疑朕,朕已经给了你证据,朕还希望,你自己去寻找证据,你去明察暗访,朕也是一时糊涂,筑下大错,现在,朕不祈求你原谅,甚至于,朕也会答应你那非分的要求……” “朕知道你要说什么,朕就代替你说了吧。”他站起身来,靠近凤无尘,声音沉静——“朕知道,你对他恋恋不舍……朕答应你,给他机会,他那日要阻挠,朕就成全你们,你看如何?” “他那日要果真欢欢喜喜的送你到这里,你就认命,如何呢?”无尘想不到,他会给自己这样的选择,这大概是历朝历代都没有过的殊荣。 她却还是不确定究竟应该还是不应该答应她。 “朕会通知王弟的,朕会要你亲眼看到,他对你无感。”要果真如此呢?她究竟会怎么样呢?无尘不敢细细的作想下去了,现在,那逃跑的冲动比刚刚还要强烈了。 “不!”无尘低喃一声,颤抖的身体,好像秋后的落叶。 “朕这里,君临天下,你是朕的嫡妻,你应该明白,你将来就是独一无二的皇后娘娘,到那那时节,谁敢翻你过去的履历呢?你是天下独一无二的人,我们双剑合璧,无尘,你……” 萧子睿还要说什么,凤无尘感觉到了恐慌,拔足狂奔,消失在了萧子睿的面前。萧子睿看到无尘去了,嘴角凝结的微笑,消失了一个一干二净。 如果,你能靠近我,帮我对付他,简直事半功倍。无尘并不知道,自己要真的做了他的嫡妻,他就如虎添翼了。她自然也不知道,冥冥中,自己在王府的地位早已经潜移默化了,现在,她是萧子焱的软肋。 萧子睿需要掌控她。 无尘从金銮殿慌张的逃跑出来,耳边风声呼呼,好似龙『吟』虎啸,她这一时间站都站不稳,身体东倒西歪打摆子,他的话,言犹在耳。 难道,他果真想要……并且……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着湖面那茂盛的菖蒲,她的心那样难过,沉甸甸的。 到王府,百折不挠的张巧嘴,终于登堂入室了,不过,不是凭自己意愿走进来的,而是让萧子惠给拎着脖颈子丢进来的,张巧嘴走街串巷说亲,热恋贴冷屁股的遭遇多了去了,对小郡主的傲慢置之不理。 “在我府外做什么呢?已经好多天了,不不累,连本王都累了。”他看都不看张巧嘴,自顾自翻书,旁边的萧子惠厉声娇叱——“说啊,究竟在外面做什么呢?看你鬼鬼祟祟的模样,一定没安好心。” “哎呦!”张巧嘴有觐见的机会,一个劲的叩头,“可是两位冤枉了好人,我乃是受人之托过来给您说亲的。” “哥哥,这个婆子说是给我说亲的呢。”萧子惠看到这婆子,不免觉得亲切了不少。 在帝京,人人都知道小郡主萧子惠是个胭脂马,野『性』难驯的厉害,在王府当差的人,表面上虽然对萧子惠毕恭毕敬,但实际上,人人看到萧子惠都惧怕,后面排喧萧子惠的多了去了。 现在的萧子惠,在帝京简直是个传奇式的存在,多少王孙公子想要过来勾搭勾搭,都望而却步了,今时今日,听这张巧嘴说,过来是给萧子惠说亲的,她立马喜滋滋的过去搀扶张巧嘴去了。(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七十五章 失败的联姻 “哎呀,说错了,不是给小郡主您说亲,而是给王爷说亲。” 这一句话说完,萧子惠气恼重重用力一推,张巧嘴再次坐在地上,“你这人,连一句话都说不明白,给皇兄说亲,究竟是哪一家的姑娘呢,你说来听听。” “这个姑娘要说模样啊,还是和你们王爷很登对的,姑娘已经几次三番想要要和你们攀亲了,这姑娘也断乎不是暗中攀龙附凤的人……” “你就说,这姑娘家是哪里的,究竟是何许人,一切都告诉我们就是了,还要卖关子,你果真不怕我将你从这里丢出去吗?”从头至尾,萧子焱没有说一个字,萧子惠怒气冲天的瞪视婆子。 张巧嘴吓怕了,唯恐萧子惠动真格的,梁莽卑躬屈膝,将事情解释了再解释,听来听去,萧子焱没能搞清楚究竟对方是什么人。 “你既是说亲,对方叫什么名字,你可应该告诉本王,让本王也有个主张,你支支吾吾闪烁其词,一派胡言『乱』语,本文不打算你的狗腿,已经算是对你很好了,出去吧。”喝令一声。 “哎呦,王爷不要如此,我乃一个贫苦人家,哪里经得起您的拷打啊,您要问,我就实话实说了,姑娘姓凤,是我帝京让你,叫做凤无尘。” “凤无尘!”终于,坐上的人,挑眉,看向堂下的张巧嘴。 “凤无尘委托你过来的!?”他站起身来,朗然如同冷月的目光落在张巧嘴的面上,张巧嘴并不敢支支吾吾,连连点头。 “是,是,是,是凤姑娘让老身出马的,说定要将您拿下。” “我知道了,你可退下,这事情,还轮不到你来『插』手,本王自己有分寸,去吧。”他一边说,一边摆摆手。 “此事,到底凤姑娘委托给了老身,老身连凤姑娘的钱都收取了,现下,您这样空口无凭的打发老身离开,您倒也罢了,这凤姑娘却是个烈货,一旦追究起来,这……如何是好啊?” “你放心去你的,我和凤姑娘同气连枝,她以后不会麻烦你了。”他一面说,一面不耐烦的瞪视跪在堂下的人——“还不走做什么,难道讨打不成?”其实,不是讨打,是想要讨赏。 “小妹……送客。”萧子焱的耐心,已经消磨殆尽了,冷厉的逐客令下来以后,萧子惠上前一步,好像老鹰捉小鸡一模一样,将张巧嘴提着,丢在仪门外了。 张巧嘴还在雪雪呼痛呢,回头一看,萧子惠人影子都没有了。 “皇兄,可见无尘对你也是有心的,她居然找媒婆过来说亲了,真好啊,那么,你呢,你究竟同意是不同意吗?你要同意,我这就去找凤姑娘回话,快说,快说,快说嘛。” 萧子惠好像牛皮糖一般的,黏在萧子焱的身边,萧子焱舒口气,“你让我想一想。” “好哥哥,肥水不流外人田,你还没有想明白呢,只怕帝京那一位已经下手了,您啊,遇到好的呢,就要先下手为强。”萧子惠好像很乐见其成的模样,至于萧子焱,倒是怕,怕小妹会帮倒忙。 “依照你看,无尘究竟如何呢?” “还如何不如何呢?”她说道:“不是刚刚媒婆已经吹捧过了,无尘是什么样的,还需要说吗?她可比大夫人曲靖婉要好说话的多,也比二夫人要好不少。” “您现在找的两位夫人,老大呢笑里藏刀,老二呢,是个闷葫芦,这样两个人,却将来都没有可能做王妃的,您现在很需要吸纳一个全新的人,不是吗?” “此……” “不要犹豫了嘛,您只要点头同意了,我去找无尘聊。” “小妹!”他实在是不想从兴高采烈的妹妹面上看到丝毫的失望,因此只能反问:“你说,曲靖婉和解晚晴难道就没有任何好处吗?” “曲靖婉是皇上指婚的,您压根就不能拒绝,至于侧妃解晚晴呢,其实和我们家也是一损俱损一荣俱荣的,说起来,好处也是有的。” “但是,娶了凤无尘呢,好处呢?”终于,问出口了。 “这……”小妹思考了很久,却始终没能考虑到结果,怏怏说道:“无尘的话,可以帮助您啊,可以在府上料理很多事情呢,暂时没有什么好处,但天长日久,好处就出现了吗,您也没有看到,这两位夫人对无尘都惧怕呢。” “小妹,你想的太简单的,只怕我娶了无尘,对无尘不是福却是天大的灾难呢。”萧子焱说。 “那么依照哥哥的意思呢?不行动了?” “不是不行动,而是伺机而动,你既然和无尘要好,也需告诉无尘,有的事情不可『操』之过急,你会表述哥哥的意思吗?”萧子焱看向萧子惠,萧子惠沉默了许久,这才转过头。 “不对啊,这样的事情,不应该是您告诉她吗?我不好转述的,我要说错了话,可就完蛋了,毕竟宁拆一座庙,不破一桩婚啊。”她说。 “也是。”萧子焱点点头。 这天,从帝京回来,已经下午了。无尘是走回来的,走了几乎一个时辰还要 多,明明能乘车的,但是今天,她想要走路,在走路的时间里,轻轻的思考各种问题,各种疑难杂症。 一边走,一边考虑,思前想后了很久很久,一部分的问题解开了,但小部分的呢,却并没有得到解决。无尘到巷口,距离王府越发的近了,老远的看到一个人一瘸一拐的过来了。 原来是张巧嘴啊,张巧嘴鬓边的花儿已经堕落了下来,好像很委屈的模样,骂骂咧咧的走过来,无尘看到这里,不禁一呆,张巧嘴看到无尘在前面巷口,想要躲避已经来不及。 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 “哎,凤姑娘,这事情……我已经尽力了,眼看王爷对您是无感的,您死了这条心吧,至于这五两银子,我……我也是……”张巧嘴一边说,一边将五两银子给了无尘,“我也是爱莫能助了。” 无尘向来知道,张巧嘴是个最喜欢火中取粟虎口拔牙的主儿,只要是给银子,什么强媒硬保的事情不能做呢?但今时今日,看张巧嘴这模样,似乎事情完蛋了。(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七十六章 翻云覆雨手 那么,之前的一切都是……假意温存,那美好的记忆,那从脑海中浮光掠影过去的过往都……不过是他的逢场作戏罢了?现在,他不准备继续排演了,于是凤无尘整个城了独幕剧中的跳梁小丑。 无尘胡『乱』将银子塞回张巧嘴的手中。“你且说说,究竟什么情况呢,莫非王爷果真不……不同意吗?” 实在是不可能啊,他已经那样对待自己了,并且还不止一次两次啊!难道这仅仅是暧昧不成? 再看张巧嘴,张巧嘴一脸的愧疚,“这大概是老身第一次失败,老身看,他完全就不喜欢姑娘您啊,老身也希望姑娘不要心灰意冷,姑娘还请再接再厉。” 听张巧嘴的意思,事情已经画上休止符了,凤无尘木呆呆的,不能移动脚步,仿佛让无形的钉子给钉在巷口了,真是不可思议。 原来,他不过是将自己的当做玩具罢了,原来,一次一次的占有不过是不负责任的意『乱』情『迷』罢了,原来一切的一切都是自己在自以为是,想到这里,她跌足长叹一声,却发现早已经泪落如雨。 不,不能!现在不能到屋子中去,让人看到自己这泪流满面的模样算是怎么一回事呢?她经历过绝望,但从来没有经历过这般彻头彻尾的绝望。 她的心一片冰凉。 这一天,帝京的銮舆到王府来了,萧子睿见萧子焱,两人见面,先是聊一些帝帝朝中的事情,跟着聊一些寻常的事情,接着话题一转,就料到娶妻生子了。 “到底也是奇怪,曲靖婉和你在一起已经三年了,这三年来,却连一男爸爸女都未尝诞育。” “这也没有什么奇怪,臣弟向来是比较忙的,那男女之事上,十分不措意。” “解晚晴呢,也居然不见动静吗?”萧子睿说。 “她先天不足,皇兄也不必说了。” “朕倒是觉得,凤无尘是个不错的,你……” “皇兄的意思……”萧子焱还没能弄明白萧子睿的意思呢,萧子睿话锋一转,“朕决定将她召到中京,做朕的妃嫔,王弟觉得如何呢?” “这……”分明,他想要祝福一句的,分明,这就是之前的计划。让凤无尘和他产生信任,然后将凤无尘放在中京去,一点一点的腐蚀,一天一天的蚕食鲸吞。 明明一切是按照原计划顺顺利利实行的,但一切却好像变了,变成这种千奇百怪的不能收场的局面。 “您……是认真的吗?”萧子焱看向萧子睿,萧子睿颔首,“难道凤姑娘不是一个特别好的人,不过要是王弟你喜欢,朕就拱手相送了,朕也不缺这样一个女子,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笑的那样不可理喻。 “横竖说来,她已经是朕的枕边人了,不过朕未尝将此事告诉王弟罢了,木已成舟,朕想,总要给人家姑娘一个名分啊,没名没姓的在朕身边,朕都觉得尴尬。” “您……”萧子焱半信半疑,一刻钟之前,萧子惠还在这里赞美凤无尘呢,说凤无尘各种好,但是现在,她好,简直好像一记耳光落在了萧子焱的面上。 他以为,她是他的专利,他以为,只有自己才能对他独家占有,但这一刻,萧子焱感觉自己天真了,原来一切的一切,都是如此莫名其妙,原来,她背离自己,居然和萧子睿已经…… 想到这里,浊气上涌,他手中的白瓷杯,碎裂了,四分五裂。 明明,他是她的人,但是,这真相却暴『露』了出来。 “看王弟,好像今日不怎么高兴的模样。” “恭喜恭喜,皇兄大喜之日,臣弟就算是有天大的不高兴,也忽而就高兴起来了,到时间,臣弟会准备贺礼的,此乃大好事。” “是,你既然有祝福,朕也开心。” 两人聊到这里,却蓦地被凤无尘听到了,无尘是路过,不小心听到的,原来,萧子焱已经开始祝福了吗?无尘偷瞄一眼,发现室内,两人言笑晏晏推杯过盏,萧子睿的面上始终挂着一个伪善的笑容。 至于萧子焱呢,和平日里没有任何区别。 到萧子睿走,萧子焱没有表现出来任何的感伤与创痛,凤无尘回来,到正殿见萧子焱,萧子焱已经调整好了一切的心绪,似乎等凤无尘已经等了许久了,看到凤无尘过来,指了指旁边的箱子。 瓮声瓮气的说:“这盒子里是我给你准备的贺礼。” “贺什么礼?什么贺礼?”无尘只感觉头晕,恶寒,一种让凤无尘站不稳的眩『惑』,将凤无尘顷刻之间给攫住了。 凤无尘尽量保持平视萧子焱的模样,连表情都和平日里没有丝毫的区别,她决定,给萧子焱最后一次机会。 “皇兄来过了。”萧子焱说。 “所以呢?”凤无尘还是那样平静,那平静无澜的凤眸中,不见暴风雨,好像春天盈盈然的池塘一样,澄澈的眸子那样美丽。 “此事,还需要我说吗?”萧子焱一面说,一面将盒子打开,这盒子里是一个美丽的金缕衣,那金缕衣上,压着凤冠,这样美丽的霞帔是凤无尘从所未见的。 不要说无尘了,天下富户也罕觏。接着,萧子焱说道:“这是我娘亲当年的嫁衣,娘的凤冠霞帔是自己做的,我转送给你。” “萧子焱,你确定你要将我嫁给萧子睿,我没有听错?”无尘脸上挂着笑容,宁愿这一切是假的,宁愿是萧子焱在和自己开玩笑。 他想要看到执拗的凤无尘,有泪水流淌出来,但无尘那样倔强,脆弱的泪水,早已经挥洒掉了,现在的她,就好像雕塑一样。 “穿上她,从明天开始,你就是他的女人,你不是要复仇,你不是想要知道真相,明天,除了这妆奁,本王还会送你其余的一个礼物,去吧,无尘。”他不由分说,将披风披在凤无尘的肩膀上。 无尘挣扎了一下,那大红猩猩的披风落在地上,“萧子焱,你……我……我们……” “无尘,听话!”萧子焱的目光遽然变冷,瞳孔里的光芒乍然收缩,凤无尘知道,自己要还不听话,会因此而付出代价的。(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七十七章 劝君莫惜金缕衣 无尘忽而发现,他的嘴脸居然这般的可恶。 “无尘,本王为你正容。”萧子焱一面说,一面将凤冠戴在凤无尘的面上,凤无尘握着凤冠的边缘,这凤冠可真重啊,沉甸甸的,简直要压断了她的脖颈子,无尘多么想要将这凤冠丢在地上啊。 但是,她平静的接受了这一切。 “无尘,你不要忘记了自己的使命,更不要忘记了自己的血海深仇,这凤冠霞帔,很衬你,你美丽的让一切女子都嫉妒。”萧子焱的长指在凤无尘的面颊上轻描淡写的抚触了一下。 一股恶寒传遍凤无尘的全身,她后退小半步,将按别具讽刺意味的凤冠拿下来,轻轻的放在旁边。 “我知道了。”知道什么了? 知道他是一个薄情寡义的人,知道从始至终他不过是带着伪善的面孔在欺瞒自己,知道,她永远只能做他的赏金猎人,却不能白头偕老。还知道……知道自己痴心妄想,知道这荆棘载途的道,是自己走出来的。 知道了一切。 红烛落在凤无尘的身上,跳动的烛火好像鬼魅一般,这森冷的大殿里,似乎每走一步都是陷阱。 凤无尘走的很慢,很谨慎,可谓步步为营,终于从大殿中出来了,外面黑咕隆咚的,明兰挑灯寻找凤无尘,看到凤无尘在暮『色』里,这么一种失魂落魄的模样,吓坏了明兰。 “小姐,小姐,您……您怎么了啊?刚刚不还好好的吗?小姐,小姐,您中邪了不成?”明兰摇撼了一下凤无尘,凤无尘这才转动了一下眼珠子。 “没,没事。” “没事就好,小姐,我们回去了。”明兰将灯笼凑近凤无尘,好在,夜深沉,并没有发现凤无尘的泪水。 回到客寓,凤无尘还是呆愣愣的,明兰也不知道究竟凤无尘遇到了什么事情,只能忙前忙伺候凤无尘,她忽而想要逃遁这里,将这许多的国恨家仇都为忘记了 算了。但是却并不能,那些东西好像梦魇一样,压在自己的心口上。 让凤无尘不能忘记。 抄家的时间,院子里沸反盈天的哭声,求救声,喊杀声。院落外的马蹄声,哄笑声,死亡之前的求救声,风声,雨声,碗盏落地的声音。 这一切的一切,好像飓风一样的,进入了无尘的脑海中。 “我要嫁了。”凤无尘终于稍微恢复了点儿精气神,似乎,元气一点一点的恢复了。 “小姐,奴婢就知道,这是天大的喜事啊,您不要这样愁眉苦脸的了,奴婢知道,您在想,一般情况,女孩儿嫁人都是要媒妁之言的,但您呢,已经孤零零的一个人,但还有奴婢啊,奴婢就是您的陪嫁丫头,奴婢也是您的家人啊。” 明兰浑然不知道,凤无尘是要嫁给谁。 无尘不准备欺瞒这个最好的闺蜜,每个字都带着窒息的痛楚,好像来自于梦境中的低喃一般,“明兰,我是要嫁给萧子睿。” “小姐!您……”明兰第一反应是,这一定是一个笑话,一个并不好笑的笑话——“小姐,您这是和奴婢开玩笑了?好端端的,嫁给皇上做什么呢?” 做帝王妻,是自古以来就让人不寒而栗的体验,多少帝王妻都死在了没有硝烟的宫廷内斗之中,凤无尘没有背景,充其量也就是一个遗世独立的美人儿罢了,这样独树一帜,很快就会四面楚歌的。 明兰想要从凤无尘的面上找到诙谐,找到幽默,但发现,凤无尘的表情不像是开玩笑应该有的。 “小姐,您……您没有和奴婢开玩笑?刚刚您从王殿回来的,您难道就……就没有将这事情告诉他吗?再者说,奴婢今天还看到张巧嘴了呢!她那样鹦鹉学舌的一张好嘴巴,那三寸不烂之舌,难道就不能……不能……吗?” “明兰,我要靠近萧子睿,我要为家族的人报仇。” “但是小姐,这……这分明是杀敌一千自伤八百啊,小姐,奴婢希望您能三思而后行。” “我知道,现在已经不是我能选择的了。”凤无尘喃喃,明兰也替凤无尘伤感了一回,半晌,明兰这才擦拭了滚圆的泪水—“也罢,只有真正靠近了萧子睿,才能调查老爷的事情,只是小姐,您这一次的赌注太大了。” “我知道。” 其实凤无尘还在等,只要那天他说一个字,他就不可能做帝王妻,但却好像没有可能。 王殿。 红烛在燃烧,树枝一般的架子上,蜡烛熠熠生辉,好像星芒,裴臻进入王殿,无声无臭。裴臻从外面走进来很久,萧子焱才发现了裴臻的到来。 “你来了。”萧子焱问。 “末将听说,凤姑娘要入京了,此,恐怕是不尽不实的话,末将过来求证一下。”裴臻盯着萧子焱的眼睛看,萧子焱一笑——“裴臻,那是真的。” “王爷对凤姑娘果真无感?” “不,是凤姑娘对本王无感,梦醒了,本王应该回到现实。”他知道裴臻还要劝谏什么,索『性』指了指面前的酒樽——“你要准备和我喝一杯,就在这里,想要说话,就走吧。” “自然是与您喝一杯。”裴臻也感觉奇怪。 今晚,萧子焱喝了很多酒,饶是如此,却千杯不醉。裴臻唯恐影响到明日的精神,准备告辞,但萧子焱的眸子始终看着外面,始终看着门口,似乎在冀盼什么。 裴臻频频朝门口投目,却没有看到任何人进来,良久的沉默,裴臻终于说道:“王爷,已经快子时了,您应该休息了。” “这么快吗?”他踉跄了一下,站起身来,“夜何其,夜未央,既然如此,孤就休息了。”他拒绝裴臻的陪同与搀扶,朝着寝殿去了。 知道凤无尘要嫁给萧子睿,曲靖婉一颗高悬的心终于落地,虽然,她是萧子睿安排在萧子焱身边的人,但无论如何,夫妻之情还是有的,目下,听说凤无尘要离开王府了,她自然是开心不已。(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七十八章 阴谋与爱情 “果真吗?”手指轻轻抚『摸』桌面上的一粒尘埃,吹一吹。 “夫人,已经千真万确了,宫里传出来的消息是,目下三个月内,找不到一个好的时间,百日后才能有黄道吉日呢,大搞凤姑娘入京,在六月前后了。”碧玉凑近曲靖婉。 “看来,本妃也要准备点儿东西了。” “娘娘,您在王府已经三年了,这龙潭虎『穴』之中,王爷始终是无动于衷的,未尝给您和解晚晴一个位分,说来你们也不过是王爷的妻子罢了,固然名正言顺,但后来居上的呢……” “指不定还要扶摇直上呢,奴婢一开始冷眼瞧着,始终以为这凤姑娘就要如日中天呢,但目下看,可不是登高跌重嘛。”碧玉柔柔的说,“娘娘,您就放宽心,容他们男人家斗,无论谁输,谁赢,对您都是莫大的好事。” “本妃何尝不知道?”她吸口气,“只是本妃感觉奇怪,好端端的,皇上为什么要娶走凤无尘,这也罢了,即便是皇上娶凤无尘,眼下,这丫头还是我们府上的人呢,好歹也应该知会我们王爷一声。” “娘娘!前天晚上,两人已经议论过了,结果就是,王爷也觉得让凤姑娘嫁给帝王是个不错的选择,又是问了凤姑娘的意思,两下里都没有异议的。” “奇怪,奇怪,真是奇怪!”曲靖婉还是百思不解——“明明,王爷应当不同意才正常,但奇就奇在王爷居然同意了。”她一边说,一边烦躁的将头顶的金钗拍在桌上。 “娘娘,奴婢已经打听过了,这帝京里要人,慢说王爷不同意,即便是凤无尘自己不情愿去,也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那一位不会善罢甘休的,哪里有人敢驳他的面子啊。” “似乎有点道理。” “娘娘且放宽心就好。”碧玉轻声一笑。 “让这丫头片子过来,就说本妃想要见一见她,顺道给她送点儿礼物妆奁之类,务必要人过来。”她一边说,一边丢给碧玉一个眼『色』,碧玉福一福,笑『吟』『吟』的去了。 无尘被召见,十有八九是不想去的,但却不去都不能,一则,自己尚且还在王府中呢,蒙召见怎好找因由推脱呢?婚期还在六月呢,遥遥无期的三个月,这三个月之间的光阴,却是要和这两位娘娘和睦相处的。 二则,见一见曲靖婉,究竟听一听曲靖婉说什么,有个算计在心里,也不见得就是坏事情。 有了这两方面的计较,无尘起身跟着碧玉去了。 明兰想要跟着,但无尘回身,说道:“你看家护院就好,我去去就来的。” “小姐,您……您听奴婢一句话。”碧玉知道,这一去自然是没安好心,遂轻轻在凤无尘耳边嘀咕两句,凤无尘明白,点点头,吃吃的笑着去了。 到大夫人这边,夫人显已经等得不耐烦了,看到无尘进来,不禁一笑,“你现下也是飞上枝头要做凤凰去了,以后,我还要承蒙你照顾,之前和你总也不和睦,只盼望你日后莫要睚眦必报的好。” “夫人说的哪里话,到府上盘桓这老大一段时日,夫人对无尘好不好,无尘到底明白,无尘未来要做什么,夫人也心知肚明,只要与无尘利益没有瓜葛的,无尘怎会理睬?” “本妃不会阻挠你,那样血海深仇,要是落在本妃头上,本妃也和你一样,不过,凤无尘,很多事情,本妃希望你调查清楚再动手。” 曲靖婉一笑,在一张纸上写了一个自己的姓氏给无尘看,无尘不明就里。 “你看,这是一面铜镜……”曲靖婉话间,将一枚铜镜举起来,“在铜镜里,这曲字儿还是曲字儿,但毕竟还是有点儿差别的。”曲靖婉这是什么启蒙? 无尘一时半会探不到海底眼,只能暂做阙疑。 从曲靖婉殿中出来,明兰一路上问长问短——“可是什么意思呢?这好端端的,她却要找您过去,究竟也告诉您什么了?” “明兰,明哲保身第一条就是明知故问,你心里明白,何故揣着明白装糊涂呢?”凤无尘道:“这里人多眼杂的,也不是个问话的地方,要果真有说的,且离开这里,到客寓我们私语去。” “啊,也是。”明兰被当头棒喝,连忙点头。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凤无尘比较忙,一头扎入紫华城,想要出来都不能了!今日尚宫局娘娘要做吉服,明日内务府要挑选珍珠翡翠,凤无尘真个是分身乏术了,不过这样也好,她表面强颜欢笑,乐滋滋的接受这错『乱』的一切安排。 至少,忙碌起来,就没有闲时间去思考其余的事情了。 萧子焱呢,最近更加是忙。 说起来,这还是萧子睿第一次纳妃呢,古例来看,首次纳妃,必然是肃穆隆重些儿才好,事情还有三个月呢,原是不愠不火进行就好,鸿胪寺也唯恐『操』办不好贻人口实,从三月初开始就忙碌起来。 众人紧锣密鼓的张罗着,太监将当日庆典上,无尘应该说什么话,应该在哪里站着都详细周密的告诉了无尘,无尘一一铭记于心,却感觉繁琐的厉害。 “好了,好了,不要聒噪了,我简直要被你们给烦死了,我记住了,一切都记住了。”无尘双手捂着耳朵,躲避围攻过来的太监。 帝王纳妃,原是从天而降的喜事,要能进入皇城,日后就是坐不垂堂的娘娘,虽不过是从妃位开始,但现下,她毕竟无甚竞争对手,一路高歌猛进,早早晚晚也是独一无二的皇后。 众人何尝不窃窃私议,觉得无尘运气好,但无尘却感觉此事好生奇怪。 婚期日日迫近,不但紫华城忙了一个人仰马翻,连王府都跟着张灯结彩。 “这时节,她的家世且不能抖搂出来,只是多多贴喜字就好,总要办的漂漂亮亮的,罪过可惜几个字,竟是顾不上了。”旁边一个嬷嬷,一边招呼人上梯子悬挂红灯笼等等什物,一边调整位置。 “左边,左边点儿。” “呆头鹅,踩着我的脚尖了。”这边,两丫头嚷嚷。 众人忽而看到凤无尘回来,这嬷嬷欢欢喜喜的靠近凤无尘,卑躬屈膝的姿态让人腻烦,好像从腰杆的位置齐刷刷折断了一般,明兰看到这里,忙不迭给诸位丫头子婆子打赏。 众人喜笑颜开,都散去了。(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七十九章 预嫁 远处,红灯笼下,站着一个萧瑟的身影,一开始,凤无尘没有看清楚,以为是萧子焱,立即追赶过去。但刚刚越过那一排排风中抖动的红灯笼,却发现,站在不远处的赫然是解晚晴。 解晚晴穿的比较素雅,似于这样的美景格格不入,也不情愿与这美景有丝毫的兜撘。 “二夫人!”凤无尘乍然移步,追赶了过去,解晚晴嘴角上提,『露』出一个招牌式的笑容,“无尘。” “你没……没有什么和我说的?”凤无尘期期艾艾,虽然到府上,与这二夫人的关系若即若离,但却将之引以为朋友知己,解晚晴回身,手下意识的抚『摸』一下眉眼,朗然的目光明星一般的看向凤无尘。 “这是你的好日子,我祝福你还有千言万语呢,只是不到时间。” “祝福?”凤无尘嘴角挂着讽刺的笑。“你明知道,我是膏火自煎身不由己,将自己好好的葬送到龙潭虎『穴』去了,哪有一丝一毫的快乐,难道,二夫人也希望这么快将无尘扫地出门吗?” “我没有这个意思,无尘,要是能,我倒是宁愿希望你不嫁了。”解晚晴面上的笑容消失了,吹过一股风,将解晚晴颊畔的发丝吹拂起来,似有娇不自胜之态,拢在袖中的手,握着旁边的横木,凉凉的说道:“这几天,你没有去看他?” “有什么好看?”凤无尘强颜欢笑。 “我总是怕他伤痛的。”解晚晴对于萧子焱的痛楚,感同身受。 “他会痛?”凤无尘从来没有见过萧子焱沉痛的姿态是什么样的,他不是麻木不仁的人吗?不是在任何情况之下,都冷着一张脸吗?会痛?无尘讥诮的看向旁边的解晚晴,倒是对解晚晴动了恻隐之心。 难得,那人对她无感多年,她却那样为之倾倒。 这就是爱情的本来面目吗?亦或者说,这也不是爱情? 不,解晚晴太一厢情愿了,凤无尘想,解晚晴简直和自己一样。认为,他总会陪伴在自己身边的,但现实是什么呢?她已经去了那一份心。 “我要嫁人了,需要忙的事情数不胜数呢,我没有义务去安慰人。”无尘想要逃遁,和王爷算是什么关系呢?好朋友?家人?上下级?不,不,好像一切都不属于。 那么,何苦来哉,为这虚无缥缈的感情黯然神伤呢?既然已经决定嫁给萧子睿了,无尘就要挥挥剑斩青丝啊。 “凤无尘,你……你必须要去。”解晚晴的声音从无尘身后飘『荡』过来,那声音,简直要破碎了,无尘听到这种声音,立刻回头,看到解晚晴的面『色』很灰败,整个人虽然穿着赤红的衣裳,但却没有一丁点儿的快乐。 “无尘,我求求你了。”无尘还没能反应过来呢,解晚晴“噗通”一声已经跪在无尘的面前,无尘惊讶的狂叫一声,慌忙过去搀扶解晚晴。 “二夫人,您……您这是何苦来哉呢,您行此大礼,我……我受之有愧啊,好了,好了,你要我去看看,我去看看就好了,但求求你了,不要动不动就行此大礼,你吓到我了。”无尘一面说,一面惶遽的握住面前人的手。 解晚晴的手冰冷,但身体却执拗的跪着,无尘唯恐路过的人看到这一幕,拉着解晚晴的手,好说歹说,但就是不能劝解晚晴站起身来。 “我的天啊,二夫人,您起来,您起来吧,您有什么好说啊。” “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 “无尘求求你了,求求你了,你起来吧。”凤无尘无计可施,情急之下,只能学着解晚晴的模样,跪在解晚晴的面前,当即给解晚晴叩首,旁边的丫头看到了,眼睛瞪得比铜铃还要大。 “你去不去呢?”解晚晴抽搐了一下肩膀。 “我去,我去,我去还不成吗?” “好,那么我们都起来。”解晚晴这才起身,无尘倒是可怜这样一个女孩了,解晚晴征求了无尘的同意,还在咄咄『逼』人,让无尘简直无所遁形,其实,刚刚答应,不过是情急之下,没有办法的办法。 无尘想,起身以后,就要随便找一个理由将之拒绝的,但眼下呢,那理由却无论润都不能找出来了。 “你果真去?”解晚晴用膝盖作为利器谈判完毕,还在乘胜追击。“你要是去,就要现在去,我现在就要看到你去,你不能骗我啊。” “好姑『奶』『奶』,我去,我去就好,您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您就是要我的项上人头,我凤无尘也无条件的给您,只是姑『奶』『奶』,求求您不要动不动就下跪了,我怕这个。” “我也是无计可施,现在,你答应去就好,无尘,去吧。”解晚晴终于破涕为笑了,凤无尘想不到,爱一个人居然能爱的将自己这样不名一文,居然能这样低到尘埃里。 要爱情果真是这样的,她想,不如不要了算了。 解晚晴用綦切的目光,送无尘离开,眼眶里的泪水终于还是出来了,无尘可并不敢怠慢,也不敢扯谎,没有去还说自己去了。 一来,是不想要让解晚晴失望,二来,看到解晚晴这哭哭啼啼卑躬屈膝的模样,无尘心情顿觉一落千丈。 无尘刚刚离开,解晚晴回眸,就看到站在旁边的大夫人曲靖婉,曲靖婉冷笑,挑起来的眉『毛』,好像柳叶一样,嗤笑一声——“你还怕她不会投怀送抱吗?非要这样做?” “王爷最近心情不好。”解晚晴想要用这一句话作为这一次碰面的开场白,其实也是谢幕的一句话,但很显然,曲靖婉才不会这样轻而易举让解晚晴走呢。 “妹妹,你喜欢王爷,难道我就不喜欢王爷吗?我们都是想要看到王爷强大,我要是你,断乎不会让她凤无尘过去的。” “只可惜,我永远都不是你,你刚愎自用,口口声声希望王爷变得强大,你做的那些卑鄙无耻的事情,你以为人人都不知道呢?”解晚晴怒怼曲靖婉,曲靖婉实在是想不到,解晚晴也有这样的一面。 “碧玉,她,她居然这样以下犯上和我说话,给我抽耳光,快!”听解晚晴这样说,曲靖婉怒极攻心,回眸深深的看了碧玉一样。(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八十章 我爱我不爱 碧玉是最喜欢耀武扬威的,有曲靖婉这号令,立马朝着他去了,一个耳光没有落下来呢,就让解晚晴将碧玉的是手腕握住了,用力的一推,碧玉重心不稳,一个倒栽葱坐在了地上。 “曲靖婉,你最好莫要挑战我的底线。” “你……”曲靖婉气的暴跳如雷,却好半晌都说不出来一个字,只见她红艳艳的菱唇不停的在颤抖。 而解晚晴呢,已经扬长而去。 “碧玉,这贱货是什么时候和凤无尘沆瀣一气的,真是气死我了。”曲靖婉始终真的生气了,气的连路都不要走了,蹲坐在旁边瞪圆了金鱼眼,看向远处。 “小姐,连奴婢都疑『惑』呢,这两人原本八竿子打不着才是啊,但是您看看解晚晴呢趾高气昂的模样,再看看凤无尘那小蹄子恃宠而骄的鬼样子,奴婢做梦都想将他们两个给捏死呢。” 碧玉恶毒的说。 “何止是你,连本妃都要气的七窍生烟了。” 凤无尘不想去看萧子焱,但现在呢,只能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了,自从确定了婚礼那天开始,无尘已经半个月的时间没有到吹花小筑了。 并且,无尘也知道,自从确定婚姻以后,他们之间那无形拴着的纽带,就折断了。 现在,无尘去找萧子焱,不情不愿的厉害,萧子焱最近也不出门,大小事情全部都交给裴臻去做,裴臻在外面『操』劳,他出了例行公事每个月上旬中旬下旬需要朝堂会议,其余的时间,都一概不动声『色』的在屋里。 无尘的脚步声惊动了萧子焱,无尘以为萧子焱在喝酒呢,她是怕的,怕看到萧子焱那自斟自饮的模样,但现下看到的是,并非如此,萧子焱好像在写什么东西。 “怎么又来了,说了多少次了,本王想要一个人静一静。”无尘知道,吹花小筑,不是人人想要来就能来的。 曲靖婉和解晚晴没有这种殊荣了,但最近,大概曲靖婉看到萧子焱陷入了情绪低『潮』,实在是没有办法才过来的吧。 这一句恫吓,自然不是发泄给自己的,但无尘还是站在门口,不准备进去了,铜灯的光焰在跳跃,在抽搐,落在萧子焱的衣裳上,那衣裳变得如此熠熠生辉,无尘看着萧子焱的后背,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没有听到身后人离开的脚步声,甚至于,也没有感觉那人进来,他这才回身,发现,反常的是,满口站着的居然是很久都没有见面的凤无尘。 凤无尘看到,萧子焱慢慢起身,就在走进自己的刹那,却拉起来一张丝帛,将正在涂抹的一个卷轴盖住了。 远远的不能看到卷轴上是什么,似乎有荷花之类。 “你来做什么?”他不悦的语声,显然是那样不欢迎了,无尘无端端被奚落,嘴角一挑,“是,我退下了,我是受人之托过来的,那人说王爷最近心情不好,要我过来开导一下您,看到您好端端的,看起来是那人杞人忧天了。” “所以啊……”无尘转过身,“我现在就告诉那人,不要『乱』想了。” “凤无尘留步。”他说的很快,好像唯恐凤无尘会一走了之,无尘站在台阶上,看着脚下。 不知不觉的已经入夜了,头顶有婆娑的明月,明媚的光艳落在无尘的手掌上,落在无尘的脚尖上,无尘看着自己的莲足。 “到里面来坐坐吧。”萧子焱的声音,似乎很柔软,无尘哦一声,跟在萧子焱的背后,两人进入屋子,屋子里安安静静的,有风吹过来,将室外的凌霄花吹落了。 那凌霄花好像滚轮一般的,被吹送到屋子中,无尘看着凌霄花,看着看着,心情骤然不好了。 但也明白,这里为什么叫做“吹花小筑”了,大概,从这里最能见证什么叫做“香消玉殒。” 两人相顾无言,无尘偷偷瞧一瞧刚刚那被丝帛遮蔽住的一张纸,上面居然那是一个女子,已经在染『色』了,因为丝帛将女子的面颊部分遮蔽住了,只能隐隐约约看到女孩面颊上细密的绯红。 其余的一概都偶看不到了。 旁边放着花青与赭石等等颜『色』,无尘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发现,这还是自己认识萧子焱到今天,最为尴尬的一刻,这一刻,让无尘度日如年。 “你到皇宫去,更要谨小慎微,必要的时间,遇到困难与障碍,你告诉本王就好,我会帮助你……”他说。 无尘漫不经心的听,嘴角挂着冷笑,态度非常之敷衍。 “永远!”他重重的说出口这两个字,无尘一愕,他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她放心大胆的到帝京去,放心大胆的去调查,一旦遇到什么危险,立即找他就好。 他始终会…… “我很喜欢萧子睿啊,就连帝京的生活我都喜欢,那事情,我会深入调查的,一旦有什么眉目啊,我就……”凤无尘做出一个将人摁在桌上碎尸万段的动作。 那动作看到萧子焱的眼里,不觉得血腥,倒是发现无尘那憨态可掬的一面再次回归了视线,不禁噗哧一声笑了。 “好,那样就更好了。” “我喜欢帝京。”无尘有意无意的说,不,分明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帝京是什么鬼地方?帝京是个龙潭虎『穴』,连男子都讨厌帝京的气氛呢,遑论女孩了。 “喜欢就好。”他说,轻咳一声。 “你又一次风寒了啊,最近天气都好很多了,你还这样。”无尘担忧的说,一边说,一边寻找炊具去了,但找来找去,还是没能找到,只找到茶具,旁边有红泥小火炉,里面有火炭。 “我做茶你喝,其实忘记告诉你了啊,我家门口就有一棵老茶树,那古木参天,茶水的颜『色』非常艳丽,我特别喜欢,只可惜年深日久,后来随着爹爹到帝京来,就没有后来了。” 无尘一边说,一边叹息。 “烹茶吧。”他轻轻濡墨,尽量让自己不去看凤无尘,握着狼毫笔,在制造商那个上行云流水的写什么东西,无尘一看,原来是金刚经。 “您写经呢?金刚经博大精深的。”无尘一边说,一边抓过来那张纸,看了看,发现萧子焱写的很是认真,一比一呼,一撇一捺都有迹可循。(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八十一章 始终不动声色 “我到帝京,是不是以后就不能到你这里了呢?”无尘失望的将那张纸丢在桌上,眼睛看着炭火上的茶罐,茶罐里有了螃蟹眼睛一般大小的珠子。 无尘还在胡思『乱』想呢,那升腾起来的水雾,已经腾波鼓浪了,无尘伸手,将茶罐里的茶水倒在旁边的小杯子里。 “喝一杯吧。” 他伸手,居然如此不小心,沸腾的茶水顺着他的手就烫下去了,无尘看到这里,吓坏了,连忙将旁边的抹布握住给萧子焱擦拭,且将萧子焱那湿漉漉的手掌举起来,轻轻的吹。 萧子焱专注的看着无尘,原来凤无尘这样担心自己,原来凤无尘这样…… 但是,要果真对自己有情有义,为什么还要和萧子睿做那种苟且的事情呢?难道…… 他眸子中的光芒收敛了一下,其实,凤无尘和解晚晴有什么区别呢?不过是对自己好,以便于有一个容身之处罢了,想到这里,他丢开了凤无尘的手。 “你也看着点,多大的人了,饮茶能烫伤自己。”凤无尘啧有烦言的责备 。 “以后不会了。” “以后我都不在了,你烫伤你自己,谁人会管你啊。”凤无尘一面说,一面又道:“我刚刚问的话,你听到没有啊,要是有朝一日我果真到帝京去了,你呢?会怎么样呢?我呢,还能不能想要来这里就到这里呢?” “你以后是皇妃,是我的皇嫂,想要来这里,也可以,只还是少来的妙。”萧子焱如是说,无尘叹口气,没有说一个字。 良久的沉默过去了,凤无尘深吸一口气,“好啦,我要回去了,夜深人静了。”一面说,一面准备离开。 “陪陪我。”他说。 “嗯?”无尘以为自己听错了,萧子焱呢,却很肯定的看向凤无尘,“陪陪我”凤无尘点点头,坐在萧子焱的对面,和萧子焱闲话家常,说的都是很无聊的话,其实,自然是凤无尘说的多,萧子焱说的少。 他始终表现出来一个聆听者的姿态,就那样平静的听着。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接下来的几天,为凤无尘婚礼的事情,还在紧锣密鼓的『操』办,无尘自己倒是觉得无聊,每天看来看去不外乎是那么几个花样。 今天,无尘再次到来了养心殿,萧子睿带着的凤无尘到尚宫局去,让尚宫娘娘将一件衣裳拿出来。 “这是朕为你准备的嫁衣,你看看吧。”萧子睿一边说,一边伸手,将那一件美丽的衣裳拿出来,那衣裳沉甸甸的,熠熠生辉,上面点缀了很多名贵的宝石,美丽不可方物。 “朕为你,煞费苦心。”他的鼻息吹拂在无尘的耳边,无尘颤栗了一下,樱唇在颤抖。要不是为了爹爹的冤案,要不是为了给家里的人翻案,她想,她这一辈子可能都和帝京和皇城无缘的。 但是,事情已经变了,她没有第二条路能选择,目前,只能嫁给萧子睿。萧子睿的手轻轻握住无尘的腰肢,然后将罗带同心结握住,解开了,无尘后背一僵,感觉如此不合时宜。 “皇上!”无尘回头,看向那如此罪大恶极的眼睛,但那双眼睛呢,却是那样澄澈,那样明亮,那样自然,好像熠熠生辉的星星似的。 “你真的喜欢我吗?”凤无尘鼓起勇气,将这个疑问终于还是问了出来。 萧子睿简直是不假思索了,笑着握住无尘的手掌——“朕自然是喜欢你的,朕不喜欢你,却喜欢什么人呢?朕的后宫很需要你。”他说的柔情蜜意,大概任何一个女孩听到这样的话,都意『乱』情『迷』了。 『迷』醉的眸『色』,轻轻落在无尘的面庞上。 无尘一怔,面上浮现了一抹淡淡的沉痛与伤感,“哦”了一声,松开手,萧子睿将无尘的外衣脱掉了,就在无尘以为,萧子睿会做接下来的动作,会*的对待自己的刹那,萧子睿却并没有那样。 “这衣裳,试一试吧。”她还有中衣呢,用来蔽体。无尘将那厚重的礼服穿好了,那衣裳可真是红啊,红的让人不可思议。 无尘没有看自己,他呢,目光却完全不能移动了。 无尘最近几天都很彷徨,很焦虑,那焦虑简直要杀了自己了,找萧子焱,萧子焱要么不在,要么在也是急匆匆要做其余的什么事情,好像很焦急一样,看到萧子焱这急如星火的模样,无尘也不好和萧子焱详谈什么。 三个月,说来那样长,但现在看来,却是弹指一挥间。这三个月,无尘槁木死灰一般的活着,终于,迎娶的日次临近了,早上,外面鞭炮齐鸣,帝京的太监比比皆是。 无尘想,这已经是自己第二次拜堂成亲了,第一次,自己嫁给了一只鹦鹉,但是这一次,迎娶自己的可是活生生的人啊。 “吉时已到,皇妃,请您上轿子了,外面都在等着呢,走吧。”太监催促一声,无尘在等,等萧子焱。但今天一早上,萧子焱却完全没有出现,难道,自己嫁人,萧子焱果真无动于衷不成? 无尘被催促的也没有办法,旁边的明兰也拉一拉无尘的衣袖,“小姐,上花轿了,外面都在等您呢。”无尘一打量,发现,外面一排一排的人,果真都是在等自己,这么一群人都在朝着屋子里偷偷『摸』『摸』的东张西望。 “你……先出去,我还要再等等……”尽管,按照鸿胪寺和钦天监推算出来的时间来看,已经错过了点儿,但凤无尘呢,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 凤无尘今天穿的吉福,不是尚宫局做的,而是之前萧子焱给自己的。 “小姐,不能,不能,不能啊!”明兰看到凤无尘打开了后门,准备离开这里。焦急的一把将凤无尘的手腕握住了。 “逃婚我并不敢,也不会,明兰你放心就好,我就是去看看他。”凤无尘一边说,一边朝着吹花小筑去了。 “奴婢也要跟着您。”明兰唯恐外面的太监会为难自己,说什么都不要凤无尘撇下自己。(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八十二章 娶妻到京都 “我去去就来,大概一刻钟的模样,你在这里好生周旋,要是他们果真问起来,你只说我出恭去了,我很快就会过来的。”无尘按住明兰的手掌,明兰也明白,要是凤无尘果真见了萧子焱,一定也是需要自己回避的。 但……转念一想,不成啊,他们两人要见面了,千言万语聊起来,无尘耽误了时间可怎么办呢?帝京一定会怪罪下来的,但此刻,已经别无他法了。 无尘一步一步的朝着吹花小筑去了。 “小姐,您早点儿回来啊,您今天要嫁人呢!”明兰提高了声音,凤无尘点点头。 到吹花小筑,果真萧子焱在呢,萧子焱看到凤无尘进来,目光落在鸟笼子里,鸟笼子里的虎皮鹦鹉格格格的叫着,因看到门口子凤无尘进来了,叫的比刚刚还要欢愉了。 “今日,你要改嫁了,本王看到这家伙也可怜楚楚的。” “萧子焱,你看看我。”凤无尘的声音在颤抖,她不想走,只要 萧子焱留,她就可以不去!甚至,就算是地狱的厉鬼过来抓自己,只要萧子焱留自己,无尘也是坚决不会离开的。 萧子焱慢条斯理的将木棍放在桌上,目光转移过来,瞬间被凤无尘的美给折服了,他不出现,唯恐到头来自己会改变主意,他不出现,唯恐看到今日哪般唯美的凤无尘。 但现在!她眼中的凤无尘,是那样美丽,那样仪态万方,那样让人不可思议,那种美丽,让人一看简直过目不忘。 “你今日真美。”他一笑,“好了,去吧。”又一次将目光落在了鸟笼里,好说那真美,简直是敷衍,但眼神却是那样的真诚而可靠。 无尘将重重心事都放下了,笑着转身,离开了。萧子焱手中的木棍落在了地上,他想要回头目送无尘,但毕竟没有。无尘想要回头看看萧子焱,也毕竟没有。 两人南辕北辙。 “哎呦,姑娘,姑娘,明兰姑娘,您快开门啊,良辰耽误了,我们都是要掉脑袋的呢,姑娘,姑娘,您开门啊。”外面,鸿胪寺的官员与太监已经疯狂的敲门了。 “小姐,您可来了,您看看……对了,王爷究竟什么意思啊,难不成真的要您嫁给皇上吗?”明兰回头看着凤无尘,无尘面上没有很大的表情波动。 “明兰,五开门吧,我们要走了。”凤无尘说,明兰叹口气,无可奈何,将门打开了,太监们看到无尘准备上花轿了,一个个都笑靥如花,其实他们是怕的。 这女孩本身就不是循规蹈矩的人,耽误了时间,他们不怕,怕的是,这女孩忽而改变了主意,好端端的悔婚或者逃走这就不好了。 太监喜笑颜开,将凤无尘搀扶上了花轿,明兰跟在凤无尘花轿旁边,一边走一边送,凤无尘探头探脑,看着外面的明兰。 将一张方巾丢给了明兰——“今日,原是我嫁不是你嫁,好明兰,你如何哭的比我还要伤心呢?”凤无尘看到明兰哭的如此狼狈,不禁一笑。 “小姐,小姐,侯门一入深似海,您现如今到王府去了,您就是王爷的皇嫂了,王爷就是您的皇叔了,这样一来,您二人就彻底的完蛋了,您以为奴婢是哭自己呢,奴婢是在哭您啊。” “明兰,不要哭,且也不要跟着我们了。”凤无尘说。 明兰惊讶的张大嘴,果真不哭了,愣怔在原地,过了很久,才追赶过去,一把将马车扶住了。 “小姐,小姐,您这句话什么意思啊?” “明兰,按理说我是要带着你的,你毕竟算是我凤无尘的陪嫁丫头,但眼前呢,却是危险的路,我只能留你在这里,才放心呢。我们将军府已经后继无人了,明兰,你要坚强的活下去,我已经叮嘱了二夫人,她会照顾你的,回去吧。” “怎么,小姐,您……您不要奴婢了啊?”明兰大惊失『色』。 “不是不要了,明兰,现在为了你的安全,你必须在这里。”凤无尘给明兰摆摆手,明兰哭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就是不愿意和凤无尘离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良久明兰才擦干了泪水。 嘭! 当头一棒,明兰头重脚轻,让人给扛回去了。 “带回来了?”解晚晴看看外面,发现明兰是让人打晕了带回来的,立即离坐而起,半蹲在地上试探明兰的呼吸。 “夫人放心就好,我们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这姑娘等会儿会醒过来的。” “既然答应了凤姑娘,自然是要照顾这个可怜人,带下去吧,从明日开始,让明兰在我这里听差,你们这些人最好莫要狗仗人势狐假虎威,要对明兰好一些。”解晚晴指了指旁边几个人。 “瞧娘娘说的,梅香拜把子,都是奴才,我们怎么可能对她不好呢,这个,娘娘您放心就好了。” “有你这句话,我的确能放下心来。” 折这一路平日里走起来也罢了,但今时今日走起来,好像那样漫长,凤无尘希望,再次睁开眼睛就是帝京,就是太和殿,他们礼成以后,一切就罢了,但今天,好像老天爷在和自己做对一样,走了许久了,居然才刚刚离开王府的这一条街道。 坊间,有人看到天子的仪仗队,都议论纷纷,有人说:“这姑娘几多的好运气呢,能让天家刮目相看,要是我有这好福气啊,我这后半辈子都开心的合不拢嘴了。” “可不是,大概是祖坟上冒青烟,才有这种好事情。” “两位两位!”旁有一人,持反对意见,听两个女子这般对着大花轿高谈阔论,她立即说道:“两位以为到帝京就万事大吉了吗?帝京的女子很快就会繁荣起来的,一旦到了那时节,一切可就另当别论了啊。” “这女孩究竟是谁家的姑娘啊?也不见有人提起。” “天家要的人,即便是荜门圭窦,将来也会扶摇直上的,只是你我没有这好运气了。”无尘虽然在轿厢里,但外面讨论的声音,却好像一团『乱』麻一般的,填塞在无尘的心头。 无尘真的很想说:“这泼天的富贵我便不要了,送你何如?”但毕竟没有说出来。(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八十三章 太和殿礼成 午后,无尘终于到了帝京,太和殿里,装扮的繁花似锦,一切都一应俱全了,萧子睿在等,等凤无尘到来。 无尘下了马车,因为盖头遮蔽了视线,并不能看到周边,却难看到地面上红『色』的氆氇,那红『色』的地毯绵软的很,她的金缕鞋刚刚踩在上面,就陷入,大概是因为坐轿子的时间长久了点儿。 无尘只感觉脚下没有一丝一毫的力量,似要跌倒一般,旁边的两个嬷嬷以及一个喜娘看到这里,知无尘不情不愿,却笑嘻嘻的过来搀扶,左一声“娘娘”右一声“娘娘”。 终于可算是举步维艰的到了太和殿,太和殿里,萧子睿已经在等了,古来黄昏才成礼,所以叫做“结婚”。这片刻虽然不午后,但太阳偏西了,太和殿里的光线『迷』『迷』蒙蒙的。 外面的光芒似乎不能进来,喜娘乐呵呵的将无尘带着,到萧子睿身边去,萧子睿始终文质彬彬,两人行礼叩拜,礼成,诸位都退下,萧子睿到屋子,用如意星的秤杆,将女孩的盖头挑开了。 “朕再一次见到你,却不想与你已经佳偶天成,无尘,真好。”他一边说,一边握着酒壶,嘴角的笑容进入了眼睛,斟酒,一人一杯。 “这是合卺酒,你知道什么喝酒的。”他笑着,无尘自然是知道这合卺酒是如何喝的,她乐开怀的将酒水握住了,交杯喝过后,无尘却忽而感觉头晕目眩,有点儿恶心。 “咳咳咳咳……咳咳……”一股非常刺激的感觉从味蕾里一点一点的浮泛上来,无尘还是没有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面前的萧子睿已经脱掉了衣裳,外衣脱掉了,只穿着中衣。 没有任何反应呢? 至于和萧子焱……无尘回想起来,好像每一次和萧子焱那什么的时间,萧子焱都会“动情”的,但现下呢,看向面前的人,他的身体好像一马平川,不见帐篷。 这就奇怪了。 “你……”无尘咳嗽的上气不接下气,有那么一刹那,无尘感觉自己要死了,嘎声用力的咳嗽,“你究竟……” “凤无尘,你刚刚的那杯酒,是有毒的,朕早就想要看看,你和萧子焱究竟有什么阴谋诡计,现在,朕还没看到呢,萧子焱就近你送到了朕的身边,可见……你们之间是没有情感的。” “到朕的身边以后,你想要调查什么呢?朕现如今,将你不知道的秘密就原原本本的都告诉你!” 无尘果然感觉自己四肢乏力,想要站起来都站不稳了,嘭的一声,在她的面前,倒地不起,无尘感觉自己的身体在抽搐,想要控制,但却并不能。她怀疑,她是真的不成了。 毒『药』剧烈的在肆虐无尘,无尘的手靠近靴筒,她早已经准备好了匕首,要情况突变,她就…… “朕不妨告诉你,之前你见到的少卿大人,他是被朕威胁了,只能告诉你事情是那样,你也不想想,朕乃先帝长子,无论如何,都是要册立朕为王储继承人的,但你父亲呢……” “凤将军真是岂有此理,居然朋扇朝廷,几乎让先帝作罢了册立我的打算,朕韬光养晦六年,朕才有了机会能做皇帝,你知道那种潜伏忍受滋味吗?凤无尘,你不知道,你永远不知道,你也不会知道的。” “朕做了帝王,两年多了,要你父亲南征北战,朕以为,你父亲再怎么厉害,也不会是常胜将军!朕让你父与狄戎作战,朕想都想不到,你父大获全胜!” “朕想,总要找个理由让你父亲死在外面,朕的手上才能干净,朕…于是继续派遣你父亲上战场,你父亲从来不曾失败过,朕眼看你父亲功勋彪炳,不日简直要凌驾在朕的头上了……” “你父亲会在朕的头上拉屎撒『尿』啊!” 此刻,萧子睿简直是一个疯魔了的人,手在颤抖,肩膀在颤抖,浑身都在颤抖,那双鹰隼一样犀利的眼睛,鬼魅一般的看着凤无尘,他的身体在剧烈的颤抖,其实,凤无尘知道,是恐惧,是源自于内心深处那假想的恐惧。 “朕只能让你父亲回来了!”他斩钉截铁的说道:“你父亲回来,朕用一马车的南珠,终于栽赃了你父亲,你父亲终于让朕给杀了,你家族里的人,也让朕全部都杀了!” “无尘!”萧子睿靠近凤无尘,此刻的凤无尘已经将匕首拿出来了,但奈何居然一点儿力量都没有,她能用力的攥着匕首已经是万幸了,更不要说去谋杀人了。 “无尘!”萧子睿一把用力的将凤无尘从地上提起来,丢在云榻上。“现在,你是朕的人,朕尽管不喜欢你,但朕看到你的守宫砂消失了,也知道,你将自己给了萧子焱,朕讨厌萧子焱!” “朕讨厌萧子焱到发狂,朕现如今,将一切都告诉了你,无尘,朕希望你明白……朕希望你明白……从明天开始,你就是朕的傀儡,你就是朕的提线木偶……”萧子睿志得意满的笑了。 “凤无尘,你不会知道的,你中的毒,会让你的身体逐渐萎缩起来,你将没有任何力量来反抗朕,朕会对你为所欲为,今日,你到这里,你是朕的人,朕会将你怎么样,还需要朕说吗?” “你!” “无尘,朕需要你!”他一边说,一边用力的握住凤无尘的手。 无尘心灰意冷,简直想要咬舌自尽,现在,萧子睿的目光里,*『裸』的占有,让凤无尘惶恐,想要退避三舍,那诡谲的目光,好像一个黑洞一般。 “凤无尘,想要在朕这里玩花样,你们……都嫩了点。”萧子睿在狂笑。 并且,那狼吻已经凑近了凤无尘的面庞。 “砰砰砰!”此时此刻,叩门声,简直好福音一般,响彻在凤无尘的耳边,他暴跳如雷一般的吼叫——“进来!究竟什么事情,明知道朕今晚是新婚之夜,你们这群狗奴才,还要过来惊扰朕。”(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八十四章 合卺酒的后果 “请……请皇上移驾养心殿,今晚走……走水了。”皇宫里,是有避忌的,譬如,走火了,并不能说走火,只能说“走水。” 萧子睿一怔,目光氤氲,“什么走水不走水的,好端端的,如何能走水呢?” “这……这……”太监瑟缩成一团,好像一只乌龟似的,无尘找准了机会,一点一点慢吞吞的起身,慢吞吞的移步,是的,这个机会,她一定要…… 这太监飞起一脚,经无尘手中的匕首踢飞了,无尘踉跄了一下,软软的倒在地上,那匕首已经『插』入雕梁画栋之中,尾端还在摇『荡』。 “你这谋杀亲夫的贱种,你个恶毒的女人,给朕滚开。”萧子睿一脚正中无尘的小腹,无尘颤抖了一下,口中的鲜血喷涌出来。 外面又是一个太监急三火四的进来了,跪在地上就叩头——“皇上……不好,不好,不好了。” “又是什么事情!”今晚,真是多事之秋了。 “皇上,藏宝楼是走水了。” “啊!”萧子睿大惊失『色』,冬暖阁距离这里比较近,藏宝楼距离这里也比较近,他站在门口,手搭凉棚一看,熊熊燃烧起来的火焰,已经席卷了过来,铺天盖地的模样。 “走,随着朕去看看,你留下来,带着无尘到养心殿去等着。”外面火光冲天,太监已经忙碌的救火了,但饶是如此,那壮观的火焰却好像完全不能熄灭,火焰的形状在变,变成各种千奇百怪的图腾,在嘲笑蚍蜉撼树的人类。 “怎么会失火呢?真是岂有此理!”萧子睿雷霆震怒,负手而立,站在燃烧的烈焰前,眼睛瞅着眼前的火焰在看。 “这……小人……小人也不知道的,侍卫们都没能发现呢,想……想是,春风得意的,将灯笼给吹了,这……这才燃烧起来的……” 旁边的太监吓坏了,众人也是噤若寒蝉。 “好啊,好啊!”萧子睿气坏了,怒极攻心,抓住一个太监就抽耳光,“尔等这一群酒囊饭袋,真是岂有此理,走火了居然不知道根由,还不快查。” “是,是。”一群噤若寒蝉的人去了。 别馆。 那留下来的太监看到无尘完全没有抵抗的力量,不禁噗哧一笑,抓着凤无尘就要带无尘离开。 “好娘娘,现如今知道皇上对您良苦用心了?您啊,现下好生跟着奴才到养心殿去,后半夜,您会更销魂的,这些事情也不必说了。”这太监格格格的笑着。 无尘想要反抗但却完全不能。 就在进退两难的时间,千钧一发之际,窗棂外跳进来一个人,那人手中握着一把弯刀,那弯刀只有江湖上才有,那人几个翻滚,人悄然无声的到了太监身旁,手起刀落,太监那圆滚滚的头颅好像熟透了的西瓜一般的滚落在了地板上。 无尘嘭的一声栽倒在地上,并没有感觉恐怖。 那营救无尘的人一把抱住无尘的腰肢,两个起落,已经蹿房越脊到外面去了。 外面一片沸反盈天。 “这是我为你新婚放的一把火。”那男子清冷的声音说,他们居高临下看着那熊熊燃烧起来的烈焰,男子嘴唇上始终挂着一抹淡淡的宁静的微笑。 “你究竟是……谁?” “我是凤公子啊,还能是谁?”对方巧笑倩兮。“好了,抱紧我,要走了。”那人话间,已经朝着屋脊去了,屋顶上,全部都是琉璃瓦,简直滑不留足,又是春天,湿漉漉的,但那人却如履平地。 “谢谢……”无尘拼尽全力说,她感觉自己头晕目眩——“我中毒了,你要果真能救助我,请一定先找人看我的身体我……” “喂,喂,不要着急昏倒啊,我对于医学一窍不懂的啊!”这人还在抗议呢,无尘已经昏厥了过去,这人暗骂倒霉,带着无尘一个屋脊一个屋脊的去了。 帝京是按照一年之数来排列的,所以,屋子赫然有三百六十五,他也是第一次到皇城来,为了救助无尘,没奈何只能误打误撞,一把火,将藏宝楼烧毁,据说里面的奇珍异宝车载斗量不计其数。 他想,要是烧毁了里面的宝贝,皇上一定会心疼的。 但孰料,刚刚将藏宝楼燃烧,那冬暖阁居然也让人给放了一把火,如此一来,情况就不同了。 其实,萧子睿最为关心的绝对不是那些金银珠宝身外之物,而是冬暖阁里如此珍贵的不可多得的一些密函,现在好,付之一炬,一切都没有了。 “有刺客!长缨卫何在!密布天罗地网,给本武侯抓刺客!”一声暴喝,面前的屋顶上出现了一个铁塔一般的汉子,这汉子虬髯满面,穿着金盔金甲,就连头上都带着金面罩。 “啊,长缨卫啊。”凤公子痞子一般的一笑,将凤无尘放在旁边,看一看,四面八方,果真是天罗地网一般的,很多人已经围攻了过来。 不过好在,他们并没有用弓箭,不然他就完蛋了。 “上啊!”那武侯一声令下,其余的长缨卫好像秋风扫落叶一般,朝着凤无尘和凤公子来了,公子冷笑一声,非常慢条斯理的从衣袖中拿出来一个什么东西。 “这个呢,是轰天雷。”凤公子一边说,一边擦亮火石,轻轻一吹,点在了轰天雷的引线上。 “诸位知道什么是轰天雷啊?”凤公子笑嘻嘻的。“你们真的是很会铤而走险啊,都说了是轰天雷,怎么还要靠近呢?”公子一面说,一面将轰天雷丢在那武侯的身边。 “什么轰天雷轰*的,接住了。”武侯一脚将燃烧的轰天雷扫下去,下面的人翘首,将轰天雷握住了。 你看看,我看看,都不知道这轰天雷是什么,最后一个人抱着轰天雷好在研究呢,只听到一声沉闷的爆破声,跟着地面都颤抖起来,凤无尘的身体一瘫,差点儿没有从滑不留足的琉璃瓦上滚落下去。 幸亏公子眼疾手快,将凤无尘的手腕拉住了。 “危险,真是危险啊,早已经说了是轰天雷嘛!还有呢,小心轰天雷啊。”公子一边说,一边抓起来一片巨大的瓦朝着后面穷追不舍的侍卫丢出去。(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八十五章 刺客列传 长缨卫刚刚已经品尝到轰天雷的厉害了,再也不敢造次,都低着头等着爆破,孰料,听到的仅仅是瓦片落地的声音,再看时,那人扛着凤无尘已经去远了; “弓弩手准备!” “天啦,还没有玩够吗?”在帝京,鲜少有刺客能来去自如的,弓弩手早已经埋伏在周边最高峻的地方了,那武侯灰头土脸的追赶过来,亮一亮金牌,弓弩手严阵以待。 “放下凤无尘,我敬你四条好汉,会给你留一条全尸的,你滚蛋吧。” “哎呦,你说什么啊,我没有听到呢,轰天雷来了。”公子一边说,一边将袖子里面一个什么东西丢出来,这一次,武侯可并不敢不躲避了,一脚将那“轰天雷”踢飞。 才知道,原来是一块金砖。 疼的武侯龇牙咧嘴。 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将凤无尘弄了一个七荤八素的,无尘也知道,这样拖耗下去,不可能离开的,她更不能因为自己而让这人被擒,到前面的大殿上,无尘急切的说道:“你丢下我,我……一个人等死就好,你……快走。” “就不走,看他们能将我怎么样?” “他们会放箭的,这里有很多弓弩手,他们百发百中。”无尘说。 “不怕,不怕,即便是百发百中什么了不起,我很惧怕吗?”公子还在笑,但凤无尘却无论如何都笑不出口了。 “快走吧。” “我就算是死,无尘,也不会丢下你不管的,闭上眼睛,随我去。”他这句话说的非常认真,非常恳挚,让凤无尘感觉奇怪,究竟眼前人是何人呢?究竟和自己有什么渊源呢? 无尘不能抗拒,只能闭上眼睛。 那人的力量逐渐衰微起来,更糟糕的是,那人的方向感非常非常差,以至于并不能找到明确的离开这里的地方,无尘叹口气,但是自己也不知道。 无尘多次央求那人放下自己,但昂仁充耳不闻,周边的暗卫以及弓箭手越来越多了。 “抓刺客,抓刺客啊。”旁边,有一个侍卫叫,无尘顺着那侍卫的目光看出去,看到另外一个人的身影,那人也抱着一个女孩,那人一边跑,一边叫——来啊,来啊,凤无尘在我这里,抓住我,凤无尘就是你们的。 昂仁将大部分的人都吸引了过去,公子一笑——“啊,他终于来了,走,无尘。”抱着凤无尘继续往前走,也不知道多少个起起落落,终于,公子发现,那人一边走,一边给他们留下箭头。 眼看就要到城墙外面去了,那人也真的跑不动了,手中的女孩哗啦一声滚落到殿宇下去了,众人立即去接。 接起来一看,却是一个哭哭啼啼的宫女,这几个人都觉得晦气,等到再次上房子,一看,早已经没有那人的鬼影子了。 “给你,她中毒了,我受伤了,快走。”凤公子坐在屋檐上,将凤无尘费力的抛掷出去,现在,凭借一己之力想要带走无尘,已经没有可能了,既然那人两手空空,索『性』将凤无尘给他。 “你知道我是谁?”那人一噶将凤无尘抱着,在黑暗中看向坐在屋檐上喘息的凤公子。 “你是萧子焱,但你知道我是谁呢?” “你是凤公子。”萧子焱一笑,准备离开。 “你真是聪明,但你知道凤公子又是何人吗?” “我不知道,本王只知道,你要不快点跑,等会儿让他们抓住,你会关押在天牢里,他们会用老虎钳子将你的指甲一枚一枚的拔下来,你要不将自己的身份告诉他们,他们还会用烙铁,乃至用各种酷刑折磨你……” “听起来很精彩的。”凤公子居然还一脸神往的模样。 “我知道的只有这些,要说到精彩,更精彩的还在外面呢,外面有一辆马车,自己找到,自己离开,我们后会有期了。”萧子焱一边说,一边带着凤无尘从最后一重城头上跳下来,跟着消失在了黑暗中。 凤公子顺利的找到那车,逃之夭夭。 身后的侍卫,连鞋子几乎都跑掉了,但无可奈何,因为他们想要找到萧子焱,简直没有可能。 众人面面相觑,却不知道究竟两个刺客究竟去了哪里。 马车内,萧子焱看向凤无尘,只见凤无尘浑身上下没有伤口,口中却有鲜血,身体在颤抖,在说胡话。 “我……中毒了,冷……冷啊。” 昏『迷』前,最后一缕记忆,无尘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那是一个让人*的环抱啊。 再次睁开眼睛,无尘是口干舌燥被折磨醒过来的,耳边有潺潺流淌的溪水声,有黄鹂脆生生在枝头鸣叫的声音,鼻端萦绕着一种非常馥郁的花香,凤无尘从噩梦中惊醒,举眸一看,头顶是整整齐齐的木头搭建的椽子等物。 无尘还感觉头晕目眩,她勉力支撑身体,好容易站稳了,下床来,腿还在打摆子呢,在昏厥之前,是凤公子救助了自己,原来,这里就是凤公子的家吗? 无尘从门口看出来,院子里是一个菜圃,菜圃中生长了很多农作物,蔬菜拔地而起,菜圃是用围栏给隔开的,外面有鸡鸭,嘎嘎嘎的叫声让这里充满了野趣。 无尘寻找屋子的主人,但找了很久,却都不能找到,这屋子的主人好似人间蒸发了一般。 无尘看到有小狗从门口费力的攀爬进来,那肥嘟嘟的小家伙,好像雪球一般的,无尘弓腰,好不容易帮助小狗从门槛外进来了,刚刚直起腰杆,就看到一个男子从外面走了进来。 男子穿着很简单的短打,看多了帝京华贵的蜀锦缂丝之类的绫罗绸缎,现下乍然看到短打,不禁让无尘一呆,这种短打,都是干活的农民穿的,一般人想要穿出来点儿品位,是没有可能的。 但眼前的人却不尽相同。 这样的短打,在他的身上,呈现出来一种熨帖,明明是简简单单的衣裳,却能穿出来一种遗世独立的绝代芳华,无尘以为面前的人定凤公子了,行礼过后,怯生生一看,却发现,这…… 是…… 一个……陌生人。(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八十六章 无尘获救 一个非常俊朗的男子,他的身体好像郁郁青竹一般高挑,手中抱着木柴,那张脸如此周正,那黑漆漆的剑眉,好像横空出世的两把刀一般,那黑漆漆的眼睛却好像深海里的珊瑚。 至于那高挺的鼻梁,以及那轮廓分明的五官,无不恰到好处,无尘倒是微微感觉可惜,可惜了这样一块好材料却要在深山老林里劳作,可惜了这样的好皮囊,居然是一个普通的农人。 可惜…… 就在无尘可惜的时间里,这男子一笑。“出来做什么,你身体刚刚好,且好生休息休息才是。” 男子一面说,一面进入屋子,将木柴放在灶台旁边,无尘看向那男子,左右的端详,但无论如何都没能看出来,究竟这男子是何人?那双眼睛似乎有点面善,但那张脸却是那样的陌生。 无尘轻咳一声——“你救了我吗?” “我去皇宫盗宝,孰料遇到前辈,我还以为丢过来的是金缕玉衣呢,你知道金缕玉衣是什么,那可是价值连城的东西呢。”这人星星眼看着凤无尘,眼睛里有馋涎欲滴的光芒,好像一个饿了很久的人看到了美食一般。 幸亏那馋涎欲滴的目标不是自己。 “不过姑娘也真是奇怪,在帝京做什么呢?” “我……”她忽而语塞,尴尬的叹口气,“我让人骗婚了,现在……咳咳……咳咳咳……”无尘还要说什么呢,只感觉自己心口很疼,完全上起步接下去的模样。 她记得,那一杯合卺酒,还记得,自己昏昏沉沉的从帝京出来了,还记得很多很多的东西。 但是唯独不记得,好端端的自己为什么会到这人手中。 “骗婚,姑娘老大不小了,怎么能让人骗到皇城里去呢?不过现在也好,姑娘既然已经在这里了,就安顿下来吧。”那人说。 “哦。”凤无尘点头。“你叫什么名字,这里是哪里呢?” “我因从小就生活在这里,没有人叫过我的名字,姑娘要是不介意,叫我‘喂’就成了。” “这……”凤无尘想不到,会遇到这么一个奇葩。 “毕竟喂字儿不礼貌,您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如何能对您喂来喂去的呢?”凤无尘略觉不妥,连连摆手。 “什么救命恩人不救命恩人的,不过机缘巧合罢了,这里距离郾城还有很远呢,宫中走了这么重要一个人,早晚,会追查到坊间的,我呢有自知之明,所以就带着你来这里了。” “这里呢,与世隔绝,一般人不会到这里的,姑娘想要到中京去,可以随时告诉我,我策马带着姑娘去中京就好,不过现在……”他靠近凤无尘——“姑娘似乎有先天不足之症,再不然就是中毒了,很需要在下为姑娘理疗一二。” “我呢,岐黄之术不算是非常精通,不过姑娘中的毒,正好是我懂得的,姑娘可以放心在这里,不会有任何危险的,喝『药』吧。”他一边说,一边递过来一碗『药』。 那端着『药』碗的动作,好像和……和萧子焱的动作非常相似,微臣知道,自己总不能对什么都刨根问底,二来,盯着一个陌生男子的手去看,这多少是不礼貌的,因此无尘立即将目光转移到了别处。 “喝『药』吧,身体很快就好了,今日就不带你带外面走了,从明日开始,我每天带着你在外面活动活动,这样好的快点儿。”男子说。 “好。”无尘刚刚喝了一口,就感觉苦不堪言,“怎么这么……苦啊?”她吃过最苦的东西,但这一碗『药』堪比黄连!堪比苦胆!堪比一切的一切,无尘吐吐舌头,作呕的模样。 “良『药』苦口啊,姑娘就不要矫情了,在这里能有的『药』吃都不错了。”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凤无尘慌忙解释,吃了『药』,他那边将一个果盘送过来,果盘里是一些干枣蜜饯之类,无尘狼吞虎咽,吃了很多,才感觉好多了。 “喂,你说,皇家军真的不会到这里来?”无尘见识了皇家军的厉害,也唯恐会将灾厄带给这个陌生人,毕竟人家收留自己已经宅心仁厚,已经仁至义尽了。 自己可不能以邻为壑。 其实,有两点,凤无尘是不知道的。 头一点,他能到凤无尘来这里足以说明这里是一个人非常安全的地方,第二点,运气真好,无尘中毒了,那毒『药』却刚好和萧子焱学习的解毒术一脉相承。 “我今日不能始终陪伴你左右,这里应有尽有,不过蓬门荜户的,自然是没有可能有人伺候你了,我要到递进去一趟,你想要什么,告诉我就好。” “我……没……没有什么想要的。”无尘期期艾艾的,总感觉和一个陌生男子同住屋檐下比较尴尬,想要活跃一下这气氛,但发现,并不能。 “你放心好了,我有心上人,要真的想要对姑娘图谋不轨,还能等到现在吗?姑娘真是疑心病重,总是这样吗?”一说到这里,凤无尘蓦地想起来,正是因为自己的刚愎自用,误会了萧子焱,冤枉了萧子焱啊。 “你能不能到……到递进去给我带一句话?”无尘踧踖不安,恳求的看向这人。 “说吧,给谁带什么话呢?”这人饶有兴味的看向凤无尘。 无尘轻轻咬着丹唇,尽管知道不合时宜,甚至于感觉是错误的,但还是坚定了信念——“你能不能去王府,找萧子焱,告诉萧子焱,我……我冤枉他了,我对不起他。” “完了?”喂看向无尘。 “完了啊。”无尘不知道眼前人为什么会这样看自己。 “这个不成,我是江洋大盗,萧子睿是萧子焱的兄弟呢,虽然是同父异母,不过毕竟两人是同气连枝的,我身上有很多重案要案呢,他们会将我关押起来的,不然我为什么不能将真名实姓告诉你呢?”这人说。 “不,不,不,你误会了……”无尘极力的辩驳,“萧子睿和萧子焱不是一类人,他们是两类人,萧子睿是笑面虎,袖里藏刀,是一条响尾蛇。但是萧子焱不同,王爷光风霁月两袖清风……”(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八十七章 我就是喂 此刻,她断不会想到,萧子焱居然站在自己面前,听到这般凭借,萧子焱差点笑出内伤。 之前,他可是百般解释,她都置若罔闻呢,总以为自己做贼心虚,要找个理由借口来敷衍塞责,但想不到,结果会这样。 “咳咳,王爷的话……”因了这样的评价,萧子焱自己都无言以对了。 “怎么?”凤无尘看向萧子焱,那眼神,有探究,有追寻,仿佛他一句话说不好,就会堕入无间地狱一般。 “没,没事。”萧子焱大而化之一笑。 “我离开这里,你稍事休整,此间山高水长,不会有什么闲杂人等来的,即便是来了,你客居在此,只一味的欺瞒他们就好,不予理会也罢,我去了。”好像他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非要离开这里一般。 无尘对着萧子焱一揖到地,“你去吧,我一个人会过生活。” “嗯。”萧子焱快马一鞭到帝京去了。 夜半,皇城里藏宝楼与冬暖阁都失火了,还是在天家大婚之日,萧子睿暴跳如雷,到了三更天,火焰才一点一点的泯灭,但很多宝贝的东西已经全部都完蛋了。 “这个是……哦,对了,这是王羲之的《兰亭集序》,这个是《召奚诗贴》这个是《捣练图》呢。”几个太监伙同尚宫局的娘娘,在火焰余烬中竭尽全力的抢救东西。 但饶是他们已经非常将生死置之度外了,但抢救出来的东西却不见得就是完美的,萧子睿上前一步,从太监手中将几样名贵字画握住一看,七窍生烟——“朕的兰亭序啊!” “皇上,该贼大胆包天,却不见带走这里的一样东西,也不知道究竟是来做什么的,或者竟是捣『乱』的也未可知。”这太监一面说,一面跪在萧子睿的面前。 “大概是……啊,糟糕,是声东击西。”萧子睿想明白这个道理,顿觉惶恐不安,立即到寝殿去看,发现寝殿里的太监已然人头落地,地面上一片粘稠的血『液』。 至于外面,一行侍卫已经吆五喝六的去追赶一个人了,萧子睿也多少有点儿功夫,不过和侍卫们比较起来,就差得远了,也并不能和那逃亡的『毛』贼相提并论的。 尽管着急的不成模样,但却无计可施。 “还快追,看着朕做什么!”萧子睿一脚揣在旁边太监的小腹上,太监哎呦一声,抱着肚子蹲在地上,疼的面『色』铁青,但却并不敢所出口一个字。 一行人很快就追赶过去,本以为十有八九是能将那人手到擒来的,他压抑了怒火,到冬暖阁去了,冬暖阁里,很多私密文件也是付之一炬,看到这里,别提他的心有多痛了。 那种痛楚,那种震撼,让萧子睿呆愣愣的,其实,早应该想到的,事情必然如此,自己娶妻,他怎么会那样轻而易举就答应了呢?怎么可能得到他的祝福呢? 现下,他颓废的坐在旁边的木几上,木几也让火焰燃烧了一小半,要不是木料名贵,早已经『荡』然无存了,旁边几个太监与宫女小心翼翼的从灰烬里将各种文件抢救出放在一边。 众人噤若寒蝉,没有一个人干多嘴多舌,一切的事情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回皇上,回皇上,有刺客居然将娘娘给抢走了,那刺客后背连中两箭,十有八九是不成了,您不用忧心,且等奴才继续去探听。”旁边一个太监急急如律令的进来,将外面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言简意赅的做了汇报。 “好,好,谁能将那刺客给朕『射』杀,朕重重有赏。” “是,是。”这太监喜滋滋的传话去了。 但是,闹了大把天,五更之前,那刺客居然逃走了,这太监特特来回话,萧子睿一个耳光丢在太监的面上,将太监打了一个找不着北。 “真是岂有此理,你们就是给朕这样当差的,真是岂有此理啊。”萧子睿是气坏了。 第二日,消息不胫而走,卯时前后,王弟萧子焱匆忙穿好了朝服,到帝京去了,前前后后,文武百官都来了,他们想要看看,昨晚的火势究竟如何,昨晚,她究竟怎么样。 过来一看,发现萧子焱浑身都好短短的,萧子睿去参拜萧子焱,萧子睿穿着厚重的朝服,“臣弟见过皇兄,昨晚走水,臣弟殚精竭力,一早上马不停蹄就赶过来了。” 他的声音,依旧是硬语盘空,每句话依旧是字正腔圆,但听在萧子睿的耳朵里,却分明是在嘲谑自己,他是来看笑话的吧?再不然就是看看自己究竟死了没有。 萧子睿并没有立即让萧子焱起身,眼神里掠过一抹凝重之『色』,目光冷峻,诡谲,“王弟,显然那人并非是过来谋刺朕的,和意见得呢?要果真他想要的是朕的『性』命,一把火将朕的寝殿烧了,朕不是死于非命。” “这……”萧子焱的目『色』也不见得很好。 “他不是不将朕弄死,而是投鼠忌器,只因为,朕的身边有一个人凤无尘。”他一面说,一面站起身来,鹰隼一般锐利的目光,刀锋似的落在萧子焱的身上。 “王弟昨晚呢,似乎没有休息好呢。” 众人听萧子睿问话问的蹊跷,不免都怯生生的看向萧子睿。萧子焱却始终四平八稳的跪着,对一切山雨欲来的局面都处之泰然,众人也都明白,昨晚的事情起的太奇怪了。 不免乜斜这两人。 “哎呦……”一个丫头冒冒失失的过来,原是给萧子睿奉茶呢,一杯茶却不小心淋淋漓漓从萧子背上浇筑了下去。 “王爷,王爷,小人有眼无珠,有眼无珠啊,小人……奴婢没有看到王爷跪在这里,是奴婢有眼无珠,奴婢罪该万死。”这样的状况里,忽而闯入一个惊慌失措的丫头。 只要是聪明人,都知道这丫头的到来,乃是别有用心的安排。 那茶水是赭石『色』的,只要沾染在衣服上,就不能擦拭干净了,片刻,他的后背上就染了一片肮脏。(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八十八章 更神秘的神秘人 “不妨事。”萧子焱毕竟不可能但这众人的面有失体统,轻而易举就放过了这奴婢,这女子吓得手软脚软,好不容易离开了人群。 接下来的一幕就有戏剧『性』了。 “王弟起来吧,你关心朕,连朕都看在眼里,这丫头也真是猴子戴手套『毛』手『毛』脚的,朕这就让人将这丫头的双手斩断,给你赔不是了。”萧子睿一面说,一面招手。 旁边伺候的太监立即凑近了萧子睿。 “皇兄,帝京的血光之灾难道还少吗?衣服脏了,臣弟回去洗一洗就干净了,或者,臣弟多少衣裳呢,就朝服也有十来件呢,何故杀人呢?” “既是这般,你为这丫头讨饶,她的人头就先寄存在头上了,你起来吧,朕……”萧子睿一面说,一面将自家的披风脱掉了。 “朕给你披风用,你且脱掉衣裳,让尚宫局的娘子看看,要没有什么修补的问题,让浣衣司去洗干净。”他说。 “这……”萧子焱明显瑟缩了一下。 “臣弟下了朝堂以后,到臣弟王府去,让王府的人弄,也不麻烦帝京的娘子了。” “你的人……”萧子睿不由分说,将萧子焱的手握住了,皮笑肉不笑的模样——“如何能和帝京的娘子比呢,帝京的娘子哪一个不是镂月裁云的高手呢?你只是脱了衣裳就好。” “这……”萧子焱显得比刚刚还要为难了,先是面红过耳,跟着一张脸铁青,最后就是惨白。 “这什么这,脱掉衣裳,朕的赭黄炮已经给你预备好了。”他一边说,一边看向面前的人。 “在朝堂上脱衣裳,此乃对皇兄大不敬之举动,臣弟焉能……僭越?” “朕是帝王,帝王一言九鼎,朕要你脱了衣裳,你脱了就是,偏有这般说辞,莫非这衣裳里有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不成?”萧子睿的眸『色』里划过一抹怀疑的光芒。 “皇兄说笑了,既然如此,臣弟脱了衣裳也罢了。”萧子焱一面说,一面在太监的伺候下,将朝服脱掉了,里面的中衣上面也渗透了一些黄『色』。这太监脱到这里,知道不能继续了,看向萧子睿。 “里面的中衣也脏了,一并都脱掉吧,王弟是个拳头上走马的男子,务必忸怩,来啊,给王弟准备干净衣裳。”他一面说,一面挥挥手,旁边的太监得令立即忙不迭去安排。 这边厢,在太监的伺候下,将萧子焱的中衣也脱掉了,萧子睿急忙站在萧子焱背后,他总以为,昨晚那中箭的刺客必然是萧子焱的,孰料,萧子焱背后并没有伤口。 他狠狠地瞪了一眼昨晚报话的太监,那太监是明明看到雕翎箭『射』中萧子焱的,但现在…… 显然,昨晚的刺客和萧子焱没有任何关系了,不然他哪里能安然无恙的跪在这里呢?众人都发现萧子睿今天非常不友善,这大概是扳倒萧子焱最好的机会了。 但是,却……是这样一个结果。 萧子睿一怔,忙讪笑着将自己的披风披风萧子焱的肩膀上。“到暖阁里去换衣裳,毕竟春寒料峭的,你要受了风寒,的确让朕心里过意不去。” “皇兄,您昨日乃大好的日子,遭遇那样的事情,臣弟才真正放心不下呢,臣弟举荐一人,乃臣弟的属下,叫做裴臻做事情最是有条有理,对于追凶与侦查乃是行家里手,您要是需要,臣弟立即带着他过来。” “不,朕暂时不必,朕想,她能到哪里去呢?想必还在这里呢,王弟,朕今日下了早朝,想要和你到王府去走走,你……意下如何呢?” 毕竟,萧子睿还是不十分放心,有这样的要求,其实才是意料之中。 萧子焱连连点头。 今日,朝堂会议并没有什么好议论的,很快诸位就散了,人们散开,萧子睿立即等车,他不给萧子焱任何能与其余人接触的机会,如同跗骨之蛆一般的,跟着萧子焱走。 到王府里,一切井然有序。 萧子焱早上回来,早已经将该安排的都安排了。 因为帝王的造访是没有提前通知的,故此人人看到帝王家到来,都大惊失『色』,曲靖婉还在采撷花卉呢,蓦地看到萧子睿来了,立即跪拜在旁边。 至于解晚晴,昨晚的事情解晚晴也约略听说了,虽然感觉奇怪,但看萧子焱却好像没事人一般,断定那事情和萧子焱并没有什么关系,今日,虽然帝王家没有通知会来这里,但萧子睿造访,她已经在意料之中。 两人在庭院里到处『乱』走,让曲靖婉百思不解的是,明明萧子焱离开时间,穿着的是朝服,回来却成了明黄『色』的披风,究竟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饶是她浮想联翩,也绝对想不到的,事情居然那般。 二人在庭院里各处都看了,萧子睿没有发现任何端倪,似乎,凤无尘并不在这里,他没有来之前,十八九稳吃准了凤无尘必然是让萧子焱救助了,但看到萧子焱这边的情况,现在,他又是觉得,一切都和萧子焱没有关系。 送走了萧子睿,今日,萧子焱不出门了,始终吹花小筑里看书。 而萧子焱刚刚离开谷中,大概有一个时辰左右,明兰下了马车,到了谷中,明兰东张西望,的确不知道究竟别人要自己到这里来是做什么。 那要明兰到这里的人自称叫做凤公子,凤公子究竟要明兰到这里做什么呢?明兰的心突突突的跳着,有非常不好的预感,昨晚帝京发生的闹剧,明兰也知道了。 暗暗思忖,小姐毕竟有先见之明,要昨晚自己去了帝京,事情可更不好了。 “这里是哪里啊,你们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喂,不……不要走啊。”明兰发现这群人将自己丢在这茅屋旁边,一个一个都离开了。 “喂,喂,去哪里啊,不要丢下我啊。”明兰大惊失『色』,六神无主的目送马车离开了,马车很快消失在了官道上。 凤无尘在打盹呢,春困秋乏的,她又是中毒了,刚刚吃了『药』,觉得『迷』『迷』糊糊的,似听到外面有个女孩在叫,不是喂走之前告诉自己,这里人迹罕至吗?怎么刚刚走就听到外面有人的声音。 凤无尘强支病体,出门去看,老远就看到明兰。(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八十九章 与明兰生死重逢 这一刻的惊喜,是之前任何一次和明兰的久别重逢都不能比拟的,无尘高声叫着——“明兰,明兰,是我,是我,快过来。” “啊,小姐!” 明兰的泪水迸出来,三两步过了竹桥,进入屋子,一把将凤无尘紧紧的拥抱住了。 “小姐,小姐,您怎么在这里啊?您还好吗?”明兰看凤无尘,凤无尘转圈给明兰看——“你看啊,好端端的呢,我一切都好,对了,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刚刚在府上呢,一个什么凤公子将我带出来的,我就知道今日有事情,就来了。” “好明兰,以后断乎不能如此粗心大意,你要有什么三长两短,因为我的事情,你也不想想,小姐不是愧疚死了。”凤无尘一边说,一边拍拍旁边的木床。 “明兰,来坐下休息。” “是,小姐。”明兰坐在凤无尘的旁边,问长问短,昨晚发生的事情太惊心动魄了,凤无尘描述给明兰听,明兰听得心惊肉跳,“那样飞蝗一般的箭簇『射』过来,小姐,您居然安然无恙啊,您真是厉害。” “我有什么厉害的啊,那凤公子才厉害呢,凤公子抱着我,从那十丈高的屋脊上来来回回,前面有猛虎,后面有豺狼,凤公子才是顶一顶二的厉害呢。” 说起来凤公子,凤无尘赞不绝口。 “小姐,委屈了您。” 凤无尘忽而想到,这凤公子昨晚的一句话很奇怪——“就算是我死了,也要带着你出去”,一个萍水相逢的人,焉能说出这样的话呢? “也是凤公子要我来的,那么,这一位凤公子,小姐您见到了?”明兰看到凤无尘好端端的,立即点燃了八卦因子。 “不,我并没有见到凤公子,我见到的是一个自称凤公子朋友的人。” “那人呢,叫什么名字呢?小姐,您不看公案小说,奴婢最喜欢看了,奴婢知道帝京有几个人都是很厉害的,有一个锦『毛』鼠,还有一个草上飞,还有……” “小姐,您不要打奴婢的脑袋嘛。” “明兰,他叫喂。” “喂。” “喂啊。”凤无尘看着明兰的眼睛——“你仔细思忖思忖,你看的公案小说里,可有这么一个人?” “小姐,这不过是一个不礼貌的称呼罢了,奴婢虽然看了很多公案小说,不过也没有发现有这么一个神秘人。”听明兰这样说,凤无尘感觉这“喂”比之前还要神秘了。 “你说,非亲非故的,又是知道我的秘密,为什么要救助我呢?明明现在的我是烫手山芋,还将你也送过来,你说究竟是什么意思?”尽管凤无尘始终都拥有举一反三的本领,但奇怪的是,凤无尘却并不能推理出一个所以然。 “这……”明兰比凤无尘还要糊涂了。“奴婢也感觉奇怪。” “奇怪的很。” “好了,奴婢给小姐做饭了,小姐,您养精蓄锐就好,奴婢看您面『色』不好呢,昨晚那样的事情,经历过的人,自然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了,所以啊,您好好休息,未来的事情,老天爷会安排的。” “不成!”凤无尘忽而站起身来,斩钉截铁的说道:“我必须要回去,现在这样一来,萧子焱就有危险了。” “小姐,您说什么呢,您不是一直都怀疑王爷吗?再说了,满帝京现在人人都在找您,您的悬赏已经到了三千缗,您目下回去,不是自投罗网,我看,您要是回去才是真正膏火自煎,也顺便以邻为壑了呢。” 凤无尘其实也不见得真正要回去,不过现在她是真的担心萧子焱,想要将消息告诉萧子焱。 之前,她怎么就能误会萧子焱呢,现在想起来,她非常自责,但却无计可施。 “好了,小姐,您休息休息,王爷是天之骄子,乃天纵英才,王爷和皇上已经斗智斗勇若干年了,都好短短的,怎么可能忽而之间就出问题吗?您就不要杞人忧天了,王爷自我保护意识比我们强的多呢。” “也是。”凤无尘退回来坐下。 当天,萧子焱带着萧子睿在园林里有游玩以后,萧子睿到下午才离开。 酉时,裴臻报说,外面有不明身份的人来来往往,还说,有人在偷窥王府里的一切,萧子焱从鼻孔里冷笑一声。 “本王知道了,正好明日不上朝,本王现在就过去看无尘,这里的事情,你且好生安排。” “是。” 当晚,外面偷窥者发现,萧子焱进入书房就在温书,也不知道究竟看的是什么书本,看到一更天的时间,熄灯睡觉了。 凤无尘在这个穷乡僻壤的小屋子里,第一个晚上自然是睡不着的,甚至于,现在的无尘,已经让昨晚的逃亡给折磨的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了,她是那样恐慌,那样惧怕。 “明兰,你听外面似乎有追兵的声音。” “小姐,是小狗在打嗝,是竹桥下的流水,是鸭架里的公鸭嘛。”明兰不感觉害怕,又道:“小姐,奴婢今天坐马车过来,那马车风驰电掣可快了,但奴婢过来还用了一个时辰多呢,他们怎么可能找到这里啊。” “也是。”凤无尘随声附和,忽而发现,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似乎明兰也跟着变聪明了不少——“你分析事情的逻辑思维能力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了,明兰,我为你开心。” “小姐,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嘛。” 其实,凤无尘更清楚,事情远非如此。要是不经历这些痛彻心扉的事情,不遭遇背叛与谋算,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成长的,这就是成长的代价。 好比自己,现在已经陷入一种恐惧的气氛里,明明周边什么都没有,但在无尘的感知里,却发现好像有很多肉眼看不到的东西,残忍的,黑暗的,恐惧的,含苞怒放的。 前所未有的恐惧感,让无尘恨不能立即躲避,但是无尘必须要面对。 “现在我比较奇怪——”她的脸贴在温暖的床铺上,找到最舒适的位置,轻轻摩挲一下——“他为什么会帮助我呢,我和他非亲非故的,你说,他帮助我是什么目的呢?”(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九十章 意外的帮助 “小姐,大多数时间,一个人帮助另一个人是有目的的,毕竟一切的行动都是为目的而服务,但也有极少数的时间,一个人帮助另一个人,可能没有什么目的。”明兰喃呢。 “我从前不认识他,难道他因为是凤公子的朋友,就无条件的帮助我吗?那么,明兰……”无尘转过身,黑暗中一把将明兰的手握住了,倒抽一口冷气——“你说,这凤公子究竟是何人呢?我们也是凤,他也是凤,你说呢?” “小姐,这凤公子之前是从来没有见过的,您问奴婢,连奴婢也丈二和尚呢,您下一次问凤公子就好了。”明兰又道。“您是神经衰弱了点儿呢,您就好生休息,好不好呢?” “也罢。”凤无尘尽量遏制自己万端的思绪,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但是闭上眼睛,思想却在翻江倒海,这不是无尘想要控制就能控制的。 良久,无尘悲伤的叹口气。 第二天,喂一大清早就来了,凤无尘提醒明兰,“今时今日,他回来了,你到底也认真看看,究竟是什么人,我们也好有个计算。” “好的。”明兰这还是第一次见“喂公子。”明兰之前对这公子就有设想,究竟这公子是什么人,为何对自己这样好,究竟这公子是什么模样,现下,忽而看到公子来了,明兰不禁仔细打量。 这是一个长相非常周正的公子,浑身没有草莽之间生长出来的土着气,好像隐隐约约有一种与生俱来的锐气,尤其是那双黑曜石一般明亮的眼睛,那样熠熠生辉,好像早上刚刚动东边升起来的旭日一般的。 他鲜少见到这样明亮而又睿智的眼睛,至于这公子的衣裳,不过是最为稀松平常的,普罗大众的衣裳,这寻常的衣裳,落在她的眼睛里,却有一种分外的温馨与甜蜜。 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沉默了很久很久,喂公子一笑,明兰倒是弄了一个大花脸,里别过目光,她刚刚在自己的记忆库中已经拿出来很多碎片在拼凑,但是却没有能找到一张脸,与之一模一样的。 明兰闪烁了一下胆怯的目光,立即瑟缩在凤无尘背后,用蚊蚋一般的声音哼哼道——“小姐,是个生面孔,之前绝对没有见过的。” “那就是了。”无尘点点头。 “两位姑娘吃了东西吗?”萧子焱问,无尘连忙点头,有明兰在,后勤上的事情,是微臣无需多虑的。明兰将一切都能处理的井井有条,不要看这小丫头片子年岁不大,但处理事情游刃有余。 早上,明兰给凤无尘做了粳米粥,腌制了咸菜,这一切爽口的东西,多般美味,凤无尘吃过了,这下,萧子焱回来,两个女孩都吃好了。 “吃过了。” “到外面走走,一来,看看这里的山形地貌,二来呢,山里的空气好,对你身体康复有好处。”萧子焱一边说,一边拿起来一个斗篷,给了明兰 。 “给你家小姐吧。” “是,是。”明兰忙不迭的将斗篷接过来,轻轻披在凤无尘的肩膀上,无尘和明兰跟着公子往前走,过了竹桥,持续往前走,是一条鹅卵石铺就的石子路,过了这横亘在面前的石子路,是一条宽阔而笔直的大路。 这大路,是通往远处的,乃至于远到千山万水的地方,明兰依稀仿佛记得帝京的方向,指出来给凤无尘看,无尘点头,也暗暗记住了。 但其实,无尘心头还是在琢磨,究竟这男子是何人,究竟这男子想要做什么,难道他果真那样无欲无求的帮助自己吗?他那双眼睛分明是干干净净的啊。 无尘一时之间涌现了很多之前没有的念头,而男子呢,从这边出来,加快了脚步,拐过一个弯,赫然看到面前有个巨大的池塘,池塘里,菖蒲等水生植物郁郁葱葱的茂盛在里面。 看上去那样美丽,那样不可一世,无尘低眸看,看到鲜艳的锦鲤从水中游过来,又是消失在了面前。春天啊,不然她真的象牙搜脱掉鞋子,在里面泡脚的。 “这里可以垂钓,”他说,一边说,一边嬉笑一声。“春水春池满,如何呢?”一边说,一边将隐藏在旁边的钓竿拿出来,丢在湖水中,无尘点点头。 “我和明兰在周边走走,少停就过来。”凤无尘福一福,带着明兰到旁边去了,明兰有了说话的机会,搭腔道:“小姐,真是奇怪啊,这人的确是明兰从来没有见到过,明兰感觉奇怪极了。” “我也觉得奇怪,但这人显然不准备将我们出卖。”凤无尘心里打鼓。 “小姐,您现在已经悬赏了花红,您的花红是三千缗。”凤无尘从来不知道自己这样值钱。 目前,一文钱能买一块烧饼,一百文,加起来就是一两银子。一百两银子就是一贯,所谓腰缠万贯已经是达官贵人,一百贯才是以缗,但是现在呢,无尘悬赏的花红已经三千缗了。 可见自己多么值钱。 “萧子睿要我又能做什么呢?”无尘苦叹一声,一想起来和萧子睿的新婚之夜,现在还心有余悸呢。 吹过来一股风,春寒料峭,山涧的风似乎比坊间的风还要冷澈,无尘打了一个寒噤,凝立在原地,眸光落在远处,想要越过崇山峻岭看看什么,但终究还是将目光收了回来。 “小姐,现在他的狼子野心已经给您知道了,您不是普通人,他自然是想要斩草除根的,因此上就想要抓您回去了,不然放任自流下去,有朝一日,您一定会为家族报仇的嘛。” “明兰,我恨自己,恨自己就是不相信萧子焱,现在我总户知道了萧子焱的好,但是,当日他为什么就不阻挠呢?只要王爷一句话,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嫁给萧子睿的啊,我嫁给萧子睿有目的,连你也知道。” “奴婢一清二楚,此事之间还有什么误会呢,但我们家族的事情呢,已经没有什么误会了嘛,这事情,也算小姐是因祸得福,您想一想啊,因为经历了这事情,您一方面就知道萧子睿的狼子野心了。一方面也知道,王爷对您的拳拳之意啊。”(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九十一章 焉知非福 明兰还在滔滔不绝。 “我们要是不知道萧子睿的狼子野心,一定不会提防萧子睿的,但目下,一切已经心知肚明了,他究竟会做什么,想要做什么,我们提前就会有一个防备的,怎样才好呢。” “也是,他已经是名副其实的坏人。”他点点头。 “此事,暂且莫要着急。”明兰微笑一下,面上浮现了一抹淡淡的清澈的笑弧, 朝着那公子努努嘴,“我们过去和他在一起,不要冷落恩公嘛。” “也好。”无尘点点头。 两人从这边过来,到萧子焱的背后,发现萧子焱已经钓了很多条鱼儿了,这里的鱼儿都是浪里白条,白花花的一大片,多了去了,明兰看到鱼篓里面的鱼儿,高兴的手舞足蹈。 “哎呦,今天有口福了,公子,到底您还是厉害,奴婢和小姐,在垂钓上是一窍不通的呢。” “不过尔尔,有什么厉害不厉害的。”公子噗哧一笑,面上浮现了一抹淡淡的柔软。 “一江明月一江秋,真好。”凤无尘一边说,一边蹲在萧子焱的旁边,萧子焱将钓竿给了凤无尘。 无尘说:“当年,人人都说垂钓是非常困难的事情,我活了这么大,从来就没有钓过,今次,我试一试。”凤无尘一面说,一面将钓竿丢出去,习惯『性』的一拉,感觉末端沉甸甸的,拉起来一看,一条 活蹦『乱』跳的鱼儿已经上钩了。 “哎呦,这却又什么困难呢?”无尘惊骇莫名,看着鱼儿,旁边的萧子焱将鱼饵再次弄好,让无尘继续垂钓。 “刚刚,不过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罢了,现在,你再试一试。”她说。 无尘继续尝试,但不是收线的时间太早,吓走了鱼儿,就是收线的时间太晚,鱼儿早已经将鱼钩上的东西吃了一个一干二净,无尘不禁苦笑一声。 “垂钓需要的是耐心,姑娘现在缺乏的就是这个……”萧子焱将鱼篓提起来,气定神闲的说道:“姑娘有仇恨,能报仇雪恨是最好的,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知道姑娘心里也在嘀咕,我好端端的为什么会帮助姑娘呢……” “姑娘放心就好,虽然萍水相逢,但我是好人,要果真想要出卖姑娘,将姑娘送到官府去,那三千缗的钱,不是手到擒来?” “我没有那个意思。”无尘忙解释。 “我知道姑娘没有那种意思,不过是用垂钓来就事论事罢了,姑娘也是一个垂钓的人,不过钓的东西不是鱼儿,我说的并没有错,姑娘以为呢?” “你所言甚是。”无尘连连点头。 “好了,回去吃鱼儿了。”萧子焱笑了,一马当先的去了。无尘和明兰走在后面,两人都讪讪的,明兰指了指萧子焱的后背——“这家伙未免太聪明了,我们所思所想,他都知道。” “在他眼前,我们就是水晶心肝玻璃人啊,好像另外一个萧子焱。”凤无尘嗟叹,为什么自己遇到的人都是这样的模版呢。 两人回来,明兰忙里忙外去帮助萧子焱了,至于凤无尘,一过午后,天气转凉,无尘开始畏寒,尽管坐在屋子里,尽管面前用熊熊的火焰,但无尘还是感觉冷。 那种冷,是毒导致的。 无尘握着一个大杯子,杯子里都是热水,但尽管如此,还是不能抵挡那一波一波侵袭过来的凉意,无尘嘴唇都在颤。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边厢,隔壁的两人端着菜过来了,还没有进来呢,就嗅到一股淡淡的清香,无尘一笑,两人将菜陈列在桌上,无尘一看,都是山珍海味,鱼儿已经做好了,香馥馥的。 “小姐,可以吃东西了呢。”明兰走到无尘的身边,看到无尘的嘴唇发紫,明兰吓了一跳,“糟糕,公子,公子,您快看看,小姐,她的模样不对啊。” “你家小姐中毒了,最近几天还在排毒状态中,就是如此,不用惊慌失措。”他说。 “哦,原来如此。”明兰点点头,搀扶凤无尘坐在桌子旁边,三个人吃东西,无尘却没精打采的,连一句话都不想说。 吃了午饭,无尘准备去休息,外间,公子有事情就先回去了,这边凤无尘感觉更冷了。 “明兰,你添一点木柴,我……不成了,好冷好冷啊。”无尘抱着手臂,但还是感觉冷。 饶是明兰已经添了很多的木柴,但无尘还是感觉冷,那种冷是从肺腑上一点一点的增加来的。 无尘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全部都凝结起来了,那种冷意,让凤无尘产生了一种错觉,下一刻他一定会死的。 明兰将外面的木柴搬运进来很多,都统统丢在火盆里,简直要将屋子都燃烧起来了,但凤无尘呢,上下牙还在捉对儿厮杀,明兰无计可施了,只能坐在无尘的旁边叹息。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需要吃『药』了,明兰去煎『药』,凤无尘吃了『药』躺下,一会儿感觉腹痛好似刀绞一般的,爬起来呕吐,口中的鲜血也不是正常的红『色』,看到凤无尘这辗转反侧的模样,明兰感觉恐惧极了。 但好的是,黄昏,凤无尘就一切都恢复了,明兰不敢给凤无尘做不好消化的,做了粳米粥伺候凤无尘吃了,凤无尘怏怏的,“都是我不好,现在又带累你。” “什么我不好,带累我之类,切切不可如此说,小姐,奴婢能伺候在您的身边,能与您不离不弃,是奴婢感觉最好的事情,奴婢啊,从小就举目无亲,要不是老爷收留奴婢,哪里还有努力吗?” “伺候小姐这么多年,小姐几曾将奴婢看作奴婢了呢?在小姐的眼里,奴婢就是您的妹妹,就是您的家人,奴婢都明白的。” “现下,您身体这样,奴婢恨不得一切的疼痛都转移到奴婢的身上呢,奴婢伺候您啊,就算是三天三夜不和眼,奴婢还觉好呢,这是奴婢的光荣使命,不需要您如此这般。” “明兰,以后我一定会要你享福的。”(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九十二章 京郊草庐 “小姐又是『乱』说了,只要奴婢和小姐您在一起,奴婢就感觉很幸福啊,您以为奴婢喜欢金银珠宝那些身外之物不成?之前在将军府,什么东西没有呢?您看看奴婢眼睛热了吗?奴婢才没有呢,奴婢就是希望您每天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 “明兰。”凤无尘却感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无尘知道,明兰说的都是心里话。 “好了,不要感动了,不然小姐以身相许就好。” “去你的。”无尘啐一口,明兰格格格的笑着躲避了,现在看到凤无尘情况转好了,明兰才脱衣服,躺在凤无尘的旁边。 至于京畿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凤无尘和明兰一概不知,也不想知道。 帝京,养心殿。 萧子睿大发雷霆,“朕真的想不到,已经三天了!整整三天了啊!你们这群酒囊饭袋居然完全没有找到他的下落,真是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啊。” “皇上,属下等竭尽全力的在找,您莫要着急,莫要着急啊。”看到帝王家雷霆震怒,旁边的太监点头哈腰,连连解释,但萧子睿是完全不要听的,皱皱眉——“继续去找,还跪在这里做什么呢?” “是,是。”这太监连连点头,茫然无措的去了。 为了凤无尘的事情,萧子睿最近忙的不不可开交,但奇怪的是, 并没有找到一丝一毫的线索,他以为,凤无尘的失踪多多少少是和小萧子焱有关系的,但奇怪的是,无尘消失了,萧子焱也无动于衷。 非但无动于衷,好像,连去寻找的意思都没有。他安排的影卫不会看错的,更不会将调查的不翔实的东西告诉自己,因此,他非常『迷』『惑』。 第二天,还是没有任何进展,今日,这事情却非要议论议论了,找谁呢?自然而然找到了萧子焱——“朕为这事情,最近已经绞尽脑汁了,无非是想要找到无尘罢了,现下,朕……” 萧子睿站起身来,“将这事情也安排给你,你且给朕好好的找一找,务必将凤无尘找出来。” “皇兄的事情,也是臣弟的事情,臣弟竭尽全力忠君为国罢了。” “好,好,你是好样的。”萧子睿拍一拍萧子焱的肩膀。萧子焱今日回来,自然是命令裴臻等人到处去找,其实,哪里有什么花样呢,不过是在帝京到处看看罢了。 他们找的地方,其实都是萧子睿之前找过的,并且不非常认真,百姓们看到他们往来,都感觉他们讨厌,一个个避之惟恐不及。 至于萧子焱既然已经将这苦差事应承了下来,只能帮助他们去做这事情,来来往往,往往来来,却不见凤无尘的鬼影子。 无尘消失了一般。 这几天,凤无尘遵循那公子的话,每天都在小茅屋里生活,一天一天过得也不错,早上吃了东西救出去锻炼,中午回来休息,到了夜幕降临,和明兰围炉夜话。 尽管,这公子已经一整天都没有回来了,但是两个姑娘在一起也没有感觉什么不习惯,甚至于凤无尘惊讶的发现,自己居然特别喜欢这里的青山绿水。 这几天,无尘的体寒也得到了治疗与遏制,不是之前那样要命了,无尘依然感觉冷,但那冷,已经控制在自己可承受的范围内了。 面前的篝火在燃烧,从这火焰里凤无尘看到很多虚无缥缈的东西。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同时面上浮现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这里真好。”无尘由衷的赞美。 “可不是,要是能一辈子在这里也就好了,但是少一个心上人嘛,也就不好玩了。” “心上人早晚会有的,小蹄子。”凤无尘白一眼明兰,明兰不过格格格的笑。 无尘与明兰在乡间的生活,过的很平静,很平常,并没有什么与与众不同的地方。无尘足踝旁边,躺着一只小花狗,那小花狗肥嘟嘟的,现在在打盹,无尘轻轻伸手一点,那小花狗就躺在火焰旁边睡觉了,无尘和明兰都感觉好笑。 城中,寻找无尘的人还在继续。 三天后,凤无尘没有找到,倒是凤公子原形毕『露』了,上一次中箭以后,凤公子立即逃离,因为已经是大半夜了,所以,凤公子并没有及时的找到一个郎中给自己看。 他因为疼痛,一把将箭簇拔掉了,凤公子也知道,这样做对自己而言,并没有任何的好处,甚至于很多人在中箭以后,都是因为自己拔掉了箭簇而一命呜呼的,但他并不在乎。 他回到自己的下处,这是一个偏僻的屋子,不,这也不算是屋子,这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城隍庙。 之前,这里还香火鼎盛呢,但现在,这已经是一片断壁颓垣,长林丰草了,植物不算多么郁郁葱葱。 有几个人在城隍庙外面徘徊,“哎呦,都说这城隍庙里有恶鬼,也不知道究竟是真是假。” “最近听说里面有声音,有人说话的声音。” “前几天,我路过这里……那是一个『毛』月亮的晚上,说起来就让人不寒而栗了,当晚我从这里路过听到里面居然有人抽噎的声音,还有人在叹息,我凑近门缝一看,发现庙里果真有什么人,一闪而逝,我回去以后,就生病了。” 可见两点。第一点,不管是古代人还是现代人,都有很多好事者。第二天,人们都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也比较无聊,什么事情什么情况都想要去深入调查。 有了这算计,其余的事情也不不需要说了。 “走,进去看看。”这两人商量了会儿,准备到里面去看,忽而,城隍庙里,草丛中闪现了一抹淡淡的荧光,一开始,只能看到是宝蓝『色』的,很快的,这宝蓝『色』的光芒从门缝中出来了。 接着,一个铁塔一般的人,出现在两人的背后,一把将两个骨瘦如柴的人握住了,丢出去老远,这两人吓坏了,屁滚『尿』流的去了。 这铁塔一般恶鬼,是个中年人的模样,他的一张脸上写满了常常与疲倦,眼睛里有一抹凝重之『色』,他轻声叹息,跳跃一下,人已经越过了三丈高的墙壁,再次跳跃,人已经进入了城隍庙。(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九十三章 凤之公子 城隍庙里的确脏兮兮的,不过面积很大,隔壁,是一个温暖的屋子,这温暖的屋子是和城隍庙毗邻的,隔壁的窗口上,挂着厚重的帷幔。 里面虽然时常都有的灯光,但在外面却一丁点儿都看不出。 “啊,爹爹。” 外面,又凤公子踉跄了一下,好不容易坚持到屋子了,“爹爹,我……我快要不成了,但是她已经得救了,我……我快要不成了啊。”他一边说,一边跌入屋子。 中年人回身,一把将儿子搀扶起来,看到儿子后背上的伤口,伤口里面的淤血已经变成了黑『色』,知道儿子中毒了。 “箭簇呢,还在不在?”中年人先伸手,封闭了儿子的血脉,这才要箭簇,凤公子感觉自己浑身发冷,已经没有力量了。用眼神扫视了一眼自己的衣袖,中年人从儿子的衣袖中,将箭簇拿出来。 认真的凑近灯光看了看,发现这箭簇上闪烁着蓝『色』的光芒,中年人道一声“糟糕”这是帝京的孔雀蓝。 “孔雀蓝?” “你们只知道鹤顶红,却是不知道孔雀蓝的,这孔雀蓝与鹤顶红一样,都是帝京最为了不起的毒『药』呢,现下我必须要到帝京去一趟。” “爹爹,您……您不能去啊……”凤公子焦急的伸手,一把将男子的手握住了“您不能去,您现在不能去,不能去啊。” “但是,爹爹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中年人的眼眶里有了泪水。 “现下……”中年人振作了再振作,终于叹口气——“现下,只有一种办法了,这样……你去找王爷,王爷一定会出手相助的。” “我也他萍水相逢的,二来,他都不知道我究竟是什么身份,为什么会帮助我呢?” “我儿,他是个宅心仁厚的帝王家,爹爹不会看错人的,你去就好,现下,爹爹陪着你去。” “爹爹,不……不,您不能出门去。”凤公子咬着下唇,表情扭曲的很痛苦,“我自己去,我一定要自己去。” “也罢了,你自己去就自己去吧。”中年人一边说,一边解开了凤公子的『穴』道。 凤公子并不敢耽误,一个起落,人已经飞起来到了屋檐上,那两个刚刚让中年人教训了的家伙还没有走远呢,一个说——“你刚刚看到一个什么人? 另一个说:“一个恶魔一般的人,真是恐怖啊。” 两人还在聊呢,头顶忽而有什么东西飞过去了,两人一看,那大鸟一般从头顶掠过的,不是人又是什么呢?两人都下昏了过去。 凤公子的力量一点一点的在减少,他几次三番都感觉自己快昏厥过去了,但几次三番终于还是咬着牙坚持到了王府门口;。 这片刻,王府门口站着一个人,那人长相非常周正,虽然穿着一件如此普通的衣裳,但看上去却绝对不普通,那人的唇畔带着一抹甜笑,“真是奇怪了,已经快黄昏了,棋盘街上,居然还有卖黄瓜的。” 其实,这人知道,这群人都在挂羊头卖狗肉。 他们的黄瓜可不是真正用来卖给谁的,而是障眼法罢了。 那人拿起来一根黄瓜,黄瓜蔫头耷脑的,这人看向黄瓜,又是看看旁边卖黄瓜的人。“这黄瓜多少钱呢?” “一两银子一斤。”摊主刚说完,这人笑的直不起来腰。“真的吗?黄瓜什么时间这样值钱了,如此说来,我是买不起了。”他分明看到,一把明晃晃的绣春刀。 绣春刀,可是锦衣卫才有的,他们都来自于帝京,在这里的目的,不过是希望将勾结萧子焱的人拿住罢了。 旁边还有乞讨的,公子到那乞讨的人旁边,丢一枚铜钱在那破碗了,这乞讨的人不过冷笑,理睬都不理睬,似乎完全不将两文钱放在眼睛里,很不屑一顾的了冷漠模样。 “哈,真是奇怪了,我给你两个烧饼,你都不吃,算了算了,是我肉包子打狗了。” “你,你说什么?”这乞丐面『色』立即变了,手探入后面的破席子中,公子又一次看到了绣春刀。 “哎呦,我不给你钱也是我的自由呢,看看你还不满意的模样,算了,算了。”公子将给出去的两文钱从乞丐碗中拿出来了,这乞丐也没有什么变化。 “少爷,这里就有肉包子呢,不知道少爷喜欢什么口味的。” “啊,有没有十字坡口味的呢?”那公子问的很奇怪。 “十字坡口味,却是什么口味!”这卖肉包子的男人一脸横肉,瓮声瓮气的问。 “十字坡口味,就是人肉馅的,有没有呢。” “你!”这卖包子的也的确是气坏了,怒发冲冠的看向面前的男子,男子早已经笑嘻嘻的到王府门口去了,他们都知道这男子时常往来于王府,但是他们并不知道,这男子就是萧子焱本人。 就在萧子焱准备进入王府的刹那之间,回眸老远看到长街上一个人踉踉跄跄的来了,糟糕,萧子焱远距离一看,顿觉头皮发麻,早不来晚不来,现在来。 这长街上,做生意的,行路的,一切的人可都是帝京的锦衣卫啊,一个不小心就…… “二哥,你来了……” 凤公子蓦地听到有人叫自己二哥,闪烁目光一看,旁边走过来一个唇角含笑的青年人,那青年人,他是不认识的,但他那高超的记忆力却让他发现,这青年人的眼眸是那样熟悉。 “三弟。”两人一见如故的模样,肩并肩进入了王府,这一群人压根不知道,萧子焱带着凤公子就那样……堂而皇之的,长驱直入进入了王府。 众人还在外面等着呢。 “我不成了,萧子焱,救命。”他艰难的突出这一句话,已经没有丝毫的力量了,嘭的一声一栽倒在地面上,萧子焱立即让裴臻背着这人到书房去了,然后自自己紧跟着进入了书房。 不巧的是,这一幕偏偏让曲靖婉看到了。 大夫人的屋子里,曲靖婉感觉奇怪,好端端的,外面如何来一个受伤的人呢?事情不会简单的,她索『性』让碧玉过去瞧一瞧,也好有个主张。(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九十四章 凤公子求助萧子焱 “你去看看,速去速回,莫要耽误了,有什么情况,立即会汇报。”。 “是,是。”碧玉忙不迭的朝着书房去了。 书房内。 萧子焱撕开凤公子的肩膀,立即给凤公子处理伤口,之前已经说过,帝京的毒『药』,萧子焱打破是有解『药』的,用了解『药』以后,凤公子昏厥了过去,旁边的裴臻感觉奇怪。 认真的端详了一把凤公子,“您说,究竟这公子是何若人呢?” “我要知道就好了。”萧子焱看向地面上的撕碎的衣裳“真是奇怪了为了凤无尘,他连『性』命都不要。” “难道和凤无尘有什么关系不成,他也是凤。” “不可能,帝京的凤只此一家,别无分号。”萧子焱垄断的说,裴臻陷入沉思,两人却没有发现,他们的交流让外面偷窥者给听到了。 碧玉想不到,事情会如此,那帝京造反的人居然胆敢到这里来求助,立即回去将事情告诉了 大夫人,大夫人一听,笔走龙蛇,将事情飞鸽传书了。 “你可听清楚,看仔细了?” “娘娘,奴婢跟随您多年,那八字没有一撇的事情,奴婢会给您说吗?不贵哦现下,您要是通知皇上来了,恐对王爷不好,要这罪证落实了,王爷就……就……” “最不好的结果也就是贬为庶人罢了,你放心,萧子焱无论变成什么人,我都不会离开他的。”曲靖婉笑嘻嘻的。 酉正,街上的侍卫比之前多了一倍,戌时,连王府后面都增加了侍卫,戌时一刻,天子銮舆来了,并且是悄然无声来的,这一次的造访,只要萧子焱『露』馅,只要将那刺客抓住,萧子焱的清明毁于一旦。 所以,此刻坐在銮舆里的萧子睿,嘴唇的笑逐渐变的冰冷,逐渐变得僵硬。 “快点,在快点儿!”尽管,銮舆已经很快了,但高成还是感觉速度慢,他在地上踮起脚尖跑的飞快,催促旁边几个抬着肩舆的人往前走,一群人更快的超朝着王府去了。 对于萧子睿的到来,完全是萧子焱意料之外的事情。 没有很久,萧子睿已经到了,人就在书房外,萧子睿笑了,一声笑,是从丹田之中发出来的,曲靖婉和自己合作多年,今日,终于要将萧子焱给…… 他哪里能不开心呢? 勾结刺客,是大罪,且刺客与之还抢婚,这两条,已经足够凌迟处死一百次了,“高成,将书房给包围了。” 书房,外面已经全然给包围了,外面的每个人都握着火把,照耀的这里一片流光溢彩,萧子焱朝外面一看,不免觉得糟糕,也顿时明白了,一切的事情都是曲靖婉安排的。 “这……” “王弟,朕……来看看你。”萧子睿说着话,迈步朝萧子焱的书房来了,高成皮笑肉不笑的跟在后面,两人颔首往前走,终于进入屋子。 远处,曲靖婉来了,她已经做好了求情的准备,要王爷果真犯罪了,希望萧子睿能网开一面,能…… 曲靖婉相信萧子睿,这也是曲靖婉愿意和萧子睿合作的一个本源,他们是各取所需,说不喜欢萧子焱,那是没有可能的。 做王妃的夫人已经三年了,不见扶正,虽然入门的比较早,但连福晋都不是,更不要说王妃了,不外乎一个夫人,可是,这都不影响曲靖婉对萧子焱的爱慕。 “娘娘,我们也进去吗?” “糊涂!”曲靖婉瞪圆了眼睛,回眸,那锐利的目光好像寒冰似的——“现在到屋子去,不是摆明了,皇上是我们找过来的吗?不然,皇上如何会忽而就来?” “也是,帝王家从天而降,必然是有人通风报信了,那么,娘娘,我们就在外面等不成?” “暂且不要轻举妄动。”曲靖婉看向书房。 这边厢,萧子睿已经到书房中去了,萧子焱起身,迎接萧子睿——“原来是皇兄来了,不知皇兄光降,未能远迎还请皇兄恕罪。” “这……” 不要说萧子睿震惊了,连旁边的高成都震惊了。 屋子里,此刻有好几个人,他们都围绕着一只断了耳朵的兔子坐着,二夫人解晚晴哭哭啼啼的,手轻轻抚『摸』小兔子,旁边的丫头不停的劝——“夫人,夫人,不过是小兔子罢了,您不要哭了。” 解晚晴发现萧子睿进来,进来含着泪给萧子睿行礼。 “皇妹这是——”萧子睿打量这屋子,书房的面积不大,里面就这么几个人,看他们的模样……这……萧子睿恶狠狠的瞥一眼外面,分明情报来源不可靠啊。 分明,事情不对劲!说好了过来能将萧子焱与贼人勾结的证据拿到手的,但是此刻一看,哪里有怎么贼人不要贼人的? “皇兄,今日,臣妹的一只小兔子,让狗子将耳朵都咬破了,臣妾一『妇』道人家,又不会给兔子包扎,就过来找夫君,夫君忙碌了很久,终于进兔子给包扎好了,臣臣妹一想到兔子这孤苦伶仃的,就……就悲从中来。” “这……”萧子睿无言以对。 良久,打哈哈说道:“不就是一只小兔子罢了,帝京的兔子多了去了,只要你想要,朕让人给你送几只过来。” “如此就更好了,哎,臣妹看到小兔子,就耿耿于怀。”看到解晚晴一哭,萧子焱立即温柔的过去,轻轻安慰解晚晴,这两人柔情蜜意的模样,简直不是演戏就能演出来的。 但,一切却的的确确都是演戏。 “对了……”萧子焱站起身来。“皇兄夤夜过来是有何贵干呢?难道是那此此刺客已经有消息了不成?” “朕来这里,实际上想要告诉你,那刺客不翼而飞,朕完全不能掌控究竟那刺客现下在哪里,又是在做什么。” “哦,原来如此。”萧子焱看一眼解晚晴和裴臻——“本王和皇兄有要事相商,你们可退下。” “是。”两人点点头,朝门口来了。 看到萧子睿到屋子去,已经很久了没有出来,屋子里也没有打斗声,甚至于,连吵闹的声音都没有,这让曲靖婉感觉奇怪,曲靖婉刚刚到门口,一看才发现,从里面走出来……的居然是解晚晴。(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九十五章 解晚晴的帮助 解晚晴满面春风的笑着。“姐姐!”并且给曲靖婉行礼,接着,把小兔子轻轻抚『摸』一下,交给旁边的丫头——“你先回去,我和姐姐聊一聊,很快就来。” “是。”这丫头笑眯眯的去了,曲靖婉和碧玉的目光落在小兔子的耳朵上,着震惊不已。 “碧玉……这……” “奴婢该死!”碧玉惊呆了,自己居然有出错的时间,并且错的这样离谱。 “刚刚我的小兔子受伤了,所以我要皇兄给小兔子包扎一下耳朵,如何呢?也不知道究竟为什么皇兄就来了,说起来,今晚皇兄来,是个不速之客呢。” “你为什么要帮助刺客?”曲靖婉想明白事情的缘故了,宜兴市天子銮舆到来之前,他们已察觉到了,并且已经提前走准备好。 书房是有后门的,至于后门……距离二夫人解晚晴的房屋,很近很近,这一切的安排,其实都是很必要的,曲靖婉几乎忘记了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 他们是相处照应,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呢。 “什么刺客?”解晚晴一脸惊呆了的模样,惶恐的看看旁边,好像那刺客的刀子已经放在她的脖颈子上了。最后,终于笑嘻嘻的一本正经的看向曲靖婉,而曲靖婉现在的面『色』一点都不好。 “原来是姐姐在和我开玩笑啊,哪里有什么刺客不刺客的,姐姐说起来也真是搞笑。”解晚晴一边说,一边捂住了嘴巴。 “你究竟……那刺客呢?” “姐姐,不要口口声声胡言『乱』语,什么刺客不刺客的,当心祸从口出就不好了,妹妹困乏了,还要回家去照顾小兔子,就先去了。”解晚晴皮笑肉不笑的给曲靖婉行礼。 “你,你分明刚刚……刺客呢?”曲靖婉不想要让解晚晴离开,解晚晴看看周边,外面明火执仗可都是一大群的侍卫呢,这一大群的侍卫,站在旁边,将书房包裹在垓心不要说刺客了,就算是一只小蚂蚱想要挑出来都没有可能。 “刺客,要是真的有刺客,姐姐以为,这刺客应该在哪里呢?” “解晚晴!”曲靖婉对解晚晴恨得牙根痒痒,但将解晚晴却全然没有办法,解晚晴笑嘻嘻的去了。 萧子睿看到解晚晴去了,不禁叹口气——“女孩就是如此,一只小动物罢了,就了不得。” “毕竟女子与男子不同,”萧子焱知道,这不过是一句可有可无的寒暄罢了,接着,萧子焱切入正题,不给萧子睿考虑其余事情的机会——“那刺客的事情,臣弟已经非常认真的在找了,皇兄也不要着急。” “朕……”萧子睿点头——“着急也没有办法,今晚就是过来和你聊聊此事。”萧子睿一边说,一边给了高成一个眼『色』,高成乃是西局的公公,最是能察言观『色』的。 此刻,在床下,在柜子里,在门背后,在一切能搜寻过的地方都看了,完全没有看到有鬼影子,这才失望透顶的将目光收拢了回来。 萧子睿相信高成的判断力以及洞察力,点点头,目光落在萧子焱的面上——“有网王弟这句话,朕也就欣慰不少,明日还有早朝呢,朕……就先去了。” 萧子睿一边说,一边站起身来,百思不得其解,除非这书房有密道,但是这书房的布局这样周密这样小,密道是不可能搭建的,萧子睿失落的从萧子焱的书房里出来。 “皇上!” 外面,曲靖婉等了很久了,看到萧子睿出来,立即行礼。 萧子睿看到曲靖婉,气儿不打一处来,攥着拳头,眼神冰冷而锐利,目光如果是武器,现在的曲靖婉已经被凌迟了一百次。 “真是荒谬,究竟看到没有,就让朕来,现下好!”萧子睿冷漠的说。 “是臣妹的错,不过这刺客一定还在这里啊,还请皇兄盘桓一下,莫要立即离开,那刺客明明到书房去了,他一定还在周边的,皇兄,您……”曲靖婉深沉似海的眼睛,看向萧子睿的脸。 “您不要半途而废啊。” “去你的半途而废,朕来这里,疾风骤雨一般,简直不给他安排的机会,那书房里那样小,要果真有此刺客,朕会视而不见吗?” “皇兄,您还是再等等。” 萧子睿才不要等,从鼻孔里冷哼一声,朝旁边去了。金安白跑一趟,没有当场给曲靖婉难堪,已经是他的大男子气概了。 书房里。 萧子焱和裴臻都擦了一把冷汗,等到萧子睿去了,萧子焱指了指屋顶——“梁上君子,还不快下来么?”其实,一切都是急中生智的安排,唯一不再萧子焱安排内的是,解晚晴会过来。 自然,萧子焱带回来一个人,解晚晴也高度重视,虽然碧玉偷听,没能让萧子焱抓住,不过却让解晚晴的丫头看到了,解晚晴思及此,当机立断将怀抱里的兔子耳朵剪了,到萧子焱这里来。 她是从后门进去的,一切也的确那样天衣无缝,不过意料之外的是,屋子里的人究竟藏在哪里呢? 外面的人已经进来了,情急智生,凤公子纵身一跃,好不容易上了房梁。刚刚,他已经实在是没有力量的很了,幸亏萧子睿去了,要萧子睿迟迟不肯离开,他早晚会掉落下来的。 事情已经结束了,他从房梁上下来,脸『色』比刚刚还要苍白。 “这里不是久留的地方,我安排你到二夫人那边去。”他立即给了裴臻一个眼『色』,裴臻马上安排。 至于萧子睿,一边走一边想,就那样一个小小的屋子,里面要是果真藏着人,那么究竟那人藏在哪里呢? “你说,那样一个小的屋子,要是果真藏匿一个人,可应该在哪里呢?”萧子睿停驻了脚步,还差一步,他就要跨出王府了,高成也跟着思忖,忽而,萧子睿想到了。 一怔。 “糟糕,快,一定在房梁上。”两人这么一折返,不过一盏茶的时间还不到呢,等到他们回去,萧子焱还没有休息呢,打开窗户在抄录诸子百家。(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九十六章 随便查也查不到 至于为什么要关闭窗户,完全是因为,刚刚焚烧了一些布条,现在屋子里比较血腥。刚刚那布条是藏在衣袖中的,现在外面的一股风,将屋子里的焦糊味已经吹的差不多了。 “王爷,王爷,皇上刚刚似乎丢了一件什么东西,让老奴过来找一找。”这贼眉鼠眼的高成进来以后,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房梁看,但什么都没有,高成知道,自己一定是来晚了。只能胡『乱』找一个借口,又是离开。 “怎么?”萧子睿问。 “已经转移了,不过要果真有刺客,那刺客一定还在的。”高成压低了声音,秘密的说道:“不如还是让曲靖婉帮助咱们长眼睛,有情况我们就过来,早晚会拿住的,到了那时节,看看王爷还说什么。” “也是。”萧子睿点点头。 两只狐狸去了。 萧子焱才没有睡觉呢,而是到解晚晴这边来了。 “怎么样?”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终于过去了,恐惧也终于过去了,两人都笑看着对方,萧子焱问。 “还好,还好,死不了,不过还是谢谢你。”凤公子指了指自己的肩膀。 “应该是本王谢谢你,毕竟,你救了无尘。”萧子焱说。 “我啊,就是喜欢多管闲事。”凤公子依靠在云榻上。 “说实话吧,为什么对凤无尘那样好呢?”萧子焱的问题变得尖锐,男子不过微微一笑,“不过是不小心遇到罢了,没有什么为什么。” “你总会告诉我的,”萧子焱不咄咄『逼』人了。“在这里,不要着急离开,我会让人过来看护你,休息吧。”萧子焱说完去了。 “王爷,您说……”裴臻打着灯笼,跟在萧子焱的背后,“您说,这凤公子究竟是凤无尘什么人?” “看年岁,十有八九是亲戚了,不过,行走江湖的人,所谓的凤公子谁知道真名字是什么呢?你莫要忘记了,我还是喂公子呢。”萧子焱说完,兀自笑了。 刚刚准备休息,看到了曲靖婉。 “你这……”萧子焱基本上是要骂人了,但毕竟还是忍住了,没有必要,没有必要和这女子一般计较。 “夜深人静,休息吧。”萧子焱撇下曲靖婉,回去了。 “王爷,此事一定是大夫人在弄鬼。” “那还用说吗?”萧子焱没好气。 “大夫人始终如此,您是不是该小惩大诫呢?” “她一辈子得不到本王的爱,这已经是最大的惩罚了,她是皇上那边安排过来 的人,一切得过且过吧。”萧子焱不愿意和曲靖婉撕破脸皮,最爱的结果,不过相看两厌罢了。 一直到第四天,这喂公子才来了,并且带过来凤无尘梦寐以求的东西,凤无尘将那萧子焱之前从铜灯里拿出来给自己的纸张与自己存留的纸张拼接起来,认认真真的逐字逐句的看。 并且诵读了出来。 旁边的萧子焱与明兰都是第一次听到这上下文联系起来的全盘内容,信上写的很明白,父亲原来早已经有先见之明了,他早已经断定了萧子睿会谋害自己,但善良的父亲没有想到,萧子睿的黑招那样快就出现了。 “原来如此,我……”无尘满面羞愧之『色』。“我真的是误会了萧子焱啊,现下,不成……我……我要去找萧子焱,他危险了,他现在危险了。” 无尘一边说,一边急切的起身,她必须要第一时间去提醒萧子焱,让萧子焱务必注意,那萧子睿已经在靠近他了,并且已经要侵吞他了。 “姑娘现在到帝京去,是自投罗网吗?还是要让帝京的人知道姑娘与萧子焱之间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吗?这封信是我从王爷那里得到的,王爷知道姑娘冲动,所以并没有要姑娘回去的意思。” “他已经知道,我……我获救了?”无尘惊喜的看向他。 “有我在呢,怎么可能不知道呢?”那人说,无尘连连点头,笑眯眯的说道:“那就好,那就好,我唯恐他不知道呢。” “不会的,他叮咛你好生休息休息,这里 好歹是比较安全的,报仇什么的事情,你就不要老是想了,我们都会鼎力相助的。” “好,代我给王爷说一句谢谢。”无尘说。 “知道。” 最近,无尘更加是死心塌地的生活在这里了,这人分析的很是。千万不能到帝京去,一旦暴『露』了自己,等同于将萧子焱也出卖了,现在,是非常时期,她自己呢,又是非常人物,所以每一步都要规行矩步,不能有任何的问题。 帝京。 萧子睿已经派遣出去很多人,但是这群人回来都垂头丧气的模样,没有一个人知道究竟凤无尘在哪里,他们尽管已经非常努力的去寻找凤无尘了,但音信全无。 这让萧子睿很着急。 王府。 凤公子被治疗,身体逐渐康复了,这里是二夫人的居所,每天除了二夫人的丫头就是二夫人其余的人是半个都不会放进来的,凤公子是草莽出生的人,他鲜少在这样的生活里享受。 此间的高床软枕与青山绿水,让人一看心情也好,他轻轻的笑着,面上『荡』漾了一抹愉悦。丫头给凤公子侍奉汤『药』,凤公子吃过了,发现坐在对面的女子在绣花。 他伸长脖子一看,发现二夫人在刺绣肚兜,且还是小孩子的,上面的图案不是碎碎平安就是年年如意,再不然就是麒麟送儿,凤公子不禁一笑。 “你已经怀孕了?” “未曾。”本以为,解晚晴不会回答,但解晚晴呢,却头也不抬的说了这两个字。 “那就是未雨绸缪了?”凤公子问。 “你话真多。” “我无聊啊。”凤公子叹口气,忽而,她好像想起来什么,将肚兜放在膝盖上,给旁边的丫头挥挥手,那丫头笑嘻嘻的离开了,不一会儿,黄鹂一般的声音,从外面传递了进来。 “二姐姐找我做什么呢?”来人是萧子惠,萧子惠向来是比较同情二夫人解晚晴的,她时常过来都看到二夫人在做肚兜,肚兜都做了很多了,但是二夫人的肚子还是不见鼓起来。(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九十七章 二夫人穿针引线 说起来,她也知道,不是二夫人不争气,而是王兄压根就没有临幸过这个过门两年半的嫂夫人。虽然叫“嫂嫂”更加合适,但就她来看,还是叫姐姐比较好。 话间,萧子惠已经进入屋子,坐在对面的凤公子顿觉生无可恋,之前,已经和萧子惠交手过很多次,两人不相伯仲之间,其实,萧子惠早已经想要约定这神秘人于是一较高下了。 但从来没有好机会。 今时今日,好机会从天而降,二夫人给他们牵线搭桥了。其实,就解晚晴的意思,这两人年岁相当,看上去这凤公子大概也就十九岁二十岁的模样,比萧子惠大三四岁,是非常合适的年岁。 “进来吧,不要一惊一乍的了。” “哦,好。”萧子惠看到二夫人面前坐着一个男子,这男子还用衣袖将脸蒙着,萧子惠一笑——“哎呦,二姐姐这里有客人呢,还是一个害羞的黄花大闺男。” “我去了,你们聊聊吧。”二夫人做了一早上的针线活,现在简直感觉头晕目眩金的,很需要到周边走走,调整调整。 这边厢,站起身来,萧子惠盯着那捂着脸的人看,越看越是脸熟,越看越是脸熟,不禁问道——“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啊?” “小郡主,事实上,我们不但见过,我们还是……还是对手呢?”凤公子无可奈何,将手拿走,萧子惠看到凤公子的一张脸,顿时笑了。“好啊好啊,我就说你怎么喜欢到我们府上来,原来你……你打我嫂子的主意,准备给我哥哥戴绿帽子呢。” “不,我和你哥哥是朋友。” “什么朋友不朋友,先打一百个会和,就知道是不是朋友了。” “我中毒了。”凤公子说,萧子惠看向凤公子的脸,面『色』比较黄,眼睛虽然黑黝黝的,但嘴唇显得寡淡,“哦”了一声,又道:“你究竟来这里做什么?” “我上一次见到姑娘,就对姑娘一件倾心了啊,这一次过来就是专门来看姑娘的。” “哎呦,讨厌讨厌讨厌啦。”其实,二夫人不过是想要清库存罢了,萧子惠这家伙,喜欢棍棒,喜欢打打杀杀的,就连张巧嘴那样的人都不敢过来给萧子惠说亲,今日看到一个合适的对象,她哪里能不做这个冰人呢? 两人好似也是一拍即合。 其实,凤公子受伤了,目前怕,怕萧子惠对自己动手,自己毫无招架之力,所以胡言『乱』语,欺骗萧子惠,果然也和凤公子所料不差,这老姑娘真正是没有人要。 “谢谢。”旁边,那人的柔嗓让她触动,解晚晴连忙将目光收回来,看到萧子焱站在自己面前,那样温润如玉的笑着,萧子焱的背后,现下跟着一大群的兔子。 兔子蹦蹦跳跳,很热闹的模样。萧子焱看到这里,不禁面带微笑。 “谢什么?”解晚晴看向萧子焱,这一刻,萧子焱的确想要拥抱一下解晚晴,昨晚要不是解晚晴过来通传,要不是解晚晴甘心情愿与自己唱对台戏,一切可就穿帮了,穿帮的后果是什么,简直不堪设想。 “你知道谢什么。”尽管如此,他还是没有拥抱解晚晴,既然给不了别人希望,何故又要这样呢? “我……”解晚晴将肚兜拿着,一把将萧子焱抱住了。轻轻的哭泣起来,萧子焱的手抚『摸』解晚晴的头发,解晚晴哭的比刚刚还要厉害。 “事成之后,我放你离开,给你父亲,给你家族荣华富贵,你想要的……你都说出来,只要本王能给你的,荣誉?金钱?名利地位,一切一切,只要你说出口,本王都会给你。” “幸福,快乐?能?”解晚晴问。 “连……本王都没有的一切,你如何能要求得到呢,晚晴,世上不如意事长八九。”萧子焱说。 这一幕偏巧,让路过的曲靖婉看到了,婚后三年,萧子焱和自己相敬如宾,完全没有这样热情款款的拥抱过自己,完全和自己没有这样亲密的举动,完全…… 看到这里,她用力的握住拳头,指甲都嵌入了掌心里,却浑然不觉。 帝京,寻找凤无尘的生力军,一波一波,众人没有丝毫的停息,但并不能找到凤无尘,无尘在京郊外,过着那种慢节奏的生活,倒也是感觉不错。 这天,有人落在探访无尘,无尘想不到,萧子惠会来找自己。萧子惠从马车上下来,大声的叫凤无尘的名字,人没有到呢,已经先声夺人。 “啊,阿惠,你来了。”说起来,凤无尘和萧子惠的关系还是可以的,可以说是师徒关系,当然了也可以说是超越了吃土关系而存在的另一种模式,是姐妹,是朋友,也曾经是长辈和晚辈。 “自然是来了,王兄说你在这里,唯恐最近你心情不好会胡思『乱』想,要我过来陪您,我就来了。”萧子惠一边说,一边心疼的看着凤无尘。 “你中毒了?那狗杀才居然那样对你,要是有朝一日落在我手中,我就要将他的……蛋蛋捏碎。” “阿惠,你说话神经大条太粗犷了。” “我向来如此,无尘。”两女集合在一起,明兰立即忙前忙后的张罗,萧子惠说道:“明兰,你不要忙碌了,也坐下来休息休息,你一个人伺候一个病号非常辛苦的,坐下。” 明兰点点头,坐在两人旁边,看萧子惠。今天的萧子惠好像和之前看到的不同,这是一个青春的萧子惠,这是一个健康活泼的萧子惠,而之前的萧子惠,看上去有与生俱来的杀气,给人的感觉太疏离,太冷漠。 “你有话要说?”无尘轻啜一口香茗,看向萧子惠。 萧子惠道:“我…爱上了一个人。” “啊真好,说来听听。”无尘特别想要知道,究竟萧子惠这样的女孩,喜欢上的对象究竟是何人。萧子惠面上浮现一抹红云,忸怩起来,“我,怎么好意思说呢?”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啊,你说吧,究竟对方是何人呢?” “是我哥哥的一个朋友,和你也颇有渊源,帮助过你很多的神秘人,他中毒了,在我府上疗伤呢,现下,我就……邂逅相逢了。”(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九十八章 再见无尘 “他是一个很俊朗,很好很好的人,说话好听,人也温和,不像我,暴雷一样的。” “阿惠,是……凤公子?”凤无尘舒口气,老天啊,这…… “可不是凤公子是何人呢,你还不快祝福我。”萧子惠要祝福,未免要的太早了。 “祝福你,祝福你们早早的在一起。”凤无尘星星眼,眼睛亮闪闪的。 “对了,他又是如何受伤的呢?” “傻姑娘,要不是你,他能受伤吗?帝京壁垒森严,你又是不济事的,你要是我,和凤公子闯出来,自然凤公子好端端的,凤公子中箭了,雕翎箭两根呢,几乎没有背过气去,不过你放心就好了,有我哥哥,一切万事大吉。” 凤无尘感觉奇怪极了,究竟这凤公子缘何会那样帮助自己呢? 说起来,是完全没有理由的,他们不过是两个萍水相逢的人罢了,但是凤公子呢,却对自己那样好。 几乎是舍命而救助自己了,说是亲戚?但在凤无尘的记忆力,从来没有这样一个厉害的神秘人是自己的亲戚。 “明兰,你回想回想,之前有这么一个人吗?”十六年的光阴里,这个凤公子丢失缺席的,忽而从天而降这么一个人,这大变活人的游戏,让人『摸』不着头脑。 明兰想了想,又想了想,但无论如何的去想,还是不能想出来,究竟这凤公子是何许人。 “小姐,奴婢保证之前没有这么一个人。” “哎。”无尘叹口气。“都是我不好,我几乎害死了凤公子,我一意孤行,害的你们都……都不得安宁。” “无尘,你可千万不要责备自己啊,要不是你,我们是不会相遇的啊,要不是有这事情,你能相信我哥哥是清白的吗?其实,我真的想要告诉你,只是……” 萧子惠一脸为难的模样,看看门口,这才说道:“无尘,我全部都告诉你,其实,你到我们王府,我是告诉哥哥,凤无尘的父亲凤援将军,对哥哥那样好,希望哥哥对你也好。” “哥哥说,对你好等同于是害了你,他要锻炼你,你以为我真的那样想要抽打你,想要教训你,想要教授你武学吗?无尘,我……我是『逼』不得已啊,哥哥说,你一定要有防身术,于是我就成了你的老师。” “哥哥明明知道你和明兰让大夫人给欺负了,但是哥哥呢,却视而不见,这也是哥哥给你的。” “哥哥想,你将来要走的坎坷比这还要复杂的多呢,你将来要见到的人『性』,也比这要复杂得多,无尘,现在,我希望你明白一切都是哥哥看到了,但哥哥想要帮助你,对你千锤百炼。” “哥哥对你冷漠,贬损多过了表扬,不用我说,你也知道究竟是为什么了,但是你呢,你刚愎自用,我解释过很多次,但你呢,你就是固执己见,说什么哥哥害死了你父亲,要是你父亲还在人世间就好了,你可以问一问你父亲,就一切都不言自明了。” “阿惠,现在我终于明白了,哎。”凤无尘叹息。 “无尘,也实在是不用这样了,你快乐起来,没事的,一切都会好的嘛。”旁边的萧子惠笑了。 三个人还在聊呢,门口多出来一条影子,幸亏,那人刚刚到来,没有听到他们之间的秘密。 萧子惠回身,因看到那人,好像老鼠看到老虎一般的,连忙躲避,“皇……你……喂公子,你什么时间来的啊,你神出鬼没,你吓死我了。” 萧子惠是的确给吓到了,简直手足无措,凤无尘鲜少见到萧子惠这模样,不禁一笑,轻轻握着萧子惠的手。 “喂公子也是一个好人呢,你不用这样战战兢兢的。” “他不笑,我就怕嘛,和皇兄一样。”萧子惠一面说,一面跺跺脚。 “想不到连小郡主都来了,小郡主到这里来,是凤公子的授意了。” “这!” “想不到凤公子对姑娘这样惦念,怕姑娘遇到危险,怕姑娘无聊,找小郡主过来和姑娘聊天,真是煞费苦心了呢。” “这……你……” 其实,萧子焱毕竟是萧子焱,他猜测的一点儿不差,凤公子取悦小郡主,无非是想要让小郡主过来保护凤无尘罢了,小郡主却真的以为别人对自己一见钟情了,现在停萧子焱将谎言拆穿了,她的面上阵红阵白,泪水都快下来了。 看到那噙着泪水的眼眶,无尘立即去安慰——“小郡主,不要伤心难过了,哪里有的事情,他这不过是推理罢了,未必就有真凭实据。” “有没有,小郡主回去一探究竟就一切都明白了。”萧子焱说。 “也是。”小郡主让萧子焱说服了。 “我送送你。”萧子焱陪着小郡主出来了。 “小姐,您发现没有,胆大包天的小郡主喂公子好像非常畏怯呢。”明兰都发现了,凤无尘也感觉奇怪,能威慑到萧子惠的人,天下也是凤『毛』麟角吧,但眼前的人呢,却的的确确就让萧子惠面如土『色』。 不但明兰感觉奇怪,无尘也疑窦丛生。 这两人从竹桥离开了。 “谁要你过来的!”竹桥上,男子的声音很恶劣,萧子惠后背骤然一紧,神情有点僵。目光胆怯的看着脚下的红绣鞋,是完全不敢看向萧子焱的那张脸了。 “我……我是……”女孩结结巴巴起来,恐惧的眸『色』,并不敢和萧子焱有丝毫的触碰,萧子焱靠近萧子惠 ——“你来就来,还这样招摇过市,我不是不要你来……而是,怕你将危险也带来了。” “你可知道,皇上现在密布天罗地网,将我们全然包裹在里面了,你还无动于衷呢!”萧子焱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萧子焱张开嘴,嗫嚅了两下,想要分辨,但吞咽一口唾涎,却没有说一句话。 “也……我,我……你凶巴巴的做什么啊,凤无尘是谁,我是谁啊?我是你哦亲妹妹,皇兄,你疯了不成?你为了一个女孩,你……你将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你看看你,你这张脸,你用本来面目见凤无尘,她能将你怎么样呢?”(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九十九章 又扑了一场空 “哎,”萧子焱叹口气。“小妹,此乃多事之秋,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回去吧,没有我的命令,以后不要来这里了。” “我不,刚刚和无尘商量了,明天我和无尘要去找雨后春笋呢,除了这个,明天我们还要采摘野花之类的呢,我已经答应了无尘,怎么能言而无信呢?” 萧子惠已经很久没有到野外来过了,因有如此绝妙的好机会,自然是想要到外面多走走的,更将陪伴自己的还是古灵精怪的凤无尘,那样一来,更有意思了。 但是…… “论语,抄下来,你居然和我顶嘴。”萧子焱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瞪一眼萧子惠。 萧子惠气鼓鼓的,“你,你……抄就抄,王兄,你重『色』轻友,你见『色』忘义,你简直已经忘记了我还是你妹妹。”萧子惠七窍生烟,上了马车,绝尘而去了。 萧子焱被萧子惠这样一提醒,才知道,自己原来……已经变成这样刚愎自用的一个人了,为了无尘,他居然能如此战战兢兢,不可理喻,他从来没有这样对一个人牵肠挂肚过啊。 爱情吗? 萧子惠气昂昂的去了,萧子焱这才回身,竹桥上,女孩也翩跹二至,很明显,他没有来得及收敛起来面上浮光掠影的哀伤与惆怅。 “你……刚刚和她吵架了?”真是奇怪,按理说这两人是八竿子打不着才是,想不到,他们居然? “怎么可能,我与她的兄长是朋友,现下,看到她在这里,不过是提醒他一句谨言慎行罢了,从帝京来,你却不知道,她是天不怕地不怕的。” “哦,也是,长兄如父。” 是啊,萧子惠十一岁那一年,父亲就亡故了,多年来,承蒙皇兄耳提面命也才有今天。 让萧子惠习武,或者也并非是萧子惠自己喜欢刀枪棍棒,不过是想要让萧子惠遇到危险的时间,能自保能还击罢了。这是萧子焱的良苦用心,少年时,萧子惠自然觉得王爷对自己太苛待,但长大一点点。 面对如此错综复杂的局面,因此更明白皇兄的良苦用心。 说到父亲这个话题,她不禁黯然神伤,尽管,表面上伪装的完全看不出来,但心头的创痛却一点一点通过神『色』表示了出来。 “回去吧,外面冷。”他提醒。 无尘点点头,真想要问。“究竟为什么对我好?”但话到嘴边毕竟还是咽回去了,千言万语难道他就会真正回答自己吗? 回到屋子,无尘忙前忙后,到底他还是一笑。“主雅客来勤,这里,我才是主人,你才是客人呢,你看看你,我一来这里,你却如此忙碌,要我情何以堪呢?” “好公子,所谓来的都是客才是正经,您出门去,这里呢,就是姑娘和奴婢的,我们二人已经等您很久了,无聊透顶,您可回来了,也不知道究竟帝京现下怎么样了?” 其实,这问题也是无尘想知道的,借由丫头明兰说出口,更好。 他思忖了少顷,说了八个字——“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听这八个字,她已然明白,事情比自己想象中的可能还要棘手,那么,究竟她在这里的蛰伏期之多久呢?究竟什么时间才能安然无恙的回去呢? 到这一刻,她似乎连想都不敢想了。 “一切都是我弄出来的。” “姑娘不用自责,该发生的早晚都会发生的。”他回答。 “王爷你,早晚可好。”看起来,她还是非常关心萧子焱,萧子焱闻言,淡笑道:“王爷好着呢,姑娘『操』心自己的病就好,他是个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人,他那人多势众的,可都在保护他,但姑娘就截然不同了,姑娘乃孤家寡人一个。” “我知。”幽幽叹息一声,其实,此刻,她想要提出来一个非分的想法,能不能带着自己到帝京去看看萧子焱呢?但毕竟还是忍住了,她提醒自己,凤无尘啊凤无尘,都什么时间了,你难道也刚愎自用,自毁前程不成。 你到帝京去,谅面前的他不会拒绝的,甚而还会罗掘具穷的帮助你,但未来呢?要是发生什么事情怎么办呢?你可是一个灾星呢,自己有三长两短自己也就认了,但连累了别人呢? 一想到这里,凤无尘立即转过这荒唐的念头,劝自己,可莫要胡思『乱』想了。他是聪明人,一霎时也明白无尘将有什么恳求,不过凉凉一笑——“姑娘的事情,但凡是在下能安排的,在下都在替姑娘设想,姑娘就不要着急了,欲速则不达。” “是,多谢提醒。” 无尘按捺住内心的焦虑与急切,只能度日如年,喂公子开的『药』的确也不错,很快无尘就感觉身轻体健。 一开始,她和明兰每天去的地方不过是茅屋旁边的方寸之地,但身体好一点儿,天气也和媚,凤无尘就决定到远一点的地方走走,登高望远,原本就是赏心乐事。 一开始到这里,无尘觉得与世隔绝是非常好的,但时间长久,这与世隔绝产生的不是一种不能派遣的忧伤与孤独,两人到最高的一座山上去了,从这里居高临下,隐隐约约能看到帝京鳞次栉比的楼房。 这里距离帝京的确很远,快马一鞭还要一个半时辰呢,无尘看着隐隐约约的青山,看着看着,居然恨不能肋生两翼立即到帝京去。 无尘的焦虑是写在脸上的,明兰看到这里,也为无尘感觉不舒服。 王府,二夫人的院落。 “你抄啊,快点,王兄记忆力向来很好,等会儿回来一定会检查的,你要临摹我的字迹,最好 是惟妙惟肖的,不然啊,他回来我就倒霉了。你只要认认真真的抄录,我呢,就将事情告诉你。” “好的,好的。”尽管,抄录东西,对凤公子来说,也是非常痛苦的体验,但为了知道究竟无尘在做什么,凤公子却也只能硬着头皮帮助萧子惠抄录。 “这个呢,是前几天埋在沙子里的栗子,我让人从沙子里面弄出来,刚刚炒熟了的,你尝一尝吧。”他在埋头苦干,她在旁边,将糖炒栗子拿出来,给他吃。(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一百章 抄论语 两人好像感情非常不错的模样。 “无尘究竟怎么样了嘛。”自从救助了凤无尘以后,他就无缘见一见凤无尘了,现下,知道她是从草庐那边来的,问题也比较多,态度也比较殷勤。 “无尘很好啊,至少啊,比你好,你看看你,你后背疼一定的,对吗?算了算了,我不虐待你了,你给我讲故事,我抄写算了。”从凤公子手中将纸张拿出来。 “好吧,我给你讲一个故事,从前有一个人呢,他是朝廷命官,乃一等一的封疆大吏,此人呢刚正不阿,倒是得罪了不少人。年轻的时候,这个朝廷命官到坊间去,忽而沉『迷』于一个女子的美『色』……” “于是乎,两人无媒苟合,朝廷命官答应了要娶这个女子做妻子,但事与愿违,等到朝廷命官准备好丰厚的妆奁再次寻找这女子,找到的却不过是一座孤坟罢了,朝廷命官心痛如绞,但逝者已矣,往事不可追所以就……” “真是一个伤情的故事,太哀感顽艳了。”萧子惠叹口气,情绪也不好了,不抄写了。 “我想要嫁给你,好吗?” “小郡主,此事依照我看,还需要从长计议呢,莫要着急,莫要着急啊。”显然是拒绝了,不过他的拒绝是含蓄的,是婉转的,是不明显的。 “哼!”萧子惠气坏了,冷目瞧一眼旁边的男子,嘟唇:“你到底哈市欺骗我,说喜欢我,对我好,不过是拿我寻开心罢了,你才没有呢!你的心都在凤无尘身上。” “你怎么搞的啊,好好的,就暴跳如雷,我不和你说话了。”他气鼓鼓的抱着糖炒栗子在旁边去吃了。 “那糖炒栗子是我的,你不和我说话了,还吃?” “你!”凤公子将糖炒栗子丢开,一瘸一拐的回去了,看着凤公子离开的背影,萧子惠又是后悔又是难过,跺跺脚,居然红了眼眶。 “小妹,这又是做什么呢?刚刚还好端端的,现下又是闹腾起来。”温柔的语声,自然是来自于二夫人,萧子惠感觉自己委屈极了,不,应该说,她感觉自己从小到大都没有这样让人轻蔑过。 一把将二夫人抱住了,居然眼泪哗哗,二夫人轻轻抚『摸』萧子惠。“小妹,你想必也看出来了,爱情需要的是时间,要循序渐进,你偏偏要一个刚刚和你好起来的人,给你许诺什么情定三生的道理。” “话说回来,他要马上给你能许诺的,大概十有八九也是给任何一个人都能许诺了,要一句话给你能说,给其余人也能说,你觉得这个人还能要吗?小妹?” “嫂子说的是。”终于,她的坏心情一扫而空了。 “你也不用抄写这个了,看你弄得一张纸脏兮兮的,令兄回来看到,又是要排喧你,我来吧。”解晚晴一边说,一边握着『毛』笔抄写,一笔一划,写的可认真了。 “二姐,您不要这样了,您的眼睛要紧,您知道为什么我哥哥就是不喜欢您吗?” “为什么,这能有什么为什么?”她不自然的笑了。 “只怕是因为您……太好了。” “哦,原来如此。”回答的声音轻飘飘的,但只有自己知道,他的心里是那样的难过。 大夫人这边,碧玉将这消息告诉了大夫人,曲靖婉这一次可并不敢冒冒失失就给帝京写信了,“你可弄清楚了,这人果真在我们府上?在二夫人那边?” “这能有错吗?奴婢这几天始终在偷偷盯着,今日奴婢假装到后花园去采花,过来看到二夫人那边伺候的小丫头,我们两人就聊起来,这一聊,我顿觉这丫头不对劲,胡『乱』套话,发现这丫头闪烁其词和平日里不同……” “奴婢还不能确定,就去看他们送过去的饭菜,这么一看,奴婢明白了,原来……这饭菜的量果真不是平日里二夫人用的,娘娘,我们要不要立即过去,给他们来一个瓮中捉鳖啊。” “这一次,可不能让皇上过来了,上一次,皇上差点儿责罚我。”大夫人曲靖婉想到这里,转动一下眼眸,深吸一口气。“你准备一份糕点,我们到二夫人那边去,给她来一个措手不及。” “是。”碧玉立即去准备糕点,两下里一拍即合,曲靖婉稍微整理整理自己的妆容,带着碧玉到二夫人这边来了。 丫头子看到他们来,立即要去通传,曲靖婉面『色』顿变,“都给本妃站着不要动,谁移动一寸,本妃就将她的狗腿打断。” 被威慑,众人都站在原地,不敢说任何话,一霎时,大夫人盛气凌人朝着屋子去了,这片刻,萧子惠解晚晴乃至凤公子都在屋子里呢,她来的太猝不及防了,以至于差点儿撞了一个满怀。 “大姐来了,您来,也不提前说一声。”解晚晴笑眯眯的过去迎接曲靖婉,尽管,这两人不睦,但公开场合一看,好像甜甜蜜蜜,关系非常不错。 “厨房里做了糕点,我给你送一盘过来。”曲靖婉一边说,一边梭巡屋子,发现这屋子里,没有丝毫的蛛丝马迹,感觉奇怪的很。 “好像您……在找什么?” “喂,曲靖婉啊,你最好不要在这里讨厌,我这人脾气不好的。”向来,萧子惠就和曲靖婉关系不好,现下,抄写了一早上论语了,她的怒火早已经酝酿了不少,就是找不到一个发泄点呢。 “郡主也在这里,抄写东西呢?” “她又是不知道为什么,什么话没有说好,且得罪了王爷,给罚了,现下是个小炮仗,到这边来,央我帮忙呢,大姐既然来了,也坐着吧。” 大夫人一看,发现到处都没有蛛丝马迹,明知道扑了空,又不好立马回去,只能坐在这里,与之胡言『乱』语的聊,等到大夫人去了,萧子惠和解晚晴都笑了。 “他就是想过来抓把柄,但就是抓不着,总是要气死他才好。” “她才没有那样容易气死呢,倒是碧玉要活生生和气死了。”解晚晴还是在温和的笑。 碧玉挨打了,刚到大夫人的屋子,曲靖婉一个耳光就丢过来,这耳光落在碧玉的面上,将碧玉打了一个天旋地转找不着北,碧玉伸手捂着面庞,脸上很快就红肿起来。(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一百零一章 借刀杀人 “你这小蹄子,总是胡说八道,现下好,弄的我失了分寸。”曲靖婉峨眉微弯,整体前倾,要不是以后还要用碧玉,她真的想现在就将碧玉给碎尸万段。 “娘娘,娘娘,您就饶恕了奴婢这一遭,奴婢也想不到,他们如何就躲避了呢》奴婢是真的知道,那凤公子就在二夫人这边呢。” “哪里有人?分明是别人的圈套,你也果真是糊涂了,让他们这么快就哄骗过去,以后做事情谨言慎行,起来吧。”曲靖婉将碧玉搀扶起来,碧玉感觉委屈万分,却究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天,萧子睿因朝中有事情,找萧子焱聊,这一聊不知不觉就过了戌时,皇城里华灯初上,熠熠生辉,真个是胡天胡帝不夜城。 萧子睿和萧子焱聊的是朝廷中有人图谋造反的事情,此事,他尚且没有全面的证据呢,但萧子睿却是一个睚眦必报之人,既已经发现某人有问题,在他这里就是坚决不能留的。 有后顾之忧的事情,他向来是怕去做的,但此事,他自己却不能去『插』手,日后要果真遭遇怨怼,就不好了,所以,将此事彻底给了萧子焱。 萧子焱今日回来,也觉得这事情很不好处理。 立即召见裴臻,裴臻到来,萧子焱说道:“本王刚刚到帝京去了,本王不说,你也知道,在哦帝京去十有八九是没有好事情的。” “是。”裴臻点点头。 “兵部尚书意图造反,他没有证据就要本王去诛杀兵部尚书,这和凤无尘父亲的事情有什么区别呢,你说,此事,要本王如此处理才两全其美呢?”他一边说,一边看向面前的人。 裴臻是他的左膀右臂,多年来,裴臻在很多重大的事情上,总能给出来非常不错的处理办法。 他非常信任裴臻。 “只要是皇上下手,那人是必死无疑,这是借刀杀人啊。”裴臻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凝重之『色』。 “本王何尝不知道这是借刀杀人,但本王却没有办法,只能做他的棋子。”萧子焱这几多年来,的确做过很多萧子睿安排的,他自己不情愿的事情。 “王爷,莫不如如此……”裴臻凑近萧子焱的耳朵,细密的交谈了片刻,萧子焱听了裴臻的话,顿觉神清气爽,不禁咧唇笑了,“你所言甚是。” 当晚,裴臻去了一次刑部大牢,当晚萧子焱策马,到了茅屋。 这几天,凤无尘很怀念萧子焱,父亲的一封信给了凤无尘,凤无尘一看,这才知道,原来自己那样冤枉了一个好人,现在,她是想要好生帮助帮助萧子焱的。 毕竟,他们同仇敌忾。 但是现在的凤无尘,却好像只能囚禁在这里一般,无尘比较痛苦,日日担心萧子焱的安全。 这一晚,公子回来了,无尘立即出门去,公子披星戴月来,身上都是湿漉漉的,一路上过来,马儿受了惊,几乎将他给带到不知名的地方去了,马儿又是走错了路,差点儿人马都跌入悬崖,好生狼狈不堪。 但危险过去了,他还是安然无恙的来了。 “公子,你……你受伤了。”其实,并没有什么严重的,不过是沿途的荆棘将萧子焱的手臂给划伤了。 “明兰,快,将医『药』箱给我拿过来。”凤无尘实实在在是担心他的,无尘毕竟将他当做了一个救命恩人。 医『药』箱拿过来了,无尘翻箱倒箧,寻找了很久,终于将纱布与跌打损伤的『药』拿出来了,将萧子焱的手臂握住,轻轻用白酒,将之消毒,跟着吹一吹他的手臂。 “真是危险,以后半夜三更的,您也不要来这里了,您这样,都是无尘我难辞其咎,一路上,您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我如何能放心的下呢?”无尘焦急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看到这里,他倒是不好意思了。 “我就是担心你们,所以过来看看,等闲是不会有什么危险的,我们一路上过来,恍惚看到有野兽,马儿就……” “以后,您晚上不要来了。”无尘说完,将纱布认认真真的,一点一点的缠绕在他的手臂上,萧子焱看着凤无尘,发现,灯光下,她的指骨是那样莹白,眼睫『毛』是那样的长。 因为最近在养病,面颊似乎比之前还要瘦削,不知道为什么,他忽而想要伸手抚『摸』一下无尘的脑袋,手距离无尘脑袋很近很近的距离,闪电一般的还是缩回来了。 旁边的明兰看到这动作,惊呆了。 这个动作,有秘密,有故事啊。明兰开始怀疑,这个喂公子究竟是何许人,究竟对小姐,是不是也…… “好了,您休息休息吧。”无尘又道:“不知道你吃了东西不曾?” “一路上赶过来,忙忙碌碌并不曾吃东西。” “好,我去给您准备。”无尘带着明兰去了,忙碌了少顷,半晌,将食物送上来,都是山里的野物,吃起来味道却那样不错,三个人都吃了东西,因为太晚了,也不好立即去休息的。 萧子焱说道:“我们到外面去走走,如何呢?” “这时节,要有什么危险,这……” “不会的,我在这里居住很久了,能有什么危险呢?”萧子焱一边说,一边带着无尘和明兰到外面去了,无尘披着厚重的鹤氅,跟在后面,初春的夜里,水面上『荡』漾出一层淡淡的水雾,那蔷薇『色』的湖面,朦朦胧胧,一片波光『荡』漾。 无尘心事重重,一边走一边问帝京的事情,但凡是能回答的,他都回答了,但是无尘好像问题儿童一般,今日的问题那样多,多到不可思议,他将能回答的全部都回答了,无尘嘴唇嗫嚅,还要问…… “这样吧,我安排你的帝京去,有什么问题,你亲口去问,他亲口去答,不是好很多?”其实,无尘早已经想要到帝京去了。 之前,他对萧子焱有偏见、有成见、有『妇』人之见、但现在呢,一切的现实都从过往云烟中脱离出来了,无尘看到了隐藏在『迷』雾之下,另外的一切,她现在明了,事情是怎么样的。(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一百零二章 有所思在远道 也知道,事情究竟如何。 “真的可以?”无尘胆战心惊。 “冒冒险应该没问题,看到你这担心的模样,我为你铤而走险了。”他笑着说,这一刻,无尘居然觉得这柔软的笑容很好看,忙不迭的道谢,公子连连摆手,“最怕的就是女孩子这样,不过帝京有一桩事情,他遇到的,也想要问问你的看法。” “你说吧,小女子能帮助的,必定也会贡献一把力量。” “好。”他点点头,将帝京目前遇到的事情说了,比较棘手,比较复杂,无尘思考了很久很久,这才将自己的建议说了出来,他的面上立即绽放了笑容,连连喟叹——“想不到,你和裴臻想的一样,真是英雄所见略同了。” “那就好。”无尘点点头。 “明日里,要是没有什么事情,我安排你到帝京去,不过你不要着急,到王府以后,你不动声『色』,自然是有人会保护你的。萧子惠是时时刻刻都在你的身边,无论你看到什么,无论你遭遇什么,你都不要惊讶,可能答应我?” “这有什么,自然是能啊。”无尘怫然,“好像我一句话都不听一样。” “你……”他习惯『性』的伸手,几乎又是要抚『摸』无尘的发丝了,但比宁伸出去的手,还是识时务者的缩回来。他们的关系还没有到这种亲密的动手动脚的程度,无尘也看出来她的意思,不禁眯缝眼睛好像狐狸一般的笑了。 一大清早,他就策马离开了,是去帝京安排事情了。无尘度日如年的等,尤其是最近这一段时间,无尘的心情简直糟糕到了极点,想要知道帝京发生的事情,想要知道很多来龙去脉。 但却并不能知道。 她知道什么?不外乎知道,萧子睿在拼尽全力的寻找自己,无尘还知道,自己要胆大包天的现身,落入萧子睿的手中,一定会碎尸万段。 但不知道为什么,无尘就是想念萧子焱,难道这就是爱情吗?明兰凑近无尘一看,吓坏了。 “啊,小姐,您……您怎么好端端的化妆了呢?您弄得不伦不类不三不四的啊,之前奴婢就说,要给您化妆,您始终不停,说什么清水出芙蓉之类的,现下呢,您自己倒是提倡起来,不过您的技巧真的是不敢恭维啊。” 明兰看向凤无尘。 “明兰,我……我是……”无尘笑嘻嘻的——“我是女为悦己者容。” “也是,你们已经分开很久了,但小姐,你们真的能有未来,能有以后吗?这好像是一个值得商榷的问题。”明兰一边说,一边握着方巾。 “既然是为悦己者容,奴婢帮助您重新来过,还有您这衣裳,品味也非常不好嘛。”她一边说,一边凑近她,轻轻的将无尘面上的妆容擦拭掉了。 “小姐,化妆的最高技巧就是,画了好像没有化没有化呢,却偏偏就将瑕疵给遮蔽住了,但是您呢,您看看您现在,您一张脸上,吓死人了。”明兰一面说,一面啧啧连声的讽刺。 “好了,好了,你既然会,你给我弄得漂漂亮亮的,我要好生去见萧子焱。” “小姐,您喜欢他,他喜欢您吗?”明兰一边给凤无尘匀面,一边问,无尘不假思索的回答——“这个问题问的可好了,我喜欢他,他怎么能不喜欢我呢?要是不喜欢我,怎么会和我做那件事情?” “小姐!”明兰叹口气,扳正凤无尘的脸庞,看向凤无尘——“奴婢感觉您……您和之前已经截然不同了,您知道的,那种事情,谁和谁都是可以做的嘛,这不算是喜欢啊。” “但是,我就是要去看他,你给我化妆,我自己有判断力。” “哎。”明兰无言以对。 原来,是爱情来了。“小姐,一提到王爷,您的眼睛就亮晶晶的。”明兰用篦子一边为凤无尘梳理云鬓,一边说。 “哪里。”话间,无尘不但眼睛亮了,连面『色』也绯红了。算起来,距离上一次和萧子焱分开,也没有很久,但她就是想念。 一大清早,萧子焱就带兵到兵部尚书家去了。 萧子焱做事情雷厉风行,好在,这兵部尚书的确做过很多和萧子睿对着干的事情。 “你虽图谋逆反,但祸不及稚子,祸不及老弱『妇』孺,本王今日前来,代表的不仅仅是皇兄,更是朝廷,是我郾城社稷,所以,今日是断乎不能饶恕你了。裴臻,给本王拿下。” “是!” 萧子焱一声令下,裴臻上前一步,一把卡住了那兵部尚书的肩膀。 “剔除顶戴花翎,蟒袍玉带!”继续发号施令。 “是!”裴臻与萧子焱配合的井井有条,执行命令雷厉风行,少顷,那人的朝服已经拿走了。 裴臻虎背熊腰的站在那人背后,屋子里顿时一片哭闹的声音,官兵开始抄家,只要是稍微值钱点儿的东西都查封了,并且造册。 “天恩向来如此,夫人不需痛苦,夫人从今日起,也贬为庶人,不再是诰命,夫人要与孩子到宁古塔苦寒之地去,一路关山迢递,还请夫人不少伤感。” 萧子焱站在诰命『妇』人面前,夫人痛哭流涕,梨花带雨的模样,让人一见我见犹怜,夫人旁边还跪着其余的几个女子。 看她们的打扮,是尚书大人的三妻四妾了,这其余的几个女孩,哭的比夫人还要伤痛,哭的天昏地暗,萧子焱摆摆手。 “你们也不需哭了,现下要到教坊司去,本王……”其实,萧子焱多么想要说,本王为你们,已经恳求过陛下了,这已经是给你们最好的一条路。 做官『妓』,总还是活着啊,这群女子听到这样的制裁,有那胆子大的已经当堂就开始咒骂起来。 “萧子焱,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一个女孩,瞪圆了眼睛在污言秽语的咒骂。 尽管旁边的侍卫一脚踢在这女孩的腰杆上,但这女孩还是极力的挣扎,那愤怒的眼睛里燃烧着恐怖的光芒,“萧子焱,你助纣为虐,你不得好死!”(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一百零三章 抄家 尽管旁边的侍卫一脚踢在这女孩的腰杆上,但这女孩还是极力的挣扎,那愤怒的眼睛里燃烧着恐怖的光芒,“萧子焱,你助纣为虐,你不得好死!” “当初,你就这样将凤援将军一家给诬陷了,现下,你又要来诬陷我们,萧子焱啊萧子焱,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啊。”这女子颠来倒去就是这么一句诅咒。 “月奴!” 诰命『妇』人倒是寻常的很,回身,给了月奴一个眼神,轻轻握住月奴的手。“事已至此,莫要多言。” “夫人,夫人,夫人啊。”月奴以及其余几个女孩,一拥而上将夫人抱住了,旁边走上前来一个小公子,大概六七岁的模样,虽不知道究竟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但今天这状况的确将小公子给吓了一跳。 他还在和家里几个年长的侍女一起玩投壶的游戏呢,哪里知道,外面冲进来一群骑着高头大马的人,这群人完全如入无人之境,将爹爹一下子就打倒在地,从内室拖了出来。 变故斗生,小公子早已经吓得两股战战,六神无主,这个屋子里,真正神情镇定的,除了诰命『妇』人,似乎没有第二个。 众人自然是愤愤不平,但都敢怒不敢言。 其实,从他们拥抱诰命『妇』人的动作来看,他们的关系还是保持的不错,眼下,即将分开了,夫人对他们也恋恋不舍,不免叮咛起来——“月奴,我是想要给你们私房钱的,但现在,你也看到了……” 夫人指了指面前的一行人,苦痛的惨笑一声,“我只能将这个给你了,你服侍老爷一场,却落得这么一个结果,不过也不要悲痛,相比较于那马革裹尸或者抛尸荒野的,我们已经好多了。” 夫人一边说,一边将头上唯一的一股金簪子给了月奴。 月奴握住了,泪水却比刚刚还要汹涌了,看到夫人这无能为力的模样,这一群妻妾们也不哭了,在月奴的带领下,给夫人齐刷刷的叩头。 萧子焱不忍心看到这一幕,挥挥手——“带走吧。”她也没有办法,『乱』世中,女子如何能左右自己的命运呢。 “我要但凡是没有这个孩子,我今日也随老爷去了,但今时今日,有这么一个孽根祸胎,我就是想要去,也不能的,诸位妹妹们,好自为之,好自为之啊。” 她的哭声那样悲壮,那样苍凉。 裴臻冷哼一声,上来一群人,将这哭哭啼啼的几个女孩给带走了,裴臻向来是比较冷漠的,他知道,柔情的事情他是不能做的,今时今日,在他们的长缨卫队伍里,不知道混进来多少皇上的人呢。 只要情况稍微有点儿问题,一点点风吹草动到了萧子睿的耳朵里,事情可就不好处理的很了,那月奴要求和萧子焱说句话,原本,这是坚决不允许的,但萧子焱却宅心仁厚,点了点头。 月奴站在萧子焱的面前,冷冷的一笑,张开嘴啪嗒的一声,将什么东西吐在了萧子焱的面前,因为距离太近了,萧子焱简直来不及躲避,裴臻上前去一看,居然是一截舌头。 “哈哈哈,哈哈哈。”月奴认为这是对萧子焱的还击,是对萧子焱的污蔑,笑声中看,众人猝不及防,这月奴嘭的一声,触柱身亡。 萧子焱将这一幕看在眼里,不说一句话,轻轻的『揉』捏了一下眉心,好像什么都没有看到一般,等到再次睁开眼睛,目光却变得那样空洞。 天知道,这一切,在后面翻云覆雨的『操』盘手可都是萧子睿,是高高在上的帝王家啊,他能怎么样呢?现下,他只能给他们最大限度的去谋福利了,相比较于凤援将军家,他们的命运的确已经非常好了。 “王爷,您累了,您休息休息。”唯一知道萧子焱心情的,大概是裴臻了,裴臻唯恐萧子焱过分悲伤了,立即搬过来一张紫檀木的官帽椅,搀扶萧子焱落座。 萧子焱冷目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 至于帝京,萧子睿很开心,今日的事情,又是借刀杀人,今日的事情尽管是自己做的,但说起来,千秋万代以后的历史,评论功过的时候,却都会说是萧子焱偏狭自私不能容人。 他毕竟还是胜利者。 现在,萧子睿的膝盖上坐着一个二八年华的女子,女子好像豆蔻枝头刚刚怒放的花卉一样,女孩笑『吟』『吟』的,手中握着一樽酒。 “哎呦,”女孩的声音娇滴滴的,脆生生的。“皇上,您刚刚又是输了,臣妾这一次可不能饶恕了您,您还请喝一杯。” 原来,这女孩和萧子睿在玩儿斗蟋蟀,萧子睿手中握着一根专门用来拨蟋蟀的特质木棍,这木棍,握手的位置是坚硬的,但倒弄蟋蟀的位置却是绵软的,前段还有一点儿『毛』茸茸的长『毛』,白『色』的。 他的手那样灵活,帝京里,酒『色』财气,斗鸡走狗的柚子,但萧子睿就是行家,虽然,今日是和一个妃嫔在斗蟋蟀,不过他的心,早已经跟着萧子焱的脚步,进入了尚书府。 被女孩纠缠不过,他伸手,将女孩递过来的一樽酒握住了,轻嗅一下,一饮而尽。 “好啦,好啦,朕喝了就是。”萧子睿很放松,很休闲。 “皇上!”旁边,太监总管高成轻轻凑近萧子睿,萧子睿点头——“说吧。” “这……”这种场合,太『吟』风弄月了,好像不适合说那种话题,再者说,这种场合,法不传六耳,这里却又这样一个千娇百媚的女子。 “哎呦,我说高厂工,这个是蹊跷了,皇上都没有人我去呢,你有什么你说就是,我难道还会听了告诉其余人不成。” “是啊,你不会的。”萧子睿轻轻『摸』弄一下这女孩的下巴,女孩还是千娇百媚的笑着,笑声那样柔软。 “皇上,他已经到尚书府去了,但却迟迟都不肯执行命令,这杀伐决断的事情,总是夜长梦多的,二来,那人是兵部尚书,王爷带出去的军队不是很多,要是……等会儿,兵部尚书的散兵游勇集合起来,造反,然后……”(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一百零四章 手下留情 高成说到这里,微微抬眸,看向萧子睿,萧子睿的目光冷漠了不少,声音尖利起来,“哈,你说的是,杀了兵部尚书,他自然是会得罪不少人,要不杀,大概只有这样兵部尚书才能安然无恙的去了。” “高成,准备銮舆,朕要亲自去。”萧子睿绝对不是杞人忧天,杀个人,不过是头点地的事情,很快的,奈何萧子焱却迟迟不肯动手,显然又在酝酿什么出逃的计划了。 “起来,朕要去了。”他对着这女孩说话的时候,面上的神情却柔软了很多,让这女孩觉得,自己无论怎么做,无论做什么,大概都不会得罪萧子睿的。 “皇上,您可早去早回,杀人是很快的,臣妾就在这里等着您了,要么,您还是玩一玩再去吧。”这女子格格格的笑着。 “是啊,杀人是很快的,高成,妃嫔优莲,因赏灯溺水而亡,赏赐黄金百两,送尸首出宫,事情发生在今晚戌时前后。”他说,轻轻松松,简简单单安排了这女孩悲惨的命运。 这女孩简直以为自己听错了。 前一刻,他还那样和自己调笑呢,让她误以为他是世界上最温柔的男子,但后一刻,这雷霆万钧的命令下来了,让她忽而明白,他是那样一个人。 “皇上,您……您是和臣妾开玩笑的,对吗?”女孩手中握着的木棍落在了地上,女孩的嘴角低垂,眼睛低垂,看上去无比愁苦的模样。 “朕也想要告诉你,朕是和你在开玩笑,但抱歉的很,朕从来不是言而无信的人。” “还是乃是言出必践的人,你一个小小的妃嫔,也应该知道女人如衣服这句话,你刚刚僭越了,你既然不知道杀人需要多久,咱家就让你知道知道。”高成阴冷的说。 并且靠近了这女子,那禄山之爪一下伸出去,用力的降火坐在萧子睿膝盖上的女孩提起来,这女孩双脚离地,嘴巴里不停的大吼大叫,有唾骂的话,有求饶的话,但无论说什么,都不能阻挠他。 高成还是抱着她,将之丢在了幽深的太『液』池里,皇城中,隔一段时间,有人就掉落在太『液』池里,说是溺水身亡,但人人都明白,好端端的,哪里有那么多的“溺水身亡”呢。 一个妃嫔的死亡,在后宫是芝麻绿豆一般的小事情,夜晚,这女人的尸体自然会漂浮起来的,众人看到这女孩在水中挣扎,腾挪,想要上岸,但却都置若罔闻,熟视无睹。 过了会儿,这女子不挣扎了,逐渐在水面消失了。 “皇上,一拧预备好了,这一次出动多少人呢?” “带五千龙禁尉。” 龙禁尉,乃名副其实的皇家军,是级别高于御林军与锦衣卫的一种,龙禁尉的人数不是很多,但五千人的龙禁尉却堪比一万人的普通军队,萧子睿起身,丝毫对那女孩没有留恋。 大概,能记住那女孩的名字,已经是萧子睿了不起的计算了。 一行人马,没有过很久,就到尚书府去了,夫人手牵着小儿子,在裴臻的带领下,从角门出来了,裴臻刚刚出来,想不到与萧子睿迎面撞上了,裴臻不禁一呆,“卑职叩见我皇,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嗯,起来吧。”他说完,朝着里面去了。 “兀那孩子,就是兵部尚书的小孩儿?”他退回来,站在小孩的面前,诰命『妇』人顿觉不好,心跳加速,尽管惧怕,但还是不安的将那小孩儿给保护在了背后,噗通一声就跪在地上了。 “皇上,皇上,稚子无辜,稚子无辜,还请您饶是了小儿啊,小儿不过六岁罢了,还请皇上网开一面,网开一面啊。” 诰命『妇』人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小孩儿从来没有见过母亲这样哭过,本能的知道,面前的人是个恶霸,眼睛里燃烧起怒火,虽然也在给萧子睿叩头,但那咬牙切齿的模样,却任何人都能看出来,不满,不甘,不愤。 “退下吧。” 萧子睿居然没有追究,裴臻为这小孩捏一把冷汗,“出门去,快走,快走,莫要回头,到宁古塔去,王爷还有安排,快走。”裴臻知道,只要能安全离开帝京,他们就没有问题了。 但是,怕只怕,他们连帝京都不能离开。 这女子听到“王爷自有安排”,顿时张大了眼睛——“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不消说,夫人,刚刚皇上目『露』凶光,我已经看出来了,只怕你们这一程也是凶多吉少。” 裴臻说到这里,指了指外面的马车——“快三马车,快离开。”又轻轻抚『摸』一下那六岁小孩的脑袋,那小孩儿粉妆玉琢的,因为刚刚哭泣过,那双眼睛显得那样明亮。 显然,小孩已经反应过来了,谁是好人,谁是绝对的坏人。 “抱歉,只能帮助你们到这里了。”裴臻松开小孩的手,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 “我叫刘明星。” “好,明星,你就是明日之星。”话间,裴臻一个耳光用力的丢在刘明星的面上——“记住今日你的话,记住我的一个耳光。”这一个耳光简直毫无预兆,小孩儿给这一个耳光打的找不着北。 眼睛里炽烈的光芒燃烧的比刚刚还要汹涌了,裴臻看着那红莲孽火一般的眼神,他是比较满意的,他就怕这灾祸会让小孩儿变得死气沉沉。 “荣辱自古原是周而复始,能有今日,本夫人早已经想到了,只是可怜了月奴,多谢了裴将军。”夫人不淌眼抹泪了,也绝对没有怪罪裴臻的意思。 她知道,这一耳光是很有必要的,一定要让这六岁小童子记住今日的仇恨,一定要,夫人忙不迭的抱着孩子去了。 “夫人,夜长梦多,今日,能走多远就走多远,明星,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十年磨一剑,那时候,来挑战我,我叫裴臻。”裴臻对着逐渐离开的马车喊一声。 马车里,夫人的眼神木呆呆的,至于刘明星,似乎让刚刚的一幕给吓到了,并没有说一个字。 “明星,记住今日的遭遇,一定要报仇,我们的仇人不是裴臻,而是萧子睿,记住这个名字。”(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一百零五章 十年之约 “是!”年纪小小的刘明星愤恨的咬着后槽牙,将“萧子睿”的名字,好像钉子一样的钉在了自己的脑袋里。 马车绝尘而去。 萧子睿的到来,是情理之中,但却的的确确是意料之外。萧子焱到这里,脑子里思考了很多很多的东西,其中之一就是,遇到萧子睿应该怎么样做呢?要是萧子睿来这里呢? “杀。”萧子焱挥手,在萧子睿进来的前一刻,那尚书大人人头落地,满腔的血『液』流窜出来,好像枫叶一般。 萧子睿看到尚书人头落地,这才将攥着的拳头一点一点的松开了,萧子焱回头因看到是萧子睿来,目光从冰冷却变得柔和了不少,“皇兄,您……您来了。” 萧子焱立即给萧子睿行礼。 萧子睿点头,却给了高成一个眼『色』,萧子焱看到高程图握着拂尘过去查验死人去了,待到验明正身,高成这才跪在萧子焱的面前,“王爷好快的刀。” “为天家做事情,钝刀子,如何可以?”萧子焱说:“这里乌烟瘴气的,皇兄,问花厅去,事情很快就就弄好了。”其实,尚书大人和凤将军一样,一样的穷困潦倒,一样的两袖清风。 除了在郾城留下来一些丰功伟绩,别无其他,抄出来的东西,多半都是之前赏赐给他们的,这些身外之物,再一次没入宫廷。 “朕也知道,未必这尚书大人就一定是叛变,但是朕需要杀一儆百,和之前的凤将军一样,王弟你可明白。” “说他无罪,大概也莫须有。”现在,外面送酒水过来了,萧子焱斟酒给萧子睿,萧子睿并不敢喝,唯恐遭遇萧子焱的算计,倒是萧子焱,一杯一杯复一杯。 “你理解朕就好。” “臣弟始终理解皇兄。”萧子焱说。 “只是一点……”萧子睿的神『色』变了,比刚刚冷漠的多,目光似乎堕入了魔障一般,闪烁着荧光——“朕以为,你也太心慈手软了,你当将他们全然都斩尽杀绝,=永绝后患。” “皇兄的意思是,那个小孩?”萧子焱顿觉不好,聊到这里,他是知道了,夫人和小孩还是不能存活,他想要通知裴臻在沿途去保护保护,但现在,唯恐他们不过是引蛇出洞。 二来,裴臻一个人去安排此事,要有有失,倒不是闹着玩的,只能暗暗祈祷这诰命『妇』人与小孩能安全。 “那可不是一般的小孩,王弟刚刚没有看到,他看朕的目光,简直要将朕千刀万剐了,不出十年,这小孩一定会带着深仇大恨来找我的,我如何能高枕无忧呢?” “臣弟知道了,此事,交给臣弟就好。”原来,到头来那担罪大恶极名声的还是自己啊,但是,尽管一切都心知肚明,萧子焱还是只能点头。 “不,不需要王弟……”这事情,焉能继续动用萧子焱呢?萧子焱定会阳奉阴违的,不禁冷然一笑,“高成,你知道怎么做的,去做吧。” “是。”高成肃然点头,笔杆一般的消失了。 萧子焱叹口气,原想保留他们的余脉呢,但事已至此,看起来是没有可能了。放眼望去,这偌大的庭院,将来不知道又是谁家的,这庭院里的一草一木,乃至于一砖一瓦,很快就要改名字了。 高成离开。 萧子睿坐了会儿,聊了一些不着四六的话,跟着也起身离开。最后的结果是,屠杀了兵部尚书,放诰命『妇』人与小孩一条生路,其余的奴才,变价,家产没入官家,丰厚封门闭户。 “裴臻。” “是,王爷。” “带他到*。”萧子焱说完,转身朝*去了,庭院里一片狼藉,那些美丽的盆景,那些姹紫嫣红的花卉,现在全部都失去了新鲜与美感,死气沉沉的,萧子焱负手而立。 他的面前,是石壁,*,靠山,这里有很多石头,石头上,还有苍松翠柏生出来,好似盘虬卧龙。他的面前,一棵树,大概只有一个人的高度,但是那一棵树的根须,却那样丰富,那样茂盛。 似乎,为了汲取赖以生存的土壤,这树衣襟竭尽全力的了,树根暴『露』出来。他的目光盯着那树的根须在看,伸手,裴臻带着一个穿着葛衣的人来了,这人看上去也孔武有力,浑身是胆。 这人长笔挺的鼻梁,眼睛大而且黑,眉『毛』简直好像利剑出鞘一般,他走到萧子焱的旁边,萧子焱缓慢的回头,看到那人的拳头,逐渐的松开了。 那人始终用力的咬着牙齿,一切的仇恨都变成了用力的啃啮自己的牙齿,那人心灰意冷的闭上眼睛。 “恨吗?”萧子焱指了指眼前的树木——“你看,他们早已经应该死亡的,但是他们却郁郁葱葱。”萧子焱说完,自顾自的退开一段距离。 那人瞪圆了眼睛,这后院,是他家的,不错,他就是兵部尚书! 为了拯救兵部尚书,萧子焱从几天前接到命令开始,就让裴臻在天牢里寻找面容毕肖的人了。要是细心观察的人都会发现,杀兵部尚书的时间里,这火爆脾气的男人,居然那样轻而易举就束手就擒。 甚至于,连反抗都没有。 只因为,昨天的一席话。 昨天酉时前后,替身带到了,跪在萧子焱的面前,萧子焱看着湖面,湖面波澜不惊,有落叶落在湖面上,这是去年冬天盘桓在枝头的落叶,被狂风一吹,宣告死亡,落在湖面上,产生了一连串『荡』漾的涟漪。 “裴臻已经说了,你接下来要做什么?对吗?” “是,裴将军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小人会心甘情愿去死,不过王爷……小人这多年来都没有照料家里人,却不知道究竟家里怎么样了,还有多少人,王爷要是能答应将我家里的事情都处理的好好的,我……我用一条命换取家里的活口,我开心还来不及呢。” 反正地牢里的生活,是如此的恐惧。 “本王知道,你过的暗无天日,自己看看吧,你妻子以及你娘给你的信。”萧子焱打开一个匣子,将这封信拿出来,那彪形大汉,握住信封,却再也忍不住,居然嚎啕大哭。(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一百零六章 不死不百了 “本王知道,你过的暗无天日,自己看看吧,你妻子以及你娘给你的信。”萧子焱打开一个匣子,将这封信拿出来,那彪形大汉,握住信封,却再也忍不住,居然嚎啕大哭。 他还在观看湖面的倒影,垂柳已经生出来叶片了,嫩嫩的淡绿『色』,那样美丽,那样俊秀。 树好像一个妙龄少女,那绿油油的叶片,好似美丽的发辫一样,他似乎已经看得入『迷』了。 “小人已看了,感谢王爷,王爷说什么,小人一定照办。” “明日里,你不需要说话,本王会让刽子手快一点,不会很疼。” “但是……这样一来,萧子睿多少会看出来破绽的啊。”这人扬眉,看向萧子焱萧子焱轻声一笑,“本王就是要让萧子睿看出破绽,但等到萧子睿千里追凶的时间,一切已经板上钉钉了。” “再者说,本王也要给兵部尚书敲警钟,要他知道居安思危,他毕竟年迈了,要是将这仇恨忘记了,可如何是好。”他说完,站起身来,“现在,本王将该说的都说了,你意下如何?” “王爷英明!”这人说了四个字退下。 今日,杀了的头并不是兵部尚书的。 “凡事,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他很快就会看出来破绽的,你们去宁古塔,找一个好机会,逃离了就是,这里有本王给你预备的银两,你可以恨本王,但是你应该知道,有的事情,本王不能执拗,能帮你到这里,本王仁至义尽。” “十年后,本王希望在帝京再次看到你,无论是敌是友。” “是!”这尚书大人跪在庭院里,以头抢地,良久才起身。 “裴臻,好生去安排。” 做完了这一切,萧子焱回去了,因为衣裳脏兮兮的,回去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换衣裳,那衣裳上有明显的唾『液』与血『液』,他没有觉得恶心,倒是钦佩那个刚强的女子,不自由毋宁死。 回帝京的路上,銮舆轻盈的往前走,这銮舆内部空间很大,他在里面,感觉非常舒适,打开的帘幕很是细密,骀『荡』的春风从銮舆外吹进来,带给他一种非常好的享受。 高成屁颠颠的跟在外面,走的很慢,但脚尖一下一下点的却很频繁,所以无论什么时间,只要他一回头,总能看到这狗腿子跟在自己銮舆旁边。 銮舆的左边,是另外一个男子,男子是安排在抄家的军队中的,现在,萧子睿需要就抄家的事情聊一聊。 “那兵部尚书死之前,说了什么呢?”他闲闲的看着外面的风景,从棋盘街出来,其实想要看已经看不到了。 两边都是木柱子,木柱子之间用黄『色』的帷幔将一切都遮蔽起来,什么都不能看到,至于路面上……黄沙浦路,静水撒街,銮舆前进的过程中,一枚尘埃都不会飞起来的。 这样才能保证萧子睿不会发脾气。 高成跟在他的背后,看到萧子睿面『色』不豫,压低了声音,抱着拂尘说道:“说是一个字都没有说,想是心灰意冷。” “没有说……”他疑窦丛生,尾音消失在了行走的銮舆声音中。 “皇上,是没有说。” “人头呢?”萧子睿问,高成早已经准备好了,被萧子睿这么一问,顿时将人头从盒子里面拿出来,轻轻举起来,半跪着给萧子睿看,銮舆停了下来,萧子睿的长指掀开帘幕遮蔽在尸体上的布。 看过了而后,将布匹盖住了。 “高成,你说世界上有没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呢?然后,他买通了这个人,让这个人不去挣扎,好生上黄泉路呢?”这句话问过,高成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皇上,是奴才粗心大意了。” “还好,他们现下没有离开帝京,连那个叫明星的小孩子,都处决了吧。”他一边说,一边将盒子给了高成,高成点点头,胆战心惊的离开了。 离京的路上,刘夫人在马车里紧紧的抱着孩子,裴臻给她的叮咛,她并不能忘记,现下,刚刚从帝京出来,就感觉恐慌,两边的风景在极速倒退,但是她还是希望能早一点离开这里。 眼看就要到界碑了,过了这界碑,就离开了郾城,马车还在驰骋,但忽而,车把式的面『色』变了,车把式“吁”的一声,黑马人立而起,车把式却在颤抖。 马车里的夫人朝外面看一眼,因看到车把式这颤栗的模样,不禁也知道危险来了,这马车很简陋,除了密不透风,里面的一切陈设凑粗糙到极点。 她知道,完蛋了!顿时掀开车帘看,马路上没有一个人,那么,这车把式究竟是…… “老天啊!~” 车把式仰天长啸一声,跟着,巨大的黑影在马车上一闪烁,狼一般嚎叫的声音远离了耳边,跟着,一团黑影消失在了面前,刘夫人立即捂住了小孩的眼睛。 再看时,外面几只巨大的獒犬,将这车把式已经拖下去了,就地分食了,看到这里,她一个『妇』道人家早已经吓得魂不守舍了,尽管,她告诉自己,千万不能恐惧,毕竟孩子和自己两条命都需要自己带着离开呢。 她强忍住恶寒与恶心,但后背却已经让冷汗湿透了,刘夫人看到情况不妙,当机立断推了小孩儿一把,“你坐好,为娘去赶车。” 话间,夫人从马车里出来了,坐在赶车的位置,手中的马鞭刚刚扬起来,远处,一只穷凶极恶的獒犬已经拖着大尾巴过来了,这哪里还是獒犬啊,这简直是一只猛兽。 一只非常厉害的猛兽,这獒犬一口将马鞭就咬断了,第二口就要咬在夫人的脖颈上,夫人听天由命的闭上了眼睛。 她何尝不知道,这些獒犬是有人在指挥的。 夫人痛苦的泪水肆意流淌下来,就在此时此刻,马车里,孩子的手伸出来,一手中是明晃晃的一把尖刀,尖刀命中獒犬的左眼睛。 獒犬吼叫一声,痛苦的在地面上打滚。 灰尘骤然飞腾起来。 其余的獒犬丢开正在啃啮的人,一哄而上,这一群獒犬,显然是训练有素的,看到危险,他们并不着急立即扑过去。(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一百零七章 苍猊的攻击 “星儿,真好,你真厉害。”刘夫人睁开眼睛,尽管,刘夫人知道,今日一劫,是在所难免,不过看待星儿重创了一只獒犬,她没有不开心的。 “娘,我怕。”刘明星在马车里,手在颤抖,黑漆漆的眼睛湿漉漉的,好像葡萄一样,“娘,我怕,我怕,我怕啊。” “星儿,现在,你是男子汉,你不能怕,你必须要保护娘,今日,我们哪怕葬身在这里,也不要怕,好星儿,好吗?” “好,好。”星儿用力咬着后槽牙。 獒犬开始挑衅他们,与他们周旋,而指挥獒犬的人是高成,高成就在不远处站着,獒犬非常听话。 “哈,真是厉害啊,这小兔崽子居然有阴招,咱家低估了你,低估了你啊。”高成阴谋的笑着,将手中的红旗摆动了一下,很快的,獒犬就冲过去了,夫人只能躲避在马车里。 马车里有凳子,夫人和小孩两人举着凳子胡『乱』的攻击,马车两边有传呼,前面是敞开的,只有后面是坚固的,所以,两人一个劲的瑟缩。 眼看那獒犬就要进入小马车了,有的獒犬眼看不能将他们母子怎么样,开始用力的撕扯轿厢的顶盖,看那模样,是要将顶盖给咬碎,夫人知道,即便是他们再怎么样,也是不能抵挡这来势汹汹的力量了。 一群狼犬如此勇猛,如此刚强。 高成的嘴角浮现了一抹阴鸷的冷笑,事情到此为止,一切就要盖棺论定了,他可没有杀刘夫人呢,杀了刘夫人的,是意外。 是猎物将刘夫人与小儿子给撕扯了的,任何人都不能阻挡这天灾人祸啊。 可就在高成自得其乐的时间,远处,忽而有人『射』箭,那『射』箭的人准星是如此的精确,只听到起獒犬悲鸣一声,再看时,地面上已经一团鲜血,獒犬叫的很痛苦,接二连三的统统中箭了。 刘夫人和孩子看到这里,都难以置信。 高成唯恐那暗箭伤人的人,会『射』中自己,连忙夹着尾巴躲避在石头后面,连大气都不敢出,等高成再次出来,地面上横七竖八都是獒犬的尸体,至于夫人,早已经逃之夭夭了。 “这……千岁,这……”旁边一个太监吓坏了,屁滚『尿』流的模样——“这汇入可如何交代呢?” “快,快去看看,究竟何人放冷箭!”高成吓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不敢起来。 獒犬也是经过特别训练的,一旦遇到危险,总能躲避,但今时今日,獒犬却逐一给『射』杀了,那种恐怖,让人不寒而栗。 那太监瑟缩了会儿,被高成一脚从石头缝中踢出去,太监连忙到门口去看,看了一会儿回来了,“千岁,那人不恋战,已经去了,只……有这个。” 那太监将一枚箭簇举起来,给高成看,高成一看之下,大惊失『色』,“这如何可能呢?这……” “千岁,您看出来什么门道了?” “大事不妙了啊。”高成让众人将獒犬尸体连带这些箭簇都起出来,带回去了。 回到帝京,高成立马去见萧子睿,萧子睿看到高成回来,看到高成这模样,面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了,清冷的目瞪视高成一眼,高成忍着恐惧,朝他去了,“回皇上,事情有变啊。” 高成絮絮叨叨将路上发生的一切事情都说了出来,他听了,不禁一怔,真是难以置信,一把将箭簇拿过来,看过了以后乜斜一眼跪在地上的高成。 “真是白日见鬼了不成,怎么可能是凤家军的箭?” “皇上,这……连奴才都感觉奇怪呢,好端端的,如何……如何就是凤家军的箭呢,但是上面明明白白刻着的就是“凤”啊。” “好生调查。” “是,是。”高成早已经安排人去调查了,萧子睿轻轻抚『摸』箭簇,郁闷至极,明明凤家军已经全盘都陷落了,但现在,这箭簇却出现了,此事太不合情理。 高成知道萧子睿想的是什么,“您说,有没有可能,这是某人在故弄玄虚呢?” “他在帝京呢,连裴臻也在帝京呢,二来,他的箭术没有这么好。”萧子睿说。 “是,奴才知道了。”高成点点头。 “对了,朕现在就此事就要召见他,让他立刻到朕身边来。”萧子睿说。 “是。”高成去宣召了。 少顷,萧子焱仪态万方的迈步,在后花园,见了萧子睿,萧子睿的面『色』很不好,“皇兄,『乱』党已经除了,您怎么看上去郁郁寡欢的呢?” “王弟,你看看这个吧。”萧子睿一边说,一边将箭簇丢给萧子焱看,萧子焱看完以后,大惊失『色』,“这……这如何可能呢?凤家军在半年前就已经……已经全军覆没了啊。” “朕也感觉奇怪,但朕今日却就看到了他们的箭。” “皇兄,只是让臣弟奇怪,凤家军的箭,如何就到您这里了?” “此事说来话长了,不说也罢了,你着即去查,查一下究竟这凤家军还有没有孑遗,朕是不能高枕无忧了。”萧子睿看向萧子焱,算是给萧子焱临危受命了,萧子焱连连点头——“是,是。” 两人分开,萧子睿能肯定,这后续的事情,和萧子焱没有关系,至于前面的事情,有猫腻。但萧子焱无论怎么样去安排,事情总是安排的天衣无缝,哪怕监斩的时间,他们在场,也没能看出来一个所以然。 现下,事情已经过去了,苗头更加是不能抓住了。 此事,交给萧子焱去处理,萧子焱却不得不好生做。 至于今日,无尘已经坐马车到王府了,未免节外生枝,她是化妆打扮过才到王府去的,她是那样想要见一见萧子焱。 王府的清客,喂公子已经到了,将凤无尘迎接到王府去,一路上,没有遇到大夫人与二夫人,整个到后殿去,萧子焱也没有在。 “公子,能不能让我见一见……王爷呢?”凤无尘急切的想要见一见萧子焱,甚至于,他的恳求是紧张的,是激动的。 “王爷说,你稍微等等,他一时半会还不能过来呢,不过这里有一个你更想要见的人。”那人说。(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一百零八章 雕翎箭 “是。”无尘点点头,公子不带路了,指了指前面一个殿宇,这殿宇,靠后的很,凤无尘之前就在王府生活过,但对于这靠后的殿宇,无尘是从来不会进来的。 殿宇,门虚掩着,里面似乎有人,无尘和明兰一前一后的到门口去了,明兰狐疑的看着内室,轻轻伸手,将没推开,开门声,将明媚的光线带入屋子里,屋子里骤然有了光线,那坐在太师椅上的男子,微微一怔,朝着门口去看。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王爷只是说要他在这里见一个人,他想不到,在这里见到的会是自己日思夜想女儿,凤无尘。 “无尘,无尘啊,我的女儿啊。”不等凤无尘反应过来,凤援将军三两步就过来了,一把将凤无尘的手握住了,明兰和凤无尘都好像做梦一般的看向面前的人。 明明,凤无尘是亲眼看到父亲下了虎头铡的,明明,鲜血四溅,父亲早已经尸骨无存,明明…… 那么多的明明,但……明明眼前看到的却是父亲本人啊。 凤无尘握着凤援的手,他的手那样粗糙,骨节那样分明,无疑,这是父亲的手,无疑,眼前的人是凤援啊。 “爹爹……爹爹……”凤无尘不可思议的喊着,泪水好像断了线的珍珠一般,哗啦啦的潸然而下。父亲温和的大手,落在无尘的面上,“无尘,你受苦了。” “老爷,老爷,想不到您还健在人世。”明兰泣不成声,上前一步,紧紧的攥着老爷的手。 “是,是,明兰,你找个互小姐,毕恭毕敬,老爷,老爷对你感激不尽。” “老爷……”明兰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向来,这个长辈他是当做了父亲一般看待的,而要是没有凤援将军,也就不会有现下的明兰。 大概,明朗再多年前就死于非命了,流浪生活是非常要命的。但是老爷呢,虽然是一个虎背熊腰的人,但老爷拥有春风化雨的柔情与温暖,将明兰收留下来,才有了今日的明兰。 “爹爹,我们坐下说话。”凤无尘一面说,一面握着凤援的手,凤援点点头,坐回刚刚的位置,面上带着一抹清浅的笑容,微微:“无尘,家里是全盘都没落了,这个你是看在眼里的。” “是,是。”家里的一切都完蛋了,无尘亲眼所见。 “你想必有很多问题想要问,无尘,我的女儿,你不要哭,听父亲娓娓道来。”父亲说出来的秘密,是凤无尘和明兰之前都不敢想象的。 父亲叹口气,黑漆漆的眼睛阴翳上了一重淡淡的光芒,好像瞬间堕入了魔障里。父亲的声音在颤抖,尽管,那从天而降的往事,已经过去了小半年,但父亲还是心有余悸。 “事情是这样的……”父亲看向无尘,竹筒倒豆子一般的将事情的前因后果来龙去脉一一都说了,无尘听过了,只觉一切都似梦非梦,不怎么真实可信。 那一日,悲剧发生之前。任何人毫无预兆,那是六月间,一个燥热的午后,知了在竭尽全力的叫,一声一声,好像杜鹃啼血一般的,那疯狂的鸣叫,掀起来一片血雨腥风。 萧子睿早已经安排好了一切,这一次的行动,是如此周密。以至于,任何无孔不入的阴谋,他都杜绝了。 杀凤援将军,灭了凤家军,是他很早已经就有的计划,终于得偿所愿,他懂几个月之前就开始谋算此事。乃至于找了很多谋臣与之商量,甲乙丙众说纷纭。 “皇上,现如今太后娘娘已经去了,您想要动手难道还需要什么站得住脚的理由不成,您直接去动手也就罢了。”第一个人说。 “此言差矣,一来,他是朝廷命官,而来,凤将军乃封疆大吏,多年来,东征西讨南征北战,的确是厉害的很,要我们不能找一个很好的理由,这如何能说杀人就杀人呢?” “是,皇上所言甚是,要杀了凤将军,朝野之中,不服气的人还有很多呢。”另一个官员说。 “所以,朕才今日召见诸位,诸位都是朕的左膀右臂,济济一堂在这里,要连一个凤援的问题都解决不了,朕要那么还有什么意思呢?”他说,众人一紧张,简单的商讨了会儿,开始出谋划策。 给出来的建议有很多,但都不关痛痒,他索『性』耐着『性』子听,终于,一个瘦高个站起身来——“现如今,太后娘娘已经去了,所谓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呢?之前,凤将军一族可都是依仗着太后娘娘的,现下,此事要速战速决。” “一旦将凤将军一家都灭了,并不会有任何人站出来给他们说话的,所以,微臣这里有一个好的计谋。” 这瘦高个一面说,一面指了指旁边的盒子。 “现如今,他在闽南呢,闽南最为名贵的就是南珠,这南珠放在朝廷,不如何值钱,但一般人,定会知道这南珠可贵的地方,设若,他从闽南回来,带回来一马车的男主,皇上呢,能不能治罪呢?” “这样一来,也不过是贪污罢了,也罪不至死啊。”旁边一个谋臣说。 他们相互之间密切的交流,好像完全不理睬萧子睿,其实,萧子睿是在非常认真的听,且想要看看他们还有什么要说的。 “张大人真个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了,到了那时节,在府上查出来点儿什么,两罪俱罚,难道就不能抄家吗?再说了,此事,要想做的好,就要借刀杀人,此事……” 说到这里,这大人阴沉沉的一笑,半跪在萧子睿的面前——“皇上,这事情要王爷去做,但凡是有什么后果,到底和您没有一星半点的关系,我们手上是干干净净的呢。” “王爷回去做?你莫要忘记了,当初凤将军与王爷的关系可非同一般呢。”萧子睿觉得,这命令即便是给了萧子焱,未必萧子焱就会去做,比较忧愁。 “皇上,您不要愁眉不展的了,您是帝王,您难道就不能奴役您的属下吗?这种事情,理所应当也是落在他的身上啊,不然可落在谁的头上呢?” “微臣以为,此计甚妙。”旁边那人,三角眼里『射』出一抹狠狠的光芒。(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一百零九章 掩埋的真相 “连老臣都觉得,非常不错呢。”另一个人也赞同。 “既然诸位都如此觉得,那么朕,也就将此事告诉王爷,究竟看看萧子焱是怎么意思。” “皇上,还是莫要打草惊蛇,等您的军队,将凤援将军府给包围了起来,我们不动声『色』的让萧子焱过去,事情十有八九就成了,一来,他看到大局不能改变,即便是知道那事情冤枉的厉害,又有什么办法呢?” “二来,您的人都在眼皮子底下呢,他想要做什么偷龙转凤的手段都不能,这样才是借刀杀人的最高手段呢,还请皇上立即下一个决断,这里毕竟人多口杂的,事情要泄漏出去一点点也就不好做了。” “朕明白了,今日的事情,诸位一定要守口如瓶,要有泄漏,朕唯诸位是问!” “皇上放心就好,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旁边的人连忙说。 “那就好,朕唯恐有什么问题。” 经过安排以后,那灾祸愧疚真正从天而降了,不要说凤将军想不到,连萧子焱都蒙在鼓中,等到帝京的龙禁尉里三层外三层,将将军府全然都包裹起来了,萧子焱才到。 那时候的萧子焱,也早已经回天乏术,知道此乃萧子睿借刀杀人的局面,只能咬着牙,做了那等血腥的事情。 所有人都屠戮了,尽管,这不是他想要看到的,但萧子睿做事情,原本就是鸡犬不留,他不能有丝毫的抗拒。 一切都命中注定了。 跟着讲罪大恶极的凤援将军拿下,收监起来,等待三堂会审。这个一个时间里,裴臻已经匆忙去准备了,裴臻是按照 萧子焱的意思去做的。 萧子焱念在凤援将军屡次帮助自己的份上,定然要多帮帮凤援,裴臻从监牢里找罪大恶极的人,将之找到以后当晚就去了天牢里,先萧子睿一步,李代桃僵,将凤援换了出来。 凤援自然是不能在帝京抛头『露』面的,所以,只能安排凤援到城隍庙去了,那城隍庙已经坍圮了,平日里任何人都不会去造访的,这小半年的时间里,他都在城隍庙里。 一切的事情都是萧子焱安排的,但这些安排里,唯一疏漏了的一环就是凤无尘的到来,想不到,凤无尘去恳求萧子焱了,更想不到,萧子焱居然将凤无尘收留了下来。 最最最让凤援想不到的是,凤无尘几乎让萧子睿给糟蹋了,还好,事情已经过去了,尽管恨得牙根痒痒但凤无尘基本上还是轻描淡写的将事情说了,凤援听了以*着愤怒的拳头。 “爹爹,已经过去了,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我们一定要证明自己的清白,一定要。” “是,是,爹爹知道,只是可怜了将军府的每个人。”凤援一面说,一面悲痛的叹息。 现在,一切的解都解开了,凤无尘看着爹爹那风尘仆仆的一张脸,顿时想起来自己对萧子焱的误会,现在要让凤无尘见萧子焱,简直让凤无尘无地自容了。 父女两人聊了很多,凤援叮咛凤无尘一定要注意安全,并且要凤无尘接受来自于他的一切安排。 明兰陪着他们落了很多眼泪,最终,凤援还是离开了。 凤无尘到这个殿宇之前的一刻钟,凤援刚刚离开萧子焱的吹花小筑。裴臻也在,裴臻将路上刘夫人遭遇的凶险说了,此刻,他在屋子里财路佛经,为不小心残害的无辜祈福。 也为自己。 他每每抄写佛经都会感觉心情沉淀了下来,距离那种无欲无求的四大皆空的状态,更进一步。面前的一切,好像距离自己远了,争斗也平息了,旁边一杯苦茶陪伴自己就好。 但今日,他刚刚书写了一会儿,外面的冷气一吹,将竹叶吹送进来,桌面上凌『乱』的影子却好像鬼影一般的婆娑,莹白的明月,高高的悬挂在窎远的天空上,他关闭了窗户刚刚坐下来,却发现刚刚书写的墨汁,变成了血『液』。 那样红绸子一样的血『液』,他惊骇到了,一时半会不能回过神,外面,有人进来了,他顿然回眸,看到是裴臻,裴臻半跪在地上给萧子焱行礼。 萧子焱神情怏怏的,再次看了一眼桌面上的纸张,白纸黑字,却是清楚的,那种朦朦胧胧的模模糊糊的错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明朗。 “你来了……”他的神态夷然了不少,声音也平静了下来,刚刚淡淡的惊恐,好像越过海平面的飓风,来得快,消失的也快。 但他的额头上还有细密的汗珠,证明端倪,裴臻从地上站起身,虽然看到他的神情不对,还是将事情说了。 “苍猊!?” “是,苍猊。”裴臻说,“属下以为,这苍猊一定是万牲园中经过训练的苍猊,不然不会这样厉害的。”裴臻分析过事情的来龙去脉的,他是那种每个字每句话都比较谨小慎微的人。 一面说,一面轻轻的看向面前的人。 “本王明白了。”萧子焱点点头,“那么,最终刘夫人安全的离开了吗?小孩儿呢?”这才是他想要问的,刚刚的错觉,让萧子焱以为,事情的结果并不好。 “王爷放心就好,归根结底,他们还是安然无恙的去了,这中间多亏了凤将军。” “他?” “是的,将军已经来了。”原来,万分紧急的情况之下,凤将军出手了,虽然整个人没有出现,但那锋利的箭簇却证明了凤家军的威慑,但听到这里,却轮到萧子焱隐隐约约的不安了。 要是凤援将军出现了,那么情况未必就好,为什么?这机藏一旦泄『露』了,之前的案件就需要重新去审查,如此一来就不妙了。 “让将军进来吧。”萧子焱没有太担心,坐在原地去抄录佛经去了,门口,凤援进来了,萧子焱起身,指了指旁边的位置,两人聊了会儿,他安排凤援到后殿去了。 接着就有父女相见的一幕。 凤将军和无尘都不能在这里逗留很久,外面有很多双眼睛在盯着呢,凤将军一个男子,想要离开,还是比较容易的,但是凤无尘和明兰,到处『乱』走,就比较容易闯入危险。 其实,凤无尘还不知道,今晚,凤公子也在这里呢。(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一百一十章 恶鬼 不知不觉的,已经月上中天了,现下过了霜降,天气骤然冷起来,早晚温差大,凤无尘感觉冷,这房屋已经很久没有人来了。 凤将军去了。 今晚,外面却也有了不速之客,好在,这不速之客来的比较晚,并没有听到他们刚刚的议论,这不速之客是碧玉和大夫人曲靖婉,两人原是在这边找萤火虫玩儿的,孰料,现下萤火虫没有找到,却听到有人在古宅中嘀嘀咕咕的聊天。 这么一来,他顿时感觉惶恐,『毛』骨悚然的浑身颤栗。 “碧玉你去看看,究竟这屋子里有什么人?”曲靖婉听到屋子里有声音,但是却不知道究竟屋子里有什么秘密,用力的推一把碧玉,碧玉尽管惶恐,但却不能不去看。 碧玉咬着后槽牙,给自己加油打气,算是豁出去了,到那屋子中去看看。 碧玉举着红灯笼,推开门,门“吱呀”一声,朝着两边去了,碧玉轻抚心口,原来是听错了啊,屋子里连什么都没有。就在碧玉准备离开的时间,碧玉看到眼前有什么东西在晃动。 碧玉伸手『摸』一『摸』,柔软的,是……碧玉抬头一看老天啊,这屋子里什么时间多了一个死尸呢,并且这尸体还在房檐上滴滴答答好像钟摆一样的摇『荡』呢。碧玉看到这里,大惊失『色』,呀的一声惶恐的大叫起来。 站在花影下等着碧玉的大夫人曲靖婉哪里知道屋子欧尼发生了什么啊,但听到碧玉那凄厉的惨叫,着实将曲靖婉给吓的不轻。 碧玉是恶人,恶人一般胆子都比较小,他们不怕恶人,怕的就是鬼怪,大概是因为他们作恶多端,总以为鬼怪会从天而降,将他们给带走。 恐惧,让碧玉小腹一紧,跟着酣畅淋漓的热『尿』就顺着裤管下来了,碧玉好半天才蹒跚出来了,外面的曲靖婉哪里知道这庭院里有什么秘密啊。 其实,并没有什么鬼怪,想要在这屋子里躲避,已经没有可能,这是一个非常大的一览无遗的屋子,所以,当外面的脚步声进来的时间,主仆二人分头行动。 明兰躲避在门背后,凤无尘呢,伸手将自己悬挂在房檐上,装作一个吊死鬼的模样,本以为不会将明兰吓到的,但明兰现在却手足无措,好像丧家之犬一般的去了。 曲靖婉看到明兰成了这模样,当即想,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危险呢?有了这年头,立即就离开了。 凤无尘从后面那荒凉的限殿宇出来,是跟着裴臻的,裴臻知道的秘密很多,但在萧子焱身旁伺候着,时常都是守口如瓶。 凤无尘不问,裴臻就不会说,三个人沉默的往前走,快要见到萧子焱了,在大婚之前的三个月里,萧子焱和凤无尘的关系比较僵,后来凤无尘获救了,再也没有见过萧子焱。 现下,凤无尘的心忐忑的跳着,好像一只活蹦『乱』跳的青蛙似的,至于明兰,她就到此为止了,毕竟小姐要和王爷聊天呢,她不尴不尬的跟过去也没有什么好。 再说了,王府里大夫人的眼线处处都是,明兰需要步步为营,谨小慎微。今晚,萧子焱安排明兰到二夫人解晚晴这边。 解晚晴还没有休息呢,这可怜巴巴的女子,好像寡『妇』一般的过着清心寡欲的生活,她这还是欲望的盛年,但是却生活的灰扑扑的。 看到明兰来了,解晚晴的面上有了一抹会心的微笑,在府上的时间,解晚晴向来和明兰还是比较好的,解晚晴的父亲是内史大人,是个文官,文臣的女儿都是大家闺秀的模样。 她从小就跟着父亲学习礼义廉耻,跟着诰命『妇』人学习礼义廉耻,她从来就没有等价诧异,尽管,小丫头明兰是那样微不足道的一个人。 但对明兰呢,她却一如既往的好。 “明兰,快过来。”解晚晴笑『吟』『吟』的,那双眼睛在灯烛下,显得很明亮,很清新,明兰立即过去了,笑嘻嘻的站在解晚晴的身边。 “最近过的怎么样的呢?” “九死一生,提心吊胆,哎。”明兰叹息,但又觉得不好在二夫人面前自怨自艾,立即转悲为喜,一笑,说道:“夫人,您在绣花呢,怎么还在做这些小玩意啊,仔细您的眼睛。” “明兰,你看这个和和美美的图案好看呢,还是这个麒麟的好呢?”解晚晴一面说,一面将两个肚兜拿出来给明兰看,明兰一看之下,发现两个肚兜,一个是红『色』的,一个是绿『色』的。 红『色』的上面,蜀绣的图案是美丽的莲藕,那些美丽的莲藕一节一节,象征和平也象征荣华富贵。至于另一个,上面是一只麒麟。 麒麟绣的那样精美,好像要飞走一般的了。 “二夫人,奴婢漏见,倒是觉得这个麒麟的好一些,但要说到寓意,其实莲藕更好呢。” “你我是英雄所见略同了。”曲靖婉握着明兰的手,与明兰聊了起来,聊了很多,明兰是有问有答。 能将自己安排在这里,毕竟萧子焱也是很放心解晚晴的。明兰犯困了,也就去休息了,解晚晴呢,却继续开始刺绣,好像永远也不知道疲倦一样。 不是做肚兜就是做小孩的衣裳,那一针一线是她的心血,其实也是穷极无聊为了排遣寂寞呢,这一桩政治联姻并没有什么好处,在一个人的时间,她时常都会哭,不过没有人看到她的泪水。 “哎呦,姑『奶』『奶』,您怎么还在做这个啊?”解晚晴的侍女不同意了,一面说,一面凑了过来,看都不看,一塌刮子将解晚晴膝盖上的东西都拿走了——“今晚都什么时间了,您还不休息?” “她还没过来呢,我再等一等。”解晚晴轻轻将针在头发丝里摩挲一下。 “您还等她呢,说起来,她还是您的情敌呢,小姐,您真的不在乎吗?”不在乎?不,不,不,她是那样的在乎,但又能有什么办法呢?毕竟,喜欢不是拔河啊,不是相等的力量,就能获得相等的结果。(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一百一十一章 添香 “我和他,是没有感情的。” “小姐,日久生情,患难见真情,奴婢却觉得,感情这回事,是天长日久一天一天累积起来的,关键是,您压根除了绣花就没有往前走一步啊,您和大夫人毕竟不同。”丫头说。 “又是说梦话了不成,我……”到底刚刚丫头的几句话还是触动了她的心肠,解晚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是如此的白皙,如此的丰腴,她是多么渴望这双手能被萧子焱的手偶包裹起来啊。 但是萧子焱呢,满心满眼只有一个人。 “我何德何能呢?”解晚晴悲痛的锁眉。 “小姐,您能的,您对他早已经求仁得仁了,有什么不能呢?” “睡觉去。”解晚晴挥挥手,丫头不去了,挑亮了灯芯,陪伴在小姐的旁边。 这一晚,凤无尘得偿所愿,去见了萧子焱,虽然,两个人已经三个月都没有见面了,但这一次的见面并没有凤无尘预想中的愉悦,甚至于,他们的交谈是生冷的,是僵硬的。 “又见面了。”他还是在抄写佛经,好像笔下的抑扬顿挫,比眼前人还要弥足珍贵一般,完全就没有看凤无尘,凤无尘心里一暗,悲凉的叹口气。 “我想要来看看你……”其实,无尘想要补充,“想要来看看你,已经很久很久了,终于今天见面了,但是你,你为何这般的无动于衷呢。” “嗯。”他点头,半晌,不见凤无尘有所回答,他勾唇,又是那样一张似笑非笑的脸庞——“已经见了?” “是,已经见了。” “那么,还有什么说的呢?” “我谢谢你。”凤无尘没有想到,气氛会这样尴尬,低气压好像都是萧子焱带来的,屋子里似乎压着铅云一般,凤无尘象,短暂的拘谨过去,他们一定会热络起来的,所以她还是很期待局面会发生转变。 但孰料,效果并非如此。 “抱歉,我是不是不应该来?”凤无尘退缩了一下,想要离开这屋子,他还是臭冰山一样的冷,一样的不发一言。 “无尘,过来为本王,磨墨吧本王今日双手沾满了鲜血,需要抄录地藏经。”他说,原来注意力还是不在凤无尘的身上,他的目光,仅仅是那样轻描淡写的落在了凤无尘的身上啊,无尘感觉,心脏空落落的疼。 好像天空中有什么人抛下来一根视线,将凤无尘的心脏给收拢了,然后,那线弦索一点一点的收拢,将心给弄成了四分五裂的片片,无尘压抑住了心中泛滥起来的柔情,一步一步的到了萧子焱的旁边。 还是这样无动于衷啊。 磨墨就磨墨吧,凤无尘站在萧子焱的旁边,手轻轻握着墨锭,给巨大的砚台里添置了水,手腕灵活的研磨起来,动作那样均匀,他看向凤无尘的手,那双手如此白皙,如此细腻。 这一刻,他克制住了心头那蠢蠢欲动的东西,终于还是假装视而不见,其实,他是想要一把将那双手握住的。 “当日,明明知道,他会对我不好,为何还要送我到那见不得人的地方去呢?”凤无尘小心翼翼的说,有责备的意思,萧子焱似乎没有听到一样,手还书写东西。 “那是你的决定。” “你……”凤无尘气鼓鼓的,但平息了怒火,“你没有杀害我的父亲,我感激你。”无尘激动的跪在萧子焱的面前,那动作幅度太大了,墨锭晃动了一下,嘭的一声,将浓黑的墨汁飞溅起来,狼狈的弄在了凤无尘的面上。 无尘伸手擦拭了一下,却完全不知道,自己脸上此刻是多么丑陋。 不,可爱。 “你……”萧子焱伸手,想要替凤无尘擦拭面上的墨汁,但想了想,还是一笑,握住方巾,轻轻擦拭了无尘面上的墨水。 “不用感谢我,你不是向来都说朕刚愎自用眼高于顶,做什么都无所不用其极吗?我解释给你听,有什么意思呢?更何况,你知道你父亲已经去了,对你复仇更有好处,不是吗?起来吧。” 他说。 “救助你父亲,我也有私心,就好像救助刘夫人一样,你知道的,我从来不会做蚀本的买卖。”他说,他太直率了,将自己的欲望那样轻而易举就说了出来。 “你……”倒是让敏感的凤无尘无言以对了。 “我已经将要说的都说了,无尘,你能回来,我希望你还能帮助我共襄盛举,为来我们需要做的事情更多。我不过是一个傀儡罢了,难道……”他站起身来,握着凤无尘的手逐渐用力。 无尘微痛,拧着一边眉『毛』,眉心已经有了褶皱,那褶皱是全然的“川”字儿。 无尘感觉心跳加粗,他是带着侵略『性』和压迫感的,和自己第一次遇到他简直一模一样,那种迫人的压力,给无尘一种不能接受的惶恐。无尘想要躲避,但奇怪的是,好像对这种被他玩味的感觉充满了喜欢一般。 两人四目交投,都沉默了,且不发一言。他那灼热的气息轻轻的吹拂在无尘的面上,那气息,好像星星之火一般的,很快就燎原了,无尘虽然不能看到自己现在是什么模样,却能明显感觉到,他面颊红的能滴血。 无尘微微闭上眼睛。 他的长指将无尘的下巴挑起来,好像纨绔子弟在调戏良家『妇』女一样,无尘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索『性』闭上眼睛。 他好像故意要等无尘动情一样,时间好像春水一般的过去了,他的手探入无尘的发丝,轻轻的辗转,那冰凉的长指,不时地有意无意的越过无尘的耳垂。 无尘感觉脚下绵软,好像天旋地转都要站不稳了。 无尘也是奇怪,怎么好端端的,会产生这样强烈的感觉呢?他未免太能撩拨自己了,她轻轻的仰起头,将自己香蜜沉沉的嘴唇送过去了,今晚,她想,他要做什么就做什么。 尽管,前面几个夜晚里,他会用各种奇怪的动作来……现在,这一天,好像两人都迫不及待了,无车的睫『毛』在颤抖,一股奇异的感觉,好像蚂蚁一样从无尘的心尖上成群结队的爬出来。(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一百一十二章 旖旎 “给你的猫!” 就在无尘感觉快要站不稳的时间了,一个什么柔软的东西,霎时滚落在了无尘的怀抱里,无尘一看,赫然是自己之前救助的那小猫。 小猫圆鼓鼓肥嘟嘟的,不要说无尘怔住了,连小猫儿都怔怔的,那小家伙展开小嘴巴,鸣叫了一声,清脆的“喵呜”声进入无尘的耳朵,无尘从心底悲凉的叹口气。 看起来,今晚到此结束了。 外面有虫儿飞,无尘看到一只飞蛾撞在他面前的灯罩上,明明灯罩里面是火焰,但飞蛾呢,却完全不理睬,几次三番的撞击,终于将宝宝的绢纱给撞出来一个小洞。 无尘不忍心看那飞蛾死亡的场面,索性就不看了。 “过来抄经吧,我今日罪孽深重,可要下泥犁狱的。”泥犁狱,是十八层地狱的第十八层,传说,地狱里有石灰,有火焰,有硫酸,有很多意想不到的东西。 无尘遗憾的将猫儿丢开了,那猫儿随意的到门口去了,无尘到她的旁边,换做萧子焱磨墨了,将狼毫给无尘,无尘濡墨,抄写。 但发现,那绢纱下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她站起身来,将抄经的纸张拿起来,骤然一看,发现这下面居然是一张画像。 “喂!”刚刚某人还面沉如水呢,但这一刻,神色变了,一把要将那张纸拿走。 无尘动作很快,恶作剧一般的将那张纸抽出来,一看之下,不禁啧啧连声——“老天啊,是……这是……”先看到女子那鸦黑的鬓发,接着,看到女子那样一张脸,无尘还在想究竟是何人呢,能让萧子焱画。 但很快的无尘就发现,这……不是别人,乃是自己啊。 “这,怎么是我?” “本王闲来无事,就随便画了。”他漫不经心的回答,还能怎么样呢,已暴露了出来,只好承认罢了。 “王爷有这等本事,真是不赖,比我本身还要好看呢。”无尘欣赏画面上的自己,这哪里是女孩啊,俨然是花枝招展的人儿,无尘看着看着,心就变得柔软起来了。 “萧子焱,你对我有没有一分一毫的喜欢呢?” “凤无尘,你问这种问题,不怕死吗?”萧子焱说。 “萧子焱,我……”凤无尘还要问什么呢,萧子焱一把将那画像拿走了,丢在旁边——“没有什么事情,你就去休息吧。” “我远道而来就是要看看你,你臭脾气还是这样!”无尘跺脚,看向萧子焱,萧子焱的目光变得冰冷了不少,这让无尘想起来之前萧子焱和自己谈的关于“物念”的事情。 “算了,我走就是了。”无尘唯恐撩拨起来萧子焱,自己等会儿就后悔无及了,立马准备逃之夭夭。 “为什么要来见本王呢?” “我不知道。”无尘说,萧子焱凉薄的黑瞳,好像雪山一样清冷——“有你凤无尘不知道的事情?”这口吻,分明是在刁难无尘啊,凤无尘叹口气,“我不知道的多了去了。” “那茅草屋,对你来说,比这里好,比这里安全,你明白我的意思。” “呵,扫地出门?逐客令?”无尘一边说,一边用力的关了门。两人会不欢而散,无尘出来以后,发现,原来是自己自作多情了,原来,自以为萧子焱会喜欢自己,实际上萧子焱对自己略无好感。 无尘出来,也并不敢在庭院里乱走,以免让大夫人的人看到就不好了,刚刚站在阁楼下,有人拍一拍无尘的肩膀,嗨的一声。 无尘刚刚在发呆呢,被人这么一拍肩膀,恐惧的回头,六神无主的,那宝光四射的大眼睛,有点木呆呆的。 “是我。” “喂?” “是啊,这么?看你不开心的模样?”公子端详一下凤无尘,伸手将凤无尘的嘴巴活动活动,硬生生给凤无尘摆出一个非常快乐的微笑,无尘哭笑不得——“你做什么啊,你……” “看你不开心,让你开心,让你快乐啊。” “你真是无厘头。”凤无尘说,不过又道:“你整天都这样开心吗?” “是啊。”公子一笑,“你呢,你整天都愁眉苦脸吗?看到你从吹花小筑出来,怎么,你刚刚进去还没有聊两句呢,就……按照一般的常理说……”公子在无尘面前踱来踱去。 嘴角挂着诡谲的微笑,说着那非常荒诞不经的话——“一般的话,男人要英雄救美了,这女孩应该以身相许才是,你该不会是刚刚……以身相许的时候,给人家拒绝了?” “你!”无尘气煞,一张小脸阵红阵白,“你真是不可理喻,无药可救,我不要和你说话。”无尘一边说,一边往前走。 “被人拒绝的滋味的确不好受啊。”他跟随在无尘的背后,嘴角有了淡淡的微笑。 “你让人拒绝过?” “还没有呢,不过很快就让人拒绝了。”他说完看向无尘,无尘在星光下看向萧子焱,奇了怪了,喂公子和萧子焱高低胖瘦一样,整体上来说,好像没有太大的差别,但是…… 但是喂公子好像和萧子焱是两个极端,一个总喜欢垮着脸,对什么都漠不关心,一个呢,总是穷乐呵,对什么都感兴趣。要是,萧子焱的身上能有公子的通情达理就好了,要是公子的身上能有萧子焱的郑而重之就好了。 但,难两全啊,更不要说两个天差地别的人了。 公子挑起菲薄的唇角,一笑——“你想什么呢?” “没……没有想什么啊。”又道:“对了,你刚刚说你会让人拒绝,为什么呢?” “凤姑娘,在下喜欢你,今日仅以此花,献给你……”这是恶作剧表白了,无尘一笑,“你少恶搞我,到此为止啊,我算是拒绝你了,我明日要到草屋去了,你呢,一起吗?” “最近京中还有点事情,你先去吧。” “婆婆妈妈的。”凤无尘说。 “凤无尘,你恐怕都要忘记了,我是你的救命恩人,要不是我,你早已经让萧子睿给……”(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一百一十三章 人是一块冰 “此事,就算是一辈子无尘都没齿难忘,我有朝一日会报答你的,放心好了。”凤无尘一边说,一边到二夫人这边去。解晚晴始终在等凤无尘,现下,看到凤无尘来了,解晚晴柔柔一笑,这才站起身来。 “已经什么时间了啊,你怎么还在做针线活,多少羊赶不上山呢?”无尘倒是觉得这是一个可怜楚楚的姑娘,一个豆蔻年华的美少女,蓦地嫁给了一个对自己无感的男子。 这婚姻就是最大的不幸,更不幸的是,这女子逐渐发现自己还离不开这个男子,而这个男子呢,对她又是爱搭不理的。解晚晴轻声一笑,温暖的手将无尘的手包裹住了。 “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啊,我还以为你今天晚上不回来了呢、” “什么可能啊,人家将我扫地出门了。”无尘说,说完忽而觉得不对劲,立即打哈哈——“是这样,我到他那边去,他今晚好像不怎么开心的模样,我想,就过来陪陪你。” “外面冷,你看看你的手。”解晚晴一面说,一面将旁边错金的麒麟纹手炉塞在凤无尘的手中,无尘深受感动,用力的抱着解晚晴——“你真的是世界上最好的女人。” “无尘,每个人的娘亲才是世界上最好的女人呢,我不过是你一个朋友罢了。” “但是,有你这样一个朋友,无尘夫复何求嘛。”凤无尘一笑,“好了,害得你白白担心,你也早点儿休息。”凤无尘关切的看向解晚晴,解晚晴的眼睛虽然黑漆漆的,但的确看上去很累了。 第二天,无尘起来的很早,萧子焱比无尘还要早,已经准备了马车,无尘和明兰回去了,一路上两人有说有笑的,但无尘还是提不起来精神头。 她总以为,他会对自己好的,会刮目相看的,误会不是已经解除了吗?但是想不到,他对自己还是不冷不热的样子,反之,对自己好的好像始终都是公子。 那公子究竟是何方神圣,凤无尘也不愿意去追究了。 “想不到,王爷那样好,居然在屠刀下力挽狂澜,将老爷救护了下来,这是奴婢想都不敢想的,奴婢看到老爷还好端端,奴婢简直以为自己看花了眼睛。” 明兰说。 其实,不仅仅是明兰,连无尘骤然看到老爷,都以为产生了幻觉呢。好好的,老爷怎么就出现在这里了呢?无尘带着前所未有的惊喜与快乐,将这个大礼包接受了。 “究竟王爷说什么啊?” “还是老样子,不冷不热的啊。”凤无尘说。 “但是奴婢想,王爷一定也是爱着您的。”明兰说,凤无尘意味深长的反问——“何以见得呢?” “奴婢的眼睛看出来的。”明兰说到这里,又道:“说起来,还是二夫人好,但二夫人毕竟太可怜了,一个人小姑独处的,这种滋味应该也不好受。” “所以说,将来找男子,一定要找和自己情投意合的嘛,明兰,记住了?” “是,小姐。”明兰点点头。 一个时辰过去了,眼看距离小屋已经很近了,就在凤无尘跃马扬鞭,准备三两下到小屋去的刹那之间,后面想起来一连串奔雷一般的马蹄声,无尘唯恐是恶人,一个劲儿的赶车,且放明兰去看。 明兰瑟然回眸,在阳光下,看到疾驰过来的,居然是公子。 “啊,小姐,您慢着点,不是坏人,是公子。” “他来做什么啊?”凤无尘虽然不知道究竟公子追过来做什么,但还是将马车的速度给控制了下来,马车轻轻停顿在道路两边,无尘手搭凉棚看看后面,后面,公子已经来了。 “凤无尘,下马车。”他说,那口气太森冷了,不像是公子的声音,倒像是萧子焱的声音,无尘回头,晨光熹微,在这样美丽的阳光下,看向身后的人。 嘟唇抗拒道:“我下马车做什么啊?我才不要呢。” “你快下来。”他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到无尘鬼使神差就下来了。 “让明兰也下来。”他说,凤无尘一把将明兰从马车上拉扯下来,明兰还在抱怨凤无尘不怜香惜玉呢,这边厢,公子一做不二不休,一马鞭用力的抽打在马儿的后背上,马儿离弦之箭一般的去了。 所谓识途老马,老马识途,说的就是这个。马儿的速度很快,朝着黄竹那边去了,公子轻轻拍一拍自己的马背,那马儿进入旁边的山丘上吃草去了。 无尘和明兰面面相觑了会儿,完全不知道究竟这是做什么。 “还有一段路的距离呢,你不可能要我们走回去吧?”其实也不远了,草屋已经遥遥在望。 “凤无尘,你注意看地面。”他说,无尘弯腰,看看地面——“地面有什么好看的啊?” “有马蹄印,还有……车辙。”他蹲在地面上,指了指地面,凤无尘一看,“你的意思,有人先我们一步,到小屋去了?”这怎么可能嘛,一来,这里人迹罕至,不可能有人来的。 二来,他们的行动也是临时起意,怎么可能有人会先一步就洞察到他们要做什么呢?无尘认真看马蹄,前面的马蹄痕迹还有很多呢,现下想,幸亏公子提醒,不然她可就自投罗网了。 “我们到山丘上去,明兰,千万不要出声,看着和马蹄,好像是帝京的人,帝京的马蹄与众不同……”是的,帝京的千里马,都是尚宫局做的马蹄铁,比坊间的大一些。 三个人攀登到山丘上去,从这里,朝下一看,看到小屋里并没有什么人,还是安安静静的。 但是,实际情况并非如此。 一大清早,萧子睿乘坐銮舆,就到这小山沟来了,等闲,她是不会到这里的,但今时今日,他却必须要到这里来。 因为,线报说,凤无尘在这里,虽然他感觉奇怪,不过他相信自己那一群侦查非常敏锐的人,所以,一大清早他就来了,现在,众人有的埋伏在竹桥下,有的躲藏在里吧的阴影中,还有点人悬挂在屋檐上。(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一百一十四章 莫道君行早 屋子里,萧子睿负手而立,透过小窗,看着后山。他的拳头,轻轻的握着,手中把玩着一只淡淡绿色的石头,众人屏息凝神,没有一个人说一个字。 空气里有跳动的光斑,好像小小的蝴蝶一样,在颤栗,在互相窃窃私议,因为那淡淡的柔媚的金色,显得他的衣裳比平日里还要华贵不少,那种美艳的光芒,让萧子睿看上去,似乎是九霄之上睥睨众生的神灵一般。 他始终攥着拳头,透过窗户,看向外面。 这里的确是一个非常好的地方,安静的很,溪水潺潺流淌,野花绚烂缤纷,一片与世隔绝的惬意。 “皇上,要不然让奴才到外面去望望风?”高成一边说,一边喜笑颜开的到门口去了。 “好。” 高成刚刚到门口,一匹马拉车,那样先声夺人的过了竹桥,然后疲倦的马儿,终于停顿了脚步,歇脚在旁边了,高成阴冷的目光扫视了一圈周边,冷哼一声,几个人侍卫上前一步,将马车给包围了起来。 “凤姑娘,老奴在这里……已经恭候多时了。”高成满以为,今日截获凤无尘,是十拿九稳的事情,上前一步,一把将马车的车帘给撕开,但与其同时,他的面色变了。 高成踉跄了一下,似乎站都站不稳了,慌张的进入屋子,跪在萧子睿的面前——“皇……皇上,马车里面空空如也。” “什么!?” 显然,萧子睿不相信,他们提前一刻到此地,原是为了更好的围追堵截,想不到,人到这里了,马车里却空空如也? 他急切举步脚步几乎和高成一般的踉跄,很快,人已经站在车子旁边了,转眄一样车子,目光同样变得邪佞,冷漠起来。 “怎么可能?这马车,确系是她的?” “这条道上,来来往往的人,不多,您也知道。”高成低头嗫嚅,声音低到几不可闻。 “如何就走漏了风声呢?”萧子睿冷目梭巡一下旁边的人,每个人都寒蝉仗马一般的,在原地瑟瑟发抖,却都不说一个字,一句话。恐惧,人人自危,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将他们全然都攫住了。 “看起来,她倒是乖觉的很,居然没有来这里。”萧子睿并不打算在这里蹲点,“撤。”冷冷的声音,好像从天而降的雷霆,众人闻言,一溜烟跟在萧子睿的后面离开了。 远观的凤无尘看到这一幕,暗暗嗟叹,幸亏从马车上下来了,不然冒冒失失到山居去,不是自投罗网却是什么呢?现下,远处的人已经全然都离开了。 “你看看竹桥下,后山,篱笆院,还有其余的地方,他们早已经做好了埋伏。”他说,声音从凤无尘的头顶上空飘落下来。 无尘抬头,看到萧子焱那样完美的下巴,以及那样精致的轮廓,他的声音,和萧子焱那样近似,但偏偏不愿意透露究竟自己是什么人。 “对了!”无尘回身,眼睛看向公子。“你是如何知道,他们倾巢而动,准备瓮中捉鳖的呢?” “消息罢了,我之前也是猜测,但出来看到车辙的痕迹,就明白了,他们一定已经先我们一步到了。” “真是奇怪,昨晚的事情,知情者就我们这几个人,不可能是你出卖我,不可能是王爷,不可能是明兰,不可能是二夫人,那么究竟是谁呢?”凤无尘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到究竟谁是告密者。 “哪里有那么多的不可能,我看,这群人里面就有告密者。” “你不高高度紧张了,还是在王府去看看,王府固然是个龙潭虎穴的地方,但现下看起来,好像也百密必有一疏呢。” “我知道。”他点点头。 “现在呢,还回去嘛?”凤无尘的意思,这里已经遭遇过铁蹄的践踏了,还回去没有什么必要了,但想不到,他却一笑,带着别有深意的微笑:“连我都感觉,实在是没有必要回去了,但……” “转念一想,还是回去的好,为什么呢,因为最危险的地方通常就是最安全的,再说了,他来过一次,想必不会再来的。” “说不定还会再来呢,还是小心点儿好。不过,现在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了,只能委曲求全在这里了,明兰,我们下山去。” “是,小姐。”明兰被刚刚那阵仗给吓到了,至于凤无尘,经历过的事情多了,对于这些事情显然已经看淡了,似乎并没有半分恐惧的感觉。 三个人下山去了,这一次是真正步行,到茅屋这边,无尘看到他们这群恶人留下来的痕迹。 刚刚跨到院子里,就看到你地上有血迹,无尘忽而发现,自己的小孩狗乃是鸡鸭鹅全部都让这群人给杀了,其惨不忍睹之状,让无尘目瞪口呆。 怪不得这里静悄悄的原来,这里但凡是有生命的东西,都让他们给弄死了啊。无尘看到这里,心头在滴血,暗暗的攥着拳头。 “我一定要为这群动物报仇。” “小姐,这……就是鸡犬不留的意思了吧。”明兰哭丧着脸,嗒丧脑袋,轻轻一动地面上小狗的尸体,但小狗早已经僵硬了,倒在血泊里,一动不动。 明兰明星一般的眼睛里,湿漉漉的泪水,缤纷落下,凤无尘叹口气,“我们挖个坑,将他们都埋葬了吧。” “无尘,你对他们有感情?” “自然是有。”无尘几乎没有哭出来,但是无尘不哭,她象,这笔账一定要算在萧子睿的头上。旁边的男子表示不理解无尘和明兰的举动,倒是无尘和明兰,两人一前一后到前面山丘去了。 无尘手中扛着锄头,明兰哭哭啼啼的抱着一大堆尸体,两人离开了院落,公子将其中一只死鸭子拿过来,“这个留给我做下酒菜。” “不可下酒,那里有人吃朋友的。” “凤无尘,不要耸人听闻了,哪里有人将小动物当做朋友的啊。”他说,但和无尘僵持不下,好一番的讨价还价,凤无尘想,这鸡鸭鹅之类的归属权其实还是公子呢,包括这小院子。(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一百一十五章 眼泪无价值 只能点点头,将那一只死鸭子给了公子。 两人埋葬了小动物,灰头土脸的回来了,凤无尘脸上悲愤的颜『色』已经逐渐消失了,但眼睛却空洞的厉害,至于跟在无尘背后的明兰,那哭哭啼啼的模样,不但没有减少,比刚刚还要浓郁了呢。 “女流之辈,『尿』『尿』就是多。”凤无尘怀疑自己听错了,但这一句冷嘲热讽的嘲谑却的确是公子发出来的,无尘用食指指了指公子,“再说一遍。” “哭有什么用,不如化悲痛为力量。”他不说刚刚的脏话了,无尘也理解这道理,点点头,“你那吃的东西做好了?” “不是不吃朋友?”一反唇相讥,一拳头砸在了凤无尘的软肋上,无尘轻声一笑,“谁说不吃啊,你不刚刚说了,什么化悲痛为力量,现在力量来了,不吃东西做什么?” “原来如此,你真是会举一反三活学活用。” “你以为。”无尘轩眉,看向面前的人。 饭菜上来了,炖鸭子,做的『色』香味俱全。非常不可置信,但却的确是事实,他在烹调的手艺上,是非常出类拔萃的,凤无尘吃着鸭子,早已经将这鸭子惨死的状况忘到了九霄云外。 不是不悲痛,而是,早已经将这仇恨变成了隐忍的力量,现在不是爆发的时间。 无尘吃,明兰却不吃,鸭子放在明兰的碗里,明兰嘟唇,眼泪啪嗒啪嗒落下来,不绝如缕。无尘看到这里,安慰的话说了一箩筐,明兰还是哭哭啼啼的。? “这才是鸭子死了,你就这样,他日,要是我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看你还活不活了啊。” “小姐,您不要胡说八道,您怎么会有三长两短呢?” “哭什么,这笔账早晚要算在萧子睿的头上,哭就能解决问题了?明兰,擦干眼泪,我们早晚要讨回公道,该死的萧子睿,真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居然连这里的小动物都不放过。” “今时今日,你终于了解了萧子睿是什么样的人。”旁边,一句凉凉的测评。 “喂,我发现你总是幸灾乐祸,这些小动物可都是你的,你饲养这一群飞禽走兽,莫名其妙让人给弄死了,你啊,就一笔勾销了不成?”凤无尘表示,这种随遇而安的节奏,是自己不能做的。 “什么一笔勾销不一笔勾销,这原本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社会,我难道为他们披麻戴孝不成?再说了,饲养小动物,他们的结局也不过是一刀两断。” “小姐,我们不要和喂公子说话,他太冷漠了。”明兰呛声说。 “好吧,我冷漠,你们多情,你们易感。”冷漠的人握着鸭翅膀大快朵颐,这模样,这说辞,和萧子焱太像了,无尘不禁疑『惑』,将饭碗丢在桌上,目光怀疑的地盯着眼前人看。 “你……究竟和萧子焱是什么关系?你们太相似了。” “亦师亦友的关系啊,他呢是我的良师益友。”? “哦,原来如此,怪道感觉你们很相似。”无尘一面说,一面叹口气,今时今日看来,这两人之间的关系很微妙,很奇怪啊。 吃了东西,明兰还在哽咽,无尘的坏心情与负能量早已经一扫而空了,夜幕下,无尘看到竹桥下的水哗啦啦的流淌,感觉人活着还是很有意思的,这种触动,大概是从今天死里逃生的局面中了悟过来的。 公子跟在自己的身边,上游有落花,浸润在水中,从他们面前载沉载浮的去了,『荡』漾的明媚波光里,一片美轮美奂,无尘背靠着竹桥,想象这里曾经的安静,想象这里曾经的杀戮。? 安谧的夜『色』里,有飞禽鸣叫的声音,很动听,也很亲切。 “对了,还没有郑重其事的感谢你呢,要今天不是你,我们真正是自投罗网了,到了那猢狲入袋的时间,真的是倒霉透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无尘说。 其实,有千言万语想要和公子说呢,但是话到嘴边,无尘却忽然感觉,和自己太熟悉的人道谢什么的,好像太不合时宜了,是自己完全不能说出口的。 月光下,公子手中握着一枚叶片,轻轻的吹奏音乐,给这静谧的夜『色』平添了一种诗情画意,无尘非分的想,要是身旁的是萧子焱就好了,但萧子焱会吹奏叶片吗? “和你说话呢?”无尘用手肘轻轻撞击了一下旁边的男子,他一笑,嘴角甜蜜的笑弧那样美丽,尤其是在月光下,连他的眼睛都那样美丽,“道谢做什么,都这样熟悉了。” “对了,究竟你今天是怎么样知道的啊。” “我获取情报的方式有很多,细心观察就是其中之一。”其实这多年来,要不是他细心观察,早已经死在修罗场中了,但实际上一切并没有。 无尘点点头,恍恍惚惚的看着湖水,碧绿的湖水在流淌,在晃动,美丽的很,缓慢到下游去了。 “告诉我,你究竟是何人?故人?陌生人?不对劲,你今天,脸上的担心是真心实意的,但我之前从来就没有见过你。” “你之前也不是从来没有减过凤公子,他不也是无缘无故帮助了你很多次?”他反唇相讥。 “哈,你是套路我,想要我说出来我和凤公子的事情,不过遗憾的告诉你,我和风公子什么事情都没有,我们是真正萍水相逢。” “那么,就是他喜欢你了?”他看向凤无尘。 “他才不喜欢我呢。”凤无尘武断的说,很是奇怪,究竟为什么这凤公子会喜欢自己呢? “无尘,夜深人静,休息吧,不要问这样多的问题了。”他一面说,一面悻悻然离开了,无尘谈的入港,还准备聊一聊呢,但看到人家已经完全不想说话了,无尘只能叹口气。 这年头,连找一个说体己话的人都没有了。 今日,蹊跷的事情发生了很多,在王府可谓是接踵而至。真的是应了那一句“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的俗话了。(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一百一十六章 昨夜荒唐 在萧子焱扮演公子离开王府以后,二夫人的院子里,爆发出来一声尖叫声。 这尖叫声,将二夫人院落里的一切动物都震慑住了,二夫人还在刺绣呢,手中的针线也停顿了下来,她的神情木木的,慢吞吞的回身,看向旁边的丫头。 “我听,是小郡主的声音,你去瞧一瞧,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速度过来回话。”解晚晴一面说,一面漫不经心的将针刺入蜀锦,不小心,针尖刺在食指上,她因为疼痛,立即将蜀锦丢在旁边。 她轻叹一声,将手指咬着,任凭那甜腻的血腥味在舌尖上跳动,他的心情并不好,怏怏不乐的。在丫头的眼中,她就是一个好好先生,一根燃烧了自己,敬业奉献给他人的人。 丫头很不理解,究竟二夫人默默无闻的为萧子焱奉献这么多是什么目的。 或者仅仅是因为虚无缥缈的爱? “夫人,夫人,您还是自己去看看。”丫头的声音在颤抖,听那颤抖的声音,好像事情不对劲,她一怔,提着纱裙,到萧子惠的屋子去了。 萧子惠也震惊,昨晚喝酒,大概喝多了点儿,喝过了就睡了孰料,今天早上起来,自己和凤公子睡在一起。放着金江湖儿女,不拘小节,更何况他们两人还是老江湖呢。 但是…… 不妙的是,萧子惠起身,发现自己浑身都光溜溜的,至于旁边,旁边的男子还在齁齁大睡,鼻孔里吹拂出来一片甜腻的撩人气息,虽然,她是对这个凤公子有点儿好感,但毕竟…… 好感还没能发展到自荐枕席啊,回想起来昨天的事情,萧子惠深深后悔,尖叫声一起,凤公子顿时睁开了眼睛,苏醒了过来。他也是大惊失『色』,怎么搞的,他们两人就昨晚就……燕好了? 但是仔细的去回想昨晚的事情,却无论如何都不能回想起来,昨晚的一切,好像梦境一般的,萧子惠浑身赤条条的,他立即看看自己,发现,两人都毫无二致,地面上的衣裳好想情侣一样席卷在一起,诠释了昨晚这里发生的旖旎香艳的事情。 “喂,你不要鬼叫了啊,我会负责的。”凤公子一边说,一边将萧子惠的衣裳丢过去,给了萧子惠。 萧子惠终于接受了一切,咆哮完毕以后,一把鱼肠剑横亘在了她的脖颈子下面。 “我哥哥好心收留你,你这『乱』党,你……你居然在养伤的时间里,你……你将我吃干抹净了,你蹬鼻子上脸,你……你怎么能做这样的事情呢?”萧子惠涨红了脸,面红过耳,眼泪蓄满了眼眶。 泫然欲泣的模样。 他看一眼萧子惠身上的痕迹,一股暧昧的感觉,已经不需要解释了。 两人这么一闹,都知道捅了娄子,丫头还以为有什么事情,到屋子一看,煞白了一张脸,顿时离开了。 解晚晴知道,萧子惠向来是比较跳脱的,经常一惊一乍的,所以她的神经多年来,让萧子惠早已经挑战的比麻绳还要粗了,居然还是气定神闲的过来。 “夫人……您……您想不到的……” 那丫头一脸的难堪,指了指屋子,怯生生的。萧子惠吐口气,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两个正在胡『乱』穿衣服的人,好像在竞技穿衣服一般的。 “哎呦!”二夫人立即捂住了眼睛,连连退出来了。 “你们……你们怎么就……”二夫人无可奈何的叹口气,“快穿好衣裳,出来回话。”解晚晴面红耳赤的出去了,这里发生了什么,还需要解释吗?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更何况,这还是一个年轻的,那样血气方刚的男子。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那是不言而喻了。 二人离开屋子。 “你看看你,你膀子都这样了,你……你居然还……还和我……” “昨晚的事情,我还想不起来呢。” “啊,你要抵赖,我带打死你个贼囚囊的。”这边,萧子惠揎拳捋袖骂骂咧咧的出来了,两人看到二夫人解晚晴站在这里,夫人面沉如水,昨晚发生的一切,实在是太出人意料了。 “小郡主!”二人从来没有对萧子惠这样疾言厉『色』过,无论是真正的严厉,还是『色』厉内荏,就她目前这声音,还是让萧子惠感觉惶恐的。 “是,嫂子。”萧子惠低垂粉颈,用特别诚恳的态度,面对二夫人。夫人叹口气,“你……你怎么能做这种事情呢?此事有辱门楣了,要让外人知道了,你一个大姑娘家的,你……你以后还怎么做人呢?” 教训完了萧子惠,这边厢,又是横眉怒目看向旁边的凤公子——“还有你,你们怎么能……能做这种无媒苟合的事情呢,真是岂有此理,此事发生在我这里,你要我明日里,如何给她的哥哥交代呢?” “我会负责的。”凤公子咬着丹唇。 “也只能如此了,子惠,你今日的事情太荒唐了点,你告诉嫂子,你对他究竟是什么感觉呢?” “嫂子说的昨晚吗?昨晚的话……先是持久战,后来是攻坚战,然后上下其手……”解晚晴听到这里,险些没有吐血。 “嫂子的意思,你对他个人感觉如何,你们已经算是认识了,其余的话,嫂子不想多说。” “他武功和我旗鼓相当,也说了,会为我负责的,我现在啊,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了。”萧子惠的终身大事,其实是非常难以解决的,连张巧嘴都望而却步呢。 今时今日,有这么一个从天而降的侠客,占有了她,说起来她还心花怒放呢。 “子惠,你矜持点儿。”二夫人一边说,一边上上下下打量一下凤公子——“你也是名门之后,听王爷说,你的家世当初也非常煊赫,你今时今日要登堂入室了,从今以后更加要对王爷鞠躬尽出才是。” “夫人见教的是。” “现下,此事已经发生了,看起来遮遮掩掩穿针引线的事情,只能让我这月下老人来做了,哎。”夫人无可奈何的叹口气。 “嫂子,您果真愿意成全我们吗?”萧子惠欣喜若狂的看向解晚晴,解晚晴面上浮现了一缕淡淡的由衷的笑容。(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一百一十七章 啼笑因缘 “是,是,事已至此,还能让我来怎么样呢?” “嫂子,我……我感激你一辈子。”萧子惠丝毫不吝啬的将自己的香唇落在解晚晴的面上,亲的解晚晴也心花怒放。 “好了,好了,这样成何体统呢?”解晚晴的面若桃花。 “嫂子,一切都仰仗你了,我们是要佳偶天成的。”萧子惠一面说,一面轻轻抱住了凤公子,凤公子似乎不怎么赞同,但事已至此,作为一个男人,却只能全盘接受。 萧子惠倒是得其所哉了,但是凤公子呢,却好像不很称心如意,不是不爱,而是这事情从头到尾都好像『迷』局。 “去吧,此事莫要到处宣扬了,让丫头子派排喧出去,均不好。” “到底还是嫂子善解人意。”萧子惠恨不能给二夫人解晚晴一个拥抱,解晚晴敬谢不敏,轻轻坐在旁边,握着绣品一针一线的做起来。 不想,这边的声音,惊动了大夫人那边,曲靖婉立即过来看。 “什么事情啊,一惊一乍的,一大清早就开始了。”曲靖婉到二夫人这边,很有贵脚踏贱地的感觉,优雅的好像红梅,站在门口,待进来不进来的。 “姐姐……你来了。”她笑的和软,满面春风。 “可不是我来了。”曲靖婉从齿缝中吐出几个字,“什么事情啊,一早上就闹嚷嚷的,你也不需要和我演戏,现下,王爷在都不在,你没有必要将你那贤妻良母的假面拿出来给我看。” “呵。”既然如此,解晚晴也不打算给曲靖婉面子了,她见绣品丢开了,站起身来——“你到这里,总没有好事情,说吧,究竟想要做什么?” “不知道谁怀着鬼胎呢,你如此和我说话,也是以下犯上了。” “且不说下上之类,你我都是怀不上胎的人,说什么鬼胎不鬼胎的,要是没有什么事情,姐姐还请回去吧。”一句话戳到了曲靖婉的痛处,好半天,曲靖婉作声不得。 “好,好……好呀,真好!”曲靖婉凶巴巴的跺脚,恶狠狠的去了。 “夫人,您就要如此这般才好,免得她总是趾高气昂的,她爹爹与我们老爷都是中书令,不就是她进门比我们早一年半载的,这有什么呢?您也实在是没有必要怕她什么。” “这是你一个做丫头的该说的话吗?”解晚晴闻言,面容立即变了,丫头顿觉大祸临头,跪在地上,“奴婢该死”起来。 “我不是有心要责备你,这府上的风波难道还不够多吗?你一个不小心就真的该死了,以后不但要谨言还要慎行呢,哎。”解晚晴轻轻将跪在地上的女孩搀扶起来。 后园中,对于昨晚的事情,她是有新鲜感的,与一般的女子不同,她并没有觉得什么恐惧,还沾沾自喜呢。 “现在,我是你的人了,所以,你到哪里我就到哪里。”萧子惠面带微笑,好像一只慧黠的小狐狸。 “你很开心?”凤公子却提不起来精神,看一看萧子惠,萧子惠的脖颈上有敏感的红,那红『色』昭然若揭,让她隐隐约约有犯罪感。 “有什么好开心的,被人算计了,还开心。”凤公子说。 “什么被人算计不算计啊,你说话太难听了,莫不成你早已经看上本郡主了,昨晚,所以就上了本郡主的床?”小郡主气咻咻的问,一句话问到了他的面上。 “小祖宗,你不感觉奇怪吗?不过是喝酒罢了,能喝到床上去,不觉得新鲜吗?” “哥哥说……”小郡主搔搔头皮,面带苦笑——“酒能『乱』『性』,要我尽量不要和陌生人喝酒。” “昨晚的酒不对劲,那里面一定是加了东西了,我很奇怪,究竟谁要这样做呢?将我们扭合在一起,对谁的利益最大呢?” “有什么利益不利益的,究竟你喜欢不喜欢我啊。”小郡主面泛红『潮』,很急切想要知道答案。 “我要说不喜欢,会毙命当场的。”他说:“只能委委屈屈说喜欢了。”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怎么这么儿戏呢?”小郡主不乐意了,宝光四『射』的眼睛里多了一束冷冰冰的锐利视线。 “喜欢,超喜欢。”他摄于『淫』威,只能口是心非。 “那就好,哥哥回来,就将这惊喜告诉哥哥。”小郡主依然故我,洋洋自得。 “只怕,这对于你哥哥而言,不是什么惊喜,而是惊讶呢。”他一边说,一边看向小郡主。 “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告诉哥哥再说咯。”小郡主心态很好。 萧子焱在小草屋住了一天,第二天,天刚亮就走了,叮咛无尘这个那个的。 “做什么,又不是你不回来了,千叮咛万嘱托的样子。” “自然是回来,但唯恐你们,一个伤心到因噎废食,一个呢,是生活中的马大哈,所以,没奈何,就多多提醒你们两句了。”他一边上马握着马鞭,一边看凤无尘。 无尘惨兮兮的一笑——“我好像生活不能自理的智障一般,好了,你去你的就好。”无尘一面说,一面与之作别。 无尘回来,梳理之前的事情,“究竟萧子睿的军队为什么就提前到了呢?大概是大夫人了,大夫人与萧子睿过从甚密。” “小姐,未必就是大夫人啊,知道您昨晚到二夫人那边的人还有很多呢,不过究竟是谁,时间会证明一切的。” “也是。”凤无尘连连点头。 萧子焱回去,解晚晴含蓄的将事情告诉了萧子焱,萧子焱吓到了,萧子惠呢,一开始震惊于那事情,现下,震惊与彷徨过去了,倒是欣喜若狂。 “论模样儿,他是一等一的好马,不高不低,不胖不瘦的……说起来,也是人中龙凤一般的品格,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哎。” “你喜欢就好,但是他……”萧子焱想要提醒小妹,但是他,分明是个身份不明的人,但木已成舟,他除了祝福还能说什么呢? 两人还没有深入纵谈这问题呢,朝廷里面的圣旨来了,说有朝堂会议,急切的很,需要萧子焱立马到帝京去,萧子焱并不敢耽误,一会儿就出现在了乾元殿。(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一百一十八章 一行这么多人 “我……”萧子惠看到萧子焱眼睛里的冷芒,叹口气,不情不愿的说道:“我不去,我不去,我不去,好了吧。” “态度。”萧子焱比刚刚还要不豫了。 “皇兄,我不去,真的不去!”看到萧子惠的态度彻底的变了,萧子焱这才满意的点头,“一言九鼎。” “驷马难追。”萧子惠苦哈哈的。 赈灾的事情,下了公函,已经是板上钉钉。原计划,今日就出行的,但萧子焱整理这个安顿那个,弄来弄去的,就耽误了一整天,只能明日里一早就到大河去了。 所谓大河,发源于西川,后来改名叫做长河,后来又叫做长江,他们一行人,一对对车马,以及扈从仪仗等等,迤逦朝着大河去了。 帝京的春天,好像处处都温馨,一片嫩绿之中,乍然有姹紫嫣红的花卉,那些花卉将帝京装点的美轮美奂。 他们在各自不同的马车里聊着各自的心事。 “夫人,这一次出来,多凶险啊,依照奴婢的意思,您也不要以身犯险了,现在回去还来得及。”碧玉一边说,一边看向曲靖婉,曲靖婉正襟危坐,嘴角挂着一抹冷寂的笑。 “我就是想要看看,那贱人究竟还要做什么?那贱人真的是很会鱼目混珠,以为谁都没有可能看出来,但我却一眼就看穿了。” “夫人,您真的决定不回去了啊?”碧玉遗憾的看着车窗外倒退的风景,车窗外,帝京远去了,彻彻底底的消失在了薛落雁的视线里。 帝京外,绿『色』与明黄『色』,都消失了,沿途有很多花卉,开的五光十『色』,如火如荼。马车穿行而过,有那枝桠一不小心进入了马车里的,震『荡』一下,马车里,立马有了很多的花瓣。 夫人凝眉,冷然笑着,诡谲不可捉『摸』。 “我为何要回去呢,和贱人斗智斗勇才刚刚开始呢,再说了,这一次我们出行,你会明白的,另一个贱人也要来。” “您说的是……凤无尘吗?凤无尘现在在风口浪尖上,奴婢以为,她应该是不会来了。” “不!”曲靖婉深吸一口气,目光呆滞的看向膝盖上的樱花,轻轻伸手将樱花全部都扫在马车里,这才说道:“这贱人,一定会来的,一定会的。” “何以见得呢?”碧玉不知道,究竟夫人为何这么笃定,此行,他就会来呢? “只因为,王爷深深爱着那贱人。”这的确不是碧玉想要听的,也的确不是曲靖婉想要说的,曲靖婉说过了,碧玉愁眉苦脸的叹口气。 “碧玉,你看二夫人怎么样?” “一个很好的贤妻良母啊,夫人。”碧玉笑道。 “你看错了,本妃看人向来不错,却也看错了,不过还有矫正的机会,本妃看,这二夫人却是一个非常恶毒的角『色』,简直无所不用其极。” “娘娘,您……”碧玉不知道,究竟曲靖婉是从哪里看出来的,不禁啧啧。 “拭目以待吧,这贱人的手段还层出不群呢,碧玉,看上去人畜无害的人,才是真正最厉害的,像是我这种人其实并不危险,毕竟,我的脸上分明写着我是坏人几个人,他们对我时时刻刻都有提防。” “您就是命苦。”碧玉唏嘘不已,眼睛看向车帘外,风将对面并肩而行的车帘吹起来了,碧玉看到了解晚晴的下巴,终于,她没有做绣品了,好像和坐在旁边的萧子惠聊什么。 萧子惠是聊的不亦乐乎,但是二夫人解晚晴呢,却不过是温吞水一般的笑着,始终都是做出来一个聆听者的模样。 二夫人完美的下颚,因为清瘦,显得比曲靖婉的还要好看一点儿,曲靖婉不是不羡慕解晚晴的。 其实,说起来,解晚晴和王爷之间的关系,远胜于自己和萧子焱之间的关系,一想到他们那柔情蜜意的模样,她的拳头,不禁在手中握住了,暗暗的用力,常常的指甲,犀利的刺入了掌心。 “哈,解晚晴!”曲靖婉拧着眉『毛』,嘴角冷酷的笑容,“真是一个深藏不漏的女人,这女人真个是左右逢源,又是拉拢了萧子惠和凤公子的关系,真是厉害啊。” “娘娘,您意思是,那两人是……是她给……”这显然有点不可能了。 “那两人都是老江湖了,你果真以为三杯两盏淡酒就能将他们两人怎么样吗?真是痴心妄想了啊,这两人厉害着呢,不可能因为一杯酒就完蛋的,这杯酒有的是猫腻。” “但是,这样做对二夫人没有任何的好处啊。”碧玉天真的问。 “但凡是做,就有好处,碧玉,你还是天天真。” “那么,我们不是要注意这二夫人了?” “终于聪明起来。”曲靖婉的嘴角有了一抹宁谧的微笑。 两人面面相觑了会儿,沉默了。 这边厢,第二辆马车,和第一辆马车的规格一样,马车颠簸,美丽的风景好似默片一般的在后退,风吹的很均匀,均匀的风,将萧子惠的发丝吹拂起来了,萧子惠将头轻轻落在解晚晴的膝盖上。 “嫂子,您这么好,您说,为什么就是哥哥不喜欢您呢?”其实,这是很丧气的话题,人人都看在眼里,但是人人都避而不谈的。 不是萧子惠情商低,而是,萧子惠将解晚晴彻彻底底的看作了朋友,好闺蜜,这才这样问。 “大概是因为,我……太好了吧。”连解晚晴自己都取笑自己,调侃完毕,握着旁边的水囊,丢给凤公子一个,自己将一个打开。 “对了小郡主,你口渴了吧?” “我自己喝吧,姐姐这样累了,还要伺候我。” “你是小郡主啊,你和你王兄,你们的衣食住行,我都要照料好的,这一次出来,可能会不很平安呢。”解晚晴的声音,忧心忡忡的灌入萧子惠的耳朵。 “不要说不安全的话了,我会时时刻刻都保护在您身边的呢,您放心好了。”萧子惠打包票,毕竟萧子惠在这行人中,最为亲近的就是解晚晴了。(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一百一十九章 温柔的二嫂 “那就好,不过你好歹也要多多留心一下大夫人,这一次,她和碧玉两个人,到底也需要你扶持。” “呸!”萧子惠啐一口。“这三年来,得亏是她没有朝着伸过来爪子,不然我早已经将这主仆二人给扫地出门了。”萧子惠一提到这两人,简直气儿不打一处来。 “说什么呢?阿惠,再怎么不好,她还是你的嫂夫人呢,再什么不好,说起来,她毕竟还是你皇兄的第一位夫人。二来,她父亲和皇族之间的关系,简直盘根错节,藕断丝连,倒是我要提醒你,当着他的面,不要什么都胡『乱』说,好吗?” 解晚晴这是的确为了她好,萧子惠明白的。 “你怕她,我才不怕呢。”萧子惠咕噜一下就站起身来,冷酷的一笑,“你们都怕,我是完全没有怕的,好了,一切的事情有我在呢,你放心好了。” “这不是怕,这是尊敬,阿惠。”但是,无论解晚晴说什么,萧子惠都不要听了,用力的捂着耳朵,躲避那轻声细语的叮咛。 看到萧子惠这样,她也就缄默了。 “要是有朝一日,哥哥真的要扶正你们两位中的谁,我一定会站在你身边的,我和风公子都站在你的后面,还有府上只要是我能说得上话的人,都站在你的身边,不过,嫂子,你也不要太老好人了,这样并没有好处。” “又道是,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呢。”说完以后,萧子惠自悔失言,立即尴尬的捂着嘴巴。“不是,嫂子,我……我不是诅咒你的意思,就是看到你可怜,想要……多多帮帮你。” “好啦,我怎么能不知道我们家阿惠的一片心呢。”二夫人一面说,一面握着旁边的绣品,开始做起来。 马车上,这样颠簸,但好像无论如何都没有影响到二夫人一丁点儿的技术似的,她还是那样快的飞针走线,完全没有被车速给侵扰到。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萧子惠笑着『摸』了『摸』解晚晴的眼睛,“你哭了,嫂子。” “没,没有啊,有阿惠这样的好妹妹我怎么会哭呢,没的事情。”她忙碌起来。 后面的马车,自然是放的辎重了,这一次,按照萧子睿的计划,萧子焱代表自己赈灾就好,是不需要带着任何救灾物资的。地方上的人会提前准备好的,之余萧子焱,只需要轻装简从的去就好。 裴臻没有在马车里,裴臻策马,徘徊在队伍前后,先是去检查检查车辆的安全,再是去看看究竟有没有什么东西丢失,下来就是看看周边的山形地貌,他是比较担心的,萧子睿一定是有后招的。 一旦沿途有什么埋伏,裴臻要全力以赴,其实,他自从服侍在萧子焱身边的第一天开始,就再也没有想过离奇萧子焱,也早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为了薛落雁一行人的安全,裴臻是什么都心甘情愿去做的,他的豹眼,在路上梭巡了很久,一面走,一面到处看,只要有危险,立即现身。 但意料之外的是,非但没有任何危险,周边好像还很安静,一路上鸟语花香,不见丝毫的风声鹤唳。 从界碑石出来以后,马车的速度和骏马的速度都提高了不少,萧子焱回身,叫裴臻的名字,裴臻闻声,立即策马飞驰到萧子焱的车窗外了,就那样看着萧子焱——“不用全神贯注的看了,今天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何以见得呢?”裴臻豹眼落在萧子焱的马车上,萧子焱轻轻将车帘落下,似觉漫不经心——“我说的,你相信就好。” “哦。”裴臻愣头愣脑的点头。 萧子焱看向外面,从帝京出来,虽然脱离了繁花似锦的城池,不过沿途都是深浅不一的绿『色』,那种扑面而来的绿『色』,如此赏心悦目。他鲜少到大河流域去,一路走,一路欣赏两边的风景。 萧子焱握住玉屏箫,轻轻吹奏,那美丽的音『色』,让人一听如此撩人心魂,连旁边的大老粗裴臻都让那音乐给吸引到氛围中去了,他们在高歌猛进中,迤逦朝着远方去了。 马车因为速度比较快,颠簸的也厉害,是以曲靖婉感觉昏昏沉沉的,但是那一缕美妙的音乐声,却那样传递到了曲靖婉的耳朵里,曲靖婉抿唇淡淡然一笑,欣赏着。 “娘娘,真好听。”碧玉赞叹。 “是啊,”曲靖婉喃呢——“要是,他的人和这音乐一样的温柔,几多好?” “娘娘,会的。”碧玉并不敢朝着禁区去聊了,慢吞吞的闭上了惺忪的睡眼。 马车继续往前走,忽而,那美妙的笛声里,掺杂了一抹呜嘟的声音。 “小姐……”碧玉不免炸『毛』,掀开帘子看向后面,神情飒然就变了,“那狐狸精在吹呜嘟呢,我们也不能示弱啊。”说着话,对面的马车似乎加快了点儿速度。 车帘被风吹起来,曲靖婉能看到掀开的车帘后,是解晚晴那非常平静的一张脸,她是那样的平静,完全一派人畜无害与世无争的模样,手中握着的呜嘟上装饰着很多颜『色』的羽『毛』。 浮光掠影的光斑,落在他的身上,那美丽的羽『毛』,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好生灿烂辉煌。 忽而,解晚晴那清亮的含情目似乎示威一般的,扫视了一眼曲靖婉,曲靖婉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马车遥遥远去,留下一片高傲的马蹄声。 “小姐,她的眼神……好像不对劲啊。”碧玉嗫嚅道。 “这狐媚子!”曲靖婉是真的气坏了,峨眉颤动了一下,“哪一天不奇奇怪怪的呢,叵耐众人都让这狐媚子给『迷』『惑』了。” “小姐,给您埙,她能伴奏,难道我们就不能吗?”碧玉将埙拿出来,小心翼翼的给了曲靖婉,曲靖婉一把将埙握住,几乎要丢在车窗外去了,但转念一想,何苦来哉? 于是握着埙也吹奏起来,但她的埙声刚刚起,玉屏箫的声音与呜嘟的声音,同时戛然而止。 跟着,前面的两辆马车凑近,对面的男子一伸手,女孩纵身一跃,进入了马车,看到这一幕,碧玉再也不能淡定了,气的几乎要咬碎银牙了——“小姐啊,那贱人到王爷马车里去了啊。”(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一百二十章 不以和为贵 “贱人就是贱人!”曲靖婉是气急败坏了,骂出口的话也不觉得多么难听,碧玉长叹一声。 “过来!”他嘴角的笑,好像蕴藏在地心的宝藏,刚刚暴『露』出来一般,那样夺人眼目,他的手,好像黑暗中的灯塔一样,照耀在她的面前,解晚晴一怔,立即握住那伸过来的手。 她感觉自己身轻如燕,耳边的风声好像比伴奏还要好听,但真正的伴奏却是她的心跳声。 “鲜少听到你吹呜嘟,你也会这个乐曲?” “这是柳永的《鹊踏枝》,妾身会的,刚刚听到您吹,到底技痒,就班门弄斧了。”解晚晴的声音那样柔媚,好像刚刚耳边吹过的一股风。 他将解晚晴的手握着,发现解晚晴的手是如此的冷,哈口气,放在自己的手掌心。 “妾身唯喜那一句……”解晚晴察言观『色』,道:“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她轻轻的几乎是吐语如珠的说。 “本王也喜欢这一句,除了这个,你还会吹奏柳永的什么调子呢?” “还会《望海『潮』》。”她腼腆的甜笑,看向萧子焱。 萧子焱对音乐的造诣,是非常高的,但也从来不敢夸口自己会吹奏所谓的《望海『潮』》,这里面有个缘故,不是这《望海『潮』》有多么的困难,而是演奏这个曲子,需要不停的转换技巧,一般人完全来不及。 这样一来,帝京会演奏这曲子的人就寥寥无几了。 她居然会?但是从来没有见过她吹奏过啊。 其实,解晚晴为了练习这个,半夜三更阖府都睡着了,她用棉花将口琴的气孔堵住了,这才开始演奏,整个过程都是非常艰难的。 一方面是这女孩的确有天赋,另一方面是,这女孩为了学习到音乐的精髓,的确也下了苦工,所以,这个曲子终于还是如数家珍了。 现下,他要听,她哪里有不立即吹奏的呢? “那么,妾身就……献丑了。”她的声音那样好听,清脆的好像黄鹂鸟一样,但见解晚晴轻轻的将呜嘟拿起来,用丝棉将呜嘟擦拭了一下,菱唇对准了呜嘟的气孔,跟着吹奏起来。 旁边的萧子焱闭上眼睛,细细的听着,细细的品味,这音流水一般的轻灵,好像在他的心脏上,能产生惬意的涟漪,那涟漪一圈一圈不停的扩散,他闭上了眼帘。 解晚晴瞥一眼萧子焱,继续演奏。 前面那悠扬的音乐声, 如同泉水一般的流淌,后面马车里的女子自然是全部都听到了,不禁锁眉,冷然怒道:“这贱人就是会从这些方面下手,好似谁都不懂音乐一般。” “二夫人不过是知道王爷喜欢音音乐罢了,总是能投其所好的。”碧玉怅然,又道:“不过,话说回来,听到这里,您有何感想呢?依照奴婢的意思,您也跟着学习学习才是好的。” “此事,不着急。”曲靖婉摆摆手。 前面的岔路口,马车忽而停顿了下来,众人都感觉诧异,裴臻策马,立即到前面去了,路上出现了拦路虎。原是一个瘦弱的男子,头上戴着斗笠,那黑漆漆的斗笠上垂落一大片绢纱,除了那凌波仙子一般的妙目留在外面,其余的地方都遮蔽住了。 “喂,你找死啊。” “喂,你才找死呢,王爷到大河去,我是陪护。”听这声音……好像是…… 不由自主的,萧子焱嘴角浮现了一抹浪『荡』的轻笑,清眸里有一抹耐人寻味的光芒,指了指面前的人——“凤无尘,起来吧,不要装了,看你这模样。” 他这样快就识破了凤无尘吗?凤无尘一怔,站起身来,抱着长剑,并没有理会萧子焱,旁边的解晚晴,面上的笑容却凝固了,僵硬的声音,从喉管从发出,提醒道:“我看,这怕不是无尘,裴将军,还不杀敌吗?” “是!”解晚晴的声音肃杀,裴臻点头,并不敢怠慢,挥舞长剑,准备与之打斗。 那人狂笑一声,手中利剑出鞘,和裴臻一来一往果真打斗起来,一开始伪装的还好,不觉得是女孩,但打斗起来,那灵活的模样,却怎么看怎么都是女孩,一切看到这里,已经心知肚明。 “老裴,不要伤害无尘。”第三辆马车里,萧子惠中气十足的对着裴臻喊话,裴臻退开一步,此刻,凤无尘是没有办法掩饰了,气鼓鼓的将斗笠丢在地上,眨巴一下眼珠,扫视裴臻一眼。 “好男不跟女斗,好狗不跟鸡斗,你看看你,你简直要将我『逼』到走投无路了。”凤无尘气咻咻的说,裴臻看向对方,果真是无尘,哭笑不得。 “你,我哪里知道是你啊,再说了,好端端的,你在我们沿途上捣『乱』,不是自讨苦吃吗?” “嘿,我就是实验实验,究竟你裴臻随机应变的本领怎么样?再说了,我也想要试一试究竟师父传授的武艺如何呢?” “无尘,无尘。”萧子惠中气十足的喊凤无尘的名字,无尘莞尔,给裴臻摆摆手——“算了,不和你胡『乱』扯了,我要和小郡主聊。” “好的。”裴臻收拢队伍,还好一切不过是虚惊一场,人们继续往前走,至于凤无尘,到第一辆马车旁边,对着萧子焱嘟囔一句——“你刚刚吹的不对,我等会给你纠正。” “少大言不惭了,望海『潮』我可不会,至于晚晴,刚刚吹奏已经尽善尽美了,我实在是不知道有哪里不对的地方。”萧子焱一边说,一边看向她。 “哈,不相信我?”眼前凤无尘就要生气,不过硬生生忍住了,“罢了,我等会过来,给你纠正,现在,我先去和小郡主聊。” “去吧。” 没有人看到,这一刻,解晚晴面上那复杂的神『色』。无尘进入萧子惠的马车,萧子惠笑嘻嘻的和无尘聊起来,两人喋喋不休的模样,萧子惠介绍刚刚的错误,凤无尘一一领教。 一会儿,两人都笑了,格格格的笑声好像银铃一般的。 “小姐,怎么……”碧玉疑『惑』的扫视一下后面的马车,嘶哑着声音——“怎么这凤无尘又来了呢,真是岂有此理啊,我原本以为,这一次她就不来了呢。”(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一百二十一章 妙音 “我何尝不这样以为,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她来了,更热闹一些。”曲靖婉淡淡的说。 “但是小姐……” “碧玉,多看看外面的风景。”曲靖婉显然不想就这个话题聊了。 “刚刚啊,你用的是手肘的力量,手肘的力量不足的,你用这里,就这里——”萧子惠指了指自己的肩膀,“这样,就能克敌制胜了,还有啊,你刚刚和裴臻过招到这里,不能用野马分鬃,你要……用力劈华山呢,你啊,还需要活学活用。” “是,是。”无尘谦虚的点头,接受了她一切的纠正。 “好了,以后你偷偷的去挑衅裴臻,我看出来问题,我就纠正你,今天啊,该说的都说了。” “好。”凤无尘一笑,伸长脖子看着第一辆马车,其实,凤无尘的心早已经飞到第一辆马车里去了,目下,无尘非常想要和萧子焱聊一聊。 但是萧子焱却没有动作。 午时,太阳比刚刚还要炽烈了,这天候,已经不像是春天了,好像下一刻,就要进入流金铄石的夏天一样。众人都汗流浃背,距离大河还远的很呢,山河缅渺的,一边走一边就需要休息。 修整队伍,裴臻来调度兵马,解晚晴来安排肴馔,大夫人趾高气昂,什么都不会,也什么都不理睬。 萧子惠呢,和凤公子两人有说有笑,一见如故的模样。看到众人都休息了,小郡主过去搀扶凤公子,几个人坐在一颗茂盛的大树下休息。 马儿在旁边悠闲的吃草,这种长途跋涉的感觉并不好,萧子焱之前中毒过,身体虽然好了,但在这种严苛的环境里,病灶与病根好像就能萌芽一般的,他的面『色』很苍白,好似一张纸。 下车以后,解晚晴立即忙前忙后。 众人看到萧子焱一个人坐在远处,风吹过来,吹的萧子焱白『色』的衣带在随风起舞,翩跹好像蝴蝶一般的,旁边没有一个人,他那样安静的看向湖面,眼前的湖水在流淌,偶有红叶在水面载沉载浮。 还在看着呢,湖水中,有谁丢下一块小石子,将浪花打的飞起来,一片瓷白的水花,好像暗器一般的飞过来,萧子焱轻轻伸手,一把将那一团水握住了,然后丢在水中。 “哈,王爷就是厉害,刚刚那一下。” “别拍马屁……”萧子焱不回头,也知道你是无尘到了,指了指旁边,“坐着,你说刚刚她吹的不对,你会?”萧子焱一面说,一面将自己的玉屏箫给了凤无尘。 “给你,演奏的不好,就不要跟着我们了。” “哈,你以为我很稀罕和你们这群家伙在一起,你们这群人啊,有的人面兽心,有的呢,貌合神离,我一来和小郡主学习学习,二来,我想要沿途看风景顺便锻炼锻炼,我对你和曲靖婉是比较厌烦的。” “演奏吧,谁要你喋喋不休的。” “是,是,是。”凤无尘连连道三个“是”,一个比一个声音还要大,凤无尘将萧子焱的玉屏箫握着,轻轻的吹奏,一开始,没有感觉怎么样,但跟着,凤无尘吹奏出来的乐曲,将旁边的每个人都吸引住了。 连谙熟音乐的二夫人都停止了整理杯盘,士兵们也翘首聆听,他们从来没领教过这样空灵的音乐,萧子焱口上鄙夷,但腹内明白,凤无尘在音乐上面的遭遇,是大多数人都不能企及的。 只是,他沉默是金的听,鲜少发布自己的赞美,一曲终了,众人如梦初醒,跟着,在解晚晴的带领下,雷鸣一般的掌声响彻了周边,无尘颔首笑嘻嘻 的看向众人,抱着拳头一口一个“诚让。” “有两把刷子。” “不吹了,等会青鸾就来了。”凤无尘将萧子焱的玉屏箫握着,轻轻抚『摸』,只感觉那玉屏箫沁凉,入手好像流泉一般的,“这果真是罕觏的宝物,看起来价值连城了,谁送给你的?” “小蝶。” “蝴蝶?”凤无尘将玉屏箫凑近阳光看,阳光下,隐隐能看到玉屏箫里流淌的湖水一样的光芒,再看,能看到第一个气孔旁边雕镌的小小蝴蝶。 “小蝶不是蝴蝶!”她气恼,索『性』一把将凤无尘手中的玉屏箫拿走了。 “啧啧啧……”无尘一脸嫌弃。“在你,价值连城,在你,是小蝶,在我就是蝴蝶啊。”又道:“这小蝴蝶究竟是谁呢?” “你连小蝶都不知道,她是郾城的……” “不用说都是花魁了,对吗?”凤无尘鄙夷,看不出来啊萧子焱,你总是说萧子睿是个酒『色』财气的人,想不到,你们是一丘之貉。 “是。” “她将这玉屏箫送给了你?” “她去世了,别无长物,这算是留给我的纪念,不算价值连城的东西,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低俗?” “知道了,我是低俗,但我一个低俗的人能用适度的玉屏箫吹奏高雅的音乐,你们呢,你们自诩高雅,吹奏出来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 “你!” 萧子焱向来知道无尘口才绝佳,便也懒得说其余的话,闭口不语。 “哈,得罪你了不成?那小蝶和你是什么关系呢?”凤无尘有点拈酸吃醋,酸溜溜的好像吃了话梅糖一般——“让你如此上心,就连这玉屏箫都给了你,那不应该是花魁随身携带的东西吗?” “你的问题真多,还我。”她一把将玉屏箫拿过来,悬挂在腰际。 “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做诗也会『吟』,啧啧啧,你想要真正吹到出神入化,你还需要砥砺很多年呢,这样……”无尘星星眼看向萧子焱,诱『惑』的语声好像糖豆——“你拜我为师,我受你一拜,完了我们就是师徒关系,你呢……” “别走啊……”看到萧子焱要走,凤无尘站起身来拍拍屁股追赶过去,“完了我们就是师徒关系,这么一来,就……” “凤无尘,你还在异想天开呢。”萧子焱回头,手指轻轻点一点凤无尘的脑袋。 “看你这模样,不情不愿就算了。”无尘转过身,朝二夫人去了,二夫人解晚晴笑的好像和软的春风一般。(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一百二十二章 多余的解释 解晚晴手中依然故我,飞针走线,动作柔婉而娴熟。 无尘一看,这一回不做肚兜了,却在做香囊之类的小玩意。 “注意保护视力啊,二夫人。” “不妨事的,我闲不住。”解晚晴一笑,秋波落在凤无尘的面上,“无尘,你好端端的如何也到了,真是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可不是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是什么呢?”无尘嘎声一笑,好似万般无奈,“我啊,是真正被『逼』过来的。” “凤无尘也有人能『逼』,真是让人不可思议。” “人上有人嘛。”无尘一笑,还要说什么呢,后面一个气喘吁吁的丫头到了,那丫头跑的满头大汗,手中紧紧攥着缰绳,缰绳的另一边是一只『毛』驴,看那『毛』驴的神态,似乎比这小丫头跑的还要累啊。 “明兰也去?”解晚晴锁眉,责备道:“无尘,你可知道二姐我为什么要跟着王爷呢?”她说着话,眼神却那样飘忽,有意无意的落在远处曲靖婉的身上。 那眼神如此『露』骨,无尘自然是心知肚明的,面带微笑,连连点头。 “所以,你还是让明兰回去,他跟着我们没有什么好处啊,四处奔波的。”解晚晴一面说,一面站起身来,将自己身下的毯子分享给明兰,明兰一屁股坐在毯子上,用力的喘息,“小姐,小姐,奴婢终于赶上您了,奴婢都要活生生累死了。” “明兰,注意你的修辞。” “但是小姐,真的很累嘛。”明兰吴牛喘月。 “好吧,你多休息休息。” “既然来了,这一路上少不得要遭受很多危险,可怜见的。”解晚晴一面说,一面将自己的水囊递给明兰,明兰饥渴难耐,握着水囊咕噜咕噜咕噜,毫不客气的牛饮,一会儿,已经喝了一个底儿朝天。 “来了就好。”解晚晴笑『吟』『吟』的伸手,温暖的指腹在明兰的头顶抚『摸』一下,她是左右逢源的,能和这府上乃至于队伍里的每个人都打成一片,明兰立即笑了——“夫人在刺绣什么呢?” “不过是八瓣梅三『色』堇罢了。” “夫人真是心灵手巧,我们小姐就不会……”明兰说完,凤无尘的拳头几乎没有落在明兰的头上,解晚晴宠爱的一拉,“她说的是实话,你可又是不爱听了?” “什么实话不是实话的,我看这实话就有问题,不好听。”凤无尘的眼刀再一次落在明兰的身上,明兰瑟缩了一下。 “过一段时间,无尘,我给你和明兰做嫁妆吧。” “啊,真的吗?”明兰惊喜的瞠目,一把欢欢喜喜的将她抱住了,抽口气兴奋的说。 “自然是真的啊。” “我可不要,你累成这模样了,我于心不忍。”无尘一边说,一边站起身来,踢着小石子到旁边去了。 这边,大夫人曲靖婉看到凤无尘,不禁挥挥手,无尘指了指自己的脸,“你叫我?”和曲靖婉的关系向来比较僵,无尘自然不想和大夫人聊的,但曲靖婉那神情好生奇怪,无尘鬼使神差的举步,到大夫人旁边去了。 “凤无尘,我想和你聊一聊。” “说吧。”无尘故作轻松的耸耸肩,坐在大夫人旁边,大夫人却起身朝着那大树的另一边去了。 无尘叹口气,“现在时移俗易了,我不是你的丫头了,我是凤无尘,我又自由身。” “凤无尘也好,丫头也罢,我要说的话,都是想听的,想知道的,你最好跟上前来。”她说,无尘叹口气,三两步追赶了过去,曲靖婉到一个僻静的,基本上没有人能注意到他们的位置,这才站定了,目光空明澄澈。 “凤无尘,有些事情你难道果真感觉不到奇怪吗?你刚刚离开,皇上的军队就过去了,好端端的,凤公子就喝醉了,巧合的是,同样是一天,萧子惠也喝醉了,这还不是最巧合的,最巧合的是,那天王爷偏巧就不在,如此种种,无尘,你真的感觉不到奇怪。” “怪,怪,真的好奇怪啊,”凤无尘用洞察人心的目光扫视一眼眼前人,蔑视的说道:“月亮掉在井里了,你说奇怪不奇怪。” “凤无尘,你感觉我现在的表情是和你开玩笑吗?”面前人表情看起来的确没有开玩笑的端倪,非但没有开玩笑的端倪,似乎还有点儿严肃。 “那么,夫人是要答疑解『惑』了?”凤无尘靠近一点曲靖婉。 曲靖婉下意识的回头,好像身后有孤魂野鬼在偷听一般的,她轻轻的笑了,笑声从鼻孔里喷出来,“凤无尘,我不知道你是真的傻,还是假的。” “我天生糊涂啊。” “你!”曲靖婉气的要吐血,“你真是一个无可救『药』的人,这种话,我只提醒你一次,将来你倒霉了,就会感谢我。” 无尘想,远离你这蛇蝎『妇』人我就不会倒霉,我巴不得你不说呢,不过碍于面子,还是算了算了,让曲靖婉说吧。 “那事情,一定是解晚晴做出来的,只有解晚晴有时间,并且只有解晚晴能安排。” “是啊。”无尘点点头,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我早已经猜出来了啊,除了解晚晴还能有谁呢?呵呵呵。”显然,无尘是完全不相信的。 话题到这里,曲靖婉是恼羞成怒了,用力的跺脚, “凤无尘,你会倒霉的,我和她斗智斗勇已经多年了,你也不想一想,要是她果真如此的纯良无害,能坚持到今天嗨哦好端端的吗?” “你几个意思?” “凤无尘,你不要将我的好心当做驴肝肺。” “是,是,您的好心好像黄金一样闪闪发光。”凤无尘嘲谑一句,转身就走,曲靖婉看着凤无尘的背影,不停的诅咒——“无可救『药』”。 无尘离开,腹诽道,大夫人啊大夫人,我凤无尘不是没有判断力的人,你看到我和二夫人过从甚密,你就要想方设法破坏我们之间的关系,真是岂有此理啊,这挑拨离间,在我凤无尘,是完全没有作用的。 解晚晴看到凤无尘从大树那边过来了,笑着站起身来,“无尘,上车了,准备走了呢。”(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一百二十三章 是个好事之徒 我骑马 “我骑马。” “无尘,王爷想要和你聊一聊,你在第一辆马车上就好。”世界上居然有这样的贤妻良母,她不但口口声声是王爷,心心念念也是王爷,明明知道凤无尘和萧子焱关系暧昧,非但不戒备,还放任自流。 无尘才不要上马车呢,让明兰将小『毛』驴给了后面的人,支配明兰到第三辆马车里和二夫人解晚晴去了,自己和裴臻一左一右的走,似觉在保护萧子焱的意思。 萧子焱的马车当轴处中,看上去的确非常安全,裴臻的猎鹰一般的眸子,各处都在看,每一个地方都看过了,只要有任何危险,立即闪现出来! 至于无尘,一边走,一边看。 “我总以为,离开郾城其余的地方都是不『毛』之地,童年时候,我问老爹,我说,山的另一边是什么啊?老爹说还是山,当时我感觉疑『惑』,现下看来,是没有什么好疑『惑』的了。” “无尘,你从没有离开过帝京?” “去过最远的青城山,九华山,其余的地方就没有机会去了,我是一个女孩子嘛,所以就……” “哦……”好像听到了什么劲爆的不可置信的讯息一般,萧子焱梗着脖子说道“原来你是女孩子。” “你!”凤无尘面上飞起两片绯红的云团——“你欺负我。” “好男不跟女斗,但和男人斗斗嘴皮子,那有什么呢?” “呵呵呵。”凤无尘败下阵来。 车队继续往前走,这二百人的车队,到了一个驿站,这里算是他们今晚第一个留宿的地方,驿站里的小二哥乃至打杂的跑堂的都来了,知道他们是朝廷的人,身上有油水,全部都点头哈腰的迎接了过来。 曲靖婉是不会委屈自己的,更兼这一路已经走的风尘碌碌的,索『性』要了天字号的客房,至于凤公子,凤公子今晚和裴臻约定了要夜巡,索『性』不需要房子,裴臻是那种随遇而安之人,在冰天雪地里都能一晚上不睡觉的人,更不要说这里了。 听说凤公子不住客栈,满心欢喜的萧子惠,顿觉被人兜头盖脸泼下来一桶水,不禁纳罕,也追赶了过去。 “你不住客栈,你晚上做什么呢?” “夜巡啊。”凤公子一本正经的看向萧子惠,萧子惠甩一下马尾辫,啧啧连声——“那么我也夜巡。” “哪里有女孩儿家家的,夜巡的,更深『露』重的,你要有什么闪失,我如何令兄交代呢?你是个金枝玉叶的人,我就是一个出生草莽的人,你千万不要靠近我了,我谢谢你。”说着话,凤公子一揖到地。 “好啊,好啊,凤公子,原来你是这样的人。”女孩娇叱一声,手中多了一把软钢丝,二话不说就舞弄起来,飞腾的好像灵蛇一般,啪的一声,让凤公子徒手握住了。 两人缠斗起来,无尘看到这一幕,不禁『揉』一『揉』眉心,旁边却传来明兰的一句幽幽歆羡——“打是疼骂是爱啊。” “睡觉去,话真多。”凤无尘将明兰推到屋子里。 无尘今晚自然是和解晚晴在一起,解晚晴下了马车以后,比之前还要忙碌了,现在,她持家的才干充分的表现了出来。众人还不知道究竟做什么呢,都扎煞手,但二夫人解晚晴呢,已经将一切都安排的井井有条。 谁人喜欢什么口味,外面的士兵都吃什么,她都去安排了,需要多少银子,无尘都听的脑袋嗡嗡作响了,想不到解晚晴却安排的那样圆滑,甚至于还和这群伙计讨价还价,很在行的模样。 但是,分明解晚晴这也是第一次出门来。 “一碗阳春面三文钱,已经很便宜了啊,二姐姐,你怎么还要议价啊?”凤无尘看一眼解晚晴,发现解晚晴换上了荆钗布裙,很有点儿入乡随俗的意思,要是不不说这女孩是侧妃,任何人都不会看出来的。 “无尘……”二夫人立即摆出来一副无尘见怪不怪的老生常谈面孔——“我们这一次二百多人的目的是什么?是去赈灾呢,一路上自然而然是能节省就节省,要一个不小心……” 解晚晴面上的神情僵硬了一下,声音却意味深长——“让人回去给弹劾了,这都不是闹着玩的,再讲,王爷也是行伍之中出生的,所以,对于饮食起居,原是一视同仁就好,你要想要加餐,你告诉我,二姐给你提前准备。” “好姐姐,连王爷都能一视同仁,我如何就不能了。”于是,一群人都在客栈的一楼大厅轮流用饭,吃的都是阳春面,因看到王爷与侧妃乃至这一群幕僚清客都吃的一样的东西,众人对萧子焱更加是死心塌地。 萧子焱吃的不是很多,吃过了以后,到客栈去沐浴了,沐浴完毕,叫凤无尘去盘发。 无尘想了想,决定去,但又是举棋不定。去吧,人家刚刚沐浴,要自己过去,这未免暧昧不明!不去吧,人家是高高在上的王爷,人家要你去,算是给你面子了,你凤无尘难道果真不识抬举不成? 无尘思前想后不知道究竟去不去,这边,一个小二哥已经急切的过来催促了,将门拍得山响。 “那个是凤无尘啊,那大爷让凤无尘过去盘发呢,快过去。”这小二哥傲慢的很。 “拍什么拍,吵死了。”无尘面红过耳,嚷嚷一句以后,豁然站起身来,看了一眼二夫人。 “无尘,慢着,这里有他喜欢的梨花白呢,你带给他,我也是偷偷从帝京带过来的,一来驱寒,二来,也算是慰藉思乡之情了。”二夫人伸手,将一个小小的瓶子给了无尘。 无尘点头,小心翼翼的将瓶子拿走了。 这天字号的屋子里,第一间住的是萧子焱,为了保护萧子焱的安全,门口以及脚下,都有很多人注意这屋子的动静。一般的人是不允许靠近萧子焱的,多年来遭遇了数不胜数的暗杀,让现在的萧子焱变得举凡任何事情都谨小慎微。 至于第二间,住的是曲靖婉。 曲靖婉刚刚净面,然后对着一盆水就大惊失『色』的叫,那一惊一乍的样子,让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遭遇了刺杀呢!(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一百二十四章 如此矫情的娘们 侍卫们立即破门而入,发现屋子里,曲靖婉对着一盆水目瞪口呆的是石化了。 “大夫人,您这是……”裴臻人已经进来了,看到大夫人这模样,不禁愣怔。 “啊,这……”大夫人曲靖婉这才从这目瞪口呆的状况里恢复了寻常,倒似是受了很大的惊骇一样,眼睛里恐惧的『潮』汐没能立即消失,声音也颤颤嗦嗦的。 “哎呦……”一下子离坐而起,盯着一盆水看,活像那一盆水是地狱里的恶鬼,裴臻盯着那一盆水看,实在是看不穿这一盆水里有什么西洋景,不禁奇怪。 “老天啊,吓死我了,真个是吓死我了呢。” “夫人有什么恐惧的呢,告诉末将,末将……”裴臻自从进入这屋子,就没有感觉这屋子里有什么值得让人恐惧的因素,虽然,这是一个比较偏远的不『毛』之地,但这客栈里的一切都那样考究,那样一尘不染。 毕竟五两银子一个晚上的客房,一定收拾的非常干净。 “裴将军,你看看,这一盆水好脏啊。”老天啊,裴臻的额头上出现了一拍密集的黑线,然后退出门。 “什么银耳莲子粥啊,死猫烂狗的味道。”曲靖婉是非常挑剔的,外面送进来的一碗粥,明明『色』香味俱全,但在曲靖婉口中,就扭曲了味道。 “哎呦,这是什么,乖乖啊,这是葱花饼啊,我可还是第一次见葱花饼呢。”曲靖婉又是大惊小怪,现在,连碧玉都看不惯了。 推开窗户,看了看楼下,楼下,解晚晴提着一个小木桶,一边给坐在大堂里的士兵添饭,一边嘘寒问暖。这种慰劳群众的事情,萧子焱是绝对不会做的吗,他那样冷冰冰一个人。 解晚晴呢,和士兵们之间的关系那样融洽,将一切都处理的妥帖平静,原是个很会处理外交的人。 “王二狗,前几日听你说你一到这时间腿脚就疼,这个是獾油,王爷让我给你的,拿着吧。”解晚晴一面说,一面从衣袖中拿出来一个珐琅彩的盒子给了王二狗。 王二狗感激不尽,老泪纵横,“啊,二夫人,您……您还知道末将的名字呢,这,这让末将……受之有愧啊。” “起来吧,你啊,多为国争光就好,男儿膝下有黄金呢,你要感谢,就感谢感谢王爷了,此事都是他叮咛我代办的呢,我一个『妇』道人家,哪里能记住你的名字。” 一边说,一边别过脸,爱怜的拍一拍旁边的一个大块头。“喂,六虎,吃这样多的干辣椒就不要喝酒了,你要喝酒,我给你要干辣椒,听见你咳嗽,我们都白心疼你了。” 一边说,一边让小二哥给上花生米。 “哎呦,我的二『奶』『奶』,您真是活菩萨。” “吃你的饭,赶明儿,你要为国效力,我让王爷提拔你做先锋官。” “好,好。”她很是能周旋,一通话说的滴水不漏,尤其是在人情世故上,处理的游刃有余,人人都钦佩并且尊敬二夫人,相比较于二夫人,这大夫人曲靖婉就人心向背的厉害了。 这片刻,无尘在萧子焱的屋子里,也推开窗户看着楼下,她看到,这瘦弱的女人,用那麻杆一般的手臂,扛着木桶往来于人群之中,一边说俏皮话逗人群开心, 一边给他们送东西,不禁感动。 “她是一个好女人。萧子焱……”凤无尘不着急给萧子焱梳头,回身看向萧子焱——“无论发生什么变化,未来怎么样,我都希望你和她好好的。” “这是和本王说话的态度?”萧子焱眉头深锁,眼睛不豫的盯着凤无尘看,无尘倒抽一口冷气,“抱歉,我也就是随口一说嘛。” “那就是了,过来盘发。”萧子焱闭上眼睛,他相信解晚晴会布置好一切。 凤无尘靠近萧子焱,手刚刚握住龙纹玉掌梳就听到隔壁尖锐的一声鸣叫,那鸣叫的声音,简直好像锋利的匕首,能穿透无尘的耳膜,无尘第一反应是过去看看,身形翩若惊鸿,已经从窗口越过,一个起落就进入了对面。 对面的屋子里,曲靖婉瞪圆了眼睛,手指在颤抖,目光定格在地面上,“这……这……真的好恐怖啊。”凤无尘盯着地面一看,一只蟑螂旁边有一只硕鼠,无尘上前一步,一手提气硕鼠的尾巴,一脚报销了蟑螂,这才嫣然一笑。 将硕鼠刺溜一声从窗口丢飞下,面上带着宁谧的淡笑。 “好了,闭目养神,今天我们都困乏了,你要还一惊一乍的,我就建议王爷,要你睡在营盘里,营盘里,安全度很高,一大群臭男人保护你呢。”凤无尘一边说,一边狠狠的回头。 “谢谢。”曲靖婉是怕这些蛇虫鼠蚁,其实,无尘之前也怕。但是,她始终在学习如何克服自己的恐惧心理。 “道谢的话,还麻烦你声音大一点儿呢!”无尘强调。 “我……知道了。”他点点头。 无尘不愿意理睬,到对面去了,正要给萧子焱盘发,唯恐萧子焱责备自己,立即过去洗手。 “三遍。”看到无尘擦拭柔荑,萧子焱的眼睛闪烁了一下,伸出来三根手指头。 “什么三遍啊?”无尘假意问。 “洗手啊,不然是什么?” “你!”无尘顿觉生无可恋,但还只能听命行事,将手搓干净了,无尘到萧子焱的身边,萧子焱闭上眼睛,盘膝坐在云榻上,无尘站在萧子焱的背后,握着头发盘弄起来。 萧子焱凉凉的开口——“今天的音乐,哪里有问题,你告诉我?”他说,很虚心请教的口吻,无尘才不打蛇随棍上呢,手停顿在了萧子焱的头上,“错误的地方多了去了。” “这里有一把古琴,我刚刚调过了,宫商角徵羽都在,你说吧,我试一试。”萧子焱说,凤无尘点点头,说道:“你听着啊,首先呢,这里……”凤无尘一边说,一边给萧子焱盘发,头发没有全然弄好呢,萧子焱闭着眼睛,将古琴已经弹奏了出来音波。 那音波是如此的美妙绝伦,好像汹涌的『潮』水一样。(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一百二十五章 美丽的音乐 “对,对,望海『潮』就是东南形胜的感觉,你啊,要能弹奏出来重湖叠巘清嘉的感觉,知道什么是一波三折,什么是一唱三叹吗?” “知道。” “对,对,就是这个感觉。”无尘笑,萧子焱闭着眼睛演奏,本领却非常强大,少顷最后的余音袅袅,消失在了空气里。 “好了,你呢,已经活学活用了,我呢,也累的了,就去休息了。” “去吧。”萧子焱挥手,无尘福一福,准备离开,但萧子焱似乎想起来什么,指了指面前——“过来。”这简直是萧子焱的招牌动作,无尘气儿不打一处来,跺脚到旁边去了,站在萧子焱的面前——“做什么?” “为什么到这里来?” “事情啊,是这样……”无尘解释起来。 萧子焱离开中京的消息,很快就不胫而走,无尘不晓得这消息父亲是怎么知道的,但父亲却找到小草屋去了。 父亲自从死里逃生以后,俨然将萧子焱当做了恩公,每句话恨不能都夸赞萧子焱,无尘听的腻歪。 “这一次,他出门去,十有八九路上会有危险的,依照父君的意思,你跟着他去,一路上有个照应。”凤援无事生非一般的说,无尘叹口气,“爹爹,他这一路上二百多个侍卫呢,难道还需要我这三脚猫?” “凤无尘,你可不是三脚猫。” “好吧。”无尘站起身来,因为父亲那冷峻的眼神,让凤无尘不敢妄自菲薄了,“父亲的意思是什么,您告诉女儿?” “你跟着王爷在一起。” “好。” “保护他。” “好。” “注意安全,你的安全和他的安全。” “好。”无尘照单全收。 “对了,究竟当初,萧子睿那样监视您,您如何能安然无恙的呢?”凤无尘看向爹爹,对当初那模模糊糊的历史,感觉奇怪。凤援叹口气,追想起来。“我那时节昏昏沉沉的,大概他们在酒菜中下毒了,等爹爹睁开眼睛,人已经在城隍庙了。” “后来裴臻找爹爹,告诉爹爹,已经有人代替爹爹死了,现如今,我满门只有爹爹与你两人还健在,将来可一定要证明我们的一切。” “无尘明白。”凤无尘咬牙切齿,听到这故事,对萧子睿的恨意不由的多了三五分。 无尘不敢怠慢,也不敢阳奉阴违,牵着小『毛』驴,带着明兰离开这小草屋。其实,父亲让凤无尘跟在萧子焱旁边,一来是保护萧子焱,二来,是学一学眉高眼低,最主要的,这小草屋毕竟不是绝对安全的地方,他很需要让凤无尘去一个安全的所在。 凤无尘将这耐人寻味的故事三言两语就概括完毕,萧子焱点点头,“本王不需要你保护。”又道:“你保护保护大夫人和二夫人就好。” “大夫人呢,那个眼高于顶的傲慢家伙!”无尘想到曲靖婉就来气,“我才不要保护她呢,再者说,她也不需要我保护,至于二姐啊,和我是好朋友啊,我们一直都在一起的,你放心好了,我自然是会保护她的。” “嗯,去吧。”萧子焱困乏了,屏退无尘。 无尘刚刚从屋子出来,再一次听到大夫人房子里传出来杀猪一般的嚎叫,无尘腻烦了,捂着耳朵,躲避开。屋子里,萧子焱也听到了,真的很想下令让大夫人搬远一点,不过毕竟还是算了。 无尘到解晚晴这边,解晚晴刚刚握着锦帕,从云榻旁边走到八仙桌旁边,将一个手帕打湿在了铜盆里。 “二姐,您怎么还在忙碌啊。” “郡主回来了,说是非要去体验什么烧刀子,这一口喝的好,我就说这里的烧刀子不能喝,但刚刚小二哥在外面一介绍,她就喝了,现下烂醉如泥,哎。”虽然是责备,但口吻中却多得是宠溺。 “她就是这模样,最喜欢何人对着干了。”无尘将方巾握住,去擦拭萧子惠的额头,发现萧子惠的一张脸,和萧子焱的很近似,两人的眼睫『毛』都那样长,长的不可思议。 “凤公子呢?” “凤威啊,刚刚和裴将军出去了,两人在周边夜巡。” “哦,原来如此。” “无尘,要不你去看看他们,刚刚我听他们两人说要切磋武艺呢,这凤将军刚刚好起来,要果真打斗起来,你也知道的,刀剑无眼啊。”解晚晴担心的很,无尘拍一拍解晚晴的肩膀,“你睡你的,我去看,你一整天是个陀螺也有累的时间啊。” “无尘,这一路上有你,我也能省心省力。” “说什么题外话呢,让人笑话。”无尘恨不得亲一口二夫人,暗忖,自己要是男子就好了,定要娶了二夫人解晚晴做妻。 过了戌时,不很冷,风却不是微风,吹的很大。外面,裴臻果真和凤公子打斗着,月光下,两条黑影一来一往。裴臻的路子是偏向于保守型的,一攻一防无不恰好好处。 至于凤公子就不同了,他的拳脚功夫是野路子,出招和挡格,完全不按照常理,一个老江湖的模样。 两人都抱着长剑,也果真是点到为止的模样,无尘之前完全不喜欢功夫,但现在呢,对功夫和套路有了一种分外的敏感与喜欢,为什么?为了安全,无尘必须要学习。 月光下,凤公子飞起来,好像匹练一般的,带动一片明媚的月光,至于裴臻呢,招沉力稳,真个是忙着不会,会者不忙。 两人拳来脚往,似乎觉得不怎么过瘾。 连无尘作为旁观者都发现了,这两人工力悉敌,谁也没有承让谁的意思,“慢着……这样下去,一晚上都不能比较出来谁稍逊一筹了,依照我看,不如就动一次长剑,如何呢?” “你肩膀上的伤口刚刚好,不不成。”裴臻拒绝用长剑。 “我们行走江湖的,哪能不挨刀啊。”他一边说,一边笑着拔剑,裴臻看到长剑已经刺过来,只能挡格。 无尘在旁边偷看,恨不嗑瓜子,但是却并没有瓜子。(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一百二十六章 切磋武艺 凤无尘发现,裴臻的长剑非常明亮,至于凤公子,人奇怪就算了,连长剑都非常奇怪,黑咕隆咚的,说是玄铁,但究竟是不是,无尘不得而知,只是感觉那长剑很是奇异,居然没有一点点的光芒。 最惊心动魄的一幕开启了,无尘看到裴臻将杀手锏拿了出来,从天而降一剑,这一剑落下来,却变成了无数的剑芒,但是凤公子也不着急,眼看剑尖斩落下来,立即用长剑去挡格。 只听到嘭的一声,无尘眼前一暗,凤公子和裴臻都同时一呆,凤公子后退一小步,无尘再看时,凤公子适才的长剑已经一分为二,滚落在了泥土中。 “啊,这……如何可能呢?” “公子,公子,你没事吧。”裴臻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立即伸手去搀扶凤公子,凤公子吃惊的指了指地上的长剑,无尘过去捡起来一看,那长剑居然是竹木做成的,看上去颜『色』黑漆漆的,却是墨汁。 凤无尘当即将那赝品丢在地上。 “你也真是,好端端的,连自己的箭都会看错,这下好,看你以后还威风不威风。”无尘责备的半蹲在凤公子身旁,那也巧合的很了,剑伤刚好又是上一次的位置,连一点儿偏颇都没有。 “你……好倒霉啊。”凤无尘和裴臻立即给凤公子包扎,好在,伤口不深,好在,裴臻是个正人君子,果真是点到为止,不然,这下子,凤公子的一双手可就全部都废了。 “我的剑是很轻,二来是夜里,我没能分辨出来,不过今日打的不痛快,来日再约了。” “还约啊?”凤无尘长大了嘴巴,瞪圆了眼睛,表示惶恐,拍一拍凤公子的后背——“你还约,你下一次成残疾人了。” “老裴,你去夜巡,这里有我就足够了,放心,他不是残废。”无尘看到裴臻惭愧的模样,准备打发裴臻去。 “这……凤公子,你……你不要紧吧?” “死不了啊,切磋难免有点小伤嘛,好了,裴兄千万不可耿耿于怀,去吧,这里有凤姑娘就好了。”凤公子看向裴臻,裴臻点点头,迟疑了片刻,但还是去了。 “现在还逞能吗?”凤无尘搀扶凤公子起身,凤公子还在笑——“你说话太不中听了,不就是不小心受伤了,我要知道今天还要在这里那么一下,我也不可能继续打斗啊。” “明天,看你如何给萧子惠解释。” “你帮忙。”凤公子说。 “呸!”无尘啐一口,面上浮现了一抹苦痛之『色』,“我是想要问问你,你叫凤威?” “管我!”凤公子站起身来,呛声说。 “就是随便问,你很奇怪,出现在我们身边做什么呢?”凤无尘本以为,凤公子会回答自己的问题,但凤公子却沉默是金。 “算了,算了,看你这一张臭脸,回去再说。”无尘搀扶凤公子到营盘,凤公子去休息了,无尘也回去了。异国他乡,睡觉可果真不容易,二来,无尘比较认床,翻来覆去总是不能睡好。 如此辗转再辗转,第二天,解晚晴都早起让客栈里给侍卫们准备早餐了,无尘才起身,倒是昨晚没有休息好,感觉头重脚轻的。 至于萧子焱,起来的还更早,今天的萧子焱穿着戎装,萧子焱对面坐着凤公子和裴臻,三个人聊昨天的事情,裴臻惭愧的给凤公子抱拳,至于凤公子,笑着说火——“要是我有长剑,不见得会落败的,我们下次继续约。” “好,好。” 三个人聊着呢,无尘看看桌子,大概没一张桌子上面都有人了,无尘只能见缝『插』针,到这三个大男人身边去了,早上的阳光从外面照耀进来,落在这一张桌子上。 三个原本就形态各异的人,现下看上去,各有千秋了。无尘发现,萧子焱整个人好像玉树临风的雕塑,至于凤公子,那放『荡』不羁的模样,那谈笑风生的模样,完全就是活脱脱一个江湖剑客。 旁边的裴臻,兼而有之两人的优点,裴臻比较稳重悉心,虽然就年纪说,裴臻闭着两人打出去十岁还要多呢,但裴臻的面容,却好像并不能看出来年岁。 真好,战场都不能摧残一张酷酷的脸,可见,老天也是情有独钟。 无尘坐在这里,小二哥立即过来给无尘上粳米粥,无尘慢条斯理的吃,无尘全程吃旁边三个男人都在看,萧子焱始终嘴角含笑,好似别有用心。 “昨晚没有休息好?”萧子焱没话找话,低眸扫视无尘,无尘埋头苦吃,从萧子焱的角度看过去,能看到无尘后脖颈子上淡淡的绒『毛』,无尘是健康的。 他想要伸手『摸』一『摸』无尘的头,没有特别的意义,就是随便『摸』一『摸』。 但是碍于旁边还有两个人呢,萧子焱只能忍着了。 “废话。”无尘将碗筷丢开,不假思索的模样。 “伤口好点儿没有呢?怎么不见小郡主与大夫人呢?”无尘一连问了三个问题,目光在三个人面上梭巡,裴臻一笑。“我去看看。”但终究觉得对方是女孩子,且还在睡觉呢,索『性』让旁边的侍女去叫了。 这侍女忙不迭的上楼,推开门一看,萧子惠正好从七荤八素的睡梦中游离出来,一脸朦朦胧胧的醉意,这小丫头立即去给萧子惠准备冷水,萧子惠冷水净面,精神头逐渐恢复了过来。 “郡主,他们都在楼下等着您呢,奴婢过去看看大夫人,我们一起下去。”这丫头知道小郡主与大夫人的关系不睦,但还是变着法儿想要维和他们的关系,小郡主打呵欠,目光呆滞的盯着镜子看。 “我喝酒总是不成,这烧刀子真厉害,好像有人给我下蒙汗『药』,但这里并不是黑店。”小郡主表示很『迷』『惑』,目光扑朔『迷』离。 这边,小丫头到屋子去了,推开门,这丫头却大惊失『色』,失心疯一般的喊叫起来——“哎呦,不好了,王爷不好了,大夫人不在屋子里,丫头碧玉让人给捆起来了,块上来救命啊。”(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一百二十七章 大夫人被擒 萧子焱闻声,没有立即起身,就在凤公子犹豫的时间,裴臻第一时间已经进入屋子,屋子里,碧玉给五花大绑起来,整个人都在挣扎,眼睛瞪圆了,红血丝那样灿烂。 裴臻将绳索打开,碧玉浑身乏力,嘭的一声栽倒在地上。 “喂,快说,究竟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啊?歹徒呢,从这里飞出去的,对吗?”裴臻一边说,一边看向窗口。 “是,是。”碧玉连连点头,裴臻没有着急去追,而是研究窗口上的脚印,脚印没有丝毫的奇特,和这里每一个士兵的鞋子脚印都毫无二致。 跟着,凤公子也进来了,凤公子很快在墙角发现了自己的长剑,那犀利的目光变得冷峻了不少,冷哼一声,“好啊,好啊,原来我的和长剑在这里,你们偷窃我宝剑一定是知道我要和裴将军切磋去,真是有你们的。” “公子说什么,什么宝剑啊?”碧玉『揉』搓手腕,声音嘶哑,裴臻看向碧玉,发现碧玉的手腕上有淤青的痕迹,但是裴臻现在又是奇怪起来,转身下了楼。 “有什么线索。”无论发生什么,好像萧子焱都很平静,平静的让人不可思议,凤无尘在旁边盯着萧子焱看,分明记得,自己上马车到谷中去的时间,他脸上那显而易见的担心与呵责。 但是今时今日,分明他恢复了这冷冰冰的梳理态度啊。 “只能让人在周边找一找,昨晚,第三次大夫人叫,原来是……” “你的意思是,今天不能赶路了?”凤无尘在旁边看着萧子焱,觉得萧子焱问的这句话简直太傻帽了。什么叫做“今天不能赶路了”啊?今天,他的老婆大人都丢了,还心心念念赶路。 虽然凤无尘对曲靖婉没有丝毫好感,但也未必就希望曲靖婉会怎么样,目下,她倒是想要想一想究竟如何去找曲靖婉了。 “是。”裴臻点点头。 凤无尘分析道:“第一,那歹徒的目的,不是杀人或者劫财,因为很明显了嘛,屋子里的金银珠宝都在,第二,既然排除了第一,显然很快,那人就会过来要挟我们了,所以啊,我觉得……” 萧子焱丢过来一记『逼』视的白眼,凤无尘啊凤无尘,你今天说的话为什么也颠三倒四的呢?浑如没有智商一般。 两人面面相觑,萧子焱盖棺论定,“裴臻,这样,你先带着他们走,这里交给我们,事情处理完毕,我们就赶过来了。” “这……”裴臻似觉不妥,但细细一想,又是觉得萧子焱的建议是非常可取的,虽然,他们的一举一动未必帝京的萧子睿就知道,但是目下说起来,万一有人弹劾他们,说他们一路上游山玩水浑然当做过家家,这可就不好了。 “那么,末将就先去了。” “你带着凤公子和小郡主。”萧子焱继续命令。 “哇,太好了,我都要烦死了,我们走。”萧子惠一把拉着凤公子到外面去了,凤公子虽然有轻伤,不过好在,伤口在肩膀上,不碍事。 看到这两人出门去了,萧子焱的目光微微惭愧,看向解晚晴。 “你……”他想要安排解晚晴沿途去照料士兵们的饮食起居等等,但此刻,看到二夫人眼瞳里那转瞬即逝的忧伤,改口说道:“你也在这里,我们一起上路。” “好。”解晚晴靠近萧子焱,安慰道:“不会有什么事情的,无尘刚刚分析的一切都正确,您放心好了,他们不会将她怎么样的。” “本王知道。”萧子焱点头。 现在,留下来的是凤无尘萧子焱以及解晚晴,还有解晚晴的丫头以及几个侍卫,裴臻的意思,多留下几个侍卫,萧子焱抢白道:“你以为那人果真没有本事吗?能轻而易举在光天化日之下,将大夫人弄走,就不能将本王杀了吗?” 虽然听上去难听,但又是真话,裴臻点头,怏怏不乐的去了。 无尘看向面前的萧子焱。 “我们出去走走吧。”萧子焱说,无尘点头。 马队走的很快,烟尘滚滚,一时半会已经消失在视线的尽头,无尘掐指一算,已经过去了一刻钟,大概那狐狸要出现了,无尘是非常警觉的。 “王爷,我们应该小心点儿,这里不太平。”无尘说,两边是古道,有苍松翠柏,这些常绿植物,在现在看上去好像年迈的老翁一样,站在路的两边,给行人指路。 “嗯。”萧子焱点点头。 “啊哈”! 忽而,几个人听到不远处有这样的声音,人们循声看过去,发现眼前不远处,山坡一棵大树桩上,站着一个手中提着钢刀的人,那人将一个人推推搡搡从丛林中给送出来了。 众人定睛一看,果不其然乃是大夫人,夫人曲靖婉,昨天还嫌弃这个嫌弃那个呢,今天,已经让人给弄了一个灰头土脸,那人站出来,手中的钢刀挥舞了一下。“萧子焱,你给我黄金万两买路钱,不然我将你夫人碎尸万段。” “贱内已经被你糟蹋了吗?” “没……”这人不知道究竟萧子焱是什么意思,但还是不假思索的说了一个没字儿。 “既然没,你昨晚擒拿她究竟是什么目的?” “这个,这个……这个嘛。”现不到,歹徒还有卡壳的时候,无尘总以为,事业做到刀头『舔』血,人的脑子一定是非常聪明的,孰料……眼前人是个傻乎乎的家伙。 那口中一个字一个字迸出来的话儿,不像是随机应变或者有感而发的,就凤无尘目下的判断力,那似乎……是提前背诵下来的。 “何人指使你来的?”萧子焱直奔主题,问最重要的问题。 “你废话真多,快给我准备黄金万两,我知道你要去赈灾,你不可能没有黄金的,给我黄金。” “黄金是有,只怕万两黄金,你未必就能带走,不如我再给你准备一辆马车,你意下如何呢?”萧子焱看向那人。 “好,好,一言为定啊,一言为定。”(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一百二十八章 愚蠢蟊贼 “那么,你告诉我,究竟何人要你算计她的,你回答了实话,不要说万两黄金,十万两对我来说,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呢。”萧子焱笑嘻嘻的看着眼前人,气氛原本很紧张,但他的笑容,好像春天的解冻的流泉一样,将一切的紧张氛围都瓦解了。 “这个……这个……”这人转动三角眼,『摸』一『摸』酒糟鼻,“这……”他的目光居然落在了无尘的身上,跟着移动了一下,最终定焦在了解晚晴的身上。 “王爷要你说,你就说啊,十万两的黄金呢,你快说吧。” “这……”此人犹豫了一下,似乎明白了什么,“什么十万两,我要一万两就行了,你快准备啊。” “哦,这个也容易。”萧子焱看向后面的人,口上说:“快给这一位壮士准备十万两的黄金啊”一面,手上已经给出来一个进攻加埋伏的动作,那模样认真的很。 无尘顿时明白了,这边厢,无尘笑看一样二夫人。 “你和这家伙聊,我们来……” “好。” 这一次,谈判专家变成了二夫人,其实,经过刚刚萧子焱的聊天,这人已经不怎么凶残了,现下,两人几乎是闲话家常一般的。 “你不要伤害大姐,你不伤害大姐,我们给你银子就是,你要伤害大姐,就不给你银子。”刚刚谈话暴『露』了一点,这个人反应不是很快,迟钝的很,既然如此,解晚晴不妨玩玩绕口令。 “快给我银子啊。” “不是去准备了嘛,你不要着急。”解晚晴看到歹徒情绪有点儿激动,大概已经到了失控的边缘,尽量平心静气的模样。 在此刻,凤无尘逐渐的靠近解晚晴,千钧一发,萧子焱伸手,凤无尘的脚掌落在萧子焱的手掌上,借力使力,很快就腾空而起,无尘扶摇直上,简直好像纸鸢一般的,手掌长剑出鞘。 “喂喂喂,别走啊。”无尘还没有打呢,这人看到萧子焱也飞上来了,情知不敌,居然不战自退。 无尘关心曲靖婉的死活,一刀将捆绑曲靖婉的绳索给斩断了,曲靖婉嘤咛一声,无尘将曲靖婉嘴巴里的抹布给拿走了,“现在还矫情不矫情了?” “哼!”曲靖婉非但没有道谢,还对凤无尘横眉怒目的模样,好像这凶手是凤无尘安排的一般,无尘不理会,朝着高坡下去了,说时迟那时快,这凶手眼看不能将大夫人怎么样,居然将黑手下到了解晚晴身上。 一来解晚晴距离凶手比较近,二来,解晚晴对于拳脚功夫是一窍不通的,所以很快就给制裁了。“哈哈哈,哈哈哈,丢了一个又是来一个,看你一万两的银子给我不给。” “放开二姐姐,我们放你离开,别说梦话了,我们哪里一万两的银?”无尘看向这歹徒。 “果真没有也罢了,我啊,就在你二姐的面上啊,画一幅画,保证你二姐以后不能见人就是了,这把刀啊。”这人一边说,一边将刀横亘在二夫人的面上,解晚晴怕,但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究竟什么人要你过来的,你告诉我们,我们或者会放过你。” “哎呦,我怎么能卖友求荣呢,再说了,那人答应给我的报酬不低。” “反了二夫人,你挟持我吧。”无尘一面说,一面将长刀丢在地上,朝着那人去了,那人连连后退——“凤无尘,我知道你的厉害,你最好不要过来。我一个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不要过来啊。” “我们立定在这里,然后讲条件,你放了二姐姐,我凤无尘答应你,只要二姐姐安全,我们今天的恩恩怨怨就一笔勾销了,你要鱼死网破,我们会将你五马分尸,将你剁成肉酱喂鱼。” “哈,我怕死了。” “我也知道你怕。”凤无尘冷笑。“那么,就按照我说的去做。”孰料,此刻,二夫人稍微挣扎了一下,这人手中的匕首忽而一倾斜,电光石火之间,之间解晚晴半蹲下娇躯,用后背用力一顶,那钢刀刺啦一下,就割断了那人的脖颈。 “啊,解晚晴……你……忘……” 但最后几个字已经不能说出口了,至于解晚晴,被割伤了,顿觉天旋地转,一个踉跄,人事不省。 “啊,二姐姐。”凤无尘关心解晚晴比关心曲靖婉多了不少,娇叱一声,立即飞身过去,将解晚晴那摇摇欲坠的身体抱住了,众人再看时,发现解晚晴的咽喉上有刀伤,幸亏不严重。 但从解晚晴这态度去看,似乎中毒的症状。 “王爷,您快看看,是什么毒啊?”无尘急了,拉着萧子焱的手不停地摇晃,萧子焱伸手,蘸一点解晚晴咽喉上的血『液』,轻轻放在鼻孔下嗅一嗅,完全不能断定,现在,只能暂时用一种大众化的解『药』了。 将之送入解晚晴的口中,无尘伺候解晚晴吃了,他们这才去那死尸身上检查,无尘没有发现解『药』,也没有发现书信等等一切能证明这人身份的信息,甚至于,这人身上也没有什么刺青之类能证明身份的。 凤无尘遗憾的摇摇头,抽了尸体一马鞭泄私愤。“好了,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走吧。” “嗯。”萧子焱相信凤无尘的判断力,是以不去做第二次的检查,两人朝着远处去了。 无尘唯恐解晚晴有什么不好,寸步不离的伺候在解晚晴的身边,落伍的始终还是娇滴滴的曲靖婉,曲靖婉走的太慢了,起初,萧子焱建议她骑马,但刚刚上马,就说马背上颠簸。 接着,萧子焱让她上马车,又说这马车里面脏兮兮的。 无可奈何,只能让曲靖婉跟着他们走,这千金大小姐寻常都是脚不沾尘的,今日里,站在泥土飞扬的官道上,没有走两步呢,就叫苦连天了。 “你究竟什么意思啊你,你已经害的一个人昏『迷』不醒了,你要知道,二夫人可都是为了你,我们原本都要到前面和大队伍会和的,但是为了你,却不得不留下来,你现在好了,你还要怨天尤人。”(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一百二十九章 面和心不合 “哈,凤无尘,你焉知这杀手不是二夫人派遣过来的呢?这没准儿孩子苦肉计呢,凤无尘,你是个武将,你和你爹爹一样,你们有勇无谋。” “你!”无尘气坏了,握着马鞭就要教训曲靖婉,要曲靖婉不是王妃的候选人,她凤无尘现在一定将这小妮子打的满地求饶。 “我不和你一般见识。” “凤无尘,那杀手一定是解晚晴安排过来的,这事情还没完呢。不然你说,这杀手果真想要银子不过,昨晚,也没有将我怎么样,现在是听了人的指使,真个是奇怪了……” 曲靖婉脱险了,现下,只是一个劲儿的胡说八道,无尘气恼的很,理会都不理会她了,“刺刺不休的,别人为了你都这样了,你还号线当做驴肝肺。” “哈呀,为了我?解晚晴那样聪明的一个女子,明明知道危险,刚刚还铤而走险,明明知道我买周边有埋伏,到头来这刺客早晚都会给制伏的,还要那样做,这事情里面的猫腻多了去了。” “还有啊,你不觉得奇怪吗?这屋里里好端端的就有老鼠有蟑螂,真的是奇怪啊……”凤无尘觉得眼前的女人真是娇嗲的厉害,忘恩负义的无耻,索『性』彻底视而不见充耳不闻了。 看她说什么,无尘全然不理会。 解晚晴嘴唇苍白,看上去很痛苦,无尘伸手『摸』一『摸』解晚晴的额头,温度一路攀升,让人如此不可思议。 “哎呦,王爷,快看看你二夫人,这么热呢。”萧子焱被凤无尘一惊一乍的提醒,进入马车一看,发现解晚晴的确体温异常,他却不知道那毒究竟是什么毒,好在,那刺伤了解晚晴的刀被捡起来了。 萧子焱用刀将自己手指割破,凭借自己的感知来配置『药』,很快那种头晕目眩的感觉就造访了。她立即吞了一枚解毒丸,还好还好,情况不如何糟糕。 裴臻在前面等他们,大部队也在前面等他们,很快融合到一起,萧子惠原本脾气就不好,因看到二姐姐成了这等模样,对着面前的女子长枪短炮就开始诅咒,污言秽语自不必说。 “哎呦,你们……”曲靖婉委屈极了,潸然泪下,“你们就知道冤枉我,那么要气死我了,你们真是不可理喻,这明明是解晚晴自己安排的苦肉计。” “你啊你,你真是恶毒的女人,你让人如此不可理喻,现在,我勒令你回去,我作为郡主,有责任有义务,剔除我们这个队伍中的害群之马,这才走了不到五十里路呢,你的问题就全部都来了,距离大河还有很远呢,你回去吧。” 萧子惠摆摆手。 “你……”曲靖婉浊气上涌,也顾不得什么仪表仪范了,蹙眉嚷叫一声——“你即便是有义务,你也没责任,我看,我这一次不跟着你们,她一定会葬送了你们的,她的阴谋诡计可多了,你们居然视而不见,真的是气死我了。” “演戏,继续,继续。”萧子惠懒得与她胡搅蛮缠,轻轻握着解晚晴的手,解晚晴听到他们因为自己闹得不可开交,只能温言软语的说道:“好郡主没了此事,你也不必要如此这般啊,你就忍让一点儿吧。” “是,是,大人不记小人过。”萧子惠轻轻抚『摸』解晚晴的眉眼,“你等等啊,皇兄已经给你配制解『药』去了,很快就会好的。” “阿惠,还有无尘,你们就不要争论孰是孰非了,即便是争论出来一个所以然有什么结果 有什么意义呢?毕竟我已经如此这般了,节省点儿力气不好吗?” “要天下女子都如你一般我郾城就真了不起了,偏偏有那一群胡搅蛮缠的臭娘们。”凤无尘指桑骂槐,点到为止。 “哼!”曲靖婉气的一张脸煞白,用力的将帘子丢开了。 “小姐,那刺客真的没有对您做那件事情?”碧玉半信半疑,按理说,自家的夫人也是一个非常非常花容月貌的人,这样一个美丽的女子,在外面和歹徒留宿一晚上,没有点儿花边新闻这怎么可能吗? 回答的举动是曲靖婉一个响亮的耳光,那耳光脆生生的丢在碧玉的面上,碧玉一愣,知道自己问错了话,捂着脸颊嘤嘤嘤的哭起来。 “都说了这是二夫人的苦肉计,枉你跟了我若干年,对二夫人的苦肉计居然彻底的视而不见。” “是,是。”碧玉委屈,觉得上路以后,大夫人比之前还要凶霸不少。 在马车上颠沛流离,到中午,车殆马烦,人人都没有力量了,所谓春困秋乏,在大春天赶路,实在是困倦的很。众人看到前面有一个集镇,集镇里人来人往。 萧子焱带着从人进入集镇,这集镇上有配楼,书的是“陈家村。” 众人进入陈家村,发现这村子的规模非但不小,还非常大呢。 “去找明府大人,然后找医官过来瞧病。”萧子焱给裴臻吩咐,裴臻点头,不很久,找到了这的父母官,那父母官还在外面玩石头呢。 手中举着一块上好的石头,轻轻旋转,好像那石头是什么活宝一样,这里居然还有一个石头的市场,达官贵人看上去很多,很是热闹。人们玩石头都玩儿出来门道了,手指轻轻晃动一下,就能知道这石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辛。 “那个,就是我的陈大人了。” “好。” 裴臻过去,这父母官还在和人讨价还价呢,这小小的石头价值不菲,超过裴臻的想象力,收购了石头,父母官陈大人笑眯眯的去了,明明是一桩吃亏的买卖,但这父母官却好像非常开心,似觉如获至宝。 裴臻迎上前去,陈大人看一眼裴臻,“哎呦,你是哪里的异乡人的,也看上我这一块石头吗?石头遍地都是,我的却是我的,你去自找你的去。”这父母官一脸较真的神情。 “不瞒你说,我们是从中京郾城来的,这个东西,你应该比石头还要眼熟吧?”裴臻鲜少拿出来即金牌恫吓人。(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一百三十章 多歧路今安在 但这糊涂官,大概只有金牌能恐吓了。 “哎呦,您……您就是……”这父母官一下子惊讶到了,话间也不管街道上人多人少就要叩拜,裴臻慌忙拦阻,“起来说话,给我们安排上好的客房。” “十天前,圣旨就下来了,没有看到那一位来,我到底以为,你们已经选择了其余的路径,今日却来了。”陈大人一面说,一面带领裴臻往前走。 “我去安排,您稍后。”这边厢,陈大人回家去,立即去安排,不很久,空房已经全部都安排好了。 “弊处虽然小是小了点儿,不过麻雀虽然小,却五脏俱全呢,呵呵呵。”陈大人干笑,唯恐裴臻泄漏了自己玩忽职守去买石头的事情,一边说,一边对着裴臻挤眉弄眼。 “裴臻!”萧子焱丢给裴臻一个眼神,裴将军会意,在这院落中边边角角都看了,飞身而起,连屋顶都看了,发现没有丝毫的埋伏,这才点头。 “嗯。”萧子焱到正房去了。 “这里早晚不需要伺候,我们明日一早就走了,那买石头的事情,不刽高发你的,但以后就不能了,要还有下次,你的乌纱帽就……”裴臻轻轻的『摸』一『摸』那父母官的乌纱帽。 “可就不翼而飞了,你尚且明白点儿。”裴臻一面说,一面重重的将乌纱帽压在那人的头顶。 “是,是,是。”陈大人吓坏了,立即点头。 客房比较大,萧子焱想不到,这陈大人的品味奇怪是奇怪了点儿,但腔调还是有的,客房里,一尘不染,一切家具都极简,朴素,全然都是高级灰『色』,那种窗明几净的感觉,让萧子焱一看,顿觉心情舒畅。 “今晚,让无尘和二夫人都过来。”” “是。”裴臻点头,刚刚准备出门,这边,萧子焱又道:“找人,送曲靖婉回去。” 原来,曲靖婉刚刚到这里,那陈大人就迎接了过来,“哎呦,真是了不起了,大夫人都来了,让我这里蓬荜生辉啊。”父母官是想要巴结一下二夫人,谄媚一下王爷的。 但看王爷那面沉如水的表情,看二夫人呢气息奄奄的神态,只能将马匹拍向曲靖婉,孰料,曲靖婉与这人还能一拍即合。 “说什么浑话呢,不过路过罢了。”曲靖婉笑了。 “下官准备了一块美丽的石头,这一块石头,半夜三更会放光的。” “夜明珠吗?” “不,不,下官找到的正是那和和氏璧齐名的随侯珠呢。” “和璧隋珠,啊?”连见多识广的大夫人听到这里,都怔住了,面上有了求知欲——“快,快,让本妃观瞻。” “是,是,连盒子都是您的呢。”其实,这是陈大人早已经准备好的,一旦有一天与刀封疆大吏经过这里,再不然是朝廷命官,他就将之拿出来献芹,十有八九得到对方美言,自己的身份会水涨船高,登峰造极。 因此上,他笑了。 将那盒子小心翼翼的捧起来,举案齐眉——“这东西,下官的手不干不净的,哪里能看啊,夫人还请自便。” “想不到你是个明白人。”曲靖婉将盒子抱着,轻轻打开,一看之下,不禁目瞪口呆,她这一生是见过很多珍珠,但如同眼前一样的,却从来没有见过。 那珠子滚圆硕大,明媚莹然,一片宝光四『射』,虽然是大白天,但那炽烈的光芒都要与太阳交相辉映了,看到这里,她顿觉爱不释手,“好东西,好东西,我给王爷去。” “小人孝敬王爷还有更好的东西呢,这随侯珠就给您呢,小人给王爷有一张《千里江山图》。”送礼,贵在四个字——投其所好。 “也罢,我但凡面圣,必然在官家面前多对美言你两句,你陈家村的父母官陈大人是个人情世故上练达的,你等着升官发财死老婆吧你。” “承您吉言,承您吉言啊。”陈家村的陈大人笑的嘴巴都要咧到耳朵根去了。 这边,两人还在有一搭没有一搭的聊着呢,屋子里裴臻出来了,看到曲靖婉,微微行礼。“王爷让末将安排策马,从您回去。” “我才不要回去呢,我不要。”曲靖婉用力跺脚,话间,撇开裴臻一鼓作气到屋子去了,她倒是要亲口听萧子焱命令自己回去。 不,是勒令。 也不对,要果真是勒令,无论如何,她是不会尊重他的意见,还要让他尊重她的选择呢。 “王爷,我……我不回去。”曲靖婉气咻咻的到屋子中,屋子里光线很明媚,好像轻歌曼舞的精灵一般,那明媚的光线落在萧子焱的身上,也同样跳跃在解晚晴的面上。 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的注意力居然全部都在解晚晴的身上,他那颀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抚『摸』解晚晴的额头,好像带着诗意,好像要将解晚晴额头上微微的涟漪给平复下去一般。 看到这里,她简直想要生病了。 “你还不回去,此事难道不是因你而起吗?事已至此,你看看她,成什么模样了?这才哪里到哪里啊,你就招灾惹祸,我们才走了三分之一都没有了,你……”萧子焱教训起来,一板一眼的。 曲靖婉尽管不开心,嘟着唇,但却全盘接受了,无论这阴谋是何人弄出来的,但能见缝『插』针,的确是自己的疏漏。 “我……王爷,我也是受害者,您压根就不关心,我和歹徒在一起一晚上都发生了什么。”曲靖婉要表现自己的老一套了,一哭二闹三上吊。 将那盒子丢给碧玉,碧玉幸亏一把握住了,不然那价值连城的随侯珠可就完蛋了。 “哎呦,我冤枉,我是如此的冤枉啊!”这开场白,声音如此字大,让萧子焱顿时冷漠,站起身来,冷目瞧着面前的女人。“又是做什么?” “我……王爷……我?” “不要乔张做致的,那盒子又是什么,本王要你随随便便别人给什么你就受什么吗?” “此乃陈大人送的见面礼,我……”萧子焱听到这里,愤怒的都要自燃了,这女人情商低也就算了,节『操』也没有下线。(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一百三十一章 陈家集 糊涂官 “我们这一路到这里,代表的是皇兄,难道皇上走一路就要收礼不成?” “啊,这,大不了我退回去罢了。” “也不用如此,你让碧玉买一个旗鼓相当的,送回去就好。” “好吧。”曲靖婉叹口气。但是喜形于『色』,娇滴滴的目光好像玫瑰花一般的看向萧子焱——“那么,说来王爷已经不生气了对吗?已经……已经原谅臣妾,让臣妾跟着你们了?” “君子协定,约法三章,你要遵循,万事大吉,要不遵循,本王现下就将你扫地出门。”萧子焱皱眉,一屁股无力的坐在旁边。 就在此刻,外面冒冒失失走进来一个医官模样的人,此人是个赤脚医生,穿着葛衣,看着面容,好似不是一般人。这世外高人进来,也不参拜王爷,也不谒见大夫人,旁若无人的到病人身边去了。 看了伤口,又是掰开解晚晴的眼皮与嘴巴,将眼仁与口腔舌苔都看了,顿时明白了,盯着萧子焱,若有所思的开口。 “你是她的什么人?” “鄙人是他的夫君。” “哦,尊夫人中毒了,这毒说起来也没有什么厉害,其余的『药』,这里都有,唯独一种,你且立即让人在坊间去买,这里穷乡僻壤的,『药』材比黄金还要珍贵呢。” “你说。”其实,萧子焱沿途也带着『药』材,但不是很多,眼下,萧子焱倒还算是镇定,连连发问,这医官说出来一个名字,萧子焱立即让裴臻去采买了,这边,陈大人来求见,似乎有什么事情。 “我出去,无尘,你们在这里。”萧子焱一边说,一边急匆匆出门去了。 这边,陈大人看到萧子焱悻悻然出来来,立即迎接过去,“哎呦,王爷,您到哪里去啊?需要点儿什么,您知会一声,自有人给您预备的妥妥当当的,哪里就需要您自己个儿到处『乱』走了呢?” 萧子焱视而不见,陈大人眼看马屁拍在马蹄子上,不免灰头土脸。 萧子焱和裴臻去街上购买『药』材了,这边厢,陈大人作为东家,扫视一样屋里,鸭行鹅步过来了。 手中又是握着另外一个盒子,这盒子与那之前送给大夫人的盒子一模一样,原是给二夫人的。 曲靖婉看到那一模一样的盒子不是一个而是一对儿,就如同看到了双身子一般,不禁撇唇冷笑,好啊,好啊,原以为送的是价值连城的宝贝,现下一看,不过是俯拾即是罢了。 “随侯珠吗?”她偷笑一声,妙目看向陈大人。 陈大人连忙给曲靖婉作揖,一边作揖,顺势将盒子打开了,无尘感觉盒子里有珠光宝气,探头一看,果不其然,盒子里面是一枚夜明珠。 “一个小礼物罢了,原是给二夫人送过来的,现下,既然二夫人还昏『迷』不醒呢,就暂且放在这里。” “这种东西,我可不会要,你送就送吧,鬼鬼祟祟蛰蜇蝎蝎的做什么?”无尘耸肩,冷目瞧一眼旁边的陈大人。 “卑职哪里就鬼鬼祟祟了呢?不过礼多人不怪罢了,想不到,就连王爷跟前的姑娘都如此水灵,姑娘要不就留在这里……”这陈大人扫视无尘一样,不知不觉的就靠近了无尘,嬉皮笑脸的模样。 无尘笑嘻嘻的,眼神带着魅『惑』,“好啊,留在大人这里,每天都可以玩这些金银珠宝,也是一种不错的消遣。” “啊,那么大人我就三生有幸了,我啊,嘿嘿嘿……”陈大人哪里知道眼前看上去千娇百媚的女孩原来是个爆炸辣椒啊,手刚刚伸出还没有抚『摸』到无尘的手背呢,无尘手中已然多出来一把无长剑,那剑尖一下子就扎在了桌面上。 “大人,等王爷回来,我就请示王爷,日后就每天都在这里,与大人佳偶天成岂不妙哉。”凤无尘还是笑嘻嘻的。 “不,不……”轮到陈大人尴尬了,退后两步去和曲靖婉打哈哈了。 “你找到医官倒也是很管用,过来一看,就知道我们二夫人究竟中了什么毒,现下对症下『药』,很快就好了,我现在也提前告诉你,我们王爷喜欢吃的是什么,你附耳过来。” 曲靖婉说。 “哎呦,三生有幸,三生有幸啊。”这两人腻腻歪歪的,无尘懒得看,到窗口去看外面的风景了,外面的天井里,有一片干枯了的河塘,荷塘里荷花早已经枯萎了,菱角在干枯的春风里瑟瑟发抖。 有锦鲤在水面游动,薄纱一般的尾巴,摇摇晃晃,很是鲜艳,无尘呆愣愣的看着。 这边,解晚晴咳嗽了一句,无尘一惊,立即回过神来,暗骂自己都什么时间了,人命关天的关头,自己还只是一个劲儿的看什么花卉之类,顿觉羞惭。 瞥一眼二夫人,解晚晴的面『色』非常不好,因为苍白的一张脸,显得眼睛比黑珊瑚还要黑三分呢,那美丽的眼睛闪烁不定,明眸皓齿,吐气如兰。 “我心口疼。”解晚晴艰难的移动一下身体,看一眼旁边的曲靖婉,曲靖婉倒是面无表情,解晚晴咳嗽一声——“大姐,您不在外面,您到这里做什么呢|?” “演戏,继续演戏。”曲靖婉口气非常不善,旁观者陈大人这么一瞧,明白了,这两女子的关系不如何好,幸亏自己送礼物的时间提前做好了取舍与挑选,不然现在可就完蛋了。 “演戏?演什么戏?”解晚晴稍微一移动,感觉浑身都疼,眉头深锁,声音轻的好像一股风一般,“外面二百多个人呢,吃喝拉撒可都是事情呢,现下,还希望大姐能『操』持『操』持。” “哎呀!曲靖婉,你还这里做什么啊?你快出去看看嘛。”无尘急躁起来,曲靖婉一想,也是,自己在这里做什么呢?点点头,到外面去了。 刚刚出门,又是折返回来,眼睛帝锥子一般的钉在解晚晴的脸上——“你放心就好,王爷去给你弄『药』了,很快就会回来的。”说完话,将放在解晚晴枕头边的盒子拿走了。(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一百三十二章 礼多人不怪 那陈大人一溜烟去准备吃的了,曲靖婉告诉陈大人的菜品,第一是萧子焱喜欢的,第二乃是自己喜欢的,完全不去考虑其余人。 这陈大人忙忙碌碌,唯恐自己阿谀逢迎的程度不到。 看着曲靖婉离开了,解晚晴用力咳嗽,似觉比刚刚还要严重,看到二夫人这般憔悴的模样,无尘心疼不已,一边轻轻拍二夫人的后背,一边准备热水给二夫人。 解晚晴咕噜咕噜将一碗水都喝了一个底儿朝天,这才将空碗给了凤无尘,好奇的看一眼旁边的木盒。 “这盒子里面是什么?” “一枚珍珠罢了,之前陈大人送过来的,你们都有唯独我没有。” “什么稀罕的阿物,无尘,你要是喜欢,这就是你的。你日后只要喜欢的东西,二姐姐的都是你的。” “二姐,看你这模样,无尘也心疼,你先休息休息,需要什么,你开口就好,和我之间,不必客气。” “好。”虽然无尘听解晚晴点头说好,但无尘明白,解晚晴不会真正麻烦自己的。 “你不要着急,最近,你的饮食起居就在我的头上了,我会照顾好你的。” “我知道了。”解晚晴颔首,笑『吟』『吟』的,点头在旁边似乎寻找什么东西,无尘一愣,顿时明白了,喟叹一声——“我的好二『奶』『奶』,你怎么还要做针线活啊,人都成什么模样了。您就休息休息有何不可呢?” “无尘,我……”她无奈的一笑,似乎也疲倦的厉害,说道:“也好,我就休息休息,外面究竟怎么样了呢?” “各司其职啊,不是还有王爷和裴臻,再不济还有一个大夫人呢,你不要看大夫人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其实她毕竟是大门大户出来的,这些事情处理起来也是游刃有余,您就不要担心了,好不好啊,搞的自己好像管家婆一样。” 最近这几天,解晚晴『操』持家务的才干与领导的水平,乃至于外交方面的技巧,无尘一一都看在眼里了,难怪这样路途遥远,萧子焱会答应二夫人跟着自己,无尘想,这样好的一个二夫人,他萧子焱都不喜欢,真是奇了怪了。 “无尘,我没有别的优点,要是连这点儿优点也没有,我就不配站在他的身边了。” “爱情里,没有什么配不配的,喜欢就好。”无尘不喜欢听人妄自菲薄,二夫人叹口气,语声绵软,亲密伸手,将无尘的手握住了,“无尘,谢谢你,你对我不离不弃,我们是好姐妹对吗?” “是啊,二姐姐,你就不要难过了,我和曲靖婉不同的,好了,你休息休息。”无尘一边说,一边到门口去了,“你既然还是觉得无聊,我给你那玩意找回来就好。” “是了,无尘,你深得我心。”解晚晴笑的那样美丽。 等凤无尘离开,解晚晴轻轻伸脚,将一枚夜明珠踢到云榻下面一个不见天日的地方去了,她微微起身,轻咳一下,看向窗外。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中庭靠近右手的方向,有一株美丽的樱花树,此刻,樱花尚且没有开放呢,但花骨朵已经竞相圆润起来,鼓鼓囊囊的,悬挂在面前。 她看着看着,莫名伤感起来,女人岂非也和花卉一样?要是能将自己最美丽的一面,在最好的年华里展现给自己的丈夫未必就不是世间最好的事情。 思及此,她比刚刚还要受伤了,只感觉好像有无形的手,将心脏扼住了,一点一点暗暗的用力,一点一点暗暗的用力…… 其实,最近连环发生的事情,无尘不是没有考虑过,无尘也感觉奇怪,那刺客究竟是什么人安排过来的?不像是萧子睿安排来的,那么,莫非是一路上曲靖婉买通的?然后准备玩什么英雄救美之类的把戏? 但也不对,根据无尘的洞察力与判断力,明明曲靖婉在歹徒刀下的时间,似乎并非是伪装,那种惊恐,那扭曲了的表情,那想要挣脱那人铁臂的恐惧,是任何人都表演不出来的。 无尘胡思『乱』想,脚步凌『乱』,倒是差点儿就跌跤了,找到二夫人的丫头,两人将绣品给凤无尘拿过来。 无尘是最讨厌刺绣的,尽管,女工乃是任何一个女孩的必修课。但在凤无尘这里,幼年开始,娘亲就聘请了一个德高望重的绣娘教授无尘,可谓是手把手,但绣娘不到一个月还是强行辞去了工作。 将军夫人问:“好端端的,我们家给你的薪水也不低,你如何还要彩云追月去呢,我们好生商量却不成吗?” “夫人,夫人,令爱和我没缘分,还请另寻高明,我就……就不打扰您了,最近这几天,银子我就不要了,夫人,告辞了。”这绣娘忙不迭的逃亡。 将军夫人感觉奇怪,找无尘,无尘痞子一样的笑,将自己做出来的针线活拿给夫人看,夫人愣是不知道眼前的东西是口罩还是袜子,弄了好半天,经过无尘的解释才勉勉强强知道这是个手套。 夫人捧腹轩渠,红润的面颊上『露』出一种无可奈何的微笑,『摸』一『摸』无尘的脑袋瓜——“罢了罢了,你总是和你爹爹一样,喜欢舞枪弄棒的。” “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无尘张口就来。 “哎呦,一说你,你就要匹马戍梁州去了,那种白日登山望烽火,黄昏饮马傍交河的生活,给你过,你未必就真心实意的喜欢呢。” “哎呦,真个是知女莫若母了,不过娘亲,你能不能以后都不重要找绣娘折磨无尘了啊,无尘压根就不喜欢这些花花绿绿的绣品嘛。” 夫人无可奈何的叹息,惆怅的很,“你要全然都喜欢武功也罢了,习武也是半途而废,算了,算了,由着你就是了。” “那么爹爹问起来呢……”无尘可怜巴巴的眨巴星星眼。 “要是爹爹问起来,娘只说那绣娘很是不对路,让我打发了就是,和你没有任何瓜葛,只怕你爹爹不愿意相信呢。”将军夫人笑『吟』『吟』的看向凤无尘。 “不管,不管……”无尘牛皮糖一般的抱着将军夫人撒娇。(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一百三十三章 香消玉减 陈年往事早已经风干成记忆里的果核了,现下,无尘想起来旧事,对娘亲的思念绵延不绝,如春水一般不可遏止。 这边,无尘将绣品送到屋子,刚迈步进入屋子,就看到二夫人穿着单薄的衣衫站在窗口,窗口虽没有什么冷风,不过这个季节是个易感的节令,无尘悄然无声到旁边去看,发现解晚晴注目的是外面的几个小孩儿。 几个小孩儿面带微笑,你追我赶,原来在玩儿躲猫猫的游戏呢,无尘知道,这一幕天伦之乐的图画,自然是让她羡慕了,所以看的眼睛直勾勾的。 “二姐姐,刚刚说了,要你卧床不起,现下,你非要在这里做什么呢?冷飕飕的?” “小孩子……”她笑着回头,笑容却凝固在了面上。“啊,我糊涂了。” “我也让喜欢小孩子。”无尘笑哈哈的说,将绣品摊开,“不如我们将这送给外面的小孩儿?” “好啊。”话间,解晚晴将两个小裤子送给了外面两个小孩,那两个五六岁的小孩笑嘻嘻的去了,连道谢也不会。 屋子里静下来,丫头冲茶去了,解晚晴毕竟和曲靖婉不同,曲靖婉饮茶,非要吃那名贵到不可方物的,至于解晚晴,精致的条件下,能做出来茶道,要窘迫的环境下,什么粗茶淡饭只要信手拈来都吃的津津有味。 这也是解晚晴之所以得人心,而曲靖婉之所以失人心的关键点了。 “无尘,也不见你做针线活,你想要做什么,我教授你,包教包会的。” “得了吧。”无尘惭愧的面上有了红云——“我是个朽木不可雕的人,您啊就不要浪费时间了……”不过无尘好像想起来什么,“要你,你教授我做一个小玩意儿。” “好啊,你倒是说说,什么小玩意,是香囊呢,钱袋呢,再不然就是福袋了?”解晚晴猜测,无尘哈然一笑,“我在这里画图,你教授我做就好,至于是什么,我的话,现下不能命名呢,也教授我做一个香囊吧。” 无尘一面说,一面握着『毛』笔,在旁边开始涂鸦,这边,解晚晴依靠着被褥,握着锋利的剪刀,噼里啪啦一会儿,两块鹅卵石一般的布料已经应运而生了,跟着从中间一折叠,一分为二,二分为四,然后修理边边角角。 其实,她知道,无尘很有可能是给萧子焱做香囊。 这边,他将四等分中的一份拿出来,展示给无尘看,无尘笑嘻嘻的点头,哈口气,将自己刚刚画好的东西摊开在面前。 “就这个了,大功告成。”解晚晴一看,指了指无尘勾勒出来的蓝图,不禁一哂,“不是我笑你,你是外行的厉害了,这是什么玩意儿啊?” “这个啊,我做出来您就知道了,现下,我要您劳神给我设计花纹,王爷喜欢什么,您就设计什么。” “王爷喜欢花卉,茱萸,藤萝,龙腾虎跃凤翥龙翔的东西啊。”解晚晴一边说,一边握着『毛』笔,轻轻勾画出来,先是在那木板一般的空间的右下角画了一枚紫藤花,跟着在上面画了一些郁郁青竹。 不仔细看,似乎是花卉,但仔细一看,让无尘讶然的事情发生了,这两种其妙的图案,组合起来的,居然是一条龙。 “啊,青龙。” “是。” “您真是别具匠心啊,无尘只怕自己不那么心灵手巧,做不出来这个,再不然做的不好,却不是扫兴。”无尘遗憾的叹口气,现在后悔当初自己没有好生研习了,不然现在也不会如此犯难。 “这个啊,心想事成,你要果真想要做成功,用心点儿就成了,这部还有我呢?我难道就会袖手旁观不成?” “也罢,也罢。”无尘点点头。将旁边的四面布拿起来,“怎么都是明黄『色』的呢?” “天家的东西,不用明黄用什么?” “我怎么感觉他喜欢白『色』呢?”无尘说。 “无尘……”解晚晴幽幽的说道:“我发现,你是真的对王爷情有独钟了,你连这都观察到了,这不仅仅是察言观『色』了。” “日久,自然而然就看出来了,不算是喜欢吧。”无尘拒绝承认自己喜欢萧子焱,但面上那美丽的笑,却让人很不可思议。 “好了,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这里呢有很多工具,我介绍给你,你呢,好生学习。”解晚晴将全然的耐心都拿出来了,轻轻的将四面布匹拿出来,俨然摊开在面前。 “如此做,这般来,就成了。” “好的。”无尘唯恐不能学以致用,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好生去学习。无尘学的很快,快到无与伦比,这让旁边的解晚晴诧然,不到一个时辰呢,雏形已诞生了,无尘看到那荷包居然是自己一针一线做出来的,凭空里有了一种爱怜。 “真好看啊。” “可不是!” 至于外边,大夫人曲靖婉从内室出来,安排事情,要么这里不对劲,那么那里不合适,总之一切是弄了一个一团糟。众人都知道二夫人今日身体病歪歪的,也不好过来搅扰,只能各行其是。 等萧子焱回来,发现外面乌烟瘴气,不禁横眉怒目。 “难道没有马厩吗?这成什么话?”萧子焱看到一对马儿在天井里做着各种引人注目的不文雅的举动,他们在……爱……爱。 “哎呦,末将疏忽了,末将刚刚给马儿弄草料呢,夫人说,你不需要做这个,你到前面去送饭,小人这刚刚转过头,就……”这人也是面红耳赤。 “这又是什么情况?”院子里到处都是凌『乱』的注意板凳,几个人耍杂技一般的蹦蹦跳跳。 “啊,这……这个啊……是……是用来……吃饭的地方……” “也是曲靖婉吩咐的?” “这……是,是啊。” “她说什么,你们不要做了。”萧子焱冷怒。 “是,是。”这群人也唯恐被曲靖婉奴役,因为曲靖婉做事情总是虎头蛇尾,不怎么能善始善终,想起来一套就是一套。(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一百三十四章 解药重楼 无尘这边正在做绣品呢,听到外面杂沓的脚步声进来,知道是萧子焱来了,与解晚晴互望一眼,两人立即将绣品藏起来。 “王爷,您回来了。” 萧子焱一脚迈入屋子,看到屋子里,错金麒麟纹铜炉里木炭在燃烧,香妃帘也落下来了,旁边的狻猊香炉里,有袅袅婷婷的檀香喷出来,屋子里安安静静的,不免也放慢了脚步。 “醒来了?” “刚刚醒来了,又是睡过去了,”无尘压低声音回答,唯恐自己教唆二夫人带病给自己传授本领的事情让萧子焱看出端倪,极力的掩饰着。 “对了,你不是买『药』去了,为什么会两手空空如也的回来?” “本王宝山空回。”他叹口气,情绪很沮丧,声音很低『迷』,无尘一怔,暗忖,世界上还有事情能难住萧子焱的,不可能吧?因为看到萧子焱这惆怅的表情,以及那眼神里转瞬即逝的哀伤,不禁有了感同身受的苦楚。 甚至于,这一刻,她想要冒昧的去拍一拍萧子焱的肩膀以资鼓励,但萧子焱那狭长冷漠的黑眸里,神采不怎么好,无尘只能将伸出去的手缩回来。 “究竟什么情况吗?”无尘迫问。 “真是奇哉怪也,好像有人知道我们需要重楼,『药』店里,居然抢售一空,我,竹篮子打水……”萧子焱坐直了身体,看向无尘,无尘终于见到了这个人具有人情味的一面。 原来,不是不表达,而是情绪没有到需要表达的时间。之前的凤无尘,总以为,他是冰雕雪塑。任何事情落在他的头上,他都是平静的,恐怖如斯的事情,她云淡风轻的面对,诡谲多变的『迷』局,他一笑了之。 但是后来呢,凤无尘发现,这个有血有肉的人也是有感情的,譬如他笑起来,魅『惑』的好像地狱门口摇曳生姿的曼陀罗花,无尘问道:“什么重楼不重楼,是个啥?” “重楼是个解毒草。” “我去买。”无尘想,天无绝人之路,怎么可能就买不到重楼呢?再想,功夫不负有心人,再再想,二夫人这样好的一个人,老天爷不会这么天妒红颜的,何不努力去找一找呢? 有了这念头,无尘不禁就要往外走。 “喂,打听清楚没有就走?”在萧子焱的观察里,无尘是一个聪明机灵的女孩,做很多事情都有长远打算,但现在,这…兴冲冲的模样,却好像失去了考量一般,无尘定定心神,“哦,对,你说说,是什么模样的,我好按图索骥啊。” “重楼……”他吁口气,声音恢复了明媚与清朗,道:“又叫做七叶一枝花,顾名思义,我就不介绍相貌了,你知道这个,已经是最有利的因素了,早去早回。” “是。”无尘怀着一颗忐忑的心去了,其实,她是怕的,怕解晚晴有什么三长两短。一路上,她和解晚晴之间的友情已经好像城墙一般的牢不可破坚不可摧了,要忽而……忽而失去这样一个好友,无尘恐接受不了。 无尘上街,仔细观察这街巷,偏僻的小镇,但街道却如此的笔直,时令已经到了初春,因此上,外面一片姹紫嫣红。街巷两边的行道树都是那样郁郁葱葱,给人一种充沛的活力。 无尘徜徉在风中,疾走在街里。 “喂,凤无尘。” 有人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无尘回身,发现叫自己的事凤公子。凤公子朝自己走了过来,脚步端凝,神『色』从容不迫,无尘暗忖,此人一定是知道自己出来求『药』,准备和自己一路的。 也好,也好! 泥多佛大嘛!再说了,凤公子也是一个好人,那么就邀请凤公子与自己一路走了,无尘笑嘻嘻的回头,看向凤公子——“什么,你如何也在这里啊?真好,不期而遇,我们一起去找重楼。”无尘睨视凤公子。 凤公子却站在原地,玉树临风的模样,就是不言不动。 无尘动手,戳一戳凤公子。“我和你说话呢,你不要不言不动的,究竟去不去呢?” “凤无尘……”凤公子的目光闪烁过一抹诡冷的警觉的光芒,这眼神,让无尘无端端感觉不舒服,要不是凤公子之前曾经很多次都帮助过自己,就这奇诡的眼神,无尘就将凤公子列为拒绝往来户了。 “我想要和你聊一聊。” “聊?”无尘挑眉,脸上的疑『惑』比心头的疑『惑』还要深沉,眼神因此就变了,变得晦涩,从喉管中苦笑一声——“现在都什么节骨眼了,想要和我聊,今时今日是不成了,我们下次约。” 无尘还疲于奔命呢,想要去重楼,刚刚,从萧子焱的容『色』上,已经能看出来,这里那名贵的中草『药』,已经全部都消失殆尽了,那么,无尘究竟应该如何去找呢?还以为眼前人是帮助自己的,孰料,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无尘一边谴责自己识人不明,一边苦叹一声,继续往前走。 “那么,我跟在你的背后,你不介意?”他的声音还是那样四平八稳,无尘没有说话,沉默往前走。 “我就……”凤公子准备开口,无尘乍然回转身,凤公子刹不住脚步,鼻梁骨几乎没戳在无尘的头顶上,无尘冷酷的笑。“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聊什么呢?现在有什么好聊的呢,你究竟帮不帮我?” “帮你,帮你做什么?”凤公子显得 很吃惊的嘴脸。 “现在呢,二夫人卧床不起,我们这一路上,二百个人吃吃喝喝,问题多多,都需要二夫人,现在二夫人生病了,危在旦夕,我……我需要帮助二夫人,你呢,却在这里不咸不淡的。” 无尘『逼』视一眼面前的男子,“你五大三粗的,也孔武有力,做什么事情,说起来,总是比女孩子要厉害不少,你要情愿帮助我,事情也就事半功倍了,但是你呢,看你这模样,是完全没有帮助我的意思了?” “无尘,你真的没有感觉事情奇怪吗?” “奇怪?奇怪在哪里!?”凤无尘不走了,站在一颗樱花树下。(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一百三十五章 凤公子如是说 凤无尘眉头深锁,黛眉奇异的挑起,红润的面『色』映衬在樱花树之下,更加是美丽到不可方物了。 看到无尘不走了,他准备娓娓道来,但似乎不如何放心的模样,三番四次的看伸手,待到一切都看完了,这才深深吸一口气,盯着无尘的眼睛,口风不如何好的说道:“这一切事情都是一个圈套,无尘,你不会看不出来的。” “圈套?”无尘一愣,一笑,一反驳——“说真的,凤公子,我真的没有看出来!圈套?你告诉我,究竟圈套在哪里,哪里是圈套?” “你说,干干净净的客房,为什么会有老鼠,为什么会有蟑螂呢?” “你说,天气好端端的,为什么忽而就倾盆大雨,忽而就电闪雷鸣呢?”无尘反驳一句盯着凤公子那忧伤的眼瞳看。 “我和你说正经呢,凤无尘!”显然,凤公子愠怒了,恼恨的目光,好像匕首一般的在凌迟无尘,说真的,凤无尘还比较享受这种“你干不掉我,又对我无可奈何”的目光。 激怒的凤公子,好像刚刚从鸡笼中丢出来的斗鸡一样。 “哈,我难道就不正经吗?” “无尘,疑点有很多,我且说出来,你要听,你听就好,你要不停,也不算我白浪费时间找了你一趟。”显然,凤公子不打算和颜悦『色』的好好和无尘进行接下来的话题了。 看到凤公子的确一本正经的严肃模样,无尘点头,表示自己愿意牺牲时间来配合凤公子。 凤公子吞吐一下气息,这才一个字一个字说道:“第一个疑点,我们到那干干净净的客房里去,这客房里居然有老鼠与蟑螂。就那掌柜的之前那神『色』,好像也很吃惊的模样。” “这第二个疑点,好端端的,明明萧子惠自己的酒量就不好,偏偏就在事发当晚喝了那样多的烧刀子。” “她是什么『性』格,你会不知道?”无尘反驳一句,锐利的眼风不满的盯着面前的凤公子看。 “你先听我说,不要着急反驳。”他的语速很快,唯恐无尘失去了耐心,而无尘呢,的确耐心已经快消耗完毕了,不等凤公子继续说,迈步朝着前面去了。 凤公子追赶在无尘背后,一边走你,一边说道:“第三个疑点,那一晚,裴臻和我出去练剑了,显然,有人知道我会用长剑,且连我的一招一式都知道究竟是什么模样的,你说,一个人要如此的处心积虑多么可怕呢?” “哈!”凤无尘倒是没有觉得,别人处心积虑有多么可怕,皮笑肉不笑的点头——“是啊,一个人要如此的处心积虑是很可怕。” 那分明是在讽刺面前人了。 他哪里能听不出来呢,“好,你说我处心积虑就处心积虑,接着,我的竹剑让裴臻将军给斩断了,偏巧伤口就在这里,这分明是一路上不想要我帮助你们出力了,接下来,更恐怖如斯的事情发生了……” “你倒是说说,还有什么更恐怖的呢?” “要之前,一切都是巧合……”凤公子看向无尘,发现凤无尘很是吊儿郎当, 自己认认真真给无尘分析呢,孰料,凤无尘却一把将旁边墙头上的狗外拔草拔掉了,咬着轻轻的晃动。 “那么,后来你也认为是巧合吗?明明歹徒细挟持的是大夫人,好端端的,又是丢开了大夫人,将二夫人解晚晴给挟持了,要事情到此为止也就罢了,让我真正怀疑的一点来了……” “解晚晴会中剑,且有毒,这毒有就有吧,现在这小镇上忽而就没有了重楼,这一切的一切,分明是……”他大概是因为寒冷,虽然站在炽烈的春阳之下了,居然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寒噤。 “所以,你说完了,想要总结陈词什么呢?话不能说一半吧,吞吞吐吐的,说完吧。”无尘将口中的狗尾巴草吐出来,看向面前的人。 “所以,我怀疑一个人,这些事情的始作俑者只能是……解晚晴自己。”听凤公子说出来这么幼稚,这么离谱的话,无尘连理睬都懒得去理睬了。 “喂,你……你不尊重人,我和你说话呢,你准过身就走了。” “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无尘头也不回,骂一句。 “哈,凤无尘,你……你知道我是谁啊,你居然骂我?你知道我是谁?” “凤威啊,你能是谁?”无尘懒得理睬,大步流星往前走,凤公子面上的表情在不停的抽搐,不停的抽搐,终于平静了下来。“哈,凤无尘有你的,朕有你的。” “我希望你不要『乱』说话,这些是巧合,但是我凤无尘会独立思考。”凤无尘反驳一句,终于站在原地,看向凤公子。 “你独立思考的结果呢,要不要拿出来和我聊一聊。”凤公子显然是要围追堵截了,无尘神『色』一凛。“你不要如此不可救『药』好不好,事情还在发展中呢,你不要这样快就盖棺论定。” 凤公子冷哼一声,一把将凤无尘手腕握住了。 “现在,我感觉情况太波谲云诡的厉害了,你必须回去。” “回去?”无尘不着急挣扎,看着凤公子那抽搐的表情,在炸『毛』之前问一句——“回去,回哪里去?” “帝京啊,你不去郾城,你跟着他们去不『毛』之地做什么?我看,这大夫人和二夫人在相互算计呢,到大河去,事情不会减少,智慧层出不群,他们算计就算了,我只怕,连你我都是这棋盘上的棋子呢。” “屁的话。”无尘爆粗口,理会都不愿意理会凤公子了。 “你……你爆粗口。” “我没有爆你的头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还爆粗口。”无尘往前走,看到前面有生『药』铺,立即迎接过去了,门口有很多人在排队,人们看到无尘『插』队到里面去了,不禁沸反盈天,有人立即污言秽语的咒骂起来。 “喂,我们有急事呢!”凤公子立即给旁边排队的人解释。 “到这里来的,谁没有急事呢,我看你是讨打啊,你有急事,你急着去见阎罗王,来啊,一起给我打。”那老大爷一边说,一边举起来拐杖,对着凤公子的脑袋结结实实就是一下。(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一百三十六章 药断绝 这边,无尘已经到柜台了,里面的老郎中握着秤杆,将『药』丢在面前的麻纸上,无尘找准了机会,立即问道:“这里有没有重楼,三倍的价钱,购买。” “小姐,”老郎中始终平平静静,慢条斯理,无尘暗忖,见惯了生离死别的人就是不同啊,那张脸上的神情都是如此的平静,“小姐,不瞒您说,早上,有人花了一倍价钱将重楼给买走了,这重楼不算是什么特别的中『药』材,但……” “毒箭木的毒『液』,却是非要重楼的,不然那中毒人就危在旦夕。” “何人买走了,告诉我,那人是什么模样。”无尘想要让掌柜的形容形容,好的是,掌柜的记忆力惊人的好。 “那人,是个容长脸的男子,看起来斯文俊秀,说家里有人需要急用,让我将所有的都拿出来,我想,毕竟治病救人乃是我们的看家本领,于是就……” “嗨!”无尘叹口气,攥着拳头离开。 到门口,看到披头散发的凤公子,不免讶然。“你怎么搞的,我到里面去咨询个问题,你……怎么头发还『乱』糟糟的,衣服上这什么啊,黑漆漆的。” 原来,无尘去问价钱的同时,凤公子让人给群起而攻之,尽管,他一个人一个扫堂腿就能将这群人全部都打败,但凤公子可怜这群人,只能心甘情愿的接受他们的制裁。 “哈,你好意思说,下次能不能不要『插』队了,你倒是好,人安安全全的进去了,你看看我。”凤公子指了指自己。“我,遍体鳞伤,『药』呢,有没有呢?” “没。”无尘忍俊不禁,但终究还是噗嗤一声笑出来——“你不是厉害得很,连萧子惠都给你打了一个服服帖帖的,你会怕这个?” “他们人多,力量大,二来,我……”凤无尘发现,凤公子眼神里有一闪而逝的落寞与怜惜——“我是不会和他们动手的。” “好,正人君子一个,奖励你吃栗子糕。”无尘一边说,一边指了指对面的糕点铺,两人到前面去了,无尘买了栗子糕给他,凤公子吃的却非常认真,好像很多年都没有吃过了一样。 中午,阳光炽烈起来,无尘不想走路了,指了指对面一张桌子,“走,过去坐一坐。” 两人到前面去,掌柜的将桌子移到花影下,无尘和凤公子过去坐好了,无尘要了茶水,沏茶给凤公子喝。 “听你口音,你也是北地人?”无尘道:“北地人吃栗子糕,南方人喜欢吃桂花糕。” “调查我啊?”凤公子惊跳起来,“你调查我做什么?” “鬼才调查你。”无尘心虚的说,一面说,一面叹口气,“我就是感觉你奇怪罢了,好端端的,为什么到王府呢?说,你是不是萧子睿安排过来的刺客呢?”其实,无尘是的确在开玩笑。 “屁的话!”凤公子不满了。 “好吧,好吧,不聊这个了,你不是料事如神?”无尘问:“你告诉我,谁先我们一步,将重楼全部都买走了呢?” “我哪里知道?”他叹口气。 “哈,刚刚还百事通呢,现在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喝了这杯茶,我们继续走,再研究研究。”无尘说,凤公子只能点点头。 “过了这一段,你还是回去吧。” “我不回去,你没有权利左右我的选择。” “但是……”凤公子始终都欲言又止,无尘索『性』问穿了海底眼。“究竟什么啊,你总是吞吞吐吐的,但是什么啊,但是?” “但是,目前的局势已经很危险了,你不会看不出来的。”凤公子气恼的攥着拳头,恨不能现在就一个大力金刚手,将无尘给送回去,无尘却还是皮笑肉不笑的,“呵,我才不回去呢。” “你要自食恶果。” “我聪明绝顶,不会的,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也不看看你的肩膀成什么模样了,现在,我们分道扬镳吧,你放心就好,你和我说了什么,我不会给萧子焱打小报告的。”无尘扬手,丢出去两枚铜钱,掌柜的笑嘻嘻的过来取走了。 “好了,走咯。”无尘还想要需尽早蛛丝马迹。 但是凤公子呢,对无尘是穷追不舍了,无尘在前面,他就在后面。 “你不要做跟屁虫了,我烦都烦死了。”无尘对着凤公子跺跺脚。凤公子说道:“无尘,你……你还是离开这里,更不要靠近萧子焱。” “哼!”无尘道:“想不到,你如此的居心叵测,你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啊,你明明跟着萧子焱,但是你做任何事情却都是有你那不为人知的秘密,你最好早早的离开这里,我看,这些事情,该不会是你安排的吧?” “我没有那么无聊。”凤公子被污蔑,矢口否认。 “那么,你回去就好了,没有人要你趟浑水啊。” “无尘,你……”凤公子的神情比刚刚激动了不少,声音几乎是在颤抖,尽管接下来的这个问题不应该问,但凤公子还是问出口——“你该不会是真正喜欢上了他吧?” “是啊,如何呢?” “凤无尘,你不能喜欢他,你不能靠近他……”凤公子显得很焦急的模样,无尘冷笑,再也不理睬凤公子。 客寓里,无尘离开了,解晚晴悠悠醒转,他是比较冷漠,但看到解晚晴慢吞吞的睁开眼睛,心里的石头也落了地一般的,上前一步。“你醒了?” “王爷,我……没事的,您如何就来了,外面那样暓『乱』,您去看他们就好,我果真没事。”女孩一遍一遍的强调自己没事。 “你没事才怪呢。”萧子焱叹口气。“已经到吃中饭的时间了,刚刚外面送进来吃的,你昏『迷』不醒的,本王吃了自己的,现下,我伺候你吃吧。”原来,生病还有这样好的福利?这待遇,是她梦寐以求的。 但是解晚晴毕竟是聪明人,很知道含蓄的拒绝才是优雅。 “王爷,我……我自己可以。”她因为起来的猛了,头晕目眩的模样,看到这里,萧子焱声音威严起来——“本王命令你,在这里呆着,让本王喂你。”(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一百三十七章 他的温情面 “这……”这可是婚后两年来,从来就不曾有的待遇啊,她的泪水很快就涌现出来,不禁实话实说。“要是生病果真能如此,我情愿一辈子都不要好起来啊。” “你放心,本王会让你好起来的,现在,裴臻在外面已经去找『药』了。”萧子焱温情款款的说,好像唯恐声音大,就会惊扰到面前的女孩,她那秋水一般的美瞳,看向萧子焱,感激不尽。 饭是粳米粥,为了照顾病人身体,陈大人那边专门给做的,粳米粥里有香菇与木耳,他用白瓷勺一点一点的舀起来,动作很慢,将之送到她的口中,女孩吞咽下去,面上有了一抹淡淡的伤感。 一碗饭吃了很久,才吃光,她却早已经面红耳赤了。 外面,大夫人曲靖婉无论命令什么,众人都不理睬,她自己也知道,自己总是好心办坏事,不免气鼓鼓的。 碧玉却笑道:“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好,他们不理睬您,奴婢更觉好呢,您现在也能好生休息休息。” “走,我们去看看解晚晴。”她说着话乜斜一眼碧玉,碧玉道:“娘娘,还是不要去了,现下,是非常时期,谁知道还会发生什么呢?” “这事情一定全部都是这贱人安排出来的,我不过去,更觉不放心,她想要对我们下手,是早晚的事情,即便是我们关门闭户不出去,也有祸从天降的嫌疑,二来,她救助了我们,要我们不过去多看望看望,后面垢谇谣诼也不是好听的。” “娘娘说的也是。”碧玉勉为其难的点点头。 两人到中庭,就听到屋子里交谈的声音。 萧子焱说:“你『操』劳了,憔悴了不少。”一边说,一边轻轻抚『摸』解晚晴的发丝,那黑漆漆的云鬓,好像也褪『色』了不少。 “为王爷,为我们大家,这点儿『操』劳算什么呢?倒是王爷您,您真正『操』劳了。”解晚晴一边说,一边轻轻抱住萧子焱,萧子焱没有拒绝,尽管,他时常冷冰冰的。 他和她,是名副其实的发乎情止乎礼,两人都沉默了,空气种漂浮着一种叫做旖旎的东西,解晚晴柔柔的闭上眼睛,享受这一刻幸福到来的冲动。 两人的脚步停驻在了外面,曲靖婉看到他们相亲相爱的一幕。不免苦笑,要说先来后到,自己才是他的嫡妻呢,虽然他没有扶正自己。要说为他做了很多,难道她曲靖婉就没有付出吗? 是!是!曲靖婉是在帮助皇帝萧子睿弹压他,但是曲靖婉却从来都没有想要将萧子焱置于死地啊,对于萧子焱,她是时常都手下留情的,难道这种呵护,是他连看都看不见的吗? 还是说……视而不见。 现在,虽然她曲靖婉站在温暖的春风里,但却感觉好像有人将一桶冷水冲天天儿降,就那样从她的天灵盖上浇灌了下来,她感觉,自己变成了花园里那瑟瑟发抖的,不能承受冷雨的一株花卉。 这一幕,她是的的确确看到了。 原来,这才是解晚晴想要的吗?原来,生病,居然有这样好的福利待遇呢,可以肆无忌惮的表达对王爷的爱,但转念一想,要是自己生病了呢?萧子焱呢,也会这样好好的呵护自己吗?再不然,就是盼望自己早点儿死了。 想到这里,她不禁苦笑,面上有了寒『潮』,一股风吹过来,冷空气好像从袖口进入了,然后无孔不入的进入了他的身体,她虽然转过身就要离开。 但是,却让屋子里的两人发现了。 “来都来了,又是要走,蛰蜇蝎蝎的做什么呢?”萧子焱的声音。 “臣妾不好打扰你们。”曲靖婉咬着丹唇,声音不很明晰。 “进来吧。”萧子焱道。曲靖婉无奈,咬着银牙,一步一步到室内去了,秋波落在云榻上女子身上,她生病了,那病容此刻看上去我见犹怜,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是解晚晴端庄,“姐姐来了,坐吧。” “过来看看你。”曲靖婉声音喑哑。 “我好着呢,很快就好起来了。”解晚晴回答的理所应当,这边,萧子惠气咻咻的来了,眼睛在室内梭巡了一圈,萧子焱知道萧子惠是个火爆脾气,唯恐等会儿吵嚷起来对病人康复有妨碍。 “到外面去,看你这面『色』,怎么了啊?”萧子焱看向萧子惠。萧子惠叹口气,:“凤公子呐,不在这里吗?” “腿长在凤公子身上,再说了,你们日日不都如胶似漆在一起,他在哪里,你在这里找?”萧子焱看向萧子惠。 “但是,他明明就消失了嘛,早上还好端端的在呢,现在就消失了,你说,要我去哪里找呢?”萧子惠鼓起来腮帮子,好像一只大金鱼。 “我哪里知道。” “凭借女人敏锐的直觉,他一定是和无尘好上了,最近他们过从甚密。”萧子惠分析。 “女人的什么?直觉?”萧子焱看向萧子惠,萧子惠连连点头——“不然是什么呢,自然是女人的直觉了,他们一定是好上了,王兄,你说,要果真如此我怎么办呢?” “你不是混世魔王,这点儿小事情就难倒了你,你捣『乱』啊,不停的捣『乱』。” “也是哦。那么,我去找他们。”萧子惠感觉萧子焱给出来的建议很好,点点头,潇潇洒洒的去了。 萧子焱看到萧子惠这模样,不禁叹口气。 室内,剩余两人,两人的丫头都屏退了。 “大姐过来看我,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解晚晴变了脸,和刚刚那贤妻良母的神『色』完全不同了,目光澄澈,眼神犀利,盯着曲靖婉看,那眼神,好像一把刀一样。 要是眼神能杀人,曲靖婉想,自己早已经死在了眼刀之下一百二十次。 “那事情都是你安排的?” “我……”解晚晴指了指自己,委屈的眼泪都快出来了?“我难道会让自己生病,我难道就情愿生病,我有什么目的呢,大姐要知道,一切的行动都是为目的服务的,要是我没有目的,我作恶多端却是为什么呢?” “想不到啊,解晚晴,你我认识两年,我终于逐渐看到你的庐山真面目。”(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一百三十八章 表面的平和 “曲靖婉,那事情是你做出来的才对呢。”病中的解晚晴冷厉的拍一下桌子,杏核眼闪烁一下,明亮的好像宝石,声音却冰冷的好像冰——“你用了苦肉计,你让人挟持你离开,你安全离开以后,你让人将我挟持了……” “那样一个穷凶极恶之人,带你去了,一晚上啊,一晚上他居然对你什么都没有做,真是奇怪啊!” “你!”曲靖婉的手指在颤抖,指着解晚晴,嘴唇在嗫嚅,但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好啊,好啊,你……你居然如此这般的污蔑我,真是岂有此理了,解晚晴,你岂有此理。” “什么岂有此理不岂有此理的,一切的证据都表明,事情是你做的,你表演了苦肉计罢了,那人没有*你,还放了你,放了你就算了还将我抓起来,跟着……你让人一大清早就买走了重楼,现在,我重病缠身就要被你算计死了……” “你想一想,我要果真死了,你的手……能是干干净净的吗?”解晚晴淡笑,似乎稳『操』左券一般。 “你!”曲靖婉感觉头晕目眩,和解晚晴斗智斗勇两年多,从来没有想到解晚晴也有这样厉害的一面,现下,见到解晚晴的面具一点一点的撕碎了,她倒是恐慌起来。 “你不要嚣张的太早了,不可能人人都被你蒙混过关的。” “我本来就没有瞒天过海的意思,那事情,原本就是你自己做的,了你扪心自问就好,难道是我在玩儿苦肉计不成?” “解晚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你早晚会『露』馅的。” “大姐,都说了不是我,我如何会怕『露』馅,大姐还是思量思量自己的好。”解晚晴对曲靖婉的态度很不好,和对每个人的态度都不同,几乎是怒冲牛斗的了,看到这里,曲靖婉只能深吸一口气,气鼓鼓的离开了。 解晚晴看到曲靖婉离开,嘴角『荡』漾开一抹明媚的笑靥。 长街上,不死心的凤无尘已经走了十八家『药』店了,每一个『药』店的人都说,早上有人将重楼给买走了。至于这十八家『药』店,裴臻早已经全然都走过了,非但如此,裴臻还让陈大人召集民众,谁家里有重楼源贸易花费高于市场价五倍的价钱收购。 但奇怪的是,没有任何一个人告诉他,他们家里有重楼。 这么一来,事情就陷入了僵局。 凤公子跟在凤无尘后面走,凤无尘走的一筹莫展,心力交瘁,回到之前饮茶的地方,坐在那里,要茶水。掌柜的立即点头哈腰的将茶水送过来,无尘咕噜咕噜喝了一大碗,这才感觉神清气爽。 脑海中却如同走马灯一般的在转动。 “那人死亡之前,口中有一句话没有说完,前面的四个字儿我是清楚的,来说什么‘解晚晴,你’。” “忘。” “什么忘?” “解晚晴,你忘……” “哦,对,是解晚晴你忘……但是,是忘什么呢?真是奇怪了?”无尘一面说,一面惆怅的叹息。 “不想了,既然裴臻已经在安排了,先回去看看。”凤无尘说着话,朝着来的方向去了,还不忘记回头,扫视凤公子一眼——“别忘记了茶钱啊。” “哦,好。”凤公子呆头鹅一般的将银子拿出来,才知道,让凤无尘给忽悠了。 两人回去,已经快要酉时了,裴臻一筹莫展,将不好的消息告诉了萧子焱,萧子焱只能寄希望于无尘,在门口等着无尘,孰料,噩耗接踵而至,无尘这边也是摊开手,表示爱莫能助。 “这样下去,如何是好,我用的解毒丸,只能暂时控制毒『性』,但毒『液』还是滋生的,多就是一晚上,少就是三五个时辰,她的情况就要恶化了啊。”萧子焱鲜少『露』出六神无主的模样,但是现在的萧子焱,好像很恐慌。 “你担心她?”无尘看向萧子焱,声音平静到让自己也不可思议。“是因为……喜欢?” “责任。”萧子焱纠正,无尘点头。“一定还有办法的,无论这事情是谁安排的,都有办法,显然,那幕后黑手没有让解晚晴死于非命的动作,这一切都是环环紧扣的,非常巧妙的安排,看起来是层出不群的巧合,但这巧合未免太巧合了,您不觉得吗?” “我虽然明白,但……” “没有什么但不但的,船到桥头自然直,我今日去问了,那去购买『药』材的人并不是本地人,说明那人有可能还混在我们军队中呢,现在,不要着急。” “但是……”萧子焱一面说,一面担忧的望着解晚晴的屋子——“只怕是,她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没事的,事情一定还是会水落石出的。”凤无尘坚信,那安排局面的人,今晚会有全新的动作。 酉时前后,因为是初春,阳光一下山,天边的明亮就逐渐的消失了,一片暮『色』,从远处一点一点的侵吞过来,很快的,将小镇子给包围住了。 门口,萧子惠双手叉腰,手中握着马鞭,气鼓鼓的站着,似乎在等什么人,凤无尘进去了,他左边的眉『毛』挑动了一下,萧子焱进去了,她右边的眉『毛』挑动了一下,等到凤公子到门口,她的黛眉微蹙,一脚就拦阻在了凤公子面前。 “此路是我开,此树不是我栽,想要从此过,留下买路钱。”萧子惠很想要知道,究竟凤公子好端端的,今时今日却和凤无尘出门去,做什么去了?这两人是什么时间开始而情投意合的呢? “做什么呢,一惊一乍的,买路钱有什么好。”凤公子痞子一样的笑着,唇畔的笑容很魅『惑』,眼神如此扣人心弦,一个吻轻轻的落在萧子惠的额头上,萧子惠立即感觉自己要融化了。 “你……今天做什么去了啊?”萧子惠轻柔的抱着凤公子。“我等你多半天,他们却说你和无尘出门去了,你告诉我。你们出门去做什么呢?” “买『药』啊,不然能做什么?” “买『药』的事情有裴臻,有王爷啊。” “略尽绵薄之力罢了,毕竟说到调查事情,王爷的经验难道就比我还要丰富不成?”(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一百三十九章 无尘的好 “这……” “好了,相信你,回去了。”萧子惠沉『迷』于他的吻,也愿意相信他是一个正人君子,甚至于,希望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凤公子跟在萧子惠背后,一边走,一边问——“二夫人呢,好多了?” “好一丁点儿,王兄说,用的解毒丸,效果就快过去了,这要过去了,又是危在旦夕了,大家都一筹莫展不知道做什么好呢,二嫂子真是命途多舛。” “要不是救助大夫人,哪里会如此。” “嫂子是个老好人,非要救助什么大夫人,依照我看,这事情就是曲靖婉自己安排出来的苦肉计,现在倒好,让二夫人遭罪。”萧子惠愤愤不平的低咒。 “好了,不要想那么多,船到桥头自然直,一定会好的。” 客寓中。 “我在这里就好,明日里我们要行军呢,究竟还走不走你?要是走,王爷,您也应该保重身体。” “现在,她这模样了,自然是不能立即走的,且在这里继续驻扎吧。”萧子焱担忧的看向解晚晴,解晚晴一听,因为自己的缘故,要耽误赈灾的时间,这女孩主动要求留下来在这里静养。 “王爷,不可,不可……皇上准备抓您的小辫子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春汛一下来就要赈灾的,现下早已经饿殍满地,灾民流离失所了,您要因为臣妾的关系在这里浪费时间,这……这不成啊。” “本王如何放心你一人在这里吃苦受累,自然是要同进同退的。” “话虽如此但毕竟……” “好了,事已至此,你且好生休养生息,本王去问问裴臻,看看有没有什么情况。”萧子焱到外面去了。 裴臻忙忙碌碌一整天,在外面苦口婆心的和人据理力争,翻脸了无数次,却还是两手空空回来,现下,裴臻简直是躲着萧子焱的。 向来,一切的事情落在裴臻的身上,裴臻总能做好。安排裴臻做事情,原是滴水不漏,但今时今日,让萧子焱意料之外的是,裴臻沮丧的情绪挂在脸上,失落的神采无奈的让人一看不禁惶恐。 “还是……没有吗?”他强作镇定。 “是。”裴臻瞟一眼屋子,心里也发酸,“二夫人命途多舛,这……显然是有人在暗算我们,末将总以为,一出门就会遭遇皇上的暗算,想不到,出门到现在,都是窝里斗,全部都是女子之间的内讧。” 听裴臻的话,萧子焱也算是明白了裴臻的意思,“你……意有所指是了?” “难道不是?”裴臻带着煞气。“您总是要维护她,现下,让大夫人回去不好吗?有她在,一切都一团糟,我们这是去赈灾啊,王爷。”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不对劲。”裴臻哭笑不得,“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呢?” “既然你说了,是有人在暗算,想必,那人不会将她斩尽杀绝的,莫要着急。” “您要末将如何不着急呢?”裴臻在月光下踱来踱去。 “在外面走走。”萧子焱说。 两人迈步月下,一前一后在中庭散步去了。 天字号的屋子里,曲靖婉面『色』微寒,“这贱人这一次是要害死我了,现下,我很快就要沉众矢之的了,人人总以为事情是我做的。” “娘娘,就连奴婢……”碧玉怯生生瞥一眼曲靖婉,想要说的话硬生生咽回去了,因为,此时此刻,她眼睛里那恐惧的冷芒,好像匕首,面对这样的眼刀,任何人都会望而却步的。 “碧玉,你过来。”曲靖婉含笑,轻轻的招呼。 碧玉到曲靖婉面前去了,不想,曲靖婉一个耳光火辣辣的送在碧玉的面颊上,碧玉被这一个耳光打的在地上踉跄了一下,“娘娘,娘娘,奴婢不敢,奴婢不敢了。” “连你都怀疑是本妃做的,本妃告诉你,要是能,我定然将之置于死地,哪里还能让这贱人在我旁边苟延残喘呢?” “是,是。”碧玉以头抢地。 “起来吧,我们倒是应该从长计议,这个耳光,你记住了。”适时的教训小丫头,对小丫头也是一种启蒙。 碧玉站起身来,面颊上指头的痕迹历历在目,很快就肿胀起来,曲靖婉倒是不以为意。 “本妃……”曲靖婉将之前陈大人送的盒子拿出来,刚刚打开,里面的光芒却收敛了,如此一来,曲靖婉恐慌极了,“这……这是什么?”曲靖婉将盒子里的东西倒出来。 “这……”碧玉也不认识盒子里面是什么,但就那木质的形态去看,恍惚是中草『药』的模样,曲靖婉狐疑的看看门口。 “碧玉,快关门闭户。”她感觉不好,阴谋好像一团鬼影一样将自己包裹住了,虽然曲靖婉不知道盒子里面但是什么,但却知道利害。 “娘娘,这……这好像是……”碧玉的手颤抖的厉害,跟着声音也颤抖了。“这分明是他们在找的七叶一枝花啊,这就是重楼啊,您看,您看啊。”碧玉为了证明,将那叶片扯开,托举起来给曲靖婉看。 “糟糕,这如何是好呢?”曲靖婉尽管也有七窍玲珑心,但现下,发现众人百般都寻觅不到的玩意就在自己手中,却不知道究竟如何将这烫手山芋丢开了。 “那陈大人送的明明是夜明珠,怎么一转眼之间就……就成了这个呢?难道……”碧玉后背发『毛』,恐惧裹挟住了碧玉——“莫非……是凤无尘这臭丫头偷梁换柱,将之……” “不,碧玉!”曲靖婉收摄心神,镇定又镇定,否定道:“这凤无尘固然也讨厌我,但她是一个光风霁月的女子,不会做这种鬼鬼祟祟的事情,这等跳梁小丑欧才会做的鬼蜮伎俩,一定还是其余人。” “是陈大人?”碧玉狐疑,但不对啊,陈大人没有作案动机,甚至连作案的条件都不具备。 “暂时先不要管是谁,我去找王爷。”曲靖婉本能的站起身来,准备将此事告诉萧子焱,但刚刚站起身来,碧玉就紧张的将曲靖婉手腕握住了。(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一百四十章 毁灭证据 “娘娘,娘娘,您好生糊涂,这玩意要是现世了,您如何解释呢?” “您说是陈大人送给您的吗?到时候陈大人一口咬定送给您的是夜明珠,您这不是将屎盆子倒在了自己头上。”碧玉分析的头头是道。 “是,是,碧玉,你说的不无道理。”续道:“那么,你说,我究竟怎么办,才能避免这个?” “嘿嘿嘿。”碧玉阴测测的笑了,“她不就是想要让这玩意现世,并且用这玩意儿将您给害死,娘娘,咱们何不让她这阴谋诡计不能实现呢?” “什么办法?” “娘娘附耳过来。”碧玉神秘兮兮的,曲靖婉凑过去耳朵姑妄听之。碧玉秘密的怯怯的说了很多,曲靖婉听了,嘿然一笑。“碧玉,关键时候你总是不掉链子,此事,就给你去做了。” “好的,娘娘放心就好。”碧玉将盒子抱着,到外面去了。 这边主仆二人的意见统一,自然是销毁盒子里的灵『药』,并且越快越好。碧玉梭巡一下,偌大的庭院里,不见一个人影子,好,天时地利人和,都在帮助她。 碧玉一溜烟到假山石后面去了,立即将火石拿出来。 另一边,无尘进入解晚晴的屋子,解晚晴面『色』发黑,看上去很不健康。解晚晴心力交瘁,看到她没有拿出来爱不释手的绣品做,无尘已知道,她的体力透支的严重。 “啊,无尘,你来了。”她微微惊愕,抬起头,少气无力的瞟一眼无尘,无尘怅然叹口气, “真是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啊,您怎么还不见好。” “就快好了呢。”解晚晴自我解嘲的一笑,微笑却是如此的苍白,无尘蓦地想到天妒红颜几个字。 “我陪陪你。”无尘搬过来小杌子,坐在解晚晴旁边,解晚晴一笑。“好端端的,我知道你也忙碌不堪,又是过来陪着我,这样要我于心何忍呢?” “王爷和裴臻去想办法了,我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陪着你了。”无尘笑嘻嘻的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不那么沉重。 解晚晴遗憾的叹口气,似乎想起来什么,又道:“对了,你那个绣品可做的快了吗?” “一边已经基本好了,大辂椎轮,你给看看。”无尘雀跃了一下,但又是颓然坐在原地,“不成,不成啊,你已经成这模样了,我焉能因为绣品的事情一而再再而三的厌烦你呢,再说了,这绣品的事情不着急,不着急啊。” “不妨事的。”她一笑,“我在旁边稍微指点指点,你聪明绝顶,一听十有八九也明白了。”解晚晴语声凄凉,无尘叹口气,都什么节骨眼上了,这女孩满心满眼还是别人,真是无私奉献的好姑婆。 但无论如何,萧子焱都不喜欢她,哎,真是让无尘也无言以对。 无尘将绣品拿出来,香囊已经做的快好了,听解晚晴的建议,香囊上刺绣的图案不需要很复杂,不过是点点粉红『色』桃花罢了,至于这个长条状的东西,上面是金龙图案,仔细一看,穿『插』有杂『色』海棠以及美丽的竹叶。 这个刺绣起来就比较困难,对无尘来说,简直难上加难。解晚晴恬静的笑着,颤抖的手抚『摸』一下那东西,这长条状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呢?到现在为止,解晚晴还是不知道。 “这是套什么的?”解晚晴将手指头探入,里面的质地很是光华,柔软的很。 “套一个玩意,将那玩意套在里面,是一个保护。”无尘笑嘻嘻的。 解晚晴惊骇到了,哎呦一声,垂死病中惊坐起,“无尘,你……你不会是套这……那个玩意吧?” “您啊,就不要胡思『乱』想了,先帮我将绣品弄好嘛。”凤无尘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惊讶,指指点点。 “你的丫头也是,现在呢,都夜了,却不见人,真个是久病床前无孝子。”无尘喟叹一声,目光在屋子里梭巡,一做起来绣品,对无尘来说,注意力就不那么容易集中。 “你可不要错怪她,她在这里衣不解带的伺候我,还连晚饭都没有吃呢,她前脚走,你后脚进来的,我因说,你去吃东西吧,不要到头来两个人都油尽灯枯了。” “什么难听话,什么油尽灯枯的,真是胡说八道。”无尘不喜欢听她说这种丧气话,捂住了解晚晴的嘴巴,解晚晴叹口气。“无尘,我要熬不到天亮的话,你以后多多注意大夫人,曲靖婉可不是省油的灯。” “我好像是软柿子一样,好了,不要胡言『乱』语了,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无尘安慰的『摸』一『摸』解晚晴的面颊,解晚晴点点头,“你闭目养神休息休息,我呢,自己做自己的。” “也好,有不懂的,问我就好。” “一定一定。”无尘笑呵呵的点头,认真的做起来,一边做,一边看解晚晴,腹内寻思,你可千万不要有什么三长两短啊,我凤无尘的朋友不是很多,但都是披肝沥胆的,一个是你,一个就是萧子惠了。 外面,碧玉慌张的蹲在哪里,将火石拿出来,刚刚点燃一股阴风将火焰就熄灭了,碧玉因为是做坏事情,自然是心慌意『乱』的,第二次点燃,忽而看到,面前一个女鬼,那女鬼一张脸雪白雪白。 “啊!”的一声,碧玉吓得手软脚软,不要说点燃这重楼了,逃跑出去都是个困难。 碧玉惶恐的叫声,让假山石后面闲庭信步的两人听到了,裴臻比萧子焱的动作还要快,翻身飞到了假山石后面,瞪圆了眼睛一看,地上的女孩是碧玉。 碧玉瘫痪在地上,看上去是惊讶过度了。 “鬼,鬼啊。”碧玉指了指对面,但裴臻看过去,对面哪里有一个人呢?不过是黄竹在风中瑟瑟发抖罢了,萧子焱现下也到了假山石后面。 碧玉慌张将盒子盖住,但这动作,毕竟还是让两人都看到了。 “盒子里,是什么?拿出来看看?”裴臻沉声问,本能觉得有猫腻,他做侦探的生涯比较久。(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一百四十一章 疑点与矛盾 碧玉这等初出茅庐的家伙,想要做什么,裴臻一目了然。 “什么什么啊?”碧玉立即将盒子藏在背后欧——“哪里有什么什么啊?”碧玉生恐让裴臻查出来了,裴臻是何人?裴臻看上去是萧子焱的小跟班,但实际上裴臻厉害着呢。 乃是真真正正御林军的首领,这点儿小九九怎么能蒙混过去呢?裴臻冷酷一笑,一步一步到碧玉身边去了,碧玉用力的抱着木盒子,惶恐的盯着裴臻看。 裴臻力大无穷,用力将木盒子从碧玉手中弄个夺过来,打开一看,吓丝丝的声音都变了。 “王爷……这……这就是我们要找的重楼啊。”听裴臻这样惊讶的纳罕,萧子焱立即过去查看,一看之下,不禁骇异,“果真是了,你……”萧子焱的凤眸瞪圆了,看向碧玉。 “究竟要做什么,这重楼你意欲何为呢?”萧子焱的每个字都问的很尖利,碧玉惶恐,躲闪萧子焱的目光,而裴臻呢,手疾眼快,一把将地上的火石捡起来。 “哈,原来是想要毁尸灭迹啊,真有你的,真有你的啊!” “没……没有……” “还想狡辩!”裴臻恶狠狠的瞪视一眼碧玉,那凶巴巴的眼神,让碧玉浑身颤栗,惶恐之『色』,溢于言表。 “我……” “王爷,请让末将调查此事,您滴啊这重楼去炮制,末将会查一个水落石出,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答复的。”裴臻瞪圆了铜铃大眼,恶狠狠的眼神,始终不离开碧玉面颊方寸。 碧玉惶恐不宁,张口结舌想要解释,但却理屈词穷。 萧子焱握着重楼,不敢怠慢,立即到『药』房去了。一线生机都在这么一颗还魂草上,他焦急也情有可原,这边,萧子惠过来了,看到裴臻押着碧玉,碧玉哭哭啼啼的,百思不得其解。 “老裴,做什么去?”她的声音从裴臻身后响起。 裴臻转眄一眼她,道:“这小丫头居然藏着重楼,可坑苦了我们,末将要盘问去呢?” “哈,你说重楼找到了?” “可不是。”裴臻点头。 “好生盘问,我去去就来。” “郡主自便。”裴臻丢给萧子惠一个眼神。 分道扬镳,各司其职。 陈大人获悉,立即屁颠颠的来了,在花厅里,对着萧子焱就礼拜。“啊,真好,真好,真好啊!此乃最大的好事情了,费尽了千辛万苦终于找到了,可算是找到了啊,好,真好。” “你除了说好,还会说什么呢?” “小人还回一句王爷千岁啊。”陈大人喜笑颜开,萧子焱懒得理睬,旁边的医官很快将重楼炮制好了,给了萧子焱,萧子焱在医『药』学上,是早已经通透的,将每一味『药』都检查了,这才让人去熬『药』了。 这边,解晚晴的丫头回来了,看到屋子里凤无尘在,这小丫头立即鹦鹉学舌起来,无尘一听,“啊,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你说,这重楼在哪里呢?” “原是在碧玉那小蹄子手里,奴婢也刚刚路过那里,碧玉这小蹄子,居然想要将重楼给焚烧了,何苦来!结果说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夫人,就连神灵都在暗暗的庇佑您呢,奴婢给您送过来一碗粥,您吃吧,等会儿『药』就好了。” “哎,真是虚惊一场,不过重楼怎么就在她的手中呢?” “裴将军现下去调查了,事情究竟是什么结果,您莫要着急,很快就会水落石出的。”这边厢,丫头笑眯眯的看向解晚晴。 无尘听到这消息,如坐针毡,是无论如何都坐不住了,“我去看看,等会儿你喝『药』,我就来。”不等接解晚晴说话呢,无尘三两下就到外面去了,解晚晴看向丫头,丫头一笑。 “夫人真个是料事如神。” “比起来神,差得远了。”解晚晴淡淡然的起身,“要我果真是神,还会这样难受吗?” “夫人能屈能伸罢了。” “好了,莫要胡『乱』说话了。”解晚晴不想听了。 丫头也不提了。 今晚,陈大人家里灯火通明,四处都在忙『乱』。凤无尘感觉诧然,立即去找裴臻了,这边,裴臻押着碧玉到一柴房去了,人人都看到碧玉披头散发的,裴臻对女人,向来是比较慈悲的,但今时今日不同。 为了重楼,裴臻没有少跑冤枉路,且跑来跑去的,裴臻也感觉累得慌,现下,蓦地看到面前的人,不禁怒火中烧。 “快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旁边,萧子惠也咆哮起来,这几天,二夫人被人谋算了,她也是同仇敌忾。她出门去也寻找了好几次,没能找到重楼,现下回来一看,人赃俱获,居然拿住的是碧玉。 “快说啊!” “这……这……” “哈,看起来不给你点儿颜『色』瞧瞧,你这小妮子是不会招供的了。”萧子惠一边说,一边握着马鞭到了碧玉身边,碧玉看到萧子惠,如同老鼠看到了猫儿惶恐的想要躲避到桌子下面去。 裴臻愤怒,一拳头落在桌面上,那重于千钧的拳头,刚刚落在桌子上,桌子就四分五裂了。 “快说,免得严刑峻法,真是看不出来啊,却到头来一切都是碧玉你在弄鬼,真是让人不可思议,和你家主子娘娘还谋算了什么,快说,讨打!” 裴臻恫吓,拳头在空中雨点一般的飞舞,碧玉知道这铁拳的厉害,除了躲避,并不敢妄言。 凤无尘到屋子,看到碧玉好像死狗一般在屋子里到处『乱』窜,上前握住裴臻的手——“将军且慢。” “姑娘来得好,原来这事情始作俑者居然是大夫人,她居然在捣蛋,刚刚末将和王爷,将之刚好拿住了,人赃俱获。” “事情的前因后果还没有彻底明白呢,”无尘幽幽的说,“莫要屈打成招,慢慢的问。” “凤姑娘说得好,但这小丫头刁滑的很,你不屈打成招,不成啊,不然,您和小郡主审问,末将在旁边旁听,你意下如何呢?”裴臻最近是累坏了,二来,事情板上钉钉,其实也并没有什么好问的。(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一百四十二章 意料之外的坦白 交给谁都一样。 “好,我可以试一试。” “凤姑娘小心啊,这小丫头片子坏的很呢。”小郡主提醒一句,无尘点头。 院落里有白月光,白月光凄冷的落在屋子里,落在每个人的身上,他们三个人形成了一个方阵,就那样将她包围在了中央,垓心里,女孩苍白着一张脸,恐惧的在颤抖,浑身都在抽搐。 凤无尘到碧玉身边去,半蹲在碧玉面前,碧玉怯生生的回头,眼睛里的恐惧,好像『潮』汐一般的涌现,无尘莫名觉得可怜,她仿佛看到了自己,家破人亡之前的自己。 她鬼使神差的,认真的盯着女孩的面庞看,声音清碎——“你说吧,我相信你。” “真的?”碧玉仿佛看到了无穷希望,从桌子下面钻出来,靠近了凤无尘。凤无尘和碧玉打交道的时间并不多,但却准备透支一次自己的信任给碧玉。 “真的,你说我们我就相信什么。”无尘认真道:“不过,你最好相信我,相信我能帮助你,相信我凤无尘会将坏人绳之以法,我不想让幕后黑手给玩儿的团团转,你明白?” “奴婢知道,奴婢知道啊。”她好像溺水的人,忽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用力的摇撼凤无尘的手腕,“无尘,我求求你了,证明我是清白的,你证明我是清白的吧。” “清白!”裴臻豹眼瞪圆了,鄙夷的冷笑。“碧玉,你能是清白的吗?你浑身上下可都是脏兮兮的呢,你的清白从何而来,刚刚可是人赃俱获。” “我……我没有那样不小心,让你们发现的。”碧玉气的面红耳赤,眼睛瞪圆了,反驳道。 “凤姑娘,这小蹄子刁滑的很,我早说了,这蹄子就应该给点儿厉害。” “裴臻,你稍安勿躁,这事情,连我都怀疑,一切的证据都指在了大夫人的身上,裴臻,恐怕你也忽略了一点,大夫人是想要将二夫人置于死地,但是大夫人的手段不会如此拙劣,她是一个聪明女人,焉能做这等稀里糊涂的事情来葬送自己。” “你的意思是……” “大夫人或者不过是挡箭牌罢了,当然了,我没有证据证明大夫人就是干净的,现在,证据或者都在碧玉口中,让我们心平气和的问一问,因为我不想,被这样浅显的事情,混淆了自己的辨别力,让人弄一个团团转。” 凤无尘一边说,一边看向碧玉,碧玉顿觉喜上眉梢,因为就听凤无尘的话,是要证明自己的清白了,她哪里有不开心的呢。 “凤姑娘,凤姑娘,我被冤枉了。” “这东西,哪里来的?”凤无尘不知不觉已经切入正题,这个问题问的很快,简直不给人撒谎的机会与时间,碧玉没有支支吾吾,不假思索的说道:“姑娘,这是陈大人送过来的。” “陈大人送的?” “姑娘,陈大人还送给二夫人一个一模一样的盒子呢,不过盒子里面的夜明珠大小就不同了,我们娘娘的夜明珠,好像龙眼一般的大小,但是二夫人的呢,就等而下之了……” “你在骗我,明明是夜明珠,如何打开里面是重楼呢?” “这……”碧玉极力要辩驳,脸都成了猪肝『色』,喘息道:“姑娘,这是连奴婢都感觉奇怪的,这盒子一开始放在我们娘娘床头的,后来,我们过去看二夫人,不小心将盒子带过去了,等到我们出来的以后,就再也没有打开看过。” 无尘回想起来。 “昨天下午酉时前后,对吗?” “姑娘记忆力好,您想一想,当时有没有什么异动呢?”碧玉看向凤无尘,无尘轻轻呼吸,良久的沉默过去了,还是没有立即答复。 “姑娘,刚刚我们偶然打开这木盒子,一看之下,和您一样大惊失『色』,您说奇怪不奇怪呢,好端端的,这木盒子里就成了重楼,奴婢和娘娘商量了一下,娘娘的意思,立即将重楼拿出来给王爷看,此事应该要王爷定夺。” “奴婢猪油蒙了心,奴婢想,奴婢和娘娘现如今正好是处在风口浪尖上呢,不适宜将这东西拿出来,二来,奴婢看二夫人早已经看的不顺眼了,不如这个机会,就顺水推舟将眼中钉肉中刺拔了算了,孰料……” 说到这里,碧玉的惊恐更甚,从碧玉那眼白多眼黑少的瞳眸里,凤无尘能看出来恐惧。 “孰料什么?”无尘迫问。 看碧玉对答如流的模样,不像是胡言『乱』语,索『性』问到底。 “孰料……此事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奴婢准备将这重楼给销毁掉呢,忽而就看到一个女鬼,面容白森森的,奴婢失惊,就叫出声来,如此一来,奴婢就暴『露』了,将军与王爷顺藤『摸』瓜,将奴婢看到了,奴婢就……就暴『露』了。” “说起来,这事情和你们关系不大。” “是。”碧玉点点头,跪在凤无尘面前,砰砰砰,用力的叩头,“不过无论如何,还请姑娘您网开一面啊,毕竟……姑娘,您……您还愿意听我说两句,将军与小郡主凶巴巴的,完全不听奴婢的辩解。” “即便你没有杀人,但你也有杀人的心,一顿杀威棒之少不了的了,我会为你求情,但愿你刚刚说的都是真的。” “奴婢刚刚所言,字字句句都是真的,都是奴婢的肺腑之言啊,要是,果真有什么后果,奴婢一个人愿意承担,还请姑娘在王爷面前美言两句,此事……和我们娘娘是没有关系的。” 碧玉恳求道。 看到碧玉,让凤无尘想到了明兰,明兰也是如此,危难关头,也会奋不顾身的去维护自己,因此,她的心微微悸动了一下。 薛落雁回身,却看到大夫人曲靖婉站在门口,白月光将她的影子照耀在凤无尘的脚边,无尘看到大夫人眼睛里一片沉寂的光芒,不禁叹口气,“你来了。” 刚刚的一幕,她看到了,刚刚的一切,她听到了,她来的非常合时宜,与无尘面面相觑了会儿,她苦笑。 “是我,那一切都是我做的,我愿意领受责罚。”(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一百四十三章 我是帮理不帮亲 “啊,娘娘,这……您可不能胡言『乱』语啊,您不能胡言『乱』语啊。”碧玉挑起来,好像小腿上装了弹簧一样,动作那样敏捷,但想要捂住曲靖婉的嘴巴,已经没有可能了。 曲靖婉一字一珠的说道:“就是我,凤无尘,那事情就是我曲靖婉一手造成的,是我,是我想要害死解晚晴,我做梦都想要解晚晴死,我能有什么手段呢?我是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啊……” “她让我嫉妒,你也看到了,她加入了我们,众人眼睛里哪里还有我?我成了爷们群嘲的对象,我哪里还有立足之地呢?我痛定思痛……”她的目光里有了锋锐的光芒——“不如,将之杀了算了,所以我就雇佣了一个刺客。” “诚如你们看到的,这个刺客,将她伤了,我买通了其余人,将这里的重楼全部都抢购一空,等我们到这里,大家想要找到重楼就没没有,就没有了啊。” “我将这一切都做好了,发现居然还有漏网之鱼,那最后的一株草,居然还在我的木盒子里,我就告诉碧玉,让碧玉出来销毁掉,也是我们合该倒霉了,现下,一切事情都得到了证明,就是我,此事就是我。” “不过,还轮不到你凤无尘来制裁我,连你萧子惠都不能,更不要说你裴臻了,你们三个人都不能将我怎么样,我……我会负荆请罪的。” “曲靖婉,你有冤枉。”凤无尘看向曲靖婉。 “不,不,不”曲靖婉矢口否认。“我能哟偶什么冤枉呢,我就是恨我自己,我遗憾啊,遗憾没能设计的天衣无缝,将贱人杀了,我们却一双手都干干净净的。” “你联系杀手?这一段时间,你行动就引人注目,你压根就没时间!一路上,我们都人生地不熟的,到一个全新的地方,你就去休息,你时间上是不够的。” “二来,刺客将你擒获了,你的表情证明你的惊恐是真的,第三点,你压根就没有可能让刺客提前买走重楼,最后一点,就连你都知道这盒子里的重楼来历古里古怪,足可以证明,事情不是你。” 这样一来,旁听者裴臻与萧子惠都懵圈了,明明矛头指向曲靖婉的,但到头来,却好像一切一切和曲靖婉的关系都不大。 “有人在算计你,对吗?”凤无尘看向曲靖婉。 “呵呵,并没有,一切都是我曲靖婉技不如人,我曲靖婉咎由自取,碧玉,起来吧,你不过是本妃的一条狗罢了,王爷念在本妃的面上不会将你怎么样的,大不让我们提前回去罢了。” “娘娘,娘娘,娘娘,您焉能胡『乱』就承认了这个呢,压根就不是奴婢和您做的事情啊,您……您何苦来哉。” “碧玉,那事情果真是本妃安排的。”曲靖婉显然不想做多余的解释了,一面说,一面将碧玉的手握住,到外面去了。 “喂,这样轻而易举走了啊?杀人偿命,罪有应得呢,凤无尘,你……”小郡主萧子惠看到曲靖婉去了,气急败坏,双手叉腰做茶壶状,愁眉苦脸的看向面前人——“你,你确定你不是过来搅局的吗?” “阿惠,她说的言之凿凿,但我相信,连你都感觉奇怪了,从凤公子和裴臻比见受伤,到那烧刀子到你,你难道就没有感觉奇怪吗?只怕更大的阴谋还在后面准备吞噬我们呢,裴臻,此事你的看法呢?” 凤无尘索『性』跳过萧子惠了。 “是,是,我是感觉奇怪,但是,二嫂子那样好的一个人,我可不愿意看到她让曲靖婉给谋害了。”萧子惠显然还愤愤不平。 “姑娘,我的看法等同于姑娘的看法,要是姑娘不来,我可能稀里糊涂就问出来结果了,但姑娘来了,听姑娘这头头是道的一分析,我顿觉事情不像是想象中的简单,所以就……” “有个主张就好,现下,此事按下不表,且看看王爷究竟是什么意思。” “你们聊吧,我一肚子气。”萧子惠气坏了,跺跺脚,“我去看看二姐姐。” “去吧。”凤无尘给萧子惠摆摆手。 “凤姑娘,您也知道,小郡主就是这种火爆脾气。” “我怎么可能会不理解呢。”凤无尘指了指外面——“我出去走走。” “嗯。”裴臻点头。 两人拉开距离,一前一后的去了,凤无尘原本想要去看看解晚晴,但转念一想,现下那边屋子里一定到处都是人,凭她和解晚晴的交情,实在是没有必要过去聊什么,不如在这里安安静静的等。 无尘到大夫人这边了。 曲靖婉回来,在路上一边走,一边责备碧玉,刚刚那和风细雨的模样消失了,疾言厉『色』的很。其实碧玉也知道,之所以曲靖婉将事情全盘都拿下,其一,矛头都指在了曲靖婉身上,想要洗白,不是那样简单。 其二,在府中,一旦发生这样的事情,丫头是必死无疑的。刚刚,碧玉在痛陈利害的时间里,显然是心甘情愿牺牲了自己去维护她的,不免感动了曲靖婉,曲靖婉回护一下。 至于现下的疾言厉『色』,不过是曲靖婉寻常状态罢了。 “你究竟怎么搞的,越发不会做事情了不成?好端端的,鬼叫什么呢?这里怎么可能会有鬼呢?现在,我们是真正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曲靖婉嗟叹。 “娘娘,奴婢原本找的就是人迹罕至的地方,那地方有太湖石,遮挡的可好了,并不会『露』馅的,那鬼,奴婢现下想起来,一定是有人在装神弄鬼的了,您觉得呢?” “这……”曲靖婉沉思了片刻,乜斜一眼碧玉。“也是,那一定是有人想要将我们置于死地了。” “娘娘,现在莫不如我们就求一下凤姑娘,看凤姑娘的意思,可能还是会帮助我们的呢,娘娘,好不好啊?”碧玉唯恐曲靖婉拉不下身段,又道:“您不去,奴婢去求就好,您配合奴婢就成了,不要将一切都大包大揽的。原本这一切就和我们没有半『毛』钱关系啊。” “碧玉,现在,你说和我们没有关系,其余人肯相信吗?”(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一百四十四章 柔情暖意 “凤姑娘一定会相信的。”碧玉感叹,从刚刚的状况中,碧玉重新认识了凤无尘。凤无尘的思维非常之敏捷和其余人完全不同,她考虑事情的观点与角度,也和其余人不同。 更兼,凤无尘似乎是要帮助他们的模样。 “我是不会人云亦云,这一次,你们是有罪,不过真正的罪不是你们带过来的,我想,真正的罪过,那人还没有暴『露』出来呢。”凤无尘的声音,从她们主仆二人身后响起。 碧玉连忙涎着脸过去给凤无尘行礼。 “起来,不用给我套近乎。”无尘的态度也不如何亲昵,“你越是靠近我,我越是不能帮助你,现下,我就事论事罢了,我想要知道,究竟你雇凶杀人的事情成立不成立?” “我要果真能找到那样一个刺客,多年前,她解晚晴就完蛋了。”曲靖婉咬牙切齿的说,看起来,这两个女人因为一个男人的积怨已经不是一日两日了,无尘看到这里,点点头。 “既然那雇凶杀人的事情和你没有关系,那么后面的一系列事情都和你没有关系了,你分析,究竟是谁在安排?”凤无尘的目光,落在曲靖婉的面上。 “还需要我说吗?”曲靖婉的嘴角浮现一抹讥诮的冷笑。 “你的意思,贼喊捉贼,一切都是解晚晴自编自导自演的了?” “除了她,你以为还有谁会这样聪明绝顶呢?”曲靖婉看向凤无尘,无尘点点头,沉默里又沉默,终于一笑。“很好,我至少知道你不是幕后黑手。”无尘一面说,一面后退,准备离开。 “凤无尘,谢谢你!” “谢谢我?”凤无尘不禁惨笑,琉璃一般的眸『色』里闪烁过一抹奇怪的光芒——“我有什么好谢谢的呢?再说了,我不过是为了找到证据罢了。证明你的清白不是我的初衷,打败这幕后黑手才是我凤无尘的目的。” “不!”曲靖婉道:“我谢谢你,尽管如此,你居然还是情愿相信我。” “相信你,是因为证据。”凤无尘完全不想在这里抒情,其实,相信她,自己也动了恻隐之心。 无尘怀揣着很多秘密,这些秘密好像会蹦跳的钢珠一样,在无尘的脑海中蹦蹦跳跳。无尘这才到解晚晴这边来了,『药』煎好了,萧子焱亲手将『药』送到解晚晴的嘴边。解晚晴一口一口吃了,斜靠在锦被上休息呢。 那眼睛好像恢复了『色』泽一样,黑溜溜的,自然了,连凤无尘自己都知道,那仅仅是自己的幻觉罢了。 “无尘,我好多了,你放心就好,我明日里,就……就能下地走路了呢。”她嘴角挤出来一个惨痛的微笑,凤无尘看到这里,轻轻叹口气。“你好生休息就好,明日里既然是能上马车了,就看王爷的意思,要是能走,我们走就好。” “明日里,本王还需要在这里稍事休整一天。”萧子焱说。 “之前急躁的是你,现在,想要停顿下来的也是您。”凤无尘道。 “嗯。”萧子焱点头。他也很怀疑这事情后面还有什么人在催化,但究竟是何人,他没能将这谜底打开,所以准备给自己一整天时间来思索。 一来,但愿这一整天里,二夫人的身体能逐渐康复,毕竟在这一行人里,真正在后勤上能挑大梁的,除了二夫人别无其他。二来,他想要好好梳理梳理这事情,将来龙去脉乃至于前因后果都考虑明白。 “您好生休息就好,莫要担心了,耽误一两天也不算是什么大事情,放心好了。”无尘好像笑面虎一般的安慰。 “嗯。”女子点点头。 这一晚,解晚晴休息了以后,凤无尘从屋子出来,原本想要回去休息的,旁边萧子焱出来了,萧子焱靠近凤无尘。 “怎么样,你怀疑谁呢?”萧子焱八字打开,就事论事。 “我能怀疑谁呢,一切矛头不都指在大夫人身上了?” “无尘,你在维护曲靖婉。”萧子焱道:“曲靖婉却是皇上身边的人。” “她不过是一个女子,她重要听谁的话啊,况且了……”无尘将手放在廊檐上,低眸看着水面,有晚风吹过,将一片红艳艳的杏花吹的扑簌簌的滚落在水中,花瓣就如同滚轮一般的。 杏花的花期快要过去了,这香消玉殒的一幕,在月下欣赏起来,别有诗情画意,没有人打搅他们,两人都看着面前的那一幕。 过了很久,两人也都沉默了。 “况且什么?”萧子焱没有忘记凤无尘那未竟的话呢,希望凤无尘能给出上下文。 “况且,你完全不喜欢她,她恨你也理所应当啊。” “哈,好一个理所应当啊!”萧子焱几乎跳脚——“理所应当,真好!原来你们才是一丘之貉,你们才是同气连枝,果真是最毒『妇』人心。” “是啊。”无尘下意识的点头,伸手攀折旁边的杏花,杏花一上手,花瓣全部都落下来,唯独有美丽的花蕊在手中颤抖,萧子焱看向无尘,发现凤无尘站在杏花旁边,这一幕居然美轮美奂。 好像……一幅画。 她的娴静与优雅全然就表现出来了,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你……”萧子焱靠近凤无尘,长指落在无尘的发丝上,无尘一怔,选择闪避。 “你做什么?”凤无尘惶恐,跺跺脚,保持安全距离看向萧子焱,萧子焱睬都不睬凤无尘。 “我看你头上有花瓣,为你摘下来罢了。” “感谢。”凤无尘将头臻首凑过去,他的手享受的落在凤无尘黑漆漆的头发上,似乎感觉很好。奇怪的是,无尘居然也很贪恋他的『摸』头杀,无尘提醒自己,凤无尘啊凤无尘,你千万不要意『乱』情『迷』啊。 可就在此刻,他凑近了凤无尘,温热的鼻息让凤无尘感觉惶恐,很快的,无尘的脸就红了,红的好似番石榴一般。 “喂,你……”无尘想要拉开与萧子焱之间的距离,但是行动上却并不能如此,亦或者说,潜意识里,她是很享受这一份专宠与甜蜜的。 “无尘,今晚……”萧子焱邪魅的笑了,与之前很多次一样,笑容那样诡谲不可捉『摸』,凤无尘感觉心跳加速,明白沦陷已经在即,现在不离开他,可等待何时呢?(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一百四十五章 红豆曲 “我回去……我休息去了。”无尘逃荒一般的准备逃走,孰料,他的手已经扼住了无尘的手腕。 “无尘,莫要着急离开这里。” “但是……”这种感觉好奇怪,好暧昧的,他将凤无尘轻轻控制在杏花树上,枝杈凌『乱』的暗影,落在凤无尘的身上,让凤无尘的一张脸影影绰绰,无尘面红过耳,但因为这恰到好处的遮遮掩掩,并不能看出来。 他的星眸好似一整个闪烁波光的粼粼湖面一般,那样美丽,那样让人不可思议,无尘见过很多双美丽的眼睛,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让人过目不忘的双眼,那眼睛,耀目的好像黑曜石一般。 “萧子焱,你……不可以。”无尘感觉到萧子焱的手轻轻伸过来,要脱掉自己的衣裳了,无尘一怔,比先更加恐惧了。 “没事的……”萧子焱诱『惑』的语声,好像春风化雨。 “王爷,王爷,二夫人咯血了。” 真巧,就在他们两人意『乱』情『迷』,情不自禁想要做点儿什么的时间里,却有这样晦气的消息传过来,无尘一愣,萧子焱已经放过了她。“我去去就来。” “我也去。”凤无尘说。 两人脚不沾尘,很快进入二夫人屋子,看到萧子焱和无尘到来,解晚晴轻轻咳嗽一声,旁边的丫头胆战心惊的将手帕给萧子焱看,无尘一看,吐出口的血『液』黑漆漆的,再一看解晚晴的,感觉解晚晴精神头不错。 不禁笑道:“不妨事的,放心。” “小姐,您幸灾乐祸不成?我们姑娘咯血了,人都这样了,您还嬉皮笑脸的说不妨事,奴婢都要吓死了。”丫头埋怨凤无尘不通情达理,还幸灾乐祸。 “你完全不用担心,这些就是你们娘娘中的毒啊,从口中吐出来了嘛,这叫排毒,你仔细看,你们娘娘的精神状态是不是比刚刚好多了呢?”无尘睨视一眼面前的解晚晴。 “您不说……”丫头眉眼弯弯,笑的卧蚕都出来了——“您不说,奴婢倒是真的吓坏了。” “好了,这几天,你也累了,也应该好好休息。” “奴婢哪里有休息的命啊,休息呢,是达官贵人富家子弟的事情嘛,看到娘娘好了,奴婢就好像陀螺一样,宁肯呼噜噜呼噜噜不停的转动。” “那就好。”凤无尘的食指落在女孩的额头上爱怜的点一点。 “我没事的,你们都去休息吧。”解晚晴强支病体,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有精气神,但距离元气十足的伪装,还是差的很远。 “也罢,我明天一早就过来看你,二姐姐好生睡眠。”凤无尘告别了解晚晴,解晚晴点点头,依然故我,柔媚的笑着。 无尘三两步从小屋的台阶上下来,到外面去了,因为二夫人解晚晴好了,无尘心情也跟着好了不少,现在,看外面朦朦胧胧的杏花,也觉得心情不错。 这边,杏花下,一条紫『色』的影子在晃动,有人在月下舞剑呢,那身影来往的很快,那长剑挥舞起来,灵活而多变。那皎洁的月光,毫不吝啬的落在那男子的身上,看上去那样美丽。 他似乎在等凤无尘,无尘偷窥他,被抓了现行,无尘一笑,朝着那人摆摆手,“那,凤公子,你这个剑术很厉害啊,几时我拜你为师,你教授我这一招半式的,我以后闯『荡』江湖就受用无穷了呢。” “来,无尘,教授你四招。”其实,凤无尘刚刚不过是礼貌的寒暄罢了,现在,人都累的要骨头散架了,还练习什么长剑啊,因此上,无尘敬谢不敏。 但哪里知道,凤公子将自己的长剑丢过来,压根不允许凤无尘思考,无尘握着长剑,“你呢,用什么?” “我随便用什么都好,剑在气,不在器。” “什么气不气的啊?”无尘不知道这理论的玄妙,凤公子无奈的『揉』一『揉』眉心,慢条斯理的解释。“第一个气是气的气儿,第二个器,是器具的器。” “你这样多的花花肠子呢,直接笔画不就得了。” “呃……这……”凤公子拿无尘无可奈何。 “第一招,霍如羿『射』九日落!”无尘听口令,跟着有模有样的学,那一招一式的,如此之快,快到辉煌,快到无与伦比,刚刚还头晕目眩呢,现下,瞌睡虫全部都赶走了,因为那凌厉的飓风一般的招数。 显然,凤公子的剑术非同凡响,他的一招一式都有迹可循,无尘只要学会了,自受用无穷。 那剑光忽而变成了匹练一般的纯白『色』,耀目的光芒,整个将凤公子给包裹在了垓心,无尘模仿能力较强,很快就看出来门道。 加上凤公子是真心实意传授,两下里,一拍即合,很快,凤无尘将第一招就学会了。 “第二招……矫如群帝骖龙翔!” 无尘以为,今晚点到为止,学习一招半式就好了,但想不到,他呢,这边还在传授,自己再怎么困倦,毕竟不好一走了之,无尘咬着牙齿,继续学习。 不得不说,凤公子的剑术的确牛『逼』轰轰,只要是稍微有点儿武学常识的人,都能感觉到他的厉害。 剑光比刚刚还要明亮了,一开始,好像吐信子的蛇,但跟着,就成了滔天巨浪中的巨龙。 “真好,真好,真好啊。”无尘上次不接下气,一叠声的赞美,当然了,手上也并不敢稍微停顿,凤公子唇畔泛上一抹欣慰的甜笑。“真好,真好,无尘。” “我差得远呢。”无尘歉然道。 但是,无尘模仿的动作行云流水,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任何一个做师傅的都情愿看到自己的徒儿这样竭尽全力,她简直想要将自己学习的一切都传授给无尘。 “第三招来了,这才是必杀技呢。” 凤公子朗声说,无尘转眄去看,发现凤公子的身形的兜转了一下,整个人浑如旋风一般,“来如雷霆收震怒”,他『吟』哦一声,无尘的目光追索过去,一看之下,不禁被彻彻底底震撼到了。 “罢如江海凝清光。”最后一招,全然结束,无尘好半天不能缓过神儿来,目光变得炯亮,好像明星一般。 “啊,这……真是精彩绝伦,一辞莫赞啊。”原本,她口中是有很多华丽的词汇准备赞美眼前人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好像这些歌功颂德的词语,只要说出来,就会失去分量一般。(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一百四十六章 高明的剑术 索『性』,凤无尘就彻彻底底的缄默了,平静了下来。 那种震撼的力量,并没有立即消散,无尘的眼睛好像星星,凤公子却一笑,将长剑收起来。 无尘看到凤公子的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争相恐后的落下来,她心念一动,上前去握着锦帕给凤公子擦拭了,不料凤公子其人,面上却浮现了一抹淡淡的宁静的『潮』红。 绯红绝艳的厉害,无尘格格格一笑,凤公子一凛,伸自己的宽袍大袖擦拭面颊,不怎么想要理会面前的无尘,无尘看着凤公子这模样,明显知道凤公子害羞。 “老大的人,还害羞?”无尘笑意盎然。 “谁……”凤公子立即回头,期期艾艾的反驳道:“谁……谁害羞了啊。”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无尘笑着说,同时伸手擦拭一下自己的面颊,面颊上湿漉漉的汗水滴滴答答的滚落下来,一股风吹过,不觉冷,倒是有一种非常舒畅的感觉。 现在,想要睡觉已经没有可能了,她的瞌睡虫,好像全然消失了一般。无尘看着天边那团圞的明月,看着看着,悠悠然的叹口气。 “月是故乡明。”无尘下意识的说,手握着曲阑干,微微明亮的凤眸里,蕴藏了很多乡愁。 “是。”凤公子并肩和凤无尘看皎洁的月光,那月光靡丽的好像轻纱一般的, 落在两人的身上,无尘转眸去看凤公子,凤公子好像堕入了某种魔障中,那双狭长漆黑的凤眸里,有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我特别特别想要问你一个问题。”无尘盯着凤公子的侧脸看,凤公子一怔,眸『色』变得非比寻常,似乎不愿意回答一般,但还是生硬的吐出几个字——“你说吧。” “哈,臭脾气。”无尘鄙薄,不过还是悠悠然开口,“为什么到这里呢?你究竟是什么人呢?为什么会无条件帮助我呢?帮助王爷?” “世界上没有所谓的无条件。”凤公子说。 “但是你分明就是无条件嘛,再不然……”无尘索『性』开玩笑,嘤咛一笑,笑的那样丧心病狂,凤公子知道无尘不怀好意,果然,下一刻,无尘开口道:“想必,你是暗恋我了?” “暗恋?”凤公子几乎没有吐出一口老血。 “难道不是?”无尘穷追不舍,无尘是特别想要看看某人那面红耳赤的模样,好在,某人的表现并没有让凤无尘失望,他面上的红晕好像番石榴一样,无尘看到这里,不禁捧腹哈哈大笑。 “你不会是真的暗恋我吧?” “凤无尘,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这是诽谤。”他嘎声呵责一声,但无尘完全不怕,继续笑的没心没肺。“好了,好了。”无尘上前一步,拍一拍冯公子的肩膀。“不和你开玩笑了,我们到此为止。” “勤学苦练。”他赏赐给无尘一个脑瓜崩,无尘『摸』一『摸』中招的地方。“哈,你力大无穷,别把我的*都打出来了。” “放心,为师啊,是会手下留情的。”他一边说,一边还剑入鞘。 “那么,我就去休息了,你教的这个,真个是让人获益匪浅,不过想要立即掌控,显然没有可能,我们后会有期咯。”无尘一面说,一面离开这里,到远方去了。 “凤无尘。”本以为,今晚和凤公子之间的话题到此为止了,但孰料,无尘刚刚举步,人没有走远呢,听到来自于后面的呼唤声,无尘回眸,星星眼饶有兴味的落在凤公子的身上。 “怎么?” “回去吧,不要在这里了,听我一句劝。”他说。 “为什么?”无尘问。 “这里人心险恶,你没有发现吗?更何况,我总感觉有什么巨大的一阴谋,虽然可能也不是为了害你,但总觉得,你还是回去的好,帝京多好啊,非要在这里遭罪?”凤公子靠近无尘。 “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嘛,就好像我来这里,你来这里,大家来这里似的。”无尘倒是随遇而安,一派潇洒的模样——“既来之,则安之,不要如此这般的耿耿于怀啦,好吗?” “哎!”凤公子劝,但无尘不同,凤公子叹口气,只能点点头,让无尘离开了,可就在此刻,凤无尘看到白月光下,一条渊渟岳峙的身影,今晚真是邪门了,无尘喟叹一声,面上浮现了一抹伤感。 “你怎么不去休息呢?” “你还在谈情说爱呢,孤自然是没有休息了。”听这声音,好像要大兴问罪之师了,无尘想要强辩,回头一看,人凤公子早已经下山兔子一般,逃逸了一个无影无踪。 好啊,好啊,凤公子,你让我作茧自缚了。 无尘叹口气,暗忖,下一次见凤公子一定和凤公子好生聊一聊,不过这一刻,却需要和萧子焱好生聊一聊了。 “你偷窥我,自大狂居然也有偷窥人的时候。”无尘双手叉腰,哼一声,这动作好像一把茶壶。 “鬼才偷窥你,不过刚刚路过偶然之间看到你们在眉来眼去你侬我侬罢了。”萧子焱的声音好像闷雷,无尘一怔,残忍的一笑。“哈,已经来多久了啊,还不现身相见,非要看到人家你侬我侬眉来眼去才出现。” “你!”萧子焱扬起手,好似要教训无尘的举动,无尘喜欢看萧子焱这恨铁不成钢的模样,那张脸上跳动的肌肉,浮现的无奈,无尘越看越是感觉对胃。 “我怎么了?” “你在挑战本王的下线。” “我有那本书?”无尘的头顶浮现了一排黑线。 “你的本事可多了去了。”萧子焱道:“今晚不睡觉吗?忙碌成什么模样了,还在练剑。” “我也是想要睡觉的,但人家好心好意教授我,我总不能告诉人家说我不想要云云啊,所以就学习了,一来将来可以保家卫国,为你嘛,二来,为我自己,也算是强身健体,不好吗?”无尘说的那样有道理,让他想要反驳居然没有理由。 “随我出去走走。” “不,”无尘悍然拒绝,准备折返,一边回身,一边打呵欠。“我真的困倦的很了,今晚需要好生睡眠,不然明天就挂了。” “挂了是什么意思。”他的眸『色』一暗,呼吸一窒,疑『惑』的问,看到萧子焱这一脸疑『惑』的懵懂模样,无尘上前一步,兴奋的笑道:“你还有不知道的东西,哈哈哈,哈哈哈。”(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一百四十七章 不允你殁 “挂了就是死了的意思啊,凤无尘挂了,就是凤无尘死了啊。” “收回这句话。”他的神情不豫,声音锵然。 “覆水难收,古圣先贤都说了啊,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每个人都有那么一天会挂的啊,正常的生命循环罢了,你们皇家就是如此,总避忌说死什么的,但人都是要死的嘛。” “本王不要凤无尘死。”他说,每个字都掷地有声,无尘闻声,回头认真的看向面前的男子,过了很久很久,缓不过神儿来。 “但是……”她听到自己讷讷说道:“但是每个人都会死的啊,这不是谁想要长命百岁就能长命百岁的嘛。” “本王不要你死。”他还是如此的执拗,无尘不禁回头,认真的打量眼前人,“你今晚失智了不成?”无尘准备『摸』一『摸』萧子焱,看看萧子焱是不是发烧了,怎么好端端的开始说胡话了。 “凤无尘,我就是不要你死。” “好吧,好吧,我不死就好了,能不能要我回去睡觉呢?” “好。”萧子焱点头,一把打横将凤无尘抱起来,无尘一惊,挣扎了一下,却发现,那黑瞳里的火焰在炽烈的燃烧,无尘看到这里,不禁瑟瑟发抖,暗忖算了,不要撩拨他了。 抱着凤无尘,一路走,少顷,将凤无尘送回去,无尘困倦的很了,闭上眼睛感觉头重脚轻,睁开眼睛感觉头晕目现,脖子一歪,居然睡着了。 也不知道萧子焱什么时间去的,无尘睡到第二天早上,是让明兰给摇醒的,无尘非常不耐烦,醒过来,看看明兰,明兰的连胜非常怪异,“小姐,您可终于醒过来了,答复人呢今日果真在负荆请罪呢。” “什么负荆请罪?”无尘一边穿衣服,一边问。 “就是,将相和里面的负荆请罪嘛,就是廉颇蔺相如那种的负荆请罪,跪在那里的,那种模样,怎么办啊,我们要不要帮一把大夫人呢?现在,看上去大夫人可怜巴巴的。”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现在,大夫人在风口浪尖呢,我们能有力挽狂澜的力量去帮助大夫人吗?”无尘索『性』躺倒,继续准备睡觉,最近几天都没有休息好,她不想因为大夫人的事情耽误了今天美好的睡眠。 看到无尘睡回笼觉去了,她不禁一怔,“小姐,您真的不管啊,这一次,您 不将大夫人出手相助的话,我看,她就真正完蛋了。” “让她自救,以后她也就不猖狂了。”耳边有个丫头喋喋不休的声音,想要睡觉时没有可能了,无尘叹口气,只能穿衣服。 “罢了,罢了,连你求情了,我倒是过去看看吧。” “就是说啊,我们也应该和大夫人搞好关系嘛,就连你都看出来大夫人的情况好似是给冤枉的,奴婢也是感觉奇怪,一个人谋害一个人,原本就是要隐藏起来自己啊,但是大夫人呢,分明是暴『露』的那样严重,这里面分明有哦猫腻啊。” “明兰,你聪明了不少。” “小姐,这里勾心斗角的,奴婢饶是步步为营,还怕自己一个不小心让人给暗害了呢,所以奴婢现在比之前还要谨小慎微了。”明兰『露』出来一张笑脸给凤无尘看。 “是,连我都感觉你聪明过人了。”凤无尘嘎声一笑,明兰半跪在凤无尘的云榻上,帮助凤无尘将衣裳穿好了,将铜镜矗立在无尘面前,无尘看向镜子里面的自己,镜子里面的自己,因为没有休息好,眼袋黑乎乎的,好像车轮。 无尘伸手『摸』一『摸』眼眶。 “我好像大貔貅一样。”那个年代,将猫熊叫做貔貅的,丫头明兰一笑。“昨晚王爷送您回来的嘛,弄浑身都湿漉漉的,好像刚刚从水井中打捞出来的一个,已经二更天了,您才回来,自然是没有休息好咯。” 明兰说。 “嗯。”无尘点点头,看向明兰,明兰握着龙纹玉掌梳给无尘盘发,今日,因为面『色』不如何好,无尘要求明兰给自己化妆,『裸』妆,画好以后,无尘看向镜子里面的自己,不禁唇角含笑。 “好了,过去看看。”无尘一骨碌爬起来。 “小姐,您还没有吃早膳呢。”明兰的声音响起在凤无尘的背后,无尘早已经一溜烟从走廊出来了,现在,救人的事情急如星火,还吃什么早饭啊。 无尘三下五除二,到事发地点去了,果然看到大夫人曲靖婉率领着丫头碧玉跪在门口,曲靖婉听到脚步声,回眸一看,睨视到来人是凤无尘,那明亮的眼睛似乎一暗。 跪在曲靖婉旁边的碧玉,好像被人用扁担将腰肢打断了的狐狸一样,整个人少气无力的模样,那样懒洋洋的,没那样颓靡的躺在地上,整个人看上去痛苦不堪。 两人低低的跪在地面上。 无尘到门口,大夫人不再看无尘,显然已经长跪不起很久了,无尘看到大夫人的肩膀上湿漉漉的,早春,有雾水那是一定的,至于碧玉,碧玉的发丝上有水珠,看上去不大夫人来的还要早呢。 无尘到屋子里去,但一脚刚刚进入,却退回来,偷偷『摸』『摸』将一块垫子给了大夫人。 曲靖婉一愕,无尘却狡黠的一笑,“我去去就来,莫怕。” “嗯。”曲靖婉被那柔和的目光一看,感觉心情似乎都好了不少,无尘进入屋子,看到萧子焱在忙碌,好像在摘抄什么东西,无尘故意『插』科打诨,理睬都不理睬萧子焱那一脸的煞气。 “哈,王爷,您有在抄经呢,这一次是什么经文呢,是地藏菩萨经对吗?您又做了什么坏事情啊。” “凤无尘,谁请求,谁和她一起。” “我和大夫人向来不睦,我才不会未大夫人请求呢。”凤无尘一边说,一边靠近萧子焱,给萧子焱研墨,萧子焱看着凤无尘的手。 “昨晚没有休息好?”无尘没精打采的模样,所以,引的他不得不这样问。 “明知故问。”无尘将墨锭丢开了,瞥一眼外面。“冷飕飕的,那里的穿堂风厉害着呢,你果真就狠心让她在这里长跪不起啊,就算是她不是你的夫人,毕竟……也是一个女人,你这样,毕竟不好呢。”(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一百四十八章 负荆请罪 “哈!”萧子焱目光一凛,神情一顿。 “刚说了,你求情,现下就求情了,你要求请,依照本王看,不如跪在一起算了。”萧子焱说。 “什么话,我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跪在一起呢?”无尘道:“但是这事情里面还有很多委屈呢,我希望你将一切都调查清楚。” “现在,本王也知道里面有委屈,但是她亲口承认事情是她做的,并且,这碧玉的确存心不良,明明有『药』材,却要销毁掉,分明是要将二夫人给弄死了,这一点,也应该在外面跪个一年半载的。” “哎,刚愎自用。”凤无尘不求情了,她知道,等会儿总有人会过来求情的。她说情,不怎么起作用。 “画什么呢?”凤无尘发现,刚刚抄经的一张纸下,似乎有什么,拉出来一看,居然是兰花草,寥寥数笔而已,但是却那样传神,无尘看到这里,不禁技痒,握着旁边的羊毫,二话不说就补白。 “喂,凤无尘,你做什么呢?你僭越了,这可是孤一大清早就画出来的东西,你不要糟蹋啊。”萧子焱说,无尘才不理会呢,很快在那兰花草旁边画出来一块苍老的石头。 那是一块非常苍老的石头,石头上有淡绿『色』的苔藓,有沟壑纵横的痕迹,石头是赭石『色』的,萧子焱发现,凤无尘居然还有这本领,不禁啧啧称奇。 “以前,也不见你有这等本领啊,今天倒是显摆起来。” “嘘嘘嘘。”无尘让萧子焱嘘声,接着,握着狼毫,在纸张上奋笔疾书,很快的一首诗就跃然纸上了,萧子焱站在凤无尘的背后看着,目光透过王冕上的红『色』珍珠,看向纸张上的东西。 “昨从九畹过,犹见几只兰,今朝难记忆,画只蟹形看。”他观赏,居然还觉得不错呢,蓦地,嘴角就有了笑容。 “说了不会糟蹋你的一张纸嘛。”一边说,一边格格格笑了。 今日,解晚晴吃了『药』,逐渐好起来,能下地活动了,在外面去,外面的一干人似乎等她已经很久了。 毕竟,解晚晴那样左右逢源,士兵们看到解晚晴出现了,忙前忙后伺候解晚晴,“我还好着呢,诸位不要担心了,今天,王爷要诸位暂且留下来,大家在这里安安静静的休息就好,千万不要惹是生非。” “这个,我们都知道的,到这里,原本就匕鬯不惊。”旁边的参将代表诸位回答。 她的面上有了一抹甜笑。“那样就好,也不需要我谆谆告诫了。”她笑靥如花,众人看到她面上美丽的笑容,不禁也欢畅的笑了,二夫人在前厅逗留了会儿,丫头过来凑近解晚晴的耳边说了一句什么。 她柔柔一笑,“我去去就来,诸位自便。”会转身,丫头搀扶住了解晚晴的手。“我就知道,她总是一大清早就会到那边去的,现在,我们也过去看看。” “好。”丫头点头。 不一会,两人到后面去,老远就看到曲靖婉跪在萧子焱门口呢,看到这里,解晚晴担忧的走过去,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但却一个字都没有说。 接着到内室去了。 内室,凤无尘和萧子焱刚刚将一张画画完,其实,无尘是想要哄高兴点儿萧子焱,等会儿就好开口为她求情了,所以才题字且画出来那样老大的一块石头,不过,好像萧子焱的神『色』比刚刚好了点儿。 只要他和颜悦『色』,就给了凤无尘请求的机会,无尘没有开口呢,看到门口走进来的解晚晴,将那张纸丢在桌面上,立即过去搀扶。 “我的好姑『奶』『奶』,你看看你,刚刚好起来就到这边来,你身体要紧。”无尘说。 “不,不妨事。”她靠近萧子焱,就要下跪,萧子焱看到这里,愁眉紧锁——“你这是做什么,好端端的,总要过来给本王下跪不成?” “大姐是错了,但还请您网开一面,大人不记小人过吧,这一路才走了小一半呢,大姐会改过自新的,我们还需要互相扶持呢,再者说,这样让大姐跪下去,毕竟折辱了大姐的颜面,以后可……如何让大姐生活呢?” “继续跪着吧,她做了这等十恶不赦的事情,难道轻而易举就一笔勾销了?” “王爷,您小惩大诫就好了,莫要弄得不可开交的。” “也好,来人,让大夫人起来,至于碧玉……”他疾步到门口去,狠狠的目光冰冷的好像匕首一般的落在碧玉的面上,“至于碧玉,给本王好好的打。” “是。” 旁边一个人握着马鞭过去就抽打碧玉,碧玉知道,今日不杀了自己,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虽然哀哀欲绝的看向大夫人,但大夫人似乎也不知道究竟如何恳求了,毕竟,大夫人还是戴罪之身呢。 “点到为止吧,王爷……”解晚晴听到外面鬼哭狼嚎的声音,看到外面那血雨腥风的一幕,回生,矫情的拉扯一下萧子焱的衣袖。 “王爷,点到为止吧。”好像为自己求情一样。 “现在还是用人之际呢,打几下就算了吧,王爷。”解晚晴一边说,一边轻轻靠近王爷,萧子焱却不理睬,鼻孔里发出一抹顿然冷笑,过了很久,碧玉躺在地上,几一动不动了。 现下,萧子焱才示意让他人不要打了,将碧玉搀扶起来,碧玉一脸的血污了,整个人看上去疲倦不堪,要死不活。 “以后,可还敢调唆你家娘娘吗?” “不,不,不敢了,再也不敢了。”碧玉萎靡不振,在两个侍卫的搀扶下,勉力看向萧子焱,呼吸非常微弱,凤无尘看到这里,不禁叹口气,别过脸。 其实,就凤无尘的意思,碧玉也早已经需要好生教训教训了,不然总不得长进,要是没有碧玉在曲靖婉身边出谋献策,毕竟曲靖婉不会有这样多层出不群的害人手段。 今天,她铁石心肠,不情愿理睬碧玉。 “好了,现下,还算是用人之际,本王暂且留用你,以后会如何,本王以观后效了。” “是,是。”碧玉颓唐的站起身来。 旁边两个侍卫用力的松开碧玉,碧玉蹒跚了两下,但毕竟还是站稳了脚跟,曲靖婉看向碧玉。(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一百四十九章 东风压倒西风 “退下吧,本王意欲要你回去,恐你路上有什么闪失,不要你回去,恐将来你会继续加害其余人,你原是个怙恶不悛的人,本王和陈大人商量了,你既然喜欢陈大人的夜明珠,就暂且在官署里……” “本王回銮的时间,一起回去就好。”曲靖婉听到这里,双膝一软,这一次,她拼了命要跟萧子焱到外面去,一来是磨练磨练自己,二来是帮助萧子睿看看在外面萧子焱究竟会做什么,三来是,是她真的想要零距离接触萧子焱。 以期,用这一次长途旅行来缓和两人之间那紧张的关系,但这一刻呢,萧子焱却愠怒了,准备将自己留下来。闻声,他的脑子里嗡的一下,炸开了锅。 “臣妾,臣妾必须要和您在一起啊。” “本王已经和陈大人商量好了,你也大可不必这样哭哭啼啼。”看上去,事情是板上钉钉了。 真是奇怪,一直以来都善良的解晚晴,这一刻,喉咙却好像冰封了一般,不说一个字。 无尘对着萧子焱福一福,说道:“还是让大夫人跟在旁边。”虽然凤无尘没有阐述理由,但是萧子焱明白。 “只要大姐能改过自新,跟着我们也没有什么不好的,王爷。”解晚晴拉一拉萧子焱的衣袖,萧子焱深吸一口气,良久的思虑,这才说道:“到前面去,你却需要和本王有个君子协定了。” “是,是。” “先小人,后君子吧。”萧子焱长身玉立,站在窗口去,负手而立看向外面的风景,庭院里,有杏花绽放了,一片绯红,好像天边不小心降落在院落里的晚霞一样,“以后不可步步为营,总想着谋算人。” “这一次,不是本王饶恕了你,而是,在路上,并不好制裁你,这一笔本王给你记好了,回到郾城,必然是会治你罪,二来,这一路接下来的时间里,你做好你自己曲靖婉就好,不要总谋算人,拉拢人。” “是,是,是。”看得出来,只要能和萧子焱在一起,她是什么都心甘情愿的。 “好了,带着你的刁奴,离开这里,本王今天不想要再见到你。” “这……”看上去,曲靖婉是不情不愿的,用非常复杂的神『色』看了一眼旁边的解晚晴,解晚晴到曲靖婉旁边去,压低了声音,说道:“王爷在气头上呢,你且先回去,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嗯。”曲靖婉只能逆来顺受点点头。 这边,事情处理完毕,自不能算皆大欢喜。无尘不准备都留在这里了,和解晚晴辞别萧子焱出来,解晚晴一早上都在忙碌,现下感觉有晕陶陶的,到客寓去了。 陈大人送过来吃的东西,『色』香味俱全,解晚晴胃口不如何好,一切吃的都让无尘给一扫而空了。这边,她的精神头儿稍微好了一点儿,立即就做绣品。 “哎呦!”无尘看到解晚晴又要刺绣,一把将她手中的针线活拿走了。夸张的耸肩——“你真个是不要命了啊,什么了不起的东西,快多休息休息。” “也好。”解晚晴半躺在那里。 无尘将自己的绣品拿出来,一针一线的做起来,她还是很快的,才两天半,就将香囊与那个袋子做好了,现下,解晚晴看着无尘在笑。无尘瞥目看到解晚晴那意味不明的笑,很纠结。 “你笑什么?” “你确定送他这样一个礼物,让他套……”话没有说完呢,解晚晴面上已浮现红晕,无尘认真的理智的点点头。“是啊,将那个套起来,对王爷来说,是一个保护。” 解晚晴面上的红云比刚刚还要鲜艳欲滴了,轻咳一声,尴尬的说道:“那个大小,你已经量好了?” 无尘连连点头,一边飞针走线,一边说道:“我之前就已经量过了啊,不然为什么会要你做这个嘛。” “之前,听说有达官贵人用小羊皮做的,但是究竟也没有见到究竟是什么模样的。”解晚晴似乎深以为憾。 “小羊皮?”凤无尘吃惊之情溢于言表,抽着冷气,徐徐说道:“那成什么样子啊,那一点儿都不美观啊,你看看我这个,我这个,就上面的花纹和图案来说也让人一看就过目不忘啊。” “到底也是。”解晚晴点点头。 “对了,这个,他知道吗?” “不知道呢。”凤无尘咬着丝线,这是最后的一点点收尾的工作了,做好了以后,无尘将那套子拿起来,左右的端详,爱不释手。 “这礼物,你确定他会接受?” “再不然呢?”无尘将那套子收好了,转移话题,看向二夫人解晚晴,“到底觉得怎么样呢?” “现在也还好,勉强能活动,应该很快就好了,你不要担心。” “那就好。”无尘点头。 胡『乱』聊了会儿,无尘从客寓出来了,因为解晚晴抱病的事情,暂且将他们的行程给耽误了。解晚晴的意思,她是风雨无阻什么都不怕的,但萧子焱呢,却不希望解晚晴风雨兼程。 这片刻,从客寓出来,无尘去吃东西,遇到凤公子,凤公子看向凤无尘,一笑——“学会了?” “那样快啊?”无尘喝汤。“一切都要谈何容易呢?” “你爹爹明明是骠骑将军,你不可能从小就没有学习过吧?”他一边说,一边转眸打量凤无尘,无尘拉扯一下凤公子的衣袖。“避嫌,这里不要『乱』说话,什么骠骑将军不骠骑将军的,他们要都知道我凤无尘是罪臣之女就完蛋了。” “你就没有立足之地了?” “可不是,”无尘又道:“我爹爹的案件是冤案,我总是要让人平反昭雪的,但不是现在,现在,我需要好好的守护在他的身边。”无尘的星星眼里有温暖的光芒,很依赖的模样。 “凤无尘,我想要和你聊点儿别的。” “说吧,不要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话就好了。”无尘一边说,一边吃菜。 凤公子盯着凤无尘看,看了很久很久,问出来一个让凤无尘倒抽一口冷气的话——“你说,你真的不知道我是何人?”(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一百五十章 龟苓膏 “你从来讳莫如深,我问你也不会说,我哪里知道啊,难道你告诉过我了,你是什么人?不过现在机会来了,我问你,你是谁,靠近这里是什么目的呢?”凤无尘警觉的盯着凤公子看。 “无尘!”凤公子无可奈何的耸肩。“我是好人,你不要同这种坏人的眼神来盯着我看。” “什么好人坏人的在我眼里,好人坏人没有明显的分垒,好了,你既然不想要说,以后就不要这样问了。”无尘一笑。“多教授我,你的武功还是不赖的。” “好。”凤公子欣然点头,宠溺的将自己盘子里的东西给了无尘,无尘瞄一眼,是透明的龟苓膏。 “这个,女孩子吃了更好。” “哈,你有心,有心了。”无尘挤眉弄眼的对着凤公子一笑,凤公子施施然站起身来——“不过是借花献佛罢了,今晚,还是老地方,我教授你其余的,你啊,很快就打遍天下无敌手了。” “你不要耸人听闻了,你都没有打遍天下无敌手呢,我是你的徒弟,我怎么可能会打遍天下无敌手嘛。”凤无尘拧着黛眉,舀起来龟苓膏,倒是觉得这龟苓膏味道好的很。 “无尘,毕竟有道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他笑了。 “好像也是啊。”无尘点点头,但问题来了,无尘偏头,费力的睨视凤公子——“你为什么会对我这样好呢?” “对一个人好啊,”凤公子闲闲的站起身来。“很多时候都是不需要什么留有的呢。” “哦,原来如此。”无尘懒得去纠结这个问题了,摇晃一下手中的龟苓膏, “好了,谢谢你。” “不谢。”凤公子盯着无尘看,眼睛都直勾勾的,无尘避嫌,准备离开这里。就在此刻,后院里,裴臻急匆匆过来了,凤无尘看到裴臻这面上的神『色』,知道后院有了什么事情,急如星火的也站起身来。 倒是凤公子,还是笑『吟』『吟』的,用那似醉非醉的眸『色』,乜斜一眼裴臻,裴臻不放心的看一眼凤公子,这才凑近凤无尘。 “王爷找。”三个字。 “哦。”凤无尘点头,施施然去了。 裴臻瞄一眼凤公子,凤公子面上似乎很吃味,裴臻抱拳,似乎在说“对不住啊对不住”凤公子却轻微一哂。 凤无尘不知道好端端的,他老人家找自己又是有什么事情,到后院去了,穿过了天井,发现荼蘼架旁边坐着一个女子,走近一看,却是曲靖婉,曲靖婉郁郁寡欢的模样。 她是那种孤标傲世的人,和人家解晚晴不同,她似乎不情愿与民同乐,也没有几个人是真心实意喜欢她的,倒是她自己,依然故我,我行我素。 这一刻,有微风将枝头的荼蘼花吹落下来,一片洋洋洒洒的,飞飞舞舞全然都落在女子那黑漆漆的云鬓上,无尘驻足站在他的旁边,曲靖婉感觉有人,从恍惚中挣扎了出来,那双眼睛却恢复了清澈。 “他们都在诅咒我。”她说,好像非常委屈一样,无尘一呆,什么,你这是要找我控诉不成?无尘叹口气,无可奈何的点点头 ——“是,他们都在诅咒你,都怪你咎由自取啊,现在不是自作自受了。” 无尘实在是不情愿隔日嗯补刀,尤其是曲靖婉,但无尘不希望看到曲靖婉继续错下去,现在的曲靖婉,错的已经非常之离谱了。 她想要纠正纠正曲靖婉,希望看到这恶毒的女人能悬崖勒马,说完,凤无尘朝着后面去了,曲靖婉却很快站起身来,一把将凤无尘的手腕握住了。 “无尘,你给我解释,那事情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我如何去解释呢,人证物证都在呢,你要我指鹿为马,只怕带头来非但对你不好,连对我都不好呢。”无尘轻轻掰开曲靖婉的手腕,不禁叹口气,“好了,好了,所谓浪子回头金不换,你改过自新就好了,他不会将你怎么样的。” “再说了……”无尘又道:“你也不看看你,你家庭那样煊赫的门阀,何人敢将你怎么样呢?没事的,没事的拉。” “凤无尘,你还是不相信我。”曲靖婉颓废的丢开凤无尘的手,看着荼蘼架,无尘看向曲靖婉的背影,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是不是这模样呢? 这样美丽的女孩子,本应该拥有美好的爱情,但是却因为政治联姻,将一切都葬送了,无尘惋惜眼前人的命运,“那事情,我还在调查呢,你有什么线索,你可以联络我。” “我不是相信不相信你的问题,夫人,无尘相信的是真理,是证据。”凤无尘说完,急匆匆到后面去了。 曲靖婉知道,无尘是去见萧子焱去了。 她甚至希望,自己能和凤无尘换一天角『色』呢。让自己做一天萧子焱的小跟班,让凤无尘做一天字迹,但显然,那是没有可能的。 凤无尘一溜烟到萧子焱的屋子去了,萧子焱还在抄我们东西,手挥目送,好像很快的模样,无尘过去一看,“怎么又是在写渡亡经啊。” “吃了这个。”他不理睬凤无尘的大惊小怪,指了指旁边的碗盏,无尘还以为萧子焱给自己有什么好吃的,一看之下,居然还是龟苓膏。 “今天怎么搞的啊,怎么每个人都给我吃龟苓膏,现在我已经吃饱喝醉了,肚子装不下东西了,你自己吃吧,我还以为你有什么事情呢。”无尘一听,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闲散的找一个小杌子坐好了。 “凤无尘。”萧子焱盯着凤无尘看,凤无尘这才感觉自己僭越了,算了算了,毕竟人家是牛『逼』轰轰的王爷,无尘心底叹口气,站直了身体。 他的面上浮现出来一抹“算命识相”的笑容,又叫了一声“凤无尘”,无尘不禁抽口冷气,面上浮现了一抹创痛与悲哀,“什么啊?” “吃了这个。” “我……”无尘指了指自己的肚子,“这里有一碗阳春面,两个烧饼,实在是……好吧,好吧,吃就吃。”无尘无可奈何,知道萧子焱这是故意整蛊自己,却也只能全盘接受萧子焱的恶作剧。(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一百五十一章 香酥鸡腿 看到凤无尘吃了东西,萧子焱面上才有了微笑,声音似乎也欢快了不少。 “明日启程。” “知道。”凤无尘点头。 “那事情,你去调查。”他说,“其实我已经将一切都调查清楚了,真是耸人听闻,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自己去发觉真相。”他凉薄的笑着,无尘上前一步,站在凤无尘的面前。 “什么,你……你已经都调查清楚了啊?” “自然是,”萧子焱的凤眸危险的半眯,过了片刻,说道:“那个结果让人大吃一惊,不过你自己去和她玩一玩吧,我倒是想要看看究竟一路上还会发生什么。” “好吧,你不说,我就不问了。” 和萧子焱胡『乱』聊了会儿,下午吃饭的时间凤公子又是凑近了无尘,凤无尘对凤公子这一次是敬谢不敏了,连忙站起身来就要离开凤公子面前,早上的一幕,让无尘现在还耿耿于怀呢。 “怎么,我是大老虎啊?” “不,不是。”无尘仓皇的态度,可爱又是娇憨,带着小孩子的稚气,看到凤公子的眼里凤公子想要笑,但终于还是忍住了。“但是,分明好想你很惧怕我的模样啊。” “鬼才惧怕你。”凤无尘一行说,一边已经转移了阵地,继续扒拉饭粒吃,这边,一个鸡腿已经进入自己的碗中,无尘抬眸一看,好奇的打量着面前的凤公子,“你倒是体贴的很,但是行伍之中,王爷说了,大家都一视同仁,你这样做,不好的。” 无尘抵挡不住鸡腿的诱『惑』,尽量将鸡腿拉开一点距离,但香味还是飘在了自己的鼻孔中。 “这个不算,再说了,我也不算是你们行伍之中的人,所以,无尘,你大可放心就好。”他又道:“这鸡腿,乃是我从外面买的,所以,你放心机加餐就好。 “谢谢。”无尘笑嘻嘻的将香酥炸鸡吃了。 这边刚刚吃过东西,裴臻又是神神叨叨的来了,一切和中午饭时候一模一样,无尘唯恐这一次会……索『性』就不去了。 “我还有事情呢,我准备到二夫人那边去瞧一瞧二夫人,毕竟二夫人还没有好起来呢。”凤无尘一面说,一面『尿』遁。 到解晚晴这边,解晚晴刚刚吃了东西,面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娴静的好像一朵花,无尘笑『吟』『吟』的到屋子里,解晚晴拉着无尘过来。“你知道吗?今天的日子,很特别?” “什么特别?” “哦。”解晚晴掩饰的一笑。“没,没什么。” “也是。”无尘道:“哪一天不是特别的日子呢。”凤无尘和解晚晴聊了会儿,满以为,在这边浪费点儿时间,王爷那边就会忘记自己,孰料,裴臻居然追赶了过来。 “你看他怎么了,『尿』急吗?”凤无尘指了指门口的裴臻,给解晚晴看,解晚晴看到裴臻在院子里踱来踱去的,整个人好像很急切的模样,解晚晴聪明过人,知道裴臻不是『尿』急而是着急。 “大概是想要见你,你出去吧,不用陪着我了,我一个人也好好的呢。” “也罢。”无尘气馁的站起身,沮丧一张脸,出现在裴臻米啊年——“你怎么还在这里啊?” “王爷要你过去。”裴臻言简意赅,凤无尘想要拒绝,但毕竟还是忍耐住了那即将出口的话,嘟囔一声意味不明的单音节字儿,离开了。 到萧子焱这边,不出意料之外,萧子焱笑『吟』『吟』的,恶毒的将一盘香酥鸡腿给凤无尘拿出来,献宝一般的放在面前。 “无尘,听说你喜欢吃炸鸡腿。” “你!”凤无尘气急败坏,瞪盘子里的鸡腿一眼,“你有完没完啊?” “能吃他的,就不能吃本王的吗?”他的声音低沉,却好像在怪责凤无尘,凤无尘嘿然一笑。“原来如此,你这是故意的。” “想要吃什么,难道你张口,本王不会给你准备吗?非要在凤公子那里要,他是你什么人啊?”萧子焱的问题连珠弩一般的来了,无尘感觉无力,回一句——“很简单啊,他就是我的朋友,一般化的朋友。” “那未免也太一般化了。”萧子焱的声音很尖利,凤无尘无可奈何,只能将鸡腿拿出来吃,好在鸡腿毕竟比龟苓膏好不少,无尘三下五除二吃了两只,不吃了,坐在旁边几乎要打嗝。 “本王也是为你好。” “是,是,是。”无尘愠怒的眼白比眼黑还要多。 “你要是不开心,我看你还是在吃两个。”萧子焱盯着凤无尘,无尘连忙摆手,武断的站起身来——“我出去走走,不然就撑死我了。” “好,不要让本王不开心。”他坐在原地,目送凤无尘出门去了,凤无尘出来,发现外面陈大人来了,陈大人欢欢喜喜的,穿着簇新的衣裳,整个人容光焕发,指挥人在外面搬运家具,外面一派热火朝天张灯结彩的模样。 无尘不明就里,拉着正在发号施令的陈大人问道:“这里做什么呢?” “今晚是个特别的日子,我们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日子,但是二夫人已经说了,要我们将外面布置布置,要隆重点儿呢。” “你放心就好,你就算是将你的小金库全部都拿出来,王爷在地进步也不会抬举你的,反之搞不好还会参你一本。”陈大人从来没有听到这个调调,不免恐惧,无尘看到陈大人额头上流淌的汗水,一笑。 “告诉我,究竟那重楼是何人收购走的,都囤积在你这里的,对吗?不然好端端的,为什么就有一枚到了大夫人的盒子里,你明明送的是夜明珠啊。快告诉我,我还有一天时间用来调查了,我走了,你可不要后悔没有说实话。” “姑娘不要『乱』说话,下官并没有让人买什么重楼,重楼原本就是珍稀『药』材,又不是何首乌,哪里可能比比皆是,至于那夜明珠,姑娘之前也看了,夜明珠是我放在里面的。” “不承认,你早晚会后悔的。”无尘放开陈大人,陈大人对着无尘骂一句“莫名其妙。” 凤无尘听到了,却不理会。(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一百五十二章 生辰晚宴 这边,凤公子出现了,无尘看到凤公子手中的托盘,看到托盘里那摇摇欲坠的栗子糕,立即躲闪,但凤公子何其快啊,人已经拦阻在了凤无尘的面前,好在旁边出现了一个不速之客,更好的是,这个不速之客能做无尘的挡箭牌。 “小郡主,我们刚刚正在聊事情呢,公子对您就是贴心,知道您最近胃口寡淡,给您准备了上好的栗子糕。” “啊,果真,你对我未免太好了。”萧子惠喜形于『色』,将一盘栗子糕全部都拿走了,无尘找准机会立即溜之乎也。 戌时前后,外面闹嚷嚷的,裴臻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将这消息带给萧子焱,萧子焱叹口气,“到底,她还是记得。” “今天是……”裴臻盯着萧子眼睛看,似乎在追想什么,又似乎是想要透过那双眼睛,能推论出来今天究竟是什么玄妙的日子,但奇怪的是,那是一双秋水一般陈宁的眸子。 不能看出来丝毫的意味深长。 “裴臻,想要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萧子焱不卖关子了,眼睛盯着裴臻看,裴臻饶有兴味的点头。“自然是想要知道啊,外面都布置起来了,看上去很隆重的模样。” “今日,乃本王二十一岁的生辰。”他一边说,一边站起身来。裴臻立即单膝跪地,说了很多吉利话,萧子焱却一笑,“你也不用这样,一切尽在不言中就好。” “是,是。”裴臻连连点头。 这边,凤无尘到萧子焱的屋子去了,裴臻刚刚出来,凤无尘拉着裴臻连忙问:“屋子里没有栗子糕?” “没有,但是姑娘想要吃,末将现在就去给姑娘买就好。”裴臻说,凤无尘怕了,大摇其头。“不,不,就是随口一问,你可千万不要给我买。” “嗯。” 无尘到屋子去,萧子焱看到无尘进来,盯着凤无尘的眼睛看了很久,看的凤无尘很不自在。无尘慢条斯理的将自己做出来的东西给了萧子焱。“最近呢,我学习女红了。” “嗯。”萧子焱点头,目光落在凤无尘拿出来的东西上。 “这个呢,是香囊,我做的,一针一线,这个呢,是个套子,给你套……”凤无尘指了指萧子焱的腰肢,萧子焱一看下身,眼角有意无意抽搐了一下。 “呈上来吧。”萧子焱说,无尘将香囊和这个套子毕恭毕敬的送到萧子焱的面前,萧子焱一看,赞美一句——“已得解晚晴真传,你深得我心,不过这个……” 萧子焱将套子举起来,轻轻看了看,“上面的花卉我很喜欢,不过这个用途的话,好似……” “香囊给你,至于这个套子呢,我看还是我帮助你套上吧。”凤无尘一边说,一边靠近了萧子焱,半蹲在萧子焱的身边了。 萧子焱没有发现凤无尘的面上有红云,暗忖,无尘啊无尘,做这种下三滥的事情,你好像熟门熟路啊。 此刻,凤无尘一笑。 一把将萧子焱腰际的玉屏箫拿出来了,轻轻的将玉屏箫放在了套子里,然后拿起来给萧子焱看。透过美丽的光芒,隐隐约约能看到玉屏箫上流窜的淡绿『色』纹路,萧子焱这才噗哧一声笑了。 “你……” 真是一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呀。 “你们的乐曲虽然吹的不如何,但说起来,也不算是非常糟糕啦,还算是可造之才,我现下,将你的乐器给你保护起来,希望你勤学苦练了。”无尘说完,还没有站起身来呢,就看到门口盈盈然走进的女子。 女子面带微笑,手中举着一个托盘,托盘里是一个面碗。 面碗里,有袅袅升起的水雾,那女子的一张脸,朦朦胧胧的。无尘看向眼前人,他上前一步,笑容消失在了面颊上,因为他们的姿态,实在是太暧昧了。 “原来,无尘你也在这里啊。” “是。”凤无尘站起身来,看向解晚晴手中的盘子。“什么东西?” “无尘,你知道的,今日是王爷二十一岁的生辰呢,我呢,给王爷送过来一碗长寿面,希望王爷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啊。”解晚晴一边说,一边将面碗放在萧子焱的桌上。 “谢谢。”萧子焱道谢。 “臣妾在外面等您了,外面已经布置好了,希望王爷能出来和我们玩一玩。”解晚晴一边说,一边知情识趣的离开。等到解晚晴去了,无尘这才看向那一碗面。 那一碗面做的的确很精致,些微的葱花飘『荡』在清澈的面汤上,面如此莹润洁白,让人一看馋涎欲滴,还好还好,凤无尘刚刚已经享用过晚餐了,不然,现下可能就口水直流三千尺了。 “你吃吧,我就说外面怎么热热闹闹的,这一次陈大人又要劳命伤财了,我看你,到帝京去还是抬举抬举他的好。” “这是美言?” “警惕你的话,美言什么美言。”凤无尘出来。 萧子焱将长寿面夹起来,第一不是立即去吃,而是用银针试探了一下,无毒,这才象征『性』的吃了一点。 解晚晴忙前忙后的,外面一切都布置好了,其实,要说华贵,也是很群轻而易举就能弄好的,但解晚晴知道,一个不小心薅恼了王爷就不好了,索『性』弄得低调点儿。 这片时,无尘出来,看着外面高烧的红烛,看着衣香鬓影往来的人,倒是觉得自己好像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这一切,明明就在自己面前发生,但无尘却提不起劲头,没有什么参与感。 反之,这一刻的凤无尘有了逃离的冲动,曾几何时,自己家里也是这样一派欣欣向荣的模样,那时节,爹爹或者娘亲过生辰同样是这般的热闹。 但现在呢,一切都成了过眼云烟,无尘心里堵得慌,回首一看,凤公子的在落寞的饮酒,无尘坐在凤公子的旁边。 “怎么,心情不好?”凤无尘主动和凤公子攀谈,凤公子倒是感觉意外,惊喜的盯着凤无尘看。“你呢,不也一样?” “我才没有什么不开心呢。”(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一百五十三章 同病相怜 “分明不开心。来,喝一杯?”凤公子斟酒一杯,送给凤无尘,无尘点头,将酒水全然都饮了,面上这才有了笑弧。 “说说你的故事?”凤无尘激起来一种惺惺惜惺惺的感觉,暗忖,这一次一定要好好的问一问,没准,他就回答了,凤公子调整一下口吻,清明的凤眸落在凤无尘的面上,道;“无尘,你想要知道什么?” “籍贯呢?家里还有谁呢?究竟为什么到这里呢?从来不见你提起来家里人,究竟怎么一回事呢?”凤无尘感觉,凤公子简直是一个谜。说凤公子是个好人,但很显然,不算是什么绝对的好人。 说凤公子是什么坏人,但奇怪的是,凤公子从来没有做什么不正大光明的事情。 他的笑,如此万里无云,如此光风霁月,无尘等着听凤公子的下文,满以为希望落空了,但想不到,她凄苦的一笑,将一杯酒一饮而尽,这才用梦魇一般的声音回答凤无尘。 “其实,你以为,我家庭怎么样呢?无尘,和你一样,我家破人亡了。” “嗯。”凤无尘点头,星星眼继续盯着凤公子看。“还有呢?” “我没有娶妻生子,我有一个妹妹,和无尘你一样大。”凤公子说,无尘连连点头,表示自己非常认真的在听,这边厢,凤公子又道:“和你一样大,一样的古灵精怪,一样的聪明可人。” “嗯,你没有和她相依为命,是不是因为她……已经……” “不!”凤公子道:“我的小妹还好好的呢,不过现在因为很多的事情,并不能很快见面罢了。” “哦。”无尘点点头。 “你是郾城人?” “听我口音,是郾城人吗?”凤公子问,无尘一笑——“听你这咬文嚼字十分离谱的模样,和帝京自然是不同的啊,帝京的人,如同我,如同王爷,我们的口音都是字正腔圆的嘛。” “所以,我并不是帝京人,不过距离帝京也不远。” “多远?” “马车的话,走十天半个月,坐船的话,一星期左右。” “哈,真的很近很近很近呢。”无尘不鬼扯了,收回目光,看向后门,萧子焱从后面走出来了。世界上哪里有这样一种人呢?无论他什么时间出现,无论穿的是什么样的衣裳,都好像能收集一切的光芒与视线一般。 现下,他的出现,将众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了,无尘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萧子焱,玄『色』的衣裳,在黑『色』的夜『色』里,显得那样凝重,那样缥缈,他好像从天而降的神只一样,是完美的化身。 那双黑漆漆的眼眸,好像黑『色』玛瑙一般,无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美丽的眼睛,看着看着,不禁呆了,此刻旁边的凤公子轻咳一声,无尘这才回过神来。 “很喜欢?”凤公子举着酒杯,问。 “什么?” “他啊!”凤公子看向凤无尘,凤无尘低眸,不说话。通常,缄默的意思无外乎就是默认了。 “远离萧子焱,无尘,我给你的忠告。”凤公子看到无尘这模样,立即提醒,无尘施施然站起身来,将对凤公子的提醒简直充耳不闻,萧子焱到了凤无尘的身边。 “生辰快乐,王爷。”凤无尘祝福萧子焱。 萧子焱一笑,“嗯。” 这样的场合,按理说大家济济一堂,一应俱全才好,但曲靖婉呢,最近在面壁思过,二来,这种情况下,最容易发生什么投毒之类的事情,所以,曲靖婉索『性』不出门。 外面,有小酒小菜送过来,曲靖婉全盘都接受,但是却不吃。 “娘娘,都是二夫人那边送过来的。” “这是讽刺我。” “娘娘,您也不用想的那样多啊,事情没有您料想的那样糟糕。”他一边说,一边看向面前的人。 “或许吧。”曲靖婉黯然神伤,点点头。 外面的热闹与喧嚣,好像与她没有一丝一缕的关系,屋子里,冰冷的好像人间炼狱一般,“碧玉,熄灯吧,我要休息了。” “是。”碧玉吹灭了灯烛,一切陷入了无边无涯的黑夜里,跟着,曲靖婉的泪水飞流直下。 萧子焱吃了一些东西,看众人表演了一些绝技之类,夜深人静,不等陈大人送什么礼物,告诉众人明日里早早的要上路,就到*去休息了,中庭地白树栖鸦,他一个人到*,踩碎了一地洁白的月光。 很快就结束了,但饶是如此的快,众人也累了一个人仰马翻,需要好生去休息,裴臻担负起夜巡的责任,他是从来不懈怠自己的,各种风声斧影,他都需要第一时间去捕捉。 屋子里杯盘狼藉,解晚晴抱病过来安排人处理,看到这模样,无尘立即去帮忙,让解晚晴早早的去休息了。 这边,凤公子靠近凤无尘,“练剑去?” “啊,这……”凤无尘手中握着抹布,抹布上的污水滴滴答答的,这边厢,来不及思考呢,凤公子劈手将凤无尘手腕握住了,拉着凤无尘到中庭去了。 白月光,如此的静谧,偶尔能听到虫鸣声,凄凄切切的。既来之则安之,无尘只能竭力的去琢磨他的一招一式,还在凤公子并不是心血来『潮』指点一二,而是很情愿将自己毕生所学都倾囊相授。 有这样一个无条件教授自己的师父,无尘哪里有不开心的呢?跟着就模仿起来,一个时辰以后,大概已经学会了三招两式,凤公子的意思是趁热打铁,不然凤无尘放松自己。 但凤无尘的意思是,贪多而嚼不烂,与其这样,不若一招一式都训练精纯,凤公子只能让无尘按照自己的意思去做。 第二天,是非常好的天气。 早起,万里无云,阳光明媚。好像丝帛一样,暖意融融的,晨起动征铎,但是凤无尘呢,因为昨晚勤学苦练的过了火,今早无论如何都感觉起不来。 “小姐,小姐,已经准备马车了,您还不快点儿走啊。” “我困。”凤无尘向来是自律的人,但今天,却真的感觉好累好累啊。(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一百五十四章 鸡声茅店月 明兰在凤无尘耳边,元气十足的呐喊,企图将凤无尘的瞌睡虫赶走。 但是,凤无尘无动于衷,赶苍蝇一般的推开明兰,明兰无计可施,只能退而求其次说道:“那么,小姐,您先睡,奴婢去整理杂物,你不要睡的天昏地暗的了,王爷等会儿过来,看到你这模样,就不好了。” “嗯嗯。”无尘讷讷连声,这边,明兰不放心的去了。 大概一刻钟,外面每一个院落里,丫头将该准备的都准备了一个七七八八,现下,是必须要走了,凤无尘还在睡。 明兰再次到凤无尘的旁边。“小姐,您昨晚偷人去了不成,怎么睡到现在还苟延残喘的啊,您快起来快起来,快起来啊。”明兰无计可施,冒着被凤无尘五马分尸大卸八块的后果,铤而走险的摇晃凤无尘,但凤无尘还是无动于衷。 “小姐,小姐,您起来,您起来啊。” “我不成,不成啊,你要不让他们就不要等我了,说我随后就到。”凤无尘嘟嘟囔囔,非常不情不愿。 车架早已经在外面徘徊了,扈从也早已经整装待发了,这边厢,无尘却感觉昏昏沉沉萎靡不振。 “凤无尘呢?”往常,总是一大清早就能看到这活宝的,但今天,他们的马队都要离开院子了,还不见凤无尘。萧子焱觉得诧然,问旁边的裴臻。 裴臻摆手,让人去催,孰料来人一脸奇怪。“王……王爷,凤姑娘还在……还在睡觉呢。” “哦。”他听到这句话的前半部分,面无表情,但听到后半部分,眉宇却轻轻跳动了一下,神情冷峻中,带着一种奇诡,关心的问道:“病了?” “听明兰说并没有。” “本王知道了,裴臻,你先让马车到外面去,本王去去就来。”裴臻分明从萧子焱嘴角的笑容里看出来不怀好意,裴臻连连点头,收拢马队去了。 “娘娘,说是凤无尘没有起来。”第二辆马车里,碧玉看向主子娘娘曲靖婉。经历过这些挫折与陷害,最近这几天,她是尽量在削弱自己的存在感。 但无论如何,却总感觉霉运会从天而降,她不过一笑。 “凤无尘早晚有一天,会和本妃一样的,我们拭目以待。” “凤无尘还是没能看出来事情的奇怪,我还以为凤无尘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 “不是凤无尘笨,而是凤无尘不敢去相信。”她低喃一声,续道:“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她自然是恐惧的。” 她的面上浮现了一抹菲薄的冷笑。 这边,解晚晴掀开帘子,朝曲靖婉看一眼,若无其事的又是看向院落,萧子焱等不及凤无尘了,从马车上下来,到内室去了。 陈大人屁颠颠的跟在王爷背后。 “哎呦!”明兰吓到了,看到萧子焱进来,立即双膝跪地。“王爷……您……您来了啊?” 萧子焱径直到凤无尘旁边去,看到凤无尘的睡相很不好,四仰八叉的模样,憨态可掬的模样,好像一只猫儿。手抱着被子,身体时不时的蜷缩起来。 萧子焱深邃的目光收回来,问旁边的明兰——“病了吗?” “并没有,昨晚习武太晚了,就……就……” “本王知道了。”萧子焱嘴角有了菲薄的坏笑,不动声『色』的回眸,“陈大人,你去给我准备一桶水,要冰水。” “这!” “快去!”看到萧子焱愠怒,陈大人撒丫子立即去了,少顷,屁颠颠回来了,将一桶水给了萧子焱,萧子焱示意明兰让开,明兰吓丝丝的后退,眼睁睁看着6一桶水招呼在了凤无尘的身上。 无尘好梦连连,梦中惊呼一声,立即清醒过来,瞪圆眼睛一看,萧子焱刚还将一个空空如也的木桶放在了地上,然后扬长而去。 “啊!” 惨绝人寰的叫声,痛彻心扉的从屋子中穿透出来,其分贝之高,然陈大人差点儿大小便失禁,还好明兰未卜先知凤无尘有一招狮吼功,提前将耳朵捂住了。 “冷死我了!”透彻心扉的冷,让凤无尘浑身瑟瑟阿发抖,屋子里的暖气随之『荡』然无存。 “小姐,奴婢好信告诫您,要您早早的出门,您就是不起床,现在好了。” “萧子焱,我和你没完。”说真的,凤无尘简直想将萧子焱碎尸万段。骨碌碌爬起身,明兰立即帮助凤无尘准备衣裳,无尘心情糟糕透顶,胡『乱』穿好了衣裳,到外面去了。 骄阳似火,逐渐进入夏天,天气清明的好。无尘上了第三辆马车,乌云一般的墨发上还滴滴答答的有水珠滚落呢,解晚晴心疼的很,轻咳说一声,责备道:“好端端的,你如何就这时间才起来呢,你这样,他哪里有不生气的?” “他这是故意的。”凤无尘吹胡子瞪眼,表示抗议,紧紧攥着愤怒的拳头。 “即便是故意的,但他毕竟是王爷啊。” “所以,二姐是要告诉我,让我敢怒不敢言咯?” “无尘,不可胡来,报复他的事情是断乎不能做的。”解晚晴谆谆告诫,将凤无尘的阴谋诡计准备扼杀在摇篮里。 “才不会!”无尘不满的嘟唇。 “凤无尘怎么样了?刚刚?”最后的马车里,小郡主翘首,看向外面,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只看到凤无尘垂头丧气的从屋子出来,再看时,发现凤无尘身上湿漉漉的。 “我哪里知道?”凤公子还感觉求怪呢。 马车继续前进,到了饭辰,马车停靠在一家酒肆外面,众人下马,下车,诸位就地安营扎寨,无尘打量一下周边,发现这个小酒店乃是崇山峻岭里非常华贵的一地方。 知道他们是官府的,掌柜的殷勤备至,看那一脸邪兴的微笑,就如同蚊子见了血一样,掌柜的还以为在他们身上能捞到什么油水,将他们这里的好酒摇唇鼓舌好生吹捧了一番。 “听这话,你这里的美餐是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尝了?”萧子焱将木板的菜单,松开,目光扫视一下面前的男子。(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一百五十五章 这才不是小甜蜜 这男子赧颜羞煞,嘀嘀咕咕的说道:“您是中京郾城来的,一定见多识广,且看您这模样也是封疆大吏……” “小人知道您吃的多了,就将什么都不当做稀罕物了,那么,小人推荐酒水给您,您觉得如何呢?” “行伍之中,不能饮酒。”萧子焱执事有恪,从来说一不二。就连裴臻也喜欢饮酒,但是萧子焱已经多次耳提面命,出生行伍之中,要连自控力都没有,将来一定会栽跟头。 所以,尽管这里的酒香早已经将裴臻的馋虫给勾起来了,但裴臻吞一口唾涎,尽量不去想入非非。 “那么,您这是吃什么吗?”掌柜的感觉分明是在尬聊啊,话题都无以为继了,其实,这种感觉凤无尘比任何人都清楚,和萧子焱在一起,时常有将天聊死了的可能。 “给我一角酒。”寂静中,凤无尘举手,圆溜溜的眼睛黑琉璃一样的盯着掌柜的,一面说,一面自掏腰包,将碎银子拿出来丢在桌上。 “还不快给小姐上酒吗?”掌柜的看到银子,好像猫儿看到老鼠一般,用最快的手法,将之拿走了,丢给旁边伙计不软不硬的一句话。 伙计连连点头,给凤无尘预备酒水去了,少顷,酒水送上来,凤无尘面带微笑,一个人自斟自饮。 “无尘,有人生气了。”旁边的解晚晴轻轻的压低了声音提醒。 “他生气了?我还生气了呢。”凤无尘不买账,喝酒就算了,还匀出来一点,将酒樽给了裴臻,“裴将军,我请你喝酒。” “裴臻,喝酒,军法处置,本王军令如山,你是知道的。”裴臻喜滋滋的伸手,想要接过凤无尘的一角酒,但奈何萧子焱的声音冷幽幽的从天空砸下来,裴臻的手颤抖了一下,立即将一角酒给了凤无尘。 “老裴,你我交情匪浅,你果真不喝酒,不喝这一杯,就是看不起我凤无尘。”凤无尘情绪勒索了,裴臻哭笑不得,喝酒吧,得罪了顶头上司,不喝酒吧,得罪了至交好友,果真让裴臻骑虎难下。 “啊,那什么,我要去巡逻。”裴臻立即溜号,凤无尘无聊透顶,只能靠近凤公子。 算起来,凤无尘和凤公子是编外成员,自然是不将他们什么“军令如山”之类的看在眼里,“凤哥哥,要不,你陪着无尘喝一杯?”凤无尘的声音娇嗲的厉害,很多人都起了鸡皮疙瘩。 “好啊。”凤公子那微风振箫的声音,好像轻柔的春风一般,点点头,将凤无尘手中的酒杯拿走了,喝过了,赞不绝口。 “哼。”萧子焱冷哼一声,却无济于事,凤无尘喝的比刚刚还要爽朗大方了,萧子焱假装没有看到凤无尘。 “掌柜的,上面条吧。”最终,还是解晚晴点了餐点,掌柜的立即去做东西了。 “真好喝,对吗?凤哥哥?”凤无尘是故意给某人演戏看的,恶作剧的厉害,萧子焱假装什么都没有看到,但握着茶盏的手却暗暗用力,嘭的一声,那薄如蝉翼的茶盏居然让萧子焱给捏碎了。 裴臻感觉大事不妙,立即灰溜溜的退下。 饭菜上来,行伍之中,吃饱是第一,口味是第二,诸位面前陈列了很多的东西,他们取用,一会儿就吃好了,萧子焱气鼓鼓的上马车,至于凤无尘呢,今天是要将气萧子焱进行到底了。 凤无尘索『性』不到马车里了,上了一匹小白马,她自己坐在前面,将马缰绳给了凤公子,两人亲密无间的喃呢细语,这一幕看的萧子惠目瞪口呆,看的萧子焱六神无主,看的众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下午的时间,凤无尘故意在萧子焱的马车外晃晃悠悠,引起萧子焱的高度时注意,萧子焱想不看都不能。 “凤公子,让我给您看看手相嘛。”马车外,凤无尘的声音无孔不入,笑『吟』『吟』的语声,彰显着凤无尘内心的欢愉,凤公子四季歌非常好的群众演员,友情加盟凤无尘自编自演的闹剧里,将手伸出去给了凤无尘。 无尘的手指在凤公子的手指上指指点点,言三语四。 “哎呦,凤哥哥,你的感情线好像不怎么专一呢,不过,你的生命线很长,以后让无尘多给您看看……对了,今晚您有没有时间啊,无尘想要和您切磋切磋,前几天那一招情意绵绵刀就不错……” 马车里的人彻底受不了了。 “凤威,我恨你。”萧子惠戟指怒目看向凤公子,凤公子无可奈何的叹息。 “凤无尘,闹够了没有,闹够了,就到我的马车里来。” “王爷,外面的风很好很好,我为何要到马车里去呢?” “哦……”萧子焱掀开车帘,看看头顶,诡谲的笑了。“既然你不想进来,就在外面吧。” “好啊,自然是要在外面。”不但要在外面,还要让你拈酸吃醋,她就是想要看他干不掉她又是无可奈何的样子,怎样? 只可惜天公不作美,六月的太阳,早上还暖意融融呢,下午就好像银针一般的,很快就让凤无尘不堪重负了,但刚刚夸海口告诉萧子焱自己一定要在外面,现在可不能认怂。 “凤无尘,外面春风扑面,滋味如何?”萧子焱掀开车帘,笑眯眯的看向凤无尘,其讥诮奚落的模样,不言自明。 “无尘,让我为你遮阴。”身后,是凤公子那温吞如水的声音,跟着,无尘看到一片阴影在移动,回转头一看,真个是好啊,他不知道从哪里采摘到一大片的芭蕉叶。 “呵呵呵。”凤无尘对着萧子焱流溢出胜利的微笑。 夜幕降临,今天的行程是非常可观的,距离小梁州已经不十分遥远了,黄昏的暮『色』从地平线上逐渐的『迷』漫过来,身后的世界,那样的绿,绿的好像要滴『露』下来『色』彩,但是横亘在眼前的场景呢? 却是黄沙一片,沙丘里隐隐约约有榆树林,这里……是个……名副其实的不『毛』之地啊,而且,看上去简直鸟兽绝种,没有任何生命力。(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一百五十六章 来的居然是这种地方 大家都怀疑,他们走错了地方,休息的时间,面面相觑。 “王爷,这……好像不对啊。”裴臻握着堪舆图,一边看,一边怀疑的提高了尾音。 “本王三年前来过小梁州,想不到,现在已经这种模样,本王也终于知道了,他们为什么要到帝京逃荒,只因为这里的确已经不能生存了。”萧子焱伸手,将地面上的黄沙握住,然后丢开。 晶莹剔透的黄沙,在暮『色』里,有一种奇诡的好像红宝石一般的光芒。 “大河呢,在哪里呢?王爷?”裴臻始终盯着地图看,但固然如此,却并不能找准坐标,这让裴臻感觉奇怪。不免追问。 “还没有到呢。”萧子焱闭目养神。 众人没有想到,眼前是这样的场景,一片艳丽的夕阳,将远处的地平线整个人染红了,好像红『色』的丝绸落在了黄沙之上,好像红『色』的血『液』『迷』漫在了大地尽头,此时此刻看出去,地面的颜『色』是让人惊悚的。 那种缥缈的红,似乎长着翅膀会移动,很快的笼罩在了众人的身上,夕阳似觉在逐渐的融化,逐渐的消失在空茫的天地间。 人们让这一幕给震惊了,凤无尘长吁短叹,表示大惊小怪。 曲靖婉现在要吃要喝,口干舌燥,并且后悔自己来到这里了,前途可能比现在的环境还要恶劣,还要让人举步维艰呢。 唯一对这一切很快就接受的就是解晚晴,解晚晴还在飞针走线,手灵巧的穿梭在绣布上,那样快,几乎好像漫天的云霓,都是她现在编织出来的。 众人在这里『露』营,白天那样热,火辣辣的太阳,简直炙烤的每个人都无精打采,但是现在呢,夜幕降临了,冷空气却无孔不入,凤无尘冻坏了,他们这一路大家都知道时令入夏,所以没有预备冬天的重裘,这么一个夜里,人人叫苦不迭。 凤无尘牙关咬紧,到外面去了,不成,她需要运动运动,热热身,不然会死翘翘的。 无尘抹黑从帐篷里出来,老远就看到凤公子,明明都是人,明明每个人都穿着单薄的衣裳,但是,凤公子却并非如此。 他坐在黄沙里,好像一座界碑一样,似乎千秋万代就在这里的,肆虐的黄沙在飞舞,细密的沙粒落在凤公子的衣裳上,落在凤公子的睫『毛』上,但凤公子全然不在乎,就那样坐着。 “喂,你不冷啊?”无尘拍一拍凤公子的肩膀,凤公子乍然回眸,发现是凤无尘,嘴角有了柔柔的浅笑,“冷啊。” “冷为什么还不回去休息呢?” “回去也冷啊。”凤公子说,无尘莫名居然觉得很有道理,心悦诚服的一笑,坐在凤公子的旁边,“说说吧,这样好的天气,确定不告诉我你的秘密?”无尘仰首望天,今晚的星星那样美丽,稠密的好像生长在藤萝上的猫儿眼一样。 大沙漠的夜空,与帝京毕竟不同。 “我母亲生了我,很多年,我父亲都不知道!父亲和母亲不算是佳偶天成,娘亲并没有和父亲拜堂成亲,有一天娘亲的肚子就大起来了,父亲明明说,那一年的中秋节就要来迎娶娘亲的……” “但后来他食言了,娘一边抚『摸』肚子,一边看天空的星星,也和现在一样……” “后来你的娘亲……” “我娘亲背负了什么,你应该想像得到。” “抱歉。”无尘靠近凤公子,发现凤公子眼睛里转瞬即逝的哀伤,不禁动了恻隐之心——“抱歉,我不该提你的伤心事。” “已经过去了啊。” “世界上还是有爱情的。”凤公子轻轻的说,无尘点点头,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的她忽而想要安慰安慰面前的大男孩。看上去他是那样无忧无虑的一个人,看上去他每天都笑口常开,原来……他的内心里却有这样多不为人知的伤口与秘密。 无尘轻轻的抱一抱凤公子,凤公子一怔,不自然的站起身,“我教你武功。” “好。” 凤公子倾囊相授,恨不能将自己会的一股脑儿都给凤无尘,凤无尘学习起来也是突飞猛进,很快,将一招一式就融会贯通了,凤公子欣慰的很。 至于练武以后,无尘非凡感觉不到砭骨的寒气,还能感觉到一种油然而生的浩然之气,暖意融融。无尘喜欢舞刀弄棒,尤其是遭遇了一次意外以后。 凤公子指了指远处,远处,站着一个人,那人的影子渊渟岳峙,分明是在等凤无尘。 “他在等你。”提醒留无尘以后,凤公子准备离开。但又是回身,似乎想起来什么,那深邃的眼眸落在凤无尘的身上,“凤无尘,不要靠近萧子焱。” “为什么?” “听话。”他没有苦口婆心的谆谆告诫,仅仅是这样两个字罢了,无尘的面上浮现了一抹疑『惑』的微笑。 凤公子回去了,无尘三两步就到旁边去了,眼睛上上下下的打量面前的男子,“喂,你扮演望夫石呢?” “在等你。” “等我做什么?” “今晚的星星很好看。”萧子焱说,凤无尘不禁干笑,“想不到啊想不到,你萧子焱居然也有对这些星星月亮感兴趣的时候,那么你是邀请我去看星星了?” “算是。”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算是,究竟算是还是算不是。”凤无尘又开始绕口令了,萧子焱的眸子一暗,涌动一抹黯然,显然是要大动肝火了,无尘立即道:“你说算是就算是,走吧。” “嗯。” 两人往前走,黄沙的旁边,是一条已经干涸了的河谷,河谷两边,有曾经水流经过的痕迹,泥沙干涸的好像小孩子张开的嘴巴。 他的脚步比她的快,人在她的面前,时而蹲在地上,第二捏一把干涸的泥土,时而看看天空的星辰。 无尘感觉无聊,“再走,该『迷』路了,不说看星星,在这里就好了,我不走了。”凤无尘宣告自己的力量罄尽,表示不愿尾随了,一屁股坐在黄沙上,他也坐在凤无尘的面前。 “你说,大河两边果真还有人?我们今天走这路,已经每况愈下了。”无尘窥视一下周边,今天,他们从陈大人那个小镇过来,就好像进入了没有生命力的地域。(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一百五十七章 夜空中最亮的星 “萧子睿安排你到这里,显然是想要弄死你。” “我知道。” “你可以找理由不来的,你不是身体不好,你卧病在床,你示弱就好啊,他就不要你来了。”无尘捏着沙粒,丢开,在沙粒上用食指写字儿。 “一个人要将一个人置于死地,那个人除了在自己的坟墓里是安全的,其用户的地方都危险。”萧子焱说,无尘的手指顿在了沙粒上,“你说的固然是,但是一个好汉三个帮,一个篱笆三个桩啊,有我们帮助你共襄盛举呢。” “无尘,你总以为,我想造反不成?” 说起来,这还是萧子焱第一次披肝沥胆和凤无尘聊这个话题呢,无尘全神贯注的听,却不知道究竟如何去回答。 “对萧子睿而言,顺之者昌逆之者亡,他希望每个人都臣服在他的脚下,任凭他去差遣,本王不想要做傀儡,那种让人提着线索移动的感觉,真的好像噩梦一般。”他的声音在颤抖。 “明白!”无尘点头。 “他要我死,我就偏偏不死,我要比他强大。” “你已经比他强大了不少呢,王爷。”凤无尘大笑着说道。 “无尘,看那是什么?”萧子焱指了指远处,远处的河谷中,有一个人,但是那人通体透明,那也就罢了,那人还在飘『荡』。简直和传说中的幽灵不谋而合,无尘后背沁出一大片白『毛』汗。 “走,快走……我掩护你……”凤无尘恨自己没有武器,只能压低声音殿后。 “走,过去看看。”萧子焱认真的说,凤无尘一把将萧子焱拉住了,“过去看看,您确定?” “是。”萧子焱义无反顾。 “那是什么啊?” “不知道。”萧子焱实话实说,凤无尘只能蹑手蹑脚的跟随在萧子焱的背后,两人逐渐靠近那一团白『色』的东西,那公子飘忽了一下,寂然在两人面前熄灭了,无尘惨叫一声,“白日见鬼啊?” “走,过去看看。”萧子焱还决定过去一探究竟,无尘却不去了,从这里已经能一览无遗。面前方圆并没没有什么人啊,这“人”分明是……是邪祟,无尘避之惟恐不及,但是萧子焱呢,却好像很感兴趣。 无尘『毛』骨悚然。 但却只能跟着萧子焱背后往前走,逐渐靠近刚刚那发光源,萧子焱半蹲在那里,从黄沙中,举起来一个骷髅,骷髅腐化了很多年,细密的黄沙填充在了骷髅里,被提起来,黄沙扑簌簌的飘散出去。 萧子焱小心翼翼的将头颅放在脚边,发现这头颅旁边还有冷兵器。 戈矛很锋利,虽然已经很多年了,但干燥的黄沙好似天然的储藏室一样,将兵器给保存的万无一失,把手上有绿『色』的铜沁。无尘凑近一看,发现这戈矛上雕镌了一行精美的阴文。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萧子焱念诵,声音那样华丽,那样好听,无尘的恐惧感逐渐的消失了,轻轻抚『摸』一下那戈矛。 “他是将军,这里是大河的分支,又叫做无定河,曾几何时,这里尸积如山,是个古战场。” “萧子焱,别说了,我怕。”无尘让萧子焱将戈矛丢开,萧子焱一笑,盯着凤无尘的眼睛看,凤无尘眼睛里,恐惧的『潮』汐在泛滥成灾,萧子焱『摸』一『摸』凤无尘的脑袋。 “你会怕?” “人都会怕。” “无尘……”萧子焱轻轻的将黄沙刨开,把那头颅丢在黄沙里,用途掩埋,密封完毕,这才道:“你要记住,最怕的不是恶鬼,而是人心,世界上的人,心能有多好,就能有多坏,能有多慈悲善良就能有多狰狞阴险。” 无尘连连点头,受教了。 “现在呢,埋葬了亡人,能回去了吗?” “我希望世界上不要有战争。” “谁不想要国泰民安,难道都唯恐天下不『乱』不成?”无尘叹息,得不到萧子焱的回应,无尘辨认了一下方向,今晚心心稠密的很,点缀在宝蓝『色』的夜幕上,因此,群星闪耀的时间,月光就暗淡无比。 无尘找准了方向坐标,到前面去了,萧子焱跟随在凤无尘的背后。有流星从他们的头顶滚落下来,好像亮闪闪的扇面一样,这是他们两人绝无仅有的体验,第一次见到流星,他震惊了,她诧异了。 两人回到营盘里,无尘久久不能忘记刚刚的那一幕,星星真的很美丽啊。但晦气的是,凤公子的那一句“不要靠近萧子焱”却好像魔咒一样,在耳边时不时的响起。 究竟凤公子是什么人呢?这个神秘的幕僚,是不是带着什么使命感呢?无尘不能索解,倒头就睡。 到了第二天,无尘起来的很早,怕,怕兜头盖脸的一桶水洗礼自己。 “啊,小姐,您识时务者为俊杰啊,今天起来的这样早啊。”明兰打着呵欠起身,发现朦朦胧胧的微光里,凤无尘将衣裳都穿好了,面上带着一抹恬静的微笑。 “可不是。”凤无尘起身,到外面去,大家陆陆续续都起来了,萧子焱和裴臻起来的最早,两人都风尘碌碌的模样,他们将前路勘探过了,现下回来,确保安全。 裴臻点兵点将,萧子焱吃东西,无尘将水囊给萧子焱,萧子焱吃的很慢,慢条斯理,全程和凤无尘没有交流。 原本以为,最后的行程,一整天就到了,孰料,在沙漠中,马儿举步维艰,骂马车内的辎重多,车辙陷入黄沙里,移动的速度慢的让人咋舌。 “扔掉一些多余物资。”凤无尘建议。 “嗯。”萧子焱点头,还好马车不是很多,他们丢开一些东西,马车就能自如前行。 大沙漠里,水资源是如此的宝贵,又是如此的匮乏,其实,早上裴臻与萧子焱在沙漠中就是为了寻找水源,但是一望无垠的广袤沙漠里,除了梭梭草就是连绵起伏的荒丘,哪里有什么水源呢? 两人无功而返,但却没有让任何一个人看出他们究竟去了哪里,究竟做了什么。(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一百五十八章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水囊里的水罄尽,不到午后,人人力倦神疲,无尘和凤公子还有说有笑,两人徒步走,比整体队伍考前。人人都以为凤无尘无忧无虑,乐天知命,但他们并不知道,半天之前,凤无尘和萧子焱隔着马车的车帘,展开了如下的对话。 无尘:“你们一大清早不睡觉,去做什么了?找水去了,对吗?” 萧子焱:“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 “不如你聪明,但逻辑推理能力还是有的,我就知道我们陷入了困境,还好困境不算是绝境,今天,我走在队伍前面,为大家发觉水源。”无尘『毛』遂自荐。 “你自告奋勇自然是好的,只是莫要让大家都知道我们的食物水源不多了,否则会陷入恐慌。” “明白!”无尘欣然领命,笑嘻嘻的到队伍最前面去了,一边和凤公子『插』科打诨,一边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搜索究竟哪里有宝贵的水资源,让凤无尘一次一次的希望一次次的失望。 湿漉漉的地面上,黄沙凝聚成了一团,明明貌似一个水洼,但凑近一挖,下面惨不忍睹,干涸的灰飞烟灭。 “我们要还是找不到水源,会死在这大沙漠中,我终于明白了,萧子睿何等样的聪明,这是借刀杀人。”凤公子居然还笑嘻嘻的。 最难能可贵的是,凤无尘也笑嘻嘻的。 “谁说不是呢,这是名副其实的借刀杀人!”无尘一边走,一边悲凉的叹息。“你说,小梁州的人是怎么样生活的呢?我们距离小梁州还有多远啊?” “按照地图看,已经不远了,但是我很好奇,在这里赈灾,这里真的有人吗?” “哎。”无尘也是一腔恼火,但能怎么样呢? 两人往前走,继续发觉,但连什么都没有。今天一整天,每个人都精疲力竭,众人几乎都无声的抗议起来,萧子焱唯恐军队哗变,找到一棵树,让众人都在榆木下休息去了。 曲靖婉喝了自己的水,顺便喝了侍女碧玉的水,还感觉干咳难耐,将马车夫的水也喝了,但饶是如此,还是感觉自己精疲力竭需要立即补充能量。 无尘自己的水,老早就没有了,现在她和每个人的感觉一样。 众人垂头丧气,即便是将干粮拿出来,都没有力量去吃,无尘简直要出现幻觉了,仔细去看萧子焱,萧子焱的面前摊开一张堪舆图,整个人似乎没有受到太严重的影响。 夜幕降临了,冷风席卷过来,人们去见识柴火,一会儿,兄熊燃烧的干柴烈火就出现在了众人面前。萧子焱穿着一件玄『色』的衣裳,那衣裳的肩膀上是纯白『色』的刺绣,无尘一看,是两只张牙舞爪的云豹。 解晚晴也不做刺绣了,显得一筹莫展。 无尘唯恐这低气压会形成踢猫效应,那样下去,就更不好了,毕竟,现在他们还没有到山穷水尽啊,才断了水源一天,按照地图去看,很快他们就要到此行的目的地小梁州去了。 小梁州,是个什么模样的地方呢?他们都没有去过,但无论条件多么的恶劣,总好过这里坐以待毙的好啊。 不知不觉之间,凤无尘逐渐凑近萧子焱,轻轻一哂,面上浮现笑容。“快到了 吗?” “什么?”萧子焱明知故问。 “我们明天走一天,能到小梁州吗?” “难说。”明明是望眼欲穿啊,但是萧子焱却道“难说”,无尘不解,萧子焱压低了声音,清明的目光梭巡了一下周边,叹口气,用只有凤无尘与他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没有发现吗?我们今天下午都的特别慢。” “一日之计在于晨嘛,明天早上就好了。”无尘莫名的乐观主义,事已至此,除了调整自己的心态,还能怎么样呢?尽管,凤无尘自己都明白,情况还会继续恶化的。 尽管凤无尘明白,他们现在很需要找到人类赖以生存的水资源。 “那么,你说我们应该怎么办?” “他一路上都没有对我们动手,无尘,你想必也发现了。”萧子焱说,凤无尘连连点头,沉『吟』道:“我总以为,在沿途他一定是给我们挖陷阱的,毕竟,很轻而易举就能葬送我们啊。” “但是,他并没有。”凤无尘又道:“现在我终于明白了,因为我们遇到的危险是非常严苛的,大自然在要我们的命。”凤无尘叹口气。 “你乐天知命?”萧子焱笑了,蓦地看到萧子焱这一笑,凤无尘连忙点点头,但旋即又是摇摇头。“现在,只能调整自己的心,不然可怎么样呢?” “也是。”他深吸一口气。 “现在,让他们在这里,我们再出去一样,如何呢?”萧子焱看向凤无尘,无尘欣然点头。“自然是刻不容缓义不容辞啊,总不能大家都在这里坐以待毙啊,爹爹说,要我一路上多多帮助你。” “好,我们现在就行动。”萧子焱说完,站起身来,在解晚晴耳边嘀嘀咕咕了会儿,无尘哪里知道他们两人咬耳朵说了什么啊,过了会儿只见萧子焱朝自己过来了。 “能走了?” “是。”萧子焱点点头。 无尘困『惑』的很,眨巴眼睛,看向解晚晴,一边走,一边问:“你和二夫人说了什么呢?” “让她安排小郡主和凤公子,在这里莫要让人们到处『乱』走,等待我们。” “哦。”无尘点点头。“下一步呢,怎么找呢?白天,这方圆都找过了,我们要有个明确的计划,不然盲人骑瞎马的,这如何是好呢?”凤无尘说。 “总结你的失败教训,”萧子焱颔首。“现在,我们找找其余的生命。” “生命?”凤无尘『揉』一『揉』眉心,“你老人家不是在开玩笑,这里除了我们这么一群师老兵疲的家伙,哪里还有生命呢?” “无尘,生命无处不在。”萧子焱半蹲在地上,似乎已经发现了什么。 萧子焱将气死风灯挪移一下,凤无尘凑近一看,地面上有斑斑点点的脚印。(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一百五十九章 寻水 脚印都好像梅花一样,这脚印还不是一行,从这里看出去,脚印似乎有很多,分别朝着远处去了,无尘认真看这脚印,总结陈词。“小狐狸,对吗?一群鬼小狐狸?” “是。” “都说狐埋狐搰,狐假虎威,狐狸是非常聪明的,所以,你的意思是,寻找狐狸,然后寻找水源?但是鬼知道他们是大迁徙还是在做游戏呢,我们如何能找到呢?”凤无尘表示,困难重重。 “不找,何以证明呢?”萧子焱身体力行,站起身,到远处去了,一边走,一边弯腰在地上看。 “好美丽的羽『毛』啊。”凤无尘看到地上有很多美丽的羽『毛』,这些羽『毛』,有的熠熠生辉,有的蓝的好像宝石,那样鲜艳夺目,不可一世。这些羽『毛』,都带着宝石一样『迷』幻的光芒。 无尘毕竟是个女孩,看到这样美丽的羽『毛』,没有可能不捡的,无尘一路走,一路捡,都是觉得不虚此行。 “『插』在头上。”看到凤无尘已经捡了一大堆了,萧子焱提醒一句,无尘哦了一声,将羽『毛』一股脑儿胡『乱』的『插』在头顶,一颗头硕大鲜艳,好像妖怪。 萧子焱的脸颊抽搐了一下,只能当做视而不见。两人走了很久了,但还不见水源,好的是,地面上的脚印陆陆续续续在增加,有的是全新的,有的已经模模糊糊不能分辨了。 唯一能证明的是,眼前不远处,一定有很多动物,动物齐聚一堂,自然是有目的的,要是让他们瞎猫碰到死耗子找到了水源那就皆大欢喜了,要实在找不到,无常也觉得,他们没有白白过来。 毕竟,这样的阅历,不是谁想要有就有的。 迎面能看到一片绿洲,这一片绿洲,好像『荡』漾在沙漠中的海洋一般,无尘因为这面积硕大的绿洲不禁咋舌,萧子焱面带微笑,好像已经看到了水源。 “走,过去。”萧子焱指了指前面。 “好。” 凤无尘马不停蹄的跟在萧子焱的背后,两人进入这一片绿洲以后,少顷,面『色』苍白的退了回来。凤无尘牙关咬紧,瑟瑟发抖,两股战战。恨不能立即逃离这里,尽管一路上已经遇到了很多危险。 但被危险训练的神经大条的凤无尘,在进入绿洲的一刹那,还是让凤无尘的神经再次紧张起来,她感觉自己进入了噩梦。 是的,诚然,这是一个有水源的地方。他们两人手牵手兴奋的进入绿洲,就看到了流淌在身边的泉水,泉水倒影着苍穹上那一抹淡绿『色』的月牙儿,那样美丽,让这夜晚,变得似乎也凄冷了不少。 两人同时看到了河岸边十来只穷凶极恶的……狼。原来,他们以为的狐狸,并不是狐狸,而沙漠狼。 沙漠狼的耐力向来不错,所以,带领他们到这里的导游,是……狼群。 狼的体形硕大,和狐狸比较起来,辨识度还是很高的,两人第一眼就看出来,那是狼群。 一只狼都能将他们这筋疲力尽的两个人给弄死呢,更不要说一群狼了,这一群狼,他们两个还不够人家做饭后甜点呢。 反观萧子焱的面『色』,萧子焱面『色』也不见得多好,那种恐惧,是从心底一点一点升腾出来的,他现下的恐惧,全然给提了出来。 他的一张脸,在明月的光芒下,显得那样洁白。 “快走。”凤无尘一把扼住萧子焱的手腕,踌躇了一下,找准了方位抱头鼠窜,但是萧子焱却好像被钉子给钉在原地了一般,他并没有着急立即走。 “他们已经发现了我们。”他说。 “什么?这怎么可能啊,不可能的,快走,现在哪里是开玩笑的时间啊?”凤无尘干笑,不会就这样葬送了自己吧? “狼的观察力比够好一百倍,狼的嗅觉比狗好一千倍,狼的夜视能力比狗好一万倍,所以,我们刚刚发现了他们,他们也一定发现了我们。” “都发现了,你……你还这样镇定啊?”凤无尘哭笑不得。 “奇怪的是,他们并没有立即追赶我们,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他们已经吃饱喝足了,还有一种是,他们并打算将我们怎么样,因为他们这一次到这里还有其余的目的。” “既然如此,我们岂不是捡了一条命,不走,继续留在这里送死吗?”凤无尘的第一个念头就是逃之夭夭。 但是萧子焱呢,却并没有打算立即走,而是将外衣解开。 “这……你拿出来这么多的水囊啊?”凤无尘看到,萧子焱的肚皮上,挂着很多水囊,真个是蔚为壮观啊。 “你不也一样,不然还需要邯郸学步这么久才能到这里啊?”萧子焱指了指凤无尘的衣裳,无尘叹口气,从胸口掏掏掏,拿出来两个水囊,从后背拿出来两个,左右的衣袖里还有。 全部都丢在地面上。 连凤无尘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怎么就这样珍惜他们这个军队,自己怎么就这样奇怪,为什么要这样竭尽全力的帮助他们。 “所以,我们不能宝山空回。”他镇定的说。 “但是我们也不能铤而走险嘛。”凤无尘脑袋炸『毛』,试问刚刚看到的那一幕怕不怕,凤无尘是怕坏了。 狼群是一切动物里最凶残,也最狡猾的,他们行动起来,动作快,高度统一,作战方针具有人都没有的凝聚力,想要消灭他们两个入侵者,简直轻而易举。 但现在,他们不找到水源回去,前途漫漫,明日里,诸位还能坚持下去吗?凤无尘之前听说过很多的故事,这些故事,都是围绕着大沙漠发生的。 说,有两个情投意合的情侣,到了沙漠中失去了赖以生存的水资源,两人就起了歹毒的心肠,男人想要谋杀了女人,吃女人的肉,喝女人的血,以便于续命。 至于女人与男人那阴暗的想法也是不谋而合,两人伺机而动,两面三刀,最后同归于尽。 说,在大沙漠里,人因为饥渴,会产生幻觉。这幻觉,会让人举起屠刀,将自己最亲密的人大卸八块,然后『自杀』。(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一百六十章 有狐绥绥 现在,这些耳熟能详的恐怖故事,好像惊悚的启蒙一样,一点一点的渗透到了凤无尘的脑海中。 之所以准备挽狂澜于既倒,其实就是怕看到这一幕,她凤无尘需要杜渐防萌。 萧子焱和凤无尘是英雄所见略同,唯一不同的是,无论发生什么千奇百怪的状况,萧子焱看上去都是稀松平常的应对,至于凤无尘,她呢,用嘻嘻哈流里流气的外表来掩饰内心的智慧。 现下,两人面对强敌,究竟何去何从,却是一个未定之天。 “真的要取水?”凤无尘感觉不可思议,但是这的确是他们来这里的目的,萧子焱点点头,回眸,指了指不远处,无尘顺着萧子焱手指的方向去看,这一睨视不要紧,将凤无尘吓了个半死。 “白『色』的狼?” 凤无尘发现,远处的山丘上,一只浑身雪白的狼,高高在上的俯瞰着地面,好像一个国王在检阅自己的士兵一样,那狼又好像一个雕塑,似乎亘古以来就在那里,已经矗立了亿万斯年了。 无尘看着狼,狼对他们也虎视眈眈。 “走,回去,不要水了。”凤无尘当机立断,拉着萧子焱的手就要离开,现在,找水?那不是摆明了的与虎谋皮? “你说,那狼看到我们形单影只,明明很好攻击,为什么却不动手呢?” “不要想了,除非你想做狼的盘中餐。”凤无尘一面说,一面逃亡一般的要走。 “过去看看。”好像,狼群对他们的靠近没有什么反应,他们两人继续走,距离那白狼大概有一百步的距离,那狼忽而梗着脖子用力的鸣叫起来,那叫声,穿云裂帛,凤无尘立即捂住了耳朵。 她听过很多动物的叫声,但唯独没有领略过狼的叫声,这片刻,进入凤无尘耳朵的叫声,是如此的恐惧,无尘胆战心惊。 “快走,这是军队的集结号。”无尘隐隐感觉不妙,不要的预感,比刚刚还要鲜明了。 “凤无尘,你以为我们真的能走掉吗?”萧子焱一边说,一边将凤无尘丢在地上的水囊捡起来,放回到凤无尘之前的地方,凤无尘木呆呆的。 “过去取水,一起。”萧子焱说。 “这……”凤无尘胆战心惊,萧子焱啊萧子焱,你为什么经常做这种惊人之举呢?这般堂而皇之的过去,狼群真的不会袭击他们吗?无尘听说,狼有自己的圈子,这圈子外,只要有任何人破坏了常规,狼群就会…… 无尘恐慌不已。 至于萧子焱,从容淡定,好像走在平坦的康庄大道上,无尘看到,月光下,狼群弯着月半的尾巴,从泉水旁边离开,其动作之快,好像离弦之箭。 狼似乎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合在了自己的身上,这让凤无尘感觉奇怪,狼群保持了一个安全的距离,既没有伤害他们,也没有靠近他们,倒是似乎有一种恐惧在左右狼群。 无尘不明就里,不过看到对方没有相惊伯有,无尘也就皆大欢喜了,笑着跟在萧子焱的背后,两人找到一个清浅的小溪,这样大风沙的地方,水居然好像明镜一样清澈。 这是让凤无尘吃惊不已的。 无尘笑着半蹲在水源旁边,然后开始牛饮,真正是长鲸吸大江一般,喝了不少,这才说道:“萧子焱,我看风,换你了。”萧子焱的动作不比凤无尘优雅到哪里去,好不狼狈的喝了以后,将水囊全部都装满。 两人与狼群居然还是相安无事。 凤无尘笑嘻嘻的,“今天遇上佛教徒了,看起来,狼群也不一定都是语言乏味面目可憎的,现下看上去,狼群也有非常善良的。” “嗯。”萧子焱懒得和凤无尘开玩笑。 从衣袖中将一条长长的绳索拿出来,把每一个水囊都串起来,丢在地上,朝着远处去了。 “狼为什么不追我们?”凤无尘绞尽脑汁都想不通,明明狼是肉食『性』动物,明明这群狼对他们已经虎视眈眈很久了,却为什么,对他们的离开又是视而不见。 “本王哪里知道。”萧子焱诡笑,从萧子焱那奇怪的笑容里,无尘琢磨出来什。 “你明明知道,就是不情愿告诉我。”凤无尘愠怒了,柳眉倒竖,杏眼圆瞪,看到这里,萧子焱却不安抚凤无尘。两人往前走,无尘一边走,一边叹息。 走了大概小半时辰,距离他们『露』营的那树木已经很近很近了,无尘欢呼一声,出现在众人面前,现下的凤无尘简直好像一个女妖。 她的头上戴着各种五颜六『色』的羽『毛』,腰肢上捆着一条五颜六『色』的缎带,后面横七竖八全部都是水囊,众人等他们,原本不抱希望,但此刻,看到这两人满载而归,都欢呼起来。 一片兴高采烈的雀跃之中,无尘将水囊拿出来,千叮咛万嘱托,千万不要喝光了,为了找到你这些水,他们可谓是将生命都置之度外。 众人明白艰辛,但也的确非常渴了,对着水囊可怜巴巴的饮用,唯独萧子焱曲靖婉解晚晴与萧子惠等人有单独的水囊,其余人都是轮流饮用的。 二百个人,十七八个水囊,自然是远远不足的。 “给你。”无尘将一壶水给了解晚晴,解晚晴瞥目瞧一眼凤无尘,“你呢,喝了水吗?” “刚刚啊,找到一条河,游鱼细石直视无碍,美丽的紧,水也那样甘甜,我和王爷,一人占据了半壁肩上,我们两人比赛似的呼噜噜呼噜噜喝了很多呢,现在,你喝你的就好,不用管我。” 是的,刚刚无尘的确是喝了水,但那毕竟已经过去了,二来,走了这么多路,水早已经变成汗水流淌出来了,现下,无尘其实也很想喝水。 “莫要着急。”解晚晴施施然起身,在众人面前,一步一蹒跚,到曲靖婉旁边去了,她中毒以后,身体才刚刚见好,所以走起路来鸭行鹅步,不十分美观。 众人都以为解晚晴会自用这一壶水的,孰料,解晚晴到曲靖婉旁边去了,在众目睽睽之下,不计前嫌的将水囊给了曲靖婉。(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一百六十一章 有功而返 这一幕,立即又是赢得了满堂彩。 看到解晚晴送水囊过来,曲靖婉接不是,不接也不是。接吧,分明不情愿,不接吧,分明自己小肚鸡肠。人家都给自己改过自新的机会了,而自己呢,却好像完全没有接受别人的意愿。 “大姐,喝水吧。”解晚晴端庄的行礼,说了这几个字,将水囊给旁边的碧玉,就离开了。 碧玉立即将水囊给了曲靖婉,曲靖婉冷笑一声,打开水囊咕噜咕噜咕噜的饮用,喝了一个透心凉。 她就不相信了,解晚晴会在水囊里下『药』。 这边,无尘看到解晚晴这邯郸学步的模样,立即在半途中将解晚晴搀扶住了。无尘将另外一个水囊给了解晚晴,解晚晴打开,没有立即喝,先给凤无尘。 无尘喝了小两口,这才给解晚晴,解晚晴也喝起来,解晚晴也不忘记给丫头倒在杯子里,确保自己旁边每一个下等人都喝了,这才和凤无尘聊起来。 “在哪里去找水源了,你们一路走,我就在担心,心也跟着你们去了。”解晚晴的眉心微微蹙着。 “刚刚,我们遇到了向导,所以啊,就找到水源了。” “向导?”不但解晚晴感觉奇怪,连众人都感觉奇怪了,解晚晴问出来众人的疑问——“这都是什么地方啊,你能遇到向导,可不是在骗人呢?” “的确有向导,这向导姓白,带我们很快将水源找到了,不过也差点要了我们的命。现在,这都是后话了,反正明天我们能坚持到小梁州去就好。” “也是。”解晚晴点头。 这边,曲靖婉忽而感觉腹痛如同对刀绞一般,趴在地面上打滚起来,其痛苦之模样,可见一斑。众人目睹曲靖婉成这模样,不禁都感觉骇异。 “别理她,老是喜欢演戏,人人都喝水了,难不成这水有问题不成?”无尘不理睬,拉解晚晴坐在旁边,但解晚晴的眼神却始终都停留在曲靖婉的面上。 “这,看模样,不像是在演戏啊?”解晚晴想要过去看看。 “你最好不要过去,她这种人,最会玩怎么一报还一报的把戏,现下,你只要过去,呵呵呵……算是猢狲入袋了。”无尘笑,一边笑,一边将干牛肉拿出来,给解晚晴吃。 “但是……”解晚晴嘴唇嗫嚅,面上浮现了感同身受的模样,好似自己也在心绞痛。 “这不对劲啊。” “没有什么不对的,不过是演戏罢了。”凤无尘才不相信这水是有问题的,即便是解晚晴想要害曲靖婉,哪里有人这样愚昧呢?但这众人的面,给水囊里的水下毒,毒死人。 “解晚晴,你……你毕竟还是下手了,你毕竟还是对本妃下手了啊,在这荒凉的大沙漠里,你要将我伪装成一派死于天灾人祸的模样,你……你好歹毒的心,你太恶毒了,我……我就是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你这贱女人,贱奴!” 曲靖婉对着解晚晴破口大骂,什么污言秽语都出来了,完全不像是个大家闺秀,就修养来说,解晚晴与曲靖婉是真正的云霓之判,自然是了。 “我还是过去看看……”解晚晴瑟缩了一下,明显感觉到了无措,不要说解晚晴了,连凤无尘现在都感觉奇怪。 水囊没有打开过,下毒?真正个接触了水囊的是自己,自己和她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实在是犯不上下毒啊?但现在,看曲靖婉这痛苦不堪的现状,完全不像是个伪装出来的模样。 曲靖婉额头的汗珠子,争先恐后的落下来,一张脸变的这样苍白,她的身体,好像一张弓似的,那样极力的扭曲,扭曲成了一种让人一看就痛苦的弧度,凡此种种,好像都不是伪装伪装出来的。 萧子焱凑近曲靖婉,在曲靖婉的什么『穴』道上点了点,曲靖婉这才恢复了过来,鼻息微微,但眼刀还是锐利的盯着解晚晴在看。 “你……要害死我,王爷,王爷你为我做主啊,我就是做鬼,都不会放过她的。”曲靖婉盯着萧子焱看。 众人也感觉百思不解。 “绞肠痧罢了,一天一夜没有喝水了,谁人要你喝这样快这样多呢?更何况还是冷水,稍微休息休息就好了,她不是你,不会连杀人都这样愚蠢。”萧子焱冷漠的瞪一眼曲靖婉。 “那么说,臣妾果真……好好的?” “嗯。”萧子焱不愿意理睬曲靖婉了,曲靖婉面带微笑。 众人都窃窃私议,说曲靖婉不识好人心,倒是曲靖婉,对刚刚自己癫狂的模样不以为意,这哪里是病啊,不外乎是人心的贪婪罢了。 无尘鄙夷的冷笑,萧子惠为解晚晴打抱不平,对着曲靖婉就是唇枪舌剑,这边凤公子嘴角却有了一抹非常奇怪的笑容,那笑容飘忽的很,极快的消失了。 睡觉之前,萧子焱对无尘挥挥手,凤无尘屁颠颠的去了,坐在萧子焱的面前,萧子焱的面前,扑着一张团花地毯,这地毯上的花纹非常美观,在明月之下,看上去潋滟好像湖水。 无尘坐在上面,萧子焱轻轻抚『摸』无尘的后脑勺。 凤无尘抗拒的扭动脑袋,不然萧子焱得逞。 “诸位,”萧子焱站起身来。“刚刚我们遇到了神灵,不然这茫无涯际的大沙漠里,焉能找到水源呢?神灵告诉我们,将凤无尘头上的花冠拿下来,每个人分戴一点儿,这样一来,一路就会平平安安。” “啊!”凤无尘要疯掉了,想不到萧子焱会说出来这样没有营养的话,一边说,一边还将自己头顶的羽『毛』拿下来。 无尘只能逆来顺受,你爱做什么就做什么吧,她也不怎么理睬。 这边,萧子焱将凤无尘的华丽羽『毛』拿下来,那边,解晚晴已经走过来,从萧子焱的眼神里。 解晚晴品读出来意味深长的意思。他的意思很明白,要解晚晴来带领诸位,相信这怪力『乱』神的异端邪说。 “神灵保佑我郾城子民千秋万代,臣女解晚晴,顶礼叩拜!”这边,人们看到连解晚晴都叩拜起来,不由分说,全部都跪在沙漠中,口中振振有词的念诵,跟着将凤无尘头顶的羽『毛』一人一根拿走了。(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一百六十二章 神的羽毛 有人贪婪的还拿走了五六根,无尘是捡的羽『毛』多,但是那都是将来准备做什么呢装饰品的素材,蓦地让人一扫而空,那种无言以对的痛苦,对凤无尘来说,太悲催了。 无尘苦瓜脸,让这群人剥夺了自己那美丽的羽『毛』,众人每个人都得到了一束,人们端端正正的将羽『毛』『插』在脑袋顶上,凤无尘『摸』一『摸』自己的头顶,还有两根了,一根是宝蓝『色』的,一根是淡金『色』的,不过这两根都非常大。 无尘拿下来,端详了片刻,将宝蓝『色』的自用,将那淡金『色』的『插』在了萧子焱的发髻上,萧子焱看到凤无尘嘟唇,不开心的模样,不禁窃笑。 “都是你,都是你,你还笑。” “本王玩个游戏,这就好像当年魏武帝玩的望梅止渴一样,让人们知道,他们是有神灵在冥冥中庇佑的,如此一来,人们走起路来也就一身是胆了。” “你当初为什么不捡呢,现在要掠美,掠美就掠美吧,找这样冠冕堂皇的理由,老实说,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凤无尘气愤极了,抱着膝盖,理睬都不理睬萧子焱。 “没事,我送你其余的礼物。”他一边说,一边将碧玉箫拿出来,轻轻的吹奏,那天籁之音回『荡』在沙漠上空,经久不散。 无尘讨不到说法,困倦了,嘭的一声,在『迷』醉的乐曲中,倒在了萧子焱的眼前,萧子焱将凤无尘的头颅轻轻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月光下,看凤无尘的一张脸,还能看到余怒未消产生的痕迹,那远山眉打开了,好像两把出鞘的小刀一般。 至于那眉心,紧紧的有了褶皱,痛苦不堪,憔悴不堪,我见犹怜。 他轻轻伸手,用大拇指的指腹在凤无尘的眉心碾压一下,无尘的面庞对着自己,他看着那月光里,好像红玫瑰一般饱满的唇,那唇多么美丽啊,生气的时间,唇就会变成菱角,而态度和缓起来,唇就是红玫瑰。 他蓦地,居然产生了一种意『乱』情『迷』的冲动,想要与之肌肤相亲,但就在此刻,耳边有了轻轻的咳嗽声。 一件重裘,落在了萧子焱的肩膀上,萧子焱没有回头都知道来人是谁。 “你也去休息吧。”萧子焱的目光全然停留在凤无尘面上,他是彻底的忽略掉了面前人的痛苦与惆怅。 解晚晴那明亮的眼睛一暗,神情恍惚,但轻轻点头——“王爷也早点儿休息,不如让臣妾带着无尘到帐篷里去休息,这穆天子地的,容易风寒。” “也好。”萧子焱点点头,抱着凤无尘将凤无尘放在了解晚晴的帐篷里,解晚晴始终柔柔的笑着,月光里,萧子焱身体上好像生了一片灿烂的绒『毛』,好似要羽化飞升一般。 那样完美的男子,的确让人不可思议。 两人凝眸互相看着对方。 “休息吧,不要太累了。”萧子焱一边说,一边轻轻拍解晚晴的肩膀。 “嗯。”解晚晴收回含情脉脉的目光进入了帐篷。 第二天,人们起来,今天是他们行军途中最为艰难困苦的一日,因为,他们没有水资源用来挥霍,不能净面,说起来也是分外痛苦的感受,无尘大而化之,用手欧胡『乱』一抹,就起来了。 至于大夫人曲靖婉,自然是骂骂咧咧的,“怎么,我连水都没有啊,我……我总要净面啊,我活了二十岁了,这还是发昏章第十一呢,我不能净面,岂有此理!” “岂有此理,一大清早就听到你吱吱喳喳,你想要水,不要说净面了,你想要沐浴都可以,但请你自己去找水源,昨晚,找这些水,耗尽千辛万苦,你一个人肆意浪费,今日还要怎么样呢?” 帐篷外,气昂昂的声音于是对骂的自然是萧子惠了,曲靖婉一口气上不来,面红耳赤。 “娘娘,娘娘,您不要和她一般见识了,她还是小屁孩呢。”旁边的碧玉唯恐战火燃烧起来,立即宽慰。 “什么,连你这小蹄子都要助纣为虐了吗?现在,是她在叫嚣,我好歹是她的嫂夫人呢,她居然如此的目中无人,真是岂有此理啊。”曲靖婉一面说一面就要出来与萧子惠理论。 碧玉老鼠钻风箱,暗忖,如此下去非但调解不出来一个所以然,好不好连自己都会被诟病,只默默无闻的收拢东西,其余衣摆不理论。这边,曲靖婉准备出去好生和萧子惠骂一个天昏地暗,孰料…… 人没有出去呢,帐篷外丢进来一只响尾蛇。 “哎呦,吓死我了,萧子惠,我和你没完!”曲靖婉诅咒。 萧子惠打着呵欠到旁边去了,才不理会曲靖婉的挑衅与叫嚣呢,没完?她不理论她,她曲靖婉就高高挂起吧。 “做什么呢?怎么还学会用毒蛇吓人了啊?这响尾蛇厉害着呢,你可不要将她吓出来一个『毛』病,一路上,倒是成了我们的累赘。”无尘看到刚刚那一幕,哭笑不得。 “累赘吗?”萧子惠冷笑,“她从上路到现在,就是名副其实的累赘,大累赘,大尾巴。” “话虽如此,毕竟她还是你的嫂子呢。” “不是,和皇兄拜了天地就算是我的嫂子啊,我萧子惠没有这样的嫂子,要说嫂子,自然是善解人意的二夫人才是嫂子呢,不过无尘,这毒蛇是我拔了牙齿的,不会将她怎么样的,顶多就耀武扬威的恐吓一把。” “那就好,我就知道你有分寸。”无尘笑。 正在聊天呢,众人听到似乎有什么飞禽在鸣叫,其声音子悲怆子磅礴,好像炸裂的惊雷一般,无尘头皮一紧,众人环顾周边,左顾右盼了会儿,都没有看出来什么。 “什么?”萧子惠看向凤无尘。? “没什么,我不知道,猫腻皇兄见多识广,我过去问一问。”凤无尘到萧子焱身边去,萧子焱握着堪舆图在看,就这么一张堪舆图,颠来倒去就这么一点儿内容,凤无尘实在是不明白,究竟萧子焱在研究什么?(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一百六十三章 靠近的危险 “这小羊皮上的花纹很好看?”凤无尘想,不到,你看的这样津津有味? “可以赶路了。”萧子焱好死不死的模样。 “刚刚什么在叫,鹤唳九天那种,什么?你殚见洽闻,我想,你应该知道。”凤无尘看向萧子焱,萧子焱却连连摇头,表示自己没有听到。 无尘懒得在这个问题事关纠结。 人们继续往前走,按照原计划,今日是他们行程最后的一个站点,并且,要是没有什么意外,黄昏之前,他们就到目的地小梁州了。 至于那小梁州是什么模样,众人早已经展开了无穷无尽的想象。 一切还是和昨天一样,队形一样,组合一样,凤无尘和凤公子走在队伍最前面,两人一边走,一边闲聊。 “昨晚有人想要害死曲靖婉。”凤公子说。 “别耸人听闻了,谁害死她做什么呢?”无尘感觉诧然,“你想要说什么,挑拨离间吗?我才不要听你胡言『乱』语呢。”无尘故意拉开与凤公子之间的距离,凤公子苦笑一声,“算了,和你说,你也不会明白。” “这个给你。”凤公子一面说,一面将衣袖中的一张纸给了凤无尘,无尘抖动抖动,道一声“谢谢”。 看也没看就放在了衣袖里。 两人继续往前走,他们连日来都没有休息好,且每个人都筋疲力尽,走到午前,人人都萎靡不振,除了凤无尘萧子焱萧子惠与几个习武之人,其余的人看上去都无精打采的。 其情况最为急转直下的还是曲靖婉,曲靖婉的一张脸简直都要扭曲变形了,进入了大沙漠里,自然是不能坐车的,之前他们就将马车给丢弃了,现在唯一的两辆马车里。 一脸马车里是辎重,主要是衣裳之类,另外一辆马车里是衣裳与日用品,这些东西都是不能丢的。 至于马匹,马匹和骆驼不同,人即便是再怎么能坚持,但现下,马儿已经快不成了,在风沙里,用力跑蹄,随时都有尥蹶子的可能。 凤无尘看到这里,走过去拍一拍马儿的脖子“好马儿,好马儿,很快就到了,到了小梁州呢,我就给你准备好的草料以及泉水,要你好吃好喝,我凤无尘说道做到。” 这马儿似乎能听懂凤无尘的话一样,凤无尘语声刚落下,那马儿就默契的眨巴了一下眼睛,看上去非常的乖觉。无尘笑嘻嘻的,一点气馁的模样都没有表现出来。 “千万不要愤世嫉俗,路是自己选择的,就算是跪着也要走完。”凤无尘拍一拍曲靖婉的肩膀,曲靖婉冷哼一声,不愿意理会凤无尘。 “你啊,心平气静,肝火就会平息,人的内火平息了下来,就不会感觉有什么问题了,可明白?”凤无尘说,曲靖婉准备尝试尝试。 人们的水源再一次消耗殆尽了,这里距离昨天那有水源的地方大概是十万八千里了,无尘也没有傻乎乎的提议去找水,现在,他们需要的是休息,休息。 无尘到解晚晴旁边去,发现解晚晴和自己一样,站起身来不停的活络气氛,安抚这一群焦躁的人,狂怒的心。 空气干燥的好像一把火就能点燃一样,无尘这还是第一次进入大沙漠,但这种梦魇一般的恐惧体验,却深深地在无尘的脑海中打上了一个烙印。 现在的凤无尘决定,这一辈子都不要第二次到这不『毛』之地来了,无尘到萧子焱旁边,萧子焱正襟危坐,“哎呦,真是难能可贵的很,人人都处在绝对的崩溃边缘,您看上去完全没事人一样。” 无尘鼓掌,以资鼓励。 “不要这样恍惚雀跃,越是躁动不宁能量走失的越是快。”他提醒凤无尘,指了指面前,凤无尘知道,这是要自己落座的意思,点点头,坐在了他的身边。 “你料事如神,果然我们今天走的比昨天慢了不少。” “明天还会更慢的。”萧子焱不咸不淡的说,无尘听到这里,不禁浩然长叹。:“啊,你的意思是,我们明天还哦是……” 看到自己大惊小怪,引起来旁边人的高度注意,无尘唯恐造成不必要的恐慌,压低了声音,凑近了萧子焱问道:“你的意思是,我们明天还是不能安然无恙的离开吗?” “自然是,小梁州在这里呢,但是我今天却发现,好像我们走错了方向。”萧子焱说。 “什么!”无尘跳脚。“你发现了,你为什么不早说呢,要知道,现在走错方向,我们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阴曹地府啊。” “凤无尘!”他的声音不悦,指了指地面——“稍安勿躁,他们可都在看你。” “是,是,是。”凤无尘连连点头。蹲坐在萧子焱的旁边,与萧子焱攀谈起来,她是想要和萧子焱集思广益,找一个非常绝妙的办法,既能到小梁州去,还不至于『迷』失方向。 “本王也是刚刚发现我们走错了方向。” “这地图——” “这地图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本王是从哪里发现方向错误的。”他一边说,一边指了指沙丘上草丛,“你看,我们的目的地小梁州那是西北方,但是你看看这些草的倒伏的方向却是东南方,一开始我还以为是执壶胡思『乱』想。” “但跟着我发现,连风的方向都是跟着草的,我就明白,我开门走反了。” “怪不得说,在大沙漠和草原里走路,需要重金聘请一位向导,在那小镇上,我们就应该和陈大人商量商量的。” “现在说这些都为时已晚了,不过我们纠正却还来记得。” “现在,你告诉他们我们走错了,他们会……”凤无尘胆战心惊,做出来一个咔嚓的动作,指了指自己和凤公子。 “所以,我们完全不能让他们看出来我们走错了。” “这……” “具体这样做……”萧子焱拉一把凤无尘,将骨瘦如柴的凤无尘几乎没有摁到怀抱里,在凤无尘的耳边窃窃私议了会儿。无尘一呆,“啊,你的意思是,我们……继续往前走,将错就错的走,走一会儿,不知不觉的折返过来?”(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一百六十四章 迷路了 “难道正大光明的折返过来吗?群情激奋,到时候就不好说了,现在,我们只能这样。”萧子焱翻白眼。 “但是,这样一来我们的行程就延长了不少,所以……”无尘比较担忧的是这个。 “凤无尘,不要担心这个,只要我们活着,就能走到小梁州去,将这里『摸』索『摸』索清楚,并没有什么不好,凡事有利必有弊。” “我知。”无尘颔首。 和凤公子聊,凤公子也怀疑他们『迷』失了方向,其证据和萧子焱一样,都是从风向来辨别的,还要,知道这秘密的人仅止于此,三个人磋商的结果就是按照上述的方式去做。 无尘无可奈何,觉得这已经适最保守的办法了,只能硬着头皮率领一群人继续往前躜行,跋涉了 大概一炷香的时间,众人饥肠辘辘,眼冒金星,说什么都不能继续走了。 无尘看看身后,感觉苦恼,“要是你们和我一样,每天晚上都勤学苦练,就好了,身体之好,自然是不可同日而语,现下你们看看你们自己啊,都成什么模样了。” “姑娘,您也不要说风凉话了,您到底看看,到小梁州去,还需要多久啊?” “早已经在看了。”无尘不假思索的扯谎——“说起来还需要走小半天,但今天,大家士气低『迷』,今天走的太少了,所以就拉长了我们的行程。” “这,姑娘说,将来呢,可究竟如何呢?” “不要着急啊,否极泰来,我会给大家找水的,现在,大家且休息休息。” “在这里,安营扎寨吧。”萧子焱说。 无尘一愣,一愕,一呆。 在这里吗?何不走到之前的原点去呢?无尘存疑,立即到萧子焱旁边去问了。“为什么在这里呢?在哪里不好,在这里?” “本王也知道,但是继续让他们走,恐怕会出人命。”萧子焱一面说,一面施施然的站起身来。 “我们走。” “你都说会出人命的,还要我们走,我今天还精疲力竭呢,他们都和我非亲非故的,我也不要走了,我也要坐享其成呢,哪里都不去。”无尘赖在地上,一动不动,好像霜打的茄子一般。 “令尊大人在你离开之前,叮咛你什么?不是告诫你,在外面遇到危险的时间,多多帮助一把,这就是你凤无尘应该有的态度咯?”萧子焱看向凤无尘,无尘纳罕——“我老爹说什么,你……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你有耳报神?” “还需要耳报神吗?你父亲的『性』命都是我救下来的,想来,你父亲那样重情重义的人,自然这样告诫你了。” “家父说的啊,恰恰相反,家父说,一路上拖赖您多多照应小女子。” 萧子焱一言不发,冷哼一声表示自己的态度,凤无尘只能站起身来,跟在萧子焱的背后,到凤公子身边,无尘拍一拍冯公子的肩膀。 “我们去找水源,你带领大家在这里。” “我要去。”凤公子站起身来,就要追陪在无尘背后,无尘叹口气, “自然是多个人多一分力量,但是我还是希望你在这里,遇到什么危险就不好了。” “好吧。”凤公子不情不愿,但无计可施。 “对了……”听到“危险”二字,萧子焱蓦地回头,锐利的目光梭巡了一圈那少气无力的人,人群被这神采奕奕的目光盯着一看,都感觉到了压力与紧张。 “头顶的羽『毛』千万不要拿下来。”他说的很庄重,人们随人不明白究竟他为什么会这样命令,但本能的也算是明白,这羽『毛』和『性』命息息相关。 “二姐姐,这里就交给你了,切记,给他们讲故事,分散他们的注意力,要是你的故事不够多,找明兰就好,明兰是个名副其实的故事大王。” “好的,无尘,一路上和王爷注意安全,早去早回。” “放心好了。”凤无尘给解晚晴『露』出八颗牙齿的一个笑。 “那就好。”解晚晴点点头。 两人去找水源,要去的自然是还是昨天的地方,沙漠里没有坐标点,什么都没有,想要回归到昨天的地方,凤无尘凭借什么呢?只能凭借萧子焱。至于萧子焱凭借什么呢?萧子焱凭借的是脑回路里的记忆。 他一丁点的错误都不能有,否则很有可能会葬送了凤无尘与自己。 漫漫黄沙,踩上去非常轻盈,无尘脱离了众人的视线,就不想动了,“刚刚的一切都是伪装出来的咯?”萧子焱回头,盯着凤无尘看。 无尘被那眼神一看,不禁苦笑,刚刚?她和每个人一样,走的路途长短是等同的,二来,她作为先锋官在探路,唯恐有问题,所以,这条路上,比别人担心的事情多,体力与脑力双重在透支,现在整个人已经不成体统了。 “刚刚自然是演戏啊,演戏给他们看,我一个骨瘦如柴的小丫头,都还元气十足呢,你们这一群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自然而然比我还要优秀才是嘛。”无尘理所应当的说。 “现在,你不需要伪装了,休息休息吧。”萧子焱一面说,一面看向凤无尘。 “真的?” “比珍珠都真。”萧子焱颔首。 无尘蹲在地上,气喘吁吁,她是真的精疲力竭了,这边厢,萧子焱从衣袖中拿出来一个水囊,丢给了凤无尘,凤无尘惊喜坏了,立即拔掉塞子,咕噜咕噜享用起来。 水囊里的水太少了,以至于无尘才喝了两口就见地了,不过无尘还是很开心,连连舒眉道谢。 “不用,不养活你,何以能一起去找水源呢?” “呃……”凤无尘以手加额,表示无力吐槽。 “好了,这一次,再也不能休息了。”萧子焱扫视一眼无尘,无尘抗议,“为什么呢,一边休息一边走,我们才能精力充沛呢。” “一边休息一边走,就不想走路了,我们走了半天才从原点到这里,现在呢……想要回去,自然是需要一整天了,所以啊,我们夜晚不见得就能赶回来……” “说的也是。”(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一百六十五章 沙漠之泉 “好了,起来走吧。”萧子焱带路,将衣袖给凤无尘,凤无尘甜兮兮的笑着,抓着萧子焱的衣袖,但还觉得不满足,索『性』将萧子焱的手掌抓住了。 “温暖。” 无尘贪恋的握着萧子焱的手掌。 两人往前走,走了个云深不知处,期间,无尘多次要求休息,但凤无尘都用武断的态度强迫无尘继续前行,无尘无可奈何,只能跟着萧子焱继续往前走,走到日头偏西,凤无尘实在是没有力量了。 “你背我,好吗?” “好。”萧子焱半蹲在地上,无尘趴在萧子焱的后背上,萧子焱走的自然是大不如前了,不过好的是,他们距离那清泉已经近在咫尺了,无尘看到那一片茂盛的胡杨林,立即从萧子焱的后背上跳下来。 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到远处去了,萧子焱看到无尘这模样,不禁苦笑。 两人再次回到这里,看到无尘这雀跃的模样,萧子焱唯恐凤无尘犯了和曲靖婉同样的错误,提醒了多次,要无尘好生注意。 无尘趴在地上,四肢酸软无力,慢吞吞的饮水,她才不会和曲靖婉一样乐极生悲呢,喝了水以后,两人将水囊压在水中,满载而归。 “我不想回去了。”现在的无尘,精气神回来了,但却感觉疲倦。 “我们不到小梁州去,还是会死在沙漠中,你没有看到吗?昨天汲水的地方,今天已经是一片黄沙了, 气温这样搞高,这泉眼坚持不了很久,也是会消失殆尽土崩瓦解的。”萧子焱危言耸听。 无尘刚刚没有注意观察,现下被萧子焱一提醒,立即去看,一看之下,果真发现,泉水在干涸,并且比自己想象中的情况要恶劣。炎热在吞噬这里的一切,即将,这里就寸草不生了。 “我们明天无论如何都要到小梁州去。” “萧子焱,我很好奇,你明明可以不到这里来的,你明明可以……可以拒绝萧子睿,甚至于,你可以找另外一个人代替你来这里,但你却没有。”其实,这问题,在无尘刚刚上路就想问了。 明明在帝京,千般的舒坦万般的好,实在是没有必要到这里这般作践自己,但但是萧子焱呢,却自作自受,这一切的苦果,难道不是萧子焱亲手埋下来的种子吗? 按理说,萧子焱这样一个聪慧绝伦的野心家,是绝对没有可能被人『操』控的,但现实是…… “你想必很奇怪……”他笑了,那美丽的笑,让他的眼睛看上去亮晶晶的,那晶亮的目光带着一种高瞻远瞩的辉煌光芒,以至于,就这样一个眼神,就能让凤无尘一瞬不瞬的看很久。 萧子焱啊萧子焱,你是一个名副其实的美男子。 无尘观赏萧子焱,萧子焱轻轻闪烁的眼睛,好像夜空中最明亮的星星,进而,说道:“第一,在帝京,你以为他就不会算计我吗?第二,我想要上路,我真正想要赈灾,这是最困难的事情,我为何不挑战自己呢?” “第三,知道你要和我同行,本王更加是想要义无反顾的来这里了。” “你喜欢我?” “不!”萧子焱武断的否决,无尘的脸『色』立即垮下来,连连冷笑,萧子焱却一把将凤无尘的肩膀握住了,一个擒拿手,无尘感觉脚步踉跄,一个重心不稳,此际已经被萧子焱稳稳的抱住了。 “你难道不喜欢本王吗?”无尘看着萧子焱那越发凑近的眼睛,感受到皮肤上那炙烤的呼吸,不禁心『乱』如麻,现在,天已经黑了,苍穹上,有闪闪烁烁的星星,这些星星那样美丽,耀目的好像晶钻,好像小眼睛。 但是,所有的星星加起来也没有萧子焱眼睛里的光芒耐人寻味,无尘不能表达自己内心的想法了,只能娇喘一声,闭上眼睛。 萧子焱驾轻就熟,更快就和无尘如胶似漆的拥抱在了一起,现在这一刻,是属于他们的,凤无尘喜欢这种*的感觉,喜欢萧子焱偶然之间的施暴,这种亲昵与甜蜜,让她感觉自己浪『荡』。 至于萧子焱呢,好像能调拨起来无尘身体内部的音乐一样,他如此快意恩仇。 半个时辰后,风烟俱净,无尘的手紧紧的抱着萧子焱,他不情愿萧子焱离开自己,风吹过来,将萧子焱后背的汗珠吹散了,微微的冷。 “赶路。”萧子焱说完,开始穿衣服,“怎么?你还意犹未尽吗?” “不。”无尘一骨碌爬起来。“累。” 两人与借鉴昨天的方式,一切都如法炮制,将水囊丢在地上,用绳索捆绑起来,一边走,一边闲聊。 月上中天,地面上一片银光在闪烁,无尘看到,之前萧子焱说的所谓“无定河”的地方,那莹莹烁烁的淡绿『色』光芒,闪烁的比之前还要厉害,还要辉煌了,“这里果真是古战场?” “还要问!” “萧子焱,你温柔点儿。”无尘嗔怨。 萧子焱的记忆力与方向感是那样的好,走了两个时辰多,已经回到了之前的地方,说好了安营扎寨的,但是这里,除了帐篷,却不见一个人。 无尘叫凤公子,声音却从远处的沙丘后面传过来,无尘和萧子焱过去看,发现凤公子他们严阵以待,每个人手中弄个的黑漆弩都拿出来了,且瞄准了对面一片绿『色』的火苗。 那绿『色』的火苗,在缓慢的移动,无尘一开始不知道是什么,但当无尘猜想到对面是动物的刹那,无尘不禁后背发凉。 “是……” “沙漠狼。”凤公子镇定的说,“我们让夫人等,已经进入了帐篷,现在我们剑拔弩张,要与狼群决一死战。” “他们伤害我们的人了?”无尘疑『惑』的眨巴眼睛,在无尘看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啊,更何况,现在,他们需要保存体能,总不能将体能消耗在无意义的杀戮上。 “这倒没有,但是他们虎视眈眈已经很久了,所谓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无尘,你也知道……”(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一百六十六章 退狼之策 “凤威,”无尘说道:“让所有人都将器械收起来。” “这!” “不要和狼群发生冲突,在沙漠里,是他们的天下,我们斗他们不过的。”无尘说。 “那样说来,更要负隅顽抗了,难道坐以待毙不成?” “不,退回去睡觉。”凤无尘一边说,一边将腰间的绳索解开了,振臂一呼——“众将士,我和王爷已经给你们找到可贵的水了,请诸位享用吧。” 一石激起千层浪,很快的,人群躁动不安起来,但凤公子呢,却坚决不然人解散,人们也不知道究竟听谁的话好。 “你和我对着干做什么,现在是反弹琵琶的时候吗?”无尘气结,盯着凤公子看。 “自然不是,所以我们要威慑狼群,现在我们一旦自『乱』阵脚,狼群趁虚而入可怎么办呢?”凤公子分析的倒也是头头有道。 “将弓弩收好,不要这样!”无尘吼叫,很有泼『妇』骂街的模样。 “你……”凤公子看向无尘,那眼神很奇异,无尘不知道究竟凤公子在看什么,她低眸一看,心虚的伸手,将衣领提起来。 脖颈上有淡淡的绯红,好生暧昧啊,久经人事的人都知道,这一片浪『荡』的红是如何来的,在月光里,那红比寻常看上去还要旖旎,还要温馨,还要触目惊心呢。 凤公子深吸一口气,“都说了,不要你靠近他,你怎么总是不听呢?”这一次,凤公子动怒了,无尘和凤公子相处,从来没有见到凤公子会如此,这一下,他几乎是怒发冲冠,见手中的圆月弯刀丢在了地上。 “喂,我感情方面的事情,你……你没有权利干涉,我怎么没有左右你该喜欢谁,不该喜欢谁呢,你……你算是我的什么人啊,你!”凤无尘还生气呢,好端端的,你邪兴什么呢? 我凤无尘就是喜欢萧子焱,你能将我怎么样呢?凤无尘的喜欢是光明正大的,是理直气壮的。 这边厢,凤公子回过身,那眼神恶狠狠的,几乎是冰冷的厉害了。 “凤无尘……”他的眼神好恐怖啊,无尘因为这眼神,心跳加速,随时准备好逃亡的可能——“你家里死了那么多人,都是因为和皇族攀亲带故,现在,你死『性』不改,你还要攀龙附凤吗?” “我……”无尘气坏了,一种无端端的羞耻感占据了无尘的内心。无尘的呼吸紊『乱』了,心跳好像炮仗一样,节奏完全失去了正常的旋律。 “你……你居然对着我指指点点,哈,有你的,有你的。” “凤无尘,我……”大概对刚刚过激的态度,他自己也感觉赧颜,但要心高气傲的凤公子道歉却没有可能。 他就那样盯着凤无尘看,终于一字一顿的说道:“我都是为你好。” “不需要!”凤无尘气煞,一张小脸儿白的好像徽州宣纸。 “哼!”显然,凤公子也气坏了。 萧子焱是听到了凤无尘与凤公子有龃龉,但因为距离比较远,没能听到究竟两人是为什么而吵得这样不可开交,现下,他走过来,看到铁面无私的凤公子一股风一样的席卷过去了,完全没有理睬自己的打算。 到凤无尘面前去,凤无尘咬着银牙,牙根痒痒的厉害。 “真是个无可救『药』的自大狂!”无尘气煞。 “好了,现在还是赶快想一个退敌之策吧,内部的矛盾,内部解决。”萧子焱是始终以大局为重。 “不成,你给我教训一顿凤威,不然我撂挑子不干了。”无尘看上去不像是在开玩笑。 “好端端的,我……我怎么好教训他呢。” “你能不能冲冠一怒为红颜啊?”无尘咬着牙齿,恳挚的目光可怜巴巴的盯着萧子焱,萧子焱却似笑非笑的模样。连声道“不能,不能。” “我还不能给你退敌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无尘朝着帐篷方向去了,连丫头子都能睡觉了,她却不能,做了这么多的贡献,到头来却好像人人都不理解自己似的,那种愤懑,可见一斑。 无尘用力的朝着黄沙,将黄沙多了萧子焱的表情,将黄沙当做了凤公子的身体。 走到帐篷旁边,却听到身后萧子焱的声音。 “一……” “什么一啊二的,萧子焱,我……我不吃这一套啊。”凤无尘掀开帘子,一鼓作气到帐篷去了,帐篷里,解晚晴站起身来,看着凤无尘。 “好端端的,这是怎么说呢?” “二!”萧子焱还在外面气壮山河的喊,解晚晴掀开帘子一看,隔着老远,丢萧子焱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这才回头,悠悠然的盯着无尘看了一眼,就这一看,她也看到了凤无尘脖颈子上那艳丽的红『色』。 凤无尘没有注意到解晚晴眼里里猝不及防消失的醋意与冷意,但解晚晴的声音,却和眼神是成反比的。 “快出去,他现在需要你,你驳了他的面子,这众目睽睽之下,让王爷下不来台,毕竟不好,是吗?”解晚晴还是如此的善解人意。 “哎,算是给二姐你面子,不然无尘才不要出去呢。”凤无尘一面说,一面学纨绔子弟的模样,调戏一下解晚晴,解晚晴无可奈何的浅笑。 无尘从帐篷里出来,径直到萧子焱旁边去,两边的帐篷里,曲靖婉带着碧玉出来了,解晚晴带着丫头与明兰出来了,萧子惠却也在盯着无尘看,她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好端端的,凤无尘为什么要和凤公子怄气呢? 想要问,但看到凤公子那一张几乎要和地面垂直下去的马脸,只能将疑『惑』合着唾沫给吞下去了。 这片刻,无尘到了萧子焱的面前,萧子焱如释重负,刚刚还在想呢,要是凤无尘执意不出来,自己最后的杀手锏是什么?毕竟,凤无尘固执起来,无可救『药』起来,也是可见一斑。 两人缩短了距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帮助退敌。”凤无尘说完,柔柔的命令众人。“将你们的强弓硬弩收起来,你们撩拨到狼脆弱的应激神经了。”无尘说,众人整齐划一的将弓弩收好了。(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一百六十七章 王爷就是王爷 都在盯着凤无尘看。 只见,月光下,凤无尘冷着一张丽颜,睫『毛』晃动的频率很高,大概是因为委屈,要落泪了,菱唇两边翘起来,中间抻平了,很不满的面对萧子焱,让人更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萧子焱从容的将衣袖中的羽『毛』拿出来,将那五光十『色』的羽『毛』,全然都『插』在了无尘的脑袋上,羽『毛』是如此的缤纷。 “好了,去吧。”萧子焱指了指前面。 无尘气恼,推一把萧子焱,自顾自到远处去了,距离狼群拉进了,无尘能看到这一群狼,其实还是昨天偶遇的一群狼,这群狼再次与他邂逅,无尘在月光下,摆出来一个婆娑的舞姿,然后曼妙的翩翩起舞! 众人以为自己看错了,再次观瞻,发现凤无尘的确在跳舞,对面山丘上的一群狼,因为看到凤无尘跳舞,似觉不适,躁动不安的到处『乱』走,将虎视眈眈的眸『色』收回来,似乎在交头接耳的商量什么。 跟着,萧子焱一步一步的靠近了无尘,他的手半弯,放在嘴角,吹了一口气,啸叫的声音却是在模仿白日里听到的那鸣禽,狼群听到这里,夹着尾巴分为好几处豕突去了。 众人啧啧称奇。 “老天啊,凤姑娘一跳舞,狼群就夹着尾巴逃走了,真是厉害啊。” “可不是,王爷刚刚那仰天长啸两声,狼群也是闻风丧胆啊,说起来,他们两人也是默契十足呢。”旁边的人聊起来,很热烈。凤无尘从前线退下来,脸上却冷若冰霜,与他们的热情洋溢大相径庭。 除了凤无尘与萧子焱,基本上没有人知道,究竟为什么凤无尘这边一跳舞,萧子焱这边一嚎叫,狼群忽而就消失了一个干干净净。 众人看到,狼群完全是受惊过度的模样,一只一只都撒丫子跑了一个干干净净,现下,狼群全然都消失了,凤无尘退回来,面『色』不豫。 萧子焱呢,将水囊给了众人。 “喝水吧,今晚我们必须要留在这里,明日里继续前行。”众人兴高采烈的模样,但是凤无尘却非常受伤,他从沙漠腹地中,冒着生命危险,给人们找水,到头来,却让萧子焱给自己这么这么难堪。 现在风凤无尘气不过,心里好像让人给打上了一个疙瘩,不,确切的说,今天,凤无尘自己结绳记事一般的,在心里打上了一个疙瘩。 她强调自己,一定要记住今天啊,今时今日,是萧子焱给了你难堪呢。 夜幕降临,有星星,但是今晚和昨天不同,今晚月明星稀,天空的星星稀少的很,凤无尘去找凤公子了。 凤公子准备休息,一整天的长途跋涉,铁人都快吃不消了,但凤无尘呢,却一脸恶狠狠的模样——“起来陪我练武啊,你昨天还说要勤学苦练的,今天就一曝十寒了,什么意思啊?” “无尘,你……生气了啊。”凤无尘面上挂着一抹玩味的笑弧,用力的盯着无尘看,老实说和凤无尘认识了这么长久的时间,他几乎没有怎么看到凤无尘生气。 现下,蓦地看到凤无尘的脸都扭曲变形了,他感觉好生奇特。 “他惹你生气了?明明刚刚还看到你们你侬我侬的啊,怎么搞的嘛,说翻脸就翻脸了。”凤公子笑。 “或者,你说的对。”凤无尘站起身来。“他就是一个刚愎自用的人,总是喜欢高高在上,我……我算是什么呢?” “好啦,好啦,不要生气了,到外面去吧。”凤公子一边说,一边将旁边的长剑拿起来,两人到外面去了,今晚的凤无尘,因为生气,所以剑术似觉比昨晚还要厉害不少。 电光石火之间,翩若惊鸿,已经舞动起来,在明月之下,佳人婆娑起舞,那样美轮美奂,萧子焱自然也听到外面的声音,掀开帘幕看着外面,只看到一片澄澈的月光下,女子婆娑的剪影,那样美轮美奂。 旁边的凤公子指指点点,靠近了无尘。 无尘注意到帐篷里有个人在偷窥自己,故意靠近了凤公子,两人无限度的靠近,衣服眼看就要摩擦在一起了,这时节,萧子焱怒发冲冠却再也不能心平气和的在屋子里看了。 尽管,萧子焱心知肚明,这一切都是凤无尘在自编自导自演,其目的不过是想要让自己暴跳如雷罢了。但是,萧子焱却咬了凤无尘的鱼饵,上了凤无尘的当,进入了凤无尘的陷阱。 “对,对,就这样,就这样。”凤无尘几乎是在和凤公子跳三贴热舞了,现在,已经和练剑没有关系了。 等萧子焱从屋子里出来,看到的是两个人紧紧的拥抱在一起,无尘面带微笑,小人得志的看向萧子焱。 “啊,王爷,这么晚,您还没有休息啊,明日里关山迢递的,您不好好休息吗?”凤无尘一面说,一面扭动扭动自己的水蛇腰,让动作看上去暧昧一些。 现在,萧子焱面上的神『色』非常之奇怪啊,他的内心一定是打翻了五味瓶一般的吧,凤无尘享受的盯着萧子焱看。 也盯着凤公子的鼻梁看,清朗的月光落在凤公子的面上,让那张脸好像烧制出来的瓷器一样,带着一种清明的柔和的光芒,那光不是彻彻底底的白,而是白里透红。 凤公子的确也是个名副其实的美人胚子,凤无尘喜欢让凤公子充当自己的道具,至于凤公子呢,又很是会配合自己,两人这么浓墨重彩的一表扬,旁边的萧子焱立即坐不住了。 “凤无尘,你给我过来。”萧子焱气昂昂的,尽管,他提醒自己,凤无尘在演戏,其实凤无尘和凤公子之间并没有什么。 但每当萧子焱多看一眼现下凤无尘与凤公子的造型,心里的醋意就比刚刚多一些,现在,这两人亲密的拥抱着,简直要如胶似漆的融化在一起了。 “我在练剑啊,王爷,练剑的时候,不能被人干扰的,我们江湖人,习武的时间,一不小心就会走火入魔的呢。”凤无尘无动于衷,还眨巴一下明亮的大眼睛,解释。(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一百六十八章 无尘舞舞舞 “你!” “来,凤公子,接下来的动作是什么呢?我们分解分解,继续来。”凤无尘一面说,一面笑『吟』『吟』的盯着凤公子看,此刻,萧子焱是的确五内俱焚了,阴冷的一笑,大步流星到凤无尘的面前。 从凤公子的怀抱里,一把蛮横的将凤无尘给拉扯了过来,无尘重心不稳,踉跄了一下,几乎没有跌倒,因看到萧子焱面上那阴寒的冷『色』,不禁气鼓鼓的,“你做什么啊,我在练武呢,你捣『乱』。” “练武!”萧子焱不怒反笑,跺跺脚,“这是练武,你以为本王是瞎子吗?” “是练舞不是练武,这是舞蹈的舞啊。”凤无尘牵强附会的解释,萧子焱气儿不打一处来。“有什么好练的,已经深更半夜了,今晚,你必须要早早的睡觉。” “好是好!”无尘点点头,换了一种口吻与语调。“但最近啊,我和凤公子都在学习这个舞蹈呢,我们需要很快融会贯通。” “本王命令你……”萧子焱愠怒,眼睛里的火焰好像红『色』丝绸一般的燃烧起来——“必须要休息,就现在。” “王爷凭什么命令我呢?我是王爷的什么人呢?无尘向来我行我素,我奉父亲之命沿途襄助王爷的,就因为无尘是郾城的平头百姓,王爷就能将无尘的一切都主宰了吗?王爷是个大独裁者,但可惜的是……” 无尘嘬牙花子,遗憾之情溢于言表——“可惜的是,王爷和无尘毕竟还有一段距离呢,王爷要是果真困倦了,还请王爷立即去休息,至于无尘,今晚精神头还很好呢。” “砰砰”两声,萧子焱点住了凤无尘的『穴』道,刚刚无尘还喋喋不休呢,现在的凤无尘,四肢百骸都没有了力量,面上一红,身体一软就倒在了萧子焱的身上,萧子焱笑了,打横将凤无尘抱起来,准备离开。 “喂,王爷,无尘刚刚说的很有道理啊,您这是强抢民女了。”还是凤公子好,在千钧一发的危险关头,居然不忘记保护自己,无尘喜滋滋的。 “本王就是强抢民女了,你待要将本王怎么样呢?” “王爷这是知法犯法,明明无尘不想和您去,您却非要将无尘带走,您真是一个大独裁者。”凤公子还在控诉呢,萧子焱抱着凤无尘已经离开了。 嘭的一声某人将某人丢在了地面上。 地面上铺着一张团花地毯,凤无尘愤怒的瞪视萧子焱,至于萧子焱,嘴角含笑,躺在凤无尘的旁边。 无尘欲哭无泪,这一晚,睡得痛苦极了。 到了第二天,凤无尘索『性』远离了萧子焱,整天故意和凤公子在一起,两人暧昧的很,很显然,凤无尘为昨晚的一切在报复。 终于回归了正道,现在,选择好路径,是首要任务,萧子焱确定了很久很久,准备和凤无尘商量一下,反观凤无尘,居然和凤公子在闲聊,两个人一个口若悬河,一个问题多多,一派相见恨晚的模样。 萧子惠也气坏了,很显然,有了凤无尘,凤公子就会忽略自己。 看到两人的头好像两块冬菇一样,都要融合在一起了,萧子惠乘两人不注意,用力的一合,无尘和凤公子异口同声的惨叫起来。 “你们两个今天做什么呢?”萧子惠索『性』一屁股坐在了凤公子的身边。“凤威,你必须要和我在一起了啊,我不能允许你勾三搭四,你这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萧子惠口不择言。 “我们两人需要探路啊。”凤公子说的一本正经,旁边的凤无尘一边『揉』发疼的脑袋,一边点头。 “什么探路不探路的,明明路在脚下,要是探路,我们三个人一起。”萧子惠主动要求加入他们的阵营,无尘叹口气,此事只要萧子惠一掺合,想要继续中伤萧子焱,就没有可能了。 但看萧子惠那一脸破釜沉舟的表情,无尘想,自己要忸怩不答应,很可能会让小郡主给大卸八块的,毕竟这小郡主的脾『性』是人尽皆知的。 “好吧,既然如此,我们一路就好。”无尘连连点头。 三人行,萧子惠越发是靠近凤公子了,放凤无尘比较气馁,只能退后小半步。 太阳逐渐上了头顶,已经午前了,但眼前还是茫茫一片沙漠,远处地平线上,除了耀目的沙粒放『射』着一股一股辛烈的红『色』光芒,什么都没有,寸草不生。 现在,不是萧子焱主动找凤无尘了,而是凤无尘回头,去找萧子焱,眼前的一幕,让凤无尘感觉奇怪。按照堪舆图来判断,他们目前应该距离目的地很近很近才正确。 或者说,至少应该能看到目的地在哪里,但现在,眼前一派嚣张的飞沙走石,目的地?在哪里呢?无尘完全看不到。 人们走到现在,都感觉精疲力竭了,也并不想要走了,在这种绝对的痛苦里,有人产生来幻觉。 指了指远处。 “啊,有人来了,王爷,您看,有人来了呢?”一个人从整整齐齐的队列中跑出来,站在萧子焱的面前,指了指远处。 众人翘首都去看,无尘也去看,无尘看到,一大片的黄沙里,逐渐出现了一个驼队,驼队上了一片刀锋一样的山脊,飞沙走石,朦朦胧胧。 无尘唯恐看到的是海市蜃楼,因为在沙漠里,经常会看到不可思议的东西,所以,无尘不停的『揉』眼睛,以便于证明眼前看到的都是真实可信的。 那驼队摇摇晃晃的来了,似乎是朝着他们过来的,无尘看到这里,笑道:“天无绝人之路,问一问这个人,不久知道,我们现在在哪里了?距离小梁州多远了呢?” “也好。”萧子焱面沉如水。“你去问。” “观看时刻,总是我啊,一马当先。”无尘拍一拍自己的胸口,朝那驼队去了,虽然看起来距离不远,但走起来,却缥缈的很呢。 走了很久,距离这才缩短了,带领驼队的是个『色』目人,眼睛是鸽灰『色』的,这个驼队的成员,很奇怪,有一个和尚,有两个带黑『色』面纱的女子,两个女子看上去好像是母女的模样。(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一百六十九章 路遇色目人 那两人肌肤颜『色』之黑,让凤无尘一看,大惊失『色』,无尘从来没有见到这样黑皮肤的人。 旁边的佛子看上去倒也是个一本正经的出家人,手中始终握着木鱼,大概在祈祷,不要有什么天灾人祸吧。 无尘看着那两个黑女,黑女也是盯着无尘看,年幼的黑女凑近年长的黑女,在年产的黑女耳边咕哝了一句什么,跟着两个女子就狂笑起来,好像无尘是笑话一样。 无尘搔搔头皮,面上带着困『惑』的神采,一步一步靠近了这几个奇形怪状的人。 此刻,后面的骆驼上,一个头顶包着白『色』布匹的男子下来了,那人的眼睛也是鸽灰『色』的,那人的身体前倾,将右臂放在胸口,煞有介事的模样,无尘不知道究竟对方在做什么,问道:“你做什么啊,这是什么意思?” 对方面面相觑,两人与无尘大眼瞪小眼,除了这两个黑女笑的比刚刚灿烂了,那人叽哩哇啦的说了一大段什么语言,无尘欲哭无泪,完全听不懂。 无尘困『惑』的回眸,求助的盯着萧子焱看,萧子焱轻轻一哂,从队伍中出列,站在无尘的身边,学那人的模样做了一个动作。 那『色』目人立即笑了,凤无尘清楚的看到,萧子焱张口说了与那人一模一样的语言,并且全程毫无障碍,无尘听到这里,大惊失『色』,肃然起敬。 萧子焱啊萧子焱,我凤无尘算是门缝里看人,把人看扁了啊。 想不到,你居然会这样的鸟语!无尘恨自己不会鸟语,不能和『色』目人交流,面上的神情比较急切,大概交流了一盏茶的时间,这『色』目人和黑女以及驼队带头的那个人频频朝着他们这边看。 那眼睛里分明是贪婪的光芒,几个人叽里呱啦的在说什么,众人都听的一头雾水,终于,一切似乎聊完了,这边,凤无尘看到那『色』目人笑嘻嘻的上前,一把将他们的两匹马拉走了,并且,径直到了曲靖婉的面前,一把将曲靖婉头顶的金凤凰给拿走了。 “喂,抢劫啊,光天化日之下,你……王爷…”曲靖婉要多委屈有多委屈,目光闪闪烁烁,泪凝于睫。 好端端的,这『色』目人怎么如此的无礼呢,居然将自己头顶唯一一个装饰品给拿走了。 那『色』目人呱呱的笑着,将金凤凰『插』在了黑女母亲的头顶,母亲转动水蛇腰,居然在他们面前翩翩起舞。 凤无尘固然是讨厌曲靖婉,但看到曲靖婉这受伤的一幕,却激起来一片同仇敌忾的心。 “无尘,不要轻举妄动,刚刚他在商量一个交易。”无尘准备发飙,但身后却飘过来凤公子那和风细雨一般的声音,那声音的确和春风没有什么两样,将凤无尘心头的星星之火,吹了一个烟消云散。 “什么交易?” “我不知道『色』目人的语言,但我察言观『色』,似乎能猜测一个八九不离十,现在,我们已经『迷』路了,连你都知道,所以,王爷这是在救我们。”凤公子娓娓道来。 “哦。”无尘点点头,按捺好奇心,继续观看。 更过分的事情发生了,那黑女的女儿走过来,颐指气使的指了指解晚晴的衣裳,叽哩哇啦的说起来,指手画脚的模样,好像在吵架一样,解晚晴会意,笑『吟』『吟』的将外衣脱掉送到了这姑娘手中。 黑女笑逐颜开的将解晚晴的衣裳穿好了,格格格的笑着,在他们面前舞弄起来。 “啊!这!”这一次凤无尘是忍无可忍无须再忍了。 “萧子焱,你搞什么鬼呢。这马匹是我们的,金簪子是大夫人的,衣裳是二夫人的,你……你……怎么能……”就在无尘双手叉腰叫嚣的时间里,那黑女眼睛一亮,冒出来一股饶有兴味的绿光。 对着母亲又是交头接耳了一会儿,无尘暗暗觉得不好,『摸』一『摸』自己的耳垂,上面还有一堆祖母绿的耳坠呢,没能来得及保护,萧子焱已经先一步到了凤无尘的面前。 “萧子焱,你要将我的耳坠拿走了,我……我和你玩儿命!”凤无尘给了萧子焱最后通牒,希望萧子焱不要助纣为虐。 其实,萧子焱也知道,对方是看上凤无尘的耳坠了。 要让这两个粗鲁的女人去拿,一定会将凤无尘给弄疼的,索『性』自己上前一步,将凤无尘的耳坠拿走了,还毕恭毕敬的给了两个黑女。 “你……”凤无尘气坏了,却被旁边的解晚晴握住了。“且看看究竟他们在做什么。”解晚晴的修养与气度就是不凡,明明情况已经这模样了,她居然还是笑着,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再看曲靖婉,就完全不同了,曲靖婉眼睛里愤怒的火苗,简直要将眼前的黑女与『色』目人给火葬。 凤无尘发现,一个人生气的表情远远不如笑意盈盈的神态好看,又一想,毕竟耳坠是身外之物,索『性』也跟着笑了。 发现无尘的心期发生了转变,解晚晴轻轻的温和的攥住了无尘的手。 哇哇哇的,不知道那人又是说了什么,指了指萧子焱的玉屏箫,萧子焱只好将自己的玉屏箫拿下来,但是犹豫再三,终于还是讨价还价了。 最终,玉屏箫拿走了,那袋子却留了下来。 凤无尘大跌眼镜,这玉屏箫,可是价值连城呢,其音『色』,是那样的纯甄,这样的玉屏箫,是郾城的音乐世家流传下来的,甚至于,是金银珠宝不能估算的。 而萧子焱呢,很显然,在玉屏箫和玉屏箫的袋子之间,选择了玉屏箫的袋子。 “萧子焱,你疯了不成?”凤无尘瞠目,不满的瞪视萧子焱——“你想要让他们带路。我们什么办法用不成,你偏偏要这样,你……” “玉屏箫固然好,但这个袋子却是你第一件绣品,所以我……” 这边还在说呢,凤无尘已经看到那边的黑女将玉屏箫握住了,肥嘟嘟的嘴巴就要落在玉屏箫上了,无尘上前一步,一把将玉屏箫拿过来,那黑女顿时怒了,恶狠狠的盯着凤无尘看。(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一百七十章 这也算等价交换 “这个,我的,我送给他的……”无尘一边说,一边指了指萧子焱。 “你……不能……”无尘摇头,这黑女恍惚明白了,点了点头,伸手贪婪的『摸』了『摸』凤无尘的黑发,无尘不知道这黑女又是想要什么,不寒而栗。 然后黑女比比划划的,好像在挑选牲口一般的,将凤无尘的发丝捋顺了。 “喂喂喂,做啥啊?”无尘恐惧了,因为无尘看到黑女拿出来一把牛耳尖刀。 显然,是想要自己的头发了。 “这个不能给啊,你们都会声张头发的,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要其余的东西我能给你,你想要头发,不能,真的不能嘛。”凤无尘一边说,一边躲闪。但是那黑女明显在一起生气了,无尘无计可施,只能好好商量。 最终,将半尺头发丝斩断给了黑女,那黑女哈哈的笑着将头发丢在了衣袖中,跟着在众目睽睽之下,凤无尘亲眼看到……萧子焱,居然将这群人给……放走了! 放走了! 放走了啊! “萧子焱,你……你疯了吧,他们将我们那样多的东西都拿走了,你……你就这样将他们给放走了吗?”凤无尘百思不得其解。 不要说无尘了,连脑袋转动的非常快的解晚晴现在也不明就里,一脸莫名其妙的神『色』。 无尘想要追赶过去,自己的青丝啊,自己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宝贝啊。 “让他们去。”萧子焱唯恐军队会为难这群人,给军队的参将给了一个放行的口号,众人只能看到那驼队喜气洋洋的去了,这片刻,无尘却是欲哭无泪了。 “给你玉屏箫。”凤无尘将玉屏箫『插』在萧子焱的袋子里,别过脸,朝着远处去了。 萧子焱看到这里,连忙追在了凤无尘的背后。 “无尘,回过头来。” “回你的大头鬼。”凤无尘是真的气坏了,咕哝一声,就是不情愿回头,萧子焱疾步到凤无尘身边去,解释道:“刚刚他们说,要你去跟着他们做奴隶。” “什么,要我去做奴隶,亏他们想的出!”无尘后悔刚刚没有将他们暴打一顿。 “我就说,用其余的东西去交换,于是,他们先后拿走了金簪子,两匹马以及你看到的一切。” “这样……啊。”凤无尘想不到,萧子焱对自己这样好,“谢谢。” “我……”萧子焱将一个小小的东西给了凤无尘,凤无尘一把握住了,也不知道是什么,嗖的一声就丢远了。 “他们这群『色』目人用的东西,我才不要呢,又脏又臭的。”无尘气鼓鼓的将东西丢出去了,却发现,萧子焱的面『色』顿时变了。 “无尘,那……是我交换过来的指南针啊。” “什么是指南针啊?”无尘目瞪口呆,显然,从萧子焱的神态去看,那给丢出去的东西是稀世珍宝了。 “回头和你解释。”萧子焱迫不及待的去找了,一片黄沙,想要找到那样一个丁点儿小的东西,自然是难上加难,两人在无尘抛物线的范围内,找了很久,才将那小小的一个盒子找到了。 “什么是指南针啊?” “一个确定方向与坐标点的东西,有了这玩意,我们就能安然无恙的到小梁州了,至于他们,他们并不过分,毕竟,没有这玩意,在沙漠中非常危险。” “你不要骗我啊,这么指甲盖大小的东西,有个什么作用呢?”无尘听萧子焱将这指南针说的煞有介事的,不禁感觉诧然。想要抚『摸』一下,但是萧子焱呢,却坚决不然凤无尘去抚『摸』了,保护的好像小心脏一样。 “继续看,就知道了。”萧子焱将那指南针托在手掌心里,要言不烦——“好了,这边。” “你………”根据凤无尘的直觉来判断,萧子焱现在给出来的方向,与小梁州才是真正的南辕北辙呢。 “你确定?” “不是我确定,是他确定。”萧子焱高度相信手中的小道具,无尘半信半疑。“这东西,果真比人都厉害?”他们可是马不停蹄的在这里赶路呢,饶是一路躜行,还没有能走出去呢。 现下,萧子焱不采信人,却信赖这样一个小玩意,这外面让凤无尘感觉奇怪。 “走就是了。”凤无尘给后面的一行人挥手,后哦面一行人与之遥相辉映,一会儿就跟了过来。 无尘一边走,一边叹息。 她反正是比较怀疑这小小玩意的,众人走了会,都头晕目眩饥肠辘辘的,在众人感觉完全不能坚持下去的时间里,无尘隐隐约约看到了远处地平线后面的建筑群。 那里……无尘在想,还算是郾城吗?众人也都发现了这城池,城池坐落在夕阳西下里,一片猩红『色』的夕阳,将那城池染红了,那种绯红绝艳的光芒,将一切都笼罩在里面,瑰丽的不可方物。 不能看清楚建筑物究竟是什么模样,但他们信心倍增,毕竟,到了啊。 萧子焱将那玩意收起来,慢条斯理的在前面带路。 无尘因为看到希望,倒是感觉连日来的疲累都侵入了骨髓,她连走路都不想了,至于曲靖婉和解晚晴,之前那两匹马就是给他们两人预备的。 解晚晴随遇而安,虽然没有了代步工具,但也不见得多么难堪多么难受,虽然有掉队的嫌疑,但从头至尾连一个字的抱怨都没有。 同样是夫人,曲靖婉就不同了,曲靖婉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几个耳光打的伺候他的碧玉『摸』不着北,无尘看到这里,想要嘲讽两句,但想一想还是算了。 毕竟,人和人的高度不再同一个水平线。 这边厢,人们距离城廓很近很近了,无尘这才看到,一个特别古旧的城墙上,不知道是那一代的帝王御笔的“小梁州”三个字映入眼帘,无尘看到城廓,亲热了不少。 众人在城廓外也都休息,也不知道是谁,惊动了小梁州的知州,那父母官打扮的非常隆重,一派峨冠博带的模样,从城门里出来迎接他们了。 其实,早在一个月之前,知州梁大人已经知道他们要来了,之所以他们一过来,立马得到了接应,其原因就是,城门口有人在盯着看呢,虽然人人都没有见过王爷,但这队伍的阵势,看上去却只能是王爷。(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一百七十一章 抵达小梁州 “王爷,王爷,卑职粮满仓有失迎迓,死罪,死罪啊!”梁大人一边说,一边跪在地上给王爷行礼,因看到走在队伍面前的是凤无尘,却错把冯京当马凉了,立即过去对着凤无尘一揖到地。 “大夫人,夫人,您一路上过来可累坏来吧,卑职这就让人准备热水,给您沐浴更衣,快,快,到官署去。” 这梁大人好像很惧怕官府的人,凤无尘扫视一下眼前的小梁州,这里的风沙一定很狂暴,从城墙上,那千疮百孔的痕迹就能看出来,无尘看向眼前的城池,暗忖,梁大人一定是怕萧子焱会治罪,这才惶恐不宁。 “呵呵呵……”人群中,曲靖婉冷笑,迈步到梁大人身边去了,“梁大人有眼无珠不成,我才是大夫人呢,大人是真不知道还是假的不知道呢?”曲靖婉摇曳生姿的站在梁大人面前。 不想,梁大人却笑了。 “夫人,夫人,您一定是和我开玩笑了,您一定是二夫人解晚晴了。” “啊!”这一惊非同小可,曲靖婉气坏了,杏眼圆瞪——“怎么本妃又是成了二夫人了,究竟何以见得,你告诉本妃!”梁大人不骄不躁不愠不火的站在两人面前,经过长时间的比对以后,这才笑了。 “这一位呢……”梁大人指了指凤无尘,清嗓说道:“您看看,她是大富大贵的模样,颧骨低,天庭饱满,地阁方圆,一看就是金枝玉叶,您的面容,根据《冰鉴》上看,似乎等而下之,等而下之了啊!” 凤无尘忍俊不禁。 要说这梁大人聪明,却说出来如此稀里糊涂的话,要说这梁大人糊涂,却字字句句都在引经据典,无尘倒是觉得,这梁大人粗鲁愚笨的皮囊下,包裹一具有趣的灵魂。 “哈哈哈,哈哈哈……”不但凤无尘笑了,旁边的萧子惠也笑了,他们都笑了,免得憋出来内伤。 “你……你看错了,我果真不是王妃。”无尘摆摆手。指了指曲靖婉——“她才是名副其实的王妃呢,你这一次啊,马屁拍在马蹄子上了。” “哎呦,您是不是王妃,下官不会看错的,就根据《冰鉴》来说……” “《冰鉴》你个大头鬼。”曲靖婉气坏了,冷冷的跺脚,碧玉看到这里,忍着笑意,呛声说道:“那梁大人,您果真是看错了,这一位是我们随行的一位同伴,至于这一位,才是名副其实的大夫人呢,您还不快赔礼道歉负荆请罪。” “啊,这样啊。”显然,在知道凤无尘不是大夫人以后,梁大人是比较失落的,面上浮现了一抹淡淡的遗憾。 “那么,你……”但很快的,那眼睛再一次明亮了,“你一定是二夫人了?” “非也,都说了,是随行的伙伴嘛,你啊,不要以貌取人失之子羽了,我来为你介绍,这一位呢,的的确确是大夫人,这一位呢,是二夫人,我是打酱油的。”无尘一边说,一边笑。 “王爷,这……”梁大人这才到萧子焱旁边去求证了,萧子焱一言不发,原来,自从到这里,萧子焱就在观察这里的山形地貌,这是大沙漠里一个寸草不生的地方开辟出来的城阙。 周边没有一星半点儿绿『色』,萧子焱简直不能想象,究竟这里的人是何以生活的,毕竟,远远近近寸草不生,幕天席地都没有生命的基准绿『色』啊。 看到梁大人好死不死的要去和萧子焱说话,解晚晴立即到梁大人身边,低喃道“莫要搅扰王爷,无尘说的是。” “无尘?” “是啊,我都说了,我是打酱油的,但你偏偏不相信啊?现在呢,有眼不识金镶玉了?”无尘哈然一笑,盯着梁大人看,梁大人立即给曲靖婉赔礼道歉,曲靖婉早已经怒发冲冠。 她可没有解晚晴一般的好态度,梁大人弄了一鼻子灰。 “到官署去吧。”萧子焱发话了,当先到前面去,梁大人立即带领萧子焱往前走,从城门进入,众人都啧啧称奇,眼前的街道非常笔直,地面是坚硬的石头,石头虽然风化了,但也没有多么厉害。 两边的房子,和中原地区的基本上没有什么相似的。 薛落雁一边走,一边观察,发现这些建筑物上,基本上没有什么瓦片,窗口都很小,薛落雁暗忖,房屋的内部,一定也是黑漆漆是的吧,一想到自己要在采光非常差劲的屋子里居住那么一段时间,薛落雁就感觉怕。 萧子焱也没有停止观察,沿途走过来很多人,这群人,女人一律全部都是用黑『色』面纱将整张脸给遮蔽,除了黑漆漆的大眼睛好像宝石一样『裸』『露』在外面,其余的任何一块肌肤,都让面纱给遮蔽住了。 至于男子,男子和女子妆容比较相似,不同的是,包裹男子的是白『色』。乍一看,两边好像滚动着很多的黑白床单,人们投目也在看他们这一个队伍。 虽然说,这小梁州还是中原地区管辖范围内的,但就风土风情去看,完全和中原地区是隔膜的,无尘看到两边的人,不禁格格格的笑起来。 “笑什么?” “好笑啊,开口就笑啊,笑天下可笑之人嘛。”无尘回答凤公子,凤公子道:“这其实也没有什么好笑的,凤无尘,千万不要取笑他们依照我说,你还是入乡随俗的好。”凤公子喃喃。 “什么!”无尘闻言,几乎没有跳起来——“你要我入乡随俗,不不,不,我才不干呢。” 好端端的大夏天,将自己包裹起来,热也热死了。无尘为这群黑『色』床单包裹之下的女子,表示由衷的同情,但自己却不敢苟同这种妆容,无尘在想,他们又不是苦行僧,为什么一个一个都这种模样呢? “我们小梁州很大,但是地广人稀,这里比较贫瘠,王爷与诸位想必都看到了啊。”这梁大人惭愧的介绍,站在渊渟岳峙的萧子焱身边,甚至于,给他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一百七十二章 地广人稀 梁大人说的中原话,非常之流利,无尘凑近梁大人一问,发现梁大人居然和自己是同一个籍贯,不禁拍手称快。 “啊,你……想不到你也是闽南人呢。” “姑娘居然也是,真个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了。”大概,梁大人已经很多年很多年没有见到故乡人了,话间,已经老泪纵横。 “这里……”无尘幽幽的问出来众人都到了嗓子眼的话——“不怎么好治理吧?” “姑娘……这……一言难尽啊,还是到官署去,我们好好聊一聊。”梁大人说。 “也好。”众人点头,跟着梁大人走,那官署看起来是在小梁州这个小城市正中央的位置,官署的占地面积并不小,真是难以想象,这样一个贫瘠的地方,曾经也肥沃过,曾经也丰硕过。 从修筑出来的建筑群已经可见一斑了,狂沙每一年都在吞噬这里,到灌输以后,凤无尘知道果然和梁大人介绍的一样,这里目前是每况愈下了,屋子多,十室九空。 人口太少了,并且因为压力大,大多数人都不怎么想要结婚生子的,毕竟,这里生活条件很贫苦啊,梁大人几度哽咽,将这里的情况和盘托出。 曲靖婉到小梁州,感觉骨头都要散架了,刚刚到这里,脚不沾尘就去沐浴去了,凤无尘知道,这里的水源比较稀少,至于铺张浪费的曲靖婉,要果真痛痛快快的沐浴,会糟蹋不少水的,于是凤无尘挡在了她的面前。 “你让碧玉给你准备一个小木盆,里面弄点儿水,胡『乱』沐浴沐浴就好了,这里的水源来之不易。”凤无尘说,是设身处地为梁大人考虑,也是设身处地为曲靖婉考虑。 这一句话刚刚说完,曲靖婉的一张脸顿时变成了马脸,杏眼圆瞪,柳眉倒竖,让凤无尘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什么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情。 “王爷……凤无尘她……她欺负我。”曲靖婉指责,想不到萧子焱居然站在凤无尘的一边,平静的说道:“听无尘的话。” “王爷,您……您变了。”曲靖婉气恼的跺脚,气鼓鼓的去了,无尘笑嘻嘻的。 官署的大厅里,萧子焱带领着几个人在听,旁听的有凤公子,解晚晴与无尘,萧子惠是感情用事的人,一看到梁大人哭哭啼啼的,自己也跟着哭哭啼啼的,倒是无尘,完全不意气用事。 现下,凤无尘才明白了萧子睿的意思,这哪里是差遣他们过来赈灾啊,分明是让他们过来活受罪的。 这里的条件非常艰苦,衡量一家人贫富的标准不是这一家人以偶多少的金银珠宝,有多少的仆人,而是这一家多少水,有多少的绿『色』植被。 所谓的绿『色』植被,就凤无尘现在的观察,其实除了散尾葵与一些绿『色』的什么热带植物什么都没有,这里贫瘠的超过了凤无尘与众人的想象。至于这里的人均年收入,低的让无尘瞠目结舌。 当梁大人报出来一个数字的时间里,众人好半天都被震撼的无言以对,“这里的人,能走的都走了,能逃亡的都逃亡了,剩余的都是不能走的。 “我想要问问,你们这里,究竟吃什么呢?”凤无尘放眼望去,这全部都是沙漠,就凤无尘的猜测,沙漠这样干旱的地方,想要栽种什么农作物,好像也没有可能吧。 二来,这样一个干旱的地方,能有什么农作物呢?无尘比较好奇。 “我们这里啊,主要的农作物是小米与青稞,等会儿下官带着几位过去看看。”无尘点点头。 又道:“这里总人口呢,多少呢?” “三万人。”其实,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凤无尘点点头,不问问题了,萧子焱接着问,这梁大人其实对于他们的能力也半信半疑,毕竟,这一次他们带过来的仅仅是二百人罢了。 这二百人,能带动这里什么呢?对于帝京的争斗,梁大人是不知道的,根据梁大人说,他已经十六个年头没有回去过了,对于帝京目前的一切,梁大人都完全不知道。 他本能的以为,新君萧子睿,新官上任三把火,不过是想要让萧子焱过来走一走过程罢了,真正解决他们国计民生的大问题,是没有可能的。 但萧子焱的问题,问的很认真,态度很严肃,不免让梁大人想,或者,他们果真是老天爷差遣过来改变自己的也未可知呢。 所以,梁大人用心的去回答这些问题,只要是萧子焱和凤无尘想要知道的,在梁大人这里,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对这里,凤无尘已经基本上了解清楚了。 “凤公子,这二百人暂且给你保管,你可能?”看到凤公子和凤无尘挤眉弄眼的模样,萧子焱沉声命令。 “分心就好,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凤公子点头。 “无尘,等会儿和本王出去走走。” “要的,但是我现在饥肠辘辘,想要吃东西,不知道梁大人……” “哦,哦。”梁大人后知后觉,立即站起身来,给萧子焱与诸位赔礼道歉。“真是抱歉的很,刚刚顾着聊天了,将这大事情几乎忘记了,下官已经预备好了酒席,给王爷以及诸位接风洗尘呢。” “有劳。”萧子焱彬彬有礼的一笑,那样谦逊,其实下官迎接长官,按理说是应该准备吃吃喝喝的,但是萧子焱呢,那桃花眼里更多的不是接受,而是一种真心实意的感激。 梁大人起身,带着萧子焱与诸位到后面一个花厅去了,这花厅与前面的建筑物其实也是一模一样的,好像这里的建筑物,很少用木头,无尘感觉好奇,问了才知道,原来木头在沙漠里比较容易风干,不怎么耐用。 那么,问题来了。 这里的建筑物都是用什么搭建起来的呢?无尘继续问,今天,彻彻底底的变成了 问题儿童,梁大人也诲人不倦,说道:“这黄沙,想必您也猜测到了,在几百年前,或者在几百万年前,这里就是海底世界啊。”(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一百七十三章 一份苦差事 “所以,我们将黄沙与贝壳等等混合起来,就能修筑建筑物了,这也就是为什么这里的建筑物很多的原因了,只可惜,我们这里压根就没有人居住啊,那么今日看到的不过三分之一罢了,其余的三分之二,还都空着呢。” “这……”凤无尘给了萧子焱一个眼神。“我们来发展人口。” “本王与你两人……”萧子焱故意凑近凤无尘的耳边,亲昵的哈口气,无尘想要躲避,俺『潮』热的呼吸,已经侵入了 无尘的耳畔——“就算是每天晚上都发展,也发展不了很多的,本王不是播种机。” “啊,你……”凤无尘几乎没有骂下流,但一想,毕竟是自己说的话让人产生了歧义,这才叹口气,吃东西去了,食物不是很可口,除了干巴巴的青稞面饼,还有一种炙肉,吃起来味同嚼蜡。 无尘现在才知道了,帝京的生活是多么的好,她想,要是不能早早的将这里治理好,早早的班师回朝,他们一定会死在这里的。 “我吃好了,在门口等你。”凤无尘不吃了,反正现在还不到饥不择食的时间,她准备到外面去等萧子焱。 凤公子也站起身来——“我去安顿军队。”一边说,一边给了裴臻一个眼神,两人也离开了。 这边,萧子焱和梁大人继续聊。 无尘站起身来,到外面去了,这官署太大了,她顺着刚刚记忆里的路走,走了会儿,居然发现,自己走错了,进入了一个小小的精巧的院落,这院落里,中央的天井中,还有一个池塘,池塘里有源头活水。 水里,居然有妖娆的红莲怒放了,无尘准备去看看红莲,但人没有到院落中呢,就听到屋子里讥诮的冷笑,居然是曲靖婉的声音。 “这凤无尘不得了啊了,帮助了我一把,就处处都要蹬鼻子上脸,我才是大夫人呢,我是啊我是!”显然,曲靖婉动怒了,伴随着拍桌子拍板凳的声音曲靖婉继续诅咒。 “这个家伙啊,本妃看,是一定要将王爷给骗到手了。”又道:“这小小的木盆,一木盆的水,哪里就能沐浴呢,连洗脸都不够,凤无尘啊凤无尘……” “哎!”曲靖婉的确想不到,凤无尘居然在门口,还答应了一声。 她站起身来,朝门口去了,掀开帘子,看着凤无尘。没好气的说道:“你还敢来,你还敢偷听?” “我不小心路过而已,我这哪里是偷听啊,不小心听到罢了,不过还是想要告诉你,既来之则安之,路上多少次要你回去,你偏偏要过来,现在好的很,你既然已经过来了,就要明白,自己的使命感是什么?敢问,你是过来游山玩水的吗?” “你!”曲靖婉瞥目,冷然道:“你少在这里牙尖嘴利。” “我今晚要吃鸽子啊,你总是飞鸽传书,这鸽子,我没收了。”无尘一边说,一边提起来曲靖婉挂在房檐下的鸽子,鸽子咕咕的叫着,凤无尘格格格的笑着。 “啊,碧玉,还不快将鸽子拿回来?” “娘娘,奴婢……奴婢不是凤姑娘对手啊。”碧玉一张脸惨兮兮的,站在凤无尘的身边,不停的告饶——“好姑娘,娘将鸽子给我们,这鸽子的用途大着呢,不是用来炖汤的啊。” “鸽子不是用来炖汤的是用来做什么的,用来……”凤无尘的眼神忽而变得锐利了不少。“用来传达秘密的不成?” 鸽子和犬科动物一样,记忆力超级好,所以,只需要在一条陌生的路径上,让鸽子飞一次,鸽子就能从甲到乙,万无一失。 这一路上,鸽子都在给帝京通风报信,因没有发生什么重大的事情,所以凤无尘一直以来都是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睛的,但是现在,却不允许了。 “凤无尘,你……你快将鸽子还给我。” “你要真的是清白的,这鸽子最好送给我炖汤,你回想一下凤凰集的事情吧。”凤无尘一边说,一边大摇大摆的提着鸽子笼去了。 曲靖婉恨得连连跺脚,咬碎银牙,然而凤无尘呢,早已经优哉游哉的去了,到门口,遇到明兰,将鸽子笼给了明兰,唯恐碧玉追出来将鸽子拿走了,凤无尘用力的一捏,亲眼看到鸽子死翘翘,这才笑了。 “好,炖汤。” “小姐,这是大夫人的宝贝呢,我们炖汤喝,会不会不人道啊?” “什么人道不人道,炖汤!”凤无尘不解释,明兰点头。“王爷在门口等您呢,您怎么到这里来了啊?” “我啊,明兰啊,别告诉别人,这里比较大,我……『迷』路了。”凤无尘抱着明兰,在明兰耳朵轻轻说,明兰格格格的笑了。“小姐,您也会『迷』路啊。” “会。”凤无尘点头。 明兰炖汤去了,无尘到门口,看到萧子焱,吓了一跳。 “您……老人家……这……”凤无尘之所以确定面前的人是萧子焱,那是因为熟悉萧子焱的身形,但是,现在萧子焱的造型却让凤无尘不敢肯定自己看到的就是萧子焱。 现在的萧子焱,整个人包裹在一片白『色』的布匹之下,好像……好像木乃伊一样,头顶也入乡随俗的带着一个三角形的帽子,那模样,丑出新高度了,不过奇怪的是,那丑了吧唧的装扮,在萧子焱的身上,似乎没有太大的违和感。 无尘盯着萧子焱看了刹那,萧子焱笑了,秋水一样的眼睛,那样明亮,“你也稍微打扮打扮,我们好出去。” “这鬼样子,我不要。”凤无尘不怕扮丑,但这样扮丑,让凤无尘感觉难以接受。 对方将一个黑『色』的裹尸布已经给了无尘,无尘指了指天空,太阳移动到了 头顶,“正午啊,仁兄,将自己包裹在密不透风的黑布里,受虐狂吗?不要,不要,不要啦。”凤无尘抗议的很厉害。 “那么,我一个人去了,你不要跟着我。” “凭什么,为什么啊,我就要去。”(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一百七十四章 他们的爱 “那么!”萧子焱将黑布递过来,凤无尘无奈,接过黑布,回想了一下究竟如何缠绕,将自己装扮好了,这才小媳『妇』一样跟在萧子焱的背后。 “去哪里?” “去城中啊,不然去哪里,现在我们要知道,想要改变这里,究竟用什么办法啊。”萧子焱说的一本正经,凤无尘开玩笑,揶揄:“不如偷偷的溜回去,在这里究竟有什么好,就眼前的模样,王爷不会真的以为能改变这里?” “难道不能?” “要是能,梁大人刚刚会老泪纵横吗?” “本王是梁大人?”萧子焱瞪凤无尘一眼,无尘叹口气:“但是,分明萧子睿要我们来这里就是要我们自生自灭啊,这里是什么环境啊,还所赈灾,还说国库云云,这国库里能有什么东西呢?” “我们做好这件事情,让皇兄刮目相看。”萧子焱说,踌躇满志的模样,风无痕歪着脑袋,连连叹息。“想要让你皇兄刮目相看,谈何容易啊。” 两人在城中走,发现这里的人热情好客的厉害,但是也发现了,这里的人好像没有做生意的,外面走动的人口比较少,男子也就罢了,尤其是女子,好像完全没有社会地位一般,走路都是靠着墙角的。 看到这一幕,让凤无尘莫名就想起被打断了腰杆的猫儿。 女人似乎在躲避什么似的,无尘看到远处一个女子,头上顶着一个大大的罐子,那罐子显然比这女人的头大两三倍,但这女人呢却丝毫不费劲的,从他们面前飘『荡』了过去。 “啊,这里的女人轻身功夫真好。” “还取笑,分明是不得已而为之。”萧子焱说,凤无尘点头,想要去看看这里的水源是从哪里来的,无尘一路追根溯源,走了很久,在一片胡杨林里,看到了一条河,这条河不是很波澜壮阔,此时此刻,河边的人熙来攘往。 有人,也有鬣狗,还有一些其余的小动物,大家都在忙碌,凤无尘饥渴难耐,借旁边的葫芦瓢,喝了两下,才感觉好了,将葫芦瓢给了萧子焱,萧子焱还是那样优雅那样慢条斯理。 两人喝过了以后,去更远一点的地方看,发现更远一点的抵挡,终于有了一片茂盛的绿『色』,这绿『色』想必就是青稞了,无尘观察了一下土壤,发现也就是在这一片地方,土壤是湿润的。 这里,毫无生机啊,想要改变这里,是非常困难的,但这里好像也没有什么战斗,无尘笑道:“还是回去吧,没有人知道我们将这里弄成小麦模样了,其实,萧子睿未必就会追究结果的。” “不成,本王既然来都来了,不解决这里的问题,就扬长而去,成什么样子了,你难道没有看到刚刚梁大人的目光吗?那分明是怕本王逃离这里啊。” “也是,也是。”无尘叹息。 沙漠里的第一个夜晚,大家都休息的很好,这奇形怪状的屋子,坚固『性』非常之好,在屋子里,能听到外面在飞沙走石,但去不用担心有什么危险。 夜晚,凤无尘还在睡觉呢,『摸』一『摸』发现旁边多了一个人,无尘一惊,差点没有尖叫,等看清楚是萧子焱,这才埋怨道:“哎呦,你来就来,你要吓死我。” “本王忽然想要和你在外面走走。” “不去,现在外面,你听听……”无尘指了指窗口。“鬼哭狼嚎的,我们到外面去,遇到什么危险可如何是好呢?” “有本王在呢,能有什么危险啊。”萧子焱『色』眯眯的盯着凤无尘看,无尘一惊,顿觉恐惧,想要躲避呢,萧子焱那大块头的身体已经复压过来,无尘感觉,莫名的惶恐与惊惧。 “你……做什么呢?” “不出去,就做咯。”萧子焱要挟一般的,凤无尘怕极了,她可是知道的,某人在某方面是非常强悍,非常好持久的,她不想敬酒不吃吃罚酒,连忙点头——“等我一下。”将自己包裹好了,留下一双眼睛眨巴。 “走了。” “白天不穿,现在非要穿,现在谁看你啊。” “这个啊,我和他们的用途不一样,他们白天穿,是怕人看,我才不怕人看呢女孩嘛,花容月貌的,本身应该让人多看看,谁喜欢看,我是来者不拒的。”无尘又道:“但夜晚出门去,保护好还是没有错的。” “好。”萧子焱点点头,推开门,两人悄然无声的离开了,外面的世界,一片银白『色』,凤无尘不敢想象,在这样一个偏远的贫瘠的大沙漠里,夜景是这样的美丽。 之前的几个夜晚,他们都在疲于奔命的赶路,每天做的事情无非赶路,赶路,赶路,并没有闲情逸致停留下来匆忙的步履,来观察观察周边的诗情画意,但今天不同了,到了目的地,一切都告一段落。 带着不同的心境去看风景,无尘发现,眼前的风景真的很美丽啊。月光好像炼『乳』一样的洁白,全然的覆盖在了地面上,也全然都覆盖在了城市里,热气从地面上丝丝缕缕的上升。 一开始凤无尘还趿拉鞋子,但很快的,无尘感觉还是赤脚走路比较舒服,索『性』将鞋子丢了,就那样光脚跟在萧子焱的背后。两人走着,路上是如此的安谧,偶然能看到迎面走来的几个人,不见女子,唯独稀稀拉拉几个男人。 男人头顶举起来的坛坛罐罐,比白日里凤无尘看到女人头顶的还要大不少呢,凤无尘表示惊恐,不知道萧子焱带着自己要到哪里去,无尘跟着萧子焱走。 一边走,萧子焱一边说:“这里曾经并非是我国的国土。” “一看都不是,我郾城不是最喜欢巧取豪夺吗?听这里人的口音,我凤无尘用自脚趾头去考虑,都知道,是外邦。” “你知道这城市的由来吗?” “人修筑的。”无尘不着痕迹的说,萧子焱叹口气。“自然不是凭空里冒出来的,不过修筑的人究竟是何人呢?” “应该是一个爱民如子的好国君,和萧子睿成反比的。”无尘说,要是不爱民如子,人们哪里就能得到号召,修筑这样一个庞大的建筑群啊。(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一百七十五章 美丽的神话 “无尘,你说错了两点,第一,他一点都爱民如子,这些建筑物,是奴隶们在皮鞭的鞭笞下,一点一点修筑起来的。”萧子焱的眼睛里浮现了一抹『潮』汐一般的哀伤,萧子焱啊萧子焱。 “第二,这个国君,爱上了敌国一个女子,他们想要结合在一起,但因为很多很多的缘故,他们最终还是劳燕分飞了,他曾经许诺给这个女子,要修筑三百六十五个房舍,作为迎娶这女孩的嫁妆,但是……” “这女孩……”无尘不良的猜测:“这女孩……是……背叛了这国君?” “这女孩从小就有一种病,其实这个国君修筑房子,也是想要感动老天爷,以便于加持这女孩,孰料,房子全然修筑好了,这女孩却一命呜呼了,国君从那时间开始,郁郁寡欢,没有过很久也就暴卒了。” “他们两人死亡以后,这里就神秘起来,传说,这个国君的灵魂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和这个女子在一起厮守一段时间,两人柔情蜜意,他们……”萧子焱还要说什么呢,无尘却感觉到一丢丢的恐怖。 好像…… 好像那两人的灵魂就在旁边盯着他们看一般。 无尘感觉『毛』骨悚然,恐惧的颤栗了一下,一把将萧子焱的嘴巴捂住了。 “别说了,白天不说人,晚上不说鬼。”萧子焱住口,眼睛盯着无尘看,“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无尘点点头,萧子焱看着无尘那样走路,慢吞吞的,不禁叹口气,将凤无尘抱起来。 凤无尘不知道究竟萧子焱抱着自己要去哪里,但却感觉这一刻非常惬意,银白『色』的月光下,男子轻柔的笑着,迈动雅致的步伐,抱着女孩往前走,风穿过凤无尘的脚趾头,微微的温暖。 很快的,两人到白天汲水的一个泉眼去了。 萧子焱将凤无尘放在地上,无尘面带微笑,“来这里做什么,刚刚不是来过?” “这个是女孩送给男孩的礼物。”萧子焱说道。 “哦,女孩也是个痴情人呢。”凤无尘看着湖水,萧子焱说道:“传说站在这里,看看水面,就能看到自己的另一半。” “传说,丢一块铜钱下去,还能封官许愿呢。”凤无尘笑眯眯的走到池塘旁边,半蹲在那里,忽而看到面前的男子是萧子焱,无尘以为自己的眼睛看花了,再看时,湖面上却什么都没有了。 萧子焱屏息凝神,也到湖边去看了,冥冥中注定一般,萧子焱一看之下,居然看到的也是凤无尘,如此一来,恐惧的让人『毛』骨悚然。 “无尘,你看到了谁?” “湖面啊,看到的不是自己,能是谁呢?”凤无尘笑嘻嘻的,不愿意说实话,萧子焱『摸』一『摸』凤无尘的头发,“这边来,这边有一个沐浴的池塘,白天我已经打听过了,白天这里人来人往的,现在呢,你下去沐浴吧。” “你呢?” “望风啊。” “萧子焱,能不能……一起?” “鸳鸯浴,好啊。”萧子焱笑着到池塘去了,凤无尘看看左右果然没有什么人,轻轻一笑,跳到水中去了,水花好像倾盆大雨一般的,两人也并不敢在水中嬉戏太久,玩闹了会儿,穿好了衣裳准备离开。 “我好像……看到那边有一个人?”无尘不确定的指了指远处,远处有树木,树木摇曳生姿,好像择人而噬的猛兽一般,有人吗?在哪里呢?萧子焱立即过去看,发现不过是树木的影子罢了。 “看错了。”萧子焱笑,两人回去了。 第二天,大家都起来的比较早,萧子惠落枕了,让凤公子砸肩膀,曲靖婉一如既往的在埋怨食物粗劣云云,解晚晴现在飞针走线,继续做自己的女红,至于萧子焱,面上带着平静的微笑,在吃东西。 早餐是胡麻饭和青稞面饼,喝的是蛋花汤,有酱牛肉等,不是非常丰盛,但却非常美味可口,那梁大人一大清早就过来了,和萧子焱寒暄起来,经过昨天的交谈,梁大人那踧踖不安的情绪已经消失了。 整个人面带微笑,“毕竟不如中京,食物不怎么考究,诸位凑合凑合,凑合凑合啊。”看上去梁大人很歉然的模样。 “已经尽善尽美了。”萧子焱说,听萧子焱这般说,旁边的曲靖婉可并不敢吹『毛』求疵了,立即讨好的笑着。 至于解晚晴,给梁大人已经斟茶了,“这还是我们从郾城带过来的雪顶含翠呢,味道好不好还是其次,主要是个念想,您尝一尝。”解晚晴会说话,会做事情,一杯茶将梁大人和她的关系已经无限度的缩进了。 “今日开始,本王准备处理处理这里的事情,这周边有什么民族呢,你告诉本王。” “有柔然和楼兰两个国家。” “他们距离这里都不远?” “都在周边呢,和我们遥遥相望,从来没有冲突,但是,他们也不可能到我们城中来的,要是他们能来,人口骤然就增加了啊,但要是这样,纠纷也就多了,您知道的,毕竟我们各行其是这么多年了,一时半会要杂糅在一起,恐怕是非常困难的。” “本王知道。” “无尘,想办法将柔然于楼兰给吸引过来,不择手段。” “这……”凤无尘『摸』一『摸』额头,冷汗淋漓,吸引他们过来?好像比较困难啊,为什么呢?因为这里如此的贫瘠嘛。 “我问你,柔然现在有多少人呢?” “三万多人还要多呢。”这是梁大人的猜测,萧子焱面有喜『色』,继续道:“那么,楼兰呢?” “楼兰也是差不多。” “他们的弱点呢……” “好像……没……没什么弱点啊!”梁大人汗如出浆,暗忖,萧子焱这高情商的人,为什么会问出来这么低智商的一句话呢?萧子焱看到眼前人如此紧张,轻轻一哂,“我的意思是,他们必然是有诉求的,通常,诉求就是弱点。” 举例说明,小孩子喜欢糖果,大人可以在给糖果之前,有很多其余的要求,让这孩子去完成,这就是所谓的“诉求通常也是弱点”。(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一百七十六章 办法 凤无尘始终在侧耳聆听,很认真很认真的模样。但梁大人越发说的没有侧重点,汗漫九垓,好生茫无涯际。 所谓言者谆谆听者藐藐就是这样了,所谓以其昏昏使人昭昭就是这样了。 眼下,凤无尘比较懊丧,只有将各民族都熔于一炉,将这里弄得昌隆起来,他们才能离开啊,但很显然那不是简单的事情。 从梁大人口中听不出来所以然,凤无尘叹口气,丢给萧子焱一个眼神,萧子焱点点头——“好吧,就此打住,本王似乎已经知道了。” “哦,哦。”梁大人连连点头,其实,从梁大人的话里,萧子焱任何东西都没有听听明白。 送走了梁大人,无尘从外面进来,握着茶盏一饮而尽——“老梁说的都是什么啊,简直是又长又臭的裹脚布。” “可不是。”萧子焱赞同的一笑,又道:“在这样贫瘠的环境里,每一个民族都应该有弱点的,本王不相信他们没有诉求。” “所以呢?”无尘将一盏茶送给萧子焱,茶是帝京带过来的,是解晚晴的雪顶含翠,能在这里品茶,已经是高品质生活了,无尘见一杯茶送过去,萧子焱吃了,面上却带着一抹淡淡的笑。 “我们……去柔然看看,你意下如何呢?” “好啊。”无尘早已经跃跃欲试了,所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嘛。 “现在就走吗?” “走。”萧子焱点点头,凤无尘叹口气,外面飞沙走石的,还需要将这黑白床单包裹起来,这模样和古墓派的粽子没有什么区别嘛,两人从屋子出来,遇到了凤公子。 凤公子抱着长剑,站在庭院里,这是一个非常萧条的庭院,但是他站在这,却好像点燃了黑暗的灯盏一样,让这庭院里莫名增添了一种美感,无尘看到凤公子,立即走过去寒暄。 “你们去哪里啊,王爷?”凤公子问。 “去一个少数民族玩一玩,你去不去啊?” “去啊,要是王爷允许的话。”凤公子乜斜一眼萧子焱,萧子焱最近比较讨厌凤公子了,为什么,因为凤公子总是有意无意的在靠近凤无尘,这样一来,凤公子俨然就成了 萧子焱的假想敌。 就在凤公子和凤无尘你一言我一语的间歇,这边,萧子焱的手已经悄然无尘的放在了凤无尘的腰肢上,无尘被这旖旎的动作吓到了,面上浮现了一抹惊恐,再看萧子焱,萧子焱眼睛里分明是*『裸』的警告啊。 那嗜血的警告况味,明明白白的,“无尘,走了。” “啊,好。”凤无尘不自在的你忸怩了一下。“王爷的手能不能,不要放在那么尴尬的地方呢?” “哦,好。”萧子焱的手握住了凤无尘的手,无尘欲哭无泪,再看凤公子,凤公子嘴角却是一个莫测高深的诡笑,萧子焱恨不能横拖倒拽将凤无尘带走凤公子的视线。 此刻,两人经过大夫人曲靖婉的院子,曲靖婉刚刚沐浴完毕,站在庭院里陶冶情『操』呢,其实也就是在看红莲。 “啊,这里居然有红莲,真是不可思议。”曲靖婉赤足踩在细密的沙粒上,声音婆娑,身影摇曳,风吹过来,将池塘里的红莲吹的摇曳生姿,好像翩翩起舞的美人儿一样。 无尘和萧子焱拉拉扯扯从*出来,几乎没有一头撞在曲靖婉的身上,无尘连连道歉,曲靖婉花容失『色』,冷冷的瞟一眼凤无尘,看到凤无尘与萧子焱那亲密无间的模样,怫然不悦,拂袖离开。 并且还丢给凤无尘一个冰冷的眼神,以及一个单音节的诅咒——“哼”! 无尘欲哭无泪,对着曲靖婉的背影声嘶力竭的吼叫——“哎呦,大夫人,您听我解释,听我解释啊。”但萧子焱才不给凤无尘解释的机会呢,两人离开。 两人路过解晚晴的庭院,解晚晴刺绣呢,因为听到外面凤无尘鬼哭狼嚎的声音,瞥目一瞧,发现凤无尘不情不愿的给萧子焱拉扯着从屋子里出来了,那模样,让人一看,不禁胆战心惊。 “啊,无尘……你……”解晚晴的站起身来,一不小心的,针尖就刺在了食指上,火辣辣的疼。 “二嫂子,回头和你解释啊。”无尘好像『毛』『毛』虫一般的,欲哭无泪的去了,解晚晴看着凤无尘离开的背影,兀自出神,这边,凤无尘轻轻的叹口气。 三个人已经到外面了,萧子焱这才将凤无尘丢开,无尘获得自由,连连跺脚,和萧子焱理论起来,将的是女权与人权,结果,萧子焱不买账,和凤无尘讲了皇权与王权。 无尘败下风,感觉自己的口才的确和萧子焱不能比较,只能欲哭无泪的跟着萧子焱往前走,在沙漠里,比较痛苦的事情是……这里没有驰骋的马匹,有的是奄奄一息的老牛与骆驼。 现在,他们的官署门口,几只骆驼趴在地上,老气横秋的模样,无尘看到这一群代步工具,不禁嗟叹连连。 “你确定,我们……就骑着这骆驼去?不怕这骆驼半路上会睡着了?” “不怕。”萧子焱一边说,一边牵过来一匹骆驼,将凤无尘抱起来放在了骆驼上,这还是凤无尘第一次上骆驼呢,不禁感觉恐惧,骑在骆驼上,和骑在马背上是不可同日而语的两种感受。 骑在马背上,四平八稳,无尘从小家里的马儿多了去了,牝牡骊黄什么都有,凤将军又是很喜欢让凤无尘骑马的,所以从很小开始,对于骑马,凤无尘已经是家常便饭。 但……对于骑骆驼,对无尘来说,就是全新的挑战了。 “啊,不成,不成,摇摇晃晃的呢。”无尘一边说,一边抱着驼峰,感觉自己随时有可能跌落下来,“萧子焱,这不成啊,你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萧子焱最喜欢看的就是凤无尘哀哀欲绝的告饶,尤其是此刻,凤无尘不说还好,一央告,索『性』就不理睬凤无尘了,自己也准备上骆驼。 “啊,萧子焱,你放我下来,你放我下来,我就答应嫁给你……” “本王想要娶你,还需要问你同意不同意吗?”萧子焱纵身一跃,已经在凤无尘旁边了,一把将缰绳握住了,凤无尘惊魂甫定,而此刻,后院的解晚晴也出来了。(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一百七十七章 上骆驼 “王爷,您做什么呢?我老远就听到无尘在哭闹,叫的可怜见的。”解晚晴用那双善解人意的眼睛盯着凤无尘看,无尘一溜烟从骆驼背上下来了,可怜巴巴的躲避在解晚晴的背后。 解晚晴给萧子焱福一福,说道:“王爷这是要到哪里去呢?” “到柔然去。” “哦。”解晚晴沉『吟』了一下,“妾身昨天也和梁大人聊了一下这里的风土人情,柔然距离这里二十里路呢,您果真这样让无尘上骆驼,到底不是个事情,不如让无尘挑选一匹比较驯顺的小一些的骆驼,这样,也安全。” “啊,二姐姐,二姐姐,你就是我的重生父母再长爷娘啊。”无尘感激不已,一把将解晚晴的手握住了,解晚晴压低声音,提醒凤无尘——“还不快去找,担心果真从大骆驼三天滚下来了。” “是,是。”凤无尘到马厩去看,发现骆驼一个比一个还要庞大,现在他们这个已经是非常小的了,找了一圈又一圈,终于找到一个比这个小一个头的,那骆驼看上去驯顺的很,无尘咧唇一笑,“嘿嘿嘿,就你了,出来为我服务吧。” 那骆驼却好像能听懂人的言语一样,被凤无尘牵出来,乖觉的很,解晚晴『摸』一『摸』骆驼,轻轻的笑了。“好了,无尘就这个,我看与你也匹配,不过话说回来,骆驼毕竟和马儿是不同的,你刚刚上去自然是不得要领,还需要注意安全。” “这个,我省的。”凤无尘上了小骆驼,安全感倍增,对着解晚晴抱歉致谢,解晚晴不过柔柔的一笑,也不问他们这一去的目的是做什么,也不问他们什么时间回来。 这就是为什么二夫人比大夫人得宠的根本原因了,二夫人聪慧,知道适可而止,但曲靖婉呢,在很多事情上,处理的就非常欠考虑,非常愚昧了。 凤公子轻身功夫非常好,骑骆驼对于凤公子来说就是小菜一碟,看到萧子焱与凤无尘上了骆驼,自己随便挑选了一匹,纵身一跃轻飘飘就上去了。 “好了,二姐姐,我们去了。”凤无尘对着解晚晴频频回目,连连挥手,解晚晴千叮咛万嘱托,不外乎是要凤无尘小心谨慎云云,无尘牢记于心。 两人手挥目送之间,距离就拉远了,萧子焱好像生气了,不怎么理睬凤无尘,一个人朝前面去了,无尘感觉无聊透顶,将骆驼靠近凤公子。 “喂,你跟着我们做什么?”又道:“你是不是暗恋我啊,你这样靠近我,究竟什么目的呢? “暗恋?”凤公子一呆,面上掠过一抹绯红,那红消失的很快。“暗恋你,你自恋吧。” “那么,你总是靠近我做什么呢?” “喂,管我啊。”凤公子又道:“我是你师父啊,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呢,我靠近你,莫非就不能?” “能是能……但是你没有看到萧子焱的眼神吗?冷冰冰的。” “他什么时间,眼神热乎乎了?”凤公子问,无尘一想,也是啊,好像从认识到现在,萧子焱都没有大悲大喜的模样。凡人开心起来,捧腹轩渠,笑的前仰后合,凡人悲痛起来,哭的如丧考妣,惨绝人寰。 情绪是朝着外面发泄出来的,但萧子焱…… 无论是什么大事小情,总之,面上没有过分的神情变化,无尘暗忖,这个人真个是刚毅木讷了,“我过去看看。” “好的。” 无尘靠近萧子焱,萧子焱却纵身一跃,从骆驼背上下去了,蹲在地上捡起来什么东西,无尘还没有发问呢,他已经将那东西丢在了衣袖里,两人继续往前走。 距离柔然还是比较远,走到日中时分,老远能看到茂盛的胡杨林,原来,这里也未必就全然是沙漠啊,无尘发现,这里有很多林木。 有干枯的胡杨林,有美丽的鱼柳,好像夕阳中的新娘一般,柔柔的在风中徜徉,无尘吸口气,顿觉空气都好了不少,三个人起看到了远处的一片房屋 。 无尘以为,在小梁州看到的房屋已经非常让人大跌眼镜叹为观止了,孰料这里的房屋推陈出新,比小梁州的房屋看上去还要奇形怪状呢,无尘发现,这些房屋上面几乎没有泥土,说简陋但也不简陋,粗犷中带着一种野趣。 有灯孔悬挂在屋檐之下,有人,一群人说说笑笑的,因看到你凤无尘等人来了,都感觉诧异,过来与无尘攀谈,无尘和他们聊起来,真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经过凤无尘这么一聊天,三个人至少能少走不少的路,他们决定,立即到他们的中宫去,“你确定,不告诉他们你是萧子焱?” “确定。” “你确定,我们三个人一起去?” “确定。” “你确定……”无尘还要问呢,萧子焱锐利的目光落在凤无尘的面上,无尘讷讷——“我确定我不能继续问了。”垂头丧气的跟在萧子焱背后。 见柔然的可汗,其实也不是多么困难的事情,一行人很快就到了中宫,这里和外面的萧条又是截然不同了,这是一个很宽广的地方,地面上铺设了很多石头,萧子焱对着石头看了很久很久。 “看什么?”无尘盯着石头看,不知道石头里有什么西洋景。 “上面有图腾。” “啥?”无尘是看到很多石头上都有图腾,但却不知道究竟这抽象的图腾是个什么,好像字,但是仔细一看,又完全不是字儿。 “是个鸟。” “鸟?”无尘过去认真研究,就在此刻,头顶飞过一只鸣叫的飞禽,三个人举眸正要观察呢,那飞禽就消失在了大殿后面,那飞禽很大的,萧子焱捡起来地上的羽『毛』,那羽『毛』『色』彩斑斓。 “这羽『毛』,我们之前不是捡到过吗?”无尘欣喜若狂,端量一下羽『毛』,将羽『毛』别在了头顶,萧子焱最怕凤无尘自恋,啧啧连声,和凤公子朝着前面去了。 两人还没有进去呢,内中一个侍卫点头哈腰的出来了,脸上的神情似乎很悲痛。 “哎呦,今日不巧的很了,奴才要将您三位拒之门外了,您三位虽然远道而来,奈何今日里,我可汗抱恙,心情不好,不能见您三位了,您三位还请打道回府岸边。”(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一百七十八章 见可汗 “啊?”凤无尘拍一拍自己的大腿,骑骆驼过来的,冒着生命危险过来的啊,你要我回去我就回去啊,无尘不假思索,说道:“你告诉你们可汗那谁谁,说郾城的王爷来了,怎么能将王爷拒之门外呢?” 一边说,一边将萧子焱腰间的金牌拿下来,丢给那侍卫。 那侍卫前倨后恭,因听说是皇亲国戚来了,佝偻腰肢,盯着萧子焱与凤无尘看来很久,这才一溜烟去了。少顷,脚不沾尘的出来了,只因为多年来柔然和中原的关系都比较好,现在,可谓是马放南山解甲归田的辰光。 所以,一路上过来,一点儿不友好的感觉都没有。 无尘看到这里,略微松弛了一下神经,那侍卫脚不沾尘的出来了,带着的他们往前走,穿过一个一个的屋子,众人来到一个很宽敞的殿宇,殿宇里安安静静的,要不是偶有飞禽鸣叫的声音,无尘简直以为,自己来到了天上人间。 这里,完全和沙漠不同啊,无尘在动歪脑筋,要是将这里做一个中央集权的指挥所就好了,这是一个的确的居高临下的地方,高屋建瓴,好生可贵。 “想什么呢?” “想那件事情……”无尘还没解释呢,萧子焱翻白眼,“『色』。” “啊,你才『色』呢,你满脑子的豆腐渣。”无尘反唇相讥,萧子焱却不以为然,指了指前面,那侍卫到前面去了,高高的御座上,有一只巨大的凤凰,凤凰旁边坐着一个披头散发的男子。 柔然人,和中原人装扮自然是不同的,这男子的发丝好像流水一样,他悲伤的坐在那里,虽然屋子里已经走进来好几个人,但这男子心无旁骛的在品味自己那独到的悲伤。 好像,对于走进来的人视若无睹,对于他们的脚步声恍若未闻。无尘暗暗觉得不好,立即去观察坐在御座上的人,毫无疑问,这就是柔然的可汗了,可汗的身上穿着一件雀金裘。 这雀金裘全部都是用凤凰的羽『毛』编织出来的,其熠熠生辉的光芒,闪烁的凤无尘眼睛都要睁不开了,男子头顶没有丝毫装饰品,只有耳朵两边悬挂着羽『毛』的耳坠,其余的地方都没一点儿点缀。 无尘看到这,不禁好奇心大起,想要看看这男子的一张脸,男子好像就是要和凤无尘他们对着干,就是不然凤无尘看到他的脸。 无尘轻咳一声,以期引起男子的注意力,哪里知道人家可汗理睬都不理睬。无尘气馁,只能盯着旁边的侍卫看,这侍卫也是一脸苦哈哈的,垂头丧气的到男子旁边去了,一脸戚容。 “可汗,王爷到了。”侍卫压低了声音,唯恐会惊吓到眼前的男子。 “哦,他们……来了啊。”可汗收摄心神,慢吞吞的抬眸,目光定焦在三个人的面上,那俯瞰的目光,是那样的明亮,无尘一看,这男子的眼瞳好像燃烧起来的火焰一样,那生生不息的红『色』光芒,摧枯拉朽,能将一切都毁灭。 那样美丽的一双眼睛啊,要说这眼睛,已经让凤无尘感觉了不得了,再看这男子的一张脸,在这种沙漠的腹地里,低纬度的环境之下,人的面颊上不是红血丝就是黄灿灿的。 但是眼前的男子不同,他的一张脸洁白的好像羊脂白玉一样,肌理非常之细腻,那双眼睛的形状是平行四边形的,因为这奇特对称眼眸,让凤无尘感觉自己见到了天外来客,是个地地道道的美男子呢。 那唇『色』,好像樱桃一般,至于那高挺的鼻梁,是如此的挺刮,让凤无尘一看,不禁魂不守舍,目不转睛,这男子徐徐站起身来,身上的雀金裘落下来,『露』出里面的衣裳。 里面的衣裳乃至于裤子,都是淡淡的带着一种高级灰『色』的哑光,这种衣裳,无尘想,除了眼前人,再也不可能有第二个人能穿出来这种感觉了,这是一个带着异域风的男子啊。 男子站起身来,朝他们走了过来,无尘还在目瞪口呆呢,旁边的萧子焱不同意了,一脚踩在凤无尘的脚背上,无尘吃痛,几乎要尖叫一声,恶狠狠的丢给萧子焱一个警告的眼神。 萧子焱慢吞吞的将脚收回来,身上白『色』的床单丢开了,就在这一刻,一张脸也全然『露』了出来,那靠近他们的可汗,居然也看的眼睛直勾勾的了。 两个美男子互相盯着对方看,无尘唯恐天雷勾动地火,这两人对上眼了,轻咳一声,上前一步,给可汗行礼。 “可汗,我们是……” “王妃,您是大国来的,神京千里迢迢,理应本可汗给你们行礼。”这男子一面说,一面对着无尘就拜。 “哎呦,”凤无尘后怕,怎么老有人将自己看错王妃呢。这男子叩拜完毕,却说道:“还请王妃以真面目示人。” “也罢。”无尘想,既然已经被误会了,暂且就不解释了,将黑『色』床单丢开,这男子微微颔首,完全没有惊讶的表情。无尘骇异,明明刚刚,他盯着萧子焱的眼神那样痴『迷』,换做自己,却……那样轻描淡写。 “王爷。”他做了一个他们的礼节,无尘一看,还很复杂的样子,双手在胸前交叉一下然后双手合十,跟着轻轻的稽首,这一连串的动作完毕,萧子焱居然学会了,也模仿这动作给可汗行礼。 算是结束了会面,可汗给侍卫吩咐,让给他们奉茶,带着他们到另外一个清雅的屋子了,屋子里,四面垂落一些用树木枝条做成的帷幕,中央是一条很低很低的条案。 然后……几个人敷座而坐,无尘是最怕盘膝的,但却只能入乡随俗,因为这个屋子,找不到小杌子或者凳子之类的,想必,他们不是跪在这里就是蹲在这里,接着,侍卫奉茶,无尘品尝一口,不禁连连咋舌。 “好……喝。”其实是非常难以下咽,有一种特殊料理的气味,萧子焱看到无尘那垂涎欲滴的目光,信以为真,喝一口差点儿没有不礼貌的吐出来,但还是跟着脖子咽下去了。(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一百七十九章 天命玄鸟 “真好喝啊。”萧子焱回味无穷的丢给凤公子一个眼神,那眼神太意味深长了,凤公子看到两人那惬意的模样,索『性』举起来杯子,一饮而尽。 看到凤公子这么豪爽的模样,旁边的可汗一脸的受宠若惊,“这位公子很喜欢我们的茶啊,来来来,连饮三杯。”这么一侑觞,凤公子欲哭无泪,只能连饮三杯。 不过,这茶水刚刚入口,的确是不怎么好喝,但奇怪的是,喝过了以后,却齿颊留香,一种流连忘返的香味,好像酒缸掀开盖子一样,一点一点的在口腔里扩散。 这边,几个人已经聊起来,萧子焱看向对面的可汗,说道:“你为什么看上去这样悲伤呢?” “我……哎,此事说来话长了,不说也罢。” “怎么能不说呢……”凤无尘的好奇心都挑逗起来了,“你长话短说就好了。” “这……”可汗大概也很久没有找到倾诉对象了,看到凤无尘的确很感兴趣的模样,轻轻喟叹一声,拉开了话匣子。 原来,外面的玄鸟图腾,是他们这个民族的信仰,最近这几年,玄鸟都不怎么下蛋了,数量也在锐减。这一群玄鸟是带着祥瑞的,用可汗的话来说,是“天命玄鸟”但就萧子焱和凤无尘观察,这些所谓的玄鸟就是加大版的青鸾。 “我中原也有,叫做鸾鸟。”凤无尘将藤条的帘幕掀开一条缝,乌溜溜的眼珠盯着庭院里的玄鸟看,但仔细一看,好像和中原的又是不同。 “你们这个会不会浴火重生呢?”凤无尘无聊透顶了,求证传说。 “不会,玄鸟的命很长很长,一般情况,他们感觉自己不中用了,就会找一个没人迹罕至的地方寿终正寝。” “哦,原来如此。”凤无尘感慨之间,天空又是有一声锐利的鸣叫,接着,又是一只美丽的玄鸟落在了庭院里,这一只比其余的还要好看呢,看到这一只回来,可汗的面上带着一抹美丽的笑靥。 “但是,据我观察,你这里的人玄鸟很多啊,你还悲伤什么呢?” “你……有所不知啊。”可汗比刚刚还要悲伤了,“我是准备迎娶楼兰新娘的,这个玄鸟是我答应送给她的礼物,我们是青梅竹马,在三年前,我答应将这一只玄鸟训练的能歌善舞,然后送给她做妆奁,孰料,这玄鸟三年来却再也不跳舞了。” “前几日,一个游方道士路过此间,说自己很能训练飞禽走兽,我忖度,不然让臭道士过来试一试,孰料,臭道士过来,只是悬挂了一面镜子,青鸾舞镜您也知道,会活生生累死的,本可汗一怒之下,将这臭道士赶走了,现在,婚期将近了,但是……哎……” “我理解了,你因为此事比较悲痛。” “我不曾失信于人,婚姻大事并非儿戏,更不能开玩笑啊。”可汗愁苦的锁眉。 “本王倒是知道一个方法,能让这玄鸟在那一天跳舞。”萧子焱说着话,站起身来,盯着庭院里的青鸾看,鸾鸟完全不畏惧人,有侍女急匆匆的从他们之间穿行过去,鸾鸟不过轻微移动步履,让过一条走廊。 看得出来,这里的人和飞禽走兽都是和睦共处的,那侍女轻轻笑着,『摸』一『摸』鸾鸟离开了。 凤无尘倒是不知道,萧子焱能有什么好办法,不免对萧子焱刮目相看。 “我怎么不知道,你有这等本领?” “我自然是没有。”萧子焱一本正经的盯着凤无尘看,那眼神让凤无尘发『毛』。 “你没有,还夸海口,你想要做故事里的游方道士不成?”游方道士的结果是,让人给驱逐出境了!萧子焱回眸,笃定的口吻不容置辩——“本王可以要你这玄鸟翩翩起舞,不过还希望你答应本王一个请求。” “是什么呢?只要我能娶到意中人,不要说一个请求,就是十来个请求,有什么了不起呢?”可汗信誓旦旦,萧子焱步步紧『逼』,眼神却变得比刚刚犀利了不少, “果真吗?君无戏言?” 看到萧子焱这认真的表情,无尘知道,实锤要来了,要言归正传了,连气氛都变得紧张起来。 无尘吞一口唾涎,随时准备披挂上阵,帮助萧子焱。 “那是自然啊,现下,我除了要她,还想要什么呢?”可汗嘟囔,萧子焱点点头,说道:“那一天,我定要这青鸾跳舞,我自然是不能,不过我认识一人,却绝对可以让青鸾翩翩起舞。” “哎呦,那就感谢您了,本可汗遇到你们,是三生有幸啊。” “萧子焱,男子汉一口唾沫一个钉,你……可不能食言而肥啊。”凤无尘不放心的低喃,毕竟,和萧子焱在一起,压根就不知道萧子焱还有这种超凡脱俗的本领,但是萧子焱呢,却如此的信誓旦旦,看模样,不像是在骗人。 “本王不能,无尘,这不是你的看家本领吗?”萧子焱的目光认真的盯着凤无尘看,凤无尘指了指自己的鼻梁。“你没有……开玩笑?” “自然是没有开玩笑。” “我……”凤无尘就要告诉可汗,自己可没有那本事,但话到了咽喉,却迎接到了萧子焱的眼刀,那冰镐一样锐利的眸『色』,让无尘只能鬼使神差的点点头。 “那就太好,太好了啊。” “好是好,不过本王这里是要等价交换的。”萧子焱说。 “这有什么,王爷想要什么,您说就好了,我们萍水相逢,我自然是不会指望您平白无故就帮助我的。” “我促成你们的姻亲,有个不情之请,希望你们能和小梁州的百姓通婚,移风易俗,合二为一,如何呢?”萧子焱盯着可汗看,可汗思忖了很久,举棋不定,用一种比较奇怪的口吻为难的说道:“其余也还好,通婚云云,怕是比较难了。” “至于这移风易俗这就更加是难上加难。” “世上无难事,只要肯登攀。”萧子焱伸手,拍一拍可汗的肩膀,允诺道:“今日,你将这青鸾借给我们,来日,我们给你一个能歌善舞的玄鸟就好,决不食言。”(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一百八十章 自以为是的萧子焱 “好,好。”可汗欢喜的到庭院去了,吹了一声爽利的口哨,那一只玄鸟过来了,将颀长的脖颈子落在可汗的身上,轻轻的摩挲起来,众人看到这里,居然看到一种难分难舍的情谊。 “真好。”无尘吐口气。 “接下来就辛苦你了。” “我没那种本事,你答应的事情,你去做。”无尘转过身就要走,萧子焱一把将凤无尘拉住了。“在吹花小筑,你那样厉害,百步之遥就能听出本王乐曲的错误,在王府,你可将凤凰已经引过来了一次。” “凤凰是凤凰,就好像扁担是扁担,板凳是板凳一样,凤凰怎么能和玄鸟混为一谈呢,这玄鸟和鸾鸟也不是一回事,接触都没有接触过,你也是胆大包天,什么都敢答应,我没有那种本事啊,害的人家不能谈婚论嫁,你罪过大了。” 无尘没好气的责备。 “凤无尘,你可以的。”萧子焱眯缝眼睛,眼风比较危险啊。 无尘缩脖子吐舌头。 这边,玄鸟好像会听话一样,可汗在玄鸟耳边耳语几句,这玄鸟蹦蹦跳跳就到屋子来了,在大殿里,凤无尘近距离一看,这玄鸟比骆驼都大呢,美轮美奂的羽『毛』好像万花筒一样,随着不同的角度放『射』出来不用的光芒。 美丽琳琅,让人爱不释手。无尘伸手轻轻抚『摸』一下,这鸾鸟乖觉的任凭凤无尘抚『摸』,无尘笑嘻嘻的“好了,事不宜迟,我们就走了,不过顺便问一句,究竟您什么时间成婚啊?好让我们有个准备。” “半个月后。”可汗笑。 “半个月……”无尘感觉,这时间太仓促了,训练一只鸟儿,好像紧张的很。 “这……” “不妨事,要是明日里你们能训练好,明日里送过来就好。”可汗满怀信心的看向凤无尘,无尘想苦差事已经应承了下来,哪里有打退堂鼓的机会啊,只能勉为其难的点点头。“我尽量,尽量,尽量啊……” 气的凤无尘茶饭不思,可汗留他们用膳,无尘都不要了,转过头就离开,倒是那鸾鸟,好像凤无尘的好朋友一样,紧紧跟随,形影相吊。 “萧子焱,我恨你!”无尘从大殿出来,回头盯着萧子焱看,“你明明知道我没有那种本领,你还……哎呦……”凤无尘还在说话呢,这鸾鸟伸长脖子,将凤无尘已经顶起来了,无尘被鸾鸟那凌『乱』的羽『毛』弄得浑身痒痒,立即哈哈大笑起来。 “还说你没有,我们却看你们一拍即合,是好闺蜜的模样。” “哎呦,我……谁……和她是好闺蜜啊,你……狗嘴里……哎呦……”凤无尘感觉好玩极了。 “乖宝宝,乖乖……别这样……别呵痒痒啊。呵呵呵,嘿嘿嘿,嗬嗬嗬,哈哈哈,哎呦……”这一路,凤无尘可笑坏了。 这样带有喜感的一只青鸾,怎么可能不会跳舞吗?看到青鸾这模样,无尘也感觉自己的压力减少了三成。 至于旁边的凤公子也笑了。 诸位送他们从这边出来,三个人打道回府,那鸾鸟好像对这里恋恋不舍,又好像顿悟,自己是要跟着无尘离开了,一时间对着殿宇和远处左顾右盼。 很显然,是在想,究竟跟谁在一起呢?无尘给鸾鸟考虑的时间,『乱』叫定定心,最终还是安安心心的跟在了无尘的背后。 “回去的路上,你骑在鸾鸟背上,所谓大鹏一日趁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了,我们还刚刚走呢,你就到了。”萧子焱说。 “馊主意!”无尘挑眉。 上了骆驼,和之前一样,两匹比较大的骆驼是男『性』的,无尘上了自己那小巧玲珑的骆驼,三个人从这里离开,一边走,一边看风景。其实大沙漠里的风景并没有什么好看的,不外乎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罢了。 “这样干旱的地方,居然有青鸾。”无尘骇怪,虽然人已经从殿宇出来很久了但面上还浮现着一抹淡淡的思量,风将凤无尘面颊两边的发丝吹拂起来,在狂风之中,无尘的发丝好像一块墨玉,好像猎猎作响的旗帜一样。 萧子焱走马观花,走的那样慢,三个人一边走,一边闲聊。 “其实,看得出来,他还是很喜欢那个楼兰的女孩。” “那女孩一定很漂亮了, 花容月貌的女孩,自然是人人都趋之若鹜啊,再说了,对方还是楼兰的公主呢,所以啊……情况就更加不同了啊,政治联姻的话,能巩固各自部落里的力量,其实, 趋之若鹜的本王看不仅仅是他们呢!” “呵呵呵……”这论调,无尘不敢苟同,只是一个劲的连连冷笑。 “你冷嘲热讽做什么呢?” “你以为,天下的男子,喜欢女孩都是以貌取人,都要有有利可图吗?真是肤浅,肤浅啊。”无尘不愿意和萧子焱继续深入这个话题剖析了。 反而是“话不投机半句多”,无尘快速催骆驼往前走,起初,这骆驼还罢了,晃晃悠悠的,但逐渐的开始提速起来,接着凤无尘感觉不对劲。 “啊啊”的在骆驼背上狂叫起来,身后的两个人,看到凤无尘这模样,还以为是凤无尘因为狂喜或者什么呢,完全不知道,是骆驼脱缰了。 两人缓辔而行,看到无尘去了,萧子焱那墨玉一般的眼睛一暗,盯着旁边的凤公子看,看了很久很久,这才问出来一句堪比莫名其妙的话。 “这一次,你从帝京到这里,什么企图呢?现在也应该说说了。”真是奇怪,这凤公子,萧子焱已经研究过很久了。 但奇怪的是,明明凤公子这突如其来的人很奇怪,但究竟这人身上具体有什么秘密,却是萧子焱无论如何都不能调查到的。 现在,萧子焱退而求其次,索『性』八字打开,问一个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尽管,这一路上,这凤公子安分守己,好像并没任何有损自己的举动,但留这样一个人在身边,他总是惴惴不安,现下,机会来了,两人终于能聊一聊。 “王爷还在怀疑臣下。” “你也是过来保护本王的不成?”萧子焱锐利的目光盯着凤公子看,凤公子无可奈何的叹口气,道一句“我本将心照明月。”(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一百八十一章 究竟凤自何来 “那天,你出门去和裴臻切磋,好巧不巧的将伤口给弄破了,这也是巧合吗?” “这的确是巧合。”说起来之前的事情,连凤公子自己都义愤填膺,他攥着拳头,神『色』变得很不好,低咒:“最好别让我知道究竟何人在算计我。” “你……”萧子焱不接话茬,转眄一下前面的路,发现凤无尘与他们之间的距离是越来越远了,朦朦胧胧只能看到一个东倒西歪的小黑点,不过虽然距离比较远但萧子焱却好像还能看清楚无尘的一举一动。 现在,她一定是将骆驼的后背当做了能让自己轻歌曼舞的舞台,那样好玩的女孩,那样有趣的女孩,也的确是凤『毛』麟角了。 “你喜欢她?”终于,萧子焱问出来这个压在心头很久的疑问,他问过,就在观察凤公子面上的神情变化,一个人,口头上的语言,是能欺骗对方的,但眼神是却是无论如何都不能。 凤公子面红过耳,很显然,不需要答案,他已经心知肚明了。 “我……才没有呢,我和无尘不过是……一种……友情,这样的。”凤公子期期艾艾,从这解释磕磕绊绊的声音里,凤公子也感觉到在撒谎。 “喜欢可以公平竞争的,但本王也提醒你,本王的小妹对你情有独钟,本王很奇怪,好端端的,你如何就喝醉了,并且与小妹燕好,小妹的事情,本王希望你能拿出来一个男子汉应该有的责任和担当。” 萧子焱说。 凤公子无言以对。 “伤害本王吗?只怕……”萧子焱冷静的盯着面前人看,“不是那样简单呢,不过你好果真那样做,本王这里,连小妹的面子都不给。” “王爷实在是多虑了,要是伤害您,机会也很多,难道不是吗?” “此言差矣……”萧子焱还要和凤公子说什么呢,却忽而听到远处凤无尘尖锐的叫了一声,再看时,远处尘土飞扬,两个男人都惊呆了。 刚刚他们还以为无尘在玩闹呢,但看到这一幕,两人明白了,是骆驼在尥蹶子。两人提口气,骆驼四蹄翻飞,很快就到凤无尘面前去了,这里是一个地势缓和的下坡路,凤无尘好像皮球一般的在滚动。 看到这里,萧子焱顾不得危险不危险,立即冲过去,在下坡上,一把将凤无尘抱住了,两人好像滚雪球似的,朝着那下坡道急转直下。 看到这里,凤公子吓坏了,想要帮助他们,却实在是爱莫能助。只能将骆驼也丢开了,疾步冲到下面去。 凤无尘感觉天旋地转,感觉疼,感觉一个人用力的抱住了自己,那人在他的耳边,用带着磁『性』的声音喃呢道:“闭上眼睛。”无尘立即将眼睛闭上了,尘土飞扬,金沙要是进入眼睛,想要清洗都没有水源。 不过,让凤无尘还是感觉诧异,刚刚那骆驼怎么搞的,忽而就横冲直撞了,原来,骆驼这种看似温吞的动物,实际上也有兽『性』啊。 刚刚,无尘感觉情况不对劲,明白危险在降临,立即呼救,但身后呢?这两个大男人还在有说有笑,无尘与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在一个下坡路上,骆驼似乎不愿意和凤无尘玩儿了。 忽而人立起来,将凤无尘从背上给丢开了,旋即大步流星朝着前面去了,无尘一头栽倒在黄金一般的沙粒中,跟着只感觉眼前金星『乱』冒…… 两人兜兜转转,一会儿,嘭的一声,凤无尘与萧子焱头碰头,两人到倒地不起,这棵吓坏了凤公子。 凤公子立即过去查看。 高处,鸾鸟一脸淡定的模样,好像在说“这几个人真是傻到家了,这里有什么好玩儿的?”但实际上,并不是在玩儿。 无尘气喘吁吁,稍微移动一下,就感觉肋骨疼。 “喂,别……别动我。”分凤无尘用一哦个非常不优雅的姿态,四仰八叉的倒在地上,仰面看着天空,也看着凤公子那逐渐『逼』近的一张脸。 “你没事吧?”凤公子问。 “死……死不了。”无尘的声音,是从齿缝中弹出来的,吓丝丝的。 “但是……”凤公子看到无尘还好,这才过去搀扶萧子焱,经过这一摔,萧子焱的优雅与风度算是一笔勾销了,他的发丝凌『乱』,衣裳脏兮兮的,萧子焱爬起来,第一不是观察自己,而是凑近了无尘。 看到凤无尘的胸膛在有气无力的起伏,立即凑近无尘,“你还好?” “我还好,就是疼。”凤无尘的眼睛里有泪花。 “那你休息休息,不过,哪里疼呢?”萧子焱盯着无尘看,凤无尘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肋骨,声音如此的凄怆,如此的悲凉,如此的心有余悸。 “我这里一定是断了,好疼,好疼啊。” “本王……看看。”萧子焱一边说,一边但这凤公子的免就要脱掉凤无尘的衣裳查看伤口,无尘要多难为情就有多难为情,一张脸顿时红成了番石榴。 “萧子焱,你……你做什么啊?”无尘大动肝火,表示无论如何都不能脱衣裳看。 “本王查验一下你的伤口,看你这模样,八成是……肋骨折断了。” “啊!”无尘从小到大,『摸』爬滚打的时间多,出生武将世家,跌打损伤是家常便饭,但从来没有一次严重到折断了肋骨,听萧子焱这铁口直断的模样,无尘的疼痛不见了,现在更多的是恐惧。 她想要抱一抱萧子焱,寻求安慰。 萧子焱知道凤无尘的念头,面『色』苍白的低头,轻轻在凤无尘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不怕,要果真折断了,只需要衔接起来就好,只是最近几天你不能上蹿下跳罢了。”萧子焱说的云淡风轻,这让凤无尘的恐惧与担忧逐渐的烟消云散。 那边,凤公子看到这两人你侬我侬的酸模样,指了指远去的骆驼,“我牵骆驼回来。” 结果,这两人连理睬都没有理睬,凤公子气咻咻的到远处去了,那骆驼受惊不小,好像被什么无形的痛苦在折磨似的,冲到前面一个位置,踉跄了一下,和凤无尘一样,一头扎入了黄沙里,在地上翻滚了两下,就一动不动了。 看到骆驼成这模样了,凤公子半蹲在地上仔细观察,奇怪的是,凤公子完全不知道究竟是什么缘故导致骆驼忽而成这模样的。(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一百八十二章 失惊的骆驼 骆驼显然已经拔足狂奔很久了,肚腹上乃至鬃『毛』上,都沁出了一连串晶莹剔透的汗水,这骆驼无助的倒在地上,虽然没有死亡,但眼睛里写满了对死亡的恐惧,浑身都在颤栗。 凤公子仔细的看,忽而发现,这骆驼的尾巴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日『色』里,熠熠生辉的闪烁,那光芒,转瞬即逝。 凤公子伸手,抚『摸』一下骆驼的尾巴,发现,那放光的是一根针。 他用力将那根针拔出来,轻轻拍一拍骆驼头,“你没事了,在这里休息休息,会好起来的。” 他说完以后,将那根针轻轻别在胸膛上,朝着两人去了。 看到凤公子去追骆驼了,这边,萧子焱立即将凤无尘的罗带同心结解开,将无尘中衣打开,赫然看到伤口,只因为凤无尘这个体位不能观察到自己,却只能看到萧子焱面上的神情。 “我……没事吧,怎么这样疼啊,真的是……”无尘经历过的痛楚很多,但这种刻骨铭心的疼,一波一波的抵达心脉,让凤无尘颤栗不已。 “没事的,现在,我抱你回去,回去就给你接骨。”其实,问题比萧子焱想象的严重很多,但萧子焱却极力的表现出来一种很无所谓的模样。 “哦。”无尘点点头。 萧子焱半蹲下来,一手落在凤无尘的脖颈子后面,一手落在无尘的膝盖之下,微微提口气,将凤无尘抱起来。 这是一个下坡,现在,他们是在低洼里,想要从这里上去,还需要走一段呢。无尘还好,反正让人抱着,但萧子焱就不同了。 沙漠和陆地不同,陆地是坚固的,脚踏实地上去就好,但沙漠呢?沙粒是流动的,加诸在上面的力量越大,流动『性』越强,落差加上两人的体重,让萧子焱举步维艰。 凤无尘发现,萧子焱脸上冷汗淋漓。 “你怎么了,平日里不是神气活现的很吗?今天不成了?” “本王从来没有不成过,不过,在沙漠里走路,的确是比较困难。”他笑『吟』『吟』的说,无尘盯着那美丽的墨瞳,暗忖,这家伙真是一个无可比拟的帅男子。 萧子焱带着无尘,攀登了会儿,终于到了顶点,在这里,无尘明显感觉萧子焱是心力交瘁了,刚刚,那张脸是洁白,现在是惨白了。看到这里,凤无尘也并不敢继续压榨萧子焱了。 “你……脸『色』不好啊,你这……不成,你让我下来,让我下来。”无尘挣扎了一下,不扭动还好,这一扭动,顿觉伤口撕心裂肺的疼。 “啊……”无尘惊叫一声,小职员叹口气。“莫要『乱』动,更莫要心疼本王。” “心疼你……”无尘啧啧连声。“我有吗?我才不会心疼你呢,就是看到你这可怜巴巴的模样,感觉自己不该罢了。” “不妨事。”萧子焱说。 “好吧。”凤无尘也知道,就自己这模样,想要上骆驼,或者想要走回去,是没有可能了,那是用生命在开玩笑。 萧子焱看看脚下,每走一步,足踝就埋入了沙粒之中,滚烫的黄沙,进入靴子里,跟着沙粒在靴子里作祟,他的脚背磨破了,这个,只有自己知道。 凤公子回来了,看到萧子焱抱着无尘,淡淡一笑。 “发现什么?”凭借凤公子的聪明才智,不可能一无所获的,从凤公子的面上,萧子焱也能看出来,事情的确蹊跷。 “我说出来,你未必相信,所以还是三缄其口的好。”凤公子道。 “你!”萧子焱动怒,不过很快,怒气就消失了。“算了。” “回去告诉你。”凤公子道。 三个人从低洼处上来,凤公子看到他们这模样,知道两人都不能上骆驼了,只能左手一只骆驼,右手一只骆驼,往前走。 鸾鸟简直好像个优雅的贵『妇』人,鄙夷的盯着沙漠里的风景看,有风吹起来,吹的鸾鸟身上的羽『毛』脱落,在沙丘上渐行渐远。 无尘盯着萧子焱的脸看,心『乱』如麻。自己这是和萧子焱算什么关系呢?她是萧子焱的赏金猎人,萧子焱对自己仅仅是利用的关系吗?刚刚,自己从那陡峭的沙丘上滚落下去,他脸上的焦灼与急切,不像是假的。 不错,不错,萧子焱是担心自己。但很多时候,对她呢,又是发乎情止乎礼,这让凤无尘无法判断究竟自己在萧子焱心目中的位置。 就这样胡思『乱』想着,萧子焱也看向无尘,眼前原本就没有什么障碍物,恣行无忌的走就好了,他调笑道:“盯着本王看什么?” “你没有盯着我看,焉知我在盯着你看?”凤无尘反唇相讥,承认自己美『色』当前把持不住?不,不,不,她才不呢。 “不要『乱』动,凤无尘。”萧子焱说。 “我没有啊。”无尘刚刚的确是『乱』动了,并且,好像…… 继续往前走,凤公子实在是不愿意和他们磨磨唧唧了,上了骆驼,朝着远处去了,至于萧子焱呢,一步一个脚印的走,现在,无尘的痛楚已经消退了,或者说,那受伤的局部早已经麻木不仁了。 “那骆驼,好端端却受惊了一样,横冲直撞,你说奇怪不奇怪?” “你不是要骆驼往前跑的?” “刚刚那情况不对,好像骆驼让什么东西给咬了一口,我听说啊,在沙漠里有一种虫子叫做蜃,这种虫子啊,能含沙『射』影,要是命中目标,那动物就会癫狂的。” “夸夸其谈,你这脑袋里成天在想什么呢?”萧子焱看向凤无尘,凤无尘闭口,噘着嘴,不很满意的神态。 前途漫漫,根据萧子焱的记忆力判断,他们还需要走少一半的路程才能回去呢,但在这里,他的力量却一点一点的消耗殆尽。 凤无尘发现,萧子焱脸上的汗珠好像泪水一样潸然,不禁疑『惑』,点一点萧子焱的脸。 “很热?” “抱着你,你说热不热?” “那放我下来。” “你肋骨折断了,放你下来事小,万一这肋骨刺穿了五脏六腑,本王可就回天乏术了啊。”萧子焱冷静的说,无尘一听,“说的像煞有介事的模样,好像真的一样。”(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一百八十三章 折断的肋骨 “难道是假的吗?”萧子焱一句话将凤无尘嘴堵上了。 至于凤公子,凤公子走的很快,毕竟轻装简从的一个人,自然是想要去哪里就去哪里,一会儿,就看到了官署,官署外,大老远的梁大人来了,以手加额,“哎呦,公子爷,您回来了。” “回来了。”凤公子将骆驼的缰绳给了梁大人,梁大人看看凤公子后面,空空如也,不免感觉疑『惑』,搔搔头皮问道:“王爷和凤姑娘呢?怎么不见啊?” “他们两人啊,还要一会儿呢。” “哦。”这梁大人手搭凉棚朝着远处看了看,感觉奇怪,好端端的,为什么却不乘坐骆驼呢。想要问呢,但凤公子已经不愿意回答了,到门口去了。 门口解晚晴和自己的丫头在倚门倚闾的等待他们归来,面上始终维持着贤妻良母应该有的温婉微笑,眉眼弯弯的模样,因看到凤公子一个人回来了,诧然的盯着凤公子后面看。 “凤公子,王……王爷呢?” “在后面呢。”凤公子道,眼神紧紧的盯着解晚晴的眼瞳看,解晚晴感觉奇怪,『摸』一『摸』面颊。“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你如此看我?” “脸上有脏东西洗一洗就好,要心上有脏东西,这就要挖出来了。”凤公子这一刻的态度非常恶劣,旁边的丫头明显感觉这句话是带着冲击波的,后续是,弱不禁风的解晚晴好像被这句话震到了,身体摇晃了一下。 “娘娘……”丫头轻轻攥着解晚晴的手。 “没……没事。” 大概过了小半个时辰,远处,在解晚晴的视线里,这才看到逐渐放大的一切,先是一只庞然大物,跟着才看到那大鸵鸟一样动物旁边的两个人,影影绰绰的,看到这里,解晚晴提口气,不管丫头的阻挠,到远处去迎接了。 三个人会面了,凤无尘尴尬的恨不能找一个地缝钻进去,面颊滚烫,解晚晴看到凤无尘在萧子焱的怀抱里,立即问道:“无尘怎么了?” “路上骆驼受惊了,她受了点儿小伤,本王不得已,只能抱着回来,沉甸甸的。”萧子焱解释一句,径直抱着凤无尘到内室去了。 梁大人看到凤无尘回来,是如此这般的模样,立即让人准备春凳去了,以便于将凤无尘放在上面给其看伤口。 “不用,到本王屋子里去就好,裴臻明兰来,其余人……”萧子焱看向解晚晴,发现解晚晴手中握着医『药』箱,就那样木呆呆的等着他发号施令,萧子焱却话锋一转——“其余人,都不要来了,你也在外面等着。” 这最后“你也在外等着”几个字,自然是说给解晚晴的。 解晚晴只能点头,站在外面。 明兰的泪水都要出来了,虽然不知道究竟凤无尘哪里受伤了,但从凤无尘那模样就能看出来,伤得不轻。 门口,梁大人在和玄鸟周旋,梁大人整理整理自己的峨冠博带好像迎接贵宾一般的,谦逊的指了指大门。 “您先。” “嘎!”玄鸟用的是鸟类的语言,好像说,还是你先。 “您先,女士优先,再说了,您是远道而来的外宾,理应您先。”这玄鸟,在柔然是一种吉祥物,浑身都带着祥瑞,据说人生病了,用玄鸟的粪便做『药』引子,也能『药』到病除。 梁大人时常见到玄鸟,但这样近距离的,还是第一次,看到玄鸟他哪里还敢打官腔啊,索『性』将自己那一板一眼的模样收起来,客客气气的邀请玄鸟到屋子去。 “嘎。”玄鸟别过头,已经不耐烦了。 “哦,下官先,卑职僭越了。”梁大人一面说,一面小心翼翼的举步,到门口去了,众人看到梁大人这无事生非的模样,都忍俊不禁,而最让人哑然失笑的还在后面呢,这梁大人刚刚举步,好巧不巧的,玄鸟好像得到了感应一般,居然也同一时间举步。 虽然,这是一只幼年期的玄鸟,但玄鸟体型庞大,门对玄鸟来说就小多了,现下还是一人一鸟同时迈入,空间给填满了。 众人看到梁大人好像肉夹馍一样,硬生生给挤压在了门轴上,玄鸟进来了,梁大人的身体却好像纸片一样悄然滑落在了地上,皂隶看到这里,惊呼一声,立即过去搀扶梁大人。 那玄鸟个头大,海拔高,还以为梁大人已经进来了,回头一看不见梁大人,再看时,众人七手八脚将梁大人搀扶了起来,徐昂鸟后退半步,噗哧一声,一坨热辣辣的粪便亲切的喷洒在了梁大人的面上。 “啊,大人……” 众人惊骇莫名,只见梁大人对着玄鸟就叩拜起来,其一秉虔诚的模样,混入三藏大师见到了释迦牟尼,众人不解梁大人何以如此信仰玄鸟。 那玄鸟到庭院去了,找到凤无尘的屋子,躺在外面的沙滩上,轻轻的用喙来梳理自己的羽『毛』,理睬都不理睬旁边的一群人,那旁若无人的模样,真正是宾至如归啊。 这边,裴臻进来了,将医『药』箱送到了萧子焱面前的桌上。 “裴臻退下,明兰,准备热水与纱布。” “是,是。”明兰立即去准备,这片刻,萧子焱将无尘的衣裳脱掉,无尘赤条条的躺在萧子焱的面上,要多羞耻就有多羞耻,但毕竟是为了瞧病,也顾不得许多了。 萧子焱才懒得看凤无尘呢,进货抚『摸』,发现凤无尘的三根肋骨都折断了,幸亏没有胡『乱』动,不然结果就不同了。 明兰也算是比较机灵,萧子焱要什么,明兰总能第一时间递给萧子焱,片刻后,折断的肋骨已经全然衔接上了,萧子焱叮咛凤无尘——“莫要『乱』动本王去去就来。” “好。”凤无尘点头。 萧子焱刚刚出门去,旁边的明兰就哭起来,哭的比受伤的当事人还要痛苦,无尘看到明兰这样哭,细声细气的问道:“你家小姐死了嘛?” “小姐,都什么时间了,您还口无遮拦,莫要『乱』说这种丧气话。”明兰一边说,一边伸手将凤无尘嘴巴捂住。(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一百八十四章 引凤疗伤 “那么,就不要哭啊,外面那晃动的是什么,好像大梧桐树一样的,是……青鸾?对了,你给青鸾准备点儿五谷杂粮,快去,这个不能耽误了。” “对了!”明兰擦拭了湿漉漉的泪水,晃动一下排刷一样的羽睫,认真的问道:“小姐,您好端端回来就是了,您带回来一只青鸾做什么啊?” “这个啊,果真说来话长了,你且不要问这个,你去给青鸾准备吃的。” “哦,也好。”明兰到外面去了,其实,哪里还需要明兰准备啊,外面的梁大人早已经将五谷杂粮准备好了,到这里,对着玄鸟就是叩拜,一边叩拜一边祝祷。 “下官,总是阳而不挺!挺而不坚!坚而不久!啊,现下,玄鸟在上,请受下官一拜,刚刚玄鸟给被子喷粪,是个鸿运当头的好兆头呢,下官一定会好起来的,对吗?” 一边说,一边将盘子送过去,那打理羽『毛』的玄鸟给梁大人弄得不耐烦,看到梁大人在眼前晃悠来晃悠去的,不禁嘎声一鸣,似乎在警告梁大人似的。 梁大人看到玄鸟鸣叫的声音很不讨喜,跑的比兔子还快。明兰到外面去了,盯着玄鸟了看了会儿,又是木呆呆的回来。 发现凤无尘在发愣呢,不禁问道:“小姐,究竟什么情况吗?为什么一路上过来,您总是多灾多难的呢?” “连我都感觉奇怪。”凤无尘嘟囔。“你说,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或者奴婢看,您也应该在外面拜一拜玄鸟。” “屁!”凤无尘才不相信这玄鸟能消灾解厄呢。 这边,萧子焱回去了,凤公子居然已经在萧子焱的屋子,萧子焱看到凤公子,冷峻的挑眉,那波光潋滟的眸子里,满满都是嫌恶。“大胆,你私闯本王的屋子,该当何罪?” “我过来给你疗伤而已。”凤公子一边说,一边拉扯一下手中的纱布。 “呵,本王有什么伤,需要你疗伤。”萧子焱明显后退了一小步,轻轻吸口气,黑瞳里有了警觉的光芒。 “你最好好似相信我一次,免得,断裂的肋骨j刺入了五脏六腑,华佗在世也爱莫能助了。” “你……你如何知道本王的肋骨折断了。”萧子焱的声音变了,拢在袖口中的手掌,微微用力的攥成了拳头。 “别误会,我也不是料事如神,不过察言观『色』罢了,看你面容,十有八九就判断出来了,你要相信我,让我为你疗伤就好,你要不相信,让裴臻进来赶我走就好,这种跌打损伤的事情,我有经验,我之前给黄『毛』就接骨过,现在他还活蹦『乱』跳的呢。” “黄『毛』,是……何人?”萧子焱控制着侵袭心脉的痛楚,镇定自如的盯着凤公子看,虽如此,但还是问出了心中想问的话。 “黄『毛』啊,是一只金『毛』犬。”他淡定地答道。 “你!”萧子焱气煞,恍然盯着凤公子看。 “王爷,你对我有恩,恩深似海。”凤公子认真的盯着萧子焱看,萧子焱百思不得其解,“本王什么时间对你有恩,本王却不知道。” “王爷,此事早晚会知道的,但现在,还请您允许我保留这点儿阴私,现在,我需要给您疗伤,您要肯相信臣下,就开始,要怀疑臣下臣下立即离开这里。”萧子焱盯着凤公子看,从凤公子的眼睛里,找不到开玩笑应该有的滑稽与诙谐。 那刚刚几句话,连丝毫的幽默都没有,蓦地,萧子焱一怔,决定大胆的相信眼前人。 “本王,相信你。”萧子焱这才将戒备的心丢开了,慢吞吞的将衣裳脱掉,平躺在那里。 原来,凤公子早已经将一切都在准备好了,医『药』箱和纱布等等都放在旁边,现在已经是黄昏了,他坚持将凤无尘抱回来,已经消耗完了最后的一缕真力。 现在,真个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了。 萧子焱气若游丝,面上阴晴不定。 凤公子呢,看到萧子焱脱掉了中衣,立即凑近萧子焱。 另一边,解晚晴到凤无尘这边来了,看到凤无尘这模样,不禁心疼,问东问西问长问短,无尘讲一路上发生的事情说了,也将这玄鸟的约定说了,但看到凤无尘成了这种模样,解晚晴也忧愁。 “你答应了他这个,现在你都成这模样了,所谓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还要休养生息了,时间迫近了,十五天而已,训练一只玄鸟……这……”显然,这是遗大投艰了。 凤无尘也着急,但再怎么着急,折断的肋骨不会很快痊愈的,只能连连嗟叹。 “事情已经应承下来了,我现在也是没有丝毫办法。” “你到底感觉怎么样呢,疼吗?” “好多了,不过我很奇怪,二姐姐,您说奇怪不奇怪,好端端的骆驼,说受惊就受惊了,让人百思不解呢。”凤无尘一面说,一面观察解晚晴的神『色』,解晚晴神『色』如常,不过目光却好像很空洞。 “我之前倒是听说,骆驼不算是多么驯顺的动物,但忽而尥蹶子,这种事情毕竟是没有见过的,无尘,辛苦了你,现下,你休息休息,我让人送夜饭进来。”解晚晴一边说,一边施施然站起身来,到外面去了。 “小姐,连奴婢都感觉奇怪,下一次,您出门就带着奴婢,奴婢虽然没有什么优点啊,但奴婢可不是马大哈啊,奴婢心细如尘,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短板,您的短板就是,太过于相信人。” “这个,我也知道,以后到哪里都带着你。” “果真吗?”明兰的眼睛亮闪闪的,好像夜空中最亮的星。 无尘连连点头——“骗你做什么呢,现在偏劳你的时间还很多呢,你现在不仅仅要照顾好我,还要照顾好这一只玄鸟,我们两个同等重要。” “也好,您说什么就是什么,您不说奴婢几乎要忘记了,现在奴婢就出去看看玄鸟。” “明兰……”明兰准备出去,凤无尘叫住明兰。(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一百八十五章 有毒的盘中餐 明兰疑『惑』的目光定焦在无尘面上,凤无尘攥着明兰的手,“我们身边有坏人,虽然到目前为止,我还不知道那坏人究竟是谁呢,不过我倒是希望你凡事都小心谨慎,莫要让人算计。” “他们不会算计奴婢的,奴婢人微言轻的,不会损害到任何人的利益,只是您,您现在是风口浪尖的人,就算是算计,您也首当其冲,不过您放心就好,奴婢会注意的。” 明兰感动的眨巴眼睛,松开无尘的手,到外面去了。 过了酉时,大沙漠逐渐黑起来,苍然暮『色』,自远而至,将一切都覆盖了。无尘想要掌灯,屋子里黑黢黢的,这样的黑,让凤无尘感觉心急火燎。好像,从小,凤无尘就讨厌黑暗。 对黑暗,不是惧怕,而是一种弄与生俱来的排斥。 明兰握着盘子,到外面去了,结果低头一看,姑『奶』『奶』的,那玄鸟压根就没有进食,看到明兰来了,豁然站起身来,眼睛盯着明兰盘子里的东西,发现还是五谷杂粮,玄鸟失望透顶的吠叫一声,垂头丧气的蜷缩在了黑暗中。 “姑『奶』『奶』……”明兰伸手戳一戳玄鸟的肩膀。“你倒是吃啊,你不吃,可怎么样呢?” 明兰看得出来,玄鸟是的确饥肠辘辘的,但却没有吃东西的意思,很让明兰感觉奇怪。想要和玄鸟交流,但人和动物之间怎么能达成共识呢。 明兰低头看看玄鸟的盘子,盘子里有小麦大麦小米大米高粱红豆等等,真个是大炸鸡,旁边盘子里有净水,看起来梁大人是的确将玄鸟当做了吉祥物来对待的,但奇怪的是,人家压根就不理睬梁大人的好心。 “姑『奶』『奶』,您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了,莫非,姑『奶』『奶』您要吃熟食不成?”明兰继续戳玄鸟。 那玄鸟傲娇的鸣叫一声,忸怩了一下,那态度,完全是不允许明兰动手动脚了。 “好吧,好吧,我弄好了给姑『奶』『奶』您送过来。”明兰将五谷杂粮准备拿走,但一想,都说这玄鸟是吉祥物,是带哦这祥瑞的,莫非这食物有什么问题,所以才…… 明兰思及此,将随身携带的银针拿出来探入那水试了试,银针没有变『色』,说明这动物是无毒的。 明兰暗笑自己疑神疑鬼,刚刚将银针收起来,目光又落在五谷杂粮上了,莫非……有人将毒放在了这些颗粒物中间? 明兰想,多个心眼总是好的,最近这里的咄咄怪事还少吗?明兰利己将银针探入五谷杂粮,结果试了试不禁悚然。老天啊,果然有人将毒『药』放在了这食物里。 “明兰,你在做什么呢?” 身后,那幽灵一般的声音缥缈的传入明兰的耳朵,幸亏在黑暗里,明兰回身, 发现是解晚晴,立即一笑,不动声『色』的将自己的食物推送过去放在了那玄鸟旁边,将之前的五谷杂粮收走了。 一边做,一边说道:“给我们姑『奶』『奶』换粮食啊,姑『奶』『奶』身在福中不知福,什么东西都不吃,结果您猜怎么样?”明兰问。 夜『色』笼罩之下,解晚晴面上神『色』不能看分明,好像带着一张冷若冰霜的面具一样,但很快的,嘴角上翘,笑盈盈的“什么呢?究竟?”那是一探究竟的况味了,明兰指了指和盒子。 “哎呦,我们这一位姑『奶』『奶』不吃绿豆和红豆,我刚刚精心挑选了出来。” “哦,原来如此啊。”解晚晴吐出一口气,好像如释重负的模样——“看起来,这姑『奶』『奶』还需要你照料,梁大人送食物过来,就没有细心观察,只是顾着顶礼膜拜了。” “可不是。”明兰鄙薄的一笑。 两人到屋子去,凤无尘还处在黑暗中呢,看到两人鬼影子一般进来了,立即央求明兰点灯,明兰忙不迭找到蜡烛,将蜡烛点燃,关门闭户,屋子里,一灯如豆,暖融融的。 那『乳』黄『色』的光芒,笼罩在人们身上,好像生了一层细密的绒『毛』一样,明兰给凤无尘的后背垫了一个枕头,无尘轻轻躺着,“今天黑的早,我饥肠辘辘。” “就要送过来了,无尘,再等等。”解晚晴善解人意的一笑——“你也是,今天的确走的远了点儿。” “其实,在可汗那边也是吃了东西的,但食物与食物毕竟不同,他们的食物还是太粗粝了,难以下咽,所以我啊,但是就象征『性』的吃了点儿,现在自然是饥肠辘辘啊。” 正在说着呢,外面将食物送过来了,不非常丰盛,但且精致。全部都是刚刚烹调出来的烟火食,香馥馥的。 在大沙漠里,吃肉的机会多,吃菜的机会少,但是今天,大概是解晚晴顾及到凤无尘的身体,为了给凤无尘加餐,居然有西芹炒肉之类的小菜,无尘饥肠辘辘,食指大动就要吃。 就在凤无尘准备吃的刹那,旁边不速之客,将一枚银针同时落在了芹菜里,凤无尘不吃了,好整以暇的盯着明兰看。 “你做什么呢?”这也太大煞风景了啊。 “哦,自然是试一试有没有毒『药』嘛,您也知道,这里不太平。” “也是,也是。”无尘坦率的一笑,“二姐姐,您不要见怪,最近这疯丫头比之前还要谨小慎微了,总感觉周边有个假想敌要害死我们。”无尘一面讪笑,一边狼吞虎咽。 当凤无尘吃米饭的时间,那一枚银针又是比凤无尘的动作快,刺在了米饭里。 “你这又是做什么啊?”无尘怨怼的目光落在明兰的脸上,明兰一派天真,“就是试一试嘛。”明兰忽而想到刚刚,水中没有毒『药』,毒『药』放在五谷杂粮里。 很有可能,菜里面没有毒『药』,毒『药』放在米饭里,她可不能让小姐稀里糊涂就死了啊。 “我服了你了。”凤无尘不满的侧目,倒是旁边的解晚晴笑了,“这丫头到底也是好,这样一来,也是一重保险,她做的很对,毕竟食物从外面送进来,经过手的人是多了点儿,谨小慎微没有错的。”(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一百八十六章 明兰才不傻 “瞧瞧,两二夫人都这样说。” “哎。”无尘少气无力的叹息一声。 “你们吃吧,我出去看看玄鸟。”其实,明兰是怕,怕自己不在的这一段时间里,有人在外面捣鬼了,刚刚出去,就看到了梁大人。梁大人对着玄鸟就参拜,玄鸟将盘子里的东西已经吃了,懒洋洋的在梳理羽『毛』。 高傲的好像贵『妇』人一样,就差头顶佩戴皇冠了。 这梁大人过来,恭恭敬敬的对着玄鸟三叩九拜,那模样,让人一看,真个是好笑。明兰凑近梁大人,梁大人一把将明兰拉住了。“快,快,叩拜,叩拜。” “哎呦,大人……”明兰不耐烦的挣扎了一下,不悦的锁眉——“男儿膝下有黄金呢,跪天跪地跪父母,您对着一只鸟儿叩拜,连鸟儿都要笑你了。” “算了,你不懂,你不懂啊。”梁大人继续顶礼膜拜,结束以后,将一个盘子送过来,明兰看到盘子里的五谷杂粮,不禁后怕,唯恐玄鸟不小心起身来吃了。 但是玄鸟呢,压根就没有理会梁大人,而是将头『插』入翅膀中,安歇去了,明兰盯着那盘子看了很久,狐疑不定的目光最终锁定在了梁大人面上。 “大人,逆境怎么知道玄鸟吃五谷杂粮啊?”其实,她想要问的不是这个,想要知道的答案也不是这个。 她的提问是带着技巧『性』的,梁大人『摸』『摸』鼻子,不自在的笑一笑,这才说道:“本官哪里知道玄鸟吃什么啊,这还是二夫人告诉本官的呢,本官听说,玄鸟睡觉要在高峻的梧桐树上,吃的是竹木开的花,本官还在犯难呢,去哪里找竹木的花儿啊。” “噗哧”一声,明兰笑了,这梁大人迂腐起来,和冬烘先生有什么区别呢? “你笑什么啊,到底还是二夫人殚见洽闻,告诉本官,玄鸟吃的和火鸡一样,一般的五谷杂粮就好了,看到夫人那边已经准备好了,本官就拿过来借花献佛了嘛。” 梁大人一边说,一边想要上前一步『摸』一『摸』玄鸟,那玄鸟却好像早已经感觉到了一般,锐利的鸣叫一声,梁大人连忙将手收拢起来。 两人面面相觑了会儿,明兰无可奈何的叹口气。“好了,大人去休息吧,奴婢也困了。” “也是,也是,都去休息咯。”梁大人起身,热切的目光恋恋不舍的盯着玄鸟看,临别之前还跪在地上叩拜了一下,这才去了,等梁大人去了,明兰忙不迭的去试探,这一次却没有发现食物里有毒『药』什么的。 明兰感觉诧异,回转身,准备将此事告诉凤无尘,真是太蹊跷了。 但是刚刚回身,就听到黑暗中似乎有男子隐忍的叫声,那叫声很奇特,喑哑的,好像在克制,在压抑,在…… 明兰好奇心大起。立即循声去看了,原来那叫声是从后面的客寓传出来的,明兰蹑手蹑脚的过去,人没有到呢,就看到王爷的窗棂上,有两个男子交叠在一起的身影。 两个男子的身影乍然一看,好像是紧紧拥抱的,一开始明兰也没有感觉奇怪,虽然不明白他们在做什么,但接下来,听到两人之间的交流,却让明兰目瞪口呆了。 “你轻点儿,本王疼。”萧子焱的声音,听得出来,那声音的确因为痛楚,微微在颤抖,明兰的目『色』中有了惊澜,那惊澜就如同丢在平静湖泊里的石子儿一样,逐渐的『荡』漾出一片致密的涟漪。 明兰上前一步,凑近那窗棂,忽而听到另一个声音是凤公子的,凤公子因说道:“都见血了,能不疼吗?你忍忍吧,我轻一点。” 明兰虽然未经人事,但听到这让人面红耳赤的话,立即准备退避三舍,她感觉自己面红了,一定和红旗一样红。 哎呦!怎么能听这些话呢? 明兰立即离开庭院,到凤无尘这边来,晚饭吃过了,有几个侍女将桌上的东西收走了,等到这群人都去了以后,明兰这才急不可耐的靠近了凤无尘,凤无尘肃然正『色』,指了指门口与窗棂。 明兰会意,朝外面引颈看了看,不见有任何偷窥者,将窗棂与门都闭合了,这才坐在凤无尘面前,两人大眼瞪小眼,凤无尘发现明兰面颊上那可疑的一片红,不见感觉骇异,问道:“你……今天脸『色』不对劲啊。” “小姐,奴婢刚刚发现了两件事情,都太耸人听闻了,奴婢在想究竟告诉您还好,还是瞒天过海呢?”明兰不说还罢了,这样一说,分明将凤无尘的胃口吊了起来。 “说吧,什么事情啊?” “这……”明兰思量了会儿,“这真个是不好全然都告诉你了,奴婢告诉您一件事情,其余的一件事情,奴婢希望您自己去发觉,这第一件事情……”明兰的手颤抖了一下,将旁边的盘子拿过来。 “小姐您看,这是一盘什么东西呢?” “五谷杂粮啊?”凤无尘点头,伸手想要抚『摸』一下,难道这五谷杂粮有什么问题吗? “小姐!”明兰不满的舒口气。“这哪里是什么五谷杂粮啊,这是一盘毒『药』。”一面说,一面利落的将银针拿出来,刺入了这五谷杂粮,拔出来将银针给了无尘。 无尘盯着一看,目中凝重之『色』逐渐『迷』漫开,“这…有毒?” “小姐,可不是。”明兰轻轻拨弄开,和凤无尘赫然发现,这盘子下面是一层红『色』的析出物,凤无尘嗅一嗅,“这是砒霜。” “大剂量,足见不想让玄鸟活下去了。” “小姐,您以为这五谷杂粮是谁送过去的,乃是二夫人的丫头给梁大人的。梁大人不疑有他,就给玄鸟送过去了,也是这玄鸟福大命大居然一口都没有吃,奴婢感觉奇怪,这一试之下,吓到了奴婢。” “果然……是她。”凤无尘手中的银针落在了桌面上,微光闪烁了一下,用力的攥着拳头。“明兰,果然是她,我果然误会了大夫人。” “这大夫人针锋相对,人人都觉得很多事情一定是大夫人做的,但现在就奴婢的观察,大夫人是坏,但却未必事情都是她做的,她是为人作嫁了,小姐,您说可怕吗?” “明兰,不可怕,现在我们反而是知道如何保护自己了。”(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一百八十七章 不可思议的发现 凤无尘轻轻叹口气,眼睛里落寞的伤感之『色』,一点一点的汹涌起来,良久良久,无尘这才叹口气。“好了,丢开这个不愉快的话题,第二呢,你要告诉我什么呢?” “这……” “什么啊?”凤无尘着急了,一把握着明兰的手摇撼起来,明兰翕动菱唇,却不知道究竟应该还是不应该说。“小姐,您还是不要打听了,天地良心啊,这第二个事情告诉您,比第一个事情还要不愉快呢。” “什么啊,说吧,天塌下来就是那么大的事情。”无尘觉得,经历过这么多两面三刀的事情,还有什么事情是让人不可思议的呢? “奴婢真的告诉您吗?”明兰不确定的抽口气,眼睛乌溜溜的转动。 “废话!” “刚刚奴婢到*去,听到两个男人在……做那件事情,奴婢之前就听说男人和男人有那个……叫做*花,但是说到底奴婢是没有亲眼所见的,刚刚奴婢听到两个男子聊的可『露』骨了,你一言我一语的,一个要把一个给生吞活剥了似的。” 明兰说到这里,不自禁的面上浮泛起来一层细密的『潮』红,那红,『荡』漾起来,好像晚秋的枫叶,好像天空灿烂的云霞,说到这里,无尘也不好意思问了,明兰也不好意思说了。 倒是凤无尘,吃吃的笑起来。 “之前,我看话本小说,总说男子与男子是可以走后门的,想不到,果真有这回事,之前我还在怀疑那是杜撰的呢。”无尘笑不可抑的模样,但笑着笑着,表情凝固在了面上。 笑着笑着,那表情僵硬了,无尘石化了,脑子里一片空白,明兰的衣袖被一把用力的扯住了,顾不得来自于肋骨的疼,凤无尘声音幽幽的——“你……*可是王爷的客寓啊,不可能是……是萧子焱吧?” “小姐,奴婢一打头就说要您不要打听的,这是一个很不愉快的话题,但您就是不听,现在好,您满意了。”明兰叹口气,噘嘴看着凤无尘。 “他和谁呢?” “和凤公子啊,这两人白天看上去道貌岸然的厉害,晚上居然在做那种事情,奴婢都要羞死了。”明兰的脸比刚刚还要红,有了明兰的证据,让凤无尘不禁浮想联翩。 怪不得某人在某方面是比较冷淡的呢,怪不得曲靖婉和解晚晴都没有侍寝过呢,原来,道貌岸然的萧子焱这样重口味啊。 这样一想,连其余的问题都迎刃而解了!怪不得,这凤公子曾几何时,多次的提醒自己,凤无尘啊,你最好远离萧子焱!一开始,她很疑『惑』,这点头之交的家伙为什么这样谆谆告诫自己,原来,他们两人居然是情敌啊。 凤无尘欲哭无泪。 “好端端的萧子焱,说掰弯就掰弯了,我还以为萧子焱是个钢铁直男呢。”看到凤无尘这模样,明兰连忙安慰。 “小姐,不是直男就不是吧,反正王爷要什么有什么,您也不要太伤感了。” 不劝还罢了,经过明兰这乌鸦嘴一劝,凤无尘当场没有哭出来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无尘托腮想,究竟他们两人是怎么样搞在一起的?是早已经在一起了,才解结伴到小梁州来的呢,还是在路上眉来眼去的,就瞪出来万种风情了呢?不成,不成啊,凤无尘要将萧子焱据为己有。 无尘想到这里,睡眠都没了。要不是今天行动不便,她是很想要立即到*去看看那香艳的画面。 *里,经过凤公子检查,萧子焱的肋骨也折断了三根,或者说,一开始没有什么太严重的,但一路上将凤无尘抱回来,这就加剧了萧子焱的痛苦与伤痕。 “好生休息就好,明日里我过来给你换『药』。”凤公子说完,清冷的站起身来,到旁边沐手去了,看着凤公子的背影,萧子焱感觉奇怪,终于第一百零一次将自己的疑『惑』问出来。 “你究竟为什么帮我?” “都说了,你对我有救命之恩啊。” “我们之前就认识?”萧子焱在记忆库中不停的提取画面,找到了很多似曾相识的面孔,但说真的,眼前人的一张脸,是自己从来就没有见过的,他想了很久很久,都得不到答复。 “并不认识,你为什么要纠结矛盾这个呢?我要是真的加害于你,王爷你早已经死翘翘了。我在你身边,是为了帮助你,不过也顺便提醒提醒你,当心身边的女子才是要紧的今日的事情,我还没告诉你呢。” 凤公子说。 “我倒是希望她能收敛点儿,但我要不给你透风,只怕将来对质起来,她那样聪明绝顶,与我不利,索『性』就告诉你,今日……”凤公子的眼睛闪烁了一下,堕入了之前的记忆中。 “我找到那小骆驼,我也感觉奇怪,好端端的,这小骆驼为什么说发狂就发狂了,我经过仔细观察,发现骆驼的鞍鞯上有一根……”凤公子一面说,一面将一根绣花针拿出来……“这个。” “这个?”萧子焱吃惊的握着绣花针。 “我因此感觉奇怪,但是奇怪归奇怪,还是将证据拿回来了,王爷你说,这里用绣花针用到出神入化的是谁呢?这绣花针原本是在鞍鞯上的,说起来无关痛痒,但只要人催赶骆驼,情况就不同了……” “那绣花针很快会进入骆驼的尾巴,即便是骆驼倒地身亡,不认真观察,也能蒙混过关,那么一来,凤姑娘今日就死于非命了。” “本王知道了。”萧子焱点点头,“但是现在,还不能将她怎么样?” “为何?”凤公子苦笑,“难道你真的要她继续伤害无尘吗?” “你好像对凤无尘太紧张了。”萧子焱吃味的很,紧张凤无尘的只能是自己!他凭什么,他为什么啊? “我和凤无尘是朋友啊,自然是紧张,令妹遇到危险,我也一样紧张,但令妹却比无尘要安全的多,令妹看起来傻不愣登的,但忧患意识却比无尘强不少,所以啊……” “凤威,你最好不要脚踏两只船。”萧子焱气恼,既然这个人和妹妹木已成舟就应该自始至终都对萧子惠一个人好,但他呢,却这样玩世不恭,挖墙脚都挖到自己这里来了。(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一百八十八章 他也有受伤的时候 这也就罢了,刚刚还用那种大不敬的话轻蔑的描述自己的妹妹,要知道,萧子惠再怎么不好,可也是皇亲国戚呢。什么叫“令妹傻不愣登”云云呢?这不免让萧子焱大为光火。 “曲靖婉,解晚晴,凤无尘,王爷,我要是脚踏两只船您就脚踏三只船了,您呵责别人的时间,也请您反观一下自己。” “你!”萧子焱恨不得用烛台将眼前人给弄死。 “算了,算了,你想要和外臣打架,今天还不是时间呢,我早晚会告诉你这些,但不是现在,不过我觉得,这样伤害一个女孩,不算是爱一个女孩的表现啊,不知道王爷的意思呢?” “不敢苟同。”萧子焱气煞,白着一张脸,指了指门口——“你能回去睡觉了吗?” “王爷要将在下扫地出门了吗?也是,也是,反正也将你的伤口看过了,我去就是了。”凤公子遗憾的站起身来就要出门,外面却风风火火的冲进来一个女孩,是萧子惠。 “王兄,王兄……呜呜呜呜呜……呜呜呜……王兄……”人和声音几乎是一起到的,那哭声,让凤无尘感觉天昏地暗,萧子惠的泪珠硕大浑圆,从眼眶里滑落下来其悲不自胜的模样让人一看甚至想要呵护一把。 凤公子立即过去『摸』一『摸』萧子惠的脑袋,以资鼓励。 “哭什么呢?死不了。” “对了,你如何知道我受伤了呢?”萧子焱问萧子惠。向来,萧子惠都是神经大条的,只怕这里每个人都知道自己受伤,未必萧子惠就能看出来。 但现在萧子惠却哭的伤心欲绝,究竟是什么情况呢?萧子焱目睹萧子惠这样惨绝人寰的哭,更觉得自己的妹妹应该有个男朋友了。 “凤公子你不觉得你应该做什么吗?你手断了不成?哄女孩的事情,也要本王手把手教你不成?”萧子焱一生气,就牵动伤口,一牵动伤口就龇牙咧嘴,其狰狞的表情,让人一看就知道伤得不轻。 “来,到我怀里,或者让我住进你的心里,来来来……”凤公子果然上道,一边说,一边敞开大鹏鸟一样海纳百川的怀抱,萧子惠被一逗,破涕为笑。“讨厌,讨厌,你讨厌死了。” “哦,是吗?” “可不是!”萧子惠将头乖觉的靠在凤公子的肩膀上,倾听凤公子的心跳声。 “好了,究竟您伤哪里了啊,好端端的,出门去一次就这样,出门去一次就这样,王兄,您真是多灾多难的很了。”萧子惠挤一挤眼睛,眼看滂沱的泪水又要蓄满眼眶了。 看到这里,萧子焱抽口冷气。 “一切都还好,不过不小心罢了,你莫要告诉任何人。” “为什么不告诉任何人呢?我就要告诉凤无尘,您都受伤成这样了,还不让凤无尘知道。” “不告诉无尘,我是怕无尘担心,不告诉众人,你也知道,现在是多事之秋,要人人都知道我受伤了,他们对本王群起而攻之,本王可怎么样去应付呢?指望你吗?你又是哭哭啼啼的,可以帮助王兄对付他们吗?” 萧子惠闻言,冷哼一声,“你就是看我不起。” “不是看不起你,而是我不放心你……和我一起冒险,你可明白本王良苦用心。”萧子焱叹口气。 “好了,知道了,不告诉任何人,但你告诉我啊究竟你怎么样吗?”萧子惠盯着萧子焱看,她是习武之人,她知道,遍体鳞伤并不可怕,真正可怕的就是这种安然无恙的。 人的内伤比外伤伤害身体的程度要大不少倍,武学奇才都知道。 “你答应我,果真不告诉任何人,本王为什么不相信你呢?” “嗨呀!”这一次气坏了萧子惠,萧子惠郁闷的在萧子焱面前踱来踱去。“您就告诉我吧,您不告诉我,我今晚怎么能睡着呢?快说!”萧子惠威胁起来。 “你皇兄今日一不小心将三根肋骨折断了,我刚刚为你皇兄上了『药』,好生休息不会有什么大碍的,现在,不知道了?” 看到萧子焱不会说了,旁边的凤公子快人快语,一句话刚刚说完,却发现萧子焱的眼神非常之不好,好似利剑出鞘一般,那笔挺的剑眉也不悦的高挑起来,看到这里,凤公子一愕。 “算了……”凤公子轻轻打一下自己的嘴巴。“是我口无遮拦了”一边说,一边站起身来。 “三根呢——”闻言,萧子惠的泪水上然而下,连声音也变得低微了不少,“皇兄,您究竟怎么搞的吗?现在呢,感觉怎么样呢?” “还好,都过去了。” “你和凤无尘出门去,总有事情。”萧子惠连连叹息,又道:“人人都说那玄鸟是个祥瑞的东西,在臣妹这里看,这玄鸟简直能将灭顶之灾给我们带来。”萧子惠嘟唇,不满的跺脚。 话间,萧子焱看到萧子惠豁然站起身,与之前的每一次一样,萧子惠呈现出来一种下定决心以后的果敢与刚猛,攥着拳头到外面去了。 “做什么去?”萧子焱的声音威严的很。 “随便走走啊,夜深人静的,逛一逛,我就回去休息啊,不然怎么样呢?”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要去做什么,不要打玄鸟的主意啊,我们成败在此一举呢。” “什么破鸟儿啊,成败不成败的,我都要气死了。”萧子惠颦眉,飓风一般 的席卷出去了,径直来到庭院里去看玄鸟。那青鸾翙翙其羽,听到陌生人的脚步声,也不怎么惧怕,轻轻的,轻轻的将将头从翅膀中探出来,轻轻的,轻轻的扫视了一眼萧子惠。 萧子惠在郾城也不是没有见过青鸾,但如同眼前一般近距离的去看青鸾,这是史无前例的第一次,只见月光下的青鸾,羽『毛』的『色』泽靓丽的很,带着一种宝石才会有的熠熠生辉的光芒。 那种晶莹而璀璨的光芒,是那样的无与伦比,萧子惠暗忖要是每一个女孩丢这样美丽就好了,这个青鸾要是变成人,一定是倾国倾城的大美人。(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一百八十九章 是攻还是受 只可惜,萧子惠生物学上的知识太浅陋了,一般的常识是,动物界里,羽『毛』颜『色』亮丽的,戴着王冠的,其实是雄『性』,至于那灰头土脸的,才是雌『性』呢。 不过看到这里,萧子惠的气儿也不知道怎么搞的,莫名就到九霄云外去了。 本来,刚刚手掌探出来,是想要教训教训青鸾给王兄出气呢,但现下,这么盯着一看,却发现,青鸾是个治愈系的,只需要盯着看一眼,狂躁的心就坦『荡』如砥了,想到这里,不禁鬼使神差的『摸』了『摸』青鸾的脑袋。 青鸾嘎声鸣叫一下,是反对的意思了,萧子惠连忙将手缩回来,一人一鸟,互相看了看,萧子惠嗟叹一声,“你这家伙,连吃饭用的盘子都是玛瑙的,可见人人都将你当成活宝了,你看看你我皇兄为了将你安然无恙的送过来,自己折断了三根肋骨,连凤无尘都折断两三根肋骨,你啊你,可不要辜负了他们的一片美意。” “听说你不喜欢跳舞给人看,你不喜欢也要跳舞,不但可怎么样呢?”萧子惠满以为青鸾能听懂她的话,絮絮叨叨的打开哦了话匣子。 后面忽而出现了一缕婆娑的脚步声,萧子惠顿然回眸,发现,站在外面的不是旁人,乃是明兰。 “偷看我做什么?”萧子惠抱臂,好整以暇的盯着明兰看。 “哎呦。”明兰吐吐舌头,吃吃的笑了。“谁偷看你来?倒是刚刚路过这里,听到你和玄鸟叽里呱啦的说什么,你以为,玄鸟真的嫩听懂人的话啊?” “不然呢?” “玄鸟毕竟是飞禽啊,现在我们小姐受伤了,您古灵精怪的厉害,倒是想一个办法让玄鸟翩翩起舞啊,还有十五天这玄鸟就要送过去和和楼兰新娘和亲去了,这事情要是黄了,争端很快就起来了,这里一旦『乱』起来……你也知道结果……” “是啊,大风起于青萍之末,这里只要『乱』起来了,逐渐的帝京也会『乱』。”萧子惠知道这个利害关系,点点头,深思熟虑了会儿,“今晚我回去绞尽脑汁的想明日里给你一个答复吧,你也想一想,开动脑筋嘛。” “是,是。”明兰连连点头。 她是唯恐晚上谁会过来谋害这玄鸟的,虽然,明兰这丫头也不十分清楚,究竟是为什么,谁非要将玄鸟给谋害了呢?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萧子惠又道:“你家小姐呢?睡了吗?” 明兰一边捡起来地上玄鸟的羽『毛』,一边道:“刚刚休息了,小姐看上去神『色』不很好的模样呢。” “不开心,和这玄鸟一样吗?”萧子惠笑嘻嘻的。 “大概差不多,谁折断了三根肋骨能开心啊,小姐还殚精竭力的,毕竟,十五天以后,要驯化出来这玄鸟,也是非常困难的事情呢。”明兰也为凤无尘捏一把冷汗,想要帮助凤无尘,但却爱莫能助。 让玄鸟跳舞,那的确是非常困难的事情。 “好吧,明日再去看凤无尘,今晚我就休息啦。”萧子惠吊臂离开,刚刚上前一步,回头来,盯着明兰疑『惑』的说道:“对了,凤公子和你们小姐的关系……好像非比寻常啊。” “知道您要问什么,这两人没有什么非比寻常不非比寻常的,就是一般的朋友关系,蓝颜知己罢了。” “真的?” “比珍珠还要真呢。”明兰笑。 “好吧。”两人散开。 第二天一早,太阳落在轻纱裱糊的窗棂上,外面没有很多花木,沙漠里的空气比较干燥,无尘睁开眼睛,明兰已经将早餐预备好了,是鸡蛋羹,因为烫,明兰不停的墨耳垂。 “啊,小姐,您起来了啊,您可最好莫要『乱』动呢,王爷昨天就交代过了,让您好好的休息休息,昨晚奴婢看到您疼的龇牙咧嘴的,一晚上也没有休息好,现下,您要什么,奴婢给您送过来。” “明兰,我要起来。”凤无尘努力的撑持身体,但轻微一活动,就感觉小腹这里其痛无比,不禁哎呦一声,急促的喘息起来。 “看看看,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了不是?”明兰责备的盯着凤无尘看, “您最近几天就休息休息,十五天呢,不要着急嘛。”明兰安慰,在明兰眼睛里,固然那婚姻是头等大事,但比这头等大事还要大的当务之急,可是小姐的身体呢。 让那柔然可汗与楼兰新娘的婚事见鬼去吧,她才不管呢。 “好疼。”凤无尘知道,自己挣扎非但于伤口没有好处,说起来还只有坏处呢,不禁咋舌。 “玄鸟呢还好吗?” “可比您好多了。”明兰一边说,一边用白瓷勺轻轻舀起一口鸡蛋羹,吹了吹送到凤无尘嘴边。 “没净面呢,你折杨柳枝,我刷牙。” “哦,也是,看看我这关心则『乱』的脑袋。”明兰歉意的一笑,等明兰去准备海盐与杨柳枝了,凤无尘继续尝试起身,其实刷牙净面的事情,多一次少一次都无所谓,不过,凤无尘不想要让明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罢了。 一来是怕明兰担心,二来,是怕不经意之间流『露』出来的可怜相让明兰看到,明兰会伤感。 毕竟,在凤无尘的心里,可从来没有将明兰看作一个外人呢。 一二三!无尘提口气,手抓着胡床的阑干,就要起身,孰料疼痛的感觉加剧的很快,疼是一波一波的,这让凤无尘实在是受不了,没奈何,只能放弃挣扎。 外面明兰将东西准备好了,到室内看向无尘,无尘无口气,一脑门都是细密的汗珠。 “小姐,您又是花样作死了。” “呵呵呵。”凤无尘干笑。 本以为一会儿萧子焱会过来看看自己的,但哪里知道萧子焱压根就没有过来,无尘原本就是比较跳脱的『性』格,哪里能这样安分守己的养病,早已经忽略掉了明兰谆谆告诫的什么“伤筋动骨一百天”云云的话。 “吃了鸡蛋羹,你让我出去。”凤无尘说。 “不成啊,您怎么能出去呢?” “这个不妨事,外面不是有春凳吗?你找个人帮忙,将我抱着放在春凳上,将春凳抱着,放在院子里,我要去训练鸾鸟呢。” “啊呀,我从哪里去找那样一个合适的人啊?”(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一百九十章 奇怪的萧子惠 “找凤公子啊。”凤无尘提醒,明兰转动一下慧黠的眼珠,吕伟思忖思忖,点点头——“您稍安勿躁啊,可千万不要再『乱』动了,奴婢这就去找凤公子。”明兰三下五除二到凤公子这边来了,发现凤公子也刚刚起来,似笑非笑的盯着自己看。 那笑容,让明兰发『毛』的厉害。 难道是,昨晚的事情,已经泄『露』了不成?不对啊,他们两人应该都是敢作敢当的好汉英雄呢,既然做了,还怕让人知道啊。 一想到昨晚凤公子将萧子焱攻的不要不要的,明兰面上立即浮现了一抹尴尬之『色』,期期艾艾的央告道:“我们小姐现在想要在门口晒太阳,找您过去帮忙挪春凳呢。” “好。”凤公子点点头,明兰盯着凤公子看,完全不能与昨晚那两个耸动的身影联系在一起。 “我很快就过来。” “哦,是。”明兰失魂一般的去了。凤公子看到明兰这模样,不禁也感觉奇怪。 少刻,凤公子来了,想不到的是,凤无尘的眼神也这样奇怪, 好容易将凤无尘折腾到院子里了,凤公子盯着凤无尘看了半晌,又是将目光凝住在明兰面上,幽幽说道:“你们主仆二人好像不对劲啊。” “有什么不对劲的,我看不对劲的是你吧。”无尘盯着凤公子看。“想不到你的爱好很广泛呢。” “哦,此话怎讲呢?” “还要我说出来,哼。”你睡了我的男人还要我说出来! 其实,还想要聊两句呢,但凤公子似乎有火烧眉『毛』的事情,不等无尘就昨晚的事情发表疑『惑』呢,凤公子告辞,到后院去了,无尘看着凤公子离开的背影,说道:“『臀』那么窄,一定是攻。” “小姐,您料事如神啊。” “你描述的活春宫,我要还不能脑补出来画面才怪了呢。”无尘叹口气,丢开这个话题,看向旁边的青鸾,鸾鸟懒洋洋的,看到凤无尘躺在这里,连理会都没有理会。 在一片阳光之下,鸾鸟那灿烂的羽『毛』比黄金还要熠熠生辉,一种宝蓝『色』,在日光下,不同的角度就会折『射』出很多千奇百怪的光芒,那光怪陆离的眼神,让人一看,感觉太神圣了。 “好看。”凤无尘目不转睛的欣赏,鸾鸟倒是见怪不怪的,旁边的明兰也看的目瞪口呆的,青鸾原本就是非常少见的动物,两人看着看着,不禁都呆愣愣的了。 远处,有丁零当啷的声音,好似是……环佩叮当?无尘和明兰不约而同回眸去,这一看不要紧,倒是吓到了鸾鸟,鸾鸟 豕突狼奔,立即躲避在凤无尘的背后,那狂奔过来产生的风,几乎没有将无尘给扇倒地。 “啊,你是谁啊,在这里做什么呢?”明兰保护在凤无尘面前,此刻,明兰和凤无尘看到的是什么呢?一个人,一个摇摇晃晃的人,这人头上与身上悬挂了不少的装饰品。 那头顶的金银珠宝好像菠萝的顶盖一般,层层叠叠高耸入云,至于那顶盖上,横七竖八可都是金银珠宝,那灿烂缤纷的颜『色』,赏心悦目的过了头,眼前的大头娃娃看上去东倒西歪的,甚至连凤无尘都为她捏一把冷汗。 “哎哎哎……明兰……你这该死的,你还不快过来搀扶本公主啊……哎哎哎,凤无尘,你笑个屁啊你……”原来是萧子惠啊,萧子惠经常爆粗口,无尘已经司空见惯,但是高耸入云的王冠,这千奇百怪的造型,这…… 一切一切的搭配,让人感觉好生奇怪啊。 “明兰,莫笑,莫笑,快去搀扶一把啊。”凤无尘忍俊不禁,说莫笑的时间,自己笑的几乎再一次折断了肋骨。 “阿惠,你这是故意过来折磨我的,大头大头下雨不愁,别人有伞,我有大头!”凤无尘一边笑,一边凝眸看向面前的人。 萧子惠东倒西歪的靠拢了旁边庭院里的一株散尾葵,这才好容易站稳了,给凤无尘……不,确切的说,给凤无尘与鸾鸟『露』出一个魅『惑』的微笑,跟着眨巴一下眼睛。 无尘『摸』一『摸』心脏的位置,还好,还好,自己没有因为心肌梗塞立即倒地身亡。 至于鸾鸟,一脸不感兴趣的将头『插』在了羽『毛』里,再也不情愿多看一眼这万恶的世界了,无尘『摸』一『摸』鸾鸟的脑袋,算是安抚一下鸾鸟那受伤的心灵。 “你这是做什么啊?你一大清早的,究竟……哈哈……哈哈哈……”没办法,凤无尘还是想要笑。 “我啊……”某人大喇喇的坐在地上,是的,坐在了地上!指点江山一般的说道——“还不是为了这鸾鸟啊,这金簪子,这些金步摇,你以为来的很简单呢,可都是从梁大人夫人那里借用的,她们可不情不愿的厉害呢。” “但是!”明兰感觉奇怪,“您大清早的,打扮成这模样究竟是做什么吗?” “之所以打扮成这模样,不外乎是想要引逗的青鸾跳舞啊,现在我实验失败了,无尘,你也不用尝试了。”萧子惠一面说,一面用力的拉扯头顶的金银珠宝。 “公主,放着我来。”明兰轻移莲步,款款将她头顶的金银珠宝拿下来了。 大概用了半个时辰,才将那些装饰品拿下来,地上有璎珞,有寄名符,有项圈,头顶有宝钗,有簪子,有金步摇,有流苏,有坠子,看上去异彩纷呈,地面上立即放『射』出来一种珠光宝气。 这三个女孩看到这样多的金银珠宝,却好像完全没有看到什么东西似的。无尘是从来不爱红妆爱武装的,至于萧子惠呢,从小就生活在金碧辉煌的王府里,对这些金银珠宝除了讨厌,没有第二种态度。 至于明兰,明兰看破红尘的太早了,她的感觉里,只有女子丑陋了,才用装饰品来掩饰呢,乔装的目的不就是为了遮蔽自己的缺点吗? 所以,三个人看到另外三个小妾过来骂骂咧咧的将自己的东西拿走了,都感觉莫名其妙。 “原来真的有人这样喜欢金银珠宝啊。” “小姐,对这些金银珠宝趋之若鹜的人多了去了,依照奴婢的话,您也多打扮打扮,没准王爷就对您刮目相看了。”(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一百九十一章 青鸾不跳舞 “算了吧,讨好别人的事情,我凤无尘才不要做呢。”无尘一边说,一边又道“对了,你还是没有告诉我,你究竟为什么这样装扮自己啊?” “我的好小姐,这还用说啊,我装扮自己,其目的不正好是为了让鸾鸟跳舞啊?但是鸾鸟呢,显然没有理睬我的意思,还说穿花衣裳能吸引他的注意力。”萧子惠一边说,一边将自己的衣袖探出来给无尘看。 那哪里是什么“花衣裳”啊,简直活脱脱是一只青鸾变成了大活人啊,看到这里,无尘不禁嘬牙花子。 “好了,依照我看,小郡主还是回去更衣,这模样,别说让鸾鸟跳舞了,吓死两个人也不是没有可能。” “凤无尘,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萧子惠,你出来吓人就是你的错。”无尘才不怕萧子惠呢,两人斗嘴已经是家常便饭,萧子惠还有别的事情,不情愿和凤无尘在这里闲磕牙了,跺跺脚,心不甘情不愿的去了。 看到萧子惠离开了,无尘收敛了促狭鬼的笑意,叹息道:“这小郡主虽然枉费心机了,但至少证明了一点是行不通的,花衣裳不成呢。” “我的……”无尘还在和明兰聊天呢,旁边一个人女孩上前一步,怯生生的指了指无尘手中的璎珞,无尘立即将璎珞给了那女孩。 “明兰,将我的百宝箱拿出来。”无尘笑看向明兰,之前在王府,萧子睿可赏赐给自己很多的金银珠宝呢,彼时,虽然她没有佩戴,但是凤无尘知道这些东西,早晚会派上用场的。 今日,看到这几个女孩这模样,不禁想要做慈善。 那女孩不软不硬的笑着,一把将无尘手中的璎珞拿走了,戴在脖颈上,无尘一看,那璎珞也没有什么好稀奇的,不过是金刚石的薄膜打造出来的罢了。 “不要走啊,给你们送礼物呢。”无尘盯着那三女孩,那三个女孩显然都不相信凤无尘能有什么惊世骇俗的礼物,都准备去,这边,明兰一个人横拖倒拽,好不容易将盒子给打开了。 “啊!”这三个女孩的脚步顿住了,好像苍蝇看到了血,好像猎人看到了猎物一般的,朝着那箱子就蜂拥而至了,看到这女孩那贪婪的目光,明兰立即将 箱子闭合了。 “哎呦,想不到你一个客人,这样多的礼物呢,人家都说你凤无尘和王爷是……那种关系,一开始我不相信,现下看来,十有八九是真的了。”这女子情商真低啊,明明将凤无尘*『裸』的讽刺了一把,自己还没有感觉到。 “二姐姐,说什么呢?”旁边一个年龄看上去稍微小一点的女孩,拉扯了那“二姐姐”一把,那二姐姐这才自悔失言,面红耳赤的捂住了嘴巴。 其实,无尘倒是喜欢这种心直口快的女子,这种女子,一般都喜欢打听马路消息,不管真真假假,情报是很多的。 至于那年龄小一点的女孩,柔弱的笑着,那双知『性』美的眼睛,轻轻的落在无尘的面上——“凤姑娘,二姐姐其实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 凤无尘将盒子打开。“这个都是我之前积攒起来的,反正是我私人物品,不存在什么来历不明之类的,我问你们几个问题,就赏赐给你们了。”无尘一面说,一面拿出来三个金簪子给了他们。 “啊,啊……”女孩惊喜的叫声简直要冲上云霄了,无尘摁一下跳动的太阳『穴』,“第一个问题,怎么样能让青鸾跳舞呢?” “姑娘……”说话的是那个被叫做“二姐姐”的女孩,那女孩含笑透透凝睇凤无尘的百宝箱,“这鸾鸟可不是谁想要跳舞就能跳舞的呢,您有所不知了,在外面小梁州有一种传言,说啊……” “这青鸾是谁饲养的,谁才能让青鸾跳舞呢!”年龄最小的丫头唯恐自己没有抢答,等会儿得不到凤无尘的奖励,急切的回答。 “好,还有呢。” 那年龄最大的,大概是大夫人了,他低徊婉转的一笑。“凤姑娘,他们说的都不对,这不是青鸾,这是另一种鸟儿,这叫做玄鸟,周礼中有一句“天命玄鸟”说的就是这动物了。” “这玄鸟和你们中原的孔雀、凤凰、鸾鸟都不同的。” “哦,好像我知道了,但是饲养他的可汗,也是用尽了浑身解数,正因为是没有办法了,才来求助我们的啊。” “姑娘!”那二夫人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盒子,无尘给了明兰一个眼神,明兰胡『乱』抓起来一把金珠项链之类的送到三个女孩面前去,女孩雀跃的叫起来,抢夺一空。 二夫人娇喘微微,继续说道:“这玄鸟您并不知道,说起来是可汗饲养的,但是您想必也听说过了,这柔然的可汗与那一位楼南公主乃是青梅竹马呢,两人共同饲养出来的,这样一来,这玄鸟可能对楼兰公主的亲切更多,所以就……” 饶了这么一个大圈子,原来如此啊。 凤无尘点点头——“我要去见一见这楼兰的公主,可以吗?” “这……”二夫人再一次盯着那箱子看,那贪得无厌的眼神,让无尘非常不自在,胡『乱』拿出来一些东西,给了他们,这二夫人继续说道:“这玄鸟您也知道,狼是非常惧怕的。” “狼为什么怕鸟啊?”无尘之前误打误撞将玄鸟的『毛』『插』在鬓角。那些狼群果真就退避三舍了,这里面想必有个缘故,但无尘却不清楚。 “玄鸟是从大鹏鸟进化来的,大鹏鸟和玄鸟是近亲,鲲鹏的脾气不好,最喜欢吃狼,所以,久而久之,他们就怕,即便是现在玄鸟已经不伤害他们了。” “哦,我明白了,但说这个消息是想要告诉我什么呢?” “这玄鸟不是到处都有的,玄鸟可以免除狼患,只要柔然和楼兰在好生在一起了,我们小梁州也会好不少。” “我知道了。”凤无尘点点头。 孰料,这三个女孩丝毫就没有走的意思,无尘拍一拍箱子,“这个,我的,给你们的已经够多了啊,怎么还想要啊?”人『性』的恶劣,在这里一览无遗。(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一百九十二章 在沙漠做船 无尘摆摆手,让这几个女孩去了,几个女孩悻悻然的离开,显然,他们对无尘的珍宝是恋恋不舍的很了。 箱子里的珠宝已经消失了一大半,却仅仅问出来这样两个问题,明兰觉得上当受骗,至于凤无尘去感觉物超所值。 “走,去会一会这楼兰新娘。” “小姐,您疯了不成,那楼兰古国距离这里很远呢,您这鬼样子什么能去啊?”明兰为无尘担忧,关切的眼神里都是怜悯与不舍。 “不妨事,我想想……”无尘的脑袋极速的转动起来,终于想明白了似的,菲薄的菱唇上悬了一抹『荡』漾的笑——“这样,去找裴臻。” “我可不去。”明兰知道凤无尘找裴臻的意思,断乎拒绝。 “哦,原来我还有命令不了你的时候啊,不妨事,不妨事的,你不去啊,我自己去就好。”凤无尘作势就要起身,明兰啐一句“姑『奶』『奶』”忙不迭去找裴臻了。 裴臻到这里,整天都无所事事,在帝京,还需要巡逻呢,但在这里,外面的亲兵那样多,二来,这里是官署,原本就不需要巡逻,他是忽而感觉英雄无用武之地了,一种惶恐袭上了裴臻的心头。 这片刻,裴臻到凤无尘这边去了,无尘指了指天井里的一棵树。 “砍断了,做一艘船。”凤无尘好像在开玩笑,而裴臻呢,向来是不问原因的,只是蛮干,一棵树刚刚砍刀,外面的梁大人就慌张的进来了,梁大人跑的汗流浃背。 “哎呦,将军,将军……将军……我的将军哟!”梁大人好像唱京剧一般的,声音一唱三叹,一把将他的手握住了,“将军哟,您砍伐树木做什么呢?这里的树木可金贵了,不比中原啊。” “我奉命行事。”裴臻不理睬,握着一张刚刚凤无尘草草描绘的图形开始做起木工,梁大人到凤无尘身边去,还要说什么呢,无尘一句话染坊梁大人却哑口无言。 “刚刚我将平生积蓄都分给三位夫人了,他们想必也给您炫耀过了,我砍伐这棵树,应该算是等价交换了,况且,我是有用处呢,您就不要心疼了。” “这……这……”梁大人痛苦不堪,哭笑不得。 “您……那么,您究竟用这大树做什么呢?”官署里的树木不是很多,眼下凤无尘让裴臻砍伐的是唯一一株百年梧桐树,“这个啊,梧桐树嘛,上面一段呢,我刚刚敲击了一下,声音太轻……” “下面呢,声音太浊,中间呢,不轻不浊,是做绿绮琴最好的材料了。” “哦,做古琴啊,您想要古琴,您告诉下官,下官这里的古琴多了去了,下官给您送十个八个的。”梁大人一脸可惜的盯着树木看,好像这命案现场失去的是自己的孩子一般。 无尘却浅笑——“除了这个,我还要做一艘船嘛,你这大沙漠里哪里有一艘船能给我啊,要果真有,我还砍伐你这棵树做什么呢?” “船?”梁大人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一本正经的将手合十,在空中垂直下来,然后平均分开,比比划划,“您是说,这个船?”梁大人是闽南人,从小就是鱼米之乡长大的,对于船,还是记忆犹新。 但让梁大人感觉奇怪的是,这里如此的干旱,她凤无尘做古琴就罢了,做船,这不是暴殄天物是什么呢? “哎呦,卑职的姑『奶』『奶』啊,您果真要坐船啊,坐船……这……这里毕竟不是故乡啊,您做好了船只,也是无用武之地的嘛。”这梁大人对凤无尘的举动是百思不解了。 不要说梁大人了,*的萧子焱听到这消失,也悚然。 “什么,你确定,无尘要做一艘船?”这里如此干旱,做一艘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做这一艘船的用武之地又是什么呢? “回王爷,的确是一艘船啊。”来汇报的人这样说。 “让本王出去看看。”萧子焱一面说,一面就要起身,但哪里知道,肋骨处传过来钻心蚀骨的疼,萧子焱没奈何,只能深呼吸一下, “算了,不出去了,你继续去看看,看看她还要瞎折腾什么。” “是,是。”那人一溜烟去了。 其实,无尘知道,自己身边一定是有萧子焱的耳报神,但凤无尘才不理睬呢,这梁大人唯恐无尘今天还会在官署里胡作非为,索『性』哪里都不去了,老僧入定一般的坐在无尘的面前。 “放心就好,这个梧桐树呢,剩余的地方都可以用的,用来做筷子啊,或者就是木勺子等等,不要怕没有用武之地嘛。” “是,是是。”梁大人心痛如绞,要知道,这样一棵树,在中原地区比比皆是,算不上什么。 但在大沙漠里,一棵树能培育目前这枝繁叶茂的程度,可不是三年五载就理立竿见影的,凤无尘砍伐了也就罢了,居然大言不惭的让人做一艘船,这究竟是几个意思嘛。 众人都不明就是,但工匠们却不敢和梁大人一样有那样多的问题,他们立即按照凤无尘的要求弄起来。 过了会儿,萧子惠过来了,看到众人忙碌的热火朝天的,萧子惠东瞧瞧西看看,终于将目光定焦在凤无尘的面上。 “凤无尘,你……要做什么啊?” “做一把琴,一艘船。” “一把琴能弹奏和弦,一艘船……”萧子惠蹲在凤无尘的面前,将地面上的黄沙握住了,手一扬,那黄沙跟着就轻舞飞扬,消失无踪了。 “但是,你做一艘船的目的是?” “旱船!”凤无尘硬生编造了一个动物,萧子惠哎呦一声,几乎没有昏厥过去。 少停,凤无尘造船的消息,已经传遍到了四面八方,人们蜂拥而至,没有见过船的人,想要一睹为快,见过船只的人,想要过来看看制造的过程,有那见过船只也见过制造过程的人,想要过来看看发号施令的蛇精病,始作俑者凤无尘。 人们对着工匠们指指点点,都感觉木料可惜。其实,这样一棵树,想要造船,还是比较困难的,凤无尘的要求是,那艘船,只要能容许一人进入就好了。(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一百九十三章 做船坐船 可想而知,那就是独木舟的模样,很快的,那工匠会意,连消带打,一忽儿,将一艘船赫然摆放在了无尘的面前。 无尘盯着那艘船一看,不免眉飞『色』舞。不过刚刚开凿出来的木料,里面自然是湿漉漉的,无尘『摸』一把,说道:“好了,放在阳光之下暴晒一个时辰,跟着阴干就好,千万不要继续暴晒,不然就碎裂了,一切前功尽弃……” “现在,来啊,给我做一把绿绮琴。” “好的,好的。”那工匠做古琴不算是能手,幸亏有凤无尘在旁边耳提面命,一会儿,连绿绮琴都出来了,剩余的木料,还有二分之一,人们一听凤无尘不用了,立即过去抢。 看到这疯抢的模样,凤无尘唯恐会伤害到自己,给凤公子打了一个响指,凤公子走过来,『揉』一『揉』眉心,那眉心的“川”字儿才消失不见了,说真的,连凤公子都不知道,究竟凤无尘是几个意思。 “和明兰一人抬一头,让我远离他们,让他们太可怕了。”无尘生无可恋的盯着那群人看,原来这里的植物是那样值钱啊。 “哦,好。”明兰和凤公子将无尘的春凳抬着,少顷,将凤无尘送到旁边去了,这里安安静静的,一缕婆娑的阳光落在凤无尘的面上,将凤无尘的一张脸照耀的唇红齿白。 无尘面带微笑,长睫『毛』微微晃动,让凤公子看在眼里,不禁失神,说真的,凤无尘的这张脸的确完美的很。 “做船只做什么?” “做船就坐船啊。”无尘说,凤公子眉心的“川”比刚刚还要明显了,“你这回答等于没有回答啊。” “前一个做,是制造业的做,后一个坐,是动作的坐,不过在坐船之前,你啊,帮帮我,找马儿的鬃『毛』过来,我要给古琴调音呢。” “你的古琴在外貌上会不会和绿绮琴相去甚远了呢?”凤公子看向无尘怀抱里的绿绮琴,鄙夷一句。 “要你去你就去,别罗里吧嗦的,什么相去甚远不相去甚远的,都是古琴,都能弹奏音乐,在你们手中,真正的绿绮琴也白瞎了,但在我凤无尘的手中,这绿绮琴却是独一无二的。” 凤公子听到这里,点点头,但不着急离开。 “我不会陪着你瞎折腾,但是无尘,你要告诉我,你究竟想要做什么,有什么目的的话,我可能会非常非常尽心竭力的帮助你。” “目的就是和亲,让他们佳偶天成,让我们早一天离开这里,说真的,这种生活我深恶痛疾啊,沙漠里的水不好喝,吃的东西也太……粗糙了。”无尘这样说。 “好,别人质疑你,我相信你。”凤公子乐意做无尘的小跟班,乜斜一眼凤无尘,到外面去给无尘找马儿的鬃『毛』去了。无尘将那“绿绮琴”丢在狂沙里,让炽烈的阳光对其进行从里到外的洗礼,让狂风吹拂,让飞舞的沙粒对其千锤百炼。 一会儿,凤公子将鬃『毛』给了无尘,无尘屏息凝神,握着钉子,找准了方位后,用力一钉,将之全然都钉好了,接着,将鬃『毛』给捆绑在上面,然后调整音『色』。 一切都弄好了,已经下午了。 无尘原本以为今天萧子焱会过来看看自己,但奇怪的是,今天萧子焱压根就没有过来。 这举动太反常了,明明昨天对自己还呵护备至呢,今天就对自己视而不见了,这让无尘很受伤。 “明兰,到王爷那边去,让凤公子过来抬我。”凤无尘说。 明兰说道:“您也不能总是麻烦凤公子啊,奴婢让裴臻过来。”一会儿,裴臻和明兰抬着凤无尘的春凳,到萧子焱的屋子去了,萧子焱坐书案面前,听到凤无尘的脚步声,立即正襟危坐。 其实,保持这种动作,需要和疼痛握手言和,需要超强大意志力,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我过来看看你啊,萧子焱。” “躺着,不用起来。”萧子焱盯着凤无尘看。“好很多了吗?” “伤筋动骨一百天,早着呢,我现在已经决定了,到楼兰去,至于那鸾鸟的事情,我们从长计议吧。”凤无尘看向萧子焱,萧子焱沉『吟』道:“你现在,这身体状况能去……” “可上九天揽月,可下五洋捉鳖……”凤无尘大吹法螺。 “本王不允许你去铤而走险。”他说。 “哪里有什么危险要我去挺啊,但是我也不能总在屋子里挺尸啊,既来之则安之,我一定要帮助你做这些事情的。”无尘认真的看向萧子焱。 萧子焱的墨瞳深邃,最终,落在无尘的面上,声音微微抽搐了一下,似笑非笑的模样——“你做船也是在为这件事情做准备了?” “是啊。”无尘一本正经的点头。 “这里有江河?” “旱船啊。”无尘回答的比刚刚还要正义凛然了,萧子焱截口道:“即便是如此,即便是你有道理,做旱船和我们接下来的事情有什么区别呢?” “管我。”无尘不是卖关子,而是讨厌这种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架势,萧子焱一笑。“好吧,本王不管你,你回去休息吧。” “你呢?”无尘脑补一下自己走了以后,凤公子和萧子焱在这里共赴阳台那巫山云雨的画面,一想到这里,无尘的心脏剧烈的跳动起来。 “我,早点儿休息啊,不养精蓄锐,可怎么样呢?最近事情如许多,你以为我和你一样,每天都元气十足吗?” “哦,是,是,是应该养精蓄锐。”无尘骇笑。“才能势如破菊。” “什么势如破菊?”萧子焱不明白凤无尘那一脸『色』眯眯背后的意思,声音不悦无尘急忙纠正——“是势如破竹,我刚刚说错了。” “去吧。”萧子焱摆摆手。 无尘点头,默然无声离开萧子焱的视线,小子欧阳抽口气,身体东倒西歪,还好旁边的裴臻一把将萧子焱给搀扶住了。 “王爷,您……您没事吧。” “死不了。”萧子焱的口头禅。 “但是,末将看您,血不归功的模样,很担心啊。”又道:“何不告诉凤姑娘呢?”(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一百九十四章 有凤去仪 “本王还不是怕她担心。” “凤姑娘没心没肺的,您异想天开了,她大概不会担心您的。”裴臻实在是不愿意戳穿这个。 “不,我了解她,比你了解她要多很多。”萧子焱说。 “凤公子来了吗?” “来了。”回话的是凤公子,凤威到屋子里,“我来给你检查伤口。” “好。”萧子焱点点头,凤公子三下五除二将萧子焱的衣裳扒开了,看萧子焱的伤口,绷带下,伤口基本上完好如初,他这才松口气,但门口,明兰和裴臻扛着凤无尘,放下也不是,不放下也不是。 无尘是刚刚丢了一根鬃『毛』过来找的,但是却不小心看到了这一幕,从凤无尘他们这个角度看过去,这一次,他们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块……走。”无尘命令,裴臻和明兰急急如律令,送凤无尘离开了,无尘到院落里,还感觉脑子里一片空白。她误以为,萧子焱爱自己更多,但想不到,萧子焱居然…… 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望吧,望吧,但望的还是一个男子,这两人之间果真有猫腻啊。 倒是凤公子和萧子焱,压根没有发现凤无尘刚刚离开了,无尘到自己的庭院里,看星星 。今晚,月明星稀,不见一颗流星。夜空辽阔而高远,不算是很澄澈的蓝,但是却赏心悦目。 这片刻,无尘脑子里一片空白,在发呆。 “喂,数星星呢?” “别挨着我。”无尘狠狠说道:“你怎么能和萧子焱将那么重要的事情瞒着我呢?” “我……”凤公子想不到,凤无尘果真是聪明伶俐古灵精怪举一反三啊,那么快就将他们之间死守的秘密给撕开了,现在再准备瞒天过海就不是明智之举了,是基础,他的面上浮现了一抹阑珊的诡笑。 “他不要我告诉你的,毕竟这也是大事情啊,其实,他也很疼。” “啊!”凤无尘瞠目结舌,“男人还疼?” “铁血男儿也疼啊,都是肉长的。” “啊!?”凤无尘听到这肆无忌惮的描述,陡然觉得黑暗在吞噬自己。 “你呢,难道也觉得疼?” “是啊,都疼啊,更何况他是三处呢,和你一样啊”凤公子叹口气说。 “你们……你们太恶心了。”凤无尘想到“三处”,自然而然联想到的就是嘴巴,胸以及……这样一想,不免觉得他们重口味到离谱了。 “明兰明兰,不要光顾着和裴将军谈恋爱了,快搀扶我回去,我要回去啊。”凤无尘很快将凤公子划入了“拒绝往来户”的黑名单里,咆哮了会儿,明兰面红耳赤的来了。 “你……接吻去了啊?” “没没没!”明兰连连摆手,但从明兰那充血的一张脸上,无尘也能看出来,刚刚发生了什么,为了不让明兰难堪,凤无尘一笑了之。“你快搀扶我到屋子去,我不要和这个人在一起了,太恶心了。” “是,小姐,但是……”明兰忙不迭握着无尘的手,她发现,这一刻凤无尘的手是冰冷的,她不好说什么。 无尘刚刚起身,凤公子也不悦的轩眉,昂藏的站起身来。“现在,凤无尘,你不觉得你应该过去看看他吗?你既然知道了,还要假装什么都不明白蒙在鼓中吗?” “啊,我宁愿蒙在鼓中,你们这一对狗男男。”无尘是口不择言了,却还没有忘记,自己有出口成脏的本领。 “有必要这样损人不利己吗?”凤公子气咻咻的站起身,声音也是在发抖——“凤无尘,算是我看错你了。” “这句话不应该我来说吗?我还以为你暗恋我呢?原来你接近我就是为了更深入的了解他,你们……你们坏。”无尘比凤还要着恼呢。 凤公子冷哼一声。“那么远的距离,那么高的落差,你折断了肋骨,难道她就能好好的吗?都说你凤无尘聪明绝顶,你当时就应该感觉古怪的,他那样慢吞吞的送你过来,乃至今时今日没有过来探望你,你……” “你就真正没有看出来事情不对劲吗?”凤公子一面说,一面盯着无尘看。 “这……”无尘一愣神,很快恢复过来。“你说什么,他折断了肋骨?” “不然呢?”凤公子锁眉,不看向无尘,无尘踉跄了一下,挣脱了明兰,到他旁边去了,一把将凤公子握住了。 “他折断了肋骨?” “他怕节外生枝,让我偷偷正骨去了,你倒是好,现在知道这消息就大呼小叫起来,我们都恶心,就你凤无尘高尚。”凤公子气恼的撇开无尘,大步流星的掉臂离去。 “明兰!”凤无尘气煞,明兰瑟缩在旁边,两股战战,看都不敢看凤无尘。 “你以后做事情之前,也应该仔细点儿,那玄鸟的事情,你很是可圈可点,这事情,你可稀里糊涂的厉害了。”无尘叹口气。 “小姐,奴婢谨记您的话,但现在呢我们到王爷那边去吗?” “都知道了,自然是要立即过去。”无尘说。 “哦,好,奴婢搀扶您过去。”凤无尘感觉,自己走一步都疼,呼吸都疼,更不要说究竟萧子焱是用多大的抵抗力与毅力才能克服这种剧痛,将自己搀扶过来的了。 无尘与明兰到*,萧子惠也在呢。 “让她们不要进来,说我已经睡了。”萧子焱健翔萧子惠,萧子惠起身,去传达命令去了。 “皇兄已经安寝了,无尘,有什么事明日商议。”萧子惠说,凤无尘看向萧子惠,发现萧子惠的眼睛红的好像兔子的眼睛,情知萧子焱受伤严重,这才让萧子惠哭鼻子了。 “我就是过来看看他。” “皇兄睡了啊,无尘,你也早点回去睡,你看看你最近都憔悴成什么模样了,真个是尘满面鬓如霜了。” 萧子惠一边打圆场,一边机智的准备带凤无尘离开,无尘才不准备去呢,将萧子惠的手握着。 “我就要到里面去看看。” “凤无尘,你不要无理取闹了。” “我才没有。”无尘毕竟得偿所愿,到屋子去了,看到萧子焱躺在那里看书。(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一百九十五章 为你千千万万遍 “史思明的《左传》都倒过来了,还装作皓首穷经的模样做什么呢?”无尘一面说,一面叹息。 “凤无尘,夜深人静,你不休息吗?”他瞥目一看无尘。“怎么还走过来的?” “过来看看你,你辛苦了,为了我,三折肱为良医啊。”同凤无尘这样说,萧子焱明白,机密已经泄漏了,凉薄的目光警告的盯着旁边的萧子惠看,萧子惠连连摆手——“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你这样看着我,天杀的,真不是我啊。” “阿惠,你暂且退下。” “都说了不是我,你爱信不信。”萧子惠气恼了,跺跺脚,努嘴离开了。 看到萧子惠去了,他这才深深吸口气。看着月光地里的凤无尘。“都知道了?” “谁要你对我好来着,我是姥姥不疼舅舅不爱了?要你对我好?”凤无尘煮熟的鸭子嘴巴硬,声音高八度,明显不满。 “你以为谁想要救你啊,任何人遇到危险本王都会助一臂之力,更兼,你是凤将军的女儿,令尊大人曾几何时,多次帮助过本王,本王记忆犹新,所以就……” “编,继续……继续。”凤无尘一面说,一面往前走,眼神逐渐变得温柔起来,不知道是今晚的月光太明媚了,还是今晚的气氛实在是太古怪了,这一刻,他有了怦然心动的感觉。 是的,萧子焱高高在上。 是的,萧子焱一呼百诺从者如云,是的,萧子焱的确了不起,身边对他好的人也比比皆是,但话说回来,萧子焱是何许人呢?一个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皇亲贵胄,剥离了这一份荣宠,还有人真正对他好吗? 但凤无尘就不同了,对他的好,并不是因为他的身份地位。 “本王担心你,怕你知道以后,事情只可能愈演愈烈更糟糕,所以就……” “谢谢。”无尘眼眶里蓄满了热泪,泪水猝不及防滚落下来,潸然的热泪,将实现阴翳住了,面前是男子高大模糊的剪影,灯烛的光芒就成了流光溢彩的补充,看到凤无尘哭了,他豁然站起身来。 “凤无尘,你哭什么?” “我哪里哭了?”说是没有哭,但那酣畅淋漓的泪水却……好像滚滚长江一般连绵不绝嘛!他立即为凤无尘擦拭面上的泪珠,“不要哭啊,无尘!” “鬼才哭了,我的眼睛在流汗嘛。”凤无尘牵强附会,萧子焱已经宝珠了无尘,轻轻拍一拍凤无尘的后背,“不要哭了,我真的不疼。” “才怪呢,那样远的路,你能不疼?” “本王是有横练功夫的,你知道什么叫做金钟罩铁布衫。” “小郡主说,那都是障眼法,骗人的,你又是用来骗我。”无尘轻轻将臻首放在萧子焱的胸膛上,听萧子焱的心脏律动的声音,砰砰砰,砰砰砰。 心脏跳动的如此狂肆,无尘轻轻叹口气,不知道究竟说什么好。 两人缠绵了会儿,凤无尘在不知不觉中忽而就沉睡过去了。 第二天,无尘感觉自己的肋骨已经快好了,让明兰搀扶自己到旱船中去,明兰不忍卒睹,嘟嘟囔囔——“小姐,您在这独木舟里面去,就好像进入了棺材一样。” “你!” “真的很像嘛。”明兰不知收敛,神补刀。 无尘欲哭无泪,『摸』『摸』『摸』,『摸』出一根绳索,丢给明兰,“捆绑在船头上,妹妹我做船头,还需要一个大力士呢,你找裴臻要一个大力士。” “小姐!”明兰将绳索按照凤无尘的要求捆扎好了,不禁怅然,“您还没有这趟够啊,找大力士做什么呢?” “反正有事情啊,还有十三天了,我们可不能浪费。”无尘攥着拳头。 “小姐,您身体受不了的。” “我啊,不会不会的。”无尘连连摆手。 少顷,带进来一人,那人看上去的确是孔武有力的很,一双黑眼睛非常大,肌肉好像千山万水虬结在手臂上一般,披头散发,有那么一点匈奴人的感觉。 “好,好,好,深得我心。”无尘盯着那大力士看,那大力士却完全不知道究竟凤无尘躺在棺材里做什么,看的一脸惊悚,一脸莫名其妙。 “我这个啊,不是棺材。” “哦。”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从今天开始,这十三天里,你能做到对我言听计从吗?我和你们将军是患难与共的至交好友呢,他让你过来的。”无尘说,这男子连连点头,并且自我介绍。 “姑娘叫我大猴就好,我是军队里膂力最大的了,不知道姑娘要我……做什么呢?”大猴感觉奇怪,搔搔头扛着凤无尘。 “都说了,这不是棺材啊,这是旱船呢,我要你握着那绳索,拖着我到楼兰去,你可能?” “哎呦,此事,舍我其谁呢。”大猴点头。 “那么,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走。” “不能走,不能走不能走啊。”斜刺里一双手一把将凤无尘给拦住了,无尘一看,原来半路杀出的程咬金不是别人,乃是裴臻,无尘好整以暇的盯着裴臻看——“为什么不能走呢?” “姑娘,楼兰古国距离这里还很远呢,您这样单枪匹马的过去,要您有什么三长两短可如何是好呢?不说这个,您只这样去,与我而言,也不好给王爷交代啊。” “你究竟想要说什么?” “末将想要……” “大猴,我们走。”凤无尘丢给大吼一个“自己体会”的眼神,大猴会意,点点头朝着远处去了,凤无尘被拖在独木舟里,优哉游哉徜徉去了,从屋子出来众人看的目瞪口呆。 在一张张瞠目结舌的面孔里,无尘笑眯眯的去了。 “小姐,您的等一等奴婢啊。”明兰看到无尘坐着旱船去了,立即立即追赶过来。 明兰一屁股坐在船尾上,将油纸伞打开,和凤无尘晃晃悠悠的去了。 大猴原本就是个力大无穷的武夫,不要说两个如花似玉骨骼清奇的小丫头片子,就算是两个赳赳武夫,在大猴这里也不在话下。 “小姐,这旱船好玩啊。”明兰品尝着坐旱船的新鲜感,笑意盎然的模样, 将鞋子脱了,脚丫子在沙粒上画出来一片痕迹。(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一百九十六章 我真不是神明 “更好玩的我想还在后面呢。”无尘将左右手交叠起来,放在脑袋下,与明兰闲磕牙。 “小姐,我们去楼兰做什么吗?” “做外交啊。”凤无尘说,后知后觉的想起来什么,手指打弯,轻轻放在嘴角,吹一声脆亮的哨音,少顷,庭院里那青鸾飞出来了,吹的地面一片尘土飞扬,飞沙走石完毕,青鸾站在了碧玉面前。 “哎呦,姑『奶』『奶』……咳咳咳……咳咳……咳咳……”碧玉又是咳嗽又是哈啾哈啾的打喷嚏,青鸾倒是万般不理睬,停止了高傲的脖颈子,看着远方。 “小姐,都说玄鸟能带来祥瑞,但奴婢看,玄鸟和一般的鸟一样,就是大一些。”明兰说。 “不,明兰,玄鸟会跳舞。” “这姑『奶』『奶』不会啊。” “我们去见姑『奶』『奶』的姑『奶』『奶』,让姑『奶』『奶』跳起来就好了。”凤无尘面带笑意,明兰听得云山雾罩的,手指头伸出来胡『乱』的算,“这都什么路数啊,姑『奶』『奶』的姑『奶』『奶』?” “嗯。”她点头。 沙漠里行舟,没有不进则退的可能,他们全速前进,一会儿就进入了腹地,这里距离甘泉已经很近了,无尘让大猴去补充营养,大猴好像栓牛一般的将绳捆扎起来。 “明兰,去汲水,我在这里看着姑『奶』『奶』。”无尘道。 “好。”明兰握着水囊离开了,凤无尘盯着玄鸟看,发现玄鸟的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来来往往的人,好像,这里的环境对玄鸟来说非常熟悉似的。 “怎么,大块头……你触景生情了,再不然就是睹物思人了吗?”无尘一边说,一边『摸』一『摸』那华丽的羽『毛』,旁边汲水的人走过来都对着无尘拜一拜,因为『色』目人居多,所以无尘不知道他们咕咕嘀嘀的在说什么。 但是朝拜的人比刚刚还要多了,无尘才感觉到了恐慌。 至于那玄鸟,完全爱搭不理的,一派让人高攀不起的傲娇,无尘看向跪在面前的一个人。 “喂喂喂,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啊,为什么朝拜我?” “娘娘,娘娘,您一定是湿婆,圣水神,驽,不然您为什么带着您的坐骑出现在这里呢?”那老者一边说,一边指了指旁边那傲娇的大鸟。 无尘深呼吸。 “圣水神?” “可不是!” “不是啊,我是凤无尘。”凤无尘解释,那老者大概是幻听了,将“凤无尘”听成了“圣水神”,这老者振臂一挥,“哎呦,果真是圣水神来了,是湿婆啊,诸位快礼拜,快叩首,快稽首啊。” 无尘只看到一排一排乌泱泱的脑袋此起彼伏,无尘幽幽长叹,汲水归来的明兰看到眼前这样多的愚民对着无尘三叩九拜,吓得手中的水囊都滚落在了地上。 “这……什么……情况啊?” “他们说我是女神。”无尘也不能解释啊。 “没有精?” “没有。”无尘看着那群人,不禁觉得厌烦,“快别叩拜了,都回去吧,我保佑你们。” “多谢圣水神。”众人异口同声,朝贺完毕,南辕北辙朝着四面八方去了,大猴过来了,抱着一块砖头,无尘大惊失『色』,那砖头给大吼举起来,好像要谋财害命的模样。 “大猴,我待你不薄……” “凤姑娘,您看这石头山,有圣水神的画像,和您……一模一样啊?”大猴将石头已经清理过了,石头干干净净,这是一块画像砖,上面有一副浮雕,那个造型与今天凤无尘的造型歪打正着简直毫无二致。 “莲花底座,坐骑,湿婆。”无尘哑然失笑,拍一拍自己的旱船,喃喃自语——“莲花底座,坐骑,湿婆。” 怎么莫名其妙就成了神明啊?无尘叹口气,却不知说什么好,大猴和明兰过来,明兰将水囊给了无尘,无尘喝一口,拧紧了盖子丢在旱船上。 “出发!”无尘命令,从这里到楼兰古国统万城,只需要沿途去打听就好了,明兰负责探路,做向导官的工作,一边问,一边带领两人往前走。 大概到午时,在大沙漠中,逐渐能看到隐隐约约的建筑物了,无尘发现,这些建筑物和之前在柔然看到的大同小异,其实,说起来在小梁州看到的与这里看到的也没有太大的区别。 这里的建筑物和帝京截然不同,在帝京郾城,一切的建筑物都是土木结构,木和土是相辅相成的,至于土,不过是粘连木头罢了。但是这里的建筑物不同,这里的建筑物一概都是石头和砂浆。 并且,这里的建筑物都很符合几何学的审美,一概都是那种带着穹隆的,一开始,无尘并不知道究竟人们为什么要将建筑全部都修筑清真寺的模样,但逐渐的无尘明白了。 或者,只是因为,这里的狂沙比较大,为了让建筑的受力面减少罢了。 不一会儿,大猴拖着无尘到远处去了,那玄鸟自从到这里,却好像开怀了不少,一会对着他们盘旋飞舞,一会儿尖锐的鸣叫,其活泼的模样,让人一看,产生一种感动深受的欢心。 最后,那玄鸟还是落在了无尘的旁边,大猴用力的拖着他们的旱船,进入了了统万城,城中和小梁州没有太大的区别,看上去也都还是那种模样。 无尘盯着远处看,发现了很多沙丘,很多奇装异服的人,这群人看到无尘来了,都唯恐了过来,好似看热闹一般的,人们嘀嘀咕咕的交流,有人对着无尘顶礼膜拜,有人倒是不以为然。 “这里有很多宗教狂啊,小姐。”明兰一边说,一面笑嘻嘻的盯着周边的人群看。 “哎”,凤无尘悄然无声的叹口气,旱船继续往前。 无尘盯着远处看,距离 他们的中枢很近很近了,这玄鸟似乎也会跳舞了,简直手舞足蹈的模样,无尘『摸』一『摸』玄鸟的羽『毛』,感叹道:“在我们身边也不见得你就这样活跃啊。” “可不是小姐,现在,他已经准备翩翩起舞了呢。” “嗯。”无尘继续点头。 “什么人?”进入帝京,有城门,任何一个地方,任何一个小国寡民的帝京,原来都戒备森严。(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一百九十七章 楼兰 眼前的门楼旁边,站着一个虎背熊腰的人,那人用汉语问。 无尘说道:“我是大汉来的使者,到你们这里有大事情呢。” “原来是小梁州来的,究竟有什么事情呢?说吧。” “大猴,打他。”无尘气煞,她最讨厌的就是被人问东问西。此刻,大猴信以为真,握着拳头就朝着那守令官去了,黄门盯着大猴那醋钵儿大小的拳头看,缩缩脖子。 “我去通传,姑娘你等等,你叫什么名字,告诉卑职免得卑职张冠李戴。” “凤无尘。” “是,是。”那人一路小跑,到后面去了,大概过了有一炷香的时间,就在凤无尘的耐心宣告结束,濒临爆发的临界点,那人屁颠颠的来了。 “我们元首紫宸殿等着姑娘您呢,让奴才带着您过去。” “好。”凤无尘给了大猴一个“跟上”的眼神,大猴拉着旱船,三下五除二,就到紫宸殿了,内室,坐着一个锦衣华服的女子和一个穿着怪模怪样的男子,当然了,在凤无尘看,他们的衣裳本身就奇怪。 女子的衣裳也就罢了,和中原地区其实也没有相差很多,各种颜『色』缤纷的丝织品将这妃子包裹的好像一个大粽子,至于这妃嫔旁边的男子,那男子高鼻深目,是个『色』目人的模样。 无尘见过很多『色』目人,他们都是从不远千里的异国他乡,漂洋过海来的,在帝京里,『色』目人有很多,但好像眼前这样美丽的『色』目人,却是无尘平生仅见的。 是的,只能用美丽来形容。 眼前的男子,穿着一件月白的衣裳,那一袭衣裳,洁白的很,上面简简单单是一些『色』彩明艳的花卉,有红的有黄的,虽然这花朵的颜『色』好像鸟粪一样,但却让眼前人驾驭的那样美丽。 那样天衣无缝。 除了这『色』彩缤纷的衣裳,那人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金棕『色』的头发,那头发好像亚麻一样,美丽极了。 无尘放肆的打量面前人,发现这人的眼睛居然是红『色』的,真是少见的很,不但是红『色』的还是……重瞳啊!无尘发现重瞳,就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 至于这人的鼻梁,是如此的挺拔,嘴唇是那样厚薄适中的,反正,眼前人是一个非常非常出类拔萃的帅男子,无尘看到这里,居然有点儿痴『迷』,眼睛也变得直勾勾。 不但是无尘,连旁边的同『性』大猴以及明兰,都屏息凝神的盯着看,眼前的男子,是那样的傲岸,那样绝代。 至于这男子,也轻轻的笑着,视线落在他们三个人面上。 啊!好恐怖啊,来了一个肌肉男。 啊!好恐怖啊,来了一个弱不禁风的黄『毛』丫头。 啊!真的好恐怖啊,那躺在棺材里的女子究竟是人是鬼啊? 但毕竟,帝王家还是具有一种与生俱来的风度与涵养,虽然心里在不停的敲锣打鼓,但面上却如此的宁静,眸子却如此的不动声『色』,四目交投,无尘将自己那无礼的目光收了回来。 “堂下是从帝京来的特使?” “不敢当,不敢当,我叫凤无尘。”无尘自报家门,那男子点点头,“我听说过你。” “真的吗?”无尘看向面前的男子,半信半疑半真半假的问。 “自然是真的,你也知道,君无戏言。”男子点头,也做了简短的自我介绍——“我是这里的元首。” “无尘知道,看得出来您有天潢贵胄的品格。”虽然眼前人没有穿金戴银,甚至于,完全和中原的帝王不同,但凤无尘还是能透过这人的言谈举止看出来这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你到这里,目的是什么呢?”那男子站起身来看向无尘,无尘一笑——“我过来看看你们,顺便看看小公主。” “原来如此,没有其余的目的?” “并没有。”凤无尘说,目的?目的是见机行事,对无尘而言,能有什么了不起的目的呢?那元首盯着无尘看了很久,却微微叹息对旁边的一个侍女耳语了两句什么,那侍女连连点头到外面去了。 少刻,那侍女笑『吟』『吟』的从殿外走进来,长驱直入到凤无尘身边,对着棺材里的凤无尘盈盈然一拜。“姑娘,我们小公主在等着您呢,您跟着奴婢到这边来。” “哦,好。”无尘给元首以及那始终都一言不发的元首夫人点点头,算作是作别的讯号了,朝着门口去了。 “你们王为什么看起来不开心的模样呢,是我的造访让他产生不快了呢?”无尘人虽然被大猴拖着走,但却看向那女孩的背影,那带路的女孩回过头来,轻轻叹口气。 “那绝对是和您没有任何关系的,我们元首遇到了烦心事罢了。” “原来如此。”凤无尘知道那烦心事至今是没有资格听的,更不要说帮助人家排难解纷了,无尘跟着这女子往前走,进入一个宽阔的庭院,这庭院里安安静静的,有一大片黄竹,微风吹送过来,黄竹发出一片飒然的声音,虎啸龙『吟』一般。 无尘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这样美丽的竹木了,这赏心悦目的风景,对凤无尘而言,简直好像进入了世外桃源,无尘唏嘘不已,还没有问问题呢,这边的侍女已经回答了。“您一定是很疑『惑』,这里的竹木为什么会这么多,对吗?” “可不是。” 不要说无尘了,连土着大猴都感觉疑『惑』,要知道,竹的生命力虽然顽强,但在这样干旱的沙漠里扎根,毕竟也是艰难的事情。但是眼前呢,呈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片美丽的好像翡翠一般的竹,就那样摇摇晃晃。 两人看着看着,不禁心旷神怡。 “啊呀,真的很久没有看到这样美丽的竹木了。”无尘伸手『摸』一『摸』竹子。 “姑娘,走了。”侍女提醒一句,无尘只能丢开竹木继续往前走,过了一个月洞门,里面别有洞天。和中原地区一样,这里开辟出来一个天然的池沼,在这池沼中央,有一个巨大的开阔的美丽湖泊。 湖泊的占地面积很小,浅浅的,里面有几条黑鱼在游动,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好的,但要知道,在沙漠中开辟一个湖泊,这可是非常耗资的事情。(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一百九十八章 沙漠女神 庭院里,有棕榈树,用七叶树,有芭蕉树,还有一些散尾葵与龙爪槐之类的植物,无尘老远就看到一个坐在池塘旁边发呆的女孩,她看到的是女孩的侧影,那女孩看上去有十八九岁的模样。 看上去弱不禁风的模样,手中握着锦帕,眼睛盯着湖塘在发呆,秀气,文静,乍一看,是那样的美丽。 “公主,使者来了。”那侍女唯恐打扰到了她似的,悄然无声的到女孩旁边去了,女孩听到这里,似觉精神焕发,立即面向凤无尘,无尘发现,这女孩的眼睛也是红『色』的,红的好像烈焰一般。 这女孩子很好的继承了父亲面孔上的优点,譬如那水晶一样璀璨的眼睛,那美好的脸型,那高耸的鼻梁等等,的确是一个独一无二的美人儿。无尘看到这女孩,倒是有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那女孩的眼睛亮晶晶的,但是却好像无神,空洞。虽然面孔是对着无尘的,但那大眼睛里却没有任何情感流『露』,这让无尘产生了一种非常不好的判断,这女孩的眼睛……是看不到任何东西的。 无尘吸口气。 “凤无尘?”女孩的声音充满了惊喜,伸手在空中胡『乱』『摸』,侍女看到这里,立即说道:“她很快就会过来,您稍微等等。” “嗯,嗯。”女孩认真的点点头。 无尘没有过去呢,无尘旁边的玄鸟嘎声鸣叫一下,落在了女孩的面前。 “啊,真好……你……你来了。”女孩闭眸,轻轻伸手抚『摸』了一下玄鸟的肩膀,玄鸟的尾羽打开,灿烂的羽『毛』好像变的比之前还要靓丽了,无尘一笑。“看起来,是找到主人了。” “可不是。”明兰点头。 “凤姑娘,不瞒您说,我们的小公主三年前患病了,眼睛说看不到就看不到了,所以我们的王,大概是因为这事情忧伤啊。” “真是天妒红颜啊,那么,究竟求医问『药』了吗?”其实,凤无尘也觉得自己问了一句废话。 这样偌大的天潢贵胄,怎么可能没有个御医过来为止瞧病呢?旁边的侍女嗟叹一声,目『色』变得那样凄凉——“是已经找过很多医官了,无奈,完全不能对症下『药』,也不知道究竟吃了多少『药』,却到头来成了这等模样!” 无尘也感觉遗憾,惋惜的抽口气。 “所以,这就是你们小公主不和可汗见面的缘故了?” “哎。”这沉重的叹息,已经从侧面回答了凤无尘,无尘想,要是今天来的不是自己,而是萧子焱就好了,要是萧子焱,他顺便能给女孩瞧病,那才是一举两得呢。 “哈哈,哈哈,你来了,你来了真好啊。”玄鸟将颀长的脖颈子晃动一下,轻轻的蹭一蹭面前人。 “哈,真好,真好啊。”女孩开心的很。 无尘看到这一幕,眼眶却一热,视线朦胧了。她想不通,明明青梅竹马的两个人,眼看就要谈婚论嫁了,却因为什么缘故呢,忽而就疏远了彼此,原来,她三年前眼睛就看不到了啊。 “我们过去。”无尘看一眼大猴,大猴拉着无尘往前走,到那女孩的旁边,女孩虽然眼睛看不到东西,但听力却是如此的敏锐,“凤无尘,是你吗?” “你如何知道我的名字?” “听说罢了,在这里,你虽然不是人尽皆知,不过我有我的耳报神啊。”无尘看到这女孩笑了,她的笑,那样美丽,带着一种柔柔的弧度,无尘被这笑容温暖了。 “他们说,你在棺材里,我『摸』一『摸』。”小公主伸手,手掌轻轻抚『摸』无尘的旱船,无尘也不解释,这小公主从船头抚『摸』到船尾,总结陈词一般的笑道:“好啊,真好啊,这可不是什么呢棺材呢。” “不过棺材也好啊,升官发财。”无尘聊以解嘲的笑。 “你很开怀呢。”小公主笑了,对旁边的侍女挥挥手——“这里不需要你了,你还有你们都退下吧,本公主想要和凤无尘聊一聊,都说凤无尘是个妙人儿。” “对了,”她再次笑了,无尘觉得,她从来就没有见过这样美丽的笑,这笑容让人产生一种由衷的快乐,“你为什么非要在棺材里呢?” “我这个……这……我……”无尘百感交集,怎么搞的啊,他们就认定了自己这是“棺材”吗? “实话告诉你,我从骆驼上摔下来了,一不小心折断了肋骨,我行动不便,唯恐二次伤害,所以就成这狼狈的模样了。”她一边说,一边指了指自己的小腹,但想到公主未必就能看到,这才说道:“你呢,你什么都看不到吗?” “哎”公主浩然长叹——“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啊,我原本是今年夏天就要嫁给他的,但三年前的某天,我睁开眼睛,眼前却一片黑暗,我我们都看不到了,我……求医问『药』,找了多少人来瞧病,但现在还是老样子呢。” “所以,青鸾不要跳舞,是你授意的?”一切的疑难杂症,忽而在一刹那之间全然都解开了,无尘百感交集。 “凤无尘,你聪明,懂得举一反三。”她说。 “但是,我想,他是不会嫌弃你的啊。” 无尘说,小公主慢慢起身,微微踉跄了一下,因不知道究竟小公主要去哪里,旁边的明兰立即小心翼翼的过去搀扶,“你不用理睬我,告诉我,门口在哪里呢?” 明兰握着小公主的手,指了指刚刚进来的方向,唯恐小公主步行会遇到危险,守护在小公主旁边。 “哦,好。”她点点头,辨认好了方向以后,迈着小碎步蹒跚到远处去了,凤无尘看到这里,心酸不已。老天啊,她得罪谁了啊,让她看到这样一幕。 明明是绝代佳人,明明那样美不胜收的一个奇女子,却想不到,那样一双宝光四『射』的心灵窗口,是什么都看不到的。凤无尘为这小公主掬一把辛酸之泪。 看到泥巴小公主举步维艰的去了,大猴好像也沉郁了不少,“我们也过去吗?” “傻大猴,自然是过去。”无尘叮咛。大猴点点头,拖拽着旱船朝着门口去了,那小公主在门口停顿了下来,似乎在追想什么,想了会儿,径直到旁边的竹林去了。(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一百九十九章 自古红颜多薄命 “啊,危险,小公主,前面是竹林。”无尘躬身就要起来,孰料,那小公主却回头了,对着无尘清凌凌一笑,“你放心就好,我从小就生活在这里的,前面是什么,我比你还要清楚呢,我就是要到竹林中给你看一样东西。” “哦,原来是虚惊一场啊。”凤无尘躺下『摸』一『摸』自己的肋骨,万幸万幸,刚刚没有起身,不然救人不成,还反受其害呢。 “小姐,我先过去,以策安全。”明兰作为为难,一边一个职业病人,照顾凤无尘吧唯恐前面的女孩遇到危险,留心前面的女孩吧,我空凤无尘遇到危险。 凤无尘的意思,舍近求远去吧,她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倒是全心全意都在小公主身上。 这小公主太单薄,太脆弱了。 “快去。” “是。”明兰到小公主旁边去了,小公主嫣然一笑,莞尔道:“想不到,这凤姑娘还是一个急他人之所急想他人之所想的好人呢,让你家主子不用担心,本公主在这里生活了多少年了,难道还能走错地方遇到危险不成?” “哎!”明兰舒口气,“要是她的身体还好,情况就不同了,要是他的身体还好啊,早已经过来和你一起了。” “不,不用。”小公主笑的善解人意,娓娓道来——“我已经过了三年这暗无天日的生活了,我早已经习惯了黑暗,这三年里,我时时刻刻都在这庭院里,虽然方向感不怎么好,但是不会有什么危险的,你们放心好了。” “那就好。”无尘已经被大猴拖拽到小公主旁边了,小公主一笑,伸手握住旁边的一根竹子,面上骤然有了一抹欣慰的笑。然后对着凤无尘轻轻说道:“手。” “哦。”无尘将自己的手给了小公主,她发现,小公主的柔荑那样温暖,好像玉簪花一样,盈盈然不足一握。 无尘想,幸亏自己是个女孩,要是男孩,大概也会喜欢这样柔若无骨的手,也会喜欢这样善解人意的花房姑娘吧。 “你『摸』一『摸』这个。”小公主的一句话,让凤无尘如梦初醒,无尘尴尬的一笑,伸手去触『摸』,抚触到的乃是一根竹木,这竹木初初握着,与一般的竹木没有丝毫的区别,但好像……手感不对劲啊。 “感觉到了吗?”小公主笑,柔柔的闭着眼睛,却一脸沉醉的幸福。无尘上下『摸』一『摸』,这竹木不怎么光滑,而且好像是……方的啊。 “这……”无尘骇异,而旁边的大猴和明兰异口同声说道:“啊,原来是方的啊。” “无尘,是方的,你想必要问我,好端端的,一个园子里的竹木都是圆的,为什么这个就与众不同呢?” “可不是。”无尘打蛇随棍上。 女孩吃吃的笑了,“只因为,有一年我父亲问他究竟喜欢我吗?其实父亲是为了测试他是否真心实意,他连连点头,父亲不怎么相信,指了指园林里的竹木,说道,这黄竹乃可以做见证,你要果真对那罗情有独钟,就握着吧。” “等哪一天,这圆滚滚的竹木变成方的了,我就同意你,无尘,你也知道,沙漠里的竹木水分没有中原的足,所以,生长的就非常之缓慢,不知不觉六年过去了,这一棵笋,让他硬生生捏成了一根方的竹子。” 女孩绘声绘『色』的讲,无尘想,不知道有这种奇葩的要求,萧子焱会不会为自己也将一根笋捏成一个方的竹子呢? 一想到这里,凤无尘被他们这情比金坚的过程给感动了,不禁上上下下的抚『摸』,发现这竹木的确是方的,这可要经过多少年历史悠久的塑形啊。 无尘叹口气。 “但是后来……我的眼睛看不到了,我就不想要让他来看我了,即便是他能接受我,但是无尘,你想一想啊,我能接受自己吗?我不配啊。” “好公主,爱情里没有什么配不配啊。”无尘说,要说不配,她凤无尘最不配萧子焱了。 萧子焱是名副其实的天潢贵胄,而凤无尘呢?无尘是罪臣之女,两人无论如何都不配的,但现实是什么呢?两人却好端端的在一起。 她想要将自己的亲身经历讲述给女孩听,让她不要有什么偏见,但翕动了好半晌的嘴唇,到头来还是哽咽住了。 算了,算了,说这些做什么呢?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沉默了很久很久,女孩说道:“现在,距离我们的婚期已经很近很近了,要是之前,我会多么欢喜啊,但是现在呢,我却不决定嫁给他了,至于这玄鸟,他不跳舞是我授意的,我眼睛看不到了,他跳舞给谁看呢?” 小公主伤感的说。 旁边的玄鸟嗒丧脑袋,好像对公主说的话都能听懂一般。 “你莫怕,我会帮助你的,萧子焱就是医道高手呢。” “这多年来……”小公主擦拭掉了晶莹剔透的泪水,失落的抽口气,“多少医道高手,在我的疑难杂症面前都束手无策,我早已经失望透顶了,现下,我们也永远没有可能在一起了,但无尘,求求你不要将我失明的事情告诉他好吗?” “我……”无尘本想说,“我做不到”,但话到嘴边,因看到这女孩那可怜楚楚的模样,却只能幽幽的点点头——“好,你放心就好,我不会将这秘密告诉她的。” 小公主连连点头。 “好了,凤无尘,该知道的你都知道了,你可以回去了。”小公主这是逐客令了,无尘将手从竹木上拿走,失魂落魄的点了点头,虽然是别人的故事,但为什么心如刀绞呢? 一种感同身受的疼痛,从心的泉眼里一点一点的喷涌出来疼痛的涟漪,跟着,涨『潮』了,将凤无尘给彻底淹没了。 无尘擦拭一下眼角的泪痕,轻轻舒口气。 “小公主,你不要自我放弃,我会帮助你的,你一定能看到东西的。”无尘信誓旦旦的说,尽管,她不是救世主。 见过了太多勾心斗角龌龊的东西,忽而看到这样干净纯洁的,愿意为对方舍弃一切的爱情,无尘忽而对爱情观有了 全新的向往。那小公主笑嘻嘻的,从容的给他们挥挥手,三个人从庭院里出来了。(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二百章 此恨缠绵 “小姐,听起来好像天方夜谭一样。”明兰揪心的看向凤无尘,无尘点点头,却不知道究竟说什么好。 “我们帮帮他们,您看如何呢?”明兰央告道。 “我自然是乐于助人的,帮助他们,也是帮助我们自己啊,在这里,原本就要证明王爷的政绩,这些都算是考核的项目。”凤无尘喃喃。 三个人从屋子出来,遇到了首相和首相夫人。 首相的重瞳落在凤无尘的面上,无尘显然很难堪,想要起身打招呼,但小腹上的疼痛那样真切,无尘只能叹口气 ——“这秘密我已经知道了,我会想办法的。” “莫要告诉他。” “但是,此事焉能瞒天过海呢?”凤无尘叹息。 “能瞒着三年就能一辈子。”夫人切齿说,无尘从夫人的面上看到不忍的决绝,也知道,夫人的心情是复杂的,是矛盾的。 无尘今日算是不识时务了,突兀的问道:“虽然眼睛看不到了,但他们的情感是真的,为什么就不能让他们在一起呢?看不到就看不到吧。” “凤无尘,『色』衰而爱驰,名利场尤甚。”夫人一面说,一面经意兴阑珊的目光落在首相身上,他不自在的面红了,好像有愧于心。 其实,无尘不消打听,已经猜到了,这两人的感情没有自己料想的好,并且这中年美『妇』已经遭遇到了秋扇见捐的命运,更不希望自己的女儿步自己的后尘。 “我会想办法。”无尘可不敢满打满算,但这事情迫在眉睫,是凤无尘必须去处理的。 “哎。”其实,首相与夫人早已经不抱希望,“好了,吃东西吧,你大老远的来一次,虽然有心无力爱莫能助,但在一起聚一聚也算是缘分了。” 自始至终,首相没有和凤无尘有过一句话的交流,无尘发现,这男子是个敦厚的人,并且对女儿的宠溺,是无以复加的,无尘点头表示同意,首相与夫人带着无尘进入一个花厅。 这花厅占地面积很大,从这里看出去,能看到外面熠熠生辉的沙粒,沙粒在阳光下,耀目的镭『射』出一种珠光宝气。无尘愤懑,所以借酒浇愁,旁边的明兰一把将凤无尘手中的酒樽拿走了。 “小姐,您这是做什么呢?一醉解千愁啊?您的身体,王爷说了,你是千万不能喝酒的。” “兰陵美酒郁金香,玉碗盛来琥珀光,这是大马士革的玫瑰红酒,贪两杯有何不可?”无尘手挥目送,可不是两杯了,而是很多杯,看到这里,明兰怒不可遏。? “实话告诉你,临行前王爷秘密的嘱托奴婢,要奴婢好生看着您,您就好自为之吧您。” “好吧。”无尘吃茶,吃菜。 过了会儿,无尘离开,那玄鸟与小公主依依惜别,看到这一幕,无尘自然也快乐不到哪里去。 “小姐,走了。” “嗯。” “小姐,您心事重重。” “是。” “小姐,我们要帮助她啊。” “但是,鞭长莫及嘛。”无尘的叹息被风吹出去好远。 凤无尘一边走,一边胡思『乱』想,究竟有没有什么人,能帮助她治疗治疗眼睛呢?要是小公主的眼睛能看到东西,他们不是就佳偶天成了?要是柔然和楼兰联合起来,他们一定会顾念他这月下老人穿针引线不辞辛劳的情,当然将来这里会蒸蒸日上。 但现在的情况是,距离他们的婚姻愈发的推近,两人却不能在一起。 “快点。”无尘催促。 快马一鞭,去的时候比较慢,但回家去那样快,不一时半会,无尘已经回去了。凤公子作为耳报神,将凤无尘回来的消息告诉了萧子焱,萧子焱一派“谁稀罕听这消息”的模样,将这消息“津津有味”的听了。 “回来了就好,想必她很快就会过来汇报消息的,本王等等。” 不出意料之外,无尘很快就让大猴拖着旱船到*来了,大猴抱着旱船,将凤无尘放在萧子焱面前的地上,然后给萧子焱行礼。 “退下吧,这里暂时不需要你。” “是。”大猴点头,疾风骤雨一般的消失了,凤公子看到无尘回来,随便找个理由也翩然去了,唯独那明兰,还没能体会到萧子焱那让人退避三舍的气场,凤公子一把将她拖走了。 “做啥啊?”明兰完全一头雾水,踉跄了一下,站稳了脚跟问。 “你不识时务。”凤公子叹口气。 “回来了?”萧子焱看向凤无尘,无尘点点头,“回来了,安然无恙的回来了,没有旧病复发,一切都好短短的。”无尘一边说,一边看向萧子焱。 “王爷呢,今天休息的怎么样呢?” “还好。”萧子焱点头。“有什么收获?” “那个楼兰的那罗公主,是个眼睛看不到的女孩,之所以不准备谈婚论嫁,是她自我感觉,不配可汗,索『性』就授意这玄鸟不跳舞了,大爱无疆啊,我们应该怎么办呢?” “眼睛看不到吗?” “是。”无尘小鸡啄米一般的点头,萧子焱闭眸轻轻沉思了一下。“明日里,本王去看看,本王或可解决这个事情。”萧子焱又道:“你的眼睛告诉我,你意犹未尽,究竟还有什么说的呢?” “我……”凤无尘吐口气,“算了,算了,告诉你一个扣人心弦的故事啊,从前有一个男子,喜欢一个女子,于是乎……”无尘鹦鹉学舌,将那竹子的事情告诉了萧子焱,萧子焱听了这个故事,笑道:“这怎么可能呢?” “可能啊。” “那么,男人告诉女人,我爱你到海枯石烂也是真的了?”萧子焱啊萧子焱,无尘痛苦的叹口气,暗忖,每当我和你一本正经的聊起来,你就和我反弹琵琶 。 “我走啦。”凤无尘招呼大猴,孰料大猴却连鬼影子都不在了,凤无尘自己有不能走,只能躺在“棺材”里。 “你为了本王也算是做了很多事情,本王对你感激不尽,无尘,你是个好样的。”(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二百零一章 我那不是棺材 “一般一般,天下第三。” “明日本王去楼兰,你在这里吧。” “随便。”无尘说,萧子焱忍着疼,走到凤无尘面前,直挺挺的站着,好像僵尸一般的拖着凤无尘出门去了,外面的月光清朗的落在庭院里,风吹过来,不多的树木一片沙沙沙的声音。 无尘听着那静谧的声音,好生惬意啊,萧子焱送凤无尘到旁边的屋子里,准备离开了。 “萧子焱,我还没有吃东西呢,饥肠辘辘。我一回来就给你汇报事情了,现在我真的好饿啊。” “本王会让人给你送过来。” “好吧。”无尘无力的摆摆手,算是作别了。两人逐渐分开,凤无尘等了会儿,凤公子却送过来一碗面,无尘欣喜若狂,“别起来,看你都成什么样子了,还起来。” “我吃法啊,不起来怎么吃东西呢?”无尘垂死病中惊坐起,孰料,疼痛让凤无尘几乎昏厥了过去,“哎呦,不成不成了,算了吧,我还是躺着。” “我喂你吃。”凤公子提建议。 “不成,不成啊,”无尘大摇其头,连连摆手,“你最好莫要如此啊,我这个……男女……这个……男女授受不清的啊。”无尘还在忸怩呢,孰料凤公子将一碗饭搅拌好了,送到凤无尘的嘴边。 无尘只能不情不愿的享受这“优待的虐待”,吃过了以后,凤无尘舒口气,“你和我聊天呢,还是现在就走呢?” “看你可怜巴巴的,好像我现在走,太不人道主义了,就和你聊一聊吧。” “好!”无尘定定的盯着面前的凤公子,再一次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你这样靠近我们,说你是十恶不赦的大坏蛋吧,但你做的事情却从来没有伤害我们的,说你是个好人,但你古里古怪的,让人百思不解。” “我……”凤公子一言难尽的盯着无尘看,少顷叹口气站起身来——“无尘,你困了,早点儿休息。” 凤无尘冷哼一声,“喜欢就喜欢,不敢追求,不敢说出口,哼。”凤无尘轻蔑的盯着凤公子看。 “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啊?”凤公子面『露』疑『惑』的盯着面前的人看,凤无尘忍无可忍,拔直了嗓子——“凤威不喜欢凤无尘吗?” “这!” “喜欢不喜欢!”凤无尘今天一定要问出来个子丑寅卯的了。 “这……” “喜欢不喜欢!?” “喜欢是喜欢,但……”凤公子还没有解释呢,凤无尘截口道:“喜欢就行了,那我问你,究竟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靠近我们的目的是什么?你良苦用心的伪装自己,究竟想要做什么?” 从凤公子靠近凤无尘,无尘就感觉不对劲。但究竟这凤公子不对劲在哪里,凤无尘却无论如何都弄不明白,这是一个浑身上下都带着秘密的人,想要一点一点的抽丝剥茧并不是很简单。 这人做事情滴水不漏,要说他有什么险恶的用心或者什么卑鄙的目的,按理说,他是早已经开始动手了,但就目前的分析去看,这人机会多多,无论伤害谁,都轻而易举,但凤公子却坐失良机很多次。 现在,还一味的偏袒自己,帮助自己,这让凤无尘感觉很奇怪。 一句话已经到了凤公子的喉头,就在凤公子要坦白的那一刹那,两人却忽而听到了门口有什么东西碎裂了,无尘偏头一看,发现一条靓丽的黑影曼妙的消失在了夜『色』里。 “是小郡主,还不快追,傻愣愣的做什么?”原来,萧子焱那边让人给萧子惠传话,要萧子惠给无尘送吃的,萧子惠屁颠颠的过来,孰料就看到刚刚那一幕,上述的那一幕,看到嫉恶如仇的萧子惠眼睛里,她呆愣住了。 手中的白瓷碗落在地上,四分五裂,她这才窘迫的离开了,真想不到啊凤无尘和凤公子,他们两人…… 想到这里,萧子惠感觉悲伤极了,一个劲儿的离开这小屋,到庭院里去了。凤公子追赶出去,发现萧子惠在花园里垂泪,显然是在等自己了,月『色』里,那孤独的背影看上去那样的单薄。 “你刚刚都看到了?” “去你娘的,本郡主瞎了狗眼。”萧子惠呜呜呜的哭起来,但感觉哪里不对劲,不管了,先哭再说。 “阿惠,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不是那样,是哪样?”萧子惠哭的比刚刚还要伤情了,声音好像撕碎的布帛一样,凤公子想要抱着萧子惠哄一哄,但萧子惠目前是什么模样呢?完全就不允许凤公子靠近自己。 “你这狼心狗肺的王八蛋,凤无尘那两面三刀的死八婆。”想不到萧子惠骂人的功夫也是非常登峰造极啊,听萧子惠这样骂人,凤公子一笑,坐在萧子惠旁边。 “滚开啊。”萧子惠一脚飞过来,本以为凤公子会必然,孰料凤公子压根就没有避让,以至于一脚落在了凤公子的大腿上,一定很疼很疼,因为萧子惠感觉,自己的腿丢很疼。 “抱歉。”萧子惠后悔,易感的哭起来,抱着凤公子,凤公子的手僵硬了一下,轻轻的拍萧子惠的肩膀——“我早就知道你和凤无尘不对劲了,究竟是什么时间开始的事情,你们还要瞒天过海吗?你喜欢凤无尘,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阿惠,无尘与我的关系,可能和你想象的不同。” “不同?”萧子惠冷笑——“好一个不同啊,交一个不同!”萧子惠擦拭掉了泪水,视线朦朦胧胧,声音颤颤巍巍。 “那么,究竟是什么?” “我是将无尘看作了妹妹的。” “你到底有几个好妹妹?” “阿惠,你不同,你是我的妻子;。” “真的?”凤公子发现,女孩在很多时间是非常好哄的,带着愧疚,他连连点头。 第二天,萧子焱启程到楼兰去了,凤无尘昨晚睡得太晚了,昨天奔波的太厉害了,今天一整天精神萎靡不振。今天凤无尘不决定到处『乱』走了,而是安安心心的给古琴调制音准。 “砰砰砰”凤无尘拉起来琴弦,凑近耳朵辨别。 “小姐,您吃饭吧,这是木樨饭,奴婢刚刚从厨房送过来的,您吃了再弄这个啊,您弄了一早上了,真是魔音洞耳啊,奴婢要死了。”(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二百零二章 玄墓 明兰翻白眼,表现出来一个要死不活的动作给无尘看。 凤无尘叹口气,将绿绮丢开。 其实,这古琴看上去虽然粗糙,但音『色』实在是绝妙的很,尤其是经过凤无尘那出神入化的一双手,这古琴简直能焕发活力,但调音的阶段实在是一片万恶之声。 这是没有办法的。 “王爷果真去了吗?”凤无尘问,明兰点点头,无尘不置可否,“那给青鸾的五谷杂粮里,还有没有毒『药』呢?可已经看过了?”无尘放心不下的事情很多,自从那一次毒『药』事件以后,她总是惴惴不安。 目前的她是,是在以不变应万变。 “后来都是奴婢和梁大人在负责喂食,梁大人是将玄鸟当做了祖宗十八代来照顾的,能有什么问题啊?”明兰又道:“那么小姐,您究竟相信吗?那事情和二夫人有关系?” “这,你要我如何说呢?”凤无尘实在是不愿意将那样娇滴滴的姑娘和那些罪恶的阴谋与龌龊的手段联系在一起,无尘单想一想都不寒而栗。 “反正,有个戒心就好了。”明兰又道:“那凤公子呢,每天都过来,究竟几个意思呢?您说,是不是喜欢您啊?”其实凤无尘也有这种念头,这凤公子莫非喜欢自己吗? 亦或者说……不……不能继续去想了,她这一刻的心情显得非常复杂,目光盯着远处看,很久很久过去了,这才将目光收回来。 “算了,先吃东西吧,其余的都不考虑。” “也是。”明兰点点头,抹桌子,无尘看向明兰——“他们都说我是躺在棺材里的,明兰,你感觉呢?”凤无尘设计的旱船,其实是一个莽夫的做出来的。 那莽夫世世代代都生活在这个地方,所以,从来没有可能见真正的船只是什么模样的,按照无尘的授意,做的旱船自然是十全九美。凤无尘是让大猴放在旱船里的,对于旱船是什么造型,她是真的不知道了。 “小姐,好端端的问这个做什么?” “胡『乱』问啊,都说我好像躺在棺材里。” “他们都是『乱』讲,小姐看上去完全不像是躺在棺材里的呢。”明兰显然在说谎了,无尘嘿然一笑,不追问了,答案已经明了。 “岸凤公子古里古怪的,小姐,您说,凤公子会不会是皇上差遣过来的密探呢?要是他是个间谍,那真个是吓死人了,现在他对我们的一切都了如指掌呢。”明兰自说自话一般。 “不……”凤无尘果决的摆摆手,眉『毛』轩动一下。“要果真是个间谍,机会那样多,为什么不动手呢?” “小姐,可能在回程的路上才给我们动手呢,奴婢看过一本书,上面写了一个杀手杀一个人的过程,那个杀手啊,首先是保护那个人,那人几乎以为杀手是自己的朋友了,接着就图穷匕见了。” “你的意思,凤公子是个杀手,现在仅仅是潜伏而已咯?”其实,这千回百转的念头,无尘之前也已经想过很多次了,听凤无尘这样肆无忌惮的说,明兰上前一步,一把将凤无尘的嘴巴握住了。 “姑『奶』『奶』,您小点儿声音,既然知道他是张牙舞爪的恶魔,您还这样说话,一旦让他听到了,我们不是完蛋了?” “你说的不无道理,那么你的意思是,现在我们让他原形毕『露』吗?但好像不是那样简单的事情啊,都说一切的过程都是为目的做服务的,但明兰你看,究竟这家伙的目的是什么呢?” “不会是抱得美人归吧?”明兰伸手指了指无尘的鼻子。 “我算是哪门子的美人啊?” “小姐,您天生丽质,不过您自己将您的外表看了个习惯,所以就见怪不怪了啊,其实,您可比大夫人和二夫人耐看多了。” “明兰我听说丑八怪才耐看。” “小姐……”明兰还要和凤无尘聊什么呢,忽而听到霹雳的声音,明明是万里无云的晴天,却忽而有惊雷一般的声音划过了九霄,无尘不免为萧子焱捏一把冷汗,毕竟,萧子焱和自己一样是职业病人啊。 要果真下雨了,这里的百姓一定会开心的,因为这里寸草不生,百姓日用的水,都是经过储备的,所以,就无根水来说,很受欢迎。 明兰到门口探头探脑的一看,连忙将脑袋缩回来了,凤无尘一看,外面飞过来很多很多的玄鸟,铺天盖地的过来,一大群绚烂的羽『毛』从天而降,庭院里的玄鸟早已经引吭高歌了,跟着就飞起来了。 “哎呦,明兰,快,快,将玄鸟抓住了,他不能走啊。”无尘心有余而力不足,明兰也是胆大包天,在庭院里大吼大叫,然而一大群玄鸟还是成群结队的去了,明兰抬头看天。 玄鸟们,一会儿排成一个人字儿,一会儿排成一个一字儿,看到这里,明兰叹口气挫败的回来了,对着凤无尘沮丧的叹息。 “算了,这没良心的去了就去了吧。”无尘咬着后槽牙想,要是我凤无尘身体好的话,你能从我眼皮子底下说飞走就飞走吗?那恐怕是没有可能的事情吧? 不过现在凤无尘是只能望洋兴叹了,两下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霎时,二夫人来了,还是之前那模样,看上去一派贤妻良母的文静。 “啊,您来了啊。”明兰笑嘻嘻的迎接过去,对于之前发生的一切,乃至于猜忌等等,都一扫而空了,无尘暗叹,想不到明兰都这样会演戏了,看起来和这群人生活在一起就好像进入了一个大染缸呢。 无尘深吸一口气,指了指旁边。 “坐吧,二姐姐。” “嗯。”解晚晴坐下,将针线活轻柔的放在膝盖上,“你好多了吗?”斜睨一眼凤无尘,无尘不甘示弱的一笑。“好多了啊!还能怎么样呢?也真是奇怪了,二姐姐您说奇怪吗?好端端的您挑给无尘的小骆驼就尥蹶子了。” “我要早知今日,当初是不会给你挑选这骆驼了,无尘,你……你是怪怨我了,对吗?”二夫人面上浮现了一抹伤感的痛觉。(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二百零三章 访客 无尘感觉到了,又想,其实对于二夫人,一切的一切仅仅是自己的猜想罢了,设想没能成立在以前,最好莫要冤枉任何一个人,思及此,无尘慌忙道歉——“怎么可能呢,二姐姐您不想多想了,我是有口无心。” “我自然是知道。”二夫人又道:“你到柔然去了,也到楼兰去了,究竟想要让这两个民主融合起来有没有什么可能呢?” “人定胜天啊!”凤无尘握着拳头,用力的摇晃一下,和招财猫一样。 “无尘,你还是乐观,积极向上。”她叹口气,继续飞针走线。 “可不是呢,尽人事听天命嘛。”无尘说道:“其实这里没有很大的问题,最大的问题就是贫穷了,贫穷是因为什么?因为他们不好生利用他们的资源,其实,资源是可以共享的,可以以物易物去做一个交换的。” “要是做这个一个交换的话,事情十有八九也就妥协了。”这是凤无尘对这里的看法,“再来,这里的贫富差距太大了,这个需要我们来平衡平衡。” “也是。”二夫人抿唇一笑。“无尘,你果真是厉害,你都要成王爷的贤内助了。” “这……”凤无尘尴尬的一笑,“还差得远呢。” “后生可畏啊。”显然,今天二夫人到这里是要说什么的,但不知道是什么缘故,导致二夫人三缄其口,无尘以为,她总会一吐为快的,所以并不着急下逐客令。 孰料,二夫人可完全没有离开这里的意思,无尘只能陪着二夫人闲聊。一会儿,玄鸟从天而降,居然朝凤无尘的屋子来了,三个人悚然而惊,因为玄鸟对于人类来说,是名副其实的庞然大物。 这玄鸟想要从屋子走进来,实在是太……太不可思议了。 “你别进来了,明兰,快拖着我出去。”凤无尘将旱船的绳索给了明兰,明兰好容易将无尘拖走了,但门口,无尘『摸』一『摸』玄鸟光洁的羽『毛』,玄鸟嘎声鸣叫了一下,无尘不知道玄鸟这是什么意思。 “嘎嘎……” 这鸣叫很奇怪啊。 “嘎嘎嘎。”无尘诧异,不很久,玄鸟居然用喙叼着无尘,凤无尘还没有能反应过来呢,玄鸟就带着无尘扶摇直上了。 “哎呦,我的姑『奶』『奶』小祖宗,你这是做什么啊,我卧病在床,人都奄奄一息了,哪里经受得起这个啊。”无尘是习武之人,从来对于高空是没有一般人敏感的,但这玄鸟是越飞越高了,几乎要进入白云里了。 “放我下来啊,我恐高。”这一刻的凤无尘,是真的感觉惶恐,玄鸟锐利的鸣叫一声,将凤无尘丢起来,然后用宽阔的大翅膀将无尘承载在了上面,青云直上,盘旋了会儿,整个好像陀螺一样,无尘看到空中有很多棉花一样的白云,在他们身边变成了苍茫的大气。 这一切,好像梦境一样,如此的不真实。 “啊,真美啊,我以为白云是可以吃的呢。”无尘伸手,一把将白云握住了,夸张的丢在口中,但其实白云早已经消失了。 “谪仙人,我们去哪里啊。”无尘『摸』一『摸』青鸾的后背。 青鸾好像听懂了一样,滑翔机一般的身体逐渐的展开,是在朝着地面俯冲,但控制的那样好,以至于让凤无尘完全感受不到是在下降,跟着,轻轻的鸾鸟落在了地面上。 玄鸟伸长脖子,将凤无尘的衣领咬着,无尘摇摇晃晃,感觉自己好像吊死鬼,回头问:“现在呢,去哪里啊?”刚刚问过了,无尘就想起来一个乌鸦和狐狸的故事,立即将嘴巴捂住了。 这样倒不觉得身体疼,一会儿,玄鸟将无尘放在地上,这里……是……无尘后背发『毛』。 “老天啊,你带着我来陵园做什么?”无尘给鸾鸟丢在坚硬的地面上了,地面是大理石的,这里的石材是非常缺少的,不要说大理石了,连鹅卵石都物以稀为贵被当做珍宝来把玩呢。 但凤无尘身下的石头却是地地道道的大理石,大理石吸收了阳光的热能,现在,无尘躺在石头上,感觉暖意融融的。 无尘感觉自己经历了一场魔幻的旅行,甚至于无尘刚刚就在想,她的目的地在哪里,一定是琅嬛仙境了。 孰料,到了目的地,却是令人发指的坟墓,无尘不寒而栗,眼前一大片鳞次栉比的墓碑,好像等待检阅的士兵似的。 墓碑也是石头,羊脂白玉一般,无尘想要站起身来,微微一用力,却牵动了伤口,尝试了很多次,无尘终于认输了。 无尘看向面前的墓碑,墓碑上有一些横七竖八的吐火罗文,这些蝌蚪一般的文字哪里是无尘认识的啊,现下,无尘想,要是明兰来这里就好。 明兰那小丫头片子,记忆力朝非常好,凡百的东西都能过目不忘,无尘无论怎么看都茫然无头绪。 那玄鸟却对着墓碑哀哀欲绝的鸣叫起来。 听到这杜鹃啼血一般的鸣叫,他震惊了,面上的恐惧在骤然加剧。心想,这鸟儿是要殉主是怎么样呢?接着无尘看到旁边有一个雕塑,那是一个美丽的女子。 那女子身量窈窕,是个美『妇』人,无尘让这美丽的雕像适吸引住了视线,这片刻侧眸一端量,发现这女子好像和之前看到的……楼兰新娘那罗非常相似。 凭借凤无尘无与伦比的推理能力,她恍惚明白过来,眼前的这个雕像一定和楼兰新娘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了,“这是她的娘亲吗?”无尘问。 旁边的玄鸟咆哮一声,是纠正的意思,无尘『揉』一『揉』眉心,眉心的“川”字儿逐渐的纾解了,猜测:“是祖母了?” “嘎。”玄鸟就是玄鸟,鸟通人『性』。 “原来如此。”但凤无尘还是不清楚究竟这玄鸟带着自己到这里来做什么?无尘不明白也不多问,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那塑像以后,准备去了,孰料那玄鸟却对着塑像哀鸣起来。 墓畔哀歌结束,玄鸟一口叼着凤无尘,离开了坟墓,无尘一点一点的升高,能看到脚下逐渐明兰起来的陵墓轮廓。(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二百零四章 原来爱 忽而,无尘好像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她简直以为自己看错了。 萧子焱进入楼兰,身体很是吃不消,他终于明白凤舞陈制造旱船的作用了,现在,他额头上的汗珠,争相恐后的滑下来,旁边的裴臻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越是这种压抑人心的平静,越是非比寻常。 “王爷,要不要,回去吧,末将看……看您精神头不怎么好的样子。”裴臻叹口气。 “裴将军,行百里者半九十。”他说,裴臻知道萧子焱的意思,但看到萧子焱这模样,无端端还是心痛。 “但是,末将怕您……您……您吃不消啊。” “本王没事。”他闭上狭长的凤眸,鼻孔微微翕动,说“没事”,但跟随萧子焱多年的裴臻已然能看出来,他连说话的力量都在节省,而裴臻明白,萧子焱不是那种知难而退的人。 现在他能做的就是全盘的去主动配合萧子焱,萧子焱要做什么,他尽量的五帮助萧子焱。 萧子焱一言不发,裴臻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沙丘密集起来,间或有一片茂盛的绿『色』,那些昌明隆盛的绿『色』,好像给贫瘠的沙漠,穿上了一件衣裳似的。 大沙漠的面积在锐减,接着,他们就看到飞檐翘角的一些建筑群了,这些建筑群的形状与『色』彩都不怎么明艳,和帝京那熠熠生辉的截然不同,两人进入古国,裴臻立即下马,入境问禁。 在阙楼下,裴臻为萧子焱购买了一杯味道非常奇怪的茶,萧子焱吃了茶,裴臻牵马,慢吞吞到内城去了。 到帝阙外,这里也是戒备森严,当然了,就这里的兵力与帝京比较起来,还是小巫见大巫的。 这里是异邦,逐渐的裴臻发现,眼前的人都和他们不一样,眼前人穿着奇装异服,瞳孔的颜『色』也那样稀奇古怪,他们来来往往,因看到有小梁州的人来了,不禁喜笑颜开,将他们围拢了,七嘴八舌的打听他们的来历。 虽然,这群人是好心好意的征询,但裴臻感觉烦躁的很,挥挥手,赶走了他们。 两人顺顺利利进入了帝阙,和凤无尘一样,两人也朝见了了王与王后,王看到萧子焱,不禁苦笑。他本身就是一个沉默是金的人,很多折冲樽俎的话,都是由花枝招展的王后说出来的。 听他们的话,萧子焱也算是明白了,虽然他们不远千里来,但看起来还是要碰一碰软钉子了。 “不见了吧,她最近心情也不怎么好。” “焉知,本王的到来就不能带给公主好心情呢?” “她与您飞非亲非故的,再讲,她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女子,您呢,是皇亲贵胄,又是男女有别,不见了吧。”萧子焱没有想到,会被拒之门外,至于裴臻,咬着后槽牙,脸已经成了紫棠『色』。 随时随地有拔刀相向的可能,萧子焱连连咳嗽,裴臻这才握着茶杯咕噜咕噜的饮茶。 “你这随从看起来好像肝火很旺盛。” “可不是,向来如此,最喜欢打打杀杀。” “王爷看起来好像有不足之症,不知道王爷旧年间在吃什么『药』呢?” “本王前几日,去柔然,一不小心除了点岔子,现下还没有痊愈呢。”萧子焱说。 “我那女婿……”王后目光里流淌过一抹关切之『色』,萧子焱喟叹一声。“还有十一天了,令爱花落谁家都难说呢,更不要说女婿不女婿了,本王是过来改变这里的现状,这里积贫积弱,王与娘娘都看在眼里,要是大家能同气连枝共度时艰,未必就不能旗开得胜。” “我知道你的一片好心,只可惜我那女儿福薄,哎。”往后悠然长叹,目光里集聚起来伤感的光芒。 “我是医官。”索『性』,挑明了来意。 “天下的医官多了去了,哪一个不是自命不凡呢?”看起来,这养在深闺人未识的公主,是不肯轻而易举见人了。 “或者,最没有希望的人能给您希望,为什么不试一试呢?”萧子焱的语声带着磁『性』,也带着引诱。 “这……”往后迅速的转过头,与王交换了一个相对来说比较复杂的神『色』,终于下定了决心,点点头。“事已至此,也只能这样了,但她的事情,还请您不要传出去呢。” “本王一定守口如瓶。”萧子焱抱拳。 这边,找人带着萧子焱到*去了,萧子焱老远看到萧条的庭院里,握着一只美丽的玄鸟,那玄鸟看上去慵懒的很,闲庭信步在天井里,一派得其所哉其乐融融的模样。 裴臻搀扶萧子焱往前走,萧子焱侧眸,发现了故事里方的竹木,不禁带着疑『惑』伸手抚触了一下,那竹木是货真价实的,而他们的感情有怎么可能是假的呢? 萧子睿美其名曰让萧子焱过来赈灾,还说什么,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只需要将民众的钱款拿出来按需分配就好,等萧子焱到这里,实地考察以后才发现,一切果然和萧子睿说的浑然不同。 萧子睿将复杂的事情简单化了,而萧子焱呢,面对的却是那样棘手的一团『乱』麻。 “王爷……”旁边的裴臻吓丝丝的说道:“世界上果真有爱情啊,若非情比金坚,何德何能将这竹木都捏的变形状了呢?” “裴臻,世界上是有爱的。”萧子焱说,脑海中却蓦地闪现过凤无尘的映像,萧子焱摇摇头,接着往前走,就看到庭院里的女孩了,那是一个多么美丽的女子啊,那女孩亭亭玉立在天井里,用那双宝光四『射』的眼睛盯着他们看。 这双眼睛黑漆漆的,完全不像是瞎子的眼睛啊,这女孩穿的衣裳也非常干净,就那样安安静静的站着,目光专注的盯着他们。 “你是何人?”女孩一张口,本能的表现出来一种淡淡的迟钝,目光里有了一抹淡淡的阴翳,萧子焱上前一步,“我是萧子焱。” “郾城的王爷?” “是。”单刀直入的问,单刀直入的答。 “哦,”女孩点点头——“你到这里做什么呢?” “凤无尘说,你的眼睛看不到,我特特过来试试看能不能治疗你的眼睛。”萧子焱说,女孩的警觉消失了,“哦,你说的是那个大姐姐,棺材里的大姐姐吗?”(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二百零五章 摘取一颗海上星 “那不是棺材……”萧子焱微微愠怒,气恼的解释一句——“那是旱船。” “但人人都说那是棺材。”女孩不依不饶。 “人云亦云了啊。”萧子焱继续解释,女孩噗哧一声笑了,“看得出来你很在乎他,你们是什么关系呢?情人?还是,凤无尘是你的王妃?” “你是一个问题儿童。”萧子焱比刚刚还愠怒了。 “王爷此生都不会体会到的,一个人眼睛瞎了,问题总是比较多。”这句话冷酷的很,好像一枚钉子钉在了萧子焱的心头,这句话,做了两人之间的结束语。 半晌,女孩再次笑了,凑近萧子焱,这时候,萧子焱才发现,女孩的眼睛的确是什么都不能看到,他那悲天悯人的恻隐之心逐渐的攀升到了顶点,他不忍心盯着那双眼睛看了。 “你不是要给我看眼睛?”女孩惨笑。“为何不快点进行呢?” “嗯。”萧子焱点点头,根据自己半吊子的经验神秘兮兮的给女孩看了眼睛,他发现,这女孩的眼睛是全然都看不到了,“目今,也并非全然看不见了,容本王想一想办法。” “好啊。”女孩的声音里,没有一丁点儿的惊喜更没有失落,显然,对这种话题她已经听的太多了,通常很多东西到头来都会莫名其妙就不了了之,所以,对于他们的话,她已经不抱希望了。 其实,她对自己的前途也不抱希望。 “王爷要去了吗?” “他很好,前几日我们见过他。”萧子焱答非所问,但显然女孩的面上浮现出一抹欣慰的光芒,点点头,施礼,然后在丫头的搀扶下到屋子去了。 凤无尘回到屋子,不很久,外面走进来一个『色』目人,那『色』目人对着明兰叽哩哇啦的说了一些什么,不出凤无尘意料,明兰果真是活学活用举一反三,也对着那『色』目人叽哩哇啦的说了一些什么。 总之,两人经过密切的交流以后那『色』目人将一个盒子给了明兰,明兰点点头,将盒子送到了凤无尘的手中。 “说是一个黑袍人送过来的东西,让王爷回来以后,再打开。”其实,这盒子送到凤无尘手中,无尘的心跳就漏了一拍,说什么王爷回来一起打开云云,凤无尘早已经丢在了爪哇国。 “我很好奇这里面是什么?神秘人送饭的神秘礼物,你说神秘不神秘?”凤无尘盯着明兰的眼睛看,好像那清澈的眼睛里有什么答案一样。 “小姐,现在乃是多事之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您就不要擅作主张打开看了,反正王爷也是快回来了,我们等一等有何不可呢?” “也是。”凤无尘『摸』一『摸』那盒子,那是一个蓝『色』琉璃的盒子,那个年代,琉璃是比黄金的还要珍贵的东西,无尘『摸』一『摸』盒子,盒子冷飕飕的,好像一块冰,无尘将盒子小心翼翼的放在桌上,躺在云榻上去了。 等了很久,凤无尘心痒难搔的厉害,几次三番想要将那盒子打开,但毕竟都忍住了,大概过了半个时辰,萧子焱回来了,萧子焱看上去精神很不好。 是啊,带着伤长途跋涉,翻山越岭,能精神头好才怪呢,无尘握着拐杖,不紧不慢到萧子焱屋子去,凤公子等萧子焱回来,立即给萧子焱看伤口,萧子焱一言不发。 “还好,没有怎么样。” “嗯。”萧子焱听到这里,将衣裳拉住了,至于凤公子,还在垂涎欲滴的盯着萧子焱的八块腹肌看呢,萧子焱推开凤公子的头。“喂,你看够了没有啊?” “没……没有……”分公主假装『色』眯眯的。 “咳咳……”门口,是无尘的咳嗽声,两人不自在的闪避一下,萧子焱看到是凤无尘进来了,问道:“怎么,这么快就想我了。”无尘被说中了心事,不免气恼,但女人啊,都是一群口是心非的生物。 在门口跺跺脚。 “谁想你来,鬼才想你呢。”无尘啐一口,续道:“我是找你有正经事情呢,有个『色』目人刚刚送进来一个礼物,说是给你的,必须要你来以后,才能打开看呢,我唯恐里面有什么暗器,并不敢打开看,留给你咯。” 凤无尘喃喃。 “哈,有暗器才留给我。”萧子焱终于知道凤无尘的居心叵测了,而凤无尘呢,却傻笑一声——“可不是嘛。” 外面,明兰将那沉甸甸的琉璃盒子小心翼翼的送过来,轻轻的放在紫檀木的桌子上,那琉璃的盒子很美丽,萧子焱的长指轻轻抚『摸』了一下,陡然之间好像想起来什么,瞠目瞧一眼两人。 “何人送进来的?” “鬼知道,一个『色』目人啊。”无尘道:“那人和明兰叽里咕噜的说吐火罗文,两人说舌灿莲花的,我听得云里雾里,究竟不知道那是什么,你有胆量打开看看嘛?”无尘一边说,一边跃跃欲试的上前。 “本王好像知道这里面是什么了。” “果真?”无尘吓丝丝的道:“王爷什么时间也会未卜先知了呢?” “这盒子里是个人命关天的东西,与某人息息相关,无尘,明日里和我去一趟楼兰。” “做啥?”凤无尘不排斥和萧子焱单独行动,甚至于还有一点期待的小甜蜜与惊喜,这难道就是喜欢吗?都说日久生情,无尘倒是觉得奇怪,这个冷冰冰的家伙,居然俘虏了自己的心不成? “去就好了,我们的任务很可能就要完成了。” “哦,我答应你就是了。”凤无尘点点头,萧子焱将那盒子小心翼翼的放在隔板上,给了凤无尘一个眼神。“这里我们两人要情话绵绵了,凤公子有兴趣做笔录吗?还是想要偷听一二,以便于日后魅『惑』意中人。” “哎呦!”凤公子惊跳起来,连忙朝着门口去了。 “鬼才和你情话绵绵呢。”凤无尘转过身,握着拐杖也准备逃之夭夭了,但是萧子焱一句话却好像丝带一样,将凤无尘给捆绑住了。 “想我一天了,我回来了,你又是要躲避,是近情情怯吗?” “怯你个大头鬼。”无尘理直气壮的回头,却发现自己的脸颊红扑扑的,好像灿烂的云霞一般,无尘垂眸不语,站在门口。(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二百零六章 神秘的礼物 “进来吧,本王为你变戏法。”萧子焱说着话从衣袖中拿出来一个什么东西,黑漆漆的,好像蜘蛛网一样。凤无尘记得,这是几天前,他们从这里途径柔然的途中萧子焱从地上捡起来的。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还是准备去一探究竟。 “什么呢?”无尘傻愣愣的,带着求知欲的眼睛黑黝黝的,好像宝石一般,目光笃定的看向那黑『色』的东西,萧子焱邪魅的一笑,将那黑『色』的东西丢在了水盆里,跟着凤无尘看到那黑『色』的东西,居然膨胀起来,原来是植物啊。 且还开放出来一朵美丽的白『色』花儿。 “花儿?到底是王爷见多识广,知道这玩意是花儿。”无尘不知道是揶揄还是赞美。 “过奖了。”萧子焱抿唇一笑,将那花儿从水中打捞起来,然后站起身,握着旁边的牛耳尖刀,三下五除二将多余的根茎张斩断了,成了一个装饰品,看上去倒赏心悦目。 “头!”萧子焱命令,无尘后知后觉,唯恐萧子焱会怒冲斗牛,乖觉的将头凑近萧子焱,萧子焱将花儿『插』在无尘稠密的青丝里,欣赏了片刻,满足的笑了。 “这是什么?” “一朵叫海上星的花儿。” “哦,果真是见多识广。” “见水就活了,一年枯萎一次。”萧子焱如数家珍的介绍,凤无尘倒是想不到,这家伙会给自己预备这么一个别致的礼物,吃吃的笑着。 这一晚,凤无尘没有离开萧子焱的屋子,但是,此事第二天就人尽皆知,消失不胫而走,真可谓是“日光之下,并无新事”啊,后院里,大夫人曲靖婉这边怨声载道,碧玉那小丫头贫嘴薄舌,在背地里好生的排喧了一通无尘。 说凤无尘是个狐狸精云云。 至于解晚晴这边,丫头张口闭口也在数落凤无尘,倒是解晚晴,等那丫头奚落的基本上不能推陈出新全新的词汇了,这才用严酷的冷目看了那丫头一眼,“现在呢,说够了吗?” “夫人,您不能这样置之不理啊,她凤无尘已经准备取代您与大夫人的地位了。” “你说我能做什么呢?” “这个啊……”丫头似乎得到了鼓励,笑嘻嘻的凑近了夫人,阴测测的就要出谋划策,却发现解晚晴的眼神不怎么好,立即跪在地上——“是……是奴才鼠目寸光了,夫人深谋远虑,一定是有办法的。” “现在是多事之秋,起来吧。” 解晚晴一边说,一边握着针线活飞针走线起来,丫头连连点头噤若寒蝉。尽管,解晚晴没有疾风骤雨一般的责备这丫头,甚至于,连责备这丫头的意念都没有,但奇怪的是,她瞬间就重足而立侧目而视了。 “好了,我们和无尘是那样好的关系……”解晚晴喃喃。 侍女连连点头,不发一言。 另一边,无尘将那海上星装点在头顶,乍一看,还非常美丽。凤无尘想起来什么,将那琉璃盒子给了萧子焱,萧子焱握着盒子,轻轻抚『摸』了一下,在准备打开之前,却好像想起来什么。 “我们去看一个人?”萧子焱说。 “不去,我这里疼。”凤无尘指了指自己的肋骨,“我排骨疼的厉害。” “不妨事。”萧子焱说道:“不有大猴在吗?” “也是。” 少顷,裴臻将大猴找过来了,大猴得到命令,将凤无尘放在了旱船里,萧子焱坐在船头上,大猴到底力大无穷,拉动两人丝毫不费力量,旱船在沙粒上磨出来一片棱角分明的痕迹,风一吹,那痕迹又是消失了。 萧子焱指挥大猴,大猴从屋子出来,看到了梁大人,梁大人看到自己千辛万苦种植的梧桐成了旱船,心疼的很,不过看到旱船居然能这样用,不禁又是笑了,那笑容好像吃了怪味胡豆一样。 梁大人想,要是自己能用这旱船去讨好自己的夫人就好了。 无尘不知道他们要去哪里,萧子焱带着无尘走了一会儿,到之前那汲水的地方了,虽然已经是现在这个点儿了,但汲水的人还是往往来来。 无尘到大沙漠,发现很多不可思议的景观,不,或者说“现象”,首先凤无尘看到一个麻杆一样个瘦削的女子,头上顶着一个瓦罐,从他们面前清冷的去了。 跟着无尘看到一个肥硕的女子,头上顶着一个超级大的瓦罐也过去了,最后一个女子,头上顶着的已经不简简单单是瓦罐了,而是一个酒坛子,无尘看到他们摇摇摆摆的去了,因看到这里,不禁啧啧连声。 “这边……” 萧子焱指了指旁边。 大猴点头,拖着两人到旁边去了。两人顿住了脚步,萧子焱站起身来,看到大猴要去拥抱凤无尘,立即给了大猴一个“不必”的眼神,自己上前去,将无尘拥抱起来。 两人老远看到月光下坐着一个老者,这神秘人,无尘已经见过很多次了,这一次,这人显然也感觉到了凤无尘的到来,仓皇闪躲了一下,脚下一踉跄,跌倒在了黄沙里。 无尘吸口气,“大猴,去搀扶一把。”大猴闻言,上前去,将那老者搀扶起来那老者蹒跚去了。 等了会儿,萧子焱凑近大猴问了几个问题,大猴一本正经都回答了,凤无尘却说道:“你带我过来,是看这个人?” “嗯。” “没什么好看的,乏善可陈,我先去了啊。” “无尘,用心看,很多东西不要用眼睛。”萧子焱说。 “也罢。”无尘闭目养神,但灵台一片暓『乱』,心里『乱』七八糟的,还看什么啊看,晚风吹过来,将眼前的黄沙吹起来,很快的连眼睛都睁不开了,无尘打喷嚏。 “哈啾,哈啾!”无尘要求回去,萧子焱点点头,大猴带着两人回来了,凤无尘毕竟不知道究竟萧子焱带自己到这里是看什么。无尘的问题也不很多,一边走,一边沉思默想。 第二天早上,萧子焱起来的很早,让人过来给凤无尘传话,说准备启程,无尘知道他们又要去勾勾缠小公主去了,倒是觉得好玩,觑一眼旁边的明兰,让明兰过去回话。(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二百零七章 越俎代庖当医生 少顷,明兰回来了,说道王爷已经等着了,凤无尘准备准备,在外面去了,和昨天一样,大猴站在旱船旁边,萧子焱和凤无尘背靠背上了旱船,船头,那玄鸟落在上面,无精打采的闭上了眼睛。 大猴拖着他们,一个半时辰,到了楼兰,见到了小公主,小公主面含微笑,萧子焱对王和王后说道:“我们这一次过来,是为小公主治疗眼睛的,十拿九稳。” “啊!”凤无尘惊骇了,萧子焱啊萧子焱,你真是离开啊,我知道你的医学很是登峰造极,但这“十拿九稳”好像也不应该说出来啊。 “其实一直都在隐瞒你们,凤姑娘的岐黄之术非常厉害呢,要是有凤姑娘亲自『操』刀,本王助一臂之力,令爱的眼睛很快就好了。”凤无尘闻言,欲哭无泪,果然萧子焱是挖个坑给自己准备的。 “老天啊,我……我不成,我不成啊,我……我哪里会什么岐黄之术啊。”凤无尘想,自己治病救人,这不是『乱』来吗?她是什么都不会的啊,越想越是后怕,立即摆手。 “她总是比较谦虚,她拒绝的愈发是果断,这手术的成功率越是高呢,柠檬汁要有诚心,令爱的眼睛复明不过顷刻之间罢了。”萧子焱将那琉璃盒子举起来摇晃了一下,好像这里面有什么法宝一样。 “啊,不,不,你们真的误会了……”凤无尘还要解释,王和王后却将萧子焱的话信以为真,双双跪倒在凤无尘的面前——“凤姑娘,您要是有这能耐,您想要什么,我们就能给您什么啊。” “本王只有这个一个公主,要是他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多年来,为了小公主的病,本王殚精竭虑,今时今日,遇到您这世外高人,一定会『药』到病除的啊,还请凤姑娘毕竟好人做到底……” “妈呀,我真的不成啊。”凤无尘欲哭无泪。 旁边的萧子焱挤眉弄眼,表情很丰富。 “我……真的不会啊。” “无尘,你就不要这样了。你如何能拒绝他们金子一般的心呢?”萧子焱火上浇油,两人已经涕泪涟涟,凤无尘感觉自己肋骨疼,老天啊,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治病救人乃无尘看家本领,不过我们今日前来,也有个小小的要求,要是我们有幸将令爱的眼睛治好了,还请与柔然的婚事顺利进行下去,这二来,希望你们也答应到城中去发展,让这里祥和起来,如何呢?” “王爷千里迢迢过来,为的就是这个,这个本王也知道,其实,几百年来,不是什么不和气致祥……”王盯着王后看一眼,这才又道:“而是情况不允许,我们楼兰与柔然敢为先下线这不正是在走这条路吗?” “原来,英雄所见略同。”萧子焱激动了,眉飞『色』舞了,凤无尘想要哭了,嘴角下垂的厉害,你们聊得火热,这苦差事却落在了凤无尘的头上。 我凤无尘固然是厉害,但这救死扶伤的事情,哪里是我能做的吗? 术业有专攻啊,她凤无尘对治病救人简直一窍不通啊,但是,“啊,别走,别走啊!”眼看着这王与王后两人齐刷刷的站起身来走了。 凤无尘眼疾手快,一把将王的手腕攥住了。急不可耐的解释,但孰料,越是解释越是说不通,越描越黑的厉害。 “别,别走啊,我我真的不成。” “凤姑娘不需要谦受益满招损了,在本王这里,只要您将我小公主的眼睛治好,庶几,这顶戴花翎给了你凤无尘也没有什么,你想要什么只管提出来,我们就在外面静候佳音了啊。” “是啊,无尘,你莫要着急,我们去了。”王后含泪,丢给凤无尘一个“我看好你哦”的目光感激涕零的去了,无尘看着这两人离开,气儿不打一处来。 “你上次挖坑,这一次你还挖坑,你挖坑专业户啊你。”凤无尘气恼的皱眉,不满的宣泄自己的不平,萧子焱却非常平静。“让你出风头有什么不好的?” “出风头?”凤无尘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喜欢出风头吗?你还说什么十拿九稳,你要坑死我。”凤无尘一边说,一边朝着竹林去了,看着凤无尘的背影,萧子焱却无动于衷。 “盯着我看做什么啊?大猴在外面呢,我招呼一声,大猴就回来了,等猴子回来,带我们早早的离开这是非之地才是好的,老天啊,王爷,您是唯恐天下不『乱』,还要殃及池鱼。” 萧子焱压根就没有听凤无尘在絮聒什么。 “回来!”萧子焱大动肝火,浊气上涌,一张脸成了紫棠『色』。 “回来干嘛?”无尘怕,但人还是不要着急立即回来,站在萧子焱对面,好像迎风招展的红旗一样,随时准备逾墙而走。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呢?你总是喜欢答应人莫名其妙的东西,我啊,没有那种手到病除的先例,我也没有那种能耐,不住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咯。”无尘作势就要到隔壁去。 “这!” “什么这不这的。”无尘道:“快走。” “凤无尘,有个灵『药』在这里呢,你却不识好人心真的要走。”萧子焱摆摆手,遗憾的说道:“去吧,去吧,权当这一次是我一个人来了。”一面说,一面叹息。 “原来你在卖关子啊?你不早说,总要将我弄的提心吊胆。”无尘一面说,一面靠近萧子焱,萧子焱将这盒子打开,给无尘看,凤无尘以为怎么盒子里面是什么灵丹妙『药』,居然信以为真。 “哎呦!”无尘看了一眼再也不想看第二眼了,不,确定的说,是不敢看第二眼了,一个踉跄,凤无尘尖锐的鸣叫一声,惊吓到了。 “这是什么啊?” “眼睛啊,亏你这样聪明,你却忘记了,我带你今天去见的那神秘人?”萧子焱嗫嚅,无尘勉强镇定了一下心跳,眼神飘忽,“你说,那人将自己的眼睛贡献出来了?” “此事,说来话长,我们先治病救人。” “你能?”凤无尘怯生生的退回来,看向萧子焱。 “不准备爬墙了?”萧子焱勾唇一笑,无尘也笑了——“不,不,不,不爬墙了。”(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二百零八章 因为你是我的眼 “帮我?”萧子焱看向无尘,无尘点点头。“竭尽全力,全力以赴,负负得正。” “去你的成语接龙。”萧子焱正『色』道:“等会儿我要什么就给我什么。” “小跟班嘛,谁不会做啊,放心好了,你要什么,我就做什么。”一面说,一面甜笑一声,凑近了萧子焱,萧子焱也笑了。两人找到那罗公主。 “我知道,你们是好人。” “别怕,这个家伙是个顶个的神医,这一次,真的能治好你的眼睛,我们俩啊,是天上下凡的牛郎织女,专门给你们牵线搭桥的,你们两人在一起了,可不要忘记我们的大恩大德了咯,记住了,我们走了以后,要将这小梁州弄的人花团锦簇的。” “这个是自然。”小公主很放心的模样。 “躺着吧,让萧子焱大显神通。”无尘搀扶小公主躺在云榻上,小公主闭上眼睛,萧子焱将一枚『药』丸子给了小公主,“这个吃了,你感觉不到痛觉。” “好,”小公主犹豫了一下,问道:“要是我死了呢?怎么办呢?” “没有的事情,不会的。”无尘说。 “要是呢?”小公主不依不饶,一派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架势,无尘只能求助萧子焱,萧子焱叹口气,“你要是死了,你有什么想要告诉他的,我们代为转告。” “告诉他,我们这一辈子啊,十八岁之前喜欢过一个人,十八岁之后爱过一个人,未来的余生啊,想要和一个人白头偕老。” “合着,你……你这还是三心二意啊。”无尘搞不明白了,孰料小公主一笑,面上有了嫣然的红光,目光颤动了一下,虽然什么都看不到,但却说道:“我……十八岁之前喜欢的人,和十八岁之后喜欢的人都是一个人,至于那个人将来就是我的新郎啊。” “哦,这样啊,你说的太谍战了,我哪里能反应过来啊,放心睡过去,我告诉你家新郎官,你只爱他一个人。” “是,是,是。”小公主连连点头,闭上了眼睛。 “凤无尘,帮我。”萧子焱命令,无尘严阵以待,听萧子焱的吩咐,将一切需要用的东西都准备好了,井井有条的放在萧子焱的手边,萧子焱将一瓶酒打开,给柳叶刀消毒。 凤无尘屏息凝神,这一刻太*了,这一刻太神圣了,以至于凤无尘并不敢胡言『乱』语,也不敢『插』科打诨,这一刻的萧子焱却是陌生的,他见过很多面的萧子焱,最多的是温润如玉的。 但文质彬彬的萧子焱暴躁起来也是非比寻常的厉害,简直让人不可思议,现下的萧子焱,面上浮现了一抹澄明,那眼睛黑漆漆的,好像从深海里打捞出来的珊瑚一样。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过了很久,却都一言不发。 “给我递东西,不要发愣啊。”萧子焱提醒,无尘傻乎乎的点头,腹诽自己,凤无尘啊凤无尘,你见过的帅哥也成千上万了,怎么总是觉得眼前人是那样的帅呢? 萧子焱做事情非常认真,非常专注,那种『迷』人的模样,大概任何人都会给吸引的,听命于萧子焱,无尘将东西一一都送过去,萧子焱开刀,少顷,将手术做完了,那眼球是用特殊的『药』水储备在盒子里的。 很快一切都做完了,无尘感觉不可思议,也感觉难以置信。 “啥,这样快就好了?”凤无尘看到萧子焱在给小公主绑纱布。 “是,是。”萧子焱颔首,无尘道:“哪一天我的眼睛也瞎了,你也这样给我治疗吗?”当然这是丧气话,当然,不应该这样问了,但凤无尘还是问出口,萧子焱锐利的目光好像匕首一般的深深的看进了凤无尘的墨瞳里。 “你说什么?”显然是不愉快了。 “啊,那……没……没什么。”无尘鬼使神差的会那样想,连自己都不可思议,好端端的,眼睛看不到东西,可是非常苦痛的呢。 这边,将小手术做好了,两人到外面去了,有侍女进来,收拢这里的东西,萧子焱出来,与王和王后寒暄,看得出来,王后整个人都是惊悚的,时不时的眺望屋子,这片刻看到萧子焱与凤无尘笑眯眯的出来了。 从他们两人这表情基本上能判定,手术毕竟还算是成功了。 “怎么,事情已经妥当了吗?” “可不是。”无尘道,“多亏了王爷。” “都是凤无尘的功劳,本王不过是随便递东西罢了。”萧子焱说,无尘叹口气,面上浮现了一抹淡淡的伤感,眼睛湿漉漉的。 过了大概半个时辰,那小公主让人搀扶出来了,可以拆下来绷带,众人都猬集过来,萧子焱将绷带一圈一圈的打开,绷带上红『色』的血污好像莲花,好像虞美人一般的。 跟着,众人都凝注眼前的女孩,她呢,睁开眼睛,讶然发现自己果真能看到东西,不禁开心的对着娘亲和爹爹哭泣起来。 “第一,不要哭泣,于刀口不利,第二,不要大喜大悲,对血『液』循环不利于,第三,不能继续看了,需要养精蓄锐十天,第十一天,我们过来,看你们的婚礼。” “多谢王爷,多谢凤姑娘。”听萧子焱这样叮咛,大家都明白,是千万不能动怒之类的了,都点点头。 这边厢,小公主在母后面前跪拜一下,其动作之袅娜,好像丝萝一样的柔软,其声音是动听,好像黄莺一样的婉转,无尘看向眼前的人,不禁面上浮现了一抹清甜的微笑。 想要模仿。 “儿臣还有个不情之请呢。”小公主道。 “你说吧,今日君父高兴,你说什么,就算是要……老君父的脑袋,君父也会答应你啊。”说了不意气用事,但这一刻呢,王却有点激动,凤无尘咳嗽一声,唯恐他一个感情用事,影响到了小公主的健康。 “小女希望那一天,无尘姐姐与王爷能做我的证婚人与主婚人,您意下如何呢?”这简直是皆大欢喜的好事啊,倒是王比较为难了,盯着萧子焱看了看。“王爷,这……这……不……不为难吧?”(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二百零九章 从来爱情两败俱伤 毕竟萧子焱与小公主素昧平生啊。 “自然是求之不得。”萧子焱拱拳,无尘心里的石头也算是落地了,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到此时此刻,无尘想要吃东西了,感觉饥肠辘辘,连萧子焱都胃口大开。 “小公主,你去休息吧,千万记住刚刚王爷叮咛的三大注意了?” “我会的。”小公主腼腆的一笑,袅袅婷婷的到后院去了。 这边,王妃让人准备饭菜去了,不一时半会,一切都好了,川流不息的送过来,虽然,这已经是他们待客之道里最为好的美食了,但真正说起来,比较中原的,就差远了,无尘他们坐在一株菩提树之下,眼光虽然炽烈,但被菩提树那致密的叶片一过滤,也不觉有什么。 “咳咳!” 萧子焱在咳嗽。 “王爷不吃吗?这可都是不世出的美食呢。”当然了,这里的美食想要和中原相提并论是基本上没有什么可能了。不过勉勉强强凤无尘还是吃了,并且胃口还不错的样子。 看到凤无尘这津津有味咀嚼的模样,旁边的萧子焱无言以对。 “咳咳咳……” “王爷嗓子不好吗?”凤无尘将姜茶送过去给萧子焱喝,萧子焱这才不咳嗽了,但凤无尘从萧子焱的眼神里也看出来了,分明是自己的狼吞虎咽引起了萧子焱与诸位的广泛注意。 凤无尘看到旁边一个侍女吞咽了一口唾涎,无尘胡『乱』擦拭一下嘴巴,将两个包子抓起来放在领口里,安心的拍一拍,这才退后一小步,正襟危坐。? 众人终于从石化的状态里恢复了,先是王一笑。“啊,无尘……你……是个胃口很……很不错的人呢。” “哪里哪里。” “无尘,你是我们小公主的大恩人,你想要吃什么,你说就好,这里的麦饼虽然不如中原的,但味道也还可以。”王后一边说,一边给无尘吃,凤无尘敬谢不敏。 不是不吃,而是旁边的萧子焱,那眼神分明是能杀人嘛,无尘撇唇,怎么,连吃东西都不让了啊? “小公主很快就会好起来的,此地太贫瘠了,说起来,本王也是奉命前来的,但愿王能将这里的植物多多栽种到远处去,一来,造福一方黎民百姓,二来,也防风固沙,现如今,您也看到了土地沙漠化非常严重,一旦沙漠真正包抄过来,到了那时节,再想要……恐怕就……” 萧子焱绝对不是危言耸听,他谈话一般都是很有技巧『性』的,这么吓丝丝的一说,王和王后点点头,王凝神静思。“就依照王爷说的,我们和小梁州的百姓拧成一根绳子。” “有你这句话,本王多少放心。” “王爷放心就好,我们从明日开始就组织这个活动,想必王振臂一挥,毕竟也是从者如云,很快这里的问题就解决了,您也就高枕无忧了。” “本王知道了,本王代替百姓们感谢你们。” “哪里,哪里。”王和王后给两人频频行礼,凤无尘感觉无聊,话题一到这些事情上,陡然就变得凝重起来,索『性』别过目光去看远处,院子里玄鸟鸣叫起来,声音很好听。 无尘站起身来,到旁边去看了。 萧子焱陪同元首吃了东西,来找凤无尘,老远的就看到*的女孩了,公小公主轻轻盘膝坐在那朱红『色』的木柱之下,旁边站着一只美丽的玄鸟,那玄鸟一身美丽的羽『毛』好像云层一样,有一千种波光潋滟的光芒。 那种美丽的光芒,让人一看,真感觉熠熠生辉,小公主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弧,看到这美丽的一幕,却好像一幅画似的,无尘舒口气,小心翼翼的回头。 “你说好看吗?”凤无尘问萧子焱,萧子焱点点头。 “你比她还好看。”萧子焱道:“左右无人,索『性』告诉你,她是个幼齿,你凤无尘就不同,你呢,你凤无尘是个……是个水蜜桃。” “呃……”凤无尘的脸倒是红的好像水蜜桃。 两人从庭院出来,无尘打了一个呼哨。那玄鸟好像知道是无尘召唤自己,嘎声一叫,朝着门口来了,轻盈的降落下来,不偏不倚着陆点就是旱船,两人一只鸟坐在旱船上,朝着远处去了。 至于大猴,大猴臂膀上的肌肉骨突起来,好像盘虬卧龙的树根似的。 “真是不可思议啊,您居然将她的眼睛果然治好了。” “也没有什么,有人在暗中帮助我们,不然凭借本王一己之力是没有可能的。”萧子焱叹口气,眼睛在沙丘旁边梭巡一下。 “你看什么?” “没。”萧子焱看向凤无尘,这一刻,风将萧子焱那黑漆漆的墨发吹起来,墨发好像流水一般的激『荡』在萧子焱的脸庞两边,萧子焱的脸,显得那样棱角分明。 凤无尘在见证其余人的爱情,却也在想自己的感情,自己对萧子焱的悸动,这是爱情吗?萧子焱对自己另眼相看,这是爱情吗?一切的一切,羁绊在凤无尘心里的究竟是什么呢? 要是自己果真和萧子焱在一起,将来呢?在帝京去,各种斗争会层出不群,她可就不是曲靖婉与解晚晴的假想敌了啊,而是确确实实的敌人了。 要是这两个女子连起手来对付自己,她招架得住吗? 王府的环境那样复杂,她是想要躲避呢。还在胡思『乱』想呢,萧子焱却盯着凤无尘的胸口看,自然了,萧子焱不是『色』中饿鬼,非但不是,在很多时候萧子焱还非常能克制自己呢。 旱船拉动起来,凤无尘放在衣服里的两个麦饼就鼓起来,乍一看,简直好像是……萧子焱的目光微微邪恶了,无尘看看胸口,不禁脸红,立即将麦饼拿出来,给了萧子焱。 “本王不吃。”麦饼上有一股淡淡的专属于凤无尘的香味,甜丝丝的。 “得来不易呢,你不吃,我来。”凤无尘一边说,一边将麦饼撕开,吃起来,味道不错。 天逐渐暗下来,还好,他们已经进入小梁州,所以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了。(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二百一十章 听说姻缘命中注定 无尘吃了麦饼,先是闭目养神,跟着就七荤八素的睡着了,无尘在打呼噜,与萧子焱背靠背。 “无尘?凤无尘……”萧子焱呼唤一声,但凤无尘闻所未闻,萧子焱苦笑,“原来你睡着了。”凤无尘的确是睡着了,之前,到楼兰去的时间,凤无尘的神经是高度紧张的,但现在呢?神经松弛下来,一种平静的倦意就将凤无尘给包裹住了。 萧子焱唯恐凤无尘会一个踉跄会对肋骨造成二次伤害,正要将凤无尘给弄醒呢,这边,凤无尘却嘟嘟囔囔说话了。 “萧子焱,你……究竟……喜欢……我吗?”一句话断断续续,期期艾艾。 萧子焱听到这里,不禁回头,凤无尘的脑袋靠在萧子焱的肩膀上,她的后背非常温暖,萧子焱虽然大夫人有曲靖婉,二夫人有解晚晴,但从来没有和这两个人这样亲近过。 他们两个人,一个对萧子焱是构成威胁的,唯恐被伤害,对大夫人, 萧子焱 是避之惟恐不及,至于对二夫人,萧子焱通常不如何理睬。 至于凤无尘,凤无尘的出现,好像平衡了大夫人与二夫人之间的关系一样,她让原本针锋相对的趋势变成了一种平和如镜的相处模式。 萧子焱没有回答凤无尘,轻轻一摇晃,无尘清醒了过来,此刻,繁星满天,宝蓝『色』的夜空好像幕布,好像蓝『色』的丝绒一般,上面的星星明亮的好像眼睛,无尘看到这里,不禁深吸一口气,一种餍足的感觉从心底逐渐的浮现起来。 真好啊。 “星星好看极了。” “这有什么好看,你刚刚做梦,梦到什么了?”萧子焱问,无尘醒过来就将刚刚的梦忘记到九霄云外去了,现在听萧子焱问也不以为意。“没……没梦到什么啊。” “哦,那么,现在本王给你将前因后果,你听不听?” “听啊,什么前因后果来龙去脉的,无尘最喜欢了。”凤无尘的大眼睛里,闪烁着一抹求知欲的光芒,萧子焱点点头,拢袖说道:“从前有两个部落,这两个部落呢,同时出生了一个小王子与一个小公主。” “这两个部落连年征战,其实他们都想和亲,一旦政治联姻,对他们来说将士旗开得胜的局面,但是归根结底他们没能走在一起,后来,男子娶妻生子,孩子就是目前的柔然可汗。” “女子结婚生子,孩子就是小公主那罗,他们两人没有完成的爱情,差点儿就悲剧『性』的发生在了曾经相爱的恋人的孩子身上,现在,我们两人呢旋乾转坤,居然让他们即将成婚了。” “那罗的眼睛看不到了,可汗的父亲将自己的眼睛挖出来了,为了成全自己的孩子与孩子爱慕的人,他剥夺了 自己的光明,这样的爱情,凤无尘你觉得可歌可泣吗?” 这简直好像天方夜谭,一开始,凤无尘并没有觉得什么,以为萧子焱在单纯的讲故事,但凤无尘听到这故事的后面,忽而打了一个寒噤。 这个故事这样概括起来,可能更娓娓动听:柔然与楼兰,是雄踞在小梁州两边两个实力很强大的部落,他们多年前烽火不息,后来楼兰的王储继承人喜欢上了楼兰的小公主。 可就在他们两人大婚之前,发生了悲剧,他给她的聘礼是一眼好像眸子一般的清泉,至于她呢,却早早的亡故了,他的孩子就是现在的可汗,至于她的孩子,就是现在的……那罗。 无尘将这样一个复杂的关系链逐渐的捋顺了,弄清楚了,不禁感佩。 “你是如何知道的?” “我到楼兰去第一次,就知道那罗的娘亲不应该是这个年岁,后来经过打听才知道,那罗的娘亲英年早逝,所以就……” “哎。”无尘叹口气,“那个黑袍的神秘人就是可汗的君父了?” “今早,我带着你去看他就是为了确定一下自己的推论,经过后来发生的种种,我明白了,一切都是正确的。”萧子焱深长的叹口气。 “这才是伟大的爱情啊,坚贞就在这里。” “不是天下人都能遇到爱情。”萧子焱总结陈词,眼看就要到官署了,萧子焱和凤无尘都默契的不开口了,看到两人三缄其口,大猴说道:“王爷,要是你们将这事情处理完毕,就要回去了吗?” “是。” “属下能不能跟你们到郾城去呢?” “欢迎备至。”萧子焱说。 两人还没到门口呢,老远就看到红灯笼,官署门口,一边一派灿烂的红灯笼,一边缥缈的红灯笼下是一个衣衫单薄的女子,女子手中握着针线活,倚门倚闾的在等待他们,眼神专注的盯着远方,好像很焦虑。 一边是曲靖婉,曲靖婉好像刻意的不去靠近解晚晴一般,毕竟蜂虿有毒。 “你做的迫破事情,早晚会让人知道的,届时,我看你作何解释。”曲靖婉看向解晚晴,目光深长,解晚晴不过淡然一笑,没有接话茬。 “你以为凤无尘果真被你蒙蔽过去了,凤无尘比我们想象的可要聪明不少呢,到帝京去,凤无尘就要登堂入室了。”曲靖婉越说越是来气,总以为解晚晴会为之动容的,但解晚晴听到这些,却好像听到的是其余人的事情一般,整个无关痛痒。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你想必也听过吧,男人都比较宠小老婆。”曲靖婉平静的说,解晚晴的手紧紧的攥着方巾,方巾上刺绣的是麒麟的图案,那样美丽,麒麟好像要飞起来一样,活灵活现,栩栩如生。 “真是冥顽不灵!”曲靖婉不准备对牛弹琴了,索『性』到了解晚晴身边,一把将解晚晴手中的银针拿走了——一下子刺在了解晚晴的手背上。 “啊,大夫人,您……您这是做什么啊?”解晚晴的丫头心疼的将解晚晴的手握住了。一边哈气,一边挺身而出,将解晚晴保护在自己的背后,丫头只恨自己不能化成密不透风的石墙。(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二百一十一章 啼笑因缘 “针都刺在自己的身上了,你们家的夫人还没有危机感,连半点儿忧患意识都没有,我看她是真的要倒霉了,现在我们还是合作起来,先对外的好,等将凤无尘与凤公子这眼中钉肉中刺拔除以后,再内讧,一较高下你意下如何呢?” “王爷来了,少说两句吧。”解晚晴看一眼自己刚刚被刺伤的位置,一团红『色』的血珠,好像菩提一样,她的声音却轻柔好像晚风。 “且多想想吧。”曲靖婉等了许久,看到萧子焱来了,却视而不见,反之,却折返到屋子去了。 看到曲靖婉离开,解晚晴旁边的丫头凑近解晚晴,声音凉凉的——“娘娘,他说的,未必就没有道理。” “本妃知道。” 这片刻,大猴累坏了,到王府门口,将绳索丢在地上,伸手将萧子焱搀扶起来,凤无尘已经醒过来了,想不到天黑了,睁开眼睛看到天空的星星,好像晶钻一样,美丽诱人。 再看,看到门口的解晚晴与梁大人,梁大人看到他们回来,立即涎着脸要给王爷行礼,但似觉不妥,先给玄鸟裣衽,这才到萧子焱身边去了,玄鸟嘎声轻蔑的一叫,大概是让梁大人免礼平身的意思。 梁大人如蒙大赦,这才给萧子焱与凤无尘行礼,“事情……做的怎么样呢?” “好戏连台,你瞪圆了眼睛去看就好。”凤无尘说。 “哦,好,好,好啊。”梁大人眼睛湿润了,“有了柔然与楼兰帮助我们,我们这里的情况也就不同了,这要是没有王爷与凤姑娘,还不知道多久以后,这里都在原地踏步呢。” “不用一派没齿难忘的表情。” “是,是。”两人情见乎辞,忽而就热泪盈眶了,凤无尘拍梁大人的肩膀,不拍还好,一拍,梁大人哭的比刚刚还要肝肠寸断了,看到这里,无尘懒得理睬梁大人了,一言不发。 “王爷,您回来了?晚饭已经准备好了,到*去用膳吧。” “嗯。”萧子焱点点头,凤无尘上前一步,明兰迎接了无尘与玄鸟,吱吱喳喳的聊着,到内室去了。现在,刚刚过了戌时,时间还早呢,一般无尘都是子时前后才睡觉呢,这剩余的几个时辰只能躺着消遣了。 大猴就不同了,大猴今天劳动了一天,回来以后就困倦的去休息了,明兰看向无尘,说道:“小姐,这一次青鸾究竟会不会跳舞吗?” “会的啊,青鸾看到他们在一起了,开心也开心坏了。” “到底是祥瑞之物。” “嗯哪。”明兰点头,又道:“您究竟觉得怎么样吗?这难道就是萧子睿让我们到这里需要做的事情吗?但是奴婢总举得,好像太简单了点儿啊。” “明兰。”无尘分析道:“你就不要杞人忧天了,所谓的简单,不都是从凶险中过来的,首先,我们遭遇了大沙漠里的各种危机,几乎让群狼给吃掉了,几乎渴死了,几乎『迷』路了,这可都是凶险重重呢。” “这第二,我们将三个民族给拼合起来了,等我们走以后啊,这里的一切也就好了嘛。”无尘说。 “但是,奴婢总感觉,事情不会这样简单。” “自然不会的,我猜想,沿途想要剿灭我们的队伍,已经埋伏好了,就等我们自投罗网。”凤无尘说,其实,无尘是不想要将这个猜测说出来的,毕竟无端端的猜测会造成不必要的恐慌。 但看到明兰那殚精竭力的模样,还是说出来,也好让明兰提前有个准备。 “哎,为什么看起来平静的很,实际上草书都是凶险呢薛锦茵?” “很多东西,完全看不出来嘛。”凤无尘困了。“我睡觉了,你一个人去思考吧。” “哦。”明兰点点头。 接下来的十天里,凤无尘训练青鸾,青鸾意料之外的配合,如此一来,让凤无尘简直想要带青鸾离开沙漠到中京去,凤无尘的绿绮也做好了,轻拢慢捻,音『色』跳动出来,美轮美奂。 无尘轻轻拨弄琴弦,那琴的声音是如此的玄妙,青鸾一听到这声音就跳动起来。 梁大人老远的看到青鸾在跳舞,立即过来了,给青鸾伴奏,“一哒哒,二哒哒,三哒哒,一二三四二二三四,换个动作,再来一次。哎呦……你……” 青鸾一翅膀将梁大人给扫『射』出去,三个夫人立即过来搀扶梁大人,埋怨玄鸟,倒是当事人自己嘿嘿的笑,梁大人总觉得,青鸾这样对自己,才算是将祥瑞撒播在了自己的身上。 十天,说快也快,说慢也慢,这十天里,他们两人的肋骨逐渐好了,无尘又能蹦蹦跳跳了,至于萧子焱,还是和之前一样,走路好像比之前还要老气横秋了不少。 婚礼临近,今日,萧子焱与凤无尘乃至梁大人都在邀请之列,无尘抱着古琴,做了他们婚礼的证婚人,萧子焱,在柔然老早就等着了。 新郎官早已经急不可耐了,在门口东张西望,终于看到一行人从门口来了,这婚礼哪里还需要萧子焱和凤无尘啊,两人相拥而泣,那种模样,诸位都要退避三舍了。 唯独梁大人与玄鸟不分轻重的还在攀比哦按舞蹈呢,看到梁大人这手之舞之足之蹈之的模样,无尘立即给了裴臻一个眼『色』,裴臻一把将梁大人给拉了过来,梁大人将羯鼓丢开,恶狠狠的看着裴臻。 因为粗鲁的裴臻刚刚不小心让梁大人劈叉了。 至于玄鸟,玄鸟给凤无尘一把抓回来了,于是那两人进入了屋子,无力里过了会儿就有了男欢女爱的声音。 至于屋子外面,萧子焱说道:“此间的事情已了了,梁大人以后和他们好生合作就好,帝京还有事情,本王前前后后也走了一个月多,明日就准备告辞了。” “啊,这……”梁大人依依不舍的。“您这忽然大喇喇的要走,这消息让下官情何以堪啊,下官明日里让人准备山珍海味送别您啊,您也莫要急在一时半刻嘛。”(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二百一十二章 梁大人苦心孤诣 “梁大人,以后莫要装疯卖傻的,这里能平静这么多年,你是有功劳有苦劳的,本来应该奏明天子,要你告老还乡,只怕……”萧子焱顿了顿。“一来,你在这里已经很久了,对风土人情没有比你很熟悉的人。” “这二来,你在这里,未必就不开心,本王给你选择,你自己看着办。” “下官……下官……”梁大人的眼眶湿润了。“下官没能看到这里的黄沙一寸一寸的变成绿地,下官就是死了也不会瞑目啊,等王爷您去了,下官就开始和他们连起手来好生治疗这里,但愿下一次您来的时间,这里已经绿树成荫了。” “那是自然,所以,也不需要破费为本王准备什么了。” “这个……” “在人前,看上去稀里糊涂的未必不是保护『色』,本王也理解你,其余的话就此打住,明日里早起,我们就赶路了。”萧子焱只能说是通知。 “嗯。”他点点头。 “我以为老梁真的是个傻蛋,看到老梁对着玄鸟叩拜的模样,看到老梁那妻管严的模样,简直傻到家了,听你说。这老梁居然是伪装的啊?”凤无尘站在萧子焱的身边。 “想要协调这里的关系,并不是你我想象的简单,这多个民族之间的战斗其实一触即发,梁大人能做到维持邦交这么多年,已经非常不容易了,这一次,他给帝京求助,实在是怕柔然和楼兰的婚姻存了梦幻泡影,将来这里就『乱』了。” “如此说来,他还是个具有真知灼见的人?” “可不是嘛。”萧子焱指了指前面,无尘看过去,看到一个披着斗篷的男子,该男子站在院落里,一动不动,好像雕塑一样,良久,才颤颤巍巍的去了。 凤无尘知道,他是谁。 “世界上真的有爱情。”凤无尘感慨系之,现在,无尘听到了来自于洞房花烛夜中那如饥似渴的声音,男女之间的,无尘可不敢在这里了,面红耳赤的,萧子焱轻轻笑。 “你也有难为情的时候啊,难得。” “难为情的时候多了去了。”凤无尘笑嘻嘻的。 辞别了王与可汗,这两个亲家聚在一起,开心的要了命,都在聊将来如何富国强兵,其实,世界上没有绝对软弱的力量,只要这两股软弱的力量拧成了一根绳,将来这里就会富庶强大。 萧子焱不需要任何人给自己保证任何东西。 梁大人回来,将最近发生的事情奋笔疾书,一切都学好了以后,给了八百里加急的绿衣督邮,督邮很快要将这内容送到帝京去。 这一路,其实更多的不算是赈灾,而是安定民心。无尘和萧子焱回来,两手空空,绿绮作为礼物,赠送给了小公主,小公主开心的不成模样,送给凤无尘一个胸针。 无尘不怎么喜欢金银珠宝,让明兰收藏了。 第二天,部落的百姓,乃是小梁州的百姓,闻讯赶来,送萧子焱他们离开,萧子焱一霎时也是百感交集。 离开沙漠,和来的时间一样,众人上路了。路径已经熟悉了,不需要凤无尘与凤公子探路,无尘和明兰有说有笑,时不时的和凤公子交换一下心得体会,急的旁边的萧子惠抓耳挠腮,就是『插』不上一句话。 眼看着小梁州越发的远了,百姓也成了星星点点,“说是赈灾来的,来这里却成了名副其实的联姻。” “可不是。”凤公子点头,“无尘,你回去以后呢,还和萧子焱在一起吗?” “这……”凤无尘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回去会怎么样,“将来的事情留待将来去考虑啊。” “哦。”凤公子微微失望,无尘看看前面的马车,轻笑,“有人说你喜欢我,我却觉得事情并非如此。” “我可不喜欢。”凤公子矢口否认,躲避一般的策马飞驰去了,但刚刚过了沙丘,凤公子的马好像受惊了一般,将凤公子给颠下去了。 无尘和萧子焱立即赶过去看,曲靖婉的马车也到了那沙丘后,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无尘俯瞰一下,放眼望去,远处浩浩『荡』『荡』连绵不绝,居然全部都是狼,狼群在这里迎接他们在这里等待他们。 磨牙吮血,一夫当关。 “啊,完蛋了。”任何人都没有见过这样多的狼群,那头狼是个白『色』皮『毛』的,那头狼美丽的好像以为腰缠万贯的美『妇』人一般,就那样蹲在沙丘上,将那利剑一般锋利的眼睛,盯着他们看。 好像在统计他们的数字一般。 跟着这头狼就仰天长啸了,那呼啸声好像秋风从树林之间吹过一般,跟着,山丘之下的狼群,全然都鸣叫起来,狼群与马队就这样狭路相逢,狼似乎已经统计好了他们的数量。 至于凤无尘,现在还没能统计出来究竟眼前有多少狼呢,幽兰的日光之下,狼那油光可鉴的皮『毛』上,闪烁着冷兵器才有的犀利光芒,那瞳仁看上去如此让人恐惧。 “诸位稍安勿躁。”萧子焱看到众人已跃跃欲试,好像随时有可能与狼决一死战,萧子焱盯着狼群看。 “这群狼看上去一个一个都瘦骨嶙峋,显然很多天没有吃东西了,沙漠里,对他们来说也是修罗场,我们现在只有一条路,与狼群决一死战。”凤无尘说。 “稍安勿躁。”萧子焱认真的看着狼群,这一群狼,分工明确,和军队一样,有先锋官,有巡逻的,有鸣哨的,还有原地不动的死死的盯着他们威慑他们的。 之前,他们头上带着玄鸟的羽『毛』,狼群给恐吓到了,但现在呢,玄鸟的羽『毛』早已经消失了,狼群对他们也完全不怕。 凤无尘不知道究竟带着一种原始的恐惧,盯着狼群看,萧子焱的手伸出来,擦对军队做了很多奇怪而且复杂的神『色』,无尘看到,他们这一群临危不『乱』的军队,按照萧子焱的指挥,很快变换了很多的队形,最终变成了一个大圈,将马车等包裹在了里面。 曲靖婉早已经吓坏了,在马车里哭哭啼啼,胡言『乱』语,忽而咒骂帝王家薄幸,害的自己和萧子焱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遭罪,忽而咒骂梁大人不将他们索『性』送的远远的。(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二百一十三章 暗流涌动 最后,居然开始咒骂自己,咒骂自己不应该追随萧子焱到这里来。凤无尘听到这里,揉一揉发疼的眉心,要是可以,她真的想要一拳头将曲靖婉送上西天呢。 倒是解晚晴,非常之安静,其安静的模样,好像对包围圈外的狼群完全没有丝毫的恐惧,倒是旁边的丫头瑟瑟发抖。 “娘娘,娘娘,您……您不怕啊?” “怕,怕什么?”解晚晴笑。 “娘娘,我们已经让狼群给包围了啊。”丫头嘟囔,非常不理解啊,眼前的人,怎么搞的啊,怎么好端端的却连丝毫恐惧的模样都没有呢? “错了,不是我们被狼群给包围了,而是我们包围了狼群。”这样一说,丫头镇定了片刻,探头探脑的掀开车帘去看,乍一看,的确是他们被狼群给包围了,但仔细一看,却好像隐隐约约马队的包围圈更神秘,更叵测也更大。 “哦,这样啊。” “王爷是弃卒保车,外面现在是一个圆圈,第一批人是这个圆圈的小半圈,这一个小半圈的人和狼群喋血,难免死伤无数,等这小半圈的人都寂灭了,其余小半圈的人再次出现,你应该也就明白,我们是如何离开这里了。” “原来是一层一层递进式的啊。” “王爷从来不做没有准备的事情,只怕这些马队还蒙在鼓中呢,其实中的一些人是站在死位上的。”解晚晴凉薄的笑。 “娘娘,您……真是太厉害了,您好聪明啊。” “你以为凤无尘没有看出来吗?不过凤无尘不想说罢了。”解晚晴眯缝眼睛盯着无尘看,凤无尘是看出来萧子焱要弃卒保车了,但现在有什么办法呢?要是能牺牲一部分人,保护另外一部分人这也是情理之中的选择。 “上!” 萧子焱不能让狼占了先机,立即挥手,这边厢,狼群急骤的围拢过来,跟着两军就要包围在一起了。 可就在此时此刻,天空有飞禽吠叫的声音,无尘抬头一看,发现一大群玄鸟来了,这一大群玄鸟还没有降落呢,狼群就走了一个一干二净,白狼似乎还觉得意犹未尽,但却也忌惮这玄鸟,一骨碌也是消失了。 “无尘姐姐。”玄鸟落下来,无尘看到,从玄鸟的后背上,走下来两个人。 “哈,多亏你们来了,不然我们刚刚就完蛋了。” “王爷应付裕如,怎么会完蛋呢?幸而也是我们想起来,索性就送你们一程。” “你们新婚燕尔的,难为你们了。”无尘寒暄。 “这个也没有什么。”可汗笑道:“我们让玄鸟分开两半了,一半跟着我们回去另一半一路上护送你们,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谢谢。” “呵呵呵,无尘,你已经帮助我们很多,现下不需要将谢谢挂在嘴上。”小公主好像小仙女一般的笑着。 两人与他们依依惜别,狼群也消散了,无尘经历了虚惊一场,继续往前走,现在,他们可都的非常小心谨慎,步步为营了。今晚露营在一片胡杨林里,这里安安静静的,玄鸟落在他们远处,都在打盹。 月光之下,一片姹紫嫣红的光芒,凤无尘在饮酒,对着月亮将酒杯举起来,一口一个“来,来来。”月亮自然是纹丝不动的,无尘看向自己的影子,看看着看着,面上浮现了一抹沉痛。 “怎么,买醉吗?” “是啊。”无尘点头,旋即否认道:“什么买醉不买醉啊,就是心情不好。” “原因?”萧子焱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架势了。 “哪里有什么原因不原因的,心情不好就单纯不好啊。”凤无尘一边说,一边将一杯酒送到萧子焱的唇边——“喝一杯呗。” “好。”萧子焱就着凤无尘的手,将一杯酒一饮而尽,凑近凤无尘,拥抱了一下凤无尘,凤无尘手中的酒杯嘭的一声却落在了黄沙里,天知道为什么,凤无尘忽而泪流满面。 凑近他,拥抱她,其实是怕,怕她内心难过的情潮会泛滥成灾,但现在呢?凤无尘却是这般模样,他的后背一僵,却发现凤无尘的手在自己的脖颈边契合成了一个完美的圆圈。 到此时此刻,他的心撕裂一般的痛楚,面上却不能有丝毫的表现。伸手轻轻抚摸凤无尘的发丝,那致密的发丝黑漆漆的,柔软而光滑,在月光里,明媚如同翡翠似的。 或者,他已经知道凤无尘为什么会伤感了。 “怕回到帝京会无枝可依吗?怕到帝京去要面对萧子睿吗?怕凡此种种的一切吗?其实……”这一刻萧子焱几乎危险的冲口而出。“其实,你嫁给本王就好。”但最终这句话还是咽下去了。 不能,不能这样早就许诺给凤无尘,他需要为将来做准备,无尘却哭的酣畅淋漓,“我想娘亲了。” “无尘,我……无能,没能挽救你家里更多人的性命,但我已经竭尽全力了,要知道,萧子睿的眼睛是猎鹰的眼睛,萧子睿的手,是狼的手,萧子睿还豢养了很多的死士以及很多的智囊,我拯救你爹爹的事情,他现在或者她也已经知道了……” “嗯,嗯。”凤无尘感觉温暖,却不能责备萧子焱了,因为萧子睿是何许人,现下已经完全不需要萧子焱去解释了,她的伤痛好像将伤疤*裸的撕裂开一般。 无尘痛彻心扉,一霎时却不知道究竟说什么好,良久的沉默过去了,他的声音却好像流水一般的婉转,从无尘的耳边含蓄的流淌了过去,漫漶过了无尘的心扉,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凤无尘盯着萧子焱的眼睛看。 萧子焱薄唇微勾,也看着凤无尘。 “你的眼睛好像星星啊。”凤无尘在说傻话,这一刻,萧子焱已经知道了,凤无尘喝醉了。 “是。” “你眼睛里还有一个凤无尘。”无尘有气无力的,显得东倒西歪,用力的抱着萧子焱,萧子焱连连点头,“是,是。” “你……” “无尘,你困了。”萧子焱的声音带着蛊惑,好像千年修行的妖魅一样,忽而进入了人寰,对少不更事的人说出来那种警戒,那人很快就睡着了。(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二百一十四章 爱一个人有错吗 无尘乌黑的眸子被眼睑遮蔽住了,萧子焱起身,微微用力,将凤无尘从地上抱起来。 无尘手中还握着黄沙,这一起身,细密的黄沙随风飞舞,看上去好像蜜蜂,好像蝴蝶,好像轻盈的飞絮。 萧子焱将凤无尘带到了自己的帐篷里,他是没有丝毫的避讳,至于无尘呢?从来没有保持应该有的男女之防,他进入了帐篷,将灯烛熄灭了。 目睹这一切的解晚晴,轻轻的剑针线活丢开了,微微叹息一声,那叹息是这样的轻盈,几不可见似的。 “娘娘,您也不必伤感,到帝京去慢慢……” “你又要出言不逊了,多少次多少人因为不谨慎说话丢了性命,你难道就半点儿都没有提防到前车之鉴吗?”她讷讷的提醒,眼风失去了平日里的贤惠与温柔,是刀锋一般的冷峻与凛冽。 接触到这样的眸色,丫头激灵的打了一个寒噤,连连点头,咬着舌尖,却一句话都不敢说了,解晚晴的目光却好像毒箭一般的射向眼前人。 “藏锦于馨,藏绣于口,莫要胡言乱语,本妃知道,你是个本分人也都是为了本妃好,正因为是为了本妃好,才更应该知道自己什么事情是该做的,什么事情是千万不该做的,我可不想要你和碧玉一样愚蠢,你明白吗?” 解晚晴瞥视一下她,眼角余光看到丫头在瑟瑟发抖。 “是,奴婢明白了。” “好了,休息吧。”解晚晴将蜡烛吹熄了,帐篷外的黑暗号好像魔鬼,好像阴谋一般的侵入了内室,屋子里顿时变得一团漆黑,在这样一团致密的黑暗中,解晚晴的泪水哗啦啦就落了下来。 那冰凉的泪水,正在提醒解晚晴,一定要还击啊,但现在却完全不是时候。 之前,无尘对解晚晴有了怀疑,无尘可不是那种粗心大意的人,既然有来拿一份淡淡的怀疑,自然而然与解晚晴之间的关系就僵硬森冷不少,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在恶化,也似乎在若即若离。 至于曲靖婉,曲靖婉对凤无尘与萧子焱的一举一动也尽收眼底,现下,看到萧子焱抱着凤无尘,那样温柔的离开了自己的视线,那样温柔得带着凤无尘到自己的帐篷里去了。 不禁一股恶寒从骨髓中冒了出来。 “碧玉,咱们不能等了,再等下去,这贱人就要登堂入室了。”而这一刻,愤怒曲靖婉忘记了两件事情,或者说,也不能全算是忘记,而是一种忽略。 她忽略掉了,一个人愤怒起来,智慧总是会大打折扣的,跟忽略掉了,其实,解晚晴正在等她对凤无尘动手,她好坐收渔人之利,她希望看到一箭双雕的局面。 免得自己一个一个的动手。 至于曲靖婉究竟忘记了什么,她忘记了,之前的误会中,凤无尘不计前嫌,给自己求情过,为自己辩白过,在那难解难分的冤枉与误会里,只有凤无尘一个人靠近了自己。 “娘娘,咱们现在能有什么办法呢?依照奴婢看您也莫要着急了,在帝京去,机会比之前还要多呢,回到帝京,皇上自然会召见您的,到帝京去,我们从长计议就好了。” 碧玉一边说,一边握着团扇轻轻扇风,驱赶暑热。 “你虽说的是,但情况与情况毕竟不同,我们先谋划着,免得让凤无尘给算计了,那就不好了,可也莫要小瞧了凤无尘呢。” “是。”其实,她是将注意力都集中在凤无尘身上了,可却忽略掉了,真正潜伏在身边的最危险的人是解晚晴。 第二天,凤无尘醒过来,只感觉浑身都难受,昨晚的记忆力已经忘记了,不能确确实实的想起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但看到自己在萧子焱的帐篷里却还是微微吃惊。 事情是这样,在归程中,他们选择的是“未晚先投宿,鸡鸣早看天”的模式,希望早一天能回到帝京,孰料,昨晚凤无尘喝醉了,今天早上无尘没能起来,众人将能收的帐篷都收好了。 到萧子焱这边来,却看到萧子焱给众人一个噤声的动作。众人瞥目窥视一下,发现无尘还在睡觉呢,她的睡相不是很好看,哈想一只猫儿一样,身体是极致的柔软,那藤萝一般的身体,美丽的很。 萧子焱就这样静悄悄的看着凤无尘很久了。 裴臻已经进来两次了,这一个时辰里,裴臻过来提醒了两次,但萧子焱呢,却好像为了凤无尘能让每个人都在这里等待一样。 “等等吧,她昨晚喝醉了。”萧子焱轻轻说,一边说,一边伸手,冰冷的长指落在凤无尘的面颊上,他自幼身体就不怎么好,被萧子睿投毒过,身体里的残毒还在作祟,所以手掌时常是冷冰冰的。 凤无尘在梦中瑟缩了一下,躲避浮冰一般的躲避着他的手指,他不出没凤无尘了,看向外面。 外面的阳光照耀的沙粒之上一片流光溢彩,美丽的很,“王爷,大家都啧有烦言了,您不能到头来弄得怨声载道啊,您。”裴臻一边说,一边提醒一般的跺脚。 “连你都生气了吗?”萧子焱回身,锐利的目光好像冰镐一般的扫视裴臻,裴臻被那目光一看,好像万箭攒心,立即后退小半步,嗫嚅:“属下不敢。” “看你脸上表情就是敢,大家等一等凤无尘怎么样了?要不是凤无尘临走之前提醒小公主与可汗,你们果真以为那玄鸟会过来救助大家吗?这几天凤无尘奔波了多久,折断了肋骨,你们只是奚落她,几个人问过她疼不疼呢?” “这几天,凤无尘为了我们的事情通宵达旦在思考,要不是凤无尘,我们任务能这样快就结束吗?现在好了,安全以后,大家晒一晒太阳就受不了了,裴臻,你看看这个吧。” 萧子焱将一封信拿出来,抖动了一下,给了裴臻。 裴臻不知道这封信上是什么内容,但一目十行飞快的浏览,原来是凤无尘给小公主写的一封信,信上用非常恳挚的措辞来祝愿小公主和可汗的婚姻圆满,并且希望他们能送他们一送。 毕竟沙漠中豺狼虎豹是那样的多啊。(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二百一十五章 我的等 裴臻看到这里,刚刚升腾起来的怒火,全然都熄灭了,“别看凤无尘整天大大咧咧嘻嘻哈哈的,她还是一个聪明以及的女子。” “是。” “末将让众人先收队。”裴臻将那封信给了萧子焱,萧子焱折叠好,丢在衣袖里,这封信还是昨天那小公主给他的呢,因为是单独给的,所以萧子焱一开始就感觉神秘。 至于昨天玄鸟与小公主能来这里,这背后究竟有什么推动力,一开始,他以为这是巧合,当看了这封信以后,才知道那才不是巧合呢,至于凤无尘呢?明明拯救了大家的性命,却假装自己也不知道的状况。 “哎呦!”凤无尘感觉到一束热辣辣的阳光,又是感受到一束热辣辣的目光在这样的早上醒过来,那感觉的确不怎么好受,无尘打了一个呵欠,站起身来。 “慢点,不怕疼?” “好了。”无尘摸一摸自己的肋骨,好像弹琴一样,“好多了呢,嘿嘿嘿。”一边说,一边起身,将帐篷打开,扫视外面,外面一行人在窃窃私议,虽然这一群黑衣的男子,向来是不会说长道短的。 但萧子焱遇到凤无尘以后,萧子焱是的的确确变了,而凤无尘呢也发生了变化。 “我只要进入,抖动两下就完蛋了,很容易一泻千里的,但王爷呢,体力好耐力好能力好,活儿好,一晚上都不累的。凤无尘的肋骨都断了,这一晚上究竟怎么过来的啊。” 一个当兵的一边说,一边舔一下自己的厚嘴唇。 “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啊。”旁边一个侍卫一边说,一边解释道:“王爷是龙,所谓龙生九子,王爷是九龙之中的饕餮,你知道什么。” “饕餮是龙……”旁边的人吓丝丝的耸肩。两人聊得火热,不妨被裴臻一人一个巴掌,巴掌是从后面丢过来的,刚好丢在他们的后脑勺上,两人都给打了一个找不着北。 “哎呦,这……啊,是将军啊。” “不干不净的混沁什么呢?不要命了不成?” “是,是下次不敢了。”两人好像老鼠见到猫儿。 另一边,曲靖婉将这一幕也尽收眼底了,一开始她还以为萧子焱不让军队赶路,是因为自己的情况,可很快的曲靖婉发现,和萧子焱自己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仅仅是因为凤无尘在睡觉罢了。 想到这里,她怒不可遏,准备和解晚晴具体聊一聊将来如何去对付凤无尘,当初真不该对凤无尘好那么一丁点儿,还以为自己能利用凤无尘呢?孰料,凤无尘是如此聪明过人,居然无懈可击。 凤无尘这一路上是真正风尘仆仆了,诸位都看到萧子焱对凤无尘的好,却忽略掉了凤无尘为他们贡献了多少,做了多少旁人感觉异想天开的事情。 从沙漠长途跋涉,走了大概七天,终于见到绿洲,眼前有了绿色,那一群玄鸟也知道任务完成了,嘎声叫着离开了,无尘回头看看遥远的沙漠。 虽然已经看不到沙漠里王都的情景了,但经历过的一切却历历在目,好像他们都在为自己送别一般,无尘收回目光,感慨系之。 “很快就到王府了,为了安全起见,你去交差,我和明兰呢,在小茅屋就好。”凤无尘在马车里,对萧子焱说。 萧子焱的马儿不紧不慢,不落伍,不激进,与凤无尘的马车若即若离。其实,他的伤未必就比凤无尘好,其实萧子焱对骑马也没有特殊的喜好。 但萧子焱知道,这一路上不太平的时间多,唯其如此,才更应该时时刻刻都脑袋清醒,不可掉以轻心。 凤无尘没有得到萧子焱的回答,掀开车帘,盯着萧子焱看,午后的阳光,那样耀目,那样炽烈,好像明黄色的金子一般落在萧子焱的身上,萧子焱身后是连绵起伏的沙丘。 随着萧子焱的肩膀的晃动,那苍凉的背景,愈发显得萧子焱岿巍高大,越发险招萧子焱寂寥了,凭空里,凤无尘居然生出一种想要拥抱萧子焱的冲动。 这让凤无尘自己也吓了一跳。 她摸一摸面颊,面颊滚烫,“哎呀,王爷,我和您说话呢,您对我的话充耳不闻。” “本王不允许你到小茅屋去。”他武断的说,语气那样斩钉截铁。 “什么,什么不允许,不允许,什么?”凤无尘颠三倒四的问,其实,她觉得,在小茅屋才是安去的呢。其实在帝京生活长久,会有一种大隐隐于市,向往田园牧歌生活的憧憬。 那小茅屋,不正好是给了凤无尘圆梦的契机吗? “本王不允许你到小茅屋去。”他说,语气比较专横,无尘不乐意了,问旁边的明兰——“王爷是什么意思?” “王爷说,不要我们去小茅屋。” “哦,”凤无尘点点头,盯着萧子焱看——“不去小茅屋,去哪里呢?” “大隐隐于市,最危险的地方,其实就是最安全的,你说在哪里呢?”萧子焱这是在暗示自己了,看到萧子焱嘴角的坏笑,凤无尘也知道了,这是一种近似于邪恶的邀请。 “王爷的意思是,我去王府?” “正有此意。”萧子焱点头,无尘不放心的看向两边的轿厢,左边的轿厢里是曲靖婉,曲靖婉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人,到王府,无尘与曲靖婉之间的矛盾一定痕迹登峰造极的。 至于另一边,另一边的绣娘,看上去平平静静,很是端庄,但那一针一线却非常不平静。 “我不去。”凤无尘将帘子拉闭。 马车继续往前走,走了大概一整天,在第二天一大清早,郾城遥遥在望,在这里,凤无尘准备告别了。“我要去小茅屋了,到帝京去,萧子睿会迎接你的,到哪时间,我会给你添乱,现在就在这里……” 凤无尘指了指面前的方寸之地,一本正经的强调——“就在这里,我们呢,君子之交淡如水,就君子之分了。” “胡说八道,本王要你去哪里你就去哪里。”萧子焱邪魅的一笑——“那小茅屋未必就是绝对安全的地方。”(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二百一十六章 一较高下 “先回去再说了。”萧子焱拍一拍无尘的肩膀,凤无尘还想要说什么,但情况已经如此这般,无尘却无能为力了。 到达王府,人们散开,赶在萧子睿之前,萧子焱进宫复命去了,此行,萧子焱做的的确很好,他顾不得车马劳顿,到帝京去了。 宝华殿里,萧子睿手中握着一管狼毫,轻轻濡墨,开始书写东西,旁边是魏晋的发帖,萧子睿一笔一划临摹出来,居然能以假乱真,可见他在艺术方面也是很具有天赋的。 刚刚写了《中秋帖》上的几个字,外面的太监悄然无声的进来了,能到宝华殿里的,都是弄臣里数一数二的,进来的太监,是大太监总管,这大太监等萧子睿将发帖全部都临摹完毕,这才跪在萧子睿的面前。 “臣弟回来了?”他自然是没有先一步获得消息,然,他在推算,从萧子焱上路的那一天开始,他就在推算。 “皇上您真是料事如神呢,王爷今天午前刚刚班师回朝,大概很快就要到帝京来了。”大太监看向萧子睿。 “起来吧。”萧子睿阴鸷的眸子里闪烁过一抹光芒,轻轻将狼毫放好,“你说,朕究竟赏赐他什么好呢?” “皇上,王爷对于金银珠宝早已经敬谢不敏了,目下,您需要赏赐一个……让他不能拒绝但是对我们有好处的东西。” “其实,朕也是这样想的。”他诙谐一笑。 两人聊了会儿,这边,萧子焱已经到了,他带着意气风发的笑容,带着神清气爽的气质来了,“臣弟见过皇兄。” “朕猜想你今日势必要来,你这一路上舟车劳顿了,今日原可不来,到底是你有心。”萧子睿一边说,一边道:“怎让人为王弟准备接风洗尘的酒宴。” “是。”萧子焱只能接受,因为接下来还有更多的事情,都是萧子睿早已经安排好了的呢。 “王弟这一路都有什么收获呢,和朕聊一聊吧。”这哪里是问什么“收获”去,其实萧子焱明白,这是变着放让自己汇报一下工作报告,萧子焱将路上遇到的险情一一都说了。 也说了惧怕玄鸟的狼群,说了沙漠里的海市蜃楼,还有小梁州那一派悲壮荒凉的风景,说了青鸾舞镜的故事,说了柔然和楼兰两个国家佳偶天成的事情,萧子睿听的肃然起敬,不禁暗忖,萧子焱果真还是厉害。 那样一个环境里,他没能葬送了自己,居然还好端端的回来了,萧子睿上上下下打量萧子焱,良久这才鼓掌。 “朕就知道将这些事情安排给你,左右是不会错的。” “皇兄错爱了。”萧子焱谦逊。 两人在这里聊了会儿,萧子焱看到萧子睿在临摹发帖,跟着对发帖就发表自己的看法,在这个时代,帝王家在政治经济与文艺上都是百端待举的,每一个国家的帝王,多多少少都有两把刷子。 “王爷,这个《鸭头丸帖》你来临摹,顺便看看朕究竟写的怎么样?”萧子睿一边说,一边让出自己的位置,萧子焱对照原贴看了看,赞美道:“很好,很好,一笔一划都学习到了原贴的精髓。” “不过……也有美中不足。”萧子焱这句话,让萧子睿一怔。 “什么美中不足?”萧子睿的笑容凝固在面上。“朕这里,等闲任何人都不会将朕美中不足说出来的,王弟是个例外。” “他们都会溜须拍马,唯独臣弟实事求是。”萧子焱如是说,萧子睿饶有兴味的点头,“你说说吧,究竟朕这发帖里有什么美中不足呢?” 其实,多年来,萧子焱与萧子睿始终在一较高下,那贴子,萧子睿临摹的也算是尽善尽美了,要说美中不足,却只能是吹毛求疵。 但萧子焱毕竟还是将美中不足给列举了出来,甚至于,不仅仅是一条,萧子睿听了,发现萧子焱列举出来的,字字句句居然都杀在自己的弱点上。 “王兄,王献之的贴子,是柔和的,如同行云流水一般,你一笔一划都大开大合,很有刀兵气,这无论如何不算是上乘的作品了。”萧子焱一面说,一面握着朱砂笔,用红色将败笔一一的圈点出来。 并且一一讲解。 萧子睿虚心的接受垂范。 “臣弟示范给见您看。”萧子焱握着笔,仅仅是扫视了一眼鸭头丸帖,跟着笔下行云流水将帖子就临摹露出来,其纵横捭阖之间,隐隐约约有林下风。 要是说萧子睿临摹的作品是神品,那么萧子焱的作品格调更高,是逸品了。 萧子焱不吝赐教,写完以后,双手恭恭敬敬的捧着,高举过眉心,送到萧子睿面前来,萧子睿看了看。 他苦心孤诣临摹的作品,也仅仅是形似罢了,但萧子焱不同,萧子焱轻描淡写出来的作品,却简直与真迹一模一样,任何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王弟果真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了。”连萧子睿都甘拜下风,并且赞美。 “臣弟信手涂鸦,没有什么十分了不起,是您谬赞了。”萧子焱不无得意的笑着,这一局,是萧子焱胜利了。 外面公公进来,汇报说,宴会已经准备好了,这么一来,萧子焱只能跟着萧子睿到外面去,宴会开设在水绿南薰殿,因为是盛夏,饭菜香与莲花香混合在一起,有一种奇异的香馥馥的感觉。 进入水绿南薰殿,眼前桌面上各种美食枚不胜举,其实,萧子焱不非常喜欢帝京的铺张浪费,但对于萧子睿的安排,却也不好拒绝。 宴会不仅仅是邀请自己,同时邀请作陪的还有几个文武官员,这几个人看到萧子焱过来,立即拱拳迎接,众人一片殷勤热闹的寒暄,萧子睿坐在主宾位置,挥挥手,中庭里的女子就开始跳舞起来。 那群女孩,红巾翠袖,腰肢盈盈不足一握,简直是男人的克星,这一群男子,早已经被这一群女孩彻彻底底的吸引住了目光。(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二百一十七章 礼轻情意重 “刘大人,杯中酒洒了。”萧子焱发现,自己旁边的刘大人哈喇子都流出来了,那直勾勾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远处看。 “哦,哦。”这刘大人含混的点头答应,一口将杯中酒喝了,旁边几个大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萧子焱看向庭院内,天井里,几个弱不禁风的女孩在跳舞,其模样倒罢了,但要是和凤无尘比较起来,这舞蹈就显得难看了,无尘曼妙的舞姿,要现在表演起来,真正是鹤立鸡群了。 众人都看的津津有味,唯独萧子焱看的索然寡味,萧子睿道:“你如何闷闷不乐?你回来,连朕都欢欢喜喜,究竟是为什么呢?” “臣弟没有闷闷不乐,不过对舞蹈向来不在下面热心罢了。” “原来如此。”萧子焱将酒杯放下,神秘的笑道:“朕为王弟也有准备,王弟你看看朕为你准备了什么。”萧子睿说完,鼓掌,台下几个太监抬着两三个木箱子过来了。 这木箱子打开,一片珠光宝气。 “这个是犒赏你的,你做事情旗开得胜,朕心甚慰。”萧子睿示意那群人将箱子抬走了,萧子焱点头——“臣弟能旗开得胜,与这一群将军是分不开的,皇上要赏赐,其实忽略了臣弟就好,将赏赐给他们。” “朕对他们还有别样的赏赐。”萧子睿笑道:“除了这个,朕为你准备了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剑。” “哦!”萧子焱这才有了兴趣,右边的眉毛轻轻挑动了一下,究竟萧子睿这葫芦里又是卖的什么药呢?让萧子焱不明白。 跟着帘幕后,走出来一个女子,那女子纤纤素手中抱着一个木匣子,这木匣子看上去很轻盈,将木匣子小心翼翼放在那里,这女孩进入珠帘翠幕消失了。 就刚刚那惊鸿一瞥,多少人被这女孩吸引住了,不住的乜斜这女孩,只可惜这女孩出现的快,消失的比出现的还要快。 “这是巨阙,十大名剑之一,朕心心念念好不容易得到的,今日割爱赏赐给王弟,一来用这宝剑来鼓励王弟再创佳绩,二来警惕王弟,莫要掉以轻心,三来……” 萧子焱话间,轻轻伸手在桌面上一拍,那薄如蝉翼的木匣子炸开,跟着长剑跳动到他的面前,萧子睿翘起兰花指,中指指甲盖轻轻的点在剑尖上,那长剑玎玲一声,跃动起来,好像能听懂人的命令一般,秋水一般的朝着萧子焱来了。 与其同时,萧子睿从桌下抽出另一把长剑,这长剑熠熠生辉,与巨阙相映成趣,萧子睿的身体陡然腾空,人就好像微风中的柳叶一般,那长剑握在手中只取萧子焱眉心。 众人都替萧子焱捏一把冷汗,萧子睿武艺高强,这是人尽皆知的,人尽皆知的还有,萧子焱身体向来不好。 那长剑如此凌厉,寒光闪闪凑近了萧子焱,萧子焱当即握着巨阙,两把剑接触,火星四溅,萧子焱和萧子睿同时后退小半步。 萧子睿哈哈大笑,“你果然还是名不虚传,不过后力就差了点儿,父皇的遗训,你是在遵守了,今晚,朕很开心朕出其不意偷袭你,你随机应变的如此祥和,朕欣赏你。” “臣弟这杯酒,就算是祝祷了,来,臣弟与王兄对酌。” “好,好。”萧子睿握着酒杯,酒到杯空。 萧子焱指只感觉血气上涌,刚刚迎敌那一下,耗尽了萧子焱的力量,在旁观者看来,他们连打斗都没有,如何就高下立判呢? 其实,低手才拳来脚往呢,那些花拳绣腿实际上没有什么,真正厉害的高手,往往是一招一式自见分晓,这长剑嘭的一声,火星四溅,两人都知道对方的厉害了。 萧子焱顿觉铁锈一般的气味从喉管里喷涌出来,跟着借用饮酒,轻描淡写的吐在了酒杯里。 血,红,红红的血液。 幸而,周边没有第三人看到。萧子睿打哈哈,笑道:“宝剑赠英雄,你是朝廷的大英雄,朕送了你宝剑,就连刚刚那《鸭头丸帖》与《中秋帖》今日都送给你,朕还有另外一个东西也送给你。” “哦,愧不敢当。”萧子焱拱拳。 “王弟做的事情,功在当代利在千秋,有什么愧不敢当的,朕却以为赏赐你这些,真个是恰如其分。”萧子睿笑。 萧子睿第二次鼓掌,刚刚消失了的乐队,这片刻全部都来了,那一群美轮美奂的女孩儿,跟着就跳动起来。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但萧子焱,现在基本上已经支撑不住了,他额头上的汗珠争先恐后的落下来,扑簌簌的,一枚一枚,硕大如同冰雨,旁边的裴臻看到这里,手心里送过来一枚药丸子,萧子焱不动声色的将疗伤药吃了。 这乐队的女孩很多,周边是十五个,这十五个女孩散落在圆心之外,轻歌曼舞,将中间一个华冠的女子包裹起来,这女子唇若涂脂,面如傅粉,尤其是一双眼睛,真正配得上“明眸善睐”几个字。 这女子是如此的美丽,一举手一投足是如此的扣人心弦,那轻灵的舞蹈,那曼妙的舞姿,让人一看,简直美丽到不可方物。 “这是十六天魔舞,诸位观感如何呢?”萧子睿自信的问,堂下的几个人哪里敢不说呢,刘大人是个色中饿鬼,色眯眯的看向队伍最中间那个女子。 此刻,那女子轻灵的跳动起来,身体却好像陀螺一般的在疯狂旋转,跟着就如同公孙大娘舞剑一般,什么都看不清楚了,只能看到一片白,一片晶莹澄澈的白。 那白,白的好像月光似的,女子的墨发如同流水一般散开,在那样一片掌声里,黑白逐渐变得分明起来,众人一开始以为这女孩转圈也就十来个,但哪里知道,这女孩转圈起来,简直好像紫燕一般。 哪里是十来个啊,分明是成百上千的趋势了,众人看的眼花缭乱,那刘大人带领诸位站起身来鼓掌,其余的人跟着也起身鼓掌。 “真好,真好啊。”刘大人是个大老粗,知道好,知道美,但不知道究竟用什么形容词来夸耀自己看到的,只能用力的鼓掌,表示自己的激动。 另外几个人倒是文绉绉的,时而拽两句诗句来形容此刻的观感,良久,这旋转的动作才消失了,众人唏嘘(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二百一十八章 美人如玉剑如虹 那队伍中央的女子,却气定神闲,气息还是稳定的,面庞也还是一般的色泽,一切说停顿就停顿了,那女子的目光却落在了萧子焱的身上。 萧子焱一笑,跟着,那女子几个起落,好像水中鱼儿,好像苍穹上鸿雁,好像风中的红旗,好像一切曼妙舒展的东西,身体已经凑近萧子焱。 “今日王爷凯旋归来,奴敬酒一杯,先干为敬了。”那女子的声音,简直能让人迷醉,刘大人还以为那女子也要过来赏赐自己一杯酒呢,手饥渴难耐的送出去。 孰料,那女子完全忽略掉了刘大人的存在,刘大人也不觉得尴尬,手就停留在女子能看到的位置。 这女子的那双眼,真正能勾魂夺魄,那样的眼睛,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 “刚刚那舞蹈叫做‘十六天魔舞’乃是龟兹国的美人跳动的,王弟,你面前的女子叫做称心,今日,她是朕送给你的第三个礼物。” “王爷还请笑纳。”那称心的波波实在是太称心了,但称的是对面老色鬼刘大人的心,对于萧子焱来说,美人计才是最厉害的武器呢。 古往今来,多少厉害以及的人,都败落在了女子的石榴裙下。 “称心吗?”萧子焱笑着抚摸了一下称心的肩膀,说出来一句让人大跌眼镜的话——“晚上凉,衣裳就不要这样穿了。”然后众人看到萧子焱的手握住称心裸露了肩膀的衣裳,轻轻的……提一提,将衣裳还原到了脖颈下的位置。 称心简直怀疑自己听错了,其余人也是狐疑不定的盯着萧子焱看。萧子焱完全不动心啊,称心尴尬的盯着萧子焱看。 “多谢王爷,不过称心这样习惯了。” “皇上是将称心赏赐给本王了吗?” “君无戏言,固然这美人朕也爱极了,但朕毕竟还是情愿将之割爱给你。” “臣弟喜不自胜。”按理说,在萧子睿的推算里,下一刻萧子焱应该会拒绝才对,孰料……萧子焱照单全收了。 “臣弟现在能和臣弟的称心,称心如意的告退了吗?”萧子焱站起身来,端庄的笑着,手握住了称心的手,这双手微微冰冷,但掌心却是非常潮热,如此一来,让萧子我焱产生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 为什么……和凤无尘的手不一样呢? “王弟看起来很着急啊。” “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皇上赏赐臣弟这样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臣弟自然是要生受了,既然她会跳舞,臣弟想,他和臣弟回去,关门闭户给臣弟好生跳舞,臣弟也一定会非常开心的,皇兄以为呢?” “好,王弟是爽快人,可从速离开。”萧子睿笑。萧子焱连连点头,跪安,带着称心离开了。 今天宴会上,萧子焱得到的赏赐有金银珠宝,有名剑还有一个……名妓,上了马车,称心叹口气——“王爷应该拒绝的。” “本王难道不知道,他想要安*在本王身边,监视本王的一举一动吗?” “你知道,你还留下我?” “本王刚刚那一刻,气息奄奄,不过你们看不出来罢了,第二,他但这那么多人的面将你赏赐给本王,本王再怎么不识时务,也并不敢拒绝的。”萧子焱说的头头是道。 “我的任务是杀你。”称心说,说完看到萧子焱不动声色,吃吃的笑了。“他让你我在床上杀你,你干我的时候,我杀你。” “只可惜,我看你是个妙人儿,忽而就不决定杀你了,我们现在就回去,我保证你会爱上我的。”称心笑眯眯的说。 “我看看你的锁骨。”萧子焱说,称心面红耳赤,低喃道:“王爷,你……你讨厌死了,我的锁骨有什么好看的啊?”一面说,一面轻轻拉扯一下衣裳,不要说锁骨了,连不应该看见的都映入了萧子焱的眼帘。 “再看看你的……” “好啊。”萧子焱话没有说完呢,那称心已经迫不及待的就要脱衣裳,截口道“王爷,您真是色,这么快就要看那个了……” “不,你误会了。”萧子焱轻咳一声——“本王想要看看你的咽喉。”萧子焱道,这一刻,称心的面色变了。 而下一刻,马车风驰电掣的去了,称心却给萧子焱丢在了马路上。裴臻紧紧追随在萧子焱的马车旁边,惋惜的看向从马车里飞出来的女子,想不到萧子焱负伤这么严重了,气性还那样大。 想不到,萧子焱的眼睛里,果真没有怜香惜玉几个字啊。 那马车颠簸到远处去了,裴臻好奇的问道:“君上,会不会过分了点儿呢?毕竟,他是个娇滴滴的女孩儿,您这样做,这……” “裴臻,谁告诉你他是个女孩了?” “难道是……男子?”裴臻一愕,“但明明是个女子嘛。” “刚刚跳舞的时间,我就感觉不对劲了,我看了他的锁骨,更感觉奇怪,当我看了他的咽喉,忽而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简直不可思议,他是如何将一个……一个男子汉变成这样娇滴滴的美娇娘,让人匪夷所思啊。” “原来……原来这样啊,属下就说,他怎么好心好意给您送美人了?” “美人计。” “还好王爷不吃这一套。” “裴臻,每个男人对美人计都毫无招架之力,不是本王不吃这一套,只是本王现如今有了一个喜欢的人,其余人都视如敝履。”萧子焱的声音从马车里飘扬出来。 “这样啊。”其实,裴臻还是似懂非懂,裴臻不上美人计的当,那完全是因为,毒蛇化妆成美女,通常都有不可告人的秘密,那些秘密是黑暗的,那些用心是险恶的,他有很好几个兄弟是死在了美人计上。 他不想自己大好头颅,葬送在一个女人手中,那死亡,未免无聊透顶了。 “她无论是男子还是女子,可都是皇上赏赐给您的呢,您现如今那样对她,这……好像……不大合适吧?”裴臻提醒萧子焱。 “本已仁至义尽,将计就计吧。”萧子焱低喃。(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二百一十九章 称心不如意 前面送金银珠宝的马车已经进入王府,解晚晴迎接了那一群人,知道朝廷赏赐了金银,解晚晴笑逐颜开,立即给侍卫们打赏,这些事情,对于凤无尘和曲靖婉是一窍不通的。 但对于解晚晴来说,那真正是世事洞明,人情练达了。这群人又说,还送了王爷一把剑,解晚晴还是在笑,但这群人说道宴会上还送了一个女子,三个女人异口同声问道:“什么,你说什么?” “送了一个……一个……女子。” “他收下了?”曲靖婉比解晚晴和凤无尘还要急切想要知道萧子焱面对美人计的做法,这官兵连连点头,曲靖婉却哇的一声大放悲声就哭起来,解晚晴还在强颜欢笑,但那笑,却仅仅是停留在嘴唇上,没有进入墨瞳里。 凤无尘的悲伤并不比他们小。 强颜欢笑的解晚晴和官兵们寒暄,期望得到更多的讯息,但官兵们却守口如瓶不能透露很多了,曲靖婉气咻咻的到屋子去了,掀开帘子,一屁股坐在愿他上,目光了冷澈人心。 “不见凤无尘走,又是多了一个称心,他是称心如意了,要我多么难受啊。” “娘娘,一定是您办事不利,皇上才安排这称心来的,既来之则安之,这是皇上的安排,有了这安排,大概两王爷自己都不能拒绝的,不过这称心来了,未必就全然都是坏事情。”碧玉不紧不慢的分析,好像很出征之前的军师一样。 “你这该死的……”气煞了曲靖婉,握着桌上的熏香炉就要砸碧玉,“都什么时间了,你还说这不是坏事情。” “娘娘,这称心是皇上安排的,自然是皇上的人,您说对吗?”碧玉靠近曲靖婉,将曲靖婉手中的熏香炉放在桌面上,轻声细语的说,曲靖婉点点头。 “这称心自然是用来对付凤无尘的,现如今,依照奴婢看,真正让娘娘惶恐的,不应该是没有到来的危险,而是悬在娘娘您头顶的利刃……凤无尘。”碧玉指了指头顶。 曲靖婉眼前一亮。“是啊,好像你分析的很是。” “娘娘!”碧玉一笑,轻轻锤曲靖婉的肩膀,慢条斯理的说道:“他山之石可以攻玉,他山之石可以为错,你也应该明白,来一个能对付他的,其实是好事并非是坏事。” “本妃茅塞顿开。”曲靖婉站起身来,憧憬的思忖着,眼镜变得清明了不少。 “不过娘娘也不要盲目乐观,且多多注意二夫人的举动,现在,奴婢估算着那解晚晴十有八九是要动手了。” “那么……我岂不是很危险?”曲靖婉一把将碧玉的手握住了,碧玉一笑,“娘娘,有句话……奴婢……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说吧,我向来将你看作了好姐妹的。” “只是……”看上去碧玉多少有点为难,到底还是怯懦,不敢说出口,曲靖婉盯着碧玉看,知道碧玉要语出惊人了,但还是循循善诱——“你说就好,毕竟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你说吧?” “其实,在解晚晴的眼中,完全将您看作了小儿科,要是除您,在很多年前就动手了。” “碧玉,你……你的意思是,我不配和解晚晴做对手了?”闻言,她果真怒发冲冠,让碧玉几乎后悔刚刚将那句体己话说了出来。 “奴婢的好娘娘,那是她的认识罢了,您没有必要耿耿于怀,我们现如今走一步看一步,总要在将来掌控全局,现在一切都是有利于与娘娘您的,您只需要和这称心交好,奴婢以为,将来就是您称心如意的时间了。” “也罢。”曲靖婉站起身来——“岂能尽如人意呢?哎,就和这贱人演戏吧。” “娘娘,演戏看的是演技,也需要三六九等,您莫要露馅就好,一切都徐徐图之,莫要着急。” “本妃明白。”曲靖婉若有所思的样子。 这边,凤无尘左等右等不见萧子焱回来,听官兵报喜说萧子焱得到了一个如花美眷,这么一来,凤无尘气坏了,策马就从王府出来了,她倒是要看看这如花美眷是怎么个模样。 萧子焱的马车回来,停在门口,凤无尘下马,迎接萧子焱,萧子焱刚刚服用了药丸子,现在红光满面,基本上看不出来什么问题,凤无尘掀开帘子,发现马车里压根就没有所谓的“称心。” 无尘这才莞尔。 但看到萧子焱那僵持的动作,那蹒跚的步履,知道萧子焱是伤口在隐隐作痛了,上前去,将萧子焱的手握住了,却因为靠的近,闻到了萧子焱身上的香味,是茉莉混合荷花的香味。 “你刚刚从脂粉队伍中出来啊,你身上一股特异的香味。”凤无尘不情愿靠近萧子焱了,翻白眼又道:“听说皇上赏赐了你一个美人儿,怎么不见呢?”凤无尘左顾右盼。 “你生气了?”萧子焱王顾左右而言他。 “我生气?”凤无尘明明生气了,明明暴跳如雷,但还是指着自己的鼻梁,笑了。“我怎么可能会生气呢,我才懒得生气呢。” “你不生气才怪呢,不过这些人的消息倒也是很快。” “快是快,但错误的,我就知道,你才不会接受那什么……什么称心如意呢,你接受了,你将来的日子和称心如意没有关系,倒是会鸡飞狗跳了。”无尘幽默的笑着。 “凤无尘……”萧子焱不忍的看向凤无尘,良久,才讷讷——“只可惜,本王只有一种选择,高兴的接受。” “萧子焱,你,你你,你,你果真将称心接受了啊?但是称心在哪里呢?”凤无尘一面说,一面继续转眸寻找,哪里有称心的鬼影子呢?但从萧子焱那诚挚的目光,那恳切的神色里,完全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嘛。 “王爷,要不末将去找一找这……称心呢?”旁边的裴臻吐吐舌头,凤无尘道:“好兄弟,我们一起去吧。” “嗯。”裴臻点头,两人沿途聊刚刚的宴会,听裴臻的意思,那宴会好像还很刀光剑影呢,凤无尘才不相信呢,好端端的一个宴会,如何就弄出来那么多烛影斧声的猜疑,两人一前一后,到之前那将女孩丢下马车的地方。 凤无尘看到一棵大树下,坐着一个美人,那美人对月长叹,好像有幽幽的心事惆怅满怀一般,微臣指了指那女子,问旁边的裴臻——“老裴,这就是你口中的……的那个……称心了?”(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二百二十章 如意不称心 “是。” “你等等,我去去就来。”无尘打马,到称心旁边去了,称心看到凤无尘,连理睬都不理睬。 “我是王府的人,带你回去。” “回去?他不来,我才不要回去呢,我这里疼,这里疼,这里疼,这里也疼。”从头到脚,这女孩用高频率的动作彻底的强调了一遍,然后站定在凤无尘的面前,用那双盈盈然的眸子盯着无尘看。 “上马,废话真多。”凤无尘一把将那女子拉起来,但刚刚拉起来感觉到了不对劲,那手……冰冰凉凉的,好像从水中打捞起来的莲花似的,掌心里有淡淡的一抹温热,但是那温热愈发变得缥缈,这……人……不……对……劲啊。 “你……起开!”凤无尘一恼,将那称心推开了,称心再次滚落在地上,瘪嘴就要哭,无尘上前一步,一连问了三个问题,这三个问题都如此耐人寻味,前两个问题和萧子焱问的毫无二致。 “让我看看你的锁骨。”男性的锁骨,是比女性要突兀要犀利的,眼前的人,消瘦的很,无尘拉开女孩的衣裳,肆无忌惮的看了看锁骨,接着,凤无尘盯着那女孩的咽喉在月光下看。 看了很久,吓到了凤无尘,凤无尘一个踉跄,一屁股坐在地上,哑然失笑,吓丝丝的问道:“你一个男子,你……你如何这样娘娘腔啊,怪不得你让人给从马车上丢下来了,你这……对了,他是不是刚刚准备和你肌肤相亲来着,忽而发觉你构造不一般,就……给你下饺子了,说说,说说嘛。” 凤无尘之前也给萧子焱“下饺子”过,不过无尘是因为言语上冒犯了萧子焱,但眼前的人,好像不仅仅如此。 “我懒得和你说。” “第三个问题!”凤无尘的目光锐利起来,好像鹞鹰的眸色,“现下我问你,萧子睿安排你靠近萧子焱的目的是什么?” “你事情真多,你婆婆妈妈的。”称心站起身来,在月色之下辨认去王府的方向,轻移莲步去了,无尘感觉风中凌乱,以手扶额——“那个称心,你……走反了。” “凤无尘,我现在告诉你我第二个目的,是找到你,带走你。” “我不走呢?”凤无尘就知道,萧子睿没安好心,说是送萧子焱一个大美人儿,其实啊,不过是想要间接用美人计来控制萧子焱罢了。 “你要走就好,你要不走的话!”称心笑的很诡谲——“杀了你就好。” “你以为,我凤无尘闯荡江湖就果真没有点儿武功吗?” “哎呦,凤无尘,你以为我男扮女装也就没有点儿功夫吗?” “你是床上功夫,和我的焉能相提并论呢?”无尘眨巴眼睛,盯着眼前人看,称心再次恼羞成怒——“你……你太婆婆妈妈了。” “不过,*花究竟疼不疼啊,听说菊花会很疼。” “你!”称心气坏了。 无尘却笑道:“他安排你啊,其实在安排错了,你压根就不想要杀人,更不会去杀人,我说对了吗?他最错误的还是要你看了萧子焱,你现在已经喜欢上了萧子焱,对吗?” “你……你会读心术啊,凤无尘,你……你什么都知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啊,但我无尘会猜,会推理,想的也就差不离了,所以就说了出来。”无尘骇笑一声,想不到面前人居然连连点头。 凤无尘送称心回来,众人大跌眼镜,曲靖婉气坏了,有一个凤无尘已经有了无穷无尽的天灾人祸,现在多了一个称心,这称心是什么路数啊,曲靖婉心情糟糕。 但碧玉分析的也头头是道,亲近曲靖婉,对自己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目前的情况却也只能如此这般了。 “今日,本王给诸位介绍,这一位是……皇兄赏赐给本王的,叫做称心。” “称心见过诸位姐姐。”都说男人骚起来没有女人什么事情,现如今的她就是这模样,称心的妩媚表现在举手投足里,那种渗透在骨子里的娇艳,让称心好像一朵刚刚怒放的红玫瑰一样。 曲靖婉冷哼一声,离席。 解晚晴倒是很无所谓的模样,居然还和称心聊起来,这一了发现,称心和自己同是江南人,“我已经很久没有回去了呢?去年我的丫头回乡去祭拜,带回来一柄孟宗竹的油纸伞,我至今都不舍得拿出来用。” “可不是,人离乡贱啊。”称心有意无意的瞥一眼旁边的萧子焱,萧子焱也懒得留在这里了,举步到外面去了,无尘看到称心与二夫人聊的如此投缘,窃笑一声,跟着也离开了。 萧子焱在前面,凤无尘在后面,萧子焱自然是知道凤无尘在跟自己,索性很快回头,凤无尘虽然已经急刹车了,但饶是如此,鼻梁骨还是在萧子焱的胸膛上撞了一个结结实实。 “啊,疼!”凤无尘捂着鼻梁骨,蹲在萧子焱面前……“你怎恶作剧我啊?” “让本王看看。”萧子焱拉开凤无尘的手,想要看看凤无尘伤到哪里了没有,孰料凤无尘一口将萧子焱的手指头咬住了,“喂,凤无尘,你,你莫要恶作剧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无尘哈哈大笑,开怀的很,将萧子焱的手丢开了,一屁股四仰八叉坐在旁边的美人靠上,完全没有大家闺秀的风范,其实,在萧子焱的眼睛里,这种真性情才是真正难能可贵的东西呢。 在这王府里,他触目所及,但凡是能看到的都是规规矩矩的人,每一个女子,上至妃嫔下到侍女,都版版六十四,真个是无聊透顶了。 忽而出现这么一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让这里的空气好像都活泼了不少似的;。 “我不能总留在你这里,你看看啊,按照先来后到的顺序,你这里现如今已经有三个女孩了,据我观察,我却需要将这三个女孩都分析给你听,大夫人呢,是个不择手段的人,虽然在智谋方面等而下之,但绝不是一个面善心软之人。”(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二百二十一章 看朱成碧思纷纷 “至于这二夫人呢?太稀奇古怪了,现如今,我唯一不能参透的迷局就是这个,至于初来乍到的称心,他的话,其实比其余两人要好对付,其余的你慢慢掌握了,我很……” 凤无尘从美人靠上起身,对着廊柱伸懒腰——“我呢,不可能每时每刻都在你身边,我早晚是要离开的,等我离开那一天,希望你能面对这些意料之外的东西。” “本王是不会要你离开的。” “我不做小。”无尘武断的说,回眸盯着萧子焱看,好像在扞卫自己的尊严一般,但又好象是在无理取闹。 “本王要你做大就好。” “萧子焱,我不想做你的王妃,我们做红粉知己,难道就不好吗?就如此这般红颜蓝颜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凤无尘喃呢,萧子焱却一步一步靠近了凤无尘,好像大刑猫科动物准备猎获体积小的动物一样。 他的眼睛也好像无机物的眼睛一样,抽离了一切的情感,看到这空洞的眼神,凤无尘知道……王爷大概是要发怒了。 “我走走,你自便。”无尘感觉不妙,立即准备潜逃,萧子焱怒意斗生——“说好了一起对付萧子睿的。” “是,我也没说不和你合作啊。” “无尘,无论什么时间,孤都会保护你。”萧子焱这一句说的太恳挚了,就这一句话,多少女子求之不可得呢?他与她之间的缘分,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这一刻,无尘却不知道究竟说什么好了。 是真的,想要和……萧子焱在一起啊,但那种在一起却绝对不是这种模式之下的,这种模式?他一个人拥有那样多的女孩,红巾翠袖如花美眷,凤无尘不想要做这群人中的任何一个。 凤无尘也怕,怕自己越是靠近萧子焱,对萧子焱就越是恋恋不舍,既然,没有什么将来,何不退一步,保持距离呢? 原本,她就是他的赏金猎人啊,是她自己要跨越这危险的境地,不对吗? “我还是会走的,早晚。”凤无尘笃定的说。 他定定的看着凤无尘,阴鸷的笑了。“你不会的,你也不能。”一面说一面飘倏轩举的离开了。 凤无尘愤愤不平的攥着拳头,真想要在廊柱上砸一拳头啊,前提是,不疼就好了。 今天,发生了很多戏剧化的事情,容我们跟着曲靖婉去看看,曲靖婉在宴会上见到了称心,她和称心虽然都是萧子睿安排到这里的,但萧子睿的暗示已经够明显了。 只因为你曲靖婉办事不利,朕才安排了旁人来取代你,所以,在这里,他们是各行其是的,一个不理会一个,至于称心的性别,曲靖婉也绝对不会清楚。 经过碧玉的循循善诱与厉害分析,让曲靖婉明白一个道理,现如今,自己已经陷入了孤立无援进退两难甚至于骑虎难下的局面,现在,她曲靖婉树敌太多,对自己非但没有好处,还会葬送了自己。 但反之,曲靖婉需要接纳更多人做朋友,需要这些圈子,那么,就将称心拉入这圈子有何不可? 曲靖婉有了这年头,午膳时间就让碧玉过去邀请称心了,称心到这边来,笑吟吟的给曲靖婉行礼——“娘娘是找我呢?” “称心,现如今你到这里,和我们也算是好姐妹了,以后哦风雨同舟,本妃在这里想要和说说话,在这王府里,有什么不如意的事情,你告诉本妃就好,本妃竭力为你解决。” “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情,也请你将本妃当做你情绪的垃圾桶,你的树洞,多多和本妃交流就好。” 曲靖婉说着话,站起身来靠近他,人绕到称心背后,柔荑落在她的肩膀上,在他的耳边轻声细语说道:“本妃知道,你是何人,你是皇帝安排过来的,对吗?” “娘娘何出此言呢?妾身的确是皇上送到王爷身边的,但这安排,两个字未免断章取义了,是妾身不能明白的。” “你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呢?我们要做的事情都一样,那么,何不合作起来呢?” “娘娘要做的事情,与妾身要做的果然一样吗?”称心的声音忽而变了,刚刚还是娇滴滴的一把女声,那女声如此甜蜜蜜,但这一刻,却变成了瓮声瓮气的男声,听到这里,曲靖婉吓得魂飞魄散。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你……你怎么……”曲靖婉从震惊里好半天不能恢复过来,惊恐的眼白比眼黑还要多。 “娘娘不是口口声声知道我的来历吗?哈哈,哈哈哈。”称心站起身来,一步一步的靠近曲靖婉,曲靖婉退无可退避无可避,在他继续靠近的时间,曲靖婉的虹欧贝呈九十度后仰,贴在了圆桌上。 “啊,你这卑鄙无耻下三滥的恶魔,你……你要对我们娘娘做什么啊?”看到那恶魔一步一步的靠近曲靖婉,碧玉义愤填膺,攥着拳头。 “你这贫嘴贱舌的小黄毛丫头,最好给我滚出去,不然我顿时教你身首异处,你相信吗?”称心冷笑。 “碧玉,莫要声张,你出去,我们要聊聊。”曲靖婉艰难的说,碧玉下意识哦一声,临走之前还不忘记警告——‘你莫要欺负我们娘娘啊,否则我……我不会轻纵了你的。’ “放心就好,我对你们娘娘才不感兴趣呢。”称心笑着,但是曲靖婉却一点儿都笑不出口,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恐怖的人。 “你……是个男人啊!” “如假包换!”称心笑了,一把握住曲靖婉的手,探入自己的石榴裙中,曲靖婉还是第一次抚摸到那东西,不禁呆愣愣的,却面红过耳——“你会被识破的。” “娘娘!”称心将曲靖婉的腿分开,笑嘻嘻的将曲靖婉的一条腿举起来,曲靖婉大惊失色,闭上眼睛喘息——“你……你要做什么啊?” “我能做什么呢?娘娘是王爷的人,又是皇上的人,娘娘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我却能做什么呢?好娘娘,我想要做什么都不能呢。”他虽然口上说自己什么都不能做,但却握着头发丝,轻轻在曲靖婉的面上挑逗。(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二百二十二章 我是男人 他是情场高手,自然是随随便便就能将曲靖婉撩拨的春心萌动,“你……你能不能……不要停下来啊?”曲靖婉厚颜无耻的说,难堪死了,狼狈死了,居然会有那种渴望。 好像他的内心里,有欲念被点燃了一般,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沉默了很久很久,称心哈哈大笑站起身来——“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天命就是如此,好了,我们莫要聊这个事情了,我是个见风使舵的人,也是个阴狠毒辣的人。” “娘娘,莫要让我盯着了,我坏这呢。”称心嘎声笑着,离开了屋子。 曲靖婉恐惧不已,胆怯的看着那称心去了,却也明白了,自己和称心看起来也不是一个阵营,甚至于,想要成为一个阵营,都没有可能。 “娘娘,究竟聊得怎么样呢?您……”碧玉从外面走进来,看到曲靖婉仰面躺倒在桌面上,立即过来搀扶曲靖婉——“娘娘,您这……不雅观啊。” “碧玉,这混账东西,和我们不是同条共贯的啊。”要是他们是一丘之貉,凤无尘可就真正危险了。 “也没事,反正奴婢奉劝娘娘一句,在王府里,什么事情都不要着急,一边观望一边做。” “哎,也是。”在碧玉的搀扶下,她逐渐起身,唇畔浮现了一抹宁静的微笑,那空洞的微笑,让人一看蓦地产生一种奇怪的感想。 称心今天比较忙碌,先是大夫人邀请,跟着是二夫人邀请,午膳在大夫人那边用看,晚膳就要在二夫人这边用了。 称心发现,解晚晴是一个非常殷勤的女子,她将这王府里的后勤工作处理的井井有条,这一点才干,是大夫人瞠乎其后的。 “你到这里来,也不用拘礼,到这里我们就是一家人了,皇上赏赐你过来,想必琴棋书画你都是能的,我需要在你这里请教的还有很多呢,你莫要推辞,我也就感激不尽的很了。” “夫人谦虚了,夫人虚怀若,称心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夫人却不同,在夫人面前,称心实在是小巫见大巫。”称心笑言。 “称心,你不需要对我有任何溢美之词,你我之间,只是姐妹相称就好。” “那就好,夫人以后有什么驱策的事情,尽管开口就好,称心无不有求必应。” “有你这句话,我多少放心。”解晚晴连连点头。 这一天,称心吃的东西不多,笑容却不少,笑,笑这王府里的勾心斗角与自相鱼肉,笑这王府里袖里藏刀与你争我夺,笑他们,明明看上去是那样的表里如一,但实际上却是如此的表里不一。 笑……笑…他能笑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 夜幕降临,一天算是过去了,善解人意的二夫人将香喷喷的被褥准备了过来,让称心住在秋爽斋里,称心感激不尽。 如此一来,称心就算是在王府里安家落户了,夜半,称心闲来无事,在庭院里散步,忽而看到凤无尘,凤无尘居然是一个人。 “喂,凤无尘?” “喂,如意。”凤无尘故意将称心叫做如意,称心的面容扭曲了一下,面上氤氲了一抹淡淡的潮红,“你这该死的死人骨头,你怎么乱叫名字呢?” “过来。”无尘看向称心,两人距离不远不近,但却相隔一条河,称心握着石榴裙,三两步过了走廊,站在凤无尘身边,在月光下看着凤无尘。 “你看上去好像很惆怅的模样……” “还好,还好。”无尘道。 “心情不好吗?” “还好,还好。”无尘继续点头。 “你这该死的,和你聊天总能将天聊死,算了,我起头吧。”她一笑,称心一笑,“你要不要猜测猜测今天一天我去了哪里?” “早上见王爷,中午见大夫人曲靖婉,下午见二夫人解晚晴,晚上见我凤无尘,我说的有错没有呢?”凤无尘道,闻言,称心立即给凤无尘竖起大拇指。“你真是厉害啊,你怎么所有的一切都知道呢?” “我会见微知着,举一反三,不然早已经死无葬身之地了。” “你父亲是凤援将军?”称心笑眯眯的问,幕天席地,坐在池塘旁边的一块石头上,凤无尘不知道究竟他为什么问这个,勾唇。“哈,你是萧子睿的耳报神,我说什么,你立即就会鹦鹉学舌告诉萧子睿,所以,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 “或者,有的人看上去恶贯满盈,其实他是个好人,有的人呢,看上去一脸的老实憨厚,他是个歹人,无尘,你先入为主了。” “你的意思是,你是个好人?” “不好不坏。”称心道。 “在这里,你想要谋算人,也多多留心啊,我凤无尘眼睛里是容不得一丁点儿沙子的。”无尘告诫完毕,又道:“你问我父亲做什么?” “令尊大人南征北战,是我郾城数一数二的将军,是将军中数一数二的翘楚,是非常厉害的一个人。”他说。 “吹,继续吹。”凤无尘不耐烦了。 “我敬仰你父君。”他的眼睛里有憧憬的光芒,目光眩惑的很。 “但是你是娘娘腔啊。” “凤无尘,不是人生来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的,你嘲谑我,我理解,但你以为我生来就想要做娘娘腔吗?我是迫不得已,我当初要不这样做,我嗷嗷待哺的妹妹,我卧病在床的娘亲,可就都死了。” “果真?”无尘想不到,眼前人居然有这样痛苦的一面。 “骗你做什么,自然是千真万确了。”他又道:“我选择的并不是自己的人生,后来选择的依旧不是自己的人生,连你凤无尘都靠近萧子焱,我如何就不能靠近萧子焱呢?” “我有国恨家仇。” “我也和你一样同仇敌忾。”称心说着话,逐渐靠近无尘,凤无尘一把推开了称心——“放尊重点儿,说话就说话,我们还得寸进尺了呢?” “无尘,我心里一干二净,我就是渴望温暖罢了,你以为我还想什么?” “也对,来吧。”凤无尘将自己的肩膀分享给称心,称心的头没能放在凤无尘的肩膀上,却放在了萧子焱的手背上,这一下出人意表,是他们几个人都没能料到的。(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二百二十三章 想要瓮中捉鳖 “王爷来了啊。”无尘起身,“来来来,一起坐,我们看月亮爬上来。”无尘一边说,一边指了指东边,玉兔东升,月光灼灼,那晶莹剔透的光芒,笼罩在帝京的琉璃瓦上,让这琉璃瓦多了一抹轻盈与华彩。 “凤无尘,和我走走。” “哦。”无尘无奈起身,跟在萧子焱背后,两人在庭院里各处走,到一偏僻地方,萧子焱顿住了脚步——“你莫要靠近他,他太危险了。” “正因为他危险,所以我菜肴靠近他啊,我需要知道他的一举一动。” “但是!”萧子焱还要说什么呢,脸『色』却变了,接着,只见萧子焱趴在地上将耳朵贴在了地面上,跟着一脸紧张的看向凤无尘。 “萧子睿来了。” “什么?这时间吗?”一般情况,帝王家造访百姓都是有时间的,不可能是亥时前后,眼看就要进入子时了,好端端的,这时间到这里来,却有何贵干呢? “称心!”萧子焱和凤无尘异口同声。 “真的不是我啊!”称心哭笑不得,立即为自己辩解——“真的不是我,我对天发誓,你们也不想想,要是我,我……我也没有那种机会啊,我如何能通知皇上呢?” “你所言甚是,为了证明不是你,你想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让我安全离开这里,他来这里,是不可能白白来的。” “这……”称心想了想,莞尔一笑。“办法自然是有的,非如此这般不可……”称心凑近了凤无尘,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凤无尘,与凤无尘一拍即合。 少停,高车驷马来了,萧子睿是得到了线报过来的,线报是曲靖婉飞鸽传书送到帝京的,消息称凤无尘跟着萧子焱的军队已经回来了,现现如今只要萧子睿来,萧子焱一定会大惊失『色』,猝不及防。 萧子睿马不停蹄,很快,长缨卫将前后门都守护住了,外面铁桶一般的包围住了,曲靖婉带着丫头碧玉,到凤无尘那边去了,碧玉撕开窗户纸看到凤无尘在伏案写什么东西呢,抿唇一笑,将一把锁压在了凤无尘的锁扣上。 “你在这里等着,凤无尘是会功夫的,莫要让凤无尘逃走了,本妃去找皇兄,这一次,我们要反败为胜了。”曲靖婉笑眯眯的到门口去了。 月光里,萧子焱带领解晚晴与称心出门去迎接萧子睿了,萧子睿下马,眯缝眼睛扫视一圈这里。 跟着一个侍卫凑近了萧子睿,压低了声音——“爷,前前后后左左右右,一切的犄角旮旯都已经排兵布阵过了,里面就算是有大罗金仙,也在劫难逃,今晚那凤无尘是一定能抓住了。” “好。”萧子睿点头,只带着七八个长缨卫进入了王府,显然萧子焱是非常慌张出来迎接的。 “臣弟见过皇兄,皇兄深夜来访,有失远迎,这……这个……” 但是萧子睿去连理会都没有,笔直的朝着那屋子去了,这片刻,称心离开了王府。 这片刻,曲靖婉笑眯眯的出现在了庭院里,给萧子睿行礼。 这片刻,解晚晴老远的看着,她没有任何参与感,但是她却有喜悦感,为什么……只因为,凤无尘要落网了,凤无尘太聪明了,以至于让她产生一种不寒而栗的惶恐感,那种恐惧感,是无与伦比的。 “皇兄,您……您到这个屋子来做什么啊?” 萧子睿一路缄默,冷肃的眸光落在萧子焱的身上。进入王府,这群侍卫都如狼似虎的,如入无人之境一般,这片刻,萧子睿给了侍卫一个眼神,那侍卫明白,上前一步,用力的一捏,在众目睽睽之下,将那锁就打开了。 啪嗒一声,锁子打开。 “朕刚刚接到一个秘密的线报,有人举报想臣弟你窝藏朝廷要犯,朕之前和凤援将军的女儿凤无尘结婚,想不到这凤无尘居然让人救走了,现如今,朕的线报翔实的披『露』,那凤无尘就在这屋子里,王弟,你……可知罪?” “皇兄……”萧子焱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他的平静里,蕴藏了一抹漫不经心,那桃花眼里甚至蕴藏了一抹淡淡然的笑,笑容是轻盈的,“皇兄 这是说什么呢?那空『穴』来风的话,如何您就相信了呢?” “王弟,你今晚很紧张,朕看得出来。”萧子睿的手掌落在萧子焱的肩膀上,是的,萧子焱今晚看上去的确很紧张,他的风度翩翩的的确确是假冒伪劣。 萧子睿实在是不忍心继续折磨萧子焱了,这一刻的萧子焱,神经已经脆弱的好像一根头发丝了,那踧踖不安的模样,他看在眼里,不禁想要笑,但却还是忍住了。 “让朕到里面去一探究竟,如何呢?” “这,这也没有什么好看的,皇兄,今晚夜『色』朗朗,我们何不把酒呢?强如在这里打秋风。”萧子焱一面说,一面就要带着萧子睿到庭院里去欣赏今晚的月『色』。 “月亮是每一个晚上都会有的。” “既然这里没有什么好看的,为什么王弟躲躲闪闪不情愿让皇兄看看呢?难道王弟果真道貌岸然,和他们说的一样,你的冠冕堂皇后面,有各种不为人知的秘密?” “这……皇兄是执意要看了?”萧子焱『摸』一『摸』鼻子,惯常的思考动作。 “朕……势在必得。”他上前一步,乌溜溜的眼睛,好像泉水中浸泡的黑玛瑙似的,一切看到这里,已经不言自明。 “那么,就请皇兄一探究竟了。”萧子睿唯恐萧子焱会卖关子,再不然就会推三阻四,但想不到,萧子焱这样爽快就答应了,他的心咯噔了一下。 而远处的解晚晴也上前一步,但刚刚到前面去,却回头对丫头一笑。 “我们打个赌如何?” “娘娘要和奴婢打赌吗?”丫头搔搔头皮,眼睛盯着那屋子看,暗忖,凤无尘啊凤无尘你今晚是凶多吉少了,我和你同样都是苦命人,幸亏我没有做那飞上枝头变凤凰的美梦,不然啊,我和你一样,都倒霉了。(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二百二十四章 终于猢狲入袋 “我赌这屋子里没有人。”解晚晴自信满满的说。 而碧玉呢,看到萧子睿上前一步,居然笑着将门打开了,解晚晴虽然距离比较远,但却还是看到了屋子里的凤无尘,凤无尘是背对着他们的,整个人趴在八仙桌上好像已经睡着了。 面前放着一卷书,是朱淑真的《断肠集》,大概是刚刚看书看的疲倦了,以至于外面出现了这么多的,居然都没有吵醒,看到凤无尘的背影,丫头回眸不忍的看向解晚晴。 “那个……娘娘,看起来……您这一次是……是输了呢,明明凤无尘就在屋子里。” “这……”这一刻,轮到解晚晴感觉奇怪了。 “凤无尘,”碧玉笑嘻嘻的进入屋子,拍一拍凤无尘的肩膀,笑道:“皇上不远千里过来看你了,凤姑娘,您还在打盹呢?”她今天盯着凤无尘很久了,刚刚在月『色』中凤无尘进入屋子,她就目不转睛的盯着。 凤无尘压根就没有出来。 “凤姑娘,您……”这片刻,凤无尘的肩膀抖动了一下,人打了一个呵欠,然后回过头。 这一刻,曲靖婉面上的表情凝固了,解晚晴目瞪口呆,碧玉的手伸出去缩不回来,唯独萧子焱未卜先知,平静的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啊,是皇上啊。”女孩立即行礼。 “抬起头来。”萧子睿阴鸷的凤眸闪烁过一抹刀光剑影,狠狠的道,女孩怯生生的抬起头来,两人四目交投,萧子睿转过身,狐疑的目光在曲靖婉的脸上上上下下的端量。 “这……怎么可能呢?”曲靖婉靠近“凤无尘”,一看,这凤无尘早已经给掉包过了,这哪里是什么凤无尘啊,分明是……是称心。 “怎么会是你?” “不是我是谁呢?你们不是安排我今晚睡在这里吗?今晚我发现这屋子里很凉爽,还有书册能看呢,我就打开看了,孰料凉风习习,我忽而犯困,就睡着了 啊?有什么问题吗?”称心蹙眉,疑『惑』的看向对面的几个人。 “这……”曲靖婉盯着称心看了很久,目光又是放『射』状在屋子里各处都看了,梭巡完毕的结果是,凤无尘果真不在这里,不禁叹口气,失望透顶的到外面去了。 “看到了吗?凤无尘早已经铜梁换柱走掉了,至于究竟去了哪里,就…不得而知了。”解晚晴用食指习惯『性』的叩一下自己太阳『穴』,整理那缤纷的凌『乱』思绪。 “娘娘,您说凤无尘去了哪里呢?这事情太蹊跷了,皇上的人将这里早已经包裹了一个水泄不通,但奇怪的是,凤无尘却不翼而飞了?” “虽然我不能搞清楚究竟凤无尘去了哪里,但是我敢保证,凤无尘的消失,和称心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哎。” “现在,我们要做一件事情,这一件事情,是将曲靖婉置于死地的,趁着他们都在这里,我们立即到后院去。”两人在月『色』的掩护下,好像小偷似的,过了天井,进入一个庭院。 “小姐,这是大夫人的屋子啊?”丫头骇异的指了指那殿宇,解晚晴点头。“现在就到里面去,我们需要非常重要的东西。” “啊,这……这不是入室行窃了吗?” “你在外面盯着,这种事情我来。”解晚晴居然『毛』遂自荐到大夫人屋子去了,其实,解晚晴是在推算的,这片刻凤无尘的事情都没有告一段落呢,曲靖婉是绝对没有可能到这里来的。 那么,这给了她作案的时间,且时间是异常的充足。 解晚晴来这个屋子的时间不多,但奇怪的是,这屋子里的一切,对解晚晴来说却了然于胸似的,她在书桌的抽屉里将一个锦盒拿出来,看了看,将锦盒放在衣袖中,笑眯眯的出来了。 “小姐,您是惯犯啊,这样快就得手了吗?快走,快走啊。”丫头一边说,一边攥住了解晚晴的手。 前院,闹了一个大花脸,萧子睿脸上也下不来,“算了算了,夜深人静,朕也没有了喝酒的雅兴。”萧子睿这是要道别了,在萧子睿离开之前,萧子焱道:“不知道能否告诉臣弟,究竟何人如此捕风捉影,却将子虚乌有的事情告诉了您呢?” “那人很有可能就在你的府上啊,朕……一言难尽。”萧子睿说,知道这一次曲靖婉彻底的暴『露』了,所以采用了弃卒保车的方式,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曲靖婉。 曲靖婉的心一颤,咯噔一下,几乎没有当场跌倒。 完蛋了,自己弄巧成拙了,害萧子睿风尘仆仆的跑过来,这样十八九稳的事情却搞了一个鸡飞蛋打的结局,这……曲靖婉想到这里,恐惧一点一点的放大,她浑身都没有力量了,东倒西歪。 “娘娘,娘娘……”碧玉看到曲靖婉这失魂落魄的模样,立即搀扶曲靖婉,曲靖婉气喘吁吁,“本妃忽而感觉不适,送本妃回去吧。” “是,娘娘。”上来两个搭手的侍女,将曲靖婉恭恭敬敬的送回去了,曲靖婉坐在桌子旁边,眼球好像凝滞在了眼眶里,转动都成问题。 “娘娘,这究竟怎么搞的啊?” “你问我,我却去问谁?不要说你,连本妃都感觉不可思议啊。”曲靖婉叹口气。 她忽而眼前一亮,“啊,不好!”曲靖婉惊跳起来,旁边的碧玉瞪视曲靖婉一眼,不明白好端端的,为什么曲靖婉去一惊一乍——“娘娘,您……您怎么了啊?” “这屋子里来过人,不好!”曲靖婉一面说,一面将抽屉打开,发现那抽屉里面一个不起眼的小盒子消失了,这小盒子里可都是整整齐齐的信啊,她是一边存留一边焚烧的,盒子不大,容积仅仅是三封信罢了。 她和萧子睿之间基本上是书信往来,十有八九的来往都焚烧掉了,眼下这三封信中有一封就是她通知萧子睿快过来盘查凤无尘,且正好得到了回信的一封,一想到这里,她简直不寒而栗。(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二百二十五章 如何金蝉脱壳 “娘娘,那封信丢失了吗?奴婢明明放在锦盒里的。” “碧玉,连锦盒都不翼而飞了呢,现如今,失去了皇上的加持,大势已去,你我……你我要完蛋了。”曲靖婉说,事情有多么严重,曲靖婉已经心知肚明。 “娘娘,还需要商量个对策出来了,免得东窗事发以后,你我果真就……” “这一次,我会拖累了爹爹的,毕竟伴君如伴虎啊。”曲靖婉泪眼婆娑,他到这里,和萧子睿密切合作,其实也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一个小小的危险,就会产生接连不断的影响。 她的恐惧可想而知。 “既然皇兄不准备吃酒,那么臣弟就……恕不远送了。”萧子焱拱拳,看着侍卫们上马的上马,护卫萧子睿的护卫萧子睿一一离开。 “朕今晚打扰了,朕来日登门拜访,为今日的鲁莽而道歉,王弟莫要往心里去,这凤无尘现如今是朕必须要拿住的人。”萧子睿一面说,一面去了。 “臣弟恭候。”萧子焱望尘而拜。 今晚的月光如许好,匹练一般,疾风骤雨过去了,阴谋变成了闹剧,屋子里的称心出来了,笑眯眯的站在萧子焱的身边——“王爷,都说了,有臣弟,您就会 称心如意。” “本王现如今,承你吉言。” “也不知道是谁,总想要谋害凤无尘,哎,刚刚说起来连我都为凤无尘捏一把冷汗。帝王家来的太快了,要不是这点小聪明啊,真的和某些人一样也算是黔驴技穷了。”称心有意无意的瞥目看旁边的曲靖婉。 曲靖婉明知道这是指着秃驴马和尚,这是指桑骂槐,自己却完全没有办法。 “何以感谢我呢?” “这还要感谢吗?”萧子焱问。 “不感谢算了,我困了,先休息去了。”称心会转身,朝自己屋子去了,萧子焱看着称心的背影,感觉好生奇怪。说他来这里居心叵测包藏祸心,但他明明是无时无刻不在帮助自己。 说他是个古道热肠的人,但明明他是萧子睿安排过来监视自己的,究竟称心是什么心,萧子焱也是不明白了。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难道假扮成女人的男人,心也会变成海底针不成? 到现在为止,曲靖婉居然不知道究竟凤无尘去了哪里,又是用什么办法离开的,百思不得其解,而称心去了,曲靖婉的末日也来了。 “娘娘,休息嘛?”解晚晴的屋子里,丫头伺候解晚晴更衣,问道。 解晚晴一笑:“只怕今晚大家都别想睡觉了,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你拭目以待吧,王爷不会轻而易举就饶恕了她的。” “您的意思是……” 萧子焱召集大夫人二夫人乃至家丁等等都到家庙去了,他们的家庙就在*最靠近山根的地方,这里青山隐隐绿水迢迢,看上去是个飞尘都不到的地方,静谧的月光下,祠堂里列祖列宗的画像恐怖如斯。 他们好像在用明亮的眼睛,在看这奇形怪状的世界一般。几个人进入屋子,屋子里安安静静的,侍卫将蜡烛点燃了,红烛高烧,一片熠熠生辉,流光溢彩。 萧子焱站在红烛下,那抽搐的光芒,映衬在萧子焱的面上,让萧子焱看上去那样恐怖,萧子焱低眸,冷笑一声——“真好,真好啊,在本王这里总有那么多吃里爬外之人。” 他一边说,一边走到两位夫人面前,曲靖婉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解晚晴始终是平静的,那秋水一般的眸子,在灯烛荧煌里,看上去平静好像一泓秋水一般。 众人形态各异,互相看着对方,良久良久的沉默过去了,萧子焱上前一步,面上浮现了一抹专横,冷漠的眸子里『射』出一抹阴狠恶毒的光芒。 “曲靖婉,跪下。”大夫人与他成婚已经两年多了,他疾言厉『色』的时候尽管很多,但如今晚一般的,却还是破题儿第一遭。曲靖婉知道自己错了,希望虚心能得到宽大为怀的处理。 他的面上浮现了一抹暗哑的阴云,就那样哆哆嗦嗦的跪在了地上,旁边的碧玉却将头磕的山响——“王爷,王爷,求王爷开恩啊。” 萧子焱回头,看着历代帝王图,半晌,这才朗声说道:“曲靖婉,你从今日王府第一天开始,时至今日,你算计过二夫人多少次,你早已经失去了一个做臣『妇』的本分,今日,朕但这列祖列宗的面,褫夺了你王妃的封号。” “啊!”事情怎么能这样严重呢?曲靖婉还以为,今晚例行公事,不过雷声大雨点小,但今晚的情况和之前完全不一般啊,他的恐惧攀升了不少,眼前一模糊,嘭的一声就栽倒在地上了。 “王爷,您……您不能如此这般啊,臣妾固然有错,但臣妾在很多时候也是给冤枉的啊,您只看到了臣妾的两面三刀,却没有看到其余人的阳奉阴违啊。” “哦,按你的意思,这王府里,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的还另有其人了?”萧子焱盯着她看,她的面上浮现了一抹剧烈的惨痛,声音也跟着变了。 “你倒是说说看。”萧子焱给列祖列宗焚香,一口将香上的火焰吹灭了,这边厢,却听到曲靖婉好像猎豹一样的鸣叫起来,跟着身体凝聚了冲击力,一下子就撞在了解晚晴的身上。 “王爷,沿途发生了那样多的事情,您以为,一切都是臣妾一个人在做吗?臣妾不过是一个靶子,一个让人利用的罢了,真正的罪魁祸首是他啊,您现如今却要让臣妾一个人遭受这个!” 曲靖婉哭哭啼啼,用女人管用的武器来征服萧子焱,只可惜萧子焱对这武器完全是敬谢不敏。 “本王不是偏听偏信之人,你指证她,还需要你举证呢,你含血喷人,却要罪加一等。”萧子焱冷漠转过身,又道:“你在本王王府中这么多年,苦心孤诣的潜伏,想要做的不过是将本王置于死地,你以为……本王果真不清楚吗?”(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二百二十六章 东窗事发 “现如今,你做的事情都败『露』了,还有什么要说的?” “我是居心叵测,我是包藏祸心,但是王爷……”曲靖婉痛苦的抽噎,面上浮现了一抹隐痛——“但是王爷,难道这许多年来,臣妾就伤害过您吗?臣妾是在帮助皇上,但臣妾也有不言而喻的苦衷啊。” “你的苦衷就是你伤害本王与二夫人冠冕堂皇的理由与凶器吗?”萧子焱一句话问到了曲靖婉的面上。 因看到曲靖婉倒在地上,那样面『色』苍白,那样荏弱,萧子焱不禁动了恻隐之心,“你起来吧,到本王这里来。”现在,曲靖婉是加害者,至于解晚晴,是彻头彻尾的受害者。 听萧子焱这样说,解晚晴在丫头的搀扶下,立即坐在萧子焱的旁边去了,她还是那样柔媚的盯着曲靖婉看。曲靖婉想要拿出来证据证明一路上其实很多事情都是解晚晴做的。 但想不到解晚晴做的每一件事情都如此的天衣无缝,以至于,自己想要举证,都完全没有可能,他的心在颤动,嘴唇也在颤动,但饶是如此,却不知道究竟说什么好。 两人针尖对麦芒一般的盯着对方看,解晚晴的嘴角微微上扬,是一个胜利者的轻蔑微笑,至于曲靖婉,她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会落败,会如此的甘拜下风,会遭遇这样艰难困苦的境遇。 “王爷,现如今即便是我罪有应得,但是解晚晴就干干净净吗?解晚晴不见得就干干净净啊,您……您将这恶毒的女子留在身边,就不怕养痈遗患吗?” “朕只怕将你留在身边才是真正的养痈遗患呢!”萧子焱摆摆手,不厌烦的说道:“准备笔墨纸砚,朕……” “王爷想要和臣妾和离吗?”曲靖婉惊恐万状的盯着萧子焱看,好像在分析萧子焱每一个表情背后潜存的秘密,萧子焱一句话都没有说,面『色』铁青。 裴臻将笔墨纸砚已经拿过来了,挥挥手,一个丫头含笑走了过来,“将军。” “研墨吧,我不擅长。” “是。”那丫头握着墨锭,轻描淡写的在砚台里顺时针旋转,眼神也盯着两人看,今晚,事情闹大了。 谁不知道凤无尘是萧子焱目前最在乎的人啊?曲靖婉做什么不好,却偏偏要做举报凤无尘的事情,如此一来,不是画虎不成反类犬吗? 人们都为曲靖婉捏一把冷汗,曲靖婉跪在地上,肩膀在瑟瑟发抖,好像斗鸡一样,萧子焱知道曲靖婉在凝聚力量,所以给了裴臻一个眼神,裴臻点点头,却不动声『色』的站在原地。 “萧子焱,你不能和我和离的,你永远都不能,哈哈哈,哈哈哈!”曲靖婉疯癫的起身,身体腾空而起,准备撞那研磨墨汁的女孩,那女孩本能的后退小半步,目光如此惊恐的看向面前的人。 裴臻已经先一步阻挠在两人之间了,所以,曲靖婉这奋力一搏的攻击,实际上不过是一下子撞在裴将军的身上罢了。 后面的人安然无恙。 不,连裴臻都安然无恙,她好像蚍蜉撼树一般,裴臻就是那参天大树,一丁点儿动摇都没有。 “朕自然是不会与你和离……”萧子焱给了那研墨汁的女孩一个眼神,意思很明显,你现如今是我们保护的重点人物,你做你的事情就好,其余一概不用理睬。 “自古以来皇家指婚的妃子,都不能和离,但是本王却有权利褫夺你王妃的地位,要你做我府上一哦个寻常人,尽管,本王也不想要这样做。” “墨好了吗?”萧子焱问。 “王爷,已经得了。”那女孩笑『吟』『吟』的将砚台和『毛』笔送到了萧子焱面前,萧子焱点点头,轻轻濡墨,裴臻将一张纸拿出来,铺陈在了萧子焱面前的桌上。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萧子焱……你,你要将我怎么办呢?你法办我之前,你也应该调查一下曲靖婉啊,你们都让曲靖婉这伪善的面孔给欺骗了,曲靖婉……其实……其实曲靖婉才是坏人里面的坏人啊,你们都让这恶毒的女人给骗了。” “她是披着羊皮的狼啊,她是个地地道道的蛇蝎『妇』人,你们……你们都让她给骗了,让曲靖婉给骗了啊。”她暴跳如雷,解释的声音忽高忽低,抽噎的非常痛苦,那种痛苦。 “本王让你倾诉,给你这机会……”萧子焱奋笔疾书,一边抒写,一边盯着她看——“但是,本王希望你能明白,你想要指证谁还希望你有充足的证据。”其实,萧子焱今晚也想要一箭双雕的。 奈何,解晚晴连丝毫惶恐都没有。 解晚晴做事情,总是那样干干净净,丝毫不拖泥带水,所以,曲靖婉多年来想要抓解晚晴的小尾巴,却不得。 至于此刻,解晚晴微微在笑,那笑容里蕴藏了一抹势在必得,看到那稳『操』左券的笑,她的心碎裂成了一片片。 “我……没有证据。” “没有证据,就不需要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王爷也是想要你改过自新的机会,其实,王爷给过你很多自新之路,但你从来就没有走的意思。” “现如今,你也不需要哭哭啼啼,那些罪恶的阴谋,已经大白于天下了,只希望你以后能改过自新就好。”裴臻循循善诱的说。 “大姐,这多年来,你对我做了多少恶心的事情,我始终都在忍让,现如今,你自己一脚踩空,你居然希图踩着我往上爬,王爷今日,我却要将证据拿出来了,我不想将大姐置于死地,但希望王爷能秉公办理,莫要让坏人逍遥法外。” 解晚晴最会演戏,尤其是表演那楚楚可怜的一幕,让人一看,就产生我见犹怜的感觉。 解晚晴比曲靖婉会搞基层关系,现下的解晚晴,和这群人的关系非常之好,所以,人们都偏向于相信解晚晴,至于替曲靖婉说话,简直空无一人。 现在,就连碧玉都在做矛盾的挣扎。如今,只要曲靖婉一倒霉,自己的地位也就一落千丈。(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二百二十七章 如此众叛亲离 虽然,在之前,她也仅仅是一个小丫头罢了,但颐指气使,在王府中为非作歹,是任何人都不会将她怎么样的。 只因为,她有曲靖婉这一重金钟罩铁布衫在保护者,但现如今,情况好像不尽相同了,她需要另谋生路了,不能跟着曲靖婉一起下地狱。 “丫头,拿上来吧。” 解晚晴柔柔的说,旁边丫头点点头,终于能扬眉吐气了,以后在这里,终于是解晚晴只手遮天了,众人看到丫头将一张纸拿出来了,解晚晴抖动抖动纸张,跪在萧子焱的面前。 “王爷,臣妾在路上发生了那么多惊险的事情,就断定了大姐姐不是什么好人,一开始,臣妾也仅仅是在怀疑罢了,但逐渐的,那怀疑就落实了,臣妾唯恐回来反受其害,臣妾就……先下手为强了。” “王爷要说臣妾城府深也好,要说臣妾心思缜密也罢,反正臣妾将这证据已经拿出来了,这也是刚刚臣妾让丫头在她的书房里拿出来的,您过目过目,一切不言自明。” “呈上来。”萧子焱冷然道。 解晚晴娇滴滴的将手中的纸张给了裴臻,裴臻握着,送到萧子焱手中,萧子焱一目十行的浏览,这玩意儿,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他惊悚与解晚晴发现了这个。 “哈,真好,曲靖婉,你看看这是什么?”一边说,一边将那轻飘飘的几张纸丢在了曲靖婉面前的地上。 “这……”曲靖婉凝眸,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失而复得的几张纸,这几封信可是……是她和萧子睿之间来往的证据啊。 “这……”曲靖婉困兽犹斗,泪光闪烁——“贱人,贱人,原来是你,是你将这几封信拿走了,我就说我翻箱倒箧也找不到,贱人,贱人啊!” 解晚晴急怒攻心,却不理睬曲靖婉,曲靖婉一边愤怒的谩骂,一边说道:“王爷啊,我真的没有伤害你的意思。”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呢?现如今你还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萧子焱冷漠的站起身。 “我冤枉啊,我被冤枉了啊。” “好一个冤枉,好一个被冤枉啊。”萧子焱眼角的肌肉跳动的厉害。 “这是褫夺你妃位的东西,自己看看吧,从今天开始,你不再是这府上的妃子了,你也莫要继续兴风作浪,免得本王将你赶走,本王没有和离你,对你已经仁至义尽了,自己看看吧。” 萧子焱一边说,一边但这众人的面,气定神闲的起身,将那文件给了裴臻,裴臻握着文件,朗声念诵起来,每个字都让曲靖婉泪如雨下。 一切都念诵完毕,曲靖婉却好像被猎人打断了腰杆的狐狸一样,趴在地上气喘吁吁,恶毒的眼睛里爆『射』出一抹明火,要是可以,现在,她是想要将高高在上的解晚晴给撕碎的啊。 但毕竟还是忍耐住了。 她一句话都没有说,面上浮现了一抹沉痛。 “至于丫头碧玉,本王以为……” “王爷,奴婢是大夫人『逼』迫的啊,奴婢能做什么呢?奴婢也不敢做什么啊,说起来,奴婢仅仅是大夫人的棋子罢了,您想要知道什么,奴婢都明白的,将大夫人的一切都告诉您,都告诉您啊。” “真好,真好啊!”萧子焱惨痛的苦笑。“现如今,你算是众叛亲离了,知道什么是自食恶果了吗?” “碧玉,你……” 曲靖婉不可置信的盯着碧玉看,碧玉泪光闪闪,不住的朝着曲靖婉的方向叩头——“夫人,夫人,对不住了啊,之前您让奴婢做了那么多的坏事情,您一个劲的冤枉二夫人,要不是奴婢受制于您,早已经将她这事情暗暗的告诉了夫人与王爷。” “现如今,您东窗事发了,奴婢在这里也恳求王爷与二夫人给奴婢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啊,奴婢之前做的那些事情都是情非得已的啊,都是啊。” “好一个情非得已,好一个情非得已啊。”曲靖婉盯着碧玉看了很久很久,好像看一个陌生人似的。 “连你……都……”曲靖婉少气无力。 倒是高高在上的解晚晴,转动了一下慧黠的眼眸,立即表现自己难能可贵的伪善,半跪在萧子焱的面前。 “王爷明朝秋毫,这些事情说起来都是主子调唆的,碧玉的确是身不由己,断乎没有碧玉怂恿主子娘娘去害人的事情,所以,臣妾这里倒是想要为这可怜丫头要个宽大为怀的结果。” 众人都想不到,明明碧玉参与了谋害她的那些事情,现如今解晚晴居然如此继往开来,对碧玉好像已经谅解了。 “本王看在你的面子上,不予追究,不过活罪可免,死罪难饶,今日,碧玉五十大板是少不得了,至于你曲靖婉……”萧子焱走到曲靖婉的面前,恶狠狠的低眸,“在后院破屋里,闭门思过吧。” “你这般在本王府上胡作非为,将一切都弄了个鸡飞狗跳,这种两面三刀之人,本王以为,应该反躬自省了,往后,没有本王的命令,就不要到前院来了。”萧子焱发落完毕,气冲斗牛的离开了。 留下解晚晴与曲靖婉,碧玉与丫头几个人面面相觑,此刻,解晚晴看到王爷飒然离开,不禁冷笑——“连我也想不到,你自投罗网了,我总以为,你会保护好自己的,你这样不爱惜自己的羽『毛』。” “现如今弄得众叛亲离,这才是你要的结果呢。” “你……解晚晴,你会让凤无尘收拾的一根『毛』都剩不下的,现如今,你莫要嚣张的过分了。” “本妃嚣张吗?你算是什么身份,居然也敢对本妃这样说话?真是大胆包天了啊。”解晚晴靠近曲靖婉,伸手扼住曲靖婉那犀利的下巴,轻轻冷笑,眼波却春水一般的掠过曲靖婉的面庞。 “明日里,你爹爹连降三级,你就拭目以待吧,从今天开始,在这阴冷『潮』湿的环境里,你就好好……闭门思过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解晚晴笑的无比的猖獗。 “娘娘在这里颐养天年也挺好的,反正也不能到前面去了,不过……”丫头笑眯眯的盯着曲靖婉看,慧黠的说道:“不过娘娘不用担心不知道外面世界里一天都发生了什么,奴婢每天都会过来告诉娘娘究竟娘娘娘家发生了什么的。”(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二百二十八章 爱至暮夏 丫头嘿嘿笑着将这些说完了,一溜烟朝外面去了,一边走一边叫:“碧玉,你难道还要明珠暗投吗?碧玉,还不快跟上?” “哦……”碧玉迟疑了一下,目光柔柔的看向曲靖婉,说了一句非常深明大义的话——“求一求凤无尘,她是个心软的人,得个善始善终总是好的,娘娘”碧玉凄凉的叹口气,对外面应道:“来了。” 然后一溜烟跟着离开了。 看到碧玉去了,曲靖婉痛哭流涕,想不到有朝一日,连碧玉都舍弃了自己,难道自己做人果真这样失败吗? 其实,从小梁州回来,她就应该警惕周边环境了,她唯一做错的一件事情就是轻举妄动,以至于这么快就让解晚晴等人拿住了把柄,以至于事情如此不可开交。 曲靖婉哭了会儿,在一片黑暗中,一个人深一脚浅一脚跌跌撞撞到安排她居住的那个屋子去了。 三个人从家庙出来。 一边走,一边聊。 “娘娘,现如今她倒台了,真个是皆大欢喜啊。”丫头笑嘻嘻的。 “你笑什么,笑人前落人后吗?难道不知道王府里的算计很多吗?他这一次倒霉,你以为是我们的功劳吗?其实,王爷早已经想要整治她了,不过她愚昧而迟钝,自己没能发现罢了。” “是。”丫头收敛了面上的笑容,大家你却凑近了解晚晴——“现在,何不如就……” 在瓷白的月光里,丫头笔画了一个“杀”的动作给解晚晴看,解晚晴道:“现如今的她,已经如此这般的模样了,杀了和不杀有什么区别呢?哀莫大于心死,你也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奴婢只是怕,她会逐渐东山再起吗?” “今晚的事情过去,明日里她娘家或多或少会有问题,所以,她想要东山再起只怕是没有什么机会了。” “哦,也是,娘娘到底是厉害,奴婢是一叶障目不见泰山了。”三个人有说有笑到*去了。 这边,凤无尘的屋子下,明兰举着酒壶,摇晃起来,“小姐,您让奴婢给您准备的酱香酒,还有您要的牛百叶啊。”屋子下,明兰中气十足的喊叫。 屋顶上,凤无尘盘膝坐着,旁边是凤公子,凤无尘在看明月,凤公子在看凤无尘,两人的目光同样热切,同样专注。 “丢上来,你也上来。”凤无尘说。 嗖嗖嗖。 一切好像暗器一般的上来了,无尘握住飘飞起来的酒壶以及牛百叶,将吃的东西放在两人中间,“公子老是看我做什么?” “你赏心悦目。” “有月亮赏心悦目吗?”凤无尘一边说,一边斟酒——“说说吧,你究竟是什么路数,我对你还是感觉奇怪。” “你不是已经在调查?” “我啊。”无尘喝酒一杯,嘬牙花子,“我调查中断了。” “我早晚会告诉你,但不是现在。”凤公子也喝酒,动作与凤无尘如出一辙, 这样豪迈,无尘笑道:“我爹爹说,喝酒就要这样,不要抠抠搜搜的,有的人喝酒好像品茶似的,真个是无聊透顶。” “你爹爹对你很好?” “不闻不问,娘说,我是丢在窗台上长大的。”凤无尘苦笑。唯恐对面人会误会,纠正道:“我刚刚说的话有歧义,其实爹爹也不是对我不好,只是爹爹从我三岁开始就南征北战去了。” “娘说,你老爹有一年从外面回来,看到你,因问,这是谁家的小姑娘,珠圆玉润的。娘说,连无尘都不记得了?过一段时间,我长高了,爹爹说,这是谁家的小公子,好像麻杆一样,娘恨铁不成钢的道:你如何连自己家的女儿都不认识了。” “不好笑。”对面的凤公子道。 “你没有哥哥?”凤公子问,心脏好像针在刺一样,微微的疼,那疼在涟漪一般的扩散。 “家里只有我一个啊,哪里有什么哥哥弟弟的,要是有哥哥就好了,那大难临头的时间,指不定哥哥或者弟弟还会力挽狂澜呢。”凤无尘遗憾的说,眼前一片『迷』蒙的水雾,无尘知道,自己又是伤悲了。 又道:“聊你呢,你这该死的,又是聊起来我,”无尘举杯,“今晚,也算是弹冠相庆的日子,毕竟我呢躲过一劫,她呢,是真正落入陷阱了,喝一杯?” “好。”凤公子饮酒一杯,看向明月,“我要是讲起来,是非常复杂的,不如不说了吧。” “我总是在强人所难对吗?”无尘可真是善解人意啊,连自己“强人所难”都知道。 “不。”凤公子摆摆手,“我不情愿将这事情告诉你罢了,抱歉。” “不用。”凤无尘叹息。 总是没能问出来个所以然,凤公子好像想起来什么,又道:“你果真非他不嫁?” “什么?”无尘哈哈大笑——“我已经嫁给了萧子睿,说起来要不是你们帮助我,我现在还在萧子睿的帝京给萧子睿做妃子呢。” “举手之劳罢了。”凤公子道,“问你话呢,究竟是不是非他不嫁呢?” “不,王府里面的环境太复杂了,我不想在王府里。”无尘低喃,其实,他比任何一个人都明白凤无尘究竟在想什么。 “里面在处决大夫人呢?你不去看?”忽而,凤公子瞥目看看远处的黑暗,从这里看过去,能看到家庙那边一连串缥缈的红灯笼。 “恶人自有恶人磨,我才不要去看呢。” “曲靖婉未必就坏到了极致,真正的坏人是一般人看不出来的。” “是,这王府里就有道貌岸然的,不过我们能不能不聊这个了呢?因为你看,明兰还在房檐的位置呢。”凤无尘指了指屋檐,明兰好像蝙蝠一想,在倒挂金钟,上不得,下不得,看那模样随时有可能一个大马趴,一头撞在地面上。 凤公子一笑,正准备拉明兰上来呢,这边厢,裴臻路过,飞起来抱着明兰上了屋檐,明兰被裴臻抱着,面红耳赤。 裴臻看到凤无尘与凤公子在上面把酒言欢呢,给两人拱拳,算是行礼,抱着明兰又是下去了。 “人家在谈情说爱。”裴臻道:“你如何连这都看不出来呢?” “谈情说爱吗?”何以见得呢? “果真如此,所以我们要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哦。”明兰点点头,裴臻却松开了明兰。(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二百二十九章 夜谭十记 因为裴臻看到萧子焱来了,萧子焱倒是不知道裴臻什么时候与明兰的关系这样突飞猛进的,萧子焱带着一行人朝旁边去了,故意不过来。 “哎呦,不妙。”裴臻『摸』一『摸』脑袋立即追赶过去,明兰看到裴臻这丈二和尚离开的模样,不禁抽口气——“老裴,你这是去做什么啊?” “非礼勿言,非礼勿言啊!”裴臻不住的给明兰使眼『色』。 裴臻到萧子焱后面去,萧子焱站定了脚跟。笑道:“如何揩油揩到了小丫头的身上呢?” “我们是……两情相悦,王爷。”裴臻道。 “所以,你想要告诉本王,你们是在天愿为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了?” “属下不会说这样漂亮的话,不过八九不离十。”裴臻笑,萧子焱拍一拍裴臻的肩膀——“但愿你能得偿所愿,其实本王早就想要给你安排姻亲了,一直以来看你对女孩都无动于衷的模样,本王刚刚还在动心思呢,要不要明日给裴将军你找一个娈童!” “啊!”裴臻惊跳起来,表示难以置信——“您莫非是和我开玩笑。” “确然。”萧子焱点点头,带着胡冲击感浩浩『荡』『荡』离开庭院,但刚刚走出去不远,就看到屋顶上两个人的影子,那缠缠绵绵的模样,让萧子焱面『色』微微变了,指了指问道:“何人在屋顶呢?” “在屋顶的是……是……”裴臻一边察言观『色』,一边嘟囔,口中嗫嚅道:“是凤公子和凤无尘。” “本王就说,刚刚如何不见凤无尘,原来在这里花前月下比翼双飞呢。”萧子焱的脸『色』立即变了,给扈从说道:“诸位各司其职,不用理睬本王,我去去就开。” “哗啦”一声,萧子焱足尖轻点,几个起落,秋风扫落叶一般的到了两人身边,萧子焱的功夫远远不如萧子惠,但在高手中也算是了不起的了,凤无尘听到后面的脚步声,立即回头——“明兰,你终于上来了,来,喝一杯。” 无尘本能的以为,眼前人会是……明兰,却发现,眼前人居然不是,月光里男子的身姿那样俊然,那双眼睛里,却暗暗含着一种讥诮,嘴角微微抖动,嘲谑的痕迹显而易见。 “本王想不到,你们在这里……喝酒。” “王爷,来吧,一起一起。” “鬼才要和你们一起,凤无尘,你究竟什么意思。”萧子焱上前一步,靠近凤无尘,凤无尘从萧子焱的清眸里看出来刀光剑影,不禁胆寒,稍微避让一下锋芒。 “什么什么意思啊?” “你没有发现自己是个瞻前顾后,芝麻西瓜都想要的人吗?”萧子焱这是*『裸』的批评了,凤无尘无言以对。 “还有你,凤威,你最好对舍妹好一点。” “王爷带着仇恨来的?” “带着杀气来的。”萧子焱道。 “凤无尘,我告退。”凤公子将酒杯重重的放在屋脊上,青烟一般的朝着楼下去了。看到凤公子去了,凤无尘气恼的厉害,翻起来白眼球,“你究竟是几个意思啊,我简直恨死你了,我们是朋友。” “他是你的蓝颜知己,你是他的红颜知己咯?”萧子焱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无尘点头,就要去追凤公子,孰料萧子焱一把将凤无尘拉过来。“你们再蓝下去, 我头上的青草都二尺五了。” “什么青草啊。” “绿『色』的。” “什么绿『色』的啊?”凤无尘还是假装不明白。两人在滑不留足的琉璃瓦上拉扯,争执,一个不小心,凤无尘踉跄了一下,哎呦一声跌倒了,眼看危险降临,无尘在无妄之灾发生之前,胡『乱』拉扯,一把将萧子焱的衣袖拉扯住了。 孰料,这衣袖是蜀锦,因为密密麻麻的『乱』针绣,一撕扯,居然碎裂了,哗啦一声,凤无尘一个狗啃泥就要落地,萧子焱看到情况不妙,立即冲出去,从半空中准确的抱住了凤无尘的腰肢。 两人飘然降落,安然无恙坠地,脚踏实地以后,凤无尘一把将萧子焱推开——“你这人,没有安全感,我……我不要喜欢你了。”孰料,萧子焱反手一把将凤无尘的手握住了,然后抵在自己的胸膛上。 他的手却捧住了无尘的后脑勺,好像墙壁一样倒贴了过来,无尘只感觉后背一凉,看到眼前的爬山虎好像抖动的手掌一样,“萧子焱,这里有……蛇……” 凤无尘还没有说完呢,那蛇已进入了凤无尘的口腔,好一片翻云覆雨,电闪雷鸣啊,凤无尘面红耳赤,连白皙的脖颈子都红了,那面颊上的红晕经久不散。 “哎呦,你……”凤无尘跺跺脚。 “我处决了曲靖婉,正妃虚位以待,无尘,你愿意做我的妃子?” “我……”无尘想要说“不愿意”,但心里却有一种非常激越的念头,那念头就好像暴晒了很多天的苗木忽而迎接到了雨『露』一般的,就要顶破泥土了,“我……” “好了,不用回答,让时间来回答。”萧子焱说,无尘还能说什么呢?现在才想起来问曲靖婉的遭遇,其实也算是后知后觉了。 “果真是她通报的?”凤无尘没好气的说,因为刚刚被强吻,现在她的声音不怎么如意,因为刚刚被强吻,现在,她咳嗽一声。 “果真。” “证据呢?谁提供的?”无尘问,萧子焱法办曲靖婉,雷霆万钧,她凤无尘懒得出席,大家你凤无尘却知道,萧子焱无论做任何事情都是有理有据的,没有一定的根据,萧子焱不会裁决任何一个人。 所以,证据是当头棒喝的因素。 “解晚晴。” “果真是她。”凤无尘道:“萧子焱,去小梁州的时候,我们遇到的灾厄,其实比不是曲靖婉带过来的,而是二夫人。” “我知道。” “我想,我们受伤也是她捣的鬼,虽然现在我不知道究竟过程是如何,但我却能猜到事情的起因与结果。”凤无尘说。 “王府就这样,人心……”萧子焱指了指自己的心口,笑道:“很复杂,里面环环紧扣,都是秘密。”(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二百三十章 小聪明与大智慧 “知道。”凤无尘点头,“以后呢,让曲靖婉自生自灭吗?”无尘知道,曲靖婉做很多事情也是身不由己,毕竟曲靖婉一举一动牵涉的都是家庭的兴衰荣辱,换句话讲,要是有人用家族的一切荣耀与每个人的『性』命做缰绳,捆绑凤无尘。 连凤无尘都明白,别人驱策自己做什么,自己就会去做什么。 现在,凤无尘心头一团『乱』麻一般,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也要除了解晚晴吗?” “不,她还有用。”萧子焱的世界观里,没有永恒的敌人,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无尘听到这里不免反感,反诘一句——“我对你也有用,有朝一日,我对你没用了,你也会将我置于死地了?”无尘理直气壮的问。 “你和他们不一样。” “都是女的,都手无寸铁,都有点自以为是的小聪明,有什么不一样的?”凤无尘嘿然。 “自然是不一样,他们都是小聪明,蜂虿有毒,你凤无尘不同,你是……你是大智慧。”凤无尘不清楚,这究竟是萧子焱对凤无尘的赞美还是萧子焱的贬损,无尘叹口气,声音悲凉。 “是啊,我比他们利用价值还要多呢,你是个物尽其用的人,不,人尽其才,那么究竟我在你眼中,和他们有什么不同寻常呢?” “无尘,你独一无二。” “哎。”凤无尘懒得理睬萧子焱了,送萧子焱到萧子焱的殿宇,在那里,遇到了气急败坏的萧子惠,萧子惠跺跺脚,看到他们两人有说有笑的来,迫切的问道:“看到凤公子了吗?” 她的眼神中,有渴盼得到答案的焦灼。 “在后面呢,你们不是形影不离的,怎么却……”凤无尘可不敢坦白,自己刚刚和凤公子在一起呢,那太花前月下了,说出口,大概会伤了她的心。 “我们如何形影不离的呢,凤无尘,你过来,我和你有话说。”萧子惠面『色』凝重,拉着凤无尘到一个僻静的地方,这里安安静静的,风将梧桐树的叶片吹的瑟瑟发抖。 在地面上好像涂鸦一般,有点诗情画意,但也有点凄冷阴森,无尘盯着萧子惠的脸看,萧子惠的泪水却滚落了出来。 “喂喂,喂,你……你哭什么啊?”看到人哭大概外面的第一反应都是这样,无尘一边说,一边伸手摇晃萧子惠,萧子惠却哭的比刚刚还要惨烈了。 好像万箭攒心一般的,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无尘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他始终和你在一起,他从来不顾我的感受,自从稀里糊涂的得到了我的身体,他就这样了,男人真的没有一个好东西啊。”萧子惠哭诉,一把拉着凤无尘的衣袖,那楚楚可怜的模样,激起来凤无尘同仇敌忾的心。 对着远处的萧子焱盯着,居然也诅咒起来——“是的,是的,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王兄是个好人啊。”关键时刻,萧子焱没有忘记皇兄的好。 “你皇兄未必就是好人,但比你口中那坏东西至少好那么一丁点儿。”凤无尘将小拇指拿出来,比划一下给萧子惠看,萧子惠却更加哭笑不得了。 “他为什么整天都和你在一起呢?你告诉我?”萧子惠一脸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模样,无尘瞄一眼萧子惠,眼睛里的惊澜在放大,不过也开始同情萧子惠,“我不知道,但你放心就好,凤公子对凤无尘不是爱情。” 这问题,刚刚萧子焱也来刁难过自己,这是无尘不能回答的问题,虽然凤无尘是当事人,但仅仅是当事人之一啊。 他们真是莫名其妙,面对这样棘手的问题,为什么不去问一问究竟凤公子如何靠近自己呢?却总是问自己所以然,连凤无尘自己都一脸懵『逼』呢。 “凤无尘,你要还是和他往来,你……你会失去我的。”萧子惠憋着嘴巴,将凤无尘的手松开了,背对着凤无尘,无尘知道,这不是开玩笑,连连点头,“我也想要知道究竟为什么呢,但这真的不是爱情。” “你说,普天下……”萧子惠发表崇论宏议了,“一个男人靠近一个女人,不是爱情是什么?” “我……”凤无尘哑口无言,这问题说起来是个很好回答的问题,但却让凤无尘感觉压力倍增,这问题,实在是太难以回答了啊。 “连你都不能解释清楚,对吗?”萧子惠笃定的盯着凤无尘的眼睛,无尘在萧子惠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那波光潋滟好像一片海洋一般浩瀚的眼睛啊,那美丽的眼睛里却倒影出来了自己。 她是在求助自己,在哀恳自己,她内心的矛盾与挣扎是什么样的,其实凤无尘一清二楚。 “无尘!”萧子惠用一种讨价还价后忍痛割爱的口吻说道:“凤无尘,我希望你远离凤公子,你成全成全我,好吗?我知道,你会帮助我的,好吗?” “我……”无尘犹豫了一下,因看到萧子惠那神情实在是郁闷的很了,唯恐自己不答应萧子惠,萧子惠会做出来什么偏激的事情,那极端的结果,凤无尘想,不是自己想要看到的。 “我答应你就好。”凤无尘稍微犹豫了一下,就点头了。 不就是不和凤公子眉来眼去吗?不就是不理睬凤公子吗?不就是……不就是很多个“不就是吗?” 要是自己能成全自己,能成全面前这爱哭的桃金娘,能成全每个人,凤无尘何乐不为呢? “果真,你以后不和凤公子单独在一起了,以后不喝凤公子眉来眼去了,你和凤公子谈情说爱看星星看月亮了?”萧子惠的眼睛炯亮的盯着无尘看,无尘连连点头。 “虽然你用词不当,不过我理解你这一刻迫切的心情,我以后不理睬凤公子就好了,你放心就好,我凤无尘虽然不是个说一不二顶天立地的男孩子,但我凤无尘也是拳头上能走马儿的人,我答应你了。”(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二百三十一章 女孩别哭 无尘伸手,豪迈的抱住了萧子惠的脖颈子,萧子惠面带微笑,笑着笑着泪水却蓄满了眼眶。 “那么,你爱着凤公子吗?”萧子惠问。 “哎呦!”凤无尘搔搔头皮,“你怎么总是用词不当呢?我好端端的爱凤公子做什么呢?我们就是一般的朋友关系,就是……两个互帮互助的朋友,实在是不存在什么爱与不爱的,现在你明白了?” “我……似乎明白了。”她深吸一口气。“那么说起来,是他在刻意的靠近你了吗?” “这样说没有错,但我感觉,他靠近我一定是有什么秘密,久而久之的,我也就乐意让他靠近。”凤无尘大马金刀的坐在地面上,拉萧子惠,萧子惠居然毫不介意,也幕天席地坐下了。 两人面前是波光潋滟的池塘,今晚夜深了,刚刚凤无尘要感觉困乏的很呢,但过了那困乏的点,却好像攀登过去了高峰一般的,凤无尘现在却睡意全无了。 水中一个月亮,天上一个月亮,现在,湖面平静的好像一面镜子似的,给凤无尘一种错觉,凤无尘不知究竟天是地,还是地是天? 两人就那样盯着远处看,看着看着,无尘叹了一口气。 “他能有什么秘密啊?我看,你的秘密最多,在外面所有人这里,。你凤无尘的秘密才数不胜数呢。”萧子惠道。无尘深以为然的点点头——“所以,我觉得,他靠近我,大概是在发觉我什么秘密。” “你说,凤公子会不会是萧子睿派遣过来的人呢?”良夜里,萧子惠忽而这样问,实在是太突发奇想了,以至于让凤无尘不知道如何回答 。 “但也不对,”无尘的逻辑思维能力还算是缜密,立即抽丝剥茧,说道:“要凤公子果真是萧子睿的人,他一定会有什么行动的,但却什么行动都没有,你说奇怪不奇怪呢?” “这个,也的确是很伤脑筋了。”萧子惠盯着凤无尘看了很久。“反正不管凤公子是什么人,靠近我们有什么目的,你凤无尘今日必须要答应我,你不会靠近他了,好不好嘛?” “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能帮助你的,我尽心竭力都要帮助你的,这个你放心啦。”无尘站起身来,『摸』一『摸』『裸』『露』在外面的胳膊——“冷飕飕的,凉气上来了,我们回去吧。” 外面沆瀣一气,『露』珠落在地面上,地面湿漉漉的,无尘脚下打滑,萧子惠含愧的看向无尘,“抱歉,要你失去了一个好朋友。”萧子惠长吁短叹。 无尘不过一笑了之,抱着萧子惠——“说什么呢?相比较于那凤公子而言,你萧子惠才是我的好朋友呢,你是我凤无尘的良师益友。” “抱歉,无尘,我知道你不开心,但我也是无能为力,我自私,我……我离不开凤公子,我需要他。”萧子惠好像坠入了魔障里,一边说,一边惆怅的叹息。 看到萧子惠这模样,无尘倒是感觉心里堵得慌。 “没事的,我真的不难受。”又道:“夜深风『露』重,不要站在这里了,冷嗖嗖的,回去休息?” “也好。”萧子惠点点头。 从这个晚上开始,无尘果真就不理睬凤公子了,先是在路上遇到凤公子,无尘躲避,接着,任何场合只要一看到凤公子,无尘都选择消失,再不然就是忽略掉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其实,无尘更想要告诉萧子惠,小郡主啊小郡主,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最旗鼓相当的就是要两情相悦,要是不能两情相悦,畸轻畸重的爱情,如此失衡,早晚都会劳燕分飞。 只可惜,沉浸在爱情中的萧子惠,是一切都忘怀了。 凤公子也发现了凤无尘的无常,这天终于在花园里将无尘给逮住了,无尘让明兰去纠缠凤公子,自己好溜之乎也,但是明兰刚刚上前去,凤公子就知道了明兰意欲何为,手指轻轻一点,明兰只感觉浑身僵硬,接着一动不动了。 “啊!”无尘看到明兰成了泥塑木雕,那感觉是不言而喻的,“你……你做什么啊,你将明兰怎么样了啊?”无尘明知道明兰给点『穴』了,但试解『穴』,都不得要领,无尘看到这里,不禁怒发冲冠。 “你卑鄙无耻,你如此下流,我恨透了你。”无尘恶狠狠的咆哮——“你究竟什么意思啊,你究竟……你快给明兰解『穴』啊。” “凤无尘,我要和你聊两句。”凤公子企图握住无尘的手,被无尘一口咬在凤公子的手背上,她现在义愤填膺火冒三丈,力量之大,自然是非同小可,被咬住了手背的人,想要抽回来手掌,耽误陈死心塌地的咬着,就是不给他这机会。 凤公子只能默默承受,无尘的怒气发泄完毕了,冷哼一声,看向凤公子,凤公子将手掌抽回来,伤口好像月牙似的。 无尘上前一步,冷声道:“你快解开明兰啊。” “你弄疼我了。”凤公子看向手掌,无尘这才发现,自己刚刚力量过了头,好像……有点儿过火了,看到凤公子那鲜血淋漓的模样,无尘愧疚不已。 但一看到明兰那呆若木鸡的模样,无尘又是找到了心理平衡。 “我恨透了你。” “你为什么最近躲着我?”凤公子问,无尘发现,他的墨瞳里有一抹一闪即逝的哀伤,一开始无尘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但仔细凝眸一打量,不错,不错,那的确是地地道道的哀伤。 “我哪里有躲避你了,你真是胡说八道。”无尘提醒自己,切勿让凤公子知道了,是萧子惠授意自己,自己才躲避他的,要是那样一来,凤公子可能更不待见萧子惠了。 “你明明在躲避。”他蹙眉。 “你说什么就什么,现在我回答你!”无尘斩钉截铁的说道:“我讨厌你,你总是要将我弄到众叛亲离你才会善罢甘休,既然你挑明了这个问题,我现下就彻底的告诉你,我们两人能不能以后不要见面了?” “你!”凤公子气煞,一张脸和白纸差不多。(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二百三十二章 懒得躲你 那急促的呼吸,让他的胸腔在不停的起伏,看到这样的凤公子,凤无尘转过眼瞳。 “你怎么能不理我呢?”凤公子良久,从齿缝中蹦出来这么一句话,是在质问,但无尘却皮笑肉不笑的模样,指了指自己的鼻梁——“我为什么要亲近你,见到你就好像哈巴狗一样的理你呢?” “就因为?”无尘尖酸刻薄的冷笑。“你和我的姓是一模一样的吗?因为这个?” “你!”凤公子口中一句话呼之欲出,但那句话到了咽喉上,最终还是吞并下去了,看到凤公子这暴跳如雷的模样,无尘暗忖,再激一激,没准儿一个不小心,这家伙就将惊天大秘密和盘托出了。 想到这里,无尘不禁怪笑一声——“就因为这个理由,基于此,我……我就要和你好,见到你就要问你的安不成?” “无尘,你误会了我。” “鬼才误会你,我是懒得理你,我勒令你,我严肃的警告你,你现在将明兰解开,不然我……”凤无尘做出来一个拳来脚往的动作,凤公子的眸子里熄灭了一抹沮丧的光芒,他狼狈的吐口气,轻轻上前一步。 “好。”凤公子将明兰『穴』道解开,无尘过去检视一下明兰,发现明兰身体好端端的,这才松口气,“好了,明兰好大家都好。” “嗯。”凤公子颔首,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无尘知道,自己无论如何是不会让凤公子将一切都说出来了,只能将此事做了罢论。 看到凤公子悻悻然的离开了,明兰也怏怏不乐的。“小姐,您刚刚的态度太严厉了,其实未必凤公子就是坏人,他能调查您,您也能调查他啊,为什么我们就裹足不前呢?” “连萧子焱都调查不出来所以然的人,你要我调查,这不是向鱼问水是什么?”无尘哈口气。 “我看,他是真心实意对您好,您刚刚那一口,好像过火了点儿。” “啊,这……”无尘检讨自己,“连你都感觉过火了啊?”无尘以手加额,心里刺痛了一下,也是,那样一个对自己好的人,自己却那样肆无忌惮的去伤害,那种痛苦,的确让无尘伤感不已。 “有舍有得,一切随缘吧。”凤无尘茫然叹口气。 这是曲靖婉在萧条庭院里生活的第三天,这里是王府最后靠近后山的一个小圆子,要不是凤无尘偶然之间『乱』步到了这里,大概不知道曲靖婉是禁足在这里了的。 其实,禁足和关押没有任何不同,凤无尘在高处眺望,看到院子里站着一个伤春悲秋的女子,那女子穿着罗衣,一个人孤独的站在风里,风将庭院里堆积如山的落叶吹起来,落叶盘桓在院子里,给人一种分外的凄凉。 两人面面相觑,异口同声——“原来大夫人在这里啊?” “走,下去看看。”凤无尘从假山石上一个纵越,人已脚踏实地了,举眸看着明兰,明兰也不敢从这里跳下去,这高度,下去会成肉饼的。 看到明兰慌慌张张找路径去了,无尘跺跺脚,不满的责备——“哎,还是不学无术,看起来也应该找一个独一无二的师父来领导领导了。”无尘一边嘟囔,一边到了门口。 屋子里安静的很,能听到沙沙沙的落叶声,凤无尘也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做“伴君如伴虎”,其实萧子焱从来就没有喜欢过曲靖婉,其实,曲靖婉今时今日落得这么一个结果了,无尘也知道是自作自受。 但看到这一幕,还是产生了一种默默的悲凉,无尘推开门,原来门上还有锁子,锁子上是长而坚固的锁链,那链条将两扇门之间拉扯出来一个柔容头过身的距离。 凤无尘幸亏还算是骨感美人,要是胖一点儿,想要从这里进去,就没有什么可能了,无尘好像鬼魅一般的进入庭院,庭院里的曲靖婉在默默的拭泪,因看到是凤无尘来了,回转身,用最快的速度,将泪水擦拭了一个干干净净。 “你来做什么?看本妃笑话不成?本妃现如今是落架的凤凰不如鸡,但本妃难道就没有卷土重来的机会吗?”她好像在自说自话,其实在自欺欺人,潸然的泪水显示出来他内心的不平静。 “机会?”无尘惨笑。“都什么时间了,你心头怎么还是两面三刀的阴暗念头呢?你只怕是已经忘记了王爷叮咛你的几个字儿,你想要离开这里,只需要奉行那四个字儿就好了。” “四个字?”看起来,她是的确忘记了,压抑的眸光里,是一抹『迷』惘,好像化不开。 无尘不忍的说道:“改过自新啊。” “哈哈哈,哈啊哈哈。”曲靖婉笑了,抱住朱漆斑驳的廊柱,“你以为,我改过自新,他就会将我从这里解救不成?你想多了,你想多了啊!” “他不会放过你,但是,有我呢。” “你凤无尘会帮助我?” “我凤无尘不会帮助你,但我知道,你做很多事情也是身不由己,现如今,我一家让朝廷抄了,你父亲已经……”这里是闭塞的,所以外面的噩耗,曲靖婉不能很快的捕捉到。 自从那件事情发生以后,曲靖婉果真是众叛亲离,连忠心耿耿的丫头碧玉都和曲靖婉划清了关系,现下,碧玉每天都和解晚晴在一起。 解晚晴原是个伪善之人,所以,碧玉倒是得到了收留,并且因为之前碧玉恰到好处的倒戈,让解晚晴对碧玉另眼相看。她知道碧玉这种黄『毛』丫头,从谁的身上能榨取到最大的利益,就会对谁更死心塌地。 现在,她不可谓对碧玉不好。 至于碧玉自己,其实也是身在曹营心在汉,碧玉多少次想要过来看完一下曲靖婉,但都没有可能,碧玉多少次想要恳求凤无尘,过来代替自己照料一下曲靖婉,但现如今风口浪尖,哪里是碧玉想要做什么就能做什么呢? 毕竟,他们是主仆一场啊,毕竟,曲靖婉对碧玉向来出手大方,现如今,就算是碧玉不做这丫头了,赎身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二百三十三章 偶见曲靖婉 但碧玉却好像在等什么。 . 那事情的余韵是,碧玉现如今与曲靖婉已经分开了,曲靖婉如此形单影只,每天尽管也有那么几个人过来看一下她,其实更多的是看看曲靖婉还活着吗? 凤无尘看看房檐下,有几只油光水滑的老鼠,在盘子里吃都东西,至于盘子里的食物,黑漆漆的,究竟是什么残羹冷炙,她是从来没有见过的。看到这里,她的心情变得很差劲。 现如今,曲靖婉在这里,已经一落千丈了。 “能有一口吃的,我已经感激不尽了,我当初对这群奴才并不好,现如今,是他们报仇雪恨的时间了。”曲靖婉平复了心情,黛眉微微颤抖了一下,又道:“你刚刚说什么,究竟你……你说什么啊?” “我哪里有说什么啊?”从刚刚曲靖婉的表情能看出来,她家里的事情,十有八九是自己不清楚的,何苦将这样惨绝人寰的消息告诉曲靖婉呢? 曲靖婉冷酷的笑着,目光空洞的盯着无尘看,呆愣愣的目光,没有丝毫的情感。“你莫要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虽然足不出户,但是我……” 曲靖婉焦急的站起身来,“但是我,该明白的,一切都明白,我都明白!”曲靖婉颤动的睫『毛』,好像蝴蝶的羽翼似的,缤纷的泪水滑落下来,几乎泣不成声。 无尘多么想要拍一拍曲靖婉的肩膀,但终究还是忍住了,不能,不能安慰。 这个时间,稍微一安慰,她会嚎啕大哭,会彻底崩溃,那种毁灭『性』的打击,是如此的致命,无尘是“过来人”,所以,明白这一刻的安慰意味着什么。 不过,好像曲靖婉自己坚强的多。 “当初,答应和萧子睿合作,我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的,我总是在与虎谋皮,你想想啊,要是我帮助萧子睿消灭了萧子焱,萧子睿如何能留下我,自古以来是飞鸟尽良弓藏啊!” “要是我这刺杀的计划失败了,萧子焱一定会将我法办,现如今,我是罪有应得啊,不过我还是想要问你……”曲靖婉从台阶豁然起身,一把将无尘的手臂握住了,“你……你告诉我……” “啊,小姐!”明兰看到曲靖婉弹簧一般的起身零距离的接触了无尘,那种保护欲,简直好像老母鸡在保护自己的小鸡儿似的。 “没事,明兰,她不会伤害我。”无尘这样说。 明兰虽然退出去一步,但却还是虎视眈眈的模样,盯着曲靖婉看,大概曲靖婉这边稍微有点儿举动,明兰会挺身而出。 看到明兰,曲靖婉幽幽长叹——“我本以为碧玉会和我同甘共苦的,这妮子,我是对她很好了,但孰料我到这里她唯恐池鱼之殃,连过来看都没有看我一眼,连看都没有看啊。” “其实……”凤无尘的心思如何千回百转啊,“其实话说回来,正是碧玉央求我们来看看你的,现如今王府里是什么模样,你难道不清楚吗?碧玉也是动辄得咎呢。” 这……撒谎都不打草稿啊。 旁边的明兰瞠目结舌的瞪视凤无尘,至于对面的曲靖婉,早已经感动的一塌糊涂,甚至于已经忘记了问自己的爹爹究竟现如今是什么结果了,“她,果真要你来看看我吗?” “不然呢,你以为我没事干过来找你聊天啊?”凤无尘理直气壮的说,看到这里,曲靖婉却灿烂的笑了,其表情好像一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一般——“啊,那真是太好了,我说,她不是个首鼠两端的墙头草。” “你这样说,我多少安慰。”曲靖婉的眼睛明亮了不少,好像星星一般,心情蓦地好了,又是乐极生悲,泪水扑簌簌滚落下来,无尘知道,她为什么会忽而变成这模样,立即道:“你也不要这样,你父亲较于我父亲好多了。” “令尊大人身首异处了,家父呢?家父呢?”她那样急切想要知道父亲现如今怎么样了,伸手用力的摇撼凤无尘的手,无尘这一次实话实说——“其实也没有什么,你父亲从一品,变成了从三品。” “三品?”其实三品也未必清苦。曲靖婉想着,自己做他的跷跷板,有了问题,索『性』父亲也会跟着倒霉的,想不到仅仅是降职罢了。 “不是三品,是从三品。”三品之下,还有从字儿,所谓从字儿,四品也高不了多少。 “这对你父亲来说更得其所哉呢,之前任劳任怨的干事情,还唯恐出『毛』病呢,现如今,给你父亲一个可有可无的政权,你父亲能做什么?你父亲暂时是脱离危险了,真正要你父亲安全的事情是什么,你也明白……” “让父亲,告老还乡咯?” “哎呦,你真个是聪明绝顶,”凤无尘赞许的拍一拍解晚晴的肩膀,“我父亲要是当初和你父亲一模一样聪明,现在哪里有这飞来横祸呢?” “但是你……你以为我父亲果真这样聪明?名缰利锁,早已经将我父亲捆绑起来了,他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和你父亲不同。令尊大人是保境安民之人,不是自己不想退役,而是战争不允许你父亲退下来。” “你对时局如此明澈,却落得这样惨败的结果?”无尘盯着眼前人看了看,不禁叹口气。 “我……我有什么能耐呢?看得明白,也未必不会跌入陷阱里。”曲靖婉又道:“那么说来,我父亲是安全的了?” “目前安全的很。” “知道这消息,我别无所求。”曲靖婉面浮泛了一抹淡淡的『潮』红,好像曙光一般——“凤无尘,我还是谢谢你,你终究还是来看我了。” “谢什么呢?见外的很了,现如今,你告诉我,究竟那一路的事情是你做的,还是并非你做的呢?”听凤无尘这样询问,至少凤无尘有两个目的,第一个目的,无尘想要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彻底弄明白。 第二个目的,既然想要弄明白事情,那一定是会帮助自己的了,凤无尘是个正气凛然的人,从之前的活动,她已经充分的看到了这一点。 “凤无尘,你相信我接下来说的每个字?”(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二百三十四章 曲靖婉之伤 “我相信。 .”其实,无尘心口不一,口说“相信”,但在心里是批判『性』的接受,选择『性』的相信。 “一切都是解晚晴做的,她将一切都安排的很好,是如此的天衣无缝,她起初接触你,对你呵护备至,其实是假象,真正要做的目的是什么?无尘,她感觉你的存在,威胁到了她与王爷之前的感情,所以,他开始伤害你。” “但伤害你的目的不能全然都暴『露』出来,更不能让任何一个人看出来她的狼子野心,于是,他选择我作为挡箭牌。”她的眼睛那样明亮,好像群星在闪烁一般。 这秘密释放出来,听的旁边的明兰肃然起敬,目瞪口呆。 “原来,果真是而二夫人在动手啊。”其实,之前明兰已经多次怀疑二夫人解晚晴居心不良了,甚至于也多次提醒过无尘,暗箭难防,但凤无尘看起来是漫不经心的好好先生的模样。 现下,从明兰的态度里,已经至少能看出来,明兰是相信他的。 “连凤公子与萧子惠的事情,其实也是他提前安排好的,我们从最开头说。”曲靖婉深吸一口气,眼睛落在无尘的面,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从行程未开始,她步步为营的算计了。” “她看出来萧子惠对凤公子有意思,又是看到凤公子武功了得,这样一来,对她将来一定是有所裨益,既然早晚我们刁蛮任『性』的小郡主都要和凤公子在一起,何不顺水推舟将这事情撮合撮合呢?” “于是,她在酒水放了*之类的东西,让他们两人……等到木已成舟,明明知王爷会暴跳如雷,她却告诉萧子惠莫要担心,她去给萧子惠当说客去了,如此一来,事情妥协的很。” “小郡主记住了她的两个好,将来一定会投桃报李的。”凤无尘喃呢。 “跟着,我们路了,她知道在路的凶险是很多的,一来,杀你,或者杀我,自己动手自然是左支右绌,但是借用了萧子睿的力量呢?那可简单多了,所以,在刺杀之,她巧妙的利用了萧子睿做武器。” “真是防不胜防啊。”无尘又道:“跟着,你被绑架,乃至于凤公子的肩膀再次受伤,那一晚小郡主喝醉,裴臻与凤公子挑战,都是她一气呵成安排出来的?”老天啊,要是这一切果真不是巧合,那么,这个女人简直太恐怖了。 “凤无尘,尽管你会怀疑,但现实是如此,不允许你不相信。”曲靖婉说。 “接下来,你们到沙漠去了,我发现,她将一根针刺在了骆驼屁股后面的绳子,坡路自然是没有什么,但下坡路呢?彻底不同了,那一根针在下披的时间,一定会进入骆驼的尾巴骨,跟着,你跌落沙漠,也是理所应当的了。” “只因为她算准了,那小骆驼,王爷是不会骑乘的,所以,你那一天一定会遇到危险,跟着,我发现她给五谷杂粮放了一些红『色』的颗粒,我让碧玉拿过来看了看,居然是鹤顶红。” “呵!”无尘现在已经全然都相信了。“她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恶魔啊。” “将来她还会做什么,大概更疯狂的举动还在后面呢。”曲靖婉冷笑,“你今日能不计前嫌过来和我聊,我到底终于明白了,无尘,你是好心好意。”她又是泪凝于睫了。 无尘看到这里,叹口气。 “所以,我问你!”无尘镇定了一下,心脉抽疼了一下,真是不可置信,不可思议,明明那样善良的一个人,却到头来是这样一种恶魔的嘴脸,难道她的善良仅仅是伪善吗? 无尘感觉天昏地暗,但曲靖婉说的每一个情节,都和现实那样接榫,这是让凤无尘不能去怀疑的,无尘茫然盯着远处看。 “皇吗?皇用我一个人已经绰绰有余,哪里还会用其余人呢?” “那么,她是各行其是了?”无尘猜测,曲靖婉迟疑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 “凤无尘,让碧玉照顾好自己,和这个恶魔在一起,对碧玉来说也是老大不小的挑战,让碧玉也不用『操』心我,我不存在什么问题,我不存在的。”曲靖婉知道无尘要去了,百般的叮咛。 “我知道。” 无尘和明兰离开那破败的屋子,无尘叹口气,“兴衰无常,王府都是这样,可想而知龙庭里究竟怎么样了。”又道:“我想不到,解晚晴是这样一个人。” “其实,您应该多多想想的,现如今,她已经证明给您看了,奴婢倒是希望,您能多考虑考虑这些事情,以策安全啊。”明兰星星眼看向无尘,无尘抿唇一笑——“她想要和我斗还差得远呢。” “小姐,您这是从哪里学的眼高于顶的坏习惯啊?” “明兰,帮一把曲靖婉。” “小姐!”明兰目瞪口呆,眼巴巴的盯着凤无尘看,那眼神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一般——“您没有搞错吧,您准备帮助曲靖婉?您应该明白,曲靖婉也不是什么好人啊,她这样的人反复无常,难道她没有陷害过你吗?” “您将她救助了,她早晚会恩将仇报的,到那时节,窠臼覆水难收了呢。”明兰担忧的看向无尘,凤无尘却仅仅一笑。 “现在,她在地狱里,很希望有个人救助一下自己,我想要试一试,我固然知道她不是什么好人,也没有让她为我所用的意思,不过我有一种直觉,留下这个人,将来一定有用。” “小姐,您怕是在不断的异想天开啊。” “明兰,我是个固执己见的人,不会轻易改变自己的看法,所以明兰,我也希望你能支持支持我。”她说,明兰听到这里,知道小姐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了,只能点点头。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 到庭,却遇到了解晚晴,丫头与碧玉陪同解晚晴在看花呢,这一刻,知道了解晚晴的黑暗以后,明兰的嫌恶已经渗透到了肢体语言与眼角眉梢里,但凤无尘不同,无尘还是和之前一模一样。 笑嘻嘻的过去了。 “无尘,你快过来,我给你看并蒂莲。” “什么莲?”无尘摇头晃脑,好像大傻瓜一样。 “连什么?”(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二百三十五章 如此道貌岸然 “并蒂莲,你知道什么是并蒂吗?是两朵花开在了一个枝头,好像依偎在一起的恋人一样,你过来,过来啊。 .”曲靖婉招手,示意凤无尘靠近。无尘凑近解晚晴,朝着她指着的方向去看,这一看之下,立即发现了池塘里的秘密。 “好生稀古怪啊。”凤无尘看到,池塘里,那遗世独立的并蒂莲,花瓣的颜『色』不是红『色』,不是司空见惯的白『色』,而是淡金『色』,无尘虽然见多识广,至于那“金莲”也不过是在传说听到过,哪里真正见到过呢? 这一刻,看到金莲,也是笑逐颜开。 “小姐,莲花怎么能是金『色』的呢?”明兰『露』出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模样,一派乡巴佬无所适从的模样,无尘浅笑。“我也没有见过,但能不能劳烦你将你的眼睛闭点儿,将你的嘴巴也闭点儿呢?” “哦,哦。”明兰恢复了常态。 三个人还在看呢,远处却传过来哭声,那震耳欲聋的哭声,然他们一行人都回头,映入眼帘的是萧子惠,无尘看到萧子惠这样哭,还以为萧子焱怎么样。 立即前去。 “小郡主,您哭什么呢?王爷究竟怎么样了啊?”无尘迫切的看向萧子惠,萧子惠“哇”的一声,浮夸的哭起来,萧子惠不哭的时候,表面看去还挺淑女的,这么一啼哭,看去活像个小孩。 看到萧子惠这太痛哭流涕的模样,无尘六神无主,记忆这刁蛮任『性』的小郡主从来没有这般痛哭流涕过啊,看到他哭成了这泪人儿的模样,无尘的心脏好像擂鼓一般,砰砰砰。 “究竟……怎么一回事吗?究竟有救没有救啊,你不要总是哭啊,快告诉我吗?”无尘焦灼的盯着萧子惠看。 “我……痛啊。” “痛?” “这里,这里,你快给我『揉』一『揉』,要裂开了。”萧子惠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善解人意的解晚晴抢先无尘一步,将萧子惠抱了个满怀,伸手在萧子惠的心口轻轻的抚着,以期让萧子惠镇定下来。 萧子惠不哭了,无尘却心灰意冷,完蛋了,这豪迈的哭声,至少证明了一个道理,萧子焱一定惨遭横死了,无尘跟着也悲痛起来,连无尘自己都诧异,自己为什么会这样痛楚呢? “凤无尘,你告诉我,我究竟应该怎么办啊?”萧子惠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凤无尘完全不知道究竟如何回答。 “什么怎么办啊?” “他不理我了。”无尘还以为天塌地陷了,搞了半天是一丁点感情方面的矛盾,无尘打了一个呵欠,准备离开,睡觉去。 “凤无尘,你莫要走啊,他都不理我了呢。” “他早晚会理你的,感情是这样,此消彼长嘛,你总是将那个人捆绑起来,大概那个人也不会非常舒服的,所以,你相信我的话吧,不用理睬。” “但是……” “感情没有那么许多的但是了。”凤无尘好像是爱情专家一样,听凤无尘这样说,萧子惠将信将疑的,“你和我皇兄也一样?” “你皇兄和我,另当别论了。” “哦,每个人都以为自己的感情是独一无二的,无尘,那是魔障。”萧子惠感慨系之的说,无尘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嘎声一笑,两人在前面的路口应该分道扬镳了,但萧子惠却没有和凤无尘分开的意思。 “我要和你在一起,他特别喜欢缠着你,这样能多见一见他了。”萧子惠异想天开的说,无尘盯着萧子惠看,却觉得萧子惠多么的可怜,他讷讷了很久,最终还是叹口气。 “要是感情总要让一个人无止境的付出,好像也不能称之为感情啊。”这是至理名言,但此刻的萧子惠才不能理解呢。 萧子惠希望无尘能帮助自己,帮助自己联络与凤公子之间的关系,但其实无尘对凤公子也是好话说尽了,现如今,是的的确确只能顺其自然了,却还不能让萧子惠看到自己“爱莫能助。” 做人真的好难啊。 无尘只能带着萧子惠到自己的屋子,两人不着四六的聊了很多,聊过了以后,无尘笑了,“好了,吃点儿东西吧,看你都瘦了。”一边说,一边拧着萧子惠的面颊,萧子惠笑嘻嘻的。 明兰将食物准备来了,放在桌,一大堆的食物,有水果干果,有点心之类的,凤无尘将这些一股脑儿推送到萧子惠的面前,萧子惠一笑,开始胡吃海塞,无尘看到这里,也不知道究竟说什么好。 吃过了东西,凤无尘好说歹说,将萧子惠才送走。 凤无尘还是觉得,自己应该和凤公子好生聊一聊。 萧子焱最近好像较忙,整天见不到人影子,无尘克制自己,让自己尽量不去想萧子焱,但越是克制,越是感觉自己特别思念萧子焱,无尘心情万般不好,惆怅的要了命。 这一晚,终于萧子焱回来了,而凤无尘已经趴在桌睡着了,萧子焱看到无尘这模样,不禁好笑。 将自己的披风拿下来,轻轻的覆盖在凤无尘的肩膀,无尘隐隐约约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忙回头,发现是萧子焱,惊喜的跳起来 ——“啊,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你好几天了。” “想要?”萧子焱邪魅的笑着,禄山之爪伸出来,在凤无尘面前『色』眯眯的抖动一下,无尘看到这里,惊骇莫名“你想要做什么?” “本王想要!” “什么?”无尘意思是,你“想要”的是“什么”,但萧子焱已经不去回答了,清浅的笑容是那样美丽,“躺着吧。” “才不呢,最近你在忙什么?” “帮助皇兄料理事情。” “料理什么事情?”无尘不耻下问的模样,萧子焱看到无尘凑近的面庞,伸手刮一下无尘的鼻梁骨,“查一查究竟凤无尘在哪里,外面已经下了海捕书,凤无尘,你可值钱了,三千缗!” 萧子焱将三个手指头伸出来给无尘看,凤无尘气坏了。“这个人渣,究竟想要做什么啊?”(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二百三十六章 女儿情 “他也鲜少失败过,但娶你这件事情,却失败的一塌糊涂,你说他想要做什么?无非是想要找回自己的面子罢了。 .”萧子焱一边说,一边看向无尘,无尘叹口气,“原来这样。” “这个阴魂不散的萧子睿!”实话说,凤无尘心情也非常非常之不好。 “最近你在我这里,她也莫要无风起浪,免得那一边查你不好了。” “他还想要突然袭击啊?” “说不准。”萧子焱一边说,一边将凤无尘的衣领解开了,无尘面红,一把打在萧子焱的手背,力量却不大不小,不像是教训,似乎在调情,萧子焱一推,凤无尘倒在了云榻。 “本王想你很久了,想要将你……”萧子焱的唇瓣凑在无尘的耳边,魅『惑』的说道:“生吞活剥。” “萧子焱,你……温柔点儿。” “本王可不会温柔。”萧子焱发现,无尘的脸,红的简直可以滴血,但是她却不理会。 萧子睿冷笑,盯着面前的侍卫,“哈,朕的龙禁尉是越来越厉害了,连一个小黄『毛』丫头都找不到,找不到也算了居然连半点儿消息都没能查找到,朕不知道是朕愚蠢,动用了你们,还是你们愚蠢呢。” 萧子睿气愤的站起身来,冷厉的目光好像锥子一般。 众人哗啦啦跪了一地,那首领抱拳,汗流浃背,却连看都不敢看他。“属下惶恐,属下惶恐啊。” “真是一群酒囊饭袋,一群饱食终日无所用心的草包。”萧子睿是真的气坏了,让他们去搜查一下凤无尘罢了,难道果真如此困难不成。 “是,是,属下等是……是饱食终日无所用心的草包。”那几个人磕头如捣蒜一般,坦诚自己的错误,听到这里,萧子睿却不知道究竟说什么好了,目光冷然。 “继续去查。”他相信龙禁尉的手段,这多年来,凭借面前的一行人,的确帮助自己处理了很多大大小小的事物,但今天,却不知道究竟怎么搞的,好像他们的水平一落千丈了似的。 那群人惶恐的逃离了,萧子睿怒发冲冠,将桌的东西全部都弄在了地,一片七零八落,旁边的太监吐吐舌头,也不敢前。 “难道凤无尘果真那样难以寻找不成?”他简直想要亲自活动了。 第二天,萧子焱朝,朝堂,萧子睿表彰了萧子焱,并且让众人多多向萧子焱学习,萧子焱做事情的确坚贞不屈,很是有点儿手段,但是在搜寻凤无尘的事情,却搪塞的厉害。 等到朝堂会议结束,萧子睿留萧子焱一人,到后院去了,后院里有兵器架,他他抽出一把鬼头刀,丢给萧子焱,萧子焱在空干净利落的握住了。 萧子睿自己握住一把青龙刀,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长刀挥舞,好像毒龙一般,两人你来我往,打斗了会儿,居然不分胜负。 “王弟,你拼尽全力好,如何要让着我呢?” “自古武学切磋,原是点到为止,还请皇兄莫要咄咄『逼』人呢。”萧子焱发现,今日萧子睿的手段很冷,辛辣的很。 “朕想起来当年,父皇送给我们的宝剑,一把叫做藏锋一把叫做敛锷,父皇说,你兄弟二人,无论在什么时间,都要铭记在心,你们是同胞,是手足,朕记忆犹新呢。” 话说到这里,萧子睿停顿了接二连三的攻击,气喘吁吁的退回去,萧子焱知道今日武的事情到此为止,颓然一下,恰到好处的站在萧子睿的面前。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你近来很有长进。” “不过熟能生巧罢了,与皇兄您应付裕如较起来,臣弟简直甘拜下风。”萧子焱一边说,一边拱拳,萧子睿凝眸一笑,指了指前面的花圃,“到里面去走走,陪着朕。” “好。”萧子焱跟在萧子睿的身后,两人各怀鬼胎的到了花圃里,萧子焱满以为,今日萧子焱会有各种手段给自己,但想不到,萧子焱连一丁点儿的手段都没有。 两人分开之前,萧子睿语重心长的叮咛萧子焱,“多多帮帮朕,一定要将这凤无尘给找出来,朕感觉蹊跷的很。” “是,臣弟并不敢掉以轻心。” “那好。” 两人分开。 从帝京回来,萧子焱回王府的路,和裴臻有一搭没有一搭的聊起来,裴臻策马,马儿与萧子焱的马车若即若离,裴臻道:“他可能已经知道了,凤姑娘在我们府。” “没有可能。”萧子焱睁开眼睛,刚刚千头万绪都在思考,现下,他的眼睛明亮了不少,“本王的意思是,没有可能两个字,他是早已经知道了。” “所以,凤姑娘看起来安全,实际却非常危险。” “还有一种办法可以更好的保护凤无尘。” “那是什么办法?” “你拭目以待好。”过了奉天街,萧子焱问道:“后面有没有尾巴?”裴臻刚刚在注意马车后面的情况了,现下肯定的说道:“王爷您放心好了,没有什么尾巴,末将刚刚在留神了。” “你随着本王去一个地方。” “哪里?” “往前走,进入棋盘街,左拐。”棋盘街,是很多达官贵人居住的地方,这里的建筑物虽然四平八稳,但一概都好像镶嵌在棋盘一样,所以美其名曰“棋盘街”。” 在“棋盘街”里,热闹带着一抹淡淡的凄冷,路边悬挂着红灯笼,两边是两尊一模一样的石狮子,到这里,萧子焱示意裴臻停下来。 裴臻将马车停靠在不远处的,两人步行到棋盘街去了,一裴臻还是左顾右盼,以策安全,至于萧子焱,指了指前面的一个府门,道:“到这里去。” “这是书令大人的屋子。”裴臻讶然。 “可不是。”萧子焱点头,率先到门口去了,门口连一个看门人都没有,尚书大人的确是落魄了,裴臻叩门了很久,一个小童才阴阳怪气的咒骂——“什么人啊,在外面胡『乱』敲门,恼恨你,不开心!” “告诉大人,小婿萧子焱前来拜访。” “您……是……萧子焱?”这人不可置信的说,看忙打开一小半,盯着月光里的萧子焱与裴臻看。(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二百三十七章 落架 裴臻怒发冲冠,冷哼一声。 .“还不快去,讨打吗?” “裴臻,温和点儿。”萧子焱提醒。 “是,王爷。”一刻,裴臻看去还如此的暴跳如雷,但这一刻的裴臻,已经那样平静了,平静的好像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小学生一般。 那人很快去汇报了,少停,一个披头散发的年人从屋子里出来了,“原来是王爷大驾光临啊,卑职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看得出来,曲大人诚惶诚恐的。 “起来是,夤夜过来造访,原是我们的不是。”萧子焱道。 “王爷,请到内室奉茶。”曲大人看都没有看萧子焱,盯着自己的脚尖看,之前萧子焱每一次过来,曲大人都是腰板挺直的,想一想也是,毕竟,他是曲靖婉的父亲,是王爷的岳父,还是朝廷的重臣呢。 但现在呢,他从一品,变成了从三品,日日都殚精竭力,唯恐萧子睿来杀害自己,现下,看到萧子焱来,他萧子睿亲自来还要感觉恐惧。 因为,通常萧子睿是闪电,闪电是暴风雨的前奏。 “王爷是……”他一边关门一边盯着外面看,发现萧子焱是一个人来的,这才放心不少——“是一个人来吗?” “本王独来独往。”萧子焱说。 “啊,”看得出来,这一瞬间,曲大人如释重负,连笑容刚刚都和谐了不少,指了指面前——“这样说来,很好,很好了。” “嗯。”萧子焱点点头。“他不会将你怎么样,至少暂时不会将你怎么样。” “哎。”曲大人叹口气,力不从心的说道:“真想不到,一切会这样,真想不到啊,之前我这里也是门庭如市,现如今,我这里却是门可罗雀了,卑职将这里的很多人都赶走了,让他们另谋高去了,这才是真正的世态炎凉呢。” “看得出来,他们总是这样。”萧子焱理所应当的道:“好了,我今日过来是和您喝酒的。” “喝酒,好,好,好事情啊,醉乡路稳宜频到,此外不堪行呢。”他笑的眉眼弯弯,萧子焱却发现,他的眼睛里闪烁着一抹晶莹的光芒,是泪水,他明白。 “还不快酒吗?”曲大人对旁边的小厮吆喝道:“王爷来这里,原是嘉宾,是贵客呢,还不快将窖藏的好酒拿过来吗?难道我连你都不能命令了不成?” “是,是。”那小厮很快去了。 “裴将军也坐下说话吧。” “有王爷在的地方,末将不可能喝酒也不可能坐着,灵位自便好,全当末将不存在。” “裴臻,我知忠心耿耿,酒水还是喝一杯吧。”萧子焱钦佩的看向裴臻,酒水来了,萧子焱亲自斟酒一杯给裴臻,裴臻喝一口,将酒杯倾斜了一下,其余的都洒在了地面。 “王爷,这种先河是不能开的,末将是将军,末将饮酒的事情传出去了,他们都行下效起来,以后我王府不是成了一盘散沙,所以,末将点到为止,您二位,慢用。末将去看风。” 裴臻锵然说完,离开了。 “这……好……好一个将军啊。”夜风将曲大人的赞美吹送到了裴臻的耳朵里,对于这些溢美之词,裴臻没有任何感觉。 裴臻往前走,站在门口。那个小童在看月亮,眼神如痴如醉的,看到裴臻来了,立即过去打听——“王爷已经小半年都没有来这里了,忽而来这里,究竟做什么啊?” “你看着我,我们聊一聊,聊一聊吗?”那小童企图扳正裴臻,和裴臻聊一聊,裴臻却冷酷的一笑,理睬都不理睬,任凭那小童扳自己,但小童累的气喘吁吁精疲力竭,却发现裴臻纹丝不动,好像雕塑一样。 “妈呀,你居然这样。” “我原是这样。”裴臻终于说了一句话。 内室,两人有意无意的闲谈,其实,从萧子焱到这里,曲大人在试探萧子焱的口风,究竟萧子焱到这里的目的是什么,究竟萧子焱想要说什么?究竟萧子焱是…… 但萧子焱过来,绝对没有轻慢的心,和很多年前也一样,尽管,从一开始,萧子焱知道,曲靖婉之所以嫁给自己,也是因为政治方面的因素在捆绑,但萧子焱在明知道的前提下,还是接受了这一切的一切。 “阿婉现如今,还……还好吗?”其实,自从他倒台后,他也听说了,自己女儿遭遇了禁足,所谓的“禁足”实际情况糟糕不少,他因为这禁足两个字,不禁产生了惆怅与痛。 “令爱现如今还好着呢。” “多年来,她加害你,你居然能一笑了之,你是……是菩萨心肠啊。”看起来,他莫非已经喝多了不成?“卑职也知道,你今日过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了,你……王爷有什么要说的,还请和微臣聊一聊好。” “本王永远给你机会,希望你弃暗投明,至于令爱,令爱这一生命不好了,本王只能优待令爱,却不可能和令爱产生感情,希望您理解。” “卑职理解,理解您!” “卑职……卑职早已经知道和萧子睿在一起是伴君如伴虎,但卑职是……是骑虎难下啊,现如今,卑职跌跟头了,但还希望您……您能多多帮助卑职,卑职是……是在痛改前非的啊。”他这样说。 “以后,只要我们合作起来,春风化雨只在将来,和他在一起,他会将您怎么样,不用我说,您也全部都心知肚明,但和我在一起,却不同,令爱与您多年来是如何对本王的,本王不说了,您也心知肚明。” “但本王呢,却并没有如何反击你们,话说道这里,其余的一切本王已经不想逃表达了,你自己掂量好,现下,却喝酒吧,之前是正正经经的话,接下来很有可能是醉酒的疯话了。”萧子焱亲自给曲大人斟酒。 曲大人饮用了酒水,面红耳赤,开始大舌头,并且开始诅咒自己,这一幕看在萧子焱的眼睛,让萧子焱也感觉难受。 离开曲大人府,马车,曲大人还在望尘而拜呢。(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二百三十八章 再婚 “大人回去吧,切勿如此,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去吧,去吧。≦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裴臻给曲大人挥手,曲大人点点头,在小童的搀扶下进入了屋子。 萧子焱了马车,嘴角却有了一抹淡淡的笑痕。 “答应了?”裴臻问。 “已经答应了。”萧子焱点头。 终于时间是属于他们两人的了,裴臻策马,问萧子焱。“现如今的他,已经倒台了,如同他说的一样,人人都将他看作了蛇虫鼠蚁,避之惟恐不及,但为什么您……在这种时候要沾染这种晦气呢?” “这是雪送炭,裴臻,现在给他金银珠宝都不如过来找他聊一聊。” “这种人反复无常,他不会记得您的好。” “本王对他并没有什么好,他聪明,知道现如今不投靠本王是没有可能了,其实,我们算不过来找他,他也是会主动送门来的,与其这样,不如让我们礼贤下士吧。”萧子焱道。 “王爷是宅心仁厚。”裴臻赞叹一声。 “策马,回去吧。”萧子焱命令,虽然是夏天,但夜晚不见得很热,风吹过来还是带着淡淡的温暖。两人策马往前走,很快到了王府。 哪里知道,在王府门口,遇到了凤无尘。 “此树是我栽!”无尘指了指门前的白果树,丢给对面女孩一个眼『色』,对面的女孩是萧子惠,萧子惠和无尘等萧子焱很久了,现如今终于等到了萧子焱,自然是欢喜,格格格的笑着指了指大门——“此路是我开。” “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两人双龙戏珠一般的凑在了一起,盯着萧子焱看,萧子焱从马车里出来,萧子惠欢欢喜喜的凑近了萧子焱。 “怎么才回来啊,我等你很久了。” “等我做什么?” “其实不是我等你,是无尘等你,是她。”萧子惠指了指凤无尘,凤无尘也指了指自己,“啊,小俊子,你……你张冠李戴什么呢?我等他做什么啊?”凤无尘才不愿意承认自己在等萧子焱呢。 萧子焱笑道:“不论谁等,应该有事情,说吧,究竟什么事情?” “这……”无尘不放心的扫视一下后面,“还是到府去说,免得有什么耳朵不好了。” “也好。”萧子焱点头,刚刚转过身,似乎回想起来什么,蓦地回头,“裴臻,将马车里的糕点拿出来。” “是。”裴臻将糕点拿出来,萧子焱给了萧子惠一半,一半给了凤无尘。 “吃吧,这个糕点是江南的。” 两人对萧子焱千恩万谢。 到屋子里,萧子焱打发掉了萧子惠,留凤无尘与自己大眼瞪小眼,两人盯着互相看了会儿,凤无尘说道;“我有个不情之请。” “都知道是不情之请,还说什么,一个字都不要说了。” “但是,这真的是不情之请嘛。”无尘皱眉。 “本王不会伤害她,你放心好,不需要为了她耿耿于怀的。”萧子焱说,无尘听到这里,骇异的瞪圆了大眼睛,黑漆漆的眼睛里满满都是不可思议,难以置信。 “你会读心术啊?” “会,读到了你的心事。”小子欧阳调侃一声,盯着凤无尘看,却发现这一刻的凤无尘眼睛是那样的明亮,简直好像星星一样,他盯着看,看着看着『迷』惘了。 “无尘,我会读心术,你呢,会不会呢?” “我有那种本事,我做王爷去了。”凤无尘笑着握着糕点吃,糕点是江南来的,江南的糕点与原最不同的是口感,江南的糕点好像吴侬软语似的,咬一口,甜丝丝的,但原的糕点,一口咬下去,什么口味的都有。 无尘怀念这种童年时代喜不自胜的东西,想不到萧子焱出门都给自己打包来一份,吃到这里,无尘哪里又不开心的呢?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萧子焱道:“我答应了皇兄明日里娶亲。” “什么什么,什么娶亲?”无尘一怔,萧子焱这是宣布什么坏消息啊,导致她手的糕点都落在了地,无尘爱惜的将糕点捡起来,还没有吃呢,萧子焱这边却又一次道:“是皇兄的安排,娶亲。” “你!”凤无尘哽咽了一下,“你怎么又要娶亲啊?” “皇族的命令,作为王爷,我只能惟命是从,好像萧子睿要我去小梁州一样,尽管我心是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不情愿,但最终还不是安安心心的去了吗?”萧子焱反问。 “你不知道拒绝。”无尘头疼,这王府里,有一个曲靖婉一个解晚晴已经让人头疼欲裂了,但萧子焱呢,还唯恐天下不『乱』的准备继续娶妻,老天啊,将来又会怎么样呢? “无尘,这是命运。”萧子焱这样说,好像的确半点不由人的模样,无尘听萧子焱这样说,却也只能点点头。 “女孩究竟是什么模样呢?丹青已经看过了?”无尘知道,能被萧子睿安排到这里的女孩子,一般说来,相貌都不会有什么问题的,除了相貌对等,这女孩子与萧子焱可能也是正儿八经的门当户对。 这门当户对里,又是萧子睿对萧子焱下手的一百个理由了,那些阴森森的东西,让萧子焱不寒而栗,让无尘想都不敢想。 “原来做王爷这样不好啊?”凤无尘下意识的攥着拳头,萧子焱却那样聪明伸手将攀哦按桌的酒杯给了无尘,无尘握着酒杯,漫不经心的吃了酒水后,面浮现了一抹隐痛。 “一切的皇亲国戚都如此,不但但是本王。”萧子焱解释,『摸』一『摸』无尘的头,无尘叹口气,却不知道究竟说什么好,一种排山倒海的忧伤,好像一股脑儿变成了洪水猛兽,将无尘的心给打开了。 无尘感觉痛,痛到不能呼吸,又好像那痛是卡在了咽喉里的,但是无尘却连一丝一毫都不能表示出来,那一片低徊的心,大概除了天边的明月,任何人都不可能知道了。 “我回去。”无尘起身。 “喝酒啊,为什么不喝酒要走呢?凤无尘——”萧子焱站起身来——“你到底还是在乎本王,无尘,或者我们也可以……”(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二百三十九章 麻雀与喜鹊 “嫁给你?”无尘的眼睛湿漉漉的,一片波光潋滟,抓着萧子焱的衣领,用力的将萧子焱摇撼。“萧子焱,你真是个让人不可思议的人,我凤无尘怎么可能为了你伤怀啊,怎么可能会嫁给你啊!” “你这里左拥右抱,还有源源不断的人来,你这里热闹死了,你方唱罢我登场,你难道还感觉自己不足够啊?我简直恨死了你,你这个混球,你这个大混蛋。” “之前这样和本王说话的人,现在已经在阿鼻地狱去了。”萧子焱平静的说,不动声『色』的瞅着凤无尘。 “啊,那么,你……你来……”凤无尘主动将自己的脖颈子贡献出来“你将我扼死,你将我扼死啊,我也顺理成章就进入了地狱,你将我扼死算了。” “舍不得。”萧子焱说。 “有你舍不得的事情!” “不过还是祝福你,祝福你早生贵子,新婚愉快咯。”无尘才不是真心实意的祝福呢,她是希望,那新娘子明天从轿子上死了算了,最好是吐血三升那种的,哗啦啦一下,就死一个干干净净的。 凤无尘什么都不想说,面上有一抹淡淡的愁容。 到了第二天,萧子焱的喜讯已经很多人都知道了,凤无尘却懒得起来,“小姐,小姐,已经太阳都照到屁股了,你怎么还在这里酣睡啊,早上王爷那边来人了,婚礼举行起来,还需要让小姐您过去帮忙呢,过去观礼呢。” “谁家的女孩啊,这样倒霉,嫁给谁不好,嫁给『性』冷淡的萧子焱。” “小姐,您可不要说大逆不道的话了,您仔细您倒霉。今天早上啊,奴婢起来就听到头顶的喜鹊在鸣叫,真的是好生热闹的场景啊,看上去今天是喜气应门了,但是小姐,您……拜托您,您不要如此这般的样子好不好嘛?” “我怎么样了啊?”无尘给明兰聒噪的不成模样,『揉』一『揉』发疼的脑袋,终于清醒了过来一般。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啊?” “小姐,您快穿衣裳,王爷那边来人已经邀请过您了,说您能说会道,希望您过去主持婚礼呢,您还在这里漫不经心这成何体统吗?”明兰批评起来凤无尘。 “你都知道我喜欢王爷,还催着我过去看他的婚礼,我很乐意啊?” “虽然不乐意,但是也没有办法嘛,喜欢的事情是需要文火煮红豆的,不喜欢的事情呢,却要快刀斩『乱』麻了,您喜欢他,未必王爷就喜欢您啊,依照奴婢看,不如您就不要喜欢王爷了,不过也是啊,不是您能控制的。” “明兰,你才说的天花『乱』坠呢,我看,让萧子焱邀请你做主婚人,才是最好也没有的事情呢。”凤无尘指了指明兰的油嘴,之前刚刚来王府,他们两人可都不是这样的。 但现在呢,两人都变了,真是物是人非啊。 凤无尘刚刚将衣裳穿好了,运气不好的是……外面萧子焱却差遣一个人将大红『色』的衣裳给凤无尘送了过来。“王爷知道姑娘您今日一定会穿白『色』的王爷说,穿白『色』衣裳,并不好,不应景,所以让奴婢将大红猩猩毡给您送过来。” “我不穿!”凤无尘提起那红衣裳看了看,那红,是正宫红,红的好像血『液』,红的不可一世,那红『色』衣裳上,有金凤凰的刺绣,看起来倒也是美不胜收。 “王爷也说,知道您不会穿的,您既然如此嫉妒新娘,王爷让奴婢将这红衣裳就拿走了,王爷还说……” “喂喂喂,你给我回来王爷还说什么啊,哪里有说话说一半就跑路的?”无尘盯着那人看,那丫头一笑,“王爷还说,今日大家都穿红『色』,喜庆,除非是姑娘自惭形秽了,不然这红『色』衣裳也是一定要穿的。” “鬼才自惭形秽了,我凤无尘前凸后翘,我要什么有什么,我丰『乳』肥『臀』天山童姥一样,你说我自惭形秽,去你姥姥的。”凤无尘愤愤不平将那衣裳从托盘里拿出来。 “那么,奴婢就去姥姥的了,还请姑娘快点儿穿衣裳,莫要耽误了时间哦。”这丫头笑嘻嘻的去了。 “哎呦,烦死了。”无尘摆摆手。 看到送衣裳的丫头去了,这边,明兰吃惊的抖动抖动衣裳,瞠目结舌的盯着看,好像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样,“啊,老天啊,真个是了不起衣裳啊,小姐,您看,这衣裳上面,这红『色』的可是红玛瑙呢,一枚一枚亮闪闪的,这是猫儿眼啊。” “我不认识宝贝,你喜欢,给你就好。”凤无尘暴殄天物,将衣裳上点缀的宝石等都拿掉了,给了无尘,无尘欢喜的瞪圆了眼睛。 两人从这边出来,到外面来,果然看到今天府上的气派不同,处处都在张灯结彩,裴臻带领了一群人将树木都包裹上了一片红,这里,红的好像万花筒似的。 无尘看到平裴臻的脸好像也是红的,这才问道:“究竟王爷娶的是谁家的女儿啊,最亲爱你也不知道,没听王爷说过啊?”这娶亲的事情,是让凤无尘和猝不及防的,这片刻,无尘自然是事无巨细要问一问的了。 裴臻口吃了,结结巴巴的说道:“是……是一个…一个女孩啊。” “屁话,不是女孩能是男孩啊。”凤无尘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但从裴臻那期期艾艾的神态里,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你这人,什么都好,唯独不会撒谎,裴臻,莫要忘记了啊,我不点头,明兰这一辈子只能做老丫头,我要你嚣张,要你耀武扬威,要你狐假虎威,不告诉我究竟娶谁?” “末将却也不很明白,这是朝廷指婚的,您要问就去问皇上,末将……您这是……为难末将了嘛。” “哦,原来如此。”无尘点点头——“好了,不说这个了,我去找好吃的。”带领明兰到花厅去了,外面的食盒陆陆续续也都送了进来,案上一大片吃的,无尘看到这里心情很是郁闷,不过还是吃起来。 “这个好吃,这个也不错,这个更好吃。”无尘一面说,一面将吃的找一个布袋装起来,之前穷苦的日子过害怕了。(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二百四十章 新娘有点倒霉 现在无尘有了储备食物,面对灾荒的本能。 尽管,凤无尘知道那种痛苦的日子是真正一去不复返了,放凤无尘还是残留下来这个优秀的传统。 明兰比凤无尘尤甚。 两人吃过了东西,无尘被人带着去见萧子焱了,萧子焱等着凤无尘,看到凤无尘来了,不禁一笑——“穿着这一件衣裳,很好看,听说你早上抢白了本王一早上?” “无尘可不敢,那谁做什么这样排喧无尘呢?”凤无尘去找早上那个“传话筒”,却发现,那人并不在。 “不用找她,她是如实的汇报罢了。”萧子焱说。 “你的新娘子呢?”凤无尘看向萧子焱。“你倒是红光满面的,那个新人啊,就倒霉了,乌云罩顶乌云罩顶啊!” “此话怎讲呢?”萧子焱将一把匕首拿出来,破一块橙子给凤无尘吃,凤无尘一边吃,一边酸溜溜的说道:“那女孩到你这里,又要开始无穷无尽的宅斗了啊。” “那女孩果真斗起来,其余人都不在话下。”他打趣地说道,也没有看她的脸『色』。 “那女孩,你很熟悉啊?” “不算是熟悉,也就睡过那么……”萧子焱举起来手指给凤无尘看——“十来次吧。”无尘听到这里,冷笑——“浪子回头金不换,你连结婚都没有呢,就睡了人家,这真是……”又道:“不会是奉子成婚吧?” “奉你的头!”萧子焱将橙子给了凤无尘,“那女孩搞不好还沾沾自喜呢。” “喜什么,喜你是个王爷?” “这是其一,其二脱了衣服进被窝更好呢。” “下流。”无尘不吃橙子了,离开萧子焱的屋子,七拐八拐到外面去了,在廊桥上,看到解晚晴,解晚晴看到凤无尘,目光呆愣愣的,良久解晚晴却笑了,那笑容,实在是太难看,太古怪了。 解晚晴看到无尘从屋子出来,她转过身,漫不经心的去了,至于新『妇』是谁,究竟从何处来,有什么没有什么,却不是她能知道的了,也是她没有资格知道的。 刚刚,无尘和萧子焱在屋子里聊天的话,她全部都听到了。 “到哪里去?”无尘看到解晚晴,追赶了过去,解晚晴站在无尘旁边。两人今天都是一『色』的红,无尘是枣红『色』,红的好像云霞一般,至于解晚晴,她衣裳的红,比无尘要稍微淡一点儿。 “又要娶亲了。”解晚晴好像在自说自话,没有主谓宾,就那样盯着花圃里的花卉,无尘一哂,“之前,我们不是还看到了并蒂花,你说,看到并蒂莲就会有吉兆,这不是吉兆是什么呢?” “这对于某些人来说,是吉兆,对某些人来说,却……是凶兆呢。”解晚晴不避讳这个话题,『露』骨的说,无尘道:“什么凶兆吉兆的啊,你今天可不能说这种败兴话。” “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但新人终究还是会变成旧人的,到那时节,大家哪里有几个是开心的呢?”解晚晴一边说,一边惆怅的锁眉。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也知道你想要说什么,但事情已经发生了,依照我的意思,我们还是接受的好。”凤无尘倒是看得开。 “是,是,不接受又能怎么样呢?”解晚晴跌跌撞撞的离开了,其实说真的,凤无尘自己也难过的很,但无尘会调整自己。 所谓“结婚”,乃是黄昏之前的,正好要应和那一句所谓的“送入洞房”的俗语。 外面的宾客也来了,萧子焱在朝廷里,很大得人心,从今日来来往往传川流不息的人群就能可见一斑。 萧子焱笑着,迎接进来的每个人,人们都将吉祥话说了出来,萧子焱照单全收,那送礼的,萧子焱也一并都照单全收,看上去热闹的很,花团锦簇。 这片刻,裴臻过来找凤无尘,拉着凤无尘到一个僻静的屋子去了,裴臻说道:“凤姑娘,到处找你呢,想不到你却在这里。” “找我……”无尘指了指自己,“找我做什么?” “做……你等会就是知道了,现在你现在这里等等,等会儿,人家要你做什么,你做什么就好了,今日的事情,不能有任何的差池,王爷对后面的一切都有安排,希望你明白。” 无尘愣头愣脑的点头,看到裴臻急如星火的要走开,一把将裴臻拉住了——“喂,老裴,你们今天的偶神经兮兮的,好像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 “我们瞒着你做什么啊,你是个局外人,今天的事情是王爷的安排,你只需要听凭王爷的命令去做事情就好,其余的一切,你不需要知道的很明白。” “哦,那算了,你去忙你的。”无尘在屋子里等着,过了片刻,同样穿着红『色』的明兰来了,“小姐,他们推推搡搡,非要奴婢到这个屋子来,究竟有什么秘密啊,奴婢为什么感觉怪怪的呢?” “鬼才知道。”凤无尘指了指对面——“坐下吧,这里吃的东西倒是很多,我们先享用再说咯。”一行说,一行将糕点拿出来,给了明兰,明兰一边吃,一边托着下巴和 。 “小姐,您说,将来这里会成什么模样啊?三王妃又是来了,这原先的两个都这样蹩脚呢,又来一个,难道男人在哪方面真的就永无止境吗?” “明兰,你是不是和裴臻已经越过道德的边境,走过爱的禁区了啊,听你这口气。” “小姐,什么事情都瞒不住你,那感觉真棒啊。” “去你的大头鬼。”凤无尘推开明兰,叮咛道:“裴臻也算是一个有始有终的人,你们既然决定在一起了,小姐我是祝福你啊,毕竟我们两人从将军府出来,真正是劫后余生,能相依为命,是上辈子的善缘呢。” “小姐,您说的如此悲凉,让奴婢以后如何能安心离开您嘛。” “鬼才要你离开呢,你是我凤无尘一辈子的好姐妹,你嫁给裴臻,不还是来来往往都在我身边。”凤无尘抢白。(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二百四十一章 阴差阳错之婚姻 “啊,是啊,是啊,为这事情奴婢都哭了好多鼻子了,听您如此这般说,好像道理是如此这般呢。≦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明兰释怀了,凤无尘『摸』一『摸』明兰的脑袋——“好了,其余的事情不要说了,我们现在开开心心在一起好。” “嗯。” 明兰点点头,又是想起来什么似的说道:“今天很多人都到王府来了,奴婢刚刚进来,发现连皇都来了。” “他自然是要来,毕竟萧子焱是他的弟弟嘛。”凤无尘感觉这是理所应当的,不需要一惊一乍。 “但是,他来了,风波也来了。” “萧子焱是什么人,你难道不清楚吗?他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还需要你在这里担忧不成?”无尘责备的看向明兰,明兰星星眼瞅着无尘,“小姐,奴婢自然是知道他是什么人,但是奴婢担心的不是她,恰恰是您啊。” “担心我?”凤无尘讶然。 “是啊,萧子睿来了,您这一旦是暴『露』了,不是一切都危机四伏了,要知道,帝京里的龙禁尉为了寻找您,都要掘地三尺了呢。”明兰提醒凤无尘,“今天,小姐您千万要谨言慎行啊,莫要遇到危险不好了。” “你提醒的有理。”无尘连连点头,“最近,你倒是成长了不少。” “奴婢的智商总不能永远都原地踏步嘛。”她一边说,一边笑了。 两人还在聊着呢,外面走进来一个喜气洋洋的年美『妇』,这年美『妇』嘴角都要咧到耳朵根后面去了,无尘看到这样甜美的笑容,简直怀疑,她是不是带着一张面具。 “时间到了呢,该您粉墨登场了。”这年美『妇』一边说,一边笑嘻嘻的鼓掌,外面一溜烟走进来五个一模一样的女孩,这五个女孩看去高低和明兰差不多。 “明兰,还愣着做什么啊?你在最前面,搀扶你们小姐,这是今日头等大事,千万不能办错了。”年美『妇』循循善诱的说,明兰哪里知道萧子焱对凤无尘有什么安排啊? 听这样一说,慌张过去站在了无尘的手边,将凤无尘的手托住了。 台下,宾客们都想要一睹新『妇』的风采,一个个都交头接耳的谈论起来。“这大夫人这样美丽,二夫人也毫不逊『色』,虽然我是没有见到三夫人,不过想来,也一定是沉鱼落雁的品格。” 一个人『色』眯眯的说,捋须又道:“只是不知道这究竟是谁家的女孩了,能进王府毕竟也不简单,不同凡响,不同凡响啊!” 对面一个人接着话茬说道:“一开始,我还以为是赐婚的,后来才知道,这一次的婚姻和皇室没有关系,到底是王爷自己为自己找了一个喜欢的女孩啊。” “你刚刚在后面见到了,究竟这女孩怎么样呢?”另一个人忽而之间凑过去头,变成了地地道道的长舌『妇』,不要看他们是男人,男人八卦起来简直没有女人什么事情。 这一群男人很快变成了三姑六婆。 “我哪里有希望看到这个,不过应该怡红院的小桃红姑娘要好很多,小桃红姑娘说起来……”这人一边『色』眯眯的说,一边流哈喇子——“小桃红啊,还没有开苞呢,那身段,那……啧啧啧,是一口好肉啊。” 旁边一直老狼,显然也很喜欢那一口“好肉”,不免疑『惑』问道:“既然怡红院的小桃红都没有开苞呢,兄台如何知道她的身段多么婀娜呢?莫非兄台用禄山之爪已经丈量过了吗?” “不曾,不曾,不曾啊。”这人格格格的笑了,指了指台,因看到一群人出来了,这一群人从珠帘翠幕后面鱼贯出来,打头的是一个笑容满面的喜娘,喜娘后面自然是新娘子了。 那王妃,看体貌特征,倒也是不错,几个『色』狼,立即直勾勾的盯着看,只可惜,新娘子是罩着红盖头的。 台下有了吸气声。 因为……很多个丫头都发现了,这新娘子好像是……是凤无尘啊。倒是凤无尘自己不清楚,她是稀里糊涂的让人给推送出来的,至于明兰,看看台下,看看台,最终将梭巡的目光落在凤无尘的身,顿然明白了。 “明兰,你……掐死我了,你做什么啊?”明兰暗示凤无尘,但凤无尘的头顶盖着红盖头,那红盖头沉甸甸的,让凤无尘眼前一片漆黑,完全不知道台下有那么多双兴味盎然的目光在盯着他看。 萧子焱站在凤无尘的对面,男左女右的模样。 台下看客们都欢呼起来,正对面的男子是萧子睿,明兰认识萧子睿,好在萧子睿一天见的侍女多,完全对明兰没有什么印象。 两人份四目交投,很显然,萧子睿的注意力都在凤无尘身,无尘能感觉到焦灼的目光,但却不知道究竟这一刻在发生什么,她伸手,想要将红盖头拿走。 “怎么,着急了吗?”旁边是萧子焱的声音,无尘听到这里,微微一怔,“你……你做什么啊?” “按照我说的去做,其余的不要问,少刻,会解释给你听。”萧子焱压低了声音。 “一拜天地。”喜娘喜滋滋的高唱,那声音婉转的很,悦耳动听,凤无尘还没有准备好呢,只感觉膝盖处一酸,哗啦一下,跪在了地,“啊”的一声,等凤无尘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跪在垫子了。 “二拜高堂。”两人都没有高堂,萧子焱也没有让人冒充凤无尘的高堂,那样胡『乱』礼拜一下。 到“夫妻对拜”这个流程,凤无尘是完全不想要和萧子焱拜堂了,但旁边的喜娘却牛不喝水强按头,用力一压,无尘的脑袋和萧子焱的头触碰在一起,将凤无尘撞了个天昏地暗。 喜娘早已经被授意过了,哪里还管凤无尘抗议不抗议的,三两下结束了流程,送入洞房之前,萧子焱哗啦一下将凤无尘的红盖头掀开了,众人面面相觑,凤无尘一脸讶然的神『色』。 “你……你做什么啊?”无尘气咻咻的,怎么好像……自己刚刚……不,自己刚刚的确是和萧子焱拜堂成亲了。(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二百四十二章 一个小阴谋 虽然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拜堂成亲毕竟非同儿戏啊,这样稀里糊涂的,她居然成了萧子焱的第三个妃子,这一切好像梦境一般,无尘现在明白过来,却感觉缥缈极了。 . 台下,众人的神态都很怪。萧子睿在饮茶,手的茶盏啪啦一声,落在地碎裂成了齑粉,看到四分五裂的茶盏,萧子睿的拳头一点一点的攥住了。 旁边的大太监呼吸也急促了不少。 至于其余人,哪里有见过凤无尘啊,都让凤无尘的绝代芳华给『迷』『惑』了,人们直勾勾的盯着无尘看,不给无尘躲闪的机会与契机,至于凤无尘呢,扫视了一下台下第一眼看到了萧子睿。 这一刻,萧子睿的目光幽冷,好像冰镐似的,复杂,好像有千头万绪,有千丝万缕的念头在闪烁,在滚动一般。 两人的目光稍微接触了一下,无尘好像顿悟了,真正保护自己的方式,不正是给自己一个正儿八经能在这里立足的身份吗? 萧子睿时时刻刻都在追查无尘的下落,现下,看到凤无尘居然在这里,还正在和萧子焱成亲,这对萧子睿来说,是一种*,他的拳头暗暗的握住了,简直想要拍案而起。 “这一位,是我第三位妃嫔,叫做无尘。”萧子焱给众人介绍凤无尘,无尘只能不尴不尬的一笑。“是,是。” “我们佳偶天成,今日,感谢诸位的到来,可以开席了。”萧子焱说完,对台下的人拱拳,牵着凤无尘的手,到后面去了。 红烛高烧,台下的人,开始吃东西,至于萧子睿,却失去了吃任何东西的兴趣,一下子站起身来。几乎没有跌倒,旁边的公公前立即握住萧子睿的手。 这一刻,萧子睿的指关节是那样的冷,好像寒冰一般,“皇,还……还在这里吗?” 萧子睿早已怒发冲冠,遽然道:“还在这里做什么呢?不如早早的离开这里。” “是,奴才这去摆驾。”这人去安排回銮的事情了,萧子睿的确是想不到今天萧子焱顺理成章给自己安排了这样一份大礼包。萧子焱巧妙的给诸位介绍,自己的第三位妃嫔不叫“凤无尘”而叫“无尘。” 虽然仅仅是一字之差,但却判若两人,尽管明眼人一看看得出来萧子睿今天不开心,但却不知道究竟为什么萧子睿吊着一张脸。 意识到萧子睿要离开,众人连忙跪在地好一片打躬作揖,萧子睿一言不发看,在太监的悍『妇』之下,离开了,看到萧子睿离开,众人也松口气。 该吃吃该喝喝,该回家的悄然无声的也消失了,萧子焱马车,看向外面,王府里一片灯火辉煌,这样一派温馨的场景,却好像毒箭一杆的『射』入了自己的眼瞳,他的眼睛好疼。 “皇,起驾吗?” “走,快走。”萧子睿命令。 车轮滚滚,马车风驰电掣一般的离开了。 此时此刻,凤无尘被萧子焱拉着,从前厅到后面来了,她是要多别扭有多别扭,一边走,一边将金冠拿下来了,丢在地——“你,你这都是什么糊涂事啊,我现如今成了你的人了吗?” “刚刚来说,已经是了。” “你没有通知我,今日却要我做跳梁小丑。”无尘不满意了,愤懑的将绣花鞋也丢了,一屁股坐在凉森森的石头,这石头是王府池塘边的石头,无尘看着湖水,自己这算起来已经是莫名其妙第三次嫁人了。 前两次都莫名其妙,但莫名其妙的还算靠谱,至少是在自己知情的情况下参与的,但这一次却不同了,这一次的她,是在一种稀里糊涂的按安排下“嫁给”了萧子焱的。 “皇兄早已经知道你在我这里,我如何能寸步不离的保护你,不如你自保,自保最好的办法是成为我的妻子,现如今,你是无尘,不是凤无尘!” “自古人人都知道朋友妻,不可欺,更何况你是我的妻子,是他萧子睿半个皇妹呢,如此一来,你你是暴『露』了,但你也是绝对的安全了,难道不是如此吗?”萧子焱说。 “为我好了?”无尘眨巴一下眼睛——“胡说八道,分明是你欲壑难填,希望我……” “本王能填满你,能喂饱你,更好啊。”萧子焱调侃。 “你……”无尘还要说什么呢,激动的站起身来,孰料脚下是一片湿漉漉的青苔,那青苔经年累月生长在这里,因此一脚踩下去,让无尘一个踉跄,一下几乎进入了池塘里。 “小心去,夫人。”萧子焱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了无尘,手抱着无尘的腰肢,无尘一怔,眼睛瞅着萧子焱,黑暗只见那双眼睛明亮的好像寒星一样。 “你喜欢我,才娶我的?”有的事情,还是需要确定一下。 “这让本王如何回答呢?” “实话实说啊?”无尘道,萧子焱显得很为难,半晌,这才笑了。“无尘,你我之间的关系,我们合作的初衷,我希望你没有忘记。” “所以,以那初衷为前提,你想要将我生吞活剥吃干抹净一次一次的……对吗?”凤无尘认真的问,萧子焱却哑口无言,想要『摸』一『摸』无尘的脑袋,无尘闪避了一下。 “既然你这样提醒我,我倒也是希望你能以同样的方式来恪守自己的原则,那么我们发乎情止乎礼吧。”无尘一边说,一边转过身朝着自己的庭院去了。 “一、二、三!”无尘在心里从一默数到三,无尘想,萧子焱一定会追自己的,但三个数字完毕了,却看到萧子焱寂寥的进入了一片黑暗里,那茕茕孑立的模样,那踽踽独行的态度,让无尘看到这里,心头剧烈的疼痛了一下。 究竟萧子焱喜欢不喜欢自己吗? 要说萧子焱不喜欢,现如今却让自己摇身一变成了他的妻子,要说萧子焱喜欢自己,但萧子焱分明对自己爱搭不理的,甚至于驱策起来自己,也是毫不客气,完全没有怜香惜玉的心。 这一刻,萧子焱离开了,无尘却只能独守空闺。 到自己的房子里,想不到明兰还没有睡觉,对着灯在发呆,看到凤无尘回来了,讶然的起身,慌张的问道:“小姐,您回来了啊,您今晚不是应该……应该和王爷在一起……那个那个嘛?”(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二百四十三章 一生何求 “他真是莫名其妙,你说呢?” “王爷吗?奴婢倒是觉得,王爷这样做的好处很多呢,您听奴婢给您分析啊,第一点,您现如今是王妃了,在身份上说,您也是有恃无恐了,第二天,皇上知道您是王妃,就不可能再次觊觎你。” “第三点,王爷用您做武器,狠狠的挑衅了一把皇上的权威,有这三点在这里,您感觉如何呢?” “明兰,或者还有你未尝发觉到的,但凡事有利必有弊,有这优点,弊端也有很多,哎。” “小姐,走一步看一步嘛,您不要满打满算了。”明兰倒是很豁达的态度, “其实王爷也是爱着您的,但是王爷就是那种不会表达感情的人。” “他不会才怪呢。”无尘叹口气。 第二天,凤公子出现在了萧子焱的屋子里,“新婚燕尔,就在读《南华经》呢?”凤公子的出现,是悄然的,阒然的寂静中,一句话响彻在萧子焱的头顶,萧子焱一看,发现凤公子来了。 “坐吧。”萧子焱伸手,将窗口的柳叶摘下来一片,轻柔的丢在书卷里,将书页闭合了。 “你这是在害无尘。”果然,他是过来大兴问罪之师的,其实,没有开口呢,聪明的萧子焱就知道究竟凤公子要说什么了。 “凤无尘需要复仇,难道将军府人人都白白的死亡了吗?”萧子焱反问,这一刻,萧子焱发现面前的凤公子,眼神里闪烁过一抹复杂的光芒,好似隐痛一般,他因此感觉奇怪。 难道,他也是将军府什么旧人不成?但在盘查凤公子下落的时间里,裴臻已经明察暗访过了,这人绝对和将军府没有丝毫的关系。 “无尘不过是女流之辈罢了。”凤公子道。 “你心疼她,究竟为什么?因为爱情,喜欢?你喜欢,如何不早早的告诉凤无尘你要和凤无尘在一起呢?让本王捷足先登?” “我仅仅是关心。” “本王差点儿就相信了。”萧子焱一面说,一面将南华经打开,但一个字都没有看呢,凤公子却气急败坏的将南华经拿走了,丢在桌上。“你不能喜欢凤无尘。” “只可惜,你应该进入本王的腔子里,给本王的心脏说。” “你!” “本王很奇怪,你究竟是何人,靠近我们的目的是什么?”他不紧不慢的说,“你总也不愿意坦白,但好在你不是萧子睿的人,不然你现在早已经……”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凤公子起身,“你也好自为之。” “警告我吗?”萧子焱薄唇微勾。 “算是。”凤公子大步流星去了。 凤公子第二个去见的是凤无尘,这是无尘新婚的第二天,无尘却在赖床,原因没有其他,而是……她凤无尘想来想去,辗转反侧了一晚上,终究还是想不通,究竟萧子焱娶亲的目的是什么。 究竟萧子焱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方式来捆绑自己呢? “小姐,您就不要赖床了,都日上三竿了。您起来,起来活动活动嘛。”明兰好像摇撼凤无尘,无尘一骨碌起来了,胡『乱』穿衣服,不成,她还是要过去问一问究竟萧子焱是什么意思。 但刚刚起身,还没有梳理发丝呢,外面的凤公子却进来了,凤公子看到无尘急匆匆似乎要离开这里,道:“你去哪里?” “出去走走。” “无尘,昨天的事情,你真的考虑清楚了?” “我没有时间考虑,有时间后悔。”无尘愤愤不平的诅咒,听到这里,凤公子明白了,其实无尘也是这棋盘中的棋子,不免为凤无尘捏一把冷汗。 午后,家庭聚餐,解晚晴想不到凤无尘成了第三位夫人,看向无尘,说了很多诸如如何『操』持家务云云的话,无尘听到这里,只感觉一个头两个大,她哪里是『操』持家务的那一块料啊。 “我是迫不得已,二姐姐,还希望你理解。” “说什么傻话呢,我早已经看出来他心有所属了,不过幸亏是你,要是别人,这王府里……”其余的话,解晚晴不说,凤无尘也明白了。 萧子焱出现,饭菜上来了,萧子焱坐定,什么话都没有说,仅仅是动筷子。让众人吃东西,众人慢条斯理的吃,吃过了散会,就这样简单,一切是改变了,但却好像没有改变一样。 无尘心情烦闷,哪里都不想去,什么都不想做。 计划之外的事情是,第三天,萧子睿邀请萧子焱到王府去,至于凤无尘,作为王爷的福晋,那是必须要去的。 无尘没精打采,但知道,在帝京需要应付的危险很多,只能打起精神往前走,萧子睿在门口迎接他们,两人拱拳,此刻,萧子睿有充分的时间去观察凤无尘,暗忖凤无尘果真是福大命大啊,居然九死一生,成了萧子焱的妻子。 “你像极了一个人。”萧子睿意味深长的说,眼睛里放『射』出一抹凌厉的冷芒,无尘连连点头——“我是大众脸。” “朕的意思是,你像极了朕的一个故人,你连声音都简直和她一模一样,朕看到你,恍惚是看到了她一般。”萧子睿这样说,无尘苦笑:“果真有那样相似的两个人?” “简直毫无二致。” “别我就是他吧。”无尘故意这样说,萧子睿却无言以对,今天邀请他们到这里的节目无非是吃吃喝喝罢了,对于萧子睿的食物,萧子焱和无尘都是敬谢不敏的,实在是迫不得已才吃两口。 但两人都吃的提心吊胆,因为,谁也不知道究竟这食物里有什么。 “这一次,王弟到小梁州去,做的事情深得我心,朕铭感五内,帝京人人对你都是交口称誉,朕倒是瞠乎其后了。” “不敢,不敢。”萧子焱客气。 “今时今日,王弟坐拥如花美眷,说起来,朕看在眼里,可为你高兴,要是父皇在天之灵知道你找到这样一个美人儿,大概也含笑九泉了。” “但愿如此。”萧子焱始终不知道萧子睿要说什么,只能胡『乱』点头。(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二百四十四章 他的警告 辞别了萧子睿出来,无尘感觉骨头都要散架了,也懒得理会萧子焱,快马一鞭离开了帝京,萧子焱在后面追赶,大概快到王府才将凤无尘给追上。 “现如今,能正大光明的出现在任何场所了,你倒是一脸愤愤不平的神『色』。” “我爹爹还健在呢,你没有问他老人家的意见,将我娶了,你这和前抢民女有什么区别呢?” “本身就是强抢民女。”萧子焱连一丁点儿的避忌都没有。 “你这人怎么这么实事求是呢,就不知道说两句好听的?”无尘回头看萧子焱,萧子焱抿唇。“好听的话,都是刮骨的毒『药』,你喜欢听,本王还不喜欢说呢。” “不过!”萧子焱想起来什么似的,“现如今,我倒是不准备给曲靖婉禁足了,让曲靖婉也自由活动吧。” “不面壁思过了?” “她思想境界低,面壁思过于事无补。” “就你自命不凡。”无尘抢白一句,进入王府,侍卫将马接走了,之前他们看到凤无尘也爱搭不理的,但今天呢,他们看到凤无尘,态度却彻彻底底发生了转变,他们彻底的改变了高门大嗓,整个人声音是平静的,是温和的。 “王爷,三夫人回来了。” “我可不是三夫人,以后还是叫我凤姑娘吧。”无尘对那所谓的“三夫人”几个字敬谢不敏,连连摆手。但是那侍卫却一脸的肃然起敬,道:“现如今,您那个凤凰已经飞走了。” “此话怎讲?”无尘不解的看向侍卫,那侍卫解释道:“王爷说,您就是无尘,不然让人知道凤无尘就是无尘,无尘就是凤无尘,情况就不好了。” “什么绕口令啊,萧子焱,你连我的姓名都改了,我和你没完。”无尘追赶萧子焱去了,萧子焱进入内室,这里的氛围很安静,无尘走进来,放缓了脚步,萧子焱躺在云榻上随便握着一本书去看。 “看什么?” “看书啊。” “萧子焱,能不能暗杀了萧子睿啊,我和小郡主去暗杀,事情一定天衣无缝。”无尘谋划,憧憬的看向萧子焱,哪里知道,萧子焱完全没有理睬自己的打算,还是沉『迷』于文字。 “你到底什么意思啊,同意不同意你到底说一句话啊。” “脑子是个好东西。”良久,萧子焱说出来这样一句话,无尘立马就听出来萧子焱的弦外之意,“你的意思是,我说话不经过脑子?” “或然。” “萧子焱,你……”无尘去捣『乱』萧子焱,被萧子焱一把抓住了手腕,并且反手将无尘控制了,凤无尘现在仰面躺倒在萧子焱面前,萧子焱在无尘的颊畔吹口气,“大白天的,莫要让本王控制不住,本王可不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 “你起来。” “本王喜欢看你。”萧子焱这样说,无尘无奈,只能任凭萧子焱看,就这样被萧子焱看了一炷香的时间,无尘感觉腻烦了,面红耳赤的起身。“我到外面走走,怪闷的。”无尘慌不择路的去了,在外面却遇到了凤公子。 “新婚了,见『色』忘友了?”凤公子问,挑眉看向无尘,无尘叹口气——“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呢?” “你不想要嫁给他,你为何还同意呢?” “我想不想,成年人的世界里,有那么多的选择面吗?”无尘感觉凤公子倒是不可理喻,道:“脑子是个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坏东西啊,凤无尘,现如今,你悬崖勒马来来得及,过一段时间只怕你和曲靖婉一样了。”凤公子惋惜的看向无尘。 无尘道:“事情已经板上钉钉了,你做什么事后诸葛亮啊,别马后炮了,人家曲靖婉怎么了啊?” “她很痛苦啊,爱而不得就是痛苦。”凤公子解释,无尘冷笑——“说什么爱而不得呢?真正爱而不得的不是他,我看是萧子惠才好,你啊,总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现如今,我嫁人了,你也死心塌地对她一个人好就好。” “我……”凤公子想要说什么的模样,战战兢兢的。 “你什么你,你缄默吧。”无尘大步流星离开,看着凤无尘离开的背影,凤公子哑口无言,哭笑不得。 郾城帝京,大太监看到萧子睿最近闷闷不乐的,已经猜到究竟是什么缘故导致的了,立即给萧子睿出谋划策,“皇上,既然那女子是凤无尘,依照老奴看,我们追查凤无尘的人也应该撤离了。” “你去安排。”萧子睿挥手。 “是。”这太监却不着急立即离开——“皇上还有心事,何不说出来,我们一同参考呢?” “朕的心事是什么,你不会不知道。” “这女子,不那样容易得到的。” “容易得到的都是庸脂俗粉。”萧子睿起身,“你说,朕究竟用什么办法才能的到凤无尘呢?朕已经绞尽脑汁,但好像没有什么结果。”他是太想要得到无尘了,旁边的大太监点点头。 “不如安排凤无尘到帝京来,久而久之的,就……” “她不会来的。” “她为了父亲的仇恨,也会来。”大太监反驳,萧子睿好像看到了希望,点点头——“你去安排?” 帝京的消息层出不群,王府的事情也错落的发生,第一年事情,对凤无尘来说,倒也是喜气洋洋,曲靖婉不需要面壁思过了,曲靖婉从后院出来,整个人好像都变了。 曲靖婉知道,自己能有今日破茧成蝶的新生,其实都离不开凤无尘的斡旋,所以,当看到凤无尘,她面上的笑容就多了一分,当知道凤无尘现如今已经成了王妃,她也没有太多的计较。 她似乎终于醍醐灌顶,明白了 一个意味深长的道理,她想要怎么样,其实都身不由己,至于萧子焱会不会爱上自己,那也是绝对没有可能的可能。 现在这一刻,她就想和凤无尘重修旧好。 “我要不是你,现如今还在后院呢,简直不见天日,现如今,无尘,我感谢你。”曲靖婉一边说,一边就要下跪,无尘看到曲靖婉这泪眼婆娑的模样,连忙搀扶住了摇摇欲坠的曲靖婉。(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二百四十五章 放生 “你身子骨弱得很,我倒是希望你能好生休息休息,莫要如此这般了,起来吧。” “以后休息的时间还很多呢。” “你父亲的事情,王爷也已经在处理了,其实,说起来你们是因祸得福,你父亲现如今已经对萧子睿构不成要挟了,他将你父亲放在了无何有之乡,此乃天数,现如今,你应该更能感觉,能改变你命运的是谁。”无尘说。 “是王爷。”曲靖婉低喃,咬着嘴唇。 “可不是,我们共襄盛举多好啊。” “嗯。”曲靖婉的身体太柔弱了,毕竟,曲靖婉向来都过的是那种养尊处优安富尊荣的生活,哪里有过这样的颓败啊,这一刻的她,看上去荏弱的厉害,因看到这里,无尘不禁惋惜道:“你快回去休息吧。” “嗯。”曲靖婉低眉顺目的去了。 “这个人,不能全然都相信,小姐,您虽然将这个人从地狱中拔擢出来了,但曲靖婉未必就会记得你的好,你要当心啊,吃一堑长一智嘛。” “她的手段不高,不过桌子底下放风筝罢了。” “小姐,能在这王府里混这么多年还安然无恙的,您居然说人家手段不高,大概没有将高手段表现出来呢。”她说,凤无尘却不去考虑这个问题了,一笑。“你究竟想要说什么啊?” “还是步步为营的好。”明兰倒是变得谨小慎微了。 无尘也知道步步为营的道理,但现在的明兰是谨小慎微的厉害了,“好了,明兰不要杯弓蛇影的了。”凤无尘笑嘻嘻的,明兰只能叹口气去休息了。 知道萧子焱和凤无尘在一起,还是那样明目张胆的,简直不将自己看在眼里的“在一起”这让萧子睿异常恼火,现在,他始终在想,究竟用什么办法能将凤无尘弄到手。 究竟用什么办法能将萧子焱给扳倒!眼看萧子焱不动声『色』在在拓展力量,在扩张自己的人际圈子,他是感觉到了前所有为的恐慌,然而,萧子睿比任何人都明白,这两人是不那样好对付的。 旁边的公公也是出谋划策,但好几天了,却不能找一个非常好的方式来解决问题,他着急上火,心情一度糟糕到了极点。 这片刻,内侍监从外面走了进来。 “皇上,鸿胪寺官员来了。”这太监一脚踏入大殿,就感觉到了大殿里气氛的凝重,他头也不不敢抬起来,只能跪在地上讷讷。 “好,朕知道了,让他们进来吧。”一边说,一边泄气的挥挥手。少顷,从外面走进来一个肥嘟嘟的人,这人看上去简直好像是个肉球似的,“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啊。” 这人诚惶诚恐的行礼,其实,这人的相貌与特征是人们一见就难以忘怀的 这片刻,萧子睿道:“起来吧,给成大人赐座。” 萧子睿依稀仿佛记得,这鸿胪寺的官员姓成,叫目月,这成目月大人是个非常具有真知灼见的人,据传闻看,坊间一位名叫“公子多情”的话本小说作家,就是成目月。 这片刻,那成目月大人看都不看看萧子睿,更不要说赐座了。 外面的太监将一把金交椅搬进来,放在成大人与萧子睿之间,萧子睿大而化之的挥挥手——“你我虽然是君臣,不过看到你过来,朕多少也知道,你是有事情的,说吧,究竟是什么事情呢?” “回吾皇万岁,事情有很多,臣下……” “坐吧。” “这……”成大人畏畏缩缩的,并不敢落座,但唯恐萧子睿会气恼,只能欠身坐下,轻轻吸口气,“皇上,未央的使者,一个月之前,将来访的书信送了过来,大概今日就要到帝京了。” “未央?”未央是一个国家,距离郾城不是很远,其占地面积说起来于郾城也不相伯仲之间,但因为地广人稀,所以看上去未央是一个仅次于郾城的大国,实际上却是小国寡民。 未央的帝王是世袭的,从建立未央国到现如今,全然都是夜姓,那第一位未央国的开国元勋叫做“夜郎”,正是那夜郎自大的夜郎。 后来每每有人嘲笑夜未央国是夜郎自大之国,但未央国的国民与国君却不以为然,都说未央国是一听歌幸福指数最高的国家。 其实,萧子睿乃至于先帝,都将未央国看作了敌人的,毕竟这未央国逐渐的壮大起来,对郾城来说,的确是一种威胁,但好端端的却发兵去围剿他们,一来劳命伤财,二来,师出无名,这两个因素的限定下,他们也并不敢有什么过分的举动。 未央国的国君叫做夜榕,据说是一个风度翩翩的美男子,夜榕的美,让宫廷里的女孩子都自惭形秽,让宫廷里的男子自叹不如,这样一来因为那一张无可挑剔的面容,夜榕稀里糊涂就成了国君。 人们都以为,这样一个美男子,料理国政上,一定是没有什么手段的,孰料出于意料之外,这夜榕雷厉风行,登基为帝以后,经过三年的整理愣是将以一个处处丢糜烂的小国家,变成了一个泱泱大国。 现在,听说夜榕要来,萧子睿的心情顿然紧张了。 原来,在一年前就有了这个约定吗?那么,今时今日夜榕到这里的目的是什么?是来观摩学习什么?亦或者说,仅仅是为了兑现一年前的约定呢?她不十分明白。 “已经一年了吗?为何朕好像全然想不起来?”萧子睿盯着成大人看,成目月不免有点难堪,轻轻说道:“皇上,您日理万机,这些事情,微臣之前就汇报过,但是……” “哦,说起来是朕的不是了。”萧子睿下意识的说。 “啊!微臣死罪,死罪啊,微臣没有诟病皇上的意思,此事,此事,的确是微臣很久之前就提醒过您的,这……” 成大人抓耳挠腮的模样,像极了一只刚刚被渔夫钓上来的鱼儿,那摇头摆尾的模样,搞笑异常。 “罢了,罢了,朕没有责备你的意思……”萧子睿摆摆手,又道:“你起来说话。”(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二百四十六章 成大人 “微臣还是跪着吧。”成大人说,但说完,却感觉到了萧子睿视线里的阴郁,立即明白,自己刚刚那一句“微臣还是跪着吧”是无形中在挑战萧子睿的权威了,连忙站起身来,擦拭面颊上滚落的汗水。 “朕以为,你和你写的书本上一样,是一个那样的人,却想不到你如此猥琐。”对成大人失望极了。 “皇上,您看过我的书?” “朕闲来无事,拜读过两本,这两本作品的内容与形式是朕很喜欢的,朕看,你作品里的智商可比你现实生活中高超了不少,你莫要恐惧,好生和朕说话就好。” “是,是,微臣的拙作其实是瞎写的想不到您……您居然还看了,微臣一定再接再厉,好生弄出来一本坊间的畅销书。” 想不到,成大人这两句话才算是真正触到了萧子睿的逆鳞,“你瞎写的,那么朕是瞎看了,瞎看了以后,朕对你的作品是瞎说了?”萧子睿质问。 “不,不,不敢,不敢啊!”成大人刚刚起身,不得已又是跪在了地面上。 “起来吧,你让朕失望了,那话本小说,抽时间写就好,现如今,你的脑子里却莫要构思,朕与你言归正传,刚刚朕与你聊到哪里了?”萧子睿看向面前人。 “聊到那未央国的人不是今日最晚就是明日,要来面君了。” “好,真等着他们来就好,但愿他们没有什么狼子野心。”萧子睿道。 “皇上,他们哪里能没有什么狼子野心呢?您想一想啊,不好端端的在自己家,却要到这里来,这事情已经……已经证明他们有很大的狼子野心啊。” “你今日……”萧子睿笑了。“这一句话算是朕中听的,其余都是废话。” “是,是。”成大人点头。 “退下,这消息,朕知道了。” “是。”成大人磕头如捣蒜一般的去了,看着成大人的背影怯生生的离开了,萧子睿倒是想不到,这样一个人居然能写出来那样才高八斗的东西,之前,萧子睿的确看了一些不应该看的话本小说。 原是消愁解闷抓过来扛着玩儿的,实在是想不到作者那样文采斐然,但现如今,却让成大人给弄得大失所望了。 看到成目月大人去了,萧子睿拢袖,问旁边的太监:“公子多情的书,你看过?” “看过不少呢。”太监如实回答。 “感觉如何?”萧子睿问。 “感觉,作者一定非常厉害,其实,术业有专攻,之前的之前,他没有做官呢,写过很多在帝京里人尽皆知的歌曲与文章。” “嗯,宣召王弟吧。”萧子睿说,太监点点头,出门去了。 今日一早,无尘闲来无事,带坊间去溜达一圈,准备给父亲采办点儿衣裳,毕竟马上就要过寒『露』了,一旦过了寒『露』,天气骤然就会冷。 至于父亲,现如今他是躲避起来的,完全不敢出现,思及此,无尘和明朗都黯然神伤,两人买了锦帽貂裘等等,逛了一早上,凤无尘自己也累坏了。 “小姐。”尽管,现如今的凤无尘已经是王府的福晋了,已经是三夫人了,但在明兰这里,总感觉叫凤无尘为“娘娘”是比较拗口的,索『性』还是沿用了之前的a“小姐”两个字。 “小姐,不如让人将这些都送回去,不然太重了,我们今天好好在帝京走一走逛一逛嘛。”明兰提议,无尘点头,将银子给了明兰,明兰去雇佣马车了。 一会儿,将买给爹爹的锦帽貂裘以及凤公子的手套萧子焱的夜明珠等等都送到了马车里,明兰这才回来了,两人准备点餐,一时间这里也是人满为患,无尘跑了一早上,气喘吁吁的。 已经没有力量了,最近缺乏锻炼,毒对凤无尘来说,身体似乎也每况愈下,至于明兰,明兰看上去倒也是元气十足的,笑眯眯的做各种事情。 “小姐,您想要吃什么啊?” “吃王府里没有的东西,菜肴不要非常奇怪的,不要太油腻的,但也不能太清淡,就东坡肘子就好。” “小姐,东坡肘子,难道不……油腻吗?” “不啊。”凤无尘点头,这片刻,明兰一目十行的浏览菜单,二人分的东西,不需要点很多,两人点餐完毕,在这百无聊赖的时间里,无尘盯着门口看,似乎在发呆,眼神一瞬不瞬的。 “爹爹真的是命苦。” “其实,这或者是劫,这个劫难不但是老爷的,也是您的,是将军府的。”一想到之前的血雨腥风,明兰深有感触,说起来,明兰是整个事情的见证者,也是参与人,从头到尾究竟发生了什么,她现在回想起来也是不寒而栗。 幸亏自己和小姐的运气好,不然早已经牺牲在了那样的环境里,明兰并不敢考虑很多,只能轻轻的安慰凤无尘,无尘点点头面上有一抹凄冷的苦笑。 “小姐,现在一切不都过去了,好日子在前面对我们遥遥相望呢,现在,您又是成了王爷的福晋,说起来,将来做任何事情都会大开方便之门的,他迎娶你,也是这个念头。” “他迎娶我,还有其余的意思。”这只有凤无尘自己知道了,她和萧子焱在某方面是非常“和谐”的。 两人还在闲聊呢,外面吹进来一股香风,香风甜腻腻的,跟着,无尘看到很多姹紫嫣红的花瓣从外面轻描淡写的吹送到了屋子里,客栈里的其余人都翘首看向外面。 跟着众人看到一辆马车,这马车太精美了,以至让很多人都忘记了吃口中的东西,那马车是黄金打造出来的,车子看上去熠熠生辉,在灿烂的阳光下,简直光彩夺目。 “啊,真是夸多斗靡,泥多佛大啊,这得多少金子才能装点出来这样一辆马车啊。”明兰一面说,一面和其余人一样,不由自主的站起身来盯着外面看。 小二哥送餐,因看到门口这样的一辆马车,居然也是停顿住了脚步,早已经忘记了手中那滚烫的狮子头了。(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二百四十七章 两个美男子 众人都屏息凝神盯着外面看,除了凤无尘,凤无尘被那马车吸引了以后,那惊艳的情绪也就在逐渐的收敛了起来,暗忖,这马车里究竟是什么人啊?暴发户不成?再不然就是重金属发烧友了。 众人还在纳罕的时间里,那马车的车门打开了,这马车和无尘在帝京看到的马车也不一样。 我们司空见惯的吗,马车,车门是在正前方的,等到一个地方,有上马石的时间里,丫头搀扶主子娘娘从正前方下来。 但是眼前的马车,两边门户大开,从两边走下来两个白衣翩然的人,这两个男子长相几乎一模一样,两人一左一右从马车上下来,这两人简直好像对称的镜像一般。 “啊,真是两个仪表堂堂的贵公子啊。”小二哥感慨一声,立即弓腰到前面去迎接这两人了,众人看到小二哥这态度,不禁埋头吐槽。 “这年头,连客栈都是如此的以貌取人不成?我进来的时候,那小二哥还爱搭不理呢,谁到这里不是吃东西的,别看我是难看了点儿,但我有的是银子。” 吐槽者之一是一个膀大腰圆的男子,这男子的耳朵里生出来一蓬好像猪鬃一半黑漆漆的硬朗的『毛』,这猪『毛』是如此的硬朗,如此的漆黑,以至于让人一看布景惶恐。 旁边另一个人却骨瘦如柴一般,但这个人是真正鸠形鹄面了,长相实在是不敢恭维。 “我日日都到这里,也不见他们这样笑脸相迎,我现下吃的这一桌子,三两银子呢,这群家伙就是有眼无珠的势利眼。”这瘦高个说。 “可不是。”两人同仇敌忾,义愤填膺。 这两人的位置,是最靠窗的,因此这个位置算是整个酒楼一楼最好的地理环境了,两人还在聊着呢,众人唏嘘不已,两人立即回头,看到那两个白衣公子慢条斯理的朝他们来了。 这左边的一个白衣公子身段高而修长,美丽桃花眼多情的好像随时都会说出来让人梦寐以求的话,这白衣公子自从进入屋子,嘴角就蕴藏着一抹微微的笑容。 白衣公子有一管笔直而挺立的鼻子,穿着一身简简单单的白『色』衣裳,走起路来目不斜视,慢条斯理,君临天下一般。 好像这左边的白衣公子,整个人浑身上下都充满了王族的高贵,他轻轻含笑的嘴角,是那样的诱人,那寒星一样明亮的眼睛,带着一抹轻灵与清澈,他朝着那闲聊的两人去了。 这两人原本就长相鄙陋不堪,现如今,因为两位白衣公子的逐渐靠近,更显得他们两人身材高大,面貌粗犷。 人们转眄去看右边的白衣公子,这右边的白衣公子应该是左边白衣公子的孪生兄弟,因为这两人实在是太相似了,简直不分分辨出来究竟谁是谁。 “啊,天地钟灵毓秀都集中在这两个妖孽身上了。”人们都在盯着这两个和白衣公子看,你说看就看吧,看还不安静,对着人家丝毫不避忌的评头品足,好像从来没有见过世界上有这样完美的人。 无尘也不禁看了一眼这两位白衣公子,发现这两人的肌肤是那样的白,眼睛是那样的黑,简直让自己作为一个女孩,都自惭形秽了,你说他们是同『性』,但是分明这是两位富家子弟——男的。 你说他们是异『性』,但这两人双眼细长带着微笑的凤眸,却好像温柔到了极点,那样朦胧的眼神,大概让任何一个女子凑近一看都会意『乱』情『迷』吧。 那外貌粗犷豪雄的猪刚鬣一般的男子,忽而站起身来,因为这两位白衣公子的凑近,两人都受宠若惊。 “哎,想不到,他们和他们是朋友。”明兰失望的说。 “看什么看,吃东坡肘子了,你现下已经有了裴臻,你就不要吃着盘子里的,看着锅里的了,至于我,我现在已经是人家的下堂妻,说起来也不应该对着陌生男子看。” 无尘算是自我批评。 “但是他们就是很好看啊,真的是赏心悦目啊,要是他们能到我们这里开, 奴婢今天就心花怒放了。” “想你的屁去。”凤无尘爆粗口,看到明兰那崇拜的眼神,凤无尘恨不能一下子戳瞎明兰的眼睛,明兰感觉无尘愠怒了,微微一笑,说道:“但是比较起来王爷,他们两人还是等而下之。” “算你有点儿眼力见。”无尘笑。 众人都以为这两位白衣公子与那两位是认识的,孰料并非如此,左边的那一位白衣公子轻声一笑,对那猪刚鬣一般的人说道:“我们想要坐在这里。” “你们?”猪刚鬣站起身来,盯着两人看。 右边的那一位白衣公子,淡然一笑,将一个荷包慢条斯理的拿出来,解开了荷包,从里面拿出来两片金叶子——“买这个位置。” 要知道,这金叶子不但是能买下来这两人刚刚吃的菜,还能买下这桌子与板凳呢,甚至于还有富余呢,看到这两人这挥金如土的模样,肥头大耳的猪刚鬣与大师兄一人一枚金叶子握住了。 但是两人很显然发现,这两个白衣是非常有钱,并且不将钱当一回事的。 猪刚鬣扫视一眼大师兄,猴子到底比猪刚鬣聪明一些,勉强笑道:“虽然你们买了我们两人的位置,但你还没有买我们的闲情逸致呢,再说了,我们兄弟欢聚一堂,是过来吃东西的,被你们给搅扰到了,现在肚子还饥肠辘辘啊。” 这猴子说。 “啊,”明兰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得寸进尺之人,“小姐,他们一定是听了这两位公子的口音不是本地人,这才选择坑这两位公子啊。” “你家薛锦茵也看出来了。” “小姐,您不能见死不救啊,小姐,您帮一帮他们嘛,小姐,您不是最喜欢锄强扶弱吗?小姐,您是明兰眼睛里当之无愧的大英雄呢……小姐……”看起来美『色』当前,是能无形中收买人心的。 “明兰……”无尘指了指明兰的手——“你能不能不熬摇晃我的手臂了,我感觉胳膊疼。”(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二百四十八章 三个美男子 “但是小姐……”明兰难堪的看向凤无尘。 “我知道怎么做。”凤无尘静观其变,她会选择帮助这两个人,但不是现在,她想要看看文明人遇到野蛮人究竟会发生什么样的冲突,无尘深吸一口气,等待战斗的爆发。 孰料,这两人居然还等着。 “这个不妨事,既然搅扰到了两位的『性』子,我们买下两位的这一桌子菜品以及两位的兴致就好,不知道他要多少钱呢?”左边的那一位白衣公子笑道。 “这,少说也要十两银子。”猪刚鬣握着拳头。 “是,十两银子。”这分明是在敲诈了,但众人想不到,这右面的白衣公子好像不怎么在意金钱一般,将那荷包打开,抖动抖动,里面的金叶子全部都落在了桌上,一片珠光宝气的光芒。 众人看的眼睛都直勾勾的。 “我们连同你二人都买下来如何呢?” “这……”两人看到金叶子,疯狂的抢夺起来,却不知道究竟这白衣公子是什么意思,反正面对这两个温吞的青年,他们是完全不怕的。 “我的意思是……”右边的白衣公子还是温柔的笑着,声音也一样的温柔——“买下来你们两位,然后杀了二位。” “啊!”这两人立即将金叶子丢在桌上,朝着门口一看,骄帘让让风吹起来了,月白『色』的骄帘后,好像有什么洪水猛兽一般,这两人收敛了一下立即灰溜溜的准备去了。 左边的白衣公子一笑,“小二哥,疲换一张干净的桌子板凳。” “是,是。”这小二哥笑眯眯的来了,右边的白衣公子随便拿出来几片金叶子赏赐给了小二哥,几个小二哥合力,将一面沉重的庞大的桌子搬运了过来,擦拭的干干净净的。 此刻,那白衣公子看向桌子,好像还不觉得很完美。 “用梨花白擦拭,次一等的就用花雕钱不是问题。”这白衣公子轻轻的说,这么一来,连掌柜的都惊动了,那里有人这样糟蹋钱的呢。 “是,是。”掌柜的立即吩咐小二哥去拿上好的梨花白了,十来瓶梨花白,一下子全部都洒落在了桌上,那掌柜的心疼的看着,众人感觉暴殄天物,无尘叹口气,吐出口三个字——神经病。 梨花白,酿造的工艺是非常复杂的,众所周知,梨花花期仅仅是一个礼拜,花瓣是没有什么重量的,要想酿造酒水,就要将薄如蝉翼的梨花收拢起来,积攒到一定数量,因为只有这样,才能酿造。 而往往梨花的花瓣是最不好采集的,等到一切都处理好了,得到的酒水就叫做“梨花白”,一般人想要饮用,都没有可能,这两人却用梨花白来清理桌面,可见是彻头彻尾的神经病。 此刻,猪刚鬣和瘦皮猴已经走到了凤无尘的旁边,无尘伸脚,故意拦在那猪刚鬣的面前,那肥嘟嘟的男子,身体好像重球儿似的,一个踉跄,已经跌倒在了地面上,回头一看始作俑者,立即怒发冲冠。 “喂,你……你绊倒我做什么啊?”那人不满的,握着醋钵儿大小的拳头就要对付无尘,所谓会家不忙,忙家不会,无尘完全不担心那拳头会落下来。 轻轻的笑着,“你啊,打搅了我们两人吃饭喝酒的兴致,你睁眼瞎不成,居然在我们面前跌跤了。” “哈,你这小『毛』姑娘有点儿意思,平日里别人不招惹本大爷,本大爷还好点儿,今日里,本大爷可不能让你欺辱了。”那人的拳头落下来,明兰瞪圆了眼睛,唯恐无尘会吃亏。 但千钧一发,无尘握着玉着,筷子头轻轻点一点那人胳膊肘子下的麻筋,那人锐利的鸣叫一声,好像被折断了翅膀的鸟儿一样。 “滚吧,你欺负外乡人也就罢了,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我在外面放大招的时间,你还在把你的小鸡鸡当做茶壶在捏着玩儿呢。”凤无尘再一次爆粗口,众人诧然的盯着无尘看。 等猪刚鬣与瘦皮猴离开,人们对凤无尘却另眼相看了,一片激烈的喝彩声,连那两位白衣公子都看向了他们,无尘吃东西,对发生的一切不闻不问不理睬。 此刻,那桌面让李梨花白给擦拭干净了,屋子里顿时弥漫着一股醉人的芬芳,那样让人『迷』恋,人们都如痴如醉的盯着那两位白衣公子看,此刻,那两位白衣公子却没有立即落座。 而是旁若无人的到门口去了,跟着,马车后面的出现一个好像太监一般面容的人,昂仁手中抱着一卷红地毯,那人点头哈腰,将红地毯轻轻的铺设在地面上,跟着,有侍女从外面走进来,将石榴花与凤仙花还有的大丽花的花瓣洒在了屋子里。 无尘气恼。 一小会,那白衣公子毕恭毕敬的将车帘掀开,跟着众人看到以为锦衣华服的贵公子从马车里出来了,当他们看到这两位白衣公子的时间,已经感惊为天人了,但想不到世界上居然还有跟完美的人。 从马车里走下来的人,好像是白衣公子的主人,这热嗯拥有一双黑漆漆的眼眸,那双眼眸是如此的专注,多情又冷漠。同样的特征是,这人也拥有高挺的鼻梁,菲薄的菱唇。 贵公子的腰间是一根白『色』的腰带,腰带上装饰了很所五颜六『色』的宝石,美丽的宝石闪烁着缤纷的『色』彩,那红『色』的,红的好像丹霞,蓝『色』的,蓝的霸气外『露』,至于那纯白的,白的温文尔雅。 这富家子弟轻轻的进入客栈,众人的呼吸都停止了一般,这公子简直是对完美最好的诠释。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完美的人呢?明兰早已经看的如痴如醉了,至于凤无尘,她也鲜少这样专注的凝眸去打量一个人。 这人,怎么说呢。他的完美,简直令人不舍得把视线从其脸上稍稍的挪开。这是一个精致的似乎已经模糊了男女『性』别的人,他长驱直入,目标很明显,但走的却漫不经心。 显然,对这种轰动,这贵公子早已经习惯了,坐在位置上,简直好像这客栈里最美丽的风景,不但是客栈里的人,连客栈外面的过路人,都倚门倚闾在朝里面看呢。 人们的视线久违的集中在了那贵公子的面上,那贵公子邪魅的脸庞上『露』出一种丽质天生的傲慢。(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二百四十九章 终极美男子 此情此景,让人竟不能用语言去形容他的华贵月美丽了。让人感觉,眼前人是如此的完美无瑕。 “点餐吧。”男子轻轻的说出口三个字。 仅仅是三个字罢了,但却好像丢在了湖泊里的一枚小石子一般,众人以为,她这样完美无缺的人一定是有什么缺憾的,至少,也应该嗓音里有破缺,但想不到,这人的声音是如此的朗然,完全没有丝毫的不完美。 他那挺秀而高颀的身躯,尽管是坐在那里,依旧能看出来一种尊贵。好像整个人是用晶莹通透的大理石雕镌出来的完美艺术品一般,那一双冰冷的凤眸,微微孤傲的盯着上前来伺候他的小二哥。 小二哥将菜单递给他,旁边的白衣公子却一下拦阻住了,“不需要。” 然后白衣公子自顾自报出来几个菜名,还好,这些菜名都是司空见惯的。 过了会儿,菜就上来了,众人盯着他们在看好像在看什么稀世珍宝似的,众人也恍然大悟了,原来这两位白衣公子是伺候他的人啊,老天啊。 “小五小六,你们也坐下吧,他们喜欢看让他们看就好。”这男子漫不经心的说,那眼睛仿佛没有焦距一般,眼底充满了平静,对一切都接受了。 小五小六受宠若惊的坐好了,无尘发现,他们用的都是自己的餐具,这些餐具看上去也那样精美,让人一看,简直过目不忘。 众人都忘记了吃东西,倒是无尘,拍一拍明兰的头。“好了,吃完还要回去呢。”明兰这才回过神来,两人吃了东西,从客栈里出来,外面的太阳很炽烈,无尘靠着墙根走,刚刚走了没有一会儿,那美男子出来了。 “小姐,原来他们的饭量也很小呢,外面刚刚出来,他们居然也出来了。”明兰啧啧。 “不要看他们,免得他们以为外面对他们有意思。” “但是小姐,您难道真的不想要看一眼吗?” “你慢慢饱眼福,再不然,我现在过去告诉他们,我情愿将你送给他们,让他们带着你离开呢?”无尘作势就要到前面去,明兰一把将无尘拉住了——“小姐,奴婢就是看看美男子,您怎么还要将奴婢送人呢?” “好了,不送你,我们也该回去了。”凤无尘说。 两人刚刚转过一个弯,那马车就到他们身边了,马车上的男子轻轻一笑,马车顿住了。 “谢谢你刚刚给我出气,要是不介意的话,送姑娘一程?” “不……不……不介意,不介意。”明兰雀跃的很,已经给凤无尘拿了主意,欢欢喜喜蹦达就要到马车上去,无尘看向那熠熠生辉的黄金『色』马车,不禁叹口气。 “我很介意。” “姑娘为何介意?” “我是个邋遢鬼,讨厌有洁癖的人。” “姑娘是说刚刚吗?姑娘也算是误会了在下,刚刚那是情非得已,毕竟人人都用的碗筷,我如何能用呢?”这倒也是合理合情的了,无尘看看太阳吗,现在日上中天,一天里最热闹的时间还没有到来呢。 “小姐……”明兰恳求的眼神几乎要有泪水了,无尘看到明兰脑袋上渗透的细密汗珠,决定上马车。 “送就送,先感谢你了。”这马车想不到却很大,马车里很豪华,无尘没有感觉到丝毫的热,举眸一看,发现这马车的头顶镶嵌着一个叶轮做的消息,那份在外面一旋转,这叶轮跟着在里面也旋转起来。 气流一动,马车里顿时就凉快了下来。 无尘看看周边,马车里也是熠熠生辉的,只有对面的三个人,好像冰雕一般,无尘看向对面人,对面的男子却在闭目养神,大概因为接触到这莫名的投注,不禁也笑了。 “姑娘难道与那些庸脂俗粉也一样吗?” “我就是感觉你好看而已。” “姑娘也是女孩子里出类拔萃的。”他说,凤无尘莫名欢喜,因为这赞美是那样的恳挚,完全不是敷衍了事的,为什么呢?因为敷衍了事的那一句,态度是这样的,语气是这样的,“姑娘身边的丫头看上去也美不胜收。” 前一句是中气十足的,后一句就玄之又玄了。 无尘看向面前人,不禁格格格的笑了,明兰的面上浮泛了一抹自然的红『潮』良久,也格格格的笑了。 “对了,我们去奉天街。”无尘感觉,这男子好像也不是非常不好说话的那种,甚至于,这男子只需要轻轻一笑,就能给人一种亲和感,这马车里,虽然五颜六『色』非常之奢靡,但说起来,却也是和谐的。 “我们也是奉天街。” “原来你们是奉天街的啊,只是之前却没有见过你们。”无尘吓丝丝的说,想不到这样两个人居然来自于奉天街? “也是一路顺风了,那么就提前感谢你们了,”无尘的话逐渐多起来——“听你们的口音,你们好像不是我郾城人,不过你们在外面遇到泼皮无赖也不要怕,他们看上去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一个耳光都凶神恶煞的,其实都是地地道道的纸老虎。” “刚刚,从姑娘那里我们已经领教到了。”几个人都笑了。 “是,是。”无尘点点头,又道:“以后不要怕他们。” 马车进入奉天街,无尘唯恐让他们知道,自己是去王府,一到奉天街,无尘就含蓄的表示自己要下车了,这男子也不强求,淡淡的笑着,要求马车停靠在前面的位置,无尘下车去了,那男子文质彬彬的挥挥手,送凤无尘离开。 凤无尘与明兰下车,明兰还是一派魂不守舍的模样,“小姐,真的好完美好完美啊。” “什么完美不完美,花瓶罢了。” “小姐,奴婢听他们的口音,好像他们不是我郾城人,似乎是未央人。”未央?无尘梦境中倒是去过未央,传说中的未央人,他们喜欢金碧辉煌的东西,喜欢国『色』天香的牡丹,喜欢雍容华贵的蜀锦。 喜欢一切带有质感的沉甸甸的东西,喜欢各种美丽的熠熠生辉的东西,未央人原来是这样的。 “你如何知道未央人说话的口音是什么样的呢?”(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二百五十章 君乘车我戴笠 “小姐,奴婢之前在府上,有个丫头就是未央的,她时常和奴婢说未央话,现如今回想起来,真个是物是人非,醉里吴音相媚好啊。”听明兰这样感慨,无尘知道,那所谓的“府上”,自然是不是王府,而是将军府了。 “哎,莫要伤感了,回去吧,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嘛。”分凤无尘鼓励的拍一拍明兰的肩膀,两人到前面去了。 无尘之前让送到王府的东西,一一都送到了,无尘还没到王府呢,就看到走在他们面前的两个人,一个是萧子惠,一个是凤公子,这两人的感情不怎么和睦,七岁凤无尘知道,自己无形中离间了他们的感情。 无尘走得慢,意思是,等他们进入王府,自己和明兰再去。 哪里知道,事与愿违啊,凤公子就好像有心理感应一般的回身,目光定定的落在了凤无尘的身上,无尘欲哭无泪,一把拔起来旁边的枯草,『插』在头顶上,僵尸一般的从凤公子面前飘过去。 “我是一棵草,我是一棵草儿。” 看到这主仆二人用这样无聊的障眼法离开他们,凤公子上前一步,将无尘的手腕一把握住了——“凤无尘,你搞什么啊?” “我是……” “你哪里是一棵草了,去哪里了,一早上不见你?”凤公子用力抓住 无尘的手腕,而凤无尘没有挣扎呢,另一只手腕让萧子惠握住了。 “凤无尘,你……你答应了我的,你……你已经答应了我的,你现在还是王妃,你……你怎么可以嘛。” “抱歉,我……我是不可以啊,你……拜托你,你能不能先松开我的手呢?我求你了。” 她一边说,一边哀哀欲绝的求助明兰,明兰在萧子惠旁边解释解释,萧子惠不听,明兰只能到凤公子旁边去解释。 想不到凤公子别过脸也不听,明兰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知人,也不理睬他们了,冷哼一声,跺跺脚先一步到王府去了。 无尘心情不好,因为看到凤公子,心情比刚刚还要不好,他不很明白,究竟凤公子对自己哪里来的控制欲与执念? 无尘唯恐自己和凤公子纠缠的这一幕让萧子惠不期而遇了,萧子惠,现如今生活的真可谓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啊,她悲痛的心情是如此的难以言表,“你究竟要做什么?你说明白?” “我什么都不要做,凤无尘,你不要忘记了,我们……不,你们家里能毁于一旦,是因为什么,可都是因为皇族啊,现如今,你没有反躬自省的心,你却在这里言行无状,你居然……你居然异想天开的做了王妃。” 无尘想要解释“这王妃是我凤无尘的非所愿,乃是萧子焱从中作梗”的,但因看到凤公子这模样,将那些话索『性』就咽下去了,“我就是想要做王妃啊,做王妃对我凤无尘来说,是登峰造极,何乐不为呢?” 无尘忽而特别想要看看面前人那吹胡子瞪眼睛的模样了,不禁格格格的笑着,面前人沉默了片时,心情顿然也不好了。 “你现如今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啊。” “是的,你奈我何呢?”无尘挑衅的『摸』一『摸』下巴,就那样好死不死的盯着凤公子看,要是说刚刚凤公子已经气得七窍生烟了,那么这一刻的凤公子的确是已经五内俱焚。 “你……” “我,我怎么?”无尘笑着变回一本正经的模样,“你究竟想要说什么啊?我是很不明白了,你想要说什么就说什么呗。” “我想要保护你。”凤公子直言不讳,攥着拳头,一种势在必得的模样,无尘看向凤公子,良久的沉默,这才嗤之以鼻的一笑。“我凤无尘完全不需要人保护,今天不需要,明天也不需要。” “你多灾多难,你自己也感觉到了,不是吗?”凤公子反诘一句。 “是又如何呢?”无尘惨笑,意思是,我多灾多难,也不需要你管我。 “既然是,不更需要我的呵护吗?” “你为什么不去呵护她呢?”无尘点名道姓的说道:“萧子惠啊,你真的是睁眼瞎不成,明明萧子惠对你那样好,你却对萧子惠爱搭不理的,真是岂有此理,现在啊,你不要在我这里暗送秋波给我大献殷情了,我凤无尘不需要!” “你!”凤公子暴跳如雷了,指着凤无尘的鼻梁。“我今天可真想要教训你啊。” “你来啊,你来啊,你放马过来啊。”无尘的手做出来一个来开一张弓的工作,礼尚往来的盯着凤公子看,凤公子面上浮现了一抹悸动。 “莫要让萧子惠看到了,又是事情,就此别过了。”凤无尘一边说,一边摆摆手,准备离开。 凤公子准备抓凤无尘的手腕,大概是凤无尘早已经知道凤公子会如此这般,一下子就躲避了过去,凤公子捞了一个空,气坏了。 至于凤无尘,已经到内庭去了,今天王府里也不知道怎么搞的,人人都安安静静的,这种非比寻常的静谧,让无尘心头一颤,好像想到了什么,但面上却不动声『色』。 “听说王府里来了贵客。”明兰裹足不前,在天井里徘徊了一下,面朝凤无尘来了,无尘点点头。“有什么贵客不贵客的,此间不时常都来贵客吗?”无尘笑。 明兰吐口气。“小姐,这个贵客看上去好像很得到王爷的器重呢。” “你我不管这些,先回去休息休息。”无尘到屋子去了,那之前托付人送回来的锦帽貂裘都已经回来了,无尘将给凤将军的打包好了,原本是自己想要给凤将军送到城隍庙去的。 但无尘思前想后,觉得自己去送,好像比较危险,现在的凤无尘,每一次出门都要东张西望很久呢,因为……很有可能一个不小心,身边就会产生跟着自己的尾巴。 明兰翻翻找找,将买给凤公子的围脖与手套拿出来了,也将自己挑选给裴臻的护膝与护腕拿出来了,抖动抖动,看了看,却笑嘻嘻的一溜烟就去了。(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二百五十一章 无尘的孝心 “喂,去做什么啊?”无尘看到明兰冲到外面去了,三步并作两步到门口去追赶。 明兰握着护膝抖动一下,“送裴臻去。” “哦,你让凤公子进来一下,说我为刚刚的鲁莽而道歉,其余的话不要多说,你啊,早去早回呢。”无尘叮咛,看向明兰,明兰欢快的点头不已,少顷,明兰在花厅外找到了裴臻。 裴臻在巡逻呢,王府里也需要巡逻吗?真是奇怪了。 “喂,裴臻!”明兰乍然出现了,一惊一乍的模样,裴臻没有感觉到什么,不过嘻嘻一笑罢了。 “你怎么来了?”裴臻盯着明兰的星星眼,明兰一笑,撇唇道:“什么叫我怎么来了,好像这里我不能来似的。” “我可没有这个意思啊。”裴臻道:“不过是感觉奇怪罢了。”一般情况,他们两人约会的时间都是茶余饭后,一整天的时间里,裴臻是需要做很多安保工作的,所以比较忙。 至于明兰,在凤无尘这边,是从来不会拘管明兰的,明兰在无尘的心目中,早已经是超越了丫头的存在。 毕竟,明兰是和凤无尘很多次出生入死过的,他们如此共甘共苦,所以,名义上,明兰是无尘的丫头,但实际上,明兰却是凤无尘一个好姐妹。 此刻,明兰站在裴臻面前,小心翼翼的将早膳选购的东西拿出来,给裴臻看。 “你过来,过来嘛。”明兰拉着配真的衣袖,将裴臻拉扯到旁边的走廊里,将自己选购的东西拿出来给裴臻欣赏,裴臻那宽大的手掌在护膝上抚『摸』了一下,不禁喜笑颜开。 “又是为我破费吗?这都是上好的驼绒呢,是很贵的吧。”裴臻的注意力移动到了明兰的面上,明兰天真无邪的一笑,坐在那里将脚丫子晃动起来——“什么叫破费啊,这还是上一次梁大人给我的银子呢,你试一试,试一试让我看看嘛。” “好。”裴臻点头,将护腕带好了看上去倒也是一高大威猛。 接着,将护膝也戴好了。 明兰欢喜的笑着,不住的念佛。“真好,真好,真好啊,我是很想要 看到你这样的,现如今,你暖和起来,我心里也暖和了呢。”明兰笑道:“好了,大白天的不要瞎耽误你功夫,你去忙你的,晚上我们老地方见。” 明兰说完,笑嘻嘻的跑开了。 “明兰!”裴臻看向明兰,面上的肌肉在激动的跳,明兰不解的顿住了脚步,笑『吟』『吟』的看向裴臻,裴臻上前一步亲吻了一下明兰的额头,明兰笑了。 面红耳赤,一粉拳落在了裴臻的胸口,那一下,砸的裴臻心花怒放。 “做什么呢,大白天的,让人看到多难为情啊。”明兰一边说,一边害羞的离开了,看到明兰跑开了,裴臻却是嘴角上扬,今日,她给自己的温暖,在心里逐渐的孵化开,裴臻能温暖一整天。 两人逐渐分开,明兰在花园里去找凤公子,凤公子不在花园,在后园去找,想不到也不在后园,在萧子惠的屋子里,终于找到了凤公子,萧子惠是非常非常喜欢凤公子,以至于凤公子那样对萧子惠漠不关心,萧子惠对凤公子还是情有独钟。 所以说,爱情是非常奇妙的东西。 “小郡主,凤公子……”明兰进入小郡主的屋子,萧子惠的面『色』立即变了,因为萧子惠知道,明兰一定是帮助凤无尘来找凤公子的,一想到这里,她简直要崩溃了。 “明兰,你来这里做什么啊?” “这个……那个……这……那……”明兰做贼心虚,所以支支吾吾了很久,却不知道究竟说什么好,期期艾艾的模样。 “你就不要这个那个的了,我想要问你,你是带走他的对吗?”萧子惠指了指凤公子,明兰唯恐萧子惠对自己动粗,连忙摇头。 “不,不,没有,我是过来和凤公子聊天的。” “你一个丫头……”顿时,萧子惠变成了名副其实的茶壶,双手叉腰,眼睛恶狠狠的瞪视面前的明兰——“和他聊什么,难道连你们之间都有那见不得人的秘密不成?” “你说什么呢,真是莫名其妙啊。”凤公子恼火了。明兰看到他们两人好像……即将要爆发大战了,这两人的武功可是不相上下呢,要是这两人果真打斗起来,自己不是遭遇池鱼之殃吗? “那个,我要不要先回避回避?”明兰看到两人这剑拔弩张的模样,不禁感觉恐惧,想要逃亡。 “明兰,你在院子里等我,我马上就出来。”凤公子道。 但旁边的萧子惠可不答应,“明兰,你敢到外面去,我从今天起,见你一次就打你一次。” “哎呦。”明兰现在可怕极了,只能站在原地瑟瑟发抖,凤公子狠狠的看向萧子惠,萧子惠气急败坏,“有什么说的,当着我的面就不成吗?非要到外面去,真是岂有此理啊。” “我们小姐要您过去一趟。”明兰说完,立即朝外面狂奔去了,反正今天她不将这事情说了,看起来是不能了。 凤公子思忖,无尘鲜少主动找自己,想必是有什么大事情了,这样一想,立即就要到凤无尘那边去。 “你不能去,不能去,不能去啊。”萧子惠气的在地上连连跺脚,轻嗔薄怨的模样,凤公子看到这里看,采用了迂回战术,轻轻的抱住了盛气凌人的萧子惠,他的声音那样充满了魅『惑』。 “我去去就回,听一听她究竟是什么事情有求于我,你等我,好不好呢?”这一刻,不要说让自己等他了,就算是让自己去死,大概萧子惠都会引颈就戮的,最为至关重要的是此时此刻,他不禁含情脉脉的盯着自己看……还亲吻了他的额头。 于是,萧子惠好像被小王子收养了的小狐狸一样心花怒放了。 以至于,看到凤公子从自己身边行『色』匆匆的离开,她还在犯花痴,等凤公子前脚到凤无尘的屋子,她才感觉不对劲,后脚立即追赶了出去,不对,不对啊,自己怎么能稀里糊涂的将这事情就答应了下来呢? “你找我?”一脚刚刚跨入无尘的屋子,凤公子道:“良心发现了,要给我打道歉了么?”(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二百五十二章 绅士的品格 “算是,其实也算是有事相求,我知道你凤公子是个大好人,不是伪君子,所以,我提出来的合理要求,只要你能帮助我都不会说爱莫能助的,对吗?” “你……”凤公子一笑。“说吧,究竟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呢?听你这意思,看你这态度,好像事情还不怎么简单呢?” “你过来,我想要和你聊一件事情,不过在聊天之前,我会送你一个礼物。”无尘一面神秘的说,一面将早上从外面采购的手套与围脖给了凤公子,凤公子握着手套,轻轻的甜蜜的笑。 “送我的?” “不然呢?”凤无尘也笑。 “说吧,所谓礼下于人必有所求,说吧,只要是我能帮助你的,你告诉我就好,我啊,什么都会帮你的。” “这样啊,你帮我跑一趟路,这个需要保密,千万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了,你先答应我,可以不可以呢?”凤公子笑道:“只要不是让我一个人到帝京去,闯那龙潭虎『穴』,其余的地方,我都去。” “放心就好,我不会要你到帝京去,现如今,要你去的地方也不很危险,你去城外东面的一个城隍庙里,将这个放在里面,不要问我究竟为什么要你这样做,你去做就好,算是帮助我,好吗?”无尘恳求的看向凤公子。 凤公子点点头,笑嘻嘻的说道:“这个简单,只是不知道这里面是什么?” “是……”无尘喑哑了声音,道:“是一个女儿的孝心罢了,只是这个女儿,连尽孝道都要假手于人,是不是,这是一个不孝女呢?”无尘道。 其实,她是多么想要去看看爹爹啊,但现在呢,她的身边危险太多了,盯着自己的眼线,谁也不知道在哪里。爹爹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容身之处,无尘不希望爹爹遇到任何的危险与试探。 这也是无尘找凤公子过来跑路的主要缘故了。 “好,此事,包在我身上,宜早不宜迟,我现在就去。”凤公子将锦帽貂裘握住了,眼睛热辣辣的起身。 “谢谢你,真的。”无尘由衷的道谢。 “其实,这个真的不需要。”凤公子头也不回的去了,刚刚到门口,差点儿与萧子惠打了个照面萧子惠立即躲藏起来,因看到凤公子逐渐的走远了,萧子惠这才出现了,“哎呦,凤无尘,你怎么差遣他呢,老实交代,你让他做什么去了?” “小郡主?”无尘知道刚刚有人偷窥到了,索『性』直言不讳,拉着萧子惠的手,到屋子里——“我是让他代替我去送衣裳,给我父亲,因为我现在出面很危险。” “他出面就不危险?”萧子惠反问。 “他和我不一样。”无尘道,萧子惠冷笑——“是啊,她是个男子,男子说什么都比女子聪明,比女子要能做事情,你是这意思对吗?你让他在危险的途中随机应变,对吗?” “小郡主,你所言差异,我的意思是,我现如今的情况,你也知道,我是戴罪之身呢,我出门去,让人看到就不好了。再说萧子睿是什么人,你不会不清楚的,萧子睿让人跟踪我的话,我父亲就曝光了,我不想将灾祸再一次嫁接到我父亲身上。” “算了。”萧子惠叹息。“我刚刚满肚子的气儿,原是过来对你大兴问罪之师的,但看到你这模样,算了,就饶恕了你吧。” “他是爱你的,只是爱情是个此消彼长的东西,譬如我和你皇兄一般的,我们两人的感情就比较坚固,因为我们两人都不怎么理睬对方的,但你们呢?你们就好像是干柴烈火一般的这样的不好啊来得快去的也快。” 无尘传道授业解『惑』。 “这样?”萧子惠不明就里,“不是爱一个人就要与那个人整天都在一起吗?” “你说的很是,现在举个例子。”无尘想了想,忽而看到从外面爬进来的玳瑁猫,无尘不禁一笑,喵喵喵的叫着,那肥嘟嘟的玳瑁猫一下子就跳在了无尘的好饱里,无尘一笑。 将玳瑁猫的咽喉握住了,那猫儿非常痛苦的挣扎起来,无尘将猫儿丢在地上,猫儿用“那怕是一个神经病”的眼神,看向凤无尘,凤无尘却现身说法。“现在,你看到了,我们喜欢他,更要放开他啊。” “恍惚明白了。”她惶然眼前一亮,笑着抱住了无尘的肩膀——“真好,你教授我这样一个浅显易懂的道理。” “道理你其实都明白,不过不想要去承认罢了。”无尘又道:“既然是爱情,就希望你给他自由,他呢,也能给你自由,这一切都是相互之间的。” “我明白了。”萧子惠带着了悟的神情,盯着眼前人看。 另一边,凤公子从王府出来,就蹑足潜踪了,因为凤公子相信,王府外有很多很多的眼睛,别看他们是卖菜的,或者是做什么小本生意的,其实说起来这群人是在和秘密的洞察力在看他们的。 现下,凤公子一溜烟就将后面的尾巴给丢开了,他蹿房越脊,速度很快,有小孩指着天空说道:“啊,空中飞人啊。” 但小孩的妈妈过来看,凤公子早已经消失了,索『性』责备小孩胡言『乱』语,至于凤公子,他很快就到了祠堂,在祠堂里,将这些凤无尘托付给自己的信物都给了凤将军。 凤援握着那包袱,一瞬间却热泪盈眶。“无尘果真没有忘记我,无尘啊,无尘。”凤将军的热泪滚落了下来。 “原本是她想要亲自过来,但王府外面的眼线很多,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无尘就委派我来了,您……还好吗?” “好,很好,很好呢。”凤援点点头,凤公子却不知道究竟说什么好,良久的沉默中,凤援好像想起来什么,“你莫要着急走,给你看个东西吧。” “什么?”凤公子莫名觉得紧张,这片刻,凤将军从一个贴身的锦囊里拿出来一张纸,给了凤公子,凤公子看了以后,五雷轰顶。 片刻,凤公子返回。(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二百五十三章 还有个秘密 这边,萧子焱在会客呢,无尘不知道究竟萧子焱会的是什么客人,也懒得去知道究竟萧子焱在会什么客人,无尘在自己的屋子里,一会儿抄写诗经,一会儿看向外面美丽的秋光。 明兰看到凤无尘这百无聊赖的样子,提议到外面去走走,但凤无尘却不去,她在等,等凤公子的好消息,少停,凤公子的好消息带回来了,他笑嘻嘻的说道:“你老爹让我感谢你。”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爹爹太见外了。”凤无尘欢喜了不少。 “无尘,开心起来,现状是如此,但早晚会改变的,这也是你爹爹要我传达给你的。”凤公子道,无尘点点头。 花厅外,裴臻在巡逻。 花厅里,一片春意盎然,繁花似锦,他不知道究竟在这样的季节里,究竟萧子焱用什么能耐,将这些春天绽放的花儿给改变了时令,让花卉现在绽放了,总之,眼前是如此热闹的一片场景。 “你我也有两年没有见面了吧?” “两年零三个月十五天。”对面的人说,对面人穿着一件纤尘不染的白色衣裳,旁边站着两个人,那两个人也是一片洁白,好像这三个人不是大活人,而是冰雕一般。 “你倒是记忆犹新。” “现如今,我们的赌局开始了,孤今日到这里,不是和你聊天的。” “非常好。”萧子焱道:“你要白子还是黑子呢?” “黑。”他一笑,挥挥手,旁边那白衣公子,将一副象牙打磨的棋子拿出来了,那棋盘是汉白玉雕镌出来的,楚河汉界有明显的分垒,男子一笑——“你先。” “让你三招,你先吧。”萧子焱礼尚往来的模样,男子也不客气,握着黑子往前走,萧子焱立即包抄过去,第一局,很快就输了,这是三局两胜的战况,男子因为小小的胜利,不免自鸣得意。 至于萧子焱,轻轻的闪烁了一下眉宇,握着白子继续,两军就绪,这边厢,男子笑道:“已经两年没有见面了,孤总以为你的棋艺会好起来,不想你却成了一个臭棋篓子。” “莫要过早的下定论。”萧子焱说,但显然让对方已经杀的措手不及了,在最后的致命关头里,萧子焱面带微笑,轻描淡写的落下一枚白子。 伴随着这一枚白子的落地,不但对面人的笑容凝固在了面上,两后面鹄立的两个白衣公子,笑容也全然都僵冷在了面上,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萧子焱道:“现在呢,臭棋篓子是谁呢?” “这……”对面男子勉强一笑,漫不经心的将黑子从棋盘上捡起来,空洞的目光望向萧子焱,“莫要着急,还有一局呢。” “嗯。”萧子焱完全是胜券在握的模样。 “不成,刚刚明明是吾皇不小心走错了。”左边的白衣公子嗔怨一声,右边的白衣公子闻言,立即说道:“是啊,明明是吾皇刚刚走错了。” “落子无悔,小五小六。”白衣公子微妙的提醒,这两位白衣公子闭上了嘴巴。 “这一局,是定输赢的了。”萧子焱道:“你应该小心谨慎,步步为营。” “我会的,彼此彼此吧。”那人一边说,一边开始落子,两人不紧不慢的下,一刻钟以后,胜败已经出现了,把白衣公子输了,至于萧子焱,却胜利了萧子焱面上没有丝毫骄矜的颜色,那白衣公子却冷汗连连。 “礼物奉送。”白衣公子拱手,小五叹口气,将一个托盘举起来,不情不愿的给了萧子焱,萧子焱伸手,好像掀开新娘的红盖头一般的,将那小屋里上的红布给拿走了。 “这个区域,很好,多谢了。”原来,他们两人刚刚的棋局赌的居然是地理,刚刚萧子焱的赌注是自己军队二分之一的兵力,至于白衣公子,输的是一个小小的城廓。 “这礼物我笑纳了,现在呢,难道还继续吗?” “是,我们击剑。” “甚好,本王正有此意。”萧子焱点头,让人去准备长剑了,两人从花厅走了出来,只见那白衣公子皮笑肉不笑的站着,旁边的小六上前一步,将一个特质的手套给了白衣公子。 那白衣公子戴上了后,面上浮现了一抹淡淡的笑靥。 “本王让人将长剑送过来,我们自己去挑选。”萧子焱说,鼓掌一声,裴臻让人将长剑拿出来了,众里挑一,所以,这一次陈列在两人面前的长剑都是非常了不起的珍品。 萧子焱喜欢收藏冷兵器,眼前的长剑有的是青铜的,有的是黑铁的,材质与造型不一而足,重量与长短也是各有差异,这边厢看,萧子焱拽开步子,将一把拿起来,款款说道:“这一把剑,是湛卢。” “这个是龙泉剑,至于这个,是巨阙了,这个……”萧子焱对自己洋洋大观的收藏,简直如数家珍,将每一把长剑的名字都能告诉了他,他也一一都记住了,但却不动声色。 “怎么?你难道不动心,不准备挑选吗?” “我有。”男子飒然一笑,手在玉带上抚摸了一下,好像触动了什么消息似的,呼啦一声,一把柔软的长剑抖动的笔直,看上去那样美丽,让人一看简直过目不忘。 “这是……” “一把柳剑罢了。” “哦,闻所未闻。”萧子焱笑道。 “等会儿,这把剑会让你吃苦头的,你就不再说什么闻所未闻了。”举凡是长剑,都是坚硬为第一,但此人的长剑,却好像非常之柔软,那长剑好像柳枝一样,带着一种让人心旷神怡的光芒。 长剑抖动,两人打斗起来,看得出来,这两人都是练家子。无尘在自己的屋子里呢,就听到后院有击剑的声音,那击剑的声音,好像疾风骤雨一般的,让人听到这里,简直心情都紧张。 “萧子焱和谁在打架呢?不是说好的,会客吗?不成,我去看看。”其实,凤无尘是唯恐萧子焱遇到危险,所以,她是驰援的意思,但萧子焱呢,此刻长剑的声音却顿住了。(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二百五十四章 存心得失 正因为,他的长剑刺在了一只蜘蛛上,那蜘蛛现在就在白衣公子的肩膀上,白衣公子自然也是发现了,他将横亘在萧子焱咽喉处的剑尖收回来,感叹了一声,“到底还是你厉害一些。” “本王败了,心服口服。” “败了的人是我,来啊,愿赌服输,将礼物拿出来吧。”那小五已经动怒了。“君上,这……这可是……” “废话少说,给王爷吧。”白衣公子丝毫不吝啬,那小五气鼓鼓的将东西送到了萧子焱的手中,萧子焱一看之下,居然是……“千里江山图,送给你了,予人玫瑰手有余香。” “前年,你也败了,我说,我想要千里江山图,你却终于为我找到了,可是费尽了千辛万苦,这是所谓何来?”萧子焱叹口气。 他却笑了。“愿赌服输罢了,接着,我们还比试吗?”其实,从白衣公子面上的汗水来看,已经不需要比试了,萧子焱道:“今日就到此为止了。” “也罢。”那白衣公子颓靡的一笑。“你现如今是比之前还有过之而无不及,我只能瞠乎其后了,不知道你皇兄呢,也与你一般吗?” “你不是很快要去见皇兄?” “话虽如此,不过不提前打听好,这于我而言,倒是很不好呢。”他笑道:“事情已经如此这般,现下,我们就化敌为友吧,有没有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送上前来,为我接风洗尘吧。” “一应俱全。”萧子焱道。 其实,为这白衣公子接风洗尘的宴席早已经准备好了,经萧子焱这么一鼓掌,片刻后走进来一行人,这一行人笑眯眯的,将食物川流不息的送了进来,食物品种齐全,并且都是山珍海味。 “君上需要准备餐具吗?” “不需要,我想要用萧子焱用过的。”白衣公子变态的说,萧子焱的面上难得的有了一抹潮红。 “本王今日只喝酒,不吃菜。” “真是巧,我也只喝酒,不吃菜呢。”那人笑道。 两人胡乱了吃了点儿,不知不觉天黑了,今天一天,萧子焱都没有见到凤无尘,这染坊凤无尘不免感觉心烦意乱,此刻,凤无尘准备到后面去走走,却不想听到了后面的音乐声。 一片丝竹管弦的曼妙,无尘听到这里,“我的绿绮呢,给我。”凤无尘准备应和一下,其实,现在那两人在演奏,一个手中握着玉屏箫,一个手中握着呜嘟,那音乐是如此的高亢嘹亮。 说起来,在音乐的造诣方面,萧子焱是的的确确要甘拜下风的了,目下,那音色简直要上九重天去了,无尘的琴音起来,去轻而易举的将那音乐给压下来了,那白衣公子听到琴音,不禁感觉恐惧,涨红了脸吹呜嘟,但呜嘟的音乐高,对方的琴声更高。 简直是要和自己对着干一般,萧子焱知道是何人在给自己解围了,至于白衣公子,现下已经气喘吁吁,强调也不成模样了,跟着闭上了眼睛,沉甸甸的眼睑覆盖在了眼球上,他一个字都没有说,沉默的恰到好处。 “你这里有世外高人?”又道:“还是你提前准备下,让孤难堪的呢?” “她这是感觉奇怪,所以演奏,你听。”萧子焱闭目,轻轻分辨音乐里那细密的东西,好像能想像得到,凤无尘抱着古琴,古琴就在凤无尘的膝盖上,凤无尘和对着古琴,轻拢慢捻抹复挑,那华美的音色就好像泉水一般的鼓噪起来了。 整个行云流水,一串骊珠一般。 “她不过是闹着玩罢了。”萧子焱道。旁边的男子闻声,耸肩——“她闹着玩都如此这般的厉害,要是一本正经起来,还得了呢?不如让我去见一见她。”听那琴声,他不由得心向往之。 “小姐,刚刚那两束音乐,忽而就消失了呢。”无尘的琴音找不到想和的对手,逐渐的不绝如缕的也是消失了。 “那是闹着玩儿。”无尘表示自己的评语非常之中肯,但明兰知道,人家一定也不是闹着玩,不过技不如无尘罢了,无尘面上浮现了一抹淡淡的笑,却始终都一言不发。 “她是本王的第三个王妃,今晚,已经太晚了,就不见了吧,明日里本王要她到王兄处,与你见面,你意下如何?”萧子焱看向白衣公子,白衣公子遗憾的叹口气,似乎很沮丧的模样。 “你金屋藏娇,却连看一看都吝啬,不过算了,既然不让看,我明日再一饱眼福吧,今晚就先去了。”白衣公子一面说,一面起身,出门去了。 府上人都毕恭毕敬的送他离开,等那人背影消失在阑珊的月光里,裴臻上前一步,看向萧子焱手中的东西——“王爷,他果然如此大手笔不成,说输给您的,就真的给您了吗?” “裴臻,君无戏言。”萧子焱道。 “但是,很显然啊,她压根就没有给您立一个字据或者什么的,这样一来,到跟前出尔反尔可如何是好呢?”裴臻一边说,一边看向萧子焱,萧子焱拍一拍裴臻的肩膀。 “一言九鼎之人,是不需要立什么字据的。”萧子焱说。 等到那人去了,凤无尘三两步迈步进入屋子,屋子里安安静静的,那一片安静的环境中,凤无尘却只看到萧子焱一个人。无尘问:“今日会见什么人了?”一边说,一边看向桌面,发现桌上的残羹冷炙。 “你不认识。”萧子焱道:“不过你很快就认识了。” “我虽然不认识人,但刚刚那音乐,却让我认识了那音乐是很不错的。”无尘赞赏的道,萧子焱看到无尘那一脸神往的模样,不禁啧啧,“本王以为你是过来看我的,原来不过是因为那音乐,激动了你,你是过来看那神秘人的。” “可不是嘛。”凤无尘对那音乐立即有了溢美之词,一边说,一边赞美起来,萧子焱听到无尘这无穷无尽的赞美,横眉怒目——“你如何这样对音乐感兴趣呢?” “又是你的红粉佳人罢了,虽然比较我差了那么一丁点儿,但说起来,其实也差不了很多。”凤无尘笑。 “你究竟什么意思啊?” “什么什么意思啊。”无尘道:“就是想要看看那女子究竟如何美丽罢了。” “他……美丽?”萧子焱哭笑不得,“不过你说的也很是,他的确是很美丽。”(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二百五十五章 流波上的舞 两人闲聊了会儿,萧子焱将手探入无尘的后脖颈,轻轻的抚摸了一下,“冷,如何不到屋子里去呢?” “冷,你如何也在外面呢?”无尘很会反唇相讥。 “到屋子去。”萧子焱一面说,一面将凤无尘打横抱起来,进入了屋子,将凤无尘丢在了云榻上,无尘一骨碌就要起身,孰料萧子焱的手轻轻在无尘身上一点凤无尘顿时浑身麻木了,一丁点儿的劲头都没有了。 “你做什么啊,萧子焱?”凤无尘看到萧子焱拿出来一根绳索,不见感觉恐惧,至于萧子焱,魅惑的怪笑了一声,将一本书拿了出来,这本书里的内容,是萧子焱学习了多次的,观摩了很久的,现下,就要凤无尘和自己以身试法了。 “你做什么啊?”凤无尘骇异的嚷嚷——“修炼*呢?” “不,无尘,且看封面。”萧子焱将那本书的封面在无尘眼前晃一晃,无尘看了一眼封面,大惊失色,“你!萧子焱,你,你不得好死,你这……你……我求你了,你不要看《春宫》啊。” “本王没有看,本王不过是观摩学习学习罢了。”萧子焱定定的观察了会儿,从角落里将一张春凳拉出来,将凤无尘四仰八叉的丢在了春凳上,凤无尘看到萧子焱眼睛里燃烧起来的烈焰,不禁恐惧。 “萧子焱,你……做什么啊?” 薛落雁用绳索将凤无尘的双手双脚捆绑在春凳上,凤无尘挣扎扭动,但萧子焱置之不理,无尘恐惧的大叫,萧子焱狞笑一声。 “本王就喜欢听你叫,你的叫声一波三折很有韵味。” “萧子焱,你变态啊。”凤无尘跟着就哭笑不得了,外面庭院里的侍卫忽而提听到了凤无尘哭哭啼啼的声音,那声音似乎满足,似乎疼痛。 后半夜,萧子焱终于发泄完毕了,将凤无尘从春凳上放下来,无尘却哭起来,举胳膊给萧子焱看——“萧子焱,你看,你看,你看啊,我的胳膊,你看看。” 萧子焱一看,发现凤无尘的胳膊上有勒痕迹,不禁叹息一声。“你要是不挣扎就好了,怎么可能这样啊?” 凤无尘冷哼一声,到外面去了。 第二天,无尘板着一张脸,不理睬萧子焱,吃早点的时间,无尘也避免和萧子焱的接触,昨晚发生了什么,其实曲靖婉与解晚晴也是心知肚明,因为他们看到了无尘脖颈上的痕迹。 那痕迹,暧昧的很,是他们两人可望而不可及的,两人其实都非常羡慕,至于凤无尘自己,只有自己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也只有凤无尘不想要说那些事情。 凤公子看到无尘这模样,等凤无尘吃了东西,从内室出来了,追赶凤无尘到外面来,无尘看花园里姹紫嫣红的花卉,看着看着,听到了背后那剥啄的跫音,不禁一笑。 “跟屁虫啊,你……”无尘满以为是萧子焱良心发现过来给自己道歉的,蓦地一回头,不是萧子焱,却居然是……是凤公子。 “凤威,你做什么?”无尘诧异的挑眉,看向凤公子,凤公子道:“既然不喜欢,为什么不离开呢?” “什么喜欢不喜欢,离开不离开的啊,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无尘道,凤公子凉薄的叹息。“我的意思是,你既然不喜欢王府里的环境与氛围,为什么不离开呢?” “现如今,我是王爷的下堂妻,我却为什么要离开呢?我看,该离开的人是你才对呢。” “现如今,我很快就是小郡主的丈夫了,我也会是皇亲国戚,我在这里也是理所应当,我却为什么要离开呢?”凤威反诘一声,盯着无尘看,无尘倒是给驳斥的无言以对了。 “托付你的事情,你做好?”无尘想起来,昨天让凤公子送锦帽貂裘的事情,凤公子点点头,“自然是做好了,你老爹很欢喜。” “哎,爹爹是个苦命人。”无尘叹口气。 凤公子今天好像有什么事情似的,一早上看到无尘,恍惚心事重重,有什么话说,那双阴沉沉的目光里闪烁过一抹秘密的神秘,无尘察言观色方面是个鸿儒,看到这里,道:“说吧,吞吞吐吐一早上了,以为我不知道你有秘密吗?” “凤无尘,我告诉你一个最大的秘密,或者说一个惊喜,你听不听呢?”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无尘才不要听呢,撇撇唇,吊臂离开,看到无尘这丝毫不感兴趣的模样,凤公子快走两步,说道:“这秘密一定是你想要知道的,我或保证。” “我保证你再跟着我,等会儿你的小郡主就会将我五马分尸了,将我尸体好像鱼干一样,在这里挂一块,在那里挂一块,让人肃然起敬。”无尘一边说,一边指了指门头儿。 “有我在,她不会将你怎么样的。”凤公子道。 “你就不要恃宠而骄了,你真正伤透了一个人的心,那个人这一生都不会真正爱上你了,反之还会对你非常反感,我看你是有花折直须折至,莫待无花空折枝的好。”无尘算是循循善诱了,又道:“我是将你看作了兄长的,不然这些掏心窝子的话,我会给你说吗?” 无尘道。 “凤无尘,我倒是应该感谢你了,不过有道是长兄如父,既然如此,我倒是更想要和你聊一聊了。” “说吧,说吧。”无尘看上去很不耐烦的模样,凤公子点点头,道:“这第一,我要带你揭开一个大秘密,这第二,我要你明白,我对你不是男女之情,你也不需要殚精竭力的了。” “我自然知道你对我不是男女之情咯,那么第一个秘密是什么呢?” “我现在带你去一个地方。”凤公子兴味盎然的模样,盯着无尘看,凤无尘也不知道究竟凤公子这是几个意思,不去吧,好像盛情难却,去吧,又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陷阱。 “你不会是让我去自投萧子睿的罗网吧?”无尘畏缩不前,表示适当的惶恐与猜忌,倒是凤公子,他恳挚的说道:“凤无尘,我怎么可能要你自投罗网呢?再说了,我要是想要害你,我会等到今时今日不成?”(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二百五十六章 带你去远行 “你说的好像也不无道理。”无尘赞许的点点头,又道:“不对,不对,有什么事情是需要在外面去聊的呢?你有什么秘密你在这里告诉我就好啊,莫要藏着掖着的。” “我这个秘密却需要你亲身实践才更有意思,无尘,不会要你后悔的。”凤公子蛊惑的看向无尘,无尘点点头,决定和凤公子去一探究竟,二来,也决定过去给萧子焱汇报汇报自己的行踪。 但凤无尘总不能说“我和凤公子去一个无何有之乡,发觉一个多少年来都没有人知道的秘密”吧?于是凤无尘告诉萧子焱,“我去外面走走。” “和谁?”萧子焱很快就察觉到无尘不对劲,立即迫问,无尘懒得回答,气煞的跺跺脚——“萧子焱,你真是上管天下管地中间管臭屁啊。” “凤无尘你回来。”幸亏凤无尘走得快,一把上好的均瑶的陶瓷碎裂在了门板上,无尘吐吐舌头,一溜烟到了凤公子面前。 “要走就快走,不走就打消念头,面等等会节外生枝,想要走就不能了,走吧。、”无尘去马厩中牵马,凤公子点点头,但看得出来,今天凤公子是心事重重的。 两人从马厩中出来,无尘骑了一匹枣红马,将白马给了凤公子,凤公子本身就是那样俊逸的少年,骑在白马上,简直是赏心悦目,刚刚从王府出来,众人都对着两人指指点点啧啧称羡。 “凤公子,他们说你的衣裳没有穿好,太暴露了。”无尘凑近凤无尘的白马,轻轻耳语。 “暴露……吗?”凤公子看看自己的衣裳,很保守了啊,但还是拉扯了一下,将胳膊肘子与脖颈子上暴露出来的内容给包裹了起来。 两人还在走着呢,二楼有女子红袖招,将一个香囊丢下来了,巧笑嫣然的盯着凤公子看,凤公子一马鞭将那香囊抽送起来,香囊好像紫燕一般的,再次回到了那女孩的手中。 那女孩想不到自己的示爱,会被拒绝,不禁恼羞成怒,再次丢下去,孰料这一次丢下去,却又是让无尘一马鞭给送到了二楼来,那女子气的跺跺脚,咬碎银牙——“真是不可理喻了,你身边就只有一个女子不成!” “他们想要和你喜结连理,我上一次和萧子焱出门也是,这群春心萌动的蠢丫头,一会儿丢锦帕,一会儿丢什么肚兜什么的,要了命了。”无尘说到这里,却似乎想起来什么,笑的花枝乱颤。 “笑什么?” “又一次我们出来,他们是手绢与锦囊都不丢了,居然丢下来一枚香瓜,当时,萧子焱就暴跳如雷了,我想,那香瓜一定是让女孩儿们当做了武器来用的。” “武器?”凤公子吃味的看向凤无尘。“你好像对你们之间的事情都记忆犹新呢。” “是啊,武器啊,他们想要将萧子焱给打混嘛不是有句话说得好,死生契阔啥,后面有一句话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子若不走,打昏再拖。”无尘笑嘻嘻的。 “凤无尘,你这样喜欢篡改经典吗?” “篡改?”无尘不知道自己哪里“篡改”了,眼睛里有疑惑之色,旁边的凤公子却沉默了,嘴角有了一抹滑稽的弧度。 “笑你的头啊。”无尘一马鞭就抽打过去,凤公子立即躲避,现在,两人已经从九嶷大道出来了,看凤公子带领自己去的方向是朝着荒郊野岭去的,无尘也不惧怕,策马飞驰,很快追赶在了导游的后面。 听到后面马背上凤无尘气喘吁吁的声音,凤公子将马儿的速度稍微控制了一下,等凤无尘追赶过来,无尘面泛潮红,看着眼前的青山绿水,问道:“你要带我去哪里啊,怎么越走越是荒僻了?” “所谓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你不要着急嘛。”凤公子循循善诱,无尘只能按捺着性子,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凤公子继续旧话重提,“你好像很喜欢萧子焱啊?” “你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了,”凤无尘斥道:“真是无聊透顶了,我的罗曼史你很喜欢,很想要知道吗?” “你们在一起不会幸福的。”凤公子凉飕飕的说,无尘诡笑——“你管我啊?”正在谈笑呢,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很悠扬的一声,无尘道:“好像前面有寺庙,对吗?” “凤无尘,你耳力很好。” “我推理的能力也很好呢,你才不是带我过来上香的,你就实话实说吧,究竟带我到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呢?”无尘向远处,一片崇山峻岭里,隐隐约约能看到殿宇楼阁。 “要你看看锦绣山河啊,江山如此多娇,对吗?” “你这鬼家伙。”无尘懒得理睬凤公子了。 两人进入庙宇,无尘被那一声一声*肃穆的钟声给震慑到了,将一脸嘻嘻哈哈的神色收敛了起来,这是一个红尘外修行的地方,凤无尘和凤公子刚刚进入寺庙,就感觉这里的气氛不怎么对劲。 好像,有凝重的杀气。 无尘和凤公子遭遇的追杀多了,对潜藏起来的杀机,能感觉到,尽管,那是如此的微乎其微,“这里不对劲,有杀气,究竟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啊?”凤无尘盯着远处的天王殿看。 刚刚进入山门,两人正对面就是天王殿,此时此刻,天王殿里一片香烟缭绕,那淡紫色的烟雾,在空中恍惚幻化成了很多妖魔鬼怪一般,“不,我不去了,我感觉这里不对劲。” 凭借女人的第六感,无尘不准备去了。 “好吧,你路上注意安全,我到里面去看看。”凤公子朝着天王殿去了,无尘想,要是你挽留我,我未必就会留下,但你这样将我置之不理,就是你的错了,我凤无尘倒是偏要去看看究竟这里有什么。 无尘提口气。“我和你一起。” “也好。”凤公子点头,又提醒一句——“你做什么都莫要轻举妄动,好吗?” “这个自然,一切都以你为中心,你看如何?”看向凤公子,凤公子点点头,两人继续朝着天王殿去了,无尘却看到门口站着几个黑衣服的人,不多,也就八九个人,但这八九个人的眼睛却锐利的好像鹰隼一般。(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二百五十七章 黑杀 这八九个人看上去神经紧绷,每个人的眼睛都熠熠生辉,他们站在天王殿门口,虽然没有阻挠来来往往的善男信女,但众人看到他们,因为他们的奇怪,不免都多看了一眼。 无尘和众人一样,也是多瞥目看了看,发现这几个人乃是朝廷的劲装疾服,尤其是他们的靴子,一下就出卖了他们的身份,这是一群来自于朝廷的人。 但是朝廷的人为什么会来这里呢? “做什么的?” “上香啊,不然到寺庙来能做什么?”无尘被这莫名其妙的一问,眨巴眼睛一本正经的回答,那黑衣人扫视了一下无尘,复又看了看无尘旁边的凤公子,这才颔首点点头。 “进去吧。”那人放行了,无尘叹口气,腹诽一句——“这年头,连给菩萨烧香都不是简简单单想要来就能来的呢。” “无尘,这……”两人一脚踏入了大殿,两人却都凝固住了,好像一脚踩在了乳胶上似的,无尘后悔自己来了,至于凤公子也是懊丧不跌,为什么?因为……他们两人看到了,面前焚香的真是不速之客萧子睿。 凤无尘欲哭无泪,凤公子啊凤公子,原来你是要我过来高暗杀啊,我凤无尘单枪匹马一个人,不让门口那几个人弄死才怪呢,无尘嗔怨的冷目瞧一眼凤公子,转过身立即准备逃离这是非之地。 是非之地不久留啊。 无尘刚刚到门口,却引起那看门的黑衣人疑心,那人冷冷的问道:“怎么,刚刚进去就出来,不是上香吗?” “是,是,是上香啊!”无尘苦哈哈的盯着凤公子看,凤公子连忙解释——“我们是想要到观音堂去……去随喜随喜。” “观音堂吗,我看你们两人是来捣乱的,究竟是来这里做什么,快说,快说啊。”那人磨刀霍霍,手中的长刀挥舞起来,好像随时有可能“不小心”就能让两人死于非命一般。 “我们是……”无尘平日里也还算是伶牙俐齿,但磨嘴皮子的功夫都浪费在和萧子焱打情骂俏上了,再不然都浪费在和凤公子插科打诨上了,蓦地让人一为难,倒是眨巴眼睛一时半会不知道说什么好。 “快说啊,究竟你们是做什么的人?” “菩萨面前也是你生事的地方吗?”内室的萧子睿,头也不回的道,一边说,一边将香插在香炉里——“这里不是帝京,他们爱做什么就做什么,何苦大惊小怪呢?” “是,君上。”那一句话的震慑力,简直好像蚂蚁遇到了晴天霹雳,看到那人这唯唯诺诺的模样,凤无尘立即和凤公子到外面去了,两人终于到安全的地方,此刻,无尘气恼的很了。 “你骗我来这里究竟是做什么啊,你这大骗子,你莫非是想要让我来刺杀萧子睿,我会那样自不量力吗?我以后再也不要相信你的话了。”凤无尘不会忘记刚刚那死里逃生的恐惧感。 幸亏刚刚萧子睿没有回头,不然当即完蛋,无尘耿耿于怀,嘟唇往前走,理睬都不想理睬面前的人。 “我也没有想到他会在这里。”凤公子无力的解释,无尘才不要听呢。 “我真的想不到。” “骗子!”无尘低咒,冷肃着一张脸。 “我……”凤公子想要解释,但在脑海中将能辩解的话,想了一个罗掘具穷,到头来却喑哑了声音,不知道说什么好。 “人渣!”凤公子看向无尘,发现无尘骂人的模样还挺可爱的,不禁诙谐一笑,捂着嘴角。 “混球!” “你怎么搞的啊,你怎么越骂越下流了啊?”凤公子瞪圆了眼睛,表示难以理解,无尘踢开脚下的石子儿,朝着前面去了,理睬都懒得理睬。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却没有留意到,旁边的走廊里,有那么一双眼睛,那是一双大慈大悲的含情脉脉的眼睛,那眼睛里的神采是温柔的,是和蔼可亲的,那眼神是如此的专注,尾随着他们。 那是一个中年美妇,尽管已经徐娘半老了,但风韵犹存,那女子美丽的一张脸上写满了易感的伤情,她却是一个尼姑,从这姑子的面上不能看出来她究竟芳邻几许了。 但从那饱经忧患的眼睛里,却能感觉,她的年纪已经不怎么小了,她长着与凤无尘一模一样的菱唇,一个美好弧度的瓜子脸,一张脸是那样的美丽,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睛,让人看一看就心旌摇曳。 他跟随着无尘,从天王殿到了观音堂,从观音堂到了山门这里,但凤无尘怎么会注意到一个尼姑的尾随呢。 此刻,天王殿里,萧子睿拈香完毕,轻轻叹口气,似觉非常忧伤一般,“我不过是找你来聊一聊罢了,你这是何苦来哉呢?” “聊?”天王殿的后堂里,垂着一方沉重的帘幕,灰色的帘幕后边,是一个老和尚的轮廓,那老和尚看起来居然也是一个面容周正之人,他慈眉善目的模样,但口中的每一句话却都充满了讥诮一样。 他的面前摊开着一本《地藏菩萨本愿经》,他的注意力却始终都在外面,看着外面的男子。 萧子睿找一个位置坐下,目光看着帘幕后面,“我是过来测字的。”萧子睿道。 “这里是寺庙,只能抽签算卦,却是不能测字的,只怕是你来错了地方。” 萧子睿不理会*裸的拒绝,不禁上前一步,对着侍卫冷哼一声,那侍卫似乎明白了过来,点点头,将旁边香炉里的灰尘洒落在了萧子睿的面前,萧子睿轻轻伸手,好像抚摸情人的面颊一般的,在那灰尘上抚触了一下。 那灰尘变得平整异常,他的食指,轻轻在那灰尘上写了一个“一”字儿。 “地面上写一个一字儿,你是真龙天子了。”那帘幕后的男子轻描淡写的道。 “神算子不愧是神算子,你既然已经知道朕是天子,你也应该明白,朕究竟想要做的是什么,能做的是什么。”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那老僧慈眉善目的说完,握着木鱼就敲击起来,砰砰砰的声音,不绝于耳,好像再也不想要理会萧子睿了一般,萧子睿看到老僧这模样,不禁叹口气。(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二百五十八章 神算子 “继续测一个字,方见你神通广大呢。”萧子睿一面说,一面抚平了地上的灰尘,一笔一划,很慢的将一个字写了出来。 “友,办朕测一测。”萧子睿说完,退后一小步等待着,他好像胸有成竹,知道他一定会测出来这个字儿蕴藏的含义一样,那人沉默了,良久这才开口,声音显得那样的疲倦,那样的苍老。 但是他的面容看上去顶多也就五十岁。 “友其实是反的长写,你身边有人要造反,并且已经到出头之日了。”那被叫做神算子的人冷峻的说。 “更好了,那么,你究竟告诉朕,那人究竟是何人呢?” “那人是何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神算子吐口气。 “真好,今日到此为止,改日再来赐教。”萧子睿说完,抱着拳头狠狠的转身去了,看到萧子睿衣带当风的去了,旁边的几个黑衣人立即追赶了出来。 “君上,何不将他给带到帝京去呢,这人究竟有什么秘密啊,值得您如此的兴师动众?” “这是你该问的吗?”萧子睿回身,眼睛里有一抹罕见的精光,那人自悔失言,低头看着地面,诺诺连声,不过就是那几句“奴才该死”罢了。 这一行人跟着萧子睿出来了,萧子睿忽而好像想起来什么似的,“刚刚你和谁说话呢?在天王殿门口?”现在想起来,刚刚那人的声音,好像是……是凤无尘?尽管,连萧子睿自己都感觉不可思议。 凤无尘怎么会在这里呢,但萧子睿的心情还是莫名紧张了一下,那人立即出列描述起来——“那是两个看上去情侣一般的人,这两人,女子大概十七八岁,鹅蛋脸,远山眉,琼瑶鼻……” “男子呢?”萧子睿冷冷的截口道。 “这男子看上去好像二十岁上下,穿着一件月白色的衣裳,头上有白玉簪,虽然看上去是个富家子弟的模样,但却彬彬有礼,好像是个读书人。” “读书人吗?”萧子睿逼近一步,好像在提醒他,莫要就胡言乱语说错了东西。 “好像是……” “看看这个。”萧子睿一面说,一面从袖口中拿出来一个东西,是一张纸,纸张上是一个女子的丹青,给那侍卫看,那侍卫欢喜的笑了——“是,是,就是这个女孩儿,这一幅画太惟妙惟肖了。” “那男子可不是读书人,是地地道道的武夫呢,亏你还是御前行走的,你连这人的路数都看不出来,真是岂有此理了。”萧子睿冷冷轩眉,那人立即跪在地上。 “也不全怪你,起来吧。” “让他们都相互看看,只要看到这个女孩,和这个女孩身边的男子,立即将之拿下,不惜一切。”萧子睿站在门口,冷冷的命令。 “是。”于是,这一行人将凤无尘的丹青传递往来,全然都看过了以后,萧子睿这才揉一揉眉心。 又让小狐狸逃之夭夭了,他的心情非常之复杂啊。 刚刚如果自己回头看看就好了,他扯一扯衣领,不过复又浮想联翩起来,奇哉怪也了,好端端的,凤无尘到这里来做什么?无尘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想要得到什么呢? 无尘和一个白衣公子在一起,那白衣公子根据刚刚的描述,好像和萧子焱还是有出入的,那么究竟是何人呢?他不免浮想联翩。 传递了一圈的丹青,再次回到了他的衣袖中。 “皇上,方丈请您到禅房用茶呢。”一个侍卫跑的满头大汗,从后面禅房出来了,一边说,一边跪在了地上。 “朕知道了,其余人,莫要搅动了这里的安宁,这里毕竟是佛门。”萧子睿潇洒的转身,进入旁边的屋子,屋子里一个慈眉善目的和尚对着萧子睿合十行礼。 萧子睿一笑,也行礼,两人开始饮茶。 王府。 萧子惠到处找凤公子都找不到,这不免萧子惠着急,萧子惠气急败坏的揪着明兰的耳朵,“明兰,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啊,究竟是什么情况啊,我监视恨死你了,我简直恨死你了啊!” “小郡主,小郡主,饶命啊,您把奴家的耳朵折断了,您的心上人也不会回心转意的嘛,再说了,您这样对我,这是隔山打牛隔靴搔痒嘛,对凤无尘和凤公子简直连半毛钱的伤害都没有嘛。” “哎呦,哎呦,小郡主,饶命,饶命……啊,救命……救命啊。”明兰给萧子惠死拖活拽,从屋子中给拉扯出来了,萧子惠将明兰丢开。明兰可怜兮兮的揉捏自己惨痛的耳朵,心里开始诅咒凤无尘。 究竟什么情况吗?明明凤无尘已经是萧子焱的王妃了,此刻却携带着凤公子玩儿失踪,这究竟是什么情况吗?明兰也不知道究竟一大清早凤公子凤无尘究竟去了哪里。 “小郡主,奴婢想他们是在一起的,但究竟在一起做什么去了,在哪里……奴婢真的不知道嘛,您不要揪耳朵了,奴婢疼啊,奴婢也是爹生妈养的,您不能拿奴婢撒气啊。”明兰一边说,一边躲避那禄山之爪。 “算了,我的确不应该揪着你的耳朵不放,算了,我去找他们。” 萧子惠怏怏不乐的去找萧子焱,准备和萧子焱勾结起来去凤无尘与凤公子,孰料萧子焱也不在。 “皇兄!皇兄!皇兄啊,你在哪里啊?”这一刻的萧子惠终于明白什么叫做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那一份形单影只的痛苦与愤懑,让萧子惠想要痛哭流涕,不过毕竟还是忍耐住了。 不能哭,不能哭,不能哭!萧子惠三番五次的提醒自己,但眼泪是如此的不听话。 为什么自己费尽了千辛万苦,却还是不能得到他的全心全意呢?为什么自己无论做什么,他都感觉理所应当呢?为什么,明明他这样对自己爱搭不理了,但自己却对她却死心塌地呢? 这一切的一切究竟是为什么?她有十万个为什么要问。 倔强坚强的小郡主,在认识凤公子之前,明明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但到现在,却忽而变了,变得多愁善感,变的伤春悲秋,说真的,这样的自己,连自己都是讨厌的,她的心情急转直下,因为凤公子不告而别的离开。(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二百五十九章 爱能改变一个人 他从来没有尊重过自己。 就连自己认为的好朋友凤无尘,也从来没有尊重过自己,否则,自己也不会如此这般的伤感难过了,她坐在门槛上哭泣了很久,旁边的明兰哪里见过小郡主这样撕心裂肺的哭泣过啊。 看到这里,心头也阵痛,准备过去关怀一下,但主仆有别却不知道究竟说什么好。 “小郡主,您就不要哭了吗!您不哭的时候很好看,但您这样一哭,看上去真的难看死了。”明兰一边说,一边靠近小郡主,伸手拍一拍小郡主的肩膀。 “我……好看吗?”这一刻的萧子惠,哪里能谈得上什么好看不好看啊,充其量不吓人罢了,小郡主这样问过,面上还带着一抹必须要给出正确答案的坚毅,明兰擦拭掉了小郡主面上的泪水,端凝了会,点点头。 “好看是好看。”明兰又道:“要是不哭就更好了,你这么一哭,看上去连一丁点儿好看的模样都没有嘛。” “我……就是想哭啊。”萧子惠又要哭了,看到萧子惠这爱哭的桃金娘模样,明兰朕后悔自己刚刚提到“哭”那个字儿了,小郡主悲心的看向明兰,良久,喑哑的声音说道:“我问你,那什么,你喜欢过人吗?” “喜欢过!”明兰斩钉截铁的说:“但是喜欢是相互之间的啊,我的意中人也喜欢我,我们之间的情感是相互之间的,这才是喜欢嘛。”明兰眨巴一下眼睛,盯着小郡主看。 “你的意思是,凤公子不喜欢我了?”明兰不忍心拆穿谎言,但此时此刻,她是一个圣母的形象啊,她是万般不能让自己看上去有一种拆台的感受啊,这才连连点头——“凤公子怎么可能不喜欢您嘛。” “但是……”其余的话,很是意味深长,不需要说,她已经知道了,明兰也不想继续考虑下去了,面上浮现了一种惆怅的情感,抽搐了片刻,悲欣交集的说道:“不过凤公子是……是关心凤无尘多过了小郡主您而已。” “那还不是说明喜欢凤无尘,都是你家的凤无尘,她抢走了我的宝贝啊。” “小郡主,要凤公子果真是您的宝贝,奴婢相信,是任何人都不能抢走的。” “果真?” “千真万确呢。”明兰点头,听到这里,萧子惠不哭不闹了安安静静的回到了屋子,看到萧子惠的情绪落差如此之大,一瞬间让明兰产生了不好的感想,该不会是关门闭户准备……自裁吧? 一想到为情所困的小郡主很有可能会自杀,想到这里,明兰顿时觉得惊恐连连,所以自作主张跟谁在小郡主的背后,萧子惠出出进进总看到明兰好像鬼影子一样,不禁疑惑了,皱眉不满的嗔怪——“你这是做什么?游魂啊?” “没,我就是想要和您亲近亲近嘛。” “一边儿玩儿去,我会不知道你的小九九吗?我还不知道你是怕我自杀,这才对我紧紧跟随的,对吗?” “小郡主,您神机妙算。”明兰崇拜的星星眼盯着小郡主萧子惠看,萧子惠意味深长的叹口气,苦口婆心的说道:“明兰,你放心就好,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自杀的,我保证,过去不会,现在不会,将来不会,我永远永远都不会。” “果如是吗?” “如是啊。”萧子惠点头,得到了萧子惠肯定的点头后,明兰鼓励的点点头,笑嘻嘻的说道:“您只要能想开就好。” “但是你说我皇兄呢?”这是个问题,她出出进进很久了,非但没有看到皇兄,连每天与萧子焱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裴臻都没有发现,这不免让他想入非非。 他的惶恐与不宁,是写在了面庞上的。 两人前前后后寻找萧子焱。 梵音阵阵,香烟袅袅,古庙里,那姑子始终都跟在凤公子与凤无尘左近,这片刻,无尘蓦地发现有一个泪眼婆娑的中年尼姑跟着自己,不禁一怔,三两步就过去了,因为这场景实在是太奇怪了啊。 她上前一步,那廊柱后的尼姑好像在警觉凤无尘的靠近似的,闪身消失在了旁边,无尘看到尼姑进入了旁边的古刹里,跟着就消失了。 “喂,你……别走啊?”无尘在很多年前是不明确知道“鬼使神差”是什么意思的,但现在,却顿然明白了什么叫做“鬼使神差”。好像有什么魔力一般的,无尘追赶了过去,那姑子消失在了古刹里。 “喂,你出来,你出来啊!”无尘的叫声,在佛堂里传递,无尘抬头看,发现四大金刚好像凶神恶煞一般的瞪视自己,无尘摸一摸转经筒继续往前走,眼前一片黑漆漆的,有淡淡的酥油灯,放射出来一抹暖黄色的光芒。 地面上到底平整。 无尘继续往前走。 “喂,凤无尘,回来,你去哪里啊?”凤公子看到无尘闪身到古刹中去了,焦急的追赶过来,“凤无尘,回来啊。” “我刚刚看到一个人……”无尘没头没脑的说,指了指那黝黑的环境——“似乎到里面去了,是个……是个尼姑。”无尘摸一摸自己的脑袋。 “尼姑?”凤公子的眼睛里闪烁过一抹奇怪的莫测的光彩,良久,这才说道:“你确定你看到了一个尼姑到里面去了,即便是你看到了,我想这古庙里尼姑有很多啊,实在是没有必要追赶到里面去啊。” “不对劲,这个尼姑不对劲啊。”无尘跺跺脚,想要解释解释这尼姑非比寻常的地方,但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却完全不知道怎么样能将这尼姑不同寻常的一点给解释出来,不免焦急,看到凤无尘那抓耳挠腮的模样凤公子也不就要求无尘解释了。 两人一前一后的往前走。 “喂,出来啊。”想不到,这殿宇看起来不十分深沉,但里面的世界却这样之大,两边是慈眉善目的菩萨,菩萨们看上去千奇百怪,有的在沉思,有的却好像开悟了似的,瞪圆了铜铃大眼。 有的握着法器,高高的举起来,一派想要抚摸的模样,无尘一边走,一边纳罕,这可真是大荟萃啊,之前几曾见过这样热闹的场面呢?凤公子聚精会神的看着菩萨,至于凤无尘,几个起落到前面去了。(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二百六十章 寻尼 “喂,别走啊。”凤无尘一个紫燕穿云,速度之快,好似惊虹掣电一般,人到了后门,凤公子紧随其后,也到后门去了,无尘顺着那窸窸窣窣的声音走过去,老远的却看到并不是人,而是一盏灯。 那一盏灯上,趴着一个肥头大耳的老鼠,那老鼠油光可鉴,此刻,看到无尘与凤公子从外面进来了,居然连丝毫惧怕的模样都没有,眨巴着那肥头大耳,在盯着他们两人看呢。 凤公子看到了始作俑者,不禁一笑。 “哪里是什么人啊,无尘,仅仅是一只老鼠罢了。” “才不是老鼠呢,一个尼姑,这样高……”无尘笔画了一下高低,“和我一样美丽。” “你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自恋狂。” “自恋比自卑好多了,不是吗?”无尘理所应当的说,此刻,凤公子点点头——“走了在这里做什么呢?” “也是。”凤无尘退出来,还是没能找到那人究竟去了哪里,无尘不免怅然,走出来,凤公子却一把拉住了无尘,因为……他们看到迎面走过来的是……萧子睿。 老天啊,怎么狭路相逢的这么快啊。 无尘无奈,只能退后,两人刚刚溜到后门,却发现后门也有很多的锦衣卫来了,他们穿着厚重的铠甲,铠甲一概都是黑色的,凤无尘看到这里,不禁啧啧。 “玄甲卫来了。”不需要解释,人人都知道玄甲卫是做什么的,听到玄甲卫这几个字,足够让人闻风丧胆的。。。。。。。 在帝京,有很多不同的队伍,不同的队伍隶属的番号也不同,譬如萧子焱的军队叫做长缨卫,长缨卫在护卫里算是独占鳌头的,但这是一般情况之下,要是和萧子睿的军队比较一下,那就等而下之的。 在帝京里,军队是分三六九等的,头等就是玄甲卫。 玄甲卫是一个神秘的军队,他们只服从于萧子睿一人的口令,对其余人的话,一概都不闻不问。 一般大众所熟知的军还有金吾卫,这金吾卫是人多势众的一群军队,他们没有什么厉害的,主要负责的是帝京的安全巡防工作。 还有锦衣卫等等不一而足的军队,但最为厉害的还是玄甲卫。用一个故事来说明就知道了,当朝有个官员叫做韩熙载,韩熙载夜宴的时间,邀请了很多贵宾整个通宵达旦玩的不亦乐乎。 但到了第二天,萧子睿就单独召见了韩熙载,他们展开了如下的谈话。 “大人卜昼卜夜,何尝经帝京的兴衰荣辱放在心上呢?”他一面说,一面看向面前人。 “皇上,微臣之罪啊。” “大人何罪之有呢?”萧子睿好像一只猫儿拿住了一只老鼠却故意不见血封喉而要将这老鼠玩弄个足够一般,他很喜欢凌驾在他人之上,看别人在自己面前俯首帖耳痛哭流涕的模样。 这种大主宰的感觉,实在是太狂狷,太美妙了。 在帝京,是允许达官贵人逢年过节找歌姬舞姬闹腾闹腾,以调节气氛的,但如此这般的闹腾,却早已经超过了应该有的规格,这么一来,情况就多有不同了,他既然让人侦探到了,不得不给韩熙载瞧一瞧警钟。 但此时此刻,韩熙载虽然两股战战,但细细的回想起来,还完全不知道究竟昨天发生了什么呢,究竟那一群宾朋里,何人出卖了自己呢? “大人不妨看看这个。”他笑了,微微一哂,指了指桌上的一个卷轴,旁边的大太监善解人意,抬眸看看对面的太监,两人握着卷轴,一左一右将卷轴打开了。 卷轴里的内容居然是昨晚夜宴的全部场面,看到这里,韩熙载汗如出浆。 至于萧子睿,萧子睿不过是轻轻伸手摸一摸花盆里一枚含苞待放的水仙花罢了,那神情好像在抚摸情人的面颊是没有什么两样的。 “微臣罪不可赦,罪不可赦啊。”韩熙载不停的以头抢地,看上去痛苦愤懑,到了极点,很想要得到宽宥,萧子睿轻轻一笑,手指将那水仙花掐下来。 丢在韩熙载的手掌中,“这个拿着,朕给你的礼物,你即便是参天大树,再什么枝繁叶茂,在朕这里,也不过水仙花罢了,京中有明文规定,狎妓不能过百,宴饮不能过十……” 韩熙载握着水仙花,手颤抖的厉害,整个人恐惧不已。 “你是将朕的话当做了耳边风,还是将祖宗家法视若无物呢?今次,朕就饶恕你,但下不为例,这一副《韩熙载夜宴图》朕就留着了,朕没有杀一儆百的意思,去吧。” 萧子睿说完,轻轻欣赏那卷轴里惟妙惟肖的人物,韩熙载早已经吓得手软脚软,好不容易从大殿中踉跄着出去了,看到韩熙载这样离开,萧子睿却冷漠的一笑。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他一面说,一面叹口气。 这些事情,让萧子睿的阴鸷放大了不少,传闻中的萧子睿和现实的萧子睿却是两极分化,他很会做坏人,但每一个很对做坏人的人都很会做好人,他做的很多事情,明明是要将人置于死地。 但这事情做过了以后,却给人的感觉是,一切都是那人咎由自取,一切的结果都是自己不得已而为之。 包括,血洗了凤援将军一家。 此刻的凤无尘和凤公子两人面面相觑,呆若木鸡,眼看就要被逮捕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之前凤无尘追赶的那尼姑却从前面出现了,好像这尼姑已经知道了他们的命运一般,轻轻的给凤无尘招手。 无尘想不到,自己有狗屎运,立即笑嘻嘻的走过去,那尼姑一言不发,带着两人往前走,无尘一看,这大殿,除了前门就是后门,没有地第三个路径能离开。 最让凤无尘感觉可悲的是,这大殿了连窗子都设定的那样高,当然了设定这样高的窗子,是有必要性的,光源全部都投射在神灵的面上或者后背上,显得神乎其技。(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二百六十一章 圣堂 人们从下面观瞻,看上去也一定会感觉到神灵的高大威猛,凤无尘看到这里,不禁叹口气,“到哪里去啊,这大殿里就怎么大一块地方呢,他们很快就追过来了。” 凤无尘知道,这群人是按图索骥过来的,早已经发现了她和凤公子的踪影,不然他们不会这样快就追赶过来的,因此,无尘比较恐惧,那尼姑回过头来,轻轻给无尘摇头。 暗示凤无尘莫要说话,莫要轻举妄动。 凤无尘只能往前走,到了西北角,无尘眼前一亮,因为凤无尘发现了一口钟,这一口钟悬挂在横梁上,看起来很大,这大概是他们唯一一个能躲避的地方了。 但那一口钟悬挂的非常之高,想要躲避在里,好像也难上加难,这不禁让凤无尘产生了疑窦,“喂,你……带我们到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啊?” 那尼姑指了指头顶,又是指了指咽喉,无尘惶然明白了,原来这样一个美丽的女子,居然是……是个哑巴啊,真是造化弄人啊。 不过无尘一想,也是啊,要这女子是个健全人,这样绝代芳华之人,焉能接受如此的命运呢? 无尘举目看着那悬在空中的一口钟。 此刻,那尼姑指了指地面,就是那一口钟降落下来能笼罩的地面,无尘从尼姑那善良的眼神里好像明白了一切,这尼姑的目的很明确了,是准备过来保护他们的。 无尘淡淡的一笑,握着凤公子的手,站在那个位置。 那尼姑颔首,竖起大拇指,给无尘。无尘乍一看这尼姑,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感觉这尼姑好像有点眼熟,这一刻,那尼姑的眼角眉梢好像出现了很多苍老的皱纹,最为奇怪的是,那尼姑的眼睛里明亮了一下,跟着落泪了。 无尘想要问问题,她现在有很多个问题,这些问题好像关押在盆子下面的青蛙一样砰砰的跳着,但到此刻,凤无尘却不知道究竟说什么好,问什么好。 只见那尼姑解开一条缆绳,耗尽了九牛二虎之力,用那弱不禁风的身体,将那铜钟一点一点的放下来,简直连一丁点儿的声音都没有。 无尘和凤公子感觉眼前一黑,老天啊,他们让这一口钟给关住了,这一口钟说起来比实际上能看到的空间还要大一些。 这一口钟里无尘可以盘膝做好,至于凤公子,现在倒是惴惴不安的,还好凤无尘不能看到凤公子的眼神。 “你最好不要对我动手动脚的,虽然是在黑暗中,但我想,你要是对我乱来,我还是会将你给……碎尸万段的。”无尘警告,虽然和凤公子比较熟悉,但越是熟悉越是让凤公子肆无忌惮,也是她明白的。 无尘趺坐下来,按照萧子惠教授自己调息的方式,开始运气,很快就进入了禅定的感觉。 对面的凤公子靠近了无尘。“无尘,我从来将你看作了妹妹的,怎么可能对你动手动脚呢,一切都是你想多了。”凤公子一面说,一面也坐在了无尘的面前。 凤无尘透过一星半点光源,看向外面,什么都不能看到,只能听到一声悲凉的叹息,好像正是那尼姑口中发出来的。 “你一大清早带着我来恩义寺做什么啊?一定是有原因的,你却什么都不说,究竟你想要告诉我的秘密是什么啊,现在就告诉我,我真的等不及要知道了。”无尘脑海里却是刚刚那个美丽的尼姑。 真是奇怪了,明明他们是萍水相逢之人明明,她的朋友圈和这个尼姑的圈子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两个界限,但却不知道究竟为什么,此时此刻,她产生了一种激动,一种莫名其妙的奇怪情愫。 这种孺慕之情,是凤无尘之前从来没有感觉到的。 “喂,凤威,你耳朵过来。”无尘吐口气,在黑暗中胡乱摸,凤公子将自己的耳朵居然老老实实给送过去了,无尘准确的一把将凤公子的耳朵握住了。 “告诉我,今天来这里的目的是不是和外面的那个人有关系?” “外面哪个人?” “尼姑!”凤无尘手上的力量在逐渐增加,以期让凤公子承认,凤公子求饶,在黑暗中看向无尘,瞳孔逐渐的适应了黑暗,凤公子虽然不能看清楚无尘,打你依稀仿佛能看到无尘的轮廓。 大概这一刻的凤无尘,也不非常开心吧。 “你的求知欲太旺盛了,我早晚会告诉你的。”凤公子吓丝丝的说。“你能不能将我耳朵放了,我们好好说话啊?” “不能!”凤无尘嘟囔,“你骗我来这里就存心不良,现在外面有那样多的菩萨呢,你可最好莫要骗我。” “这……”凤公子左右为难,明明一早上有难言之隐,但现在这一刻,那难言之隐却好像消失了一般,无尘不能看到凤公子的神情,但是从凤公子挣扎的态度能看出来,凤公子一定现在也感觉非常之愤懑。 两人僵持不下。 至于外面,庙门外更多的玄甲卫来了,他们已经知道,凤无尘和凤公子在这里,就在这古庙里,但究竟两人在哪里就不得而知了。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将这里包围了起来,他们没有用丝毫的暴力,但百姓们看到这样一群人,不免都惴惴不安,不要说烧香了,他们能安全离开这里都开心死了。 于是,善男信女一个一个都到外面去了,但玄甲卫的首领却站在门口,只要他们出去一个,就检查一下他们的面庞,好像唯恐他们是假的一样,很多人都离开了,但却井然有序。 外面准备进来烧香的人,因看到玄甲卫,不免晦气,嘟嘟囔囔两句也就不情不愿的回去了,萧子睿的眼睛盯着那殿宇,问旁边带路的人。 “你刚刚说他们进来了?” “是,是,属下的确看到他们两人进来了,属下看的真真的,但奇怪的是,这大殿里已经找遍了,却不见他们的踪影,属下驽钝,是不知道他们现在藏在哪里了,不过也不用担心……” 那人谄媚的笑着,指了指外面,非常夸张的说道:“属下,已经让外面的人里三层外三层,将一切都预备好了,只要他们轻举妄动就会……” “朕明白了,退下把。”萧子睿道。 那侍卫连连点头,一溜烟就消失在了萧子睿的面前,萧子睿轻轻吸口气。(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二百六十二章 迷藏 锐利的目光好像清水里的刀子一般,侧眸打量了这殿宇里的一切,上到慈眉善目的生灵,下到每一块地板,廊柱,每一个边角。 目光梭巡了一大圈,但还是没能找到究竟凤无尘与凤公子躲避在了哪里,这让他也丈二和尚一般,摸不着头脑。 侍卫们潮水一般的涌入了大殿,萧子睿冷笑,指了指西北角,这西北角里刚刚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像是人在走路一样。 萧子焱今天起来的比较晚,昨天和白衣公子喝酒,喝到月上中天,萧子焱醉醺醺的了,这一大清早,不见萧子焱起来,解晚晴疑窦丛生,立即去到萧子焱的暖阁里,看到萧子焱还在睡呢,解晚晴这才放下一颗心。 她坐在外面飞针走线,陪伴的她的是秋天瓷白的阳光,以及外面的花香鸟语,她到这里来,并不想要丝毫打扰萧子焱,就想要和萧子焱在一起,呼吸同样的空气,处在同样一个居所里就好。 她为萧子焱做了一个长剑的剑鞘,一般的剑鞘都是木头的,但她这个剑鞘有与众不同的地方,他这个剑鞘是刺绣的,上面的花纹也是萧子焱最为喜欢的龙纹。 从小梁州回来的路上,她就在煞费苦心的刺绣了,今天还有最后的一针一线就要收工了,说起来,她也是喜上眉梢。 萧子焱一觉睡到卯时前后才起来,宣外面的侍女进来给她更衣,这片刻,瞥见解晚晴在门口坐着呢,解晚晴柔柔的一笑,从外面走进来了。 “王爷,您醒了?” “嗯。”萧子焱懒得理睬解晚晴,但看到解晚晴那操劳的憔悴模样,却不忍心不理睬,于是放缓和了语声,道:“你一早上过来这里,做什么呢?” “听说王爷您昨晚喝多了,妾身过来给您送醒酒石呢,一来是送醒酒石,二来,妾身前几日给您做了一个剑鞘,现在已经做好了,给您瞧一瞧呢。”解晚晴一边说,一边惊喜的将剑鞘握住,抖动了抖动,将之小心翼翼的送到了王爷的面前。 萧子焱握着剑鞘,仅仅是扫视了一眼,将那华贵的剑鞘就放在了一边。 “看大小,长短,似乎也差不多。”他说:“无尘呢?”这前一句和后一句跳转的太快了,让人简直应接不暇,她的心一冷,无尘!无尘!无尘!难道你满心满眼都是凤无尘不成? 凤无尘那样不听话,你还是将凤无尘看的如珠如宝,我解晚晴在你这里为你鞠躬尽瘁多少年了,我的身份还是原地踏步呢,好一个凤无尘啊。 难道他就喜欢凤无尘那样古灵精怪的黄毛丫头,而丝毫都看不到自己对他的好,和他那小心翼翼的相处模式吗?她一想到这里,只感觉五内俱焚。 “明兰呢?找明兰去。”萧子焱对着外面说,外面伺候的侍卫慌张去找明兰了,这边,解晚晴看到自己苦心孤诣做好的绣品完全给丢在旁边了,不免有气。 “王爷难道连看一眼都不想吗?”她嘲谑的扬起嘴角,面上是痛苦的神情。 “看?”萧子焱不知道解晚晴在暗示自己什么。“看什么,本王今日还有事情呢,你有什么要本王看的,留待本王有时间了慢慢看。” “王爷之心这样冰寒雪冷吗?”解晚晴的胸腔里,发出一抹疑惑的质问。 “本王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好端端的一大清早,莫要搅乱了本王的心情,出去!”这算是呵责了,解晚晴完全想不到,她一句话说不好,就会换回来这样的态度。 而要是凤无尘呢?无尘无论说什么,无论做什么都撩拨不起来他这样大动肝火,这就是人与人的区别,这就是爱与不爱的区别啊。 她的心情那样的沉痛,却一个字都不能说,沉默到无言以对。 “本王要你出去啊。”萧子焱平静的说。 “是。”解晚晴平静的回答,他们之间连丝毫感情都没有,就连说话的语声都没有波澜,解晚晴伤情的从寝殿出来了。一面碰到了明兰,解晚晴立即柔柔的一笑,“王爷还在等着你呢,你家娘娘呢,一早上却不见。” “奴婢也找了一早上呢,奴婢也不知道呢。”其实,明兰是知道凤无尘和凤公子去了哪里的,但就是不告诉解晚晴,自从玄鸟的食物中多了类似于朱砂的砒霜以后,她是彻底明白了解晚晴的道貌岸然。 现在,焉能将小姐的行踪汇报给这样一个蛇蝎妇人呢?要说这王府里,一开始她和凤无尘的看法一样,最恶毒的女子最喜欢做为非作歹事情的,不外乎是大夫人曲靖婉罢了。 但后来发生的种种事情证明,曲靖婉仅仅是罪魁祸首推出来的替罪羔羊罢了,真正厉害的是解晚晴呢。 “明兰这都不愿意告诉我吗?”哈,果然不出所料,现下是装可怜了,柔美的声音那样温暖人心,但明兰却也一本正经的看向解晚晴——“夫人,不是奴婢不告诉您,而是奴婢真的不知道,早上,小郡主已经盘问过一次了,差点没有将奴婢给折磨死。” “罢了。”解晚晴知道,是没有可能问出什么子丑寅卯的了,只能叹口气,慢吞吞的朝自己的屋子去了。 明兰没有资格到到萧子焱的寝殿去在,只能跪在外面听宣,萧子焱在侍女的帮助下穿衣裳,一边对着铜镜正衣冠,一边瞥目看看外面的明兰,明兰单膝跪地在行礼。 “进。” “是。”明兰颔首,到屋子去了,屋子里暖意融融的,桌上放着一个剑鞘,可想而知,是刚刚二夫人解晚晴送过来的,但看这情状,是不怎么珍惜了。 之前小姐做了个玉屏箫的套子,他可不是这种状况对待的,真个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萧子焱含着醒酒石,声音不很分明,阴沉沉的目光看向珠帘翠幕外,珍珠帘子撞击出一片清凌凌的流水一般的声音,很是悦耳,“进。” “还进?”要知道,再往前走就是禁地了,是萧子焱安寝的暖阁,明兰踌躇了下,但还是朝着前面去了,进入暖阁里,萧子焱将结束王冕的绳索刚刚捆扎起来,“你家主子娘娘呢?”(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二百六十三章 家训 “她?”明兰就知道是要问这问题,明兰待要不回答,但给萧子焱慑服,她毕竟是怕的,待要回答,萧子焱一定会勃然大怒,想了会儿,明兰说道:“小姐早上去恩义寺了。” “去恩义寺了?”他好像不怎么相信似的,“和凤公子?”眼神忽而就变得犀利了不少,明兰瑟瑟发抖,不说话。 沉默的意思多种多样,但目下这一种,是明兰已经承认了,小姐是和凤公子去了恩义寺。 “她去恩义寺做什么?”问。 “这……奴婢也不知道,早上小姐吱吱喳喳的就说要去,然后就去了,您迷迷糊糊的,小姐还过来给您说了一下呢,是得到了您的首肯才去的呢。”明兰唯恐无尘会得到不必要的惩罚,居然大胆的帮助无尘开脱罪状。 “真是好丫头啊。”萧子焱王冕的绳索结束好了,掀开珠帘,到外面去了。 明兰跪了会儿,外面走进来个丫头,轻轻拍一拍明兰的肩膀,拉明兰起来——“王爷都走了一程子了,你还在这里傻乎乎的跪着,起来吧,王爷不是气恼你,而是气恼你家主子娘娘。” “说来也是,奴婢的主子怎么能这样呢?总是喜欢不告而别。” “她的身份比较特殊,王爷自然比一般人还要关切的,好了,起来吧。”那丫头搀扶明兰起来,明兰却叹口气。 裴臻陪伴萧子焱上恩义寺,只因为,刚刚裴臻的探子来报,说萧子睿的马车去了恩义寺,那么,凤公子带着凤无尘去恩义寺了,除了刺杀,还有第二件事情吗? 他们真的是不自量力啊,还以为萧子睿就是看上去那样脆弱而不堪一击吗?在马背上,萧子焱想了很多,裴臻挥舞马鞭,“王爷,要不要让长缨卫都来,这荒郊野岭的……” 裴臻的语气不无隐忧,“要是他忽而对您……这……”裴臻的意思是,在这里,萧子睿杀萧子焱,可以非常周密的部署,甚至于可以非常快捷的毁尸灭迹,可以封锁一切能封锁的消息。 那么,萧子焱凭空里就消失了,不是吗?这是裴臻最为担心的。 萧子焱捏眉心的手轻轻移动下来,淡笑一声。“裴臻,亏你日日都在看孙子兵法,兵法上说什么呢?兵者,诡道也,虚则实之,实则虚之,他看到我们这样单枪匹马的过来,一定会怀疑我们后面有大部队的。” “裴臻,要是我们兴师动众到恩义寺去,他看到我们带着这么一群人来,到时间你我如何自圆其说呢?倒是贻人口实了,有那好事者要说我们是准备行刺的,倒也是落实了呢。” 萧子焱分析的太透彻了,裴臻再一次折服于萧子焱那无与伦比的逻辑推理能力,裴臻连连点头——“是末将孟浪了,几乎坏了王爷您的大事情。” “有件事情,始终让本王百思不解,你说,究竟一大清早的凤公子带着凤无尘到这里来做什么呢?你告诉本王,这几天凤公子都做什么去了,本王看看有没有什么端倪?” “是。”裴臻点点头,将连日来凤公子的一举一动都告诉了萧子焱,其实,凤公子也是他们监视的目标,只因为凤公子太过分神秘了,每一个留存在他身边神秘莫测之人,对萧子焱来说,都是一种危险。 “昨日,凤无尘托付凤公子去了一次城隍庙,给凤将军送锦帽貂裘去了,前天晚上,凤公子和凤无尘在屋顶喝酒,三王妃喝醉了,说自己可上九天揽月可下五洋捉鳖。” “岂有此理!”萧子焱咬着舌尖,气煞。 “大前天,凤公子和凤无尘将付王府门前大槐树上的喜鹊窝给捅了,想不到这喜鹊窝里还有马蜂,两人差点儿就……” “凤将军之前到这个寺庙里来过吗?”其实,凤将军是裴臻排除了的,裴臻从来没有监视过凤将军,这么被一问,连连摇头。 “也不怪你……”萧子焱道:“毕竟凤将军是忠臣良将,不需要监视,今日以后,也莫要监视,不过保护他的安全,是你我义不容辞的事情。” “嗯。”裴臻点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很快就到了山门,此刻,两人看到这偌大的恩义寺,门口居然全部都是黑甲的玄甲卫,看到这里,裴臻心头一紧,不要说凤公子和凤无尘到里面去了,这群人就算是想要抓住苍蝇,大概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哦,是王爷,王爷今日过来也是礼佛吗?”玄甲卫的首领过去迎接萧子焱了萧子焱颔首,迈步朝着内中去了,玄甲卫的人哪一个不认识萧子焱啊,看到萧子焱踏入寺庙,一一都放路。 萧子焱道:“皇上呢?” “在天王殿。” “带路。”萧子焱翕动唇角,那人连连点头,其实,在那人之前,有人将萧子焱到这里的消息已经一五一十的传递给了萧子睿,萧子睿仅仅是诡谲的一笑,“甚好,让他来就好。” “是。”那人带领萧子焱去了。 “神幔后面的两位,不出来吗?难道非要等到玄甲卫动手,才肯出来吗?”萧子睿步步紧逼,咄咄逼人的目光透过神幔,看向远处。 那神幔里慢吞吞的走出来一个中年美妇,那是一个绝代姿容的美女,可惜的是,却是一个尼姑,那尼姑双手合十,给萧子睿行礼。 “贫尼知道皇上光降,因不好面圣,索性就躲了起来,皇上,贫尼稽首了。”那尼姑一边说,一边行礼。 “你是僧家,朕以为,不必了。”萧子焱道。 “多谢吾皇恩典。”那尼姑说完就要离开,对旁边刀光剑影的包围圈,好像没有看到一样。 萧子睿给玄甲卫一个眼神,这几个玄甲卫立即去神幔后面查找了,却连丝毫都没有找到,只能垂头丧气的退回来。 但明明刚刚有人看到了凤公子与凤无尘,这庙堂的天王殿里,仅仅只能有这么一个地方啊,要是他们不在这里,可在哪里呢?萧子睿不免感觉奇怪,更奇怪的还是这中年尼姑的一举一动。 难道世外高人,果真两生死存亡都感觉不到呢?还是,他整个人不能威慑到这个尼姑呢?尼姑对他较软如此的视而不见。(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二百六十四章 莫名其妙的善意 “你留下,我们皇上有两句话想要问你。” “吾皇有什么就问吧。”这尼姑一脸槁木死灰的模样,站在原地,整个人僵冷的好像一块石头似的,头也不回,就那样站在原地,旁边的侍卫动怒了,但萧子睿开机给了那人一个眼神。 “刚刚这屋子里进来了两个人。”萧子睿一点都不含蓄,因为萧子睿相信,这两人一定是让这尼姑给隐藏起来了,但究竟藏匿在了哪里,暂时萧子睿不能看出个所以然。 “你将他们藏起来了,对吗?师太,他们可是朝廷要的人。” “刚刚的确是进来了两个人……”尼姑开口了,声音很笃定,“一来一往而已,来往罢了,他们有自己的自由,哪里是贫尼想要隐藏就隐藏的。”她看向四大天王的雕塑。 “你这尼姑只怕是……活得不耐烦了吧。”旁边的玄甲卫听到这样敷衍了事的回答,马上就要动粗。 “师太是提醒朕,莫要伤害他们了?”萧子睿问。 “众生平等,何苦伤害他们呢?”这句话的回答,跟证明了,刚刚是她将凤公子与凤无尘给藏匿起来了,萧子睿更不可能让这尼姑去了,“众生平等之平等,只可惜怀璧其罪象齿焚身,师太。” “大象本事温驯的动物,人不想要得到象牙,大象也不会伤害人的。”尼姑说。 “只可惜大象就是大象,大象口中的牙齿是稀世珍宝,就注定了大象不得好死。”萧子睿冷漠的望向师太的背影,“那两人是朝廷要的,你交出来,与人无尤,朕不会治你冲撞朕的罪。” “贫尼何德何能,能藏您说的那样两个人呢?大千世界,这样两个人比比皆是,好像恒河沙数一般,贫尼有什么本领能将他们隐藏起来的。” “师太,您莫要忘记了出家人不打诳语啊。”萧子睿用信仰来压迫她。 尼姑连连叹息,却闭上了眼睑,一言不发。 “识相的,快说,不然将你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我佛如来,这是在让弟子历劫了,弟子也能度脱一个半个的,是弟子的造化。”尼姑一边说,一边哀叹。 就在局面僵持不下的时间,铜钟里的凤无尘与凤公子听到了尼姑和萧子睿的回答。 “我们可能会害死她的,现在我们出去。”无尘一冲动就起身,一起身就要出去,但这铜钟实在是太大了,想要从这里出去,就需要将铜钟掀开无尘尝试了很久,这铜钟还是纹丝不动。 “你别老看着我啊,帮帮忙啊,难道你见死不救吗?我们不救助那尼姑就算是我们恩将仇报了,菩萨都会怪责我们的。”凤无尘一边说,一边用力的推铜钟,但铜钟还是一分一毫都没有移动。 凤公子搭把手过去帮忙了,这铜钟哪里是两个人的力量能移动的啊,无尘隐隐约约听到外面尼姑与萧子睿的交谈,越是感觉情况不同寻常了,更让凤无尘感觉奇怪的是,这尼姑与自己素昧平生,为什么会舍己救人呢? 难道这是大乘佛教里的割肉喂鹰,日行一善咯?现在,凤无尘即便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究竟为什么。 “有了。”凤无尘握着拳头,准备在铜钟上敲击一下,那么外面的人自然是吸引到了,他们过来将铜钟掀开,不自然而然自己就出去了吗?但就在此刻,凤公子一把将凤无尘的手腕握住了。 “你现在出去,必死无疑。”凤公子阴测测的警告。 “你怕死,我才不怕呢,我现在不出去啊,她是必死无疑了。”无尘一面说,一面再次举起拳头,其实,从铜钟里听外面的声音,非常清楚,好像外面的声音都在放大似的。 但在外面,听铜钟里的声音,却无论如何都听不清楚的,两人在发生龃龉,有争执,只可惜外面没有一个人听到。 “皇兄,原来你在这里啊。”萧子焱的声音。 无尘将举起来的拳头落下。“萧子焱来这里做什么?” “鬼才知道。”凤公子道:“现在莫要轻举妄动了,他很快会帮助你,救助你的。” “何以见得?” “他能猜测到,我们一定受困在了这里。”凤公子说,凤无尘却甜蜜蜜的笑了。“哎呦,王爷来的太恰如其分了,简直神机妙算。” “你这一次出去,他不打你就高高挂起了,现在还沾沾自喜,他到这里来,可是冒着生命危险的,这荒郊野岭的,万一萧子睿有什么举动,你想过后果没有呢?”凤公子提醒。 “啊,这!”无尘立即趴在地上,眼珠转动了片刻,盯着外面看,透过一点点光线,能看到萧子焱来了,萧子焱穿着紫色的衣裳,站在萧子睿的对面,两人似乎在聊什么,声音非常低沉,在这个铜钟里,完全什么都听不到。 “在聊天呢。”无尘说。 “我看看。”凤公子跪在地上,凑近那一条地缝看着外面。 “王弟来这里做什么?” “不过是礼佛罢了,想不到皇兄也在这里。”萧子焱完全是处变不惊,无尘看到,萧子焱的眼风时不时的落过来,在铜钟上极快的扫视一眼,跟着又是移动到了其余的位置,就这模样至少能肯定,萧子焱已经知道他们在哪里了。 那尼姑还是槁木死灰一般的站着。 “王弟什么时间也曾善男信女了?” “只因为上个月不小心看了金刚经。”萧子焱说,萧子睿转过身,“王弟该不会是来找什么人的吧?” “找人?”萧子焱叹口气,“找人就要在集市上去找,这里是寺庙,臣弟能在这里找到什么人啊?是皇兄在开玩笑了。” “朕可没有开玩笑的意思,朕想,朕要找的人,已经找到了。”萧子睿一面说,一面靠近那铜钟,此刻,众人恍惚都明白了,凤无尘与凤公子一定都在铜钟里,不禁将这铜钟给团团包围住了。 那尼姑上前一步,紧张的保护在了铜钟上。 “诸位,这里是佛门清净地,还请诸位莫要在这里乱来,这铜钟乃是历代的法老矗立在这里的,取暮鼓晨钟的意思,诸位莫要乱来。”(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二百六十五章 不怀好意的居心 “不是说晨钟暮鼓,现如今是早上,朕就敲击一下,朕是真龙天子,在这里撞钟,难道都不成了吗?”萧子睿一边说,一边伸手,旁边的人将铜锤给了萧子睿,萧子睿用力的在铜钟上撞击了三下。 那铜钟的声音想不到格外的清脆,远远近近,一片悠扬的肃穆感,至于委身在铜钟里的凤无尘与凤公子可是受罪大了,两人被那一波波的钟声,撞击的头脑发愣,简直要昏厥过去。 “啊,老天。”无尘感觉头晕恶心。 “出去,出去,这不是人受得了的。”凤无尘大吼大叫——“我是凤无尘,放我出去啊。”尽管,凤无尘的声音已经非常大了,但外面的人却好像完全没有听到一样。 其实,现实是,这铜钟落在地上,与地面形成了一个严丝合缝的真空,除了空气能从缝隙里进来,声音确实出不去的,所以,无论无尘多么卖力的吼叫,外面的人都充耳不闻。 这片刻,尼姑看上去很紧张,浑身都在瑟瑟发抖,好像那铜钟是自己的孩子一般,萧子睿举起来的铜锤,再也不能落下了,只因为那尼姑现在将自己的头送到了铜锤下。 这一个不小心,血光之灾就酿成了,萧子睿将铜锤丢在地上,眼睛乜斜一下这尼姑,问道:“你这般想要保护他们,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呢?” “他们?”这尼姑眼睛里的疑惑之色,好像海潮一般的升腾起来,她带着迷惘,问道:“我保护谁了?” “这铜钟里的两个人。”萧子睿道,那尼姑痛苦的惨笑。“这铜钟里能有什么人呢,我不过是在保护铜钟罢了,这是佛门的法器,非佛门子弟,是不能胡乱敲击的。” 她倒是一派得理不饶人的模样,他的手在铜钟的纹理上,轻轻的抚摸。 “施主,这铜钟里能有什么人呢?施主也是奇怪了,贫尼还以为施主要撞钟呢,自然是一心一意在保护了,却原来您仅仅是想要看看这铜钟里的世界啊?那么贫尼让您看看也无不可。” “来啊。”萧子睿弓一弓手指,片刻后,几个人从后面走了过来。 “将这铜钟给朕打开,朕倒是想要看看这里面有什么乾坤。”他不相信这铜钟里不存在玄机,因为刚刚侍卫们明明看到凤无尘消失在了这里,但现下却忽而告诉他这铜钟里没有什么秘密,这才不是他能相信的呢。 众人握着绳索就要拉开铜钟。 萧子焱始终看着这一幕,就在萧子睿以为萧子焱不会从中作梗的同时,萧子焱却上前一步,“王弟听说,这铜钟是不能轻易打开的,这里是佛门清净地,不如我就不要造次了吧。” “朕是真龙天子,朕光降这里,是这里洪福齐天,朕打开这铜钟,原是好意,王弟什么时间倒是怪力乱神了?”萧子睿开始折磨萧子焱的神经,扫视一眼众人,众人立即稍安勿躁。 “非是臣弟牛鬼蛇神,上古传说中,有很多故事都是能借鉴的,都说寺庙里的铜钟下很有可能会躲避很多冤亲债主,这些阿修罗可都是如来讲经的时间,他们躲避的地方呢,您现下打开,似乎不妥,还请皇兄三思而后行。” 此刻,那尼姑却连丝毫的紧张之色,都没有了,目光炯亮的盯着萧子焱看,萧子焱想要用胜利的辩证,来阻挠萧子睿的动作。 萧子睿笑道:“朕简直要相信了。” “还请皇兄莫要轻举妄动呢。” “是,朕现如今想起来,也是如此,到底前事不忘后事之师了,朕以为,不去动铜钟就好。”萧子睿笑吟吟的说,但从萧子睿的笑容里,分明能看出来不妥协的狡诈,究竟下一刻萧子睿要做什么呢? “哎呦,妈啊,妈啊,妈妈啊啊妈啊,啊妈啊妈妈。”这一连串惊心动魄的叫嚷声,是来自于凤无尘的,凤无尘之所以如此这般,完全是因为刚刚不知道怎么搞的,他还在铜钟里喊叫呢,却感觉地面下陷了。 无尘起初还以为地震了,不过想想他们是在这铜钟里,所以也不必着急,不必惊慌失措,但很快无尘就发现,这和地震没有关系,而是……刚刚他们坐着的地面在下陷,并且那下陷的速度之快,让人匪夷所思。 两边黑洞洞的,除了风声就是风声,无尘能想象到自己在黑暗中的表情是多么的狰狞,旁边的凤公子虽然是个处变不惊之人,但变故斗生,让凤公子也产生了惧怕,,嘴角抽搐也非常厉害。 天塌地陷了?究竟是什么情况啊。 “哎呦!”无尘还以为这是无底洞呢,但终于还是到底了,这里是一个密室,密室里黑漆漆的,这里有很多美丽的石头,这都是从西域带进来的晶石,在中原的晶石都是一种颜色。 要么是半透明的,要么是美丽的纯白色不存在色彩斑斓的,但是居庸关外的晶石就不同了,五色斑斓,一个屋子里只要有这样的一些晶石,这屋子里就又饿了彩虹一般的虹彩。 无尘揉一揉撞击在凤公子胸口的脑袋,疼的吱呀咧嘴,但还是被眼前的一幕给震惊到了,至于凤公子,这一刻的凤公子也是七荤八素,感觉自己一个头变成了两个。 他刚刚为了保护无尘,用力的抱着凤无尘,让凤无尘的脸颊贴在自己的面上,刚刚猛烈的下降过程中,无尘的脑袋就好像小鸡啄米一样,一次一次不停的攻击自己的胸口。 好在,他的胸腔肌肉还算是比较硬朗的,没能让无尘的脑袋给砸出来一个洞,但现在,却感觉胸口疼的厉害,凤公子摸一摸心口,眼睛好奇的打量着面前的斗室,也看看头顶。 头顶是一片纯然的黑色,放射光芒的是眼前珠光宝气的晶石,无尘好像进入了一个神奇的国度似的,赏心悦目的看着面前的一切,摸一摸这个,摸一摸那个,别提多么开心了。 “这真好看啊,是彩色的晶石呢。”(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二百六十六章 晶石 凤无尘虽然在王府中生活了一段时间,也可谓是殚见洽闻了,但这美丽的晶石,却是如此的赏心悦目,还是让凤无尘出现了一种奇怪的感想。 无尘面上浮现了笑痕,轻轻舒眉盯着那晶石看,将那巨大的晶石拿起来,掀开凤公子的衣领,就丢了进去。 “啊,你做什么啊?”凤公子不知道无尘做什么,诧异的看向无尘。 “这个带回去,一来给萧子焱看看,二来一定是可以卖个好价钱的,我们多带走一点儿。” “凤无尘,你没有发现现在我们性命攸关了吗?你没有发现,很有可能我们就回不去了吗?这如何能上去呢?你还念念不忘眼前这些身外之物,我真的是服了你了。”凤公子看向无尘。 “这怎么就是身外之物呢?凤公子,你没有发现晶石是能照亮的吗?我们不带走晶石,我们如何能……”无尘指了指那上面的黑暗。“能从地狱中到外面人世间去呢?” “却原来如此。”他的面上浮现了淡笑,“你倒是聪明得很了,但现在我们究竟如何离开呢?”凤公子好整以暇的看向无尘,无尘看到旁边有两把椅子,坐在椅子上成了一个地地道道的是想着。 托腮,不说一句话,盯着眼前绮丽的石头看。 “说话啊?” “冥想呢,不要打断我,我很快会给你一个答案的。”无尘喃呢,凤公子点头,尽量不去搅扰无尘,却观察这个屋子了,这是一个奇特的地下室,他不知道究竟他们现在在地下多少米,但奇怪的是,这地下室不很气闷。 他盯着这屋子看,屋子不很大,但里面的一切都井井有条,这屋子中,显然也经常来人,因为屋子里纤尘不染。 但究竟是因为地下没有飞尘,还是有人时时勤拂拭就不知道了,他在屋子里看会儿,发现这是一个江南人典型的氛围,虽然窗子打开是墙壁,但看得出来,里面的摆设却是江南的。 凤公子之前行走江湖的时间,去过江南水乡,对那一切都记忆犹新,江南月色,小桥屋檐,一切都那样美轮美奂,精致到让人一看就心情敞亮。 凤公子拿起来一枚红绣球把玩,不禁感觉,这个屋子好像是一个女孩儿的屋子,并且还是一个精致的女孩。 “那铜钟下是有秘密的,刚刚萧子睿来盘查我们,有人协助了我们一把,将消息触动了,那机簧啪啦一声,打开了阴曹地府的大门,于是我们……”凤无尘分析着起身,指了指眼前的方寸之地,“于是我们就到了这里。” “你是说,那个尼姑在帮助我们了?” “除了她,不会有第二个人的,我很好奇,素昧平生的,为什么她会帮助我们呢?凤公子,你今日带我来这里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我太好奇的,不禁想要问一问。” “我解开一个谜团,一个人的身世之谜。”凤公子道。 无尘格格格的笑,“所以,你找准了我见证奇迹吗?” “怪不得我问你究竟是哪里的人,究竟家里还有什么人,你总是回答不上来,原来并非你回答不上来,而是,你自己都不很清楚,对吗?” “无尘……”凤公子站起身来,手握着桌角,好像身体的力量在消失,不握着桌角,会倒地不起似的,他的面上隐然有了一抹沉痛,声音喑哑了不少,但终于还是说——“我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要搞清楚的身世之谜,其实是你……” “我!?”凤无尘疑惑了,指了指鼻梁。“我有什么身世之谜啊,你难道以为我来路不明不成?我爹爹是骠骑将军凤援啊,娘亲是帝京大家闺秀,我是爹爹的独生女啊,就这样简单这样一目了然啊!我凤无尘有什么身世之谜啊。” 其实,在没有送锦帽貂裘之前,连凤公子都以为,无尘的履历就是如此这般的,但当凤将军将那张纸拿出来,一切却都变了。 “喂,你怎么不说话啊?”无尘想要笑,但忽而感觉气氛凝重了不少,凤公子面上出现了少见的神色,那神色让你压根就笑不出来。 无尘从早上跟着凤公子到这里,就感觉到了凤公子是有事情要和自己聊,但却始终不知道究竟凤公子带自己到这里的目的。 现下,逐渐的在解开迷雾,无尘却坐立难安了,难道自己……自己也有什么身世之谜吗? 她可是爹爹凤将军唯一的掌上明珠呢,难道……自己并不是爹爹的女儿吗?一想到这里,无尘脑袋里炸开了锅,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了凤公子的手腕。“你……你究竟有什么秘密瞒着我啊?” “无尘,你……你不要胡思乱想,你爹爹的确是凤将军,但你的娘亲……”凤公子恰到好处的停顿了,从衣袖中将那张纸拿出来。 那张纸是凤将军给自己的,那张纸上是凤将军的笔迹——“去恩义寺,探悉无尘身世之谜”其余的话,什么都没。 “什么意思啊,我……” “我也问过你爹爹,你父亲说,你虽然是他的女儿,但你的娘亲却另有其人,换句话说,我们总以为那一次咋灾厄中,你的娘亲死于非命了,但说起来,你的娘……” “不,不!”凤无尘一把推开了凤公子,癫狂的捂住了耳朵,躲避凤公子,她不要听了,不要听了,“我娘已经死了,我娘连同家里的一百号人都死了,死了啊,你……你不要说了,你骗我,你闭嘴!” 奈何这斗室是如此的小,无尘想要辗转腾挪都没有地方,只能蜷缩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 “无尘,你……你振作点儿,我说的都是真的。”凤公子强调道:“是你爹爹告诉我的,并且这张纸,你看看,也是你爹爹的笔迹,是你爹爹要我带着你到这里的。” “不,不,我要离开这里。”无尘上了刚刚那一块方砖用力的跺脚,“起来,起来,起来啊,你起来啊。”但那方砖却纹丝不动,无尘哭泣了,泪水滚落下来。 看到凤无尘哭了,凤公子上前去,轻轻拍一拍无尘的肩膀。(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二百六十七章 她的身世之谜 “无尘,你要接受现实,你爹爹说,幸而自己还好生生的,不然这秘密就是自己的终天之恨了,现下我们到这里,或者也是机缘巧合,我们……” “凤公子,我只有一个爹爹,一个娘亲啊,要是按照你说的,我娘亲另有其人,那么多年来,为什么对我们不闻不问呢?我们全家都遭遇了凶险,她为什么也从来没有出手相助呢,显然是悖论了,你撒谎,你骗我,你骗我啊。” “凤无尘!”凤公子气坏了。“我说一句,你说一百句,你不要总是动不动个就反驳我,你换位思考一下,娘那一位娘亲要是能出现,她不出现吗?” “恶人,都是恶人啊。” “无尘,你累了,你休息休息吧。”凤公子搀扶无尘坐在旁边的位置,轻轻舒口气,“无尘,你休息休息,你的确累了。”凤无尘娇喘微微脑子里闪现过很多不切实际的念头。 “还是离开这里,我受不了了。”无尘不想要解开这身世之谜了,准备逃之夭夭,这地道中,虽然通风但不见天日,对无尘来说,备受煎熬。 看到凤无尘这模样,凤公子伤感的很,凤无尘到书桌旁边,看到有笔墨纸砚还有书简之类的东西,无尘想,这地宫的地形图一定也混合在里面,于是胡乱的翻翻找找。 孰料,一沓书信却滚落了出来,上面赫然是爹爹的笔迹,原来爹爹与这寺庙中人,在秘密通信吗? 无尘一想到这里,不寒而栗,爹爹还有多少米米隐瞒着自己呢?凤无尘将晶石放在桌上,给无尘照亮,无尘不知不觉的将那一封信打开了。 撕开封口,这一封信,就落款与日期去看,是十八年前的,爹爹的笔迹铁画银钩,遒劲的很,一笔一划都好像写了很多的秘密一般。 无尘开始诵读起来,她阅读的速度那样快,爹爹写的很认真,连一个连笔字都没有,通篇是如此的整饬干净,无尘一口气朗读了二十多封信。 此刻,无尘却感动于爹爹从来就没有告诉过自己的秘密了。 原来,还有这样不为人知的事情。 萧子焱完全不知道这铜钟里有什么秘密,但萧子睿执意要打开,这让萧子焱不禁想到,萧子睿是个目的性很强的人,要是这铜钟里,果真有什么秘密,一定是关乎凤无尘与凤公子了。 “王弟你所言很有道理,朕不打开了,不过……”萧子睿笑了,“朕会尼姑过来打开。”话间,萧子睿摆摆手,侍卫凶神恶煞的挟持了两个尼姑进来,“跪下,跪下。” 这两个尼姑几曾识干戈呢?被呵责跪下,也是就安安稳稳的跪在旁边了,一个字都不敢说,就那样瑟瑟发抖。 看到两个尼姑花容失色,萧子焱也愧疚。 萧子睿冷哼一声,轻蔑的说道:“朕到你恩义寺来,想打开这铜钟看看究竟铜钟里有什么秘密,王弟告诉朕,这铜钟里或者镇压着什么阿修罗之类的,朕以为,这铜钟里的秘密太多,不免找到你们,现在,为朕开启。” “贫尼,如何能……” “哦,不能吗?那么你怕是要现在就去西方极乐世界见你的佛祖了。”玄甲卫首领恐吓的盯着面前人看。 那尼姑怕极了。 “何故动粗呢,朕想他们是需要考虑考虑了,朕给他们一炷香的时间。”至于这一炷香的时间过去后,两位尼姑的结果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其实,血光之灾是命中注定了的。 其中一个尼姑站起身来,惶恐的握着绳索,“贫尼给皇上打开就是。” “哦,原来不需要一炷香?”萧子睿转过头,目光饶有兴味的盯着萧子焱看——“现下王弟与朕同时看看,究竟这铜钟里有什么秘密,最好,莫要让王弟措手不及才好呢。” 萧子焱心跳加速,一时间脑子里千回百转过很多个念头,但一个一个还是熄灭了,他知道,萧子睿势在必得,不是自己能阻挠的了,他只能静观其变。 要是,铜钟里是凤公子与凤无尘,自己应该如何拯救他们呢?萧子睿可是有一百种杀人的办法呢,自己需要一百零一种对付的策略,与其百般阻挠萧子睿,不如好好的思考应对之策。 想到这里,他不禁恐慌。 “打开啊!”萧子睿凑近那尼姑,鹰隼一般的凤眸里,有一抹刀光剑影,那尼姑知道,自己要是不打开,今日必死无疑,一来是因为慌张,二来是因为这铜钟的重量,不是一个人能打开的。 “贫尼,这……一个人好像……好像打不开呢。” 铜钟是用绳索捆绑起来的,坠落是有地心引力,自然是一个小孩儿都能将之放下来,但提起来,却需要耗费九牛二虎之力了。 “我需要帮助。”这尼姑看向地面上瑟瑟发抖的女孩,嚷道:“师妹,你快过来帮助我啊,难道现在是什么局面,你……你委实不清楚吗?” 现在是什么局面? 那跪在地上的尼姑自然也是明白的,现在的局面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一个不小心,事情就有碎裂的可能。 “师妹!”那师姐看上去是愠怒的很了,小师妹只能从地上起身,咬着铁青的嘴唇,用力的一拖拽,孰料那铜钟还是纹丝不动。 此刻萧子睿的脑子也车轮一般的旋转着,并没有停止。 他想,要是这铜钟里果真是凤无尘和凤公子呢?萧子焱会如何拯救呢?萧子焱一定会千方百计救助的,既然凤无尘是自己得不到的,何不…… “皇上,还是打不开啊,这铜钟想要打开,非十来个人的力量不足以,今日既然帝王家要看看这铜钟里有什么,贫尼这就去找师兄妹过来,总是给您打开也就罢了。” 这尼姑说着话作势要离开。 “朕以为,这铜钟里有阴灵,他们怕见到朕,所以打不开,朕也不想要看他们了,算了吧。”萧子睿这样说,萧子焱却感觉奇怪了,刚刚还要打开呢,这瞬息万变的思想,让萧子焱逐渐的跟不上节奏了。(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二百六十八章 准备毁尸灭迹 “王弟,想必这铜钟里有你口中的阿修罗,有他们口中的冤亲债主,所以,朕有一个大胆的破格的想法,朕准备架起来干柴烈火,将这铜钟给烧红,你意下如何呢?” “这……”萧子焱知道,但凡是萧子睿做了的决定,任何人都不能改变,这就是所谓的一言九鼎了,可就在此刻,萧子焱发现那刚刚还全力以赴保护铜钟的尼姑,却施施然的到门口去了,并且面带微笑。 这还不算,那女子双手合十算是给他一个镇定的动作,萧子焱顿时明白,或者这铜钟之下,压根就没有人,刚刚那尼姑仅仅是在故弄玄虚呢。 此刻,微微一沉吟,萧子焱立即道:“依照臣弟看,也的确是应该如此,且请架起来熊熊烈焰,将之烧红,无论内中有什么魑魅魍魉,总是能将之锻造的。” “有王弟这句话,朕就放心了。”萧子睿愤然盯着旁边人看。“还愣着做什么?” “是。”那人一溜烟去了,一会儿,将木柴全部都堆集在了铜钟之下,跟着点燃,那火焰肆意的张狂,不一会儿,铜钟已经给烘焙的不可向迩了。 大概,里面只要有人,都成了焦炭。 但此刻,萧子睿却感觉更奇怪了,明明,应该有鬼哭狼嚎的声音才对,但这铜钟里却什么声音都没有,难道……萧子睿思及此,道:“想必已经将他们都消灭了来啊,将之打开。” “是。” 众人用力,将之掀开了,只见铜钟里……空空如也。 这一幕是让萧子睿感觉诧然的,萧子睿大惊失色,本以为会看到两具尸体的,地面上什么都没有,那两个尼姑欢喜的念诵“阿弥陀佛”,至于其余的几个人,都用奇怪的眼神面面相觑。 “哦,原来什么都没有。”萧子睿大失所望,回过头来,看向萧子焱——“时间也不早了,朕和王弟到其余的庙宇中去随喜随喜,就回去吧。” “臣弟遵命。”萧子焱点点头。 萧子睿带着扈从与萧子焱去药师佛和阿弥陀佛的殿宇中随喜去了,萧子焱始终含笑,虽然搞不清楚究竟铜钟下究竟没有人,但他的心算是平静了下来。 此际,看到两人离开了,萧子睿的玄甲卫上前去,在发烫的地面上叩击了一下,地面的声音沉甸甸的,可想而知,这里是什么都没有。 那人也大失所望。 凤无尘不哭了,因为无尘已经看完了这些书信,将一切的来龙去脉都搞清楚了,旁边的凤公子一脸“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神情盯着无尘看,无尘泄气的酒案书信整理好了丢在桌上。 “她是江南女子,江南水乡的女子。” “是。” “原来爹爹之前是个强盗啊。” “令尊大人原来……也有黑历史啊。”凤公子唏嘘不已,原来仪表堂堂的凤将军,在十六岁之前,却是个强盗啊。 “现在,都明白了,我也不想见那一位神秘的娘亲了,我们离开这里吧。”无尘继续翻翻找找,但找遍了这里的一切,都不见地形图,就在此刻,无尘忽而听到黑暗中有一声婆娑的叹息。 “你……是人是鬼啊,何不现身相见?”无尘握着桌上的砚台,警觉的转过身,盯着旁边看。 原来,旁边还有一个隧道呢,正因为那隧道中没有半点儿晶石的光亮,所以,那隧道里来了一个人,他们两人都没有看到,无尘就着朦胧的光芒,逐渐看清楚了,原来,靠近自己的是早上那个尼姑啊。 “你是我娘?”无尘第一面见到这尼姑,就在这尼姑的眼角眉梢里发现了什么似曾相识的痕迹,但无尘却不知道究竟这尼姑的面容与什么人近似,现下,将那书信全然都看了,不禁顿悟。 原来,这女子就是那封信中被爹爹亲昵的叫做“胭脂”的女子,尼姑就那样站在黑暗中,目光感伤的盯着无尘看,无尘一言不发,也盯着那女子看,两人的目光交合在一起。 “无尘,你……已经这么大了啊。”她的声音好空洞,好凄凉,好无助。 “是,放在窗台上,被风一吹就长大了。”无尘这是在嘲讽她,责备她,明明生出来自己,但却不肩负起教养的责任。 “我知道,你是恨毒了我的,但我……我……我……” “我的娘亲叫舒眉,是一个官宦之家的女儿,虽然是个没落的贵族,但却和你这尼姑没有什么关系,你和爹爹的爱情故事,我刚刚已经看了,爹爹给你写的连篇累牍的东西,我也全然都能阅读过了,现下,一切都结束了,你休想让我张口叫你娘亲啊。” “我怎么能有这样的奢望呢?”尼姑悲痛的叹息一声,沉默了。 “那些都是真的吗?” “千真万确。” “好,带我离开这里,早上的事情谢谢你,但你救助了我,或已经撩拨到了萧子睿,你在这里需小心谨慎。”无尘说。 “你……”尼姑激动的看向无尘——“你这是在关心娘亲,对吗?” “不是关心娘亲,我仅仅是关怀一个和我长得有点儿像的尼姑罢了。”无常煮熟的鸭子还嘴硬。 “那样也好,无常我带你离开这里,现在就走,听说现在你已经是三王妃了,我是……是一则以喜一则以惧的,喜的是,你现如今终于可以逐渐的复仇了,这对于你,对于我都是开心的事情。”尼姑激动的说。 “惧的是,毕竟伴君如伴虎,多年来,陪在皇亲国戚身边的人,有几个是善始善终的呢?他们生性凉薄,就好像毒蛇一样,无尘,我说这些,你都明白吗?” “多年前,你遗弃我的时间,就应该想到的,你现在说什么,我都会当做耳边风,你未免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 “无尘,我知道你恨我。” “不啊,我连你姓甚名谁都不知道,我恨你做什么呢?我?”无尘说,其实无尘的心就好像被毒箭木射中了一般,那种疼,让凤无尘几乎颤栗,但无尘的面上却丝毫不动声色。(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二百六十九章 哪有那么多的秘密 “我带你们出去。”尼姑叹口气,在前面带路,其实凤无尘也有一种冲动,抱着这个尼姑,但不知道为什么,这冲动一产生,同时也产生了一种不能言说的反感。 抱着她?凭什么呢?为什么呢?这样轻而易举就得到女儿的拥抱了吗?这多少年,娘亲含辛茹苦的养育自己,难道这事情就因为她血浓于水的提醒而一笔勾销了吗? 无尘想到这里,不禁放弃了准备拥抱她的冲动。 凤无尘心情并不好。 从地道中出来,原来已经下山了。 “这是当年修筑恩义寺的时间,僧家修筑出来用来搬运石头的,后来准备填埋,但长老说,毕竟不用了吧,以后要是遇到什么危险,也是藏身之所,想不到,今时今日误打误撞的,居然救助了你们。” “我要说谢谢咯?”无尘僵硬的说。 “凤无尘,你面前的可是你亲生母亲,你如何这种态度呢?”旁边的凤公子不满的嗔怨一句,凤无尘冷笑——“你们都是一丘之貉,我来这里之前,你如何不将这些告诉我呢?现下,你告诉我,她是我的娘亲?” “凤无尘!你无药可救!” “有呢,你给我药啊。”无尘跺跺脚,赌气,一个人朝前面去了,一边走,一边踢地面上圆滚滚的石子。 “这……师父,这……您也不要生气,毕竟这秘密对任何人来说都……都太大了点儿,无尘是个善良的人,我现下就过去和她好生聊一聊。”凤公子一面说,一面拱拳算是道别。 “这一切我都明白,你代替我保护好她,毕竟……凤威,拜托了。”尼姑说着话就要下拜,凤公子上前一把将尼姑的手握住了,“切不可如此,我们时常往来,我会将无尘的消息带给您,您回去吧,不过……” 凤公子还是感觉好奇——“您如何知道我的名字呢?” “你和小时候一模一样,是个周正的人,我以为万变不离其宗,二来,带着她来这里寻找身世之谜的,除了你,不刽有第二个人。” “你真是神机妙算。” “去吧,凤威,佛祖会加持你们,多多勉力帮助无尘,一切都会旗开得胜,去吧。”凤威头也不回的去了。 凤无尘在前面等凤公子,却哭了一个天花乱坠,没能等到凤公子的缘故是……凤无尘心慌意乱的走,一个不小心,走错了方向,歧路亡羊,再歧路亡羊,凤无尘看到眼前的风景荒僻了不少,好像人迹罕至的很。 不过也好,在这里哭一嗓子,大概任何人都不会听到的。 无尘将满心的委屈与愤怒都变成了哭泣声,孰料,那哭声刚刚爆发,山*上就有人与自己此起彼伏。 “哎呦。”一个男子的声音,无尘慌张擦拭了泪水,转过身,循声去看草丛。一片长林丰草里,不见人,“谁,谁,出来,出来啊!”凤无尘想,一定是有个偷窥者在不怀好意的盯着自己看。 将那偷窥者揪出来,打爆他的头。 “谁,究竟是谁啊?” “小五小六你们是死人吗?如何不搀扶孤起来?”一片长林丰草里,一架金光熠熠的美丽马车倒在地面上,马儿在草丛里费力的挣扎,白衣男子“风流倜傥”的被另外两个白衣男子搀扶了起来。 无尘看到这里原来是翻车现场,不禁准备去搭把手,但上前一步,发现这居然是之前在客栈里遇到的那个有洁癖的男子,无尘就裹足不前了,且看看他们究竟要做什么。 那被叫做小五的上前去,将沉甸甸的马车用力一扳,马车居然神奇的恢复了常态,那小五摸一摸马儿的鬃毛。 小六将锦帕拿出来给白衣公子擦拭汗水,“王,您非要走这条道,这条道刚刚属下就说了是个地地道道的死胡同,您始终不相信,现下您相信了,对吗?” “你们真是愈发大不如前了!”他倒是怨声载道,发现岩石上睁着一个女孩吃吃的笑着,他也笑了。“姑娘笑什么呢?” “开口就笑,笑天下可笑之人啊,你管得着吗你?”凤无尘嘲谑的撇唇,懒得在这里了,无尘这一转身,却也你不知道,命运即将让她与眼前的人阴差阳错的捆绑在一起。 “我自然是管不着的,不过姑娘刚刚是哭什么呢?” “哭?”无尘出糗的状况,是他从来没有想到的,因此,她绯红了一张脸,从那岩石上跳下去,指了指白衣公子的胸口——“你,报上名来,我……我记住你了,要是有人知道我哭过,就是你传出去的谣言,你要造谣中伤我,我和你没完。” “大胆!”小五怒气冲天的瞪视凤无尘一眼——“你是何许人也,胆敢这样对我们君上大呼小叫。” “君上,你们的……?”无尘不知道究竟这“君上”是什么身份了,好奇的打量了一圈,“倒也是个君子的模样,不过寒酸气太重了,你将双鱼玉佩丢了,换上一把剑或者一把萧,接着,你将手中的扇子丢开,效果会更好,更赏心悦目。” 无尘一面说,一面将那人的扇子丢开了。 小六顷刻之间就变身成为杂技团的演员了,腾空而起,一把将那飞起来的扇子握住了。 “哎呦,想不到还是无价之宝呢。”无尘看到被人舍命去救助的扇子,不禁冷嘲热讽。 “你知道什么,不学无术的家伙,这可比我们的马车值钱多了呢。”小六瞪视无尘,无尘盯着那马车看无尘确定,这马车是自己见过的最为金光闪闪的马车了,这马车是如此的美丽,如此的缤纷,又是如此的惊世骇俗。 “马车可是金子装点出来的。”无尘摸一摸,瞥目看向那折扇——“你这扇子价值几何呢,你怕是脑袋秀逗了吧?” “这可是赵佶画出来的芙蓉锦鸡,另一边可是张旭的狂草,你这小妮子知道什么啊?” “原来你对金石感兴趣啊,我以为是什么,来,我看看。”无尘伸手要看,小六看了一眼旁边的白衣公子,那白衣公子首肯的一笑,无尘握着折扇端详了会儿,再次丢开。 小六再次变成杂技团的演员,一把将之抱住了,好像抚摸自己的乖宝宝一样的。(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二百七十章 你暴殄天物 “老天,你如此暴殄天物吗?” “那后面蚯蚓一样的是什么啊,是狂草咯?之前萧子焱在我生日的时间,还送给我一张王献之的《中秋帖》呢,我都不稀罕,你给我看这个辣眼睛?”凤无尘笑眯眯的。 “果真,你有中秋帖?”小六笑逐颜开,将折扇小心翼翼的握着,“不知道中秋帖姑娘准备多少钱出手呢?实话告诉姑娘,我们是未央国的,我特别想要求购姑娘的中秋帖。” “这个啊,我撕开丢了,不能吃不能喝的,最主要还不能玩儿,我留着做什么呢?不如早早的丢了算了。”凤无尘就那样洋洋洒洒的说,对面的小六听到这里,心疼如同刀绞。 “你……你暴殄天物了啊!” “是呢,我是暴殄天物了,我喜欢冷兵器啊,这有什么好的呢?女孩子才喜欢画的画呢。”无尘说,好像感觉自己说错了什么,想要纠正却也来不及了,“啊。”无尘可爱的吐吐舌头。 “我的意思是,你不是女孩子,但女孩子喜欢画的多一些。”这就是越描越黑了,无尘再次想要纠正,但却话到嘴边不知道究竟如何去说了。 “你还有什么贴呢,你卖给我吧。” “你喜欢的话,等会儿回去,我把王羲之的《丧乱帖》送给你的了。”无尘看向小六,又道:“不过我哭鼻子的事情,你千万不要告诉外面的任何一个人,好吗?” “不,不,不会的,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们知,再也不会有第五个人知道了。” “那就好,你到王府来找我,我送给你吧。” 听了半晌,这下他好像明白了,盯着无尘打量了很久,这才问道:“你是王妃?” “是,所以我好面子,不想让人知道我哭了嘛。”无尘笑。 “我如何不知道,你是王妃呢?”白衣男子对王府里的事情好像了如指掌,如数家珍一般的说道:“我知道王妃叫做曲靖婉,还有一个叫做解晚晴,你好像……”白衣公子追想了片刻,全然否定了自己的猜测。 “你好像既不是曲靖婉也不是解晚晴?”白衣公子道。 “你管我是谁呢,我答应了给你的东西就会给你的,好了,我先回去了。”无尘指了指下山的路,这白衣公子原本是想要上山的,但因看到凤无尘要走,他却忽而就改变了主意。 “小五小六,孤要下山。”白衣说完,跟着无尘下山去了,饶是小五小六艺高人胆大也,也好不容易才将马车扳正了,跟在他们后面,下车的路比较陡峭,要是没点儿真本事,想要从这里安然无恙的驱赶马车下去,是奇迹。 无尘看到小五小六通力合作,将马车的速度控制的非常好,不紧不慢不疾不徐的跟在他们背后。 “你跟着我做什么啊?你怕我赖账不成?”无尘撇唇,瞪一眼跟在自己身边的人,不等那人开口呢,无尘菲薄道:“我就知道你接下来要说什么,你还是免开尊口的好,你一定会说大路朝天各走半边,我如何就跟着你了,对吗?” “你……平日里都是如此聪明吗?”那男子吐吐舌头,表示吃惊。 “这是小聪明罢了,你不需要学,你啊,比我已有大智慧,但你的大智慧不要用错了地方。”无尘的口吻,好像在教训三孙子。 “虽然小六答应了你,不会将这里的事情告诉其余人,但我却觉得,你要不满足我点儿什么,我万一不小心说漏了嘴,这……事情也就不堪设想了。”他吓丝丝的威胁。 “哦,你想要做什么,说吧。”无尘双手叉腰,好像一把茶壶一般虽然气鼓鼓的,但还是一脸以德服人的模样。“你要是喜欢九龙杯什么的,我连夜到帝京去给你偷窃就好,只是,我是爱惜羽毛的人,你莫要告诉人家五哭了就好。” “我不喜欢九龙杯之类的,我希望你陪着我,到帝京走走。” “今天?”无尘看看天色,已经中午了,无尘不免嗤笑。 “是啊,就今天。”面前的男子认真的点头。 无尘却大摇其头,说道:“从这里下去,虽然是下坡路,但也需要一个时辰呢,我们一个时辰后,还在帝京外呢,用你的马车承载我们到帝京去,这还需要小半个时辰,但凡是有数学知识的人都知道,今天到帝京也天黑了。” “别说话啊,我知道你又想要说什么,你无非是想要说,天黑怎么样呢?天黑也能在外面走走啊?对吗?但是我告诉你啊,我天黑就要回去的,我一整天没有见萧子焱了,现在不会去,他会担心我。” “王妃说的很是,不过在下这里也有一个算术题,比姑娘算的有所不同,在下想,从这里到帝京也仅仅是片刻时间罢了,最多不过一刻钟。” “你……”无尘上前一步,挺身看向眼前人,眼睛眨巴了两下——“你脑袋秀逗了不成吗?你除非是从这里飞下去,不然怎么可能一刻钟就能到帝京啊?”无尘早已经在脑海中无数次的换算过了。 除了飞下去,任何方式都没有可能到帝京。 “小五小六!” “在!”两人威武轩昂的点头,锵然回答,无尘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只能看好戏一般的盯着他们看。 “将神火飞鸦拿出来。”他说,无尘听到全新的名词,因不知道那所谓的“神火飞鸦”是什么,不禁好奇的打量着,只见小五小六从那金光闪闪的马车里拿出来一把好像油纸伞一样的东西。 “这什么啊?”无尘锁眉,疑惑不解的盯着他手中的东西看。” 男子邪魅的一笑,拍一拍那油纸伞一般的道具,跟着,嘭的一声,那玩意在无尘的面前扩张起来,并且成了一双…………翅膀!凤无尘简直以为自己看错了,深受偶抚摸了一下。 “翅膀?” “是。”那人自信满满的笑着,面上不无骄矜之色,无尘看到那翅膀,却唉声叹息,因为无尘知道,人毕竟是人,不是鸟。(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二百七十一章 飞天 “翅膀?” “是。”那人自信满满的笑着,面上不无骄矜之『色』,无尘看到那翅膀,却唉声叹息,因为无尘知道,人毕竟是人,不是鸟。 人经过后天的勤学苦练,固然能在高空如履平地,但那仅仅是轻身功夫罢了,轻身功夫的爆发力比较强大,但耐力不如常长久,也就是说,那轻身功夫来得快,去的也快。 即便是轻身功夫,人在半空中还需要依靠一些辅助才能高来高去,这一把翅膀,大是大了点儿,但未免太扯淡了,无尘发现,旁边的小五小六用一种“你少见多怪”的眼神盯着自己看。 无尘不免气恼,“我不是少见多怪,我是不相信你能凭借这翅膀飞起来。”凤无尘挑衅的说,可就在此刻,那男子一笑,将翅膀已经弄好了,这里是一个制高点,那男子助跑两步,朝着高空就去了。 无尘准备营救呢,但却没能及时,少停,只见那男子已经在空中盘桓了,无尘看到青山绿水中,一个男子好像飞鸟一般的,她简直心驰神往了,原来果真是自己少见多怪了啊。 “真的能飞起来啊?”凤无尘不可置信的盯着飞鸟看,那男子已经游『荡』回来了,面上带着一抹轻轻的淡笑,柔柔的说道:“现在,要不要和我一刻钟就离开这里,到下面去呢?” “两个人都可以?”他看着眼前的男人。 “可以。”男子笑眯眯的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无尘后知后觉的问,她现在才想起来,自己压根就不知道究竟眼前人叫什么名字,那人道:“在下叫夜榕。” “我郾城并无一个姓夜的人。”无尘道:“你究竟是哪里人,听你的口音也不是土着。” “鬼才要做你们郾城的土着呢,在下来自于遥远的天都……未央国。”传说中的未央国,是一个国富民强的地方,怪不得这人的行为如此的怪诞,如此的离经叛道,现下也终于找到了合理的解释。 “你为何现在问我名字呢?” “我万一等会儿挂了,我就知道是何人不小心做了罪魁祸首,在阎王爷的面前,我也好敲竹杠啊。”无尘一本正经的说,对面的男子却尔雅的笑了,“你放心就好,那一天还在百年后呢。” “嘿,你倒是锦绣袖口。”无尘说着话,看到夜榕讲绳索拿出来,将两人很暧昧的捆绑在了一起,还是面对面,现下,无尘感觉自己和夜榕就好像两只在叫交合的飞虫一般。 “准备好了吗?”夜榕的声音如此魅『惑』,让无尘似觉心情也豁然开朗,尽管是去冒险,但凤无尘却好像没有什么惧怕,连连点头表示自己早已经及锋而试了。 “凤无尘,你放心就好,我们很安全的。”夜榕一面说,一面振翅,无尘感觉身体一轻,不由自主的抱住了夜榕,惶恐不宁的问道:“会不会掉下去啊,会不会啊?” “不会的。”夜榕好像早已经掌握了这翅膀的灵巧『性』。 “我们未央国,对于机械是信手拈来的,你帝京的木牛流马以及司南等等都是从我未央国来的,这些对我们来说都是小儿科。”夜榕不无骄矜的说。 “那就好,那就好啊。”无尘高兴的点点头,好像也不觉得恐惧了,能听到而耳边的风在呼呼呼的吹拂,无尘的面上浮现了一抹笑靥,“我能不能看看风景呢?” “我带着你扶摇直上,你想要看什么都可以。” “还可以扶摇直上?” “只要没有飓风,想要去哪里都可以,现在你将自己想象成一只大鹏鸟就好。”夜榕轻松的说,无尘连连点头,欣喜的看向远处,此刻,他们穿行在一片浓浓的『迷』雾中,从『迷』雾中看出去,能看到犬牙交错的苍穹,能看到深浅不一的绿『色』以及蓝『色』。 能看到多少宝蓝『色』与橙红『色』,那样美不胜收的风景,让人一看,简直赏心悦目,无尘笑的比刚刚还要畅快了,只感觉一切好像在做梦一样。 黄粱一梦吗?要这是梦境,好像也很美啊。 就在无尘胡思『乱』想的时间里,忽而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息喷在自己的额颅上,无尘一怔,却发现,该死的夜榕在偷偷的亲吻自己。 “你做什么呢?你嘴巴?”无尘气恼的看向夜榕,夜榕一笑。“我亲一下你而已。” “哦,这样啊。”无尘点点头,暗忖,不能白白吃亏啊,用力的在夜榕的腋下一拧,夜榕狂叫一声,道:“你呢,做什么呢?” “我啊,我掐了一下你啊,所谓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嘛。”无尘感觉,这是寻常不过的礼尚往来。 “你很有意思呢。”夜榕忍着疼痛,又是亲吻起来。 “彼此彼此。”无尘想不到自己会在半空中让人揩油,这事情说出去给明兰听明兰都未必相信呢。 夜榕用力的扑腾,无尘感觉他们的身体好像陀螺似的,在气流中不停的上升,不停的上升,直到一个意料不到的高度。 在小梁州里,无尘上过玄鸟的后背,只感觉玄鸟飞起来已经高到不可思议了,哪曾想,居然还有比玄鸟更厉害的,更登峰造极的。 这个高度,已经让无尘的安全感彻彻底底的丧失掉了,无尘惊恐万状的大吼大叫——“放我下去,太恐怖了,我怕,我要『尿』裤子了。” “不会的,很快就下去。”夜榕才不听无尘的话无尘却两股战战,果真有了『尿』意,不要说凤无尘了,任何一个生命,在毫无安全措施的前提之下,这样腾空,都会吓坏的。 无尘脸『色』白的好像一张纸。 夜榕却笑嘻嘻的。 天王殿里,萧子睿与和萧子焱告别,尽管萧子焱不知道刚刚究竟是什么情况帮助无尘逃跑了,但萧子焱明白,现在的凤无尘已经安全了。 这铜钟之下,一定有秘密,但秘密是什么,在有萧子睿的前提下,他不想要调查了,且调查结果对自己而言,其实也没有什么。(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二百七十二章 夜榕 裴臻不疾不徐的跟在他的背后,萧子焱回眸,看向裴臻,“你说说,究竟怎么一个判断?”他主动问裴臻,裴臻将自己的看法和盘托出。 “我以为,凤无尘压根就不在这铜钟之下。” “非也,刚刚我捡到了这个。”萧子焱一边说,一边伸手,将一片碎裂的衣襟给裴臻,裴臻的记忆力是那样的惊人,只需要这么一看,就明白这衣裳究竟是何人的,看到那碎裂的衣襟,裴臻面如土『色』。 “这是凤姑娘的。” “所以,本王『迷』『惑』,这衣襟是本王从铜钟旁边捡起来的,显而易见,是不小心撕碎了的,但究竟凤无尘与凤公子去了哪里却真是奇怪。” “王爷的意思是……”裴臻拧着眉『毛』,猜忌的说道:“这铜钟下有什么秘密,再不然就是有密道的了?” “裴臻,本王刚刚始终在想,那庙宇里的石头是花岗岩,而这山上的石头都是与之不同,这些石头究竟是如何上山的,至于那天王殿,本王刚刚也大概丈量过了,那天王殿是一切殿宇的中心点,中轴线,这说明了什么呢?” “您的意思是,天王殿距离每一个殿宇的平均距离是对等的?” “裴臻,是。” “那么,王爷的意思是便于运输东西了?” “现在,我离开,这庙里的住持是神算子,你找他,在不伤害『性』命的前提下,无论用什么手段,将地形图找一份给本王,或者记在心里,告诉本王。”萧子焱的命令不可谓不苛刻,但裴臻却点点头,折返去了。 “萧子睿的军队都在里面,他们现在也一定去找神算子了,你注意安全。” “末将知道了。”裴臻点点头。 萧子焱一人下山,这种情况是少见的,但凡皇亲国戚,出门必定是扈从如云一般,但萧子焱呢,却喜欢这种轻装简从的生活,他下山来,到了驰道上,看到了小五小六。 “啊,王爷。”小五小六是那样崇拜萧子焱,小五的崇拜来自于萧子焱的智慧,至于小六,崇拜的是萧子焱有那样多的发帖,现在,两人都笑嘻嘻的给萧子焱行礼。 “你们的主子呢?” “飞走了,马车空空如也,正好是下山去要是王爷赏脸,就让小的们载网王爷一程。”小六诡谲的笑着,目光里闪现出一抹贪婪的光芒,他知道,萧子焱是出手阔绰的人,要是自己送萧子焱下山,那么,萧子焱一定会开恩送自己什么礼物的。 到了那时节,自己却要奇珍异宝,嘿嘿嘿。 其实奇珍异宝,未必都是小六喜欢搜刮的,小六喜欢的无外乎是文人雅士的宝贝罢了,一些断编残简,在别人眼中都是了不起的垃圾,但在小六的眼中,却是非常昂贵的收藏品,超是珍贵,他越喜欢。 至于小五,他是如此想要恭聆教益,学习学习王爷的智慧。 “本王不上你们的贼船,老实说,你们的君上呢,到哪里去了?” “适才上天去了,现下已经到城中了,您横竖要下山您难道不给我们献殷勤的机会吗?”小五小六可怜巴巴的说。 萧子焱耸肩,“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如何要相信你们这些话呢?” “王爷,您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您上来,上来。”小五小六笑嘻嘻的,萧子焱无奈,只能上马车,那马车里,是如此的华贵,萧子焱对随便拉开一把抽屉,发现里面有很多东西都粘连在抽屉璧上。 他感觉奇怪,轻轻抚『摸』了一下,一拔,又是能拔起来,但轻轻的靠近那抽屉,却好像有一股莫名其妙的吸引力一般,能将之紧紧的贴在上面。 她感觉太奇妙了。 “王爷,您玩的是磁石。”外面,小六介绍。 萧子焱自然不会孤陋寡闻的问“磁石”究竟是什么石,那样会显得自己很愚昧,萧子焱知道,未央国的人,在机械上是无与伦比的,就拿眼前这马车来说,这马车里面就不知道动用了多少精巧的手段。 小六没有听到萧子焱继续问,却说道:“王爷应该听过磁石召铁,对吗?我未央国别的东西没有,想要磁石却是一大推呢,只要是铁的东西,遇到这种石头,都能粘连在一起的。” “好一个磁石召铁。”萧子焱赞叹。 “那可不是嘛,要是王爷喜欢,下一次我来这里,给王爷送两块。” “这个倒也不用。” 天王殿里。 萧子睿暴跳如雷,他在外人面前总是彬彬有礼的,即便是愠怒,他的怒气也是如此的收放自如,好像再怎么生气,都不会触碰根本似的,但是这一刻,他都却陡然之间产生了一种不好的感觉。 刚刚,究竟那铜钟之下有没有什么秘密呢?究竟那秘密是什么呢? “皇……皇上,奴才是千真万确看到凤无尘和凤公子到这边来了,这里就这么大的一个地方,他们一定还在铜钟下面的,但……但好端端就不翼而飞了,让人纳闷的很。”玄甲卫的首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说。 萧子睿看向远处,很久,这才将目光收回来,好像想起来了什么。“快,去找神算子,莫要让萧子焱捷足先登了。” “其余人,和朕下山。” “是。”玄甲卫分两队行事,一队去找神算子要地形图去了,一队下山去了,因为他们怀疑凤无尘已经逃跑了,两队人马各行其是。 “你还跪着,不起来吗?”萧子睿怒冲斗牛,看向跪在面前瑟瑟发抖的人,那人正要起来呢,却看到窗口外飞起来一只大鸟,这大鸟却是人的造型。 “啊,老天。”这人『揉』搓一下眼睛,尽管萧子睿告诫过他们,做任何事情都要喜怒不形于『色』,但是他们却从来不能训练到收放自如的模样。 “你看到了什么,也如此的大惊小怪?”萧子睿倏然回头,发现外面一片绵软的白云冉冉升起,除了白云就是青山绿水,更不知道就究竟那人诧然什么呢。(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二百七十三章 异度消失 “皇……皇上,”那人的声音颤抖的好像秋风中就将寿终正寝的黄叶,“奴才刚刚看到外面飞起来……飞起来一个人,那人是……是有翅膀的鸟人!” “荒谬!”萧子睿半信半疑的回头,却什么都没有,但是当萧子睿刚刚回头,那人惊恐的表情一如刚刚,再一次浮现在了面上,“哎呦,皇上,又来了。”这一次萧子睿没有回头,但那“鸟人”去也的确消失在了眼前。 萧子焱在马车里,因为好奇打开很多东西都在看,他发现这马车简直是个百宝箱,你想要什么,在这马车里都一应俱全,她感佩手工艺人超绝的本领,对这马车啧啧称羡。 “王爷一定想不到的,这马车是出自于何人之手。”小五想要和萧子焱聊,已经很久了,因看到萧子焱那好奇的模样,立即这样问。 “想必是绝代高人了,你未央国的人,原是我不认识的多。”萧子焱理所当然的求证,这小五心花怒放的一笑,“哈哈哈,哈哈哈,王爷,您想不到的这设计马车的不是别人,乃是我君上啊。” “夜榕?”萧子焱抚『摸』花纹的手停顿了下来,“他这样厉害?” “在机械上,无人能出其右的。”小五说。萧子焱漫不经心的道:“毕竟,他是你君上,你溢美之词罢了,你未央国人才济济,哪里就可能没有人能超越他呢,你说出来,只怕连本王都不大相信呢。” “但是,那是事实啊,王爷。”小五极力的争辩,听到这里,萧子焱的心情却一紧张,要是这一切都是事实,那么之前的夜榕,在府上与自己下棋,却…… 难道,夜榕是在故意输给自己,这是想要结交自己了吗?萧子焱不很明白,陷入了思忖中。 无尘实在是怕极了,因为她从来没有在这样的高空中来过,间或耳边飞过一只大雁,大雁看到这两人飞起来,还以为他们是鹞鹰或者更凶猛的掠食者呢,不禁啼叫飞走了。 “夜榕,我们能不能下去啊,太吓人了,真的太吓人了啊。”凤无尘看向面前的人,夜榕笑道:“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 “我是天也怕,地也怕,现在真的好怕怕。”无尘说。 “好,下去吧。”夜榕忽而调转了身体,无尘只感觉大头朝下,好像一头要探入崇山峻岭中一般,耳边的风却变成了刀子,将无尘肩膀的衣裳都吹到两边去了,无尘慌张伸手将肩带拉下来,狼狈的不成模样。 过了一会儿,两人俯冲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这里能听到人声鼎沸,无尘发现,速度明显的降低了不少,跟着,夜榕轻飘飘的落在地上,将绳索解开了,无尘浑身都在发抖,说不恐怖一定是假的。 “啊,野蛮游戏啊。”无尘嘟囔。 “还有比这个更好玩的呢。” “这是好玩?”无尘不怒反笑,一边解开绳索,一边说道:“真是恐惧的很了,这是惊险刺激,和好玩没有半『毛』线的关系。” “后悔了?” “的确。”无尘将绳索丢在地上,夜榕抖动一下翅膀,那翅膀就变成了一把雨伞,无尘惊骇的盯着雨伞看。 “收放自如说的就是这个。”夜榕笑。 “快是的确快。”无尘整理自己的肩带,“但是太危险了,要是有什么问题,就到阴曹地府去报道了,我倒是想要学一学这个,但是我的意思是,飞的低低的,这样多好啊。” “没有凌云的志向,何故要翅膀呢?”夜榕问。 “我是女子啊,要是人人都和你说的一样世界不是『乱』套了啊?”无尘反诘,这一回轮到夜榕哑口无言了,夜榕只能转移话题,指了指远处,“你待我去吃东西,如何呢?” “喜欢吃什么?” “喜欢吃好吃的。”夜榕给出来这样一个宽泛的没有意义的回答,无尘『摸』一『摸』眉心,眉心跳动的很厉害呢,看到凤无尘眉心有了一个“川”字儿,他立即说道:“不拘什么是,你吃什么我就跟着你吃什么。” “我吃狗不理包子,吃汤面啊,你呢?”无尘之前在将军府,时常和明兰溜出来吃东西,帝京各种小吃,对无尘来说都信手拈来,一切都明明白白。 吃太多的山珍海味,总是换一换胃口更好。 “也好,我跟着你去吃就好。”也夜榕说道:“我在帝京吃过长寿面。” “你太可怜了,不不不,应该说你未央国的人太可怜了,只吃过长寿面吗?要知道,在我帝京,就有阳春面、炸酱面、油泼面、云吞面裤带面等等呢。” “听起来好不同凡响啊。” “吃起来跟不同凡响,现在你跟着我,我们两人去吃咯。”无尘带领着他,一路走,越走越是荒僻,两人从东市到西市,走到一个看上去不怎么干净但却很大的面店里。 小面馆里却人满为患。 “在这里吃……东西,你确定?”夜榕本身就有洁癖,看到这里的环境,不要说吃东西了,让夜榕坐在这里都是非常为难的事情了。 二来,夜榕忽而想起来,自己让无尘带着自己出来吃东西,是如此不理智的举动,他吃东西的时间,连碗筷都是自备的呢,现下,要用和他们一样的碗筷吗? 看到他这打退堂鼓的模样,不禁让凤无尘兴味缺缺,耸耸肩膀,朝着里面去了, “既来之则安之,你想要吃就吃,你要果真感觉这里不能吃东西,你坐在这里等等我吧,我是真的饥肠辘辘了。” 无尘找到一个位置坐下。 掌柜的看到无尘来了,笑嘻嘻的过来,“老三样,姑娘稍等。”那掌柜的笑着,无尘竖起来手指,“两人份”。 不一会儿,汤面上来了,面汤是如此的晶莹剔透,美丽无暇,面是如此的劲道,有嚼头,无尘面上浮现了一抹淡淡的笑,牛嚼牡丹一般的吃起来,看到无尘吃的这样酣畅淋漓,对面的夜榕怯生生的将筷子握住了。(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二百七十四章 喜欢让人改变 想要尝试,但却克服不了心理压力,无尘也不理睬,剥开一片大蒜就吃起来,看到凤无尘居然是这种模样,他简直难以置信。 “不吃就算了,不要盯着我看啊,你吃东西有个人这样看着你,你也会消化不良的。”无尘呵责,夜榕无奈,握着面碗轻轻的挑起来一根面尝一尝,孰料,这味道却是如此的爽口。 叶夜榕放松了警惕,跟着将一大碗牛肉面吃光了,看到夜榕除了一碗面,无尘哈哈哈的笑了。 “想不到,你让我改造了,我想,你是不会用别人的餐具,但你却用了。” “好吃。”夜榕『舔』一『舔』嘴唇。 “帝京好吃的东西多了去了,好了,我陪你吃过东西,我们就此别过咯。”无尘不愿意和他裹挟不清,一边说,一边站起身来,他轻轻一笑,放凤无尘回去了。 无尘一边走,一边回头看,唯恐夜榕会跟踪自己,但回头看了很久,却还是没有看到夜榕,夜榕在干什么呢? 夜榕在和掌柜的讨价还价,他想要将掌柜的买断,是的,将一个人从头到尾丛生到死的买断,价钱从一万两白银,涨到一万缗,但掌柜的仅仅是笑。 “你即便是带着我到你的未央国去,我也未必就能做出来这样好吃的面条啊,客官应该也知道,做料理,人的厨艺是第一,但配菜与配料也是缺一不可的啊,多年来我用的都是同一家的面粉另外一家的蔬菜,要是离开他们,这美味就大打折扣了。” “原来如此。”原来一碗汤面也需要原汁原味,夜榕买单,掌柜的一边给夜榕找零,一边笑眯眯的说道:“你也是好福气,她是个好女孩,对了,今天怎么没有看到明兰那小丫头啊,她一来就吱吱喳喳的,好像麻雀。” “她今日有事情呢。”夜榕无形中给明兰“安排”了一件事情。 凤公子去城隍庙找凤援,哪里知道凤将军却不在,凤公子陷入了恐慌,但看了看屋子里的一切,凤公子发现,不是凤将军遇到危险了,而是出门去了。 他等了会儿,但不见凤将军回来,只能留了字条给凤将军看了。 无尘吃过了汤面,感觉浑身都热乎乎的,在这样的秋季里,到处走一走,观赏观赏帝京的名胜古迹,以及那些红『色』的叶片,对凤无尘来说,也是一种特殊的享受。 无尘往前走,准备回王府去,走到一小半的,忽而听到有人压低声音在叫自己的名字,无尘回眸一看,发现居然是爹爹,爹爹出现在自己身后,距离自己不很远的位置,无尘回头,在人群中朝着爹爹去了。 爹爹选择了一条比较荒僻的道路,爹爹还要往前走,无尘很是纳罕,究竟爹爹要去哪里呢? 看到凤将军绝没有回头的意思,无尘只能跟着凤将军继续往前走,进入一个小小的峡谷,这里却好像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一般,无尘发现,前面是一个四合院的小瓦房。 小瓦房已经快要坍圮了,外面的围墙早已经成了断壁颓垣,无尘始终不清楚,究竟这里是哪里,究竟爹爹带着自己到这里的目的是什么?无尘看到凤将军进入那庭院,却在等自己。 “爹爹!”无尘追赶的上气不接下气,暗忖,爹爹的好气力啊,果真人武功还是需要勤学苦练的,不然就会和自己一样,走两步就气喘吁吁。 “无尘,那事情,你……”凤将军回目, 盯着无尘看,讷讷的问道:“你已经全部都知道了,对吗?”凤将军的声音在颤抖。 “那事情,我的确已经全部知道了,但是我难以置信,爹爹,舒眉才是我的娘亲,难道不是吗?现如今又是好端端的凭空里多出来一个娘,让人好生糊涂啊。”无尘潜意识里已经接受了既定事实,因为那是谁都不能改变的。 但表意识里,无尘拒绝与尼姑的娘亲相认,毕竟这么多年,这尼姑在自己生命中都是缺席的,忽而出现了,这样『乱』入的剧情,是凤无尘这主角不能很快就融合到剧本的。 她很郁愤,为什么这样的事情爹爹不早早的告诉自己呢? “她是你的娘亲啊,舒眉是爹爹第二任的妻子,舒眉知道有你,但不知道有胭脂,胭脂之前生病了,我们都以为她……所以爹爹后来……就……和舒眉成亲了,至于你,你是爹爹的遗腹子,那一年你仅仅是两岁,所以你什么都不记得啊。” “所以,爹爹,你们有资格隐瞒我这若干年?”无尘几乎在锐叫了,她不可置信的后退准备逃离这地方,但爹爹却发狠一般的痛叫:“凤无尘,你看看这里,这里爹爹四十多年前居住的地方。” “至于这芭蕉树,乃是你娘亲去世以后,爹爹栽种的,现如今已经亭亭如盖了啊。”凤将军动容的说,手轻轻抚『摸』那粗壮的芭蕉树,无尘不知道说什么好,无言以对。 “听她说,爹爹您之前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匪徒?” “是。” “那究竟是什么事情,您能不能告诉我呢?你们的书信我已经简略的看了,但事情还是不很明白,我真的希望这不是真的啊。”无尘惨叫,面『色』苍白,嘴巴一张一合,好像渔翁刚刚打捞起来的鱼儿一样。 她是那样脆弱,而失去了安全感。 “无尘,爹爹将这事情都告诉你,不然爹爹有生之年恐怕是没有机会了,爹爹都告诉你。”他一边说,一边看向中庭的芭蕉树。 那是天启十六年的事情,是先帝做帝王的第十六年,而先帝做了皇位三十六年,这一年,帝京匪患横行,凤援是这群悍匪中的佼佼者,他是非常厉害的。 不过,所谓盗亦有道,匪毕竟和小偷不同,凤援做的事情很多都是替天行道的,百姓们,对凤援是畏惧有之,尊敬有之,但畏惧比尊敬多,那是一定的。 这一年,凤援抢劫了一个官宦之家,原来,这是一个朝廷命官致仕回家啊,这朝廷命官姓许,叫做许如年。(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二百七十五章 胭脂情 许如年是因为被人弹劾,在落马的,和告老还乡没有关系,那一年的许如年,仅仅是四十岁出头罢了,这原本是一个男人生命中最为辉煌的时代,是男人建功立业的标准年龄,但因为弹劾的事情,让龙颜震怒,他就要只能离开帝京到穷乡僻壤去了。 沿途,这个劳苦功高的朝廷命官遭遇过很多次的抢劫,最悍勇的一波就是凤将军的,凤将军将他们马车里的箱子全部都让人搬运了下来,孰料,那马车里却有一个女孩在幽幽的叹息。 凤将军靠近那马车,掀开车帘一看,马车里赫然正襟危坐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这小姑娘面对他们这一群虎视眈眈的人,完全没有丝毫的惧怕,“你叹息什么?” “叹息你啊。”小女孩的目光关切的落在凤将军的面上。 “你不叹息你们家的金银珠宝都要被我们抢劫一空了吗?”他一边说,一边看向面前人。 “钱财是身外之物罢了,爹爹要是少收罗一些奇珍异宝,这一路多多少的太平呢,你们啊,和爹爹一样但和爹爹又不一样,爹爹是个守财奴,最喜欢这些红珊瑚啊黑玛瑙之类的,但这些归根结底有什么作用呢?” “我们和你爹爹有何不同呢?” “那么也喜欢钱财,这是你们相同的一点,唯一不同之处在与,爹爹的这些钱财是通正大光明的理由得到的,你们呢,就巧取豪夺了,爹爹能忠君之事但你们呢,却只能在帝京坏事,你们就是帝京的洪水猛兽,让人猝不及防呢。” “你!”凤援想不到,这黄『毛』丫头公然嘲谑自己,还敢对自己评头品足,他气鼓鼓的锁眉,盯着这丫头看。 “胭脂,你莫要胡言『乱』语。”旁边的马车里,一个男子怯生生的将车帘掀开了,凤援看过去,发现这男子手中握着一尊文财神,手在瑟瑟发抖,那财神爷跟着也在颤抖。 “他保佑不了你的。”凤援叹息一声——“你叫她什么,胭脂?” “好汉,好汉啊,她什么都不懂,向来是口无遮拦,您想要金银珠宝,您拿走了您要的,您就去吧权当是什么都没有听到,莫要节外生枝了,好吗?”马车里的中年男子,可怜巴巴的盯着他看。 这一年的凤援已经快二十岁了,他没有成家立业,他是一个穷凶极恶的强盗,一个独夫民贼,尽管,他自己也浑浑噩噩,知道长此以往并不是正确的生活方式,但却不知道究竟如何改变。 那马车里的女子,虽然仅仅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但却一语点醒梦中人,让凤援忽而有了幡然改途的决心。 “胭脂,还不快给…给大侠道歉吗?”那中年男子的声音颤抖的厉害,唯恐一个不小心,这人恼羞成怒了,到那时节,可不是仅仅是简单的道歉就能解决问题的,他急切的盯着女儿看。 “有这等本领,不为国争光,却却这种鼠窃狗偷的事情,难道……女儿教训的错了吗?”她倒是听起来比凤援还要气愤呢,大人听到这里,慌忙从马车里出来。 对凤援连忙打躬作揖——“是小女胡言『乱』语了,下官给小女赔不是了,还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啊。”他眼看就要跪在他的面前,凤援却上前去,一把将大人搀扶起来。 “她说的对的,我只恨自己没能早点儿开悟。”凤援看向马车外的金银珠宝,当下命令众人原封不动的送回去,众人都目瞪口呆,表示难以理解,但凤援的态度很坚决,“送回去。” “这……老大啊!”队伍中,出现一个愣头青,“我们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这样好做的买卖了,您看看,您看看啊,我们是强盗啊,老大,就连贼人还贼不走空呢,我们现如今却……却要放走这到口的鸭子,您还三思而后行啊。” “从今日起,凤援不做强盗。”凤援一语惊人的说,却想不到,那马车里的女子嫣然笑了,将车帘掀开,走了出来。 凤援目不斜视,盯着女女子看,那女子于凤援算是化敌为友了,她在鼓掌,“浪子回头金不换,你会建功立业的,现下,边陲上战胜还不断呢,你如若果真能为国争光,为国效力,那才是大英雄大豪杰做的举动呢。” “姑娘真乃一字师。” “是您存心不恶。”两人互相看一眼,凤援将眼前的女孩,烙印在了视网膜上,以至于多少年来的出生入死,都是将胭脂当做了自己的精神脊梁,多少次从尸横遍野的沙场上挣扎,他都在想,自己不能死,不能死。 他一定要建功立业,一定要杀敌致果,一定要做出来一番大事情给胭脂看一看,至于胭脂呢,胭脂也早已经芳心暗许给他了,两人一见如故,虽然说的比较少,但交浅言深。 在他们认识的第二年里,两人在没有媒妁之言与父母之情的情况之下,成其好事,胭脂还在待字闺中呢肚子就一天一天的大了,老爷与夫人都知道这肚子里的孩子是凤援的。 这种家丑如何是能外扬的呢? 两人都忧心忡忡,责备谩骂自家的女儿不成体统,但胭脂以为,情感是最不能收放自如的东西,至于男欢女爱,更是天经地义不的了,索『性』也不怎么理睬父母的话。 他给她规劝,立即改邪归正,他从那打开的箱子里,拿出来凤冠霞帔,披在了她的身上,说道:“要是有一个凤冠就好了。” “我等你。”她说。 “我会在琼林宴上,为你讨要夜明珠,做你凤冠上的装饰。” “好,那样才尽善尽美。”他们两人一见如故,凤援的出现,点燃了胭脂心中多少年都蠢蠢欲动的火焰,那烈焰很快就一发不可收拾,他从一个强盗逐渐的变成了一个家喻户晓的大英雄。 他们之间维持着薄弱的关系,转眼之间,就过去了两年,前两年的时间里,对胭脂来说是没有什么的。但后来的一年,胭脂忽而发现自己长大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面对的自然是络绎不绝上门来求亲的人。(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二百七十六章 未婚先孕 老爷你与夫人想要将胭脂嫁给一家名门望族里的少年郎,但胭脂却不情愿如此,而与此同时,胭脂的肚子变大了,十月怀胎,是任何人都不能隐瞒的,等稳婆将孩子接生以后,撇一撇唇,握着银子气愤的离开了。≦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 对稳婆来说,接生一个未婚先孕女孩的孩子,是霉运的开始,尽管 他们家人封赏的银子一般家庭多了三倍。 婆子很快将胭脂未婚先孕并且生孩子的事情广而告之,在乡村里,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很快,这事情人尽皆知了。 人们热衷于讨论这个话题,他们都不知道究竟胭脂的孩子是谁的,毕竟胭脂可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啊,有人说,胭脂的孩子是府家丁的,老爷听到这消息,暴跳如雷。 第二天,将家里的家丁赶走了一多半,留下来的都是一个老弱,他总以为这样做,谣言会停止了。 但老爷是何其不明智,古云“谣言止于智者”,自古,辟谣好像将一碗酒泼洒在了熊熊燃烧的烈焰一般,不见丝毫的效果,还会适得其反呢,跟着,外面的谣言说,问题出在马夫的身。 老爷一气之下,将马夫全部都解雇了,跟着垂头丧气闭门不出。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老爷气坏了,整天都怏怏不乐。 这也还不算是最让人不可思议的,最让人不可思议的是,很快有人说这孩子是老爷自己的孩子,因为老爷喜欢幼齿,所以看老爷选择了近水楼台先得月,居然将自己的女儿给荼毒了。 听说这消息以后,老爷一病不起,没有很久与世长辞了。 胭脂想不到,事情会如此愈演愈烈,她监管不出门,但是那些谣言还是四面八方的传递了过来,她想要不听都不成,终于,村民们找到门来了。 那一天,和往常的每一天都一样的平静,村民终于知道了,胭脂肚胎儿乃是大盗凤援的孩子,凤援与这群人原本关系不好,现下,得到了大展拳脚报复凤援的机会,他们自然是不会放过胭脂的。 胭脂知,今日是不能幸免于难了,将孩子郑重其事的给了夫人,夫人垂泪,“你这是何苦,是何苦呢?你要是不多嘴,不会发生现如今的事情,要是没有现如今的事情,一切也都戛然而止,你……你让娘亲说什么好呢?” “这孩子,是凤援的孩子,他说过的会取帝京的夜明珠给我做嫁妆呢,看起来女儿是无福消受了,不过他们无论如何的讨伐女儿,毕竟孩子是无辜的……” 胭脂恋恋不舍的看着孩子,孩子仅仅是半岁罢了,她那样亲吻孩子,并且将孩子丢给了娘亲。 “他不是那种言而无信之人,他终究还是会回来的,会给我明珠的,但不是现在,我等不到了,还请母亲看在我们母女的份,见这孩子好生抚养吧。” 胭脂的话刚刚说完,门口走进来一群凶神恶煞之人,他们手握着棍棒,好像对付的不是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而是一只大老虎一样,夫人看到他们进来,只能虚张声势的恫吓他们。 但老爷去世以后,哪里还有威信在呢?夫人不能阻挡他们,并且眼睁睁看着他们带着胭脂去了。 “还是朝廷命官的女儿呢,做的好事情,按凤援是坏透了的,这臭*也不是什么好人,今日,我们要带着这不守『妇』道的臭*去浸猪笼。” “走啊,走啊。”他们七手八脚将胭脂捆绑起来了,胭脂始终在笑,没有做进一步的反抗。 “什么,怎么能将我女儿浸猪笼呢,不成,不成啊,我女儿是……是让人玷污的,你们不能这样对待她啊,她也是受害者啊。” “现在!”那挑事的人,站在他们的天井里,振臂一呼——“我们给他们言论自由,让他们说一说,究竟事情的来龙去脉是什么,要是她果真也是受害者,我们不能伤害她了,要是她不是,那么……浸猪笼。” 这人说完,用锐利的眼睛,盯着胭脂看,“你说吧,现在你说的每个字都关乎于你的命运,我希望你在说每一句话的时间里,都多多思考一下,莫要胡言『乱』语。” “女儿,都到了什么时间了,你还不快告诉他们这些事情吗?”娘亲的意思很明白,现在,想要自保都如同泥菩萨过江一般,更不要说间接『性』的去白虎凤援了。 她希望女儿不要稀里糊涂让这群人给折磨死了,是浸猪笼啊! 古来,不守『妇』道的女子,才会浸猪笼呢,那样一来,不但会引起众人的围观与非议,还会死无葬身之地,成为鱼鳖虾蟹的盘餐呢。 只需要胭脂否定自己与凤援之间那两情相悦的关系好,一切的事情都过去了,但胭脂呢,却咬着下唇,轻轻冷笑,说道:“我喜欢他,他说了会握着夜明珠来娶我的。” “真是自甘堕落的贱人啊,来啊,拖走了。”那挑事的人挥挥手,铁面无私的说,跟着,走过来一行人,这隐忍横拖倒拽,将胭脂给带走了。 整个村子里的人都沸腾了起来,因为很多年没有看到女孩浸猪笼了,所谓的浸猪笼,是将人放在同等大小的竹藤编织的笼子里,再将石头丢在笼子里,然后将人丢在江心里的残忍举动。 浸猪笼的事情在古代时有发生,但却频率也较低,任凭谁家的女孩也不会自甘堕落到去浸猪笼啊,但这一次,他们要围观的对象却是……是大名鼎鼎的朝廷命官的女儿啊。 只见胭脂面毫无惧『色』,顺从的进入笼子里,一行人很快将她丢在了水,一切都偃旗息鼓了,一切都结束了。 “女儿,女儿,胭脂啊。”夫人哭倒在了地,有人眼尖,因看到了夫人怀抱里的小生命,那小孩是多年后叱咤风云的凤无尘,有人说道:“这孽根祸胎还在呢,不如将这小娃娃也丢在江水去吧。”(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二百七十七章 浸猪笼 “是啊,留下来这小孩儿多少是坏事,族长啊,不如将这小孩子也丢在水去把,您意下如何呢?”众人围拢在这男子的面前,七嘴八舌的议论纷纷。≦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 杀了这个小孩儿,这如何是一个人道主义的人应该做的呢? “真是胡言『乱』语了,譬如狗咬了人,将狗处决了也是了,难道连狗主人也要株连了不成,稚子无辜,我们好生教育教育,长大以后,这还是一个好孩子呢。” “哎呦……”一个女子扭动水蛇腰,前一步,想开凤无尘的襁褓看了看『性』别说道:“这要是个男孩也罢了,但偏巧是个女孩,早晚还是和她娘一样,是个浸猪笼的命,既然如此,不如我们找找的替天行道,不是更好吗?” 这女子说完,幽默的笑着 众人显然是很赞同这女子的恶趣味,连连叫好,好在族长毕竟也是有威信的,他恫吓一声,众人头皮发麻。 “且听我一句话,无论这孩子的娘是多么的不守『妇』道,这说起来,孩子是无辜的,你既然提醒我将孩子也处决了,我是并不敢的,你来动手吧……”族长指了指孩子,看向旁边的女子。 那女子刚刚气焰嚣张的厉害,但一听说让自己处决,她怕是怕,但还是想要抢风头,笑嘻嘻的前一步,要从夫人怀抱将孩子给拿出来。 但在此刻,那族长看向众人,意味深长的说道:“今时今日,这孩子是饶恕了的,我也希望诸位做一个证见,我是没有伤害这孩子的,这孩子说起来,是死在了他的手呢,到跟前凤援要是找茬的话,莫要牵连到我的身好。” 听族长这样一说,那水蛇腰的女子脸『色』立即变了,一惊一乍的回过头来,挑高了语声说道:“我这也是为了大家好,你这样说,可实实在在是要之我于死地了,我何德何能呢,敢和凤援去叫板。” 这女子看向那小孩声音倒是软了不少——“让老夫人照料孩子,其实也是好的,没准老夫人多多给孩子说娘亲的事情,久而久之的,孩子也引以为戒了,何苦定要让我将这孩子给弄死呢,毕竟天有好生之德嘛。” 这女子说完,风摆杨柳一般的消失了。 其实,众人都知道,这孩子还是不能处决的。 远在千里之外征战沙场的凤援,哪里知道帝京发生的事情呢?他的心里有一个温暖的梦,等自己建功立业了,回去以后,一定要娶她为妻的,但是那梦,早已经在无形破碎了。 连凤无尘出生的事情,凤援都一丁点儿不知道呢,现下,他准备班师回朝,凯旋了,并且将对方绞杀了一个一干二净。 凤援的确是非常厉害的,他的军队也那样势如破竹,经过屠戮以后,坊间也逐渐知道了凤援的鼎鼎大名,现下,凤援到了帝京 。 天启皇帝,乃是萧子睿的父亲,帝王见到凤援,不禁握住了凤援的手,将自己的披风罩在凤援的肩膀——“你让朕省心不少,朕要册封你为骠骑将军。” “末将感激不尽。”三年的南征北战,想要的结果不正好是如此吗?从这一点看,他是开心的,但是三年来,有一个绮梦始终都氤氲在他的心头,荏苒在他的脑海里。 “末将有个不情之请,末将离家之前,许诺给末将的妻子,等末将载誉归来,要给贱内一枚夜明珠,作为凤冠的装饰品,现如今,其余的赏赐,末将是不需要的,但这夜明珠,还请皇赏赐给末将吧。” “莫要说一枚夜明珠,是一斛珠,朕给你又是有何不可呢?”天启帝笑意盎然的,“尊夫人倒是幸福的很,坊间哪里有这样然诺重的真君子呢?”天启帝一边说,一边命旁边的侍卫到藏宝楼去。 天启帝乃是一言九鼎之人,二来,但凡是他开口要的,她想,自己能力准允的范围内,一定也不会拒绝,跟着,那太监将一斛珠送了过来。 一斛珠是一百颗,凤援看到那熠熠生辉的明珠,嘴唇在颤抖,却不知道说什么好,他胡『乱』的在那一斛珠拿出来一大把丢在衣袖里,你衣袖也有了一片珠光宝气。 天启帝笑道:“这些都是你的,你都拿着吧。” “末将恕难从命,现下,百姓们流离失所,是帝王家抚恤百姓的时间,末将说了要一些,不是一斛,还请皇您收回成命。”大概只因为这样一句设身处地外百姓思考的话,得到了天启帝的器重。 “想不到,将军居然如此的高风亮节,可喜可贺,朕在帝京有将军一般的人,何愁大事不成呢?将军,来与朕喝一杯。”天启帝开怀举着酒杯称颂,凤援举杯一饮而尽。 他们君臣之间的关系很微妙,天启帝开始问凤援关于未来王储继承人的事情,大概也是从这一刻开始凤援的一句话,引起旁边东宫太子萧子睿的不快,这才埋下了太子憎恶他,并且将他杀了的伏笔。 他说道:“依照末将的意思,册立王储继承人的事情,莫要急于一时,更不要墨守陈规,看嫡子好册立嫡子,怎么知道庶子不如嫡子呢,要帝王偏心,立了长子也罢了,但要是为了天下,还需要深思熟虑呢。” 凤援想不到,旁边那仅仅是五岁的小孩因为这句话对自己含恨在心,并且暗暗的酝酿究竟如何去杀自己。 萧子睿凤无尘大三岁,这一年的萧子睿仅仅是五岁罢了,他从小都是让帝京里的人娇生惯养的,自然是知道王爷与帝王的区别,帝王和王爷说起来,我们都差不多,但仔细看起来,差别却大了去了。 要是自己做了帝王,萧子焱听自己的话了,他是较讨厌萧子焱的,无他,仅仅是因为萧子焱是父王的儿子,他对萧子焱恨之入骨。 现下,听到他这论调,他是要多不开心有多不开心,并且,年幼的萧子睿还从太后娘娘面看出来了赞同的意思,老天啊,明明听之前超朝臣与母后的议论,最近要册立自己做名正言顺的世子了。 但刚刚那一句话,大概一切都是画饼充饥了。(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二百七十八章 嫌恶 年幼的萧子睿想到了很多除掉凤援的办法,如在凤援的酒杯投毒,如暗箭伤人,如安排侍卫偷偷『摸』『摸』的将凤援给解决掉,反正想到了很多神不知鬼不觉的念头,但是,连他自己都明白,念头也仅仅是念头罢了。 . 但是此刻,对凤援的恨却是如此的真切。 凤援实现了自己的报复,得到了与天启帝在琼林宴吃东西的资历,现下,他准备离开了,只因为对胭脂的思念,好像让自己不能安然无恙的坐在这里了。 他思念胭脂带笑的嘴唇,思念胭脂会说话的大眼睛,思念胭脂美丽的神情,思念胭脂的身体,思念胭脂的一切。 “朕看你心不在焉的,不如现下辞别了朕,早早的回去报平安吧,另外,朕在奉天街给你准备建造一字并肩的将军府,你现下叩谢圣恩好,朕会安排一切,至于和你出生入死的兄弟们,朕都活封赏他们,这个你也不需要说。” 看到凤援咽喉下移动,天启帝知道凤援要说什么,将凤援想要说的,索『性』都说了出来。 凤援暗暗的佩服天启帝的睿智,并且准备和天启帝大干一场,这片刻,凤援对天启帝感激不尽,因为,他不仅仅是为自己考虑的井井有条,还为自己的兄弟们也考虑的面面俱到。 凤援是如此的开心,他骑着马儿,带着扈从到坊间去了,他希望与胭脂早早的见面。 他将夜明珠放在了自己的荷包里,那夜明珠虽然是在白天,但还能散发出一片珠光宝气呢,她渴望那一刻,将夜明珠放在她头顶住装饰的光阴。 天启帝看到凤援去了,含笑对旁边的太后娘娘说道:“儿臣以为,有这样一个人,简直如同卧龙,是朕的樊哙。” “连哀家也认为是,所以,皇在册立东宫的时间,不妨多多和将军聊一聊才是好的呢,他有自己的真知灼见,皇,不可错了主意。”太后娘娘轻道。 其实,太后娘娘的意思也很明显,她是倾向于任用刚猛相机萧子焱的,而是不想要让阴鸷的萧子睿来做帝王的,毕竟依照萧子睿的『性』格,一定会为渊驱鱼为丛驱雀,定要将朝堂弄得一片血雨腥风才肯善罢甘休。 子因为如此,他对萧子睿逐渐的失去了信心。 年幼的萧子睿看到太后娘娘与父皇那样密谈,知道东宫与自己是要失之交臂了,那种痛苦也是不言而喻,他的心情非常不好。 这时节,凤援到了胭脂家里,众人看到凤援回来,都面面相觑,他的确想不到,凤援会摇身一变成为连帝王家都器重的将军,之前将凤援批评的一无是处的人,现在惭愧的简直无地自容。 之前准备将凤援的孩子置于死地的水蛇腰女子,现在倒是庆幸自己之前没有独断专行,要是果真将凤援的女儿给弄死了,现下自己一定会倒霉的,她拍一拍胸口,放心的说道:“之前,我说凤将军一定会出人头地的呢,现在我在准备贺礼去。” “她之前是这样说的吗?”看到水蛇腰扭着屁股离开,旁边一个人指了指水蛇腰的后背。 “之前都是那么要弄死胭脂的,那浸猪笼的事情,和我没有关系啊,我丝毫不知情。”这个人,之前在浸猪笼的事件,大大的卖力了一把,现在唯恐无妄之灾,索『性』躲避了。 “我做生意刚刚回家,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另一个人也躲避起来。 “我却要举报去了,之前我说,人家是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的女孩儿,但你们呢,却非要污蔑人家,说人家未婚先孕云云,人家要是没有媒妁之言,没有父母之命,怎么可能生孩子呢?”另一个人自圆其说。 “可不是啊,那都是你们自以为是了,错错的谋害了好人,和我是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现在,人们唯恐凤将军会找茬,一个个都撇清浸猪笼与自己的关系。 凤援一把推开大门,一脚踏入府感觉到了府的凄冷,院子里的荒草已经齐腰一般的高低了,但却没有一个人来处理,好像府的人丁不怎么兴旺,之前,可不是这样的啊。 两年了,两年前的一切与眼前的判若两个地方啊。 “哇哇哇”有孩子的哭声,凤援激动的朝着旁边的暖阁去了,凤援明白这孩子一定是自己的,但当凤援进入屋子,眼前的一幕却让凤援傻眼了,凤援看到孩子抱在一个老『妇』人手,那老『妇』人旁边是一个『奶』妈模样的人,两人在闲话家常呢。 两人突如其来的凤援吓了一跳,两人面面相觑,看向凤援,都不可思议的问道——“你找谁?” “我找胭脂,我是……凤援啊。”凤援自报家门。 忽而,那抱着孩子的老『妇』人,泪水滂沱的滚落了下来,至于另一个老『妇』人,也是那『奶』娘模样的,对着凤将军行礼,“将军荣归故里,却是……已经晚了呢。” “你这话究竟什么意思呢?胭脂呢?”凤援急切的想要看一看胭脂,东张西望,左顾右盼,但是不见胭脂。 胭脂的娘亲看去却苍老了不少,老『妇』人道:“你且坐下吧,容我慢慢的告诉你,我们的胭脂从你走了那天开始,逐渐的发现自己怀孕了,这孩子是你和她的孩子,但是她的命是如此的苦……” 老『妇』人讲述到这里,数度哽咽,她是多么想要将村民们『逼』死了胭脂的事情和盘托出啊,但毕竟还是忍住了,一来,这现实会无端端的增加将军的哀伤,二来,将军会责备他们老夫妻,为什么不周全女儿。 三来,这事情一旦让凤援知道了,凤援一定不会放过那一群愚民,等凤援报复完毕,好不容易博得的一切,不都是化为梦幻泡影了吗?一想到这里,她改口说道:“胭脂在两年前生产的时间里,血崩了尽管我们已经尽力了,但……” “胭脂……那样健康的人,会熬不过去生产?”凤援不相信,瞪圆了眼睛质疑的看向老『妇』人。(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二百七十九章 胭脂死而复生 老『妇』人眨巴眼睛的频率很快,这是不擅长扯谎的人,在撒谎以后习惯『性』的一种动作,看到这里,凤援知道,胭脂的死亡是另有隐情的,但究竟是什么,他却不得而知。 他的心情非常不好,“你一定是隐瞒了我什么对吗?”凤将军出门去,到样子的香闺去了,这里已经很久没有来人了,桌上一铜钱厚的灰尘足足可以说明,胭脂的确不在这里。 “我带你去给她扫墓去吧。”老『妇』人握着竹棍起身。 “你走了没很久,我们就家道中落了,老爷原是有一本生意经的,但到我这和离,我如何知道做生意的诀窍啊,就是你看到的这模样了,我们除了雇佣这个一个『奶』娘,已经拿不出来银子来管理家政了,所以啊,你看这……” 老『妇』人一边说,一边用手中的拐杖敲打一下院子里的草丛,那草丛里,却有一只狐狸刺溜一声就窜出来了,可见她们的生活是多么的拮据,而又是多么的痛苦。 三个人从屋子出来,走了一会儿,到坟墓了。 其实,这仅仅是衣冠冢罢了,要知道,水流会吞并一切的东西,要知道,尸体进入水里后,会成为鱼类的盘中餐啊,所以,老『妇』人压根就没有找到胭脂的尸体,胭脂的尸体究竟在哪里,既然不得而知,索『性』就做了一哦个衣冠冢。 他那因为长久握着兵器的手,已经全部都是茧子,用力的摩挲墓碑,却不可置信,原来他们已经天人永隔了吗?都说人乃是万物之灵,可怜啊,可怜,他的结发妻子在离开的时间,自己连丝毫的灵异现象都没有感应到。 “胭脂,这是我给你的夜明珠啊。”他一边说,一边将手中的夜明珠一枚一枚的拿出来,“现在,你已经不在了,要这夜明珠还有什么用呢?” 他一边说,一边将夜明珠丢在了远处,“不如明珠弹雀啊。”夜明珠全部都丢开了,有人去捡,开心的无以复加。 但是胭脂毕竟还是去了,凤援当下决定做两件事情,第一,奉养胭脂的娘亲,将老人家当做自己的母亲一般的对待,第二,小孩必须要带走。 老『妇』人大喜过望,想不到喜从天降的如此之快,要是老爷不要偏执,早早的同意了他们的亲事,现在的情况就不是这样了,但是老爷啊老爷,却不能看到凤援荣归故里的一天了。 凤援带走凤无尘的第二年,他的生命中重新到来了以为真命天女,在欢天喜地的气氛中,他让这个女子做了 凤无尘的娘亲,两岁的孩子自然是没有什么记忆力的,而事情过去了十来年,人们对于凤无尘的来历好像都默认了,是舒眉的女儿。 但事情峰回路转的局面在另一个点上,当看到人们将胭脂浸猪笼以后,恰巧恩义寺的住持尼姑经过帝京,因看到这惨不忍睹的一面,不觉触动了慈悲心肠,等他们将这女孩丢在水中以后,这老尼姑蓦地好似浪里白条一般的进入了水中,将胭脂给打捞了起来了。 胭脂自然是一条命去了多半条,等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没有去阴曹地府,而是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里,鼻端有婆娑的檀木清香,屋子里干净整齐,外面还隐隐约约有晨钟暮鼓的声音。 她醒过来,就要起身。 “女施主,且请休息休息,贫尼为你准备了『药』。”这尼姑对她呵护备至,吃了『药』没有很久,胭脂就生龙活虎了,现下,胭脂将自己的惨痛经历告诉了尼姑,那尼姑也算是感同身受,连连点头,连连嗟叹。 “现下,你即便是回头有什么用呢,你下山去,他们看到你死而复生,还是不会放过你的,倒是会波及了你的娘亲与你的孩子呢,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啊。” “岸?”她讥讽的一笑。“他才是我的岸呢,我现在就去找他。”胭脂一边说,一边起身,但头重脚轻,嘭的一声就跌倒在了地上。 “女施主,要是那么有缘分,自然是来日方长,你既然如此相信他会有出头之日,已经等了那许久了,再等一等何妨呢?”师父劝谏一句。 她知道,师父没有要她落发为尼的意思,自然对师父也是感激不尽的,从此在寺院里帮助做事情,成了信众中的一个。 她时常让人去打听,但反馈回来的消息都是将军还远在外面呢,将军并没有回来云云。 大概这种煎熬的岁月过了两年,孩子在这两年里也茁壮成长,基于此,她好像明白了,凤援是不可能回来了,不是没能建功立业让凤援不能回来,而是……根据她的胡思『乱』想,这凤援一定是遭遇了危险这才……没能回来啊。 一想到这里,她恐惧的颤栗起来,第二年的某一天,许是已经习惯了这里安谧的氛围,许是看到家里一切都好,许是看穿了红尘里的一切,胭脂毅然决然准备落发。 “滚滚红尘,果真离你远去了吗?”师太握着剃刀,将胭脂的发辫打开了,轻生问,胭脂的目光看向旁边的油灯,一只飞蛾就那样肆无忌惮的撞击在了油灯上,跟着扑簌一声,那飞蛾就成了灰烬。 “是。” “一切有为法,如『露』亦如电,如梦幻泡影,应作如是观,你既然决定了,从今以后,你发号就叫做如『露』吧。”师太手起刀落,顷刻之间,将他发丝全部都斩落了,干净利落,她『摸』着光葫芦一样的头。 知道自己和之前已经一刀两断了,也知道自己将要重新开始全新的生活了,这大概就叫做“从头来过 ”吧。 但是命运却给胭脂开了一个冷笑话,命运安排在同一天,凤将军迎娶了另外一个女子,那女子也是官宦之家的女子,是个很具有知『性』美与书卷气的女孩。 那女子叫做舒眉,嫁给凤援以后,无怨无悔的点头做了凤援将军遗腹子的娘亲,并且是的的确确将凤无尘视如己出,以至于在凤无尘十六年之前的岁月里,压根连想都想不到,这个女子居然并不是自己的娘亲。 两个月后,凤援大婚的消息通过烧香的善男信女传递找了如『露』的耳朵里。(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二百八十章 独卧青灯古佛旁 他们是这样聊的,两人跪在香烟缭绕的天王殿里,一边磕头一边说道:“还是菩萨保佑的结果,之前的凤援啊,是那样穷凶极恶的一个人,但现在的凤援呢,却摇身一变就成了我帝京的开国元勋呢,现下多少女孩儿都想要嫁给她呢。” “大概,其余的女孩都没戏了,毕竟舒眉在京中原本就是一数一数二的嘛。”另一个人格格格的笑着。 “这就是浪子回头加抱得美人归,都是菩萨保佑。”这一刻,她在敲击木鱼呢,因听到这两人如此这般的聊,不禁带着恐惧的神情,从后殿中冲出来,站在两人的面前,无礼的问道:“凤援回来了?” “是啊,你……不知道吗?”从那两人的神情看。“凤援回来”乃是帝京里天字号的大新闻呢,她却因为闭塞,而一切都不知道。 “凤援回来了!”她早已古井无波的心,在这一刹那之间,有了前所未有的悸动,不成,不成,她现在就要下山去。 几个香客看到她这模样都不知道究竟这小尼姑怎么样了,师父看到她离开的背影,却也只能徒留一声无奈的叹息。 她从山上下来,是那样的快,将军府果然已经修筑成了,他用力的拍门,“开门,开门,开门啊。”看门人透过门缝,因看到外面是一个尼姑模样的人,不免没好气。 那看门人从门缝里将施舍的铜钱丢出来,不怎么多,就那么三五文。 “去吧,去吧,不要在将军府门口捣『乱』,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化缘的话不妨到对面有钱人家门口去,我们将军是不怎么斋僧的。”那人嘟囔一声。 “我……”胭脂忽而红了面——“我原是过来找……找人的。” “找人?”那门背后的人透过门缝,终于盯着外面的尼姑扫视了一眼,但就这一眼,那人又笑了——“你找谁呢,这府上大大小小的人,我全部都认识,并不曾听何人说,他有一个亲戚是尼姑啊。” “我……”这是胭脂想不到的,侯门深似海,她想要到这里来见一见她已经这样的困难了吗?她实在是不想要和看门人聊很多啊,但这人却如此的狐假虎威,完全没有让自己到屋子里去的意思。 就在胭脂失望透顶的时间里,屋子里却传出来一缕淡淡的女声——“你如何在门口拦阻人呢?究竟外面是何人,你何不让人家进来呢?”伴随着『色』温柔和媚的语声,她虽然是同『性』,但心跟着也酥了。 不禁上前一步,想要看看这声音的主人究竟是什么模样的,往前走,她看到了,那门扉逐渐的打开,从内中走出来的是一个美丽的女子,那女子怀抱里还有一个小孩呢。 小孩儿看上去两岁多的模样,一张笑脸粉妆玉琢,笑的那样美丽,这显然是母子的,但是看到那小孩儿,胭脂的心还是抽疼了一下。 血浓于水的亲情,让胭脂不可避免的断定了这小孩儿的身份,不错这小孩儿是她的,不错,现在走出来站在自己面前的就是那将军夫人舒眉了。 舒眉盯着自己大量了片刻,也感觉诧异,“这一位,你……找谁呢?” “我……”她是有一种冲动的,将胭脂发生的事情,那事情的前因后果等等都说出来,但是在这一刻,他却忽而就沉默了,因为她发现,在这样一个环境里,自己才是格格不入的外来者呢。 至于他们,是如此的幸福,如此的美满,那么,她大概只能去牺牲自己了。 “我大概是走错老地方吧,夫人。”胭脂悻悻然的转身,准备离开,舒眉看到胭脂一脸失望的神『色』,不禁猜想,莫非这小尼姑遇到了什么困难不成?索『性』将自己的私房钱拿出来给了胭脂。 这一刻的胭脂心『乱』如麻,半推半就了会儿,将那私房钱握着,离开了。 “外面是什么人呢?怎么如此的吵嚷呢?”不错,是凤援的声音,他的声音与他的人一样,始终是俊逸的,是非凡而独特的,伴随着那中气十足的声音,他从屋子里出来了。 胭脂明明可以回头的,打胭脂却朝着万劫不复去了,她没有选择回头,他呢,看着那尼姑离开的背影,问舒眉:“你做什么呢?” “一个小尼姑来化缘,看那模样可怜的很,我就大发慈悲多给了几两银子。” “是你的福报。”他一边说,一边笑道:“好了,外面冷,如何在中庭站着呢,回去了。”凤援与舒眉相濡以沫,那种戮力同心的婚姻,是如此的旗鼓相当,人们一日起来凤援与舒眉的爱情,无一不感觉佳偶天成。 但唯独凤援知道,他的心里有座坟,葬着未亡人。 事情的转机出现在第二年,也就是凤无尘三岁的时间。有一次,凤援一家人去恩义寺礼佛,凤援见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胭脂,简直难以置信,只可惜,现在使君有『妇』。 虽然胭脂还是云英未嫁的少女,但事情已截然不同了,胭脂是慈悲的女子,不想要因为自己的关系,扰『乱』了将军府的平静,再说了,事情过去了这许多年,她的心结已经逐渐的打开了。 两人逐渐的恢复了书信往来,他在书信上尽情的挥洒笔墨,剖白自己的内心,告诉她自己无数次无望的挣扎,胭脂多次的劝谏,他们这才能友好的保持这一份吗关系到去年的夏天。 七月,凤援被萧子睿抄家,胭脂一病不起,等胭脂病好了才知道,一切已经结束了。 现在,这故事的内容被凤将军一字一顿全部都讲述给了凤无尘,无尘从凤将军的神情里,能看出来对这一份情感的恋恋不舍,以及那无论如何都不能改变的悲痛,他却不知道究竟说什么好,只能沉默。 “你娘亲有不得已的苦衷。”一切都说完了,凤援总结陈词一般的说,掷地有声的声音,是解释说明,何尝不是代替胭脂给凤无尘道歉呢? “我不理解,我毕竟是她的女儿,她为什么就不能……”(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二百八十一章 庭有芭蕉树 “她并不想要破坏我们的家庭,无尘,事情爹爹已经全部都告诉你了,她你也见了,我不想要辩解很多,今时今日,有的事情你未必能理解,但将来呢,这些事情你势必就明白了。” “将来?”无尘讥讽的一笑,“我永远都不会理解抛夫弃子的女人,曾经不理解,现在不理解,更不要给我套什么将来。” “无尘,你……” “好了,爹爹,我今日过来不是全然为了将这事情搞清楚,我是想要和你聊一聊的。”无尘撇开那让人如此不愉快的话题,眼睛落在爹爹的身上,凤将军点点头无尘和凤将军聊的是朝局,是现如今很多的事情。 小五小六到王府去索要凤无尘许诺给他们的东西,只因为空口无凭,二娘解晚晴并不准备给他们,却要盘问究竟他们在哪里遇到的凤无尘,究竟凤无尘为什么会许诺给他们这些东西云云。 他们也不好告诉二娘凤无尘在山上哭呢,被他们敲竹杠了,但却将事情的前情告诉了解晚晴,解晚晴听了,不禁感觉诧然。 丫头是告诉了自己,凤无尘一大清早和凤公子就鬼鬼祟祟的离开了,但究竟去做什么了,他们的目的地在哪里,是解晚晴不清楚的,现下,听小五小六的意思,好像无尘去的是恩义寺。 凤无尘总是喜欢做一些离经叛道的事情,二夫人也算是明白,听了事情的大概其,她去凤无尘的屋子给这两人打包去了,二夫人不免也感觉心疼,那王献之的《中秋帖》与赵佶的《芙蓉锦鸡图》乃是不可多得的珍品。 这要不是萧子焱仔细的收藏,哪里能流传到这里呢,但却要将之拱手送人了,凤无尘啊凤无尘,难道不是你自己的东西,你完全不知道心疼的吗。 “这的确是真迹,是真的呢。”小五高兴的上蹿下跳,将凤无尘许诺的东西全部都打包好了,无尘这才从外面回来,她怏怏不乐的,一路上都在胡思『乱』想。 明明可以乘车回来的,但凤无尘是一步一步走回来的,她需要这一份独到的安静,需要在这种安静里去企图原谅自己的娘亲。 娘吗?她的娘不是舒眉吗?无尘建年十八岁了,忽而从天而降一个尼姑,那尼姑居然告诉自己,她是无尘的娘亲,一想到这里,无尘的心情非常飘逸,究竟还是不能接受。 就那样浮想联翩的,不知不觉却已经到了王府,刚刚推开门,看到天井里的几个人,小五小六在观察那名作,至于二夫人,在旁边笑眯眯的做介绍,看到凤无尘回来了,小五唯恐无尘会出尔反尔,一把将那卷轴握住了——“我的。” “你说你的就是你的,都告诉过你很多次了,这是身外之物,你却非要这样,不过我送你这个,有人不是要你糟蹋的,你拿走以后,请人临摹出来一模一样的一些,到将来,万一这一卷消失了,还有摹本在呢。” “王妃所言甚是。”小五因看到凤无尘没有索要的意思,连连点头,无尘困乏了,给二夫人微微裣衽一笑,朝着屋子去了。 无尘奔波了一早上,却知道了这样一个大秘密,这对于玉无尘是讽刺的事情,她不想要接受,但理智的说,还需要去接受。 无尘睡了一个天昏地暗,梦境好像是现实的延续,一样的荒诞不经,到午后,萧子焱回来,径直到凤无尘的屋子去,无尘还在睡觉呢,萧子焱就将无尘给摇醒了;。 “做什么,不见我在睡觉吗?”无尘瞪视萧子焱一眼,继续去睡觉。 “今日遭遇了什么,就不想要告诉本王吗?”萧子焱看向无尘,凤无尘叹口气,“说什么说,我没有什么说的。” “你今日几乎命丧黄泉,本王以为,你以后还是与你那凤公子保持点距离的好。” “萧子焱,你无理取闹。”无尘一把拉起来被子,整个人钻入了被子里,不愿意理睬萧子焱,萧子焱道:“你好像吃了*一样,你莫要忘记了你是本王的王妃。” “你也莫要忘记了,我这王妃不是你很爱才娶我的,而是形格势禁,娶我是你的权宜之计。” “还是这般的牙尖嘴利,看起来本王不惩罚你都不成了。”萧子焱的手探入被子里,一把将无尘的手腕握住了。 “疼,疼,疼啊,你怎么不知道怜香惜玉呢?” “本王对你只有巧取豪夺,告诉本王,今日为何要到恩义寺去,目的是什么?” “我就是不告诉你。”凤无尘就是不妥协,萧子焱也不动用武力,轻轻的一笑,魅『惑』的眼珠里有一抹嗜血的光芒稍纵即逝,无尘不知道究竟萧子焱会做什么,但就在此刻,无尘感觉到半边身子一凉。 “你点我『穴』做什么啊,萧子焱?”无尘除了能破口大骂,其余的事情都不能做了,只能听凭萧子焱的摆布,萧子焱将凤无尘的衣裳脱掉了,无尘自然是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萧子焱,你做什么啊?”无尘怕极了。 萧子焱却将一个眼罩罩在了无尘的面上,因为乍然到来的黑暗,无尘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你…萧子焱,你……” 跟着,无尘感觉到了爱抚,那爱抚是带着挑逗的,让无尘的舌头发干,跟着一股沛然之气,让无尘坐立难安,萧子焱的笑,好像破冰的流水一般流淌在凤无尘的耳边。 “感觉如何呢?” “不……不如何。”无尘面红耳赤,萧子焱的手轻轻『摸』弄无尘的耳垂,无尘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好像燃烧了起来,一种*的温度将无尘给包裹住了,周身的每一寸肌肤都好像接近炭火,在不停的炙烤一般。 凤无尘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恐惧在一点一点的攀升,但萧子焱却还要进行接下来的动作,凤无尘又是期盼又是感觉惶恐。 “和你在一起以后,本王的年龄变小了不少,但你呢,你的年龄却突飞猛进了,你很快就长大了,你的秘密也多了不少。”(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二百八十二章 情感 “你……你才长大了呢,你别……你……疼啊。”无尘想要扭动身体,但却不能。 终于,折磨过去了萧子焱解开了凤无尘的『穴』道,将捆绑凤无尘手的绳索也一并给解开了,这才披衣而起,将悬挂在墙壁上的古琴拿下来,放在桌面上,轻轻的弹奏起来。 无尘胡『乱』整理了一下衣裳。 “你撕开我的衣裳做什么啊,每一次都这样,洗衣裳的下人们都不知道究竟我为什么这样浪费呢。”无尘看看自己的衣裳,那衣裳早已经让狂暴的萧子焱给撕开了,很惨不忍睹的模样。 “大开方便之门。”萧子焱的回答是这样一句暧昧的话。 “我恨你。” “恨就是爱,恨之入骨更是爱的表现,本王现在再问你一次,你今日为何要到恩义寺去?”萧子焱知道凤无尘去了万一是,与裴臻马不停蹄就赶到恩义寺去了,唯恐凤无尘会出问题。 他的担心,他对于无尘一切的关怀,难道凤无尘都熟视无睹不成? “我去恩义寺,就是不要……” “不要告诉本王对吗?那也没有什么。”萧子焱刚刚还在弹奏雅乐呢,但很快的,那雅乐就成了靡靡之音,“不过你怕有一件衣裳又要……” “萧子焱,是我父亲的意思。”无尘只能实话实说。 “凤将军要你到恩义寺去,目的呢?”萧子焱在弹奏古琴,这绿绮还是在小梁州的时候,无尘砍伐了梧桐树做的呢。 “目的是解开我的身世之谜。” “你……有身世之谜?”萧子焱浓眉逐渐的宁起来,在眉心多了一抹“川”字儿,他的声音如此的意味深长,那双黑瞳却又是如此的莫测高深,盯着无尘看。 那双眼睛直杀人心,让凤无尘不能撒谎。 于是,无尘将自己父亲娘亲的故事分享出来给他听,萧子焱听了以后,唏嘘不已,“天下有情人应该终成眷属。” “你的意思是什么?”无尘狐疑不定的盯着萧子焱看。 “我的意思是,现如今,他们苦尽甘来了,既然已经再次重逢,也应该不计前嫌在一起啊。”萧子焱停止了演奏,回头看向无尘。 “我不做那种穿针引线的事情,你不要盯着我看。”无尘一边说,一边将胸口的两根的绸缎捆绑在一起,萧子焱盯着无尘的胸口看,无尘拉起来被子,遮蔽到修下颌的位置,“你看什么看?” “睡吧。”萧子焱熄灭了灯火。 第二天,是萧子焱入朝的时间,今日,乃未央国国君与使者觐见的时间,文武百官基本上都到了,他们分列在两边,用国礼来迎接贵宾,夜榕也打扮的峨冠博带的模样,堂而皇之的到了朝堂上。 未央国,就国力兵力与财力来说,和郾城都没有办法比,算是等而下之的一个国度,所以,未央国的国君是以臣子的礼节来庇见了,他们远道而来,还给萧子睿带来很多新奇的礼物。 譬如接下来的一个礼物。 “这是我西川的贡缎,一百匹,是我们国家能工巧匠做出来的,这贡缎看上去平平无奇,但是……”夜榕话间,轻轻将那贡缎打开,众人有好奇的,上前一步去看,但那贡缎看上去实在是没有什么好让人好奇的地方。 不外乎就是一些美丽的刺绣罢了,偏巧这刺绣也未必就多么了不起,不过一些外邦不常见的图腾罢了。 “诸位再看。”夜榕举着贡缎,站在阳光里,众人只感觉眼花缭『乱』目不暇给,原来那那贡缎内中还有秘密,贡缎两边的刺绣都平平无奇,但是在阳光之下,却产生了一种熠熠生辉的光芒。 在地面上,跳跃出一片美轮美奂的光芒,那光芒是七种颜『色』的,看到这里,连最见多识广的朝臣,都目瞪口呆,不禁肃然起敬。 “都说你未央国的人,在手工业上是何等样的登峰造极,朕想这手工业有什么了不起的呢,但今日一见朕是的确心悦诚服了。”萧子睿折服的说,“只怕是我国在这方面,学习都来不及呢,必然瞠乎其后。” “皇上,这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又道:“这一次前来,外臣还带过来很多东西呢,皇上,您见过人参果吗?” “人参果?”萧子睿听过,但却从来没有见过,纳罕道:“难道你国连人参果都有吗?” “不瞒您说,陛下,在敝国,多年前就有人将人参果给培育出来了,您且拭目以待。”夜榕一面说,一面鼓掌,少停,小五小六从外面进来了,众人侧眸去看,发现那托盘里有两个好像打坐的小人儿一样的果子。 那果子憨态可掬看上去的确是人的模样。 “快,快呈上来,让朕一睹为快 。”老远的看自然是不能解馋,萧子睿想要一饱眼福,立即催促,小五小六却不能前行,将这人参果送到旁边一太监手中没,那太监小心翼翼的将人参果送给萧子睿。 萧子睿一看之下,不禁眉飞『色』舞,疑『惑』的问道:“这是看的呢,还是吃的呢?设若这人生果是吃的,吃了以后能有什么效果呢,都说是能不延年益寿的呢。”萧子睿感兴趣的抚『摸』一下那小孩儿的头颅。 “回吾皇!”夜榕不卑不亢的说道:“这人参果,乃是食用的,虽然没有传说中那样延年益寿的本领,不过消灾祛病大概还是可以的。” “哦。”萧子睿转动了一下墨瞳,心思千回百转,唯恐这人参果是有毒的东西,更怕这人生果实夜榕送过来谋害他的,一定说人参果能吃,立即挑眉,乜斜一眼旁边的萧子焱。 “朕赏赐一枚给王弟,王弟且请享用。”不得不说,萧子睿是很聪明的。 要是萧子焱吃了人参果,一命呜呼那么当即拿下夜榕,并且举兵立即攻打未央国,说起来就不算是师出无名了。要是这人参果无毒,想必众人也会看到他尊老爱幼的传统。 “这果子果真能吃吗?”萧子焱自然是知道萧子睿那不可告人的小九九,不过还是上前一步,将那人参果捂住了,嗅一嗅。(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二百八十三章 奇怪的礼物 “自然是可以吃的。”夜榕笑。 “本王吃就是。”萧子焱一口咬掉了人参果的脑袋,那小儿的头颅不翼而飞,被萧子焱吃的津津有味,众人看到这里,羡慕者有之,恐惧者有之。 看到萧子焱吃了人参果,没有什么事情,萧子睿握着人参果也吃了。 这片刻,夜榕笑了,“外臣还有一些东西陆陆续续会送过来,不过眼下这个东西,却是需要您与外臣到外面去看的了。” “何物?” “外臣捕获了麒麟一头,麒麟乃祥瑞之物,外臣希望能将这麒麟饲养在您的万牲园里,对帝京也算是添砖加瓦了。”他一边说,一边指了指外面。 “麒麟,此物你如何得到呢?去年,朕和王弟为了在昆吾山上抓一只白泽,简直没有累死,现下,你将麒麟送过来,朕倒是要大开眼界的。”萧子睿半信半疑,萧子焱却感觉奇怪。 刚刚那人参果的味道,好像大鸭梨啊。 “人参果还对味吗?”看到萧子焱到了自己身边,夜榕笑眯眯的问。 “我想,你为了这人参果也是煞费苦心了,你用了木头做了模型,人果子开始生长就将这模型套在果子上,跟着就……你这是欺君罔上啊。” “萧子睿看不出来。”夜榕道:“不过是惠而不费罢了,我做点儿手脚,却有何不可呢?”他一边说,一边看向面前人。 外面的阳光热辣辣的,今年的秋老虎好像格外漫长,众人都到外面鹄立,人们面面相觑,议论纷纷,因为他们都没有见过真正意义上的麒麟是什么模样的。 少停,一辆类似于囚车的车子,从远处风驰电掣的来了,马车夫将车停靠在中央,握着马鞭跪在了地面上,给萧子睿和萧子焱行过礼,这才用马鞭指了指那笼子。 “回帝王家,回王爷,这里面就是麒麟了。” “打开!萧子睿靠近笼子,命令道。 那人点点头,将笼子打开,因为笼子上罩着一块红布,所以想要看到内中究竟是什么,却不是人人能注意到的,此际,笼子里跳出来一只麒麟。 人们虽然从来没有见过麒麟,但眼下看到那动物也明白是传说中的麒麟了,只见那动物优雅傲慢的从笼子里出来了,旁若无人的萧子睿的身边来,萧子睿发现这这麒麟口中居然叼着一只灵芝草,就那样将这灵芝草送到了自己手中。 萧子睿将灵芝草握住,意欲抚『摸』一下麒麟,那麒麟却拔足狂奔,朝着上林苑去了众人看到这里,都感觉诧然,瞪圆了眼睛,匪夷所思的看着麒麟消失了。 “朕知道白猿献果,但不知道麒麟能奉献祥瑞,朕以为,你能得到麒麟的庇佑也算是你未央国的福气。” 刚刚萧子焱也在观赏这麒麟,却得到了不同的结论,这麒麟看上去形状倒也是个麒麟无疑了,但好像仔细的看看,就会发现,这麒麟毕竟不同寻常。 他不看不穿究竟这麒麟哪里不对劲,但却知道,十有八九这麒麟是假的了。 这还不是让人最为大跌眼镜的呢,接着夜榕将一个笔筒拿出来了,摇晃摇晃,摇晃出来一个好像人似的动物,那小动物除了多了一根小尾巴,身上有淡金『色』的绒『毛』,其外貌简直与人毫无二致。 看到这里,众人都感觉奇怪。 “这是……”萧子睿问。 “此乃我国之笔猴,因形状小,且生生活在笔筒里,故而叫做笔猴,这也是外臣给您的礼物之一。”他笑着将笔猴放在地上,给笔猴指了指新主人的位置,那笔猴丝毫不怕生,三两下就爬到了萧子睿的身上。 进入了萧子睿的衣袖里。 萧子睿拍手称快,想不到那笔猴萧子睿的衣袖中跳出来,骑在萧子睿的手臂上,有模有样的也学着拍手起来,看到这里,众人都哄堂大笑。 “真是有意思,有意思的很,你送的礼物,朕都笑纳了,贵国真是一个罕见的国家,这些东西却都不是我中京能看到的。”萧子睿感慨。 其实,这一刻,萧子睿对未央国的占有欲达到了空前绝后的临界点,他是想要立即将之纳入麾下,那么,这些奇怪的东西,不都是自己的了吗。 “你远道而来,朕以为,先适当的休息休息,你送的礼物,朕简直爱不释手,朕也会送你一些别致的东西,不过比较你送给朕的,就逊『色』不少了。” “礼尚往来罢了,皇上送给外臣什么,外臣都是喜欢的。”夜榕这般说。 “好,好,朕想送你一桌宴席,为你接风洗尘。”萧子睿说完鼓掌,外面走进来一个太监,那太监凑近萧子睿,交头接耳了两下,萧子睿点点头,“就在水绿南薰殿。” “是。”那太监去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也朝着水绿南薰殿去了。 王府,凤公子到凤无尘的卧房里,发现凤无尘好像在发高烧,立即焦急的找医官进来看,来了一个老态龙钟的医官,那医官看过了无尘的病况后,给无尘开了退烧『药』。 “你如何照顾你家娘娘的呢?昨天都还好好的,今日就一病不起了。”『药』送过来,凤公子责备的看向明兰,明兰惭愧的低头,却不说一个字。 凤无尘清醒过来嗅到屋子里的『药』香味,不禁感觉奇怪,『摸』一『摸』滚烫的额头,这才知道,原来『药』是给自己准备的,凤无尘不得不吃『药』。 “好苦,好苦,好苦啊。”无尘一边吃『药』,一边嘻哈。 “良『药』苦口利于病。”旁边的凤公子看向无尘,“他呢,不管你不成,你都病成这模样了,他对你置之不理?”凤公子不满的菲薄一句,但无尘呢,却一笑了之——“我自己这样大了,我右手右脚的,难道就需要他时时刻刻都照料不成?” “无尘,我倒是感觉你这一步是走错了,你可知,一步错步步错,将来想要纠正就为时晚矣了。”凤公子盯着无尘看。 “你的意思我何尝不明白,你不外乎是想要说,要我离开他不成,我心知肚明。”凤无尘点头。 “但为何不采取行动呢?”(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二百八十四章 卧病在床 “我爱上了他。”凤无尘说,凤公子的心一疼,“无尘,你刚刚说什么?我总以为你们在做戏呢,你……你如何能爱上他呢?”凤公子表示很理解,非常不赞同。 无尘却道:“连我都知道我们是逢场作戏,但不知道从什么时间开始,这逢场作戏就变成了假戏真做了,我也就接受了命运安排给我的全新角『色』,我是爱上萧子焱。” 她爱萧子焱的不羁,爱萧子焱那种稳打稳扎的气『性』,其实也爱萧子焱在某件事情上带给自己全新的刺激『性』,那是无与伦比的。 “你前车之鉴就在眼前呢,无尘,我倒是奉劝你一句,最好莫要连自己都葬送进去。”凤公子说。 “这是关心?但我总感觉你别有用心,你靠近我究竟想要说什么?想要看到我们劳燕分飞不成?”凤无尘一直很奇怪,究竟凤公子的目的是什么。 “无尘,其实我……”凤公子激动之余,想要表达什么,但却听到了外面的脚步声,凤公子收敛起来那激动的神情,稍微远离了一点无尘,无尘吃中『药』,看到外面走进来的是解晚晴。 解晚晴看到无尘就那样大喇喇的坐着,道:“也不见你说起,现下才知道你生病了,我过来看看你。”声音是很幽怨了,无尘却一笑了之,拍一拍自己的胸脯,豪迈的说道:“你看我,有半点儿病人的模样吗?我身体倍棒,吃嘛嘛香。” “还贫嘴呢,难道我就要看不出来你是强支病体吗,好了,休息休息吧。”二夫人善解人意的模样,无尘看向解晚晴,真的想不到这样一个美丽的女子,居然有那样叵测的居心。 真的是明兰说的,能在这里混迹这么久的人,没有两把刷子是没有可能的。 “医官叮咛什么,你按照医嘱来就好,你现下病了,他会心疼的。” “他才不心疼呢。”无尘从来没有在萧子焱的脸上看到,因为自己而出现的心疼云云。 “无尘,你比我们都幸运,我们捆绑式的,但是他对你呢,是自主『性』的,你应该明白。”解晚晴说,无尘自然是明白解晚晴想要表述什么,点点头,道:“我很好呢,你们出去吧,我休息休息就好了。” “那么,我们就先走了。”解晚晴施施然站起身来,到外面去了。外面的庭院里,因为秋天的来临,早已经退却了五光十『色』的光芒,现在,外面是萧条的,这一片萧条,让人感觉到肃杀。 唯一能看到的颜『色』,除了旁边的五角枫那如火如荼的红,就是围栏里的菊花了,那菊花是金黄『色』的比较多,真个是一大片的花枝招展,艳丽缤纷,解晚晴朝着自己的庭院去了。 “又想要对无尘动手了吗?”他问。 “什么,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呢?”她道,面上自然而然的浮现了疑『惑』之『色』,凤公子盯着庭院里的菊花看,声音也显得很萧条——“我说什么,你想必是明白的,但愿你莫要『露』出什么把柄的好。” “老实说!”解晚晴『露』出与贤妻良母截然不同的表情,脸上的肌肉因为扭曲变得那样狰狞——“你是如此的讨厌,你无非也想要得到凤无尘罢了,你以为你能从萧子焱的手中剑凤无尘给抢走吗?你就不要痴人说梦了。” “我只想要看到无尘幸福。”凤公子凉凉的说。 “呵呵呵,呵呵呵。”解晚晴冷笑——“好冠冕堂皇的回答,好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啊。” “去掉那个伪字儿,否则我对你不客气。”凤公子要挟的盯着解晚晴看,解晚晴不过冷笑——“凤公子莫非忘记,此间是王府,本妃乃是王爷明媒正娶的二夫人,你能奈我何呢?” “我是不能奈何你,不过你要还是如此怙恶不悛,却不能怪怨我了。” “你真是出言不逊,要是有本事就放马过来吧,下一步,我将毁灭凤无尘,现如今就等着你呢。”解晚晴笑的得意洋洋,凤公子叹口气——“可惜,可惜啊。” “可惜?”她忐忑回眸,不十分清明的看向无尘。“究竟你什么意思呢?可惜,可惜什么呢?” “只可惜,你即便是真正毁了无尘,到那一天又是有什么结果呢,无尘还是无尘,王爷还是王爷,你却不是你了,他是永远都不会对你另眼相看的,两年多了,你却还没有看明白吗?” “你!”这一句话太具有杀伤力了,让她隐隐隐作痛,这一句话就好像一把匕首似的,一下子就狠戾的贯入了她的心房里,她深吸一口气,眉峰凛冽的在抖动,是的,的确是如此。 她简直暴跳如雷了,想要给凤公子致命一击,但她明白,在凤公子没有『露』出马脚之前,凤公子却是一个无懈可击之人,现在,她只能心平气静的说道:“我即便是什么都不能得到,我激变到头来我还是我,我该做的事情一样也不能少!” “我还是会报复还是会动手,一切的一切都不会遗漏一个环节。” “直到最后,你连他也一并都毁灭了吗?”凤公子看向解晚晴。“你这是何苦呢?现在他正是用人之际,你帮助他一把,将来他对你感激,或者你们的事情还有转圜,但现在,你却自己进入了僵局,你走到死胡同中去了。” “你究竟想要说什么?”她冷漠的问,瞥目,锐利的目光狠狠的盯着凤公子。 “你安分守己,我自然是不会对你做什么,但倘若你非要作『奸』犯科,我必然是会在这里等着你自投罗网回头是岸吧,他已经容忍你很多次了,之前你做的那些事情,你果真以为他都不知道吗?” 解晚晴冷哼一声,撇开凤公子,一个人离开了。 无尘吃了『药』,感觉那良『药』苦口的民谚到底还是有点儿分量的,才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呢,自己那滚烫的体温逐渐就降下去了,现下,无尘『迷』『迷』瞪瞪的再睡着了,她什么都不想,就想好生休息休息。 那些发生过的事情,那些自己逐渐得到的秘密,都让一切成为过过眼云烟吧。(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二百八十五章 士之怒 “凤无尘,你出来,你出来啊,你当初怎么答应我的,我恨你,我恨死你了,我从今以后再也不要理睬你了。”无尘的美梦让外面骂骂咧咧的声音给吵醒了,无尘无奈起身,看向外面。 珠帘给蛮横的打开,萧子惠一脸苍白的从外面走了进来,整个人带着一种剑拔弩张的模样,分明是大兴问罪之师而来,无尘看到这里,不禁叹口气,指了指旁边。 “我的姑『奶』『奶』,你大惊小怪的做什么啊,不要一惊一乍了,有什么就说出来。” “凤无尘,我……我要杀了你。”萧子惠话间,匕首出鞘,锋利的匕首横亘在了凤无尘的脖颈之下,明兰大惊失『色』,尖锐的叫着,跪在地上,将小郡主的大腿抱住了。 “您做什么啊,姑『奶』『奶』,您将武器放下啊。” “凤无尘,你……你让我失望了,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你离开这里,第二,我杀了你。” “第三呢?”无尘饶有兴味的盯着萧子惠的大眼睛,萧子惠的大眼睛黑漆漆的,骨碌碌的转动着,但是从那大眼睛里却连丝毫的幽默都找不到,无尘正『色』道:“你究竟怎么样了啊?” “你霸占了他,你现在反将我一军,你问我究竟怎么样你真是岂有此理啊,这不是我应该反诘你的吗?” “我几曾霸占了他呢,小郡主,您现如今更需要调整的是你们之间的关系,而不是过来找我,我还在生病呢,让我好生休息休息啊,关于凤公子的事情,我hu9i在旁边给你加油打气,也会在必要的时间规劝凤公子两句的。” “凤无尘,你已经破坏到我们的感情了,你还生病。”萧子惠一把将无尘的手腕握住了,其力道之大,是目前生病的无尘不能于是对抗的,她拉着她,将之从被窝中拉出来。 “你……哎呦”无尘感觉自己头重脚轻,又不知道究竟这疯丫头要带着自己去哪里,不禁抗拒。 “你不能留在这里了啊,你也不能留在郾城,你去别的地方把,凤无尘,我对不起你了,算是我对不起你了,我给你赔礼道歉啊。” 口上说是“赔礼道歉”,但连丝毫“赔礼道歉”的行动都没有,无尘只能被横拖倒拽着,到外面去了,两人拉拉扯扯,很不成体统的过了蜂腰桥。 “小郡主,我真的在生病。”凤无尘强调。“有什么事情,我好了以后我们再说,或者你至少看在我生病的份上,你……哎呦……” 无尘感觉萧子惠用力的一拉,自己重心不稳,嘭的一下就撞在了萧子惠的心口上,撞的无尘脑袋里成了一锅浆糊。 此刻,凤无尘嗟叹一声,“你做什么啊,你啊?” “凤无尘,你走吧,你走吧,这里真的不需要你了,我也不要和你推推搡搡的了,你去吧,你答应你离开,我就不为难你了。”萧子惠哭了,一边哭,一边推开凤无尘。 孰料,这一块地方上,地面有很多滑不留足的青苔,要是无尘身体健康, 这青苔对无尘也构不成什么威胁,但是现在,无尘一个踉跄,嘭的一声,落入了湖水中。 只见水花四溅,此刻,萧子惠慌了手脚,一来,她是不会洑水的,二来,也想不到自己刚刚那一推,居然会将凤无尘给推到水中去,她立即呼救,想要找个人过来拉扯人无尘一把。 凤无尘身体很孱弱,这两天都在养病,简直气若游丝一般,今日病况稍微好转了一丁点儿,但是,萧子惠就过来捣『乱』了,尽管无尘也知道刚刚那一下是萧子惠的无心之失,但这一激灵,却刺激的凤无尘几乎没有半死。 无尘在水中扑腾,萧子惠在岸上求救,一时之间很有人仰马翻的模样,但是今天,也是奇了怪了,平日里,府上总有那么多的人往往来来,但今时今日,却好像他们这群人都做了日游神一般,一个都不见了。 “救命,救命,救命啊。”萧子惠慌张的呼救,其声音之大,之一波三折,隔着老远的距离就能听到。 但却没有一个人过来,这让萧子惠百思不解。 此刻,忽而从虹桥上跑过来一个女子,是明兰。 明兰听丫头说,小姐让萧子惠给带走了,好像两人发生了龃龉云云,明兰打听了方向立即就追赶了过来,孰料,看到的却是这谋财害命的一幕。 无尘在水中扑腾,浪花朵朵,明兰看到无尘遇险了,一激动,不知不觉就激起来救命的念头,也管不得那么多究竟自己是水鸭子还是旱鸭子的事情,噗通一声就进入了水中。 本来是一个人溺水了,现在凭空里多出来一个,情况比刚刚还要危殆。 看到这里,萧子惠恨不得自己也跳下去同归于尽才好呢。 二娘解晚晴经过这里,因看到水中两个人在扑腾,悄然无声的站在萧子惠的背后,她的手好像探入春天的野蔷薇一样,危险的在萧子惠的后背那么用力的一推,只听到噗通一声,局面变得比刚刚还要滑稽了。 凤无尘主仆二人溺水,加上萧子惠溺水。 三个人在水中极力的挣扎,极力的扑腾极力的呼救,解晚晴却全身而退,这片刻,曲靖婉刚刚好经过庭院,曲靖婉和鼻烟壶有一搭没有一搭的在聊天呢,碧玉说,“为什么天下总是雄『性』的统领,雌『性』的就要俯首帖耳呢?” “你什么意思呢?”曲靖婉自从获救以后,对无尘也是充满了感激之情,现在,她脱离了禁足的状况,能在王府里自由自在的行走,口上虽然没有什么感激之情的话,但在心里却对凤无尘感激不尽。 她不是那种擅长表达感情的人,但是曲靖婉相信,在未来的某一天,凤无尘一定会需要自己的,一旦那一天到来了,她就会义无反顾的去帮助无尘。 她是那样的想要用实际行动来幕布过错。 而爹爹因为恶了萧子睿导致君臣不欢而散,在这件事情上,要不是萧子焱从中斡旋,爹爹不会幸免于难的,就萧子睿的举动来说,斩尽杀绝才是正经呢,现在,对他们两人,她都有很多情感要抒发,很多事情要回报。 “譬如说啊……”碧玉道:“男女,或者男男女女那男就在女人前面。” “又譬如说啊,这公母呢,公的就在母的前面,在譬如说啊……”(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二百八十六章 溺水 “碧玉,雌雄的话,女就在男的前面了,你这是什么论调啊?”她面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痕,看向碧玉,碧玉捂着嘴巴却也格格格的笑了。 这一刻,曲靖婉采撷了一把花儿,给了碧玉,碧玉将雏菊簪在了她的云鬓里,那是一朵张扬恣意绽放的黄金菊,那黄金菊看上去流光溢彩,美丽极了,那黄金菊簪在她的头顶上,碧玉盯着主子娘娘看了会,不禁长吁短叹。 “叹息做什么?”曲靖婉伸手『摸』一『摸』菊花,到水边去看自己了,看到那黄的菊花以及黑的发丝,那样分明的形成一种冲突强烈的『色』调,她欢喜了,口中念佛。 “嗟叹的是娘娘您的宿命啊,现如今,您虽然说起来还是王妃呢,但哪里有半点儿王妃的模样呢?哎,您最近吃的也少了,看上去果真是人比黄花瘦了。” “我之前就怪自己太跋扈了,才落得今时今日这么一个结果,以后却是要痛改前非,不但我,连你也是,我们才能好人有好报呢。” “但是娘娘啊,都说祸害活千年嘛。”碧玉肚腩一声。 “碧玉,再也不能有这种论调,现在我们应该知足常乐,毕竟我们还活的好好的,爹爹呢,也还健在呢,你想一想凤无尘,她比我们惨多了,但凤无尘却笑的比我们灿烂不少。”她是将凤无尘作为了准绳来规范自己的言谈举止的。 听曲靖婉这样说,碧玉连连点头。 “小姐,奴婢好像听到有人在呼救,您听。”碧玉侧耳聆听,指了指声音的来源,其实,他们距离池塘已经不很远了,这片刻,曲靖婉也听到了呼救声,虽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情况,但曲靖婉却朝着那方向急匆匆的去了。 “小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您现如今去做什么呢?” “碧玉,我们且过去看看,毕竟不可见死不救。”曲靖婉忽而变了菩萨心肠,碧玉能怎么样呢?只能跟着曲靖婉七拐八拐的朝着蜂腰桥去了,老远的,看到三个人在水中呼救,一开始,她还以为这三个人在嬉水呢,但很快感觉情况不对劲了。 “碧玉,是溺水了,我在这里,你快去找人。”这情况十万火急,碧玉哪里还能多多的去思考十万个为什么啊,立即到前院去找护卫了。 护卫们一听说后面有人溺水了,三下五除二来了一大群。 至于护卫们到来之前,曲靖婉在岸边就看到究竟溺水的人是谁了,那眼前就被湖水吞并的是凤无尘,至于其余两个人。还元气十足在水中拼命的是明兰和萧子惠,曲靖婉看清楚这些,立即去想办法。 她也不会洑水,自然不会和明兰一样傻乎乎的跳到水中去,此刻,她情急智生,看到岸边有一根粗壮的木头,将木头抱着,丢在了水中,水花四溅,无尘眼看就要沉底了,忽而看到一根木头从天而降,这无异于是得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无尘一把将那木头紧紧的抱住了,大口大口的喘息,此刻,几个侍卫三下五除二,好像下饺子一般,一一都进入了湖水中,曲靖婉看到一个黑汉子靠近了无尘,心里嬷嬷念佛,但是那黑汉子浪里白条一般的翻身,接着扼住了凤无尘的后背,一把将凤无尘给摁到了水底。 这一幕发生的太突然了,不但让凤无尘措手不及,让岸上观看险情的曲靖婉也感觉不可思议,曲靖婉立即到岸边去看,就在此刻,裴臻噗通一声虹桥上跳下来了,裴臻是个很厉害的,一把将凤无尘从水中打捞了起来。 与此同时,另外的两人也让其余的护卫从手中打捞出来了,一切似乎都结束了二娘解晚晴这才急忙忙过来了,因看到地面上躺着的凤无尘好像落汤鸡一般,她的嘴角有了一抹复杂的笑痕。 “无尘,无尘,你没事吧?”凤无尘隐隐约约似乎听到有人在叫自己,她冷的浑身都在打哆嗦,慢吞吞的睁开眼睛,看了一解晚晴就昏厥了过去。 至于萧子惠,毕竟是习武之人,她用内劲将肚子里的水『逼』出来以后,立即到凤无尘身边去了,现在,她是那样的指自责。 是的,她是想要让无尘离开这里,但并不想要真正折磨凤无尘,现在,看到凤无尘半死不活的模样,她惊吓到了,无尘可是王兄心尖上的人呢,一旦王兄责备起来,自己只能吃不了兜着走。 现下,她肠子都悔青了。 “快,牵两只骡子过来啊。”裴臻吩咐,旁边的侍卫点头立即去了,兵荒马『乱』中,那骡子牵过来了裴臻让人将凤无尘倒在了骡子背上,有马鞭轻轻抽打骡子,骡子缓慢的走路,无尘口中的脏水在颠簸中一点一点的吐出来了。 这一边如法炮制,明兰也跟着吐出来脏水。 曲靖婉过去,将无尘额角两边凌『乱』的发丝整理了一下,问道:“你还好吗?” “谢谢你的木头,我还好着呢。”凤无尘气若游丝的说。 事情发生的迅雷不及掩耳,惊骇到了王府里的一票人,萧子焱从外面回来,忽而看到这里聚拢了一群人,不免有气,训道:“都不需要做事情吗?在这里看什么呢?” “回王爷,原是凤无尘与小郡主与明兰三个人溺水了,现下,刚刚搭救上来,奴婢们在看情况呢。”旁边一个伶牙俐齿的丫头跪在萧子焱的面前回话。 “怎么搞的,好端端的如何会溺水呢?”萧子焱冷漠的锁眉。 “这就不得而知了。”这侍女也是一副“初来乍到”的表情看着萧子焱,萧子焱的到来,让人人群安静了不少,人,嗯自主『性』的让开一条路,让萧子焱到内中去,萧子焱老远就看到骡子后背上的无尘。 也看到了牵骡子的裴臻,问道:“有没有什么大碍?” “末将及时赶到,否则后果简直不堪设想!”裴臻为凤无尘捏一把冷汗,要知道,刚刚的危险要持续下去,这三个人可都要完蛋了。 “那就好。”萧子焱从裴臻手中将缰绳接过来,拉着无尘到主殿去了,众人看到他们离开,面面相觑了会儿,都笑了。(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二百八十七章 坏未必坏 萧子焱全部的注意力都在三王妃的身,早已经忘记了自己还有个妹妹,也早已经忘记了,妹妹也是溺水者之一。 . 萧子惠唯恐事情落实,萧子焱会扒了自己的皮,惊恐万状的想脱身之计,倒是明兰,看到凤无尘去了,从地一骨碌起来了,踉踉跄跄的朝着无尘去了。 凤无尘给萧子焱带到屋子里,立即让人将地龙点燃,并且送进来很多火盆,火盆里的烈焰都燃烧起来,将这屋子映衬的金碧辉煌,熠熠生辉,温暖的光芒是生的希望,凤无尘脑海七荤八素的,但在一片明黄之,还是逐渐的清醒了过来。 “啊,”无尘叹息。“我还活着啊。” “脱衣服。”萧子焱扬眉,盯着凤无尘看,“你什么时间才能让本王,让裴臻等省点儿心呢?” “我……”无尘语塞,但出于保护萧子惠的心,却怯懦的说道:“我走路呢,一不小心踩在了青苔,我哪里知道会……会溺水啊。” “我以为你投河去了,脱衣服。”萧子焱再次命令,无尘哆哆嗦嗦的手伸出去,将湿漉漉的衣裳脱掉了,萧子焱让无尘向火,无尘烤了一下,感觉温暖多了。 外面陆陆续续的将衣裳送进来,凤无尘穿了衣裳,想要出门去看看萧子惠和明兰,她刚刚虽然溺水了,但记忆力却无的清晰,无尘想到三个人同时都溺水了,究竟现在是什么情况呢? “到哪里去?”看到凤无尘左顾右盼的起身,握着门廊要到外面去,萧子焱不免动怒,恼恨的眉峰高挑起来,好似俩剑出鞘一般。 感受到萧子焱的怒意,无尘诺诺道:“小妹刚刚也……也溺水了,我想要出去看看,还有明兰呢,我也去看看,爹爹将明兰视如己出,我呢,多年来将明兰也视为姐妹的,现下,明兰遇到危险,我也需要去看看嘛。” 无尘说的理所应当。 “自己呢,从来不关心自己吗?”萧子焱一把将凤无尘拉回来,今天的凤无尘,身体哪里有力量呢,被萧子焱这么一拽,不幸的万幸,没有跌倒算好,萧子焱啦凤无尘坐在旁边的凳子。 无尘也略微生气,但却隐忍不发。 “你对我有气儿?” “不敢,不敢,您是皇亲贵胄,我啊,不过是一个小喽啰罢了,对您是不敢有什么气儿的。”凤无尘如此这般说。 “既然是没气儿,如何这般的面『色』呢?”萧子焱道。 “我面『色』很好啊。”无尘『摸』一『摸』面颊,但萧子焱却气鼓鼓的。 这片刻,萧子惠感觉自己闯祸了,唯恐朝不保夕,准备好了包袱,打算逃之夭夭,在府门口遇到了曲靖婉,曲靖婉和萧子惠面面相觑了会儿,两人谁的偶没有理睬谁,各自走各自的路。 但当萧子惠走出去两步后,忽而好像想起来什么,顿住了脚步,退回来,站在曲靖婉的面前。 那黝黑的眸,深沉好像古井一般,“你刚刚推我下去的,对吗?” “什么?”曲靖婉疑『惑』的看向萧子惠,“刚刚不是你们发生了争执不小心溺水的吗?” “争执?从来只有你们和她之间才有争执呢,我和无尘是情同姐妹的,怎么可能有争执呢,刚刚我站在岸边呼救呢,一双罪恶的黑手将我后背一推,我噗通一声滚入了水,说,是不是你呢?” “怎么可能呢,小郡主莫要打趣我了,”曲靖婉讥讽的一笑,“不要说那暗箭伤人的事情我不会去做,我也不屑于去做呢。” “但是,你在案发现场,除了你,还有谁呢?不成我不能让你逍遥法外,走,到王兄旁边去,我们剖白去。” “不,不,我不去。”曲靖婉准备功成身退,那还是碧玉熏陶给自己的思想,所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是想不到,自己想要置身事外,却好像没有那种可能。 越是看到曲靖婉态度执拗,小郡主越是感觉事情有问题,也不等曲靖婉说什么,拉着曲靖婉二话不说往前走。 这一边,萧子焱将凤无尘批评的狗血喷头,无尘只能逆来顺受,暗骂萧子惠啊萧子惠,我为你,算是卧薪尝胆了我,都被骂成这模样了,我还在装孙子呢。 “不对……”萧子焱骂着骂着,忽而变得强调,似乎神情有点激动,站起身来,用那洞察一起的抑郁眼神,盯着无尘看,扫视了一圈后,疑『惑』的挑眉——“不对,不对啊。” “什么不对?”无尘看向萧子焱,暗忖,完蛋了,他看出端倪了。 “按理说,你在屋子里养病,是没有可能出门去的,这不对,二来,你这人向来牙尖嘴利,别人说一句,将你恨不能反驳十句呢,但今时今日,本王在呵责你,你却……你却逆来顺受了,这不对。”萧子焱道。 “有什么不对的啊,我看是你浮想联翩了,好了,莫要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话了,我真的要出去看看明兰。” “有裴将军呢,你紧张什么?”萧子焱默许了裴臻与明兰的往来,虽然明兰的身份,仅仅是一个粗使丫头,这“门当户对”几个字,是绝对不能与裴臻对等的,但明兰是一个殷勤热心并且具有正能量的激进派,这个算是和裴臻臭味相投了。 所以,基于此,萧子焱对他们恋爱的事情也算是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睛了。 “你同意了?” “周瑜打黄盖的事情,你要本王从作梗棒打鸳鸯吗?”萧子焱看向凤无尘,凤无尘嘻嘻嘻的笑了。“我感觉很鼓舞,那么,他们的事情没有什么阻碍了,我是乐见其成的,那么,带着这惊喜,我更是要过去找明兰了啊。” 无尘以为,这是自己离开最为冠冕堂皇的理由与借口,但孰料,萧子焱板着面孔——“事情没能弄清楚之前,本王不会要你走。” “我出去一小会,我去看看小郡主也不成啊??”(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二百八十八章 好未必好 “她有凤公子呢,何劳你面面俱到,你未免八面玲珑了。 .”萧子焱说,但话说到这里,似乎豁然开朗了,他激动站起身来,右手轻轻叩击桌面,“好啊,好啊,原来一切都是她在作祟,来啊。” 萧子焱动怒,外面走进来一个男子,那男子膀大腰圆,站在门口,将屋子里的光线都挡住了,这男子活脱脱居然好像一张密不透风的门帘一般。 “将小郡主给我找过来。” “是。”男子点头,到外面去了。 “我都说了,和她没有关系,你如何执『迷』不悟呢,你不要为难小郡主,真的和小郡主没有什么关系。”无尘在解释,但却不知道自己在越描越黑,萧子焱冷怒,瞥目瞧着无尘。 “你还护着她吗?她自从爱了凤公子后,整个人之前还要离经叛道了, 现如今能伤害你,保不齐日后连本王都不放在眼睛里了,是可忍孰不可忍,今日本王要好好的教训一番。” “是,是,马王爷有三只眼,萧子焱六亲不认。”无尘叹口气,“但事情和她真的没有关系,你究竟想要做什么啊?” “你闭嘴。”萧子焱道。 “好。”无尘闭嘴。 过了片刻萧子惠不请自来了,还推推搡搡着曲靖婉,无尘看到曲靖婉从外面进来,感激的一笑。“刚刚的事情,谢谢你。” “举……举手之劳罢了。”曲靖婉嗫嚅,看都不敢看萧子焱。 “什么举手之劳不举手之劳的,皇兄,今天事情的罪魁来了,我是让她推到水去的,她想要杀人灭口毁尸灭迹,王兄,她是对你怀恨在心才出此下策的。”萧子惠双手叉腰,义愤填膺的对着曲靖婉咆哮。 “不是臣妾,真的不是臣妾,臣妾怎么可能去伤害她呢?”曲靖婉可怜巴巴的解释,无尘却相信曲靖婉是无辜的,前去柔声对萧子焱说道:“早,还是大夫人闻讯赶来的呢,要不是那一块木头你见不到凤无尘了。” “无尘,明明是曲靖婉将我推下去的啊,你反而是代替曲靖婉说话,真是岂有此理了。”萧子惠拧着眉『毛』,不满的嗔怨。 “小郡主,确实是她第一个到的。” “她是将我推到水去了,想要逃走,却来不及呢,索『性』伪装出来自己第一个到的假象,你让人给蒙骗了啊,凤无尘!”萧子惠气愤的跺跺脚,声音好像炸开了锅的『毛』栗子。 “阿惠,大夫人已经改邪归正了,我相信她不是你口那暗箭伤人之人。” 他凤无尘一边说,一边靠近了曲靖婉。 “你早在案发现场?”萧子焱问,盯着曲靖婉看。 曲靖婉点点头,声音里没有很多的抑扬顿挫,她对萧子焱已经彻底的失去了悬念,也明白,自己和萧子焱这一生一世都没有可能在一起了,反而是释怀了不少。 甚至于,现在的自己,反观之前的自己,倒是感觉自己之前太疯狂了,她平静了,在这平静,面对即将到来的疾风骤雨。 “本王很怪,好端端的,你如何到后院去了。” “是无尘他们在求救,臣妾听到声音,到后院去了。” “继续解释。”其实,刚刚那一句,是萧子焱较满意的,按照之前曲靖婉的脾『性』,是一定会据理力争的,一定会浮夸的解释说明,但这一刻的曲靖婉,却变得平静了不少,非常和颜悦『色』的看向萧子焱。 “没有什么好解释的,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吧。”曲靖婉居然会说出来这种话,看到这样的曲靖婉,无尘忽而肃然起敬了。 “我早说了,大夫人是不会做这事情的。”无尘笑着看向曲靖婉,眉眼弯弯。曲靖婉颔首,面却没有丝毫的表情。 在此刻,解晚晴来了,看到解晚晴从外面走进来,无尘的心不免咯噔一笑,完蛋了,害群之马来了。 在小梁州的路,曲靖婉多少次提醒凤无尘,解晚晴是个两面三刀之人,解晚晴带着伪善的面具做着各种黑暗料理,解晚晴是个算无遗策的女政治家,但是凤无尘都不相信。 经历过后面那些事情,让无尘明白了,解晚晴或许曲靖婉描述的还要厉害不少呢,无尘看向解晚晴,解晚晴从外面走进来,一脸担忧的惶恐,一叠声的问道:“无尘,阿惠,你们还好吗?”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碎碎平安嘛。”都什么时候了凤无尘还如此这般的解释,曲靖婉将目光如凝注在小郡主的面,发现小郡主也好端端的,这才『露』出来一个如释重负的轻柔的笑。 细声细语的说道:“看到你们都好,也好了,到底也是,阿惠,你对她有什么不满的,你也没有必要闹到池塘边去,那是多么危险啊,你小孩子家家的,以后也需要谨言慎行。” 听到这里,凤无尘恨不能把曲靖婉的嘴巴捂住,但曲靖婉呢,已经口若悬河的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给说了出来,听到曲靖婉这样说,萧子惠顿觉万念俱灰,不停的丢给曲靖婉一个一个的眼神。 明明曲靖婉从这些眼神里能看出来 萧子惠反馈给自己的心信息,但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一个劲儿的说,直到一切的事情都说了一个滴水穿石,萧子焱的目光也冰冷的好像匕首一样了。 他的眸『色』带着寒光,盯着萧子惠看。 “萧子惠!”仅仅是叫了萧子惠的名字,萧子惠藕憋着嘴,那样噗通一声乖觉的跪在了萧子焱的面,无尘鲜少见到萧子惠这样乖顺的模样,但蓦地看到了,却感觉到了萧子惠的无助与可怜。 “你不要大发『淫』威了,我们是……是闹着玩呢,一不小心……” “她是越发不得了,那是闹着玩,几乎三条人命说没有没有了,你是本王的妹妹,凡事更应该有个体统,多年来,我对你不闻不问,原是知道你乃蓬生麻不扶自直,但想不到,你现在是真的不成模样了,我代替父皇惩罚你,有何不可呢?”(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二百八十九章 王爷要惩罚 “王爷,王爷,您……您要做什么啊?”听萧子焱说要“惩罚”萧子惠,她立即震惊了,前一步,一把握住了萧子焱的手。 . “王爷,都是臣妾心直口快,臣妾的错,臣妾也没能弄清楚情况说了那样的话,臣妾想,事情毕竟还是有缘故的,您如何不分青红皂白要惩罚小郡主呢?” 解晚晴极力的解释,甚至于泪水斑驳了,但萧子焱却不为所动。 “鞭笞。”萧子焱说了这两个字儿。 “鞭笞鞭笞,今日你将我萧子惠算是扒皮抽筋,我萧子惠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的,不相信啊,你们拭目以待吧。”尽管,在王府的家法里,这鞭笞已经算是酷刑了,但萧子惠却好像没有什么恐惧的。 “裴臻何在,将荆条立即拿过来。”萧子焱发狠了,今日势必要给萧子惠个颜『色』瞧一瞧。 “来哦来,我才不怕呢,有本事将我打死了才是你萧子焱大义灭亲呢。”萧子惠还在说风凉话,看到这不可开交的局面,萧子惠更不相信,萧子焱能鞭笞自己了。 一来,有这样善解人意的二夫人在旁边帮助自己缓颊呢,二来,旁边还有没开腔的凤无尘与曲靖婉呢,三来,这大庭广众之下,萧子焱如何会让自己下不来台呢? 基于此,她是更不相信,萧子焱能怎么样自己了,仅仅是揶揄的笑着。 “裴臻!” 萧子焱呼唤裴臻,裴臻在外面自然也不好长时间的装聋作哑,只能慢吞吞进来了。“本王要你准备荆条,你连本王的话都当做耳边风了不成?” “王爷,依照末将看,事情或许还有原委呢,为何……” “准备荆条!”看到萧子焱『露』出少见的暴跳如雷的模样,裴臻知道,自己需要立即行动了,马到外面去做混呗荆条去了,他能做的是,荆条尽量是那种看去凶狠的,但实际没有太大杀伤力的。 看到裴臻离开,萧子惠一脸漫不经心的模样,居然还吹起来口哨了,看到这里,明兰跪在萧子惠的面前,小声叮嘱道:“小姐说了,要你不能立即逃走,他的气儿来得快去的也快,您非要在这里,自然是吃不了兜着走的。” “您怎么还吹口哨啊,您不要挑衅王爷了。”明兰看到势头不太对,唯恐愈演愈烈,伸手讲萧子惠的嘴巴捂住了,萧子惠却好像什么都无所畏惧的模样。 “快逃走啊,我的姑『奶』『奶』。” “你的姑『奶』『奶』在大沙漠呢,你的姑『奶』『奶』会飞,我可不会。”萧子惠居然还笑眯眯的,此刻,无尘看到外面果真讲荆条准备过来了,不禁恐惧,“王爷,您该不会因为这事情,真的要胖揍一顿您的小妹吧。” “她现如今简直和尚打伞无法无天了,我要不好好教训教训她,以后还得了。” “王爷,您要教训萧子惠,不如先从我开始。”无尘跪在了萧子惠的面前,一刹那之间,局面扭转了,萧子焱想要伸手将凤无尘拉起来,但看到凤无尘眼神里那“长跪不起”的模样,不禁深吸一口气。 “你要做什么?” “凡事有因有果,我让凤公子青眼有加了,所以我……我……我是罪魁祸首,这整个事情,我是点火锁,王爷要教训的话,先从我开始吧。”无尘死心塌地的跪在地,大有地老天荒的感觉。 “你以为,你生病了,你以为,你跪在地,本王不理睬你了吗?” “打吧,打吧。”无尘停止了背脊,看去好像丰碑一样。 “你!”萧子焱气坏了,曲靖婉前去,说道:“王爷,事情已经发生了,您算是今日将他们两人给打死了,溺水的事情也发生过了,于事无补的,与其这样,不如算了吧,下不为例罢了。” 曲靖婉在府,原是个独善其身的角『色』,已经许多年了,现下,居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话,这让人百思不解,萧子焱握着荆条的手逐渐的落下来,无尘的心也落下来,对着萧子惠回应了一个胜利的微笑。 “王爷要是打人,先从我开始吧。”战斗本身已经偃旗息鼓了,但突发情况是……众人回头,却看到凤公子气呼呼的走进来了,这一刻,解晚晴的嘴角终于『荡』漾出一抹怪的笑。 “哦!今日王府里是演负荆请罪吗?好一派你方唱罢我登场的模样连你都席卷进来了,真好。真好啊!”萧子焱看向凤公子,凤公子半跪在萧子焱的面前,铁青着脸。 “王爷,莫要为人作嫁,今日的事情,我一人承担了是。”凤公子的话,是别有深意了。 “荆条!”萧子焱要荆条,裴臻将荆条捡起来,给萧子焱。 “你来这里做什么,你还感觉不『乱』吗?”凤无尘给跪在旁边的凤公子耳语,孰料凤公子却道:“『乱』加『乱』才有意思呢。” “你非要让我跳进黄河洗不清你才开心,你才畅意呢。”凤无尘叹息。 “他打了我一个人,可以饶恕你们两个,此事,何乐不为呢?”凤公子笑眯眯的模样。 “哎呦,你是和我们同甘共苦来了,凤无尘,你跪过来,我们交换交换。”萧子惠还在强调位置呢,无尘无形与萧子惠调换了一个位置,萧子惠倒是笑嘻嘻的,说道:“你放心好,打在你身,疼在我心,所以,我不会要你受罚的。” “无尘病了,你知道吗?”凤公子问。 “知道啊。”萧子惠点头。 “既然知道,你如何带着无尘到池塘边,难道真的是他们说的想要杀人,毁尸灭迹吗?”萧子惠想不到,自己最爱的人,会对自己怀有这种不切实际的猜想。 “啊,凤威,你……你怎么能这样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呢,我早是……是不小心,我……我原本……其实, 我……” “她早晚要被你们给害死。”凤公子恶狠狠的警告,“你要还继续伤害无尘,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你……”萧子惠似乎出现了幻听,不可置信的瞪圆了眼睛,目光朗然好像繁星。“你说什么呢,我是那样的爱你,你却说出来这样让我伤透心的话。” “我说,你要再伤害凤无尘!”(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二百九十章 来说是非者 “啪”的一个耳光,准确的落在凤威的面颊,萧子惠的泪水啪嗒啪嗒的落了下来——“你究竟还是不爱我,我为了你,简直呕心沥血了既然你看不到,我……我还活着做什么呢,我不如!” 这一耳光,让众人都惊呆了,凤公子也吃惊的盯着萧子惠看,刚刚是掴耳光了, 但不怎么疼,显然,这雷声大雨点小的耳光,已经能看出来,其实,她对自己是有真情实感的。 . 但这一耳光,还是让人诧然。 “萧子惠,你……你做什么呢?”凤无尘呛声道,立即去看凤公子的面庞,好在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大概连萧子惠自己都感觉自己太冲动了,想要道歉却不能,只能指了指自己的脸庞。 “我今日打了你,你也打还回来是了,这是何苦来哉?”萧子惠看向凤公子,凤公子却冷冷的盯着萧子惠,道:“这一个耳光,是一刀两断的表示吗?” “你,谁要和你一刀两断啊,我们还藕断丝连呢。”萧子惠道。 “藕断丝连?谁人和你藕断丝连啊。”凤公子道。 看到两人吵闹起来,无尘感觉一个头两个大,不禁烦躁的摇头晃脑,但在此刻,萧子焱站在了无尘的面前,无尘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萧子焱的官靴,那官靴,刺绣着一条飞扬跋扈的金龙。 跟着,无尘顺着那官靴朝看,看到萧子焱不怎么友好的表情,“你来。” “来……”无尘起身,不知道萧子焱这“来”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屁颠颠的。 “抽打凤威。” 闻声,无尘“啊!”的一声,“我不……我不能做那种事情,怎么能对朋友拳脚相向呢,我不。” “是不想,还是不能呢?凤无尘?”萧子焱目光锐利的闪烁过一抹刀光剑影,冷冷的盯着无尘看,凤无尘想不到,,一个溺水的事情,余韵会如此的漫长,不禁双管齐下,回答道:“不能,也不想。” 让凤无尘抽打凤公子,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啊,无尘不会做那种给朋友拳脚相向的事情,不禁倒抽一口冷气。 “真好,凤无尘。”萧子焱盯着无尘看了半晌,无尘却不知道这“好”究竟“好”在你哪里,其实,凤无尘感觉一丁点儿不妙。 刚刚暗示萧子惠离开呢,要是萧子惠离开好了一切都万事大吉,但是现在呢,萧子惠却偏偏不离开,逐渐的,事情隐隐约约变得刚刚还要尴尬了。 “今日的事情,谁能给本王一个解释呢?”萧子焱将鞭笞的荆条放在旁边,示威一般的盯着凤无尘看,无尘和萧子惠双手都举起来,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我能。” “凤无尘说吧,究竟怎么一回事?”他心疼的看向凤无尘,说真的,这三个人里,萧子焱是最不希望无尘跪在地的,他的心很疼很疼。 一切的事情都是因为这莫名其妙的凤公子,自从凤公子突如其来以后,这里的一切逐渐的都变了味道,萧子焱较愤怒,凤无尘不理睬萧子焱,自顾自的哈啾了两声,『揉』捏一下鼻头,绘声绘『色』的说起来。 “我呢,在养病呢,小郡主说要我到外面去看并蒂莲,我想,这都什么时间了啊,较软还有并蒂莲看,我心生欢喜,过去看并蒂莲了,孰料,这一看不要紧,在池塘边,却发现有很多湿漉漉的青苔,我一个不小心,一个狗啃泥……” “无尘……”旁边的萧子惠好死不死的提醒一句——“不是狗啃泥,是狗吃屎啊。” “好吧,”无尘盯着萧子惠纠正一句,“是的,是狗吃屎,我一个吃屎,不,不,狗一个吃屎,也不对,我一个狗吃屎落在了水,接着……我的丫头明兰来了,明兰对我最是知疼知热的,因看到我溺水了,二话不说跳到水去了。” “跳到水后,明兰才想到自己不是水鸭子,而是地地道道的旱鸭子,但想到这些也能为时已晚了,没奈何,明兰在水扑腾,一条命葬送了多半条。” “原来如此。”萧子焱点点头。 “你说的太哦长篇大论了,阿惠,你来说。”萧子焱才不要听凤无尘的一面之词呢,只能点点头,说道:“我因为想要和无尘聊一聊,拉扯无尘到外面来了,但是我果真没有谋害凤无尘的心啊,我们是在池塘边溺水的。” “脚下有青苔,我们提前没有防备啊,于是无尘溺水了,我看到无尘溺水了,我立即呼救,可在此刻,我感觉有人在后面推了我一把,我重心不稳,跟着……也……也溺水了,事情是这样来着。” “哈啾!哈啾!”跪在旁边的凤无尘还在打喷嚏,看到这里,萧子焱心疼的无以复加,最近无尘卧病在床,已经很多天了,病情刚刚略微有了点儿起『色』,这倒是好,让萧子惠一折腾,眼看好的病,不知道到猴年马月才能好了。 “起来吧。”萧子焱看向无尘。 无尘还没起来呢,旁边的萧子惠屁颠颠的起来了,面带着欢欢喜喜的神采,那宝光四『射』的大眼睛,看向萧子焱,想不到刚刚自己对萧子焱那样大不敬,萧子焱毕竟还是既往不咎了。 一想到这里,她哪里有不开心的呢?面不禁有了甜笑,但萧子焱却冷漠的恫吓一声——“本王要你起来了吗?” “我,我不能起来啊,我腿都跪麻。”萧子惠决心起身,并且决心起来不再下跪,看到萧子惠这猖獗的态度,萧子焱气恼,手的荆条一下挥舞过去。 本来,今日已经不准备教训自己这胆大包天的妹妹的,但在此刻,一种别样的气恼,却让萧子焱不得不教训一下。 无尘知道萧子焱不会这样轻而易举善罢甘休的,看到萧子惠这模样,她频繁的给萧子惠使眼『色』,希望萧子惠能明白过来,避免与萧子焱的冲撞。 但萧子惠其人呢?完全没有理睬无尘的意思,看去态度非常之傲慢,气焰非常之嚣张。无尘看到萧子焱举起来的手,知道一个不小心,萧子惠要完蛋。(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二百九十一章 气焰嚣张小郡主 立即闪身过去,保护在了萧子惠的面前。 一时间,变故斗生,萧子焱手的荆条想要收回来已经没有可能了,那一下力度还是非常可观的,无尘只感觉自己的后背传过来一片火辣辣的疼,跟着,那荆条的尾端啪啦的一下扫『射』在了萧子惠的面。 萧子惠本身火冒三丈,现下,无端端让荆条刷在了面,那疼痛,从面颊泛滥起来,萧子惠怒火冲天的站起身来。 “萧子焱,你……你果真动手啊。”这一次,连“皇兄”两个字都省略了,无尘看到事情越发是不可收拾了,想要做好好先生,但这一刻的和事佬是非常难以担任的。 无尘左看看右看看,立即给凤公子眼『色』。 这边,萧子焱因为误伤了无尘,手在颤抖,他是决计想不到,凤无尘会忽然之间跳出来,并且会忽然之间保护在萧子惠的面前,蓦地他面的神情一僵,不禁微微闭了凤眸。 “阿惠,你没有事情吧?”荆条是非常锋利的,并且面的刺是非常锋利的,萧子惠不屑的冷笑——“我没事”但看到无尘后背撕开的衣裳,知道那一下无尘代替自己扛下来,真正受伤的是凤无尘。 所以,一把将凤无尘抱住了。“无尘,你……你没事吧。” “痒痒挠一样,有什么事情呢?”无尘疼的吱呀咧嘴,却嘴不认输,萧子焱我真荆条,继续惩罚人也不是,认输了也不是,场面变的很微妙,很尴尬。 “皇兄,无尘刚刚从水捞起来,不见你有片言只语的关怀,现在倒是你抽打起来他了,皇兄啊皇兄,你让我情何以堪呢?” “明明是她为了保护你。” “事情因我一人而起,我领受王爷的责罚,责无旁贷,王爷要是今日必定要选一个人的话,我来。”凤公子前一步,继续保持那半跪的动作,靠近了萧子焱。 “皇兄,你……今日果真要众叛亲离吗?” “本王今日六亲不认了。”萧子焱火冒三丈,对萧子惠今天顶撞自己的态度萧子焱是那样的耿耿于怀,手的荆条避过凤无尘,抽打在凤公子的身。 但第一荆条落下,萧子惠叫了,明明抽打的是凤公子,但萧子惠那尖锐的叫声,好像一只猫儿被硬生生将尾巴给斩断了一样。 听到这叫声门口的奴婢与丫头都侧眸观看屋子里的闹剧。 “发生什么事情了?”一个丫头问,门口的丫头也是个好事者,压低了声音,秘密的切切的说道:“原是,小郡主喜欢凤公子,凤公子喜欢凤无尘,凤无尘喜欢王爷,跟着,小郡主因为凤公子喜欢凤无尘,而对凤无尘大张挞伐是,这样一来……” “几个人闹起来,推推搡搡之间,凤无尘不小心溺水了,溺水算了,那无尘的丫头是个急『性』,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水,跳入水去记住主子娘娘,孰料……” “哎呦,我的好姐姐,你直接说是三角恋好了,非要绕圈子。”旁边打听消息的女郎捂着嘴巴打呵欠,偷偷看屋子里的场景。 这一刻,屋子里的确剑拔弩张的厉害。 “阿惠,你让开。”凤公子盯着萧子惠,萧子惠的眼角旁边让荆条给打伤了,有隐隐约约的红『色』流淌出来,这看去好像她的眼角有了什么花纹一般。 “我不,我偏要保护你,看她能将我们怎么样?”这一刻,萧子惠变成了望夫石,眼神恳挚的盯着凤公子,凤公子彻彻底底的缴械投降了,也彻彻底底的被软化了。 “阿惠,我已多少次解释过了,我对无尘不是爱,我对你才是,你纠缠的太厉害了,你的爱太疯狂了,好像……”凤公子字斟句酌,找不到合适的一句话,良久,这才嗫嚅嘴唇,喻道:“好像……” “在哪一个温暖的夏天,我们躺在溪水会感觉很温暖,但要是我们躺在惊涛骇浪里呢?会是什么感觉呢?” “原来我是海『潮』 ?” “阿惠,让开,今日的事情我是终极者。”凤公子半跪在萧子焱的旁边,萧子焱看到萧子惠与冯公子的距离逐渐的拉进,这一刻,他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毕竟,萧子焱只有这么一个妹妹,毕竟这个帝姬妹妹,自从父皇驾崩以后,和自己生活在一起。 难道萧子惠天生喜欢打打杀杀吗?不,不,萧子惠也是一个女孩儿啊,但是,为了保护自己不被掠取不必要的权利,萧子惠从小担任起来保镖的责任,始终都保护在自己的身边。 一想到萧子惠为自己做的一切事情,他多么的心疼啊,现下,看到萧子惠的情感终于找到了归属,虽然不知道究竟凤公子对无尘是什么感觉,但刚刚凤公子那信誓旦旦的模样,至少能让他明白,事情还不像是自己想象的那样恶劣。 他不去思考太多的问题了,希望给他们患难见真情的机会,希望带走无尘,立即去看看无尘的伤口有没有什么妨碍。 “皇兄,今日千错万错都是我一个人的错,要是没有我捣『乱』,无尘不会遇到危险,要是无尘不遇到危险,碧玉不会有危险,不会有接下来的一切,我一个人的冲动几乎丧生了三条命,我跪着,你让凤公子起来。” “本王怎么会有你这种妹妹!”萧子焱一把将荆条丢在地,走到凤无尘身边,一把将凤无尘被抱起来。 “你……”无尘想不到这温柔来的这样突然,不禁恐惧——“我……你,萧子焱,你做什么啊?” “你后背受伤了,莫要『乱』动,此事,都是他们引起的,你今日死里逃生,我们莫要理睬他们我带你回去看看伤口。”萧子焱柔情款款的说,无尘没能挣扎,彻彻底底的沉醉在了她的怀抱里。 在门口,丫头们侍女们,婆子们太监们,都好像看西洋镜一般的围拢了过来。 “看什么看,不需要做事情吗?”萧子焱抱着无尘,对众人咆哮,众人立即灰溜溜的躲开,各司其职去了。(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二百九十二章 误伤心肝 看到众人一溜烟走了一个干干净净,萧子焱深吸一口气,带着无尘去了,无尘心里很是欢喜,闭眼睛,跟着萧子焱走。 . 两人到屋子,萧子焱变了脸『色』,立即翻箱倒箧。 “她胡闹,你也跟着胡闹不成!?”萧子焱锁眉,一边找东西,一边瞠目看向无尘,无尘想要解释,但唯恐萧子焱会迁怒于萧子惠,只能作罢。 “本王难道不知道,你是为我们好?”萧子焱一边说,一边将医『药』箱拿出来,重重的放在无尘的面前,医『药』箱已经很久没有打开了,面的灰尘,被萧子焱那蛮横的顿在无尘面前,立即肆意的飞舞起来。 无尘给呛到了,立即咳嗽。 “咳咳咳,咳咳咳,我知道你这态度,你要是不想要理睬我,你大可不必如此,带着我回来,却这样的模样,我气死了,我找明兰去。”无尘从云榻挣扎了一下,但感觉后背的疼,好似万箭攒心一般。 无尘咬着牙齿,暗忖,自己的抗击打能力怎么每况愈下了呢?难道说,是最近自己缺乏必要的锻炼不成?这才导致成了这等模样呢? “趴着!”萧子焱声『色』俱厉。 无尘起身。“不趴,不趴,不趴!” 但是萧子焱那冰冷的眼睛却取代了任何一句语言,那眼神注定了无尘会败下阵来,无尘没奈何,只能乖觉的趴在那里,她感觉,自己好像一只大乌龟一般。 萧子焱手握着剪刀,从领口下剪刀,哗啦哗啦,三下五除二,将无尘的衣裳给剪开了,无尘感觉丝绢朝着后背滑落到了两边,有那么一种错觉,好像自己让人给剪开了一般。 萧子焱给无尘『药』,无尘疼的吱呀咧嘴,但是不吭声。 “疼?” “爽死了!”无尘正话反说,萧子焱知道凤无尘一定很疼,他低眸,掌灯看向无尘的伤口,蓦地发现荆条的刺儿丢折断在了无尘那血肉模糊的伤口里,看到这一幕,萧子焱暗骂自己是禽兽。 “你快点,弄完了,我还有我的事情呢。”无尘催促。 “等等。”萧子焱唯恐凤无尘在清醒的状况之下拔刺会疼,思忖了一下,到门口去了,和裴臻交头接耳了会儿,无尘踮起脚尖到门口去偷看,发现两人聊的不亦乐乎,霎时,她的心情不好了。 跟着,看到裴臻急匆匆的去了,萧子焱回头,发现无尘半『裸』的站在门口,整个人好像之前帝京里一个雕塑似的,看到这里,不禁指了指无尘。 “有伤风化。”凤无尘立即看向自己,果真看到自己那“有伤风化”的一幕,不禁啧啧——“聊什么阴谋诡计呢,看你这鬼鬼祟祟的模样,不是又有什么坏事情要做吧?” “是,你待要将本王如何呢?”萧子焱看向无尘,指了指云榻——“趴着吧,等一等。” “我不要要在这里。”无尘翻箱倒柜找衣裳,但是这里压根没有自己的衣裳,无尘只能趴在萧子焱的面前。 “我到恩义寺去了。”无尘说。 “本王也去了,此事,本王知道,你无需多言。”萧子焱用过来人的口吻说,无尘摇头——“不是我多言不多言的事情,我想要说,我去恩义寺,我…看到了我娘亲。” “本王也知道了。”和萧子焱聊天,连丝毫的惊喜都没有,无尘不悦的撇唇——“说什么你都知道,你很容易把天聊死的。” “对了,你究竟在不在那一口铜钟里呢?”萧子焱表示感兴趣,左边的眉『毛』轻轻的养起来呢,眼睛看向无尘,无尘嬉笑一声——“嘿,你终于还是不能全盘都知道,我啊,自然是在那铜钟里。” “后来呢?” “后来,我感觉天塌地陷了,我再次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如下的一幕,我到了一个小小的但是很精致的屋子,我一步一步的知道了我的秘密。”无尘说,萧子焱点点头,“想不到,恩义寺有这样的机关。” “好玩着呢,不如在我们王府也修筑这么一条机关,你不是经常让萧子睿算计吗?等我们有了这机关后,他想要算计你,我们早已经逃之夭夭了。” “这建议不错,我或许会采纳。”萧子焱点头。 无尘兴味缺缺的,又道:“知道你不开心,但是我能感觉到凤公子一定有什么秘密瞒着我们,他不是那种坏人,想必连你也感觉到了,我不想为凤公子辩解任何,但是请你相信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们是一清二白的小葱拌豆腐啊。” “本王相信。”萧子焱道。 “那你以后也不要怀疑,我们一起发觉凤公子的秘密?”凤无尘眼睛兴味盎然的盯着萧子焱看,萧子焱发现,这一刻的无尘,眼睛是那样的明亮,简直好像星星一样。 萧子焱点点头鬼使神差的在无尘的额角亲吻了一下,跟着,嘴唇顺着无尘的眉心一路往下,捕捉到了无尘那冰冷的菱唇,接着忘情的亲吻起来。 直到外面响起一连串脚步声,凤无尘这才失惊 的推开了萧子焱,萧子焱的萧子焱,你难道有魔力不成,无尘总以为自己是古井无波之人,但因为萧子焱,自己却变成了具有七情六欲之人。 “王爷,您要的……”这边,裴臻举着一个托盘凑近了门口,萧子焱点头,示意裴臻能进来,裴臻毕恭毕敬的将那一碗『药』一般的东西送了进来。 “这是?”无尘感觉骇异,诧异的嗅一嗅那一碗『药』,似乎,果真是『药』啊,无尘百思不解。 “给你的。”萧子焱面无表情,将『药』碗从无尘手拿过来,长指握住『药』碗里的白瓷勺,轻轻的搅动一下,『药』香味扩散到了屋子里,凤无尘看向那一碗『药』,表示自己不会去喝。 “我不!” “本王这里,没有好多不。”萧子焱强调,用白瓷勺将汤『药』舀起来,道:“很好喝的。” “去你的,我是三岁小孩不成?我难道不知道良『药』苦口吗?”无尘盯着萧子焱看。 “张嘴!”萧子焱命令式的恫吓,无尘最不能接受的是萧子焱这种毅然决然的口气,但还是乖顺的将嘴巴张开“啊”的一声,萧子焱看到无尘乖顺的张开嘴巴,将『药』一股脑儿送到无尘口。(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二百九十三章 苦也是爱啊 至少,萧子焱说的不错,这『药』相较于一般的『药』,的确已经能甜丝丝的了,无尘吃了『药』以后,群感觉天旋地转头晕目眩。 “你……”无尘头昏脑涨,咣当一声,昏厥了过去。 凤无尘自然是想不到的,这是裴臻行走江湖的时间必备的蒙汗『药』,看到无尘昏厥了过去,萧子焱立即让人去找明兰。 明兰愣头愣脑的过来,看到凤无尘软绵绵的趴在哪里,旁边放着一把剪刀,无尘的后背是潋滟的血珠,不免怀疑,是不是萧子焱因为凤无尘不听话,将凤无尘给灭口了。 现下,要自己过来,原是准备和自己商量毁尸灭迹的事情? “小姐,小姐,您怎么了啊,您醒一醒啊?”明兰叫嚷着,要抚尸痛哭,萧子焱看到明兰这哭哭啼啼一惊一乍的神情,不明生气,“你哭什么呢,过来掌灯,你家薛锦茵后背受伤了,我需要挑刺。” “挑刺?”明兰乖顺的擦拭了泪水,一听凤无尘还活着,也算是欢喜起来,过去将灯举起来,顿时,一片明媚的光,落在无尘的后背,萧子焱面无表情,明兰却发现,无尘后背的伤口真的很严重。 “您下手真狠啊,王爷。”看到无尘的伤口,不禁触动了明兰的心事,明兰这样说。 “本王无心之失,谁要她非要保护小郡主?” “小姐是好好先生,宁愿自己千疮百孔,却还要负责保护别人的周全。”明兰无奈的说,萧子焱道:“你废话真多,要你掌灯。” “哦。”明兰认真的将灯举过去,轻轻的将『乳』黄『色』的光晕落在无尘的后背,萧子焱握着一根银针,轻轻的将无尘伤口里的刺儿一一都挑出来。 萧子焱一边做这些事情,一边观察无尘的表情,看去,无尘眉心虬结的的很是厉害,虽然在混沌的梦境里,但一定很疼很疼吧。 萧子焱想。 一切都告一段落,萧子焱将那银针丢在旁边的托盘里,然后将锦帕拿出来,轻轻『揉』捏,让锦帕变成绵软的一团纸,接诊浸泡了一下旁边的消毒『药』水,在无尘后背擦拭。 擦拭干净后,将『药』粉轻轻的抖动在了无尘的后背,他每一个动作都那样认真,那样一丝不苟,看到一切都做完了,明兰还呆愣愣的,好像观赏一个男人认真做事情的动作,会发现这个男人非常『迷』人。 无尘休息去了,这么一闹腾,已经到晚膳时间,萧子焱吩咐厨房准备了无尘喜欢吃的一些小菜,自己到外面吃东西去了。 餐桌,少了萧子惠,少了欢声笑语,少了无尘,连融洽的和谐的气氛都大大折扣呢了,萧子焱只能一个人吃东西,吃到半间,忽而好像想起来什么。 “裴臻。” “有。”随时随地,好像萧子焱只要招呼,裴臻毕竟第一时间能出现在萧子焱的面前,萧子焱将玉着搁在碗口,道:“找大夫人过来。” 看到裴臻面『露』出一种不解的神『色』,萧子焱续道:“你也不要大惊小怪,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无非在想,我禁足了她以后,已经许久没有找她聊一聊了,此刻却为何突发想,想要和大夫人聊一聊,是吗?” “您……”裴臻钦佩的点点头,“您真是聪明绝顶啊,属下想什么,您都知道。” “找她过来自然是有事情的,你去吧。”萧子焱道。 曲靖婉到萧子焱这边,实际在曲靖婉受宠若惊的同时,也明白此行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她到萧子焱的正殿,给萧子焱行礼,萧子焱道:“起来吧,今日要你过来,你也知道究竟本王想要和你聊什么。” “是,王爷想要知道今日小郡主他们溺水事情的始末,对吗?” “本王却发现,你被禁足这一段时间,到底是变聪明了不少。”萧子焱握着玉着,自顾自的吃东西,曲靖婉面有了阑珊的『色』彩,暗忖,要不是凤无尘,自己大概还在禁足呢呢,一切都多亏了凤无尘啊。 “臣妾看到的情况,的确和无尘描述的一样。” “一样?”萧子焱盯着曲靖婉的眼睛看,曲靖婉直视萧子焱,这让萧子焱明白,曲靖婉在这件事情并没有扯谎。 “接着说。”萧子焱道。 “但是您一定是想要问我,这大冷的天究竟是什么人将小郡主给推下水去的,对吗?我要说不是我,大概您也不会相信了,那么,权且认为是我吧。”曲靖婉这样说。 萧子焱听到这里,冷厉的墨瞳里有鹰隼一般的光芒,“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本王自己没有判断力不成?什么叫做是你也是你,不是也是你呢?”看到萧子焱动怒了,曲靖婉倒是得偿所愿。 这才说道:“我想要加害他们的话,机会也不是没有,但是我毕竟不会那样做。”曲靖婉又道:“谁那样做,好像都没有什目的,这事情蹊跷了,要是今日没有人救助他们的话,三个人都因为溺水死亡了,是最好的毁尸灭迹的方法。” “接着说。”萧子焱赞许的卡莫纳想曲靖婉,想不到最近的曲靖婉是变聪明了不少。 “我要说出来一个人,您一定不会相信的,但那个人的嫌疑最大,要是不出我意料之外那人很快会过来暗示您这事情是我做的了。”曲靖婉都会举一反三了。 手轻轻伸出来连根指头,看向萧子焱。 “证据呢?”萧子焱盯着曲靖婉看,曲靖婉道:“要是有证据,我一开始来找您了,他做事情向来都是算无遗策的,在路那么多的算计,要不是嫁祸给其余人,要不是证明和她没有一丁点儿的关系。” “退下吧。”萧子焱却感觉自己好像吃了一百只苍蝇一样,曲靖婉临走之前,看向萧子焱,“我……还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呢?” “说吧。”萧子焱看向曲靖婉,曲靖婉点点头,“在我帝京,姓凤的人不是很多,凤公子和凤无尘之间会不会是有什么牵连呢?所以,这才是凤公子将凤无尘当做了心尖的人去对待,或者,我们看到的仅仅只是表面现象罢了。” “你的意思是……”他深吸一口气,盯着曲靖婉看,曲靖婉沉默了很久,然后取信,行礼离开了。(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二百九十四章 执戈者 她给的仅仅是一个似是而非的建议罢了,究竟顺藤『摸』瓜的事情你,还需要萧子焱去研究呢。≦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 萧子焱沉默了,同时也感觉到了事情的玄妙,或者,曲靖婉是旁观者,他们是当局者,都说旁观者清,当局者『迷』,或者曲靖婉推论的现实也未可知。 等曲靖婉去了,不很久,解晚晴来了,解晚晴来,察言观『色』,对于溺水的事情居然绝口不提,而是温吞的说道:“王爷,您不要生气了嘛,毕竟小郡主也是小孩儿的气『性』,这大冷的天,他今日又是溺水了,您总让这样大的一人跪在那里,说起来毕竟不是。” “小孩儿气『性』吗?她的成人礼可已经过去很久了呢。”萧子焱啪的一声将筷子拍在桌面。“你越是给她求情,本王越是感觉是火浇油而连,也罢了,你无需多言一个字儿。” “是,是妾身思虑的不周全了,但是…这天气这么冷的,您也……也体谅体谅啊。”解晚晴可怜巴巴的盯着萧子焱看,萧子焱瞥目,看着外面的日晷,看到时间已经戌时了。 这才说道:“再跪一个时辰,今日的事情算是翻篇了。” “是。”解晚晴柔柔的笑了,从地站起身来。 “你退下吧。”萧子焱道。 解晚晴不着急立即离开,而是说道:“我听郡主的意思,自己不是溺水的,而是有人从后面推了他一把,这事情要是发生在外面也罢了,但这事情恰巧发生在这里,王爷,此事可需要查一查呢。” “确有其事的话,本王一定个会查一个水落石出的,对了,你也可以帮本王查一下啊。”萧子焱看向解晚晴。 一时之间,解晚晴却有了千回百转的心肠,柔媚的一笑,点点头——“这个是自然。” “好了,本王困了,退下吧。”一顿饭吃的冷飕飕的,萧子焱让人将残羹冷炙收拾好了,让侍女过来给自己散发,之前,在凤无尘没有来这里的时间,散发的事情都是解晚晴在做。 但凤无尘来了,这一份工作不知不觉的潜移默化到了无尘的身,散发的时间里,萧子焱和无尘聊这个,聊那个,两人聊的不亦乐乎。 好像只要有凤无尘的场合,周边的空气都是欢闹的,但是现在呢,凤无尘都让之间受伤了,最近这几天,饭桌无聊,茶余饭后的时间更无聊。 因为小梁州的事情 萧子焱嫌恶了解晚晴,不情愿与解晚晴聊了。那散发的事情逐渐的也落在了丫头子的头,萧子焱找一个丫头进来,那丫头战战兢兢的,握着萧子焱的发髻,却如临深渊如履薄冰。 越是萧子焱显得放松,那丫头越是感觉恐惧,她哪里是过来给萧子焱散发的,分明是过来看萧子焱脸『色』的。 “真是笨手笨脚,连散发都不会吗?再不然,你晚是如何散发的呢?”萧子焱气鼓鼓的,刚刚那『毛』手『毛』脚的丫头,胡『乱』拉扯自己的发丝,让他疼死了,但是那丫头呢,显然是将他当做了木头人,尽管他的神情已经很不安了,但那丫头呢,却还在大力的将簪子从发丝抽出来。 简直是岂有此理。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啊。”那丫头显然是吓怕了,一下子惶『惑』的跪在了地,急急忙忙的叩头,看到那丫头这模样,萧子焱挥挥手。 “出去出去!”那丫头夹着尾巴离开了。 看到那丫头离开,萧子焱却想凤无尘了,虽然,无尘在旁边的偏殿里。 今日,领受到这般的责罚,是萧子惠想不到的,此刻,两人跪在月光里,因没有得到萧子焱特赦的命令,两个人都直挺挺的跪着,忽而,萧子惠说道:“其实喜欢喜欢。” “什么喜欢喜欢?”凤公子看向月光,今天不是十五,但月亮却如此的明亮,好像白玉盘一般的悬挂在头顶,那样美丽,那样光彩夺目,他将手放在面前,月光好像跳舞的精灵一般的,落在他的手掌里。 连澄澈的阴影都显得那样诗情画意,只可惜,这一刻最为不诗情画意的是……他们两人都跪在这里,要是两人站起身来,或者坐在屋檐举杯邀明月好了。 “你喜欢凤无尘的话,喜欢喜欢啊,毕竟帝京里喜欢凤无尘的多了去了,皇兄喜欢,连萧子睿都喜欢,我猜想你们男人啊,总是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你,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对吗?” “这怎么讲?” “你们越是得不到的东西越是感觉好,越是在你身边的,你越是感觉不到,但是我刚刚还是感觉到了你非寻常的你那真切的爱。”萧子惠说,凤公子一笑——“我对凤无尘果真不是喜欢。” “爱?” “更不是爱了啊!”凤公子耐心的解释——“现如今的凤无尘乃是有夫之『妇』,我爱这样一个人做什么呢?” “爱情来了,还有什么为什么不为什么的啊?”萧子惠道:“好像我爱你一般,你说说你,你有什么好的呢?我当初要不是以貌取人,看了你的外表现如今会给你蛊『惑』吗?我要是……” “要是不爱你的话,现在的我或者还欢欢乐乐的呢,但因为爱了你,我……一切都变了啊。”萧子惠说到这里也伤感起来,“今天,我不小心将凤无尘几乎给弄死了,我感觉到,我还哦是很关心无尘的。” “我想,你们要是相爱相爱吧,反正你不要忘记了我是爱着你的好。”萧子惠想明白了,却忽而深明大义起来。 “我才不爱凤无尘呢,我爱的人是你。”凤公子道,萧子惠欢喜的笑着。 等裴臻过来传达萧子焱的命令,本以为这两人一定是鼻子不是鼻子,嘴巴不是嘴巴的在吵闹,但孰料,这两人在这里却聊的热火朝天的,裴臻咳嗽一声——‘传王爷的口谕,赦免小郡主与凤公子,起来吧’。 凤公子起身,感觉冷,吹过来一股秋风,将院子里的芭蕉与黄竹都吹的沙沙沙作响,那一片声音,将秋天的凉意渲染的之前更甚。(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二百九十五章 凉风有信 倒是萧子惠,刚刚起身感觉膝盖下全然都是麻木的,重心不稳,嘭的一声倒在了他的怀抱里,凤公子学着萧子焱抱凤无尘的动作,抱着萧子惠离开了。 . 裴臻看到这里,连道“了了,真了怪了啊”,想不到,这两人还果真患难见真情了,跪出来不离不弃了。 到现在为止,虽然萧子惠还不很明白,究竟是出于什么缘故,让凤公子心甘情愿对无尘那样好,但逐渐的却已经能理解凤公子了。 两人甜蜜蜜的离开,倒是让萧子焱大跌眼镜。 当晚,无尘睡到后半夜,清醒了过来,看到萧子焱躺在自己身边,因今晚的明月很是明亮,落在了萧子焱的面,无尘看了看明月,发现萧子焱的肌肤好像明月一样的美丽,一样的熠熠生辉。 无尘动情了,伸手『摸』了『摸』萧子焱的面颊,想不到,这一『摸』,萧子焱当即醒过来了,“好了?” “好了。” “疼?” “隐隐作痛,”无尘的眉心有了褶皱,眉心的“川”字儿很明显,“你也真的是,她毕竟是你的妹妹,哪里有哥哥这样对待自己美美的呢?你温和点儿不成,今日你们的关系要是破裂了,你往后想要江心补漏不怎么容易了,你可明白?” “我治疗好你,是要你牙尖嘴利教训我的?”萧子焱看向无尘,无尘吐吐舌头,将窗台的盆栽握着,放在自己的头顶,幽怨的说道:“土豆土豆,我是绿萝。” “凤无尘,你能不能不要闹了。”萧子焱看到无尘这模样,不禁长叹一声。 “连你萧子焱都知道我是凤无尘,我并不是绿萝,不是吗?”无尘语重心长的模样,让人心疼,“所以,我是凤无尘我是人,我既然是活生生的人,我有七情六欲,我有话语权啊。” “凤无尘,你究竟想要说什么?” “你以后不要教训你妹妹了,你妹妹也很可怜的。”无尘说。 “她可怜?”萧子焱冷笑一声,表示自己的不认同——“她要是可怜,世界简直没有不可怜的人了,本王倒是觉得,有可怜别人的时间里,你多同情同情你自己吧,别动不动同情心泛滥了。” “今天的事情,和你妹妹的关系不大,她是带着我到池塘边去了,我们是发生龃龉了,但我和她时常地偶遇斗嘴,这一幕你也不是没有看到过,我溺水,的确是因为地面的青苔较厚。” 无尘解释。 “明兰这小丫头片子,你说她聪明起来,时常聪明的伎俩层出不群,让人感觉她同龄人要成熟不少,但你要说她愚昧起来,今天做的这事情,简直愚昧到了极点。”无尘解释。 “听你说的,好像一切都和舍妹没有关系咯?” “也不是说全然没有关系,间接『性』的关系是有,但直接『性』的关系是无。” “不知道你萧子惠听到这些,会多么开心呢,父皇驾崩以后,没有很久,娘亲郁郁而终了,我这种人对她是没有什么情感的,你不要看萧子惠很独立,其实那都是纸老虎一般伪装出来的。”萧子焱道:“因为练武,又一次从梅花桩跌落下来,小腿都折断了,她唯恐我责备她鲁莽,不小心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但是后来我听伺候她的小丫头说,那一晚,小妹因为疼,哭了一晚。” “没有哭过长夜的人是不足以语人生的。”无尘道,“萧子惠的泪水不过不是让你能看到的罢了,今日,你惩罚了她,她仇恨你了。” “无尘,真不知道该说你八面玲珑的好,还是说你古道热肠的好。”萧子焱看向无尘,无尘吐口气,鄙薄道:“要说这八面玲珑面面俱到,我和你的二夫人较起来,相形见绌了,她才是左右逢源的很呢。” “对了!”提到“解晚晴”,萧子焱好像想起来什么,问道:“我今日总听萧子惠说,自己是让人下了黑手,从后面推下去的,我很怪,何人在王府里居然这般的为所欲为呢?你是已经看到了吗?” “我要是看到,早已经将这害群之马给举报了,我可没有看到啊。”无尘说,其实在水挣扎的时间,凤无尘隐隐约约还是看到了一些蛛丝马迹,一来,因为距离较远,无尘看的不很清楚,二来,无尘不想因为自己的无稽之谈,在王府里掀起一场轩然大波。 所以,凤无尘沉默了。 无尘满以为自己沉默了,事情会告一段落,还在庆幸呢,情况却不同了,萧子焱沉『吟』了片刻,说道:“这事情,可不能不了了之,本王以为,这事情交给你,你明日好生调查调查。” “你想想啊,连小郡主都敢谋算的人,还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做的呢?今日能谋算到小郡主身,明日或者是你,或者是本王了,本王告诉你, 这个人只要找出来,无论是何人,本王丢严惩不贷。” “萧子焱,你……认真的?”无尘指了指自己的咽喉。“要我去调查这个事情?” “本王从来都是认真的,要不是你心细如发,本王不会要你去调查这个。”萧子焱一本正经的看向无尘,无尘盯着萧子焱看了很久,才撇唇道:“这事情,我不管,我不管啊。” “你为何不管呢?” “我在王府啊,我是叨陪末座的,你看看我,我仅仅是一个三王妃罢了,一个没有品格的人,你要我越俎代庖调查这事情,将你不如要曲靖婉去调查,我不管。”无尘一派“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她不成,愚昧,空洞,鲁莽,要是能托付给他,本王会苦口婆心的和你说吗?”他说。 “但是我……”无尘表示,调查这事情简直困难重重啊,但萧子焱呢,却在无尘的额头亲吻一下,将交换条件拿出来了。 “你要是答应调查这件事情,并且明天一早小妹过来道歉的话,事情算是含糊的过去了。” “不然呢?”无尘问。(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二百九十六章 说情 “不然,这事情没完没了了,今日,你们都给萧子惠说情,大家都以为我不理睬了吗?她让本王大动肝火,真正是三天不打房揭瓦。 无尘看到这里,连连点头——“好的,好的,您说什么是什么,我明日调查。” “不着急,一来,不需打草惊蛇,二来,你的伤口没有好呢,你应该好生休息休息了。”萧子焱看向无尘,无尘被这深情款款的目光一看,只感觉一股暖流进入了自己的心脏,好像初春的暖风,好像暖风之下温暖的流水一般。 和萧子焱在一起后,无尘受伤的概率是大大的增加了,林林总总算起来,她最近受的伤,加起来已经超过了之前若干年受伤的总和,但不知道为什么,无尘和萧子焱在一起却那样开心。 两人在后半夜聊了会儿,逐渐的晨光熹微了,无尘才刚刚闭眼睛睡着了,但生物钟调整的太微妙了无尘刚刚睡着,却再一次清醒过来,原本是想要睡回笼觉的,但想一想,不成啊,萧子焱之前提出来一个要求…… 要萧子惠早过来道歉呢。 无尘『摸』一『摸』旁边,发现萧子焱人已经不在了,暗忖,萧子焱十有八九一定是离开了,一骨碌起身,只感觉后背疼。 “小姐,小姐,您起来了吗?”无尘听到门口是明兰的声音,无尘点点头,让明兰进来,明兰施施然走进来,看到无尘还在睡觉呢,吐吐舌头,“小姐,九年制吗还在睡啊,都日三竿了。” “是呢,你快起来,伺候我穿衣服。” “好的呢。”明兰笑嘻嘻的过去将无尘的衣裳拿起来,但是左右端详了会儿,脸蒙圈了,将那一副颠来倒去的看,“小姐啊,您的衣裳,您……您昨晚是在往美女与野兽吗?衣裳好端端的弄成这模样了呢。” “明兰,你知道的未免太多啦!”凤无尘手的抱枕一个流畅的抛物线,准确的落在明兰的身,明兰躲避了一下,将抱枕捡起来。 “小姐,反正王爷还是在乎你。” “是。”无尘面红耳赤。 “小姐,昨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嘛?”明兰找到新衣裳给无尘穿,将袖子给了无尘,无尘手臂探入袖子,“什么怎么一回事啊?” “小郡主啊!”明兰道:“你们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小郡主对你,好像那么之间有什么不同戴天的仇恨一样呢,小郡主居然要毁尸灭迹了,奴婢虽然是个没有本领的人,但奴婢是和您休戚与共的,您要是有三长两短,奴婢也不要活着了。” “屁话!”无尘悍然看向明兰,尽管知道明兰说的是真的,但还是伸手,轻轻将明兰的手握住了,语声变的那样舒缓,那样轻柔。“明兰,这多年来,我可从来没有将你看作丫头,以后啊,你看到我遇到危险,不要总是想着同归于尽啊。” “你……你先想办法来救助我。”无尘叮咛。 “好的,奴婢记住了。”明兰连连点头。 无尘看到明兰点头,嘴角浮现了一抹淡淡的笑痕。 两人穿好了衣裳,去萧子惠这边,萧子惠和凤公子相拥而眠,两人面对面拥抱着呢,凤公子的嘴唇落在命萧子惠的面,明兰叫小郡主,但萧子惠完全没有起来,明兰等的焦躁了。 跳起来,一把将凤无尘头顶的金簪子拔下来,刺在了窗口,从那透明窟窿看进去,俨然能看到那了那人好像连体人一般的。 无尘看到这里,不免脸红。 “哎呦,这家伙。”无尘退后一步,用力的拍门,很久很久,萧子惠才起来,打呵欠过来开门,至于凤公子,一夜风流后,人已经偷偷『摸』『摸』的去了。 萧子惠连衣裳都没有来得及穿,也不管门口是何人,推开门迎接了出来,明兰下下的打量萧子惠,萧子惠那样大大方方的让人看。 “哎呦……”明兰面颊两边浮现了自然而然的红『潮』——“我的姑『奶』『奶』,这是怎么说啊,连衣裳都不好好穿。”明兰立即到屋子去,无尘一把拉着萧子惠也跟着到屋子去。 关门闭户,凤无尘开始批评萧子惠。 “不雅观。” “要那么雅观做什么,人体本身是非常美丽的啊,你是凤无尘,她是明兰,我是将你们都当做了好姐妹的,看吧看吧,喜欢看看。”萧子惠好死不死的模样。 “我的小姑『奶』『奶』。”明兰立即找衣裳披在萧子惠的肩膀,凤无尘看到萧子惠这模样,催促起来,“你快起身,起身后过去给你哥哥道歉,我刚刚问了裴臻,今日不用去朝,你哥哥在吹花小筑呢。” “你做说客来的啊!”听凤无尘道明来意,她气吁吁的皱眉,大喇喇的将衣裳丢在地,面『色』一冷“我不去啊,凤无尘,我可不去啊,你看看我这里……” 萧子惠『摸』一『摸』面颊一片铜钱大小的伤痕,伤口没能好呢,一片淡淡的红。 “我这还是拜他所赐呢,你要我过去道歉,我不去,我坚决不去啊。”萧子惠的态度很坚决,话间,还一骨碌了床铺,拉被子将自己整个儿给包裹了起来。 看到这里,凤无尘气恼了。 “你果真不去啊?”无尘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你可想清楚点儿,你以后想要道歉可没有今天这样好的台阶了啊。” “这……”萧子惠稍微思忖了一下,皱眉连连摆手。 “我的姑『奶』『奶』。”明兰看到萧子惠这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前一步,说道:“为了让您今日过去道歉,我们小姐可简直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呢,您以为那一位那样好说话啊?” “明兰!”无尘白明兰一眼。 “小姐!”明兰白回去,“您自己个儿受了多少委屈,您不说,连奴婢都看不下去了,我的好小姑『奶』『奶』,我们小姐为了让您过去道歉,为了让他接受您的道歉。”(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二百九十七章 多余的解释 “代价是什么啊,代价是要帮助调查事情的,您有所不知了。 “真的?”她起身。“要这样,我去。”萧子惠一边穿衣服,一边又道:“不成,不成,我这样过去没面子啊,不去,不去!”抱着膝盖,看着白『色』的墙壁。 “你去好,我保证他绝口不提昨天发生的事情,今日你过去,与他是闲话家常呢。” “那么,无尘,你都安排好了?”无尘心底叹口气,她哪里能安排萧子焱做什么不做什么啊,先骗萧子惠过去再说咯,无尘看到萧子惠逐渐对“道歉”“负荆请罪”有了明确的兴趣,连连点头,表示一切自己的确已经安排好了。 “我可是给你面子,不然我还是不会去的。”萧子惠说。 无尘点点头,可算是得偿所愿了。 “快去吧,早去早回啊,我在花厅等着你。” “也好。”萧子惠点点头。 等到萧子惠去了,明兰这才说道:“小姐,您是真的将小郡主当做了好妹妹啊。” “我是和小郡主臭味相投了,不然会这样吗?”无尘道。明兰又道:“但未必这一次过去王爷会原谅她的,毕竟小郡主昨天……”明兰想起来萧子惠昨天那暴跳如雷的态度,分明是“不是你死是我亡”的模样,唯恐萧子焱不会原谅。 “没事的,他也是刀子嘴豆腐心。”无尘道。 明兰帮助萧子惠将这屋子稍微整理了一下,和无尘出来了,萧子惠做事情都是自食其力,从十岁那一年开始,萧子惠屏退了这里的每一个丫头与婆子,现下,屋子隔一段时间有那么一群人过来坐一坐除尘的工作。 其余的时间,她也不招呼人。 萧子惠从屋子出来,却感觉犹豫了,这样大喇喇的过去,简直连丝毫的面子都没有了,到吹花小筑下,萧子惠徘徊了很久,但最终还是决定快刀斩『乱』麻,反正头伸出去一刀,缩回来也是一刀,爽快点儿,了结了算了。 无尘三两步进入了吹花小筑,这吹花小筑是在二楼的,萧子焱今日的确没有太多的事情,一早起来,在秋阳下在看策论了,这策论还是今年的新科状元写出来的呢。 倒也是写的酣畅淋漓,但辞藻是华丽的很,却有一些纸谈兵的嫌疑,另外一张,是探花郎写的,那探花郎写的较幽默,但幽默却针砭时弊,两章对起来,倒是探花郎写的好像状元郎的跟具有韵味。 萧子焱原以为今日萧子惠是不会来了,毕竟小妹是个心高气傲的家伙,这一点,萧子焱也心知肚明。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萧子焱看到萧子惠来,将策论丢在一边,斜睨一眼从外面走进来的萧子惠,萧子惠观察了一下萧子焱,发现萧子焱好像没有很为难自己的意思,这才怯生生的前一步,“皇兄看什么呢?” “你也看看,你倒是来的很是时候呢。”萧子焱一面说,一面将策论给了萧子惠。对于兵法之类的事情萧子惠是很感兴趣的,这策论看去虽然没有什么实际『性』的意义,但是里面谈到的东西却非常有意思。 这是吸引萧子惠眼球的整个儿心点了,萧子惠一言不发,将策论从头到尾都看了,等一切都看过了,萧子惠这才窃笑一声。 “你笑什么?” “笑这两个学富五车的脓包啊,以为策论果真能用来带兵打仗啊,不过好像这探花郎较厉害点儿,探花郎明知道这是用老考取功名的,也不认真对待,到死者状元郎,简直是个不折不扣的冬烘先生嘛。” “你到底有见识,坐着吧。”萧子焱指了指对面,萧子惠笑嘻嘻的坐在对面,道:“我知道,皇兄是不会生我的气儿的。” “脸的伤口,是我的不是,但昨日的事情,说起来还是你的不是,你几乎同时葬送了无尘与明兰还有你自己,人命至重有贵千金,你不知道吗?念在你初犯,一切也算了,你要继续如此的怙恶不悛,本王却不能轻纵了你。” “呜。”萧子惠貌似不怎么满意的挑眉,点了点头。 “好了,本王不想要和你聊这个话题,你且说说这策论有什么不足之处呢?” “皇兄!”萧子惠丢开之前的话题,撇唇说道:“您应该说,这策论有什么可取之处,这探花郎的策论多多少少还有有点掷地有声的,但这状元郎的差得远了。” “说得好。” “状元郎说,我们包围别人的时间,用孙子兵法的十则围之,但这种战术,通常是行不通的,您也知道,统领兵丁作战的时间,时常是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等, 随机应变的时间跟多,这所谓的十则围之,听去好像很正确,但说起来,却错误的很了。” “你的意思呢,遇到这种情况怎么做本?”前两年,萧子焱很喜欢和小妹聊兵法,但这两年过来,萧子惠是真正到了血气方刚的年岁,依照萧子焱目前的意思,是千万不要萧子惠聊这些的。 但今时今日,却一反常态,想要和萧子惠聊一聊了。 “依照臣妹的意思,找一群人,在东边放火,我们另一群人在西边追赶他们好了,等他们的军队进入我们东边的包围圈,东边的火焰起来了,西边的追兵过去了,如此一来,前后呼应里应外合,才能真正的打败他们呢。” “除了这个呢?” “除了这个啊,”萧子惠娓娓道来——“还可以从更巧妙的方式啊,没有必要真的十则围之啊,哪里来的那样多的军队呢?要果真包围过去,人家有人家的埋伏呢?人家要玉石俱焚呢?这对我们都是不必要的安全隐患与损失呢。”萧子惠道。 “直接开打好,打的他们措手不及的,他们自然而然会失败嘛,打仗不是描鸾刺凤呢不需要这样多的花哨,胜利了是王道啊,不管我用了兵法还是没有。”萧子惠说。 “也是。”萧子焱连连点头。 这边两人倒是聊的不亦乐乎,另一边,无尘找到裴臻,裴臻去哦了解昨天的情况。昨天,裴臻是救助他们的,裴臻也算是最后的一个目击者,因此,想要好好的聊一聊。(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二百九十八章 事缓则圆 “情况是这样的,末将去的时间,无暇他顾,看到你们两人都在水挣扎呢,末将立即救人去了,哪里有时间看周边有什么风吹草动呢?”裴臻如此说。 无尘点点头,沉默的站起身来,很久很久。这才说道:“好像事情我们想象的复杂不少。” “现如今,娘娘的意思呢,究竟是何人想要一石二鸟了?”裴臻道。 “现在,无凭无据,最怕的是莫名其妙的猜忌,所以,我暂且不说,但无会立即去调查的,裴臻,你尽量配合我。”无尘看向裴臻。 “出了这样大的事情,不需要您说,末将也会始终唯您马首是瞻的,您放心好,末将总会听您的差遣与吩咐。” “好,你且退下让我再想一想,对了这事情,你我知道好,其余人莫要让他们知道了,免得节外生枝。”无尘提醒裴臻一句,毕竟兹事体大,无尘不想要牵连更多的人到里面去。 这事情是个秘密,秘密一旦是拆开了,也不能成其为秘密了,现下,这事情的秘密还好像『乱』七八糟的麻绳一样呢,无尘在这天罗地,很想要将线头给找出来。 看到裴臻去了,明兰也笑嘻嘻的将抹布丢在桌去了。 “老裴,等等我。”明兰追出去,跟在裴臻的背后,裴臻回头,在园林里,看向明兰,明兰今天穿着一件秋香『色』的衣裳,明兰的衣裳没有一朵雍容的花卉,但看去却那样相得益彰。 明兰不是那种哗众取宠的人,明兰知道自己究竟穿什么衣裳才好看,至于裴臻,裴臻也是喜欢极简主义,不怎么崇尚那金碧辉煌的东西,明兰简单但是并不粗糙,这一刻的明兰,脚下是怒放的黄『色』菊花。 一片一片的菊花好先『荡』漾起来的金『色』波浪一样,那样美丽。 “你不去伺候你家主子娘娘吗?你昨日里如何不劝两句呢,却要他们这样闹腾,好在都没有什么事情。”裴臻盯着明兰看,明兰吐口气——“你还教训我呢,我要是看到他们两人在闹腾,我会不劝谏两句吗?” “意思是,你也未尝看到?” “我倒是想看到。”明兰说完,从衣袖将一块红烧蹄膀给了裴臻,裴臻一笑,将蹄髈藏了起来。 萧子惠大谈特谈,谈了很多关于领兵作战的事情,并且都说的掷地有声有理有据,甚至于在很多的观点,是和萧子焱不谋而合的,听到萧子惠这样说,萧子焱很欣慰。 “皇兄,今日这样刁难我究竟是什么意思吗?” “或者将来有一天,你会战场,你敢吗?”萧子焱道,萧子惠简直难以置信,开心的拍案而起,兴奋的一双眼睛变成了天空的启明星,瞬间,连声音都提高了不少,拔直了嗓子,“真的,这是真的吗?” “真的啊。”萧子焱道,因看到萧子惠这兴奋的模样,又道:“你也不需要这样兴奋,倒是让人知道还以为我们要造反呢。” “鬼才造反呢。”萧子惠翻白眼。 午前,萧子惠开开心心的离开了,看到萧子惠去了,萧子焱让裴臻找解晚晴过来,解晚晴昨日到今日都惴惴不安,怀揣着一颗忐忑的心,为什么,因为平日里只要是自己提供的证据,萧子焱都加以重视。 但从小梁州回来后,她的很多话,都不给萧子焱参考与接纳了,这是非常怪的,难道萧子焱已经开始怀疑自己了吗?他知道萧子焱是跟喜怒不形于『色』的人,不禁感觉惶遽。 距离萧子惠溺水的第二天,他让裴臻来找自己了。 真是想不到,昨天的险情说过去过去了,要是能除掉他们好了,昨天的机会简直太好了,但那绝妙的好机会,却与自己失之交臂了,往后,想要创造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却是较困难的。 她被召见,一路都在胡思『乱』想,不禁看向旁边的丫头,准备杂合这丫头身动歪脑筋,这丫头发现娘娘这样看着自己,不自然的一笑。 “娘娘,您看着奴婢做什么呢?” “丫头呢,你是个忠心耿耿的人吗?” “奴婢自然是啊,奴婢跟着您这许多年了,您做什么事情,奴婢这里不都给您包的好好的,在外面,奴婢学着您的模样锦心绣口的,什么不该做的事情,不该说的话,奴婢这里都是没有的,在您身边呢,奴婢又是千依百顺的,您也知道。” 那丫头为证明而证明。 “本妃知道了。莫名其妙的,她却这样问,“娘娘,您问这个做什么啊?”连丫头自己都感觉鬼使神差的,不禁产生了『迷』『惑』,解晚晴仅仅是一笑了之。 “我是从昨天明兰的事情想到的,你想想啊,明兰和凤无尘在一起,当凤无尘遇到危险了,明兰却一切都不管不顾了,说起来也是让人肃然起敬的呢。”她说。 “可不是。”丫头点点头。 不知不觉的,两人到了吹花小筑,这里是丫头止步的,之前第一个来这里的丫头是凤无尘,这里连打扫都是裴臻带着的长缨卫过来处理的,从来不需要丫头靠近。 在这里有很多关于王府的,关于帝京的秘密,这里的秘密是非常茂盛的,没能得到召见,曲靖婉与解晚晴都没有机会过来,但经过了召见,两人却不得不过来了。 此刻,让丫头在楼下等着,曲靖婉袅袅婷婷的楼去了,楼,萧子焱将那策论已经焚烧了,这片刻,萧子焱一个人在博弈呢,白子是自己,黑子也是自己。 白子在左手,黑子在右手,左右手好像是不同的派系,厮杀在楚河汉界,这片刻,听到了脚步声,萧子焱却没有抬头,而是指了指旁边的位置。 “王爷,臣妾来了。” “下棋吧,选白还是选黑?”解晚晴的确想不到,自己这一次被召见,居然是过来简简单单的下棋,当下正『色』道:“王爷先选。” “本王白『色』黑『色』都无所谓。”是的,是的,他在棋盘,是那样厮杀的游刃有余呢,看到萧子焱这“女士优先”的态度,她点点头,冷静的将白子握住了,冷静的放在了旁边的位置,矜持的一笑。(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二百九十九章 册立王妃 萧子焱却一言不发,紧张的对待,解晚晴知道,萧子焱需要的是一个对手,是一个旗鼓相当的人,能见证自己的高低与本领的人,而不需要的是一个稀里糊涂与承让自己的人,所以厮杀的也是很卖力。 . 两人一来一往,解晚晴的额颅有了汗珠,跟着眼看胜利了,但在最后关头却一泻千里,老天啊,萧子焱是如何反败为胜的,现在回想起来,她都感觉不可思议的厉害。 萧子焱胜利了,却也不见得有什么笑容。 “与你博弈,让本王感觉到危险,但也感觉到痛快。与凤无尘博弈,让本王感觉诡谲,感觉不可捉『摸』,与曲靖婉博弈,让本王毫无成感,她简直是个臭棋篓子!与萧子惠博弈,本王感觉势均力敌,你已经拼尽全力,不错,不错。” “王爷谬赞了。”解晚晴柔柔的一笑。 “朕想要让你帮助朕做一件事情,这事情,非要你亲力亲为不可,其余人,是不成器的。”萧子焱如此器重解晚晴,一时之间,让解晚晴感觉到自己的存在还是有价值的,有必要的,她满以为,今日过来,萧子焱会调查昨天的事情。 但的确想不到,萧子焱这里,将昨天的事情已经不了了之了,尽管,这似乎不是萧子焱的作风,但她还是全神贯注的在听。 “朕想要册封王妃,这还需要你来安排。” 曲靖婉嫁给萧子焱三年了,虽然是嫡妻,虽然是第一个有幸进王府,并且陪伴在萧子焱身边,时间最长的一个,但是说起来,却从来没有这一项殊荣。 她是第二个嫁给他的,尽管她是庶妻,但毕竟也算是跟着萧子焱两年半了,这两年半的时光里,为了更好的迎合萧子焱,她将自己打磨成了八面玲珑的一块鹅卵石,成了这里交口称誉的好好先生。 但萧子焱却从来没有真正与自己亲密接触过,到现在,她带着『性』压抑的心还不知道究竟那种事情是什么感觉呢。 只能从一些话本小说里,脑补那些事情的快乐,现在,目前的情况去看,不用说,萧子焱要册封的是初来乍到的凤无尘了,凤无尘啊凤无尘,你如何这般的优秀呢? 她嫁给萧子焱也仅仅是一个月罢了。 这一个月里,凤无尘已经俘虏了萧子焱的心,让萧子焱这样心甘情愿的去册封凤无尘,一想到这里,她心里不平衡了。 但有什么办法呢? 在很多事情,她都技不如人啊,只能甘拜下风啊。 “这事情,能铺张浪费铺张浪费,多年来,本王从来没糟践过银子,今日却不得不意外一把了,本王会邀请夜榕以及皇兄,还有今年的状元郎与探花郎等人,你去处理好。” “臣妾一定会安排好的。”尽管,她的心在滴血,但面却『露』出那样美丽的微笑,尽管,他现在已经接近于崩溃了,但在那情绪的临界点却忽而之间悬崖勒马了,她平静的接受了这一切看似意料之外,但其实也算是情理之的安排。 目前为止,萧子焱对她的态度是很满意的。 “退下吧。”萧子焱挥了挥手。 她从楼梯下来,却瞬间面如死灰,她连走路都好像失去了力量一般,一边走,一边沉思默想,凤无尘啊凤无尘,你一个罪臣的女儿,你居然这般厉害,你很快要凌驾在我之了,并且这还是王爷送给你的大礼包。 这是你凤无尘意料之外的惊喜,却是我解晚晴情理之的惊讶啊。 这一刻的解晚晴,在想究竟凤无尘有没有什么弱点呢?但是任凭解晚晴想了很久,却并没有发现无尘有什么弱点云云。 两人走到一个僻静的地方,那丫头问道:“娘娘,究竟楼去说什么了啊?您的面『色』一霎时变得那样难看。” “要册封妃子了。”解晚晴颤抖了一下,一个寒噤咯噔一声,那寒意侵入了骨髓里,恐惧感却如影随形。 “是……您?”丫头不确定的问,但问到这里,连丫头自己都感觉讥讽,那怎么可能呢?要是果真能册封解晚晴,这两年多的时间里,早已经册封过了,但对于解晚晴,萧子焱是视而不见的。 “我吗?”解晚晴几乎要落泪了,但将那落泪的冲动还是『逼』迫回去了。“我要有这种的遇倒也是很好了呢。” “果然是贱人,那贱人又是何德何能呢?”丫头冷漠的咒骂,解晚晴看向丫头,说道:“你且莫要如此疾言厉『色』,你以为要他看到会很好吗?” “此事不可,不可啊。” “连本妃都知道,要今日要凤无尘摇身一变,成了名副其实的王妃娘娘,在这王府里也是彻底的没有本妃的立足之地了,本妃很需要想办法去找补找补。”他一边说,一边看向面前的丫头——“平日里,你也聪明过人,今日呢,有什么好的意见或者建议且直抒胸臆吧。” “本妃的位置要是一落千丈,这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其余的事情却不需要说了,目下你到底能帮衬一把多多帮衬一把吧。”解晚晴说,丫头连忙道:“为娘娘您,奴婢算是肝脑涂地,也在所不惜的。” 听丫头这样说,解晚晴点头笑了。 关于册封的事情,凤无尘简直一无所知,无尘为调查的事情弄得绞尽脑汁,尽管已经很多方面的去取证了,但却不能得到一个翔实的结果,无尘表示遗大投艰。 “小姐,那还用说吗?不是大夫人是二夫人啊!现如今吗,大夫人已经算是吃尽了苦头,没有人会选择在一块石头接二连三的摔跟头,那么,依照奴婢的看法,那事情一定二夫人在做了,既然是二夫人的话……我们顺藤『摸』瓜不久……” 明兰还要说什么呢,却被凤无尘一记爆栗打的立即伸手『摸』脑袋。 “这样的话也是随便说的吗?人人都知道大夫人与二夫人之间有矛盾,这要是有心人利用这矛盾的话,其余的事情还需要说吗?”凤无尘的见解是,这事情很有可能是大夫人与二夫人做的,但是也不排除,除了大夫人与二夫人外,没有其余人在从作梗。(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三百章 中宫 要是这事情的阴谋牵扯到其余人的身,那要真的是海底眼了,无尘不能贸然去调查大夫人与二夫人,只能岿然不动。≦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 得到了册封司仪这样的事情,是二夫人解晚晴的殊荣,同时也是二夫人解晚晴的耻辱,说是殊荣,那是因为这种事情原不是一般人想要做能做的,要知道,在王府里主持这样的大事情,司仪是百里挑一的。 说到耻辱,明明自己是一千个不情愿,一万个不赞同,但却到头来还需要做这件事情,她恨不能装病呢,但思前想后还是只能将这事情给应承下来。 或者,只有让她去调配这件事情,这件事情才能有所眉目,她的心骤然一疼,脚步却不知不觉的朝着后院去了。 曲靖婉想不到解晚晴会来看自己,曲靖婉正一个人在临帖呢,最近,她好像对佛经有了痴『迷』,笔下源源不断的在流淌字儿,看到外面有人进来,她连理睬的意念都没有。 无论走进来的是谁都好,都不能影响到她的发挥,要不是解晚晴的逐渐靠近,将光线给阻挡住了,导致自己面前一片黑咕隆咚的,她才懒得抬头看一看来人是谁呢。 尽管看到来人是解晚晴,但曲靖婉也没有什么失惊打怪的,倒是轻轻勾唇一笑 ——“你来了?” “姐姐在抄写金刚经吗?” “是,沐手抄写金刚经,这金刚经越是抄写越是感觉有有意思。”曲靖婉兴味盎然的笑着。 “但姐姐不觉得这样活下去,没有什么意思么?”解晚晴察言观『色』,这句话说完,盯着曲靖婉看,很明显曲靖婉的手颤抖了一下,曲靖婉发现自己的心让这一句话给搅『乱』了。 好像平静的湖面,被渔夫的划船桨给打破了一般,曲靖婉一言不发,面却逐渐有了冷峻的神『色』,曲靖婉将『毛』笔放好,“你想要说什么呢?我总以为自己已经古井无波了,但你这句话却让我忽而感觉,我好像还活着。” “我……”曲靖婉清凌凌的一笑——“我好像还是一个有血有肉的,有思想有灵魂的人,我还有七情六欲。” “抄经自然是功德无量,但这样一味的忍让,一味的牺牲自己,姐姐你会得到什么呢?” “我不需要得到什么,现如今,”曲靖婉看向解晚晴,悠悠然的说道 :“我只求不失去什么已经开心的很了。” “姐姐只要和我连起手来,是不会失去什么的,非但不会失去什么,还会得到姐姐想要得到的一切呢。”解晚晴淡淡的笑了,曲靖婉一言不发,眼睛盯着解晚晴看。 “你到这里,是和我聊这个吗?” “不然呢,我刚刚从王爷的吹花小筑下来,姐姐知道王爷刚刚给我说什么了么?”解晚晴看向曲靖婉,曲靖婉表示出来“不想知道”的模样,但面的神情却分明是很想知道的。 “姐姐……”解晚晴的嘴角两边有了两个梨涡,跟着,解晚晴轻轻说道:“他告诉我,要册封王妃了。”虽然,是意料之的事情,但却是情理之外的,她想不通,解晚晴在萧子焱旁边多年了,难道萧子焱可没有看到解晚晴的温柔贤惠以及持家有方吗? 现下,忽而冒出来一个凤无尘,凤无尘风头正健,将解晚晴一切的荣广都抢走了呢。 想到这里,她不禁正『色』,说道:“那妃子的位置,与你失之交臂了?” “是,与我失之交臂了,现如今,妃子的候选人是凤无尘,并且……”说到这里,解晚晴伤感的叹口气,眼睛盯着外面,庭院里已排除美丽的风光,庭院里有秋风将落叶席卷起来。 那落叶在半空打了一个旋转,滚落了下来,只是因为缺少了依傍罢了,那落叶滚落在了地面。 “真好。”曲靖婉听到这,轻轻握住『毛』笔,开始继续抄录,好像听到的一切和自己已经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似的。 “姐姐,你现如今却好像什么都满不在乎呢,但……你想过没有,当凤无尘做了这里的宫以后,哪里还有你我的立足之地,我今日过来找你,你总以为是我想要得到这宫的位置吗?” 解晚晴眼神显得遗憾起来,刚刚那炯亮的目光,这一刻却忽而变得迟钝了不少,他不知道究竟说什么好,轻轻的抚『摸』了一下光滑的额头,面浮现了一抹淡淡的伤感之『色』。 “我只是怕,怕将来这里会没有我解晚晴的立足之地了。”解晚晴看到曲靖婉满不在乎的模样,一把将曲靖婉的手握住了。“姐姐,我和你聊这个,你总是如此这般的,你也应该有点儿态度啊。” “那么!”曲靖婉看到『毛』笔已经让解晚晴抢走了,不过凄凉的一笑,悲怆的说道:“我是应该以头抢地,在这里不要命的哭了?” “这也不是我想要看到的。”解晚晴吃惊的看向曲靖婉,“姐姐,这宫的事情,你我是可以失之交臂啊,但是热浸何人做了宫都不能让凤无尘做了宫啊。” 听到这里,曲靖婉一把将解晚晴刚刚拿走的『毛』笔给抢夺了过来,面却有了了一抹冷冷的笑。 “你以为我对这宫很感兴趣吗?她谁做这里的正妃娘娘,与我曲靖婉有什么关系呢?现如今我曲靖婉已经自身难保了,难道还会在意究竟谁凌驾在我之吗?” 曲靖婉道。 “姐姐,你……你和以前是大不相同了。”解晚晴失望透顶的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以前吗?要还是和以前一样,连自己怎么死的,只怕都不知道呢,你今日到我这里来,撺掇我的目的是什么呢?”曲靖婉冷酷的笑着,“你不过是想要将我作为祭品弄死罢了,我之前是太愚蠢了,做事情总被你羁绊。” “现如今,我才不会听你的话呢,她凤无尘做了王妃,与我没有丝毫的损失,倒是对你,有莫大的威胁,毕竟,你现如今做了那么多损人利己的事情,你担心担心也不多余。”(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三百零一章 未必称心如意 “姐姐,你……”解晚晴用一种陌生的眼神盯着曲靖婉看——“你说什么呢,姐姐,你将我气死了。”解晚晴似乎不想要听曲靖婉继续说了,转过头就离开。 “她凤无尘与我没有什么血海深仇,她做了王妃,我才高兴呢,到底是能得到无尘的庇佑,我现如今抄经你以为是做什么……不过是想要为自己赎罪罢了,我想,你要早早的改邪归正,其实凭时间的煎熬,这中宫会花落谁家呢?到头来,还是在你的头上呢。” “你!”解晚晴愤然回头,锐利的目光好像锥子一般的钉在曲靖婉的面上……“你这是在挑衅我,简直是在挑衅我。” “不敢不敢。” “你要不自力更生,你在这王府里早晚会倒霉透顶的,到了那自讨苦吃的时间里,你莫要回过头来,说我没有提醒你。”解晚晴的目的是合纵连横。 说服曲靖婉,让曲靖婉和自己连起手来,两人一起去对付凤无尘,孰料现如今的曲靖婉只能原地踏步,并且好像还在倒退呢,对凤无尘做王妃这样的大事情,在曲靖婉这里,简直连丝毫的感觉都没有。 她的眼神里,没能掀起来惊涛骇浪一般的波澜,也没能看到究竟一切是什么状态,看到解晚晴失落的离开了,曲靖婉慢吞吞的将『毛』笔放在笔架上,站起身来到到庭院里去了。 已经是晚秋,天气比较凉,看到外面的黄叶落下来,好像是树木不怎么挽留的模样了,她在沉沉的想起来,算到现在,自己已经进入王府这高墙里三年了,在三年前的那个秋天里…… 她曲靖婉和萧子焱之间的婚姻,是那样热闹非凡的事情呢,简直在帝京,是举足轻重的一条新闻呢,但那新闻说过期就过期了。 她嫁给了王爷,说起来,是受命于帝王,也需要提供给萧子睿他想要得到的东西,但这三年里,难道曲靖婉果真就没有谋害萧子焱的心吗? 不是,不是这样的啊。三年的每一个日日夜夜里,说起来,她并不缺乏那样的机会,但曲靖婉却放弃了,在每一次几乎能将萧子焱置于死地的时间里,曲靖婉都提醒自己…… 不成,不成,不能真正帮助萧子睿将萧子焱除掉。 要是除掉了萧子焱,对萧子睿而言,是缺少了眼中钉与肉中刺,但对于自己来说呢?其实于事无补啊,甚至于,她时常感觉到,自己是没有根须的菟丝花,需要攀附在那样的乔木上,才能茁壮成长呢。 而萧子焱呢,就是自己赖以生存的乔木啊。 三年了,在将尽一千个日日夜夜里,自己对他情深几许,但是萧子焱呢,却从来连触碰自己都没有过呢。 她是苦闷的,甚至于是度日如年的,但却只能来调整自己的心,在这种逆境中,要自己还是和自己过不去,事情就更难以预料了,她何尝不想要将凤无尘给斩草除根了呢? 但就凤无尘与解晚晴之间,要果真有那么一个人要做未来的王妃,曲靖婉希望,这一场战斗的角逐里,真正的获胜者是凤无尘,因为凤无尘并不是坏人。 而解晚晴就不同了,解晚晴会为渊驱鱼为丛驱雀,会将自己彻底的消灭掉,曲靖婉不能助纣为虐,这一刻,曲靖婉明白,自己帮助了解晚晴,自己就是在毒害自己。 曲靖婉在树下,想了很久很久,但却还是提不起精神头,等解晚晴离开了,曲靖婉回到自己的屋子去继续之前没能做完的事情,抄写佛经。 却好像再也胡不能抄写出流畅的句子了似的,她不知道究竟为什么自己会这般的心烦意『乱』,将旁边桌上那《地藏菩萨本愿经》拿起来就念诵。 复次地藏,未来世中,若有善男子、善女人,于佛法中所种善根,或布施供养,或修补塔寺,或装理经典,乃至一『毛』一尘、一沙一渧。如是善事,但能回向法界,是人功德,百千生中,受上妙乐。如但回向自家眷属,或自身利益,如是之果,即三生受乐,舍一得万报。是故地藏,布施因缘,其事如是。 曲靖婉诵经的声音,却好像在和什么人在窃窃私议一般,念诵完毕,曲靖婉擦拭了一下眼角,却发现眼角有晶莹剔透的荧光。 原来,她哭了吗? 跟着,那敲击木鱼的声音,比刚刚还要壮烈了,在这声势浩大里有一种莫名的*与肃穆。 “一『迷』为心,决定『惑』为『色』身之内,不知『色』身外洎山河虚空大地,咸是妙明真心中物,譬如澄清百千大海,弃之,唯认一浮沤体,目为全『潮』,穷尽瀛渤,汝等即是『迷』中倍人。” 是啊。 “一『迷』为心,决定『惑』为『色』身之内,不知『色』身外洎山河虚空大地,咸是妙明真心中物,譬如澄清百千大海,弃之,唯认一浮沤体,目为全『潮』,穷尽瀛渤,汝等即是『迷』中倍人。” 想到这里,她倒是忽而就明心见『性』了。 今日,无尘在调查那事情,但那事情却并不是想象中的简单,已经一整天了,却连嗖的头绪都没有,现下,无尘在一个花厅里,这花厅很高,在二层楼上,无尘旁边是萧子惠。 萧子惠看到无尘这心烦意『乱』的模样,不禁将旁边的琼花摘下来给无尘。“送给你。” “啥?” “琼花啊,给你了。”萧子惠看到无尘这忧心忡忡的模样,好心的提醒一句——“我想要说一件事情啊,你呢,也不需要这般的忧心忡忡了,你看看你都成什么模样了,你要还是如此这般的话,我真的是无言以对了,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呢。” “你说的是,但你哥哥宽限的时间不是很多嘛。” “他其实早已经知道幕后的黑手是何人了,但就是想要为难你,都说女人心海底针,依照我看,好像是男人心海底针啊。” “这!”无尘站起身来,将琼花朝着楼下丢出去,因没有看到楼下路过的凤公子,那琼花原本就花冠硕大,在半空中忽而就散开了,哗啦的一声,那『乱』琼碎玉一般的花就好像飞雪一般的落在了俩他的头顶。(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三百零二章 才不是什么惊喜 凤公子朝着楼上“喂”的一声,楼上的两个女子,看向凤公子,无尘发现,这一刻放的凤公子看上去较软还非常帅气呢,再看旁边的萧子惠,早已经面红耳赤,外带连心都飞走了。 “你眼睛里两朵大桃花啊。”凤无尘老实不客气的敲一下对方的头,萧子惠笑道“他就是好看啊。” “你最好莫要以貌取人,以貌取人失之子羽呢。”无尘一边说,一边准备逃离。 “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不,无尘,你在这里又能怎么样呢?所谓一人计短,集腋成裘嘛,我们这三个,不是四个臭皮匠呢难道就不能赛过一个诸葛亮了吗?我们就此事好好的聊一聊嘛。”萧子惠说,很有邀请凤公子参加他们讨论的强烈愿望。 无尘倒是怕凤公子忽而对自己好,这是萧子惠表面上不动声『色』能承受,但内心里却是非常排斥的,因想到这里,他恐惧的心也就跳动的快了不少。 倒是萧子惠不同,萧子惠最近在学习二娘的练达,学习二娘那贤妻良母的名模样。 想一想可怜的解晚晴,明明知道凤无尘与萧子焱情深似海,但是她还要对这两个人笑脸相迎,那一种气概,可是很多女孩都做不到的呢。 相比较于曲靖婉那咬牙切齿的模样,萧子惠很想要从解晚晴身上学习到很多不同的经验。 这片刻,为了表示自己的宽宏大量,为了表示自己再也不在意凤公子与凤无尘的心,她呢,理所应当的站在两人之间,轻轻的笑着,凤公子从楼下上来了,想不到会遭遇这“天花『乱』坠”的一幕。 从下面上来,不同的抖动衣裳,看到凤公子衣裳上的花瓣,萧子惠吃吃的笑了,立即上前去,给凤公子将花瓣拿下来,凤公子给凤无尘与明兰颔首,算是打招呼了。 “怎么都在这里啊?”凤公子一脸的大问号。 “聊天啊。”萧子惠解释一句——“就聊一聊这里发生过的很多事情,聊着;聊着你就来了。 “我乃不速之客咯?”凤公子撇唇,扬眉看向萧子惠,萧子惠笑道:“那是你自以为是,我们却自以为非呢,你来这里,我们都在盼望你呢。” “哦。”凤公子点头,坐在美人靠上,眼波好像水波似的,看着旁边那绽放的琼花,大概真正能用鼎盛来形容了,但花期很快就过去了,琼花再怎么努力的开,也仅仅是一个礼拜罢了。 看到琼花散『乱』的绽放了,凤公子似乎想起来什么似的,看向无尘——“给恭喜,恭喜啊。” 凤公子一脸谄媚无尘的表情,好像下一刻就会要红包似的,无尘和明兰面面相觑了骗了,半晌无尘上前一步,眨巴了一下『迷』『惑』的大眼睛,茫然的问一句——“你这是什么意思啊,你恭喜我什么啊,我喜从何来呢?” 无尘看到凤无尘那一脸欠揍的模样,气儿就不不打一处来。 “无尘啊,我要做小姨子了吗?原来将你喜从天降啊,也不见你提起,你总是什么都能隐瞒呢……”萧子惠阴谋的笑着,笑就算了,还用那暧昧的眼神盯着无尘的小腹看。 旁边的明兰『露』出一脸恍然大悟的神『色』,“啊,小姐,这是什么时间的事情呢?这事情也快了吧,你怎么连奴婢都不告诉呢?” “谁告诉你们,我怀孕的?”无尘接二连三拍打了萧子惠和明兰的脑袋,明兰连连缩脖子,连连后退,以策安全,无尘道:“从来就没有的事情,真是岂有此理了,我找萧子焱评理去,究竟怎么一回事啊?” 无尘感觉蒙圈。 这边厢,凤公子施施然的站起身来,面上浮现了一抹清澈的笑,“你不是要被册封为正妃了吗?阖府的人都在聊这事情呢,大家都聊的沸反盈天的,凤无尘,你自己在这里倒是安静的很,却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呢。” “无尘,有这等事情啊!这样普天同庆的事情你,你都置身事外,真有你的啊,无尘。”萧子惠笑眯眯的盯着无尘看,凤无尘欲哭无泪,想要解释,但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无尘焦躁你了,狂怒瞪视面前的凤公子。 “我现如今,已经燕巢幕上了,好端端的,又是做什么正妃呢?这都是什么事情和什么事情啊,这事情都是谁告诉你的啊,你告诉我,看我不把他大卸八块呢!”无尘气坏了,连丝毫欣喜的感觉都没有。 在王府里,她就想要低调的生活,等力量储备起来,等哪一天,就能和萧子睿公然叫板了,但情况好像和自己料想的不怎么相同呢,无尘准备下楼去,凤公子笑道:“你果真要大兴问罪之师去啊?” “是啊,我都要气死了。”无尘『摸』一『摸』心口,好像有烈日灼心的痛感。 “无尘,那是王爷告诉我的,你现如今莫非要找王爷算账去吗?”凤公子笑嘻嘻的看向无尘,凤无尘坚定的点点头,道:“就是找萧子焱去算账。”看到凤无尘咬牙下楼去了,旁边的萧子惠娇滴滴的落在凤公子的怀抱里。 “你做什么?” “如此良辰美景,我们不做点儿什么,好像辜负了一般。”萧子惠亲吻凤公子,凤公子轻轻的回应了一下,又道:“你皇兄要册封无尘为正妃了,你意下如何呢?” “好事情啊,难道是坏事情吗?” “好是好,但……”凤公子遗憾的吐口气,道:“现在的凤无尘就比之前还要危险了啊。” “有我呢,放心好了,我是无尘的师父呢,所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我会照顾无尘的,除了我不还是有你吗?要是连我们都没有了,不还有王爷在的吗?这都不是你我应该担心的事情嘛!”萧子惠看向对面的凤公子。 凤公子连连点头。 两人在这里你侬我侬的,的确没能辜负这里的良辰美景,甚至于,很快就用抱在了一起,并且在楼上宽衣解带。 凤无尘气咻咻的,一派大兴问罪之师的模样,三两下就到萧子焱这边去了,面上浮现了一抹冷笑,萧子焱看到凤无尘来了,将自己刚刚书写的一张纸用绢纱盖起来。(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三百零三章 不妃 无尘双手叉腰,不说话 却好像一只激怒了的斗牛一样,萧子焱看到无尘这模样,没有丝毫给吓唬到了的模样,仅仅是一笑。 “做什么?” “我过来找你要一个说法啊,你究竟是什么意思啊,你非要这样做,我恨死你了。”无尘道。 “本王怎么样做了?” “你要册封我? “本王那是说着玩。”萧子焱道,无尘听“说着玩”立即笑道:“幸亏你不是闹着玩,你要是闹着玩,我就和你拼命了。”无尘道,萧子焱疑『惑』,“你究竟是什么意思呢?无尘,你看上去浑身上下都是戾气,难道做本王的正妃这样不好吗?” “不是不好,我不想罢了。”无尘道。 “好一个不想啊,你却也应该知道,天下多少女孩子想要对本王投怀送抱,本王连理睬他们都不想呢,你就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你坑蒙了我,我之前就没有做……做你皇妃的意思。”无尘咬着下嘴唇。 “本王是坑蒙了你,你能将本王不怎么样呢?是想要在床上将本王玩儿死吗? 男人,不都怕那什么尽人亡了吗?不过凤无尘,本王龙精虎猛,会喂饱你的。”该死的萧子焱一边说,一边挑起来无尘的下颌,就那样盯着无尘看。 无尘无言以对,面上浮现了嫌恶的光,一把将萧子焱给推开了,萧子焱回到自己的位置,将『毛』笔握住,轻轻的写东西。无尘不理睬萧子焱,从屋子中出来了。 无尘想不到,自己在王府会遇到夜榕,而今天的夜榕,和之前的他没有什么两样。 人来就来,那金碧辉煌的马车也来了,两个仆从,要是无尘没有记错,这两个孪生婴儿一般的家伙,一个叫做小五,一个叫做小六。 小五比较喜欢古文物,见到什么古代的文墨就好像苍蝇见到了血一样,那如饥似渴的模样,让无尘一看,简直怀疑这人有病,在小五的眼睛里,王府里的一砖一瓦看上去都很具有考究的历史。 小五指了指旁边廊桥上的雕刻,抱着那石狮子就连路都走不动了,看到小五这模样,无尘无言以对。 “你们到这里来做什么呢?前几日,送给你的那些东西,你感觉如何?”无尘看向小五,无尘也知道,萧子焱是那种也别喜欢交朋友的人,因此上,看到小五小六与他们的主人夜榕,无尘也没有很特别的诧异。 “感觉还好咯,你能不能将这个石狮子给我呢?” “哦,这个简单。”无尘回头,看向明兰,“你去我的书房,在锦盒里有一把鱼肠剑,你将鱼肠剑拿过来,我给他将这石狮子弄下来。” “小姐,您……确定?” “是啊,去吧。”小五特别感动的盯着凤无尘看,居然夸张的抽噎了一声——“凤无尘,你对我可真好啊,我求仁得仁了。” “是啊,我对你好,你对我王爷也好一点就好上加好了,我知道王爷要那么来,是想要和你们连起手来共襄盛举的,这不过是石狮子罢了,都是身外之物。” “原来,你居然这样关心王爷吗?”小五道,目光贪婪的盯着石狮子看,发现凤无尘的关心点后,小五索『性』狮子大开口。 “那个,索『性』就多给我两个吧,这一排排都给我。”小五用一种“这是朕给你打下来的江山”的眼神,看向面前那千姿百态的石狮子,无尘看到明兰还没有走远呢,朝着明兰呐喊一声。 “明兰,你这么着,你将鹤顶红也拿过来。” “哦,好的。”明兰一溜烟去了。 看到明兰去了,这边厢,小五表示自己很里不理解,“你要鹤顶红做什么啊?我要的是石狮子啊,你给我鹤顶红?”她的眼睛里是如此的『迷』惘,如此的奇诡。 “你是独夫民贼啊,一之谓甚的道理懂不懂,我给你一只,已经好得很了,你好得很,你问我要这一排排……”无尘学着小五的眼神,也用那一派“这是朕给你打下来的江山”的眼神看向面前的石狮子。 “所以,这鹤顶红是用来杀我的咯?”小五惊悚的盯着无尘看。 “是!”无尘冷冷的说。 另一边,轿厢后,出现一个太监,那太监抱着一捆鲜红『色』的地毯,铺在了地面上你,无尘凑近金碧辉煌的马车,伸手叩击一下。 “这里是王府啊,我的二大爷,您排场到这里来了啊?” “王府是什么府?我只知道,在哪里都要做一个精致的美男子。美男子一边说,一边将白皙的手从马车里伸出来,想要让无尘做太监,搀扶他出来,无尘怪叫一声,躲避到旁边去了。 那手的主人表示很无奈,慢条斯理的将帘子掀开,那清澈的眸子,看向远处,无尘叹口气,这边,小六还是知道自己的主人是很下流的,过去将手给了他,无尘眼睁睁看到马车里的夜榕将一张锦帕放在了小六的手背上。 这才从马车里出来了,那前面的 太监为铺地毯的事情,忙碌的不成个模样,挥汗如雨的模样。 无尘越发感觉这夜榕矫情了。 “你到这里来做什么?” “邀请来的,不是不速之客。”夜榕说,指了指旁边的琼花,说道:“他说让我来看花。” “哦,他真是吃多了没有事情做。”无尘鄙薄一句。 “有没有事情做,那是一方面,吃多吃少这是另一方面。”夜榕一边说,一边看向无尘,无尘没有理睬,这边,明兰气喘吁吁的将鹤顶红和鱼肠剑拿来了,孰料,那小五看到鱼肠剑,眼睛比刚刚还要亮堂了。 “这就是图穷匕见故事里的鱼肠剑咯?” “不,不是的,这是我的复制品。”其实,这鱼肠剑就是当年鸿门宴里的鱼肠剑,但无尘想,这鱼肠剑要是验明正身了,马上就糟糕了,立即打哈哈,表示这鱼肠剑与之前的历史是没有半『毛』钱关系的。 “送给我。”小五将鱼肠剑就要据为己有,无尘气恼了,准备和小五在这里决斗,旁边的夜榕看到这里,呵责。(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三百零四章 势均力敌的对弈 “怎么能这样没有规矩呢,还不退下。”无尘没有见到夜榕生气的时间是什么模样,这乍然一看到,不禁产生了一种恐惧。 原来,这男子生气的模样,不怎么美观啊。 “我们去见王爷,王妃也要一起吗?” “鬼才和你们一起呢,你们去聊你们的阴谋阳谋去,我的事情还有很多呢。”无尘一边说,一边拉着明兰走了,明兰说:“这夜榕大爷,好像是个非常与众不同的人呢。” “人人都与众不同,你也与众不同,要是千人一面,这还了得啊?”无尘看向明兰,明兰笑嘻嘻的点点头。 两人看到对面解晚晴带着一群人朝着这边走了过来,这一群人跟谁在解晚晴的背后,那解晚晴一派当家主母的模样,对着旁边指指点点,有几个奴才到池塘边去打捞水中的垃圾了,其余的几个奴才继续跟着她往前走。 “无尘,你如何在这里呢?” “我看风景。”无尘现在在想,要是将这些事情交给自己了,内务上,自己也能打点的井井有条的吗?府上能井然有序,其实无尘知道,解晚晴是功不可没的。 每天,看上去解晚晴好像没有做什么事情,但大事小情,只要是内务上的,人人都找解晚晴商量,鲜少有人过来找无尘的,至于去找曲靖婉的就更少了。 “无尘,你要做正妃了,我羡慕你,我嫁给他两年了,这两年多的时光里,他压根就没有在我耳边提起这正妃的事情,你是幸运的。” “要是果真如此,我却感觉自己相当不幸运。”无尘舒口气,面上隐然有了一抹不痛快。 “我想要将这里好生装点装点,让这里看上去耳目一新,王爷这一次邀请的人比较多,还有未央国的世子呢,总不能让人家到这里来,看到我们这里的寒酸就笑话我们。” “那么,你打算如何整理这里呢?”无尘问。 “在册封的店里上,我和王爷已经商量过了,我们是一拍即合的,用这个……”解晚晴将一片金叶子拿出来,放在无尘的掌心里,无尘看了看金叶子,那金叶子薄如蝉翼似的,简直是半透明的。 却是枫叶的造型,无尘轻轻的握着金叶,唯恐不小心将金叶子给弄丢了,“这做什么?” “用金叶子,将地面上铺起来,然后,你从台上下来……” “这样做,会不会坐牢呢?”毕竟,这样做是有罪了啊,太铺张浪费太奢靡太让人不可思议了,现在无尘发现的不是解晚晴的好心,而是解晚晴的歹心啊,这是要凤无尘披上一件庸俗而穷奢极欲的衣裳啊。 无尘是非常爱惜自己羽『毛』的人,所以,一看到这里,心情是非常之不好。 “不会的,这金叶子,用过了,捡起来还是金子,无尘,你比我们任何人都幸运不少。”解晚晴眼神里的落寞与悲凉是真的,无尘看到这里,恨不能将即将属于自己的,双手奉送给面前的解晚晴。 但这一切都是抽象的东西,是凤无尘想要赠送都没可能的,无尘能体会到她那种急转直下的悲凉的心,也能感觉到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要是自己爱上一个人,还要帮助那个人册封其余风妃子走上神坛去,连凤无尘都不敢去想象了。 无尘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能将金叶子交换给了解晚晴。 “抱歉。” “无尘,不需要道歉,无论是你还是我,做了这正妃,都好。”解晚晴的意思无尘也理解,只要这正妃的位置不花落在曲靖婉的头上,她都开心。 “嗯。”无尘点点头,这历史想要改变却是不能了。 夜榕到王府,是第二次,上一次,他们两人在下棋,下的那叫一个酣畅淋漓,并且自己还将城池几乎都输给了萧子焱,这片刻,夜榕到萧子焱的书房里,看到了很多的琼花,不但是花瓶里,连地面上都是。 他这人很喜欢踩着红地毯,但奇怪的是,喜欢花卉,却从来不采摘,乃至于别人将花卉给采摘好了,他也心疼的很,因看到屋子里的花卉,看到花卉飘『荡』起来,夜榕似乎觉得心疼。 “进来吧,愣着做什么?” “将琼花都采摘了啊?”夜榕小心翼翼踩着花瓣,到屋子去了,一边走,一边叹息。萧子焱摇头,指了指窗口外,夜榕从这里看出去,却看到很多灿烂的花卉,缤纷的绽放在美丽的阳光里。 “上一次,你过来下棋,明明自己能大获全胜,但每一次都承让我,我还得到了你的城池,现下,我将城池还是原封不动的给你,你要结交我,且不需要如此。”萧子焱一边说,一边击掌。 内室裴臻走出来了,将城池的沙盘给了夜榕,夜榕想不到,给出去的东西还能要回来,不禁动容。 “你如何得知,我上一次输给你,仅仅是在演戏呢?” “后来想到的。”萧子焱将沙盘给夜榕,夜榕却没有立即接纳——“既然是送给了你,自然是希望你笑纳啊,哪里有这般出尔反尔的事情,明明给了你,却要要回来,这是不成的。” “我知你心,但一码归一码,今日,你何不拼尽全力和我下一下呢?”萧子焱盯着夜榕看,夜榕点点头,眼神变得狠戾了不少,高傲起来。 “只怕是,这样的话,我们就要下三天三夜了。” “为何?” “因为会持平。” “本王不信。”萧子焱下棋,是将下棋当做了一种战斗,而并不是一种娱乐,一种消遣,萧子焱下棋,轻轻握着棋子,轻轻落子,很气定神闲的模样,但心里的千军万马却一个劲的出现了,那些兵马,疯狂的渡河,在与敌军锵然作战。 果然,两人好生下棋,结果是持平,这一局下的两个人都汗流浃背,其中,小五进来了一次,顺手牵羊将萧子焱放在桌上的砚台拿走了,那砚台上明显镌刻着“东坡赏玩”几个字。 小六进来了一次,观看了很久,但观棋不语真君子,显然,这两天已经“禅定”下去了,并且已经当局者『迷』了,小六给主上看出来一步棋,也给萧子焱看出来一步其实,这两人现在很轻而易举就能有一人获胜,但两人却都没能看出来那一步。(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三百零五章 我非闲人 这片刻,无尘在前院感觉无聊的很了,从前院到后院,准备看看萧子焱和夜榕聊什么,但将小五抓了个现行。 “喂,这谈砚台是我家的啊。” “砚台自己不会说话,谁能证明?”小五摆出一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盯着无尘,需要无尘举证,自己才能将砚台归还。 微臣偏头稍微思忖了片时,眼瞳里有了熠熠生辉的光芒。“砚台不会说话吗?你错了,小五,别人家的砚,或者不会说话,但我们家的砚台,却是能说话的。” “啊!”小五失惊打怪的模样,那砚台在一瞬间却好像变成了咬手的青蛙一般的,小五不相信的盯着砚台看。 “你用的是什么墨汁呢?一般?”无尘问,小五冲口而出——“一般,我用的是松烟墨啊。” “是了,但抱歉的很,我们用的都是油烟墨,且我们府上用的墨都是从香料中提炼出来的,自然是大大的与众不同了,你想要赖走我们的砚台,也应该知道,我们的砚台和我们的人一样,归属权是毋庸讳言的,给我拿过来吧。” 无尘一把将砚台拿走了,小五手中空空如也,不禁嗟叹连连。 看到无尘将砚台拿走了,小五遗憾的叹口气。 凤无尘将砚台小心翼翼的『摸』一『摸』,好像在『摸』什么萌宠的小动物一般,跟着,将砚台给了明兰——“等会儿王爷不在了,你偷偷到书房去,将砚台放在原来的位置。” “是,奴婢明白。”明兰笑嘻嘻的。 “你是多么想要我们这里的东西啊,还是你未央国什么都缺少,以至于你看到什么东西总感觉想要据为己有呢?”无尘看向面前的人。 “我未央国自然是什么都有啊,但是毕竟东西不同嘛。”小五说。 “我就说,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啊,你未央国毕竟也是个地大物博的地方嘛。”凤无尘说到这里,又道:“好了,我不是教训你,我就是想要告诉你,别人的东西再怎么喜欢在据为己有之前你也应该征询别人的意见。” “人家要是同意了,你拿走就好,人家要是不同意,你这样做就是巧取豪夺,这是不好的,你说对吗?” “娘娘所言甚是。”那小五惭愧的低下头。 “对了,你家主子是什么路数啊,萧子焱这臭脾气,等闲的人,想要到里面去与他聊一聊是很困难的,但你家主子,却好像被另眼相看呢。”无尘问。 “你果真不知道我家主子是什么路数吗?”小五简直感觉不可思议。 “我要知道,嗨哦问你做什么?” “我家主子,乃是未央国的王呢。” “世子?” “君上!”小五面上浮现了一种孺慕,无尘看到这里,几乎没有跌跤。 现如今,究竟是什么情况啊!未央国的皇上也到这里了!帝京究竟在酝酿什么风暴呢?无尘不能继续想下去了,现在也终于能理解为什么那人有洁癖了。 可不是,一个从小就生活在锦绣之中的人,对什么要求应该都是精益求精的,但这个未央国的夜榕,无论怎么说,还是过了点儿头。 “他们在书房呢?”无尘问。 “是,聊天呢。”小五说,无尘点点头,撇开明兰与小五,一个人到书房去了。 吹花小筑里,萧子焱与夜榕博弈,两人放开来战斗,简直不相上下。其实,在棋盘上的斗争,通常与现实社会中的一刀一枪是差不了很多的,两人都满头大汗,但居然还是平局。 旁边的小六是真正“观棋不语真君子”了,他一点一点看着君上夜榕化险为夷,一点一点看到夜榕将萧子焱给『逼』迫到了一个特别危险的境地,这样的危险中,想要履险如夷,基本上已经没有什么可能。 但是,事情就是如此这般奇怪,明明看起来已经死无葬身之地了,但就萧子焱来说,在这种绝对的危险里,居然很快就化险为夷了,并且多出的是起兵,以少胜多,这样一来夜榕头顶的冷汗比刚刚还要多了。 他们始终在持平。 一会儿,凤无尘来了,看到珠帘翠幕后,两人端然坐着,都在冥思苦想,一句话都不说,那种沉默,让屋子里的气氛陡然都变得凝重了不少,无尘蹑手蹑脚的到屋子去了。 除了小六发现,另外的两人注意力还都在棋局上呢,无尘给小六一个眼神,希望小六莫要声张,小六是高度配合凤无尘,以至于无尘从外面走进来,萧子焱压根就没有留心到。 “今日,何不到此为止呢?再这样下去,只怕你我为此都要呕心沥血而亡了。”夜榕退开一步,『摸』一『摸』额角的汗水,汗水进入夜榕那狭长的眼睛里,他轻轻伸手擦拭了一下。 而对面的萧子焱,虽然没有比夜榕多么狼狈,但也好不到哪里去,无尘感觉奇怪了,明明是下棋罢了,但是这两人却好像面对的是火炉一般。 无尘不免啧啧称奇。 “你我不相伯仲之间,要是这样僵持下去,大概你还会胜利,之前你做鬼把戏,将那城池送给本王,今日本王送给你就好,你有什么想要寻求本王帮助的,你开口说就好。” “那再好也没有了。”夜榕意味深长的指了指门口——“将这个女孩送给我,我愿金屋藏娇。并且,送你你想要的一切。” 萧子焱不需要回头都知道是凤无尘在偷窥他们了,无尘发现萧子焱缓慢的转过身,表情很狰狞,准备逃之夭夭已经来不及了,转过身去的同时,将旁边多宝阁上的一个什么都东西触碰到了。 那东西眼看落下来就要砸在凤无尘的头顶,原来是一个铜鼎。 这片刻,萧子焱立即过去回护,但显然已经来不及,就萧子焱和无尘现在的距离而言,保护无尘实在是捉襟见肘。 倒是夜榕距离无尘比较近,只见夜榕一个轻灵的动作,整体较为柔软,好像藤萝一般的靠近了凤无尘,那铜鼎闷声落在夜榕的肩膀上,顺手臂一滑落,到了右手中,一切的动作简直行云流水。(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三百零六章 工力悉敌 好像预习过千百万次一般,这行云流水的动作,让旁观的每个人都叹为观止,至于小六,小六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主子还会功夫,不禁目瞪口呆。 “知道偷窥者的后果了吗?”发现无尘好端端的,并没有受伤,萧子焱的声音低沉冷肃的问。 “你放这个铜鼎朕不是个位置。”无尘给夜榕一个感激不尽的浅笑,指了指那放在地上的铜鼎。 “这里的每个东西都放置的很精巧,且不需要我说什么,你逐渐会明白。”他说,无尘已经明白了,并且后悔无及。 “王爷听说你们在博弈?”无尘唯恐萧子焱继续呵责自己,立即丢开话题,这样说。 “是。”萧子焱点头。 无尘道:“那么究竟谁赢了呢?”无尘比好奇宝宝还好奇宝宝,萧子焱指了指棋盘,气定神闲的说道:“现如今,是不相上下的,我们旗鼓相当,不外乎如此。”一面说,一面饮茶。 无尘盯着夜榕看。 想不到这样一个家伙,棋艺居然非常高超,要知道,萧子焱下棋的时间里才思敏捷,一心二用,厉害的很,连萧子睿都甘拜下风呢,至于无尘,也曾经领教过萧子焱的厉害。 现下,看到两人的棋子落在棋盘上,不免让人感觉诧然,无尘站在棋盘旁边看了看,左手握着白子,右手握着黑子,一个人分别饰演了两歌角『色』,开始互相之间攻杀。 她的动作之快,让人也目瞪口呆,萧子焱和夜榕分别去看,无尘起起落落,大概有一炷香的时间,才知道,经过他们两人厮杀的局面,不是第三者能斡旋的,无尘盯着棋子看了良久,放弃了。 “你们真是厉害,我是甘拜下风了。”无尘感慨系之的说道。 “你以为人人的局,都是你能搅合的吗?” “我哪里那样以为啊,我是好奇心动,手也就动了。” “原来如此。”他点点头,“现在呢,能出去了。” “不能,我有两句体己话,要和你聊一聊。”无尘看向萧子焱,又是用眼神给旁边的男子下了逐客令,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现下,你难道还不走,还要听我和夫君之间那“柔情似水”“你侬我侬”的悄悄话儿不成? “我先走一步。”夜榕站起身来,旁边的小六立即上前一步,将锦帕拿出来,在夜榕的手背上擦拭了很久,才到外面去了,无尘瞠目结舌的看着夜榕离开,表示百思不解,夜榕啊夜榕,你果真是过的太精致了吧。 “他很好看?”等夜榕出去了,萧子焱酸溜溜的问,无尘一怔,明白过来萧子焱话语里的嫉妒与调侃,立即正『色』道:“什么叫他很好看啊,再怎么好看,和您比较起来还是稍逊一筹的。” “无尘你真心话?” “我说着玩,我才不是外貌协会的呢,长得好看有什么了不起啊,要不是祖宗皇考,他能做帝王家才怪呢。”无尘菲薄一句,因为站在萧子焱面前,感觉困的很,坐在萧子焱的对面。 “谁人要你给我册封呢?你觉得我……”无尘看看自己,也让萧子焱看自己,萧子焱梭巡了一眼无尘,不说一句话,无尘道:“你觉得我,能做你这里的王妃吗?明明解晚晴那样优秀,你不选,你选我?” “这王妃,是我抓阄得来的,未必就花落你头上,你且好自为之吧。”萧子焱站起身。“本王在这里陪夜榕很久了,气闷的很,你随着本王出去走走,意下如何呢?” “我要说不去,那是没有可能的,所以,就勉勉强强的答应了算了。”无尘笑,萧子焱欺身,将自己的重裘握着。披在肩膀上,到门口去,吩咐明兰给无尘准备重裘去了。 “我不冷,真的不冷!”无尘感觉那狐狸『毛』的重裘,只要是放在肩膀上,就好像沉甸甸的石头似的,并且还会限制人很多大幅度的动作,因此上,无尘是非常非常讨厌的。 这么一来,无尘就不想要了。 “你很冷,凤无尘。”其实,无尘哪里感觉冷啊,真正冷的是萧子焱的眼睛,那鹰隼一般锐利的眼瞳里,蓦地闪烁过一抹让无尘感觉行心悸的刀光剑影。 无尘感觉诧然,感觉没来由的惊恐,并且感觉到一种惶『惑』不宁,无尘之前的生命力,见过形形*的眼睛,这些眼睛都是各种各样的,有的眼睛含情脉脉,眼神好像流水一般。 有的眼睛呢,冷峻的好像一泓秋水,有的眼睛,是明媚的,有的眼睛是暗沉的,但是唯独没有一双眼睛里的眼神,与萧子焱的眼神是重合的,萧子焱的眼神实在是太奇怪了,时常都空洞到没有什么物体。 那样的眼睛简直是无机物的眼睛,那样的眼睛里,蕴藏了一种不言而喻的冷,让无尘感觉那种冷,是从骨髓中一点一点渗透出来的。 无尘叹口气,妥协了。 “好吧,明兰,你早去早回。” 一会儿,明兰将重裘拿过来了,萧子焱的是白『色』的,明兰大概是为了让无尘和萧子焱看上起更像是一对儿“贤伉俪”,所以,准备的重裘也是洁白的,那种宁谧的白,白到让人一看,就产生一种莫名的联想。 好像冰天雪地,好像银装素裹。 将重裘给她披上肩膀后,明兰谆谆告诫小姐在外面要做什么,不能做什么云云,凤无尘却感觉明兰是个地地道道的管家婆,也不怎么耐烦去听了。 “你找你裴臻去谈恋爱,我自己知道究竟自己应该做什么,应该怎么样做。”无尘点头,明兰看到无尘不怎么想要理睬自己的态度,嘟唇气鼓鼓的离开了。 “你的丫头都要犯上作『乱』了。” “她才不会呢,不过是关心我罢了。”无尘道。 现下,萧子焱上了马背,伸手拉无尘坐在自己的面前,凤无尘不知道萧子焱要带着自己到哪里去,不禁问:“目的地呢?” “到坊间走一圈。”萧子焱说,无尘点点头,上了马背,风吹过来,不怎么冷,带着初秋特有的凉意,还算是能接受的感觉。 “枫叶红了。”萧子焱催马,好像唯恐冷风会让无尘受不了似的,马儿走的并不快。(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三百零七章 伤感的安慰 “枫叶红了,萧子焱,你听到我说没有?” “你来我府上已经快一年,去年大概也是这时节到本王这里。”萧子焱道。 “大雁南飞了,萧子焱。”无尘在马背上,看到什么都好像好奇宝宝一般对萧子焱说,萧子焱只能点头,往前走,看到路边有菊花开了,这一次,萧子焱是不等无尘去说了,指了指菊花说道:“凤无尘,菊花开了,满城尽带黄金甲。” “真美丽。”无尘赞赏的点点头。 萧子焱和无尘往前走,策马飞驰,到中京一个看上去其貌不扬的屋子,这屋子里隐隐约约有孩童的声音,无尘一怔,不知道究竟萧子焱带着自己到这里来做什么。 无尘在依违两可的情况之下下了马车,跟着萧子焱到那农庄去了,轻轻的叩门,从内中走出来一个面善的女子,但凤无尘却已经忘记了这女子究竟是自己从哪里曾经见过的。 “这是刘大人的家眷,去年九月的时间,龙禁尉血洗了刘家,那时节,本王救助了他们,唯恐他们遭遇危险,将他们从不『毛』之地,给护送回来了现下,在这里安家落户,他们已经更名改姓,不过明星还是明星。” 无尘记得,那一次抄家的过程中,有一个幸免于难的小孩,那小孩长得虎头虎脑的大概有个六岁,名字和特殊,以至于让无尘过目不忘,那小孩的名字叫做“刘明星。” 就在无尘还胡思『乱』想的时间里,屋子里朗朗读书声已经停止了,冲出来一个小孩。 那小孩却不是刘明星是谁呢。 “啊,你长高了。”无尘想要从地上将刘明星抱起来,却感觉力量不够,刘明星一笑——“我才不要无尘姐姐抱着我呢,我站着就好,我现在是小大人。” 刘明星道。 “真好啊。”无尘笑着『摸』一『摸』刘明星的脑袋,看到刘明星,无尘好像看到了一年前的自己,何尝不是这样的痛苦不堪何尝不是这样的孤立无援呢? 但他们的运气毕竟比自己要好一些,只因为他们遇到了乐善好施的萧子焱,无尘『摸』一『摸』刘明星的头,旁边的刘夫人让刘明星一人去玩儿了,这才靠近萧子焱与凤无尘,给两人行礼。 “当日的事情,来不及面谢了,今时今日,见到两位,我这心里……”夫人『摸』一『摸』心口,看上去很动容,很伤感。 无尘一笑——“好啦,反正都是漏网之鱼,现如今,怎么样生活下去,才是正经事情呢,刘明星是个可造之才,吃完夫人您好生去培养,和我凤无尘一样,无论什么时间都莫要忘记了这血海深仇就好。” “那不共戴天的仇恨,是妾身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只要王爷您东山再起,有什么需要妾身的,妾身即便是肝脑涂地也是在所不惜啊,妾身虽然是个女流之辈,但能杀一个人,也是妾身存在的意义了,哎。” “夫人莫要伤感,杀人未必需要动用兵器,更多的时间,这里才是杀千军万马最好的战场呢。”萧子焱指了指脑袋,“您莫要意气用事,只要您听从本王的安排将来复仇的机会多了,但现如今却需要藏器待时。” “现如今,即便是萧子睿站在您的身边,您也最好是不动声『色』,这个,夫人经历的事情多,自然就会明白的,今日过来,本王看到夫人还好端端的,本王心头也感觉舒畅。” “自然是好端端的,她萧子睿存在一天,我就好好的过一日,我终究要看到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身败名裂才善罢甘休呢。”刘夫人说到这里,收敛了一下气氛的神情,面上有了平静的神『色』。 “王爷,您吃茶吗?” “我们就是过来看看夫人罢了。” “我很好,很好呢,有王爷您的支持与鼓励,有您的帮助,我很好,很好。”夫人连连点头,看到夫人这模样,萧子焱也感觉很好,但是夫人邀请他们吃茶,这好像也是盛情难却的事情。 无尘点点头拉着萧子焱过去吃茶去了,茶是粗茶,虽然粗劣,但是饮用起来,却是别开生面的特别,无尘吃了茶水,心头也不平静。 看到夫人,就好像是看到了重生以后的自己,无尘想要告诉夫人,如何去面对情绪的孤独,如何从这一片死海中走出来,但凤无尘却不知道究竟说什么好。 “我经常做梦……”好端端的,刘夫人却用喑哑的语声说——“我时常做梦会梦到我府上一片横七竖八的尸体,这些尸体好像在提醒我要好好的生活下去,为他们报仇雪恨。” “这种梦,我到现在也在做,夫人,您的感受无尘是心知肚明,并且是……是感同身受的。”凤无尘说。 “无尘,有很多时间我都在想,我一个女子哪里有什么力量啊!要不然一死了之也就罢了,但是我每当看到明星,就……就怯懦了,肩膀上的重担好像也就不知不觉增加了不少,无尘,我还要好好的活着,你说对吗?” 无尘知道那种精神与情感双重崩塌的感觉,而无尘今日来这里,也终于明白了萧子焱的用心。 萧子焱啊萧子焱,你可谓是用心良苦了,你因为自己是异『性』,不好去接触刘夫人,更不要说那些安慰人的含情脉脉的话,『荡』气回肠的话,索『性』将那些话就丢给我凤无尘,要我凤无尘去面对这个哭泣的女人。 “本王和明星去找寒蝉,你们聊。”萧子焱这家伙,果真是这意思,一边说,一边就离开了。 “王爷慢走。”刘夫人恭恭敬敬的给萧子焱行礼。 “夫人,”看到萧子焱去了,无尘也声泪俱下——“你以为我每天生活的很开心吗?我也生活的水深火热啊,您刚刚描述出来的梦,在一年前频繁的来造访我我……我简直要崩溃了。” “夫人,我是亲眼看到自己的家人一个一个都死亡在了他们的屠刀之下啊,”无尘窒息的说:“但是往事已经过去了这或者就是他们的宿命,但我们千万不能放弃自己啊,夫人。” “我知道,我还有明星呢。” “不,夫人,明星比你坚强多了,你告诉我这小半年过来他是什么样的呢?”(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三百零八章 最亮的星 “明星!”夫人忽而站起身来,“我……我惭愧啊,这小半年来,为哦身体并不好,我……我时而就生病了,我心智失常,但是明星却……却好端端的,原本是我应该照料明星的,但现在却轮到明星来照料我了。” “夫人,好好善待自己,一个人活下来就已经很伟大了,您请珍惜自己的生命,王爷之所以让您来这里,其实我好像也明白为什么了,只因为您不能自力更生啊。” “是我拖累了王爷,我……我会痛改前非的。”夫人坚定的说。 “人只有好好的活着,才能说话做事情,才有权利谈报仇的事情,夫人我和你一样,有血海深仇,我和你一样,这里的事情很多,但我就还要生活啊,夫人我不知道究竟如何安慰你了希望你能……自强起来。” 无尘一边说,一边拍一拍夫人的肩膀,又道:“明星是老爷的独苗儿也是您将来的依靠与希望,让明星早日成人,老爷泉下有知,一定也会非常非常开心的。” “是。”夫人涕泪涟涟的点,无尘看到夫人的泪水,连忙将自己的锦帕拿出来给夫人擦拭了泪水,并且循循善诱的继续说道:“夫人,莫要如此的悲痛,莫要如此的伤感了,往事不可追,一切都忘记我们继续往前走。” “不要落泪吧。”无尘擦拭了刘夫人的泪水,看向刘夫人。 刘夫人连连点头过,无尘从屋子中出来,看到刘明星果真在和萧子焱往捉寒蝉的游戏,寒蝉是秋天里最后的一种知了,所谓的寒蝉,是头大身子比较细长的一种生物。 他们的生命力是比夏天的知了要短暂许多的,萧子焱报着明星,刘明星骑在萧子焱的脖颈上,两人亲密的配合起来,从这一幕看出去,无尘仿佛看到了多年后的一幕场景。 他们多年后,要是有孩子了,是否情况也如此这般呢?多年后……不,不,无尘悲惨的想,她和萧子焱是没有多年……后的。毕竟他们之间存在的仅仅是利用与被利用的关系。 这关系从凤无尘被雇佣的那一天开始就命中注定了,无尘和刘明星一样,都是萧子焱的赏金猎人。 “这边,这边,王爷哥哥,往前走,在这里呢……”夫人从屋子出来,因看到刘明星骑在王爷的脖颈上,立即意识到大不敬,但唯恐惊吓到了孩子,出现安全隐患,只能殚精竭力的看着。 倒是凤无尘,笑着说道:“他是很喜欢小孩儿的,夫人不用担心,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那就好。” 两人捉了一只比较肥硕的寒蝉,萧子焱将刘明星从肩膀上放下,刘明星看着寒蝉,笑嘻嘻的闹,刘夫人站在刘明星面前,看到刘明星将寒蝉摁压在地上,夫人动了恻隐之心,道:“你如何能残害生命呢?寒蝉命原本就不长啊。” “大自然就是弱肉强食啊,要是人人都与你一般的菩萨心肠,就不好了,话说当年要是爹爹能狠毒点,大概结果也不会那样啊。”刘明星与刘夫人的看法不同。 听刘明星这样说,刘夫人一则以喜,一则以惧。 喜的是,明星长大了,知道怎么事情应该做,也有了自己的判断与主张,但惧的是,现如今的刘明星,心里已经被仇恨给占据了。 自从那一次的灾祸过后,这小孩儿就彻底的变了模样,完全和之前不同了,看到刘明星这模样,他是不知道应该快乐,还是应该伤悲。 萧子焱靠近刘明星,看到刘明星在虐待寒蝉,也不说话。 夫人给他们送点心过来,两人稍微用了点儿,就告辞了,从屋子中出来,萧子焱看到凤无尘脸上有愤恨的,闷闷不乐的情绪,不禁锁眉,问道:“你怎么了?” “我可怜那寒蝉!”无尘说。 萧子焱发现无尘是真的生气了,那眉宇打开,却好像两把锋利的匕首一般,那高挑的眉,看上去非常跋扈,萧子焱准备拉着无尘,但凤无尘已经跨步离开了萧子焱能控制的范围内。 “萧子焱,我恨你,你利用我也就算了,你也不放过他们一家人。”无尘感觉萧子焱的居心不良,一想到这里,无尘就惶恐了。 “夫人情绪低落,我很需要找个人安慰她两句。”萧子焱的言下之意是,那人非你莫属了,但凤无尘却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这里,我已经多少次提醒自己,不要将那些事情记住,但是你萧子焱呢,您今日一股脑儿将我的记忆给更新了一次,有你的,你为了你自己至高无上的利益,你是不择生冷,什么手段都能派上用场!” “凤无尘,这是你给本王说话的态度!?”萧子焱也怒了。 无尘冷漠的哼一声,理睬都不理睬萧子焱,一个人到前面去了,萧子焱牵着马,哥带你在无尘的旁边,凤无尘气鼓鼓的往前走。 她感觉自己的肺叶都在不停的颤抖也感觉到,自己快要崩溃了,那即将毁灭自己的情绪,就好像此刻的萧子焱一样,对自己穷追猛打,追赶自己,啃啮自己。 现下,无尘回过头来。 “你如何利用他呢?那样一个小小孩儿?” “我不过是为了保全他,凤无尘,你莫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萧子焱一真的生气了,一把蛮横的将凤无尘手中的马缰绳握住了,准备翻身上马。 “你有那种好心肠?” “猜忌去吧。”萧子焱不理睬凤无尘了,一把将凤无尘抱起来,用力的好像在栽树一般的,一屁股将无尘就顿在了马鞍上,凤无尘感觉不可描述的位置,火辣辣的疼。 “你做什么啊,你弄疼我了。” “你先惹恼我的。”萧子焱气鼓鼓的模样,凤无尘是什么都不敢说了,只能跟在萧子焱的旁边,两人缓慢的往前走。 “对不起!”在马背上,萧子焱与凤无尘都冷静了下来 并且异口同声的给对方道歉,这是萧子焱和无尘都没有想到的,这么一道歉,无尘却笑了,萧子焱道:“你学我做什么?”(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三百零九章 情深几许 “我几曾学你,你不是要道歉,你道歉啊,我洗耳恭听。” “我没有那种坏心肠,但是你以为,夫人就会对那样的血海深仇忘记了吗?现如今的刘夫人与当年的你有什么区别呢……”当年?无尘回想起来,是,是,自己当年在王府是几乎要刺杀了萧子睿。 “夫人心浮气躁,这样的人很容易考虑事情极端的,一旦那样,一切也就改变了,你可知道我的意思?”萧子焱娓娓道来,声音比刚刚要平和不少,这种和言语『色』的语声,是无尘很能接受的。 “我错了。” “我也错了,刚刚不应该让你那样疼。”萧子焱暧昧的说,无尘大摇其头,大而化之,大大的一笑——“没。没什么疼的,还好,还好啊,我是金钟罩铁布衫咯。” “那真好啊。”萧子焱邪魅的一笑,口唇凑近了无尘的耳垂,并且一口将无尘的耳垂咬着,辗转说道:“今晚,我们就*花吧。” “你……你又是有什么花样啊!” “今晚自见分晓。”萧子焱卖关子。 无尘和萧子焱到王府去,在王府里,两人分开了,回来的太晚了,晚膳已经结束了,无尘是不怎么想要麻烦小厨房为自己开小灶的,但好在有这么一个善解人意的小丫头片子在等着自己。 “小姐,您可回来了。”明兰好像很无聊,坐在院子里数星星,星星宝光四『射』,璀璨的镶嵌在蓝丝绒一般的天空上,好像许许多多的眼睛一般,就那样闪闪烁烁,美轮美奂。 无尘抬头,看向天空,发现天空的星星是那样的美丽。美丽到让人一看,就过目不忘索『性』,连无尘都想要坐在这里数星星了。 “你等我很久了啊?”无尘看向明兰。 明兰将一个轻纱做的灯笼给了无尘,无尘一看,那轻纱做的灯笼里,有很多闪烁的光芒,原来是萤火虫啊,无尘惊喜的笑着,拍一拍那灯笼,那灯笼里的萤火虫,忽而就好像燃烧起来的星星之火一般开始跳跃。 无尘看到这里,笑容浮现上了嘴角,“你等着的,我给萧子焱去看。”无尘发现了这样惊喜的一幕,自然是第一时间想要和萧子焱去分享的,她三下五除二,提提塔塔的朝着萧子焱去了。 萧子焱刚刚回来,在花厅里和解晚晴谈话呢,两人谈话的内容,就是关于最近这几天册封的话。 “王爷,刚刚就是臣妾的创意了,这个呢是……”解晚晴就是当家主母的模样,她毕竟还是很厉害,顷刻之间将能安排的一切都安排好了,安排的井井有条,面上浮现了一抹淡淡的轻笑。 “这个是应该邀请的人,您且过目吧,这一张是达官贵人的,这个呢是三教九流的,按理说,他们是不好在一起碰头的,索『性』出去就开辟出来两个地方,这样一来,各行其是也就罢了,或者王爷您还有什么筛选与删除的,您看看吧。” 解晚晴一边说,一边将一根炭精条给了萧子焱,并且那炭精条的一边,是包裹起来的,让萧子焱握着,不会将手指头弄脏,她是怎样一个心细如尘的女子啊。 要是……要是心也干干净净就好了,那么王妃最为中意的人选,是她解晚晴再也没有悬念的了。 只可惜! “我看看。”萧子焱好像闲话家常一般,将那炭精条握住,一目十行的浏览,有的名字,他删除了,但是有的名字却保存了下来,还在字里行间加入了一些自认为很需要加入的名字。 等这个都备注好了,萧子焱将那张纸给了解晚晴。 “继续抄录下来,立即去邀请,时间的话……”萧子焱不着急立即找一个时间,而是劈手将旁边桌上的《玉匣记》握住了,看了看,“就六日吧,六日乃一个彩头日呢。” “是,六六大顺。”解晚晴点点头。 “这个呢是臣妾当日的一些创意,都是按照您的要求来的,您也看看吧。”解晚晴一边说,一边将另外的一张纸拿出来,萧子焱继续看,全部都看过了,居然很满意。 “本王就知道,这事情交给你,是天衣无缝的,本王能高枕无忧了。” “王爷过奖了,”解晚晴满意的笑,幸福的将那张纸拿回来,又道:“王爷,凤无尘的身份人太特殊了,您也应该仔细小心,莫要让萧子睿注意到了,那样一来就捉襟见肘了。” “这个,本王省的。”萧子焱点头,好像话题进行到这里,已经是萧子焱的禁区了,萧子焱不想要继续去聊了,摆了摆手说道:“好了,且不说这个了,你退下吧。” “在你们中想要找一个正妃,是的确不容易的。”萧子焱的最后一句话却很意味深长。 听萧子焱这样说,解晚晴只能到门口去了,刚刚过抄手游廊,却看到无尘举着绢纱做的灯笼来了,那灯笼原本就是明兰随便做的,现下无尘举着那灯笼过来,一听摇摇晃晃的早已经将那绢纱上的缝合口给撕开了。 萧子焱看到解晚晴在门口发愣呢,出来一看,却看到无尘手中的绢纱碎裂了,那里面的萤火虫大概少说也有一二百只,就那样在无尘的身边飞舞起来。 飞舞的灿烂,很热烈,无尘整个人给包裹在了一片莹然的光芒里,显得那样美丽那样别具一格。 解晚晴看着阑珊的夜『色』,咬着丹唇从旁边离开了,凤无尘啊凤无尘,你连来这里都别有用心不成? 倒是无尘,刚刚来这里,在外面就隐隐约约听到了屋子里的交谈,其实,她是想要『操』持点儿事情的,一来证明自己不比解晚晴差什么,二来,无尘总觉得,就依凭自己的才干与胆识,做这事情,不如何能称心如意,但也差不到哪里去。 看到解晚晴将一切都处理的井井有条,目睹这一切在眼皮下面发生,无尘产生了一种全新的触动,其实,要说“郎才女貌”或者所谓的“佳偶天成”云云,只有萧子焱与解晚晴才是真门当户对。(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三百一十章 一闪灯花堕 自己呢!? 无尘一想到自己,不禁暗叹口气,她是一个获罪之人的女儿,凤无尘只能是“无尘”,他是萧子焱用来吸引萧子睿的武器,用来反败为胜的筹码,也是萧子焱政治棋盘上的一粒棋子。 这一刻的无尘,忽而感觉自己是如此的微不足道。 尤其是在萧子焱这政治漩涡里,她只能是一根海草,一个随波逐流的浮萍,她不能左右自己,不能改变任何事情,只能被这些事情裹挟往前走,一路泥沙俱下。 她的心情是那样的糟糕,面上浮现的隐痛是那样明显,当萧子焱不小心看到无尘脸上的伤感之『色』后,问道:“你如何情绪低落了?” “有吗?”无尘回头恨不能揽镜自照。 “从刘夫人那边出来,你无尘就变了。”萧子焱不知道如何去形容她的转变,但却能看出来,好像转变的很明显,那转变成了无尘面上潜移默化的表情,似乎连她的大眼睛都没有刚刚明亮了。 无尘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心在这一刻也变得沉甸甸的,看到凤无尘这等模样,他的心情难道就好吗? “你在想……”萧子焱思忖了片刻,幽幽的说道:“人活着为什么会那样的不容易呢,人活着就非要做那样多让人不可思议的事情吗?还有人活着就非要做这样多身不由己的事情吗?” 他的每句话都是无尘心里的刺儿,无尘撇唇道:“哪有,哪有!哪有啊!”但心里却感慨,萧子焱啊萧子焱,你难道是活神仙不成?你怎么对什么都了如指掌啊,我在想什么,你为什么全然都知道呢? “无尘,我没有利用他们,更没有利用你的意思。”萧子焱道。 “我们不过是有一个共同的敌人罢了,我们没有办法自己对付,就只能连起手来,当我们有朝一日真正集合起来以后,事情就不同了,我们也就能反败为胜了,你知道我的意思吗?” 萧子焱极力的想要辩白,但这一刻的凤无尘却听都听不进去了。 无尘看到长街上有两个老人相辅相携走在一起,这是两个金婚的人啊,他们两人都已经白发苍苍了,或者,他们生活的并不如何富裕,但是这一刻,他们给无尘带来的冲击感,那种敝帚自珍的温馨,是凤无尘欣赏的。 无尘渴望的或者也是这样,到自己老了,能有一个人始终与自己不离不弃。 但是,那……可能吗?凤无尘却并不敢多多的去考虑了,无尘看了一眼旁边的萧子焱,萧子焱却一言不发,看上去也不怎么开心的模样。 “我知道你没有利用我,不过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大都是利用与被利用,你能利用我,说明我凤无尘还有剩余价值呢,要是连你都不利用我了,说明我简直连丝毫的用处都没有了。” 无尘企图解释,但却越描越黑,从加快的马速以及萧子焱手中马鞭抽打马背的声音嫩个判断出来,萧子焱这一刻早已经怒发冲冠了。 无尘也感觉『迷』惘。 两人回去了,下半天无尘很沉默,但却因为薅恼了萧子焱,想要找萧子焱去聊一聊,想要与萧子焱冰释前嫌,明兰看到无尘来了,笑道:“小姐,您都是要做王妃的人了,怎么最近还在到处『乱』走啊?” “王妃?”无尘鄙薄的掀唇——“很稀罕吗?王妃是几两银子呢?” “小姐,王妃不是银子能衡量的,您应该也知道,所谓王妃啊,可不是谁想要做就能做的呢,这是需要精挑细选的啊,您一旦做了王妃,在这里您就能做表率了,他们都会为你是从的呢。” “呵!”无尘冷笑,“精挑细选?候选人原本只有那个三五个,你的意思是,我还是过五关斩六将好不容易才被甄选出来的咯?” “小姐,奴婢说是象征『性』的话。” “还惟命是从,中宫三个人,曲靖婉会惟命是从吗?现在的曲靖婉距离做尼姑已经一步之遥了,至于解晚晴,二娘向来对什么事情都打点的井井有条,什么惟命是从云云人家需要听我的吗?”无尘气愤。 “要我做这王妃,无非他就是想要和我过不去罢了,二来,不过是想要让他们看出来,我是多么的不可或缺,是多么的重要,让我来压制曲靖婉和解晚晴,不至于让他们两人兴风作浪罢了。” “啊,小姐,您怎么能这样想呢,奴婢看,王爷好像不是您说的这样鄙不堪啊,依照奴婢看,王爷对您的好,是发自肺腑的好呢。”明兰说。 “旁观者清?” 无尘疑『惑』,难道真的好像萧子焱告诉过自己的“我不会利用你”,之前,他们的关系是那样的紧张,她凤无尘到这里来,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但是现在呢?现在的凤无尘已经能自己掌控一些什么东西了。 也能真正做点儿什么了,现下的无尘,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自己果真是当局者『迷』了,难道说萧子焱果真对自己很好,自己却一无所知吗? “是啊,奴婢是旁观者清呢,您对王爷就不怎么好了,您对王爷却总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去你的!”无尘手中的抱枕,哗啦一下就丢在了明兰的身上,明兰不禁叹口气,也懒得去解释了。 “我不想要做王妃啊。”无尘苦哈哈的说。 “做王妃距离我们的复仇就更进一步了,您看看啊,一旦我们做了这王妃呢,我们就能做自己想要做的一切事情,那样一来,他们对我们也是惟命是从的,而做了王妃更好的是什么呢?您想要到帝京去就轻而易举了啊。” “您不靠近萧子睿,如何能打败萧子睿吗?奴婢听裴臻说,要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啊。”明兰这样说,无尘闻言,却也不知道究竟说什么好,似乎,明兰说的很有道理似的。 但是无尘还是觉得,让自己做这王妃是最为居心叵测的事情,凤无尘越是胡思『乱』想越是感觉心烦意『乱』,无尘准备一个人到外面走走,但刚刚举步,身后的明兰就上前一步,追赶在了无尘的旁边。(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三百一十一章 秋风独自凉 “小姐,您去哪里啊?” “我想静静,一个人静静,你在这里看家护院,我出门去走走就回来。”无尘带着千头万绪出门去了,明兰看到无尘的确没有带领自己的意思,只能点点头,在在屋子里安安静静的等着了。 无尘到外面去,进入后院,老远就听到了敲击木鱼的声音,这声音好生空洞啊,无尘不知不觉就朝着后面去了。 自从那一次禁足事情过后,曲靖婉的身份虽然还是大妃,但究其根本却早已经大相径庭了,现在她是想要让自己显得古井无波一些。 无尘从一开始都知道,难道曲靖婉想要做坏人吗?那是曲靖婉没有办法去选择的啊,曲靖婉的生活,已经如此这般了啊。 凤无尘走到距离曲靖婉屋子不远的位置,却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无尘的确想不到,夜榕会在这里,夜榕居然在曲靖婉的屋子里。 因为小轩窗没彻底的闭合,无尘看到了屋子里的两个人,因为距离不很远,无尘也听到了这两人的谈话。 “既然已经痛改前非,何苦这样呢?你即便是遁入空门,你以为萧子睿会饶恕了你父亲吗?你父亲多年来为虎作伥,你应该也知道一句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的句子吧。” 那是《淮南子》中的名言名句。她是多年前就听说过的,但是对那词汇的感知总是比较隔膜的,直到今时今日,对那词汇的感知是敏锐了不少。 是的,爹爹多年来的确做的是萧子睿的左膀右臂,现如今,萧子睿虽然没有对爹爹下手,但爹爹想要幸免于难,却是难上加难的。 只因为萧子睿原本就是一个竭泽而渔之人,这一点,她是心知肚明的。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啊!”曲靖婉汗念诵什么咒语一般的,窃窃私语的将这成语给念诵出来,不禁感觉浑身都在瑟瑟发抖。 “早点儿做个准备与决断才是好的,免得临时抱佛脚。”那男子的声音幽幽的,好像洞察到了天机的惊雷一般,无尘想不到在这里会遇到夜榕,至于夜榕,这句话说完,从屋子中走了出来。 无尘立即躲避,但夜榕还是很快就发现了凤无尘。 “你究竟是什么人啊?”无尘到现在位置,还不知道夜榕究竟是什么身份呢,她这样一问,回眸深思熟虑的盯着夜榕看,好生奇怪啊,夜榕能登堂入室,到萧子焱的身边去聊什么,还能到大夫人这里开解大夫人。 在王府里,夜榕简直百无禁忌,要知道,不是萧子焱真正放心的人,是没有可能到吹花小筑去的。连曲靖婉与解晚晴想要到吹花小筑去,还需要诏令呢,但是眼前的夜榕就不同了。 那吹花小筑中,非但夜榕是常客,连小五小六这样的小跟班想要到里面去都轻而易举呢,无尘不禁感觉讶然。 看到凤无尘这诧异的模样,夜榕好像非常满意,挑起来半边的剑眉,“你说说看,我是何人?” “未央国一个重要人物,你自己坦白吧,我哪里知道你是何人?” “我要是告诉你,你如何让回报我呢?你要连回报都不能,我如何能告诉你呢?” “我无以为报啊,你说不说啊,你不说,我可走了啊。”无尘懒得与之聊天,一边说,一边扭过头就要走开,因看到凤无尘这模样,他一把将无尘拉住了。 “凤无尘,你亲我一口,我将一切都告诉你。”无尘感觉自己遇到了奇葩异卉啊,什么叫“你亲我一口,我将一切都告诉你啊!”? 无尘摆摆手,兴趣锐减,“你想要告诉我,你告诉我就好,你要不想要告诉我,你压根就不需要说了,我才不要亲你呢。”无尘强调道:“我是个有夫之『妇』,我在这里亲你,我……成何体统啊?” 无尘说。 哪里知道,夜榕上前一步,目光里闪烁过一抹星星还要耀目的光芒,“凤无尘,这里除了你就是我,你亲我一口,也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事情,不会有第三人知道的,你考虑考虑,你要是考虑成熟了……” “滚!”无尘奉送一个滚,立即准备逃之夭夭。 “哈,原来都说凤无尘天不怕地不怕,什么事情都敢作敢为却原来是浪得虚名哦!”夜榕因看到无尘这样恐慌的逃离了,不禁苦笑,无尘三两步就折返回来……“我才不要上你的当呢,你是谁,我总会知道的。” “你亲我一口,你又不会怀孕,你……”夜榕是太想要凤无尘的吻了,但凤无尘是彻底不想要亲夜榕。 “你是萧子焱的什么人?”无尘索『性』丢开第一个话题,另辟蹊径一般的问。 “我和王爷,算是至交好友了,我们认识少说也有五六年了。” “好!”凤无尘点头,“既然是五六年的至交好友了,那么,你也应该知道一句朋友妻不可欺的话吧?” “我只知道爱一个人是不会有什么大错的。”夜榕用一种见到美『色』就馋涎欲滴的方式来盯着无尘看,无尘想不到,现如今会遭遇人的表白。 “你这是认真的?” “你看我好像开玩笑?”无尘发现,在夜榕那星星眼里,连一丝一缕的笑痕都没有,反之更多的勇敢的坚毅光芒,无尘感觉到邪兴,夜榕啊夜榕,天下女孩千千万万,你喜欢谁不好,你非要对我凤无尘青眼有加另眼相看呢? “凤无尘,你别走。” “放开,放开我啊!”凤无尘的恐慌比刚刚还要炽烈了,眸『色』里闪现了一抹与生俱来的惧怕光芒,那种惧怕,就好像是低等动物见到了高等动物一样,那种惧怕,让无尘产生了逃亡的冲动。 “萧子焱会杀了你的。” “不怕,所谓石榴裙下死,做鬼也风流!”夜榕嬉皮笑脸的说,较软还用『色』眯眯的眼神盯着无尘看,凤无尘只感觉一个头两个大,“那什么,我去上厕所,您一个人在这里发议论。”(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三百一十二章 *迷墙 “凤无尘,你不许走!”夜榕拦阻在凤无尘的面前,无尘叹口气,跺跺脚,“人有三急,你不能要我『尿』裤子。” “无尘,你撒谎。” “我真的有『尿』意啊。”凤无尘不怎么和悦的盯着夜榕看,夜榕却没有让开的意思,面对夜榕的刁难,无尘也是无计可施,指了指夜榕背后的方向——“夜榕,你看天上有留流星呢。” “白天!”夜榕反应很快。 “萧子焱来了!”无尘索『性』这样说,夜榕立即回头,此刻回头一看,凤无尘哗啦一声,好像彩蝶似的,从桥梁之上,蹦跳到湖水中去了,水波『荡』漾,无尘好像凌波仙子一般的从水面到岸边去了。 这短短的一段距离,看的夜榕简直目眩神『迷』,无尘很快到了对岸朝着夜榕『露』出一个讥讽的笑,离开了。 但究竟夜榕是何许人也,在凤无尘还是一个谜。 无尘后悔自己到后面来了,竟然会误打误撞遇到夜榕,遇到也就罢了,还会被夜榕莫名其妙的表白,这分明是想要看自己出糗究竟是什么情况咯? 无尘往前走,到前院,就看到了萧子焱,萧子焱在弹琴,无尘定定的站在萧子焱的面前,眼睛扫视了一圈萧子焱,总以为是萧子焱在弹琴,但当萧子焱的手已经离开了琴弦,并且已经饮茶的时间里,那琴声居然还在奏鸣。 无尘看到这里,不禁感觉疑『惑』 “凤无尘,此乃夜榕送我的笔猴,笔猴的模仿能力很强,你看看,这曲子我仅仅是弹奏了一遍,笔猴就能惟妙惟肖的模仿了。”萧子焱一边说,一边指了指古琴旁边蠕动的一只小小金黄『色』的……“老鼠”? “什么猴?”无尘骇然的勋在古琴旁边看。 那淡金『色』的『毛』茸茸的动物,连无尘自己都不清楚究竟是什么,那动物那样的小,娇小到盈盈然不足一握了,但小是小,却能看出来是一只猴儿,并且是猴儿中比较稀少的品种。 那猴儿此刻翘起来二郎腿,学着萧子焱的动作与神态,居然在准确的弹奏琴弦,那琴弦下流淌出来的音乐,和萧子焱刚刚的音乐简直能混合起来了,那种美丽的和弦,要是闭上眼睛听,简直不能分辨究竟是猴子还是人演奏出来的。 无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猴子,这猴子是如此的小,但是麻雀虽小却五脏俱全,就如这猴子似的,小是小,但却还是一只猴子。 只见那猴子老神在在的演奏,那悠扬的琴声从猴子的手下一点一点的涌动出来,是那样的精妙绝伦,而猴子呢,也真正陶醉在了一片管弦乐器那特有的感受里。 无尘点点小猴的脑袋,问道:“你可曾取名字了?” “夜榕叫他皮皮!”萧子焱道,无尘听到这里,简直要怀疑自己的耳朵了,这样一只好看的猴子,叫什么名字不好,却叫什么“皮皮。” 无尘又问:“这猴子已经送你了?” “本王不喜欢畜生,本王转送给你,至于姓名云云,你做主就好。”萧子焱看向无尘,微臣听到这里,面上『露』出一抹煦暖的笑。 “好啊,既然是给我,我就叫这猴子齐天大圣!” “齐天大圣?”萧子焱眉心拧着,好像不怎么愉快的模样,无尘看到这里,不满的撇唇,不悦道:“你刚刚还说要我自作主张的,现在就感觉不开心了,就叫齐天大圣。” “好!”萧子焱点点头。 无尘开心了,将手摊开在桌面上,指了指掌心——“大圣,上来吧。”那小猴儿不弹奏了,看看萧子焱,看看凤无尘,好像在这两人之间做什么艰难的抉择一般,终于,跳到了主人的手掌上。 因为,分明萧子焱对自己没有丝毫的兴趣,无尘抱着小猴子,简直如获至宝一般,爱不释手的『摸』弄,那小猴子却拉开无尘的衣襟,好像要……此乃……的模样。 无尘倒也不计较。 “这个是他的家。”萧子焱指了指古琴旁边的一个笔筒,无尘看看笔筒,又是端详端详猴子,这猴子玲珑娇小,连猴子的家都如此的别具一格匠心独运。 无尘点点头,将笔筒握着,那齐天大圣跳起来,哗啦一声,就进入了那笔筒中,萧子焱将盖子盖上了。 “啊,会不会闷死在里面啊?”无尘看向笔筒,摇晃一下。 “并不会,这上面有很多小孔呢,便于空气的流通,不算是严丝合缝。”萧子焱说,无尘看看笔筒,好像也发现了很多小孔,透过小孔去看笔猴,笔猴齐天大圣已经蜷缩成了一个小小的好像酵面一般的圆。 “未央国怎么有这样稀奇古怪的东西啊?”无尘还在好奇的看笔猴。 “连未央国的国君都如此这般的稀奇古怪,更不要说他们国家里的其余东西了。”萧子焱说,无尘“哦”了一声,问道:“那国君,你见了?” “无尘,你什么时候学会明兰那不懂装懂,懂装不懂的一套?”萧子焱不满了。 “什么不懂装懂,懂装不懂啊?”无尘锁眉。 “夜榕就是未央国的皇上,你却假装不知道,我看你们好像认识的时间也很长了,见面就抬杠,怎么倒是弄得好像难得糊涂一样?”萧子焱这样说,着实让无尘震惊。 “你……”无尘表示恰到好处的奇怪——“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能有什么意思呢?”萧子焱说道:“夜榕就是未央国的国君啊。” “果真?”无尘瞪圆了凤眼。 “是,他没有告诉你?” “他就是喜欢卖关子,你不会不知道的啊?”凤无尘扬眉。 “唔!”萧子焱怅然——“我竟无言以对。”无尘看到萧子焱这模样,不禁叹口气。 无尘现在感觉到的是一种莫名的恐惧,恐惧的是,夜榕较软拥有这样的身份。两人随便聊了两句,好像无话可说了,但关于究竟“我是不是利用”你的话题,却好像成为了两人的雷区。 两人都巧妙的避而不谈。 “小姐,那未央国的君上夜榕现如今住在我们的翊荷居了呢。”夜幕降临,明兰倦鸟归朝,一边说,一边靠近无尘,无尘点点头——“他们是好朋友,自然是这样啊。”(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三百一十三章 笔猴大圣 “您说,他好好的未央国的皇上到这里来做什么呢?他来这里就不怕天下大『乱』吗?”明兰盯着无尘看,无尘不过一笑了之——“明兰,又道是运用之妙,存乎一心!有道是运筹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他的智慧不是你的智慧啊。” “奴婢哪里有什么智慧啊,奴婢有的不过是力量罢了。”明兰看到一个小玩意站在无尘的肩膀上,一开始以为是猫咪,但仔细一看,好像不是猫咪,再看,就感觉这小动物好像是猴子。 那的确是猴子啊! 但却比一般的猴子要小很多很多倍,这么小的猴子,简直让人刮目相看啊,明兰从来没有见过笔猴,那笔猴却一派高瞻远瞩的模样,真的好像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一般。 明兰伸手点一点笔猴的小脑袋,大圣爷不同意了,慢吞吞的将大腿分开,对准了明兰,明兰完全不知道这猴子要做什么,就在明兰还诧异的时间里,那猴子的『尿』已经喷出来,准确的喷在了明兰的……脸上。 “啊!这!”被喷了一脸的『尿』,明兰手足无措。 无尘看到这里,笑不是,不笑更不是。 “小姐,我要将这小猴子给弄死!”明兰狠狠的说,一派想要将这小猴子给捏死的模样,凤无尘看到这里,想要回护呢,那小猴子却没有丝毫惶恐,气定神闲进入了无尘的衣袖中,安安静静的躲避了起来。 看到这里,明兰火冒三丈,围绕着无尘就追赶起来,无尘劝道:“好了好了,好大人,又是和小猴子过不去还不快去洗脸呢,猴儿的『尿』很好吗?”经凤无尘这么一提醒,明兰立即去净面了。 此刻,无尘闲来无事,因听说,他在翊荷居呢,准备过去看看。 夜榕也没有休息,他是那种睡得比较晚,却起来的比较早的人,至于无尘,无尘是那种早睡早起之人,至于萧子焱,萧子焱乃早睡晚起之人,反正他们的生活方式与生物钟都是不尽相同的。 此刻,无尘到后院的翊荷居。 居然发现夜榕在小船上呢,船只『荡』漾在星河一般的蔷薇『色』湖面上,无尘看到夜榕光着脚坐在小船上,在随波逐流呢,那家伙也老远就看到了无尘,“凤无尘,过来。” “不来,不去。”无尘站在岸边。 “你过来,在月『色』里看荷花很好看呢。”夜榕说,无尘道;“未央国呢,已经是西川了,我恍惚记得人说,西川的红『色』莲花比我们这里还要多呢,你如何还要大惊小怪啊?” “这里的荷花很多啊。”夜榕说。 “拜托,我的万岁爷……”凤无尘气结——“你想必顾名思义也应该知道这里叫做翊荷居,什么是翊荷居呢?不正是因为这里的荷花比较多吗?”凤无尘解释。 “我固然知道。”夜榕点头。 “过来吧,但是残荷毕竟和圆满的荷花是不同的,李商隐有一句叫做‘留得枯荷听雨声’的诗句,真是很有意境呢,现如今,你过来…你过来,与我泛舟湖上啊,这样一来就不算是辜负了良辰美景了。” “我…”无尘被他刚刚那一大串的修饰『性』形容词给蛊『惑』了,好像觉得,夜晚在湖面上『荡』漾『荡』漾,这感觉是很好的,居然鬼使神差就答应了下来,并且轻轻纵身一跃,人却已经到了对面。 小舟轻轻晃动了一下,无尘一个踉跄,因为重心不稳,几乎没有跌落水中,他立即伸手,一把将无尘给捞住了,无尘喜滋滋的点点头你,面上浮现了一抹淡淡的感激的笑容。 “好吗?”夜榕问。 “好?”到这一刻的前一刻,无尘还不知道究竟“好”在哪里。 “有什么好的?”无尘道。 “就是好啊,和你在一起有柔柔的风,有美丽的白云!”夜榕说无尘却感觉不到哪里有什么“丝毫”的好,当夜榕说“柔柔的风”的时间里,无尘用重裘将自己裹住了,哪里就……柔柔了。 沆瀣一气的水面,吹送过来的风,都是那样的冰冷。至于那白云,凤无尘抬头看了看白云,发现那白云,活像是一只张牙舞爪的准备择人而噬的猛兽似的,无尘不知道,这白云有什么好看的。 但在夜榕的眼睛里却好像一切都那样的美好似的。 “这没有什么好的。”无尘说。 “和你在一起就感觉好。”夜榕说。 “大言不惭!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就是未央国的皇帝呢?”无尘看向夜榕,夜榕笑道:“告诉你,不是就没有什么惊喜了吗?现在告诉你,不也很好的?”夜榕看向无尘。 “算了,不想要为难你,现下我也终于算是知道了。”无尘又道:“你到郾城来做什么呢?” “寻求帮助与庇护,我未央国现如今已岌岌可危了,我很需要让外邦知道,我和萧子焱与萧子睿的关系很好,很铁,只要我遇到问题,他们都会第一时间来回护我的。”夜榕这样说。 凤无尘听到这,好像一切都明白了,压低了声音,显得声音很嘶哑,“那么说来,你和萧子睿之间,你和萧子焱之间的关系,都是假的了?” “这什么是假的呢?”夜榕笑道:“凤无尘,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尽管在高祖皇帝那个年代开始我未央国与你郾城就在短兵相接,这样一来不知不觉就过去了很多年,我们的关系说紧张起来,就好像一根琴弦一样。” “但是说不紧张,却也稀松平常的很,我这样说,你自然就理解了,在这里没有永远的朋友,没有永远的敌人,有的呢,不过是永远的利益罢了。” “那么,这样活着不是很痛苦咯?”无尘说。 “每个灵魂都是痛苦的。”夜榕说,小舟『荡』漾在湖面上,在这一泓秋水中,那很美丽的光线『荡』漾起来,却将寂寥的白光落在了夜榕的面上,这一刻的夜榕,看上去显得那样的寂寥。 “我们生在帝王之家,是没有办法选择自己命运的,凤无尘。” “无论到什么时间,希望你不要和萧子焱做敌人,好吗?”无尘健翔夜榕,夜榕点点头。 “好了,我准备回去休息了,你一个人在这里看莲花吧。”无尘一边说,一边靠岸,准备离开。(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三百一十四章 夜泛池塘 看到无尘上岸了,夜榕却轻轻笑了。 无尘回过头,从袖口中将笔猴拿出来——“这个还是谢谢你,这个很好玩的,不过我很不喜欢你给笔猴起的名字,叫什么不好,叫什么皮皮!~所以啊,我给笔猴改名字了,叫笔猴为……齐天大圣。” “大圣?” “是啊,就是镇压在五指山下的齐天大圣了。”无尘笑了,对面的男子也笑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嗯。”无尘离开。 第二天,解晚晴一早上就在萧子焱的屋子里进进出出,从这略微显得紧张的气氛中,能看出,距离那册封典礼是迫在眉睫了,凤无尘发现,在王府里这样人人都忙进忙出的时间里,自己居然是“英雄无用武之地”。 这让凤无尘的心情很糟糕很糟糕,凤无尘想要做的事情,都不能做,不想要做似的事情却是从天而降。 无尘看到各处都很忙碌,并且各处基本上都在谈论自己,更感觉到世态炎凉,现如今,无尘对这里的一切居然反感起来,明兰也看出来无尘的心,轻轻的笑道:“小姐,不如我们在外面去走走。” “不去!”无尘是感觉腻烦,但也不想要到外面去。 “那么小姐,外面在这里做什么嘛。”原来,连明兰都感觉这里无聊透顶啊,凤无尘做出来一个闭目养神的神态,老神在在的说道:“能做什么呢?不过是休息休息罢了。” “但是小姐……” “好了,你也休息休息,没有什么但是。” 就在无尘强迫明兰去“休息休息”的时间里,萧子惠忽而来了,萧子惠笑那样美丽,从外面走进来 瞪眼看向无尘,因看到无尘在休息,一把将无尘拉起来。 “哎呦,还惺惺作态做什么呢,你明日里就要成这王府里最不可或缺最高高在上的第二人了,你打起来精神头啊。” “我不想要做那第二人啊。” “凤无尘,我哥哥和曲靖婉成亲已经三年了,这三年里,曲靖婉可是天然天天都在独守空闺,至于二姐姐那边你也知道,我也不需要说什么了,你凤无尘初来乍到,我哥哥就对你另眼相看了。你应该开心起来啊 凤无尘。” “开心?”无尘摆摆手,无奈的很——“叵耐,我压根就开心不起来啊。” “你……”萧子惠小心翼翼的看向无尘,“你好像不怎么想要做王妃啊?” “这!”好像不是想和不想的问题,而是“情愿”与“不情愿”之间的问题啊,无尘不知道怎么去回答。“不,其做王妃没有什么不好的,但是这……” “那就好啊,凤无尘,你什么时间也变得婆婆妈妈起来了呢?” “我这不是婆婆妈妈,要是你哥哥心甘情愿要我做王妃,并且这王妃后面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就好了,但是现在的情况是什么呢?即便是做王妃,也不是我能开心起来的,那是因为,我这王妃是利益的牺牲品嘛。” “要是……”萧子惠向来是神经大条的,对什么事情都采取的是“难得糊涂”的概念,但今时今日却好像截然不同了,“反正都是王妃了,不过,要是人人都和你一样的去想,一样的察察为明,世界都要『乱』了套。” “我固然也明白。”凤无尘点头。 两人还要就王妃的话题继续侃大山呢,外面 凤公子却到了,凤公子看上去不怎么开心的模样,无尘看到凤公子这煞气的一张脸,压根就不想要理睬。 “你出去一下,我和凤无尘聊两句。”凤公子看向萧子惠,萧子惠尽管不情不愿,但还是乖觉的点点点头,离开了。 “找我做什么?你每次见到我,就好像我凤无尘欠了你一百万的银子没有还一样,你看看你的一张脸,我讨厌你,你每一次说的话也是语言乏味的厉害!”凤无尘鄙薄。 “这王妃,你打心眼里说,果真就是你想要做的吗?”萧子焱看向凤无尘。 凤无尘点点头,“是啊,我就是想要做王妃啊,我啊,我爱慕虚荣,我想要彩云追月呢,怎么了,你不同意啊?”凤无尘看向凤公子。 “无尘,你必须要立即离开这里了……”说着话,好像凤公子伸手,就要拉扯无尘离开似的,无尘冷笑,“你以为你是我什么人,你以为你我都姓凤,你就能主宰我凤无尘不成,你是我爹爹啊?” “凤无尘,我看起来好像是在开玩笑吗?” “像不像的,和我什么关系?”无尘懒得搭理。 “好,凤无尘,我今日就告诉你,我究竟是……你……什么人!”凤公子简直是怒冲牛斗一般的起身了,其实,看到凤公子再也不准备隐瞒那阴谋了,凤无尘哪里有不开心的呢,简直是在等凤公子自投罗网了。 说吧,说吧,你最好竹筒倒豆子一般的将一切都说出来,我是很想要听一听你究竟想要说什么的,凤无尘好整以暇的盯着凤公子看,这不是正中下怀是什么呢。 但就在凤公子准备开口的时间里,外面的裴臻进来了。 “凤公子王爷找。” “找我?”好像这还是破题儿第一遭呢,虽然凤公子在王府里,是以一个幕僚的身份存在的,但却好像从来没有萧子焱主动的找过。 “是,找您呢。” “什么事情呢?”凤公子起身,迟疑的问。 “这……”裴臻显然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事情,搔搔头皮道:“连我还纳闷呢,原是想要问一问的,但我……您也知道,我是如此的人微言轻,哪里就好问呢,索『性』我就不问了,您自己个过去不是一切都真相大白了。” “好!”凤公子锵然起身,跟着裴臻到外面去了,看到凤公子去了,无尘追想刚刚凤公子面上的表情,那表情太怪异了,好像真的自己和凤公子之间有什么看不到的纽带似的。 究竟他们之间可能存在什么关系,无尘自从认识了凤公子开始,就在思忖这个问题了,但已经许久许久,却还不知道究竟他们之间可能存在的关系是什么。(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三百一十五章 折梅 凤无尘情绪低落,大圣爷从笔筒中出来了,看到凤无尘面上有郁闷的『色』彩,猴子将旁边空空的茶碗拿出来三个,手中握着珍珠,至于这珍珠是从哪里来的,就是无尘不知道的了。 笔猴将珍珠放在茶盏下面,让凤无尘猜枚呢,无尘点一点第一个茶盏,被猴儿猛敲了一记爆栗,果然将茶盏打开,里面空空如也。 这样的游戏,不是无尘擅长的,无尘抱着笔猴,和笔猴说了很多体己话,只可惜,笔猴似懂非懂。 凤公子带着重重疑『惑』,到吹花小筑去了,萧子焱已经在等凤公子了,他在抚琴呢,尽管外面已经忙碌的人仰马翻了,但在这里,萧子焱却一派林下风,简直是超然物外了。 看到萧子焱气定神闲的在抚琴,他进来了,却站在墙角一句话都不说。 萧子焱在弹奏《折梅》,这个《折梅》乃是汉乐府中一首,演奏起来,需很炉火纯青的本领,他的手移动频率很快,简直让人要看不清了,那琴弦之下碎裂的声音,就好像一个人在午夜踏雪寻梅,不小心踩断了地面上的枯枝败叶一样。 尽管,凤公子听过很多的《折梅》,有人用萧吹奏的,有人用口琴演奏的,有人用编钟演奏的,但是,这萧子焱的《折梅》却好像是那样的与众不同。 以至于这一刻的凤公子,和萧子焱一样,陶醉的闭上了眼睛。 仿佛面前出现了幻觉,眼前是一片银装素裹分外妖娆的玲珑世界,在这个玲珑的世界里,他往前走了,小心翼翼的往前走,好像一个不小心,就会惊扰到梅林里的飞禽似的。 他从来没有想过,音乐会给自己这种魔障,在萧子焱的音乐声中,那梅花好像一点一点的在绽放,声音很清碎,绽放的梅花纷至沓来,他开心了以至于鼻端好像隐隐约约就嗅到了梅花的清芬似的。 不得不说,这是具有魔幻效果的音乐,一曲终于结束了,当凤公子睁开眼睛后,看到的却哪里有什么梅花,不过是萧子焱罢了。 萧子焱的手刚刚从琴弦上拿走。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啊!”凤公子由衷的赞美,他从来没想到过,音乐会这般让人着『迷』。 “不过胡『乱』演奏一曲罢了。”萧子焱说完,问道:“你喝酒还是喝茶呢?”凤公子鲜少被萧子焱召见,但今时今日,却好像萧子焱特特要见一见凤公子,这究竟是要聊什么呢? “茶是君子,酒是小人,王爷是要和微臣先小人后君子呢,还是想要喝的小人先君子后小人呢?” “那就先品茗吧。”萧子焱一面说,一面带着凤公子到旁边去了,竹帘子席卷起来,能从这里看到外面一片寂寥的世界,是那样的美丽,火红的枫树叶,米白『色』的栀子花,一切都开到荼蘼了。 但却有一种非常好的感觉,那种奇特的感觉,是玄妙的,是赏心悦目的,萧子焱烹茶,说道:“这是福建武夷山来的正山小种,乃是最绝妙的红茶,年产量也不过两千斤罢了。” “这正山小种,不过是三片胚芽罢了,多一片不要,少一片不可的,你且看看。”他一边说,一边倾斜了一下手中的茶具,凤公子看到,那茶具里,果真有很多茶叶,那茶叶是淡红『色』的的。 红的好像铁锈一样。 “烹调的时间也是一门艺术,需要恰到好处,水温太高,并不好茶叶会变得柔软,味道就大打折扣了,要是水温低一些,想要将茶冲开,却是没有丝毫的可能。” “真是讲究,只可惜我是个粗人。”凤公子举起来茶盏看,发现那茶盏上,不过是寥寥几笔画着萝卜白菜罢了,这种接地气的图案,是什么人画出来的,凤公子不很明白,笑道:“这也是精挑细选的吗?” “白瓷上的画是我一个朋友画的,至于白瓷,自然是精挑细选的,你会发现,这白瓷的确与众不同,这白瓷是厚重的,不烫手,要是那种薄如蝉翼的,不过是工艺品罢了。” “对了,你才不是个粗人呢,你是江南来的,那样山明水秀地方出来的人,自然是精巧的很了,如何却偏偏要说自己是个大老粗呢?” “你!”凤公子的眉心打了一个大大的“川”字儿,凤公子感觉到一种由衷的恐惧,“你如何知道我是江南来的。” “先喝茶啊。”萧子焱不立即将这海底眼说穿,而是慢吞吞的举起来茶盏,慢吞吞的将一杯茶送到了凤公子的面前,凤公子吃茶,对正山小种其实也是很感冒的。 那是非常好的茶叶,那种红,红的那样美丽,却好像在茶盏的地下,浸泡着一根冥媚的红『色』绸带一般,看到这里,他却不知道究竟说什么好了,只能仰头轻轻的啜饮。 本来是想要一饮而尽的,但萧子焱烹调出来的茶水,却好像,你想要暴殄天物都不能似的,一饮而尽吗?不,不,他似乎做不到。 他轻轻的喝了一口,面上浮现了一抹淡淡的笑。 “真好。” “不过奇技『淫』巧罢了,唐人将茶叶加入花椒,并且研磨了加入饭菜中,吃起来非常可口呢。”他这样说。 “王爷尝试过?” “自然是,不过今日你我单纯喝茶就好。”萧子焱一边说,一边将茶壶举起来 斟茶一杯给凤公子,这片刻的,凤公子疑窦丛生,不着急立即何尝,问道:“王爷找我过来,是有事情的对吗?” “凤威,我想不到,不但是无尘有身世之谜,连你都是有身世之谜的,你从江南来,你的父亲是……”萧子焱轻轻斟茶,动作却停顿住了,那双美丽的眼睛盯着对面的男子看。 “是凤援,这真是让人想都想不到的事情,抱歉了,只因为你的水无尘过分的关心,让本王感觉情况非比寻常,本王让裴臻去调查你,你的保密工作做的很好,简直任何人都未必能看出来所以然。”(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三百一十六章 推理 “本王索『性』就将前面的一切都推翻了,重新让裴臻从另外的角度去调查。” “推翻?”凤公子疑『惑』的看向萧子焱,萧子焱却发现,凤公子握着茶盏的手在暗暗的用力,好像随时都有可能将茶盏给捏碎一般,看到凤公子这模样,他却继续幸运流金水的斟茶。 那蜜『色』的茶水进入茶盏中,萧子焱显得比刚刚似乎还要漫不经心了,道:“别紧张吧,我要是杀你,或者伤害你,乃至要将你怎么样,能等到今天吗?本王的机会比比皆是,随便找一条都能将你置于死地。” “是,王爷所言甚是。”凤公子闲闲的握着茶盏“您一开始以为,我是萧子睿的人?” “多年来他总是让本王防不胜防发。”萧子焱咳嗽一声,要不是萧子睿对自己下『药』,他的身体是很好很健康的,但萧子睿却多次暗害自己。 “所以……”萧子焱道:“当你靠近我的第一天开始,我就在预防你,我唯恐你做出来什么让我措手不及的事情。” “我明白。”凤公子又道:“你什么时间知道我和萧子睿没有关系的?” “从你的眼神里,我知道你和萧子睿是陌生的,那是你来这里的第二天,当你对凤无尘好的时间,本王就感觉奇怪,甚至于一度的本王想要将你弄死,但毕竟事情过去了,本王却终于忍耐住了,本王需要证据……” “王爷调查了四个月?”凤公子几乎要哈哈大笑了,“看起来我的反侦察能力还是会很好的,王爷景观石聪明绝顶,但想要调查我,却浪费了那样多的时间,哈哈哈,哈哈。” 一想到这里,凤公子笑不可抑。 “是,本王的确是调查了你四个多月,这四个多月了里,你岿然不动,我的人却一遍一遍的去江南,一遍一遍的去验证,毕竟,已经十几年的事情了,想要一忽儿调查出来,原本就是非常困难的事情。” “但是,很显然了,任何困难的事情,对您而言,都绝对不算是什么困难。”凤公子道。 “不,本王为了调查这个事情,的确是大费周章,但终究还是调查到了,原来,事情是如此这般,真相的确让人大跌眼镜,你居然那是凤将军的儿子,那么说来,你就是凤无尘的哥哥,所以,你维护凤无尘也一定是情有可原的了。” “王爷独具只眼真是厉害,那么现如今呢?是提醒我,到我离开的时间了吗?原来这是鸿门宴,原来这杯茶是用来要命的茶水。”凤公子道。 “我没有下逐客令的意思,你为你父亲,为你家族报仇,我为我自己,大家在一起,才更好呢,本王希望你继续留下来,不过就是对你和无尘的事情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睛罢了。”萧子焱道。 “复仇的事情,我并不敢或忘。”凤公子颓然说。 “我知你无所畏惧,但也需要注意安全。”萧子焱又道;“今日,都说了是单纯过来品茶的,喝茶吧。”好像萧子焱已经不想要就刚刚那话题继续聊了,凤公子无可奈何的点点头,跟着饮茶。 可以说,能隐瞒的,能斩断的线索,他全部都斩断了,隐瞒了,本以为毕竟天衣无缝可以瞒天过海,但是想不到,萧子焱这样厉害,居然还是调查出来了。 凤公子嗟叹一声。 “我倒是有个不情之请。”凤公子看向萧子焱,道。 “你说吧。”萧子焱握着茶盏,他看到凤公子已经牛饮了很多,自己却连一杯都没有喝呢,这片刻,将一杯茶,缓慢的送到了嘴角,轻轻的嗅着那茶盏中缥缈的香味。 “你真的喜欢凤无尘吗?”凤公子问。 “不喜欢。”萧子焱说完,抿一口茶,听萧子焱这么果决的说“不喜欢”这是让凤公子感觉诧然的,不禁幽幽长叹——“既然不喜欢,为何要让舍妹嫁给你呢?他是什么『性』格呢?在王府里,必定事事都不如意。” “本王对她是爱,自然是不喜欢的。”萧子焱认真的看向凤公子。 “我们家的人,因为和皇族有了关系,一个个的结果都如此惨不忍睹,我实在是怕……”他一个大男人说“怕。”却在这时间,也逐渐的攥紧了拳头,看上去是真的很怕的模样了。 “本王有本王的计划,你拭目以待就好。” “好吧,那么,今日你我单纯喝茶就好。”凤公子说。 “嗯。”萧子焱点点头。 这两人吃草去了,消息传到无尘耳朵里,无尘扬眉,不解的道:“什么,吃茶?” “是呢,奴婢听那边伺候的小丫头说的,说凤公子与王爷聊的很入港呢,两人笑眯眯的吃茶去了。”其实,连明兰都想不到,这样两个冰清玉洁之人,在一起吃茶是个什么模样。 “真是奇怪了,莫不是给凤公子安排什么害人的勾当去了,还吃茶,我怎么半信半疑呢?”这是凤无尘的念头,旁边的明兰也道:“不要说您了,连奴婢也是半信半疑的呢,但是分明看到他们去了吗。” “这两人鼻子不对鼻子,眼睛不对眼睛的,你说他们吃茶去了,此乃无稽之谈啊。”凤无尘是想要找个理由过去偷听一下两人在谈什么。 “小姐,我们去抓蝴蝶。”明兰跟着无尘这许多年,对凤无尘眼角眉梢的微表情能解读到究竟无尘是想要做什么,看到凤无尘这模样,明兰立即出馊主意。 “那么去钓鱼反正就是找个由头罢了。”明兰又道:“不快点儿过去,只怕他们两人该聊的都聊完了呢。” “话虽如此,但是也未必就要立即过去,且等一等吧。”无尘不是不过去,主要是感觉明兰找的那蹩脚的理由太不能让人信服了,那聪明绝顶的萧子焱,怎么可能看不透呢? 所以凤无尘决定不去了。 凤公子的秘密已经告诉了萧子焱,萧子焱对这秘密很快就接受了,两人吃茶吃的倒也是很愉快,甚至于,他们之间鲜少有这种恰如其分的融合。(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三百一十七章 我真在挖竹笋 解晚晴其实也没有忽略这王府里每个人的一举一动,她的耳报神告诉自己,无尘最近这几天闲闲的,好像在等册封礼,至于凤公子,被久违的召见了,但是关于这两人究竟在聊什么她是不得而知了。 她和凤无尘在这一点上还是很有默契的,无尘不决定过去偷听,她解晚晴也未必就准备过去,如此一来,两人都没有过去。 “大夫人呢。不可能日日还在抄写佛经吧。”真是奇哉怪也,难道是曲靖婉忽而身份一落千丈了,居然也就果真收敛起来了不成? “她是那种安安静静能抄经的人才怪了呢,本妃倒是希望你们多多注意注意她。”解晚晴将注意力凝聚在曲靖婉的身上。 倒是旁边的女孩一笑——“这曲靖婉,现如今也是老鼠尾巴上生疮,能有多大的脓水啊,不怕她能兴风作浪的,还请娘娘您高枕无忧吧。” “不可如此掉以轻心,你越是感觉不到的力量,伤害起来你越是厉害。”解晚晴道:“本妃这样说,你也逐渐会明白,好像两个武林高手在过招,那遍体鳞伤的反而是没有什么,倒是那看上去好端端的人,是最不好的。” “娘娘见教的是,奴婢知道以后该怎么做了。”这丫头点了点头,上前一步轻轻给解晚晴敲击肩膀,解晚晴的面上浮现了一抹淡淡的笑痕。 “你多多学习学习,对你有莫大的好处。”解晚晴这样说完,又道:“你现如今说起来也已经很厉害了,不过美中不足的地方也有很多,跟着本妃多多看看眉高眼低的,也就很是了。” “是,跟着娘娘您,自然是学不少的手段。”这女子阴鸷的笑。 “不过……”这女子锤击肩膀的拳头顿住了,看向解晚晴的面庞,解晚晴的眼睛黑漆漆的。 “不过什么呢?” “不过您想一想啊,要是果真让凤无尘做了王妃,这往后的事情可如何是好呢?您虽然还是二王妃,不过说起来好像……总之,奴婢感觉让这样一个人做皇妃,是最为欠妥的事情。” 那侍女这样说。 “你是要暗示本妃什么呢?”解晚晴是聪明人,自然是知道这侍女话里有话,一边说,一边握着看龙纹玉掌梳,轻轻梳理云鬓,动作并不快,甚至于,是那样的漫不经心。 这女子道:“娘娘,您现如今要不早早的下手,只怕凤无尘日渐的做大,您想要下手可就很困难的事情了啊。”侍女担心的提醒到。 “你的意思是,这风口浪尖上让我对无尘下手吗?”解晚晴道:“那才是真正的自讨苦吃呢,我并不会那样去做,到我会不停的去找凤无尘的缺点,从那裂口撕开,让凤无尘万劫不复,我虽然不是什么君子,仅仅是个臭豆腐的女孩罢了,但是我还是知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娘娘说的也是。”那侍女毕恭毕敬的点头,其实,心里却也不以为然,她感觉现在的解晚晴府凤无尘已经是很忌惮了,实在是没有必要。 而自己要是解晚晴的话,会第一时间给凤无尘皮冷水,让凤无尘清醒清醒的。 “本妃何尝不知道所谓的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呢?但是现在的时间却是不对劲的,忍一忍吧。”尽管连解晚晴自己都知道,忍字儿头上一把刀,到饶是如此,解晚晴除了“忍无可忍,从头再忍”再也没有另外对付凤无尘的办法。 距离凤无尘册封的典礼是一天迫近了一天,连伪装到古井无波的曲靖婉都感兴趣了,只可惜,自从那一次的禁足后,曲靖婉虽然再一次恢复了自由身,但毕竟一切还是不同了。 现在的曲靖婉,身旁连一个丫头子都没有了,之前的碧玉,现在已经两面三刀成了解晚晴身边的人,现在的自己,是单枪匹马的人,但是外面的风言风语还是不听的进入了自己的耳朵里。 “这样一来,凤无尘就要做王妃了啊。”对于萧子焱册封凤无尘的事情,其实说到头,她这里也没有很多的感慨,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只要风波远离自己,和自己没瓜葛就好。 现在的她,家庭已经快要解体了,这里是她最后的一方净土了,她不想要因为这事情,变得暓『乱』,变得左支右绌。 现在的曲靖婉,是真正到达了一种得过且过的感觉。 无尘知道凤公子到萧子焱这边去了,先是感觉疑『惑』,接着感觉奇怪,后来就是*『裸』的恐惧与猜忌了,那么了,凤公子好端端的,到萧子焱这边去,是做什么呢?究竟这事情后面有什么秘密呢? 无尘和明兰很快就带着大圣爷到竹林里来了,这里距离吹花小筑不很远,两人其实在这里眺望下去就能看到无尘与明兰。 竹林里有芭蕉,芭蕉林里,有绽放的月季花,还有两只丹顶鹤呢,这两只丹顶鹤,是萧子焱的两只宠物了,也是灵禽。 其实,是萧子焱想要增加这里的空灵之气,才从帝京的万牲园里将丹顶鹤带给带过来的,凤无尘和明兰从竹林外朝着竹林内来了,只听明兰说道:“小姐,您说丹顶鹤与玄鸟是不是近亲繁殖的呢?” “明兰,这是遗传学的事情,你问我,我问谁去呢?”无尘看一眼明兰,看一眼丹顶鹤,仔细的回想一下小梁州的玄鸟,发现这两者之间连丝毫近似于的模样都没有。 “他们绝对不是近亲啦。”无尘一边说,一边往前走,只因为那大圣爷从来没有见过丹顶鹤,本以为这大鸟是没有脾气的,索『性』就欺负到了这大鸟的头上。 那大圣爷从天而降,一把抱住了大鸟的脖颈,丹顶鹤受惊过度,鸣叫起来锐利的鸣叫声中,丹顶鹤用力的摇晃脖子,希望将脖子上那莫名其妙的东西给赶走但想不到……那东西却好像粘连的更厉害了。 那丹顶鹤啼叫起来,一来二去的,丹顶鹤就飞起来了,大圣爷显然是想不到的,那丹顶鹤怎么好端端的就飞起来了呢?不禁恐惧起来,抓住了丹顶鹤的脖子,再也不要下来。(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三百一十八章 并非是捣乱 大概是因为恐慌,大圣爷的力量很大,扼的丹顶鹤简直要死翘翘了,因看到丹顶鹤这模样,倒是惊动了屋子里的萧子焱,萧子焱鸣哨一声,这丹顶鹤跌跌撞撞的从外面飞进来,落在了屋子里。 萧子焱恨铁不成钢的瞪视了一眼大圣爷,那大圣爷感觉气氛不对劲,撒丫子就离开了,其速度之快,简直好像雷霆简直好像闪电一般很快就消失在了面前。 那丹顶鹤这么一飞,将屋子里也是弄一个『乱』七八糟,两根羽『毛』粘连在了凤公子的眉『毛』上,让凤公子看上去好像一瞬间就苍老了不少。 “你妹的!”萧子焱拂袖而起,简直要爆粗口了,无尘也感觉自己闯祸了,当大圣爷从竹林上下来,一下子窜入了无尘的怀抱里,无尘没有不惊惧的,抱着大圣爷就要走。 “来都来了,没偷听到就走,不嫌宝山空回吗?”头顶,是萧子焱的声音,萧子焱下楼来了,眼睛盯着凤无尘看。 “偷听什么啊,我是过来挖竹笋的。”无尘指了指明兰手中的一个口袋,好在准备的好算是充分,明兰听无尘扯谎,立即『露』出八颗牙齿,美丽的笑着,并且……将自己的手,好像变成了招财猫的手一样不停的摇晃着。 “挖竹笋,亏你凤无尘想的出来,大秋天的你竹笋,你以为是春风得意呢?” “我!”无尘看看口袋,看看明兰,最终将目光落在萧子焱的面上,指了指萧子焱,“你找凤公子过来聊什么呢?” “聊大事情。” “什么大事情。” “就是大事情!”萧子焱就是避而不谈。 “我看,是小事情。”无尘发现,直来直往的问,好像套不出来什么,索『性』采取了迂回战术,小萧子焱知道无尘的意思,淡淡的挑眉笑着,就是不上当。 “你们是在聊什么啊?”无尘发现,在萧子焱面前玩儿空城计,简直没有可能,索『性』直面凤公子,希望凤公子能回答给自己,凤公子做了一个用捏住嘴巴的动作,无尘看到这里,气鼓鼓的转过身,头也不回的去了。 “你看看她,她就是这样一个人。” “她才不是意气用事呢,他就是想要你忽而叫住她,将这秘密都告诉了她才好呢。”凤公子说。 关于凤公子与萧子焱聊了什么,无尘是不知道的,凤无尘无功而返,面上怏怏不乐的神情,萧子焱看到无尘这模样,不禁叹口气。 关于册封典礼是一点比一点还要迫在眉睫了,今时今日乃是地地道道的黄道吉日,今日,萧子焱非但是邀请了文武百官里一群与自己比较投契的,还邀请了萧子睿以及夜榕等等重要人物。 其阵容之震撼,乃前所未有的事情,无尘感觉到事情的严肃『性』,也并不敢造次,今日,凤无尘与萧子惠,乃至于曲靖婉,是没有权利到前面去的,他们需要在后面等着,前面的事情解晚晴与萧子焱料理面面俱到。 一切都一应俱全。 凤无尘早已经穿好吉福,在等着,旁边的明兰也是等的百无聊赖,呵欠一个接着一个,无尘也感觉困倦,但却不能休息,等了大概有小半个时辰,还不见有丝毫的动静,刚刚站着的明兰,现在已经困顿了,索『性』就趴在了无尘的旁边。 “喂,明兰,不能睡,不能睡啊,你快起来,你快起来啊。”凤无尘看到明兰这昏昏沉沉的模样,立即推一把明兰,明兰清醒过来,但不到一时半会,又还是这般的浑浑噩噩。 看到明兰这模样,对无尘来说,也是沉痛的打击。 “明兰,不要睡了啊。”无尘摇撼明兰,明兰时而清醒,时而『迷』瞪。 “你昨晚去偷人了吗?明兰,明兰啊,我求求你不要睡觉了还不好。”无尘摇晃明兰,但这一次明兰睡得太踏实了,凤无尘也是无计可施了,只能盯着外面,但不知道怎么搞的,连凤无尘自己都感觉困的很,忽而也就开始呼呼大睡了。 这里毕竟是幕后,至于台前。 台前是一群言笑晏晏之人,有个妙语连珠的大人,笑嘻嘻将一杯酒送到了萧子焱的手边,祝贺起来——“王爷,王爷,今时今日,乃是最好的事情啊,您已经成亲三年了,这三年里,您也未必就有册封之心,可见是百炼成钢呢。” “来来来,今日是您的好日子,我敬酒一杯咯。”旁边一个人,笑嘻嘻的举起来酒杯。 萧子焱不胜酒力,人尽皆知,尤其是萧子焱在萧子睿的面前,非但显得不胜酒力,看上去好像还病怏怏的呢,萧子焱的面前仅仅是一杯酒,酒杯是自己的,蜜『色』的酒水看上去不见减少一点。 人人敬酒,萧子焱都来者不拒,面前酒杯里的一杯酒简直是萧子焱的道具,萧子焱吃了酒,面上浮现了一抹淡淡的笑,其实众人关于册封典礼上祝贺的话,都是捡紧要的说,并且听上去很好听的模样。 萧子焱听到这里 立即表现出来一种“洗耳恭听”并且“心花怒放”的感觉,总之,萧子焱表现的是自己开开心心的一面。 “不知道究竟王爷要册封的究竟是三位王妃里面的哪一位呢?”旁边一个人道:“第一个王妃,曲靖婉,乃是大门大户里的人,与王爷算是旗鼓相当,真正门当户对了。” 当这个人说到那“门当户对”的时间里,蓦地想起来前一段时间被弹劾以后,曲大人落马的事情,那曲大人落马以后,家庭自然而然的跟着也一落千丈了。 这人说到这里,立即又道:“这二王妃,聪明绝顶,绝顶聪明,对内政与外事都掌控的面面俱到,这也是王妃的最佳人选呢。” “至于这三王妃,虽然卑职对这三王妃不如何了解,但是卑职也明白,能让王爷您另眼相看的,这女子一定有非常独到的地方,那么究竟卑职想要问一问,究竟这正妃的位置,是花落谁家呢?” “是啊,三位王妃都如此的美轮美奂相得益彰,究竟王爷您选中的正妃是何人呢?”另一个官员也问。(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三百一十九章 出人意表的册封 萧子焱却卖关子笑道——“本王怎么好现如今就告诉你们呢,本王势必要将这悬念留在最后呢。”萧子焱一边说,一边指了指看台,“诸位看好就好,马上,她就要出来了。” 众人经这一提醒,立即回头去看。 已经等了一个时辰了,也不见有个人过来招呼凤无尘究竟做什么,应该做什么,不要说凤无尘困了,明兰困了,这无聊至极的光阴里,连旁边的解晚晴都困倦的很了。 解晚晴看到无尘恹恹欲睡的模样,立即迈着小碎步到了无尘旁边。 “碧玉!”解晚晴道:“将胭脂水粉拿过来。”碧玉立即去给解晚晴准备胭脂水粉去了,解晚晴看到凤无尘这无精打采的模样,立即摇撼凤无尘。 “我的好姑『奶』『奶』,都什么时间了你也犯困了,谁要你昨晚不好生休息来,快起来,快起来吧。”被解晚晴这么一摇晃,她清醒过来了,无尘盯着面前的解晚晴看。 “做什么?” “你也不揽镜自照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模样啊,现如今,你必须要强打精神,我给你化妆。”解晚晴一边说,一边给无尘补妆,补妆完毕,大概又是等了一个时辰。 有个丫头过来请示,说萧子焱前面已经决定让王妃出去了,需要将金叶子扑在地面上吗,一听到这里,他连连点头,表示很需要这样做。 金叶子被人铺在了高台上,今时今日,乃是天光晴朗的,所以,那金叶子在阳光下一片熠熠生辉的光芒,跟着,众人看到有一个浓妆艳抹丰容靓饰的女子,环佩叮当的从高台另一边的甬道里出来了。 至于解晚晴,现在越等,越是心里焦躁了,明明根据时间的推算,是现如今就要让凤无尘加冕的了,但是奇怪的是,前面却连一丝一毫的动静儿都没有了。 这无不让她感觉奇怪,就在这片刻,前面却响起了一片灿烂的喝彩声,跟着就是经久不息的掌声,这很是让人感觉奇怪啊,凤无尘和街晚期都不知道究竟前面在发生什么。 两人面面相觑了片刻,解晚晴的心忽而一沉,原来,萧子焱果真在瞒着自己。 一刻钟之前,萧子焱旁边伺候的侍女,将衣裳送到了曲靖婉的屋子,这让曲靖婉感觉奇怪,不禁侧眸说道:“你将这些吉福送过来是什么意思呢?” “回娘娘的话,今日乃是册封娘娘为正妃日子,王爷说,请娘娘您立即穿好衣裳,莫要耽误了良辰吉日!” “什么?”曲靖婉将手中的木鱼丢开,面上的疑『惑』之『色』逐渐的涌现到了眼瞳里,“你说什么?” “娘娘,今日是册封您为正妃的好日子啊,您就不要犹豫不决的了,奴婢到这里是奉命前来的,王爷说,册封自然是从一而终啊,您是这里的王妃,是个顶个的大姐大呢,不册封您,而去册封谁呢?” 曲靖婉哪里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啊,她完全是『迷』惘了,但是那过来的丫头已经伶牙俐齿的将要说的都说了,并且用最快的速度,干净利落的将衣裳给曲靖婉换上了。 曲靖婉感觉恐惧,但是却不知道究竟说什么好,做什么好。 “娘娘,您听司仪的安排就好,您无论做什么,只需要听司仪的安排,一切都万事大吉了,奴婢现如今就给您穿衣吧。”显然,这册封的事情,是早已经就让萧子焱给安排过了的。 并且是在曲靖婉这里不能有丝毫拒绝的,曲靖婉一想到这里,不禁感慨万端,心情哪里还能好?她只是感觉莫名其妙,但这莫名其妙的背后,曲靖婉自己却也明白,一定是牵扯到了萧子焱的利益层。 好端端的,明明放风出去说是册封的是她,但是到头来,需要册封的却变成了自己,这让曲靖婉百思不解。 就在这浑浑噩噩的状态之下,那侍女已经将吉福全部都给曲靖婉换好了曲靖婉揽镜自照,倒也是觉得自己今天端庄大气的很,但要是……要是自己果真能成为妃嫔就好了。 其实,这不过是镜花水月罢了,看的佛经越发的多,曲靖婉对这些事情也明白的越发透彻,这一刻的曲靖婉,对很多事情都了悟了,面上却浮现的始终是淡淡的沉肃的表情。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沉默了很久很久。 “好了娘娘,让奴婢给您化妆。”那侍女不由分说,轻柔的摁住曲靖婉的肩膀,曲靖婉也不能违拗,毕竟这奴婢代表的是萧子焱,代表的是绝对的权利,自己除了按部就班的去做事情 完全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悖逆。 曲靖婉安静了,但是心却躁动的厉害,她的手还握着木鱼,在丫头为自己变装的时间里,有一下没有一下的敲击,丫头看到这里,立即伸手将那晦气的木鱼给压住了。 “娘娘,您以后就是这王府里独一无二的正妃娘娘了,您如何能每天都打木鱼呢,打木鱼乃是姑子做的事情呢,奴婢也是为您好,您要如此这般,不要说您不像是个娘娘的品格,您这也是在折堕您自己的福报呢……” “娘娘!”那丫头半跪在曲靖婉的面前,声音平静,不见一丝一毫的波澜,“您为了您的家族利益,无论这娘娘是您想要做的,还是不想要做的您都莫要伤感,莫要难过,您去做就好。” “我知道了,不需要你耳提面命。”曲靖婉不厌烦的盯着女孩看。 “奴婢哪里敢对娘娘您指手画脚啊,不过是希望让娘娘您多长那么一个心眼罢了,希望娘娘您规行矩步,无论看到什么,无论发生什么,都希望您勇往直前。” “我知道了。”曲靖婉点头,索『性』将木鱼给丢开了。 而昨晚,萧子焱回来的比较晚,萧子焱在裴臻的护送下,去了曲靖婉家,现如今的曲大人从正一品变成了从三品,这是让曲大人很不服气的。 现如今的曲大人,说一个简简单单的从三品大人,他感觉自己说的话,就好像放出去的臭屁一样,压根就没有人听,那些之前就趋炎附势的人,见到自己就称兄道弟的家伙们,现在,他们一个一个都已经离开了自己。(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三百二十章 贬谪 他做从一品中书令大人的时间里,这群人有心想要结交自己,自己未必就理睬他们呢,但是现在呢,自己从正一品降格到了从三品以后,事情就变了,他们对自己产生的看法与观念也就彻彻底底的变了。 这一晚,曲大人很伤心,带着一种愤懑的情绪,在和家人赏玩月亮,好在今晚的月亮是非常美丽的,那美丽的月亮,好像悬挂在天边的白玉盘一般,那样熠熠生辉,那样美轮美奂。 月亮装点的庭院里也一片烂漫的光辉,他看着看着,心情就低落了。 “夫人,给为夫斟酒吧。”从一品降格到从三品后,可以说,他日日都在买醉呢,现下,他还想要饮酒,而现下,他喝了很多的酒水,却感觉和之前不同了,他是想要喝醉都没有可能啊。 一个人想要喝醉却都能不能,可想而知,这个人的心情会是多么的痛苦而又是多么的悲愤呢? “老爷,您怎么还能喝酒呢,看到您这模样,连我心头都不是滋味呢,要不是我不能喝酒,我……我宁肯跟着老爷您一醉方休的呢,妾身却是不胜酒力的很。” 夫人沮丧的说。 “还说什么呢?现如今那些趋炎附势的人,都不来了,要是往年啊,在这中秋节前后,我们家里,什么阳澄湖的大闸蟹,我们梅子酒,什么珍奇古玩不都源源不断的送进来么?” “但是现在呢……”他忧伤的叹口气,悲凉的说道:“现如今,那一群家伙已已经彻彻底底不将本大人放在眼睛里了咯。” “老爷喝酒,喝酒吧。”尽管,夫人知道,这样奉劝老爷喝酒,也未必就是好事情,但是不让老爷喝酒,眼睁睁看到老爷让悲伤的阴影给一点一点的吞噬,这才是让自己看到就心如刀绞的呢。 或者,老爷一醉方休,这些烦恼也就全然都带哦九霄云外去了,其实这是夫人的『妇』人之见,人只要是心头有烦恼了,这烦恼无论是你喝醉了,还是你清醒着,其实都不会离开你。 夫人是很想要和老爷一起喝醉的,但是夫人毕竟仅仅是一个寻常的女子,一个不胜酒力的『妇』道人家。 “小翠,难道连你都这般的不识抬举不成,还不快将今年中秋节的月饼给老爷送过来吗?” “哦,夫人。”那被叫做小翠的丫头忙不迭的去给老爷准备月饼去了,其实老爷哪里输想要吃月饼啊,不过无聊罢了。 “老爷,现如今,家里能撵走的也一并都撵走了,您也宽宽心,古人云,藏器待时,古人云,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您也莫要着急啊。” “哎,夫人!”曲大人举着酒杯,对着月亮,浩叹一声——“夫人啊,您应该也知道,事情呢好像并非如此呢,此一时彼一时嘛,现在的老爷我,已经和贩夫走卒没有任何的区别,哎。” “明月几时有,老爷您也不要伤感了啊,您现如今相比较于凤援等人来说,还是应该知足常乐的,不过话说回来,其实,这样清清静静的过小日子有什么不好呢?” 夫人提醒老爷,这种“躲进小楼成一统”的生活就非常有滋有味,但是老爷却完全不这样认同,老爷的心在滴血。 “你看我,已经这个年岁上了,但是我难道就没有雄心壮志了吗?我……我还是有的啊,不才明主弃,多病故人疏啊哎。” “老爷,您要是果真想要东山再起,依照臣妾看……”夫人唯恐自己说错了话,很字斟句酌的模样—“您莫不如就投靠萧子焱,您也知道,萧子睿现如今虽然是帝王家,但萧子睿偏狭自私,原是一个比较阴狠的角『色』,您跟着他,今时今日能全身而退,说起来已经是我们最好的运气了,依照妾身看您也不要这样难受了嘛。” “这样,您快乐起来妾身虽然对朝局不如何明白,但还是希望您能有个远大前程啊,开来来,夫人给老爷您开橙子,吃月饼。”夫人一边说,一边悲欣交集的将月饼拿起来,给了老爷。 “不是我不靠近萧子焱,你难道不知道萧子焱与萧子睿势同水火吗?秀奥字眼现在羽翼未丰呢,只要是靠近了萧子焱的人,倒霉的毕竟还是比较多的,不需要说其余的,只需要看一看凤援将军的结果,你也应该都知道了。 “哎。”夫人现在也不知道究竟如何协助老爷了,除了给老爷吃月饼,实在是爱莫能助。 “老爷,这个还是阿婉送过来的呢,您尝一尝,这个啊是豆沙馅的呢。”夫人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月饼上,希望就吃月饼的事情,能引起老爷的兴趣,老爷连连点头,慢条斯理的吃月饼。 “明月几时有!”门口,有男子『吟』诵苏东坡的《水调歌》,那声音,在月『色』的映衬之下,听上去很绝妙,好像是一边走,一边在『吟』诵一般。 “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伴随着这『吟』唱的声音,男子已经从月『色』中欣然的进入了庭院,老爷和夫人被男子的声音吸引住了,立即回头。 只因为从正一品变成了从三品,所以,这里的丫头也减少了不少,这里的每个人似乎都减少了,连萧子焱从外面进来,居然都没有一个人来提醒他们,因看到萧子焱来了,老爷表示很震惊。 因为,每一年逢年过节的时间,萧子焱会预备礼物送过来,但话说回来,萧子焱也仅仅是托付一个妥当人送过来,这三年里,萧子焱靠近曲大人府上的时间是少之又少了。 “啊,想不到是王爷,稀客,稀客,稀客啊,夫人夫人,你快快整治一桌子好酒好菜上来啊,快快。”曲大人看到萧子焱来了,立即喜笑颜开,刚刚的阴霾算是一扫而空了。 看到大人这般的开心,萧子焱笑着说道:“大人原是在这里看月亮呢?”其实,按照辈分算,无疑的,曲大人乃是萧子焱的“岳父大人”,但是在帝京里,却不存在这种叫法。(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三百二十一章 好事成三 萧子焱仅仅是将曲大人叫“大人”或者“老爷”就好,却不曾将曲大人叫“岳父”两个字的。 “是,是,在看月亮呢,想不到你能来这里,就……就没有准备任何的东西,你来了,我……开心,开心啊。”曲大人的面上浮现了一抹淡淡的伤感,好像一只折断了翅膀的鸿雁终于找到了南方的路径一般。 “本王为大人带过来月饼。”他一边说,一边将月饼拿出来放在桌上,曲大人看了看,欢喜的连连点头——“好,好,真好,真好啊。小翠啊,还不快将月饼打开,如此良辰美景,我要和王爷同饮三杯呢。” “好酒也已经带过来了,裴臻!”萧子焱吩咐一声,裴臻点头,不知道从哪里已经抱着一坛酒。 “这是五年陈酿,梨花白。”在帝京,可以这样说,那梨花白羵就是奢侈品,不因为你是达官显贵,你就能吃到梨花白,这梨花白并非是你有钱你就能享用的。 可想而知,一棵树能有多少梨花呢?多少梨花能压榨出来一小杯的酒水呢,一小杯的酒水中有多少美妙的故事呢,但是现在,他的出手是如此的大刀阔斧,将这梨花白已经全然都送到这里了。 曲大人也知道,这梨花白是如此来之不易,并不敢暴殄天物,立即招呼小翠去准备芍『药』杯来吃酒,但是那小翠却迟迟不见过来。 “小翠,你耳朵聋了不成!”此刻的曲大人距离暴跳如雷已经是只相差一步了,顿时拍案而起,“小翠!” 但是蓦地好像想起来了什么,拍一拍脑门,说道:“瞧瞧我这记『性』,府上的人能赶走的都赶走了,现如今我不过是一个穷官罢了,小翠一定是和夫人料理饭菜去了那么,也不劳动小翠了,我自己来。” “让我来吧。”萧子焱一边说,一边伸手,将酒坛子上的封泥给打开,将酒壶拿过来,斟酒一杯,接着将旁边酒壶里的酒水洒在了一株菊花上,将梨花白灌注在了这酒壶里。 两人推杯过盏,开始饮酒,吃的很是痛快,一会儿,夫人携带小翠将小菜送上来了,小菜很精巧,萧子焱吃的也很愉快。 “夫人为何不在这里吃东西呢?” “哦,我吗?”夫人指了指自己的鼻孔,连忙给萧子焱心里——“哎呦,我是什么人呢,怎么能和王爷您在一张桌子上吃东西呢,您和老爷吃东西就好,您需要什么,您告诉妾身就好,妾身去准备。” “夫人,您还是坐下吃东西吧,这样生分却做什么呢?” “哎!哎!”夫人的眼角闪现了一抹荧光,已经很多年了,她没有感觉到这种和谐的气氛,并且,她总以为自己做出来的小菜是萧子焱不会吃的但想不到,萧子焱吃的津津有味的。 他们两口子,一切都是按照萧子睿的意思来办事情的,这多年来,虽然没能将萧子焱给害死,但这各种的暗算还是层出不群,但今时今日呢 萧子焱却是真正的不计前嫌了。 夫人面上带着感激的微笑,看向萧子焱,萧子焱却轻轻的一笑,“既然夫人也过来吃东西了,可见是认可本王的,我今日到这里来,是三件事情。” 萧子焱说。 其实,老爷早已经知道了,他是大忙人,是那种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既然说过来有三件事情,那么老爷就洗耳恭听了,第一件事情和自己猜想的一模一样,萧子焱是在中秋节到来之前准备看望看望自己。 第二件事情,是老爷猜想不到的,也并不敢去猜想的,毕竟那是月亮背面的秘密了。 “这第二件事情是本王想要册封妃子,正妃。”老爷听到这里顿时明白了,原来萧子焱是过来道歉的,毕竟册封妃子的事情,是多多少少都和曲靖婉没有什么关系的。 但说起来,曲靖婉毕竟是天字号的第一位妃嫔啊,越过曲靖婉去册封其余的女子,这或多或少不是很好的事情,需要给他们说明。 其实,老爷比任何人都明白,就曲靖婉,想要做王妃,可能『性』不是很大,曲靖婉刚愎自用的时间多,深思熟虑的时间少,冲动的时间多,冷静的时间少,这样的曲靖婉,要是有朝一日忽而位高权重了,还不知道局面会怎么样呢。 索『性』,他就安安静静的静观其变了。 “册立王妃的事情呢,现如今是迫在眉睫了,其实,在很久之前就应该册封的只是本王比较忙碌,哪里有这时间呢,现如今,本王选择了令爱,令爱在本王府上,多年来德艺双馨,是个名门之秀的品格。” 老爷与夫人听到这里,都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其实,按照册封的格局来看,是的确应该从曲靖婉开始的,但多年来,曲靖婉与萧子焱的关系不和睦,他们也是全然都明白。 今时今日,萧子焱忽而说出来这种话,让人震惊之余,也是感慨万端老爷与夫人面面相觑,不知道究竟萧子焱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王爷,小女好像……好像册封王妃,还……还不够格呢。”不要说舐犊情深的夫人了,连冷眼旁观的老爷都感觉,自己的女儿是个冲动的家伙,做不得王妃。 但是萧子焱呢,却平静的笑了——“怎么就做不得王妃呢,难道我的火眼金睛会看错人吗?现如今老爷已经一落千丈了,难道老爷果真以为,事情到此为止了吗?他是什么『性』子,多年来大人也已经都全盘看清楚了。” “一个不小心,就会将您给……大人现如今是燕巢幕上,岌岌可危呢,大人您除了与我联起手,您没有第二条退路的,自然了,我也给您选择,但是想要和您结合,对我,对您,对曲靖婉都是好事情啊,大人千万不要坐失良机了。” 这才是萧子焱来这里真正的目的,曲大人听到这里,连连点头,知道一切很需要按照萧子焱的安排去做,毕竟,萧子焱的安排是正确的,是需要自己去执行。(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三百二十二章 少年残像 大人当机立断点了点头。 其实,从正一品变成了从三品,大人就明白自己现在已经很危险了,萧子睿和萧子焱不同,萧子睿两面三刀,并且竭泽而渔,但萧子焱却是一个温和的人一个细水长流之人。 看到萧子焱将橄榄枝丢过来了,老爷哪里有不握着的道理,毕竟,与其得罪萧子焱不如得罪了萧子睿,就按照萧子焱这人品与气概,是的确没有可能会丢开自己不理不睬的。 “看到大人这样恳挚,本王也开心,我自然是知道,您膝下荒凉,这是不成模样的,我最近收养了一个小孩儿,这小孩儿叫您祖父,大概也是能帮助我和阿婉在您的身边给您尽孝道了,裴臻……” 萧子焱道:“让明星进来。” “是。”裴臻肃然离开。 老爷与夫人现在越发是感觉情况奇怪了,好端端的萧子焱如何就…给他们找了一个小孙子呢?两人不约而同的将心提起来了,看向门口,只见裴臻后面跟着一个大概有八岁上下的小孩儿。 这小孩儿轻轻的笑着,端庄的很走起路来衣带当风,一看就是一个非常儒雅的君子模样。 “明星是我收养的,明星在一年前已经家破人亡了,我因看到他可怜,不忍看到他流落街头,索『性』就收养了下来,现如今,老爷与夫人要是能瞧得上,看到本王的面子上,将明星收养下来,本王就……感激不尽了。” 话间,萧子焱起身,立即给老爷『妇』人行礼,老爷夫人因看到萧子焱这模样,忙不迭的给萧子焱还礼,倒是弄了一个花团锦簇不亦乐乎。 那刘明星已经进来了,格格格的笑着,也给老爷夫人以及萧子焱行礼。 “你多大了呢?”老爷看向刘明星,依稀仿佛感觉这刘明星童稚的一张面上,似乎像是什么人,但是那个人的那张脸,却好半天都不能浮出水面,究竟那人是何人,究竟那人的脸面是谁,却不是老爷一时半会能想起来的了。 至于夫人,夫人早已经想要添丁了,不然这偌大的庭院里,每天往来的不过是丫头小翠与几个婆子等,简直不像话,夫人想,要是这小孩儿能做开心果,每天能逗弄的老爷开开心心的,可多么好啊。 夫人连忙将盘子里的月饼给刘明星。 刘明星握着月饼,分开两半,一半给了曲大人,一半给了夫人,大人与夫人互望一眼,都开心的无以复加。 “我叫刘明星,今年七岁了,我是逃难到帝京来的,现如今承蒙王爷与裴将军的好意,已经在府上叨扰了很久了,现下要是老爷与夫人能收留我真是叨天之幸,我会的事情多了,往后会一一给您表现出来的。” “你都会什么啊?” “我啊,满腹经纶,学富五车,天文地理,简直无所不知,您可以拷问拷问,我从小就埋头苦读,希望十岁能状元及第呢。”这可不是刘明星在夸海口,刘明星为了复仇,的确是在努力的用功学习了。 他知道,想要和萧子焱合作起来对付萧子睿,他是别无长物的,更需勤学苦练,让自己成为人上人,但是这人上人谈何容易呢?不吃得苦中苦,哪里能成为人上人呢? “那观水有术必观其澜是在哪一本书中呢?”老爷可是不打马虎眼的,哪里有这样大言不惭的小孩儿呢,这般的大吹法螺,什么叫“满腹经纶”什么叫“学富五车”啊? “老爷,这个是《孟子》上面的呢,后面两句是——日月有明,荣光必照。”刘明星果真是对答如流了,他是那种有急才的人,好一个日月有明荣光必照啊。 “厉害,厉害了。” “仰天长啸壮怀激烈,谁的作品呢?” “老爷,这是岳飞将军的作品呢。” “宝髻松松挽就这个呢?”其实这是司马光的作品,但是,司马光是鲜少写出来这种红粉佳人的东西,老爷这算是刻意的在刁难了,但想不到的是,他很快就对答如流了——“这是司马光的呢,司马光脍炙人口的故事就是小时候的司马光砸缸事情了呢。” “你知道的真多,果真是学富五车了,你……让人刮目相看啊,王爷,”老爷一连问出来的问题都是五花八门的,并且每一个问题与问题之间是丝毫没有联系的,至于这小孩想要在众人面前作弊也是没有可能。 但是,这小孩居然就全部都回答上来了,老爷暗忖,要是自己有这么一个美丽的孩子做自己的孙子,他哪里能不开心不高兴,不喜极而泣了,毕竟,这里太孤冷,太寥落了啊。 “我要了你,我要了你啊,你会高中的,你会高中的啊。”老爷开心的一把将刘明星抱住了,刘明星却吃吃的笑着。 “夫人,老爷,时间不早了,我还要回去安排令爱做王妃的事情,说起来那事情也没有什么好安排的,但毕竟是非经过不知难,这些个事情,真正安排起来却是细节比较多呢,这一次,本王可不能让令爱跌了面子……至于明星的话……” “本王希望,您能与本王一样,视如己出呢,明星,你过来,本王想要叮咛你两句话。”萧子焱看向刘明星。 刘明星笑着到萧子焱旁边去了,两人到了暗处,萧子焱蹲在刘明星的面前,轻轻伸手擦拭掉了刘明星眼角的泪痕,谁说小孩子就不懂事呢? 谁说小孩子就一窍不通呢?其实并非如此,他虽然小,但是那种小,仅仅是年岁上的小罢了,他的心智在这一年的砥砺里却早已经成熟了。 萧子焱半蹲在刘明星的面前,问道:“将来你要做什么?” “杀了萧子睿,为父报仇。”刘明星说。 “在此之前呢?” “韬光养晦!”刘明星狠狠的攥着拳头,萧子焱满意的点点头,又道:“在你韬光养晦的时间永远不要忘记了,在自己没有巨大的力量之前就不要去扳大石头,免得自己是如何死的,自己都不知道,我安排你在这里,其实比你在哪里都安全。”(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三百二十三章 中秋月 “你的娘亲……”萧子焱想起来那个泪眼婆娑的女子,“你的娘亲,现如今神思恍惚,你在她的身边,到底不成器,现如今,我已经让人去照看你的娘亲了,我一个礼拜过来带着你去见你娘亲一次,这样的安排你没有什么异议吗?” 今日,之所以带着刘明星过来,其实,是上一次见了刘夫人后, 发现这刘夫人的神经过敏,时常都不对劲,唯恐刘夫人会精神崩溃,这才将刘明星带过来的。 至于刘明星也是明白萧子焱的良苦用心。 “不要让任何人看到你的野心,但是却要让任何人都看出来你的雄心,你明白?” “是。”刘明星点点头,“我是父亲生命等延续。”刘明星点头。 “嗯,”萧子焱道:“你的适应能力与你生存力让本王放心,现如今,你就多陪一陪老爷与夫人,他们也的确需要你这样一个开心果,老爷与夫人是好人,你千万莫要做出来拖累他们的事情,看着本王的眼睛,回答本王好吗?” “是,不会做出来那种事情的。”刘明星看向萧子焱的眼睛,萧子焱满意的点点头,面上浮现了一抹淡淡的笑痕,“好了,一切的事情都不需要说了,本王就先告辞了,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你都明白,你父亲在天之灵看到你这种模样,也是会含笑九泉的。” “谢谢王爷。”在萧子焱离开之前刘明星深深的跪在地上,给萧子焱行礼,是三叩九拜的大礼,萧子焱知道,自己不能拉他起来,索『性』就受了。 “老爷,夫人,本王就先走一步了,老爷有什么事情,想要找本王聊的,尽管开口就好,本王就在您的身边。” “好,真好啊。”老爷连连点头。 等萧子焱和裴臻离开了,老爷再次端详刘明星,忽而脑海中那一张熟悉的面庞闪现了出来,老爷震惊了,这一瞬间眼白比眼黑多了不少,“小翠,你带着明星去休息休息,这秋凉的夜晚,老爷还要和夫人闲话家常呢。” “是老爷。”现如今,府上空虚了不少,这小翠忙进忙出的,实在是太累了,听老爷解放了自己,小翠哪里有不开心的呢?连连点头就到远处去了,老爷看到小翠与刘明星消失在了自己的眼前,这才长吁短叹。 “老爷……”夫人的受哦覆盖在了老爷那温暖的手掌上,轻轻说道:“已经尽如人意了,您怎么还不开心呢,老爷,要知足常乐啊。” 夫人倒是开心的很,第一件让夫人笑逐颜开的事情是,自己的女儿,终于算是在王府中熬出了头,毕竟,从一个籍籍无名的女孩,到一个人尽皆知的王妃,是非常困难的事情。 这第二点,萧子焱与老爷之间的关系算是冰释前嫌了,这是第二点的好。 至于第三点,现如今,萧子焱送过来这样一个“满腹经纶”而“学富五车”的孩子,承欢膝下,这对于他们来说,萧子焱简直已经为他们考虑的面面俱到了啊,实在是没有一件事情老爷不开心的。 但奇怪的是,老爷却还是苦瓜脸,这让夫人比较郁闷了,夫人盯着老爷看了许久,“老爷,您怎么看上去好像还是不开心啊?” “夫人,这孩子,你果真不感觉面善吗?”老爷盯着夫人看,夫人倒是噗哧一笑,“什么面善不面善,难道老爷您在外面的时间,难不成还遇到这么一个孩子不成?” “这样一个孩子哪里是想要遇到就能遇到的呢,是真正可遇不可求了。”夫人倒是开开心心的念佛,对着天边的满月,笑嘻嘻的点头,老爷看到夫人这模样,不禁感慨道:“夫人,你难道果真没有从这小孩的脸看出来礼部尚书刘大人的痕迹吗?” “刘大人?” “可不是刘大人。”他连连点头。 “老爷的意思是……”夫人不确定的看向后面,只可惜小孩与小翠都已经走了,夫人惊恐的问道:“这是刘大人的孩子?” “现在,我们已经和王爷在一艘船上了啊,要是让人知道老爷我连刘大人的孩子都敢收养,这说起来真正是了不起的新闻了啊,从今日离开是这孩子就是我家的人,不能和刘大人有丝毫的瓜葛,夫人知道了吗?” “是,老爷。”夫人连连点头。 “从今日开始,我们也要全心全意的去帮助萧子焱,夫人也应该知道。” “臣妾知道。”夫人重重的点点头。 萧子焱与裴臻从曲大人家出来,裴臻问道:“要是他知道,这小孩是刘大人的孩子,将这小孩儿交给了萧子睿,这……也是论功行赏的事情啊,却不是您谋算了这小孩儿,我们竹篮子打水一场空了吗?” 裴臻看向萧子焱。 萧子焱叹口气,“这个你放心就好,他很快就知道刘明星与刘大人的关系,不过也不会怎么样的,毕竟现如今,他已经答应了和我们捆绑在一起。” “这要是出尔反尔,这……”后面的事情,是裴臻压根就不敢去联想的,但是萧子焱却笑了,拍一拍裴臻的肩膀——“孤保证,他不会。” 裴臻不知道究竟萧子焱的自信力来自于哪里,但是裴臻知道,萧子焱乃是个非常聪明过人之人,他也的确料事如神,裴臻只需要拭目以待就好。 两人踩着月光回去了。 “暮云收尽溢清寒!”萧子焱盯着天空的月亮看,一边看,一边『吟』诵,其实,这还是苏东坡写出来的月亮,“银汉无声转玉盘,此生此也不长好,明月明年何处看。” “好诗。”连裴臻这大老粗都感觉这是一曲老妪能解的好诗。 萧子焱回到下处,却已经华灯初上了。 第二日,天朗气清,是册封的典礼,其实从一早上开始,来宾与府上的每个人都在猜想究竟这为雀屏中选的是何人呢?是曲靖婉?不,不,曲靖婉自从到王府来,就步步为营的在算计萧子焱。 这多年来,萧子焱与曲靖婉之间的关系要多不和睦就有多不和睦,他们两人之间,简直随时都有可能土崩瓦解。(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三百二十四章 雀屏中选 那么,是解晚晴了,解晚晴的父亲是文官,算得上是和萧子焱门当对的,二来,解晚晴的确是一个聪明过人之人,就其聪明,是和萧子焱相得益彰的。 再不然就是古灵精怪的凤无尘了,凤无尘到王府来,却也的确左右逢源的很,要是这事情落在凤无尘的头上,其实才没有什么太大的悬念呢。 并且,连日来的风言风语都说明了,凤无尘会摇身一变成为将来的王妃娘娘。 最近,那趋炎附势的人,将很多礼品都送到了无尘这边,有的婆子将自己的夜明珠也拿出来了,给凤无尘,凤无尘『摸』一『摸』,笑道:“这要是给我父亲,就好了。 婆子连连点头,其实只要礼物送出去了,婆子就开心了,她才不管究竟这礼物到头来回花落谁家呢。 凤无尘记得父亲说给自己听的故事,为了娘亲,父亲去闯『荡』了,后来等父亲回来,将夜明珠都得到了,娘亲却消失了,无尘将那夜明珠举起来,凑近眼睛看,因看到夜明珠里丝丝缕缕的光芒。 看着看着,无尘不禁伤感起来。 少停,外面进来送礼的人更多了,简直一片热热闹闹的情况,凤无尘向来比较讨厌这送礼的事情,准备拒绝,但这群人却蜂拥而至,无尘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只能去接受了。 “你在这里将礼品都收下来,记住了,照单全收啊,我这个是有用的呢。”无尘点一点明兰的胸口,明兰连连点头,“那么,小姐您呢?” “我啊,我到外面走走,躲一躲,耳根子也清静清静啊,我要让他们给烦死了。”无尘一边说,一边摆摆手,朝着外面去了。 “也好,您去吧,奴婢来料理这里的一切。”明兰打包票,看到明兰这模样,无尘『摸』一『摸』明兰的头,道一句“乖”,自己动如脱兔一般的去了。看到无尘离开了,明兰笑嘻嘻的迎来送往。 今天,是册封无尘的日子,虽然凤无尘做正妃,并非是众望所归,但毕竟让凤无尘做了这妃子,是好过让曲靖婉来做这妃子的。 但说起来,下人们之间窃窃私议的,早已经将最佳人选给选中了,那无疑就是解晚晴啊,要是之前,连凤无尘都感觉,做妃嫔这件事情,是自己不能胜任的,最好还是让解晚晴来做。 那就是相得益彰了,但是无尘一想到在小梁州的很多遭遇,就不敢让解晚晴做王妃了。 无尘忽而感觉到前途的『迷』惘了,要是做了王妃后,等同于萧子焱给了自己靠近萧子睿的机会,那机会逐渐的成熟了,一切都好。 现在,册封的典礼已经进行了一多半,但却好像没有人招呼凤无尘要到哪里去,要做什么,解晚晴唯恐凤无尘会坏事,连忙让人给凤无尘化妆,并且叮咛了很多注意事项,但凤无尘呢,却一派恹恹欲睡的模样。 “我知道了,知道了,二姐姐,不需要提离开,不需要啊。”无尘大摇其头。 因为关于那册封典礼上究竟有什么注意事项,她是已经说了很多遍了,解晚晴在这件事情上,果真是不厌其烦的了。 “哎,你知道就好。”解晚晴坐着等,但又是过去了半个时辰,前面还是没有什么动静儿,这不免让解晚晴都感觉纳闷,直到碧玉从前殿过来,凑近了解晚晴,将事情陆陆续续的告诉了解晚晴。 说真的,解晚晴想了很多,但是的确想不到,事情是如此的错综复杂,是如此的讽刺,并且也想不到,萧子焱给凤无尘连一丁点儿的面子都没有,只因为……明明已经确定好了的王妃,到头来却忽而就变了。 明明说好了是凤无尘的,但是……碧玉却窒息的告诉解晚晴……“二夫人,情况有变啊,现如今,被册封的却是……是曲靖婉啊。” “什么!”解晚晴饶是面沉如水,但却因为这句话,感觉到了事情烦的奇怪,明明是凤无尘的啊。 “无尘!”看到凤无尘还昏昏欲睡呢,解晚晴伸手,立即去摇晃无尘,无尘被摇晃的七荤八素的,终于醒过来了,用那扑朔『迷』离的眼睛盯着对面的女子看了看。 “什么情况?” “无尘,你……”解晚晴指了指凤无尘,吞吞吐吐的说道:“我说了,你可不要生气啊,你……你要扛得住啊,这事情!”对解晚晴来说,这事情,已经是了不起的了。 已经是灭顶之灾了。 解晚晴字斟句酌,唯恐脾气不好的凤无尘会忽而发飙,她轻柔的说道:“我要是告诉你,你不要到前面去闹,好吗?” “闹?”无尘笑道:“我到前面去闹什么啊我?” “这事情是这样的,你……无尘,本身今时今日,册封的应该是你,但到头来却……却成了曲靖婉,这也是我意料之外的事情,曲靖婉现在已经被册封过了,今日我们王府里来了很多人,你……你即便是再怎么不开心,你也不要去闹啊。” 解晚晴唯恐凤无尘知道了这消息到前面去闹,但是也唯恐凤无尘知道了这消息,不到前面去闹。 实际上,解晚晴是想要看到在这件事情上关于凤无尘的态度,她是多么想要看到凤无尘去闹腾闹腾,将这里搞一个乌烟瘴气的,但是这样一来,自己也不算是称职的人了。 而要是凤无尘今日不去闹,那么就是凤无尘认怂了,将来的将来,在这里也不可能有太大的用武之地。 解晚晴刻意的去观察凤无尘的面『色』,想不到,凤无尘的脸『色』居然是如此这般的平静,那种平静,没有丝毫文字为之动容的兴趣。 “你……说完了?”无尘看向解晚晴,解晚晴一把将无尘的手紧紧的攥住了, “是啊,说完了,你莫要大发雷霆,此事,你我都让王爷给摆了一道。” “我……”无尘却格格格的笑了,轻松的将自己的王冕从头顶拿下来,戴在了解晚晴的头顶,“哎呦,我怎么可能生气呢?我开心,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这王妃,你想一想啊,从一开始都这么万事开头难,以后还得了了!”(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三百二十五章 我准备弃权呢 “我非但不会感觉难过,我还很开心呢,我要就此事好生的感谢感谢王爷以及王妃曲靖婉呢,即便是在这里论资排辈,也是和我没有什么关系的,我从头至尾都不想要坐着劳什子的王妃,我玩去了。” 无尘一边说,一边靠近了明兰,不知道明兰昨晚究竟做什么去了,睡得很死,嘴角的哈喇子好像瀑布一般的流淌出来,无尘历久摇晃明兰。 “明兰,明兰,起来啦。” “哦,小姐。”明兰跳起来,看向无尘,发现无尘头顶的王冕已不翼而飞了,完全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情况,不禁问道:“小姐,您已经是给册封过了吗?” “非也非也啊。”无尘道:“今天是没有我们的大戏了,我们做了道具啊,现在游戏结束了,我们可以离开这里了。”无尘一边说,一边准备离开。 “小姐,去……去哪里啊?”显然明兰睡觉厉害了,用稀里糊涂的声音问,无尘笑嘻嘻的说道:“现如今还去哪里呢?自然是……带着之前的金银珠宝到外面去走走咯。” “小姐,您没有被册封啊!”明兰表示不解,眼睛盯着无尘看,凤无尘点点头“走了,走了。” “不是说雀屏中选的是您吗?怎么到头来,这……那么究竟是册封了谁啊,是大夫人咯?”明兰成了问题儿童,无尘点点头……“明兰,我们能不能不要聊这个了啊,我压根就不想要做什么劳什子的王妃啊,现在倒是歪打正着了。” “那么奴婢就为您高兴。”明兰的脸上立即有了笑容。 “嗯哪。”无尘点点头,和明兰到自己的屋子去了,之前,凤无尘就将外面送进来的礼品换成了银子,现下,银子已经准备好了,都在箱子中呢,无尘让明兰去找马车。 “不成,这样多的银子,我一个人没奈何啊,你将小郡主与凤公子都找过来。” “小姐,您怎么还和……和凤公子有……有染呢?” “有染你个头你,你照章办事就好,胡言『乱』语!人家误会我也就算了,你也将这屎盆子往我的头上扣!”无尘气鼓鼓的瞪圆了眼睛,明兰这一瞬间忽而看到无尘的态度转变了,立即惊恐的离开了。 看到明兰离开了,无尘稍微清点了一下这银子。 一刻钟之前,大妃曲靖婉成功的进入了后台,李代桃僵了凤无尘,在王府里,关于凤无尘做王妃的传言早已经沸沸扬扬的了,但现下呢,陡然之间,一切却都发生了变化。 这瞒天过海的事情,除了萧子焱这当事人以及裴臻这参与者,乃至于临时通知的曲靖婉,其余人都一概不知,人们都以为,今天的王妃是凤无尘,但孰料,情况发生了转变,就在这十拿九稳中,一切都发生了变化。 有人看到一个女孩从后台出来了,立即欢呼起来,倒是萧子焱,看上去情绪不什么激越,倒是很低落的模样。 其实,他做事情都是步步为营的,尽管,萧子焱理想中的情侣与合作伙伴是凤无尘,这王妃的不二之选也是凤无尘,但是说起来,情况忽而发生了变化,他却也感觉到惭愧。 毕竟,现在他是很想要起用曲大人了,也希望曲大人明白,他对于曲大人一家都是抱着一种接纳的心,其实,这王妃的位置,做了未必就好,毕竟勾心斗角的漩涡就是从王妃的王座之下汹涌起来的。 此刻,人们看到一个端凝的女子走廊施施然的出现了,只见这女子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吉福,众人的全部注意力,顷刻之间就汇集在了这女子的身上,人们笑着闹着,喧哗着,『骚』动着。 只见,从走廊过来的女子,今日乃是丰容靓饰过来的,女子穿着一件正宫红『色』的长裙,那奇诡的红『色』衣裳上绣着很多花团锦簇的黄『色』白『色』牡丹,衣裳上用银丝线勾出了几片祥瑞预兆的云。 随着这女子靠近诸位,能逐渐看到,女子衣裳的下摆,是密密麻麻的一排蓝『色』的海水云图,在帝京里,能有这种规格衣裳的,可都是名副其实的皇亲国戚呢。 女子施施然的靠近了他们,女子身子轻轻的转动长裙就那样流水一般的自然而然的散开在了高台上,这女子盈盈然一笑。 有人目瞪口呆,有人得意洋洋。 那目瞪口呆的自然是想不到了,他们都以为,今时今日对妃嫔的选择,早已经算是炉火纯青了,一切的一切,只需要按部就班的进行就好。 但是想不到,凤无尘却忽而变成了曲靖婉,这如何不让人大跌眼镜而目瞪口呆的呢?至于那得意洋洋的,除了碧玉,还有几个之前在曲靖婉旁边伺候的人,碧玉看到册封典礼上,曲靖婉摇身一变成了王妃娘娘。 也逐渐的明白了,是萧子焱在帮助曲靖婉东山再起呢,将来王府可能还会有全新的变数,但是现在,曲靖婉却是逐渐的水涨船高。 其实,碧玉也明白,曲靖婉只要能收敛收敛自己的『性』格,在这里也一定是独一无二之人,碧玉看到曲靖婉朝着众人来了,她那举手投足之间,好像居然如风拂扬柳般一般的婀娜。 虽然是临时拉过来的,但为了今时今日的册封,她已经被打扮如此风髻『露』鬓,整个人亭亭玉立。 正可谓淡扫娥眉眼含春啊。 “王爷……”曲靖婉对着萧子焱一笑,萧子焱站起身来,“你今日很漂亮 现如今,本王就宣布,修撰大人的女儿,曲靖婉乃是本王雀屏中选的王妃娘娘,从今日开始,王府里的大小事务诸位都找王妃娘娘去商量。” 曲靖婉腼腆的笑着,点点头。 这一幕,实在是让人接受不了。 薄暮的阳光之下,曲靖婉的皮肤细润,简直好像温玉一般的。那双眼睛是乖巧的女孩才会有的,柔光若腻。至于那樱桃小嘴,简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此刻的曲靖婉,大概是走的及了,腮边的两缕自然而然的散开了,墨发在哦微风之中,轻柔的拂面。(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三百二十六章 美妃 给曲靖婉凭添了五分诱人的风情,众人都盯着曲靖婉看,表示很不可思议。毕竟,在王府里,人人都知道,王爷萧子焱与曲靖婉之间的关系是比较紧张也比较矛盾的,他们之间的纠葛,是让他们无论如何都没有可能协调起来的。 但奇怪的是,王妃的候选人忽而从凤无尘的身上就到了曲靖婉的身上,这无疑是让人感觉奇怪的。此刻,曲靖婉那双灵活转动的眼眸带着,几分知『性』美盯着众人看。 因看到连萧子睿都来了,索『性』给萧子睿行礼,对这一切,萧子睿之前都是一种冷眼旁观的态度,他总以为,到头来,那王妃一定是凤无尘的,但却想不到,那王妃忽而变成了曲靖婉。 他固然不知道册封背后的意义,但却好像明白了,萧子焱这是在拉拢曲靖婉的关系,你萧子睿不是将曲大人从正一品变成了从三品吗?我就起用他,他一定会对我感恩戴德的。 除了这个影响到萧子焱切实利益的结果,好像萧子睿不能想到究竟还有什么利益,是让萧子焱忽而就发生了念头册封曲靖婉的。 “好了,你先退下吧,这里,本王陪伴皇兄与文武百官,喝喝酒。” “嗯。”曲靖婉颔首,她的眼神带着一分淡淡的乖觉,众人再看曲靖婉,却发现今时今日的曲靖婉,与之前的曲靖婉镜子判若两人,今天的曲靖婉美的如此无瑕,美得如此不食人间烟火。 解晚晴想不通,究竟为什么忽而就从凤无尘变成了曲靖婉,无尘倒是大而化之的一笑,连丝毫闹事的念头都没有,就提提塔塔朝着外面去了,好像谁做这王妃都好。 甚至,好像完全对这王妃就没有丝毫的欲望似的。 此刻,凤无尘去了,将那王冕戴在自己的头上,他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看着看着,忽而就悲伤了,有朝一日,自己也能成为王妃吗?还是一切都仅仅是痴人说梦呢? 为什么她会这样的固执呢?对王妃的位置,为什么她会这样的固执呢,对萧子焱的爱,对凤无尘的恨? 解晚晴在胡思『乱』想,要是自己和凤无尘一样,能这般的潇洒就好了。 但是人人都不是凤无尘啊。 明兰去找萧子惠,萧子惠和凤公子在一起呢,两人在……玩泥巴,说真的,明兰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但凑近一看,两人的确是在玩泥巴。 萧子惠捏出来的动物不稂不莠的,不很能立即分辨出来究竟诞生在萧子惠手中的动物是什么,凤公子捏出来的小动物却是很惟妙惟肖,那是相似度很高的,并且还原度也很高。 “明兰,明兰,我今天是分身乏术了,不过我还是恭喜恭喜你们的小姐呢,你们小姐今时今日终于成了这里名副其实的王妃,我很开心啊。” “我的姑『奶』『奶』,喜从何来呢,前面的事情您未必不知道吧。” “什么前面的事情后面的事情啊?”萧子惠将自己捏了一小半的狐狸给了明兰,明兰握着狐狸,一边给小狐狸捏尾巴,一边嗟叹一声:“看起来,您是的确不知道了,哪里有什么喜事啊,王爷说好了要册封我们小姐,但今天你猜猜册封了谁?” “没……没册封你们小姐?”这消息不免让人感觉诧异,她愕然的看向面前的男子,希望从他的面上看到一模一样的震惊,孰料,在他的面上却是一种超然的平静。 “凤公子,你不感觉奇怪吗?” “你皇兄时常做的事情都出人意表,其实,从一开始,不过是为了混淆人的耳目罢了,册封凤无尘,毕竟是一个幌子啊,现在那西洋镜打开了,就是这海底眼啊,没有什么震惊的,要是我们想的,你皇兄都去做了,你皇兄在这样波谲云诡的世界里,不是早已经完蛋了吗?” “你说的固然也对,但是……”萧子惠着急了,胡『乱』的洗手,斜睨旁边的明兰一眼——“所以,凤无尘是要你过来搬救兵的,对吗?企图让皇兄收回成命的,对吗?” “什么搬救兵不搬救兵云云,完全没有的事情。”明兰家具那个小狐狸的尾巴捏好了,给了萧子惠,萧子惠暗骂明兰不知道个轻重缓急,都什么时间了,明兰还在捏小狐狸呢。 “你们小姐是什么态度呢?” “不了了之的态度啊,我们小姐说,这样才好呢,不过小姐让我找你们,是另外有事情,你们过去,我们要在坊间去散财呢,但是这一次带走的金银珠宝貌似比较多,就很需要一个保全人员啊。” “所以……”凤公子指了指自己——“你们小姐就选中了我?但是怕选中我一人,会让人想入非非,就要求我们一起?” “您真是神机妙算料事如神了。” “我们一起。”凤公子看向萧子惠,萧子惠连连点头,两人洗手,换上了干干净净的衣裳,到凤无尘这边去了,原本萧子惠以为,无尘经历了这种事情,会比较伤感的,毕竟好端端的失落从天而降,这不是粉碎了无尘的希望吗? 但是当她看到无尘后,却发现情况远非如此,她看到的凤无尘是容光焕发的,那张脸上,对刚刚发生的事情,好像彻彻底底的漫不经心。 “无尘!”萧子惠冲过去,一把将凤无尘抱住了——“都是我皇兄不好,不过你也不需要伤感,不需要难过了,毕竟事情已经发生了。” “小郡主,你……你勒死我了,你嘟囔什么呢,怎么就和你皇兄扯上关系了,你说的是这……这个关于册封的事情啊,实话告诉你,关于这册封的事情我是压根就不想要的 现在不正好吗?” “你想一想啊,做了王妃各种琐碎的事情就多了,这些琐碎的事情非常非常之多,我是那种想要处理就能处理的吗?索『性』啊就不要开始了,也好,也好啊。”无尘牛气冲天的说。 “但是!”萧子惠又道:“你今天没有面子了啊?”(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三百二十七章 鬼才不高兴 “面子啊,我经常没有面子,不仅仅是今天咯,放心好了,我才不会感觉怎么样怎么样的呢。” “那就好,那么现在我们是……”萧子惠看向无尘,无尘指了指自己装在马车里的东西——“凤公子一定是知道我要去做什么的,走咯。”无尘一边说,一边进入马车。 “一起。”凤公子看向萧子惠,萧子惠对自己不懂的事情,是很有兴趣的,因看到无尘上了马车,也是不甘人后,进入了马车里。 这片刻,马车从王府中已经风驰电掣一般的离开了,车轮滚滚,很快就到客西市,西市的发展是非常缓慢的,尽管无尘也知道,为这里的发散,萧子焱已经竭尽全力了,但这里流亡的人似乎比比皆是。 看到外面这流离失所的一幕,萧子惠简直感觉不可思议,毕竟,她是从来没有到西市来过的,但是凤公子与无尘两人,已经到这里很多次了,他们将带过来的银子立即分出去,饥民有序的将银子拿走了。 对凤公子与凤无尘感激不尽,无尘说道:“都是王爷萧子焱差遣我们过来的,我们不过是借花献佛罢了,你们要是感谢,就多多感谢王爷吧。” 萧子惠想不到,凤无尘功成身退,哪里有一点点矜功自伐的感觉呢?她好像又是多了解了一个凤无尘的侧面,“凤无尘,你……你是真的让人肃然起敬啊,这事情和我皇兄有什么关系呢,你却是这样说。” “我是给你皇兄积累人气啊。”凤无尘道。 “你真好。”萧子惠抱着无尘。 “我好,你还误会我和凤公子有什么不干不净的关系,那可能吗?再说了,除了你会看上凤公子,世界上谁会看上这家伙啊,他是地地道道的一张扑克牌脸,一张冰山脸,我等凡人可是敬谢不敏的呢。”无尘笑嘻嘻的。 “胡说八道。”萧子惠嘟唇,“你看不上,是你不知道他的人格魅力。” 几个人聊了聊,布施完毕,早早的到王府去了。 此刻,萧子睿退了出来,一切的事情好像都处理完毕了,他一边走,一边与旁边的玄甲卫聊天。 “你说,萧子焱这一步棋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实在是太难说了。”玄甲卫道:“属下并不敢空『穴』来风胡『乱』的去猜测,但是属下知道,事情好像不怎么好处理的模样,现如今他是准备抬高曲靖婉的身份,以便于更好的结交曲大人,您一定要注意他接下来的动作。” “朕明白,你也代朕多多留心留心曲大人那边的事情。” “是,属下会留心观察的。”那玄甲卫点点头。 宴席上,夜榕却哈哈大笑,他的笑,自然是萧子睿离开后,自然而然爆发出来的,他想不到,事情的结果是这样,明明摘取王妃的桂冠,这一类的事情,是凤无尘如同探囊取物一般,但到头来却忽而变了。 这王妃成了曲靖婉,这是让人感觉奇怪的。 “你笑什么?”萧子焱斟酒一杯,慢条斯理的喝,从今天众人那诧然的表情上那不约而同的抽气儿声音中,萧子焱似乎获得了一种打胜仗后才有的快感。 “为什么忽而就变了?” “那是你们以为变了,在我这里,从来一切都是循序渐进的。”萧子焱说,旁边的男子闻言,却笑了——“好一个循序渐进啊,好一个循序渐进啊。” “你究竟想要说什么?” “凤无尘会生气的。”夜榕知道凤无尘的『性』格,兹事体大,别看今天大白天的,凤无尘风平浪静,但是晚上,凤无尘一定会暴跳如雷的,一定会质问萧子焱为什么好端端的让自己做了备胎,让自己表演了一天的独幕剧。 今天的凤无尘,简直是配合演出的一个跳梁小丑罢了。 “她也不会。”萧子焱说完,将一杯酒送到夜榕面前——“喝酒吧,本王去了。” 其实,这阴谋阳谋一般的册封,是萧子焱临时起意的,自然了,无尘是无从知晓的。 现下,萧子焱到后院去看无尘了,但却没能找到凤无尘,问了人,丫头说无尘带走了这屋子里的金银珠宝,就驾车离开了,究竟凤无尘去了哪里,却是不得而知的。 萧子焱只好在这里等凤无尘,大概到了酉时前后,凤无尘带着明兰笑嘻嘻的回来了,要是夏天,酉时前后,天还亮堂堂的呢,但是现在,天已经黑透了,无尘蹑手蹑脚的回来,昂刚刚推开门就看到萧子焱。 萧子焱正对着无尘屋子正中央的八仙桌坐着,凤无尘是想不到的萧子焱会过来,因推开门迎面看到了萧子焱,无尘震惊到了。“啊,萧子焱,你神出鬼没啊。” “本王在这里恭候你多时了,还以为,你潜逃了呢。”萧子焱道。 “那点儿钱啊!”凤无尘夸张的道:“那还不够我塞牙缝的呢,我胃口大了去了,谁嚼舌根说我带着这些银子逃之夭夭了啊,我凤无尘才不会呢。” “你今天不开心?”萧子焱问。 “有什么不开心的?”无尘拉开凳子,坐在萧子焱的对面,萧子焱的手指轻轻的敲击一下桌面,观察着凤无尘的面『色』……“本王毕竟没有册封你,你焉能开心呢?” “我也压根就没有想要做王妃啊,只是让我不明白……”无尘看向萧子焱——; “你既然是想要册封他,你为什么还要放风说是要册封我呢?现如今啊,我跌面子了,别的倒是没有什么啊。” “抱歉。” “不值钱啊不值钱。”无尘摆手,手却好像树木似的。 “你今晚是过来道歉的吗?”凤无尘看向萧子焱,萧子焱叹口气——“道歉是一方面,真正重要的是,过来和你聊一聊。” “每天都在聊,还有什么好聊的吗?”无尘不解的看向萧子焱,萧子焱叹口气——“不过是想你罢了。” “距离产生美。”无尘说,“你将你的想,你的爱,你稍微匀出来一点儿给其余的两个家伙,这王府里就和谐了,但是你偏偏不,不然的话,我看距离你旗开得胜也是很快了。” “我喜欢享受这种一步一步走到巅峰上去的感觉,那远远比旗开得胜的感觉好很多。”萧子焱这样说,无尘听到这里,居然无言以对,好半晌不知道究竟说什么好。(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三百二十八章 骗人 “现在,剧烈的斗争才刚刚开始呢,凤无尘。”萧子焱盯着无尘看,无尘点点头——“你说做什么我凤无尘就做什么,我是指哪打哪的。”无尘看向萧子焱。 萧子焱轻笑,“我舍得要你指哪打哪吗?无尘,本王今晚过来,还有其余的事情,你躺着本王就告诉你。” “说什么啊,还要我躺着?”无尘一面说,一面到云榻去了,平躺着,萧子焱到凤无尘旁边来,就好像被子一般的覆盖在了无尘的身上,当凤无尘后悔,却已经一切都能来不及了。 今天的册封典礼说起来是围绕着解晚晴的设定在进行的,但实际上从一开始,萧子焱就将解晚晴给架空了,以至于后面那措手不及的事情出现了,将解晚晴给惊骇到了。 此刻,夜幕已经降临了,天空好像谁砚台打翻了一般,黑漆漆的,在那漆黑的夜空里,点缀着几颗星星,星星寥落的很,稀疏好像小孩儿的眼睛一般,解晚晴到曲靖婉这边来了。 “怎么?”解晚晴站在门口,瞥目看着屋子里的曲靖婉,曲靖婉舍不得将头顶所谓装饰品拿下来,看到镜子里面的自己,自然而然的明白了将来赋予自己的使命感。 她表面上看起来心如止水,但当今时今日,在那一片花团锦簇中,人们的前呼后拥之下,她到了看台上的时间里,就那么一刻钟,她感觉自己要争取什么,为了自己,也为了自己的家人。 是的,这一刻的她,在充分的享受,在咀嚼这消息带给自己的冲击与感染,的确是让自己想不到的,一切的事情会如此这般,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会这般如此。 听到解晚晴的声音,曲靖婉蓦地回头,看到解晚晴就那样站在自己的门口,那么寂寥,那么阑珊。 真是奇怪了,明明,是那样深红『色』的衣裳,但是穿在解晚晴的身上,不见一丁点的浓郁一丁点儿的热烈,却有一种让人不能形容的寂寞与孤冷,她就那样站在门口,很意味深长的模样。 “你这是什么意思?”曲靖婉不回头,将头顶的珍珠宝石慢吞吞的拿下来,放在旁边一个珐琅彩的盒子里,看到曲靖婉这漫不经心的模样,解晚晴不禁叹口气。 “你以为,他是喜欢你,才册封你。” “和喜欢没有任何关系。”好在曲靖婉还比较明白,一边摘落装饰品,一边盯着对面的女子看——“不过是利用关系罢了,争取到利益的最大瓜分。” “你却明白这个,我竟以为,你一无所知呢。”解晚晴这样说,曲靖婉不免气恼——“你过来时大煞风景来的,对吗?” “什么大煞风景不大煞风景,你错了,我过来仅仅是想要和你聊一聊,我们莫要为敌,我们不要互相权衡,你看如何呢?” “解晚晴,你可以出去了,只要不触碰到我的底线,我是不会将任何人怎么样的,现在我还殚精竭力的很呢,出去吧,不需要提醒我。” “姐姐火气很大。”解晚晴很会讽刺人,盯着曲靖婉看了半晌,悠悠然道:“亚要是姐姐能有一个孩子,就好了,孩子是最为消磨人脾『性』的呢,姐姐要是有个孩子,就没有谁能脾『性』了。” “你!”曲靖婉因气恼,拍案而起。 “你明明知道,你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孩子了,你却是非常如此这般的说,究竟意欲何为呢?” “也不怎么样。”解晚晴不过淡淡苦笑一声——“你仔细思量思量罢了,我还提醒你什么呢?” “出去!”曲靖婉是真的暴跳如雷了,赶走了解晚晴,解晚晴在讽刺曲靖婉,但其实也是在讽刺自己。 看到解晚晴离开了,曲靖婉将那王冕从头顶拿下来,在手中看,轻轻的抚『摸』,如此的爱不释手,但是今晚的萧子焱呢,却还是没有过来。 她慢慢的将衣袖了拉起来看,一灯如豆,在这样的光芒里,隐隐约约能看到灯光的辉光之下,自己手臂上的守宫砂,曲靖婉知道,经历过男女的事情后,这守宫砂才能消失呢。 他看着这守宫砂,看了很久很久,却泪凝于睫了,曲靖婉看上去很平静,至少在表面上看起来,她是如此的平静。 她平静的喝了一杯水,平静的到云榻上准备去休息了,但是,她铺床的手,却暗暗的抖动起来,跟着曲靖婉即快速的回头,将那桌子上的王冕握住了,用力的丢在了地上。 并且,用力的将王冕踩碎了,那些美丽的珍珠一时之间跳动起来,七零八落的, 她想要那珍珠握住,却没有可能了,她的泪水从眼角流了出来,王妃吗? 是,也不是啊。 这王妃,明里是给了自己,但暗中却还是许诺给了凤无尘,到今天为止,她甚至于连萧子焱的手都没我握过啊,更不要说那种心心相映鱼水相谐的感觉了。 今晚,对凤无尘来说,是比较难受的,他的疯狂,全然都发泄在了她的身上,无尘哭闹,无尘抗拒,但是都不起作用,萧子焱不理睬凤无尘的抗拒,将凤无尘征服了一次又一次。 凤无尘感觉自己可痛苦了,还在,天终于亮了。 “本王今日还有事情,从今日开始曲靖婉就是这里的王妃了,你做事情也要给曲靖婉脸面,二来,逐渐的,本王会带着你接近萧子睿,接下来会做什么,就走一步看一步了。”萧子焱说。 “我知。”但是萧子焱明显发现凤无尘的感觉不怎么样,好像很悲伤似的。 “你不会是因为昨天的事情……” “不是,昨晚的事情,你……弄疼我了啊。”无尘握着枕头丢了过去,萧子焱恍然大悟,“我以后会温柔一点。” “萧子焱,你压根就不是那种怜香惜玉的人。” “是的,在‘压根’这件事情上,还是越深入越好呢。”道萧子焱说的分明是荤段子,一开始,凤无尘没能搞明白弄清楚,但很快的无尘就明白了,再一个枕头准备丢出去的时间里,萧子焱已经逃之夭夭了。(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三百二十九章 我爱我不爱 今日,曲靖婉做了王妃,整天震耳欲聋的木鱼声也就消失了,她对于自己全新的身份倒是很快就接受了。 今日,解晚晴就老老实实在屋子里绣花,绣了玫瑰绣牡丹,绣了牡丹绣荷花,恨不能将那二十七节气里的花卉都绣一个遍呢,美丽的花儿,活灵活现栩栩如生,花卉迎风招展自有一种灵『性』。 她看着花卉,心头却感慨万端。 到王府已经两年多了,这两年多的无尽岁月里,霜冷长河啊,这王府说起来事情不很多,但举凡是有事情,下人们总是要来为难自己,他们和自己商量,与自己切磋,总能和自己探讨出来一个可行『性』很高的办法怎么去做。 但是现在呢?她终于要退位让贤了,尽管,自己心头有浓郁的不舍,但是有什么办法呢?在怎么不舍,却也没有办法去转圜了,毕竟事情已经发生了。 现如今的解晚晴比任何谁都难受,但面上却还要表现出来一种超然物外的平静,那平静就是,无论这王府里,将来是凤无尘做王妃,还是曲靖婉做王妃,都和自己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从今日开始,自己是能好好的绣花了。 大概是连萧子惠都怕她心情不好,一大清早就过来看她了,萧子惠从外面进来,手中握着一个小小的傀儡,“二姐姐,这是凤公子送我玩儿的,你也玩一玩,可好玩了。” 原来,这个小小的傀儡,就好像一个手套一般的,人将手指头探入这傀儡中,就能舞弄这傀儡。 还可以让这傀儡做出来很多奇奇怪怪的动作,与各种滑稽的表情,萧子惠就这样轻轻的舞动,一边用那傀儡做出来很多其妙的动作,一边模仿傀儡的声音,说道:“二姐姐,二姐姐,你就不难过了好不好?” “二姐姐,二姐姐,你就不要愁眉不展的了。” “二姐姐,二姐姐,你就开心起来嘛。” 本来,她的心情不怎么好,却因为看到萧子惠这样逗弄自己,心情蓦地就好了,她将针线活丢开,将萧子惠手中的傀儡拿过来,套在自己的手指上,也是轻轻的笑着,“二姐姐才不难过,二姐姐才不难过呢。” “二姐姐,您不难过就太好了,你说,这傀儡好玩不好玩吗?”其实,很多时候,在外人的眼中,萧子惠是非常冷峻的一个人,甚至于是生人勿进了。 但是,在解晚晴的面前,萧子惠却是一个从娘胎里出来的模样,她就那样欢欢喜喜的,胸无城府的笑着。 “二姐姐在做什么呢?”萧子惠将解晚晴刚刚做的一个小肚兜拿起来看了看,大概有很多年了,解晚晴总是在做肚兜一类的东西,这肚兜上,要么是美丽的五毒,要么是麒麟送子,再不然就是花卉等等。 解晚晴的巧手,做出来的东西,简直让人爱不释手,就解晚晴做出来的针线活,不要说让曲靖婉与凤无尘佩服的五体投地,就连帝京里尚宫局的娘子出宫来因看到了解晚晴绣工,都感觉如此的不可思议呢。 “又是麒麟送子,哎。”萧子惠看到这麒麟送子的图案,不免感觉扎心自从萧子惠和凤公子有了关系后,萧子惠算是明白了,一切的事情好像都很奇怪,没有男人,一个女人是没有可能生孩子的。 之前的萧子惠总以为,女人到了一定的年龄段,孩子什么的就来了,但是现在,萧子惠逐渐的明白了,生孩子是男人和女人共同的事情,没有男人的帮助,一个女人是永远都不可能生孩子的。 她那样喜欢刺绣麒麟送子的图案,其实也正是因为,她想要得到一个自己的孩子,并且希望这孩子能顺顺利利的出生,现在的她,对于她是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同情。 要是之前,也还罢了,毕竟有那么多大大小小的事情,是需要解晚晴去处理的,因此上,解晚晴压根就来不及伤感,但是现在不同了,一个女子如何去打发这样多的闲时间呢? 因此,对解晚晴的同情之心,是如同滔滔流水一般的一发不可收拾了。 “二姐姐,你还是伤心,要不,还是让我告诉皇兄,要你离开这里吧。”萧子惠看到解晚晴这模样,立即提出来这样一个建议。 “不,阿惠!”解晚晴慌忙将萧子惠的嘴巴捂住了——“这是什么话呢?我焉能说离开就离开呢?即便是我离开了,那是你皇兄休妻的,我到坊间去,会让人戳脊梁骨的。” “那么,”萧子惠气恼的说道:“您在这里就要一辈子都守活寡了,这却算是什么呢?” “没……没事的。”解晚晴将绣品拿起来,轻轻的摩挲,百无聊赖的将绣花针握住了。 “她不比你厉害,什么事情都不会处理除了恃宠而骄还会什么呢?”小智慧是自说自话了,但是那个她,虽然没有被萧子惠给名说出来,但两人都是心照不宣的,所谓的那个“她”就是曲靖婉了。 “王爷需要巩固巩固关系,王爷的心,阿惠,不是你能管窥蠡测的,所以,还希望你莫要这样胡思『乱』想。”解晚晴居然反过来又是安慰起来萧子惠,这一点,是萧子惠最喜欢的。 她的人品就是如此。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解晚晴有一下没有一下的做刺绣,时不时的将绣品与眼睛拉开一丁点儿距离,端详端详,又道:“即便是我用不上了,我们的小郡主或者三王妃也是能用得上的。” “倒也是。”萧子惠笑。 “怎么,你这……”这时候,解晚晴才发现萧子惠面颊上的伤口,这伤口还是之前萧子惠挨打的时间落下来的,本以为很快就会弥合的,但是现在看起来,那伤口好像却比之前还要大了。 “怎么搞的?你却不用『药』吗?”他心疼的抚『摸』她的面颊,倒是萧子惠,爽然一笑——“这个啊,很快就好了,二姐姐不需要担心的。”(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三百三十章 药膏 “我这里有『药』膏呢,你既然来了,你等等!”解晚晴看向旁边的丫头——“碧玉,去将我从娘家带过来的,放在锦盒里的『药』膏拿过来。” “是。”碧玉点点头,到书房去了,将金额和打开,看到一个小小的珐琅彩的盒子,碧玉下意识的将盒子打开却嗅到一股非常浓郁的香味喷了出来,那奇怪味道香馥馥的,让人脑筋为之一爽。 碧玉将那珐琅彩的盒给了解晚晴,解晚晴将针线活丢在旁边,用金簪子随便挖出来点儿,轻轻的托在手掌心,轻轻的挤压,那膏体很快就融化了,轻轻的嗅一嗅,那香味居然比刚刚还要浓郁不少呢。 因嗅到这样清甜的香味,她的脸上绽放出来一抹美丽的笑靥,“这是什么啊,很香啊。” “一种疗伤『药』,是从很多花儿中提炼出来的,用玫瑰精油给调和起来了,所以呢,你闻起来就香馥馥的,其实也不足为奇了。”解晚晴一边说,一边掀开自己的衣袖,指了指自己手腕上一块铜钱大小的痕迹。 “这里之前受伤了,我用了这种『药』膏,才用了就好了,你看看吧,是不是没有什么痕迹呢?”一边说,一边将自己的手臂给了萧子惠。 萧子惠愣头愣脑的将曲靖婉的手臂握住了,因看到曲靖婉手臂上面的一点朱砂痣,却也明白那是守宫砂,暗忖,已经两年多了,哥哥没有触碰过这个可怜的女孩。 而这女孩呢,居然也从来没有背叛哥哥,还是守身如玉的感觉,这样一想,忽而感觉自己幸运多了,毕竟,自己能将自己的第一次,给自己那最为喜欢的人。 她感觉尴尬,突兀的一笑,将手抽回来了。“这个我给你用,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现下,是秋天,秋天呢,人的皮肤修复能力就大不如前了,要是春天的话,你好得更快呢。” “你从今天开始,到时间就过来我给你涂抹一次,这个需要切记啊,只能用我给你的『药』,其余人的『药』膏是不能混合使用的呢。” “我知道了,二姐姐。”萧子惠永远不会想到,自己动了恻隐之心,却逐渐的将自己给推送到了万劫不复的地方,她更想不到,恐怖的噩梦,好像魔兽一般的已经在逐步的靠近自己。 她轻轻的闭上眼睛,将解晚晴当做了娘亲一样,就那样仰面躺倒在了解晚晴的怀抱中,解晚晴轻轻的将『药』膏涂抹在萧子惠的伤口上。 “清清凉凉的,不疼,不刺激,好舒服啊。”萧子惠说用了『药』的感受。 “那更好了。”他点点头,面上浮现了一抹淡淡的笑。 解晚晴一会儿将『药』膏全部都涂抹完毕了,笑道:“很快就好了,最近这几天呢,你也有注意事项。” “什么注意事项啊!”在解晚晴的怀抱中,萧子惠感觉自己好像一只小猫咪似的,她感觉到解晚晴的母『性』关怀,轻轻的蠕动了一下,轻轻的晃动脑袋,解晚晴的手进入了萧子惠的云鬓里。 轻轻的抚『摸』萧子惠的发丝。“最近几天呢,你不要暴饮暴食,至于辛辣的, 带着刺激『性』的东西是坚决不能吃的,还有那海产品之类的,你可明白了?” “知道啦。”萧子惠点点头。解晚晴满意的笑了,“你也不要总是不耐烦,这世界上啊,有人对你好,才会对你絮絮叨叨的呢,要是那人不对你好,是懒得理睬你的,你明白?” “一清二楚。”萧子惠欢快的起身,抱着解晚晴给了解晚晴两个香喷喷的吻,“好了,我到外面去玩儿了,二姐姐这里有什么事情,只要是我能帮助到二姐姐的,二姐姐开口就好,我呢,会竭尽全力的帮助您呢。” “很好,阿惠,二姐姐这里也不会有什么需要你帮助的,你明日一定要记住了,同一时间到这里来,有时间过来,你能陪着二姐姐说一说体己话,二姐姐不知道多么开心呢,在外面小心点儿,不要总是咋咋呼呼的,现如今,王府里的王妃已经……” “你也知道的,我还需要给你多说什么呢?之前,你闯祸了,在这里,我毕竟还能在你哥哥面前说两句,现如今,我……” 解晚晴伤感的看向萧子惠,其实其余的话,不需要解晚晴说出来,萧子惠也都明白。 “我会听话的。”萧子惠点头。 “她乃是心术不正之人,我真的怕……”解晚晴的瞳孔散光了,魔症心口。“要是她对你做什么事情,你且忍着点儿,看在你哥哥的面子上吧。” “我知道,但是忍无可忍就无须再忍了啊。” “阿惠,你是好孩子,你知道该怎么样做的。”解晚晴站起身来,准备送萧子惠离开,萧子惠只能点点头。 两人到外面去,秋风送过来一片淡淡的凉意,两人都沉默了,沉默让气氛变得很微妙,萧子惠站在秋风里,对解晚晴说道:“好了,二姐姐,我是这里的常客,你不需要迎来送往的,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了呢。” “好。”解晚晴点点头,看着萧子惠花蝴蝶一样蹦蹦跳跳的离开了,等萧子惠的背影彻彻底底的消失在了解晚晴的视线中,她面上刚刚那为之动容的哀伤与悲痛,都消失了。 那之前丰富的表情都一扫而空了,萧子惠也没能看解晚晴的模样。 这边,解晚晴回群了,在屋子里,将桌面上那珐琅彩的盒子盖住了,给了碧玉——“你收拾好吧,明日里她还要过来呢。” “奴婢知道。”碧玉点头,将珐琅彩的盒子收拢起来了,但毕竟碧玉心头也委屈的厉害,第一,自己乃是曲靖婉那边的人,现如今曲靖婉做了王妃,早晚会调遣她离开这里的,但还需要一个由头。 这第二明明心术不正的是解晚晴自己呢,但是解晚晴却口口声声说自己的主子娘娘是心术不正,听到这里,就好像一根针刺在了碧玉的心头。 碧玉感觉疼。 至于解晚晴,是那种绝对耐得住『性』格的人,明明,心已经到外面去了, 但手指头却还是轻灵的在做刺绣,于是乎,在她的手指头之下,就绽放出来很多荼蘼的花卉,各种精妙绝伦的美丽图案。(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三百三十一章 曲靖婉处理事情 外面走进来两个婆子,这两个婆子一边走一边交流,到解晚晴的屋子,其中一一个上前去。 “二夫人万福了。” “是,刘嫂子,你起来吧,什么事情呢?” “我们要去支取东西呢,路过『奶』『奶』这里,过来看夫人与丫头。”这婆子说,很委屈虽然还在笑,但是笑的却有点儿勉强了,“原来是如此,可吃茶吗?” “罢了,并不敢在这里耽误时间的,那一位,与您不同,不如您好说话呢,那一位,要是去的晚了点儿,指不定会怎么样呢,今时今日,也算是新官上任三把火了,到底还请二『奶』『奶』您也多多留心,独具只眼总是好的。” 这刘嫂子原来是过来提醒自己主意什么的,她笑逐颜开,雀跃道:“这些,也是你们不需要提醒,我就明白的,放心的去吧,我难道还不知道自己是个没有出头之日的人吗?” “二夫人,奴婢的好姑『奶』『奶』,奴婢可没有那种意思啊,这是诛心之论,奴婢没有,没有啊。”那婆子说着话就要跪在地上。 “这哪里是什么诛心之论呢,这说来不过是我自己对自己的肺腑之言罢了。”他一边说,一边叹息。 “二夫人,她也没有什么了不起,不过因祸得福罢了,你放心就好了这些事情,她是不怎么能处理的,早晚这位置还是您的,您且高枕无忧。” “莫要说这种话,要是让她路过听到了,且不是我在调唆你们,你们在怂恿我了,既然是有事情,就去吧,以后在你们没事情的情况之下,过来坐一坐,吃杯茶什么要紧?” “也是,也是,那么我们就去了。”这两个婆子不想要看到解晚晴不开心的模样,点点头离开了。解晚晴看到他们离开,心头也难受的很,有的事情,说改变就改变了。 哎! 凤无尘今天感觉很无聊,从昨天册封典礼后,萧子焱就变着法儿给无尘道歉,其实,凤无尘是失落,但是无尘的失落并不是因为自己没能做王妃而耿耿于怀,而是因为……王妃让曲靖婉做了。 做了就做了吧,反正当选人不是曲靖婉就是解晚晴,与自己没有太大的关系,自己是后来居上的,但是按照这先来后到这等论资排辈的序列来说,自己不做这王妃才算是情理之中呢。 今日,一大清早很多人都到曲靖婉旁边去了,这王府里面一天的事情,说大不大,但说笑靥不小,说多不多,但说少也不少。 王府是个龙潭虎『穴』,每天都有人过来拜访,这些事情,之前都是让解晚晴负责的,为了萧子焱的安全,萧子焱是没有必要去接见那些无关紧要之人,这样一来,索『性』就需要筛选很多人。 经过这筛选,很多人就离散了,这是其一。第二是,这王府里每天的开销很大,需要经严格的计算,第三个就是王府里每天的饭菜之类的事情,这还是大的方面,至于那小细节上,更加是数不胜数了。 曲靖婉刚刚做王妃,算是个愣头青,这在之前是连实习期都没有的,因此,让曲靖婉感觉很为难,而也是从今时今日开始,曲靖婉才知道,原来解晚晴果真是人才。 这样多的事情,她简直弄得都焦头烂额了,但之前每天还看到解晚晴笑嘻嘻的呢,要是可以她是宁肯不去做这王妃的。 “娘娘,娘娘,这个人究竟今日接见不接见呢?”外面有人过来造访,那人名帖已经送进来了,一个奴才将名帖举起来,等曲靖婉拿主意。 已经等了很久了那奴才手都在颤抖,几乎要拿不动了,至于曲靖婉,现因为紧张,不停的喝水,喝水的动作看上去也慌里慌张的。 “之前,这种人,你们娘娘可是放进来没有呢?”这样的事情,说好处理就好处理,说不好处理却很难以处理。 王爷一天是很忙碌的,总不好让莫名其妙的人都过来造访,那样一来,每天,曲靖婉就将萧子焱的日程给安排满了,一定会让人诟病,自己不会做事情的。 今日,这些事情处理起来虽然比较困难,但还是给曲靖婉提了个醒,让曲靖婉明白,事情处理起来固然不怎么容易,但是也需要去处理,并且就第一件事情,是不能有丝毫的错误。 “这个,要是和说二夫人的话,是会让人带着那人先进来看看的,昂仁要是谈吐不俗,就让那人与王爷见面,其实,王爷也很喜欢名士呢,这个病也应该明白。” “我知道了。”曲靖婉点了点头。 “那么,这……”奴才问道:“究竟怎么办呢?”这奴才看向曲靖婉,曲靖婉看到这奴才后面还排队跟着一群奴才呢,人们手中有的拿着算盘,有的是账本,有的是其余的东西看这模样,简直是有心要和自己过不去了。 不成! 曲靖婉不能让他们看扁了,更不能处理不善这些事情,思及此,曲靖婉恍惚想到了什么,嘴角多了一抹笑痕。 “这样,你不着急让那人进来,反正也等了一早上了,不在乎等这么一会儿,你去将凤无尘给本妃找过来。” “这个……你找三王妃做什么呢?”那奴才不着急去,“奴才不是那种意思,您也知道,这三王妃是很离经叛道的,平日里和您的关系也不如何和睦,您现下让奴才冷不丁的去找三王妃搞不好会……会碰钉子的呢。” “不妨事,你就说,我现下遇到很多事情,是自己不会处理的,想要找无尘过来参谋参谋,今日,乃是我第一天做这王妃,她会过来的。” “要是……这……三王妃不过来呢?”那奴才非要问出来一个海底眼。 “她是凤无尘,凤无尘就不会不过来的,你放心好了,去吧。”曲靖婉且不去处理这些事情了,先让人去找凤无尘。 凤无尘百无聊赖,这片刻,忽而看到萧子惠从门口过去,立即招呼萧子惠进来。 “啊,无尘,你找我呢?” “没事做,找你聊天呢。”凤无尘笑。(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三百三十二章 曲靖婉求助无尘 “哦,也好。”萧子惠道:“皇兄呢,昨晚还是没有到王妃那边去,你放心好了,在我看来啊,皇兄的眼睛里,除了你还是你,简直没有第二个人呢。” “我不是问这个。”凤无尘盯着萧子焱的面庞看,因看到萧子焱眼角下的伤口,不禁叹口气——“你也是,看看你现在的模样,都要毁容了,你以后还和你皇兄犟嘴吗?”无尘语重心长的说道:“你皇兄,乃是遇强则强,遇刚则刚之人,你非要和你皇兄抬杠,现如今可落得一个这结果,你偏生就满意了。” “这个啊!”萧子惠却笑了。“之前我没有用『药』,现在已经用『药』了,很快就好了啊?”萧子惠握着旁边的铜镜看,当萧子惠揽镜自照的时间里,就隐隐约约能看到镜子里的自己,那一张脸还是很美丽的。 那伤口也不很大,就好像小拇指指甲盖一般大小,有一抹淡淡的与肌肤颜『色』有别的『色』彩。 “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她笑。 “那就好,对了,我这边,一大清早你皇兄送过来蟹酿橙了,你吃不吃呢?”无尘知道萧子惠是个吃货,即便是今时今日萧子惠不路过这里,她凤无尘也是会找人过去让萧子惠过来吃蟹酿橙的。 现下,是秋天,是螃蟹上了膏的时间,吃螃蟹看菊花,原本就是帝京人最为喜欢的活动了。这蟹酿橙是非常难以料理的美食,需要高超技艺的厨师来做。 首先,食材必须是闽南的橙子,将橙子打开,取掉一小半的果肉,然后将螃蟹的膏填充在这个橙子剩余的空间里,跟着就放在笼屉里蒸,那是很需要点儿时间的,早上,萧子焱那边将蟹酿橙送过来,无尘就上了笼屉。 现在算一算,已经有一个时辰了要说吃,那是很没有问题了。 最近,萧子焱就前面的事情还在和萧子惠闹矛盾呢,因此上,也就不如何热心萧子惠。 “明明,年年螃蟹上膏的时间,皇兄都会送我一筐子的,个顶个的大,但是今年呢,皇兄连过来看我一眼都没有,我简直要崩溃了。”萧子惠一边说,一边叹息。 看到萧子惠这萎靡不振的模样,无尘道:“你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你皇兄果真是不过去不成,原是今年的事情比较多,你皇兄昨日里才将将册封了王妃呢,诸多的事情都在一起呢,你呢,是你皇兄的亲妹妹,你多多理解是好的。” “皇兄是非常忙碌了,但是皇兄却能想起来你凤无尘啊,对我呢,就彻底的爱搭不理了呢!” “阿惠,切勿如此这般的说,你倒是冤枉我了。”凤无尘唯恐萧子惠的情绪跟低落了,索『性』准备用美食来调整调整,给旁边的明兰说道:“你去看看,我们美滋滋的蟹酿橙是已经好了没有呢?” “是,是的。”明兰一溜烟就去了,从小厨房中,将蟹酿橙给送过来,乐滋滋的将蟹酿橙放在桌上,轻轻的将盖子打开了,一股非常好闻的香味顿时就『迷』漫在了屋子里。 “啊,好香啊。”她开心的靠近盘子。 “我要吃,要吃。” “都是你的。”无尘将勺子给了萧子惠,这一刻的萧子惠,和之前传授武功的萧子惠完全是两个人,这一刻的萧子惠,是开心的,是乐观向上的,而之前的萧子惠呢,有点儿冷。 无尘将勺子给了萧子惠,萧子惠也算是当仁不让了,将蟹酿橙舀出来一半给了无尘和明兰,其余的都狼吞虎咽了,看到萧子惠这模样,无尘哪里有不开心的呢。 “明兰,这个是你的。”无尘将勺子给了明兰,明兰看到蟹酿橙虽然也是馋涎欲滴,但毕竟还是忍住了。“小姐,您吃就好,奴才是什么呢嘴脸啊,也……能吃蟹酿橙吗?” “什么什么嘴脸啊,明兰,要你吃你吃就好了,我想要,直接去找萧子焱了。” “哦。这样啊。”明兰笑嘻嘻的将其余的一半给吃了。 此刻,外面的奴才探头探脑的进来了,屈膝跪在萧子惠与凤无尘的面前,给两人行礼后,那奴才将上述的事情告诉了无尘,“什么!”无尘听到这里,不免大摇其头,“你说什么,我没有听错吗?” “没有,娘娘您没有听错。” “她找我去能有什么好事情呢?”无尘才不要去呢,结果与曲靖婉料想的简直是反的,那奴才看到无尘这态度,也明白了,自己即便是再怎么巧舌如簧,想要坐着说客,也是没有可能的了。 “那么,奴才就回去复命了,毕竟那边的事情也比较多。”一边说,一边就要走,看到这奴才要去,无尘忽而想到,今天,是曲靖婉做王妃的头一天,大概也是遇到了很多难以处理的事情,才过来邀请自己的。 自己要是拒绝,不仅仅是不给曲靖婉面子,说起来也是不给萧子焱面子了,这还是小事情,要是让人知道凤无尘不敢过去,人们还不得议论纷纷啊,说她凤无尘没有什么才干,连小小的事情都不会料理? 一想到这里,无尘当机立断的站起身来。 “那个谁,你回来啊,我答应你们的王妃了,过去帮助你们王妃。” “啊,娘娘,您可朕善变啊。” “是啊,我和笔猴一样,是七十二变的呢,嘻嘻嘻,”无尘又道:“我是望之俨然,听其言也厉嘛。”那奴才虽然不知道无尘在说什么,但也明白,那一定是凤无尘在赞美自己了,点点头到前面去了。 “我不去啊。”吃饱喝足了的萧子惠拒绝与无尘同行,其实,凤无尘比谁都明白,萧子惠与曲靖婉的关系可紧张了,听萧子惠说自己不去无尘才没有强人所难的意思呢,握着萧子惠的手,轻轻笑道:“你不去就算了。” “不过啊!”无尘道:“你回去,且要多多看看你的面庞,你的这伤口是不能耽误的。” “没事啊,我明日去二姐姐那边涂抹『药』膏就好了。”(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三百三十三章 无尘的帮助 “什么!?”无尘听到这里,简直要跳起来了,二姐姐?萧子惠口中的“二姐姐”自然是解晚晴了,这『药』膏要是从解晚晴那边来的,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呢? “你以后不要总到你二姐那边去。”无尘想要说,你这个二姐姐看起来是个好人,但实际上是个蛇蝎心肠的恶毒人呢,但毕竟话到嘴边还是忍住了。 这个说出来,不但是颠覆了解晚晴的形象,连自己的形象都颠覆了呢。凤无尘忍住了,没有去解释。 “凤无尘,我真的想不到啊,你……你也是这样一个假仁假义的人,你……你居然也这样的趋炎附势以貌取人,是的是的,二姐姐从昨天开始是一落千丈了,但你凤无尘你……你不要忘记了二姐姐对你的好啊!” 萧子惠气坏了,对着凤无尘的背影嚷嚷道:“你现如今,就……难道你就知道落井下石不成,除了落井下石,你还知道什么呢?” “我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我需要照顾你。”无尘说,跟着那奴才去了,明兰看到无尘去了,立即过去安慰萧子惠,孰料,萧子惠不安慰还好,一安慰就暴跳如雷。 “小郡主,您……您没事吧?”看到萧子惠忽而变成了一只刺猬,明兰感觉不寒而栗。 “我没事,我恨你们啊,以后不要来这里了。” “小郡主,其实我们小姐是真的为了您好啊,您有的事情……难道……还没有看出来啊,从小梁州这一路上发生的事情……”明兰也并不敢过分的去解释的,毕竟明兰是个奴婢,人微言轻的,一句话说不好,就是诽谤妃嫔了,那是以下犯上的罪过呢。 “你们都是什么意思啊!”萧子惠气坏了,跺跺脚离开了。无尘一边走,一边在想,难道解晚晴给萧子惠用的『药』是有问题的吗?再不然就是,解晚晴现如今已经失势了,因此想要借助萧子惠力量来反击一下曲靖婉吗? 毕竟萧子惠与曲靖婉的关系不睦呢。 想到这里,无尘倒是心安理得了不少。 到曲靖婉这边,却发现站着一个白狐儿脸的人,那人看起来十五六岁,现下,正在和曲靖婉闲聊呢,门口一大群无精打采的人都站着,手中拿着各种各样的东西 在等待。 那长龙,从曲靖婉的屋子都到外面来了,无尘掀开帘子,到内中去了,有个婆子立即凑近曲靖婉的耳朵,将她凤无尘来的事情告诉了曲靖婉,曲靖婉给对面的白面书生做了一个“到此为止”的动作,轻笑道:“好了,我有嘉宾。” “我过来了,你找我做什么呢?”无尘一点儿“嘉宾”的模样都没有,翻白眼看向曲靖婉。 “外面的事情多了去了,你不过来,我一人能处理吗?今日,是我做王妃的头一天,我要你过来,大概连他知道了都会赞许的,你就帮帮我料理料理。”曲靖婉说的很谦逊。 “好,看在你态度还可以的模样上,我呢,就勉为其难的帮帮你咯。”无尘一边说,一边坐在旁边的桌上,拍一拍桌面——“外面的,一个一个进来。” 这片刻,曲靖婉连忙过来观摩,无尘料理事情也是大刀阔斧,很是值得学习,倒是让曲靖婉将旁边的白面书生给我忘记了,等想起来,那白面书生已经等的很不耐烦了。 “你做什么的?”无尘盯着白面看。 “我是……文质彬彬的君子,给王爷出谋献策来的。”那白面自报家门,无尘点点头,“回答我一个问题就是通行证了,一加一等于几啊?” “一加一可以等于一,可以等于二,可以等于三,可以等于个十百千万中任何一个数目,那是恒河沙数的。”这白面如此说,无尘点点头,面上浮现了一抹笑。 “好了,王爷等会下朝了,你去花厅等待接见就好。”无尘不耐烦的摆摆手。 “这……就……就通过了?”那白面不可思议的盯着无尘看,明明面前的王妃将自己刁难了很久呢,而且问了很多问题,但到凤无尘这里,仅仅是问了一个一加一这样简单的问题就……就结束了? 这考核未免太简单了? 其实,凤无尘就是想要看看此人反本能与逆向思维的方式,看着人呆头鹅一样,但反应很快。 所谓的本能与反本能,就是说,我们听到人问自己一加一等于几的时间,总会冲口而出,是等于二的,这是本能,要是人都这样直白,在萧子焱身边,混不到三五天就挂了。 但是……要人能就“一加一”给出很多个答案的时间里,思考更多的事情,那样的人才算是人才呢,无尘的考核就是如此这般。 “退下吧,不要再问了,问,我就取消你谒见的机会。”无尘恫吓,那白面哪里还敢继续问问题啊,点点头你,欣然笑着去了。 等白面去了,门口的人陆陆续续的也都去了各司其职,有条不紊。 “凤无尘,你……你问这样一个简单的问题就……就可以了啊?” “你这个问题简单,我那个问题可不简单,好了,这问题就丢给他去处理吧,我们也应该休息休息了。”无尘一边说,一边站起身来。 曲靖婉想不到,在安排人做事情的部署上,凤无尘也那样厉害,她刚刚是学习到了不少的经验,其实,无尘没有什么厉害的。 无尘也知道,这群人十有八九都是过来刁难曲靖婉的,他们可以刁难曲靖婉,不给曲靖婉面子,只因为曲靖婉得到这王妃的位置太不费吹灰之力了,在他们的眼中,王妃还是解晚晴呢。 但是在无尘这里,一切就不同了,他们知道凤无尘与萧子焱的关系,更知道,在这里得罪谁都不要得罪两个人,一个人是萧子惠,一个人是凤无尘。 所以,对于无尘的到来,他们是很俯首帖耳的。 无尘将这一系列的事情都处理好了,齐天大圣从衣袖中也出来了,跳到无尘的肩膀上,笑眯眯的看着外面晃动的珠帘。(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三百三十四章 我真不计前嫌 “我和大圣爷去了,你要还是遇到什么事情,最好是难解难分的,你让人过来找我,我能帮助你我就来了。” “凤无尘!”就在凤无尘告别,准备离开的时间里,曲靖婉忽而上前一步,站在了无尘的背后。 “什么?”无尘因为惊恐,回过头,悚然盯着面前的女子,“什么啊?你要谋杀我不成?” “你……”曲靖婉喃呢道:“你不介意吗?” “介意什么?”凤无尘给问成了丈二和尚,彻彻底底的『摸』不着头脑。 “介意我之前害过你,介意我……我要你过来处理事情,介意我昨日里抢了你的风头吗?”曲靖婉的眼神一黯,恍恍惚惚的盯着无尘看,凤无尘不过一笑,“第一,我相信你会改过自新的,因为他给了你机会,我也给了你机会。” “这第二,他们显然是准备过来为难你的,我过来呢,是以碫投卵了,惠而不费的事情,这第三,也是最最重要的一点,我呢,会不计前嫌的,至于你口中的风头,我以为,只要是风头,就是我的,你想要抢走呢都不可能。” “无尘,你……你是个好人。”曲靖婉的睫『毛』颤动的很厉害,眼睛湿漉漉的,好像随时可能会落泪,但是无尘唯恐曲靖婉会泪目,不禁一笑——“我可不是什么好人不好人的,将来就知道了,现在啊,你且学习学习如何对付他们是正经。” 曲靖婉想不到无尘是如此的随和,对于无尘,顷刻之间,产生了很多很多不能言说的感觉。 “好了,遇到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自己要是不能处理的,过来找我就好了,我要还是不能处理啊,也没有什么直接找萧子焱就好了,他们啊,是拿着你做筏子呢,不要堕入了他们的陷阱才是正经呢。” 无尘不想要和曲靖婉继续聊这个了,笑着摆摆手。“我去了。” “嗯。”曲靖婉对凤无尘感激不尽,一早上酝酿的风暴,逐渐就消弭掉了,倒是后半天没有什么事情。旁边的侍女冷笑一声,“娘娘,果真是如凤无尘说的,他们是拿着您做筏子呢,依照奴婢看,您也没有必要给他们好脸『色』。” “您要总是给他们好脸『色』,他们越发是要蹬鼻子上脸了,”那奴才一边说,一边汤婆子给了他,曲靖婉握汤婆子,感觉到了一点点温暖,但是面上却没有一分一毫的动容。 “娘娘,您也应该有点儿气派出来,不能学着解晚晴那样圆滑,您也应该从凤无尘的身上学一学,您看看那凤无尘到这里来,好像什么事情处理起来都轻而易举,但是到您手中,这些个事情,简直难上加难。” “这不过是因为您平日里没有什么脾气罢了,您也应该逐渐的立一个体统出来给他们看。”那侍女这样提醒,轻轻的低眸看向曲靖婉。 曲靖婉也明白,之所以解晚晴左右逢源,其不过是因为解晚晴很能搞好群众关系,有了群众基础,在这里做什么事情都是左右逢源的。 之所以凤无尘在这里,说什么,别人就去做什么,这也是基于两点,第一点,凤无尘的脾气不好,看上去笑嘻嘻的,但翻脸不认人的时间更多。 这第二点,才是萧子焱对无尘的爱呢,其实,说起来那爱也是细枝末节了,但是曲靖婉更明白,其实册封自己做这王妃,看起来是提升了自己,让自己登峰造极了,但其实,萧子焱希望看到的依旧是凤无尘来帮助自己。 知道了这许多的事情,曲靖婉更知道,现在是自己做缩头乌龟的时间,要是按这丫头的话,那样冒冒失失的去做事情,未必就能得到很好的结果。 “好了,你也不要多话儿了,这里的事情还不够多吗?原本就是多事之秋呢。”曲靖婉撇唇说。 “嗯。”那侍女是一句话都不敢说了,忽而也是感觉到了曲靖婉的怯懦,不禁对曲靖婉有一种轻慢之心。 曲靖婉的目光盯着远处看,逐渐的目光就涣散了,她起身到后堂去了,这里有自己抄录的佛经还有木鱼等等的东西,最近,每当曲靖婉感觉自己心烦意『乱』就会到后堂去敲击一下木鱼。 目下,曲靖婉轻轻的敲击木鱼,那咚咚咚的声音,就传递到了前面来,曲靖婉叹息一声,旁边的侍女跟着也叹息。 “我在修道,似觉逐渐在登峰造极,但却感觉不到喜乐,也感觉不到空灵,却感觉到一种无聊透顶的情绪。”曲靖婉不知道自己这种感觉,是旁边的侍女能不能体会的,但还是将自己最真切的感受给说了出来。 其实,那侍女听到这里,已经云里雾里了,当一个人能给你说出来这种奇怪的话,十有八九,这人是里遁入空门不远了。 那侍女也明白,不是曲靖婉不做事,而是曲靖婉不想要多事,但是那侍女却不知道究竟说什么好,只能平静的等待着。 木鱼声,其实也是很好听的,咚咚咚,咚咚咚,好像鼓点,好像不可胜数的心跳。 另一边凤无尘从曲靖婉这边离开了,刚刚过了天井,就看到萧子焱和裴臻到花厅去了,无尘原本是想要过去和萧子焱聊一聊的,但因看到萧子焱那行『色』匆匆的模样,知道自己不好过去聊的,只能退回来。 萧子焱见到那白面书生,问道:“你是何人?” “在下,乃是…乃是坊间一个您神秘的仰慕者。” “坐吧。”萧子焱其实不喜欢这种故弄玄虚的对白,不,等萧子焱坐下来红藕,却后悔了,不是不喜欢,而是超级超级的“讨厌”! 这片刻,裴臻让人去奉茶了萧子焱打量面前的人,发现此人虽然是个男子,但却好像女子一般的娟秀,尤其是那张脸,那是一张美丽的绯红的面庞,那张脸上浮现出来的笑痕,是幸福的是满足的,是让人一看就快乐的。 “找本王什么事情呢?” “王爷岌岌可危,现如今是用人之际,我就『毛』遂自荐了,我虽然没有什么本事,但是只要能留在王爷您的身边,将来也一定会出人头地的。”那人油腔滑调的,是萧子焱更不喜欢的。(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三百三十五章 白衣 “你叫什么名字?” “羽皇。” “羽『毛』的羽?” “是。”那人连连点头,萧子焱回想了一下百家姓,似乎发现这百家姓里没有这么一个姓氏,不禁冷酷的一笑,慢吞吞的饮茶,但是声音却蓦地就变的比刚刚还要阴狠了。 “欺瞒我,与欺瞒皇兄的罪过一样,都是大不敬,你可知道……”萧子焱欺身上前,朝着那人去了,那双冰冷的眼睛,犀利的好像匕首一般,“你可知道,是要掉脑袋的呢。” 好像是在开玩笑,但是却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外臣知道。”那人点点头,萧子焱看到那人点头,转过身。“究竟为何过来找本王呢?”他抚『摸』抚『摸』衣袖,将刚刚泡好的茶水,倒在了鱼缸里,能看到红『色』的正山小种进入了白『色』的水中,一片泾清渭浊的模样。 好像,水的颜『色』是在较劲,谁都不会给对方妥协一样,看到这样两种颜『色』的水,他的面上浮现了一抹恰到好处的笑痕。 “臣下不是本土人,想要去臣下的家乡还需要漂洋过海呢,不瞒您说,臣下是东瀛扶桑岛来的,全名叫做佐佐木羽皇,臣下的父亲是『色』目人,娘亲乃是安乐土生土长之人,臣下是……” “混血之人!?”萧子焱回头,深长的盯着眼前人看,再一次看的时间,却端详到了,这人的确和他料想的不同,这的眼睛是三白眼,除了这个明显的特征,这人虽然颀长,但是骨架却不很大。 这人的举手投足,好像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奴『性』,是谦恭的,但是那种谦恭却也看上去也很有礼貌。 “佐佐木,你娘亲莫不是回鹘人?” “王爷,您连这个都看出来了?” “猜的,你到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呢?”萧子焱讥嘲的说道:“你不可能在你扶桑岛就知道本王要做什么了,对吗,本王也能猜你是从他那边来的间谍,想要做卧底。” “非也,非也,王爷,属下会帮助您的,您想要登龙,这多一个朋友总好过多一个敌人啊,您多一个朋友,就少了一个敌人,属下熟读兵书,对经史子集与诗词歌赋都很有研究。” “之前这里已经出现了很多所谓熟读兵书的人,但是他们现如今都……”萧子焱悲凉的叹息一声,其余的话,不需要说,但是,已经能让这个人明白了。 “想必,他们都让您失望了,现如今,他们也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对吗?”他看向萧子焱。 萧子焱点点头,将茶盏握着,他的视线盯着远处的一个点,眼神涣散了不少,嘴角微微的抽搐了一下,谁说,他不心疼跟着自己的人呢?他们为自己出生入死,可到头来也毁灭了他们自己啊。 他为什么经常都在抄写《地藏菩萨本愿经》呢,其目的不外乎是为了超度他们的亡魂罢了,现下,他的眼睛看向远处,惆怅而寂寥。 两人都沉默了,那种沉默是宁静的。 “在下不会纸上谈兵,在下的娘亲是回鹘人,要知道,回鹘人可是……让郾城的人给灭了的啊,在下是眼睁睁看到自己的娘亲让人给……给『乱』刀……分尸来的,我那一年仅仅是八岁啊。” “从那一年开始,我就在准备自己的力量了,现如今,我……蓄势待发,缺少的就是一种力量,一种坚定的能帮助我的力量,我需要和这种力量捆绑在一起,无论这种力量是善良的还是邪恶的,我很需要啊。” “我……知道了。”他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你想要留在本王身边,就留在这里吧,本王需要看看你究竟有什么本领,要是果真能为我用,本王不会要你明珠暗投的,但要是你果真只能做那纸上谈兵的事情,本王也就……” “在下明白。” “好,你起身,今日你已经见到了王妃吗?”萧子焱重新给自己斟茶,也给对面人斟茶一杯,轻轻的送过去。“喝茶有的是学问,一杯水,二杯泥,到三十五杯上,味道才能好起来呢,吃吧。” “谢谢。”他爱不释手的握着茶盏,轻轻呷一口,眯缝眼睛,很回味无穷的模样,一边喝茶一边说道:“今日已经见到了王妃。” “那王妃,你感觉如何?” “相貌倒也是可以,四平八稳,但要是说到这王妃的……的才干与胆识,还有那随机应变的心,就远远不如三王妃凤无尘了。”佐佐木说,萧子焱听到这里,心实喜之。 “很好。”又道“继续啊。” “我说了您可莫要生气啊!”佐佐木看向萧子焱的面『色』,好像,从萧子焱的联脸上,未必就能看出来萧子焱的内心。 “本王一概不会生气,外人眼中的他们才是真实可信的,你说吧。”萧子焱一面说,一面看向眼前人。 “我说了,您听听,事情原本是这样的,这个凤无尘,才应该做王妃呢,是个很可圈可点的人,做事情呢,有条有理,至于这个曲靖婉,虽然看起来很好,但也算是绣花枕头,强干弱枝了。” “你说的很好,本王册封她,是万不得已,毕竟,他是皇兄安排过来的人,现如今本王想要保护无尘,不希望无尘站在风口浪尖之上,你可明白?”萧子焱看向他。 “一切都明白。”佐佐木连连点头。 另一边,凤无尘回去了,与明兰一边走,一边闲聊,明兰看到旁边的胎菊都开了,发现那胎菊的颜『色』很美观,也很复杂,有白『色』的,有红『色』的,有绿『色』的,还有金黄『色』的。 因为感觉好看,一边走一边也就左右采之,等了会,两手都已经采到了,这才笑嘻嘻的将胎菊别在了无尘的鬓角。 “给我妆这个做什么?”无尘不喜欢,但已经别在了发丝了,也不好就拿下来。 “对镜贴黄花啊,人家花木兰在几百年前也这样做了呢,奴婢就是效仿效仿你呢,将这花卉在头顶这么一装扮,看上去简直美丽大方到了极点呢。”明兰一边说,一边整理整理凤无尘鬓角两边的花。(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三百三十六章 醉里簪花倒着冠 弄的很对称,而清风吹拂过来,将无尘面颊两边的香味儿给送过来了,无尘轻嗅一口那浓郁的花儿香,面上浮现了一抹淡淡的笑痕。 “小姐,今天二夫人那边一定很失落的。” “或许吧,要是她不做哪些坏事情,其实,假以时日,你我都能看出来 那王妃的位置,当属她了,但是她呢,非要这样做,这就是自毁前程了呢。”凤无尘感觉遗憾。 第一次见解晚晴,无尘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将眼前笑的柔柔的女孩与“蛇蝎『妇』人”联系在一起。 甚至于,明兰已经提醒暗示过很多次,无尘都觉得,明兰一定是对解晚晴有什么误会,再不然,就是明兰有什么『妇』人之见了,但后面的证据一一都坐实了,无尘对解晚晴也就失望透顶了。 现下,对解晚晴已经没有任何的好感,至于那解晚晴今天是伤感也好,是快乐也好,毕竟和自己没有很大的关系了。 “小姐,您说人的心为什么说变颜『色』就变颜『色』了呢?” “这个,我哪里知道啊?”无尘摇头晃脑,明兰道:“小姐,您别动,您让奴婢给您对镜贴黄花啊。” “明兰,那……哪里是什么对镜贴黄花啊,分明是对镜贴花黄。” “那么说来,这黄花与花黄不是一回事了?” “我不清楚。”凤无尘道。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刚刚到屋子,那边裴臻却来了,看到了裴臻过来,明兰自然是很开心,笑嘻嘻的靠近裴臻,“我不是过来找你的,我找三王妃。”裴臻指了指屋子,明兰感觉,好像一桶水就那样泼在了自己的头顶。 “好吧。”明兰不满的嘟唇,看到裴臻到屋子去了,无尘是真的不知道,这簪花,簪菊花是有什么好看的,现下轻轻的抚『摸』抚『摸』鬓角两边的花卉,握着水银镜看看镜子里面的自己,看着看着,不禁还感觉有一种野趣。 “你这小丫头,有两把刷子。”明明不过是将对称的花卉『插』在两边的鬓角了,但是看向镜子,却能看出来一种新奇的感觉,那种感觉是非常奇特的。 裴臻轻咳一声,凤无尘吓到了,刚刚回头,那水银镜从手中就落了下来,几乎还没有四分五裂,幸亏裴臻眼疾手快,在半空中一把将水银镜准确的握住了。 “哎呦,吓死我了,你进来就进来,你明明看到我在自我陶醉,你也应该敲门啊,不过还是谢谢你,这镜子还好端端的呢。”无尘将镜子放在桌面上,轻轻回眸,看向裴臻。 袖口中的大圣爷却刺溜刺溜就上了无尘的肩膀,在无尘的肩膀上远眺远处的风景。 “王爷要您过去一趟呢?”裴臻道。 “不去,今天忙碌了一早上,我刚刚回来,准备休息休息。”凤无尘是实话实说,裴臻听无尘这样说,连忙道:“好像有什么事情,您要是不去,他就过来了,这……恐怕不怎么好吧。” “你要挟我?” “没,没,末将哪里敢啊。” “你分明就是在要挟我啊。”无尘施施然起身,“现在我过去就好,你陪着明兰在外面走走吧,这小丫头片子,最近自从是喜欢上了你,整天都神不守舍的模样,真怕哪一天出什么问题啊,所以啊,你们还是多亲近亲近。” “末将感激不尽啊,王妃。” “去吧。”无尘才不会做那等棒打鸳鸯的事情呢,明兰到这里,为什么不喜欢凤公子,不喜欢萧子焱,不喜欢萧子睿,却偏偏喜欢上了裴臻呢?说明缘分啊,说明两人之间是有奇缘的。 凤无尘点点头,到萧子焱这边去了,萧子焱刚刚送别了白衣公子,现下,看到无尘来了,笑着起身。 “你……”萧子焱正准备问无尘呢,因看到凤无尘鬓角两边的花卉,忍俊不禁,尽管是好看的,但是凤无尘鲜少这样装扮自己,现下,蓦地看到凤无尘将自己弄得花枝『乱』颤的模样,第一个产生的情绪就是滑稽。 “好端端的,将自己弄的花枝『乱』颤的做什么啊?” “花枝『乱』颤?”无尘『摸』一『摸』黄『色』的胎菊。“不好看吗?” “好……好好看,好看的紧。”萧子焱道,无尘因看到萧子焱这模样,不禁明白了。“你口上说很好看,但是你口是心非啦,从你面上的表情看,今天我的装扮是连一丁点好看都没有的,萧子焱,你欺骗我。” “我哪里有啊,说正经的事情。”萧子焱看向无尘,无尘点头。“你今日让那白衣卿相过来,那人你认识?”萧子焱说,无尘先不着急回答,先观察萧子焱面上的神『色』。 发现,萧子焱的笑容是很煦暖的,简直可谓是得意洋洋了,接着去看桌面上的陈设,那茶具还没有收拢呢,就那茶杯里空空如也的局面,无尘也明白了,刚刚,对,就刚刚,萧子焱与那人一定是相谈甚欢了。 无尘道:“一面之缘罢了,我感觉那人比较聪明,就安排见你了,你倒是说说,那人究竟怎么样呢?” “是个呆瓜,不过是熟透了的呆瓜。” “那就不傻兮兮了,我也就放心了。”无尘点头,面上绽放一抹美丽的笑容,萧子焱上前一步,轻轻抱着无尘,在无尘的耳边温存道:“我问你,究竟是什么事情呢,你现下看上去并不怎么开心,是因为那册封的事情吗?” “那破事情?”无尘摆摆手,笑道:“你是你多虑了啊,我才没有什么奇怪的感觉呢,就很寻常啊。反正这王妃,我已经强调了一百二十次了,我说这王妃不是我想要的,但是你却非……” “无尘,不必要说了。”萧子焱的食指轻轻落在微臣的嘴角上,将无尘的嘴压住了。“早晚,我还是会将这王妃的位置留给你的,你才是我萧子焱独一无二的人一生的人。”萧子焱含情脉脉的说。 “你……”无尘感觉不到浪漫,倒是感觉到惊悚。“喝酒了?” “本王一清二楚,你莫要将我说的话当做驴肝肺。”(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三百三十七章 赏梅 “我是你萧子焱的赏金猎人啊,现如今,我……变了?”无尘也不敢肯定,难道自己,在潜移默化之间,改变了什么关系吗?还是,在萧子焱的眼睛里,无尘是已经变了呢?凤无尘压根不知道究竟这是什么概念。 两人都沉默了。 “那是曾经。”萧子焱道。 “好吧。”无尘点头。 “我今日回来,是想要带你去看个东西。”萧子焱兴奋的说,雀跃的一把将凤无尘的手握住了,无尘哪里知道萧子焱要带着自己去看什么啊,但看到萧子焱这快乐的模样,却只能点点头,跟在萧子焱的背后。 “去哪里,做什么呢?” “去后院,看早梅。” “不过八九月之间,有梅花?”无尘早已经知道萧子焱喜欢梅花,但是这节令,说起来不对劲啊,仅仅是秋天,还是早秋呢,怎么就有梅花了呢?难道是萧子焱在欺骗自己不成? “梅花自然是有的。”他点点头,拉着无尘就走,已经午后了,秋阳很灿烂,一片熠熠生辉的光芒,萧子焱拉着无尘过了九曲回廊,朝着后院的方向去了,无尘倒是感觉很有意思,要是…… 无尘立即想入非非了,要是,萧子焱不是萧子焱!而是一个寻常百姓家里的富家子弟就好了,要是自己不是凤无尘,而是一个寻常百姓家里一个非常微不足道的下堂妻就好了。 但是命运就是如此的不可理喻,注定了萧子焱乃是独一无二的王,自己呢,却是一个将军的后羿,无尘的身上还背负着那样多的血海深仇,老天啊,凤无尘简直不知道自己说什么好了。 要是能一直这样徜徉在这里也不错啊,脚下的池塘里,是美丽的莲花,那些莲花有的绽放了,有的干枯了,有的已经收敛了起来花瓣,但是有的呢,却还是那样平衍在水面上。 莲花是那样千姿百态,无尘还在胡思『乱』想呢,萧子焱已经带着自己到旁边的密林中去了,这里,一股风吹拂过来,能隐隐约约的嗅到一抹淡淡的香味。 “很香!”无尘道。 萧子焱指了指面前,无尘看过去,果真看到眼前是一年灿烂的花卉,那花卉究竟是不是梅花,就不好确定了,无尘因为好奇,一马当先就去看了,发现,那花卉的确很美丽,最为让无尘感觉诧然的是,那果真是梅花。 “本王喜欢梅花,有一年,梅花开了,本王发现,有一朵梅花开的比寻常时间的要早,本王就想,要是能用扦『插』的办法,见这顽强早梅给留下来就好了,于是乎不本王就去尝试了。” “跟着,这一株梅花中,有一枚绽放的比之前还要浓郁,还要早了,本王又是在想,要是能将这花卉也保存下来就好了,就这样陆陆续续的五年,本王每一年都从最早的梅花里找更早的,逐渐的,就有了这一片梅林。” “本王想要是能带着自己全心全意喜欢的女孩,来这里一起与本王看就好了,现如今,本王就遇到了无尘你。” “萧子焱~”凤无尘回头的刹那,眼睛里却有湿漉漉的泪水,那泪水顺着眼眶就滚落了下来,萧子焱看到无尘这泪水,完全不理解,究竟凤无尘是因为激动,还是伤感,再不然就是其余的什么。 “哭什么呢?” “我感动你的细心,感动我今时今日看到了梅花。”凤无尘简直要语无伦次了,萧子焱抱着无尘,寻找到了无尘的嘴唇,轻轻的亲吻起来,此刻,那大圣爷不乐意了,立即从无尘的衣袖中窜出来,将无尘耳朵边的花卉给折断了。 “啊呀,你好大的火气。”无尘立即与萧子焱分开一点距离。 “你喜欢梅花?”萧子焱问,无尘道:“喜欢是喜欢,但毕竟我更喜欢的是红蔷薇。” “为何?” “好像血一样。”无尘道。 密林中,解晚晴带着丫头正在这里看梅花呢,仅仅是“看”梅花,和观赏是没有丝毫的概念,她因为发现了这里的梅花,心情也好了,暗忖,要是能带着萧子焱过来看看这里的梅花,萧子焱也一定会非常开心的。 哪里知道,她正在这里看梅花呢,忽而就听到远处的声音,是两个人交谈的声音,一男一女,那两人就朝着这边来了,让解晚晴想要躲避都不能,但是那两人大概是太开心了,从她旁边过去了,居然连看她都没有。 她的心情顿时一落千丈。 “娘娘,娘娘,要不我们……回去吧,可见王爷已经找到了梅林,还比我们都要……都要先一步呢,走吧。”旁边的丫头难为情的看向她,她只能点点头,但脚步却还是不情不愿的。 “娘娘,走吧。”看到解晚晴这一步三回头的模样,那丫头不免催促道:“等会儿要是让王爷看到我们了,还说我们是偷窥狂呢,但是明明是我们先比他们来的早的呢,娘娘,走吧。” “嗯。”解晚晴重重的点点头。 两人离开了这里。 萧子惠心花怒放,不因为别的,就因为现在,好像凤公子对凤无尘已经没有丝毫的非分之想了似的,甚至于,连靠近凤无尘的兴趣都没有了,这个转变源自于之前凤公子与萧子焱的一次促膝谈心。 从那一次的长谈后,萧子焱忽而就变了,凤公子也变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不怎么紧张了,而是形成了一种温和的,勉力而互相帮助的力量,看到两人这模样,她也放心了不少。 而凤公子最近因为她面颊上的伤疤,也是时时刻刻都在她的身边,这一切的一切,染坊萧子惠喜欢,但喜欢的同时,也让萧子惠感觉惶恐,毕竟,这会不会是黄粱一梦呢? 要是自己有朝一日,忽而之间就清醒了过来,发现这一切的一切都不存在了,那么,自己会多么的失望透顶呢?她真的的怕极了。 “你吃这个就好,莲子说起来是苦涩的,但莲子也是用来清火的啊,吃吧,吃吧。”凤公子用小刀子,将莲蓬打开,将里面的莲子一枚一枚都拿出来,掰开了,放在萧子惠面前。(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三百三十八章 食莲 唯恐莲子会苦到萧子惠,也用心的将莲心给剔除了萧子惠吃的感动,感动的无以复加,简直要泪水滂沱了。 “你以后就算是出轨我也……我也会喜欢你一辈子的。” “鬼才出轨呢。”凤公子伸手,将萧子惠眼角的泪水擦拭掉了。萧子惠变本加厉的胡说八道——“要是我……我以后嫁给你就好了,你看看,这边很新都的一幕吗?” “自然是。”凤公子连连点头。 两人闲聊了会儿,萧子惠好像想起来什么,“哦,对了,我还要到二夫人那边去用『药』呢,我回来再吃啊,你留给我。” “在哪里去?” “在二夫人那边去。”萧子惠笑眯眯的道。 “不可~!”凤公子起身,一把将萧子惠握住了,但是萧子惠表示完全不理解,问道:“为什么不可呢?” “她心术不正。”凤公子对解晚晴就直言不讳了,而萧子惠已经不是头一次听人说解晚晴“心术不正”了,“你说什么呢,二夫人不是大夫人,二姐姐好着呢,这多少年了,要是心术不正还得了啊?” “之前在小梁州,我……”凤公子想要将小梁州的事情解释给萧子惠听,但是萧子惠已经召集了,笑嘻嘻的说道:“好了,好了,不要说什么心术不正的话了,我走了,我们回头再聊啊。” 萧子惠一边说,一边去了。 此刻解晚晴刚刚从后院回来,刚刚净面,刚刚坐在位置上,还没绣花呢,就看到萧子惠风风火火的来了。 “二姐姐,二姐姐,我来了,我来了。”声音很洪亮,将游廊里的一只猫儿都惊跳了,跟着,萧子惠就旋风一般的席卷到了屋子里,贤妻良母的解晚晴起身,笑着给萧子惠让座。 “我随便坐就好,二姐姐,给我上『药』吧。” “嗯。”解晚晴不着急给萧子惠上『药』,而是掀开萧子惠的面庞,看向萧子惠的一张脸,“你吃了不该吃的东西吗?我叮嘱你的,可都和医嘱没有什么区别呢,还希望你明白。”解晚晴语重心长的说。 “我为了自己的伤口,也是会明白的呢,好了,上『药』好了,您就一百万个放心咯。”萧子惠笑嘻嘻的。 “那就好。”解晚晴呼唤碧玉,碧玉却还在外面忙碌呢,因进来的晚了,解晚晴不免就轻轻抱怨,“她是从大姐姐那边过来的旧人,在我这里不怎么舒展,我这的事情又是比大姐姐那边的多,现下,大姐姐已经成了名副其实的王妃,我倒是想要找个理由,将她送过去呢,叵耐一时半会并不能找到这些个理由。” “您也不应该这样不开心啊,好姐姐,您快乐起来,您快乐起来嘛。” “我焉能快乐的起来呢?”解晚晴悲凉的叹口气——“有的事情,你是不知道的,我焉能都给你倒苦水呢?” “您将我当做了情绪的树洞就好啊!这有何不可的,现在啊,您有什么不开心的,您告诉我就好了,我呢将您说的一切都守口如瓶,至于您呢,有什么就说什么吧。” “我……” 解晚晴的嘴唇蠕动了一下,正要说什么呢,门口的珠帘掀动了一下,碧玉从外面袅袅婷婷的进来了,因刚刚听到解晚晴编排了碧玉的不是,现下,看到碧玉进来,萧子惠对碧玉自然也是没有了好脸『色』。 “你好慢啊,是一只大蜗牛吗?”萧子惠的态度急转直下,说着话,一把将碧玉手中珐琅彩的盒子给拿过来了,给了解晚晴。 “你退下吧,碧玉,这里没有你什么事情了。”解晚晴还是言笑晏晏的,她是真正会当大好人啊,现下责备碧玉的是萧子惠,倒是和她解晚晴没有任何关系了,这就是心术啊。 难怪无尘和凤公子异口同声的叮咛萧子惠,多多注意解晚晴,只因为解晚晴是“心术不正”之人。 碧玉在心底叹口气,离开了,想不到,自己是里外不是人了,在这里,与在曲靖婉身边一样啊,丫头毕竟还是丫头啊,她还是在安安静静的做事情,但是在旁人眼中看起来,好像自己对身份是不怎么认可的。 碧玉叹口气。 这边,看到碧玉去了,解晚晴又道:“说她做什么呢?平白无故的,不过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睛罢了,还能怎么样呢?到底也是我的罪过了,当初要不是一年的单纯,留碧玉在这里,也不会养虎遗患啊,明日里就告诉王爷,索『性』让碧玉去了罢了。” “你刚刚也看到了,碧玉的神情老大的不开心。”解晚晴一面说,一面用银簪子轻轻的挑入那珐琅彩的盒子,但是忽而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又道:“我口渴了,你能不能……” “这小事情嘛。”萧子惠知道解晚晴想要喝茶了,立即去给沏茶了,这边厢,解晚晴极快的将银簪子换成了金簪子,也来不及将那银簪子丢开,胡『乱』的放在床头的一个抽屉里了。 “二姐姐,您也喝口水,现如今,您要做的事情已经少了不少呢,您还是让自己这般的忙碌,就很是不像话了呢。”她说。 “我知道。”解晚晴将金簪子丢开,喝了萧子惠倒过来的水,萧子惠笑『吟』『吟』的看向解晚晴,两人都笑了,解晚晴小心翼翼的将金簪子拿起来,轻轻的点一点那『药』膏,将那『药』膏在自己的手掌心里逐渐的晕开,『揉』捏了片刻似乎觉得发热了,这才道;:“脸来。” “唔。”萧子惠放心的将自己的面颊给了她。 解晚晴轻轻的将『药』膏涂抹在了萧子惠的面上,少停,萧子惠抽口气,闭上了眼睛,“我这伤口究竟什么时间好啊?” “你要忌口,不过三五天罢了,最近也不能净面的,我几乎忘记了告诉你。”解晚晴说。 “这个我知道的啦。”萧子惠道。 “起来吧,依照我看,在我这里吃了晚饭再回去吧。”解晚晴说完,又是站起身来叫碧玉,哪里知道,碧玉在外面的穿廊里打扫落叶呢,这是解晚晴的丫头安排给碧玉的事情。(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三百三十九章 奴亲 因为距离比较远,这么一来,也就不能听到解晚晴屋子里的召唤了,少停,丫头从外面进来了,“『奶』『奶』要人做什么,叫奴婢就好了,那碧玉姑娘,是个气『性』高的,非池中物呢,哪里是在我们这里能安安心心做事情的。 冤枉了碧玉啊,碧玉也每天几乎在当牛做马,不能片刻的休息呢。 “莫要如此说碧玉,毕竟从前与现如今不同了,吃了晚膳,我就去给王爷说,让王爷送碧玉到她应该去的地方,毕竟换了主子娘娘,这对碧玉来说,也是不会很快就适应的。” “那么,您想要吃什么呢,您说,奴婢让小厨房去做就好。”丫头看向解晚晴。 解晚晴幽幽道:“最近可要吃那清爽的,可以说没有我们口味的东西了,我们也应该多照料照料小郡主。” “就粳米粥,加清炒油麦菜,炒香菇,一个萝卜汤就好了,还是需要『药』食同源呢,让小厨房莫要忘记给里面放枸杞子呢,至于红枣是断乎不能要的,可记住了呢?”解晚晴盯着丫头看。 那丫头福一福,重复道:“晚膳的主餐是粳米粥,菜是一个清炒油麦菜,一个炒香菇,汤就是简简单单的一个萝卜汤。『药』食同源的话呢,让小厨房莫要忘记给里面放枸杞子呢,至于红枣是断乎不能要的,对吗?” “是了,去吧。”解晚晴满意的点点头。 “这丫头记忆力还是可以的。”看到丫头去了,这边厢,萧子惠赞美一句。 “这还是次要的,主要这丫头跟着我这多年来,从来不曾阳奉阴违过,等一等吧。”解晚晴轻轻的将自己温热的手掌覆盖在她的手背上。 萧子惠连连点头,却越发是同情心泛滥了,解晚晴这样好的一个人,在这里却这样被不不公平的待遇给作践到了,哥哥啊哥哥,你难道不睁开眼睛看一看吗?冥锦这解晚晴才是做王妃正儿八经的一个人呢。 那曲靖婉有什么本领能和解晚晴抗衡呢?二来,那曲靖婉可曾经是萧子睿的人呢,伤害过你多少次呢,那之前的恩恩怨怨果真就一笔勾销了吗? 萧子惠是越来越不能领略哥哥做事情的格局了,明明是一蹴而就的事情,在萧子焱这里却好像很奇怪。 但是,毕竟萧子焱是自己的哥哥的,是皇兄啊,面对这样一个人,萧子惠是连建议都不敢听的,萧子惠的面上浮现了一抹淡淡的隐忧。 “二姐姐,毕竟眼睛要的紧,您日日都在这里描鸾刺凤的,时间长久了,眼睛可怎么受得了呢,不如你陪我说说话,我们聊一聊,可好呢?” “也罢了,你每常过来,我就不能做这些了。”解晚晴将银针娴熟的刺在了绣品上,微微抬起来眼睛,盯着面前人看。 “可聊什么呢?” “讲故事给我听啊。”萧子惠忽而发现自己在这解晚晴的面前,忽而就变小了不少,而解晚晴呢,似乎是那种天生对什么人都具有母『性』关怀的气质,轻轻抚『摸』她的云鬓,面上却浮现了一抹寂寥的神『色』。 “我给你讲一讲,秋扇见捐的故事吧。”这是什么故事呢?她是完全不知道的,她只知道这“秋扇见捐”是一个成语,这后面有什么典故,说起来,萧子惠是完全不知道的。 萧子惠和凤无尘不同,凤无尘的爹爹虽然是将军,但是凤无尘的爹爹是很希望女孩能文文静静的,所以,对凤无尘在各方面的要求上,也是比较严格的。 唯恐无尘长大以后每天都打打杀杀的,对凤无尘并不好,不禁多对让凤无尘调品读圣贤书,无尘又是不喜欢左图右史的,这么一来,在学习的过程中经常去看闲书。 无尘对很多历史上滑稽的悲剧都是了如指掌的,譬如什么“焚书坑儒”啊什么“烽火戏诸侯”什么的。 但是萧子惠就完全不知道了,听解晚晴的口吻好像有点悲感,她料想这故事也好不到哪里去,但是解晚晴已经开始讲述起来了“从前啊,有个皇帝,叫汉成帝,这汉成帝喜欢上了一个妃子,后来册封这妃子说了婕妤娘子,这妃子就叫做班婕妤。” “班婕妤?” “是的,班婕妤,班婕妤对你来说也是一听歌耳熟能详的名字了,对吗?班婕妤是一个很好的女子,有一天啊,皇上路过宫门口,看到班婕妤和侍女在步行,就对班婕妤说道:你上凤辇来。” “班婕妤上去了吗?”萧子惠被这故事完美的开头给吸引住了,轻轻的问,眼睛看向解晚晴,讲故事的解晚晴,好像触动了心弦似的,很哀伤的模样,她轻轻的叹息,道:“班婕妤说道,要是人人都知道您独宠臣妾,帝京里的风言风语就甚嚣尘上了,臣妾是不能做这种事情的。” “听起来,这班婕妤和二姐姐您一样,是一个深明大义的贤妻良母呢。” “可不是。”解晚晴点头,却没有欣然的感觉,轻轻的又道:“这班婕妤,从那一天开始,就得到了帝王的关怀,但是毕竟好景不长啊……” “原来那样好的贤妻良母命运却是个悲剧啊。”萧子惠道:“这故事不好听啊,我不要听了。” “你莫要心浮气躁的,这故事才仅仅是开始呢,班婕妤就说道:我就好像一把扇子啊,在夏天的时候呢,主人就轻轻摇动我,只因为我能驱赶屋子里的闷热,但是到了秋天呢,天气冷了,我因此没有了丝毫的用处,就被主人给丢开了啊。” “这主人真的是……对曾经那样爱过的人居然也不屑一顾了,二姐姐……”萧子惠惊恐的起身耸然动容,问道:“是不是每一个男人都一样呢,都这样呢?” “这个我是不清楚的呢。”解晚晴叹口气又道:“班婕妤去了,帝京来了两个姐妹,那姐妹可美丽了,一个叫做赵飞燕,一个叫做赵合德。” “赵飞燕?赵合德?”萧子惠完全没有听说过这个耐人寻味的故事,越听越是入『迷』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解晚晴的侧脸看,解晚晴讲“班婕妤”的故事,说来送过去,不正是在映衬自己吗?(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三百四十章 秋扇见捐 “是啊,赵飞燕赵合德,赵飞燕很瘦,却是个骨感美人呢。”她『舔』了『舔』唇,说道:“有一日,宫中女子一起跳舞,忽而就飞沙走石,原来啊,是一阵狂风吹了过来!” “那赵飞燕如此瘦削,岂非要让风给吹走了呢?” “可不是呢,那一股狂风果真就将赵飞燕给吹奏了,这么一来,旁边的太监眼疾手快,一把将赵飞燕的衣裙握住了,因此上,后来又是发明了留仙裙与那金盘舞,汉成帝看到这一幕,分明是感觉到美轮美奂啊,就让赵飞燕在太监的手掌里跳舞。 “那骨感美人,不但哥哥不会喜欢,只怕是任何人都不怎么会喜欢呢。”她说。 “但是,各花入各眼啊,毕竟你哥哥不喜欢,那汉成帝却是很喜欢的呢,因此上,那汉成帝在赵飞燕身边可就真正是乐不思蜀了呢,但是这赵飞燕的舞蹈来来回回就那么一个样子,毕竟还是让汉成帝出现了审美疲劳。” “什么!”萧子惠皱眉——“你的意思是,这班婕妤与赵飞燕都……遭遇了一样的命运吗?” “可不是啊!”解晚晴悠悠叹口气,道:“这两人是遭遇了一样的命运,都给秋扇见捐了,这也没有什么汉成帝又是看上了赵飞燕的妹妹,赵合德,抱着赵合德说道:你是朕的温柔乡呢,但是赵合德呢,同样是好景不长……” “跟着啊,这汉成帝又是看上了……”原来故事还这般的没完没了,听到这里,萧子惠却不乐意去听了,跺跺脚说道:“这汉成帝是公猪不成,这不是玩弄感情,玩弄『妇』女是什么呢?” “这就是女子的命运啊,就好像你现如今看到的二姐姐一样,你二姐姐也是让人给秋扇见捐了呢,所以啊,阿惠,二姐姐在这里也是有金玉良言要奉劝你两句的,首先呢,莫要看上任何一个男子,不敢说男子和汉成帝都一样,但大多数的男子,都脱离不了汉成帝的劣根『性』,而大多数的女子呢……” “都……”二姐姐看上去太伤情了,道:“都无论如何摆脱不了,班婕妤赵飞燕赵合德的命啊。” “二姐姐,我会多多劝说哥哥的,你放心好了,我觉得皇兄是个重情重义的人,才不会对您秋扇见捐呢。”萧子惠一面说,一面笑着坐直了身体。 其实,刚刚那连篇累牍的故事,想要的核心价值就是这么一句话罢了,但听到萧子惠这样说,她却凄凉的一笑,说道:“其实,无论是赵飞燕还赵合德,乃至于我们,命运都是早已经编排好了的,我们不过是棋子罢了。” “我明白!”萧子惠叹口气。 两人还要说什么呢,丫头将粳米粥等让人送过来了,这小菜是很清爽的,清炒的油麦菜,里面除了淡淡的咸味,其余的一切都没有,吃起来果真是味道不错。 萧子惠让自己将刚刚那不利于消化的东西都忘记了,欢欢喜喜的吃东西,吃过了东西已经掌灯时分了,外面黑漆漆的,初秋的夜晚,黑的比夏天早了不少,并且有西北风在呼啸。 将珠帘吹拂起来,好像有看不到的幽灵在庭院里到处『乱』走似的,这一幕,看到萧子惠的眼睛里,却凭空看出来一种诗情画意,但是看到解晚晴与曲靖婉的眼睛里,却感觉到一种恐惧。 那风,吹过来何尝不是一种孤独呢,那孤独,何尝就不能将之给包裹了呢?“丫头,给小郡主掌灯,让小郡主早点儿回去休息吧。” “是。”丫头诺诺连声,不一会,将一盏气死风灯准备好了,摇摇晃晃的跳着竹竿过来了,“小郡主,现下,您回去嘛?” “在这里,似乎也没有什么要做的事情,我就先回去了。”萧子惠点点头,跟着丫头到前面去了,两人一前一后的走,那丫头明明就胆子小,但却偏偏还要说鬼话。 “我们下人之间,老是流传这么一个说话,说是在这里,每当刮风下雨的时间,就会看到很多奇怪的现象,有人居然在后半夜看到一个穿着白衣裳的女孩,您以为那女孩的衣裳是什么模样的呢?还是前朝的模样呢。” “啊,好吓人。”其实,萧子惠才不怕呢,当那故事落幕后,萧子焱的眼睛陡然就变亮了,盯着远处去看,真的是想要将那魑魅魍魉给找到呢,但是,眼前除了晃动的竹林,飞舞的卷帘哪里还有半点儿的鬼魂模样呢? 与其说萧子惠对鬼怪失望了,不如说萧子惠对这传说失望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这里是一个月洞门,过去再走就是萧子惠的屋子了,这里是传说中群魔『乱』舞的地方,那丫头今天也算是耀武扬威了,毕竟有萧子惠在旁边你呢,狐假虎威,却有何不可呢? 毕竟萧子惠可是一个佛挡*魔挡杀魔的人呢,此刻,那丫头顺顺利利的过了月亮门。 但是,过了那月亮门后,那有就回头了,等那丫头这么漫不经心的一回头,却发现刚刚还在自己身边的萧子惠却早已经不见了,那丫头狐疑不定的盯着月洞门后面去看。 哪里知道,此刻,一股狂风席卷了过来,将那丫头手中的灯笼给熄灭了,那丫头尖锐的鸣叫一声,声音颤抖的厉害,好像撕碎了的布帛似的,对着那月亮门,简直是进退两难。 那丫头惊恐的一叫,倒是让萧子惠感觉有意思了,恶作剧就应该有这种效果啊。萧子惠神不知鬼不觉的站在那丫头的后面,轻轻的伸手,将那丫头的肩膀拍一拍。 那丫头头也不敢回,蜷缩成了一团,双手将耳朵捂住了,就叫起来。 “喂,喂,是我啊,你说说你,你没有做什么亏心事,你怕什么呢?”萧子惠小的花枝『乱』颤。 “啊,是……”那丫头定睛一看,原来恐吓自己的不是鬼魂,而仅仅是萧子惠啊,不禁也笑了,但是面上的红『潮』却好半天都不能恢复。 “原来是,是您啊!” “不是我,是谁呢,看看你,都要吓死你了。”萧子惠一边说,一边将地上的气死风灯捡起来,给了那丫头,那丫头吓坏了,手掌和手臂都在瑟瑟发抖,因看到这一幕,萧子惠笑的比刚刚还要放肆了。(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三百四十一章 王府闹鬼 “不可能真的吓到了你吧,你也真的是胆子小啊,你看看我,我就……什么……”就在萧子惠自信满满自己是都不怕的时间里,却蓦地发现地上一团黑漆漆的影子。 那银子就在自己的背后,那是高挑而细长的影子,那影子逐渐的靠近了自己,并且,那影子苍白的手点了点头萧子惠的……肩膀。 “啊,鬼来啦!”萧子惠想不到,自己好端端的惊吓别人呢,这片刻,自己也让别人给惊吓到了,面上不禁浮现出来一种恐惧,一溜烟就去了,哪里还有胆量去求证后面究竟是什么人啊。 “小姐,小郡主不是一身是胆嘛,究竟怕什么呢?奴婢就刚刚点了点她的肩膀而已啊。”原来是明兰啊,明兰想不到,自己靠近萧子惠,仅仅是点了点萧子惠的肩膀,萧子惠怎么就惊恐成了这模样呢? “大概是触景生情了,你看看那抖动的黄竹啊,看上去好像真的是鬼呢。” “白天不说人,晚上不说鬼,都什么时间了,您还聊这个。”明兰撇唇,凤无尘一笑——“子不语怪力『乱』神,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鬼怪吗?”无尘上前一步,捡起来地上的纸灯笼。 但是就在凤无尘弓腰的时间,却看到一抹黑漆漆的影子逐渐的靠近了自己,并且那黑漆漆的影子,已经一点一点的在移动了。 凤无尘心道,自己在没能看清楚的时间里,千万不能回头去看看的,并且不能尖叫,否则会制造恐慌气息,明兰看到凤无尘的动作明显的僵住了,回头定睛一看。 “我的妈啊,闹鬼啊。”明兰叫的不比丫头呢与萧子惠的声音低,明兰胡『乱』的伸手,将无尘手腕握住了,朝着远处去了,两人马不停蹄的跑,终于回到了屋子。 “刚刚看到什么?”无尘喘息,问。 “看到一个白衣服的女鬼,五官里,七窍里都……都在流血呢,好不吓人啊。” “女鬼啊!”现在无尘却感觉不到恐惧了,大概是痛定思痛的结果,无尘深吸一口气。“好像情况很不对劲,传说中的女鬼是没有影子的,但是我却看到了鬼影子。” “小姐,您的意思是……” “明兰,那是个人,是个人在转身弄鬼,在吓唬人啊。”无尘这样说,凝神静思怕片刻,越是思考,越是感觉刚刚的情况奇异,这分明是有人在吓唬他们了,但是让她感觉百思不解的是,究竟在王府里,谁想要将他们一网打尽呢? 显然,萧子惠看到的“鬼”与他们“看到的”“鬼”是那么一回事了。 “老天!” 另一边,萧子惠是真的吓坏了,在屋子里,捂着脑袋就瑟瑟发抖,看那模样,是果真惊恐到了。 而此刻,那女鬼的扮演者,将白『色』的衣裳立即脱下来,团着,丢在了一个石头缝里,到水边净面去了。 “碧玉!”是曲靖婉的声音,虽然现如今曲靖婉已经是王妃了,但萧子焱那边没有安排曲靖婉到前院去的命令,曲靖婉暂且还屈居在这里,这后院的月洞门距离曲靖婉是很近很近的。 所以,之前那接二连三的锐叫,让曲靖婉第一时间就捕捉到了,至于曲靖婉,是真正不怕鬼的,在曲靖婉的理解里,鬼有什么可怖的呢? 鬼其实是穷酸文人或者是那些愚民编造起来恐慌人的罢了,再讲,即便是有鬼,她曲靖婉有什么好恐怖的呢,相比较于人心,鬼简直弱爆了,听外面有叫声,曲靖婉单枪匹马,握着灯笼就出来查看。 她走的并不快,但还是看到假山石后面有白『色』闪烁了一下,看上去,那的确是鬼怪了。 曲靖婉尾随那一片白『色』的衣袂到石头后面去了,仔仔细细的盯着那女子看吗,发现那女子将衣裳藏了起来,并且,到池塘旁边去净面了,曲靖婉气沉丹田,暗忖,现如今,自己已经是王妃了,这府上闹鬼的事情,自己要是能抓住元凶,那也是证明自己实力的时间。 曲靖婉等着看究竟那鬼魂的本来面目是什么。 孰料,在一片凄厉的月关之下,看到的鬼魅居然是之前跟着自己的那忠心耿耿的丫头碧玉。 “碧玉!”曲靖婉激动的上前去,一把将碧玉的手握住了,碧玉刚刚在池塘中净面,初秋的水冷冰冰的,彻骨的寒冷,将碧玉的手掌都弄得冷冷的了。 此刻,她的手那样温暖的触碰到了碧玉的手上,两人都沉默了。 “碧玉……”已经很久没有见到碧玉了,曲靖婉是那样激动,两人不免开始聊起来,碧玉见到曲靖婉,是真正欲语泪先流,看到碧玉哭哭啼啼的模样,曲靖婉慌忙给碧玉擦拭面颊。 “你莫要哭,有什么委屈你……你告诉我就好,我总是会想办法帮助你的,现如今,我已经是王妃了,我是那种有能力的人,碧玉我真的希望你,你将一切都告诉我。” “不,娘娘,不是她,是奴婢自己要装神弄鬼的。”碧玉一把将曲靖婉的手偶握住,指了指旁边的走廊——“娘娘,那边去聊,此地不宜久留。”曲靖婉也怕人看到了,点点头,跟着碧玉到旁边的走廊去了。 这里连一个人都没有。 此刻,后园里的鸣叫声,早已经惊动了前殿的裴臻,裴臻的夜巡仅仅是围绕着前殿为核心进行的,不曾到后殿来,但今晚却不知道怎么搞的,后殿里接二连三爆发出惊恐的叫声。 裴臻带着人过来,那女鬼早已经不翼而飞了,裴臻与几个参将在事发地点到处盘查,但女鬼连任何的蛛丝马迹都没有留下,此刻,裴臻让人分散在周边寻找,自己到后面去了。 裴臻老远就看到曲靖婉和碧玉了,大概也知道这主仆两人在这里聊体己话呢,看到了也假装没有看到,又是到远处去看了。 “你如何到这里扮鬼呢,小郡主的武功多好啊,要是刚刚对你动手了,你却不是吃了亏,至于那凤无尘,无尘跟着小郡主学的拳脚功夫也是随随便便都能让你吃一壶的,你做什么不好,你扮鬼呢,以后却不敢了。”(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三百四十二章 扮鬼的人 “小姐,奴才扮鬼,是为了您啊!您现如今虽然已经是王妃了,但您有名无实呢,什么事情都是凤无尘说了算,奴婢今晚要是将凤无尘给吓死了或者吓出来一个好歹来,她就没有那样嚣张了,都说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奴婢就是试一试。” “至于吓到了萧子惠,那是奴婢一不小心,也是奴婢牛刀小试,吓到了萧子惠后,奴婢就知道,人们口上说没有鬼,但心里毕竟还是比较怕的。” “哎,碧玉,你可知,你这竟是在帮倒忙呢,我的好碧玉啊。”曲靖婉深情款款的握着碧玉的手,将碧玉的手都暖热了,“碧玉,难道现如今我为了这蝇头微利这蜗角微名,还要挣扎不成吗?我该看到的,都看到过了啊。” “娘娘,苦了您啊。” “碧玉,这种鲁莽灭裂的事情,以后千万莫要从事了,一个做不好,不要说你,连本妃都会给你连累的,现下,爹爹已经一落千丈了,我保护好自己,将来很有可能放过对爹爹还是有帮助的,你怎么能明白我的心?” 他一边说,一边轻轻抚『摸』了一下自己的心口,两人都沉默了。 片刻后,曲靖婉对碧玉说道:“你来这里,也已经许久了,莫要让她找不到你,今晚的事情,到此为止了,你且早点儿回去就好。” “奴婢知道,奴婢这就回去。” 解晚晴对于闹鬼的事情,不过尔尔,看到丫头站在自己身边,将刚刚自己与萧子惠的撞鬼经历给讲述了一个明明白白,解晚晴面上毫无波澜,甚至于想要笑。 “所以,你想要告诉我你刚刚撞鬼了? “奴婢是真的撞鬼了啊。”丫头看上去心有余悸的模样,倒是解晚晴,平静里带着一点耐人寻味,眼风落在面前丫头的面上。“你看到鬼是男鬼呢,是女鬼?是婴灵呢,是吊死鬼,还是水鬼呢?” “这……”丫头被解晚晴这一问,居然问住了,“奴婢感觉怕,就……就跑掉了,至于是什么鬼,奴婢没能看清楚啊,依稀仿佛看到是个女的,似乎是……是人的模样。” “连看都没有看清楚就是见鬼了!”刚刚解晚晴还在笑呢,但是这一刻解晚晴面上的笑却骤然消失了,“都教你多少次了,要你谨言慎行,你何不多学一学明兰,想要你气派起来都不成!” “啊,是!”丫头立即跪在地上。其实,解晚晴是不知道,明兰今晚也同样给吓到了,并且那惊慌失措的模样,和眼前的女孩简直不相上下。 “将你还是需要清醒清醒。” 解晚晴站起身来,长身玉立,将旁边铜壶里的冷水举起来,就好像浇花似的,浇灌在了丫头的头上,丫头陡然一怔,但是却不能反抗。 “对了,碧玉呢蹄子呢?”在解晚晴的眼睛里,丫头的确是一朵花,她很需要培养,这一壶水,也是让丫头成长的饲料呢,她将茶壶拿走,问。 “这个,奴已经很久……”冷的丫头瑟瑟发抖,牙关咬紧,一时之间简直恐惧到了极点——“也很久……没……没看到了。” “奇怪,真奇怪!”解晚晴讷讷。 小郡主这边,被那邪魔外道是真的吓唬到了,她恐惧的瑟瑟,躲在被子里压根就不出来,到萧子焱来了,劝说了很久,萧子惠还是感觉恐惧。 “你平日里,专一的惹我生气,对我那样的不好,现下,你倒是也有惧怕的东西,这可谓是一物降一物了,皇兄问你,你究竟见到了什么呢?究竟,这鬼究竟和人有什么不同呢,要是早知道你也有克星,我啊,就每常说闹鬼,来吓唬吓唬你。” 萧子焱看到萧子惠给吓的可怜,一边安慰,一边揶揄。 “皇兄,您……您怎么还说风凉话呢,那鬼是能感受到的,没能看到呢,感受到都将人吓唬成这模样了,要是看到还得了啊?” “意思是,”萧子焱忍俊不禁,用力的握着被子,要掀开被子,“你连看都没有看到咯?你既然没有看到,或者说,你没能看真切,你如何就知道,那是鬼,不是人,或者不是别的东西,或者不是你看花了眼睛呢?” “这……”萧子惠被问的哑口无言了,但现在总不能萧子焱给一个台阶,自己就下啊,“我,反正……你不相信,你就去问二姐姐那边的丫头,就是鬼啊,我骗你做什么呢?” “给本王出来。”萧子焱的耐心宣告土崩瓦解,一丝一毫都没有了。 “我不!” “哦,这样不听话,那么就不要怪皇兄动用家法了。”萧子焱故意起身,装作要离开的模样,感觉到萧子焱是带着怨气离开的,萧子惠哪里能不怕呢,连忙掀开了被子。 萧子焱回头,面上带着笑颜。 但是在看向萧子惠的瞬间,他的笑容就凝固在了面上,这一刻的萧子惠,看上去那样恐惧,萧子惠左边眼角之下的伤口,好像在扩散,之前仅仅是小拇指指甲盖大小的一点红『色』痕迹,但现在,已经有大拇指指甲盖那样大了。 萧子惠看到萧子焱这模样,知道自己脸上不对劲,一把将旁边的水银镜握住了,但还没能揽镜自照呢,旁边的萧子焱一把将水银镜握住了,丢在了旁边。 “你莫要看。” “为……为什么啊?”萧子惠『摸』一『摸』自己的面庞。“究竟在吗一回事啊?” “阿惠,没事的。” “听你声音,事情大了,还没事。”萧子惠重新要握铜镜看看,但萧子焱却比萧子惠还要快,两人不谈论怪力『乱』神的事情了,却在你争我夺,想要将铜镜据为己有。 看到这里,萧子惠疑『惑』的很了,而与此同时,外面的医官慌里慌张的进来了,“王爷。”那医官因为来的比较急,连衣裳都没能穿好呢,而跟着医官后面来的侍卫,手中还握着医官的靴子。 医官跪在地上,狼狈的在穿靴子。 “你起来说话,先整顿衣裳。” “是。”医官用最快的速度将衣裳整顿好了,盯着眼前人看了很久,“是王爷不舒服吗?”(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三百四十三章 碎脸 “不,给舍妹看看皮肤。”萧子焱说这话,指了指萧子惠,那医官点点头,靠近了萧子惠,尽管,已经想到萧子惠的面上指不定会是什么模样呢,但看到萧子惠面颊上的伤口,不禁还是呆住了。 “咳咳。”萧子焱恰到好处的轻咳一声,算是提醒医官了,那医官正『色』道:“小郡主,让下官给您看看伤口。” “哦。”萧子惠甚至于是连丝毫的痛楚都没有感觉到的,她将脸凑近医官,那医官看了很久,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萧子惠面颊上的伤口,咕哝道:“小郡主用的是什么『药』?” “不知道是什么『药』?”到此为止,萧子惠没能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此刻,医官的眼神里滑过一抹凝重之『色』,骇然起身,声音也变的严肃了不少——“什么叫不知道是什么『药』呢?不像话!” “我这『药』膏,是二王妃那边的,我哪里知道是什么『药』膏啊,不过清清凉凉的,说对活血化瘀有良好的效果,每日都要过去用呢,不过闻起来好像是花香味,究竟是什么『药』,我连名字都没有问呢。”萧子惠放心的说。 “小郡主啊,下官的小姑『奶』『奶』啊,您脸上的伤口是可以自己愈合的啊,您现如今却……却……”这医官惊恐的盯着萧子惠看,良久却不敢说出来下文。 “什么?”萧子惠很想要看看究竟自己的脸颊是什么样的。 “没,没事,下官让您立即停了之前的『药』膏,下官现如今给您开消炎『药』与清洗的『药』,必须要看着您用了,下官才能离开呢。”这医官叮咛的声音是如此的苦口婆心。 “哦,也好。”萧子惠点点头,“你也不需要这样叮咛咯,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会不知道究竟如何照料自己的面庞吗?”萧子惠漫不经心的笑着,可就在此刻,她发现铜盆里有水,尤其是在明亮的灯烛之下,更能看出来水中自己的倒影。 这算是萧子焱的百密必有一疏了。 萧子惠简直以为自己看错了,明明那伤口仅仅是小拇指的指甲盖一般大小啊,并且已经在缩减了,但是现在呢呈现在自己面前的是什么呢,那伤口却是如此的大,简直就好像一个宝通铜钱一般大小。 萧子惠先是『揉』了『揉』眼睛,跟着伸手轻轻的触碰了一下伤口,不疼,但是眼泪却哗啦啦就落下下来。 “不!”萧子惠锐叫了这一声,就昏死了过去。 萧子焱看到这里,立即凑近萧子惠,发现萧子惠昏死了过去,立即去掐萧子惠的人中『穴』,但是好半天,萧子惠都没有清醒过来,这倒是吓坏了萧子焱。 很久后,萧子惠才醒过来了,她有气无力的,看上去是如此的憔悴,如此的不堪,整个人的力量在消失,她简直好像是从地狱中爬出来的一样,他不知道你究竟说什么,做什么了。 “我的脸啊。”萧子惠还要去抚『摸』伤口,但手却让萧子焱一把握住了。 “皇兄已经给你找了医官,他说了,会恢复的,不过不是现在。” “皇兄,你……你骗我,你骗我啊。”所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现下的萧子惠,早已经让眼前这么一个自己的模样,给震惊到了,现下的萧子惠,看到这里,不禁连连叹息。 两人都沉默了。 夜深人静,小智慧的香闺里却如此的不平静,很快的,原本能置身事外的曲靖婉来了,现如今的曲靖婉毕竟已经晋升这里的王妃了,这内务上的事情,总的来说,还是自己疏忽麻痹才造成的,所以,无论是出于什么角度去考虑,她都需要第一时间过来慰问。 其实,尽管萧子惠是讨厌曲靖婉的,但长久以来,曲靖婉对萧子惠却没有太强烈的讨厌,因为她明白,她就是那样一个嫉恶如仇之人。 现下,看到曲靖婉来了,萧子惠已经戴上了萧子焱找到的面具,那面具是纯白的,上面依稀仿佛有桃花的花花蕊与花瓣,这么一来,就中和了一下那面具的诡异。 她深邃的眼睛,透过那孔洞,木呆呆的盯着进来的曲靖婉。 “出去!”不等曲靖婉靠近自己呢,萧子惠就成了爆炸的炮仗。 “我……我就是……”曲靖婉不张口还好,这么一张口,萧子惠握着枕头等等东西都丢了过来,曲靖婉一边躲避,一边叹息,“好吧,我出去。” “你是过来取笑我的,你这幸灾乐祸的女人。”看到曲靖婉去了,萧子惠低咒,但离开的曲靖婉却毕竟还是回来了,回头盯着面前人看了很久很久。 “现如今,你还恨我吗?” “我恨你一辈子,这一辈子,下一辈子,下下辈子,都恨你。”萧子惠冷冷的说,豆大的泪水已经蜂拥而至。 “我从来没有伤害过你。”曲靖婉平静的说完这几个字,飘然到门口去了。 “小郡主发现自己的面颊上伤口在扩大,就……就情绪崩溃了,就成了这等模样,娘娘您也莫要伤感了。”随着曲靖婉出来,一个丫头一边走,一边小心翼翼的说。 “医官来过了?怎么说呢?”曲靖婉看向那女孩。 那侍女瞥一眼室内,叹口气说道:“这也不知道究竟怎么一回事,听那医官的口气,不怎么好呢。” “这就奇了,好端端的,脸上的伤口怎么就会开裂呢,让人百思不解,王爷可让人去查了?” “已经去查了,最近听说小郡主用的都二夫人那边的『药』,您说,会不会……”这丫头话说到这里,因看到曲靖婉的面『色』顷刻之间就变了,立即捂住了嘴巴,她沉默了,也明白了自己刚刚那句话是如此的冒失。 “这种没根基的话,也是『乱』说的吗?二夫人会那样愚蠢吗?将不能用的『药』膏给她用?这不是等同于在证明自己害了他吗?这样傻乎乎的事情,二夫人怎么会去做呢?切勿胡言『乱』语。” “是。”那侍女毕恭毕敬的点点头。 其实,曲靖婉也在想,究竟是不是二夫人呢?但曲靖婉毕竟还是忍耐住了,她轻轻迈步,离开了这个屋子,她知道,其实小郡主是非常不待见自己的,并且,小郡主总感觉,她的到来是不怀好意的,尽管,她是带着好的思想与念头。(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三百四十四章 萧子惠的痛苦 她是真心实意的想要去看看他的,但现实是什么呢?她一个人到外面去了。 这一晚,凤无尘受惊了,冷汗淋漓,翻来覆去总是在做噩梦,凤无尘想不到,这庭院里会有鬼怪,更想不到,自己会给恐吓到。 好不容易到了第二天,凤无尘起来,却听说了昨晚关于萧子惠的事情,这让无尘不得不早早的去看看萧子惠,无尘到萧子惠的屋子去了,萧子惠一晚上都在哭哭啼啼,断断续续的哭,哭自己命途多舛,也哭自己运气不好。 哭着哭着,就开始怨天尤人,这是每一个女子的通病,她哭着哭着,开始咒骂哥哥,编排萧子焱的不是,要是没有萧子焱鞭笞自己,怎么会出这种事情呢? 从昨晚这悲剧发生到现在,凤公子就抱着萧子惠,任凭萧子惠哭哭啼啼,他抱着萧子惠,感觉手臂的力量都消失了,但是萧子惠呢,却还是泪眼婆娑的模样,简直好像是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 “我是不会离开你的,这仅仅是一点点瑕疵罢了,你就算是名副其实的丑八怪,我都不会离开你的,我就不是那种以貌取人的人啊。”旁边的凤公子善解人意的说。 “果真吗?”萧子惠擦拭了眼角委屈的泪痕,可怜巴巴的盯着凤公子看,唯恐凤公子说的是假话。 “自然是果真,我对其余的女孩儿啊,早已经心如止水了,我就爱着你一个女孩,你就不要伤感了,你就不要哭了好不好啊?”凤公子见过萧子惠哭,但是没有见过萧子惠这样哭。 都说泪如泉涌,但萧子惠这是什么,简直是泪如喷泉啊。 “不要感动了,你看看屋子…”自从昨晚开始,萧子惠将这屋子里,能砸的东西都砸了,能毁坏的东西都毁坏了,现在,这屋子里一片『乱』七八糟的东西,真个是连立锥之地都找不到了。 “这能怪我啊,我没有发飙就好的很了。”萧子惠说。 “算了,不怪你。”他点点头。“那么,我能起来了,我能到外面去走走了我的手臂现在都酸麻呢,为了你,我简直是腰酸背痛啊。”凤公子说。 “不成,你走了就不会回来了,你口是心非,你口上说,你是不会在乎我的,但是你的心里却那样的在乎我的长相,我现在破相了啊,你走了,就一去不复返了,你就去找凤无尘了。” “我将无尘看做妹妹的,我才不玩兄妹恋呢。”凤公子苦口婆心的解释,“其实,我……是……人有三急啊,你总不能让我在这里陪着你,让我『尿』裤子,你说对吗?” “也是哦。”萧子惠点点头,放心的松开了凤公子——“那么,你去吧。”凤公子点头,到外面去了,刚刚出门,就看到急匆匆过来的无尘,无尘见凤公子,批头就问:“究竟怎么样呢,究竟?” “没什么太大不了,听医官说会好起来的。”凤公子叹息一声,努努嘴。“我出去走走,你去看看她,她啊,是很需要你,现下你进去了,我出去了,她也不会胡思『乱』想了。” “哦,好。”无尘点头,迈步到屋子去了,萧子惠看到无尘来,激动的将面具都拿下来了,凤无尘老远就看到那惊心动魄的一个痕迹,其实,这伤疤要是在身体其余的部分上,倒也没有什么。 但是在了脸上,看起来这伤疤就明显的多了,无尘看到这里,不禁辛酸,但也知道,自己千万不能辛酸。 这花样年华的小郡主,从今后就……就要带着这样一个伤口而过一生吗?还是…… “凤无尘,我这里成这种模样了,我也不知道究竟怎么搞的。” “没,没事的,我陪着你一起难看,不就是做丑八怪吗?”无尘一边说,一边靠近萧子惠,从萧子惠的梳妆盒里,拿出来眼线笔,在自己的脸颊上,画了一个小肥猪,还是卷尾巴的。 看到无尘这样,小郡主噗哧一声就笑了。 “凤无尘,你对我真好啊。” “你没有痊愈之前呢,我是不会洗脸的,所以呢,我算是陪伴你变丑了,其余的话,一概都不说,现下,我就是希望你早早的好起来。” “现在我也有胃口了,想要吃东西了。”无尘的到来毕竟还是让萧子惠获益匪浅了,听萧子惠道明自己要吃东西,无尘连连点头,到门口去招呼了,少停,小丫头们将吃的送进来了。 其实,一早上按照萧子焱的吩咐,就在小厨房给萧子惠做了吃的,但是看到小子偶会的情绪不怎么稳定,他们并不敢立即进来,僵持的东西送给萧子惠,萧子惠也不知道究竟说什么好。 现下,按照医官的叮咛,吃的东西都是如此的清淡,并没有丝毫的好吃,但无尘陪伴萧子惠还是吃的津津有味,看到凤无尘那吃东西的模样,萧子惠一时之间 胃口大开。 吃了东西,无尘却腹内寻思,好端端的,为什么伤口就开裂了呢?这分明是用『药』的不是了,问道:“你之前告诉过我,说你的『药』膏是二夫人那边的,对吗?” “是。”萧子惠点头。 “你给我看看。”无尘用的是祈使句,没有商量的余地,萧子惠皱眉。“那是在二姐姐那边呢,你要我给你拿过来,我……如何却能给你拿过来呢?” “现下呢,用的『药』膏却是哪里的呢?” “现下?”萧子惠叹口气,“是医官昨晚调配出来的,说什么『药』食同源,大概刚刚吃的东西里,一定是有作用的了。” “哦,我刚刚品尝到粳米粥里面的藕粉了,现下看起来,未必就是藕粉,而是阿胶了呢。” “不知道。”萧子惠提不起情绪,两人还在聊呢,外面一个哭哭啼啼的女子到了,无尘听到那缥缈哭声,立即起身,一看之下,发现从外面走进来的是解晚晴。 “二姐姐,你来了?”凤无尘与萧子惠几乎是异口同声,解晚晴点点头,用手帕擦拭眼泪,一边擦拭,一边凑近萧子惠,怜悯的说道:“多么标志的人儿,怎么搞的,这是?” “我哪里知道啊,”萧子惠再次叹口气。“晚上回来就这样了,大概是撞邪了吧。”(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三百四十五章 木本水源 “撞邪?”昨晚的事情,解晚晴其实已经听说了,现下是故意试试萧子惠的口风。 “是啊,昨晚不但是我,连无尘都发现这庭院里一些不干不净的东西了呢,一个白衣服的女鬼。” “我没有看到啊,明兰看到的,我就跟着跑了。” “无尘,你也老大不小了,这世界上哪里就有什么鬼呢,且莫要胡言『乱』语的好,让王爷知道了,你们都是要吃不了兜着走。”解晚晴劝一句。 “是,是,一定是有什么人在装神弄鬼了,但是我很奇怪,究竟是什么人在装神弄鬼呢?” “不知道啊。” 三个人胡『乱』的聊了两句等凤公子回来,解晚晴与凤无尘出门去了,解晚晴自说自话一般——“没事的,不用怕,即便是有什么邪气,在王府里,也没有什么。” “我知道,但是我现在想要问的是,你究竟给萧子惠用的是什么『药』啊?” “一种非特效。”解晚晴阴测测的说道:“你不会以为,我给他用的『药』,是有问题吧?” “我怎么可能那样以为呢?”无尘失惊打怪的模样,盯着解晚晴看 解晚晴道一句“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却消失在了无尘的面前。 无尘抗旨额解晚晴朝着柳荫深处去了,却再也没有回头,看到解晚晴那袅袅婷婷的背影,无尘却感觉到了一种伤感,一种好像『潮』汐一般席卷上来的忧伤。 要是在寻常百姓家,固然没这样的锦衣华服,但是未必日子就过的不称心如意,但是在这里就不同了,在这里的生活,是压抑的,是不能解放自己的,也是勾心斗角不你情我愿的。 要是……要是……但她凤无尘的命运轨迹,和她不也是一模一样吗?无尘看着自己,也感觉到了那种低气压。 凤无尘还在这里发呆呢,远处,明兰却花蝴蝶一般的来了,站在无尘旁边,说道:“小姐,您还在这里呢?王爷要您过去呢,让裴臻过来找了您两次了,看那模样不怎么好的样子。” “哦,好。”无尘勉强收摄心神,点点头朝着萧子焱的正殿去了。 正殿里,萧子焱在和医官聊,那医官到:“是微臣才疏学浅了,不成的话,还请王爷到帝京去,找太医院的供奉们看看,再不然就找外面的赤脚医生看您也知道,那高手在民间的一句话。” “您自然是对坊间的郎中嗤之以鼻的,但是那华佗,扁鹊,那『药』王孙思邈乃至于李时珍等等,可都是民间出类拔萃的人呢,您也莫要失望,这个会比较慢,但未必就不会好。”那医官说。 “本王知道了。”他认真的听,并且当下就决定,让裴臻去找良医,这片刻,萧子焱又道:“现下,我问你,究竟会不会留下来疤痕呢?” “这个很难说啊。”医官连连嗟叹,声音非常不好,“按道理说,是……是会留下点儿的,我辈是才疏学浅了,但要是料理的停当,一般也不会留下来什么。”这医官说了等于没说,没说却是说了。 说的太保守了。 但萧子焱也能理解这医官惶恐的心。“你好生治疗就好,退下吧。”医官连连点头,行礼就要退下,但就在此刻,这医官似乎想起来什么,拍一拍自己的脑门儿,说道:“微臣忽而想起来一句话,还喜王您叮咛一下小郡主。” “你说。” “在用『药』的期间,是不能吃生冷与油腻的,至于将那寒凉的,超辣的,刺激『性』的东西,一一都需要蠲免。” “这样说来,她的伤口,忽而之间成了这模样,是十有八九是因为吃了不该吃的东西吗?”萧子焱好像『摸』到了线索似的,连眼睛似乎都明亮了不少。 “王爷,您所言甚是啊,所谓病从口入,这个说法,您也是知道的。”医官说,萧子焱闻声,点了点头。 “你且退下。” “是。” 那人去了,萧子焱也算是杜渐防萌了,他是唯恐发生不必要的安全隐患,立即召唤那边伺候萧子惠的丫头了,那丫头日日都无所事事,伺候萧子惠原本就是很轻而易举的事情。 为咩? 只因为胡萧子惠是个自食其力的人,人家家里的大小姐,需要五六个丫头侍女呢,但萧子惠呢,一个已经绰绰有余了,萧子惠不喜欢化妆,不喜欢美丽的『色』彩缤纷的衣裳。 她感觉,要是那样打扮自己,自己和小丑简直没有什么区别,所以,她这边,要的丫头仅仅是一个,这小丫头主要负责的是屋子的出尘工作,连院子里扫洒庭除的事情都一概不需要负责呢。 这小丫头虽然不常常跟在萧子惠的身边,但夜晚,还是会睡在外间的,免得萧子惠晚上需要喝茶什么的。 一会儿,裴臻将这小丫头给带过来了,这小丫头也知道萧子惠的事情,今天已经忧心忡忡一早上了,暗忖,但凡是萧子焱找自己,事情必定不如何妥当的,现下,果真裴臻就来了。 虽然裴臻是和颜悦『色』的,但毕竟在她的眼中,裴臻是凶神恶煞的,此刻,带着惊恐万状的心,那小丫头就到了萧子焱的正殿里。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这小丫头感觉厄运降临了,见到萧子焱,噗通一声就跪在萧子焱的面前,哭哭啼啼的,一派痛苦不堪的模样,看到小丫头成了这等模样,萧子焱气儿不打一处来。 “呜呜呜,呜呜呜。” “你还要哭吗?” “呜呜呜!” “起来!” “呜呜。”这女孩好像在和萧子焱抬杠似的,哭的不能刹车了,萧子焱盯着这女孩看了片刻,只能好言相劝,“你起来,我叫你过来,全然没有怪责你意思,舍妹是什么『性』格,本王会不知道吗?” “她这种人,是什么事情都会做的,你哪里有权利去干涉她的私生活呢,所以,本王今日要你来,仅仅是想要问问你,究竟最近他的饮食状况,是否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我们也好防患于未然,更好的处理这个事情。” “哦哦哦,您……您果真是不怪责奴婢啊。”那小丫头不放心的盯着面前的人看,萧子焱点了点头。(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三百四十六章 蟹酿橙吃出来大毛病 “但是,奴婢也不知道究竟小郡主一日三餐都吃了什么啊,您也知道,她是早出晚归的,留下来奴婢一个孤鬼在屋子里,奴婢也感觉无聊的很,奴婢还敢对小郡主说什么呢?毕竟小郡主的拳头,轻轻的一戳,奴婢就……就死翘翘了嘛。” “我问你,她最近吃了什么刺激『性』的东西,你回想回想,譬如那超辣的,再不然就是寒凉的,你莫要着急,想一想。” “嗯。”把小丫头点点头回想起来,一会儿,好像灵光乍现一般的,急切的说道:“螃蟹算不算呢?”看到小丫头这模样,萧子焱立即道:“螃蟹,今年的螃蟹,本王可是一只都没有给你们呢。” “奴婢的好王爷,您还不知道小郡主左右逢源啊,那天,前天中午,小郡主在凤无尘那边吃了半个蟹酿橙呢。” “这就难怪了,你且退下。”显然,那丫头跃跃欲试还想要说什么呢,但是萧子焱这里却好似已经不厌其烦了,毕竟这丫头说起来滔滔不绝,却离题万里,面对这种人,萧子焱是比较讨厌的。 萧子焱喜欢的无非是小妹一样风风火火的『性』格,再不然,就是凤无尘一样的,说什么话都是思考很久,尽量不说出来无缘无故的话,那样谨言慎行的,却最为不喜欢的就是这种拉拉杂杂说一百句,却没有一句是掷地有声的。 那丫头刚刚与萧子焱聊的入垄,现下还不情愿去呢,但裴臻好像老鹰抓小鸡一般的,将那小丫头就带走了,那小丫头还能怎么样呢?在外面,裴臻叹口气“你不要这样说话。”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这丫头的杀手锏亮相了,裴臻听到那哭声,捂着耳朵立即躲避到了殿宇中,萧子焱听了这丫头的话,却陷入了沉思,螃蟹是比较寒的。 螃蟹并不是人人想要一饱口福就能吃的,所以,现在他将问题归咎到了螃蟹上,也不,不是!将问题归咎在了凤无尘的身上。 裴臻几次三番去找无尘了,但凤无尘却始终都没有过来的意思,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无尘倒是感觉到了奇怪。 “找我做什么?” “末将哪里知道啊。”裴臻吞吞吐吐的,无尘自然是推己及人将心比心了,知道裴臻有什么难言之隐,也不很为难裴臻,点点头,笑道:“我去就好。” 须臾,到了萧子焱这里,萧子焱看起来愁眉苦脸的,一看这表情就知道,是因为小妹的伤口了,无尘知道端的,给萧子焱福一福“我来了。” “凤无尘!”萧子焱看到无尘来了,生气的站起身来,正要发飙之前,因看到裴臻还在屋子里,给裴臻挥挥手,让裴臻离开。 无尘看到裴臻去了,却很快就感觉到了屋子里的低气压,跟着,这屋子里的低气压,却是不断的攫住了自己,那种恐惧感,让凤无尘心慌意『乱』,“你……你做什么,你一脸大兴问罪之师的模样呢。” “凤无尘,你前天给她吃蟹酿橙了?” “是啊,怎……怎么?”凤无尘不知道究竟萧子焱是什么意思,“你们俩,因为之前凤公子的事情,闹的这样失和,我就……就好人做到底了,你不给她吃,我自然是要给她吃的,我是将她看作小妹的,她也是将我看作姐姐的,我们姐妹情深啊。” “但是无尘你……”萧子焱叹口气,“你……你好心做坏事了啊。” “为何?” “螃蟹是寒凉之物,吃了后,对她的伤口是没有丝毫的好处,但是你……你却让她吃了螃蟹啊。” “我,我……我不知道啊。”无尘听到这里, 知道你刀子萧子惠伤口的罪魁祸首是自己,那种自责,简直好像『潮』水一般的,要将无尘给淹没了,凤无尘不知道究竟说什么好,牙关咬紧,泪水却滚落了下来。 “我……都是因为我啊!”无尘自责的无地自容了,泪水啪嗒啪嗒就落了下来,看到无尘这模样,萧子焱只能擦拭无尘的泪水。“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你也不要你自己责备自己。” “都是我不好,明明知道她有伤口呢,我……我好端端的,我却给她吃什么螃蟹啊,我!”无尘左右开弓就给自己掴耳光,看到这一幕,萧子焱倒是后悔自己的察察为明了。 这样一来,风无痕的自责,分明手机子是自己造成的啊,看到无尘这模样,他的心情不顿时变得很糟糕,“都说了怪你啊。” “我是自己怪自己啊,我连这点儿的常识不清楚,我……都是我,一切都是因为我啊。”无尘愁眉苦脸的模样。 “无尘,这和你没有关系,你莫要哀伤莫要自怨自艾了好吗?” “不,都是因为我。”无尘哭哭啼啼,很伤感的模样。 帝京。 城阙辅三秦,风烟望五津。在天之国度里,萧子睿宴请夜榕,这是两个国君之间的宴会,虽然夜榕的未央国,未必就有帝京郾城地理面积辽阔,民力兵力财力雄厚,但是萧子睿却丝毫不敢轻慢眼前人。 萧子睿能做帝王做到今天,并且能与萧子焱斗智斗勇到今天还好端端的,这未必就是纯属运气,就萧子惠那审时度势的态度,是萧子焱望尘莫及的。 萧子焱钦佩的也是这个,在私人关系上,萧子焱未必就认可萧子睿,但在很多政治的见解上,一切事情的安排上,萧子焱对萧子睿却是甘拜下风的。 此刻,宴会开始了,银烛吐青烟,金樽对绮筵,不怎么热闹,但是也不怎么冷情,在他们的面前,是一群莺歌燕舞的女孩,那一群女孩,扮演的都是龙女,这种舞蹈是非常别开生面的。 “都说帝京是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我到这里来,倒也是看了一个十全十美,就今日这舞蹈,看的人简直眼花缭『乱』啊。”夜榕一边赞美,一边握着酒水。 “帝京的荷花也不过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罢了,其实没有什么好看的,真正好看的东西,是作为保留节目的,其实,朕也知道,你不怎么热衷欣赏舞蹈的,不要说你,连我都不怎么喜欢舞蹈的。”(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三百四十七章 无尘自责 “那么,想必您还有更好看的东西,给我看了。”面对萧子睿,他不好自居“朕”,但却能用别人都不敢用的称谓“我。” “换来皇上您还有保留节目啊,现下,喝梨花白,何不就让我看看呢,算是相得益彰了呢。” “那却是好,那个节目,比这个节目要有意义的多了。”萧子睿说完,面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 “那个节目的舞台,在这里却是施展不开的,还请你跟着朕到前面去。” “客随主便罢了,呵呵呵,哈哈。”夜榕跟谁在萧子睿的背后,两人在太监的带领之下,过了一条抄手游廊,朝着一个幽深的叵测的地方去了,这里两边都绿油油的,看上去颜『色』非常美丽。 两人走着呢,夜榕的天字号护卫小五小六,已经咳嗽起来,表示让夜榕拒绝继续到前面去,因为危险总是一个未知数,并且,就萧子睿目前的情况看,好像事情很非比寻常。 “你二位也不用提醒你们君上,朕在这里是并不敢对他动手的,你们未央国到我国来,是我国之座上宾,真可谓我有嘉宾鼓瑟吹笙呢,朕连怠慢都不敢,怎么可能诱骗你们的国君到这里来,并且伤害他呢,那是绝对没有的可能。” 小五闻言,嗤笑道:“属下的父亲,杀了属下的娘亲,那时节,属下才八岁,但属下虽然当时不知道究竟爹爹会对娘亲做什么,但却也明白,有点奇怪的事情要发生了。” “属下是让娘亲给卖掉的,娘亲说,给我买狗不理的热包子,我等了很久,却让一个不认识的人给抱走了!”小六说。 “所以,你们两位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朕的了?” “不是不相信您,那怎么能呢?仅仅是不相信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罢了。”小五说,小六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却深以为然的点点头,萧子睿欣赏的盯着这两人看。 指了指小五小六,笑着对旁边的夜榕说道:“朕从来就没有这种保镖,朕要是有这种保镖,朕也不会像是今时今日一般的惊弓之鸟了,朕一定会高枕无忧的,叵耐,在朕身边的不是趋炎附势的走狗,就是胡『乱』给朕戴高帽子的家伙。” “奴才该死,奴婢该死!”萧子睿陡然之间发火了,旁边伺候萧子睿的自然是知道,那是隔山打牛敲山震虎了,哪里以后不惶恐的呢,立即齐刷刷就跪在了地上。 看到这一幕,萧子睿不厌烦的挥手,“都起来,都起来,朕不过是要你们学学罢了,你们却都该死,话说回来,要是你们这群人都死了,谁还来保护朕呢?” 那群人却一个字都不敢说了,只能点头哈腰,看到这一幕,她比刚刚还要气恼了,“你看看他们,全部都噤若寒蝉,再看看你们这两个侍卫,小五小六却是地过了千军万马一般。” “我这连个侍卫,小国寡民而来,知道什么呢?索『性』在这些礼节上,是疏懒的。”夜榕给夸赞,丝毫没有感觉名至实归,但是感觉到一种惶恐,只因为,萧子睿是占有欲很强的人,一旦让萧子睿给看中了,不是占有就是毁灭。 “我们还是快去看您安排的保留节目吧。”夜榕催促一声,萧子睿笑着点头,带着夜榕继续往前走,一边走,一边不介意的说道:“朕要你放心就好,朝野是不是都说朕是一个阴鸷的人呢?” “但是朕并非如此,朕的阴鸷,是对事不对人的,你是远道而来的嘉宾,朕欢迎你都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为你安排那样多的陷阱呢,你放心就好,今日,是单纯的和你看节目。” “大概是握着两个属下,让您误解了,我自然是知道,您是个真君子。” 两人去看保留节目去了,要是知道他给自己安排的所谓“保留节目”是什么,她是宁可不去看的,但世界上哪里有后悔『药』啊。 耳报神将那谣言已经传递到了萧子惠的耳朵里,在王府里,光天化日之下,哪里有什么秘密呢?那消息不胫而走,也是一时之间众说纷纭,有人说,明明是凤无尘不安好心,想要谋害小郡主,才故意给小郡主吃了螃蟹。 但更多人是力挺无尘的,明白无尘也是好心办坏事,无尘真个是百口莫辩,那种痛苦不堪的感觉,好像一座大山似的,压在无尘的肩膀上,让无尘想要移动都不能,她的呼吸是如此的困难。 无尘也跟着哭哭啼啼,她毕竟是女孩子,面对这些流言蜚语,哪里是能经受得住的,她终于知道了这恶语伤人六月寒是什么意思。 萧子焱啊萧子焱,你明明说,这个事情大家知道就好,是不会外泄的,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这么快这消息就好像长翅膀了似的,人人都知道了。 无尘哭的眼睛都肿胀了起来,再想要哭,就欲哭无泪了,最近这两天无尘也是食欲不振,很快,无尘就卧病在床了。 倒是萧子惠,听明兰哭哭啼啼的帮助小姐解释了,并且说了小姐现在是什么模样,倒是触动了萧子惠那敏感的心弦,萧子惠闻言,立即要去看无尘,索『性』用黑『色』面上将眼睛下面给这遮蔽住了。 “我们小姐最近也哭哭啼啼的,说再也不好意思见您了,农民就网开一面岸边,奴婢代替小姐给您叩头了。”明兰也哭哭啼啼的,并且一边呜咽,一边跪在萧子惠的面前,给萧子惠磕头,还是响头。 “明兰,你……你起来啊。”萧子惠一跃而起,一把将明兰的手握住了,拉明兰起来——“我怎么可能会怪你们小姐呢?你们小姐是好心办坏事,又不是故意的,我不会的,我真的不会。” “小郡主……”明兰抽抽搭搭的哭着,很快就得到了小郡主的同情心。 “现在就过去看看凤无尘。”小郡主是不能等了,立即搀扶明兰起来,明兰嗯的一声,自告奋勇的去带路了,其实,明兰这一次过来,是瞒天过海让凤无尘不知情的。(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三百四十八章 我理解你 此刻,带着萧子惠出来了,众人老远看到萧子惠用面纱将面庞遮蔽住了,感觉骇异的同时,不知不觉的也都多看了两眼萧子惠,这么一看,萧子惠的自尊心无形中就受到了迫害。 但萧子惠尽量强调自己,一定要挺直腰板往前走。 虽然在警惕自己,但走着走着,在那毒箭一般的目光之下,她的后背还是委顿了,还是成了泄了气的皮球,这么一来,明兰就看出来她是为什么会忽而变了,明兰在发现那些讶然或者猎奇的目光,立即咒骂。 “有什么好看的,我今天的衣裳那样好看吗?都做什么呢,不需要做事情了啊?”明兰是鲜少发火的,今时今日,这么一动怒,众人看到这里,都感觉惶『惑』,连连点头,辟易道侧。 “明兰,等等,休息休息,休息下,再走。”她不是疲累,而是再也不能面免罪这样的目光了,明兰知道她这难堪的处境,点点头,拍一拍旁边的美人靠,“小郡主,您稍事休整啊,奴婢将这里已经吹拂干净了的。” “明兰,你是个蕙质兰心的小家伙。” “小郡主,您是个美人,您会好起来的,您就不要刺心了,这群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算了,我们不说他们了。” 萧子惠发现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心情也烦躁,要是之前,她理直气壮的对着他们就会去发脾气,但现在,却不知道究竟为什么,自己好像浑然一丁点的脾气都发泄不出来了。 明兰看到小郡主这模样,一种感同身受的悲伤,是说都不需要说的,看到小郡主坐在美人靠,明兰说道:“我们小姐是好心办坏事,绝对没有明知故犯的心您要相信我们小姐,好吗?” 明兰的语气很讨好,其实,萧子惠向来都是比较讲道理的人,也知道明兰说的很是,所以点了点头,“我当初要不是嘴馋,也不会这样的,明兰,无尘是不会害我的。” “还好,您是明智的,听您这样说,奴婢心头也稳定了不少,但愿我们小姐也不要自责了,奴婢是旁观者清,依照奴婢的意思,有那自责的时间,倒不如好好的做点儿正儿八经的事情,譬如,究竟寻医问『药』,看看您的伤疤是怎么才能平复这才是真的呢。” “明兰,你跟着你们小姐时间长久,对这些事情也是有真知灼见了啊。” “奴婢要是有真知灼见就好了,奴婢稀里糊涂的,不过是过一天就算一天罢了。奴婢只是希望,您也莫要你耿耿于怀,您原谅我们小姐吧,事情已经发生了,您与我们小姐之间的友情不能因为这件事情就破坏掉,做事情还是需要看长远一点的。” “我总以为,女子看问题都在脚面上,这才叫『妇』人之见,现下,听明兰你这样说,我也算是明白,明兰,真的是不能以貌取人啊。”被明兰这样一说,萧子惠的心情莫名也好了不好。 毕竟,这是秋天,在庭院里坐一时半会儿,会感觉冷,萧子惠起身,“好了,我们去看你们小姐,走吧。” 这一次,是萧子惠趾高气昂的走在前面了,也将脸颊上的面纱给拿走了,管他的,你们要看,就让你们一饱眼福吧,萧子惠也明白,遇到这种事情,她越是遮蔽,别人越是想一探究竟。 反着来,自己要是不将自己的一张脸当一回事了,大概其余人也是不会怎么样的,因想到这里,她倒是满满不在乎了,而答案的确是如此,众人将那不怀好意的目光也逐渐的收敛了起来。 看到这里,两人都笑了。 萧子焱很伤心,对于妹妹伤口的事情,细细的思考起来,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自己,这对于萧子焱来说,是心魔,是必须要克制的东西。 “你的意思是,这伤口居然是不能弥合的了?”萧子焱召见了医官,之前这医官就闪烁其词,但毕竟之前,有萧子惠在场,这医官说的也就满打满算。 告诉萧子惠,只需要按照自己的医嘱,那伤口就会好的,但是现在,这医官却告诉自己的是另外一种版本的回答,这医官诚惶诚恐的跪在地上,以头抢地。 “王爷,人人都知道,面颊上的伤口,想要除掉,是非常困难的,这……是微臣的医术乃是微臣的医疗水平不能到的地方啊,现下,只要小郡主面颊上的伤口不泛滥就好了。” “这!”萧子焱愤怒的起身,盯着医官看。 那医官被萧子焱这邪魔一般的眼神给恐吓到了,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却一言不发,“本王到底问你,究竟是什么情况呢?这伤口居然会忽而就……就炸裂?” 其实,这几天,他思前想后的唯独是这个问题比较多,是,是,不排除是吃了螃蟹的可能,但仅仅是食品上的疏忽,就不是『药』品上的疏忽吗?一想到这里萧子焱感觉到了情况的不同。 萧子焱甚至于已经开始怀疑解晚晴的不是,但转念一想,按照解晚晴那千回百转的思想,实在是没有可能,会铤而走险做这等显而易见的事情。 要是那『药』品果真有问题,解晚晴现在也会将证据收起来的,要是那『药』品果真有问题,就解晚晴而言,也早已经销毁了证据。 现下,他感觉到了矛盾。 “说啊。”萧子焱盯着跪在地上的医官看,那医官倒抽一口冷气,慢吞吞的说道:“下官看,这……这个……也未必就……就是那螃蟹的事情,螃蟹是比较寒凉了点儿,但蟹酿橙您是知道的,是文火蒸煮出来的,用火之温,来去除螃蟹子寒冷,并且,小郡主吃是吃了,但数量毕竟有限。” “微臣下去查看了千金方与备急千金翼方,都看过了,有伤口那的确吃螃蟹是不会有好处的,但未必就有这样大的坏处,所以,看起来好像这事情里面还有其余我们没能看到的秘密呢,要是能看看这之前用的『药』品……” “或者就……”这医官说到这里,因看到萧子焱的眼神是认可的,索『性』就气贯长虹一口气将之全部都说了,“微臣斗胆,希望到二夫人那边去看看,究竟这医『药』有什么不同的。”(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三百四十九章 暗算天机 “你有这个心,本王也要成全你,她是本王的妹妹,在王府里如果都有人敢暗算,不将此人拿出来,日后,可怎么样呢?” “那么,现下就到二夫人那边去看看吗?” “现下就去。” 其实,此事发生后,连曲靖婉都蠢蠢欲动了,因为让曲靖婉感觉到莫名的奇怪,真的是奇怪到了极点啊,好端端的,却好像有什么人在安排这一切似的。 今年,萧子焱和萧子惠的关系不睦,导致的结果是,萧子惠没能得到从内务府送过来的螃蟹,但萧子惠和无尘的关系好,索『性』就到了无尘那边。无尘怜惜萧子惠,给萧子惠吃了蟹酿橙。 这一切,好像是早已经让人认定了会发生的一般,但一想到这里,他还是不寒而栗,现下,她准备到解晚晴那边去。 她是王妃,这些大事小情,是她这里不能忽略不计的,毕竟,她不可能和之前一样啊,她到解晚晴这边解晚晴还在做刺绣呢。 “你们都退下吧,本妃和二夫人之间有两句体己话要聊。”到这屋子中,曲靖婉立即遣散了追随过来的丫头等,曲靖婉明明在怀疑解晚晴,但苦于没有证据,且并不能让人知道,大夫人大兴问罪之师到二夫人那边去了。 看到曲靖婉过来,倒也是解晚晴意料之中的事情,毕竟王府里出了那样大事情,早晚曲靖婉都会找到这里来的,今天,她的来意,她早已经全然都明白了。 她将银针利落的刺在了那锦帕里,轻轻伸手,面上浮现了一抹淡淡的笑痕,漫不经心的起身,指了指旁边。 “姐姐来了,有什么要和妹妹聊的,且坐下吧。” “我就不坐了,且和你聊一聊我们必须要聊的话题,小郡主的伤口,那事情,你知道?” “我知道啊,我也去看过了,说起来这个啊,是足以让人泪流满面的……”解晚晴的眼泪说来就来,这演技之高超,是很多人都望尘莫及的,曲靖婉因看到解晚晴这泪水,不免嫌恶。 但曲靖婉毕竟忍住了动容“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也不需要这样了,你假惺惺的却给谁去看呢?现在,我就问你,这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我做的?”解晚晴站直了身体,“外面要飘雪了呢,王妃。” “你知道凤无尘一定会得到今年的螃蟹,所以,你给他用了只需要吃螃蟹就会伤口炸裂的『药』,对吗?”曲靖婉盯着解晚晴看,那眼神,似乎是能看到解晚晴内心里去。 但解晚晴却没有什么太惶恐的神情,淡漠的说道:“王妃是有证据了?” “不过胡『乱』猜测。”曲靖婉道。 “取决于什么呢?”解晚晴好像看戏一般的盯着曲靖婉看,且锐利的眼神落在解晚晴的面上,阴沉沉的声音,不禁让人颤抖,“你说取决于什么呢,取决于你的人品啊。” “我的人品?”解晚晴眉眼弯弯的笑了,笑的眼泪都出来了,长睫『毛』湿漉漉的,眨巴了眨巴眼睛,解晚晴道:“想要知道我的人品,王妃何不在这里的每个人口中去打听打听呢,本妃可是有口皆碑呢。” “你想要挤兑凤无尘,让凤无尘离开这里,对吗?”她一边说,一边盯着眼前人看。 “我为什么要挤兑凤无尘呢,那样聪明伶俐的一个人,我喜欢无尘还来不及呢。”这句话是与偶言外之意的,只可惜眼前人却完全没有听出来。 “那么,你为何要陷害凤无尘呢?” “我能陷害凤无尘吗?现如今的你我,加起来都不如一个凤无尘呢,大姐姐也不想想,我何德何能就能陷害到凤无尘头上去,我要是有那种能耐可就好了呢。”曲靖婉细细的思忖,道理是如此,但事情却和这道理是背道而驰的。 这不禁让曲靖婉感觉到深沉的恐惧。 难道,解晚晴还有其余人看都看不到的阴谋与埋伏吗?他沉默的盯着解晚晴看,解晚晴继续走下来,闲闲的将那绣花绷子握住了,飞针走线,看起来又是一种贤妻良母的模样。 “你……”曲靖婉气恼的一把将解晚晴的绣花绷子握住了,“本妃在和你说话呢,你如此的目中无人吗?我好歹也是你的长辈,我好歹是这王府里的王妃啊\。” “哦。”解晚晴轻轻的点点头,“那么,你要对我欲加之罪了,我还能怎么样?要不,你现在就去告诉萧子焱,你就对王爷说,是我,是二夫人给给萧子惠下手了。” “你!”要论口才,实际上,曲靖婉这里和解晚晴比较起来,是很不成模样的,毕竟解晚晴要伶牙俐齿不少,这多年来,曲靖婉与解晚晴明争暗斗,他总是落下风。 现下,看到解晚晴这模样,曲靖婉也不知道究竟应该怎么办。 “这事情,不是我做的,我和凤无尘没有仇恨,倒是大姐姐你,似乎和无尘有仇恨呢。” “我?”曲靖婉冷笑——“我和她凤无尘有什么仇恨呢?你真是痴人说梦,我虽然不怎么待见凤无尘,凤无尘也不怎么待见我,但是我们之间,毕竟没有仇恨。” “你们在角逐妃子的位置啊。” “妃子?”曲靖婉的笑容一瞬间就变得悲凉的不少,“你以为,这正妃是我想要的吗?” “反正是很多人都心旷神怡的。”解晚晴轻轻的笑,看到解晚晴这模样,让曲靖婉很是没脾气。 “此事,我会好生调查的,你莫要得意忘形的好。”曲靖婉提醒一句。 帝京。 小五小六不知道究竟萧子睿要给他们看什么东西,他们现如今,已经进入后面的禁苑了,这里安安静静的,其实,小五小六的心在敲鼓,并且鼓点很致密。 就连夜榕的心也在狂跳,好端端的带着自己到这里来做什么呢?究竟却是什么目的呢?他不知道,因为不知道,更感觉到一种恐惧,继续往前走,却似乎听到了什么。 “为何在这里,会感觉地动山摇呢?”夜榕不走了,心里开始打退堂鼓,一开始,他以为那地动山摇的感觉,是错觉,但很快就感觉,那地动山摇并不是错觉,而是真实存在的。(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三百五十章 斗兽场 感觉到这里,也就感觉到一种莫名的恐惧,甚至于,在这里,她还捕捉到了一种杀气,一种死亡的压抑之气。 这种感觉,是需要经验的。 他作为一个帝王,面对过多少九死一生的算计,所以,对这种经验,别人来说,或许是陌生的,但是对他来说,这种经验,是不缺乏的,他不走了,就那样站在原地。 “你随朕去看看,必然能大开眼界的,不会有什么危险留给你。” 萧子睿一把将夜榕的手握住,朝着前面去了,小五小六交换了一个眼神,刚刚他们是并列的,现在,小五到了前面,小六到了后面,一个打先锋,一个殿后。 要是萧子睿等会儿果真有什么不对劲的动作出现,他们两人前后夹击,一定不会让萧子睿得手的,五个人继续往前走。 “不过要你看看耍杂技罢了。”萧子睿指了指面前,带着夜榕上了一个桃台阶,从这里看下去,视觉中央是一个醒目的铺设了黄沙的场地,因为是大中午,所以,那黄沙给太阳一照耀,一片熠熠生辉的光芒。 其实,黄沙自然是黄『色』,与洁白没有什么关系。 但是此刻,映衬的却好像砗磲一样了,那场地就好像一个巨大的碗盏似的,这碗盏的外面,是一层一层逐渐抬高的台阶,在这台阶上,从这里居高临下的看下去,几个人的目光落在脚下。 小五小六也没有见过斗兽场,对这陌生的建筑物,感觉好奇,三个恶人都应看着。 那斗兽场里,没有任何一个可以用来躲避的角落,两边有两扇门,门对门,但是门上是铁链,根据那铁链销蚀的情况去看,这斗兽场的存在,少说也一定是有五六年了。 “这是耍杂技的地方?”小五道,他问出来的,何尝不是夜榕要问的问题呢,他这么一问萧子睿就会回答的,也就遮蔽住了夜榕的短板与无知,果真萧子睿就点了点头。 “但是,为什么好像……有点不对劲呢。”小六道。 “没有什么不对劲的,现下,你们看看就知道了。”萧子睿一面说,迎面回头,旁边听差太监,立即上前一步,凑近了萧子睿。 萧子睿凑近那太监在那太监的耳边絮絮叨叨了会儿,这让旁边的三个人都感觉奇怪,但是他们也毕竟全然都忍住了,不说一句话。 “坐着吧。”少停,有侍女将明黄的曲柄伞以及金交椅等送了过来,萧子睿让座,夜榕落座,紧跟着,侍女们陆陆续续将茶水与点心都送过来了,那茶点倒也是琳琅满目。 不但给夜榕有单独的,连小五小六都照顾到了,侍女给他们按照规格也都送了上来。 “吃吧,两位少爷。” “我可不是什么少爷啊。”小五道,一把粗鲁的将盘子里的桂花糕握着,就丢在了嘴巴里,那动作是很豪迈的,是很带着江湖习气的,小六一笑,拍一拍自己胸脯,说道:“我是……我是个少爷啊。” 但是小六才不吃东西呢,尽管,那盘子里的糕点看上去很是花团锦簇,他是留一手的,唯恐萧子睿会给他们玩心眼,要是在这糕点里加入一点儿什么*之类的,吃了可是会死翘翘的。 但现在,小六想要提醒小五,却也不能了。 “两位……皇……皇上,”自从台阶之下,走上来一个太监,那太监挥汗如雨的模样,跪在两位帝王中间,问道:“一切已经就绪了,可以开始了吗?” “朕以为,可以开始了。”萧子睿道。 “嗯。”夜榕哪里知道开始“什么”啊,只能点点头,面上浮现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几个人目不转睛的看着那铁门,那锻铁的门,逐渐的打开了,接着,看到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人,那人后面是一只大象,那大象的鼻孔上还骑着一个人,三个人看到这里,也的确知道萧子睿是让他们看杂技,心也放下来不少。 “原来,皇上果真是邀请我们看耍杂技啊?”小五眉飞『色』舞的模样,其实,他是很喜欢凑热闹的,但小六就不同了,小六比较安静,勤于思考。 “自然是邀请你们看耍杂技啊。”萧子睿连连点头,小五小六也就聚精会神的看,唯独夜榕还是感觉情况不对劲,说是耍杂技,但是怎么看,都感觉到奇怪。 那种奇怪,是从这斗兽场里面的整体气氛发现的,那斗兽场两边都是花岗岩,可见这里机场出现的动物,也一定是很厉害,很凶残了。 这斗兽场很高,他们所处的位置,是视野最好最开阔的地方,从这里看出去,能看到很多不同寻常的东西。 几个人盯着脚下看,盯着看了很久,那两人站在一起,并肩朝着他们的方向下跪了,萧子睿点点头,笑道:“可以表演了,今日,朕是和未央国的皇上在一起呢,你们可要好生卖力表演,莫要砸了招牌是好呢。” “是。”那两人点点头,到场地中央去了,一个人手中握着一根木棍,一个人手中握着一个藤球,至于那大象看上去很憨态可掬的模样,两人靠近大象,开始指挥,一会儿那大象居然倒立了起来。 鼻孔戳在地面上,看上去倒也是很有意思,又是一会儿,按照这两人的安排,那大象居然一屁股坐在木板上,开始旋转起来,看到大象这样,几个人都喝彩起来,这两个人跟着大象也玩儿起来。 两人一大象配合的很好,今天,是小五小六,乃至于夜榕看到的大象最为拟人化的一天,大象好像很有意思,两人表演了会儿,大家看着看着就产生了视觉疲劳。 “王庆!” 萧子睿忽而叫太监的名字,那旁边聚精会神盯着看的太监,慌张的单膝跪地,“朕,还想要让他们看一看别的东西呢。” “是。”这叫做王庆的太监点点头,到旁边去了,小五小六与夜榕哪里知道究竟王庆去做什么了,只看到很快的,王庆就出现在了他们几个人的对面,并且手中握着一串鞭炮。(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三百五十一章 名副其实的暴君 “这是……做什么呢?” “看看动物们的应急反应,也看看,人在这种情况之下,是如何与动物和谐共处的,这个很有意思。”从萧子睿那兴味盎然的脸上,似乎果真能看出来,这是“很有意思”的。 那王庆高高在上,将一串鞭炮点燃,跟着丢在了场地中,那大象此刻刚刚将驯兽师举起来,那驯兽师安安心心的骑在大象的鼻孔上,看上去很有意思的模样。 可那一串鞭炮从天而降,这么一来,情况就不同了,那大象瓮声瓮气的鸣叫了一声,鼻孔打了一个都直角,将那驯兽师从鼻孔上给摔下来了,大象的高度毕竟还是很可观的,这么一来,那人哎呦了一声,那声音,两他们都听到了。 夜榕不禁为那人捏了一把冷汗,而此刻,那给鞭炮吓到了的大象,一脚踩在旁边那个人的大腿上,那人握着木棍,用力的鞭笞大象,但是大象却丝毫不为所动。 大象是如此的皮糙肉厚,木棍的鞭笞,等同于是给大象挠痒痒呢,大象鸣叫着,躲避着,狂『乱』的在场地中央到处『乱』跑,那一个人看到同伴受伤了,立即从地上起身,去搀扶同伴。 那大象靠近了铁门,但发现铁门是关闭的,立即举起来长鼻子用力的吠叫,声音很大,夜榕发现了大象的痛苦,也看到大象鼻孔中喷『射』出来的水。 “何不开门呢?”夜榕问。 “为何要开门呢,你莫要忘记了他们是驯兽师啊。”萧子睿立即给出来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夜榕多么想要让小五下去救人啊,而小五也是跃跃欲试的模样,但一来,他们不了解大象的脾『性』,二来没准人家驯兽师有办法呢。 即便是受伤了,但毕竟大象是他们手把手训练出来的,十有八九是会听他们的话,思及此,夜榕也就给了小五小六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两人都安定了下来,少顷,那王庆再次点起来一连串的鞭炮,朝着大象的头顶就丢下去,那一连串的鞭炮,就好像花环一般的落在了大象的鼻孔上,跟着,那大象胆怯的叫起来。 跟着就在斗兽场中央胡『乱』的踢腾,此时此刻,大象已经接近于疯狂了,哪里还管驯兽师对自己的语言与安排啊,夜榕看到大象发狠了,一下子就踩在了那驯兽师的头顶。 卡啦一声,那人就完蛋了,另外一个人看到这里,立即惶恐的在里圈子里面到处跑,大象迈开举世无双的大长腿,很快的就追赶了过去,将那人给踩死了,两条命,这样轻而易举的就葬送在了猛兽的蹄子之下。 夜榕与小五小六亲眼目睹了这惨状,面上的表情都非常复杂反观人家萧子睿,萧子睿是那样的平静,那平静里,蕴藏了一抹淡淡的笃定,面对这一切,就好像什么都没有看到似的。 他的面『色』居然能这样平静。 “死了人。”小五说,声音很遗憾,其实,刚刚他是想要去救助一下的,但一个是距离比较远,第二个,眼看大象这样凶残,未必他就是大象的对手。索『性』就冷眼旁观了,但两个驯兽师,就那样报销在了大象的蹄子之下。 “还死了两个。”旁边的小六倒抽一口冷气,说。 “没有用的人,都该死不是吗?”萧子睿的目光落在夜榕的面上,漫不经心的问,夜榕点了点头,认可萧子睿的话,但对于这两条无辜的生命还是默哀的。 跟着铁门就打开了,那大象的情绪已经收放自如了,对染红了的沙粒,大象是熟视无睹,大象大摇大摆的离开了,有人进入斗兽场将两人的尸体给带走了。 三个人都沉默了,此刻,夜榕感觉心理不适,站了起来。 “还有要观看的呢,接下来更有意思,你不会看到他们死了,会感觉恐惧吧?要知道,他们是驯兽师呢,一般说来,是没有什么的。 “但是动物发狂起来,并不是人能真正驯化的。”他说。 “或许吧。”萧子睿点头。 两人都沉默了,那种沉默,是恰到好处的。跟着,夜榕看到,斗兽场的们再次打开了,走进来的是一个赤手空拳的男子,那男子的身上披着一件深红『色』的披风,衣裳也是正宫红的,裤子也是红的,那红,就好像那男子是一团火焰似的。 接着,走进来另一男子,这两个男子,简直好像是孪生兄弟一般,都是燃烧起来的红,带着红『色』,两人屈膝跪在了他们这个方向,因为距离比较远,只能依稀仿佛听到他们叽里呱啦在说什么。 “平身吧。”萧子睿做了一个让他们起来的动作,这两人顿时起来了,跟着,斗兽场的大门打开了,从外面冲进来一群牛,那牛一个个看起来都要是如此的气度不凡,简直是牛气冲天了。 那一群牛,朝着中央的两个人去了,这两人很是瘦削,大概因为他们跑的快,所以身体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赘肉,此刻,看到牛群蜂拥而至,两个男子交换了眼神,握着盾牌,朝着反方向去了。 看到两个男子这般的离开,牛群都疯狂的追赶了过去,对这两个男子进行阻击,这两个男子跑的飞快,一次一次的铤而走险,一次一次的躲避过了这些追赶。 但是牛群是多么厉害啊,且是多么的悍勇啊,这两个男子尽管躲避的很频繁,但牛群还是追赶了过来,并且将这两个男子给踩踏成了齑粉,看到这里,夜榕是不想要继续看了。 “还有苍猊呢,皇上就这样不看了吗?”看到夜榕准备走,萧子睿起身说。 “不看了,你……你在草菅人命。”夜榕看向萧子睿,萧子睿道:“朕难道仅仅是在消遣吗?他们虽然死了,但是朕会优待他们的家属的,这叫做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 “我不想要看了。”夜榕陡然准备离开,萧子睿点点头,跟着夜榕从台阶上下来了,现在,夜榕脑海中浮现出来的始终是刚刚那一幕,牛群将两个人给活生生撞死了。 又是想起来那庞然大物一般的大象,将两人给踩死了。而萧子睿呢,嘴角始终带着一抹淡笑,对别人的死活是丝毫都不会放在心上的。(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三百五十二章 阿修罗 “在贵国,难道就没有这种节目玩一玩吗?”萧子睿看着夜榕的背影,问,夜榕站在台阶上,忽而回过头,此刻的萧子睿站在高于夜榕一台的台阶上,树荫落在萧子睿的身上。 萧子睿的身影笼罩在一片黑白之间,那黑,黑的好像浓墨,那白,白的好像白雪似的,黑白在闪烁,他看上去一半好像是天神,另一半就好像是魔鬼了。 问这样一个问题,却期望得到夜榕的回答。 夜榕定了定神,“敝国是从来不会这样草菅人命的,人命至重,有贵千金啊,还请皇上您以后也莫要看这种节目了,您每每看一次这种节目,您的天下就要少几个勇士。” “他们要果真是勇士,会让猛兽给弄死吗?”萧子睿问,倒是理直气壮。 “是一群,一群野兽与两个人。”夜榕强调萧子睿看到夜榕这神态不,不禁笑了,“真是奇怪了,那两个人,明明是我帝京之人,和你有什么关系呢,你却动了恻隐之心?朕记得……” 萧子睿一面说,一面从台阶上下来了,“先帝在的时间,时常告诉朕,想要做好一个帝王,就不能有太丰富的七情六欲,这些情感,对人是没有什么好处的。” “令尊大人,这句话有道理,但是并非就是正确的。”夜榕表示不敢苟同,一面说,一面盯着眼前人看。 “家父说的很有道理,窃以为需要贯彻执行呢。”萧子睿说,夜榕点了点不想要在这个问题上,和萧子睿继续聊。 “你到我帝京来,想必也看到了,我帝京看起来是平静的,但却是暗流涌动,朕,我很需要你的帮助。” “暗流涌动?”夜榕锁着眉『毛』,两根眉『毛』看起来就好像是两把剑一般的,一左一右的打开了,那表情看起来很奇怪,给人一种莫名的感觉。 “为什么,我没有看出来呢?”夜榕的演技很浮夸,很吃惊的模样,盯着萧子睿看,从夜榕这神态中,萧子睿能看出来,夜榕帮助自己的可能『性』是很渺茫的,也是微乎其微的。 其实,刚刚让邀请夜榕看斗兽,无非是想要让夜榕看到自己的阴鸷罢了,但是现下呢,给夜榕看到的却并非如此,夜榕看到的是什么呢,是一种分外的平静,那平静的表象之下,夜榕表示自己什么都没有看到。 夜榕更知道,跟着这样一个暴君,一个倒行逆施的家伙,将来一定会“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的,他不想要看到这局面,因此,署意,不想要参与到萧子睿那无穷无尽的邪恶计划中。 “朕以为,你不要着急走,很快就会看到的。”萧子睿说。 “但是,你也莫要让我总是看这种血糊糊的东西了,让人不快。” “朕……知道。”萧子睿点点头。 凤无尘,莫名伤害了萧子惠,他是那样的惭愧,那样的自责,说真的,萧子惠对自己已经非常好了,甚至于是仁至义尽了。他们两人的年岁仿佛,这是其一,其二是,他们两人与凤公子的关系都很“奇怪。” 多少次了,萧子惠都默许凤无尘与凤公子往来,尽管在萧子惠看来,她和凤公子的关系是“暧昧”的,但萧子惠从来没有伤害他们的意思,甚至于,是对一切都接纳了的。 但是现在呢,她却因为一个蟹酿橙的事情,毁了萧子惠的一张脸,对女孩子来说,脸面是最为重要的问题了,这根本就是一个以貌取人的时代啊,但是自己呢,却让萧子惠的一张脸成了那等模样。 她还能怎么样做呢?只能选择与萧子惠同甘共苦了,所以,她在自己的脸上也老实不客气的画了一只卷尾巴的猪儿,那猪儿看上去非常难看,让人一看,简直恶心。 且占据的“地理面积”之大,从鼻梁旁边到下巴,今时今日,无尘就带着这样一张脸,到光天化日之下去了,众人看到凤无尘这模样,都感觉奇怪。 有人知道,这是凤无尘在惩罚自己,倒是感觉到无尘的善良。有人觉得,凤无尘一定是被刺激了,脑子有问题,反正莫衷一是,此刻,无尘袖口中的大圣爷出来了,大圣爷盯着凤无尘乜斜了很久,居然格格格的笑了。 “你是猴子啊,猴子是不会笑的。”无尘没好气的将肩膀上的大圣爷握住,丢在了衣袖中。 “格格格,格格格!”但是那猴子分明是在笑。 “猴子,你别笑了,我做了对不起人的事情。”无尘愧疚的说,但是那猴子却还是在格格格,无尘感觉腻烦了,将大圣爷握着,丢在旁边的树杈上了,和大圣爷看到无尘一个人轻装简从的去了,又是从树干上蹦蹦跳跳,一跃落在了无尘的发髻上。 无尘拿大圣爷是没有一丁点儿的办法,只任凭大圣爷来作践自己。 “你别闹啦。”无尘气坏了,大圣爷一把将无尘的发髻抓住了,一屁股老实不客气的坐在了无尘的头顶,就好像得道高僧似的,无尘气坏,挑起来高高的眉『毛』,定定的盯着远处看。 门口,却想不到明兰带着萧子惠来了。 萧子惠老远的看到凤无尘,也看到了凤无尘面上的痕迹,不禁啧啧称奇,无尘转过身就去了。 “喂,凤无尘!”萧子惠看到无尘准备躲避自己,三两步就追赶了过去。 凤无尘顿住了脚步,却还是没有回头,“你眼睛怎么一回事啊?” “什么眼睛,眼睛什么,眼什么睛啊?”无尘装疯卖傻,总之就是不回头,萧子惠刚刚就看到无尘的眼睛肿胀的厉害,简直好像马蜂蛰了一样,现下,她是很想要扳正凤无尘的面颊,看看她的眼睛究竟是什么模样的。 但是凤无尘呢却偏偏就不要她去看眼睛。 “你眼睛肿胀的厉害,凤无尘,你仔细哭坏了眼睛啊,我知道,你是因为我,但是你,你看看啊,我没有那样厉害的伤口啊!听明兰说,你这两天吃不好睡不好,都是因为我,但是你……你看看我啊,我好好的嘛。” 无尘没有回头,慢吞吞的移动脚步到自己屋子去了,萧子惠轻移莲步,跟在无尘的背后,“凤无尘,我……真的没有怪罪你的意思,你想一想啊,那一天是我坚决要求吃蟹酿橙的。” “二来,我是真的想要吃啊。”(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三百五十三章 臭无尘 “我……”无尘回头动情的说道:“我不知道吃了蟹酿橙你的伤口会……会成这样。” “凤无尘,你……”尽管,最近萧子惠的情绪已经崩溃了,但是想不到,萧子惠在看到眼前女子一张脸的时间里,还是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只因为,这一刻的凤无尘看上去好丑,好难看啊。 “你……你……”萧子惠的眉『毛』都笑成了流水——“你这是……无尘,你成了名副其实的丑八怪啊,你是不是出门不照镜子的你看看你自己,你……明兰,你快看看你家的王妃啊,要笑死人了。” 明兰给萧子惠拉到前面来看凤无尘,跟着也哄堂大笑。 现在这一刻,凤无尘的尊容,让人实在是不敢恭维啊,那一张脸本身就小巧玲珑,但无尘呢,却在那张脸上,画了那样一只肥嘟嘟的小猪,你说画了小猪也就罢了,但无尘呢?还刻意的将小猪的尾巴画出来很多小卷。 这让原本看上去就稀奇古怪的小猪,比之前还要古怪了,无尘就那样面对萧子惠,萧子惠本身就是一个笑点比较低之人,看到凤无尘这模样,哪里有不笑的呢?跟着就哄堂大笑了。 “笑,有什么好笑的?”无尘一边说,一边『摸』一『摸』自己的面颊,实在是没有感觉有什么好笑的啊。 “你……你将自己弄的这么丑八怪一般的,究竟是做什么啊?” “我伤害了你,我这是让自己和你一样啊,我想,这样了,你我也就平等了,其实,我也是能用丑八怪的模样来面对一切的,难看是难看了点儿。” “眼睛呢?”萧子惠问。 “眼睛?”无尘『揉』一『揉』眼角,奚落自己——“我是不小心眼睛里进入了沙子啊,我就『揉』眼睛,就肿胀起来了。”无尘这样解释,但显然,这样的解释,在任何人都不会相信的。 “凤无尘,你为我做这样多,我很感动,既然大家都知道,那仅仅是一不小心的错误,我真的希望无尘你不要耿耿于怀了,好了,我在你这里坐着,吃杯茶吧。” “阿惠,你……”无尘激动了,她一激动,汹涌的泪水就好像决堤的洪水一般的从眼眶里出来了,她的声音在颤抖,“你真的不怪我吗?” “我却为什么要怪你呢,我是明事理的人,不是那种胡搅蛮缠的人啊,凤无尘,你放心好了,我是不会怪你的,这二来,不是已经有医官在看我?这还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凤公子从来就不嫌弃我啊。” “我这张脸啊,在名花有主之前呢,是给其余人看的,但现如今呢,我的一张脸是给凤公子一个人看的,既然人家凤公子都不嫌弃我,我还耿耿于怀什么呢?” “阿惠。”凤无尘想过,喜欢发飙的萧子惠,在事情发生后,一定会提着一把刀过来将自己碎尸万段的,即使不将自己碎尸万段,但在自己脸颊上画那么两三下是一定可能的。 但想不到,萧子惠来了,她是那样的平静,平静到让人一看就产生怜惜,她就那样娓娓道来,事情呢,已经发生了,我呢,已经原谅了你凤无尘。 无尘感动之余,却语无伦次不知道究竟说什么好。“我会找人给你看的,我听说有一种『药』,可以很快就弥合人的伤痕呢,你放心好了,我凤无尘有生之年一定会帮助你将那种『药』找到的,并且会让你的一张脸完美不少。” “嗯。”萧子惠动容的点点头,牵起来无尘的手,两人到屋子去了,凤无尘给萧子惠冲茶,萧子惠一边吃茶,一边和微臣闲聊,而无尘发现,萧子惠还是萧子惠,还是那个尊重自己的萧子惠啊。 “笔猴呢,怎么不见呢?” “他嘲笑我,让我给关在笼子里了。”凤无尘指了指悬空的笼子,萧子惠看过去,果真看到笔猴在笼子里晃动,那叫苦连天的模样,让人一看却不知道究竟说什么好。 “放出来啊。”萧子惠到笔猴旁边去,将笔猴从笼子里给放出来,笔猴雀跃的跳在萧子惠的肩膀上,萧子惠与笔猴欢快的互动,萧子惠将盘子里的一枚瓜子丢起来,笔猴一下就握住了。 并且掰开,给无尘送了过来,无声就算是一肚子的气儿,因看到笔猴这模样,那气儿也就都一一到九霄云外去了,此际,人猴欢欢快快的,倒是一派很和谐的画面。 “说,究竟是不是你?”曲靖婉的眼神真的是咄咄『逼』人了,毕竟凤无尘乃是萧子焱的心上人呢,毕竟,无尘出了什么问题,对萧子焱来说,也是很上心的事情。 此刻,那事情不调查个水落石出,是没有可能的。 “大姐姐,你摇身一变,现如今,你成了这名副其实的王妃,果真是不同凡响了呢,你简直是吓到了我。” “快说,究竟那事情和你有没有关系呢?” “我为什么要伤害萧子惠呢?”解晚晴平静的说,眼睛盯着绣品,“我啊,一天能好好的描鸾刺凤,已经很好了,这王府里,全然是人心险恶,给我有立足之地没有呢?” 说的是实情,但曲靖婉还是不相信,那件事情是绝对的偶然,她表示质疑,但证据呢,到现在为止,她是连丝毫的证据都没有啊,曲靖婉沉默的盯着解晚晴看。 解晚晴呢,将绣花绷子在一起握住了,飞针走线,看到解晚晴这无所事事的模样,分明是准备让曲靖婉一个人去收拾烂摊子了,曲靖婉深吸一口气,缓慢的站起身来。 “我会有证据的,你等着瞧好啦。”大刀阔斧的起身,就要离开了。 “姐姐不吃茶吗?”看到曲靖婉离开,解晚晴起身,施施然的问,曲靖婉深恶痛疾,不想要看到解晚晴这假惺惺的一面,跺跺脚,到外面去了,因看到曲靖婉离开,解晚晴嗤笑一声。 “原是败军之将罢了,在我这神气什么呢?你可很快就要倒霉了呢。” 曲靖婉气鼓鼓的从解晚晴这边出来,刚刚一步跨出屋子,就看到了萧子焱。(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三百五十四章 风云际会 萧子焱从外面走进来,很玉树临风的模样,但表情看上去,却是紧绷的,大概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曲靖婉,萧子焱一愣。 但很快就恢复了如常的神『色』,曲靖婉对萧子焱点点头,辟易道侧,等萧子焱过去,萧子焱走过了曲靖婉,又道:“你到这里做什么?” “小郡主的事情,让臣妾寝食难安,臣妾感觉,这分明是……是有问题,就过来具体问一问,究竟小郡主之前……之前在这里都用了什么『药』,好端端的就……这是和蟹酿橙有关系,但也未必就是有直接『性』的关联啊,索『性』就……我过来看看。” 她期期艾艾的解释。 “本王也过来了,你有什么发现,我我们不妨到屋子里去探讨探讨。”萧子焱说,显然,萧子焱的邀请,是曲靖婉不能拒绝的,只因为现在的曲靖婉已经是王妃了,尽管,这王妃是有名无实的。 但在很是事情上,却有了知情权与参与权,这么一来,曲靖婉只能点头,怯懦的跟在萧子焱的背后,两人往前走,曲靖婉看着萧子焱的背影,看着看着,就痴『迷』了。 世界上怎么就有这样完美的人呢?世界上,但是这样完美的人就在自己面前啊,只可惜萧子焱固然是完美的,但这完美『逼』近也未必就让人欣赏。 只因为萧子焱是多么冷淡的一个人啊,除了对凤无尘『露』出美丽的笑脸,对其余的人,全然都是冷凝的,她盯着萧子焱的背影看,早上的阳光,将她的影子也移动到了萧子焱的背影上。 两人的影子乍然就要重叠在了一起,好像在亲吻,好像在郁郁私语一般,但是,她知道,他们两人之间的距离是很远很远的。 这一刻的曲靖婉,却不知道究竟说什么好了。她是想要和他在一起,得到萧子焱的重视与关怀的,但是那显然是没有可能的。 “做了这许多天的王妃,究竟感觉怎么样呢?”萧子焱忽而问,因为她在走神呢,所以,萧子焱问了两次,也没能问出来一个答案,萧子焱忽而就顿住了脚步,孰料,曲靖婉还再往前走呢。 他那么一回头,她就结结实实的撞在了萧子焱的肩膀上。 她捏着鼻子,惶恐的给萧子焱道歉,萧子焱的态度看上去没有什么不好,轻轻说道:“本王问你话呢。” “王妃吗?”曲靖婉感觉鼻头酸涩,一股泪水就从眼角出来了,“这王妃做起来也很好呢,有无尘在旁边帮衬我,或者说有我在帮衬无尘,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内务上的事情,向来都是二夫人在料理的,你之前就应该多学一学。”听萧子焱的言下之意,是丢开解晚晴不理,而准备抬举自己了。 “家父前几日给臣妾来信了,说感谢王爷另眼相看,好说,那小明星是好好的在长大呢,请王爷不要担心。”曲靖婉说。 “令尊大人,其实是个很会审时度势的人。”萧子焱话到这里,过分的去赞美,但萧子焱,本身就是一个不怎么去赞美人的人啊。 听到这里,曲靖婉腼腆的一笑,妞妞道:“是王爷得民心罢了。” “嗯。”萧子焱点了点头,“你和无尘呢和谐共处,是我意料之外的,其实,做这个王妃,一来是磨一磨你的心智,二来是磨一磨无尘的『性』子,你可知道,本王也是苦心孤诣。” “这深一层的意思,您就算是不说,臣妾也是心知肚明的。”他点点头,看到他点头,萧子焱的嘴角勾起一抹恬静的微笑,好像初春的阳光似的,将冰冷坚硬的湖泊给解冻了,很舒爽的感觉。 两人都沉默了,沉默而平静。 进入解晚晴的屋子,让解晚晴也是意料之外,她已经想到了,发生了那样的事情,萧子焱会过来的,但是想不到,萧子焱过来后,是伴随着曲靖婉一起来的,两人一路上还有有说有笑。 难道,抬举曲靖婉做王妃,不仅仅是为了辖制自己,这后面也有感情做基调不成?难道,她就果真已经成了昨日黄花不成,对萧子焱来说,已经连一分一毫的情面都没有了吗? “王爷,大姐姐。”解晚晴恭恭敬敬的给萧子焱与曲靖婉行礼,在萧子焱的面前,即便是这两人有什么天大的误会与矛盾,天大的不喜欢都要装作很开心见面的模样,这一点,说起来也是让萧子焱比较满意的。 “起来吧。” “嗯。”解晚晴这里已经鲜少这么热闹过了,而解晚晴知道,更热闹的还在后面呢,这仅仅是提前的预热罢了。 “奉茶吧。”解晚晴吩咐旁边的丫头那丫头一溜烟就去了,须臾,将茶水与点心奉送过来,茶点是很小巧精致的,萧子焱饮茶一口,因说道“你想必也知道,我今日过来是做什么,我和王妃的目的一样。” “嗯。”她将手中的绣花丢开了,轻轻的盯着眼前的男子看。 “这事情,究竟和你有没有关系呢?” “我……”解晚晴是聪明人,一下子就跪在了萧子焱的面前,将手竖起来,悲伤的对着天空说道:“老天能佐证,王爷,人在做,天在看,俗话说得好,举头三尺有神明,我解晚晴要是做了那样的事情,让我天打五雷轰!” “起来,本王不是过来看你发誓的。”萧子焱说。 “我和小郡主这多少年来,关系一直都很好,我居然会伤害小郡主,这简直是新闻了,这样吧……为了接触王爷与王妃的嫌疑,我让人间『药』膏拿过来,您二位看看也就明白了。” “这样……”萧子焱将茶盏举起来,不动声『色』的抿一口,轻轻的将茶盏放在桌面上,“就更好了。” 曲靖婉的神『色』却非常复杂,炯亮的目光,落在解晚晴的面上,究竟解晚晴这葫芦里还是有什么『药』,曲靖婉是不知道的。 她下意识的握着茶盏也喝一口,但就在此刻,却发现了解晚晴丢给了自己一个非常奇诡的笑痕,那笑痕是很奇怪的,一时半会让曲靖婉感觉恐惧,但又不知道究竟做什么好。(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三百五十五章 毒药 “碧玉,将『药』膏呈上来吧。”解晚晴看到碧玉走进来了,碧玉手中的托盘正中央,放着的就是之前用给萧子惠的『药』膏,两人梭巡过去,这么一看,萧子焱发现,这『药』膏是装在珐琅彩盒子里的。 “送到王爷面前。”他说。 “嗯。”碧玉将『药』膏送过去,曲靖婉目不转睛的看着碧玉,跟着,将目光落在了萧子焱的面上,萧子焱轻轻旋转盖子,将那盒子给打开,凑近鼻孔轻嗅了一下,没能感觉到异常,但却感觉很香很香。 那种香氛,是很奇怪的。 “罂粟花的香味。”他啪的一声,将盒子盖好了,气定神闲的盯着解晚晴看,解晚晴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这乃是家父送给我的嫁妆之一,您可莫要小瞧了这个盒子里面的东西。” “这个弥合伤口的『药』膏,用了大马士革的凡士林做料子,里面加入了滋补养颜的阿胶,除了阿胶,还有桃胶与骨胶,接着里面还有罂粟花的香味,有各种奇花异卉的气味。” “这罂粟花是用来麻痹痛觉的,这么一来,涂抹在伤口上,就不会感觉怎么疼痛,而这里面还有薄荷以及冰片呢,冰片是用来消肿止痛的,这些好处,我不说,你也应该一一都明白。” “嗯嗯。”他点了点头。 “本王想要试一试这『药』膏。”萧子焱说着话,站起身来,但萧子焱没有注意到,脚下有一只玳瑁猫,这玳瑁猫是时常都在解晚晴这屋子里的,毕竟这屋子里鲜少有陌生人到来,这玳瑁猫也就彻彻底底将这屋子当做自己的笼子了。 那猫儿吃痛,锐利的鸣叫一声,朝着解晚晴去了,也不知道是要求助解晚晴,还是想要越多解晚晴到外面去,此际,那猫儿的利爪一下就刺在了解晚晴的手背上。 “啊!娘娘!”旁边的丫头看到变故斗生,立即靠近解晚晴,将手帕拿出来给解晚晴擦拭手臂上的伤痕,伤痕历历在目。 “王爷想要试一试『药』膏的疗效?”解晚晴看了看自己的伤口,“臣妾就给王爷试一试吧。”她一面说,一面慢条斯理的拧开这盒子盖子,用金簪子轻轻的挑一点点『药』,将之涂抹在手掌心。 跟着,双手合十,轻轻的旋转,一会儿,就融化了,接着,萧子焱与曲靖婉看到,解晚晴慢条斯理的将之涂抹在了伤口上,跟着解晚晴轻轻的笑了,“王爷,您拭目以待就好,还需要不需要臣妾吃蟹酿橙呢?” “这个,已经有一个人深受其害了,本王如何会希望你也那样呢?我府上毕竟还需要能做事的人。”萧子焱说。 解晚晴轻轻的嗯一声,吹了吹手背。 大概过了一盏茶的时间,解晚晴还是没有什么异常,萧子焱放心了不少,现在的萧子焱知道了,一定是自己疑心生暗鬼了。 回想起来,也是,一切的行为都是给目的做铺垫的,这么一来,解晚晴的目的酒精是什么呢?难道解晚晴想要这么明目张胆的愚蠢的去伤害小妹不成?按理说,这般愚蠢的事情,绝对是解晚晴不会做的。 “看起来果真是那蟹酿橙吃的不是了。”萧子焱起身要离开,旁边的曲靖婉自然也是不好老一张脸在这里的,也站起身来。 “妹妹手受伤了,就不要总是绣花什么的了,这里要是人手不足的话,我让人过来。” “不需要。”解晚晴笑着伸手,抚『摸』一下面颊,但在此刻,萧子焱闪电一般的回身,闪电一般的伸手,目光也变成了一条闪电,只因为,萧子焱发现,她刚刚的伤痕变的很狰狞,很醒目了。 “王爷,您……”解晚晴不知道究竟为什么萧子焱会这样做,但是在看到自己是手臂的时间里,不禁恐惧了,也不禁惶『惑』了,“啊”的尖叫了一声。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啊?”解晚晴想不到,一切的事情都出在这『药』膏上。“不,不,不可能的,这『药』膏是我父亲给我的,他怎么可能会害自己的女儿呢?” “快去打水,给你们娘娘净手啊。”萧子焱吩咐一声,旁边的丫头一溜烟就去了,跟着回来了,将解晚晴的手轻轻的摁在盆子里,给解晚晴反反复复的搓洗。 解晚晴的神情木呆呆的,良久,这才回头,眼神变得锐利了不少,落在了碧玉的身上。 自从上一次曲靖婉给软禁后,萧子焱就让碧玉在这边伺候解晚晴了,现下回想起来,碧玉到这里也已经三个月了,之前,凤无尘和萧子焱谈过,要碧玉回归的事情,但萧子焱以为凤无尘已经去做了,也就不怎么理睬。 至于曲靖婉本身,原是准备要回来碧玉的,但时间也不怎么凑巧,时机也不怎么成熟,毕竟还是三缄其口了。 “碧玉,是你了,对吗?” “我?”碧玉指了指自己,不怎么惧怕解晚晴,倒是冷笑道:“娘娘您说什么呢,您自己涂抹的『药』膏,『药』膏也是您的,这和奴婢有什么关系呢?” “碧玉,这许久的时间,你是向来在报官这『药』膏的啊,说,你究竟想要做什么呢?” “难道,这是奴婢做出来的?”碧玉刚刚还在心里窃喜呢,但是现在忽而发现了事情的严重『性』,这样一来,自己就是谋害皇妃的罪过了,这简直……简直让人不可思议啊。 “碧玉,说说吧,为什么那样做?”萧子焱狠狠的盯着碧玉,碧玉噗通一声跪在萧子焱的面前——“皇天后土啊,奴婢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啊,这『药』膏是娘娘给奴婢的,还叮咛奴婢要好好的看管呢,奴婢是原封不动的在看管着的啊。” “王爷,虽然眼见为实,但未必就是碧玉做的,您想一想啊,这『药』膏里面一定是加入了什么东西才让『药』效变了的,碧玉跟随臣妾多年了,臣妾知道,碧玉对医『药』学是一窍不通的啊,他哪里知道加入了什么,就能怎么样呢?” “难道,听王妃的意思,是我的苦肉计了,是我在自作自受了,我是讨厌凤无尘,因为凤无尘抢走了王爷的心!”(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三百五十六章 扮鬼的证据 “因为凤无尘风头正健,在这里作威作福,那光芒太卓着了,简直将我给遮蔽住了,但是……但是我没有可能通过伤害小郡主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啊,我……王爷,我并非是这样的人啊。” 解晚晴为自己辩解。 “这样不这样,不是本王说了算。” “王爷,让医官过来,我们府上不是有医官吗?医官过来后,就知道究竟这『药』膏里添加了什么。”曲靖婉也感觉到事情的复杂,要是事情果真是碧玉做的,自己就是从犯了。 不,或者可以这样理解,要是事情果真是碧玉做的,碧玉哪里那样聪明啊,一定是自己做了主谋,策划了这件事情,而碧玉呢,是个从犯,因此,这要调查下去,阴谋吞噬的是自己啊。 现在,她好像顿时明白了刚刚为什么解晚晴对着自己那样阴谋的冷笑,原来,那笑里面还有这样多耐人寻味的东西。 “裴臻……” 萧子焱叫裴臻,但刚刚还跟着自己的裴臻,现在却不在了,萧子焱只能退而求其次。“黄全呢,去外面将本府的医官照过来,也将负责记档的人找过来,今日的事情,不查个水落石出,是不能了。” “是。”那叫黄全的人,是裴臻的替补,说起来,做事情也是千伶百俐,很得到萧子焱的赏识。 少顷,外面走进来两个人打头的是一个看上去有三十多岁的男子,这男子白面微须,穿着一件半新不旧的蓝『色』衣裳,四平八稳的模样,看到萧子焱与大夫人二夫人都在,率领着后面的那个人跪在了地上。 后面那个人看上去大概有四十多岁了,那男子的眼睛似乎没有睡醒一般,带着一种淡淡的神『色』。好像喝醉了酒水一样,两人跪在面前,给三个人行礼。 “起来吧。”萧子焱道。 “是。”两人相继起身,萧子焱将那珐琅彩的盒子从桌上拿起来,给了医官,“看看这『药』膏。” “嗯。”萧子焱说的是“看看这『药』膏”但没有说,“看看这『药』膏里面加入了什么”这么一来,这医官轻轻的将珐琅彩的盒子打开,轻嗅了一下,觉察到一抹淡淡的清芬。 复又将自己衣袖里一个纯银的片拿出来,点燃了一盏灯,将那银片在火焰上轻轻的烘烤,跟着,涂抹了一点那『药』膏,众目睽睽之下,那银片忽而就发黑了,但是,那医官却好像没有发现这剧变似的。 轻轻的,那医官将银片上的水痕,涂抹在一张特殊的纸张上,此际,那医官=笔走龙蛇,在一张纸上开始写起来。 整理过了后,将那张纸誊写了一份,给了萧子焱。 萧子焱盯着那张纸看了看,“有木薯粉和红花?” “是,要是没有木薯粉与红花就堪称完美的刀伤『药』了,阿胶是美容养颜的,能促进伤口的弥合,至于冰片,王爷您也知道,冰片是活血化瘀的,里面还有桃胶与骨胶,除了这些,还有麻木痛觉的罂粟花呢,都是很好很好的,亏这医官怎么想来,这简直是秘方了。” “你的意思是,加入这木薯粉和红花,这个『药』就毁了?” “这……”医官点了点头,顿时不敢说话了,但萧子焱却不依不饶,正『色』道:“盯着我的眼睛,告诉我。” “是。”那医官打了一个寒噤,盯着萧子焱的眼睛,说道:“这『药』膏中,加入了木薯粉与红花,说起来就……就不很好了,这木薯粉是有毒的,属于*,虽然是能服用的,但是剂量毕竟有限。” “至于这个红花,您也知道,红花一般是用来堕胎的,其『药』『性』比较辛烈,是很寒凉的,而治疗伤口的『药』,向来都是温和的,这么一来,非但『药』效会大打折扣,这『药』还会要人命呢。”他说。 “本王知道了。”萧子焱点了点头。 “出纳!”萧子焱看向那男子,那男子如梦初醒,用那似醉非罪的眼神,盯着萧子焱看,“王爷。” “查!” “是。”和人连连点头,『荡』开手中的一本书就查起来,不要说这个人眼睛看起来醉醺醺的,但速度却不容小觑,才一时半会,已经查出来了。 “回王爷,今年领用红花的只有一个人,是在五月中旬的时间。” “五月中旬?何人?”萧子焱问,那出纳左右看了看,却不敢回答,怯生生的模样。 “回王爷,是妾身。”旁边的曲靖婉上前去,在萧子焱面前行礼,淡淡的解释道:“妾身『荡』秋千扭伤了脚踝,淤血比较多,妾身苦不堪言,听说红花能化血,妾身就到内府去领用了,这都是五月的事情了。” “嗯。”萧子焱平静的从鼻孔中冷哼一声。 “木薯粉呢?”萧子焱又道。 “这木薯粉,”那人指了指书页,说道:“这木薯粉,六天之前,碧玉姑娘领用了,接着就是今年一月份的了,还有八月份之前也有人领用,不过都是一点点,你也知道,做月饼也是能用的。” “真好,真好啊。”萧子焱恼羞成怒,狠狠的盯着碧玉与曲靖婉,“原来,都是你主仆二人做的好事情。” 碧玉瑟瑟发抖,原本碧玉对萧子焱就感觉恐惧,每常看到萧子焱,就如同老鼠看到猫儿似的,今日,萧子焱盛怒之下,这恐惧的力量就比之前还要厉害了,至于旁边的曲靖婉,只能悲心的跪在萧子焱的面前。 “此事,和妾身没有关系,妾身想,碧玉跟着妾身也已经很多年了,碧玉即便是在怎么心术不正这也没有可能……”曲靖婉说到这里,却哽咽了,碧玉一下子就抱住了曲靖婉。 “小姐,小姐,我没有,我没有啊。” “小姐焉能不相信你呢,好碧玉,小姐是相信你没有,奈何他们不相信我们没有啊,这一次,我们是让人给算计了啊。”曲靖婉狠狠的盯着解晚晴。 “碧玉哪里是想要伤害萧子惠呢,还请王爷您明察啊,碧玉这是一箭双雕啊,将木薯粉和红花加入了这『药』膏中,陷害我,伤害小郡主。”(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三百五十七章 似乎真相大白 “接着嫁祸给凤无尘,这……这是一箭三雕啊,王爷,其心之歹毒,简直让人不可理喻啊。” “碧玉,本王给你翻案的机会,是你,亦或者不是你?” “王爷,的确不是我啊。” “让本王想一想。”萧子焱闭上了眼睛,开始思考起来,看到萧子焱思考,众人都沉默了唯恐一定点的声音,会影响到萧子焱的思绪。 屋子里安静的一根针落在地上都能听到,众人都观察着萧子焱的脸,萧子焱的面『色』是那样的平静。 这样的阴谋,简直太厉害了,要是按照碧玉一个人的手段,是想破了脑袋都不可能想倒着写的,那么,是碧玉与曲靖婉联合起来了?这两人要是联合起来,倒是有可能会安排这么一幕戏的。 萧子焱倏然睁开眼睛,目光变得凛冽,碧玉看到萧子焱这样的目光,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至于曲靖婉,现在是真正听天由命啊,别人如此计出万全的算计自己,这哪里是自己能躲避的算计呢? 她不知道究竟说什么好,就那样沉默。 “此事……依照本王看来。”萧子焱的目光停顿在珐琅彩的盒子上,一句话刚刚说到这里,外面的裴臻忽而进来了。 “王爷!”裴臻发现了屋子里气氛的凝重,但已经冒冒失失的闯进来了,却只能半跪在门口,萧子焱准备让裴臻畅也参详一下事情究竟是什么人做出来的,但就在张口的时间,却看到裴臻一脸欲言又止的神情。 裴臻向来是直肠子,因看到裴臻模样,萧子焱的眼睛转动了一下,“说吧,什么事情。” “王爷,您让属下查一查三天前那王府里闹鬼的事情,属下这里有眉目了。”之所以刚刚裴臻离开来这里,原是因为,裴臻去查这件事情了,裴臻在这件事情上很卖力的查。 毕竟,此事弄得人心惶惶,一日不解决,杂合府上一日就有人提心吊胆,现在,府上总有人在背后说,王府里有各种精怪, 这样下去,显然是不成的。 因此裴臻当即就去查了。 “嗯。”萧子焱点头——“说吧,都查出来什么了?” “王爷,三天前的晚上,的确是有一个白衣女子,这白衣女子却不是鬼魅,而是人。” “何人?” “黄全,呈上来。”裴臻刚刚急匆匆到蜂腰桥那边去了,只因为那边的侍卫在一个树洞里发现了一件白衣裳,那衣裳虽然破旧了,但是在夜『色』里,却也体现出来什么叫做“黑白分明。” 一开始,谁也没有联想到这衣裳和女鬼有什么直接联系,但是很快的,有人急感觉欠妥,将此事急如星火一般的汇报给离裴臻,裴臻不敢怠慢,立即过去盘查,很快发现事情的不对劲。 萧子焱看到,一件衣裳抖动了出来,冷笑道:“本王早已经知道,此事是有人在装神弄鬼,何人,出来吧。” “本王既往不咎,要还让本王顺藤『摸』瓜查下去,这到头来,事情可就不怎么好看了,现在,是坦白从宽的时间,出来吧。”萧子焱显得很和言语『色』。 此刻,丫头碧玉上前一步,跪在萧子焱的面前朗声说道:“那穿着白衣裳扮演女鬼的是我。” “你!”萧子焱满意的点点头,“就本王看,也是你无疑了。” “那的确是我,我做了这件事情,还做了另外的事情,这些事情都是我一个人做出来的,王爷,您要杀要剐,奴婢是悉听尊便了,奴婢只想要告诉您,这事情与我们娘娘没有丝毫的关系,都是奴婢隐瞒着小姐做的。” “本王问你,你为何要加害小郡主?” “小郡主之前给我一个耳光,虽然已经过去很久了,但从小梁州回来,奴婢还在耿耿于怀呢,奴婢想,既然如此,奴婢就一不做二不休,将小郡主给……”碧玉的眼神阴毒了不少。 “你准备将这事情嫁祸给二夫人了?” “巧合的是,小郡主的『药』是从这边用的,这对奴婢来说,是一个绝妙的好机会,因此上,奴婢就知道该怎么做了,奴婢这件事情做的固然不漂亮,但也可圈可点。” “本王却以为,你做的很漂亮了,简直花团锦簇呢。”萧子焱盯着碧玉看。 碧玉嬉笑一声,“不还是让您给识破了吗?” “为什么假扮鬼呢?” “奴婢想假扮鬼,一来能恐吓小郡主,二来也能造成人心惶惶的局面,这三来连凤无尘都吓唬到了这是奴婢意想不到的收获,奴婢现如今就准备收网了,但是您将一切都看破了。” “你最终的目的?”萧子焱的目光盯着花瓶里的一朵干花,目光显得很缥缈。 “奴婢最终的目的不过是反败为胜罢了,奴婢在这里已经厌烦已经疲倦,奴婢想要回到娘娘身边去已经很久了,现如今,我们的娘娘是王妃呢,奴婢焉能在这里伺候不尴不尬的人,这不是在折煞人吗?” 听碧玉这样说,好像一切的问题都迎刃而解了,萧子焱点了点头,手轻轻点一点那干花,“说的很好,本王给你一次机会,要是还能要你坦白一次,你给本王的还是这个答案吗?” 避孕误解了萧子焱的意思,道:“不要说一次,就是您给奴婢十次八次的机会,奴婢也是这样说,此事,和奴婢的主子娘娘没有任何关系,现如今,她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呢,怎么可能去谋算人呢?” “很好,你承认了,一切都大包大揽了,并且,一切都不准备解释了,对吗?”萧子焱看向碧玉,碧玉连连点头,恳挚的很,看那眼神与神态,简直恨不得萧子焱立即给自己用刑。 “带出去,用刑,严刑峻法,看看还能不能问出来其余的事情。”萧子焱道。 “是!”裴臻点头,大手一挥,门口进来几个堪称铁罗汉一般的人,这几个人前推后拥,将碧玉给带走了,碧玉到外面去了,跪在地上,却连一滴泪水都没有。 “此事,和我们娘娘没有关系,还请王爷您明察秋毫啊,有什么,都是奴婢一人承担,都是奴婢一个人做出来的啊,死得其所,我死得其所啊。”(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三百五十八章 什么阴谋诡计 看到碧玉让人给带走了这边厢,解晚晴深深吸口气,一个头磕在萧子焱的面前,“一切都是臣妾的不是,臣妾早就应该让碧玉回去的,现如今,闹出来这种事情,是臣妾管教不周全了,臣妾也甘愿……领受责罚。” “你起来吧。”萧子焱上前一步,想要伸啦解晚晴起身,但伸出去的手却缩了回来,解晚晴哀哀欲绝的起身,泪水却一下子就从眼眶里出来了。 “这事情果真和你没有关系吗?”萧子焱盯着曲靖婉看,曲靖婉跪在萧子焱的面前,恶狠狠的盯着解晚晴。“要是和我有关系,要是我那样聪明,这贱人早已连骨头渣子都没有了,王爷,此事,碧玉是被冤枉的啊。” “明明人证物证都在,你们想要在一起,为何不找本王明说?做这样的事情,却无故牺牲了臣妹与无尘,真是不知其死,从今日开始,就让碧玉领受这责罚。” “王爷……” 曲靖婉一口气出不上来,站起身来,忽而好像闭合的雨伞一般的,昏厥了过去,幸亏是萧子焱在她的面前,那么用力的一抱,将曲靖婉给抱住了。 解晚晴看到这里,惊恐万状,半跪在萧子焱的面前,连连道歉——“是妾身不好,好端端的,非要调查这事情,现下,让大姐姐是没有面子了,是我不好,要是说这毒『药』的事情,连我也一并需要受到责罚呢,毕竟,此事原本就因我而起。” “我,我居然没能查出来这盒子里的『药』膏是有毒的,就给小郡主用,都是我不好。” “不用说了。”萧子焱站起身来,“到此为止吧。” 他是果真不想要看到王府里还有什么勾心斗角的事情发生了,这些事情,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自己,并且,让人『性』的丑恶,在他的面前一览无遗,现下,他拂袖离开了。 看到小子欧阳怫然不悦的离开,解晚晴与丫头都笑了,笑的却那样开心,毕这样轻而易举就做出来这么一个局面,是任何人都不敢去深究的。 通过这样的是手段,至少直线的实现了解晚晴的五个目的。第一,解晚晴将这一桩罪恶,嫁祸给了曲靖婉,让曲靖婉心里明知道事情的原委,却不能去解释,解释?不不不,曲靖婉去解释,简直是越描越黑。 这第二,通过这件事情,中伤了凤无尘,让凤无尘也百口莫辩,人人都以为萧子惠脸庞上的伤口,是和凤无尘那“蟹酿橙”的事情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这第三,让萧子惠毁容了,并且自己手上,是干干净净的,连萧子惠都不能看出来事情的不对头,并且做这一切,都是在保证了自己与萧子惠两人友情的前提下进行的。 这第四,间接『性』的赶走了眼中钉肉中刺碧玉,碧玉留在自己身边,对她来说未必就是好事情,碧玉早晚还是会会到曲靖婉的身边去,不是拉早晚要回去吗?那么,早是比晚好很多的,那么就用这件事情,葬送了碧玉吧。 这第五,最好的一点,做了这一切,仔仔细细的去分析,其实也算是破绽百出,但人证物证等等,却都集中起来,将矛头指向了可怜无辜的曲靖婉以及碧玉身上,如此一来,自己就干干净净了。 能将事情安跑到这般天衣无缝的女子,简直让人恐惧,看到二夫人笑了,旁边的丫头自然也笑了。 现在,是曲靖婉做王妃的时候,不是想要威风起来给众人看吗?这可不成了,你想要威风都没有可能了呢。 “娘娘做的真好。” “未必王爷就没有看出来,不过,现如今,即便是王爷都看出来了,能将我怎么样呢?也未必就能将我怎么样,难道不是吗?” “娘娘做事情是滴水不漏的,奴婢简直佩服娘娘,奴婢跟着娘娘啊,是果真获益匪浅了。” “莫要得意忘形的好。”解晚晴握着丫头送过来的一杯茶,轻轻的喝,“毕竟小心驶得万年船,多少人都是在这种情况之下,而倒霉透顶的。” “奴明白。”那女子连连点头。 萧子焱从后殿回来,让人送曲靖婉去休息了,但碧玉却给好生责打了一顿,就这还不足够呢,很快,在王府里,曲靖婉的威信就一落千丈了。 之前的曲靖婉,待见她人也未必多,现在的曲靖婉,待见他的的人就锐减了,众人看到曲靖婉这模样,不禁轻轻嗤笑,在背后说三道四的多了去了,她原本说话就不怎么有分量,经过这件事情后,说话的分量就更少了。 此事,薛落雁和萧子惠都知道了,萧子惠在智慧上,是远远不如薛落雁的,但薛落雁却明白,事情远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简单。 首先,曲靖婉从小梁州回来,是见识到了两家事情,第一,萧子焱是完全不爱她的,这第二,在萧子焱的眼皮下,做错了事情,无论是任何人都一视同仁,她是不可能得到什么其余的另眼相看。 所以,她的家族逐渐没落后,她就明白了,是到自己将张牙舞爪的动作给收敛收敛的时候了。 但人算不如天算啊,自己已经准备做傀儡了,但因为萧子焱莫名将这“王妃”的位置给了自己,倒是导致了这么一个局面,这对她来说,是痛苦的。 那事情发生了,最近这几天,他简直想法都想不通。 想要找个人去解释,但王府里却缺乏那样具有真知灼见的人,她是要求见一见萧子焱了,但萧子焱无论在什么时间里,都拒绝会见自己。 “真的那样忙吗?我找王爷有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特别重要!”尽管,在正殿门口,曲靖婉已经刻意的在强调这事情的“重要『性』”但是,就裴臻对两人会面的时间却安排到了一个遥遥无期。 看到裴臻这模样,曲靖婉气『性』上来了,几乎又要和裴臻闹腾了,两人在正殿门口僵持不下,凤无尘经过这里,恰巧就看到了这一幕,到曲靖婉旁边去了。 “王府里的事情都闹翻了天,你却还在这里悠闲的很,快帮我去处理事情。”也不管究竟曲靖婉准备去还是不准备去,被无尘一把拉着手腕到后面去了。(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三百五十九章 谅解 曲靖婉忸怩的走,很不情愿的模样。 “知道你要说什么。”无尘道:“那事情不是你做的,不要问我为什么就看出来了,只因为这种连环计的暴击,不是你能想出来的,不是说你不够聪明,而是你没有这样处心积虑。” “想不到,你……凤无尘,你……你居然相信我是清白的。” “但是,你也不想一想,为什么她要嫁祸给你呢?”无尘问。 “自然是因为我好欺负,这还用说吗?”曲靖婉气恼的跺脚,看那模样,好像刚刚一脚踩死了一只大老鼠似的。 “好欺负吗?”无尘端详一下曲靖婉,哂笑:“你确定,你好欺负?” “难道是,还有其余的事情吗?”曲靖婉一脸懵『逼』的盯着眼前人看。 “你要不邪恶,鬼魂是无论如何都找不到你的,现在,你知道我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了,现在,你不需要强辩,我能看出来的事情,王爷也一样是能看出来的,只是可惜了你的小丫头碧玉,这碧玉坏是坏了点,但毕竟对你还是很好的。” “他们将碧玉都打残废了。”曲靖婉说到这里,握着激恼呜咽起来。 “走,带你去看看。”碧玉给责打后,就关在柴房里了,当知道自己面颊上的伤口是碧玉这小妮子动了手脚后,萧子惠浊气上涌,责令其余人,莫要理睬碧玉,是想要让碧玉自生自灭的念头。 并且萧子焱那边也下令,莫要让曲靖婉靠近碧玉,所以碧玉现如今已经关押两天了,尽管这两天里,对曲靖婉来说,是很心急如焚的,但能怎么样呢? 她除了知道碧玉给关押了起来,并且打了一个皮开肉绽,其余的一切都不知道了,要是那些事情都是碧玉做出来的,不要说责打了就算是杀碧玉一百次还是轻的呢。 “我……不能去啊,王爷不让我去啊。” “你啊你,你要这么听话就好了,王爷之所以没有杀了碧玉,是因为这事情疑点重重王爷是想要从碧玉的口中得到真相的,这小丫头好,为了保全你,将一切都大包大揽了,现下啊,我就带着你过去看看,他不会将你怎么样的。” “果真呢?”曲靖婉狐疑不定的盯着凤无尘。 无尘点头一笑。“走你,怕什么呢,一切的事情发生了,还有我凤无尘在扛着呢。” 凤无尘自告奋勇,不停萧子焱的告诫,带着曲靖婉到柴房去了。 柴房里,碧玉奄奄一息,哀哀欲绝,她这两日来,让人给责打了一百马鞭,一天五十,其实,要不是想要将来翻案,碧玉都『自杀』了,那一百马鞭全部都是抽打在了碧玉的后背上。 让碧玉疼的吱呀咧嘴,但能怎么样呢?什么事情都未必就能改变,看到碧玉得到了应有的责罚,很多人都很开心,在背后继续数落碧玉的不是,碧玉痛苦不堪,地面上是薄薄的一层稻草,碧玉在稻草上,翻来覆去,却难以成眠。 至于萧子惠,萧子惠也过来了,原本,萧子惠是想要过来,阿大兴问罪之师的,毕竟,碧玉将自己的花容月貌可是毁了呢。 但是萧子惠到这边来,忽而看到碧玉成了这模样,心头一怔,到底还是不情愿百上加斤了。 “那等事情你这贱女人都做得出来,我得罪你了啊,我得罪你了啊,你这贱女人,我想不到,你居然会那样伤害我,我都要让你折磨死了,你看看我的脸,你看看啊,你这刽子手,贱女人。” 萧子惠摇晃碧玉,扳正了碧玉的面庞,强迫碧玉看自己。 “你看着我啊。” “奴婢给小郡主您……道歉了。”碧玉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好像就此就要死亡了一般,小郡主看到这里立即跳开一点距离。“你这贱女人,我……我可没有杀你啊,你要死,你自己就死你自己的。” 萧子惠夸张的将手举起来,为了表示自己清白似的,但一想,这屋子里没有第二个人,那么自己表现给谁看呢?索『性』将手拿下来了,盯着碧玉看了很久。 “我是想要将你碎尸万段的。”说的咬牙切齿。 “但是……”又是怜悯的盯着碧玉的后背看——“我看到你这皮开肉绽的模样,不免又是感觉王府里的人还是下手比较狠,但是,你想要我谅解你啊,我却是不可能的。” “小郡主,我和你没有私人恩怨。”碧玉说。 “对啊,那么你……”小郡主上前去,一把将碧玉的衣领握着,“那么,你还要这样对我,你居心何在啊,既然我们两人之间不存在恩恩怨怨的。” “小郡主,你……怎么就还看不明白呢?”碧玉叹息。 “明白,看明白什么,什么看明白啊,我就看到你居心叵测,就看到曲靖婉恶心,你们主仆真的是没有好东西啊,我找你惹你了啊我。”萧子惠皱眉,将碧玉松开了。 “算了你也成这模样了,我不想要和你说了,我走了。”萧子惠一边说,一边去了。 “郡主!”倒在地上的碧玉,声音忽然就提高了,“我在这里,早晚会让人给灭口的,但是小郡主,我还是希望提醒到你,能帮助到你,王府里,有一个很恶毒的人,那人,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啊。” 小郡主萧子惠闻言,不外乎是冷哼一声,轻蔑的说道:“说来说去,那人还是曲靖婉。” “小郡主,这太透明了您难道就没有感觉到奇怪吗?要是世界上的热嗯都这样清明的去作案,手段都如此这般的拙劣,世界上还会有那样多破获不了的案件吗?” “你究竟想说什么?” “小郡主,您开动开动您的脑筋啊。”碧玉话说到这里,是并不敢继续说的了,因为,之前她毕竟已经承认了,一切的事情都是自己做的,现下,却反口说,事情全然都不是自己做的,这么一来小郡主也未必会采信自己。 他只是希望,小郡主能开动脑筋,去多想一想。 “呵呵呵呵!”小郡主萧子惠阴森的笑着,“你这是在提醒我,你提醒我是个没脑筋的人对吗?”(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三百六十章 小郡主有点笨 “哎。”碧玉终于知道鸡同鸭讲是什么意思了,虽然这小郡主还是很具有同情心的,但同理心却是没有的,算了,算了,话题说到这里,就不需要继续了,再继续下去,未必就有意思。 碧玉不说了,小郡主却离开了这里。 小郡主一边走,却还在一边诅咒曲靖婉呢,要不是皇兄拦着,萧子惠是真的想要握着匕首,在曲靖婉的脸上来两下的,但皇兄啊,皇兄,你如此的宽仁厚德,你这是让我不能做那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事情啊。 小郡主最近很气愤,却不知道究竟如何消遣。 碧玉伤心欲绝,但好的是,自己毕竟顶替了曲靖婉受苦,要是这一系列的事情,都是注定了要伤害到曲靖婉的,那么说来,情况就更不好了。 外面走进来一个公公模样的男子,那男子一脸的不耐烦,将一个脏兮兮的碗重重的放在了地上,一边嘟囔,一边将瓦罐里的饭菜给碧玉拨弄到碗中。 “你看看你,做什么事情不好你非要得罪夫人,这王府里,夫人是能得罪的啊,你包藏祸心,你得罪夫人也就罢了,小郡主和你有什么恩怨呢,你将小郡主给折腾成了这模样,你真个是……哎……” 碧玉在饮泣,一个字都不说。 “吃吧吃吧,吃了好上西天。”那人嗫嚅完毕,将一碗饭给了碧玉,碧玉知道,这瓦罐是用来喂狗的,里面的东西都是王府剩余的残羹冷炙,但现在,她却感觉面前的饭菜是南阳台的香甜。 “碧玉!”门口有人再叫碧玉。 一定是牛头马面来了,一定是黑白无常来了,碧玉这样想,心情却无比的糟糕,慢吞吞的盯着门口看。 门口,走进来两个女子。 一个是曲靖婉,一个是凤无尘。 曲靖婉神情激动,在前面走着简直健步如飞,倒是凤无尘,殿后走的很慢,这柴房里的光景,也是凤无尘早已经想到过的,已经秋天了,将热关押在这里不死也脱一层皮。 无尘不忍心去看碧玉,到旁边用稻草去编织小动物去了。 “碧玉,你……你……他们怎么就,就将你打成了这般模样啊。”碧玉趴在地上,后背是惨不忍睹的伤口,那淋淋漓漓的鲜血,将碧玉的衣裳都染红了,曲靖婉看到这里,不禁叹口气。 “我没事啊,娘娘,我没事的,你快出去,让王爷知道你来看我,他们会……会责备你的,这事情就真的没完没了了,娘娘,您不要伤心了,这……没有什么的,您不要放弃斗志,您要给奴婢报仇啊。” 碧玉讷讷的说,用力的推开曲靖婉。 “碧玉,碧玉,碧玉啊……”曲靖婉一声一声的叫碧玉的名字,但是碧玉却盯着曲靖婉,让曲靖婉离开。 “碧玉啊!”曲靖婉握着碧玉的手,感觉碧玉的手指头都是冷冰冰的。 “凤无尘,你……你冷眼旁观啊,你倒是想想办法啊。”曲靖婉盯着无尘看。 “我想什么办法?我能有什么办法?她没有害死我,我凤无尘就烧高香了啊,现在,你要我想办法,我也感觉爱莫能助哟。”无尘说。 “凤无尘,你……你果真是见死不救,我现下就告诉你,扮鬼的事情,是碧玉做的,其余的事情都和碧玉没有关系,你……你愿意相信我吗?” “我才不会相信你,我相信的是自己的判断力,所以!”凤无尘起身,从衣袖中『摸』索了一下,将一个小小的『药』瓶子拿出来,丢给了曲靖婉。 “什么?”曲靖婉接『药』瓶子,其动作简直好像是滑稽的杂技演员一般。 “刀伤『药』,可不是里面加入了木薯粉啊,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曲靖婉可没有感谢凤无尘的意思,将那瓶子打开,半信半疑的盯着瓶子里的『药』粉看。 “我如何能相信你呢?”曲靖婉看看瓶子里的『药』粉,又是看看碧玉后背的伤口。 “自己想要求得别人的相信,在这之前,大概也需要人家线相信自己,你说,对吗?”凤无尘道。 “无尘,谢谢你,今日的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将来会报答你的。” “你不报仇啊,我就高高挂起了,可不要说什么报恩的话了。”无尘一笑,到门口去了。 “我去给你们看风,再讲,想要改变碧玉的现状,不是强辩什么,你越是强辩,事情就越是复杂,越是困难,只因为这事情,碧玉已经亲口承认了,你现在的强辩啊,等同于是在出尔反尔了,你说,要是你是萧子焱,你会相信谁的话呢?” 这一句话,简直是一语点醒梦中人啊,曲靖婉忽而明白了。 “那么,你的意思是?” “求萧子焱,但是不要去萧子惠,求人的办法多了去了,古代那样多,你就不会借鉴一下啊?什么三顾茅庐了,什么负荆请罪了,什么什么的。”无尘带着调侃说。 “我知道了凤无尘。”曲靖婉点头。 曲靖婉看到凤无尘离开了,握着『药』给碧玉上『药』。 “娘娘,您以后就依附凤无尘吧,这是一个好人,我们家族现如今已经是出么模样了,您也明白的,现下,要是没有个支撑的点,简直是无根之木了,有凤无尘对您,对奴婢这样的好,我们就依靠了无尘去吧。” “碧玉,我知道你怎么想的。”曲靖婉将『药』粉洒在碧玉的后背上,那『药』粉是白『色』的,但洒在碧玉的后背上,顷刻之间就变成了红『色』,一层一层的红,就好下井燃烧起来的岩浆一般。 看到这里,曲靖婉的泪水不知不觉就滚落了下来,其实,自己之前也是讨厌碧玉,讨厌碧玉没有明兰聪明,但经历过这一件事情后,对碧玉,他是彻彻底底的改观了。 要不是碧玉铤而走险,自己承认了,那么,将来的事情还无穷无尽呢,这一刻的她,很悲痛。 “娘娘,不要哭,好吗?” “嗯。”她带着哭呜咽一声。 无尘看到外面走动的太监,知道这太监是负责看管碧玉的,主动上前去,“王爷要你们虐待碧玉了?”(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三百六十一章 贿赂贿赂 “没啊。”那太监说。 “那么,她错是错了,没有得到命令之前,你们也莫要折磨死了她,我我准备点厚衣裳,给她,你感觉如何呢?” “娘娘您说什么就是什么啊,奴才是照办的,唯您马首是瞻。” “好,你很会说话嘛。”无尘笑嘻嘻的从衣袖中『摸』了『摸』,『摸』出来一块银元宝,“这里的事情就教给你了。” “娘娘,这是……这是不能接受的。” “人事,人事啊,嘿嘿嘿。”无尘愣是将十两银子给了那人,那太监也明白究竟将来怎么样去做了,“娘娘,您放心就好,您叮咛的事情,给您做好了就是。” “嗯。”无尘道:“王妃是碧玉的主子娘娘,要我说,你们也太目下无尘了,虽然她这王妃看上去是有名无实,但我王妃毕竟是王妃,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要是哪一天,她那一门忽而起来了,你今日对她做的,她要是……你可明白自己的结果吗?” “啊,这……”那太监恐惧的看向无尘。 “未必,他们家将来就不会起来了,你可莫要忘记了,你们的王爷还要将曲大人叫岳父大人呢。”无尘拍一拍那太监的肩膀,轻笑——“算是我善意提醒咯。” “娘娘提醒的是,提醒的是,让小人是茅塞顿开啊。”那太监心悦诚服,“怪道王爷将您看作珠宝呢。” “去你的,莫要溜须拍马。”无尘比较讨厌这个。 “嗯。”吧太监笑嘻嘻的退下了。 “搞什么鬼啊?”从内室偷偷『摸』『摸』的出来,曲靖婉看到无尘与一个太监在门*头接耳的模样,立即问,无尘一本正经的回答,“我告诉那太监,曲靖婉与碧玉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让那太监好生折磨折磨碧玉。” “你!”曲靖婉气煞,一张脸惨白,“你还是不相信事情不是我们做的,对吗?” “嘿,你还是不相信我是站在你们这一边的。” “无尘,我就知道你……你不会那样做的,我代替碧玉谢谢你。”曲靖婉说,无尘却心高气傲的看着远处,“你要是真的道谢啊,你还是诚恳点儿好。” 无尘经常和曲靖婉抬杠,想不到曲靖婉会行此大礼的,待到看到曲靖婉彻底的跪在自己的面前,无尘简直震惊了。 “这……你……你这是做什么啊?” “什么都不做啊,就谢谢你啊。” “起来,起来,起来啊。”无尘慌张将曲靖婉拉起来,曲靖婉却擦拭掉了眼角冰冷的荧光,“在这里,你多多帮帮我。” “好说,好说,四海之内皆兄弟嘛。”无尘笑着。 两人分开,无尘准备去见萧子焱,眼看就到中秋节了,之前凤无尘吃了萧子焱送过来的螃蟹,现在,无尘做了月饼给萧子焱送过去,月饼是装载锦盒里的,无尘找萧子焱,是主动『性』的。 她才不要和其余人一般的去预约呢。 从这边到清雅的吹花小筑去,走着走着就清静了起来,连月亮似乎都那样明亮,凤无尘盯着那明月看着,心想,今晚也不知道究竟父亲吃了月饼没有。 但一想,不对啊,还不是中秋节呢。 无尘就这样左思右想,转瞬间,就站在小筑下面了,小筑里,萧子焱在抄经呢,无尘不清楚,萧子焱时常抄经都是什么意思,这片刻,举步到屋子中去了,将月饼凑近萧子焱的旁边。 萧子焱还在认真的写着呢,看到凑近的木盒子,一怔,“这是……什么?”用『毛』笔轻轻点一点盒子。 “我为你做的月饼。”无尘说。 其实无尘什么都好,唯独不好的就是厨艺了,毕竟也是大户人家出生的女孩,厨艺上欠妥也正常,萧子焱听说有月饼吃,感兴趣了。 “打开。”将『毛』笔都丢开了,一派馋涎欲滴的模样盯着盒子,好像这盒子里有什么了不起的东西似的。 无尘啪啦一声,将盒子打开,萧子焱凑近一看,“这个……是……是月饼吗?”凤无尘是第一次做月饼,做的不是很好看,但是不排除月饼还是月饼。 “好吃着呢,你不要以貌取月饼啊。” 无尘是做好了,品尝过了,才给萧子焱送过来的,萧子焱盯着月饼看了好半天,“你这人啊,就是以貌取月饼,我掰开给你。” “无尘,吃梨和月饼都是不能开的,尽管大,吃多少是多少。”萧子焱一边说,一边将月饼打开,勉为其难的咬了一口。 “你吃的这个啊,是莲蓉的,我之前就在找莲蓉呢。”无尘看到萧子焱在吃,感动的说。 “我吃的这个呢,是豆沙馅的,在这里,想要找豆沙不怎么容易,我问明兰,怎么做豆沙馅的呢,明兰说,那还不简单,不是说红豆生南国吗?我们就去找豆子了。” “凤无尘,红豆是有毒的!”萧子焱紧张了,气咻咻的“你怎么胡闹呢?” “我们知道那愿君多采撷的红豆是有毒的啊,就到外面去买了,买了红豆和绿豆后,将红豆与绿豆就蒸熟了,所以啊,就做出来这个月饼咯。”他一边说,一边笑嘻嘻的将月饼放在萧子焱的面前。 “那图案呢,怎么做出来的?” “我们府上有膜具啊,就套进去,用力的一拍,就成了了啊,你看,这个上面写的是花好月圆呢。”无尘将月饼指了指,给萧子焱观赏,萧子焱点点头,又道:“这个是莲蓉的,你那个是豆沙馅的,其余的呢?” “哦哦。”无尘『摸』一『摸』盒子里其余的月饼,指指点点,“这个呢,是蟹黄的,虽然小郡主不能吃蟹黄,但你能吃啊,这个呢,是鸡蛋做的,这个是肉做的。” “原来如此。”萧子焱吃了刚刚那莲蓉的,满足的笑了,无尘痴『迷』的盯着萧子焱看,手撑着下巴,看上去一派小『迷』妹的模样。 “你的指甲盖……”萧子焱发现无尘的两个指甲前端不翼而飞了,忽而感觉奇怪。 “哦,你说这个啊,这是我刚刚就……就不小心,华丽的一刀下来,就飞了那刀子可锋利了是剔骨刀呢。”无尘笑道。(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三百六十二章 月饼二三事 何人要 “何人要你去厨房了?”看得出来,萧子焱忽而就气恼了,眼神很复杂的盯着无尘看,无尘给看的害怕了,后背的白『毛』汗都起来了。 “我就是想要……给……给……”无尘期期艾艾的不知道说什么好……“给你……做个月饼吃嘛。” “反正人家说,君子远庖厨,我想一想我……我是个女子嘛,女子就不是君子,这些事情,我也需要学下,外面买的好吃是好吃,有我凤无尘做的别出心裁呢,实话告诉你啊,明兰想要吃成品呢,我没有给,给明兰吃了半成品,明兰现在还在埋怨我呢。” “手!”萧子焱顿然变了脸『色』,要无尘的手看,无尘将左手给了萧子焱,萧子焱看完,发现幸亏仅仅是切开了指甲,并且好的是,切开的部分,仅仅是没有肉的部分。 “还好。” “并不好。”无尘笑。 “以后就不要做了,难吃死了,就好像吃屎一样,要不是你凤无尘做的,我才不会吃呢。”萧子焱道。 “真的好像吃……那东西一样,王爷,是……吃那……那东西?” “本王就是形容,形容!你懂吗?” “哦。”无尘点头,“你不要做就不做了吧,但是下一次我要是做,就小心点儿,这些都是小事情啊,你说吃起来味道不好,但我看你面上的神『色』还是很好的呢。” “好了,我要抄经了。” “你确定不喝酒,你看看今晚的月亮。”无尘一边说,一边指了指头顶,头顶的月亮是那样的明媚,甚至于有点儿淡淡的忧伤了,那明媚的光芒洒落在庭院里,请回透过一层一层月桂树的叶片落在地上。 地上一片诗情画意斑驳。 “不喝酒。” “我啊,其实今年还给你酿酒了呢,就在那月桂树下呢,我挖出来给你喝。”无尘说着话就要行动,但是却让萧子焱一把将无尘的手拉住了,“怎么,不喝酒?” “本王想要看看你。” “看我,我有什么好看啊?”无尘嘟唇,任凭萧子焱看,萧子焱伸手,将无尘脸颊上的发丝掠到了耳朵后面,亲吻了一下无尘。 “本王将来做了帝王,你做帝王妻,独一无二的,你意下如何?” “我很喜欢做皇妃吗?才不要咧。”无尘说。 “本王会让你做,只是,你脸上的小猪就不要了吧。”萧子焱一边说,一边准备给无尘将面颊上的小猪擦拭掉,但凤无尘躲避了一下。“小郡主面上的伤口什么时间消失了,我的小猪就什么时间消失。” “你固执了,那事情和你没有关系。” “怎么没关系,关系大了去了。”无尘几乎要哭了。 “算了,你既然愧疚,你想要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什么都不说了。”无尘忽而发现萧子焱的桌上,还放着一个盒子,也是木盒子,甚至于和自己的木盒子有异曲同工之妙,无尘在萧子焱阻挠的动作里,将那木盒子握着。 “怎么,还不让我看?”无尘打开盒子,看到里面也是月饼,不过这里面的月饼,与自己做的月饼就截然不同了,这里面的月饼,看起来特别的精巧,特别的美丽甚至于,连大小都一样。 至于人家的烘焙技巧,是凤无尘恨不能及的。 “我知道是谁送过来的。”无尘道:“解晚晴咯?” “聪明!”萧子焱刮一下无尘的鼻梁。 “为什么不吃呢?” “吃?”萧子焱面容变狠了。“只怕无福消受呢。” “不会的,她不会给你下毒的。”无尘道。 “最毒『妇』人心,难说呢。”萧子焱居然连一个月饼都没有吃,这足以证明,无尘与解晚晴,在萧子焱心目中那不同的等级与分量。无尘也窃喜,但是却不表示出来,只可惜,凤无尘的沾沾自喜,很快让萧子焱给发现了。 “她给你下跪了?”萧子焱看向无尘,无尘一怔,“你……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一定是裴臻告诉你的,这个家伙。”无尘气咻咻的。 “和裴臻没有关系,也绝对不是裴臻告诉我的。”萧子焱盯着无尘看,无尘不禁一笑,“那么究竟是谁啊?” “你算是驯服了她,在这里,能得到她全心全意的帮助,将来也会旗开得胜的,本王明日里就奏报天子,给曲大人加官进禄。” “这么猴急?” “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他轻轻抚『摸』一下自己的发丝。 “也好,你要怎么样就怎么样,我困了,先回去休息了,最近,王府里很多事情都落在我的肩膀上,明明,是曲靖婉做了王妃,但和我凤无尘做了王妃简直没有什么区别,我累坏了。”无尘伸懒腰要离开。 “去吧。”得到了萧子焱的批准。 无尘一溜烟就离开了,看到凤无尘离开的背影,萧子焱嘴角的笑弧,经久不息。 无尘从楼上下来,明兰伸手,检查无尘的手,发现无尘手中空空如也,嘴唇就翘起来了。“你刚刚还说,要给我将月饼带过来的,但现在呢,你带给我的月饼呢?” “我什么时间说将月饼给你了?”无尘否认。 “小姐,您言而无信。” “嘿嘿嘿,这是什么啊。”无尘从衣袖中将一个莲蓉的月饼给了明兰,明兰笑嘻嘻的鼓起来腮帮子吃起来,两人从吹花小筑回去了。 第二天,裴臻到吹花小筑中去,一来,是奉命,这二来,是和萧子焱聊一聊,今年中秋节应该如何办,往年,府上都有中秋节的宴会,今年是要『操』办还是要蠲免,已经迫在眉睫了,裴臻作为府上的一把手理应去问一问究竟萧子焱有什么打算。 当裴臻到屋子里,却看到萧子焱在吃月饼,嘴角还有一抹『荡』漾起来的笑,那笑,让萧子焱整个人看起来温和了不少。 “王爷。”裴臻进来了。 “哦,来了?”萧子焱回目,定睛看向裴臻。 裴臻毕恭毕敬的到屋子里,萧子焱道,“坐吧。” “嗯。”寻常,即便是萧子焱让裴臻坐下来,但裴臻也忸忸怩怩并不敢的,此刻,裴臻就那样安定的坐好了.(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三百六十三章 打蛇打七寸 “吃月饼吧。”一边说,一边将木盒子打开,将玲珑的月饼给了裴臻。 裴臻吃起来,发现月饼的味道很好,赞不绝口。 “二夫人做的。”萧子焱说,说过后,裴臻却不吃了,将半块月饼好像泥巴一般的*。 “怎么……”萧子焱看到裴臻这模样,不禁挑眉。 “不好吃。”裴臻道。 “罢了,就送给下面人去吃吧,里面没有毒。”萧子焱将月饼连盒子都给了裴臻,裴臻却发现了此刻,萧子焱吃的月饼,硕大,并且丑陋不堪,哪里知道,萧子焱吃的很津津有味,“这个是三王妃做的了?” “裴臻你料事如神。”不过事情到此为止,他是不想要继续聊了,道:“本王准备提议,给曲大人加官进禄,你感觉如何?” “在这节骨眼上?”裴臻思忖了一下,“这只怕对您不利啊,他刚刚遭遇了贬谪,您这么快就提出来让她升官,这……只怕……” “本王想,用荣耀就能的,现下,劳烦你跑这一趟,将这个给大人,让曲大人按照这个,立即奏报。” “这是……”裴臻没有权利打开看,那封信上押着火漆,显然,是非常非常机密的了,但是,裴臻有幸能与这机密捆绑在一起,毕竟对裴臻而言,还是很欣慰的。 “每一年到秋天,事情就很多,几年也是多事之秋,本王了解到,秋天,中书令那边让人去关外赈灾了,但是这些粮草却给克扣了,你可知道那克扣粮草的是何人?” “这……末将不知了。” “是解宝!” “解宝?”裴臻在脑海中极力的搜寻,终于灵光一现,想到了,“这解宝,原是个很了不起的将军啊,此事,要是没有真凭实据只怕是……是不好做呢。” “证据就在你手中了,该怎么做,你也应该明白。” “末将明白了。”裴臻点头离开了。 克扣赈灾粮草的事情,是萧子焱在无意中知道的,他获悉这件事情,是源自于自己的眼线,看上去萧子焱好像闲散的很,甚至于,每天都没有什么大动作,但萧子焱培养出来的力量,却早已经星罗棋布的安『插』在萧子睿的队伍中了。 而萧子睿何尝不是如此呢,所以,他们两人为了再次对抗,萧子睿成立了只有帝王才能调遣的玄甲卫以及龙禁尉,龙禁尉是保证帝京与天子安全的一个军队,他们的军容是非常整肃的,至于玄甲卫,负责的就是暗杀以及情报等等了。 萧子焱这边的仅仅是长缨卫,长缨卫里面的等级也非常森严,表面上看起来,长缨卫也是隶属于帝京,隶属于皇上,但是却和皇上没有丝毫的瓜葛。 长缨卫明面上,仅仅是六百人罢了,但真正的数量早已经超过了一千人,这其余的四百个人,是经过一张严密的网罗来掌控的,这四百个人做的也是秘密的勾当。 那克扣赈灾粮草的事情,就是这四百人斩获的秘密了,事情如下。 解宝将军,原是朝廷安排下来,代表赈灾的人,但是在赈灾的途中,却多次克扣粮草,此事,哪里就能逃过长缨卫的眼睛呢,涂抹着四百人,专门就在查找很多人的污点,这么一来,很多人的秘密,对于他们来说,也是全然都掌控的了。 这些秘密,对萧子焱而言而是反败为胜最好的机会,这一次,朝廷下放的粮款是十万两,在这十万两中,至少有三万量中饱私囊了。 他想到这里,嘴角逐渐『荡』漾起一抹甜笑。 月饼吃过了,今日,萧子焱是不需要上朝的,从屋子里出来了,因看到凤无尘在练武呢,还以为自己的妹妹也在,因为毁容的事情,小妹与他的关系比之前还要紧张了。 虽然萧子惠未必在这件事情上责备萧子焱,甚至于,就萧子焱呵责自己的事情,勉强的她后来想一想,到底也是萧子焱说的正确,毕竟,她仅仅是个女子罢了,在府上给萧子焱那样的难堪,说起来,对萧子焱是大不敬的。 因想到这里,他的面上浮现了一抹淡淡的惆怅,却不知道究竟说什么好了。 “王爷,让我给您来一招夜叉探海啊。”其实,凤无尘老远就看到萧子焱来了,这一招是老早就给萧子焱准备的。 其实,在王府里,知道萧子焱会功夫的人,也就裴臻一个,裴臻知道萧子焱会功夫,但究竟萧子焱的功夫有什么厉害的地方,却是裴臻不知道的,究竟何等样的厉害,让裴臻也刮目相看。 等闲,不到万不得已,萧子焱是坚决不会将自己的功夫给表现出来的,毕竟,在萧子睿的面前,他的保护『色』是,他是一个病怏怏的苗子。 这样,才能让萧子睿放松警惕,甚至于,在萧子睿的面前,萧子焱是愚蠢的,h是看上去带着病态的一个苍白瘦弱年轻人。 “接招吧,您。”无尘今日握着双股剑,一边说,一边就取萧子焱的双脚,萧子焱早已经听无尘要对自己来那一招所谓的“夜叉探海”了,他和萧子惠的武功也是一脉相承的,知道这夜叉探海取的是人的下盘。 因此,他冷冷一笑,后退一步,一脚就准备踢无尘的下颌,无尘看到萧子焱的脚掌飞过来,立即闪避,跟着一个枯藤缠树就将萧子焱被包围住了,接着,双管齐下,双股剑眼看就要刺中萧子焱。 孰料,萧子焱的身体却忽而变得蛇类一般的灵活轻而易举就躲避了过去,无尘和萧子焱过招过,知道萧子焱的厉害,因看到萧子焱这么一闪避,无尘冷笑,一个野马分鬃用蛮力就撞了过去。 萧子焱轻轻一推,无尘重心不稳就倒在了地上。 “哎呦,不玩了,不玩了,不好玩,一丁点儿都不好玩啊。”无尘赖在地上不起来。 “本王从三岁开始就练武了,你也不想想,你从十三岁才正式开始,自然是有落差的,今日呢,本王就纠正你几个动作,往后,希望你莫要在这个动作上出问题,第一个动作,你看好了……”(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三百六十四章 情见乎辞 萧子焱一边说,一边笔画,无尘鲜少有机会能看到萧子焱练武,这么一来,无尘看的眼花缭『乱』的,想要记住是没有可能了。 “我以为,小郡主的功夫已经很登峰造极了,原来您……您才是深藏不漏啊。” “我这也没有什么,不外乎是一点招数罢了,你啊,你的花招是比较多的,但都不怎么到位,还希望你多多的学习学习呢,起来吧。” “哦。”无尘从地上起来。 “今天,府上没有什么事情?” “我说,有什么事情去找大夫人,人家现在是王妃了,他们中找我做什么啊,我每天还忙的不可开交呢。”无尘将双股剑丢在兵器架上,靠着兵器架,盯着萧子焱看。 早上的朝阳很明媚,落在无尘的面上,让凤无尘那张脸看起来很美丽,绯红的面颊上,哟普汗珠滚落下来,近距离看,无尘的一张脸,就好像刚刚绽放的芙蓉花一般,萧子焱动情了,伸手将那汗珠给擦拭掉了。 “做什么?”无尘笑。 “阳光好。” “哦,好。”无尘点点头,看着萧子焱,“其实,大夫人也是很厉害的,她是一个人什么事情都能处理的,但是这群没有眼『色』的家伙啊,有了事情不是找我就是找二夫人,好像大夫人不怎么会料理一样。” “你太锋芒毕『露』,本王所以不要你做这王妃,你可明白本王的良苦用心。” “哎呦,萧子焱。”无尘站在萧子焱的对面,虽然个头比萧子焱低一些,但声音也不低,伸手在萧子焱的胸口戳一戳,“好像我很想做这王妃似的,好像不给我做这王妃,我就耿耿于怀似的,我才不在乎这王妃不王妃呢。” “也是,只要本王对你的爱,是情深意切的,就好,对吗?”萧子焱道。 “谁要你情深意切的爱啊,我靠近你,其实是……是……”无尘想要说了,是为了借助你的力量,打败萧子睿,但话到嘴边,连无尘都感觉那是自欺欺人,却不知道究竟说什么好了。 “是什么?” “是,我不知。”无尘不情愿去回答了,转过身就走,萧子焱跟在凤无尘的背后,也走,无尘回过头,盯着萧子焱看——“你跟着我做什么?” “散步,竞走啊。”萧子焱一本正经的说,凤无尘点了点头,但又摇了摇头“不对,你今日不忙吗?” “今日,的确没有什么事情。” “哦。”无尘点点头,“那么,外面去见萧子惠咯。” “不去。”萧子焱一听要去见萧子惠,好像忽而就忙碌了,“本王还有事情呢。” 无尘看到萧子焱这准备逃避的模样,立即拦阻在萧子焱的必由之路上,轩眉,啧啧连声——“那什么,你刚刚还说你今日不忙,现在就杂务缠身了,你以为我有健忘症?”无尘咄咄『逼』人,今日不带着萧子焱去见一见萧子惠,她是不会善罢甘休了。 “你要做什么?”萧子焱好整以暇的盯着无尘,这一刻的凤无尘,简直好像斗鸡一样,的确的,他是想要看看无尘意欲何为。 “我能做什么,看到你们两人最近闹矛盾,这鼻子不是鼻子,嘴巴不是嘴巴的,我也想要做这个和事佬啊,也好,算是你今日没有什么事情,我就做了这和事佬吧,走,和我去见你小妹,你小妹最近很是思念你呢,你倒是好的很。” “不去!”萧子焱的连拉下来,变长了,“不应该是她主动过来给本王道歉吗?” “什么她主动你主动的,萧子焱,你要明白现在的萧子惠才是受害者呢,二来,她是小郡主嘛,他心高气傲的,你但这那么多人的面子,该打是打了,该责罚也是责罚了,你的恶气是出了,现下,何不好生的与之和解呢?” “难道!”续道:“你真的想要和你小妹一辈子就那样吗?毕竟小妹还是小妹何啊,赶明儿要是果真嫁给了凤公子,你想要见一面都难上加难了,你听我的。 “不去。”萧子焱一脸兴味缺缺的模样,看到萧子焱这模样,无尘怒不可遏,“今天啊,你去也要去,你不去也要去。” 看到凤无尘这固执的模样,萧子焱明白,今日自己要是不去,大概是不能了,只能勉为其难的点点头。 “你要本王去的,不是本王哭着喊着要你带着本王去的,对吗?咱们凶案说清楚这个。”萧子焱表明立场。 “是,是,我要王爷您去的。”凤无尘嬉笑一声,一把将萧子焱的胳膊给挽着去了。 今日,距离中秋节已经很近很近了,府上,也是热闹了起来,外面有人簪花,其实也不算是什么花儿,不过是红红的茱萸罢了,将那茱萸送进来,丫头别在曲靖婉的头上,曲靖婉揽镜自照,白皙的长指,落在墨黑的发丝上,是那样的黑白分明。 “真好看。”曲靖婉说,但刚刚赞赏完毕自己眼神里就升腾起来一抹幽幽的哀怨,是好看啊,但是俗话说得好“女为悦己者容”,自己的“悦己者”呢,分明是萧子焱,而人家萧子焱呢,是永远都不会过来看自己一眼的。 “摘了吧。”想到这里,她的心刺痛了一下,活像是什么人握着银针,一下一下的在刺似的,曲靖婉时常不敢揽镜自照,唯恐看到自己苍老了,想到这里,又不自觉地叹了口气。 现在,她已经二十岁了,在帝京,这个早婚早育的年代里,十三岁就嫁人的女孩子比比皆是,而自己呢,十七岁才嫁给萧子焱呢,总以为,萧子焱是会和自己在一起生个一男半女的。 但……萧子焱完全对自己没有那方面的意思,她逐渐的也就冷了心,现下,强烈的要求那侍女将茱萸给拿走了。 “府上呢,送过去了吗?”虽然阴历是快到八月十五了,但阳历呢,却已经九月九了呢,她也知道今时今日这小丫头送茱萸进来的意思。 “您说哪一边的府上呢?”(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三百六十五章 遍插茱萸 “爹爹那边也说,王爷那边也说。”曲靖婉一面说,一面将胭脂水粉的盒子打开,凑近鼻孔轻嗅一下,“这是茉莉香,这个很好的。”一面说,一面将那盒子旋转一下,盖好了,“送给你。” “娘娘,您府上,王爷已经差遣人去送了,王爷那边的话……”这侍女吞吞吐吐的,曲靖婉其实已经猜到了,“是凤无尘已经送过去了吗?” “娘娘,您……料事如神了。” “无尘今早也没有过来。”曲靖婉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故意『露』出来一哦个恶趣味的笑容,已经三年了,这三年,就是一千个日日夜夜,不都是这样一个人孤枕难眠的过去了吗?为什么今早,好像多愁善感比平日里更丰富了呢? 看到曲靖婉这么一笑,那丫头也笑了。 “不知道呢,大概府上最近因为中秋节的事情,是比较忙碌的,所以就……没能过来,也未可知呢。” “嗯。”曲靖婉点点头,想,下午的时间,无尘一定会过来的,中秋节的事情,釜山市需要『操』办的,显然这重担不是解晚晴就是凤无尘的,曲靖婉明面上虽然是正妃,但做的事情,却和正妃没有什么关系。 因了之前那碧玉陷害人的事情,原本,在这里就不怎么有威信的曲靖婉,现下比之前还要没有威信了,奴才们有什么大事小情总喜欢找凤无尘商量。 找凤无尘商量的结果是,那事情要么做好了,会得到萧子焱的赏识与奖励,要么,即便是那事情做的丁点儿不好,但萧子焱呢,也不会责备,毕竟,那事情是无尘安排下去的。 人们热衷于去找无尘,现下的凤无尘,俨然已经前潜移默化了解晚晴的身份,其实,这或者才是萧子焱真正要看到的结果与目的呢,曲靖婉是知情识趣之人,也明白这个。 “娘娘,外面送月饼进来了,小厨房做的,奴婢需要挑几个出来,给那边送过去吗?”那丫头一边说,一边将外面的托盘从丫头手中接过来。 曲靖婉低头一看,托盘里的月饼,看上去好像码放的整整齐齐的银元宝是的,上面还镌刻了一些祥瑞的花纹,以及一些诸如“花好月圆”啊“好事成双”之类的字迹。 “月饼好吃不好吃是个次要的,就这好彩头是不错的,我挑选一点出来给凤无尘吧,至于王爷那边,就不要过去大献殷情了,有人比我们已经捷足先登了呢。”曲靖婉平静的说。 “也好,我们给三王妃挑选几个出来。” “现下,过去看看碧玉,碧玉可怜巴巴的,我们都在过中秋节呢,好个碧玉,却给关押了起来,这说起来也全然都因为本妃,现下,先给碧玉挑选。”曲靖婉一边说,一边将硕大的滚圆的,可喜可贺的一些挑选出来包裹了起来。 “这只怕……娘娘,您这么明目张胆的过去,怕是……”连丫头都感觉,这么招摇过市的过去,是要不得的,但是曲靖婉却笑了。“没事的,有事情,还有凤无尘呢。” “娘娘,依照奴婢看,也是,跟着凤无尘才能左右逢源呢,您跟着无尘,连奴婢们也都有恃无恐的。” “但愿,王爷对凤无尘的宠爱,也是长盛不衰的,不然,我们可真正是靠山山倒,靠水水流了。”曲靖婉苦笑。 “不会的。” 曲靖婉大马金刀,从前院到后院,乃至于进入后面的柴房去,看碧玉,这一路上,人们看到了,却也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睛,浑如没有看到一般的。 那丫头这才知道了凤无尘的魔力,到碧玉的柴房,这边碧玉听到外面的声音,立即趴在窗口看,因看到是曲靖婉来了,碧玉的泪水就好像断了线的珍珠一般的滚落了下来。 “啊,娘娘,娘娘,您到这肮脏的地方来做什么呢?您来,这一路上让人看到了,可怎么说呢?您快走,快走啊。”碧玉推开曲靖婉,曲靖婉叹口气,“碧玉,当初,你那样帮助我,现下,我焉能一走了之,焉能对你见死不救呢。” “我……”曲靖婉将月饼拿出来,准备给碧玉呢,却蓦地发现,碧玉面前的盘子里放着几个大月饼,碧玉知道曲靖婉在看什么,抽抽搭搭的哭着,期期艾艾的说道:“这是三王妃送过来的,娘娘,之前,是……是您与奴婢都看错了啊,凤无尘不是个坏人。” “她已经来过了?”这的确是让人不可思议。 “是,是。”碧玉连连点头。 “她对你好,我心也好,碧玉,你我不能以怨报德,今日凤无尘帮助你我,来日方长,我们也需要帮助凤无尘,在这王府里,保不齐,无尘就会遇到事情,到了那时节,我们也不能见死不救。”曲靖婉为之动容。 “是,娘娘,一切……”碧玉指了指自己的心——“都在奴婢这里呢,奴婢这里有一杆秤,不过娘娘,奴婢乃是戴罪之人,您快走,您快走啊,您能过来看奴婢,奴婢已经开心的很了,现下,您不怕贻人口实吗?” “碧玉,我……”曲靖婉还要解释什么,碧玉却清凌凌一笑,“去吧,娘娘,您有这份心,碧玉真个是感激不尽,去吧,娘娘。” 其实曲靖婉也怕,怕自己招摇过市,会带给碧玉威胁,毕竟这王府里,唯恐天下不『乱』的人多了去了,曲靖婉知道碧玉的意思,站起身来,跺跺脚,痛苦的去了。 看到曲靖婉去了,碧玉握着月饼吃起来,今年的月饼,大概是碧玉在这许多个中秋节里,吃的口感最好的一次了,但是却是在这种环境中,碧玉无数次的告诫自己,等自己出去了,一定洗心革面,不再做那作『奸』犯科的事情。 曲靖婉黯然神伤的去了,一边走,一边对跟随自己的侍女说道:“碧玉是从小就伺候在本妃身边的,如今,碧玉蒙受了这等的不白之冤,让本妃行礼也难过。”(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三百六十六章 感化碧玉 “娘娘,没有什么的,一切都会过去。”侍女的声音很恳挚。 “本妃知道。”但曲靖婉的心情还是不能好起来。 萧子惠也在思考,今年的月饼已经下来了,究竟应该还是不应该送给萧子焱去尝一尝呢。 “还是去吧。”萧子惠站起身来,将月饼的盒子握着,但刚刚起身,似乎又是想起来什么,不妥不妥,自己要是这么去了,显得自己好像真的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需要萧子焱来赦免。 这样一来,倒是好像自己去谄媚萧子焱了。 萧子惠将月饼盒子立即放在桌上,但转念一想,她和萧子焱的关系不能继续恶化啊,今时今日,或者也是一个最好的机会呢,思及此,萧子惠再次起身。 “不成,不成,不成,我这成什么了啊!他是个男子汉大丈夫,理应照顾到我才是,我不去!”脾气上来了,将月饼盒子推开,看都不要看了。 可就在此刻,外面有了一连串的脚步声,萧子惠回头,就看待哦无尘了,嘴角立即出现了笑容,他就知道,今时今日,这好日子,无尘定然是会过来的,但是当萧子惠继续看,发现无尘后面的萧子焱,萧子惠面上的笑痕,立即『荡』然无存了。 “哈,不速之客来了,我这里可不欢迎呢,别以为,我这里来的都是客。”萧子惠口上不饶人。 “他过来看看你,你也不要这样。”无尘一把拉着萧子焱的手,唯恐萧子焱就此离开了。 “好多了吗?”萧子焱的声音,听到这声音,萧子惠的泪水立即下来了,上前去,毫无预警的将萧子焱给抱住了——“你怎么才来看我啊?你气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你不要我了呢。” “不要也是三五年之后啊,毕竟你还是要谈婚论嫁的。”萧子焱轻轻抚『摸』萧子惠的头发,无尘看到事情已经成了,却陪着他们也落泪,看到无尘泪眼婆娑的,萧子惠把无尘抱住了,与无尘抱头痛哭。 直到从屋子出来凤无尘还不知道究竟自己刚刚为什么哭呢。 “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好。”萧子焱道歉。 “是无尘改变了,你之前怎么可能给我道歉啊!”萧子惠看向凤无尘,萧子焱的心一怔,暗道不好,之前的他,是比较凉薄的。 在这种位置上,他几乎和萧子睿一样,没有很丰富的情感,或者说,萧子睿是的确没有很丰厚的情感,但是自己却不同了,他的情感是丰富的,只不过不情愿表现出来罢了。 他始终在克制自己,在压抑自己,不过,那都是在见到无尘之前,但现在呢,连旁观者都看得出来,他的心情变了,他的心也变了,这一切的一切都变了,这剧变,是如此让人难以接受。 “你们聊,本王出去走走。”萧子焱蓦地警觉了,自己是越来越离不开无尘了,要是离不开也就罢了,但偏偏是,自己的一切都变了,难道,凤无尘果真有那种魔力不成? 甚至于,在很多次,只要凤无尘愁眉苦脸,紧跟着,他的心情也不好,只要凤无尘喜笑颜开,她好像进食量都大大的增加了不少,这么胡思『乱』想之间,他的心情比刚刚还要暓『乱』了。 “你老兄去了,其实,我想要告诉你,他是想要过来的了就是拉不下面子,我今日呢,就让他过来了。” “不是啊。”萧子惠盯着萧子焱离开的背影——“看上去,皇兄好像闷闷不乐的啊。” “是刚刚的一幕,触动了你皇兄的善根罢了,我知道你皇兄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无尘眯缝眼睛盯着萧子惠看。 “哎,你没有来这里之前,皇兄是冷冰冰的一个人,没有什么感情的,但是无尘,你来这里后,这里的一切都变了,你没有来之前,曲靖婉是一个……一个比较愚蠢的女人,现在的曲靖婉呢知道怎么样去藏锋敛锷了。” “你没有来之前呢,我是一个鲁莽灭裂的丫头,其实,也不是很喜欢动感情,这世界上,谁先动感情,谁就输了,因为感情是枷锁啊,会将人给捆绑起来,这可比名缰利锁厉害的多了。” 听萧子惠这样说,无尘不禁扪心自问,我……凤无尘,有这样厉害吗? 但是,要是说,感情是枷锁,会将一个人给捆绑起来,这样的念头是成立的,那么无尘认为,自己情愿品尝感情的毒『药』,也不情愿一辈子都顺风顺水的过。 “感情本身就是五味杂陈的,本身就是带着悲剧『色』彩的,阿惠啊,还是敢爱敢恨的好,怕什么呢?”无尘说。 “还有呢,我来这里,还有什么改变呢?” “你来后!”萧子惠低垂颀长的睫『毛』,回想了片刻指了指前院。“你没有来着之前,二姐姐在这里是很受欢迎的,但你来了后呢,可怜了二姐姐,是真正一落千丈了。” “抱歉,阿惠,我无形中伤害了你生命中一个相当重要的角『色』,但是……”无尘想要说,“但是,你或许应该从另一个角度去看你的二姐姐,你二姐姐未必就是你眼睛里的大好人。” 但是,这些话毕竟还是让凤无尘给忍住了,毕竟太刺心了,无尘不敢去想,要是萧子惠知道,一切的事情都是解晚晴安排出来的,届时,萧子惠会多么失望透顶,现下,她只能竭力的装作云淡风轻的去维护那窗户纸。 萧子惠啊萧子惠,抱歉了,我还是让你认为你的二姐姐是光辉灿烂的吧。 无尘不敢想象,要是萧子惠知道,自己面颊上的伤口,那罪魁祸首是二姐姐后,会有什么极端的举动。 “这抱歉什么呢?你来这里带给我们这里多少正能量啊,你来这里,我皇兄会笑了,我找到了一个如意郎君,你来这里,明兰也变聪明了,你来这里曲靖婉变好了,我们这里的宅斗『乱』象是减少了三成呢。” 老天啊,无尘不知道萧子惠究竟是什么角度去看事情的,现下,居然还说,事情是朝着好的方向去发展的。(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三百六十七章 冰释言和 “那就好,连我自己都改变了。”无尘嘟囔一声。 “凤无尘,我打水,给你净面啊,你每天画在脸上一个猪,真的很不雅观啊,皇兄没有将你的头给割下来,已经是对你忍让的很了,你就不要撩拨皇兄了。” “阿惠,我是难看了点儿,但是跟着你一起难看的,固然,那蟹酿橙不算是罪魁祸首,但是,这事情却给我凤无尘敲警钟了,让我凤无尘明白,一切的事情都要谨小慎微,不然就会出问题。”无尘说。 “哎,无尘,你就是好好先生。”萧子惠知道,自己的伤口没有完全好,她是不会将自己脸上的猪头给擦拭掉的。 “我会好起来的。” “你啊你,多出去晒晒太阳,不要老在屋子里,我这种的……”无尘指了指自己的面颊,“出门去,他们也不敢说三道四呢,更何况你这样的了,没事了,出门去吧。” “嗯。”萧子惠点头。 “你皇兄不开心,我出门去和你皇兄聊两句。” “无尘,拜托你,好生照顾皇兄。”萧子惠起身,动情的说,“我从来没有看到皇兄笑的这么开心,这二十年来,皇兄都是冷冰冰的,生人勿进但你来了,一切都不同了,无尘,我……感激你,真的感激你。” “我还感激你们呢,快不要这样说。”无尘对着萧子惠连连摆手,萧子惠叹息一声。 “对了,有件事情,我……左右为难,想要告诉你,但……但我却不知道究竟如何启齿,现下,我只能这样说,阿惠有的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简单,我希望你……明白。” “去吧,去吧,别在这里和我腻味了,去吧。”萧子惠推凤无尘离开了。 无尘到外面来,老远就看到萧子焱,萧子焱站在湖边,秋风吹过来,将平静的好像蓝『色』琉璃一般的湖面,吹拂出来一片褶皱,那起伏不定的褶皱,让湖面产生了惊心动魄的感觉,这湖面,其实就是他的心湖,至于那一股风…… 萧子焱不敢想了。 “喂喂喂,交交黄鸟止于棘!嘿嘿嘿!”无尘笑眯眯的出现在萧子焱身后不远处,一边念诵,一边走了过来,原来,萧子焱站着的后面,是一颗大柳树,那大柳树上,顷刻之间飞起来很多的麻雀,叽哩哇啦的好不热闹。 “发呆呢哈?”无尘站在萧子焱的面前。 “聊完了?”萧子焱不置可否,盯着无尘看,凤无尘点头,“聊完了啊,不然呢?” “小妹开心了?”萧子焱恢复了神『色』。 “你小妹向来就开心,我看,真正不开心的不是你小妹,而是你。”无尘哼一声,“你究竟怎么了吗?人都是哟偶七情六欲的,你不要克制你自己啊,开心呢,就开怀大笑,不开心呢,想要闹就闹啊,你就好像……” “一个老古董,一块活化石,反正你是没有感情的,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想,感情啊,是羁绊,是不好的,但是将来……要是到了必要牺牲我的时间呢,你牺牲了我就好了……” “凤无尘,真个是『乱』说。”萧子焱怒了,气恼的眯缝眼睛。 “好了,好了,不聊这个。”凤无尘忽而笑了,“我们聊一点别的东西,你说太阳为什么东升西落呢,月亮为什么也是东升西落呢,你说,太阳与月亮为什么不同时出现在天空呢?” “凤无尘,你说我们府上的医官,对疑难杂症有没有剖析与研究呢?” “嘿,你言下之意是说,我有病咯?”无尘食指打弯,敲一敲自己的太阳『穴』。 今早,裴臻从吹花小筑出来,将那一盒月饼分发给了士兵们,士兵们都津津有味的吃着,却蓦地让解晚晴看到了,解晚晴知道,自己送给萧子焱的东西,萧子焱未必会吃,但是却想不到,萧子焱如此视如敝履。 居然将自己处心积虑做出来的月饼,送给了侍卫们,这气坏了解晚晴,解晚晴的眉『毛』,好像高挑的宝剑一般,朝着脸脸颊两边延展开,她的心情顿时不好了。 “娘娘,您也没有必要不开心,王爷现下与凤无尘打得火热,等热乎劲过去了就会看到您了。” “只怕,我等不到这一天了。”解晚晴握着拳头。 今天,还发生了两件事情,第一件事情是在王府外,在帝京内的,曲大人得到裴臻的书信,迟疑都没有迟疑,立即到帝京去弹劾解宝将军去了。 第二件事情,刘明星到王府来了。 其实,刘明星来之前,是先跟着曲大人到帝京去的,这说起来,也是让曲大人无可奈何的事情。上一次, 萧子焱将刘明星给送过来,刘明星的能言善辩与出口成章,很快就博得了曲大人的欢喜。 曲大人是好生将刘明星看作了孙儿教养的,但好景不长,很快的,听说曲大人收养了一个孩子萧子睿就坐不住了,究竟这收养背后有没有什么阴谋诡计,是他不理解的,甚至于也是他不尝试去理解的。 但毕竟,他是要过来看看的,要是能拆穿萧子焱的阴谋就更好了,他对这个刘明星,是又爱又恨,爱的是,这小孩儿哪里是八岁孩子应该有的模样啊,简直看上去有十五岁孩子应该有的老练与智商。 要不是看到刘明星的确是小孩儿的一张脸,萧子睿简直要怀疑这刘明星乃是袖珍人了,之前,在帝京里,来过几个龟兹国的人,这几个龟兹国的人,就是袖珍人。 那几个袖珍人是放在扁担的筐子里的,看上去身材仅仅是五六岁孩童的模样,但实际上早已经年过半百了,并且和一般人一样,他们是能娶妻生子的。 之前,萧子睿问过一个龟兹国的袖珍人,那袖珍人回答,自己的孩子与自己一般无二,也仅仅是这模样罢了。 但是,那袖珍人的一张脸,却好像橘子皮一样,是那样的饱经风霜,至于这小孩儿,看上去简直让人爱不释手,这小孩,叫明星,不过,曲明星听起来不怎么好听,萧子睿就道:“叫文曲星却不是好?”(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三百六十八章 赐名文曲星 “这……” 当初,萧子睿到府上去见刘明星,是变装去的,萧子睿的记忆力再怎么好,却都不能记住刘大人的遗孀与这个仅仅是一面之缘的孩子,而刘明星的记忆力在什么不好,却都不会忘记自己的杀父仇人。 其实,看到自己的杀父仇人,这样轻裘缓带的出现在他的面前,他瞬间就想要将这个人给杀了的,但是无论是从力量还是从其余的方面去衡量,自己都远远不是他的对手。 所以,他想起来萧子焱走之前,叮咛自己的很多话,他必须要和一个大人一样卧薪尝胆!忍辱负重!并且韬光养晦,是萧子焱的人格魅力,在影响着他 也是萧子焱的一切,在维护他。 刘明星模模糊糊的想,萧子焱为什么将自己会放在曲大人这里,这事情里,一定还有自己看不到的内幕,他虽然不知道,但他明白,自己需要竭尽全力的去配合萧子焱,哪怕是在所不惜。 至于曲大人呢,现在也不能搞清楚究竟萧子焱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大人是什么时间收养的这孩子,倒是不错的品格。”萧子睿随便问两句古籍里的内容,这孩子就能轻而易举的接上话茬儿,这在小孩儿里面,是非常少见的。 其余的孩子,还在玩物丧志,乃至于还在不学无术的年岁,这小孩已经聪明绝顶了,已经这般了不起了。 这样的一个孩子,如何不引人注目呢? “这……也是很久之前啊,之前是放在乡下的,现如今,带着到帝京来见见世面呢。”曲大人说,显然是欺君之罪了,但这老狐狸,却说的一本正经,面不红,心不跳。 “之前,也没听大人说起来过。”萧子焱将茶盏握着,轻轻笑,看向面前人。 “这……”孰料,曲大人还是应答如流——“之前,毕竟是在乡下教养的狗肉毕竟上不得高台面,也就……”言下之意是在反诘了,大概就是“之前也没有听皇上您问起来过啊。” “这是个不错的孩子。”萧子睿想,这孩子这么小就如此的厉害,要是长大点儿,能留在自己身边,并且为自己驱策,大概是对付萧子焱的一把好手了。 因此,居然也忽略了孩子的身世与来历,至于这刘明星呢,一派勋勋儒雅的君子模样,那样绅士,那样文质彬彬,想必,撒谎的话,这小孩都会脸红的。 “文曲星,你过来。” “哦,是。”小孩谦恭的点点头,到萧子睿旁边去了,“您叫星儿有什么事情呢?” “我国,有一道数学难题,现下呢,我考考你,看看你能不能回答上来,你要是能回答上来呢,我呢就给你一个很大的礼物,你要是回答不上来,也不怎么要紧,毕竟这数学难题,困扰的人多了去了,朕……” 他说到这里,唯恐刘明星看出来自己的来历,立即改口,道:“我这里,自然是知道正确答案的,你听好了……我的题目是,九个数字每个数字只能用一次,列成一个方阵,这方阵呢,上面是三个数字,中间是三个数字,下面是三个数字。” “这每三个数字,无论是横着加起来,答案是十五,竖着加起来答案是十五,连斜着加起来,答案都是十五,从中间加起来也是十五,倒着加起来也是十五,这方阵,你给我排列出来,你看如何?” 在帝京,这也算是一个难题。 叫做《九宫算数》,此刻,萧子睿用这等模样的难题来问这小孩儿,其实已经并非是因“问问题”而问问题了,简直是在刁难了。 萧子睿就那样好整以暇的盯着对面的小孩儿看,刘明星蹙眉,沉思。 这边厢,老爷听到萧子睿将《九宫算数》这等难题都拿出来问刘明星,自然也是汗流浃背,“还不快给小少爷准备笔墨纸砚吗?” “给老夫也准备一张纸来。”曲大人对门口愣神儿的侍卫挥挥手,那侍卫慌张去了,须臾,将笔墨纸砚给准备好了。 看到曲大人这慌张的模样,说起来,其实是萧子睿喜欢的,要是,面对自己,连丝毫的慌张都没有,这也等同于是偶失去了敬意,这么一来,情况也就不同了。 他盯着曲大人看了会儿,又是盯着刘明星看,只见曲大人焦躁的很,抓耳挠腮的去写,在纸张上,算了很多,但都没能算出来究竟应该怎么做。 “这……这个……”曲大人手忙脚『乱』,反正无论是怎么去算,都未必能算出来,这让曲大人感觉痛苦。 “君上,莫不如就……就算了吧,这可……可不简单呢。” “曲大人是入过翰林院的人,连这样的题目都没能算出来吗?” “这……这个。”显然,曲大人是吓到了,恨不能立即以头抢地呢,但对面的男子却笑了,“没事,不过文字游戏罢了,你且看看,没准,他是能做出来的。” “这…这个嘛,这……”曲大人看上去很为难。 “放心就好,即便是做不出来难不成,我还会治罪不成,没事的。”有了这句话,曲大人却好像吃了定心丸,只能安安静静坐着,但因为焦虑,时不时的起身,瞅一眼对面的刘明星。 都知道,萧子睿不是很好说话的人,因为这题目不小心得罪了萧子睿可就不好了,他现在怕的就是这个。 但是,现在他却不能彻底的靠近刘明星,这样一来,就有自己暗示刘明星的嫌疑了,二来,自己要果真靠近刘明星,倒是会搅『乱』了刘明星的思路。 看到刘明星那老神在在思考的模样,他的心再一次慌『乱』起来,在屋子里踱来踱去,“这……这……”他恨不得立刻就让他终结了这“文字游戏”罢了,但话到嘴边,却是并不敢说的。 “这……” “大人,莫要瞧人不起,你不能,未必他就不能。”他平静的说,他闻声,点点头,只能按捺『性』子,等着,两人都沉默了,局面好像彻底的稳固了下来。(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三百六十九章 九宫算数 “大人,我已经做好了呢。嘻嘻嘻。”刘明星笑嘻嘻的将一张纸高高的举起来,好像胜利的火炬一般的,送到了萧子睿的面前。 “哎呦,你可莫要『乱』说啊,什么叫做好了啊,且拿过来,让我们参详,参详,《九宫算数》也是你能做好的?”听刘明星那志得意的回答声,这边,曲大人立即呵责一句。 这样一来,虽然刘明星失了面子,但曲大人却给了刘明星一个可以转圜的契机,要是情况不对劲,还能见风使舵呢,这倒也曲大人爱着刘明星,对刘明星貌似虐待的优待了。 刘明星心知肚明,吐吐舌头,将那张纸送了过去。 “给您看看吧。”刘明星将纸张给了萧子睿,萧子睿原也没有指望,这小孩儿就能打出来问题,这九宫算数,看上去非常简单,但要是做起来,总有那么一个数字,无论是怎么去做,都不对劲。 如此一来,也就成了一个难题,但是这小孩儿呢,却好像胸有成竹的模样,西安是扫视一眼这孩子,就着孩子身上的正能量,已经是很耀目的了。 此刻,萧子睿满意的点点头,轻轻将那张纸放在桌上,而刘明星呢,已经知情识趣的退下了。 此际,旁边的曲大人立即开始验算,孰料,居然让这小孩做出来了正确答案,这么一来,两人都震惊到了,萧子睿还好,曲大人之震惊,简直不可言表。 “这个,你是如何演算出来的?”萧子睿的食指轻轻的敲一敲桌面,刘明星闻声,不过淡淡然一笑,道:“这个乍一看是很困难的,但是我啊,就认真的去做了,大概是运气罢了。” 其实,任何人都知道,这才不是瞎猫碰到死耗子的事情那样简单呢。 “解说解说吧。”萧子睿对刘明星的一切都很满意,点头希望刘明星将自己的解题思路告诉他们。 “您看啊,”刘明星笑嘻嘻的点一点纸张,从上到下,说道:“戴九履一,左三右七,二四为肩,六八为足,五居中宫,这不是就出来了吗?” 刘明星刚刚也真正是费尽了脑筋,但还在绞尽脑汁,得到的答案,却多少还是让人满意的,听刘明星这样说,萧子睿的唇畔立即有了一抹笑弧,至于那曲大人,早已经开心的不成模样了,显然是与有荣焉。 “你真个是厉害,厉害啊!”曲大人用那种佩服的五体投地的目光,盯刘明星。 “老爷谬赞了,这本身就不是很困难的题目嘛。”就这,还“本身不是很困难的题目”,那么,说起来,究竟“困难的题目”可是什么呢?看到刘明星回答出来问题,如此一来,萧子睿的心情好了,至于老爷,真正是如释重负。 “这是一个很不错的孩子。” “还尚可,尚可呢。”尽管,曲大人也感觉到这孩子聪明绝顶,天赋异禀,但唯恐萧子睿对孩子有了掠夺之心,胡『乱』的搪塞一句,看到老学究曲大人在捻须沉思,好像在想什么事情,脸上有淡淡的忧伤,萧子睿道:“我欲带着星儿在外面走走。” 这不算是征询意见,简直不需要得到老爷的批准,或者刘明星的同意,他这么一说,曲大人稍微迟疑了一下,但却还是点了点头。 “好,好。” “星儿,跟着我到外面去走走,你可同意?”萧子睿也不祥强人所难,这一次,他想要看看这小孩儿的应变之能力。 “能和您大哥哥一起出去,我很开心啊,走咯,已经很久没有到外面走走了呢,走吧。” “我们骑马出去,你可会骑马吗?” “这个,这个嘛……”刘明星狡黠的一笑,“我向来都是埋头苦读的,没有太多的事情去学习骑『射』,这个就……就不怎么谙熟了呢,不过,我不会骑马也没什么啊,您会就好了嘛,您带着我,就好。” “也好,骑『射』也是本领,朕……不,我以后会*你,今日,我们到外面去走走,你虽然小,我见你却真可谓是一见如故了,你虽然小,在我心里,你却是一个大人,我就认作你为忘年交,你看如何呢?”萧子睿道。 “这好啊,我以后叫你哥哥就好了。”两人一边走,一边聊,到外面去,马夫早已经将萧子睿的马儿牵过来了,那马儿方头不劣,一般人想要牵马,是没有可能的,此刻,那马儿将马车夫几乎给打倒了。 这马夫一边躲避马儿头颅的攻击,一边惶恐的走到了他的面前,两人都笑了,看到这里,刘明星简直笑出了声音。 “我们去哪里呢,大哥哥?” “就在外面随便走走。”他道。 “也好呢。”刘明星点头,马夫好容易将马儿给送过来,毕恭毕敬的将马缰绳给了萧子睿,将皮鞭也给了萧子睿,萧子睿抱着明星坐在马背上,稍微靠前的位置,自己坐在后面。 两人上马,朝着外面去了,马蹄声的的的,很快就消失在了眼前,曲大人从屋子中出来,手中还握着那张纸,那是刘明星用来演算《九宫算数》的一张纸。 其实,刚刚刘明星撒了谎,他说,自己压根就不谙熟骑『射』,这是错误的,他需要学习萧子焱的韬光养晦,而不是萧子睿。 两人很快就从棋盘街出来了,这里热闹起来,刘明星还在马背上,而萧子睿却不得不下马了,牵马朝着前面去了,两人到一处,因看到地面上有一个人丢了一卷绳索。 那绳索,中央是盘起来的,中央是两条八卦里的鱼儿,那人说道:“走过路过的,谁要是将手放在我的两条鱼眼睛里,我拉动这绳索的一段,将那人手指头给套住的,我且给那人十两银子咯。” 这人高门大嗓的叫。 马背上的刘明星听到这里,不禁笑一声,“大哥哥,你放我下来,我挣钱去给你吃阳春面。” “你知道这双鱼的眼睛,究竟哪一个是绳索?”这不可能吧?明明,那盘在地上的绳索,看起来千头万绪,压根就不能看出来问题,但是究竟为什么会……(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三百七十章 爱欲之人格 “这个,我能看出来的呢,我们的阳春面,是这一位老伯请定了的。”刘明湘笑嘻嘻的到旁边去了,蹲在那里,从衣袖中拿出来荷包,“这个,怎么玩儿啊?” “你小孩子,不能玩儿。” “我们家大人在那边呢,我们家有金山银海呢,玩这个有何不可的?”听这小孩这么说,那人乜斜一眼旁边的男子,发现萧子睿是个衣裳很华贵的人,知道,暗示非富即贵了。 “这位少爷呢……也……” “你让他玩儿就好。”萧子睿道。 “好吧好吧。”这分明是让掌柜的日进斗金嘛,其实,这仅仅是障眼法罢了,这是变戏法中一种叫做“错误引导”的模式,明明,你的眼睛追溯他的手在看牡丹是他的手,速度是那样的快,却快过了你的眼睛。 因此上,你想要知道双鱼的眼睛有什么问题,是没有可能的,只见那掌柜的从地上将绳索拿出来,轻轻的,盘放在地上,道:“可以开始了呢,你要是猜中了,我给你十两银子,你要是猜不中,抱歉了,你给我十两银子。” “哦,好呢。”好像,对十两银子的概念,是刘明星很模糊的。 在帝京,十两银子是一个三品朝廷命官半个月的俸禄,十两银子,等同一缗钱,也就是说,需要一百个通宝来凑。 “你可真的能看出来玄机吗?”站在刘明星旁边的萧子睿问,刘明星连连点头,随便的将手指头点在了一个鱼儿的眼睛里,那摆摊子的人看到这里气定神闲的问道:“可更改吗?” “这有什么好更改的呢,我早已经看出来这绳索的秘密了,就这个了。” “好!”那摆摊儿的,缓慢的拉动绳索的两端,果真,将小孩的手指头诶套住了,那掌柜的大惊失『色』,张口结舌讷讷不能言。 “这……这如何可能呢,这……你……你从哪里看出来的啊?”掌柜的惊恐不已,“要是人人都和你一样,我……我还要摆摊子吗?” “结果是,我就是看出来了啊。”刘明星笑着将伸出。“十两银子呢,你输了哦,你啊,愿赌服输吧。” “哎。”这人垂头丧气的从屁股下的盒子里,将十两银子拿出,不情不愿的给了刘明星。 刘明星笑着站起身来,“好了,大哥哥,外卖弄去吃阳春面咯。”那样一说,这摆摊儿的着急了,简直好像斗鸡一般的站起身来,几乎要从刘明星手中将银子抢走了。 但刘明星却好像未卜先知一般的,笑『吟』『吟』的保护好了自己的财产。 “你们……合着你们就……就不玩儿了啊?”那人瞪圆了三角眼,眼睛里几乎有了戾气。 “怎么,这游戏难道还需要永远玩下去不成,我们还有我们的事情呢。”萧子睿平静的说,但那平静里,却分明蕴藏了一种不怒自威,这人大概也看出来萧子睿是非富即贵,并且还位高权重的了。 因为,萧子睿刚刚的眼神,很奇诡,很明亮,这是位高权重之人,发号施令时,最为常见的眼神,那眼神,似乎在说,我的话,你只能遵循,却不能违拗。 那人大概也是的确怕萧子睿了,点点头,失落的叹口气,让萧子睿去了。 两人牵马,往前走,到一个拐弯的位置,刘明星却捧腹大笑,看上去那样开心,看到刘明星这开怀的模样,萧子睿感觉奇怪——“你好端端的笑什么?” “那人想必在说,打了一辈子的老鹰,今天让老鹰啄了眼睛。”刘明星说。 “对了,你刚刚如何知道,鱼儿眼睛里的秘密?”说真的,在萧子睿这里,是压根就没有注意这鱼儿眼睛里的秘密,甚至于萧子睿在目不斜视的看,但却未必能看出来个所以然。 “我是如何看出来的吗?其实,你对边下手,第一把都是我们会赢的,现在,我们在这里偷窥一下,一切就明白了。”刘明星看向那摊子,果真,很快去了一个人,那人试探了一把,立即命中了。 “怎么搞的,我却看不出来究竟鱼儿眼睛里的秘密。”饶是萧子睿聪明的很,但今时今日却莫名做了一次丈二和尚。 “这个人要倒霉了。”刘明星说。 萧子睿的目光,落在那人的面上,少顷,看到那人上前一步,欢欢喜喜的继续与摆摊儿的闲聊,并且第二次将手指头放在了鱼儿眼睛里,可惜的是,这一次输了。 “哎呦,这怎么搞的嘛。”那人愿赌服输,将十两银子原封不动的送过去。 “客官,还要玩一玩吗?” “这!”那人犹豫了一下,但却还是攥着拳头,点头道:“玩一玩就玩一玩,继续。” 结果,这一次那人输了,那人再次将十两银子给他后,那人气鼓鼓的冒着脑袋,明知道上当了,但却只能自食恶果,骂骂咧咧的去了。 “我看明白了,第一把,每个人去都百发百中,这不是什么魔术,不是什么邪术,这仅仅是心理术罢了,欺瞒人,让人产生信赖,用这十两银子去培养人的贪婪,只要第一把命中了,那人就不走了,事情也就成功了。” “原是如此啊,但是我们见好就收啊,吃了他的鱼儿,就摇头摆尾去了呢,好了,大哥哥,现在不看了,我们呢,去吃阳春面了。”刘明星笑嘻嘻的说,萧子睿点点头,和刘明星到远处去了。 两人找到一个很不错的面馆,现在,已经正午了,眼光很灿烂,面馆里热热闹闹的,这面的味道不错,刘明星将一碗面吃的干干净净的,笑嘻嘻的去结款了,等刘明星回来,发现萧子睿一碗面还才吃了两三口呢。 “不吃了,出去走走,外面冷,我就送你回去吧。” “也好。”刘明星上马,和萧子睿到远处去了,刚,上马之前,刘明星从地上抓起来一大把的马莲花叶,此刻,手指翻飞,却好似腾蛟起凤一般,少停,编织出来了一个大蝈蝈。 “送你。” “给我的?”萧子睿握着大蝈蝈看了看。(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三百七十一章 缺衣少食 “是啊,给你的。”刘明星说。 “笑纳了。”萧子睿将大蝈蝈丢在衣袖中,继续往前走,老远的,看到一个人的对联,那对联是去年贴上去的,今年却早已经斑驳了但毕竟还是能看出来,对联的上下联。 上联是——“二三四五”,下联是“六七八九”,看到这里,萧子睿问到:“你看到那对联了?”其实,在看到那对联的第一瞬间,刘明星的心就在狂跳,这片刻,被萧子睿一问,刘明星连忙点头。 “那是什么意思,好生奇怪。” “大哥哥,那是表示自己穷,无米下锅的意思。”刘明星道。 “何以见得?”萧子睿认识了刘明星,却好像将那“何以见得”变成离开口头禅似的,不停的问,刘明星病怏怏的一笑,“这个啊,您还是不知道的好。” “你倒是给解释解释。” “这个啊,您看啊,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分明横批应该是缺衣少食嘛。”这么说,萧子睿顿悟,现在,她是发现了,这刘明星哪里是一般的小孩啊,这小孩简直聪明绝顶,登峰造极。 “你很聪明。” “刚刚的十两银子,还有九两多呢,不不如就送给他们去吧。”刘明星一边说,一边靠近那朱漆斑驳的门,开门的是一个『妇』人,那『妇』人虽然徐娘半老,但风韵犹存,看到门口的小孩儿,神情激动了。 但是看到小孩儿背后的萧子睿,却忽然就平静了。 “这个给你了。”刘明星一边说,一边将银子给了那女子,蹦蹦跳跳的去了,而那女子呢,握着银子就回去了,门靠在门扉上,却心跳加速泪流满面,为什么,只因为,他是刘大人的遗孀,只因为,她才是刘明星的娘亲啊。 “杀了这挨千刀的。”大概是邪火攻心了,刘夫人凑近门扉一看,发现刘明星蹦蹦跳跳的和萧子睿去了,她立即回身,进入屋子,从墙壁上将一把长剑拿出来,这一把长剑可不是用来辟邪的,而是用来防身的。 长剑出鞘,女子却涕泪交流,杀了萧子睿吗?确信自己有那力量,不杀萧子睿,不成,不成,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就当女子准备离开的时间,却看了一眼钱袋,毕竟还是忍住了。 这边厢,萧子睿却上马,带着刘明星回去了。 今年天气比之前冷,不但是冷,还冷的多,今年,才刚刚入秋,萧子焱就感觉自己的身体不怎么好了,尽管,府上的医官在给萧子焱调理,但却没有那么立竿见影的效果。 今日,府上来了一个贵客,不,不,对萧子焱而言,或者是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但对于凤无尘来说,来的确乎是个不速之客,来人是夜榕,夜榕来见萧子焱,是被裴臻带领着到屋子去的。 萧子焱嘴唇发紫,手中握着汤『药』,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味,夜榕到屋子中,因看到萧子焱病怏怏的,不免问,“你好端端的,秋高气爽不出门去走走,却要在屋子里卧病。” “病来如山倒罢了。”萧子焱道,其实,除了萧子睿,裴臻以及萧子惠等少数几个知情人知道萧子焱的病,其实背后的秘密是,被萧子睿算计才这样的,其余的事情大家都不怎么明白。 此际夜榕是完全不明白了。 “我今日过来,是想要和你聊一聊,但因看到你这模样,也罢了。”夜榕轻轻的靠近萧子焱,在萧子焱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才听到的声音说道:“你中毒了。” “真是开玩笑。”萧子焱后背一僵,说是“开玩笑”,但萧子焱比任何人都知道,他这句话可不是空『穴』来风,自己这不是简简单单的“病”,而是一种“毒。” “我从来不喜欢开玩笑,你求我啊,其实我瞒着你很久了,我是我未央国的神医呢,你但凡是求我,我就救助你,你求我吧。”夜榕笑嘻嘻的盯着对面的萧子焱看,萧子焱道:“我才不会求你呢。” “白天还好,网上的寒气来了,不怎么好受,对吗?”他的声音很魅『惑』,口唇里的气息简直都喷在了萧子焱的耳朵上,“你想要抱一个女孩取暖,只可惜,乾道为男坤道为女,女子本身就是阴寒的,只怕……” “你一时之间动了情,要一个把持不住,将纯阳之真气泄漏了,会比现在还要难堪,我说的对吗?”夜榕讨厌的说,一边说,一边还握着桌上的瓷瓶,江边瓷瓶举起来,轻轻的抚『摸』。 那瓷瓶上,描摹是美丽的绯红桃花,夜榕的长指,轻轻的抚『摸』红花,少顷,淡淡的笑了,“只怕,你抱着一个女孩儿,那女孩儿就好像瓷瓶一样,不怎么让你舒服呢,但是……” “你究竟想要说什么?”萧子焱冷怒,盯着面前人去看。 “但是,萧子焱,你要是换做男子呢?当这女子成了男子,你的病或许好的就快了呢,最近,我是有时间的,晚上的话,也是可以过来……”夜榕一边说,一边伸手,就要去解开萧子焱的衣领。 其实,不过是嘴欠罢了,夜榕“调戏”萧子焱,但在夜榕的内心里,对萧子焱是尊崇的。萧子焱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但后背却逐渐的绷紧了,他的手好似闪电一般的出去。 好像已经知道萧子焱会发飙似的,夜榕格格格的笑着,丧心病狂的说道:“萧子焱,我仅仅是在玩笑你罢了,你想要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王爷,卧病在床,脾气不太不好啊。”那被萧子焱差点儿打落的瓷瓶,一把让小五握住了,小五手速之快,要不是亲眼所见,谁都不会相信的。 小六看到那瓶子差一丁点儿就让萧子焱给打碎了,不禁骇异的扬眉,将那瓶子小心翼翼的抱着,好像抱着没满月的孩子一般——“这可是前朝的老古董呢,你们真是暴殄天物。” 小六一边说,一边准备顺走这个虎口余生的瓶子。 “王爷的火真大啊,好像是我要王爷您生病了似的,王爷,不如我现在就……”夜榕一面说,一面好死不死的脱掉了靴子,轻轻笑着,就要和萧子焱躺在一起。(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三百七十二章 乐交损友 “起来……你干什么?”萧子焱想不到,夜榕有这等癖好,不禁恐惧,想要推开夜榕,但现在,他不能过分用力,不然,对自己的身体会有亏损。 两人大眼瞪小眼。 “我温暖温暖王爷罢了,嘿嘿嘿。”什么是损友,看到就知道什么是损友了,小五小六显然早已经司空见惯了,或者说,小五小六那为虎作伥的事情做的多了,对夜榕做什么,好像都不感觉诧然。 甚至于,他们很欣赏萧子焱眼睛里逐渐发『射』出来的恐惧一般,小五不走,表示要将电灯泡做到底,倒是小六,握着那瓶子,悄然无声就要拿走了,运气不好是,顺手牵羊的事情,再一次让凤无尘抓了个现行。 听明兰叽叽喳喳的说夜榕来了,无尘就想要过去见识见识,此刻,因看到夜榕果真在,也就过来看看,究竟夜榕找萧子焱是什么事情。 “做什么?”却再一次发现小六想要将他们家的宝贝给拿走,小六看到无尘来了连忙将瓶子给了无尘,期期艾艾的说道:“我就是想要看看,就简单的看看,究竟这瓶子上的图案是什么。” “哦,”无尘一本正经的说道:“屋子里的采光不好?” “好,好啊。” “好的话,人人都知道,这上面的图案是萧何月下追韩信,这还需要拿出来看,我看你是存心要偷窃我们家的宝贝呢,你……”无尘举着瓶子就要说法,但此刻,却依稀仿佛听到屋子里有……两个男人的声音,那声音还貌似带着点儿暧昧。 “哎呦,这样就最好了,超温暖的,真好呢。”无尘听到是夜榕那狐媚子的声音,接着就听到萧子焱抗拒的声音——“你做什么呢,你放开我,你放开啊。” “哎呦,王爷就不要胡『乱』拒绝了,你想要的,对吗?”夜榕一边说,一边轻轻抬起萧子焱的下颌,萧子焱现在是真的怒了,但是却不能能发飙。 无尘握着瓶子,在门口进退两难的模样,似乎听出来屋子里的声音不对劲,立即回身,一把将小六的衣裳抓住了。 “那什么,我问你,你们君上在和我们王爷说什么呢?” “做……做……做……爱……做的事情嘛。”这小六回答问题也是具有技巧『性』,无尘听到这里,怒不可遏,知道很有可能是夜榕在欺负萧子焱了,推开门一看发现夜榕将萧子焱的手压在云榻上,而此刻的萧子焱一副小媳『妇』那任人宰割的模样。 无尘从来没有见过萧子焱这模样,这造型,这位姿态的萧子焱,简直是自己的翻版啊,大概,萧子焱从来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会让一个男人给……几乎……那……什么。 “呵呵呵,嘿嘿嘿,哈哈哈。”无尘笑的不成模样,但转念一想,不对啊,之前萧子焱和凤公子在屋子里……现在,萧子焱和夜榕在屋子里,这分明是……无尘的心狂跳,“不……”无尘锐叫一声,夺路而逃一般的离开了。 看到无尘去了,萧子焱这才用力的推开夜榕。 “满意了?” “抱歉。” “给我道歉什么用?”萧子焱轻咳一声,整理整理自己的衣裳,夜榕盯着萧子焱看,一开始是漫不经心的看,但是这么一看,却无论如何都不能移动眼神了,男子的体形,是什么样的才能堪称完美呢? 太胖的男人,会显得肮脏,无论这么打扮,都觉得不爽利。太瘦的男子,显得不健康,无论怎么打扮,都病歪歪的。但萧子焱是什么体形呢,萧子焱是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做“穿衣显瘦,脱衣没肉。” 他惊讶了,眼神锁定在了萧子焱肩膀旁边,那锁骨,是那样的好看,萧子焱发现,夜榕居然在盯着自己的锁骨看,立即拉衣裳, 将锁骨遮盖住了。 “那,弧度很好啊……”夜榕自叹不如,夜榕直言不讳,萧子焱却冷酷的一笑,慢吞吞的起身。 无尘心惊肉跳的回去,手中好握着瓶子呢,明兰看到无尘回来,也看到无尘手中的瓶子,不禁感觉『迷』『惑』,靠近无尘,问道:“小姐,您从王爷那边回来,怎么还……还惊慌失措的呢?” 明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倒水啊!”凤无尘的声音不怎么好,明兰鲜少见到无尘愠怒的模样,忙不迭的给无尘倒水,无尘喝了一杯,又是喝了一杯,接着再喝了一杯,明兰摇晃一下水壶,水壶里都空空如也了。 “小姐,您……您饥渴难耐啊,奴婢给您准备水去,您稍等下。”明兰握着水壶就要走,凤无尘回头,看向明兰,“明兰,你见多识广,你说,一个人喜欢男人,也喜欢女人,喜欢同『性』也喜欢异『性』,究竟这是什么一种情况呢?” “这个情况啊,这是……”明兰发现,无尘的脸黑的好像一口锅,也知道,这问题自己不回答是不成了,“这……”明兰一边思忖好端端的,究竟无尘为什么会问这么问题呢,一边慢条斯理的说道:“这个问题啊,说明那个人是双『性』恋。” “怎么?王爷是双『性』恋?” 明兰盯着无尘看,想要从无尘的眼睛里看出来什么,无尘叹口气,“那么男人和男人那个了,会不会生孩子吗?” “小姐,您痴人说梦了,男人不会生孩子的呢,生孩子是女人的专利,孩子是从……”明兰的眼睛闪烁了一下,“那孩子啊,是从我们的……出生的呢。” “明兰,你……开玩笑吧。” “小姐,所以说男子不会生孩子,奴婢才不会给您开玩笑呢。”看到明兰一本正经的模样,无尘却感觉到了撕心裂肺的痛苦,那痛苦是想象中的,却也是抽象的,无尘带着那种痛苦,顿觉生无可恋。 主仆二人还在聊呢,忽而无尘听到外面有沙沙的声音,那声音就好像毒蛇来了一样。 “明兰,你出去看看,窗口外,有什么东西呢,你听听。”无尘说,明兰一溜烟到外面去了,无尘握着梳子,湖面梳理自己的发丝,老天啊,事情怎么会这样呢,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吗?萧子焱啊萧子焱,你让我大吃一惊。(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三百七十三章 猴儿急不跳墙 还好,男子不会生产,不然,将来你我之间的孩子,可究竟怎么样呢?无尘越想越是感觉惊悚,月惊悚,越是不能遏制的想象,直到后来,无尘自己吓唬到了自己。 “啊!”的一声,是从窗口发出来的,无尘一惊,那是碧玉的声音,无尘站起身来,到外面去了,因看到碧玉对着窗口指手画脚,一把将无尘的手拉住了,无尘看到碧玉好端端的,这才放心不少,去看窗口。 原来,小窗子下,有一只花里胡哨的蛇,那蛇蠕动的速度很快,蛇的对面是大圣爷,无尘看到齐天大圣,这才想起来,自己将笔猴丢在后院中,已经一整天了。 笔猴现在『摸』回来了,但是……却遇到了一条蛇。这大冬天的,怎么就有一条蛇吗? “小姐,奴婢去找裴臻。”明兰唯恐蛇伤害了笔猴,转过身就朝远处去了,看到明兰那离开的背影,无尘胡『乱』握着屋檐下的一根木棍就到蛇旁边去了。 此刻,蛇灵活的窜起来,一口就咬在了笔猴的肩膀上,碧玉吃痛,伸手将蛇拉着,用力的一扯,那蛇在无尘面前断为两节,而笔猴现下也终于力竭,躺在哪里,一动不动了。 无尘看到,那蛇的身体还活得好好的,但那蛇却早已经死了,笔猴的嘴巴张开,翕动的很厉害,胸口起伏的很快,无尘知道,笔猴或者已经中毒了,那是要命的毒。 “小姐,这是金环蛇啊。”明兰认识那蛇,蛇虽然已经死了,但是蛇的躯体,在地面上却剧烈的蠕动,看上去好生可怖。 “那笔猴怎么办啊?”无尘抱着笔猴,紧张的看着,大圣爷已经奄奄一息了,无尘欲哭无泪,焦急的泪水也在眼眶里打转。 眼睁睁看着一个自己喜欢的宠物就要离开这个世界,无尘爱莫能助,痛苦中,带着一种不能收放自如的伤感,无尘不知道做什么好,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就那样痛苦的盯着眼前的笔猴看。 “什么事情?”身后,是一道非常华丽的语声,那语声,是无尘熟悉的,无尘立即回眸,因看到是很久都没有来这里的夜榕,“我……夜榕,你快来看看啊,笔猴刚刚让金环蛇给咬了一口。” “我知道了。”夜榕抱着笔猴,“你们这里有没有银针呢?” “有,有,您等等啊。”明兰答应着,到屋子里去翻箱倒箧找医『药』箱去了,这医『药』箱还是之前萧子焱留下来的,这医『药』箱中,很多东西是应有尽有,为什么,因为萧子焱发现,凤无尘太容易受伤了。 “你会治病,会解毒?” “或可试一试。”他虽然说的是模棱两可的话,但声音却是那样镇定,那镇定的声音,分明是一种启示,也是从侧面让凤无尘相信,自己是实力派,你放心好了,我这里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无常眼看着笔猴已经一动不动了,心情变得很沉重。 “抱歉,这是你送给我的礼物,我……我一个不小心,我……我弄死了他,我……我很愧疚。”无尘想要道歉,但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没事。”无尘不知道,这没事,是说笔猴没事,海水原谅自己,一切都没事,无尘,你也莫要担心这些。 “君上,小姐,这是医『药』箱,这是银针呢。”明兰一边说,一边将医『药』箱放在地上,将早已经拿出来的银针,给了他,夜榕点点头,将银针握住,让明兰再次准备酒水与灯盏。 这主仆二人围绕着看,也不知道究竟夜榕是死马当活马医,还是夜榕果真有本领,而是深藏不漏?无尘看到,夜榕轻轻伸手,经银针握着,在火焰山轻轻一消毒,将之刺在了笔猴的身上。 这笔猴*了一下,活像是个人。 跟着,那接二连三的银针就落在了笔猴的身体上,少顷,一枚一枚都拔出来,最后一枚拔出来,那个咬伤的伤口中黑『色』的好像墨汁一般的腥臭血『液』就滚落了出来。 看到笔猴这模样,他回过身,轻轻说道:“很快就好了,稍等等。” “这……假的吧?”连凤无尘都感觉,刚刚那……好像不怎么专业啊,那样快就……就好了吗?但笔猴还是一动不动。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暂且不能看出来什么,不能说面不会好,但是让我感觉疑『惑』的是,好好的秋天,已经中秋节前后了,这样冷,那蛇却是从哪里来的呢?” “蛇?”无常现在盯着地面的蛇,蛇没有了头,在地面上居然还扭曲了这么久,还在挣扎呢,好像蛇的命是无穷无尽的一般,无尘和明兰面面相觑了会儿,明兰惊骇的锁眉,蹙着的眉梢轻轻的跳动。 “小姐,这……蛇会出现在这里,那一定什么人放过来的了,对吗?” “这个不要妄下断语,不过幸运的是,并没有上我们的床,不然我们就倒霉了,现下,也算是给我们敲警钟了。” “可不是。”明兰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夜榕从地上将笔猴拿起来,到凤无尘的香闺里去了,那个年代,没有经过允许,到女孩香闺中的举动,是登徒子才会做的呢,无尘看到夜榕居然这样堂而皇之的就到自己的屋子去了,不禁想要阻挠。 但毕竟已经来不及了。 “紧张什么?屋子里收拾的井井有条,有什么是让人不能看的呢?”看到凤无尘紧张兮兮的,夜榕笑着回头,乜斜无尘一眼。 “女人的屋子,男人的头发,只能看看,你可明白?” “孤的头发,你想要『摸』,无尘,你『摸』一把也无不可。”夜榕忽而凑近无尘,在凤无尘来不及反应的时间里,见无尘的柔荑握住了,轻轻的抚『摸』了一下他的发髻,无尘慌张将手缩回来。 “哎呦,这……”无尘忸忸怩怩的,“你让我『摸』一『摸』你的头发做什么啊?” “你不也是让我进来你的香闺了吗?这就是一报还一报的,现世报啊。”夜榕居然还笑嘻嘻的。 “小姐,猴子醒过来了。”明兰伸手,戳一戳大圣爷的胸口。(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三百七十四章 金环蛇惨案 一开始,只能看到大圣爷的胸口在微微起伏,但很快,就发现,这大圣爷好端端的,一骨碌就起来了。 虽然看上去不如之前灵光,但也不孬,无尘看到大圣爷这欢喜一跃的模样,不禁也喜上眉梢,立即凑近大圣爷去看,早已经将刚刚的话题给忘记了。 “真好啊。”无尘的墨瞳里,绽放了一抹欢快的光芒,感激的给夜榕道谢。 “大恩不言谢,请我吃杯茶。”夜榕道。 “这还不简单啊,明兰,你给公子斟茶。”无尘道。 明兰点点头,立即给夜榕斟茶去了,夜榕却大摇其头,“我想好吃的,是凤无尘料理的茶啊。” “也好。”无常点点头,将笔猴丢在笔筒中,去准备茶叶与茶具去了,夜榕却盯着无尘在看,看着看着,就挖苦起来,其声音充满了冷嘲热讽。 “凤无尘,你看起来很贤妻良母。” “呸。”无尘唾弃。 “无尘,你看上去很好吃的样子。” “哟~!” 一会,无尘将闽南的正山小种就准备好了,烹调的茶叶,舒展开来,好像小儿手掌一般,无尘看到茶的颜『色』逐渐的浓郁,斟茶一杯,放在桌子旁边,孰料,夜榕早已迫不及待。 将那一杯茶拿走就喝起来,无尘嗤笑——“你未央人,好像不怎么吃茶一般,这茶吃起来,应该也有点儿品格,所谓一杯土,二杯泥,到三杯上,才能算是吃茶呢,我的乖乖,你这第一杯就吃了。” “无妨!”夜榕硬着头皮喝一口,其实,夜榕在帝京是喜欢饮茶的,但对饮茶的秘诀与过程却忽略不计,毕竟,在郾城人的眼睛里,这饮茶是源远流长的一种文化,这饮茶的文化,蕴藏了很多启蒙与哲理。 “好吃吗?”无尘笑嘻嘻的问,一脸恶趣味。 “还行,孤就是想要无尘的第一次。”夜榕比无尘还要恶趣味。 “呵呵呵!”无尘干笑,握着杯子喝一口,夜榕提醒道:“那个……凤无尘,你刚刚用的是我的杯子。” “啊!”无尘一怔。 “不过也没有什么,我用你的就好,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夜榕暧昧的很,听到夜榕这暧昧的话,无尘恨不能找一条地缝钻进去。 “好了,不难为你了,笔猴很快就好了,我走了。” “不用『药』?” “不用。”夜榕长身玉立,就那背影,看上去却如此的渊渟岳峙,凤无尘不耐烦的挥挥手——“去吧去吧。” 但是忽而想起来什么,无尘一怔,“对了,你能治猴儿,你想必对人的病情也是略有所知,对吗?” “略懂,你有事相求吗?”夜榕看向无尘,无尘为难的很,但却还是沮丧的说道:“萧子惠的事情,你知道了吗?阿惠也是中毒了,现在的面颊有这么一个伤痕,你能不能帮助阿惠呢?” “有何不可?”夜榕道。 “那么,现在就走,去给阿惠看看, 不过前提是,你要是能治疗好,你下手就好,你要是治疗不好,你可就莫要雪上加霜了,你说好么?”无尘提醒。 其实,对萧子惠脸颊上的伤口,无尘是非常愧怍的,尽管凤无尘比任何人都清楚,未必,那伤口就是因为自己,但无尘的心却不能平静,要是没有自己,那伤口过着还不会存在呢。 “我和萧子惠没有什么交情,这是第一,第二,给人看面颊,是在铤而走险,你也知道,脸是人的门面,这好就好,要是不好,倒是和你说的一样,的确是在雪上加霜,所以,不是我不为,而是不可。” “你算是什么君子,什么英雄好汉啊,遇到这种事情都不能,真是岂有此理。”无尘跺跺脚。 “我也不算是什么正人君子,甚至于我没有任何正人君子的意思啊,所以,我就先走一步了。” “夜榕,算我求你,我知道你可以。” “怎么求?”夜榕回身,那幽深的眼睛,深邃的很,好像深海,好像带着漩涡的湖水,好像一切奇怪的东西,夜榕盯着面前的人看,“凤无尘,你亲我一口,我就帮助你。” “屁话,我是有夫之『妇』,我怎么能水『性』杨花的去亲你呢,你想多了吧。”无尘皱眉冷峻的拒绝这事情进展,只可惜,忽而就看到夜榕的面上有了爱莫能助的神情,并且夜榕遗憾的叹息,“那么,事情就不好办了啊,要是你听我的,我或者能竭尽全力。” “夜榕,这个是后话,你且说说,你真的能让她的伤口复原吗?” “十有八九。”夜榕自信的说。 “好吧,好你的十有八九。”无尘点点头,看向夜榕,“这个我们后面商量,不过我还是觉得,我有什么好的呢,你非要这样?” “你没有什么好啊。”夜榕格格格的笑了,好像刚刚从灯台上吃饱喝足的老鼠一样。凑近无尘,将无尘的发丝掠起,在无尘没能反应过来的间歇,那冰冰凉凉的嘴巴已经触碰在了无尘饱满的菱唇上。 “你……”无尘反应过来,夜榕已经仰天长啸离开了,此刻,外面的明兰才进来,看到无尘就大惊小怪,“啊,小姐,啊,小姐,您的一张脸红的好像猴儿屁股啊。” “『乱』讲!胡说!” “哦。”凤无尘今天过的也不怎么畅快,为什么,就因为那个吻,那算是吻吗?蜻蜓点水一般的,很快就过去了,但那不是吻吗?分明是啊,那么究竟夜榕的心里也是有自己了吗? 无尘简直不敢去想了,事情很有可能没有自己想象的简单呢,快到中秋节了,外面的月亮比之前也明亮了不少,青冥的悬挂在云团里,云团就绵软的好像面一般,无尘盯着月亮看,看着看着,就想起来了爹爹。 “凤公子代替我过去送月饼了,说爹爹还很好。” “小姐,您要不要给您的娘亲与您的跌得穿针引线一下啊,这两人是地地地道道的有情人呢,不是说有情人终成眷属吗?您也应该多到恩义寺去走走。”看到无尘抱着膝盖,在看天,在看月亮,旁边的明兰这样说。 “我不要去恩义寺,去恩义寺,情况会很糟糕的!”(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三百七十五章 中秋节计划 “你也知道,在在处处都是跟踪我的人,我需要谨小慎微保证自己安全的前提之下,才到其余的地方去。”无尘说。 “小姐,那个夜榕好像对您很刮目相看的样子啊,王爷呢,最近对您也好了不少,但是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啊,依奴婢看,您还是给萧子焱生个一男半女,这么一来,事情可就好多了呢。”明兰看向无尘。 “我还是个小孩儿呢,就生小孩吗?不成,不成。”无尘大摇其头。 “但是小姐,人一辈子都在学习怎么成熟呢,您要真正心智健全了,太阳都照在奴婢和您的墓碑上了,那一刻,还谈什么所谓的生孩子呢,相夫教子本身就是一个女孩应该做的事情嘛。” “明兰,你恨嫁。” “哦,不!” 第二天,萧子焱找无尘与大夫人曲靖婉聊关于中秋节的事情,今日,是彻彻底底将解晚晴给忽略不计了的,无尘想到之前的那条蛇,不免怀疑到了解晚晴的头上。 这一刻无尘要求解晚晴也参加会议,给出的理由时候“她比我们还具有经验,知道怎么样部署跟多快好省”,其实,我们都能看出来,萧子焱让曲靖婉做了正妃,是为了提高曲靖婉母家的位置。 这样一来,自己的力量储备也就逐渐的完备了不少,而其余的情况呢,就不怎么相同了,明里是让曲靖婉做了正妃,但暗中是在打压解晚晴在府上的势力,其实很,归根结底的获益者是无尘。 曲靖婉,向来是个养尊处优之人,在享受生活这件事情上,是当仁不让的,但在有运筹帷幄这样的事情上,却差别的很远很远了,这一刻的曲靖婉,知道萧子焱的目的,也很乐于去按照他的要求与目的去做。 “今年的宴会,我准备邀请一个人。” “什么人,还请王爷您说说看。”发言的是曲靖婉,现在,不到必要的时间,解晚晴与凤无尘都是锯了嘴巴的葫芦,能安分守己就安分守己,无尘是在不停的削弱自己的存在感,以期得到安全。 但是无论凤无尘怎么样在府上生活,好像总能妨碍到他们的利益一般,以至于,无尘不是得罪了曲靖婉,就是得罪了解晚晴。 那毒蛇究竟是曲靖婉还是解晚晴安排过来的,是无尘不能明白的了, 此刻的凤无尘也不想要很明白,毕竟,在这样龙盘虎踞里生活,最好的就是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眼睛。 难得糊涂最好。 无尘的眼睛盯着对面的男子,而萧子焱呢,却问道:“本王脸上有什么好看的,本王的脸是万花筒吗?这样的事情,你不可能不会安排。” “不会!”无尘道。 “果真不会?”萧子焱的脚从圆桌之下轻轻踢一脚无尘,意思是,这里不是打情骂俏的地方,希望凤无尘能端正态度,孰料,凤无尘开始调戏起来萧子焱,偷偷『摸』『摸』的将金缕鞋脱掉了,用右脚的大脚拇指,一寸一寸的在萧子焱的小腿上移动。 逐渐的,上了萧子焱的大腿,但是萧子焱呢,脸上却连一点点表情都没有,好像什么都没有经历一般。 “敢问,王爷准备邀请什么人呢?” “刘明星。”萧子焱说,曲靖婉一听刘明星,行先是一怔,面上的笑痕逐渐的僵冷住了,即使,从一开始,曲靖婉就知道了刘明星的命运,那命运是与皇权捆绑在一起的,但现在听到,这么快就要让刘明星登场了,对她来说,是一种心痛的事。 “刘明星是何人,是朝廷命官吗?”三个人中,不知道刘明星的,就是解晚晴了,解晚晴疑『惑』的问。 “是个小孩儿,聪明儿童一个呢。” “哦,原来如此。”解晚晴略微遗憾的点点头,心头却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委屈,既然,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既然这些秘密都是自己不清楚的,那么,何苦来哉,又是要邀请自己做这个事情呢? 她不知道,萧子焱邀请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其实,也不过是一般的流程罢了,吃吃喝喝,表演个节目给人看,今年 , 你们三个人就合作起来,表演一个节目吧。” “这个……只怕是,妾身没一技之长了。”曲靖婉一听说要抛头『露』面,其实是比较开心的,但一听说,抛头『露』面的目的是为了表演节目,不禁感觉到惶悚。 她是三个妃子里,琴棋书画,没有一样能拿出来的人,现在的她,心情很矛盾,拒绝的也比较直接,但萧子焱听到这里,却指了指旁边的无尘。 “这节目,无尘来安排,这节目的话,二夫人你也参加。” “是。”解晚晴点点头,算是挽回了点儿情面,毕竟,要是当天,自己那样偃旗息鼓消失了,那外人一定会讨论的,到是凤无尘,明明知道,在才艺上,解晚晴和自己不相上下,还要让自己独占鳌头。 这未免让无尘伤感啊。 “我拒绝。”凤无尘想,想要好端端的在王府里生活,是任何人都不能得罪的,人家解晚晴之前做的是好好先生,人人都认识到了解晚晴的好,但是自己呢,自己可没有那样好了,自己的运气不好,一切都不好。 无尘心情如此悲催。 “无尘,你很喜欢表演。”萧子焱用眼神提醒无尘,拒绝是无效的,无尘还能怎么样,只能委曲求全,“算了,你说我喜欢我就喜欢。” “极好。”萧子焱站起身来——“好生排练了,还有三天就是那么的用武之地。” “恭送王爷。”看到萧子焱离开,三个女子都起身,裣衽一下,萧子焱到庭院外去了。 这事情落在无尘的头上,无尘却不准备就这样轻而易举的放走眼前的两人,“我们表演什么,二姐姐最为擅长的,还请二姐姐您不吝赐教。” “按照我说,现下,太困难的,只怕我们三个人未必很快就能表演出来,不如就从简单开始,竹枝舞,怎么样呢?” “好!”无尘击节赞赏,表示竹枝舞,是自己很能表演的。(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三百七十六章 她什么都不会 “不成,不成啊,你们需要照顾我,我跳舞是零基础啊,要是竹枝舞,这可不成了呢。”发声的是曲靖婉,就曲靖婉想象中,这竹枝舞好看是好看,但好看的东西,往往是非常难以学习的。 她实在是不不想出丑。 “再不然就胡旋舞?”听曲靖婉说,不能胜任竹枝舞,他立即提醒胡旋舞,但是曲靖婉这边的问题再一次来了,只听曲靖婉连连叹息。“这胡旋舞不成啊,我一转圈就感觉头晕。” “还有就是金盘舞了,表演的太普通却是不能了,刚刚且都看到王爷的态度了,没大概是想要让我们哗众取宠的,总不能让外人一看,就感觉我们没有专业,没有水准啊?”说话的是解晚晴。 解晚晴的声音是温柔的,足见他的态度是不偏不倚,无尘知道,解晚晴也是想要尽善尽美。 其实,在生活中,解晚晴是真正完美主义者,她虽不见得穿的衣裳多么的花哨,多么的华贵,但却那样的剪裁得体,她虽然不是绝对的美丽,但一笑,却能风情万种,颠倒众生。 这和无尘是不同的。 解晚晴会压抑自己的情感,至于无尘与曲靖婉,他们两人的感情,是表『露』出来的,是不会隐藏的,甚至于也连隐藏的意思都没有,在很多事情上,无尘对解晚晴还是甘拜下风的。 此刻,无尘的眼睛盯着解晚晴看,解晚晴却凑近无尘,“你们再商量商量,我且等你们的消息吧。”言下之意很简单,我是什么都无可不可的,就看你和大夫人能商量出一个什么子丑寅卯了。 看到解晚晴要离席,无尘点头——“二姐姐且请先回去,只要商量出一个结果,无尘会让明兰去找二姐姐的。” “那也好,此事毕竟不能延宕,无尘。”离开之前,他回头,给了无尘一个眼神,无尘点点头,表示心知肚明,薅恼王爷的事情,她是不会做的。 言而无信的事情,她是不会做的,人间答应萧子焱,要见事情安排好,那么无尘不会丢开手不管的。 “二姐姐,你会不会一门乐器呢?觱栗?箜篌?编钟?呜嘟?竖琴?再不然就是笛子,您会什么,您告诉无尘,让无成为您安排,就算是不会乐器,您能握着树叶子吹出来点儿音乐,无尘也能去巧妙的安排。” 凤无尘看向曲靖婉,她不相信,这样一个大家闺秀,什么音乐都不会,连她一个将门的后代,还承袭了很多音乐的技巧呢。 “无尘,你……不要问了,我……我不会啊,我真的不会,幼年开始,我……我也学过,但是现在……临阵磨枪,不成了,我们怎么还哦能临时抱佛脚呢,不成,不成啊。” “没事,要是音乐不成,琴棋书画你总会一种啊?” “勉强能……能画画。”曲靖婉腼腆的笑了,无尘道;“这也好,我们在后面表演节目,你在前面画画就好。”无尘指了指门口的竹木,风将竹叶吹的发出来一片绵延不绝的声音,那声音是很好听的,悦耳,清越。 “你画这个给我看。” “好啊。”她轻轻一笑,握着『毛』笔就去画了,一般画竹叶是需要大开大合的,抠抠搜搜,显然不成,但这里呢,她画竹叶的动作,是那样的缓慢,那样的让人不可思议,那样的…… 算了,无尘勉强看一眼成品,“大姐姐,确定画出来的是竹叶吗?” “这难道不是?”曲靖婉盯着无尘看。 “这要是,我的头割下来给您当板凳。”无尘看向那张纸,竹叶其实是最为简单的东西,画起来不费吹灰之力,要是连竹叶都画不出来,那么也不需要什么*的东西了。 “算了,我另外有安排,”无尘的脑子飞快的旋转,旋即升腾出来很多不切实际的念头,这些念头就好像火焰一般,很快又是熄灭了。 时间紧,任务重,现下,要是做不好,可丢人了呢,现下,只能用力的去做好,无尘想,一定要做好这件事情。 无尘沉默了。 乍然开口,却是另外一个问题。“我问你,我那边有了一条金环蛇,是你做的?” “什么?”从她的眼神里,无尘发现,自己问了一个多余的问题,“你说什么啊,凤无尘,什么金环蛇银环蛇的?” “算了,那事情或者和你没有什么关系。”凤无尘吐口气,“你先回去吧,这事情我会安排。” “无尘,你仔细点儿解晚晴,我看那么过从甚密,你也要明白她是什么人,莫要莫名其妙让人给算计了。” “我知道。”无尘点头——“谢谢你,倒是你应该比我更小心。” “我才不怕她呢。”曲靖婉一脸的不屑。 今晚,无尘和明兰坐在屋檐上,一面欣赏月亮,一面聊这件事情,其实欣赏月亮已经是次要的,主要的事情,还是聊这些个事情,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无尘说道:“你说,究竟这让我怎么办啊,毕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嘛。” “小姐,您可以换一个人,给大夫人拖病吗,那样事情就能滥竽充数过去了啊。”明兰笑嘻嘻的。 “明兰,事情哪里有你想象的那样简单啊,你以为台下的人都是瞎子不成?” “那么!”明兰深吸一口气。“您都想不明白的事情,对奴婢更加是疑难杂症了啊,奴婢怎么可能能想出来嘛。” “现在,怕只怕到跟前这二夫人会捣『乱』,那一天,我是不怕出丑的,反正我是着名的丑角,到是大夫人,现下的大夫人是王妃了,你也知道,王妃是千万不能出丑的啊。” “事情棘手就棘手在这里嘛。”明兰知道,其实曲靖婉是没有什么太大的本领,这么一来,也对无尘的焦虑是感同身受了。 无尘不说一句话,躺在瓦片上,瓦片凉飕飕的,最近的风很大,吹的瓦片上干干净净的,无尘将手臂交叉,作了枕头,将头落在手臂上,眼睛盯着高远的苍穹看,一边看,一边叹息。 “小姐,您也不要如此忧心忡忡的了,反正还有三天呢。”(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三百七十七章 心痒难搔 “我知道,但是我还是心『乱』如麻。”无尘说,明兰学无尘的模样也躺在瓦片上,盯着头顶的星星看,今晚,苍穹上的星星很美丽,让人不看,似乎就不能忽略掉那一份独到的美丽似的。 波光潋滟的星河里,美丽的星星闪闪烁烁,好像小眼睛一般。 正殿里,裴臻从外面进来了将最近发生的事情汇报给了萧子焱,萧子焱气定神闲的听,无论外面发生什么疾风骤雨的事情,但在萧子焱这里,他听起来总能有一种置身事外的感觉。 好像,天下任何火烧眉『毛』的事情,对萧子焱而言,都是小事情,其实,哪怕人命关天的事情,对萧子焱来说,也是小事情。 他的态度是什么,发生任何事情,都能作壁上观,因看到萧子焱这模样,裴将一切毒巨细无遗的汇报了。 “曲大人还是很快就汇报了,甚好。”他一面说,一面画牡丹,章那个时代,人们画牡丹,都喜欢用金碧辉煌的颜『色』,以至于牡丹看上去那样美丽,一朵一朵绽放起来,硕大无朋。 但是萧子焱呢,用的是墨。 墨也有五种颜『色』,焦浓重淡清,只要能将墨『色』表现的好,那美丽的牡丹花,画出来还是很惊艳的,他手中的牡丹,在一点一点的绽放,裴臻没有见过用墨『色』描绘的牡丹,因看到这里,不禁赞叹。 倒是萧子焱,对自己的画工总也感觉美中不足。 “明日里。本王就去看看他的态度。” “王爷,夜深了,您早点儿休息。” “最近,天冷了,我想要休息却都不能,额咳咳。”萧子焱轻轻咳嗽一声。『摸』一『摸』自己的咽喉,裴臻也明白这一刻的萧子焱在忍受着什么,毕竟多年来的毒『药』,积淀在萧子焱的身体中,天气越是冷,越是让萧子焱感觉苦不堪言。 “退下吧。” “是。”裴臻去了。 事情发生在朝堂会议结束后,所以萧子焱是不知道的,至于裴臻为什么会知道,那是因为,在帝京那盘根错节的关系链条里,有裴臻渗透在帝京去的,萧子焱知道裴臻的能力,也相信,裴臻在很多事情上无与伦比的安排。 裴臻的才干与胆略,萧子焱早已经看在眼里。 “回吾皇,微臣要弹劾一人。” “弹劾?”萧子睿闭上正在看的奏疏,盯着跟随自己到乾坤殿的人,那人是曲大人,曲大人跪在团花地毯上,轻轻抬眸,微微眯缝眼睛,盯着萧子睿看。 “是,弹劾。” “大人弹劾何人?”已经鲜少有人这般的去弹劾一个人了,听到这里,看到这里,他想弄一弄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微臣弹劾骠骑少将军——解宝。” “解宝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朕着实不知。”萧子睿的目光变得锐利了不少,盯着眼前的曲大人看,曲大人将袖子里早已经准备好的一张纸拿出来——“见您看,这是微臣最近和其余几个大臣掌控的一些证据,就这还是一星半点儿呢。” “什么?” “皇上,您识人不明,用了解宝去赈灾,其人存心不良,一路都在贪赃枉法,微臣以为,应该老虎苍蝇一起打,将之给消灭掉。” 闻声,他将那张纸握着,仔细的看,看了很久,轻率的一笑。“这都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吗?” “没有。”曲大人点头。 “何人给你的?”显然,能弹劾一个人,这举动不是曲大人能想出来的了,毕竟,这曲大人已经做朝臣很多很多年了,但却从来没有去弹劾过任何一个人,要不是有人在后面摇鹅『毛』扇,这种深文周纳的事情,是曲大人不能一个人『操』控的。 那么,那背后的人是谁呢?是萧子焱吗? “这个乃是微臣自己发现的秘密,没有任何人给微臣,圣上要是不相信,可以去调查,微臣自认为经得起推敲。”曲大人来之前,就想好了应对之策,也想好了萧子睿会如何对付自己,会如何质疑自己。 “多少年了,你从来没有揭发没有弹劾过任何一个人,今日,是大人……”萧子睿靠近曲大人,距离已经很近很近了,但萧子睿却好像还不怎么满意似的,继续凑近两人之间的距离——“是大人突发奇想不成,却忽而就要调查他人了?” “皇上,现下,微臣已经连降三级了,微臣感觉岌岌可危啊。” “所以,你想要做谏议大夫了?”萧子睿问。 “不敢有得陇望蜀之心,我帝京好,微臣就开心,就感激不尽啊。”曲大人倒是对答如流,听到这回答,萧子睿的面上浮现了一抹绚烂的微笑,那绚烂的微笑,就好像初春天际的一片云霞似的,能让人看出来一种分外不同。 “你这个要是情况属实,朕会给你升官发财的,你即便是没有得寸进尺之心,朕难道就看不到,你在做什么利国利民的事情吗?其实,贪污粮饷,李历朝历代都有,但是本朝却是于今为烈了,朕会好生去处理这事情,你且退下。” “微臣告退。”曲大人去了,萧子睿看到曲大人离开,还是不怎么相信事情是曲大人一个人提出来的,要是这曲大人果然有这种心,也不至于会让自己给轻慢。 “啪-啪-”两声,有人从天而降,这人穿着绝对的黑『色』衣裳,在大白天里,这人就好像忽而从地狱中出现的阿修罗一般,带着一种肃杀,两人一左一右跪在萧子睿的面前。 “给朕跟踪上,看看最近他和萧子焱有没有什么往来,另外这个事情,给你们追风部去做,让听风部的千总过来一下,朕以为,他也不需要做事情了,要这大好头颅做什么?朕用不到这个人,不如让这个人死了算了。” “是。” 少顷,从外面走进来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这少年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却早已经荣升为听风部的千总了,在帝京的羽林郎里,千总是可以调遣一千个人的首领,所以叫做千总。 千总,顾名思义就是那样一回事了。 这千总,虽然看上去年幼,甚至于有点儿那么不谙世事,但这个千总,却无疑是很厉害的,“你来了?”(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三百七十八章 卷 珠帘看红灯 萧子睿将茶盏放好,“听风,外面的风声,你究竟听的怎么样呢?”她邪魅的一笑,眼神显得汗空洞。 “皇上,您……想要说什么?” “看来你是不知道了,上前。”萧子睿道,这千总莫名让萧子睿那轻描淡写的表情给吓到了,要是萧子睿面对他们,会发火,会暴跳如雷,说明萧子惠是在原谅他们,至少后果不会这么严重。 因为,萧子睿的恶劣态度,不过是为了让他们这群人改过自新罢了,但一旦萧子睿的表情成了无所谓的,说明,对他们已经彻底的失望,在萧子睿这里,一切没有用的人,都需要斩尽杀绝。 因此上,萧子惠的微表情,决定了他们的命运,这人不敢上前,但却不能不上前。 “上前!”萧子睿指了指面前,这表情,简直和萧子焱如出一辙,但萧子焱的手伸出去,十有八九是谅解,而萧子睿就不同了,他的手一旦伸出去那可和谅解没有丝毫的关系,而是制裁。 “皇上,您……属下做的什么事情欠妥的,还请您……您明说,也让属下明白……明白,以后……以后应该如何做。”自然了,和小少年未必就叫听风。 连那追风部的千总,也未必就叫做追风,但在萧子睿这里,追风的千总就是追风,听风的千总就是听风。 听风和追风是同一个系统中,不同的两个派系,他们是紧密联系的,听风部主要负责的是探听外面的消息,至于分析消息真伪,这一类辨伪存真的事情,就是让追风部去做了,追风部同时还负责绞杀与追踪证据的责任。 “孤要你上前啊。你……”萧子睿的声音变得魅『惑』了不少,继续命令,听风看到萧子惠这恐惧的表情,一时半会却不知道究竟应该做什么好,且只能继续往前走。 “咳咳咳!”追风其实最近也比较忙碌,甚至于因为这忙碌,连上一次执行命令的时间受伤了都没能来得及去处理处理,去包扎伤口呢,现在,伤口的疼,在铁甲之下,早已经泛滥成灾。 要是,示弱能换取他的怜悯就好了,他宁肯将自己最软弱的一面表示出来,但现实是,示弱也未必就奏效,萧子睿原本仅仅是想要将这男子杀了,但蓦地发现,这男子看上去那样美丽,唇红齿白。 乍一看,这不像是一个男子,倒好像是一个女孩儿,这男子的一张脸眉宇朝着两边打开,眉端的开头很精彩,到眉尾平赞赞的翘起来,那种眉形是最为标准的没人眉。 不但眉『毛』是美人眉,连美人尖都具备,那追风的眼睛黑漆漆的,深邃的好像大海,浩瀚的好像星空,美丽的却让人一看就过目不忘。 “你受伤了?”萧子睿怜悯的问,声音却好像一块石头丢在了水中似的,『荡』漾起一种扣人心弦的涟漪,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那追风感觉到了她眼神里的恐惧与生杀予夺。 那双妖魅一般的眼睛邪邪的盯着追风,让追风不寒而栗。 “还好,多谢陛下挂怀。”听风一边说,一边轻咳一声,萧子睿却笑了,凑近了听风,“朕为将军看一看吧。” “这……”听风明显感觉到情况的怪异,甚至暧昧,但是能怎么样呢,毕竟萧子睿是帝王家,帝王家想要将自己怎么样,这还需要理由吗?他感觉恐惧,那恐惧就好像从血『液』中逐渐渗透出来的一般,将他要包裹住了。 “朕就是想要提醒提醒你,以后做事情也应该多多留心,多多注意,莫要虎头蛇尾的。”萧子睿一口咬在了听风的咽喉上,听风站都站不稳了,身体直接打摆子起来,倒是萧子睿,看上去很满意的模样,轻轻的天险的笑着。 “听风,你很好吃的样子。”那听风的声音跟着面容同时在抽搐,所谓的“好吃样子”究竟是什么样子,是他不明白的了,他没有死在他的手中,大家你却也栗栗危惧。 凤无尘最近比较气恼,因为,好不容易知道夜榕是能给人疗伤的也的确是恳求了夜榕,但夜榕的态度很淡漠啊,就是不肯去为萧子惠疗伤,要是肯,一切都就好了。 她是相信的,相信夜榕有那本领,最近这几天,无尘的脸上都画着小猪,府上上上下下的人,看到凤无尘这模样,都忍俊不禁,但是,他们也感动无尘对萧子惠那无微不至的关怀举动。 毕竟,凤无尘这样做,显然,并非是为了说着玩一玩,而是真心实意想要和萧子惠同甘共苦的,其实,她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萧子惠倒是好像将自己面颊上的伤口给忘记了,说起来,只要凤公子不在乎自己,她是变成什么模样,也不怎么会在乎的,萧子惠整天还是嘻嘻哈哈的,不将这些事情放在心上。 无尘就不同了。 她是感觉到愧疚,虽然,这是解晚晴那一箭三雕的阴谋,后面还会发生什么事情呢,一定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了,毕竟中秋节的宴会,眼看就要开始了呢,毕竟,将来发生的一切,还很多呢。 无尘不知道究竟做什么好,究竟说什么好,只能去面对这些千奇百怪的事情。 萧子焱见无尘,看到凤无尘这愁眉不展的模样,锐利的眼神,力哦几落在无尘的面上。“已经想好了,后天出什么节目呢?” “这事情有王妃和二夫人呢,我算是那根葱啊,等着他们商量就好了。” “本王倒是想你能定夺点儿什么。” “老实说,”无尘凑近萧子焱。“你究竟想要在中秋节做什么呢,你倒是说说看啊?” “没什么啊,不过到时候,本王这里会安排一个保留节目。” “哦。”无尘点点头,“萧子焱,最近,他连丝毫的举动都没有。” “可不是。”萧子焱点头。 “萧子焱,我们……” “无尘,不要说话。”萧子焱轻轻说,轻轻抱着无尘,将无尘放在了云榻上,无尘叹口气。“男人果真是用下半身来思考的动物。”他这么一说,萧子焱却笑了。 中秋节的宴会,说复杂繁难,是因为细节很多。(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三百七十九章 花开两色 而且,和上一次的宴会一般,还邀请了萧子睿以及夜榕,夜榕也就罢了,但萧子睿对他们来说就是不速之客了,究竟萧子焱这里还有什么不透明的安排,是无尘等都不知道的。 无尘为这节目,紧锣密鼓的安排,只可惜曲靖婉什么才艺都没有,无尘和解晚晴只能安排曲靖婉做一些简单的动作,即便是简单动作,没有专业的素养,做出来也未必就标准,就好看。 “就这样,不错,就这样。”无尘鼓励王妃,曲靖婉也知道,自己的身体因缺乏锻炼,显得很僵硬,但能怎么样呢,即便是如此,却还是需要去跳动啊,无尘纠正了很多次,但曲靖婉却还是不得要领。 眼看,时间就到了,到这一天为止,曲靖婉的表演水平还是没有一丝一毫的提高,看到曲靖婉这模样,无尘是失望透顶了,不过还好,自己有第二个计划,这计划却是瞒着眼前的解晚晴,自己一个人擘画出来的。 当天,人们陆陆续续到了王府,达官贵人不很多,只因为他们知道,今日,是萧子睿要来。而今日,萧子睿到了,王府里似乎也热闹了起来,其实那仅仅是假象罢了。 第一个节目,是家里的团队表演的,其水准之高,也是可见一斑,其实,第一个节目仅仅是铺垫罢了,台下的看客,除夜榕表现的很活泼其余的几个人都很平静。 萧子睿鲜少吃东西,也鲜少喝酒,因为在饭菜中动手脚下毒这种事情,是萧子睿的家常便饭,萧子睿唯恐这些饭菜也有慢『性』的毒『药』,那样一来,自己吃了却还蒙在鼓中呢。 反观一下萧子焱,最近的萧子焱,身体看上去不怎么好,一张口就咳咳咳的咳嗽,一个咳嗽就饮酒,这是一个恶习,但是想要改变,却难上加难。 尽管,凤无尘也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但萧子焱却从来没有改变的意愿。 “朝廷最近除了蠹虫,居然是在朕的眼皮下面。”萧子睿对萧子焱说,萧子焱『露』出一个“愿闻其详”的眼神,萧子睿将最近解宝贪污的事情告诉了萧子焱萧子焱纳罕——“什么?解宝那样无法无天吗?皇上的意思呢,见这人怎么处决呢?” “朕准备杀之。”萧子睿说的很寻常,但眼神却很冷峻。 “杀之,也无不可,其实,这种人杀了以儆效尤是很好的。”萧子焱道。 “好像,你还有更好的办法,你以为,他能痛改前非?”萧子睿盯着萧子焱,萧子焱良久的沉默,轻轻笑道:“所谓痛改前非,可能『性』是微乎其微的,但却可以稍加利用。” “这种人,懒得利用他,不过一刀两断罢了,对了,王弟最近看上去身体不怎么好,脸『色』也不怎么好,究竟吃了『药』吗?” “日日都在调理,却还每况愈下,不知道究竟怎么一回事。” “帝京的医官比王府里的更胜一筹,您何不到京中来找个太医给你看看呢,非要与朕这般的见外。”萧子睿一边说,一边动情的伸手,轻轻拍一拍萧子焱的肩膀,萧子焱不发一言。 “最近,自然是要到帝京去看看的。”萧子焱就还要说什么,顷刻之间台上有了另外一个表演,原来,已经改弦更张了啊,现在,是美妙的音乐,跟着就看到众星拱月的送出来三个女子。 “这是王府里的三位妃子吗?”萧子睿问。 “是。”萧子焱点头,看向台上,台上,无尘在演奏音乐,为了配合这美丽的舞蹈,无尘是掌控了全部的音乐,那一连串的音乐,是无尘一个人演奏出来的,看到无尘这模样,萧子睿早已经痴『迷』住了。 “朕能不能邀请三王妃到帝京去玩一玩呢?”萧子睿看向萧子焱。 “她?”萧子焱大摇其头——“这三王妃,静若处子动若脱兔的,到帝京去,完全不知道什么是入境问禁,倒是很容易就得罪人,因此上到底还是罢了吧。” “依照朕看,三王妃并没有你说的那样不堪啊。” “臣弟日日都和三王妃在一起,感情是真正如胶似漆的,所以,三王妃会做什么,能做什么,我是知道的。”萧子焱道。 “咳咳咳……咳咳咳……”萧子焱咳嗽的厉害,旁边的裴臻立即送过来锦帕,萧子焱擦拭了嘴角,紧紧的盯着舞台上看,原来,他们表演的是入阵曲,入阵曲,和一般的舞蹈不同。 一般女孩喜欢的舞蹈是能表现女孩的肢体美的,是也就是活泼柔软,并且婀娜多姿的,但是眼前的舞蹈呢,表演出来,非但没有什么肢体美,看上去还很磅礴大气。 三个女孩能将这样的舞蹈呈现的尽善尽美,是女子的本领了,美中不足的是中间那个女子,那女子总不在节奏上。 左边的是解晚晴,中间的是曲靖婉,今日,解晚晴早已算计好了,让曲靖婉出洋相给众人看,就在此刻,解晚晴脚下的步履显得凌『乱』,身体前仰后合,一不小心就干扰到了曲靖婉。 曲靖婉对于这舞蹈,勉勉强强算是记住了动作,但给这么莫名一搅扰,也就彻底的忘记了接下来做什么,显得做啥子由此手忙脚『乱』的,看到这里,人们都自指着台上,议论纷纷。 就在此刻,解晚晴一笑,往后一退,众人就看到曲靖婉跪在地上,自然是了,那跪地,不是心甘情愿的,而是一个踉跄,成了一个跪地求饶的动作,看到曲靖婉这般的狼狈,旁边的无尘将鼓槌丢在了对面,用力将地面上的地毯一拉。 想不到,这地毯看上去很柔软,无尘又是果真练武过的,对技巧『性』的东西掌控的很快,手指轻轻一反卷,地面上鼓槌就落地了,跟着拉曲靖婉起来。 曲靖婉低头,将自己的裙摆给撕碎了,无尘这边也一样,将裙摆撕碎了,跟着,无尘将曲靖婉抱起来,轻盈的丢在大鼓中,原来,这大鼓已经是无尘动过了手脚的。 大鼓里却是浓稠的墨汁,这让看客百思不解,曲靖婉从大鼓中出来,在地面上胡『乱』的走,俨然地面上的白『色』布料上,就是星星点点的黑『色』。(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三百八十章 弄拙成巧 无尘将鼓槌握住了,在地上胡『乱』的厾点,这节目之疯狂,是前所未有的,两个女子这般密切的互动,须臾,无尘站在了一边,而曲靖婉站在了另一边,无尘给了曲靖婉一个眼神。 曲靖婉用力的一拉,那地面上的布就呈现在了众人面前,原来,居然是一副墨梅图,众人肃然起敬,一一都站起身来。 “今日,皇上既然也在这里,还请圣上题字,才是雅人深致的活动呢。”无尘说。 “朕躬今日的确见到了非比寻常的表演,这是很有意思的,朕这就题字。”萧子睿一面说,一面上前一步,将『毛』笔握着,在那大鼓中点一点,“吾家洗砚池头树,朵朵花开淡墨痕——” 萧子睿的诗,与这幅画相得益彰,美丽到了极点,等到一切都弄好了,无尘笑着,将布料让众人看,而解晚晴呢,却黯然神伤的消失了。 其实,无尘早已经知道,解晚晴今天是曲靖婉出丑的,所以,提前就有了这一手,这一手表示出来,让人一看,简直目瞪口呆,因为太新颖了,太离奇了。 众人看到这里,都啧啧称奇,表演完毕,无尘准备去净手,毕竟刚刚接触的是墨汁。 “凤无尘,你早晚是朕的人。”就在无尘离开之前,听到萧子睿这样的一句警告。 “我是无尘,不是凤无尘。” “凤无尘,万变不离其宗,朕上一次几乎要得到你,让你逃走了,那是你运气好,现下,未必你的运气就和上一次一般的好,朕总会得到你,一次一次的享用。” 萧子睿警告的很『露』骨,无尘却不甚了了,笑嘻嘻的去了。看到凤无尘这般无视自己,萧子睿却不愠怒,朝着萧子焱去了。 “三王妃面上为何话猪?”萧子睿将自己百思不解的问题问出来,萧子焱居然无言以对,良久,才敷衍了事的说道:“只怕是为了舞台效果。” “哦,原来如此。”萧子睿沉『吟』,又道:“还有什么娱宾的节目吗?” “有个小孩儿表现的节目。” “让那小孩儿上来吧。”萧子睿说,少停,从后台走出来一个小孩,那小孩一张脸很白皙,整个人好像拔节的护目一样,亭亭玉立的模样,就那样从后台出来了,打了一通快拳。 因看到那小孩儿准备去了,萧子睿才发现,原来这既是做《九宫算数》”的那个小孩,自己还赐名文曲星了。 “原来是星儿。”萧子睿指了指舞台上的孩子,萧子焱惊诧的扬眉,“原来,皇上居然与他认识吗?” “星儿,你上次做的题很好,朕对你记忆犹新。” “星儿感谢皇上对星儿另眼相看,但星儿也是现在才知道,您是当今的真龙天子。”星儿一边说,一边跪在舞台上给萧子睿行礼。 “起来吧,在朕这里,你无需多礼。”萧子睿赦免的摆摆手,星儿连连点头。 “你过来,靠近朕。” “是。”星儿你腼腆的一笑,朝着萧子睿来了,萧子睿盯着星儿看了会儿,问答:“你上次见到朕,为么汗流满面,这一次,却没有一滴汗水呢?” “上次是吓出来的汗,这一次,汗水吓得不敢出来。”星儿机智的回答,躲避萧子睿语言里的锋芒,萧子睿很欣赏星儿那急中生智的脑子,笑道:“你叫他为什么?”萧子睿指了指萧子焱,问星儿。 “小舅。”星儿爽快的回答,眼神里有很多仰慕的光芒。 “原来如此,那么,你叫我大舅就好,你意下如何呢?”萧子睿道。 “这是皇命,皇命是需要遵循的,星儿感觉很好很好呢。”星儿点头,萧子睿盯着星儿看了会儿,又道:“朕今日也准考验考验你,这府上很多人都可以参加的。” “皇上,您想要考验星儿什么呢?”刘明星慧黠的眼睛转动一下,盯着萧子睿看,萧子睿稍微思考了一下,问题就出来了。“朕问你,花一文钱,买一个东西将这屋子给装满,可以做到吗?” “呵呵呵。”星儿怀着鬼胎在笑,连连点头。 “王弟呢,也试一试朕的问题,一文钱的东西,将这屋子装满。”这是一个花厅,花厅之大,简直是一般人家的全部屋子占地面积,在帝京,一文钱能买到的东西有什么呢? 不过是针头线脑罢了,再不然就是一个狗不理包子了,那么,这一文钱究竟能做什么呢?众人也在绞尽脑汁的想,然而,萧子焱这里早已经想到了,萧子焱但笑不语。 “夜榕……”萧子睿叫旁边的夜榕,“你可有兴趣做这个问题呢? “夜榕?”夜榕较软在发呆,目光直勾勾的盯着舞台,舞台上早已经空空如也,但夜榕那眼神,分明好像舞台上有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似的。 “哦,这问题,孤是参与了吧,孤感觉冷……”夜榕轻咳一声,站起身,“在这里活动活动吧。” “也好,你自便。”萧子睿目送夜榕离开,看到夜榕去了,萧子睿的眼睛盯着小孩星儿。 “朕先来吧。”萧子睿将屋子里的一根蜡烛点燃了,面上带着以偶『荡』漾起来的涟漪,志得意满的说道:“朕的一文钱买一根蜡烛。” “臣弟来。”萧子焱到门口去了,这季节,已经是就越多了,外面的桂花也次第绽放了,萧子焱不紧不慢的到门口,挑选累赘美丽的一束桂花,将那桂花轻轻『插』在屋子里的瓶子里。 “臣弟是惠而不费了,臣弟的一文钱,买了一束桂花,星儿,你呢?”萧子焱看向星儿,刘明星却卖关子。“我一文钱买的东西,不需要进入这屋子,就能将这屋子装满了。”刘明星笑嘻嘻的。 “你怕是在开玩笑,不进入屋子,如何能装满这屋子呢?”萧子睿问刘明星,刘明星轻轻一笑,“您两位跟着我到外面来,我就展示给你们看啊,是的确不到屋子就能将屋子给装满的。” 两人都在嘀咕,究竟是什么东西呢?只见刘明星靠近一口钟,说道:“王府里是偶晨钟暮鼓,现在还是午前呢,我就用钟声来装满那屋子了。”说完,只见刘明星缓慢的握着锤子,敲击了一下钟。(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三百八十一章 带走小孩儿 嗡嗡的声音不绝于耳,果真就将屋子给装满了,萧子睿和萧子焱同时钦佩这小孩儿无与伦比脑袋,简直也太厉害了,这种逆向思维,却是很多人都没有的。 “朕欲带你到帝京去,你意下如何?” “这是皇上的橄榄枝啊,不要说您要戴着星儿到帝京去了,即便是您不带着星儿去帝京去,星儿还对您穷追不舍呢。”刘明星仰慕的盯着萧子睿看。 “好极了。”萧子睿先征得了星儿的同意,这才转眸看向萧子焱。“王爷呢,朕要带走星儿,你同意吗?” “皇兄,星儿虽然不是什么大孩子,但却比一般的大孩子还要像成年人,到帝京去,既然是星儿的念头,臣弟也想他跟着您多多学习学习眉高眼低呢。” “甚好。”萧子睿点头,“天冷了,王弟也莫要总在这庭院里,且到屋子里去休息休息,喝点热酒,是能提升阳气的。” “臣弟明白。”萧子焱点点头。 萧子睿带着刘明星去了,裴臻却凑近了萧子焱,裴臻最近在观察萧子焱的一举一动,他发现,现下的萧子焱,身体已经大不如前了,并且还有可能会更糟糕下去,因看到萧子焱成了这模样,裴臻想要搀扶一下。 “不用。”萧子焱道。 “王爷,帝京的医官都找遍了,总不能立竿见影,这初春夏天也就罢了,秋冬两季您……要是长此以往这……毕竟不妥啊。”裴臻忧心忡忡的说。 “不着急。”萧子焱平静的说,现下,吹过一股风,萧子焱颤栗了一下,忽而明白什么是弱不禁风了。 萧子焱到屋子去,随后,源源不断的炭火就送到了萧子焱的屋子,屋子里如此之热,一般人简直不能进来,饶是如此,萧子焱还让人将窗户全然都关闭了。 表演节目的一幕,过去了,无尘却耿耿于怀。 解晚晴啊解晚晴,幸亏我凤无尘提前准备了,不然今日如何功德圆满呢,不然今日不是栽在了你的手中,凤无尘一边想,一边气鼓鼓的走,解晚晴却走在无尘面前的不远处。 因看到无尘从后面走了过来,解晚晴顿住了脚步。“我……我刚刚是不小心。”解晚晴解释,声音很低很低,那种低低的声音,是很能魅『惑』人的,但现如今的凤无尘,早已经知道解晚晴是什么人了,不禁冷笑,却不过多的说一句话。 “无尘,你……你莫要误会我,我……我是好人。”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倒是希望你真的是个好人。”无尘狠狠的说,解晚晴一言不发,用沉默来对待面前人,看上解晚晴简直是个受害者一般。 无尘到前面去了,庭院里冷飕飕的,风将花儿香味吹过来,今年的梅花开的很早,腊梅绽放,气味很是馥郁,无尘往前走,在自己家的梅园里,却看到一个人翘着二郎腿在喝酒。 那人看到无尘来了笑嘻嘻的将酒壶挡在枝桠上。 “我就知道,你会来。”声音居然很好听,从梅林里传出来,带着一种淡淡的魅『惑』。 “夜榕,我山妻求你的事情,你究竟答应还是不答应啊。”无尘恳挚的目光湿漉漉的,好像连泪水都出来了,其实,这并非是演戏,而是无尘真的情见乎辞,真的很渴望能得到他的助力。 毕竟,现如今的小郡主已经那种模样了。 “无尘,擦了你脸上的小猪,我就帮助你。”夜榕一边说,一边指了指无尘面颊上的小猪,无尘点点头,伸手左右开弓,将面颊上的小猪给擦拭掉了,打但是无尘却忘记了,自己的手掌脏兮兮的。 这么一来,弄得一张脸丢不成个模样,看上去简直和大花脸的猫咪没有什么区别,盯着无尘看,他再也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啊?”无尘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笑的啊。 “笑你这鬼样子。”夜榕一面说,一面叹息一声,无尘恨不能揽镜自照,但忽而却顿悟了,原来是自己刚刚没有洗手啊,现在,脸上一定不会很好看的。 “这个给你,自己看。”他将纽扣,用力的拔下来,这纽扣是黄铜的,经过流水打磨,黄铜细腻的很,能映衬出来人的面容,无尘将那纽扣握住了,看了看,又是看了看。 “啊呀,好难看啊。” “没事,你画了一猪,本就是以丑为美。” “你还嘲谑我。”无尘将那纽扣丢在地上,顺手将草叶上的积雪握住了,轻轻的擦拭面颊,这不擦拭还好,一擦拭双脸通红,虽然,脏东西是不翼而飞了,但面颊现在却苍白,白的好像一张纸,连血『色』都隐退了。 “刚刚,星儿让萧子睿带走了。”他漫不经心的说。 “什么心儿,旧儿的??”无尘不能搞清楚,后面的内容,是无尘压根就没有看到的,也压根就不知情的,此刻,因听到他这样说,不禁『迷』惘的问。 “一个叫做刘明星的小孩儿。” “萧子睿带走刘明星做什么?”无尘反诘一声。 “我怎么会知道呢,左不过是王爷有什么计谋罢了。” “什么计谋,值得去牺牲一个小孩儿啊,真是岂有此理了。”无尘冷冷的说。 “无尘,在这里,你真的快乐吗?”男子从梅树上一跃而下,站在距离无尘很近很近的旁边,伸手,因衣袖擦拭掉了无尘面颊上的黑『色』污渍,无尘不知道点头好,还是摇头好。 现在,她知道,她对萧子焱是动了真感情,这种真感情,是摧心肝的,尽管,无尘也提醒自己,一切都适可而止,将来自己也好全身而退,但是现在,那些情感早已经血浓于水一般的混合在了日常中。 “要是你感觉自己走投无路,可以老未央国找我,未央国的大门为你敞开。”夜榕说。 “别诱『惑』我,我乃有夫之『妇』。” “你们有名无实。”夜榕据理力争。 “我们早已经……都有啊,你以为什么名存实亡不成,我们早已经……”无尘想要解释,但想不到夜榕用一种很寻常的口气,道:“我不在乎。” “我在乎啊我特别在乎,其实夜榕,普天下的女子多了去了!”(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三百八十二章 对你偏爱 “你何必单恋一枝花呢,我有什么好的呢,对了,你喜欢我什么啊,我改还不成吗?”无尘慧黠的说。 “去你的凤无尘。”夜榕果然成功的给无尘激怒了,看到夜榕往前走,无尘笑道:“现下,你可已经答应了要帮助我治疗她的,莫要食言而肥啊。” “并不会。”夜榕从梅林出去了,梅林里的梅花多好看啊,夜榕的背影多好看啊,简直相得益彰,看到夜榕离开,无尘一时半会却不知道说什么,就那样一个人朝着梅林去了。 早梅很香很香,风一吹,更香了。 萧子睿带走了刘明星,这是意料之外的事情,却是情理之中,毕竟,萧子睿众人的欲望是很强大的,很喜欢将好的都据为己有,但是萧子睿却忽略了这样一个厉害的小孩儿,是自己能驾驭的吗? “帝京真的大啊。”刘明星一边说,一边感慨。 “所以,普天下,很多人想要做帝王。” “听说我国的帝王乃是禅让制。”刘明星对掌故也是很熟悉的,一边说,一边盯着萧子睿看,萧子睿是不会想到的,面前这样一个孩子,这样清澈的眼瞳,居然装满了对自己的鄙夷与嫌恶,恨不能将自己是碎尸万段。 但是,小孩儿是那样的会伪装啊。 “是啊,但是帝王的位置,并不是坚不可摧不不可动摇的啊,倒是你,你到帝京来,朕很希望你能帮助朕巩固巩固朕的位置。”萧子睿貌似在开玩笑,但实际上连丝毫开玩笑的念头都没有。 “小人何德何能啊?”刘明星『露』出一个惊悚的,知难而退的表情。 “星儿,你能!”萧子睿道:“你莫要这么快就否决你自己,你虽然是小孩子,但你却是一个和很多小孩都不同的人,你……你很个『色』,你知道个『色』是什么意思?” “另类的意思。” “哈,你聪明。”其实,萧子睿是很想要得到刘明星的一臂之力,现下,这刘明星未必就有什么一技之长,但现下的刘明星是处于一种可塑『性』很强很强的时期4里,只要运用的好,这就是自己无往而不伤的刀。 解宝是让军令状给调遣回来的,但刚刚回来,刚刚进入宣武门,事情就不对了,解宝看到皇城在背后哗啦的一声就关闭住了,那城门关闭住了,天空飞蝗一般的箭簇就从天而降。 “本将军是奉命回京的,诸位这是做什么?” “杀!”城楼上,残阳如血,萧子睿握着埙,命令完毕后,将埙凑近菱唇,轻轻的吹奏,那埙的声音,是很玄妙的,吹出来一种鲜为人知的『荡』气回肠,埙的声音中,『乱』箭齐发,饶是解宝那样厉害,但毕竟寡不敌众,死在了血泊里。 “皇上,他们已经全军覆没。”旁边的太监,单膝跪地,萧子睿手中的埙一不小心从城头上滚落了下去,跟着就四分五裂,萧子睿遗憾的叹口气——“卿本佳人,奈何为贼呢?” “皇上不需要为他们这群贼人感觉惋惜。”他太监这样说。萧子睿从城头上下来,蹲在那人的面前,那解宝还有一口气,“为……为……为什么?” “朕的原则是什么,你难道今日才明白不成,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你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居然都敢贪墨,朕只好杀了你,以儆效尤了。”萧子睿一面说,一面将解宝盔甲上的徽章摘了下来。 “自古,进军百战死,你却死在了这里,连马革裹尸,你都不配,现下,生会要你在『乱』葬岗去,朕……还会将你的家人,都消灭了,这叫祸移九族,至于你的头颅,就在这宣武门上,枭首示众,让人人都看看,你是何人,也让人人都明白,朕这里,是莫要胡作非为的好。” “你!”这一个字短促的结束了,尾音毕竟发不出来了,只因为萧子睿手起刀落,将那人的咽喉已经斩断了。 “丢在『乱』葬岗,至于这头颅,悬挂在宣武门上,朕文武百官,让平头百姓都看看,以后还是莫要阳奉阴违的好,去抄家吧。” 萧子睿站起身来,将血淋淋的头颅,丢给了旁边一个粘杆处的太监,这太监,面对那血淋淋的湿漉漉的头颅,是连一丝一毫的恐惧都没有的。 夕阳消失在了面前,地面上埙,好像在无声的诉说着这里的杀戮一般,百姓们于当天,就看到了那解宝将军的头颅,他是个死不瞑目之人。 夜榕答应为萧子惠面颊上的伤口做修复整容,萧子惠倒也是知道他的本领,全程都在配合,也不知究竟用了什么『药』,那『药』毕竟还是强大的,不怎么感觉到疼。 无尘恳求萧子焱饶恕了碧玉,但是萧子焱是何等样的铁石心肠,无尘不提醒还罢了,这么一提醒,萧子焱怒火中烧,“给碧玉求情,你时候白莲花不是,再不然你就是三圣母了,她那样伤害你,你居然还给她求情。” “王爷,此事看似已经水落石出了,但疑点重重,碧玉哪里有那样聪明啊?” “让碧玉好好闭门思过,这好好先生不需要你来做。” “你咳嗽的活该,我早上用川贝与枇杷做了一种汤『药』,里面还加入了很多蜂王浆呢,我刚刚准备给你送过来的,但现在,我就准备给大圣爷吃了,不但给大圣爷吃,大圣爷吃不完的也不给你,我就给……给小狗吃。” “凤无尘!”萧子焱啪的一声,将正在翻看的册页闭合住了,目光炯亮,无尘也知道是应该逃走的时间了,一边扮鬼脸,一边就朝着门口去,但哪里知道,无尘慌不择路,一下子就扑在了地龙上。 地龙是用黄铜浇筑出来的,做的是青龙的模样,那蟠龙是个原型的,里面是木炭,现下,燃烧了一整天的木炭。早已经将黄铜给烤的滚烫的,无尘想要躲避已经来不及,萧子焱一把拉扯过来无尘,虽然无尘是躲避过去了,但萧子焱的手掌却落在了地龙上。 “啊,你……有没有什么事情啊?”无尘刚刚听到一声炙肉的声音,心道不好再看萧子焱,萧子焱的手藏在背后,目光是如此的凌厉。 “出去。”(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三百八十三章 焚心似火 “萧子焱,你吼我,你死了算了。”无尘一边诅咒一边出去,到门口,看到石榴树下有一堆积雪,将那积雪握成了一团球儿。回来了,气鼓鼓的瞪视萧子焱。“我是故意的吗?我,这才什么季节啊,你用这么多的木炭你……” 无尘一边说,一边将雪球丢过去,萧子焱于空中一把将雪球握住了,手上的痛楚逐渐的消散。 无尘从萧子焱的屋子出来,就哭哭啼啼的,明兰看到无尘这模样,立即凑近了解情况。 “小姐,小姐,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吗,早上还好端端的出去呢,现在就成这模样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嘛。”明兰苦口婆心的问,但是无尘呢,气鼓鼓的。 “你给我收拾东西,我要回娘家啊。”无尘爆豆子一般的说。 “哎呦,小姐,我们没有娘家能回去。”明兰提醒一句。 “那么,我就『露』宿街头去,也不要在王府里,面对萧子焱的一张死人骨头脸。”凤无尘气鼓鼓的模样,明兰假装收拾东西,但是总是磨磨蹭蹭的,此刻,夜榕从外面进来了,因看到凤无尘这模样,不禁笑了。 “有什么不开心的嘛,说出来让我开心一下。” 无尘总以为,萧子焱已经很欠揍了,孰料,世界上还果真有没事找抽型的,无尘气急攻心,一把将床边的软钢丝握住,挥舞起来,嗖嗖嗖的声音不绝于耳,什么粉彩的大花瓶啊,什么蓝田玉的摆件啊,统统都四分五裂。 “啊,暴殄天物啊。”小六铤而走险,简直好像耍杂技一般的,将空中落下来的瓶子,用诡异的动作接住了,无尘发现,小六的身体居然很柔软,简直好像女巫,简直好像藤萝一般。 “喂,我的王妃啊,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作践这屋子里的东西,莫不成连这些动东西都欺负你了不成?”小五不知道什么时间,居然也来了,蹑手蹑脚的找一个能站稳脚跟的地方,盯着凤无尘看。 无尘也不知道究竟说什么好,心情比刚刚还要难受了。 “你们都出去,都出去啊。”凤无尘咆哮。 小五小六乖觉的交换了一个眼神,灰溜溜的去了,看到小五小六去了,无尘转眸,盯着屋子里的夜榕,夜榕如此长身玉立在无尘身边,看上去好像郁郁青竹似的。 “你站在这里做什么啊?” “汇报事情啊。”夜榕好死不死的模样。 “汇报什么事情?”无尘看都不看夜榕。 “你要我该萧子惠看脸,现下,我已经看了,三天五天后,将纱布拿走了,萧子惠的脸颊就好了,不过,现在你的脸颊很臭啊。”夜榕道。 “我……”无尘站起身来,仓促的『摸』一『摸』自己的面颊,盯着地面很多瓷片看,她的确想不到,自己气恼起来,居然会如此这般的凶残,无尘气结,“我……我脸『色』有什么不好看的啊,无非是有人说了不让我待见的话罢了。” “无非是你凤无尘爱上了一个人,爱的不可自拔,只可惜你的热脸贴在了人家的冷屁股上。”这形容太难听了,但却很是恰切,无尘丢一把鸡『毛』掸子给夜榕,夜榕在半空中,一把将鸡『毛』掸子握住了,轻柔的放在旁边。 “愿意和我出去走走吗?” “不愿意,一百个不愿意啊。”凤无尘口上虽然说不愿意,但行动却是反驳了自己的思想,无尘到门口去了,而夜榕呢,还不知道究竟凤无尘要做什么呢,看到无尘那倚门回首的模样,终于明白了。 “走啊,还愣着做什么?”无尘疑『惑』的眨巴眼睛。 “女人,脑回路和男人的确不一样啊,刚刚你明明说不去的。”夜榕搔搔头皮,看向无尘,无尘嗤笑一声——“什么不去啊,我说不去你也相信啊,我就是说着玩儿,在这里我气恼的很,走吧,走吧,眼不见为净咯。” “也好。”夜榕点点头,两人悄然无声的离开了屋子,等明兰到屋子去,还以为会看到发飙的凤无尘,孰料,屋子里安安静静的,除了『乱』七八糟的东西,不见小姐。 “小姐,小姐,您在哪里啊?”明兰怯生生的叫,但屋子里安安静静的,待到知道凤无尘已经去了,明兰唯恐王爷那边来人查看,立即开始收拾垃圾,这一次,无尘损害的东西,拒不完全统计,已经黄金万两。 碧玉一边收拾,一边叹息,凤无尘这一次的确是暴殄天物。 至于小五小六,早已经伴随萧子焱离开了。中秋节的气氛,已经淡薄了,但过了中秋节,就是丰收节,在帝京,丰收节是仅次于中秋节另一个很具有纪念『性』意义的节日。 两人从王府偷偷『摸』『摸』的出来,蹑手蹑脚的上了马车,这马车,是如此的金碧辉煌,如此的光彩夺目,一般情况,无尘是打死都不想要到这马车里来的,但今晚,算是无尘突发奇想了。 无尘进入马车,还是午前呢,太阳好像金球一般的悬挂在天空,一片明晃晃的,那样美丽,那样耀目,炙烤的大地上一片美丽的白光,马车上了驰道,朝着远处去了。 “去哪里呢,我的姑『奶』『奶』。”夜榕盯着无尘的侧脸看,明显能看出来,她现在已经平静了下来。 “哪里没有人就去哪里啊。”凤无尘说,夜榕闻声,调转了马头,朝着一看看起来很孤寂的路去了,这条路,安静的很,那种安静,是非常不可思议的,但是……事与愿违啊,两人才刚刚进入路口,就看到一个花枝招展的大姑娘过来了。 这大姑娘手中的篮子里是绿豆与农作物,“哎呦,哎呦,公子,少爷啊,快买东西,今日这乃是最好的彩头呢,你们府上能吃到什么好东西?这可是无公害的呢,来来来,都给你们,二两银子。” “啊呀,二两银子啊!”无尘从马车上瞪圆了眼睛,不买账——“你怎么不去抢银号呢,在这里坑蒙拐骗,什么就……二两银子啊?真以为我是达官贵人了不成,真以为我那样好骗。” 无尘抱着手臂,盯着马车下的女孩儿看,那女孩儿倒是一脸委屈的模样。(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三百八十四章 狭路 但是却很坚持的站在他们的面前,虽然口上没有强烈要求他们购买这东西,但实际上,是……你们不买,我就不走。 “啊,遇到碰瓷的了啊?”无尘看到那女孩这模样,恨不能下车就赶走这女孩,但是,此刻无尘看到夜榕轻轻一笑,从衣袖中拿出来一片锦帕,在那女孩毫无防备的情况之下,给那女孩擦拭了汗珠。 不紧不慢的说道:“擦汗,五两银子。” “啊!”那女孩惊悚的盯着那双手,“你什么不去抢银号啊,什么就五两银子,今天我遇到了碰瓷的了不成?”看到这女孩气咻咻的模样,无尘道一句“慢走不送”看这那女孩离开了身边。 此刻,无尘笑了,格格格的笑。 “帝京里,形形*的人都有。”夜榕笑道。 “只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咯?”无尘问,夜榕点点头,“好了,我看,不如就下马车,这样下去,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呢。” “也好,说是出门来走走,在马车里算是什么走啊,步行才是真正的在走呢。” “你们不需要跟着了,我们两人走走,马车的话,就在这里,等着我们。”夜榕道。小五小六点点头,不尾随他们了。小五小六知道,无尘与夜榕是很厉害的,一般人想要将他们怎么样,是没有可能。 无常回想起来刚刚的闹剧,还是想笑。 “想笑就笑啊,我又不是和萧子焱一样,板着一张脸,自己不笑,也不允许旁边人笑。”他说,无尘果真就笑了,那笑声很愉快,以至于旁边赶路的人听到无尘的笑,都暗骂一句“莫名其妙。” 两人过了驰道,想不到,劈面看到的年软还是人来人往的街道。或者也不能如此这说,劈面看到的已经不算是街道了,而是,现下,人们都热热闹闹的,处处都张灯结彩。 “丰收节是做什么的?”夜榕问,对丰收节,不很明白。 “就是用来庆祝丰收的啊,这还需要问,百姓们原本就很喜欢欢闹啊,这么一来,帝京就更欢闹了嘛。”无尘一边说,一边往前走,闻到了面饼的香味。 “我砸了一早上的东西,现在肚子饿了。”无尘『摸』一『摸』肚子,指了指旁边的位置——“他们在玩儿呢,今天,谁能出十张饼子,就不需要买单呢。” “夜榕,我们过去吃?”无尘的星星眼很明亮,盯着夜榕看,夜榕连连点头,跟着无尘到旁边去了。 只见几个绿林好汉一般的人,围绕着一张桌子在吃饼子,那饼子之大,一口吞不下,无尘看到这里,恶趣味的一笑,拉夜榕坐下。 “两位,一人十张吗?”走过来一个小眼睛的人,那中年人,眼睛小是小了点儿,但眼睛里的精光却是不容小觑的,无尘听到这里,点点头,让人去准备了,须臾,二十张饼子就过来了。 “今日是丰收节,规矩也就不需要我给两位说了吧,两位,可以开始了。”那精瘦的老人笑盈盈的给他们说,无尘点点头,将饼子握着,吃起来。 旁边有蘸酱,吃起来很不错有,夜榕从来是锦衣玉食,吃的饼子,小巧玲珑,是用专门的煎锅做出来的,几曾见过这样的饼子啊?因看到这种饼子,不禁奇怪了。 “好大啊。” “大才好吃嘛,你尝一尝啊。”无尘一边说,一边将饼子握着,凑近夜榕,夜榕发现无尘的手指很好看,不自觉的就看呆了。 “吃,吃啊。”无尘摇晃饼子,提醒夜榕,夜榕硬着头皮咬了一口,居然发现,这才是无上美味,吃了一口,就赞不绝口,再吃,根本停不下来,看到夜榕这样欢快的吃,无尘也格格格的笑了。 但两人毕竟还是吃的有限,不要说二十张了,仅仅是吃了五张,已经快撑破来的肚子,按照这里的规矩,吃不完的是不会退钱的,人家将饼子给无尘和夜榕打包了掌柜的喜笑颜开的送他们两人离开了。 两人从那边出来,凤无尘『摸』一『摸』自己的肚子。 “吃饱了。” “我也是。”夜榕又道:“好像从来没有吃过这种的中餐。” “在帝京,还有很多你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呢,我们一边走,一边看。”两人进入人群,无尘用那双寻寻觅觅的眼睛来找乐趣,至于夜榕,因从来没有到人群中这样东张西望过,只能跟在无尘的身边。 前面有小乞丐,无尘将饼子全部都给了小乞丐,小乞丐门一哄而上,将兵器全部都拿走了,对无尘和夜榕千恩万谢。 无尘叹口气。“帝京就是这样,贫富差距是很大的,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啊。” “可不是。”夜榕点点头,无尘和夜榕继续往前走,无尘却看到了不不速之客,运气一点儿不好,居然在这里也能遇到……萧子睿,无尘自然是不知道萧子睿在这里来做什么。 “怎么不走了?”夜榕顿住了脚步,看着对面,发现旁边客栈门口,坐着一个人,那人闲闲的在喝茶,动作很慢,先是将茶壶轻轻的举起来,然后轻轻的斟茶,那动作,优美中带着点儿不屑。 “萧子睿怎么在这里?” “鬼知道,离开这里,让萧子睿发现,不是闹着玩的。”无尘一把将夜榕的手握住了,从反方向去了,两人一边走,一边聊,夜榕道:“之前,你差点儿就成了萧子睿的女人?” “人知道的秘密多了,死得快。”无尘回答。 “你身上都是戾气。”夜榕气结。 “你倒是一团和气,奈何世界一团戾气,我劝你啊,你的善良呢,也最好有点儿锋芒,不然你会后悔的。”无尘说,夜榕点点头,似懂非懂的模样。 “凤无尘,这些事情,你都做完了,能不能和我到未央国去玩一玩呢?” “玩儿什么,在你未央国有什么呢?”无尘一边说,一边盯着面前的夜榕看,夜榕列举起来,无尘听都不喜欢听,大摇其头,“哎呦,不要说什么名胜古迹之类的,我最怕去的就是那些地方,去了后,处处都是人,无聊透顶了。” “帝京也不错。”夜榕说。 “帝京就是个笼子,外面的人想要进来,里面的人呢想要出去,有什么好的?”无尘一边说,一边看向对面的人。(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三百八十五章 无尘不喜中京 “话虽如此,但是也……”夜榕还要说什么呢,凤无尘却忽而发现眼前有官兵晃来晃去,再看时,发现对面再一次出现了萧子睿,萧子睿分明是在对自己进行围追堵截啊,无尘暗道不好。 “糟糕,萧子睿已经发现了我,现下在追我们呢。”无尘指了指萧子睿,从地摊上将两张面具拿过来,一个自己戴着,一个给了夜榕。 夜榕戴着面具,目不斜视看着眼前的萧子睿,萧子睿今日穿的是简单常服,那衣裳简单到,任何一个人都揣测不出来这人的身份,但是脱离了华贵的华贵,才是更了不起的。 他的手中始终握着一杯茶,这片刻,萧子睿站起身来,对旁边的侍卫们说了我们,无尘一怔,准备逃离呢,发现后面的侍卫们已经好像扇面一般的包抄了过来。 “不好,今日出门不是黄道吉日。”无尘深吸一口气,盯着对面的人,那对面人冷冷的挑眉笑着,唇畔的诡笑,比无尘面具还要恐怖,倒是夜榕,没有什么怕的。 “我们可以打败他们啊。”夜榕说。 “夜榕,他们是玄甲卫,是百里挑一的,你想要打败他们,简直没有可能,而他们想要弄死我们……不,弄死十来个我们也是易如反掌。” “我有办法。”夜榕话间,从袖口中掏出来什么,丢在地上,顷刻间,地面上一团一团的云,那云团是如此的美丽,白白黄黄,就在对方方寸大『乱』中,无尘已经感觉到那双手拉着自己朝着安全的地方去了。 等硝烟消失了,无尘轻咳一声,将面具丢在地上,才发现,自己刚刚忘记给面具的摊主给银子了,也将夜榕的面具拿下来。 “已经安全了。”无尘道:“谢谢你急中生智。” “他萧子睿为什么会出现在帝京呢,在微服私访不成?” “鬼知道。”无尘皱眉——“好了,看起来此地不宜久留了,我们找找的回去吧。”无尘一边说,一边和夜榕找安全的僻静路径选择回去了,夜榕又道:“萧子焱有寒毒。” “什么寒毒?”无尘知道萧子焱身体不怎么好,但却不知道萧子焱体内有什么毒。 “经年累月,不小心摄入的毒『药』。寒毒不户籍要人命,但会让人感觉很难受。白天还不怎么样,到了半夜三更,寒气就能进入血管,人的身体就逐渐的冻住了,那种感觉” “人好像冰柱子一样的了?”无尘盯着对面人看,他连连点头“虽然你说的不怎么准确,但也就这么一回事。” “萧子焱,会……会死吗?”无尘忽而发现,自己连问出口这句话的勇气都没有了,寒毒?为什么自己不知道呢? “人都是会死的,无尘,我们来世界上一次,早晚都会回归到永恒的冥冥。” “萧子焱不会死的,萧子焱会长命百岁,要不然人们为什么见到萧子焱就说王爷千岁呢?”无尘怕,怕萧子焱死,其实,连凤无尘自己都知道,他们的关系,距离爱情还很远呢。 她或者不过是萧子焱的一枚棋子,而萧子焱呢,或者仅仅是无尘的跷跷板罢了,他们之间存在一种互助的利用关系。但是,在无尘早已经将这利用关系给提升到了爱情的方面,这是无尘的基准,也是无尘难以忘怀的事情。 无尘的心狂跳。 “无尘,你不要一厢情愿了,其实,在很多时候,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你转过身看看,等你的人,你命中注定的白马王子,或者就在你身边。” “夜榕,我是有夫之『妇』。”那是变相的表白,虽然,那一连串的说教,甚至于没能牵扯到爱的一个字儿,但是无尘明白的很,那是表白。无尘不知道究竟说什么好,只能勇敢的拒绝。 “你那不是爱情,你那婚姻也是欺诈『性』的。” “我乐于。” “你将来会感觉不合适。”夜榕好像也略微生气。 “鞋适合不适合自己,只有脚知道。”无尘话说道这份儿上,夜榕不能置喙了,只能连连叹息,两人走,不知不觉的就靠近了马车,无尘纵身一跃,到马车上去了,夜榕看马车外的风景。 “帝京好,风景旧曾谙。” “好,你就留下来,大家好才是真的好。”无尘强颜欢笑。 无尘离开,曲靖婉去了萧子焱那边,关于萧子焱身体有毒的事情,曲靖婉在多年前就知道,不像是无尘,隐隐约约知道了,还不怎么相信,曲靖婉老早就知道,但是今年,对于萧子焱来说,这病毒折磨的周期好像比寻常的每一年都长。 他在轻咳,尽管,遵照医嘱已经喝了很多的蜂王浆之类,但是效果不非常显着,他的咳嗽声,是从胸腔里发出来的,“咳咳咳,咳咳。”那惊心动魄的咳嗽声,从屋子里传出来,曲靖婉也进入了屋子。 萧子焱满以为是凤无尘来了,回头也没有。 “你还来做什么?” “臣妾……臣妾是给碧玉求情来的。”是曲靖婉的声音,萧子焱顿然回头,看到曲靖婉施施然的进来了,并且轻柔的关闭了门,“臣妾是过来给碧玉求饶的。” “碧玉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你却还要来做什么?” “王爷有真知灼见,不会不知道碧玉是给他人陷害,给他人冤枉的,对吗?”曲靖婉艰难的抬头,咬着嘴唇,看向萧子焱。 “证据呢?” “王爷想要证据?证据虽然现在已经让人销毁了,但那人的手段还很多呢,不会适可而止的,将来王爷就会知道,我所言不虚了。”无尘一边说,一边盯着萧子焱看。 “奈何碧玉一口咬定是自己。” “那是形格势禁,”曲靖婉一激动,站起身来,“王爷,您是明察秋毫之人,现如今,还需要臣妾说什么呢?您没有杀了碧玉,其实您潜意识里已经在强调,碧玉是冤枉的了,臣妾不才,只能过来恳求,臣妾也知道,您未必就那样容易网开一面……” “所以臣妾的意思,现下,给您写了血书。”曲靖婉的眼睛转动了一下,盯着对面人看。(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三百八十六章 情见乎辞 “呈上来吧。”萧子焱说,曲靖婉慢吞吞的将血书拿出来了,小心翼翼的给了萧子焱,萧子焱看了,全然都是道歉的话,将那血书丢在了旁边的熏香炉里,因看到萧子焱将自己的劳动果实丢在了熏香炉里,并且付之一炬,她眼睛里刚刚燃烧起来的希望之光,飒然就消失了。 “王爷,您……”这可是货真价实的血书啊,并没丝毫的造假,为了这血书,她将自己的手指头刺破了很多,十指连心,能不疼吗? 碧玉是跟着曲靖婉到这里来的丫头,虽然,曲靖婉未必就对碧玉非常好,但相依为命的革命情感,还是斩不断理还『乱』的,对碧玉不好,是曲靖婉在时时刻刻的提醒自己,碧玉是丫头。 丫头就是一辈子给主子娘娘服务的,主子娘娘却要端架子,不能和丫头一般,现下,碧玉为了自己,豁出去了,承认了那罪孽,此事,是她惭愧的。 这血书的鬼点子,是曲靖婉自己想到的,她不相信,他会是那样一个铁石心肠之人,这血书,已经写好了。且已送到了萧子焱的手中,但萧子焱呢,却随便一看,就丢在了旁边的香炉里。 “手。” “什么?”曲靖婉没能清清楚楚,究竟萧子焱是什么意思。萧子焱沉声道“手。”曲靖婉忙不迭的将自己的手送了过去,萧子焱摊开曲靖婉的手去看,那手忘记了包扎,指尖上有很多的伤口,看起来,那血书的确是人的血写出来的了。 “你父,现如今在荣升,你想必也知道,是我在后面摇鹅『毛』扇。”萧子焱一面说,一面伸手,将旁边的医『药』箱拿出来,撕开里面的纱布,将一个白瓷瓶抖动抖动,里面的白『色』粉末洒在了女孩的指端。 然后不紧不慢的伸手,将纱布致密的缠在了她的手指上,曲靖婉早已经泪凝于睫,和萧子焱在一起已经两年半了,从来就没有见到萧子焱对自己这么好过,今天,是一个例外。 她哪里能不感动呢?其实,这一刻,她甚至于有一种错觉,她发现,自己的心脏在一点一点变得柔软。 “你父,芝麻开花还在后面呢,你在这里,本王要你做王妃,是希望你和你父相得益彰,你可明白本王的良苦用心吗?”萧子焱一面说,一面轻轻叹口气,曲靖婉腼腆的点点头。 “另一边!” 曲靖婉将左手也给了萧子焱,萧子焱发现,曲靖婉做事情也是非常狠。,为了那血书,较软实实在在的将自己的一双手给刺破了,因看到曲靖婉那手指上的伤口,萧子焱也于心不忍。 “明日让碧玉出来吧,在这里,明,你是王妃,但你的脑子远远不如凤无尘,这王妃,于你,你名存实亡了,无尘却不同,她知道应该这么做,也知道,怎么样去做,才是最好的,因此,本王的意思,你确乎都明白,对吗?” 其实,府上任何一人都明白,萧子焱最看好的不是曲靖婉,也不是解围,而是后来居上的凤无尘,因为早已经知,所以,听萧子焱说何等话,她的心也没有很痛。 “臣妾都明白。”曲靖婉点头。 可就在这时间,无尘从外面进来了,因看到曲靖婉的手在萧子焱的手中,两人那柔情蜜意的模样,这倒是让无尘尴尬了,无尘红着一张脸。 “那什么,你们继续,我……什么都没看到,继续,继续。”无尘一面说,一面离开,几乎没有栽跟头。 明兰看到无尘回来,上前说道:“我的好小姐,您 最近也莫要发脾气了,您看看您,您今日究竟砸碎了多少东西啊,这些东西都是很了不起的呢。” “我心情不好。”无尘讷讷。 “小姐,有什么不好的吗?人活着啊,最主要的就是要时刻保持 一个好心情了,您快乐点儿,心情好点儿,很多事情就过去了,您要不快乐,心情不好,就会感觉,世界上很多事情都在和您叫板,和您过不去嘛。” “明兰,我想要休息休息。”无尘道。 “才下午呢,您就休息?”明兰看出来小姐心情不好,但想要劝两句,却不知道究竟说什么好,因看到无尘跨着一张脸,他也不知道究竟说什么好了,只能唉声叹息。 伺候无尘去休息了,无尘闭着眼睛,却不能睡着,满脑子都是刚刚那一幕,萧子焱啊萧子焱,你怎么搞的吗?你怎么就占据了我的心呢?你和别人在一起卿卿我我,我怎么就受不了呢? 无尘想了很多,『迷』『迷』糊糊正要进入黑甜乡呢,外面明兰却进来了,明兰最喜欢一惊一乍,因看到无尘,立即掀开无尘的被子。“小姐,那个……将军那边来了一封信呢。” “飞鸽传书?” “是哦,您看吧。”明兰小心翼翼的将那封信给了无尘,无尘感觉烦躁,感觉奇怪,也感觉到了责任感,将那封信打开,无尘五看的泪流。 “不成!”无尘泪目。“老爷要我们到外面去呢,我们整顿整顿,现在就走。” “小姐,您不要说风就是雨了,您看看吧,现在是什么天候了。”明兰拉开窗帘,外面一片黑漆漆的,现下,已经是晚秋了,秋天的白昼向来是比较短暂的,外面已经黑下来了,有零碎的星星放『射』出来一片黯淡的冷光,闪闪烁烁。 “就要现在出门去。” “好吧。”明兰整顿整顿,给无尘和自己都换上了靴子,并且将无尘头顶的簪子都拿走了,就那样难过清清爽爽的,和无尘到外面去了,约定的地点是城隍庙外一个废弃的篁园。 这篁园竹木森森,当年陆游还在这里来过,因赠送钗头凤的事情,写出来千古断肠的挽歌,那叫做唐婉的女子,也痴情的应对,但不好的是,这女孩一别经年,再次见到陆游,却情难自已,写好了那一首《钗头凤》后,那女孩就撒手人寰了。 这故事,在帝京里,是人尽皆知的,无尘自然也是明白。 此刻,无尘不明白爹爹为什么要在那里和自己集会,但无尘却知道,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宣布了,两人很快到了篁园。(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三百八十七章 家族秘史 篁园里,竹木森森,阴翳出来一片恰到好处的诗情画意,一个女尼姑站站在竹木旁边,若有所思的模样,凤无尘的父亲凤援站在距离那尼姑不远的地方。 “当年的事情……”他是要解释什么,但刚刚开口,那尼姑就面沉如水的回过头来,“不要提当年的事情了,现下,已经如此这般了,我们一切都随缘吧。” “我今日约你过来,是……是想要和你……” “男人没有什么好东西,事情已经过去了,不想要继续提起,无尘来了,聊了这事情,我就要去了,寺庙里有清规戒律。你莫要让我亵渎了佛祖什么的。”女子悠悠然的叹息,声音嘿凄苦。 跟着,篁园的门口进来一个魁梧的男子,是凤公子。 凤公子进来,这女子慌张的擦拭掉了眼角的泪痕,拉开了与凤将军之间的距离。 三个人都在等无尘,无尘从外面来了,现在,还在庆贺丰收节呢,这丰收节是很热闹的,处处都张灯结彩,人人都笑容满面,以至于他们这个其妙的组合,在这里显得也不再吗突兀。 无尘通过那尼姑的书信,早已经知道了秘密,这秘密就是,她是这个尼姑的女儿,但无论如何,让无尘叫这尼姑一声娘亲,却是无尘无论如何都难以启齿的。 无尘的心目中,娘亲是谁呢?无尘的娘亲是舒眉,是那个不小心死在了朝廷争斗漩涡中的女子,是那个血流成河中,牺牲了的战利品,现在,看到这个尼姑,事情就转变了一百零一种猜测。 无尘腹内嘀咕,究竟今日有什么事情呢?为何连自己的娘亲都到了,爹爹凤援,因看到无尘和明兰都来了,轻咳一声,到两人面前去了,这究竟是什么场景啊?为什么连凤公子都在呢? “明兰,这……什么情况啊?” “小姐,您……您问奴婢,奴婢哪里……哪里就知道啊?”无尘回头问明兰,发现明兰脸上的问号比自己还要多呢。 无尘的心突突突的跳动,却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无尘,你……你来了。”那尼姑看上去很欢喜,笑容可掬的迎接过来。好像和凤无尘的交情很不错的模样,无尘对这尼姑没有什么太深的感情,“那个,不要套近乎啊,我是找爹爹来聊事情的。” 无尘的态度冷冰冰的。 “娘亲知道,你……内心里还是责备娘亲的。”那尼姑低徊的说,声音是如此的沉痛,无尘苦笑一声,靠近圆桌,发现圆桌上居然还有月饼,无尘抓起来一块就要吃,但看看三个人都神态不对劲,无尘也不敢吃了。 将那月饼丢给了明兰,明兰要吃,气氛不对,只能将月饼放回去。 “小姐,这……什么情况啊?” “我兀自不知道呢。”无尘叹息一声,先开口的是凤援,凤援盯着无尘看了看,又是看了看旁边沉默的凤公子,接着将梭巡的目光落在了尼姑的身上,终于,凤援说道:“无尘,今日要你过来,爹爹给你坦诚两件事情。” “哦,好。”无尘点头,但第一件事情,大概无尘已经猜到了,“那恩义寺的事情,到此为止,我不想要听了。”无尘又道:“无论你们经历了什么,你们之间有什么矛盾和误解,一个女子丢开自己的孩子不管不顾,这是我不能原谅的。” 无尘一边说,一边观察旁边的尼姑。 那尼姑的手在颤抖,手中的佛祖,也颤抖的厉害。 “那么,就直奔主题吧,爹爹,这第二件事情呢……是什么?” “凤无尘,那事情有误会,你如何就不能原谅你的娘亲呢?” “娘亲?”无尘耸耸肩膀,“我的娘亲是舒眉,舒眉已经在兵燹中死亡了,我凤无尘最感觉无能为力的事情就是,不能力挽狂澜,明明,我……我要是努力努力,是有能力救助娘亲的,但是现在……”无尘目光一黯,不说话了。 “无尘,也罢,你将来爱过了,也就会明白我们的苦衷与身不由己,那么第一件事情就到此为止了。”凤援宽厚的说,无尘现在心情好了点儿,盯着那尼姑看,发现那尼姑的脸『色』还是不怎么好看。 其实,凤无尘是想要亲近亲近自己的娘亲,但看到娘亲这痛苦的模样,这光溜溜的脑袋,却让无尘顿时死了心,算了,算了,何苦来哉?都已经十八九年没有亲近了,不还是好好的? 现下,却忽而就离不开了?难道自己也心中有魔障了不成?无尘盯着对面的的凤公子看,完全不知道爹爹究竟是什么意思,更不清楚,究竟凤公子出现在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爹爹,现如今的无尘已经是他人『妇』了,现如今的无尘是萧子焱的下堂妻,您这时候让我和他谈婚论嫁不成?”无尘怕极了,最怕爹爹给自己指婚了,毕竟那个年代,人们成亲需要的大前提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呢。 虽然,无尘的的确确已经和萧子焱成婚了,但人人都知道,那是名存实亡的婚姻,那不过是为了达到目的而不择的手段罢了。 “哦,那么就开始第二件事情。” “爹爹,您……”无尘惶恐了,盯着一动不动的凤公子看,只因为这凤公子一点儿的态度都没有,以至于真的骇异到了无尘——“您不会是真的要……要让我和凤公子在一起吧。” “无尘,你……误会了爹爹,现下,爹爹告诉你,凤无尘,你……”无尘凝视着爹爹的眼睛,发现爹爹眼睛里有矛盾,有挣扎,就是没有镇定,“你现下听明白了,这凤公子,凤威是你的哥哥。” “哥哥?”凤无尘讷讷的重复,“他是我哥哥?” “无尘,凤在帝京并不多,你也知道,这个歌哥哥……” “爹爹,你能不能先组织一下,你……你这是在欺骗我,这……他……凤公子什么可能是我的哥哥呢?”无尘问到这里,忽而同情起来舒眉。“要是哥哥,为什么舒眉……没……没有敷衍凤公子呢?” “无尘,此事说来话长了,这个哥哥,是爹爹和另外一个女孩儿生的孩子,书记易就……就……”无尘听到这里,爹爹的人设在脑海中顷刻之间就坍塌了,从小,无尘就将爹爹看作自己的榜样。 爹爹是为国为民的大英雄,尽管爹爹位高权重,但是爹爹对女孩子那样专一,他们的三口之家,是那样的幸福甜美。 现在,无尘回想起来舒眉,还是甜蜜蜜的呢,舒眉这女子,是典型的贤妻良母,每天早上,让家丁会牛『奶』过来给无尘,她非要亲手将牛『奶』温热了,才送到无尘的口边呢,试想想,要不是亲生孩子,何人就会对别人家的孩子这般的好呢?(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三百八十八章 无尘不情愿承认 无尘记得,有一年自己发烧了,那一次的情况很危殆,而爹爹却去和夷狄人作战去了,娘亲为了看好无尘,和家丁背着无尘,半夜三更去找医官了,还让医官给责备了一个狗血淋头。 娘亲将一切都照单全收了,现在,自己二十岁了,爹爹忽而告诉自己,这女人不是自己的母亲,自己的母亲却另有其人,不要说无尘了,这种事情落在任何一人的头上,只怕都难以接受。 “原来,舒眉这么惨?”无尘轻轻叹口气,同情起来舒眉。 “那一年,爹爹还没有衣锦还乡呢,不知道故乡还有一个你,爹爹从万丈悬崖下滚落下去了,因为了她,爹爹获救了,爹爹醒过来,感激那个女孩,后来就……” “别说了!”凤无尘站起身来,指了指旁边瑟瑟的尼姑,“这个女人我不会叫娘亲,也不会认。” 又指了指旁边的凤公子——“凤公子就是凤公子,将来和萧子惠在一起了,就是名副其实的郡马爷,是我的妹夫,我也不会认凤公子做哥哥,至于你这些鬼故事,你留给他们去听吧。” 无尘感觉四肢无力,好像溺水的人,刚刚得到了救助一般,无尘踉跄了一下,好不容易才站起身来。 “无尘,此事难道也是作假的你吗?娘亲对你不起,这是娘亲的不是,娘亲…恨不能跪在你的面前,给你磕头呢,事情已经过去了这许多年,无尘,你……我难道就想要得到你的谅解吗?连娘亲自己都知道,那是没有可能的,无尘……娘亲仅仅是,想要你知道真相罢了。” “真相?”无尘回身,泪水夺眶而出,说真的,无尘想不到,关于自己,居然有这么一副真相,好一派真相啊,这真相,让人不寒而栗。 她之前已经知道,自己不是舒眉的女儿,说真的为,为此事,无尘耿耿于怀已经很久了,但事情逐渐的过去了,无常妄图去接受这个,想不到,好不容易说服自己,接受了这一切。 孰料,后面的事情就好像打开了一个精彩丰呈的万花筒似的,后面的一切事情,居然发生的这样奇诡,这样让人不可思议,无尘的心震动的厉害,真的想不到,事情会发生成这等模样。 现在,无尘恍惚明白了一切。 “你对我好……”无尘凝视面前的凤公子,“其实,也是……为了……保护我,仅仅是为了保护我罢了,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一切,对吗?” “这!”凤公子却不知道究竟说什么好了,他看到无尘悲伤,秀俺要纾解一下那悲伤,“这……我……”说真的,对于一切的一切,凤公子都了如指掌,并且统筹兼顾。 但……焉能一张口就将这秘密说出来呢?再将,爹爹之前已经千叮咛万嘱托过了,让凤公子不到迫不得已,千万不要将这秘密说出来,现下,这秘密看起来是无论如何,都不能严防死守了。 “我……靠近萧子焱,其实真正的目的就是为了保护你,但我仅仅是想要保护你罢了,无尘,就……保护着你,我已经很开心了,毕竟王府是个龙潭虎『穴』你……你知道的啊。”凤公子的嘴唇在颤抖。 无尘嗤笑一声。“之前,你在月下给我将的故事,你那样抒情,原来,你故事里的主人公就是爹爹,那另外一个女子,就……就是她,对吗?”无尘盯尼姑看。 尼姑何尝 不是泪流满面呢。 “不要靠近我!”那尼姑,显然是要靠近自己了,无尘炸开了一般锐叫。 “我……无尘,一切的事情,未必……未必就是娘亲想要隐瞒你的。” “娘亲?我已经说过了,我的娘亲是舒眉,我……”无尘讷讷的声音,始终难以平静,好像『潮』水一样汹涌,“我的娘亲只有一个人,那就是舒眉,你们……你们都是……骗子,是骗子啊。” “无尘!”看到凤无尘这模样,爹爹痛苦万分。“我知道,你的『性』子和你哥哥不同,这种事,怎么能遽然就告诉你呢,我们也是循序渐进的啊,无尘,你要知道,我们都是……” “良苦用心!对吗,为了隐瞒我,你们唯恐『露』馅了,一个一个都良苦用心,处心积虑,对吗?”他一边说,一边用力的的瞪圆了眼睛,痴痴『迷』『迷』的盯着对面的男子看。 无尘却忽而觉得陌生,原来,无尘以为,自己的家里,因为抄家的事情,早已经一切都毁于一旦了,她的娘亲去了,一切,一切都是毁灭了,但是现在无尘陡然明白过来。 娘亲还在呢,不但娘亲还在呢,连哥哥都在呢,现下的无尘,简直不敢想象。 那么,深仇大恨呢,也被这秘密给冲刷的淡薄了不少,无尘准备离开着废弃的园林,原来这才是自己应该去面临的秘密吗? 无尘简直不敢想,自己原来和舒眉没有血缘关系,而舒眉在世的时间,对无尘那样无微不至的呵护,要是,自己是舒眉,会对一个别人家的孩子,那样呵护吗? 萧子焱想不到,曲靖婉为了证明侍女碧玉是被冤枉的,居然写血书了,其实,她也明白,这事情里面有委屈,但是现在,侍女已经给关在了柴房里,忽而又是放出来,这对萧子惠与无尘,乃至于对解晚晴都是不好交代的事情。 所以,他需要等。 “她真的是给冤枉的啊,王爷,您明明知道的,宁缺丝毫都没有站在我们的立场上想一想啊,真的是给冤枉的啊。”她是如此的激动,想要表达的东西又是如此的多。 “退下吧。”萧子焱握着一本书看。 “但是……”曲靖婉想不到,萧子焱居然这般的铁石心肠,连血书都没有仔细看,就让自己退下了,她还有千言万语要说呢,但他的眼神呢,却杜绝了两人交流的可能。 曲靖婉不能继续在这里黯然神伤了,她明白,真正解救碧玉的人,还是自己,但却需要用事实和证据,让解晚晴低头,但那事情早已经过去很久了,碧玉呢,却也屈打成招,现下,想要将那证据云云拿出来,显然是非常困难的事情。 她的脑子里,一团『乱』麻一般。(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三百八十九章 螳螂行动 今日,解晚晴家里的情况已经传到了解晚晴的耳朵里,解宝因为贪污,现下已经枭首示众。 这惨绝人寰的消息,是丫头传递进来的,彼时,解晚晴还在梳妆呢,他将花钿轻轻的贴在额头中央,对着镜子看。 其实,她无论是如何的装扮,萧子焱连多看一眼都不会的,但女子毕竟还是有爱美之心,不要说解晚晴了,这府上上上下下哪一个女孩儿不精心的傅粉施朱呢? 她轻轻伸手摁压一下花钿,脑子里却想的是其余的事情,现在,俨然在王府里逐渐的已经没有了自己的立足之地,究竟局面为什么会这样发展呢?要是继续这样下去,可还会发生什么状况呢? 很多的事情,是解晚晴连想都不敢想的了,她闭目,轻轻在思考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这些事情一旦是思考起来,就没有了头绪。 她是一个失败者吗?明明伪装的这样好,但是后来的结果却是这样……她时常感觉,在这王府里,她就是一只蜘蛛,在暗中,将自己的天罗地网给放出来,因了这天罗地网,不知道多少人落在了这网罗中。 有的人,死了都不知道,算计他的,居然是解晚晴。 这何尝不是让解晚晴感觉满意的呢?解晚晴因了这一份满意,几乎连睡觉都要笑醒了,最重要的是,他们却丝毫都不能看出来解晚晴有丝毫的问题,但是现在呢,可真是风雨如晦了。 现在,无尘隐隐约约于曲靖婉联手了,这还不算什么,无尘真正的支持者是萧子焱,有了萧子焱的力量,她简直是肆无忌惮的很了。 “娘娘,娘娘……”丫头的声音在颤抖,将她从梳妆的慵懒状态中给拉回了现实,解晚晴回头,发现,这侍女平日里倒罢了,今天是慌里慌张的模样。 因看到丫头这模样,到底还是忍不住呵责起来。 “你究竟要说什么呢?早已经告诉你,在这里生活,神闲气定,智深勇沉才是好的,你看看你,十天里有九天就是这般的一惊一乍,怎么一回事,说吧。”盯那侍女看。 丫头给盯怕了,咕噜一下就跪在了地上。 “想清楚再说。”解晚晴握着脂粉盒子,将按珐琅彩的盒子轻轻打开,嗅一嗅里面的胭脂水粉,那胭脂水粉是淡淡的玫红『色』,这腮红,要是点在面颊上,是非常美丽的。 点一点在面颊上,因没有听到身后女孩的声音,不禁动怒,气恼的说道:“究竟怎么一回事啊?” “娘娘,解将军被抄家了,现下,母家已经方寸大『乱』,正在准备哦银子去捞人呢,没能去呢,帝京就……就传出来说是枭首示众的消息,头颅已经高悬在了宣武门上。” “什么!”要说实力,解晚晴的实力是远远不如曲靖婉的,只因为曲靖婉的父亲之前是中书令大人,而解晚晴的父亲呢,现在也仅仅是兵部尚书,至于这解宝,原是解晚晴父亲起用的一个人。 解宝明是少将军,但真实身份是解晚晴父亲的一个堂弟,这个秘密,知道的人不是很多,多年来,也没有听说解将军做了什么事情,现下,却蓦地。 “啪”的一声,解晚晴手中的盒子落在了地上,红『色』的胭脂水粉,将空气好像都染红了。 她木木的回头,木木的盯着跪在地上的侍女,木木的问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将军好端端的就让人给抄家了呢,这事情究竟是萧子焱做的,还是皇上,做的呢?” “娘娘,奴婢已经全然都打听清楚了,最近是秋天,帝京差遣将军去赈灾呢,但是将军呢,将军却从银子里拿出来了十分之一而中饱私囊了,这赈灾的事情,每一年都是将军负责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在皇上面前就参了一本……” “其实,之前的事情即便是漏洞百出,又能怎么样呢,毕竟已经过去了,谁会去找这些个陈年旧账了,二来,少将军毕竟为国为民也曾经立下过汗马功劳,那里说,无论如何都不会将少将军怎么样的。” “但情况……却……却是这样的,那参一本少将军的人,居然将去年,乃至于三五年之前的账面都拿出来了,皇上得到这个,龙颜震怒,就……就……后面的,您……就知道了?” “老天!”解晚晴从来不知道“天塌地陷”“心灰意冷”是什么感觉,但此时此刻,那种感觉却出现了,解晚晴并不敢继续去深究,也不让人整理这里。 “母家人呢?” “老爷率领一群人浩浩『荡』『荡』去宣武门看了。”丫头哭哭啼啼的说。 “你说什么?老爷去看解宝将军啦?”解晚晴一怔,盯着侍女丫头看,丫头连连点头——“老爷说,要送解将军最后一程,并且,老爷还在宣武门前面,准备击鼓鸣冤呢。” “爹爹怎么会如此糊涂呢,快,快,我们去找爹爹。” 等解晚晴到,发现爹爹果真准备将宣武门外的大鼓给敲响,这大鼓是牛皮做的一般情况也就放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但凡是遇到什么危险,直接击鼓就好。 其实,解将军的事情早已经板上钉钉了,之所以这么闹腾闹腾,其目的也很简单,仅仅是想要让萧子睿看看,他们并没有和解将军同流合污。 “爹爹!”看到爹爹要击鼓鸣冤,解晚晴立即锐叫一声,解大人听到是解晚晴的声音,顿时回眸,因看到的确是解晚晴,将鼓槌放好,等着解晚晴过来。 “爹爹,你这是做什么呢?”解晚晴不满的皱眉,盯着爹爹看,解大人叹口气,“现下,你这不争气的表舅做出来这等事情,帝王家一定会彻查的,到底是会冤枉我们,不如我们就……” “爹爹,你何其不明智呢,你击鼓鸣冤,萧子睿又是疑心重的人,你到里面去了未必他就会认为你是干干净净的人,还会感觉你是很怕罪过降临在头上呢。”解晚晴说。 “那样一来……” “爹爹,与他势不两立就好,我们全家的人,府上大大小小的人,回去就是。”(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三百九十章 聪明的女儿 解晚晴一边说,一边扫视一圈,发现府上倒是过来了一群人,有那殷勤的,居然将瓦罐放在了地上,还在烧香呢。 解晚晴给了丫头一个眼神,丫头上前去,一脚将那瓦罐给踢翻了。“还不快走,在这里做什么呢?瓜田李下的,帝京侍卫出来,问你为什么给解将军烧香呢,你可如何应对?” “姑娘到底是铁石心肠,不像是小『妇』人,他们要是问,小『妇』人就说,小『妇』人与将军毕竟认识,就过来烧香。” “哈,好一个毕竟认识,只可惜,你是小姐府上人,你莫要牵连了我们尚书府就好,你爱认识谁就人是谁。” “丫头,你说话未免太刻薄了点儿,让我给你点儿厉害你瞧一瞧。”这女子站起身来,摩拳擦掌的模样,看到这边闹腾起来,解晚晴立即给了爹爹一个眼神,爹爹明白了,摆摆手,让管家将这一群人都带走了。 广场之下,看到这一群人都去了,顿时稀稀拉拉的,解晚晴这才放心不少,拉着爹爹到僻静的地方。 “爹爹,事情已经发生了,您唯一能做的就是负荆请罪,在这种时间,您让萧子睿降罪,萧子睿不会让您吃什么皮肉之苦,毕竟,这事情的始作俑者不是您,您仅仅是没有任用贤能罢了。” “您要是一击鼓鸣冤,那事情指不定会怎么样呢,但凡是萧子睿想要将谁置于死地,不要说那人脏兮兮的,那人即便是两袖清风,还会给满门抄斩呢,爹爹,您居然糊涂到,连之前那凤将军结果都忘记了不成?” “这是其一,其二是,您现下即便是真正的去坦白了什么,也未必就会产生什么不良影响,他仅仅会给您降级,并不会将您怎么样的,放心好了。” “降级,这……”对于解晚晴的父亲来说,能到今时今日,能做一个“兵部尚书”这等三平米的官,早已经不知道耗尽了多少的力量,现下,忽而降级,这……命运岂非是要改写了吗? “爹爹,一听到降级,您就愁眉苦脸,现下,这已经适最好的裁决了,您也不过四十岁多一点,将来的机会只多不少,您不要这样,您听我的,这风波就过去了,您一旦是闯入了帝京,这事情可就不好处理了。” “萧子睿能调查的东西,我们未必就能调查到,既然已经证据确凿了,您还击鼓鸣冤,您这不是自讨苦吃是什么呢?”听到这里,解大人深以为然,连连点头。 “是,是,你说的很是。” 解大人忽而明白,究竟女儿想要表述的是什么,“现下,我就负荆请罪去。” “爹爹,苦了你,接下来需要暗中调查调查,这贪污的事情已经多少年了,都好短短的,忽而就让人给举发了出来,这里面一定是有怎么猫儿腻的,爹爹……” “嗯。”解大人情绪稳定了点儿,立即将鼓槌放在了大鼓旁边,细细一想,现在倒恐惧起来,毕竟要是自己到正殿去了,事情可不会那样轻而易举就能解决的。 他因了这恐惧眼瞳里有了一抹惊澜。 两人都沉默了,这沉默,是清清静静的。 解晚晴看到父亲离开,蓦地,心思却也千回百转,究竟发生的事情是什么,为什么好端端的却遭遇到了什么人的举发呢?她其实一开始想到的就是萧子焱,但是让解晚晴百思不解的是。 明明,没有丝毫利益的事情,萧子焱是不会去做的,那么,这举发的背后就另有其人了,那么,那又是何人呢?这些问题,好像绳索一般的,将她整个人个哦捆绑了起来。 此刻,解晚晴准备往前走,她是不想要让任何人看到,自己和这城头上,头颅高悬的人有什么关系的,即便是存在关系,也是隐隐约约的隔膜着的。 解晚晴刚刚回头,就看到一辆马车,风将马车的车帘掀起来,因此,解晚晴看到了马车里的女孩……无尘。 居然是凤无尘。 “娘娘,您看什么呢?”旁边的丫头焦急的想要带着解晚晴离开这里,因为这丫头发现,陆陆续续的,好像有很多官兵都在瞅着他们看,因看到这里,她的心情不怎么好了。 “刚刚那马车上,是凤无尘。”她说,说完转身,准备回去。 “慢着,不对啊,凤无尘现在去外面做什么?”解晚晴疑虑的站在原地,蹙眉思考,一动不动。 “娘娘,那马车还没有走远呢,我们可以跟踪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这……”其实,最近风波恶,对解晚晴而言,是真正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因看到无尘到外面去了,忽而鬼使神差一般,曲靖婉就想要到外面去看个究竟。 “丫头,快去雇佣马车,我们去看看究竟无尘做什么去了。” 这边厢,才刚刚命令呢,那边,丫头招招手,一脸马车就过来了,这里毕竟是宣武门外,这里人来人往,马车多了去了,轻而易举就雇佣到了一辆马车,丫头指了指前面的马车。 “车把式,就更前面那马车,跟的慢着点,那是前面家的一个小妾真是奇了怪了,这小妾莫不是要出门去会情人不成,我们夫人需要出门去取证。”那马车夫居然还信以为真,小心翼翼的跟在无尘背后。 一个是无尘从来想不到,居然有人会跟踪自己,这二来,无尘的心都在父亲的书信上,那里留心到后面的人? 其实,这车把式跟踪人的本领不如何,好几次都几乎让凤无尘给发现了,甚至于,连解晚晴都在怀疑,是不是无尘已经发现了什么呢?所以就走的比较慢,甚至于在兜圈子呢? 等无尘将马车停在那废弃的园林外面,解晚晴和丫头都诧然了,两人面面相觑,“究竟是什么情况啊?” “小姐,奴婢知道一条路,能到这园子里去,我们到里面去究竟看看这凤无尘在做什么,搞什么鬼啊,来这里?”丫头说,解晚晴的好奇心与丫头一般,早已经给引诱起来了。 此刻,她立即点头,跟着丫头到一个僻静的角落去了,篁园早已经废弃了,处处都是一片断壁颓垣,里面一片脏兮兮的,在这种情况之下,两人不由自主的就压低了声音。(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三百九十一章 篁园的秘密 蹑手蹑脚的往前走。 今日,萧子焱的寒疾比昨天还要厉害,其实,每一年的冬天对萧子焱来说都是非常难过的,甚至于在这冬天里,萧子焱会产生一种惶恐的心里,自己会不会就此死亡在这里呢? 他感觉到了一种恐惧,一种不宁与惶『惑』,今天,夜榕过来看完萧子焱,进入萧子焱的屋子,夜榕笑道:“王爷一个人吗?不感觉无聊?” 夜榕故意靠近萧子焱,他会知道,现在的萧子焱在休养生息,是不敢轻举妄动的,看到萧子焱没有动手,夜榕比刚刚还要得寸进尺了,将萧子焱的墨发握住了。 “好香啊。”一面说,一面将墨发压在鼻孔之下,贪婪的呼吸,萧子焱看到这里,嫌弃的叹口气,一句话就让夜榕破功了——“皇上是什么时间变态的?” “刚刚啊。”夜榕的手指头僵住了,抚『摸』发丝的动作也凝住了。 “小五小六不是裴臻的对手,您……知道我的意思?”萧子焱没有动气,没有动粗,仅仅是一句话的提醒,到这里,夜榕哈哈大笑,将萧子焱的手松开,萧子焱居然也笑了。 “找我有事情?” “给你找到了一枚『药』丸子,你可以试一试。”夜榕一面说,一面将一枚『药』丸子拿出来,给萧子焱,萧子焱将那滚圆的『药』丸子放在手掌心里,发现,那『药』丸子之大,好像一枚汤圆似的。 “果真能治疗?” “不然呢?”夜榕道。 “外臣吃了,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岂非别人连我怎么样死的,都不甚清楚?”萧子焱轻轻将『药』丸子握着,轻轻的嗅一嗅。 “王爷多虑了,我想要和王爷合作的心是很迫切的为了这『药』丸子,我是绞尽脑汁了,还找你们帝京的太医院供奉聊了聊,才做出来的,期间的艰难困苦,你不能想象,不过终于也玉汝于成了,吃吧,不会是王爷怕?” “你不会无缘无故的对我好。”萧子焱将『药』丸子吞下去,伸手——“其余的呢,一枚啊?” “吃了毒不死你,就将其余的给你啊。” “原来,你将小王当做了病例标本啊。” “有你,皇上就不会将我未央国怎么样,要是没有你的帮助,未央国倒是不堪设想了,这就是,我为什么会帮助你。”夜榕诚恳的说。 “知道。”萧子焱点头,吃了那『药』丸子,闭目养神了会儿,对面的男子却不走也不看自己,而是握着『毛』笔,在一张纸上写起来什么东西,萧子焱睁开眼睛,看了看那张纸,“你做什么?” “写东西啊?” “写什么东西呢?”萧子焱去看,想不到,这家伙居然文采斐然的很,写了一首诗,那一首诗,还是藏头诗,其内容之丰富,简直让人望尘莫及。 “我爱萧子焱,你给凤无尘写的,给我,我等会给凤无尘。”原来,夜榕胡『乱』写了一首诗,这一首诗开头的每个字儿,排列下去就是一句话——“我爱萧子焱。 萧子焱感觉,一股沛然的阳气,逐渐的从肺腑之间流窜,那沛然的阳气,就好像身体里蕴藏了太阳的力量一般,那力量在喷薄欲出,很是舒服,因为有了阳气,也有了温暖。 甚至于,这一刻的萧子焱,面颊是红润的,那是健康的生命『色』。 “这个可不是凤无尘写的。” “何人要你过来写这个?”萧子焱握着纸张,右手手指轻轻点一点纸张的一角。夜榕嘎声一笑。指了指自己,“要给您表达爱意的,乃是我呢,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好一个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萧子焱感觉阳气逐渐的上升了,身体比刚刚也温暖了不少,既然是开玩笑,不如自己也吓唬吓唬他,免得夜榕隔三差五过来就调侃自己。 “不知道,榕儿你是攻还是受呢?”萧子焱魅『惑』的笑着,手从锦毯上一寸一寸的移动,很快就移动到了夜榕的手臂上,轻轻的抚『摸』一下,居然是要解开夜榕衣裳的节奏。 夜榕看向萧子焱那魅『惑』的眼睛,居然吓到了。“王爷,您不会是真的?” “榕儿,本王对你是真情实意,看你这般的主动出击,本王多次想要回应你,奈何最近身体不如何好,但毕竟一切都过去了,现下,终于可以和你……” “啊!”的一声尖叫,夜榕起身,抖落体表上的鸡皮疙瘩,立即到外面去了,看到夜榕让自己给吓唬走了,萧子焱笑嘻嘻的回头。 外面,裴臻进来了,一脸的茫然。 “夜大做什么去了?那表情不对啊。”这么一说,看向了萧子焱,萧子焱轻轻笑道:“他是想要吓唬我,反而是遭我一吓。” “王爷仔细莫要将夜大的三魂七魄给吓走了才是好的。” “他才不是你们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弱不禁风。”萧子焱道:“这家伙毕竟还是有两把刷子,你看看我的脸『色』也就知道了,以后,他送进来『药』丸子,你给本王保存下来吧,是很立竿见影的。” “真的想不到,他是个奇人。” “不算是奇人,大概和本王一般,让人陷害的次数多了,久而久之的,也就成了行家,不怎么容易上当了,所谓三折肱为良医嘛。”萧子焱说,裴臻点点头,正『色』道:“他好像很喜欢靠近您。” “你想要说什么?”萧子焱将温暖的双手合拢,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呢原来人体的温暖是这样的舒服,以前怎么就怎么都没有发现呢,手不需要摩擦,就那样温暖的。 以前……一切都没有发现。 萧子焱的手轻轻合拢,因了这合拢的力量,手心里却好像捧着一根蜡烛一般嘛,淡淡的温暖已经萦绕在了脑海中,一股沛然的温暖之气,缓慢的滋润到了全身,他轻轻的享受这种温暖的感觉。 “末将想要说,他好像很需要我们的支持与帮助。” “你所言甚是。”萧子焱颔首,又道:“一早上了,开心鬼怎么还不到。”萧子焱口中的“开心鬼”不用想,就是凤无尘无疑了,无尘今日没能到这里,究竟无尘去了那里却是让他不知道的。 “刚刚属下看到明兰,说您的开心鬼,一早上就出去了,究竟去了哪里,去做什么了,却是谁人都不知道的。”(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三百九十二章 包围圈 “出门去了?”萧子焱蹙眉,最近因为他的体寒,没多多靠近凤无尘,倒是凤无尘,好像完全对自己爱搭不理了,现下,这么一问,裴臻点点头。 “罢了,她回来,让她到这里来一趟吧。” “是。” “退下吧。”萧子焱挥挥手,但裴臻还没有立即走开,而是盯着那一张纸上的文字在揣摩,看到裴臻这眼神,萧子焱一笑。“这是刚刚夜榕写的藏头诗,你以为,如何呢?” “押韵是有的,但也太烂了。” “他是未央国人,未央国人,在文采武功上,是远远不及我们的,这个也不消说。”看到萧子焱这模样,裴臻 是多么想要邀请萧子焱在外面去走走啊。 但毕竟还是忍住了。 马车在街道上川流不息,今日或者是误打误撞了,萧子睿原本是想要在宣武门之下,看看究竟什么人和那死人的关系好,但孰料,却发现了解晚晴在跟踪什么人,这让萧子睿好奇心大起,跟着也追过去了。 萧子睿不知道究竟解晚晴的目标人物是谁,但进篁园,这就让萧子睿感觉奇怪了,不管三七二十一,萧子睿将这篁园立即让人给包围了起来。 当萧子睿看到,篁园里走出来的居然是 失魂落魄的凤无尘,这一刻,他的心跳动的很快,老天啊,这不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可是什么呢? “包抄上去,将凤无尘给我拿下,不要动手,要活的。”这是萧子睿的命令。 其实,无尘知道这让人如此伤心欲绝的秘密以后,心情也不好了,他是如此的沉痛,以至于现在离别了他们一家人,她的心在狂跳,脑子一片空白,那样多的人逐渐的靠近自己,无尘都没能感觉到。 “告诉你们,不是不要你们跟着我吗?还跟着我。”无尘感觉到有人在跟踪自己,立即回身,那一群刽子手,照片已经躲避在了长林丰草之中,只因为这里,不是袭击凤无尘最好的位置。 无尘气鼓鼓的回头,没看到父亲,也没看到凤公子,无尘继续失魂落魄的往前走。 “娘娘,这……好像情况不对劲啊。”丫头也发现了凤无尘背后几个人鬼影子,这一群鬼影子显然是找不到最好的攻击位置。 无尘气急败坏的回头,“都说了,不要跟着我,不要跟着我,你们总是不听吗?但是这一次,凤无尘回过头,看到的不是父兄,而是……萧子睿。 萧子睿站在午前的阳光里,那笔挺的身姿,看起来好像一颗白杨树,这一瞬间,无尘感觉四周都万籁俱寂了,老天啊,怎么会遇到萧子睿。 也忘记时间了,那么,究竟父兄已经逃走了吗?亦或者说,父兄已经落网了?不管三七二十一,有萧子睿的地方,就没有好事情,无尘因看到萧子睿逐渐靠近自己,不禁想要拔足狂奔。 但让凤无尘最最没有想到的是,眼前高高低低的出现了很多人,这一群人都穿着黑『色』的衣裳,那黑『色』的铠甲,好像能将太阳光都戏吸走似的,这里一片肃杀之气。 无尘看后面,不但是后面,连四面八方,处处都让人给包围起来了,凤无尘也知道,今日想要幸免于难已没有可能了。 “你做啥?”无尘回头,看向萧子睿,幸亏之前萧子惠给了无尘一把剑,这一把剑是很奇怪的,柔软的很,通常,你不用的时间,那把剑是能盘起来放在腰间的,当你准备用那把剑的时间,一拉,那把剑就成了形。 此际,那把剑就藏在无尘腰肢上。 无尘的手,在寻找那把剑的剑柄,倒是萧子睿笑嘻嘻的看向无尘。 “你究竟是无尘,还是凤无尘呢?” “你跟踪我!” “朕可没有那样多的闲工夫跟踪你,朕无非是一不小心就在路上遇到了你,朕还不知道你在这里做什么呢,因看到你这失魂落魄的模样,朕感觉奇怪,就让我的人过来追踪你了,事情就这样简单。”无尘从萧子睿的口音里逐渐明白,好的是,萧子睿到目前为止,还不知道无尘到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无论的推论是,按照这个逻辑思维的导向来看,至少,萧子睿还不知道自己的爹爹,娘亲一只凤公子都在这里,无尘想到这里,不禁一笑。 也好,你们都走了,也好。 “我在这里看风景。”现在,被擒获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但凤无尘还是希望用意用缓兵之计,没准,萧子焱就从天而降了呢?没准奇迹就发生了呢?就好像上一次一样,自己和凤公子给关在了铜钟里,不是萧子焱就从天而降了? “此间有什么好看的风景呢,帝京龙气所钟,最美丽的风景,你知道在哪里吗?” “在翠微山,再不然就在九华山,再不然就是九龙山了。”无尘胡『乱』说,其实,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延长时间。 毕竟,萧子焱会发现的,发现自己不在王府,一旦萧子焱发现了,立马会让人出来调查的,她的马车还在外面呢,只要萧子焱让裴臻出来调查,就……很快就能发现这秘密的。 萧子焱,你……你快来啊。 “凤无尘,我很好奇,好端端的,你怎么就和萧子焱在一起了,你们以为,你们在一起就能抵抗朕,以为朕那样不堪一击不成?凤无尘,朕也告诉你,今日,你是想要逃走都没有可能了,朕这里,你是没有可能离开的。” “你要做什么?” “无尘,朕爱着你。”萧子睿居然动情地说,要是不知道无尘与萧子睿之间的关系,旁人的眼睛里,看到男主角这深情款款给女主角表述爱意,仅仅是这一幕,就让人痴『迷』了。 但是,无尘却知道,这所谓的“爱”,是欺凌,是霸占,是为所欲为,就好像一条毒蛇要靠近你,还说爱着你。 “爱着我,为什么不放我走呢?” “凤无尘,缓兵之计是不成的,外面,也还是真的人,即便是萧子焱来了,有什么呢?不过话说回来现在的萧子焱想要过来,也没有可能,只因为,朕多年来,总是给萧子焱下毒,寒毒一开始是不见得有什么猛烈,但久而久之的,因为季节,萧子焱就不能动了。”(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三百九十三章 毒药 “啊!”无尘早已经看出来最近萧子焱不对劲了,好像萧子焱不喜欢运动了,整天在屋子里,就好像冬眠的蛇类一样,但无尘总是不清楚,究竟是什么状况导致的。 此际,回想回想,终于明白,原来……事情是如此这般,萧子焱啊萧子焱,原来你中毒那样重。到我却从来不见你求医问『药』,你是讳疾忌医吗?再不然就是,明明知道自己病了,却没有什么恐惧的。 再不然就是……无尘想到了最糟糕的,萧子焱,你……不可能是害怕我担心,于是就将那一切都不告诉我吧?”凤无尘一想到这里,心抽疼起来,后悔自己对萧子焱关心的不足。 “啊什么啊,难道……你不知道吗?” “你究竟给萧子焱吃了什么啊?” “朕告诉你,有何不可,朕多年来,给萧子焱吃了很多的*,其中也不乏小伎俩的砒霜与鹤顶红,无石散等,萧子焱后来提高警惕了,但是毒『药』毕竟是会进入身体的,不然,你以为萧子焱现在为什么会全身僵硬呢?” “你!” “都是我做的,我不用见血封喉的毒『药』,只因为,那样很容易会让萧子焱看出来的。” “他可是你弟弟啊。”凤无尘震惊,她知道,皇族之间,夺嫡之战简直是没有硝烟的战场,他们之间的明争暗斗,厉害着呢,但是真正见证了这一份恐怖,让凤无尘感觉,之前的想象与揣摩,比现实要温和不少。 而现实是什么,你死我活,没有第三种选择。 “无尘,既生亮何生瑜呢?我们两人,势必只能存活一个,死亡一个,从我们一出生,一切就都命中注定了,现下,朕不想要说什么。” “放我走。”无尘盯着萧子睿看。 “无尘,你与虎谋皮。”萧子睿的目光变得阴狠了不少。“你是凤将军的女儿,我要是留着你,就养虎遗患了,所以,现在我需要带走你。” “我不会屈服的。” “朕没有达成愿望,会不择手段,朕给你两条路选择,第一,好生跟着我走,我们不动刀动枪,一切都完满,这第二,朕与你搏斗,这样一来,朕可就不能保证你安然无恙了,你现下可以看看,放眼望去,周边可都是朕的人。” “你以为,多么容易就能离开?朕索『性』告诉你,现下,你已经在朕的包围圈中了,朕今日误打误撞靠近了你,对朕来说,是运气使然,但对你来说,却是你的霉运了,朕不会不『逼』迫你,一切的一切,你自己考虑就好。” “朕,给你时间。”萧子睿回身,一个太监笑嘻嘻的将一个香炉举起来,那香炉里燃烧着一根限令香,这限令香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就会香消玉殒。 这也就罢了,那太监还在用力的吹,无尘现在心『乱』如麻,跟萧子睿离开这里?那么萧子睿会对自己做什么呢?不跟萧子睿离开?那么,萧子睿又会对自己做什么呢? 今时今日的事情,是非常难以权衡的,她想了很久,一时之间有了 很多的念头,但这些念头却刚刚升腾起来都熄灭了,最可怕的是,那太监口中的香,居然也熄灭了。 在凤无尘委决不下,左右为难的时间里,萧子焱忽而闪身打了无尘身边,和无尘打斗起来,无尘回身,全神贯注的对付萧子睿,萧子睿冷笑一声,手掌骤然变成了拳头。 就在无尘与之打斗的时间里,那拳头展开,一股『乳』白『色』的烟雾,让无尘头晕目眩,少停,无尘昏厥在了他的面前。 “给朕带走。”萧子睿半蹲在凤无尘的面前,轻轻的看着无尘,刚刚,他拳头里是放了毒『药』。 就萧子睿对凤无尘的了解,无尘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就凤无尘目前的状况来说,一定会和自己斗争到底,抗战到底。 那么结果是什么呢?不敢去想。 “是,皇上。”一个公公忸怩上前,挥挥手,几个侍女将无尘抱起来,丢在一个马车里,萧子睿挥挥手,那马车就扬长而去了,因看到马车离开了眼前,军队也去了。 那公公笑眯眯的靠近萧子睿,谄媚的笑容让人恶心,还好,萧子睿在考虑其余的事情,压根就没有注意这太监脸上是什么神『色』。 “出来吧,还躲在那里做什么呢?”萧子睿的目光在草丛中梭巡了一下。 “哎呦。糟糕,娘娘,是在说我们呢。”丫头震惊萧子睿的观察力,失惊的说,旁边的解晚晴也有点儿恐惧,毕竟,萧子睿会做什么事情,让人简直不可思议。 萧子睿之狠毒,是随时随地都能将他们给秒杀的,她发现丫头在瑟瑟发抖,一把将丫头的手握住了。 “未必他就发现了我们,兵不厌诈。”这是解晚晴的意思,大概解晚晴相信,他们的隐藏是很隐秘的,一般情况,没有可能会暴『露』,但丫头还是吓坏了,眼睛里的恐惧一点一点的在放大。 “没事的。”解晚晴安慰的拍一拍丫头的肩膀。 丫头实在是太恐惧了,只因为他们的直线距离,并不是很远。 “哦,原来没有人。”萧子睿洒脱的笑了,回头,阴鸷的目光落在那公公的面上,“黄全,既然这里没有人,朕以为一把火将这里烧了,日后萧子焱果真调查起来 那么,凤无尘是怎么样死的呢?” 萧子睿凝视面前的太监,那太监继续谄媚的笑,公鸭嗓已经发声了。“万岁爷,他日,那倒霉蛋即便是有线索,找到这里能怎么样呢,不过是一把火将这里焚烧了一个干干净净罢了。” “无论是毁尸灭迹也好,无论是其余什么也罢了,反正凤无尘没有了, 就是没有了。”黄全道。 “动手吧,反正这里也没有人。”其实,聪明如同解晚晴,早已经知道萧子睿的言下之意,是想要『逼』迫自己现身相见的,老天她是多么不想要出现啊,但现在,形势强于人,她思忖了一下,却豁然从草丛中起身。 与此同时,那叫做黄全的太监,将火折子拿出来,丢在了地上,看到火焰刚刚燃烧。(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三百九十四章 温柔的逼迫 萧子睿满意的一笑,看到不远处的草丛中,有那么一个站起来的女子,就那样亭亭玉立的对峙在自己的对面,他噗哧一声就笑了。 “娘娘,娘娘,您这是做什么啊?”看到解晚晴毫无预警的站起身来,旁边的丫头惊呆了,惶然的盯着解晚晴。 解晚晴这是自己暴『露』了,她一把将解晚晴手腕握着,摇撼解晚晴的手臂,解晚晴却好像没有丝毫的恐惧。 “原来,想不到二王妃居然在这里,这个是狭路相逢了啊,哈哈哈,哈哈哈。”萧子睿气壮山河的笑着。 其实,刚刚解晚晴就在疑『惑』,好端端的,在这里怎么可能就遇到了萧子睿呢?她这么一推理,暗忖,一定是在宣武门,就让他们的人给跟踪了的,进入,她心浮气躁,没能发现后面有大尾巴。 但现在,却一切都明白了。 “明人不说暗话,皇上追踪了我们这么远,您做了什么,我们主仆二人也是的的确确都看明白,看清楚了,说吧,您有什么目的呢?” “这是你和帝王说话的口吻?”萧子睿朝着她的方向去了,脚下,冬天的枯草早已经没有了生机活力,他的脚掌碾压在那没有了生命力的枯枝败叶上,人逐渐的靠近了解晚晴。 顿时,一股杀气腾腾的压迫感,让解晚晴心头一窒,真是奇怪了,解晚晴从来想不到,人的身上是自带能量场的,她的心狂跳起来,好像兔子,好像青蛙一般的不安分。 “朕的确是从宣武门就开始跟着你们的,朕想不到,在这里就会遇到凤无尘……”他的嘴唇几乎是贴在解晚晴的面颊上说的,解晚晴从来没有被男人那样近距离的靠近过,她尽管在隐忍,让自己看起来一切都稀松平常,但是她的面颊却是如此的绯红。 乃至于心跳是如此的快,早已经失去了正常的频率,她的拳头暗暗的用力握着。 她感受到,来自于他口腔里那『潮』热的风,让她的半边面颊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朕不会杀你,朕从来不会对女人动手的。”萧子睿这样说,其实,解晚晴也明白,萧子睿不会杀了自己的,要果真对自己动手,还能得到现在吗? 要果真对自己动手,刚刚的羽林卫,随便找出来两个,就将他们 主仆二人给碎尸万段了,但是,事实是,萧子睿让羽林郎全部都走了,这里显得空『荡』『荡』的,除了冷风席卷过来,没有其余的东西。 萧子睿深吸一口气,朝着黄全打了一个响指。 那黄全上前一步,一把将草丛中的丫头给拉出来,那动作之快,就好像一只天空翱翔的老鹰,忽而就看到了草丛中的兔子一样。 饶是丫头在惊慌失措的躲避,但那黄全还是一把将丫头的手就握住了,哦用力的一拉,这丫头锐叫一声,黄全一个窝心脚,就踢在那丫头的胸口上,从始至终, 解晚晴没有求情。 “她可是你的丫头啊,你眼睁睁看着我们杀了她不成?”萧子睿想不到,目睹这一切的发生,她解晚晴面沉如水,就好像什么都没有看到。 “还是……”萧子睿盯着解晚晴看,目光落在解晚咽喉上,却忽而感觉,解晚晴让自己很有食欲似的,“还是最毒『妇』人心呢?” “皇上是说我为什么不给丫头求情吗?只因为我知道,现在我自身难保,在一个人连自己都这模样的情况之下,皇上以为,那人有能力救助其余人吗?” “你是个聪明的女子。” “过奖!” “我们不会杀你这臭丫头的,不过,一点点皮肉之苦还哦是少不得的,不让你这丫头吃点儿苦头,只怕,很快就会将我们给出卖了呢,思及此,朕以为,就让你们这丫头知道知道厉害,看看颜『色』也是好的。” 萧子睿道。 解晚晴不知道接下来,这家伙会对自己的丫头做什么,不免心有余悸,恐惧的盯着面前人看,两人都怔住了,解晚晴不知道究竟这叫做黄全的丫头会如何来惩戒自己的婢女。 只见,这黄全,从衣袖中拿出来一个什么东西,好像是牙套一般的,丢在口中,再次张开嘴巴,解晚晴看到,黄全的嘴巴里,每一颗牙齿都熠熠生辉,并且很锋利,好像匕首一样,在暗淡的阳光里,也不能遮掩其光芒。 她看到这里,不免胆寒,接着,黄全一把将丫头的裤子是撕开,用力的一咬,咬在了丫头的大腿上。 “啊”的一声,丫头因为疼痛,叫的简直闭过气去了,黄全那肥硕的身体就好像铅球似的,压在丫头的身上,时候偶左右开弓,将丫头的手臂压下去,此刻,那丫头想要反抗,都没有丝毫的可能。 黄全蠕动起来,口水留在了丫头的衣服上,简直好像恶犬在侵犯入侵者一般,解晚晴看到黄全的口,一下一下落在丫头的大腿上,幸亏伤口不是很深,听到丫头那撕心裂肺的哭声。 这声音,让解晚晴感觉,一切好像噩梦一样,他知道,萧子睿有一种独门的陈惩罚人的手段,但是想都想不到,事情会如此这般。 那犬牙交错的牙齿,一下一下落在丫头的身上,疼的丫头龇牙咧嘴。“娘娘,娘娘救命啊,娘娘救命啊!” 解晚晴无动于衷,因为,解晚晴已经给吓呆了。 “娘娘,救命啊!” 解晚晴并不敢帮助丫头求情。 “娘娘……黄全,你…你杀了我,你杀了我啊。”那疼和凌迟的感觉有什么区别呢?她见自己想要死了,但黄全呢,对丫头却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丫头多么想要解晚晴开口求助一下萧子睿啊。 但是解晚晴呢,只是一个劲儿的在看,却连一个字的求救信号都没有发出来,因了这个,她的恐惧也是登峰造极了,丫头翻来覆去的,黄全也跟着哥翻来覆去,刚刚还是人呢,现在却成了衣冠禽兽。 大概,这就是太监,他们没有了那一团属于男人的东西,但是他们也不会忘记,自己曾经是男人,且是十全十美的男人,现在,你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女人分的机会。 听到女人那痛苦的叫声,好像,一切都是那样的畅快,那样的舒坦,那痛苦的求助,那苦难中爆发出来的声音,刺激到了黄全变态的惩罚欲望。(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三百九十五章 只能就犯 “停下吧。”萧子睿道。 黄全意犹未尽的看着倒在面前的丫头,那丫头是真正遍体鳞伤了,那丫头的每一寸肌肉,好像都碎裂了,每一根血管,好像都折断了,那丫头生不如死,简直恨不能死了算了。 但是却连死都是奢侈,那丫头痛苦的叫着,刚刚脱离了黄全,就躲避起来,抱着膝盖连连后退,尽管,那丫头的『臀』部也满满都是伤,都是齿痕,但是那丫头却还是将『臀』部作为了指点,一点一点的后退。 直到后退到了草丛中,她在草丛中瑟瑟发抖。 “你出去,会『乱』说吗?你今日看到了什么?知道了什么?”萧子睿笑嘻嘻的蹲在丫头的面前,好像邻居家的大哥哥一样,是那样的和颜悦『色』。 但是,这样一张温和的笑脸,却惊恐到了丫头,丫头连连后退,恐惧的颤栗起来,“不,不,不,我今日什么……什么都没有看到啊。” “皇上,皇上啊。”丫头跪在萧子睿的面前,恳求的看向萧子睿,萧子睿伸手,轻轻抚『摸』一下丫头后背的伤口,然后,从袖子里拿出来一个白瓷瓶。 “皇上,你杀了我,你杀了我吧,这一定是毒『药』了,快给我,快给我,您杀了我,是您洪福齐天了,我非但不会怪责您,还会对您感激不尽的。”丫头激动的凝视着眼前的萧子睿。 这一刻,真正让丫头感觉恐惧的不是死亡,而是来自于黄全嘴巴里的刑具,丫头从来没有想到,世界上会有这种耸人听闻的刑具,说出去,未必就有人会相信呢。 丫头挣扎,彻彻底底成了一个披头散发的女鬼,但白慎国会萧子睿呢,却笑着摇晃了一下自己手中的白瓷瓶。 “你说什么呢?好端端的,朕如何会伤害你呢?朕伤害你,朕这是给你疗伤了,都是黄全这个家伙,伤害了你,朕……从头至尾都很可怜你呢。”萧子睿喝令“转身。” 解晚晴看到那丫头转过身去了,后背上的伤口也是很致密,萧子睿慢条斯理的将白『色』的『药』末倒在手掌心里,“朕从来不会做那伤天害理的事情,朕也未必就是那种伤天害理的人,朕以为如此,你呢?莫非你以为,朕会伤害你不成?” “不,不……啊!”那『药』末进入伤口,是很疼的,丫头惶『惑』的颤栗了一下,娇躯颤动的很厉害。 “很快就会好起来的,今日,你不要将朕见过你的话说出去,将来也没有什么的,好了,朕要说的都说了,你也快乐点儿。”萧子睿将『药』末轻轻的涂抹在丫头的后背上,丫头疼的吱呀咧嘴,恨不能现下就死了算了。 “很快就会好起来的。”萧子睿慢吞吞起身,看向旁边的解晚晴,解晚晴深吸一口气,因为,刚刚那一幕简直吓到了她,她简直要崩溃了,刚刚那一幕,太让人惊恐了,那种惊恐,让她感觉到了做噩梦才有的惶恐。 “张开嘴巴。”后面的黄全,上前一步,一脚踩在女孩的手腕上。 “啊,啊,好疼啊。”因为疼,本能的,女孩的嘴巴张大了,那嘴巴是如此之大,以至于,黄全一口就咬在了那女孩的舌头上。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一切却好像凝固了一般,解晚晴盯着这女孩看,看着看着,心砰砰砰的跳起来。 黄全一口将舌头咬掉了,是对丫头的惩罚,丫头的口腔里,喷『射』出来一片红『色』的好像丝绒一般的鲜血,现在,丫头尽管疼的晕头转向,但是口腔里的声音却消失了。 唯有咽喉里,与嘶嘶声,那嘶嘶声好像毒蛇发出来的一般,丫头昏厥了过去,看到丫头这模样,黄全慢吞吞的将牙套拿走了。含糊其辞的说道:“这样才安全呢,这样才好呢。” 一边变态的说,一边咀嚼那血淋淋的舌头,将那石头居然给吞咽下去了,津津有味的吃掉了,这哪里是人啊,这简直变态啊,人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做出来这种事情的。 看到这里,解晚晴浑身止不住的颤栗。 “朕不会伤害你的,放心就好。”萧子睿盯着解晚晴看,解晚晴的一张脸木然到了极点,眼睛好像凝固在了眼眶里似的,完全连转动都没有了。唯独嘴唇在颤抖,以表示自己还活着。 “你……想……想要……知……知道什么?” “知道什么?”他冷酷的笑了,“哦,朕不过是想知道,你刚刚追踪她过来,究竟她是过来做什么呢?”其实,这一刻,因为恐惧,解晚晴简直想要将刚刚看到的一切都和盘托出了。 但解晚晴思前想后,却感觉不能如此这般,要是将一切都说出口,大概自己的死期也就到了。 “我也感觉奇怪,我……就看到你……你……” “果真吗?”萧子焱白皙的手轻轻落在解晚晴的面颊上,原来,他手背上的肌肤都是那样的柔软,解晚晴没能感觉温暖,却感觉到一种从地狱升腾起来的冷,那冷,简直要将解晚晴给包裹住了。 那冷,是悲观的,是让解晚晴心灰意冷的。 “果……果真。” “朕相信你一次。”真是奇怪,就在解晚晴以为,他会怀疑自己的时间,他呢,较软这样轻描淡写的说道:“这会相信你!”闻声,解晚晴点点头——“我可以……走……走了吗?” 其实,解晚晴总以为,自己是什么都不会怕的,但现实是,自己怕的东西简直太多了,那怕,是从外面一点一点渗透到内心里的,那怕,让解晚晴简直不寒而栗。 “朕就不能和你谈合作吗,二王妃?” “合……合作?”解晚晴回头,盯着他看,他连连点头,一哂。“朕现如今已经带走了凤无尘,现在的萧子焱也是元气大伤,你只需要对付一个曲靖婉了,朕答应你,只要能帮助你的地方,朕都会帮助你,那么……到头来,你我之间连起手,扳倒萧子焱就好。” “然后,我做寡『妇』?”她瞪圆了眼睛,看向萧子睿。 “他与朕是血亲,你知道什么是血亲?血亲就是血浓于水的,朕顾念他是朕的王弟,朕能将他怎么样呢?当削弱了他的力量,让他做个寻常人,庶人就好了,你莫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朕并不会对萧子焱斩尽杀绝的。” “我们如何合作?”(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三百九十六章 沆瀣一气 “今日仅仅是谈一谈,将来,朕会找你合作,但是你切勿主动找朕就好,萧子焱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我和你合作起来了的,你意下如何呢?”萧子睿危险的眯缝眼眸,淡笑。 “我好像没有第二个选择。” “王妃是百里挑一的聪明人。”萧子睿又道:“王妃和朕合作起来,对王妃来说,是莫大的好事,朕以为如此。解宝的事情,朕就此丢开手,不予理睬,朕就事论事,并不会迁怒你家人,朕已仁至义尽,你意下如何呢?” “皇上果真对家父会不闻不问?”解晚晴不怎么相信,从来,萧子睿都是一张伪善的面孔,实在是没有可能说变好就变好的,这一切好像都是奇怪的。 “涉案之人,乃是解将军,和你父亲有什么关系呢,朕要是株连,就是朕的不是了,朕不是那种不明事理之人这个,还希望你明白。”他说。 “只要能维持臣妾家里门阀的尊贵,一切听凭皇上您做主罢了。”解晚晴说,其实,形势强于人,解晚晴想要扭转局面,想要力挽狂澜都不能。 现在,自保唯一的方式就是接纳他加诸在自己身上的一切,现在,只有两人真正通力合作,才能达成一种协议,现在的解晚晴,只能妥协,不能抗争。 “这个,你放心就好,朕答应你。” 萧子睿道。 “我今日什么都没有看到,他日,皇上有差遣,告诉我就好,贱妾只要是能帮助您的时间,自然是会好生帮助你。”解晚晴道。 “甚好。”他知道,她虽然是女子,但却是那种说一不二的女子,点点头,淡淡的笑了。 那一边,叫做黄全的公公,将丫头的嘴巴掰开,丫头昏昏沉沉的,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黄全一口将丫头舌头咬掉了,丫头不寒而栗,萧子睿是个好人,将『药』末轻轻涂抹在丫头的舌根上,丫头暂且没有因为疼而休克。 “难么,就后会有期了。”萧子睿阴测测的说。 “贱妾跪安。”解晚晴跪在草丛中,萧子睿很满意,带着黄全离开这里,黄全阴鸷的目光警告一般的盯着解晚晴看。 “皇上,留下来这两人,只怕……未必就是好事情啊。”黄全不紧不慢的追在他的背后。 “也未必就是坏事情,这一幕,是他们看到了的,但也仅仅是看到。”萧子睿道——“这女人比曲靖婉聪明太多,将来也一定为我所用。”萧子睿握着拳头,嘴角的笑弧是如此的动人心弦。 今日,夜榕在萧子焱的屋子里,为萧子焱看了病,调侃道:“你怎么还没有好啊?你看看你这模样,要死不活的。”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自然是比较慢的。”萧子焱一本正经的模样,夜榕道:“牛这屋子太热了,热的让人简直要飞起来。”夜榕道。 “那么,君何故不扶摇直上呢?” “去你的。”萧子焱冷目看向眼前人。 “不见凤无尘,那叽叽喳喳呶呶不休的家伙,哪里去了?”夜榕转动脑袋转动眼珠,到处找凤无尘,萧子焱最近病了,在这种状况之下,不要说凤无尘呢,连眼前的夜榕还想要给扫地出门呢。 “最近,我在休养生息,你却不见吗?”他一边说,一边看向眼前人,夜榕点点头。“我去调戏调戏你三王妃。” “喂,朋友妻,不可欺。”看到夜榕要离开,萧子焱欺身上前,夜榕却格格格的笑了。“朋友妻,不客气才是呢。”一边说,一边还故意『露』出一个猥琐的笑,萧子焱看到这里,不禁锁眉。 夜榕从萧子焱屋子出来,嘴角的笑容隐藏了起来。到凤无尘这边,却发现,明兰一个人在打盹,夜榕在明兰旁边吹口哨,明兰兴奋的起身——‘啊,小姐,您回来啦啊?’ 但是,待发现,吹口哨的仅仅是夜榕,明兰气馁的道;“原来是您啊,君上来这里做什么?” “你家王妃呢?” “云深不知处。”其实,这也是凤无尘让明兰回答的,无论来谁,这边的回答都是“云深不知处”,听明兰这样说,他明白骂自己即便是死缠烂打,想要搞清楚无尘的动向也没有可能了。 “我今日闲来无事,也在这里等等凤无尘。”夜榕一边说,一边老实不客气的朝着无尘的屋子去了,明兰看到这里还得了? “啊,我的好皇上,您这是做什么啊?自古女孩儿的香闺,就是要男子止步的嘛,您要等,您在花厅里的等,在哪里等不好啊,非要到人家屋子里,小姐回来会怪责我的呢,您出来啊。”明兰可怜兮兮的控诉眼前人。 但一来,夜榕是未央国的皇上,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二来,夜榕和萧子焱是好朋友,两人的关系诚可谓是难兄难弟了,所以,她作为一个丫头,是不好呵责人家的。 三来,夜榕此人,乍一看是个好好先生,一派“我很好说话”的模样,但仔细一看,事情才并非如此呢 夜榕和“好说话”没关系。 明兰跟在人家后面,而夜榕呢,早已经施施然的坐在无尘的云榻上了,坐着坐着吧,好伸手将凤无尘的梳妆盒给打开了,这梳妆盒里,除了一枚金簪子,一个装饰有猫儿眼的宝石耳坠,其余的什么东西都没有。 “你们王妃就……打扮的这么寒酸?” “您的审美观有问题岸边,我们王妃打扮的那样可人,您还说我们王妃寒酸?这些珠光宝气的东西,点缀罢了,您要是弄得满头珠翠,那看上去俗不可耐了,我的万岁爷。” “想不到,想不到!”夜榕鼓掌:“跟着凤无尘这么长时间,你都知道教训朕了,不过,你说的道理确乎是如此,甚好,甚好。”虽然被小丫头给教训了,但夜榕非但没感觉不开心,还感觉人家说的理所应当。 是啊,打扮的大红大绿珠光宝气的,那才不是贵『妇』人,装饰品毕竟是装饰品。 “她出门去啦?” “早上就出门去了。”明兰道:“你没有遇到我们小姐吗?”明兰想,这家伙不是很喜欢过来*吗?”(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三百九十七章 点绛唇 “一早上了,就算是无尘出门去遛弯,说起来,也应该回来了啊,但是无尘却……好像完全没有回来的意思。 究竟无尘去了哪里,究竟无尘发生了什么事情呢?他不清楚,带着这一份莫名的情绪,盯着眼前人看。 “我要是找到了凤无尘,还需要过来吗?” “哦,也是,”明兰咕哝一句——“我们小姐,都是躲开您的,嘻嘻嘻。” “明兰,你说什么?”夜榕自然是听到了,明兰立即纠正——“奴婢说,我们小姐去哪里了,连奴婢都不知道呢,您要等,您就等吧,您也不出去,那么,奴婢给您送茶水与点心过来,您看如何?” “也好。”夜榕点点头。 明兰去准备茶点了,夜榕将凤无尘的金簪子握着,看了看,偷窃了,但想一想,又是拿出来,再看一看,又是准备偷窃,再想一想却又是丢出来 如此反反复复,连自己都感觉奇怪了。 难道,他是喜欢上了那古灵精怪的小黄『毛』丫头不成?不对啊,自己喜欢的女孩,不通常都是那种具有惹火身材的,具有成熟心智与智商的女孩吗?但是现在,可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好像自己忽而就移情别恋了似的。 夜榕对自己的转变,简直『摸』不着头脑。 夜榕打开旁边一个盒子。这盒子里码放的整整齐齐的都是红纸,夜榕明白,这红纸是做什么用的,是凤无尘用来点绛唇的,想到这里,夜榕将一张红纸拿出来研究。 并且闭目去想象凤无尘用那红纸时,是怎么一派场景,大概外面的阳光已出来了,若隐若现的美丽光芒,透过纱窗照耀在屋子里,让屋子里笼罩了一片朦朦胧胧的光斑。 那美丽的光斑之下,坐着一个慵懒的女孩儿,懒起画峨眉,那是一派很美丽的画面呢,想到这里,夜榕不自禁的将那红纸拿起来,似乎要凤无尘曾经使用过的痕迹。 不过,遗憾的是……那红纸,其实不是无尘用的,而是明兰用的,更遗憾的是,无尘不是卯时起来,而是五更天就起来了,无尘起来后,先在院子里练习一圈八段锦,跟着还要练习一圈五禽戏,下来才是萧子惠传授给自己的武学呢。 其实,萧子惠将拳谱送给无尘后,就鲜少*无尘了,不是懒得*,而是……萧子惠发现,第一,无尘是一个很勤奋的人,一般情况是不需要另外一个人站在旁边,耳提面命,这里不好,那里不好的。 这第二,无尘的悟『性』很高,对很多东西很多微妙的需要掌握的,很快都掌握了,无尘之聪明,可见一斑。 这么一来,她就放心了,无尘依样画葫芦,学就是了,已经没有什么好传授的了。 倒是夜榕,还以为凤无尘起来后,会坐在这里画眉『毛』呢,无尘才不会呢,除了那金簪子是无尘的,其余这里的很多东西都是明兰的。 明兰从外面进来,发现夜榕似乎在走神,不禁噗嗤一声笑了。“皇上,您吃茶了,怎么神魂不定的模样?” “想起来很多事情罢了。”夜榕握着茶盏,轻轻凑近唇瓣。“你们小姐也喝茶吗?” “我们小姐喝茶,您忘记了不是?其实我们小姐是闽南人,闽南人都是喜欢喝茶的嘛。”明兰介绍。 “这个我倒是不知道,我只知道你们小姐是南国人,都说南国多佳丽,容华若桃李,其实说的就是你们小姐那一类人,当然了,你也不错呢。”明兰想不到,夜榕这毒舌,居然会赞美自己。 不过,下一刻,这毒舌果真是原形毕『露』了。 “和你家小姐比起来,你就差远了,你家薛锦茵在天空呢,你在地下。”夜榕笑嘻嘻的盯着明兰看,明兰后悔,刚刚没有吐口水在夜榕的茶杯,现在却已经来不及了。 “玩笑话而已不要放在心上。”大概,连夜榕都觉得自己刚刚那句话过分了,这样说,明兰笑着点点头。 “告诉我,你们小姐究竟去了哪里啊?”原来,夜榕始终没有要走的意思,明兰看到夜榕这模样,连忙殷勤的给夜榕倒茶,心想,你喝的多了,就要去厕所,你还不走才怪呢。 但遗憾的是,夜榕已经喝了二十多杯了,却还没有“人有三急”,明兰看到这里,心情很复杂,“我怎么知道啊,奴婢的好万岁爷,您说,奴婢要是知道奴婢小姐的下落,还会不告诉您吗?” “这个也是,凤无尘回来的话,让凤无尘到我这边给我报平安,不论早晚。”夜榕说完终于站起身来去了,而还怀揣走了一张红纸,明兰看到夜榕去了,立即打开盒子去看。 发现金簪子与那些东西还一一都在呢,至于纸张,那纸张原是没有数量的东西,能看出来才怪呢。 夜榕离开,明兰等到了下午,一般这时间,凤无尘是早已经回来了,但是今天,不对劲的很啊,凤无尘却还没有回来,明兰不禁感觉糟糕,她起身,在屋子外踱来踱去。 她是想要将无尘没有归来的消息告诉萧子焱的,但是明兰到这边去了,叵耐没能找到裴臻,今天,裴臻也不知道是出什么任务去了,明兰焦急的很,急三火四的模样就到萧子焱这边去了。 但屋子里的丫头,看到明兰这心急火燎的过来,立即给明兰挥手,示意明兰莫要声张,有什么事情,借一步说话,明兰还能怎么样呢?只能跟着那丫头到旁边去了,那丫头手中欧诺个是托盘,托盘里是空空如也的一个碗。 就从那碗里面的黑『色』『药』末来分析,萧子焱是刚刚吃了『药』的,那丫头抢先开口了:“明兰,莫要到里面去,已经一整天了,王爷好容易休息休息,现下,在睡觉呢,却莫要到里面去了。” “但是!”明兰焦急的说道:“已经酉时了,王妃还没有回来呢啊,我必须要将这事情告诉王爷啊,我们王妃你也知道的,最是喜欢闹腾的,是个出类拔萃的主儿,现下,还没有回来,我……我心头焦急的很啊。” 明兰是焦虑的厉害,因为无尘到现在没有回来。(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三百九十八章 人未归 依照凤无尘的『性』格, 十有八九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导致凤无尘没有回来啊。 那么,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能让凤无尘解决不了的事情,那可一定是大事情里面的大事情啊。 “你们王妃?不是我说,什么人能将你们王妃怎么样啊?那都是痴人说梦了,你们王妃这种人,是会克服困难的,可是到外面去了?”那丫头看向明兰。“你也莫要着急。” “是到外面去了,谁知道她去了哪里啊,我所以着急嘛。”明兰跺跺脚,一把将牵牛花拉扯下来,丢在了地上。 “那是你们小姐玩什么呢,想必是*了。” “不成,不成啊,现在必须要将事情告诉王爷了。”明兰冲动,就要到屋子去,萧子焱早已经『迷』『迷』糊糊听到外面的声音,似乎是议论什么,他想要听清楚,却不能,就在准备起身的刹那,外面的人推开了门。 “王爷。”明兰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跪在地上做什么,起来吧。”萧子焱轻咳一声,到了下午,萧子焱的身体更差劲,“起来。” “是。”明兰施施然起身,“王爷,我们小姐已经出去一整天了,却没有回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奴婢是不知道的,奴婢也不知道究竟小姐去了哪里,往常的时间,小姐出门十有八九都是要和奴婢聊一聊的,但今时今日,却……没能和奴婢聊啊,奴婢还希望您……您差遣个人出门去看看。” “还没有回来?”萧子焱蹙眉,手轻轻抚『摸』一下太阳『穴』。 “这几天,你家小姐有什么异常?”萧子焱问,明兰当即想要回答“没有”。但却没有立即说,而是低眸沉思了片刻,“这个,小姐最近没有出门去,除了之前托付凤公子给老将军那边去送月饼,就哪里都没有去啊。” “月饼?”萧子焱讶然的扬眉,“中秋节的月饼?” “我的好王爷,您怎么也犯糊涂了,不是中秋节的月饼,却是什么月饼呢,就小姐之前自己做的那种月饼,什么味道都有的。”明兰比比划划。 “糟糕,糟糕!”萧子焱顿觉情况不好,中秋节是团圆的节日,在这种日子里,劫后余生的凤将军,会不会让无尘知道,帝京里,无尘还有一个哥哥叫做凤威呢? “你找凤公子过来,快,莫要耽误。”萧子焱挥手,看到萧子焱目光里稍纵即逝的一抹凝重,明兰顿觉事情不简单,慌张的问道:“王爷,我们小姐不……不会……会……有什么……什么问题吧?” “快去找凤公子,本王也不知道。”明兰闻声,三下五除二,立即去找凤公子了。 “快给本王更衣。”看明兰去了,萧子焱立即吩咐旁边的女孩,那女孩从萧子焱的面上已经嫩看出来,事情不很简单,惶恐的举步,上前去给萧子焱更衣去了。 解晚晴是乘马车出王府,又是乘马车回来的,不到黄昏,解晚晴就回来了,至于丫头,早已经疼的不成模样,她能不死,从外面回来那依靠的都是萧子睿的灵『药』。 现在,痛楚的感觉一点一点的加剧了,麻『药』的效果却一点一点的消失了,她紧紧的攥着双手,刚刚发生的一切,简直好像噩梦似的,在距离王府很近很近的地方,解晚晴冷冷的呵责一句——“记住了没有,你我今日什么都没有见到。” “你我今日到午门去了,去看我叔父了,记住了没有,从今以后,你是不能说话了,但时间长久,你会习惯,今天发生的一切却千万莫要让任何人盘问出来了,否则,你我死,都不知道究竟是怎么死的。” “嗯。”丫头的舌头割断了,只能点头,含含糊糊的,并不能说其余的话。 马车回来,据说,看到解晚晴的人,都看到了解晚晴的泪水,其余人们心照不宣,解晚晴是送解宝最后一程了,现下,解晚晴从外面回来,众人也都默契的假装没有看到什么。 而今日,解晚晴却哭的很悲伤。 这么一哭,其余人都知道解晚晴是因为解宝的事情伤心,但翊荷居中的曲靖婉却感觉事情不那样简单。 “解晚晴哭什么呢,你听听?”曲靖婉在后院散步呢,现在已经是冬天了,其实,在帝京里,冬天也未必就风景全然都凋谢,至少在这庭院里,冬天却好像盘桓不去似的。 她伸手,握着一枚山茱萸,那山茱萸已经干枯在了枝头上,红的好像朱砂痣一般,她将山茱萸轻轻『插』在发丝里,问旁边伺候自己的一个侍女。 那侍女笑道:“自然是哭那解将军了,现下,他们家不倒霉透顶才怪呢。” “莫要得意忘形,你觉得,解晚晴因为那事情会如此嚎啕吗?”曲靖婉道。 依曲靖婉对解晚晴的认识,在很多时候,解晚晴都不会这样哭哭啼啼的,这片刻,解晚晴的哭声,好像是在演戏,但分明演戏又是过了头。 “说起来也是啊,她是个很端庄的女子,即便是再什么悲伤,好像……好像也没有可能这样哭,那么,这是在做什么呢?” “不知道。”曲靖婉『摸』一『摸』头顶的山茱萸,“今天,王府里怎么安安静静的?” “那磨人的小妖精今天不在,自然是安安静静的。”听这丫头冷嘲热讽的意思,要是“那磨人的小妖精”凤无尘在,王府里一定是鸡飞狗跳的了,其实也没有这样严重,凤无尘也未必就会如此。 “我们过去看看。”曲靖婉感觉疑『惑』,想要过去看看解晚晴究竟在搞什么鬼,那丫头连连点头。 曲靖婉与那丫头马不停蹄到解晚晴这边来,老远就听到解晚晴那撕心裂肺的哭,那哭声,让人感觉好生奇怪。 曲靖婉从外面进来,解晚晴这边的丫头看到曲靖婉来了,知道曲靖婉是不速之客,但能将曲靖婉怎么样呢?毕竟现如今的曲靖婉,可早已经是王妃娘娘了啊,能光降到这里,对他们来说,他们却是不能阻挡他的到来。 眼看着曲靖婉从外面进来了,解晚晴还在那里呶呶不休的哭着。 “哭什么呢?”曲靖婉淡淡道。(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三百九十九章 看不破 “你来做什么?”解晚晴不哭了,霍然起身,冷冷的目光诡谲的盯着曲靖婉看,曲靖婉淡笑。“本妃看你哭的肝肠寸断的,过来看看你。” “曲靖婉,你给我出去。”解晚晴这几个字是从齿缝中迸出来的,曲靖婉现下也聪明了不少,不动怒,就那样,一派很沉得住气的模样——“你别以为你搞什么鬼,我不知道。” 解晚晴哪里想到啊,自己这阴谋诡计会让曲靖婉给识破,顿时感觉恐惧,因了那恐惧,问道:“你……都知道了?”曲靖婉刚刚是在解晚晴,但实在是出人意表,解晚晴居然很快就上钩了。 从解晚晴刚刚那眼神就看能看出来,事情不对劲,而此刻,解晚晴今日uan也开始观察曲靖婉,并且想到,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早上自己虽然出门去了,但说起来有萧子睿的安排,周边是不可能有其余的眼睛。 不然,曲靖婉还能安然无恙的回来吗? “我不过悲伤罢了。”解晚晴说到这里,轻轻伸手,握着锦帕,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泪水,曲靖婉知道,给解晚晴识破了,但也没有什么。 “有什么好哭的,荣辱自古就是如此,周而复始罢了,我父亲能下台,也能三台,你父亲也一样平常心吧。”曲靖婉转过身,去了。 解晚晴却心跳加速, 好一个曲靖婉啊,连你都不可同日而语了,你今日让我刮目相看了呢,还好兵不厌诈,不然事情可就暴『露』了。 晚间,裴臻从外面回来,早已经累坏了,这片刻,萧子焱却召见自己,说凤无尘没有回来,裴臻以为,这样一个大活人,难道会丢了不成?再讲,即便是自己出动,即便是看到凤无尘在外面,自己能带着无尘回来吗?那是没有可能的\,。 二来,他的确看到裴臻累坏了,也不要央求裴臻到外面去找无尘,三来,凤无尘去了哪?外面天大地大,在哪里去找凤无尘呢?所以,萧子焱只能道;“你且去休息,这里没有你事了。” “王爷,你还是莫要胡思『乱』想了的好,你看看你,你都成什么模样了啊?”裴臻也担心萧子焱的身体。 帝京。 九重宫阙,玲珑宝塔,江山万里,无边清静。夜幕逐渐的笼罩了帝京,萧子睿今天很开心,只因为,萧子睿得到了凤无尘,现在,凤无尘已经让萧子睿带回来了,并且,有宫人已经给凤无尘换了干净衣裳。 萧子睿没有对凤无尘下手,只因为,昏厥过去的凤无尘,连丝毫的情欲都不跟带给他,他现在,在喝酒,手中却握着一个肚兜,那是无尘穿在最里面的,但是现在却已经……让萧子睿给猥琐的握住了。 青冥的月光从云层里出来,照耀在桌面上,那桌是大理石的,在月光里几乎能映衬出来萧子睿的一张脸,萧子睿盯着酒樽看,似乎看到酒樽里的自己,也似乎看到酒樽里的月光。 “真美。”萧子睿赞美月光。 “何人?”不远处的竹林里,有人的声音,萧子睿立即警觉,盯着对面的竹林看,竹林里,立即钻出来一个小孩儿。“哦,是……是我呢,皇上。” “星儿?”萧子睿笑了,将肚兜放在衣袖里。那肚兜是薄如蝉翼的,轻轻一『揉』捏就能丢在衣袖中,此刻,他的眼睛盯着慢慢靠近自己的小孩儿,刘明星的眼睛很明亮,尽管是在夜『色』中,却也好像上好的黑曜石一样,熠熠生辉。 小孩儿的眼睛都明亮,但和其余的小孩儿比较起来,好像星儿还是与众不同的厉害。 “夜深人静,你不睡吗?”萧子睿问。 其实,星儿到帝京,就是想要知道帝京的秘密,刚刚,他们从外面带进来一个女孩儿,星儿是知道的,但却不知道他们的目的,此刻,是想要做个偷窥者,但想不到,竹林里的叶片太干燥了,一下脚,卡啦一声,就碎裂了。 “皇上,星儿看到月光很好,又是看到月光里有萤火虫,就抓萤火虫,孰料就进入了这园林里,星儿看到您在饮酒呢,因怕打搅到您,就准备逃之夭夭,孰料,运气真不好,刚刚准备逃就让您……给……给发现了嘛。”星儿一边说,一边懊恼的『摸』一『摸』自己的后脑勺。 “喝一杯?”萧子睿笑着举杯。 “酒吗?”刘明星一想到萧子焱的寒毒,可并不敢喝酒的,但这是萧子睿的命令,他不喝酒就是不给萧子睿面子,不给萧子睿面子,就是“藐视君上”这是要杀头的。 思及此,他一把将酒杯握住,咕噜咕噜,好像喝砒霜一般的,将酒樽里的酒水喝到嘴巴里,但噗哧一声就喷了出来。刘明星好像是第一次喝酒似的,但却有一种不屈不饶的尽头。 因看到萧子睿自己也在喝酒,且也是这酒壶里的,不禁轻一笑。 “你喝酒,莫要着急,要品呢,牛饮自然是烧到自己,学朕的模样。”萧子睿一边说,一边斟酒两杯,一杯给了刘明星,一杯自用。他的动作是很缓慢的,轻轻举起来酒樽,慢慢的喝一口,示意刘明星跟着学。 刘明星有样学样,很快就学会了。喝一口后,感觉热辣辣的,“好难喝啊。” “星儿,酒水是好东西,人很得意须尽欢,人开心的时候饮酒,至于举酒欲饮无管弦,就是人悲痛的时候了,你长大后,就会知道喝酒的好处。”萧子睿道。 “哦。”刘明星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酒水已经进入了胃袋,一开始热辣辣的,给人一种非常刺激的感受,但现在,那热辣辣的感觉,已经彻彻底底的挥发了,好像一种沛然的阳气从膻中一点一点的汇集起来。 那阳气,似乎自己能找到出路一般,变成了一丝一缕的温暖,从胃袋中一点一点的朝着天灵盖去了,朝着百会『穴』去了,在百会『穴』,却不会消失,转而,那温暖会扩散下来整个形成一种非常温暖的循环。 “皇上……”外面,进来了一个医官,那老医官跪在萧子睿的面前,只说了……“皇上”两个字,萧子睿点头,指了指屋子,“进去看看吧。”(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四百章 不速客 “是。”那医官先走一步了,但看到那医官这模样,星儿就感觉奇怪了,好端端的,可究竟是为什么呢?来了一个医官,那么说明屋子里的人受伤了吗? “皇上,那医官也是过来喝酒的吗?” “他焉能有资格与朕喝酒呢?他不配。”萧子睿道:“那么就是过来瞧病的了,皇上,您宵衣旰食,爱民如子,这样下去一定会很累很累的,您要注意调整您的作息时间,就好像现在,您不能在外面了,夜深风『露』重的,您应该早早的去睡觉呢。” 其实,在帝京里,并没有什么人关心萧子睿的。 他的心门也从来没有打开过,其实……萧子睿也未必就喜欢别人的关怀,别人嘘寒问暖,他总感觉,这嘘寒问暖的背后,难不成有什么阴谋诡计,因此上,萧子睿拒绝别人的好意,别人的关怀。 但这话,是一个小孩儿说的,她仅仅是一个年少的小孩儿,说的话,自然是发自肺腑的,所以,他感动了,因为这感动,小枝欧瑞狠狠的喝了两杯酒。 “以后,莫要和朕这样说话,记住了吗?”这是警告,他的眼神骤然变的冰冷,眼瞳里席卷过一抹寸草不生的飓风,看到萧子睿这让人感觉颤栗的眼神,星儿立即点点头。 “哦。”星儿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你去休息吧,朕明日介绍一人给你认识。”萧子睿嘴角重新浮现看来笑容,但因为刚刚他那狰狞的表情,导致这一刻的萧子睿,尽管表情是温和的,但那种奇怪的反差,却时候非常奇怪的。 刘明星知道,今天,这里的秘密想要探寻是没有可能了,只能给萧子睿行礼到后面去了,刘明星乍然回眸,却看到月光下,自己背后一臂之遥,站着一个面容枯槁的,眼睛黑漆漆的女子。 那是一个骨瘦如柴的人,那是一个看上去至少有一百岁的老太,这老太的嘴角挂着一个唇盘,那鸽灰『色』的眼睛,连一丁点儿的光芒都没有,就那样站在后面,好像一个行尸走肉,好像一个活死人,也好像脱离了活死人的幽灵似的。 “哈,哈哈,小娃娃,小娃娃,想不到,帝京也有小娃娃呢,老身最喜欢小娃娃了。”那老太太困难的转动了一下鸽灰『色』的眼珠,转过一张脸,那张脸在月光下居然是黑『色』的。 尽管,那张脸上五官是分明的,但却好像坍塌了的大地震一般,她的五官都在移位,至于这老太太的手,好像干枯的木材似的,就那样朝着他伸出来了。 “小娃娃,小娃娃啊小娃娃,哈啊好,哈哈哈哈,老身是最喜欢小娃娃的,来来来,让老身抱一抱,抱一抱啊,小娃娃。”这老太婆一边说,一边伸手,就要将星儿抱起来。 “啊!”活见鬼了,星儿早已经吓得魂不附体,一脚就踢在那老太婆的小腿上,那老太婆稍微摇晃了一下,但身体却很快就站稳了,星儿感觉,自己刚刚那一脚,落下的位置,好像钢板一样的硬。 “啊!” 这哪里是人,分明是个恶魔,是个鬼怪,星儿吓坏了,本能的躲避在了萧子睿的怀抱里,萧子睿也盯着这老太婆看,月光下,这老太婆的眼睛不但是灰『色』的,连头发丝都是灰『色』的。 那头发丝蓬『乱』的就好像鸟窝似的,甚至于,此刻,那头发丝中,有一只黑『色』的乌鸦却出来了,这老太婆的耳朵里面居然爬出来了一只硕大的蜈蚣。 至于这老太婆穿的衣裳,是萧子睿从来没有见过的,说那是衣裳已经很夸张了,那是小羊皮,已经干枯了的小羊皮,人那白『色』的小羊皮,早已经枯萎成了少见的黑『色』。 “小娃娃,我是最喜欢小娃娃的,小娃娃啊小娃娃。”这老太婆的嘴巴里,连一颗牙齿都没有,一边说,一边将那僵硬的手伸出来,就要抚『摸』小孩儿的头顶,但是,星儿的确是吓坏了,不停的瑟瑟发抖。 星儿是第一次见到这般让人恐怖的异类,那老太婆的眼睛分明是没有焦点的,那老太婆的声音,嘶哑的厉害,简直好像虫儿在鸣叫似的,至于那老太婆的一张脸,是如此的黧黑,让人恐怖。 “哈哈哈,小娃娃,小娃娃。”这老太婆伸出手,就要卡住星儿的咽喉。 “够了,武士们,还不护驾么?”不要说星儿给吓坏了,看到这样的老太婆,连对恶形恶状司空见惯了的萧子睿都吓到了。 武士们上前,就要动手的时间里,这老太婆的衣袖中却跳出来两只癞蛤蟆,那癞蛤蟆在地上呱呱呱的叫着,声音居然很响亮。 “莫要在这里装神弄鬼,草鬼婆。” 身后,侍卫首领怒吼一声,那老太婆僵硬的回头,酸溜溜的说道:“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蒋重威啊,嘿嘿嘿,嘿嘿嘿。”那老太婆的笑声,很恐惧,居然好像夜枭一般,那桀桀怪笑的声音,让人耳膜承受不了。 “陛下,您无需惊惶,这人就是草鬼婆了。”那蒋重单膝跪地,对萧子睿说,萧子睿点头,『摸』一『摸』星儿脑袋。“你也不要怕,她是人,不过……是个……”说实话,两萧子睿自己都不好却介绍,究竟老太婆是什么人? 地面上的癞蛤蟆在跳呢,跳着跳着,居然再一次回到了这老太婆的衣袖中,“就是,一个有别常人之人,好了,你要是怕她,你齐人退下吧,倒也没有什么。” “那么,我……告辞了。”星儿连说话都没有了底气,显然给吓唬坏了,看到星儿离开了,蒋重威道;“你还不叩见皇上吗?老瞎子吾皇就在你面前呢?” “皇上,皇上在哪里啊?”草鬼婆一边说,一边将那黑漆漆的手掌伸出来,在萧子睿的面前胡『乱』的挥舞,看这模样,是的确有问题的了,难道果真是瞎子不成? “朕在这里。”萧子焱站起身来,伸手试探了一下,那草鬼婆果真是什么都不能看到的这才满意了不少。“你是能人异士,是脱略行迹的,朕不需要你给朕下跪。” “那是皇帝的恩典了。”这草鬼婆笑眯眯的。 “我要你来这里,千总可将要做什么,都告诉你了?”萧子睿实在是不想要面对那样脸了,那张脸在眼前晃来晃去的,让人感觉恶心。(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四百零一章 草鬼婆 此刻,他还看到草鬼婆的衣袖中,有黑『色』的雾霭,一点一点的『荡』漾出来,臭烘烘的。 萧子睿本能的握住了嘴巴。 “那种伤天害理的事情,老身怎么会做呢,老身是不会做的,不会,不会啊。”这草鬼婆连连摆手。 “喂,疯婆子,你刚刚明明答应了的,现在又是出尔反尔了,你究竟会不会啊。”这边,蒋重威怒喝一声,孰料草鬼婆回头,轻轻一笑『摸』了『摸』蒋重威的脑袋,蒋重威也是大内的高手高手高高手,但让这老太婆一『摸』,居然变成了小绵羊。 萧子睿看到蒋重威这模样,不禁后退一小步,以策安全,握着酒杯的手,也暗暗用力,两人保持着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 “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心浮气躁这一点,是很要不得的,这却一点儿都不好。”那给叫做“草鬼婆”的老妪。一边说,一边盯着倒在地上抽搐的蒋重威,说道。 “你可知道,杀朝廷命官,是什么罪过?”刘泓讷讷,其声音之冷肃,让人一听,也感觉惶恐,但那草鬼婆却说道:“皇上,朝廷命官,是老身不敢动的,那是千总自己会儿就跌倒在了地上,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那老妪无辜的说,萧子睿看向地面上的蒋重威,发现那蒋重威成了斜眼,手地面上胡『乱』的抚『摸』,整个人看上去好像一只虾米似的,就那样努力的在耸动身体。 此刻,蒋重威用力的咳嗽了一声,跟着,口腔里有『乳』白『色』的泡沫一点一点的吐出来,就那急切涌现出来的白『色』泡沫,让萧子睿感觉,死神似乎在一寸一寸的扼住了蒋重威的咽喉。 “让他好起来,你要什么好处,朕答应你就好。” “哎呦,老身到这里来,能要什么好处呢,不过黄金白银,皇上您看着给点儿就好。”那老妪笑着,蹲在蒋重威的面前,轻轻深受偶,抚『摸』了一下蒋重威的面庞,那蒋重威却逐渐的好起来。 “你,你对我……做……做了什么?”蒋重威怒发冲冠的站起身来,举着长剑对着这老妪就要挥舞,这老妪却不骄不躁的,连躲避的动作都没有。 “将军且请退下。”其实,萧子睿明白,对待江湖上这些奇人异事,不可循规蹈矩的去对待,不然可怎么样呢?他的面上带着一抹阴沉沉的微笑,对旁边的黄全轻轻耳语了一句什么。 那黄全听明白了,少顷,后面走过来几个锵然的男子,那几个男子,从远处走过来,抬着一口巨大的木箱。这几个男子走过来,将木箱打开,虽然现在已经入夜了,但那木箱里的珠光宝气却还是渗透了出来。 甚至于,让这个夜晚的单调的黑『色』,呈现出来精彩丰呈的五颜六『色』,那光艳夺目的颜『色』,是如此的美丽,以至于,看到这几个人打开的箱子,那草鬼婆鸽灰『色』的眼睛,忽而也变得明亮了不少。 “啊,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这草鬼婆的笑声,真的是诡谲到了顶点,她一边笑着,一边移动躯干,她的每一次肌肤,都好像早已经干枯了一般,她就内堂上前去。 一把,贪婪的将木箱里的金元宝握住了,那鸽灰『色』的眼睛里有了淡绿『色』的光芒,在那样一片美丽的光芒里,他笑的那样开心,“啊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 “这些,都是你的。”萧子睿站起身来,指了指面前的木箱,那一字儿排开的木箱,有十来个呢,每一个木箱里,都有很多五颜六『色』的黄金白银。 那黄金白银好像自带一种艳丽的光芒,能将夜空点燃似的,草鬼婆笑嘻嘻的将手中的银子放好,就好像一个温柔的母亲,见自己的婴儿放在了襁褓中一般,她的面上浮现了一抹笑。 “这却受之有愧了。” “你会用蛊?” “皇上问,那么老身就实话实说了。”草鬼婆笑着从衣袖中拿出来一个小小的铜鼎,将那铜鼎当萧子睿的面打开,“皇上,这就是老身的蛊虫。”一面说,一面从那铜鼎里倒出来一条白『色』的虫子。 那虫子,乍一看,好像是春蚕,但任何人都明白,这虫儿和春蚕是没有任何关系的,那雪白的虫儿,在草鬼婆的手中蠕动了一下,萧子睿盯着那虫儿看,却感觉到一种恐惧。 那恐惧,好像是骨髓里渗出来的冷一样,“这蛊虫有什么作用呢?” “哎呦,皇上,你们不远千里将老身从云南带到这里,您的目的是什么,老身自然是明白的,您就是想要让一个女孩儿拜倒在您的石榴裙之下,这没有什么的,老身的蛊虫,什么事情都会让您得偿所愿的。” 草鬼婆这样说。 “朕听你这口吻,好像这蛊虫的确非常了不起,甚好,你且给她用蛊。” “好的呢。”显然,这草鬼婆对于伤天害理的事情,已经做了很多了,以至于,做这种坏事情的时候,面上的表情是满足的,甚至于,是快乐的。 “朕问你,有没有什么毒『药』,任何人都不能看出来是毒『药』,但是这种毒『药』却能见血封喉的?” “有的呢,老身行走江湖,浑身上下都是这种毒『药』,一般的毒『药』,老身都是有解『药』的,但有一种毒『药』,在老身这里却是没有解『药』的,您需要,老身就给你。” 这草鬼婆慢吞吞的,把僵硬的手指探入衣袖中,拿出来一个墨绿『色』的瓶子,放在了萧子睿的面前。 萧子睿给了黄全一个眼神,黄全胆战心惊的过去,将那墨绿『色』的瓶子握住,准备给萧子睿。 萧子睿平生之短,就是自己疑心太重,此刻的萧子睿,自然是没有可能握着那瓶子进行一番研究的。 “这样小小的瓶子里,能有多少『药』水呢,你莫不是诓朕?”萧子睿指了指黄全手中的瓶子。 “我的万岁爷,老身不过是草民罢了,『性』命还在您是手中呢,这种毒『药』,连老身自己都没有解『药』呢,这种毒『药』,往往只需要一滴,对方就死了,哪里需要很多呢?”(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四百零二章 上中下策 “再说了,这是毒箭木里面提纯与萃取的,这一瓶毒『药』,是老身毕生心血与毕生绝学呢,您要是不相信这毒『药』的厉害,您试一试就知道了。” “黄全……”萧子睿给了黄全一个眼神,黄全点点头,对旁边的侍卫说道:“找个人过来。” “是。”那侍女也不知道究竟这两人要做什么,一股风一般的去了,少停,那侍卫来了。 “末将见过吾皇万岁。”那侍卫带着一个膀大腰圆的人来了,那人一脸狞恶,看上去好像刽子手似的,也非常孔武有力,萧子睿对这人的到来,是比较满意的,点点头,道:“朕听说你很是精忠报国,朕赐你一杯酒吃,暖暖身。” 萧子睿一面说,一面斟酒一杯,给那人,那人哪里知道,这杯酒是有过小动作的,因是帝王家亲手送过来的,这侍卫更不疑有他,笑嘻嘻的将那杯酒握住了,一口一口都吃了,站在原地。 那人却连丝毫的动作都没有,看上去,好像非常平静,当次草鬼婆却诡谲的笑了。 “凡人中毒,都会七窍流血,他却还好好的,草鬼婆,你这王婆卖瓜的鬼把戏,只怕在朕这里……”萧子睿围绕着草鬼婆走了一圈,回到刚刚的位置。“不好鱼目混珠呢。” 她的食指轻轻打弯,这是一个讯号,这讯号的意思,在大内的人都知道,是欲扬先抑,是包抄过去,将对方消灭掉的暗语。 其实,庭院外的人已经在蠢蠢欲动了,但是那草鬼婆却还是笑着。 “万岁爷,那是末等毒『药』,那种毒『药』,臭烘烘的,即便是瞎子,都能闻到那种毒『药』不对劲,既然毒『药』不对劲,何人还会眼睁睁的去上当呢,但是老僧的毒『药』就不同了,您为何不看看那人呢?” “朕看,他好端端的。”的确,那人好好端端的,就那样站在自己的面前表情也很祥和。 “啊哈哈哈,哈哈。”那草鬼婆习惯『性』的笑了,笑的眼睛周边出现了一片细密的涟漪,跟着,那草鬼婆上前一步,轻轻点一点那人的肩膀,那人嘭的一声,就倒在了地上。 “皇上,他刚刚吃了毒『药』,就已经……死了呢,老僧要是刚刚不点一点他,他的尸体不会倒下来的,也不会腐烂的,嘿嘿嘿,呵呵呵。”这草鬼婆猖獗的笑声,简直让人不寒而栗。 萧子睿上前去,悚然而惊,伸手试探了一下那人的体表温度,浑身早已经僵硬了,他满意的点头,对旁边的侍卫挥挥手,那侍卫拖着尸体离开。 “甚好,让朕大开眼界。” “不过小试牛刀罢了。”草鬼婆踌躇满志的说,萧子睿指了指屋子。“现下,那屋子里,有个让朕求之不可得的女孩,你可能让那女孩移情别恋,死心塌地的爱上朕?” “有上中下三种方式,提供给万岁您,就看您选择哪一种了。”草鬼婆道。 “何为上?”萧子睿握着那墨绿『色』的瓶子,暗忖,往后要是用这『药』品里的毒『药』下毒,那才真正是出其不意,也真正是神不知鬼不觉呢。 “上上策,用蛊虫控制这女孩儿,她没有了万岁您,就不成,而和您在一起,满脑子想的都是那件事情,并且对您诚可谓是*。只可惜,弊端也是比较多,那样一来,这女孩长期处于一种亢奋的情绪中,不过三年五载的阳寿罢了。” 这是可取的,至少,无尘会彻彻底底的属于他,但是毕竟这样一来,会缩短人的『性』命,思及此,萧子睿锁眉。 “何为中呢?” “中策就是,吃一种温和的蛊虫,这蛊虫会让那女孩彻底的忘记之前的那个男子,至于培养感情的事情,是您看家本领,这原是老身不需置喙的。”那草鬼婆又道,萧子睿问:“她不会有什么问题?” “不会,不会,和常人无异,所以才叫做中策。”草鬼婆道。 “那么,下下呢?”萧子睿问,草鬼婆遗憾的叹口气。“让这女孩做一个傀儡,一个有血有肉的提线木偶,您要求她做什么,她就能给您做什么,不过美中不足的是,这女孩是什么都会做的,但了无生趣,只怕和泥塑木雕没有很大的区别。” “朕用中策,你动手吧。”萧子睿道。 萧子睿在通常情况之下,很短暂的时间就能深思熟虑出来问题的解决方式。 “呵呵呵。”草鬼婆笑着点头——“带着老身去看看那女孩儿,究竟怎么一个粉妆玉琢的女孩儿呢,居然让您这样感兴趣?老身却要好好看看的。” “不过一个重要人罢了。”萧子睿道。 其实,自从萧子睿和这草鬼婆见面,萧子睿就在保证自己的安全,这草鬼婆看起来太诡异了,身上五毒俱全。一个不小心,这家伙就会伤害自己。 但让萧子睿意料之外的是,财可通神,尽管这草鬼婆看起来很奇怪,但这人却是能用银子收买的。 萧子睿带着草鬼婆进入屋子,无常还没有醒来,给无尘用的蒙汗『药』伎俩是很大的,不要说一个人了,只怕一头牛也早已经成凤无尘现下这模样了。 草鬼婆上前一步,盯着云榻上的女孩儿看了很久。 “她是……凤无尘?”萧子睿想不到,这草鬼婆居然和凤无尘是认识的。 “你们认识?”萧子睿很疑『惑』,但是一想,也明白了,凤无尘最是喜欢和三教九流之人打交道的,现下,要说和草鬼婆是认识的,却也无可厚非,但……这么一来,萧子睿就想要知道,究竟凤无尘与草鬼婆是什么关系呢? 朋友?敌人? “只怕是老身认识凤无尘,凤无尘不认识老身呢,但是却也没有什么,格格格,啊哈哈。” 这草鬼婆整体很诡异,那时不时就爆发出来的诡笑,让人一听,简直『毛』骨悚然。 “你用了中策,可有解『药』吗?” “皇上,老身向来是个竭泽而渔之人,老身可不是治病救人的人,老身只会做毒『药』,不会做解『药』的,啊哈哈。” “更好了吗,动手吧。”萧子睿看向草鬼婆,那草鬼婆一瞬间笑的比刚刚还要让人『毛』骨悚然了,跟着,草鬼婆一步一步靠近了无尘。(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四百零三章 天昏 “慢!” 此际,萧子睿上前一步,盯着草鬼婆那似乎失明没焦点的眼睛看——“你可也应该知道,此事,只能成功不能失败,你要是伤了他,朕……” “皇上是要对老身斧钺相加了吗?”草鬼婆居然还在笑。萧子睿沉默了,沉默的意思多种多样,但这一种,分明是告诫草鬼婆,是的,你要是失败了,或者你『药』水伤害到了凤无尘,你必死无疑,朕必然会将你碎尸万段。 “想不到,皇上不是个铁石心肠之人,还是个很柔情似水的郎君呢,呵呵呵,哈哈哈。”显然草鬼婆是在讥诮了,但萧子睿面对这冷嘲热讽面上连丁点儿的表情都没有。 此刻,他退出来了,在外面安安静静的等着,此刻,屋子里安静了下来,她不想要知道草鬼婆究竟对无尘做了什么,萧子睿从屋子里出来了。 解晚晴从外面回来,面『色』苍白,后面跟着的丫头,幸亏用了京畿那独一无二的『药』,不然现下,早已完蛋了,今日发生的事情,对解晚晴,对这丫头,都是噩梦。 他们两人回来,还感觉那种恐惧好像没能远离似的,丫头已经不能说话了,到底是萧子睿的安排,这样一来,不是完全没有什么所谓的后顾之忧了吗?丫头从外面回来,六神无主的模样。 能留着一条命回来,已经是萧子睿在种德施惠了,她并不敢要求,事情还能怎么样。 解晚晴甚至于并不敢找人进来看看丫头的伤口,而丫头呢,现在只能感觉口腔里麻木不仁,疼?疼的感觉早已经过去了,现在唯一有的就是麻木,她市场旺季,自己舌头已经斩断了。 已经……不,不,她的舌头是让人吃掉了的,说起来是如此的荒谬,但一切却都是真实发生过的啊。 “还疼?”解晚晴问。 丫头吚吚呜呜了会,却早已经泪流满面。 “这事情,需要隐瞒,莫要让任何一人知道了,否则,本妃不说你当知道萧子睿的厉害,我们都会……会……”解晚晴霍然站起身来,那种恐惧攫住了自己,那种恐惧,蓦地侵入了他的内心。 “呜呜。”丫头点点头,跪在了对上,算是给解晚晴保证了,是的,是的,一切都和解晚晴说的一样,在萧子睿的世界里,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一旦有一丁点儿不对劲,两人可就会发生很多不同寻常的结局。 “好了,今日能有半条命回来,已经是萧子睿手下留情了,至于萧子睿带走了凤无尘的事情,是一个字都不能说的,那事情,除了他们和我们,你且仔细掂量吧,本妃还说什么呢?” 其实解晚晴自然是很惧怕萧子睿的,因为萧子睿原本就是一个喜怒无常之人啊,那丫头连连点头。 “要不能说话,且安安静静就好,莫要咿咿呀呀的。让人听到了,这都是端倪。”解晚晴冷目看向丫头,丫头刚刚站起身来,却又是不由自主的跪在了解晚晴的面前。 “好了,事已至此,起来吧,也没有什么好说的。”解晚晴道。 “嗯。”那丫头点头,缓慢的起身,好像一股风就难将这丫头给吹散架一般,这丫头正要隐退呢,外面曲靖婉却进来了,曲靖婉是这里的不速之客,三不五时就过来。 人过来就过来,却是解晚晴不能说“你以后莫要到这里来”云云,毕竟,现下的曲靖婉与之前的曲靖婉已经不同了,现下的曲靖婉,是王妃了,即使是名存实亡的王妃,但王妃毕竟还是王妃,是任何人都不容小觑的。 尤其是在王府里,她带着两个丫头过来,很颐指气使的模样,解晚晴这边的丫头看到曲靖婉,立即行礼。 “留下!”曲靖婉也看出这丫头神情不对劲,“看到我,好像老鼠看到猫儿似的,可是怎么一回事呢?” 那丫头哪里知道,曲靖婉进来还要问问题啊,惊悸的目光求助一般的看向旁边的解晚晴,解晚晴一笑。“姐姐来了?”解晚晴原本就是个对答如流之人,她的急才,是比曲靖婉厉害很多的。 换言之,之所以能在王府中如此的左右逢源,说起来,也是她的脑子好用,一般人的脑子才转动了一圈你,解晚晴的脑子已经转动了一圈半,和曲靖婉比较起来,解晚晴是厉害的太多了。 “早上去哪里啦?”曲靖婉面沉如水的盯着解晚晴看。 “解将军让人杀了头,我不应该去看看嘛?”曲靖婉道。 “也是,你们家人是越发的无法无天了,皇权是什么?也是能染指的吗?早上看了你叔伯,可怎么样呢?” “你今日是过来看笑话的不成?” “本妃不过是看你形迹可疑,过来盘问两句,本妃现如今是王府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难道问你两句你可都不情愿回答了不成?在这里,莫不成连三从四德都没有了?再讲,你今日出门去,她凤无尘就失踪了,本妃能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睛吗?” “本妃不能!”曲靖婉很喜欢拿腔拿调,能凌驾在解晚晴之上,是取经王多年来的愿望,现下,终于得偿所愿,他能有不开心的吗?看到解晚晴在自己面前,恨不能将自己给捏死,但是却有完全不能的模样,曲靖婉很享受这种折磨解晚晴的感觉。 “本妃所以过来看看你,你从外面回来,难道就没有遇到无尘不成?”曲靖婉怀疑的盯着解晚晴看,从头到脚的打量,亩谷阳听留在解晚晴的鞋子上,敏锐的目光发现了什么似的。 “你去草料场了?” “什么草料场不草料场?”糟糕,从荒郊野岭的篁园回来,解晚晴来不及换鞋子,这个季节,那枯枝早已经干涸了,脚上有泥泞,一脚下去带回来点儿叶片什么,倒是自己没有注意的细节。 不过。既然已经让人发现了,还有什么呢?她不禁冷笑,“我去午门了,最近天寒地冻的,地上泥泞,我踩一脚叶片,有何不可?” “本妃不过随便吧一问,你暴跳如雷却做什么,似乎在遮掩什么,何不告诉本妃究竟遮掩的是什么呢?”(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四百零四章 小鞋 “你!”解晚晴是真的忍无可忍了,一股浊气上涌,曲靖婉看到解晚晴这激怒了的模样,索『性』上前一步,一脚踩在了解晚晴的脚面上——“你莫要忘记了,本妃是这里的正妃,你是侧妃。”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解晚晴冷冷的道。 “我能做什么,不过是,我舒服,你难受罢了,你难受,我就舒服。”曲靖婉笑的比解晚晴还要冷,解晚晴想不到,有朝一日曲靖婉小人得志后,会这样给自己穿小鞋。 现在,她能生气吗?不能!她一旦是生气了,似乎一切的事情都归结到自己的头上来,现下,她能愠怒吗?只怕也不能,只能一忍再忍。 “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解晚晴道。 “什么猖狂不猖狂,话说的好生难听,本妃不过是例行公事过来盘查一下罢了,你不服气,你满可以去王爷那边控诉本妃啊,二来,本妃在其位就要谋其政,不然可不是尸位素餐了?” “你!”解晚晴发现,曲靖婉口口声声都在强调自己的位置是多么的尊容,这分明是在嘲谑自己了。 “我生气,只怕你就得逞了,我索『性』就不生气了,在这里,你有凤无尘厉害吗?你有我的群众基础吗?曲靖婉,你什么都没有,有的不过是暂时的好运气罢了,但这好运气很快也会烟消云散的,将来,我们……” “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吧。”解晚晴说完,冷冷挥手——“送客,送客。”这么一来,殿前武士就过来了,得到逐客令,他们要将曲靖婉给赶走。 “本妃不走,倒是想要看看诸位能将王爷册封的正妃怎么样。”这一刻,曲靖婉非但没有走的意思,甚而还找一个位置坐下来了,就那样吃吃的笑着,手握锦帕,一派,你能奈我何的模样。 “退下。”看到这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解晚晴只能喝令殿前武士暂且退下。 “你还没有告诉我,究竟怎么一回事呢,快说吧。”曲靖婉盯着解晚晴看,解晚晴面『色』阴冷,“我都说了,今日去午门看枭首了,你如何还要刺刺不休的问呢?我今日困倦的很了,饶你是正妃娘娘,你就能这般到我这里折磨我吗?” “你果真没有见到凤无尘?”曲靖婉豁然起身,锐利的墨瞳,好像冰镐一般的盯着眼前的女子。 “我如何能有那种巧遇,凤无尘会去哪里,我如何知道?再讲,凤无尘在外面时常是会忘记回来的,那脱缰的野马,和我有什么关系。” “呵,我会好好调查的。”曲靖婉一边说,一边盛气凌人的站起身来,靠近解晚晴,在解晚晴耳边压低了声音,告诫一般的道:“今日,你定是骗无尘出门,将凤无尘怎么样了,只怕凭借你的本事,未必凤无尘就死了。” “等我调查出来,你必然会心服口服,现下,口说无凭,我们就一拍两散吧。”曲靖婉说完,恢复了正常,冷然命令——“摆驾,回銮。”看到曲靖婉这般阳光四『射』的来,这般急吼吼的去,解晚晴的心情也不好。 此刻,丫头去冲茶了,看曲靖婉这么久没能去,丫头也想知道究竟曲靖婉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索『性』聊以“奉茶”为借口,过来旁观一下。 但运气不好的是,刚刚到门口,就被冲出来的曲靖婉一下子撞在了胸口上,那热茶就淋淋漓漓的洒在了身上。 丫头吓坏了,连忙跪在地上给曲靖婉叩头。 “走路都不长眼睛,不知道看着点儿吗?”曲靖婉冷冷道。 那丫头只是一个劲儿跪在解晚晴的面前,解晚晴盯着丫头的鞋子看,越看越是感觉奇怪,难道,这主仆二人居然今日不在一处不成,她的脑子转动了一下。 明明,刚刚看解晚晴的脚上,有很多枯枝,但是这丫头的脚上却干干净净的,是什么,让她刚刚回来就换了鞋子呢,那么,鞋子上一定是有什么秘密的了。 “你抬起头来。”曲靖婉沉声道。 丫头缓慢的抬起头来,咬着下唇。 “今日,去哪里了,说吧。” “娘娘要为难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吗?”就在那问话结束后,身后出现了解晚晴的声音,解晚晴这么说,曲靖婉回头,双手叉腰——“我在问她,没有问你, 你这是什么意思?” “打狗看主人,娘娘老于世故的,连这道理都的稀里糊涂了吗?”曲靖婉道。 “呵,真好,真好,你的名言警句倒是多的很,但愿你手也干干净净的,莫要让自己自食恶果,用了这名言警句的好。”曲靖婉转过身离开了。 萧子焱等凤无尘,等到傍晚,不见凤无尘回来,那不好的预感,比刚刚还要强烈了,那么,至少说明,凤无尘是遇到了什么不可测的事情。 要是连凤无尘都解决不了,这问题是什么呢?想必很棘手了,因了这个,立即差遣裴臻到外面去寻找,但裴臻哪里知道无尘去了哪里啊,顾念凤无尘时常和明兰在一起,让裴臻带着明兰去找。 奈何,凤无尘平日喜欢去的对方,包括贫穷落后的西市,都一一找过了,却唯独不见凤无尘的踪影,后来,这事情惊动了风公子以及萧子惠。 “什么!?”萧子惠不可思议的皱眉,“凤无尘今晚没有回来,皇兄你……你怎么不早说啊?” 萧子惠和萧子焱因为萧子惠的问题,几乎没有大打出手,已经很久了,这兄妹两人关系都比较紧张,从中秋节开始,萧子惠就安慰自己,没事的没事的,自己不去找萧子焱,萧子焱总会找自己的。 但到了重阳节,萧子焱那边还是无动于衷,萧子惠继续安慰自己,没事的没事的,过年之前,这茅坑里的石头一定会找自己的,但是又是过去了十天半个月,萧子焱那边还是没有丝毫的举动。 这让萧子惠心头发『毛』,老天啊,该不会萧子焱不准备和自己和好了? 其实,萧子焱想要和自己和好,但是却不能,一来,是萧子焱的身体不怎么好,二来。(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四百零五章 决胜统筹 其实萧子焱也在等,等一个恰切的时间点,让萧子惠主动过来道歉。 但是等到今时今日,想不到凤无尘消失了,这样一来,他立即让身边的侍卫去找萧子惠了。 “大概在外面玩儿呢,不可能说不回来就不回来的,皇兄也不必要担心。”萧子惠看到萧子焱成了这模样,自然是先安慰,跟着又问,裴臻等已经找了没有,萧子焱事无巨细,一一都回答了,这让萧子惠也嗅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不对,不对啊,这时间,凤无尘应该回来了才对。”现在,已经入冬了,天寒地冻的,白昼是比较短暂的,但黑夜却长到不可思议,无尘不可能在外面不回来啊。 “我……今日见了无尘。” “你为何不早说?”萧子焱道。 “我告诉无尘,我……是……无尘的……亲哥哥。”终于憋不住了,凤公子将这秘密说了出来。 “什么!”刚刚还坐着的萧子惠,飒然起身,“你……说什么呢?你怎么……怎么可能就是无尘的亲哥哥呢?” “阿惠,我隐瞒了许久,其实,王爷早已经知道这秘密的,无尘的仇恨也是我的仇恨,无尘的亲人也是我的亲人,我和无尘,和你们都是同仇敌忾的,所以,事情……就……” “凤威,原来我们和……和凤无尘是亲戚啊,那么,这么一来,我就不仅仅是无尘的师父了,我还是凤无尘的嫂夫人呢。”萧子惠居然笑了,之前,凤公子对无尘那样好,原来是有原因的啊。 并且,凤公子对无尘的情感,的确不是爱,她知道这秘密,不觉得太惊讶,倒是觉得太惊喜,这对萧子惠来说,就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大礼包。 “阿惠,抱歉,瞒着你这许久。” “不如早早告诉我,你看看你,这是天大的好事情,那么,无尘知道了?” “我……”凤公子道:“昨天是中秋节,是……是家家户户都团圆的日子,我们所以就团聚了一下,无尘的娘亲也还健在呢,告诉无尘我是他的哥哥,她还有一哦个娘亲,这原本是双喜临门的事情,但……但是……” “凤无尘一时半会不能接受,对吗?”萧子焱感觉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甚至于,也想象到了,凤无尘在那一刻究竟是什么神态,无尘是那种不怎么喜欢和人妥协的人。 “是,但是看到无尘情绪不怎么好,我们也没有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无尘去了,却没能注意究竟凤无尘到哪里去了。” 萧子焱听到这里,蓦地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冷,他颤栗了一下,打了一个寒噤。 “啊,哥哥,您没事吧?”看到萧子焱这模样,萧子惠一把将萧子焱搀扶住了。 “没……没事,似乎,我知道她应该出现在哪里了。” 看到萧子焱这模样,凤公子和萧子惠都比较担心。 “凤公子,你们做这种事情,何不和本王商量商量呢,无尘是什么人,你们不会不知道的,这对无尘非但不是惊喜,还是打击呢,不过事情已经结束了,现下,我差遣你们到帝京一趟,去看看……” “皇兄,您的意思,无尘很有可能落在了萧子睿手中?”萧子惠问。 “难说,病急『乱』投医罢了,我现下这种模样,连离开王府还困难呢,你们两人行动起来一定要小心谨慎,阿惠,将你那行走江湖的一套收起来,注意,莫要惹是生非,莫要节外生枝,好生回来就是。” “我明白。”萧子惠点点头,看了凤公子一眼。 “我们莫要飞檐走壁到帝京,就假装阉竖进入,倒是比较安全。” “啊,扮演太监吗?” 萧子惠一惊一乍的,想要说:“我才不呢”但是蓦地就看到了萧子焱眼睛里闪烁的一种光芒,立即转口说道:“那就听你的,一切都唯你马首是瞻。” 萧子焱安排萧子惠和凤公子离开,心却没有轻松一丝一毫,反过来,心情却比刚刚还要沉重了。 不要说无尘了,我们每个人,好端端的都生活着,蓦地……从天而降一个什么父亲,一个母亲,一个哥哥,这……都是让人不能接受的啊,但愿凤无尘自己能派遣自己的情绪,但愿无尘很快就会回来。 他在为凤无尘祈祷,夜深风『露』重,无尘莫要忍饥挨饿莫要遇到不正当的人就好。 此刻,因看到萧子焱这边还是灯火辉煌,曲靖婉知道,萧子焱因为无尘的事情,一定还在黯然神伤,她就那样见缝『插』针似的,到萧子焱殿宇去了,萧子焱听到脚步声,定睛一看,本以为是无尘回来了,但看到的却是曲靖婉。 “王爷,您还没有休息吗?” “本王在思考事情。” “王爷一定是在思考凤无尘下落的事情了?”曲靖婉一针见血的说。 “你在调查?”萧子焱道。 “自然是,”曲靖婉缓和说道:“说起来,毕竟无尘是这府上的人,而是一个王妃呢,她走丢了,我怎么就没有责任呢,所以,是和您一般无二感同身受的,刚刚妾身去了二王妃那里。” 老天啊,究竟曲靖婉想要说什么啊?这是跳跃『性』思维模式,明明,上一刻说的还是无尘呢,下一刻就是解晚晴了这两者之间难道有什么千丝万缕的联络不成? “你究竟要说什么?”萧子焱喜欢旁敲侧击,喜欢在谈话中带着艺术『性』绕弯弯,但是却讨厌别人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王爷您以为臣妾是过来词不达意的不成,其实并非如此,臣妾过来,是想要告诉您,事情和您想想的毕竟有所不同啊,臣妾想要告诉您,就凤无尘走失的时间里,二王妃也不在。” “这么一来……”曲靖婉沉『吟』道:“只怕,她是有嫌疑的,也是有作案时间的,至于作案动机,这还需要臣妾说吗?”是啊,不过勾心斗角就能杀人。 “没有证据,如何定夺?”萧子焱冷冷蹙眉。 “证据?”曲靖婉柔柔的一笑,胸有成竹的道:“证据,臣妾一定会给您拿出来的,但证据不是现在说拿出来就能拿出来的东西,还请您稍安勿躁,莫要着急,臣妾这里会好心去调查。”(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四百零六章 牝牡骊黄 “那么,你仅仅是因为怀疑,就过来找本王不成?”萧子焱这是从侧面在提醒了,在没有十拿九稳证据之前,切莫胡言『乱』语,至于曲靖婉,却老神在在的模样。 “这事情太奇怪了,臣妾认为这巧合里疑窦丛生,其实,在凤无尘没能出现之前,谁都有可能是罪魁,我能怀疑她,她为何就不能怀疑我呢,我们互相怀疑也没有什么。”曲靖婉道。 “你这王妃做的很精彩。”萧子焱道。 “不过为君排难解纷罢了,不存在什么精彩不精彩。”曲靖婉握着拳头,轻轻给萧子焱锤击肩膀。 帝京,帝京是真正万紫千红的不夜城,一年四季,帝京的灯笼是从每一天的暮鼓敲击过就点燃的,也就是说,从晚饭后,酉时上下,就彻底的将红灯点燃,到第二天早上点卯之前,才次第吹灭。 帝京自然是和王府不可同日而语,在王府,萧子焱不崇尚奢靡,用的长信宫灯比较多,但帝京就不同了,连灯都是五花八门的,有那五子登科的,有吗马上丰厚的,有那疏水如意的,有那刘海戏蟾的。 动永定门进入禁苑部分,内城是一般人不能进去的,在这里,有一个仪门,通常,帝京的垃圾,从这里出来,太监们需要清理的剩菜剩饭,乃至于各种生活垃圾都从这里出来。 据说,一个太监每天都清理厕所里的垃圾,久而久之的,居然发财致富了,为什么?因为据说萧子睿大解后,用来清理的居然是丝绢,要知道,丝绢可是很之值钱的东西呢。 这太监自然是不怕脏的,将那丝绢整理起来,久而久之,就富甲一方了,其实,这也仅仅是传言,和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风马牛不相及。 “走哪边?”凤公子与萧子惠已经到帝京外了。萧子惠指了指帝京,烽火辉煌的帝京,看上去居然如此美轮美奂。 “北面。”经过观察后,凤公子发现,北面是最安全的突破点。 萧子惠“哦”了一声,居然朝着南面去了,凤公子看到萧子惠折子名副其实的南辕北辙了,“喂”一声,一把将萧子惠的手握着,“你回来啊,你做什么呢?” “不是北面?”萧子惠疑『惑』的指了指面前。 “阿惠,这……你怎么分不清楚方向啊,是北面不是南面啊,你这是南面啊,老天!”凤公子简直要崩溃了,萧子惠退回来,“哦,原来这一边是北面,这一边是南面啊?” “阿惠,你……你让我哭笑不得啊。”凤公子想不到,萧子惠居然连南面和北面都傻傻分不清楚,萧子惠却格格格的笑了。 两人从之前描述过的仪门溜进来,在帝京里,他们朝着北面去了,帝京是很复杂的,好的是,这里再怎么复杂,毕竟也是萧子惠来过的地方,毕竟也是萧子惠曾经到过的地方。 所以,萧子惠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至于凤公子,到帝京来才知道,原来帝京比自己想的要大很多,“这么大啊?” “可不是呢,里面还有很多屋子呢,光殿宇就有三百多,还不算祭祀的,这边上去,是保和殿和太和殿,我们就不去了吧,那是皇家用来祭祀的地方。” “哦,好。”凤公子立即退下。 “这边过去,是帝王家的起居室,好像…应该……不对!”凤公子不知道究竟萧子惠要说什么,盯着萧子惠看,而萧子惠呢,也困『惑』的盯着凤公子看,“你说,他要是果真带走了无尘,会不会将无尘送到这里来啊?” “很有可能。”凤公子攥着拳头,说真的,他是要气死了,要是无尘真的让萧子睿弄走了,那么现在的凤无尘会被萧子睿给怎么样呢?毕竟,萧子睿可是一个非常阴鸷的人啊。 究竟会对无尘怎么样,是未定之天了。 “我真想要杀了他。凤公子冷冷的道。 “莫要着急嘛,还不知道究竟令妹是不是让人萧子睿给弄过来了呢,就打打杀杀的,莫要『乱』说嘛。”萧子惠道。 “哦,此话也是。”凤公子如释重负的点头,对于萧子惠来说,到这里,毕竟是轻车熟路的,所以,带着凤公子一边走,一边看,两人走了会,站在一个金碧辉煌的殿宇面前。 “这里是乾坤殿,这里是乾元殿,一般情况,萧子睿就在这里做事情的,那边是上书房,机密的事情都在暖阁里处理,至于最高大的那个殿宇,就这个……”萧子惠指了指,好像导游一般的介绍道:“这是紫宸殿。” “做什么的?看起来倒是富丽堂皇的模样呢。”凤公子道。 “紫宸殿,顾名思义,紫气东来,你说做什么的呢?” “上朝的?” “我的聪明郎君,是如此了,但看这边黑灯瞎火的,好像情况不对劲啊。”萧子惠老早就感觉这里不对劲了,但却不知道究竟不对劲在什么地方,他挑起来一边眉『毛』,思考。 “好像有杀气。”凤公子临敌经验很丰富,所以,杀气是很快就能嗅到的。 “对了,大内的高手基本上都在这里。”萧子惠后知后觉,说。凤公子听到这里,在心底骂萧子惠草率,『奶』『奶』个熊,你知道这里有很多的大内高手,你带着我到包围圈来,凤公子退后一小步。 “离开吗?” “哦,好。”两人刚刚回头,一群玄甲卫已经到了,之前,已经介绍过玄甲卫,现下,在这里不做赘述。这一群玄甲卫的首领是个复姓叫做成佳目月的。 成佳氏并非汉人,乃是从草原上来的鲜卑人,这群人大概是天生的,夜视能力非常之好,好的让人拍案叫绝,千总带着一群人来了,说时迟那时快,玄甲卫眼看就将两人给包围了起来。 “你们两个,是哪里来的,在禁苑做什么,鬼鬼祟祟的,将铭牌拿出来。”原来,在帝京从业,每个人都有铭牌,这铭牌上,镌刻了很多花里胡哨的图腾,这些图腾,是很有意思的。 反正,这是尚宫局做出来的铭牌,帝京虽然人口很多,但是铭牌却连丝毫重复的都没有,也就是说,铭牌是人身份的象征,并且是独一无二的。(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四百零七章 直捣蜂窝的女孩 两人将这铭牌拿起来,毕恭毕敬的给了千总,成佳目月看了,满意的点点头。“原来如此,到这里做什么呢?” “我们明日要到这里当差,唯恐明日事情做不好,皇上会责备下来,索『性』就今日过来看看地形地貌什么的明日也要擘画擘画,这叫未雨绸缪。”认识萧子惠这么久看,凤公子自知道萧子惠经常傻乎乎的,不追到萧子惠居然撒谎起来,如此的一本正经。 看到萧子惠那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模样,凤公子暗暗的疑『惑』,这样说……难道不会『露』馅吗?要知道,玄甲卫可是很厉害的呢,玄甲卫中,有听风部,有追风部,听风部的家伙很是厉害,对谎言的分析有造诣。 据说,他们从回答问题人的眼神与动作中就能洞察到这个人究竟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究竟这个人说的话,有多少含金量。 此刻,萧子惠是明目张胆的在扯谎了。 “哦,原来如此。”那千总也明白,西局的太监,未必就是好招惹的,将铭牌丢给他们,凤公子惴惴不安的看向萧子惠,萧子惠却笑嘻嘻的点点头,带着凤公子到其余的地方去了。 “看起来,皇上今晚不在这里,那么一定在寝殿了,寝殿在这边呢,我们过去。” “啊,还误打误撞啊?”凤公子武艺高强,但刚刚,凤公子保守估计,那群人大概也有三百个,所谓双拳难敌四手啊,你就是盖世英雄,遇到这么几百个人和你车轮战,你也会寡不敌众的。 “现在,不误打误撞还能怎么样呢?先去找一找,要实在是找不到,我发哦是知道,这家伙还有一个洞『穴』呢,我们又去那洞『穴』里找。” “但是,再一次让那个……玄甲卫抓住了,可怎么解释呢,我怎么感觉,他们好像不怎么相信你的话啊?”凤公子看向眼前人。 “是啊,他们是不相信啊,但是他们不相信又能将我怎么样呢?要知道,在帝京,有玄甲卫,还有西局呢,西局的人也不是好欺负的,要是薅恼了西局的人,他们也是会吃不了兜着走的。” “怪道刚刚他们那样轻而易举就放了我们。” “其实,萧子睿也是聪明人,成立了西局和玄甲卫,这玄甲卫是做什么的呢?在帝京里,其实就是保卫安全的,但这个保安系统和西局只能相互制衡,却未必就能相互渗透,他们这么龙争虎斗起来,你监视我,我监视你,久而久之的,都不敢轻举妄动了,这是萧子睿聪明的地方。” 萧子惠说。 “明白了,所以刚刚那样轻而易举就躲过一劫。”凤公子唏嘘不已。 “皇兄还是跟聪明啊,知道我们两个愣头青来做事情,一定是按照江湖人的方式来的,索『性』就要我们来扮演太监,太监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好的,现下,他们是 我们的身份了。” “原来如此。”现在,凤公子知道了,说起来吗,真正具有前瞻『性』的不是别人,乃是萧子焱呢。 两人继续往前走。 “这里……”萧子惠跺跺脚,指了指面前,凤公子顿脚步,看向对面,看到一个殿宇,那殿宇也很高大,殿宇里灯烛荧煌,可见,里面的人还没有休息呢。 “这里就是寝殿了,看看这里这么多人就知道有猫腻了,走,凑近去看看。”萧子惠一把将凤公子的手握着,两人拾阶而上,很快就到了寝殿,已经半夜三更了,真是奇哉怪也寝殿里看上去居然很热闹的模样。 “有猫腻,果真有猫腻。” “阿惠,我们这样明目张胆的过来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啊?” “不会的,放心好了,越是躲藏危险越多呢,你以为帝京的护卫少啊?你刚刚想必也看到了,在柳树上,在假山石后面,在屋顶上,哪里不是人呢?他们可都全神贯注的在注意帝京的一举一动呢,任何风吹草动落入他们的眼睛里,可都不会好。” “所以。”萧子惠说道:“我们越是大胆,他们越是看不出来端倪,越是看不出来端倪,越是……” “大胆,你们两个做什么呢?这里也是你们来的地方吗?”萧子惠才说嘴呢,就打嘴了,想不到啊想不到,居然老马失前蹄,萧子惠回身,和凤公子同样盯着后面的侍卫首领。 好的是,这一次居然不是那个成佳目月,而是一张陌生面孔。 “小人给大人见礼,我们是奉命前来的,究竟圣上要小人们过来做什么,是小人不敢问的,小人还没到前面去呢,大人就在后面留难了,却不知道大人究竟有什么事情呢?” “原来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啊,去吧,去吧。”那颐指气使之人,一听萧子惠说“是奉命前来”,知道“奉”的是何人之“命”,也并不敢留难他们的,两人可谓是畅通无阻了,一会儿,两人到了寝殿门口。 “搞什么鬼啊半晚上不睡觉?” 萧子惠猴急起来,踮起脚尖看着屋子里,但这屋子,简直是太山重水复了,以至于萧子惠完全不能看到屋子里究竟是什么情况。 “不要这样看,太嫌疑了。”凤公子压下去萧子惠的肩膀,但萧子惠立即回眸——“不要这样押我的肩膀啊,太嫌疑了。” “哦,也是。”两人还在这边“嫌疑”不“嫌疑”呢,后面,一个大太监已经走了过来,起初,凤公子是不怕的,心想,都是太监,哪里还有什么大小啊。 但萧子惠却明白,太监也是等级森严,从衣服颜『色』就能看出来,最末等的太监,是葛衣,上面连丝毫的绣花都没有,二等太监还是葛衣,但在他们的腰带上有佩戴的香玉以及刺绣。 因为太监,是大阴人,身上不怎么干净,总有那么一股子『尿』臊味,所以,有香玉的太监,是能带屋子里去的,这第一等的太监身上有很多团花的刺绣,看起来耀武扬威。 今天,运气不好怎么好,萧子焱准备的衣裳,是一般太监的衣裳,因了这个,看到大太监就要行礼,只可惜,凤公子压根就不知道究竟如何行礼。(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四百零八章 愉快的太监 “啊,是大总管啊。”这大总管,明叫做“大总管”,但在三班六房里,人们可是将这大总管叫做“九千岁”的,只因为这大总管与玄甲卫的千总一般,是能到内阁中去的,他们都是被帝王很器重的人。 甚至于,一般的钦差大臣,未必就有太监厉害,太监的一句话还如雷贯耳呢,但大臣们的一句话,很有可能就言者谆谆而听者藐藐了。 “在这里做什么呢?跟咱家过来,有事情呢。” “哦,是,是。”这边厢,萧子惠很快的丢给凤公子一个眼神,两人给带着进入一个黑咕隆咚的屋子,折柳距离寝殿是比较远了,萧子惠还好,凤公子却时时刻刻都不敢放松警惕。 他甚至于想要将这太监给杀了算了,而萧子惠却觉得,这太监是不敢去动手杀了的,一旦问题出来,可就后悔不迭了。 那大太监掌灯,屋子里明亮了不少,萧子惠和凤公子的眼睛都能适应黑暗了,两人盯着那太监看,发现那是一个容长脸的太监,那太监的皮肤很白,尤其是在夜里,显得白的好像一张纸。 那太监是典型的三角眼,那三角眼里,始终有一种淡淡的墨绿『色』的光芒,那眼神里的光芒,简直好像个老鼠一般,三个人面面相觑了会儿,萧子惠唯恐这大总管会看出来自己不对劲,立即后退小半步。 “不妙,不妙啊。” “将这个装在里面,等会儿,送到寝殿去。”那太监吩咐一声,将一个奇形怪状的好像海螺一般的淡绿『色』瓶子给了萧子惠,萧子惠小心翼翼的握住,想要拧开看看。 那大太监立即制止了这危险的动作。 “这也是你能看的,这转心壶在这里,一半是酒水,用上好的梨花白,咱家去准备,这另外一半儿,里面就是这个东西,可明白?”那太监的语气很严肃,说完,朝着外面去了。 “这是什么意思?”看到那太监去了,凤公子将桌上一个酒壶握着这酒壶是淡绿『色』的陶瓷制品,握着,沉甸甸的,这分量,很显然了,是比一般的酒壶重不少。 凤公子稍微摇晃一下,不小心启动了这转心壶里的消息,那消息一启动,心似乎就转动了,凤公子慌张的将酒壶放在桌面上。 “这是转心壶,帝京就是喜欢玩这种鬼把戏,都是鬼蜮伎俩,你看看,我给哦你表演表演。”萧子惠一边说,一边将转心壶的盖子打开,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轻轻的摁了一下。 转心壶里面“啪嗒”一声,萧子惠将桌上酒杯里的水倒在了转心壶里,又是“啪嗒”一声,接着,将转心壶里倒入墨绿『色』的水,那一定是毒『药』了,跟着,两下里摇晃一下,将盖子盖好。 “看着吧。”萧子惠气定神闲的将酒壶握着,面前放下两个杯子,斟茶,奇了怪,明明是一个酒壶里的酒水,但夜『色』却不同。 “帝京的能工巧匠就是多。” “多如牛『毛』一样,只可惜这些智慧不用在好事情上,看起来萧子睿是要害人了,我们帮人帮到底,不如就……嘿嘿嘿。”萧子惠笑的很有城府。 “什么?”看到萧子惠呢阴谋的笑,凤公子疑『惑』的问。 “一个里面全部都是毒『药』,一个一点点毒『药』,这毒『药』,依照我说,是会稀释掉的,也就是说,这毒『药』易溶于水,并且是无『色』无味透明的,之所以现在是墨绿『色』,只因为剂量大没能加入水,等我们加入水再看。”萧子惠笑嘻嘻的。 “你当场将萧子睿毒死了,这……只怕你我都不能安然无恙离开这里了。” “我们要是能找到解『药』就好了,但要是能当场将萧子睿毒死了,毕竟群龙无首,在『乱』中,我们才更好逃离呢,这么一来,我们两人夹着尾巴去了,直接让皇兄过来收拾烂摊子,情况不是很好很好了?” “你……这是异想天开?”凤公子感觉,萧子惠太可爱了,想事情居然能想的这样简单。 “什么异想天开不异想天开啊,这是理所应当罢了。”萧子惠笑嘻嘻的,“反正你不用管,这壶他经常用,一定会分辨究竟那一杯是剧毒,那一杯还好。” “不对,萧子睿是疑心病很重的人,要是让我们两人以身试法,怎么样呢?” “你会变戏法吗?” “我可不会。”凤公子道。 “就知道你不会,”萧子惠撇唇。“嘿嘿嘿,你虽然不会,我却是会的,你看着,我就给你变。”萧子惠握着酒杯,慢条斯理的喝了一杯酒,谈笑自若的模样,却没有毒死。 “你……酒呢,喝掉了?”凤公子恨不能掰开萧子惠的嘴巴,看一看口中究竟有没有酒水,萧子惠嗤笑一声,“什么喝掉不喝掉,喝掉早死了,看看这里。”萧子惠将手展开,原来手里有一团棉花,棉花却湿漉漉的。 萧子惠笑道:“你看,从你的角度看,是喝酒了,但实际上是顺着大拇指流淌下来的,运用之妙,存乎一心,只要你快,快过萧子睿的眼睛,一切就万事大吉了。” “我试一试。”凤公子是很有天赋的,并且是模仿能力很强的人,轻轻握着酒杯,虽然有点儿破绽,但是毕竟掩人耳目还是没有问题的,吃了这杯酒,两人都笑了。 “还是不对啊!”这次说“不对”的是萧子惠。 “要是他要我们一人品尝无毒,一人品尝有毒,那么可怎么办呢?” “你会变戏法吗?”这一次,轮到凤公子趾高气昂了,萧子惠一拳头落在凤公子的胸膛上。“要说什么啊,快说啊,卖关子做什么,最讨厌人吞吞吐吐的。” “我会龟息功,这龟息功是我几年前跟着父亲学习的,父亲在西北的大冰川里,用龟息功,就冻不死,你看我给你表演。”凤公子说干就干,躺在了地上,萧子惠哪里知道什么是龟息功啊。 看到凤公子忽而倒在地上,骂一句“莫名其妙”,过去拉,但发现凤公子在这么一瞬间,忽而就没有了呼吸,也没有了心跳,连身体都冰冷起来。 “哇”的一声,萧子惠就哭了起来。(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四百零九章 一片毒心在玉壶 “哎呦。说来是变戏法啊。”凤公子一跃而起,气的萧子惠跳脚,两人计议已定,少停,那太监果真进来了,将一壶梨花白送了过来,“猴儿,看着啊,这边和这边是不同的。” “是,明白,明白。”两人都目不转睛的看着,萧子惠和凤公子都记住了,原来,那有毒的和没有毒的,都有暗记,这暗记,只怕是除了知情人,任何人都看不出来。 “送过去吧,皇上在寝殿呢。” “好的,好的。”萧子惠假装开开心心的模样,握着托盘,将酒壶放在了托盘里,只因为太监的声音原本就比较嘶哑,比较近似于女声,所以,萧子惠一发声,居然鱼目混珠,轻而易举就骗过去了。 “对了。”萧子惠问:“皇上将凤姑娘弄到哪里去了。” “你如何知道凤姑娘让皇上给弄回来了。”这太监的脸『色』一瞬间就变得铁青。锐利的目光好像匕首一般的盯萧子惠看,萧子惠皱眉,道:“我哪里就能知道呢,我……是听人说的啊?” “此事,和你没有关系,在帝京……”那太监一步一步的迫近萧子惠。“知道的越少,命越长,连这还需要我*你吗?” “是,是。”萧子惠连连点头。 “还不快去!”那太监喝一声,萧子惠连忙捧着托盘,离开,两人从那诡异的屋子出来,凤公子再一次对萧子惠刮目相看。“想不到,你很厉害啊。” “厉害个屁,要是厉害,早已经和皇兄将萧子睿给嘎嘣脆了。”萧子惠道。 “你比我想象的厉害不少呢。” “果真?”萧子惠道:“我还以为,我在你凤公子心目中,不如你老妹万分之一,我还以为,我在你心目中,是个一无是处之人呢,现下看起来,我多少有那么一点儿用处,嘻嘻嘻嘻。” “你在我心中,是独一无二啊,不过现在,更独一无二了。” “你今天去马蜂窝了不成?”萧子惠低眸,甜蜜蜜,笑的甜蜜蜜。 看到萧子惠这腼腆的笑,凤公子诧然——“我去马蜂窝做什么?” “不然,你怎么嘴巴比蜜甜呢?”萧子惠问。 两人柔情蜜意起来,简直没完没了,而他们忘记了,此间,才不是发情的地方呢,两人到了殿宇门口,内中走出一个大太监,这大太监长着一对寿眉,寿眉之下,是一双老谋深算的大眼睛。 那大太监冷冷的呵责一句——“这里也是聊天的地方吗?皇上已经等候多时了,你们做事情总是磨磨唧唧磨磨唧唧,帝京也是你们玩笑话的地方吗?”那大太监一边说,一边恶狠狠的翻白眼瞪两人。 “哎呦我说你……”萧子惠的意思,你对着我翻白眼可以,你可不能对着凤公子翻白眼啊,当下,就要翻脸。 “咳咳咳”旁边的凤公子咳嗽一声,是小不忍则『乱』大谋的意思了,听到凤公子的咳嗽声,萧子惠立即明白了——“今晚到处都在戒备,大爷也耐着『性』子点儿,是我们的错了。” “到里面来。”那太监点头,只因为太监的声音,十有八九都是尖细的,并且太监的声音,和女人的声音基本上没有什么区别,所以,萧子惠冒充太监,较软没能让他们给识破。 两人跟这个大太监到屋子去了,屋子里,一灯如豆,萧子惠一进入,就看到萧子睿,萧子睿正襟危坐,手中握着一枚耳坠在把玩,那白玉耳坠,看上去很美丽轻轻抚『摸』,有美丽的光芒耀目的放『射』出来。 她轻轻抚『摸』耳坠,面上却带着一抹淡淡的甜笑。只因为这耳坠是凤无尘的,而两人从外面进来,萧子惠和凤公子都同时看到了萧子睿手中的耳坠,说真的,凤公子这一刻真的想要将萧子睿给杀了算了。 萧子惠毕竟还是将无尘给弄回来了,但究竟无尘在哪里?究竟凤无尘遭遇到了什么事情,却是凤公子连想象都不敢的。 两人站在萧子睿面前,萧子睿把玩的腻了,将这白玉耳坠丢在旁边的一个玛瑙盘子里,锐利的目光盯着走进来的两个人。 “给皇上请安。”萧子惠立即跪下,拉扯一把失神的凤公子,凤公子慌张跪在地上,心头却不情不愿,她和萧子惠不同,萧子惠是个能屈能伸之人,但是她就不同了。 “送上来吧。”萧子睿低眸,声音冷厉的很。 “哦。”萧子惠慌张将酒壶送到萧子睿面前,萧子睿的目光却产生了疑窦,在萧子惠离开自己的同一时间,喝令一声——“回过头来。”萧子惠心如擂鼓一般,立即回头。 “皇上,您有何吩咐呢?”萧子惠暗道,完蛋了,要是让萧子睿识破了,这不是自投罗网,萧子睿和萧子焱的关系那样紧张,自己送上门来,萧子睿不需弄死自己,将自己当做诱饵就能让萧子焱乖乖就范。 老天啊,下面的情节,是连想都不敢想的了,萧子惠想到这里,蓦地感觉到诧然。 “萧子惠?”萧子睿抬起头来,盯着萧子惠看,萧子惠假装麻木不仁,老天啊,这一刻看来一条地缝吧,将萧子惠带走吧,老天啊……萧子惠要崩溃了。 “你是萧子惠?”萧子睿冷冷的盯着萧子惠,萧子惠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而旁边的凤公子随时准备上前。 “皇上,您……说什么呢?” “朕感觉,你像极了一个人,起来吧,那酒水已经准备好了?”萧子睿问,萧子惠看到话题堪堪过去了,暗道一声“菩萨保佑”立即点头——“是,已经准备好了。” “甚好。”萧子睿回身,将酒壶的盖子打开,将酒壶凑近鼻孔,陶醉的轻嗅就酒壶里『液』体的气味,“真好,朕没能看出来什么,真好。” 这个角度,这个位置,是萧子惠和凤公子偷袭萧子睿最好的角度,简直命中率高达百分百,但是,这种情况,却是他们两人都不敢有丝毫的轻举妄动,两人都沉默了。 “朕请你喝酒。”萧子睿回头,目光邪魅的落在萧子惠的面上,萧子惠指了指自己的鼻尖,表示不可思议,萧子睿道:“是,请你喝酒。”(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四百一十章 药鸩前奏 “谢主隆恩。”萧子惠一边叩头,一边观察,发现萧子睿斟酒一杯,将那杯酒放在做桌上,指了指,“喝吧。”萧子惠屁颠颠爬起身,到桌子旁边去了在萧子睿的面前,将那杯酒一饮而尽。 自然了,那“一饮而尽”是带着双引号的,她早已经演练过很多这鬼把戏了,尽管萧子睿在细心观察,但能怎么样呢?她的动作之快,借位之标准,任何人都未必能看出来『迷』『惑』。 “朕问你——”萧子睿面上浮现了一抹笑痕——“滋味如何呢?” “回皇上——”萧子惠舌灿莲花——“味道好极了,很开胃的呢。” “哦,那就好。”萧子睿又是斟酒一杯——“既然开胃,再来一杯。” “皇上,这让奴婢何以克当呢?”萧子惠看向萧子睿,萧子睿感觉这个太监和萧子惠太像了,要不是是在帝京看到这太监,萧子焱简直会误以为,这太监是萧子惠了,但显然,这太监并不是。 “朕金口玉言,是皇命,说不二的,吃酒吧。”萧子睿继续斟酒,这一杯酒,萧子惠上前,握着酒杯,咕噜咕噜喝了一个一干二净,看到萧子惠喝了,并没有任何事情,萧子睿斟酒一杯,自己也喝了下去。 萧子惠和凤公子对望一眼,两人眼神里都有窃喜的光芒,萧子惠笑了,萧子睿啊萧子睿,你这个自以为是喜欢折磨人的家伙,你真的以为我喝酒了啊?哈哈哈,我才没有呢,我仅仅是利用了障眼法罢了,你现下却……要倒霉了呢。 因为剂量不是很大,所以,萧子睿距离“倒霉”似乎还有一段时间,但萧子惠已经很满意了。 “这一杯,朕赏赐你。”萧子睿将一杯毒酒倒出来,指了指门口的凤公子,其实,萧子睿见凤公子也就仅仅是一面之缘,对凤公子的一张脸,是模模糊糊的,现下,看到门口的太监,自然是不会想到凤公子。 凤公子上前一步,“皇上,这杯酒是赏赐给奴才的吗????” “朕慰劳慰劳你们,天寒地冻的,又是夜里,你们当差,很辛苦。”萧子睿居然会说这种话,禽兽啊禽兽,披着羊皮的狼啊披着羊皮的狼。 “那么小人就却之不恭了。”凤公子握着酒杯,眼睛变得明晃晃的,好像从来没有吃过这种美酒似的,先不着急一饮而尽,先是将那杯酒凑近鼻孔,轻嗅了那杯酒醉人的香氛后,这才将酒杯握着,送到了嘴边。 按照萧子惠刚刚传授的技法,他倾斜了一下酒杯,酒杯里的酒水很快就到了手中,并且,刚刚已经做好了小动作,现下,即便是在萧子睿的对面,萧子睿也没能看出来,已经是第二个人在骗自己的目光了。 凤公子巨大的喉结咕噜咕噜上下移动,跟着一杯酒就喝光了,萧子睿盯着凤公子看,“你感觉,滋味如何呢?” “梨花白的味道,醇厚,芳香阿啊……”凤公子一边说,一边伸手将嘴角的酒水擦拭了,萧子睿默然点头,正在『迷』『惑』呢,明明这转心壶里的酒水是有问题的,但怎么搞的,这两人喝了酒都好好的呢? “啊……”就在此刻,凤公子忽而倒在了地上,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号,跟着就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这一幕,屋子里的太监与丫头都看到了,因此人人都栗栗危惧,寒蝉仗马一般。 “啊,啊,啊……”因为距离近,萧子惠受到的恐惧是成倍的放大,其实,这才是真正的应急反应呢,对萧子惠的反应,萧子睿是感觉满意的,但是却嫌恶。 此刻,看到那太监已经倒在地上奄奄一息,他伸手,在那太监的鼻孔之下轻轻抚『摸』一下,发现鼻息已经彻底没有了,跟着,伸手探入太监的胸膛,那心跳也消失了。 “上善。”萧子睿满意的点头,“来啊,拖下去。” 那大太监早已经想到会是这么一幕,立即带着人将凤公子给抬出去,在后花园,想要处理掉尸体,是很简单的事情,这里有一个花房,只需要将尸体丢在花房里,那花房里的花工就会处理尸体。 人们丢开了凤公子离开。 凤公子其实一路都在端倪,一,凤公子需要记住这条路,二,凤公子布恩坐以待毙,只要稍微有逃亡的机会,他就一溜烟准备离开。现下,凤公子记住了路径,却给丢在了腌臜的地上。 那两个太监拍拍手,朝地面啐一口到外面去了。 “晦气啊晦气,你说皇上究竟要做什么,为什么要准备毒酒呢?”一个太监给另一个说,那另一个太监冷笑——“皇上做什么,哪里是你我能搞明白的呢?皇帝之心,也是能管窥蠡测的吗?” “不能不能的,”那第一个太监如此说——“你说,会不会和凤无尘有关系呢,难道皇上要将凤无尘给……”那人做出一个咔嚓的动作。 “胡言『乱』语!”第一个发言的人道:“怎么可能杀了凤无尘啊,那凤无尘,是皇上的掌中宝呢。” “也是,也是啊。”另一人唏嘘不已。 凤公子准备起身,但却看到外面走进来一个老太监,这老太监笑眯眯的,手中握着一把很锋利但是奇形怪状的刀,要是,这工具是刀子的话,那锋利的刀口,寒光闪闪。 那人醉醺醺的,靠近凤公子,手将屠刀举起来,就要见凤公子大卸八块,其实,这太监也是怕的,所以喜欢喝酒壮胆,一旦喝的醉醺醺的,对这些情况就不怎么恐惧了。 这太监手中的屠刀刚刚举起来,凤公子找准了逃离的契机,一脚就踢在这太监的手腕上,这太监哎呦一声,“啊,诈尸,僵尸啊。”这太监吓得一壶酒变成白『毛』汗,全部都流逝了。 “砰砰砰”凤公子将计就计,不就是僵尸吗?凤公子幼年也是见过僵尸的呢,立即蹦蹦跳跳的靠近了这花工。花工吓得屁滚『尿』流,就要离开。(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四百一十一章 僵尸叔叔 凤公子提着花工的后背,一丢,那花工就丢在刚刚凤公子倒地不起的位置。 凤公子狰狞一笑,握着旁边的牛耳尖刀,一下子就刺在那花工的后背上,花工奄奄一息,室内血流成河。 凤公子巧妙的闪避了一下,尽管血『液』汩汩的喷『射』出来,但凤公子已经躲避了过去。 “真可惜。”凤公子盯着花工看了良久——“我向来不喜杀人,但却不得不如此。” 寝殿,萧子惠忐忑,刚刚凤公子表演的太『逼』真了,其实,那一幕还是;『露』馅了,为什么?因为,中毒之人,都是七窍流血的,尤其是剧毒,剧毒比一般毒『药』还要厉害不少。 也就是说,黑『色』的粘稠的血『液』会流淌的更厉害,量更大,但是凤公子却并非如此,他是干干净净让人给带走的。 萧子睿对这毒『药』心有余悸,现下没能滤清情况究竟有什么不同,倒是萧子惠,现在表现的很惊恐。 “这是一壶好酒,未必人人都消受得起,朕心甚慰。”萧子睿笑着将酒杯放在桌上,轻轻闭上眼睛。 萧子惠退下不是,不退下也不是,只找一个木柱,站在木柱旁边,心头却还在想凤公子,凤公子可莫要真的中毒了啊,那就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现在,萧子睿的呼吸很平静,在这种平静的呼吸里,他脑海中很多的东西却也变的活灵活现不少,就好像思路逐渐的清晰了起来。 他专注于自己的呼吸,侧耳聆听自己的呼吸,发现那呼吸的声音一起一落,是很让人感觉舒畅的。 萧子焱等到夜幕降临,还不见凤无尘回来,知道凶多吉少,听凤公子说,今日他们约定的地方在“篁园”,无论如何,萧子焱却要去看看了。 “王爷,您……身体不好啊,您也要持盈保泰,有什么看的,您差遣属下去,末将去吧。” “裴,你固然神目如电,但比较我,你却稍逊一筹,我身体固不好,但此时却需要去处理,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王爷!”裴臻想要劝,却不知道东何处开口。 “搀扶本王上马车。”萧子焱轻咳一声,对裴臻吩咐,裴臻知道,但凡是萧子焱下定了的决心,打定了的主意,十有八九是不会更改的,所以,他只能小心翼翼的搀扶萧子焱上马车。 寒毒折磨的萧子焱半死不活,却只有裴臻知道,萧子焱不靠近凤无尘,并非是萧子焱不想要靠近,而是萧子焱没有能力去靠近。萧子焱苍白一张脸,因了这惨烈的白月光,萧子焱看上去清减的很,好像一个失去了生命力的人。 “哎。”裴臻痛苦的埋首叹息,却只能握着马鞭,催马朝着外面去,马蹄声的的,刚刚从角门出来,却看到外面的一辆马车,那马车是金『色』的,一派珠光宝气的模样。 “王爷要出门?”小五看到王爷的马车出来,立即去行礼,不,不,不,说是去行礼,不如说拦阻在了裴臻的面前。 小六看到小五过去,也跟着过去了,这两个人之所以叫小五小六,好像和他们的排行没有什么关系,而是……这两个人,通常前一个人说前一句话,后一个人就能补充前一个人的前一句话,并且表达的意思是夜榕的。 “王爷是否需要我们助您一臂之力?”小六道。 至于,究竟这贴心的默契是如何形成的,却是他们不能看穿的端倪了,其实,仆人与主子之间,经常去锻炼一些事情,十有八九,都会形成一种眉梢眼角之间的秘密。 夜榕浅笑,从马车里出来,小五小六看到夜榕出现,立即过去搀扶夜榕。 “你知道了?”对面的马车里,萧子焱将车帘掀开,盯着夜榕看。夜榕道:“惭愧惭愧,中午发生的事情,现下才知道。” “呵,”萧子焱道:“你已经很厉害,本王在封锁消息,但消息还是不胫而走。”萧子焱盯着夜榕看,夜榕却道:“王爷莫要封锁消息,消息就不会不胫而走,对于这些消息,您置之不理,自然而然就消失了。” “你知道的真多。”显然,萧子焱是在挖苦夜榕了,夜榕靠近萧子焱的马车——“你好像不待见我,奈何,我是过来助你一臂之力的。” “真?”萧子焱道。 “比珍珠还真。”夜榕嬉皮笑脸的模样,一把将萧子焱的车辕握着,就要进马车,而另一边,小五将脚凳都拿过来了,看到夜榕这么老实不客气的进入马车, 萧子焱只能留给夜榕一定的空间。 “为何上我马车?” “上你……”夜榕说的慢吞吞的,“就是因为你这里舒服啊。” “你能不能说话不要断断续续的,有歧义。” “哦,好。”夜榕点头,萧子焱嫌弃的又道:“世子爷,这是……冬天啊,您的折扇只怕是难以派上用场。” “不过赏心悦目罢了,这就好像红粉佳人一般。”夜榕的大道理真多。 “好吧。”萧子焱只能点头,此刻,夜榕轻轻笑着,凑近萧子焱——“你身体不好,其实挺好的,我对你做什么,你都不会动手。” “你错了。”萧子焱皱眉。 “不会错的。”夜榕轻轻握着萧子焱的发丝,故意*的笑着,因看到夜榕这笑,萧子焱也是无可如何。 “笑什么?”大半晚上的,这诡谲的笑,实在是让人不可捉『摸』啊。 “开口就笑,笑天下可笑之人。”夜榕痞子一般的说,萧子焱对夜榕实在是忍无可忍了,但却只能耐着『性』子,其实,萧子焱比任何人都明白,夜榕对自己好,未必就是没有作用。 凤无尘是萧子焱的禁脔,萧子焱是萧子睿的敌人,无尘走丢了,或者说无尘遭遇了暗算,乃至让人绑架了,此刻,是萧子焱最需要帮助的时间。 看起来,萧子焱和凤无尘的死活,好像与夜榕没有什么关系,但仔细的分析,就会发现,一旦萧子焱让萧子睿给灭了,萧子睿定会大刀阔斧的下手,铲除自己。 所谓大风起于青萍之末就是如此,所以,夜榕这一次不远千里从他们国家过来,是有必要『性』的,这下,夜榕面上带着浅笑,内心却是无限度的靠近了萧子焱。 他是祈祷萧子焱能好好的,只要萧子焱好,未来才能旗开得胜。 “我上次为你号脉,这个『药』是给你的,已经用蜂蜜给做成了丸子,我绝对没有谋害你之心,王爷还请开尊口尝一尝。”(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四百一十二章 打情骂俏 夜榕一边说,一边将那『药』丸子给了萧子焱,“开口吧。” “本王自己没有手,不会吃吗?” “开口,乖。”夜榕握着『药』丸子,巧笑倩兮的模样,萧子焱无可奈何,只能一口将那『药』丸子吃了,果然感觉那『药』丸子甜丝丝的,吃过后,萧子焱闭目养伤,马车骨碌碌的飞转,孰料夜榕却又道:“王爷如此相信人吗?” “知人知面不知心,本王从来喜欢怀疑人。”萧子焱道。 “那么,你还吃我的『药』?”夜榕笑嘻嘻的。 “要是毒,就以毒攻毒吧,要不是毒,我却赚大发了,其实,我明白……”萧子焱睁开眼睛。“你也想要杀我,但第一,不光明磊落的事情,你不会去做,这第二,你杀人用的未必就是这种手段,这第三,现在我有三长两短,对你没有任何好处,还会让你唇亡齿寒,你夜榕如此聪明,怎么会葬送我?” “你什么都知道,如此聪明,却没有意思了,所谓水至清则无鱼嘛。”夜榕讨厌萧子焱的未卜先知。 两人似乎在“打情骂俏”,但其实,萧子焱连理睬他的意思都没有,但夜榕却偏偏要和萧子焱东拉西扯,说真的,让萧子焱感觉很气愤,但是却无计可施,现在的他,想要赶走夜榕,简直是无能为力。 “本王想要知道,君何故总如此滔滔不绝呢?”好夜榕,自从上马车就找各种话题谈,要是萧子焱张口,夜榕就大谈特谈要是萧子焱闭口,夜榕就一个人叽叽喳喳的自言自语。 萧子焱终于受不了了! “王爷知道世界喊有*德经吗?”萧子焱不明白夜榕问这个做什么,跳跳跃『性』思维吗?不免没好气——“知道。” “那么……”夜榕又道:“王爷您知道老子为什么写了道德经吗?” “这……”萧子焱被顺柺到沟里去了,还在冥思苦想究竟为什么老子要写道德经呢,这边,夜榕却阴测测的笑了,凑近萧子焱,好像个妖精似的在萧子焱等面上吹口气。 “因为……老子愿意啊。” “你!”萧子焱气坏了,面庞染上了一片绸缎一般的红,看到这里,夜榕还好死不死的说道:“哎呦,现在好,王爷看看自己的脸『色』,这样才健康。” “夜榕,太上皇活了一百零八岁,每天都吃生冷油腻,你却知道太上皇为什么还能长命百岁吗?”萧子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我如何知道,一定是有什么秘方了,你们中原不是最喜欢弄死吗长生不老『药』?”夜榕问。 “只因为,太上皇从来不胡说八道,从来不在对方完全没有兴趣开聊的条件之下呶呶不休。” “哈,哈,萧子焱,你现在炸『毛』了,不过,感觉到身体怎么样呢?”夜榕问,萧子焱倒是感觉,身体好像好了,他松开拳头,在一起握着,好像感觉拥有了洪荒之力。 “已经好了。”萧子焱平静的道。 “吵架有好处,刚说了,你不听。”夜榕道。 “这里面有关系?”萧子焱大『惑』不解。 “这『药』的引子就是吵架啊,萧子焱,你没有火气,你没有火气,身体就愈发冷了,你和我斗斗嘴,多开心啊!”夜榕笑。 “风马牛不相及!”萧子焱撇过目光,看向外,已经很久没有到坊间来了,这个时间距离城门下锁已经迫近了,裴臻也感觉到了焦急,现在,裴臻先一步到前面去商量了。 过永定门,才能到篁园,但那群人看到王爷的马车过来,老远的,却鬼使神差将城门拉起来。 “快,快,快关门。”城门上,一士兵温州和西洋镜,看着夜『色』中蹒跚过来的马车,那马车看起来其貌不扬,但饶是如此,这人还是看出来,那马车的主人,是萧子焱。 “诺。”门下,一群人讲铁链拉起来巨大的城门就要关闭,说时迟那时却快,裴臻老远就看到城门一点一点的升起来,眼前,他们就不能进去了,幸亏裴臻的千里马是个良驹。 纵身一跃,就跳过了深沟高垒,裴臻抓着铁链,将自己的长矛卡在城门与城墙之间。 “城头上做什么呢,今晚王爷有事出门。” “哎呦,原来是裴将军啊,将军,您莫要捣『乱』,这关闭城门的命令,不是末将能……” “好吧,将城门打开。”只因为,那人还在巧言令『色』呢,却感觉到背后一冷,刚刚,裴臻还在楼下呢,下一刻,裴臻已经站在了他的背后,并且,一把刀已经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瑟瑟发抖,只能号令众人,将城门给打开。 们吱嘎一声落地,萧子焱的马车到了,夜榕指了指前面,对外面策马的小五小六,说道:“小五小六,看到了,千万不要当做榜样去模仿,遇到任何事情,先去思考,后行动,我早已经将铭牌找到了,我好歹是未央人,他们能不让我出去?” “你说完了吗?”萧子焱瑞夜榕反感了。 “王爷还要和我斗嘴,好吧,我见招拆招了,来来来哦。”夜榕好死不死的模样,萧子焱不理睬夜榕的挑衅,“本王要下车。” “天寒地冻的,你下车做什么?”夜榕惊讶的看向萧子焱,萧子焱下车,第一是讨厌夜榕,实在是感觉太吵了,第二,蛛丝马迹需要从源头就寻找,莫要破坏现场,这是一个人的职业素养。 其实,他的职业,暗中,对调查刺探是烂熟于心的。 夜榕看到萧子焱下车,自己一骨碌也下来了,裴臻找个客栈,将马车寄存下来,一行人朝着前面去了,裴臻始终都在萧子焱身边,有几个年轻女孩看到萧子焱,想要靠近萧子焱。 “哎呦,公子,公子,您看起来面善的很,您……您……”那女孩还没能晚膳的酝酿出来搭讪的话呢,裴臻已经一把推开了那女孩,力量之大,和怜香惜玉没有丝毫关系。 小六看到这里,口头禅来了。 “哎呦,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小六毕竟也英俊,那女子给小六一搀扶,身体变得面条儿一般的柔软,小六还以为那女子需要人搀扶呢,孰料,那女子死活赖在地上不起来。 “你……这是做什么?”(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四百一十三章 美男如画 “公子,你手里有土吗?”小六给问的莫名其妙,不禁搔搔头皮,“你几个意思?”那女孩笑了,娇滴滴的整理衣襟,却送给了小六一句土味情话——“那么,要是你手中没有土,小女子我为什么就栽在了你的手里呢。” “你!”小六盯着地面,“还是多坐一会儿吧。” “暴殄天物!”小五笑着去了,这姑娘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的跌份儿,早已气的花容失『色』,柳眉倒竖,而一行人却朝着前面去了。 “十三个。” 萧子焱不知道夜榕在喃喃自语什么,一开始还以为夜榕发现了什么对事情进展有帮助的秘密,道:“什么十三个?” “主动凑近你,但是避开的十三个。”夜榕原来在研究这个。 “你!”萧子焱『露』出忍无可忍的表情。 “我就是这样汉子。”夜榕居然引以为傲的笑了,萧子焱决定,全程再也不要和夜榕聊一句话,说多余的一个字,两人往前走,到这里,逐渐能看到朦胧夜『色』里朦胧的篁园轮廓了。 “王爷,那是篁园。”裴臻指了指护篁园的位置。 “带路吧。”萧子焱吩咐,但他刚刚举步,却又道:“不,本王打头阵。” “王爷打头阵,我殿后吧,裴将军有劳在中间了。”夜榕自觉的退后,裴臻现在才知道,夜榕无所谓“助你一臂之力”是帮忙,但是……是帮倒忙,裴臻还能怎么样,只能尽可能的隔开在两人之间。 两人继续往前走,走了会儿,进入篁园,萧子焱却蹲在地上,将一段折断了的鸭舌草拿起来看着,好像这鸭舌草里面有什么秘密,而夜榕呢,将那玩世不恭的表情也收敛了起来忽而就变得一本正经了。 夜榕表情很严肃,这和刚刚嘻嘻哈哈的夜榕简直判若两人。 夜榕轻轻抚『摸』那鸭舌草,至于小五小六和裴臻也在看,小五道:“鸭舌草,很普通的鸭舌草。” “不是,是折断的鸭舌草。”旁边的小六纠正一句。 “不,这鸭舌草却不普通。”纠正他们两人的是萧子焱的声音,萧子焱指了指面前的鸭舌草。“这是让人给踩断的,这个季节,鸭舌草早已经没有水分了他,从这个情况看,今天,这里来过一个军队。” “何以见得?”夜榕佩服的看向萧子焱。 “你看看踩断的位置和痕迹,标准的简直好像马车碾压过去的一般,说明这军队是训练有素的,现在,我们在园中去。”萧子焱一马当先,进入篁园,只可惜,篁园里面却没有什么痕迹。 “这里有人躲避过。”萧子焱的目光纠集在一片压低了的草丛里,“至少有两个人。” “王爷,您看看这里。”裴臻有了新发现,指了指脚下,萧子焱提口气,到裴臻身边去,他在脑海中不停的模拟这里发生的事情,因而,当看到地面上那一片烧毁了的灰烬时,蓦地明白了。 “裴臻,你去刚刚那个草丛里。” “是!”裴臻一个鹞子翻身就进入了草丛,萧子焱在这里看,发现草丛里的裴臻居然完全给遮蔽了起来。 “你要不出来,我就放火了。”萧子焱道,裴臻立即出来,再次出现在萧子焱的面前——“王爷,她遭遇了威胁。” “是!”萧子焱痛苦的闭上眼睛,仔细的分析,接下凤无尘出现了,会怎么样呢?凤无尘出现了,会妥协离开呢,还是…… “萧子焱,这里有血迹。”尽管,血迹已经很模糊了,甚至于,是散落在黄草之间的,但夜榕还是发现了,萧子焱一听“血迹”,心一怔,三两步就到了夜榕身边,夜榕对这血迹并不敢下定论,萧子焱轻轻抚『摸』枯草上的血迹。 “无尘也很难道反抗了?” 按照凤无尘的聪明,是不可能硬碰硬的,不,按照一般人的算计与权衡,都没有可能硬碰硬,为什么,只因为外面来人那样多,实在是没有必要自讨苦吃,那么无尘既然能好端端的跟着他离开为何这里会出现血迹呢? “凤无尘受伤了?”夜榕盯着萧子焱看,好像萧子焱的眼睛里,有事情的答案似的。 “这个说不准。”萧子焱不好妄下断语,结论是需要事实做铺垫的,而这一刻的证据,是很稀薄,很不准确的,他看向旁边一条路,只因为,今天天气冷,只因为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造访了。 所以,走出的痕迹是很明显的,萧子焱反反复复的做了实验,基本上统计出来这里的兵丁数量,因了这个他现在明白了,无尘一定是让萧子焱带走了。 “找个住户去问问。”萧子焱觉得,这里但凡是有价值的线索,自己都已经看到了,也都已经分析过了,现在需要看看有没有目击者,裴臻点头,到不远处一家人去了。 拍门了很久,却不见走出来一个人,此刻,裴臻『迷』『惑』了,睡觉没有这样睡,只怕人已凶多吉少。 “开门,开门啊。”映入眼帘的是,屋子里的死尸,三个人,一男一女一婴儿,只可惜都死了。 “王爷,有情况。”裴臻给萧子焱一个眼神,萧子焱忐忑的进入屋子,早已经看到屋子里的情况,萧子焱『摸』一『摸』地上的鲜血,冬天,血『液』早已经凝固了。 “王爷,根据末将的经验,这是午后被杀的,您看,他们的尸体,已经僵硬的彻底了,再看,这个。”裴臻握着一根草,在那尸体的鼻孔中轻轻抖一抖,众人发现,这尸体的鼻孔里,血『液』似乎没有结冰。 “这刀口,没能斩断大动脉,此人疼痛难禁,但却一口气咽不下,她想要到外面去求助,却……”裴臻分析死尸是一把手。 “这样说来,你能看出来是什么兵器吗?” “王爷,刺伤的伤口,不会皮开肉绽,这伤口,很明显是被利器斩开的,十有八九是绣春刀,坊间的刀,后背比较薄,力量不会如此不均匀,这二来……”裴臻逐渐起身,在屋子里看了看。 “您看,一切都完好无损,还关门闭户了,所谓贼不走空,基本上排除了这是强盗与小偷做出来的,十有八九是官兵了。”(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四百一十四章 杀人者 “本王与你的结论一样,但推理的过程不同。”萧子焱言简意赅的说。 看着血泊里的三口之家,他默诵一句“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菩提萨婆呵”然后闭上眼睛,算是超度他们的亡魂了。 “哎,杀人灭口,草菅人命啊。”夜榕伤感的蹙眉,“在外面未央国,军民鱼水,从来没有什么冲突让军队和平头百姓动手的。” “老实说……”萧子焱给了裴臻一个眼神,朝着外边去了,裴臻明白萧子焱的意思,要自己安排人明日过来给他们一家做殡葬,萧子焱一边走,一边说道:“老实说,本王之前研究过很久,你未央国那样一个小国寡民,如何能偏安一隅三千年,后来,本王知道了,你们从来不给百姓压迫感与威胁感。” “早上就告诉你,我未央是幸福感最高的城市,你却不相信。” “信,信啊。”萧子焱笑,但是笑容却很寥落,虽然已经将这一家三口给关闭在了屋子里,但是萧子焱的心,却跳的很不平静。 “你有时间和我到未央国去看看就知道了,不过现在,我们却要回去了。”今时今日,没能调查出来什么,这是让萧子焱很烦躁的。 根据刚刚的一切推论,能直奔主题猜测到什么,萧子焱的内心隐约感觉到惶『惑』不宁,倒是夜榕一派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好了,我送你回去,那凤无尘是福大命大之人,不是谁想要害死就能害死的,再说了,没有丝毫的蛛丝马迹能证明,凤无尘已经让人给害死了,那么就早早的回去休息了。”夜榕一派轻松的模样。 “也好。”萧子焱现在猜测,无尘是遇到了危险,但凭借凤无尘的随机应变等等,事情并不会有什么太严重的问题。 再讲,萧子惠和凤公子已经潜入到了帝京,他们两人一定会获得很有力的线索。 要是萧子睿果真将凤无尘拿住了,那么,十有八九明日里会有小动作的,自己以不变应万变或者是最好的,一切的思路都豁然开朗了,他的心情似乎也豁达了不少。 “回去吧。” “就说要回去嘛。”夜榕始终笑嘻嘻的,看到夜榕这笑嘻嘻的模样,萧子焱道:“此事,你毫不知情?”不对啊,夜榕这诡谲的笑容,让萧子焱误以为,此事,夜榕是全然都知道的呢。 “你这句话什么意思呢?”夜榕不满了,“我是乐天派,我乐天知命,所以无论是遇到什么事情总是感觉还有出路的,毕竟和你不同啊。” “我愁眉苦脸了?” “不!”夜榕斩钉截铁的说道:“你这人,明明担心别人担心的不成个模样去,诶还要伪装出来一派,人家才不会关心你的模样。” “咳咳!”萧子焱咳嗽一声,内伤。 “现在,我送你回去,给你的『药』丸子,你吃就好,明日给你送川贝枇杷膏过来。”夜榕说,萧子焱对夜榕其实是感激不尽,但是在萧子焱口中,鲜少会有什么冠冕堂皇的漂亮话。 “不需千辛万苦为我做什么,我明日要早朝去。” “现在已经亥时了,你回去就休息吧,凤无尘不会有什么大事情的,我呢,是富贵闲人一个,我只要有时间就给你寻找寻找,你看如何?” “你别一门心思在凤无尘身上。”显然,萧子焱愠怒了,闻声,夜榕笑:“这还需要你说吗?我现下就是想要帮帮你。” “那么,你一门心思在孤身上了?”萧子焱看向他。 “可不是……”夜榕故意靠近萧子焱。 喝了酒,凤公子离开了,一个迂回又是做了前度刘郎,今晚,帝京注定了不平静,他也知道,凤无尘的确落在了萧子焱手中,但距离萧子睿寝殿旁边,侍卫们是如此之多,不要说从这里救一个人离开,就是变成一只苍蝇想要潜入里面去一探究竟,只怕都是艰难困苦的事情。 凤公子只能混入人群,以策安全,以观察,将来会发生什么,会面对什么。 屋子里,萧子惠还好好的,萧子睿放心斟酒,饮酒一杯,萧子睿是那种疑心病很重的人,此刻,萧子睿让萧子惠一连喝酒两杯,这才敢自斟自饮了。 “你笑什么?”萧子睿观察到萧子惠在笑。 “奴才笑了吗?只怕是奴才天生就是这么一张嬉皮模样,奴才真的没有笑呢。”萧子惠强词夺理,没有笑?屁话!冥锦萧子惠笑了,笑什么? 皇兄啊皇兄,你和萧子睿斗智斗勇很多年了,还不如我和凤公子两人连起手来呢,现在,萧子睿已经吃了毒酒,只怕早晚会毒发身亡的,那么,你还是感谢感谢我吧。 萧子惠还在做内心活动呢,萧子睿已经法相了萧子惠嘴角的笑痕,和让萧子惠小小的紧张了一下,在很多情况下萧子睿比自己聪明很多啊,尤其是这逻辑思维能力。 送萧子焱回家,萧子焱比刚刚却稳定了不少,萧子焱知道,越是面对障碍与复杂情况,越是要提醒自己,莫要心浮气躁,一番心浮气躁起来,就会做出那等欠妥的事情。 他将很多事情都思前想后贯通清楚了,这才平静了下来。 “我就不进去了,夜深人静的,先回去了,王爷,那事情也莫要着急了,愁眉苦脸不起作用的,我会帮你。”夜榕一面说,一面柔柔的笑着抱拳。 “告辞。” “嗯。” 别了夜榕,裴臻搀扶萧子焱休息,萧子焱绝口不提无尘的事情,这让裴臻却感觉奇怪——“王爷,究竟凤无尘是不是落入了皇上手中啊?” “除了他,帝京不存在第二个人这样迫切的想要得到凤无尘,除了他,帝京不存在第二个人能带走凤无尘。”萧子焱道。 “这……要不要末将……”裴臻『毛』遂自荐,想要到帝京去一探究竟,但萧子焱却严肃了不少,“裴臻,凤公子和小郡主已经去了,你暂且在本王身边,莫要打草惊蛇了。” “怕只怕,皇上不会让凤无尘『露』面啊,这如何是好呢?”裴臻将自己的疑窦说出来,萧子焱道:“不会,他是目的『性』很强的一类人,绝对没有可能不下手的。”(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四百一十五章 毒 “这……” 路上,小五道:“皇上,您真是宅心仁厚啊,要您想过没有,只需要您在萧子焱的『药』中加入一点儿砒霜之类的,萧子焱必死无疑,我们未央国却不是长治久安了吗?” “萧子睿呢?你以为萧子睿看上去果真那样简单吗?他才不是酒囊饭袋呢,他不过是很会掩藏自己罢了。”夜榕道:“现在,杀萧子焱易如反掌,是最好的机会,不过,杀了萧子焱,立马会唇亡齿寒。” “萧子焱就好像鸟蛋,外面就是蛋清,他毕竟还能做一重保护层,这个保护层是很好用的,你将来就知道,现下,我们多一个朋友不见得会怎么样,但是我们多一个敌人却荆棘载途。” “看看皇上多么高瞻远瞩深谋远虑,哪里和你一样的,啧啧啧。”小六站在小五旁边。 “我……我要是也和帝王一样,我岂不是要谋朝篡位了?”小五道。 “哎呦,我的天……”小六盯着夜榕——“最怕和这种低情商的人聊天了,累死人还词不达意。” “不妨事。”夜榕道:“最近我们静观其变就好,一切相机行事。”夜榕的行动看起来很明确,但夜榕的态度丝毫不明确。 就夜榕的意思总结起来也不外乎是四个字——随机应变。 帝京,这是很漫长的夜,这个夜,好像无尽。萧子睿吃了毒『药』,只因为那毒『药』没有什么特别厉害的地方,所以,即便是萧子睿吃了,现在也好端端的。 其实,到目前为止,萧子惠始终不知道,究竟萧子睿将凤无尘给怎么样了,究竟凤无尘又是面临了什么,诸如此类的问题。 萧子惠对很多事情都模糊,却只能随机应变。 无尘始终没有醒过来,萧子焱的*很厉害,凤无尘昏厥过去,现下还没能好起来。 草鬼婆进入寝殿,看到无尘躺在云榻上,桀桀怪笑起来——“哈哈哈,哈啊哈哈,是个细皮嫩肉的小姑娘,就这粉妆玉琢的模样,不要说男子了,连我这老太婆看到都会感觉喜欢呢。” “您老就不要肉麻了,这女孩和一般的女孩却不同呢。”大总管说。 “什么不同?”草鬼婆回头,饶有兴味的盯着大总管看,那大太监嗤笑一声,指了指无尘——“这女孩啊,是不爱红妆爱武装的,您不快点行动,等会儿嗅盐的作用过去了,她会杀了您的。” “哈哈哈,哈哈哈。”草鬼婆狞笑,『摸』凤无尘的手停顿了下来,“想要杀我的人,多了去了,最后还指不定谁会死呢,哈哈哈。” “你退下吧,我要用『药』了。”草鬼婆说。 “那可不成!”大太监连连摆手。“您让咱家退下去了,您要是弄死了无尘,可怎么样呢?咱家是过来看着您的,您动手就好,咱家在旁边看着呢。” “哦,想不到,他这样信不过老身,不过也罢,你要监视就监视,老身就要你看看老身的本领。”草鬼婆笑着将一大堆的瓷瓶拿出来,整治难以置信,那明明是一个袖口,却好像一整个乾坤一样。 她将各『色』各样的瓷瓶拿出来,倒出来一些『药』丸子与一些『药』末等等,经过配比,做出来一个黑咕隆咚的『药』丸子,那『药』丸子带着一股草叶的土腥味,看到草鬼婆将『药』丸子拿着,那大太监悚然。 “你确定不会毒死人?” “老身确定。”她掰开无尘的樱桃小口,将那『药』丸子给了无尘,活动了一下凤无尘的下颌,无尘将那巨大的『药』丸子吃了,草鬼婆笑道:“现下,皇上可以高枕无忧了,公公带老身到寝殿去领取赏赐吧。” “甚好。”大总管点头。 带着草鬼婆到了寝殿里,萧子惠也终于明白,究竟萧子睿的毒『药』是给谁预备的了,草鬼婆走的很慢,好像邯郸学步之人,一边走,一边用那乌溜溜的眼睛盯着屋子里的人看。 “哼!贼眉鼠眼,一丘之貉,你们同归于尽才好呢!”萧子惠看到草鬼婆从外面进来,内心阴冷的诅咒,那草鬼婆笑眯眯的靠近皇上,轻轻笑着,“皇上,老身已经按照你您的吩咐,将事情办理的干干净净的了。” “那就好,朕给你的赏赐你如何带走呢?” “皇上,老身喜欢金银珠宝,您给老身一辆马车的事情罢了。”原来,她将自己的后路已经想好了。 “这准允。”萧子睿点头,握着酒杯喝一口,将酒杯放在桌面上,给草鬼婆斟酒一杯……“你也喝一杯吧。” “呵呵呵,呵呵呵,好,好呢。”草鬼婆笑嘻嘻的上前去,将酒杯举起来,想都不想就喝了。 “那么老身的赏赐呢,已经夜深人静了,老身想,您也不是那种言而无信之人,所以,老身现如今……” “不着急,让朕等等。”萧子睿握着酒杯,慢条斯理的饮酒。 “皇上是要等凤姑娘醒来了?”草鬼婆问。 “等她醒来?”萧子睿笑——“朕没有等那件事情,而是在等……”萧子睿的目光始终落在草鬼婆的面上,好像在追寻她的一举一动似的。 草鬼婆面不改『色』,很久都没有移动,甚至于连眼神都没有眨巴一下,萧子睿上前,将手试探『性』的放在草鬼婆的鼻孔之下——“朕,’他慢吞吞的,一个字一个字的精准表达——“等你死罢了,抱歉的很,朕不会留下一个活口,这里的事情,你告诉别人,朕的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只怕你也不知究竟自己中了什么毒,实话告诉你,这毒『药』就是你给朕的,那见血封喉的宝物。哈哈哈,哈哈哈。”萧子睿试过了,那草鬼婆的确没有了呼吸,一丁点儿的呼吸都没有了。 但是在萧子睿刚刚举步离开的刹那,那草鬼婆的眼睛却眨巴起来。 “世界上的毒『药』都是有解『药』的,朕想不到,吾皇乃是一个恩将仇报之人,幸亏老身早已经修炼陈了百毒不侵的身子,那么,还请皇上将老身应得的东西给老身,老身就回去。” “你即便是没有中毒,难道朕的侍卫们不能将你斩草除根吗?” “可以是可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吵归脾又一次笑了。 “你笑什么?”(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四百一十六章 蛊 “老身笑,您刚刚给老身一杯酒,老身给您下了蛊虫啊,这蛊虫是很厉害的呢,这一次,您不给老身安排好,老身就让这蛊虫在您的身上肆虐,只怕那滋味也不好受啊。”草鬼婆轻蔑的笑着。 “敢是您在和孤开玩笑了?” “老身和您不熟,却开什么玩笑呢?”草鬼婆道。 “皇上现下是不是感觉腋下发痒呢?除了腋下脖颈子也发痒,皇上,很快就百爪挠心了,您是帝王,乃我国栋梁之才,我们原是用人勿疑疑人勿用,但皇上您呢,让老身给您害人,您却害老身,老身这也是情非得已啊。” “不过,”草鬼婆道:“老身没有伤害您的心,且请您也稍安勿躁,您只需要给老身准备马车与老身需要的东西,老身安安分分离开这里就好,我们两不相欠。” 草鬼婆说。 “其实,朕不过是在实验您罢了,您却和朕开这种玩笑。”萧子睿鼓掌——“还不快将赏赐送上。” “是。”殿前武士,将赏赐送过来,那草鬼婆诡谲一笑,“将这些都放在马车上,老身离开,会做法让那蛊虫出来的,届时,皇上却就好了。”草鬼婆踱步到了门口。 “朕如何相信你?” “皇上最好还是相信老身,只因为老身并不会欺骗皇上的,二来,老身的模样,只怕人人对过目不忘的,皇上想要再一次抓住老身也是简简单单的事情,索『性』,老身就先行一步了。”草鬼婆笑着上了马车。 萧子睿颓然坐下,深呼吸,想不到自己让这老家伙给摆了一道,现下,那种百爪挠心的感觉果然降临了,他感觉心脉蠢蠢欲动,气血在这么一瞬间变得很湍急,很灼热。 想要压下去都不能,跟着,那一股湍急的热流,从喉管中一点一点的上升,一点一点的上升,哇的一口,她吐血了,真是让人感觉痛苦不堪的体验。 “护!驾!”萧子睿道。 外面众人七手八脚搀扶萧子睿上了云榻,萧子惠看到这里,将手光明磊落的举起来吗,做出一个很不光明磊落的投降动作。 “和我没关系啊,和我没关系。”这种情况,谁还会理睬她说什么啊,萧子惠从内室出来,与凤公子见面,凤公子焦急的很。 “你担心我?”萧子惠从那表情就能看出来,他是如此的焦急。以至于,看到萧子惠安然无恙的回来,面『色』都变了。 “鬼才担心你啊,左等右等不见你来,着急罢了,你是个马大哈……”凤公子还要说什么呢,萧子惠却不满了,“什么马大哈不马大哈的,你才是马大哈呢,莫要闲磕牙了,我现如今知道了,萧子睿找了一个叫做草鬼婆的坏女人,给凤无尘下了『药』。” “什么『药』?”凤公子搔搔头皮啊。 “蛊虫。” “蛊虫是什么虫?”凤公子一脸蒙圈,看到凤公子这模样,萧子惠立即诲人不倦——“蛊虫顾名思义就是一种蛊啊,这草鬼婆是从云南来的,本事大着呢。” “都是旁门左道,也不知道他们要将无尘怎么样,现下,我们去找无尘。”凤公子一边说,一边到旁边去。 “莫要着急啊,无尘在哪里都不知道呢,就去找?”萧子惠指了指庭院,庭院里一片黑黢黢的——“这里问题多了去了,一切都诡谲着呢,我们先静观其变。” “也罢。” 两人今晚没能找到凤无尘,只因为,凤无尘休息的屋子,里里外外都是羽林卫这些羽林卫可都是精挑细选来的,这些羽林卫站在门口,一有风吹草动,就相互之间呼应。 凤公子和萧子惠不算是无功而返,但也没有获益良多,萧子惠倒是在想,这结果,究竟如何去告诉哥哥呢,到是凤公子 策马飞驰了一路,一路脑海也在飞跃,基本上没有停下来。 “究竟在搞什么鬼啊?”正殿里,曲靖婉感觉奇怪,今天解晚晴出门去了, 凤无尘出门去了,他们两人都出门去了,这两人都出门了,很显然存在一条隐约的线索。 但是这线索究竟是什么,让曲靖婉百思不解,现在的曲靖婉,危如累卵。虽然在王府里,已经做了王妃,但这王妃,是名存实亡的。 她比任何人都明白,她也比任何人都有危机感,发生了那样多的事情,曲靖婉起起落落,经历的越发多了,人也就越发变得聪明绝伦。 现在,她简直要想破脑袋了,但那些隐隐约约的线索却不能穿针引线,成为一串骊珠,她今晚没有休息,始终在想,究竟这事情中,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呢? 却好像什么都没有。 她的心情不怎么好。 “要是,我能找到这事情的线索就好了,我……我就可以,让碧玉出来了。”要是碧玉在身边就好了,两人集思广益,事情十有八九是会将眉目研究出来的。 说真的,对凤无尘,她是讨厌的,但讨厌归讨厌,在这里,为自己说话,为碧玉强出头的却都是凤无尘,其余人却落井下石的多了。一时半会,她想了很多问题,去也都没能解开谜团。 倒是解晚晴,现在思前想后,感觉留下来丫头是欠妥的事情,二来,这丫头已经立案舌头都没有了,想要替自己跑路,或者做耳报神已经没有可能了,不如就一不做二不休,将这丫头给…… 但明目张胆的去杀人,是不成模样的,需要找一个顺理成章的理由,将这丫头给害死,但却究竟怎么办呢?她将毒计思忖了一天一夜,却也没能思考出来,究竟应该如何下手。 第二天,萧子焱吃了夜榕的『药』丸子,觉得精神百倍,上早朝去了,萧子睿例行公事,聊了一些悲天悯人的话题,这些话题都是很凝重的,萧子睿聊,聊解决办法,聊事情应该如何处理。 聊其余凡此种种的结果等等,聊过了,午前,众人都站累了,萧子睿下朝,人们三三两两离开了,萧子睿看向萧子焱,道:王弟为何不乐?” “皇兄此话怎讲呢?”萧子焱看向萧子睿。 “看你面『色』不怎么好的模样,最近身体却如何了,还咯血吗?!”(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四百一十七章 聪明反被聪明误 “少年人失红未必是好事情呢,朕这里有西洋参,朕让医官送你,你可服用。”萧子睿一边说,一边对旁边的太监挥手。 那太监点头,一路小跑去了。 萧子焱道:“到了冬天就感觉很难过,春天会好起来,老『毛』病了,实在是不需要您安排什么。” “咱们一家人,何故说两家话呢?”萧子睿拍一拍哦萧子焱的肩膀,嘴角噙着一抹淡笑,萧子焱只能逆来顺受。 两人刚刚从紫宸殿的台阶上下来,就看到了刘明星,刘明星笑嘻嘻的来到两人面前,“小公子给万岁爷与王爷请安。” “难为你小小人儿,却不下跪了吧。”萧子睿一把握着刘明星,对萧子焱说道:“星儿,朕就不用介绍了,你却也知道。” “星儿与臣弟有数面之缘,莫要看他年岁小,在博学鸿词上,在很多事情上,却是臣弟稍逊一筹的。” “啧啧啧,王爷又自谦了,要是星儿比您厉害,星儿可是什么呢?”刘明星胸无城府的笑着。 “皇兄看看吧,臣弟说了一句话,他立即反驳一句,让臣弟哑口无言,这还不是厉害吗?”萧子焱道。 “是啊,能反驳朕王弟的人,至少需要长篇大论呢,星儿,你是个很厉害的。”他笑。 “皇上,您也跟着夸奖。”星儿撇唇。 “在此间生活的可习惯吗?”萧子焱没话找话的问,星儿看向萧子焱,连连点头——“在皇上这里,宾至如归啊,只可惜,星儿是个小孩儿,想要和他们这群文武百官一样给皇上解决难题,却是不能的。” “你长大了,考取功名,这些都是探囊取物啊。”萧子焱说,星儿听到这里 盯着萧子睿看了会儿,央求一般的胆怯,说道:“星儿果真能在朝为官?” “朕量才录用,朕……还求贤若渴。” “星儿的意思,现如今何不安排星儿去答卷呢?”星儿很感兴趣的看向萧子睿。 “你会策论?” “会啊。” “只怕……”萧子睿迟疑了一下,“只怕,朕到头来钦点了你,人言可畏啊,天下悠悠之口只会说,一切都是朕在安排,那就不好了。”萧子睿道。 “皇上,那也仅仅是您的想象啊,再说了,现如今的科举,答卷是涂抹了姓名的啊,您如何就知道那一封是我的呢?让我试一试嘛。” “看小公子这等摩拳擦掌,依照臣弟看,不如就试一试,要不成,权当是小孩儿童言无忌开玩笑了,要是果真能,对您来说,也是扶掖晚辈的一个范本, 总之是好事情。” “朕先问两个问题,问过后,果真你能,朕怎么可能不要你去考取呢?”萧子睿道:“这第一个问题,朕的师父,也就是当朝的太傅大人,他贪污受贿,卖官鬻爵,证据确凿,你说,朕应该姑息养『奸』,还是……” “皇上,天子防范与庶民同罪,莫要说他是太傅大人了,他就算是做过突出贡献的人,是三朝元老,难道就不能吾日三省吾身吗?明明错了,明明位高权重,却不知道究竟如何去改正自己,那么这就知法犯法了,小童以为,杀之不为过啊。” 萧子睿其实是没有耐心去听的,但看到小孩儿一本正经的分析,听到小孩儿这种论调,萧子睿和萧子焱交换了一下眼神。 萧子睿道:“来人。” “诺。”旁边一虎背熊腰男子半跪在萧子睿面前。 “抓了太傅大人,就地正法。”萧子睿吩咐,这样一来,那跪在面前的男子一愕,“皇上,这…太傅大人是您的师父,所谓一日为师……”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啊,即便是太傅法人做了什么需要杀头的事情,但毕竟也应该隐忍一把,但是他呢,却暴跳如雷的准备动手了。 “朕也知道,但连三岁小孩都知道的道理,朕如何会不知道呢,杀之不为过。”那人听到这里,连连点头。 “朕第二个问题。” “您说。”刘明星还是一本正经的模样——“朕的爱妃,总喜欢切切察察,将前朝的事情当做自己的事情去看,此事,朕如何做?” “皇上,天子是没有感情的,您能容忍这么久,说明这爱妃的确有让您赏心悦目的地方啊,但是她能那样做,分明是恃宠而骄了,我以为,将这女子打入冷宫就好。” “您是很喜欢她,但您越是喜欢,越是不能靠近她,这种人会『迷』『乱』人的心智,对您没有什么好处的,古时候的女嫫,古时候的诸葛亮的妻子,还有孟光,可都是丑八怪呢,但是她们却有灵魂有思想。” “现如今,您身边的女子,好西施,好像褒姒,好像苏妲己,这种女子,都是祸国殃民的红颜祸水呢,现下,杜渐防萌就好,何故因为一时之快,而舍不得将这女子打入冷宫呢?” 不要说萧子睿了,连萧子焱都想不到,这样一个八岁小孩儿,就能如此这般的回答问题,他的果决与狠戾,远见与智慧是如此的可圈可点。 只怕,将同样的问题丢给刑部尚书,那刑部尚书未必就能给出来让萧子睿满意的答案。 “是,你说的很是,官家是不应该有情感的,来人。” “有!”旁边一男子半跪在他面前。 “将李美人打入冷宫,永世不得离开半步。” “这……” “执行命令!”前朝与后宫,看起来是两个分列的整体,但实际上说起来却是同条共贯的一个整体,想要稳定前朝,就需要稳定后宫,后宫与前朝,是紧密相连的,现如今,前朝后宫的各种事情扭合在一起,将一个妃嫔打入冷宫,其实还需要深思熟虑呢。 但是萧子睿呢,却没有丝毫三思而后行的意思。 看到刘明星如此大刀阔斧处理问题,萧子睿很满意,“上善。且退。”刘明星点头,跪安。 “朕有这样一个贤人,你以为如何?”萧子睿回头,看向萧子焱,萧子焱点头——“幸甚至哉,歌以咏志。” “朕就送你到这里,回去后好生休息吧。” “是,皇兄。”萧子焱施施然拜别萧子睿,萧子睿上前,将萧子焱的手握着。“保重身体,朕躬需要你。” “臣弟明白。”萧子焱点头。(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四百一十八章 睿智 好不容易从帝京出来,帝京的一切却都是秘密,萧子焱刚刚回到屋子,奔波了大半晚上的萧子惠就到了,萧子惠没有休息,连凤公子都没有休息,此际,两人看到萧子焱回来,立立即迎接过去。 “皇兄,您让臣妹调查的事情,已经有了眉目。” “莫要着急,在正殿聊。”萧子焱说。 “是。”萧子焱次啊马车,气『色』却比在帝京好不少,其实,在萧子睿的面前,时不时的示弱,是保护伞,会让萧子睿明白他萧子焱没有什么太大的能耐,不会与之针锋相对。 但回来,就不同了。 三人到正殿,正殿里安安静静,裴臻在外面巡逻,基本上,方圆是不会有闲杂人等进来的。 “皇兄,您推理的很正确,凤无尘的确是落入了萧子睿手中。” “果真?已经见了?”萧子焱的眼睛倏然就亮了,好似珊瑚。萧子惠看到哥哥这忽而明亮起来的眼睛,道:“我们已经找到无尘,但昨晚,人家人多势众的,我们能怎么样呢?只能望而却步了,不过也没有什么我们毕竟掌控了线索。” “接着说。”萧子焱按捺住了『性』子,盯着萧子惠看。 萧子惠点头,“她找了一个云南来的……” “阿惠,不是云南,是闽南。”旁边的凤公子纠正。 “哎呦,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南,反正是一个叫做草鬼婆的老太太,这老太太可恐怖了,他找这个老太太给无痕下毒了,究竟是什么毒,这毒有什么厉害的,我们哪里知道啊?跟着,萧子睿为了永绝后患,用转心壶投毒,准备『药』鸩那云南的草鬼婆。” “呵。”萧子焱皮笑肉不笑的模样,他清楚,这是皇兄的手段,皇兄会将一切事情都满打满算的。 “后来呢?”萧子焱迫问。 “这草鬼婆是何等样人啊,所谓术业有专攻,人家草鬼婆怎么可能会让毒『药』给毒死啊……那草鬼婆就这样……凤公子,麻烦你和我表演表演啊。”萧子惠一边说,一边推凤公子一把。 “皇兄您看,那草鬼婆就这样哈哈哈哈大笑起来,笑的很疯癫啊,笑了片刻,说道:你最好准备马车送我走,我现下给你下了蛊虫,你不让我安然无恙离开,我就要了你的命,结果,萧子睿就中毒了。” “果真有蛊虫?” “不知道,萧子睿那转心壶里的毒『药』是我投的,我一开始想要试一试毒『药』的『药』效,就……就投了,这么一来就……” “你给萧子睿投毒了?”想不到,萧子焱站起身来。“你怎么能那样做呢?他不能死,要是他暴卒了,你以为凭借我的目前实力就能登龙不成?” “这,我没有想到啊,他能给你投毒,我如何能不能给他投毒呢,我……我就那样做了啊,你待要将我怎的!”你还生气,我还生气呢。 “阿惠,你好心办坏事,这是帮倒忙。”萧子焱又道:“你且退下,我思考思考。” “王爷,我们都心急如焚,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但是的情况,分明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我知道了。”萧子焱捏着眉心,一颗心全部都在凤无尘的身上,几乎是没能听清楚究竟他们两人在说什么,看到萧子焱这模样,萧子惠不满的撇唇,跺跺脚,到外面去了。 “快追上,本王现在心『乱』如麻,你们提供这个情报,已经很不错了,莫要让小妹做傻事,快追上。” “她是我妹妹,我和您担心她的心情不相上下,昨晚那样危险,我们是九死一生回来的,她回来后,连休息都没有休息,就过来找您,您……您让她伤心了啊。”凤公子不满的责备两句,追赶出去。 萧子焱看到凤公子离开的背影,心里也未必舒服。 无尘醒过来,发现自己在一个富丽堂皇的屋子里,但是却想不起来酒精自己在哪里,跟让凤无尘想不起来的是,现在究竟发生了什么,无尘除了知道自己是凤无尘,其余的都不清楚。 糟糕! “咳咳咳。”无尘口干舌燥,醒过来剧烈的咳嗽,外面的侍女急匆匆进入屋子,“姑娘口渴了吗?姑娘想要喝茶吗?” “嗯,这里是……” “姑娘且莫要着急,这里是帝京,是皇城,姑娘安全了呢,姑娘,让奴婢给您准备茶水。”那小丫头一溜烟就去了,说是准备茶水,但那小丫头出门来,对旁边一个瘦高个的太监交代了一句什么,就急三火四的朝着养心殿去了。 “大胆!此间是什么地方,你一贱奴,风风火火过来做什么呢?”黄全责备别人是贱奴,但是黄全却始终忽略了自己是贱奴这一板上钉钉的现实。 “回大总管,那凤无尘醒过来了,皇上在吗?那凤无尘醒过来一个劲儿的问奴婢这里是哪里呢,奴婢也不要随机应变,胡『乱』找个理由就搪塞过去了,现下,过来想要征求征求皇上的意思。” “朕在。”萧子睿刚刚在养心殿批阅奏疏呢,才刚刚批阅了一小半,忽而就听到外面那女孩口齿伶俐的说什么,他在窗口位置朝外面一看,将黄全与那侍女聊天的内容都听到了。 他立即站起身来,到门口去了。 “啊,皇上您来了,万岁爷万岁万岁万万岁啊。”那小丫头好像顺口溜一般的祝祷,萧子睿沉声道:“她已经醒过来了?” “然。” “问你贼是哪里?” “是。” “你如何回答?” “这里是帝京,这是既定事实,聪明如同凤无尘,我们倒是不好隐瞒的,奴婢就告诉了凤姑娘,奴婢找个借口给凤姑娘送茶水,就出来了,请示您的意思。”这侍女跪在地上,看向萧子睿。 “你这样做,甚好。”萧子睿沉静的点点头,“现如今,你先过去,告诉她,她是负伤了过来的,告诉她,她是凤无尘,其余的事情,你一问三不知就好,朕要改变凤无尘的履历,让凤无尘变成朕的赏金猎人。” “是,是,那么奴婢就先走一步了。”那侍女点点头,脚不沾尘的去了,看着那侍女离开的背影,黄全上前一步,道:“这侍女虽然风风火火的,倒是一把好手。”(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四百一十九章 再次成为赏金猎人 “和你比较起来,也的确是如此,朕不提醒你留心凤无尘,你就完全不措意,你这大总管做的好样的。”黄全想不到,今日,萧子睿会忽而变脸。 “皇上,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啊。”黄全吓坏了,在地上不住的叩头。 “朕是有杀你的意思吗?朕不外乎是提醒你点儿什么罢了,起来吧。”萧子睿道。 “是。”黄全唯唯诺诺,胆战心惊的起身,萧子睿又道:“现下,凤无尘已经在这里了,朕要你看管好凤无尘莫要让凤无尘到外面去了,朕逐渐掌控凤无尘,却都需要你在旁边多多帮助朕,明白?” “是,是。”黄全瑟瑟发抖,颤栗的不成模样。 “起吧。”萧子睿满意的点头。黄全慌张从地上站起身来,汗津津的到外面去了。 看到黄全离开,萧子睿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王府。 明兰托腮看着水面,已经很久了,明兰还是这个泥塑木雕一般的动作,明兰喃喃自语——“都怪我,这一切的事情都怪我,都怪我啊,这一次,我……我应该跟着小姐的,要是我们在一起就好了。” “要是你们在一起……”裴臻出现在明兰的背后,“现如今,我连你都找不到了,一旦连你都找不到了,我自是开心不起来。” “小姐这一次出门是认亲戚去了,所以就没有带着我,不然两个人就比一个人好啊。” “凤无尘会功夫,会随机应变,你会什么,你只能给娘娘帮倒忙,好了,你就不要这样了,事情已经发生了,你自责也没有用,更何况,这事情原本就和你的关系不大。” “但是……” “没有什么但是不但是,明兰,或者这是无尘的劫难呢?再说了,我们在帝京已经用力的去找了,想要将凤无尘找到,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你就放心好了。”裴臻给了明兰一个自信的微笑。 其实,裴臻之所以从外面回来,是得到了萧子焱的命令,那凤无尘的下落已经证实了,不在坊间,却在帝京呢,他们只需要挺近帝京就好。 但萧子睿乃是名副其实的『色』中饿鬼,凤无尘落在萧子睿的手中,会发生什么事情,就难说了,他也替凤无尘你了一把冷汗。 但让裴臻思前想后百思不解的事情是,无尘的行动怎么就让萧子睿给发现了,那一天,无尘去见凤公子与凤将军,那么,一定是让人将这消息提前通知给了萧子睿。 此人居心不良!但奇怪的是,那包藏祸心之人,却究竟是何人呢?他就算是想破了脑袋,也是没能想明白的。 “你说,有没有可能是……二夫人呢?” “那天,事情很多,很『乱』,二夫人是出门去了,但证据只能证明,二夫人去坊间看过了解将军枭首的一幕,其余的事情就……不好说了,毕竟二夫人在怎么说,也是王妃,没有足够证据就是栽赃陷害了,这种事情,焉能是我们妄下断语的呢?” “裴臻,我……怕,怕极了,好像有一个漩涡在旋转,我……我就在这漩涡中央,我感觉自己要让这漩涡给吞没了,那冰冷的湖水已淹没了我的头顶。”碧玉瑟瑟。 为了鼓励碧玉,给碧玉力量感,裴臻握住了碧玉的手腕,但碧玉眼睛里却有了晶莹剔透的泪水,那一份恐惧,是不需要用言语来表述的。 “没事的,横竖有我在呢,既然有我在,一切的一切,你都不需要害怕,放心好了。”裴臻轻轻抱着碧玉,但是对碧玉而言,恐惧的事情何止是一点点呢。 “这王府里,其实,人比鬼魂还要可怕的多,我怕极了。” “没事,有我呢。” 西院。 “哎呦,不好,我丢了香囊。”解晚晴一惊一乍的,这屋子里,除了解晚晴就是丫头,丫头上前去,困『惑』的看向解晚晴,解晚晴『摸』一『摸』衣袖,焦躁的『摸』一『摸』腰,却发现,那香囊的确不翼而飞了。 这让解晚晴,感觉到一种油然而生的恐惧。 “这……可是王爷送给我的呢,王爷送给我的啊。”解晚晴哭哭啼啼的,一边说,一边握着红灯笼就要到外面去。 丫头也握灯笼到外面去寻找了,但偌大的庭院,想要找到一个香囊,那的确是海底捞针一般的了,外面天寒地冻的,解晚晴感觉冷极了,浑身都瑟瑟发抖。 “哈啾。”解晚晴打喷嚏,丫头立即到解晚晴旁边。 “我冷,丫头,你在前院找一找,要找不到,我们明日继续,今晚却不不必了。” “嗯。”那丫头握着灯笼几乎没有一寸一寸的去寻找,现在,她的剩余价值已经没有了,要是今晚连这丢失了的东西都找不到,那果真是她要离开这里的时间了。 丫头思及此,地毯式的搜索起来,就不相信一个香囊是找不到的,她顺着白天解晚晴很有可能经过的地方去寻找,每一个犄角旮旯都寻找过了,但是却没能找出来任何东西。 他没能看到任何东西,但是她也没有放弃的心,要是现在就这般空空如也的回去,解晚晴一定发会大发雷霆的。 要是今晚丢失的是个稀松平常的物品也就罢了,但今晚丢失的却是萧子焱送给她的唯一一个东西,这东西,纪念意义比实用『性』要高出很多呢,一想到这里,她就明白,无论如何,都要将这东西给找到。 她是那样的焦躁,用脚将荒草拨开去看,但眼前,枯败的草丛中,却连什么东西都没有,这让丫头感觉好生奇怪啊,丫头一边走,一边看,没能找到任何东西。 丫头却不能无功而返,这样回去解晚晴会责备丫头办事不利,那么,将来呢,在解晚晴这里,丫头是想要做什么却都不能了,她大概距离离开这里也就指日可待了。 一个哑巴出门去却能做什么事情呢?这多年来,她坏事做尽,跟着解晚晴德行两亏,她是怕的,怕脱离了解晚晴后,就再也没有了饭辙。 她一步一步到前院去了。 另一边,解晚晴看到丫头到前面去寻找了,立即给旁边庭院里一个女孩挥挥手,那女孩笑『吟』『吟』的过来,其实,最近二夫人对这女孩已经很好了。(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四百二十章 谋局 乃至于今天下午,还赏赐给了这女孩一块碎银子呢。 “『奶』『奶』找我呢?”这丫头是南边来的,习惯将夫人叫做『奶』『奶』,将二夫人叫做二『奶』『奶』。都说解晚晴是个表里不一的人,但是最近一段时间的接触之下,让他恍惚明白,这解晚晴未必就是其余人口中说的那种模样人。 而是,另外一种模样人。 这是一个秀外慧中的美丽女子,之所以现在解晚晴的位置会一落千丈,一方面是和社会环境有关系,一方面是解晚晴不是那种喜欢拔尖的人,所以,就在原地踏步了。 但要是解晚晴稍微那么往前一挣扎,事情的结果就分外不同了,解晚晴面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 “你过来,本妃安排你做事情呢。”解晚晴笑眯眯的,那女孩儿能有什么戒心呢,同样是笑眯眯的靠近解晚晴,先是给解晚晴行礼,跟着眯缝眼睛,道:“『奶』『奶』找我什么事情呢?” “你从哪里来?” “刚给王爷送茶点去了,因看到您这边月光好,穿了那大柳树,从那边过来的呢。”这丫头指了指刚刚的来路,解晚晴看过去,瞥目这么一瞧,果真发现,刚刚那丫头来的地方,似乎有很多美丽的月光。 那月光就洒落在地上,莹白的好像清冷之玉一般,她知道,这丫头是不会撒谎的,根据最近一段时间的接触,解晚晴也发现了,这丫头是一个很好贿赂的丫头,这丫头聪明是聪明牡丹心眼儿却不是很够。 因了这个,解晚晴却开心不少,所谓苍蝇不叮无缝的蛋的就是这么一个说话了,解晚晴握着那丫头的手,将一个香囊给了这丫头。 “刚看到你,本妃就喜欢上了你,你以后愿意陪伴在本妃身边,做本妃的人吗?”解晚晴一边说,一边轻轻握着女孩的手,女孩欣喜若狂,那星星眼灿烂的很。 “哎呦,我的好二『奶』『奶』,您提携奴婢,奴婢就能不知轻重吗?您抬举奴婢,奴婢自哟偶开心的呢,奴婢是情愿和您东山再起的,跟着『奶』『奶』您,能学多少眉高眼低呢,不怕奴婢没有出头之日。” “可不是,这别的事情不能答应你,本妃也是哦啊答应你,但将来给你指派一门好的婚事,让你风风光光的嫁出去王府,莫不成,本妃却不能做了吗?”解晚晴道。 “娘娘,娘娘,怎么就……就还……还给奴婢……谈婚论嫁了呢?” “本妃知道,你是喜欢侍卫里面一个角沙平威的,本妃感觉,这孩子也不错,至于嫁妆什么的,到了你离开这里的时间,本妃早早的给你预备了就是,至于将来你嫁人后,是相夫教子还是什么,那可就是你的事情了。” “哎呦,『奶』『奶』,『奶』『奶』,二『奶』『奶』是扎煞奴婢了,您对奴婢那样好,遮莫奴婢说离开就离开,连一句半句话都没有了?奴婢那是自然要和您在一起的,您可放心就好了呢。” “这是合欢花做的香囊,本妃送给你,你在月光下看,这香囊里有其余人不能想象的美丽景『色』呢,这香囊,本妃不瞒你说,原是用美丽的冰蚕丝做出来的呢,在月光里,能看出来很多图案,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哎呦,『奶』『奶』,您这也太匠心独运了,这奴婢不能收下啊。” “给你就是你的,哪里有给了人又是要回来的道理,你也不知,本妃身边有什么人?现如今,那凤无尘下落不明了,本妃倒是怕让王妃给欺负,你也看到了,最近那王妃可是颐指气使的厉害么,这都是本妃随身携带的贵重物品……” “能给你,你细细的琢磨琢磨,可不是本妃对你刮目相看了,以后,本分脱是用到你,你且多多帮助本妃就是了。” “是。”那侍女毫无城府,笑嘻嘻的将香囊握拿着就要跑开,“喂,你莫要这样猴儿急啊,我给你这香囊,却是要你明白,这香囊乃是我独一无二的东西,过了今晚,你就是我最重要的人了。” “娘娘,奴婢明白啊,不要说过了今晚,就算是今晚之前,奴婢也还是您最重要的人呢,好了娘娘,时间不早了,奴婢要回去慢慢欣赏这香囊独一无二的确去了。” “去吧,去吧。”解晚晴的目光柔柔的,好像春风化雨,女孩被这柔和的目光一看,心旷神怡的笑了,解晚晴看着女孩儿去了,面上也浮现了一抹淡淡的笑痕。 那笑,是如此的阴冷。 女孩握着空托盘,将那香囊小小心翼翼举起来,凑近月光看,除了能看到月光落在香囊上,那冰蚕丝能放『射』出来一片乍长乍短的光芒,其余的东西,是什么都没能看到的。 女孩摇晃一下手中的香囊,轻轻的笑着,不知不觉就到了庭院里,至于丫头,还在那边寻找呢,她低头那样认真的找寻,不放过丝毫一丁点儿痕迹,不遗漏任何一个犄角旮旯。 女孩一边走,一边将枯草拨开,看到一团黑漆漆的东西,这深更半夜的能看出来那黑东西是什么?丫头以为是香囊,伸手去捡起,孰料那仅仅是一坨狗屎把了。 “啊”的一声,丫头踉跄后退,看到手掌里一片脏兮兮的,不禁提涕泗滂沱,她究竟是为什么呢,居然落得这样一个下场,她出来已经很久了啊,要找不到这香囊,回头该如何给解晚晴交差呢? 最近,在后院,解晚晴对自己可早已经爱搭不理的了啊,要是自己连这些微的小事情都做不好的话,将来何以留在薛锦茵的身边,何以做那些大事情呢?可都没有可能啊。 一想到这,女孩不自禁感觉『迷』惘与恐惧,她提心吊胆的哭起来,准备到池塘去洗手,但就在此刻,丫头却听到背后一连串欢快的脚步声,那脚步声轻捷的就好像梅花鹿一样。 几乎是不由自主的,他回目,盯着那女孩儿看,发现迎面走过来的是在后面伺候的女孩,这女孩听差起来很认真,一丝不苟的模样,之前和丫头有过觊觎和冲突,不过说起来,一切也已经过去了。 此刻,看到这女孩笑嘻嘻的过来,丫头起身,定睛一看,却发现那侍女手中旋转着一个什么东西。(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四百二十一章 借刀 因为距离不远,因为今晚的月光是如此明媚,让丫头轻轻而易举就看到,这……分明就是娘娘丢失的,自己苦苦寻找的香囊啊。 丫头一个箭步到前面去,站在这侍女面前。 “哦,你在这里呢,嘻嘻嘻。”侍女与侍女之间的关系向来是比较紧张的,能得到解晚晴的信任,能从今以后留在解晚晴的身边,她就能取代丫头那大丫头的位置。 在每一个院中,都有大丫头与粗使丫头,那些粗使丫头,只能负责在外面转悠,想要到内室去,却是没有可能的,但是大丫头不同,大丫头得到的月例银子,和很多东西,都和一般的粗使丫头不同。 大丫头都是从粗使丫头一一提拔起来的,因了这个,人们都想要爬起来,爬到丫头们自以为是的金字塔巅峰上。 现在,得到了解晚晴的香囊,那丫头哪里有不开心的呢?甚至于,她是要明目张胆的在丫头面前炫耀一下了。 “你做什么呢?半夜三更不睡觉的,我告诉你啊。”那叫做小桃红的丫头,一边说,一边将手中的香囊旋转起来,“看到了,这可是娘娘给我的呢,没有给你哦,哈哈哈,啊哈哈哈。” 丫头看到这香囊,还以为是这丫头偷窃的,站起身来就要去抢夺。 “做什么呢,臭烘烘的,你刚刚吃屎去了啊,你闻一闻你的手,你看看 你手上臭烘烘的,成什么样子,这是你想要抚『摸』就能抚『摸』的啊,也不撒泡『尿』看看你自己是什么嘴脸。” “哼!” 丫头冷哼一声,用力跺跺脚,和这丫头就抢夺起来,两人势均力敌,一个不让,一个不给,而旁边的树林里一双眼睛将这里发生的一切早已经尽收眼底了。 那一双眼睛,始终对发生的一切都在盯着看,这两个丫头为了一个香囊,已经大打出手了,丫头一脚踢在小桃红的小腹上,小桃红骂一句“贱种。”跟着就攻击过去。 两人拳来脚往,毕竟是在月光里,谁能看到钱存在身边的危险呢?丫头后退两步,却给小桃红一脚踢在了水中,这冰天雪地的,池塘里是厚重的冰块。 但是边沿的冰却很薄很薄,丫头站在薄如蝉翼滑不留足的冰块上,卡啦一声,将这冰块就踩碎了,跟着,丫头就慌里慌张的扑腾水。 其实,她是想要呼救的,但现在的情况是,她一张开口,洪水就全然都灌入了口中,她感觉自己要死了,就那样用力的挣扎,用力的挣扎。 那小桃红是讨厌丫头,但现在看到就要出人命官司了,小桃红哪里有不怕的呢?捡起来旁边的木棍,就去救助丫头。 丫头溺水,却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旱鸭子,握着木棍胡『乱』的拉扯,却很是不得要领,少顷,只见丫头骨碌碌的喝水,跟着就消失在了的冰冷的湖面上。 是啊,湖水冷,湖水冰,湖水深,那种恐惧感也足足可以将一人给杀死的,看到这里,小桃红面无人『色』,去捡香囊,但奇怪的是,刚刚还在这里的香囊呢,现在却不见了。 真是奇怪啊? 显然,丫头已经死了,她是不敢继续都留在这里的,一溜烟就离开了,一边走,一边还在骂晦气。 前院,是曲靖婉的地方,解晚晴安排这二桃杀三士的局面,其实从某种方面去看,也仅仅是想要弄死丫头,并且嫁祸给曲靖婉。 一箭双雕,才是她要做的事情呢,她的安排很好很好,至于那香囊,现在却在自己手中呢。 是的,在他们两人为了这香囊,不要命的去争夺的时间,这香囊已经到了他的手中,这一刻,解晚晴将香囊丢在池塘边,悄然无声的回去了。 这一晚,不巧的是,曲靖婉这边的丫头出门来做事情呢,忽而就撞在了一丫头身上。 “你眼睛长在哪里啊,头顶上吗?走路不带看路的呢。”那侍女气咻咻的呵责一句。 “喂,我和你说话呢,你……你做什么呢去,你回来?”那侍女一把扳正小桃红,“你做什么什么亏心事,脸这么白?” “放开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啊。” “你明明撞在了我身上,现在口口声声不是你,我问你,”这丫头理直气壮,不气不饶的说道:“这里除了你,难道还有第三人,不是你,却是谁,你以为我是傻子不成?再不然,你以为我是瞎子了。” “真的不是我,不是我啊。”这侍女发现,那叫做小桃红的女孩,面上肌肉跳动的很快,眼睛里的光芒也很恐怖。 “不是你,究竟是何人呢?究竟?”那丫头看到小桃红失魂落魄的模样,道:“算了,算了,看你吓到了的模样,我还能说什么呢?你说不是你,就不是你吧。” “不是我,不是我。”小桃红用力握着托盘去了,看到小桃红这诡谲的模样,侍女也感觉奇怪。 “什么不是我不是我的啊,明明是你。”侍女到院落去,因为刚刚那女孩非比寻常的面『色』,让侍女不自禁的也多看了一眼那女孩的背影。 她是认识小桃红的。 侍女到池塘边,却看到这里似乎有人打斗的痕迹,水面的冰皮上,有一个巨大的窟窿,这也就算了,旁边还有一个香囊以及一只鞋。 “哎呦,这样好的香囊呢,谁的香囊呢?”侍女一开始没能搞明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一边说,一边伸手,将香囊捡起来,凑近鼻孔嗅一嗅,虽然是大冬天的,但那香囊的气息还是很沁人心脾。 其实,不影响都知道,这香囊是几个王妃之一的,这丫头可并不敢将这香囊给据为己有。 “还是冰蚕丝的呢?”侍女坐在太湖石旁边,将香囊仔细的观察,发现那冰蚕丝的香囊上,有很多纹路 这些纹路看起来都很美丽,一簇一簇好像刺绣的似的。 看到这里,他的面上浮现了一抹淡淡的闲适的笑痕。 “真好啊。”侍女满足的深吸一口气,将香囊握着,轻轻的抚『摸』。如获至宝的模样,又是看到地面上有鞋子,将鞋子捡起来,看了看后,又道:“真是奇怪了啊,这鞋子是怎么一回事……”(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四百二十二章 香煞 忽而,她好像在脑海中模拟出来了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的场景,尽管感觉不可思议,但毕竟还是恐惧到了极点。 她越看越是感觉,那冰块之下,似乎有什么蠢蠢欲动的阴谋,那阴谋的秘密在等待自己去发觉。 侍女『摸』着心脏,上前去刚刚靠近冰窟窿,一个女孩的头就从冰窟窿里出来了。 这大半晚上的看到这一幕,不要说丫头是个女孩,即便是个成年男子,因看到这一幕,只怕也没有不惶遽的,丫头恐惧的叫一声,倒在了后面。 “什么声音!”第一,这里是前院,第二,曲靖婉休息的比较晚,且是那种睡眠比较浅薄的人,曲靖婉刚刚闭上眼睛,就听到外面一声锐叫。 这屋子里是有陪房丫头的,那丫头听到叫声,自然起身,掌灯到曲靖婉旁边去。 “娘娘莫怕,这雪天的,只怕是侍女跌倒了也未可知,让奴婢到外面去看看。”侍女一边说,一边给曲靖婉点点头,到外面去了,曲靖婉看到侍女离开。 那侍女到池塘边去,原来,比那侍女快的是萧子焱和萧子惠,萧子惠始终都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之人,但是萧子惠眼观的六路与耳听的八方,仅限于前院。 后院的事情,是女子之间的,萧子惠除了比较喜欢凤无尘,比较同情与解晚晴,其余对后院的事情是完全不予理睬的,现下,因听到前院有人那样『毛』骨悚然的叫。 那叫声,让人如此的不寒而栗,她哪里有不惊悚的呢,立即到外面去看,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原来是一个侍女。 那侍女四仰八叉的坐在地上,手指在颤抖,指着水中的人——“啊,鬼,鬼,鬼啊。” “裴臻。”萧子焱是带着裴臻来的,萧子焱盯着水面看了看,隐隐约约似乎也看到水面有什么东西,但那东西毕竟不是什么脏东西。 萧子焱给裴臻抬一下下颌,裴臻心知肚明,点头上前去,看水面去了。 那侍女这才反应过来,跪在萧子焱的面前瑟瑟发抖。 “看到了什么?” “一……一个人,一个……人……”这侍女显然是吓坏了,萧子焱看得出来,所以,萧子焱上前一步,靠近这侍女,给这侍女一种安定的感觉,这侍女大概也感觉到了。 有萧子焱的地方,好像就有无上的安全感。 “一个什么人,在哪里?”萧子焱问,问的言简意赅,让萧子焱很奇怪,在王府里,有什么事情是让人那样惊悚的大叫的呢? “在水中呢,王爷,是一个女子,真的可怕啊,大概是水鬼了。” “放肆!王爷在这里呢,你焉能信口雌黄,什么怪力『乱』神,是这时节说的,吗?”所谓白天不说人,晚上不说鬼,白天说人,会让人听到晚上说鬼,毕竟是『毛』骨悚然。 “我……奴婢,的确是看到那水中一个死人啊,要你们不相信奴婢,等裴将军将水中的人打捞起来,我们一睹为快就好了。”侍女指了指水面。 “有本王在这里,别怕。”萧子焱说完,给了裴臻一个眼神,裴臻点头,手一把就探水中,首先,打捞起来的是一把黑漆漆的发丝,老实说,裴臻是从来敬鬼神而远之的。 但今时今日,却也吓唬到了裴臻,那黑『色』的墨发,是凌『乱』的,显然是打斗过程中落在水面的,跟着,裴臻抓在了健康生长在头皮上的墨发,用力那么一拉扯。 众人的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王爷。”后院,解晚晴施施然过来了,她不是过来看热闹的,而是想要看看究竟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解晚晴拜过了萧子焱,萧子焱无声的点点头。 解晚晴到曲靖婉身边,曲靖婉却笑盈盈道:“免礼了吧,你我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也是拜会,真的没有意思了。”她说。 两人的关系私下里不怎么样,其实人尽皆知,但是在王爷面前,两人却好的如同指甲缝里的肉一样,简直是亲密无间了,曲靖婉握住解晚晴的手,解晚晴没有拒绝。 “妹妹的是后,这样冰凉呢。” “可不是,夜深风『露』重。”解晚晴道。 “妹妹看,裴将军会打捞出来一个什么怪物。” “刚刚就听到有人在这边叫了,我到底担心姐姐,唯恐是姐……不,你瞧瞧我这乌鸦嘴。”解晚晴立即捂着嘴巴——“我现下就过来了,至于究竟这水中是什么,却需要拭目以待。” 曲靖婉一边说,一边盯着解晚晴看。 而曲靖婉的目光呢,却梭巡在水面上裴臻力大无穷,轻而易举将女孩的尸体从水中给打捞出来了,月光里,人们都吓到了。 “啊”的一声,让人更『毛』骨悚然的声音是来自于解晚晴的,解晚晴胆战心惊,因看到尸体居然是丫头的,顿时扑倒丫头的身上。 “丫头,丫头,怎么……怎么是你啊,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解晚晴哭起来,为一个丫头哭的如此肝肠寸断,是少见的,所以,也有了表演的嫌疑。 “妹妹莫要哭的好,王爷在这里呢,无论是水鬼还是人害死了妹妹的好丫头,王爷都会调查出来,给妹妹您一个天公地道的,您放心就好。”曲靖婉一边说,一边抚『摸』一下解晚晴肩膀。 老实说,丫头的一张脸很白,白的好像一张纸。 此刻,萧子焱继续给裴臻眼『色』,眼风,是除了裴臻外,其余的任何人都未必能看出来端倪的,这都是经过很多年的交流,才形成的默契,裴臻早已经莫逆于心的了。 不需要片言只语,就能知道究竟萧子焱要做什么。 “诸位且请退后。”裴臻给众人说。 人们面面相觑了一下,都退后了,对很多侍卫来说,他呢还不习惯与接触死人呢,但对于裴臻来说,死人和活人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人就是人。 现在,裴臻一门心思需要知道,究竟这女孩问好端端的就溺水身亡了,解晚晴哭的肝肠寸断的,这哭,让解晚晴站都站不稳了,旁边的侍女一边道“娘娘请节哀啊”,一边用力的搀扶解晚晴的身体。 “她是我最好的一个丫头,我……我如何是节哀就能节哀的呢?我很悲伤,我很悲伤的啊。”解晚晴为了表示自己的悲伤,响亮的哭声比刚刚还要波澜壮阔了。(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四百二十三章 死亡拼 裴臻靠近尸体,观察了一下,此刻,萧子焱也半蹲在尸体旁边抚触了一下尸体,发现,尸体还很绵软,萧子焱掰开尸体的嘴巴一看,发现果真是没有舌头。 两人似乎明白了什么,都沉默了。 “王爷……”裴臻要总结沉思,但萧子焱呢,却握着那死人的手,好像在感觉死人的体温一般,萧子焱给裴臻做了一个稍安勿躁的动作,裴臻点点头,闭上了嘴巴。 “死了一刻钟。”萧子焱将那手腕松开,裴臻去抚『摸』了一下女孩的心脏,发现居然心脏还微微的在跳动,她立即将真力通过手掌,传导到了那女孩的手中,那女孩不见醒过来,裴臻却也不抱希望。 片刻后,萧子焱起身,在面前踱来踱去,目光落在那侍女身上“你推她下去的吗?” “啊,不是,不是啊,不是……是奴婢过来这里就看到的。” “你深更半夜到这里做什么?”萧子焱问。 “王爷,您安富尊荣习惯了,您不知道的,我们每天都排班,到你,你做事情就好,到我就是我,奴婢是亥时才能休息呢,亥时奴婢下工后,就到这边去,您看,这是奴婢们的班房啊,奴婢是回去睡觉……” “然后就发现了她?”萧子焱指了指尸体,裴臻押着尸体的肚子,摁压了会儿,尸体的口中较软喷出来很多『液』体,脏兮兮的,臭烘烘的。 尽管人人都知道,人已经死了,但裴臻却还在坚持不懈的做努力。 “奴婢先发现了这个,”那侍女将香囊捡起来,“跟着才发现了她呢,奴婢就在看香囊的时间,发现水中又是吗怪异的东西却不知道是溺水人,还以为……以为是……是水鬼呢。” “裴臻。” 萧子焱道。 “是。”裴臻应一声,将那香囊拿起来,给了萧子焱,萧子焱先没有握着香囊,而是盯着那侍女看,那眼神,只要这侍女有一丝一毫的撒谎,都立即原形毕『露』,那眼神,是让人胆战心惊的。 萧子焱的眼神笼罩在侍女的面上,侍女瑟瑟发抖。萧子焱的判断力是不存在任何问题的,因此上,他明白,那侍女说的虽然比较凌『乱』,但一定没有什么问题。 他满意的将那香囊握着,看了看,却也没能看出来什么。 “王爷能让臣妾看看那香囊吗?”旁边的解晚晴,看到那香囊的时候,眼睛似乎明亮了一些,萧子焱将香囊给了解晚晴,解晚晴握着香囊看了很久,才动容道:“王爷,这……这是臣妾刚刚入门那一年,您送给臣妾的啊。” “哦,那么如何会在这里呢?”香囊是不会长腿的,即便是长腿了,未必就能到这里来,因此,香囊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却成了一个『迷』。 “回王爷,这是奴婢在这里捡的,就在这里。”那侍女指了指刚刚捡香囊的位置,具体的很,萧子焱点点头,不置可否。 “奴婢捡起来这个,就看到一只绣花鞋,奴婢还在疑『惑』呢,那尸体就浮出水面了,好不吓人啊,奴婢简直要吓死了,王爷。”这侍女现在却不怕了,因为,她有一种很奇特的自豪感。 就好像自己在发挥什么,却忽而旁边的人都凝神在看自己似的,从小到大,这侍女从来就没有感觉到这样万众瞩目过,但此刻,一切却都不同,她的恐惧消失了,现在,她居然是那样的快乐。 “奴婢还以为世界上果真有……有鬼呢,奴婢现在不怕了,王爷,您还想要知道什么,只要是奴婢能回答的,奴婢就知无不言呢。” “退下。” “奴婢……”这侍女俨然没有退下的意思,“奴婢可能还会给您提供什么呢,您且莫要屏退奴婢。” “裴臻!”萧子焱丢给裴臻一个复杂的眼『色』,裴臻点头,将那同等的眼神丢给旁边的侍卫,侍卫们不由分说,架起来那侍女就出去了。 “哎呦,你们做什么呢?”那侍女骂骂咧咧的去了。 “王爷,只怕留下她,还能回答点儿什么您想要知道的事情呢。”曲靖婉柔柔的说,萧子焱摆摆手,示意曲靖婉免开尊口,曲靖婉唯恐自己遭遇与那侍女一般的命运,点点头,安安静静的等待事态的发展。 “你的香囊,如何会在这里?”萧子焱锐利的目光锥子一般钉在解晚晴的面上 解晚晴打了一个寒噤,却对答如流说道:“老实说,连臣妾都不知道,这香囊,是臣妾很喜欢的,臣妾每天都要看一看才能睡着呢。” “只可惜,前几日,臣妾忽而发现,这香囊就不翼而飞了,您是知道臣妾的,宁肯丢了什么东西,也是不会兴师动众去麻烦任何一人,所以,臣妾就……就没有找,王爷明鉴,现下,这香囊就出现了,连臣妾都纳闷呢。” “这就是臣妾有关于这香囊的一切来龙去脉了,臣妾没有半个字儿是说谎的,要是臣妾欺骗了您,真正让臣妾天打五雷轰了。”解晚晴说。 “嗯。”萧子焱点点头,在分析解晚晴话语的真实『性』,说起来,那是完全没有漏洞的,甚至于,解晚晴就是一个完全没有漏洞的人,她的逻辑思维能力,顶起来萧子焱的推理能力,萧子焱现下陷入了僵局。 “找……”萧子焱毕竟是逆向思维,想不清楚这香囊的事情,就不想了。“那个将她推下去的人。”萧子焱吩咐一声,裴臻点头,让扈从到周边去巡查了,那边,侍女又是来了。 “我知道,我知道,奴婢知道。” “你如此阴魂不散吗?”萧子焱看向侍女,发现这侍女,好像很兴奋的模样。 “王爷,奴婢刚刚忘记告诉您,奴婢到这里,遇到一个女孩,那女孩是奴婢的同乡,但是却负责的端茶倒水,奴婢负责的是主要是扫洒庭除,奴婢喜欢伺候你你们,这地面上的每一片黄叶都……” “裴臻,掌嘴。”萧子焱尽管看起来没有生气,甚至于连丝毫生气的预兆都没有,但却早已经气坏了,裴臻上前去,一个耳光就要落下去。 那女孩立即到:“我说,我说,我说啊。”她是怕的,裴臻的一耳光,搞不好下巴就要错位了。(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四百二十四章 顺藤摸瓜的调查 “慢。”萧子焱示意裴臻退后。 “何人,说吧?”萧子焱盯着侍女看,那侍女现在可不敢汗漫九垓胡言『乱』语了,而是直奔主题说道:“是……是小桃红。” “找小桃红过来。”萧子焱道。 “王爷……”侍女还要说什么,但看到裴臻这凶神恶煞的模样,却不敢说了,萧子焱道:“你有什么就说,如何吞吞吐吐成这般模样?” “是,王爷。”那侍女轻松了下来,“王爷,在我们的王府里,光小桃红就有三个呢,我说的这个,也是负责端茶送水的,您让他们找这个就好。” “燕子,跟着去找。”裴臻的人去找了,曲靖婉沉声对身后的一个侍女也吩咐一声,那侍女一溜烟跟着裴臻去了,明兰此刻从黑暗中出来,她现在感觉好恐怖,幸亏,即便是自己没有了凤无尘,还有裴臻。 要是,在这里独木难支的生活,自己连怎么死的都未必清楚。 王府里的算计,是从来就未尝停止片刻的,丫头们都在提心吊胆的生活,其实,能像这样小丫头一般快快活活的笑嘻嘻生活的,已经少之又少了,明兰没有出现。 明兰不想出现,因为她感觉,这和她没有丝毫的关系。 但世界上的事情,就是如此这般,你越是感觉这事情和你没有关系,这事情和你的关系就越是密切。 大风起于青萍之末。 那小桃红,一会儿给找了过来,面如土『色』,因看到地上的尸体,小桃红没说话呢,已经吓个半死,毕竟,人是自己害死的啊。 “王爷,王爷,饶命,饶命,饶命啊。”那小桃红体若筛糠一般,跪在地上,小鸡啄米一般的磕头,看到小桃红这模样,他对一切都心知肚明,众人看到萧子焱一步一步靠近了小桃红。 “人是你杀的?” “这……”小桃红举眸,在众人面上梭巡一下,那侍女看到小桃红这模样,立即补刀——“好姐姐,现在已经人赃俱获了,您还是承认了好点儿,刚刚我们打了一个照面,我是亲眼看到你脸上的神『色』很不对劲的。” “我……你莫要血口喷人,虽然我脸上神『色』不对劲,遮莫,就是我杀了人,我为什么好端端的要杀了这家伙呢?那是没有的事情。” “那么,照实说来,连本王都很感兴趣,你为什么要杀了丫头呢?”萧子焱的目光,落在丫头的面上,丫头的死状的确不怎么好看,脸『色』白的好像一张纸,看到这里,任何人只怕都会感觉惶恐。 “我……王爷,王爷,您明鉴,您明鉴啊。”那小桃红看到众人毒箭一般的目光,情知,今日要是解释不明白,罪证可就的的确确落实了啊,不禁惶恐的上前去,想要抓住萧子焱的衣服。 萧子焱一动不动,但萧子焱那锐利的目光,却死死的钉在面前人的脸上小桃红接触到了这雷霆一般的目光,自然是恐惧,后退一小步,与萧子焱之间保持一个安全距离。 “王爷,事情是这样的……”他一边回想一边说,“我去给您送晚膳,您晚上是喜欢吃莲子粥的,奴婢送了莲子粥回来,就遇到了二王妃,二王妃和奴婢聊起来,送了奴婢这个香囊……” “小桃红,你如何睁眼说瞎话呢?我如何就送了你一个香囊?”现在,打断小桃红阐述的不是别人,乃是二王妃解晚晴,解晚晴的峨眉弯曲,很不可思议的模样。 “我从来没有送你什么香囊啊,”解晚晴一把将香囊握着,放在心口上。“这香囊,乃是比我『性』命还要重要的东西呢,这香囊还是王爷送给臣妾的呢,王爷您看看。” 剧情转变了。 解晚晴握着香囊,小心翼翼的拍一拍,好像这香囊上有看不见的尘埃似的,那种如珠如宝的模样看起来,的确是不会给任何一人割爱的,她将香囊递给萧子焱。 萧子焱抚『摸』了下,将香囊拉开,凑近鼻孔。 “这香囊里有杜若,有木瓜,还有木樨,这些的确是本王放进去的。”萧子焱话说到这里,对面的曲靖婉面容却陡然变了,她的心一冷,萧子焱啊萧子焱,你能送他这个一个香囊,却不能送我这么一个香囊吗? 难道,你们……曾经也……相爱过吗? 这真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曲靖婉的眸『色』惊疑不定的掠过萧子焱与解晚晴的面上,接触到曲靖婉的目光,解晚晴的嘴角『露』出一抹幸福感很强的笑痕,是的,尽管幸福感是自己看不到『摸』不着的东西,但是幸福感就是幸福感。 两人都沉默了,那一片恰到好处的沉默,是目光与目光在交锋,是智慧与智慧在碰撞,曲靖婉悲凉的在心底叹口气,而此刻,萧子焱将那香囊丢过来,解晚晴一把握着。 “本王看了的确是之前本王送你的,那么你的意思是,你从来不曾将这香囊送给她了?”萧子焱困『惑』的问,按理说,一个小丫头是没有必要扯谎的,按理说,人送人礼物只怕男女之间才送香囊呢。 主子娘娘赏赐侍女,都是金银珠宝居多,哪里有什么送香囊的呢?这不是很奇怪吗? “我为什么要送这丫头香囊呢,更何况了,这香囊是您送给我的东西啊,我实在是没有必要将这香囊转送给她,再说了,这香囊送来送去的究竟什么意思呢?可见是这丫头在扯谎!” 解晚晴翻脸不认人,这是意料之外的,那丫头失惊的盯着解晚晴,“娘娘,您刚刚送给臣妾的啊,您说,这香囊是您最重要的东西,是您随身的东西,您还说,这香囊是用冰蚕丝做的,要奴婢在月『色』里多看看,会有什么五花八门的图案呢。” “您还告诉奴婢,最近,这丫头的确是不像话的很了,您是想要在其余人中找一个能替代这丫头的,您将您培养的目标放在了奴婢身上,您这样说的啊,一切都是您这样说的啊?” “现在……怎么就……就说变就变了呢?”解晚晴连一句反驳都没有,听小桃红说完,萧子焱的目光落在解晚晴面上。 “你且说说,究竟怎么一会说吧。”(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四百二十五章 反咬一口 “是王爷。”解晚晴点头,道:“是刚刚,臣妾在庭院里遇到了她,但也仅仅是遇到了,臣妾看到他到处走,不知道究竟她是丢了什么东西,还是其余的什么情况。” “臣妾是个很喜欢乐于助人的,这个府上人人都明白,臣妾就过去问话,他嘟囔了会儿,却说不出来个所以然,因了这个,臣妾想,大概有什么暧昧的事情,就先回去了,臣妾哪里知道自己的香囊会丢啊?” “一定是这丫头顺手牵羊了。”队伍中,一个侍女指了指那小桃红。 “没有,没有,没有啊!”这丫头皱眉,“我皱眉可能会记错呢,就是娘娘奴婢的,就是娘娘给奴婢的啊,娘娘语重心长的说,要培养奴婢登峰造极呢,还要将奴婢嫁给一个侍卫,这可都是娘娘您亲口说的啊,您现在就出尔反尔了吗?” “小桃红,我不知道你说着话是什么意思,你这话后面是何人指使你这样做的,但是我却感觉,你这是个笑话,我即便是送你礼物,也不可能送你纪念品,这送就送吧,我怎么可能告诉你冰蚕丝上有什么五花八门的图案呢?” “定是这小丫头希图娘娘的东西, 鬼鬼祟祟将娘娘的东西给偷走了,现下,却要看看这东西有什么秘密呢,让丫头给发现了。” “这……”恍惚,解晚晴的思绪彻底给打通了。“是啊,是啊,这是我没有想到的,现下,我却想明白了,是的,是的,定是你以为香囊是钱袋了,你偷走后,却感觉并非如此,对吗?还不从实招来。” “娘娘,娘娘,您……您究竟什么意思啊,您这是什么意思啊?” “我能有什么意思,不过提醒你罢了,莫要满打满算,既然是本妃送给你的礼物,如何,这礼物却在这里呢,你不随身携带好呢?”解晚晴一句话好像匕首一般的。 “我……我刚刚过来就遇到了丫头,我拿着这香囊给丫头炫耀,丫头却和我打斗起来,那是……是丫头失足落水的,我当时想要呼救,但是我……我吓坏了,我就……我就……就……” “你杀了丫头,畏罪潜逃了,现如今找出来这样多的借口,你不会不知道杀人偿命吧?现下,你又是污蔑二王妃和你同流合污,好,真是好得很,好的很啊。”裴臻请示萧子焱。 “王爷,将这家伙怎么样呢?” “关押起来,此事,只怕暂时不能解开谜团了,你负责审讯,本王却知道, 在你裴臻手里,那不喜欢说真话的人,你可是有一百零一种的办法来对付他们呢,你让他口吐真言也就罢了。” “末将知道应该这么做。”裴臻挥手,“将这丫头关押起来,莫要让这丫头自寻短见,且等我好生审问。” “诺。”几个人将那丫头横拖倒拽拉走了,看到这丫头去了,萧子焱又道:“尸体,处理处理吧。” “是。”事情毕竟还是不了了之,这毕竟不是萧子焱的作风,但结果却是如此这般,看到萧子焱离开,众人都感觉不可思议。 解晚晴与曲靖婉对望一眼,解晚晴爱怜的『摸』一『摸』那香囊。“这可是王爷送给我的,是如此独一无二。” “还是收起来吧,别人是很好骗的,但你解晚晴想要骗我,却不能,虎毒不食子呢,我只知道,你会对我的丫头下手,想不到,连跟随你那样多年,对你如此忠心耿耿的人,你都不会放过,有你的,真有你的啊。” “你究竟是什么意思!”解晚晴痛苦的咆哮——“大姐姐这是造谣中伤吗?” “人在做天在看,我如何需要造谣呢?凤无尘的事情还没完没了呢,你却以为早已经结束了,且等等看吧。”曲靖婉大刀阔斧的离开这里,到旁边去了。 两人散开,解晚晴盯着曲靖婉的背影。“在王府里,任何事情都需要证据,你证据不足,或者你没有证据,你又能将我怎么样呢?” “什么证据不足,什么能将你怎么样,你拭目以待吧。” “曲靖婉!”解晚晴神情激动,眼角的肌肉在隐隐跳动+——“凤无尘的秘密,你最好莫要调查,你始终搞不清楚敌我关系不成?凤无尘一旦回来了,你我都永无宁日。” “哦。”曲靖婉笑了,“我总以为无尘已经死了,现下,听你说,无尘还好端端的,你却如何知道的呢?”曲靖婉步步紧『逼』,面『色』阴冷,她一怔,似乎感觉到自己说错了话,“我……我却说什么了啊?我什么都没有说啊。” “没有说,哈哈哈,啊哈哈哈,真是岂有此理。”曲靖婉阴寒的目光落在解晚晴的面上——“莫要自以为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莫要以为你做了什么事情都没有人能发现。” “曲靖婉,和我做对没有什么好下场。”解晚晴面『色』从容的说。 “是啊,连自己的丫头都杀了,还有什么事情是你不不能做的,古来,是二桃杀三士,你这借用三十六计的本领,却是很厉害,你告诉丫头,自己的香囊丢了,你却又是将香囊送给和丫头关系不什么和睦的一个人手中……” “这个人是很喜欢炫耀的,在丫头面前这么一卖弄,丫头必然是不会山班甘休的,于是,两人打斗起来,经过打斗后,丫头一不小心给推入了水中,这大冷的天,想要活过来却不成了。” “你……你这是含血喷人。”想不到,曲靖婉这么愚昧的人,都能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搞明白,弄清楚,她是不怕都不能了。 “我如何会含血喷人呢,我们切走着瞧就是了。”曲靖婉说完,头也不回朝着反方向去了。 解晚晴却不骄不躁,解晚晴不相信,什么人有这种力量,能将自己的秘密给发觉出来。 第二日,无尘从一个口干舌燥的梦境中醒过来。虽然是冬天,但屋子里去那样热,热的好像要融化什么东西似的,无尘的梦境是流金铄石的夏天,但是睁开眼睛一看,却是冬天。 外面是如此的冷,与屋子里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四百二十六章 闲情偶寄 刘明星从毓庆宫出来,笑『吟』『吟』的,一边走一边哼唱小曲儿,不知不觉的就走到了一个不怎么能辨别路径的地方。 其实,刘明星盯着凤无尘已经很久了,甚至于,他是想要写封信告诉萧子焱,凤无尘落入了这里,但是思前想后刘明星都感觉不妥当,这秘密一旦捅破了,事情也就不妥当了。 有可能会会威胁到自己的生命安全,思及此,他索『性』偷偷『摸』『摸』过来,且看看这里的情况,统计起来,如下,昨日下午,萧子睿欢欢喜喜到寝殿去,欢欢喜喜的出来。 昨日下午,萧子睿见了一个稀奇古怪的老妖婆,这老妖婆看起来恐怖极了,一张脸那样白。 今早,早朝之前,萧子睿去了一次寝殿。 现下,萧子睿已经下朝,但想不到,萧子睿却没有过来,按照之前的数据来分析,萧子睿只要与偶闲时间就会过来看看凤无尘的,但是今天,却奇了怪了,难道凤无尘已经给转移了不成? 但是,在凤无尘没有醒过来之前,实在是没有转移凤无尘的必要啊,再说了,萧子焱压根就没有到帝京来找凤无尘,那就更不可能转移凤无尘了啊。 他的心情很烦躁,一边想,一边走,悄然无尘的进入了屋子,这屋子里热辣辣的,也不知道是没有侍女在这里听差还是在这里听差的侍女,全然都离开了,反正这屋子里安安静静的。 因看到这里,刘明星感觉奇怪,带着好奇心,三两步就到了寝殿里,他想,要是自己的行动让人发现了,就胡『乱』找借口说过来找皇上,要是说找皇上做什么,就说汇报功课。 是的,是的,小孩儿的回答应该是简单的,是的,小孩儿的智慧应该是这样的,他呢原本就是一个小孩,他原本就不应该用大人的思维模式来思考问题。 再讲,小孩是莽撞的,是局哟偶好奇心的,索『性』,他就到屋子去了。进入屋子,一下子就看到了云榻上的凤无尘,凤无尘披头散发,面如金纸。 “无尘姐姐。”只怕,连萧子睿都不清楚,凤无尘是早已经和刘明星认识的,其实,在刘明星家给抄之前,无尘奔走了很久,终于保护好刘明星离开。 无尘的出现,为他们离开,创造了空前绝后的条件,也让他们的离开变得容易而顺理成章。 “无尘姐姐啊。”刘明星毕竟是小孩儿,看到凤无尘四仰八叉的躺在这里,且无论如何的摇晃,都不见醒过来的迹象,毕竟还是吓到了。 被吓唬到的小孩,伸手在无尘鼻孔下端试了试,发现还有呼吸呢,且呼吸还很稳定,这才放下心来。 “无尘姐姐究竟怎么样嘛?”刘明星是完全不清楚的。但不知道是因为刘明星刚刚的摇晃,还是凤无尘果真就要醒过来了,这片刻无尘剧烈的咳嗽起来,跟着,从那幽幽的梦境里一点一点的苏醒过来。 那草鬼婆的毒『药』,说起来也是很厉害,那毒『药』的副作用是,无尘昏睡了很久,但那毒『药』的作用是什么呢?凤无尘好起来,且对什么都彻彻底底的忘记了。 但无尘自己却不知道,自己对什么都忘记了,无尘只能隐隐约约想起来,一切事情,大的事情,无尘一个都没忘记。 譬如,凤无尘知道自己是凤无尘,凤无尘知道每个人的名字与身份,可以将他们对号入座,但小的事情,恩恩怨怨,爱恨情仇之类的,无尘却早已经全部都忘记了。 凤无尘醒过来,发现面前的小孩儿是刘明星,“我渴死了,你能不能给我准备一杯水?” “哦。”刘明星点头,去桌面上找水壶——“无尘姐姐,您等一等啊。”刘明星倒水一杯,却还用银针在水杯里试了试,发现那水杯里的水,没有变颜『色』,银针也完好如初,将银针小心翼翼的藏起来,这才握着水杯过来。 无尘喝了一杯,还是感觉口干舌燥,一连饮水三杯,无尘这才感觉情况好了如许,面上浮现了一抹淡淡的笑,“你怎么在这里?” “姐姐,不是你们让……我在这里的吗?”刘明星感觉奇怪,锁眉,黑黝黝的目光盯着无尘看,无尘回想不起来,那所谓的“我们”是何人。 “我们?”无尘指了指自己的鼻梁骨。 “是啊,你们啊。”刘明星道。 “啊哟!”无尘想要起身,却感觉自己的脑袋昏昏沉沉的,甚至于有一点疼,那疼,是不能忍受的,那疼,疼的好像要颤栗一般,因了这疼,无尘只能乖乖的躺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起来?”无尘惊恐的盯着头顶看,头顶的藻井是很富丽堂皇的颜『色』,一层一层好像要上九重天似的,那几何图案中是美丽的图腾,而一层一层美丽的图腾里接着又是风起云涌的几何图案。 反正,看起来是那样的美丽,美丽到让人一看就过目不忘。 “姐姐,你……你起不来了,却是为什么?” “我这里……”无尘指了指脑袋,“里面好像有一只虫子,在移动呢哎呦,疼死我了。”看到凤无尘这模样,刘明星也不知道怎么做好,“我找『毛』巾,给哦你热敷。” “去,去。”无尘有气无力的摆手。 刘明星去找『毛』巾,却不想,在寝殿门口遇到了走进来萧子睿,尽管,这是之前想象过的一幕,但因看到凤无尘那模样,他心慌意『乱』了,因了这心慌意『乱』,却好像不知道究竟如何去应对面前人了。 “星儿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刘明星跪在地上,萧子睿没有让刘明星起身,这是刘明星进宫来,第一次得到萧子睿的冷眼,萧子睿围绕着刘明星转了一圈。 “何人要你到朕的寝殿?”问。 其实,刘明星几乎已经猜测到了,这应该是他的第一个问句,刘明星对答如流,“刚刚从外面路过,因听到屋子里有人在求助,就……就贸然进来了,终于这里是您的寝殿还是什么,星儿是……是不知道的,要是入境问禁的话,星儿就……就错了,星儿给您负荆请罪就是。” “求助?” “是,一女子在叫喝水,星儿就……就贸然进来了。”刘明星道。(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四百二十七章 顺水而推舟 “你给她喝水了?”萧子睿和颜悦『色』起来,伸手将刘明星手握着,刘明星点点头。“我是给她喝水了,喝过了后,她似乎好了不少呢,现下,又是说疼痛,我……星儿准备热敷。” “星儿,扭伤是热敷,降温是冷敷,搞不清楚究竟什么情况,是最好莫要敷『药』,可明白?” “我明白。”星儿怯生生点头。以为这就要将自己赶走了,但结果是……萧子睿非但没有赶走星儿,还道:“朕让人去找医官,你和朕到里面去,朕看,她刚刚醒过来,只怕不情愿相信朕,倒是你这个小孩,对人是有安全感的,你道题朕照料这一位姐姐,可如何呢?” “敢问……”刘明星怯懦的看向萧子睿的眼睛,声音弱弱的,“这姐姐是……是何人啊?” “是朕一个妃嫔。” “哦,好的,星儿很会照顾人呢。” “现下,朕找医官来,你好生陪伴这姐姐聊一聊,知道吗?”萧子睿晶晶说聊一聊,好像没有暗示究竟聊什么,但从萧子睿的神情里,能看出来聊什么,不外乎是,歌功颂德罢了。 “星儿明白。”星儿感同身受的点头。 须臾,医官从外面进来,其实,医官就随时伺候在旁边的,不过一句话,医官就风尘仆仆的过来,看到这老态龙钟的医官,星儿是有话说不出。 三人进入寝殿,看到星儿与萧子睿进来,她挣扎了一下。“萧子睿,你搀我起来,我头疼。” “你……”萧子睿压低了声音,“认识我?” “如何会不认识你呢?你是天子啊。” “也是,这里是皇宫。”萧子睿的目光看向星儿,暗忖,一定是这星儿将事情告诉她的,但是星儿连连摇头,看到星儿这模样,他的心一怔,“你还知道什么事情呢?” “我想要知道,自己如何在这里呢,还想要知道,我的头里面,好像有一只虫子一样好疼啊,究竟什么情况呢?” “无尘,你受伤了,你接受治疗,昨日是疗程最后一天,你逐渐好起来,对朕来说,也是很好的事情,朕让医官进来了,且为你看看。” “哦,也好。”无尘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让医官看看自己了,医官上前去,听了脉息,看了舌苔与眼睛,没能看出来什么什么奇特的地方,点了点头。“甚好,甚好啊,不知道姑娘哪里疼?” “这里,好像有一条虫子似的。”无尘指了指脑袋。 萧子睿听到这里,眸『色』一黯,难道那就是蛊虫了,他还以为,分凤无尘醒过来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认识自己呢,大家你现下看来,无尘醒过来,毕竟对自己还是认识的,他自然也是快乐,怕的就是无尘连自己都忘记了。 “刘太医,看看有什么端倪?” “是。”医官上前去,让医官看难道,这是为难了医官,但是那蛊虫却的确是草鬼婆放在了无尘的脑袋里,此刻,医官全然都看了,但却未必能看出来什么,“回皇上,微臣才疏学浅啊,就微臣看娘娘的脉息以及娘娘的一切都偶还好呢。” “至于这虫子,只怕是子虚乌有的了,皇上您想,要是虫子进入脑袋,人不是死了吗?但娘娘却好端端的呢,所以微臣以为,不过是娘娘刚刚醒过来就……” “什么死啊活啊的,在这里也是你议论的吗?” “微臣罪该万死。”那医官惶遽的低头。 “退下吧。”萧子焱挥舞宽袍广袖。医官点点头,怯生生的离开,看到这里,无尘起身,“好像那虫子忽而就消失了,不过也没有什么,现在好多了,刚刚他们叫我娘娘,我是哪门子的娘娘?” “皇贵妃娘娘啊。”萧子睿假装震惊的上前,“无尘,你是朕册封的皇贵妃娘娘。” “贵妃?” “是。” “为什么不是皇后?”无尘充分表示杠精特质,一边问,一边抓起来桌上水晶盘里的水果吃,“这是什么?” “西柚啊。”萧子睿上前去,惊讶的发现,无尘居然握着西柚咬了一口,立即呸呸呸起来,萧子睿看到这里,很明显的发现,凤无尘失智了,西柚哪里是能这样吃的呢? “摆在这里看的,搭配颜『色』的吗?”无尘问。 “西柚是……”萧子睿不好解释,只怕会越描越黑,握着旁边的匕首,将西柚举起来,慢条斯理的削开西柚的皮壳儿,将西柚果肉拿出来,放在无尘面前的盘子里。 “吃啊。” “哦。”无尘点头,握着西柚吃起来,发现味道还不错。“这酸爽,不错不错啊。”无尘笑嘻嘻的。看到凤无尘这模样,他的面上也有了笑,“那么,这个你知道怎么吃吗?” 萧子睿握着盘子里的苹果。 “这是蛇果,好像是……”无尘『摸』一『摸』眼角,『摸』一『摸』鼻子,手指『插』在了稠密的发丝里,“好像是……咬着吃的。” “回答正确,这两样你记住了,那么,你知道这是什么?”萧子焱将匕首拿出来给无尘看,无尘将匕首握着,看了看说道:“这是鱼肠剑啊,这是吴王夫差之前用过的,你看,上面还有铭文呢。” “妙哉,那么这个是什么?”萧子睿指了指狻猊香炉。 “香炉啊。”无尘道,“皇上,你以为我是生活不能自理的智障不成,连这些东西都不知道是什么了吗?” “不,无尘,这些东西,你可能忘记了朕帮助你巩固下,这个小孩儿,叫星儿,最近就让星儿陪伴在你身边,你又是吗不明白的,让星儿为你指点『迷』津,你意下如何?” “哎呦!”无尘失惊打怪的模样,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指了指对面的小孩儿,“我一个大人,需要个小孩儿照料吗?你可莫要真的以为我什么都不能了,你刚刚说的那个是狻猊香炉呢,狻猊呢,是龙生九子之一,是龙和狮子的孩子呢。” “上善。” “狻猊喜欢吸烟啊,就让狻猊一辈子都在这香炉上嘛。”无尘格格格的笑着,萧子睿也笑了,发现这个心无城府的无尘笔之前的无尘好太多了,还要进一步接触下,但外面一个太监探头探脑的模样,似乎在找自己。 “做什么?”萧子睿出门去。(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四百二十八章 鸩之毛 “皇上……”原来是政务上的事情,萧子睿只能撇下无尘,离开这里。 凤无尘看什么似乎都很新鲜,等萧子睿去了,星儿上前去,为无尘介绍了一些其余的器皿之类的东西,无尘都记住了。 “无尘姐姐,您怎么搞的吗?怎么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呢?” “我脑袋疼,我也不知道究竟为什么,好端端的,就什么都不记得了?”无尘要是能搞清楚就好了,但遗憾的是,凤无尘压根就弄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星儿看到无尘这可怜巴巴的模样,给无尘介绍了很多东西,无尘记住了,却感觉屋子里气闷的很,要求在外面去走走。 “不成,不成啊,皇上没有准允呢,我如何能带着你到外面去。” “管我呢。”无尘呼啦一下小孩儿的头顶,窃笑一下,人已经到门口去了,外面很冷,无尘回身,“哎呦,明兰,我的重裘呢,你也穿厚点啊。”无尘回头,却发现,明兰不在。 “我的明兰呢?”凤无尘感觉奇怪,醒过来一会儿了,明兰却在哪里呢? “无尘姐姐,您……真的就……”星儿提醒一句——“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吗?究竟昨天发生了什么呢? “你何不索『性』告诉我昨天发生了什么呢?”无尘懊丧的问,星儿叹息一声——“我要是知道,我会不告诉您吗?” “我们之前认识?” “数面之缘,不但认识,您还对我有救命之恩呢,无尘姐姐,现在您在这里您就不担心吗?”看到无尘这大喇喇的模样,他感觉很恐惧,一边说,一边盯着面前人看。 “有什么需要……担心的吗?”无尘感觉奇葩,盯着明星看,星儿叹口气。“看起来,您的脑袋真的不对劲,目前没有什么是值得担心的,有我呢。” “呵呵呵,小屁孩,我什么时间需要你保护了。” “我是男子汉啊,”刘明星臭屁的『摸』一『摸』鼻尖。“就要保护你们咯。” 萧子睿到前殿去,兵部尚书已经等急了,大概是又是吗十万火急的事情准备陈说,萧子睿正要开口呢,手刚刚举起来,却感觉心口疼,那疼,来的很快,好像有什么看不到的东西,攫住了他的心脏。 旁边的公公看到萧子焱面上的痛苦之『色』,连忙搀扶住他。 “朕心口疼,你且退下,宣太医吧。”萧子睿给那等了许久的兵部尚书挥挥手,兵部尚书不明就里,但却知道,需要自己离开,跪安离开。 霎时,刘太医来了,其实,看到刘太医他已经不抱希望。 “朕究竟为何会心口疼,忽而疼起来,朕春秋鼎盛,向来就没有这种症候,你且给朕看看。”他一边说,一边将锐利的目光好像锥子一般的钉在面前人面上。 “皇上,您这是中毒了啊。” “朕中毒了?”萧子睿不可思议的皱眉,忽而想起来晚上的事情,也跟着想起来那和萧子惠长相很近似于的太监,莫不成,那就是萧子惠,莫不成自己…… “什么毒?” “鸩。” “鸩?”萧子睿不明白,那医官也不着急解释,从容的从医『药』箱中将一本古籍拿出,翻开看了看。那是一幅画,那一幅画上,画着一只振翅飞翔的鸟儿,那鸟通体黑『色』,好像乌鸦,但是比乌鸦却不同。 萧子睿『摸』了『摸』那鸟儿,“那鸩毒是鸟儿的……”萧子睿将疑『惑』的目光投注在医官的面上,医官指了指鸟儿羽『毛』。“这鸩鸟乃是昆吾山中来的,吃五毒能不死,久而久之的,她的身体中就郁结了一种奇怪毒。” “这种毒『药』,全然都吸收在了羽『毛』里,只需要将鸩鸟的羽『毛』拔下来,在酒杯里那么一『插』,人食之,必死无疑。”医官娓娓道来,将事情和盘托出。 “原来如此。”萧子睿道:“解『药』呢?” “回吾皇,鸩鸟的毒,目前为止,尚且没能研究出来的,据我所知,鸩鸟的羽『毛』中含毒量大,并且毒『药』都不同,这研究起来还需要五花八门之人呢,我太医院毕竟是官署,说起来惭愧惭愧啊,在这旁门左道之上,远远不如帝京外赤脚医生。” “不过皇上您也莫要惶『惑』,但凡是毒『药』,当场没能让人毙命的,都可以得到良『性』控制,只是时间长短罢了,摄取量小,就是见您这种模样的,但您也知道,毒『药』刚刚进入胃里,是最好处理的。” “要是进入血『液』,就……不怎么好处理了,毒『药』通过血『液』输送到骨髓中,那就……” “你的意思是!”萧子睿勃然大怒,一掌落在桌上,桌上白玉熏香炉跳起来,好像忽而就复活了一般。 “朕没有什么好活了?”萧子睿冷厉眉峰好像两把刀似的打开,眸『色』一黯,盯得跪在面前的人惶恐不已。 “这……这……”医官却吞吞吐吐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微臣会给您控制的,微臣尽可能找到最好的『药』给您治疗。” “朕要是不找到一个医官来为朕解毒,朕还有多少时间可活?”萧子睿比较关心的是这个,萧子睿问完,目光落在那人的身上,医官的手缓慢的抬起来,在萧子睿的眼前晃动了一下。 那颤抖的手掌上,竖起来食指和中指。 “二十年?”萧子睿问。 “这……”医官的手抖动的比刚刚还要厉害了,“哈,朕知道了,是两年,对吗,两年?”要是两年,寻找赤脚医生的活动,还哦是会完满收官的,他相信自己有这等本领。 “这……” 想不到,医官的手还在颤抖,因看到这里,萧子睿乍然恐惧,“两天?”这一刻的萧子睿,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作茧自缚,真正是作茧自缚啊,要是自己不谋害草鬼婆,就不会中毒,这一切难道都是人算不如天算吗? 她萧子睿还有多少事情没有做呢,他萧子惠还是年纪轻轻一个帝王啊,他不能接受自己的生命已经走到尽头这样的事情。 萧子焱沉默的坐回到刚刚的位置,好像斩断了尾巴的雄狮一样,已经不那么斗志昂扬了,医官怯生生的纠正道;“皇上,不是两日,也不是二十日,而是两个月,微臣现下就给您用『药』,这两个月里,却需要您一日三餐之前都用『药』。”(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四百二十九章 二月之命 “两个月和两日又是吗区别?”萧子睿勃然大怒,握着茶杯啪啦一声丢医官面前,刚医官还惶恐,不知道为什么茶杯碎了,鬼使神差的,医官却感觉不到恐惧了。 “皇上,微臣还需要叮咛您,您未必就是百无禁忌啊,首先,你不能大喜大悲,您的欢喜与悲伤,无疑会促进血『液』循环,而血『液』越是循环的快,见您距离毒发也就更进一步啊。” “朕还需要避忌什么?”萧子睿压抑了怒火,面容平静的问。 “您还要不近女『色』,因为『色』字头上一把刀。” “要不是你是刘太医,朕真的会以为你是萧子焱差遣过来毒害朕的,除了这三点呢,朕……还需要注意什么?”萧子睿问,医官思前想后了会儿,这才说道“除了这些,一切都好。” “去给朕配『药』,立刻!马上!”萧子睿选择拳头,医官慌不择路的去了,另一边,萧子睿的疼痛,已经退『潮』,这片刻,恢复了正常,他起身,一步一步靠太监。 “你都听到了?” “回皇上的话,老奴什么都没有听到,只知道一本心思尽心竭力的伺候皇上您。” “甚好,朕中毒的事情,泄漏出去,朕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萧子睿冷冷的道,那太监惶恐的跪在地上,“皇上,老奴什么都没有听到啊。” “朕不杀你,从明日开始,你就是聋哑人。”萧子睿转过身,长身玉立,看都不看跪在面前的太监……“帝京有一种毒『药』,人吃了,声带就受损,再也不能说话,至于你的耳朵,用一根针将耳膜弄破,就什么都听不到了,可明白接下来怎么做?” “老奴明白。” 那太监惶恐不宁,当下到太医院去,将聋哑『药』领用过来,吃了,从今日开始,他就是一个活死人。 萧子睿想不明白,自己是如何中毒的,甚至于,连刘太医都不明白,这毒『药』是旁门,一般人未必就明白这毒『药』的『药』效与特『性』。 此刻,他感觉心疼如同刀绞,想一想,自己还有两个月的『性』命,他不免着急,他还有那样多的事情没有做呢,还有那样多的女人没有接触呢,这些王权富贵难道很快就要成为过眼云烟了吗? 一想到一切都将化为子虚乌有,他的心悲凉到了极点,他的痛苦,是不言而喻的,并且,他还需要压榨自己,让自己看上去连丝毫的痛苦都没有。 这一晚,萧子睿并没有休息。 萧子睿有了全新的计划。 第二日,无尘早起,在帝京里,是让凤无尘感觉最无聊透顶的,这群人无论谁见到自己,总是跪在面前,做一个“娘娘吉祥”右一个“奴婢该死”让凤无尘的耳朵都起茧子了。 凤无尘因此上,心情比任何时候都不好,真是太美中不足了,然而老天爷毕竟还是厚爱无尘的,只因为凤无尘旁边有这么一个小孩,这小屁孩,知道的好像还很多。 因了小孩儿的殚见洽闻,在帝京,无尘也感觉生活的欢愉,星儿会介绍很多东西给自己,星儿也会试探『性』的问无尘关于萧子焱喝的萧子睿的事情。 遗憾的是,星儿无论怎么套问,无尘的回答都是“认识啊”或者“早已经认识他们啊”但也仅止于此,要是继续问,认识他们,但是后来呢,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这么一问,无尘不免苦思冥想,这不想就罢了,想着想着,无尘会柑橘而头疼欲裂,“啊,老天啊,我头疼。” “姐姐,你……没事吧?”星儿自责,“姐姐,依照我看是你的脑袋受伤了,既然如此,你就不要去想了,你只需要知道什么人是好人,什么人是坏人就好。” “谁是好人,谁……谁是……是坏人啊?”无尘表现的很痛苦,她明明似乎能想起来什么的,但继续想下去,头脑子中就一片混沌,跟着,就什么东西都不能想明白了。 他是不能将这些事情融会贯通了,无尘哪里能开心的起来?星儿看到无尘这模样,只能安慰无尘。 “有一种人,面甜心苦,两面三刀,那是萧子睿,要多道貌岸然就有多道貌岸然,还有一种人,看起来冷冰冰的,但世界上并非如此,那是一类无与伦比之人,王爷萧子焱就是那种人。” “好,我……我明白了。”无尘起身,“我是不能想了,我头疼的厉害,你……你找个医官过来给我看……看看吧。” “姐姐,您在花厅等等,我立马让医官过来。” “速去速回。”无尘感觉头重脚轻,老天啊,最近一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而自己究竟遭遇了什么呢?无尘感觉困『惑』,但无尘无论如何去思考,却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些记忆的断层是什么呢?无尘强迫自己不要去想,但尽管如此,却发现,自己越是这样强调,自己越是心猿意马,无尘盯着水面看,看到水面出现了一个长身玉立的男子。 是萧子焱,无尘看到萧子焱,心里顿时『荡』漾起一抹淡淡的柔情,真是奇怪啊,自己明明是萧子睿的妃嫔,却为什么再见到萧子焱的时间,会产生这种感觉呢? 这好像是……是爱情,是怦然心动的错觉啊,无尘心惊肉跳,因为这秘密,感觉到恐惧万分。 无尘深吸一口气,准备继续看,但就在此刻,她的心骤然疼痛起来,她锐叫一声,再次看水面,水面除了静谧的蔷薇『色』的倒影,再也没有其余的东西,她的手护住心脉。 用真力来反逆上涌的气血,但却不见有什么显着地效果,无尘痛苦的闭上眼皮。 “就在这里,在这里呢。”无尘听到刘明星的声音,星儿是带着医官过来的,那医官走路的速度很慢,星儿将那医官丢开一大截。 “姐姐,你……你没事吧?”刚刚离开时,她的脸『色』就如此苍白,现下,他回来,发现凤无尘的脸上已经毫无血『色』了,这也就罢了,无尘的额颅上,致密的水珠,争相恐后的落下来,看上去那样虚弱。 看到凤无尘这模样,他胆战心惊。 “姐姐,你没事吧?”星儿靠近无尘。(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四百三十章 我是何人 “死不了。”无尘这几个字几乎是从齿缝中迸出来的,星儿将无尘搀扶坐直了身体无尘病怏怏的靠在美人靠上,现下,可的确不敢胡思『乱』想了,无尘轻抚围栏,眺望远处。 她平静平静呼吸。 与此同时,那医官到了,“娘娘,娘娘,让微臣给您切脉。” “来吧,我简直要受不了了。”这是无尘最直观的感受,是的,是的,无尘是真正受不了了。她的情绪一次一次的崩溃,一次一次的治愈,一次一次的崩溃,再是一次一次的治愈。 存在于崩溃与治愈之间,无尘咬着牙齿,看向医官,那御医诚惶诚恐的半跪在无尘面前,给无尘听脉息,无尘又是产生了其妙的感觉。 真是奇哉怪也,刚刚疼的自己连呼吸都不顺畅了,但是现在呢,心平气静下来,那种感觉却消失了,痛觉似乎在退『潮』,无尘面上的嫣红在呈现,那医官听了左手的脉息,感觉诧异,又是要求听一听右手。 无尘是让那痛觉给折服了,唯恐时不时造反的痛觉会毁灭了自己,乖觉的配合,将右手给了医官,医官『摸』索到了无尘的脉息,闭目养神一般的听,砰砰砰,砰砰砰。 这……这分明是常人的脉息啊,这脉息,不见丝毫的衰弱迹象,他听过了这脉息,疑『惑』的定这个无尘的脸『色』看。 “这……”其实,医官想要说,莫不成中邪了吗?但话到嘴边却终于还是咽下去,帝京,是个敬鬼神而远之的地方,子不语怪力『乱』神,更何况,自己也是一个实事求是的老夫子呢。 但是这分明是邪术啊。 看到医官这欲言又止的模样,凤无尘疑窦丛生,她似乎逐渐的明白了,难不成,有人在给自己下毒不成?难不成,这是吃了毒『药』后的一种反应,难不成……无尘这一时半刻想到的东西,很多很多。 “我没有什么事?”无尘站起身来,盛气凌人的盯着面前的医官,医官忽而看到无尘的目光凛然,有点点畏怯,但还是如常说道:“娘娘的脉息很奇怪,娘娘的脉息是正常的,再正常不过。” “你莫非在和我开玩笑,明明,我已经要死不活,你却说我一切都好。” “娘娘,微臣说的仅仅是娘娘的脉息啊,所以,微臣感觉很奇怪。” “你!”凤无尘上前一步,“莫非有什么难言之隐,谁给我下毒了,告诉我。” “这……” “是不是中毒?”无尘咄咄『逼』人,尽管,无尘知道,这样要求他,是为难了他,但无尘除了这样『逼』迫,别无他法,看到无尘这等模样,那医官焦急的汗水啪嗒啪嗒从头顶落下来。 “是微臣才……才疏学浅了,不能为娘娘排忧解难,更不能妄下断语。” “好得很,好得很。”无尘摆摆手,“退下要你这等医官却做什么呢?”无尘气恼。 斥退了这医官,医官却如释重负的模样,他也感觉奇怪,明明刚刚过来,看到无尘的面『色』不怎么好,但现下却看到无尘乍然就好了。 如果说,这是一种毒『药』,那么这毒『药』岂非是填补了医『药』学方面的空白?他想了很多,却想不到,看到了面前的人,萧子睿。 “啊,皇上。”医官惶恐的跪在萧子睿的面前。 “平身吧。”萧子睿道,医官起身,辟易道侧,萧子睿心事重重的模样,刚走过去,却忽而想到了什么。“你刚刚去哪里了?” “回皇上,微臣刚刚给娘娘请脉了。” “发现什么?” “发现……娘娘的脉息很奇怪,有别于常人。”医官说,萧子睿乍然回头,阴冷的目光中有飓风席卷,潋滟的眸子,熠熠生辉,“究竟什么情况?” “星儿急匆匆到太医院找微臣,说娘娘怎么样怎么样,让微臣立即去看,星儿描述的很是十万火急,微臣还以为是癫痫再不然就是失心疯呢,微臣去看,发现娘娘的神情的确是不很对,因此上,微臣就……就给娘娘号脉。” “这让微臣察觉到娘娘的脉息是平静的。” “朕在听,你如何回答她的呢?” “微臣说,娘娘的脉息是微臣不能掌握的,微臣才疏学浅,还需要在太医院与同侪们一起商量商量呢。” “你以为这回答很好?”萧子睿盛怒,但一想到昨日里,刘太医告诉自己的,让她最近莫要动怒,他这一动怒,似乎感觉到黑『色』的血『液』填充到了红『色』的血『液』中,思及此,他平静了不少。 就在太医以为山雨欲来的刹那,他却平静了,“这种回答,是要不得的,无尘是个喜欢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人,因了这个,你需要明白,回答问题要有技巧『性』,你附耳过来。” “是,是。”太医忙不迭将耳朵送过去,他切切察察说了什么,太医的眼睛骤然亮了不少,连连点头。 “散了吧。”萧子睿道:“跪安。” “恭送皇上。”太医吓坏了,战战兢兢的送他离开,萧子睿在庭院里到处走,今日不需要早朝,他纯粹是为散心而散心。 昨晚,是凤无尘不在王府中过夜的第二天,这夜,其实对萧子焱来说,是孤枕难眠的,萧子焱好不容易睡着了。 “无尘……无尘……”眼前是一片『荡』漾的金『色』向日葵,那淡金『色』的向日葵,绵延不绝的『荡』漾到了远处,萧子焱口干舌燥,冥冥中,似乎有天神的声音在提醒萧子焱,无尘在这里。 萧子焱立即叫凤无尘的名字,但是却连一个人都没有回答,眼前是一片空旷,他穿行在一片灿烂的向日葵里,那向日葵就好像杀手一般,那硕大的花冠,就好像探照灯似的。 他们就那样沉甸甸的悬挂在萧子焱的头顶,真是奇了怪,怎么就会有这样多拔地而起的向日葵呢?这些向日葵,数量之多,简直出人意表,他想要找一条路离开这里。 但眼前的路径,却让向日葵那铺天盖地的叶片给遮挡住了,他想要离开这里,却发现,怎么可能呢?他气恼了,却不能停止下来。 “萧子焱……萧子焱……萧子焱。”伴随着这声音,是无尘银铃一般的笑声,萧子焱立即回头,这么一看。(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四百三十一章 梦魇 萧子焱看到远处的夕阳里,无尘背对自己坐着。 “啊,无尘。”萧子焱朝着凤无尘去了,追赶过去,到了凤无尘的身边,无尘却“哎呦”一声,从这个跌落下去了,萧子焱一看,原来眼前是一个地缝,那地缝是如此的高峻陡峭。 不要说人了,就算是一小块石头落下去,未必就能听到声音,萧子焱蓦地惶恐起来。 “不,不,不。”萧子焱捧着脑袋,撕心裂肺的吼叫。 天崩地裂,萧子焱站不稳,跟着就醒过来了,此刻,却月上中天了,原来那一切仅仅是一个梦罢了,萧子焱『摸』一『摸』身下的被褥,却发现,一片湿漉漉冷飕飕的。 不知道后半夜是如何度过的,他在浑浑噩噩中堕入了黑甜乡,幸亏第二日不需要早朝,不然可怎么样呢? 萧子焱欺起床,一边净面一边思考昨晚那个梦,如果说,那梦境是有预兆的,那么究竟预兆的是什么?淡金『色』向日葵,夕阳,女孩,坠落…… 这都是什么元素呢?他等丫头给自己梳妆完毕,对外面走进来的裴臻道“裴臻,找《玉匣记》过来,本王看看。” “是。”裴臻看到萧子焱面『色』不好,只怕是昨晚没有休息好,做恶梦了找玉匣记的痛死,也将一本周公解梦拿了过来。 “王爷,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其实也没有什么。” “不,那个梦境太离奇。”萧子焱『摸』一『摸』手背,发现手背上还有鸡皮疙瘩,似乎沁骨的寒意,进入了血『液』中,他认定自己不是在胡思『乱』想,他认定,那事情是一个预兆。 玉匣记打开看了很久,却没能看出个所以然,还要周公解梦呢,夜榕却来了,因看到萧子焱在看书,揶揄道:“都是惨绿少年,你这么早就起来温故知新了,我却还在玩儿,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过来什么事,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萧子焱唯恐夜榕发现自己在看《周公解梦》,会嘲笑自己,此刻,将那书一丢,裴臻一个饿虎牢门,从空中就要抓住。 可惜,仅仅是就要。 “哎呦。”夜榕起身,一把将《周公解梦》握住,轻笑一声——“我还以为王爷在看什么咬文嚼字的东西呢,原来不是四书五经啊,怎么,昨晚梦到桃花了吗?” “梦到你的头。”萧子焱气结。 “我的头有什么好的。”夜榕面上带着一抹笑痕。“我今日过来,是想要问问你疗效的。” “你这样一说,我倒是感觉,似乎好了不少。”萧子焱起身摩拳擦掌的模样。 “其实,王爷的病最好配合一段舞蹈,手之舞之,足之蹈之,可以促进血『液』循环,这样才更好的快呢。”夜榕笑。 萧子焱一本正经的听,恍惚,在很多年前也听说过,有一种奇怪的舞蹈,可以让人的血气逆流,那么一来,逐渐就能将毒『药』排出体外。 难道夜榕居然连这秘辛都会。 “你起身……”夜榕点一点萧子焱的肩膀,萧子焱跟着夜榕起身,夜榕将一盒『药』给了萧子焱,“这个是内服的,用西洋参煎『药』,记住了,西洋参不能太多,不然肝火太旺。” “多谢。” “这个舞蹈,我跳,你学。”夜榕一边说,一边摩拳擦掌跳起来,夜榕的身体非常柔软,这舞蹈动作很奇怪,夜榕在前面跳,萧子焱在后面学,萧子焱很认真。 并且每一个举手投足都记住了,夜榕传授的热火朝天,但跳着跳着,就不对劲了,夜榕忽而开始扭屁股,一边扭屁股,一边还风『骚』的道“扭一扭,扭一扭,扭一扭!” 听到这里,萧子焱顿觉上当受骗。 “骗子。”萧子焱丧失了模仿的兴趣,理睬都不理睬了,到屋子去饮茶,夜榕追赶进来。“这算是什么上当了?你们帝会什么舞蹈?不外乎是竹枝舞,再不然就是胡旋舞金盘舞,那算是什么啊?” 萧子焱闻声不予理睬,自顾自饮茶。 “萧子焱,我们帝京就不同了,我们帝京学习的是爵士舞以及街舞,你知道什么是街舞啊,街舞就是在大街道上,你想要学习就能学习的舞蹈,这叫做街舞,你不懂!”夜榕一派好为人师诲人不倦的模样。 “满嘴喷粪。”萧子焱丝毫不客气。 “你!”夜榕呵责——“你少见多怪,你孤陋寡闻,你深文周纳,你知道个屁。”又道:“我们帝京还流行广场舞呢,那样一舞动起来,男女老幼都很热闹,你……你什么都不懂嘛。” “没有骗我?” “骗你是小狗。” “还是在骗我。”萧子焱闭上眼睛,忽而想起来什么,“你的医术究竟怎么样呢?” “你的身体究竟怎么样呢?”夜榕反唇相讥。 “的确好了不少。”萧子焱道:“给你六十分。” “啧啧啧,你的分数线给的很吝啬啊。”夜榕挑眉,“说吧,问我医术究竟有什么目的呢?” “我这里有个死人,心口尚且有一缕淡淡温热,你想不想让这死人复活呢?”萧子焱道,夜榕闻声,不禁一笑,“来来来,将那死人找过来。” “裴臻!” “是,王爷。”没有人知道,裴臻在什么地方将丫头的尸体给搬运到了寝殿里,此际,夜榕兴趣来了,“放在地上。” “是。”裴臻将丫头的尸体丢在地上,夜榕聚精会神的将丫头眼皮掀开看,看了看,道:“还有救,萧子焱你过来,你看看她的眼瞳,没散光呢,人的眼瞳散光后大罗金仙都无能为力了。” 夜榕一面说,一面从衣袖中拿出来一包针,裴臻立即将灯烛送过去,夜榕给银针消毒,刺在丫头的『穴』位上,“准备吃的东西,她一定是饿坏了。”夜榕将衣袖放下来,看都不再看丫头。 “萧子焱……”看到裴臻去准备吃食了,夜榕道;“你要我救助一个黄『毛』丫头。” “她可是证据,凤无尘丢了,我怀疑,她是目击者。”萧子焱道。 “明白。”夜榕饮茶,大概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丫头逐渐苏醒,手摁压了一下太阳『穴』,艰难的*,但是也能仅仅是*。 “她为什么不说话?”夜榕问。(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四百三十二章 起死人肉白骨 “她的舌头让人弄断了,怎么能说话呢?”萧子焱道。 “哦。”夜榕点头,一步一步靠近丫头,丫头看到自己心口上的针,伸手就要拔掉。 “你还没彻底还阳呢,想要找死吗?”夜榕冷冷盯着丫头,那丫头一怔,旋即看向夜榕,夜榕指了指旁边正襟危坐的萧子焱——“那一位才是活菩萨呢,我不过是略施小计帮助你罢了,你要感觉,就感谢你们王爷。” 丫头哭哭啼啼,跪在萧子焱的面前,用力的叩头,萧子焱看到这里,起身道:“本王问你一句胡,你究竟是不是目击者?” 那丫头不假思索的点头。 “好,别人灭你的口,也是情有可原。”萧子焱又道:“你陈了哑巴,也是他下的手?” 丫头惶恐点头。 “本王预备笔墨,你将事情原委写下来,本王安排你离开王府,过你后半辈子无忧无虑的生活,你看如何?”这女孩吕伟思考了一下,迟疑了片刻,但最终还是点点头。 “好,裴臻……” 裴臻早已经将笔墨纸砚准备好了,将『毛』笔给了丫头,那丫头刚刚握着『毛』笔,才写了一个字,就昏厥过去。 “王爷,只怕是假装的吧?”裴臻盯着丫头看。 “不,老裴,是真的昏厥,她的身体刚好,你如何能强迫她去写这个呢,且先让人家休息休息。” “是本王急功近利。”萧子焱道;“裴臻,此事就由你来安排,定要让这丫头口吐真言,究竟发生了什么,一切都告诉本王,事情定然要调查个水落石出。” “是。” 解晚晴自以为天衣无缝,也就有恃无恐,反正现在的碧玉已经有苦说不出,反正,现在的丫头已经溺水,反正,现在那小桃红已经收监,现下,她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真正是肆无忌惮。 她还是在穿针引线,下一步,要将曲靖婉给斩尽杀绝,下一步,要让曲靖婉是有无葬身之地,尽管,现在的曲靖婉,母家已经很厉害了,但他还是决定,让曲靖婉落马。 究竟用什么办法呢,却还需要自己好生去想一想,她的计划向来都是一石二鸟,从来不会放空炮,她的计划逐渐酝酿成熟。 而曲靖婉呢,写了血书,都没能将碧玉给保释出来,这对于曲靖婉来说,是最具有挫败感的事情。 曲靖婉无论怎么去解释,似乎都不能说服王爷,现在的曲靖婉,也是无计可施。 萧子焱救助了丫头的事情,除了夜榕等,却没有一个人知道,那事情是在暗中进行的。 至于凤无尘,倒是感觉奇怪,自己为什么会丧失掉很多的记忆力,现在,她是认识形形*的器皿与水果了,这些东西,只需要旁人从旁边稍微一指点,就彻底明白,但是,她毕竟还是感觉诧异。 自己和这两个皇子之间的关系是什么?她果真是皇贵妃娘娘吗?明兰呢,从小,明兰就和自己不离不弃的,但现在呢,明兰却消失了影踪,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疑窦,她开始怀疑萧子睿的动机。 今天,是萧子睿确诊后的第一天,这是十二月下个月是一月,都是三十一天,萧子睿需要珍惜每一天。 草鬼婆得到了金银珠宝,驾车离开帝京,至于去了哪里,官兵们追赶了一路,将车子追到了,马车里却空空如也,那骨瘦如柴的木讷老太,难道速度居然如此之快吗? 老天啊,这是让人感觉骇怪的未解之谜。 没能找到草鬼婆,众人却无功而返,那几个人汇报了具体的事项,萧子睿哪里有不动怒的呢,拍案——“你们……”他是雷霆震怒了,本待要说:“你们这群废物,真是酒囊饭袋,但蓦地看到外面探头探脑的刘太医。 刘太医一脸悲天悯人的模样,因看到那苦大仇深的眼神,萧子睿熄灭了怒火,平静的道:“你们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如此办事不利吗?好好的,却弄成这等模样?” “回皇上,玄甲卫追赶过去,明明已经人赃俱获,但上马车一看,那老东西居然就凭空消失了。” “继续盘查。”萧子睿道。 “是!”玄甲卫躲过一劫。 “刘太医,进来吧。”萧子焱看向刘太医,刘太医在外面行礼,慢条斯理的上前,从容不迫的给萧子睿行礼,“皇上,微臣见过吾皇万岁。” “你要提醒朕什么?” “皇上还请戒骄戒躁,这样对您病体有好处。” “朕记住了,从今日开始,这六十天内,你都跟在朕的身边,寸步不离的跟着朕,在必要的时刻来提醒朕,这苦差事,你可愿?” “回吾皇,微臣,求之不得啊。”刘太医谄媚的点头,萧子睿看到刘太医这模样,笑道:“你有这般的心,也罢了。” 从今日开始,刘太医就追随在萧子睿的身边,每当萧子睿大发雷霆之前,就能看到刘太医那欲言又止的神情以及那眼睛,那眼睛里的光芒是痛惜的,是复杂的。 刘太医毕竟也会累,因跟了萧子睿,才知道,萧子睿一天需要处理的事情居然是如此之多,如此之驳杂,可见帝王不是什么人想要做就能做的。 到了晚间,无尘过寝殿来找萧子睿。虽然还是寒冬腊月,但萧子睿这边,却温暖如春,“啊,从外面进来……”无尘一边说,一边将小脚丫从金缕鞋中提出来。“到你这里,就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感觉,外面冰天雪地的,冷死我了。” “但是在你这里,将春满乾坤啊。”无尘脱了金缕鞋还不算,将斗篷随便丢在地上,萧子睿看到这里,气血上涌,是的,是的,任何一个男子,在此刻都不可能做坐怀不『乱』的柳下惠。 无尘那衣裳之下包裹的娇躯,可是自己心『潮』澎湃了很久的呢,凤无尘现在是要投怀送抱了,到萧子睿的身边,萧子睿再也把持不住。 “我要睡在皇上您这边,这几天,也不见你过来看看我,我无聊死了,现在,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样了,反正脑子里就好像一团『乱』麻似的,我很需要求助你啊。” “无尘……”萧子睿一把将凤无尘抱着。(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四百三十三章 得不偿失 老天啊,凤无尘连丝毫抗拒都没有,她是如此的逆来顺受,是如此让他萧子睿不可思议,两人拥抱在一起。 “咳咳咳咳咳。” “外面有乌鸦在叫。”无尘指了指窗口,道:“我们做这件事情,能不能不要乌鸦偷听呢?”其实,无尘也知道,每一次帝王家临幸采女,外面敬事房的太监十有八九都在偷听,并且还要记档呢。 无尘最怕这个,一想到外面有个变态在偷听自己爱爱的事情,无尘的兴趣『荡』然无存。 “萧子惠,我不喜欢让人听,不喜欢。”无尘平展展的躺在萧子睿的面前,任凭萧子睿采摘的模样,萧子睿越发根绝口干舌燥,“朕……出去走走。” “萧子睿,你到哪里去啊,还不快用你的禄山之爪来征服我啊?”无尘瞪视萧子睿,一把诱『惑』的将萧子睿的衣裳给拿走了,萧子睿蹙眉,“你这是做什么?” “春宵一刻那什么,花有清香月有阴,你是男子,你总不能让我主动啊,我能做什么,做那件爱做的事情啊?”无尘一本正经。 “我……今晚只怕……不方便。”萧子睿只能『乱』找借口搪塞,无尘的手枕头一般的压在脑袋下,明亮的星星一般的眸子,柔情的盯着萧子睿。 “从来只听说过女子不方便,没有男子不方便这一说,萧子睿,你是不是都给了别人,到我这里不能出粮了啊?”无尘道。 “这……” “给别人就给别人,我还不要理睬你呢。”无尘到外面去了,发现萧子睿在流鼻血,『摸』一『摸』萧子睿鼻孔下的血『液』,“流鼻血做什么?明明血气方刚的年岁,明明想要的,却要克制自己,这事情有什么好克制的呢?男欢女爱的。” “无尘,你先离开这里。” “不离开。”无尘抱臂,好整以暇的盯着萧子睿看,“就是不离开。”无尘还要打嘴仗呢,萧子睿已一人飘然离开,萧子睿想,最近要戒了和无尘的会面。 之前,他是那样千方百计想要得到无尘,现在,无尘对自己投怀送抱,但是自己呢,却只能无动于衷,老天啊!老天啊!这究竟是什么鬼把戏? 萧子睿不敢回来,但无尘却总结出来一个结论。 “小鬼,起来起来,还睡觉呢。”无尘没有休息,径直到了星儿屋子,拎起来星儿的耳朵,生气的道“你不是说,萧子睿是个道貌岸然的人,我刚刚去试了试,发现萧子睿是个真君子。” “无尘姐姐,你弄疼我了啊。” “疼?你还知道疼?”凤无尘又道:“你究竟还知道什么,快说,快说啊。”星儿坐起来,看着外面的白月光,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且走一步看一步吧,姐姐。” “哦,抱歉,打扰到你睡觉了,你先休息,我们明日继续聊。”无尘离开,在路上,无尘还是感觉奇怪,好端端的,怎么就是这种结果呢?好端端的,他为什么不能靠近自己,不能触碰自己呢? 这让凤无尘感觉奇怪。 第二日,萧子焱的身体果真好了不要,那种身轻如燕的感觉,让萧子焱产生了重生的错觉,萧子焱吃下一块玉米饼,感觉胃口也好了,天一亮,夜榕居然也到了萧子焱这边。 “早安啊,萧子焱。” “你如何这般早。” “哦,我昨夜没有离开,睡在你三王妃香闺里的,还发现了她的情趣内衣。”其实,夜榕仅仅是想要开萧子焱的玩笑。孰料,萧子焱勃然大怒,“你如何没有经过本王允许,贸然就进入王妃的屋子呢?” “哈哈哈,哈哈哈。”看到萧子焱这紧张的模样,他笑了。“你紧张什么,我是那种登堂入室都不汇报之人吗?我啊,刚刚在你的草庐里,翻看你的『药』书去了,我还需要对你对症下『药』呢。” “你知道我脾气不好的。”萧子焱『摸』一『摸』鼻梁。 “我喜欢看你脾气不好。”夜榕星星眼仰慕的盯着萧子睿看,萧子睿深吸一口气,勉强握着一碗汤,咕噜咕噜起来。 “算了,不开你玩笑,看你身体好起来,我何尝不是如释重负呢,我暂且离开这里,有什么事情,你找我就好,先告退一步了。”夜榕一面说,一面拱拳。 今日,那丫头的状况好了不少,萧子焱召见那丫头,那丫头住在吹花小筑旁边的一个馆阁里,丫头怯生生进入萧子焱的吹花小筑,这里,是她不敢来的,这里也是她从前可望而不可及的天堂。 这一次的死而复生,吓到了丫头,丫头始终是木讷的,萧子睿例行公事一般问那些问题,丫头点头,颤抖的手将『毛』笔握着,写到:“害我者……”接下来的一个字,刚刚写了一个偏旁部首,外面忽而春雷滚滚。 丫头啊的叫一声,再次昏厥过去。 “拿过来,孤看看。”萧子焱毕竟也看出来他在写什么了,将那张纸握着,去看究竟纸张上是什么字儿,看了许久,却没能看出来端倪,丢给裴臻参详,裴臻看了,却也是一头雾水。 “回王爷,这……末将……不……不认识啊。” “是曲还是解?亦或者,是另有其人了?”萧子焱是的确想要看看那个字是什么的,但既不是解晚晴的解,也似乎不是曲靖婉的曲,究竟是什么,却煞费苦心也想不到了。 “好端端的,何来春雷?”萧子焱到窗口朝外看,从这里眺望出去,不能看到很远的地方,隐隐约约能看到楼台,那些楼台消失在了帝京的云天里,房屋上,有红『色』的巨龙,那是用彩绸做出来的,居然惟妙惟肖。 萧子焱看着巨龙,“已经快除夕了吗?” “回王爷,今日十六呢,还有大半个月呢。”闻声萧子焱点点头,又道:“不对,刚刚那并不是春雷,难道是炮竹不成?” “王爷,谁敢在您这里撒野放炮竹啊?” “敢在本王这里撒野的多了去了,裴臻,你速去查明。”萧子焱道,裴臻知道,兹事体大,立即三两步到外面去了,调查了会儿,裴臻回来,果真发现有人在放炮竹,但那放炮竹的人,却不是在帝京。(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四百三十四章 春雷滚滚 而是在围墙外的长街上,王府后面,原本就是围墙,那围墙外,是老百姓往来的地方,炮竹是一个货郎贩卖给小孩儿的,一群小孩儿将炮竹抢售一空,他们在街道上你追我赶,看起来很热闹。 裴臻是一肚子的气,但因看到这群小孩这般热闹的模样,却收敛起来自己的暴脾气。 “哎呦,您慢点,慢点啊,我都跟不上了。”一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小孩,追赶在一群大孩子的后面,那一群大孩子是一个孩子王在带头,“哈哈哈,哈哈哈,来啊,来啊。” 那小孩儿看到大孩子去了,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顿时跌倒了,在地上哇哇哇的哭着。 裴臻立即过去,将那小孩儿搀扶起来。 “你小心点儿,叔叔带你去追他们,保证比纸鸢还要快呢。” “好像沙燕似的吗?”小孩儿挤眉弄眼。” “比沙燕快很多,你抱着叔叔,叔叔会御风而行,追上他们。” 其实,裴臻并不是过来玩儿的,裴臻感觉奇怪的事情有两点,第一,好端端的,为什么卖炮仗的卖到这里了,这里明明是王府外,人人都知道,这里杜绝喧哗,需要肃静。 这二来,他们这群孩子未免太无法无天了,居然在这里玩炮仗。裴臻带着那孩子到半空中去了,那孩子不但没有丝毫惧怕,还欢欢喜喜的笑着,此刻,裴臻一个纵越,人就好像纸鸢一般,果真飞起来。 裴臻落在那第一个小孩的面前,那小孩笑了,裴臻忽而感觉情况不对,那小孩的脸。 那是一张大人的脸,电光石火之间,裴臻明白了,这其实并非是什么小孩儿,而是一个袖珍人。 这小孩的面上胡子拉碴,明明身量是小孩,但却有一张风干了的橘子皮一般的面庞,那张脸,和小孩儿没有半『毛』钱关系。 “裴将军,一起来玩啊。”那袖珍人不知道什么时间,将手中的炮仗点燃了,准星对在了裴臻身上。 “裴将军小心!”后门处,曲靖婉惊惶的提醒一句,那春雷的声音,不但是惊到了萧子焱,也让曲靖婉感觉奇怪,她一人到后门来看,这么一观望就发现疑窦。 好端端的,什么人在王府外面玩儿啊?当她看到那人的侧脸好像有别于一般孩童细皮嫩肉的感觉,顿时发现情况非比寻常,立即提醒一句裴臻。 说时迟那时快,那冲天炮眼看就要『射』中裴臻,裴臻抱着孩子,扭动一下身体,将那炮仗给躲避了过去。 “啊,叔叔,我好怕啊。”怀抱里的孩子,面如土『色』,裴臻安抚道:“没事的,你不用怕,他们想对付我,还差得远呢。”裴臻恶狠狠的飞起一脚将那袖珍人给踢飞了。 与此同时,裴臻感觉心口一疼,再看时,怀抱中的小孩却『露』出了阴狠之笑。“裴将军,想不到吧,刀子在小孩和女人手中一样具有杀伤力。” “你!”裴臻用尽最后一口气,将那小孩给踢开。“什么人要你算计本将军?” “将军,是……”那最后几个人,裴臻是听清楚了,但与此同时,裴臻却也昏厥了过去,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的曲靖婉顿时吓唬到了,看到裴臻“死了”,曲靖婉才发现,瓜田李下,是自己应该早早离开的时间了。 免得裴臻的死亡会牵涉到自己,好端端的,倒是百口莫辩了,至于这一群小孩儿究竟是从哪里来的,究竟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是曲靖婉不能想象的,曲靖婉感觉惶遽,准备离开。 但转过身,曲靖婉又扪心自问,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你这样离开,就能心安理得吗?今时今日,这人会安排杀手算计裴臻,来日方长,未必这人就不会算计你啊,曲靖婉想到这里,咬咬牙,义无反顾的朝着裴臻去了。 “裴将军裴将军,你醒醒,你醒醒啊。”曲靖婉怯生生的靠近裴臻,此刻,解晚晴却出现了,解晚晴的嘴角『荡』漾了一抹冷酷的笑,真好,真好。 天堂有路你们不走,地狱无门你们闯进来,还有比这更顺理成章能家嫁祸的吗?此刻,解晚晴一步一步靠近曲靖婉,轻柔的拍一拍曲靖婉的肩膀,曲靖婉蓦地回头,看到的是解晚晴一张久违了的笑脸。 “姐姐,这一次人赃俱获了呢,看姐姐如何辩驳。” “你……都是你安排的,对吗?”曲靖婉好像拔地而起的竹笋一般,冷冷皱眉,盯着面前的人看。 “是谁安排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这里的人是谁,姐姐是目击者,只怕姐姐将这事情告诉别人,未必别人就会相信姐姐的话呢,两个小孩儿如何就能杀了裴臻呢?” “你!”曲靖婉眩『惑』的盯着解晚晴,只感觉天旋地转。 “你做这些事情……”曲靖婉阴冷的锁眉——“究竟是什么目的呢?” “目的?”解晚晴的笑容却好像刻刀雕镌在了面目上似的,“能有什么目的,我什么目的都没有的,不外乎是想要和姐姐玩一玩罢了。” “你……”曲靖婉疯癫的上前去,就要推开解晚晴,解晚晴却一把将曲靖婉的手从自己肩膀上卸下。“姐姐要失心疯吗?姐姐啊姐姐,你以为你这样就能掩饰什么吗?你现如今,诚可谓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看看还有什么人会站在你身边。” “你……” “救命啊,裴将军遇刺了,救命啊。”解晚晴呼救,硬语盘空。其实,进哇的目的不过是想要惊动萧子焱罢了。 “不好!”裴臻是中计了,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萧子焱不清楚,他立即到外面去看,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只见裴臻倒在地上,行路人过来了一大群,将这里围拢住了。 萧子焱的确想不到,那炮仗的声音,居然是如此的声东击西,他立即冲入人群,裴臻仰面躺倒在地上,他蹲在裴臻面前,点『穴』护住了裴臻的心脉,“来人,快送裴臻回去。” “是。”王府里的家丁也陆陆续续出来了,听到萧子焱的命令,立即搀扶裴臻回去,裴臻到屋子,曲靖婉和解晚晴也进来了,曲靖婉一脸欲言又止的神『色』。(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四百三十五章 奇谋巧计 至于那解晚晴,却幸灾乐祸,但面上却也表示一种悲苦。 “王爷,裴将军没有什么事情吧?裴将军劳苦功高这许多年,想不到却遭遇了这飞来横祸,王爷,您说奇怪吗?”解晚晴有什么目的,萧子焱已经知道了。 “王爷,臣妾出去,看到裴臻抱着一个小孩儿追赶另一个小孩儿,臣妾忽而看到那怀抱里的小孩儿不对劲,可就在臣妾准备提醒裴将军的同时,那小孩儿立即变了嘴脸,手中的钢刀明晃晃一闪,就刺入了裴将军的心口,我……” “妾身虽然已经提醒了,但这距离是如此之远,她怎么可能就听到呢,于是就……”曲靖婉想要解释,却却感觉理屈词穷。 “臣妾没有看到任何东西,臣妾到后门,就看到姐姐在呼救,臣妾就跟着姐姐呼救了。”解晚晴道,挑衅一般的盯着曲靖婉。 “都退下!”萧子焱的声音很平静。 “臣妾……”曲靖婉还要解释什么,陡然,萧子焱的脸『色』变了——“本王要你们退下,退下!” “是。”曲靖婉委屈的咬着舌尖,恋恋不舍的去了,但愿裴臻不要出什么问题就好,只要裴臻好端端的,无论如何,这事情都会得到裴臻亲口的解释与回答。 她虽然是清者自清,但也架不住解晚晴那巧舌如簧的栽赃陷害啊,一想到这里,她感觉,自己需要避忌一下,而解晚晴呢,被萧子焱这一怒吼,点点头,立即离开。 两女子从正殿出来,曲靖婉道:“你究竟什么目的?” “姐姐究竟什么目的?”解晚晴反唇相讥。曲靖婉驻足,盯着解晚晴看了许久,就好像解晚晴是一个地地道道的陌生人似的,“我能有什么目的,居心不良的人是你,你现下问我是什么目的?” “我如何居心不良,姐姐安排这一场好戏,难道目的是……”解晚晴做出一个惶恐的表情,怯生生的后退,“较软是想要嫁祸我吗?姐姐,你……你好狠毒的心啊。” “解晚晴,这里没有其余人,你不妨告诉我你究竟什么目的?” “目的,姐姐要是真的想要知道,拭目以待就好了,何故问这样多『乱』七八糟的问题呢,呵呵呵呵呵呵。”解晚晴冷笑,曲靖婉深吸一口气,站在原地,却变成了泥塑木雕。 少了凤无尘,想要和解晚晴斗一斗,她这才发现,自己完全不能,解晚晴啊解晚晴,就警方你还有多么厉害呢? 因为这事情,救助碧玉的事情也就搁浅了,自从凤无尘这正妃离开了,碧玉再一次堕入了暗无天日的囚禁生活,一开始怎么样现在就怎么样。 曲靖婉只能偷偷带过去一些吃的给碧玉,碧玉是饿坏了,碧玉狼吞虎咽,吃了干牛肉后,咳嗽起来,这一咳嗽,居然见了红。 “碧玉,你……你没事吧?”看到血污,曲靖婉方寸大『乱』,要知道,碧玉是自己东山再起最好的帮手呢,尽管在此之前,自己未必就那样看中看好碧玉,但现下回想起来,她曲靖婉众叛亲离这许多年。 真正对自己不离不弃的,除了碧玉,实在是没有第二个人,他的心情很糟糕立即给碧玉倒水喝。 “奴婢是土鳖的命,娘娘放心就好,这不是什么病,不过是奴婢很久没有吃这些东西,现下这么一吃,咽喉给城破了罢了,奴婢是想要将这干牛肉藏在哪里的,但是您也知道,他们都受命于解晚晴,都乐于见到奴婢自生自灭了……” “奴婢要是死了,他们倒是得偿所愿了,所以,奴婢需要保存体力,娘娘,您莫要哭,有奴婢在呢,有奴婢这一口气在,奴婢一定会出去,帮助您的。” 碧玉恳挚的伸手,激动不已的握着曲靖婉的手。 “现在,连我都自身难保呢,碧玉,我现下想要救助你,却连丝毫的力量都没有,你暂且忍一忍,我总会想办法的。” “娘娘,您莫非遇到了什么坎儿?”碧玉跟对曲靖婉这许多年,知道曲靖婉的脆弱,曲靖婉其实不想要将最近发生的事情说出来,但一不小心却说漏了嘴,因看到碧玉这模样,曲靖婉自悔失言,掩饰道:“没,没有啊。” “什么没有,有的,娘娘,您遇到什么,让奴婢给您参详参详啊。” “碧玉……”曲靖婉呜呜呜的哭了,只有在碧玉的面前,曲靖婉才能肆无忌惮的哭,看到曲靖婉这委屈的模样,碧玉动情的一把囧昂曲靖婉抱住了。“娘娘,娘娘,您有什么事情,您……您告诉我您将这一切事情都告诉我啊。” “碧玉,裴臻生死未卜,让人给算计了,我却没有证据证明那事情不是我做的。” “娘娘,请娘娘将来龙去脉说明白点儿,娘娘莫要着急,莫要惶恐,要是一般人也就罢了,要是王爷,他是明白人,不会胡『乱』就冤枉你的。” “碧玉,”曲靖婉握着碧玉的手在暗暗用力,“好碧玉,你说梦话呢,要是王爷果心里明白,你……也未必就会这模样啊,但现下,你看看你,你……却成了这般模样。” “娘娘,要是王爷心里没有一杆秤,奴婢早已经让人给暗杀了,或者,这是王爷的韬略也未可知呢,您莫要以为什么都不好啊。” “哎!”曲靖婉想,死马当活马医吧,今时今日,不将这事情告诉碧玉,碧玉是会呶呶不休问一个子丑寅卯了,既然如此,何不将事情彻底的,和盘托出呢? 因了这,曲靖婉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了,碧玉听过后,不觉为曲靖婉捏一把冷汗。 “娘娘,此事您打算怎么做?” “辩解,难道就任凭解晚晴给本宫栽赃陷害吗?” “娘娘辩解的理由要充分啊,要是不充分,可怎么样呢?”碧玉忧心忡忡。 “我……我不知道。”曲靖婉叹口气。 “好了碧玉,你且休息休息,我……我先出去了。” “娘娘,是解晚晴在掩饰什么,娘娘,您去调查调查解晚晴,最近多看看解晚晴那边往来的人,安『插』个得力干将在解晚晴身边,您知道的,她在这里,是左右逢源的而我们呢,却是四面楚歌,这都是娘娘您平日里心高气傲导致的。”(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四百三十六章 改前非 “经过这事情,奴婢希望娘娘能明白,您平日里还需要和让他们有好的相处呢,面等遭遇了这种事情,居然没人能站在您的身边。”碧玉这段时间想了很多,她想,自己要是能重生,能从这里离开,她就要改过自新。 “娘娘,不可执『迷』不悟,这王府是王爷的,我们不过是王爷的附庸罢了,奴婢多年前,总是告诫您,应该争,但是现在奴婢却想要告诉您,应该辅佐王爷,站在王爷身边,这样才是『操』奇计赢呢。” “王爷除了凤无尘哪里还有喜欢的人呢?您想要得到天家的爱,是没有可能了,还请娘娘您悬崖勒马啊。” “本妃知道了,好碧玉,你这是金玉良言。” “娘娘,去吧,去吧,以后尽量不要看奴婢了,毕竟人言可畏啊。”碧玉朝曲靖婉挥挥手,曲靖婉却道:“我势必日日过来看你,才能称心如意,这事情,本妃却不能听你的。” “娘娘,娘娘啊。”碧玉磕头,泪流满面,她以为,自己倒霉后,再也不可能有任何一个人来靠近自己,但是让碧玉意料之外的是,从前动不动就给自己耳光的曲靖婉,居然经常过来看自己。 看起来,多年来相依为命的情感,毕竟形成了一条看不到的纽带。 她现在自然是开开心心。但是却也有隐患,曲靖婉如此频繁的过来看自己,贻人口实,可就不好了,毕竟在王府里,想要落井下石的多了去了。 “娘娘,去吧,去吧。”碧玉艰涩的说,轻咳一声,曲靖婉准备去了,因看到碧玉这模样,给碧玉倒水一杯,“好碧玉,喝一杯,喝一杯,我就去了,你好生将养自己,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好生将养你自己。” “娘娘,奴婢省的。”碧玉连连点头。 看到碧玉这模样,曲靖婉有千言万语,却不知道究竟说什么好。 萧子焱现在明白,自己中了连环计,先是春雷声,惊吓到了那丫头,跟着春雷声,欺骗了裴臻,让裴臻受伤,现如今,丫头昏厥过去,裴臻也昏厥过去。 这多年来,裴臻早已经不仅仅是萧子焱的侍卫首领了,而是自己的朋友,自己最信得过的人,现下,裴臻受伤,萧子焱也懊丧,看到裴臻这模样,他空空焦急。 只能差遣人去找夜榕,夜榕哪里知道萧子焱十万火急找自己过来是为了救助裴臻啊,因看到裴臻这模样,夜榕不禁一怔,“他怎么了?” “快帮本王看看。” “哟呵,这是你萧子焱求人的态度?”夜榕虽然嘴上不情愿,但却靠近了裴臻,看了看裴臻的伤口,复又看了看裴臻的眼睛,武断的说道:“有毒。” “何以见得?” “小五小六。”夜榕不回答萧子焱的问题,吩咐小五小六进来,三下五除二,就开始处理,萧子焱在旁边焦急的看着,但是却帮不上一丁点儿忙。 终于,哇的一声,裴臻口中沁出一片鲜血,那鲜血是黑红『色』的,好像墨汁似的,腥臭的厉害,看到这模样,萧子焱一怔。“你弄死了他?” “吐出来的都是毒。” “哦。”萧子焱略微放心。 “我开『药』,你也莫怕,他很快就会好起来的,老裴好像牛似的,要是你,你这小身板,可就……不好说了。”听夜榕还能调侃,萧子焱彻底放心了。 煎『药』,萧子焱为了保证安全,是安排明兰来的,明兰哪里想得到事情会这般愈演愈烈啊,有了裴臻的遇害,让明兰也明白,只要靠近凤无尘的人,十有八九都会遭遇到威胁,所以,她更需照顾好自己。 “裴臻,裴臻,你……如何就成了这样啊?”碧玉哭哭啼啼,泪落如雨。 帝京。 那刘太医整天都跟在萧子焱的面前,一脸“世界如此美妙,我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的神情,萧子焱也提醒自己每天都多看一眼旁边的刘太医。免得一个不小心,果真嗝屁了。 两人今日来到凤无尘这里,无尘刚刚在上林苑回来,跟着无尘回来的是一只笔猴,这笔猴还是之前夜榕送给萧子睿的礼物,萧子睿不甚喜欢笔猴,将这笔猴给丢在了上林苑。 其实,萧子睿第一眼看到笔猴,就感觉这笔猴带给自己一种很不好的第六感,所以将笔猴给丢开,此刻,笔猴在无尘手中跳跃往来,好像会很多节目似的,无尘喜欢和小动物玩儿,只因为小动物是如此的天真无邪。 笔猴的眼睛好像黑『色』琉璃珠一般,那样熠熠生辉,那样美轮美奂,无尘逗弄笔猴,一大早上说过去就过去了,此刻,萧子睿从外面进来,因听到凤无尘那欢快的笑声,不禁也喜上眉梢。 但旁边的刘太医却苦大仇深的瞅了一眼萧子睿。 “皇上,不可大喜大悲啊。” “好。”萧子睿晦气的提醒自己,千万不要有什么情绪,悲伤不成,连开心都不成。 “齐天爷,你真厉害啊。”无尘想起来,自己有一只叫做大圣爷的笔猴,不能重名叫,所以就胡诌一个名字给眼前的笔猴,将这笔猴叫做齐天爷。 齐天爷和大圣爷,都具有看家本领,此刻,齐天爷在倒挂金钟,看那模样很好玩,外面的萧子睿进来,齐天爷吓到了,锐利的鸣叫一声,瑟瑟发抖躲避在了无尘的衣袖里。 “刚刚还无法无天呢,现在就成了这怂样子。”无尘将齐天爷推到了自己的衣袖中,回眸一看,发现是萧子睿来了。 “皇上,您来这里做什么?” “朕来这里,看看你。” “哦。”无尘点头,再也何不理睬萧子睿,不要说萧子睿了,连无尘自己都感觉尴尬,无尘属于没话找话的节奏。“您过来究竟做什么呢?” “就是看看你。”萧子睿道。 “看完了?还不走?”无尘下了逐客令,萧子睿不着急走,“朕可是帝王,你赶朕离开这里?” “不敢,不敢,既然您是天子,您说一不二,我凤无尘能怎么样呢?你不走,我走。”无尘一边说,一边迈步到外面去,萧子睿看到凤无尘到门口,三两步追了过来。 “你身体不好,何故要到外面去呢,朕今日带着刘太医过来,为你请脉。”(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四百三十七章 齐天爷 “你这样好?”无尘半信半疑,不知道为什么,疑窦丛生,但的确看到刘太医在萧子睿旁边,两人目光接触了一下,刘太医很是谄媚的笑着,无尘将手给了刘太医,但想一想,不成,这刘太医究竟怎么本领呢,谁知道半斤八两啊。 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呢,在刘太医没能捞着无尘手腕之前,无尘一笑——“那什么,悬丝诊脉,你会不会?” “微臣会的。” “就悬丝诊脉。”无尘武断的说,悬丝诊脉是很考验一个人的专业素养,这片刻,萧子睿也想要看看究竟这悬丝诊脉有什么了不起的,因了这念头,目光紧紧的盯着面前的人。 无尘进入帷幕,找个丫头,让丫头将红线拿出去。 “老刘老刘,我在内,你在外,你且好生号脉。”无尘一边说,一边示意丫头将红线捆扎在旁边的瓷器上,丫头骇异的瞪圆了眼睛——“娘娘,这……只怕?” “怕什么怕,牛皮不是吹的,他既然是自诩天下无双,且让我们来拆台咯。”无尘笑嘻嘻的,面上浮现了恶作剧的神『色』,看到凤无尘这模样,丫头心知肚明,是古灵精怪的凤无尘要为难为难那刘太医了。 刘太医好像冬烘先生一般的躲在屏风后,看到那丫头笑嘻嘻的将红线拿出来,立即握着,“娘娘,还请您四平八稳的坐着,莫要『乱』动,『乱』动的话,是不准的。” “我大马金刀坐着呢,不会动的,你放心好了。”无尘在室内说。 “好。”那刘太医握着红线试了试,狐疑的站起身来,无尘道:“您看看我,有什么病?” “娘娘,这脉不对劲啊。” “有什么不对劲的?”无尘撇唇,难道这么快就让刘太医看出来了吗? “这脉象……没有脉象啊,凡人都有脉象,即便是快要死亡的人,脉象也如同走珠一般,但是娘娘这……什么都没有,只怕娘娘在和属下玩闹呢,那红线上是什么,是瓷瓶还是木头,再不然就是鱼缸了。” “嘿!”无尘欢喜的站起身来,“想不到你真的有两下子,我告诉你就是,这脉象,乃是瓷瓶,这一次是我的了,老,红丫头,将红线捆扎在本宫的手腕上,让老大人瞧一瞧看一看咯。”无尘道。 “好呢。”那丫头将红线捆扎在了椅子上,要问为什么,其实,仅仅是因为……那红线是需要捆绑在这上面,无尘的眼神在暗示。 “好了,亲给娘娘切脉呢,刘大人。” “是。”刘大人一手捻须,一手轻轻落在红线上,听过了脉息后,刘大人比刚刚还要惊疑不定了,他站起身来,很是躁郁的模样,“回,回吾皇……娘娘这是……是喜脉啊。” “哈哈哈,哈哈哈。”屏风手,是凤无尘肆无忌惮的笑。 “娘娘,娘娘……”丫头提醒无尘,无尘收敛了笑,而屏风外,萧子睿迈步,朝着屏风里去了,看了看,原来红线是捆扎在椅子上的,“拉出去斩首,这般的庸医,也能在帝京行走,朕有眼无珠了。” 现在,萧子睿也不怎么相信这庸医对自己的诊断了。 “老臣冤枉啊,还请皇上您示下,究竟如何就要杀老臣呢?” “冤枉?朕看你是老糊涂了,来啊,将屏风撤退且让他看看,究竟娘娘让他切的是谁的脉。”萧子睿道,几个太监慌里慌张将黄花梨的屏风拿走,再看时,红线的一段较软是栓束在椅子上的。 “还请皇上莫要动怒,这刘大人也不容易,今次老马失前蹄了,罪魁祸首是我,请皇上莫要治罪吧。” “朕却以为,她罪该万死,自诩医术无双,却做出这等荒谬的判断,让朕失望了,叉出去。”萧子睿挥手,看到众人如狼似虎的上前,她哪里有不恐惧的呢? “皇上,皇上,还请您用斧子将椅子劈开啊,劈开看看,老臣就是死,也瞑目了啊。” “就以你所言。”萧子睿道:“刀斧手,劈开椅子。” “是。”外面跨步进来一个铁塔一般的刀斧手,那刀斧手卡啦一声将椅子避开,再看时,不是怀孕了,而是木头生出来一些蛆虫,这些蛆虫在地面上蹦达。 “啊!”先是凤无尘叫一声,跟着“啊”的一声来自于侍女。 萧子睿算是心悦诚服了,『摸』一『摸』自己的眉『毛』——“朕误会了你,上前来,给娘娘切脉吧。”萧子睿道。 “是。”免于一死,他抖擞一下精神,上前来慢条斯理的给无尘诊脉,发现无尘的身体没有丝毫问题,“回娘娘,您的身体……” “咳咳!”萧子睿却咳嗽一声,他立即领略到了萧子睿暗示后面的动静,“您的身体很虚弱,还需持盈保泰呢。” “你说,我该如何做?” “娘娘,您应该……”太医的目光看向萧子睿,又道:“您应该立即调理,微臣会给您准备『药』。” “也好,我继续问你,我好像最近忘『性』很大,何也?” “娘娘,这和您虚弱拖不了干系,您吃了微臣的『药』,微臣看疗效才能判断,现下说出来,是信口雌黄了。”这太医倒是说的很好。 “大胆猜想,小心的求证,是谨小慎微的品格,甚好,甚好,本宫就喜欢你这样的,那么,你去给本宫开『药』。” “是。”医官坐在旁边的座位上,萧子睿到医官旁边*的将一个小瓶子放在桌上,医官看到这里,脑袋嗡的一声就要炸开了锅。 他一把将那『药』瓶子握着,不动声『色』的藏了起来。 “从哪里找到的小猴儿?朕已经许久没有见到这小猴儿了。”萧子睿道,想要『摸』一『摸』猴儿,但小猴却防备的叫,看到这里,萧子睿子能失落的将手抽回来。 “从上林苑啊,我还发现了九尾狐呢。”无尘道。萧子睿是知道上林苑有很多珍禽异兽,但是却不知道什么时间连九尾狐都来了,因此,感觉奇怪。 “九尾狐,你……确定?” “是九尾狐,白『色』的,尾巴就那样打开,披在地上,好像一把伞似的。”听无尘这描述,太抽象了,一点儿都不直观,他还以为是臭鼬或者黄鼠狼一类的,但是忽而想到,该不会是孔雀吧。 “朕以为,你说的那……一定是白孔雀了。”(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四百三十八章 恶人萧 “回皇上,那的确是孔雀。”旁边的丫头补充。 “我还以为是九尾狐呢,却仅仅是孔雀啊,看起来,我是才疏学浅的很了。”无尘一面说,一面又道:“帝京好玩是好玩,不过每天来来往往就这么一个地方,很无聊啊。” “朕知道你无聊,朕这不是在给你安排节目,最近的几天,一定要你忙碌起来,我们在外面去走走,你看如何?” “也好,什么地方都比这里好嘛。”无尘是真的不喜欢帝京的风风雨雨,无尘对帝京,有向往之情,但却缺乏向往之意,看到凤无尘这模样,他倒是希望现在就带着无尘离开。 刘太医从屋子出来,到拐角的地方,将那『药』瓶子打开,凑近嗅了嗅,面如土『色』。 “老刘,咱家再找你呢。”刘太医刚刚将瓶子盖着,就看到身后的一个太监,这太监是在萧子睿身边时常伺候的,很是合萧子睿的脾『性』。 这么一来,刘太医神情一凛,“您找我?”要知道,在帝京,太监做的好,比一品的官员还要吃香呢,这太监也不给刘太医打官腔,直奔主题,笑道:“老奴是代笔爱帝王家过来的,刘大人也不需要啪,放松点儿。” “是,是。” “怎么越说,您是越紧张了呢?还请您放松,放松点儿啊。”太监皮笑肉不笑的模样,刘大人不胜惶恐——“啊,究竟有什么事情,您……就索『性』说来吧,让小人也明白,有个主见啊。” “皇上刚刚给你的东西,你可明白应如何做,这可是皇上的意思,知情者就是你我以及皇上了,倒是希望大人莫要失去本等呢,呵呵呵。” “皇上要我给凤无尘下毒?”刘太医虽然年迈,但五官中的嗅觉不但没有随着年龄的增加退化,反而是比之前还要厉害了,他刚刚嗅到了,那是剧毒,那剧毒,和萧子睿中的毒是一模一样的。 “皇上要您做什么,咱家哪里知道呢,咱家不过是提醒提醒您罢了,听圣上的话,您的乌纱帽与您的脑袋可都没有问题,这要是不听帝王的话,就属于逆天而行了,您可也明白。” “这……” “咱家还有事情,就先走一步了。”太监走开一步,又是退回来,盯着刘太医的面孔看——“您是个聪明人,既然如此聪明,就不需要问究竟吾皇是什么目的了,对吗?” “是,是。”这一次,刘太医是真正吓坏了,匍匐在了地上。 夜榕医术高明,可见一斑。 明明裴将军已经不成个模样了,但是裴将军经过夜榕的治疗,逐渐的却好了,看到裴臻醒过来,萧子焱的紧张感终于过去了。 “多谢。”萧子焱给夜榕抱拳。 “大恩不言谢,不如将燕云十六州给我,那才是谢忱呢。” “想得美啊。”萧子焱上前,看向裴臻,裴臻从混沌中苏醒,看到萧子焱和夜榕在身旁,裴臻想要给两人行礼,但萧子焱却摁住了裴臻。 “无需多礼,本王这里,不需要这样多的繁文缛节。”他说。 “末将……明白。” “小孩伤了你?”这是萧子焱最想要问的,裴臻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但复又摇摇头——“不全是,那两个,一个阴险毒辣,给了我一刀,一个手中握着轰天雷,几乎将我的天灵盖拿走幸亏我裴臻福大命大。” “本王会让人去调查,为你讨回公道。” “其实也不能怪他们,怪我,怪幕后黑手。”裴臻道:“这一次大难不死,也算是提醒了末将,不要有那么多的恻隐之心与『妇』人之仁,您想一想,要是末将没有这样仁慈,怎么可能会上当受骗呢?” “至于这几个小孩儿,仅仅是别人的杀人工具罢了,您问他们究竟何人指派他们的,只怕他们也张口结舌说不明白,二来,既然能委派人杀我,大概他们是有什么弱点也落在对方手中,所以,且不必了吧。” “裴臻,你刚刚说,不要有『妇』人之仁。” “这……”裴臻镇定道:“末将以为,这事情不该这样调查,这事情里面应该还有跟深层次的秘密。” “本王也在调查,你呢,身体究竟如何?” “死不了,只是,末将倒下了,对您来说,您却失去了左膀右臂。” “裴臻,好生休息,有你,本王如虎添翼,没有你,本王也还是剑齿虎,你莫要殚精竭力,此刻,好生休养生息就是你的课业,有什么疑点,说出来与本王参详参详。” 裴臻思考了片刻,道:“这事情不是大夫人做的,大夫人提醒末将注意安全,末将听到了,但为时已晚。” “好,这是很好的线索。”萧子焱道。 “只可惜,末将不能给您去找王妃娘娘了,哎。” “放心就好,除了你,我还有其余人能用呢,本王知人善任,你也是明白的,现下,夜榕给你调制了『药』,你按时按量用『药』。” “是。”裴臻要起身谢谢夜榕,夜榕大冷的天,却将折扇打开——“自然是不用的,大恩不言谢,要不然将燕云十六州给孤吧。” “嘎!”裴臻差点又一次昏厥。 凤公子和萧子惠到来,他们是闻讯赶来的,萧子惠是很敬重裴臻的,只因为裴臻是个武功高强的人,他这种人,做了任何大事情,都不会居功自傲,这是很多人都不会有的品格。 “老裴,你让人暗算了啊。” “小郡主,老马失前蹄啊。”裴臻嘴角扯出一抹惭愧的笑,萧子惠道:“你且告诉我究竟何人算计了你,我为你讨回公道。” “小郡主,说来惭愧,仅仅是几个顽皮小孩罢了。” “小孩儿?”看到裴臻与萧子惠聊,萧子焱靠近凤公子,道:“帝京那边究竟怎么样?” “他中毒了,现下壁垒森严,我并不敢轻举妄动,唯恐遭遇暗算。” “好。”萧子焱点头,又道:“多多留心他们的一举一动,既然已经这样,且莫要着急,她会化险为夷的。” “这一次,事情似乎没有那样简单!”凤公子道,萧子焱忧心忡忡,“连本王也感觉错综复杂,本王一早上眼皮都在跳。”(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四百三十九章 花朝月夕 “左眼皮跳还是右眼皮跳啊,左跳财右跳灾呢!”旁边,『插』科打诨的自然是夜榕了,“别这样看着我啊,你们担心凤无尘,难道我就不担心吗?我告诉你啊,要不是无尘是你的禁脔,我早已经……” “早已经如何?”萧子焱认真的上前一步,仔细要降服他的模样。 “早已经……先下手为强了啊。”夜榕面对咄咄『逼』人的萧子焱,居然没有什么恐惧。 “你要是敢,我打断你的腿。”萧子焱道。 “呵呵呵。”夜榕干笑。 无尘清醒后,面对很多事情都感觉困『惑』,首先,自己为我们很多东西说忘记就忘记了呢?其次,自己为什么会在皇宫里?再次,自己脑海中为什么时不时的会回想起来萧子焱的印象呢? 凡此种种,无不让无尘感觉奇怪,他现在很『迷』惘,很困『惑』,很感觉不可思议,但是,想要将事情弄明白,却不是那样简单。她已经在想办法搞清楚状况了,但却发现,事情并没有自己想象的简单。 萧子睿最近这几天也怪的很,不时常过来看自己,萧子睿似乎也生病了,每天总有那么多的太监与医官,在他的屋子里忙进忙出,无尘感觉我无聊,然而,帝京的风景是如此大同小异。 无常还能怎么样呢? 今晚,萧子睿来找无尘,无尘看到萧子睿来,道:“你终于忙完了,你总算是忙完了,我以为你宵衣旰食,周公吐哺呢。” “你在说气话。”萧子睿道。 “气话?”无常扬眉,“才没有呢,只不过我感觉很无聊啊,简直要无聊死了。” “帝京,这样好的地方你确定你感觉无聊?”萧子睿坐在无尘身边,冬天似乎已经过去了,现如今,浩『荡』的春风从窗棂外吹进来,带着淡淡的暖意,那淡淡的暖意,将无尘身上属于少女特有的气息以及无尘的发丝清香都吹拂到了她的鼻孔里。 他感觉,再也没有比这一刻还惬意的时光了,如果说,幸福是具象的,那么他握住了幸福,如果说幸福是抽象的,那么他已经靠近了幸福。 他想到这,似乎感觉到徐烨在血管里横冲直撞,似乎感觉面『色』发烫,他立即止住了自己的浮想联翩,“你能不能和我到外面去走走嘛,帝京真的很无聊啊。” “坊间吗?” “是。” “不安全。” “安全啊,我会武功啊。”无尘说,还好,还好,什么都忘记了,没有忘记自己是个习武之人,萧子睿取笑道:“你那三脚猫的功夫,又是吗了不起,随便来一个什么人,都会将你碎尸万段的。” “真是胡说八道,我将他们碎尸万段还差不多,你去不去啊,你要是不去,我就一个人先去了。” “你去吧,但是朕呢,虽然人不陪伴在你身边,但是却提醒你一件事情,遇到任何人都莫要相信他们的话,晚上呢,你需要回来,最最最主要的是,朕会让黄全带几个西局的太监跟着你,他们呢,自然是不是明目张胆的跟着你,就那样若即若离的模样。” “你遇到危险呢,你就吹口哨三长两短那种就好,他们就会为你挺身而出,要是你没有遇到危险或者困难,他们是永久『性』不会出现的,你意下如何?” “我这是出门去,还是做什么去啊?这么多人都跟着我,我顿时感觉出门是索然寡味的事情。”无尘气鼓鼓的模样。 “答应不答应啊?不然你休想出去了,帝京外,坏人多了去了,朕的安排,不过是怕你百密必有一疏罢了。” “知道皇上您是好心好意,您是防患于未然,但是我真的感觉那样不好玩嘛。”无尘嘟唇,不满的模样,嗔怪的看向萧子睿,萧子睿面对这样无理取闹的无尘,简直要妥协了。 但萧子睿的心却告诉他,不可,不可,不可啊,萧子睿,这女孩仅仅是你的工具罢了,你利用的一枚棋子,利用的好,你会反败为胜的,现在,你喜欢上了他,对你却有百害而无一利。 “你想什么呢?”无尘何等聪明,看到萧子睿那忽而沉寂下去的模样,似乎就明白了什么。 “我能想什么啊我,就是想,究竟为你如何安排啊,朕可不能眼巴巴看着你出去遇到危险,不过朕叮咛你的,你且一定要牢记在心,不然,朕是不会放你一人离开的。” 又道:“你现下告诉朕,朕刚刚叮咛你什么?” “第一,不要和陌生人说话,第二,安排你的人尾随我,帮助我,对吗?” “错了,第二才是不要和陌生人说话。你想一想,第一条,你想到了,朕明日才要你出门。”萧子睿道,无尘困『惑』的抓耳挠腮,想了很久,但还是没能想起来,究竟在第一之上还有个“第一”,那“第一”又是什么了。 “想不起来,就罢论了,还说什么出门去?”看到无尘这模样,萧子睿道。 “我真的想不起来啊,你说啊。” “第一,保证自己的安全!”萧子睿敲爆栗子给无尘,无尘『摸』一『摸』自己隐隐作痛的脑袋。“疼,你就不知道怜香惜玉,就不知道手下留情吗?” “疼在你身,也疼在朕心啊,我说正儿八经的,你明日出门去,定要注意安全。”萧子睿再一次道。 “我明白,明白,明白,一百个明白啊。”无尘道。 “那么,朕就放心了。”萧子睿笑,无尘自从清醒过来就在多方面的观察萧子睿,逐渐发现了萧子睿的神秘,一开始,无尘告诉自己,萧子睿是神秘,但是转念一想,帝王不都很神秘吗? 忽而又想到,不对劲,不对劲啊,萧子睿的神秘是带着一种奇怪的『色』彩,好像萧子睿时时刻刻脑海中都在高速运行什么谋害人的伎俩似的,一切的事情想到这里,他恍惚觉得事情不那样简单。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过了许久,无尘才道:“怎么不见你王弟到帝京来?”这问题问的好生奇诡,让萧子睿『摸』不着头脑,但却让萧子睿的心一怔!听无尘这样说,显是无尘预料到了什么。 再不然,就是无尘在推论什么,他究竟如何应对呢?(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四百四十章 爱如指间沙 “他啊……”萧子睿发现无尘在看自己,轻松道:“帝京外的事情都数不胜数呢,他自然是没有可能那样快就到朕这里的,朕倒是感觉奇怪,你好端端的,问他做什么呢?” “我……要说实话呢?”无尘扪心自问,但还是忍住了将实话说出口的权利,转弯抹角的说道:“我就是随便问。” “他会来的,你要是想见他,大年夜,让他到帝京来,你看如何?” “怎么,已经……大年夜了吗?”距离无尘家破人亡眼看已经过去了一年零三个月,距离无尘做了萧子焱的正妃,也已经三个月,而距离无尘嫁萧子焱已经半年多,距离无尘进入王府,已经整整一年。 但是这些,无尘却完全不清楚,她只能感觉时不我待,只能感觉,事情好像不怎么对劲,但却不能将这些联系起来,她是时常会想念萧子焱,但让无尘自己都感觉诧异。 好端端的,想谁不好,却非要想念萧子焱呢?萧子焱究竟是何人,萧子焱究竟和自己有什么千丝万缕的关系?还有,为什么自己一想念萧子焱就感觉心疼。 为什么自己一回想之前的事情,就头疼呢? “是啊,时间过的就是快,回头想一想,朕做这帝王已经五个年头了,说起来也是身不由己呢。”萧子睿看着白月光道。 “帝王,还身不由己,坊间都说,普天最下,第一件大事情就是做帝王啊。” “做帝王,实在是太累了,每天要做很多身不由己的事情,还要说很多言不由衷的话,有什么好的?” “果真不好?” “确乎不好,但人人炙手可热。”萧子睿道,无尘听到这里,格格格的笑了,指了指萧子睿,“你口是心非了,萧子睿。” “无尘,我说真的,但是即便是不好,我却很喜欢,这是用小小的牺牲来成全自己,难道不是吗?”萧子睿道,无尘乍一听,居然还觉得很有道理,再回想,居然还心服口服。 “都说真正中意的帝王人选,不是你,而是你往府王弟萧子焱,对吗?”凤无尘脑子里的内容时常梗阻,但说起来,对之前的东西,记忆力却和寻常人没有很大的区别,听凤无尘这样说,他的面上浮现了一抹淡淡的笑。 “但朕却阴差阳错做了帝王啊,你说,朕这帝王难道做的不好吗?”萧子睿问,无尘看看远处,“帝王家,其实也没有你说的那样难以驾驭,身边有那么多的智囊团呢,他们说什么,你做什么就好,不会错的。” “朕要果真那样做,早已完蛋了,无尘,你所言,简直是个坑。” “是啊,坑里还有水呢,哈哈哈,哈哈哈。”凤无尘笑的很欢畅,萧子焱看到无尘这样笑,似乎心情也好了不少,准备跟着无尘去笑,但唯恐自己这么一笑,气血会上涌,可就不好了。 萧子睿悲凉的想,一年前就想要将无尘给据为己有的,但现在呢,凤无尘已经到自己身边了,自己却不能将无尘怎么样。 其实,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只要提出来那件事,就是顺理成章,就是水到渠成,但那件事,自己却不能。 他『摸』一『摸』无尘的发丝,无尘一笑。“做什么?”她的眼睛好像黑曜石一样,还是那种从水中刚刚打捞出来的,明媚的很。 “『摸』一『摸』头发啊。”萧子睿道。 “哦,我也『摸』一『摸』你的头发,”无尘靠近萧子睿,将头靠在萧子睿的肩膀上,忽而,萧子睿感觉到自己受不了了,远离了点。“太晚了,朕去休息。” “为什么不可以一起休息?”凤无尘的疑『惑』比之前还要炽烈了,好端端的,一个血气方刚的男子汉,在那件事情上,难道就……无能吗? 还是,萧子睿啊萧子睿,你压根就对我凤无尘没有半点儿的情感呢?无尘感觉奇怪。 因了这奇怪,让凤无尘感觉,事情好像不是那样简单。 萧子睿难道对自己果真没有感觉?还是说,感觉太激烈了,以至于不能表现出来万分之一呢? “好吧,你去休息,我一个人看看月亮。”无尘指了指天空的满月,“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抱歉。”萧子睿急匆匆离开,外面的庭院里,有风吹过,吹的叶片沙沙沙的响,无尘的疑『惑』被风吹走了,她就那样看向天空,天空的月亮是这般的美丽,白云轻飘飘的『荡』漾过来,一片影影绰绰的光芒,将月光给遮蔽住了。 第二天,无尘早起。 丫头们为无尘梳妆,送参汤给无尘,无尘不怎么喜欢吃,黑咕隆咚的,没有甜丝丝的味道。 “娘娘,皇上说这是『药』食同源呢,您吃了这个,您的身体就好了,您现下可不要挑肥拣瘦了,连奴婢都感觉苦的很呢,但俗话说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嘛。”这丫头口齿伶俐的很。 一面说,一面将无尘用过的碗撤回,一面还将蜜饯给无尘送过去,无尘吃,道:“我今日要到外面去,你给我准备的衣裳不恨搭配呢。” “奴婢早已经给娘娘您预备好了,在这里呢。”这丫头笑眯眯的将一僵百蝶穿花的衣裳给了无尘,无尘一看,诧然扬眉——“你……确定这是让我出门去的衣裳?” “娘娘,这样的衣裳才配您呢,好马配好鞍嘛。”这丫头笑着将衣裳打开,无尘一看那衣裳,顿觉生无可恋。 其实凤无尘是最不喜欢这样的衣裳,这衣裳的颜『色』太缤纷了,这衣裳上的刺绣太艳丽了,这衣裳给人一种非常哗众取宠的感觉。 要是凤无尘从小就是那样一个金玉其外的丫头就好了,但无尘从来对这些层层叠叠的衣裳都是敬而远之的,看到这衣裳,没有吐血已经好了。 凤无尘指了指丫头的衣裳。 “我送你这个,你换我这个。”无尘将那重重叠叠的衣裳丢在丫头手中,丫头大惊失『色』,“这怎么说呢,您即便是送给奴婢这个,奴婢也不敢穿啊,奴婢的衣裳却是您不能穿的,毕竟这衣裳……实在是太粗糙了嘛。” “什么粗糙不粗糙的,给我脱下来。”无尘威严的说。 “哦。”那丫头闻声,只能给无尘脱衣裳。(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四百四十一章 盐铁 一刻钟后,无尘到坊间去了,身后跟了一群人,安找萧子睿之前的安排,那大尾巴在后面若即若离的跟着无尘,无尘真的要气死了,好像自己做什么事情,总是处于一种被监视的情况似的。 凤无尘七拐八拐,用尽了九牛二虎的力量,才将大尾巴给丢开,但是自己却『迷』路了,无尘看看周边的风景,这路边是一个陶瓷的铺子,铺子旁边是一个心灵手巧的小丫头。 那十七八岁的小丫头,恬静的笑着,那笑能感染无尘,无尘不知不觉到小丫头身边去,那女孩儿,手中握着宝蓝『色』的抹布,将桌面上的瓷器拿起来,轻轻的擦拭,很小小心翼翼的模样。 那瓷器,在他巧手擦拭之下,好像焕发了第二次的生命力一般,他的面上浮现了一抹淡淡的笑,因发现了无尘的影子,这才抬头。 “啊,凤无尘。”那丫头一激动,手中的茶盏几乎没有跌落。 “别嚷嚷,后面有人在盯我梢呢。”无尘一把捂住了小丫头的嘴巴,那屋子里出来一个中年人,那中年人手中还握着打狗棍一根,总以为光天化日之下,又是有什么人在调戏自己的女儿了。 “一早上就要要你莫出门,莫出门,你非要抛头『露』面。”那掌柜的出门来,因看到是无尘,面上的笑容简直好像一朵牡丹花。 “哎呦,是什么风将娘娘您给吹过来了,快里面坐,坐下喝茶,喝茶啊。”这掌柜的不是别人,乃是之前无尘和萧子焱劫在坊间借宿,结识的一家老少。 之前,无尘还帮助过着女孩呢,现下,这女孩也很欢快的模样,拉着无尘到屋子去了,两人进入屋子,女孩笑了,“你多咱过来的,我去为你沽酒,王爷呢,也不见?” 那小丫头一边说,一边好奇的大量打量门口,发现外面的确没有萧子焱的身影。 无尘总不好说“我们认识”?那样一来,会显得自己很没有礼貌,“你说萧子焱?我为什么要和萧子焱在一起呢?” “哎呦,床头吵架床尾和嘛,你们明明是一家人,却非要说两家话,和上一次一样,还是吵架了不成,还是以和为贵的好,你想想啊,王爷对您这样好,您可从哪里去找第二个他呢。” 一说起来萧子焱,这女孩眼睛里仰慕的光芒就好像星星一般明亮,无尘的心跟着就提到了嗓子眼,女孩虽然叫自己为“娘娘”,但是很显然,这“娘娘”和帝京里的“皇贵妃娘娘”是不同的。 “我是……萧子焱什么人?”无尘不确定的问。 “娘娘,您不会是摔坏了脑袋吧,王爷两个月之前,刚册封您做了王妃啊,之前,我们还猜测王妃很有可能会是解晚晴娘娘呢,毕竟,她才是众望所归,但孰料,你这个半路杀出的黑马,居然是如此这般的厉害。” “这么说来,我是萧子焱的夫人了?”无尘讶然,心跳的好像擂鼓一样,砰砰砰的声音,不绝于耳。 “王妃,您……为什么会问这样奇怪的问题啊?” “我现在很『迷』『惑』,完全不知道究竟事情是怎么一回事。” “您不会是脑袋受伤了吧?”女孩问。 “没……没事,你接着说,我们是如何认识的呢?”无尘问,那女孩口若悬河的之前的事情给说了,凤无尘毕竟感觉不可思议,但现实就是现实,从女孩的话语中就能看出来。 旁边的长者时不时的增加一两句,现在,他们两人的话,将凤无尘没能看到的东西,给补充了出来,无尘逐渐的将一切都弄明白了,但是却和记忆不能接榫,这是让凤无尘比之前还痛苦的症结。 “果真是如此?”无尘看着女孩,女女孩还意犹未尽的模样。 “是如此,是如此啊。”那女孩郑重其事的点头。 “这样……”凤无尘从衣袖中拿出来一块金子。“你去给我找一个医者过来,我让那人给我看看。” “无尘,你等等,我去去就来。”那小丫头没有拿无尘的金子,一溜烟从二楼下去了,无尘开始胡思『乱』想,不想,也就罢了,但凡是这么一想,就不能进行下去。 无尘感觉到头疼欲裂,那种撕心裂肺的疼,让凤无尘产生了规避的心,无尘攥着拳头,用钢铁一般的意志力提醒自己,莫要胡思『乱』想,莫要胡思『乱』想啊! 那掌柜的又是絮絮叨叨的和无尘聊了一些什么,还说“我之前还送姑娘一个东西呢,那东西是我镇店之宝,姑娘想一想,那是一把剑,上面写了四个字。” 被掌柜的一提醒,无尘恍惚想起来什么。 “算了,还是我将那把剑的复制品给您拿过来,希望对您有所帮助。”虽然掌柜的不知道究竟无尘遭遇了什么,但是之前,无尘的的确确是救助过他们,现下,无尘登门拜访,他是那样开心。 更兼,发现无尘遭遇了困难,因此上,只要能帮助无尘的,他都会无私的将自己的智慧给贡献出来。 那掌柜的少停,将一把剑拿出来,毕恭毕敬的送到无尘身边,那掌柜的本领高的很,这把剑和之前送无尘的简直一模一样,无尘『摸』一『摸』,一切都想起了。 “止戈为武,是啊,止戈为武,但是这把剑不是我送给萧子焱的,而是我送给萧子睿的。” “娘娘想起来了?” “想起来一丁点儿。” “姑娘,爹爹,医官已经找到了,给娘娘这就看吗?”女小丫头跑的气喘吁吁的,长者投目在门口看,发现女儿后面是一个年高德劭的白胡子医者,那医者慈眉善目的,盯着无尘看。 “麻烦了你,让老先生这就进来吧。”无尘道,那老者点点头,进入屋子,无尘让这老者给瞧病,这老者看了后,道:“姑娘没什么病啊。” “我有健忘症,我……我时常会忘记一些事情。”无尘道。 “但是从脉象上看,姑娘身体健康的很,从其余方面去看,姑娘也美哦有问题啊,所谓对症下『药』,既然老夫不能看出来姑娘究竟有什么病,是不敢给姑娘胡『乱』下『药』的。只怕是老夫才疏学浅了,老夫就不打扰姑娘,告辞,告辞。” “那医官是这里数一数二的,既然他说姑娘没有什么问题,只怕娘娘您也没有什么问题。”女孩儿纠结的道:“究竟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情啊,您好像有选择『性』遗忘东西的病。” “我再问你一次……”(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四百四十二章 劳燕不分飞 无尘站起身来,“上一次我们来,我和萧子焱果真亲密无间吗?” “你们郎才女貌一对璧人啊,你们佳偶天成,帝京知道的人多了去啦,不过知情人都知道王爷为了保护您,就叫您‘无尘’不叫‘凤无尘’。” “老天!”凤无尘要站不稳了,扶着墙壁,又道:“萧子睿是好人还是坏人呢?” “他不算是有道明君,不然宫市的事情怎么就时常都在发生呢?”女孩道。 “我要疯掉了。”无尘起身,失魂落魄的到门口去,女孩和长者看到这里,送无尘出来,想要挽留凤无尘,但无尘却不需要他们挽留了,一下子就去了。 看到无尘去了,这父女两人也感觉奇怪。 坊间,客栈里。 “找本王来这里做什么?”萧子焱上了楼,打量一下周边,周边稀稀拉拉的坐着几个人,对面是挤眉弄眼朝自己笑的夜榕。 “看芸芸众生啊,一边看,一边喝茶。”夜榕狭长的眼眸里,闪烁过一抹淡淡的『色』彩。 “疯了吗?在这里看芸芸众生?” “你每天都在屋子里,知道今夕何夕啊?”夜榕道:“现在已经快过年了,很快就是大年三十。” “今年你不准备回去?”萧子焱问夜榕。 “此心安处是吾乡。”夜榕道,萧子焱嗤笑一声,不发一言,两人还在聊着呢,从外面走进来几个膀大腰圆之人,这几个人进来后,这里就不安定了,小二哥忙前忙后,却还是吃了两个嘴巴子。 “大爷,你怎么……怎么就打人呢?” “本大爷打人怎么了,你这下贱的蠢东西,大爷我打你,是抬举你,是器重你,他妈的鬼东西,还不快将好吃的好喝的都给本大爷送上来。”他一边说,一边拍桌子。 “是,是。”那小二哥『揉』腮帮子,诚惶诚恐的去了。 “回来!”那人举起来一壶酒,喝了一口喷在了那小二哥的面颊上,“日你仙人个板板,你打发叫花子呢,这也是好酒,大爷不差钱将好酒好菜都送过来。” “是,是。”小二哥抱着酒壶,夹着尾巴去了。 看到这里,夜榕一笑。 “好看吗?” “这就是君所言的众生百态咯?” “不然呢?”夜榕喝一口酒,啧啧道:“这群人有古怪,你且看看就明白了,我实话实说,这是给你一个好机会,就看你会不会利用了,他们最近将铁块运送到一个一个仓库去了。” “打铁匠的事情,本王向来没有兴趣。”虽然,萧子焱口中说没有“兴趣”,但萧子焱的眼睛,却时不时的盯着对面的一行人看,看着看着,她的嘴角『荡』漾了一抹淡淡的笑。 “这群人在贩卖盐铁,朝廷是垄断了盐铁了,你不感觉奇怪吗?在讲,他们将铁块囤积起来,可并不是为了打铁啊,而是准备送到一个地方去,冶炼成冷兵器,跟着就要……” “何以见得?” “调查啊,我已经调查了一多半了,其余的一小半就给你了,你要是能将这些事情调查清楚,搞明白,你就能加官进禄了,你加官进禄后,就能瓦解萧子睿的力量了啊。” “谁说,孤要瓦解萧子睿的力量了?”萧子焱站起身来。 “做什么去?” “偷听。”萧子焱靠近他们的身边,嗤笑一声,面上浮现了一抹淡淡的笑。 对面的一行人在污言秽语的聊,聊的话题很驳杂,并且和盐铁基本上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他们的土语很多,那些话是什么意思,萧子焱不明白,但萧子焱却逐渐的记住了一个名词。 这些名词大概是他们的专用语,一些,听上去好像顾名思义能明白是什么,譬如黄货白货和两脚羊,一些听上去就让人费解了,但是萧子焱却将一切都记住了,他不动声『色』的在喝酒。 那小桃红给关押在了地牢里,实际上想要离开已经没有可能,她想不到,解晚晴会摆这么一道儿给自己,这个坎儿,是她的劫难,他还以为解晚晴是对自己好呢。 现在才明白,那仁义道德的一张脸,是血盆大口的野兽。 她感觉恐惧,在这个监牢里,她哭了,饶是哭的肝肠寸断,但是能怎么样呢?解晚晴没有过来看自己,而频频过来问问题的始终是曲靖婉。 曲靖婉是王妃,自然在很多事情上明目张胆的去做,没有什么不可,这一刻的曲靖婉,气急败坏的在监牢外的黑暗中踱来踱去。 “小桃红,我已经给你这样多的机会,你却还是不情愿口吐真言,我现下就答应你,你只要实话实说,我必然是会想方设法救助你,总好过你一人在这里煎熬。” “娘娘,娘娘,我已经将实话都说了啊,那香囊的确是二夫人给奴婢的,还说,那是冰蚕丝做的,上面有很多美丽的图案,奴婢想,这样好的东西,自然是非同凡响的,于是就……就一边走,一边看。” “孰料,这还没看出来个所以然呢,问题就来了,那丫头就在河边呢,我们两人就起了争执。” “不对!”曲靖婉不怎么和颜悦『色』了,“你胡言『乱』语了,事情一定和你说的不同,你说你们起了争执,但本妃在屋子里,压根就没有听到你们两人吵闹的话。” “我们是肢体语言!” “嘎!” “也不对,那丫头向来是牙尖嘴利的,但昨日里却忽而就……就安静了下来,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猫腻啊?”曲靖婉是比较迟钝的一类人,但现如今居然都感觉情况不对劲。 听曲靖婉这么说,小桃红似乎也想起来,她慢吞吞吧的从地上起来,魂不附体的模样,幽灵一般的在监牢里踱步,良久,那火焰似的眼睛,落在了外面人的身上。 “是……是,是啊,您说的很是啊,她为什么却连一个字儿都没有说呢?您现下一说,让奴婢也是感觉到了奇怪。” “看起来是解晚晴安排的了,你暂且在这里,我去给王爷求情,早晚会放你出来的。”曲靖婉讷讷去了,小桃红唯恐曲靖婉这一次会一去不复返,跪在地上一叠声的恳求。 “娘娘,娘娘,娘娘啊,您可一定要来啊,奴婢在这里等着您呢。”(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四百四十三章 算无遗策 那小桃红哭的可怜,曲靖婉到外面去,天已迟暮,救助这丫头,连曲靖婉自己都明白,心有余而力不足。 曲靖婉现如今更需要救助自己的丫头,这似乎更重要。 解晚晴知道萧子焱今日不在,立即召见了一人,那人,之前就和解晚晴关系不错,今次,因是要用这刁奴,解晚晴索『性』将二十两银子拿出来。 这二十两银子,对一个一个月只有十二钱铜子儿的人来说,无疑是从天而降的一笔巨款了,那人看到银元宝放在旁边的托盘里,是一两一两,码放起来的,如此整整齐齐。 他吞咽了一口唾涎。 “娘娘要小人做什么呢,小人去做就好。”看到那人贪婪的神『色』,解晚晴笑了,给了旁边丫头一个眼神,那丫头出去了,解晚晴上前,将托盘里的银子拿起来给了这人。 “赐你一场笑富贵,你为我做点力所能及的小事情罢了。” “娘娘让奴才做什么事情,娘娘差遣就是了,只要是奴才能做的,奴才万死不辞呢。”他一边说,一边笑眯眯的看向面前的女子,解晚晴道:“小桃红下监狱了,我毕竟耿耿于怀,想要救助一把,但你也知道……” 解晚晴一脸戚容。“我是人微言轻了,你且想一个办法,让小桃红安安全全的出来。” “娘娘,这办法您不是已经想好了,却又要这样为难小人,小人这榆木疙瘩脑袋,只会做事情,却不会想办法的。” “我就明说了吧,你得了本妃的银子,就要给本妃消灾,带小桃红出来,就说,是大夫人那边的命令,最后,一口咬定,是大夫人要你去房人的。” “哎呦!”这人听到这里,才知道这钱不好赚。 “我的王妃,我的姑『奶』『奶』啊,这含血喷人的事情,小人哪里能做呢,会穿帮的啊。”这人显得很为难的模样,又道:“怎么说,曲靖婉都是王妃,这要是发怒起来可不是让小人吃不了兜着走吗?” “胡言『乱』语!”解晚晴道:“我自会安排的天衣无缝,她现下去了监牢里,你只需要在蜂腰桥那边与他见个面就好,至于你们见面聊什么,那是你们的事情,我会安排目击者的,完事后,你送小桃红出来就好。” “这二十两银子,可需要你赚二十年呢,你要做,这银子就是你的,你要不做,我现下就叫起来,说你非礼我,我好歹是妃嫔,你非礼一个王妃,该当何罪,就不需要我说了,对吗?” “你……”他尽管明白,和解晚晴做事情,是与虎谋皮,但是现在,却也是骑虎难下了,解晚晴却笑眯眯的盯着自己看,好像随时可能将他毁灭一般。 尽管,解晚晴看上去是如此的弱不禁风。 “银子,我会替你保管,事成后给你就好,你现如今拿着,倒是不方便了,你要是感觉将来王爷会怀疑,我送你离开王府就是,有了这二十两,在外面做生意也好,即便是到异国他乡去也是个前程似锦,你自己想一想吧。” “时间毕竟有限,本妃的耐心也有限,你自己看吧。”解晚晴一面说,一面坐在旁边的官帽椅里,飞针走线,一派有恃无恐的模样,那人思忖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道:“我干了!” “好儿郎,既然如此,还愣着做什么,快出门去。” “是!”那莽夫居然去了。 裴臻中箭了,伤口非常严重,午间是需要更换纱布的,解晚晴已经看了很多遍了,发现碧玉这两天都将洗干净的纱布挂在蜂腰桥附近的,而碧玉自己呢?到了午间,就去更换。 这么一来,情况可就成了。 “还不见好吗?碧玉姐姐?”一个小丫头忧心忡忡的问,握着纱布帮助碧玉收在了一个篮子里,碧玉唉声叹息——“也不知道什么人,真个是丧门星了,做什么不好,非要暗箭伤人。” “可不是,”那丫头感同身受的点头——“究竟将军怎么样呢?” “比昨日里好多了。”两个丫头一言一语的聊。 另一边,曲靖婉从地牢的方向过来,才刚刚到蜂腰桥上,就看到了迎面走过来的男子,那男子是侍卫里的一员,平日里抬头不见低头见,因做事情比较粗鲁,却叫刘秀,而让人感觉名实不符。 所以,很多人都记得住这个人。 “娘娘。” “嗯,不跪安了吧,大中午的,又是过年。”曲靖婉急匆匆走到蜂腰桥上去,但是那家伙却尾随而至,曲靖婉不知道究竟这人什么意思,回眸看着那人, 却噗哧一笑。 “你敢是床头金尽了,大过年的,也是也是……”曲靖婉将钱袋拿出来,取出来一两银子,给了这人——“他们玩玩闹闹,你也克制点你自己,你却要这样,你是有家有室的人,这个给你,去吧。” “娘娘……娘娘,您留步。”看到刘秀这样,曲靖婉诧然,“怎么还嫌少不成?”她给他一两银子,已经感觉肉包子打狗了,但想不到这刘秀却是如此的贪得无厌,曲靖婉就那样盯着刘秀看。 “娘娘,娘娘,您最近小心点儿,您注意点儿您的安全。”刘秀说。 “这是善意提醒?” “娘娘,您一定要注意点儿啊。” “本妃光风霁月,让那些含沙『射』影之人来就是了,本妃有什么好怕的呢?”曲靖婉冷嘲一声,“倒是你,莫要玩儿骰子的好,你也老大不小了,大年下的,莫要让屋子里揭不开锅的是好。” 刘秀更知道曲靖婉是真心实意的在关心自己了,感动的几乎没有落泪,曲靖婉指了指远处。“我还有事情呢,就不和你聊了,你磨磨唧唧欲言又止的,本妃也领略了你的意思,本妃就先去了。” “是,娘娘,您是积德行善的大好人,我是个混球,是个混账,是个烂东西。” “去你的王八蛋,给你银子本妃就是个好人,对你置之不理是怕本妃才是混球是混蛋,是烂东西呢。”曲靖婉格格格的笑着去了。 其实,曲靖婉是最不喜欢走群众路线的,毕竟曲靖婉从小就出生在名门望族里,群众关系是曲靖婉从小就不怎么关心的一环,但经历过碧玉的事情后,曲靖婉逐渐明白过来,想要在群体中巍然屹立,就要和群体打成一片。 就不能和群体脱节,因了这念头,曲靖婉在府上也是时常与人为善。(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四百四十四章 百密一疏 一方面算计解晚晴,一方面培养自己的力量,之前的自己,外强中干,这显然是不能的,现下,曲靖婉算是幡然醒悟了。 曲靖婉上了蜂腰桥,明兰将最后一块干燥的纱布也收起来了,纱布上还有淡淡的殷虹,明兰看到这里,也心有余悸,那些人是如何算计裴臻的,她没能亲眼目睹,但从府上那些人添油加醋的话语中,明兰似乎也明白了。 袖珍人,就是一种从出生就不能长大的人,他们是一种异类,也是一种不被人重视的变态人。 他们拥有的是成年人的心智,小孩儿的敏捷,他们喜欢银子与美女,却不喜欢玩具和糖果,是的,裴臻的武功已臻化境,是的,裴臻是一个很厉害的人,很会随机应变。 但谁也想不到小孩会忽而就对自己下手呢? 明兰不敢去想了,将纱布全部拿下来,明兰压一压篮子准备回去,这片刻,却发现旁边的侍女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远处看。 “看什么呢?”明兰下意识的顺着这女孩的视线看出去,发现,这女孩的对面,是曲靖婉,曲靖婉和刘秀在聊什么,“看这个做什么,我忙着呢,回去了。” “好姐姐,这刘秀找王妃做什么呢,您也不感兴趣?” “我就对裴臻的伤口感兴趣,有这时间去做偷窥狂,不如回去好生照料自己的意中人了。”明兰转过身去了,那女孩的眸『色』慧黠的闪烁。“什么偷窥狂不偷窥狂的,我倒是感觉他们蝇营狗苟呢。” “不敢『乱』说,这里是王府。”明兰好心提醒一句。 两人离开,明兰其实也疑窦丛生,好生奇怪,曲靖婉在蜂腰桥上和刘秀说什么呢?这两人原本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啊,但今天却好像聊的很起劲,明兰的好奇心空前。 明兰回到屋子,心头惴惴,猜想了无数种的可能,但这些可能『性』一一都让明兰给扼杀在了萌芽状态,裴臻看到明兰这模样,道:“你好似心不在焉。” “在,在,在呢。”明兰『摸』一『摸』心口,笑道——“这不是在这里呢?” “不要胡思『乱』想,这里是安全的。”裴臻道。 凤无尘听了掌柜的话,看向手中那“止戈为武”的陶瓷匕首,却恍惚想起来什么,但是记忆却好像总喜欢和自己做对,明明,一切都想明白了,但忽而,那些想明白的东西,短暂的闪现灵光,跟着就彻彻底底的消失了。 她想要琢磨一下,究竟事情是怎么样的,但却不能,她想要弄明白,究竟事情应该如何发展,但问题却好像包裹住了一般。 “上一次,姑娘的确是和王爷一起来的,你们啊,真个是让人只羡鸳鸯不羡仙呢。”掌柜的啧啧称羡。 “我们……”凤无尘指了指自己的鼻头——“您确定,我也萧子焱是情侣关系?” “确定,确定啊,王爷时常和您打情骂俏,任何人都能看出啊。” “原来如此。”凤无尘点点头,却不知道究竟说什么好,她的心是如此烦躁,要是自己和萧子焱是情侣关系,那么,自己和萧子睿之间的关系是什么呢?明明,她是皇贵妃娘娘啊。 究竟有什么猫腻啊。 “老爹,医者来了呢。”楼下,是黄『毛』丫头元气十足的声音,跟着,无尘听到楼梯腾腾腾的,侧目一看发现黄『毛』丫头带上来的是一个面『色』持重的中年人,那中年人慢条斯理的将医『药』箱放在旁边。 “敢是给小姐看病呢?”医官打一个问询,朗然的目光笼罩了过来,掌柜的起身点点头。 那医官不知道凤无尘究竟什么病,看到凤无尘那魂不守舍的模样,上前去,警觉的盯着无尘看,握着无尘的脉息听了很久,“这脉息是如此的四平八稳,姑娘没有什么病啊,只是姑娘感觉哪里不舒服?” “我不知道。”无尘茫然的盯着医官,“你不是医官?你自然是能看出来的。” “姑娘……”医官道:“疾病是多种多样的,姑娘究竟是什么症候,没能表现在姑娘的脉象上,所以,老夫未必就能看出来,姑娘究竟感觉哪里不舒服呢?” “我好像失忆了,我一想到一个人,关于那个人的一切都忘记了,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再想,这里……”凤无尘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好像有一只虫子在蚕食,我最近生活在矛盾的深渊里。” “姑娘能否让老夫看看姑娘的脖颈子。” “哎呦,大姑娘家家的,如何就能让您看那里呢?”旁边的掌柜的,不同意。 “不妨事。”无尘转过身,拉扯一下衣领,让医官能看清楚,那医官山妻请你去,打量了一下,倒抽一口冷气。 “姑娘,大事不妙啊。”医官煞白一张脸。 “怎么就大事不妙了,你倒是说说看。”其实,连凤无尘都感觉奇怪,要说失忆了,但这种失忆却失常的,很显然,是选择『性』的在遗忘什么东西,尤其是和萧子焱的一切说忘记就彻底的忘记了。 这岂非奇怪到了极点? “姑娘知道蛊虫吗?”老者眼睛里有一抹凝重之『色』。 “蛊?” “是,蛊。”凤无尘疑『惑』。 这蛊,乃是苗疆一种毒『药』,蛊是能控制人的,下蛊之人,将蛊虫放在被害人的耳朵或者五官里,那蛊虫作祟起来,就会达到他想要的目的,那蛊虫是经过特殊炮制的,除了极少数知情人知道究竟如何驯化,其余人一无所知。 这是一种密宗的手段,无尘想到这里,不寒而栗。 “你将蛊虫给我拿出来。”无尘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一想到自己的脑子里有一只游动的虫子,无尘的恐惧攀升到了顶点。 “要是老夫有那本事就好了,不等姑娘说,也会将蛊虫给姑娘拿出来的,奈何,老夫并没有那种本领啊。”这医官扎煞手。 无尘站起身来,锐利的目光明星一般落在医官面上——“你有认识的同侪吗?给我将这个虫子拿出来,我必定有重谢。”无尘想,只要那人能将蛊虫给自己拿出来,自己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 “蛊虫,想要将之拿出来,需要的是下蛊之人的血作为引子,姑娘还是仔细回想回想,您如何就得罪了这些个旁门左道之人呢?”(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四百四十五章 风里密码 老者提醒凤无尘。 凤无尘就是想破了脑袋,也未必能想明白,自己在吗就得罪了这样一个人,她颓然坐下,手撑着脑袋,一瞬间陷入了苦思冥想中。 “那么,老夫爱莫能助,就先走一步了,惭愧,惭愧啊。”医官给掌柜的抱拳,掌柜的送医官离开,看到医官准备走开,无尘豁然起身。 “老先生,请留步。” “姑娘有何见教?”老者回身,怜悯的看向无尘,无尘倒是早已平静了不少,目光炯亮,“这蛊虫不会害死人,对吗?” “姑娘,那蛊虫的用途是不同的,有的是专门用来害人的,有的大概就如同姑娘您脑袋里的,其目的仅仅是要姑娘遗忘掉一部分事情罢了,姑娘放心就好,那蛊虫是不会要命的。”无尘听到这里,高悬的心终于落下。 “谢谢。”无尘从袖口中将银子拿出来,给了老者一枚。 老者坚辞不授,但无尘却恳挚的要给,那老者无可奈何,只能握着银子,去了。 掌柜的看到无尘愁眉不展的模样,道:“王妃,您现下在哪里呢?” “我现如今在帝京,萧子睿说,我是她的皇贵妃,我就说怎么感觉哪里不对劲,却原来在这里。”无尘狠狠的咬牙。 “姐姐,你现如今既然在帝京,接触萧子睿的机会就很多,暂且稍安勿躁千万莫要让萧子睿看出来您的心思,至于这会蛊虫的人,我和父亲在坊间也会给您访问的,您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您的大恩大德我们是永世难忘的。” “这样,就感谢你了。”无尘站起身来。 “我却要去了,我忘记告诉你们,我今日出门,后面还有一群盯梢的呢,我就说,他萧子睿这样关心我不成,却原来这事情后面有他的主张,却原来,其用心良苦,如此让人不可思议。” “姑娘,持盈保泰,戒骄戒躁啊。”掌柜的提醒一句。 “我明白,好了,你们也不需要送我了,我自己去,免得拖累了你们。”无尘别过两人,失魂落魄的到外面去了,刚刚出城来,还想要到处走走看看呢,但现在,知道了这秘密,无尘却一门心思在想,究竟如何去对付萧子睿。 萧子睿是那样计出万全,又是那样适当的拿捏他们之间的感情,但让凤无尘感觉奇怪的是,萧子睿这个大『色』魔,居然没有对自己动手动脚,这实在是让人感觉奇怪。 无尘不想就罢了,越想越是感觉诧异,她上了长街,却对什么都失去了兴致,就那样漫无目的的走。 客栈里,夜榕和萧子焱对饮,两人距离对面那几个人很近很近,那几个人在说什么,萧子焱未必能听明白,但萧子焱却掌握了不少出现频率很高的词语。 并且伴随着那些词语的出现,这几个人面上出现了非常奇诡的表情,一听了这表情,他更加是感觉到事情非比寻常。 此刻,夜榕的眼睛瞥到了楼下一人,尽管夜榕自己都在怀疑,那踽踽独行的女子究竟是不是无尘,但夜榕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还是站起了身。 “我去去就来。”夜榕略微有点紧张。 “做什么去?” “人有三急。”夜榕嬉皮的解释。夜榕下楼来,追赶在那女孩的背后,明明刚刚还看打了那女孩呢,但忽而,那女孩就消失在了面前。 无尘是感觉到自己跟自己了,她在卖镜子的人旁边看了看,发现闹市中,果真有一个鬼鬼祟祟的男子,无尘到前面的位置,马不停蹄进入拐弯处,一溜烟就消失了。 想要和我玩,还嫩了点儿。 无尘成功脱险,但却准备回去了,找到之前寄存马车的客栈,要了马车,一路朝着帝京去了,那几个太监陆陆续续也出现在了无尘身边。 “娘娘真是厉害啊,显然是早已经发现了我辈,居然那样轻而易举就脱离了我辈的视线,娘娘神出鬼没可见一斑啊。”一个太监翘起大拇指,赞赏的看向凤无尘。 “可不是,娘娘真个是厉害了。神龙见首还不见尾。”另一个太监随声附和,被两个太监如此这般的追捧,凤无尘却面无表情。 一路颠簸,到了帝京,无尘却不敢有丝毫的动作,其实,凤无尘是想要找找个医官过来瞧一瞧自己的,但无尘唯恐引人注目,好端端的,却找个医官过来做什么呢? 无尘只能给自己的丫头打主意,今日过来伺候无尘的还是那个叫做琉璃的丫头,这丫头规行矩步,虽然年岁不怎么大,但做事情却滴水不漏。 “娘娘,喝茶。”这丫头凑近无尘,无尘握茶盏,右手小拇指轻轻点一点这丫头的肩膀,这丫头嘤咛一声,倒在了地上。 “哎呦,了不得了,来人,来人啊。”无尘看似无心,但刚刚点住了的,恰恰是那丫头的『穴』道,这『穴』道点住了,琉璃就滚在地上抽搐,外面几个丫头看到这里,七手八脚去搀扶她。 人是搀扶起来了,但口眼歪斜,看上去恐怖的很,无尘看到这里,立即宣召医官,医官顺理成章过来,看了这女孩,无尘正准备找个理由让医官为自己请脉呢,忽而却感觉心口疼。 得!不让人看,也不成了。 无尘虚弱的呼吸,面如金纸。 “娘娘,娘娘,让微臣为娘娘您号脉。”医官上前,半跪在无尘面前,握着无尘手腕切脉,少刻,这医官道“娘娘,您是中毒了,让老臣立即给您去配『药』。” “中毒,你确定?”无尘垂死病中惊坐起。 中毒?自己什么又是中了蛊,又是中了毒呢,究竟什么人和自己如此过意不去,这样作弄自己呢?那看不见的敌人是……无尘梭巡了一圈屋子,最后将目光落在屋子外。 这里是九五之尊待着的地方,这里有很多秘密,但是这里的人却是比较听话的,他们甚至于不能将毒『药』带给自己。 那么能靠近自己,给自己下毒的只能是一人……无尘被自己的推理吓到了,而此刻,大概萧子睿也是闻讯赶来,面上带着焦虑,急躁的问道:“究竟怎么一回事,快说,快说啊?” 他那连珠弩一般的话,是朝着医官发『射』的。(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四百四十六章 有剧毒 医官整理了一下,将上述的情况告诉了萧子睿,萧子睿面如死灰,“无尘,中毒了?” “回皇上,还是很奇诡的毒呢,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只怕还要将那下毒的人找出来,事情才能顺遂呢,要不然呢,只怕……娘娘有……” “有什么?”萧子睿平静了一下,深呼吸,盯着眼前人看。 “有后顾之忧!”听医官这样说,萧子睿比刚刚还要颓败了,他上前去,握着无尘的手,“没……没事的,有朕在呢,朕会找最好的医官给你治疗,朕不会要你有问题的,你不要害怕。” “我有什么怕的呢,有您在的时间,我都不怕。”无尘伸手,握着他的手。 “还不快去想办法,站在这里做什么?”萧子睿怒喝一声,医官与侍女一溜烟走了个干干净净,萧子睿盯着无尘的眼睛看,无尘没有意料之外的悲伤,仅仅是孱弱罢了。 等夜榕回来,居然发现对面几个吃阳春面的人去了,还发现,萧子焱握着酒杯在喝酒,优哉游哉的模样,看到夜榕进来,不等萧子焱说话,夜榕诧异的搔搔头皮。 “给你的线索,说没有就没有了啊?”夜榕气恼的说道:“我还以为,你多少会追赶过去呢,看来是我多虑了。” “醉乡路稳宜频到,此外不堪行呢。”萧子焱饮酒一杯,将酒杯举起给夜榕看,夜榕叹息——“要知道,这是我好不容易,才调查到的秘密呢,你这样轻而易举就丢开了线索。” “你的意思是,让本王去追赶他们,做他们的跟屁虫?”萧子焱握着酒杯。 “倒也不是这样,至少你采取行动啊!” “哦,自然是有行动的,说到这行动,就不得用上你的宠物了。”萧子焱始终慢条斯理的,好像天塌下来也就那么大的事情一般,话间,抖动抖动衣袖,夜榕目瞪口呆。 “你……你如何将大圣爷放在衣袖里啊?” “自然是放在衣袖里,难道放在裤裆里不成?”都什么时间了,萧子焱还在开玩笑,萧子焱笑眯眯的盯着夜榕看,夜榕气的要吐血。 “好了,不和你贫嘴了,此话怎讲呢?为什么要让大圣爷粉墨登场呢?”不要说夜榕了,连大圣爷自己都感觉奇怪,他刚刚在衣袖中睡觉呢,因为体形小,在哪里都是一个天地。 但刚刚睡了会儿,被这么一丢,天昏地暗的,他自然是不开心,双手叉腰很拟人化的站在桌上,瞪圆了眼睛,一派讨回公道的模样。 萧子焱才不理财呢。 点一点大圣爷那纽扣似的黑咕隆咚的鼻子,“我刚刚在他的衣袖里,弹入了你喜欢的香豆,我们今晚就去找香豆,你要能找到,我呢,赏赐你一箩筐,你要找不到,抱歉的很,我就要丢弃你了。” “哇哇哇”显然,猴子是能彻底听明白萧子焱的意思,叽里呱啦的胡『乱』叫起来,萧子焱看到猴子这模样,嗤笑一声,将猴子再次丢在衣袖。 “无尘的事情,你如何看?”萧子焱看看客栈里没有多余的眼睛与耳朵,这般问。 “他无非是将凤无尘作为一把刀罢了。”夜榕具有真知灼见,一面说,一面斟酒,握着酒杯,“萧子睿这种人,除了喜欢他自己,其余人对萧子睿来说,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喜欢的。” “何以见得?”其实,听夜榕这般吩咐,他恍惚明白了什么,但是也未必全盘明白,那种模模糊糊的感觉让萧子焱窃喜,虽然无尘服的处境是危险的。 但好的是,萧子睿仅仅将凤无尘当做了刀子来用,当做了棋子来使唤。 “你高兴什么呢?”夜榕看到萧子焱那得意洋洋的模样,道:“话虽如此,但话说回来了,萧子睿是个竭泽而渔的人,根绝萧子睿的品行,你果真以为无尘会完璧归赵吗?” “你……”萧子焱心口抽疼,“究竟什么意思?” “营救啊,用你我之力,将凤无尘给营救出来。”夜榕握拳,看到夜榕这义愤填膺的模样,萧子焱产生了一种错觉,恍惚感觉,夜榕也是自己的敌人。 但是那荒诞的错觉,很快就消失了。 “摆驾回去吧。”萧子焱起身。 “不追那些做盐铁生意的人了?我告诉你啊,这一群犯罪团伙是很厉害的,将这群人给拿下,萧子睿想要不给你加官进禄都没有可能,你可不要坐失良机呢,我将你当做莫逆之交,才这样和你聊,不然我懒得理睬这些事情。” “你倒是用心良苦了。”萧子焱回身,“不过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事情其实还是无尘。” “萧子焱,谁有你用心良苦,明明喜欢,却假装不在意。”夜榕抢白一句。 王府里,酝酿的风暴一点一点的形成了,是的,是的,一切都是按照解晚晴安排的来进行,别过了曲靖婉后,刘秀到了地牢里,这地牢乃是王府里一个相当秘密的地方。 当下,刘秀按照解晚晴说的,去诓骗狱卒,这狱卒一听刘秀自报家门,说自己是大夫人那边差遣过来的,不疑有他,将牢门打开,让小桃红出来了,小桃红吓坏了。 她是早已经知道,王府里有地牢的,但是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也到地牢中去了,现下,给这大夫人那边来的人带走,她也明白,纸包不住火,自己早晚要将实情说出来的,否则大夫人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既然如此,何不早早的做做好准备,坦白从宽呢? “只要大夫人情愿不为难我,我……我愿意将事情和盘托出,这事情,我思前想后都明白了,说起来都是二夫人安排下来的,她深谙我和丫头的『性』格,知道我们会因为这香囊大打出手的,现如我悔过,我悔过啊,还请大夫人网开一面!” 小桃红跟在他的背后,一边走,一边忏悔。 “当日我是鬼『迷』心窍了,早前就听人说,二夫人看起来是一个好人,但是却伪装好人的坏人,我总是不相信的,经历过了这些个事情,我现如今是彻底的明白了,二夫人的确不是好人。” “我情愿悔过,我说真的呢,只求你们不要赶走我,你们不要……”(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四百四十七章 歧路亡羊 “闭嘴!”那走在前面的刘秀气鼓鼓的回身,阴冷的呵责一句,小桃红看到刘秀这模样,唯恐会打自己,只能委曲求全。 “出去后,独善其身吧,梅香拜把子,都是奴才,我不会将你怎么样的,去吧。”带着那丫头出来,在空旷的地方,刘秀说。 “这可是开玩笑,我能去哪里呢。” “天大地大,只要不在王府里,你哪里不能去,非要蜗居在这里,让人算计吗?”刘秀终于说了一句人话,小桃红感佩的盯着刘秀看,刘秀道:“我还要去交差就此别过了。” “哦,也罢。”小桃红的梦想是嫁给府上一位侍卫,侍卫比奴才可好多了,就级别来说,就配置来说,也好得很呢,但是刘秀却没有什么和他聊的,点点准备去了。 “大胆,明明目张胆放走人犯吗?好一个狗奴才,居然胆敢这样做,真个是目中无人了,还好,就算是王爷不在,本妃也在这里,不然可怎么样呢?就任凭你们这般逍遥法外不成?” 灯光是凌『乱』的,侍卫们却早已经将刘秀与小桃红给团团围住了,两人都吓得魂不附体,刘秀想要逃走,他是最怕烂摊子的,但是外面的侍卫却包抄了过来。 在王府里,侍卫对逃走的人,有攻杀的权利,也就是说,要是刘秀敢轻举妄动,今日必死无疑。 刘秀自然是不敢以身犯险的,只能安安静静的站在他的身边,刘秀一开始还以为这是大夫人过来了,但很快发现,这女子居然是二夫人,二夫人那盛气凌人的模样,和之前许诺自己金银珠宝的模样又是判若两人了。 “娘娘,娘娘,这不是你安排给奴才做的事情吗?奴才……奴才现如今将小桃红放出来了啊,都是您的意思啊,娘娘,娘娘,娘娘啊!” “真是胡言『乱』语,给本妃掌嘴。”解晚晴给了旁边男子一个眼神,那铁塔一般高低的男子,上前一步左右开弓,将肥嘟嘟的手掌落在这刘秀的面上。 “哎呦我的娘娘,哎呦……您……您这是做什么啊?” “娘娘……娘娘……” “娘!”那黑铁塔一般的汉子,是如此力大无穷,几个耳光落下来,他早已经连求饶的力量都没有了,最后给教训的只能趴在地面上苟延残喘,却一个字都不敢说了。 “再敢胡言『乱』语,我就掐死你。”那黑铁塔一般的汉子一边说,一边从地上捏起来一只蚂蚁,轻轻一捏,那蚂蚁就死了,他吹口气蚂蚁的尸体,消失在了手掌心里。 他恐惧了。 再也不敢说话。 曲靖婉休息的比较早,她是那种早睡早起的异类,王府里各种事情日日层出不群,现如今,她已经有了王妃之名,说起来,就需要在其位谋其政,他现如今,听了碧玉的话,到底是与人为善。 就连对旁边的丫头也温和了不少,丫头们逐渐也亲热了她,“睡吧夜凉如水,都睡吧,也不要在地上打地铺了,本妃让人将库房里的一张云榻拿出来,放在外面,那是给你们值夜的人准备的,在外面湿漉漉的,可如何是好呢?” 可不是,外面的冷空气,好像能侵入骨髓一般。 推己及人,曲靖婉想,给他们这些切实的帮助,比给他们小恩小惠一定要好很多,因了这念头,曲靖婉就准备了那云榻,丫头们对曲靖婉感激不尽,顿时跪在了地上。 “娘娘,是您宅心仁厚了,奴婢都是皮糙肉厚的,说起来也没有什么,但是因了您这举动,奴婢们对您自然是感恩戴德了,将来,有给您当牛做马的时候,您放心好了。”那女孩抽抽搭搭的说。 “起来起来,都去休息吧。”曲靖婉不喜欢看他们这感恩戴德的画面——“知道将来对我好,就好了,莫要心头不是口头就好。” “娘娘说的哪里话。”一丫头上前去搀扶曲靖婉休息,刚刚躺下,外面另一个丫头就冲进来了,急三火四的模样。 “娘娘,娘娘,祸事了,祸事了。” “什么祸事了?”最近,曲靖婉给折腾的心力交瘁了,神经衰弱的很,目下,这丫头冲进来,她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恐惧,王府里能发生什么?不过是鸡『毛』蒜皮的斗争罢了。 现在,她早已经看出来,真正的敌人是解晚晴而解晚晴的手段,是自己必须要明白的。 “什么事情?” “娘娘,刘秀这狗奴才去放小桃红,让人给擒拿住了。”这丫头瞋目切齿的模样说,曲靖婉一笑。“这也是祸事吗?想必,是让解晚晴给擒拿住了,这和本妃有什么关系呢?我们睡觉就好,他们喜欢闹,让他们去闹就好。” “横竖,王爷大概也快回来了,王爷必然会定夺的,我们却不需要理睬,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就好,在本妃这里听差,就要明白,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看吧。”显然,曲靖婉没有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 “娘娘,娘娘,不能睡觉啊,不能睡觉啊,那刘秀现如今要死不活的,您是王妃,这事情,您不去处理,可就没完没了了啊。” “好像你说的有那么点儿道理。”曲靖婉披衣而起,完全没有将这话纠纷当做一回事的模样,慢吞吞的到那边去了,不但萧子焱已经回来,连明兰也在看热闹。 “王爷……”看到萧子焱回来,解晚晴有了精神支柱一般,“王爷,这刘秀也是胆大包天了,您让关押起来的人,他就擅作主张给放出来了,究竟什么事情,这狗奴才一个字都不情愿说,妾身大刑伺候,给打成了这模样,饶是如此,他还是铁骨铮铮,一个字都不情愿说出口。” “究竟怎么一回事?”萧子焱怒喝。 “王……王爷,是……是……”刘秀让人给打怕了,现下,看到那黑铁塔一般的汉子,实在是恐惧,只能将指证解晚晴的手指头垂落下来,懊丧的看着地面。 “是何人,你却说说看,何人要你将她给放出来的,快说啊。”解晚晴瞪圆了骇人的凤眸,紧紧的盯着地上的刘秀,刘秀一条命还有多半条,好像打断了脊梁骨的老狗一般。(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四百四十八章 动辄得咎 即便是心知肚明,这事情是解晚晴的圈套,但能怎么样呢?她能解释清楚, 将明白吗?换句话说,她将事情讲明白了,将一切都说清楚了,难道就有人能为自己主持公道吗? 现在,她是明白了,刚刚小桃红说的,原来解晚晴果真是那样厉害啊,至于跪在地上的小桃红,早已经吓坏了,浑身瑟瑟发抖,好像很冷很冷。 “本王给你一个机会,你且说说看究竟是吗一回事?”萧子焱威严的声音从天而降,锐利的目光好像冰似的,盯着刘秀看,刘秀迟疑了一下,正要开口呢,远处的曲靖婉来了。 “王爷,您回来了?”曲靖婉问。 “嗯。”萧子焱不置可否,但看到地面上的人,道:“你做这王妃,也不能总是劳动晚晴,你为大,她为小,大小之间,你也应该做点儿什么。这二来王府里的事情,十有八九都应该是过你手,你却现下才来。” 曲靖婉被萧子焱抢白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每一次,曲靖婉都委曲求全,当做喝一次,曲靖婉却感觉萧子焱说的不对。 “王爷,臣妾刚刚听到外面闹嚷嚷的,就出来了,和您前后脚。” 听曲靖婉这样说,萧子焱看向曲靖婉的肩膀,果真看到披着一件重裘就出来了,而月光里,能依稀仿佛看到曲靖婉的锁骨,那锁骨却很好看好像一个小小的酒杯似的。 盛满了月光,却好像盛满了酒水一般,看到曲靖婉的锁骨,似乎,萧子焱一下子就想到了无尘,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联想,他将目光收回来,曲靖婉却诧异的看一看自己的肩膀。 原来,刚刚吸引了她目光的不是别的东西,而仅仅是锁骨啊,她似乎从自己的锁骨中也看出来不扣人心弦的什么东西。 两人都沉默了。 此刻,萧子焱收回目光,道:“究竟怎么一回事?” “回王爷,末将在天牢里看管人犯呢,这刘秀过来,说要提审的,末将感觉奇怪,就问,究竟是什么人要见犯人呢,末将知道,吃这一晚饭就要做好这个苦差事,但这刘秀花言巧语,告诉末将,说是大夫人要提审的。” “毕竟大夫人是王妃娘娘,奴婢是忌惮大夫人的,就同意了让刘秀带走小桃红,跟着,末将也听到这边吵闹的声音,末将知道事情不对劲,立即出门来看,这一看就发现事情不对劲,却原来这刘秀是在扯谎了。” “下不为例,今次,本王不追究你。”萧子焱发现,眼前的狱卒怕是怕自己,但那种不卑不亢的态度,是萧子焱很欣赏的,多少人,做错了事情,立即找理由为自己狡辩。 但这个人呢,却连丝毫的狡辩都没有,她是平静的,用一种默然的平静态度来面对这一切,并且是已经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刘秀,他的话,如何?”萧子焱看向刘秀,刘秀并不敢狡辩,连连点头,看到刘秀点头,萧子焱旁边的曲靖婉不淡定了。 “王爷,王爷,这事情和臣妾没有关系啊,臣妾要见小桃红,自己去见就好了,何苦来哉会让人提审啊,在臣妾这里,臣妾难道就不明白,王府里,真正能提审人犯的只能是至高无上的您啊,臣妾却……却不能啊。” 曲靖婉解释的很仓促,解晚晴一怔,“原来是大姐姐,那么,看起来就是一场误会了,王爷,您消消气儿,不就是提审一下,也没有什么的。”解晚晴立即做和事佬。 “解晚晴!”曲靖婉毕竟沉不住气,这也是曲靖婉多次败在解晚晴手下的缘故,曲靖婉气煞,苍白了一张脸,胸口起伏的那样剧烈,“你含血喷人,这一切又是你安排好的对吗?天地良心,刘秀,你说清楚,我什么时间让你去提审他了,你说明白啊,什么时间,你倒是说啊。” 刘秀还有一口气,但刘秀也明白,今天的事情,自己不说出个所以然,只怕萧子焱会将自己另外半条命也拿走。 “王爷说起来,此事果真是二夫人让奴才去做的,二夫人原是想要杀人灭口的,只因为二夫人告诉小人,说那香囊的事情是自己安排出来的,威胁小人要是不帮助他,小人在这里将没有立足之地。” “而小人要是帮助了她,小人就财源滚滚,小人毕竟是喜欢银子的啊,二夫人当下就许诺给小人二十两银子,小人想,有这二十两银子,何乐不为呢?小人就起了贪图之心,准备栽赃陷害大夫人。” “刘秀,你这腌臜之人,平日里,我带你如何?现如今,你反咬一口说什么一切的事情都是本妃安排的,你……你还有没有良心呢?” “王爷,王爷啊!小人不如二夫人口齿伶俐,但小人的话,却句句属实,句句属实啊,小人要是有半句虚言,要小人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啊。”他解释的很气愤。 “曲靖婉,你怎么说?”萧子焱看向曲靖婉。 “那事情,不是我做得,清者自清,尽管现如今好像证据确凿了,但是臣妾还是相信,相信您的安排,相信您的判断力,臣妾一切都相信您。”曲靖婉不解释了,她想不到,自己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败在解晚晴这雕虫小技里。 而曲靖婉也的确想不到,解晚晴是那样明白人『性』的弱点,她利用一个人居然无孔不入。 “那二十两银子呢?那二十两银子?”曲靖婉想到了什么,挺直了脊背,冷冷的看向刘秀,刘秀连连叹息。 “那二十两银子却是二夫人告诉小人,事成之后才能给小人的,还是个空头支票呢。”刘秀道。 “三岁小孩都知道,不见兔子不撒鹰的道理,王爷,妾身…这种事情,如此愚蠢不高明的格局,哪里是臣妾会用的,王爷,还请王爷您明察秋毫啊。”解晚晴早已泪流满面。 曲靖婉想要哭,但无论如何的委屈,好像曲靖婉的泪水总是出不来,现在,曲靖婉才知道,解晚晴是如此的算无遗策。 而解晚晴呢,那狐狸精一般的墨瞳,诡谲而危险的闪烁了一抹吞噬的光芒,曲靖婉,你想要和我斗,还差得很远很远呢。(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四百四十九章 百口莫辩 “王爷……”明兰再也忍不住了,想起来此前曲靖婉对无尘做的种种,想起来今时今日看到的一切,她挺身而出,准备仗义执言。 明兰向来不是那种出类拔萃子人,也鲜少这样抛头『露』面,总体来说,她是那种很平静很平静女孩,但今天,却好像不同了,看到明兰这般挺身而出,萧子焱给明兰话语权与主动权。 “你说。” 萧子焱看向明兰,因发现明兰身上披着一件薄薄的衣裳,不禁凄然,最近这几天,找不到凤无尘,明兰也殚精竭力,这就罢了,明兰还要衣不解带的伺候裴臻,倒是沧桑了不少,憔悴了万分。 明兰不是那种喜欢抛头『露』面之人,这一点和凤无尘是相左的,但明兰不怕事,也不怕死。 这一刻,她是感觉,到自己仗义执言的时候了,“王爷奴婢说奴婢也就直言不讳了,奴婢午后,看到大夫人在蜂腰桥上与刘秀在聊天,奴婢在这里声明,奴婢并非有意偷窥。” “那一刻,奴婢可没有想那许多,奴婢仅仅是看到他们在聊,看到大夫人拿出来什么东西,这刘秀半推半就的模样,但最终还是收下了,奴婢现在也不知道究竟那是什么。” “曲靖婉,有这一回事?”萧子焱锐利的眸子,落在曲靖婉面上。 “回王爷,明兰看到的是另一幕,难道明兰就没有听到南我和刘秀的聊天内容吗?”曲靖婉『摸』一『摸』心口。 “娘娘和刘秀聊了什么,奴婢也不敢管窥蠡测,这需要王爷来甄别, 奴婢仅仅是将自己看到的线索说出罢了,要是夫人您光风霁月磊磊落落,也自然是不会怕什么的,要是夫人您……” 听到这里,萧子焱的手缓慢的抬起,给碧玉做了一个暂且不要理论的动作,明兰退回去。 “本王就问你,明兰说的,有这件事?”萧子焱直奔主题问。 “回王爷,”曲靖婉悲凉的叹口气,沮丧的低头,失望的说道:“是有这件事情的。” “好,一切本王似乎已经明了。”萧子焱点点头,“你们私相授受,还有什么要说的?” “臣妾百口莫辩,但臣妾还是提醒您,您身边的才是蛇蝎『妇』人呢,臣妾并不是。”曲靖婉现在还能怎么样去解释,现如今,曲靖婉的解释等同于掩饰,连沉默都等同于默认。 曲靖婉在一起知道了解晚晴的厉害,在这府上,解晚晴很快就要霸凌在自己的头上了,但除忍气吞声委曲求全,再也没有第二种办法。 曲靖婉的心情一度糟糕到了极点,看到曲靖婉这模样,萧子焱做了糊涂官,冷冷的盯着跪在地上的刘秀——“刘秀助纣为虐,做那等荒谬的事情,本王不可姑息养『奸』,杖责一百,赶出去。” “大妃曲靖婉,暂且闭门思过。” “王爷,仅仅是闭门思过吗?”解晚晴心浮气躁,自己安排了这一切,原本想要的结果是……将曲靖婉置于死地啊,但是现在,换回来的仅仅是四个字——“闭门思过。 仅仅是闭门思过啊。 这显然是一种包庇,一种虐待里的优待啊,解晚晴眼看自己的阴谋就要竹篮子打水一场空,不禁急躁起来,萧子焱回眸,盯着解晚晴的目光看了许久,许久,“怎么,王妃有异议吗?” 那冰冷的目光好似毒箭一般,让解晚晴退避三舍,解晚晴立即摇头——“不,不,臣妾没……没有丝毫的异议。” “那就好。”萧子焱看向众人——“已经入夜了,不去当差不去休息,都在这里继续看热闹吗?” 人们噤若寒蝉,尤其是被萧子焱那锐利的目光一看,几乎浑身的『毛』栗子都起来了,消失在了这里。 “多谢王爷。”看到萧子焱去了,曲靖婉笑着屈膝,其实虽然证据确凿了,但在萧子焱,很显然很显然,是在包庇自己的,甚至于,是在姑息养『奸』。 看到曲靖婉这笑嘻嘻的模样,解晚晴也是百思不解,明明,证据都出现了,但是萧子焱却为什么不甚了了的模样,这态度后面有什么耐人寻味的东西呢? 显然,是萧子焱要大事化小了。 老天啊!解晚晴天衣无缝的算计,毕竟还是失败了,她自然是不开心的,但又能怎么样呢? “连王爷都相信,我没有做。”曲靖婉道。 “难道一切都是我安排的不成?”解晚晴呛声道。曲靖婉不卑不亢——“是谁安排的,谁心知肚明,谁给谁冤枉了,谁也心知肚明,或者,什么人都未必看到一切,但老天爷却高高在上,他是什么都能看到的。” “你……”解晚晴气坏了。 曲靖婉却叹口气——“哎,最近忙坏了,我先回去休息休息,这烂摊子,孜然而然是你的。”曲靖婉一面说,一面捏一捏自己的肩膀。 解晚晴还能怎么样? 夜凉如水,今晚,夜榕来了,小五小六在外面站岗放哨,夜榕和萧子焱在吹花小筑里,夜榕手中的钢针刚刚拿起来,那钢针前一刻,刺在丫头的耳轮上,这一刻,已经落在他的手中。 “死不了,只是,这丫头太神经衰弱了,怕,所以不情愿将事情说出来。”夜榕又道:“其实,丫头也有顾虑,唯恐自己将真话说了,就没有存在的价值了,你们会将她给斩尽杀绝,所以,她情愿不醒过来。” “装的?” “时而清醒,时而『迷』瞪,也不排除,是在装。”夜榕下了断论,又道:“要是她还是不醒来,我倒是有一个办法,让这小妮子很快就醒过来。” “哦?”萧子焱欺身,靠近夜榕——“有何良策,说出来,与我而已参详参详?” “很简单啊,哪里来的,让她哪里去就好了,一个小小的丫头罢了难道王爷都没有办法不成,这样,我让小五过来,将她送回到冰冷的池塘里,没准,触景生情,这家伙就好了。” “王爷,你意下如何呢?”夜榕笑眯眯,阴险的说。 “本王也以为,试一试,也无不可。”萧子焱道。 “小五,还愣着做什么,送这小妮子到溺水的地方去。”夜榕吩咐一声,小五哗啦一声,裂帛一般的声音里,人已经涨在了夜榕面前。(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四百五十章 恐吓 夜榕笑嘻嘻的道:“做什么事情,自己心里有谱的,就不需要问孤了,去吧。” “是。”小五点头,一把将云榻上的丫头扳正,就要带走,那丫头却忽而清醒了过来。从云榻上一溜烟就下来,跪在萧子焱的面前,连连磕头,似乎小鸡啄米。 “王爷,王爷,您不要惩罚奴婢,奴婢愿意和盘托出。”自然了,这些声音是模模糊糊的,只因为丫头的舌头不存在,虽然嘟嘟囔囔,但是,这并不妨碍萧子焱和夜榕听清楚丫头的话。 夜榕毕竟在医学上还是很厉害的,握着一枚银针,刺在丫头的咽喉上,丫头的声音蓦地变得清晰了不少,萧子焱赞许的看向夜榕。 其实,他自己的医学造诣也很深厚,但是和夜榕比较起来,就小巫见大巫了。 “哦,现如今,愿意了?” “愿意,愿意!奴婢一百个愿意!奴婢一千个愿意!奴婢愿意啊。”丫头跪在地上,用力的叩头,看到这模样,他的面上绽了一抹满足的笑痕。“说吧,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奴婢告诉您就好……”丫头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以及来龙去脉都说给了小萧子焱,说的巨细无遗,萧子焱将这一切都听了,“甚好,和本王猜想的简直丝毫不差。” “之前呢,解晚晴还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你都说出来吧,她能这样对你,你难道还保留着对她的耿耿中心不成,我看,你也不必了。” “是,是。”丫头竹筒倒豆子一般的将事情说了出来,萧子焱是知道解晚晴这多年来不怎么安分,但是却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解晚晴居然这般具有臣服城府,听了丫头的话,让萧子焱顿时生出一种想要简直杀之后快的决心。 “原来做过这样多的事情!”萧子焱攥着拳头。 “这种恶毒的女人,简直好像一条毒蛇,留在身边,只怕早晚会咬你一口,依照我看,不如就……” “袖子里又要这么一条毒蛇,是坏事,但不是绝对的坏事。”萧子焱『摸』一『摸』下巴,“暂且不理论,但小惩大诫是一定的,二来,你也需要给本王一个证据,让本王具体看看,本王向来不是那种偏听偏信之人,这一点,你也明白。” “是,是,奴婢明白。”她连连点头。 解晚晴越想越是气,越是气恼,越是想。萧子焱啊萧子焱,这许多年来,我解晚晴在王府里,没有功劳难道也没有苦劳吗?但是在你萧子焱,好像我做得一切,都是白搭的。 解晚晴气坏了,现如今,她也是形单影只了,丫头已经死在了池塘里,至于那小桃红,那小桃红居然如此不争气,她虽然是胜利了,但是连丝毫胜利的喜悦都没有。 他往前走,越发走,越发是感觉又是吗东西压在心口上,想要舒口气,将这胸口上复压的东西给挪走,但是却不能。 不知不觉的,解晚晴走到之前丫头溺水的地方了,月光下,那水面在波光粼粼的晃动,似乎水下有什么人一般,跟着,『荡』漾的水下,出现了另外一个世界,一个*的白『色』的人,出现在了水中。 一开始,解晚晴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但是『揉』一『揉』眼睛却发现,那水中的确是有什么人。 她怕了,想要叫,这一刻的恐惧,让解晚晴的心脏好像擂鼓一般的撞击,她慌不择路的往前走。 “鬼,鬼啊。”她之前是经常让丫头半跪去吓唬其余人的,但是想不到,今日聪明反被聪明误了,今日,那鬼魂却过来折磨自己了,因了这个,她哪里有不恐惧的呢? 看到这鬼魂,他的心一怔,豕突狼奔就要离开这里,但越是着急,越是不能顺顺利利的离开,“哎呦”一声,解晚晴跌倒在了地上。 “娘娘……娘娘……”那声音粗嘎的厉害。 “你是人是鬼?”解晚晴回头,冷冷的盯着后面,只见池塘里,那女子已经很消失了,就好像刚刚消失了一条大鱼一般。但是,那女子的声音却没有消失,好像幽灵一般的在叫。 “娘娘……娘娘……” “你是人是鬼啊?”解晚晴看向湖面,湖面上,那女子的声音却好像距离解晚晴很近很近。 “娘娘,奴婢怎么可能是人呢,娘娘害死了奴婢,奴婢现如今到阴曹地府见到了阎罗王,也见到了地藏王菩萨,他们告诉奴婢,让奴婢找您算账呢,您现如今,只怕也要到地藏王面前去,让谛听看看娘娘的心呢。” “丫头,冤有头债有主,是你们推推搡搡小桃红害死了你的,这……这和本妃有什么关系呢?”解晚晴趾高气昂起身,不满的看向湖面,但是湖面风平浪静,什么都没有。 那声音,究竟来自于哪里,她却不能找出。 解晚晴恐惧,不知所措的盯着黑暗,黑暗中,似乎有鬼影在婆娑,似乎有各种不同的东西,在逐步的靠近自己,她感觉到了一种由衷的恐惧。 “你虽然没有杀害我,但是这一切的阴谋诡计却都是你一个人弄出来的,我之前是人,现如今是厉鬼,娘娘,你作恶多端,阎罗王让我血债血偿了,娘娘,对不起了。” “不,不。”解晚晴的脸上有了狰狞的痕迹,“不,不,丫头,这事情和我没有关系啊。” “和娘娘没有关系?娘娘让奴才出门来找香囊,却将这香囊给了小桃红,告诉小桃红,这香囊是您最喜欢的,只能送给最器重的人,这香囊小桃红得到了,依照她这种小人得志的个『性』……” “自然是会炫耀给我看的,奴婢看到这香囊,自然是要索要的,小桃红要是连你送的香囊都保护不好,明日里如何能见你呢,自然是会和我抢夺,而我呢,现如今独木难支,在您身边,还唯恐给您遗弃了呢,殚精竭力之下……” “自然是会拼尽全力的去抢夺,我们两人争抢起来,自然是必有一伤,这样一来,无论什么人发生了什么事情,娘娘都能掌控局面,难道我变成;了厉鬼,还不能猜透娘娘的心吗?” “丫头,你……你闭口。”可见,解晚晴是的确怕了,战战兢兢的。(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四百五十一章 鬼事 “娘娘,在去小梁州的路上,您算计了那样多的人,简直一招一式都是一模一样的,您很会利用人,您很容易就能找到人的弱点,这么一来,您将一切都掌控了,娘娘,娘娘,您真是厉害啊。” “在小梁州之前,您为了铲除凤无尘和曲靖婉,您暗暗的动用您的力量,让萧子睿到这里来,几次三番,几乎将他们给弄死了,娘娘,您是那样一个厉害的人啊。” “丫头,你……你下去,这里不属于你,这事情已经过去了,难道就没有你的参与吗?你莫要声张,现如今,你已经死了,本宫明日里就多多给你烧纸,你下去,这里不属于你。” 解晚晴的目光绝望的盯着远处的芦苇草看,那芦苇草在风中摇曳的很厉害,当解晚晴看到这里,惶恐的心就比刚刚还要厉害了。 解晚晴感觉到的不仅仅是恐怖。 “娘娘……”解晚晴还盯着池塘看呢,孰料,却看到眼前一个女子,女女子不是丫头却是什么,丫头的五官都有血『液』,看上去狰狞极了。 “啊啊,啊啊啊啊!”解晚晴从来没有这样恐惧过,也从来没有这样狼狈过,在地上不停的后退,而丫头呢,却步步紧『逼』,解晚晴退无可退,后背靠在了假山石上。 丫头冷笑——“事已至此,这些事情,你承认了一切都好,我会在黄泉路上给您美言两句的,这些事情,要是您不承认,我就在阎罗王面前参你一本,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丫头,丫头,是我对你不起,但是事情已经过去了,你已经死了所谓死生有命,你就接受了这一切吧,你去吧,你去吧。” “让奴婢去,你如何不寻找到奴婢的尸体,将奴婢好好的埋葬了呢?你要是能将奴婢埋葬了,奴婢或者将这事情也就既往不咎了,否则,奴婢必然是要你碎尸万段,你等着看就好。” “丫头,你……”进哇还要说什么呢,却发现面前的丫头消失了,解晚晴哪里有不恐惧的啊。 路过的侍女,握着红灯笼,发现假山石后面有一个女子,立即过去看,却孰料,他们看到的居然是解晚晴。 “二夫人,您……您如何在这里啊?”丫头百思不解的盯着解晚晴看,解晚晴不但汗流浃背,连额头上的汗水都扑簌簌的滚落了下来,“我刚刚跌跤了。” “娘娘,让奴婢搀扶您回去。”两个侍女一左一右搀扶解晚晴去了,看到解晚晴这失魂落魄的模样,两个女侍实在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曲靖婉面壁思过,却想不到,门口的侍卫以及丫头,形同虚设似的,完全没有阻挠曲靖婉的意思。 说是“面壁思过”自然是有禁足的意思,但实际上这禁足的事情却也不尽相同,她还是自由身,面上还是带着淡淡的笑,至于门口的丫头侍女等,看到曲靖婉出出进进进进出出也没有理论。 晚上,萧子焱到。 “王爷。”曲靖婉给萧子焱行礼,明白,这些是侍女等不理睬自己,实际上真正的原因是……萧子焱早已经下过了命令的,不然可怎么样呢? “本王相信你。”萧子焱说。 曲靖婉顿时泪如泉涌,嘴巴一张一翕,想要说什么,但却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和萧子焱是夫妻,是的,是的,但是这已经三年了,三年内他们从来没有进入对方的内心里。 这一次,这么一句话,却无端端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这一刻,他们两人的内心与灵魂却逐渐的靠拢了,她哪里能不感动呢? “所以,今日没有呵责你,但你也知道,今天的事情,你无论如何说不清,本王今日责罚你,你却莫要迁怒本王。” “都是解晚晴做的,都是解晚晴做的啊。” “本王知道。” “王爷,”曲靖婉诧然的扬眉,不可置信的抽口气——“王爷,您明明知道事情是解晚晴做的,您为何不裁决他呢?” “事情的确是她做的,为什么不裁决,只因为,现如今,留待解晚晴还有用,解晚晴现如今和萧子睿是捆绑在一起的,你现如今明白孤的用意了吗?” “原来如此,臣妾鼠目寸光了。” “二来,留着解晚晴也是锻炼你,要你变得聪慧绝伦,这对于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你父亲现如今虽然继续高热,继续升官了,但你也知道你家里危如累卵,你除了和本王合作,你没有第二条路走,对吗?” “王爷,这是您肺腑之言吗?” “是。” “王爷,臣妾知道,这一辈子能嫁给你,已经是臣妾的福分了,其实臣妾也不能继续想还能与您有什么,现如今的臣妾已经非常开心了。”她一边说,一边擦拭掉了泪水。 “臣妾希望您能保护臣妾,保护臣妾一家,臣妾是怕的,是怕的啊。”曲靖婉道。 “只要你听话,本王必然不会放弃你,夜深了,休息吧。”萧子焱说完到外面去了。 凤无尘在民间玩耍,却想不到,会遇到小丫头以及那一位叔伯,他们口中还原的事情,和凤无尘自认为自己的经历是完全不同的,和萧子睿告诉自己的就更加是不同了。 现在,无尘不知道究竟选择相信谁的好。但是,这两人,实在是没有可能会欺瞒自己。 凤无尘的心情不很好,也知道,今日自己出门来,不能浪『荡』太久,到酉时前后,无尘作别了陶瓷店的掌柜,上了路无尘一边走,一边胡思『乱』想,一边胡思『乱』想一边走。 “喂,你眼睛瞎了啊,不见我们在飞车吗?”刚刚,真是危险啊,无尘与一辆飞驰而过的马车几乎碰撞在了一起,无尘暗骂一句马车,暗骂一句自己。 该死的马车,明明是你不长眼睛,帝京,是你飞车的地方吗? 凤无尘啊凤无尘,也是你,好端端的,走路就走路吧,你却婆婆要胡思『乱』想什么呢? 无尘『摸』一『摸』眉『毛』,还好,刚刚没有出车祸,但无尘现下也感觉到了恐惧,无尘的眼瞳里乍现一抹惊澜,跟着无尘看到一行人到前面去了,这一行人虽然已经乔装打扮过了。(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四百五十二章 追踪解密 但是从他们的马匹以及他们那矫健的身影就能看出来,他们是……长缨卫。 长缨卫是萧子焱的一个组织,这组织,是非常悍勇的一个集团,他们的厉害之处,可见一斑。 无尘要是不着急回去,此刻只怕也让他们给吸引,追赶去了,但是凤无尘此刻却感觉,不如就那样安安静静的算了,无尘选择回京的路。 “娘娘,娘娘。”无尘看到,自己的正前方跪着一个人,那人是羽林卫的装扮,穿着刺绣的飞鱼服,手中握着标配的绣春刀,无尘抽口气——“你们跟踪了一路了,有完没完啊?” 无尘说完,转过身,准备离开。 “娘娘。”无尘刚刚回身,却发现,后面,同时出现了几个羽林卫,无尘看到这里,只能妥协。 “哎呦,我要死了。”无尘摊开手掌,无可奈何的模样,“你们究竟要做什么啊,快说吧,姑『奶』『奶』就跟着你们去了。”凤无尘一面说,一面叹口气。 “请娘娘回銮。” “马车呢?” “娘娘,马上就过来。”那人朝着天空吹了一个中气十足的口哨,一辆马车风驰电掣一般的来了,停在了无尘的面前,凤无尘咋舌,谁说帝京不是飞车的地方?看起来不仅仅是达官贵人了,连他们自己,想要飞车也就飞车呢。 “慢点,我晕车。”马车虽然飞驰起来,如履平地,但无尘却感觉到危险并且,那种危险,是让凤无尘感觉恐惧的,无尘一把将车窗握住了。 “娘娘,要是您不习惯,我们乘船就好,此时此刻,华灯初上说起来,护城河上,一定也热闹非凡呢,娘娘还能顺道看看风景。” “他不着急我回去?”无尘发现,马车快,自己的心跳更快,倒不如遵循了他们的话,乘船算了。 “只要有末将等护送您,皇上就放心的,再说了,末将等,一看到您,就飞鸽传书过了。” “哈,你们监视我,该死的。”无尘这一句的咒骂是真正的咒骂,奈何,这几个人还以为无尘和他们『插』科打诨呢,“是,是,是,有道是奴才该死嘛。” “这护城河,乘船能回去?只怕不尽然吧?”无尘想要乘船,她是闽南人,从小就喜欢乘船,但是到中京来,乘船的机会却少了。 说起来,已经很久没能乘船了呢,此刻的凤无尘,是很渴望到船上去的。 “娘娘,护城河可以到含光门,到含光门,距离青龙门就一会儿路程了,我们兵分两路,一路呢,去含光门等着娘娘您一路呢,在这里负责护送娘娘您回銮,您意下如何呢?” “妙哉。”无尘指了指前面的路边。 “从这里,我要下车。” “是,娘娘。”到前面路口,马车停靠在了路边。 下车后,无尘只感觉天旋地转的,干哕了会儿。侍卫们看到他们将凤无尘给折腾的够呛,一个一个也不好意思。 “刚刚车速是快了点。”侍卫首领,一个瘦削的青年这样说,无尘知道,无论是羽林卫还是长缨卫,乃至于玄甲卫等等,首领们按照自己的带领的人有自己不约而同的职务。 千总,率领一千个兵头,要是百总,只需要率领一百个,萧子睿安排过来监视自己……哦,不,权且认为是保护自己,的群体,应该是百总,这百总点头哈腰道歉。 “是末将的不是了。” “不是你的不是,难道是我的不是不成,不过不管是谁的不是,那不是都过去了,也就没有不是了,去找船只啊,愣头愣脑的做什么?”无尘批评一句,这百总点点头,到江边去,因看到一艘船很是美丽,指了指那艘船。 “哎呦,小老儿不容易,官爷上船,是是小老儿三生有幸了。”这自称小老儿的人,没有看到官爷之前,还笑嘻嘻的,待到看到他们后,忽而就变了模样变成了一张苦瓜脸。 其实,做买卖的最怕遇到的就是他们这群做官的了,做官的,上船是不给钱的,这还是好官,要遇到那不好的,还要问船家要银子呢,无尘也知道帝京的酷吏很多,但是有什么办法呢? “这船只,是我雇佣的,我会给你银子的,老大爷。”无尘一边说,一边回身,看向百总。 “吃白食啊?好吃吗?” “哎呦,娘娘说的哪里话。”这百总将自己的荷包给了无尘,无尘看都不看,只感觉沉甸甸的,索『性』倒出来一多半,给了那老人,那老人眉开眼笑。 “姑娘,够了够了,够了,还有的多呢,多了,姑娘……姑娘……您慷慨解囊了,您……” “少废话,多了就是你的茶钱,不需要找了,现下,送我们到含光门去……”无尘上了船只,那种头晕目眩的感觉却还在。 一刻钟之前,这老者摇橹到芦苇丛中休息,已经是冬天了,但是船只上却一派灯火通明,真是因为已经到了腊月二十八,护城河里更热闹的赛过了秦淮河。 虽然天寒地冻的,但护城河里,明显是热闹的,帝京似乎所有的热闹都会和在了这里,人们都欢欢喜喜的一派热热闹闹。 “他们将那批货囤积在这里吗?”萧子焱看向对面的夜榕,夜榕穿着白衣,坐在萧子焱对面,萧子焱穿的是玄『色』衣裳,两人一黑一白。 这么一看,两人标志的不相上下,萧子焱就好似从地狱来的阿修罗,而夜榕却好像从天而降的谪仙,两人在喝酒,此刻,他们在一艘船上,在他们的视线范围内,能看到对面的几个人,那几个人就是之前在客栈里看到的几个。 那几个人在聊什么,因为船只比较近,萧子焱隐隐约约能听到一些,至于夜榕,夜榕的听力比萧子焱有过之而无不及,夜榕听的跟细腻一些。 “公子,一个人喝酒呢?有什么意思啊,喝一杯,和我们也喝一杯。”对面的荷花淀里,此刻摇橹过来一一艘船,那是卖唱的女子,女子笑嘻嘻的,“公子……怎么……” “我们……是一位?”夜榕摇晃一下手中的折扇,指了指对面的萧子焱,今晚,月光本身就不怎么明亮。(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四百五十三章 夜何其夜未央 今晚,萧子焱本身穿的就是黑『色』,因了这黑『色』,好像萧子焱整个人消失了一般。 但是萧子焱毕竟还是萧子焱,萧子焱是非比寻常之人。即便是萧子焱在黑暗中,也不能掩饰他的光华,他看向萧子焱,立即丢下夜榕——“原来,帝京还有一位这样标志的人,简直和我们王爷有的一拼了。” “呵呵呵。”夜榕冷笑,想不到,自己莫名其妙成了人肉背景。 “这位相公,让奴家陪着您,怒极是横抱琵琶都会的,保证伺候的您妥妥当当的。”从对面似的船只上,下来一个妖精一般涂脂抹粉的女子,萧子焱看到这女子,叹口气。 “你想要银子?”萧子焱盯着对面的女孩。 “奴之前想要银子,但现下,看到了您,就不想要银子了,奴想要的是您呢……嘻嘻嘻。”这女孩浪『荡』的笑着,笑就算了,手还伸出来在萧子焱的心口画圈圈。 “只可惜只有一个我,其实我才不是摇钱树呢,对面的男子,是名副其实的富二代,你看看他的气质就能看出来。” “那么公子您是?”这女孩眼神失望的盯着萧子焱。 “我是他的书童啊。” “哦,这样啊。”这女孩起身,意味深长的叹口气——“看你白生了一张大富大贵的脸。”一边说,一边去找白衣服的夜榕腻歪去了,“大爷,大爷,我陪您喝一杯,三生有幸,失敬失敬了。” “你们会什么本领啊,就不请自来了?”夜榕一面说,一面将荷包拿出来重重的丢在桌上,而萧子焱呢,却感觉痛苦,他们这一次前来,其目的可不是为了和这些个女孩子玩儿的,而是需要查证那些带走军火的人。 但是此刻,好像夜榕已经*了,至于这两个女孩,好像也不依不饶完全没有离开他们的意思。 “我们的本领不多,但伺候大爷您还是绰绰有余的。”那年长一点的女孩笑嘻嘻的说。 “吹拉弹唱,我们是无所不能的。”年幼的女孩说。 “除了这个呢?还会什么,会不会偷听别人的秘密呢?” “只要银子给的足够,不要说别人的秘密了,就算是别人的狗命,我们也给拿过来。”年长的女孩说。 “真是大言不惭了,帝京是你信口开河的地方吗?” “好大爷,这哪里是奴家要信口开河啊,在这里,隔一段时间就有人来偷听字迹丈夫的秘密,奴家做这事情都做出来经验了。” “我需要你帮助我窃听另外一个人的秘密,呶,对面那人的秘密……”夜榕指了指对面。 “哟,就那大胡子吗?”女孩定睛看着对面,夜榕点头——“十两银子。” “我去,您想要知道什么?” “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一个字都不要遗漏,你有那种过耳不忘的本领吗?” “不能全部重述下来,不过八九不离十。” “事成之后,在给你十两银子。”一般情况,这女孩一晚上能赚二两银子就已经算是好运气了,别看这里的达官贵人来往的多,但是他们都是怕老婆,未必到这里就能怎么样。 而真正家缠万贯的人,他们要是喜欢这花船上的女孩儿,一定会将这些女孩儿给买回去的,真正能邀请这群女孩儿唱歌的,都是屡试不第的家伙,他们贫寒的要了命,遇到他们,虽然得到了诗情画意与理解。 但说起来,搞不好还会损失银子,因了这个,女孩们都怕遇到这群人。但是,他们每天伺候的十有八九还是这群人,今日,看到如此出手阔绰的两位贵公子,她们是很乐意的。 “这是预付款。”十两银子已经给了那女孩,且不是丢给这女孩的,而是笑着交给了这个女孩,女孩受宠若惊,“多谢公子体谅,不过这银子尚且不能收,既然是答应了公子,要给公子探听点儿什么,可不能到此为止,公子且等等。” “你姐姐去了,你会什么本领呢?”那女孩一边说,一边摇橹,到对面去了,那个妹吃吃的笑着。 “姐姐会的,我都会。” “也是卖艺不卖身?”夜榕问,这句话明明是很『色』情很『露』骨的,但是被夜榕问出口,却感觉很温馨,那女孩悲凉的一笑,道:“说起来,公子只怕不会相信,多年来,我都守身如玉。” “这我的确不相信,除了试一试,是不能验证的。” “公子,果真要试一试吗?” “玩笑话,你能出淤泥而不染,我如何就能玷污你呢?我是浪『荡』子,不值得姑娘记。”夜榕挑眉,又道:“你果真会唱歌的话,你唱一首歌,免得对面几个虬髯客怀疑我们在偷听。” “也罢就是不知道两位公子喜欢听什么?”女孩道。 “帝京不是都喜欢听柳三变的词儿,你就来一首《晚秋天》吧。”其实,那首词未必就叫做《晚秋天》,而是叫做《戚氏》只因为打头两句是“晚秋天”,帝京人口口相传就将之叫做了《晚秋天》。 “只有柳永能知我。”女女孩叹口气,握着琵琶演奏,伴随着抑扬顿挫的演奏声,泪水居然还落了下来,看到对面的姑娘哭了,萧子焱的心情也跟着低落了。 而另一个姑娘呢,与虬髯客们却打得火热,几个人在偷偷『摸』『摸』聊什么,他们的生僻字以及奇特的句子很多,还好,这大姐是个很察言观『色』之人,将这些都一一记住了。 那群虬髯客,自以为大姐听不懂他们的话,自然是聊的肆无忌惮,大姐给他们唱歌儿,一时间宾主尽欢。 这边,小妹唱过了『荡』气回肠的《晚秋天》后,泪早已经模糊了视线。 萧子焱终于喉咙解冻了,“姑娘芳龄多少?” “十七岁。” “待字闺中吗?” “不,三年前就嫁人了,现如今是迫于生计不得不到这里来卖唱,夫君去浮梁卖茶叶了,已经三个月了没能回来。”姑娘越说越是悲伤,“我前几日遇到一个男子,他听我演奏琵琶,不禁司马青衫湿,送给我一首乐府,您要听吗?” “哎,谁房乐府凄凉曲儿,风也萧萧雨也萧萧。”夜榕看向萧子焱——“要听吗?”(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四百五十四章 琵琶行 “不听,大煞风景,听了,更煞风景,就听吧。”萧子焱道。 “也好。”那姑娘,握着琵琶,辗转歌喉,一串骊珠一般珠圆玉润的声音从咽喉里出来了,简直如同杜鹃啼血猿哀鸣。 “浔阳江头夜送客,枫叶荻花秋瑟瑟,主人下马客在船,举酒欲饮无管弦……”他的声音如此悲凉,好像每个字都重于千钧一般,大概是触景生情,连嬉皮笑脸的夜榕听到这里,都感觉心痛。 至于萧子焱,几乎有了落泪的冲动,两人全神贯注的看向这女孩,却早已经忽略掉了对面,少顷,那对面的大姐花枝招展的回来了,看那笑眯眯的神态,他们就知道,大姐已经旗开得胜。 “怎么,弄了弄的气氛这样肃穆,这样悲凉,追悼会?”大姐毕竟是大姐,一句话噎死人,听到这里,小妹破涕为笑,萧子焱欺身,问道:“究竟听到了什么?” “我才不要和你说话,我要和你家的公子说话呢。” 女孩笑嘻嘻的靠近夜榕,夜榕拍一拍旁边的位置,女孩施施然坐在夜榕面前,道:“他们聊得东西,我都记住了,现下鹦鹉学舌说给你们听,你们听好了。” 女孩有模有样的将那些话都学给了萧子焱,萧子焱一听,悚然而惊,事情原来是如此这般,真个是意料之外,他知道,他们有什么秘密,并且这秘密是如此的隐晦如此的曲折。 但是想不到,这是个那样大的秘密,要是他不知道也就罢了,但现如今,这秘密他已经知道了,自然是责无旁贷,杜渐防萌。 “奴家将那秘密已经告诉了你们,你们是不是该请奴家吃一杯水酒了?” “荷包送你们,吃酒改日吧。”夜榕皱眉,阴测测一笑,目光平静里带着一种担忧。 两个女孩也不好过分去问他们究竟为什么要打听这个秘密,怀揣着疑『惑』去了。 “收网吧。”萧子焱不喝酒了,夜榕不嬉皮笑脸了,划船到江边去,此刻已经是大年二十八,这是一个火树银花的夜晚,那样热闹的声音,天空异彩纷呈,*腾空吗,如何不热闹? 萧子焱在一片人声鼎沸里,握着彩旗点燃,那彩旗『射』向天空,天空顿时一片流光溢彩,接着就熄灭了,这彩旗是聚拢长缨卫的讯号,街上巡逻的护卫,其实时时刻刻都在注意天空。 在众人眼睛里,这炸裂的火焰,是吉祥如意的,和一切的一切都一样,但是他明白,这些和一切都不同。 他们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不同中的奥义,很快的,人群聚拢,很快的,聚拢的人群,纠集在了江畔。 萧子焱还是在花厅里喝酒,但是对着聚拢的人群做了几个奇怪的动作,那几个动作看起来很复杂,旁边的夜榕也在看,看了个眼花缭『乱』,但未必就能看出来什么。 一会儿,人群就分散了,“走,继续喝酒。” “还喝?”夜榕盯着萧子焱看,萧子焱一笑——“酒逢知己千杯少,更兼,这信息是你提供给本王的,去喝酒吧。”夜晚的寒气上来了,萧子焱说话的声音不如刚刚利索了,时不时的还夹杂一片咳嗽的声音,听到萧子焱的咳嗽声。 夜榕关切的问道:“你……没事吧?人都这样了,还喝酒?” “不过以毒攻毒罢了。”萧子焱的确咳喘的很厉害,两人上了一个酒楼,这酒楼坐落在中央,几乎是地标『性』的建筑物了,酒楼很高,雕梁画栋的模样,美丽的镂空花朵,装点的酒楼哪般熠熠生辉,飞檐斗拱,雕梁画栋。 萧子焱和夜榕饮酒,不知今夕何夕。 无尘上船,好不容易『荡』到了含光门旁边,那一群羽林郎招呼无尘下来,无尘从小舟上『荡』漾下来,丢开橹到马车去了,兔宝宝一样的乖。 “今天一天玩得怎么样?”看到无尘回来,萧子睿笑问,其实,在凤无尘没有回来之前,萧子睿才不可能去休息呢,无尘就是萧子睿心头的石头,这一刻,无尘眉飞『色』舞的回来,那石头终于落地。 “好玩是好玩,但盯梢的太多了,就削减了我游玩的兴致,我啥事情都不敢做,他们会给你打小报告的,所以呢,我是两手空空的去,两手空空的来。” “坊间那样多,那样好玩的地方,我却只能到此为止,哎,其实,要是今晚能不回来更好呢。” “无尘,你是帝王妻,不可放浪形骸。” “我知道,但是……”无尘挑起一边的眉梢,轻轻叹口气,“反正就是没意思。”无尘还要说什么,却感觉心脏抽疼,“哎呦,不好,要死,我要死了。”无尘疼的在地上打滚。 “来人,来人啊。”萧子睿宣召医官过来,等医官过来,无尘的痛楚已经缓解过去了,逐渐好起来,萧子焱因看到无尘终于缓过来,上前,关切的目光清澈好像春泉。 “究竟感觉怎么样?” “我很……很痛苦,好热啊。”无尘嘟囔。 “热?”萧子睿的手落在无尘的额颅上,试了试,却感觉无尘的体温和自己没有什么区别,但是,无尘真皮层和表皮层的温度一定不一样,无尘感觉,身体里的热能,好像要将自己给煮沸一般。 几乎,那热辣辣的感觉,嗯从心脏渗透出来,能进入『毛』细血管,能进入『毛』孔,能进入一切一切,她让那种感觉给征服了,也让那种感觉给统领了,她感觉自己好像丢在了熔炉里。 她感觉,自己浑身的力量都在消散,并且思想也要鸿飞冥冥了,如果说死亡是什么滋味,他想,他终于领略到了,也终于明白了,死亡靠近自己,死亡的阴影吞噬了自己,十有八九就是这种感觉。 “好舒服啊。”尽管,他的手不怎么冷,但是落在无尘的额头上,无尘却感觉非常冷,那种冷,是让人感觉如此舒畅的冷,那种冷,似乎能压制身体里的狂狷与燥热。 “萧子睿,我……会不会死呢?”无尘的大眼睛,宝光四『射』,好像天空的启明星似的,盯着萧子睿看。 萧子睿啊萧子睿,究竟你这混球给我用了什么毒『药』用了什么虫蛊啊。(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四百五十五章 听琴 让我现在成了这模样,你呢,你却还要道貌岸然的伪装出来一种风轻云淡的模样,好你萧子睿,你这千刀万剐的恶魔,你这作恶多端的混蛋,你这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尽管,无尘内心里无数次的在诅咒面前的萧子睿,但面上却不得不表现出来一种很依赖萧子睿的模样,萧子睿看到无尘这模样,到底还是动了情,他感觉一股燥热的血『液』,从丹田一点一点的蓬*来。 跟着就进入了小腹,再跟着,萧子睿面红了,无尘看到萧子睿这模样唯恐接下来会发生不堪入目的一幕,到了届时,无尘可怎么样呢? 但意料之外的是……没能等到这一天,也没能等到这一时半会,老天啊,萧子睿站起身来,“来人,给贵妃娘娘冷敷。” “是。”一小太监应一声,去准备了。 “萧子睿,我热,我热,我热啊。”无尘渴盼的声音,响彻在萧子睿的耳边,萧子睿回身,却连看一眼无尘的意志都没有,他怕,怕自己会意『乱』情『迷』,而此刻,窗外的刘太医咳嗽一声。 这一声咳嗽,让萧子睿一怔,旋即,明白了什么,她深吸一口气,“无尘,朕爱莫能助。” “萧子睿,我热。”无尘绝望的声音,伴随着萧子睿离开的背影,一会,一个太医进来了,那小太监也来了,旁边的一行人七手八脚的也忙碌起来,他们给凤无尘冷敷,情况好装了不少。 “娘娘,已经好很多了吗?”那太医,看向无尘。 “还好,那么我问你,我究竟中了什么毒『药』?” “这……”医官略微一思索,道:“娘娘,这不是什么毒,是娘娘您与生俱来的一种……” “编,接着编。”无尘看向医官。 “这……” “其余人暂且退下,这里不需要你们了。”无尘这样说,这屋子里的一群人一溜烟作鸟兽散,“我究竟中了什么毒?”无尘问。 “娘娘,这……让微臣从何说起呢?” “快说,这究竟是什么毒,你以为我自己无知无觉不成,这哪里是与生俱来的,我感觉时冷时热,整个人要崩溃了,你快告诉我,究竟我中了什么毒?快说。”凤无尘一声暴喝,手中的金凤凰白玉簪刺在了医官的心口。 “娘娘,娘娘,冤有头债有主,这……这和我没有关系啊。” “什么毒?” “娘娘中的是来自于云南苗疆的一种毒『药』,这种毒『药』,无『色』无味,无解。” “我会死?”无尘看向太医,徭役不自在的叹口气,“我……才疏学浅,钻研了一辈子,居然连娘娘您中的毒是什么成分,到现如今都没能看明白,微臣给娘娘用的『药』,不过是解表的一种『药』,换言之……” “微臣给娘娘用的要不是娘娘以为的特效『药』,能让娘娘百毒不侵,而是,让毒『液』分散开,暂且不让娘娘感觉到痛苦罢了。” 无尘更加感觉渺茫。 “我再问你。”无尘站起身来,看向外面,今晚有明月,但过年的前几天,明月在怎么美丽,都远远不如中秋节,那朦胧的明月,似乎在隐藏什么罪恶似的,她听到自己说道:“我不是萧子睿的贵妃,对吗?” “啊,娘娘……”这太医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娘娘,饶老臣一条命,老臣上有老,下有小,老臣…老臣……” “本宫自然是不会为难你,从你这诚惶诚恐的态度,我已经看出来,我猜的是正确的,那么,你也不需要回答我,你默然就表示我猜对了,你我都谨小慎微不会让任何人知道的。” “我和萧子焱是什么关系,我是他的王妃,对吗?”从陶瓷店出来,无尘掌握了更多的讯息,现在,他想要印证一下,只因为,相由心生,刚刚无尘看向这太医,发现这太医一脸老实巴交的模样,不像个会摇唇鼓舌之人。 问这太医,关于自己的事情,其实还有第二点,那第二点是什么?那太医是如此这般的怜悯自己,从他那双苦大仇恨的眼睛也能可见一斑。 尽管,无尘不确定这太医是知情人。 但是,最近无尘能接触到的仅仅是太医罢了,除了太医,其余的小喽啰固然是多,但他们那些人能知道什么太深层次的秘密呢?无尘盯着太医看,太医沉默了。 无尘的心一怔。 “原来我……”无尘感觉,浑身的力量,似乎都蒸发掉了,她脚下一软,几乎没有跌倒,但无尘还是撑住了自己——“我果真和萧子焱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但是真奇怪啊,我一想起萧子焱就心疼,这究竟是为什么?” “娘娘,微臣猜,您中的不仅仅是一种毒,甚至于,您身体里有一只蛊虫。” “会将我怎么样?”无尘担心的问,太医道;“这旁门左道的事情,不要说我是孤陋寡闻的,我们郾城里的医官与百姓都不明白,真正明白并且会饭蛊虫的都是苗疆,娘娘,这苗疆靠近的是未央国,在未央国,那方面才人才辈出呢。” “你的意思是,我必须要去一趟未央国?” “娘娘,解铃还须系铃人啊。”医官饶了一个大圈子,但还是回到了原点。无尘点点头,又道:“我和你聊,注定茅塞顿开。” “退下吧,你我之间的事情,莫要和其余人说,免得你项上人头不保。” “微臣明白。”太医战战兢兢起身,如履薄冰一般去了,无尘懊丧的很,奇怪的是,很多事情都想不起来,究竟发生过什么事情,究竟一切都是什么啊?无尘因为想不起来,简直烦躁到了极点。 自己和萧子焱是什么关系?和萧子睿又是什么关系,这关系里有多少秘密,无尘想了很多,让这些事全然结合起来,未必也能还原一个真相,无尘却不知究竟做什么,说什么好了。 无尘准备一点一点展开调查,看看事情会如何发展。 帝京外,花灯还在燃烧,但百姓们已经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虽然金吾不禁夜,但人是会疲累的,好在萧子焱和夜榕这个酒店,是能通宵达旦的,两人喝酒,依然故我有人送过来。(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四百五十六章 地下城 送酒的是一个看上去只有十六七岁的小,这小男孩的声音很清甜,好像与生俱来有这么一个好嗓子似的。 “两位公子爷还要喝酒吗?”那小男孩的眼睛特别明亮,尤其是在这暗夜里,就好像镶嵌在眼眶里的黑曜石似的。 “你为何不喝一杯?” “奴才就是奴才,低贱的奴才是不能喝酒的。” “我们要你喝酒,你来吗?”萧子焱指了指对面,实际上,现在他的心略微焦急,为什么?长缨卫是很厉害的一个群体,这个集团,不轻易到外面去,但一旦是到外面去做事情了,十有八九不达目的就不会回来。 现如今,他们去后,一炷香已经燃烧殆尽,但是他们还是没有回来,因了这个,让萧子焱感觉到了恐惧好像面对的对手不那样简单。 他想要喝酒,尤其是在明月之下,夜榕喝酒太斯文,因了这斯文,他们之间产生了距离,他倒是很想要和小二哥喝酒,毕竟小二哥成年累月都在这,一定也是海量。 只可惜,那小二哥却敬谢不敏。 “小人并不敢。” “没有什么不敢,你能喝酒多少?” “不过二十杯罢了。” “那就喝你的二十杯。”萧子焱一边说,一边站起身来,将酒杯一一都放在桌上,二十杯一字摆开,看起来数量很多,那小小少年和萧子焱划拳,萧子焱来了兴致,转移了注意力。 “五魁首,六六六。”两人隆重的吆喝起来,倒也很有意思,夜榕趴在桌上,却睡了一个一塌糊涂。 一更天,好消息传递了过来,萧子焱让你干小二哥退下,小二哥的二十杯喝光了,欣然离开。 “夜榕,我们去看看。”萧子焱摇晃一下夜榕,夜榕醒过来,乜斜萧子焱,似乎埋怨萧子焱不该摇晃自己,在『迷』『迷』蒙蒙中,长缨卫带着他们到了一个地方,两人七拐八拐到了一个地道旁边。 夜榕喝的酒在这一刻都变成了白『毛』汗流了出来,看到夜榕这虚汗如注的模样,萧子焱道:“你在外面等,孤进去看看。” “为啥是我在外面等,我怎么感觉在外面好像更不安全?”夜榕看向小五小六,小五小六也是哭笑不得。“君上,我们没有带红地毯过来,没有鲜花,您要是进去,只能……” “长驱直入?”夜榕捂着鼻子,看向眼前那的地道口。 地道口脏兮兮的,并且不怎么大,夜榕感觉很不好。而萧子焱呢,已经好像回家一般,宾至如归的进入了,夜榕无可奈何,只能跟着朝里面去。 看到夜榕这捏着鼻子,一步一挪窝的模样,小五小六都无可奈何,萧子焱打头,小五小六追在他的后面,他们几个人走的比较忙,小五在前,夜榕在中央,小六在后。 到洞『穴』里,却发现,此间别有洞天。这里,是丰富多彩的地下世界,这里拥有数不尽的秘密以及数不尽的…… “灭火。”萧子焱回头,居然发现小五举起来一把火炬,那火炬的光抽搐的燃烧着,众人的心头提到了嗓子眼。 “君上看不到东西,我们只能……” “一硝二磺三木炭,是可以爆炸的。”萧子焱道:“并且爆炸起来,一切都将灰飞烟灭。” “这么厉害?” “或者比这还要厉害。”夜榕立即要求小五灭火,小五半信半疑,但还是将火焰给熄灭这是一个地下室,地下室很大,之前应该是地下暗河的一部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枯竭了。 大概已经有许多年没用了,这下水道中,冒出来一种特别难闻的气息,那气息刺鼻的很,那气息也让人闻一闻就感觉不对劲。 “硫磺。”夜榕掩鼻,不准备到前面去了,但是萧子焱呢,一边走,一边问旁边的侍卫——“究竟有多少?” “回王爷,有十辆马车的容量,”这人说,萧子焱悚然。“十辆马车?” “是。”那人似乎比萧子焱还要镇定。 “他们的目的是?” “王爷……”两人站在原地,那侍卫首领指了指头顶,道:“我们上空是军机处,他们的目的很有可能就是炸毁军机处,在军机处,只要瞅准了交班的时间,依据这*,是能将兵部毁于一旦的。” “他们什么时间会行动?” “今日是二十八,不是明日就是后天了,要是想要个满堂红,只怕在后天也未可知。”千总目『色』凝重,看向萧子焱,萧子焱眸『色』一黯,眼角跳动了一下,似乎整个人都苍老了不少。 “一个他们的人都没有动对吗?”萧子焱忽而跳跃『性』的问这个问题,那侍卫连连点头,“一个都没有动,至于这里究竟为什么没有人,一来,这里空气不流通,硫磺毕竟有毒,这二来,这里黑黢黢的,住两个人,倒是引人注目了。” “所以,他们挺而走向,没能安排一个人到这里。”那士兵介绍。 “好,我们原封不动离开就是,莫要让他们看出来这里有异动,现下,也不好将他们一网打尽,幕后黑手是谁,还不知道呢,我们暂且退下,这些秘密,不要告诉任何一人。”萧子焱道。 “兹事体大,末将省的。”千总点头。 几个人从地道中出来,夜榕一张脸变得死白,目光涣散,“这样多,真是丧心病狂,到此为止,本王没有想到带领他们做这件事情的幕后是何人。”萧子焱道。 “帝京居然有这样一个尾大不掉之人?” “要不然呢?”萧子焱无奈的苦笑,摊开手,月光下,夜榕发现萧子焱居然很帅,那张脸,是特别标准的帅哥脸,那张脸上,一切肌肉的走向都那样完满,好像老天爷赐予的杰作一般。 “王爷打算怎么样?” “你以为我会见招拆招?才不会,冷眼旁观罢了。”萧子焱拍一拍夜榕的肩膀。“帝京可能很快就有杀戮了,一切还在酝酿,在发酵。” “我知。”夜榕咳嗽一声“倒是你,需要好生保养身体,珍重你自己。” “我知。”萧子焱点点头。 两人离开,对今晚的发现,萧子焱果真挂口不提,至于王府里安歇鸡『毛』蒜皮的事情,萧子焱已经不喜欢去处理了。(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四百五十七章 天工开物 自从无尘离开后,他似乎也不怎么留心府上人与人时间不和谐的事情。 府上人都明白,这节骨眼上,最好莫要招惹她,因了这个,很多事情也就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了。 二十九,这一天过的很平静,平静到,夜榕误以为,萧子焱不会有丝毫的举动了,而萧子焱却在看书,看一本古籍。 “天工开物?”夜榕不理解,都这节骨眼上了,萧子焱居然还在优哉游哉看书,不是应该焦急的去处理事情吗?看到萧子焱这投闲置散的模样,夜榕一屁股坐在萧子焱旁边。 “你猜……”萧子焱将书丢开,“这案子破了,他还会如何赏赐我?” “你与他并驾齐驱?再不然,给你一个至高无上的荣宠?”夜榕看向萧子焱,萧子焱噗哧一声笑了,“只怕祸不单行,他的赏赐一下来,就要彻底的灭了我。” “如何这般说?”夜榕不明就里。 “我的高度提拔的越是厉害,越是会影响到他,如此一来,事情可就……”萧子焱不敢去想了。 “明白。”夜榕点头,“但这事情,你明明知道,却也非要去做。” “你以为我矛盾?” “王爷不会用帝京的百姓,以及将军们的『性』命来做赌注的。”夜榕钦佩的看向萧子焱,萧子焱对着那《天工开物》哈哈大笑,夜榕却愁眉苦脸,完全笑不出口,“气沉丹田,稍微休息休息,你看,帝京的迎春花开了。” 萧子焱一边说,一边看了看二楼窗台外的迎春花,其实,迎春花是草本植物,无论怎么样的顽强去生长都没有可能上二楼的,这风景,不过是前一段时间,萧子焱自己设计的,土壤是从下面搬运上来的,湿漉漉的泥土中,横七竖八都是嫩绿的枝条。 那枝条上,却是繁盛的花卉,那些淡淡的金黄『色』,艳丽的光芒,让人一看,居然美丽到让人不可思议。 “爱花儿的人,是不会攀折的。”看到夜榕似乎要采摘了,萧子焱遗憾的叹口气,夜榕无言以对,只能深深的叹口气,“你病怏怏的,却喜欢看花儿。” “正因为病怏怏的,才更喜欢看花儿。”萧子焱道。 这一天,夜榕在注意帝京的一举一动,那样多的*包都封存在军机处的地板之下,只要点燃,只怕紫华城都要灰飞烟灭,但诚如萧子焱预料的一模一样,二十九号过去了,*没能燃烧,帝京安堵如常。 一年的最后一天,也是萧子睿做帝王的第四年,前三年里,萧子睿清君侧,将自己身边那些不中用的,或者太中用的人,都整理了个干干净净,此刻,他的身边,有的都是围绕着他的主意打主意的人。 这一年的帝京,显然比往年热闹不少,萧子睿登高望远,从明月台看出去。俨然能看到帝京那流光溢彩的世界,那世界里,美丽的光芒奢侈的放『射』着,肆无忌惮的吸引着游人的目光。 今日,没能到黄昏呢,外面喜庆的*声,在期待中,一一都绽放了,地面上碎裂的红『色』垃圾,较软也是那样的美丽。 “真好看。”无尘上了明月台感慨系之的道。 “身体不好,却上这样高?”萧子睿一面说,一面将自己的重裘脱下来,罩在无尘的肩膀上,无尘道:“新年新气象啊,自然是要登高望远的,不然多没有意思啊?” “累不累。” “还好,还好。” “想要出城去吗?”萧子焱道,无尘乖觉,知道现如今就算是自己提出出生去,难道萧子睿就会同意吗?笑道:“不啊,让我陪在你身边。” “真好。” 今天,帝京是有筵宴的,并且非常铺张浪费,那宴席排列开,不仅仅邀请萧子焱,还邀请一品以上很多的官员,官员们都在准备了,这一年一度的欢度,是他们唯一一次和萧子睿放浪形骸。 循例,今时今日的欢度,是不谈论国政的,仅仅是聊一些家长里短,闲言碎语的东西,这些东西聊起来,君臣之间似乎也有了亲切感。 无尘知道萧子焱也是与会者,那是因为无尘提前看了被邀请人的名单,此刻,无尘倒是想要好好的盯着萧子焱看看,但毕竟不知道为什么,凤无尘一思念萧子焱,就感觉心疼。 那种疼,简直要毁灭了凤无尘,无尘的手下意识的放在心口,心脏跳动的很激越,好像麋鹿,好像青蛙。其实,无尘是非常期待萧子焱的,也希望与萧子焱见面,从而从萧子焱口中知道事情的秘密。 酉时,萧子焱和夜榕有说有笑的来带水绿南薰殿,这里距离军机处其实也不远,现如今, 萧子焱踏入这里,更加明白了对方那群人的手段与谋略,很显然,他们是在玩一石二鸟的鬼把戏。 他们的*只需要点燃,顷刻之间,军机处连同帝京都会毁于一旦,其用心之歹毒算计之精准,让人瞠目结舌,但萧子焱却言笑晏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似的。 “今晚,只怕我们吃着好吃的,就要上西天。”夜榕追问:“究竟你要做什么,究竟我们应该做什么,究竟他们应该做什么啊?” “大家都应该吃东西。”萧子焱道。 “哎。”夜榕完全跟不上萧子焱那神的逻辑,魔鬼的节奏,隐隐约约的,夜榕似乎感觉到萧子焱在安排什么,但究竟是安排了什么,究竟是如何安排的,却不是夜榕能明白的。 进入水绿南薰殿,这边已经开始奏乐,先是一段歌功颂德的主祷文。 “帝临中坛,四方承宇,绳绳意变,备得其所。清和六合,制数以五。海内安宁,兴文匽武。后土富媪,昭明三光。穆穆优游,嘉服上黄。” “帝临”,其实也算是今晚活动之一,萧子睿今晚代表黎民百姓与帝京的文武百官,需要祝祷天神,今年是风调雨顺的一年,萧子睿将自己的心愿写在一张黄『色』的纸张上,将之焚烧。 跟着鸿胪寺念诵了一段祈祷文,那祈祷文写的如此富丽堂皇,一般人听都听不懂,但却很有节奏感,无尘是女宾,在祝祷的过程里,据说女孩是不能出现的,因了这故,无尘暂且还在后面。(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四百五十八章 际会 “王爷来了,王爷来了啊,我却要去看看。”几个女孩喜鹊一般的叫着,闹着,非要去看看萧子焱,可见萧子焱的引起的轰动,是空前的。 几个女孩到远处去了,透过斑驳的花木,偷瞄对面的萧子焱与萧子睿,一边看,一边对比,还一边窃窃私语,无尘想要跟他们过去看看,但毕竟感觉偷窥是不体面的。 这二来,早晚她今晚是会和萧子焱见面的,索『性』也就不做那种梁上君子的事情了,无尘面上浮现了期待的甜笑,至于萧子焱,萧子焱早已经知道,今晚是会见到无尘的。 从萧子惠的调查中,萧子焱明白,无尘在帝京,从萧子惠的调查中,萧子焱也明白,只怕无尘遭遇了什么事情,才不出来。 现如今,他是在胡思『乱』想,但面上却连丝毫胡思『乱』想的神态都没有,看到萧子焱这不动声『色』的模样,萧子睿上前去,凑趣儿一般的道:“王弟,今晚却委屈你到这里来,你身体不好,原不该来的。” “皇兄有兴致,臣子都到了,如此躬逢其盛的事情,臣弟不来,却成什么模样了,自然是要过来看看的。” “我前日偶得一梦,梦到朕的母后在梳妆,梳妆台上的铜镜却团圞好像明月一般,那铜镜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就有了裂痕,朕再看时却破镜重圆了,让朕焉能不开心,不高兴呢?” “朕就在开心就在高兴的时间里,你猜怎么样?朕的爱妃失而复得,朕之前册封了凤无尘做朕的妃嫔,现如今,因了五层的失而复得,朕册封了无尘,做朕的皇贵妃娘娘,也算是荣宠以及了。” “楚弓楚得,连臣弟都为皇兄可喜可贺。”萧子焱嘴上笑嘻嘻,行礼苦哈哈,握着酒杯,一饮而尽,萧子睿才不相信萧子焱没有感觉呢,索『性』就一针见血,再一次的试探。 “朕的凤无尘,与你的无尘,长相是如此的毕肖,朕昨日好生看了看,简直可以说是一模一样,要不是他们的姓氏不同,朕几乎以为他们是孪生姐妹了,朕口说无凭,王弟你议一睹为快,却不需要朕解释说明什么,一切都尽在不言中。” 萧子睿小秘密的看向萧子焱,而萧子焱居然还是没有丝毫的反应。 “臣弟也会对比。” “她等会出现,王弟莫要魂牵梦萦看错了的好。” “并不会。”萧子焱笑。 夜寒湛湛夜未央,华灯空烂月悬光。从风衣起发芬香,为君起舞幸不忘。列坐华筵纷羽爵,清曲未终月将落。歌舞及时酒常酌,无令朝『露』坐销铄。 荧光中,舞台上出现了一大群美丽的女子,他们用曼妙的舞姿来庆祝今天今日,今日,是他们最为快乐的时光,今日,他们快乐的时光却是如此这般让人心旷神怡,今日,他们载歌载舞,将自己柔软的舞姿与婀娜的身段化成了云霓与霞帔,表演给他们看。 萧子焱看的*,吃着金盘里的东西,越是想到等会儿会见到无尘,那种久别重逢的感觉就越是让他心驰神往,于是,即便开场的音乐是多么柔美,女孩是多么美丽,萧子焱都没有丝毫的兴趣。 现在,停驻在萧子焱内心的,是对无尘的向往与憧憬。 哈,萧子睿,你真会玩儿,难道我就不会吗?萧子焱想,无论发生什么,不过是以不变应万变罢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但让萧子焱做梦都想不到,凤无尘出现了,居然完全不认识自己。 不,或者说,无尘还是认识自己的,但表现出一种兴味缺缺的感觉,好似他压根就不存在似的,他那多情的延请与无尘的凤眸稍微一碰撞,即刻就看向了远处。 无尘的眼神是陌生的,好像……这压根就不是凤无尘本人,而是……一个肖像,一个傀儡,一个被人在暗中『操』控的行尸走肉。 “这……”萧子焱的手攥着桌角,暗暗的用力,不但手背上的青筋一根一根浮凸出来,连额角的青筋跟着都暴跳,他的心狠狠的一疼——“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这不可能,不可能的。” 要么,这不是无尘本人,仅仅是萧子焱用来欺骗自己的罢了,要么,要么,无尘中了什么邪术以至于连自己都这样陌生了。 面对这样一个行尸走肉的女子,他的心狠狠的一疼,抽搐了一下,旁边的夜榕自然也观察到了萧子焱的变化,他的嘴角却似乎噙着一抹淡淡的似有如无的诡笑。 然而,在面对萧子焱的刹那,那笑却消失了,脸上呈现出一种感同身受的痛楚,一种悲伤到极点的神情。 “王爷,那是不是无尘本人?”夜榕问。 “我不好断定。”萧子焱道。 只见凤无尘完全没有过来与他们两人打招呼的意思,而是径自到对面去了,施施然坐在萧子睿的身旁。 “从何处来?”萧子睿伸手,将无尘鬓角落下来的长发抚触一下,声音非常清朗,无尘闻声不着急回答,而是吃吃的一笑——“从后院过来,到底是大年三十,好生热闹。” “娱宾的节目都没有出来呢,还不到最热闹的时间。”萧子焱笑。无尘点头,嘴角的笑带着知『性』美,他没有说一个字,就那样轻轻拥抱无尘,在萧子焱的面前拥抱无尘。 而最让萧子焱感觉诧异的是,这个无尘,声音是凤无尘的声音!这个无尘,走路的动作,是凤无尘的动作!这个无尘,一切的一切都和无尘那样严丝合缝,这种契合,不是一个人对一个人的模仿秀,而是纯天然的一个人。 他看到这里,顿觉不好。 有两种猜测浮现在了萧子焱的心头,他借着喝酒,实际上是在掩饰自己思考问题的态度,他的长指握着白玉杯。 第一个念头,无尘在演戏,无尘遭遇了什么是萧子焱,乃至萧子惠上一次来都没能发现的东西,那么,究竟是什么?这“什么”,和苗疆的那老巫婆草鬼婆有什么关系? 这第二,这个无尘是克隆出来的,这个无尘是翻版出来的,这个无尘不是那个无尘,这个无尘,甚至于和那个无尘没有任何关系。(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四百五十九章 赴宴者 他将无尘当做了兵器来对付自己,萧子睿所作所为原本就是自己乃至很多人都想不到的,无尘……?萧子焱的疑『惑』比刚刚还要深了,此刻,旁边的夜榕道:只怕是假的。” “假作真是真亦假。”萧子焱也不能去判断,究竟此无尘与彼无尘有什么关系,明明是两个一模一样的人,明明是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啊。 “怎么办?”夜榕是站在萧子焱的立场上来思考问题的。 “他始终握着主动权,现在,我们看看究竟萧子睿要做什么。”萧子焱自认为,自己始终是一个很能制怒的人,但是万般料想不到,今时今日,带给自己的感觉是……他恨不能变成一只猛虎,将眼前道貌岸然的萧子睿给撕碎。 萧子睿不但和无尘在眉来眼去,两人还在笑,无尘笑的风情万种,那笑,应该是只能给萧子焱一人欣赏的啊,但是…… 萧子焱蓦地感觉到了冷,不好,激起了病灶!萧子焱握着酒杯,哇的一下,酒杯里有了红『色』。 没有人知道他是喝酒,还是吐酒,旁边的夜榕却悚然而惊。 “你……咯血了。”萧子焱刚刚的动作幅度很小,除了身边的夜榕,只怕远处的人都没能观察到究竟萧子焱刚刚怎么样,血『液』凝结在了酒水里,那样红。 “麻烦帮我换一杯。”萧子焱道。 “包在我身上。”夜榕握着萧子焱放在桌上的酒杯,因为距离远,对面正方向的萧子睿没能看到夜榕变戏法的破绽,然夜榕已经将一杯新酒代替了那带着血『液』的酒水。 “擦嘴角,免得『露』馅。” “嗯。”萧子焱握着锦帕,在嘴角擦拭了一下,这一系列的动作,是如此之快,快让人不可思议,乃至于一切都微妙的掩饰过去了,对面的几个人还蒙在鼓中。 萧子睿也在观察萧子焱,不过,他自然是不可能始终都盯着萧子焱看,她的目光,死死的盯着萧子焱,发现萧子焱是如此的不动声『色』,无尘出现了,萧子焱连眼睛都没有多眨巴一下。 对一切是漠视,默然,漠不关心,麻木不仁。 好个萧子焱居然如此会伪装吗?萧子睿想要第一时间拆穿萧子焱,让萧子焱下不来台。 但是萧子焱呢,却是如此平静。 这种平静,让任何人都看不到风暴,其实,帮助萧子睿观察萧子焱的人有很多,他们的目光都盯着萧子焱看,但任何人都想不到,萧子焱是如此的平静。 那一泓似水一般的眼睛,分明没有丝毫波澜,对于一切发生的事情,都选择以一种漠不关心的态度。 无尘也在观察萧子焱,让无尘感觉『迷』『惑』的事情有很多,首先,从陶瓷店的掌柜口中,让无尘明白了事实真相。也未必就是事实真相,但他和萧子焱的关系非比寻常,那是可见一斑。 其次,无尘时常会想到萧子焱,这是让无尘感觉奇怪的,好端端的,却为什么会想起另外一个男人呢?这男人难道果真就和自己没有关系吗?不可能,要是这是一个和自己风马牛不相及的男人,那么……怎么可能会想起呢? 再次,这个男人出现了,她盯着他看,就会感觉自己心脏疼,这是很奇怪的,综合之前和那医官聊的话题,虫蛊下了,才会有这些个奇怪的感觉,那么,事情岂非给奇怪了吗? 无尘想要彻底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无尘却不能搞清楚,不能弄明白,她想要试探试探萧子焱,他们不都说萧子焱和自己是那样一重关系? 但无尘呢?分明是在挑衅萧子焱了,然而,萧子焱完全没有理睬的意思,那么,却究竟一切都是什么情况呢?这事情,在无尘脑海中吗,如同一团『乱』麻,越是想要将线头找到,越是不能。 无尘深吸一口气,不去观察萧子焱了,萧子焱萧子焱,你是如此特殊一个人。 “王妃,你的舞蹈向来是不错的,现如今,你却也给我们载歌载舞,娱宾娱宾,如何呢?”萧子睿道。 “好呢。”无尘点头,今日的节目很显然了,是凤无尘不可能提前有什么安排的,今日的节目,对凤无尘而言,是完全的即兴表演,这种即兴演出,要是搁在别的女孩身上,是一个大难关。 但对于无尘来说,却是小菜一碟。 此刻,夜榕盯着凤无尘看,发现无尘还是那样美丽,天生的姿容,国『色』天香。他的手,握着玉着,轻轻的在杯子上敲击起来,那声音,分明凤无尘的动作此起彼伏。 无尘沉默的舞蹈,那曼妙的舞姿,是如此的超群绝伦,是如此让人一看就过目不忘,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美丽的舞蹈,众人也让凤无尘那惊世骇俗的表演给震慑到了。 无尘舞动的比刚刚还要快了,却忽而感觉气血上涌,她想要用自己的真力将这上涌的血脉给压抑下去,但是却不能,她脚下一软,哗啦一声,就滚落在了地上。 且还是滚落在了萧子焱的面前。 “娘娘没事吧?”萧子焱起身,离开座位,和夜榕到前面去,他是太担心凤无尘了,而凤无尘呢,倒在地上人事不省,御座上的萧子睿焦急的下来。 “无尘,你……没事吧?” 萧子焱看到,无尘在咯血,殷虹的血『液』从口中流淌出来,看到无尘这等模样,他的心疼的无以复加。 “看起来,皇妃是生病了,找个医官过来吧。”萧子焱道。 “是,是。”大概,萧子睿是方寸大『乱』了,拍一拍头颅,“宣召一个太医过来啊,都在这里愣着做什么呢?” “是,是。”旁边几个人去安排了,少停,在众目睽睽之下,医官披星戴月而来,那医官走的很焦急,“皇上。”医官『插』手给萧子睿行礼,径直到了无尘旁边,不说一个字,握着银针刺在无尘的眉心。 少顷,凤无尘清醒过来,虽然看上去还是很虚弱,但目光却不那样『迷』离了,而是一种飓风过后的平静,好像,她的眼睛里发生了雪崩,发生了一切让人不可思议的灾厄。 看到这里,他的心狠狠的一抽疼。 “回皇上,让娘娘好生休息休息。”医官担忧的说道:“还是那毒在作祟。”(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四百六十章 百鬼夜行 “帝京难道都是庸医不成,连这些微的小事情,都处理不好,什么毒,较软如此这般的厉害?” “微臣该死,微臣才疏学浅,不能力挽狂澜,甚至于不能减轻娘娘的痛苦。”那医官哗啦一声就跪在了萧子睿的面前,萧子睿烦躁的摆手——“退下,退下。” “是。”医官一溜烟去了,无尘虽然醒过来了,但精神头却小时了,她现在,脸『色』是那样苍白。 “萧子焱。”凤无尘叫了一声萧子焱的声音,是在众目之下,那声音虽然不是很大,但很多人还是听到了,萧子焱应了一声,无尘却再次昏厥了过去。 “来啊,送娘娘到凤仪宫去休息,立刻,马上!”萧子睿吩咐,后面一群人上前,弄走了凤无尘。 凤无尘果真是中毒了,那么究竟无尘中的是什么毒呢?这样厉害?以至于让一个健全人失去了记忆力?萧子焱对这种毒『药』,不要说接触了,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他将疑『惑』的眸『色』落在夜榕面上,夜榕也摇摇头,这让萧子焱感觉惶遽,难道,这种毒『药』,连夜榕都是门外汉不成?” “真是无妄之灾,朕的皇妃向来身体是不错的,但今时今日却不知道怎么样了,就成了这等模样。”萧子睿唉声叹息。 “皇兄,所谓否极泰来,只怕皇嫂的病,很快就会『药』到病除的。” “王弟,你刚刚没有听到吗?连医官都爱莫能助呢,哎。”萧子睿的眉心虬结起来,眼角的肌肉在跳动,好像对凤无尘关心到了极点似的。 老天,这种表情与神态,是不会出现在萧子睿面上的。 但是,却偏偏出现在了萧子睿的面上。 “朕只有这么一个妃子,是朕那样喜欢的,只有这么一个啊。”他几乎要落泪了,这浮夸的演技,让旁边两人看了,都感觉尴尬。 “皇兄,船到桥头自然直。”萧子焱道。 萧子睿却不是那样好安慰的。 “今日,皇兄,王弟有个重要事情要和您汇报。”萧子焱正『色』, 萧子睿闻声,点点头,却还是*——“你说吧,究竟是什么一回事?” “皇兄,今日在座的诸位中,有人心术不正,居然有谋朝篡位之野心,且还在已经安排好了,今晚平地一声雷将帝京用*给夷为平地。”萧子焱道。 “有这样的人?”最近,萧子睿的心丢在无尘身上,每天以无尘为中心,团团转,早已经忽略掉了治安。听萧子焱这样说,一开始,他还以为危言耸听,但从萧子焱那复杂莫测的眼神里,他似乎品读到了什么。 萧子焱的目光里,甚至找不到丝毫的滑稽与幽默,他的目光是沉潜的,好像最深处那黑漆漆的海水一般。 “自然是有,这样的人,却是今日与会者之一呢。” “岂有此理,朕的面前,也是尔等阳奉阴违的地方,究竟是何人,还不快站出来,朕要将你们碎尸万段!”与会者面面相觑,人人各怀鬼胎,中间只见一人,缓慢的站起身来,“皇上,虽然王爷已经发现了,但又能将我怎么样你?” “兵部尚书,宋岳霖?”萧子睿震惊,“朕待你不薄,你却要造反?” “皇上,您是对末将不错,末将出生入死,这多年来,早已厌烦疲倦,终于有机会能鱼跃龙门,我为何让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与自己失之交臂呢,那是从来不会有的事情。” “你意欲何为?”萧子睿还是很正常的模样。 “现如今,你和萧子焱双双『自杀』,将传国玉玺给我就罢了,今日是个良辰吉日,否则,结果会怎么样,只怕,不是你能想的。”宋岳霖起身,完全有恃无恐,站在刚刚无尘跳过舞的地方,用力的跺跺脚。 “在外面的脚下,有十吨的*呢,只需要我振臂一挥,我的人就会点燃*,届时,不要说帝京能夷为平地,连京外都不在话下,我可没有恐吓你们的意思,你们萧家做帝王,已经千秋万代了,今时今日,却也应该风水轮流转,今年到本将军之家!” “你会治国?”萧子睿问。 他不见丝毫惶恐,但堂下的与会者,有很多都瑟瑟发抖。 “治国,自然是会的。” “朕以为,你并不会,你只是一个有勇无谋之人罢了,你要果真会治国,你当选择更好的办法,让朕将朕的皇位禅让给你,而不是如此的威『逼』朕,最主要的是,你炸毁了这里,连自己都没有了,还谈以后呢?” 萧子睿起身,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痕迹。 “我不过是用帝京百姓的『性』命,以及文武百官的『性』命来要挟你们罢了,你倒是以为,我果真会炸毁这里?” “愈发没有成算了。”萧子睿冷笑——“你如何知道,帝京的百姓,满朝文武就比朕自己重要呢?” “你是天子啊。”他说。 “天子?”萧子睿残忍的目光里闪烁过一抹星芒,声音冷飕飕的,好像地狱席卷上来的风, “天子从来就是自私自利的,你以为,将满朝文武的『性』命与帝京的百姓捆绑起来,朕就怕了你不成?玄甲卫,将宋岳霖这叛军给朕拿下。” “是!” 萧子睿一声令下,身后一群人闪电一般的出现,原来平静的宴会上,居然隐藏了这样多的秘密人物,那宋岳霖似乎也有恃无恐,慢吞吞的将自己的披风脱掉,里面居然是龙袍。 “哦,已经全副武装了吗?想必你的人也已经在你身边了,让他们出来,朕……拭目以待。”萧子睿的笑声很猖獗。 “皇上,他们可是活阎罗,我倒是希望您最好莫要去看他们。”尽管话虽如此,但宋岳霖还是暴喝一声——“诸位好兄弟,还不出来吗?” 稀稀拉拉的,座位上站起身来几个官员,他们陆陆续续来到宋岳霖身后,宋岳霖看到他们到了自己身边,嘴角『荡』漾出一抹更好的笑痕。 “哦,朕想不到,原来列位都已经倒戈了呢,还有谁呢,何不全然都出现呢?”萧子睿盯着他们看,他们逐渐站起身来,气氛变得很凝重,很紧张。 “皇兄!”萧子焱终于说话了,他将一张纸递给萧子睿,萧子睿一目十行的浏览,萧子焱发现,他的手在暗暗用力。(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四百六十一章脚下的* ,最快更新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最新章节! “真好,黄全,念一念吧。”萧子睿将那张纸给了大总管黄全,黄全握着那张纸念诵,那些没有站起身来的人,也都站了起来。 “今晚,是大年三十,真好,真好啊,全新的开始,全新的纪年,朕得崭新的一年里,就用你们的死亡拉开序幕了。”萧子睿笑着——“玄甲卫,弓弩伺候。” “皇兄,我们脚下的确是*。” “朕让他放火,他丫头未必就敢。”萧子睿道。 而宋岳霖显然也没有什么怕的,他是那种心理素质过硬的人,听萧子睿这样说,宋岳霖叹口气——“何必要将事情弄得这样僵呢!我要的仅仅是皇位罢了,你们两位离开这里,我并不会将你们怎么样,但你们要果真如此和我为难,只怕……” “只怕如何?”萧子睿道。 “只怕,我是要让他们点火了呢。”宋岳霖看向萧子睿,萧子睿道:“点火吗?何不让他们就点火呢?” “皇上,这是您要玉石俱焚的。”宋岳霖鼓掌一声,此刻,萧子睿发现,假山石后面出现了几个太监,这几个太监笑嘻嘻的从石缝里将一根捻子拉了出来。 “皇上,小人早已经是宋将军的人。” “还有奴才。”另一个对称的方向,一个太监拉出一根捻子,另一个手中握着火折子。 “你们可知道地下是多少*?” “十吨呢,皇上。” “可知道十吨*的威力?” “不过灰飞烟灭罢了,富贵险中求,奴才是没有身子的人,你们都不惜命,就奴才这低贱的命,难道奴才会在意这个不成?” “朕好像只能退位让贤。”萧子睿看向萧子焱,萧子焱却冷笑一声——“皇兄即便是让位,这样却也名不正言不顺,依照臣弟的意思,索性让他们点燃地下的*,大家同归于尽了是。” “朕却没有活够呢。”萧子睿道。 “皇兄……”萧子焱笑了,掌灯站起身,朝着那太监去了,那太监在保护捻子,其实,太监比一般人还要怕死呢,要是果真如同他们说的,什么都不怕,可以一死了之云云,只怕他们早已经死了,还用那样被人作践与折磨吗? 萧子焱站在距离那捻子很近很近的位置,众人哪里知道萧子焱要做什么,此刻,萧子焱的手一扬,手中的灯盏却一下就落在那太监手边,那太监想要回护一下都没有来得及。 噼里啪啦,捻子是如此干燥,一会儿就燃烧到了地下。 “老天啊。”众人豕突狼奔,惶惶然如丧家之犬。 小五小六飞起,一左一右抓着夜榕的肩膀,腾空飞到了大树上,好凶昂,大树上就很安全似的。 “居高临下吗?高屋建瓴吗?”夜榕翘起二郎腿,看着树下,那树不是不很大,夜榕很好奇,他们三个人为什么没能将大树给压断,就在此刻,树身剧烈晃动,原来,树下又是出现了一人,那人在耸动,准备上来。 人们都在到处乱走,维修萧子焱与萧子睿,长在原地,他们两人的眼神交织在了一起,人们惶急的背影变成了背景。 “皇兄为何不逃。” “第一,朕是天子,当与帝京共存亡。第二,王弟不到十拿九稳,不会点燃捻子,要是扎根猜想的不错,王弟已经控制了他们的地下军火?” “皇上果真是与众不同,实不相瞒,臣弟与他们已经周旋了很多天了,臣弟昨日看了《天工开物》,根据这本书的传授,臣弟昨晚,让人将护城河里的水引流到了他们的地道中,*毁于一旦,所以,臣弟没有丝毫恐慌的。” “你总能未卜先知。”萧子睿道。 “臣弟不过歪打正着罢了。”萧子焱道。 众人发现,连爆破都没有,从桌子下面出探出头来,小心翼翼盯着各处看,众人没能看到危险,也都站直了身体。 只有那宋岳霖,一脸的不敢置信,不可思议道:“究竟……你……你们做了什么?” “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现下,你投降吗?” “本将军哪里能投降呢?本将军即便是没能将帝京夷为平地,难道本将军就怕了你们不成?本将军才不会怕你们呢!”宋岳霖还在笑。“参将魏镣,何不带着你的队伍,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魏镣?”萧子焱道:“那是何人?” “我忠心耿耿的部下之一,很快,你们就会明白。” “哦。”萧子睿看向萧子焱,发现萧子焱还是有恃无恐的模样,多少明白了,那魏镣只怕是不可能出现了。 “嘭”的一声,一颗人头从天而降,落在宋岳霖面前的桌上,血糊糊的,宋岳霖不知道那是何人的头颅,但是身后却有了疾风,跟着,一人出现在了宋岳霖面前。 “末将长缨卫首领裴臻,救驾来迟,负荆请罪。”原来是……裴臻?裴臻单膝跪地。 “裴臻,你来的正好,什么叫救驾来迟?帮助朕杀了他,朕册封你为上将军。” “是。”裴臻挥挥手,后面一群人包抄了过去。 “你们……你们为何不但单打独斗?” “对付你这种卑鄙小人,还是一起上的好。”裴臻给自己手下一个动作,手下们握着强弓硬弩,与之纠缠起来,金铁交击的声音,不绝于耳。 至于裴臻自己,已跳出圈子,再次给萧子焱与萧子睿行礼。萧子睿的确想不到,会有人算计自己,并且阴谋已经吞噬到了自己身边,他可谓是完全想不到,跟让萧子睿想不到的是,萧子焱居然无形中将一切都处理了个干干净净。 “皇兄,裴将军在王府受伤了,刚刚痊愈,今日的事情,裴将军也已经尽力而为,还请皇兄您不看僧面看佛面,好歹莫要责罚裴将军。” “裴臻,你护驾有功,朕非但不会责备你,朕还会对你奖励。”萧子睿拍一拍裴臻的肩膀,裴臻可谓受宠若惊。(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四百六十二章还可夸夸其谈 ,最快更新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最新章节! 是夜,无尘却不能好生休息,辗转了很久,还是不能睡着,人在不能成眠的晚上,那种急躁的感觉毒是相同的,无尘越是提醒自己,莫要心浮气躁,越是感觉坐立难安。 无尘起身,打了一个咕噜。“该死的,我怎么会睡不着呢?”无尘被从水绿南薰殿送回来,凤仪宫距离那边是比较远的,究竟那边发生了什么,无尘却不得而知,凤无尘看着蔚蓝的星空。 看着星空上那稠密的猫儿眼一般的星星,星星好像宝石一般的美丽,他不知道宴会结束了没有,但却看到黄全点着灯笼,带领萧子睿去休息了。 不知道为什么,到了夜晚,萧子睿不是不会过来的,这一点,无尘分析过很多,但是却未必能分析明白,归根结底秘密是什么。 凤无尘盯着天空看了许久。 “皇上,今晚真是有惊无险。” “有王爷在,自然是有惊无险。”萧子睿道,指了指凤仪宫——“她那边,还没有休息?” “最近,娘娘睡觉都不怎么熄灯的,说,感觉怕。” “她无法无天,才没有凤无尘怕的东西。”萧子睿咳嗽一声,风吹过来,萧子睿看到一个阴魂不散的人,刘太医。 刘太医从黑暗中浮现了出来,就好像一只幽灵从地狱之门出现一般,“皇上,还有五十四天。” “需要你给朕倒计时吗?朕……”萧子睿震怒,气血上涌,脸都变成了猪肝色,这刘太医立即跪在地上——“皇上,皇上啊,微臣做这一切,归根结底也是为您好啊,微臣不过是提醒您罢了,希望您能早早的……” “退下,今晚朕要休息了,却不需要你在朕耳边絮聒, 明日里过来,注意朕的一言一行。”萧子焱挥挥手,屏退了刘太医。 刘太医到不以为忤。 刚刚转过假山石,刘太医心头一凛,因为,似乎刚刚看到了什么,一个人?再不然就是一只鸟了,那人或者说那鸟的动作很快,腾飞起来,哗啦一声就落在了自己眼前的竹林里。 刘太医起初还以为自己眼睛花了。 “我问你答。”那声音来自于刘太医的背后,刘太医心神一凛,看到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宝刀,“莫要回头,这是游戏规则,不然……” “好汉饶命,你想要知道什么?”刘太医几曾识干戈,惊惧的盯着刀锋看,那刀锋很薄,一看就不是帝京的造型,那刀锋江湖上的感觉很浓,让人一看,不免产生一种恐惧。 “你为何每天都在萧子睿身边?”第一个问题。 “我……” “我自然是知道你不会回答,所以会多方求证,我今日能将你擒拿,明日,乃至以后的以后,想要将你怎么样,也是轻而易举,你相信吗?” “信,信,相信您。” “所以,我们最好坦诚点儿,在帝京里,我不想害命。”那声音居然还很好听,刘太医并不敢回头,也不敢撒谎,他知道,这是一个说道做到之人。 “皇上中毒了,不能大喜大悲,我是在他身边,注意他的喜怒哀乐。”尽管,听起来如此的不可思议,如此的荒诞,但这却是千真万确的实情。 “什么毒这般厉害?” “一种苗疆的毒药,好汉饶命,事情是这样,人大喜大悲,血液就会比一般涌流的快,而人中毒的过程是这样的……毒从口中入,先经过我们的肠胃,我的……好汉,您在听?”其实,这对刘太医来说,也是缓兵之计。 “说!”威严的暴喝。 “是,是。”刘太医道:“毒药进入胃部后,会树疏散进入我们身体的肌理中,从而进入血液中,通过血液,输送到我们的骨髓里,要是我们的身体能保持一种平和,血液涌流的速度就会减缓……” “知道了,凤无尘呢,究竟怎么一回事?” “同样是中毒。” “一种毒?” “是。” “你有毒药?”那声音激动了,从那激动的声音里,医官似乎明白了什么,莫非,这人和凤无尘有什么千丝万缕的关系不成?但不对啊,明明凤无尘家里人已经全然都…… 他回头,看到了那男子,那居然是一个白狐儿脸的玉面狐狸一般的小生,那身边你一个唇红齿白的男子。 “看我做什么?” “没,没……”太医惶恐的避让一下他的眼神,太医以为,这天神一般的男子还会有什么问题,但实际情况是,一切的问题到此为止,他收起匕首,鬼魅一般的消失了。 “刘太医,您在太湖石后面做什么呢,自言自语吗?”路过的侍女听到太湖石后面似乎有人在说话,立即过来查看,居然发现只有刘太医一人,那李太医闪烁其词。 “刚刚看到有流萤飞进来了,原是准备抓回去给小女玩一玩,孰料,到这里,那流萤就飞走了。” “只怕是您最近神思恍惚了,大春天的,可有什么流萤呢?”那女孩不忍心拆穿刘太医的谎言。 “只怕是鬼火呢。”刘太医一句话没有说完,那女孩捂着嘴巴,惊叫一声,比兔子还快,消失在了刘太医面前。 “无尘。”门口,是凤公子的声音。 无尘听到凤公子的声音,正襟危坐,目光紧紧的盯着门扉。 “你是何人?” “我是你哥哥啊。”门口那声音,这般回答,无尘想啊想,想啊想,终于想起来关于凤公子一鳞半爪的记忆,“哥哥,你……你是凤威?”无尘激动了,声音在颤抖,哥哥一定会带给自己秘密的。 “无尘,我的确是凤威,你的哥哥。”凤无尘开门,发现走进来的凤威。无尘那样欢喜,激动不已的握着凤公子的手腕,似乎怕这是一个梦境,似乎是怕,自己这么一松手,凤公子就会不翼而飞。 “哥哥,哥哥。” 凤公子虽然上一次已经来过了,但却不知道究竟无尘遭遇了什么,“你还好吗?” “我可一丁点儿都不好啊。”无尘诉苦,“我中毒了我也不知道究竟是毒还是虫蛊,反正我……我现如今嫩难受,我会不会死啊?”无尘问。(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四百六十三章谜一般的毒 ,最快更新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最新章节! “心口疼,疼的厉害。”无尘颓然坐在绣墩上,想要解释,但那种痛楚,来的快,实际上去的也快,无尘只能形容,“好像一把刀就那样放在心脏上似的,疼,疼死了。” “接着呢?” “疼一会儿,就……就不疼了。”无尘说了都等于没说,没说却等于说了,凤公子只感觉脑袋嘭的一声,“你咯血了?” “是。”无尘点头。 “你是不是想不起来什么东西了?”凤公子猜测,无尘连连点头,求助一般的握着凤公子的手,“哥哥,哥哥,我好不容易才想起你,你说,我究竟和萧子焱是什么关系?” “我说的,你都相信吗?”凤公子看向无尘,因看到凤无尘这模样,更不忍心坦白萧子焱和无尘的关系。 要是……要是退一步讲,没有萧子焱的存在,无尘的命运会是如此吗?多少次了,凤公子暗示无尘,离开萧子焱,但是无尘却不听老人言,现如今,终于吃亏在眼前了。 不过,既然无尘有选择性的遗忘症,并且,已经萧子焱给忘记了,那么说来,何不顺水推舟,让凤无尘索性全部将萧子焱给忘记了算了呢? 靠近萧子焱后,不见无尘的好,反而是十有八九都看到无尘这模样,不是遍体鳞伤就是身心俱疲,倒不如……他这样想了刹那,就下定决心了。 “你是我哥哥,我知道,哥哥是不会欺骗我的,你说吧,你能为我答疑解惑,我自然是很开心,我……我是不会质疑你的,你说什么,一定是事实,一定是真相了,我要事实,我要真相。” 她一边说,一边用力的抓着凤公子的手臂摇晃。 “好,我就给你事实,给你真相。”凤公子的目光闪烁了一下,躲避了无尘炯亮的,带着求知欲的眼神,“萧子焱是利用你,萧子睿也是利用你。” 无尘回溯了一下记忆,是的,是的,萧子焱那一派漠不关心麻木不仁的神情就浮现在了无尘面前,却不是对自己毫无感觉又是什么呢? “要不是他,你不会成为现在的模样,无尘,你会好起来,跟着哥哥离开,爹爹在外面等着我们呢,现在就走,现在就走。” “好。”无尘一激动,站起身来,却感觉头晕目眩,她一听歌踉跄几乎没有跌倒。“不成,我……我头晕,我不能和你们去,你们……先走,留下一个联络方式,我……我好起来就找你们。” “萧子睿!萧子焱!”凤公子狠狠的攥着拳头。 “哥哥,你去吧,帝京里壁垒森严,只怕你在这里时间长久没有什么好处,你去吧,去吧。”无尘对凤公子挥挥手,凤公子唉声叹息,好半天却都不离开。 要不是有羽林郎过来巡夜,他几乎还要在这里呢。 “娘娘还没有休息呢?”果真,引起了怀疑,外面,一个女孩儿笑嘻嘻的进来了,那女孩的背后还跟着一行女孩,这些女孩都穿着一模一样的衣裳,似乎就连脸颊与动作都一模一样。 打头的女孩问过,嘴角浮现了一抹温婉的笑,那笑是如此的动人心弦。 “本宫刚刚醒来。” “娘娘水做恶梦了?让奴婢到屋子里看看。”那女孩不由分说进入屋子,无尘比谁都明白,这女孩的关心是隔靴搔痒的,不过是为了欺骗自己罢了,真正的目的是搜查一下,看这屋子里有没有其余人。 其实,这屋子里怎么可能有其余人呢,哥哥凤公子可是神出鬼没的呢,他消失的很快,目下,人都消失了个干干净净。 无尘才不惧怕呢吗,暗忖,你们来吧,都来吧,想要搜查什么就搜查什么,我这里是没有什么你们不能看的。 那群侍女在屋子里各处都看了,才回到无尘身边,关窗的关窗,关门的关门,屋子里顿时变得安静了不少。 “娘娘,奴婢伺候娘娘休息,已经中夜了呢。” 中夜。 萧子焱登车,与夜榕打道回府,今晚是大年三十,要是平日里,此刻早已经人人都关门闭户了,但是今晚却不同。已经快要到子夜了,但帝京那被装点的火树银花的不夜天里,还有很多人往来。 他们是那样的年轻那样的健美,一路上,将银铃一般的笑声洒的处处都是,两人的马车与他们的马车错身离开。 “帝京真美。” “羡慕了?”萧子焱道:“帝京是我萧家的。” “你老兄未免太敏感了,我可什么都没有说呢,你就以为我要和你分庭抗礼将你帝京给蚕食鲸吞了,那是从来没有的事情。” “帝京,是我萧家的。”萧子焱似乎在喃喃自语,外面有*的声音,耳边是很多天真烂漫的欢声笑语,帝京真美丽,美丽到让人不想要坐着马车而一睹为快,夜榕看到外面的不夜天,要求下马车。 “无论帝京是谁家的,我看都是大家的,大家玩的多好啊,走,下车去,与民同乐。”他道。 “也好。”萧子焱看向外面,外面有人在舞龙,那龙是用篾片做出来的,龙的身体里装着各种颜色的灯笼,看起来是那样美丽。那样惟妙惟肖,好像真龙在活灵活现普降甘霖一般。 夜榕早已经混入了人群中,有女孩在长街上舞蹈,夜榕模仿起来被女孩邀请,就魂不守舍的去了,至于女孩们想要邀请萧子焱,都给裴臻给高冷的拒绝了。 “你说……”萧子焱盯着远处的夜榕看,“究竟这事情和他有没有什么关联?” “王爷的意思是?”裴臻忽而不明白萧子焱是什么意思了。 帝京里,人人都说萧子焱神秘莫测,在裴臻看来,他不过是比一般人聪明一些,但今时今日,却发现,他的心眼儿的确是比一般人多。 “这事情本王总感觉奇怪,要是他不告诉本王,有人准备炸开皇城,将皇城毁于一旦,他顺理成章就能做帝王,难道,这果真是可贵的友情不成?”萧子焱才不相信世界上有那样一见如故的情感。 更兼,男人之间,是没有情感的。(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四百六十四章孔雀男 ,最快更新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最新章节! “皇上有吞并未央国之心,他现如今不过是用这事情来博取您的信任,来拉拢您,以便于您能保护他。” “只怕,没有这样简单。” “喂,老萧,过来玩啊。”看到萧子焱和裴臻在侃大山,夜榕却早已经披上了狮子的道具,将一个绣球丢了过来,长街上,有风吹了过来,萧子焱后背一冷,握着那红绣球。 “你和他玩一玩,本王却要上马车了。”萧子焱将红绣球丢给裴臻,裴臻应一声,一脚将红绣球踢飞,和夜榕扮演的狮子玩闹起来,他们两人都是会武功的,裴臻武艺高强,夜榕也不遑多让。 因了这个,表演就精彩丰呈了不少,那红绣球就好似贴在裴臻身上似的,裴臻两个鸳鸯拐,那红绣球一飞冲天,看到红绣球气贯长虹的过来,夜榕一笑,一个鲤鱼打挺,那雄狮就好像活过来了一般威武, “看我三十六变。”夜榕身体腾空,好像扭麻花似的,在空中做出来各种哗众取宠的动作,那动作之高难,之惊险,之让人赏心悦目,简直不言而喻。 今年就这样快乐的过去了。 萧子焱感觉冷,那冷,好像一个人给硬生生丢在了湖水里,那湖水吞并了他,寒意侵入了骨髓似的,他上下牙捉对儿厮杀,回去后,裴臻给萧子焱准备洗澡水。 萧子焱沐浴,脑子里却想了很多事情。 究竟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有没有什么必要的联系呢?夜榕为什么会这样大公无私的帮助自己,夜榕这些举动,起哦目的是什么呢?仅仅是为了帮助自己而帮助自己?还是,也有不为人知的权谋与秘密? 越是想,越是感觉百思不解,越是感觉迷惑,越是要想,还好今晚的水是很温热的,他沐浴后,已经一更天了。 还好,大年初一,是不需要临朝的。 屋子里很热,熏香炉里地龙里,都是火红的炭精条,但尽管如此,她还是感觉到天寒地冻。 无尘多么想要跟着凤公子离开这里啊,凤公子能给无尘还原真相,将一切都告诉无尘。 “那么说来,我和萧子睿不是这种关系了?”无尘指了指自己的衣裳。那衣裳是如此的雍容华贵,上面绽放的红牡丹,一簇一簇。 “他们都将你当做了博弈战中的一枚棋子,一个武器罢了,无尘,事情超过了你能想象的一切糟糕的程度。”凤公子说。 “你带我走。”无尘站起身来,跃跃欲试的模样。 “走?”凤公子指了指外面,吓丝丝的道:“为了更好的监控你,外面壁垒森严,我要不是武功高强,想要到你身边,都没有可能,带着你走,你是个大活人啊,这如何可以呢?” “我们只能静观其变了?”无尘不满。 “不这样,似乎也没有办法了。”凤公子又道:“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你切勿因小失大,我最近会抽时间过来看你,机会也是人制造出来的,无尘,你需要做的是保全自己。” “我明白。”凤无尘点头。 时间在倒计时,现在,难受的不仅仅是萧子睿,还有凤无尘,凤无尘的喜怒哀乐,都会牵动那毒药攻击心脉,无尘幸亏会武功,用真力暂且能与之抗衡,不至于立即就倒霉。 她现在也不敢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了,在凤无尘没有活明白之前,还不想死。 无尘静观其变,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萧子睿会做什么,这同样是萧子焱和萧子惠思考的问题,他们都想破了脑袋,也不能算出来萧子睿的下一步棋。 问题很多,千头万绪。大年初一,府上似乎也没有什么欢声笑语,不,应该说,自从凤无尘离开了,府上就绝少欢乐,在这死气沉沉的环境里,唯一让气氛感觉喜庆的不外乎炮竹声。 这些炮竹声还不是王府里的,而是一墙之隔的外面的,帝京外面,是热闹的,而这里呢,却是如此的与世隔绝。 今日,萧子焱到后院去看梅花了,早梅是没有了,腊梅却绽放的如火如荼,萧子焱想,要是无尘在,就好了。 “皇兄,您一个人啊?”萧子惠的声音,闻声,萧子焱回头,那一片冰天雪地就成了布景,是那样美丽的布景。 “现在,两人了。” “您形单影只的模样,看起来让人可怜。”萧子惠瞎说,萧子焱摊开手一笑——“一大清早的,你也过来看花儿吗?” “我对花儿是从来不感兴趣的,我感兴趣的是皇兄您和凤无尘的未来啊,现如今,我们需要将凤无尘给弄出来。” “这谈何容易?”萧子焱道:“他苦心孤诣,好容易才将凤无尘给拿下,现下,将无尘给带走,这哪里是我们能做的呢?” “机会是自己创造的嘛。”萧子惠也看出来萧子焱的无助,其实,对萧子焱,她还是比较理解的,但是她却无能为力,看到皇兄这形单影只的模样,她很难过,很难过。 而让人意料之外的是,今日无尘居然登门拜访,与无尘一起来的,是萧子睿。 “王弟在看花?” “有失远迎,是臣弟的不是,还请皇兄见谅。”萧子焱给萧子睿行礼,萧子睿一笑“过大年,在帝京沉闷无聊,现如今出来走走,不知不觉就到了你这里。” “臣弟有好茶呢,现下就让人给您与皇嫂沏茶。”萧子焱看一眼旁边的无尘,无尘也不知道是伪装出来的纯良无害,还是天生如此,就那样用鹿一样人畜无害的眼睛好奇的看向周边。 这里的一草一木,是的确熟悉的,那么,凤公子说的,就是真实可信的了,也是,哪里有哥哥欺骗自己妹妹的呢? 萧子焱和萧子睿去吃茶了,这边,萧子惠找准了机会,到了凤无尘身边——“皇嫂,我带你去玩儿。” “好啊。”无尘是聪明人,自然是知道萧子惠是有话要说的,跟着萧子惠起身,两人七拐八拐,到了一个貌似比较安全的地方,这里花木扶疏,因在王府,只怕不会有偷窥狂看她们。(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四百六十五章我是你师父 ,最快更新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最新章节! 萧子惠焦急的盯着无尘看,似乎无尘的大眼睛能给萧子惠答案似的,但无尘的大眼睛虽然亮闪闪的,但却没有丝毫的端倪泄漏出来。 “你是萧子惠?” “我是你师父。”萧子惠道:“你到王府来,我就在传授你武功,十八般武艺,我都会,现在,推己及人,你也都会,你如何就连我都想不起来了呢?你那天出门去,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我不知道。”无尘困惑的看向萧子惠,“你想要说什么?” “凤无尘,你是我皇兄的王妃,怎么搞的,就成了萧子睿的皇后娘娘,你自己为什么不辩驳呢?你是凤无尘啊,你……你不是无尘,我也不知道究竟怎么说,反正,你需要解开这些答案啊。” “我无能为力啊。”凤无尘懊丧的道:“你帮帮我?” “现如今,我们也不能聊很多,但是我却需要告诉你,第一,你是凤无尘,第二,你是我皇兄的王妃,这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你和萧子睿有不共戴天之仇,其余的你自己去慢慢发掘。” “哦。”无尘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萧子惠拉无尘从树木中出来,“这里,你感觉熟悉吗?” “熟悉啊。”无尘道。 “我的眼神呢,熟悉吗?”萧子惠道,无尘盯着那眼神看了很久,不置可否,萧子惠气恼,一下将钢鞭抽出,用力的落在旁边的树梢上,那小叶紫檀的叶片沸沸扬扬落的满地都是。 “再次熟悉了。”无尘点头。 “能想起就好,哎。”萧子惠却也不知道做什么好,她知道无尘失忆了,知道这样奇葩的事情发生在了凤无尘的身上,但却不知道,过程是怎么样的。 “你皇兄喜欢我?”无尘道,这其实是凤无尘清醒过来后,最想要问的问题之一。 “不喜欢,是爱。”萧子惠道。 “真的?” “比珍珠都真。”萧子惠道,无尘的迷惑没能解开,现下好,迷惑倒是成了滚雪球了,究竟怎么一回事啊?萧子焱果真喜欢自己吗?要是萧子焱喜欢自己,萧子焱的眼神呢,为什么那样凉薄呢? “你也喜欢我皇兄啊,你爱她,爱的死去活来的。”萧子惠道,无尘摆摆手——“你就不要浮夸了,你也不要如此这般的危言耸听了,什么叫*的死去活来的啊?” 两人不着四六的聊。 这边,萧子焱的茶果真不错,萧子睿吃了茶水,感觉一种荡气回肠的舒爽从味蕾里一点一点的上升到了天灵盖,他喜欢存留这种沛然之气,可就在此刻,萧子睿咳嗽了一声。 “咳咳咳。” “皇兄,您没事吧?”萧子焱发现,萧子睿在遮掩,而失败的是,萧子睿尽管在遮掩,但手掌的缝隙里,血液还是流淌了出来,那丝丝缕缕的红色,让人触目惊心。 萧子焱怕,怕萧子睿这一刻可以栽赃自己,可以陷害自己。 “朕中毒了。”果然,该来的还会来,萧子睿这样说,萧子焱不动声色观察萧子睿,萧子睿的面色铁青,一片凄厉的白,但那白色之下,隐隐约约能看到流窜的黑。 那黑色好像致密的蜘蛛网一般的,笼罩在了她的面上。 “我中毒已经很久了,只怕不久就会毒发身亡,不过也没有什么,你现如今能摄政了,我即便是去了,也后继有人,我萧家的皇朝,答应我,无论如何都不能给外姓人。” “皇兄究竟中了什么毒?”萧子焱道:“这毒难道就没有解药吗?太医们究竟怎么说呢?” “这毒,无名,无色,无味,却不会立即要人命,实不相瞒,不但朕中毒了,连朕的贵妃娘娘也中毒了。” “凤无尘?”萧子焱半信半疑。 “是。”萧子睿点头,萧子焱的拳头暗暗用力,攥住了,萧子焱啊萧子焱,你果真是会算计,难道这毒果真无解不成?不然萧子睿为什么会如此这般呢? 萧子睿一定是给无尘下毒了,且这毒药的确是萧子睿不能解的,她要利用无尘中毒的事情,来让萧子焱寻找毒药。 “未央国的人,对毒药有造诣,何不让夜榕过来看看?”萧子焱道,其实,夜榕时常在王府,运气好的是,今时今日,夜榕可还在府上呢,萧子睿想,死马当作活马医,比夜榕还不了解的医官,他都看过呢。 二来,有无尘做挡箭牌,自己实在是没有什么好恐惧的。 “皇上,您有事情?” “你懂医学?”萧子睿一针见血的问。 “略懂岐黄之术罢了。”夜榕道。萧子睿看向夜榕,暗忖,夜榕果真是不可貌相之人,他想要让夜榕看看,“朕中毒了,实不相瞒,朕希望你能给朕看看。” “下毒,是三教九流之人才能做的事情,我固然是懂得医药学,但是对于毒药,却还有一门学科呢,这不是我能涉猎的,不过,看看也无不可。”夜榕道,萧子睿将手给了夜榕。 夜榕看了看萧子睿的手心,手心里有一抹青黑之气,这青黑之气,十有八九能看出来,萧子睿中毒很深很深了,萧子睿以为夜榕会号脉,但夜榕并没有那样做。 夜榕握着一根针,轻轻刺在萧子睿的掌心里,一股浓郁的血液,混合着腥臭喷涌了出来,夜榕讲这血液粘在了锦帕上,将那锦帕随手丢在他们面前的池塘里。 那池塘里,有锦鲤游动过来,一群尾巴好像薄纱一般的锦鲤到了那锦帕旁边围绕锦帕转了一圈,跟着都毙命了。 “朕的身体里果真有剧毒。”萧子睿惊骇的盯着水面看。 “皇上,麻烦将手给我。”萧子睿闻言,将手给了夜榕,夜榕握着萧子睿的手,拿出来一个珐琅彩的小盒子,“这是我从未央来之前,帝京给我的东西,这东西据说百毒不侵。” 他将那粘稠的膏体轻轻抚摸在他的手掌上,萧子睿顿时感觉,自己的手掌舒服了不少,那青黑色的气体也逐渐的隐退了,但也仅仅是那样一瞬。 “你有解药?”(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四百六十六章莲池试毒 ,最快更新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最新章节! “朕在帝京,寸步不离,怎么能去苗疆呢?倒是不要让朕客死他乡的好。”萧子睿道:“朕的时间只怕不多了,朕倒是希望,这一趟臣弟能为朕跑一趟。” “王弟,你意下如何?”萧子睿看向萧子焱,萧子焱胆寒,原来这才是萧子睿的意思,他想要推诿,但却不能。 “臣弟愿意效犬马之劳。” “朕在中京静候佳音。”萧子睿道:“既然无尘也生病了,朕倒是希望你们带着无尘也去看看。”萧子焱想不通,这事情里有什么猫腻。 明明,萧子睿是那样不放心凤无尘接触自己的,但现下呢,却主动提出,要让无尘和他们一路走,这事情后面,一定是萧子睿缜密的别有用心的安排,那马究竟是什么呢? “只怕男女有别,一路上自然是有风言风语,于娘娘的清誉有影响。”萧子焱拒绝,但拒绝的不怎么明显。 “朕相信你,更相信朕的皇妃。”萧子睿道。萧子焱的确想不到,事情会这样发展。 无尘在王府里,先后遇到了解晚晴与曲靖婉,曲靖婉看到无尘,没有说一个字,倒是解晚晴,看到凤无尘后,她笑了,“凤无尘,你又回来了?” “回来?” “还要装吗?你才没有失忆呢,知人知面不知心,他们看不透你,我却能看透,哈哈哈,哈哈哈。”解晚晴尖锐的笑着。 无尘懒得理会这疯疯癫癫的女子,到前院去了,萧子睿和萧子焱还在聊,也不知究竟在聊什么,两人聊的很带劲儿,无尘准备回去,暗示萧子睿,萧子睿逗留了会儿,和无尘去了。 “帝京怎么会有苗疆的毒药?”萧子焱感觉奇怪,问夜榕,夜榕道:“王爷,猫腻奇怪的东西,我也一知半解,不过,解铃还须系铃人了,想要记救助皇上与无尘,我们需要立即上路。” “咳咳咳,那就早早做好准备,只怕,明日里,号令就下来了。”萧子焱想不到,自己推测的日期,提前了。哪里是明日菜下达命令,而是傍晚时间,萧子睿旁边的太监将命令就下达了。 命令很直白,要求萧子焱带领从人到苗疆去,寻找解药,萧子焱一想苗疆,顿觉乌云罩顶,但有什么办法呢?天子金口玉言,自己无论如何不能反弹琵琶,与萧子睿对着干的。 第二日,凤无尘被从帝京送出来,无尘坐在马车上,左顾右盼,因看到萧子焱,不禁感觉奇怪。无尘认定了萧子睿的阴鸷与恶毒,美其名曰是去找解药,但自己却如如不动,将这事情交给萧子焱,这里面究竟有什么猫腻呢? 他不明白,因了这不明白,无尘也对萧子焱有了提防的心,倒是萧子焱,上了无尘的马车。 “皇嫂的车你都上,所谓朋友妻,不可欺。” “人都上,不要说车。”萧子焱霸气侧漏。 “你……”凤无尘舌头打了结,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好。 “走吧,一路上远了去了,皇兄给的时间是四十天,光路就要走四天呢。” “萧子焱,你皇兄在算计你。” “是啊。”萧子焱点头,无尘骇异,惨笑;“我说,他在算计你,你居然还说是啊。” “是啊。” “你……”无尘再一次张口结舌。 帝京郾城,风景如画。当年,在这里建都的时间,方士看准的就是这个,帝京外,是浩浩荡荡的护城河,帝京里,是鸟革翚飞的建筑群。 萧子焱鲜少在这里回眸看帝京,但这么一看,却发现,帝京之雄伟与壮丽,让人一看就过目不忘。马车颠簸着,后面是夜榕,凤公子以及萧子惠。 此行,不是游山玩水,所以,解晚晴与曲靖婉没有资格跟着他们,这给了这两个女人,分庭抗礼的机会。 王爷的马车刚刚离开,曲靖婉就去找解晚晴了,她想要和解晚晴具体谈一谈,王爷历来这一段时间,她希望他们能相安无事。而解晚晴呢,显然不赞同这样。 “王府里的事情那样多,我们需要互相帮助,不然,等王爷回来,一切都一团糟,可怎么样呢?”曲靖婉道。 “你大我小,这些事情,原本就应该你去处理,再讲,你是名副其实的王妃,我是什么呢?我不过是外人口中不济事的侧福晋罢了。” “解晚晴,你这是挑衅我,我有权利整治你。” “曲靖婉,你倒是动动我看看。”解晚晴起身,同样盛气凌人的盯着曲靖婉看,面对解晚晴这明火执仗的挑衅,她的怒气给撩拨了起来,她的耳光一下就落了过来。 但解晚晴却未卜先知,一把将曲靖婉的手握住。 “你要做什么?” “教训教训你这以下犯上的贱人。”曲靖婉怒目圆瞪,解晚晴却有恃无恐,“贱人?教训我……你果真以为你了不起了,现如今,你的夫君带着一个女子,离开这里到苗疆去了,你却和我在这窝里斗,有你内讧的精气神儿,为何不对付凤无尘去呢?” “你……”被揭开伤口,自然是血肉模糊的一片伤痕,曲靖婉深吸一口气——“不过你我斗起来也的确很有意思。”曲靖婉在口舌上的上的战斗力,远远不如解晚晴的。 解晚晴看到曲靖婉吃瘪,一笑,娇媚的道;“其实,姐姐,你想要让王府里安平,你下跪,你求我,我就将这里的内政都整顿的好好的。”王府毕竟家大业大,一日里,说没有什么事情,但大事小情却一箩筐。 有的,下人之间的,是很好处理的,但有的事情,诸如外人的访问等等就比较难以处理的了,这么一来,就需要个斫轮老手在旁边帮助自己,但看解晚晴的意思,是不会了。 她怨毒的目光盯着解晚晴的发髻看,她是真的想要变成恶狗变成疯婆子啊,就那样一把将解晚晴的发髻给撕开,打败解晚晴。 但是却不能,曲靖婉用力跺跺脚,准备离开了。 “小桃红是我害了的。”明明,曲靖婉是要息事宁人了,明明,曲靖婉准备离开了,但解晚晴呢,却这样说。 “矛头本身就指向你。”曲靖婉顿足。(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四百六十七章苗疆启程 ,最快更新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最新章节! “丫头是我害死的,怎么样呢?”现如今,只有两个人,他们两人一个盯着一个看。 “为什么要弄死丫头呢?”曲靖婉道。 “实不相瞒,丫头和我跟踪凤无尘,我们发现凤无尘这贱人去了篁园,我因好奇,索性就尾随在了后面,孰料……这该死的凤无尘较软在和自己的娘亲与爹爹,弟弟相会。”曲靖婉感觉解晚晴说的荒诞,菲薄的一笑。 “胡说八道!”曲靖婉道:“你有什么鬼点子,又是在酝酿什么阴谋?” “我何尝有什么鬼点子,我偷听到这秘密的同一时间,震惊与你一般无二,我也奇怪,凤将军居然活得好好的,至于凤公子,居然是凤无尘的哥哥,还有一个尼姑,居然是凤无尘的娘亲。” “无尘早已家破人亡,你的故事娓娓动听,不过,这拙劣的故事,想要瞒天过海吗?你以为,我没有脑子,偏听偏信?” “你可以选择不相信,那么,言归正传,我和丫头知道这秘密,萧子睿却不知道,但是萧子睿却发现了我,我和丫头又能怎么样呢?萧子睿恐丫头将这秘密不胫而走,用残忍的方式将丫头的舌头弄断了。” “我回来后,到底感觉不妥,那一日,千不该万不该去跟踪凤无尘,以至于,我们无论做什么都跳进黄河洗不清,我动用了小桃红,用二桃杀三士的计谋,弄死了丫头。” “一石二鸟!” “该说的,都说了。”解晚晴道:“我和你斗了这许多年,我从来以为,自己终极的天敌是你,但后来我才明白,并非如此,我累了,刚刚告诉你的,都是真的。”解晚晴道。 “皇上驾到。”两人还要聊什么呢,外面却有太监如是高唱,两人起身,迎接萧子睿。 萧子焱带无尘等离开,他自不会全然放心,因此,动用自己的兵力,将王府给监控了,如此一来,萧子焱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股掌之中,他原本就是操控感很强的人。 “臣妾见过皇上。” “起吧。”萧子睿不耐烦的很,“朕此次前来,是什么目的,你我心照不宣,最近几日,你府上的事情不会很多,朕不会为难你们这里的任何一人,只求你们莫要阳奉阴违就好。” “贱妾等明白。”萧子睿言简意赅的道明来意,然后就去了,曲靖婉和解晚晴都哭笑不得。 最近几天,料定了府上不会有太多的事情,曲靖婉和解晚晴也相安无事,等萧子焱。曲靖婉对某些事情,逐渐洞若观火,但却无能为力。 其实,连救助自己最得力的丫头碧玉,她都无能为力,曲靖婉三不五时的过来看碧玉。 碧玉之前遍体鳞伤,现下,逐渐好了。碧玉看到曲靖婉来看自己,敢动而骄傲,他是那样的满足。 碧玉总以为,很多事情,会人走茶凉的,尤其是自己和曲靖婉之间的关系,她充其量也仅仅是一个比一般丫头好一点的大丫头罢了。 “娘娘,娘娘,奴婢说了多少次,您莫要过来看奴婢,这府上的各种风波还少吗?您心疼奴婢,奴婢感佩您,但是现如今的奴婢,乃是烫手山芋一般的,您还是敬而远之的好。” “说什么糊涂话,你我相依为命多年,如今,我不照顾你,却要何人照顾你呢?如今,你是阶下囚,没有个人在你后面为你撑腰,你指不定让他们给如何欺负呢,现如今,我是这里的正妃,他们阿谀逢迎还来不及呢,几曾就有白目的那那样落井下石?” “娘娘,娘娘……娘娘啊。”碧玉哭的肝肠寸断。 至于萧子焱离开后的王府,已经彻彻底底给萧子睿控制了起来,王府里的人,想要出门去,是难上加难,至于解晚晴与曲靖婉想要出门去,简单是简单,但总有两个獐头鼠目之人,守护在他们身边。 萧子睿的病毒还在身体内酝酿,他现如今,减少了出行的计划,在帝京里,能不处理的事情,就不处理。 他彻彻底底让自己安静下来,但身体内的毒素却好像喷枪一般的,进入了脉管里,通过血脉,渗透到他们能去的地方,无远弗届。 他比之前还要焦虑了,坊间举荐的一声也来了不少。 “杀了,杀了,真是一派胡言,一派胡言!”刚刚,有一个坊间的医官进来了,他看上去蓬头垢面,眼袋臃肿,但这却是传说中的神医呢,只可惜,此人看过了萧子睿的身体,却连连唉声叹息。 “究竟朕的身体如何?” “回天乏术。”这老人正色道,萧子睿听到这里,急火攻心,大叫问斩,众人将这老医生横拖倒拽去了。 “皇上,皇上,还有五十二天了,五十二天啊。”那刘太医仓促的提醒,看到刘太医那苦大仇深的眼神,萧子睿恨不得将刘太医也问斩。 “朕,还有五十二天了。”萧子睿凄凉的闭上了眼睛。 萧子焱上路,一路上看了很多风景,萧子焱一路上也在用药,不过,他吃药,是不会让任何人看到的。 “苗疆,你去过?” “没有。”萧子焱道。 “四十天可已经过去了两天了,还有三十八天。”无尘计日程功似的,萧子焱点头——“走路不要计算在内,其实,帝京外有很多美丽的风景。” “我们又不是来游山玩水的。” “雅兴而已。”萧子焱一边说,一边念诵——“寒山转苍翠你,秋水……” “春天了,萧子焱。” “春雨惊春清谷天——”萧子焱改口,凤无尘感觉无聊透顶,但这一行却忘记带着明兰了,不然还能聊一聊家长里短,和萧子焱聊天,能彻彻底底聊死。 在路第三天,无边丝雨细如愁,春雷滚滚,今年的第一场甘霖,在农历二月二十九降下,未央,似乎就温差上来说,比郾城更适宜人居。 雨水淅淅沥沥,斑驳如同一画,无尘看着外面的雨水,想起来什么似的,伸手探出去,外面的雨水,滴滴答答的落在掌心里,汇集成了一条河,无尘很享受这种“翻云覆雨”的感觉。 手好像开放在雨天里的白莲一般,但就在无尘玩儿的时间,忽而感觉气血上涌,她咳嗽了一声,青黑色的淤血就喷在了马车里。 “抱歉。”无尘用锦帕擦拭。(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四百六十八章寒毒与热毒 ,最快更新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最新章节! “我少不更事,遭遇了算计,也吃了毒药。并且剂量很大,现如今,现如今就成了这模样。” 萧子焱愿意解释,无尘似乎也很愿意听。 “你真的能找到解药?”无尘寄希望于萧子焱,萧子焱点点头。“只要用心去做事情,总能找到的。”萧子焱发现无尘面颊发烫——“你……没事吧?” “热,好热。”无尘一把将马车车帘打开,让外面的冷风吹进来,萧子焱却瑟瑟发抖,牙关咬紧。 “我好热。” “无尘,我却好冷。”萧子焱中的毒,是寒毒,而凤无尘中的毒,是热毒。无尘似乎感觉自己在发烧,头目脑胀,一把将萧子焱抱住。 “我好热啊。” 萧子焱看到无尘这种痛苦的模样,心头一怔,是那样的难受。他渴望早点儿到未央国帝京,早点儿找到起死回生的毒药,无尘的手掌也是青黑色,这是不祥的预感。 习武之人都明白,毒药侵入骨髓,就算是大罗金仙,因为无能为力,他的时间有限,只因为,她的生命在倒计时。他感觉冷,她却感觉热,他抱着她,身上的寒气一点一点的流窜出来,无尘满足的闭上了眼睛。 到未央国帝京。 帝京,取长乐未央的概念,这里处处都精巧的很,似乎与郾城大有不同,郾城是如此大刀阔斧,但帝京未央呢?却好像处处都在强调精致,帝京的一切都是精致的,精微的,精巧的。 “长乐未央,果真与众不同。”萧子焱在马车里赞美,掀开车帘看着外面那样一个美轮美奂的世界,那是一个熠熠生辉的古城,那古城之上,拥有多少华彩的灯。 似乎,进入未央国,奇装异服的人也比中原地区要多一些,萧子焱还是年幼时到过这里的,如今算一算,不知不觉,乌飞兔走,已经十来年了。 十年,对于一座城市,一定也是面目全非的剧变。马车轻捷的进入驰道,一会儿朝着帝京去了。 “比较起来郾城,还是瞠乎其后。” “马屁。”萧子焱道。 “在这里,果真能找到草鬼婆?” “她喜欢银子,我们满足了她就是了,届时,你还银子给我就好,不过,利滚利的话,下来也就很多了。” “多乎哉,不多也。”萧子焱闭上眼睛,任凭微风将外面簌簌的暖意吹送进来,未央国,和郾城毕竟还是不同的,郾城是什么模样呢?靠近终南山,地气儿原本就比较冷。 但未央国呢?靠近淮河,处处都是暖意融融,就连大街上行走的人,似乎都满面春风,今日,进入未央国,已经是四十天倒计时的第三十八天。 两天,说过去就过去了。 他们找草鬼婆,说起来也简单,简单到让萧子焱不可思议,夜榕张贴皇榜去了,少刻,坊间的人都知道了,他们是过来寻求解药的,跟着,一传十十传百,这消息不胫而走。 “皇上要找奇人异事咯,给郾城贵妃娘娘治病,谁能妙手回春,赏格白银一万两,黄金一千两咯。”这的确是很诱人的。 草鬼婆果真在人群里,第一天,她心怀鬼胎,赏格不到五千两,她是不会出手的,而她也知道,自己只要不出手,凤无尘必死无疑。 其实,她更明白,萧子睿更需要自己。 第三天,就那样过去了。至于凤无尘,她明知道自己的生命进入倒计时,反而是有恃无恐了,对已经知道并且不能扭转的局面来说,还有什么比笑着去接受更好呢? 凤无尘是快乐的,她到未央,各处走走看看,坊间是玩腻了就到帝京里帝京有万牲园,那万牲园里,各种珍奇异兽多了去了。 无尘发现,在樊笼里,有开屏的孔雀,有祥瑞的貔貅,有四不像,还有麒麟,这些动物生活的那样无忧无虑,无尘看的如痴如醉。 另一边,夜榕将椅子貔貅抱着,送到了无尘手中。 “干嘛?”无尘看着那粉嘟嘟的貔貅,貔貅又叫做大猫熊,自古以来就是祥瑞的代表,貔貅胃口之大,让人瞠目结舌。二来,物以稀为贵,这貔貅一双眼睛黑溜溜的,有大大的车轮一般的眼袋,其余的地方却偏偏是发白的。 到了耳朵,忽而又成了黑色,走起路来,是如此憨态可掬,让人一看就想要亲昵亲昵。 “无尘,”夜榕道:“之前我还送你一只笔猴呢,笔猴,你记得吗?这笔猴,你起名字,叫做……大圣爷?”久远的记忆开始回溯,无尘闭上眼睛,心无杂念的去想,想了会儿,恍惚将那过往想起来了。 “我……我想起来了,那大圣爷还在我郾城呢。” “我未央,这种动物多了去了,只要你无尘想要,车载斗量,不计其数,你想要吗?”夜榕诱惑的盯着无尘,无尘噗哧一笑。“这貔貅,会呵痒痒,哈哈哈,哈哈哈,讨厌,痒死了~!” “夜榕,你看他的口水。”无尘看貔貅。 “无尘,你真的开心吗?”夜榕问。 “开心,开心,一百个开心啊,”无尘笑的很美丽——“在这里,多少见所未见的东西,闻所未闻的东西啊,我见一见就很开心呢。”无尘摸着貔貅的脑袋,点一点。 “我会找到灵药来救助你。” “夜榕,我不想死。” “不要说丧气话,我总会竭尽全力。”夜榕道,无尘点点头,抱着貔貅玩儿,夜榕去了,无尘却连留意都没有留意到。这小貔貅是个自来熟,在无尘的手掌里,翻云覆雨,很有点儿意思。 无尘玩腻了,将貔貅丢在地面上,那貔貅打个滚,憨态可掬的到旁边的竹林去了,无尘看到过来一只一模一样的大貔貅,那大貔貅保护小貔貅进入了竹林,无尘还看到,貔貅在吃竹叶。 哗啦哗啦,哗啦啦。 没有了貔貅的陪伴,无尘感觉无聊了,准备离开这里,却听到有人咳嗽的声音,无尘飒然回头,蓦地看到夜色中一个八角亭里的男子。 无尘被吸引,朝那男子去了,是萧子焱,萧子焱面前的桌上插着灯笼,那灯笼是如此红,红的不见丝毫热闹,倒是有一种淡淡的寂寥。(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四百六十九章天心月圆 ,最快更新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最新章节! “今晚的月亮不错。”萧子焱指了指明月,凤无尘一笑,“月亮又是吗好看啊,隔三差五就出现一次,没有什么好看的啊。” “月圆人不圆,此事古难全,无尘,很有可能,一个月后我们都见不到月亮了。”萧子焱道,无尘一笑,进入八角亭——“糊涂话。” “才不是。” “我问你,我究竟和你是什么关系?”无尘盯着萧子焱,那目光,灼烫的好像烈焰,是要将萧子焱给刺伤了,萧子焱反问——“你现在呢,感觉你和我是什么关系?” “我是你皇嫂?”无尘试探性的看向萧子焱,萧子焱失望的握着酒杯。 “不对,不对,我好像不是,我们是仇人咯?”无尘又道,萧子焱气急败坏,啪的一声,将手中的酒杯捏碎了,有锋利的瓷片,刺入了萧子焱的手掌,但是萧子焱却好像没有感觉到痛楚。 “那天你究竟去了哪里?”萧子焱问。 “哪天?”无尘白目,萧子焱情知,自己再怎么问,只怕也没有什么结果,叹口气,“算了,不说这个了。” “不说算了。”无尘还怏怏不乐呢。 两人分开,第二天,萧子焱感觉到了着急,他是如此的焦虑,是的,他可以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但无尘呢?他需要救助无尘,他到坊间去了,单枪匹马。 至于夜榕,也早已经差遣人处处去找草鬼婆了,草鬼婆是个远近闻名之人,但居无定所,没有人知道,她要那样多的银子,其目的是什么。 帝京,郾城。 萧子睿揉着眉心,面上神情不豫,他闭着眼睛,似乎始终在思考什么,他的时日无多了。他祈祷萧子焱这一路能平平安安回来,过关斩将,将解药给自己。 其实,在郾城境内,他也在找,找奇人,但愿那些奇人能救助自己一把,只可惜,能进入帝京的,大都是不学无术之人,他们是招摇撞骗来的。 “皇上,外面有一个方士求见,说他是蓬莱的得道之人,只怕能药到病除,也未可知。”太监道。 萧子睿抖擞精神,尽管,很可能外面求见的人,依然故我是骗子,但这也没有什么,未必就说明这人没有本领。 现下,只要是能有一线希望,他就将这一线希望掌握了,“让他进来。” “是。”那太监毕恭毕敬去了,所谓皇上不急太监急,自从萧子睿生病了,他身边的弄臣等,都感觉岌岌可危。他们和萧子睿的关系,是被看不到的一种什么力量笼络起来的。 这一股力量,虽然是无形中存在的,但是却未必就没有。 外面,走进来一男子,这男子穿着一件白纸一般的衣裳,带着面具,看那模样,只怕有五十岁上下。 “上前来。”萧子睿指了指自己面前。 那方士上前两步,站定在了萧子睿的面前,萧子睿挑眉,默然一笑——“你有能耐力挽狂澜?” “皇上的毒,是苗疆的,在下有幸在苗疆待过几年,虽然说那是一个穷山恶水的地方,但那地方却很是钟灵毓秀,地面上的草儿十有八九都是解药,臣下对医药学向来是狂热的,就学习了一些。” “且看看,朕究竟是什么毒。”萧子焱道。 “是。”方士上前一步,握住萧子焱的手腕,听了脉息后,要求刺破萧子焱的手掌心看看血色,萧子焱用银针放血给眼前人看,那人看着血珠滚入水中,良久这才说道:“的确是见血封喉的剧毒。” “何解?” “皇上想要知道吗?让臣下在看看就能确诊。”男子一行说,一行继续上前,就在距萧子睿很近很近的时间,这男子忽而出手,一掌落在了萧子睿的面上,但是男子却凄厉的锐叫一声。 “朕也是你能暗算的,玄甲卫!”萧子睿不动声色的冷笑,正襟危坐看着败下阵来的男子,那男子的确想不到,自己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萧子焱身上有一件带着倒刺的钢铁衣裳。 这衣裳,好像塑身衣一般,软软的熨帖的缠绕在萧子睿的身上,只要什么人有不轨的举动,一动手,必然是倒霉透顶。 他的手抽回来,看了一眼后,握着旁边的熏香炉就朝着萧子睿砸过去,那错金的熏香炉上,雕镌的是狻猊,里面的粉尘好像白雪一般的飘散在了屋子里。 萧子睿似乎没有什么太过激的举动,默然笑着,轻咳。 至于那熏香炉了,已经让玄甲卫给一脚踢飞了,在这样一片乱七八糟的氛围之下,那行刺的男子一溜烟就逃出去。 “抓刺客,抓刺客啊。”众人七嘴八舌的叫嚷,那刺客出门来,后面一大群人就追赶了过来,他们穷追不舍,他仓皇的逃离,对靠近的人拳打脚踢。 此人也的确非常厉害,他那样武艺高强,地面上倒了一层又一层的人,要知道,玄甲卫的武功也很是厉害。 “弓弩手,准备。”萧子睿轻咳的手,从嘴角拿下,下唇上,出现了一抹红色的血珠,好像红宝石一般的鲜艳夺目,衬的萧子睿我见犹怜,好像,他的身体已经很不好了。 但是,那发号施令,却不是闹着玩的。 玄甲卫攒三聚五朝着那人包抄了过去,那人也的确厉害,左冲右突,眼看就要逃离了,天空,乱箭齐发。 “你再不投降,只怕就要变成一只大刺猬了,朕问你……”萧子睿气定神闲的模样,他不知道从什么时间出来了,并且,这里已经陈列好了一张木凳,一张木桌,木桌上有各种酒具,此刻的萧子睿握着一个酒杯,轻轻的转动。 似乎在欣赏酒杯上那玄妙的图案,似乎在欣赏面前人那娴熟躲避箭矢的瞄模样,谁说得清呢? 那人尽管已经很厉害了,但是此刻也左支右绌,一支箭嗖的一声,命中那人肩膀,那人就地一滚,看了看自己肩膀上的箭头。 看那人的模样,似乎是要不顾一切将箭头拔下来了。 “真的玄甲卫,用的箭是中钢的,上面有三排倒刺儿,最主要的是,上面还有毒药呢,你这片刻,将箭簇拔掉,只怕性命不保。”萧子睿将酒壶放下。(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四百七十章刺客列传 ,最快更新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最新章节! 他的目光变的锐利,好像乌云之内,一抹熠熠生辉的金光,刺穿了密不透风的黑暗似的。 对方心神一凛。 他见识过很多的目光,但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空洞而冷厉的目光,残暴而凶狠的光芒,那目光此际就落在他的面上,让他浑身颤抖,踧踖不安。 “杀你这狗皇帝,还需要什么人安排不成?普天下,都将你当做禽兽,想要吃你肉的人都一大堆呢,今日我是替天行道来的。” “好一个替天行道,你是……”萧子睿起身,虽然距离比较远,但盯着那人看了会儿,却忽而好像明白了一些,“凤援?” “你!”来人想不到,自己已经这般的伪装过了,但乔装打扮却让萧子睿一眼就看穿了,他张口结舌的盯着萧子睿。 其实,萧子睿是不可能知道来人的身份,这仅仅是猜测罢了,最近这几天,帝京也在戒严,其实,萧子睿在想,为什么自己抓走了凤无尘,他们却没能过来找自己呢? 前几日,他还在殚精竭力呢,但现下,却明白了,不是他们不来,而是时机没有到绝对成熟的时间,此刻,在他面前负隅顽抗的男子,有一种万夫不当之勇。 更兼,从这男子的拳脚功夫上,能看出来是曾经上过战场的,那么,何妨就猜测,这是凤援。 不想,让萧子睿给猜中了。 “我女儿呢?”凤援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冷厉的目光盯着对面人看,一派磨刀霍霍讨回公道的模样,他越是焦急对方越是不焦急,萧子睿笑了,噗哧一声。 “你到这里自投罗网,却不知道令爱到哪里去了,真是奇怪啊,现下,朕就告诉你,你的女儿,早已经不在郾城了,她中毒了凄惨了去了,你们想要算计朕,却也要知道聪明反被聪明误的道理。” “你让她去哪里了?” “朕让她去给朕找解药去了,朕这几天都在想,要是凤无尘找到解药,不给朕解毒可怎么样呢?朕发现,好像……她不给朕解药,朕也无可奈何。”萧子睿道。 “但是从见到你的这么一瞬间,朕好像忽而茅塞顿开,朕只需要将你给拿下,她凤无尘带着解药就会自投罗网的,现如今的凤无尘,已经没有记忆力了,也不知道朕究竟是好人还是坏人,你说……” 他上前一步,皮笑肉不笑的模样——“朕要是将你给关押下来,用你的性命来要求你的乖乖女为朕解毒,你说,他会怎么样呢?” “你休想,本将军就会死,也不会让你那样做。” “你的命运,现在掌控在朕手中,朕要你生,你就生,朕要你死,你就死,也有你讲道理的份儿吗?”萧子睿回身——“拿下,给朕毫发未损的拿下,让朕吧将军的安坐诱饵,骗取无尘的信任,得到萧子焱的帮助,哈哈哈,哈哈哈。” 他如愿以偿的笑着,声振屋瓦。 凤援但知道无尘最近不在王府,但却不知道究竟无尘去了哪里,想起来最后一次见面无尘那神思恍惚的模样,他的心就隐隐作痛。 是的,是的,是他们太急切的想要得到无尘的认可了,但是却彻底的忽略掉了无尘情愿还是不情愿认可他们。 是他们太急功近利了,以至于逼迫的无尘六神无主,那么,那一天,无尘究竟遭遇了什么呢? 紧跟着,萧子睿求医问药的传闻,就在帝京甚嚣尘上了,这是面君最好的机会,这也是谋杀最好的机会。 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下一次即便是经过缜密的安排,未必也能和今日一般,思及此,他给自己一个机会,他上前一步,带着冷兵器浸进入这里。 “还请凤将军束手就擒的好,刀剑无眼啊,不小心伤害到了将军您,可是我玄甲卫的罪过了呢。”那玄甲卫一面说,一面团团包围过来。 “我就是死,也不会束手就擒的,你们就放马过来吧。”凤援朝着敌人吼叫,两军严阵以待,毕竟双拳难敌四手,他还是活生生给擒拿了。 “莫要着急关押,给朕将这谋刺朕的叛军捆绑在城头上,示众。” “是。” 萧子睿惆怅的回去,今日一整天又是过去了,今日的收获,除了将凤将军拿下别无其他。 此刻,萧子睿万念俱灰,身心俱疲。 他握着酒杯,酒杯里的酒水已经很久没有变化了,眼前,是几个美丽的女孩,这几个女孩在跳舞,其实,女孩们已经跳了很久了,都跳的心不在焉了,而萧子睿呢,似乎也没有饮酒,也没有观赏舞蹈。 她就那样平静的木木的看向酒杯,好像酒杯里果真有另一个世界一般。 萧子睿忽而起身,握着桌上的匕首,朝着高台上跳舞的一群女孩去了,这群女孩都知道萧子睿是什么人,他只要疯癫痴狂起来,简直无与伦比,他手中的匕首放射出一抹冷厉的光芒。 那群女孩大惊失色,哪里还顾得上跳舞啊,连伴奏的男子都停顿住。 女孩们瑟瑟发抖,萧子睿进入队伍中央一个女子身旁,一把将那女子的发髻握着。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是奴才没有尽心竭力的表演,还请皇上给奴才一个机会,莫要莫要……” “啊”的一声,他手起刀落。 女孩的头还好端端的在脖子上,萧子睿的手中却多了一个发髻,一缕凌乱的发丝,被萧子睿丢在了地面。 “谁要你梳灵蛇髻的?”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啊。”人们都反映不过来,究竟为什么啊,梳灵蛇髻是领舞的舞娘必须要的打扮啊,这就碍眼了吗?人们都百思不解。 “滚下去,朕不希望看到宫中有灵蛇髻。” “是,是。”女孩们如蒙大赦一般的出来。 “皇上,您……您怎么又又动怒了啊?”刘太医看到萧子睿刚刚那暴跳如雷的模样,此刻立即上前去提醒一句,萧子睿如梦初醒,拍一拍太阳穴,“是啊,朕……朕怎么又动怒了呢?” “皇上,您要制怒,要制怒啊。”刘太医提醒一句。(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四百七十一章灵异 ,最快更新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最新章节! 王府里,大夫人与二夫人之间,暂且没有什么矛盾了,因外面彻底的封锁了起来,一整天里,大事小情也就少了,外面有什么新闻,他们是不知道的。 唯一能知道的是,萧子焱去给萧子睿找灵药去了,那灵药一旦找到,萧子焱就能安然无恙返回,那灵药一旦找不到萧子焱的项上人头可就……难以保全了。 “碧玉,碧玉,我放你出去。”王府里,一派世界末日来临之前的压抑感,太监侍女们都不知道究竟做什么好了,一个个以泪洗面,怨声载道。 这时节,府上一片暓乱,人人自危,哭哭啼啼,好像血雨腥风一刹那之间就降临了一般,在这种乱中,倒是给了曲靖婉机会。 “娘娘,娘娘不可,不可啊。”碧玉眼睛里的光芒似乎枯竭了,“娘娘,娘娘,您现如今不能让人拿住了您的把柄,您不能贻人口实啊,奴婢原本就是贱命一条,奴婢的贱命不值一提的,您也不需要为奴婢冒险。” 碧玉的泪水扑簌簌的落下来,“娘娘,娘娘,奴婢清者自清,王爷回来后,会料理这些事情的,您不需要为了奴婢如此的铤而走险啊。” “碧玉,王府乱了,王府迎来了浩劫。” “娘娘,此话怎讲呢?好端端的,怎么就……乱了呢?”碧玉恐惧。 “碧玉,萧子睿中毒了,无尘中毒了,萧子焱也中毒了,现如今,大家都命悬一线,为了互相制衡,皇上的玄甲卫将王府已经包围了一个水泄不通,只要那边的结果不如意,我们只怕就要给王爷去陪葬了,都是殉葬的人,还怕什么贻人口实不贻人口实呢?” “碧玉,你是我身边的人,这紧要关头,大家都各行其是,我就放了你出来,又能怎么样呢?”曲靖婉说干就干,将碧玉手上的锁子打开了,碧玉哭着,不情愿起身离开。 “走吧,碧玉,没事的走吧。”曲靖婉搀扶碧玉起来,却发现碧玉的身体较软如此孱弱,到外面来,碧玉重见天日,其万千之喜之状,却是不能用言语去形容的。 碧玉的眼睛盯着外面,两人没能走很远呢,却看到了明兰,明兰是在府上伺候裴将军的。 此刻,看到碧玉,明兰的态度自然是爱搭不理的,但碧玉却追赶了过来。 “明兰,明兰。” “哼。”明兰的世界里,非黑即白,对一切的价值是有判断力的,不可能会颠倒黑白,混淆一切,也不可能和碧玉他们同流合污。 “谢谢。”碧玉看向明兰背影。 “谢谢?”明兰回头,“你在谢谢我?” “谢谢你没有落井下石,我知道,因为我的事情,你也多次恳求无尘与王爷,都在这里……”碧玉指了指心脏,明兰却一笑,“你想多了,我从来没有在王爷或者我们家小姐面前恳求过这件事情。”又道:“你最好莫要作恶多端。” “是,人在做天在看,现下,我终于明白报应不爽是怎么一回事了。” “嗯。”明兰点点头,到远处去了,不论这两人会不会洗心革面,对明兰来说都不重要,反正,就明兰来说,他们两人都是拒绝往来户,明兰撇开这主仆二人到前面去了。 人心惶惶,都感觉乌云罩顶,只有明兰,是什么都不怕的,她看起瘦弱,但是却拥有一颗强大的内心。 明兰从前院回来,给裴臻将伤口上的纱布换了,“真好,真好,已经好太多了。”明兰如释重负的叹息,叹息声里,满满都是幸福感。 “王爷果真会一去不复返吗?”裴臻问。 “哪里的事,别听他们胡说八道,王爷要是连那点儿本领都没有,早在很多年前,就死在了他的算计里。”明兰才不相信萧子焱不能将解药找到呢。 “嗯。”裴臻点头,动情的握着明兰的柔荑,“明兰,感谢你不离不弃的照顾。” “感谢?何不以身相许?”明兰调侃,裴臻道:“也好,不如就撮土为香……” “结拜兄妹?”明兰瞪圆了眼睛。 “不,成亲。”他道。 “早晚的事情,小姐回来,自然是会安排的,就算小姐不安排,明兰自己也会提出来。”明兰认为,爱情都是争取的,哪里有那样多的顺遂啊,在一起这一段时间,他们两人融洽了那些不和谐的关系。 “你能照顾我这一个月……”裴臻看向自己心口的伤,“我裴臻就能照顾你一辈子。” “一言为定。”明兰泪水婆娑。 “自然是。”裴臻点头。其实,他是希望明兰能和自己永久性的在一起,他渴望明兰的温暖,已经很久很久了。 是夜,闲言碎语也传到了解晚晴的耳朵里,解晚晴身边的得力干将,譬如丫头,死于非命,譬如后来居上的小桃红,因了那二桃杀三士的阴谋,也是落入了深牢大狱。 现下,她身边除了一个叫做奚姑的嬷嬷,没有其余人能指派,能安排,这嬷嬷给解晚晴掌灯,因看到解晚晴还在描鸾刺凤,不免叹息,将那刺绣拿起来端详了很久,“娘娘的手艺是越发登峰造极了。” “哦。”解晚晴闲闲的一笑,将银针落在花片上。“他们都着急贪污,再不然就准备离开这里呢,府上最近乱七八糟的,您老人家倒是好似乎感觉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娘娘,的确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解晚晴道。 “果真吗?”解晚晴冷笑——“看到他们这乱七八糟的模样,浑如天塌地陷一般,本妃恨不得都找点儿能变卖的东西带走呢。” “娘娘……”奚姑道:“不过庸人自扰罢了,有王爷在,能怎么样呢?”奚姑倒是很相信萧子焱的能力,此际,解晚晴的面上却也浮现了一抹淡淡的笑痕。 她握着镜子看了看,发现自己眼角眉梢里,蕴藏了很多沧桑与疲倦,叹了口气。 “娘娘,就不要熬夜了,伤身体呢,您早早的去休息,明日里多少事情却要劳烦您呢?王妃那边是不济事的,她不中用,横竖就需要您,您可要休息好您自己个儿。” “本妃知道,你且去休息,我马上也上床,却是不需要人伺候的。”(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四百七十二章无声的恐吓 ,最快更新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最新章节! “沙沙沙”“沙沙沙”,院落里,似乎有风吹动竹叶的声音,解晚晴从屋子中出来,举着红灯笼在院落里看看,“难道我最近也六神无主不成,多半是在胡思乱想了。” 她一边说,一边回身。 可就在回身的刹那,看到一张苍白的脸,那张脸是如此的让人恐惧,凄厉的白,好像失去了血液似的,那张脸的主人穿着一件白色的衣裳,她就好像幽灵一般的站在她的面前。 “啊,鬼呀!”解晚晴想不到,自己会在这里遇到丫头的鬼魂,丫头的鬼魂就出现在她的面前,她惶悚的叫着,躲避着。 但丫头却消失了。 “娘娘,娘娘,您怎么一个人在地上啊。”奚姑老远看到解晚晴蹲坐在地上立即过来搀扶她。 “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你……饶恕了我,你饶恕了我吧,丫头,丫头啊。”她哭着,声音如此悲怆,奚姑搀扶起解晚晴,看到解晚晴这被吓唬到了的模样,也只能安慰。 解晚晴哪里知道,丫头压根就没有死。 “我说你,现如今都多事之秋呢,你还过去吓唬她,这事情,王爷会为你讨回公道的,不过话说回来,你究竟怎么样吓唬了一下啊,她连海豚音都叫出来了。”明兰看向丫头。 是的,这一段时间,丫头住在明兰的屋子里,因明兰是大丫鬟,所以有自己单独的居所,这是标配,之前,萧子焱离开委托明兰好生照料丫头,一开始,看到丫头好端端的,说真的连明兰自己都吓唬到了。 但是现在,明兰一切都心知肚明,却也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我倒是为你担忧,你这般莽撞,她是好欺负的啊?她要是看出来端倪,你可真的要遭殃了,好生在这里却不好吗?”明兰训诫。 “她是自作自受,现如今,心虚,是不会看出来有什么问题的。”当然了,丫头的舌头虽然已经让人给破坏了,但是丫头的声带却还好好的,此刻,她期期艾艾的这样说。 “收敛点儿吧。”明兰握着丫头那冰冷的手。 前一天的刺杀,彻底葬送了萧子睿的美梦,今日,萧子睿的身体似乎在走下坡路,他焦虑的很,御膳房送过来的餐点,是一丁点儿都没有吃。 他起的很早,得知他们将凤将军已经悬在午门了,这才满意,但还是没有什么胃口。 “找尚宫娘娘过来,如何做出来的东西都不和朕的胃口!”萧子睿做帝王这许多年,从来都不曾召见御膳房的尚宫娘娘,这是史无前例的第一次,那御膳房的娘娘到来,慌张的跪在他的面前。 “皇上,奴才见过皇上,给皇上叩头了。” “都是你做的,朕想要吃点儿爽口的小菜,却没有吗?”萧子睿暴怒,要不是旁边的刘太医在提醒萧子睿,只怕萧子睿已经弹跳起来了。 “皇上,您点两样,让奴才去给您准备。”其实,御膳房的娘娘清楚的很,影响到萧子睿口味的,并不是小菜等,而是萧子睿的心境,但她们又能怎么样呢? “将牌子给朕拿过来……”萧子睿正在要牌子,但手刚刚伸出去,却用力的咳嗽,这猛烈的咳嗽,吓得跪在面前的御膳房娘娘瑟瑟发抖,还以为萧子睿要雷霆震怒了。 “皇上,皇上,您熄却雷霆之怒,罢却虎狼之威啊,皇上,皇上啊。”御膳房娘娘是的确吓坏了,以头抢地。 但当这娘娘抬起头来的刹那,萧子睿口中的鲜血却喷在了这女子的面上,这女子吓得半死过去。 紫宸殿里,好一派忙碌,幸亏刘太医就在身边,看到萧子睿这模样,刘太医倒也未必就紧张,他慢条斯理的稳重的掐了一把萧子睿的人中穴,萧子睿逐渐醒转过来。 “朕……还有多少天?”萧子睿死死的盯着眼前的太医。 刘太医道:“皇上,您还有五十四天。” “萧子焱呢,没有消息吗?” “回皇上,如鸿飞冥冥,没有任何消息。” 惩罚凤将军的酷刑,其实是冷暴力的一种,其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做简单粗暴,他们将凤将军的衣裳扒掉了,用冷水泼在凤将军的身上,让寒冰累缤纷凤将军。 凤将军的身上,那水珠滴滴答答的滚落下来,他喘着粗气,罡风好像锋利的刀子一般在脔割他的肌肉,他裸露在外面的肌肤,那种冷,是侵入了肌骨的。 有木鱼声从远处传来,有女子梵呗的声音,从远处的黑暗中传来,凤将军打了一个寒噤,浑身一凛,寻找那声音的来源。 只听那女子朗诵的是《多心经》,其声音之空灵,好似从天而降的天籁一般——“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她不单纯在念诵,却似乎在祈祷——凤将军转眸去寻找那女子,却只能听到声音,不能看到形象。 “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 “胭脂?是胭脂!”凤将军不停的叫胭脂的名字,台下的看客也同时发现,在不远处走过来一个泪流满面的女子,那是一个看上去仅仅只有三十岁上下的,花容月貌的尼姑。 那样美貌绝伦的尼姑,为什么会出家,这是很多人无论如何都想不通的,人们盯着那尼姑看,唯独那尼姑,对众人的目光视若无睹。 “将军!”她似乎站都站不稳了,缥缈的目光,定焦在城楼上男子的身上。 “胭脂,快走,快走啊。”他声嘶力竭的朝着尼姑吼叫,她不能让这个尼姑遭遇无妄之灾啊,那尼姑泪水涟涟,却有一腔孤勇,非但没有离开的思想,也不存在离开的行为。 “将军,您在城头上受苦,我如何能离开呢?”冷风吹过来,吹的她的衣摆晃动,好像黄蝴蝶一般。(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四百七十三章我爱你 ,最快更新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最新章节! “不,不。”她就那样雕塑一般的站在城楼之下。 这一幕,引起许多人的主意,玄甲卫凶神恶煞一般的过来,对着那姑子大吼大叫——“喂,你在这里扰民呢?还不快滚开吗?城楼上那人,和你是什么关系,你胆敢在这里聚众闹事?” “贫尼焉能聚众闹事,只怕聚众闹事的另有其人,将军凤援,生于斯长于斯,对帝京立下汗马功劳。现如今,只因为行刺一事,诸位就颠倒黑白,不辨忠奸吗?将军南征北战三十年,现如今,将军迟暮,诸位难道只能一味的落井下石不成?” 众人也都知道,宣武门捆绑起来的是凤援将军,但现如今,他们也无能为力。 不是,他们不去救赎凤将军,而是,对手太强大,强大到不可思议,让他们只能望而却步。 “是啊,凤将军为我帝京曾经立下汗马功劳,我们不能背信弃义,去变相折磨凤将军啊。” “是,是。” 人群散开,那尼姑却坐在城头之下,在朗诵心经,其声音之苦楚,不言而喻——“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 听到那女子诵经,他的心碎了,“胭脂,胭脂。”他的声音也是破碎的,他叫女子的名字,已经多少年,没有人这样叫过自己了,她是惠安师太,却不是胭脂啊。 因为那一叫,她的心酥软了,泪如泉涌,可见,心如死灰是不可能的,他的叫声从云天之上飘下来,她听到了,安安静静的闭上了眼睛。 泪水从紧闭的眼缝中流淌了下来,她的长睫毛濡湿了,让她显得那样楚楚可怜,她一动不动,没有回头去看凤将军,她就想要和凤将军在一起,无论将来发生什么,无论即将会发生什么。 一切,都不怕。 夜幕降临,天气骤然变冷,“你这又是何苦,你去吧,你去吧,让我一人受罪就好。” “檀郎,已经这许多年了,不能同甘,难道连和你共苦,我都没有机会吗?今日,要死,你我一起,要生,你我也一起,就这样。”她的声音是如此凄冷。 还不够冷,但穿着厚棉衣站在城头上的刽子手,已经瑟瑟发抖了,他刚刚喝了一口烧刀子,刚刚从箭楼中出来。 他佝偻腰肢,走路走的很慢,从城头上过去,一眼就看到坐在冰天雪地里的尼姑,他怔住了,因为,他从来没有想到,一个中年的尼姑,会吸引到自己的目光。 这女子,没有丝毫乌黑亮丽的发丝,没有一切,但是这女子就是拥有一种绝伦的美,好像会彻底吸引人的目光,他盯着这女子的后背看了很久很久,这女子的目光呢,却始终看着铁链上捆绑的凤将军。 是的,凤将军是给捆绑起来的。 他的双手,好像打开的翅膀一般,用铁链捆绑在一条横的铁链上,脚却左右打开,好似剪刀一般给捆绑起来,一撇一拉,好像一个大的“八”字儿。 就那样难堪捆绑在宣武门上。 那刽子手得到的命令并非是杀了凤援,而是……惠安师太看到他就那样一步一步的靠近了自己的“檀郎”。 “你要做什么?”凤援盯着眼前人看。 “实在是对不住了,将军,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我是奉命行事的。”他一边说,一边提起放在旁边的一桶水,水块结冰了,冷飕飕的。 他一扬手,将那一桶水洒在了凤将军的身上,凤将军打了一寒噤,牙关咬紧,人毕竟是血肉之躯,哪里受得了这个?看到凤将军这咬紧牙关的模样,他狞笑一声,离开了。 “将军,将军啊。”楼下,女子的哭声要破碎了,那刽子手盯着楼下的女孩看了很久很久,却还是不清楚究竟是什么情况,这两人,究竟是什么关系呢?她是完全不明白了。 至于凤将军,早已经给折磨的要死不活的了。 未央。 王都里,似乎暖和的很,无尘做梦了,在那样恐惧的梦境里清醒过来,无尘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那恐惧,是噩梦带来的。 她梦到,兵荒马乱,自己的父亲与娘亲在疆场上厮杀,跟着,父亲和娘亲就要……幸亏,那仅仅是一个梦。无尘起身,口干舌燥,无尘自己也不清楚,究竟为什么会做这样千奇百怪的梦。 那么,或者说,这噩梦带来的是什么,是一种对现实的影射吗?再不然,就彻彻底底是自己胡思乱想了。 无尘挣扎起身,为自己倒水,屈指一算,已经是他们行程的第五天了,这五天的时间里,距离倒计时还有三十五天,然而,他们却连一丁点的关系都没能找到。 老天啊,四十天很快就会过去的,他们会不会无功而返呢? 无尘刚刚将茶杯送到嘴边,急性心绞痛就让无尘倒在抽痛,从而倒在了地上,她在地面上辗转,轻轻的*,但是毕竟夜深人静,无尘压根就不能起身,不能求助于任何人。 她的脸颊落在松软的地毯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空气,但是外面却连一个人都没有。 她会死的,对吗?一想到死亡,无尘万念俱灰。 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抵抗过去的,只知道,第二天一大清早,夜榕就来了,因看到无尘倒在地毯上,叫进来几个附近当班的太监与宫女,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那群人跪在地上,吓得瑟瑟发抖,他们都以为,他始终是那种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感觉,却想不到,他发飙起来,如此让人恐惧,看到众人这噤若寒蝉的模样,无尘牵动嘴角,打圆场。 “有什么啊?”无尘道:“我这种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再说了,我生病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呢,你就不要暴跳如雷的了。” “我安排人伺候在你身边,你就不要推诿了。” “好,好,我听你安排,但你不要呵责他们为是。”无尘妥协,夜榕看到无尘这模样,空空焦急,也没有办法。 他恨不能,自己就是草鬼婆,恨不能自己拥有那种奇妙的医术,但是归根结底,他除守护在她的身边,却什么都不能做。 今日,萧子焱去坊间寻找名医了,其实,每天到这里的名医也数不胜数,他们的本领虽然也出神入化,但和草鬼婆下的毒比起来,却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究竟怎么一回事。”萧子焱轻咳一声,用锦帕摁着嘴角,看着眼前一哦个奇装异服的医官,那郎中刚刚给无尘看了脉息,现下,并不敢立即下定论。 “回王爷,娘娘不单单是中毒了,娘娘还中蛊了,那蛊虫现如今就在娘娘的脑袋里。”萧子焱想过事情的严重性,一路上,他都没有挺迟揣摩,但是萧子焱却想不到,事情会如此这般的严重。 恐惧了,这样说来,蛊虫在人的脑海中作祟,可究竟如何是好呢? “给本王取出来,快,快取出来。”萧子焱急切的命令,眼前医官一下子跪在萧子焱的面前——“王爷,您还不知道呢,谁下的蛊虫那人才能将蛊虫给取出来呢,小人原本就不怎么精通旁门左道,倒不是小人见死不救啊。” “这……”萧子焱闭上眼睛,沉痛的呼吸,“有什么人能引荐给本王的?” “王爷,我们与他们是正邪不两立的,我们医者仁心,只会救人不会害人,但是他们呢,他们只会害人不会救人,我们和他们,是冰炭不相容的,所以,小人不认识这方面的人啊。” “除了去苗疆,找到草鬼婆,再也没有其余的办法了吗?” “是,是。”郎中连连点头——“还请您早做打算,行动的晚了,只怕,娘娘会挺不过去啊。”那人道。 “明白。”萧子焱又道:“这蛊虫和毒,能否相生相克?” “王爷,那是没有可能的。”郎中道。 “本王知道了,你提供的线索是不错的,本王赏赐你,按照外面的赏格来赏赐你。”萧子焱立即让人去张罗。 “王爷,无功不受禄啊,您赏赐小人,小人受之有愧,还请王爷您收回成命。”那人道。 萧子焱发现,眼前的郎中的确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因了这个,对这郎中倒也是刮目相看不少。 “本王欲聘请你到中京去,做本王府上的医官,你意下如何?本王知道,你们都不情愿离开这里的。” “王爷,能到您府上听差,是小人的福气呢。”这人说,听到这里,萧子焱大笑。“甚好,甚好。” 然而,萧子焱不能真正开心起来,毕竟,他不能找到下毒的人啊,掐指一算,已经是第三十五天的下午了,可以说,这一整天已经过去了大半,其余的时间,他需要做什么,能做什么呢? 无尘清醒过来,萧子焱看到无尘醒过来,上前去,“你醒了?” “别碰我。”无尘推开萧子焱。 “凤无尘,你果真什么都想不起来了?”萧子焱看向无尘,那眼神里,掠过一抹转瞬即逝的悲伤,看到萧子焱这般眼神,凤无尘感觉奇怪。 “我想起来什么?”凤无尘戒备的后移,手轻轻摸一摸太阳穴,目光盯着眼前人看。 “你必须要想起来一些事情啊,譬如说,你我之间的。” “我们,之间,有,故事?”无尘断断续续的说,其实,不需要萧子焱说,无尘都知道他们之间一定有“故事”,但究竟是什么“故事”,就不好说了。(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四百七十四章医术还是巫术 ,最快更新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最新章节! “你想要娓娓道来了?”无尘撇唇,看向萧子焱,萧子焱叹口气,“看起来,你的确是不能想起来,不过,也不需要你立即就想起来,你且躺着休息休息。” “你出去,你看着我,我怎么休息?”无尘据理力争,杏眼圆瞪,看到凤无尘这般戒备自己的模样,萧子焱怒发冲冠,浊气上涌——“我……我是你什么人,你果真不知道?” “萧子焱,我是你皇嫂。” “好,好一个皇嫂。”萧子焱武断起身,风一般到外面去了,无尘看着萧子焱离开的背影,朝着那位置将枕头丢出去,不巧的是,这枕头可不是布做的,而是一块青花瓷。 外面进来看完无尘的夜榕,被这青花瓷的枕头砸在了脚上,他一吃痛,瑟缩了一下。 “老天,你发飙。” “发了,怎么样?”无尘道。 “没事,没事。”夜榕一手将枕头捞起来,小心翼翼的放在无尘身边——“我过来看看你。” “有什么好看?”无尘没好气,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的确没有什么好看的,那么,是我自作多情了,哎,我就走咯。”夜榕一边说,一边夸张的叹息,准备离开,无尘看到夜榕这模样,道一声“慢,”,夜榕留下,目光落在无尘身上。 “想要问你,究竟怎么一回事,我和萧子焱?”无尘想,从旁人口中出现的秘密,才是真实可信的,跟何况就无尘和夜榕这很好很好的相处模式之下,让无尘也认出来,其实,夜榕是一个好人,其实,夜榕不会欺骗自己。 “你莫要忘记了,今年八月多我才到帝京,我哪里知道你们之间是什么故事啊?”夜榕笑的好像登徒子,靠近了无尘,手落在无尘的下颌上,轻轻一抬,笑嘻嘻的挑衅道:“好像,我们两人……应该有点儿什么……” “手拿开。”无尘喝令。 “无尘,你下巴摸起来很舒服。” “拿开。”暴风雨来之前的雷霆,显然,夜榕才不怕呢,依旧嬉皮笑脸,无尘一口咬在夜榕的手指头上,夜榕疼,但脸上却是很享受的表情,“我刚刚上厕所去了,没有洗手。’ “你。”轮到无尘恶心了。 两人玩闹了会儿,下午了,夜榕从无尘这边出来,去找萧子焱,萧子焱内心忐忑的厉害,但他是那种无论遭遇什么,都看不出来表情的人,或者说,从萧子焱那单一的表情里,并不能看出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还是没有找到,可怎么办呢?”萧子焱愁眉苦脸,问。 “放心,还有三十多天呢,暂时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夜榕算是安慰,“再说了,我的人,在外面已经帮助你们去找了,难道这样多的人连一丁点儿的好消息都没能带回来不成,你就洗耳恭听吧。” 一边说,一边摸一摸萧子焱的琴弦。 “弹什么?” “乱弹。”萧子焱伸手,看似的的确确在*的乱弹,但手起,琴弦的声音却那样悦耳,那样动听,那样美妙绝伦。 “高山流水?” “遇知音。”萧子焱笑,忽而琴弦断了,萧子焱的心一沉,老天啊,他弹奏古琴这许多年来,鲜少遇到这种情况,他现在依稀仿佛想起来,自己年幼时,有一年弹奏古琴,琴弦断了,那是……那是自己父君离开世界的日子。 但是现在,这琴弦断了,让萧子焱感觉到莫名的惊恐与不自在,他摸着那断了的琴弦,想入非非。 “古琴旧了,该换一换。” “还是原装的好。”萧子焱道。 这一晚,郾城,帝京。萧子睿在盼望与等待中度过了全新的一天,这一天,对萧子睿来说,又是度日如年的一天,这一天,对萧子睿来说,是危险期中好不容易才过去的一天。 这一天,让萧子睿感觉彷徨与痛苦,刘太医那张老脸,始终在萧子睿的面前,他感激刘太医,在自己发怒或者狂喜的时间里,提醒自己,但是也讨厌刘太医,一看到刘太医这模样,他的心也是疼痛难忍。 “皇上,皇上……”萧子睿咯血了,他盯着手上的血看,那血液是黑红的,红的不纯粹,红色的血丝里,有大面积的黑色,“朕,不久于人世了吗?”萧子睿问。 “皇上,您将养将养,会好的。” “胡言乱语。”萧子睿闭上眼睛,“那毒,草鬼婆说,是无解的。” “皇上,但凡是医官,都为自己留下后路的,她这样说,不过是危言耸听罢了。”刘太医道,萧子焱闻声,点点头。 “朕倒是希望王弟会带回来解药。” “皇上,会的,会的。”其实刘太医哪里有什么自信力啊,但现在,他需要支持,需要安慰萧子睿。门口有太监进来,刘太医一天的工作结束了,他跪安,准备离开。 那太监进来,在萧子睿耳边耳语了两句,萧子睿一怔,“尼姑?” “是,是,尼姑。” “抓起来。”萧子睿知道,那尼姑一定是和凤将军有联系的人,但究竟这尼姑是何人,他还不能断定,索性抓起来,可这太监出门去抓尼姑,却遇到了障碍。 只因为,外人看到这尼姑这般的痴心绝对,都让这尼姑给感动了,他们反对朝廷抓尼姑,那太监却只能无功而返,等太监第二次出门去,却发现,那尼姑早已经消失不见了。 让凤将军示众的事情,萧子惠和凤公子也知道了,好在他们并没有跟着萧子焱到外面去,此刻,两人合计着究竟如何救助凤将军。 “萧子睿一定别有用心,他在周边一定是有埋伏的,我不能自投罗网。”向来都是萧子惠比较喜欢行动的,但这一次,萧子惠却好像变聪明了不少。 倒是焦急的凤公子好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看到凤公子在面前踱来踱去,萧子惠道:“你坐下来,坐下来想嘛,你这样来来去去的,成什么样子,在我面前晃动,我感觉不舒服。”萧子惠拖着下巴,看着眼前踱来踱去的凤公子。 “那么,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呢?” “他必然是有埋伏的,所以,我们需要小心谨慎去面对,你先不要着急,让我想一想。” “不成,不成啊,等你想明白,弄清楚,爹爹岂非让人给害死了,现在不我们就……”凤公子握着拳头,投袂而起。 “我的乖乖。”萧子惠看到凤公子这跃跃欲试的模样,站起身来,一把将凤公子的手握住,“我的小乖乖,你也不要说风就是雨啊,你现如今去,我等会儿还要想办法了救你呢。” “那么,究竟怎么办啊,要是无尘在就好了。”凤公子气恼的捧着脑袋,倒是感觉自己的脑袋都沉甸甸的,她完全不知道究竟做什么好,也不知道究竟说什么好了。 他心情一点儿不好。 “只有一种办法了,我们分头行事,我找几个得力干将跟着你去救助你爹爹,我自己呢,就引蛇出洞分散他们的注意力,你看如何?”萧子惠道。 “具体呢?”凤公子焦虑的很,眉心的“川”字儿,成了加长版的,萧子惠看到这里,将自己的计划立即告诉了凤公子,凤公子听完了,感觉这是一个馊主意。 “使不得,使不得,这……这使不得阿。” “有什么使不得使不得的,你放心就好,不会有什么问题的,现在就行动,事不宜迟,我们能等,你爹爹却等不及了。”萧子惠下定决心,就在萧子惠跨步到门口的刹那,凤公子心念一动,一把拽住了萧子惠的手。 “我会娶你为妻。”他说。 萧子惠指了指自己的心,“我萧子惠,非你不嫁。” “阿惠。”他还要说什么,但萧子惠呢,却不要儿女情长了。“老天啊,我求你不要卿卿我我婆婆妈妈了,走了。”两人分头行事。 等他们上街,已经天黑了,黑漆的天幕上,悬挂着一排排纸灯笼,两人分头行事,萧子惠安排给凤公子的人,都是数一数二的高手高高手,他们这一群人穿的衣裳都是夜行衣。 包括凤公子在内,都是夜行衣。 他们用飞虎爪顺顺利利的上了楼,在箭楼上,果真有人埋伏,并且严阵以待。 “哈,你们终于来了,给我上啊。”那首领暴喝一声,旁边的小喽啰一哄而上,和他们打斗起来,凤公子手疾眼快,立即到爹爹旁边去,月光里,只见他两刀就将铁链斩断了。 “爹爹,爹爹,我来救你了。”凤公子二话不说,将其背起来,扛着到远处去了,但就在此刻,凤公子忽而感觉,不对劲。 爹爹的手一下子卡住了凤公子的咽喉,凤公子反身想要踢飞眼前人,但那人的手力量如此之大,一下子就卡住了凤公子的咽喉,让凤公子连呼吸的能力都没有。 “你……是……何人?” “我是骠骑将军,但却不是你爹爹,皇上知道你们会来营救凤将军,让我在这里鱼目混珠呢,现在我就要你死一个明明白白,我是骠骑将军魏镣。” “魏镣,你不得好死,你陷害忠良,你助纣为虐。” “你……闭口。”魏镣与凤公子打斗起来,其实,两人也是工力悉敌,不看伯仲之间,但……因为凤公子遭遇了偷袭,所以,就没有什么厉害的了,他不过三招两式,就被打的气喘吁吁。 “我爹爹呢?”凤公子不恋战,想要问明白爹爹下落就离开,但是那人冷笑,“你爹爹,我怎么知道你爹爹在哪里,吃我一刀。”不得不说,魏镣的刀法很是厉害,舞弄起来,密不透风。 凤公子急切之间想要离开,但却连丝毫的可能都没有。两人缠斗,显然是你死我活,黑暗中,刀光剑影闪闪烁烁,谁也不能立即将谁怎么样。 “魏将军,我敬重你是条汉子,我爹爹是好人,你……你果真要助纣为虐不成?”那刀,握在魏镣手中,他狂乱挥舞,随时都有可能要了他的命,但是凤公子却好像没有什么惧怕的模样。 两人拳来脚往。(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四百七十五章苦境不等于绝境 ,最快更新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最新章节! 但是凤公子临敌多变化,一脚踢在压在自己身体上魏镣的肚子上,魏镣哎呦一声,飞出去老远,凤公子唯恐节外生枝,一个起落,朝着城墙下来。 但那魏将军也不是盖的,手中一把铁蒺藜就飞了出来,黑暗中,他是准备躲避,但接二连三的铁蒺藜全部都落下来,砰砰砰,射中了他的肩膀。 凤公子倒在地上,蹒跚了很久才离开。 此际,街上出现了一个鸽灰色眼珠的老太太,这老太太的眼睛枯萎了,好像连丝毫的光芒都没有,这老太太在长街上走路,一边走,一边桀桀怪笑。 那怪笑的声音,连枝头的乌鸦都甘拜下风,自惭形秽,其实,这老太太的形象也是一直乌鸦的模样,她走的很慢,很慢。 有当兵的从他的身边经过,当兵的手中握着一张纸,对照了一下,三步并作两步到了她的身边。 “你是草鬼婆?” “你任何老身?” “少废话,跟我们走一趟。”那当兵的不由分说,将草鬼婆推推搡搡,朝着旁边一辆牛车去了,这草鬼婆也非常好说话的模样,笑着上了牛车,半个时辰后,草鬼婆进入帝京那金碧辉煌的紫宸殿。 萧子睿看到草鬼婆,忽而就开心了,“我们又见面了,快给朕解药,快!” “皇上是聪明反被聪明误,现如今,皇上是自食恶果了,老身早已经说过,那是无解的,皇上,您虽然将老身给拿住了,但是,未必老身就能解您的燃眉之急啊。”草鬼婆道。 很是有恃无恐的模样。 “你!”萧子睿震怒,但想一想,这草鬼婆厉害了去了,自己可千万不能薅恼了这老娘们,一个不小心,别在解药里又是加入毒药,自己可真正是“自食恶果”了。 思及此,他忽而柔柔的笑了。“大娘,救助朕,朕会答应大娘,大娘您要什么,朕都给您,只要朕能给的。” “老身除了金银珠宝还能要什么?” “黄全,准备一马车金银珠宝给大娘。” “珊瑚。”草鬼婆咬着下唇,好像在强忍着笑似的,这边,萧子睿连连点头。“黄全回来,准备一马车的珊瑚。” “玛瑙。” “加一马车的玛瑙。” “砗磲。”好啊好啊,这分明是趁火打劫来了,虽然萧子睿是个帝王,虽然萧子睿富可敌国,但这样狮子大开口的事情还是第一回遇到,萧子焱忍着脾气,心平气静的安排——“将绿松石,红玛瑙,黑曜石,乃至大娘要的砗磲,石榴石猫儿眼都给大娘每一样准备一马车。” “是,是。”黄全掰手指去了。 看到黄全去了,那草鬼婆满意的点点头,“我还问你要一人。” “何人?” “凤将军。”萧子睿毕竟是聪明人,一开始就感觉这草鬼婆不对劲,现在,听草鬼婆问自己要凤将军,就感觉这草鬼婆太匪夷所思了,止不住问道:“您要凤将军做什么?” “我最近在练毒,需要一个身强力壮的男子来做试验品,你只需要告诉我,给还是不给,我这里不存在讨价还价。” “好,好,既然您要,给您,给您。”道。 听到这里,他满意了不少,“既然如此,就都接受了。人呢?” “您现在就要见?”萧子惠一知道,萧子睿最喜欢和人玩儿小心眼,所以,她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点头道:“你不让我看到他,我何以能给你解药呢?” “这是公平买卖,我给你见他就好。”萧子睿到门口去,草鬼婆还在后面骂娘,“你这乖儿,你为什么要暗算凤将军呢,真是岂有此理,将凤将军悬挂在宣武门上,此事,只怕是过了点儿。” “大娘,”萧子睿阴鸷的笑了,目光里燃烧起来一抹阴暗的鬼火,“将凤将军悬挂在宣武门上,那事情哪里是我能做的呢,真正的凤将军在这里呢,还请大娘跟着我来。” “什么!”草鬼婆大惊失色,“你……你说什么啊,那外面的凤将军不是本尊?” “那是陷阱,是诱饵罢了,朕做事情都是谨小慎微的,怎么可能将这凤将军放在宣武门呢。” “你……”草鬼婆气急败坏,倒是萧子睿,道:“现下,将凤将军给您带走,是最好没有的事情,您带走就是了,他往后是生是死都和朕没有丝毫关系,朕……无须过问。” “罢了。”草鬼婆正色道:“带着老身去看看。”萧子睿点头,带着草鬼婆进入旁边的一个屋子,这屋子里有杂物,有人,有灯火,草鬼婆老远就看到地上蠕动的一个人。 “凤将军?”她呼唤。 凤将军看到走进来的萧子睿和一个陌生的老太太,冷声一声,轻蔑的很,完全不予理睬的模样,那草鬼婆终究还是见到了凤将军,此刻,安心了不少,“他我是见到了,我现在就要带走。” “是,是。”黄全掰手指去了。 看到黄全去了,那草鬼婆满意的点点头,“我还问你要一人。” “何人?” “凤将军。”萧子睿毕竟是聪明人,一开始就感觉这草鬼婆不对劲,现在,听草鬼婆问自己要凤将军,就感觉这草鬼婆太匪夷所思了,止不住问道:“您要凤将军做什么?” “我最近在练毒,需要一个身强力壮的男子来做试验品,你只需要告诉我,给还是不给,我这里不存在讨价还价。” “好,好,既然您要,给您,给您。”道。 听到这里,他满意了不少,“既然如此,就都接受了。人呢?” “您现在就要见?”萧子惠一知道,萧子睿最喜欢和人玩儿小心眼,所以,她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点头道:“你不让我看到他,我何以能给你解药呢?” “这是公平买卖,我给你见他就好。”萧子睿到门口去,草鬼婆还在后面骂娘,“你这乖儿,你为什么要暗算凤将军呢,真是岂有此理,将凤将军悬挂在宣武门上,此事,只怕是过了点儿。” “大娘,”萧子睿阴鸷的笑了,目光里燃烧起来一抹阴暗的鬼火,“将凤将军悬挂在宣武门上,那事情哪里是我能做的呢,真正的凤将军在这里呢,还请大娘跟着我来。” “什么!”草鬼婆大惊失色,“你……你说什么啊,那外面的凤将军不是本尊?” “那是陷阱,是诱饵罢了,朕做事情都是谨小慎微的,怎么可能将这凤将军放在宣武门呢。” “你……”草鬼婆气急败坏,倒是萧子睿,道:“现下,将凤将军给您带走,是最好没有的事情,您带走就是了,他往后是生是死都和朕没有丝毫关系,朕……无须过问。” “罢了。”草鬼婆正色道:“带着老身去看看。”萧子睿点头,带着草鬼婆进入旁边的一个屋子,这屋子里有杂物,有人,有灯火,草鬼婆老远就看到地上蠕动的一个人。 “凤将军?”她呼唤。 凤将军看到走进来的萧子睿和一个陌生的老太太,冷声一声,轻蔑的很,完全不予理睬的模样,那草鬼婆终究还是见到了凤将军,此刻,安心了不少,“他我是见到了,我现在就要带走。” “是。”凤将军诧然盯着眼前人,怎么搞的,这萧子睿的态度,唯唯诺诺的,似乎还很听话的模样,看到这模样的他,她是完全不知道究竟说什么了。 “你是……”凤将军严苛的目光, 锐利的落在草鬼婆面上。 “哎呦,将军果真是皮糙肉厚的,将军不认识我,我可认识将军呢,我很快就要带将军离开了,将军莫怕啊,莫怕。” “你这鸟人,想要将本将军怎么样?”他不怕,他就是想要知道自己的将来是什么样的,自己的将来会怎么样。 “将军这鸟人,连说话都不会。”草鬼婆懒得理睬凤将军了,怒吼一声,到外面去了。 将军诧然盯着草鬼婆离开。 到紫宸殿,大概草鬼婆不会想到的,外面的暗影中,玄甲卫已经排山倒海的来了,将她给包围了起来,她只要有丝毫的一举一动,情况都会发生变化。 但是草鬼婆显然是有恃无恐的,她冷冷的笑。 “还请大娘赐药。”萧子睿还是毕恭毕敬的模样,草鬼婆点点头。“乖儿,药已在大娘这里,只是这药需要用马尿冲服下去才能起作用呢,不然怎么说,这是没有解药的毒药呢?” “马尿?”萧子睿感觉自己被戏弄了,“你胆敢撒谎,捉弄朕,朕必然将你碎尸万段。” “大娘怎么会捉弄您呢,您莫要忘记了,您乃是天子,天子啊。” “好一个天子!”萧子睿对旁边的黄全继续吩咐——“找马尿来。” “皇上,这……您堂堂一国之君,您怎么能……能喝尿呢?” “找马尿来。” “是。”黄全离开,萧子睿的目光盯着眼前的草鬼婆看,是的,是的,他想要从草鬼婆的眼神里看出来作弄自己的促狭,但是,草鬼婆并没这样,她是那样的安静,好像槁木死灰一般。 “怎么?”草鬼婆会读心术一般——“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质疑我?你还找了那样多的玄甲卫包围了我,你以为,我会怕你?” “大娘哪里的话。” “那芭蕉树后面五个人,那太湖石后面三个人,你以为我是瞎子不成?”草鬼婆恶狠狠的说,阴测测的笑。 “是,朕让他们退下就好。” “你最好莫要在老身后面玩儿花样,老身想要将你怎么样,简直易如反掌,你可明白?” “是,是。”萧子睿除了装孙子,还能怎么样呢,少顷黄全将马尿找过来,萧子睿为难的盯着马尿看,那明黄色的液体带着淡淡的温度,上面还有一些冲撞的泡泡在消失,在碎裂。 萧子睿盯着那马尿看,“你也应该知道,朕不怕玉石俱焚。”(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四百七十六章佛头着粪 ,最快更新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最新章节! “朕用了这……这……就会好起来?”她才不肯相信呢,会好起来吗?不,不,不确定。 “皇上只要用了,自然就会好起来的,这不用想。”萧子惠道,萧子睿听到这里,闭上眼睛,将吗琉璃杯握着,屏息凝神,较软咕噜咕噜将那一琉璃杯的马尿都喝光了。 萧子惠瞠目结舌。 众人在那咕噜咕噜的声音里,涨红了脸,统统不发一言,不敢说一个字,看到萧子睿用了马尿,萧子装神弄鬼的将一枚红丸子给了萧子睿。 “吃吧,吃了就会好起来。” “好。”萧子睿赌了,将那红丸子吞咽下去,但却感觉恶心的要命,究竟这都是什么配方啊,为何会这般让人想要……呕吐呢?萧子睿盯着对面的人看。 “现在,朕就会好了?” “会,会,现在,老身也要去了。” “你以为,朕会要你离开吗?”萧子睿忽而笑了。 “你以为,我没有留一手吗?放我离开,你还有一线希望,我啊,给你刚刚那红丸子里面下了蛊。” “你!”萧子睿气煞,一张脸白的失去了血色的填充。 “我怎么我,我本身就是一小人,您也未必就是君子,我们都是以小人之心度小人之腹,这不是明摆着就早已经应该明白的啊,现在,倒是假装一派后知后觉的模样咯。”萧子惠说的很轻松,只可惜,他听的肺叶都要炸开了。 看到萧子睿因为气恼,鼻孔一张一翕的模样,萧子惠却感觉满意的很,其实,她是想要下毒来着,但找了半天,连一丁点儿的毒药都没有找到。 二来,皇兄多次提醒自己,莫要对萧子睿斩尽杀绝,因了这,她也就熄灭了杀萧子睿的念头,两人面面相觑,萧子睿用力一敲自己的胸脯,想要将那药丸子吐出来,但谈何容易呢? “只要进入口腔,一触碰唾液,那蛊虫就活了过来,你妄想将蛊虫吐出来这……谈何容易呢?”萧子惠信誓旦旦的恐吓,萧子睿听萧子惠这样说,怒发冲冠。 “你是定要让朕死无葬身之地,你才罢休。朕和你有什么罪过,以至于,你要这般的为难朕,将朕置于死地?” 萧子睿血脉贲张,额角的青筋跳动的很厉害,萧子惠却冷笑,不说一句话。 “我去了,你病自然会好。” “朕不如就让你在这里做客,为何却要眼睁睁看着你离开,你这一去,鸿飞冥冥,朕他日想要找到你,却是难上加难了。”萧子睿说完,侍卫已经步步紧逼围拢了过来。 萧子惠对京中侍卫,是明白的,他们的一举一动,他们凫趋雀跃起来的机警与他们的一切行动方针,在他们没能动用弓弩的时间,萧子惠早已逃之夭夭, 回到王府,萧子睿才知道,丰农资还没有回来。 “糟糕,糟糕啊。”她焦虑,踱来踱去,一个丫头跟着她在屋子里踱来踱去,那丫头道:“小郡主,您这样走来走去,走来走去,却究竟能怎么样呢?” “你说,凤公子会不会遇到什么三长两短啊,他们分明将凤将军给调换了,这么一来,凤公子完全就不清楚,究竟真正的凤将军在哪里,这……如何是好啊?”萧子惠担心的是这个。 “郡主,您当机立断,去找凤公子就好了,在这里也不能想出来个所以然嘛,您去找凤公子,我们一起去。” “我如何能到处乱走呢,皇兄离开之前就吩咐过我,让我寸步不离,我已经违背了一次他的命令,此事,一之谓甚,怎么还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去做呢?”萧子惠连连摇头。 看到萧子惠这模样,侍女却笑了。“您这样聪明伶俐,我们还会安然无恙回来的,再说了,府上不还有我两个王妃呢,他们会处理这些事情的。” “其实,最近也已经没有什么事情需要处理了。”萧子惠道:“就听你的,离开也就罢了。” “嗯哪。”萧子惠做了决定,和小丫头离开了,两人到宣武门下去,此刻,天都快亮了,外面冷飕飕的。 那丫头因看到萧子惠这闷闷不乐的模样,给萧子惠一路上都在加油打气,萧子惠点点头,将这善意的提醒一一都记住了,两人到宣武门下,那铁链还在但铁链上的人却早已经不翼而飞了。 这让她感觉奇怪,是凤公子得手了吗?要是凤公子得手了,现在的凤公子呢,却去了哪里呢? 她考虑的问题很多,但却找不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小姐,上楼去看看。” “不成,此刻可能上面还有人呢。”萧子惠不愿意铤而走险,但那丫头笑道:“小姐,要那果真是一个陷阱,奴婢想上面指不定已经没有什么人了,您在这里等着,奴婢上去一探究竟。” “你如何上的去啊,这城墙多高呢?你知道吗,三丈呢,你以为一米?”萧子惠蹙眉,天逐渐亮了。这的确是观察的最佳时刻,要是天亮了,他们想要到城头上去,就难上加难了。 “小郡主,您日日都哼哼哈嘿的,难道奴婢就连一星半点儿都没有学到不成,奴婢自然是早已经该学的都学习过了啊,所以啊,奴婢自己能上去。”女孩大吹法螺的模样。 萧子惠看到这里,半信半疑,还要叮咛两句什么呢,那女孩已经一飞冲天,萧子惠惊骇莫名,而那女孩已经上了城头。 那侍女小心翼翼的观察,各处都看了,一股青烟一般的飞了下来,“小郡主,上面空空如也,连个鬼都没有。” “我看此言不尽不实,你……”萧子惠道:“你就是鬼啊。” “奴婢哪里是。” “你太深藏不漏了。” “我有什么好深藏不漏的呢?”那女孩忸怩道:“上面果真没有什么人,我们该怎么办呢?” “莫要着急,只怕他已经在刑部大牢去了。” “现在就去吗?” “就现在。”萧子惠点头,而天色已经逐渐的明朗起来,远远近近,一片通明澄澈。 时间倒回到前一天的黄昏。 黄昏,铅云低垂,是一个即将倾盆大雨的时间,但雨水却迟迟没哟偶降落,凤公子单枪匹马,上了城头,在女墙上徘徊,凝目。 他一飞冲天,因看到父亲让人捆绑起来,哪里还能冷静考虑。 “爹爹,爹爹,孩儿来了。”凤公子用鬼头刀,一刀将铁链斩断,凤将军倒在地上,一言不发,其时天色逐渐晦暗,他不曾去查看究竟凤将军是否“凤将军。” 因为凤公子未尝验明正身,此刻,却救助了一个假的凤将军。 “凤威,你究竟是何人,还不将朝廷命犯给本将军放下!”眼前有一个将军,那将军怒吼一声,拦路虎一般的出现在了凤威面前。 凤公子只能缓缓地将凤将军放在地上。 他将发丝捆绑起来,那浓墨一般黑漆漆的眼睛,紧紧盯着远处。他的目光里闪烁过一抹寒芒,那寒芒在一点点的加剧。 “上!”那将军也不废话,勾勾手指头,一行人包抄过去,凤公子何等样人,他左冲右突,指东打西,须臾,地面上一行人东倒西歪。 “你果真是厉害,我尚且以为你是个无名小卒。”那将军一行说,一行上前去,“你究竟是凤将军的什么人,我敬重你是条汉子,你今日……”他遗憾的叹口气,“你今日,无论如何,都会落入我们的圈套何不……” “你想要我束手就擒,只怕,一切没有那样简单!”凤公子冷笑,回护在凤将军面前。 “我们人多。” “我宁死不屈。” “我们……有阴谋。”其实,这个将军虽然是奉命前来,但见到了凤公子,却激起来一股同仇敌忾之心,他忽而不想要去伤害凤公子了,甚至于,想要提醒凤公子蜂虿有毒,切阴谋的圈套,已经在一点一点的收拢。 “我宁为玉碎。” “凤公子我问你,这凤将军是你亲眷,对吗?”那将军站在凤公子面前,凤公子却拒绝回答。 “那么,就恕我无礼了。”他冷哼一声,后面几个黑铁塔一般的汉子蜂拥而至,凤公子看到这里,情知今日凶多吉少迫在眉睫,不禁道:“难道诸位果真不知道凤将军当年,为国为民做了多少好事情?” “好汉不提当年勇。”那将军抱臂,一句话,抹杀了凤将军一切的丰功伟绩。 “哎。”凤公子除了负隅顽抗没有第二条路。 众人包抄过去,对凤公子进行攻杀,进行围追堵截,凤公子遍体鳞伤,却丝毫不认输,桀骜不驯的看着对面人。 “拿下!”那将军握拳,不甘心的命令。 一群人冲过去,将凤公子围了一个水泄不通,以一敌十,说起来,凤公子未必失利。但凤公子为了救助凤将军,却不得不与之周旋。 他们的包围圈逐渐在收拢,他的希望也逐渐在消散。 再也没有这一刻,比这一刻更让凤公子感觉失望了。那将军也不与之讨价还价了,他至少能看出来,凤公子不会接受这一番讨论。 两人不在唇枪舌战。 “我叫崇黑虎,只要你能投降,我保证,尽我所能给萧子睿求情,我对你惺惺相惜,你莫要如此这般桀骜不驯,其实……你今日,早晚……” “少废话,要杀就杀,打起来。”凤公子握着长刀,与崇黑虎打斗起来,两人打斗的异常剧烈,因了这打斗,地面上罡风四起,呼啸今日众人耳朵,众人看到这里,退避三舍。 “最后问你一次,究竟投降与否?” “投降你个大头鬼。”凤公子继续打斗,但一来,长时间的车轮战,早已经消耗了他的体能,他哪里有能量继续与之打斗?这二来,凤公子遍体鳞伤,现如今已经不具备一个武将需要的基本身体素质了。(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四百七十七章未若柳絮因风起 ,最快更新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最新章节! 他现在不是与崇黑虎这朝廷鹰犬斗一个你死我活两败俱伤,而是……带着苟延残喘的父亲离开这里。 他逐渐靠近父亲,他想都不敢想,那父亲并非真材实料,而是另一个朝廷鹰犬在假扮!那是一个高明的伪装者。 他被刺伤了,倒在了芦苇荡中。 萧子焱看到无尘这般痛苦,恨那痛苦不能分担,很那痛苦不能消散,无尘现在昏厥过去,眉心的褶皱是一个大大的“川”字儿,萧子焱看到这里,面上浮现了一抹隐痛。 他无数次的问究竟应该怎么办,但却完全不知道究竟应该怎么办,他无数次的想要搞清楚,究竟这蛊虫带给无尘的痛苦该如何拔除,但却无数次的万念俱灰。 该……怎么办呢?究竟该怎么办呢?该怎么办啊!他现在怕,怕无尘会有什么三长两短,其实更怕,怕自己因了无尘的三长两短,会做出来丧失了理智的事情。 他的心一片悲凉。 “找到了,萧子焱,找到了,找到了。”夜榕从外面走进来,那铿锵有力的步伐,那激动人心的话,打破了萧子焱的胡思乱想,萧子焱站起身来,朝着夜榕意味深长的投去一瞥。 “什么。找到了什么,什么找到了?”萧子焱同样激动,夜榕简直是坐立难安了,他那踧踖不安的模样,焦躁而激动,兴奋而狂喜的眼神,就那样落在他的面上。 “找到了,已经找到了。” “什么东西?” “草鬼婆,那不是东西的东西。”苗疆距离这里本身就不远,这是他们来苗疆的理由,他这样激动的说,萧子焱立即道:“究竟在哪里?” “在恶狼谷。” “恶狼谷?” “是。” 萧子焱去恶狼谷,依旧是单枪匹马,只因为,这是草鬼婆的命令,草鬼婆会下毒,也会解毒,她是一个苗疆传说里最神秘的存在,坊间议论纷纷,传说草鬼婆是个老巫婆,传说,他是个坏事做尽之人。 还传说,她会救人,她救人,看的不是对方甘词厚币,而是自己的心情,他心情好起来,分文不取,要心情不好,不但不会救人,还会将那求助自己的人折磨的要死不活。 这实在是一个千奇百怪之人,萧子焱见识过形形*之人,但如此这般的,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因了这个,他一路上都在遐想,他想,能在这样一个荒郊野岭中与狼为伍的老妖婆,只怕,是个铁石心肠之人,想要打动她,需要自己怎么去做呢》要是她想要什么,自己可究竟答应呢,还是不答应呢? 为了无尘,自己应该答应,但反之,值得吗?一路上,他想过很多很多问题,思虑过很多很多就将发生的一切,一幕一幕都存在于想象中,而一幕一幕,都幻灭在了脑海里。 萧子焱到恶狼谷,天黑了,距离恶狼谷,有几家人,他不知道,这地方为什么却还有人安家落户,他口渴了,到前面一家人屋子去讨水喝,那是一个憨厚的老婆婆,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造访这里了。 那老婆婆的面上带着淳朴的憨厚笑容,“公子,是要到恶狼谷中去,找草鬼婆救命?” “十万火急。”她握着老马勺咕噜咕噜喝起来,那老婆婆却叹息,“难!难!难上加难啊!” “难?” “是啊,她未必就待见公子您,她治病,是看心情的,想要救您,却分文不取,至于那不想要救助的,就是她口中的无缘人了,即便是给她再多的金银珠宝,只怕,她老人家都不屑一顾的。” “我没有银子,只有一颗勇敢的心。”萧子焱将碗放在桌上,牵着马匹到前面去了,那庄户人家毕竟善良,看到萧子焱这般急切离开,知萧子焱遇到的是十万火急的事情,三两步追赶出来。 “不知道,公子救助的那人,是您,还是另有其人呢?” “他是我……爱妻。” “天下女子千千万,公子此去前途未卜,您也应该扪心自问,究竟值得不值得。”那老太太这样说,萧子焱沉默了,上了马背。 “公子!您这样进入恶狼谷,只怕老身不能看到你出来了。”那老婆婆好像很为萧子焱着想,萧子焱回头,盯着这面善的老人家看,“老人家有何良策?”他从这老人家的眼神里能看出来,她不是一个骗子。 “良策没有,不过绳子一根罢了。”他一边说,一边将手中的一根绳子给了萧子焱,那绳子很粗,是粗麻绳里面的粗麻绳,萧子焱没有握那粗糙的麻绳,骇异的盯着吗绳子看。 “此物,究竟有何用途?” “公子,你没有和狼搏斗的经验,和狼搏斗,用木棍的都成了狼的盘中餐,您一定带着匕首,但她和狼群是好朋友,您屠宰了狼,只怕,您的任何请求,他都会统统拒绝,这也是为您考虑。”那老婆婆将绳索给了她。 他握住了,“感激不尽。”话间,将荷包拿出来,给了她。 “公子这是做什么?” “我前去,你可也说了生死未卜,要是我死了,要钱财做什么呢?” “要是公子侥幸回来了呢?”那老婆婆的眼睛里多了一抹赞许与促狭,萧子焱却笑了。“要是我侥幸回来了,自然千金散尽还复来,这些算是买了您的绳索。” “也罢。”那老婆婆将钱收起来,担忧的看着萧子焱启程,萧子焱没有回头。 夜深人静,黑黢黢的天幕上,有一些宝光四射的星星在耀目的放射光芒,夜榕负手而立,寂寥的目光盯着夜空中的黑色一点看,那黑点在消失,在消失…… 他目光里,出现的是一种非常平静的感觉。 “皇上,元嘉公主求见。”此刻,他站在上阳台上,夜色里,初春的牡丹绽放了,未央国原本就比郾城要暖和不少的,美丽的夜色是如此浪漫,如此唯美,每一颗星星似乎都蕴藏了秘密。 元嘉公主,是她的妹妹,在诸多的帝姬里,诶先帝认为是最为出类拔萃的一个,元嘉公主在幼年开始,和一家人围炉夜壶,忽而外面大雪纷飞,众人联句。 先帝曰:“外面的雪如此美丽,却不知道究竟如何来形容形容这绝妙的雪景?”先帝说完,大家争先恐后的回答,但都差强人意,先帝看到元嘉公主在埋头思忖,倒没有打扰她的意思。 问旁边的男子,后来的帝王夜榕,“夜榕,你且说说,究竟怎么一句最为切切。” “回父皇,撒盐天空差可拟。”要是按照现如今的才思来看,那的确没有什么,但那一年,夜榕不过七岁少年罢了,一个七岁少年,能胡诌一句已经不错了。 众人沉默,等待先帝夸奖眼前的人,先帝倒是包罗万象,不到最后,不会轻易的去贬损或者褒奖任何一个人,这扣人心弦的时刻到来之前,先帝靠近元嘉公主,因问道:“你哥哥说,撒盐天空差可拟,你却苦思冥想许久了,何不来一句呢?” 元嘉公主一笑,“父皇,诸位皇兄皇妹,都已经联句了,儿臣未免落了下乘,不如就算了吧。” “来一句。”先帝知道,这个只有六岁的小女儿,往往是会给他很多意料之外的惊喜,他非要让她回答,只见元嘉公主起身,到外面去,伸手接着那一簇一簇滚轮一般的雪花。 “他年我若为青帝,必然不会让这个季节下雪。”她又道:“父皇,其实撒盐天空差可拟并无不可,但……儿臣以为,‘未若柳絮因风起’更好。” “甚好,甚好啊。”不要说先帝了,连其余人听了,都拍手称快,先帝摸一摸元嘉公主的脑袋,喜笑颜开——“朕以为,这是少年郎才有的脾性,不如将来就叫做你夜郎,你看如何?” “父皇以为皇妹巾帼不让须眉呢?”旁边的夜榕笑着看向先帝,先帝道:“朕神目如电,多年来,从来不曾看错过一人,你这皇妹与其余的皇妹不同,你这皇妹,从小就不喜欢涂脂抹粉,是个脂粉队里的英雄。” “你将来做了帝王,需要你皇妹辅佐你,庇佑你,辅弼你,还在将来呢。” “将来,皇兄做了皇帝,臣妹一定好生辅佐您,庇佑您,辅弼您。”小公主自己先笑了,却因了这个事情,得了一个“夜郎”的称号。 而残酷的时间总在证明先帝的话,先帝一语成谶,当先帝驾崩后,夜榕顺理成章以世子爷的身份,顺顺利利做了帝京之王,元嘉公主多年来都在做那清君侧的事情。 只可惜,年岁渐长,那元嘉公主却一颗心都在了他的身上。 “要是能一辈子都在您身边就好了,好像孔雀好像鸳鸯,好像同林鸟,好像并蒂莲,好像一切一切。”十六岁那一年,及笄的她,这样说,她是对他多了一种缠绵悱恻的感觉。 但她自己都知道,这是一种与现实悖逆的念头,毕竟眼前人是自己的哥哥,而自己,不能对皇兄有丝毫的非分之想,但……爱情说降临就降临了,让自己是如此的猝不及防。 在及笄礼上,她将累丝金凤握着,插在了他那稠密而乌黑的云鬓里,她对自己说了那样一句话。 情窦初开的女孩,对翩翩少年郎总是想入非非的,他忽而明白这个,连自己也吓了一跳,但自从自己做了皇帝,这几年来,是真正将夜郎当做了自己的兄弟,却从来没有一次,将夜郎看作了……看作了自己的另一半啊。 他将来是要成家立业,是需要一个皇后,但这皇后未必就是妹妹啊,这一层亲上加亲的关系,让他知道妹妹决心后,简直要对妹妹退避三舍了,倒是她,面上挂着一抹美丽的微笑。 “只可惜,今天后,我就要长大了。” “小妹,你永远都是我的小妹。”他说,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明明应该是开开心心的时间,凭空里,却滋生出一种悲壮,一种痛彻心扉的感觉,一种生离死别的惆怅。 他看到,他的夜郎哭了。(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四百七十八章何必珍珠慰寂寥 ,最快更新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最新章节! “不知道。”元嘉公主说完,用力的抱着他,他没有分开她,就那样任凭她肆意的拥抱,两人缠绕在一起形同枯藤绕树一般,两人在这一刻之中,心思那样不同。 他的长指,冰冰凉凉,擦拭在了他的眼角,擦拭掉了他的泪水,她知道,她是抗拒长大的,只因为,从小他们就这样亲密无间的生活在一起,长大? 长大后,他们之间还能这样亲亲密密的吗?她似乎在要求别的什么,而他呢,明明对什么都知道的,但却假装对她的情感,不能理会,不能明白,视而不见。 这一段感情,在她这里却被扭曲了。 几年前,她也明白,其实他们之间已经名存实亡,其实他们之间,已经彻彻底底的走到了尽头,他明白这些事情,但不能接受长大,不能接受长大后带来的这一切概念了。 因为这个,夜郎痛苦了,她选择告别痛苦的方式,是离别。他去了一个人迹罕至的鬼地方,在那荒郊野岭里,她告别了之前的生涯,开始了全新的日子。 这尽管是寂寞的开始,却也是断念的开始啊。 今日,他再一次回到帝京,这里,她已经很久没有来过了,今时今日,到帝京来,真个是感慨万端啊,他似乎有很多话要说,似乎有很多事情要做,但这些话,这些事情,却好像成为了不可宣之于口的秘密。 帝京,是祥云里的宫殿,处处都浮荡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浪漫与华贵,帝京,是这样散发着祥瑞的地方,这就是帝京,这就是帝京啊。 但是,帝京却逐渐的和他没有了丝毫的关系。帝京的关联都消失了,斩断了这一切的脉络,帝京的人,也早已经消失了相熟的老面孔,现下,仔细看来,她和帝京却格格不入了。 “姑娘,皇上在弘徽殿等您。”皇兄身边伺候的太监一面说,一面做出来一个延请的动作,看起来,他是的确不认识自己了,这多少让她感觉到一丁点儿的落寞与失望。 “我知道了。”她颔首,跟着那太监走,朝着远处去,在那远处的远处,弘徽殿就好像趴在地面上的一只蟾蜍似的,她越是靠近这里,越是心潮澎湃。 但越是心潮澎湃,越是提醒自己,莫要如此这般,她看似平静的进入了弘徽殿。夜榕已经等了她许久了,这一刻,她也看到了夜榕,她压抑住了内心的情感,给皇兄行礼。 “皇上万福金安。” “你来就来,又是行此大礼,让皇兄何以安心?”他道。 “皇兄召见,是有事情了?” “办皇兄再说一件事情。”他起身,斟酒一杯,送到她的面前,她握着酒杯,不回答,目光凝注在那一杯酒里,那酒水清澈的很,映衬到了藻井里的灯光。 光芒支离破碎,他却看到了那酒樽里自己的面容,她的眉峰抖动了一下,似乎带着一种不能言说的惶惑。 “怎么?”他的声音,能柔媚到骨头缝里,“不情愿吗?”他问,然而,她还是如此这般木呆呆的,“不情愿的话,皇兄就另请高明了。” “没有什么不情愿,”元嘉公主点头,握着那杯酒一饮而尽——她的面上有了红潮。 “只要是你要我做的事情,任何艰苦卓绝的,我都会去做,更何况,这仅仅是如此这般的小事情罢了。” “朕又一次要你祸害人了。” “皇兄五世其昌就好。”她萧然一笑,坐在桌子上,继续斟酒一杯,将那一杯酒送到夜榕唇边——“皇兄,也请您满饮此杯。” “朕对你感激不尽。” “他们永远不会发现,我就是……”元嘉公主叹口气,很寥落的模样。 “夜郎,委屈了你,这多年来……” “皇兄不要说了,这多年来都在委屈,这一句委屈却从何而来呢,只要您求助于我,只要我能帮助您,我就会帮助您,就如此这般的简单。”元嘉公主情见乎辞。 “朕,知道,他日朕的无边江山,有你一半。”夜榕开空头支票,其实,夜榕比任何人都明白,眼前的元嘉公主才不会想要这江山呢。 “皇兄的江山,臣妹连一分一毫都不想要,臣妹想要的,只怕臣妹这一生一世都不能得到了。”她想要什么呢?一生一世一双人罢了,这对于坊间任何一个家庭来说,都是触手可及的愿望。 但对于她来说,却是一种奢望,一种绝望,一种绝对达不到的愿望。 她失望了这许多年,心里的柔情在一点一点的消失,她曾了一个铁石心肠之人,然而,只有她知道,世界上任何一个铁石心肠之人,只怕在变成铁石心肠之前,都曾付出过全部的柔情与善良吧。 现在的她,除了为皇兄能为所欲为,为任何人却什么都不能做。 “你想要的,朕都统统会给你,你想要什么呢?权利?荣耀?金银珠宝?” “我……”元嘉公主怅然一笑,眼角有了晶莹剔透的泪光,“权利?荣耀?名利?金钱吗?我要这些做什么,你……能给我……”元嘉公主越说越是激动,她的身体左摇右摆,似乎要跌倒。 看到元嘉公主这模样,他几乎要伸手将他抱住了,但还是忍住了。 “你……”他孱弱的呼吸,“不能要我不能给你的东西。” “我明白了。”元嘉公主凄冷的点头,他对她眼角的泪花视而不见。 凤公子醒过来,却发现,自己获救了。他因为,自己要葬身在大江大河里,他在做梦,那梦境里,是如此的黑,那梦境又是一个漩涡接连一个漩涡,那些螺旋一般的漩涡,硬生生拉扯着他进入了一种窒息的环境里。 他在剧烈的咳嗽声中清醒了过来,“咳咳咳,咳咳咳。”他这么一咳嗽,却发现,自己的伤口撕裂一般的痛楚,那种痛,是如此的撕心裂肺,让他无数次要昏厥过去了。 “公子,你醒了?”一道清甜的声音,飘入他的耳朵,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以为那声音的主人是萧子惠,但现下,那声音的主人却出现了。 那是一个穿着黑衣的女子,那黑衣的女子,带着平静而淡定的笑容,那笑又是如此的扣人心弦。 “咳咳,你……这里是……”凤公子本能起身,却发现,自己中箭的肩膀,已经差不多痊愈了,伤口是用纱布包裹起来的,隐隐约约有红色的瘢痕从纱布外放射出来。 呈现一种奇诡而凄厉的红,那红却恍如绽放在肩膀上的大丽花一般,他盯着那红看了很久,这才明白过来,是的,自己获救了,自己获救了啊。 “公子,这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公子放心安好就是,我因看到公子身负重伤,在河流里将公子打捞了上来,就如此这般。” “感谢姑娘救命之恩。”凤公子急切想要离开,但急切之间却不能离开!凤公子踉跄起身,那姑娘兀自不理睬,凤公子站都站不稳,眼前一黑,跌落在了原地。 “我原是要劝你莫要起身的,只怕你不停,索性就三缄其口。”那姑娘事不关己的说,不知道为何,她的声音从娇媚变成冷漠,也不过一瞬而已,似乎在变魔法。 “我昏厥多久了?” “七天了。”女子幽幽的声音,好像来自于九霄云外。 “七天?”凤公子再次准备起身,但有刚刚那跌倒的经验,这一次,却并不敢贸然起身了,“这……已经七天了,我却不能回去。” “公子有什么口信,我可以代为转达。” “这……”凤公子盯着那丫头看了很久,那女孩,也转眸看向自己,这一刻,凤公子居然发现,这是一个美轮美奂的女孩,这女孩拥有一张任何女孩都梦寐以求的瓜子脸。 那完美的瓜子脸上,有一双让任何男子都会感觉惊心动魄的凤眸,凤眸闪烁,熠熠生辉,那样美丽,那样清明。 这女子,俨然是造物主的恩赐,她的五官,都是精雕细刻出来的,属于那种让人一看就过目不忘的种类,尽管,凤公子知道非礼勿视的道理,但眼前女孩的一张脸,却还是痴迷住了他的目光。 这的确是一个美丽到无与伦比之人。 “姑娘可知道,我是何人?” “朝廷围追堵截之人?”她倒是对一切都心知肚明,闻声,凤公子点头——“既然姑娘知道在下是朝廷要的人,却为何要救助在下呢?” “树本无心结子。”她说:“更何况,似乎,我更相信缘分。”又道:“你好生休息就是,你想要传消息给谁,我预备笔墨纸砚,你写出来,我送出去就好。”她道。 “也好。” 凤公子写好了自己要说的,将之全然都记录在一张纸上,撞在那女孩特特准备的信封里,“你也不需要着急,我会尽快的送这封信到那人手上。” “嗯。”他点点头。 天亮,凤公子发现,这的确是一个不需要担忧被人发现的地方,这是青山绿水中环抱的一个小茅屋,虽然是小茅屋,但基础设施以及基本上能用的东西,都一应俱全。 外面有一个打谷场,有蒲公英从绵软的突然中出来,风一吹拂,各种色彩斑斓的花卉,都随风起舞,女孩穿着黑衣,踱步在花丛之中,那是一副多么美丽的图景? 他看到这里,不禁心旷神怡,似乎心情也好了不少。 这里的确人迹罕至,他想着想着,忽而想要下床去走走了,不知不觉已经七天过去了吗?这七天里,他就这样昏昏沉沉的过着吗?这是他生命力最麻木不仁的七天。 他醒转过来了,他想要到远处去,但连脚下的路走起来都昏昏沉沉的,他不能放弃行走的人希望,就那样慢吞吞的出门去,好的是,他没有跌倒。 从门槛出去,好的是,他也好端端的。(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四百七十九章午醉醒来愁未醒 ,最快更新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最新章节! “如何起床?”她问。一股风吹过,将黑衣女子手中的雪球给吹散了,蒲公英变成了一把一把的小伞,飞到了远方,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想要起来走走。”他说。 她将蒲公英丢在地上——“如何不呼唤我?” “劳动你做什么,我能……”他笑道:“还不到一股风就能吹倒的模样,我还好,还好呢。” “那就好。”他点点头,目光闪烁了一下。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元嘉。”她说,他记住这个名字,缓慢的咀嚼这个名字,“好一个元嘉。” “元嘉草草,封狼居胥的元嘉。”其实,元嘉公主小夜榕一岁,她不是出生在帝京里,而是出生在一片兵荒马乱的战斗中,那一年,父皇燕然勒石,却发现母后怀孕了,就起了这样一个名字。 他的名字伴随着厄运出生,她的出生,是娘亲的辞世。跟着,她在父皇的呵护之下,长大了,跟着她就离开了。 “原来如此。”他好像在思考这名字里的奥义,不禁噗哧一笑,“元嘉,感谢你救命之恩。” “最近不要到处乱走,你那一位朋友,我已经在联络了,想必很快就会有线索的,现下,我倒是更希望你能好起来。”她随手拔起来一休二茂盛的绿色植被,放在肘弯里。 一边走,一边采摘,左右采之,到前面去,进入打谷场,在那里,有那么一个石臼,他将草药放在石臼里,细细的研磨。 “这是……” “为你采摘的草药,你的伤口。”元嘉公主指了指他的伤口,凤公子颔首,却一言不发。 将那草药砸碎了,撞在一个瓷碗里,给凤公子送过来,“躺着吧,给你敷药。” “也好。”凤公子接受了这善意的安排,他对于医药学是一窍不懂的,而要是有萧子焱的辨识,就好了,他就会明白,这些其貌不扬的草,其实是疗伤最为有效的特效药。 将那砸碎了的药涂抹在了他的肩膀上,他却没有感觉到疼。 “你精通草药?” “这恶狼谷的一草一木就好像我手心里的线一般,我都心知肚明。”她解释。 “恶狼谷?”他正要问,好好的峡谷,为何要起这样一个莫名其妙的名字,还没有开口呢,却听到旁边的草丛里,有一声啼哭一般的鸣叫,那吠叫的声音,一波三折,好像一女子遭遇了人的欺负一般。 凤公子听过狼叫,但听过,并不是听惯,那狼的叫声,让人一听,简直不寒而栗,她摸一摸肩膀上乍然浮现的毛栗子,“我是知道了,原来是恰如其分的。” “可不是。”只见女子面上浮现了一抹温馨的笑容,难道,狼群盘踞在周边,她居然连一丝一毫的恐惧都没有吗?凤公子感觉奇怪,而此刻,外面嚎叫的声音,就好像在奏鸣一般。 那哭号的声音,壮烈到了极点。 一条黑漆漆的影子,嗖的一声简直好像射箭一般,进入了屋子,再看时,凤公子发现,她的怀抱中,已经抱着一只黑咕隆咚的小狼。 那狼,对这女孩亲昵的很,客客气气的模样,而当小狼的眼睛发现离开凤公子后,却从咽喉里发出警告性的鸣叫。 那鸣叫的声音,让人一听,不寒而栗。 “他是我的朋友。”他说。 “哦~”小狼荡气回肠的叫着,元嘉公主点一点狼的鼻孔,那鼻孔湿漉漉的,好像缝合在狼头上的一枚小纽扣似的,小狼鸣叫结束后,元嘉公主指了指外面,狼依依不舍的去了。 而等狼去了,凤公子这才道;“你让我惊为天人了。” “狼不是很好打交道,但是狼却和我是朋友,你感觉匪夷所思对吗?”是,是,这一点的的确确让凤公子感觉不可思议,凤公子点头,欣赏的看向她。 “为何,会和狼群成为朋友?” “我粗通医术,有一年,一只狼受伤了在我草庐外徘徊,说起来,那时候的我,也怕狼,但那狼呢,却逐渐的靠近了我,我还能怎么样呢?我只能收养下那狼,我治疗了那狼后,狼群就与我形成了默契。” “他们但凡是受伤,就找我疗愈,感谢我的东西呢,就是大自然里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野物了,我呢其实也不常常吃这些小动物的,小动物的活蹦乱跳的多可爱啊,我就将他们放掉了。” “原来,世界上居然有这样奇妙的缘分?” “可不是。”他默然点头。 “真好。”他也点头。 在这里,凤公子居住下来,倒也是习惯了。 郾城,帝京,王府。 知道凤公子遭遇了算计后,萧子惠以泪洗面,她差遣人在帝京找寻了很久,但事与愿违,无论自己多么尽心竭力的去寻找,但总不能将凤公子找到。 “老天啊,一定是遇到我们危险了,不要有三长两短不要有三长两短啊。”她锤着自己的脑袋,那般用力。 “老天啊,这如何是好呢?”她喃喃自语,现在,她甚至于想要找个人商量,但却都找不到一个合适人选啊,要是之前,她一定会将这事情拿出来和解晚晴探讨的。 但后来才知道,解晚晴包藏祸心,心术不正。找曲靖婉吗?曲靖婉是个智力远远不及解晚晴的人,而曲靖婉有什么能力来帮助他们呢?只怕也没有丝毫的能力了。 她已经找了很多长缨卫出去寻访了,放却都没能找到凤公子,凤公子消失一夜一天了,眼看天又黑了,她却哪里都不敢去,不能去。 她怕,怕自己离开,凤公子会回来。 怕,那样怕。 “小郡主还没有休息吗?”外面,是曲靖婉的声音,萧子惠回头,看到黑暗中曲靖婉进入屋子,她一怔“你来这里做什么?” “也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好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就过来看看,你若是遇到什么疑难杂症不很好解决的,你告诉我,一人计短,集腋成裘,我虽然什么都不会,但未必就什么都不能帮助你。” “你有这一份心,我已经很开心了。”萧子惠不信任曲靖婉,而曲靖婉的旁敲侧击也未必能得到回应。 “我要也不能帮助你,我母家自然不回袖手旁观的,要知道,王爷毕竟对我母家有恩,爹爹是知恩图报之人。”曲靖婉道;“你畅所欲言就好,我已经改过自新,你相信也罢,你不相信也罢,这是铁打的事实。” 曲靖婉道。 “我……”萧子惠犹豫万分,将这事情告诉曲靖婉?曲靖婉会不会帮助自己呢?改过自新?改邪归正?曲靖婉果真会如此?他似乎不怎么相信曲靖婉。 “凤公子还没有回来,你为这件事情悬心,对吗?”曲靖婉试探的问,闻声,她一怔,顿然一切都明白了,“你也都知道?” “不过胡乱猜测罢了。” “你巧发奇中,那么,我问你,究竟如何帮助我呢?”萧子惠问。 “你忘记了,你还有我家的力量,除了这我家的力量,你还有刘明星的力量,你还有凤公子娘亲的力量,这些可都没有全然都利用到呢。”听曲靖婉这样说,她豁然开朗。 连日来,阴云密布的天空,乍然有了明媚的光芒,她起身,抓着曲靖婉的手腕,“那样真是太好,真是太好了。” “所以,调遣起来一切人的力量。”她说,“此事,我会告诉父亲,看父亲大人有没有什么办法。至于星儿,他能靠近萧子睿,如果真的是萧子睿的阴谋,我们也能里应外合。” “也是,也是。” 一听说,自己并非是光杆司令,而还有这样多隐形的力量呢,她哪里有不开心的呢,连连点头,催促曲靖婉去安排。 曲靖婉柔柔的笑了——“小妹,我们是一家人,我之前的确恶贯满盈,做过很多不好的事情,但那些事情,毕竟都已经过去了,还希望你继往开来,既往不咎。”她说着话,给萧子惠行礼。 “不用行此大礼,人都有自我迷失的时候,我相信你会改邪归正,好了,救助凤公子的事情刻不容缓,还希望你多尽心竭力。” “肝脑涂地,都会帮助你,只因为帮助了你,也是帮助了我们自己。”曲靖婉却聪明了不少,触类旁通居然明白了这道理。 听了曲靖婉这话,她点了点头。 曲靖婉准备离开,但想要出王府,说起来却是比较困难的事情,王府外,精兵强将壁垒森严,这些人可都是萧子睿安排下来监控他们的力量,这些人,她是已经试过了,贿赂是没有可能的。 解晚晴最近身体不好,基于一个荒唐的理由,导致解晚晴心情不好的根由是,她最近接二连三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 她虚脱了,连自己的事情都处理的半途而废的,更不要说其余人的事情了,府上现如今也不会有其余的事情,距离四十天的约定,已经过去了十天,但是萧子焱这一去,好像杳无音讯。 再也没有丝毫的洞见。 今晚,外面有冷风吹过来,他却看到竹林里似乎有什么人在晃动,跟着那什么人就发出一连串让人毛骨悚然的桀桀怪笑,“格格格”“呵呵呵”“嗬嗬嗬”“嘿嘿嘿”“哈哈哈。 这些奇诡的笑声,让解晚晴炸毛。 她不出去看,恐惧,出去看,更恐惧,各种恐惧如同一条河一般的会和起来。 “娘娘……外面的声音……您……您可听到了吗?”伺候解晚晴的丫头,时常六神无主,神思恍惚,他是给吓唬到了。 “我们出去看看。”解晚晴道。(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四百八十章魂断恶狼谷 ,最快更新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最新章节! “出去!”解晚晴冷道:“我就不相信,这世界上果真有什么鬼怪。” “但是娘娘,奴婢……却分明看到了丫头。” “出去一探究竟。”解晚晴命令,这丫头显然是吓坏了,畏葸不前,“不,不,娘娘,求求您饶恕了奴婢,奴婢怕,奴婢怕啊。” “你不出去,我却出去看看。”她其实比这奴婢还要怕呢,但是单纯的怕,没有什么作用,她需要出去看看。 她忍着恐惧,踉跄着到外面去了,竹林里,那嘻嘻哈哈的笑声却变成了让人毛骨悚然的哭声。 解晚晴看到竹林里一白衣女子在哭,很快消失在了竹林里,不但是解晚晴,旁边的侍女也目睹了这一切的发生。 “啊,好恐怖,好恐怖啊。”那侍女抱着脑袋,叫嚷,解晚晴思量,是不是该做罗天大醮了,是不是该超度亡魂了呢? 她病骨支离的回来,刚刚躺在床榻上,萧子惠却进来了,看到解晚晴这等模样,萧子惠道:“二姐姐,你究竟怎么样了吗?最近看你神思恍惚的模样,似觉不怎么好。” “没……没事,不过身体不好罢了。”解晚晴哪里能说,自己好端端的看到了幽灵?灵异现象为什么不会降临在其余人面前呢? “我刚刚路过这里,听到你这边有丫头在叫嚷,哭哭啼啼的模样,我就过来了,老远看到一女子,其外形倒是和之前那死了许久的丫头毫无二致,我的心咯噔一下,暗忖,丫头是已经死了的人,今日,我如何就莫名见到了她呢?” “你果真见到了丫头?”解晚晴攥着萧子惠的手。 萧子惠道:“也有可能看花了眼睛,不然,为何走近一看,却什么都没有呢?”又道:“二姐姐呢,最近可也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 “没……没有。”解晚晴闪烁其词,看到解晚晴这模样,萧子惠也明白,解晚晴在扯谎,她故意不拆穿解晚晴,道:“最近府上人心惶惶的,很多丫头都说看到了脏东西。” “丫头们是乱说的,小郡主也怪力乱神起来,倒不是二姐姐说你,你当先做个表率,谣言止于智者的好。”解晚晴不无语重心长。 “大家都看到了,难道也是谣言不成?依照我看,只怕这背后有什么冤情呢,她的鬼魂老是在这里,只怕也不是个事,等皇兄回来,我会让皇兄做一场法事,送这亡魂离开。” “好端端的,她能有什么冤情呢?”解晚晴心跳加速。 “鬼魂未必就是没有灵的,这个你应该明白。”她这是故意的,她只能点点头。 这边,萧子惠出来,于半路上池水旁边,看到坐在那里的女子,女子的背影显得那样寂寥,她似乎在看湖面,微微风簇浪,将天空的明星散做了一片光斑。 那斑斑点点是如此的美丽,萧子惠凝注了那背影很久,这才一步一步靠近丫头,丫头回眸,“啊,是……是小郡主啊。”丫头哗啦一声站起身来。 “都说一人不看水的,你一人却在湖边发呆,扮鬼就扮鬼,如何时隐时现的呢?”萧子惠道,其实,萧子焱离开之前,就让自己帮助照料丫头了,丫头的舌根给咬断了,说话不怎么口齿伶俐。 但未必她就不能听明白。 “没事的。”丫头笑。 她不怕。 “跟我回去吧,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情,哎。”萧子惠感慨万端,好像,萧子惠认识了凤公子后,比之前要多愁善感了,这难道是爱情在潜移默化一个女孩的内心? 还是,一个人爱上了另外一个人,就成了这种模样呢?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萧子焱的希望在一点一点的幻灭,他知道,自己必须要早早的找到解药,哪怕万死不辞,他在星夜进入恶狼谷,那恶狼谷却是名副其实的鬼地方。 到了半夜三更,狼群虎视眈眈,他们那冒着绿光的眼睛,让他的马匹裹足不前。 “前进,前进啊。”萧子焱用力的抽打马儿,但那马儿毕竟是血肉之躯,哪里有不怕狼群的呢,马儿在那颇具威慑的警告声里逐步的退后,逐步的退后,跟着,四肢居然发软了,几乎没有跪坐在地上。 “起来起来啊。”萧子焱想不到,老天会拿自己这般的开涮,那马完全不听话,在地上苟延残喘。 萧子焱无计可施,握着那老太太之前给自己的麻绳,朝着深谷中去了,很显然,狼群在警告入侵者。 “哦~!” “哦~!” 狼群的叫声,让人头皮发麻,跟着,狼群在黑暗中,好像训练有素的兵丁一般,形成了一个方阵,他们的獠牙在黑暗中闪烁出一种嗜血的光芒,他虽然不能看到狼群,但却能感觉到死亡的气息在一点一点的靠近。 头狼是一只白色的,那白狼好像风情万种的女郎一般,白狼蹲坐在山头上,就那样肆意的鸣叫,那鸣叫的声音裹挟在寒风里,让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白狼伸长脖子,肆意的鸣叫,跟着,一只黑色的狼,好似离弦之箭一般的从灌木丛中发射出来,他的身压低,屁股几乎是坐在了地面上,而前面的两肢,骚动着。 跟着,弹跳起来,一声锐利的鸣叫,朝着萧子焱攻击过来,说时迟,那时快,萧子焱当机立断,握着粗壮的绳索与之打斗,搏斗是激烈的,那激烈的搏斗很快就结束了。 萧子焱获胜,他也终于知道,这绳索的确是收放自如的好武器,也终于明白,那谷口的老太太是好心,要是,自己握着兵器,怎么可能那样快就将狼给打败呢? 狼退回去,痛苦的吠叫。 显然,这吠叫声音惊动了石头上的白狼,那白狼哗啦一声,从石头上滚落下来,盯着铩羽而归的黑色狼,显然,白狼低估了来人的实力。 萧子焱继续往前走,还好,这峡谷不很宽阔,虽然人迹罕至,但在正中央却有那么一条路,那一条路在晶莹剔透的月光里,看上去分外耀目。 那样明显的在提醒自己,往前走就是终点,狼群和人群一样,那一场喋的战斗结束了,狼群似乎在窃窃私议,须臾,狼群里出现了第二只叫板的狼。 这一只狼,和第一只愣头青一般的狼,是不同的,这一只狼,拥有必杀技,他的咬合力很大,白狼*的看着那黑狼与之战斗,黑狼靠近萧子焱,却连丝毫惧怕的感觉都没有。 萧子焱继续与之搏斗,那狼在黑暗中跌入了草丛里,跟着悄然无声的消失。 狼群知道了萧子焱的厉害,因此也不敢得寸进尺,他们看着萧子焱往前走,看着萧子焱进入谷中。 跟着,谷中响起一首调子非常奇怪的音乐,那音乐好像是人噙着叶片在吹的一般,那美丽的音乐,回荡在不见天日的暗色里。 萧子焱继续往前走。 那音乐,似乎对狼群是一种召唤,狼群夹着尾巴消失在了山顶与周边。 无尘半夜三更醒过来,却无论如何都睡不着了,她看着外面白云里的明月,那明月好像大海里的一艘船,好像一把刀,也好像美人儿刚修整出来的眉。 那是美到了极致的一弯冷月,都说月如钩,他之前是绝少明白这种理念的,但今晚,不需要任何人告诉自己,他也明白月如钩。 夜榕知道她没有休息,从庭院里挑着红灯笼走过来,缥缈的红灯笼,照亮了夜榕面前的路。 “做恶梦了?”夜榕急切的进入屋子,早已经忘记了所谓的男女之防。 “没……没有。” “身体不舒服?”夜榕继续问,她点点头。 “放心,就算是萧子焱无计可施,我夜榕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你受罪的,你放心就好,我会救助你。” “为什么对我好?” “对你好?”夜榕笑——“我几曾对你好过呢?” “现在,过去。” “呵呵,再加一个未来,我就是二十四孝……”夜榕不说了,话题似乎过了头,凤无尘却道:“好像很少有人对我好,却不计较什么目的的。” “你渴望温暖。” “我现在却想不起来,曾几何时,究竟何人带给我过温暖。”她道,“你能告诉我?”是求证到他这里了,夜榕想了想,又想了想——“你以前不知道,或者,那是天注定,你要将之前的一切都忘记了,现下,你却可以从头开始。” “你的意思是……”她完全不明就里。 “有花折枝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夜榕道,凤无尘是何等样聪明人,立即顿悟这是夜榕在变着法儿对自己表白了,她笑了,指了指自己,“我有什么好,除了一身病?” “你生病不好,其余都好,你在这里,我会对你好一生一世,前面的事情,你我都一笔勾销难道不好吗?”夜榕就着美丽的夜光,将压在心头很久很久的话,柔情蜜意的说了出来。 他是在蓄意靠近无尘,其实,很多东西,只怕也是夜榕蓄意安排出来的,因了夜榕这一片蓄意,无尘似乎也明白了。 “你喜欢我?”八字打开,开门见山,无尘才不喜欢转弯抹角呢,这样说。 其实,无尘也知道,夜榕是一个非常优秀之人,他的优秀,是有目共睹的,未央国靠近边疆,内战是少之又少的,但外面的矛盾却那样多,夜榕凭借一己之力能维持的这样安堵如常,说起来,已经无比的厉害。 能处理好邦交的事情,他已经如此厉害。 “我是喜欢你,无尘,你莫要离开我未央国,如何呢?” “我会死,想你一步。”无尘道,她是不清楚了,怎么好端端的,夜榕却爱慕上了自己呢?” “你不会死,有我在。” “你不会将我脑袋里的蛊虫拿出来。”无尘想,这样说,算是一种含蓄的拒绝了,对吗? “我虽然不会,但总有人会的,我能找到那俗世奇人。”夜榕信誓旦旦,无尘不想死,对夜榕也没有感觉。其实,无尘对萧子睿和萧子焱都没有感觉,现在真正将自己放在了第一顺位。 是的,只有自己健康,才能解开这些谜团。(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四百八十一章疑窦与情感 ,最快更新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最新章节! 她发现了萧子睿对自己的好,背后还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她发现,自己似乎和萧子焱之间哟偶千丝万缕的关系,那关系错准复杂,斩不断理还乱,那么,她需要给自己时间与契机去调查。 “那么,你先救助我,我们再谈恋爱。” “无尘,你对我也有感觉?” “有,很好的感觉。”无尘撒谎,不算是成全夜榕,顶多是为了保全自己,无尘很奇怪,要是自己和萧子焱之间果真有妙不可言的秘密,那么,萧子睿如何放心的下,让萧子焱带着自己,背井离乡到未央国来呢? 如何自己和萧子焱没有联系,但调查中的结果却为什么总是显示,自己和萧子焱之间存在说不清道不明的线索呢?无尘抓不住这些缥缈的雪泥鸿爪,倒是夜榕,现在变得奇怪了。 他对萧子焱,是朋友之间的礼,对萧子睿,是谦恭的利,对自己呢,却成了莫名的情了,凡此种种,无不让无尘感觉怪异,她需要抓着这看不到的秘密,将之一点一点的撕开。 “他们对你,是王权争斗,你死我活,你是他们修罗场里的牺牲品,但是我,不同。”夜榕动情的说,无尘哪里能辨析究竟夜榕那一句话是真的,那一句话是假的呢? “你喜欢过人?”夜榕进一步试探。 “我不知道。” “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为什么是不知道呢?”他盯着无尘看,无尘道:“你问我这个,我是真的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什么是讨厌啊。” “不讨厌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讨厌啊。”夜榕道,凤无尘吐口气,“你这话,说了等于没有说,没有说却等于说了。” “无尘,和我在一起,你没有压力。”他说。 “我从来没有压力。”无尘将下巴落在膝盖上,盯着远处看,远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在这无涯的黑暗里,无尘似乎在找寻光芒,但却连丝毫的光芒都没有。 凤无尘将怅惘的视线收回来,看向夜榕,“喜欢是不是情愿为一个人去做任何事情?” “为他死也可以。” “哦。”无尘想,只怕自己还不会冲动到连自己的性命都不要了去迁就一个陌生人,要是喜欢一个人,具有那样莫名的“魔力”,以至于让自己产生那样的奉献精神,但是无尘不情愿去喜欢人了。 “夜深了,我送你回去休息。”夜榕看着无尘,才初春呢,无尘就坐在汉白玉的台阶上,也不知道冷不冷,被夜榕这么一提醒,凤无尘后知后觉,一笑。 “是,我几乎已经忘记了,天黑了,要回去。”无尘起身,水面沆瀣一气,有灰鹤飞过来,将平静的湖面点破了,看上去那样美丽,这一幕倒是很具有诗情画意。 “什么东西飞过去了?”那灰鹤,好像他一般,扰乱了她的心,不是吗? “灰鹤而已。” “哦。”无尘拍一拍裙摆,因为坐的时间长了,乍然一起身,蓦地感觉头晕目眩,无尘几乎没有昏厥过去,她踉跄了一下,一头就栽倒在了夜榕的怀抱里。 “头晕,心疼。”无尘喃呢。 “有我呢。”他的手,轻轻拍一拍无尘的后背,凤无尘蜷缩在夜榕的怀表里,却什么都不想了,她是孱弱的很了,“啊,不成,你……走开。”无尘推开夜榕。 夜榕不明就里,道:“为何?” “我要咯血了。”无尘的预感是准确的,她推开夜榕后,剧烈的咳嗽,她有一种错觉,似乎五脏六腑都在胸腔里逐渐的凝固了起来,接着,在这恐惧的声势浩大的咳嗽声音里,一一的都散开了,凝固散开,散开凝固。 这样很多次。 “没事的。”夜榕的声音,还是如此谦谦君子,而无尘呢,当那一口浓黑的淤血终于吐出来,才感觉好了不少,“我……”无尘苦笑,面色苍白到让人一看就过目不忘。 “会不会死呢,我要是死了,你呢,会不会思想想起我来呢?” “我说了,你不会就不会,我总有办法的。”夜榕镇定的道,无尘看到夜榕这模样,想要责备,心道“夜榕啊夜榕,你果真是纯安慰我吗?你是要保护我,但你无动于衷如何却能确保我安然无恙呢?” 无尘感觉,夜榕的安慰是如此隔靴搔痒,简直是五岁孩子在欺骗三岁孩子罢了。 无尘的希望也在幻灭,她感觉痛苦,“夜榕,你待欺骗我到几时?” “我如何能欺骗你呢?”夜榕道:“我所言,字字句句丢发自肺腑,你将来会知道的。” “你有解药?”无尘*的问,夜榕没有说话,但从夜榕那迟疑而奇怪的面色上,无尘似乎想到了什么,他一激动,“你……你不会果真有解药? “我……没……没有。”夜榕的谎言是拙劣的,这么一扯谎,面上立即泄漏了什么。 “你既然有,为何还要萧子焱千辛万苦的去寻找啊,你……你没安好心。”无尘早已经感觉到夜榕不对劲了,但也仅仅是一种感觉,现如今,那感觉在一点一点的鲜明。 是的,是的,夜榕有解药,夜榕一定有解药。 “萧子焱去送死了,你……你如此冥顽不灵。”这是一种本能的担心吗?还是爱呢?无尘也不知道,但是这一刻的的凤无尘却感觉,燃附费萧子焱单枪匹马去冒险,是不成的。 无尘内心焦躁,至于夜榕,踧踖不安,他是想要解释什么,看得出来!他的嘴巴一张一翕,好像刚刚让渔夫丢上岸的一只鲤鱼似的,无尘不知道究竟夜榕要说什么,也不知道究竟夜榕想要说什么。 这一刻,无尘的内心产生了触动,然而,连无尘自己都不知道,因什么而触动。 “我去休息了。”无尘不准备和夜榕说一句话,连道别都如此草率。 “我即便是能救助你,也不能救助他。”夜榕对着无尘的背影大喊,无尘木讷的回头——“为什么,你嫉妒,想要将萧子焱置于死地,对吗?” “无尘,我为你,什么都心甘情愿,但换做另外一人,我却什么都不会为他去做,你明白不明白。”无尘没有回答,却也不准备回答,在凄冷的月光里,到殿宇去了。 无尘回到屋子,却无论如何都睡不着,其实,最近她是鲜少失眠的,她其实也在算计,自己大概还有三五十天的性命了,在生命开始倒计时的这一段时间里,他还强求什么呢? 不,他丝毫的东西都不强求了啊,她甚至于,连什么都不需要了,这个垫背的,究竟是处于一种命令,还是对自己果真有斩不断理还乱的情感呢。 他为自己如此这般的赴汤蹈火,而无尘呢,她扪心自问,究竟自己能不能做什么,或者继续无动于衷呢?凤无尘决定,不能守株待兔了,也不能就这样干耗着了。 找解药,原本就是两个人的事情,一切的思路想通了,无尘霍然起身,与其胡思乱想,不如分秒必争。 她身体是不怎么好,但她却决定了,为自己的生命,尽心竭力,做到尽善尽美。 “萧子焱会去哪里?”她喃呢,思忖今天一天自己和夜榕的谈话,这让无尘感觉更奇怪了,明明,她的记忆力是衰退的那样厉害,按理说,一切都应该忘记的,但奇怪的是,无尘却什么都没有忘记。 而是,他忽而想到了,今日,夜榕告诉过自己,似乎,他去了一个叫做恶狼谷的地方?对,对对!是恶狼谷,是恶狼谷! 那么,那恶狼谷究竟在哪里呢?那恶狼谷,究竟如何去呢? 恶狼谷,一定有很多狼了,自己贸然去找萧子焱,会不会遭遇危险呢?无尘也不知道究竟怎么做,但无尘却准备采取行动。 她担心萧子焱,唯恐萧子焱会惨遭横事,她也不能去考虑更多的东西,现下何不到远处去呢?无尘出门去了,带着干粮与匕首,她要用自己那三脚猫的功夫,与饿狼决斗。 她要用自己那武斗,去帮助萧子焱。 无尘在夜半三更的,从屋子中偷偷摸摸的出来,这一切都是夜榕不知道的,不是想不到,而是她实在是预料不到,无尘居然会如此这般的疯狂,做这等让人想不通的事情。 凤无尘出门来,月色荒寒,凄冷,那明媚的月光,好像冷冷讥讽人世间的笑容一般,高高在上,她盯着那月光看了很久,到外面去了。 其实,无尘是不清楚去恶狼谷的路,但是,无尘,他很需要去寻找啊。 萧子焱想不到,饿狼会忽而消失,是因为自己的战斗力吗?不,显然不是,他是能和饿狼武斗,但饿狼对自己要是采取群起而攻之的态度,那么自己呢,应该如何应对呢? 他还在浮想联翩呢,却想不到,饿狼已经全部都消失了,因了这个萧子焱提口气,继续往前走。 一路上,他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不停的去观察,不停的去看 但饿狼却的的确确已经消失了,萧子焱看到了屋子,那屋子是你那样的孤独,屋子是靠近一千年古树的。 带着一种野趣,带着一种不可言说的脱离了烟火人间的缥缈妻子,那屋子,收拾的非常典雅,院落里,有红枫,那红红的火苗儿一般的枫树叶,点缀的庭院里一片生机盎然。 他老远就看到那庭院,那庭院里还有绯红的灯笼,这庭院看上去古色古香, 在庭院里,萧子焱也看到了狼群。 白狼带着几只负伤的黑色狼,在庭院里,他们这群狼,似乎在守护什么,他看到一女子,那女子手中握着瓶瓶罐罐,似乎在为狼疗伤。 萧子焱越发靠近这庭院,就愈发感觉奇怪。 “贵客都是半夜三更才来这里吗?”女孩施施然起身,盯着萧子焱看,萧子焱有点儿狼狈,是的,他披头散发好像一个阎罗王,好像一个来自于地狱的阿修罗似的。(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四百八十二章有狐绥绥 ,最快更新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最新章节! 他知道,萧子焱寻找解药的事情,她知道,萧子焱为的是帝京萧子睿的号令,但是他不知道萧子焱为的是情。 “美女都喜欢野兽吗?”萧子焱迈步,较软还在调侃,听萧子焱反唇相讥,那女子起身,围绕在女子旁边的狼,一一列队一般的站在两人面前。 “你以为,狼群果真打不过你?” “他们听你的话,自然是不情愿伤害我。” “呵呵。”女孩点头——“你未免知道的太多了,不过知道的多,总比知道的少要好很多。” “你是过来求药的,对吗?” “你知道的似乎也不少,那么,也一定知道,我为什么来了?”萧子焱问。女子道:“草鬼婆不在,我不过是看门人罢了,你想要解药,我却是没有的。” “她在,要是我预料的不错,她就在我的眼前。”萧子焱盯着对面的女子看了很久,那女子哦噗嗤一声笑了,笑不可抑的道;“这一定是本年度,我听到的最为好笑的笑话。” “你始终在伪装。”萧子焱道:“一个时辰之前,我们已经见过面了,不是吗?”这么远距离,萧子焱是凭借什么作为证据推断的,闻声,女子呆若木鸡,他想过,萧子焱一定比一般人不同凡响,但想不到,萧子焱如此聪明。 如此的触类旁通。 “你知道的太多了。”女孩恼羞成怒——“我是不会给你解药的。” “你有所求,我或者可以帮助你,你给我解药,我呢,带着解药到帝京去将解药给皇兄,救皇兄一命,我呢,也帮助你,达成你的愿望,满足你的要求,你看如何呢?”萧子焱道。 女孩冷笑。 “我有什么达不成的愿望,我却有什么没能满足的要求?”女孩道。 “你有,不但你有,每个人都有,元嘉公主。”原来,萧子焱一直都在抛砖引玉,当“元嘉公主”这四个字好想魔咒一般,从萧子焱口中说出来后,对面的女子明显震动了。 她的瞳眸里,产生了无尽的惊澜,她似乎恐惧,明明,眼前的是人,但在女子的眼前,却好像是洪水猛兽一般。 明明,眼前是人啊!看到这里,女子后退小半步,咬着牙齿,声音是从齿缝中迸出来的,每个字都好像子弹。 “你如何知道,我是元嘉公主。”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夜榕暗算我们,借助这个机会,用我的手除掉萧子睿,他呢,就能来铲除我了,一切就这样简单。”她说。 “你……究竟是如何知道这一切的。”元嘉公主恐惧了,刚刚的气定神闲,荡然无存,现下,现下,两人你盯着我,我盯着你,就那样互相看着,时间好像凝固了。 “一切的线索都是夜榕提供的,我感觉奇怪极了,我到未央国这许多天,夜榕每天都在得寸进尺的靠近无尘,我在这一段时间就开始摸索,但是我如何能找道草鬼婆呢?” “我听了很多谣言……” “其中之一就是,元嘉公主就是草鬼婆?” “不,”萧子焱道:“其中之一,就是,之前有那么一个愿意为了他去死的元嘉公主,我因了这个,继续去挖掘,其实我也明白,未必就能将这些秘密全部都挖掘出来,我猜想不停的总结,甚至于大胆的去假设,终于我弄明白了,你就是元嘉公主,你就是那个喜欢哥哥的元嘉公主。” “你错了,元嘉公主不是草鬼婆。”元嘉公主反对。 “只可惜,你再一次出卖了自己,你一个好端端的大姑娘,不在帝京过你的好日子,却在这青山绿水中,做什么呢?这里人迹罕至,你呢,你在做什么,果真以为我不明白吗?”萧子焱信誓旦旦的问。 “你即便是一切都搞明白弄清楚了,但是,你又能将我怎么样呢?你对我是无能为力的,萧子焱,我的解药,不会给你,从给他们下毒的第一天开始,命运的齿轮就在扭转了,一切就在咬合了,你以为我会怎么样呢?” “最糟糕的结果,不过是你们杀了我罢了,但你们会杀了我吗?杀了我,你们这借刀杀人的鬼把戏可就没有人做你们的傀儡了。” “你……”元嘉公主再也没有感觉,世界上有这样聪明的人了,萧子焱啊萧子焱,你如何能这样快就猜出来这样多的事情呢,萧子焱啊萧子焱,你……你让人刮目相看啊。 “不过傀儡罢了。”萧子焱又道:“你们要是将我弄死,不但少了一个帮手,甚至于还将这事情给处理的完全失败了呢,你以为,萧子睿等不到我回去,就会善罢甘休吗?” “你以为,无尘死了,我就会苟活吗?你以为……”萧子焱侃侃而谈,对一切都了如指掌,甚至于是稳操胜券了。 她见识过形形*的人,那些人说起来都是很厉害的,但要是和萧子焱比较起来,那些人哪里厉害呢?他们简直小儿科的很了,此刻的出来的结论,一切的一切其实都是萧子焱推论出来的。 基于此,他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你究竟要怎么样?” “合作,合作才能双赢啊?这道理,只怕本王不说,公主也明白。”萧子焱道。 “你果真能帮我获得他的心?” “或者不能,但两个人的智慧就比一个人多,我能推论出来这样多的事情,你应该多少也知道我的能耐,我现如今给你一个选择,我不需要你很快回答,给你这机会。” “你让我想一想。”女孩好像斩断了的高粱一般,虚弱的倒在了地上,萧子焱盯着那女孩打量,发现元嘉公主居然是一个大美人,在这样的月光里,她看上去具有一种不能言说的美感。 看到这里,他的心逐渐变的柔软了,变得柔软了。 良久,元嘉公主站起身来,就在要开口的瞬间,一道亮丽的箭簇飞过去,射中了元嘉公主,她不可思议的盯着心口的箭簇看。 右手握着箭簇,想要拔出来,但却不能。 身后的密林里,出现了几个手中握着前强弓硬弩的男子,这几个男子面上戴着铁罩,全身都包裹在黑色的衣裳之下,他们的肩膀高耸。 他们全副武装,腰间那铜环上,悬挂了很多千奇百怪的东西,乍一看,让人毛骨悚然,再一看,明白了,都是冷兵器。 “元嘉公主。”萧子焱来不及应对身后人,上前一步,将逐渐倒地的元嘉公主抱住了,现在,完蛋了,只要萧子焱的交易谈拢了,事情十有八九就成了。 但在这个节骨眼上,却发生了变故,元嘉公主中箭了,再也没有比这还要糟糕的事情了,萧子焱冷冷的盯着对面的人。 “你们……”萧子焱将元嘉公主放在地上,“你们是何人?” “玄甲卫。”那千总自报家门后,对后面的一行人勾勾手指,“杀无赦。”玄甲卫只是服从命令,其实,他们的敌人压根就不是元嘉公主,他们得到的命令是,找到凤公子,将之斩尽杀绝。 他们已经找到了凤公子,凤公子就在这个茅草屋里,他们甚至于不知道这凤公子和这女孩的关系是什么,就要将这女孩杀了。 得到的号令是,杀一切与凤公子有关系的人。 他们不想要了解究竟眼前人是何人,一声令下,乱箭齐发,那躺在地上的女子,气喘粗粗的,指了指旁边。 萧子焱在月光里,分明看到什么,他看到一个木棍,那木棍是球杆一般栽种在面前的,那女孩的眼神是别有深意的,萧子焱靠近木棍,用力的将木棍往后一搬。 嘭的一声,似乎触碰了什么消息,地面上嗖嗖嗖的箭簇,不约而同的放射出来,好像万花筒,这一群玄甲卫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他们已经成了活靶子。 嗖嗖的声音里,全然都跌倒在了地上,殷虹的血液,染红了地面上干燥的黄叶。 “你没事吧?”萧子焱搀扶起来那女子,那女子,已经气力全无。 “不要管我,杀了玄甲卫。”这女子说,萧子焱也知道,玄甲卫是做事情是不留情面的,今日一旦是放走了他们中一人,他们的秘密就不能保全,萧子焱应一声,握着木棍,回过头。 那人中箭了,负伤的位置在小腿上,那人踉踉跄跄的走着,看上去随时都有可能会跌倒,萧子焱攻杀过去,那人的战斗力却也不弱,两人打斗了会儿,那人丢过来一枚圆球。 “刺”的一声, 圆球滚落在地上,周边升腾起一片白色的迷雾,萧子焱不能看到眼前,唯恐有闪失,回头去救助元嘉公主了。 凤公子在庭院里,因也听到了打斗声,出来查看,却看到庭院里昏厥的元嘉公主。 “喂,元嘉,元嘉,你……你没事吧?” “快送她到帝京去,快。”萧子焱抱起元嘉公主,朝着密林外面去。 “喂,你……你是萧子焱啊,我妹妹呢?你……你和她是什么关系啊,你……”凤公子伤口刚刚痊愈,看到萧子焱这紧张的模样,立即追在萧子焱的背后。 萧子焱哪里有时间去回答这问题啊。 “喂,萧子焱,你……你做什么啊?” 萧子焱到谷口,马匹还在外面,他来不及去思考这些问题,将虚弱的元嘉公主放在马背上——“现在,快离开这里。” 两人坐在马背上,朝着前面去了,但是刚刚走出去一段距离,萧子焱却改变了方向,为什么,只因为眼前到处都是狼,狼群示威一般的嚎叫。 狼群在叫,叫的那样让人心旌摇曳,那恐怖的叫声,让人不寒而栗,眼前,一片绿油油的眼睛,因看到这默然绿色的眼睛,他感觉到了恐惧。(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四百八十三章误会 ,最快更新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最新章节! 人还不怎么样,但是马匹被这阵仗给吓到了。马匹瑟瑟发抖,裹足不前,“喂,那马匹居然跪在了狼群的面前, 任凭萧子焱再怎么用力的拉扯,都不起身。 萧子焱哭笑不得,只能抱着元嘉公主往前走,还要飞马的速度不慢,他们距离谷口已经不远了,要是萧子焱没有记错,到谷口,有那么一家人,那一家人门前有牛车呢。 萧子焱准备偷窃这牛车,以便于更好的离开这里。 在月色里,那女子忽而清醒过来——“萧子焱……你……你弄疼我了。”女孩的声音娇滴滴的,那娇滴滴的声音,说真的,让萧子焱一听,不禁感觉惶惑。 女子颠簸的厉害,疼醒了。 “你现在非但不能带走我,我们还会一起……哎呦……”萧子焱脚下一滑,一下子将元嘉公主丢出去老远,那箭簇距离心脉又是近了三分。 “萧子焱,你……你要自取灭亡吗?还是要谋财害命?”元嘉公主气喘吁吁,看到元嘉公主这模样,萧子焱蹲在她的面前,他左思右想,明明记得,从这里出去就是庄户人家的。 但从这里看出去,却什么都没有看到,那么,那庄户人家究竟在哪里呢? “你走错了路,萧子焱,我们距离谷口是越来越远了,现在,你……你将这个……”她一边说,一边指了指袭击的衣裳,“我小腹那里有一个口哨,你拿出来……” “什么……”萧子焱粗鲁的伸手到她刚刚说的那个位置去抚摸,那的确是敏感地带啊,萧子焱的怔住了,月光下,她裸露在外面的肌肤那样白,好像精美的瓷器一般,好像珍珠一般的白。 “萧子焱,你……你看什么呢?” “没有。”那一刻,萧子焱的确意乱神迷了,他唯恐自己想入非非,继续找,终于将那口哨拿出来了,原来,那是一个用白桦皮做出来的口哨,那口哨是用来以备不时之需的。 “你吹。” “本王吹,你哥哥的军队就来了,接着,你获救了,本王和凤公子会死于非命,对了,你告诉我,究竟为什么凤公子在你这里!?”萧子焱提起来女孩那孱弱的身体,眼睛几乎要贴在女孩的眼睛上了。 “萧子焱,我和朝廷早已经断了联络,想不到,你……你堂堂正正一王爷,会那样怕朝廷人。”萧子焱被激将到了,握着那口哨凑近嘴唇吹奏,那口哨的声音比萧子焱想象的要大,也比萧子焱想的要动听。 无尘离开紫华城之前,在马厩里牵出来一匹马,那是一匹枣红马,那枣红马刚刚被无尘驾驭,就好像离弦之箭一般的朝着门口去了。 “喂,你你……你……连你这该死的畜生都要这样欺负我啊,真是岂有此理了。”凤无尘感觉重心不稳,那马匹却朝着远处去了。 “哎呦,不好!” 无尘想要下马,但已经来不及了,“原来这还是一匹疯牛病的马儿。” 那马儿提提塔塔朝着前面去了,其移动速度之快,简直无与伦比,无尘也不知道究竟怎么办。 除了用力的抓住马儿的鬃毛,没有第二种办法。 “啊,该死的,你……你……哎呦,这……你……你做什么……你……这……你……做……哎呦,哎呦,你做什么啊?”无尘颠簸在马背上,那马儿究竟要带着无尘去哪里,无尘自己压根不明白。 宵禁结束了,南稍门外,刚刚将门闩拔掉,几个还在打呵欠的老兵在闲聊,老远看到一个姑娘骑在马背上朝着城门来了。 “快,让开,让开,让开啊。”无尘吼,她想那么要还是不早早的让开,被撞一下可就凶多吉少了啊。 “让开啊。” 那几个大兵是知道厉害的,连忙让开,无尘的马匹飞驰出去,将进城买早餐的李老头撞打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旋转,那李老头是挑着担子的,此刻担子旋转了,李老头昏头转向。 一屁股坐在地上。 “这股风,好大啊。不好,我的稀饭。”李老头一边说,一边检查自己的稀饭,还好还好,稀饭还是稀饭,但豆腐却变成了豆腐脑。 李老头站起身来,进入南稍门。 有惊无险,无尘继续骑在马背上往前走,那马儿朝着荒郊野岭去了,一边走,一边在地上嗅,无尘哪里知道这马匹要带着自己去做什么啊? 无尘恐惧的拉马鬃毛,那马儿狂奔的很快,不一时半会,就带着无尘进入一个峡谷,这峡谷里黑咕隆咚的,两边是悬崖峭壁中间是一线天一般的光明,此刻天逐渐的亮了,眼前的道路也清晰了不少。 “你要带着我到哪里去啊?”凤无尘骑在马背上,声音里有了哭腔,他的心脏疼,她的脑子也疼啊七荤八素的,但这马匹呢,显然还没有让自己离开这里的感觉。 无尘感觉五脏六腑都要碎裂了,或者说,五脏六腑都凝聚成了一大块,她实在是不能继续往前走了,此刻,无尘找准了下马的机会,跳到了地上。 “老天。”无尘跌倒在地上,再也不理睬马匹了,无尘却听到了草丛里的声音,是什么呢?似乎是两个人在秘密的交谈什么。 无尘气喘吁吁,拨开草丛一看,却发现眼前是萧子焱,天光已经降临了,能看到萧子焱……这一幕,凤无尘只怕今生今世都难以忘怀。 无尘看到,萧子焱的左手拉着一个陌生女孩的手,嘴巴亲吻在那女孩的嘴巴上,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还……需要凤无尘去想吗? 无尘感觉心疼的比刚刚还要厉害了。 “晦气。”凤无尘起身,朝着来的方向去了。 无尘想不通,在哪里不好,却在这里看到萧子焱,看到也就看到了,却又一次看到萧子焱在……和一个女孩……那算是打野战吗? “卑鄙无耻,加下流啊,萧子焱,我……我看错了你。”无尘喃喃自语,一边咒骂,一边慌不择路的准备逃离这里。 凤公子追萧子焱,但毕竟萧子焱快,凤公子慢,那就是有马和没有马儿的区别,凤公子追他们出来,却发现地面上是一个栽倒的马儿。 那马儿气喘吁吁,苟延残喘。 看到马儿如此这般,凤公子叹口气,拍一拍马儿,“马儿啊马儿……”不对,凤公子拍的不是马儿,而是……此刻,那匹马以一个倒栽葱的奇怪动作栽倒在地面上脖颈子都要折断了。 至于那马匹的屁股,就高高的翘起来,凤公子此刻拍的却是马儿的屁股,“萧子焱究竟在搞什么啊?” 他想要找萧子焱,但却完全找不到,他也无计可施了,眼看这匹马是再也没有起来的可能了,带着这匹马在路上不能算作代步工具,说起来,还是累赘人的呢。 因此,凤公子丢开这匹马。 凤公子一人往前走,心内在嘀嘀咕咕,究竟怎么一回事呢?但萧子焱未必能将这一系列的事情融会贯通。 凤公子继续往前走,朗然的月色中却看到前面一个女子,那女孩儿的背影,和无尘简直一模一样,一开始,他还以为是自己在想呢,但紧跟着就感觉情况不对了。 这……好像,不对的厉害呢。 “凤无尘!” 凤公子叫。 无尘听到有人叫自己,蓦地回头,朗然的月色里,看到了自己的哥哥凤公子“哥哥,你……你如何在这里啊?”凤无尘是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好端端的凤公子不应该在郾城吗?但为什么却到了未央国呢? 好端端的可究竟发生了什么呢? 无尘不明白,完全不明白。 “哥哥?” “是。”无尘退回来,泪水从眼眶里出来,“哥哥,你……你如何在这里啊?” “父亲让萧子睿给拿下了,我去救助父亲,结果发现,那又是萧子睿李代桃僵之计,我中箭了,躲在了芦苇荡里,就那样随波逐流,跟着,就……就到了这里,我是让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孩儿给救助了的。” “但是萧子睿的玄甲卫追杀了过来,刚刚,我几乎死于非命。” “那女孩,很美丽?”无尘问。 “还好。” “那女孩和萧子焱在一起?” “这……”凤公子讶然 ——“你看到了?” “嗯。”无尘点头——“他们就在草丛里……做那件事情呢,我……看到了。”凤无尘道。 凤公子紧紧的攥着拳头,面上的肌肉在跳动,看到凤公子这模样,凤无尘的心一怔,面上浮现了一抹痛苦之情。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啊?”凤无尘问,凤公子将各种事情都描述了一遍,可谓是鹦鹉学舌了,凤无尘听了,指了指自己。“你说,我和他居然…果就……” “是,无尘,这是毋庸置疑的,你不是萧子睿的皇妃,你是萧子焱的王妃,你们连起手来,准备将萧子睿消灭,萧子睿抄家,几乎将我们给……无尘,你再想一想啊,你究竟遭遇了什么?” “我知道你是我哥哥,知道抄家的事情,但这些恩恩怨怨爱恨情仇,这些纠葛,好像我总也想不明白。”无尘气恼的抱着脑袋,“我……我真的已经用力的在想了,但无论如何我都想不明白啊。” “无尘,你莫要着急,现在我们离开这里,到外面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去想。”凤公子能找到无尘,就好像找到了主心骨,而无尘,也有那种感觉,两人在长林丰草里相辅相携出来了。 一路上,无尘问东问西,问题是那样多,之前发生过的事情,居然有一大半都忘记了,听凤无尘这般的问,他除了回答,不能做任何的事情。 凤无尘想不到,会发生那样多的事情,她有权利去怀疑任何人,但却不需要去怀疑哥哥,因为凤公子对自己的的确确是呵护备至啊。 无尘和凤公子往前走,好不容易快要离开峡谷了。但眼前,却有一群狼,狼群对他们虎视眈眈,狼群的尾巴用力的拖在地上,好像扫把似的。(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四百八十四章他是危险分子 ,最快更新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最新章节! “是。”凤公子抱着无尘,“无尘不怕,狼不会将我们怎么样的。”最近这一段时间的相处,让狼和凤公子有了点儿情感,凤公子做了一个很奇怪的动作,那狼群里,一只年长的黑狼朝着凤公子来了。 一人一狼,交换做了很多奇怪的动作,那狼嘶吼一声,带着一群狼离开了,凤无尘看的目瞪口呆——“那是什么,你……和狼究竟在做什么啊?” “狼群告诉我,夜郎遇到了危险,夜郎就是我刚刚和你说的那个女孩。” “夜郎?”无尘嘟囔——“是夜郎自大的夜郎?” “是耶非也。”凤公子侧眸。无尘点点头,沉默了,沉默中,两人离开了峡谷,外面的阳光出来了初日照高林,甚至眼前有粉白黛绿的蝴蝶在飞舞,无尘看到飞舞在眼前的蝴蝶,倒是感觉到了生命的宝贵与希望。 “空气好。” “后天是惊蛰。”凤公子掐指一算,“过了惊蛰,天气会更暖和的。”其实,无尘也知道,两人继续往前走,到这里,算是一个十字路口,无尘不走了,“现在,去哪里呢?” “找夜榕去。”凤公子道:“你现在身染重病,我们只有靠近夜榕才能找到草鬼婆,只有找到草鬼婆才能有一线希望。” “我这里以后虫子。”无尘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颓废的说道:“这一条虫子,躲避这里将我的脑海当做了避风塘,就那样吃我的记忆力,我现在压根想不起来究竟自己和萧子焱是什么关系。” “无尘,不怕,一切有我呢。” “哥哥。”凤无尘抱着凤公子,泪水扑簌簌的滚落下来,无尘现在要多崔蕊就有多脆弱,“我知道,他差遣萧子焱过来找解药,这事情安排的十万火急,说明他心急火燎,只怕我不久于人世。” “乱说。”凤公子认真的蹙眉,眸色一黯,“都什么节骨眼上了,你还这般的诅咒你自己,不会有这些事情的,放心好了。” “但是……” “没有那么多的但是,会峰回路转的。”凤公子提议,凤无尘去夜榕身边,但无尘一想到夜榕,似乎也想到了更多的东西,无尘胆战心惊,“夜榕很危险!但究竟为什么危险,我……不能明白。”无尘懊丧的看向脚下。 “第六感?”凤公子迟疑的问,“都说女人的第六感是超越五官的存在莫非,你果真能感觉到什么?” “夜榕的言行举止看起来太正常,太合格了,但正因为这正常与合格,让我感觉事情不对劲。”无尘分析道:“这一切的一切,似乎从夜榕到帝京去,就不对劲了呢?” 凤公子闻声,开始回忆,蓦地发现居然果真和无尘说的一样。 “这一波三折的事情,从夜榕到这里,的确不同了。”凤公子的观察力不亚于无尘,他何尝没有这样的发现呢?凤公子连连点头。 “所以,我断定夜榕有问题,但究竟是什么问题,却还是未定之天,暂时却也不知道究竟如何处理好。” “我明白你的感受。”他连连点头。 两人从荒郊野岭往出走,天空的启明星逐渐的要消失了,全新的一天要到来了,凤公子思索将来何去何从的事情,因问道:“我们现下呢,去哪里?难道回到帝京不成?” “你伤痊愈了?”凤无尘倒是不担心自己,只因为无尘想起来很多次,她都那样信誓旦旦的告诉自己,“无尘,你莫怕,我总有办法来救助你的”云云。 他一旦想到这个,情况似乎就不同了。 无尘断定,那解药一定在夜榕手中,更猜测到是夜榕将他们玩了一个团团转,此刻的无尘,不是将绅士手置之度外了,而是已经不惧怕。 只要这谜团能解开,还有什么怕的呢?倒是无尘担心自己的哥哥,凤公子为了自己,可谓是前赴后继,忘记了水深火热啊。 “我……没事的。”他不过是中箭罢了。 “小郡主呢,有没有什么事情?” “她也没事。”凤公子屈指一算,“恍恍惚惚,已经过去半个月了,我现下倒是应该给她一封信,所谓家书抵万金啊。” “哥哥,现下,我离开的时间,萧子睿就在监控王府了,你信一番落入了萧子睿手中,只怕对我们不利。” “这……”凤公子道:“应该怎么样呢?” “你回去,我一人留在这里。” “不成,我饶是在这里,还不放心你呢,你现下要我回去,我可不回去。”凤公子愤然说,“你都成这模样了,我不能回去。” “哥哥,其实,亲情未必就比爱情重要,你如何不明白这道理呢?”她瞪圆了眼睛,盯着眼前人看。 “我……明白是明白,但这时节,我去了,你单枪匹马的,我更怕出问题,要你有什么三长两短的,我究竟情何以堪呢?”凤公子的口吻很担忧。 无尘却没有感觉什么,不过一笑了之,皮皮的说道:“你不用想这样很多,我呢,已经长大了,我呢,会自己照顾好自己,倒是你应该早早的回去。” “不成,你……反正不成。”凤公子才不可能舍弃保护妹妹的职责而离开呢。 “爹爹还在萧子睿手中,哥哥,我真的希望你能早早的回去,你回去,对爹爹来说,也是一种保障。”凤无尘道。 “他不会将爹爹怎么样的,至少暂时不会。”凤公子道;“我们没有回去之前,他都不会将爹爹怎么样。” “万一呢?” “没有万一。”凤公子道。 “只怕万一。” “不怕万一。”无尘看这阵仗,知道凤公子又是要和自己打嘴仗了,不禁叹口气,“算了,不和你东拉西扯,那么,我们既然决定都留在未央国,就需要制定一个计划,我想,我还需要靠近夜榕,骗取解药。” “嗯。”凤公子点头,“我在暗中保护你。” “不,你暗暗的照顾你自己,然后我们找机会。”无尘道。 “我知道该怎么做,你就不要婆婆妈妈的了。”凤公子倒是不耐烦了,无尘不想要和凤公子闲磕牙,天逐渐亮了凤公子将藕粉披在无尘的肩膀。 “对了,怎么搞的,你在郾城呢,就顺流而下,到这里了,不是说百川归海?”无尘纳罕,要是凤公子果真是从郾城顺利而下的……那么,在水面上,只怕也飘荡了两天。 这两天里,他较软还好端端的吗? “你倒是希望海纳百川,将我也收容了呢,但没有那种可能啊。”凤公子道;“你且不要想这个话题,未来如何照顾你自己,是正儿八经的事情。” “也好,你的衣服给你,从这里我们分道扬镳了。”无尘走到十字路口,霸气的将肩膀上的披风拿走,丢给凤公子,凤公子也知道,无尘要是带着自己的衣裳回去,那是大错特错的嫌疑了,因此,将衣裳握着,站在远处凝望无尘。 “看什么看?” “无尘,你好美。” “凤威,你好帅。”无尘夸奖,凤公子却笑了,“好了,莫要贫嘴,去吧,去吧。”无尘点点头,辞别了凤公子,两人分道扬镳,凤公子现在不好回去的,但也不好不回去。 那救助自己的女子,未必是坏人,他能判断出,那是一个神秘人,在那女子的举手投足里,有一种不能言说的美妙与高雅,除了这个,她不能断定这女孩有什么更了不起的身份。 每个人都有社会信息,这女孩儿也一样,难道不是吗?他准备折返,但是却需要一个契机。现在,条件尚未成熟。 无尘从荒郊野岭出来,衣裳还好,但裙摆呢,早已经湿漉漉的,无尘叫苦连跳,早知道这样,昨晚就不出来了,但出来也未必没有丝毫的收获,毕竟……无尘出来后,遇到了凤公子。 无尘找到了自己的哥哥,因了这个,她是开心的,哥哥还告诉自己,其实啊,自己是爱慕萧子焱的,自己和萧子焱的关系那样非比寻常,但是关于萧子焱,无尘却绞尽脑汁都想不到更多的东西了。 萧子焱啊萧子焱,究竟这又是为什么呢?无尘彷徨无助,从那一大片长林丰草里出来,顿时感觉到体力不支,无尘中毒后,身体没有之前好了,因了这,无尘蹲坐在石头山喘息。 那些事情,想也想不明白,索性凤无尘就不去想了,她感觉累,休息休息,继续前行。 凤公子离开幽谷,到帝京去,现在,他进入一种潜伏期,现在,他需要让自己安安静静的,他要在暗中去观察凤无尘,一来,算是对无尘一种保护,二来,也暗中帮助寻找寻找那草鬼婆的下落。 凤公子在帝京徘徊,距离中京不是很远的地方。 今日,因没有朝堂会议,所以夜榕起来的比较晚,他起来后,就去找无尘,孰料,压根就没有看到无尘,至于无尘变伺候的侍女与太监,一个个都睡眼惺忪的过来了。 但是当他们这一群人进入无尘的客寓,统统都傻眼了。 老天啊,屋子里空空如也,屋子里站着负手而立的夜榕,不用去看夜榕的表情,就这屋子里凝重的气氛,已经让他们明白了,糟糕,大祸临头。 于是,陆陆续续走进来的一群人都跪在了门口,夜榕似乎没有回头的意思,良久良久,夜榕终于回过头,盯着那跪在地上的人看。 那群人,是天生就怕夜榕的,现下捅了娄子,跟怕夜榕责备他们,因了这恐惧,他们人人都自危,不敢抬头。 “真好,一个大活人,在你们这群废物的眼皮子底下就不翼而飞了,现在,你们且告诉我,凤无尘呢?”夜榕的确想不到,好端端的,凤无尘却为什么会离开这里呢? 是凤无尘不告而别吗?(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四百八十五章寻找凤无尘 ,最快更新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最新章节! “说说吧。”其实发现无尘不在了,夜榕已经第一时时间差遣人去找凤无尘了,但究竟无尘去了哪里,无尘在做什么,却是一个未定之天。 甚至于连凤无尘是什么时间走的,去了哪里,他都一无所知。 无尘呢,去了哪里呢?无尘啊无尘! 看到屋子立在酝酿风暴,距离夜榕大发雷霆不过是瞬息之间,那太监,从外面找过来一张金交椅,放在夜榕面前。 “皇上,您坐着,您坐着。”那太监谄媚的笑着,夜榕点头,坐在金交椅上,目光盯着地面上那一群瑟瑟发抖之人,那群人都惶惑不宁,安群人都在瑟瑟发抖。 “昨晚值班的太监呢?”夜榕问。 “在……万岁,在……在的。”一个太监看都不敢看夜榕,苦哈哈的跪在他的面前,磕头。 “昨晚最后一眼看到她,是什么时间?”夜榕问。 “回万岁。”这人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他听到自己说——“老奴昨晚最后一个休息的,哦,不,老奴昨晚在值班没有休息,老奴最后一眼看到娘娘,是在亥时,老奴想,马上就到子夜了,也就没……没有过来查看。” “其余人呢,都是什么时间最后一眼看到娘娘的?” 夜榕的目光越过这诚惶诚恐的太监。 “回皇上,奴婢昨天送洗脚水,是戌时。” “回皇上,奴婢昨晚过去铺床是戌时一刻。” 夜榕根据推论,只怕昨晚凤无尘离开的时间很晚很晚,有了这推论后,他又在想不知道还有没有什么线索呢?这群人,照料无尘不可谓不尽心竭力,但这群人,未必就跟着无尘团团转。 为什么,因为无尘是一个自力更生之人,压根就不需要奴才们在旁边忙前忙后,她自己的事情,自己总能处理的很好,所以,这群奴才们就开始偷懒。 夜榕觉得,那样一个重要人士,他们都没能留心到,以后各种事情,只怕也不能安排他们去做了,喝令左右——“带出去,一人杖责一百,永不录用。” “皇上,皇上,饶命,饶命啊。”在那个年代你,奴才就是奴才的命,伺候人的人,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做人上人的,因了这个,人们都感觉到从所未有的恐怖。 外面一群太监老虎一般进来,押解这么一群人到门口去了,跟着,那此起彼伏的叫嚷声音,就响彻在了帝京里,帝京,何尝不是一片血雨腥风呢? 夜榕闭目养神,虽然刚刚起来,但是他就困了,他闭着眼睛,脑袋却好像飞轮一般的在旋转,在思考各种形形*的问题。 此刻,外面走进来一个太监,这太监的到来,终于让夜榕抬起沉重的眼睑,夜榕低眸看着眼前的太监,那太监跪在地上,“皇上,老奴是御马监,老奴发现,马厩里走失了一匹马,枣红色的。” “查。”夜榕给了旁边的太监一个眼神,那太监盯着更旁边的太监,道一个“查”字儿,那太监一溜烟去了,夜榕看到太监们离开,满意了不少。 这边,搜查无尘的行动,先是在皇宫里进行,很快的,在皇宫里,没能找到关于凤无尘的蛛丝马迹,就波及到外面去了,那群人在坊间开始盘查起来。 孰料,也不见无尘,因了处处都不见,人人倒也是焦急,接着发动起来老百姓各处去盘查。 无尘是让人在长街上发现啊,凤无尘没有想到,自己的离开,会天下大乱,会惊动这样多的人来追查。不过,那靠近无尘的人,却如获至宝了,“哎呦,凤姑娘您可在这里呢,终于见到活的了,宁可不能走,不能走啊。” 那人说着话就要抓无尘,而无尘最讨厌的就是面对这样的情况,她讨厌莽撞而没有礼貌的人,厌倦这种长街上莫名其妙的拉拉扯扯,“做什么啊,做什么啊,究竟?” “凤姑娘,帝京皇上在找您呢,您还不知道呢,谁带您到帝京去,有一百两银子呢。” “所以,你想要带我回去?”无尘冷笑。 “这……”那人盯着无尘上三路下三路看了看,居然下流的笑了,哈喇子都出来了——“您不去帝京也好,您要不去帝京,您随便留在我的身边,我今晚上也给您倒赔一二十两的银子呢。” “真是异想天开,你还是洗洗睡吧。”无尘到前面去,看到长街上有一巡逻的卫兵,无尘一把拉着那卫兵。 “喂,我是凤无尘,你们是不是找我呢,现在,我走困了,雇佣马车,我要回去。”无尘道,那卫兵想不到,找了一早上,居然在这里找到了无尘,不是得来全不费工夫是什么呢? 那卫兵如此开心,“哎呦,我的姑奶奶您在这里呢,皇城里翻了个底儿朝天,不见您,现下却看到您在这里,皇上忧心如焚,等您已经很久了,那么,我们回去吧。” “马车!”无尘跺脚。 “有,有。”那卫兵连忙去找马车,一辆马车出现在凤无尘的面前,无尘上了马车,却真的困乏了,闭上眼睛就睡觉。这一路,有很多鲜艳的花卉,杏花与桃花都开了,开的如火如荼,缤纷艳丽。 那绯红绝艳的花蕾,一团一团拥抱在枝头上,枝头也沉甸甸的,司机压弯了腰,风一吹,那一处一处清芬的花卉好像被炮仗给炸开了一般,落在地上很多美丽的花瓣。 那些花瓣,好像无声的精灵,好像不听话的孩子,一片一片全然都飞到了马车里,落在了无尘的头上,肩膀上,衣裳上,那浓墨重彩一般的发丝上。 无尘在酣睡,倒也是心大,凤公子因不放心无尘,其实和无尘作别后,始终都追赶着无尘在看,直到无尘消失,上了那马车,在马车里,他知道,无尘是安全的。 看到无尘进入马车,和卫兵一起离开,他却才去找自己的下处去了。 夜榕想不通,好端端的,无尘去了哪里呢?凤无尘的离开,是有什么目的,这离开背后有什么意义呢? 他还在胡思乱想呢,外面的好消息已经进来了,一个卫兵,红光满面几乎是连滚带爬到金銮殿外的,平日里,他是最讨厌卫兵这模样的,要果真看到卫兵如此,他必定会驻足,将那卫兵骂一个狗血喷头。 但今时今日不同,今时今日,他却激动起身,到那卫兵面前去。 “怎么,已经找到了?”他的声音激动,有点儿无常。这是夜榕没能预料到的,是一种真正发自肺腑的关怀。 “皇上,末将的人在九嶷大道将凤姑娘找到了,凤姑娘看起来精神不怎么好的模样,似乎体力不支,问末将要了马车,末将搀扶凤姑娘上了马车马,在马车里,凤姑娘却睡着了,现下,那马车正朝着帝京来。” “枣红马呢?”夜榕问。 “这个,倒是没有见到,因末将看到凤姑娘憔悴的很,只怕一晚上都没有好生休息,末将也不好具体问什么情况,所以就……” “朕明白了,领赏去吧。”夜榕欢快了,感觉压在心头的石头,终落了地,无尘啊无尘,你究竟去哪里了呢?你都重病缠身了,你且不为你自己考虑,还非要和朕玩一玩那不告而别的鬼把戏。 凤无尘在颠簸的马车里,居然还睡得很好,可见,昨晚一晚上没有休息荒郊野岭了去,还是投资体能的杀手。 那马车也不是帝京的,而是从外面找到的,那马车里,躺着凤无尘,无尘的衣裳湿漉漉的,他掀开马车,看到凤无尘在齁齁大睡,居然有一种莫名的想要落泪的冲动。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产生这别样的情感,夜榕镇定了片刻,伸手摇晃了一下无尘,用梦呓一般的声音,叫道;“无尘,无尘,你快醒过来啊。” “无尘!凤无尘!” 但无论夜榕如何去叫,似乎凤无尘都没能醒过来,他只能伸手,小心翼翼的将无尘抱着,然而刚刚将凤无尘抱起来,凤无尘就醒过来了,在这陌生的怀抱里,无尘没有感觉异常。 “你昨晚去了哪里啊,我找你,找的真困难。” “我找解药去了,我还有二十多天的阳寿了,我着急。”无尘说,算是不成文的解释,夜榕闻声,点点头,“你太虚弱了,身上还湿漉漉的,朕带着你去换洗衣裳,你休息休息。” “对不起,我不告而别了。”无尘道,夜榕的菱唇凑近无尘的耳畔,声音好像梦里一般的柔和,“无尘,我焉能怪责你呢?你休息就好。”他的声音是蛊惑的,无尘感觉要麻醉在那样的声音里了,也就闭上眼睛去休息了。 夜榕抱着无尘,到凤藻宫去,宫人们看到无尘回来,那些挨打了的,喜笑颜开,那些没有挨打的,也知道了无尘在夜榕心目中的分量,知道往后应该如何去照料凤无尘了。 “给无尘沐浴。”他将无尘放在云榻上。 “是。”两个侍女机灵的上前,抱着无尘去沐浴了。 “让尚宫局送衣裳过来。” “是。”一位嬷嬷脚不沾尘的离开,看到嬷嬷去了。夜榕似乎有想起来什么。“让御膳房准备吃的,不要太油腻,更不要辛辣的,就清爽可口的小菜就好。” “是,是。” “其余人,退下。”夜榕一声令下,其余人无论男女老幼,都离开,凤无尘昏昏沉沉的,半梦半醒之间,似乎听到了夜榕对下人们发号施令的声音,却也听到下人们一溜烟离开的声音。 屋子里,逐渐安静了下来。 尚宫局那边将中衣与外衣都送过来,那是很美丽的衣裳,上面镌刻了一些复杂而美丽的图案,至于无尘,她的发丝里全部都是花瓣,他那湿漉漉的衣裳上,贴着一些美轮美奂的花瓣。 这一幕,让无尘看起来无比的美丽,不要说他,只怕任何一个男子,见到无尘都不能做坐怀不乱的柳下惠。 夜榕看到丫头们在摘取无尘发丝里的花瓣,立即上前一步,将花瓣握住,轻轻拿走了,“你们如此毛手毛脚的,如何可以?”(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四百八十六章如花 ,最快更新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最新章节! “暂且退下,待命。” “是,是。”二侍女如蒙大赦一般,站在旁边,夜榕将无尘发丝里的花瓣都摘取了下来,将无尘的衣领解开,无尘被触犯阴私,立即清醒,“夜榕,你……你做什么呢?” “为你脱衣服,你衣服湿漉漉的,现在,你需要沐浴更衣,然后休息。” “我……你……你我男女有别。” “我让他们来就好。” “那么你何不出去?你在这里偷看什么呢?我……”无尘的一张脸涨红了,那忸怩作态的模样,倒也是很可爱——“我……我没什么好看的,我是真的没有什么好看的。” “我才不会看你,下午,你起来,到水绿南薰殿来,朕有事情要和你聊,不过,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不着急,至于你的解药,朕最近会找到的,你放心就好。” 夜榕还是信誓旦旦的模样,无尘看到夜榕这模样,知道事情已经妥当了,面上浮现了一抹淡淡的笑痕。 无尘让夜榕出去,这边厢,丫头送无尘到热水里,享受那熨帖的感觉。 峡谷里,狼群将萧子焱包围了,萧子焱怕,怕这等冲突,这样一来,萧子焱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危险。 狼群看起来很焦躁,他们互相之间仿佛在传递什么讯号一般,急躁的很,那头狼,也就是之前那乳白色的狼,趴在高峻的小山丘上,对着狼群在嚎叫。 那些狼,叫着叫着,声音就变了,甚至于,有的狼,还在用力的拉大便,周边一片鬼哭狼嚎的声音,那哭闹的声音很热烈,和壮观。 “我吹这个?” “是。”女孩奄奄一息,虚弱的点头,萧子焱实在是不知道吹这个东西,狼群会怎么样,但却只能听这女孩的话,将那陶笛握着,吹响了,跟着,那响亮的声音吸引到了更多的狼。 狼前赴后继的过来了。 “白,过来。”那女孩用尽最后的一口气,手上做了一个奇形怪状的动作,好像是驱魔人一般,跟着,那山坡上的白狼,就离弦之箭一般的到了他们面前。 萧子焱一怔。 “好白儿,好白儿,我受伤了,你看……”女孩指了指自己的心脏,萧子焱看着那箭,很显然,那箭矢是要杀了这女孩的。 “我受伤了,需要……需要这一位公子救助我,他带我离开,是……是救命,你放他离开就好,不然我会……会死。”女孩一边说,一边用肢体语言来辅助自己的解释。 奇怪的是,萧子焱以为,这一段话必定是鸡同鸭讲,老天啊,狼知道什么呢?狼除了会咬人,还会做什么呢?但出于意料之外的,那叫做白儿的狼,恋恋不舍的盯着女孩,那目光里的深情和人是没有两样的。 跟着,那狼锐利的鸣叫了一声,率领一群饿狼离开了峡谷,峡谷里安安静静的。 “好了,走……快……走。”女孩道。 萧子焱抱着女孩离开了,两人到帝京去,萧子焱唯恐自己不能很快找到医官,索性去了帝京,夜榕左等右等不见萧子焱回来,暗暗的想,究竟夜郎是如何刁难萧子焱的呢? 要是救助了萧子焱,对他们来说,可是一个很大的帮助呢。但愿,妹妹不要妇人之见去继续为难萧子焱。 就在夜榕浮想联翩时,外面一行人进来了。“回皇上,王爷回来了。” “可找到解药了?” “没……没有,王爷带回来了元嘉公主,而元嘉公主中箭了,性命危在旦夕。”那侍卫汇报。 “什么……”夜榕想过很多结果,但是这是夜榕没能想到的,元嘉公主会遇到危险,并且还“奄奄一息。” “快,快,起身,带着朕去看看。” “是。”那侍卫带着夜榕到萧子焱的客寓,萧子焱早已经累的满头大汗,而太监也根据萧子焱的命令,去找医官过来了,那些医官,盯着女孩胸口的箭,都不敢贸然做实验将那箭拔出来。 “回吾皇,这……” “嗯?”夜榕皱眉。 “吾皇,只怕要另请高明,这箭是射中了心脏的,一旦起出来,只怕她会凶多吉少啊。”第一个医官说,萧子焱恼羞成怒,指着那医官——“朕平日养兵千日,就在用兵一时的时间,你却这样胡言乱语,还不快给朕滚下去。” “是,是。”这第一个医官连忙退下,夜榕想不明白究竟何人会在自己的地盘上暗杀元嘉公主,难道……他的秘密已经暴露了,并且有一人,狮子大开口,想要借用杀元嘉公主的契机,让他们都全军覆没吗? 这个,不想也就罢了,单一想,就让夜榕感觉恐惧。夜榕深吸一口气,盯着元嘉公主看,她的气色已经非常糟糕了,她面上的血色在一点一点的消失。 她的唇也变成了苍白色,看到这里,他的心凉了下来,这事情后面究竟还存在什么秘密呢? “你来,你来,给朕看看他的病。”夜榕疯狂的抓着旁边的一个医官,用力的摇晃那医官的肩膀,那医官被摇晃的七荤八素的,没能当场休克就算是好的了。 “回万岁爷,我……只怕……微臣,对这种疑难杂症也……也……”其实,试一试也无不可,但受伤的女孩是元嘉公主,他们都心知肚明,在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之下,他们想要将元嘉公主救助,却是没有可能。 血液一滴一滴的流淌在床单上,血液也一点一点的从心口流出来,是红色好像石榴一般的,萧子焱当机立断,让他们留下医药箱,全然都离开。 “出去,你们都出去。”萧子焱轰赶走了其余人,包块夜榕在内。 “萧子焱,你要做什么?” “救人,救人啊。”萧子焱有点崩溃夜榕想要插手,却没有机会,只能眼睁睁出来。 “怎么搞的?”夜榕问侍卫,这一群侍卫守护在谷口,但对于昨晚山谷里究竟发生了什么,这一群侍卫是完全不知道的,此刻,被萧子焱这么一问,都回答不上来。 “去调查。”夜榕气急败坏的挥手,这几个人忙不迭去了,看到人群都去了,夜榕却也不敢走,只能徘徊在门口,希望萧子焱能从死神手中将妹妹救助回来。 萧子焱在屋子里进行紧张有序的救援,他不知道究竟应该如何做,才能救助到他,但是他却知道,自己必须要采取行动。 萧子焱先不着急拔掉她心口的箭簇,而是先试探了一下她的呼吸与脉息,至少证明,这个经常用毒的女子,身体有益于常人。 从昨晚中箭能不死,到颠簸了一路,居然还好端端的,至少证明了一点,这女孩的身体和一般人不同,那么究竟不同在哪里呢? 萧子焱将试探呼吸的手,从女子的鼻翼之下抽走,发现这女孩的脉息果真和一般人不同,他大胆的握着女孩心口的箭簇。 对处理这种紧急情况,萧子焱在军队里有过相当丰富的经验,他手起刀落,将箭簇斩断了三分之一,测算究竟这箭头射中在了女子的什么脏器上。 心脏,是心脏和肺叶,但是他也不得不拔掉箭簇。 “啊。”那陌生女孩,因为疼,凄厉的叫,叫声让萧子焱心一凛,既然决定了,就需要赌博一把。 他慢吞吞的拔掉箭簇,箭簇的一端,是红艳艳的血珠。 “啊……”女孩再次昏厥过去。 萧子焱看到女孩昏厥过去,立即找医药箱里的刀伤药。他撕开女孩的衣裳,用纱布慢吞吞的将伤口包裹起来,萧子焱忙完了这一切,早已经累的虚脱了,其实,承受更多的,不是来自于生理的,而是心理的。 他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跌跌撞撞的出门来。 “获救了?”夜榕看到萧子焱出来,萧子焱失魂落魄的模样,让夜榕怀疑,究竟手术成功还是失败了,萧子焱点了点头。 “真好,你辛苦了。”夜榕伸手拍一拍萧子焱的肩膀,萧子焱看向夜榕,忽而感觉到恐惧,这样一个勋勋儒雅的君子,居然是一个伪君子。 这样一个人,分明时时刻刻似乎都在为他着想,但仔细想一想,却并非如此,那种恐惧,是让萧子焱感觉后怕的,但好的是,他那天才的推理帮助了自己,让萧子焱很快就识破了,眼前人,未必是好人。 是的,眼前人并非是好人。 他以后,与之相处的时间里,更需要谨小慎微。 “她就是草鬼婆?” “是。” “我以为,草鬼婆是一个名副其实的糟老太婆。”夜榕嘬牙花子,看向屋子,屋子里,女孩时不时的*一声,看女孩那痛苦不堪的模样,夜榕吐口气,“想不到。” “有人刺杀她。” “朕会去调查,你也累了,你多休息休息。”夜榕看了看天,月上中天,已经过了亥时了,这么快,一天就过去了。 “朕还有事情,就先去了,你注意休息,这边有什么事情,随时找朕,朕能帮助你的地方,你开口就好。”夜榕拍一拍萧子焱的肩膀,萧子焱明白夜榕的意思,也点了点头。 夜榕让人给无尘准备的晚餐,按照夜榕的规格来,不油腻,味道却也不寡淡,无尘吃了粳米粥,一连吃了两碗,这才将饭碗丢开。 夜榕从外面走进来,“要你到水绿南薰殿呢,你却还没有动身,朕没有办法,只能来看你。”夜榕道。 无尘不响。 “怎么,还没有睡清醒吗?”夜榕还要说什么,却看到无尘一下子站起身来,一把将夜榕推开,夜榕看到无尘踉跄到了门口,顿时追出去。 无尘干哕了会儿,这才恢复了正常。 夜榕盯着无尘看,很感觉奇怪。 “我不久于人世了,夜榕。”月光里,无尘的目光和月一般清冷,无尘无所谓的看向夜榕,夜榕插科打诨,“怎么会,已经告诉过你很多次,朕在寻找解药。” “解药何其珍贵,我呢,身体是每况愈下了,我啊……”无尘看着天——“我还有很多地方没有去,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还有很多很多的东西没有……”(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四百八十七章掷地之声 ,最快更新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最新章节! “我怕真的不成了。”无尘闭眼,好像能看到狞笑的死神,而死神的手中握着一个沙漏,沙漏里的沙粒在一点一点的消失,无尘的生命伴随着沙粒也在极速的消失。 无尘痛苦,却无能为力。 “朕找医官过来。”夜榕回身。 “夜榕……”无尘叹息,声音悲凉——“不用了,无济于事。”无尘道;“就让我稀里糊涂的去算了,也没有什么,这一段时间,能和你在一起,我其实已经很开心很开心了。” 在此之前,无尘从来不知道什么是“口是心非”,而谎言就是如此,当一个人撒一个谎后,其余的谎言就好像潘多拉盒子里的秘密一般,一打开就接二连三。 他在欺骗无尘!无尘何尝不会将一军呢?事实和猜测的基本上一样,无尘悔不当初,自己居然会相信夜榕,自己实在是没有必要去相信夜榕啊。 那么,你想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为了救助我自己,我心甘情愿,我牺牲,回去的不是侮辱,我周旋,无非是想要看看你的目的。 无尘是能屈能伸之人。 “莫要乱说话,你长命百岁。”夜榕不想要和无尘争论这个,无尘也懒得就此事发崇论宏议,一忽儿,有医官过来,为无尘请脉。 最近,经常有人给无尘请脉,无尘习以为常,说真的,连无尘自己都快成小半个行家了。 那医官看了左边的脉象,还要请右边的脉象,无尘是下雨天打孩子,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索性让对方给自己请脉,那医官看了脉息后,惊悚莫名,又是盯着无尘的面向看。 “奇哉怪也,奇哉怪也啊,皇上,这……这……小人需要和同侪和衷共济好生商量商量,却不敢妄下雌黄啊。”这医官年高德劭,在帝京也算是德高望重之人,负责的都是皇家的事情,但这一刻…… 这医官眼睛里的不确定与怀疑,好像浓雾一般,夜榕没有不耐烦,因为这个医官,夜榕重视了无尘的脉象,他不焦躁,打击那医官沉着的点点头。 “你要找何人来,只是去找就好。” “是。”那医官从容退下。 “我就说,我不久于人世,我难道会怕死不成?”无尘用力咳嗽,面色绯红,上气不接下气,看到无尘这痛苦的模样,他也痛苦。 “无尘,你挺住,会过去的,会过去的。” “夜榕,事已至此,你这大骗子还要骗我,我难道不知道自己……咳咳……不知道自己快……快不成了吗?”无尘剧烈的咳嗽,那撕心裂肺的咳嗽声,让让夜榕恨不能代替无尘。 “会好的。”夜榕拉着无尘的手,将自己的真力,源源不断的输送到无尘的手掌心里,那是一股绵延不绝的沛然之气,因了这气,无尘感觉到身体好了不少。 无尘闭上眼睛,倾听自己那流水一般的呼吸,他的呼吸很清澈,她在那样的呼吸里,闭目养神。 夜榕盯着无尘,察觉到无尘的痛苦,也知道,这病魔会无情的夺走无尘的性命,既然如此,夜榕又想,自己难道就不能做点儿更切实际的事情吗? 他想立即找夜郎,将解药给无尘,实验到此为止,除了无尘,其余的一切,他都不要了。 他起身,似乎现在就要行动了。“你等等,无尘,等一等。” “嗯。”无尘不知道究竟夜榕会去做什么,但从夜榕那面上的神情似乎却能卡出来什么非比寻常的东西,夜榕激动的准备离开。 但门口,医官却再一次进来了。 那医官带进来两位其余的人,同样,看起来这两位也是了不起的,几个人围拢在一起,“皇上,老臣还需要和这两位医官一起给娘娘瞧一瞧。” “好。”夜榕让开点儿距离,发现这医官似乎不是故弄玄虚之人,量医官后一步到无尘身边,分别一前一*住无尘的手腕,第一个医官听了,不好立即做决断,换了第二个。 那第二个听了沉稳的点点头,将无尘的是手腕放在被子里,无尘因为热,将手腕再次拿了出来。 其实,她这哪里是什么疑难杂症呢,她这身体里,好像有岩浆进入了脉管,在血液里,在横冲直撞,让无尘有一种错觉,自己在燃烧。 而这种燃烧,是从皮下组织就开始的,一层一层,层层递进,无尘痛苦不堪,除了闭上眼睛孱弱的呼吸,再也不能做其余的事情。 她……才二十岁啊,她不想要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死了,她大大仇未报,她需要做的事情还数不胜数呢,所谓千里之行始于脚下,那些复杂繁难的各种事情,都需要无尘去解决啊。 无尘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痛苦,她怕,对死亡基本上到了一种恐惧的状态。 “皇上。”夜榕毕竟没有走,他看着天空那一轮洁白的皓月,他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会爱上一个女子,他自从做了帝王后,甚至以为,一个帝王,是不吃你在七情六欲的。 是没有心情的,但事实证明,完全不是如此,一个帝王,也有人类应该有的情感,也不是任何东西,都可以去牺牲的。 “怎么样?”他乍然回头。 “回皇上,之前是微臣一人在看,所以并不敢断定。”那第一个年高德劭的医官出现了,半跪在地上,又道:“经过微臣与其余两个同僚的切磋与商量,忽而发现,娘娘的脉象……” “如何?”夜榕讨厌在这种场合卖关子,他急切的上前一步,眼睛里都是求知欲。 “娘娘是喜脉。”这医官终于还是将自己的判断告诉了夜榕,夜榕简直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狐疑不定的盯着医官,“这如何可能?她已经很久……” “回皇上,根据脉象去看,只怕孩子已经一个月多了呢。” “这……”这是夜榕想不到的事情,不但夜榕想不到,只怕任何一人都意料之外,夜榕恐惧了。 “可看准了?”其实,连夜榕都知道,这一句问的实在是画蛇添足了,要知道,这群医官还是很厉害的,三个人回合起来的诊疗,只怕不会有什么问题。 “皇上,千真万确,只是,娘娘身体里还毒素呢,这毒素摧毁力也是无穷,娘娘这孩子,只怕……” “如何?”夜榕感伤的问。 “只怕,凶多吉少。” “这……”夜榕一掌落在桌上,“朕命令你……还有你,你,你们三个人给朕保全了这一胎,如何?” “皇上,微臣等自然是尽心竭力,不过说起来也是尽人事听天命啊,娘娘身体里的毒素很是奇怪,只怕是苗疆一种药材,这种药材,在神农中是没有的,让微臣等也是模棱两可。” “真是酒囊饭袋,术业有专攻,莫非你们……”夜榕怒上心头,火气很大,呵责这群人,但是夜榕也知道,他们是救人的,和害人的毕竟还是有差别,“算了,起来吧,朕也不应该骂你们,朕是心情不好。” “臣等明白。”那老一点的医官,率领其余两人连连点头夜榕看到这里,又道:“以后,这里的事情,包括她的饮食起居等等,都交给那么负责了,你们一定要周全再周全。” “臣等肝脑涂地,也要保全娘娘与娘娘的孩子。” 外面的谈话,内室的无尘毕竟还是听到了,无尘重燃起来生命的礼赞,她出门来,手撑着墙壁,一步一步,到了门口,眼睛盯着夜榕。 月色里,夜榕不知道是悲伤还是喜悦。 月色里,无尘却也不知道是悲伤还是喜悦。 “啊,你……你如何下床了?”夜榕先看到无尘的影子,再注意到无尘的人,回眸这么一看,发现无尘在月色里,目光炯亮,这一刻的她,好像已经痊愈了。 这一刻的她,看上去那样健康而活力充沛。 “我怀孕了?”无尘嘴角有了笑痕,“真的吗?”这秘密,要是可能,夜榕并不想让无尘这样早的知道,毕竟,现在的无尘是什么情况呢?身中剧毒,朝不保夕啊。 她的精神压力已经前所未有的庞大了,自己将这消息告诉无尘,无异于是给了无尘另一份压力,无尘能忍受的了吗?但是,她毕竟还是听到了。 “真的。”夜榕讷讷。 “我好开心啊。”无尘开心的几乎要跳舞了,在月光里,她好像一只轻盈的蝴蝶,好像一片从空中陨落下来的樱花花瓣,好像一切的一切,看到无尘这开心的模样,他的心如此伤痛。 无尘手之舞之,足之蹈之,那是真正的开心与快乐,尽管,连凤无尘自己都想不起来,这孩子是自己和谁的,尽管,连凤无尘自己都搞不明白,一切究竟是什么情况。 在月光下,她跳的那样好投入,那样忘情,夜榕知道,要不是因为腹中胎儿的事情,无尘是不会有什么顾虑的,是会跳的比现在这一刻还要美轮美奂,还要优哉游哉的。 那一份独到的快乐,让无尘翩翩起舞,但是却让夜榕湿润了眼角。 “嘭”的一声,无尘再次昏厥过去,好在,地面上是厚重的团花地毯,无尘软软的倒在了地毯上夜榕上前一步,握着无尘的手腕,“无尘,你……你没事吧?” “我很好,很好,很开心呢。”无尘从齿缝中蹦出这么一句话,闭上了眼睛,看到无尘这昏昏欲睡的模样,他却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抱着无无尘,将无尘放在云榻上。 无尘很快进入了梦乡。 “羽林卫何在。”夜榕做了一个决定,一个重大的决定,这个决定,并非是突发奇想,外面的羽林郎一步一步进入屋子。 “见这封信送到夜郎手中。”夜榕奋笔疾书,用最快的速度江湖一封信写好了,丢给了羽林郎,羽林郎如此之快,将那封信握着,到外面去了。(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四百八十八章狼事 ,最快更新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最新章节! 而峡谷里,在最后一颗星星消失光芒的时间里,萧子焱顺利带着女子出来了,到这里,萧子焱立即去找医馆,好的是,到这个小镇上,就有医馆。 更好的是,医馆已经开门了,且那郎中正在给人号脉看病,郎中看上去始终四平八稳,好像发生什么事情,都和自己没有关系。 这是一个五十岁上下的中年人,这人那粗壮的手指轻轻落在一听歌女子的脉息上,跟着那女子脉搏的跳动,她闭上了眼睛,简直好像入定了的老老和尚一般。 “救命,救命,救命啊。”长街上,萧子焱抱着女子,急切的从外面进来,她是如此的声色俱厉。 他现在已经顾不上什么风度了,从外面进来,那医官刚刚结束前一段诊疗,因看到萧子焱抱着的女子胸口上有雕翎箭,他立即给后面排队的人一个稍安勿躁的动作。 其余人也都明白事情的危机感与严重性,心甘情愿避让一下。这片刻,女医官让萧子焱带着元嘉公主进入屋子,后面的屋子,密闭性很好,医官道:“这是比较危险的情况,我吩咐你,你全力配合我就好。” “是,是。”萧子焱点头。 其实,之前萧子焱已经用紧急措施救助过元嘉公主了,所以,他身体装款虽然不好,但却已经脱险了。 因了这个,他竭尽全力的去配合眼前人,医官用了特效药,以至于轻而易举的,那伤口就止住了血,萧子焱感激不尽。 但萧子焱现在却身无分文。 “给钱。” “我……现在没有银子,不过我很快就会有的。” “我治病救人,你却吝啬到一毛不拔,你是铁公鸡吗?”那医官盯着萧子焱看,“看你这面,似乎也是大富大贵之人,倒是你却能做出来这种奇怪的事情,让人匪夷所思啊。” “我会给你钱的,会的。”萧子焱道:“现在,还请你收留我,我这就去给你找……找银子。”萧子焱说着话就要走。 “算了,看你可怜巴巴的模样,就暂且收留你,这雕翎箭,似乎是朝廷的,你究竟得罪了朝廷的什么人?”那医官将丢在桌上的箭簇握着,仔细观察。 他经常治疗各种绿林好汉,对朝廷的箭簇都比较清楚,坊间锻造出来的箭簇其实也不错,但相比较于朝廷里的却相去甚远了,朝廷里,箭簇是黑漆漆的,粗壮,光华,闪现有一层保养得体的黑漆。 他摸一摸箭簇,若有所思的模样。 “不过奇怪的是,我未央的箭只怕也不是这个颜色,就这箭簇上淬的毒来看,也和我未央不同,你们的敌人,莫不成是……来自于其余的国家?” “是。” “我们不会拖累您的,我们稍事休整,就……就离开……”萧子焱期期艾艾的说,萧子焱从来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会这样捉襟见肘,自己有朝一日会山穷水尽。 但……有什么办法呢? 她现在一无所有,却还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至于那昏厥过去的女子,他苟延残喘,看上去异常痛苦,要不是这女子也是一个练武奇才,只怕,这一箭,十有八九也杀了这女孩。 女子眉心虬结,状甚痛苦,萧子焱想要出门去,但却也感觉不能,索性就呆在这里,这医官居然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好人,到了午饭时间,给萧子焱送了吃的,萧子焱吃了东西,感激不尽。 那女子还是昏昏沉沉的,看气色,是比之前好了不少,之前这女孩的憔悴,遍布在面上,但现在呢,这女孩的面颊上有了健康的潮红,她虽然没有清醒过来,但脱险是一定的。 萧子焱给这女孩喂粳米粥,这女孩力不从心,却一点都没有吃下去。 大概到黄昏到来,这女孩逐渐清醒了过来,而今日,帝京却也发生了 不大不小的骚动,先是金吾卫在巡城的过程里,发现了一只从荒郊野岭来的黑狼,跟着,就与这狼搏斗起来, 金吾卫哪里想得到帝京会出现这样多狼,狼群似乎在寻找什么,对金吾卫也没有什么害怕的。 那群狼里有一只白狼,其色之白,白的好像雪一般,那是一只风情万种的白狼,白狼上了医馆屋顶,似乎索性了一个搜查范围。 跟着,一群狼进入医馆一条街处处寻找,终于,一只狼凭借敏锐的观察力与准确的嗅觉,进入了医馆,在医馆里,狼嚎叫了一声,昏睡中的女子却醒过来了。 萧子焱想不到,狼群居然如此有情有义。 “白儿,是你们吗?”女子苏醒过来,那白狼却从窗口进来了,这一刻的白狼不像是狼,倒是好像一只敏捷的猫咪,他走到女子床边,将口中一个包袱丢在地上对着女子摇尾巴。 元嘉公主喜极而泣,指了指那包袱“萧子焱,那里面一定是银子了,他们给我们带过来了银子,你将这银子给了掌柜的吧。” “好。”萧子焱上前,将包袱捡起来,打开一看,或不期然,发现这里面是金银珠宝。 “你们去吧,去吧,这帝京里人来人往的,你们即便是不伤害人,人也是会伤害你们的。”元嘉公主对帝京里血雨腥风的算计与倾轧是怕极了,一边说,一边给狼挥挥手。 狼嚎叫一声,率领一群狼,消失在了这里,萧子焱看到元嘉公主清醒过来,上前去嘘寒问暖。 “死不了。”元嘉公主起身,死是死不了,但那一份痛苦,却让萧子焱感觉到心疼,她缓慢的在坐直了身体,良久良久,这才说道:“我现在也搞不清楚,究竟何人暗箭伤人。” “这是玄甲卫的箭,你和郾城帝京有什么过节吗?”萧子焱问。 女子轩眉,握着镜子看向自己的心口,“我连郾城去都没有去过呢,你说我和郾城能有什么过节?” “果真?” “人之将死其言已善,我难道会骗你。”元嘉公主道,萧子焱听到这里,似乎也明白了,点了点头略微一思忖,“那就奇怪了。” “或者他们追杀的是另外的人,我救助了一个遍体鳞伤之人,这是从那么郾城漂流过来的人,我也是出于好心……”她这样说,萧子焱却道;“现在, 你放心就好,他们不会寻隙滋事。” “萧子焱,多谢你对我的照顾与救助,我铭感五内不会忘记。” “有你这铭感五内的鸣谢,不如你将解药给我。” “好,我给你解药就是。”她从衣袖中摸一摸,发现衣袖里空空如也,又是从另外的衣袖中摸,摸索了许久,这才摊开手欧。 “抱歉,我……需要回到谷中,可能那药,丢在了谷中。” “也好,你暂且休息。”他说。 “我明白。”女孩闭上眼睛,萧子焱想不到狼群会给他们送钱,这钱,解了他们的燃眉之急,萧子焱当晚,将钱给了医官,那医官道:“你对尊夫人的爱,实在是让人感动,要是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只怕就放弃治疗了。” “那……”萧子焱想要纠正,您老就不要乱点鸳鸯了,什么和什么啊,就“尊夫人。” 但是萧子焱毕竟还是忍住了。 “尊夫人的身体会好起来,你放心就好。”医官又道:“她的身体里有毒,刚刚我看了看,发现尊夫人是个练武奇才,奇经八脉都和正常人不同,不然这一次,只怕……”医官心有余悸的道:“只就凶多吉少啊。” “嗯。”萧子焱听的多,回答的少。 女孩睡到半夜三更,却忽而清醒了过来,就再也不睡觉了,月光下,小萧子焱蜷缩在女孩面前的八仙桌上,萧子焱长手长脚的,那八仙桌不很大,怎么可能容纳下人高马大的萧子焱呢? 所以,萧子焱委委屈屈的盘踞在八仙桌上,居然也睡着了,只怕是太困了,萧子焱齁齁大睡,却在打鼾,鼻孔里,有淡淡的鼻息声,一点一点的传递过来,她看到这里,却感觉到了久违的温暖。 一个独居的人,是很容易感觉到别人对自己的好,一个感情凉薄的人,只要稍微去观察就能发现,别人对自己的呵护与温柔,他发现了,坚持需哦那个云榻上起身。 握着披风,靠近了萧子焱。 将披风披在了萧子焱的肩膀上,萧子焱却在半梦半醒中彻底的苏醒了过来。 “我不怕冷。”萧子焱嘴硬。 “我怕你冷。”女子说,轻咳一声,萧子焱搀扶她。“我现如今,倒是想要和你谈一谈。” “只怕我体力不支。”女子道。 “那么,就不说重点,说一些细枝末节。”萧子焱不等女子反应,道:“你好好的公主,不在龙庭,却为什么要在荒郊野岭呢?” “为了哥哥。”她说。 “他才不会珍惜你,你也爱错了人,不如琵琶别抱。”萧子焱道,其实,萧子焱知道,这是自己在践踏她的底线,但是她呢,却冷酷的一笑,“你知道什么,你没有爱过一个人。” “为她去找你,就是爱了。” “却却不尽然。”女子施施然躺在萧子焱旁边,轻轻咳嗽,萧子焱看到元嘉公主这模样,立即准备给她倒水,但……萧子焱脚下一滑,重心不稳,以一个非常让人不可思议的动作,倒在了元嘉公主的面前。 他的手,落在了她的……胸口上。 “想不到,你……”元嘉公主怒极攻心,“你也是一个登徒子,你揩油。” “本王一不小心。”萧子焱慌忙将手拿开,元嘉公主面上红的能滴血,却想起来什么一般,“你刚刚看了我的身体?” “这……”萧子焱想,自己是看了,但那种情况,实在是自己没有办法不去看。 “我的错。” “真的看了?”元嘉公主看向萧子焱,萧子焱不知道点头好还是摇头好,点头,是承认自己是他口中的“登徒子”了,要否认,自己却违背了自己的本心,明明,看了就是看了。 “看了。”萧子焱点头。(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四百八十九章美人毒计 ,最快更新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最新章节! “萧子焱,你过来,你搀扶我起来,我……想要喝水。”元嘉公主可怜巴巴的恳求,萧子焱看到元嘉公主这模样,忙不迭过来搀扶,靠近元嘉公主,她的手却变成了耳光,哗啦一下就落在了萧子焱的面颊上。 变故斗生,萧子焱哪里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摸一摸面颊,愣住了,还好,不疼。 “你这是做什么?” “萧子焱,你难道不知道男女授受不清,我的身体,只能……”女子伤心的垂泪,看起来痛苦不堪,“我的身体,除了哥哥能……能看,其余人都……不能觊觎。” “我会觊觎你的身体?你,想多了吧。”萧子焱说。想不到,这元嘉公主对哥哥那样痴心绝对,“你这样做,分明是错误的,你错误的厉害,哥哥就是哥哥,哪里有人和兄长谈婚论嫁的呢?” “亲上加亲,不好吗?”女孩愚蠢而很幼稚的说。 “我想不到,你有这样多的奇思妙想。”萧子焱道,元嘉公主病歪歪的。“你知道什么,喜欢一个人就要去争取,难道世界上……的爱情都……是从天而降的不成?” “你这俗物,和你说这许多,你未必就明白,皇兄是……是我的。” “他才不喜欢自己的妹妹。” “你……萧子焱你过来。”看到女孩叫自己,萧子焱知道,元嘉公主是要故技重施了,他才不会在同一块石头上摔跤两次呢,于是乎,站在原地不动。 “萧子焱,我有三长两短,你可活不成了,你那娇滴滴的娘子却也要跟着你陪葬,孰重孰轻,你自己去考量。”元嘉公主说。 之前,萧子焱认为,无尘已经顶顶古灵精怪了,但现在,和这个元嘉公主比较起来,凤无尘的古灵精怪还仅仅是入门级,至于这女孩,怀揣的很多出促狭与阴谋,是萧子焱压根不能去想象的。 她在威胁自己。 萧子焱只能到女孩的身边去。元嘉公主看到萧子焱靠近自己,似乎很满意,一个耳光就丢了过来,好在,她的体力不支,那一个耳光,对萧子焱而言,仅仅是抚摸一般的。 “够了?” “等我好起来,定要将你碎尸万段,你居然敢……敢看我的身体,你告诉我,你……你究竟还做了什么?”女子气恼的要了命,古灵精怪的盯着对面的人。 “其余的,想都没有想。” “口是心非。”元嘉公主蹙眉。 这一整天,萧子焱对元嘉公主都好生伺候,太殷勤不成,会显得自己有谄媚的意思,太冷淡不成,元嘉公主自己冷淡,但却是一个喜欢热闹的人。 现在,萧子焱处在情绪崩溃的边缘,晚饭后,他总以为闹腾了一整天的元嘉公主要休息了,但是……人家还元气十足呢,“萧子焱,你是我的仆人不是?” “是,是。”萧子焱只能委曲求全。“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哦,也好。”女孩好像打游戏占了上风似的,开心起来——“这里有莲蓬呢,外面未央的莲蓬,从四月开始就能剖开吃了,你给剥莲子吃。” “好。” “莲心你吃。”萧子焱除了尊崇,还能怎么样呢?尽管,连萧子焱自己都明白,莲心太苦涩。 萧子焱手中的匕首起起落落,将莲子一分为二,给了她,她吃了,欢欢喜喜。萧子焱吃了莲心,但奇怪的是,这样清苦的东西,他吃了后,居然感觉身体内部好像产生了一种沛然之气。 好生奇怪。 吃了莲心后,萧子焱却感觉,自己的血液流窜的快捷了不少,这让萧子焱感觉奇怪,萧子焱怔怔的看向元嘉公主。 “看我做什么,不认识?” “你在为我解毒?”萧子焱问,元嘉公主笑道:“看起来,你还不是很愚笨,知道我为你解毒,你的毒已经进入肺腑了,肺腑之间其实也没有什么怕的,一旦毒液穿了骨髓,就算是大罗神仙想要救护你都没有可能。” “常人都不知道莲子也有毒,你吃了这么多,自然而然,会以毒攻毒的,好了不用感谢我。” “但我还是想感谢你。”萧子焱时常感觉身体恶寒,他想了很多的情况,也吃了很多的药,这些个解药都是对症下药的,但对于自身的毒药却好像没有什么效果。 倒是现在,那毒药让冰清玉洁的莲子给解开了。 “不过一物降一物罢了,什么了不起,现在,你可知道我医术高明了吗?” “你救助凤无尘吗?你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萧子焱开空头支票,元嘉公主点点头,但又是摇摇头,“我看心情,心情好就施以援手,要心情不好,啧啧啧,就不管了。” “你!” “萧子焱,你想打我?”元嘉公主有恃无恐,“你对我不好,我随会骗你吃毒药,你会自掘坟墓,自取灭亡,你要对我好,我就会帮助你啊。” “你!” “对,对,对,我是让你无言以对了,你啊,最好莫要靠近我的好,也最好莫要喜欢上我。”元嘉公主说完,闭上眼睛,但就在此刻,似乎想起来什么“萧子焱,你过来。” 小子欧阳无动于衷。 “快过来。” 萧子焱上当次数太多,以至于再怎么花言巧语,萧子焱都岿然不动,见不到萧子焱往前走,她却苦着一张脸——“萧子焱,你过来,你过来啊,快。” “做什么?”萧子焱发现了他的焦急。 “脱衣服,我的。”元嘉公主主动要求,说完,又道:“不对,不闭上眼睛脱掉我的衣服,我需要换药了,我感觉,刚刚和你打嘴仗,撕裂了伤口。” “我闭上眼睛看不到东西,如何为你换纱布,我还是找医者进来。” “那老先生吗?”元嘉公主狠狠的道:“其实如此金枝玉叶之人,我焉能让那老先生一而再再而三的看我呢?” “他的眼睛里只有死人和活人,没有男人和女人。” “他心里怎么想的,他自己知道,你这是牵强附会。”女孩看上去的确痛苦,“快,萧子焱,我真的疼,需要换纱布。”萧子焱无计可施明知道会上当受骗,但还是靠近了女孩。 “萧子焱,不许东看西看。” “我的眼睛里只有伤口。” “那么,你……动手吧。”元嘉公主豁出去了,闭上眼睛,那颀长蜷曲的睫毛,好像美丽的小蝴蝶翅膀一般,在晃动,在晃动,萧子焱看到这里,倒是发现,她居然是一个很美丽的女孩。 元嘉公主恼恨道:“萧子焱,你……你看什么呢?” “没,没有。”萧子焱可怕那时不时丢出来的耳光了,立即给元嘉公主换上了纱布,元嘉公主自始至终都红着一张脸。 从那窘迫的面红耳赤的模样中,萧子焱已经知道,手下那颤抖的成身体是如此的天真未凿,这个女孩,其实也是一个纸老虎罢了。 “我写药,你去配药,不要通过任何人,煎好后,吃了这个药,我就好了。”女孩说,萧子焱看到元嘉公主都这模样了,哪里还能写药方啊,道:“你说,我来就是。” “虎耳草……”女孩道。 “是。”萧子焱奋笔疾书,女孩看到萧子焱写好了,又道:“龙须草,金钗,白花蛇四叶草。” “这些可都是毒药。”萧子焱这多年来,怪病缠身,所谓三折肱为良医,萧子焱自己早已经千锤百炼成了一个很厉害的医者,他对于药材的药性也是了如指掌。 但从来没有见过什么人,写出来这种药方。 “我知道是毒药,毒药未必就能毒死人,所谓相生相克,解药未必就能救人一命,解药用的不好,也会让人一命呜呼。”女孩解释,萧子焱听到这里,似懂非懂。 其实,这道理,他是明白的,但用药需要谨小慎微,毕竟试验品是人。 “抓药就好,其余的都不要问。”萧子焱发觉到女孩的戾气,知道自己没有必要继续追问了,也知道,元嘉公主并不会连自己的命都不要,去去做这种死亡一般的冒险游戏。 萧子焱写好了后,一看,这药材里居然十有八九都是剧毒。“长此以往,你还是会死于非命。” “不需要长此以往,你再诅咒我一个,我要你碎尸万段。” “友情提醒罢了,谁人诅咒你来?”萧子焱后悔自己多嘴了,分明是为了她的好,自己才这样说的,到头来倒是弄了个老鼠钻风箱里外不是人。 “谁和你友情?”元嘉公主冷笑。 “是,是,我高攀不起。”萧子焱抓着药方去找药了,到前面去医官在打盹呢,看到萧子焱那一张惊世骇俗的药方,恐惧到了多年的老郎中。 “你这是……自杀?” “不,自救。”萧子焱道。 “死在这里,本店概不负责呢。”掌柜的虽然握住了萧子焱送过来的十两银子,但却还是冷言冷语的模样。萧子焱照方抓药,将这些药按照剂量抓好了,送到后面去。 元嘉公主看了药材,贪婪的将药材凑近鼻孔,用力的吸气,喜气洋洋道:“就这些,立即去煎熬。” “自杀?”萧子焱和掌柜的一般发出质问,女孩的目中有了魔火,“你管我的。” “我是多管闲事了。”萧子焱说完,找药罐给女孩煎药去了,女孩等着。 未央国,帝京。 帝京里,美丽的花卉逐渐绽放了,从小阳春开始,帝京就异彩纷呈,那竞相绽放的花蕾,让人很开心,甚至于,想要将春光留下来,不忍心让春光消失在面前。 无尘被查出来要做娘亲了,这一刻,无尘患得患失,要是,她健康就好了,将这孩子生出来就好,只可惜,现在的自己,也是朝不谋夕。 无尘朝乾夕惕,到底想要找到解药,但却从哪里去找呢? 萧子焱去找解药了,其人一去不复返,无尘等,等的焦心,再次萌生了出去找一找碰碰运气的念头,但萧子焱呢,他身边那是何人呢?(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四百九十章那不是爱 ,最快更新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最新章节! 魔咒,不是吗? 夜榕已经为无尘张罗起来,开始给小孩儿预备一些必需品,无尘不怒反笑,将夜榕送过来给自己过目的这些个衣裳啊什么的都丢开了。“你这是做什么?” “未雨绸缪罢了,免得临时忙乱啊。”夜榕举起来一顶帽子端详,发现那帽子上有一枚熠熠生辉的蓝田玉,那蓝田玉很是耀目,夜榕吸引的抚摸起来。 “夜榕,不需要这样早,”惋惜的道:“运气好,孩子能顺顺利利的出生,这要运气不好,孩子可就……胎死腹中了。” “无尘,真是胡言乱语,为何说这种丧气话?”夜榕将帽子放在桌上,“你一定会好起来的。”夜榕扳正无尘的肩膀,强迫无尘看向自己的眼睛,无尘凉薄的一笑。 “这也是未雨绸缪,不是吗?”无尘看向夜榕,夜榕讷讷不能言。 “你哭了。”夜榕的大拇指,擦拭掉无尘眼角的清泪,无尘一笑,却不承认自己哭了——“我眼睛进沙子了,我的眼睛在流汗。” “无尘,你居然如此倔强。” “我会好,你说的。”无尘反唇相讥,夜榕连连点头。“我不会给了你希望又给你绝望的,你放心,朕一定会救你。” 无尘想,这孩子来的真不是时候啊,那么,自己身上有那样多的剧毒,自己就是一个名副其实的病菌元啊,会不会从孩子刚刚出生,病毒就侵入孩子的内心呢? 无尘想入非非。 外面,有鹧鸪鸣叫的声音,夜榕起身,“夜了,你先休息。”搀扶无尘去休息,但无尘现在才不能休息呢,她是如此殚精竭力,四十天的生涯,是倒计时,然而却已经过去了二十六天。 她的时间是越发的少了。 夜榕送无尘到内殿,他匆促起身,草草告别,到庭院来,庭院里,几个劲装疾服的男子,好像刚刚从水中打捞出来的鱼儿似的,“皇上。” “说吧。”夜榕穿着白衣,那样遗世独立,因了飒然的白,更加显得他衣冠楚楚,而那一群黑衣人,始终也站在无边无尽的黑暗里,他们恍惚,和黑暗是早已经合二为一了。 “说啊。”那一群黑衣人悄然无声,这让夜榕感觉不对劲。 “回皇上。”那黑衣人的首领上前,“我们已经去了恶狼谷,并且在恶狼谷中找过了,小公主却……却不翼而飞,只找到了这个。” 那黑衣人的手在颤抖,将一圈纱布举起来。夜榕犀利的目光盯着那纱布看,目色里的阴翳逐渐的消失了,“受伤了?” “不……不清楚,这散步上有血液的痕迹,不过已经干涸了根据末将的判断,这血液是三天之前的,除了这个,末将还发现,沿途有打斗的痕迹,十有八九,小公主是遇到了危险。” 听那人说完,夜榕再也沉不住气了,上前去,一把将那人手中的纱布举起来,凑近月光看了看。他从来不是那种妄下雌黄之人,他对着那纱布观察了很久很久,“果真是受伤了,跟着这血液重合的位置去看,受伤的是人,却不是动物。” “末将也观察过了。” “沿途较软还有打斗的痕迹?”夜榕将注意力放在那人的面上,那人锵然道;“是,有一处打斗的痕迹,特别明显,也有血痕。” “在周边好生找一找,除了周边,到帝京里,小镇上,都找一找。”夜榕下命令,那黑衣人领命,道:“事情一发生,我们就各处在找了,已经找了很多地方,但……实际上却什么线索都没有。” “继续,没有线索也是好事。”夜榕却身心俱疲,究竟是怎么一种情况呢?明明,事情十有八九就要解决了,明明找到自己的妹妹,就能治疗无尘的病毒,但一切的一切,在这个节骨眼上,就发生了变化。 这让夜榕感觉奇怪,夜榕回到内殿,思前想后了许久,却不能搞明白这事情的来龙去脉,他强迫自己睡觉,却似乎无论如何都不能睡着一般。 帝京,客栈。 白狼送过来的药非常及时,而她的身体却也很好,敷药后,元嘉公主逐渐好过来,萧子焱不怎么会照顾人,但现如今,面对一个苟延残喘的病号,萧子焱还能怎么样?只能时时刻刻都注意她,并且观察她的一举一动。 根据这几天的相处,他至少发现,这女孩身上有很多的毛病,第一,这女孩独立自主,即便是受伤了,也不需要任何人嘘寒问暖。第二,这是一个防备心很强很强的女孩,从来不会相信任何人。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这是一个非常厉害的人,通过练功,将身体里的奇经八脉移动位置,萧子焱之前听说过,但从来没有见过。 他还以为,那是传说呢,但见到这女孩的瞬间,萧子焱就顿悟了就明白了,原来,世界上真的存在这种事情。 而最让萧子焱感觉诧然的是,这女孩是一个百毒不侵的身体。 此刻,这女孩从昏昏欲睡的感觉里苏醒了过来,因看到萧子焱躺在自己的身边,勃然大怒,杏眼圆瞪。 “你……你怎么在这里?”看到元嘉公主的手掌准备给自己耳光,萧子焱一把将元嘉公主的手握住了,面上浮现了一抹冷笑——“我对你没兴趣。” “你……”被抢白的元嘉公主,显然比刚刚还暴躁了,“你究竟什么意思,你居然对我连丝毫的兴趣都没有吗?” “我应该有吗?”萧子焱反唇相讥。 “你不应该有。”元嘉公主起身,手臂抱着小腿,可怜兮兮的模样,分明是想要起来走走,但却不能。 “我能帮你,帮你起来。” “我需要你帮忙?”元嘉公主一边说,一边将手撑在云榻上,逐渐起身,但这么一用力,那伤口就撕裂一般的疼,她又是一个倔强的人,如此痛苦的模样。 看到元嘉公主这模样,萧子焱道:“你完全可以依赖男人的。” “男人?”元嘉公主盯着萧子焱看了许久,较软开始谩骂,这是萧子焱意料之外的事情——“男人?男人压根就没有一个好东西,一个都没有。” “你……还是如此不可救药,我要走了。”萧子焱给气到了,这元嘉公主究竟是什么人啊?萧子焱是越发不能理解元嘉公主了,看到萧子焱起身准备离开的模样,他的心一沉,“你做什么去?” “到别处去。”萧子焱真的要受不了了,但元嘉公主呢,却冷笑一声,做了一个自便的动作,萧子焱刚刚举步,元嘉公主就说道:“你走了,可就不要回头,那凤无尘的病毒,只怕也就十天半个月危在旦夕了,你可考虑考虑清楚。” “你!”萧子焱勃然大怒,回头,目光冷飕飕的,盯着他看,元嘉公主倒是任凭萧子焱看,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同时沉默了。 “跪下。” 元嘉公主指了指地面。 “什么,你……你让我给你下跪?”萧子焱怀疑自己的鄂若听错了,但看到元嘉公主那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萧子焱却明白,自己没有听错,而此刻,元嘉公主却等着。 “那虫蛊啊,能放进去,未必就能取出来,想要取出来,还需要一个药方呢,这药方是什么呢?”元嘉公主道;“我啊,好像忽然就想不起来了。” “你!” “萧子焱,你下跪,和你在一起好玩极了,你啊,只要下跪,只要配合我,让我开开心心的,我呢,就答应你,救助你的凤无尘,你看怎么样呢?”元嘉公主笑眯眯的。 “说什么男儿膝下有黄金,那么,你就不要下跪了,你就等着你家的凤无尘香消玉殒咯。”元嘉公主感觉很好玩,尤其是看到萧子焱那一张冰山脸忽而变了后的模样。 萧子焱知道,自己很有可能一个不小心,就会激怒这古灵精怪的小丫头,她还能怎么样,只能准备下跪。 但就在萧子焱下跪的刹那之间,那元嘉公主说道:“好了,也不需要你下跪了,看到你态度咸蛋诚恳的份儿上呢,我就对你之前的一切都既往不咎了,我答应你,会救助你的凤无尘。” 他半信半疑的模样,反诘一句——“那么,条件呢?” “救人还需要什么条件啊,我想要出手就救人,我不想要出手啊,你就算是将我捆绑起来,要我的命,我不理睬就是不理睬,你以为……我是什么人?” “你哪里是人,你是个地地道道的恶魔。” “是啊,很多人都这样说,很有意思,对吗?”元嘉公主又道:“我答应你,救助你的凤无尘就好,但现在呢,我也需要救助你。” “救我?”萧子焱冷笑,“你不害我,我已经高高挂起了。” “萧子焱,话啊,不能这样说,我好端端的却为什么会害人呢,现在呢,我看到你可怜,这是第一,第二啊,我能救助你是有目的的,希望你能明白一个道理,你要知恩图报,我救助你,将来我遇到了危险,你也要救助我,可明白?” “那是一定。”萧子焱点头。 “那么,凤无尘就不会死。”元嘉公主道。 “他要求你下毒,你就下毒,要求你下蛊,你就下蛊虫?”萧子焱问,元嘉公主冷笑,“你以为,我是那样没有主见的女子,任何人都不能要求我做什么,至少,目前为止,没有……” “打脸了。”萧子焱截口道。 “什么?”元嘉公主看向萧子焱,萧子焱道:“只要他让你去做什么你就去做什么,难道不是吗?” “那…”元嘉公主叹口气——“那是个意外,但是,也未必他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还是听从自己的心。” “好,明白了那么我想问你,现在想要吃什么东西?”萧子焱问,元嘉公主道:“你照顾我,你自然是知道应该给我吃什么东西啊,不然呢?”(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四百九十一章男儿膝下没黄金 ,最快更新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最新章节! “我去准备吃的,你自己休息。”萧子焱道,元嘉公主点点头,但看到萧子焱出门去,她将木梳丢在桌上,“不成,你去了,以偶什么人暗算怎么办?你也看到了,我……这才刚刚好呢。” 元嘉公主显得很恐惧,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这个,谁暗算你做什么呢?其实我也很想知道,究竟何人在暗算你,他们是我们郾城的玄甲卫,郾城的玄甲卫却为什么到你恶狼谷中去行凶呢,好生奇怪啊。”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她娓娓道来——“只因为,我救助了一个人。” “什么人,让萧子睿这般兴师动众呢?”他看向眼前人。 “是一个人高马大的富家子弟,叫做凤威,呵呵呵,不用说,你也已经猜到了这是凤无尘的哥哥。”原来,元嘉公主知道的秘密,比萧子焱能想象到的还要多。 “你还知道什么?” “你萧子焱知道的,我知道,你萧子焱不知道的呢,我也知道。”元嘉公主卖关子,听到这里,萧子焱心累的叹口气——“我去给你准备吃的。” “你去了,谁人伤害我怎么办?你去了,我……遇到危险可怎么办?你去了,我……”她的问题真的很多啊,听到这里,萧子焱烦死了,“不会的,你不还有一只狼。” “一群。”她纠正,“一大群呢。” “那么,还要我做什么?”萧子焱道,元嘉公主思考了一下,慧黠的眼睛显得比平时还要亮堂,居然说道:“自然是要你啊,你萧子焱是我的狼王啊。” “狼王?”萧子焱气煞,“亏你能想出来啊。” “能啊,从今以后呢,你就是我的狼王。”他说的信誓旦旦,萧子焱听到这里,还能怎么样呢,“我去下面找吃的,你也要跟着我?但是你,你受伤很严重啊,我如何带着你去?” “这样?”萧子焱很快想出来一个办法,这不算是很高明的办法,但却很有意思,萧子焱道:“我去买轮椅,然后推着你就好,你看如何?” “轮椅?”女孩讶然,“推着我?”又道:“萧子焱,你找死呢。” “不然怎么办呢?”萧子焱摊开手,无奈的耸肩,元嘉公主听到这里,面上浮现了一抹淡笑,“你可以抱着我啊,我反正要缠着你。” “男女授受不清。”萧子焱道。 “我一个女孩儿都没有说什么男女授受不清呢,你一个大男人家家的,就不曾模样了吗?萧子焱,你莫要说这个。”萧子焱知道,不满足这家伙,这家伙会喋喋不休的。 现在,她饿不饿,他不知道,但萧子焱自己却饿坏了,萧子焱没有办法,只能叹口气。 萧子焱将元嘉公主抱起来,元嘉公主倒是感觉很自然。“是,是,这样才对呢。”两人从客栈二楼下来到一楼去买吃的,其实,不需要出门来,只需要找小二哥就好。 但是萧子焱让元嘉公主给弄了个天昏地暗,现在脑袋比较短路,居然抱着元嘉公主从二楼下来了,一楼是个大厅,看到两人下楼来,那小二哥笑脸迎人,立即招呼萧子焱坐下。 “两位需要吃什么呢?”小二哥看到他们这如胶似漆的模样,不禁陷陷入非非,因此,看萧子焱的目光里也不自觉的多了一份意味深长。 “菜单呢,都不拿过来,还要问什么究竟吃什么?”元嘉公主不满了。 “哦,是,是,瞧一瞧小人个狗一般的记性。”那小二哥自嘲一声,到旁边去,将菜单拿过来,给元嘉公主,萧子焱开始点餐,点的都是相对来说味道比较寡淡的东西。 “不吃。”萧子焱刚刚点过,女孩就对小二哥说道:“他说什么,你都从你的小本子划掉,我说的才上算呢。” “这……”小二哥也不知道究竟这两人谁才是他的财神爷了,但一想,既然以他为中心的,只怕这女孩说的话起作用呢,索性就盯着那女孩看。 “红烧肥肠。” 萧子焱的脸色一青,这种菜,味道怎么样且不说,反正不可能进入满汉全席的行列中,在帝京里,譬如带着奇怪味道的食材,都没有可能让人去吃的。 那些酸笋啊,辣白菜啊酸黄瓜之类的,帝京人都不吃,但是,却正因为这样,调起来元嘉公主的馋虫,此刻,她点的东西都那样惊世骇俗。 萧子焱知道,她喜欢吃那些比较重口味的东西,但人生病了,在养病的时间里,是最忌讳吃这些东西的,倒是她,点出来的居然都是那样的东西。 饭菜上来了,萧子焱道:“没有人权了?” “人权是什么,我可不知道。”元嘉公主看向萧子焱。萧子焱道;“我想要吃的东西,你可以不吃,但你呢,你却剥夺了我的权利。” “银子是我的,狼给的银子,你现在和我讨价还价了呢?萧子焱!我告诉你啊,我想要和你吃东西,是你的荣幸,你倒是好像不情不愿的呢。” “我不喜欢吃这些。” “吃一口。”听萧子焱说自己不喜欢吃,她来劲了,非要让萧子焱吃一口,其实,也不是萧子焱矫情,而是,在很多时候帝京是不供应这些东西的,以至于,这些东西只要拿出来,萧子焱就会感觉到问题的不对劲。 “这是什么?”萧子焱作为王爷,不但没有吃过红烧肥肠,说真的,连见都没有见过呢,这不怪萧子焱孤陋寡闻,而怪,帝京是不准备下水给皇亲国戚的。 所以,萧子焱压根不知道究竟这红烧肥肠是什么。 “葫芦头啊。”元嘉公主唯恐萧子焱知道了红烧肥肠后,会嗤之以鼻,索性,笑嘻嘻的给那红烧肥肠起了一个风雅的名字,听到这里,萧子焱叹口气,勉为其难的吃了一口。 “怎么样呢,口感,味道?”元嘉公主看到萧子焱吃了红烧肥肠,观察萧子焱的面部神色变化。 臭,这就是萧子焱的第一感觉,但细嚼慢咽,却会感觉,口感很不错,带着一种柔和的弹性,咬一口,会有淡淡的油腻,但那种淡淡的油腻,却是让萧子焱能接受的。 味道的确不错。 萧子焱吃红烧肥肠,她呢,盯着萧子焱看,萧子焱没有说话,但夹起来第二筷子,元嘉公主却笑得前仰后合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萧子焱,你……你吃了刚刚我点的红烧肥肠啊。” “嗯?”萧子焱手中的筷子一凝。 “就红烧肥肠啊,哈哈哈,哈哈哈。”元嘉公主在笑,笑着笑着,却牵动了心口的伤,面色当即变了。 “你没事?” “都怪你。”元嘉公主吃东西,不理睬萧子焱,萧子焱指了指自己,“什么情况啊,就都怪我?你自己要笑的,我给你讲冷笑话了?” “萧子焱,闭口。”元嘉公主忽而生气了,萧子焱只能闭口,萧子焱却发现,这客栈不怎么大,但大厨的本领却不怎么小,这些菜品都是的的确确色香味俱全的好东西。 其味道之美妙,让元嘉公主可谓拍案叫绝。两人吃了东西,萧子焱送元嘉公主上了楼,在屋子里,女孩打开窗户,看着外面的风景,让女孩意料之外的是,对面的屋顶上,居然有一只白狼。 “啊,白儿。”她开心了,朝着白狼挥手,那白狼显然在这里已经很久了,看到女孩挥手,从对面的屋顶,直接一跃而起,瞄准了这边的窗口,哗啦一声,就进入了屋子。 “白儿,你来了啊,你们还好吗?”这冷漠的女孩,好像面对动物们,才能有柔情似的,她的手轻轻落在白狼的头顶,轻轻抚摸白狼。 把白狼也接受她的抚摸,一头狼,在元嘉公主的手里,居然变得好像一个小狐狸,一只小猫儿一般的驯顺。 “狼成这模样,是没出息的。”萧子焱抬杠。 “白儿,揍他。”元嘉公主对白儿指了指萧子焱,只见那白儿全副武装,将自己的獠牙亮出来,跟着,将自己的爪子也亮出来,那剑拔弩张,不过瞬息万变。 看到白狼这模样,萧子焱却不理睬元嘉公主了。 “药可以乱吃,话是不能乱说的啊,萧子焱。”元嘉公主道;“今日呢,就不要我白儿欺负你了,但我们呢,来日方长,今天呢,我就记下了。” “你倒是耿耿于怀的很。” “管我。”元嘉公主抚摸了会儿白儿,在白儿耳边说了什么,简直好像将白狼当做了自己的朋友一般,似乎在交代什么事情,那白儿居然也聚精会神的在听。 等听过了后,白儿从窗口一跃而下,帝京的百姓,乍然看到一只狼从天而降,哪里有不人心惶惶的,此刻的街道上顿时乱作一团。 “哎呦,我都一把年纪了,你……你这家伙倒是后生可畏的很,老公,他非礼我,刚刚这个人,在我后面摸我的屁股。”一个肥嘟嘟的女人,乔装可怜的抱着一个瘦削的好像青竹一般的男子。 她在给男子控诉旁边一个后生的罪行,那青竹一般的男子闻声,怒不可遏。 “来啊给我好好的教训。” 另一边,一个人跑的丢了一只鞋,“老天啊,狼,白色的,白色的啊。”原来那跑丢了一一只鞋的人,是个乔装打断了腿的乞丐。 他就那样博得人们的同情与帮助,但此刻,因为一只狼,这乞丐却原形毕露,冷静了下来,一群人却将这乞丐给包围了起来,跟着对着这个乞丐就拳打脚踢。 乞丐雪雪呼痛。 至于狼,早已经去的远了。 “放箭,放箭啊,帝京如何就有了狼呢,真是让人不可思议。”长街上,有巡逻的金吾卫,金吾卫明显将那白狼给包围了,但是那白狼呢,面对他们这一群金吾卫却好像面对小喽啰一般。 哗啦啦,就朝着远处去了,倒是金吾卫倒在了地上。(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四百九十二章公主病有一百种 ,最快更新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最新章节! “那狼,万一让金吾卫给射中了呢?”萧子焱道:“根据我的经验,金吾卫的箭术一个比一个还要了不起呢。” “萧子焱,金吾卫没有我白儿厉害,我白儿啊,是十三年的老狼,他们才不是我白的对手呢。” “人有失足,马有落蹄啊。”萧子焱道。 “萧子焱!”女孩拍案而起,怒不可遏——“你怎么又是诅咒我白儿了呢?你总有这么多的说辞,你现在……给我闭上你的乌鸦嘴。” “让狼招摇过市,还是我的错,我不过是善意提醒罢了。” “闭嘴。”女孩冷怒,萧子焱其实也不想要和她抬杠。 帝京郾城。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帝京的事情也在发生扭转与变化,郾城发生了一切,萧子睿呢,却在计算时间。 “皇上,还要三十天了。”其实,医官推论的时间是两个月,这两个月就是六十天,但萧子睿给萧子焱的时间是四十天,也就是说,现如今,最宝贵的时间已经在悄然流逝。 而萧子焱呢,却音讯全无。 “他那边呢,消息有没有?”萧子睿挑起来一边眉梢,担心的模样,刘太医旁边的太监跪下。“回吾皇,王爷那边音讯全无,没有回来呢,奴才已经让人写信去问了。” “好。”萧子睿点头,越是焦急,萧子睿提醒自己,越是不要焦急,越是焦急,萧子睿越是要心平气静,此刻的萧子睿,明知道自己的生命进入了倒计时,明知道一切都完蛋了,但是他却没有丝毫的感触。 “那凤公子呢,不会也没能追查到?” “皇上,玄甲卫为这事情,已经在外面等了片时了,现下就召见吗?”太监问,萧子睿点头,“让玄甲卫进来。” 那玄甲卫首领叫做魏镣,是记号个非常厉害的男子,此刻,他从外面进来,将事情汇报给了萧子睿。 “什么,你们没有搞错,都说海纳百川,我帝京护城河里的水,怎么就流到了他未央国去呢?”萧子睿对他们的消息半信半疑。 但萧子睿对他们的能力是很相信的。 “回皇上,虽然说百川归海,但就连黄河里还有九曲十八弯呢,再讲,我们这一段护城河,在宣武门去看,已经是中下游,跟着这护城河的水路去走,也就等同于是顺藤摸瓜。” “那么凤公子大难不死了?”这是萧子焱比前一个问题就还关心的问题。 “凤公子在一个叫做恶狼谷的地方获救了,一个女子救助了他,回吾皇,末将等已经射中了这女子,末将等实在是想不到……”这玄甲卫说道:“末将等与这女子打斗的时间里,这女子居然……和一个人在一起。” “何人?”萧子睿决然想不到,事情会发展到这样戏剧性的层面,瞪视眼前的人,暂且没有责备他们办事不利。 想当然了,他们没能将凤公子杀了,一定是凤公子身边有什么人在帮助他。 “皇上,那人居然是王爷。” “萧子焱?”萧子睿大惊失色,身体前倾,不可思议的皱眉——“这皱眉可能,他虽然也在未央国,但出现在这里,却怎么可能?” “一开始,连末将等都以为看错了,但仔细一看,那人的确是萧子焱,我们射中了那女子,原本准备过去看看那女子究竟怎么样了,但是当我们去看的时间,王爷就对我们下手了。” “原来是他将你们给赶回来了?”一听到这里,萧子睿道;“朕就说,怎么会有日次咄咄怪事,看起来,是他在作怪,那么,究竟调查了没有,他为何要救助这个女子呢?” 事情如此错综复杂,说真的,早已经超过了萧子焱的想法,但萧子焱毕竟也还在思考,究竟事情还能如何的去发展呢? “回吾皇,末将带出去的玄甲卫,已经让他们给杀光了,那恶狼谷中,着实恐怖,有很多狼,有……”很显然,那恶狼谷里的一切,的的确确是吓坏了眼前人。 以至于眼前人的眼瞳都在散光,他的恐惧不是假的,“那里有一只白狼,这白狼是很厉害的,这白狼率领了一群黑狼,见末将的手下全部都吃了一个干干净净。” “恶狼谷?”萧子睿起身,捏一捏眉心,这些事情发生的太让萧子睿诧异,也太让萧子睿不可思议了,“所以,我们的人还没有到恶狼谷中进行更进一步的调查?” “是。微臣连夜赶回来,就是听命的。” “甚好,赐座。”萧子睿道,其实,萧子睿是鲜少给人赐座的,这么一来,这人比刚刚花妖坐立难安了,旁边,有太监将一把金交椅送上前来,“爱情千总落座。” “这……” “落座!”那太监看看魏镣,又是暗示性的看了看萧子睿的背影,魏镣知道,不停萧子睿的意思,只怕自己就会倒霉,慌张坐在座位上。 “朕以为,你能从未央国回来,真正是九死一生了,朕所以给你赐座,将来,你还会更登堂入室,现在,朕差遣其余的玄甲卫,立即和你到燕国去。” “是。” “第一,”萧子睿看向魏镣,发现魏镣的眼睛非常明亮,“到未央国后调查调查究竟萧子焱在做什么,这第二,看看究竟那救助了凤公子的女子是何人,与凤公子是故交吗?还是不过偶然。” “这第三,给朕盯紧了夜榕,且看看夜榕将来要做什么,这第四,也是最不好做的事情,注意看看凤无尘的一举一动。” “末将领命。”这事情,是非常大的,并且都是非常难以进行的,但是他毕竟还是点头了。 “朕给你四百玄甲卫。” “是。” 等那人去了,萧子睿却对旁边的太监道:“找追风过来。”追风也是玄甲卫的一个首领,此刻,召追风过来是什么目的,这太监不知道,也并不敢去胡思乱想。 追风很快到来,萧子睿给追风的命令有两个,“第一,监视魏镣的一举一动。”其实,萧子睿虽然给了魏镣四百人,但并没有全然相信魏镣,所以,当魏镣带着四百人去行动后,萧子睿立即给追风六百人。 追风这六百人主要做的就是窃听和监视的事情,“第二,杀了那个萧子焱如此关心的女孩,一定要成功。”萧子睿没有时间了,他不能允许萧子焱浪费时间。 萧子焱对时间的浪费,就是对自己的不尊重,听萧子睿这样吩咐,那人连连点头。 萧子睿这才安定下来,他是如此度日如年。 无尘感觉身体状况远不如之前了,在皇城里,夜榕呢,却没有找任何一个人国哀与自己看病,这是让无尘感觉不可思议的。 有侍卫从外面进来。 这侍卫还是昨天离开的一群。 “调查到了?”夜榕刚刚在观看璧上的寒梅,那是一幅画,是王冕的杰作之一,他听到脚步声立即回头,那人道:“末将等已经在帝京找了,居然没能发现公主究竟在哪里,那么,能不能想,萧子焱已经识破了元嘉公主的身份?” “并且已经带走了元嘉公主?” “不对,萧子焱应该第一去救助无尘才对,但是萧子焱并没有到来。”他说,侍卫若有所思的模样。 “继续查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不希望侍卫胡乱猜测,现在,他没有比这一刻跟希望自己的妹妹活的好好的,因为只有这样。一切才能有将来,才能有将来啊。 夜榕实在是想不到,自己会做出来这等荒唐的事情,他总以为,妹妹一旦回来了,一切的事情都成了,但现实是,妹妹却没能找回来。 他现在也急躁的很。 今晚,夜榕没有休息,去了太医院,在太医院的书房里,他了一晚上,到第二天早上,一无所获。然而第二天早上,却还需要朝堂会议,他是真的筋疲力尽了,但却还是正襟危坐。 “皇上,皇上……” 堂下一人,刚刚奏报完毕,等夜榕的具体安排,但却不见夜榕有丝毫的动作,那人大骇,不住的提醒夜榕。 “何事?”夜榕如梦初醒一般,盯着那人看,那人将事情再一次奏报,夜榕听了后,给出来一定的解答,此刻他是感觉太累了,仿佛一闭上眼睛就能睡着似的。 “今日,就到此为止了,卷帘退朝吧。”夜榕实在是很累了,对旁边人挥挥手。 太监拿起拂尘,高高举起,高唱一声——“卷帘退朝咯。”诸位都一一散开,看到众人去了,夜榕闭上了疲倦的眼睛,太监并不敢打扰夜榕。 无尘在等,等夜榕所谓的解药,但却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今日,他倒是看到侍卫们进入了乾元殿,大家好像都很急躁一般 ,无尘先成了没头苍蝇。 她从外面进来,看到夜榕呼呼大睡,也不好说什么,就退下了,到了大概中午,夜榕醒过来,找到无尘,和无尘闲聊。 “你大早上的,还在朝堂会议呢,怎么就忽而睡着了呢?” “朕困了。”夜榕说道。 “昨晚做什么去了?”无尘问,夜榕没有撒谎,“在太医院。” “我无药可救了,对吗?”无尘特别想知道这个答案,要是自己真的“无药可救”了,那么,自己的孩子呢?是不是也和自己一起……无尘不能接受孩子胎死腹中的事情。 “不会的,朕已经在找很好的办法了,朕这里距离苗疆很近很近,朕连日来都在找那些具有非常能耐的人。你就算是不相信朕的能力,但我想,你也应该相信他们的能力,对吗?” “夜榕,你对我太好了。” “无尘,应该的。” 夜榕感觉奇怪,他差遣人去找元嘉公主与萧子焱,好端端的,这两人去去了哪里呢?追杀?玄甲卫为什么要杀了元嘉公主或者萧子焱呢?(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四百九十三章狼来了 ,最快更新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最新章节! 萧子睿那样一个聪明绝顶之人,较软会做这样愚昧的事情么? 杀元嘉公主又是什么目的呢?这些事情让夜榕百思不解,而夜榕最想要知道的是,究竟现在,萧子焱和元嘉公主在哪里呢?他的人已经将帝京弄了个底儿朝天,但奇怪的是,却始终不能将他们找到。 这一刻,别提他有多烦躁了。 我想回去了,要是我真的要死的话,我希望死在我郾城,不是这里。”无尘哀痛欲绝的说。 “不会的,有我在,你就会好好的啊。” “你这是要将谎言重复一百次,让这谎言变成真理不成?”无尘无望的盯着夜榕看。一开始,这件事情,夜榕好像十拿九稳,动不动就许诺给无尘,会将无尘救治好的。 但久而久之的,无尘却发现,情况不对劲,就目前的夜榕看,比之前要心事重重了,也要忙碌了,那么这种种迹象表明了什么呢? 他无论是直来直往的问还是旁敲侧击,但夜榕总是说,会治疗好自己。 而距离萧子睿规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十一天,还有十九天,他们就必须要回去了。 “我不能死的不明不白。” “你不会死的。”夜榕再一次道,无尘却感觉,自己随时都有可能会死,她的生命好像风中的烛火似的,一吹拂,立即熄灭,无尘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 白狼从恶狼谷归来,到帝京,已经是半夜三更,其实,狼是行走在地上的人类,他们的智慧在很多时间里,甚至于是比人类都要聪慧绝伦的。 之所以要这个时间才回来,那完全是因为,大白天的人们会对自己进行围追堵截,狼实在是没有必要这样做。 狼这一次带来的是一棵草,这一棵草看起来很美丽,根须湿漉漉的,狼的毛也湿漉漉的,她和之前的任何一次一样,轻而易举就从对面跳入了这屋子里 “哈,白儿,你来了。”半夜三更的,元嘉公主不睡觉,居然和一只狼在……聊天,月光里,萧子焱看到那狼的毛似乎比白天还要白了,在月光里,那种白,不是单纯的白,而是银白色。 而在此之前,萧子焱的确不清楚,人和狼,是可以发生互动的,是可以有感情的,此刻的萧子焱,看到元嘉公主和狼那交流的模样,不禁也怀疑,难道冷血动物也有情感吗? 就如元嘉公主说的,真正可怕的才不是狼呢,而是人心? “甚好,甚好,就是这个,你倒是保护的不错,白儿,我对你感激不尽。”元嘉公主说完,居然还凑近白狼的面颊,将一个香喷喷的吻送了过去,萧子焱看到这里,顿觉元嘉公主的不可理喻。 那狼,似乎也不想要在帝京久留,被元嘉公主这么一亲吻,就到对面屋顶去了,在那滑不留足的屋顶上,白狼却如履平地。 月光里,诡异的身影闪烁了一下,消失在了黑暗中,萧子焱将窗户关闭了,菲薄道:“好得很,果然是出门靠朋友。” “我才不靠白儿呢,你要靠白儿了。”女孩一面整理手中的花卉,一面说,萧子焱盯着女孩看,“我……我为什么要靠白儿呢?” “你的问题真多啊,罗里吧嗦的,我喜欢的男孩,是那种安安静静的,有问必答,但是当你不问话的时间,他就一个字都不说的那种,那叫雅人深致,你可明白?”女孩不满的瞠目,看向萧子焱。 萧子焱不理睬了,躺倒在木桌搭建成的木床上,闭目养神,其实,他是想要和元嘉公主打嘴仗的,但毕竟还是忍住了。 “怎么还不睡觉?”萧子焱也不知道究竟这女孩在折腾什么,将那朵花在手中颠来倒去的看,似乎在研究植物。 “管我?”元嘉公主轻咳一声,拉一拉从肩膀上滑落的衣裳,“萧子焱,你起来。” “做什么?”萧子焱愣神。 “你起来!”是命令式的口吻,萧子焱只能起来,不是非要听命于他,而是,不想要违拗她,毕竟萧子焱还是心疼她的。 “你脱衣服。”继续命令式的口吻,但这一次,萧子焱听到这里,额角的青筋却一根一根的暴跳起来,他完全不知道这女孩究竟是什么意思,“你要我脱衣服?” “是。” “我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不感觉危险?”萧子焱问,想不到,那女孩噗哧一声笑了。“危险?有什么好危险的,第一,你萧子焱才不是那种趁火打劫之人,不然,我早已经完蛋很多次了。” 女孩说到这里,面上绯红,又道:“这第二,我这样做是很有必要的。” “你莫非想要做……那件事情?”萧子焱邪魅的一笑,故意装作大灰狼看到小白兔的模样,用垂涎三尺的你呢表情,配合一个侵略性很强的动作给她,只怕,任何一个女子看到这里都会感觉危险。 元嘉公主的一张脸红的简直好像番石榴,“萧子焱,你……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她急忙解释,“我找到了这个,这个可是我发现了很多年都没有用的呢,只有我和白儿才知道,这个东西究竟在哪里,现在白色将她这个东西给了你。” “所以呢?”萧子焱好整以暇的看向元嘉公主,说真的,这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忽而变成这种紧张兮兮可怜巴巴的模样,看上去居然有那么一点儿诱人。 这也就罢了,再看,会发现,这女孩的菱唇红嘟嘟的,居然还很好看,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萧子焱发现,糟糕!自己的心跳在加速,心猿意马? 不,不,他喜欢的是无尘啊,出了凤无尘能给自己那种感觉,世界上只怕任何一个人都不能,他不是古井无波吗?但今时今日呢,却有了异常的感觉,她心跳的速度很快很快。 这种紊乱了的呼吸与心跳,让萧子焱明显感觉情况非比寻常,他立即收回目光,也变得一本正经了,不插科打诨了。 “你究竟什么意思?” “我之前就说过,最近这一段时间,你照顾我就好,我因救助了那个怪人,现在,居然遭遇到了你们帝京的暗杀,你保护我,你子哦几也就需要身前体壮啊,要是连你自己都苟延残喘的,你却如何能保护我呢?” “我中毒了。” “这是重楼,亏你还自诩是个半吊子的医生呢,”元嘉公主呵呵的笑,“你不知羞,这半吊子医生,你也应该明白该做什么,你呢,连重楼都没有见过,还算是什么医生啊。” “重楼是什么?” “这个咯。”元嘉公主气急败坏,哗啦一下,将那一株草丢在了萧子焱面前的桌上,萧子焱一直都以为,元嘉公主观察那一株草,是纯属个人的癖好,但现在,他却嗅到了那一株草杀伐出来独特的魅力以及独特的清芬。 不对劲啊!这一株草,有药效。 “对了!”元嘉公主后知后觉说道:“我这里是苗疆,苗疆的叫法只怕与你帝京可不同,我们将这个叫做重楼,在你们郾城呢,叫做七叶一枝花。” “七叶一枝花!?”这可不是萧子焱苦苦寻找了很久,耗费了大量人力物力都没能得到的解药吗?现在,这解药居然从天而降,七叶一枝花?其实,刚刚萧子焱第一眼看到的时间就应该想到的。 那的的确确是七叶一枝花啊。那一株草是嫩绿的,绿里沾了一点儿淡淡的鹅黄,叶片舒展的好像小孩儿的手掌,那托举起来的花蕾,很大,好像一个拳头,萧子焱观察到这里,忽而感觉到……自己有救了。 “之前,有个人出了一万两黄金,要买这个呢,我都没有出手,这是我们恶狼谷里的唯一了,现在呢,就给你。”她一边说,一边将那七叶一枝花握着。 “你果真情愿帮我?” “帮助呢,是互相之间的,情愿不情愿呢,我们都要相辅相成。”元嘉公主又道:“我呢,倒是比较喜欢挑战疑难杂症,你的毒,已经很多年了,我倒是想要试一试能不能彻彻底底的救助你。” “条件?”萧子焱问。 “保护我啊,这就是条件。”元嘉公主道。 “一定会保护你的。”萧子焱点头,元嘉公主指了指旁边的木桶,“你让小二哥进来,准备热水,就说你要沐浴。”元嘉公主吩咐。 “你呢?”萧子焱问。 “我啊,我……”元嘉公主撇唇,故意色眯眯的说道:“我呢,就偷看你沐浴了,有何不可呢?”其实,萧子焱也知道,元嘉公主才不会偷看自己呢。 萧子焱去吩咐小二哥,那小二哥很快就将热水送进来,源源不断的热水,给屋子里氤氲上一层淡淡的朦胧,在这一片朦胧里,秀奥字眼脱掉了外衣。 外面,金吾卫在和那小二哥谈话。 “果真是这么模样的两个人,你没有记错?”她一边说,一边看向眼前人,那小二哥连连点头。 “带路。”此人颐指气使,那小二哥怕,只能带着这人往前走,少停,进入客栈。 元嘉公主让萧子焱服用了花心,将花瓣撕开丢在了木桶里,将那一根草也丢在了木桶里,屋子里顿时出现了一种清甜。那种香味,是来自于大自然的,隔壁的左邻右舍都让这滚动的香味儿给吸引住了。 这屋子里,好像是花园一般,人们都在寻找那香味,而那香味,却好像门窗都不能闭合似的,那香味一点一点的从屋子出来,进入人们的鼻孔里。 “真好闻,我都想要和你鸳鸯浴了,只可惜,我没有病啊。”元嘉公主说,萧子焱知道,这家伙是真正口是心非了,邪佞的道:“你要是喜欢,自然也可以。” “这是给你提升阳气的,我才不需要呢。”元嘉公主指了指木桶——“你下去吧,我不会偷看你。”(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四百九十四章恶人的帮助 ,最快更新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最新章节! 但紧跟着,那熨帖的感觉消失了,萧子焱感觉,自己浸泡在水中的每一寸肌肤,都紧绷起来,明明是浸润在水中的,但却好像要开裂一般,他看看自己的手臂,发现自己的手臂之上,血管清晰无比。 那丝丝缕缕的黑色血液,形成了皮下一种密不透风的网,那一张大网,看上去有点儿恐惧,接着,萧子焱感觉到了痛。 那痛觉是犀利的,活像是有人握着匕首,就那样一下一下的脔割自己,疼,疼的无以复加。 萧子焱动用真力,于是对抗,但却发现,手臂上的血液颜色变的比刚刚还要浓艳了。 “我很难受。” “忍着点儿,男人有什么难受的?”女孩丢起来一枚坚果,用口去叼,但是没有接中,啪的一声,那苦杏仁就砸在了女孩的牙齿上,她揉一揉嘴角,乐此不疲的玩儿这个游戏。 “我也不会伤害你,将来。”萧子焱忍着剧痛说,但是元嘉公主才不理睬呢,就在这紧要关头,外面想起来小二哥的敲门声。“公子,姑娘,休息了吗?我是进来送洗脚水的。” 这都什么时间了,却进来送什么洗脚水?萧子焱从外面的脚步声里,至少捕捉到了危险,至于床上的女孩,惊魂甫定的看向萧子焱。 她手中抛起的苦杏仁,落在了木地板上,滴溜溜的在选装。 “公子,姑娘,小人就进来了。”那小二哥用力的一推,门朝着两边打开了。跟着一行人追赶了进来,那将军模样的人,盯着打开的窗口,晦气的道:“糟糕,还是让岸他们跑了,快追啊。” 后面几个人也明显发现了,他们一定是离开了这个屋子。窗子是打开的,风将窗棂摇晃的吱吱呀呀,一行人离开了。 小二哥还没有离开这屋子呢,一套绳索从天而降,这将小二哥的脖颈子给勒住了。 “啊,啊,啊,饶命,饶命啊。”那小二哥的眼睛似乎要爆炸了,一张脸涨红了,状甚痛苦。 “他们是什么人,你带着他们来抓我们?”女孩的声音,绳索的另一端,女孩捂着心口,问。 “是……是朝廷的人,姑娘……姑奶奶……姑奶……”这小二哥发现绳索陡然在收缩,死鱼眼比刚刚还要大了,他的手用力的拉着绳索的边缘,但那绳索却逐渐的比刚刚还要紧了。 “你难道要杀了了他不成?”萧子焱也在房梁上,他刚刚还赤身裸体,但在那一股风将氤氲的水汽吹开后,萧子焱的外衣已经披在了身上。 女孩冷笑,“留着他,继续泄密不成?” “上天有好生之德。”萧子焱道,握着一枚铜钱丢出去,将那绳索给割断了,倒是旁边的女孩冷笑一声——“你说的是,上天有好生之德,但我可不是上天。” “他无罪,对方是朝廷的。”萧子焱道。 “间接害了人,就是罪过。”她是非要和萧子焱抬杠了,萧子焱看向地上蜷缩的小二哥,他们没能走远呢,很快,他们就会发现事情不对劲,你就说,我朝着东边的方向去了,明白?” “是,大爷,明……明白!”小二哥用力点头。 那将军模样的金吾卫带着一行人,已经下了楼,人们在外面东张西望,除了能看到那屋子里飘出来的水雾,再也没能看到其余的端倪,人们怀疑,萧子焱和那个女孩压根就没有出来。 那将军仔细一想,想到了木桶里里温热的水,想到了萧子焱的衣裳,人再怎么着急的逃亡,衣裳是没有可能丢下的,他将一切想到这里,却也都明白了。 老天啊! 将军急匆匆上楼,此刻,那小二哥在地上苟延残喘,“他们刚刚在……在屋檐上呢,现在,朝着东面去了,就在东面,刺溜一声就……就去了,他们会轻身功夫啊。” 被这小二哥错误引导,将军立即带着一行人下楼去寻找了。 这一刻之前,萧子焱偷偷的推开了隔壁屋子的窗户,隔壁的人,也是惊魂未定,因看到萧子焱抱着一个女孩儿进来,这两人都吓得惊慌失措的大叫。 “吵什么吵,找死吗?”元嘉公主冷冷道,这两人迅速跪在地上——“大爷,大爷,姑奶奶,姑奶奶你们网开一面啊,我们都是平头百姓,是好人。” “和嫂子通奸呢,是好人?嫂子和小叔子做那种事情,实在是寡廉鲜耻。”元嘉公主撇唇,听元嘉公主说破了他们的秘密,这两人却再也抬不起头来。 “姑娘……姑娘,嫂嫂的名节都在我身上,姑娘还请网开一面啊。” “我对你们的事情,不感兴趣,现在,明天天一亮,你就退房离开这里,事情呢就一笔勾销了,至于我们呢,还要住在这个屋子里,你们也千万不好糊涂油蒙了心,去告发我们啊,我要你们死,可简简单单。” “是,是,姑娘有什么吩咐,姑娘说就是了。” “将隔壁木桶里的花瓣打捞过来,叶片也打捞过来,我们要在你这里沐浴。” “姑娘要在这里……沐浴?”那人看看屋子,这厢房不是很大,他们两人要是在这里沐浴,他和嫂夫人会多么难为情啊?难不成要盯着他们看现场直播不成? “怎么,不可以啊?用屏风遮挡起来就好。”元嘉公主命令一声,这人连连点头,将热水与花瓣都准备好,元嘉公主看向萧子焱。 “现在,你沐浴你的,让行就好,他们并不敢在外面身边装神弄鬼。”元嘉公主说完,萧子焱进入了木桶,刚刚沐浴,沐的实在是心惊肉跳,现在,萧子焱心有余悸。 但是,萧子焱感觉,自己血液好像得到了净化一般,他的手掌变的正常了不少,那正常起来的手掌,颜色是鲜艳的,萧子焱活动活动腕关节,发现也好像舒服了不少。 “姑奶奶,敢问您是哪里人啊,这般的处变不惊。” “我会告诉你?”元嘉公主冷冷道:“然后要你去给人通风报信,我会那样傻?” “姑娘言重了!”那人几乎没有跪在地上,卑躬屈膝,至于那个嫂夫人,早已经花容失色了,她从来没有想到,自己偶一为之的偷情居然让人给撞破了,她作为一个女子,这可是不守妇道的证据啊。 这让她,在陌生人面前,也无论如何都抬不起头来。 “你这嫂夫人花容月貌的,要是我,只怕也……”元嘉公主笑嘻嘻的,挑眉看向那嫂夫人——“第几次了呢?” “这……”那嫂夫人难为情的看向元嘉公主,“回姑娘,第一次。” “啧啧啧,以为我会相信。”但元嘉公主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罢,这两人偷情的的确确是第一次。 两人以为,今晚的偷袭已经结束了,但就在此刻,外面的长街上,乱箭齐发,那那些雕翎箭,在黑漆漆的夜色里,嗖嗖嗖射过来。 将外面长街上的红灯都射中了,滚落了下来,在地上噼里啪啦的在燃烧,对面是一群黑色衣裳的人,这一群人,与朝廷的金吾卫打斗起来。 “真精彩啊,大水冲了龙王庙。”元嘉公主笑嘻嘻的看向萧子焱——“他们玄甲卫为什么会和金吾卫打起来呢?” “坏人之间的战斗,总是无穷无尽的。”萧子焱道。 凤无尘在计算日子,她感觉,自己距离死亡不过是一步之遥,但对改变命运来说,却是如此无能为力。 夜榕让人去找元嘉公主,却发现,这个节骨眼上,元嘉公主却消失了,消失的干干净净,她差遣出去的人,多方去打听,但无论如何都没能找到元嘉公主,他现在烦死了,在弘徽殿里来回踱步。 “回吾皇,找到萧子焱与那个女孩。” “究竟那女孩是怎么样的?”萧子焱想要弄明白究竟那女孩是什么模样,那将军模样的人,虽然观察力很好,但压根就没有看到那个女孩,却如何能为止描述呢? 他说了好半天,但却都不是夜榕想要的答案,根据萧子焱之前的行动来推论,那个女孩很有可能就是元嘉公主,是自己的妹妹。 “你们将他们怎么样了?”夜榕直奔主题,问。 “我们准备将他们给逮捕起来,但就在我们收网的一瞬间,他们两人越窗而逃了,我们现如今还在帝京寻找他们。” “好,好。”夜榕点头,但投袂而起,右手摁着自己的额角,额角的青筋跳动的很是厉害,汹涌的血液一股一股的好像喷枪一样的进入眼角,他产生了一种眩惑感。 “不好,不好,不能追杀他们,下令,找到萧子焱,劝说萧子焱回来。” “是。”将军点头。 “退下吧。”最近这一段时间,夜榕没有休息好,顿感劳碌,此刻,看到那将军去了,夜榕撑着脑袋,木讷的看向脚下。忽而 门口再次有了脚步声。 “就按照朕的要求去做,不要问东问西的了。”夜榕烦躁的很——“你们连这点儿小事情,都要不厌其烦的询问很多次吗?”但此刻,夜榕回头,看到的却并不是刚刚离开的将军,而是在弘徽殿走动的御前大太监。 “哦,是你。”夜榕道:“朕安排你的事情,可做的究竟怎么样了呢?” “回皇上,老奴已经找到一个郎中了,这郎中说,想要引出别人身体里的蛊虫,除了用下蛊之人的血,就是用救助人的心头血。” “心头血?”夜榕蹙眉,眉梢抖动,“大胆黄全,居然敢来来诓骗朕,那心头血只要拿出来,人……还能存活吗?” “回皇上,老奴并不敢妄下雌黄,那老郎中还在外面呢却也是老奴费尽了千辛万苦才找到的,您具体问一问就明白了。”他抱着拳头,看向眼前人。 “带他进来。”夜榕现在是病急乱投医了,只要有人能救助无尘,哪怕那方氏是偏激的,是让人不可思议的,夜榕也是抱着姑妄听之的概念在邀请外来者。 跟着,外面走进来一人,这的的确确是个老郎中,他的身上,没有一毫的赘肉,身体是偏瘦型的,但是却给人一种特别缥缈的感觉,那老郎中进入屋子也不下跪,抱拳给夜榕行礼。(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四百九十五章七叶一枝花 ,最快更新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最新章节! “拿走了朕的心头血,朕……还能存活?” “回吾皇……”这老郎中说着话,从衣袖中将一把斧头拿出来,那斧头寒光闪闪,看上去异常锋利。 “草民有一种蒙汗药,叫做麻沸散,这麻沸散却是非常厉害的,因了这麻沸散,草民将你的心头血拿出来,您不会感觉什么疼痛。” “朕以后呢,可会有什么感觉?” “皇上,您春秋鼎盛,您此刻会感觉不舒服,但将来,以后,您会逐渐的好起来,并不会有什么奇怪的感觉。”他信誓旦旦的说。 “果真能治疗她?” “能。”老郎中点头,那毒药,与这蛊虫之毒,实际上正在相生相克,来您这里之前,草民已经给凤姑娘看过身体,草民发现,那病的确没有您想的厉害,此刻,草民会救助好她,您放心就好。” “好,就现在拿走朕的心头血。”夜榕这是一项风险投资,其实,之前夜榕也非常矛盾,一旦将自己的心头血拿出来,救助了无尘,无尘会怎么样呢?凤无尘会想起来自己依赖的并非是夜榕,而是萧子焱啊。 一旦凤无尘和萧子焱破镜重圆,到了那时节,却怎么样呢?到了那时节,却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但这一刻,夜榕却鬼使神差的答应了老郎中。 “回陛下,既然您已经答应了,还请您找一个偏殿,让草民下手。”那老郎中一副速战速捷的模样,夜榕点点头,墨瞳里有一抹涟漪。 究竟,为凤无尘选择牺牲,值得吗? 而就在此刻,门口的阴影里,凤无尘跌跌撞撞的进来了,她是知道自己不喜欢夜榕,但是这一刻,夜榕对自己的好,却让无尘无福消受。 “我不同意!”无尘的声音,硬语盘空。 “无尘?”夜榕看到无尘从外面进来,冷不丁的呵责——“你这是做什么,要你好生休息呢,你总不去休息?” “你这样做,太危险了。”凤无尘盯着夜榕看,“我反正已经这模样了,还能怎么样呢,我怕,怕你未必能救助我,倒是毁灭了你自己。”无尘道。 “不会的。”夜榕道:“医官有自己的本领。” “但是……你……”无尘摸一摸心口——“你为什么会这样做?” “我……”夜榕一步一步靠近无尘,与凤无尘如此亲密无间,让凤无尘感觉到心痛如同刀绞,“我不能没有你。” 这句话可比“我爱你”“我喜欢你”更能感人至深了,凤无尘深吸一口气,几乎要跌倒。 夜榕为凤无尘捐献心头血,这样惨烈的事情,凤无尘并不跟阻挠,甚至于,凤无尘丝毫不能左右夜榕任何一个意见。 此刻夜榕进入偏殿,那老郎中讲麻沸散准备好了,旁边的工具却好像刑具一般熠熠生辉,无尘看到,陈列在桌上的刀子,大大小小五花八门,取出一个人的心头血,是需要将那个人的胸腔给打开的。 接着,用各种刑具一般的匕首将那人的五脏六腑给……无尘不敢继续去想了,现在的无尘,反躬自省,扪心自问。 凤无尘啊凤无尘,今时今日,是你遇到了险情,需要旁人两肋插刀救助你了,但想起来,要是遇到险情的是对方呢?是夜榕呢?你凤无尘可究竟怎么样呢? 一想到这里,无尘心疼不已,要是这一次,夜榕救助了自己,无尘决定,以后只要自己有能力能帮助夜榕,在夜榕遇到危险的时候,一定不会袖手。 他是伟大的。 医官进入偏殿,点燃灯盏,旁边是几个侍卫,这几个侍卫是监控医官的,唯恐这老郎中心存不轨,但这老郎中呢,似乎并没有什么惧怕的,他的动作很慢,没有一步到位的急躁。 等夜榕吃了麻沸散后,浑身都麻木了,酥软了,他的斧头,很轻而易举就割开了夜榕的胸口,无尘看到这里,恐惧的捂住了眼睛,嘤咛了一声“不。” 无尘脚下一软,几乎没有昏厥过去。 “娘娘,娘娘到外面来,这一幕娘娘只怕不看了还好些。”旁边的太监说,带着无尘到外面去,无尘一人到外面,外面安安静静的,无尘站在一棵大树之下,焦虑的等着。 萧子睿看到玄甲卫给别人杀了一个丢盔卸甲回来,他火冒三丈,一拳头就落在桌上。 “究竟怎么一回事?”他急躁了,暴动的情绪,变成了极速流窜的血液。那血液每一次运输,就能将毒液一点一点的送到他的心脏里,旁边的刘太医唯恐萧子睿这般激动,会有什么三长两短。 那刘太医慌张跪在萧子焱面前。 “皇上,皇上,您息怒,您息怒啊。”其实,不需要刘太医提醒,萧子焱已经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和呼吸都紊乱的厉害,他平复了一下心情,却感觉头晕眼花,那种不久于人世的错觉,好像一只可根据的怪物一般,将萧子睿抱住了。 萧子睿恐惧的看了看后面,其实,他知道,这是自己吓唬自己,他伸手,将嘴角的血液擦拭掉了,冷酷的目光,盯着手掌上的一片殷虹看着。 “说吧,究竟又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皇上,”看到萧子睿这模样,玄甲卫首领只能长话短说:“您命令末将等去追杀那个女孩儿,但奇怪的是,好像未央国的金吾卫也在追杀这个女孩,再不然就是在追杀萧子焱了,我们碰头就火拼起来。” “你是想要告诉朕,强龙压不住地头蛇了?”萧子睿冷冷的道。 “皇上,是……是末将的不是。”玄甲卫首领跪在地上。 “朕处决你,你都义无反顾?” “是。” “朕今日却不准备处决你,你既然做错了事情,朕给你改过的机会,这一次,将那女子给朕带过来,朕倒是想要搞清楚,萧子焱为何会拼尽一切的保护这女子只怕,这女子果真……身上有什么秘密。”萧子焱道。 “末将遵命。”其实,玄甲卫首领明白,逮捕一个人实在是比杀了一个人的难度要大很多,更何况,是从战神萧子焱的手中将那个人带走,这更加是难上加难。 但,皇命不可违背,他无论怎么样,都应该全力以赴做到最好,竭尽全力让萧子睿满意。 看到玄甲卫首领退下,萧子睿问道:“朕还有多少天?” “回吾皇,您还有三十天。” “三十日?”萧子睿惨烈的一笑,“时间过的真快,朕居然还有三十天就一命呜呼了。” “皇上,您也没有必要伤感,再也三十天,没准儿就找到解药了,既然萧子焱那样关心那个女孩儿,只怕这女孩儿也能解毒呢,我们切拭目以待就是。” “王爷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对任何一个人好。”萧子睿道。 是的,萧子焱实在是不可能莫名其妙就对一个人好,萧子焱对这个人好,心理上是将此人当做了自己人的。 萧子焱在木桶里浸泡了一晚上,他的体温到了第二天逐渐的回复了正常,这是萧子焱没有想到的。 萧子焱一起来,惊动了这屋子里的其余两人,那两人准备退房去了,萧子焱却清醒了过来。 昨晚,他们都看到了萧子焱,但只能看到,那是一个玉树临风的美男子,此刻,再一次观察萧子焱,他们发现,这个人的那张脸实在是太高贵了,那双眼睛也是有别于一般人的橄榄形的,尤其是那明亮眼睛里的华彩,简直好像乌云里的日光。 “谢谢你们。” “不敢当,不敢当啊。”这两人忙不迭卑躬屈膝,女子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男子却连连磕头,将那女子给保护在了后面,那女子并不敢看萧子焱,萧子焱浸泡在木桶里,*着上半身。 “你们两情相悦?”萧子焱忽而对别人的鸡毛蒜皮起了一种好奇心,他问,这女子,从昨晚开始就没有说话,保持沉默是金的品格,但今时今日却不同了,此刻,伴随着天光的到来,萧子焱看向这女子。 发现这女子虽然徐娘半老,但风韵犹存,这女子的眼睛,居然也很美丽。 “这一切,和他没有说吗关系,奴家是强媒硬保的,他们……他们将奴家给嫁给了他的哥哥,奴家的夫君是个朝三暮四之人,奴家从出嫁的第一天就没有看上他,现如今,即便是奴家的丑闻曝光了,那又有什么呢?” “那么,你们为何不光明正大在一起呢?”萧子焱问。 “光明正大?”那女子瑟缩了一下,嗤笑一声——“少爷说的哪里话,连这种偷偷摸摸的聚会也还要看他不在的场合你,所谓光明正大,却谈何容易呢?”女子一边说,一边哭,涕泪满腮。 “莫哭,我问你,那汉子,你嫂夫人和你这样要好,你也同样愿意对你嫂夫人好一辈子吗?” “我心匪石,不可转也。”这男子一把激动的,忘情的将嫂夫人的手握住了,萧子焱看到这里,居然被他们这不伦之恋给感动了,至于元嘉公主,撇唇道:“多大点儿事情啊,你们现在遇到的障碍是什么,那家伙不情愿和你和离咯,对吗?” “姑娘洞若观火,”那女子哭哭啼啼的模样——“他是不准备和我和离的的,但是我却早已经不准备和他在一起了。” “我写给你一个东西,你明日去找你们的郡守大人,他会办理这事情的。” “哦?”这女子眼前一亮,“您……有那等本领?” “有啊,远程的。”(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四百九十六章毒攻 ,最快更新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最新章节! 虽然这两年,元嘉公主对朝廷里的事情十有八九已经不理睬了,但老虎虽然离开了,对于老虎的余威,未必人们就会忘记。 “准备文房四宝,我这个东西写出来,你们的事情可就功德圆满了,以后呢,也不需要感谢我不需要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只需要知道,我们呢,帮助过你们就好。” “姑娘这般说,却如此让人感激不尽了。”那女子拉着男子起身,姑妄听之,男子去外面找笔墨纸砚了,元嘉公主握着毛笔,看似胡乱在纸张上写了什么,但仔细看看,却写的好像是另类的一种文字。 “这个……能……能让他心甘情愿与我和离?”那女子不但诧然了,连男子都感觉奇怪,元嘉公主写出来的东西,一般人压根就看不懂。 “我的这个东西,能换他的一纸休书,你只需要将你的事情个告诉郡守大人就万事大吉了。” “这……姑娘莫非在和我开玩笑?” “要是分量还不够,压下这个。”看起来,元嘉公主是真正希望有情人终成眷属的了,说着话,将自己的和田玉耳钉拿下来,给了那姑娘,那女子看了看耳坠,若有所思的模样。 “好了好了,不要这样盯着我们看了,滚蛋吧。” “姑娘,先提前感谢姑娘与公子了,倘若我们果真能在一起了,不会忘记你们的大恩大德。” “滚蛋!”元嘉公主才不需要他们对自己感激涕零呢,好像赶苍蝇一杆的挥手,又好像,他们两个是什么脏兮兮的东西,让她起了厌烦之心。 “对了,人家要是问,我在哪里,你们要么瞎编乱造,要么就一问三不知,可明白?” “是,是。”那两人在元嘉公主的咒骂声里‘滚蛋’了。其实,他们两人也在怀疑这张纸的魔力,这张纸,真的能让他们得偿所愿吗? 两人去了,萧子焱看向元嘉公主——“你果真有那等好本事?” “有啊。” “你写的是什么?” “朝廷里另一种文字,一般人不能看懂的总之一句话,这是上级对下级的命令,他只需要严格按照我的命令去做就好,难道……在你们郾城,却没有这种特殊的交流字符不成?”元嘉公主笑嘻嘻的。 其实,在郾城,朝廷也有一套文字,这一套文字,也是内部流通的。在外人看来,是地地道道的鬼画桃符,但是,他们却能看出秘密。 “咳咳咳。”萧子焱没能感觉身轻如燕,似乎,吃了那七叶一枝花后,更感觉自己体力不支了,这片刻,萧子焱剧烈的咳嗽起来,他感觉,肺叶好像在融化,身体里的热能在一点一点的加剧,甚至于,随时都有可能会火山喷发。 那种岩浆一般的滚烫感觉,要彻彻底底的毁灭了萧子焱,之前是冷,现在是热,萧子焱有头晕目眩,咳嗽起来。 “你确定,不是在害我?”这一刻的萧子焱感觉到的不是解毒后的轻松,而是解毒过程中的痛苦。 之前,萧子焱的身体里有无尽的冷,那冷意,好像他的五脏六腑之间,有一座冰山似的,能将一切都冰封起来,能将一切都凝固起来,他的呼吸好像飓风一般,身体里蕴藏的冷,是能凝固血液的。 这五六年来,萧子焱唯一学会的事情就是,和身体里的冷做抗争,然*手言和。 其实,那非比寻常的冷,逐渐的已经被萧子焱接受了,甚至于,他没能感觉到什么不对劲。 但此刻,那湍急的热血,却好像岩浆似的,将冰山给毁灭了,那一股寒气与一股热气,在身体里作祟,让萧子焱感觉到自身在一点一点的毁灭,在崩溃。 “我怎么会给你吃毒药呢,我还需要你的保护呢。”女孩又道:“你扛过去,一切都好了。” “果真?”萧子焱感觉喉咙腥甜,盯着对面的元嘉公主看元嘉公主连连的点头——“是啊,果真,我骗你做什么呢?” “那就好。”萧子焱将那一股殷虹的血液吐出来,倒是因为吐出来那一口血液,萧子焱感觉轻松了不少。 “舒服了吗?”元嘉公主挤眉弄眼。 “舒服了不少。” “你要是感觉难受,倒立起来就好。”元嘉公主提醒,萧子焱想,我堂堂一个王爷,我倒立?这成何体统呢,但很快,那种疼,就再一次出现了,他只能倒立起来。 “你看起来好搞笑啊,”元嘉公主笑着拍桌子,眉梢眼角出现了细纹,萧子焱一言不发,元嘉公主感觉自己也笑的不厚道了,这才握着茶盏喝一口,孰料,这么一喝茶,一口就喷了出来。 “萧子焱,你……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之前捡到的萧子焱都是高冷的,但是这一刻的萧子焱,却被自己摆布的很听话,尤其是现在,那倒立起来的萧子焱,让人一看,简直想要笑。 然而,她就那样肆无忌惮的笑了,然而,那笑声引起的却是萧子焱的不满,萧子焱怒目盯着眼前人。 “很好,很好,你会好起来的,你真的会好起来的。”女孩笑的不成模样。 这样颠来倒去的折腾了一整天,萧子焱口中的血液逐渐的恢复了正常的颜色,女孩才点了点头,“好了,你快好起来了,但你也莫要着急,需要静养的时间呢,你静养就好。” “嗯。” 萧子焱摸一摸心口,倒是感觉真的好了。 “我们去救无尘。”萧子焱道,倒是元嘉公主,“我为什么要就凤无尘呢?”元嘉公主撇唇,面上有不屑的神色。 “必须的。” “我救助你,就算是一报还一报了,救助你吗素不相识的凤无尘,我有什么好处呢?”元嘉公主将手摊开,放在萧子焱的面前,似乎在讨厌那“好处”。 萧子焱阴测测的凑近元嘉公主——“你别忘记了,她身体里的蛊虫是你放进去的。” “是,又如何呢?我刚刚还做了月下老人呢,他们两人以后不能生孩子,也要找我咯?”女孩信誓旦旦的模样,促狭的挑眉,看向萧子焱。 萧子焱冷哼一声,道一句“好男不跟女斗。”元嘉公主点点头,“是啊,是啊 好男不跟女斗呢。” “你究竟愿意帮助我吗?” “不要伤害我哥哥,我就愿意帮助你。”她说。 “你哥哥只要不是很过分,我伤害你哥哥却做什么呢?”萧子焱说,听到这里,他将一切都弄明白了。 “我去找无尘,你呢先救助无尘,你哥哥的事情就一笔勾销了。”萧子焱说。 “你现在都什么模样了,你闯到帝京去吗?帝京龙盘虎踞,壁垒森严,你一个不小心会让他们射成大刺猬的。”元嘉公主又道:“那不过是蛊虫罢了,没有什么了不起的,至于凤无尘后来中的毒,和蛊虫的毒是嫩相辅相成的,你明白?” 萧子焱不明白也不想要明白。 “她的时间在锐减。” “人的时间都在锐减啊,这是天给人的权利和游戏规则,不然,你还希望你祖爷爷长生久视呢?”女孩说事不关己,听到这里,萧子焱狠狠的攥住了拳头,一个字儿都没有说。 看起来,这小丫头片子不是个很好说话的人。 “这样吧,你对我好呢,我呢,没准那一天心情好了,就会救助你的娘子你对我不好呢我可就会置之不理了。” “什么算是好?”萧子焱上前,越发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了,他狂暴了,手一把拉住了女孩的衣领,目光几乎好像毒箭一般。 “萧子焱,你……你凶巴巴的呢。” “我恨不得杀了你。”萧子焱道,他见识过很多人,但形形*的人里,这般软硬不吃的还是萧子焱平生仅见,他甚至以为,自己已经拿这小丫头片子没有丝毫的办法了。 “撒开手啊,萧子焱。”晨光熹微,一束透过纱帘的光芒,落在了女孩的面上女孩的面容变的绯红,好像挺难为情的模样,其实,她从来没有被陌生男子这样近距离的对待过。 那距离很近很近,几乎,他的鼻息,都能吹拂在他的面上,那鼻息吹拂在了面上,让她感觉到一种莫名的惶恐,她的眼瞳里,有惊澜浮现。 萧子焱只能丢开手,女孩深呼吸一下,“你刚刚吓唬我,凶巴巴的,我……”女孩指了指伤口——声音弱弱的,“我刚刚撕裂了,很疼啊。” “我会相信?”萧子焱才不相信呢。 “萧子焱,我句句属实。”看的出来,女孩的确是感觉到了痛。 “我看看。”萧子焱自然而然的靠近女孩,轻轻解开女孩的衣裳,元嘉公主闭上眼睛。睫毛紧张的在晃动,其晃动的模样,让人一看,不禁感觉可怜。 他看向楚楚可怜的元嘉公主,给元嘉公主换上了纱布,这才道:“你以后莫要和我抬杠。” “我和你抬杠!?”元嘉公主气馁,也不强辩了,无情的笑着。 “你这表情,你这态度是什么意思?” “我这表情,我这态度的意思,你看不出来吗?”元嘉公主道:“我是明明白白要要和你聊一聊的,萧子焱,你……你是第一个看到我身体的人,你……你以后不要出去乱说话。” “你……”萧子焱起身,“你以为我很想要看你的身体?” “我……”女孩委屈的哭了,看到这女孩的性情一会儿能变一百次,好像天相一般,萧子焱实在是欲哭无泪。 “我到外面去走走,我感觉热。” “滚开。”女孩撇唇。 萧子焱从客栈出来,刚刚呼吸到外面的空气,就感觉神清气爽,这几天萎靡不振的心情,似乎一扫而空,他准备在长街上走一走,锻炼锻炼自己。 无尘拒绝使用夜榕的心头血,这实在是太铤而走险了,但夜榕却没有感觉到什么,夜榕的心头血让医官给拿了出来,夜榕孱弱的很,嘴唇很是苍白。(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四百九十七章傻瓜一个 ,最快更新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最新章节! “你知道就好,无尘,还好,犯傻不是犯贱。”夜榕孱弱的呼吸,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只怕夜榕这伤口,需要一百天上才能痊愈呢。 医官将夜榕的心头血拿出来,对着夜榕嘀嘀咕咕的说了什么,夜榕都领受了,此刻,医官找过来一个会巫术的云南苗疆人。 “你果真能用朕的心头血将她身体里的蛊虫给拿出来?” “是,是,您放心好了。”那苗疆人穿着一件色彩很鲜艳的衣裳,那衣裳,在中原地区,算是地地道道的奇装异服了。 那华美的衣裳上刺绣了很多奇形怪状的图腾,夜榕低眸一看,甚至于不能看出来,究竟眼前的人是男子还是女人,那人的三角眼,看着地面的时间,不觉什么,但当那一双眼睛落在人的面上。 就会感觉,那目光是非常犀利的,是相当傲然而诡谲的。 “在我们苗疆,其实,巫者,有善良之心的叫做巫,没有善良之心的就是魔。” “你善良?” “我若是商量,还会接触草药吗?吾皇?” “你是个歹毒心肠之人?” “吾皇说的很是,不过,今日吾皇让小人过来,小人会好生给您治疗这娇滴滴的小丫头。”那人一边说,一边将自己手臂上的铜铃摇晃了一下,叮叮当当,其声音之清越,却好像从云霄里传下的梵音一般。 无尘只感觉困倦,潜意识里,她困倦的要睡着了,但表意识里,无尘却能看到那巫人在靠近自己,似乎在做一系列摇旗呐喊一般的古怪动作,那些古里古怪的动作,特别奇怪。 那是一种手舞足蹈的弥撒,巫人始终相信,他们这般舞蹈,会通灵,一旦通灵,就会得到神灵的保佑。 夜榕始终盯着那人看,那人一开始仅仅是有节奏的在跳动,但跳着跳着就癫狂了起来,其动作幅度也是在一点一点的变大,再接着跳,就恐惧到让人不可思议了 那巫人口中开始念诵什么东西,振振有词。但夜榕和旁边的太监等,却连一个字都不能听明白,跟着,那巫人靠近无尘,好像变戏法一般的,他居然会喷火了。 在一片火焰的燃烧与熄灭过程中,巫人手舞足蹈的后退,无尘感觉恐惧,那种恐惧,是从前从来都没有过的。 那种恐惧,让无尘清醒了不少,但无尘想要移动却不能。 紧跟着,那巫人将夜榕的心头血拿出来,点了一点在无尘的眉心又是点了一点在自己的手臂上,接着,那巫人凑近了无尘的脑袋,不装神弄鬼了,变幻了一种人类不可能用的语言,好像在和看不到的幽灵在讨价还价似的。 “皇上!”黄全见多识广,但也从来没有见过巫人是如何这般运作的,那种足以让人恐惧的气氛,笼罩在了两人之间。 凤无尘恐惧了,而那人的嘴巴一张一翕,说出来更多,让人匪夷所思的句子等,跟着,夜榕看到,无尘的天灵盖位置闪烁了一抹微光,接着 那一抹微光逐渐的进入了无尘的头盖骨。 在接着,那闪闪烁烁的微光变成了曲曲折折的曲线,那曲线逐渐的靠近了无尘的眉心,电光石火之间,之前那消弭了的记忆,却全然都恢复在了无尘的脑海中。 自己和萧子焱是什么关系,自己因为什么到了萧子睿的身边,自己如何就中毒了,自己为什么会来这里? 那些千头万绪的事情一股脑儿都进入了大脑皮层,这一刻,凤无尘的眼角垂落了一滴晶莹剔透的泪水。 那泪水,进入了发辫,也进入了夜榕的心。 萧子焱夜探禁苑,他实在是想不到,这个屋子里,正在进行那样古里古怪的模式,他压根没有见过这种场景,以至于,月光里,萧子焱的汗毛一根一根的矗立了起来。 不,不,这一刻,他需要遏制局面继续恶化,不,这一刻,她需要为无尘做什么。 萧子焱为了保全自己, 用黑巾蒙面,从天而降,他需要带走无尘,尽管这一刻的萧子焱也不明白,他们是对无尘在做什么。 “何人!”夜榕身体尽管虚弱,但五官却异常灵敏,尤其是这时节,他是唯恐有人回捣乱的,所以,禁苑旁边处处都有埋伏。 譬如,那密林后,是刀斧手,譬如,那屏风旁边,有羽林卫,譬如那家假山石后面,是很多的弓弩手。 只要有人捣乱这弥撒的进行,他们乱箭齐发,一定给靠近他们的人一个惨痛的教训。 那巫人好不容易用夜榕的心头血将那蛊虫给骗出来,此刻,那蛊虫手受到了外界的惊吓,原本,顺着巫人的食指出来了,但此刻,那受到了惊吓的蛊虫哗一下,再一次进入了无尘的脑海。 无尘感觉到钻心刺骨的疼,接着,无尘看到了眼前人,虽然那是一个黑巾蒙面的男子,但无尘能记住那双明亮的眼睛。 “跟我走。”男子的声音很低沉,不过是两人能听到罢了,无尘没有能耐去抗拒,这片刻,萧子焱的手抱着无尘,无尘纤腰楚楚,倒也不需要萧子焱如何用力。 但是,刚刚将无尘拥抱起来,夜榕就狂怒了,他狂怒的表现也不是急躁的,他做了一个动作,那是一个命令攻杀的动作。 那动作落幕后,忽而,一群恶魔一般的男子,握着绣春刀上前去,和萧子焱打斗在了一起,萧子焱最近身体刚刚痊愈,与这样多人对垒,自然是没有获胜的可能。 他只能声东击西,然而伴随着夜榕那手上绽放的更丰富的动作,那些暗处埋伏起来的人,一一都蠢蠢欲动,一一都活动了起来,他们好像惊蛰那一天警醒过来的虫子一般。 一团黑影中,唯独能看到美丽的华彩与光芒。 “萧子焱!” 夜榕在观察,忽而就发现,这个人的身形太像是萧子焱了。 萧子焱被识破了,也没哟偶酒醒伪装的必要了,将黑色面纱拿走,雪亮的目光好像剃刀一般的盯着夜榕看,“你到这里做什么?” “你对她做什么?” “他中了虫蛊,你知道的,我用了我的心头血,召唤那虫出来,现如今,你来了,你……捣乱了我们。”夜榕说,萧子焱看到夜榕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模样,深吸一口气。 “你是在救人?” “不是人人都和你想象的一般坏。”夜榕又道:“你呢,找到了草鬼婆?” “那是一个阴谋,你从头至尾在谋划的阴谋。”萧子焱早已经看透了夜榕,夜榕朗声一笑。“放下凤无尘,孤……”他慢慢的起身,因为身体太孱弱了,他这么一起身,额颅上的汗水一枚一枚,成了晶莹剔透的珍珠。 黄全上前去,关切的伸手,做出来一个准备搀扶的动作,但却让夜榕给拒绝了。 夜榕站起身来,目光如此之冷,盯着萧子焱看。 “孤……就放了你。” “我怎么可能将无尘给你?”萧子焱冷厉的声音,严肃到了极点。 “你丢下无尘,我自然是有办法救助无尘,我也不和你郾城为敌,你意下如何?甚至于,你不是想要皇位,我……帮助你,那皇位却也剁手可得。” “莫非……”夜榕菲薄的笑了,“你爱美人,不要江山吗?” “本王现在,只要凤无尘。” “孤这里有天罗地网,你要执迷不悟,只怕,你自己都不能离开了。”夜榕显然是有恃无恐,萧子焱知道夜榕的埋伏,也的确明白,自己要适可而止,不能和夜榕讨价还价。 他的身体状况,是不允许自己和夜榕打斗的,但此刻,他却需要和夜夜榕埋伏起来的人打斗。 刀光剑影,你死我活。 “放下无尘。”夜榕上前一步。 萧子焱立即采取行动,他飞身上了桌子,身体超前倾斜,脚掌落在城墙壁上,眼看萧子焱要逃离了,但夜榕却似乎什么都没看到。 等萧子焱飞起来,夜榕做了一个相当复杂且相当奇怪的动作,动作后,天空果然多了一张大渔网,那渔网兜头盖脸将萧子焱给捆绑了起来。 “萧子焱,我不能不准备伤害你的,奈何,这一切你都是你在咄咄逼人,你不仁,就不要怪我不义了。” 萧子焱发现,他的人已经飘然靠近自己,各种武器都架在了自己的脖颈上,萧子焱落败,夜榕阴冷的一笑,坐在了刚刚的座位上,好像刚刚的打斗是夜榕与小萧子焱之间的。 “我多少次想要和你合作,对抗你皇兄……”他的眼里有了凶狠而残暴的光芒——“但是,你从来没有给我机会,我不能从直中取,却只能曲中求,这一切都是你在逼我,你在……” 夜榕逐渐靠近萧子焱,“你在作茧自缚,这一切的一切……”夜榕握住了拳头,暗暗的用力,看到夜榕这模样,萧子焱心灰意冷。 “给我拿下。”夜榕的声音阴狠,另一面暴露了出来,从来,在萧子焱的认知里夜榕仅仅是一个朴素而寻常的男子,但现如今的夜榕却不同了,他失去了驯鹿一般温驯的伪装,成了一个冷漠而诡谲的豺狼。 他眼睛里那贪婪厄尔算计的光芒,全然都是阴谋。 萧子焱看着怀抱里的无尘,无尘昏厥了过去,看上去很痛苦的模样,眉心有褶皱。 “你打算对她怎么样?’萧子焱问。 “这却不是你能知道的了。”夜榕拂袖,一股香风,迷醉了萧子焱。等萧子焱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不见天日的地牢里,这地牢里,隐隐约约能看到淡淡的微光。 他的手臂上,上了铜环,那铜环的锁在墙壁上,萧子焱无论如何用力,都布恩撼动一分一毫。 黑暗中,一个雕塑一般的太监出现了,对着萧子焱的牢房,那太监已经看了许久,从萧子焱让人给捆绑起来丢在这里,到萧子焱逐渐的醒过来,这一切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 此刻,他阴沉沉的一笑。 “王爷醒过来了?”(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四百九十八章深牢大狱 ,最快更新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最新章节! “王爷认为小人是人,小人就是人,认为小人是东西小人就是东西,哪怕王爷认为,小人连东西都不是,小人也就不是个东西,小人是差遣过来伺候王爷的,注意王爷的一举一动。”那人的声音缥缈的很,好像来自于幽冥界。 “然后呢?”萧子焱想,夜榕不会好心好意找一个人伺候自己的。 “其实也没有然后,您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出去了,后面会发生什么,是君上的安排,咱家不过是君上一条狗罢了,君上让咱家吃屎咱家就吃屎,君上让咱家醉哦什么,咱家也就做什么从来不会去问的。”他说。 萧子焱不说话了。 “你们将无尘怎么样了?” “凤无尘是君上的人,君上会代替您,对无尘很好。”那太监道,萧子焱听到这里,闭上了眼睛。 巫人同样昏厥了过去,他似乎进入了某种癫狂的状态在那乐此不疲的舞蹈里,他似乎迷失了自己,而神灵与之进行了必要的碰撞。 夜榕等了许久那巫人才苏醒了过来。 “那蛊虫再一次进入了她的脑子里,朕应该如何做?”夜榕抱着无尘,无尘失去了意识,就那样任凭夜榕抱着。 “回皇上,现如今心头血已经用过了,想要将蛊虫拿出来却是难上加难的事情。” “无尘会死?”夜榕实在是不忍心看着凤无尘在自己的怀抱里香消玉殒。 “并不会,那蛊虫上沾了您的血液,蛊虫和您就合二为一,等心意相通后,您可以操控她的思想,但也不是随时随地都能操控,她意志力薄弱的会见却都能,现如今,您也知道,萧子睿也是爱着她的,这红颜祸水倒是祸国殃民最好的武器。” “好,黄全,送巫人离开。”萧子焱道。 黄全点头,送那巫人从寝殿出来,黄全走在前,巫人走在后,进入前面的九曲回廊,黄全说道:“皇上让我赏赐您,您拿着这个,到尚宫局去,他们会给您银两。”话间,黄全将一面铜牌给了他。 那巫人凑近明月看着,乍然一看,发现那铜牌上有一种奇怪的图腾,他满意,安逸的将铜牌收拢在了衣袖中,但却感觉背心一凉。 他是没能发觉,究竟遭遇了什么,但此刻,他借着明媚的月光,却看到,自己的心口上是刀尖,刀尖上,是血液。 黄全的脸颊,从后面几乎贴在了他的脸颊上。 “这就是皇命,免得你在外面胡说八道。”黄全手中的匕首抽回去,他的身体踉跄了一下,黄全对着他一脚,那巫人嘭的一声,就滚入了深不可测的太液池里。 太液池是堰塞湖,这太液池里,有各种鱼鳖虾蟹,等闲,是不会喂养这些鱼鳖虾蟹的,但是这水里的与鱼鳖虾蟹却比一般的水禽要肥硕不少,多半是因为吃多了那些人类的尸体。 水光之下,黄全看着那人消失在了前蔷薇色的湖面,才离开了。 将此事汇报给了夜榕,夜榕笑着点点头——“你从来不会让朕失望。” “老奴生来就是为皇上您排忧解难的。”那黄全如此说。 无尘是在第二天醒过来的,昨晚发生的一切,让无尘记忆犹新,但记忆力是凌乱的,无尘恍恍惚惚看到了萧子焱,又是看到了巫人,还看到了很多奇怪的现象。 无尘不知道,那是梦境,是之前的现实,还是昨晚发生的一切,以至于无尘今时今日醒过来,一脸的木讷,看到无尘这神情,夜榕倒是感觉奇怪了。 “无尘,你还好?”夜榕握着无尘的手,无尘的手软软的,无尘没有抗拒。 “我是谁,你认识?”夜榕问,指了指自己。 “夜榕?”无尘的眉梢微微扬起来。 “夜榕是何人?” “未央国的国君啊,这个还需要问?”从这两个问题看,无尘是清醒了不少,夜榕想起来巫人之前说的话,自己的血液让蛊虫吃了,自己就能操控蛊虫,那么,他何不试一试呢? 无尘六神无主的模样,似乎在想事情,那些凌乱的思绪,让无尘感觉盲目,她越是想要将事情捋顺,越是感觉,这有很多解不开的迷局与疙瘩。 “无尘,抱我。”在无尘茫然的状况之下,夜榕动念了,此刻,无尘上前一步,稀里糊涂的将夜榕抱住了——“我怕。” “有朕在,无尘,你实在是不需要怕。” “我还是怕。”无尘的身体在颤抖,夜榕拥抱着无尘,轻轻拍无尘的后背,无尘的肩膀在颤抖,好像风中之烛。 夜榕那么想要得到无尘主动的拥抱,终于有一天,无尘拥抱了自己,但夜榕却没有丝毫开心,甚至于,夜榕对那久违的拥抱,很快就腻烦了。 “萧子焱呢?”夜榕问,想要知道,究竟无尘想起来了什么。 “萧子焱……”很显然,无尘面上的神色是慌乱的,是复杂的,是带着纠葛的,“萧子焱……”无尘喃呢,却好半天都不能想起来究竟萧子焱和自己是什么关系。 “他是郾城的王爷,是……是王爷。”除了这个基本上的讯息,其余的,凤无尘全然都想不起来,看到无尘这模样,他满意了不少。 元嘉公主想不到,萧子焱真的会离开这里,去救助凤无尘,但萧子焱的的确确义无反顾的去了,她的身体也逐渐康复了,元嘉公主等萧子焱,等了一天,不见萧子焱回来。 等了两天还是不见萧子焱回来,到第三天早上,元嘉公主断定,萧子焱遇险了,根据自己对萧子焱的观察,萧子焱是一个很具有责任感的人。 更兼,她的身份是如此的特殊,萧子焱一定不会离开自己,那么,究竟萧子焱去了哪里呢?她越想越是不对劲,十有八九萧子焱是堕入了皇兄的埋伏中。 这么一来,她就坐立难安了。 “是的,是的,萧子焱一定让皇兄给拿下了,好好的,偏偏要去救助凤无尘,现下好了,损兵折将!”元嘉公主气咻咻的攥着拳头。 “不成,我要去救他。”元嘉公主披衣而起,说真的,萧子焱不在的这两天里,她的饭量锐减,似乎也没有什么胃口了。 但他还是感觉奇怪,明明…她是那种任何人都不会关心的女子,但现在,却为什么对萧子焱存在了一种关怀的心肠呢? 真是奇怪啊。 “姑娘,吃饭了。”门口,那小二哥应一声,轻轻握着门环,敲击一下,屋子里,她恢复了心智,点点头——“进来吧。” “姑娘,您点的油炸松茸,这个是栗子糕,还有水晶玲珑蒸饺,都是您爱吃的。”其实,细细的想一想,未必,这些东西就是她喜欢吃的。 其实,细细的想一想,未必这些东西也是萧子焱喜欢吃的。 其实,这些都是无尘最喜欢吃的。 因了无尘的欢喜,成疗效滋养的主打菜,因了萧子焱吃的欢畅,她误以为这都是萧子焱的喜欢,也就爱屋及乌了。但现下一想,这些完全不是自己喜欢的东西啊,“我不吃了,我要离开这里,到紫华城去。” 女孩站起身来。 她的伤口,基本没有大碍了,虽然动作比较迟缓,但还是踉跄的站了起来,蹒跚的朝着门口去了。 “姑娘是要走了吗?”那小二哥盯着桌上的菜。 “不走,在你家过年不成?”元嘉公主说的理所应当,但当元嘉公主到门口,却发现……门口两边,一左一右出现了两个铁塔一般的人,那铁塔一般的人,很威武。 “做什么?”元嘉公主后退小半步,却发现,那小二哥居然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边吃菜一边喝酒。 “姑娘欠了我们九十五两银子,”那小二哥正色看向元嘉公主,呼啦一声,从衣袖中抖动出一个算盘,那算盘小巧玲珑,金光闪闪,看上去好像个法宝一般。 “一天的房钱是六两银子,您住了九天,五十四,您每天点的都是那样贵州贵的菜品,这样算下来,四舍五入,就给您算九十六两人情价,您要去,可将银子拿出来。” “我没有钱啊。”她摸一摸自己的荷包,糟糕,荷包空空如也。 “姑娘阮囊羞涩也没有什么,外面追杀顾念的人比比皆是,要是我们将姑娘您给举报了,那些人一定会给我们银子的。” “哦,好啊,我现如今受伤了,只怕那些人还给我包食宿呢,你何不快点儿去通知那些人呢?”他原本是处于一种恐吓的心里,但没有想到没能慑服眼前的黄毛丫头。 元嘉公主才不怕呢,笑嘻嘻的模样,“怎么黔驴技穷了?” “你莫非以为,我不会那样做?” “你莫非以为,你那样做了,他们果真会给你银子,人家不但不会给你银子还会灭了你的口呢,所以啊,你乖乖的送我回去就好,我呢,就会让人给你准备一百两银子送过来,算是你对我的知遇之恩了,要是你还要和我在这里就这个话题东拉西扯,我非但不会给你一文钱,还会……要你死无葬身之地呢。” “姑娘一走了之,我却去何处找姑娘要银子?”那小二哥站起身来,刚刚还在喝酒,现在,可喝不下去了。 “我即便是一走了之,银子也不会少你的,走了。”元嘉公主转过身就要走开,那小二哥立即挥手,门两边的拦路虎乍然就站在了他的面前,元嘉公主一怔,还要和他们理论的时间,头顶有了一声锐利的叫声。 一只白色的狼,哗啦一声,从天而降。(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四百九十九章有话好说 ,最快更新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最新章节! 元嘉公主可怜巴巴的哭,把白狼就好像元嘉公主的朋友一般,虽未必能全然听明白究竟元嘉公主给自己倒苦水的内容,但就这模样一看,十有八九是元嘉公主让人给欺负了。 要知道,动物的保护欲是非常强的,因了这个,那白狼横冲直撞,将桌上的菜品都弄到了地上,一片杯盘碗盏落地的声音,跟着,那白狼一口就咬在了那小二哥的咽喉上。 他再怎么见多识广充其量也就是一个小滑头罢了,他哪里就和狼群有过争斗呢?此际,他感觉到了恐惧,就那样一动不动。 “白儿,不可滥杀无辜。”女孩又是变成了菩萨心肠——“他们是对我咋咋呼呼的,但也是没有办法,毕竟我们吃了人家的饭菜,你可不能喝人家的血啊,虽然脖颈子上大动脉里的血好像番茄酱一般酸酸甜甜的……” 那小二哥听到这里,额头上出现了黑线。 老天啊,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这小丫头片子,看起来也就是一般的模样,但是……却好像很厉害似的。 这是一个能操控狼的丫头啊。 “姑娘……姑娘……”那小二哥将手软弱的举起来,做了一个投降的动作,“姑娘,让您的宠物莫要如此,我们……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嘛。” “好一个有话好说,刚刚那桀骜不驯的模样呢,刚刚那颐指气使的模样呢,现在却有话好说了,我可和你没有什么好说的哦。”元嘉公主心里在笑,但面上却故意假装很紧张的神情。 “其实,大动脉里的血。有的呢是番茄酱一般的味道,有的呢,就是甜面酱一般的味道了,白儿,你……你下来吧,我索性带你去吃甜面酱,就不吃他的血了,我们算是大人不记小人过了。” “姑娘,只要让您的宠物莫要青睐我……我……我……我情愿给您……给您倒贴一百两……不,不,二百两。”这小二哥吓坏了,浑身瑟瑟发抖。 元嘉公主似乎还感觉自己吃亏了不少,只能勉为其难的点点头,“银子就不需要了,你啊,不要为难我,我已经很开心了,就先走一步了。”元嘉公主一边说,一边拍一拍白儿。 那白狼是如此的温驯,这哪里还是狼啊,简直是一匹马,狼蹲在那里,元嘉公主翻身上去,白狼离弦之箭一般的离开了。 其速度之快,让人眼花缭乱。 “啊,山鬼啊,山鬼姑娘来了。”刚刚上街,元嘉公主就让人误认为是山鬼了,人们盯着元嘉公主欢呼。 “山魈,是山魈啊。”另一个人忘情的盯着远去的白狼说,这边一男子一拳头就砸在了那男子的头上——“好山魈呢,胡言乱语,不怕让人耻笑吗?那可不是山魈,而是一个地地道道的美人儿。” “美人?”那人搔搔头皮。 白狼的速度之快,几乎让人没能看清楚,白狼载着女孩早已经一溜烟的消失在了长街上,人们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此际,凤无尘比之前还要清醒了,她身体里的毒基本上已经摧陷廓清,也就是说,现下的无尘,身体比之前好了不少。此刻,无尘还是想不起来究竟自己和萧子焱和萧子睿之间有什么关联。 而伺候在无尘身边的太监与侍女等,好像也决议不想要让无尘知道这些秘密一般,他们简直好像除了会伺候人,除了必要时候的几句言谈,其余的话一概都不知道。 萧子焱被带到了天牢里,萧子焱清醒过来才发现,现实比想象的还要残酷不知道多少,他的下半身浸泡在水中,那是地下的水,阴冷的很,这是一个密不透风的黑黢黢的环境。 萧子焱愤恨的用力,想要挣脱手上的绳索,但萧子焱很快就灰心丧气了,只因为,在萧子焱挣扎的时间里,他发现,这可不是简单的绳索,而是铁链。 至于这牢,也是精铁,能长年累月都如此这般的还不腐败的,正是说明了,这牢的坚固性,所以萧子焱彻彻底底的放弃了挣扎。 他知道,自己的体力还需要存留下来,做更重要的事情。 地道。 地道也是黑漆漆是的,穹顶好像一口锅倒扣了下来似的,一片黑咕隆咚的模样在这种绝对的黑暗里,伸手不见五指,萧子焱的瞳孔逐渐的适应了黑暗,这才看到,这是一个地下的牢。 虽然有地下河,但那地下河,仅仅是在牢门里开凿出来的,那汩汩的泉水从他的脚下流淌过去,冰寒刺骨,让他感觉到身体不堪重负,好像还有…… 是……蚂蟥? 尽管,在这种冰冷的水中,是的确不存在蚂蟥的,但萧子焱却还是感觉到了那种毛骨悚然的东西存在,除了这个,这水面上,还有一群肥头大耳的油光可鉴的老鼠在……靠近自己。 那一群老鼠,吱吱吱的声音,那样得意洋洋。 萧子焱闭上眼睛想,究竟用什么办法才能离开这里,而那一群老鼠,已经成群结队的肆无忌惮的靠近了自己,并且……一步一步的爬上了萧子焱的身体,那一群老鼠完全没有丝毫的恐惧。 好像在嘲笑他一般。 跟着,那蚂蟥就贴在了萧子焱的膝盖上,并且用力的吸血,这一种恐怖,比虎头铡放在面前还让人感觉恐惧。 萧子焱唯一能听到的就是水声,滴滴答答,没有人知道,这水的源头在哪里,可没有人知道这水究竟要去哪里,在那潺湲的水声里,萧子焱逐渐的听到了其余的声音,是……音乐声? 那是什么音乐声?这里会有音乐吗? 果真,是音乐声,是洞箫的声音。萧子焱听到了这洞箫的声音,这声音,好像从另外一个世界到来一般,洞箫的声音里,那一群老鼠都逐渐的消失了,消失砸了萧子焱的面前。 跟着,萧子焱看到,走廊两边,好像幽灵一般的出现了两个举着红灯笼的太监,那红灯笼,光芒不很热烈,但却能照亮眼前的方寸之地。 跟着,水流声音消失了,这里变得安静了下来,但萧子焱的耳边,已经习惯了嘈杂,却还是隐隐约约能听到水流的声音,他感觉疼,那种疼,是从膝盖上传递过来的。 跟着,一个太监进入了牢门,在旁边的墙壁上操控了一下,只听到消息卡啦卡啦的声音,在机关的操控中,萧子焱的身体逐渐的腾空,双脚从那湿漉漉的水槽种中出来了。 一人嗤笑的声音,响彻在了他的耳边。 “不用找了,朕……就在你的对面。”是夜榕,那声音……就算是化成灰,萧子焱都能分辨出来,只见夜榕不紧不慢的伸手,右手的食指轻轻的点一点桌上的莲花。 那莲花就亮了,原来那也不是什么莲花,而是晶石。中间的一块晶石,是放射光芒的,至于外围的一圈晶石,是黑色的,等中间晶石的光芒放射出来,那黑色的莲花也就亮了。 他将玉屏箫落在桌面上,目光紧紧的死死的盯着萧子焱。 “你愿赌服输了?”夜榕的声音很好听。 “我从来没有和你赌过,要不是因为无尘,你果真以为……我会成为你的手下败将吗?”萧子焱平静的说,是的,是的,萧子焱说的是现实,要不是因为子哦几顾虑无尘。 要不是因为现如今的无尘在他手中,要不是因为无尘需要灵药无尘已经奄奄一息,他……哪里会这样轻而易举就让让人给打败呢?不会的并不会。 夜榕的眉梢几不可见的跳动了一下,“说,继续说。” 萧子焱却沉默了。“现在,我没有发言权。” “朕给你发言权,你却没有了发言权。” 夜榕又道:“无论之前怎么样,现如今,萧子焱,你是败了,那么,可以将凤无尘归还给你,只需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情。” “哦,有这等好事?”萧子焱撇唇,压根就不相信,甚至于,萧子焱缓慢的闭上了眼睛。 “用冷水泼他,只怕王爷还没有清醒过来呢。”夜榕命令旁边的人,那太监点点头,举起一桶水,哗啦就泼在了萧子焱的身上,萧子焱似乎没有感觉到什么似的,安安静静的。 “萧子焱,我的机会,只给有准备的人,和你相处了这么一段时间,我也看出来了,你的确是个了不起的人,你明明能和我做朋友的,却为什么要和我做敌人呢?你和我做朋友,不要说郾城了即便是天下,你我之间,也是易如反掌。” 夜榕一面说,一面上前,萧子焱终于睁开了眼睛,看向夜榕,发现萧子焱睁开的眼睛,夜榕好像得到了鼓励。 “朕知道……你想要什么,你无非就是想要无尘,你对天下是没有什么兴趣的,对吗?朕还知道,你要是真的想要得到天下,杀了你那皇兄,事情也就成了,但你呢,你却并没有这些念头。” “朕想……”夜榕在萧子焱面前踱来踱去,因没有听到萧子焱有反对意见,又道:“一切,你都会明白,朕从来不会对你不好,朕有朕的念头,朕有朕的看法与想法,只要朕做了这天下之王,你萧子焱依旧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爷,你……” “萧子焱,看如何呢?”夜榕不踱步了,靠近了萧子焱,萧子焱冷笑,看上去很轻蔑。 “哦,只怕……你不知道,朕这里,折磨人的办法有一百种呢,朕会一一的告诉你,这一百种办法究竟都是怎么样的,朕现如今有朕自己的计划,你……可想要听一听吗?” “你能有什么狗屁计划?”其实,萧子焱是很想要听一听,究竟夜榕有什么阴谋诡计,即便是现在他已经寸步难行了,但他还是想要知道,究竟夜榕在谋算什么东西。(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五百章你才是山魈 ,最快更新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最新章节! 那荷花灯绽放出来的光芒,是如此的美丽,耀目的光芒,照亮了萧子焱的脚下世界,萧子焱低眸一看这才发现,自己的膝盖上,自己的小腿,乃至于自己的脚背上,居然有那样多黑漆漆的东西。 那是……什么呢? 是蚂蟥?但是为什么,那蚂蟥看起来好像铁线虫一样呢?那不是蚂蟥?但为什么又是在自己的皮肤里一天一天的蠕动呢?萧子焱现在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现在 萧子焱感觉到的是恶心。 “你究竟要做什么?” “凤无尘啊,现如今是我必须要送回去的了,只因为,萧子睿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了,我呢,带着无尘回去,就告诉萧子睿,你那短命的弟弟,在寻找草鬼婆的过程中,遇到了危险生死未卜,下落不明……” “因此上,我呢,只能带着无尘回来,虽然没能找道草鬼婆,但是我运气很好,我找到了一种药材,这一种药材是很好的,这一种药材呢,虽然不能代替解药,但会逐渐让你身体里的毒液摧陷廓清,他现如今一个劲的病急乱投医……” “看到那药材是我带过来的,必定也不会有什么疑心,其实,即便是有什么疑心,有什么怕的呢?他让太监去尝一尝就好,跟着呢,我索性就假惺惺的开口,将燕云十六州给要过来。” “萧子睿想,既然我都你开始口头勒索了,更能证明这药材是解药了,跟着,我靠近萧子焱,等我靠近萧子睿后,我会找一个人来假扮萧子睿你,你呢,会谋朝篡位,我就帮助萧子睿来除掉你。” “那个你除掉后,世界上呢,就再也没有你萧子焱了,非但没有你萧子焱了,情况还会更糟糕,我吃给你皇兄的药会让你皇兄疯狂,等你皇兄疯狂的时间,就会做没有理智的事情,届时,你皇兄会将朝廷给我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听到的不是萧子焱的赞美,居然是萧子焱的毒笑,这让夜榕很有挫败感。 “你……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萧子焱居然还在笑——“你安排的可谓是天衣无缝了,但是,事情果真会朝着你安排的方向去发展吗?萧子睿疑心病很重,他是不会吃药的。” “更何况,还是陌生人给的药。” “只可惜,你不知道这一次我要给萧子睿吃的是什么药,在我们未央国,有一种毒药,不……”夜榕纠正道:“也不能说是毒药,只能说,是一种很奇怪的药材,这药材呢,会让人欲罢不能的,叫做阿芙蓉。” “芙蓉?”萧子焱暗忖,难道世界上果真有一种毒药让人吃了会产生幻觉不成? “阿芙蓉可不是芙蓉,到那时节,你会明白的,但现如今我却不需要解释太多,萧子焱,我……在问你一次。” 夜榕靠近萧子焱,冰凉的声音好像飓风一般的席卷到了萧子焱,“你究竟是站在我这边还是站在自己这边,亦或者说,站在萧子睿的身边,你可终究需要有个理论在要是你自己没有主心骨,只怕,我想要帮助你都不能呢。” “你……现如今,就请看看你的脚下,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时候生不如死的感觉。”脚下是亮堂的,因为有荷花灯。 脚下……萧子焱盯着脚下看,忽而发现,自己的小腿上有很多的伤口,那些伤口都在滴滴答答的滴血,以至于,那血液吸引过来了很多的蚂蟥,那些蚂蟥似乎想要攀附在自己的皮肤上似的。 幸亏,夜榕让人将他的高度提升了一些,不然,会发生什么后果,是萧子焱不能去想的,尽管,萧子焱是个铁人一般的,但看到这一幕,那恐惧还是源源不断的在增加。 他不怕死,怕的是这种生不如死的折磨。他想过,自己有朝一日如果真的去死,死在哪里呢?是死在温暖的床上呢,还是死在战场上? 其实,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对萧子焱而言,都好。 也都好过了,死在这不见天日的黑暗里,夜榕在威胁萧子焱,在逼迫萧子焱,只要萧子焱答应了,哪怕,仅仅是胡乱应付过去,这些皮肉之苦说没有就没有了,一切还可以和没有发生一样。 然而,只要萧子焱拒绝答应,不停夜榕那耸人听闻的话,不按照夜榕那安排去贯彻执行,只怕,事情就没有那样简单了。 那黑漆漆的蚂蟥,一只一只的胡乱虬结在一起,胡乱在蠕动,好像随时都有可能会攀附上萧子焱的小腿似的,夜榕狞笑。 “黄全,给王爷看看,究竟蚂蟥会将活人怎么样呢?王爷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之人,既然如此,何不让王爷看看你的手段呢?”夜榕负手而立,对旁边那叫做黄全的太监吩咐一声。 那太近阴冷的一笑,三角眼里冒出一抹绿光好像鬼火似的,跟着,那太夹紧继续在墙壁上操作,虽然是在黑暗中,但萧子焱还是记住了那太监的动作,握着突出的木棍,举起来,朝着左边去,用力的压下来。 这一系列的动作,那太监并没有想到萧子焱会记住,更不会想到,萧子焱从一开始,他升降他的时间,将那动作都一一的记住了。 萧子焱不知道他们还会如何的威慑自己, 但此刻,好像雷鸣一般的,萧子焱旁边的铁栅栏移动起来,跟着一块隔板也移动了起来。 根据萧子焱在这个角度的观察,发现,这铁栅栏是安装在墙壁上的,至于那墙壁,是插在水中的,只因为刚刚这太监动了机簧,所以,那墙壁落了下来。 落下来后,阻隔了水路,所以,一部分蚂蟥让水给冲走了。这么一来,萧子焱知道了奥秘。 而夜榕想不到,萧子焱目瞪口呆的背后,不是让他们给威慑到了,而是在融会贯通这些个问题。 跟着,萧子焱听到对面一个人在哭,不,那已经不单纯是人的哭声了,那哭声,似乎是生命进入了倒计时,然后那人在痛苦不堪的呼救一般,但呼救显然是无望的所以,那人只能直面死亡。 “王爷,且让您看看蚂蟥会将一个人怎么样呢,嘻嘻嘻。”那太监嬉皮笑脸的模样,一面说,一面到了那铁栅栏的对面,将那木棍握着,朝着下面的方向用力的一般,跟着朝着右边一拐。 卡啦一声,那吊在对面的一个人,从高空降落了下来。 “你就请好吧你。”黄全一边说,一边用马鞭去抽打那人的小腿,那人吃痛,胡乱的踢,但是黄全显然对这种局面已经了如指掌了,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黄全握着烙铁,一下子烙在那人的心口上。那人因为疼,昏厥了过去,一双腿直挺挺的悬了下来,黄全满意的很,将一块联系铁链的石锁捆绑在了那人的膝盖上,跟着将那石锁丢在了水槽里。 这篇了,一盆水下去那人就醒过来了。 “老爷,大人,皇上,老爷啊,大人啊,皇上啊,爷爷,爷爷,饶命了饶命了啊,您索性就弄死我我到了阴曹地府不会怪怨你,我……我还会感谢您的大恩大德呢。” 其实,萧子焱对他们这鬼把戏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但因听到那人这哭哭啼惊恐万状的声音,不禁感觉奇怪。好奇的凑过去目光,此刻黄全却避祸一般的躲开了。 只见,那人的小腿没入了水槽里,水槽里的蚂蟥攒三聚五就趴在了那人的小腿上,跟着,那人鬼哭狼嚎的声音,简直登峰造极,黄全因为距离近,捂住了耳朵,至于这边的夜榕,却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 仅仅是一刹那之间。 仅仅是一刹那,那人不挣扎了,不知道是放弃了挣扎,还是发生了其余的事情,萧子焱只见黄全从角落里拿出来一个什么东西,大概是药罐子,将那药罐子里的粉末洒在了木桶里。 跟着,将那木桶里的水哗啦一声洒在了那人的身上,那些蚂蟥好像非常惧怕那水一般,从那人的身上滑落留下来。 此刻,萧子焱看到,那人的两条腿,已经能看到白骨了,白骨上,还有一些残留物,是碎裂的肉片,以及那猩红的血液。 “王爷,这可就是蚂蟥的厉害呢,你那,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就都明了了。”那对面的人,早已经疼的奄奄一息了,以至于,昏厥落过去。 黄全看到很好的威慑到了萧子焱,将那木棍朝着上面一推,只听到卡啦一声,木棍镶嵌到了旁边的位置,上——左。 萧子焱继续记住了那木棍的位置。 此刻,夜榕给了黄全一个响指。“王爷才不会让你这鬼蜮伎俩给吓到呢,关闭了那边,过来吧。” “是。”黄去昂毕恭毕敬的点头,萧子焱继续看黄全的动作,果真和之前的动作是相反的,这么一来,就看到一重墙壁落了下来,跟着铁栅栏也落了下来。 墙壁与铁栅栏将对面给封闭了起来,对面封闭起来后,黄全阴测测的站在了暗影里。 “这个也不算什么,在外面监牢里啊……”夜榕笑着摸了一把萧子焱那湿漉漉的衣裳,用力一推,“还有一种更厉害的武器呢,你刚刚想必也看到了我带过来的玉屏箫。” “我且试一试,那玉屏箫是什么用的。”夜榕会带桌面位置,将玉屏箫握着,凑近嘴唇这么一吹,眼前骤然出现了一大片的老鼠,那些老鼠是如此的成群结队。 那群老鼠,一忽儿全然都进入萧子焱的监牢里,从墙壁上,一点一点的会和起来,最终趴在了萧子焱的肩膀上,身体上。 萧子焱一动不动,其实,萧子焱在听,在分辨,究竟夜榕是如何用音来操控老鼠的。 那一群肥头大耳的老鼠,兴奋的在萧子焱的身上来来回回,萧子焱比任何人都清楚,夜榕仅仅是想要吓唬吓唬自己罢了,要是真的想要弄死自己,其办法之简单粗暴肉难以极了。(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五百零一章 蚂蟥的威胁 萧子焱看到凑近自己面颊上的一只老鼠,那一只老虎比寻常的还要大呢,那老鼠张开嘴巴,嘴巴里的獠牙哪里还像是老鼠的啊?简直好像锯条一般,老鼠的獠牙蠕动了一下,跟着就要咬在萧子焱的面颊上。 “你再不停下来,只怕这家伙就真的将我当做了盘中餐呢。” “哦,”夜榕笑了,玉屏箫的音乐声也消失了,“王爷也知道,老鼠不是和您做游戏的吗?” “鼠辈,就是喜欢作弄人罢了,至于做游戏不做游戏,我却不需要知道的明白。”萧子焱这句话是一语双关了,先是骂了讨厌的老鼠,也骂了夜榕。 夜榕是何等样聪明绝顶之人,自然是能听得出来萧子焱弦外之音,冷哼一声,吹奏了另外一个曲子,跟着那老鼠全部都消失了。 萧子焱的记忆力是非常之好,以至于这音乐,萧子焱已经都记住了,现在他还有什么可恐惧的呢?此刻的萧子焱,只需要知道,锁住自己的锁子究竟钥匙在哪里就好。 打败,连夜榕也看透了萧子焱的内心。 “王爷是想要问,钥匙在哪里吗?不瞒你说,萧子焱,别人的钥匙,在黄全手中。” “是,是,是。”黄全阴谋的一笑,将一串钥匙摇晃了一下——“这都在呢,都在呢,呵呵呵。” “但是……”夜榕话锋一转——“唯独你的钥匙,在朕手中,朕将这钥匙握着,是睡觉都会抱着的不会给任何人。” “那么看来,我好像只有一个选择?” “不,两个。”夜榕施施然靠近萧子焱,“你呢,分别是最好的选择,和最坏的选择,你最好的选择是,投靠我,我呢,会将凤无尘归还给你,将来啊,你还是独一无二的王爷。” “这第二嘛,让蚂蟥吃了你的下半身,让老鼠吃了你的上半身,其实……这也是你的选择。”夜榕阴测测的说。 “多谢提醒。” “好了,萧子焱我今日过来不是和你闲磕牙的,我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就不和你耽误时间了,我的忍耐毕竟是有限度的,我也知道,你宁死不屈,我给你的时间是一天。” “明日我还会这个时间到这里来,王爷最好还是答应了的好,要是不答应,只怕……” “如何呢?”萧子焱居然在笑。 “只怕,王爷连全尸都没有了。”夜榕阴狠的盯着萧子焱,萧子焱却没有一丁点儿恐惧的模样,始终都笑『吟』『吟』的,这笑『吟』『吟』的模样,让夜榕很是气馁,他是过来恐吓萧子焱的,但萧子焱好像连一丁点儿的恐惧感都不存在。 这让夜榕也没有了成就感。 夜榕带着黄全离开。 “皇上,这小子是没有一点儿怕的模样,所以,今晚不如让奴才继续留在这里让他多见识见识我们的本领?”黄全是真的想要帮助夜榕,也真的对夜榕佩服的五体投地。 “不需要。”夜榕走在黑暗中。“今晚,留给萧子焱思考的时间,不但你,连他们都不需留在这里,染坊萧子焱一个人好生思考思考,朕只怕,这里任何的风吹都会影响到萧子焱的念头。” “是,是。”黄全连连点头深以为然。 “奴才到底还是有一事不明。”黄全试探的问,一边问,一边观察夜榕的神态,夜榕迈步往前走,没回头的意思,黄全看到这里,微微感觉到惧怕,此刻夜榕却菲薄一笑。 “朕知道你想要问朕什么,好端端的,杀了萧子焱岂非比利用萧子焱更好,对吗?” “皇上!”黄全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夜榕面前——“老奴实在是不敢揣摩您的心思啊。” “必要的揣摩——”夜榕道:“还是要有的,其实,你以为我不想要将萧子焱现在就除掉吗?但萧子焱是的确能利用的,要是顺理成章将萧子焱除掉了,想要搬到萧子睿,却需要自己动手了,所以朕,在顾虑这个。” “吾皇英明,果真是有老奴看不到的奥义。” “让他们都一一出去,莫要在这里干碍萧子焱。”夜榕离开之前,指了指两边的人,黄全得令,急忙遣散了两边的人。 夜榕从地牢出来,外面的月光已经出来了,月光很明媚,这种明媚是有别于星星之下的月,这美丽的月,是灿烂的,好像白玉盘似的,这美丽的月,的确缤纷的炫耀的很。 无尘吃了晚饭,本应该休息了,但却因为一整天没看到夜榕而寝食难安。尽管连凤无尘自己都隐隐约约知道,其实,自己也未必就喜欢夜榕,但现在,她不能让子哦几独木难支。 她需要夜榕,她现在怀孕了,要是没有一个依靠,可怎么样呢?他靠近夜榕,其实有自己的目的。 她最近越发感觉夜榕神秘了,神秘到自己压根就不敢去想。 此刻,夜榕从什么地方回来,无尘不知道,但夜榕身上和黄全一般,却都是臭烘烘的,无尘是聪明女子,并不会去问,诸如,你到哪里去了的问题。 无尘清楚,自己即便是问,夜榕都不会回答即便是夜榕回答了自己,未必就是夜榕的真心话,所以,无尘压根就不问。 “吃了东西吗?”夜榕看到无尘小鸟依人的靠近自己,伸手『摸』一『摸』无尘的耳垂,无尘没有拒绝这抚『摸』,仅仅是笑着。 “等你……” “朕不是说过了,在朕不在的时间里,你让他们伺候你吃就好了,你想要吃什么,你尽管告诉他们就是,却又要等我?”夜榕宠溺的责备,虽然是在责备,但语声没有一丁点儿的锋芒。 “你……”夜榕的手离开了无尘的耳垂,要是无尘没有怀孕就好了,他一定会和无尘……毕竟现在的无尘,对自己是那样的千依百顺啊,但情况是,现在的无尘却的的确确已经怀孕了。 留着这个孩子,将来一定是有大用的,至少,可以用来要挟萧子睿或者萧子焱。无尘和这两个男人都裹挟不清,以至于,让夜榕不明白,究竟这孩子是萧子睿的还是萧子焱的。 但无论是谁的,总能用来要挟他们之一人。 “走,带你去吃东西。”夜榕笑着牵上无尘的手,两人往前走,到一殿宇中,外面的侍女看到夜榕来,立即过来行礼。 侍女们都嗅到了夜榕身上那臭烘烘的气味,但他们却还要伪装什么都没有感觉到的模样。 夜榕一时半会没能反应过来,无尘没有提醒自己,他哪里知道那种臭呢?夜榕点了点儿吃的和无尘吃起来。 “三五天后,我们要回去了,萧子睿要你过来,五十天,我们已经浪费掉了四十多天,还有三五天了,要是不回去只怕萧子睿会跳脚。”他说。 “萧子睿究竟和我是什么关系?”无尘胆怯的问,其怯懦的口吻眼神,好像森林里,靠近湖水来喝水的小麋鹿遇到了危险似的,她惶恐的很。 “名义上,他是你的夫君,无尘……”夜榕正『色』,“你的父亲是凤援,分预案大将军,你知道是何人,对吗?我已经为你治疗过了,我相信,你脑海中一定有了一定念头,对吗?” 无尘自然是不会忘记,自己的父亲。 “是,我知道父亲。” “你父亲,在当年的夺嫡中,没有帮助萧子睿,三年前 萧子睿做了帝王,你呢,求助到了萧子焱的身边其实,你做这一切,我都能理解,毕竟,你是为了杀萧子睿。” “你的父亲,你的娘亲,你家里的满门,都是萧子睿给杀了的,猫腻可以闭上眼睛好好的想一想,这些,你一定不会忘记。” 夜榕说。 无尘闭上眼睛用力的去想,无尘想了很久,她发现,是的,是的,自己压根就不能将这些事情忘记,脑海里的刀光剑影,还好像发生在昨天一般的。 “是,是的。” “真正喜欢你的人,是我!而真正喜欢我的人,是你,你我才是互相感情的归宿,你我连起手来,才能将他给打败。” “那么,萧子焱呢?”无尘唯恐引起误会,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究竟萧子焱又是……” “萧子焱,和你仅仅是利用与被利用关系罢了,无尘……”夜榕握着无尘的手——“你要明白,真正不会伤害你的人,是我夜榕,在这里,你想要什么我夜榕就能给你什么。” “我……知道了。”无尘小声说。 夜榕看到无尘这模样,笑着『摸』一『摸』无尘的脑袋。 饭菜上来了,无尘一边吃,一边胡思『乱』想,她是比较依赖夜榕,但也仅仅是依赖罢了,现如今,夜榕显然是在有意的隐瞒什么,譬如……无尘想夜榕回答了自己很多个问题,但却在关键的问题上,没有丝毫的答案。 夜榕,你避重就轻了,你压根就没有回答我,究竟我腹中胎儿的父亲是何人?是你夜榕?但显然不是,是萧子焱?还是萧子睿呢?无尘都不清楚,只能自己去分析。 但这一刻,无尘的逻辑思维是混『乱』的,所以,无尘心不在焉的吃东西 但无尘很会伪装,尽管是*的在吃,但却不给人*的错觉。 无尘想不明白事情,至用户夜榕,晚上还是喜欢抱着无尘睡觉的,虽然,他是的的确确哟偶玷辱无尘的心,但却没那种行为。 今日,元嘉公主在中京骑着一匹白狼,寻找了很久,却都尅能找到萧子焱究竟去了哪里,眼前,两个人在谈话呢,看那亲亲热热的模样那一定是热恋中的情侣了。 他其实是不怎么想要到前面去的,但现如今,她很有必要搞清楚,究竟萧子焱去了哪里究竟萧子焱在做什么? “喂,那个……”白狼后背上的女孩一开口,眼前那两个卿卿我我的男子和女子就双双回头,只听男子大叫一声“救命啊”就消失在了眼前,而那女子呢被撇开,还没能反应过来。 “啊,抱歉……”元嘉公主想都不到,会一不小心拆散了人家,指了指那男子的背影,对女孩儿说道:“你这男朋友……似乎有点儿自私自利啊。”(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五百零二章 问道于盲 “习惯了。”女孩老气横秋的说,说完,轻轻靠近女孩,想要抚『摸』一下白狼,看到白狼那凶狠的模样,又是胆怯的将手缩了回来。 “没事的,你想要『摸』,就『摸』吧。”元嘉公主盯着白狼看,“白儿,她是个花容月穑的美人儿了,你这有眼不识金镶玉的,让人家『摸』一『摸』你,算是你三生有幸呢。” “哎呦,这是真的狼啊。”女孩几乎没有一屁股跌落在地上。 “是个真的狼啊,狼里个狼,好『摸』吗?” “不好『摸』啊,『摸』起来硬邦邦的呢。”女孩说,元嘉公主一笑,“嘿嘿嘿,这也就是我不抚『摸』白儿的原因了,狼的『毛』其实不是用来抚『摸』的,而是用来欣赏的,就啊好像女孩一样,不是让男人始『乱』终弃的,你那个男朋友差得远啊。” “其实,我也知道啊,但是我先爱上他的啊,在爱情这个游戏里,谁先缴械投降,谁就输了嘛,你虽然证明了他的自私自利给我看但我还是不能离开他。” “去你这不长进的狗屁逻辑,好了,我也就是提醒你,你爱不爱渣男那是你的事情,现下,我倒是想要问你,我的男朋友和我在客栈呢,今天早上醒过来,人就不翼而飞了,我描述给你听,你看看有什么没什么线索呢?” “你说。” “他是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子,比我高一些,大概有七尺上下,剑眉星目,看上去很傲娇的模样,走失的之间穿的是一件红『色』的衣裳,他看起来很高贵,反正就是从天而降的那种人,你一看就过目不忘的,笑……笑什么啊?” 元嘉公主想不通,好端端的,给人形容萧子焱呢,人家怎么就笑不可抑成了这模样。 “哈哈哈,哈哈哈。”女孩捂住了嘴巴,忍着。 “你真的……你笑什么啊,你怎么傻不愣登的啊?” “不是我傻不愣登,在我们未央国人人都喜欢白『色』或者紫『色』,再不然就是宝蓝『色』了,你刚刚描述的模样那似乎不是我国人之打扮,倒是让我想起来一个人,不过,那个人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啊?” “你……”元嘉公主迟疑了一下,问道:“想起来了谁?” “那个人啊,就是郾城的王爷萧子焱啊,萧子焱才是谪仙的模样呢,而且对红『色』是情有独钟,在我们未央国,几个男人能驾驭红『色』啊,除了夜榕,勉勉强强能穿红『色』,其余人只怕都……都不成个模样呢。” “我要找的就是萧子焱啊。”元嘉公主将实情吐『露』了出来,这女孩听完,目瞪口呆。 “他如何就是你的男朋友呢?” “我问你问题呢,换做你问我问题了?”元嘉公主变成了丈二和尚。 “那个,我可没有看到。”这一刻,那女孩的眼神变的那样复杂,那样奇怪,有怔忡,有羡慕,还有一抹抹因为嫉妒而呈现的阴冷,元嘉公主也发现,这样找人简直等同于是大海捞针。 她想了想,用了另外的策略。 元嘉公主因不能找到萧子焱,只能求助于旁人,好在帝京有专门为人写信的人,这是一群屡试不第的秀才,老秀才无所事事的模样,坐在天桥下面你一言我一语闲聊,元嘉公主骑着白狼就靠近了他们。 人们哪里见过真正的狼啊,更何况还是白『色』的。白『色』的狼,已经惊世骇俗到了极点,更何况,那狼的后背上,居然还骑着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儿,人豕突狼奔去了。 一片落叶被风席卷到了元嘉公主面前,元嘉公主看到这一幕,实在是怒不可遏,一拳头就落在了桌面上。“喂,都跑什么呢,我找你们有事情呢。” “姑娘,姑娘,你……你是人是鬼啊?”老远的,菜筐后,一颗花白头颅的老者,一边说,一边举眸看向元嘉公主,元嘉公主道:“是人怎么样,是鬼怎么样呢?” “鬼的话还请姑娘莫要……莫要在这里吓唬我们。我们可都是安分守己的良民呢,要是人,姑娘找到这里想必是有什么事情求助我们了,您……您说也就是了。” 元嘉公主闻声,一笑,道:“这还用说啊,我自然是人了。” “姑娘既是人,那么姑娘找我们做……做什么呢?” “你帮我张贴一张……一张逮捕令!”元嘉公主眉飞『色』舞的模样,那老人好不容易从筐子后面出来了,盯着元嘉公主看了许久,不解的蹙眉——“什么逮捕令,姑娘,姑娘,逮捕令是朝廷刑部才能发的,我们一般人,哪里就能写逮捕令了?” “那么,我一个朋友走失了,你们如何帮助我找回来呢?” “这个简单啊。”这人也想『摸』一『摸』究竟那白狼是真的还是假的,但刚刚伸手,那白狼的眼睛就光火了,看上去很不好欺负的模样,那人讪讪的将手缩回来。 “我们一般遇到这种情况,都是张贴寻人启事的呢。” “寻人启事?”元嘉公主经常都主宰深山老林里,她是很脱略行迹的,却哪里知道这所谓的寻人启事是什么啊? “你能用这个找到我那个朋友?” “只要他在帝京,十有八九是没有问题的,但是寻人启事的话,是要银子的呢。” “怕,银子啊,我等会儿给你送过来,你先给我写就是了。” “姑娘,过现,过现啊,我们写东西这笔墨纸砚可都是损耗呢,姑娘。”那老者不着急写,只是一个劲儿的将袖口捋起来。 看到这里,元嘉公主点点头,从白狼后背上下来,拍一拍白狼的肩膀。“你去回家找银子过来,我和人在这里聊。” “呜”的一声,那白狼就回去了。 “姑娘的宠物居然是一只狼啊,还是白『色』的,少见,少见啊。”那人不着急写,却对眼前的女孩有了兴趣,盯着元嘉公主聚精会神的看。 元嘉公主恼恨的挑起来一边的眉梢——“我,让你!写你那所谓的寻人启事,你却在这里胡言『乱』语东拉西扯!” “哦,哦,姑娘且请姑娘告诉老朽,你那人究竟是什么模样,老朽也好给你画影图形啊,这样找人,成功率就高一些呢。”那老人说。 “好,我说,你画出来啊,他呢,是一个玉树临风的人,唇红齿白!”元嘉公主哪里有什么太多的词汇量啊,只能用这种弄大众化的说——“眉『毛』很黑,长,至于眼睛,眼睛也很黑。” “但是人家的皮肤却是很白的,鼻梁呢,是立体感比较强的那种,就好像雕塑家雕塑出来的,嘴巴很好看,厚薄适中的那种,对了,他的发髻和我们的不同,他是郾城的皇族呢……” 根据这种描述,能画出来的究竟是什么东西,却让人也不能去想象,好在,那老人的的确确很厉害,一忽儿,居然果真就描摹出来了一个男子,只见,那是一个惟妙惟肖的男子。 那男子除了面颊比较瘦削点,其余的五官居然和萧子焱如出一辙。看到这里,元嘉公主心花怒放,一下中就欢欣鼓舞的跳起来,高叫道:“哎呦,真好,真好啊,真好,你画出的简直和他一模一样。” “这可是一个美男子呢,嘿嘿嘿。” “谁说不是呢,接下来呢?”元嘉公主继续问,爱不释手的捧着那张纸看。“姑娘,这是模版罢了,接下来,我们用年画的方式给您去印刷,将您那人在哪里走丢的,究竟在哪里去联络您等等,都写出来,那人就……就会让人找到的。” “好,好,我呢居无定所,地址的话,就写在你这里。”元嘉公主说。 “哦,好,好。”那老人点点头又道:“对了,姑娘,您找人,这不能白白的让人找啊,还需要银子呢,一般找个人,银子是五十两,不一般的情况,就是一百两了。” “找人就找人,怎么还一般不一般呢?”女孩『迷』『惑』了,眼神彷徨。 “我的好姑娘,可见您是压根就没有找过人的,我如果老婆走丢了,你在大街上看到我老婆为什么要白白的带给我呢,所以啊,姑娘,这人情世故的还是那个的事情,您不能蠲免呢。” “哦,也是,萧子焱呢,是价值连城的,就……我看就写个一千两黄金吧。” “姑娘,姑娘,怎么就需要一千两呢?还是黄金?您要知道啊,找回来一个大活人呢,是五十两,要是死人就一百两了一般的情况,找到的死人,不是从护城河里打捞起来的,就是让人给咔嚓掉了的,那模样,不很好看呢。” “啊!”元嘉公主听到这里,惊跳起来,面上恐惧的神『色』增加了不少, “我要的是大活人啊,我可不要死了的萧子焱啊。” “罢了,罢了。”那老者又道:“姑娘,您可不能给人开空头支票啊,这一千两黄金不是小数目呢,人家带着人来了,您是要将黄金给人家的,否则官府就……就来抓您呢,您这就是敲诈罪。” “不就是一千两,我总会给你带过来的,你放心好了,你的居间服务费呢?” “我这个费用不需要很多的。”那老者好不容易看到生意送上门,还是一个傻乎乎的很好欺骗的丫头子,立即狮子大开口,“我这个只需要五十两就好了。” “五十两!?”元嘉公主想,找萧子焱那样一个大活人回来,少说也要有个一百两吧,怎么就只要五十两呢? “哦,不,姑娘……”这人一敲竹杠,看到元嘉公主那模样,立即改口道:“十两银子,给姑娘您打折。” “打折做什么啊,现如今,可不需要打折呢,我给你们,还有他们每个人一百两银子,让大家都过来,都好生的去寻找,多多印刷呢,钱不是个问题嘛。” 虽然看到这姑娘衣裳很华贵,但是这个老人还是不怎么相信这姑娘有那样多的,更兼,好像这姑娘对银钱方面,是有一种没有量化的概念,他倒是不敢立即给这姑娘下单了。 白狼去帝京找夜榕要银子了,这种事情,白狼已经做得多了,以至于,帝京的羽林郎都认识白狼,他们对白狼也是毕恭毕敬的。(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五百零三章 鼠之疫 人们看到白狼从殿宇屋顶跳跃到了另外的殿宇里,也都熟视无睹,今晚,夜榕朕准备休息呢,那白狼可就到了。 “白『色』,你来了?”夜榕看到白狼从屋顶下来,拖着大尾巴靠近了自己,他喜滋滋的将一杯酒给了白狼,那白狼在侍卫众目睽睽之下,居然模拟人的动作,将那酒杯举起来,和人一模一样喝了一杯酒。 “多少呢?”夜榕看向白狼,月光之下,那白狼就好像带着异域风情调的舞娘一般,白狼用自己锋利的指甲,在他那红酸枝的木头上,接二连三的画出来一些痕迹。 “哦,五千两?皇妹真的是越发的不将钱当做钱了。”夜榕哪里知道,她要银子的目的是为了寻找萧子焱啊,但夜榕却理解皇妹。 一来,夜榕是感觉皇妹可怜的,因为自己没能答应皇妹和皇妹在一起,所以,有了亏欠的心。这二来,皇妹虽然与众不同了点儿,但做事情却还有根有据,并不会『乱』来。 此际,夜榕回头,对旁边的侍卫说道:“立即准备五千两银票,给白狼。” “是。”那侍卫连忙去准备了,将银票装在一个皮囊里,给了白狼,白狼似乎笑嘻嘻的接过皮囊,离开了帝京。 “皇妹在搞什么鬼东西,要这么多的银子?” “需要……末将去追踪吗?”旁边的侍卫自作聪明。 “不需要!”夜榕起身。 无尘也没有休息,一连很多天,无尘都没有休息,非但没有休息,还比之前更能煎熬了,他开始一个劲儿的胡思『乱』想,胡思『乱』想,想了很多很多的问题,这些问题,本不应该是她去考虑的。 夜榕到客寓里,看到无尘这模样,握住了无尘的手——“明日,安排你回去呢,如何现下还在这里思考问题呢?却有什么问题,让你这般思考?” “夜榕,我怕。”无尘的惧怕,是从骨头里一点一点渗透出来的,回到郾城,究竟还会发生什么,是凤无尘并不敢去想的,根据夜榕的计划,他们要连起手来对付萧子睿。 然而,萧子睿究竟是何人呢?无尘现在越发感觉『迷』惘了。 “莫怕,始终有我在你身边呢。”夜榕抱着无尘,轻轻抚『摸』无尘的脑袋。 第二日,原计是一大清早就赶路的,但因为其余的事情耽误了。 萧子焱看到夜榕离开了他想,现如今,自己需要立即做出来一个决定,无论这决定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总之,他不能受制于人,不能等到明天,明天太阳出来后,邪佞的夜榕究竟会对自己做什么,还是一个未定之天呢。 那么,何不今日是今日毕,将事情目下就处理了为是呢?因了这你念头,他决定奋力一搏。 夜深沉。 地牢里,有滴滴答答的声音,也有人*的声音,萧子焱完全不知道这是地下多少米的深度,也不知道究竟外面有多少重兵把守,但此刻,萧子焱为了自己,却不能继续去想了。 他屏息凝神,听动静,外面似乎很安静。他在推想,按照萧子焱刚刚来的时间去推算,这监牢一定也还是在帝京内的,既然是在皇城内,那么,监牢一定在一个很荒僻的地方。 刚刚萧子焱触碰了水,发现那水并非很冷,这给了萧子焱另外一个佐证,我们都知道,地下水深度越高,越是冰冷,并且水生生物越发稀少,那么,至少说明这里距离地面不是很远。 并且,那水是很汹涌的,就水的冲击波来看,距离太『液』池一定不会很远,萧子焱想,在太『液』池附近,究竟有什么地方如此阴湿,适合做监牢呢? 他想了许久,终于豁然开朗。 萧子焱学着狼的声音号角了一声,那一声老的吠叫,响彻在了帝京里。运气太好了,今晚,白狼刚刚来过,人们压根就不会将这狼的叫声与任何一个人联系起来。 萧子焱在遇到元嘉公主的时间,曾经请教过和动物沟通的语言,那元嘉公主是很好为人师的,所以,列举了一些求救信号等等,萧子焱现如今,拔直了嗓门,用力的吼叫,其想要得到的目的也不过是如此罢了。 他叫了一次,两次,三次。 其实,这一刻的萧子焱已经失望了,要知道,皇宫可是建立在未央国中央的,这种格局简而言之,周边是民宅,民宅一圈一圈的将皇宫给包裹在垓心的。 因了这个,让萧子焱更失望了,帝京怎么可能会有狼群呢?但除了这个笨拙的办法,萧子焱的确没有更好的自救的策略了。 萧子焱心情太糟糕了,叫声如同一唱三叹,但终究还是结束了。萧子焱用口哨的声音来召唤老鼠,那些肥头大耳的老鼠果真从外面成群结队的进来了,那一群老鼠让萧子焱也『毛』骨悚然。 老鼠是不能利用的,即便是将老鼠给吹了过来,又能怎么样呢?这老鼠毕竟不可能将那锁链给咬断。 萧子焱心灰意冷,尽管,他知道如何使用机关,但又能怎么样呢?他就那样心灰意冷的等着,没能等到狼群来救助自己,萧子焱等到的反而是脚步声。 那脚步声汗稳健,声音逐渐的靠近了萧子焱,萧子焱只能闭上眼睛做出来一个昏死过去的模样。 但伴随着那脚步声,萧子焱却嗅到了一股臭味,那一股臭味,让萧子焱熟悉,萧子焱再看时,那稳健的脚步声居然不是人,而是……狼群。 狼群来了,那一群狼,在一只黑『色』头狼的带领之下,一步一步靠近了萧子焱,萧子焱看到狼群过来,真个是悲欣交集。 喜的是,这狼居然就是恶狼谷中曾经遇到过的,悲的是,虽然狼群已经来了,但是好像……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让狼群无条件的帮自己。 那老狼站在原地,黑漆漆的眼睛,阴谋一般的盯着萧子焱看了许久,其余的狼,屏息凝神,都排列在这老狼的后面,老狼威严的在原地转了一个圈,跟着,老狼的前爪落在了铁栏杆上。 对着萧子焱鸣叫起来,萧子焱听到这里,跟着也鸣叫,一时间地牢里鬼哭狼嚎,好像人间炼狱。 萧子焱学会的动物语言是不错的,那狼接到了萧子焱的求助信号后,一下子滑入了这个监牢里,萧子焱看到蓝朝着自己扑过来,立即用声音告诉狼,莫要稍安勿躁。 狼比一般的动物要强大不少,连观察力都要敏锐成百上千倍,狼超这萧子焱的视线看过去,发现了机关,萧子焱用头颅摆动的方向来暗示狼应该这么做,那老狼是如此的老谋深算,一一将萧子焱的指令给记住了。 跟着,将萧子焱从高空给放下来。 那老狼盯着萧子焱的锁链看了许久,似乎在权衡什么,跟着,狼一口咬在了铁链上狼的咬合力是如此的惊人,只听玎玲一声,萧子焱惊喜的发现,那锁链已经断裂了。 他稍微一用力,就将这锁链给弄断。 跟着,狼如法炮制,一会儿将萧子焱手脚上的锁链全部都弄断了,此刻,外面的一群狼集合起来,啃啮断了铁栏杆。 萧子焱从牢房里出来,在狼群的带领下,疾风骤雨一般的去了,到了监牢门口,萧子焱捡起来一边树叶,凑近了嘴唇,召唤出来一大群的老鼠。 那些老鼠,从地牢里出去,在外面黑沉沉的天幕下,好像没有滚雪球一般的数量急剧的增加,狼远离了萧子焱,萧子焱远离了老鼠。 他做这些事情,其目的不外乎是想要让监牢里的人少受一些皮肉之苦罢了,毕竟,好端端的一个人,让老鼠吃个干干净净,那是太丧心病狂的惩戒了。 “什么声音?” 夜榕将监牢里的人都遣散了,其目的是为了不搅扰到萧子焱的选择,但夜榕想不到,在那种极端的环境里,他萧子焱居然有办法能安然无恙的选择逃亡。 有夜巡的侍卫听到监牢方向传来一片吱吱吱的声音,那人头皮发麻,带着几个人过去查看,众人看到,远处的草坪上,一群雕像一般的狼群也在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看。 多年来,狼群与他们侍卫都是秋毫无犯的,这也是夜榕下的命令,究竟这命令背后有什么深层次的奥义,人们都百思不解,但唯一让人们明白的是,狼虽然不是他们的朋友,但也绝对不是他们的对手。 因此,狼群他们忽略不计,但地面上……那好像黑『色』地毯一般移动过来的却是……是什么东西呢? 侍卫们想也想不到,那朝着他们『潮』水一般席卷过来的居然是…… “啊!老鼠!”那侍卫终于看清了,而萧子焱吹奏的音乐也全部都结束了,这一群老鼠,如梦初醒似的。 萧子焱没有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意思,所以,萧子焱没有让老鼠去伤害人,老鼠吱吱吱的鸣叫,带着那一片鸣叫的声音,朝着远处去了。 侍卫们挥剑,胡『乱』的和老鼠搏斗,帝京里顿时血雨腥风。 这风波,不知不觉吵醒了萧子焱。 “外面究竟什么声音?”萧子焱问伺候在廊下的黄全,黄全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状况,他只看到侍卫们往往来来,很不可开交的模样,似乎在和什么东西打斗,但又不能具体看到对方是什么。 “皇上,容老奴去看看。” “速去速回。”夜榕屏息凝神,披衣而起,目光透过眼前的窗户,看着外面的的风景,外面淡淡的白月光,穿透了白莲花一般的云团,落在了夜榕那象牙白的肌肤上,让夜榕显得比之前还要白,却也让夜榕的嘴唇显得比最前还要红。 黄全去看了,好半天才回来。 “皇……皇上……”廊下,传来黄全的声音,他的声音在颤抖,好像遭遇了恐吓一般。 “究竟怎么一回事?” “皇上,帝京出现了很多的老鼠,很多啊,个头都很大,侍卫们忙的不亦乐乎在灭鼠呢,奴才让侍卫们保护您。”(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五百零四章 寻人启事 “不需要。”萧子焱从屋子里出来,瞪视外面,果真看到外面一群人在和老鼠打斗,这一幕,的的确确是夜榕从来没有见过的,夜榕深吸一口气,“将绿绮给朕拿过来。” 萧子焱的寝殿里,就有绿绮,这绿绮,峨眉山一位老和尚送给夜榕的,绿绮的声音很动听,黄全将绿绮给夜榕,却完全不知道究竟这节骨眼上,夜榕要绿绮做什么。 “黄全。”夜榕不着急弹奏,手轻轻落在琴弦上,琴弦发出一片嗡鸣,萧子焱从衣袖中拿出来一个熏香炉。 “去看看无尘那边,”他是放心凤无尘的,凤无尘客寓外是真正意义上的重兵把守,任何人想要靠近都没有可能,凤无尘的屋子里,能听到弱弱的呼吸,黄全推开门,无尘没有苏醒。 而当黄全将那熏香炉里的香点燃后,这一晚,无尘都将不会苏醒。 此刻,夜榕看到黄全回来,问道:“可在安睡?” “皇上放心,帝京天字号的龙禁尉都在他身边呢,等闲,是不会有问题的。”黄全道。 “嗯。”萧子焱点了点头,手落在了琴弦上,弹奏了一曲特别古怪但扣人心弦的音乐,这音乐演奏的过程里,黄全听到了一片让人『毛』骨悚然的吱吱吱声,跟着让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就发生了。 远处,一大群的老鼠成群结队的来了,老鼠们,在地上吱吱吱的鸣叫,逐渐的靠近了夜榕,夜榕的面前空地上,一大群黑『色』的老鼠,好像灰『色』的烟云,好像移动的地毯。 这一幕,的确让人不寒而栗。 月光里,夜榕起身好像一个巫师一般,轻歌曼舞朝着地牢去了,后面的老鼠,就那样听话的追随在了夜榕的后面,而在夜榕前行的路上,多少老鼠死了,那些死亡了的老鼠,恶心的要了命。 等夜榕到地牢中,果不其然发现了地牢里,萧子焱已经逃之夭夭,但萧子焱究竟去了哪里呢?萧子焱是否靠近了凤无尘?他不得而知,但是夜榕却不担心,在凤无尘殿宇的周边,是一大群身手特别矫捷的人。 只要萧子焱靠近凤无尘,就等同于是自投罗网。 萧子焱是在狼群的护卫之下,离开帝京的,然而离开帝京后,萧子焱也并不敢在帝京久留。萧子焱从夜榕的话里,至少明白一个讯息,夜榕即将要带着无尘去郾城。 距离规定萧子焱返回的时间,已经很近很近了,萧子焱也需要返回帝京,一切的一切都从长计议。 此刻的萧子焱,唯一需要做的事情是,找到元嘉公主,带走元嘉公主 或者说,给元嘉公主道别。 萧子焱回到了之前的客栈,半夜三更,进入了小二哥的屋子,那小二哥睡得稀里糊涂的,“哎呦,小桃红,就香一个,就一个嘛。”显然,这小二哥在做春梦。 但当这小二哥醒过来,却吓坏了,他的叫声没有出口,一边寒光闪闪的匕首就落在看小二哥的咽喉上,那一股侵入骨髓的冷,让这小二哥颤栗了一下,“大……大爷,您……您这是做什么啊……我……我没钱啊。” “我像是打劫的?”萧子焱的匕首干净利落的收回来——“我打听一个人罢了,只因为,这半夜三更的我不想节外生枝,就到了你这里。”萧子焱起身,看着外面清明的月光,问道:“和我在一起的那个姑娘呢,为什么不在?” “那个姑娘昨天早上就……就退了房,离开了。” “离开了?”萧子焱回头,目光意味深长——“没有说究竟去做什么了?” “我的好大爷,小人是不敢去问的,您那一位是地地道道的红辣椒啊,昨天小人就说了一句话,她……就找过来一大群的狼啊,可是真正的狼啊,居然还有一只白『色』的狼,那白狼的皮『毛』,油光可鉴,老天啊,那白狼看起来,果真是让人不寒而栗啊。” “那么,她是去向不明了?今日,你在帝京可还见到他?”萧子焱莫名担心起来,毕竟元嘉公主是受伤的,要是有上面三长两短,将来可如何将无尘的蛊虫给拿出来呢? “小人知道的就是上面这些了,小人其余的都……都不知道啊,您就算是杀了了小人,小人也还是上面那些话。” “知道了。”萧子焱起身,准备离开,那小二哥死死的盯着萧子焱,等萧子焱去了,才『摸』一『摸』胸口,“吓死我了。” “她……”让小二哥想不到的是,萧子焱居然还会去而复返,这一次,那小二哥吓得面无人『色』——“她,吃了东西,算了银子吗?” “回大爷,一共是六十两呢,您和那姑娘是我们的贵宾,我们就……就算是免单了。” “岂有此理。”萧子焱怒道:“我萧子焱住店,还有免费这一说?”话间,将一枚金饼丢在了那小二哥的面前,小二哥越发是捉『摸』不透究竟这两人是什么身份了。 真个是世界上最奇怪的人了,等那小二哥披衣而起,却发现,萧子焱早已经不翼而飞,消失了个干干净净,就如同从来没有出现过似的。 要不是床边有那一枚金饼能证明萧子焱来过,小二哥几乎错以为,一切都是一场噩梦。 萧子焱想,一个负伤的女子,可究竟能去哪里呢?他将目标锁定在了恶狼谷,萧子焱是同狼群一起回去的,但恶狼谷的草庐里,一切如旧,萧子焱的手轻轻在桌面上抚『摸』了一下。 发现指头上有一层薄薄的灰尘,不但是桌面,家具什物上都蒙尘了,这至少说明了一点,她压根就不再这里。 萧子焱愤懑的离开了恶狼谷,一昼夜过去了,萧子焱连休息都没有,他是很困倦了,今日,萧子焱比任何人都明白,自己要还不走,只怕在未央国,就会发起一轮悬赏的*。 人们就会废寝忘食的找自己,那么,何不早早的就离开呢,帝京的号令也的确是快,萧子焱逃离后,夜榕第一时间让人将街封锁起来,人群都被盘查过了,萧子焱跟着一个商队到了外面。 这商队是经常往返于帝京的,所以,他们一定有自己料理事情的本领,马车两码事稻草,干枯的稻草里,有一颗佛头,萧子焱抱臂,躺在了这装佛头的马车里,跟着马车吱吱呀呀的到前面去了。 马车停靠在了路边,接受例行公事的检查,有人举起来长矛,就要试探试探究竟这稻草里面的内容。 “官爷,官爷官爷啊。”看到这小兵将长矛举起来,就要刺入,那掌柜的吓坏了,朝着那官爷打躬作揖,“官爷,官爷,您手下留情啊。” “哦,原来是老马勺,你这一车可究竟是我们货啊,今日,皇上下了命令,要来往的客商经过周密的盘查,才能放你们离开,我可要好生看看呢。” “官爷,官爷,咱们……有话好好说,哪里有什么了不起的东西,不过是随随便便的一颗佛头罢了。”这叫做“老马勺”的人,早已经将贿赂给送过去了,一脸谄媚的笑着,“这个是给官爷的酒钱,孝敬给您老人家,您老人家就通融通融。” “哦,原来是佛头啊,出去,出去。”那当兵的得到了切实的好处,所以,将举起来的长矛收回去了,老马勺擦拭了一下额头的冷汗,急匆匆带着商队离开了。 “那群当兵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刚刚二十两银子算是吃『药』了。”老马勺进入马车,在颠簸的马车里,对旁边的小伙计说。 “依照我说,老爷,这种事情您倒是不如匿名给举报了就好,每一次都要二十两,这我们还做不做生意了啊?”马车里,一个稍微稚嫩的声音,担忧的说。 “小『毛』子,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老爷我就算是举报了,你也应该知道,什么叫做官官相护啊。” “哎,老爷,我们命苦啊。” “有我命苦吗?”两人在马车里聊着呢,忽而听到车厢里有声音,这声音近吓得老马勺和小『毛』子都呆愣住了,以至于,打头的马头就那样停顿在了山路上。 “是……是……何方神圣啊?”小『毛』子的声音颤抖的厉害。 “我在你马车里,送我到郾城去,大家相安无事,还会给你银子。”萧子焱话间,将银子丢在了马车里,老马勺原本就是见钱眼开的人,笑嘻嘻的将银子握着。 “哎呦,我的爷,您也不要躲躲藏藏的了,您下来,在马车里岂非比在车厢里好很多?” “昨晚,朝廷在抓我。”萧子焱道:“以策安全,就不出去了,不过,好酒好菜还需要你们招呼着。” “您……您是萧子焱?” “是。”萧子焱点头。 “您……您如此铤而走险?”那老马勺回头看着马车,马车里不见人只能听到声音——“你还是莫要看我的好,懵懵懂懂的人比较长寿,这叫难得糊涂,机关算尽的人比较短命,这叫死有余辜,我借马车,也不会白吃白住。” “哎呦我的王爷啊,您果真就不怕那小兵一长矛戳进去啊?” “这有什么怕的,你的货物比你的姓名要值钱,你要不能周全这货物,只怕也不会做生意了。” “王爷您……您聪明啊。” “废话真多,启程吧,后面的人都要起疑了。”萧子焱催促,那老马勺和小『毛』子面面相觑了片刻,小『毛』子握着马缰绳,用力的抽马匹,马儿朝着郾城的方向去了。 昨晚,大概过了戌时,白郎将银票带过来了,这么一来,那几个人丢发现,这女孩可不是信口开河,而的的确确是很有钱的富家千金。 “哎呦。我的大小姐啊,您果真是腰缠万贯啊,现下,我们就开始动工,还请您将承诺给我们的都兑现咯。”那老者笑眯眯的给元嘉公主抱拳,元嘉公主向来是视钱财如粪土的,按照之前谈好的,每个人一百两银子。 “现在就开始吧,你们卖力做,做好了,还有奖励呢。”元嘉公主笑嘻嘻的。(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五百零五章 帝里风光好 “好,好,我们就开始咯。”对那几个人拉私活,这不啻于是天降横财了,他们哪里有不尽心竭力的,到了早上,已经陆陆续续印刷出来了一千张。 “啊,每一张都是萧子焱,世界上现在要有一千个萧子焱了,嘿嘿嘿。”元嘉公主昨晚在河边睡着了,还好有雪狼在旁边温暖她,保护她,不然,她可就冻坏了。 早上起来,那几个人早已经累的鼻青脸肿的,将一张一张的萧子焱送给她看,元嘉公主看了后,心花怒放,“好,好,现如今,将这萧子焱发到帝京去,只怕一个时辰后就有回应了呢。”她是盲目乐观的厉害了。 发这些传单,或者张贴起来,也需要很多人,这都是需要银钱的事情,元嘉公主舍得为萧子焱花钱,少停帝京里几乎每个人都看到了那寻人启事。 但不要说一个时辰了,过了一整天也不见有个人来汇报消息。 “姑娘,只怕您要找得人,已经不在我帝京了,您这样找人,但凡那人在,就有点儿声音的,但今日,看起来是石沉大海了呢。”那老者实在是不想要说这种话,但看到元嘉公主那失落的模样,老者只能这样说。 “也对,那么我也不找了。” “姑娘,要是那人果真回来了,找到了这里,不见了您,我们可如何给那人交代呢?”看到元嘉公主吊臂准备离开,那老者善意提醒。 “这个,好说,你让那人去恶狼谷中,等我就好。” “是,姑娘。”老者给元嘉公主行礼,元嘉公主黯然神伤的去了。 要说萧子焱的运气好,那是的确非常好,因为帝京的中枢命令刚刚下来,萧子焱借用老马勺的商队就脱险了,几乎是一前一后的。 要说萧子焱的运气不好,那也的的确确是糟糕透顶了,毕竟,元嘉公主那样枉费心机的在找他,却也没有见到。 萧子焱在这商队里,好像被他们供奉财神爷一般的供奉着,三天后风驰电掣的马车就带着商队进入了郾城,老马勺准备卸货,暗忖,终于能一窥真容了,“王爷王爷,现如今我们可已经回来了呢,还请王爷您行个方便,我们要卸货了呢?” 马车里,阒然没有一丝丝的声音。 “王爷……我们的终点站到了呢。”那小『毛』子起身,到了车斗旁边,看着。 “王爷……”老马勺索『性』将手探入了稻草里,然而,稻草里除了他们的佛头,哪里还有一个人,此刻的萧子焱,早已经金蝉脱壳离开了,他现如今,去了『妓』院。 要问萧子焱为什么会选择去青楼,其原因有很多,第一,青楼里的客人是鱼龙混杂的,十有八九能到这里的不是腰缠万贯的商人就是高官显贵,再不然就是一贫如洗的读书人。 这第二,青楼里的消息是如此的流通『性』强,快,让萧子焱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掌控。 萧子焱鲜少到青楼来,但是萧子焱刚刚到一楼的大厅里,一个花枝招展的女子就欢欢喜喜的迎接了过来,这个女子是天香楼里的老鸨,这老鸨长的很是肥硕,人是徐阿娘半老了,但却风韵犹存。 她的身体已经走样的厉害了,看上去和一个水桶一般,她的指甲上涂抹了浓郁的蔻丹,脸上的脂粉却也能吓死人。 “哎呦,公子,公子,这边来,这边来。”那老鸨是地地道道的自来熟,上前来,一把将萧子焱的握住了,东拉西扯的说起来,因看到萧子焱一派贵公子的打扮,跟知道萧子焱有的是钱,对萧子焱格外殷勤。 “公子,您找谁陪您呢,您在我们这里啊,一定是有老相好的,却不知道您……”这老鸨毕竟也是爱慕少年的,更兼,遇到萧子焱这种让人完全就没有抵抗力的人。 “公子,公子啊。”这老鸨笑嘻嘻的将手朝着萧子焱的胸口去了,萧子焱看到这一脸雪白的庸脂俗粉就感觉恶心,在那老鸨的手没有接触到自己衣袂的时间里,已经先一步将一枚二十两的银子给了那老鸨。 那老鸨握着银子,咬了咬,笑的比刚刚还要美丽了,“哎呦,我的好公子啊,我让我们的花魁来伺候您,您上二楼,天字号的第一间房子今晚就是您的。” “多来几个姑娘,钱……不是问题。”萧子焱指了指自己的衣袖,那老鸨的眼睛精明的一亮,笑呵呵的连连点头,萧子焱面上带着邪笑,在一个老龟公的带领之下,进入一个屋子。 那屋子,倒也是花团锦簇的很,那屋子里有很多温馨的东西,但是和“家”显然是完全两个概念,萧子焱身心俱疲,因为赶路过来,让萧子焱的身体产生了前所未有的疲累。 屋子里的一切东西都焕发出一种*的感觉,萧子焱伸手『摸』一『摸』桌子,桌上的东西都是全新的,让萧子焱这种有洁癖的人,较软也无从挑剔。 萧子焱落座,闭上眼睛等着,门口,珠帘翠幕晃动一下,走进来一个穿着红『色』衣裳的女子。 这女子很是年轻,大概也只有十五岁的模样。 “哎呦……”这女子人和声音几乎是齐头并进的,“我的好少爷,奴家没有到呢,您可就来了,少爷,少爷,您倒是睁开眼睛看看啊。” 萧子焱睁开眼睛,却发现,他的身体有了热乎乎的暖意,这一种暖意,不是因为屋子里的氛围与温度产生的,而恰恰萧子焱的温度和屋子里的一切都没有丁点儿的关系。 那暖意,好像是从丹田之内出现的,但也不对劲,好像是从血『液』里一点一点的出现,逐渐的分布到了四肢百骸的,萧子焱轻轻的睁开眼睛,打量面前的女子。 这女子明眸皓齿的笑着,身上穿了一件红『色』织锦的长裙,那衣裳是格外的红,这女子一到屋子好像屋子里的一切都黯然失『色』了一般。 偏巧,这女子却是能驾驭那红『色』的,她的裙子也是一样的红,女子的裙裾上,就连刺绣都是红的,然而这样多的魅力红『色』,却不尽然都是一种红。 红是分深深浅浅浮现出来的,那衣服的肩膀上,用银白『色』的线绣出一大片点点的梅花,那女子风摆杨柳一般的站在门口,手中还握着一把凤颈琵琶。 “公子,奴家是红玉。”这姑娘一面说,一面落落大方的从外面进来 因为距离不断的缩减,让萧子焱看的比刚刚还要清楚了。 这女子的腰肢上,用一条白『色』织锦束着,显得那腰肢很是婀娜,很是纤幼,萧子焱看到这里,先满意了不少。虽然,萧子焱今日不是过来嫖娼的,但毕竟,因了这明媚的女『色』让萧子焱整个人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那叫做红玉的女子,其乌黑的秀发绾成一个高耸入云的如意髻,看上去仪态万方,虽然这是一个红尘里的俏佳人,但要是这女子上街去了,不说这女子是青楼中的,只怕没有人会看出来。 “公子,您看呆了吗?”那女子一笑,头顶斜斜『插』着的一梅白玉簪就摇晃起来,透明的水晶贴在面颊上,冰凉的晃动出一抹惊心动魄那个破的光芒。 “坐下。”萧子焱说。 “哦。”那女孩受宠若惊一般,甜蜜蜜的笑着,上前来,一屁股就坐在了萧子焱的怀抱里,“奴家喜欢坐在比较柔软的地方。” “我是个杀手。”萧子焱并没有推开这女子,但这一句话说出来,却好像让屋子里多了一些肃杀的气氛,这女子惶恐不已,开机起身。 “你虽然是个杀手,但你一定不会对小女子怎么样的,对吗?小女子沦落粉尘,已经很痛苦了,您莫要百上加斤啊。” “我就是想要和你聊一聊,今晚不做其余的事情。”萧子焱说,那红玉的眼睛湿润了,明显有了遗憾的『色』彩——“怎么,长夜漫漫的,您……仅仅是想要和奴家聊一聊吗?” 这女子压根没有遇到这种情况,一般的男子逛『妓』院,到这里后,通常连调情的过程都不需要的,他们就那样残暴而又冷漠的将他们当做泄欲的工具,压根就不会和他们聊多余的一个字。 在他们看来,他们花钱的时间都要值得,所以,红玉的身上多了很多的伤口,其实,能到这里来的男人,都没有将他们当做人的。 “是。”萧子焱说完,将一枚金饼放在桌上。 “奴家可不是见钱眼开的人啊。”这女子口是心非的说,手已经一把将那金饼握住了,但萧子焱呢,他将酒杯放在了那女子的手背上。 “公子究竟什么意思?” “想要拿走这金饼,还需等价交换呢。” “是,公子既然不要小女子的身子,一定想要其余的东西了,小女子只要能帮助你的,公子开口就是。” “我想要打听点儿消息。” “奴家就是个包打听,这金饼,奴家是要定了。” “甚好。”萧子焱可不是那种偏听偏信之人,因此,当萧子焱和这个包打听红玉坐在一起准备开始话题之前,萧子焱又道:“你我两人实在是爱辜负这良辰美景了,不如再找几个人过来?” “哎呦,您真的是……”红玉无可奈何的一笑,想要靠近萧子焱,其实,这样美『色』当前,红玉的确是把持不住自己,萧子焱可不是一般的少年郎。 在萧子焱的身上,有一种无与伦比的气质,这种气质,能吸引任何一个女子。但是,萧子焱显然这女子没有一丁点的兴趣,以至于这女子也明白,他在萧子焱那冰冷而锐利的目光之下,无所遁形,只能遗憾的退后一小步。 “奴家去给您找。” “要消息多的,不要能说会道的。”消息多的人,未必就巧舌如簧,而话多的女子未必说出来的东西都是真实可信的,所以,现如今的萧子焱,想要找到的是后者不是前者。 须臾,外面有了环佩叮当的声音,两个女子一边走,一边交谈,那说话的声音进入了萧子焱的耳朵。(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五百零六章 有女如云 “水晶,刚刚妈妈说了,今日这天字号的屋子里,那男子实在是帅气的很,我日日都在建所谓帅气的男子。早已经见的都司空见怪了,倒是不知道究竟是妈妈咪在过甚其词呢,还是这男子果真就独一无二。” “我们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难道,他还能比兵部尚书刘大人家的花花太岁还要帅不成?”另一个女子揶揄道。 “也是,也是呢。”两个女子聊着天,进入了屋子,在这屋子里,两个女子定睛一看,就看到了萧子焱,并且看的很清楚,这两个女子齐刷刷都呆了。 一般情况逛『妓』院的男子,十有八九都是非常非常丑陋的,以至于丑陋到让人一看就嫌恶的模样,那刘希在已经算是人中龙凤了,但今时今日,他们看到这样一个人居然也在这里,让他们百思不解中,多了一种『迷』『惑』。 萧子焱也看向门口。 发现走进来的是两看上去双胞胎一般的女子,两个女子一般的高,一般的美丽,第一个女子,穿着一件白『色』的衣裳。那白『色』的衣裳,虽然水如此的简洁,甚至于上面连刺绣也不见多少,但这种极简主义,却衬托的这女子清新优雅不少。 这白衣女子,想必就是那绿衣女口中的“水晶”了,这水晶,脸上薄施粉黛,和那老鸨的风格是完全不同的,那老鸨只是一味的将自己打扮的珠圆玉润的,却早已经忘记了,真正的美人儿是不需要太多的点缀。 那女子笑着,下身穿着的是一件白『色』挑丝的宫装,女子头上斜簪金簪,一股,其余的东西都不要,那白玉簪上,缀下一层一层美丽的流苏。那美丽的流苏,伴随着女子的举动,一点一点的摇晃。 “你就是水晶?”萧子焱抬眼皮,看看走进来的女子。 那女子福一福,“您就是妈妈口中那独一无二的人?” “我可没有什么独一无二的,在我看来, 你们三个才是地地道道独一无二之人。”萧子焱感觉这种气氛居然还很好,指了指那白衣女旁边的绿衣女,“你想必是绿玉了,对吗?” “哎呦,公子,您怎么给奴家改名字呢,这给奴家改名字,可是要收费的呢,奴家不是绿玉,奴家是翠玉。” “哦,原来是翠玉姑娘。”萧子焱看向翠玉,发现那翠玉也与众不同,这翠玉浑身都是淡绿『色』的,唯独腰上绑着一根雪白的宫涤,这女子也是极简主义的崇拜者,她的装扮和这两个女子基本上在理念方面看,是一模一样的。 翠玉的头顶斜斜的『插』着一枝飞蝶银碎花的华胜,那华胜上,有淡淡轻盈而美丽的一片光芒,这女子唯独和另外两个女子不同之处在与,这女子的眉心,有那么一点红红的朱砂。 “好,你们三个呢,也不需要演奏音乐,也不需要陪着我做什么,我们喝酒聊天就好。” “这样吗?”翠玉绰约上前,“公子确定没有其余的节目?” “确定。” “那么……”水晶一笑,坐在萧子焱的面前,纤腰不足盈盈一握,“好得很,我们就和公子您聊一聊,您想要聊什么呢?” “我想要聊一聊帝京。”萧子焱可谓是语出惊人了,但这三个女子赵薇一怔后,立即都恢复了常态,红玉作为姐姐,先开口——“帝京的事情多了去了却不知道您要聊什么呢?聊帝京的风土人情吗?” “聊一聊帝京的天子与帝京的王爷。”萧子焱继续语出惊人,并且将三个金饼,放在三个女子面前这三个女子,毕竟对黄金是没有抵抗力的,那红玉担忧的说道:“只怕聊天子,这……泄漏了机密,我们大家都会……” “姐姐,我们生不如死,聊一聊也无不可。”水晶叹息。 “我问你们回答就好。”萧子焱也不想要因为自己闲聊,害死了他们,所以,萧子焱这样说。 “嗯。”三个女子几乎是 异口同声,萧子焱盯着面前人,“有谁知道皇上究竟怎么样了?” “这个问题,我有发言权。”红玉说道:“前几日,大概在两天前,那刘太医来了,我们话间说起了帝京,刘太医说当今天子的病已经 进入了无『药』可救的状况,只怕是实实在在是朝不保夕。” “那刘太医目前在伺候帝王的饮食起居,自然是寸步不离的,但男子毕竟也都喜欢女孩儿,他心头有事情,哪里就能回去告诉自己的夫人呢, 就找到我们,将帝京的事情告诉了我们。” “这刘太医告诉奴家,说帝王不是简简单单的生病了,而是中毒了,并且,那毒还是很厉害的模样,帝王差遣王爷萧子焱到苗疆去了,说是去寻找一听歌叫做草鬼婆的女人,这丑陋的女子,的的确确是很厉害的。” “根据刘太医的推算,皇上驾崩只怕也就是这一个礼拜前后的事情了。”红玉知道的已经够多了,并且是很有价值的,萧子焱点点头非常满意。 “有谁知道,王府究竟怎么样了?” “王府?”水晶一笑,说道:“我却是知道的,前几天来了个客人,他是兵部那边的虽然仅仅是一个参军罢了,但目前料理的可就是王府里的事情呢,这个参军告诉奴家,为了防止王爷和未央国的国君夜榕连起手来……” “索『性』,等王爷前脚刚刚离开,他后脚就有了另外的安排,皇上基本上现如今已经控制了王府里一切人的行动,小郡主是个火爆脾气的,现如今不知道去了哪里,是下落不明了其余人可都在呢,纹丝不动。” “每天他们要去哪里要做什么都需要经过特批,不然可不能到处『乱』走,那府中现如今也是血雨腥风呢,据说,再过三五天要是王爷还是不回来,他们就要动手了,将府上的每个人都斩尽杀绝,说起来也是他们命苦的很了。” “原来如此。”萧子焱陷入了沉思,片刻后,又道:“有谁知道那凤将军救济金那个关押在哪里?”这是核心里面的核心了,按理说,这种天大的秘密,是任何人都不可能知道的,但情况却出于意料之外。 那叫做翠玉的姑娘一笑,对萧子焱说道:“我总以为我这一枚金饼是受之有愧了,现下看起来,却刚好心安理得,王爷,这个凤将军,现如今就在皇宫的天牢里呢,那个千总有钥匙,时常过来找我,和我下闲聊呢。” “他告诉奴家,这天牢在一个很隐蔽的地方,在靠近万牲园旁边的位置,这天牢里,需要对口号才能进去呢,这口号只有他们中的人才知道,想要提审凡人犯,还需要金牌呢。” “原来如此。”萧子焱对帝京,那一切需要自己了解的情报,现如今,已经了如指掌了,他想不到,这些消息,居然这样快就得到了解决。 “『奶』『奶』个熊,他算是什么东西啊,和我抢女人呢,真个是了不起了吗?我可是封疆大吏,是朝廷命官呢,连一品的官,看到我也还要卑躬屈膝呢,来来来,来来来,让我看看,究竟是什么人敢做这种事情!” 他怒吼一声,一边说,一边上了二楼。 “不好!”坐在萧子焱对面的翠玉花容失『色』,“公子,说曹『操』,那曹『操』就到了,这参军叫做洪亮,他脾气可不怎么好,您是个文弱书生,您可莫要招惹他,依照奴家的意思,还是您割爱,让奴家先去伺候他。” “这个人来了,时常打架,是任何人都不会放在眼里的。”显然,翠玉是吓坏了。 “翠玉!”萧子焱笑了——“下楼去,告诉那男子,莫要在这里吵闹,就说……你已经预备好了马车,等那男子去外面风流。” “这……”翠玉迟疑了一下,但萧子焱呢,却其感情抚『摸』了一下翠玉的脑袋,那翠玉忽而就怔住了,目光欢喜声音欣悦——“那么,我如何找到您安排的马车呢?” “那马车就是那一辆了。”萧子焱指了指楼下的一辆马车,那是一辆绿泥的马车,那马车从远处过来,刚刚停靠在路边,车上下来了几个富家子弟。 “也好。”翠玉点头。 萧子焱到了窗口,纵身一跃,那样高,萧子焱居然轻而易举就站在青石板的街面上,看的三个女孩儿都目瞪口呆。 “姐姐,这是什么功夫啊?究竟这是不是传说中的轻身功夫呢?”水晶抓着红玉的衣袖问,红玉也看的目瞪口呆的,瞠目结舌了许久,却也不能说出来个所以然。 就在三个女孩还在怔忡的时间,那洪亮已经闯入了屋子。 “大爷,大爷,您不能这样啊,您不能开罪我的客人啊。”后面,肥嘟嘟的老鸨追赶在了洪亮的背后。 洪亮一笑,盯着屋子里看,发现三个女孩都显得很落寞,心事重重模样,洪亮瞄一眼屋子,发现这屋子里压根就不存在什么白衣公子,质问身后的老鸨。 “你这老婆子,不是胡言『乱』语是什么?可见是怕我不给你们银子了…… “大爷每一次来也未必都……都给银子。”这老鸨吓丝丝的嘟囔。 “你说什么,大爷我有的是银子,我是帝京天牢里的呢,你居然敢污蔑我……”那洪亮显然脾气不怎么好,醋钵儿大小的拳头攥着,就要给老鸨吃苦头了,翠玉看到这里,连忙起身。 “大爷,我们三姐妹刚刚的确在陪一个男子,不过那男子与您比较起来就等而下之不少,现如今,您既然是找我的,您也莫要闹事,我们欢欢喜喜到外面去过夜,您却感觉如何呢?” 其实,这翠玉从刚刚萧子焱的暗示里,已经多少能感觉到,萧子焱是会对这个人下手了,而从萧子焱那派头中翠玉虽然完全不能推论出来究竟萧子焱是做什么的,但至少,能搞清楚,这萧子焱不是等闲之辈。 既然萧子焱已经有那样的暗示了,何不将这洪亮丢给萧子焱去让萧子焱处理处理呢?(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五百零七章 马车内斗 “去外面过夜?”那洪亮『色』眯眯的盯着翠玉看,一把将翠玉拉在了怀抱里,翠玉居然也笑了,『摸』一『摸』洪亮的脸,“是啊,在外面过夜,马车都给您准备好好了,究竟去哪里,您说了算,您今晚想要做什么,我啊唯您马首是瞻。” 这洪亮之前是多么想要带走翠玉啊,但翠玉唯恐出去就再也回不来了,索『性』是恐惧的,此刻,听洪亮这样说,不禁笑了。 “你去……去哪里啊?”老鸨也知道,翠玉是自己的摇钱树,要没有了翠玉,可不成,所以担忧的看向翠玉。 “妈妈,楼下的马车,已经准备好了,我今晚就不回来了。” “翠玉,你……注意安全啊。”老鸨非常不放心的模样,倒是翠玉,还是娇滴滴的笑着。 那洪亮冷冷白了老鸨一眼,带着翠玉到门口去了,两人下来,果真看到了那绿泥马车,翠玉指了指马车,对洪亮说道:“这就是我为你准备的马车了,我们上去吧。” “翠玉,你是比我们刚刚认识还要柔情似水了。” “大爷,可不是怎么说呢?”洪亮这糊涂虫,居然没有看出来翠玉眼睛里闪烁过的一抹狡诈,马车掀开了,洪亮自然是先上去,但洪亮刚刚上去,就呆住了。 洪亮顿时感觉情况不妙,但想要逃离,却已经没有办法了。 “王……” 洪亮千算万算也算不到,老天的,萧子焱会在马车上!而萧子焱呢,嘴角含着一抹很清甜的笑,那笑,实在是太纯良无害了。 “洪亮,翠玉不找你,找你的却是本王。”萧子焱轻咳一声,“本王请你去喝酒。” “你……王……”洪亮苦哈哈的,看一眼马车外,马车外的女子却完全不知道马车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洪亮焦急万分,想要下马车,但是却不能,倒是萧子焱,笑着将车帘打开,对站在当街的翠玉说道:“谢谢了,洪亮是我的朋友,我们就先走一步了。” “翠玉恭送两位大爷。”翠玉笑嘻嘻的看着马车渐行渐远。 马车外,红玉和水晶下来了,红玉没有见过这等咄咄怪事,至于老鸨,居然也下来了,“这洪亮大爷平日里不是嚣张跋扈的很,怎么……见到这白衣公子就……就忽而成了纸老虎呢?” “这个家伙,原来不喜欢女孩喜欢的却是男子,老天啊,我们和他在楼上,他是那眼风的玉洁冰清,对我们压根就没有动手的意思,但是却带走了一个大胡子的男人。” “这年头,谁知道呢?” 翠玉也笑了,但翠玉比任何人都明白,萧子焱对男人是没有丝毫的兴趣,至于萧子焱带着洪亮离开,一定有其余的秘密。 “对了,妈妈,那白衣男子叫什么呢?” “妈妈只知道他叫做财神爷,哪里知道人家的名字呢?”老鸨笑嘻嘻的,因看到迎面走过来一位黑衣男子,立即过去施展绝技了——“我的好大爷,您也许久不来了,就不惦念这一口吗?” “什么一口两口的。你啊你,横竖都是口,让大爷我……想要忘记你都不能呢,我们上楼去。”那黑衣服的大爷,抱着老鸨到楼上去了。 “妹妹,不可能你和他聊的最多,却不知道他究竟姓什么叫什么吧,你未免太……迟钝了点儿。”红玉拍一拍翠玉的肩膀,翠玉回想到洪亮看到萧子焱时候那毕恭毕敬的那诚惶诚恐的模样,不禁也『迷』『惑』。 “听洪亮叫这男子王……王什么。” “王……”红玉对帝京的富家子弟还是知道的多,但这所谓的“王”公子究竟是何人,对红玉来说,却是模模糊糊的。 “啊,该不会是王爷?”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旁边的水晶一震惊,看向另外两个女子,三人面面相觑,都讷讷不能言。 而萧子焱,在那颠簸的马车上,却笑了,*似的看向对面的洪亮。 “凤将军在你手中?” “王爷,这事情……” “哦,原来翠玉撒谎了,凤将军居然不在你手上,不过,本王好像不相信呢。”萧子焱一面说,一面遗憾的叹息,眼神变的肃杀了不少,看到萧子焱这眼神,洪亮早已经吓得三魂七魄都飘摇了。 “王爷,您如何未央国回来了呢,您回来就回来,您想要让末将为您接风洗尘,末将也会去准备的,您……” “我原来是听你废话的,皇兄三个月和我聊天,说,没有用的人,都不必要留着,看起来是我打眼了,你既然百无一用,不无我就……”萧子焱要站起身的模样。 “王爷王爷我说,我说,我都说啊,您高抬贵手啊。” “甚好。”萧子焱点头,闭上了眼睛,虽然他是没有用眼睛看洪亮了,但却用耳朵在听洪亮的一举一动,洪亮是武将,在必要的时间,会动手,萧子焱也在意料之中。 “这凤将军的的确确在我……不,在皇上手中,现如今,他可……可受罪了,只怕还朝不保夕呢,末将人微言轻的,想要办凤将军也不能。” “凤将军应该是你们的楷模,武将哪里有不尊敬凤将军呢?凤将军建功立业的时间,却还不知道你们在做什么呢,现如今,你们居然就那样折磨一个国之栋梁!”萧子焱震怒。 “王爷,王爷,您……您饶命啊,末将真的并不敢……” “打了凤将军多少下?” “末将忠君之事啊,末将……末将并不敢打他多少下的,末将……”这洪亮口吃起来,萧子焱看到洪亮这模样,不禁叹口气,“罢了,这个本王暂且不追究。” “钥匙呢,口号呢?”萧子焱其实刚刚已经知道了口号,但现如今,还想听一听究竟一致不一致,毕竟这洪亮也有可能去欺骗翠玉,洪亮将钥匙和金牌都拿出来放在膝盖上。 “回王爷,口号是……” 这人将口号说了出来,与之前告诉翠玉的如出一辙,萧子焱将这口号记住了,点了点头。 就在萧子焱欢喜的时间,那洪亮却忽然发难,手中多出来一把刀,那一把刀朝着萧子焱就攻击过来,马车在晃动,车厢里的空间是如此之小,萧子焱毙命却是顷刻之间。 “萧子焱,你以为你知道了这些,你就能救了凤将军不成?你不能,你完全不能啊,哈哈哈,萧子焱,帝京人都说你下落不明了,我还以为你让夜榕给害死了,但现在看来,你还好好的……” “我将你拿下,送到帝京去,现如今,你可知道,皇上会给多少钱?” “我是个无价之宝。”萧子焱菲薄的一笑,面对肩膀上的匕首,居然欧联丝毫的恐惧都没有。 “萧子焱,你难道就不怕死?” “这句话只怕应该我问你呢,洪亮,你难道就……不怕死吗?”洪亮感觉背后有武器,那种不好的预感,让洪亮想要逃离,洪亮惊悸的回头,飒然发现,自己的耳朵边多了一把匕首。 洪亮这才发现,自己靠近萧子焱的时候,萧子焱的右腿已经起来,并且,在萧子焱的鞋子里,『射』出一把寒芒闪烁的匕首,那匕首就在洪亮的耳边。 “王爷……刚刚是奴才和您开玩笑呢。” “哦,本王……可没有和你开玩笑的意思啊。”萧子焱的脚稍微一移动,仅仅是半寸,洪亮就叫起来……“疼,疼!疼!疼啊!您这是要疼死我!”洪亮跪地求饶。 萧子焱满意的一笑,“起来,今晚,你用你的金牌,将他从帝京带出来,只怕现如今,皇兄也是自身难保,所以呢,不会注意你带走了何人,你出来后,我呢,给你足够你隐姓埋名的银子,你去未央国,过你后半生衣食无忧的生活。” “要是你不按照本王说的去做,”萧子焱的眼睛锐利的很,闪烁过一抹刀光剑影——“也没有什么,不过是做皇兄与我的仇人罢了,今晚,就看你的行动。” “是,是。”不是不给洪亮考虑的余地,而是,尽管让洪亮去考虑了,但洪亮也未必就能做一个正确的决断出来,所以,这一刻的洪亮,是矛盾的,是惊恐的。 距离萧子睿规定的时间是越发的缩进了,萧子睿尽管提醒自己,莫要焦虑,莫要着急,但却能怎么样呢?毕竟萧子焱音讯全无啊,可就在萧子睿感觉希望全部都泯灭的时间里,峰回路转了。 “皇上,八百里加急,从未央国来的信,给您的。”那伺候在萧子睿旁边的太监,一边说,一边笑眯眯的将一封信给了萧子睿。 其实,那太监也不知道,究竟这封信里,有什么良『药』,但是,那太监却明白,这是一封带着希望的信。 “给朕。”萧子睿伸手,将那封信拿过来。慌张的撕开来,就在准备看的时间,一把将信封握住了,却不去看了。 “皇上……”那太监看到萧子睿在怔忡,立即靠近萧子睿,“皇上,也打开看看?” 这无疑是萧子睿最后的希望,萧子睿思前想后,将那封信给打开,逐字逐句的看,看到后面,萧子睿的眼睛亮了。亮的居然好像星星似的,因了这骤然明亮起来的眼睛,旁边的公公也笑了。 “皇上,您有救了对吗?”公公殚精竭力的模样。 “这个夜榕,想要用燕云十六州来换朕的健康,朕却以为,这是好买卖。” “皇上,那燕云十六州距离我郾城也忒远了点儿,要那燕云十六州,也未必就有哦什么用处,不如就做了这顺水人情送了给夜榕是好的,现下啊,最主要的是您的『药』。” “『药』已经在路上!”萧子睿笑。 『药』的的确确已经在路上,不但『药』在路上,夜榕和无尘也已经在路上,夜榕要求凤无尘上路,凤无尘压根就不能拒绝,她也不能思考很多问题,这一刻的凤无尘,感觉自己是浑浑噩噩的,是稀里糊涂的。(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五百零八章 入中京 所以,她只能去听凭夜榕的安排,夜榕要自己做什么,他就去做什么。 “我们这一次到帝京去,获取萧子睿的信任,等那燕云十六州回来后,我会设法要你从帝京回来。”其实,将无尘留在自己身边,是危险的,而将无尘留在萧子睿的身边,却是安全的。 宁可让萧子睿和萧子焱继续争斗,也莫要让自己与萧子焱成为不可开交的敌人,尽管,萧子焱知道了太多自己的阴谋与秘密。 “我……”无尘的目光里,有了惊澜,惶悚不宁。 “莫怕。”夜榕的声音,很温柔,一面说,一面轻轻伸手,手掌覆盖在了无尘的手掌上,无尘的眼睛盯着夜榕看,“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萧子睿是个危险的人。” “他的确危险。”夜榕抱着无尘。 “那么,你还送我到他身边去?”无尘反唇相讥,目光朗然,好像星星,夜榕面对这种目光,心骤然一疼,但夜榕提醒自己,目前,无论如何要牺牲无尘,要是牺牲无尘能换取一个将来,他实在是没有必要耿耿于怀。 是的,他是喜欢无尘,但……又能怎么样呢?夜榕的心情是如此复杂。 “我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等燕云十六州到手后,我会想办法送你离开的,这个是红丸,将这红丸给萧子睿,将来的萧子睿,一定会听命你我。”夜榕信誓旦旦的模样。 且将一个木盒打开,给了无尘,无尘掀开那木盒,那木盒里顿时散发出一种堪比樟脑还要浓郁的气味,那气味让人感觉神秘极了,无尘才轻嗅了一口,就贪婪的将鼻孔凑在了那木盒子上。 “无尘!”夜榕的声音,在提醒无尘,不可如此——夜榕“啪啦”的一声将那锦盒闭合上了——“切切不可如此。” “这是毒『药』?”无尘恢复了过来,其实,无尘还是有一种冲动,她此刻,是想要将那木盒打开,并且好生的享用那木盒里的气味,但那木盒里的气味却是如此的奇怪,如此的让人心旷神怡,大家你也如此的危险。 “这可不是毒『药』,但也绝对不是解『药』。”夜榕叮咛道:“莫要将这盒子打开,里面的『药』,也不可服用,否则后悔无及。” “会要命?”无尘扬眉,疑『惑』的问。 “也不会要命。” 无尘要笑了。“既然什么都不会,如何拿出来去对付萧子睿呢?”夜榕将那木盒握着,摇晃一下那木盒里的红丸,道:“非但不会要命,甚至于对萧子睿还是极好的。” “果真?” “不打诳语。”夜榕点头。 马车一路往前走,进入芙蓉关后,眼前的景观是无尘非常熟悉的,无尘看着眼前极速消失的风景,不免感慨一声物是人非,凤无尘想到了帝京的重重,但唯独不能想到,究竟萧子焱和自己是什么关系。 “对了……”无尘神伤的看向夜榕,『摸』一『摸』自己的肚子,“这肚子里的孩子呢,究竟是何人的孩子,是萧子焱的还是萧子睿的,再不然就是你的了?”夜榕现在也不好去解释。 更不要随便说着孩子是何人的,要是,夜榕告诉无尘孩子是萧子睿的,将来,无尘如何与萧子睿做敌人呢?要是夜榕告诉无尘,这孩子是萧子焱的,那么,无尘早晚有一天还是会和萧子焱珠联璧合。 一旦有朝一日,他们强强联合,他们两人想要吞并未央国,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夜榕思虑再三,吸口气,似乎很痛苦,窒息一般的说道:“这孩子,是我的。” “夜榕,你在开玩笑?”无尘也感觉,这的确是玩笑,这玩笑开的太大了,让无尘一时半会接受不了。 “凤无尘……”夜榕扳正了无尘的面颊,那双锐利的鹰隼一般的眸子,认真而迫切的盯着无尘看,痴情款款的说道:“我如何就能欺骗你呢,此事,乃是特别重要的大事情,并不敢有任何的穿凿附会。” “这是……”无尘胆怯了,不明真相的情况里,她不知道究竟选择相信还是选择质疑,她只能带着痛苦的神『色』,抚『摸』腹中胎儿——“这是我们的孩子,是千真万确的了?” “无尘,事到如今,你居然还在怀疑?这的的确确是我们的孩子,此事说来话长了,我却只能长话短说。” “多年前,我第一次到帝京,就要遇到了你,你我之间就萌生了爱意,这多年来,你我从来就没有断联络,紧跟着,我们就……你也知道的,做那种事情,是需要两情相悦的,我不可能强迫你,对吗?” “所以,这孩子……的的确确是你的了?”无尘的声音颤栗的厉害,夜榕认真的点头,几乎是有点儿过分的严肃了。 “这种事情如何能隐瞒你呢,等孩子出生后,我们滴血认亲,你会看到的。”夜榕信誓旦旦。 无尘实在是不知道究竟应该怎么办了,相信夜榕?但为什么,无尘总感觉这事情里面好像存在一种欺骗『性』质呢,凤无尘提醒自己,无尘啊无尘,你先莫要着急去相信任何一个人。 那真相,是很奇怪的,那真相还需要你好好的去挖掘呢,莫要着急,莫要着急啊。 无尘去观察夜榕,然而,在夜榕那张脸上,除了对自己的担忧,除了一种淡淡的痛苦,实际上,再也没有什么其余的神采。 马车还在继续颠簸,夜榕刚刚那句话,就好像触碰到了回音壁的声音一般,狠狠的砸在了无尘的脑袋里,让凤无尘感觉七荤八素。 无尘在胡思『乱』想,她感觉,自己那缥缈的思想,好像上了天,在天空好像羽『毛』一般的在兜转,而夜榕呢,完全不怕无尘去思考,因为 夜榕比任何人都明白凤无尘即便是思考,也未必就能考虑出来什么。 现在的,无尘,显然是受制于自己的,因此上,夜榕也未必就狐疑惶恐。 距离龙庭是更进一步了,而无尘的心,比刚刚跳动的也更厉害,夜榕这是杀妻求将啊,明知道帝京是龙潭虎『穴』,但夜榕呢,却坐定了要去牺牲无尘的念头。 这一刻的凤无尘,愈发感觉夜榕是个未解之谜了,这未解之谜,甚至于比自身的谜团还要让无尘感觉费解,伴随着马车的颠簸,无尘思考了很多很多问题。 “形势是比较严峻一些,但无尘,你也不要害怕,无论你在哪里,一切都有我在呢,一切都有我在,这就是最好的安排。” “我知道。”凤无尘点头。 帝京里,因知道夜榕归来的消息,大家都忙碌了起来,尽管,萧子睿知道未必夜榕就会轻而易举的将解『药』给自己,但现如今,在没能得到萧子焱音讯的情况之下,萧子睿只能选择退而求其次。 将这燕云十六州给了夜榕就是,不就是燕云十六州吗? 萧子睿的仪仗队,从九嶷大道就开始铺陈了,那些官兵,用各种鲜艳的颜『色』来迎接夜榕夜榕的到来,让帝京里也有了一抹美丽的『色』彩,那『色』彩是如此的耐人寻味。 无尘掀开车帘看着远处,远处的队伍,是独一无二的,他们的组合,好像彩虹一般,就连侍卫们头顶的一些翎『毛』都换上了不同的颜『色』,无尘看到这些,愈发是胆战心惊了。 他知道,迎接自己的,是劫难,但又能怎么样呢?她想要求助于谁,但却完全懵懂,无尘看着外面那彩虹一般的队伍,对夜榕喃呢一句——“好像很奇怪的样子,这样多的队伍。” “帝王家的队伍就是比较多的。” “嗯。”无尘无意识的点点头,伴随着车队往前走,那远处,传过来一声朗然的笑声,跟着,出现在无尘面前的是一个头上戴着紫『色』翎『毛』的男子,那人是将军的装扮,浑身上下都是烂银一般闪烁的光芒。 尤其是那人站在阳光里,其耀目的光芒,让人都要睁不开眼睛了。 “奏乐!”那人的手一挥,红『色』的披风划过肩膀,身后,那黄钟大吕的音乐就奏明了起来,无尘虽然很多记忆都已经不可靠了,但凤无尘却还是能理解到,接下来的音乐,是让无尘感觉欢喜的。 那是《入阵曲》,这《入阵曲》,本不应该是女孩儿家家的所爱,但无尘和一般的女孩子毕竟截然不同,无尘是的的确确喜欢了这个音乐的,这音乐大气磅礴,好像钱塘江的『潮』水一般,涌现在无尘的心头,激『荡』在无尘的脑海,活跃在无尘的脉络。 无尘压根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喜欢这一门音乐,其实,那《入阵曲》与《落梅风》是萧子焱的最爱,而在吹花小筑里,萧子焱时常会吹奏这一门音乐,无尘算是地地道道的爱屋及乌了。 无尘欢欢喜喜,几乎要兴高采烈了,而眼前的夜榕呢,因看到无尘这欢欢喜喜的模样,嘴角也绽放了一抹由衷的笑痕,大概,这一刻的凤无尘是真正的开心。 “末将是孟翱,奉命前来迎接皇后娘娘,以及皇上的。”孟翱的话,说的不是很明白,但夜榕和无尘哪里会管这个呢 夜榕掀开车帘,看到的是一张眉清目秀的脸。 自己呢声若洪钟的孟翱将军,居然是一个唇红齿白的少年郎,但夜榕也明白,能奉命前来的人,未必就简单,尤其是在萧子睿身边能伺候的人,事情更奇怪。 那唇红齿白的将军,面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双手抱拳,很毕恭毕敬的模样。 “朕到了。”夜榕点头,但这里距离帝京还是比较远,所以,夜榕压根就没有下车的意思。(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五百零九章 国礼 “末将等,已经为娘娘准备了銮舆。”听这意思,是夜榕要和无尘一刀两断的时间了,之前的惶恐,是模糊的,是抽象的,但这一刻的惶恐,却是具象的,是明明白白的。 无尘感觉恐惧,胆怯的不成个模样,无尘完全不知道做什么好了。 无尘求助一般的看向夜榕,夜榕将无尘这一刻的挫败与伤情都看在眼里,轻轻一笑,用唇语给无尘说了什么。 一开始,无尘哪里就能反应过来,究竟那唇语是什么,但很快的 无尘就明白了,那唇语是下列的一句话——‘放心,有我在。’无尘看到车帘外,那孟翱明亮的眼睛里折『射』着一抹奇怪的光芒,她只能稳固稳固心神。 越过夜榕,微臣下马车去了。 这里没有上马石,但有几个太监却齐刷刷跪在了马车下,无尘一开始还『迷』『惑』呢,但很快,就算是明白了,这一群太监是什么意思?无外乎是想要让他们落脚在他的背上了。 无尘一想到这里,却只能踩着太监的背,下来了,孟翱将军将无尘的一举一动全然都看在眼里,远处,一辆熠熠生辉的马车过来了那马车是缓慢的,但却如此的独特而标志。 无尘见识过很多的马车,但如同眼前一般的马车,却是无尘从所未见的,无尘的眼睛盯着那马车,死死的看着。 “娘娘,请了。”那孟翱将军一边一边说,一边将一张锦帕落在了自己的手背上,无尘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无尘拒绝了。 无尘四平八稳的甚至于是气咻咻的到了对面,两个侍女看到无尘过来,慌忙将无尘搀扶起来,无尘抬脚,进入那銮舆里,这才深吸一口气,看到凤无尘进入了马车,那孟翱将军,对着夜榕行礼。 “还请皇上您的车架在前,我们入京去。” “还是女士优先吧,朕也就不僭越了。” “也好。”孟翱没有丝毫的争执,带着一抹淡淡的笑痕,到前面去了。 无尘上了马车还频频看向后面,夜榕却不着急,马车在乐队的声音里朝着前面去了,这一次,迎接夜榕到来的队伍,比之前还要热闹不少呢。 小五小六在前面走着,小五说道:“皇上,今日我们到郾城,可阔气了,您看看,他们用帐幔将两边都给遮蔽了起来,这也罢了,还用静水撒街,黄沙铺地呢,真个是将我们看作了贵宾呢。” “可不是,君上,今时今日,是我们扬眉吐气了啊。”小六笑嘻嘻的。 天气暖和了不少,夜榕好像也有兴趣去看马车外的风景了,然而对于小五小六的话,夜榕是没有半点儿兴趣的,也完全不存在回答的必要。 小五小六八年前就习惯了夜榕这种风格,他们也不奢望夜榕会就此事发表一些一些话题,风吹过来,将夜榕的发丝给吹『乱』了,麻痒的感觉,却好像触电了一般。 那凌『乱』的发丝,好像一支笔在夜榕的面颊上涂鸦,夜榕始终都正襟危坐,很四平八稳的模样。 两人继续往前走,夜榕其实也观察到了,为了迎接他们,这一次,帝京的确也铺张浪费的很了,光红灯笼和红『色』的地毯,从九嶷大道开始就铺设在了地面上。 历朝历代,只怕小于郾城的安乐国君或者使者,都从来没有过这种殊荣,夜夜榕带着一种几乎是得胜归来的成就感,颠簸在马车上。 马车今日更宽广的位置,这里距离紫华城已经近在咫尺了,有侍卫们握着刀枪剑戟等,组合成了一个别开生面的刀门,夜榕的马车经过了刀门。 越是靠近帝京,越是让夜榕能感觉气氛的不停寻常,也越是让无尘六神无主。 无尘回眸,频频看夜榕,但夜榕却一句话,一个字都没有,马车距离皇城仅仅是一墙之隔,马车停在了这里。 跟着,夜榕看着穿一件正宫红的萧子睿从门口迎接了出来,萧子睿是鲜少这种打扮的,但今时今日的萧子睿,打扮的却很是热情似火。 “朕久等了,你才到。”萧子睿自然是不知道究竟无尘身上发生了什么,上前去而无尘也终于明白了,显然,自己是活生生的祭品,显然,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再看一眼夜榕了。 无可奈何的情况之下,无尘感觉马车稍微一倾斜,再看时,萧子睿已经靠近了自己,萧子睿在笑,完全看不出来有什么病的模样,无尘更『迷』『惑』了。 老天啊,这究竟都是什么情况啊? 其实,萧子睿是专门选择了红,这绯红绝艳的『色』彩,萧子睿感觉,是非常适合于自己,最后的两天里,萧子睿甚至于已经感觉到,不可能有希望了,但夜榕却带来了希望,也……带来了无尘。 萧子睿看向无尘,却发现,一别这两个月,无尘连丝毫都没有变,那柳叶眉却还是标志的柳叶眉,菱唇也一样绯红,倒是无尘眼睛里,似乎闪烁了一抹欲拒还迎的陌生光芒。 “不认识朕了吗?”显然,萧子睿有点儿生气,他吃不准,究竟无尘身体里的蛊虫已经拿走了没有,那一句话,让无尘感觉到了萧子睿那引而不返的怒焰,无尘什么都没有说,朝着萧子睿去了。 萧子睿却一把将无尘的手握住了,那力量之雄厚,这……哪里是一个生病之人应该有的力量啊,无尘几乎要崩溃了,在此刻无尘因为终于明白了事情不对劲的地方。 无尘悲凉的很,眼看自己是必然要堕入魔窟里了,倒是萧子睿,攥着无尘当先进入了宫门,旁边的夜榕后一步朝着他们去了。 期间,萧子睿对解『药』的事情只字未提,至于夜榕,对燕云十六州的事情却只字未提。 两人往前走,进入弘徽殿后,原来,这里的歌舞早已经准备就绪了夜榕他们刚刚进入屋子,那喜悦的音乐声,已经进入了他们的耳朵。 无尘却感觉心烦意『乱』。 萧子睿和正常时间看起来完全没有什么两样,小五小六感觉困『惑』了,所以,投注在萧子睿脸上的目光,比刚刚还要频繁了,倒是夜榕,好像没事人一样,也压根就没有盯着眼前的人看。 一切的发生,似乎都在意料之外,但夜榕的表情却也在意料之外,“朕安排了很美酒与美人儿,为我们助兴。”萧子睿说,上一次夜榕到这里,也未必看到萧子睿为自己这般的铺张,这般的浪费。 甚至于,未央国自古以来比郾城就小一个规模的,因为这,历朝历代那郾城的国君,对未央国的国君,都是地地道道的吹『毛』求疵,爱搭不理的。 但今天,一切却都变了。 歌舞已经开始表演歌舞就表演在夜榕的面前,夜榕带着笑,对那些美丽的女孩连看都没有看。 倒是旁边的小五小六已经热烈的讨论起来。 “这个女孩正,你看看上面就能想象到下面,正,正啊。”小五本身就是一个『色』眯眯的家伙,几乎还没有流哈喇子。 小六似乎对女孩儿不怎么感兴趣,但那眼神里,却也有认同,于是,小六『摸』一『摸』下颌,说道:“是的,是的,是很正呢。” “你说的是什么?”小五道。 “那女孩的璎珞……璎珞上面的……红宝石和蓝宝石。”小六比小五还要『色』眯眯,但听到这里小五几乎没有昏厥过去,小五暗暗的吐了口气。 小六还在眉飞『色』舞呢。 这边,夜榕在喝酒,今天宴会上的酒水也是如此的别开生面,这可是地地道道的梨花白。 郾城,国花就是梨花,梨花在郾城比比皆是,但夜榕明白 即便是有在多的梨花,帝京郾城的“梨花白”,酿造起来,却也未必就是简单的。 可想而知,梨花和五谷杂粮乃至和那些水果等都是不同的,水果等是有体积的,酿造起来,经过酒曲的发酵很轻而易举就出来了。 但梨花白,酿造起来,九蒸九晒,一切都那样繁琐,且成功率还比较低,索『性』,这就成了贡酒,一般的老百姓,不要说尝一尝了,连看一看都没有可能。 这酒水的确是『色』香味俱全的,夜榕吃了酒水,却感觉气氛还不够,自斟自饮,看到夜榕在吃酒,大概萧子睿也明白,夜榕在逐渐的接受自己好意。 那么,似乎时机逐渐的在成熟。 “这梨花白,是浓香型的,和酱香型的不同,已经在地下埋了十二年了,那时节,朕……也还是一个小孩儿呢,你可感觉怎么样呢?”夜榕知道,萧子睿诡计多端,最是喜欢在酒水中下毒的。 但今天,夜榕却特别放心,这杯酒,夜榕自认为是不会有丝毫的问题。夜榕面上带着淡淡的笑痕,“泉香而酒洌,这梨花白,乃是你中京之美酒,我帝京也有美酒,但说起来花雕与杜康,乃是杏花村,乃至灵芝酒虎骨酒,说起来与你这梨花白一比较,都等而下之了。” 萧子睿的确想不到,会引起夜榕这议论与兴致,其实,他是怕的,怕怕夜榕将这酒水都置之不理,要果真如此,可就糟糕了,看到夜榕很很风雅喝酒的模样,他却知道如何去投其所好了。 “到底,您对于酒水还是知道的多,行家里手啊。” “醉乡路稳宜频到,此外不堪行罢了。”夜榕将酒杯放下,不饮酒了,目光柔柔的落在萧子睿的面上,萧子睿一笑,说道:“你们今日回来,朕几多欢喜。” “皇上欢喜就好,这一路,说起来也的确是凶险,为了找那苗疆的草鬼婆,您弟弟,朕……的好兄弟,萧子焱却下落不明了,那苗疆是什么地方,瘴气是如此之多,让朕殚精竭力,朕是带着他离开的,现如今,朕却没能将……”(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五百一十章 上宾 夜榕越说越是悲伤,说着说着,简直要落泪了——“朕却没能将王爷萧子焱给带回来,朕这心头,是要多难过就有多难过了,但好的是,朕虽然没能将王爷给带回来,却……” 夜榕的目光,落在无尘的面上,因说道:“却将皇后娘娘给毫发未损的带了回来。” “朕何尝不知道,你……尽力了,朕的王弟,向来做事情是比较认真的,今时今日,朕……知道这消息,几乎要……五内俱焚。”萧子睿一面说,一面伸手『摸』一『摸』自己的心口。 好像,那心口里,的确哟偶火焰在燃烧一般,众人自然都知道,萧子睿在演戏,这多年来,萧子睿的第一志愿就是干掉萧子焱,也都不择手段的去做了。 但暗杀也好,投毒也罢,萧子焱啊萧子焱,就是不见有丝毫的动静,现如今,因为去找苗疆的解『药』,只怕是死在了深山老林里,这……如何不让萧子睿开心呢? 萧子睿的心情是愉悦的,不管萧子焱遭遇了什么,但归根结底,萧子焱是灭了,这就是结果。 她乔装的很悲痛,但唯恐自己表演的太浮夸了,以至于过犹不及,他带着悲痛去规劝看起来比自己还要悲痛的夜榕——“这只怕也是王弟的命运,王弟可都是因为了朕……才下落不明的啊……” “朕一定要差遣人过去寻找,就算是跋山涉水翻山越岭,朕……”萧子睿握着拳头,激动的起身,“也要将往王弟给找回来。”但话题进行到这里,萧子睿的力量却好像抽离了一般,软塌塌的坐在了椅子上。 “朕惭愧,朕虽然没有害死朕的王弟,但……”萧子睿激动到了极点,“但朕的王弟苦心孤诣为了朕,却遭遇了那样的奇祸啊,朕最近这一段时间寝食难安啊……” 但萧子睿的话说到这里,旁边跳舞的女孩儿都顿住了,手中的水袖举起来却再也不敢落下,而今日作陪夜榕的人,本来还在肆无忌惮的调笑此际东西呢,因了萧子睿那亢奋的情绪,大家也不敢吃东西了。 要知道,将东西咀嚼在嘴巴里,那种感觉可是非常难受的啊,至于那萧子睿,依旧很堂而皇之的模样,“朕的王弟,朕的王弟啊……”萧子睿痛心疾首的样子。 只怕萧子睿的演技实在是太好了,居然让人都折服了,那黄全作为萧子睿御前的太监大总管,立即挥挥手,那还在轻歌曼舞的女子,敛眉互相看看,都消失在了庭前。 气氛陡然变的比刚刚还要凝重了,夜榕看着萧子睿,却感觉,这一刻的萧子睿像极了一个跳梁小丑,萧子睿啊萧子睿,你欺骗别人还可以,但是你欺骗我,却是万般的不能了。 你这鬼蜮伎俩在别人面前或者能瞒天过海,但夜榕呢,早已经将一切的局面都高下在心了,因此上,对萧子睿这一切一切的表演都没有看作什么。 “王弟王弟,王弟……”萧子睿的表演,进入了一种特别浮夸的阶段,他的手伸出来,好像要在半空中抓住什么似的,但毕竟还是缩了回来,他就那样颓然的在啜泣。 “王弟,朕……朕的王弟啊。”萧子睿表演的实在是太过火了,堂下,有什么人还在吃东西,但有感于萧子睿这浮夸的演技,不禁咳嗽一声,还有那过分的,呕吐了出来。 有那比较喜欢趋炎附势更兼还能察言观『色』的,知道,现如今,既然萧子睿已经大放悲声了,只怕也是要让他们跟着表演了。 就在此刻,无尘瞥目瞧了一眼萧子睿,发现,萧子睿的感情或者是假的那泪水居然是真真切切的,无尘看到那一滴一滴硕大滚圆的泪水吧嗒吧嗒的落在桌面上。 无尘的心因为这泪水,蓦地居然抽疼了一下,无尘的手缓慢的凑过去,轻轻的覆盖在了萧子睿的手掌上。 “皇上,您就不要哭了,人死不能复生啊,看到您这样哭,只怕王弟也会含笑九泉的呢。”萧子睿的演技其实也不赖,不然无尘的恻隐之心是断断不可能给牵引起来。 萧子睿反手将无尘的手握着,旁边的黄全看到这里,立即跪在萧子睿的面前,将锦帕递给萧子睿,面上含着悲愁的苦痛,“皇上,您也不需要这样哭了,事情已经发生了,想必未央国的国君也在给我们灶王爷的下落呢……” “这一来,未尝看到王爷的尸首,至少能说明,消息未必就如此惨烈,看到您哭的如此肝肠寸断,连……连老奴也要哭了啊,老奴的王爷,老奴的王爷啊,您兢兢业业洪福齐天,您怎么说走……您就撒手人寰了啊?王爷,王爷,老奴的王爷啊。” 有人看到连黄全这一只阉狗都知道借题发挥,更不要说他们了,那很会察言观『色』的人,等黄全的哭声刚刚结束,就拉开了第二重的帷幕。 “老臣的王爷啊,老臣的王爷啊,郾城的栋梁之才啊,郾城不能没有您啊,老臣的王爷。”好像他们在争抢一个什么东西的归属权一般。 无尘一开始感觉悲伤,发现那一股悲伤在作祟,在心田里,但现在,因忽而看到这样多的人就那样胡『乱』的哭丧,让这堂堂的宴会变的乌烟瘴气的,无尘看到这里,整个人都不好了。 无尘目瞪口呆的看向哭丧的人,也目瞪口呆的看向夜榕,但夜榕呢,好像置身事外一般。 不,夜榕那神态,已经不仅仅是置身事外了,而是,漠不关心,对这正在进行中的一切,都采取不关痛痒不闻不问的感觉。 “微臣……微臣的王爷啊,你之前还和微臣围炉夜话呢,您说……您要……您……要……”无尘盯着那人,众人也盯着那人,听昂仁前半段说的好像煞有介事的模样,后半段却忽而就续不上了,人们都感觉莫名其妙。 好在,这本身就是一个集体哭丧的过程,谁也不会深究究竟他们的话是什么意思,但见每个人都哭的眼泪哗哗的,一切的气氛给烘托起来了,事情也就罢了。 “您……微臣的王爷啊,微臣多少次想要和您……” 老天啊,原来还有比刚刚那一版更登峰造极的,这个人哭到这里,连萧子睿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目瞪口呆的模样,萧子睿意识到,这哭丧的事情要告一段落了,免得不稂不莠。 就在此刻,萧子睿大手一挥,落在了桌面上,痛苦而豪迈的将桌上的一杯酒握着,举起来,就那样一饮而尽。 “朕的臣弟啊,朕带着百官告慰你的在天之灵啊,然而,逝者已矣,该发生的事情,毕竟还是会发生的,还请诸位都莫要悲伤了,那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 却也罢了吧。” “诸位,还请筵宴。”有了萧子睿这句话,其余的人才敢继续吃东西,看到众人这都开始吃东西,无尘终于不再瞠目结舌了,而旁边的夜榕呢,始终都含着一抹淡淡的笑。 那笑,缥缈到不易察觉,但与无尘对视的刹那,却那样动人心弦无尘,尽管凤无尘知道夜榕在笑,但却不知道究竟夜榕在笑什么? 是萧子睿那浮夸的表演吗?还是群臣那唯恐哭不出来而硬挤出来眼泪的窘态呢?无尘不明白,此刻,无尘算是将众生百态都看了,可谓穷形尽相,丑陋不堪。 “朕敬酒一杯,给王爷,也给地下的阴灵,今日,朕远道而来,其实也有两个好消息给帝京带来,只怕……”夜榕的这一句话,很快,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荟萃了过来。 人们似乎更渴望知道夜榕后面半句话要说什么,夜榕却也没有卖关子的必要,眸『色』一黯,但忽而,眼瞳里的光芒潋滟了不少,好像波光粼粼的一条河,夜榕起身,将那一杯酒郑而重之的洒在了地上。 看其模样,似乎,对发生过的一切事情也感觉伤痛一般。 “现如今,逝者已矣,还请皇上……与文武百官莫要伤感,虽然说王爷下落不明,但未必就已经……毕竟,朕已经找很多人翻山越岭的去寻找了,不到最后一刻,朕……都不会轻言放弃。” “好,好,夜榕。” “朕带过来两个好消息,遮莫,冲击冲击这里悲伤的氛围吧。”夜榕将酒杯放下,唇畔绽了一抹阴柔的笑,那笑,好像优婆罗华一般的美丽,“朕却也以为,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这第一桩天大的喜事,朕带着王爷与娘娘去苗疆,朕找到一个医中圣手,将娘娘身体里的毒基本上已经清理干净了,那医官却惊喜的发现,娘娘已有孕在身了,这却不是天大的喜事,又是什么呢?” 夜榕朗声说,这对夜榕,或者说,对朝廷里的一部分人来说,是万千之喜,但对萧子睿来说,这可哪里是喜事啊,萧子睿笑都笑不出来了,似乎大冬天里,有什么人将一盆水就那样洒在了萧子睿的面上。 以至于那一盆水顿时就结冰了,让萧子睿的表情固化在了面上。 说什么万千之喜,原来是萧子焱的孩子来了,老天啊。不需要“掐指一算”,萧子睿也知道那孩子和自己没有半『毛』钱关系。 无尘虽然出现了记忆断层,但在无尘的观念里,在之前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中,无尘武断的拒绝与萧子睿肌肤相亲,他们连那件事都没有做,却怎么可能会有孩子呢? 萧子睿咬着后槽牙,愤怒的很,但面上却要适时的伪装出来一个听到了惊喜应该有的表情,他用一种欢快的明朗的语调,激动的说道:“朕实在是想不到,朕……朕终于要做父皇了……” “可不是,我看到您这般开心,此乐何极?我也感动深受呢,这不过是第一个惊喜罢了,其实,还有第二个更大惊喜呢。”(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五百一十一章 有匪 “夜榕,你话题说到这里,朕却也要送你一个惊喜,朕感念你,能将朕最喜爱的女子,那样完璧归赵,在苗疆去寻找解『药』,这事情原本就是非常困难的,朕知道,你一路上必然是颠沛流离,朕所以想……” 萧子睿一面说,一面站起身来,从容的道:“朕所以,准备将燕云十六州归还给你。” 那燕云十六州,原本是个四战之地,位于郾城与未央国的正中央,说当轴处中,实不为过,这样一个四战之地,靠近草原,而更好的是,境内物阜民丰。 多年前,这燕云十六州,就是未央国的,但先帝却掠夺了过来,尽管,现如今的燕云十六州已经大不如前了,但那却是一份荣耀,而这是一份不能被任何人剥夺的荣耀。 “吾皇万岁,这燕云十六州您嫩割爱,实在是喜上加喜,喜上眉梢。”夜榕爽朗的笑着。 虽然,那燕云十六州早已经没有之前的气象了,但毕竟是失地,现如今,能不费吹灰之力就收服回来,对夜榕而言,是顶级的荣耀。 夜榕面上滴水不漏,但心头却浮泛了另一种情感,“父皇,在儿臣手里,终于要和郾城分庭抗礼了,父皇,天下一分为二,在儿臣手里终于要统一了,父皇,您泉下有知,只怕也要开心吧?” 没有人知道夜榕的心理活动,他们都以为,夜榕是了昏了头。 此刻,夜榕从衣袖中拿出来一个锦盒,无尘看向夜榕手中的锦盒,那锦盒里散发出来奇特而诱人的香味儿,让无尘记忆犹新,至于夜榕警告自己莫要靠近这锦盒时候那郑而重之的表情。 让无尘觉得,这锦盒里一定是有绝大的秘密,并且,这秘密是阴谋的肇端,无尘看向萧子睿。 “此乃何物?” “皇上,功夫不负有心人。”夜榕举案齐眉,将那锦盒高高的托举起来,好像山峦托举起来东边那灿烂的朝阳一般,凑近了萧子睿,萧子睿缓慢的站起身来,烛光里,能看到萧子睿阿胶的青筋在跳动。 “皇上……”夜榕恳切的说道:“这一次,朕在国内也找到了治疗您身体里疑难杂症的解『药』,这解『药』实在是来之不易,朕以为,您用了这解『药』,自然会百毒不侵五世其昌,天命神授,皇天后土,焉能剥夺人皇之权威?” “所谓楚弓楚得,不外乎如是。”夜榕话间,已经靠近了萧子睿。 萧子睿眸『色』里闪烁过一抹踌躇满志的光芒,但他的内心却对这解『药』半信半疑,在仅有的两天阳寿里,萧子睿该不该去信任眼前人,亦或者说……萧子睿一时之间心『乱』如麻。 萧子睿要打开锦盒一探究竟,夜榕却道:“皇上,这『药』来之不易,需要密封贮藏,却也不需要着急上火,打开来看。” “朕知道了。”萧子睿唯恐这锦盒里并非是『药』材,而是什么*,亦或者是什么连珠弩之类的暗器,在道谢的时间,不动声『色』将哈锦盒顺着桌面一平移,旁边的黄全立即小心翼翼的毕恭毕敬的将那锦盒捧着去了。 “朕心甚慰,想不到,如此峰回路转,我们这算是皆大欢喜啊……哈哈哈,哈哈哈。”萧子睿畅快的笑着,夜榕跟着也笑了。 “确乎是皆大欢喜。” 这一晚,萧子惠哭了,她已经记不清楚,自己上一次啼哭究竟是什么时候,年少时,她也哭过,但年长后,她知道,自己无论是遇到什么事情都不能哭,坚决不能哭。 她是萧子焱的左膀右臂,需要辅弼萧子焱,她需要帮助萧子焱排除异己党同伐异,她需要各种帮助萧子焱,然而,她仅仅是一个拥有稚嫩肩膀的女孩儿罢了。 饶是女孩儿,却又能怎么样呢?当她鼓起勇气接受命运这一切的安排后,她成了让萧子睿恐惧头疼,让萧子焱欢喜信赖的人。 她已经很久都没有哭泣过了,但现如今,她却哭泣的这般厉害,哭的不成个模样。 “让开!”长街上,半夜三更,哭的披头散发的萧子惠,正在风中凌『乱』,面前是苦苦哀求的拦路虎凤公子,凤公子已经回来了,将未央国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萧子惠。 然而,萧子惠压根就不相信这事情是真的,萧子惠猜,一定是怕她悲伤,这就是他编造出来的假话呢。 “你哥哥还好好的呢,连无尘丢好好的,你放心好了,现在半夜三更黑灯瞎火的,你……你要去未央国,我不放心,你也不能去,我们需要原地待命,好不好!”作为萧子惠的男朋友,凤公子觉得,自己有权利去保护萧子惠。 却也有权利,和萧子惠聊。 “起开,你起开啊。”萧子惠气咻咻的,因为生气,她的脸颊红扑扑的。 “现在,你好像横冲直撞的斗牛,我焉能让你离开,况且……”凤公子拦阻在萧子惠的面前,放眼四顾,担心的说道:“这还是半夜三更呢,你要去哪里?你想去哪里,我可不让你去未央国,不然我会为我听从你决定而后悔一辈子。” “凤威!你再不让开,我就要动手了。”显见,女孩已经震怒了,刚刚,她是斗牛,但现在,已经是一头威风凛凛的狮子了。 “让开,你让开啊,你给我让开。” 萧子惠其实也不想要和凤公子动手,“我总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现在情况是怎么样的,你难道就看不出来个轻重缓急,凤威,你让开,你给我让开啊。” “我不!”凤公子好像一堵墙一般,挡在萧子惠的面前。 “凤威,我哥哥下落不明生死未卜,无尘危在旦夕,这些都注定了我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你……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自私自利了,你给我让开啊,我必须要离开这里。”萧子惠急躁的跺脚。 “阿惠。”凤威紧紧相拥萧子惠,“你听我说,我在未央国遇到了萧子焱,你这个多情多义的哥哥,和我一个朋友,他们……已经……” “在一起了。”算了算了,这些事情早晚都会穿帮的,何必帮助那负心汉来瞒天过海呢,凤公子以为,将此事告诉了萧子惠,萧子惠会吃惊然而,在萧子惠的面上却连一丝一毫的愕然都没有。 萧子惠的表情是沉默的,接着,却不怒反笑了,指着凤公子,冷酷的说道:“你却为什么要对我哥哥造谣中伤呢?” “我亲眼所见。” “未必是真的。”萧子睿不走了,蹲在地上,“未必是真的,你看到的。” “然而,他就是真的,我……看到了,所以,我和妹妹就……就离开了,然而妹妹也毕竟还需要依靠夜榕,如不然,情况只能每况愈下,现如今,她的记忆力,是比之前还要糟糕的多了,因了这个,我……我心情如何却能好起来呢?” “这一切都是我亲眼所见的,你……莫要执『迷』不悟了,男子和女子毕竟不同。”凤公子道:“你哥哥这种的皇亲国戚,你也应该明白,三妻四妾那是太稀松平常了……” “你这是造谣中伤,你这是诽谤。”萧子惠起身,她是从来不允许任何人在后面说萧子焱的坏话,即便是萧子睿都不可以,所以,当凤公子这样侮辱哥哥的时间,她是感觉,凤公子在污蔑自己。 因了这个,他的心情简直糟糕到了极点,她的拳头在那一瞬间忽而就变成了手掌,并且,那手掌在一瞬间,几乎没有思索的情况之下,就落在了凤公子的面颊上。 “抱歉,我……我不是故意的。”等打了凤公子后,她才知道自己失手了,那一份愧疚,让萧子惠难堪了,跳起来就要看看凤公子的面颊。 “抱歉,还好吧?”她连连问,凤公子『摸』一『摸』自己的面颊,叹口气道:“没事,我说的都是自己看到的,你相信也好,你不相信也好,这的的确确是我亲眼所见。” “但是……哥哥……” “阿惠,我想,你需要冷静冷静。”凤公子不想要和萧子惠聊了,武断而又决然的转身,朝着黑夜去了,眼前是一座桥,还有霓虹呢,那霓虹是放在桥梁木头上的,都是晶石。 晶石在夜『色』里,会放『射』一种鬼魅一般但是很美丽的五光十『色』光芒,他往前走,一边走,一边叹息,而萧子惠呢?盯着凤公子如此悲凉寂寥的背影看,她知道,有一些东西,在心底里破碎了。 她知道,现下即便是自己追过去,自己去解释,去低姿态的承认错误,都不能从根本上去改变什么,她索『性』就无动于衷。 夜『色』好像一杯茶一般,比刚刚还浓了,而凤公子呢,早已消失在了一片黑黢黢的环境里,萧子惠肝肠寸断,一种无可名状的悲伤,侵入了萧子惠的肺腑之中。 “哇”的一声,萧子惠就惊天动地的哭了,那哭声,是很汹涌澎湃的,以至于,路过人都停下匆忙的脚步在看萧子惠。 至于萧子惠呢,却全然不理睬这些路过的人,哭声震动的很,有那男子准备过来调戏调戏,但看到萧子惠后背风飞鱼袋,看到飞鱼袋里那强弓硬弩,知道这是一个弹无虚发的狙击手。 这也罢了,他们还看到萧子惠时腰间的匕首与长刀等等冷兵器,这的确是让人退避三舍的,他们恐惧了,因了这恐惧,选择了疏远。 “姑娘……”一道亮丽的声音,飘入了萧子惠的耳朵,萧子惠一笑,点点头,“你说说,可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这样哭,谁人欺负你了?” “你管我啊?”这一刻的萧子惠,早已经变成了刺猬,将凤公子撩拨起来的怒意全然都发在了来人的身上,“你究竟几个意思啊,少碰我。” 那女孩将解除了萧子惠肩膀的手收了回来,对萧子惠也顿时就缺乏了好感,刚刚,看到这舞刀弄枪的女孩儿,她还以为和自己是同道中人呢,但现在一看,完全不是啊。(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五百一十二章 爱哭的桃金娘 “原来……是个爱哭的桃金娘啊。”那声音这样说,萧子惠虽然不知道这桃金娘是做什么的,但“爱哭的桃金娘”却十有八九都是责骂自己的话了,萧子惠一声冷笑,站起身来。 “你又是什么东西?” “我啊,我才不是东西呢……”元嘉公主刚刚说完,却发现自己上当了,面上立即动了怒意——“你……你骂我,你居然说我……说我是什么东西?” “嘿,谁要你说我是桃金娘呢,我压根就不淘金,我哭,碍你什么事了,你走你的路,我……我在这里哭我的,大路朝天各走半边,你这黑寡『妇』,你狗拿耗子了。” 元嘉公主,虽然住在恶狼谷的,但从小就没有人敢这样公然的辱骂自己,更何况周边现在还围拢了一群人,他们都在看她这笑话。 她的武功,与萧子惠比起来,那自然是不可同日而语的,但现在,这一句话却激怒了她,她攥着马鞭,一马鞭就朝着萧子惠抽打了过去。 萧子惠现在正想要打架呢,没有什么缘故,就是单纯的想要打架,而运气好的是,现下,就能打架了,萧子惠闪电一般的避让开了,那一马鞭就落了空。 元嘉公主想不到,距离这样近,自己十拿九稳一马鞭出手,按理说,也应该能将他给打伤,但奇怪的是,这女孩的身体就好像灵蛇一般的,躲避了过去。 其速度之快,让人简直不可思议。 “喂,你……” “来啊,黑寡『妇』,和我打起来。”显然,是小只会在激怒眼前的女孩了,天黑了,那女孩刚刚到这里,原本想要找个人问一问究竟王府怎么走呢,自己也好到王府里去等萧子焱。 孰料,老远听到长街上有女孩的声音,她是最讨厌女孩子让人给欺负的,因此,听到女孩那哭哭啼啼的声音,她决定了解了解具体情况,帮助这女孩出一口恶气,去教训那负心汉。 孰料,适得其反,自己的话才刚刚出口,悲剧了!这女孩居然就和自己打斗了起来! 她几曾这样在长街上和人打斗过,这么一来,倒是气鼓鼓的了,虽然身体刚刚痊愈,但还是不依不饶,两人拳来脚往,萧子惠发现,眼前的女孩虽然受过也特别严格的训练,但打斗起来却好像没有太厉害的模样。 两人七上八下,围观群众啧啧连声。 “哎呦,要将这黑寡『妇』的斗篷给掀开了,却不知道究竟这女孩儿是什么模样呢,看后背和那大长腿,似乎有料。”一个『色』眯眯的男人,站在了圈子里最利于观察的地方,对着他们鼓掌。 “这个红衣女也很厉害呢,你看看她武功,好像是青城山一派的呢。”对面猪肉铺里的屠夫,一面说,一面拉出来长条凳,放在那里津津有味的看。 “你才是青城山的,你全家都是青城山的。”在打斗,但萧子惠还不忘记反唇相讥,青城山在帝京里,也算是数一数二的武学发源地,滥觞了去了。 但青城山下山的弟子,全部都是清一『色』的尼姑,而萧子惠最讨厌的就是尼姑了,好端端的,女孩儿的头发那样美丽,却都作践了,弄成一个秃头的人,可怎么样呢? 所以,那人是在褒奖她,但在萧子惠听来,却好像是在贬损自己,萧子惠气坏了。 “来来来,来来来,葫芦头来了,还有香瓜子咯。”老天啊,别人都打的你死我活了,但看热闹的人呢,却唯恐天下不『乱』。 萧子惠发现,对面卖干货的老板娘扭动着水蛇腰过来了,“今天啊,我高兴,这香瓜子啊,三文钱就一包,我啊,买一送一。” “我来一包。” “我两包。” 萧子惠听到他们居然还做生意了,就在那老板娘,要将香瓜子送到一个中年『妇』女手中的同时,萧子惠飞起一脚,他在了那女子的手腕上。 那女子“哎呦”了一声,瓜子好像一场雨似的,砸在了两人的身上。 “喂,那个黑寡『妇』,我不要和你打了,他们好像在看马戏一样,不好玩,我今天就饶恕了你。”萧子惠毕竟是公主,她还是怕的,怕自己一个不小心,让人认出来了。 帝京里,关于哥哥的事情,现下已经沸沸扬扬了,萧子惠实在是不想要出名了,所以,萧子惠的意思是点到为止,但她的意思是什么?好一个点到为止啊,她的意思是,打出个你死我活,必须要分出个胜败。 两人打斗的都很凶残,元嘉公主想不到,她居然还咒骂自己是一匹马。 “你才是马戏呢,我是什么人?我就不告诉你的,免得吓唬到你,你不是喜欢打,我看,还是分出来个胜败的好。” “哎呦!想不到这两位姑娘是深藏不漏啊。”众人看到他们两人打着打着,居然抓住了上元灯节朝廷捆绑在花灯上的丝绸,两人扶摇直上,活像是开出来了一片美丽的花卉。 “真个是美轮美奂啊,美丽,美丽啊。”人群啧啧称奇。 飞起来的元嘉公主因为俯瞰下去,才发现了高度,暗暗吃惊,想,大概不能和这女孩打斗了,这女孩好像比自己厉害不仅仅一点了,要是今时今日出丑了,可颜面全无啊。 “那什么,你认输就好,你认输后,事情就都在我身上,你认输吧,就现在。”萧子惠挑衅的看向眼前女子,孰料元嘉公主虽然骑虎难下,但公主毕竟是公主,她还是那样的心高气傲。 “我为什么就要认输呢,我才不要认输呢,我啊,我……” “那么就下来。”那绸缎,是左右两边的,此刻,萧子惠看到元嘉公主嘴硬,握着钢刀就开始斩,那绸缎见刀刃就碎裂,顷刻之间,地面上一片姹紫嫣红,有那碎裂的绸缎落在了人们的头上,有的呢,罩住了人们的眼睛。 “精彩,精彩极了啊。”人们面面相觑,交流意见,帝京打架斗殴的其实也比比皆是,但从来没有将打架都能打出来这种仪式感与艺术感的,他们打斗的很有层次感,很好看。 “喂,你……你断我后路做什么,你……你下三滥啊你。”元嘉公主想不到,萧子惠会将自己的绸缎给斩断,此刻,她脚下空空如也,那高度就比刚刚似乎好高了。 不要说女子了,男子只怕到这高度上,一样也是头晕目眩,两人都感觉到无限的恐怖,那恐怖,是锁定在了骨子里的。 “喂,我……我要下去啊,打架就打架,你……你这是破坏公共财产,你……你你……你……”元嘉公主毕竟受伤严重,此刻,手臂上的力量在一点一点的消失,她有一种不好的错觉,自己……快要跌落下去了啊。 “你……你究竟还要做什么啊?”元嘉公主涨红了脸。 “我啊,我让人给你拿梯子啊。嘿嘿嘿。”话间,萧子惠早已经飞到了高空,手中的钢刀也已经在元嘉公主头顶的绸缎上笔画,众人的心头提到了嗓子眼。 “这……是要出人命啊。”这个高度,的确不会怎么安全的,要是跌落留下来,不粉身碎骨才怪呢,因了这恐惧,下面看热闹的都作鸟兽散。 吃瓜群众怕啊,怕无缘无故的成了凶案的目击者,到了那时间,县太爷会问他们,为什么不阻挠两个女子打斗呢?他们眼看要吃官司,立即一溜烟消失了个干干净净。 地面上,让吹的瓜子壳在打转转。 “喂,我认输了,你……”元嘉公主是认输了,要继续打下去,只怕自己果真会有生命危险,但是很显然,萧子惠却不给元嘉公主认输的机会,萧子惠冷笑一声,面上带着诡笑,手中的刀已经落在了绸缎上。 “哎呦”一声,元嘉公主一落千丈,她在空中徒劳的『乱』抓,但空中什么都没有,下坠的如此之快,她几乎都想到了自己跌落后那难堪的模样。 “好玩吗?在这里挑衅我呢,不要你吃苦头,却让谁吃苦头呢?”毕竟,打斗是打斗,萧子惠的内心是善良的,她也仅仅是小惩大诫罢了,等元嘉公主快落下来,她会第一时间将元嘉公主抱着的。 毕竟,冤家宜解不宜结嘛。 凤公子黯然神伤,究竟如何和萧子惠解释自己看到的一切呢?萧子焱啊萧子焱,我原本以为,你对无尘是……是发自肺腑的,但是现在,我才知道,你也是一个朝秦暮楚之人。 你原来是个伪君子啊,你是个披着羊皮的狼啊。 凤公子的心,第一百零一次的责骂萧子焱,忽而听到后面有嘻嘻哈哈的声音,他们是去准备看热闹。 “哎呦,还是那红衣女厉害点,现在看起来,是黑衣女稍逊一筹了,不过也不要担心拉,这里的男人多了去了,英雄救美罢了,嘿嘿嘿。”一粗鲁的声音进入了萧子焱的耳朵。 女人?红衣女?黑衣女?打架?稍逊一筹?都是什么跟什么啊?凤公子原本没有丝毫兴趣,甚至于逃离一般的准备离开了。 凤公子走出去一段距离,老远的就看到两个女子在红『色』的绸缎上齐头并进,跟着众人喝彩的声音比刚刚还要大了,因为帝京是个不夜城,处处都有晶石,所以白天似乎和夜晚没有什么两样。 虽然能见度大打折扣,但就那女孩的相貌来看,却不是萧子惠是什么呢?而现在,他也想起来了,那萧子惠刚刚穿的衣裳不是红『色』却是什么呢? “不妙!”凤公子一个燕子三抄水,人擦着水面去了,毕竟距离比较远,想要飞过去,只怕救护是比较困难的。索『性』就从水面上过去,众人只看到水面有白『色』影子一闪烁,他已经到了对岸。 并且,在元嘉公主即将落地的时间,一把将元嘉公主抱住了。这一幕是萧子惠始料未及的元嘉公主的身体,好像打开的石榴花一般,他那就好像托举那花儿的清风一般,将那花儿给拥抱了起来。 众人都看的目瞪口呆,接着就是一连串经久不息的喝彩声与掌声。(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五百一十三章 救美 “怎么样,怎么样,我早已有言在先,英雄救美的事情多了去了,这可不是让我们给遇到了。” “可不是,只是不知道这英雄尊姓大名呢。” “也不知道这两个死对头的名字呢。” 人们窃窃私议,但他们说话的声音,简直不比护城河里的水流声音还要大,让萧子惠想要听不到都不可能,萧子惠想要将这一切都忽略了,但毕竟却不能。 “凤威,你……你……怎么会是你啊?”萧子惠震惊了,面上『露』出狐疑之『色』,“凤威,究竟为什么会是你,为什么啊,明明你……你应该来救助我的,你……你怎么到……到了她的身边。” “元嘉,你没事吧?”居然还……认识,萧子惠看的目瞪口呆的,众人也是一片抽泣声,张口结舌,讷讷不能言。 “我就说,他们为什么就打起来了,原来啊,是……是三角恋的事情啊,无聊。” “没劲儿。” “枯燥乏味。”众人再一次散开了,元嘉公主有两件事情想听不到,这第一,萧子惠和凤公子认识,这第二,萧子惠会来就救助自己。 “可以……”凤公子似乎忘记了放开元嘉公主,元嘉公主红了面。“可以先……放我下来吗?” “哦,好。”凤公子点点头,将元嘉公主放在了地上,元嘉公主点点头含羞带臊的模样。但很快就恢复了元气,指了指对面的女孩……“我刚刚到这里,我准备找个人问问,究竟王府在哪里,我……我就看到一个女孩哭的很伤心……” “喂!你这信口雌黄的家伙啊!”萧子惠立即不苟同了。“谁哭了啊,谁……哭了啊,我……我那是……”萧子惠才不想要让凤公子知道自己哭了呢,所以,一边说,一边皱眉——“我那时风进入眼睛了。” “我就准备问她呢,她不分青红皂白,就……就打我。”元嘉公主一边说,一边指了指心口。 “怎么,你受伤了?” “可不是!”元嘉公主不是装可怜,而是真的可怜,在之前,她是受伤了,并且还受伤很严重,现下,才刚刚康复了,但也就在此刻,她的伤口再一次绽开了,心口在隐隐作痛。 “萧子惠!”凤公子对着萧子惠大喊一声,萧子惠简直怀疑自己听错了,怯生生的盯着凤公子看。 “你从过来……没有这样和我说过话。”不要说这样大声的叫她的名字了,连稍微高分贝的说话都没有过,其实,凤公子在外界看来是一个很玉树临风冰山可谓的家伙,但在他看来,凤公子是一个温吞的白开水一般的男子。 他是温柔的,是温和的,也是温暖的,但今天的他,却变成了冷酷的,残暴的陌生的,萧子惠颤抖了一下,显而易见,让凤公子给吓到了。 “你和她打什么呢?” “凤威,你为什么就不先问问我呢?问我究竟受伤了没有,为什么你就听他的,你就确信是我动的手,她就没……没有呢,还是你们早已经暗结珠胎了,你们……你们瞒着我……你们……” 萧子惠的声音忽高忽低,从凤公子看向对面女孩的眼神里,萧子惠就能感觉 他们之间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过,对了,他叫她“元嘉公主”,那元嘉公主究竟是什么东西? 而很显然,这冤家公主,是和凤公子老早就认识来的,可真的是冤家路窄啊。 “凤威,你们早已经……认识吗?” “阿惠,她就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所以……”萧子惠后退了一小步,要不是虹桥上有阑干,要不是那阑干是非常牢固的,只怕,萧子惠早已经从这里跌落下去了,但萧子惠并没有,她的手,用力的握着身后的阑干,那种力量,让他手背的青筋都暴『露』出来了。 她对于这些事情,简直是没有办法去考虑的。 “所以,你就……就以身相许了不成?”萧子惠窒息般的说。 “阿惠,事情……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啊,阿惠,你……”凤公子知道,萧子惠一定是误会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你们都这样了,都卿卿我我都暧昧了,我……还说你们没有关系,这说出去,鬼都不会相信的,凤威,我想不到,你……你会是这种人,你……你让我失望了。”萧子惠丢给凤公子一个耳光,扬长而去了。 “阿惠,你……”等分工反应过来,准备追赶过去,但萧子惠的背影早已经消失了,至于元嘉公主,她是想不到的,事情会发展的这样迅疾无伦,这样让人不可思议。 “我……”元嘉公主发现自己闯祸了,看到凤公子那铜铃大眼里燃烧起来的怒焰,知道凤公子在责备自己。 元嘉公主一慌张,索『性』半蹲下,将地上一根青草拔起来,别在了头顶,“我是一颗四叶草,我什么都不知道。” “元嘉!”凤公子怒了,咆哮道:“为什么不帮助我解释?” “作为一颗四叶草……”元嘉公主还要妖言『惑』众,想要说“是没有权利去解释的”,但话刚刚出口,情况不对了,“我这个……我,好吧,作为一个女子的立场去看,刚刚实在是没有必要解释。” “没有!”凤公子大概要吃人了。“必要!解释!” “你……你稍安勿躁嘛,因为解释就等于掩饰了,再说了,我一个第三者,我说什么,她会相信,会越描越黑的拉。” “我刚刚救了你。” “所以,我要对你感恩戴德了,凤威,你莫要咄咄『逼』人的了要说救人,我之前还救了你呢,我救了你才知道,你……你是个名副其实的朝廷要犯。” “我是如何?” “我不在乎啊,反正已经救了你,但你也救了我,我们就扯平了,你也不要就你那未婚妻的事情,来责备我了,天知道怎么搞的啊,我压根想不到,她这家伙,会……会和我打斗啊,还无所不用其极呢,你自己看看……” 元嘉公主一边说,一边指了指那旗杆,夸张的在地上跺跺脚——“你先看看这高度,再看看这地面,花岗岩啊,老天啊,跌落下来,非死即伤啊。” “元嘉,我恨你了。” “我对你也爱不起来。”元嘉公主不解释了,指了指刚刚萧子惠离开的方向,“你去追你的……你的那个谁,不用管我。” “你呢?”凤公子看向元嘉公主,发现元嘉公主的面『色』也不见得就好,她知道,元嘉公主是在忍着疼痛的,但她不知道这伤是今天的,还是之前的。 “我随便走啊,”元嘉公主傻乎乎的笑,“对了,你告诉我王府怎么去?” “什么王府?” “就萧子焱的王府啊。”元嘉公主道。 “奉天街。” “奉天承运的街?” “嗯。”凤公子点头,果真朝着萧子惠的方向去了,但走出去几步路,却不放心,回过头来凑近了元嘉公主,元嘉公主看到凤公子去而复返,眼神古里古怪的,顿时捂住了衣领,惶恐的问道:“你……做什么?” “你受伤了,让我看看。”凤公子说,一听,仅仅是看伤口啊,元嘉公主也彻底的放下了心防,将衣领拉开一点儿,“你自己看看,有没有血『液』渗出来,我那一次啊,我遇到了萧子焱,我就受伤了。” “刺杀?”凤公子发现,她伤口的纱布上没有血迹,自然是放心不好。 “可不是刺杀是什么?”元嘉公主苦哈哈的点头。 然而就在此刻,虹桥那桥堍的位置,站着萧子惠,萧子惠跑出去已经很久了,冷静了再冷静,终于赶回来了,萧子惠就那样站在两人的面前,他总以为,凤公子会『迷』途知返的。 凤公子会知道,自己的重要『性』,但情况是,凤公子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就和那元嘉公主拉拉扯扯的,并且就要在这里……不,少儿不宜啊。 “什么时候的事情?”萧子惠阴沉了一张脸,问。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情啊?”凤公子不是不回答,而是完全跟不上萧子惠那跳跃『性』的思维,两人之间很显然存在一个不可逾越的跨度,萧子惠一边问,一边也不忘记观察眼前的女孩。 个头,和自己一般高,脸蛋,也没有什么太美丽的模样,以至于让人过目不忘,身材,和自己未必有什么差别,凡此种种,都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啊? 萧子惠挺直了腰杆,冷冷的吸口气,“究竟什么时候的事情?” “我们没有什么。”终于,虹桥的一边,元嘉公主平静的说,但听到这里,萧子惠却骂道:“我没有问你,你闭上你的乌鸦嘴,让他说。” “阿惠,我们是清白的。” “清白!”萧子惠拉凤公子的衣领,“都现在了,你和我说……你们是清白的,你却告诉我,究竟,你们清白在哪里,是清白在桥上卿卿我我,还是清白在,同样两人都遇险了,你救他去,对我却不闻不问不理不睬不管不顾呢?” “你……”凤公子道:“你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这等不可理喻的人?” “我在无理取闹?” “是!” “你们没有什么?”萧子惠冷冷的道:“就因为要顺顺利利的离开我,你杜撰了我哥哥离开无尘,背叛无尘,并且……将……凤威,我一直以为我是有眼光的,但现在我知道,我错了,我是大错特错。” “你哥哥是什么人?”旁边的女孩惊异的问,扬起来一边的眉梢,看上去满腹狐疑,这么一问,萧子惠的声音变的冰寒雪冷——“你这第三者,有你说话的地方吗?” “凤威,这个女人她骂我,我心口疼,大出血了。”元嘉公主装作特别受伤的模样,手『摸』着自己的心口,其痛苦不堪之状,让人一看,也是我见犹怜。 “元嘉,这位是萧子焱的亲妹妹,萧子惠小郡主。”(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五百一十四章 美人赋 “郡主?”元嘉公主点点头,暂时没有反应过来,但紧跟着,天雷勾动地火一般的,她几乎没有当场就昏厥过去,“什么,你……你是萧子焱的妹妹萧子惠?” “是,本郡主就在这里,怎么,还要打?”萧子惠的眼睛放出一抹绿光。 “打,还打啊?就要成一家人了,不打了,我也原谅了你,看起来不是冤家路窄啊,原来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打自家人啊,不过也好,反正是不打不成相识。” “什么叫做‘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打自家人’?什么又叫做‘不打不成相识’?你给我说明白讲清楚?”萧子惠一头雾水。 “这个事情啊,要从……不对,要从我下毒开始,我呢,就是草鬼婆。” “什么……你是草鬼婆?”萧子惠愕然后,旋即冷笑——“你以为我在帝京没有见过草鬼婆啊,那老巫婆,看起来恐怖的很,那一张脸上面全部都是褶子,狗不理包子都要自惭形秽呢,那是一个迟暮之年的老者,但是你……” “你却是一个豆蔻年华的少女,你欺骗我,也应该找准了作案目标啊。”显然,那论调,是萧子惠完全不会买单的。 “我就是草鬼婆,阿惠,你看……”话间,她水边从地上拔起来一根早已经枯萎了的木棍,“我给你表演什么叫铁树开花。”她将那枯萎了的木头抚『摸』了又抚『摸』,跟着一朵蔷薇花就开了。 “这……”萧子惠呆愣愣的,“但是,也……也不能证明你……你就是那……那草鬼婆。” “我是!”女孩笑着,镇定的说道:“我用了伪装术,那伪装术是很厉害的,独一无二的,我采用的伪装术,任何人都不会识破的,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哥哥。” “为了谁?” “哦,不,为了我自己,为了我自己扬名立。”唯恐带灾祸给夜榕,元嘉公主当场纠正,但却没能得到萧子惠的认可,“什么啊,你不是那种蝇头微利能打动的人。” “我是,我是啊。”元嘉公主靠近萧子惠,和颜悦『色』的说道:“你哥哥找我,说要给凤无尘解毒,还要解『药』救助你皇兄萧子睿,我们还在聊着呢,有人就……就放冷箭,『射』中了我心口,我疼的休克了过去,期间,是你哥哥照料我……” “我想,女孩儿未必只有肌肤相亲,才能将自己以身相许,毕竟,你哥哥也看了我的身体,我……我以后就不能嫁给其余人了,我就……就和你哥哥腻歪在一起,但意料之外的是,你哥哥 三天前却忽而就……就离开了,从客栈……” “什么,你们开客栈去了,你们……”萧子惠痛苦的皱眉——“你们太恬不知耻了啊,你们,你们八字没有一撇呢,你们就……就开客栈去了,你们不要脸,我诅咒你你们劳燕分飞,永远都莫要在一起。” “阿惠,你哥哥守身如玉,我和你哥哥一般,都是冰清玉洁的。”元嘉公主倒是想要发生点儿什么的,但一切香艳的剧情,在萧子焱这里都打住了,甚至于连擦边球都不打,一切戛然而止,不是点到为止。 她也不知道是自己的魅力不够,还是自己压根就没能取悦到萧子焱,以至于萧子焱明明应该与自己珠联璧合,但萧子焱呢,却完全没有那样做。 “阿惠,这是我的守宫砂,你自己看吧。”元嘉公主一边说,一边将手伸出来,给萧子惠检验守宫砂,萧子惠不看也就罢了,看了后,不觉冷笑。 “既然没有生米煮成熟饭,那么,你想要做我的嫂子,就不成了,我嫂子啊,已经名花有主了,你呢,就退开一步,回到你的未央国去,做你那未央国高高在上的公主,何乐不为,却非要屈尊嫁给我哥哥,我啊,就代替皇兄回绝了你。” “阿惠,你敢是因为刚刚的事情,你……你怀恨在心,所以你……” “我是啊,你……”萧子惠好像登徒子一般的靠近了元嘉公主,轻蔑的将元嘉公主的下巴握住,“你能奈我何呢,我哥哥选妃的事情,我自然是有过问的权利,现在,已经有曲靖婉和解晚晴还有凤无尘了,你的话,就靠边站。” “哦,也好,既然你不同意我做你哥哥的王妃,那么……” “你要做什么?”萧子惠紧张的看向眼前的女孩,元嘉公主忽而『摸』一『摸』自己的额头,“凤公子,我头好晕啊,我……我天旋地转的,我……哎呦……” 凤公子不知道是演戏还是真的,立即伸手,将元元嘉公主抱住了。 “你这下三滥的臭公主,咸鱼公主,死公主,我得罪你了啊,你非要在我们家人身上下手。你信不信我……我将你丢到南天门去啊?”萧子惠想都到,自己已经古灵精怪到了极点,今天来了一个登峰造极的。 萧子惠想,这种对手,只怕自己不能敌对,为了避免满盘皆输的惨烈局面,萧子惠决定,扮演笑面虎,二来,这元嘉公主会武功,还会医学,利用利用有何不可得,却为什么要撕破脸皮呢? 当下,又嘻嘻嘻的笑着“你要是喜欢凤公子呢,我也成全你们,我们三个人在一起就好了,我啊,做大做小,都一样,只是委屈了您未央国的金枝玉叶咯。” “你……”元嘉公主感觉自己找到了萧子惠的软肋,但想不到,那并不是,看到萧子惠那吊儿郎当的模样,倒是让自己骑虎难下了。 “你究竟什么意思啊?” “我能有什么意思呢?”萧子惠道:“你不是想要有夫同享!有难同当,我都说了会成全你们,没准儿,我那一天心情好了,还会彻底的放开手呢,到了那时节啊,你们就成双作对儿在一起就好了啊。” “你!”元嘉公主崩溃的看向萧子惠。 萧子惠却道:“且不要你你我我的了,我们呢,现在可究竟去哪里呢,王府是万不能去的了,那是地地道道的龙潭虎『穴』,外面有很多人都在盯梢呢,只要回去,就陷入了他们的包围圈里。” “那么,可究竟去哪里呢?” “就在坊间咯,等你哥哥回来。”元嘉公主说。 “皇兄究竟遭遇了什么事情啊,要是皇兄回来,也一定会联络我的,但到现在,皇兄压根就没有一丁点儿的线索,真是愁死我了。” “愁有什么作用呢,我已经给你皇兄解毒了,他们都以为,你皇兄凶多吉少了,但我一个人知道,你皇兄好端端的呢,所谓吉人自有天相,我们何不在这里见机行事呢?” “所以,要三人行了?”萧子惠问。 “你以为我想!?”元嘉公主皱眉。 “草鬼婆,你不出现就好了,你要是不出现,一切事情都没有发生,但是你偏偏就出现了,这一切的一切都发生了,一切都是因为你啊。”萧子惠愤愤不平的指责元嘉公主。 元嘉公主却淡漠一笑,什么话都不说。 凤公子加在他们两人之间,特别难做,想要一走了之,但没有可能,不走,被这两人纠缠着,人会吃不消。凤公子指了指前面的一家酒楼,“就到会宾楼去休息休息,你们就到此为止吧,还嫌不引人注目吗?” “也是,也是,”显然萧子惠收敛了不少,“我听你的,你呢,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一切都听你的。” “那么,先去客栈休息。”三个人到客栈去了。 帝京里,夜深人静,这在坊间,是不夜城,车如流水马如龙。坊间似乎比的帝京里热闹不少,但人们总是如此,帝京里的人羡慕帝京外的,而帝京外的人呢?去千辛万苦想要谋求一官半职。 帝京是冷冰冰的,曾几何时,这里埋葬了多少的欢声笑语,帝京的夜『色』,却是那样的旖旎,那样的美丽。皇城里,夜幕降临后,华灯初上,一片熠熠生辉。 因刚刚过了春分,暖空气已经到了。 但春『色』撩人,却也恼人,今晚,寝殿里,萧子睿却无论如何都不能睡着了,他在寝殿里踱来踱去,一时之间思想向后了很多东西,脑海中各种翻江倒海,却都不知道究竟做什么好。 “皇上。”冯公公将那盒子给他,旁边是刘太医。 “先打开看看。”这盒子是从未央国来的,这盒子里的东西,自然是高度怀疑的目标,他向来是谨小慎微之人,并不敢立即去食用这盒子里的灵『药』。 白日,夜榕那信誓旦旦的模样,好像很确定,这盒子里的东西的的确确非同一般。那么,就这种解『药』的疗效来看,在救助自己之前,或者也早已经将无尘给救助了,难道不是吗? “今日,无尘回来,你可给无尘已经请脉过了,到底怎么样?”萧子睿看向刘太医。 这刘太医回忆道:“娘娘刚刚回来,微臣就给娘娘请脉了,娘娘的脉象的的确确是喜脉,但娘娘的脉象里,却也能听出来,那病毒是的的确确已经清除干净了。” “朕用这『药』水,你以为会不会有危险?”萧子睿算是不耻下问了,这刘太医紧张的看向盒子,那锦盒看起来很华美,外面雕镌了很多美轮美奂的花纹,那些花纹带着一种明显的异国风情。 “打开。”萧子睿不能再思考了,无论这锦盒里面是解『药』还是毒『药』,这一刻,萧子睿都决定了,将之打开,并且具体看看。 铜漏滴滴答答的,好像人紊『乱』的心跳一般,大殿里,灯火辉煌,众人的目光一霎时落在了那小太监的身上,那小太监深吸一口气,带着一种钢铁般的孤勇,将那盒子给打开了。 那盒子里,并没有什么埋伏,甚至于连一点儿的机关都没有,那是满满当当一盒子的『药』丸子,『药』丸子在烛光里,放『射』出一抹淡淡的珠光宝气。 却好像红曜石一样,萧子睿惊异的站起身来,那小太监看到没有什么危险,明显的,也是如释重负了,笑着将那盒子高高的举起来。(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五百一十五章 药鸩 “皇上,您看,全部都是红丸。” “嗯。”萧子睿也没有立即吃,他在想,既然是天下独一份的解『药』,其『药』效之强大,就不言而喻了,那么,基于此,自己为何就不能实验一把呢,一切想到这里,他乍然将冷漠狰狞的目光落在那小太监的面上。 “皇上……”虽然那小太监不知道究竟萧子睿下一刻究竟要做什么,但那一刻,萧子睿的恐惧是真正浮泛找了眼球里。 “朕听过一句话,叫什么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不知道,在帝京有没有那么一句话呢?”萧子睿盯着眼前的太监看,那太监才听到这里,浑身就瑟瑟发抖了。 他想不到,事到临头,萧子睿还是不会放过自己。 “皇上……”那小太监哀恳的盯着萧子睿,一下子就跪在了萧子睿的面前,“请皇上您……高抬贵手啊,奴才还有老母亲需要赡养呢,奴才……奴才可怜人啊。” “朕何尝不知道你是可怜人,起来……起来,朕正要说这件事情呢,你的母亲大人,朕会让人去好生照料,一定要你没有后顾之忧。”萧子睿的眼睛看向眼前的小太监。 小太监并不知道,这所谓的免除了“后顾之忧”,是什么概念,而萧子睿基本上会做的是,杀了那个素未谋面的老人,那样一来,就真正没有了后顾之忧。 那人的手颤抖的厉害,好像刚刚从冰冷的湖水里捞出来一般,看此人瑟瑟发抖的手,萧子睿却笑了。 “先退下吧。”萧子睿一把将那锦盒握住了,拿出来一枚红丸给了刘太医。 “你是太医院的,你去看看这『药』丸子里面究竟是什么成分。”萧子睿唯恐误食中毒,邀请刘太医看看,刘太医踌躇满志的上前来,握住了那红丸,从衣袖中拿出来一把奇形怪状的刀子。 将那红丸放在桌上,用那锋利的匕首,将之一分为二,红丸打开,他握一小半,嗅了嗅,但是却完全不知道究竟这红丸是什么。 “可知道了?” “回吾皇,这红丸的成分微臣完全检测不出来了,这种『药』材,是苗疆的,在我太医院是不存在的。”刘太医一面说,一面跪在他的面前——“老臣惭愧啊。” “既然连你都没能看出来,可见的确是传奇的东西了。”萧子睿倒是丝毫怪责眼前刘太医的意思都没有,伸手道:“你起来,这种『药』要是人人都司空见惯,只怕也没有什么好的了,将鸩鸟的羽『毛』给朕一枚。” “皇上要这个做什么?”刘太医讶然,但还是在医『药』箱中翻翻找找,不一会儿,将一根五颜六『色』的羽『毛』拿了出来,那羽『毛』的颜『色』很缤纷,很靓丽,其熠熠生辉之光芒,闪烁的人连眼睛都要睁不开。 “你且退下。”萧子睿道。 “是。”刘太医退下了,萧子睿起身,轻咳一声,斟酒,将这鸩鸟的羽『毛』丢在了那酒杯里,须臾,将之打捞起来。 “让刚刚出去的小太监进来。”萧子睿吩咐一声,侍卫将那太监给要喝了进来,那太监不情不愿的进来了,眼梭巡屋子。 萧子睿道:“朕找你,不过是给朕试一试这『药』罢了,你应该感觉到荣幸,不是吗?” “是。”什么荣幸不荣幸的,他哭着一张脸,痛苦不堪的模样。 “那么,饮酒一杯,就开始给朕试一试『药』,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朕就追封你,你要是好好的,以后就在御前行走。”萧子睿喜欢这种高高在上,掌控别人『性』命的感觉。 这种翻云覆雨的感觉,让萧子睿发现,人活着,是快乐的,是舒畅的,高人一等的感觉,更加放大这种舒畅的感觉。 “皇上……” 毕竟,是给帝王家试一试解『药』啊,那人并不敢,倒是萧子睿也不着急,就那样轻描淡写的看向眼前人。那太监无可奈何,只能硬着头皮,将那一杯酒一饮而尽。 这鸩鸟,是黑『色』的一种飞禽,这种飞禽在山谷中,吃的都是毒虫,才长大的,是以,鸩鸟的羽『毛』里,毒『液』很丰富,很多元,任何一人饮用了用鸩鸟羽『毛』浸润的酒水,都必死无疑。 那是见血封喉的猛烈毒『药』,也是帝京里,在政治舞台上,图谋不轨中,出现频率相当高的道具之一,此刻,那太监吃了这杯酒,顿时就倒在了地上。 先是口吐白沫,跟着,这太监在地上翻滚,因为痛苦,这太监的手,卡住了咽喉,逐渐的用力,将面前的金博山熏香炉与地龙都踢翻了,其状之恐惧,子悚然。 看着那人在地上打滚,萧子睿却视而不见。 “救命……救命……皇上救命……救命啊。”那人终于翻滚到了萧子睿的面前,然而萧子睿却还是无动于衷,那人口吐鲜血,几乎都要命丧黄泉里,此刻,萧子睿慢条斯理的将盒子打开。 握住了一枚红丸,掰开那气喘吁吁的太监的嘴巴,将红丸丢了进去,那太监来不及细嚼慢咽就吃了下去。过了片刻,那太监面『色』红润了,连气息都稳定了下来,一片柔然。 萧子睿看到这里,心口一震。 原来,这解『药』果真是这般厉害,这解『药』好像具有无与伦比的魔力一般,居然那样厉害,萧子睿盯着那太监看,目光炯亮,少停,那太监居然一骨碌从地上起来了。 “你要做什么?”萧子睿发现,这太监一霎时之间,居然红光满面,死亡的威胁已经彻彻底底的过去了,这太监却好像被什么幽灵给借尸还魂了一般,居然如此的荣光焕发。 这太监居然在寝殿里载歌载舞起来,萧子睿看到这太监飘飘然的在舞蹈,旁边的侍卫惊异的举着冷兵器,靠近了这条件。 “嗯?”萧子睿瞪了一眼旁边的侍卫,侍卫连连点头,后退了小半步,他们几个人一瞬不瞬的盯着那太监看,那太监跳的很忘我,跳的很痴情,好像无边极乐一般。 大概跳了有一盏茶的时间,太监这才恢复了原来的状态,而跪在萧子睿的面前 给萧子睿行礼了。 “皇上,奴才……已经好了,可见这红丸的的确确是非同一般呢。”这太监看上去好像很兴奋是的,那双眼睛,居然成了宝石红『色』,殿宇门口的刘太医也亲眼目睹了这一切。 “刘太医。” “微臣在。”刘太医早已经知道,是自己出场的时间了,他一个箭步,沉稳的靠近那太监,将那小太监的手腕握着,听了会儿脉息,而就在此刻,那小太监眼睛里红『色』的光芒,也逐步的熄灭了。 他的面上浮现了一抹淡淡的笑痕。 “皇上,鸩的毒『药』是神经『性』的毒『药』,进入人的肠胃,很快就能从肠胃里扩散到血『液』中,血『液』九九归一,就到心脏去了,一旦『药』鸩发作,人的瞳孔会剧烈的赏散光,并且,血『液』流通的速度会发生变化…… 其实,是刘太医在掉书袋,要是一般情况,不要说萧子睿了,任何一个人对外行人说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外行人都会感觉难听,但毕竟,刘太医说完,萧子睿却沉默了。 “说下去,朕……在听。”看到萧子睿那一脸木讷的模样,刘太医几乎以为萧子睿在神游了,但实际上,萧子睿并没有。 “所以,那神经『性』的毒『液』,会让人的五脏六腑衰竭,脉象上就呈现出来了,但是此刻,他的脉象先是亢奋的跟着就平静了下来,至于那『药』鸩,鸩是见血封喉之需要,要果真中毒,势必死无葬身之地,但眼前人……” “或者,毒『药』会延迟呢?”萧子睿还是不放心。 “皇上,”这刘太医也是个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主儿,听到这里,笑道:“这也是微臣准备和您进一步去聊的话题,您明日里是倒数第二天,过了明日里,您还有一天,我们明日里静观其变就好。” “甚好。”萧子睿将那锦盒收了起来。 到了第二日,那小太监还是好好的,除了轻微的风寒感冒在吸溜鼻涕,其余的一切都没能看出来什么。 “继续请脉。”萧子睿命令,刘太医例行公事一般,去给那小太监请脉,完毕后,四平八稳的跪在萧子睿面前。 “如何?”萧子睿板着一张脸,这是萧子睿生命倒计时的最后第二天,无论如何,今天,这事情必须要有个决断。 “回皇上。”那刘太医居然一脸的喜气洋洋,看那神情,他似乎已经知道了答案,“那小太监好好的。” “朕知道了。”萧子睿再也不怀疑,将那红丸握着,壮士断腕一般的吃了,按理说,他服用之前,好歹要交代交代后事的,但此刻,他却有自信力,自己会好起来。 他吃了那香馥馥的红丸,闭目养神,躺在了金交椅上,大概过去了一个时辰,萧子睿却还是一动不动的。 糟糕! 情况不对劲! 刘太医看到这里,没有不震惊的,上前去,用两根手指池塘萧子睿的呼吸呢,孰料,萧子睿的眼睛闪电一般的睁开了,实现冷飕飕的盯着眼前人看。 “啊,皇上,皇上洪福齐天。”刘太医立即跪在了萧子睿的面前,萧子睿嘎声笑了,笑着笑着站了起来,看那神态,似乎有疯魔的预兆。 “皇上,您……您没事儿?”乍然看到萧子睿成了这模样,谁不感觉害怕啊,屋子里的侍女与太监,目光都定焦在了萧子睿的面上,萧子睿冷声道:“朕在外面去练剑。” “是,是。”刘太医立即给旁边的侍吩咐——“皇上刚刚好起来,要练剑呢,还不快伺候着?” “是,是。”那侍卫点头,连忙去准备了,一会儿,巨鹿长剑就给了萧子睿,萧子睿好像脚踩落花一般,东倒西歪的模样自己一个人练武已经不能满足他了,指了指旁边的侍卫。 “和朕散打。”萧子睿命令道。 “万岁爷,小人不敢不敢啊。” “朕会点到为止的,你一个堂堂侍卫,居然连散打都怕,朕还如何信任你能保护朕呢?”萧子睿呵责。(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五百一十六章 死而复生 “是,是。”那侍卫只能硬着头皮握着长剑与之打斗起来,萧子睿见招拆招,其临敌随机应变之速度居然比平日里看起来快了不少,几个兜兜转转,众人只见萧子睿一脚,那人的身体就腾空飞起,跟着撞在旁边的阑干上。 “皇上,您英明神武,属下不是您的对手,属下甘拜下风。”这人败了,在地上连连叩首,萧子睿举着长剑靠近此人,二话不说,一剑就刺入了这人的心脏。 “皇上,您……” “朕最讨厌那弄虚作假的一套,继续来。”萧子睿回头,用剑尖指了指旁边一个膀大腰圆之人,那人无可奈何,他的意思是,皇上萧子睿过招,却也不需要打斗个你死我活,仅仅是平手就是了。 两人继续打斗,金铁交击的声音很快就结束了,萧子睿却杀红了眼睛一般,一剑就刺在了那男子的心上,那男子委顿了下去,萧子睿的剑尖又是指了指旁边的一个人。 “吾皇,吾皇,微臣是太医,是太医啊,是……是不会武功的,微臣是您的刘太医啊。”这刘太医面对萧子睿忽而爆发出的狂躁,怕极了,声音颤抖的好像风中的蜘蛛网一般。 “刘太医?” 萧子睿逐渐的清醒了过来,将长剑丢在了地上。长剑落在刘太医的面前,嘭的一声,锋利的剑锋凿在了地面上,火星四溅。刘太医唯恐殃及池鱼,立即闭上了昏花的老眼。 “是,是,微臣是为您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刘太医啊,微臣是不会武功的啊。”刘太医惶恐的跪在地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个夜榕有意思,有意思啊,哈哈哈,哈哈哈。”萧子睿猖狂的笑着,那笑声,听起来恐惧极了。 刘太医立即退下,这红丸也的确是良『药』,萧子睿用了红丸后,整个人似乎好了起来,神清气爽了不少,这本应该是个不眠之夜,但萧子睿却睡得很舒坦,真个是高枕无忧。 这个夜里,明兰终于见到凤无尘,是凤无尘恳求旁边的太监去找明兰的,明兰在王府,那太监找明兰过来,也不过轻而易举顺水推舟罢了。 无尘名义上毕竟还是皇后娘娘,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娘娘,自然每句话都是命令,都是掷地有声的,所谓上面一句话,下头跑断腿就是如此了。 明兰哭的眼泪哗哗的,“小姐,小姐,您这一段时间您……究竟去了哪里啊,您让奴婢想死您了,小姐,小姐。”无论,凤无尘的身份怎么转变,在明兰这小丫头的眼睛里,无尘始终是无尘,自己那个独一无二的小姐。 “明兰,我终于见到了你,我最近好想你啊。” “奴婢也好想小姐您,您中毒了,现如今可好多了吗?您不知道,您中毒后,王爷可担心了,快马一鞭就去了未央国,那苗疆是好去的地方吗?王爷单枪匹马就去了,现下,听说王爷下落不明,奴婢的心七上八下,我们王府里,现下也……” “如何?” “您去了后,皇上下令,将王府给圈禁了起来,里面的人想要出来是没有可能了,外面的人想要进入也没有可能,我们大家都在提心吊胆,您回来了,就好,就好啊。” “明兰,我信不过任何人,但除了你。” “小姐,您究竟怎么了啊,奴婢怎么感觉您好奇怪好奇怪的模样?”明兰也是聪明丫头,早已经发现无尘不对劲了,但究竟什么地方不对劲,明兰却未必能看出来。 “明兰,现如今,我想要问你一件事情的答案,我究竟和萧子焱是什么关系,我怀孕了,按照时间推算,三个月之前,我究竟和谁在一起,这孩子却究竟是谁的呢?” “小姐……”明兰想不到,无尘是回来了,但这些重要的记忆却一扫而空,她怜悯的盯着无尘看,却发现凤无尘的眼瞳非常深邃了,简直好像深不可测的地道一般的,看到这里,明兰似憬悟了什么。 “小姐,您……您受苦了,现在就情听奴婢的话,奴婢将一切都有告诉您。”这一晚,无尘对那些模模糊糊的事情不厌其烦的发问,而关于真相的作答,侍女明兰也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回答。 各种问题,是如此的层出不群,但各种问题,毕竟一一都得到了明兰的回答,大概已经到午夜了,无尘还没有休息,外面的侍女立即拍门。 “娘娘,娘娘,您做什么呢,怎么还不休息啊?”无尘听到急切的拍门声,应道:“就准备休息呢。” “究竟搞什么鬼啊?”那丫头将耳朵贴在冰冷的门扉上,听里面的一举一动,但却什么都没有,那丫头犹豫再三,想要推开门去看看。 但就在那丫头的手刚刚落在门环上,屋子里一瞬间就陷入了绝对的黑暗中,那黑暗好像『潮』汐一般的包裹了过来,那丫头适可而止,准备下去休息。 但就在回头的那么一刹那,白月光里站着一个穿着白衣的女子,那女子不是别人,就是……凤无尘。 “啊,娘……娘娘……娘娘您……”那丫头是真的给吓到了,在没能看清楚对方是无尘的时间里,几乎连滚带爬,但当一切都看明白了,也就安静了。 “偷听吗?” “不,娘娘,”那丫头吓坏了,匍匐在地上,不住的给无尘叩头——“奴婢,奴婢是感觉您……奴婢还以为您……” “下不为例啊。”无尘说完,推开门进去了,这丫头惊惧的要了命,刚刚明明无尘在屋子里的,怎么就……就站在了自己的背后呢?那丫头感觉恐惧极了。 至于无尘,进入屋子,和明兰又是聊了会儿,就去休息了。 萧子焱到帝京,需要做的事情很多,可谓是百端待举,萧子焱并不着急,因为萧子焱推理到,夜榕之所以那样快送无尘回来,一定是给萧子睿送灵『药』的。 至于无尘,更好推论了,既然这灵『药』无所不能,那么,至少说明,能救助萧子焱的灵『药』,也一定能救助无尘,无尘的病已经妙手回春,自己还有什么好焦急的呢? 但萧子焱毕竟还需要靠近无尘,救助无尘。 此刻,萧子焱回到王府,王府里安安静静,这种安静,让萧子焱感觉到一种惶恐不宁,好像,这里是亘古来,就从来都没有居住过人的环境一般,萧子焱在一片缥缈的浓雾里,往前走。 萧子焱闪入了一个屋子。 “王……王爷?”那屋子里,同样黑咕隆咚的,但屋子里的曲靖婉却凭借声音与气息,还有那若隐若现的缥缈轮廓,就看出来事情的非比寻常,是的,是的,王爷回来了。 “王爷他们……”曲靖婉激动的握住了萧子焱的手,在黑暗中,泪水洒落了下来,“他们都说您已经……我也让父亲大人差遣人去未央国打探消息了,看起来,那都是空『穴』来风的了,您回来……真好,真好啊。” “曲靖婉,本王回来了,但却不能『露』面,帝京的浩劫要来了,本王要你帮帮我。”萧子睿说。 夜夜独守空闺的曲靖婉,是多么说完萧子焱能回来啊,今时今日,美梦成真了,她是那样的开心,“您说,您说,只要您让我做的,只要我能做到的……不,不,王爷,我哪怕是不能做到的,我……都会去做。” “我回来了,但我却不能出现。”萧子焱丢开曲靖婉的手,曲靖婉从后面一把将萧子焱抱住了,泪流满面——“我只要抱抱你,你让我抱抱你,我做什么都……都心甘情愿。” “无尘已经到帝京了,但我观察,无尘的记忆力还是不可靠,我回来了,这消息只有你一人知道,连凤无尘都不清楚,现如今,我需要你和你父亲祝我一臂之力,之前安『插』在帝京的刘明星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了。” “让这刘明星在帝京,第一,保护无尘的安全,注意无尘的一举一动,第二,保护自己的安全,注意萧子睿和夜榕的一举一动。” “王爷,您去了,帝京乃多事之秋也,萧子睿将我们整个王府都圈禁了起来,我们动辄得咎,没有人敢到处『乱』走的,不过,您的妹妹与凤公子已经远走高飞了,阿惠临走前没有通知我,我……对阿惠和凤公子的举动一无所知,你说……” “你说阿惠这样一个冒冒失失的人,在外面遇到点儿危险,这……可如何是好啊?” 原来,曲靖婉并没有想象中的恶毒,原来曲靖婉也想要反败为胜,但在这种情况之下,她自身难保,却也不敢轻举妄动。 “事成之后,我要你离开这里。” “离开?”曲靖婉狐疑不定,“王爷要我离开这里,去哪里?去阴曹地府不成,王爷在哪里,我就在哪里,王爷怎么能说这种劳燕分飞的话?” “阿婉,这多年来都委屈了你。” “只有在你身边,或者,我才能感觉,自己是一个有血有肉的女子,萧子焱,命运之神既然已经安排我到你身边,你何故要推三阻四,是的,是的,你妻妾成群,我压根就不能做任何选择,但是能和你休戚与共,我……我已经足够荣耀了。” “太靠近本王,会死于非命,你如何还不明白?”萧子睿道。其实,萧子睿是感觉,自己实在是没有必要连累到曲靖婉,但是曲靖婉却为之动容,因了上文,立即联系到了下文。 “所以,您是担心我的,对吗?您心里也有一席之地,是……我的,对吗?那是一块相当柔软的地方啊,在那方寸之地,有我,就好像雪花落在上面,总会很快就融化的,对吗?” “这……” “王爷,您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曲靖婉忘我的说。 “我……” “您放心就好,您安排我的事情,我明日就会做,叵耐那萧子睿原是个机关算尽之人,您带着长缨卫去了后,他就要让人将这里给封闭了,『乳』粉和里应外合的事情都没有可能,这可如何是好?”曲靖婉担忧的锁眉。(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五百一十七章 静女其姝 “既然,夜榕已经回来了,我生死未卜,那解『药』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又是真实可信的,只怕……他明日里就不会在这边设防了,跟着,你就活动起来……” “我明白,明白,吻我,好吗,萧子焱,吻我。”其实,这已经是曲靖婉的终极梦想了,什么肌肤相亲云云,曲靖婉花并没有想,也不敢奢望,但这一个吻,她想,他是不会拒绝的。 “阿婉,外面有人来了本王必须要先走一步。”萧子焱的耳力不错,的的确确,外面是有声音是有人来了。 那外面的人,不是别人,乃是和解晚晴。 “做春梦?”解晚晴冷酷的笑着,给左右两侍卫一个眼神,那两侍卫上前去,一左一右将门推开了,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纯然的黑暗。 “半夜三更的,你这算是做什么?” “王爷不在,我也此应该时常过来看看姐姐,姐姐一个人在屋子里哼哼唧唧的,很有翻云覆雨的意思,妹妹不可坐视不理,又是唯恐有什么人污秽姐姐这金枝玉叶的身体,索『性』就过来看看姐姐。” “我做梦了。”曲靖婉柔柔的说,“一个甜美的梦。” “做梦,”解晚晴冷笑,“梦毕竟也还是梦,难不成,那梦境会成真不成,让我进来看看。”解晚晴夺门而入,她以为,这屋子里,一定是有什么秘密的,但她却想不到,那秘密居然是萧子焱。 解晚晴将旁边的五斗橱打开,仔仔细细的检查了,还不放心,连曲靖婉的床下都检查了,但却没能发现任何东西,这让解晚晴感觉奇怪了,“明明刚刚听到屋子里有男人声音……” “什么男人不男人的,只怕妹妹相思病了。” 两个女子斗嘴起来。 帝京外,两女一男进入客栈,这是一家老字号客栈,这里的安保系统很到位,和朝廷也有挂钩。他们之所以选择这一家,实在是不想要引人注目,但这两个气鼓鼓的女孩儿,却还是引起很多人的目光。 客栈里,人们都在梭巡凤公子。 “哎呦,艳福不浅,艳福不浅啊,什么叫左拥右抱,现如今,算是明白了。”一个『色』眯眯的人,一边吃茴香豆,一边艳羡的看向朝着柜台去的凤公子,那茴香豆吃的嘎嘣脆。 “只怕,这少年郎不知道轻重,那种事情,怎么可以这样贪得无厌呢,将来却……嘿嘿嘿。”那人比第一个还要『色』眯眯,一双眼睛笑的和月牙儿没有分别。 反正萧子惠自认为凤公子是自己的郡马爷,自己呢,是凤公子那独一无二的夫人,所以,那些『露』骨的讽刺,在别人听起来那么刺耳,但在他听起来却那样温馨。 倒是元嘉公主不同意了,她本身就是个脾气不怎么好的人,听人家这样污蔑自己,哪里受得了啊。 “喂,你……”黑衣服的元嘉公主火冒三丈,回头用长剑指了指那刚刚说风凉话的两人——“说话嘴上必须要有个把门的,不然会倒霉的。” “哎哟呵,小娘子很厉害啊,我们说我们的,聊我们的,和你有什么关系呢?” “你们在挖苦我,在胡说八道。”元嘉公主最讨厌遇到这种登徒子,尽管,她也告诉自己,莫要和这种泼皮破落户一般见识,但是此刻,却不由得无名火起,这两人实在是说的太难听了。 “我们哥俩还就是胡说八道,能怎么样呢?”他一边说,一边挑衅的『摸』一『摸』下巴,靠近了元嘉公主。 “你们不要惹我,我可警告过你们了。” “哎呦,小娘很厉害啊,居然敢警告我们,你也不去帝京打听打听我们是什么人,别人看到我们都躲得远远的,你这小娘,看起来是连一丝一毫的恐惧都没有呢。”那人威武雄壮的朝着她过来了。 “我懒得和你们计较。”元嘉公主看到凤公子准备上楼了,并且朝着自己招手,准备将门牌给自己,她立即朝着凤公子去了。 “两个女子伺候一个男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你能做出来,说明你是地地道道的**,敢作敢为却不敢当,算是什么呢?你这小娘,又是卖,又是要给自己立起贞节牌坊,不如,和大爷我也风流风流。” “乌鸦嘴!”本来,连萧子惠都抱着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念头,暗忖,这两人差不多见好就收也就罢了,她就放过这两人,但孰料,这两人还变本加厉了。 “凤凰,你先上去,这里的事情交给我料理了。”萧子惠气急败坏的将门牌和钥匙给了凤无尘,『摸』一『摸』鼻子,指了指下面那两个人,“你们脏兮兮的说什么呢,不想要大门牙了吗?” “嘿嘿嘿……”那高高瘦瘦的人,看向旁边那肥嘟嘟的矮冬瓜,“你看看,上面还有一个了不起的红娘子呢,原来,他们可都是红辣椒啊,先说好啊那懦夫的娘子,你我一人一个啊。” “懦夫?”萧子惠知道这是骂人的话,但却不知道究竟这“懦夫”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喂,那个元嘉,你告诉我,刚刚他们那污言秽语什么意思啊?” “大意就是,说凤凰无能呗。”元嘉公主本身就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性』格,他特别喜欢麻烦,所以这样说。 “好,真好啊,我们对付他们两个,让他们两个知道知道厉害。” “好啊!” 元嘉公主指了指那青瓜一样的瘦子,“你过来啊,今天不好生教训教训你,你丫不知道马王爷哟偶几只眼睛。” 那男子兀自不怕的,毕竟她想,自己面对的仅仅是一个小女娃罢了,但是,那女孩儿却面上带着冷笑,从腰间抽出一根明晃晃的马鞭,那马鞭看起来熠熠生辉。 只听到“呀”的一声痛苦鸣叫,那青瓜已经倒地不起,滚落在了门口。另一边,青瓜还没有起来那,那矮冬瓜也跟着飞出去了,砸在了那青瓜的身上,一群旁观者哪里能想到,事情居然会是如此这般。 “哎呦,连小女孩的拳头都经不起,还喜欢嚼舌头。” “小妹,上楼去。”两女子胁肩谄笑,朝着楼梯口去了,丢下一大群目瞪口呆的人,那一群目瞪口呆的人,看着他们去了,齐刷刷都鼓掌。 “这周进几曾吃亏过啊,但今时今日,却让两位姑娘给教训了个够呛,有意思,有意思啊。” “这两位铁娘子,只怕惹祸了啊。” 至于元嘉公主与萧子惠,最不怕的就是惹祸,他们两人上了楼,凤公子却头疼,“我要你们来这里,不是为了扬名立万,只怕,不到一天,帝京里就传遍了,你们两个。”凤公子很恨铁不成钢。 “哎呦,传遍了就传遍了,难道让人欺负了,还做缩头乌龟不成,那你可以,我却不成啊,再说了……”萧子惠索『性』来一个顺水推舟,将一切的事情都归咎在旁边女子的身上。 “我就算是行,他呢,可以吗?”萧子惠盯着元嘉公主,元嘉公主气恼,“我有什么行不行的啊,我可……可没有……” “你到底想不想做未来的王妃啊,我看,你和我哥哥的事情,只怕也……”经过萧子惠这么一提醒,元嘉公主连连点头——“是啊,此事呢,是因我而起,和大家都没有关系,谁要找,找我就好。” “嘿嘿嘿。”萧子惠一脸阴谋得逞的笑,暗忖,有这个元嘉公主在,就多了一个背黑锅的人啊。 “算了,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也就不追究了,现在,我们需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我们需要找到王爷,需要将无尘从帝京救出来,还需要救助凤将军,真是百端待举啊,你们有信心吗?” “有啊,为什么没有?”萧子惠攥着拳头,活像一只招财猫,倒是旁边的元嘉公主,指了指他们两人,指了指自己——“就我们这……三个人?” “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有什么的?”萧子惠看向元嘉公主,“喂,你不会是要打退堂鼓?” “你当我是什么人了啊,我的意思是,人多势众,众擎易举嘛,人越多,事情处理起来就越快。” “我看,你还是怕,你要是怕啊,你和哥哥的事情还是丢开的好,哥哥喜欢的女孩是无尘那样的,聪明绝顶,还智勇双全。” “无尘,无尘,你们口中的无尘,我见都没有见过呢,她果真和你们描述的一般,我看,只怕一切都是你们的溢美之词呢。”元嘉公主看上去很不服气。 “懒得和你瞎说,凤威,我饿了,先吃东西。”萧子惠看向凤威,其实,萧子惠是个很聪明绝顶之人,但在私生活上,却弄得『乱』七八糟的,在外面的世界,凤公子只能担负起监护人的责任。 凤公子找小二哥去点菜去了,这边厢,闲来无事的两个女子在这屋子里大眼瞪小眼。 “我哥哥不会喜欢你的,真的,我哥哥喜欢的女孩只有一个,那就是凤无尘,你就不要枉费心机了。”等凤公子下楼,萧子惠就开始危言耸听。 “我会努力。” “你努力个屁,你努力也是白努力,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萧子惠气愤的攥着拳头。 “无尘究竟是个什么人?” “你望尘莫及的一个人,什么人。” “看起来,她在你心目中的的确确是独一无二了,但是现在我要让你知道,我将来却要取代了凤无尘,你拭目以待就好。”那元嘉公主神气活现的说,倒是萧子惠现在开始怀疑元嘉公主的动机。 “你对我哥哥是一见钟情了?”这事情解释不通,她只愿意相信,真正的一见钟情,是自己和凤公子之间的,其余所谓的一见钟情是不存在的。 “你以为?”元嘉公主那大眼睛里闪烁着一抹憧憬的光芒。 “那么,做大做小都无所谓了,有没有地位也无所谓了,只要哥哥能和你在一起?”萧子惠想,无论如何,她毕竟是个公主殿下,总不可能,没有一丁点心高气傲。(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五百一十八章 各自为营 想要将萧子焱据为己有,一定不会单纯的满足于“我爱你”的,但是萧子惠这么一问,元嘉公主却笑了。 “我呢,只求和你哥哥在一起,其余的事情,不想要,也不想要去想。” “无可救『药』。”萧子惠又道:“只怕你另外有什么企图呢,我现如今算是知道了,那夜榕看起来是个老好人,但却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那夜榕才不是什么好东西呢。” “说谁无可救『药』呢?”外面,凤公子回来了,夜凉如水,他从水波一般的月『色』中走了进来,霎时,就吸引住了眼前女孩的目光,但元嘉公主呢,对凤公子却连多看一眼都没有。 “谁无可救『药』不无可救『药』的,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萧子惠指了指旁边的元嘉公主,元嘉公主却还在痴笑。 “好了,吃东西,吃了后,我们几个人呢,需要商量一个对策出来,究竟如何去行动呢?” “好啦,吃东西。”三个人吃了东西,凤公子说道:“现如今,我们三个人呢,兵分三路,我去找我父亲凤将军,元嘉公主呢,负责在帝京找王爷,至于你你,你和小妹很是聊得来,小妹就交给你了。”凤公子看向眼前人。 “放心就好,我一定会做好的。”萧子惠点头。 “帝京龙潭虎『穴』,首要任务不是救人,而是自救,可明白。”凤公子千叮咛,万嘱托。 “哎呦,你还是叮咛你旁边那一位公主的好,帝京我都去的不爱去了,能有什么危险的,倒是这个家伙,很不知道入境问禁也不知道入乡随俗,刚刚来这里,就惹是生非,依照我看,不如啊,就……赶走她咯。” “阿惠,说什么呢,我们只有齐心协力,才能将事情做好,莫要内讧。” “好吧。”萧子惠摊开手,无奈的说道:“既然已经都确定好了任务,什么时间行动呢?” “随时啊。”凤公子道。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了,我去紫华城看看无尘,你们两个呢,喜欢去哪里就去哪里,但那个……元嘉公主啊,提前警告你哦,凤公子呢,是名草有主的,你就不要染指了,他是我的。” “鬼才会看上凤公子。”元嘉公主撇撇唇,气的萧子惠几乎又要和元嘉公主打起来了,“你……你……” “阿惠!”警告的眼刀来自于凤公子,看到凤公子这模样,萧子惠收敛了暴戾,“算了,算了,到此为止。” “你以为,我那样喜欢和你抬杠不成?”旁边的元嘉公主气呼呼的跺跺脚。 他们三个人分头行事。 今晚,无尘到帝京的第一个晚上,这注定了是一个无眠之夜,无尘没有很早的去休息,等明兰将一切的事情都说了出来,凤无尘听完后,却连明兰都开始怀疑了。 “明兰,六岁的那一年,爹爹送给我的生日礼物是什么?” “回姑娘,是一块魔方。” “我们家金『毛』的名字?”凤无尘现在谁人都怀疑,明兰一笑,“小姐,叫做哈巴儿。” “明兰,现在至少能证明,你是我的明兰了,那么,你说的那一切可都是真实可信的?”无尘急切的看向明兰。 明兰用力的点头——“小姐,一切都是真实可信的,您谁不相信都可以,但您必须要相信明兰啊,奴婢是从将军府跟着您出来的,怎么可能会欺骗您呢,现如今,奴婢更想要告诉您,我们也需要行动起来啊。” “爹爹只怕还在深牢大狱中呢。”无尘担忧起来,提心吊胆,她站起身来,看着外面,外面一片黑黢黢的,有虫鸣,很微弱的虫鸣,好像那声音被石头给压在一般。 无尘回头,看向地面,地面上铺着一张氆氇,这氆氇上面的图案很复杂,很美丽。 “小姐,您也千万不要着急,现如今,您一旦着急,事情可就完蛋了,您不能『露』出一点点的马脚,萧子睿是很危险的,至于这夜榕,奴婢看,比萧子睿有过之而无不及。” “明兰,多谢你提醒,我知道了。”无尘点头。 当晚,凤无尘准备休息之前,进来一个小孩儿,七岁的刘明星来了,刘明星在毓庆宫中听课,现如今在帝京里,人人都知道刘明星是萧子睿培养起来的特别器重的一个小孩儿。 所以,刘明星到这里,一切也是如此的顺理成章。 “娘娘回来了,星儿叩见娘娘。”刘明星喜笑颜开,给无尘行礼,无尘欢欢喜喜的答应,握着刘明喜的手——“星儿,真的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了,你的身高,好像小白杨一样,好快啊。” “可不是,无尘姐姐。”刘明星笑嘻嘻的。 “我这里有果子吃呢,都给你,星儿。”无尘招待刘明星,刘明星却都接受了无尘的安排,两人相谈甚欢,但聊的话题,仅仅是久别重逢后的寒温,再不然就是刘明星对无尘嘘寒问暖了。 “你这小鬼,什么时间也长大了,倒是知道的东西越发的多了。”明兰笑着『摸』一『摸』刘明星的脑袋,刘明星笑嘻嘻的,任凭明兰呼噜他。 萧子焱人虽然早已经到了帝京,但因为各种事情的羁绊,萧子焱只能一件事情一件事情去处理。 此刻的萧子焱,居无定所,却也并不敢到王府去,虽然,王府已经解除了圈禁,但萧子焱清楚,那是萧子睿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等他真正到王府去后,可就倒霉了。 好的是,萧子焱的病根逐渐的拔除了,现在,他不会感觉身体忽冷忽热,现在,他和一个正常人基本上没有了分别。 自从见了萧子焱后,曲靖婉倒是心神不宁了,萧子焱出门去行动了,她就提心吊胆,暗忖,要是萧子焱玉带什么危险可如何是好,帮助萧子焱?他的能力却又不够,倒是弄得忧心如焚了。 这一日,曲靖婉回娘家去了,将自己的意思传达给了父亲,巧的是,过那么三天就是曲大人的生辰,曲大人将此事告诉了萧子睿,萧子睿点头,放刘明星出来给曲大人做生日。 一切看起来都朝着好的方向在发展。 生日逐渐的临近了,府上一片张灯结彩,大红灯笼高高挂,很是气派,很是热闹。很久没有回家的曲靖婉,今日也丰容靓饰了一番,回到了久违的家里,家里的喜气与热闹,家里的一切,让曲靖婉甚至不想要离开这里了。 夫人看到曲靖婉回来,握着曲靖婉的手互诉衷肠。 “当日,都是因了皇上,才送你到那见不得人的去处,这许多年,你也不知道母亲是如何煎熬过来的,又不知道究竟为了你这事情,母亲是落泪了多少次,母亲心力交瘁啊,你回来就多多住一段时间,全一全我们的心。” “是,是。”曲靖婉连连点头。 “好了,不要哭了,到前厅去看看你爹爹,老爷时常都念叨你呢。”夫人洒泪,指了指外面,曲靖婉点点头,立即去看父亲了。曲大人在和刘明星聊,星儿去了禁苑后,虽然回来的机会是少了,但帝京让星儿开了眼界,从言谈举止上,从待人接物上,星儿已经和之前的那个自己永诀了。 现在的星儿,神闲气定了不少,也智深勇沉了,整个成了一个聪慧绝伦的人,星儿是快乐的,至少,看上去是如此。 曲靖婉送星儿到之前安排的一个屋子去了,这屋子,在亭台后面,隐隐约约能听到前面的靡靡之音,这屋子里,萧子焱已经到了。 “啊,王爷。”星儿看到萧子焱,自然是欢喜,“星儿想不到,您……您居然已经回来了,他们说您去找草鬼婆,就……就一去不复返了,星儿就在想,怎么可能会有那种事情呢,但是您……” “星儿,我很好,现在我问你,究竟皇上将凤将军怎么样了,关押在哪里?” “回王爷,星儿就知道您回来后,一定是要问这个的,星儿已经打听好了,王爷是关押在水牢中的,那水牢就在帝京的……”星儿说了一个特别复杂的位置,萧子焱记住了,“我会抽时间去一趟的。” “王爷,他们壁垒森严,您只要去,就等于是自投罗网了,星儿想,您还是多用用这里。”星儿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好,我明白。”萧子焱点点头。 “皇兄呢,今日是最后一天了,他究竟怎么样?” “那夜榕给皇上给了一种『药』,那种『药』很是奇怪,香馥馥的,皇上吃了那种『药』后,就飘飘然了,看上去精神头比之前还要好了不少呢。” “那『药』叫什么名字?”萧子焱问。 “叫阿芙蓉,宫里将之还叫做*。”刘明星道。 “难为你小小年纪就这样长记『性』,现在,你却混到前面去,莫要让任何一个人怀疑你,我以后会和你联络。”萧子焱道。 “好。”刘明星去了。 萧子睿的身体,的确比之前还要好了,他健康了,时常会哈哈大笑,精神好像亢奋的很,今天,推算起来的的确确已经是最后一天了,但萧子睿看起来却很好的模样。 “朕的心情真好,真好,真好啊。”萧子睿起身,狂躁的在屋子里踱来踱去,最近,萧子睿看上去很疯魔,每当萧子睿吃了『药』,在屋子里踱来踱去的时候,屋子里的每个人都感觉头皮发麻。 “皇上,御膳房那边送玩晚膳过来了,都让他们送进来吗?”门口,走进来一个太监,那太监一边说,一边对着他们拱拳。 “是的,让他们一一都送进来。”萧子睿坐立难安,不一会儿,外面的侍女们陆陆续续捧着食盒进来了,将那桌子上陈列了一个满满当当,萧子睿一人自然是吃不完的。 这群女孩儿,将食物送进来后,一一都鸦雀无声的站在了旁边,好似泥塑木雕一般的,萧子睿在冯公公的搀扶之下起身,到了桌子旁边。(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五百一十九章 变态 将那玉着握住了。 “你退下吧。” “是。”冯公公离开。 “你过来。”萧子睿指了指旁边的女孩,那女孩言笑晏晏的到萧子睿旁边去,能亲手伺候皇上吃东西,是任何一个女孩都想要的,这被他们认为,是彩云追月的前兆。 并不是每一个女孩儿都能有机会,得到皇上的青睐,更何况是给喜怒无常的萧子睿布菜,萧子睿笑道:“你给朕介绍介绍,这些菜究竟是什么名字呢?” “回吾皇,您看,那中央的一个叫做贵妃醉酒,其原材料是牛心菜,这可不是简单的牛心菜,这种牛心菜乃是从西川运送过来的,至于这牛心菜里面,是煎鸡蛋,上面个勾芡的是……” “这个是白灼望『潮』呢,您看看,这白灼望『潮』是从闽南送过来的。” “皇上,这个是松茸……” “可口,可口。”其实,萧子睿压根就连看都没有看究竟面前的菜品是什么,他抱住了这女孩,这女孩刚刚还滔滔不绝呢,被抱住了,就面红耳赤了,忸怩道:“皇上,您做什么呢?” “朕看,你就如此秀『色』可餐,你就是今天主打菜,你脱光衣裳。” “什么?”幸福来得太突然,让这女孩儿感觉恐慌,她盯着眼前人看了许久,萧子睿甚至于用一种很温和的口吻继续诱导一般的说道:“脱掉衣服,还要朕,说多少次呢?” “是是。”那女孩笑眯眯的将衣裳脱掉了,萧子睿还不感觉满意,诱继续道:“继续脱掉,赤身『裸』体才好呢。” “皇上,这里……奴婢会害羞的。” “你们,也都一样。”萧子睿大手一挥,指了指旁边七八个女孩,那七八个女孩都怔住了,不解的看向萧子睿,萧子睿最近变得比之前还让人不可捉『摸』呢。 “至于你们,可以退下了,这里却没有你们的事情了。”萧子睿挥挥手,赶走了伺候在屋子里的一群太监,太监们洋洋洒洒的去了,这群花容失『色』的女孩,面对萧子睿的『淫』威,还能怎么样呢? 想要脱掉的,欢欢喜喜的脱掉了,将这看作鲤鱼跃龙门的机会,不想要脱掉的,却也需要脱掉,毕竟别人的话,是金科玉律。 “躺在桌上。”萧子睿命令,那女孩无可奈何,只能含羞带臊的躺在了桌上,萧子睿看向那女孩的胴体,看着看着,将一盘菜就泼在了那女孩的身上。 “啊”的一声,那滚烫的热汤,淋淋漓漓的洒在了女孩的身上,女孩锐叫一声,众人都吓坏了,盯着萧子睿看,萧子睿却将米饭也倒在了这女孩的身上。 然后就那样旁若无人的吃起来。 “你们,每个人就是一道菜,还不快躺着吗?”那几个女孩听到这里,都面无人『色』,没有躺下,却一个一个都跪下了。 “皇上,皇上,您饶命啊,您饶命啊,您饶命啊。”这几个女孩陆陆续续都跪在他的面前,萧子惠看向那一群女孩,看着看着,猖狂的笑了。 回身握着一把刀。 “朕的话,从来就是命令,你们居然完全都没有听的意思,好的很,朕就要你们知道知道,不听朕的话,是什么后果。”萧子睿握着长剑,朝着那女孩刺了过去。 那女孩惊恐的伸手,但长剑已经刺入了女孩的身体,那女孩锐利的叫了一声,血『液』喷涌出来,将一盘菜都变成了血红『色』。 跟着众人诚惶诚恐的跪在了萧子睿的面前。 “君上,属下倒是觉得,您对萧子睿未免太好了。”小五一边说,一边给夜榕斟茶,夜榕在客寓里,饮茶。 “小五,这个你就不知道君上的意思了,君上难道果真对他就很好不成,那不过是表面罢了。” “小五小六,一切的事情莫要『操』之过急,很多事情,当时未必有什么结果,但你们看着,拭目以待,久而久之,就会看出来有什么结果。”她说。 “君上,那阿芙蓉果真那样厉害不成?” “自然是,早晚他会有求于我。” “君上,事已至此,倒是莫要怪责属下多嘴,要是萧子焱回来,自只怕事情就……” “难道朕怕他不成?”夜榕轻啜一口香茗,将茶盏轻轻落在面前,微微一笑,“朕等着接招呢,但怕在,他想要回来都没有可能了。” 萧子焱已经混入了帝京,他想要看看,究竟帝京最近在发生什么事情,他进入帝京,老远就看到了无尘,凤无尘在吃东西,无尘还是那个无尘,始终都不慌不忙的模样。 旁边的明兰,殷勤的伺候着,明月从窗户外照耀到了屋子里,与屋子里的灯烛交相辉映,萧子焱看向屋子,此刻的他,是多么想要到屋子去啊,但毕竟还是忍住了。 现在的她,失去了最宝贵的记忆,他的出现,只怕也是于事无补。 他稍作停留,知道无尘安全后,去之前刘明星提供的地理方位去找水牢去了,顾名思义, 这水牢,一定是和水有密不可分的联系。 功夫不负有心人,萧子焱找到了水牢,并且顺利的进入了水牢,“凤将军……”萧子焱对着那高悬在横梁上的男子喊一声。 “王……王爷……”凤将军奄奄一息,让他撑下来的,是钢铁般的意志力,此刻,他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 “将军,本王要带你离开这里。”萧子焱一面说,一面上前去,确认眼前人究竟是不是凤将军,偷龙转凤的事情,是萧子睿的惯用伎俩,一个不小心,他就上当了。 之前的凤公子,已经那样,现在的萧子焱不得不谨小慎微,知道萧子焱在盯着他看,他索『性』让萧子焱一探究竟,那张脸,一览无遗,凤将军道:“王爷,凤威呢,他还好吗?” 之前,救自己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 “他的运气很好,三天前,在未央国,我见到了凤威。” “无尘呢,也……还……还好吗?”凤将军都这样了,却满心满眼都是别人,萧子焱连连点头——“连您的夫人都好好的,现如今,我们就离开这里。” “不,王爷,你看看这个……”凤将军抬头,示意萧子焱看头顶,萧子焱一看,顿时明白了,头顶的绳索上,是很多很多的铜铃,这无穷无尽的铜铃,衔接在外面的世界。 只要里面有什风吹草动,外面的人,立即就会听到,并且立即就会杀回来,他盯着这铜铃看了许久,却想不出来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我不能离开这里,他们都好,我也好……我就……死而无怨了我这一生,难道……难道怕的就是死亡吗?从我上战场的第一天开始,就……就从来不怕的。” “凤将军,你莫要说话。”萧子焱唯恐凤将军体力不支。 这片刻,甬道尽头一侍卫狐疑的踱步到这边来,抱着绣春刀看向监牢里,这监牢里,只有他一人在头顶晃动,“喂,一个人死到临头还贫嘴薄舌的说什么呢?” “我在诅咒。” “哦,你在诅咒什么呢,倒是说说,我也听一听。”那抱着绣春刀的男子,挑眉狞笑,盯着凤将军在看,凤将军嗤笑一声,“我诅咒,国运,诅咒帝王,诅咒你们这一群『乱』臣贼子,你们陷害忠良,寡廉鲜耻,你们是……一丘之貉……” “你们统统都……都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啊。”凤将军骂起来。 “哎呦,还嘴硬呢,你自己都死到临头了,还有这闲工夫来诅咒我,你以为,现在你能离开这里?” “老子是齐天大圣,自然是能离开的。”凤将军用了激将法。 “凤将军,你是很厉害,但好汉不提当年勇,更何况……”那人在监牢外,看向凤将军……“这钥匙还在牢头手中,除了牢头,任何人都没有这钥匙,所以啊,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好好的坐以待毙就是了。” “恶毒的贱人,你不得好死。”凤将军骂不绝口。 但此刻,萧子焱已经知道了,钥匙在牢头手中,没有钥匙,想要将凤将军给救下来,那的确是太难了。 “骂吧,骂吧,随便信口开河的骂。”那狱卒去了,看到狱卒去了萧子焱跟在了那狱卒背后,他就好像黑暗中的精灵一般。 那狱卒到门口,狐疑的回头盯着走廊看,看了两三次,什么都没有发现。 “奇怪,明明有人啊?”这狱卒百思不得其解,“对了,一定是冤魂,毕竟,这里的冤魂是比较多的。”他回头,对着空气喃喃自语。 “你做你的事,我做我的事,早死早超生,你我何相干?” 此刻的萧子焱,一个倒挂金钟,掉在了水牢头顶的晶石上,那人只顾着看地面了,却早已经忘记了头顶,头顶,密密麻麻的钢索上,全部都是铜铃。 萧子焱并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大幅度动作,不然铜铃一旦是响起来,一切都完蛋了。 萧子焱从头顶跳下,吹了一个口哨,那口哨还是之前听夜榕吹奏出来的,因了那口哨,老鼠成群结队的出现了,哗啦哗啦哗啦啦,跟着,牢狱里的铜铃全部都响起来了。 凤将军以为是萧子焱一不小心触动了机关,焦急的朝着门口去看,而头顶,一群衣裙的老鼠,好像赶集似的,热热闹闹的攀爬,简直和竞赛没有什么两样。 凤将军震惊了,跟着,龙禁尉都进来了,他们还以为,有人将凤将军带走了,但过来一看, 发现凤将军还好端端的在这里,这才注意到,原来是老鼠。 “牢头,是老鼠啊。” “好多的老鼠啊。” 在地牢里,见老鼠是稀松平常的事情,但一次『性』看到如许多的老鼠,却的的确确让人不可思议了,众人头皮发麻,盯着那老鼠看了许久。 “他们要做什么?”牢头问。 有人举着火把,对着头顶的老鼠看,却也不知道究竟老鼠要做什么。 人们都退下,但一刻钟后,铜铃的声音再一次响起,人们再一次过来看,发现还是老鼠在作祟,等第三次铜铃的声音响起,人们早已经见怪不怪了,也没有引起高度注意。 但就在这一次,萧子焱带着笑凤将军成功的逃离了水牢。(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五百二十章 红色 萧子焱故意用了这种方式,让他们麻木不仁,在这个时间里,萧子焱知道了什么人是牢头,同样索『性』靠近了那牢头。 “跟着我,打开凤将军的牢门。快!”牢头还在稀里糊涂的睡觉呢,忽而感觉脖颈凉飕飕的。 “小红,你莫要『乱』来,你的手冷,……冷啊。”牢头在做春梦,梦到自己的老相好与自己在颠鸾倒凤,但很快的,就醒过来了。 “我可不是小红,我能要你见红。” “反了,你却是何人?”那牢头清醒过来,临危不惧的问,他的眼睛很明亮,凌厉的视线,落在萧子焱的面上,萧子焱嗤笑一声, “我是个杀手,你的『性』命掌控在我手上。” “杀手?”牢头道:“我遇到的杀手太多了,你以为我会怕?” “你可知道,我只需要振臂一呼,外面的锦衣卫与羽林郎都会猬集起来,将这里包围个水泄不通,我们早已经在等你了,为了你们,我们夙夜匪懈,现如今,你终于自投罗网了。” “只怕,你的声音没能发出呢,喉管就碎裂了呢,我不喜欢和任何人讨价还价,也不喜欢任何人和我讨价还价,我给你一次机会。就一次。”萧子焱手中的钢刀一点一点的凑近牢头。 “牢头,您……您在做什么?”这是一个小小的班房,外面有很多人,这牢头就奇了怪了,外面的人是形同虚设不成,还是,他是过五关斩六将进来的呢? 外面,一个人听到牢头的声音,恍惚是何人在郁郁私语的模样,那人起了疑心,到班房门口偷瞄了一眼。 “老子睡个觉,都不让人安生,看什么看,还不快去执勤。”班房里,牢头的声音好像闷雷一般的劈了出来,那人唯唯诺诺退下了。 此刻,萧子焱不过隐藏在黑暗中罢了,这里是一个视觉盲点,在外面看不到他,但是他却能将门口的一切都尽收眼底。 “好汉,大爷,英雄啊,您究竟要做什么,您……您说出来,我们……我们一起参详参详,您想要这水牢里的谁,您……您放下屠刀,我们好好的聊一聊。” “凤援。”萧子焱要言不烦,他的目的『性』向来很强。 “我的爷爷,凤援,乃是……是朝廷点名道姓要的人,是我们的诱饵呢,我们不能……不能轻而易举就……就拱手相送啊,还请您……您点兵点将再选一个,选一个……”这人胆怯的挪动了一下萧子焱手中的比时候偶。 “我……好像刚刚说过,只给你一个机会。” “啊!”牢头惶恐不宁,“我的爷,您……您……这……这是要我为难了。” “那么只要一刀两断了。”萧子焱起身。 “您别急,你别急啊。”那牢头显然也怕,“您让我转圜转圜。”看到还有斡旋的余地,萧子焱冷哼了一声。 那牢头从班房里出来,径直朝着凤公子的监牢去了,并且,将那监牢打开,就在此刻,萧子焱的左右手分别卡在了这牢头的脸颊两边,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拧,只听“咔嚓”一声,那牢头的已经倒地不起,一动不动。 “怎么回事,后面有动静,快去看看。”听到这边奇怪的声响,甬道前面的一行人,以最快的速度朝着这边来了,他们明火执仗,手中握着各种器械,训练有素的过来了。 “王爷,快,快走,快走啊,快走。”时间已经来不及了,无论萧子焱多块,都来不及了。 凤将军催促萧子焱弃卒保车,立即离开,但萧子焱呢,却用力的扒开了这牢头的衣裳,将那披风披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将牢头的纱帽也戴在了自己的头顶,在那群人到来之前,他给凤将军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凤将军依然故我,装死在头顶,此刻,外面那一群如狼似虎的禁卫军已经到了。 “头儿,怎么回事。” 萧子焱前脚将那死尸踢在了稻草里,后脚,那群人就来了,萧子焱轻咳一声,道:“相安无事,不过是过来看看情况,留下,其余人到门口去护卫着。” 萧子焱对旁边一个体格硕大的人这样说,那人虽然不明白究竟牢头要自己留下做什么,但还是站在了萧子焱的面前,他在看牢头,今天的牢头好像,不对劲啊。 他还没能看仔细呢,萧子焱刚刚放在嘴唇的手,已经拿下来了。 “萧……萧……”这人骇怪的盯着牢头,怎么搞的,究竟会怎么一回事,萧子焱如何就混入了帝京,并且如何就在他们的身边呢?他实在是太感觉奇怪了,但萧子焱却已经卡住了他的咽喉。 他感觉,自己双脚离地了,轻飘飘的,跟着,他窒息了,脉管里的空气变的那样稀薄,他死了…… 此刻,萧子焱腾空,用钥匙将锁打开了,凤将军的身体从天而降,他已经完全不能自如的降落了,不过好的是,萧子焱早已经算准了他会降落时的位置,将那尸体做了软垫。 “将军!”萧子焱热血沸腾,眼睛里燃烧起一片炽烈的光芒。 “王爷!”那双眼睛同样是血红『色』的。 两双手用力的握在了一起。 那砰然的声音,自然是吸引住了外面的主意,一个狱卒好嗯奇的踱着方步过来一探究竟,当等那狱卒再次看的时候,却发现,门始终还是关闭着,至于那凤将军,也依然故我,吊在头顶。 “咳咳,我们有要事在身,这里就交给你了。”萧子焱一边说,一边带着一个人从甬道里出来,众人看到他们离开,都避让开一条道路,萧子焱顺顺利利的从甬道到了牢门口。 但让萧子焱千算万算都失算了的是,外面,迎面走过来的居然是……萧子睿,这简直让萧子焱不可思议,他想不到,会和萧子睿打照面。 而此刻凤将军,早已经体力不支,轻轻*了一声,萧子焱硬着头皮给萧子睿行礼。 “这深更半夜的,做什么去?” “回皇上,在班房去拿一个东西。”萧子焱的谎言,算是信手拈来,其实,在撒谎之前,萧子焱也早已经考虑过了后果,撒谎,就要撒出一个水平来,这水平必须不被萧子睿怀疑。 至于萧子睿为什么会忽而到监牢里来,是萧子焱没能想到的。 “去吧。”萧子睿道,萧子焱没有立即往前走,而是低垂双手,就那样站在角落,目送萧子睿进入甬道,至于那萧子睿,似乎忽而想到了什么,犀利的目光,冰刀一样落在萧子焱的身上。 他似乎看到了什么,那一刻,萧子睿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复杂,萧子睿盯着萧子焱看了许久,这才转过身,不动如山的去了。 萧子焱自然不知道,究竟夜榕给萧子睿吃了什么,以至于现在的萧子睿,完全不能看出来哪里有病,现在的萧子睿,难道已经伐『毛』洗髓,脱胎换骨了不成? 但不对啊,要是这样,显然,和夜榕的初衷就背道而驰了啊,那么,究竟是什么情况呢?萧子焱没有更多的时间去思忖这些,他只能用最快的时间,带着凤将军离开。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帝京的守备是同条共贯的,一个不留神,他们得到号令,他可想要走就没有可能了。 “将军!”才从地牢出来,凤将军就瘫软在了地上,他受伤太严重了,并且,时常都给悬挂起来,他四肢上的力量在退化,他忽而意识到,自己老了。 也忽而意识到,金环萧子焱在全力以赴的救助自己,但却未必就能带着自己离开,他甚至于还会成为萧子焱的累赘。 “王爷,你先走,快走,不要……不要管我。” “将军这是和本王在开玩笑吗?本王千辛万苦『摸』索到这里,为了救助将军,已经耗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军不可在此地坐以待毙,这里局里萧子睿太近了,只要萧子睿一出来,你我必死无疑,现在,必须要离开这里。” “王爷,我……我就不去了,我留下来,和他们抗争到底,现在……我问你一句话……”他的声音在颤抖,好像风中的落叶。 “跟我走。”萧子焱不由分说,蹲在了凤将军面前,他那宽阔的后背,好像一座山峰一般。 “快上来。” “王爷,你真的爱着小女吗?”萧子焱想不到,这紧要关头,这存亡绝续的时刻,凤将军不是和自己离开这里,而是讨论这个……这个话题,萧子焱缓慢的回过头,目光在夜『色』里,与凤将军那朗然的目光碰撞了一下。 “我爱着他。” “好,好,我总以为,你救助我,其实是因为无尘,但现在,我似乎明白,你……” “将军,此地不宜久留,我们从速离开这里,有什么话,到外面去说。”萧子焱一边说,一边背着凤将军到外面去了。 “什么人!”帝京的龙禁尉,时时刻刻都在巡逻,他们是帝京侍卫里,最为出出类拔萃的,他们拥有最好的强弓硬弩,他们的弓弩,是诸葛连弩,一张弓,弹无虚发,一次『性』可以发『射』十只箭簇。 诸葛连弩也就罢了,他们还有保安腰刀,这种腰刀,是非常锋利的,他们是从上千人的羽林郎里挑选出来的,在禁苑周边活动的龙禁尉有一百人。 这一百人,却强如是千军万马的队伍,萧子焱一人逃离,自然是轻而易举,但现如今的萧子焱,还需要带着一个负伤的凤将军,逃亡的难度就难上加难。 但无论怎么说,萧子焱从来都没有放弃的意思,她握着拳头咬着牙,背着他往前走。 “喂,说你呢,还不快停下来,什么人,到哪里去!?”那个龙禁尉感觉事情不对头,握着弓弩,到这边来。 然而此刻,萧子焱就地一滚,带着凤将军已经倒在了旁边的灌木丛里。 “真是奇了怪了,我眼睛花了不成?”那侍卫『揉』『揉』眼睛,回到了刚刚巡逻的地方,然而,萧子焱却发现,从这里看出去,周边到处都是龙禁尉。(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五百二十一章 极地营救 这些龙禁尉,有的手中还牵着一匹狼一般的犬科动物,这动物叫做苍猊,在万牲园里,又是将这种动物叫做“藏獒。” 这藏獒,是从西藏来的,藏獒从小是不给食物的,他们是自相残杀才长大的,藏獒对于捕猎与攻杀,刺探与侦查,是很具有炉火纯青的本领。 “坏了,苍猊来了,苍猊的嗅觉很敏锐,他们会很快发现我们的。” “王爷,末将对您已经感激不尽了,现下,末将还有一个未了的心结, 就是末将的女儿无尘,您既然与无尘两情相悦,还请您守护无尘白头偕老,您现如今去就好。” “去?”萧子焱菲薄一笑,“将军将我萧子焱当成了这么人? “王爷,只怕您不早早的做好决断,我们都走不了了,我对您已经感激不尽了,小女就托付给你了。” “将军要做什么,要自投罗网不成?” “此刻,他们要我,我比您还要抢手呢,我就算是再一次让他们逮捕了,也不会让他们淘到便宜去,王爷大可放心就好。” “本王会和你同进同退,现如今……”萧子焱左顾右盼了会儿,指了指南边的一个殿宇,“我们靠近那边,从那边是能离开的。” “但此刻,却需要声东击西。”萧子焱一边说,一边给了凤将军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他就地一滚,人已经到外面去了,那苍猊何止是嗅觉灵敏,听觉也敏锐的很,锐利的一声鸣叫,从主人手中将铁链子就挣脱了。 跟着了,就疾风骤雨一般的席卷了过来。 萧子焱早已经算准了那苍猊会比人的速度快,他看到一棵树,立即上去了,苍猊好像早已经忘记了自己还是犬科动物,居然也开始上树,但毕竟远远不如人类灵敏度高。 苍猊上到了一定高度后,却再也难以上去了,对着树顶的萧子焱吠叫。 “汪汪汪,汪汪汪。”那苍猊的叫声很大,让人不寒而栗,此刻,在苍猊的叫声里,萧子焱从空中一跃而下,众人还没能察觉发生了什么呢,只听到那苍猊痛苦的鸣叫了一声,黑暗中就再也没有了声音。 等他们聚拢过去,没有人,地上有一只死狗,根据那死状几乎能看出来,是让什么东西给勒死的。 “苍猊战斗力入席之厉害,居然让人这样就杀了,真是让人『毛』骨悚然,还不快在周边找,要是这个人靠近离了皇上,可如何是好啊?” 那千总急躁的摆摆手,对众人命令。 众人也都心知肚明,连连点头,去周边寻找了,而萧子焱呢,却早已经消失了个干干净净。 其实,萧子焱不外乎是在和他们兜圈子罢了,此刻的萧子焱返回,却看到凤将军在苟延残喘。 “我是真的不能……” “将军不是想要看本王和令爱在一起,那么就请将军拭目以待就好,何苦来哉,非要如此这般呢?”萧子焱一边说,一边啦将军起身,两人跌跌撞撞的进入一个屋子。 那屋子,好巧不巧的就是无尘的屋子。 凤无尘不会想到的,会在这种冥冥中注定的情况之下,看到自己的跌丢额与失魂落魄的萧子焱,而明兰看到凤将军回来,悲苦的叫一声“老爷”就迎接了过去。 “无尘,你……如何在这里?” “爹爹?!”无尘震惊了,“你们如何会在这里?” “闲言碎语都不要说,后面有追兵,以后再解释,现在却需要我们躲避躲避。”萧子焱说,尽管,凤无尘也不知道究竟萧子焱是好人还是骗子,但毕竟看得出来,是萧子焱在救助自己的父亲。 因了这个,无尘武断的点点头,指了指屋子里。 “你们先躲起来,我有办法。”无尘带着明兰到外面去了,无尘也知道,后面一定会有苍猊追赶过来的,无尘到门口,先看了看地上,还好,地上并没有什么血迹。 也就是说,这些最明显的蛛丝马迹是没有的,无尘顿时放下心来。 萧子焱进入屋子,看看这殿宇,偏殿很大,但能藏起来一个人的位置却不多,萧子焱左顾右盼了会儿,逐渐有了主意,他将凤将军的外衣脱掉了,包在旁边一个花瓶里,飞到了外面。 无尘在门口,对明兰说道:“将头顶的金急雨打下来。” 这金急雨是帝京一种花,树木和洋槐看起来很像,就连开放的花卉都和槐花基本上没有什么区别,那金急雨的大树很高峻,很挺拔,就那样根深叶茂的生长在地面上。 明兰虽然不知道究竟无尘要做什么,但还是挥舞起来木棍,将那金急雨给打落了下来。 无尘带着明兰,将这屋子周边的花卉都敲落了下来,一时之间,地面上层层叠叠都是花卉,风那么一吹,花卉飞舞的处处都是,一股甜蜜蜜的气息,让让人心驰神往。 无尘和明兰,将这花卉全然都打下来,地面上于是有了一片美丽的『色』彩,这缤纷的『色』彩,是那样让人心旷神怡。 两人做过了这一切,无尘回到了屋子里,对明兰继续吩咐。 “将这些花卉挑选一些出来,用来沐浴。” “是,小姐。”明兰立即去做事情。 这边厢,无尘进入偏殿,看着爹爹,凤将军看的气息很不稳定,无尘想要问什么,但凤将军的脖颈子一歪,就昏厥了过去。 “爹爹究竟遭遇了什么?” “我说了,你会相信吗?”萧子焱挖苦道。 “萧子焱!”无尘跺跺脚,眼神显得很冷漠,萧子焱嗤笑道:“你只看到了你爹爹受伤,你却没能看到,我也受伤了吗?”萧子焱说,无尘这才发现,爹的伤口,似乎也没有什么太严重的。 但萧子焱的伤口,就比较多了,他的右臂上,右手上,乃至于手背与脸颊上,处处都是荆棘刺伤了的模样,无尘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有点儿心疼。 无尘找了一下,将一个盒子拿出来,拧开,用手指,轻轻点一点盒子里的『药』膏,凑近了萧子焱,萧子焱却不领情的笑着。 “不是毒『药』。” “知道。”萧子焱道,无尘几乎是命令式的,“闭上眼睛,我给你上『药』。” “凤无尘,你毕竟还是忘记了。” “我应该记得什么?”无尘一边擦拭『药』膏,一边问,萧子焱却也不知道究竟说什么好,良久的沉默后,萧子焱闭上了眼睛。 萧子睿进入监牢,他看了看悬挂在空中的凤将军,对旁边的侍卫冷哼一声,“打开门。” 那侍卫立即去门口的班房里找牢头,孰料,牢头并不在,那侍卫又是在外面去找,找了个团团转,但那牢头就是不在,这让人感觉奇怪。 此刻,萧子睿蹲在地上,轻轻用手指捻起来地面上的一点儿泥土看了看,看过后,目光变得比刚刚似乎还要深邃了。 “来人。” “有。” “将这牢门给朕破坏掉。” “皇上……这……”左右的几个人,都狐疑不定的看向萧子焱,希望萧子焱能三思后行,但萧子焱呢,目光沉着的很,只是点了点头,这几个人都明白了,上前来,握着斧头,三下五除二,将那锁子就撬开了。 萧子睿到里面去了,指了指那隆起的稻草。 “那里面,是什么?”众人之前压根就没有留意到那鼓起来的稻草后面是什么,甚至于,那一片稻草是在黑暗中的,他们压根就没有留心那稻草,此刻,被萧子睿这么一提醒,众人都急匆匆看过去。 一个侍卫上前去,一把将那干枯的稻草拉了起来,跟着,一切就暴『露』了出来,那稻草之下,是一具尸体。 “老翟,老翟,什么会是你啊?”那掀开稻草的侍卫,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目瞪口呆,他压根就不相信,这稻草里会有尸体。 至于地面上,随着把尸体的出现,也出现了一些血迹。 倒是萧子睿,处变不惊,明明,这已经是让人很感觉奇怪的情况了,但萧子睿呢,平静的面对这一切,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 “老翟,你……你怎么了啊?”那人慌张的上前去,经过检查,发现那老翟早已经死了。 “回皇上,还热乎,刚刚死了不过一个时辰上下。” “朕看看。”萧子睿半蹲在尸体面前,举着油灯,凑近那尸体的眼睛看了看,传说,人在临死之前,眼睛会定格下死亡时看到的一幕,他的灯笼逐渐的靠近,逐渐的发现,那眼睛里,是一片浑浊。 但那浑浊里,似乎有哦两个人的影子。 他恐惧了,因了这恐惧,不禁颤栗了一下。萧子睿抚『摸』了一下这人的心口,根据仵作的判断,人死亡后,血『液』还会在体内运行,但心脏疲软,就会阻挡血『液』的流通。 因此,只需要在心口上『摸』一『摸』,萧子睿就能试探出来,究竟那人死了多久了,那人果真死了不过一刻钟上下。 “传……”萧子睿起身,“朕的口谕,帝京今夜,每一个宫里都门关门闭户,羽林卫与龙禁尉好生盘查,究竟刚刚冒充牢头的两人是何人。” “是,是。”狱卒里,一个做事情比较妥当的人离开这里,去了。 萧子睿盯着那人离开的背影,良久后,又道:“将这个人给我放下来。” “是,皇上,不过还请您离她远点儿,这人是个出了名的暴脾气。” 但是萧子睿却无动于衷。 那人只能上前去,将悬挂在头顶的凤将军给弄下来,那尸体嘭的一声,砸落在了地上,却连一声*都没有。 “坏了,只怕已经……”那狱卒凑近准备试探呼吸,但却忽而面无人『色』了,踉跄的后退了一小步,“回皇上,刚刚有人李代桃僵了,这人……并不是凤将军啊。” “朕早已经知道了。”萧子睿点点头。 到外面去了。(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五百二十二章 阴鸷 众人战战兢兢,唯恐萧子睿会降罪他们,这种纰缪出了,众人面子上也挂不下,但情况毕竟还是发生了,众人面面相觑了会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到门口,萧子睿说道:“今晚执勤的人呢,都到齐了吗?” “回皇上,都到了,在这里呢。”那狱卒,去而复返,指了指自己旁边的人,那是一个一字排开的队伍,那队伍里,人们都面含愧『色』,萧子睿盯着他们看了会儿,点了点头。 然后,萧子睿对着长空吹了一个口哨,口哨声,结束了,外面一大群苍猊到了萧子睿的面前,萧子睿半蹲在苍猊的面前,轻轻抚『摸』了一下苍猊的头,指了指那甬道。 “去,将他们给吃了,今晚,他们是你们的盘中餐。” 众人一开始还没能弄明白萧子睿要苍猊过来做什么,但此刻蓦地明白了,都惊恐的跪在地上,“皇上,皇上,您饶命,您饶命啊。”众人在地上百般的求饶,但那苍猊已经成群结队的过来了。 萧子睿的面上没有是嗨哦表情,喋血的战斗,是在狭窄的甬道里发生的,两边都是铁栅栏,他们这群人主动了成为苍猊的盘中餐,惨绝人寰的哭喊声,从地牢里传递了出来。 活像是从地狱里传递出来的哭声一般,萧子睿始终面无表情。 “回皇上,周边已经找了,却没有……没……”那龙禁尉首领跪在地上,却不敢汇报了,此刻,那地牢里让人心惊胆战的声音,就好像地府里的鬼魂在哭一般,任何一人,只怕听到这声音都会感觉惶恐。 “千总,有发现。”一个人手中握着铁链,铁链的另一端,是一只金『毛』的苍猊,这苍猊是很厉害的,他一边鸣叫一边朝着太『液』池咆哮,隐隐约约的,似乎还能看到太『液』池里,有什么东西在载沉载浮。 “下去人,抓回来!”萧子焱挑眉,暗忖,这个人真个是不明智,救人逃离这里,走哪条路不好,却非要走水路,要知道,帝京的水路是绝路。 这太『液』池的下游,是用铁栅栏给拦截起来了的,所以,无论如何他们都主不能离开。 那苍猊,在陆地上好像云豹一样行动迅速,在哦水中,却好像一条鱼似的敏捷,很快,两三只苍猊就到了太『液』池中,跟着,拽着一个瓷瓶就回来了。 萧子睿看到瓷瓶,却大失所望。 “继续找,他在和我们耍把戏。”萧子睿吩咐道,旁边的一行人继续到周边去找了,他们扩散开来,将这里的犄角旮旯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但却再也没有有力的证据了。 他们唯恐得到萧子睿的制裁,在周边找的很卖力。 萧子睿困了,但却不能立即去休息,他此刻,漫无目的的走,却忽而看到了无尘这凤仪宫中的亮光,那亮光似乎能吸引萧子睿似的,他一步一步的朝着凤仪宫去了。 “有什么消息,汇报给朕就好,朕去去就来。”萧子睿到凤仪宫里,无尘却准备沐浴了,屋子里处处都是清甜的气息,那些气息嗅一嗅,让人心旷神怡。 “无尘。”萧子睿从门口进来,叫。 无尘乍然回头,笑嘻嘻的模样,给萧子睿行礼——“皇上,您来了?” “半夜三更的,你却不休息吗?” “臣妾想要沐浴呢,今年的金急雨开的早,院子里一片香馥馥的,臣妾让侍女明兰将之打下来,用这金急雨沐浴,只怕别有一般滋味在心头呢。”无尘看向萧子睿。 萧子睿点了点头,“朕来的不是时候了?”萧子睿起身,准备离开,无尘叹息道:“您来,臣妾就不沐浴了,和您聊一聊。” “朕刚刚从水牢过来,这水牢里,今晚走失了两个人,这两人,现如今逃之夭夭了,无尘,你这边可有没有什么音讯呢?” “两个人?”无尘悚然而惊,怔然的盯着面前人看,眼瞳里有对未知的恐惧与『迷』惘——“这两个人……” “无尘,你也不必要怕,让朕在你这里找一找,也好保障你的安全。” “是,是,还请皇上让侍卫们立即在屋子里找一找。”无尘指了指屋子,萧子睿点头,不但侍卫们进来了,连苍猊都进来了,遗憾的是,苍猊的嗅觉是很好,但这屋子里刺激『性』的香味实在是俯拾即是。 那苍猊的鼻孔,触在地面上,似乎也只能打喷嚏,他们无功而返,而此时此刻,萧子焱抱着凤将军,两人在屋顶上,两人吹过来,将金急雨的花瓣吹的处处都是。 帝京外,他们兵分三路,但是三个人情绪都比较低落,他们三个人都无功而返,尤其是元嘉公主今天看起来比平日里还要沮丧,回来客栈,吃了点儿东西,躺在这里,就呼呼大睡了。 萧子惠和凤公子聊起来。 “帝京里完全就没有皇兄的消息,你说皇兄究竟去了哪里啊?” “不知道。”凤公子也是一头雾水。“你说,你皇兄究竟对我妹妹是真情实感,还是在玩弄我妹妹呢?” “玩弄你妹妹?”萧子惠一拳头落在他的面前,“我皇兄不是那种人,我们对感情都是一对一的,我们玩弄不玩弄难听死了,现在,我皇兄生死未卜下落不明,你还说这种风凉话。” “无尘怀孕了,孩子是你皇兄的,但现在只怕你皇兄还不知道呢,等你皇兄知道了,这……事情似乎就不好处理了……”凤公子担忧的说。 “谁能证明你妹妹从一而终,对我皇兄不是始『乱』终弃呢,你总是说我皇兄怎么样怎么样,搞不好,我皇兄还是受害人呢,你敢说,你妹妹和萧子睿在一起,日日夜夜都在一起,他们之间是干干净净的?” 萧子惠这句话是说的比较厉害了,凤公子听到这里,骂了一句“无理取闹”准备结束这话题了,但眼前的女子,却并没有结束这话题的意思,冷峻的扫视了一眼眼前人。 “难道,我和她也不干不净吗?”凤公子指了指躺在那里的元嘉公主,其实,元嘉公主哪里就真的睡着了,她是在躺着休息,一开始还准备听一听他们两人聊什么呢,但越发听,越发是感觉他们聊的不伦不类了。 要是不牵扯自己也就罢了,但他们聊着聊着,却牵涉在了自己的头上,这让她不得不说两句什么。 “我……和凤公子是清白的。” “听到了?”凤公子看向眼前人。 “是。”萧子惠叹口气。 “你气闷的话,你出去走走。”凤公子说,萧子惠盯着元嘉公主看了会儿,却不准备出去了,所谓日久生情,她是怕的,怕自己出去了,他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会做出来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 “累坏了,我出去做什么呢,我也躺着休息。” “明日里,继续去找。”凤公子也感觉智尽能索了,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夜榕却没有休息,好像到了帝京红藕,夜榕就感觉不到什么困倦了,他或者已经很困了,但闭上眼睛却无论如何都睡不着,他想了很多的东西,也同样在计算一些事情。 他原本就是一个『操』奇计赢的政客,他的一张脸是一张温吞的面具,这面具是用来欺骗人的,这面具之下,是他很厉害的狰狞表情,他想要得到的太多,太多了。 “君上,该休息了。”小五将披风送过来,披在夜榕肩膀上,夜榕始终是沉默的,却也没有接受那好意,那披风落在他的肩膀上,他的目光却看着手中的绿绮。 那绿绮是古琴,音『色』很好。 “我们来这里几天了?”夜榕道。 “已经第三天了。”小六说:“君上忽而问这个,是什么意思呢?” “明日里,是我们离开这里的时间了。”夜榕抚『摸』了一下重裘,那重裘『摸』起来手感不错,很绵软,小五看向夜榕,却完全不理解了,“为什么好端端的要离开呢?” “小五,你多嘴了。” “让你去查萧子焱,却已经查出来所以然了吗?”夜榕问旁边的小六,小六道:“萧子焱不翼而飞了,但却查出来,元嘉公主在帝京胡闹。” “她来帝京做什么?” “皇上从来都是您在哪里,他就在哪里啊,她自然是过来找您的。”小六自信满满的说,但夜榕却笑了……“她明明知道我在帝京,要是果真是来找我的,如何不到帝京来呢?” “皇上,女人心,海底针。” 第二天,元嘉公主果真就决定来找自己的哥哥了,夜榕想不到元嘉公主会来找自己,而萧子睿想不到,夜榕今天会选择离开,夜榕压根就没有告诉自己,她要离开。 此刻的夜榕,却乍然要离开了,其决定之果敢,让人大跌眼镜,萧子睿自然是想要留下来夜榕的,无论夜榕是出于什么目的,毕竟夜榕救助了自己,对这从死亡线上将自己拉了一把的人,萧子睿……可每一偶什么恩情。 而是,萧子睿觉得,这人既然将自己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那么,有一定的可能,这个人有他的目的,但夜榕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就那样简简单单的想要燕云十六州吗? “你如何说走就走了,让朕百思不解,朕以为,是朕的人得罪了你,他们冲撞了你,你有什么不满的,你告诉朕就好,朕怎么可能要你平白无故就让人给折腾呢,你告诉朕,三公九卿里,朕也为你出气。” 萧子睿好像对夜榕很好。 “皇上,您言重了,现如今,是我该离开的时间了。”夜榕从容的说道:“这第一,帝京里的事情已经处理完毕,我未央国倒是百端待举, 盘桓的话,只怕我未央国却也左支右绌。” “这第二,皇妃已经完璧归赵,您的病也已经妙手回春,我看到您好了,现如今,离开,也心安理得。”夜榕说的很平静。 “朕知道了,朕是多么希望,你能多多在朕身边,但现如今看来,只怕已经没有可能了,朕这浊酒一杯,就送别你了。”萧子睿一面说,一面起身,给夜榕斟酒,夜榕饮酒一杯。(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五百二十三章 阴谋与爱情 “皇上,远亲不如近邻,将来,您遇到什么事情,需要我的,您开尊口就好,我夜榕只要能帮助您的,都会帮助您。” “夜榕,你却比朕的亲兄弟还要亲。”萧子睿感激的看向夜榕,夜榕却撒爽朗的一笑,他们谈的很尽兴,可谓宾主尽欢。 夜榕的马车,刚刚从帝京出来,就遇到了元嘉公主。 “做什么,在这里等我呢?”夜榕的马车,在两界碑的客栈稍作休整,夜榕一眼就看到了她,倒是震惊了。 “我在这里等你已经很久了。” “你不回去了吗?” “我要回去,但现在,我想要问你,究竟萧子焱去了哪里,你将萧子焱怎么样了?”元嘉公主问,夜榕嗤笑一声,“你以为,他是猎物,那样快就能落网,萧子焱虽然不是真龙天子,但却比真龙天子还要厉害呢,龙,是无论如何都不能逮捕起来的,你可明白?” “哥哥也是龙。” “嗯。”夜榕点头。 “龙为什么要自相残杀呢?”元嘉公主的目光忽而变了,声音也咄咄『逼』人,夜榕握着酒杯,准备喝酒,但最终却还是将酒杯放在了桌面上,用一种隐忍了怒意的气急败坏的语声说道:“夜郎,我是你哥哥。” “哥哥,有朝一日,你会和萧子焱做敌人的,对吗?”元嘉公主的睫『毛』在晃动,微凉的目光在闪烁,盯着眼前人在看。 “你……不会真的爱上了他?” “夜榕,适可而止吧。要天下,不如偏安一隅,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生活,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一生一世,足以啊。”元嘉公主的声音在颤抖。 “你长大了,会教训我了,对吗?”夜榕冷嘲道:“当年在我身边前前后后叫我夜榕哥哥的小女孩呢,她去了哪里?”夜榕攥着拳头,太用力了,那拳头里的酒杯,忽而就碎裂了,嘭的一声。 有细密而锋利的琉璃,刺在了夜榕的虎口里,掌心里,夜榕非但没有将拳头松开,还越发攥紧了,夜榕狂暴的咆哮了一声,站了起来。 “皇兄……”她叫他。“你会众叛亲离的,你明明爱着凤无尘,你明明不需要争取就能得到凤无尘的,但是你却牺牲了凤无尘,一个人用自己最爱的东西去换取了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现如今,你或者不会感觉什么,但将来呢……” “皇兄,你扪心自问,你难道……对凤无尘真的无情无义吗?我不想要和你一样了,我不是冷冰冰的政治牺牲品,我是……我是一个有血有肉的有思想有情感的人,我是个有七情六欲的活物啊,但皇兄你呢,你还要冥顽不灵到几时呢?” “其实……”元嘉公主压低了声音,讷讷的说道:“你我也是能在一起的,哥哥,你已经放弃了一次我,你不能再看到自己喜欢的人,到别人怀抱中去了啊。” “夜郎,别说了。”是的,元嘉公主的话,字字句句都好像匕首,就那样丝毫不留情面的刺在了她的心脏上,她窒息一般,头晕目眩的。 “哥哥……你将会失去的更多!”元嘉公主说完,就要离开,大家你已经来不及了,她是彻彻底底的震怒了眼前人,以至于,他的手打开,那禄山之爪一下就卡在了他的咽喉上,她气若游丝,眼睛里的红血丝好像一张网。 “哥哥,你……要……你……要……杀了……我……我吗?”她不可置信的看向眼前人,目光里的光芒在一点一点的涣散,一点一点的消失。 他的力量在暴戾的增加,他恨不得一下就将元嘉公主给掐死。 “煮豆燃豆萁……豆在……豆在釜……中……泣,本……自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元嘉公主终于软软的闭上了眼睛,电光石火之间,他好像想到了什么,顿时松开了手,元嘉公主倒在了地上,抽搐起来。 “以后,你不再是我妹妹,你要做什么,不需要问我,我要做什么,”夜榕回眸,眸『色』冷的好像一把刀,“也不需要征询你的同意,你我就此别过。” “皇兄,你会后悔的。” “你再不走,我真的要后悔今日没有杀了你。”他的情绪很激动,暴戾恣睢的模样,“我只当作没有你这个人就是了。” “哥哥……” 但夜榕早已经上了一匹白马,绝尘而去。夜榕过芙蓉关,心『乱』如麻,妹妹夜郎的话,好像让自己吃了一百只的苍蝇似的,那些张牙舞爪的苍蝇,在心脏里胡『乱』的冲撞,冲突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凄凉。 他的手紧紧的攥着马缰绳,难道自己果真喜欢凤无尘,难道自己的选择,将来真的会……不,不,不会的,他是唯我独尊的王,不会为自己任何一个决定而后悔,不会,不会的。 夜郎看着哥哥绝尘而去了,心情要多糟糕就有多糟糕,而此刻,身后却出现了一个说风凉话的人,“你啊你,知道什么叫自讨苦吃。”那人,距离元嘉公主不很远,翘起来二郎腿,脚尖在空中一点一点。 看起来很玩世不恭,吊儿郎当,那人手中握着一杯酒,浅笑着,看向这边,元嘉公主是如此这般的狼狈,面上阴沉沉的,带着点儿忧郁。 “管我的事!” “看你可怜罢了,鬼在管你的事情,人各有志,元嘉公主,你哥哥呢,或者在他的心目中,更重要的是王权,所以呢,有了这样的取舍,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你非要扭曲他的,不是自讨苦吃是什么。” “要你管!”元嘉公主起身,不争馒头争口气的说。 “我也懒得管你,不过是看你楚楚可怜,就动了我的恻隐之心罢了。”话间,男子逐渐的靠近了自己,元嘉公主看向那人,“凤威,你又是要装神弄鬼了?” “怎么还是被你识破了?”凤公子失落的将面就拿下来——“都说人皮面具很厉害的,可以以假『乱』真呢,但在你这里,却好像不怎么起作用啊,喂,我已乔装打扮过了,你却为什么一眼就看穿了我呢?” “声音能乔装打扮吗?” “可以啊。”凤公子捏着嗓门儿,轻轻的说道:“我啊,是一个女孩儿。” “滚蛋。”元嘉公主嗤笑,“你这样,只能逗笑我,却不算是伪装术里最高明的。” “这兄妹恋要不得,你哥哥不喜欢你。”终于,言归正传了,凤公子一针见血的说,元嘉公主听到这里,狡辩道:“谁说我就喜欢我哥哥了呢,皇兄这几年杀戮太重了,我什么都不能做,但还是想要帮助帮助皇兄。” “皇兄想,只要我们如如不动,你们郾城就会下令将我们未央国给吞并了的,皇兄毕竟是真龙天子啊,你想一想,要是我们未央国比你们郾城大一些,你们会不会惶恐呢?” “到底还是自己人啊,刚刚还翻脸呢,你那皇兄几乎没有将你给碎尸万段 但现在呢,这么快就变了,就开始怼我了?” “呵呵呵,我饿了,凤凰。” “无巧不成书了,我也饿了。”凤公子话间,饥肠辘辘的肚子已经在呱呱叫了,听到凤公子这肚子在叫,他的面上浮现了一抹淡淡的笑痕,“好了,那么我们就一起吃东西吧。” “嗯。”两人随便在这客栈里吃了什么,其实吃的东西很普通,但两人却吃的很尽兴。 “办我们。”吃完了,凤公子看向元嘉公主,元嘉公主叹口气,“我该怎么样去帮你们呢?” “我妹妹,那脑子里的蛊你没有拿出来,对吗?现如今,希望你能帮帮妹妹,将蛊虫拿出来。”凤公子乞怜一般的语声,她水想要摇头的,但鬼使神差的却点了点头。 “我不是坏人。” “我也不是。”凤公子道。 “帮我找到萧子焱,将萧子焱拿下,我发现,我可能是真的喜欢着小职员,既然喜欢,就要在一起啊。”元嘉公主煞有介事的模样,听到这里,凤公子点点头,“你放心吧,我呢,会帮助你找到萧子焱,至于缘分的事情呢,你也应该知道,这个不是我安排的。” “天在安排。”元嘉公主点头。 “人定胜天,嘿嘿嘿。”凤公子笑看向元嘉公主。 两人聊得很嗨,让人很容易误会他们的关系,其实凤公子喜欢的仅仅是萧子惠。 无尘收留了萧子焱,而外面,很快的,他们就追查了过来,好在,气息已经让鲜花的气味给遮蔽住了,萧子睿追查的很快,一会儿就到了,幸亏,无尘已经安排爹爹和萧子焱躲避起来了,不然可不是冤家路窄。 “这金急雨很好看。” “打下来,让他们从天空不疾不徐的落,更好看呢,皇上。”无尘一边说,一边给萧子睿斟酒,萧子睿握着酒杯,不着急饮酒,问:“你如何突发奇想,要将这金急雨打落下来呢?” “沐浴啊,这种花卉沐浴起来感觉很好的。”无尘笑嘻嘻的,萧子睿听到这里,果真就看到明兰在屋子里往来,热水已经准备好了。 外面进来的一群人,很快搜查,他们连任何一个犄角旮旯都你没有放过,无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毕竟,那苍猊的嗅觉和听觉都是很敏锐的,要一旦一个不小心,将这事情给泄漏了出来,可……如何是好呢? 无尘咬着后槽牙,萧子睿的手却落在了无尘的染头发上。 追查结束了,他们都没能看出来无尘这里有什么不同寻常,至于萧子焱和凤将军究竟躲避在哪里却是一个谜。 萧子睿没能盘查到,自然是要离开的,萧子睿带着一行人去了,但刚刚走开,似乎想起来什么,萧子睿用最快的时间回来了。 他靠近那木桶,给了旁边侍卫一个眼神,那侍卫慌张过来,举起绣春刀,那绣春刀哗啦一声就刺了下来,但木桶里也空空如也。(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五百二十四章 病来如山倒 “皇上……”看到萧子睿这神经质的动作,无尘诧异,靠近了萧子睿,萧子睿挫败的一笑。“我总以为,刺客躲避在这里,所以就试一试,现在发现,那刺客只怕已经离开了,不过你这边也应该提高警惕。” “我知道。” “好了,朕去了。”萧子睿一面说,一面失望的离开,他是真的不知道了,这凤仪宫也没有太大,究竟萧子焱躲避在了哪里。 无尘知道,萧子睿的眼线,是遍布在自己身边的,尽管,自己没能看到,甚至于,连感觉都没有感觉到,但无尘比任何人都清楚,有人在周边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 爹爹,刚刚那人分明是爹爹,爹爹遍体鳞伤,萧子焱在救助爹爹,老天啊,还有多少秘密,是无尘不知道的,还有多少秘密,是无尘想都不敢想的呢? 爹爹很显然是从监牢里逃亡的,那么,一定是萧子睿在囚禁爹爹了,无尘想要回忆什么,但却完全不能,等无尘沐浴完毕,这才熄灯休息了,今晚,一夜无话。 到了第二日侍卫们没能观察到什么,自然是陆陆续续都离开了,而无尘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安排,凤仪宫里,一切如常,甚至于,无尘和每一天一样,清早起来还在外面遛弯去了。 无尘回到屋子,神清气爽,此刻,无尘卷起来一幅画,那一幅画后,居然别有洞天,这凤仪宫里的秘密,是无尘自己都不知道的,这秘密,包裹萧子睿,也一定是蒙在鼓中的。 不然,萧子睿定然会打开这个洞,来看看,无尘握着灯烛,到那洞『穴』里去看了,在洞『穴』里,有很浓郁的血腥味,无尘看到,洞『穴』里有晶石,因了这晶石,显得洞『穴』里不昏暗,隐隐约约能看到两个男子的轮廓。 “王爷,老爷!”明兰咬着下嘴唇,忍着喉咙里的哽咽,“这是奴婢给你们准备的吃的,奴婢和小姐,唯恐他们会怀疑,昨晚我们两人没有吃,今天早上也没有吃,都给你们送过来了,你们呢快吃吧。” “爹爹,爹爹。”无尘上前来,瞳孔已经适应了黑暗,无尘能看到爹爹了,抱着爹爹,泣不成声——“果然,萧子睿不是好人,他利用了你,并且伤害了你。” “无尘,你……”凤将军压根就不知无尘中了蛊的事情,此刻,看到无尘这模样,他是彻底的『迷』『惑』了。 “无尘,究竟怎么一回事?” “我不知道。”无尘道,不是无尘抗拒回答,而是凤无尘的的确确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对于那些发生过的事情,她的记忆是一知半解的,想要更深层次的去回想,无尘就头痛欲裂。 无尘心情糟糕透了,这些事情,让无尘心烦意『乱』。无尘不知道说什么好,明兰与爹爹的话一定是真实可信的,那么,自己……是不是要和萧子焱好好的聊一聊了。 “外面没有什么人了,你们要走,现在我就设法去安排。”无尘仓皇的说,似乎要躲避黑暗中萧子焱那凛冽的鹰眸似的,萧子焱的眼睛,盯着无尘看,看了许久许久。 无尘是怕的,她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灿烂的眼睛,那眼睛,比星星还要耀目呢。 “我们聊一聊。”萧子焱提出。 “好。”无尘带着萧子焱到了外面,“聊,说吧。” “我是萧子焱。” “我是被人下了蛊虫,不是健忘症。”无尘说,懊恼的很,萧子焱也知道自己这堂而皇之的介绍,让无尘惶『惑』了,萧子焱叹口气,“我的意思是,现如今,我想要告诉你一切。” “你说吧,我在听。”无尘站在萧子焱面前。 今天,无尘穿着一件淡淡的白『色』衣裳,那种白,让无尘显得那样遗世独立,无尘好像堕入了回忆中,心情看起来很不好的样子,但是无尘却什么都不能想起来,什么都不能想起来啊。 萧子焱看着无尘的后背,他情难自已,一把将无尘抱住了,凤无尘茫然回头,挣扎起来。 “牛放开我,萧子焱,说话就好好说话,你动手动脚做什么呢,萧子焱。”无尘挣扎,反抗,但萧子焱手臂的力量比之前还要大了,让凤无尘想要呼吸都不能,无尘只能缴械投降。 “萧子焱,我疼。”无尘道。 萧子焱立马松开了无尘,无尘又道:“我知道你是萧子焱,我现在也知道了你是好人,那么我果真是你的王妃了?” “千真万确。” “我如何落入了他的手中?”无尘凤无尘问,眼睛湿漉漉的,『迷』惘,困,很多很多的事情,无尘已经不能了解明白了。 “这是一个阴谋,无尘,巨大的阴谋,连萧子睿也是算计的筹码,夜榕归来了。” “区区一个夜榕,小国寡民而已,有什么好惧怕的呢?”凤无尘道。 “看起来你对夜榕的理解还停留在之前,现在,我必须要告诉你,夜榕很厉害,这一切的阴谋,都是夜榕布置下来的棋局,希望你明白。”萧子焱这样说。 凤无尘点点头,表情淡漠了,神『色』寂寥了。 “造成我父亲这模样的,是萧子睿了?” “是。”萧子焱回答。 “我会杀了萧子睿。”无尘信誓旦旦的,又道:“此地不宜久留,虽然,萧子睿暂时没能看出来什么,但你们留在这里,毕竟是危险的,我会尽快的安排你们离开。” “无尘,凡事多多注意安全,也多多留心我们的孩子。”萧子焱动容的看向无尘,无尘惊异。“这孩子……你说,不是别人的,是我们的,你我的?” “是。” “真的?” “我怎会骗你?”无尘问,萧子焱点了点头。 无尘准备安排萧子焱和父亲离开,但一来,这两个目标人物将帝京弄了个满城风雨,想要离开却需要注意别人的目光,这二来,父亲受伤很严重,想要安然无恙的送父亲离开,这是一个很需要策略的事情。 越是焦急,无尘越是提醒自己,莫要焦急。 毕竟形势强于人,现在的无尘,自己也寄人篱下,爹爹与萧子焱都寄人篱下。 萧子睿恨不得将帝京给翻个底儿朝天,好生看看,究竟帝京是什么情况,但现如今,却好像处处都找过了,那萧子焱与凤将军却不翼而飞。 “回皇上,周边都找了。”冯公公带着一行人过来回话,萧子睿点点头,“继续。” “是。”冯公公带着西局的人去了,但找了很久,却还是没有什么收获,其实,人心早已经涣散了,人们认为,萧子焱一定早已经金蝉脱壳了,但究竟萧子焱是如何离开的,他们就不知道了。 倒是萧子睿执『迷』不悟,但上面的号令已经下达了,下面的号令,就不得执行下去。 “皇上,到了吃饭的时间了,您也莫要焦虑了,总是会有线索的,让老奴伺候您吃东西。”冯公公从外面特特的赶过来,就是为了伺候萧子睿吃东西。 萧子睿吃了东西,就在准备喝汤的时间,陡然心头一怔,跌落在了地上,他先是咳嗽起来,跟着,面『色』苍白如铁,指了指多宝阁上的锦盒。 “还不快拿过来,皇上要吃『药』了。”冯公公眼刀落在旁边的侍女身上,那侍女立即将锦盒拿过来,冯公公不敢怠慢跪在地上,从锦盒里拿出来一枚『药』丸子,将红丸给了萧子睿。 萧子睿吃了红丸,过了很久很久,气『色』才好起来,但刚刚那红丸却是盒子里最后的一枚了,萧子睿清醒过来,盯着那盒子看了许久许久。 “皇上,『药』没有了。”冯公公指了指盒子,将空空如也的盒子展示给萧子睿看,萧子睿看了看,吸口气,将那盒子推开,指了指桌上的笔墨纸砚。 “皇上老奴知道了。”冯公公急匆匆将笔墨纸砚拿过来,濡湿了『毛』笔,铺开了一张纸,看着萧子焱,冯公公的神情是那样的紧张,至于萧子睿,他日慢吞吞的将那张纸铺开,在上面开始写起来。 三个字,每个字儿都很简单,也不会有什么歧义,连起来就是“找夜榕”。 “皇上,老奴这就去找夜榕。”冯公公连连点头,怀揣着那一张纸去了,找夜榕,谈何容易? 现在的夜榕,压根就没有回去,还在*之间到处游览呢,帝京,是黄河流域正中央,东西南北,山形地貌都完全不同,所以,夜榕策马,在各处都看了。 其实,夜榕在观景的时间里,也都在计算萧子睿『药』的剩余量,夜榕想不到,这贪婪的萧子睿,居然那样快就吃光了这些阿芙蓉。 现在,帝京里,大家似乎都在找夜榕,甚至于,冯公公让使者已经去了未央国,但得到的消息是,夜榕并没有回来,因了这个,冯公公的心情很糟糕,萧子睿没有了『药』物,这第一天看上去很痛苦。 “朕……朕快受不了了,朕快受不了了啊。”众人看那模样,不像是中毒的征兆,倒是好像什么瘾在作祟一般,萧子睿一整天没有吃任何东西。 他力大无穷起来,真正是九牛二虎一般,而力量虚弱,却好像一股风都能吹倒一般。 他就那样时而作践人,时而作践自己,此刻,萧子睿将自己的发簪拿了下来,就要从鼻孔中戳进去。 “皇上,皇上,使不得,使不得啊。”冯公公看到这怪异而惊悚的举动,吓坏了,带着崩溃的情绪,上前去,一把将萧子睿手中的金簪子拿走了。 “使不得,使不得啊。” “好你个冯宝,你……你居然……和朕……”萧子睿忽而头晕目眩了,忽而就滚落在了他的面前,冯公公哀嚎一声,好似斩断了尾巴的狗一样,上前去,跪在了萧子睿的面前。 萧子睿牙关咬紧,冯公公看起来是在抚尸痛哭的模样,众人看到这里,都不知道做什么好。 此刻,刘太医终于有机会靠近萧子睿了,刚刚的萧子睿威力惊人,是具有杀伤力的,现在,终于昏厥了过去,那刘太医当即给萧子睿号脉,得到的结果如下。(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五百二十五章 时间的玫瑰 “回……”刘太医看向萧子睿,想要给萧子睿说话,但话到嘴边却改了,“回大总管,现如今,吾皇中毒了,但是这种毒,是一种神经类的毒,是可以麻痹人的……” “什么麻痹不麻痹的,你麻痹你没看到咱家现在一头误会吗?” “不是我麻痹,是麻痹。” “什么麻痹不麻痹的,不还是你麻痹。” 冯公公与之抬杠。 “究竟怎么一回事?” “回大总管,这样说,您就理解了,皇上吃的红丸,是解『药』,但这种解『药』里,却一定是添加了一些致幻剂之类的东西,因此上,情况就不同了,公公,换言之,这解『药』其实还是毒『药』的,还比之前的毒『药』更立竿见影匪夷所思呢。” “长期服用,会怎么样?”冯公公问。 “这……会让人的筋脉枯竭的。”自然了,刘太医说的是比较含蓄的,其实,他已经能理解了,长期服用,人必输无疑。 “这可如何是好啊?”冯公公为难的看向萧子睿,萧子睿的黑眼圈很严重,萧子睿的眼袋,看起来也很严重,因了这严重,冯公公知道,萧子睿不能继续拖下去了。 “只能去找夜榕了,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啊。”刘太医如此这般说,冯公公听到这里,只能下令去找夜榕,至于那夜榕,一瞬间却消失了个干干净净。 无尘听说了萧子睿的事情,一点都不感觉意外,将之前夜榕告诉自己的,一股脑儿都告诉了萧子焱,萧子焱听了,也没有什么好意外的。 “他是用了另外的策略,这样一来,不费一兵一卒就能将帝京据为己有,他先离间了我和皇兄的关系,等我们的关系恶化后,他趁虚而入,用那阿芙蓉控制了皇兄,其用心智歹毒,可见一斑。” “那么,接下来,要是所料不差的话,夜榕更进一步就需要……对帝京下手了?”无尘连想都不敢想,将来会发生的一切,是凤无尘恐惧到不可思议的。 “是。” “那么,我们必须要行动起来。” “是。”萧子焱点点头。 “那阿芙蓉究竟是什么?”无尘问萧子焱,萧子焱在这一刻也想要反问无尘,“这阿芙蓉究竟是什么”,无尘恍惚记得,这阿芙蓉的成分,之前夜榕在马车里和自己谈过。 但一来,年深日久,无尘不那样能想起来,这二来,无尘压根没哟偶用心的去记这阿芙蓉的功能与功效,此刻,回想起来,除了脑海里一团『乱』麻一般的,再也没有其余的念头。 “今晚,我想去藏宝楼看看,在藏宝楼中,会有很多金匮要略,有很多古籍善本,在那里面一定会有秘密的。”萧子焱道。 现在的萧子焱,恨没有那红丸来研究,却只能去看书了,他这样一说,无尘也知道,带着萧子焱去看书,比较危险,但还是同意了。 最近这两三天,乾坤殿那边一团『乱』麻似的,凤无尘也过去看萧子睿了,萧子睿现在看起来形销骨立,活脱脱是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僵尸一般。 “皇上呢?”无尘在冯公公的带领之下,进入了乾坤殿,那乾坤殿里黑咕隆咚的,在这一片极端的黑里,无尘简直要伸手不见五指了。 无尘往前走,等瞳孔适应了黑暗后,逐渐看清楚眼前的轮廓了,那轮廓,不怎么清明,但隐隐约约能看出来,是一个人,无尘胆怯的往前走,就在靠近那人的时间,那人好像魔鬼一般的叫了一声。 无尘连连后退,一个踉跄要不是后面的明兰眼疾手快,将无尘给搀扶住了,此刻,只怕无尘就跌倒了,无尘的眼睛盯着面前的人看,看了许久许久。 “你是……萧子睿?”无尘发现,黑暗中,那人好像极力的想要起来,冯公公含愧的握着晶石过来了,“娘娘,娘娘,娘娘您受惊了,都是老奴不好,老奴忘记提醒娘娘了。” “他怎么样?”无尘发现,孩子还好好的,指了指萧子睿问,冯公公叹息一声,“没有吃那种『药』,就成了这模样。我们已经在找夜榕殿下了,现如今,您且过来看看皇上。” 无尘凑近云榻,这么一看,大惊失『色』。 “怎么……成……成了这模样?”无尘从来没有想到,事情会成这样,而眼前的萧子睿一张脸,简直变了面相,那一张脸,颧骨高耸起来,眼窝彻底的塌陷了,一张脸简直瘦削成了一种不可描摹的模样。 整个人是让绳索给捆绑起来的,除此之外,萧子睿的嘴巴里还塞入了一个麻核桃。 “为什么这样折磨他呢?”无尘早已经不能发现,眼前的萧子睿,还有什么和之前那意气风发的萧子睿有什么区别了,无尘看向这萧子睿,看着看着,居然辛酸起来。 “萧子睿?!”无尘面对的哪里还是人,现在的萧子睿等同于一个魔王,一个让人一看就不寒而栗的怪兽,无尘从来想不到,萧子睿这样身强体壮之人,有朝一日会变成这模样。 “萧子睿。”无尘抚『摸』萧子睿的头,好像动物得到了安抚一般,萧子睿逐渐的安静了下来,除了粗重的喘息,让人感觉恐惧,其余的一切,都未必能看出来有何不同。 无尘的手塞在了萧子睿的口中,说真的,这一刻的无尘,是同情萧子睿的,将萧子睿口中的麻核桃拿走后,萧子睿的牙齿,却一下子咬在了无尘的指头上,鲜血流淌了出来。 所谓“十指连心”,这痛苦不堪的感觉,这尖锐的疼痛,一霎时,让无尘想要推开萧子睿,但鬼使神差的,无尘却并没有。 有血『液』渗到了萧子睿的口腔里,萧子睿似乎清醒了过来,“凤无尘?无尘……”无尘发现,萧子睿那枯竭了的眼瞳里,重燃起来星星之火,那火苗,好像盛放在眼瞳里的花一般。 “是,是,我是凤无尘。” “帮我,杀了夜榕。”无尘想都想不到,萧子睿会这样说,无尘怔住了,此刻,室内的空气好像冰封了,一切都安静了下来,阒然中,无尘能听到萧子睿的呼吸。 他的呼吸好像『潮』水一般,如此汹涌,无尘咬着『射』舌尖,“夜榕有解『药』,她会救助你,你如何要让我杀了他。” “无尘,我太清楚夜榕的为人了,他如果真的想要救助我,就不会虚晃一枪,来这一招了,既然已经来了这一招,只怕,事情就不同了,他想要得到我帝京,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都什么时候了,萧子睿居然还笑得出口,那种笑声,是让人感觉奇怪的,“他想要用朕的『性』命来要挟朕,得到朕的江山,却不知道,朕……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无尘是完全不知道了,不知道究竟萧子睿是痛苦,还是欣悦,说萧子睿难受,但萧子睿分明在笑。 但说萧子睿快乐,萧子睿的笑容却那样的牵强,无尘怕,萧子睿一个不小心会伤害到自己,无尘后退小半步,目光还是落在萧子睿的面上。 “我诱夜榕回来,你……就下手,杀了夜榕,我……我告诉你一个秘密,这秘密……比什么都重要。” “萧子睿,你现在正常吗?”无尘分明感觉,这一刻的萧子睿,是癫狂的,是失常的,这一刻的萧子睿是如此这般的奇怪,凤无尘不知道究竟说什么好了,那一份恐惧,让凤无尘的心收缩了起来。 好像,有什么无形的手,隐隐约约的用力,攥住了他的心脏,无尘的心,不能跳动了,无尘感觉,这一刻,室内的压抑感,让自己想要逃亡。 而那压抑感,却变成了野兽,在侵犯自己,在攻击自己,让无尘无所遁形。 无尘不知道究竟做什么好。 “凤无尘,那秘密,是你舍弃最大的代价都情愿换取的,无尘,那秘密关乎到你的家族,你自身,你的孩子,你和我,你和夜榕,你和……萧子焱。” “我腹内胎儿,究竟是不是你的?”无尘咄咄『逼』人的问,其实,无尘现在对萧子睿已经有了杀心,杀萧子睿,易如反掌。 现在的萧子睿躺在这里,奄奄一息,他可以用一百零一种的办法,让萧子睿就这样悄然无声的死亡,并且,能彻彻底底的销毁掉一切的证据,人们进来这里,能看到的仅仅是萧子睿死了,但究竟如何死的? 连最高明的验尸官,只怕未必都能看出来蛛丝马迹。 “凤无尘,你想要谋杀朕,哈哈哈,哈哈哈,凤无尘,你感觉,朕还需要你谋杀吗?朕现如今,和一个死人有什么区别呢,你杀了朕,不过轻而易举罢了,哈哈哈,你……为何却不对一个垂死之人动手呢?” “你问朕,究竟朕……究竟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朕的孩子,朕现如今,却不能告诉你,等你事成之后,朕会将这一切都告诉你。” “萧子睿,我们是敌人。”无尘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他们之间有那样不和的气场。 “无尘,但在这一刻,我们是朋友。”萧子睿说。 “我可以帮助你。你可要言而有信。” “朕一言九鼎。”萧子睿道,无尘看向萧子睿,点了点头,到外面去了,是的,无尘知道,自己丧失了最好的,最好的一次谋杀的机会。 但无尘不为这机会的丧失而感觉后悔,无尘感觉,这虽然是来之不易千载难逢的机会,但比这机会还值得无尘去注意的是真相。 现在的无尘,从夜榕,从萧子睿,从明兰与父亲,从萧子焱口中得到的真相,都不同。 那么,敌人眼中的自己,只怕才是最精准的自己。 无尘离开了屋子,乾坤殿里,顿时安定了下来,萧子睿蠕动了会儿,外面的冯公公来了,轻轻的跪在萧子睿的面前。 “皇上,需要老奴做什么,请您开口就是。” “朕在昏厥之前,曾经写下来一个密函,此刻,这密函就在正大光明牌匾后面,冯公公,朕现如今很清醒,你将这密函拿下来。”(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五百二十六章 爱与匕首 “皇上,您确定那牌匾后,有……密函?”这倒是让冯公公感觉不可思议的了,看到冯公公那眼神,他冷漠的闭上了眼睛——“真想不到,你也让我如此失望透顶。” “不,皇上,老奴对您马首是瞻。”冯公公说完,腾空一个旋转,时候偶探入牌匾后面,从里面拿出来一个密函,那密函是册页。 “皇上!” “打开。”萧子睿命令,冯公公立即将那密函打开,一目十行的浏览,先是粗略的看了一遍,接着逐字逐句的看,看过了后,阴鸷的目光落在后面那九叠篆的玉玺上。 “奉天承运,既寿永昌。”这是那九叠篆的内容,冯公公看到这里,那册页啪的一声,就落在了地上。冯公公浑身都在颤抖,好像落汤鸡似的,他泣不成声。 “皇上,皇上,不可,不可啊。” “朕不久于人世,朕……已经知道了,这是朕在之前就写出来的,冯宝,朕果真撒手人寰,朕希望你,完成朕的夙愿,杀了萧子焱与无尘,让他们来给朕陪葬,凤无尘是朕的人,朕最爱的人,朕没有可能,死了,都不带走无尘的。” “皇上,皇上啊。”冯公公哭的惊天动地。 萧子睿长长的吐口气,“朕现如今,将朕的遗愿已经告诉了你,朕的江山未来是你的,冯宝,你将是我中国历史上,第一个以宦官的身份黄袍加身的帝王,朕祝愿你五世其昌!” “皇上,老奴是个贱婢,贱婢就是贱婢,从骨头里就高贵不起来,您如此抬举老奴,老奴诚惶诚恐啊,您就是不说,老奴都会杀了夜榕与萧子焱的,您拭目以待。” “夜榕,留给凤无尘去对付,你杀凤无尘,记住了,用这里,不要用武力。”萧子睿指了指脑袋,冯公公自然是明白的,杀凤无尘,用脑力,不要用体力,用智慧用阴谋,不要用力量。 无尘从乾坤殿出来,呼吸很紊『乱』,心跳也很凌『乱』,明兰跟着无尘的时间长久了,也知道每每遇到这种情况,无尘就需要一个人安静安静,而自己呢,尾随过去就好,的确不需要去搅扰无尘。 无尘到前面一个八角亭里,不知道是走困了,好似想要彻彻底底的安静下来,索『性』就坐在了八角亭里,明兰蹑手蹑脚的跟着无尘进入了八角亭。 那八角亭里,廊檐下悬挂了不少的风铃,此刻,风吹过来,丁零当啷,发出一连清碎悦耳的声音,无尘在那声音里,沉淀了下来。 后面的明兰,将团扇握着,给无尘扇风。 “已经五月了吗?时间真快。”前年的五月,无尘在后院,也是这样一一风荷举的季节,凤无尘握着冰粥,准备吃呢悲剧就发生了,那厄运的降临,是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预兆。 一切都改变了,无尘感觉到了恐惧,那恐惧,让无尘痉挛了一下,其实,明兰也知道无尘在想什么。 “小姐,奴婢和凤将军说的都是真的,老爷的话,您现如今都半信半疑了吗?难道老爷与奴婢都在欺骗您不成?”明兰叹息一声,面上浮现了一抹淡淡的愁容。 小姐啊小姐,你怎么就不相信我们的话呢? “我现在,还是没能看到全面的画面,再说,我也不能杀夜榕,夜榕手中掌控我的命脉,现如今,我需要制衡。”无尘说。 “和王爷连起手来,他们都不在话下。”明兰信誓旦旦的攥着拳头,凤无尘点了点头,但却摇了摇头。 “明兰,我这个孩子,根据时间去算,你说,究竟是谁的?”无尘问明兰,明兰盯着无尘看了许久,“小姐,您……果真不记得了吗?” “明兰,你的意思是,我果真是个水『性』杨花的女子不成……” “小姐,这孩子,应该是王爷的骨肉,现如今,孩子也已经五个月了,还有五个月就要出生了,那时节,小姐您可以做滴血认亲的。”明兰展望未来,不无殚精竭力的说。 “我明白。”凤无尘点了点头。 无尘怀疑的是什么呢,要是萧子焱对自己的爱,后面同样是复杂的阴谋与暗算,那么,这爱又是什么呢?不也是另一种制衡吗?甚至于,这一刻缺乏安全感又是喜欢猜忌的无尘在想,只怕,萧子焱未必就会全心全意的救助自己的爹爹。 凤将军……自己的爹爹,在无形中,又是扮演了什么角『色』呢?爹爹是一个老实忠厚之人啊,结草衔环之人,对萧子焱的恩情总是会回报的。 最可怕的是,萧子焱对爹的恩情,不仅仅是滴水之恩。 无尘越想越是感觉事情奇怪! 无尘回来,明兰还絮絮叨叨的说什么,但凤无尘已经不想要听了,看到明兰这呶呶不休的模样,无尘警告一般的说道:“你莫要说话了,否则我就割了你的舌头。” 其实,无尘是不会威胁与恫吓,仅仅是想要让明兰知道,这里隔墙有耳,一旦一句话说的不合适,就会进入萧子睿的耳朵里。 “小姐,您从来对奴婢都和颜悦『色』的,但现如今,您……您对奴婢这般的暴躁,您…奴婢要是什么地方做的不好,您……” “明兰,这里处处危机四伏,越是聪明的人,越是死得快,你想必都看到了,有人想要杀我们,在暗中,易如反掌,有的话,能不说就彻底不说,我倒是希望你明白这个,我是疾言厉『色』了些儿,但你仔细想一想,却不都是为你自己好。” “小姐,你……变……变了。”明兰目光呆滞的看向无尘,木讷的转过身,机械一般的离开。 看到明兰离开,无尘的心也刺痛,但却一言不发。 明兰啊明兰,你却如何知道,我的良苦用心? 无尘一言不发,盯着黑黢黢的夜『色』看,然而,看着看着,居然也心惊肉跳。这也不过是现如今罢了,将来呢,将来还会怎么样呢?这帝京,原本就是永夜啊,需要人冥行擿埴。 有的事情,不是无尘不明白,不清楚,不理解,而是,凤无尘明明知道这一切,但对这一切却有抗拒,不愿意 铤而走险去聊。 但现如今的无尘至少相信萧子焱和爹爹的话,他们并不会欺自己。 弘徽殿,萧子睿死去活来,痛苦不堪,他想不到,自己会遭遇这等痛苦,他昏厥了无数次,每一次都认为,定然不会醒过来了,但每一次,睁开眼睛却还能看到光明。 这一次,他看到了曙光,曙光是从窗外折『射』进来的,是那种宝蓝『色』混合正宫红的颜『色』,那颜『色』实在是太美轮美奂了,让人一看,就过目不忘。 他从来没有比这一刻更渴望看到美丽的光芒了,那跳跃起来的光芒,在他的眼球上浮光掠影。 他伸手,想要抚触一下那精灵一般跳跃的光芒,他的手,在这气象万千的光芒里颤栗,好像窃窃私语的蝴蝶一般。 “皇上,您醒了,您可终于醒了啊。”耳边,是冯公公的声音,冯公公是昼夜都陪伴在他身边的,此刻,看到萧子睿终于清醒了过来,他立即到萧子睿面前去了。 “朕昏『迷』不醒多久了?” “皇上,”那冯公公苦着一张脸,压低了声音,关切的说道:“已经一昼夜了,皇上,看到您这模样,老奴这颗心,也是七上八下的厉害啊,您终于醒过来了,可想要吃什么呢,让老奴去给您准备。” “朕……想要起身,却不想要吃任何东西。”尽管,已经一昼夜他什么东西都没有吃,但她还是渴望起身。 他从来不曾这样休息过,冯公公立即搀扶萧子睿,希图将萧子睿搀扶起来,但两人努力了两三次,终于还是放弃了。 “皇上,您的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依照老奴看,您还需要好好的休息休息,莫要着急,还是让老奴去给您准备点儿可消化的,可口的东西。”冯公公道。 “也好,你早去早回。”萧子睿摆手。 “是。”冯公公唯唯诺诺的去了,看到冯公公去了,萧子睿的心如何能不凄凉呢?真正关心自己的是谁呢,到头来也不过冯公公一人罢了,其余人,要么不中用,要么就会谋害自己。 冯公公衣不解带的伺候自己,也任劳任怨,甚至于,在很多次,自己都扬言要杀了冯公公的,然而这老公公是如此的不计前嫌。 萧子睿大病一场,倒是想明白了很多东西,第一,身体是本钱,一个人一旦没有了身体,也就没有了存在的价值。简言之,没有了那个人,一切都烟消云散了。 他,需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以期大展宏图。 这第二,经过这件事情,让萧子睿认识到,自己还需要在身边培养很多亲信,这些亲信是越多越好。 萧子睿还在胡思『乱』想呢,外面,那冯公公已经再次打起来帘子进来了,其实,他们是唯恐萧子睿会忽而起来,且没有吃的东西,因此上,早早的将一切都准备好了。 他们将这一切都弄好了,因此上,只需要慢慢的用小火弄热就成了,冯公公小心翼翼的将吃的东西送到了萧子睿的屋子里,萧子睿感觉,此刻,似乎也神清气爽了不少。 起身,盯着冯公公看。 “皇上,这都是您喜欢吃的小菜呢。”冯公公已经查验过了,这些小菜是没有毒的,将之放在了萧子睿的面前。 萧子睿握住了瓷勺,将那白瓷勺探入了碗盏里,舀起来就要送到嘴巴里,忽而那种痛苦的,折磨的他死去活来的感觉再一次出现了,萧子睿痛苦的*了一声,跌落在了地上,“不,不,不……” “皇上,您又是怎么了,又是怎么了啊?”冯公公连忙去召见医官,外面,医官其实也都随时伺候着,但对于现如今,萧子睿的病,他们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 萧子睿的病,究竟是什么病呢?这是一种多么奇怪的病啊,这种病,奇怪到了顶点上,外面的一行人很快进来了,他们都扎煞手不知道究竟做什么好。(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五百二十七章 荒唐的决定 “还不快上前来,和咱家将皇上控制一下吗,眼看……眼看皇上挣扎起来就要伤害到自己了,你们这群蠢笨如骡马的家伙!” 众人上前来,饶是不知道究竟做什么呢,但此刻,冯公公已经安排他们了 这一群医官七手八脚,将萧子睿给控制住了,这样一来,萧子睿才没能挣扎开。 但很快的,萧子睿再一次昏厥了过去。 无尘知道了这边的事情,也过来看,发现萧子睿成了这模样,无尘也心焦,现如今,是杀萧子睿最好的契机,可谓千载难逢,但陷入军,杀了萧子睿的结果呢? 自己将何去何从,那萧子焱还没有现身呢,杀了萧子睿后,帝京会是何人的,一切都将鹿死谁手呢? “皇上,皇上?”无尘靠近萧子睿,摇一摇萧子睿的肩膀,但萧子睿压根就没有清醒过来的迹象,旁边的人也都忧心忡忡的看着萧子睿,终于,冯公公到了无尘面前。 “是不是应该找夜榕来了,娘娘?”这种大事情,是一个宦官不能专权的,所以,冯公公想要问一问,面对此情此景是不是应该将夜榕找过来呢,让夜榕来参与,来处理这些事情。 无尘瞥目,看到萧子睿成了这等模样,除了点头,还能怎么样呢?他们可以用萧子睿的『性』命做实验,做赌局,但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啊。 “死马当作活马医,就这样子,快去找夜榕。” “有您这句话,老奴多少放心,这就去找夜榕。”冯公公亲自离开,去找夜榕了。 无尘知道,从客寓赶过来还需要一点时间,然而,这一点点时间,虽然短促,但对他来说,却是很充沛的,至少,凤无尘能利用这一点点的时间处理自己想要处理的事情。 目前,无尘当务之急的事情是什么?去找萧子焱和父亲,提醒他们,能离开了。但萧子焱的眼神却相当复杂,“不,不,不走,更不能走。” “现在,帝京这么『乱』,何人会注意到你们这些事情,你们离开这里就好,快走啊。”无尘急切的很。 “不成,正是因为『乱』,所以我更不能离开了。” “萧子焱,你究竟要做什么,留下来做什么呢?” “其实,不过是想要静观其变罢了,顺便也让你看看那夜榕究竟是什么面目。”萧子焱道。 “这是最好的机会,我已经提醒过你了。”无尘想不到,萧子焱压根没有离开的念头,萧子焱这分明是唯恐天下不『乱』了,看到萧子焱这模样,无尘却也不知道究竟会说什么好了。 “机会,是人凭借双手,自己创造出来的,无尘。”萧子焱说,凤无尘听到这里,沉『吟』不语。 “无尘,你说呢?”萧子焱靠近无尘,手轻轻落在凤无尘的香肩上,无尘一怔,慌张的躲避,就在刚刚那亲昵的接触里,凤无尘却没有感觉到抗拒,甚至于,也没有感觉到不舒服。 这真是奇怪了。 无尘想要立刻和萧子焱保持距离,萧子焱也很识相,退开一步,说道:“事情已经如此这般了,我也的确没有什么要和你聊的,就听我的话,有何不可呢?” “萧子焱,你会后悔的。” “我从来没有后悔过什么。”萧子焱道。 无尘急匆匆到弘徽殿去,已经是午前了,今天天气热辣辣的,要不是明兰在旁边提醒,无尘几乎都不知道,已经立夏了呢,无尘走的气喘吁吁,不是因为焦急,仅仅是一种反应罢了。 无尘到弘徽殿,室内的公公慌忙上前,谄媚的笑着,“原来是娘娘来了?”一边说,一边将珠帘挑起来,无尘进入帘子,面上立即切换了一副无依无靠的表情。 而夜榕,还没有来呢。 夜榕在玩投壶,投壶,是古代一种游戏,一般是两人或者两人以上的竞赛, 他要求的是准星,也就是说,将颀长的羽『毛』,丢在一个铜壶里,命中率最高的,就最是厉害。 但今天,这投壶的游戏,是一人进行的,夜榕站起身,轻轻将羽『毛』一丢,那羽『毛』就『射』中了铜壶,嘭的一声,火花四溅。 “好啊,皇上,您真是厉害,百发百中。” “吾皇百步穿杨呢,自然是厉害,我们就不成咯。”小六自叹弗如的面孔。 “还有跟出神入化的呢。”夜榕闭着眼睛,靠近那铜壶,抚『摸』了一下后,将铜壶里的箭簇拔出来,一步一步的后退,到之前的那位置,夜榕一笑。 却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条纱布,将这纱布遮蔽在了眼睛上,夜榕反手将箭簇丢开,那箭簇却好像长眼睛了一般。 嘭的一声,再次进入铜壶。 “老天啊,皇上,您真的是太厉害了,连看都不看,凭借感觉都这样出神入化,让我们 五体投地啊。”小五钦佩的说,其实,小五向来都知道,夜榕是深藏不漏之人,不到万不得已,夜榕是不会将自己的真实本领给暴『露』出来的。 “吾皇万岁,真个是厉害到让人不可思议啊。”小六说。 “朕还有更厉害的呢。”夜榕话间。握着那箭簇,将之朝着眼前丢过来,不偏不倚就丢在了冯公公的头上,这冯公公刚刚从弘徽殿过来,却想不到,迎接自己的居然是这样……一根从天而降的箭簇。 他哪里有不怕的啊,哎呦一声,跌倒在了地上。旁边几个公公立即去查看冯公公的伤势,然而好的是,那箭簇仅仅是『射』穿了冯公公的发髻,对人却是连一丝一毫的损伤都没有的。 冯公公一怔,在众人七手八脚的帮助下,将那箭簇给拔了出来,夜榕将眼罩拿走,看到冯公公这魂不附体的模样,忍俊不禁。 “抱歉,朕和小五小六在玩儿投壶呢,实在是想不到,会有人来,几乎误伤了你,朕给你道歉了。”夜榕一边说,一边将箭簇丢开,放在了一边。 “皇上,您这是吓死老奴了,”冯公公从地上起身,拍一拍自己身上那几不可见的灰尘,给夜榕拱拳,“现下吾皇希望您到弘徽殿去一趟呢,您……” 夜榕握着箭簇在看,好像全部的注意力都让这箭簇给吸引了,完全一种目中无人的模样。 至于旁边的小五小六,也观察,一边观察一边说道:“皇上,这箭簇是比黄花梨的好很多,要是用柘树做的就更好了。” “朕也以为术业有专攻。”夜榕一面说,一面凝目,盯着远处看。 这片刻,是真的急的冯公公团团转了,“皇上,皇上,吾皇现下已经昏厥过去了,想要和您聊一聊的啊,您现如今倒是……倒是到那边去走走,看看啊。”他一边说,一边看向眼前人。 “哦,你们皇上怎么样了呢?” “这,老奴也具体说不上究竟怎么样了,皇上的病,您是知道了,用了您的『药』后,皇上就逐渐的好了,但现下,从昨天开始,那『药』就用完了,皇上看起来面容枯槁,憔悴万分,还希望您……到底也过去看看啊。” 冯公公老泪纵横,跪在了夜榕面前,他唯恐自己不能邀请夜榕过去,夜榕看到冯公公跪在自己面前,上前去,将冯公公的手拉着。 “你起来说话,究竟怎么一回事,那『药』是小半年的用量,你们皇上怎么就将那『药』给提前用完了吗,这才……”夜榕掐指一算,说道:“这才没有很久啊,就……一切都用完了吗?” “可不是,还请您过去看看啊。”冯公公跪在了夜榕面前。 “老冯,朕即便是过去看了,又能怎么样呢,朕之前就告诉你,这『药』是如此来之不易,只怕……” “皇上,老奴求您了,俗话说,解铃还需系铃人,老奴真的希望您能和老奴过去看看啊,您有办法的,您一定有办法的。”冯公公盯着夜榕看。 夜榕暗忖,终于到自己出场的时间了,夜榕沾沾自喜,但却没有丝毫的表『露』,甚至于,连一丁点儿的感觉都没有。 “我就算是过去,又能怎么样呢,只怕也……”夜榕试探的说道:“也回天乏术呢?”听到夜榕这般说,冯公公连忙跪在了夜榕面前,用力的给夜榕叩头,夜榕看到冯公公这模样,不禁皱眉。 “皇上,您不能见死不救啊,您不能,不能啊。” “公公,您就算是再怎么磕头,朕又能怎么样呢,朕想要救助他,都没有能耐啊,就配置这『药』的医者,也还是云南苗疆的呢,朕想要找他都千辛万苦,更不要说你们了,朕不是不帮助你们而是朕,爱莫能助啊。” “喂,这个公公,你起来,你起来。”小五连声的去催促,要冯公公起身,冯公公原是情愿长跪不起的,他就是萧子睿的狗腿子。 但被小五一把拉起来了,小五皱眉,不满的说道:“好你个不识大体的冯公公啊,吾皇已经拒绝了,你还要吾皇怎么样说啊?毕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呢,吾皇不是医官,您让吾皇能怎么样呢?” “送客,小六。”小五说完后,给了小六一个斩钉截铁的命令,小六点点头,到这边来了,小五小六眼看就要将冯公公给赶走了。 至于夜榕,在凉凉的夜风里,握着一把折扇,看着折扇上的风景,那是边塞诗人王维的一幅画,王维的画,通常是诗中有画,画中有诗的。 他盯着那绢纱上美丽的图景看着,有一个风雪夜归人,带着满身的疲倦与苍凉,朝着远处去了,远处有黑漆漆的云团,似乎,那人很焦虑,希望早点儿回到屋子里。 章那图景最远方,有那么一个小小的屋子,屋子旁边有题词,写的是“天寒白屋贫”几个字,夜榕观察那画面,却好像宠辱偕忘,也将眼前人都忘记了一般。 “皇上,您……您不跟赶走老奴,您不能,您不能啊。”小五小六虽然力大无穷,但毕竟小五小六没能将他怎么样,那冯公公哭哭啼啼老谋深算,愣是将眼泪当做了武器,看到这老公公一哭,她的心也不好了。(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五百二十八章 无可如何 “朕……”夜榕站起身来,将折扇一闭合,“是必须要跟着你过去走走了即便是朕不能帮助到你,但过去看看也无不可。”他一边说,一边起身,朝着弘徽殿的方向去了。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走了会儿,到弘徽殿了,夜榕到屋子,发现萧子睿啊让人给捆绑了起来,嘴巴塞着碎布,他的眼睛不暴凸,好像一条濒临死亡的鱼类一般,他脸颊上的『色』彩,是名副其实的猪肝『色』。 他的手臂上,青筋一根一根的暴凸出来,看上去,好像有很多蚯蚓似的,真是一个让人一看就恐惧的人啊。 “皇上,我来看看你。”夜榕靠近萧子睿,从萧子睿的眼睛里,能感受到萧子睿的绝望与痛苦,夜榕将塞在萧子睿嘴巴里的碎布拿走了。 萧子睿立即挣扎,旁边的冯公公看到这里,连忙去提醒——“皇上,皇上,您且看看,您且看看啊,朕过来看看你。” “皇上,是未央国的国君呢,您还认识他吗?” 刚刚,萧子睿眼神还是木讷的,但被冯公公这么一提醒,萧子睿暴跳起来,一下子手就卡在了夜榕的咽喉上,并且暗暗的用力。 夜榕笑了,笑声是那样的神秘,“你以为,你的救命恩人能是谁呢,皇上,莫非疯魔了不成,连朕都想要置于死地吗?” “救我,救我,救我啊,朕……朕不想死,朕不想死啊。” “皇上,人固有一死。”夜榕的声音在颤抖。 “朕不想死,夜榕,你究竟想要什么,朕给你,朕都给你,只希望你能救助朕,你究竟给朕吃了什么啊,你告诉朕,你告诉朕啊。”萧子睿看上去很痛苦的模样。 “皇上,您果真神魂颠倒了不成,朕给您吃的,是地地道道救命的『药』,您现如今,对朕不心存感激也就算了,居然还怀疑朕,让朕情何以堪呢?”他一边说,一边叹息一声。 “夜榕,你究竟想要什么?”萧子睿紧紧盯着夜榕。 夜榕诡谲一笑,“朕想要的,从来没能得到之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所以,朕还想要什么呢?荣华富贵不过过眼云烟罢了,一切的一切,不过昙花一现罢了,朕什么都不想要。” “朕将上庸给你,你救助朕如何?”萧子睿想,现如今,给自己讨价还价的机会不是很多,他需要善加利用。 夜榕站起身来,背对着萧子睿,悲凉的说道:“这上庸,也是个非常不不错的地方,丰饶的很呢,皇上不三思后行吗?如此就要割爱了?”夜榕用一种不可思议的声音,问。 “朕现如今给你上庸,你难道还不救助朕一把吗,朕已经这般的低三下四了,你居然对朕还是视而不见,莫非,你非要与朕同归于尽不成?” “同归于尽?”夜榕讷讷的重复,“朕如何会与皇上您同归于尽呢,您生病了,朕却生龙活虎呢?” “夜榕,你就不要假惺惺了,上庸你究竟要不要?” “皇上究竟是真心还是假意?” “朕给你上庸,自然是真情实意的,怎么可能是假惺惺呢,现如今,朕让冯公公就给你圣旨,你自己看吧。”萧子睿说完,立即召唤冯公公,冯公公刚刚推出去。 他是完全不知道室内在发生什么样惨绝人寰的谈判,此刻,听说这事情,非共和国不淡定了,“皇上,上庸乃是进入芙蓉关的第一道屏障啊,您……您就这样拱手相送了吗?只怕,会……会天下大『乱』啊。” “天下在朕手中,亦或者在你冯宝手中,朕情愿将上庸送给朕的芳邻,你这不知其死的公公,你只需要去执行朕的命令就好,却有那样多的问号吗?”萧子睿的眼睛盯着眼前人看。 “皇上……”冯公公跪在萧子睿的面前——“还请您三思而后行啊。” 看到冯公公这苦口婆心的模样,他是气恼了,看的去理睬冯公公了,声音也颤抖起来。 “冯公公,你最好莫要如此,朕要你上,你就上,朕要你下,你就下,你如何有这样多莫名其妙的问题,还不快照办吗?”萧子睿攥着拳头,不明白,向来都忠心不二而的冯公公,此刻为什么却从中作梗了。 是,是,上庸的的确确是一个很好的地方,上庸还有百万的百姓呢,我帝京却也有白浅的精兵强将啊,皇上。”冯公公和萧子睿相处日久,两人很能会意地方的意思。 此刻,萧子睿似乎明白了,这是冯公公在提醒自己,其大意是什么,帝京有的是精兵,实在是没有必要怕夜榕的。 那么,此刻,面对夜榕的强迫与威胁,为什么,他们就不能将夜榕一军,反而要让夜榕将小辫子给攥着不撒开呢? 萧子睿在这一瞬间思考了很多很多的问题,这些问题都是切实的。 “要你去办你去办就好,罗里吧嗦的,朕恨不得斩了你。”其实,萧子睿也知道,现如今自己还有反败为胜的筹码,但风险太大了,大到萧子睿并不敢。 所以,萧子睿的痛苦可想而知。 “是,是。”看到萧子睿计议已定,冯公公也不好说什么,其实也并不敢说什么,只能连连点头,少顷冯公公离开了屋子。 “你想要的,朕都给你。” “我给你一条命,这算是等价交换了?”夜榕看向萧子睿,萧子睿冷酷的笑着,却不说话。 “我暂时要你清醒清醒。”夜榕握刀在手,举起来屠刀,在萧子睿躲避都来不及的时间里,刺在了萧子睿的眉心,跟着血『液』就流淌了下来,跟着,萧子睿果真感觉自己清醒了不少。 他试图起身,果真也就起来了。 眉心的热血,汪洋恣肆的在流窜,如此湍急,如此让人不可思议,那宝石一般的红,那如此艳丽的红啊。 “你从一开始就在安排,对吗?那草鬼婆是你安排到朕身边的,对吗?”萧子睿乍然感觉自己清醒了过来,好了过来,犀利的目光,盯着眼前人看,“水吗?” “胜者为王,其余,不择手段。”夜榕掀唇,冷峻的说。 “朕……败了,朕……败了,彻彻底底的败在了你手中,朕在算计人的时间里,却忘记了自己其实也是被人算计的,朕从来都看到了眼前,却没能看到背后。”萧子睿痛苦而懊丧的大喊大叫。 “皇上,你们中原有一句话,叫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夜榕道。 “朕败在了你手中,朕也心甘情愿,你比朕……”萧子睿冷酷的笑着,“狠毒多了,朕……难以望其项背,只能甘拜下风。” “皇上言重了。”夜榕不动如山。 “你想要朕的郾城,朕的华夏,对吗?” “皇上想要全然送给朕,朕……感激不尽,皇上还是郾城的皇上这既定事实是任何人都不能改变的,朕却是无冕之王了。” “你想要的你能治好……朕,朕都给你,你看如何?” “心甘情愿?”夜榕挑眉,凤眸危险的半眯,眼睛里反『射』出一抹耀目的华彩。 “心甘!情愿!”萧子睿点头。 少顷,那圣旨来了,冯公公有披红的本事,所以,上面的内容,是冯公公草拟出来的,其内容之震撼,草木皆兵。 冯公公真的希望在这一瞬间,夜榕会忽而改变念头,但没有,一切都没有,冯公公是如此的平静。 “钤印。”萧子睿道,命令的盯着冯公公,冯公公知道,钤印下去, 一切就成了定局,因此,迟疑了,看到冯公公这踯躅的模样 吗萧子睿气急败坏的将那玉玺握住了,压在了右下角。 一气呵成,一切似乎都结束了。 “我怎么好要你们的上庸?”虽然,客客气气的说,自己不能要,但毕竟,他还是要了,并且那样志得意满的笑着,将圣旨给了小五,小五辨认了一下那就叠装的印章,以便于辨认,究竟是真是假。 至于夜榕,他也不着急。 小六是最喜欢咬文嚼字的,看到小五那边将圣旨丢过来,但这众人的面,开始念诵,冯公公涕泪交流,形同在接受丧权辱国的决定,但他仅仅是一个公公罢了,在这国难当头的时间里,除了去接受这一切,却什么都不能做。 他沉默了,因了这沉默,屋子里的气氛好像陡然降落到了冰点一般。 时间似乎成了消失不在的东西,缥缈了,缥缈了……夜榕似乎很喜欢这圣旨里的措辞一般,惬意的闭上了眼睛。 一切都结束了,都结束了。 “这个,我们就暂且收起来,小五,你带着人去做交接,小六,你找我们随行的医官过来,务必要尽心竭力的治疗吾皇。”夜榕起身,给两人吩咐。 两人连连点头,离开了,看到小五小六离开,冯公公知道,一切都回天乏术,只能在心底悲凉的叹息。 须臾跟着小六从外面走进来一个头发花白的,胡须也苍白的老者,那老者看起来足足有一百二十岁,走起路来不慌不忙的。 看到这老者那安步当车的模样,萧子睿的心狂跳。那人靠近了萧子睿,从一个酒葫芦里将一枚红丸拿出来,送给了萧子睿。 萧子睿迫不及待的吃了,很快,萧子睿就好了起来,那老者靠近熏香炉,将一枚红丸丢在了熏香炉里,刹那之间那熏香炉里,顿时燃烧起来一片潋滟的光芒。(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五百二十九章 意乱 跟着,那光乍然就熄灭了,屋子里有了一团温馨的暖意,有了一团淡淡的绯红,跟着,也有了一团很好闻的香味,那香味儿升腾起来,在那无穷无尽的香味里,旁边那干涸了多久的泥土中,居然有枯木逢春了。 那枯木的头顶上,较软绽放了一朵不应该在六月初绽放的如此天姿国『色』的红牡丹,那红牡丹如此妖娆,美丽如此气象磅礴。 众人都『迷』醉在了那熏风里,感觉,完全不知今夕何夕,他们被一种暖融融的感觉给包裹住了,那种感觉,是不能言说的。 众人散开了,一一各就各位。 “皇上,这『药』,我们会日日都带过来的,现在,朕却要去了。”夜榕诡笑看向萧子睿,萧子睿一言不发,好像死了一样。 等他们离开了,东倒西歪的冯公公进来,他盯着眼前那盆栽,看着看着,心情就寥落了,看着看着,心情就不好了。 冯公公是完全不知道,究竟这香氛是什么,是从哪里来的,但冯公公却知道,这妖异的香味,较软也是能治病救人的。门口的几个太监,醺醺然的闭上了眼睛,贪婪的品咂那从屋子『荡』漾出去的香味儿。 冯公公心神一凛,轰赶了那群人。 “冯……”看得出来,萧子睿是如此有气无力,他的手微微的伸出来,手指侵入旁边的茶盏里,在桌上写了一个字,那个字尽管写的是如此支离破碎,但冯公公毕竟还是认出来了。 那是一个大大的“查”字儿,冯公公连连点头——“老奴会立即去查的,皇上您放心就好。”一面说一面退下。 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无尘不知道,甚至于也不想知道,现在,萧子焱不走,爹爹也不走,他们就在这凤仪宫的地『穴』里,对无尘来说,这是危险的。 今日,无尘第一百零一次提出来,一定要找机会送萧子焱回去,但萧子焱呢,从个这话题一开始,就表现出来一种吊儿郎当,如此玩世不恭,让无尘干着急,却不知道究竟做什么好。 “萧子睿不是吃素的,他在查我,连夜榕都在查我,你在这里太危险了。”无尘气急败坏,好话说了五六遍,简直好话都要成坏话了。 但忠言逆耳啊,这些好话,说的次数多了,自然而然就会变成坏话,听在萧子焱的耳朵里,萧子焱居然没有什么好恐怖的。 “爱查就让他好好的查一查咯。”萧子焱说。 “萧子焱,你……你冥顽不灵。” “我还卑鄙无耻下流。”萧子焱说,无尘气坏了,捂着心口——“你要气死我,你气得我胃疼啊。”萧子焱看到凤无尘这模样,抓着凤无尘的手,将那小手移动到了凤无尘的胃部。 “在这里。” “什么?”无尘问。 “胃啊。”萧子焱道。 “我……我就象征的一说,你知道什么是具象,侍女是抽象啊,反正,现在你就要离开,夜榕无孔不入,你这是用我爹爹的『性』命在做游戏,萧子焱。”无尘呵责。 “我不过是想要多靠近你罢了,我多么想你能想起来什么,无尘,你果真就将我们之间的一切,点点滴滴都忘记了吗?”萧子焱鲜少说这等肉麻的话,正因为如此,当萧子焱将这话说出来,无尘立马就面红耳赤。 看到无尘这红彤彤的一张脸,看到无尘这时手足无措的感觉,萧子焱心里的爱在泛滥,萧子焱扳正了无尘的面庞,在黄昏那逐渐消散的光里,看无尘。 看无尘的脸,也看无尘脸颊上的风霜与一切。 两人互相看看对方,看着看着,大概是萧子焱意『乱』情『迷』了,唇就那样不不知不觉的靠近了无尘,无尘没有发觉这可怕的阴谋,居然也不知道究竟是脑子里的那一根神经错了位,居然心甘情愿的将自己的菱唇给奉献了出去。 所谓,身体是忠实的。 无尘能忘记时间,能忘记这时间里的一切,但无尘却不能忘记萧子焱给自己的感觉,那种温暖的感觉,让无尘快乐。 无尘这一刻已经彻彻底底的『迷』醉在了萧子焱的吻里,那是一个辗转反侧的低徊玩转的吻,那个吻,带来的不仅仅是灿烂的激情,还有一切,无尘和萧子焱之间,那屈指可数的光阴,好像一点一点的从凤无尘的大脑皮层里,鲜活了起来。 “萧子焱!”无尘怕,完全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是已经头晕目眩了,他多么想赶走萧子焱啊! 但现实是,凤无尘却完全不能赶走萧子焱,非但不能,且完全没有能力,萧子焱的吻是那样的厉害,无尘的心,五味杂陈,一切都在翻江倒海一般。 萧子焱轻轻抚『摸』无尘的发丝,无尘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间,萧子焱已经抱着自己,将自己放在了……云榻上。 无尘一怔,用力的推开萧子焱,“萧子焱,你做什么呢。” “无尘,你想要。”萧子焱的声音,魅『惑』的很,凑近无尘的耳边低喃,无尘面红耳赤,一种说穿了心事后才有的惶『惑』与不宁,好像猛兽一般的将无尘攫住了。 无尘惊恐万状。 “我不……不想要。” “凤无尘,你口是心非。”萧子焱的手,『摸』一『摸』无尘的耳垂,奇怪的感觉在一起攀升到了顶点,无尘居然控制不住的*了一声,这一声,却鼓励到了萧子焱一般。 萧子焱的手,『摸』索到了无尘的纽扣,无尘知道,再不遏制,只怕接下来,会发生更出人意表的事情了,凤无尘如何能不恐惧呢?无尘连连抗拒,但却无济于事。 萧子焱的力量是如此之大,将凤无尘抗拒的力量化为子虚乌有,无尘气急败坏,想要起来,但萧子焱已经将无尘的衣裳给……脱掉了,就那样……脱掉了。 无尘立即保护自己的胸口。 “你渴望,你*焚身,但你还要扮演贞洁烈女,男欢女爱难道就不好吗?”萧子焱质问,无尘的心一落千丈,现在,只能用三十六计了。 凤无尘想,只要让自己安然无恙离开,她就谢天谢地了。 “我那个……是想,是要,但你不要太粗暴了。”无尘说,手撑在萧子焱的心口上,能感觉到中衣后面,那发烫的身体,也能感觉到萧子焱那滚烫而灼热的心脏,那心脏好像兔子似的,砰砰砰,砰砰砰。 无尘要疯掉了! “我怎会?”萧子焱道。 “那么,你先起来。”无尘讨价还价,萧子焱信以为真,丢开了无尘,无尘得到了自由,立即朝着门口去了,这一次,无尘是要逃之夭夭了,萧子焱却好整以暇的看着无尘。 无尘到了门口,花容失『色』,只因为……凤无尘发现,自己虽然跑的快,但萧子焱的脚,却踩着无尘的裙摆,无尘可怜楚楚的回眸,“你做什么?” “凤无尘,跑啊。” “我没有跑啊。”无尘立即道。 “果真没?”萧子焱起身,变本加厉的模样,无尘看到自己的裙子要落下去了,面『色』比刚刚还要红了,红的好像番石榴,“那啥,适可而止啊,你……莫要这样啊,我……我……” “无尘,你不能回忆,我就负责要你回忆起来,是的,本王……的确是个粗暴的人。现在,本王问你,你想要吗?” “要,要,要。”无尘可怜巴巴的,老天啊,你这个混球,要你的头啊,你先放开我,给我自由啊。无尘的哀求奏效了,萧子焱的脚松开了,“凤无尘,你现在很好玩。” “萧子焱,我相信我们之间有故事,但是那故事已经过去了,无论刻骨铭心也好,无论乏善可陈也好,过去了,就注定是过去了。” “所以,你不想要想起来了?” “我们能不能坐下来好好说话?”无尘华容惨淡,看着萧子焱,萧子焱发现,自己将无尘折腾的他也够呛了,只能点头,暂且鸣金收兵,指了指旁边的位置,“坐过来。” 无尘想要和萧子焱保持距离,但……无尘也知道,萧子焱这人,什么距离不距离啊,保持起来那样容易吗?因了这个,无尘却也不敢上前去了,轻轻吐口气。 “这个,那……啥,我们能不能不动手动脚的,就安安静静的,好好的聊一聊,说一说,可能?”无尘看上去可怜极了,探头探脑的模样,萧子焱看看自己,自嘲道:“好像我是恶魔?” “你难道……不……不,你不是。”无尘很会鉴貌辨『色』,看到萧子焱的神情变了,无尘也变了话语。 “好了,不闹了,事已至此,我们聊一聊将来。” “将来?”无尘苦笑,透过小轩窗,看向外面,外面的月亮是如此清朗,“我哪里有什么将来?” “每个人都有哦来日方长。”萧子焱说,无尘不知道点头亦或者摇头,木木的看向萧子焱,虽然已经是夏天了,但这凤仪宫毕竟是修筑在太『液』池旁边的,所以,一股风吹过来,会感觉很冷。 “所以呢?”无尘问,此刻,萧子焱的手轻轻拉起来无尘那大红猩猩毡,将无尘的肩膀罩住了,无尘一言不发。 “萧子焱,你果真喜欢我?”无尘的手,支在下巴上,『迷』『迷』糊糊的问,萧子焱点点头,默然一笑,虽然没有回答一个字,但那满足的微笑,那微笑的神情,分明在告诉无尘,他对她是真情实感的,是真心实意的。 “我这孩子果真是你的?”无尘问,“还是,萧子睿的呢,夜榕的呢?” “是我的。”萧子焱道。 无尘伤感了,“我失去了一部分的记忆力,也就是说,你刚刚要和我做的那件事情,要是我和他们两人也都做过了,你会怎么样呢?”无尘这样说,这个问题,老实说,萧子焱压根就没有想过。 萧子焱在想什么目前的萧子焱始终在想,怎么样将凤无尘据为己有,怎么样去宝珠凤无尘,怎么让拉进自己和无尘之间的关系,但从来就没有想过,事情会如何去发展。(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五百三十章 闹京华 此刻,萧子焱听到这里,却不由自主的站起身来,到窗口去了,无尘看向萧子焱的背影,萧子焱看着外面的风景。 太『液』池外,有虹桥,那虹桥上,有美丽的霓虹,霓虹点燃了帝京的夜,那霓虹是如此美丽,如火如荼的模样,那美丽的霓虹之下,一点一点,衬托在波纹里,好像一个梦。 无尘不知道说什么好,就这样一个问题,让萧子焱却无言以对了吗?而萧子焱的看法是什么呢。 “男人都是可以有三妻四妾的,可以和任何一个萍水相逢的女子,有任何情感,但女子就不同了,女子只能从一而终,要不能,就是水『性』杨花的人,所以,萧子焱,我很痛苦。” “你真的和他们……” “你嫌弃了?”无尘终于摆脱了萧子焱,有一种胜利后的成就感,要是,他果真和他们两人都有过,自己会作何感想呢?凤无尘盯着萧子焱的背影看,萧子焱一言不发。 终于萧子焱回过头,“我不在乎。” “呵呵呵。”无尘看向萧子焱,发现萧子焱眼神里,那明显转瞬即逝的挫败与伤感,那一抹微微消失了的光芒,当看到这里,无尘的心绞痛起来,呼吸都有不能了。 无尘不知道说什么好,其实,萧子焱分明是在乎的。 “萧子焱,我知道你的心。”无尘转过身,到外面去了,凤仪宫,距离宣室殿距离养心殿距离乾坤殿都是比较远的,这是后宫里,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在这里,安安静静的,无尘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 无尘和之前一样,喜欢过安贫乐道的生活,不喜欢刻意创造出来的快乐与热闹,所以,这边过来伺候无尘的人,凤无尘一一都遣散了他们,至于这位围墙外,自然会少不了有侍卫的。 但侍卫们, 尤其是帝京的侍卫,因为他们始终相信,帝京是一个很安全的地方,所以,他们四平八稳的走着,对帝京这些事情,是绝对的充耳不闻。 无尘到外面来,漫无目的的模样,萧子焱跟谁之无尘的背后,两人到池塘旁边去,无尘看到有并蒂莲,指了指给萧子焱看。 “那是并蒂莲。” “嗯。”萧子焱点头。 “还有两只鸳鸯呢。”无尘发现,这两只鸳鸯,是靠着石头在睡眠的,那雄『性』的鸳鸯,将那雌『性』的鸳鸯轻轻的搂抱着,看上去恩爱两不疑的模样,无尘艳羡让萧子焱看。 萧子焱也发现了,但萧子焱仅仅是看了一眼,一口亲吻在了无尘的眼角上,无尘一愕,“你恶作剧?” “喜欢你,也是恶作剧?”萧子焱道。 “萧子焱,我想不起来之前的事情了,但要……”无尘想要说,“要是将来,我们能在一起,能进行下去,就好了……”但这将来呢,却好像虚无缥缈的雾气一般,消弭在了云里雾里。 无尘不说话你,却看到远处,有宫灯点点,朝着凤仪宫来了。 “糟糕,夜榕来了。”这是无尘推测的,其实,无尘压根就不能知道来的是夜榕还是萧子睿,但现在,萧子睿都病怏怏成那模样了,只怕萧子睿想要来,却没有可能。 “你躲起来,到地下室去。” “你担心我?”萧子焱乍然欢喜。 “不,担心我父亲,担心我自己。”无尘纠正,萧子焱听到这里, 火冒三丈,索『性』站在原地,不理不睬,无尘看到这里,吓到了,“夜榕来了,他们在到处抓你呢,你还不躲起来, 你……你会倒霉的啊。” “无尘,不会的。”萧子焱的目光看向无尘,凤无尘却不知道究竟说什么好。 无尘唯恐萧子焱果真不躲避,但当夜榕逐渐靠近无尘,无尘这么冷不丁一回头,却发现,萧子焱早已经消失了。 “你一人?外面冷飕飕的,看什么呢?”夜榕,果真是夜榕来了,夜榕一边说,一边轻轻舒眉,看向无尘,从宫人手中将锦袍握着,披在了无尘的肩膀上。 “不冷。”无尘道。 “看什么呢?” “并蒂莲,还有鸳鸯呢。”无尘指了指,夜榕一笑,足尖轻点,不等无尘反应过来,那并蒂莲已经采摘了下来,送到了无尘面前,无尘是握着也不是,丢开也不是,很踯躅的模样。 “给你的。”夜榕道,声音具有无与伦比的磁『性』,夜榕啊夜榕,无尘几乎让这好皮囊给欺骗了,夜榕其实是比萧子睿还要危险的人,无尘心知肚明。 无尘不好说什么,面上浮现了一抹淡淡的隐痛。 “好。”无尘将并蒂莲握住了,那莲花在无尘手中,没有来得及欣赏呢,哗啦一声,那莲花就散开了,花瓣一簇一簇,落在了无尘的衣袖上。 无尘的衣袖上,是复杂的刺绣,双面绣,尽管,袖口中的一面,是任何人都看不到的,但皇城里的东西,自然是匠心独运,无尘感觉那垂落修啊来的花瓣,砸在了衣袖上有那么点儿沉甸甸的感觉。 无尘将中通外直的杆子丢开了,握着花瓣,轻轻将那花瓣放在了面颊上,怜惜的很。 “抱歉,我……不知道会……这样。”看得出来,夜榕是很伤心了。 “花儿都会谢的。”无尘寂寥的一笑,夜榕点点头,“到屋子里,外面冷飕飕的。”夜榕一边说,一边握住了无尘的手,无尘本能的抗拒了一下,但来自于夜榕的力量,是执拗的让无尘想要抗拒都不能。 无尘还能怎么样呢?只能乖乖的被夜榕握着,到内室去了,屋子里,红烛高烧。 无尘却心『乱』如麻。 “我们很快就要回去了。”夜榕说,志得意满的模样。 “你要害死萧子睿?”无尘心慌,口不择言。 “害死他,何苦来哉?”夜榕冷笑,阴鸷的目光里,蒙上了一重冷若冰霜,:“他不需要朕动手,会死的。” “然后,郾城就是你的了,未央国也是你的,你会高兴,会开心?”无尘问,其实,每个人都想要得到点什么,其实,每个人得到点儿什么都会想要得到更多。 无尘盯着夜榕看,那眼神,让夜榕不能躲避,那眼神,一点都不温和,那眼神,让夜榕下一秒就站了起来,好像,无尘哗啦一刀,就要将夜榕一刀两断。 无尘看到夜榕这模样,恐惧的几乎没有颤栗起来,而夜榕呢,因为这恐惧,也惶『惑』了。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无尘屏息凝神,不知道说什么好。 “朕需要得到天下。” “接着就去远交近攻,有北狄有南戎,西夷东羌,一个一个都消灭掉他们,独孤求败吗?”无尘质问。 “凤无尘,你在挑衅朕。” “不敢。”无尘也起身,“夜榕,我越发感觉到你的恐惧与陌生了,我怕了你。” “无尘,夜榕始终还是你的夜榕,无尘却还是夜榕的无尘吗?”无尘唯恐自己一个不小心,会暴『露』自己的心那样一来,倒是危险了,索『性』柔柔的说道;“我是担心你。” “感谢你担心。” “大恩不言谢,不如你以身相许咯?”无尘狂笑一声,夜榕也无端端欢喜,只要无尘开心,好像自己也能开心,只要无尘开心,好像自己的开心却是无尘的两倍一般。 两人都笑了,夜榕和无尘随便聊了会儿,离开了这里。 “盯着她,周边密布哨卡。”夜榕回头,对旁边的侍卫说,那侍卫停在原地,点了点头。 夜榕继续走,到远处去了。 帝京外。 萧子惠他们的调查,简直一筹莫展,萧子焱好像真的消失了似的,至于元嘉公主,也是早出晚归,看上去很累的模样,很疲倦的模样,看到元嘉公主这模样,萧子惠的心情也不好。 几个人合计了再合计,但却都不知道究竟萧子焱到哪里去了,萧子惠一边寻找哥哥,一边还要防备他们两人,免得这两人会情投意合。 至于元嘉公主,对凤公子过救命之恩,但却谈不上有好感或者喜欢。 “现在,夜榕在帝京,我们分头行事,你去帝京,你到底去问问,我哥哥究竟怎么一回事,大家在一起,未必就是最好的策略,我就不相信,你哥哥那边连一点儿消息都没有。”萧子惠建议。 “不过,你要是到帝京去,发现,你哥哥杀了我哥哥,我也会杀了你哥哥。”萧子惠又道。 “我哥哥才不会。” “你哥哥吞吐天下,什么事情不会做,倒是我哥哥,从来都是个老好人。”萧子惠为萧子焱捏一把冷汗。 “还有哦,我哥哥不能和你在一起,你是个妖女。”萧子惠道。 “妖女?”元嘉公主气煞,一怒拔剑,“你这算是什么话,饶是我日日帮助你找你哥哥呢,你这冥顽不灵的大混蛋,你倒是心安理得的很,还敢说我是什么妖女,你莫要危言耸听啊,免得我撂挑子了。” “你不是妖女是什么,你一会儿是夜郎,一会儿是草鬼婆,一会儿是元嘉公主,你不是妖女,你是什么?” “啊!”元嘉公主气坏了,要不是凤公子拦阻在他们两人之间,他是真的要给元嘉公主一个厉害的。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哼。”萧子惠气坏了,吹胡子瞪眼睛,但幸亏没有胡子,不然胡子早已经吹飞了。 “凤威,我让人给欺负了,你还无动于衷呢,拜托你,见这个王八蛋给我丢出去。” “这……”凤公子算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了。 “凤威,你看看你,你千挑万选的另一半可是什么模样的人,这种人,你能消化吗?是个名副其实的地地道道的三八啊。”这边,立即反唇相讥。 “哟呵,你这小妮子,我今天不给你点儿颜『色』,你就不知道桃花为什么这样红啊。”萧子惠说着就要打。 “凤威,你真的无动于衷吗?” “死三八,怎么?还要搬救兵让男人打我啊?”元嘉公主才完全不害怕呢,神气活现的好像一把茶壶,两手叉腰,柳眉倒竖。 “好男不跟女斗,我们不理他。”凤公子安抚萧子惠。(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五百三十一章 败下阵来 “我看啊,我是真的要走了,我不走,只怕妨碍了你们卿卿我我眉来眼去,我走就好,但萧子惠……”元嘉公主挑衅的『摸』一『摸』鼻子,揶揄:“你这个嫂子,是叫定了啊。” “哥哥是什么人,我会不知道,你算是哪根葱,你要作我的嫂子?”萧子惠火冒三丈,揎拳捋袖就要一较高低。 “凤威,你这木人石心的家伙,人家都这样欺负你女朋友了,你怎么还无动于衷啊?”萧子惠气煞,白目一眼旁边的凤公子。 凤公子如如不动,但眼看这两女之间的战争要爆发了,在这紧要关头,他连做观众的心都没有了,夺门而出。 “老天啊,这临阵脱逃的懦夫。”萧子惠低咒一声,一个剪刀脚就飞过去,只取元嘉公主的上盘,元嘉公主婀娜转身,萧子惠一踢不中,倒是踢在了元嘉公主后面的琼花上。 那琼花炸裂,洋洋洒洒降落一片姹紫嫣红的花雨,经久不息。两人从客栈二楼一跃而下,九嶷大道上,放河灯祈福的人,在轺车上窃窃私议的人,胁肩谄笑的登徒子,以及花船上媚笑的青楼女子都惊的目瞪口呆。 众人只见头顶飞下两条银子,一红一黑。 “哎呦,我去,你老兄快看,天外飞仙来着。”驴背上,一男子用折扇轻敲一下旁边男子的肩膀,眉飞『色』舞的说。 “什么天外飞仙啊,明明是两个疯婆子。”那男子嗤之以鼻。 旁边的月桂树下,一个玉树临风的男子,指了指从天而降的黑影,对对面的女孩说道:“金莲,你快看,流星。” 那叫做金莲的女子欣悦的抬眸,本以为果真会有流星看,孰料,流星没有看到,却让人给亲了一下,金莲跺跺脚,忸怩道:“你这登徒子,你轻薄人家。” “嘿嘿嘿。”那被女子叫做“大官人”的男子阴谋得逞的笑着。 两条惊虹掣电的影子,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的速度,脚踩蔷薇『色』的水面,到远处去了。 一艘船上,一穷酸书城,满腹经纶的说道:“前几日,白到武陵源去,有个叫做王轮的好兄弟,说,有什么十里桃花万家酒店,白去一看,真个是盛名之下其实难副了,那十里桃林,却是子虚乌有,至于那万家酒店,是老万家开的,白伤心欲绝,临别之际,还写了一首诗呢。” “哦,敢问白公子……哦,不,李侍郎究竟写的是什么诗词?” “姑娘想要知道是什么诗,且和白泛舟湖上,为白弹奏一曲《琵琶行》,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李侍郎盛情难却,小女子马首是瞻。”这女子嫣然一笑,纤纤素手落在凤颈琵琶上,孰料,第一个和弦都没有弹奏出来呢,琵琶却被人一脚给踩断了,一黑衣女子足尖轻点,翩若惊鸿一般的朝远处去了。 琵琶女花容失『色』,转而发现自己的凤颈琵琶折断了,气的一张脸阵红阵白。 倒是对面的李侍郎,大笑一声,赞道:“此女只因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见啊?” “侍郎,小女子的琵琶……”那女孩以泪洗面,状甚凄苦。 “不过身外之物罢了,我到明皇那里,送你一把绿绮,一把焦尾,要你通宵达旦为我展歌喉又何足道哉。” “那么,就是李侍郎疼奴奴了。”那女子再三裣衽。 叩拜都没有结束呢,后背一沉,原来是一女子踩在了后背上,她还没能反应过来呢,那女子一个顺手牵羊,将她头顶的金钗拔走了,只听头顶那女子连连致歉。 “抱歉了,我先借用借用。”话间,女子手中金钗疾『射』出去,萧子惠听到兵刃破空的声音由远及近,当下回身,抓起来一只青蛙,丢过去,青蛙呱的一声从空中滚落了下来。 “喂,你还真没完没了了。”萧子惠回身,一个金鸡独立,站在了晚风里摇曳生姿的菱莲上,那红莲红,却红不过萧子惠的衣裳。 什么叫亭亭玉立,这就叫亭亭玉立。 众人托腮,划船的忘记了划船,唱曲儿的忘记了唱曲儿,都瞠目结舌的盯着这两个女子看。 萧子惠自幼勤学苦练,这点儿伎俩还是有的,站在那莲花上,一脸英姿勃发。 “我就做定了你嫂子,你现在不叫,少时,我打得你满地找牙,你却莫要苦苦哀求,我可大义灭亲呢。” “去你的狗屁亲,论打架,我萧子惠怕过谁?” “呵,今天你是舍命陪君子里,接招。”那元嘉公主好像黑云一般的席卷过去,两人拳来脚往,众人看的眼花缭『乱』。 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精通武学之人,不难看出来,这两人用了各种奇招险招,但吃瓜群众却只会一个劲的喝彩。 嘭的一声,萧子惠脚下那含苞待放的菱莲,忽而炸开,萧子惠重心不稳,哎呦一声,朝着深不可测喝水去了。 此际,元嘉公主连忙伸手,原是准备拉萧子惠上岸呢,孰料,手刚刚握着萧子惠的手,那萧子惠二话不说,用力一拽,两人噗通噗通,不约而同滚在了水中。 “李侍郎,巫山神女要变落汤鸡了呢。”那琵琶女吃吃的笑。 “是,是,不过虽然是落汤鸡,但也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那李侍郎捻须,笑嘻嘻的评论。 萧子惠是旱鸭子,落水后,方寸大『乱』。而溺水之人,只要不『乱』动,并不会呛到,但萧子惠越是告诫自己莫要『乱』动,越是『乱』动的厉害。 还好,旁边的元嘉公主死拖活拽,将萧子惠从水中给拽了出来,两人浑身湿漉漉挣扎到了岸边。 “今夜星光明媚,今夜……那啥……多云转晴。”萧子惠无语伦次的『乱』说,其实,她这不过是抛砖引玉罢了,“谢谢你。” “谢你个大头鬼,你害我落水了,这护城河里的水脏兮兮的,你看看我,成什么样子?” “金枝玉叶就是金枝玉叶啊,落水了也是金枝玉叶。”萧子惠审查了下,格格格的笑着说。 “不和你斤斤计较。”元嘉公主不计前嫌的说道:“你说的也是,我是应该到帝京去找你哥哥,虽然你哥哥呢,已经珠玉在侧,有了陪伴他一生一世的良人,但你哥哥却是我的意中人啊,我看,我呢,还是努力一把的好。” “去,去,滚粗争取。”萧子惠用手做梳子,梳理自己的云鬓。 “嗯啊,我去咯。”元嘉公主握着湿漉漉的衣裳起身,这衣裳是缂丝的,缂丝本身就沉甸甸的,此际,浸湿了后,简直让元嘉公主举步维艰。 元嘉公主无可奈何,用力一撕扯,那裙摆哗啦落地,雪白的小腿若隐若现,让『色』狼能垂涎三尺。 “元嘉,救救我哥哥,即便你们不能在一起。” “懂。” “到帝京里,步步为营,谨言慎行。”萧子惠起身,叮咛一声,元嘉公主回头,到萧子惠身边,手指挑起来萧子惠的下巴,轻佻的挤眉弄眼——“小娘子,我会早早回来的。” “滚粗!”萧子惠咒骂。 “男人婆。”元嘉公主反唇相讥。 “死三八。”萧子惠出口成脏。 元嘉公主消失在了隐隐约约的夜『色』里,看到元嘉公主那深一脚浅一脚离开的背影,萧子惠不是不动容的。是啊,爱情原本就需要去争取。 凤公子来晚了,错过了那血雨腥风的一幕,等凤公子赶过来,能看到的仅仅是碎裂的红莲在水面上载沉载浮。 这护城河里,一切热闹都曲终人散了,有几个女子在唱靡靡之音,晚风将几句词儿吹到了凤公子的耳边。 “春江花朝秋月夜,往往取酒还独倾,岂无山歌与村笛,呕哑嘲哳难为听……” 凤公子不知道萧子惠和元嘉公主去了哪里,他『迷』惘的目光在岸边梭巡了一圈,完全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那什么,麻烦问一问……”凤公子老远看到一女子,伸手礼貌的点一点那女子的肩膀,那女子惊慌失措的回头,凤公子却弄了个大花脸。 老天啊,帝京民风较软如此开放,这个美娇娘在……在和一个男子……接吻,那女子明显给吓到了。来不及分辨究竟来者何人,就惶遽的解释——“大郎,我和大官人之间是纯洁的男女关系。” 都这样了,还纯洁,你当我瞎啊!凤公子的心理活动很复杂,倒是那大官人,上前来给凤公子行礼,老凤一看,却发现,那人头纱别着一只红石榴花,剑眉星目,居然是个绝无仅有的美男子。 “您要找的可是两个翩若惊鸿的美女,那两女实在是与众不同,南拳北腿不在话下,武艺高强的很,一个跑一个追,恍惚看到两人溺水,跟着,就到对面去了,公子去对面早早。” “哦,不打扰了。”凤公子一脸红,还好,夜『色』妖娆,遮蔽了尴尬。 凤公子疾步到对面去,老远就看到岸边一女子,萧子惠如何不知道凤公子会来找自己,老远看到凤公子过来了,准备给凤公子个惊喜……不,惊讶。 所以,恶作剧女王萧子惠决定……装死。 凡人装死,不过动作上模拟的僵硬点儿就算是死翘翘了,但萧子惠装死,却揣摩到了精髓,萧子惠一个龟息功,两呼吸都摒住了。 此节,凤公子俨然不知。 凤公子看到护城河边,黑黢黢的夜『色』里,一女子不省人事,七荤八素的倒在那里,立即到那女子身边去。 老天,他刚刚没有阻挠她们,还以为她们点到为止,却不想,弄出来人命案子,凤公子立即伸手去试探萧子惠的呼吸,却发现,萧子惠呼吸彻底的没有了。 凤公子将手探入萧子惠的衣裳里。 萧子惠暗骂,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忘记轻薄人家,不过,轻薄就轻薄吧,反正人家也是你家的人。(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五百三十二章 就是爱 凤公子心灰意冷,『摸』一『摸』心口,发现萧子惠的心脏都不跳动了,顿时六神无主,五内俱焚。 他一口血就喷了出来。 “阿惠!”他嘶哑的声音,惊到了挺尸的萧子惠,萧子惠一骨碌起身,诈尸了。哭的梨花带雨,“喂,你……你怎么了,你喷血了呢,都是我不好,我闹着玩。” “阿惠,你……”凤公子盯着萧子惠看了许久,萧子惠冰冷的小手落在凤公子的嘴角,将那血『液』擦拭掉了,其实,凤公子有千言万语的“甘霖娘”要骂,但现在,忽而看到萧子惠那知错能改的诚惶诚恐的模样,只能咬咬牙,将那那一肚子的污言秽语给收了起来。 “我才不要死。” “下不为例。”凤公子抱着萧子惠。 “你喜欢我?” “鬼才喜欢你,你这人,闪光点不见一个,缺点比比皆是,动不动就火冒三丈,动不动就大打出手,你以为帝京是你家的啊,你睡觉还磨牙,打呼噜,喝酒当仁不让,千杯不醉,这是一个女孩儿应该有的作风吗?” “凤威,原来我百无一是啊。”萧子惠悚然,老天啊,分为的眼中,自己居然是这般的“光辉形象。” “但你是萧子惠,我爱你还是无可救『药』。”凤公子叹息。 “这还差不多。”萧子惠抱着凤公子的脖颈,欢欢喜喜的笑着,凤公子一言不发,轻抿唇角往前走,萧子惠被抱着,一种满足感油然而生。 “他们都说我是洛水之神。”凤公子抱着萧子惠颠簸在深一脚浅一脚的黑暗里。 “他们少说了一个字,再不然那个字儿你没有听到。” “什么字儿?”萧子惠不知道凤公子要刻薄自己,好死不死的问,凤公子一本正经的看向萧子惠,“应该是‘落水之神婆’洛是‘打落’的‘落’,婆是……” “老婆的婆?”萧子惠不动声『色』的……掐住了凤公子的虎口,一点一点辗转反侧的用力,且还在移动,终于,掐住了她的指头,那种疼,就是所谓的十指连心了。 “好,老婆就老婆。” “你听话就好,我呢就不河东狮。” “阿惠,我们回去就拜堂成亲,你看如何?”凤公子这样说,虽然萧子惠很讨厌,但凤公子想,要是世界上果真存在一个不讨厌的萧子惠,只怕自己也不感冒。 “求婚?” “是不是太草率了?”凤公子看向萧子惠,萧子惠好像掉入了蜜罐里,五脏六腑都是暖流,她可已经二十多岁了啊,该死的老天,终于将真命天子送了过来。 “生活要有仪式感,你这家伙,你榆木疙瘩不成有你这样求婚的吗?”萧子惠嘟囔,凤公子一怔,将萧子惠放在岸边。 “那个,你让我想一想。”凤公子驻足在岸边,冥思苦想了会儿,忽而灵光一现,将岸边的荷花折断了,抱在怀抱里。朝着萧子惠走了过来,萧子惠一脸懵『逼』,完全跟不上凤公子的节奏。 “送你花,如何?” “呜呜呜。”萧子惠哭的不能自已,“还能不能有点儿创意,有点儿新意啊,这花儿送的也是如此别具一格,但也太惠而不费了,呜呜呜,呜呜呜,何苦来哉,我居然被你感动了,感动了啊。” 其实,内心里,萧子惠对这求婚是求之不得的,萧子惠也比任何人都明白,这求婚的事情,看起来草率,但却是发自内心的,她实在是没有一点儿拒绝的可能『性』。 萧子惠快乐了。 帝京里。 萧子睿 准备了刀斧手,在这宴会上,他是准备杀了夜榕的,说夜榕给了他解『药』,但萧子睿比任何人都明白,这解『药』……分明和毒『药』没有丝毫的区别。 他虽然没有立即死亡,但现如今,他的一切举动却似乎都要夜榕牵制了,他忽而好起来,精神头很健旺,但也会忽而就沉郁起来,很萎靡不振。 他现如今的感觉很糟糕。 但是现如今,他却未必能将夜榕怎么样,非但不能将夜榕怎么样,还需要好生的伺候,万般不可以让夜榕出现异动,刀斧手就在纱帘后,夜榕从宴会一开始,就已经感觉到了隐藏在黑暗中的杀机。 “皇上好像别有用心啊,这宴会,很有意思,很有意思呢。”夜榕笑嘻嘻的说,萧子睿尬笑一声,“朕安排这宴会,实际上是邀请你过来和朕坐一坐,分享分享罢了。” “嗯。”夜榕点点头。 他很轻而易举就将解『药』给了萧子睿,萧子睿握着解『药』,却百感交集,现如今,他是很想要知道究竟这解『药』有什么作用了,能起死回生吗?他已经很多次都在地狱的门口挣扎了,但就在浑浑噩噩里,这解『药』却忽而好像能救助自己一般。 虽然,这解『药』未必能拔除他的病根儿,但未必,这解『药』就百无一是啊。他此刻的心情很复杂,但却只能接受,无论这是夜榕好心还是歹意。 “朕,就先告辞了。”夜榕起身,施施然行礼,离开了。 萧子睿还在讷讷,夜榕已轻舒轩举离开了。 “黄全。”看到夜榕离开,萧子睿将那红丸拿出来,若有所思的模样,“查,究竟这『药』丸子的成分是什么,朕……总不能被人牵着鼻子走,让太医院的人都过来,一起开动脑筋,朕一个礼拜之内,必须要听到你们那翔实的回复。” “若是胡言『乱』语,朕必然杀之,以儆效尤。”萧子睿如此这般说。 “是。”黄全将那红丸握着,卑谄足恭的去了,萧子睿今天却在想,要是自己……能不服用这红丸,会怎么样呢?用意志力来抗拒,会出现什么后果》? 要不要,试一试呢? 萧子睿将那红丸交给自己的心腹,对那太监说道:“朕今日想要试一试,究竟朕不服用这红丸,会怎么样,你切切 的记录下来,朕的反应,记住了不到万不得已,莫要将这红丸给朕。” “皇上,这未免太铤而走险了,微臣以为,此事,要……三思后行呢。”这太监说,他听到这里,叹口气。 “你的心,朕都知道,但朕,总不能受制于人,朕现下是清醒的,是一切都明明白白的。” “好。”那太监连连点头,“老奴知道了。” 既然决心不吃那红丸,萧子睿索『性』将那红丸锦盒让人给封存了起来,今晚,萧子睿决定过去看看凤无尘。从凤无尘到帝京,直至现在,已经许久许久,他都没有单独见一见无尘了。 不是帝京里的事情繁冗,自己分身乏术,就是自己在犯病,因了这病,让自己寸步难行,此刻,他健康而稳健的意气风发的朝着无尘的凤仪宫去了,凤仪宫,还是之前的模样,氤氲在一片明媚的月光里。 那样美不胜收,只可惜,无尘不喜欢热闹,却偏偏喜欢清减,于是,这里的红灯笼拿下来了一多半,现如今,缥缈的光芒,倒是显得如诗如画的。 他醉了一般,一路走过来,看了很多风景,这些风景,尽管是司空见惯的,但因了今时今日心态的不同,这风景也就赋予了其余的感*彩。 凤无尘刚刚准备休息呢,萧子睿就来了,明兰看到那边过来的几个太监,立即到内室去通传,无尘一怔,暗忖,这萧子睿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早不来,晚不来,这时节却来了,不嫌奇怪吗? “娘娘,是来了。” “嗯,我知道了,随机应变就好。”无尘还是之前的模样,看不出来任何处心积虑,须臾,外面响起一片交不成,萧子睿到来,先是两排太监,这两排太监一左一右的站在两边,这才看到萧子睿。 萧子睿从容而镇定的从远处走过来,面上带着扣人心弦的笑,其实,萧子睿的笑容同样是具有杀伤力的,只可惜,无尘知道萧子睿是什么人,睚眦必报蛇蝎心肠。 所以,无尘对那灿烂的笑容,更多是敬谢不敏。 “皇上。”无尘行礼如仪,恭恭敬敬的模样,迎萧子睿进来,已经是五月多的天气了,外面丝毫不冷,但萧子睿还在用披风,无尘顺手将萧子睿的披风拿走,未落下呢,萧子睿已经抓住了无尘的柔荑。 无尘心一沉,本能就要抗拒,要挣扎,但萧子睿,手上的力量在逐渐的增加,跟着,无尘就让那力量给统领了,凤无尘还能怎么样呢? 好吧,逆来顺受。且看看,究竟萧子睿会做什么文章? “皇上。”无尘笑。 “坐在朕的腿上吧。”萧子睿道,无尘面红,但却只能听之任之,乖觉的坐在了萧子睿的腿上,萧子睿欣悦的点头,手握着无尘的发丝,轻轻抚『摸』。 “现如今,你在这里养胎,朕让人好生伺候你,将来,你母仪天下,朕也幸甚至哉,朕如果不成了,你代替朕,将王弟与夜榕都杀了,朕情愿看到你称王称霸都不想要看到他们成佛作祖,你可明白朕的良苦用心?” “皇上愿意将天下割爱给臣妾?”无尘稀里糊涂了,萧子睿啊萧子睿,究竟是你糊涂了呢,还是我凤无尘糊涂呢? “朕的天下,是你的朕自然是心甘情愿。” “皇上没有开玩笑?” “君无戏言。”萧子睿如此这般说,凤无尘听到这里,却不知道究竟说什么好,而萧子睿呢,手已经不规矩了,放在了无尘的胸口上,咸猪手啊咸猪手,无尘真的想要挥刀将那咸猪手给斩落下来。 “皇上,娘娘,你们的茶水点心。”明兰过来上茶水,“啊呀”一声,居然将一碗茶就洒在了萧子睿的身上,萧子睿怒发冲冠,一股火从脚下直接燃烧到了顶门上。 “你这贱婢,做什么呢,如此『毛』『毛』躁躁的,如何也能在内庭伺候,杖毙了为是。”萧子睿压了一天的怒火,早已经到了临界点,现如今,被这事情一激,再也不需要忍耐,瞪圆了邪恶的眼睛,冰冷的命令。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啊。”明兰一边道歉,一边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五百三十三章 就是不能亲热 “拖出去,还不快拖出去!”萧子睿不厌其烦的伸手,让人将侍女明兰给拖出去了。 无尘自然知道,明兰是在帮助自己,刚刚那局面,自己不要拒绝,而明兰如果在不出面,事情可就愈演愈烈了。 “皇上!”看到他们这一群如狼似虎的太监,押着明兰去了,无尘当机立断,半跪在萧子睿的面前“这个丫头,是臣妾的陪房丫头,是从小就和臣妾相依为命的人,您现如今将这丫鬟给处决了,您这是……和杀了臣妾有什么区别呢?” “皇上,还请您宽恕了明兰吧,明兰下次再也不敢了。”无尘代替明兰道歉,也果真就奏效了。 “你起来。”萧子睿看到无尘这梨花带雨的模样,哪里能不心动呢,轻轻伸手,将无尘拉起来。 “皇上…” 始终,无尘都不依不饶的模样。是的,连明兰都保护不了,自己在帝京里还有什么存在感呢?既然她是名副其实的皇后娘娘,那么,皇后娘娘改变一个侍女的命运,这般的事情,要都不能,只怕这皇后娘娘也没有什么滋味儿了。 “将明兰放了。”萧子睿朝着外面命令,那几个太监慌忙丢开明兰,明兰灰溜溜的去了。 此际,无尘终于破涕为笑。萧子睿却发现,这一刻的凤无尘,是那样的美丽,她见过各种的美丽微笑,但如同无尘一般的微笑,是从所未见的,这是一种让人目眩神『迷』的微笑。 好像,在那样的微笑里,人会『迷』失自己,她的命令是重要的,而自己的主观想法与念头却无足轻重了,萧子睿想,无论什么时间,无论将来发生什么,他都要将凤无尘据为己有。 囚禁凤无尘,让这个美丽的金丝雀每一天都为自己绽放那独一无二的美丽笑容。 无尘自然也知道萧子睿是什么年头,有什么鬼点子,现如今的无尘,就想要和萧子睿周旋周旋。 她觉得自己对这大恶人的了解还太肤浅。 “好了,好了,你也犯不着为她这样求情,朕知道你的心。” “臣妾现如今正是用人之际,”无尘指的是,自己怀孕了,需要个得力干将每天安排生活。“这丫头虽然笨手笨脚的,但心眼儿淳朴的,这丫头对臣妾也是个顶个的好,所以臣妾,是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这个丫头的。” “无尘,你却不需要解释。”萧子睿起身,准备再一次靠近无尘。 在外面的明兰,始终在注意萧子睿的一举一动,一旦萧子睿对无尘想要得寸进尺,她就…… 此刻,看到两人的影子越发的靠近了,明兰抱着手中的玳瑁猫,“快去攻击皇上,攻击完毕就走,有小鱼干。”泥巴玳瑁猫却好像一切都明白似的,朝那窗户进入,张牙舞爪就朝着萧子睿去了。 “刚刚,那是什么?”萧子睿看到一团黑『色』的影子『逼』近了自己,立即躲避,无尘却知道谁人在恶作剧,“那是一只猫儿罢了。” “帝京如何会有猫儿?”其实,萧子睿是最讨厌猫儿的,再也没有一个动物,能激起萧子睿这般厌恶的心了,这猫儿,是让萧子睿特别崩溃的。 当年,萧子睿杀了一个叛军,那叛军扬言,萧子睿是鼠命,自己死了后,定要变成猫儿来折磨萧子睿,从那一天开始,萧子睿见到猫儿就来气,索『性』下令,将帝京里的猫儿统统捕杀掉,一个不留。 此刻,看到猫儿,萧子睿惊出来一身冷汗,当年那隐隐约约的预言,似乎再一次回『荡』在了耳边。 “臣妾闲来无事,偶然之间看到外面有一只橘猫一只玳瑁猫,臣妾饲养了起来,难道皇上,您不喜欢猫儿吗?”无尘天真烂漫的问,一本正经的模样 。 “朕……”明明,萧子睿是想要说,朕讨厌那猫儿到了极点,但话到嘴边,却将这句话给变幻了。“朕如何就不喜欢这猫儿呢?” “果真?” “真的啊。”萧子睿口是心非。 “皇上。”无尘将头靠在萧子睿的肩膀上,这一块,无尘不感觉心安,却感觉忐忑,萧子睿啊萧子睿,你究竟是什么人,你究竟想要将我怎么样呢。 就在此刻,萧子睿颤抖了一下,跟着抽搐了起来。 “皇上!”无尘哪里知道,萧子睿究竟怎么样了,恐惧的看向萧子睿,萧子睿如遭雷击一般,浑身都在颤栗,看到萧子睿这模样,无尘完全不知道怎么办。 “来人,快来人啊。”无尘呐喊。 从外面,不疾不徐的走进来两个太监,尽管,他们看到萧子睿已经这模样了,但却没有立即搀扶萧子睿,而是冷眼旁观。 “娘娘,还请您到偏殿去,吾皇现如今犯病了,只怕会不小心伤害了您,您是双身子之人。”那太监说,无尘踯躅了一下,无可奈何,只能胆战心惊的去了。 “小姐小姐,那登徒子要轻薄你,奴才就帮助了你。”明兰看到无尘从屋子里出来,立即迎接过去,伸手在无尘面前挥舞。 “以后可莫要如此,他这人疑心病很重,这样几次三番,不是自讨苦吃是做什么呢,明兰,我只有一个你,你只有一个我,我们要相互扶持才可以。”无尘的意思,明兰也知道。 无尘的意思是,你明兰不仅仅是你一个人的,你明兰还是我凤无尘的呢,你我相依为命将来会遇到的障碍数不胜数,我们需要连起手来。 “奴婢知道了。” “以后,那种事情,我自己会摆平的。”无尘道。 “小姐,您吃茶。”明兰给无尘斟茶,无尘一边饮茶,一边沉思,究竟自己应该何去何从呢,无尘却冥思苦想,做不下一个决定。 帝京要变天了,无尘一切心知肚明。 太医院,黄全公公握着那红丸,将红丸放在紫檀木的桌面上,唯恐这红丸落地找不到了,让人将白瓷盘拿过来,他小心翼翼的将这红丸放在里面。 “今日,咱家到这里来,其余的话,咱家也不说了,你太医院自然也知道帝京现如今是什么呢模样的,”黄全拿腔拿调的说道:“这红丸,与吾皇的『性』命有关系,你们且好生看看,究竟这红丸的成分是什么。” “都来看看吧。”黄全用兰花指将那红丸拿起来,给了旁边人,旁边齐刷刷跪倒了很多的太医,这些太医,都诚惶诚恐,他们知道,今日黄全过来,是危险了。 “咱家先喝口茶,在万岁爷跟前伺候,咱家忙前忙后,到这时节,却口干舌燥呢,诸位呢,慢慢的参详就是了,今日,在家可不能宝山空回,要不能弄清楚这红丸是什么成分……”那黄全冷漠的眼睛,闪烁过一抹刀光剑影。 “咱家就不走了,诸位也就等着革职查办,死不足惜吧。”黄全四平八稳的坐着,端着那耀州窑的白瓷碗喝茶,众人看到这里,哪里还敢怠慢,从第一个太医开始,每一个太医都轮番的看。 有的看了一遍,有的看了两遍,有的轻轻的嗅了嗅,有的用舌头尝了尝总之,他们用尽了自己能想得到的科学的乃至于『迷』信的各种方式,终于,红丸最终还是让一个太监给送了回来。 “妙,诸位看起来是尸位素餐的厉害,居然……”黄全起身,刚刚还和颜悦『色』,此刻就暴怒了,一拳头用力的拍在桌面上,桌面碎裂,众人被这疾风骤雨一般的转变给惊呆了。 惶『惑』不宁的缩脖子,至于那距离黄全比较近的,都看到了打碎的桌面,看到这里,众人面面相觑,屋子里却顿时鸦雀无声了。 “看起来,诸位是要到吾皇跟前去复命了,那么就走吧。”黄全其实已经猜到了,他们未必能看出来所以然。 就在这万籁俱寂的殿宇中,黄全话音刚落,一男子起身,东张西望了一下,“黄公公,微臣姑妄言之,却……不知道究竟……” “说,莫要吞吞吐吐的。”黄全喜上眉梢。 “是。”那人还是恐惧,控制着自己颤抖的语声,讷讷的道:“不瞒您说,老臣祖籍是未央国人,在未央国,老臣幼年家门口有一株植物,这植物,会开花……” “到底有博物的,继续说,老奴在洗耳恭听呢。”黄全面上带着满意的笑容,那人喘息定了,继续补充—“当年,老臣还是个小孩儿呢,腹痛起来,外祖母就给老臣将这植物的果子切下来,泡水喝。” 众人听到这里,目光齐刷刷都看向了这个貌不惊人的医官。 “想必是一棵树了,你可能找到你老家?亦或者说,你老家里,只怕还有什么人在呢,老奴让西局的人劳动劳动,去你老家,将那果实弄过来点儿……” “这……”此人叹息一声,凉凉道:“要是在二十年之前,只怕也是了,微臣十三岁进入了太医院,皇上下令,将微臣的父亲母亲乃至于无尘的外祖母都……流放了,无尘多年来也是戴罪,微臣家乡,只怕也旧貌换新颜了,所以……” “且不说这个,你继续说那棵树上果子的奇妙之处。” “是,是。”那人连连点头,咋舌道:“那果子,说起来也没哟偶什么奇怪的,但吃了后,各种疼痛都会消失,一切都到了九霄云外,整个人飘飘欲仙……” “既然是大树,老奴找出来笔墨,你画出来那大树的模样,树叶,以及大小等,让老奴去按图索骥,这才是为国争光的好事情,强如你们这些如如不动的家伙。”黄全一行说,一行转身就要去找笔墨。 “这……”那人稍微迟疑了一下,“其实,老臣想要说的是,那也不是一棵树,而仅仅是一棵草,这一棵草,从冬天开始就生长在泥土里,从泥土中逐渐的茂盛起来,接着开花结果,那花期很长,且五颜六『色』的花缤纷耀目,让人一看,实在是奇哉怪也。” “那花儿有名字?” “回公公,那花儿在帝京叫做忘忧草,在千里之外的未央国 却叫做优婆罗华,其实,还有一个大众化的名字,叫……罂粟花。”(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五百三十四章 优婆罗华 “罂粟花,却是什么花儿。”黄全蹙眉,百思不解,他总以为自己知道的更多了,但今时今日,却实在是孤陋寡闻。 “这个,在『药』王孙思邈的古籍中有记录呢,您稍微等等。”此人一边说,一边回身,到后面去找东西了,少停,将一本书打开,翻翻找找,点了点那张纸。 “就是这么一个模样的花,这花儿各种颜『色』都有,大概就如同虞美人一般的。”那医者形容的很形象。 “我知道了,你跟着老奴,带着你那本书和老奴去面圣。” “这……能不能……不去?” “可以。”那黄全很好商量的模样——“这要不去,只怕就要杀他们的头了。” 萧子睿疼的死去活来,几乎没有在地上打滚,他的力量流失掉了,高成将萧子睿搀扶起来,看到萧子睿这模样,立即将『药』丸子拿出来。 “皇上,只怕您不吃,会要命啊。” “朕……坚决不吃,黄全,你将朕捆绑起来,免得朕癫狂。” “这……”黄全稍微犹豫了一下,老眼盯着萧子睿一打量,知道这或者是个办法,立即下令让人来捆绑萧子睿,但毕竟萧子睿贵为天子啊,什么人敢去捆绑萧子睿呢?无可奈何之下,黄全只能自告奋勇,将萧子睿给捆绑了起来 。 萧子睿被捆绑在木柱上,却俨然力大无穷,任何人都没有见过这模样的萧子睿。 “不成,不成啊,大总管,这样下去,这廊桥就要塌了啊。”人们发现,萧子睿气喘如牛,力大如牛,就连吼叫的声音都如牛一般。 高成还有什么办法,只能上前去,将红丸送在了萧子睿口中,萧子睿很快就恢复了常态,但却闭着眼睛,低垂眼睑,一个字儿都没有说出来。 “吾皇,吾皇万岁,万岁 万万岁啊。”黄全一边贺礼一边朝着萧子睿来了,萧子睿从黄全那稍微兴奋的声音里似乎听出来什么,点了点头,“说吧,究竟怎么一回事?” “吾皇万岁,这个沈大人是知道那红丸的。” “哦?”萧子睿清醒了过来,但还是感觉不够清醒,“来人,给朕松绑。” “是。”高成和黄全上前去将萧子睿给松开,这么一刹那之间,萧子睿彻底的好了,彻底的容光焕发。 “给朕泼冷水。”萧子睿道。 “还不快去准备冷水?”高成呵责旁边的太监,那太监立即去了,没有一时半会,一桶冷水就来了,高成握着冷水,哗啦一声,将冷水泼在萧子睿的身上。 萧子睿居然笑了。 “朕神清气爽,沈大人既然一切都知道,且请说吧。”这片刻,萧子睿想都想不到,自己这个庭院之下,是萧子焱的密室,而最巧合的是,此刻的萧子焱哪里都没有去,就在他们脚下。 “吾皇……这红丸的成分没有其他,不过罂粟罢了。” “何为……罂粟?”萧子睿从来不知道罂粟是什么,这沈大人趋前,将之前给黄全说的话,在这里鹦鹉学舌了一遍——“那罂粟,在未央国叫做优婆罗华,在我国,叫做忘忧草。” 让人去找这花来。”萧子睿吩咐。 “皇上,还请按图索骥。”那沈大人将神农送过去给萧子睿看,萧子睿看了看,发现那上面是一株草,这一株草上,绽放的花卉颜『色』非常靓丽。 “世界上有这种花卉,只怕是搞错了吧?”萧子睿微微失望,将那一本丢开了。 “皇上,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啊。”那沈大人是个真正忠君爱国的,跪在了萧子睿的面前。 “我国境内呢,没有这种花卉不成?” “回吾皇,这种花卉对土壤要求比较高,这不同于一般的农作物,也就是说,这种花卉,是非常特别的,因了这特别,即便是我国境内有,但『药』效呢,只怕也是大打折扣。” “朕明白了,南橘北枳,你要告诉朕的就是这个道理,是也不是?”萧子睿问。 “皇上英明。”沈大人不说话了。 “要是朕找到了这罂粟花,你能将之做成红丸?” “姑且试一试。”沈大人一揖到地,萧子睿很满意,“那些太医院的其余人呢,都一窍不通吗?为何沈大人独独就什么都明白,黄全,太医院的人,每一个都杖责三十,以惩前毖后。” “是。” “立即执行,不可徇私舞弊,否则你连坐。”萧子睿补充。 “是。”黄全不敢怠慢,立即去太医院了,那太医院里的其余人,翘首以待,还以为会等到好消息,而他们看到黄全笑眯眯的来了,早已经忘记了黄全是过分笑面虎。 “哎呦,诸位大人啊,还在魂飞魄散呢,可因了沈大人诸位是免去了池鱼之殃啊,可喜可贺,可喜可贺。”黄全笑意盎然的对众人眨巴眼睛,众人也挤眉弄眼。 “真好,真好啊,想不到一个貌不惊人的沈大人救助了我们这么一群人。” “可不是,看起来是海水不可斗量了。”旁边的人随声附和。 “诸位大人,且领受五十仗,谁先谁后呢?”黄全还在笑,分明,萧子睿下令是三十,当黄全这里却成了五十,黄全倒也不算是公报私仇,只因为, 黄全唯恐三十对他们来说不痛不痒,索『性』加了二十。 听到这里,众人都吓坏了,倒是黄全,挥挥手,握着水火棍的人已经到了,他们都是西局里的典狱司,他们这群人,手下是没轻没重的,众人只能祈祷他们这几个人打累了,能含糊过去。 有人采用了钱可通神的伎俩,笑眯眯的将五十两银子送到了黄全的手中。 “好说,好说,好说啊。”黄全握着银子,眉花眼笑。 那人也笑了。 “先从他开始,别人五十,这人就一百五十,给咱家打死了,一切后果都在咱家头上。”黄全忽而变脸了。 “你……你这人面兽心的衣冠禽兽啊,你……你刚刚拿走了我……哎呦,你们要我说,你……这黄全是个……禽……禽兽不如,禽兽啊,禽兽啊,我……贿赂了……你,你……这……翻脸不认……人的……的太监。” 但骂归骂,黄全却不怕骂,几个人三五成群,握着水火棍就教训起来。 而凤将军与萧子焱,在地道中,早已经听到了关于罂粟的一切,既然已经听到了。 “原来是罂粟。”萧子焱看向凤将军——“将军,我送将军你出城去,将军去找这罂粟,如何?” “好。”凤将军点头。 这一晚,萧子睿从凤仪宫出去,已经是子时上下了,无尘困倦不看,早已经睡着了。凤无尘自然也不知道究竟他们探讨了什么,但明兰却早已经偷听到了。 在这凤仪宫里,明兰属于下人,倒也是结识了不少的下人,这一群下人,都和明兰的关系不错,尤其是西局的太监。 明兰得以近距离看到那册页上画的是什么,明兰就记住了,等那群人去了,明兰根据回想,心慕手追,将那罂粟花给画好了,一切都画好了后,明兰推开了地道的门。 “王爷,老爷。” “明兰,你如何还没有休息。” “奴婢知道,只怕你们也要找罂粟了,奴婢虽然不能追陪你们呢去,但王爷奴婢刚刚个却看到那本古籍里,画出来的模样,那古籍,是独一无二的,是孙思邈唯一一本,只怕你们找遍天下都难以搜查到第二本。” “但是也不用着急,奴婢已经画出来这个了,王爷,老爷,你们切看看。”明兰画的非常近似,老爷与萧子焱看了,都啧啧称奇。 “别小瞧了奴婢,奴婢到底还是有用的,你们去就是了,小姐这边,有奴婢在伺候呢,不会让小姐少一根汗『毛』的。” “明兰,当初老爷收养了你,老爷……老爷没有做错啊。” “好老爷,是您给了明兰第二条『性』命,莫要说知恩图报了,在什么时间,您与小姐遇到危险,让明兰豁出去『性』命,这又有什么呢,明兰也是会豁出去『性』命的。”明兰如此说。 “好明兰,老爷去后,小姐就拜托给你了,老爷明日就要出门去了,此间的一切,到底还是耿耿于怀。” “老爷高枕无忧就是了,此间的事情,奴婢实在不能,不还有王爷吗?只要奴婢和王爷连起手来,不会有哦什么的,您放心就是了。”他这样说。 “也罢。”老爷点点头。 关于萧子睿在研究红丸的事情,是夜榕完全不知道的,而夜榕呢,在帝京住着居然也心安理得。 今日,等到夜幕降临,萧子焱安排凤将军离开这里,因怕节外生枝,按照萧子焱的意思,等凤将军成功离开帝京,再将这事情告诉无尘也就是了。 无尘却被蒙在鼓中。 但无尘,最近是越发闷闷不乐的,无尘不知道,其余的女子,怀孕后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样不开心,无尘心事重重,倒是弄得伤春悲秋。 此刻,临近黄昏,在天边暮云一点一点消失的时间里,一辆摇摇晃晃的破旧马车,从禁苑出来,过了永巷,沿着那仪门去了。 要是成功,这马车再走一段距离,就到了安全的地方,这马车里,是一些脏东西,一些帝京里人们用的生活垃圾,这种马车,在帝京很多,过了酉时前后,这种马车首尾相衔就能离开了。 马车吱吱呀呀的到了仪门门口,在那仪门门口,马车却让一人给阻挠了下来。 “喂,让我看看。”小五。 小五一边说,一边追赶过去,伸手将那太监手中的马鞭握着,“究竟马车里是什么,让我看看。” “官爷,这马车里能有什么啊,就是一些垃圾之类的,臭烘烘的。”(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五百三十五章 四不像 “听说,有个太监,专门收拾皇上用过的织锦,后来都富甲一方了,我这个收藏家怎么能不过来看看垃圾呢?”旁边的男子一边说,一边吐吐舌头,是小六。 其实,五六月的垃圾,不用想也臭不可闻,小六捏着鼻子,要不是夜榕指派他们过来检查这些生活垃圾,他们两人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在这里来的。 小五说干就干,唯恐节外生枝,握着长刀就要刺入旁边的麻袋,此刻,其实无尘也到了仪门这里,为什么,只因为凤无尘刚刚去地道中,忽而发现萧子焱和凤将军凭空消失了。 他们两人同一时间消失,这种情况忒特殊化了,让无尘警觉起来,接着,无尘却看到一簇一簇的马车离开永巷,似乎也都明白了。 “慢着!”无尘的声音很尖锐,这么尖锐的声音,却喝令住了小五,小五笑嘻嘻的。 “哦,原来是我们尊贵的皇后娘娘来了,娘娘要做什么呢?难不成娘娘也要搜检搜检垃圾咯?”小五故意刻薄无尘,无尘眸『色』一黯,“本宫怎么可能是过来搜检垃圾的,你让他们去。” “娘娘,但是臣下今天心痒难搔,什么都不想要做,就想要搜检搜检垃圾啊。”他说。 “哦,这样啊。”无尘指了指小五的刀。“你搜检就好,这一口袋都是破衣裳,你用刀,就破上加破了,只怕丢出去,穷苦百姓想要沾沾光,都没有可能了,所以呢,我觉得,你莫要动手手脚,做个斯文人。” “也好,也好呢。”小五笑着将刀给了小六,手中真气暗流涌动,气贯长虹,哼哈一声,全力打在面上的麻袋上,那麻袋忽而就碎裂了,里里面的垃圾落在地上。 “你……这是做什么?”幸亏,父亲不在这马车上。 拉马车的太监,因为这陡然的变数,吓了一跳。 “我还没有搜检呢,我最喜欢捡垃圾了,别人眼睛里的破铜烂铁啊,在我这里,却是放错了地方的老古董呢,看看这个,这个瓷片啊,可是前朝的老古董呢。” 小六好像真的有发现,两眼冒光,一边说,一边捏着一枚锋利的瓷片,跟着将那瓷片『射』在了旁边的麻袋上。 麻袋里忽而有东西在蠕动。 “哎呦我去。”小六后退小半步,挥舞长刀,就要斩落,无尘明白了,这麻袋里有活物,暗忖,爹爹啊爹爹,萧子焱啊萧子焱,你们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 你们怎么能……怎么能躲避在麻袋里面呢?虽然,这生活垃圾,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引起人们的兴趣,但毕竟……百密必有一疏啊,现如今的帝京,与之前早已经不同了。 现如今的帝京,处处都是陷阱与算计,你们想要出宫去告诉我凤无尘,我给你们金牌,要你们百无禁忌从前门出去也就是了,你们这又是何苦来哉呢? “哦,大家都在呢?”夜榕的声音,好巧不巧的,夜榕也来了,夜榕是偶遇?这怎么可能呢,分明是闻讯而来的。 众人看到从口袋里城头出来的血『液』,那血『液』滴滴答答的滚落在了地上,那太监吓坏了,一张脸白的好像雪人。 “这……小人……小人不知道啊,小人真的不知情。”: “不知者无罪。”夜榕宽宏大量的一笑,“你架马车就是,其余的事情,视为不见吧。”那太监卑躬屈膝,连忙给他们打躬作揖。“是,是,是,小人什么都视而不见。” 无尘意味深长的扫视了一眼那太监。 此刻,夜榕给了小五一个眼神,小五小六一边抓起一个角,将那口袋丢在了地上,小五手起刀落,将那麻袋从中央一分为二,那麻袋里,一一团一团的碎布中,出现了一个蠕动的…… “啊,这什么东西?”小五惊跳,小六一把将小五抱住了,小五小六目光恐惧的盯着那口袋里的什么东西看。 无尘讶然。 “娘娘娘娘,您到哪里去了啊,奴婢找您用膳呢,您却在这里,有什么好看的把戏啊,咿,这是什么啊,你们都在看什么呢?”初来乍到的女子,是明兰。 明兰看到他们对着那撕开的麻袋在指手画脚,立即过去,将那麻袋给打开,看了看后,震惊了。 “这……可是什么动物呢?”明兰蹲在地面上,一把将垃圾打开,跟着一个浑身*的,看起来四不像的动物映入眼帘,众人大惊失『色』,相顾骇然。 “这……什么东西啊,博物学家来回答。”小五提醒小六。 “这个……从所未见啊。”小六看向那动物,搜肠刮肚的想,奈何绞尽脑汁的冥思苦想,那动物却丝毫想不起来自己是在哪里见过的,不要说见过了,好像连一点点儿的印象都没有啊。 “糟糕,这是从外星上来的。”明兰煞有介事的模样,指了指苍穹,两人都深以为然,居然还点了点头。 “不过是死了一只羊羔罢了,这羊羔是生病了的,原是在万牲园里准备喂养动物的,但现如今却只能将羊羔给当做垃圾丢了,皇上,娘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夜榕点点头,锐利的目光给了眼前两人眼神,小五小六心知肚明夜榕要自己做什么,上前去用绣春刀将每一个口袋都刺破了,发现什么都没有,这才将绣春刀收了回来。 “好了,你去吧。”小五给那太监挥手,那太监却不着急走,“这位大爷呢,还需要检查检查吗?” “不需要了,去吧,去吧。”小六道,那太监佝偻腰杆,点点头,骑在了车辕上,吆喝马儿去了,众人看着那太监扬长而去,心头都有点儿奇异感,那种奇异感,是很奇特的。 究竟却是为什么奇特,有待商榷。 无尘还以为父亲和萧子焱借助那马车准备浑水『摸』鱼离开呢,但情况却让无尘如此大跌眼镜,始料未及。萧子焱啊萧子焱,你既然没有送别我父亲,你……却去了哪里呢? 究竟怎么一种情况,无尘完全不知道。 此刻,夜榕主动要求送无尘回来,凤无尘是想要拒绝,但拒绝的话到了唇齿旁边,却硬生生给咽下去了,无尘不知道做什么好,只能听之任之,两人走在最前面。 后面依次是明兰,小五,小六,这一群人陆陆续续走,方向是凤仪宫。 到凤仪宫后,两人进入主殿,明兰去奉茶,且察言观『色』,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情,最近,明兰也认识到了夜榕的厉害,看似夜榕每一个寻常的举动,后面却蕴藏了很多不言而喻的秘密。 她对夜榕算是逐渐的理解了,也算是逐渐的明白了,伺候夜榕或者无尘,总之,谨小慎微之下,还需要谨小慎微。 “皇上,您喝什么茶?” “无尘喝什么茶?”夜榕不答反问,明兰道:“我们娘娘呢,比较喜欢闽南那武夷山上的正山小种。” “客随主便。”夜榕道。 “也好,您稍微等等。”明兰握着托盘去了。 凤无尘看向夜榕,“你最近不走了?” “最近?”夜榕讶异,挑起来一边的眉『毛』,大『惑』不解的模样——“我最近为什么要走呢,在这里好端端的?”夜榕这样说,无尘却不能理解夜榕口中那好端端的,究竟“好端端”在哪里。 “刚刚你为什么过去看垃圾呢?”来了,来了,问题滚雪球一般的来了,无尘不假思索,其实这答案在很久之前,无尘已经酝酿好了,此刻,时机成熟,立即丢出来。 “我为什么看垃圾,不还是因为小五小六在看垃圾,看到他们看垃圾,我就凑近去看看,孰料这垃圾里面有一只……一只那样的羊。”无尘回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是的,脱『毛』的羊,无尘是见过,甚至于也屡见不鲜,但今时今日亲眼目睹的那一只羊,却和之前印象里的羊,是完完全全不同的,这脱『毛』的羊,无尘一回想就感觉恐惧。 倒是夜榕,看到明兰这边将茶水送了过来,一饮而尽,面上浮现了淡淡的快乐,“我不走,目前不走,将来就不好说了。” “你想要郾城?不是狮子大开口?萧子睿未必就会给你,你也提防点儿才是。” “我原没有想他能拱手相送。” “夜榕……”无尘低眉,看着脚尖,转而看向地面,声音幽幽的,“但无尘你,却将我拱手相送了。”无尘是在怪怨夜榕了,夜榕起身,靠近无尘,半蹲在无尘的面前,用那水汪汪的大眼睛,就那样勾魂摄魄一般的盯着无尘看。 “我抱歉,但我别无选择。”夜榕说,声音是如此的理直气壮。 “杀妻求将咯?”无尘道。 “不要说的这样悲壮,你是我的,我早晚还会带你离开这里,我们永远不要到帝京来,在我未央国就好。”这难道是夜榕勾勒出来的图景不成,似乎,不可能吧? 无尘不情愿去相信夜榕,真的,目前的夜榕,似乎处处都是秘密。 那马车,载运了慢慢的一车生活垃圾去了,那垃圾,数量是很多的,那垃圾,各种各样比比皆是,那垃圾,从帝京运送出去后,萧子焱就出现了。 其实,他们没有隐藏在垃圾里,萧子焱手脚撑开,好像纸鸢一般的,后背紧紧的贴在了马车的车盖之下,至于赶车的太监,自然是凤将军了。 萧子焱算的不错,他们的注意力全部都在马车里,谁会想象,一个朝廷指名道姓要抓起来的人,会那样从容,那样迟缓,并且那样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公众视线之下呢? 萧子焱看向凤将军,按照原计划,他们是要在这里分开了,凤将军去未央国寻找优婆罗华,至于萧子焱,他答应凤将军,在帝京里,寸步不离的保护凤无尘。 两人分工明确,在外面,他们丢开了马车,进入了一个小小的客栈,这客栈,虽然比较小,但这客栈里却一应俱全。 “掌柜的,上烧刀子,一角。”萧子焱大手一挥。 “是,二位爷,除了烧刀子,还有什么呢?”(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五百三十六章 对酒当歌长亭晚 “酱牛肉三斤。”萧子焱又道。 一会儿,小二哥将东西送了过来,却不走,扎煞手站在两人身边,介绍他这里的酒是如何的好,牛肉是如何的正,两人这一听,却都不耐烦了。 “退下就好,有需要,会吆喝。”这小二哥一溜烟退下了。 萧子焱给凤将军斟酒——“这一路离开,关山迢递的,您注意点儿安全,今日,在这里践行,虽然简陋了点儿,但想来将军是不介意的,先吃一杯,暖暖身子。” “嗯。”凤将军原本就是话比较少的,喝了一杯酒,他吃起来酱牛肉,其实酒水未必是很好的,但具体也要看看是和什么人在一起喝酒,他们两人喝了这酒水,都沉默了。 “今日,本王另外还有安排。”萧子焱站起身来,找那小二哥,在那小二哥耳边说了两句什么,嘀嘀咕咕的,少停,那小二哥带着一个尼姑进来了,凤将军与那尼姑两两相望,两人的眼睛却都湿润了。 她曾经是大家闺秀,他曾经是江洋大盗,他曾经不顾家族反对,坚决要求为他生儿育女,他浪子回头金不换,但现实是,他们两人最终还是没能在一起。 爱情的结晶是凤无尘,然而凤无尘却做了舒眉夫人,十六年的女儿,这是一个如此阴差阳错的事情。 “将军,你们聊,我先回去了。”萧子焱准备离开。 “嘭”的一声,凤将军半跪在了萧子焱面前,萧子焱大惊,连忙回头,将凤将军拉起来。“不用感谢我,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也是我能做的,换做那不能做的,只怕你想要让我做,我都不能……” “我知道!”凤将军的语声很沉重,萧子焱却淡淡一哂,离开了。 那尼姑泪眼『迷』离,张口结舌却不知道说什么好,凤将军一脸风霜,盯着眼前人看,他激动而忘情的,将那尼姑拥入怀。 吃东西的人都惊呆了,但这女尼,似乎完全不顾虑众人那辛辣的目光,和当年一样,她还是不管别人的目光是什么样的,喜欢就全力以赴的去追求。 在这一份喜欢里,两人用力的拥抱。 “我去未央国。”终于,他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了,尼姑听到这里,点点头,说道:“你想要去哪里,天涯海角,我都跟定了你。” “女儿让人算计了。” “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尼姑说。 “是。”凤将军点头,两人唯恐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到外面去了。 至于萧子焱,完成了这一件事情,却感觉很开心,好像这是一件特别值得让人欣慰的事情。 他还要到帝京去,龙庭里的秘密实在是太多了,但今天运气或者不怎么好,萧子焱好死不死的与寻找自己的元嘉公主不期而遇了,最主要的是,两人相遇的地方是……一条大街上。 “萧子焱!”元嘉公主老远就看到了萧子焱,带着惊喜大叫一声,萧子焱想要跑,但跑都没有跑呢,元嘉公主就冲了过来。 “你可不要跑啊,我已经看到你了。” “姑『奶』『奶』,你终于到帝京里。”萧子焱看着元嘉公主跑到自己身边,元嘉公主一张脸红彤彤的,好像番石榴似的,一颗心七上八下,还怀疑这是梦境呢。 用力的掐了一下自己,感觉火辣辣的疼,这才吐口气——“那啥不是梦。” “怎么可能是梦境?” “哦,那啥,你为什么在这里啊?”元嘉公主是彻底不拿自己但外人,一把将萧子焱的胳膊抱住了,似乎,不这样,萧子焱就会不翼而飞。 “喂。”萧子焱不走了,指了指她的手指。“注意自己的言谈举止。” “我与偶什么言谈举止不言谈举止的,我喜欢你,就要抱着你啊。”元嘉公主瞪圆了眼睛,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眼前人看。 “喜欢,你可知,什么是喜欢。” “这就是喜欢啊?”元嘉公主一把将路边的一朵花折断了,“喜欢就是拥有啊,据为己有就是喜欢。” “花儿疼。” “花儿才不疼,你心疼吧?” “我要到皇城里去,无尘现在还是老样子,你能帮帮我?”萧子焱问,元嘉公主恶作剧,“哈,不帮你,帮了你,能怎么样?帮助你,你就和无尘在一起了,我呢,我在旁边喝西北风?” “我会感激你。” “我宁愿你别感激我。”她敬谢不敏。 “你不帮无尘,我恨你一辈子。” “恨也是爱啊,你恨我就好了,恨死我,不如现在就掐死我,我啊,能死在自己喜欢人的手里我开心的做鬼都笑傲黄泉呢。” “你!”萧子焱没有想到世界上有如此不可理喻之人,萧子焱叹口气,不说话了,往前走,元嘉公主却好像花喜鹊一般的,吱吱喳喳起来,指了指天,“今天一碧万顷,万里无云,真好啊,天空湛蓝湛蓝的。” “春天到了。”这显然是语无伦次了。 “夏天。”萧子焱纠正一句,孰料,女孩搔搔头皮,从花喜鹊变成了百灵鸟——“是啊,夏天到了,是谈恋爱最好的季节。” “那个,不分季节的。”萧子焱要疯掉了,一边科普,一边皱眉,他现在甚至于想要立即逃离眼前这女孩,倒是元嘉公主,似懂非懂的说道:“但是夏天穿的衣裳少啊。” “你穿多少我都不会脱啊。” “没事的,我一向都是比较主动的。”她说,萧子焱又道:“你哥哥在中京,莫要让你哥哥知道,我也在中京。” “你你们针尖对麦芒了?”女孩噗嗤一声笑了,“之前不看到你们还好好的,称兄道弟呢,现在这么快,你们的关系就……结束了?” “我们能有什么关系呢,这关系结束不结束的,有什么?”萧子焱看向眼前人,眼前人沉默了,带着这一份独到的沉默,萧子焱又道:“怎么不说了?” “你让我无言以对。” “你有卡壳的时间?”萧子焱问。 “多了去了。”元嘉公主说。 “我有我的计划,”萧子焱话没有说完呢,元嘉公主截口道:“你萧子焱有什么计划,说出来,我们一起参详,你的计划也是我的计划。” “夜郎,我的计划里,没有你。” “我愿意为你卧薪尝胆。” “我有喜欢的人。”萧子焱道:“我真的有喜欢的人。”萧子焱可谓是掷地有声,听到这里,女孩叹口气,默然了。“萧子焱,我会为你做任何的事情,我首先救助你那凤无尘,我们呢,就公平竞争你,你看如何?” “爱情里,有什么公平?” “你死脑经,你不浪漫。” “要我何用,不如放我飞。”萧子焱找台阶,但想不到元嘉公主才不准备让萧子焱飞走呢,“你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们一起做什么,我呢,可以做你的前茅,也可以做的后盾,前茅后盾。” “本王……不!需!要!”萧子焱的拒绝是豪放派的,不是婉约派的,姑娘听到这里,丝毫没有气馁的模样。“追一个人,怎么可能那样快就到手啊我要再接再厉,努力到无能为力,拼搏到感动自己。” “你…”萧子焱要死一死。 夜榕到无尘这里,没有离开的念头,甚至于,不想离开,夜榕快乐,欢喜,“我想要陪着你。” “弹琴?”无尘找不到更好的娱乐项目了,夜榕始终在自己面前 也太无聊了。 “好。” 明兰去准备古琴了,是焦尾,这一把古琴,是南北朝的,说起来这是一个很具有诗情画意的故事,传说这把古琴,是从火焰中抢救出来的,所以叫做焦尾。 但焦尾的音『色』,却那样空灵清越,让人一听,各种喧嚣都全然丢开了,他弹奏的是《醉花阴》,那是一位女词人的作品,基调很凝重,无尘听着听着,几乎要落下泪来。 这大概就是音乐那无与伦比的魅力。 无尘『迷』醉在了这曲调里,轻轻的将头放在了桌面上,桌面是黑『色』的,无尘的发丝也是黑『色』的,夜榕轻轻抚『摸』无尘的发丝,手落在无尘那小小的而耳廓上。 无尘面上浮现了一抹淡淡的笑痕,那笑,是如此的扣人心弦,两人都沉默了,“夜榕,你是好人还是坏人。” “我是不择手段的人。” “夜榕,我不想要害人。” “无尘,他却杀了你全家。”这句话,提醒了无尘,无尘眼前似乎浮现出来那一日的场景,虽然已经过去了三年,但却似乎发生的惨况的那一天 仅仅是昨天罢了,一切回想起来,居然是那样的清晰。 无尘想要忘记,但却提醒自己,什么事情都可以忘记,唯独这国恨家仇,这轻蔑的侮辱,这肮脏龌龊的陷害是无尘无论如何都不能忘记的。 “想起来了?”他知道无尘在想。 “嗯。” “我帮你,杀他全家。”夜榕那清冷的声音,好像一滴水,寒冬腊月的一滴水,落在了无尘的耳朵里,无尘乍然睁开眼睛,惶恐极了。 “最好的报复就是杀人吗?”无尘问。 “并不是,最好的报复是……让那个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让那个人永永远远的被踩在我们的脚下,这或者就是最好的报复了。”他说。 “我以为是宽恕。”无尘对白。 “宽恕?”夜榕嗤笑一声,跟着,笑声好像涌动的滚珠一般,那笑,让夜榕变成了名副其实的魔鬼,无尘惊惧的看向这个人,但夜榕的笑是从胸腹之间发出的,完全没有经过面颊。 所以,夜榕这恐惧的笑,让人一看,就不寒而栗。 在这种奇异的笑声里,无尘有泪不安全感。 “宽恕又能怎么样呢,你宽恕了毒蛇,毒蛇依旧不会放过你。”夜榕叹口气——“你毕竟还年轻。” “夜榕,你有一天也会……”无尘恐惧了,“因为某些事情,杀了我的,对吗?”无尘看向夜榕,夜榕没有说话,沉默了良久,这才道:“没有那一天。”(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五百三十七章 无救 “好吧。”无尘可不敢继续探讨下去了,点了点头,夜榕:“你累了,才会胡思『乱』想,一切都因为,你累了。” “嗯。”无尘闪烁其词,“或许吧。” 夜榕看到无尘这模样,索『性』就离开了。 今晚,元嘉公主却到了帝京,他想要到哪里,都是来去自如的,到帝京来,很快就找到了凤仪宫,也很快就找到了凤无尘。凤无尘记得元嘉公主,元嘉公主出现在无尘面前,无尘倒是不可思议。 “我忠人之事来了。”元嘉公主开门见山说。 “忠何人之事?”无尘在接受善意之前,先问清楚,元嘉公主叹口气,悲凉中,带着点儿憔悴,落寞的眼神,一瞬不瞬的看向无尘,好像在对比自己和无尘有什么优劣点一般。 无尘是美丽的,那种美丽,好像一朵花,那种美丽,是从内而外扩散出来的,自己就不同了,想要发现……不,发掘自己的美丽,需要一双慧眼。 无尘是贤惠的,自己却如此暴跳如雷,无尘温柔的好像水,自己欠缺的就是这种温柔,经过对比,让元嘉公主莫名其妙就自惭形秽。 “那啥,萧子焱让我来的。”元嘉公主说。 “你和他,什么关系呢?”无尘问。 “别酸溜溜的,能有什么关系,朋友。”元嘉公主说干就干,将自己腰间的一个葫芦拿了出来,从那葫芦倒出来一条淡紫『色』的小虫子,这小虫子,刚刚看起来还没有什么,但跟着一看,小虫子通体就变成了澄澈的透明『色』。 那透明的『色』彩,熠熠生辉,居然好像刚刚发觉出来的矿藏一般。 “这是什么?” “蛊虫。”元嘉公主俨然将这丑陋奇怪的虫子当做了自己的宠物,居然伸手抚『摸』了一下那小虫子,而那小虫子居然还能配合的将脑袋给元嘉公主,元嘉公主说道:“我呢,会将寄存在你身体里的蛊虫拿出来。” “我身体里果真有这样的……一只……蛊虫?”无尘胆寒,不要说无尘了,只怕这世界上任何一人,身体里有这样一只蛊虫,只怕都会胆战心惊。 “有啊,怎么没有呢?”元嘉公主说道:“我放进去的啊,要是没有,你想一想,你的记忆力怎么断断续续的很片面呢?” “那是因为……”无尘龇牙咧嘴,“我……我……最近得了健忘症。” “去你的健忘症。”元嘉公主一把将她的手拉过来,握着银针不由分说就刺在了无尘的中指上,无尘感觉疼,但却知道,毕竟元嘉公主是好意。 “我是受人之托过来的,杀你的话,易如反掌,但我呢,却不会那样做,现在很显然我不能杀了你,虽然说杀了你呢,我的的确确是少了一个劲敌,但你这个对手还需要留下来。”元嘉公主说。 “你弄疼我了。”无尘吓丝丝的。 “疼?”冤家公主黛眉微蹙,“疼一会儿就不疼了,那蛊虫要不出来,早晚会要了你的命,其中利害,我不说,你自己去权衡权衡。”元嘉公主道。 “拿出来,别装神弄鬼的,我倒是要亲眼目睹才能相信。”凤无尘一边说,一边笑。 “会要你看到的,只是,别吓唬的昏了过去。”元嘉公主一边说,一边将淡紫『色』的虫子放在无尘中指上,那虫子咬着无尘的指头,啃啮了会儿,居然进入了无尘的手掌。 无尘能看到那虫子在手掌里活动的痕迹,“糟糕,糟糕,这可如何是好?” “那是蛊虫之母,她不到里面去,如何召唤你脑海中的虫子呢,你放心就好了,屡试不爽的,没有可能,两只都留在你脑子里,再说了,这蛊虫之母,是我从湘西尸王的嘴巴里拿出来的。” “什么嘴巴?什么王?”无尘迫问。 “湘西尸王啊,你以为,我们苗疆的东西就是就地取材的啊,有时候,我了找到点儿密宗的东西,我们要去昆仑,要去蓬莱还要去方丈,除了这些地方要去。还要去西藏与吐蕃,最远还要去埃及和西域呢。” “你行万里路了。”无尘听元嘉公主这么说,安心了不少,盯着那虫子进入手掌,从手掌中一点一点的移动,进入脑海里。 明兰从外面进来,看到无尘的脸颊上一闪一闪亮晶晶,看到无尘的屋子里多了一个女孩,明兰哪里见过元嘉公主啊,明兰立即破口大骂。 “喂,妖女,你……你将什么东西放在了我们小姐的脸颊里,你……你做什么啊?” “嘿嘿嘿。”明兰初来乍到,也算是第一面见元嘉公主,她是不知道的,元嘉公主有个忌讳,她是最讨厌人家骂自己为“妖女”的,因了这个,元嘉公主一笑,手轻描淡写的在瓶子里『摸』索了一下,丢出去一条绿『色』的赖皮蛇给了明兰。 明兰平日里胆小如鼠,但此刻,为了保护无尘,明知道那毒蛇咬一口人,会要命,也明知道,自己惧怕毒蛇的很,但有什么,明兰还是抓起来那毒蛇就丢在了窗子外面。 “啊,小妮子,你……你敢是找死呢,那是我好不容易在苗疆找到的东西,你……” “玉京子,玉京子,喂,出来啊。”女孩在外面找自己的蛇去了,明兰担心的看向无尘,此刻,明兰看到无尘的右面面颊上,微光闪烁了一下,隐隐约约能看到皮肤下有凸起。 那是虫子的轮廓,大的是淡紫『色』的,小一点儿的是绿『色』的,两只虫子都在闪光,明兰看到这里,恐惧了,“喂喂喂,那个妖女,你回来,你给我们小姐脸上做了什么手脚啊,一闪一闪的?” “玉京子,娘亲终于找到了你,那贱婢是个名副其实的河东狮,恶『妇』的厉害,你受惊了,啧啧啧,还请回到娘亲的衣袖里,娘亲的乖宝宝。”得偿所愿,在外面的草丛中,她将瑟瑟发抖的玉京子找了回来。 经过安抚,将那玉京子,放在了衣袖里那玉京子如如不动,小眼睛放『射』出恐惧之光,盯着对面拍案而起的虎视眈眈的小女娃。 “妖女,这什么啊,你……你做什么呢?”明兰指了指无尘,无尘一动不动,好像入定了的老僧似的。 “惊讶什么,你家小姐让人下蛊了,我这蛊虫之母,召那小蛊虫出来,不好吗?我在帮助你们,你的意思是,我在害你们咯?”她说。 “哦,你吓我一跳,关键,这……好奇怪啊。”明兰心平气和了。“既然是好人,只怕我是错怪了你,你喝水吗?我给你倒水。” “不喝。”好心情都没有了,“你给我的玉京子道歉。” “玉京子是什么?” “他啊。”显摆的将小小的蛇拿出来,给明兰看,明兰盯着那『色』的小眼睛一看,白眼一翻,几乎没有昏厥过去。 “玉京子,您小蛇有大量,您就饶恕了我的冒犯之罪,嘻嘻嘻。” “好了,他呢已经接受了你的道歉,从今以后,你们化干戈为玉帛了,你们啊。” “我和一条蛇化干戈为玉帛?”明兰几乎再次昏厥。 “怎么,不成吗?” “我……奴婢高攀不起啊。”明兰苦哈哈的说。 凤无尘听不到耳边他们具体在聊什么,但吱吱喳喳的声音却不绝如缕,无尘感觉自己面颊上有什么东西在移动,有点儿发痒,无尘想要抚『摸』抚『摸』,但手伸出去却毕竟还是缩了回来。 无尘不知道做什么好,眯缝眼睛,安安心心的等。 元嘉公主盯着那大蛊虫和小蛊虫,大小蛊虫,实在是很会移动,一前一后的,朝着手臂去了,但就在此刻,那小蛊虫却好像眷恋老巢一般,顾盼了下,撒腿就跑。 “喂,别跑啊。”绿光在无尘皮下一闪烁,他立即伸手,就要斩断那小蛊虫的去路,但那小蛊虫却一溜烟就进入了无尘的脑子。 “哟呵,功亏一篑。”她不知道是欢喜还是悲伤,伸手,将那大蛊虫,从无尘的中指给拿出来,无尘看向那蠕动的大蛊虫,看着看着,清醒了过来。 “出来了?” “抱歉。” “什么意思?”无尘一骨碌起身。 “抱歉的意思就是,失败了,你那蛊虫被人动了手脚,我无能为力,不过,我不会放弃的,既然已经答应了萧子焱的事情,就会好人做到底的,我现在问你,还有什么人,之前治疗过你。” “这……”无尘也想不到,草鬼婆会失败,但从他的眼神能看出来,事情是的确失败了,无尘叹口气,回想。 “给我治病的人多了去了,三教九流都有,你现下要我回想,我……说不准,要将他们都找来吗?” “大海捞针啊,原来。”她蹙眉,盯着手中的蛊虫,那蛊虫好像很眷恋元嘉公主的手掌似的,在那手掌里轻轻的蠕动,“不,应该是,什么人提出来的,你脑子里有蛊虫?” “夜榕。”无尘起身,“只有夜榕一人,这样说。” “嗯。”元嘉公主点点头,“既然如此,我彻底明白了。”元嘉公主点了点头“皇兄用了心头血,控制了这蛊虫,想要蛊虫离开你的身体,除了皇兄心甘情愿引蛊虫出来,就只能……” 这一刻,元嘉公主的眼神忽而就意味深长了。 “什么啊,吞吞吐吐的。”她一把将元嘉公主握着,“说啊。” “同房就好了,有了肌肤相亲,那虫子也就会听你的话。” “我这孩子是谁的?”无尘起身,盯着元嘉公主看,明兰上前来,想要开口,无尘瞥一眼明兰——“你别开口。”明兰只能缄默。 “这孩子,我怎么知道是谁的,反正不是我哥哥的,要是我哥哥的,你的蛊虫早已经出来了,所谓运用之妙存乎一心,你们都以为我们苗疆有什么巫术,其实怎么可能呢?” “我知道了。”无尘愈发是倾向于相信明兰和爹爹的话了,原来,她的腹中胎儿的确不是萧子睿的,也的确不是那个家伙的,十有八九是萧子焱的。 “我不吃饭不喝水,能不能饿死蛊虫呢?”虽然异想天开,但无尘还是说了出来。 “你滑稽死了,凤无尘,你不吃饭不喝水,你能饿死的仅仅是馋虫啊。”她笑。 “那么,还有什么办法?”无尘问。 “有最后一个办法。”元嘉公主从一个口袋里拿出来一根羽『毛』,将那羽『毛』在酒水中搅拌了一下,“你喝了这杯酒。” “哦。”无尘举起酒杯,将酒水凑近菱唇。 “喝了它,你必死无疑,『药』鸩了你,蛊虫就出来了啊。”(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五百三十八章 爱非亏欠 “你……”无尘骂道:“居心不良。” “我没有告诉你,我是慈善家,我是好人啊,我就是心术不正之人啊,我救助你,你真的以为我爱你不成?我不过是季布一诺罢了,谁让我答应了萧子焱呢。” “所以,萧子焱也答应,你救助了我,你们在一起了?”无尘问。 “好像,那倒没有。”元嘉公主说完,拍一拍凤无尘的肩膀,起身来,将那杯酒洒在了地上,“好了,我不想要和你聊这些个沉重的话题,我呢,会锲而不舍的,早晚救助你,你呢,也莫要忘记我的大恩大德。” “回报你什么?”无尘问。 “将萧子焱让给我。” “这……”无尘犹豫起来,“我回想起来什么了,只怕就不会同意了,所以,现在我就不同意。” “找死!”元嘉公主郁愤的盯着无尘看,无尘又道:“或者,我果真不会交换。” 这一晚,萧子焱也来看无尘了,凤无尘刚刚睡下,至于元嘉公主,早已经离开了帝京,帝京有天罗地网,她不怕被他们逮捕了,但不喜欢时时刻刻都有人监控的那种感觉,那第六感一点儿不好。 “睡了?”萧子焱抚『摸』一下无尘的额头。 “没有发烧。”无尘起身,在黑暗中看向萧子焱,她的屋子里一点灯,一切都暴『露』了,所以,黑暗是独一无二的保护『色』。 “他来过了?” “公主?”无尘问。 “是。”萧子焱点头,无尘想,要么在这黑暗中,自己就玩一玩萧子焱,索『性』就点点头——“他已将那蛊虫拿出来了,萧子焱,你答应了她什么呢?” “那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你好,就万事大吉了。”萧子焱一把抱着无尘,不得不说,这怀抱是凤无尘期待的,凤无尘轻轻拥抱萧子焱,萧子焱的下巴落在无尘的头顶。 “我今日,送你父亲到外面去了。” “金蝉脱壳?” “不过铤而走险罢了。”萧子焱『摸』一『摸』无尘的头发,手解开了无尘的纽扣,无尘一怔,一把将萧子焱推开了,等萧子焱再次靠近凤无尘的时候,一把刀就横亘在了两人之间。 “无尘,你……” “莫要得寸进尺,激变我们深爱过。”无尘的受哦可没有颤抖,萧子焱知道,是在警示自己,要保持距离了。 “她没能救助你?”萧子焱气恼,按照她那古灵精怪的『性』格,不救助也情有可原,也无可厚非,但萧子焱却忽而就讨厌起元嘉公主了。 “萧子焱,现在就很好,『迷』局我自己破,你兄弟之间的夺嫡之战, 我不想参与,我深恶痛疾,萧子焱 如果你心里留给我一点点的位置,曾经喜欢过我一分一毫,就请离开我。” “凤无尘,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保持距离!”只因为萧子焱轻轻的靠近,就激起无尘伤害萧子焱的心,萧子焱叹口气,悲凉的说道:“难道你以为我想要天下?” “不然呢?” “你误会我了。”萧子焱起身,情绪比较激动,按理说,这时节应该说点儿什么的,但浊气上涌的萧子焱,却忽而就温和了下来,用和颜悦『色』的声音,说道:“我先离开。” “萧子焱,不要回来了。”无尘对着萧子焱的背影说,这句话,却成了今晚重头戏的*,萧子焱是准备息事宁人的离开,但听到这句话,他蓦地回头,一把蛮横的将无尘的下巴扼住了。 “你做什么?”无尘『摸』索刀子,却『摸』索了半天,在黑暗中没能找到,萧子焱粗暴的亲吻在了无尘的嘴巴上,一口咬在了无尘的菱唇上,无尘疼的死去活来。 “你……”无尘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个。 “警告你,莫要让我生气。”萧子焱意味深长的说完,『摸』一『摸』无尘的红唇,扬长而去。几乎没有撞翻刚刚走进来的明兰,明兰看到萧子焱去了 不忍心让无尘呆坐在黑灯瞎火里。 抹黑将灯烛点燃。 室内,灯烛荧煌,明兰眼尖,一下子就看到那痕迹,暧昧的红『色』,伴随着鲜血,好像斑斑点点的桃花一样,明兰看到这里,用过来人的口气说道:“你们也太……激烈了,这种事情,过犹不及呢,格格格。” 明兰干笑。 “明兰……”凤无尘却忽而趴在桌上,哭了起来。 哭的肝肠寸断,现在夜榕要自己害萧子睿,萧子睿要自己害夜榕,萧子焱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却分明是要害自己,无尘从来没有想到,会有这样奇葩一般的事情降临到自己的头上。 “小姐,小姐,您哭什么呢?”明兰看到无尘爆发了,拍无尘后背,被无尘顺气。“哦,奴婢知道了,您哈就在哦回味无穷呢,原来小姐,您是重口味啊。” “不过也是,脱了衣裳,人人都是禽兽。”明兰这么一说,不见无尘见好就收,反而是听到无尘哭的比刚刚还汹涌澎湃了。 “小姐,您……” “你现在就是禽兽。”无尘啐一口。 萧子焱从帝京出来,原是想要到府上去,但转念一想,府上处处都是监控,自己现如今回去,多有不便。不如就不去了,他能留宿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他不知不觉的,到了今天走过的那条街。 那条街上,又一次遇到了元嘉公主。 “背信弃义了,将我的话当做耳边风了,还说爱我,那定点点点的小忙,在你这里都没有帮,这就是你口口声声的喜欢?”萧子焱的责备,劈头盖脸,狗血淋头。 “萧子焱,我爱你,不是我欠你的。”本来,元嘉公主欢欢喜喜的,但因为萧子焱那一句抢白,让元嘉公主退避三舍。 萧子焱或者也发现事情不对劲,一把将元嘉公主的手握住。 “别拉我,拉拉扯扯,成什么规矩?”元嘉公主心头窃喜,但嘴上不不饶人。 “今天……究竟发生了什么?”萧子焱百思不解,想要从元嘉公主这里刨根问底。 “萧子焱,你弄疼我了。”元嘉公主看向手腕,萧子焱当即松开,元嘉公主往前走,走的慢吞吞的,好像狡猾的狐狸一般,很快就站在了一棵大树之下。 那一棵大树上,捆绑了很多灯笼,是为中元节做的准备,但其实,中元节也还很早呢,树上的光芒流转到了元嘉公主的面上,萧子焱这么一看,就这个角度,就这个距离,居然发现,元嘉公主的那张脸很好看。 元嘉公主和凤无尘不同,无尘是典型的倒三角脸,但眼前的元嘉公主呢,脸颊肥嘟嘟的,和凤无尘是完全不同的联众风格。 “说说。”萧子焱问。 “不说。” “说说!” “说什么?”元嘉公主知道适可而止,再刁难萧子焱 萧子焱可就吊臂离开了,立即『露』出谄媚的笑,“说什么嘛,你问我,我就说。”元嘉公主看向灯光下的萧子焱,发现萧子焱的五官,在灯光里显得比自然光下还要立体。 至于那剑眉下的星眸,是如此的深邃,好像大海一般,但大海没有那么浩瀚,好像星空,但星空没有那样璀璨。这一刻,元嘉公主忽而明白什么是怦然心动了。 她觉得这是对的时间遇到了对的人,她觉得,这一刻,只要他开口,无论是什么要求,她都会满足他。 “不帮我?” “那个蛊虫,有人动了手脚。” “所以呢?”萧子焱的眉心微微有了褶皱,好像一份柔和的风吹在了湖面上,眉心凝结了一个大大的“川”字儿,好像墨斗弹出来的一般,只可惜,这牵肠挂肚的表情不是对自己有感而发的。 萧子焱啊萧子焱,老天何其无聊透顶,造化弄人!?既然赐给了我们一场别开生面的相逢,却为什么要安排这苦情戏给我呢? 她可不要与萧子焱擦肩而过。 “所以,我目前没能找到更好的办法救助她,不是见死不救,你可明白?其实,蛊虫进入人的脑袋里,也没有你们想象的那样恐怖,这世界上,很多人的脑袋里都有蛊虫。”她娓娓道来。 “我希望你明白,蛊虫是用来控制人的,但蛊虫反过来也被人控制,但无论如何,暂时都不会伤害到她。”元嘉公主尽可能解释的清楚,用白话,用大实话。 “归根结底,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将蛊虫顺顺利利的拿出来?”萧子焱问。 “急功近利了不是?我回答可以,但有一个小小的要求。”元嘉公主盯着萧子焱看,萧子焱不知道元嘉公主你又是有什么恶作剧,惶『惑』的蹙眉,“你说,只要我……” “你一定能满足我。” “说。” “这个……”元嘉公主道:“我这个要求其实也没有什么很困难的,我想要说的不过是,这里……”元嘉公主点一点白皙的面颊。“亲一下,我就告诉你。” “你!”萧子焱气煞,攥着拳头,“无理取闹。” “什么又是无理取闹了?”元嘉公主叹口气,遗憾的说道:“就知道啊,你是不会答应的,那么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是亏欠了你百八十万不成?” “你!” “除了骂我,还会做什么呢?萧子焱这世界上再也不会有任何一个人和我一般的爱慕你,追随你了,我今天将这句话就丢在这里,往后,你会明白。”她说。 “一个大男人,亲一下我,都不成,我可是金枝玉叶的公主呢,你的吻就那样金贵不成,现在,给了你机会,你要不知道把握,将来呢,未必就有这机会。” “好吧。”萧子焱勉为其难的上前去,靠近了元嘉公主。 元嘉公主虽然已经二十岁了,但在之前的时光里,男生的亲吻毕竟还是一片空白,这亲吻,虽然的确是元嘉公主梦寐以求的,但当萧子焱蜻蜓点水的一吻落在元嘉公主面上的同时,元嘉公主却本能的想要闪避。(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五百三十九章 趋吉避凶 她的内心前所未有的矛盾,一种朦朦胧胧的恐惧与模模糊糊的欣悦,齐头并进,让元嘉公主整个人惴惴不安,但萧子焱的吻痕,毕竟还是轻轻的落在了元嘉公主的面上。 那一吻,是元嘉公主体验中,前所未有的奇妙,那一个吻痕夺走了元嘉公主的心,彻彻底底让元嘉公主从芳心暗许到一厢情愿了。 “你以后……”元嘉公主沉堕在了那种感觉里,“想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唯你马首是瞻,真的。” “一万年太久,谁要听这个,那么现在呢?究竟怎么一回事,你究竟情愿帮助我吗?” “她的蛊虫?”元嘉公主还没有回味过来呢,那煞风景的话题又开始了,萧子焱啊萧子焱,满目河山空念远,你为什么不连取眼前人呢?我就在你面前呢? 我是哪一点不好了啊,要你对你那该死的凤无尘念念不忘,元嘉公主的愁肠百结,盯着萧子焱看,但萧子焱呢,已经心浮气躁了。 “哈!”萧子焱不屑一顾的模样,“原来你就是这样骗人的。” “我……什么时却骗过你,我也舍不得骗你啊。”元嘉公主一边说,一边笑嘻嘻的看向面前人。 “说吧。”萧子焱摊开手,耸耸肩。 “我告诉你,你要是真的爱她,她就会好,我发现,这蛊虫让人动了手脚,那给蛊虫动手脚的人是个男子,其实,在苗疆,我们这叫做下降头,下了降头的女子,会对男子俯首帖耳,听一切他的话。” “这样吗?” “是。” “那么如何解除?”萧子焱迫问。 “只需要和那用心头血下蛊虫的男子同房就好了,有了肌肤相亲后,那蛊虫就会听命令,就轻而易举出来了。” “啊!?”萧子焱千算万算,但算不到,要这样。 “你瞎编『乱』造出来,故意气我的?” “我吃饱了撑的。”元嘉公主白眼。 “除此之外……”萧子焱的话没有说完呢,元嘉公主冷笑截口道:“目前再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我该说的都说了,你呢,今晚去哪里,是去帝京呢,还是和我去客栈。” “都不去。” “那么去哪里?”元嘉公主问,萧子焱指了指远处,“我想要走一走。”元嘉公主一听,还有这花前月下的好事情,不是说人与人之间的情感是培养的。既然已经萌芽了,何不,让这情感就变成参天大树呢? 思及此,元嘉公主乐不可支,手舞足蹈,兴奋异常,不可救『药』的说道“走一走就走一走,今晚的月亮那样好。”其实,今晚的月亮丝毫都不好,今晚的月亮好像刚刚下花轿的大姑娘一样,羞臊的躲避在了白云里。 不,那云团似乎也不是纯洁无瑕的,而是铁砧一样的积云,萧子焱看向头顶,看着看着,不禁叹了口气。 “陪我,我就竭尽全力帮助你。” “我想要一个人走走。”萧子焱瞪视一眼她,她侧目看向眼前人,“我想要和你走走,我什么都不做,我……”元嘉公主捡起来一片树叶,顶在头上,“我是一棵树,我不说话,就走路,你看如何?” “这……” “走了。”不等萧子焱做丝毫的反应,元嘉公主已经牵萧子焱的时手到外面去了,元嘉公主刚刚说了司机不说话,但就违背了君子一诺。 “萧子焱,你看,虽然月亮朦朦胧胧的,但护城河很好看,好像翡翠一样,很有诗情画意啊,我想要引吭高歌。”不等萧子焱阻挠呢,元嘉公主那邋遢的声音,已经浅唱低『吟』了。 萧子焱不具备审美的本能,倒是过路人,听到元嘉公主那歌声如痴如醉。 一首歌结束了,元嘉公主面『色』绯红,指了指前面的位置。“这里也很好,萧子焱,你看这棵树。”她一边说,一边靠近一棵大树,那大树枝繁叶茂,萧子焱不知道究竟那是什么树。 其实,也无心去研究。 元嘉公主一笑,拳头变成了手掌,在那粗壮的竹木上落下去一掌,掌风刚刚结束,那树颤抖了,跟着,好像炸裂了天空的云团一般,一簇一簇瓷白的凌霄花从空中轻舞飞扬了下来。 “我想跳舞啊。”元嘉公主笑嘻嘻的,她才不征询萧子焱的意见呢,说完,就舞蹈起来,跟着节奏与韵律,一点一点的晃动衣摆,一点一点的提提塔塔,其舞蹈跳跃起来,是一个一个绵延不绝的圆圈。 其舞蹈,是那样的美丽,萧子焱一瞬不瞬的看着,萧子焱让这一刻元嘉公主的美给吸引住了视线,但在萧子焱的心目中,元嘉公主也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 而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小妹妹一般的女孩儿。 元嘉公主面上带着知足的甜笑,脚掌在地面上飞鸿一般的点着,天空的花蕊花瓣就那样迎风飞舞,不疾不徐的落下来,说真的,这一幕只怕看到任何人眼中,都会『迷』恋。 萧子焱这观众也不能幸免。 等元嘉公主跳完了,靠近了萧子焱,萧子焱却嗅到了来足浴元嘉公主身体上的香味,那香味是如此的清甜,萧子焱笑了,“你一头的凌霄花。” “白头偕老。”元嘉公主踮起脚尖,为萧子焱将刘海上的凌霄花花瓣拿下来——“早生贵子,永结同心。” “你疯了不成?”萧子焱被调侃的怒意斗生。 “你一个大男人,被我这样一说,就不成了啊?” “玩也玩了,找个客栈去休息。” “好啊,萧子焱你要和我开房。”元嘉公主欢喜的不可遏止,心跳紊『乱』了,手心出汗了,四通八达的血管都喷张了,萧子焱啊萧子焱,你终于要和我…… “一人一间。”萧子焱道。 元嘉公主不满的嘟唇,但能怎么办呢,能和萧子焱在一起,已经是奢靡的愿望了,算了,一人一间就一人一间咯。元嘉公主吃吃的笑,“那也好。” 到客栈,元嘉公主和萧子焱完全不知道背后有人尾随了他们,萧子这还是第一次粗心大意,而要是萧子焱知道这事情,将来的一切一切或者也都能就此打住了。 “喂,头儿,你确定那妞儿是萧子焱喜欢的人,那男人就是萧子焱?”几个人鬼鬼祟祟的跟着他们过了长街,一个贼眉鼠眼的人,『摸』一『摸』下巴,问。 旁边,是一个看起来很精明的青年,那青年只怕有二十六七岁的模样,这青年五官周正,看起来不像是坏人。 但世界上,坏人模样的,难道就是坏人吗? “看看这个,重金悬赏呢,将萧子焱拿下了,你我还需要在路上做小买卖吗?”那头儿笑嘻嘻的说,将一张画像拿出来,旁边笑着的男子,将卷轴打开,经过对比,发现…… 这图里,是……居然是……是萧子焱。 “是一模一样。” “早已经对比了,毫无二致,原来这萧子焱也不是那样纯情的一个人,既然如此,今晚就便宜了我司空摘星。”那头笑嘻嘻的说道,“你我呢,声东击西,他们两人身上一定有贵重物品,得到了,见面分一半。” “然后,我们在朱雀大桥会和,跟着呢,就检举他们,你说如何?”那头儿对小跟班挤眉弄眼。 “说干就干,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好。” 萧子焱和元嘉公主按照原计划到了客栈里,客栈老板娘从他们这若即若离的神情与动作就揣摩到了,他们两人,一定不是夫妻。 从元嘉公主那亦步亦趋的模样就看出来,她在疯狂的求爱,然而,从萧子焱的表情又能解出来这样一个层面的讯息。 老天!萧子焱完全看不上这样一个花容月貌的美人儿。 “喂,等等我嘛。”明明距离很近很近,但元嘉公主还是嗲嗲的说。 “两件天字号的房。”萧子焱丢一枚元宝给掌柜的,那老板娘喜笑颜开,“好爷们,是两间上好的天字号,对吗?” “嗯。”萧子焱头也不回,那老板娘咬一下银子,鉴定了真假后,立即给了小二哥一个眼神,那小二哥一溜烟从后面将钥匙拿出来,跟着就到带路去了。 “你等等我。”元嘉公主还在追。 “嘭”的一声,元嘉公主的脑门几乎没有让萧子焱给夹住,元嘉公主还能怎么样?本以为这是一个浪漫的夜晚,这个浪漫的夜里,他们两人不至于情投意合卿卿我我,但在一起聊一聊也能啊。 元嘉公主想不到,自己会被萧子焱冷冰冰的拒之门外。 “我恨你,萧子焱。”元嘉公主对着门扉,瞋目切齿的咒骂,旁边的小二哥看到这里,将隔壁的一间房立即打开,“姑娘,这个屋子,这都是天字号呢。” “嗯。退下吧。”元嘉公主气鼓鼓的,到这屋子里,元嘉公主四仰八叉就倒在了床上。 后半夜,萧子焱听到走廊上有动静,有人居然要入室行窃了,萧子焱冷笑,居然有人偷东西偷到自己头上来了,那人抓起来一个屋子里的包袱,拔腿就走。 就在萧子焱还感觉奇怪的时间里,那人跳窗而逃,萧子焱也没有注意这客栈的屋子里,有什么包袱之类的东西,当看到那人越窗而逃了,萧子焱立即追赶出去。 那人七拐八拐,显然是要丢开萧子焱,萧子焱似乎在计算那人极有可能会去的地方,几个起落,站在了远处的巷口。 那人气喘吁吁,看着后面,发现萧子焱居然没有追赶过来,何在笑呵呵的,朝着朱雀大桥去了。 但刚刚过了巷口那人的一张脸就苍白了。 “来了?”月光终于从层云里出来了,青冥的月光,彻夜未眠的悬挂在头顶的苍穹上,与其说那人惧怕萧子焱不如说那人惧怕白月光,在那让一切生灵都无所遁形的白月光里,那人浑身瑟瑟发抖。(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五百四十章 调虎离山 却好像见了鬼似的。 “你……大爷,你……你好快啊,你飞『毛』腿不成?”那人跪在地上,看向萧子焱。 萧子焱轻描淡写的转过身,那人才发现,原来萧子焱手中还握着一把匕首,那匕首,在月光里寒霜闪烁,“看着我。” 那人却不敢抬头。 萧子焱冷冷道:“看着我。”那声音实在是太威严了,让人不去看都不能,那人怯生生的举眸,懦弱的看向萧子焱,萧子焱右手握着匕首,左手轻轻的拔掉一根发丝,一吹,发丝哗啦一声就一分为二。 断在了眼前的匕首上。 “吹……吹『毛』立断啊。”那人跪着,比刚刚看上去还恐惧了。 “身体发肤,授之父母,连我一根发丝断了,都心疼,你那一双手呢,斩断后,可的确不可再生。”萧子焱说。 “大爷,是小人糊涂了,小人不应该,不应该啊……” “我知道,你马上就要告诉我,你上有老下有小了,对也不对?” “这……”萧子焱连人家的潜台词都猜到了。 “拿出来!”萧子焱上前一步,“那包袱里是什么东西?” “这……”那人为难的将包袱藏在背后,看到这人这模样,萧子焱比刚刚还『迷』『惑』了,深吸一口气。 “拿出来!?”萧子焱恫吓。“我不想要谁第三遍。” “是。”那人无可奈何,只能将包袱给了萧子焱,萧子焱不疑有他,握着那包袱,居然发现那包袱沉甸甸的,但究竟那包袱是什么人的,为什么就在自己住的屋子里,可是萧子焱百思不解得了。 算了,不考虑那样多,且物归原主就是,但就在此刻,那包袱里忽而有什么动物在蠕动,清冷的月光里,萧子焱看到一个什么东西,闪烁了一下绿豆一般的眼睛,他本能的将那包袱丢在了地上。 然而,已经晚了。 那包袱里,居然是……一条毒蛇!萧子焱被咬中了手掌。 “萧子焱,你中毒了,现如今,你哪里都去不了,你将寸步难行,你会死在这里,这可是五步蛇,夜榕抓你,已经抓了许久了,你只怕永远都不会明白,这里面的关窍。” “不过你也不需要明白了,你就等死吧。”那人上前来,解开萧子焱手丢在远处的包袱,那包袱里,居然早已经准备好了绳索。 萧子焱徒呼奈何,无计可施。 此刻,那诡笑,握着绳索靠近了萧子焱,“萧子焱,你不能动了 就让爷们为所欲为,爷们有个龙阳之好,就是刚刚才有的,爷们看你这细皮嫩肉的模样,上了,只怕还能益寿延年呢。” “爷们喜欢攻,你呢,最好莫要动,疼是会疼的,不过你可以叫,爷们喜欢听。”那人一边说,一边摆动绳索,朝着前面去了。 “将军,这边,这边。”远处,有人的声音,是金吾卫。这人裂开嘴,笑的嘴巴都要到后脑勺去了,萧子焱暗骂晦气,今晚是自己粗心大意了,原来,他早已经是待宰的羔羊了,自己却浑然不觉。 萧子焱开动脑筋,想解解脱的办法。 此人说,她中的是五步蛇的毒,那么也就是说,萧子焱不能走步了,萧还有比这更难受吗?萧子焱用内力,想要『逼』毒『液』,但萧子焱很清楚,毒『液』非但不能『逼』出来,很有可能还会灌入心脏,形成反噬作用那样可就得不偿失了。 再三的权衡,萧子焱决定玩一玩空城计。 “哈。”萧子焱镇定,任凭毒『药』进入身体,“你以为,我不能走,就不能将你怎么样了吗?我只需要大呼一声,旁边巡夜的金吾卫可就来了,你莫谋杀皇族,该当何罪?” “皇族?谋杀?我一个哥哥是西局的,西局那边的可靠消息,萧子睿可没有好运气给解毒,而是受制于夜榕了,夜榕给萧子睿的解『药』,你想都想不到是什么的,现在,帝京里看了在万众一心找这个解『药』的本草呢。” “所以,金吾卫是认识你,但在这种情况之下,他们只怕也会听我的话。”这人这样说。 “那么,我们就打赌。”萧子焱冷笑一声,就要招呼金吾卫过来,其实,萧子焱很明白,金吾卫一旦过来了,吃亏的还是自己。 但现如今,铤而走险玩一玩心理战,未必就会满盘皆输,反之,这样坐以待毙,只怕,血『液』运行起来,不到两个时辰,自己可就玩完了。 “金吾卫即便是你的人,他们有一千两银子的赏金,难道不知道独吞,好端端的,分你这陌生人一半,不如将你杀了,都你在这护城河里。” “这……”萧子焱分析的危言耸听,但乍一听,居然还很有道理。 “这也就算了,更有可能,我会给出富可敌国的诱『惑』,你以为,这群争强好胜的人,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他们可没有什么信仰的,军中有句话叫做——有『奶』就是娘。” “你!” “那么,你不如背着我离开这里,我们从长计议。”萧子焱侧耳聆听一下脚步声——“他们来了,你非但做了折本生意,你能不能见到明日的阳光都不好说了呢。” “萧子焱,你,你是魔鬼吗?”那人恐惧了,立即过去准备搀扶萧子焱,萧子焱问道:“我中的果真是五步蛇的蛇毒?果真走五步,就会死?” “那是千真万确的。” “哦,很好,很好。”萧子焱的左手捂住了那人的嘴巴,右手手起刀落,刺入了那人的心脏,那人的*声让萧子焱给捂住了,抽搐了一下,就死了。 萧子焱太清楚一个人的心脏在哪里了,清楚到,随随便便就能稳准狠的得到命中率。 萧子焱杀了那人那人倒在地上,口吐鲜血,萧子焱立即在那人身上寻找,运气果真好,在那人衣袖里就找到了解『药』,虽然,萧子焱自己都不能肯定,那是不是解『药』。 现在,萧子焱的时间不多了,他知道,蛇毒是神经『性』的毒『液』,通过血『液』,很快会输送到心脏,等毒『液』进入心脏,自己就会心力衰竭,到了那时节,只怕有了解『药』,对自己来说,也无济于事了。 萧子焱『摸』出『药』丸子,吞下去三枚,坐在那人的身边,等着。 萧子焱等了会儿,发现居然没有中毒,这让萧子焱明白,自己只怕已经脱险了。 倒霉的是,金吾卫从远处过来了。 “老天!”萧子焱暗骂运气不好,这不是束手就擒是什么呢?金吾卫 不是长缨卫,萧子焱自然不能认识金吾卫。 金吾卫带着一行人靠近了萧子焱,老远就看到一人蹲在这里,萧子焱用力,举起来眼前人,将之丢在了护城河里,转而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萧子焱剧烈的咳嗽声,吸引力金吾卫。 “喂,做什么的人,宵禁了,却不知道吗?”金吾卫是尽职尽责之人,他们一边吆喝,一边大马金刀过来了,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 萧子焱明白,如果遇到险情,他们还会来一大群,他们呼朋引类,有自己的彩旗,这彩旗点燃,冲上云霄后,顿时一片熠熠生辉。 接着千军万马都会来。 萧子焱看到人群靠近,故意将血『液』涂抹了点在嘴唇上,因此,看起来是萧子焱在咯血,“咳咳咳,咳咳咳。” “这位……少爷,”那金吾卫看向萧子焱,发现萧子焱穿着锦衣华服,自然明白,这是非富即贵之人,他们也没有必要得罪不必要的人,因为他们知道,在帝京里,望族与达官贵人都是过从甚密的。 有时候,不小心得罪一个人,却需要一生一世的时间去后悔,那金吾卫小心翼翼的靠近萧子焱,就要搀扶萧子焱起身。 “这位少爷,您……咳血了?”一来,是夜『色』在掩护,二来萧子焱的演技算是炉火纯青,所以,这一幕让人一看就能看出来,是萧子焱在咯血了。 “是,贱内刚刚与我吵架,谁想,他一气之下就要离家出走,我苦劝不听,只能追出来,我有脾虚之症,时常会咯血,只怕也命不久矣,贱内到前面去了,你们有没有看到呢,她只怕是不理我了,要我情何以堪啊?” 萧子焱将被抛弃的心理揣摩透了,模仿的惟妙惟肖,旁边的人无不为之动容。 “我们帮助您找尊夫人,只怕您是要就医去的了,现下金吾卫既然遇到了您,哪里有见死不救的道理,我们有马匹呢,您上马匹,我们送您回去。” “也好,也好。”萧子焱顺理成章的上了马车,在马车里,萧子焱沾沾自喜。 萧子焱报了一个白日里距离客栈很近的大户人家,这群人送萧子焱回去,到那大户人家门口,萧子焱却道;“按理说,是要邀请列位到府上去喝茶的,一来夜深人静,二来诸位公务繁忙,只怕也不好相惊伯有……” “这些许银子,给了诸位,请官爷们去喝茶就是。”萧子焱一些银子给了他们,这群当兵的,自然是见钱眼握着银子,连连点头,去了。 萧子焱到这里,抬头一看,就能看到自己居住的屋子,他两个起落,就到了房顶,从房顶去,壁虎一般,进入了屋子,自始至终萧子焱一步路都没有走。 时间退回到司空摘星与他的副手聊天之前,这两个阴险毒辣的小人,对聪明绝顶的萧子焱用了调虎离山之计,萧子焱想不到,自己居然连中三元。 至于那副手去了,司空摘星就进入了元嘉公主的屋子。 元嘉公主刚刚躺下不很久,还在辗转反侧呢,却忽而听到门开了,跟着一惊,老天啊,萧子焱半夜三更来了,这和萧子焱高冷的做派完全不同啊。 还说自己是正人君子,原来也喜欢偷腥啊,既然偷腥,你来就是了。因此,女孩儿轻轻的笑了,将衣裳脱光,躺在被窝里,软玉温香的等萧子焱。 司空摘星靠近她,元嘉公主连一丁点儿都没有察觉意外,一把将司空摘星就抱住了,司空摘星原本不是劫『色』而来,但现下,却无论如何都把持不住了。 “死鬼,就知道你口是心非,现在,你还说不喜欢我吗?”元嘉公主发现,对方在慌『乱』的脱衣裳,她心痒难搔,唯恐萧子焱不同意了,立即紧紧的抱住了萧子焱。(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五百四十一章 遭遇玷污 元嘉公主想到会疼,但想不到会这样疼,她叫了起来,用力的推开了他,老天啊,这就是所谓的“男欢女爱”吗?这分明是要命啊,元嘉公主怯生生的推开萧子焱。 但他呢,却好像猛虎一般的扑了过来。 “你……你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啊。”元嘉公主恐惧的锁眉,但是人家才不理睬她呢,继续进行刚刚的事情,慌『乱』中,元嘉公主被征服了,也渐入佳境。 “疼,还是疼,还是疼。”元嘉公主因为疼,一口用力的咬在了他的肩膀上,那男子在意『乱』情『迷』的巅峰,早已经忽略掉了痛。 “看起来,二楼很精彩啊。”一楼大厅里,桌椅板凳踩高跷一般的搭起来,栗栗危惧的架子上,一猥琐男,将茶杯放在那天花板上,听二楼那动静。 “老板娘,听起来战况很激烈啊,你来我往,已经三百回合了。” “哦,倒是个不错的男子。” “啊!啊!啊!啊!到了,到了。”元嘉公主大叫,叫的客栈里人们都浮想联翩,终于一切都偃旗息鼓了,这男子这才感觉到了肩膀的疼,他急匆匆穿上了衣裳吱呀一声推开门溜出去了。 和同伙去接头了,连逃离的方氏都如出一辙,是跳窗而逃。 萧子焱腾空而起,却看到一个衣衫不整的男子,难男子从高空下来了,月光之下,能看到这是一个眉清目秀之人,但脸上却有刀疤。 这刀疤将一张脸几乎一分为二了,这种特殊的印记,好像标签一般的,让萧子焱记住了,彻彻底底的记住了。 萧子焱到走廊,发现元嘉公主的屋子门打开着,满心的疑『惑』。 “萧子焱!”元嘉公主抱着身体,背对着自己,萧子焱从月光里,能依稀仿佛看到萧子焱那洁白而美好的后背,*的,好像琵琶一般。 “你过来。”她的声音柔媚到了骨头里。 “嗯。”萧子焱点点头,一个纵越就到了她的身边,元嘉公主回身,皓白的月光落在他的身上,好大,好白。萧子焱看到了元嘉公主脖子上的淤青,显然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等到这这一天,我是你的了,你明明心里有我,为什么要用无情来伪装你的热情呢,既然木已成舟,我从今天开始就是你的人,你到天涯海角我就去天涯海角……” “木已成舟!?”萧子焱的心一凛,糟糕,他遇到采花大盗了,萧子焱啊萧子焱,萧子焱自责,你居然连一个小女孩都保护不好,你还算是什么英雄好汉呢? 萧子焱竭尽全力的起身,他多么想要追出去,将那江洋大盗给抓回来,杀了啊。 但他不能,他知道,自己这一次出去,有极大可能会死在外面。 “我怎么会怪责你,我开心还来不及呢,这一段时间,我想了 很多,我想,世界上的一切事情怎么可能十全十美呢?就如蓉你遇到凤无尘,你遇到我,一切都是命中注定,但却也有先来后到。” “既然你死心塌地的爱着凤无尘,那么,就让无尘做大,我做小就好,你放心就好,就凤无尘的事情,我这里,是有主心骨的,我也会竭尽全力的帮助你,这水爱屋及乌。” “至于今晚的事情,你开心就好,你尽兴就好,萧子焱,抱着我。”她喃喃自语,好像还没有从刚刚的感觉里挣扎出来,那声音是慵懒的,是疲倦的,但同时也是甜蜜的。 萧子焱知道,一切不该发生的都发生过了,萧子焱也知道,自己中计了,今天……究竟怎么搞的,今天,是他的败笔啊。 元嘉公主一把握住了萧子焱的手,发现了萧子焱手掌肿胀了起来,她大惊失『色』,慌忙点燃了蜡烛,此际,再也没有了男女之防。 “你中毒了?”元嘉公主骇异,悚然。“还是五步蛇的毒,你为什么不早说呢?”她短暂的愕然后,从容的将衣袖中一个盒子拿出来,“我什么毒『药』的解『药』都有。” 她轻描淡写的笑着,“你总以为我没有用,现在你看看,我……毕竟还是有用的。”她说着话,轻轻的将一个珐琅彩的盒子打开,将你们膏状物涂抹在他的手上。 一会儿,消肿止痛了,危险过去了。 “我会……负责。”萧子焱良久,嗫嚅了一声。 “明明喜欢,为何克制?”元嘉公主道。 “这……” “你不好意思,所以夤夜过来,对吗?”元嘉公主自以为是。 “是。”萧子焱无可奈何,除了点头,实在是不知道究竟说什么好他不为自己辩解,只因为自己是个地地道道的真君子。 “那么,我是不是你的人,你刚刚是真的想要,还是……但我刚刚发现,你毕竟还是动情了,那事情,我虽然不懂,但我却能明白……”元嘉公主低喃一声。 第二日,萧子焱起来的比较早。他已经神清气爽了,尽管昨晚的睡眠不好,但今天一早,萧子焱却不决定逗留在这里了,昨晚,那刀疤脸与自己的朋友不能会和,那刀疤脸就会『迷』『惑』。 跟着东窗事发不过旦夕之间,他需要早早决断。 “哎呦,大爷,您春宵苦短,却这样早就起来了。”这老板娘『色』眯眯的看向萧子焱,从上三路看到了下三路,最终目光灼烫的凝固在了一个点上。 萧子焱怒发冲冠。 “结钱,退房。”萧子焱道。 “哦,是,是,是。”老板娘忙不迭的将银子拿出来,给萧子焱找零,萧子焱到外面去,买回来一个『药』丸子,这『药』丸子是用来堕胎的。 萧子焱需要这样做。 “吃了它。”天亮了,元嘉公主在睡回笼觉,忽而,耳边出现了萧子焱那冷冰冰的声音,萧子焱啊萧子焱,你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了,你……这未免太快了。 让元嘉公主不能接受。 一枚黑『药』丸经由萧子焱的手,滑入了元嘉公主的口中,元嘉公主稀里糊涂的醒过来,暗忖,你昨晚意『乱』情『迷』做了那种事情,今早给我吃这个,只怕这东西有来头。 想到这里,她索『性』将这『药』丸子吐出来藏了起来,别忘了,元嘉公主可是草『药』弄得特别精通,因此上,她迫切的希望了解究竟入口的是什么。 “萧子焱。”元嘉公主不着急穿衣裳,抱着萧子焱那宽阔的后背。“对我好,好吗?” “嗯。”萧子焱语声不耐烦。手却拉住了她的手,一点一点的掰开了她的手指头。 “我去准备早餐。” “你还没有问我想要吃什么。”看到萧子焱起身,元嘉公主娇滴滴的说,萧子焱叹口气,回头。“你想要吃什么,说吧?” “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这叫夫唱『妇』随。”元嘉公主挤眉弄眼,萧子焱险乎没有死一死,萧子焱准备连早餐,将之送进来,元嘉公主吃了,明明不好吃,但却没有挑肥拣瘦。 到了中午,两人从客栈里出来,元嘉公主神思恍惚,不知道为什么走起路来膝盖在哆嗦,双腿打摆子。 帝京,凤无尘完全不知道究竟萧子焱去了哪里,遑论自己的父亲了,但在帝京,却有人将萧子焱的行动告诉夜榕。 夜榕冷笑——“想不到他这样喜欢玩儿捉『迷』藏。” “是。” “给朕带路朕倒是要看看萧子焱是如何藏头『露』尾的。” 一个太监,夜榕到远处去了,他们的目的地是凤仪宫。 无尘今日一早上都心神不宁,惴惴不安,他起身,在门口心烦意『乱』的踱步,踱来踱去,踱来踱去。但内心里却还有很多很多奇怪的念想,无尘不知道究竟做什么好了。 “小姐,您要绕昏头了,您就算自己个儿好好的,奴婢都要让您绕昏头了。”丫头明兰一边说,一边拉无尘落座。 “小姐,您是有孩子的人,这门口,冷飕飕的,风可带劲了,一个不好,会要您吃亏的呢,您也应该警惕警惕,您以为您和怒不一样,还是小女娃呢?”明兰说。 “明兰,我……”无尘『摸』一『摸』心口,“我最近心情不好,好像……我……今天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似的,我……” “小姐,您可是疑心生暗鬼了不成?”明兰絮絮叨叨的说道:“您啊,有时间这样惴惴不安的,就没有时间调整好自己,安安稳稳快快乐乐的生活吗?” “你这话,却是什么意思?” “能有什么意思,不外乎提醒小姐您,信则有,不信则无嘛。不要疑神疑鬼的了,小姐奴婢求求您了。”明兰抓着凤无尘的手,轻轻摇晃。 无尘咬着下唇,叹口气。“明兰,我是真的有不好的预感,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明兰。”无尘饶是郑重其事。 而夜榕呢,已经在赶来的路上。夜榕得知萧子焱的行踪,其实是来自于猜想,但这猜想毕竟也还算是有一定的价值。 夜榕到无尘这边来,实际上是想要轻而易举就抓个现行,最近,无尘的心绪在变,对待自己的情感也在变,这一切的变数后,让夜榕恍惚觉得,一定是有什么人在提点了什么,以至于让凤无尘对自己产生了半信半疑的态度。 那么,那幕后黑手究竟在哪里呢?那为无尘摇鹅『毛』扇的军师,究竟在何处? 此刻,一行人洋洋洒洒朝着这边来了,他们的仪仗队,看起来很丰富多彩,在那一片明亮绯红的宫灯映衬一下,更显得他们来的叵测,来势汹汹。 “啊,小姐,不知道是皇上过来了,还是夜榕过来了,我们应该怎么办啊?”这两人,无论过来哪一个,对无尘来说,都是恐惧的。 “以不变应万变,明兰。”无尘毅然的瞳眸闪烁过一抹肯定的光芒,看到主子娘娘这模样,明兰还有什么惧怕的呢? “娘娘,门口有风。”其实,明兰是想要提醒无尘留心,免得让他们知道,他们的行动,她们两人也了如指掌了。 “嗯。”无尘点点头折返到了屋子,在屋子里,无尘等,等外面人进来,外面一行人陆陆续续进来。 是夜榕。(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五百四十二章 查无所获 “皇上。”无尘给夜榕行礼,夜榕颔首,算是回礼了,跟着,夜榕给了来的太监一个眼神,那太监目光阴测测的,警觉而诡异的在各处梭巡。 “皇上这是前次来,丢了什么重要东西不成?”无尘面带疑『惑』的问,夜榕看向无尘那张纯良无害的脸,暗忖,看起来这小丫头片子还是很会演戏的啊。 至少,那无辜的眼神里,表现出来的楚楚可怜与大『惑』不解,是能蒙蔽任何一个初来乍到之人。 他的心,因为那澄明的目光,不稳定了,砰砰砰的在跳,无尘的心情很复杂,复杂到了一定的程度。 无尘的鼻翼微微的翘起来,似乎是愠怒了,眼睛里也有了红血丝对这群连入境问禁都省略了的人,无尘是真的想要将他们给驱逐出境的,但……算了吧,毕竟,他们是夜榕带过来的啊。 无尘深吸一口气,任何一个字都没有说,咬着菱唇,用不满来对待不公。其实,夜榕的心,在接触到无尘那惊心动魄眸『色』的一刹那之间,已经将一切都放下了。 是的,一切。 无尘和明兰注意那太监的一举一动,显然,那是一个很恃宠而骄的伪君子,那太监自从进来后,对无尘就不屑一顾,没有行礼,而是急匆匆想要做什么。 无尘看到,这太监给了来人眼神后,每个人都在屋子里敲敲打打,有的还跪在地上,用手指头轻轻的叩击地面,好像地面之下有什么内容。 有的,将笨重的家具给搬运开,弄得屋子里很快就乌烟瘴气,更有甚者,将云榻都弄起来了。 “娘娘,我们到外面去。”明兰看到这局面,除了带着无尘到外面去,她实在是不知道,还能怎么样? 他们是土匪吗?这样蛮横无理? 无尘颔首,跟着明兰到外面去了,已经黄昏了,天空有火烧云,这种美丽的火烧云,在帝京并不常见,无尘沐浴在黄昏的光芒里,感觉微微的温暖。 旁边的明兰,撇唇冷目看向院落里那一群人,也很不以为然的模样。 “小姐,您说他们在找什么?” “地道啊,不然还能有什么?”无尘冷笑。 “找到了,皇上。”众擎易举,他们这一群人简直堪比侦察兵似的,三下五除二,将那一幅画后面的地道就要找到了,无尘暗道不好,就在往前走的刹那却让明兰一个眼神给止住了。 原来,明兰早上去地道中,发现萧子焱和将军都不在,明兰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将外面的拂尘扫了起来,『荡』漾在了这地道里,这地道里,空间原本不是很大,很快的,轻飘飘的灰尘就落在了家具上。 如此一来,任何明眼人一看,都能看出来,这地道已经空了许久了。 “明兰……这……”无尘要是没有记错,这地道里,还有给爹爹止血用的绷带与纱布呢,这要是让他们这一群眼尖的人发现了,可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解释明白的。 无尘的心一凛,暗忖,需要找个什么借口来圆谎啊,但这么短时间内,如何去找那样自圆其说的话呢? 无尘深吸一口气,正要和明兰聊一聊呢,此刻,看到明兰脸上那一抹淡淡然的笑痕,却不知道明兰这小丫头有什么安排。 “无尘,我们怀疑,有盗贼进入了帝京,且就安歇在你院里,此际,差遣人过来看看,以策安全。”夜榕轻咳一声,上前来,站在了无尘身边。 糟糕,现在可不能和明兰交流了。 无尘的心在敲锣打鼓,好像那跳动的声音,砰砰砰的,连接五脏六腑都在跳动,无尘忍着恐惧感。 “要是真有盗贼在这里,可如何是好?”无尘小鸟依人的靠近夜榕,夜榕一笑,轻轻抚『摸』一下无尘的云鬓,最终,那冰冷的手落在了无尘的耳垂上,辗转了起来。 该死的贱人,你的手啊! 无尘多么想要谩骂,但毕竟还是忍住了,此刻,夜榕叹息一声,将手收回来,嘴角那玩味的诡笑,却是有增无已。 走过来一个太监,一脸“一首凉凉送给你”的表情,看向无尘和明兰,明兰还是老样子,无尘却有点儿动容。 “陛下,那地道已经打开了,小五小六在看着呢,说没有您到来之前,是不能进去的。” “嗯,朕……来了。”夜榕加快了脚步,踌躇满志的模样,上前去一步,回过头来,又是用力的拉住了无尘之手,“一起去看看,让盗贼们无无所遁形。” “嗯。”无尘假装怯生生的跟谁在夜榕背后,一行人到那古画旁边,那山水画早已经让他们给掀开了,丢在了旁边的位置,地道口黑咕隆咚的,有人将晶石拿过来了。 有人将火种拿过来了,小五握着火把,指了指那地道里。 “君上,就行动吗?” “你带路,朕中间走,下来是无尘,明兰就不需要到里面去了,至于小六,殿后就好。”夜榕如此这般的命令,无尘总不好说不去,只能跟谁在这两人背后。 两人朝着洞『穴』一般的屋子去了。 地道里,黑漆漆的,可谓是伸手不见五指,地道里,连一丁点儿的光芒都没有,小五手中的火把,是唯一的光,小五一脚落在地道中,乍然惊叫一声。 地面上飞起来很厚的灰尘,伴随着一种土腥味,从地面上升腾起来,小五轻咳一声,死亡的朝着里面继续走,夜榕半蹲在地上,轻轻抚『摸』了一下地面,没有说一个字,他们往前走。 进入这屋子,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小五说道:“看起来,很久没有人来过了。”一边说,一边抚『摸』一下墙壁上的画,那画上,俨然也是沉甸甸的灰尘。 “我竟不知,这里有这样一个洞『穴』。”无尘说。 “自然凡事未必你都知道,不过既然这里没有什么人,我们也去了就是。”夜榕命令,又道:“安全就好,盗贼既然不在你这里,想必,还需要在其余的地方好生找一找。”夜榕没有道歉,但却很快就给了自己台阶下。 “嗯。”无尘点点头。 几个人刚刚转身,却听到这洞『穴』里有动静,无尘暗道糟糕,这不知道是萧子焱还是凤将军。 爹爹啊爹爹,你好不会察言观『色』,风声斧影已经迫在眉睫了,您什么时间动一动不好,非要在此刻。 萧子焱啊萧子焱,我要疯掉了,你为什么失去了忍耐度呢? 无尘握着夜榕的手,暗暗用力,夜榕感觉到了什么,“小六,保护娘娘,小五给朕过去看看,那角落里是什么?”夜榕吩咐,小六原本在殿后,此刻已经站在了无尘身旁。 那双炯炯有神的黑眼珠,盯着黑暗中的一切。 至于小五,握着绣春刀,靠近了那犄角旮旯的位置,伴随着烛光的靠近,依稀仿佛能看到,那角落里,隐隐约约晃动的好像是……一个人。 “大胆狂徒,还不快出来受死吗?在里面做什么呢?”小五朗声问,众人的目光立时被吸引。 “上。” 夜榕给了小五一个眼神。 “慢!”无尘道。 尽管,她自己都知道,自己这时间阻挠,实在是不很好的,但却能怎么样呢?无尘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地牢里的他,让人给无端端就杀害了吧。 “上!”夜榕不由分说,小五上前去,一刀就看砍在了角落里,此刻,无尘一怔,满以为会血流成河,但奇怪的是,无尘看到了一只……愤怒的玳瑁猫。 无尘一颗心终于落地,“小米,快过来,快过来。”无尘假装与那小猫儿很熟的模样,半蹲在地上,轻轻的喃呢,那小猫儿也发觉到了危险。 这么一大群凶神恶煞之人,小米自然是不会到他们身边去的,为了安全,小米立即跳到了无尘身边。 “谢天谢地,你这小祖宗怎么搞的,居然到这地道中了,我就说找你很多天,找不到。”无尘宠溺的『摸』一『摸』小米的头,这小米显然是个演技派,被无尘亲密,咩咩咩的叫着,很惬意的模样。 “皇上,这是我的爱猫。”无尘笑着将小米举起来,小米的身体长长的。 “咩咩咩。” “为什么小米的叫声,好像是羊羔呢?”夜榕问。 “哦,今天受惊了,这里黑咕隆咚的不要说小动物了,连我刚刚下来还饶是吓出来一身冷汗呢,我先带小米出去。”无尘抱着小米轻轻抚『摸』,到外面去了。 夜榕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好像……自己被人给……玩儿了。但夜榕没有那样快就离开,而是适时的给了小五一个眼神。 小五聪明过人,自然是知道,究竟在什么时间应该说什么话,什么时间应该做什么。 看到众人都去了,他一人在这地道中,各处盘查,但遗憾的是,没有任何蛛丝马迹。 众人灰头土脸的出来,面面相觑,都感觉对方好像是兵马俑,无尘将那灰扑扑的玳瑁猫丢在地上,那马儿“咩咩咩”一声,到花坛里玩儿去了。 “皇上,您可吃了晚膳没有呢?”无尘问。 “吃过了,看起来那盗贼的确不在你这里,朕……在其余的地方去找一找,最近,你也多多注意点儿,毕竟,各处都不怎么安全,朕就先走一步了。”夜榕一面说,一面去了。 无尘点点头,眼睁睁看着夜榕去了。 此刻,夜榕渐行渐远,无尘看着夜榕的背影消融在了夜『色』里,却感觉奇怪的很,倒是明兰,清冷的一笑很嗤之以鼻的模样。 “你动手脚了?” “我不动手脚,他就要对你动手动脚了,小姐。”明兰道。 “明兰,你现如今,很聪明了。” “对付他们,小姐,奴婢好歹也有点儿手段,奴婢难道在这里除了伺候您,就是伺候您,其余的事情,一概都不做了不成?奴婢才没有那样呢,那『妇』成事奴婢的杰作,在帝京里,奴婢可学会了不少的攻心术呢。” 明兰冷笑。(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五百四十三章 丫头不笨 “见好就收吧,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不过我也很奇怪,究竟萧子焱去了哪里?” “王爷会未卜先知,只怕,感觉这里不对劲,早早的离开了也未可知。”明兰分析。 “不管去了哪里,现如今,却也好。”无尘点头。 明兰和无尘好像送瘟神一般的送走了他们,两人都饥肠辘辘了,经过这么一闹腾,两人的胃口也没有了,但外面送进来的东西,两人毕竟还是吃了一些。 第二日,早朝结束后,无尘感觉窒闷,到上林苑去闲逛,走着走着,就看到了高成与萧子睿,这主仆二人也发现了他们,萧子睿立即朝着无尘过来了。 “无尘……” “嗯,皇上也在呢,臣妾带着明兰在这里闲逛。”无尘说,本以为简简单单的寒暄,事情就结束了,但想不到,萧子睿却想要和他继续聊一聊,以至于萧子睿的目光紧迫的盯着无尘。 似乎,有千言万语。 “无尘……” “嗯。”无尘点头,发现了萧子睿这神态里的不确定,无尘屏退了明兰,而萧子睿也屏退了旁边的高成,“皇上有什么就说吧,刚刚臣妾能看出来,您有难言之隐。” “夜榕准备吃了朕,准备吃了朕的江山,朕……于心何忍,于心何忍啊。”萧子焱气愤极了,一拳头落在旁边的树木上,树冠晃动了一下,有叶片哗啦啦的滚落来下来。 “何不,赶走夜榕呢?” “无尘,朕的解『药』还在他的手中呢,朕除了割地赔款,朕除满足他,朕实在是不知道朕耗能怎么做,你告诉朕,你帮一帮朕,你告诉朕啊,朕……究竟应该做什么究竟应该如何做,接下来,朕应该做什么啊?” 他问的很急躁,双手俨然变成了铁钳子,就那样卡住了无尘左右的肩膀,他就那样摇撼无尘,让凤无尘不知道做什么好。 “皇上,您冷静点儿。”无尘道。 “我……如何冷静,他给朕的哪里是什么解『药』,分明是毒『药』啊,这种毒『药』,比一般的毒要还要厉害,他能……”萧子睿的恐惧,已经从墨瞳里的光芒放大了。 “他能控制朕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他能控制朕,能彻彻底底的讲真给控制了。”萧子焱这般说。 “我明白。”无尘点头。 “皇上难道也听之任之吗?”无尘想不到,萧子睿会和自己聊这个话题,这是一个比较沉重的话题。 “听之任之,哈哈,呵呵呵,哈哈啊哈,”萧子睿变得恶毒起来,语声里放『射』了一种惶悚——“朕焉能听之任之呢,朕并不能,并不能啊。” “这样说来,可见皇上您已经采取行动了?”无尘道。 “是,朕让人去找那优婆罗华了。” “什么花?”无尘从来没有听过这样奇诡的名字,那是一个带着异域风的诅咒,当年的灵山法会上,释迦牟尼在讲经说法,迦叶尊者握着的就是优婆罗华。 这种花儿,生长在西域的孔雀河流域,后经过天竺人,逐渐的引入了帝京,但在帝京,人们只知道这是一种美妙的花卉,却完全不知道究竟这花卉是什么。 如此一来,中原这种花儿,是寥若晨星。 “您准备自己炼制草『药』?”无尘看向萧子睿, 萧子睿沉重的点点头。 “杀了夜榕?”无尘又道,萧子睿连连点头。 “谈何容易,听说几天前,您将上庸城给了夜榕,这上庸城,您轻而易举就拱手相送了,只怕……”无尘蹙眉,担心的模样。 “这也没有什么。”夜榕点头——“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萧子睿解释。 “臣妾明白了,但您为什么不……”无尘盯着萧子睿的眼睛,不知道究竟应该不应该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什么?” “为什么不找王爷呢,您二人强强联手,一个夜榕,不过手下败将罢了。”无尘信誓旦旦的说。 “朕早已经联络不到他了,依照你的意思是,你……能找到他?”夜榕看向无尘,无尘连忙摇头——“功夫不负有心人,找人,未必就那样困难。” “朕,知道了。”萧子睿点头。 无尘还想要和萧子睿聊什么,但无尘在这一刻也终于明白了萧子睿的自私与贪婪,冷漠与阴鸷。 无尘一言不发,盯着午前阳光下,那明丽的湖面,那湖面是如许的美丽,『荡』漾出一抹扣人心弦的粼粼波浪,一簇一簇的聚合,一簇一簇的扩散。 真个是美丽到了极点,水面有花瓣落下来,好像亲吻湖面的吻痕一般,轻描淡写但却耳鬓厮磨,有鲜艳的锦鲤游动上来,与空中落下的紫燕争逐那花瓣。 锦鲤吞噬了下去,但似乎觉得这花瓣没有什么味道,又是吐了出来,此刻,那紫燕找准了机会,撮了花瓣就飞起来,但毕竟也是因为花瓣不要可口,将花瓣给丢了下来。 再一次,回归到了湖心里,有更多的锦鲤,成群结队的过来,追逐那花瓣。 无尘想,这花瓣难道就不是帝京那缥缈的皇权吗?老天啊,他们怎么这般的愚蠢呢,为了这大而化之的一切,不惜将自己的一切都放弃。 无尘惧怕的盯着眼前的一切,良久良久,凤无尘终于叹了口气。 萧子睿的手,覆盖在了无尘的手背上,无尘一怔,将手缩回来,是很不情不愿的模样了。 看到无尘这模样,萧子睿也不强求,“你会帮助朕的,对吗?” “嗯。”无尘点点头,“我要回去了,热辣辣的。”无尘找个理由逃遁,好在,萧子睿并没有阻挠无尘。 无尘的心七上八下,从那太『液』池旁边回来,一脸的恐惧,明兰看到无尘这模样啧啧称奇。 “小姐,您白日见鬼了不成?” “没有,要是鬼,我是不怕的。”无尘冷笑,“魑魅魍魉也没有什么好怕的,真正让人感觉惧怕的,是人心而已。” “小姐,他想必和您说了什么。” “明兰,我们不探讨这个,到凤仪宫去休息休息。”无尘越发感觉帝京的奇诡,萧子睿靠近自己,无外乎是想要取得自己的信任,以便于更好的利用自己。 对目前发生的一切,无尘焉能等闲视之,他们都在利用自己,唯独自己不甚了解的萧子焱,却好像真心实意在帮助自己。 那么,无尘究竟应该怎么办呢? “我想要出宫去走走,找萧子焱。” “小姐,天下之大,我们帝京九千万人呢,您找他,目前,他又是不情愿让任何人找到的,我们这一出门,不是大海捞针是做什么呢?”明兰如此说。 “现在,必须要找到萧子焱。”无尘说。 “出宫?是偷偷溜出去呢,还是让他们知道我们出宫了,然后……” “明兰,刚刚萧子睿说了,我们帮助他,他也会帮助我们,所以,此事,也是试金石,究竟看看萧子睿能不能帮助我们?”凤无尘笑。 “也好。” 帝京外,萧子焱早起,为了安全,毕竟还是退了那客栈里的屋子,他从客栈里出来,似乎漫无目的。 “萧子焱,这里张贴了很多安民告示啊,我们过去看看。”在朱雀楼下,女孩兴奋的红光满面,拉着萧子焱就去看皇榜,在那一片斑驳的广告里,一张硕大无朋的,显得很突兀,醒目极了。 一群人围拢在那里看着,有人在读,摇头晃脑的模样,元嘉公主毕竟是未央国来的,虽然两个国家看似距离不远,但两个国家里的语言与文字却是千差万别的。 他听那人在咬文嚼字,完全听不明白究竟是什么意思,因了这个,元嘉公主立即蹙眉——“究竟怎么一回事啊,你告诉我?” 那人一看,面前站着的是那样端庄靓丽的一个女孩,不禁喜上眉梢,靠近来元嘉公主,“这是海捕文书,逮捕这个人。” “逮捕萧子焱?” “是。” “原因呢?”元嘉公主感觉奇怪,那人指着皇榜,解释道:“上面说,王爷不是失踪了,而是故意一去不返,王爷处心积虑想要做的就是颠覆吾皇的政权啊。” “所以说,你……相信了?”萧子睿是如何上位的?在萧子睿没能黄袍加身之前,曾经在帝京里掀起多少轩然大波,伤害过多少黎民百姓?人人对萧子睿都深恶痛疾。 而萧子睿自己个儿呢,也不爱惜羽『毛』,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完全不觉得有的事情做起来有什么不对劲,他那狂暴的个『性』以及无所不用其极的坏心帝京人尽皆知。 至于萧子焱就不同来,萧子焱是的政绩与呼声,向来是比萧子睿高的,人们都明白这个。 “你相信王爷会这么……这么迂回的……”不等元嘉公主说完呢,这边,那人截口道:“听说,有人已经在帝京看到萧子焱频繁活动了,但是很显然,那人是绝对没有可能去检举王爷的。” “为何?” “不要说那人了……”这人拍一拍胸脯,道:“就连我,也是不会检举王爷的,王爷是个大好人,民心所向。” “哦,那么……”元嘉公主准备恶作剧,反正对于古灵精怪的元嘉公主而言,恶作剧是无处不在的。 “你看看我家这一位,是不是和画面上的男子惟妙惟肖的?”元阿基公主大胆展示萧子焱给那人看,那人对比了对比,翻了一个白眼,跟着就绪对比,豁然开朗,顿时跺脚。 “和我去见官,你简直和王爷一『毛』一样啊。”这就是社会,一个人口是心非,一个人见利忘义,很快就能实验出来,真正是立竿见影啊。 “我可不是萧子焱。”萧子焱解释。 “不是萧子焱,却是何人?”旁边的元嘉公主唯恐天下不『乱』。 “走,去见青天大老爷。”那人上起来,气势汹汹,一把就要卡住萧子焱的手腕,但毕竟还是忍住了,因为萧子焱此刻的眼神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做“犀利。”(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五百四十四章 鸟语 那眼刀,是让人望而却步的。 “他真的是萧子焱啊。”元嘉公主嬉笑。“不过你想要逮捕他,只怕要先过我这一关咯,我这一关可是比较困难的呢,你别看我手无缚鸡之力,但是我呢……” 元嘉公主一改嬉皮笑脸的作风,诡谲一笑,右手的小拇指打了一个弯儿,只听一声锐利的哨音,从元嘉公主口中传出来,刹那之间,风起云涌,周边多了一群狼。 “啊,狼狗。”那人笑不出来了,勉勉强强的站在萧子睿的面前。 “嘿嘿嘿。”元嘉公主笑着看向眼前那瑟瑟发抖的人。“这可不是什么狼狗,而是……名副其实的狼。” “狼……”那人恐惧的后退,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再看时,发现这一群酷肖犬科动物的猎犬,好像果真是狼,他们的体格雄壮,力大无穷。 那人哀嚎一声,顿时屁滚『尿』流,看到那人这模样,元嘉公主笑的手舞足蹈前仰后合,倒是萧子焱,叹息道:“人家给追杀早已经吓坏了,但你呢,却好像完全无所事事的模样。” “和他们玩一玩,才有意思,藏头『露』尾的做什么呢?”元嘉公主笑着,抱住了萧子焱。 “昨晚的事情……”萧子焱觉得,自己需要解释一句,不能任凭那事情稀里糊涂的发生了。 “不需要解释,我都明白。”元嘉公主笑。 帝京,九重宫阙里,一片香馥馥的花海,装点的四野一片姹紫嫣红,那美景中,一冰清玉洁的男子*足踝,在地面上走来走去,地面是用木板搭建起来的,敦厚,泛着一种暖黄『色』的光芒。 男子手中握着曲柄的勺子,此刻,他从旁边的水缸里舀起来一勺子水,灌溉在了一株茂盛的姜花上。 “老奴就说这是八年半的姜花,今年移植到这里,算是第九年,这第九年,不要说姜花会开放了,连铁树也会开花的。”黄全点头哈腰跟在夜榕背后。 这是一个花厅,这花厅里,有洁白的姜兰,有淡绿的天堂鸟,有绯红的虞美人,有红莲,哟偶金莲,有紫藤,还有各种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植物,在这大夏天里,一部分花卉已经委落了,但更多的花卉却好像在齐头并进准备蓄势待发的运动员一般,都在开放 。 在这一片美丽的花圃里,男子穿着白衣,那种白衣,更显得遗世独立,花卉好像一张网似的,将这里编织的如此密不透风。 “您瞧一瞧,就瞧一瞧这颜『色』,奴才见了一辈子的姜兰,也没有见过这种的白,您看,这可是多么的剔透,多么的灵动啊。” 黄全一边浮夸的赞美,一边伸手,似乎就要抚『摸』抚『摸』那美丽的姜兰了,是的,被黄全赞美的姜兰,的的确确是与众不同的,那姜兰的花卉,白的好像近似于半透明了。 “手!”夜榕怒喝一声,黄全连忙将手抽回来,知道自己逾越了规矩。 “退下。”夜榕头也没有回,定定的说。 “是。” 黄全唯唯诺诺的去了,想要巴结夜榕,可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此际,看到太监去了,夜榕将曲柄的木勺,轻轻的落在旁边的木桶里。 他看到在紫藤上,有两只黄鹂,这两只黄鹂,在鸣叫,其声音之清越,之动听,让任何一个人都能愁肠百结。听到这声音,他伸手,也不知道要什么。 但小五,却明白了,将连弩给了夜榕,夜榕眸『色』一黯,手中的连弩就要『乱』箭齐发。 但就在此刻,夜榕却听到了堪比黄莺还要优美的声音。 “奇了,奇了啊……”女孩的声音微微上扬,很不可思议的模样——“刚刚,明明在这里的,刹那之间可就不存在了,你说奇怪不奇怪呢?明兰?” “娘娘,黄鹂鸟在帝京本就是珍惜物种,奴婢看,您是看花了眼。”其实,在这帝京里,成双作对的飞禽,都很不常见。 “无尘!”夜榕距离无尘很近很近,无尘回头,目光茫然,“明兰 你叫我了?” “没……没有啊,小姐,您出现了幻听不成?”明兰笑嘻嘻的。 “哦,也是。”无尘感觉无聊。 “君上,让属下带凤无尘过来?”小六看到夜榕将连弩收在了衣袖里,这般问。 夜榕没有变态,而一会儿,无尘已经花枝招展的出现在了夜榕面前,夜榕看到,无尘今天穿的衣裳也很鲜艳,因了这鲜艳无尘站在百花里,就如同是从天而降的花仙子一般。 那样美轮美奂,他的目光一刻钟都不能分开,就那样黏在了无尘的身上。 “一大清早的,你找什么呢,我在这里,却也听到了,我还以为这里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你们都不会找到呢,看起来果真是日光之下并无新事了。”夜榕笑道。 “好多花啊。”无尘惊讶于眼前看到的一切。 “他们知道朕喜欢花儿,就投其所好,开辟了这么一方净土,让朕栽种花卉。”夜榕笑意盎然的模样。 无尘蓦地想起来昨晚,自己和萧子睿探讨话题的时候,萧子睿冲口而出的“优婆罗华”,夜榕这样喜欢花卉,只怕那……无尘不敢去想了,感觉后背的汗『毛』都一根一根的矗立了起来。 但此刻,夜榕展现给自己的分明是白衣公子的模样,甚至于没有一分一毫伤害人的模样。 “你在找黄鹂?”夜榕指了指枝繁叶茂的树冠,那树冠上,两只黄鹂在飞呢,紫藤缠绕在了那树冠上,黄鹂一飞舞,一架的紫藤花都跟着晃『荡』,这一晃『荡』不要紧,那沁人心脾的幽香就不紧不慢的挥发了出来。 无尘嗅到这扣人心弦的香味,不禁目眩神『迷』了。 “我很少见到黄鹂鸟。”其实,已经不是“很少”见到了,而是,无尘已经许多年都没有见到过黄鹂了,她之所以确定刚刚看到的是黄鹂,不外乎是根据颜『色』来判断的。 “朕……会飞禽的语言,鸟语是会呼朋引类的,朕让你看看。”夜榕盯着那枝头的黄鹂,瞑目对日,忽而卷住了舌头,跟着口中就有了鸟类一模一样的鸣叫声音。 那样脆生生的,引逗的两只黄鹂左顾右盼。 “朕,让他们过来。”其实,夜榕才不会鸟语呢,这不过是一种收摄低等动物心神的魔咒罢了,这魔咒也没有什么神奇,在密宗里,这种不二法门比比皆是。 那两只黄鹂,如痴如醉的从枝头降落,跟着,就朝着无尘来了,几个起落,哗啦啦,哗啦啦就围绕在了无尘身边振翅,无尘见过多少美丽的鸟儿啊,但想要亲近亲近鸟儿却是这般的困难。 今时今日,夜榕居然给了自己这种机会。 在夜榕的口哨中,那黄鹂鸟呼啦一声就飞落了枝头,探头探脑的模样,跟着就落在了无尘的手心里。 无尘骇异的瞪圆了眼睛,鸟儿轻灵的飞着,扑腾一下翅膀,飞走了,无尘还以为,鸟儿再也不回来了,孰料,那鸟儿仅仅是回旋往复在自己的身边,就那样飞驰,就那样鸣叫。 “啊,真美啊。”无尘欢喜。 “只要是你想要的,无尘,朕都会给你在手中。”他说的每个字似乎都很镇定。 “嗯,嗯。”无尘欢欢喜喜,夜榕将口哨声停顿了,两只鸟儿似乎很疲累了,上了枝头,钻入了那枝繁叶茂的树冠里,却吝啬的不给他们寻找的机会了,无尘听着枝头鸟儿的啁啾,心头升腾起生命的敬畏与喜悦。 无尘笑了。 笑的那样灿烂,那美丽的笑,好像绚烂的春花一般,那美丽的笑,好像能吹散一切一切的和风一般,让人如此目眩神『迷』。 “你在这里做什么呢?” “管理这些花花草草啊,不然能做什么呢?”他笑着看向无尘,无尘点点头,进入那花圃里,无尘想不到,夜榕是这样一个人,从这里花卉就能看出来,夜榕的格调与欣赏水平,是比一般人高很多段位的。 此刻,夜榕看向无尘,无尘的笑声那样琳琅,无尘围绕花圃一圈又是一圈,认识了很多植物,这些植物,有一个非常复杂并且奇怪的名字,无尘算是有问必答,但答案五花八门,却未必是无尘想要听到的。 “蘅芜?”无尘『摸』一『摸』眼前那嫩绿『色』枝条,那枝条上,有很多灿烂的缤纷花卉,花卉的『色』彩不一而足,风一吹,花卉不像是花卉,倒好像是美丽的蝴蝶了。 因了这花卉,无尘有了问题。 “是。”夜榕点头,耐心的介绍这花卉需要在什么样的温度里,乃至于需要什么样的养料做花费才能绽放最美丽的花朵,无尘这才知道,看似简简单单的一朵花儿,居然也有这样多的学问。 无尘对花儿,是没有什么研究的,但听夜榕这样口若悬河的介绍,却也吸引了无尘,无尘往前走,指了指夜榕刚刚灌溉的那一株花,那一株花,看上去很美丽,洁白的好像羽纱,花骨朵都是半透明的。 无尘充满好奇,食指点一点花蕊,“这是什么?” “回娘娘,这是姜花,八年的姜花呢。”无尘疑『惑』,问道:“就是生姜的花儿吗?” “是了,娘娘,这已经快要绽放了,生姜是不开花的,一般人想要一饱眼福可就难上加难了,是娘娘的无限好运气。”旁边的太监一团和气的说,无尘看到那太监一脸堆笑的模样,不禁感觉恶心。 “这个呢?”无尘伸手去抚触身后的花,无尘却没有注意到,这可不是姜花,而是洁白的剑麻,那剑麻的花卉,和姜花看起来很近似,无尘的手吃痛的收回来。 “啊,这……” “无尘,这是剑麻。”他慌忙将无尘的手拿过来,咬着指尖,无尘感觉,一种奇异的感觉从指尖传递了过来,无尘心慌意『乱』,将手指头拿了出来。 “我不知。”无尘指了指那剑麻,“他上面有刺儿。”(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五百四十五章 伪爱 “以后注意点儿,这里凉森森的,你也莫要在这里了,我让人送你出去。”他说。 “还用人送,我多大了啊?”无尘恢复了元气,笑着说道:“我自己走就是了,自己走。”夜榕听到这里,点点头,目送无尘去了。 无尘从那花房里出来,还是感觉心烦意『乱』,那么假定,夜榕对自己的感情是发自肺腑的呢,是真实可信的呢? 夜榕控制自己,其实是因为一种爱的甜蜜囚禁呢?无尘却不敢多想了,看看旁边,是九曲回廊,那抄手游廊之下,有高高低低的莲花。 这季节,无论是红莲还是白莲都绽放了,一股风吹过来,将那沁人心脾的香味吹拂到了无尘的鼻端,无尘嗅着馥郁的香味,目光看向池塘里。 “小姐,您在想什么呢,看您心事重重的模样。”明兰将团扇拿出来给无尘扇风,无尘感觉到了凉意,“你也坐下来,我们看鱼儿。” “这有什么好看。”明兰感觉司空见惯,但还是懒洋洋的坐下来,有一下没有一下的给无尘扇风。 “你说了,萧子焱去了哪里?”无尘问,明兰一把将无尘嘴巴屋捂住了,这里只怕还没能脱离夜榕的监控范围呢。 “小姐,非礼勿言。”明兰唯恐一个不小心,惹火烧身了,这般说。 “但是,我还是感觉奇怪。” “他有自己的计划啊,小姐,目前的情况是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明兰打扇,凑近无尘,无尘点点头。 “那是什么?”无尘指了指池塘里一块石头,那一块石头上,有两只『色』彩缤纷的鸳鸯。 “小姐,这是鸳鸯呢。” “我以为是白头翁。”无尘起身,还要说什么呢,但无尘忽而听到有乌龟落水的声音,噗通噗通的无尘就知道,有人来了。 乌龟是群居动物,都说乌龟行动迟缓,反应力弱,但实际情况并非如此,乌龟之所以休息的时间,是一个攀爬到一个的后背上,那仅仅是因为……乌龟形成了一个了望的支架,有敌情,制高点上的乌龟滚落下来,其余的乌龟接二连三都会滚落下来。 无尘缄默了,因为无尘也明白,不但是隔墙有耳,处处都有耳,明兰跟着无尘走,有蝉儿从远处飞过来,撞在了明兰的头上,明兰一把抓住了。 那蝉儿叫的很恼人,一张嘴就是无穷无尽的“知了…知了……知了……”无尘听到这里,说道:“丢了吧,是个叫子,吵死了。” “嗯。”明兰将蝉儿给丢开了,两人往前走。 今日,天朗气清,萧子焱和元嘉公主出现在了长街上,元嘉公主自以为昨晚的事情是萧子焱做的,所以,从昨晚开始,她就真正死心塌地了,真正准备为萧子焱赴汤蹈火了。 至于萧子焱,找了多少机会,想要婉转的含蓄的表达自己的意思,我的傻妞妞啊,那事情要是我有心,早已经成了,显然,我……我对你没有非分之想。 但是,一来,要是元嘉公主知道自己稀里糊涂的葬送了贞『操』,她还不跳脚才怪呢,这二来,萧子焱实在是找不到一个很好的恰如其分的时间点去和他说这些。 其实,最重要的一点是,要是让元嘉公主知道,那事情发生了,萧子焱居然无动于衷,她以后会帮助无尘才怪呢。 “你要不要和我拜堂成亲?”元嘉公主问。 “这……”萧子焱踯躅再三,只能避重就轻回答——“现如今,只怕不是拜堂成亲最好的时间,不如找时间啊。” “什么不是好时间是好时间的,也就在你们郾城,这条条框框的规矩太多,在我们未央国,日日都是黄道吉日。”元嘉公主暗示的说。 “这……”萧子焱原本就是不怎么能和人辩论的个『性』,此刻,听元嘉公主这样说,萧子焱只能哑口无言。 “好啦,择日不如撞日,你看,对面的大花轿都来了,一定是娶亲的队伍,我们何不就……” “抢亲?” “不,何不就借助他们的仪仗队,到他们家里去,拜堂成亲呢?再说了,萧子焱,你看看后面,好像我们后面有尾巴呢。”元嘉公主吓丝丝的说,暗示萧子焱看看客栈里吃东西的几个人。 每一张桌上都有四个人,这四个人,全然没有吃面人应该有的神态,他们看起来高度紧张,尽管在伪装,尽管在深入角『色』,但萧子焱毕竟还是发现,这几个人的靴子与众不同。 在帝京,只有一种人能穿用鹿皮做的靴子,朝廷里的人,虽然目前为止,萧子焱不能从那几个人身上立即看出来他们的社会信息,但萧子焱确定,他们来者不善。 这几个人长相斯斯文文的,看起来每个人都平平静静的,但他们的手却时不时的探入桌下,只怕,桌下有什么器械之类的。 萧子焱再一打量,发现对方那几个人的眼神都很阴鸷。刚刚自己胡思『乱』想,连吃饭都一心二用呢,倒是忽略掉了他们后面居然果真有大尾巴。 “走啊,还发愣?”元嘉公主拉着萧子焱,从角门出去了,那几个人看到他们出门去,面面相觑了一下,同时站起身,到外面去了。 “客官,客官,你们还没有付钱呢。”这几个人原来是吃霸王餐的啊?客栈的伙计不同意了,急三火四的追过来,可怜巴巴的将手伸出来。 那膀大腰圆之人,将一文钱丢在了伙计颤抖的手中。 说了两个字儿,那伙计打了一个哆嗦,踉跄了一下。 “官爷,官爷慢走啊。”掌柜的苦哈哈从柜台后出现,送客去了,那刚刚从那男子口中吐出的两个字是——“宫市。” 宫市,百姓都深恶痛疾,这是朝廷买办的话,之需要应景一般的给点儿银两就是了,其实,做官的即便是白吃白喝白拿,他们平头百姓能怎么样呢?毕竟这是小本生意啊。 萧子焱和元嘉公主从客栈出来,进入朱雀大街,这朱雀大街,在帝京算是相当繁华的地方,在这里,人来人往川流不息的,想要在这里杀人抢劫,可能『性』很小。 元嘉公主安心了不少。 “停下停下啊。”花轿里,一女子烦躁的声音,喜娘一鼓作气,给抬花轿的几个人挤眉弄眼,表示,无论如何这花轿都不能停下。 “我的乖乖,”喜娘对这大花轿里的女子拿腔拿调的说道:“大姑娘上花轿,不到男方家里是不能停下来的,这叫做规矩,您就坚持坚持,快到了呢。” “我不成了,我……想要吐啊。”毕竟颠簸的很厉害了,女子一边说,一边捂住了嘴巴。 “我的乖乖,你不是想吐吗,你吐就好了啊。”这喜娘格格格的笑着说,孰料,这大姑娘口中居然真的喷出来一股酸水,吐就吐吧,还不小心吐在了前面轿夫的后背上。 那轿夫感觉后背湿漉漉的,回头一看骄帘,跟着也吐了,接下来就是人仰马翻的模样。 “我……说过了,要吐的,你不然我吐。” “我的乖乖,你这样还如何去成亲啊?” “我还要拉肚子呢。”花轿里,『露』出一张花容月貌的脸,萧子焱和元嘉公主都看到了,那女孩儿很美丽的模样。 “我的乖乖,来个人,跟着姑娘去拉肚子。”喜娘吩咐一句,旁边走出来一个和新娘子一般美丽的亭亭玉立的女子,这女子扬眉一笑,从马车里抽出来一把草纸,跟着那新娘子到旁边去了。 此刻,喜娘立即让人整顿整顿这骄帘,还好,轿厢里一干二净,仅仅是骄帘上脏兮兮的,骄帘弄好了,众人却发现,在他们花轿附近,一个肥嘟嘟的肉球一般的女人正在和一个瘦骨嶙峋的白面书生吵架。 “我就说,你靠近我是偷东西,你这人,你怎么『乱』在我身上『摸』呢,我还是黄花大闺女呢,我以后可怎么嫁人呢?”众人一看那黄花大闺女,看过后发现,那黄花大闺女真个是一言难尽啊。 至于那男子,也是不敢恭维的模样,龇牙咧嘴的模样。 “我问你,我的钱袋呢?”那肥嘟嘟的肉球,一把抓住了瘦骨嶙峋男子的衣领,男子只感觉眼前人拥有楚霸王一般力拔山兮的力量,跟着他的双脚离地了,“哎呦,姑娘,我是读书人,我怎么可能偷窃你的钱袋,姑娘您莫要动手,依照我看,这……这里面是多少有点儿误会的。” “误会,好一个误会!”那女子不依不饶,将男子高高举起,却还举重若轻的模样。 “拿出来。”那女子右手举着男子,左手在男子的已衣袋里寻找自己的钱袋,但男子的衣袋里没有,连衣袖里都空『荡』『荡』的。 “啊,你是个两袖清风的穷秀才啊,说,你的同伙呢,是他们吗?”这肥嘟嘟的肉球,显然是完全不讲道理的,回头恶狠狠的看着几个人。 那几个人追赶了过来,他们是负责跟踪萧子焱,调查萧子焱身旁女子的下落,乃至于萧子焱目前在做什么的一群玄甲卫。 他们原本想要杀了萧子焱的,但几次三番都跃跃欲试,却找不到一个绝妙的好机会,至于萧子焱,他好像很擅长和他们捉『迷』藏一样,刚刚还在眼前呢,现在就不翼而飞了。 “喂,你挡住我的路了,肥婆。”一男子出言不逊,辱骂面前肥嘟嘟的女子。 那女子丢开时瘦骨嶙峋的书生,索『性』就大喇喇的拦在了花轿的旁边 “我还就挡住了你的路,你要将我怎么样呢?”看起来,这肥婆很不可理喻的模样。 “滚开。”那男子推了一下肥婆,此刻,任何人都想要看热闹,一来,他们的确没有见过这样肥嘟嘟的女子发飙是什么模样,这二来,他们想要看看,这肥肥嘟嘟的女子厉害,还是走过来的男子厉害。 索『性』,吃瓜群众将这里围拢了起来,里三层外三层。(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五百四十六章 花烛夜 只见,那男子用力一推,满以为肥婆会倒地不起,孰料,肥婆身上的肉,好像具有无与伦比的弹『性』一般,晃动了一下,那男子就滚落在了地上,良久良久都没能起来。 “哎呦,肥婆,你得罪的是什么人,你可知道呢?” “是什么人,你是当今天子不成?”那肥婆气呼呼的盯着眼前倒地不起的人看,旁边的几个官兵想要到前面去,但俨然,这肥婆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我们可是……是……”这当官的是想要将自己的身份给暴『露』出来的,但那肥婆却一脸不屑的表情,二来,既然是当官的,怎么可能不知道好男不跟女斗的那句话。 今日,即便他们将身份亮出来,未必就能被民众放过,索『性』,他们只能自认倒霉。 “姑娘,我们在找一个朋友,所以说……还请您让开路。” “早点儿怎么不说呢,为什么不早说呢?”那肥婆慢吞吞的让开了,众人看到肥婆终于让开了,这才离开了,看热闹的人还没有看够呢,只见那肥婆靠近了地上的男子。 “起来啊,暖热炕吗?”那男子起身,和肥婆分辨起来,其言下之意是,她的钱财自己压根就没有碰。 其实,这一切都是元嘉公主造成的,她看到这肥婆那模样就知道不是好相与的,索『性』就偷窃了肥婆的钱袋,跟着推了一把这穷酸。 那书生,只因为不小心触碰肥婆,所以,两人就“大打出手”了。此刻,混『乱』中,玄甲卫想要找他们也找不到了,而元嘉公主笑呵呵的指了指马车。 “上花轿,等我。” “喂,你去哪里?” “等会就到了,你现在里头。”元嘉公主朝着旁边的东静去了,老远就听到东静里,那侍女一边吃干枣子,一边给自己的主子开怀——“横竖就是嫁人,这是有了媒妁之言的,小姐,李公子人虽然是个傻子,但……” “但他们家庭很好啊,您要是嫁过去了,对我们家也有好处的,您现如今虽然准备了这样多的银子,但您跑了,李家人会找我们要人的呢,您三思而后行才是呢。” “不成,这是我最后的机会,你必须要扮新娘子上花轿,他们从来就没有见过我,舒心,小姐求你了,小姐求你来了啊……”听这言下之意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要将这可怜巴巴的小姑娘嫁给一个傻子了? 遇到这种情况,元嘉公主哪里有不拔刀相助的呢,因了这个,元嘉公主立即进入厕所。 厕所里,那小丫头还在乐此不疲的吃干枣子。 “那枣子,是用来赛鼻孔的,你……怎么还吃上了啊?”元嘉公主恶心的看向那丫头,那丫头哇的一声,就吐了出来,元嘉公主拍一拍那有的后背,看向旁边的新娘子。 “刚刚你们聊的话,我都听到了,实不相瞒,我是穷苦人家出生,我就想要嫁入豪门,姑娘要是不想要嫁人,我是可以代替姑娘的,不知道姑娘遵义如何呢?” “啊,您是个舍己为人的大英雄啊,舒心,还不快给姑娘装扮起来。” 所以,一刻钟后,新娘子盯着红盖头,在舒心哭哭啼啼的搀扶之下,进入了花轿,花轿里,一男子已经在等着了。 “嘿嘿嘿。”新娘子进入花轿,一反常态,将红盖头拉下来,“起轿咯。” “你家姑娘这一次想通了?”看到舒心哭的肝肠寸断的,那旁边的喜娘立笑嘻嘻的问,不问还罢了,这么一问舒心哭的比刚刚还要澎湃了,泪水爆豆子一般的滚落下来。 “罢了这有什么好苦的,就你『尿』『尿』多。”那喜娘污言秽语的啐一口,到旁边去了。 “怎么还不起轿啊,连你们都偷懒,今天的红包还要不要了,耽误了六良辰吉时,你们可要当心,李老爷不是好说话的爷们。”喜娘翘起来兰花指,呵责旁边几个人。 那八抬大轿,现在莫名变得沉重了不好,但在一片唢呐的声音里,还是通过了朱雀街。 人们散开了,至于那肥嘟嘟的家伙,和那瘦弱的男子居然还化敌为友聊起来了,一个说——“我真的没有偷。” “是,是,你是没有偷,刚刚新娘子的丫头将我的荷包已经给我了,抱歉,我……我居然误会了公子,公子仪表堂堂,一表人才,怎么可能是小偷吗?”那肥嘟嘟的女子一边浮夸的赞美,一边凑近男子。 “哎呦,姑娘也是蕙质兰心,偶尔发发脾气也是情有可原呢,嘿嘿嘿,呵呵呵呵。”这瘦骨嶙峋的男子,居然如此说。 两人都笑了。 “但是你偷走了我其余的东西。”肥嘟嘟的女子眼看又要碰瓷了,那瘦骨嶙峋的男子,气坏了,瞪圆了火眼金睛,弹眼碌睛的说道:“几个意思你,你……” “公子,您偷走了我的心。” “我的乖乖,却原来如此。”两人聊着聊着,居然还打情骂俏起来了,只怕萧子焱和元嘉公主想都想不到,这两人会……被他们弄出来感情。 至于元嘉公主和萧子焱,一会儿就到了男方家里,元嘉公主下了花轿,发现那李公子的确是个……智障,不免为刚刚那新娘子捏一把冷汗。 结婚是不可能的,玩玩闹闹却无不可,新娘子吃了东西,进入了一个屋子里,这屋子是婚房,里面一尘不染,处处都是红『色』。 新娘子前一步进去,后一步,在『乱』中,萧子焱也进来了,外面人们来来往往,准备送进来点儿东西给新娘子,但元嘉公主严厉的拒绝他们的到来,其理由是,自己想要和李公子互诉衷肠。 结果是,不擅长喝酒的智障相公李公子,刚刚一杯酒下肚,就晕陶陶的了,现在,屋子里有了鼾声,那齁齁大睡的声音自然是李公子的。 “那啥,舒心,你给我准备龙凤蜡烛,这个我不要。”舒心在门口候着呢,屋子里,元嘉公主将门打开了一条缝,退出来两根龙凤蜡烛。 “小姐,您等等。”舒心一会儿将风龙蜡烛就送过来了,他点点头,将这龙凤蜡烛『插』在了堂上,那红彤彤的光芒,落在她的眼睛里,满满都是甜蜜。 “萧子焱,今日,在这里,我们……拜堂成亲,虽然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你看如何?”元嘉公主很会安排的模样,将火折子给了萧子焱。 “这……元嘉公主其实……我……有件事情,如同骨鲠在喉欧,不吐不快。”萧子焱终于鼓起勇气,准备将这秘密说出来。 我们!此刻!应该在追凶的路上,将那采花大盗给一刀两断 而不是在这里……拜堂成亲啊,好元嘉。 “抱歉,你听我仔细说……” “郎君!”元嘉公主伸出手掌,将萧子焱的话给堵回去,“你稍安勿躁,我将这猪宝宝给搬走,我们好好的聊,喝这交杯酒。”元嘉公主回身,将云榻上那东倒西歪的智障男子给丢在了内阁里。 此刻,元嘉公主双手托腮,看向眼前的女孩,“我是多么想要和你在一起,郎君幸亏我最宝贵的东西给了你,要是别人拿走了,我也不知道究竟如何去面对你了,现如今,我难道就不知道你要说什么?” “你无非就是想要告诉我,你永远都不会爱上我了,对吗?我要你的爱可做什么呢?你虽然爱的是凤无尘,但你们却不能在一起,你虽然不爱我,但我们却日日都在一起。” “看起来,算起来,合计起来,我怎么说都比那凤无尘要幸运不少呢,所以,我是快乐的,我也的确应该是快乐的。”她居然笑了。 “元嘉,将来这……我……本王……” “萧子焱,你要伤害我,也不是在今夜,将来你想要伤害我,机会多得是,谁先爱上谁,谁就注定输了,萧子焱,我不过是待宰的羔羊罢了,你这又是何苦来哉呢?”她看向萧子焱。 “哎。”萧子焱投降了,没有想到世界上会有如此这般阴差阳错的事情,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她的眼睛里有柔情蜜意,好像蜜汁一般的要流淌下来,而萧子焱的眼神里却蕴藏了千言万语,也一股脑儿都要落下来。 两人都沉默了。 “点起来,萧子焱。”元嘉公主,将火折子拿出来,用力的一吹,吹拂后,火焰红彤彤的,萧子焱点点头,无可奈何,将那龙凤蜡烛给点了起来。 两人都笼罩在一片喜悦的红『色』光芒里了,萧子焱却发现,元嘉公主的眼睛湿漉漉的,有泪水,猝不及防的滚落了下来。 “抱歉。” “不需要。”元嘉公主笑着斟酒两杯,给了萧子焱一杯,自己一杯——“合卺酒,喝了这杯酒,你我就是结发夫妻,三生三世生生死死和都不会分开,我们不离不弃。” “这……” “萧子焱,还是那句话,说一千道一万,你伤害我的机会比比皆是,何故要现在伤害我呢,萧子焱,嗯?”他一边说,一边看向萧子焱,萧子焱是无论如何都不能面对那双可人儿的眼睛了。 “哎”的一声,萧子焱缴械投降,似乎是生气了一般,和元嘉公主喝过了合卺酒。 此刻,一片红彤彤的光芒里,元嘉公主手边的蜡烛忽而就熄灭了,这变故斗生,是任何人都想不到的,龙凤蜡烛,要燃烧到明日早上才算是最好的预兆呢。 这新婚燕尔,龙凤蜡居然熄灭了,这…元嘉公主牵强的一笑,握着火折子再次点燃,蜡烛刚刚燃烧,不等元嘉公主说话呢,又熄灭了。 “今晚,邪门了去了,算了,不点了,我们就这样坐着聊一聊。” “也好。”这一晚,他们聊的东西很琐碎,有关于过去的,但更多的还是关于将来的,元嘉公主对将来有很多的憧憬与想象,萧子焱除了随声附和,没有其余的话能说。(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五百四十七章 黑手 元嘉公主聊到了后半夜,忽而感觉困倦了,闭上眼睛,就睡了过去,看到元嘉公主睡了,萧子焱又是看了看那堂上燃烧了又熄灭的龙凤蜡烛,不禁五味杂陈。 帝京。 黄鹂飞到了枝繁叶茂的树冠里,夜榕吹一声口哨,那黄鹂却乍然就飞落了下来,落在了夜榕的手心里,轻轻的脆生生的鸣叫,那鸣叫的声音,是让人一听就喜欢的。 黄鹂落在了夜榕手掌心里,夜榕暗暗用力,黄鹂嘎声一叫,室内阒然。 “太吵了。”夜榕双手都是鲜血,手掌心里,多了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黄鹂!那黄鹂已经成了肉酱,外面的公公似笑非笑的进来,将锦帕给了夜榕。 “君上,这花肥是不错的,那姜花只怕很快就开了呢?”看到这公公这模样,夜榕不禁冷哼一声,闭上了眼睑,那长睫『毛』,是如此的美丽,如此的惊心动魄。 他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片惊心动魄的美丽光芒,两人都沉默了,因了这沉默,那公公看了一眼脚下血肉模糊的一团,心头也复杂的很。 “君上……” 门口,走进来一个男子,那男子浑身都是黑『色』的甲胄,那男子的到来,好像死神一般,他的背后跟着一个东张西望的人,那人看上去鸠形鹄面,贼眉鼠眼 夜榕已经擦拭了手掌,坐在中央的金交椅上,“说。” 那玄甲卫首领,单膝跪地,给夜榕行礼后,起身,朗然说道:“君上,属下等最近已经察访到了萧子焱的行动,和萧子焱在一起的是……是一个女子,至于这女子是何人……” “他在哪里?” “帝京!” “具体?!”夜榕这里,不想要有丝毫的废话,其实,夜榕也知道,那神秘的女孩除了妹妹元嘉公主,实在是不可能还会有第二个人。 “君上,此人昨晚就找到了他们,但他毕竟势单力薄,没能将他们给拿下,现如今,却有线索了,属下不敢自专,索『性』带这人进来回禀。” “很好,真也怕你鹦鹉学舌,比较麻烦。”夜榕瞥目看看外面,大概那男子也意识到了夜榕在看自己,顿时肃穆了起来,“说吧。” “是,是。”那人一步就跨入了花房里,但伺候在夜榕身边的太监锐利的目光一扫,那人明白了,这花厅可不是谁想要进入就能的,他只能跪在外面,“属下和自己一个搭档,昨天发现了萧子焱,萧子焱和一女子在帝京……” “他们啊 卿卿我我……” “说重点。”看到夜榕已经不耐烦了,旁边的公公主动提醒,这人连连点头,跳过不少的起承转合,“是,是,重点就是,这大姑娘居然还是个……是……您知道的。” 夜榕听到这里,眉心有了褶皱,重重的将茶盏顿在了桌上,按照这玄甲卫首领以及公公的观察夜榕是要生气了。 “说重点,快说啊。”公公催促一句。 “他们在悦来客栈,我那个朋友,昨晚和我玩儿声东击西的把戏,他今日还没能联络到我,只怕已经……已经遇害了,不过这没有什么,属下还是会忠心耿耿的,这就是属下知道的秘密了。” “还不快滚出去。”那公公脸成了猪肝『色』,暴喝一声,此人还要说什么呢,但面对这公公这模样,只能点点头惶恐不已的离开了。 “将军请说。”这公公看向那玄甲卫首领。 “回君上,我们的人已经在外面找了,小五小六两人已经将悦来客栈周边给找了个底儿朝天,至于王府里,那一举一动,属下都高下在心的,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属下这里,立即汇报给您。” 这玄甲卫首领,回答的朗朗上口。 “退下。”夜榕相信小五小六不会做事情和他们一般的,这不算是什么突破『性』的发现与线索,但总比没有任何的情报好不少。 “君上。”那太监看到人们都去了,打扇给夜榕夜榕闭目养神,眸『色』平静没有波澜。 “你要说什么?” “没……没什么……” 未央国,马背上,是一个关头的美『妇』人,后面握着马缰绳的是一个孔武有力的男子,男子四十五左右的年岁,女子看上去顶多也就三十岁,真个是恰到好处的年岁。 路上的很多人都在看他们,只因为,他们都能看出来,那是一个尘缘未断的尼姑,但是马背上的男子呢,却完全不理睬他们的目光。 他们两人是越发的靠近了未央国,进入未央国,男子先找客栈,和女子投宿去了。 “我的心跳动的很快,檀郎。”那个时代,檀郎或者无忌是对男子一种尊称,就好像“郎君”“夫君”一样的意思。 而至于女子,通常被人叫“碧玉”“小蛮”或者“秋娘”与“谢娘”,其实,谢娘未必就是就是那女孩姓谢。 “这一路,颠簸的你辛苦。” “只要能和你在一起,这都是甜蜜。”女子说完,轻轻的拥抱男子,男子怜惜的亲吻一下女子的头顶,手轻轻抚『摸』女子的发丝,“这种甜蜜,我朕希望,能永永远远。” “是,是,会永远的。”凤将军动情的说,但是她却哭了,“我对不起你,这许多年了,我为了保全你们所谓的爱情,我……我离开了你,抛弃了无尘那么多年,我……我不是个好妻子更不是一个称职的母亲。” “都过去了,这事情放在任何人身上,都很难以选择的,你也不要责备自己了。”凤将军深明大义。 “真的抱歉,凤援,如果一个人还有两辈子,我下一辈子也依旧会爱上你。”她一边说,一边抽抽搭搭的哭起来,看到他这样哭,他温厚的手掌落在了他的头顶轻轻的安抚。 两人都沉默了,因了这苦闷的沉默,凤将军的心事也翻江倒海。 “无尘失忆了,我们必须要帮助她。” “是,水,在所不惜。”女子泪水婆娑,连连点头。 “我们必须要找到那优婆罗华。”他说,女子无声饮泣,连连点头,看到这里,两人都沉默了。 郾城。 帝京里,萧子睿心烦意『乱』,眼看丹『药』又要告罄了,他没有任何办法能处理这些事情,他只能求助于夜榕,至于夜榕,却推三阻四不肯将『药』丸子拿出来。 这是一个水亭上的聚会,夜榕知道,他已经让萧子睿的人给全包围了,当夜榕委婉的表示,自己也没有丹『药』后,萧子睿勃然大怒,长身玉立,一掌就落在了桌上。 “好,好,好啊,朕就不相信,你果真没有了。”萧子睿的长剑,已经放在了夜榕的肩膀上,月光里,长剑放『射』出来一抹脆生生的光芒,但夜榕呢,却一点儿都没有恐惧。 他是那样的平静,在那渗人的刀光剑影里。 “皇上是在和我开玩笑了?”夜榕似笑非笑的眯缝眼睛,眸『色』比刀子的光芒还要锐利。 “朕像是开玩笑的模样吗?夜榕,朕现如今,真想要和你决一死战,你将『药』给朕,给朕啊。” “皇上,您也莫要着急,这『药』,是很快就能给您的呢。”夜榕捏着剑锋,“皇上且莫要着急,朕这里会立即给您调制的,您暂且修整修整。” “夜榕,你究竟想要什么?”萧子睿接近于崩溃。 “我想要的,皇上您拭目以待就好,何故这样的问?”夜榕这诡谲的回答,让萧子睿感觉恐惧。 “你不能……不能继续要我的疆土了,朕……朕的百年基业,也是艰辛得来的,这里面有朕的汗水,有列祖列宗的荣耀,夜榕,你当适可而止,你莫要以为,凭这『药』,就能挟天子以令诸侯啊,夜榕。” 萧子睿气喘吁吁的说,只因为,他对那种『药』已经有了依赖『性』。 “朕从来没有主动向您要过什么,都是您拱手相送的,难不成,不是吗?萧子睿?”夜榕淡笑,狭长的凤眸里闪烁过一抹踌躇满志的光芒,那光芒是奇诡的,是特立独行的。 “你……” “皇上,都是您心甘情愿给朕的,朕不要,到底违背了您的意思,朕在您郾城做客,只好客随主便……”夜榕娓娓道来,说的那样里理所应当, “朕是不好违背您的意思,朕啊,就只能如此这般的了。” “我恨毒了你。”萧子睿踉跄了一下,长剑滚落在了旁边,整个人也委顿在了木地板上,夜榕好像看一条苟延残喘的猎犬一般的盯着眼前的人。 “皇上,你真狼狈,让萧子焱,让郾城的黎民百姓都能大开眼界,看看您这一幕可就好了。”夜榕嘎声笑着,萧子睿在地上蠕动,艰难困苦的。 夜榕抚『摸』一下萧子睿的鬓角,唇畔的笑,依然故我的美丽。 “来……来人……来人啊。”萧子睿委顿在地上,想要挣扎却不能,想要起身,却也不能。 他的确感觉到了自己的挫败与难堪,“来……来人啊。” “皇上,您的人,只怕他们都不会进来了,他们都在外面伺候着呢。”夜榕轻轻抚『摸』萧子睿的鬓角,目光几许温柔,这一刻,他好像一个长辈在面对晚辈一般。 “将来,皇上的郾城会是朕的,朕的未央也是朕的,天下也是朕的。” “你如此狼子野心,皇天不佑,皇天不佑啊。” “天!”夜榕苦笑,那一连串爆豆子一般的笑声,是一股丹田之气从小腹中送出来的,“黄天算是什么东西,我何故非要天来保佑,朕自己就能保佑朕自己,朕想要的东西,都会紧紧的……紧紧的攥着……” “这叫人定胜天。”他咬着菱唇,切齿的说。 “你会遭报应的。” “报应,哈哈哈,何不让报应来的更快一些呢?现如今,朕控制了吾皇你,朕……还控制了凤无尘,将来,朕还要柳永凤无尘来控制萧子焱呢,将来的天下,是朕一人的天下。” “你这独夫民贼,你这卑贱的货『色』,朕……朕要杀了你。”萧子睿怒极攻心, 五内俱焚,握着手边的匕首,就要刺夜榕。(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五百四十八章 饕餮之食 夜榕却连一点点都没有移动,劈手将萧子睿手中的匕首拿走了,一下子就刺在了萧子睿的左手上中,萧子睿因为剧烈的痛觉,撕心裂肺的嚎叫起来,夜榕不过冷笑一声。 “疼痛,向来是会对人有好处的,吾皇!”夜榕起身,推开萧子睿,离开了寝殿,萧子睿疼的死去活来。 “你们,你们……外面的侍卫,给朕……进来,救命啊。”萧子睿发现,自己的手掌,是让那钢刀给钉在了木地板上的,他的左手在没有麻木不仁之前,轻轻一移动就会感觉疼。 右手用力,想要起出那锋利的匕首,但那匕首就好像认祖归宗一般,根深蒂固的刺在了木地板上,想要拔起来都没有可能。 “来人,来人,来人啊。”萧子睿想要起身,但却完全没有可能,他就那样痛苦的*,殿宇外,一片阒然,经过夜榕的安排,人们都去了,好像任凭萧子睿自生自灭一般。 萧子睿挣扎了许久,但外面却连一人都没有。 第二日,按照原计划,无尘离开中京,到外面和明兰去走走,无尘已经很久没有率『性』而为了,现在,脚踏实地在坚硬的路面上了,她是那样的开心,心头产生的快乐几乎也是不言而喻的。 “好看。”无尘赞美帝京,但赞美的是什么,明兰缺不清楚。 “哪里好看了啊,小姐,您倒是走慢点儿,外面人多势众的您又是个怀孕的女子要被人冲撞了,这可如何是好呢?”明兰气喘吁吁的追赶在后面。。 要说身体素质,明兰的身体素质远远不如凤无尘,凤无尘之厉害,真是因为从小,她就在锻炼,此刻,无尘虽然看起来在慢吞吞的走步,但却比明兰跑着都要快呢。 “明兰,大家都是张眼睛的 并不会有什么人眼睁睁看到我呢,却冲撞过来的,走了,走了啊。”无尘继续往前走。 中元节快到了,好像帝京也比之前热闹了不少。 无尘看到有人在卖面具,无尘捡起来一个给明兰。“看看这个,这是傩,是不是听可怕的?”无尘举起面对的正面,给明兰展示。 明兰一瞧,发现这傩的面具,獠牙外翻,一片血红,看上去要多恐惧就有多恐惧,是让人过目不忘之模样,实在是立竿见影。 “哈哈哈,明兰你看。”无尘扯着明兰去瞧,旁边一高台上,有男子带着傩的面具,右手握着火把,左手抓起来一把面粉。 那男子将面粉丢起来,口中这么一吹,就喷出一团红艳艳的火光,那熊熊烈焰,看起来美丽的很。 “好看诶。”无尘指了指。 “哦,我的小姐,您怎么看什么都好看啊,奴婢看起来,实在是没有什么好看嘛。”明康这般说。 无尘却嘎声一笑。“到别处去看看。”明兰只能跟着无尘走,两人到前面去,却迎面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曲靖婉。 无尘一怔,她是的确想不到的,在这里能遇到曲靖婉,而曲靖婉同样惊讶。 “凤……凤无尘?”曲靖婉找到了自己的声音,问。 “大夫人?”无尘毕竟还记得曲靖婉,但也仅仅是模模糊糊朦朦胧胧的记得,曲靖婉一笑,“你如何在这里?” “巧遇啊,你能在这里,我就不能在这里吗?”无尘笑,又道:“你在这里做什么呢?” “我……”曲靖婉迟疑了一下,指了指身后的侍女,无尘朝着那侍女看过去,发现那侍女提着大包小包,里面却都是一些日用品与蔬菜。 “王府式微了,无尘,王爷下落不明了,现在想一想,之前和你斗,也的确是无聊透顶,我终于也明白了,他的心头只有你一个人,争了这若干娘,却有什么意思呢?”曲靖悲凉的叹口气。 “夫人。”明兰给曲靖婉见礼。 曲靖婉也福一福,“时过境迁了,连明兰看上去都知『性』了不少。” “夫人,您这一辈子,哎。”明兰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但此刻,凤无尘似乎想到了什么,是的,大夫人,无尘先到了关于大夫人的一切。 “夫人,你老了。” “面容也老了,心……”曲靖婉苦笑,手『摸』着心口,“只怕是早已经千疮百孔了。” “夫人。”凤无尘却不知道如何去安抚了,看到曲靖婉这受伤的模样,曲靖婉又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借一步说话,前面是个客栈,也到了吃东西的时间了,我做东,过去吃点儿东西吧。” “也罢。”无尘点头,跟着曲靖婉到旁边客栈去了。 洞房昨夜停红烛,龙凤蜡烛,却是一早一晚熄灭的。而两人却醒来的很早,元嘉公主起来,就发现这是一个非富即贵之家,这家里,上上下下的每个人都一团和气。 “我们现在就走,让他们找不到我们,你看如何?”元嘉公主笑嘻嘻的。 “也好。”萧子焱也不想在这里很久,两人想要离开这深宅大院,也非常简单,一个草上飞,说走就走了。 等一干下人过来伺候新『妇』,推开门却让他们大惊失『色』了,屋子里除了齁齁大睡李公子,别无第二个人,明明三更天,新娘子还在呢,这前后,新娘子就不翼而飞了。 至于元嘉公主,穿着喜服到外面去了。 “闷死了,大富大贵的生活,并不好。”她喜欢的是灵『性』的回归,换言之,他喜欢的是沉醉在山川草木之间的生活,红尘里的生活,羁绊的太多了,是她不怎么感冒的。 此刻,两人往前走,但耳边却还是喧闹的声音。 “我饿了,萧子焱。”元嘉公主可以理所应当的给萧子焱撒娇了,至于萧子焱,除了选择接受,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这边有客栈。” “嗯。”元嘉公主和萧子焱进入了客栈。 无尘见到曲靖婉,百感交集,却不知道说什么好,至于曲靖婉,她好像忽而之间就萎靡不振了,好像,忽而之间,整个人就不成个模样了。 她没有了抗争的力量,那双驯顺的眼睛里,是逆来顺受,一种被生活重重打败了的,再也不能站起身来的妥协。 “你也坐下来,都什么时间了,难不成我还要在你身边摆谱不成,”曲靖婉对站在旁边的侍女这样说,那侍女辞了辞,但还是坐在了曲靖婉的旁边。 “无尘,你们去了后,帝京就翻天覆地了,王府就发生了各种始料未及的变化,现如今,我也不和你争斗了,也不和解晚晴争斗了,我的日子,就是当一天的和尚,撞一天钟,其余的,什么都不去想了。” “其实王妃也没有什么好。”凤无尘道。 “王妃?”曲靖婉惨笑,泪水都要出来了,她定定的看向无尘,“当初,这王妃是你的,我不过是代替你做了这王妃罢了,无尘,你其实比任何人都明白的难道不是吗?” “我……”无尘没有告诉曲靖婉,自己让人下了蛊虫,那么,从曲靖婉口中听一听过去,或者也是另一种侧面的证据。 “凤无尘,他的心里除了你,没有别人,我们无论如何去努力,但是他的心头,除了你,是不会存在第二个人的。” “我这样重要?” “凤无尘,你太重要了,曾几何时,我嫉妒你,我羡慕你,我同情自己,可怜自己。”曲靖婉道。 “好了,今日在这里,我请你吃东西,却不知道你想要吃什么?” “客随主便,我能有什么爱吃的啊,我不过是……”无尘还要说什么,这边曲靖婉将小二哥就找了过来,点了之前无尘特别喜欢吃的一些东西,无尘听的目瞪口呆。 “就这个,油炸松茸,一下锅就好,至于龙舌凤尾汤,不要煮老了,那样却如何吃呢?陆陆续续都上来。”曲靖婉说。 “这好像……”无尘搔搔头皮,“都是我喜欢吃的啊。” “凤无尘,你喜欢吃的东西,王爷也就喜欢吃,为了留住王爷呢,我们尽管不喜欢吃,但也要假装很好吃的模样 现如今,我将这一切都告诉你。” “原来……如此。”无尘甚至于要给曲靖婉道歉了。 “其实也没有什么。不过是投其所好罢了,凤无尘,你能怀上他的孩子,你比我们都幸运,我要是你,这一辈子也都满足了。”曲靖婉说的椎心泣血。 “抱歉。”无尘居然无言以对。 “他呢,还在帝京?”曲靖婉转移了话题。 “我不知道他在哪里。”无尘道,曲靖婉吃惊,将玉着落在桌上,“难道,我会找人检举他不成?固然萧子焱不爱我,但我却爱着萧子焱,这多年来,我是伤害过你,伤害过解晚晴,但是我从来不会伤害他的” “我是真的不知道,萧子焱在哪里。”无尘实话实说。 “我们也很多天没有见到王爷了,吾皇中毒了,那是剧毒,只怕王爷去找解『药』了也未可知。”旁边的明兰补充一句。 “原来如此。”曲靖婉不聊萧子焱了,几个人面面相觑了会儿,默然开始用餐。 外面,元嘉公主和萧子焱却进来了,元嘉公主大喇喇的坐在靠窗的位置,萧子焱随后就到了。 元嘉穿着嫁妆,一片红彤彤的模样,头顶的首饰熠熠生辉,她是不怎么喜欢金银珠宝的,感觉头顶承担点点的,索『性』将头顶的首饰拿出来,摘下来一枚南珠,给了那小二哥。 “我们的饭菜钱,够了?”这小二哥是识相的,这一枚南珠,显然是深海里最不可多得的,那圆润光华的光芒,那近乎于完美的弧度,那剔透的光泽度,都让人爱不释手。 “姑娘就算是吃满汉全席,也绰绰有余了。” “哦,真好。”元嘉公主笑了。“我们才不要吃满汉全席呢,吃山肴野蔌,就很一般的,你给我们来蕨菜啊,香菇啊什么的。” “呃,姑娘 您……很有品位啊。”其实,到这客栈里的人,喜欢吃鲍鱼之类的东西,至于到这里吃山肴野蔌的,实在是屈指可数。 所以,这掌柜的多看了一眼旁边的两人。(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五百四十九章 喜新厌旧 “就这样啊,我们吃的东西呢,要求不高,但干净是第一呢,菜单呢,有你这样招呼客人的?” “哦,对,新娘子,您稍等。”这小二哥去了,少刻,将菜单给了元嘉公主,元嘉公主随便点了一些,闭合了菜单,让小二哥下单去了。 这边厢,小二哥奉茶,元嘉公主抿唇一笑。“萧子焱这茶水味道不错,你尝一尝?”他一边说,一边将茶水送到了萧子焱的嘴边,萧子焱尝了尝,发现茶水是红茶,还是红茶里最难能可贵的金骏眉。 这金骏眉,是头茬的茶叶,取的仅仅是茶叶的胚芽,不过三枚而已。 吃了这茶叶,他们在等,元嘉公主感觉无聊,先将耳针拿下来。 那耳针,昨天带上去就忘记离开拿下来,耳针是白银的,一根一根好像银针一般的堆积起来的,此刻,他将耳针随手就丢在了楼下,一群人看到这有这东西从天而降,哪里有不欢喜的。 众人抬眸一看,发现这新娘子很大方,跟着, 南珠与凤冠都下来了,这些东西,不敢说价值连城,但全部都是黄金的,融了黄金,却也能购买很多的东西。 人们都哄抢起来。 “好玩吗?”萧子焱终于开口了,清朗的声音问。 “好玩啊,你玩不玩,这些明明是身外之物啊,我好生奇怪,为什么人们会不要命的抢夺这个呢,有什么意思?” “这就是三观了。”他笑。 “新娘子,都丢下来啊,丢下来。”楼下扔贪得无厌,握着凤冠上折断的翅膀,在摇旗呐喊,看到这里,她是不想要理睬了,但毕竟还是叹口气,将自己的手镯扔了下去。 “新娘子,您大富大贵啊,还有什么呢?您不要了,就便宜我们,都给我们,如何呢?”那人一叫嚣,元嘉公主生气了,拍案而起。 “都给我散开了,我能给你们的都给你们了,难不成,你们想要这张桌子不成?” “哎呦,新娘子,您真是叩门啊。”元嘉公主想不到,他们居然是这样的白眼狼,捡走了自己东西,还说自己吝啬。 ‘人『性』本恶。’萧子焱看到元嘉公主气呼呼的关闭了窗子,如此这般的说。 “吃东西,忘掉这些事情,现在呢萧子焱,我呢,是你的下堂妻了,你走到哪里,无论是天涯海角我都要跟定了你,和你在一起,不分开,相濡以沫。”元嘉公主甜蜜的说。 “这是你真心话?” “是啊。” “我不……”那“接受”两个字没能说呢,菜已经上来了,元嘉公主欢快的指了指桌上的鲈鱼。 “吃,都说你们这里的鲈鱼很好吃,要不然怎么说,江上往来人,但爱鲈鱼美呢?”元嘉公主笑嘻嘻的。 “嗯。”萧子焱点点头。 “有弹弓吗?”元嘉公主问小二哥,那小二哥不知道究竟元嘉公主好端端的要弹弓做什么,但这小二哥是很会察言观『色』的,这样一个财神爷,不留下来可怎么样呢? 刚刚,这新娘子将头顶的凤冠都丢开了,众人哄抢的火爆场面,他是尽收眼底了,遗憾是遗憾,可惜是可惜,但毕竟事情已经过去了。 “小人给您准备就是,您等等。” “哦,也好。”元嘉公主点点头,“去吧。”那小二哥,顷刻之间回来了,将弹弓给了元嘉公主,元嘉公主笑眯眯的从衣袖中拿出来一些金丸。 “我的姑『奶』『奶』,您用金丸做什么啊?” “外面,灯笼上旗杆上是什么?”元嘉公主指了指外面。 那小二哥和萧子焱同时看出去,发现,灯笼上还有旗杆上,都是麻雀,但却也不知道究竟元嘉公主要做什么。 “金丸弹雀啊,你笨。”元嘉公主话间,将金丸就装好了,瞄准麻雀扫『射』出去,那金丸落在了地上,又是引起一片热烈的争夺战。 元嘉公主在屏风里,玩玩闹闹,那金丸却不知不觉的滚落在了地面上,滴溜溜的滚到了无尘他们的桌子旁边。 无尘将那金丸握着,跨步到他们这边,“请问这……”无尘的话,在看到萧子焱的瞬间,硬生生止住了,无尘后背紧绷,呼吸一窒,这不是萧子焱却是何人呢? 至于对面的女孩儿,言笑晏晏握着弹弓的,不是元嘉公主又是何人呢?看到这里,无尘深吸一口气,用受伤的目光,乞怜一般的盯着萧子焱。 似乎在等萧子焱的解释。 萧子焱回头,也想不到,会在这里遇到无尘,这也就罢了,无尘后面还是曲靖婉和明兰。 “哦,原来是王妃和三王妃啊,我呢,就给你们做个自我介绍……”元嘉公主一身红衣服喜气洋洋的起身,就要做自我介绍。 “你住口。”难得的异口同声,无尘和曲靖婉面面相觑,又同时道:“让王爷说。” 萧子焱起身,看向无尘,“这事情,我这……解释起来还需要时间,我慢慢说。”无尘才不要等萧子焱慢慢说呢,一声冷笑,“萧子焱啊萧子焱,我以为你……你在东躲西藏呢,我却也知道,你对她有心,但想不到你……” “原来,凤无尘也有为人作嫁的时候,哈哈哈,哈哈哈。”曲靖婉释怀的大小,“原来,天下男子,果真是喜新厌旧的啊。”曲靖婉失魂落魄的去了,连丢失了东西也忘记了。 “无尘……你等等我。”凤无尘气咻咻的,夺门而出了,连凤无尘自己都不清楚,究竟这怒意是从哪里来的,他出门去,外面人来人往,无尘随便找了一个方向就去了。 萧子焱从客栈里出来,一下子就撞在旁边人的身上,那人却不依不饶, “你瞎了眼睛不成,你去找死吗?做什么呢,撞了我,没有十两银子今天我就不起来。 萧子焱推开眼前人,顺着直觉去了。 到角落里,萧子焱发现了无尘,无尘居然困了,委委屈屈的。 晚一步,后面的女子也追赶了过来,提提塔塔的脚步声。 “萧子焱,你已经迎娶了我,我们不但有夫妻之名还有夫妻之实了,现在,你可不要出尔反尔说不要我就不要我了啊,你也莫要忘记了,我才能帮助凤无尘呢,只有我啊。”女子啸叫。 “萧子焱!”无尘叫萧子焱的名字,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明明无尘也知道,萧子焱找到了一个情投意合之人,也正常。 即便是和人结婚了,能怎么样呢?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但无尘看到萧子焱和这个女孩在一起,心情还是很糟糕。 难道,她是在强调归属权不成?难道……凤无尘心『乱』如麻,因听到元嘉公主那一句“夫妻之实”,无尘瞠目,盯着萧子焱。 “事情是这样的,无尘,我们找个地方慢慢的聊。” “谁要和你聊,谁要和你聊啊。”无尘用力的推开萧子焱,喜爱哦字眼几乎一个踉跄,无尘朝着墙面的巷子,没头苍蝇一般的去了。 “喂,萧子焱,你伤害了凤无尘,你也伤害了我,你只知道追凤无尘,却不知道,我也是个有血有肉的人啊。” 元嘉公主说完,哇的一声就大哭大叫起来。 其惊天动地的哭声,让周边的每个人都位置动容。 众人都认为,这新『妇』是原配,至于无尘才是『乱』入的小三,无尘也不管不顾朝着前面去了。 “姑娘,姑娘,你也莫要在这里哭啊,那狐媚子既然抢走了你老公,你应该奋起直追才是啊,我们这些街坊邻居看到你可怜,打小三这种事情,我们怎么能袖手旁观呢。” “姑娘,一切都有个先来后到,你看看你这夫君,才刚刚和你在意,勼出轨了,依照我看,你们感情不和啊,是因为这个……”一个卖狗皮膏『药』的,一边说,一柄将一张膏『药』拿出来。 “徐家膏『药』,祖传秘方,用了我徐家膏『药』啊,男人会对你难舍难分的,保证你们的感情更上一层楼。”那人一边说,一边将膏『药』给了元嘉公主。 元嘉公主哭的比刚刚还要凶猛了。 众人看到,元嘉公主哭着哭着,衣袖里出现了蛇,还有蚂蟥与蝎子,众人惊悚的大叫,作鸟兽散去了。 至于萧子焱,追赶凤无尘,进入了一片桃林,只可惜,这个季节,桃花是连一个花骨朵都没有了,只可惜,这季节里,桃花消失了,只有枝繁叶茂的树冠。 树叶嫩生生的,绿的如此不可思议。 “无尘,你听我说!”萧子焱顿住了脚步,看着无尘的背影,凤无尘心『乱』如麻,奇怪的是,好像萧子焱和其余人在一起了,自己会着急,会……难道,她因为萧子焱在和元嘉公主争风吃醋不成? “我不听。”凤无尘盛怒,回头看向萧子焱。 “抱歉。”萧子焱追了过来,无尘没头没脑的往前走,这里是哪里,他们两人都没有来过,这里有空灵的鸟鸣。 “我日日都在想你。”萧子焱说。 “我以为你到未央国去了。”无尘喃呢。 “你父亲去了,我……不能去,现在夜榕很有可能会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我不能去。”萧子焱低喃。 “对她好点儿。”无尘一边说,一边折转,朝着来的方向去了,萧子焱却绝对不允许无尘离开,他蛮横而无礼的靠近无尘,一把卡住了无尘的肩膀。 无尘的手臂在瑟瑟发抖,“萧子焱,你做什么?”而用来回答无尘的,不是话语,而是萧子焱那疯狂的肢体语言,萧子焱请问问无尘,无尘发现情况不对,一口咬在了萧子焱的嘴唇上。 萧子焱和无尘就那样僵持住了,萧子焱的内心一片荒凉,“之前那个凤无尘呢?到哪里去了?”萧子焱质问。 无尘嗅到了血腥味。 是的,她咬伤了萧子焱。(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五百五十章 寻找优婆罗华 “放开我。”无尘嘤咛。 “杀了我,就放开你。”萧子焱无理取闹一般,凤无尘用力一推,将萧子焱推开,从桃林里出来了,明兰在桃林外,东张西望,要是早知道今日出来会有这样事情发生,明兰是坚决不会建议无尘到那客栈去吃东西的。 但此刻,一切都结束了,明兰也无计可施,只能凉薄的叹息,看到无尘泪眼婆娑的从桃林了出来,明兰搀扶住了无尘。 “小姐,您哭了?” “风沙『迷』了眼睛。”无尘犟嘴。 “小姐,您真的哭了。”明兰伤感的叹息,小姐难受,明兰也感同身受,不对,小姐难受,明兰比小姐还要难受。 “我的眼睛在流汗。”无尘狡辩,看到无尘如此矢口否认,明兰只能苦笑,“那么,小姐,我们是不是也应该回去了?” “走。” 无尘回去,心情却一落千丈,一路上都在赞美风景,但此时,却看到一切的东西都变成了自己讨厌看到的一切,无尘往前走,愁肠百结。 下午,连胃口都没有了,萎靡不振的模样。 “小姐,您吃点儿东西啊,您怀孕了,您不吃,您的孩子也要吃。” “我不吃,明兰,你去吃,你不用管我,你去啊。”无尘软软的推开明兰,“我就想要一个人安静会儿,真的,就一个人安静会儿。” 明兰再了解无尘不过了,点点头,闭门离开了。 少停,推门的声音从无尘背后响起,无尘不需要回头也知道是明兰来了。“你怎么搞的啊,我一个人静一静。”无尘抓着抱枕,就要将明兰驱逐出境。 “是我。”无尘一看,是夜榕,吐吐舌头慌忙将抱枕收起来。 “你不忙?到我这里做什么?”无尘问。 “过来看看你。”夜榕道:“你不吃东西,我自然是要过来。” “好个明兰,一定是她做了耳报神?”无尘乍然起身,一脸凶神恶煞的模样,倒是夜榕,笑了。“哪里还需要她做什么耳报神啊,我呢,现在就告诉你,我的耳报神,在帝京里比比皆是。” “真是我郾城。” “郾城怎么样,未央怎么样呢?”夜榕反诘一声,盯着无尘,无尘凝视夜榕,倒是让夜榕给弄了个无言以对。 “你有狼子野心。”无尘叹息。“想要兼并两国,但依照我看,我们两个国家呢,还是自行其是的好,毕竟国民不同,生产力不同,国力不同,财力不同什么都不同啊。” “大同的日子总会到来的,届时,你就是我独一无二的皇后娘娘。” “高处不胜寒。”无尘叹息。 “吃吧,外面给你准备了好多好吃的,怎么搞的,一到帝京外回来,整个人似乎都变了。”夜榕说完,鼓掌,外面的婢女,成群结队进来,将食盒放在无尘面前的桌上。 “『色』香味俱全,但我没有胃口。”无尘叹息。 “那也要吃。”夜榕夹菜给无尘,看到凤无尘压根没有兴趣的模样,只能掰开无尘的嘴巴,将菜给了无尘。 “做什么,我自己会吃。” “你自己吃,何劳我动手动脚?”夜榕瞥目,无尘被那锐利的视线给震慑了,只能细嚼慢咽,看打了无尘吃东西,夜榕这才问道:“为何就忽而不开心了?” “哪里有不开心?”无尘不耐烦的将碗丢在桌上,愠怒的瞪视夜榕。 “这就是不开心啊。” “才没有。”无尘蹙起一边眉梢。 第二日,无尘的坏心情终于一扫而空了,无尘也想明白了,是的,是的,自己再什么不需要吃东西,但腹中胎儿在生长呢,是很需要吃东西的,所以,无尘一早起来就细嚼慢咽。 明兰几次三番要提萧子焱,但无尘却分明在规避这话题。 萧子焱没能带回无尘,从桃林出来,却看到了元嘉公主,元嘉公主站在树叶下,一片浮想联翩的模样,嘴角甚至于还有疑虑淡淡的笑痕。 虽然王妃和三王妃都不喜欢自己,但只要萧子焱喜欢自己,一切也都足够了,他因此,她是欣悦的。 “我解释一件事情给你听……”萧子焱是想要将昨晚的一系列事情都告诉她,算了算了,那事情早晚也需要告诉她。 “你……不需要给我解释,你解释给凤无尘听就好,你们相遇的早,这是缘分,我没有什么办法能改变这个现实。”元嘉公主忽而变得通情达理了。“至于我们,已经这样了,我……就……反正……就……” “不是我。”萧子焱道。 “什么不是你?”元嘉公主不明就里,萧子焱攥着拳头,“我说,不是我。” “萧子焱,我知道你说‘不是你’,但你这是什么意思呢什么叫做不是你?”萧子焱盯着眼前人看。 “你将来就会明白,哎。”萧子焱总不能这样大喇喇的告诉她,她让人给强了吧?元嘉公主是天潢贵胄的出生,她原本就是心高气傲之人,一旦这事情让元嘉公主知道了,只怕情况就…… “我爱你。”元嘉公主小鸟依人。“萧子焱,我知道,你是意『乱』情『迷』了,但说起来,我还是爱你,不能没有你,不能失去你,就是爱着你。” 萧子焱讨厌极了这种感觉。 “我们能不能冷静冷静,将事情好好的考虑考虑?”萧子焱看向元嘉公主,元嘉公主道:“这有什么好冷静不冷静的呢?” “我委曲求全就好了啊,你萧子焱答应要我做你的王妃,无论是大是小,都好啊,我毕竟是你萧子焱的人啊,你萧子焱要不情愿我做这王妃,我只要和你在一起就好了啊,没名没分什么了不起。” 他也知道,元嘉公主是脱略行迹之人,不能等闲视之。 “我就明说了,那事情……”萧子焱道:“不是……” “你说,你说啊不是什么?”元嘉公主气恼了,悲愤的盯着萧子焱,眼睛里有火种在一点一点的燃烧起来,“你究竟怎么一回事,你……你究竟有什么事情在隐瞒我啊,你说啊,你告诉我。” 元嘉公主咄咄『逼』人的模样。 萧子焱实在是不想在这当口,继续伤害她了,他知道,自己的每一句话都将比龙泉宝剑还要锋利,“我最近有事情,想要单独行动,我……” “这就是你说的冷静?”元嘉刚刚还落泪呢,此刻却揩拭掉了泪痕,“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冷静就冷静,你冷静冷静,我也冷静冷静,这样挺好的呢。”元嘉公主妥协了。 “抱歉。”萧子焱说完,到门口去了。 “哦。”元嘉公主跟着萧子焱到门口去,走出去几步路,却忽而折返了回来,北过头——“你去就好,我不追着你的,你去吧,没事的,冷静就冷静。” 萧子焱回身,扳正元嘉公主的面颊,发现元嘉公主哭的不成个模样,他的手胡『乱』的擦拭她那缤纷的泪水,元嘉公主却一言不发,用绝对的沉默来面对他。 “我去了。”萧子焱计议已定,选择离开,他其实想要找那个刀疤脸来,然后将这秘密告诉元嘉公主。 但元嘉公主呢,哪里知道萧子焱处心积虑做什么呢?萧子焱用心良苦,只可惜元嘉公主连万分之一都体会不到,这一次,因为萧子焱和元元嘉公主在一起,却莫名的,让萧子焱伤害了三个人。 元嘉公主看着萧子焱的背影渐行渐远,心头也五味杂陈的厉害,萧子焱去了,元嘉公主痛哭流涕,右手夸张的捂着心口,眉峰颤动,“我的心,我的心,我的心啊。” 萧子焱漫无目的的在帝京各处走,想要看看,那刀疤脸会不会与自己心重逢。 至于帝京里,萧子睿已经彻底需要依赖夜榕了,他的手,几乎凝固在了血泊了,冯公公看到这悲天悯人的一幕,连忙张罗着给萧子睿用『药』。 “朕给皇上送『药』来了。”夜榕从外面走进来。 其实,夜榕已经好几天没有给萧子睿好脸子了,至于萧子睿,现在是浑身都没有了力量,成了一个将死之人应该有的模样。 “夜榕,你想要什么,朕……”云榻上,奄奄一息的声音,渴求的说道:“朕都有满足了你,现如今,朕只要有一口气就好朕还能怎么样呢?难道你以为,朕还能继续和你争斗不成,朕想不到,败在了你手中。” “皇上永远立于不败之地,帝京嵯峨,山高水长,之所以我未央国不敢进攻中京,匈奴们不敢挥师南下,不正是因为如此?”夜榕说。 “呵呵呵,都……都过去了,一切都如蓉……掌心里的沙粒,消失了个……无影无踪啊,无影无踪!朕现如今,心无挂碍,一切都过去了。” “皇上果真心无挂碍吗?只怕未必吧。” “夜榕,朕奄奄一息,你见死不救,你以为……朕真的龙驭宾天了,你……能得到朕的天下,朕郾城的百年基业,并不会那样轻而易举就成为别人的,夜榕。”萧子睿苦涩的牵动嘴角。 “皇上这是在威胁还是在暗示?”夜榕从衣袖中拿出来一个锦盒。 “都不是,不过在警告罢了,朕警告你,你不能弄死朕,你要是弄死了朕,你眼看到手的一切,都将烟消云散,朕……保证会烟消云散。”萧子睿镇定了下来,笑声却如歌声一般,一唱三叹。 “皇上何其愚蠢,我才不会杀了你,因为你,我可以控制萧子焱,因为你,萧子焱也投鼠忌器,我要找你做我夜榕一生一世的傀儡就好了,却为何要杀了你呢?” “你……”因为恐惧,萧子睿的墨瞳散光了,看上去瞳仁在无限度的扩大,这也是萧子睿想过的,最恐怖的结果。 夜榕要是杀了自己,一切也就都好了,但夜榕的目的却完全不是杀了自己,夜榕其目的是什么呢?不外乎是折磨自己,让他变成可有可无的傀儡。(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五百五十一章 扼杀政柄 他呢,剥夺了自己的政权,想要在帝京做什么就为所欲为。 “那还不如,你杀了朕。”萧子睿在地上咆哮。 “我才不会杀了你,你现如今,好像一条狗一样,杀了你有什么意思,杀了萧子焱才有意思呢,哈哈,哈哈哈。”夜榕轻轻抚『摸』萧子睿的脸颊,却好像多情的情人在抚『摸』自己所爱的那个人一般。 “夜榕,你放开朕。”尽管,萧子焱在反抗,但有什么办法呢,他的反抗通常是无效的是以失败告终的。 无尘想不到,萧子焱会和元嘉公主在一起,这才一段时间不见面,他们两人就这般的如胶似漆了,无尘的痛苦可想而知。 无尘尽管未必能想起来,究竟自己和萧子焱之间有过多么稀罕的痴缠,有过多么轰轰烈烈的爱情,但凤无尘明白,他和萧子焱之间的情感,是难解难分的,是完完全全不一样的。 他叹口气,深沉的痛苦。 “小姐,原来男人真的是喜新厌旧的啊,但既然已经知道了这男人喜新厌旧的,您也就不要伤心了嘛,依照奴婢看,您再因为生气难过了您自己个儿,就有点儿得不偿失了嘛。” “究竟萧子焱爱我多,还是我爱萧子焱多?”无尘问。 “奴婢不知道,只知道,您为了他,之前是什么事情都会做的,只怕是您爱着他比较多。” “哈!”她苦笑一声,悲凉的声音里,延续了一贯的多愁善感,“原来却是如此,原来却是如此啊。” “小姐,您就忘记了吧,再不然,奴婢却以为,这事情里面存在什么误会呢,时间长久,可就……” “明兰,你是没有听明白不成,她说,他们已经那样过了,就那样啊。”无尘握着手掌双手合十,击掌一下,看到这模样,明兰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只能悲凉的叹口气。 “小姐,您就不要胡思『乱』想了嘛,我们成全了他们不好吗?”明兰说。 “反正小姐您对于那些记忆都想不起来了,既然都想不起来了,就忘记了算了吧。” “明兰,我……却不能。”无尘嘟囔。 “小姐,您却而已这般的矛盾。”明兰看向凤无尘。 萧子焱对于身边跟着一个自己完全不喜欢的人是很深恶痛疾的,“你不要跟着我了,我想静静啊。” “萧子焱,你脚踏两只船就算了,怎么还有一个静静呢,萧子焱,你告诉我,究竟静静是什么人,究竟静静是谁呢?”元嘉公主挎着一张脸,苦痛的说。 看到元嘉公主这模样,萧子焱暗忖,那事情还是告诉元嘉公主的好,免得将来的误会就好像滚雪球一般的越来越大了。 “我……有个秘密,想要告诉你。”萧子焱吞吞吐吐,老天啊,他可是地地道道的男子汉,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每一次将这秘密都酝酿好了,准备冲口而出的关键时间点,却就忍住了。 他怎么能这样伤害她呢? “萧子焱,你明说吧,究竟你有什么秘密在隐瞒我,最近这一段时间,你的言行举止,很奇怪很奇怪。”元嘉公主围绕着萧子焱在转圈。 “说啊?” “没……没什么。”萧子焱气结,只能往前走。 “没什么?你确定没什么?” “自然是没什么。” “好,那你也不要去想静静了,我们在一起就好,就是全世界。”元嘉公主甜蜜蜜的说,萧子焱又道:“我……不喜欢你。” “不喜欢?”元嘉公主一怔,深吸一口气,“你确定这是你的真心话?” “是。”萧子焱确定的点头,元嘉公主的目光里,有被消灭了的感伤,但很快的,她就恢复了自如,臭屁的说道:“你要喜欢就喜欢,你要不要喜欢就算了,反正日久生情,萧子焱啊萧子焱……” “你就算是饲养一只小猫小狗,时间长久了呢,也是会产生情感的,你说呢?” “你不是动物。” “是,我是高等动物,只要你萧子焱喜欢,我就是你萧子焱的小猫小狗啊。”元嘉公主说着话居然还模仿起来狗儿猫儿的叫声了,听到这里,萧子焱要崩溃了。 “我还是想要一个人。” “嗯,那么我给你冷静的时间啊,你最好来找我,我呢,就在之前的客栈里等你,你不要丢弃我,帝京就这么大,我反正也会找到你。你要果真不要我了,我……就让哥哥逮捕你,抓你回去,你意下如何?” “好。”萧子焱心不在焉的点头,元嘉公主看到萧子焱怏怏不乐的去了,叹口气,从衣袖中拿出来一个什么吃的东西。 “什么?” “人皆是临别赠言,我呢,就什么都不说了,你是大人,成年人都会照顾自己的,这是我刚刚买的鸡蛋灌饼,这个算的上是你帝京最可口美味的东西呢,嘿嘿嘿,就送给你了,吃吧,吃吧,不要太想我哦。” 元嘉公主笑嘻嘻的将鸡蛋灌饼给了萧子焱,萧子焱指了指鸡蛋灌饼,乍然变『色』,“我……会吃这个?” “不会就扔掉吧,就好像和扔掉我一般,扔掉。”元嘉公主调侃道。 “我去了,最近你照顾好自己。”萧子焱说,但唯恐自己说的多了,元嘉公主会变成牛皮糖,届时,想要离开就没有可能了。 “我真的去了,你不要跟着我。”萧子焱说,往前走,元嘉公主却在亦步亦趋,萧子焱看到元嘉公主这模样,再次提醒——“我说,你不要跟着我。” “我没……没有跟着你啊。”元嘉公主矢口否认,萧子焱无计可施,蹙眉想了想,用脚尖在地面上画出来一条痕迹,“你在这边,我在另一边,我们暂时的去分开分开。” “哦,你去吧,我才不会哭呢。”元嘉公主要是知道,眼泪才是女孩儿最厉害的兵器,她也就不会这样说了。 “你会坚强起来。”萧子焱丢下这一句话,无情无义的吊臂离开了,但在元嘉公主的心里,连萧子焱离开自己的动作,都这样洒脱,这样耐人寻味。 可真是美丽的很了,萧子焱叹口气儿,刚刚离开元嘉公主,就快马一鞭,消失在了丛林里,他比谁都知道,元嘉公主很有可能,会折返回来的,一旦元嘉公主找到了自己,自己想要离开就没有可能了。 “谁要跟着你啊,你这个烂人,你这臭脾气,你坏的不可思议,你这个人,让我很无言以对啊,你这个坏人。”元嘉公主口中有很多辱骂的污言秽语。 但骂着骂着,却忽而顿住了脚步,呜呜大哭起来。 “还好,这里没有人看到,不然可多丢人啊。”元嘉公主想,发现这里的确没有什么人偷看自己,索『性』哭一次是哭,哭个酣畅淋漓也是哭,不如今天就哭一个肆意洒脱。 元嘉公主趴在地面上,哭的肝肠寸断,看到元嘉公主哭成了这模样,鸟儿都振翅飞走了。 至于萧子焱,萧子焱现如今唯一想要做的事情就是,将那刀疤脸给找出来。 萧子焱在帝京各处走,帝京的士兵们却也在各处的寻找自己,萧子焱不需要东躲西藏,越是这样明目张胆的走,越是不会引起他们的主意。 萧子焱算是明白了,什么都不怕,他们也就什么都不会盘查自己。 帝京现在很需要个救世主,然而萧子焱却不能到帝京去。 至于未央国,将军凤援与夫人,通过南疆土人打听,找到了深山老林里,一大片美丽的罂粟花。 “好看啊。”她总以为,自己早已经古井无波了,任何美丽的东西都不能与自己的心产生共鸣,但想不到的是,忽而,他就看到了这样美丽的风景。 这美丽的风景,五光十『色』,『色』彩缤纷的厉害,纵然,他见过很多美丽的风景,但这些美丽的风景,却都不能和眼前的一片花海相提并论。 “我们如何将这些东西拿回呢?” “现在还不到季节,到了季节,他们会结果的。”女子蹲在地上,观察这些美丽的花卉。 “那就再等一等。”反正,他们已经很多年都没有在一起了,反正,他们现如今很需要在一起,反正……还有很多个反正啊。 凤无尘在帝京,生活的丝毫不如意,现下,凤无尘心情比之前还要郁闷了,他发现,自己知道的东西越多,对自己的好处越少。 今晚,夜榕来看无尘。 “我找了这个来,给你解闷。怎么,今日到外面去,原是要你散散心的,你出门去后,却愁眉苦脸的回来,在外面云氏找乐子,要找不到,可也不应该拿自己不开心啊。” 夜榕一边说,一边将衣袖里的笔猴拿出来,那笔猴看到无尘,是认识的,开心的手舞足蹈上蹿下跳,幸亏笔猴并不会引吭高歌,不然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我也不知道究竟为什么,总是提不起来精神。”无尘说,将手伸出来,笔猴纵身一跃,那样灵巧的就上了无尘的手背,跟着几个起落,在无尘的手臂上翻跟头,上了无尘的肩膀。 无尘『摸』一『摸』笔猴,笔猴却安安静静的闭上了眼睛,是在养精蓄锐的模样。 “你想的事情比较多,女孩儿怀孕后,想的事情总是比较多的。”夜榕说。 “要不,你讲故事给我听?” “你已经过了听故事的年纪。” “那么,还玩儿什么呢?你解连环给我看。”无尘一边说,一边将手边的连环给了夜榕,这对于夜榕来说,就小儿科的厉害了,夜榕三下五除二,将那连环就打开了。 “你这样厉害,做什么啊,这样厉害,会让尚宫局的人生气的,毕竟,尚宫局的他们,为了做这九连环是真正煞费苦心了,你倒好,这样轻而易举就……就给人家解开了。” “这有什么了不起。”他笑。 “对了。”明兰笑了,眼睛雪亮。“我们娘娘呢,前几日发明了一个东西,比这九连环可厉害多了,那个玩意儿,奴婢拿给您看。” 明兰一溜烟去了。 “你发明东西了?”(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五百五十二章 诡异磨方 “常日无聊,我不发明东西,只怕会憋出病来。”无尘撇唇,“那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你自己看看,可就知道了。”无尘说。 “回皇上,您看就这个,我们娘娘呢,暂时将这玩具叫做魔方,您看,这是拥有六个面儿的魔方,这个魔方的每一个面颜『色』都不尽相同,并且啊,每一个面上有二八一十六个小方块,您快速移动,给我们还原吧。” “这……”夜榕将无尘发明的魔方拿起来看了看,感觉那玩具沉甸甸的,原来是骨瓷烧制出来的。 “不能破坏,不然就没有意思了,你是聪明绝顶之人,我呢,就看你将这个给打开了。”他说。 “嗯。”夜榕点点头,开始研究起来,无尘发明魔方的理念很简单,但想要真正还原魔方却比较难,气繁琐的程度,让人耗费心力也未必就能。 夜榕握着魔方,一开始没有想到,这玩意儿会这样厉害,但很快,从夜榕那慌张的动作里,就能看出来,这玩意儿,想要解开,是非常困难的。 “这……”夜榕想要告饶,迎视上的却是无尘那双不屈不饶的眼睛。 “解开我看看,试一试嘛。”无尘鼓励的握着拳头,夜榕也不甘示弱,经过九九八十一难的艰辛后,终于将这魔方的每一个面都弄好了,看到这里,无尘欢喜的笑了。 “好,你真厉害。” “朕……”夜榕想要说,“自然是厉害。”但却想不到,那拼好的魔方里,啪嗒一声,有青烟冒出来,夜榕只感觉头晕眼花,顿时就昏厥了过去。 “娘娘,昏了。”其实,这魔方算是无尘的发明,但也不全算是无尘的发明,在无尘发明这魔方之前,借鉴了《天工开物》,在那《天工开物》里,有一种玩具就是这样的。 这种玩具,让人玩一会会产生疲劳的感觉。 除了这个,在这个魔方里,无尘加入了曼陀罗花的花粉,原本,这花粉也的确没有可能会散发出来,但这花粉因为他将模仿颠来倒去,并且,因为扭动,产生了热能。 那花粉就研磨成了更小的颗粒,只要人近距离的吸食了这曼陀罗的划花粉,自然而然就会被麻痹。 不但身体会麻木不仁,那疲劳感还会让人彻彻底底的昏死过去。 “夜榕?”无尘用兰花指点一点夜榕的肩膀。 夜榕始终一动不动,无尘明白了,夜榕是昏厥过去了,她最好的机会终于到来了。无尘用绢纱将这魔方给包裹起来,接着,给了明兰一个眼神。。 “小姐,您真的要……” “事不宜迟,我身上的秘密太多了,做什么都在所不惜。” “是。”明兰只能连连点头。 夜榕昏厥了过去,明兰找过来一把锋利的匕首,给了无尘,无尘现在就要取走夜榕的心头血,将那曼陀罗的花粉,同时也是麻沸散的主原料,所以,麻痹一个人,是轻而易举的。 可就在此刻,门口有“皇上驾到”的声音,无尘啐一口“糟糕”,想要将夜榕给藏起来却已经没有可能了,萧子睿进入凤仪宫,一眼就看到了昏厥过去的夜榕。 他哪里能不开心,能不高兴呢。他爽朗的笑着,“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想不到,你居然弄死了他,朕……朕却开心啊。” “皇上说的什么话,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想要弄死一个男子,那如何可能会呢?”无尘起身,又:“更何况,我和夜榕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我却如何要弄死他呢?” “凤无尘,他让你半生不死的,将你的记忆力都用蛊虫给吃掉了,现在,你告诉朕,他和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萧子睿猖獗的笑了,“哈哈哈,哈哈哈,居然有这种事情。” “你在说什么,我不清楚。”无尘闪烁冷目。 “凤无尘,你要果真不清楚,朕……就要你明白明白,你和王弟情投意合,你们佳偶天成,后来,你们遭遇了夜榕这鸟人的算计,他让草鬼婆给朕……给朕下了毒!” 萧子睿睚眦欲裂,气呼呼的踢了夜榕一脚,无尘唯恐痛觉会让『药』效失灵,立即挡在了夜榕面前。 “你做什么呢?” “他不但是给朕下了毒,还给你下了虫蛊,还弄得玩的是下落不明,生死未卜,这些事情 可都是正在进行中的,你……焉能到现在还不明白呢?”萧子睿说。 “所以,皇上想要做什么呢?”无尘不明白,萧子睿要做什么。 “杀了他。”萧子睿的目光变的冰冷了不少,靠近夜榕,就好像一只蜘蛛忽而猎获到了一只大飞蛾一般,就那样虎视眈眈自己的食物。 “杀了夜榕,你我就能好了?”无尘眯缝墨瞳,问。 “这…”显然,萧子睿是欠考虑了。 “杀了夜榕,你我的情况会更糟糕,我已经知道了,我的蛊虫是他在控制,需要他的心头血才能将蛊虫拿出来,我现如今,和你君子协定,你我都不伤他一根毫『毛』,等我们都好起来,再……” 无尘在空中做了一个干净利落的快刀斩『乱』麻的动作,冷峻的眸子看向眼前人。“可……如何呢?” “你才不会帮助我,凤无尘,你并不会帮助我。” “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您杀了他,葬送的不仅仅是您自己,连带连我都莫名其妙成了您的牺牲品,但要是让我拿走了夜榕的心头血,假以时日,我总会想办法拿到你的解『药』。” “其实,我父亲已经我未央国找你的解『药』了,现如今,我们是友非敌,你可莫要忘记了,他的身边还有小五小六呢,这两人现如今要是知道我们的计划与秘密,一切行动可就都戛然而止了。” 其实,萧子睿不是没有主意的糊涂虫,反之萧子睿是一个聪明的人,但现如今的情况是,在这种环境里,萧子睿感觉到陌生与复杂,每走一步都需要左顾右盼。 此刻,既然无尘已经这样说,那么,萧子睿暂且相信无尘。 “外面小五小很快就会追赶进来的,识相的,你我互帮互助,你在外面阻挠他们进来,给我一刻钟的时间,如何呢?” “朕,就相信你一次,但凤无尘,你要背信弃义,朕保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就在你手中,你欺负女人的花样儿,想必也是很多的,所以啊我才不敢阳奉阴违呢,放心好了。”无尘这样说。 “你……”面对凤无尘的冷嘲热讽萧子睿都快要炸掉了,但却也只能将怒气偃旗息鼓,是的,是的,现在尤其是此时此刻,他们共同的敌人不是对方,而是小五小六。 “但愿你莫要食言而肥。” “怎么会?”无尘摆摆手,萧子睿去了。 此际,无尘起身,将明兰送过来的一枚银针拿过来,这一枚银针是用特殊的技巧做成的,为了研究这种银针,无尘耗费了很多的时间与心力。 这银针,看起来和一般的一模一样,但却是中空的,只需要将这银针刺在人的肌肤里,不要说能将心头血取出来了,就算是在五脏六腑中取胆汁或者其余的东西都轻而易举。 那银针给无尘准确的刺在了夜榕的心口上,跟着,银针的后面,安装了一个活塞一般的装置,现如今,明兰配合无尘,很快将夜榕心头血就拿出来。 那心头血是湍急的,落在一个水晶碗里。 无尘满意了,拿出来一个秘制的盒子,这盒子里,存放了冰片,无尘将那心头血放在盒子里,压在了冰片之下,这才将银针拔了出来。 而夜榕的心口上,紧紧是渗出红豆大小的一枚血珠,无尘将那血珠擦拭掉了,跟着,将夜榕的衣裳拉扯周正。 萧子睿思前想后,却发现,凤无尘的确是智慧女神,现如今的条件远环境,与夜榕硬碰硬,无异于是以卵击石。 要是和自己一般的念头,得到夜榕,杀了夜榕,那么,自己能得到什么呢? 是的是的,是无尘告诫自己的那四个字儿——得不偿失。 萧子睿从凤仪宫出来,就看到外面那东张西望的小五小六。 “我们到里面去看看,君上怎么好半天没有动静了?”小五猴急的很。 “是,一起。”两人正准备到凤仪宫去呢,萧子睿却出来了。 “哎呦,你们两个也在呢,刚刚一飞鸟吃了朕王冕上一枚珍珠,你们看,那飞鸟就在枝头呢,朕的羽林卫和二位比较起来,就实在是等而下之了,朕现如今,希望你二位帮助朕,将珠子给朕很抢夺过来。” “皇上,你确定那珠子是让这一只飞禽给吃了。”小五顿时转移了注意力,看向头顶,至于小六,小六和小五不同。 小六可是对什么都存疑的,他健翔萧子睿,发笑萧子睿的手握着王冕那摇晃来回的珍珠颗粒,珍珠一枚一枚晃动起来,散发出一种珠光宝气,那熠熠生辉的光芒,是很赏心悦目的。 小六看出萧子睿的狼狈与可怜,也看出萧子睿是太需要他们的帮助与配合了。 “皇上,却不知道,王冕上的珍珠为什么就落在了地上?”小六问。 “都是尚宫局那一群奴才的过错,难不成,是朕闲来无事,捏下来的不成快帮帮朕,你们,都快帮帮朕。”萧子睿指了指头顶。 两人在昏黑的树木枝桠之间,看到了一只隐隐约约的飞禽,那飞禽子啊朦朦胧胧的夜『色』里,灵动多姿的晃动着,鸣叫着。 小五一个梯云纵就到空中去了,那飞禽忽而就飞走了,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里。 小六不甘示弱,追着那飞禽去了,两人是帝京的大内侍卫,为了一只鸟儿折腾了许久。 而室内,无尘将这盒子丢在了,冰块里,将另一个魔方给了夜榕,夜榕起身,眼睛盯着手中的魔方去看。 其实,在昏厥之前,他就感觉这魔方不对劲了,但究竟这魔方哪里不对劲,可就想不明白了。 夜榕轻抚『摸』魔方。 “皇上就是厉害,这么一打盹之间,就将魔方给弄好了,真是让人自叹弗如啊。”(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五百五十三章 黑白协作 “这个,我总以为,你是不能回归原位的,既然已经这样,那这个留给你,也没有什么意思了,我拿走了就是。”无尘一面说,一面索要这魔方。 “朕却感觉,这个很有意思,想要借用一下,不知道……”夜榕看向无尘,无尘一笑。“您想要,送给您就是了,什么借用不借用,说这些话,却有什么意思呢?” “那就却之不恭了。”夜榕一笑,抱着无尘手中的魔方出门去了。 “皇上,皇上……”冯公公急匆匆到了萧子睿身边,双手托起来一枚在夜『色』里熠熠生辉的珍珠,“皇上,您头顶的珍珠,可并非是让那鸟儿给弄走了,其实,还在这里呢,您且看看。” “哦,倒是楚弓楚得了,小五小六,你二人也且请下来借一步说话,原来是他们搞错了,朕的珍珠却落在了地上。”萧子睿对枝头的两人喊话。 “既然是抓这一只鸟儿,必定要有个着落,就这样说下来就下来了,成什么体统,皇上您等一等。”小五被撩拨了那争强好胜的心,腾空而起。 “皇上,您等一等就好,我们抓下来这鸟儿给您看。”小六也不甘示弱,追赶那鸟儿去了。 小五小六腾云驾雾一般在头顶枝头上来来回回,撞击的树叶沙沙沙,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夜榕从凤仪宫出来,想不到小五小六居然在枝头玩儿特级呢,他的连顿时就掉了下来。 “他们在做什么?”夜榕问门口的太监,那太监的眼睛,滴溜溜的旋转,滚动,盯着枝头的两人在看,“小五和小六在抓鸟儿呢。” “哦。”其实,夜榕从凤仪宫出来,就看出来他们两个在抓鸟儿了。 “喂,海飞呢,你不累我都累了。”他们抓的是意思八哥,此刻,那八哥实在是走投无路了,小五和小六将那八哥手到擒来,那八哥又是累,又是怕,从枝头滚落下来,就一命呜呼了。 “拿匕首出来。”小五对旁边的侍女说,那侍女道:“在帝京里,哪里有什么匕首呢,您是痴人说梦了。” “那么,就给皇上,让皇上自己去处理。”小六将那八哥给了萧子睿,萧子睿旁边的冯公公给小五小六打躬作揖。 “咱家刚刚就喊话给你们,吾皇的珠,现如今已经找到了,就在地面上呢,因此啊,你们也不要蹦达了,好了。” “哦,这样啊。”小五小六都兴味缺缺的模样。 而萧子睿转身就看到了夜榕,而小五小六转身,就看到了萧子睿。 “皇上是要到凤仪宫去?”夜榕问。 “是。”萧子睿回答,现如今的萧子睿,遇到夜榕不得不伏低做小,夜榕的声音,因此也就理直气壮了不少。 “皇上还是早点儿回去的好,夜深人静的。”夜榕暗示。 “是,是。”萧子睿汗流浃背,诚惶诚恐,这一刻的萧子睿,连一丁点儿威风八面的模样都没有了。 “送皇上回去。”夜榕命令,无形中给冯公公施加压力,那冯公公点头哈腰,立即带着萧子睿一溜烟去了,等萧子睿去了,夜榕的目光变得比刚刚还要冷了。 那眸『色』,好像冰镐一般,是又冷又锋利的,他想要就在这里训诫小五小六,但毕竟这里是凤仪宫门口,只能忍耐住了,他提醒自己,暂且莫要雷霆震怒。 夜榕往前走,小五小六跟在后面亦步亦趋,他们两人显然也知道自己犯错了,走的相当的慢,胆怯的跟在夜榕背后。 到客寓里,夜榕冷笑,“朕在凤仪宫里,处处都是危险,哪般龙潭虎『穴』之中,你二人居然在外面抓麻雀,如此玩物丧志吗?” “是萧子睿的……珍珠丢了,我们两人就……” “他的珍珠丢了,你们要是继续找,只怕你们的『性』命就丢了,好端端的,王冕上的珍珠为什么会丢,丢就丢了,却为什么会让鸟儿给吃了,即便是吃了,他萧子睿想要一模一样大小的珍珠,难道不比比皆是吗?” “这……” “问题那样多,却不知道用脑子。”夜榕气煞了一张脸,冷目恨铁不成钢的看向眼前人,两人都吓唬到了,但也都认识了他们的鲁莽。 是的,萧子睿的珍珠丢了,和他们没有关系。 是的,这事情疑点重重,好端端的珍珠为什么就丢了,却丢了一枚?好端端的,八哥就有那样好的夜视能力不成,能准确的吃了珍珠?萧子惠向来对金银珠宝是不在意的,即便是丢了珍珠,让尚宫局补回来一枚就好,却也实在是没有必要这般的小题大做。 现在,事情过去了,他们两人一想,这里面就还有无穷无尽的埋伏。 “好了,遂事不谏,过往不咎,朕累了。”夜榕忽而感觉心口疼,伸手『摸』一『摸』心口,勉强横眉,将之前无尘给自己的魔方拿出来。 “打开看看,这魔方有什么古怪没有,我倒是感觉奇怪的很。”夜榕言归正传,将模仿给了他,他啪啦一声将魔方打开,打开后,发现里面除了机簧就是机簧,并没有丝毫非比寻常的地方。 “回君上,这魔方没有丝毫问题。”小六对于这些东西,是门儿清,检查了后,这般说。 “不可能吧?”夜榕疑『惑』的『摸』一『摸』额角暴起的青筋,“朕却感觉,玩儿这魔方,时间长久居然眼花缭『乱』。” “君上,这模仿是六个面儿,每一个面儿上的『色』彩都不同,等您旋转起来,『色』彩就不是凝固的,而是流动的了,这也没有什么,您想一想,您又是求胜心切,很快就意『乱』神『迷』了,这也没有什么。” “这样吗?”夜榕偏头问。 “属下试一试就知道了。”小六将魔方旋转起来,试了试,果真感觉昏昏沉沉的。 “罢了,组合起来,明日给凤无尘送过去。”夜榕如此说。 “是。”两人点点头。 无尘得到了心头血,现在,无尘需要联系元嘉公主,之前,元嘉公主已经答应了自己,要和自己共享萧子焱。 虽然,现在的萧子焱对无尘或者没有太刻骨铭心的感觉,但是,将来就难说了,无尘的意思,先用心头血将蛊虫拿出来,而在此之前,她需要和元嘉成为好朋友。 但天大地大,帝京更大,所谓大隐隐于市,究竟元嘉公主在哪里,却是一个未定之天了。 “我最近感觉心烦意『乱』的,在帝京里因为闲来无事,我想要到外面去走走。”无尘去咨询她。 “自然是可以到外面去走走的,朕让小五小六跟着你。”夜榕道。 “来一个就好,要么小五要么小六,我自己还有自己的侍女与侍卫,要是您让他们两人都跟着我,这纯属是浪费资源了,这两人毕竟也还需要在帝京帮助您。”无尘说的深明大义。 “好,二选一,你选谁呢?”夜榕乜斜一眼无尘,停止了手中的动作,无尘思忖了一下,道:“你选谁,我选你剩余的那个。” “我选……”夜榕深吸一口气,“女士优先。” “好吧。”无尘在内心用最快的时间权衡了一下,无尘想,小五武功盖世,但也聪明绝顶,要是有小五在自己身边,那等同于是安排了夜榕的眼睛在时时刻刻的追踪自己。 一旦自己有什么异动,这眼睛可就变成了嘴。 无尘思及此,不寒而栗。 至于小六,小六是一个狂热的收藏家,只要无尘带着小六多看看『乱』七八糟的破铜烂铁,究竟能吸引小六,这么一想,好像带走小六比带走小五是更安全的事情。 无尘思及此,又想到夜榕的为人,在决定冲口而出之前,无尘幡然改途,说道:“我呢,选择小五,小五的话,在外面还多少能理睬我,至于小六,一看到废铜烂铁可就走不动路了呢。” “你已经……考虑清楚了?” “是,是,是。”无尘肯定的点头。 “那就小六给你。”夜榕道,无尘听到这里,据理力争,“我说小五,你为什么给我小六?” “小五小六都一样,其实,小六还比小五更厉害一些呢,你带着小六出去,对你有好处。”夜榕循循善诱,无尘还能怎么样?其实,无尘是得偿所愿,歪打正着。 谁要和小五在一起啊,和小五在一起,她想要做什么,可都不能了,但和小六在一起呢,情况可能就大不相同了。 无尘笑了。 “好了,朕呢,准允你到外面去走走,想要去哪里就去哪里。”夜榕道。 “无远弗届咯?”无尘还不放心,挑眉问,听无尘这样说,夜榕点点头,但唯恐无尘会耍赖皮,又道:“但不可离开了帝京,毕竟,你是有孕在身的人,可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我知道。”无尘点头。 “在外面呢,隐瞒自己的身份,遇到什么事情呢,某要首当其冲,我给你小六,虽然小六仅仅是一人,但却能赛过千军万马,遇到危险呢,小六会舍身保护你的。” “我也会武功,才不需要小六舍命的救助我呢。” 无尘决定离开,小六就过来了,小六围绕着无尘前前后后的忙,好像小六也收了心似的。 “你出去玩一玩,但还预备了很多的衣服,你难到要在外面过年不成?”看到明兰给无尘准备了许多的衣裳,并且将这些衣裳都压在了马车厢里,小六立即问。 “就随便在外面走走,但我喜欢干净啊。”无尘又道:“车载呢,不需要你抱着,你管的真多啊。” “不是这样说啊,我已经答应了照顾你,就要负责好你的安全啊,总不能让你遇到危险,所以呢,问题就比较多。” “你啊……”明兰从后面过来,将几个盒子放在了了马车里,一边擦拭是额角的汗珠,一边喘息说道:“就是喜欢婆婆妈妈,这也就是你找不到女朋友的缘故了,活该你单身啊。” “啊,这……”小六给抢白了,脸『色』的神『色』很不好。(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五百五十四章 小六儿 “她开玩笑呢,你莫要介意,她向来都是口无遮拦的,我反正是早已经见怪不怪了。”无尘笑嘻嘻的请求小六的谅解。 “不原谅!”小六给那句话扎心了,才不要原谅明兰呢,倒是明兰,笑着说道:“我们就要一起出门去了,你还需要和我好生配合配合呢,现在却在这里钻牛角尖。” “好了,好了。你们就不要叽叽喳喳的了,准备准备,我们好出发呢。”无尘打断了他们两人的龃龉,明兰靠近无尘,“小姐,您究竟想要到哪里去走走啊我们呢,需要有一个计划。” “几乎赶不上变化呢。”明兰听到那边,传过来他的声音,明兰深吸一口气,想要死一死。 “你不和我抬杠不成吗?”明兰横眉冷对小六。 “偏偏要和你抬杠。”小六得理不饶人的模样,无尘唯恐他们两人又长枪短炮的开始了,只能叹口气,“你呢,研究路线图,”无尘将一张纸给了小六。 “你呢……”无尘拉过来明兰,“负责检查出门需要带的东西,可都带上了没有?” “哦,小姐。”明兰立即去检查,至于小六这边,将路线图基本上已经挑选出来了,无尘是没有什么目的的,她出门去,不过是以游山玩水为幌子去找元嘉公主罢了。 现在,已经得到了夜榕的心头血,而夜榕还不知情,她需要尽快的治疗好自己。 小六挑选出来的都将是游人如织的地方,“娘娘,属下给您挑选的路线是这样的,您看啊,这样……我们先走这边走水路,去黄鹤楼,跟着走滕王阁,跟着呢,去这里……这里,都是好风景呢。” “你安排哦的妥当,我看,就这样走。”无尘点头。 “好。”小六笑着将纸张收起来,去准备马儿去了,看到小六去了,明兰这才问无尘,“他和我们寸步不离的,将来,我们有什么举动,可怎么呢?” “不会是寸步不离,我们想办法,小六毕竟不是小五。” “哦,也是。” 元嘉公主和萧子焱分开了,萧子焱要冷静,元嘉公主就彻底让萧子焱去冷静。 萧子焱在帝京,看似漫无目的的到处走,但却早已经想到将来要做什么了。萧子焱到了王府,至于现如今,王府已经大不如前了,王府里的侍卫与下人们消极怠工,乃至于院子里,一大片长林丰草。 至于帝京,萧子睿收回王府里的采邑,这么一来,王府很快就入不敷出了,解晚晴思前想后,不如裁员,不然如何开源节流呢? 现如今,王府里的情况,比之前还要糟糕,解晚晴和曲靖婉之间的关系,居然还缓和了起来。 “以前,你我总是斗智斗勇,在这冰冷的府邸里,我怕你飞上了枝头,做了凤凰,我可怎么样呢,必定是会让你给弄死的,我因此,怕,哦啊的要命,做梦都想要弄死你。” 解晚晴的声音悲凉,“但后来,我发现,我们的敌人是对方,其实也是自己,更是看不到的什么东西。” “我也和你一样。”曲靖婉道:“我总以为,打败了你,他就会多看我一眼的,但后来我才明白,即便是打败了你,他的心也永远都不会属于我的,永远都不会。” “哎。”解晚晴说道:“我们就是牺牲品。” “可不是,同病相怜,既然同是天涯沦落人,何不喝一杯呢?”曲靖婉说,“现在,我是不怕你在我酒杯里下毒的,甚至于,我是希望你在我酒杯里下毒,那样一来,我就能死了,稀里糊涂的死了,比清醒的活着是好很多的。” “姐姐愚昧了不成,妹妹与姐姐你相依为命,怎么可能害死姐姐呢,所谓有难同当,现如今王爷不回来,我们的劫难是与日俱增,姐姐看看这庭院,像不像一个……一个坟墓呢?” 解晚晴环顾一下庭院,这样说。 他们两人现在坐在天井里,天井里,两边是池塘,在这池塘里,有美丽的莲花,大概这莲花是真正出淤泥而不染了,开的那样灿烂,两女子在黑暗中轻轻的叹息,那凉薄的声音,贴着这池塘,消失在了远处。 在这微妙的沉默里,两人毒『荡』气回肠。 “他还会回来吗?”曲靖婉问。 “他回来,只怕你会更难受,与其如此,倒不如一醉方休的好。”解晚晴苦笑,听到这里,曲靖婉却也不知道究竟说什么好。 两个女子只能推杯过盏,虽然喝的不是很多,但情绪却很好,气氛却很好。 “那是什么东西?”曲靖婉指了解晚晴后面,盛夏了,天井里,一片长林丰草,在那一片茂盛的草丛里,有什么明亮的东西稍微闪烁了一下。 “狐狸罢了。” “狐狸怎么就到我们家了呢?” “他以为……”解晚晴笑的比刚刚还要苦涩了,“他以为,我们这里是一个坟墓呢,坟墓,坟墓啊,这里葬送了我解晚晴的青春岁月,葬送了我解晚晴的一切一切。” “我何尝不是。”曲靖婉同病相怜的说。 她知道,过了明日,她们或者还会因为鸡『毛』蒜皮的事情勾心斗角,但今天,毕竟不同,他们是相互之间理解对方的,他们是坦诚相待的,但明日的事情就丢给明日吧。 她不想要用那包袱来压着自己了,这两人都不开心。 萧子焱的到来,发现环境如此陌生,他的心沉甸甸的,之前他还以为,会有萧子睿的人在周边埋伏呢只要他到了,他们就会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将自己给包围了。 但实际情况是,那包围他的人,不过是子虚乌有的幻觉罢了,他们压根就不存在,萧子焱进入天井,看到曲靖婉和解晚晴在饮酒,两人一派化干戈为玉帛的模样。 这是让萧子焱感觉诧异的。 “好像,有什么人来了?”曲靖婉喝的比较少,因为毕竟曲靖婉是王妃,再怎么名副其实,她还是告诫自己,一定要用王妃应该有言谈举止来约束自己,莫要让自己有一点点被下人诟病的地方。 但解晚晴就不同了,解晚晴的酒量是“海量”,似乎要千杯不醉了,她喝着酒眯缝眼睛,看着远处,口中振振有词。 听仔细了,居然是在骂人,骂的人就是萧子焱。 “能有什么东西,不过是狐狸罢了,前几日我就看到一只白『色』狐狸,我活了这么大,从来没有见过白『色』的狐狸,但最终我还是见到了。”他笑着说。 “白狐吗?说起来,也的确是少见。”曲靖婉随声附和,但曲靖婉蓦地站起身来,看向解晚晴的背后。 “王……王爷……”曲靖婉的喉结滑动了一下,她不可思议的,瞪圆了『迷』蒙的眼睛,用梦呓一般的声音嘟囔。 远处,萧子焱往前走,轻轻的踩着地面,草丛中果真有白『色』狐狸,但萧子焱知道,那并非是白狐,而是银狐。 那银狐的眼睛明亮的好像绿豆似的,闪烁了一下诡谲的光芒,居然堂而皇之的消失在了他们眼前的丛林里。 是的,丛林。 庭院里,已经成了名副其实的丛林。 “我回来了。”萧子焱的声音,解晚晴并没有回头,“看起来我的确是喝多了,也能有幻听了,萧子焱,你……你回来啊啊,哈哈啊哈,哈哈哈,你终于回来了,你……回来了啊。” 解晚晴烂醉如泥的回头,果真看到萧子焱站在月『色』里,月亮就那样落在了萧子焱的身上,她的酒意,『荡』然无存了,她想不到,萧子焱会回来。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解晚晴的泪水飞流直下,曲靖婉一怔,责备道:“你以为,这里很安全不成,外面有很多人,他们就好像恶鬼一样,在等待你呢,你快走,你……快走啊。” “我回来看看你们。”萧子焱说。 “我们很好,很好呢。”解晚晴嘴唇颤抖,好半晌,嗫嚅了这么一句。 “本王对不起你们,真希望能给你们重生的机会。”萧子焱看向解晚晴与曲靖婉。 曲靖婉笑了,那笑容是如此的扣人心弦——“我这一辈子,能做你的王妃我已经感觉很好很好了,我是快乐的。”曲靖婉说。 “萧子焱,你却害了我啊。”解晚晴哭声震天。 “王府已经成这模样了,真是不可思议。” “萧子睿要绝了我们。”解晚晴说,但又是深情款款的看向旁边曲靖婉。“我们却坚决不让他绝了我们的,我们自立自强。” “皇朝逐渐的掌握砸了夜榕的手中。”萧子焱叹口气,他现在的敌人早已经不是喜爱子睿了。 现在的萧子睿,成了傀儡帝王,萧子睿的后背上,牵引了很多的线,在萧子睿的身后,有无形的手,在『操』控这一切局面。 “王爷既来之则安之,我们现如今已经成这模样了,不久的将来,只怕您再来看我们,我们已经一片白骨了,还希望您看到与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莫要袖手的好。” “我是多么想要你们回去。”萧子焱悲愤的攥着拳头——“以前,我无权选择自己的婚姻,现在我更不能擅作主张。”之前的之前,要是给萧子焱选择的余地,他想,自己并不会同意接受萧子睿为自己安排的解晚晴。 至于曲靖婉,他是存了想要通过曲靖婉的母家势力来巩固自己的势力,但现如今呢却发现,之前一个小小的错误,会酝酿这般的蝴蝶风暴。 “我嫁给您,不后悔。”曲靖婉尽管最近一段日子,过的很是含辛茹苦,但他只要看到萧子焱回来,就无端端的欢喜。 萧子焱今晚回来,和他们商量了一下将来,将来,萧子焱如果能名正言顺的休妻,他们就有权利去追求自己全新的生活。 虽然,这是下下的一招,但除了这个却还能怎么样呢? 元嘉公主还是比较富有的,她在哪里,都能吃到最可口的的饭菜他的银子是从来不需要担心的,从未央国到这里,银子始终会源源不断的让白狼给送过来。(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五百五十五章 狼女郎 “你说,我问你——”元嘉公主『摸』一『摸』旁边白狼的头,看着天边那朗月,问道:“他究竟爱不爱我啊,他心里头,究竟有还是没有我呢?” “呜~!” 那白狼的叫声,好像歌声一般,『荡』漾在群山里,幸亏这荒郊野岭的也没有什么人能听到狼的叫声。 “那就是喜欢了?”元嘉公主腼腆的笑着,再次『摸』一『摸』狼的头,那狼似乎已经不想要和元嘉公主在一起,蹦跳到了小溪里,去抓鱼去了。 “我要吃查头鳊啊。”元嘉公主说,都说狗通人『性』,但真正和人很心意相通的是狼,狼的逻辑思维和人基本上是没有什么呢两样的,来看果真将查头鳊叼着,丢在了岸边。 元嘉公主也不去胡思『乱』想了,将那查头鳊洗剥干净,用木棍穿着,烘烤起来。 狼自己抓住了自己想要吃的鱼儿,在旁边享用,元嘉公主烤熟了查头鳊一边吃,一边在溪水里看自己,忽而就发现,那溪水里的自己,是很好看的。 “真好看,你说,他为什么还是看不上如此好看的我呢?”这是让元嘉公主自己都感觉奇怪的,倒是白狼,却不理睬元嘉公主的话了,跳到了元嘉公主面前,在水中胡『乱』的跳舞。 “哎呦,气死我了。” 今晚,元嘉公主夜宿在一个石洞里,这石洞中,别有洞天,真个是洞天福地,那石洞里,有灿烂的宝光,元嘉公主一看,发现这些都是宝石,但元嘉公主又不喜欢。 折断了一些蓝宝石与红宝石,站在钱袋里,准备做明日的开销。 第二天,帝京多了一些朝廷的侍卫,这一群侍卫,每个人似乎都贼眉鼠眼的,他们在朝萧子焱,萧子焱消失在了帝京里,消失的一干二净。 此刻,他们呼朋引类,在每一条路上对可疑人物围追堵截,但都没能找到,而萧子焱就那样正大光明的在他们身边往往来来,至于他们呢,他们却对真正的萧子焱视而不见。 “你过来,让大爷我看看。”一个大兵,指了指旁边一个人,那人背着背篓看起来累坏了,但大兵召见自己,他是不敢原地不动的,立即屁颠颠的去到了大兵身边。 “不是,滚开。”那大兵一脚踢开了那人。 就这样,他们野蛮而粗暴的在帝京寻找萧子焱,然而萧子焱究竟在哪里,却还是一个未定之天。 今日,解晚晴回到了娘家,解大人看到解晚晴回来,不禁叹口气至于夫人,看到小女回来,自然是以泪洗面。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皇族指婚的事情,算是彻彻底底牺牲了女儿的终生幸福,解大人是翰林院的编修,此刻,从屋子里出来,因看到女儿回来,他也开心欢喜。 眼角有了荧光。 “爹爹,娘亲。”解晚晴已经有大半年没有回来了,至于编修大人,他是想要去王府看看女儿的,最近帝京里发生的一系列的事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但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儿在那水深火热的环境里挣扎,他是无力回天的,此刻,看到女儿回来了,他哽咽了语声,拉着解晚晴的手,室内去了。 “想不到,事情会如此急转直下。”解大人一面说,一面叹息。 “老爷,女儿刚刚回来,何不让女儿好生休息休息,却又是说这些,不是徒增烦恼吗?当初要不是你鬼『迷』心窍要将女儿嫁给萧子焱,准备去攀龙附凤,会有女儿今日的灾祸吗?说起来凡此种种的一切,不是你可是谁人造成的呢?” 夫人哭诉。 “好了,娘,一切都过去了,且莫要以泪洗面,女儿现如今已经逐渐的想明白了,和萧子焱在一起,早晚女儿也是不会让萧子焱接受的,目下,倒是应该外面去施以援手的时间,萧子焱下落不明 萧子睿受制于人……” “帝京,现如今明面上是萧子睿的,但实际上,却是夜榕的,我泱泱华夏,上百年的基业,难道果真要拱手送人不成,王爷我也是见了,王爷的意思是……” 解晚晴说到这里,狐疑的看看周边,老爷立即挥手,屏退了左右。“萧子焱果真还在帝京?” “是。”解晚晴应一声。 “我们不如将萧子焱给拿下,换取那黄金万两的泼天富贵,可如何呢?”解大人的眼睛冒绿光,特别贪婪的说。 旁边的解晚晴闻声,不禁叹口气,原来爹爹居然还是如此的鼠目寸光。 “爹爹,您现如今即便是将萧子睿拿下了,对我们有什么了不起的好处呢,您现如今还需要加官进禄不成?萧子睿是何许人?而自古来,那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的事情,也屡见不鲜。” “您难道连一丁点儿都没有看到吗?”解晚晴质问。 “这……”解大人闻声,痛苦的点点头。 “但现如今,老爷我还能怎么样呢?” “爹爹,我们可以帮助萧子焱啊,这许多年来,您比任何人都清楚,萧子焱的为人是比萧子睿高很多个段位的,所谓大恩就是大仇啊,有的事情,也还需要您明白啊。” “你忽而又是想要斑竹园萧子焱了,难道这刻薄寡恩的萧子焱,对你很好不成?” “感情的事情,是天安排的,不是人安排的,但战争的事情,却是人安排的,不看天意,爹爹,您莫非真的以为,夜榕不会做那为渊驱鱼为丛驱雀的事情吗?” “现如今,我们先下手为强才是好的,等您真正明白过来,只怕一切的事情都晚了呢。”解晚晴谆谆告诫的模样。 “你让爹爹想一想,考虑考虑。” “爹爹三天的时间,这三天考虑一件事情,绰绰有余了,现如今,我们都在拉力量,等我们的力量足够了,将来,做帝王的就是萧子焱,届时,女儿也就有了自由身,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了。”解晚晴憧憬的说。 “爹爹何尝不知道呢?”之所以让解大人蹀躞不下,其原因比较多,首当其冲的还是萧子焱方面的萧子焱啊萧子焱,陷入军的萧子焱,单枪匹马反败为胜,简单吗?未免太困难了。 夫人拉着解晚晴,聊一些母子之间的话题,不免看到了解晚晴手臂上那艳红的朱砂,“怎么,你们……还没有……” “娘亲,那事情对他来说,太过于勉强了,既然没有,我也不希望将来有了,将来,我还想要嫁给其余人,让其余人宠溺我,爱护我,那样才算是一个女子完满的一生啊。” “我以前总是感觉,您在爹爹面前是懦弱的,是无能的,但现如今 我也算是逐渐的明白了,您在爹爹面前,这一份真切的爱情是让人欲辨忘言的,女儿也羡慕您和爹爹这种生活啊。”他说。 “呜呜呜。”夫人早已泣不成声,那个年代里,和离都男方提出来的,一旦南方选择了和离,那女子将来想要开始全新生活,也就没有丝毫的可能了。 就好像一张白纸上,有了斑驳的痕迹一般。 “母亲,莫要哭了。” 倒是曲靖婉这边,很容易就说动了其父亲,曲大人和萧子焱的关系是很好的,要不是因为萧子焱,曲大人现如今还在久居人下呢,但因了萧子焱,曲大人逐渐平步青云。 他是个很能察言观『色』而见风使舵之人,早已经看出来,帝京里,萧子睿的皇权是彻彻底底给架空了。 他的危机感,从很久之前就在发生,在发展了,但那也仅仅是预料,并没有什么,此刻,那危机感已经证实了,事情的确是如此。 “爹爹,爹爹。”看到曲大人呆愣愣的,曲靖婉伸手,轻轻摇晃一下曲大人的手臂,曲大人如梦初醒。 “只怕,我们也师出无名呢,这军队一旦名不正言不顺,事情可就不好了,我们不能做异端啊。”曲大人这样说。 “我知道,爹爹,但现如今,我们需要立即组建自己的力量,不能到跟前,火烧眉『毛』才临时抱佛脚啊。”曲靖婉这样说。 “爹爹会去安排,你莫要着急。”曲大人看向曲靖婉,曲靖婉点点头。 元嘉公主到帝京,去客栈沐浴去了,那白狼跟在元嘉公主身边,元嘉公主『摸』一『摸』白狼尾巴,说道:“狗走路不是这样的,狗走路的动作是小心翼翼的,你表演的不好。” “呜。”白狼鸣叫一声,适当的调整。 “但是……够走路,也不是这样没精打采啊,算了算了……你还是做回你自己。”元嘉公主发现,让一只狗去模仿一头狼,或者还可以,毕竟耀武扬威的事情比较好做。 但让一头狼去模仿一只狗,好像就很难以去做了,毕竟,狼是天生就弱肉强食的,这就是狼与狗之不同。 “呜呜……” “呜呜呜……” “呜……” 白狼似乎很开心的模样,元嘉公主却开心不起来,跟着白狼到前面的客栈去了,开了房子,呆愣愣的看着外面。 “这里不够安静,那种生活还是好,一间茅屋在深山,白云半间狼半间,我半间来你半间,白狼有时去吃人,回头却羡公主闲。” 元嘉公主收回目光,看向白狼,白狼的咽喉里有哦了诡谲的笑声,似乎听懂了元嘉公主的诗似的。 “罢,罢,罢。”元嘉公主关闭了屋子,躺在了云榻上,白狼却发现,元嘉公主的泪水滚落了下来。 原来,她是伤心了。 白狼无计可施,为了逗元嘉公主开心,他用鼻子在脸盆架上那么一拱,哗啦一声,那铜盆骨碌碌的转动,白狼将那旋转起来的铜盆放在了鼻尖上看起来很好玩的模样。 “哈啾!”游戏完毕了,白狼的鼻孔痒痒了,打起来响亮的喷嚏,元嘉公主抱着白狼,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话。 一人一狼紧紧相拥,好像能体会各自微妙的心一般。 今日,无尘在坊间游玩,去了大相国寺,去了很多个美丽的地方,等他们到客栈,无尘和碧玉都累坏了。(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五百五十六章 六爷鉴宝 “都说看景不如听景,小姐,奴婢之前听人说,那大相国寺门前有那么一棵树,是白果树,原是得道高僧变化成的,白天就在,到了夜幕降临,就彻底的消失了,但我去这么一看,却发现,事情并非如此嘛。” “那都是以讹传讹,你倒是相信这个。” “还有人说,在一个溶洞里,有龙呢,奴婢也想要明日去看看。”明兰笑嘻嘻的说,无尘看到明兰这模样,不禁也咧唇一笑——“明兰,你是打假不成?其实,每一个地区都有名胜古迹啊,不然,怎么样带动旅游业呢?” “至于那些似是而非的传闻啊,都是商家编纂出来骗人的,因为有那样一个『荡』气回肠的故事,我们才会去啊,我们去后,就会发现,哪里有那样耐人寻味的故事啊,并没有嘛,我们看到的仅仅是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小姐,今天买的茶叶蛋,一个就要六文呢,随便在街道上买,两个也才要一文钱,他们真的是黑心商贩,很会牟取暴利啊。” “可不是嘛。”无尘点点头。 “小姐,今天已经一整天了,您怎么还无动于衷啊,好像您压根就没有打算出门来去找元嘉公主的意思呢。”明兰看向无尘,无尘嗤笑一声。“条件没有成熟呢。” “什么时候开花结果呢?” “很快。” 第二日,无尘他们继续上路,按照小六的安排,是要用这一段时间走遍郾城的万水千山,至于无尘,其实是一边走,一边在打听究竟元嘉公主在哪里。 其实,凤无尘也清楚,这元嘉公主只怕时常和萧子焱在一起呢,那么,按照这个逻辑去推理,只要他们两人形影不离,那么,就按照这个方式去打听。 无尘当然不会明目张胆的去打听了,那样是很容易引起小六的怀疑,比如今天早上,无尘在吃豆腐脑的时间,忽而想要吃桂花包了,索『性』对旁边的明兰说道:“你去后面买点儿桂花包,要现做的那种。” “哦,小姐,您等等。” “明兰,在外面注意安全。”无尘叮咛一句,明兰笑逐颜开的去了,一行走,还一行回头——“我自会注意安全。”明兰去了会儿,小六握着那吃豆腐脑的碗看起来。 “这是前朝的老古董。”小六的职业病来了,一面说,一面将那碗盏翻来覆去的看,好像果真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看到夜榕对这碗盏爱不释手的模样,无尘嗤之以鼻的一笑。 “这桌椅板凳也还是老古董呢,这地面上的泥巴还是老古董呢,一切都是老古董。”无尘调侃。 “这真的是老古董啊。”爱好家一边说,一边解释,将证据罗列出来给无尘看,“你看啊,这个碗盏,有很多与众不同的地方,譬如,你看这碗盏,看起来很稀松平常,但仔细一看,你就会明白,这是一个四平八稳的器皿。” “有什么与众不同的,我也揣摩揣摩。”无尘调笑道。 “这个啊需要这样看……”她示范起来,将碗盏的口倒扣在桌面上,居然与桌面严丝合缝,而无尘拿过自己刚刚用的那个碗盏,却发现倒扣在桌面上,缝隙很大。 “这…” “都说了这老古董,你看这个上面的龙纹,开片,这包浆,是老货,只有名副其实的老货上面的包浆才能如此的圆润而如此的自然,这造型又是如此的古朴端庄,好像豪门里的少『奶』『奶』一般,你那一只,就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咯。” “小六,你多给掌柜的三文钱,让掌柜的将这个碗盏给你打包带走,我们慢慢的去研究。”无尘煞有介事的说。 “这样……也可以?” “快去,莫要让人看出来你是行内人。”无尘好心的提醒,小六嘎声一笑,和老板商量去了,那老板是个老实巴交之人,立即给小六打包,小六眉飞『色』舞,自以为得计。 而明兰呢……且让我们看看明兰在他们鉴宝的过程里 做什么去了?明兰和无尘眉来眼去,已经知道无尘要自己做什么去了,这里是一个客栈,一般的情况,这里是绿林好汉聚集最多的地方。 在这里,什么『乱』七八糟的流言蜚语都比较多,找萧子焱和元嘉公主,只需要将他们的身形外貌给记下来,一切也就顺理成章了,索『性』,明兰就见缝『插』针去问了。 其实,买桂花包才是假的,搜寻情报才是真的。 “阿姨,阿姨,这个……”明兰看到一个背影杀手,这女子的长发飘飘,很是倾国倾城,但水桶腰就不敢恭维了,明兰莽撞的过去,冒昧的呼唤人家。 “做什么?”那女子回过头来,却名副其实是个『妇』女。 “阿姨,我想要问你个问题啊。我一个朋友走丢了,在中京里,她举目无亲的,饶是可怜,现下我却也不知道她究竟走丢在哪里了,只能病急『乱』投医,见人就问您帮我看看,最近您可有看到我这一位可怜的朋友呢?” “或者,您见到的她,不是单独一人在走,而是和我另一位男『性』朋友在一起,拜托您看看,他们是这模样的。”明兰焦急的将一张一张的图片拿出来。 “哪里有什么朋友啊。”那女子妖娆的一笑,转身就走。 “喂,阿姨,您还没有告诉我呢?” “哪里有什么阿姨啊!”那女子回头,抢白明兰,明兰这才反应过来,原来,问事情却还需要添油加醋,说言不由衷的话啊,老天的。 明兰再一次,遇到一个背影杀手,立即叫姐姐,孰料,那背影回过头却是一个精致的美男子,明兰羞愧的无地自容,但这美男子却回答了一个问题,让明兰梦寐以求的答案。 “这个女子,其实我也遇到了。” “啊,好公子,您什么时间遇到了?快告诉我,快告诉我,我们小姐说了,您能提供我们准确的线索,找到人后,给您一百两银子呢。”明兰欢喜的诱『惑』。 “我……”那白衣公子淡然一笑,一脸的淡泊明志,宁静致远——“好像是缺银子的人吗?” “这……” “算了,一看你就知道你是大户人家里的『毛』丫头,你情商低,大概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了,你那主子未必也就八面玲珑,我就告诉你,早上我看到这女子带着一只庞然大物好像是……一只白狐狸,在朱雀街呢。” “啊,果真?”明兰比刚刚还要欢喜了,真正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骗你做什么?”男子道。 “哦,也是,我这就去找他。” “慢着。”那男子一把拉住了明兰,“你似乎忘记了什么?”明兰一怔,本能觉得不好,大叫一声——“你放开我啊,非礼了,非礼了,非礼了啊。”明兰满以为,这样就能逃出此人的魔爪。 然而实际情况是…… 围观群众逐渐多起来,将他们包围在垓心,看热闹一般的对着他们指指点点,明兰给这男子抱住了,这男子面对众人,悲凉的叹口气——“吾家小妾今日做什么呢,我可满心满眼就你一个。” “哎呦,究竟啊,小姐救命啊,有登徒子强抢民女。”明兰声嘶力竭的吼叫,但毕竟因为距离无尘比较远,无尘想要救助都不能。 “小妾小妾,你这又是何苦,诸位看看……”原来这是个拐卖儿童『妇』女的家伙啊,明兰感觉到危险,但此刻那人却一把就扣住了明兰的手腕,“小妾啊,我是对你不好,但你也不能离家出走啊。” “现如今,我好容易找到你,父老乡亲,街坊邻居啊,我今日是诚心悔过了,我的好小姐,您就跟了我回去,您回去后,我立马扶正了您啊,您就不要在街道上丢我的面子了,求求您了,求求您了,您跟我回去吧。” “救命,救命,救命啊,登徒子要强抢民女了。”明兰慌张解释——“这个人,与我是素不相识的,我连他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我……我就是过路人,我问路呢,她就……就要带走我救命,救命,救命啊。” “大家伙儿评评理,她的的确确是我的小妾啊,她现如今反咬一口,我却成了千古罪人啊 呜呜呜,呜呜呜。” “去你麻痹的千古罪人!”明兰气『性』上来了,从衣袖中拿出来无尘之前给自己的制胜法宝。 这制胜法宝,是无尘闲来无事发明来玩一玩的,本来以为这一辈子都没有可能用得上了。 这是一个压缩在瓶子里的刺激『性』『液』体,这『液』体喷出来,进入人的眼睛,那人就会疼的死去活来。 众人看到小妾用什么东西袭击了眼前的公子,那白衣公子立即捂着眼睛,委顿在地上大吼大叫,看到这里,明兰一脚踢在了那男子的裤裆里。 那男子吃痛,倒在地上雪雪呼痛,众人想不到,明兰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娃居然这样的厉害,都震惊了。 “哎呦,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啊,老天的,怪道这公子不要你了,你原来是个破落户啊。”一人盯着明兰看。 “可不是,这样的河东狮子,公子啊,你要她做什么呢?不是找自虐却是做什么呢?”一男子吓丝丝的说。 “喂,你这该死的人,大家伙儿莫要让这男子给骗了,我和他素不相识,我就是过来给我们小姐问路的,他呢,看到人多势众,就拉着我要带走,你们呢,你们也算是没有眼界的,居然就着了他的道儿……” “我是什么话都不想说了,大家伙儿以后在路上遇到这种事情,莫要着急见义勇为,墨要着急道德绑架啊,现在,我就让你们看看他的庐山真面目。”明兰上前一步,看到那蜷缩在地上的男子。 明兰咬牙切齿,将自己全部的力量都灌输到了手指上,用力的一揪,将那人的耳朵给提起来了。 “姑娘,姑娘……”那人疼的龇牙咧嘴,一边求饶,一边弱弱的反抗,明兰发现,这人让自己的防狼喷雾已经彻底给制伏了,此刻,倒是不怕了,“面对大家,你告诉大家,我叫什么名字?”(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五百五十七章 明兰暴跳 “这……” “说,说啊。”明兰用力的揪着那人耳朵,似乎要将那人整个人给提起来似的。 “说,快说啊,不说!不说就证明你心里有鬼,还不快说吗?”明兰用力皱眉,手上的力量逐渐增加,“叫姑『奶』『奶』,给诸位大爷都解释解释,究竟是什么情况,并且保证保证,将来不会这拐卖人口了。” “是,是。”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这人匍匐在地上,求饶道:“这位姑娘的确和我素不相识,这位姑娘是的确在……在问路,我想,这姑娘……哎呦,姑娘疼啊,疼啊……” “叫姑『奶』『奶』!”明兰用力。 “是,是。”这人告饶,“姑『奶』『奶』,姑『奶』『奶』啊,这位姑『奶』『奶』,却是我看错了的,我以为,这一位姑『奶』『奶』,是……是没有什么本领的,但想不到这姑『奶』『奶』……这姑『奶』『奶』……哎呦……还是挺厉害的……” “以后呢?”明兰不依不饶。 “以后,我的大姑『奶』『奶』的,我不敢有以后了,不敢了,却真正不敢了。”看到这人如此这般的表示,明兰这才丢开此人——“姑『奶』『奶』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了,滚开,莫要当姑『奶』『奶』的道儿。” “是,是。”那人好像苟延残喘的狗儿一般的,避让在了一边,明兰得了便宜,立即去找无尘,这匆匆往来,倒是忘记了无尘交代给自己的事情。 桂花包! 不过好的是,两人还在路边等明兰呢。 “要不,你去看看明兰,我这颗心怎么……怎么就七上八下的呢 我是怕,怕明兰会出问题啊。”无尘『摸』一『摸』心口担忧的看向眼前的小六。,。 其实,小六对明兰是很有好感的,但在小六眼中,无尘还是比明兰更重要。 “不去,不去,我呢,负责照顾你就好。”小六说,无尘叹息一声,“明兰和我一样重要。” “知道重要还让明兰去买什么桂花包,现如今呢,无论明兰遭遇什么情况,什么事情,我可都不理会的,我呢,只是看你,你好大家都好。”小六是个偏执狂,今天无尘才知道。 “随便你。”无尘气恼了,也懒得和小六说话了,朝着来路去了,小六看到明兰折返,好似拦路虎一般的阻挠在了无尘面前。 “做什么?”无尘锁眉。 “等着就好,你的身份太特殊了,要是她在后面遇到什么危险,你呢,你不管不顾的冲出去,他们想要将你怎么样,我就要保护你,他们要是人多势众呢,我不是吃亏了我?”小六看向眼前人。 “这……” “我说的有道理是不是,既然有道理,就请你他听我的话。”小六这样说,无尘让小六给说的无言以对,无可奈何,无计可施。 只能站在原地等,少停,看到明兰气喘吁吁的从后面过来了,一边走,还一边在看后面,好像后面有大老虎似的,无尘看到明兰过来,上前去,一把温柔的将明兰的手攥住了。 “小姐,我刚刚给您去买桂花包,遇到一个斯文败类,看起来那是个读书人,孰料,却是个名副其实的衣冠禽兽啊,这衣冠禽兽,对我动手动脚,要不是奴婢逃生的快,您……” 明兰是真的吓唬到了,刚刚她虽然折腾了那人,但明兰实际上是纸老虎,此刻,看到无尘,明兰“哇”的一声就大哭起来——“您可就看不到奴才了啊,小姐,您可就看不到奴才啊,啊啊啊。” “没事了,一切都没事了,明兰,没事了。”无尘抱着明兰,给明兰安慰。 “我们是不是……上路了?要是坊间果真没意思,今晚就不要在这里了,回去多好啊?”小六提醒。 明兰止住了哭腔,看向无尘,无尘却一笑——“这点儿小小的风波都不能面对,还指望做什么呢。” “小姐,我们去朱雀街,在朱雀街好好的找一家客栈休息休息,这里黑灯瞎火的,要是遇到什么危险,可如何是好啊?”明兰看向无尘,凤无尘点点头。 其实,无尘已经知道了,明兰多少已经调查到了什么,不然是不会暗示自己到朱雀街去的。 而无尘呢,巧的是,也想要去朱雀街,在朱雀街还有明兰认识的小丫头呢,有陶瓷店的掌柜,而这个小六呢,是很喜欢陶瓷的,只怕,这两人倒是能聊在一起。 “既然商量好了行程,上车咯?”小六将马车送过来,无尘颔首,轻柔的上了马车,明兰也上了马车,小六呢,却只能骑在马背上,到朱雀街去。 帝京的路径,小六没有无尘熟悉,而无尘呢,又是没有明兰门儿清,所以,明兰坐在马车的右边,不停的给小六指路。 “这边……我说这边啊。”明兰一边说,一边指了指远处。 “哦,这边,这边呢。”明兰不停的强调,等到朱雀街,都已经华灯初上了。 帝京,是不用火把的,也鲜少用油灯,坊间要果真用油灯,那消耗之大,是任何人都担负不起的。帝京,有一种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宝藏晶石,晶石是地壳运动的产物。 究竟是如何形成的,没有人去研究过,反正人们知道 晶石是亿万斯年之前就存在地下的,经过人们的开采与挖掘,晶石就形成了照明的用途。 帝京的晶石,形状比较担心,朝廷让工匠将晶石打磨成四方四正的模样,将这晶石放在灯杆上,于是,帝京到了夜晚就一片熠熠生辉。 此刻,在这样一片美丽的灯光的海洋里,他们这马车,传说进入了朱雀街,朱雀街上,衣香鬓影,来来往往的百姓们多了去了。 从他们出行的装备就能看出来,他们究竟是什么身份,要是走路的,不用想,是平头百姓,要是骑马的,十有八九是富家子弟,要是在马车里的,那就是达官贵人家的小姐了。 大小姐们,出门来,是唯恐人家会看他们的,所以,一切的事情都娇滴滴的在马车里进行。 据明兰所知,在这马车里,吃喝拉扯都可以进行,反正当初明兰看到过里面的便桶。 倒是无尘,无尘和明兰虽然是女孩儿,但是他们是完全不会顾及别人的目光,所以,他们两人下了马车,和小六肩并肩走在一起。 “找客栈去,明兰。” “是 小姐。”明兰冲到旁边的客栈里去,但却告诉无尘,已经人满为患,其实,这是明兰和无尘早已经串通好了的,两人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老掌柜的陶瓷店门口。 已经三年多了,这陶瓷店没有移动位置,至于丫头,此刻坐在门口握着凤颈琵琶在弹奏呢,她好像全神贯注都在弹奏琵琶,对于眼前人的活动,是完全不理睬的。 因此上,当凤无尘偷偷顺手牵羊的时间,这丫头却……发现了。 “喂,你……”丫头正准备与客人理论呢,却发现来人不是别人,居然凤无尘。 “哎呦无尘姐姐,怎么……什么是你啊?明兰也来了,稀客稀客啊,里面来了,快里面请,我今日还做什么生意呢?”那女孩笑嘻嘻的出门来,握住了无尘的手。 乍然发现,门口居然还有一个玉树临风的美男子,关键是,那美男子似乎和无尘他们是……一道儿的。 “这位是?”丫头落落大方看向旁边的男子,小六『摸』一『摸』鼻子,也去看丫头,小六发现,丫头的背后,是博古架,至于那架子上,横七竖八可都是精美的陶瓷。 那些精美的陶瓷,在黯然的灯光里,放『射』出一种奇诡而神秘的光芒,那美丽的熠熠生辉的光芒,看来要多美丽就有多美丽,让人一看简直过目不忘。 好像,那了无生气的陶瓷,因了眼前这大姑娘,却鲜活了生命一般,看到这里,他的心情骤然变了,变得惬意起来,连同丫头一起也欣赏上了。 “喂,教你自我介绍呢。” 无尘说。 “这……呵呵呵,我叫小六。” “小六?”却哪里有这般奇怪的名字呢?但小六却一本正经的模样,丫头盯着小六看了下,狐疑的转动眸子,瞟了一眼旁边的明兰,顿时『露』出“略懂略懂”的神『色』。 “小六是我的朋友,不是男朋友。”明兰慌忙撇开关系,其实,之前,无尘和明兰就商量过了,要说人品,小六的人品是不错的,所以,无尘存了要给两人牵线搭桥的意念。 此刻,两人也算是对上眼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两人眼睛都亮晶晶的。 “哦,这样啊。” “这一位小六呢,是未央国人。”明兰介绍一句,拉扯一下小六的衣裳,“快自我介绍?”小六点点头,“那啥,我从小就父母双亡,我是让皇上给收养的,我上面已经有了小五,所以就是小六,对了,你呢,叫什么名字。” “我叫丫头。” “丫头?”小六哈然,滑稽的问道:“这怎么也能使……是名字呢?” “我上面有个哥哥,哥哥叫公子,我就叫丫头了啊。”丫头笑嘻嘻的说。 “我在你这里玩几天,帝京里窒闷的很,我都要疯掉了,他呢,是差遣过来保护我们的,还麻烦你安排安排我们。”无尘说。 却发现,丫头盯着小六在出神,至于小六呢也是死死的盯着丫头不放,无尘看到这里,还能怎么样呢?回过头去,却发现掌柜的出来了,因看到无尘来,慌张的不成个模样给无尘打躬作揖。 “贵客,贵客啊,贵客!”看到掌柜的这模样无尘想要还礼,但肚子大了,着实不方便,不还礼,看上去又是很尴尬,只能立即明兰搀扶掌柜的。 老掌柜此刻也发现了,自己的女儿居然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门口的贵公子,他轻咳一声,小女收摄心神,面泛桃花,心如撞鹿。 “王妃来了还不快带着王妃上楼去,张罗起来晚饭,在这里做什么呢?”(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五百五十八章 因风吹火 “哦,是,是。”丫头惭愧的回头,对着无尘抱歉的吐吐舌头,带着无尘和明兰到二楼去了,其实,这个贫民区,是无尘很喜欢来的,这里和巍峨的帝京不同这里有烟火人间的气息,这里的生活是踏踏实实的。 但这些生活,始终也是镜花水月,从来不会属于无尘,无尘上前去,跟着丫头进入了屋子。 小六也跟着他们。 但小六毕竟是男客,只能安排在无尘的隔壁,丫头弄吃的去了,掌柜的上楼来和无尘聊,“帝京现如今真『乱』,『乱』啊。”掌柜的声音很是苦涩。 “又有人来宫市了?”无尘诧然的看向眼前人,掌柜的继续叹息——“倒也没有人继续宫市,但毕竟,现如今的『乱』,是消弭起来的,之前的『乱』,还有规矩,但现如今的『乱』,就截然不同了。” “哦,原来如此。”无尘心不在焉的模样。 其实掌柜的还想要聊其余的话题,但掌柜的却不放心无尘旁边的小六,所以,很多话也就点到为止了,至于丫头,丫头的手艺是很不错的,虽然做的是一般的粗茶淡饭,但『色』香味俱全。 几个人在这里吃了东西,无尘郑重的给大家引荐小六,小六说起来仅仅是侍卫罢了,但知道的人都知道,小六这侍卫,是级别很高的,他几乎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其实,掌柜的也知道自己的女儿和小六看上眼了,但掌柜的一打听,小六是未央国人,心头就有了不豫之情。 “你既然喜欢陶瓷,我却是个做陶瓷的,我带你去看一个东西,你看看,只怕就知道帝京真正的好东西在哪里了。”那掌柜刚刚被无尘暗示了,无尘的暗示是很明显的 希望掌柜的能带走这小六。 小六自然是不情愿的。 他得到的命令是“寸步不离的保护凤无尘的安全”,其实,说寸步不离的注意凤无尘的一举一动更合适,但此刻,诱『惑』就在面前却不知道究竟这掌柜的给自己看什么宝贝。 从这掌柜的品位与传承来说, 这掌柜的一定有很多宝贝,但小六还是朝着掌柜的摆摆手。 “算了,算了,今日远道而来就到此为止,明日里,要有时间,定要去参观参观。” “明日?”掌柜的冷笑一声浩然长叹——“好东西,是可遇不可求的,只怕,公子和我这一屋子的好宝贝都没有缘分呢,明日……呵呵呵 明日……” “小六。”旁边的丫头,柔情款款的叫小六的名字。“你就跟着爹爹去看看吧,爹爹的收藏是真正蔚为壮观的,你看了后,才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这……”小六放心不下的自然是无尘,无尘叹口气,“难不成,你去看宝贝,我就逃走了?”听到这“逃走”两个字儿,丫头跟知道了 今次无尘到他们这里来,是求助于他们的。 之前要不是无尘和萧子焱,她早已经让宫里那无法无天的太监给掳走了,哪里还能有现如今的好生活,此刻不正是自己知恩图报的时间吗? 动物还知道结草衔环呢,更不要说人了,丫头明白了无尘的诉求,上前去,怂恿道:“我刚刚也看到你手中的那破陶瓷了,爹爹的多了去了,你这破陶瓷是不能和爹爹相提并论的。” “你也算是爹爹的有缘人爹爹一般是不会让人去看他的东西,没准儿,爹爹高兴了,送你一个稀世珍宝,也未可知,你为何却如如不动呢,去吧,去吧。”丫头提醒一句,看向眼前人。 “也罢。”小六做了会儿思想斗争,最终还是决定去了,看到小六离开,丫头上前去,紧张的问道:“究竟怎么一回事?” 无尘立即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听了这来龙去脉后,丫头叹息一声,“想不到,你们居然遇到了这种事情,我能帮您什么,您说就好,只要是我能行动的水里来火里去。” “丫头,我在找一人,那人有双重身份,明里那人是公主,暗里那人是未央国最离开的一个医生,叫草鬼婆。”无尘这样说。 “您说,究竟让我如何去找他?”丫头一本正经的看向无尘,无尘道:“想要找到她,其实不难,但想要靠近她,就难上加难了。”无尘索『性』将自己掌握的线索关于元嘉元嘉公主很有可能在朱雀街的事情告诉了眼前人。 “现在我就去行动。”丫头心急火燎就要出门。 “丫头。”无尘看到丫头要行动,叫住了丫头。 “我这一次带着小六到你这里来,你可知道我的意思。”无尘问。丫头茫然的盯着无尘看,“什么意思?”她是如此的诧异,无尘压低了声音——“他是一个好人,至今还没有婚娶呢,你这菟丝花难道就不需要高大的乔木吗?” “不成!”丫头严词拒绝了无尘的好意……“他们是未央人,未央现如今和我郾城多么局势紧张,我不说您也心知肚明,我焉能做这种事情呢?” “早晚,帝京也是郾城,郾城也是郾城,那未央国也是郾城。”无尘鼓励的瞪圆谭晶,温和的说道:“所以,你遇到真爱就要去争取,我刚刚看得出来,你们互相眼睛里都有对方。” 无尘说。 “谢谢。”丫头毕竟也知轻重缓急,“这个事情不着急,我先去安排您的事情。”丫头一溜烟就去了。 “小姐,这叫什么,这叫因果论,这丫头是有情有义之人。”明兰看到丫头急匆匆去了,笑嘻嘻的握住了无尘的手。 “可不是,当年我救助了他,现如今我落难了 却需要她拉我一把,其实,明兰,我是不希望劳动她的,但我有什么办法呢?我尽管知道,求助她,可能会拖累她,但我的确没有办法。”无尘悲凉的叹息。 “小姐,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仅仅是找个人罢了,能怎么样呢?”明兰笑道:“您小题大做了。” “但愿如此。”无尘的心还是很忐忑。 那丫头离开了,这边厢,掌柜的带着小六进入一个地下室。这地下室很深沉,有曲曲折折的楼梯,可见其匠心独运之处,地下室里,有各种弄博古架,有的很高大,有的上面却是各种奇怪的图腾与雕花。 两人到地下室,老远的,小六就见到一个皇上真人一般美丽的女子,这女子一脸的幽怨,站在地下室入口的位置,这女子的眼睛,带着点儿淡淡的哀愁,好像有说不尽的心事一般。 这女子穿着一件红白相间的衣裳,那衣裳上,刺绣的是蝴蝶,这女子的罗衣旁边,有绘制狮子狗,女子手中欧诺个握着木棍,至于木棍的头儿上,有一颗混动的绣球。 原来,是狮子狗在玩儿绣球呢,这女子的眼睛里,盛满了离愁别绪,好像在凝望远方的人。 “夫人……”没有靠近呢,小六就行礼了,但旁边的老掌柜却一把将小六的手握住了,拉的小六一踉跄,几乎没哟偶跌倒。 “她不是真人。” “啊!”小六想过,眼前人不是真人,但想不到,靠近一看,那连人都不是,仅仅是画在一个高瓷瓶上的,立体感特别强的肖像画。 那瓷瓶薄如蝉翼,除了女子形象的地方,其余的位置,通体都是一『色』的白瓷,那白瓷好像肌肤一般,所以,那女子看起来是栩栩如生,至于为什么这女子会在夜『色』里,那样明亮。 接下来,老掌柜解答了他心头的疑问。 “你想必要问,为什么看上去,他是明亮的,对吗?”其实,这也正是小六口中准备问的问题。 “我回答你就是,那是因为,我在釉『色』里添加了一种前朝用的荧光粉,这种荧光粉是从矿石里提炼出来的,所以,夫人看起来是如此的惟妙惟肖。” “她是根据您夫人的模样画出来的?” “可不是,贱内,在小女六岁那一年忽而亡故了,留给我的,只能是回忆啊。”他的眼睛里沉淀了一抹难以言说的忧伤,小六看到这里,连连抱歉,但是他呢,已经笑了。 “都过去十几年了,该忘记的都忘记了,要不是这瓷瓶,我是不会乍然就想到她的。”老掌柜一派沧海桑田的模样。 两人继续往前走。 到前面去,老掌柜将碗盏打开,原来,这周边设计的很巧妙,在每一个碗盏里,都有美丽的晶石,将碗盏拿走有,美丽的晶石就照亮了地下室的一切。 这地下室里,出现了各种,小六在传说中听说过的,但却从来没有见到过的器皿。 “这个是就九龙杯?”小六尽管从来没有见过真正的九龙杯,但从这杯子的造型,以及这杯子上那栩栩如生的龙就能看出来,这和传说中那九龙杯的造型是不谋而合的。 “是。”老掌柜凝重的点点头。 “大内也有一个。”小六道,“但世界上据说只有一个,您的是复制品了?” “哈哈。”掌柜的笑的眼泪都快要出来了,“我这下里巴人,想要到帝京去都没有可能,既然没有可能进入帝京,那么,也就没有可能接触帝京的九龙杯。” “那么,话说回来,这帝京的九龙杯我从来没有见过,却如何去仿造呢,我告诉你,年轻人,九龙杯的釉『色』里加入了草木灰和牛膝骨的粉末,这两样东西加起来,出来的成品看起来就颜『色』就不那样轻佻。” “这九龙杯,是王羲之用过的东西,王羲之的格调,和帝王的审美是不同的,帝京那九龙杯一定是金黄『色』的,那是……假的。”老掌柜权威的武断的说。 “这……您这样一说,我倒是增长了一个知识,是的,是的,那帝京的九龙杯,的确是金黄『色』的。” “假的不能再假了。”他指了指旁边一个鬼谷子下山的罐子。“这个青花瓷,是你见过的?”问。 “这个青花瓷,近年来仿造的是屡见不鲜了,这就是鬼谷子。”小六说,他颔首,“你算是孺子可教了,比我家丫头的记忆力好。”听他将自己和那丫头联系起来做比较,小六的心里有了一种暖暖的柔情。(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五百五十九章 雀屏中选 “令爱,是从小就浸『淫』在这里的,说起来,我何德何能可以与令爱比较呢,您言重了,您言重了啊。”小六谦逊的说。 “他们的仿制品,看起来也算是惟妙惟肖了,但他们不会知道的,那督陶官其实是我父执辈一位朋友的祖上,你且掌掌眼看看,这青花瓷上的图案。” 小六是特别喜欢这些东西的,因了这高昂的兴致,所以,小流域特别特别感兴趣,握着那梅瓶仔细的看,却没能看出来所以然。 “就知道你看不出来。”那老掌柜将瓷瓶小心翼翼的拿过去手指头在树木纸条上来来回回的抚『摸』了一下,他豁然开朗,顿悟了。 “啊,老天,那督陶官唐英,居然将自己的名字写在了这……这花纹里。” “一般人何以知道这些呢?还以为他们花高价得到的鬼谷子下山是真材实料,这真正的好东西,哪里是人人想要见,就能见一见的。”老掌柜特别自负的神『色』。 “这个呢,鸡缸杯,见过没有?”老掌柜握着旁边的鸡缸杯,给了小六,小六从来都知道,全世界的鸡缸杯加起来只有十二个,但却不知道,究竟鸡缸杯是什么模样的。 此刻,将这鸡缸杯拿起来,视如拱璧一般的抚『摸』着,“这个是十二生肖里的龙,你以为这鸡缸杯,是大小都一样一切都一样吗?我告诉你, 这十二个鸡缸杯,说起来一样,但仔细看看哦按会发现,在鸡缸杯里,有不同的纹路。” “你现在已经发现了,对吗?”老掌柜笑嘻嘻的看向他,小六在杯子下面也的确法相了一些纹路,这纹路,是那样的美丽,小六感动了,惊喜的简直不想要将这鸡缸杯归还了。 “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开心过了,这些都是我的藏品,可惜的是,我日日都在卖瓷器,他们也都日日过来采买,但真正识货的人,却是如此寥寥无几。” “我……明白了。”他欢喜的又道:“我进入也开心。” “这个鸡缸杯就送给你,今晚就到此为止,你明日要不走,我明日带着你,再看看白天的东西,我这边哟偶耀州窑的东西,那才光前绝后呢。” “这,如何能收下呢?”鸡缸杯的价钱,已经高的无与伦比了,其实,有多少人花钱也未必能得到,但是这鸡缸杯呢,却得来全不费工夫了,他哪里能不开心呢。 “收好了,莫要弄丢就好,宝剑赠英雄,看到你开心,我也知道,这东西,你是真心实意的珍惜,这就足够了。”他说。 “谢谢。” “客气了。” 夜幕降临,元嘉公主找了一天的萧子焱,却都没有见到萧子焱,其实不要说见一见萧子焱了,连萧子焱的线索都消失了。此刻,她在客栈里,明明已经很困很困了,但却辗转反侧,难以成眠。 “萧子焱啊萧子焱,你究竟在哪里。你在哪里,在哪里啊,你再不出现,我就…我就难受死了啊。”她发现,自己的心脏在四分五裂,那种疼痛的感觉,简直要撕碎他了。 要是萧子焱能出现就好了,但萧子焱呢,却压根就没有出现,元嘉公主找不到萧子焱,气恼的不成模样。 “白,你帮我找一找啊。”对着白狼,元嘉公主发神经。 “呜呜。”白狼显然对她的伤感是感同身受的,听到白狼的鸣叫声,元嘉公主叹息,轻轻的抚『摸』狼的耳朵。 一人一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要不然还是回到恶狼谷去算了,在恶狼谷,其实也很有意思啊,和你们朝夕相伴的,我要是没有遇到萧子焱就好了,但是我就偏偏遇到了萧子焱,萧子焱啊萧子焱,求求你,从我脑子里去吧。” “对了……”元嘉公主灵机一现,笑了,从衣袖中拿出来一只奇形怪状的盒子,那盒子里,有一只透明的紫『色』蛊虫。 “我让你到我脑子里去,吃了那记忆,如何呢?嘿嘿嘿……”元嘉公主自以为得计,说干就干。反正,在元嘉公主的认识里,喜欢与爱慕就一定会是甜蜜的,要是这种弄情感是痛苦的。 那说明,自己完全不能要这个,因此上,索『性』找蛊虫帮忙自己,让自己和凤无尘一样,懵懵懂懂的也未尝不可啊。 思及此,她将蛊虫拿出来,刺破了自己的中指,那蛊虫做这些个事情是老了的,一下子就侵入了元嘉公主的血脉,跟着,顺着那动脉就进入了肌肤,再跟着就要进入脑子里了。 这片刻,言笑晏晏的丫头,已经到了客栈,运气好的是,这里是朱雀街,而丫头他们的店铺就是在朱雀街的,这样一来,他们这些做生意的也可以说是一个一个都认识。 反正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掌柜的和小伙计正在闲聊呢,就看到丫头笑眯眯的来了,丫头和掌柜的寒暄两句,单刀直入就打听——“我呢,有个朋友,只怕在你们这里打尖呢,她是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并且,喜欢带着狼犬各处『乱』走,目今,只怕在你这里呢,我准备找我那朋友聊一聊。”听丫头说的掷地有声,这有鼻子有眼的,那掌柜的立即一笑。 “你这一趟来,是来着了,你那朋友啊,就在我客栈里呢,还挑选的天字号的第一间屋子,那是一个貌美如花的姑娘,但脾『性』却不怎么好,你去找吧。” “多谢掌柜的。”丫头拱拳,上了楼梯,直奔天字第一号,据无尘介绍,那元嘉公主旁边的,可不是狗,而是名副其实的大尾巴狼,至于为什么元嘉公主对这大尾巴狼这样上心,就很奇怪了。 “砰砰砰。” “砰砰砰。” 丫头叩门,元嘉公主在屋子里,怏怏不乐,愁眉不展。她在帝京没有什么朋友,只怕认定了那叩门的是过来送热水的,元嘉公主没有反应呢,那白狼已经人立起来。 和人的动作简直一模一样,那白狼踮起脚尖,踩在绵软的地毯上,到门口去了。 “元嘉,喂,开门啊。”元嘉公主想不到,这深更半夜的有人来找自己,那也一定是没安好心了,只因为,她在帝京里是举目无亲的啊,好端端的,却有人能叫出自己的名字…… 并且,最让元嘉公主感觉诧然的是,那人叫自己的名字就算了,居然连声音都是陌生的,不好,给跟踪了不成? 元嘉公主抖了抖衣袖,从左边的衣袖里出来了一群成群结队的蜘蛛,那一群蜘蛛,用他们那密密麻麻的腿推动身体,到远处去了,蜘蛛们趴在了门缝里。 只要外面一开门,那蜘蛛忽而就会攻击来人,至于元嘉公主另一个衣袖里,爬出来的却是两条蛇,左边是银环蛇,右边的是金环蛇。 “怎么搞的啊,元嘉公主啊,我是凤无尘的朋友,你开门,你开门啊。” “什么凤无尘?”元嘉公主心一凛,立即拍一拍自己的手臂,才发现,那淡紫『色』的光芒已经进入了脑袋,元嘉公主只能刺破手掌,引逗那股凑近出来,蛊虫在皮肤之下,摇头晃脑的,要多可怖就有多可怖。 她也不等了,唯恐屋子里有什么危险,一脚将门给踹开,就看到那让人目瞪口呆的一幕。 一女子,衣袖旁边是一只跳起来的癞蛤蟆,再旁边是蜈蚣,蜥蜴,最主要的是,这女子的头顶上,还有两只摇摇欲坠的……蛇,左边是银环蛇,右边是金环蛇。 那银环蛇与金环蛇就那样志得意满的优哉游哉的游动,让人莫名感觉恐惧,至于门背后,丫头发现,居然有一头和人一样高的白『色』狼,那白狼恐惧的站起身来,用那宝蓝『色』的眸子,紧紧的盯着眼前人。 “啊,见鬼了。”最让人感觉『毛』骨悚然的其实不是这个,而是……女孩的脖颈之下的皮肤里,有一点点闪烁的淡蓝『色』光芒,那淡蓝『色』光芒熠熠生辉,扑簌簌的放『射』出一种奇诡的光芒。 跟着,丫头看到,从那女孩的皮肤之下,居然顶出来一只淡紫『色』的虫子,丫头彻彻底底的昏厥了过去。 她前半生见过最可怖的场景即便是加起来,也未必有此刻看到的一幕让人恐惧。 “啊,不好,人吓人会吓得死人啊。”元嘉公主哭丧一张脸,立即丢开蛊虫,踉跄一步,跪在丫头面前。 “喂,喂,我可没弄死你啊,你起来,你是谁啊,凤无尘找我做什么啊。你说清楚再死不晚啊,老天的。”元嘉公主手忙脚『乱』的施救,又是拍额头又是掐人中。 元嘉公主哪里认识丫头啊,手忙脚『乱』了会儿,丫头的三魂七魄终于归位了,此际,元嘉公主也立即召唤了那些五毒之类的东西,“哎呦,你醒了?” 元嘉公主爱怜的看向悠悠醒转的丫头,丫头锐叫一声,手颤颤嗦嗦的指着元嘉公主。 “快告诉我,你究竟是人是鬼,究竟是人是鬼啊?”元嘉公主发现,自己明显吓唬到了这小女娃,连忙摆出来一张和颜悦『色』的面孔来。 “我是人啊,我怎么能是鬼呢?不相信,你『摸』一『摸』,你『摸』一『摸』啊。”拉着元嘉公主的手,抚触自己,丫头带着恐惧,怵头的『摸』了『摸』元嘉公主的手。 刚刚抚触了一下,当即就将手丢开了,看到元嘉公主这模样,她这才放下心来。 “哦,原来是……是人啊。”丫头左顾右盼,想要找一找屋子里刚刚看到的,那让人感觉『毛』骨悚然的东西,却发现刚刚屋子里那一切居然都……凭空消失了,彻彻底底的消失了。 那一切的一切,都不在了,蠕动的蜈蚣呢,虎视眈眈的毒蛇呢,闪闪发光的虫子呢,真是奇哉怪也了,一切说消失就消失了呢。 “你找什么呢?” “刚刚我推开门,发现你……身边有很多的……” “蟑螂?”元嘉公主『插』科打诨。 “不是,是五毒,各种毒虫,五颜六『色』,闪闪烁烁的,让人一看就感觉恐惧啊。”丫头不知道应该如何去描述,但那恐惧的观感,却还在呢。 元嘉公主笑了,“你说什么呢,你一定是看花眼了,我是最怕毒蛇的,其实,不要说毒蛇了,就好像蚂蟥啊,什么蚯蚓啊,我都感觉怕啊。”元嘉公主解释。(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五百六十章 毛骨悚然 “哦,那么……”丫头盯着屋顶看,又是低眸看看地面,各处都看了,发现,屋子里不要说五毒了,连蜘蛛网似乎都没有,这才放心不好,长吁短叹。 “我只怕是果真看花眼睛了,也是,也是,姑娘这如花似玉的模样,一定也是恐惧那些让人『毛』骨悚然的东西。” “对了?”元嘉公主站起身来,“你是什么人啊 你怎么就知道我的名字呢?”问。 “我……”丫头指了指自己,“我们家,和这一家客栈的掌柜的,是邻居呢,我们家就在不远处,也是朱雀街开店的,我认识一个女孩儿,叫做凤无尘,是凤无尘要我来找你的。” “凤无尘!?”元嘉公主不可置信的模样。“这凤无尘,却认识的人很多呢,连你这做生意的人,她都认识?” “之前,她救助过我呢,我们就成了好朋友了。”丫头不想要讲故事,将一切都一笔带过了,元嘉公主听到这里却若有所思的模样,轻轻说道:“这凤无尘,要你找我做什么呢?” “具体就不知道了,现在无尘身边还有眼睛呢,我过去告诉无尘,让无尘过来找你,最近啊,你就莫要到外面去了,你看如何?”丫头算是出主意了。 “甚好。”元嘉公主点点头。 “对了,那萧子焱呢,也和你们在一起?”其实,元嘉公主想有凤无尘的地方,一定会有萧子焱 但丫头却撇唇。“不知道究竟王爷去了哪里,反正,无尘和明兰在一起。” “好,一切都知道了。”他点了点头。 送别了丫头,元嘉公主将捂在手心里的蛊虫放出来,那蛊虫都快要死翘翘了,身体里闪闪烁烁的淡紫『色』光芒都要消失了,缓了许久,才蹦蹦跳跳。 至于白狼,从床下出来了,亲昵的靠近了元嘉公主,要是这白狼的眼睛不是墨绿『色』的,只怕人人看到这匹狼,都会感觉,这仅仅是一只狗罢了。 “算了,不用蛊虫给自己做实验了,我也困了,先吃东西咯。”元嘉公主一边说,一边笑嘻嘻的握住了桌上的菜,菜虽然已经凉了,但好在是大夏天,凉一点儿也不影响口感。 只是,元嘉公主刚刚吃了一口,就干哕了。 “喂,这什么情况啊?”干呕归干呕,但回来后,肚子还是饿得很,无可奈何,元嘉公主只能硬着头皮吃东西,吃了东西后,元嘉困了去休息了。 今晚,丫头到凤无尘屋子,将事情准备告诉无尘,无尘指了指隔壁,表示是隔墙有耳的意思,将早已经准备好的一张纸与『毛』笔给了元嘉,元嘉公主会意,文不加点将一切都写好了。 丫头将一切都写好,给了无尘无尘看了,连连点头,却将这东西丢在旁边的熏香炉中,付之一炬,看到一切都烧毁了,她的眉梢眼角中,这才有了欢喜的『色』彩。 “明天我们就去看元嘉公主。”无尘说,看向丫头。 “这样走,你那大尾巴会注意到的。”丫头说,看向无尘,无尘叹口气,“大尾巴需要你稳下来,我呢,去去就回,只怕也是很快的。” “这个只怕不简单呢,毕竟他是对你形影不离的嘛。”丫头感觉任重道远,艰难困苦。 “你是个女孩子,一定能留住他的,我呢,现在就教你跳舞,你学会了,他就是你的,俗话说,想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抓住一个男人的眼球。”无尘这样篡改明言。 “小姐,好像这是您杜撰的。”明兰吓丝丝的看向无尘,凤无尘一记眼刀丢过去,明兰立即和凤无尘唱双簧,“是的呢,是有这么一个人说过这么一句话。” “鲁迅说的。” “是,是。”明兰的汗从额头上嗖的一声,就滚落了下来。 “好了,我这个舞蹈呢,追求的是身体的柔软与平衡,你看好了。”无尘一边说,一边摆出来一个好像藤萝一般柔软的动作,那动作,看上去,无尘的身体是那样柔和。 “其实动作也不难,颠来倒去就这么几个,来来来,你快学,明兰也学。”无尘发动他们两人模仿自己,这两人跟着无尘的背后,惟妙惟肖的模仿起来。 无尘格格格的笑着。 萧子焱在坊间,他寻找了很久,终于知道这刀疤脸在哪里了,原来这刀疤脸已经成了朝廷的走狗,他带着一群人在帝京里横冲直撞,信誓旦旦要将萧子焱给找出来。 今晚,萧子焱却准备自投罗网,只因为敌明我暗,所以,萧子焱出现在他的屋子里,那钢刀都落在了他的肩膀上,那位仁兄居然还没有苏醒过来。 “喂,怎么还在睡,醒一醒啊。”萧子焱的钢刀一寸一寸的移动,那人虽然是在梦境里,但蓦地也感觉到了一股冷意,那一股冷意,是渗透到了骨髓中的。 他一怔,瞪圆了铜铃大眼,他是想都想不到的,会与到萧子焱,他惊恐的要逃跑,要挣扎,要吼叫,但却发现,自己的下半生是僵硬的,是麻木不仁的。 想要移动一分一毫,却都没有可能。 她只能可怜巴巴的看向萧子焱,而萧子焱却笑了。“你动一动,必死无疑。” “王爷,王爷啊……”这人脸颊上的汗水,扑簌簌就滚落下来,“都是我鬼『迷』心窍,说什么要帮助朝廷抓反贼……哦,不,是我在助纣为虐啊,帮助萧子睿抓您,您是至高无上冰清玉洁光风霁月的王爷啊,我……” “我今晚来,可不是听你背形容词的。”萧子焱眸『色』一黯,比时候偶无端端上前一步,刹那之间,那人就做出一个缴械投降的姿态。 “哎呦,王爷饶命王爷饶命,王爷,您饶命,您饶了我,您饶了我啊。”这人浑身瑟瑟发抖,恐惧之情溢于言表。 “本王暂时不会杀你,问你几个问题,你……好生回答。”萧子焱一边说,一边将他眼前的木桶举起来。 那木桶里,是客栈掌柜的送过来的冰块,是为了给屋子里降温用的,冰块一股脑儿都倒在了那人的下半身,那人的身体比刚刚还要麻木了。 “哎呦,王爷,您……您绕开了我,您就饶了我,您想要问什么就问什么,我会……只要小人知道的,这一切一切都会告诉您的,都会告诉您的啊。” “我也不会杀了你,你对元嘉公主究竟做了什么?” “爷,爷!”这人一脸的无辜,“您问什么问题呢?什么元嘉公主不元嘉公主,我压根就不认识这元嘉公主啊,又怎么能对……对她做什么呢?即便是认识,人家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我是烂泥里的老乌龟,我是王八蛋,我能对人家做什么呢?” “王爷啊,”这人懦弱的哭起来——“我就是有贼心也没有贼胆子啊,王爷,王爷啊,我是真的没有对他做什么,真的没有啊。” “果真?”萧子焱半信半疑。 “真的啊,王爷王爷啊,您不要为难小人啊,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小人哪里有得罪您的地方,您……您就网开一面啊,您网开一面啊。”那人乞怜的看向萧子焱,声音里带着哭腔。 “你是想要哭他们进来咯?”萧子焱早已经看出来这人的意思。 “不,不,不。”这人不敢说话了,萧子焱又道:“那元嘉公主就是和我在一起的女孩,你非礼了他,对吗?” “啊,这……” “快说。”萧子焱冷道。 “是,是,是奴才『色』胆包天,半夜三更的,您想一想啊,那软玉温香 我……不要说我了,就算是您您也没有不心动的啊,男人不都好这一口?”这人苦哈哈的解释。 “她可是冰清玉洁的公主呢,你……你好大的胆子啊。”萧子焱气愤起身,他是真的想要将眼前人碎尸万段 千刀万剐,但毕竟还是忍住了那种冲动。 萧子焱闭上眼睛,良久良久才调匀了呼吸,一把将撕碎了床单,将之塞在了这人的嘴巴里。 这人惊恐的一张脸都成了猪肝『色』,呜呜咽咽的哭着,混混沌沌的声音,『迷』『迷』蒙蒙的从口中发出来——“王爷……你……你究竟要做什么啊,你究竟……究竟要……要……做什么啊?” 萧子焱没有回答这人,而是手起刀落,将这人的一个器官给割断了,他的身体是冰封起来的,又是点『穴』了的,尽管这人眼睁睁看着萧子焱将自己的那万一问给斩断了,但却没有感觉到痛楚。 萧子焱起身,踉跄了一下脚步,到外面去了。 等萧子焱去了许久,外面的人,似乎才听到这屋子里的抽泣声,众人推开门一看,目瞪口呆,大惊失『色』。 “哎呦,头儿,头,你这是……哎呦,徒儿的玩意儿让人给弄断了这如何是好啊?” “快扶我起来我觉得,我……还能再抢救抢救。”但抢救的结果是,他的身体。在将来,是再也没有可能做男人能做的事情了,从第二天开始,他坐在了轮椅上,却增加列队萧子焱和元嘉公主的痛恨。 “你说……你遇到了王弟?”萧子睿看向眼前人,他是不关心这人的死活,他要的是事情的来龙去脉。 “赐酒。”萧子睿对旁边的公公吩咐一声,那冯公公一溜烟就斟酒一杯,送到了刀疤脸手中。 “是,是。”这刀疤脸来不及喝酒,将今天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说到那紧张刺激的时间,他故意添油加醋,将自己美化成了一个大英雄,而也同时将萧子焱给描述的无所不能。 “这样说来,他是在帝京了?” “是。”那人连连点头——“皇上啊,他是和元嘉公主在一起的。” “元嘉公主?”萧子睿沉『吟』了片刻,似乎想起来了,“是了,是了,元嘉公主乃夜榕之妹,只是朕奇怪,如何,元嘉公主却到了朕的帝京,她不应该在未央国吗?” “连小人都百思不解,不过好希望皇上您能给小人时间,小人想,到底也会将事情给搞清楚,弄明白的。”(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五百六十一章意外加意外 ,最快更新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最新章节! “也罢。”萧子睿摆摆手,“你去帝京多多找一找,要果真找到了,你让他回来,就说,朕现如今,对他已经不计前嫌了,朕也情愿将凤无尘让给他,只要他回来,能帮助朕来对付对付夜榕就好。” “是,是。”这人得意洋洋的点头,早已经将萧子焱对自己做的事情都忘记了,欣然领命,带着一群人去了。 第二日,丫头起来的比较早,到无尘这边,给无尘和明兰准备净面的水,无尘洗漱完毕,在想,既然他们已经知道了究竟元嘉公主在哪里,那么,何不就去找元嘉公主呢? 但要果真行动起来,这跟屁虫一定会追着自己的,这可如何是好啊?他是不知道究竟做什么好了,就在此刻,说曹操曹操到,小六已经来了。 “原来啊……”小六走进来就夸夸其谈——“我以为,我得到的已经十全十美了,但想不到,还有更好的东西,你昨天晚上是没有看,这老掌柜的收藏品多了去了,真个是让我大饱眼福了。”小六满意的轩眉。 “我想要出去走走,在屋子里,气闷。”无尘说,气闷自然是随便说出来的理由,夜榕听到无尘这样说,笑着点头。 “皇上说了,您到哪里,都要让属下寸步不离的跟着您,您的身份太特殊了,说真的,属下可不放心您一人到外面去。” “小六,你是助纣为虐。” “我不管,君要臣死,臣还不得不死呢,皇上的命令仅仅是守护在您的身边,我焉能不这样呢?”他说。 “你爱跟着我,就跟着我。”无尘起身,准备到门口去,外面,丫头却进来了,笑嘻嘻的看小六。 “爹爹请你去看陶瓷呢,你去不去。” “这……”这对小六来说,实在是太诱惑了,小六的眼睛闪烁了一下,如色鬼遇到美人儿一般的,“这个,这个……” “哦,那是不去了。”女孩转身,腾腾腾就下楼去了,看到女孩去了,小六回头——“娘娘能不能不要在这时节出门去,我还想要去看看那些好东西呢。” “我出门去就随便走走,你以为我能里通外国,到未央国去吗?再说了,我去未央国做什么呢?”无尘接二连三的反问。 “这……” “一个时辰。”无尘看向小六,小六显得很为难。开始与无尘讨价还价——“半个时辰。” “一个时辰半。” “两个。”小六给绕进去了,因此口不择言,听小六这样说,无尘嘎声一笑,郑重其事的拍一拍小六的肩膀,“好,就这样,成交咯。” “嘎。”小六恨不得找一个地穴钻进去。 “小六哥哥,你放心好了,无尘姐姐不会到处乱走的,既然无尘姐姐是住在我们这里,那么我们也有负责照顾你们的权利嘛,要是无尘姐姐果真走丢了,我们也是难辞其咎,所以啊,她是不会害了我们的。” “这个……这个。” “爹爹后继无人,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志同道合的人准备商量商量身后事,看起来,你又是让爹爹失望了,爹爹还有很多收藏品连拿出来都为不曾呢,真是可怜了爹爹一生一世苦心孤诣寻找来的稀世珍宝呢。” 丫头可怜巴巴的感慨。 无尘听到这里,忍俊不禁,而明兰,早已经笑出了声,当小六听到这里,也开始心里痒痒,“我这就去看看,但还是警告你们你们不能离开帝京。” “我来帝京做什么啊,我连朱雀街都不情愿离开呢,就随便在外面走一走,看看你这不放心的模样。” “罢了,我愿意相信凤无尘是那种说一不二之人。” “那还说什么呢?”无尘嘎声一笑,到远处去了。 无尘找到元嘉公主,元嘉公主刚刚吃了东西,坐在这屋子里,百无聊赖的样子,其实,元嘉公主也在想,要是有朝一日,自己真的和萧子焱在一起了。 那么,一定要面对的也是凤无尘,那么,自己和凤无尘算是什么关系呢? 而萧子焱恋慕凤无尘,那种恋慕,是超越了一般的情况而存在的 既然如此,自己做了萧子焱的妻子,想必也要容忍凤无尘 想必,也要和无尘一起,欢欢喜喜,快快乐乐的生活。 此刻,还在元嘉公主胡思乱想的时间,叩门的声音,不疾不徐的进入了元嘉公主的耳朵,元嘉公主起身去开门,发现外面站着的是昨天那叩门的女孩儿。 “丫头?” “元嘉公主。”丫头喜欢的问。 “哦,凤无尘来了吗?”元嘉公主扫视一下外面,无尘提口气 从走廊里过来,站在元嘉公主面前,元嘉公主盯着无尘看,上上下下的打量。 “凤无尘,你还是这样好看。” “你却不毒舌了。”无尘一笑,进入屋子,明兰也跟着无尘进入屋子,“我现在过来,时间有限,我求助你,恳求你帮帮我。” “嗯,你说就好,究竟要我帮助你们做什么?”元嘉公主一派有求必应的面孔,无尘发现,今天的元嘉公主似乎变了一个人似的。 “我现在是真的爱上了萧子焱,我也不再求能和萧子焱在一起,但我希望,你能知道这件事情,我们呢,能站在同样的水平上,公平竞争。” “这个没问题。”凤无尘是对萧子焱有千丝万缕斩不断理还乱的情感,但究竟这情感是什么,却让凤无尘感觉奇怪了,究竟自己和萧子焱之间发生过怎么,是凤无尘想破了脑袋都想不明白的。 所以,萧子焱尽管在无尘的眼睛里,心里,是比较重要的,但却未必就重要到,让凤无尘心甘情愿的去接受什么,去想什么。 凤无尘盯着眼前人看着。 “真的没问题?你可莫要出尔反尔啊。”元嘉公主看向无尘,唯恐凤无尘会“出尔反尔。” 凤无尘一笑,倏然说道:“你可以去打听打听,我凤无尘什么时间会出尔反尔,我到今时今日,都是一听歌丁是丁卯是卯的人。” “那么就好,你说说,你今时今日找我来,其目的是什么?”元嘉公主知道,无尘五十步登三宝殿。 “我找你来……”无尘看向明兰与丫头,“你们先回避回避。” “哦,是,小姐。”明兰知道,无尘早已经获得了叶夜榕的心头血,要是无尘和眼前人讨论的好,很快,就要给凤无尘疗伤了,那么,接着就会看到特别奇诡又是特别血腥的一幕。 要是看到这一幕,一切的情况可就不好了。 “丫头,我们出去走走。” “将无尘姐姐交给这个姐姐,怕……不好吧?”丫头殚精竭力。 “放心好了,她呢,看起来不像是好人,但说起来却的的确确是个好人。” “那就好。”丫头带着明兰去了。 “我找到了夜榕的心头血,你能帮助我将蛊虫给拿出来?”凤无尘问。 “有可能,不是皇兄的血液在控制蛊虫,这样的实验,做起来会很危险,再说了,你已经怀孕了,危险的程度就比一般人还要高。”他说。 “我不想做活死人。”无尘道:“最近这半年里,我浑浑噩噩的生活,我连自己是什么人都时常搞不明白,我开始怀疑很多事情,所以 现在我必须要清醒过来。” “凤无尘,你清醒过来后,你就不愿意答应和我一起追求萧子焱了,要是如此,我……我可不情愿会帮助你。”女孩与之讨价还价。 “这个我保证,哪怕萧子焱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依旧会答应你,去追求萧子焱。”无尘信誓旦旦。 “那么,我信以为真了,我且试一试,大家你这种手术,也不见得,就能彻彻底底的治疗好你,要是失败了,凤无尘,那并不是我故意的,而是我不小心。”元嘉公主道。 “你不会杀我,我知道。”无尘点头。 “不会。”元嘉公主点头。 元嘉公主将麻药拿出来,“这个是从曼陀罗中提炼出来的,你吃了后,很快就会昏厥过去,我做什么,你都不会感觉到痛楚。” “好。”凤无尘现在是什么心态?破罐子破摔罢了,一切的一切,凤无尘都明白应该如何去做。 “那就好。”元嘉公主将那药汁给了无尘,问道:“要是失败了,你还有谁吗话要说?” “让明兰不追究你的责任。” “好,凤无尘,你是个真君子。”她鼓励道“你现如今配合我,我也会竭尽全力的配合你。” “嗯。”无尘感觉药效来了,迷迷瞪瞪的,很快,天旋地转无尘就不省人事了,元嘉公主抓紧无尘麻痹了的机会,将珐琅彩盒子里的蛊虫倒出来。 先是将那蛊虫丢在无尘的掌心,那蛊虫好像很喜欢手掌的温暖,蜷缩成了一团,元嘉公主迅速的用银针刺破了无尘的中指,那蛊虫嗅到了血腥味顿然转身,一下子就潜入了他的血管里。 蠕动的那样快,顺着她的胳膊就进入了脑袋里,无尘还是米迷迷糊糊的,甚至于连一丁点儿的痛觉都没有,跟着,元嘉公主将无尘准备的心头血拿出来,涂抹在了无尘的手掌上。 那一只紫色的蛊虫,带着那绿色的蛊虫,很快就出来了,看到蛊虫出来了,元嘉公主松口气,面上浮现了一抹美丽的笑弧。 “好了,万事大吉。”元嘉公主将凤无尘嘴巴掰开,丢给无尘一枚药丸子,很快,凤无尘就醒了过来。 整个过程,无尘压根就没有感觉到痛楚,但无尘的脑袋里,却好像忽而之间就填充了很多关于过往的记忆似的,良久良久,那些汹涌的记忆力,才平静了下来。 “你……”元嘉公主笑嘻嘻的,手提着那小小的淡绿色虫子,“想起来了?你且看看,就这样一只小小的苗疆的虫子,就能吃你的记忆力,不可思议吧?”(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五百六十二章对手还是队友 ,最快更新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最新章节! 那些记忆全部都苏醒了过来,无尘如梦初醒,也想起来了这孩子……他肚子里的孩子,是萧子焱的亲生骨肉。 原来,一切却是如此。 无尘醒过来了,彻底的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无尘欢喜了,面颊上绽放了一抹恰到好处的笑痕。 “我一切都想起来了。”无尘惊喜的看向元嘉公主,连连给元嘉公主道谢,“谢谢你,谢谢你,一切的一切,我全部都想起来了。” “嗯。”元嘉公主点点头,将那绿色的蛊虫拿起来,丢在了珐琅彩的盒子里,好整以暇的说道:“是不是很刻骨铭心,很独一无二很有意思呢?” “是。”无尘点头。 “嘿嘿嘿,也不用感谢我,不要忘记了你答应我的事情。” “这……”无尘现在后悔了,因为哟偶来着记忆, 无尘就想要将萧子焱据为己有了,“这个……” “为难了?你要是为难,我将这蛊虫啊,再一次放在你的脑子里就好。”看上去,她不像是开玩笑的模样。 “我不会忘记的,但你追求他,也需要他有回应才是呢。”无尘说,在无尘的想象里,萧子焱是非她不娶的,在萧子焱的爱情观里,其实无尘就是萧子焱的全部。 换言之,他们是各自的,其实也是彼此的。 凤无尘相信,萧子焱会对自己好,并且心无旁骛,所以,元嘉公主的追求,只怕也是他们感情的试金石,所以无尘不得不提醒一句,到那追求不到的时间,你……元嘉公主,你可要好自为之啊。 真正好的爱情并不是,你不要脸不要命啊。 倒是元嘉公主,神秘兮兮的一笑,“我自然是会追求到他的 毕竟,我们已经做了自己人啊。” “什么叫做‘自己人’?”其实,无尘也已经想到了,所谓的自己人是……但无尘却不愿意去承认。 “所谓的自己人,就是,自己人啊。”元嘉公主笑的比刚刚还要欢畅了,眉飞色舞的模样,那是多么美妙的夜晚啊,哪一个夜晚,也是元嘉公主终于明白,自己是真正的女人的夜晚。 那是一个存在记忆里,让人快乐的,不能自拔的夜晚,以至于很元嘉公主以为,这个夜晚,自己在多年后都能回想起来。 此刻,她那甜蜜的笑容,是如此的幸福。 “你……那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们果真已经吃了禁果不成? “凤无尘,你松开我啊,你……你弄疼我了,自己人是什么,你就是过来人啊,将你还要假装的你什么都不知道不成?”元嘉公主一怔,摇晃手臂,看向无尘。 凤无尘似乎逐渐明白了,她乏力的丢开元嘉公主的手,想不到,自己以为的来日方长,自己以为的情比金坚,这一切的一切,这样轻而易举就……就烟消云散了。 无尘很痛苦,但让凤无尘跟痛苦的事情还在后面呢,凤无尘好像在元嘉公主的脉息上听出来什么非比寻常的症兆。 “你放开我啊,该死的凤无尘,你弄疼我了,凤无尘啊。”元嘉公主冷冷的轩眉,看向眼前人。 “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啊。”元嘉公主却不知道究竟凤无尘还要做什么,躲避在了一边,无尘悲凉的笑了。“我以为,他这一辈子只爱我一人。”无尘说。 “你刚刚清醒过来可就疯魔起来了,凤无尘,你…… 你做梦呢,这人世间怎么可能存在一对一的爱情呢,这是压根就不存在的嘛,凤无尘,我不知道究竟说什么好了。” “他已经和你……” “是啊,睡过了。”元嘉公主粗鲁的强调,无尘踉跄了一下,却苦笑一声,朝着门口去了。 “你这样走,出门去有什么事情,我……可不负责啊,你在我这里,可都是好好的,对不对,凤无尘?”元嘉公主一把扼住了凤无尘的手腕。“你失魂落魄的,你到哪里去啊?” “我回……回去。”无尘的口中似乎含着苦涩的橄榄一般。 “好吧,那你回去。”元嘉公主送无尘出门,凤无尘终于还是回头来来,看向元嘉公主。 “喜脉。” “什么?”元嘉公主不明就里,眼睛迷惘的盯着无尘看,凤无尘吐口气,面上有了失望之色,“是喜脉,你的。” “凤无尘你开什么玩笑呢?”尽管,元嘉公主这样说,但元嘉公主还是伸手,扣住了自己的脉息,他本身就是医官,对听脉息的事情 是看家本领。 这么一试探,元嘉公主的心跳紊乱了,和擂鼓一般的,砰砰砰 ,砰砰砰,急骤的声音,让元嘉公主的心情也烦躁了不少,元嘉公主完全不知道做什么好,但嘴角却绽放了一抹开怀大笑。 “我有了萧子焱的孩子,我……有孩子了啊。”元嘉公主手舞足蹈眉飞色舞,却早已经忽略掉了,凤无尘的悲痛与伤感,凤无尘的难过与惆怅,凤无尘的一切一切。 无尘择路而逃。 “小姐,您……您脸色很难看啊。”明兰在客栈下,握着一把折团扇看,那团扇上,画着美丽的仕女图,女子那烟波一般的眸色,透过朦朦胧胧的东西,似乎定焦在了凤无尘的脸上。 “团扇。团扇。美人病来遮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无尘癫狂的笑着,踉踉跄跄的到远处去了。 “小姐,小姐,您怎么了啊?”明兰立即追过来。 老掌柜带着小六进入地下室,这一次,小六却没意料之外,只因为这一次,老掌柜压根就没有给小六介绍什么,而是反锁了门,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小六的面前。 “哎呦,您……您这是做什么啊?”他给吓唬到了,看到老掌柜下跪,慌忙去搀扶,但老掌柜却一派长跪不起的表情,仿佛膝盖和地面生长在了一起似的,那种根深蒂固的感觉,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您起来,您起来啊。” 小六用力搀扶,但那老掌柜的身体,重量却全部都在地面上,他一动不动,冷静的挥手。 “我愿意将这些宝贝都给你。” “这……”这句话,让小六哭笑不得,小六蓦地想到,早上无尘说的那“老掌柜后继无人”的话,“您……这……这是做什么啊?” “我知道,你是要监视凤无尘的,凤无尘是好人,是好人啊,当日要不是凤无尘与萧子焱,焉能有今日的我们,我其实,昨晚就想要杀了你的,但我想来想去,杀了你,一来会引起上位者的疑心,这二来……无尘也未必就能交代。” “所以,我将计划推迟了,现到了第二天昨晚我思前想后一晚上我终于明白,不必要杀了你,我……我要求你,求你饶恕了无尘,求求你了。”" “这……” “老汉给你磕头了啊。”老掌柜说干就干,果真砰砰砰就磕头,看到老掌柜这不由分说就磕头的模样,小六尴尬到了极点。 “爹爹,爹爹。”地道口,是女儿丫头那元气的声音,老掌柜慌张起身,但那一幕,还是让丫头看到了。 “小六,你……你威胁我爹爹什么呢?”丫头站在老掌柜面前,她现在看向爹爹,一片花白的光芒里,更加显得跌得风烛残年了,而这黑色是彻底的遮蔽住了他的表情。 以至,丫头没能观察到,他的表情是怎么样的。 两人都沉默了,小六张口结舌要解释,但丫头却怒喝一声——“出去,你给我出去。” “我……我……”小六气急败坏。“我什么都没有做,是你爹爹恳求我,要将自己的东西……” “出去,快滚出去。”丫头尖利的声音,与平时那温柔贤惠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是的,是的,丫头是一个很温柔的人,但这种温柔,未必就是全然的温柔。 这种温柔里,也有锋芒毕露,他从来和爹爹都是相依为命的,既然如此,丫头更不能接受,任何人*自己的爹爹,但她刚刚明明看到,爹爹下跪了,风烛残年的爹爹给小六下跪了。 “滚出去。”丫头握着一个盘子,将那盘子扎砸碎了,用最快的速度,将那碎片捡起来,好像锋利的匕首一般,指着眼前的人。 “你给我出去啊。” “都是误会!”他知道什么是越描越黑了,索性举白旗投降,叹息一声,准备去了。 “爹爹。”看到小六去了,丫头报着父亲,失声痛哭,爹爹却立即解释——“我是想要用我们的收藏来……来换取凤无尘的安全,来哦换取……” “爹爹,爹爹啊。”女孩泣不成声。 凤无尘回来,就听到地道里丫头在哭,无尘三两步就进入地道,也就一目了然看到了相拥而泣的父女,凤无尘不知道究竟说什么好,愁眉不展,却只能退下。 到二楼上,小六似乎在等无尘。 “这里的东西,我……一个都没有拿,没有要。”小六站在月色里,看向凤无尘。 “我生来是在穷人家庭的,我……我的父亲,娘亲,为了给我一口饭吃,他们年纪轻轻就……就饿死了,说的好听一点,算是……是英年早逝,我没有被人呵护过,后来,我能做事情了,但是我处处碰壁……” “还有人准备将我……卖到妓院去,凤无尘,你……你知道赛孔明是娈童?”无尘不知道,但无尘想,那“娈童”,一定不是什么好工作。 “他们要我做那种低贱的事情,我……我不能做,我就逃跑了,但是我无论逃跑到哪里去,总有人会……会将我抓回去,凤无尘,你看看我的伤口……” 小六将上衣脱掉了,让无尘去看,无尘在晶石那微弱的光芒里,俨然能看到小六是后背上的伤口,那伤口,已经愈合很久了,好像一根一根粗壮的蚂蟥一般,就那样攀附在他的身体上。(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五百六十三章都在负重前行 ,最快更新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最新章节! 但无尘却不知道,小六居然有这样多悲惨的往事,这样崎岖而辛酸的故事,旁边的明兰,早已痛哭流涕。 小六哗啦一声,将衣裳穿好了,带着一种浓郁的伤感,抽噎了一下。“凤无尘,我没得选,没有第二条路给我走,只因为是皇族救了我,我……就要为皇族拼命,我没有选择。” 听到这里,明兰忽而紧张了,这些话,很有破釜沉舟的孤勇,无尘似乎感觉到了小六话里有话,小六马上会有什么过激行为了。 此刻,无尘感觉到了恐惧。 “但是,凤无尘,你……你也提醒了我,一个人活着,也有追求 要有善良与慈悲,所以我决定,放了你。”小六似乎是下定了让无尘离开的决心。 “你自由了,你快去吧,快走啊。”小六几乎是冲着无尘和明兰在吼叫,这一刻的小六,好像一只猛兽,“快走啊,免得我后悔了,还抓你们回来。” “小姐,快,奴婢带着您快走,快逃,这小六,老天啊,这小六疯了不成?”明兰才不会感恩戴德呢,只要能安全离开这里,就高高挂起了。 “不,我不走。”无尘握着明兰的手,镇定的说。 “啊,小姐,原来是你疯了,这大好的机会,您不走,将来可哪里去找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明兰嘟囔,不依不饶拉着无尘,就要抓走无尘。 “小姐,快走啊,不走,果真将来就没有机会了,您不要执迷不悟了啊,奴婢求您了。”因为焦急,明兰的小脸儿红的好像打了胭脂。 “我们走了,小六可怎么办呢?你果真以为,夜榕就如同看上去一般的模样吗?小六会被千刀万剐的啊。” 原来,是小六在用自己的牺牲换取无尘的平安,听到这里,明兰也顿悟了,也不嚷嚷着要走了。 一瞬间,空气紧绷了起来。 嘭的一声,小六倒在了地上,无尘和明兰都相继失色,他们看到,在他们的背后,她……丫头握着一根粗壮的木棍,目光刚刚击中了他的头部,小六就那样倒在了他们的面前。 “王妃,快走吧,快走啊。”她也不检查小六的死活,急切的几乎是命令了。 无尘对丫头感激不尽,她实在是想不到,这样一个萍水相逢之人,会豁出去性命来成全自己,正因为这样,无尘跟坚定了留下来的决心。 “我更不能走了。”无尘不但不走了,索性半蹲在了地上,将衣袖里的嗅盐拿出来,凑近小六鼻孔。小六给嗅盐这么一刺激,顿时醒了过来,朦朦胧胧的视线里,小六看到无尘那关切的一张脸。 与此同时,小六也看到了明兰的脸,明兰的泪水吧嗒吧嗒就滚落了下来,明兰旁边,是丫头痛彻心扉的一张脸。 “凤无尘,你果真……决定不走了吗?” “我去哪里?你们有情有义,难道我凤无尘就是刻薄寡恩之人,就是不负责任那一走了之的人吗?”凤无尘叹口气,将小六搀扶起来。 “我知道,你不情愿和叶荣芳对着干,我要你左右为难了,但现如今,我只是希望,你能逐渐明白,你的信仰,你的信念,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彻底的错误。”无尘说。 “错误?”小六苦笑一声——“他给了我生命,他要将我塑造成什么样子,我就是什么样子,错误也罢,正确也罢,一切却不都要进行下去?”小六陷入了魔障里,看起来很痛苦。 “我不会离开你们,在这种危难关头。”无尘说:“我还会回去,但我会撕开夜榕的伪装,要你看看,他究竟是一个什么人。” “哎。”小六只能叹口气。 除了元嘉公主和明兰,知道无尘现如今身体里的蛊虫已经拿出来了。其余的每个人都不知道,无尘经过号脉,也知道了,元嘉公主已经有了萧子焱的孩子。 那么,她是应该成全他们的了。 无尘这一次出门,是很有作用的。 至于萧子焱,却始终是下落不明,在陶瓷店盘桓了三五日,无尘准备回去了,丫头哭哭啼啼血泪满腮,看到无尘准备去了,哭的肝肠寸断,追着马车很久。 “丫头,你莫要这样了,你莫要这样了,我有时间就会过来看你的。”无尘唯恐丫头会对自己穷追不舍,他多么想要丫头莫要如此啊。 “无尘姐姐,无尘姐姐,无尘姐姐啊。”丫头追赶过来,无尘只能让车把式将马车靠边停下,无尘急忙从马车里出来,握住了她的手。 “你快回去吧,铺子里还需要你。” “我送送你,送一送你们。”丫头恋恋不舍,眷恋的攥着无尘的手,无尘点点头,看到丫头那被汗水濡湿了的发丝,伸手替丫头揩拭了泪水,两人面面相觑。 “相逢的人还会再相逢,这一次 我……谢谢你。”千言万语的感谢,都在无尘的心里,她却不能说,却不知道究竟怎么说,只能用哦个温暖的怀抱,紧紧相拥眼前人。 “凤无尘,我想要跟着你们进宫去,但我知道不可能,我……祝福你们。”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我知道我知道。”无尘帮助她擦拭泪水,但孰料,她的泪水,是越发擦拭,越发汹涌了。 “你们会在一起的,会的。”无尘意有所指。 “嗯,嗯。”丫头还在哭,无尘看到丫头这样哭,忍不住居然也伤心了,但毕竟还是松开了丫头的手。 两人逐渐的分开了。 无尘回到帝京,这繁忙而又热闹的一天,终于,说结束也就结束了,无尘回来,只感觉身心俱疲。明兰给无尘沏茶,从外面将冰块拿进来,放在窗口。 窗口,还有木质的风扇,那风扇稍微一吹拂,冰块那冷飕飕的气息,就处处迷漫的都是,无尘在这样沁骨的凉意里,舒舒服服的闭上了眼睛。 “小姐,您要是想要休息,不如让奴婢就送你去休息,你看如何呢?”明兰靠近无尘,关心的提醒一句。 “哦,也好。”无尘慨叹一声——“怀孕了,人总是比较嗜睡的。” “可不是,娘娘。”明兰点头。 无尘刚刚准备睡下,外面,夜榕就进来了,夜榕是笑着进来的,他那美丽的笑靥,好像栀子花开一般,“朕,过来看看你,却如此不合时宜,你居然要睡了。” “连日来,都在外面游荡,自然是累坏了啊。”无尘打了一个呵欠,看向夜榕,夜榕身后跟着刘明星,刘明星对无尘吐吐舌头调皮的很。 无尘一笑,让明兰准备果子给刘明星吃去了。 “他如何也在你身边?” “同声相应同气相求而已。”夜榕说的理所应当。无尘听到这里,点了点头,面上浮现了一抹淡淡的伤感之色,“他父母双亡。” “死在了萧子睿手中。”无尘调查的能力是那样的超绝,居然将这秘密都洞悉了,凤无尘因为这句话,感觉不寒而栗,她的后背僵硬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面上的笑容也僵硬了。 “是萧子睿安排他到帝京来的,靠近萧子焱,杀了萧子焱。”夜榕说的云淡风轻,无尘却从那平淡里,看到了她墨瞳里熠熠生辉的光芒,她墨瞳里那诡谲辛辣的一切。 “我要利用他,杀了萧子睿。” “他只是个小孩子。” “凤无尘,一把刀无论是在小孩子手中,还是大人手中,其锋利程度都不会因为使用者的年龄而大打折扣。”其实,夜榕想要说的无非是……刘明星也是一把刀,一把可以将一切都粉碎的利刃。 无尘看到夜榕那邪佞的表情,无端端有了反感。 “对了……”大概,连夜榕也发现了无尘的不自在,索性丢开那话题,道:“你最近在外面,可玩儿的究竟怎么样呢?” “就很好玩啊,外面的世界是很精彩的,哪里好像是会帝京这方寸之间啊,来来回回就是怎么一群人,来来回回就是这么一些熟悉的风景。”无尘说。 “也是。”夜榕怅然若失的叹口气,很久很久,才徐徐说道:“帝京的事情,很多,很复杂,也很无聊!但尽管如此复杂如此无聊,多少人却都想要进入帝京,做帝京的王。” “欲戴王冕,必承其重。”无尘飘然叹口气,又道:“好了,我们能不能不聊这个沉重的话题呢?” “嗯。”他点头。 但是不知道,心头却隐隐作痛,好像一把刀就那样从天而降,就那样准确的刺在了心尖上一般,疼。 “最近,我准备到未央国去了。”夜榕莫名来了这么一句,无尘听到这里,心陡然一痛,目色微凉。那么,夜榕要走,也就一定会带走自己了这还用说吗? “嗯。”无尘点点头,垂眸看着地面。 “怎么?不开心?” “故土难离吧,毕竟这里是我的家乡啊。”无尘说,夜榕听到这里,不过勉强一笑,“什么家乡不家乡的,他们那样对待你,你却还将这一切都看作理所应当呢。”他说。 “和我到未央国去,用不尽的金银珠宝,享不完的荣华富贵,强如这里一百倍,一千倍,一万倍。”夜榕猖獗的笑着,缓慢的起身,从他的口气里,俨然有纵横四海的傲慢。 夜榕靠近了无尘的后背,手轻轻落在无尘的肩膀,无尘却感觉,那双手落的位置,似乎有一千只蚂蚁在移动似的,顿时,让无尘产生了避让的心态。 “我恨你!”无尘的心底,这样哀叹,但无尘却不动声色,面上非要伪装出一种滴水不漏的感觉。 恨和爱一样,都要隐藏在内心里,不被任何人发觉,夜榕的鼻息微热,落在无尘的耳边,自顾自的进入了无尘的耳洞里,这感觉,让无尘百感交集。 无尘站直了身体,避免那咸猪手更进一步的肆虐,而夜榕呢,却还以为无尘在权衡什么东西。(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五百六十四章药之灵 ,最快更新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最新章节! 夜榕满意的点点头,“那就好,既然已夜深人静,我就去了,不会打扰你。” “皇上慢走。”明兰忙不迭的送夜榕出去,夜榕离开无尘的屋子,明兰立即靠近无尘,“小姐,您不会真的要到未央国去?在未央国,你我举目无亲的,那时节就真正任人宰割了。” “你以为,我想要帮助萧子睿?但现如今,我不帮助萧子睿就意味着,我帝京要毁于一旦了,却未央国,我有我的打算。” “但是,王爷都……还在外面呢。” 明兰的声音低了不少。 “您其实也应该原谅王爷,毕竟男人都……都是比较好色的,连齐宣王还一口一个寡人有疾寡人好色呢,您和他这么久不在一起,所以他就……就找到了另外的人。”他说。 “我知道,明兰,无论什么时间,都不要让除过你之外的任何一个人知道我那蛊虫已经拿出来了,连说梦话都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毕竟,自古来祸从口出的事情,屡见不鲜。” “这个,奴婢是明白的。”明兰连连点头。 无尘这才满意了不少。 今晚,月明星稀,乌鹊南飞,预兆着明日里将是一个久违的好天气,在这样的好天气来临之前,萧子睿却心浮气躁,最近他的药眼看又要见底了,最近,夜榕逼迫自己的手段也比之前还要阴柔了。 夜榕是在逼迫自己,让自己将位置拱手相送那么,一切就会结束,要不这样,将来的一切一切,将会更加难以预料。 面对这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形势,他产生了投降的意识,但萧子睿比任何人都知道,自己投降又能怎么样呢?只能让夜榕加倍的勒索自己,只能让夜榕彻彻底底的吃定自己。 他一想到将来,更加是气恼的不成模样。 “皇上,外面有个将军求见您。” “将军?”萧子睿冷笑,一句话问到了冯公公的面上。“朕是什么人想要见,就能见的吗?他算是什么东西,说要见朕,朕也要见一见。” “是,是。”冯公公诺诺连声,从金銮殿慌不择路的退出去,只可惜,门口,那将军已经进来了,他带着一张黄铜面具,这是很奇怪的。 “来人,来人啊。”那将军对萧子睿步步紧逼,萧子睿感觉到一种原始的恐惧才迫近自己,他恍惚记得,龙椅上有机关,这个机簧只要一触动,就是一把剑。 他连忙退到那龙椅旁边去。 “你大胆,你又不是禁卫军首领,你什么人啊你,你……退下,还不快退下。” “冯宝,该退下的是你。”此刻,那人发话了,声音是如此让人熟悉,冯公公听到这里,不禁产生了一种想要掀开对方面具的冲动。 而与此同时,对方步步紧逼,已经彻底的靠近了金銮殿。 “朕要杀了你。”萧子睿握着长剑,刺向了眼前人。 他的长剑,已经刺在了那将军的身上,但任凭萧子睿如何用力,那长剑就再也不能侵入了,萧子睿的手掌在颤抖,长剑锵然一声就落在了地上。 那人的长指,轻轻的挽住了耳边的带子,将那黄铜面具摘了下来,跟着,那一张眉清目秀的脸庞,就映入了他的眸子里。 “你……你是……” “让他们退下吧。”原来,来人是萧子焱。 “你……你是。” “让他们退下。” 面对张口结舌的萧子睿,他什么都不想要说了,只想要让纪念馆周边的人都离开这里。 他有话说。 “好。”萧子睿知道,固然他们都退下了,但出于安全的考虑他们也并不会彻底的消失,于是,他让他们暂时都退下了。 此际,萧子睿的眼睛变得清明了,变得锐利了,盯着眼前人看。 “你如何到这里了,你……你是如何来这里的,朕知道了,王弟你……你是来取朕的性命,对吗?”萧子睿废然坐回到轮椅上,手轻轻抚摸太阳穴。 他的太阳穴在突突的跳动,速度是如此之快,他现在比刚刚还要心乱如麻了。 “是了,是了,五年了,我霸占了你的一切,你……你现如今是要……是要讨回公道的了,哈哈哈,哈哈哈,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啊,但朕……多么想要求你,我郾城的天下,无论如何也不能落在他们手中啊。” “皇兄,你我非要做仇人不可吗?”萧子焱,是的,来人是萧子焱。 萧子焱舒口气,“之前的一切,我既往不咎,将来,我们只有并肩作战,才能赶走夜榕,才能让天下大一统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萧子睿笑了,笑中带泪。 “居然……居然也有这么一天吗?朕……朕岂非是在做梦?”萧子睿起身,一拳头落在了殿宇里的铜鼎之上,那铜鼎是皇权的象征,这大殿里,设立了九口铜鼎。 每一口象征的都是一个方位,九五之尊,九州四海。 “你定然是要杀了朕的,你是要杀了朕的。”萧子睿看着铜鼎上镌刻的细密的花纹,那花纹,是海水纹,在波涛汹涌的海水里,隐隐约约依稀仿佛可以看到巨大的海兽。 那些狰狞的海兽,在张牙舞爪追逐什么东西,他再看,算是看明白了,原来在惊涛骇浪里,有一只纯洁的小鹿,那小鹿踩在小小的叶片上,随波逐流。 因看到这一幕,他蓦地回头,想到了那中原逐鹿的一句话。 先皇曾经说过,鹿是纯良的,是最无害的,难道就因为鹿的纯良,人们就要对他们大张挞伐吗? “是了,是了,现如今,我已经受制于夜榕了,你回来,你是要将我给杀了的,你要取而代之了,但萧子焱,你……你为何还迟迟不不肯动手呢?萧子焱,你杀了我,你动手啊,你索性就杀了我,又是何乐不为呢?” “你是我皇兄,我……怎么会杀了你。” “我却多少次,谋算你,要置你于死地。” “现如今,我们有了共同的敌人,我就更不能杀你了,更不能。”萧子焱情见乎辞,萧子睿苦笑,鼻孔里抽噎了一种声调,“萧子焱啊萧子焱,朕可给了你机会啊,你……你居然……哈哈哈……哈哈……” “多少年了,朕以为,你和朕一般嫉贤妒能,朕以为,朕做了这独一无二的九五之尊,你就要杀了朕,你要杀了朕!但是,萧子焱,你……你让朕刮目相看了,你居然完全没有杀朕的意思,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萧子焱却不知道,萧子睿为何会这样诡谲的笑。 那笑声里,蕴藏了多少欲说还休,蕴藏了多少不尽的秘密。 “皇兄,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自同根生,相煎何太急。”萧子焱吟诵,萧子睿听到这里,不免恍惚一笑,“是啊,是啊,本自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多年来,是朕误会你了,你情愿与朕冰释前嫌,朕难道就不情愿与你握手言和吗?”萧子睿自鼻孔里发出一声冷笑,将自己那冰冷的手探出去。 他需要的是萧子焱的回应。 萧子焱的手,触碰在了萧子睿的手掌上,萧子睿的手冰冷,好像一块冰,而萧子焱的手,是温暖的,萧子睿松开了萧子焱的手。 “兄弟同心,其利断金。”萧子睿锵然说。 “皇兄。”萧子焱微微闭眸,似有千言万语,但却如同骨鲠在喉。 客寓里,夜榕已脱掉了外衣,他盘膝坐着,近来,夜榕发现,这种瑜伽室的坐,不但能导引自己的呼吸,还能让自己产生一种空灵的境界,而在这种感官里,他好像意念力也专注了不少。 此刻,除了自己的呼吸萦怀在耳畔,再有的,就是鲤鱼游动的声音了,他云榻旁边,有一个古色古香的鱼缸,在这鱼缸里,几条鲜艳的红色鱼儿,拖着薄纱一般的尾巴在晶莹剔透的水里,游来游去。 夜榕比较享受入夜来这种感觉,他闭上眼睛,明明自己哪里都不曾去,但缥缈的思绪却好像进入了四合八荒一般。 此刻,外面却想起来一片急躁的敲门声,那叩门的声音,是无礼的。 夜榕睁开眼睛,思绪被搅扰,他的墨瞳里冲了血,红白相间,却好像浸润在水波里的匕首一样,“进来!” 夜榕最讨厌这深更半夜过来折腾自己的声音了,来人推开门,人刚刚进来,就跪在了屋子里。 “回吾皇,您让奴才时时刻刻都注意萧子睿的一举一动,老奴,刚刚看到,一个奇装异服的人,进入了萧子睿的屋子,特此过来汇报。” “奇装异服之人?”夜榕锁眉,声音不怒自威。 “是,是。”此人吓得比刚刚还厉害了,跪在地上不停的叩首,看那模样是果真吓坏了。 “那人的目的是什么?” “其实……老奴一看到那人前脚到,老奴后脚就……就来汇报您了,至于那人是什么目的老奴是……是不清楚的。”这太监诚惶诚恐的叩头。 “朕……”夜榕披衣而起,“知道了。” 外面的侍女仓皇的进来,慌张将夜榕的冠带等整理好了,辟易在了屋子的犄角旮旯里,夜榕临出门之前,扫视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冷哼一声,朝着弘徽殿去了。 弘徽殿里,此刻在进行一番长谈,这纵谈的核心是,如何将夜榕给置于死地,原来,情况比萧子焱想象的还要糟糕不少,现在,夜榕的玄甲卫虽然没有到帝京来,但夜榕的军队却已经渗透到了郾城。 只要夜榕感觉不对劲嗅到危险,萧子焱想夜榕是不怕鱼死网破的,那些游荡在坊间的未央国军队,会形成一个里应外合的形势,将他们彻底的包裹起来。 一想到这里,她却不寒而栗了。 另一边,一行人挑着红灯笼,带着夜榕却急如星火一般的朝着弘徽殿去了。 “起开,起开!”那老公公,很是会狐假虎威,平日里原本就作威作福的习惯了,此际,因看到眼前那挡路了的一行人,不免怒火中烧。(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五百六十五章围追堵截 ,最快更新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最新章节! 而弘徽殿里,萧子焱也的确没有离开。 “奴才要带人闯进去吗?”那公公迫不及待就要邀功,十拿九稳,今日定要将萧子焱给拿下。 在帝京里,皇榜上可标明的清清楚楚,捉拿住了萧子焱,赏金千镒呢,既然如此,那金千镒,岂非对自己来说,是探囊取物一般的了? 那太监揎拳捋袖,就要进入屋子去。 夜榕冷哼一声,一脚踢在了那太监的后背上,那太监闷哼一声,手却推开了门,室内,大概是一个小型的仪式,那仪式正进行的如火如荼,在团花地毯上,一萨满模的巫师,手之舞之,足之蹈之。 那萨满手中带着面具,手中握着柳枝等物,一边癫狂的跳动,一边振振有词的念诵什么东西。 “天灵灵,地灵灵,天灵灵,地灵灵……”萨满手中的铃铛摇晃的丁零当啷的,那摇铃的声音,震动的周边的一切都沾染上了诡谲的气息。 至于御座上的萧子睿,就那样居高临下的看着远处,阑珊的目光没有丝毫的焦点,一脸若有所思的模样。 夜榕想不到,这里在做这些事情,这连厌胜都不是,仅仅是一种巫人的舞蹈罢了,这舞蹈,跳动起来,是用来驱赶邪祟的,也用来祈祷神明,其余,是不存在另外的说法。 进入这屋子,他那锐利的眼风,落在了那太监面上,那太监只怕也想不到,事情会如此糟糕。 “哦,朕最近感觉阖宫里妖气冲天,家宅不宁,朕找个萨满过来跳一跳,什么风就吹到了夜榕君的耳朵里,既来之,则安之,你且看看我朝的萨满是如何驱赶邪祟的。” 萧子睿微微抬一抬下巴,轻慢的说,夜榕顿住了脚步,此刻,萧子睿旁边伺候的冯公公已经佝偻腰肢,不知道从哪里搬运过来一张金交椅,谄媚的笑着,将那金交椅放在了夜榕面前。 夜榕点点头,轻轻摸弄了一下金交椅,坐在了金交椅上。 “不过是闲来无事在宫里各种走走,看到陛下屋子火里,火光熊熊却哪里知道您在做什么呢?就推开门进来看看。”夜榕的解释,倒也说得过去。 “只怕,您这推门也太没有规矩了。” “陛下说的是画图用的规矩吗?”夜榕淡淡道:“只怕,这规矩,我们这里暂且也是没有的,不过,我会教授他们,早晚学会您这规矩。”夜榕居然会如此说。 说真的,萧子睿恨夜榕,简直要睚眦欲裂了,但还是竭尽全力的忍耐着,尽量让自己不爆发,看到他这般大度的容忍自己,夜榕几乎要笑了,忍俊不禁的模样。 一副“你奈我何”的做派。 萧子睿道一声“奉酒”,旁边的侍女言笑晏晏的到夜榕身边去,将美酒佳肴送到了夜榕面前,低眉浅笑的模样,只因夜榕害人比较多,所以,只要是入口的东西,夜榕能不吃就不吃。 在帝京里,贵族之间的算计中,有那见血封喉的药鸩,其用药的方式实在是奇怪的很,将鸩鸟的羽毛,浸在酒杯里,人只要吃了那杯酒,当即七窍流血而亡。 除了这系列的,还有那分外温柔的,用毒箭木,乃至鹤顶红,甚至有一种毒药是黄金或者金刚石粉末。 这黄金虽然是贵重金属,但毕竟属于有毒的贵重金属,至于这金刚石粉末,那金刚石粉末,只要是吃到了肚子里,人但是是没有什么反应的,但久而久之,人的五脏六腑就会收缩起来。 所以,等闲,夜榕是不会吃这些东西的,那萧子焱就是活生生的例子,要不是萧子焱不小心,吃了萧子睿的毒药,他焉能沾染上寒毒呢? 此刻,夜榕面上带着一抹诡笑,将侍女送过来的酒杯握住了,却没有立即吃。 “皇上,既来之则安之,奴婢给敬酒一杯。” “甚好。”夜榕握着酒杯,将那杯酒凑近唇边,但却没有立即去吃。“朕就将这杯酒,赏赐给了你,你吃一杯,如何呢?” “这是小女子洪福齐天了。”那女孩心向往之的看向酒杯,夜榕却感觉酒杯里的酒水,颜色不正常,索性来一招顺水推舟,将之送给旁边的女子。 那女子笑吟吟的,握着酒杯,欢欢喜喜一饮而尽。 “此乃西域进贡的红葡萄酒,此酒水甘醇芳香,闭上眼睛品咂一口,如置身在葡萄架之下,那滋味实在是很好的。”萧子睿介绍这个,是逸兴遄飞的。 “孤,最不喜葡萄。”他说。 “哦,那是你恨屋及乌了,既然如此,却不需要饮酒了,看看萨去驱赶邪祟,只怕无伤大雅。”这驱赶邪祟,在宫里实在是太稀松平常的事情了。 这种事情,是很有意思的,至于在未央国,他们一般是敬鬼神而远之,是不怎么去做这种活动的,也因了这个,萨满形成了一种神秘文化。 “吾皇说的是,既来之,则安之,朕就在这里看看他驱赶邪祟是什么模样。”夜榕淡淡笑着开口。 夜榕不走了,萧子睿一笑,颔首,沉声继续吩咐——“开始,给夜榕看看,究竟我帝京是如何驱赶邪魔外道的。”分明是意有所指了,但夜榕却不动声色。 饶是萧子睿准备指桑骂槐也罢,他是没有什么感觉的。 只见,那萨满跳的比刚刚还要激越了,手之舞之,足之蹈之,看起来似乎还带着点儿癫狂,那种狂魔一般的舞蹈,是夜榕从来就没有见过的,那舞蹈跳起来,奇特的异域风,产生了。 夜榕盯着那舞蹈看了许久,那萨满却握住了桌上的一张符箓,旁边一护法,摇晃摇晃手中的铜铃,跟着,那健美散萨满一跃而起,口中居然喷出来一抹浓郁的烟火。 跟着,那浓郁的烟火,将那从空中落下来的符箓给彻底的焚烧了,等那符箓徐徐从高空降落下来,却早已经灰飞烟灭了,跟着,那旁边的护法将一盘粉末状的东西给了那萨满。 萨满伸手,将那粉末握住了,吹起来,熊熊烈焰就迷漫在了空中,而后,那萨满跳的比刚刚一切的舞蹈加起来还要诡异了,看的众人目瞪口呆,看的夜榕提心吊胆。 这毕竟是他们的宗教信仰,夜榕想要离开也不是,想要继续观瞻也不是,毕竟,此刻,要是那萨满忽而发难,事情可就不好做了。 小五小六似乎也察觉到了潜在的安全隐患,环卫在了夜榕面前。 跟着,那几个人排列成了一个品字儿,当先的萨满开始念诵起来,声音低沉,好像来自于幽冥界一般,后面几个萨满跟着也念诵起来。 那荡气回肠的歌词,是这样的:“帝临中坛,四方承宇,绳绳意变,备得其所。清和六合,制数以五。海内安宁,兴文匽武。后土富媪,昭明三光。穆穆优游,嘉服上黄。” 萧子睿始终在饮酒,一边饮酒,一边盯着场中的几个人看。 夜榕看向萧子睿,手轻轻抚摸下巴。 至于在场的其余人,有伴奏的,他们手中握着羯鼓,口中在吹奏呜嘟,殿宇里,一时间形成了一种少见的肃穆氛围。 “什么?”萧子睿那边的太监来,将萧子睿那边的事情汇报给了无尘,凤无尘想都想不到,事情居然会孺子糟糕,她想不到,萧子焱来了,而萧子焱来就来了,居然还…… 还在萧子睿那边扮了萨满。 这也就罢了,此刻,萧子焱骑虎难下,居然还在舞蹈呢,而台下的看客里,多了夜榕,无尘听到这里,心乱如麻,她立即起身,就要到那边去。 但现如今无尘却也知道,自己越发焦虑,越发没有丝毫的作用,无尘提醒自己,无论怎么说,一定要帮助萧子焱早早的离开这里。 这样推敲着,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弘徽殿,而此刻,夜风将弘徽殿里,那*肃穆的默祷声,吹送了过来。 那声音是这样的——青阳开动,根荄以遂,膏润并爱,跂行毕逮。霆声发荣,壧处顷听,枯槁复产,乃成厥命。众庶熙熙,施及夭胎,群生啿々,惟春之祺。 与其说,那是在朗诵倒不如说,那是在歌唱,萨满和他的护法们,声音尖锐而奇怪,无尘驻足听了听,朝着殿宇去了。 大概,谁都没有想到,凤无尘会在这夤夜过来凑热闹,而既来之则安之,凤无尘轻轻笑着,给高高在上正襟危坐的萧子睿行了一个屈膝礼。 “妾身知道吾皇在这边做法,特特的过来看看。” “哦,是无尘啊,你来的正好,就入席,就入席。”萧子睿温和的挥挥手,显然没有责备无尘的意思,无尘倒抽一口冷气,坐下来,一个太监忙前忙后。 给无尘准备酒水,水果,糕点漱口水痰盂,一系列各种东西,无尘任凭眼前人忙碌,却对眼前人视而不见,她的目光,始终落在那场中央跳舞的男子身上。 那舞蹈,那音乐声,是如此的扣人心弦,凤无尘逐渐靠近眼前人,良久的沉默中,凤无尘死死的看着那一群跳舞的萨满与护法。 萧子焱,你什么时间来却不好 非要这时间来,萧子焱啊萧子焱,场面上在敲锣打鼓,其实,凤无尘的心,何尝就没有在打鼓呢? “快结束了吗?”无尘忐忑不宁,偏头问旁边的太监,那太监被无尘一问,趋前来,道:“刚刚唱了帝临,青阳,接下来就快结束了。” “好。”无尘知道,这种祭司活动,是用歌曲带领的,一个一个的环节,都是用歌曲联络在一起的,过了青阳后,也就快结束了,那么,萧子焱啊萧子焱,你可以全身而退吗?(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五百六十六章巫人舞 ,最快更新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最新章节! 他是比较青睐中原的酒,大概,无尘的视线,夜榕也注意到了,他回眸,对着无尘嫣然一笑。 无尘从来不敢想象,原来,一个男子,居然也能拥有这样美丽的笑容,眼前人的笑容,何止是用美丽嫩形容的呢? 只怕,这种笑,是让每一个看到的人,都能醉醺醺的吧,在这种荡漾人心魂的笑容里,无尘的心砰砰狂跳,是紧张,这种紊乱了节奏的心跳声,却和喜欢与倾慕不存在丝毫的联系。 夜榕甜笑,举杯,示意无尘饮酒,无尘是怀孕的女子,自然是不能喝酒的,因子以茶代酒,目色明朗,夜榕喝了一杯,也就继续安安心心的观看场上的表演了。 萨满和自己的护法,三下五除二站在了一起,跟着,两位护法握着牛角吹奏起来,至于萨满,迈着气壮山河的脚步,到了舞台的前面。 声若洪钟一般的念诵起来结束之前的最后一篇祝祷的话,其实,这些话,不外乎是歌功颂德罢了,谁人会知道究竟是什么意思呢?在那一片欢快的语调声里,一切都拉上了帷幕。 “硃明盛长,敷与万物,桐生茂豫,靡有所诎。敷华就实,既阜既昌,登成甫田,百鬼迪尝。广大建祀,肃雍不忘,神若宥之,传世无疆。” “广大建祀,肃雍不忘,神若宥之,传世无疆。” “神若宥之,传世无疆。” 一切都结束了,萧子睿起身,一脸的严肃,抱拳对着东边礼拜,旁边的人,品位低微的都跪在了地上,他们的头颅都是擦搜着东边的。 无尘看到众人起身,虽然不知道究竟接下来会做什么,但无声还是报了一种入乡随俗的念头,也模仿他们做了一模一样的动作。 另一边,夜榕面上却带着一抹淡淡的甜笑,他还是岿然不动,完全不被他们这肃穆的气氛给感染,此刻,自顾自的饮酒,不予理睬周边发生的一切。 “紫气东来了!”有一太监从外面进来,那太监口中念叨着“紫气东来”,牵着一匹马,手中握着一面旗帜。 那旗帜,是紫色的,那太监到金銮殿后,将那旗帜给了萧子睿,萧子睿兴致勃勃的握着,纵身一跃,上了马背。 那马儿也是神骏的很,在殿宇里的的的的狂奔起来,萧子睿手中举着旗帜了,一会儿后,将那旗帜插在了金銮殿上一个瓷瓶里,一切都结束了,文武百官此刻也都舒口气,徐缓的起身。 一切,好像壮烈的梦境一般,人们还迷迷蒙蒙的,一切却都结束了。 “好了,一切都结束了,还请萨满与护法都退下。”冯公公上前来,对他们命令,现在,他们已经不代表神灵了,因此,对他们命令,是那样的稀松平常,甚至,那冯公公带着点儿讨厌的嘴脸。 那三个人转过身,朝着金銮殿门口去了,他们的足踝上,有巨大的铜铃,因此,他们这么一走动,就能听到铜铃的声音。 他们没能从殿宇里出去呢,夜榕忽而站起身来。 “这就要走了吗?”夜榕的声音,众人都听到了,似乎,夜榕在挑衅他们,诸位都不知道夜榕要做什么,面面相觑。 想要在对方面上找到答案。 “嗯。”萨满点了点头。 “我客寓里,最近也有妖氛,现下,也邀请你们过去,驱赶驱赶,可能?”夜榕似笑非笑的说,靠近了那萨满,那萨满不能回答,目光盯着萧子睿。 萧子睿似乎比较紧张,急促起身,慌张的解释——“这个,客寓里的,其实在这里一祝祷,十有八九都一样的,都一样。” “但孤却以为,不尽相同呢,这如何就能一样呢?孤就要你到孤的客寓里驱赶驱赶,难不成……”夜榕回身目光如炬,火辣辣的落在萧子睿的面上。 “孤……就连这点面子都没有……不成!?”听到这里,萧子睿还能怎么样,张口结舌半天,却一句话都不能说。 “既然皇上邀请,属下惟命是从。” “妙哉,妙哉,妙哉啊!”夜榕诡谲的笑着,跟在了萨满的背后,夜榕到无尘身边,手轻轻落在无尘的肩膀上,曼声道:“萨满要到我殿去,你要没有看够,可以跟我过去一观。” “嗯。”无尘踉跄了一下脚步,跟在了夜榕背后,明兰是那样的紧张,搀扶无尘去了。 “娘娘,您慢点儿。” “没事的。”无尘点点头。 一行人到了客寓里,夜榕下达了命令,那萨满手之舞之,足之蹈之,按部就班开始之前一模一样的表演,等一切都表演结束了,凤无尘想,毕竟该来的也终于要来了。 此刻,无尘的心跳加速,至于夜榕,举起一杯酒,到了那萨满面前。 “孤敬你一杯。” “谢主隆恩。”那萨满握着酒杯。 “孤要你饮酒,索性就……”夜榕回身,手指轻挑一下那人的面具,那面具哗啦一声就滚在了地上,夜榕大惊失色,无尘愤然起身她怕,尽管,她都不知道自己哟偶什么好怕的。 时间,好像在这一瞬间,彻彻底底的凝固除了,明兰顺着他们的目光看过去,却看到,那面具下的男子,嘴唇肥嘟嘟的,额头比较饱满,皮肤比较黝黑。 满以为,这一定是凤无尘的,十拿九稳,但孰料,这面具之下的人,完全不是萧子焱,而是一个地地道道的陌生人。 “你是……哪里人?” “回皇上,属下是钦天监。” “原来如此。”夜榕的目光紧迫的盯着眼前人的面颊,死死的看着,恍惚,那眸色是一把刀,是能将一切都脔割了的利刃一般,那人迎视着这样的一张脸,却不为所动。 “你究竟戴了多少面具?”夜榕瞪着面前人。 “回皇上,萨满只能戴面一张面具。” “但朕却以为,你现在面上还是面具。”夜榕步步紧逼,冷漠的盯着眼前人。 “皇上需要检查吗?”那人昂首阔步到了夜榕面前,夜榕一言不发,冷冷的伸手,在那人的下巴上抚摸了一下,但却发现,那人的下巴上什么都没有,夜榕略微失望了。 她的眸子晦暗了不少,跟着夜榕用最快的速度,到了两位护法身边 如法炮制,将他们的面具摘下来了,也将他们的面颊同样去抚摸了,但实际情况是,他们也都是一般的普通人。 “这……”夜榕想不到,事情会这样,而凤无尘目睹了这一切的发生,却忍俊不禁。 夜榕啊夜榕,你机关算尽太聪明,却也想不到聪明反被聪明误,你也会摊上这种事情,哈哈哈,哈哈哈。无尘是从心里在笑的,但面上却没有丝毫的表情。 此刻,无尘准备告辞。 “夜榕,我今日看了这般奇怪的舞蹈,实在是平生仅见,不过既然看过了,也就告辞了。” “嗯。”夜榕只能眼睁睁看着无尘去了。 弘徽殿里。 冯公公打开了旁边一个柜子,刚刚,夜榕到来之前,萧子焱就躲避在了这柜子里,她从柜子的缝隙里,看到了外面的一切。 他们每个人那千奇百怪的表情,无尘全神贯注的盯着萨满看,面上的担忧与急迫,是任何人都一目了然的。 夜榕的胜券在握,让人感觉到他内心的肮脏。 至于萧子睿,萧子睿好像始终都在走神儿,亦或者说,脱离了药物后的萧子睿,看起来不那么神完气足。 一切都结束了,他从那柜子里出来了,将一锦盒递给了萧子睿。 “这是?” “优婆罗华做的,现如今,你必须要每一天都减少一些剂量,久而久之,一切就好了。” “王弟是开玩笑呢,朕……现如今从里到外,五五脏六腑,都让这阿芙蓉给荼毒了,不是减少摄入量就会好的,事情并没有这样简单啊。”萧子睿灰心丧气的说。 本以为,他会给自己什么解药,但想不到,他给自己的,却还是这玩意,不过附送了自己一句话罢了。 萧子睿听到这里,失落到了极点。 “但是我却看到,你一日一日脱离不了这个了,我让凤将军去找这个,在苗疆 千方百计才找到这些,幸亏,凤将军并不追究我要喜这花儿做什么,要是知道是用来救助你……只怕,他就不给我了。” “他问了土人,当地的土人告诉了他,减少剂量,逐渐就好了,你相信,就试一试,你要质疑,我也没有办法,皇兄,好自为之吧。”萧子焱一边说,一边踱步,准备离开。 这一刻,萧子焱距离萧子睿很近很近,也就是说,这一刻,只要是刺杀,就那样简单,在这一刻,萧子睿的邪恶膨胀到了极点。 甚至于,他想要让暗中的刀斧手立即对萧子焱展开攻击,但思前想后,为了将来,萧子睿还是决定,暂时放萧子焱一马。 将欲取之,必先予之。 现在,他的身体,还不允许自己作怪,现在,他很需要让萧子焱帮助自己,将这魔咒给拿走。 “王弟慢走。”萧子睿目送萧子焱去了。 两人逐渐分开,各奔东西,萧子睿等萧子焱离开,将那盒子打开,看向盒子里的东西,将那红丸拿出来,用小刀一分为二。 他嗅了嗅,确定这红丸与那红丸是一种后,这才吃了一小粒。 无尘回去,想要休息,奇怪的是,却蓦地感觉清醒了不少,那种清醒的感觉,让凤无尘不知道究竟做什么好。 “你退下吧,我就休息。”无尘怕累着了明兰,吩咐明兰一声 而明兰也知道,无尘是想要一人静一静。 “小姐,您也要早点儿休息,毕竟,您是怀孕的人,您不能熬夜伤身体,这对您的孩子不好。”明兰这样说,无尘点点头。 明兰去了,还依依不舍。(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五百六十七章夜何其 ,最快更新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最新章节! 此刻,无尘面上带着一抹淡淡的微笑,进入屋子后,无尘却发现屋子里已经多了一个人,确切的说,凤无尘先看到的是,那人的轮廓,在黑暗里,那人的轮廓不怎么清楚,朦朦胧胧的,但却俨然能看出来,那的确是一人。 还是一男子。 “无尘……”萧子焱在黑暗中,起身,迎接凤无尘。 “你是何人?”无尘才痛苦呢,明明,她体内的蛊虫已经拿走了,明明那记忆力一囧彻彻底底的回复了,明明对萧子焱的渴盼,是一日不见我如三月兮,但能怎么样呢? 明明凤无尘是想要和他在一起的啊,但是,当凤无尘知道,元嘉公主也有身孕后,无尘就一个字都不能说了,她需要放弃,需要退出,需要成全。 成全了他的碧海蓝天,放弃了自己那唾手可得的幸福,他想不到,他和他之间,会成这种斩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我是萧子焱啊。”萧子焱费心的解释,“你现如今比之前却还要严重了,你连我是谁都不记得了吗?”萧子焱悲苦的叹息,沮丧的看向无尘。 “萧子焱?”无尘点了点头,“你是我的王弟,我……这样的事情,是记着的,不但记着,还一清二楚呢。”无尘这样说,萧子焱闻声那黝黑的墨瞳里,重燃起欢快的希望。 “你记得我就好,但我却不是你王弟啊。” “岂有此理,你不是本宫的王弟却是什么?”无尘怒怼萧子焱,萧子焱怔在了原地,凤无尘啊凤无尘,你是想起来了,但你却不能想起来一切啊,那一切呢? “我是你的爱人。”萧子焱回答。 “爱人?”无尘诡笑,凉薄道:“爱人,你却莫要亵渎这两个字了好一个爱人,好一个爱人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无尘,你笑什么?” “爱是什么?”无尘反诘。 “我之于你,这叫爱。”萧子焱答,凤无尘听到这里,不过苦笑连连,却一个字都不想说了,“刚刚,夜榕找的就是你,你最好离开这里,他找到你,遮莫会牵连我,我现在,除了想要保护我的孩子,并不敢有其余的企图,所以,我希望你离开这里。” “你!”萧子焱想不到,无尘会这般的薄情寡义,她这不是要与自己恩断义绝是什么呢?他们之前的缱绻呢,之前的柔情呢,之前一切的一切呢,难不成都烟消云散了吗? 他不知道说什么好,在那种痛苦里,他是彻底看不到希望了。 无尘感觉萧子焱在靠近自己,她的泪水就要落下来了,不成,不成,不成啊,他希望自己永远都不要哭。 “快走!” “你让我走!” “快走,夜榕在他那边找不到你,一定会过来找的,你再不走,就没有机会了,我不想你拖累我,快走啊。”萧子焱想不到,凤无尘在变,曾几何时那温柔的,与自己相亲相爱的凤无尘已经彻彻底底的不存在了。 而此刻,在眼前的凤无尘,是怎么一回事呢?这个凤无尘,是讨厌的,是尖利的,是神经质的,是对一切都无所谓的。 看到凤无尘这模样,他的心情比任何时候都要糟糕。 萧子焱只能离开。 而无尘预料的很是,萧子焱刚刚走出去,外面就一片灯笼火把。 “小姐,小姐……”明兰怯生生进来了,抱着被子,躺在了无尘云榻旁边的木地板上,“我要和你睡,外面怕极了,凤仪宫外,出现了很多侍卫。” “他们真快。”无尘低喃。 “快?”明兰正准备躺在地上呢,无尘却道:“你莫要在地上,地上有湿气呢,你为何不在我身边来呢?” “哦,是,小姐。”明兰躺在了无尘身边,却发现了无尘那沮丧的情绪,也从无尘的眼睛里,看出来失落与痛苦,看出来颓靡与伤心。 “小姐,您……哭了啊?” “天气热,我的眼睛在流汗。” “小姐,眼睛还会流汗啊?”明兰刨根问底的模样,无尘却懒得和明兰纠缠这问题了,明兰也不问了,就在无尘准备问明兰两个问题的时间,却陡然发现,明兰……居然……已经……睡着了。 凤无尘看到明兰睡着了,却不知道究竟说什么好,明兰啊明兰,还是会不要想任何事情的好,想的越多,事情就越复杂,事情一番复杂起来,想要解决,可就难上加难了。 第二日,无尘起得比较早,至于外面的侍卫,一大清早就消失了个干干净净,无尘是想要找夜榕问一问的,为什么要安排侍卫过来,但凤无尘却明白,就夜榕这沐猴而冠的伪君子,一定会告诉自己……一切都为了你的安全。 这是多么理直气壮,多么理所应当的理由啊,一想到这里,凤无尘就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至于明兰,明兰是向来比无尘起的还要早的,等凤无尘起来,明兰已经将可口的饭菜准备好了,至于屋子里,明兰和丫头们已经打扫的窗明几净。 “小姐,您尝一尝这个,这个鸡皮是我早上起来就炖的,鸡皮里面有黄油呢,我都去过了,这个对胎儿而的发育是有很好的辅助作用呢。”明兰献宝一样的将鸡皮拿过来,给了无尘。 凤无尘点点头,*的吃起来。 今早,夜榕却没有过来,这是无尘意料之外的。 倒是一大清早,冯公公来了,等无尘吃了东西后,那冯公公立即到了无尘身边,“吾皇有请。” “什么事情?”无尘道。 “兹事体大,奴才人微言轻,是没有权利知道的,因此上,也就……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那公公说,凤无尘闻声,点了点头,这边,明兰唯恐无尘有什么闪失,也就跟在了无尘背后。 到弘徽殿,在殿宇门口,那冯公公义正词严的告诫明兰,要明兰适可而止,不可到大内去,明兰气恼,趣味无计可施,只能干着急。 无尘料定自己到弘徽殿去,不会有什么意外,握着明兰的手,“你在这里等等,我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你放心就好。”但饶是如此,明兰还是不放心。 无尘到屋子去,明兰在外面等,不时地左顾右盼。 最近,萧子睿很少临朝,好在,最近需要处理的事情也不是很多,萧子睿此刻要见凤无尘,凤无尘却不知道究竟萧子睿要做什么。 室内,从昨晚开始,萧子睿就给捆绑了起来,他是准备和自己的意志力作斗争。 他知道,萧子焱从土人那里打听到的秘方,是不会错的,他让冯公公将自己捆绑好了,等自己发作起来,他明确的要求冯公公将红丸切开,将那略微大一点的一半给自己,将小的一半藏起来。 这大大小小,他昨天坚持吃了一大半,后半夜,他是如何度过的,他自己明白。 他让冯公公这个心腹,将自己捆绑在木柱上,用冷水将自己泼了无数次,他不能动了,僵冷了,虽然一波一波的痛楚,几乎毁灭了自己,但这一晚终于还是过去了。 他的眼睛充血,痛苦的不成个模样,早上,朝气蓬勃,好不算冷的气流,进入了屋子,在这屋子里,他忽而想明白了很多的事情,考虑清楚了一切。 此刻,他的确是需要见一见凤无尘。 无尘到弘徽殿,却不见萧子睿,她心内嘀咕,不知道萧子睿究竟捣什么鬼,此刻,凤无尘仔细看,却还是没能发现究竟萧子睿在哪里。 无尘进入偏殿,先是看到地上断裂的麻绳,麻绳上有鲜血的痕迹,接着,看到那血液的痕迹似乎迷漫到了木柱上,跟着无尘继续往前走,发现了正在看晨阳的萧子睿。 “你来了?”萧子睿是个料事如神之人,没有回头,却已经看到了无尘的到来,或者,也不能说是“看”,而是一种感觉,一种超越了感觉的直觉。 “吾皇万岁。” “和朕看看太阳吧。”萧子睿说,无尘靠近萧子睿,发现萧子睿几乎是遍体鳞伤,再看看地上的绳索,无尘若有所思,她不知道究竟靠近好还是远离好,那样裹足不前的。 “坐在这里,朕不是妖魔鬼怪,朕会克制自己,昨晚的一切都过去了,朕现如今也全然都好了,因此,朕以为,朕不会伤害你,反之,朕不但不会伤害你,朕还会保护你,竭尽全力的保护你。” 她说。 “保护……我?”无尘问?感觉奇怪极了,她的嘴角有了一朵嘲谑的冷笑,他没有讥讽他,已经很不错了,他会保护自己?会……?无尘不会去相信他的,永远都不会。 萧子睿本就是个言而无信之人,这多年来,无尘和萧子睿打交道也很久了,对萧子睿的坏心,对萧子睿那刻入了骨髓里的坏,是心知肚明。 无尘一句话都没有说。她决定就和萧子睿看看今天早上的太阳,有何不可,其实,在弘徽殿看朝阳,不是最好的地理位置,甚至于连最好的角度都不算。 至于在弘徽殿去看美丽的夕阳,却是最好的,到夕阳西下的时间,一整天的能量都耗尽了,那绯红绝艳的光芒,落在雕花的窗棂上,看起来一切都熠熠生辉,带着一种淡淡的柔和。 那柔和,将窗户纸给点燃了一般,跟着,一切在非常缓慢的过程里,就那样烟消云散了,就那样偃旗息鼓了,就那样消失了。 而朝阳,是美丽的,且也是独特的,从这窗口看出去,依稀仿佛能看到连绵起伏的山峦。(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五百六十八章红日 ,最快更新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最新章节! 那一片红,荡漾在了帝京鳞次栉比的屋顶上,同时也荡漾在了美不胜收哦的殿宇上,染红了那万字不到头的窗棂,两人都沉默了,或者说,沉寂在了这种美感的追索与享受里。 沉寂在了别样的情怀里,终于,阳光彻彻底底的出现了。 “你已经许久没有上朝了。”无尘幽幽的说,好像在说其余的事情,听无尘用这白头宫女说天宝轶事的模样,他不紧不慢的点了点头。 “我想要你帮我。” “你说。”无尘大而化之,不拒绝,不接受,不肯定,不否决。萧子睿偏头,看向无尘,却陡然发现,凤无尘的眼睛亮晶晶的,特别好看。 大概是因为那绯红的光芒,让凤无尘显得遗世独立,红,红的不可思议,红的不可一世。 “夜榕有吞并我郾城之心,想必你看出来了?”无尘看出来了,但凤无尘的确想不到,萧子睿会和自己聊这个话题,听到这里,无尘却坐立难安了。 无尘如坐针毡,他起身了,面上笼罩了一抹淡淡的忧伤与寂寥。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凤无尘点头。 “我们只有连起手来,才能彻底的消灭他,我不会心甘情愿将郾城拱手相送的,他们太野蛮。”萧子睿瞋目切齿。 “我如何帮你?”无尘又道:“我为何要帮你?” “凤无尘,三件事,你必须要帮助我。”萧子睿起身,声音变得沉重了不少,眸子里多了一抹阴郁,好像要下雨的天空一般,“第一,郾城必须是我的,哪怕不是我的,也应该是萧子焱的,不是萧子焱的也应该是皇族的,即便不是皇族的,只怕也应该是百姓的。” 好牵强附会的理由啊,但是不得不说这是一个似是而非的强大的理由,在这理由之前,无尘不能拒绝。 “嗯。”无尘只能点头,好像被萧子睿说服了一小半。 “这第二,我和王弟都深受其害,现在我们必须要连起手来。” 这个理由,比前一个理由似乎站得住脚,无尘在等,等最后一个理由,萧子睿观察了一下无尘,跟着,叹口气,惋惜道:“抱歉,我……想要和你聊其余的事情,关于你家庭的变故与这孩子。” “孩子?”无尘现如今是清醒的,一切都心知肚明,但凤无尘却想要听一听,这孩子,在萧子睿这里有什么解释。 “这孩子,朕一直说是朕的,但是此刻,朕想要告诉你,这孩子,不是朕的,这孩子甚至于和朕也没有什么关系,他是王弟的骨肉。”萧子睿说。 “何以见得?” “朕从来没有碰过你,从时间去推算,那时间夜榕也没有靠近你,不但那时节,连现如今,那夜榕对你也若即若离,似乎是怕靠近你,其实,朕也怕,朕怕,朕泥足深陷了将来未免掣肘,不要喜欢上任何人,这才是极好的。” 萧子睿说。 “哈,你算是推心置腹了。”凤无尘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和阴鸷的萧子睿,会聊到这个话题上,也想不到,自己面对萧子睿,似乎面对了一个陌生人。 甚至于,姑妄言之,是个好人吧。 “灭我一家的,是你萧子睿对吗?”无尘想要听最后一个答案,萧子睿沉重的点点头,将来发生的事情,是任何人都不能未卜先知的,换言之,要是她知道,现如今事情会这样发展。 只怕,他当初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杀凤将军一家的,目前,是打错么戏剧化的一幕啊,自己需要得到凤援的帮助,而救助自己的灵药,却是凤援驰援的。 至于无尘,彻彻底底需要和自己结成一个同盟,不然,自己会让也夜榕给弄死,无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久远的记忆再一次追溯到了那个懊恼的似乎过也过不去的夏天了。 那一碗冰粥,成了无尘记忆力最恐怖一幕的开端,以至于已经五年过去了,凤无尘还是在耿耿于怀,五年了,凤无尘再也没有吃过一口冰粥。 此刻的凤无尘,泪水如泉涌一般,她调查了多历年所的事情,终于,在这一刻真相大白了。 他在无尘取证调查的时间里 多少次来歪曲事实,多少次让凤无尘怀疑,这一切的一切,是不是萧子焱做的,但现如今,让凤无尘明白了,事情并非如如此,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萧子睿做的。 居然都是萧子睿做的啊,她是旁观者,推敲了这样长时间,其实也早已经认定了那事情是萧子睿的所为,但总的来说,当萧子睿真正将这秘密吐露出来,还是让无尘心痛如绞。 好像,有一根烧红了的钢丝,就那样刺在了无尘的心脏上,她连呼吸都是疼的,她快要让那骤然到来的疼痛给打败了,她的泪水,就那样稀里哗啦的滚落了下来。 她现在恨不得将萧子睿碎尸万段,但却不能做什么,只能带着悲伤的情,坐在萧子睿的身边。 “是。”无尘想不到,今时今日,那一桩罪恶终于有了个交代,只因为,一直以来,对这事情都矢口否认的萧子睿,今天这一刻,忽而就供认不讳了。 这转变,太突然了,突然到,让无尘简直来不及做丝毫的反应。 “你……”无尘想要杀了萧子睿的心,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了。 “朕给你杀朕的机会,你大仇得报了,凤无尘。”萧子睿一边说,一边抽出一把匕首,给了无尘,凤无尘气愤的握着匕首,却只能用力将那匕首刺在了旁边的木柱上。 那木柱上,雕镌了很多美丽而奇妙的图案,那些图案都是龙凤之纹,无尘的匕首,恰恰就斩断了那木雕之龙头,凤无尘的泪水滚落了下来。 她起身,准备离开了。 “朕错了,但凤无尘,你想一想,如果有个人始终都不支持你,永远都没有支持你的意思,后来,你胜利了,你成功了,你难道就不会杀了那个人吗?” “排除异己的事情,人人都会做。”无尘冷肃回头,墨瞳冰冷如铁。“但你想过没有,你这样做未免太过分了,你见我们一家人都……都杀了啊。”凤无尘盯着萧子睿看。 “是,是,朕的错,朕的错,朕……悔之晚矣,但却无计可施,那些事情已经发生了啊,朕还能怎么样呢?现如今,朕能做的,唯一能做的,仅仅是去接受一切罢了,你也要接受一切,无尘……” 萧子睿起身,激动的卡住了无尘的肩膀,无尘感觉到,他手掌的力量,要捏碎自己的肩胛骨了,那种疼,放凤无尘抽搐了一下,天昏地暗。 “你要做什么?” “凤无尘,现如今,帝京是什么模样,我不说,你也都明白了,凤无尘,帝京乱了,一切都乱了,我们只有连起手来,将夜榕驱逐出境了,才能来算我们的账,对吗?” “届时呢?” “我引颈就戮,你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萧子睿慷慨激昂。 “我现在就想要杀了你。”无尘攥着拳头,这一刻,太阳出来了,将那红彤彤的光芒,映衬在了美丽的窗棂上,那窗棂上,各种古色古香的图腾,就落在了屋子里,一片活色生香的模样。 也将部分阴影落在无尘的身上,他看着无尘,却好像时时刻刻都准备去感动她一样。 “我还需要考虑考虑。” “朕让你考虑去。”萧子睿丢开无尘的肩膀,无尘立即到外面去了,门口,明兰在等无尘,左等右等不见无尘出来还以为无尘遇到了什么危险,义愤填膺的推开了看门的两个侍卫,堂而皇之的朝着弘徽殿去了。 弘徽殿,没有帝王之召见,一般人是不能进入的,那私闯禁宫之罪过,是要株连九族的,但明兰才不怕呢,她哪里有什么九族不九族的,和自己有关系的人,一一都遭遇腥风血雨。 唯独凤无尘,她需要和凤无尘休戚与共,更需要和凤无尘互相去保护。 “喂,小丫头,你做什么去,这里也是你来的地方吗?”侍卫们看到明兰不要命的到前面去,他们立即追赶在了明兰背后。 “喂,究竟怎么一回事啊?”后面接二连三一群侍卫追赶了进来,明兰跑的很快,脚不沾尘,才刚刚到正殿里,就看到了无尘,无尘的神色有点儿木然,步履有点儿机械。 看到这里明兰却不知道究竟无尘遭遇了什么。 “小姐,您怎么了啊?”明兰胆怯的问。 “没……没事。”凤无尘不怎么在意的摇摇头,和明兰到前面去了,从禁苑出来,明兰还想要问问究竟凤无尘怎么样了,但是无尘却缄默不说一句话。 明兰也只能听之任之,凤无尘要怎么样,就让凤无尘怎么样了。今日,无尘吃了东西,但却*,似乎始终都在想什么事情,一派心事重重的模样。 明兰看到无尘这模样,却不知道究竟说什么好。 今日,萧子焱到坊间去,却好巧不巧的遇到了元嘉公主。元嘉公主知道自己怀孕了,一切的举动都缓慢了下来,她走到哪里都带着一只狼,这白儿跟着她,在帝京里堂而皇之往前走,一派昂首阔步的模样。 任何人将他们都不能怎么样,狼虽然是犬科动物,但毕竟,狼和狗是不同的,明眼人一看狼的眼睛,就心知肚明。他带着兰往前走,狼穿行在红尘里,看什么东西都新鲜。 时不时的就吓唬到一个人。 遇到了萧子焱,萧子焱想要躲避都不能,元嘉公主三两下就追赶了过来,跑的气喘吁吁,“萧子焱,我怀了你的孩子,你要对我负责人,你把我肚子搞大了,你穿上裤子就不认人了。” 元嘉公主很生气,她生气的不仅仅是“萧子焱你搞大了我的肚子”,而是“我叫你,你却对我视而不见”。 此刻,元嘉公主看向眼前人,自然是理直气壮的呵责,并且一把将萧子焱的手腕握住了。(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五百六十九章我不是疯丫头 ,最快更新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最新章节! “我还想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呢,一个大秘密,但你这样不识相,我就不会将这消息,这大秘密告诉你了,不会!”元嘉公主蹙眉,跺跺脚。 萧子焱一看,周边很多人都围拢了过来,这些好事者哪里管什么青红皂白啊,对着自己就造谣中伤。 “那啥,你这个伪君子,你将人家大姑娘的肚子都弄出来了,现在,你却要一走了之了,这不成啊,不成,不成。”一人上前来,就要和萧子焱理论。 “人家跟着你的时候还是黄花大闺女呢,现如今,你却翻脸不认人了,你不能走啊,今天这事情,你必须要说个清楚明白。”一片人声鼎沸,人人都义愤填膺。 很快,萧子焱就成了公敌,看到这里,元嘉公主觉得自己要还不解释两句,只怕他们会对萧子焱动手。 “喂,清官难断家务事呢,你们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起来,起开,都不要看热闹了,做什么呢都?”元嘉公主一边说,一边推开眼前人,众人让元嘉公主给弄了个莫名其妙。 “萧子焱,我盼望见到你。” “嗯。”面对元嘉公主一脸欢欢喜喜得意洋洋的表情,萧子焱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做什么王侯将相呢,我们到恶狼谷去,不是很好吗?在恶狼谷中,我们深居简出,什么都不做,就每天都腻歪在一起多好啊。”元嘉公主一边说,一边拉住了萧子焱的手。 萧子焱想要甩开,但是元嘉公主力量超级大,让萧子焱居然不能甩开,二来,元嘉公主有孕在身,无论这孩子是什么人的,总之,需要保护母子平安。 所以,萧子焱只能做好好先生。 “最近感觉怎么样?”萧子焱问,其实是想要问问,她怀孕后的身体状况,元嘉公主听到这里,蓦地一怔,道:“也不感觉怎么样,就还是老样子啊,倒是开心了不少。” “开心就好。” “对了,你在京城里做什么呢?”元嘉公主问。萧子焱不想要说自己的计划,随便敷衍了事——“就随便走走啊。” “你随便走走,”元嘉公主欢欢喜喜的笑了,跟在萧子焱背后,“我也就随便走走,阿白也就随便走走,我们都随便走走。” “你莫要无理取闹。”萧子焱懊恼的说。 “我焉能无理取闹,我看无理取闹的是你才是。”元嘉公主攥着拳头,两人继续往前走,这里好像安静了不少,午后有蝉鸣,就在他们头顶的梧桐树上。 “好大的梧桐树啊。”元嘉公主指了指,给萧子焱看。 萧子焱连连点头,面上浮现了一抹淡淡的悠扬笑痕。 “这里有一家生药铺,我买红花给你吃。”萧子焱说,红花是堕胎用的,一开始元嘉公主没有听清楚,自然是点点头,但很快的,元嘉公主就感觉不对劲了,“萧子焱,你……”元嘉公主暴跳如雷——“你风流快活,现在你不买单了。” “那不是我!”终于萧子焱准备解释解释了,那事情,对萧子焱来说,是抱歉的。 无论是从武功还是从别的什么来说,她都是一个相当了不起的人,但却让人给*了,要是,元嘉公主早早的反抗并不会有这悲剧发生,其实,一切的一切,归根结底算起来,和自己自然是有千丝万缕的怜惜。 “什么不是你,不是你什么,你不是什么?”午后的蝉鸣里,元嘉公主双手叉腰,做茶壶状,冷冷盯着萧子焱看。 萧子焱顿觉黯然失色,却不知究竟说什么好。 “那事情……”萧子焱还要解释,元嘉公主却蹲在原地哭起来,这么一哭,眼看有有围观群众要来了,众人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人人都知道,一定是男人欺负了女人,这女人才会哭。 至于萧子焱,他要不是为了救助无尘,他甚至于决定,不理睬这小心眼的公主了,但一切还不能如此,他只能站在原地。 “姑娘啊,您哭什么呢,您不要哭啊,跟着小哥哥我回去,我呢,会和你很好的……”一个登徒子,靠近元嘉公主,那肥嘟嘟的手,已经落在了元嘉公主的肩膀上。 元嘉公主哭的专心致志,也懒得去理睬这人,这人一看,有门,比刚刚还要得寸进尺了,而此刻,分明看到有人在亵渎他,在猥亵元嘉公主。 萧子焱立即回身,指了指那人的手,那人才知道原来是名花有主了,只能怏怏不乐的去了。 “萧子焱,我跟定你了,你不要这孩子,我也不要了,但我还是你的人啊你要我吃什么,我就吃什么,不要说红花了,你萧子焱就是要我吃砒霜,我也吃。”元嘉公主哭的肝肠寸断。 一边说,一边追赶了过来,萧子焱看到元嘉公主这模样,却不知道究竟说什么好了,他的心情很郁闷,很烦恼。 “开红花。”反正,这孩子不是自己的,反正这孩子不能瓜熟蒂落,不如早早的解决了是震惊,存了这年头,萧子焱带着元嘉公主到了那药铺里。 元嘉公主哭的比刚刚还厉害了,药铺掌柜的看到你元嘉公主那稀里哗啦的模样,知道元嘉公主是不忍心将孩子给葬送了的,只能说道:“那啥,这事情还希望你们三思后行呢。” “已经考虑好了。”萧子焱冷静的说。 “不成,你们就算是考虑好了,我也没有考虑好,我要真的给了你们红花,朝廷知道了,会要我命的,公子姑娘,还请另请高明,到别处去问问。”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元嘉公主一听人家不给红花,暗自庆幸,孩子保住了,自然是开开心心的。 倒是萧子焱,愁眉不展。 “你要去哪里?” “你哥哥在我郾城,弄得这里鸡飞狗跳乌烟瘴气的,我也要到你们未央国去,将你们未央国给闹一闹。” “这叫声东击西了?”元嘉公主问,好像对这些政局完全不关心似的,萧子焱攥着拳头,却不说话。 “你们之间的矛盾是你们之间的,我呢,不参与,也不想要参与,至于我们之间的事情,是我们之间的,所以呢,我倒是希望你……能接受我。” “元嘉公主,有的事情,表面上看,是一回事,从另一个角度去看,又是另外一回事。”她说。 “这……”元嘉公主瞠目结舌。“萧子焱,你话里有话,你就说了,你想要告诉我什么,你究竟想要说什么,你就明说嘛。” “这个……这……”轮到萧子焱张口结舌了,这一刻的元嘉公主是开心的,但他实在是不忍心,伤害元嘉公主。 “说啊。”元嘉公主催促一声。 “事情……好像……”萧子焱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好像怎么,究竟你要说什么啊?”元嘉公主看向萧子焱,萧子焱叹口气,“我会找个人,给你一个奴才。” “给我个奴才做什么?”元嘉公主奇怪了,好端端的,萧子焱在说什么呢?她的目光很迷惘,表情很奇怪。 “给你一个奴才,让你明白点儿事情。”萧子焱说完,到前面去了,元嘉公主不想要在外面压马路了,一是感觉自己怀孕了,走起路来实在是不好,二是感觉,他需要一独立空间,与萧子焱分享甜言蜜语与心得体会。 “我们去开房,好吗?”元嘉公主故意暧昧的说。 “嗯。”萧子焱不能拒绝。 两人到远处去了,找到客栈,元嘉公主开了一个屋子,进入屋子,阿白困倦了,呼呼大睡,元嘉公主说道:“你不会真的要到我们帝京去吧?” “势在必行。”萧子焱道。 “我跟着你,毕竟,你可能需要宗室的帮助,在我们未央国,你的话,未必人人都会听的,但我的话,未必人人不会听。”元嘉公主说。 “我是对付你哥哥。”萧子焱说。 “我知道啊,我也对付我哥哥,我是眼睁睁看着哥哥积重难返让,其实,有那么一瞬间我也怕,怕我哥哥会遭遇什么危险,毕竟,他的胃口太大了。”元嘉公主说。 “还是让他安安心心就在我们未央国就好。但我答应你,帮助你对付我哥哥,你呢,将我哥哥从你们郾城驱逐出境就好,你莫要对我哥哥斩尽杀绝,我就帮助你,再不然,我可就不帮助你了。”元嘉公主煞有介事的模样。 “我没有杀你哥哥的心。”萧子焱算是答应。 “那就好。”元嘉公主又道:“你也是聪明,知道我未央国已经是空城,让我未央国后院起火。” “你不也深谋远虑。” “萧子焱,我可以没名没分,但不能没有这个孩子,更不能没有你。”元嘉公主一把拉住了萧子焱,将萧子焱的手放在自己那冰凉的面颊上,萧子焱感觉掌心里微微一热,再看时,却发现,元嘉公主的泪水落下来了。 他这一辈子最怕的事情就是看到女孩儿的哭泣了,看到元嘉公主这模样,他慌张了,帮助元嘉公主擦拭了泪水。 “我已经够卑微了,萧子焱,你莫要让我高攀不起啊。”元嘉公主涕泪交流,看到这涕泗滂沱的模样,萧子焱却不知道究竟说什么好了。 元嘉公主悲凉的叹息一声,动情的看向萧子焱。 “今夜,我有行动。”萧子焱说。 “就走吗?走了,你还回来吗?” “会回来的。”萧子焱起身,不情愿在这里逗留了,这里的气氛太暧昧了,她哭的太惨淡了,让萧子焱的心,抽痛,他需要早早的离开,尽快的离开。 萧子焱出现在王府里,曲靖婉却早已经在等了,他们事先并没有约定 也就是说,这一切不是巧合,不是偶遇,而是她在等他,看到萧子焱来了,曲靖婉慌张指了指院落里。(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五百七十章暗度陈仓 ,最快更新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最新章节! “这是我父亲组织起来的军队,加上你的长缨卫,虽然也不过三万人,但我以为,却是给你的时间了,你……好自为之。”曲靖婉将那金牌给了萧子焱。 萧子焱握着金牌却只能点点头。 “萧子焱……”萧子焱没有一句致谢的话,转过身急匆匆就要去了,她呢,却有力的叫了一声萧子焱的名字,这多年来,在这名实不符的婚姻里,曲靖婉多叫萧子焱为“王爷。” 对与萧子焱这连名带姓的称呼,是罕见的,萧子焱在月光里顿住了脚步,等到她的靠近。 “让我抱抱你,就一会儿好吗?”曲靖婉声音柔和的恳求,萧子焱冷漠的转身,想要拒绝,他甚至于不想和她有丝毫的瓜葛。只因为,一点点的问题,都会让她再也不能分开自己。 与其让她将来一人单相思,不如现如今就……但萧子焱输了,面对这女孩那苟延残喘的恳求,面对这女孩面上哀恳而悲凉的神色,她却不知道究竟说什么好了。 萧子焱想不到,自己会鬼使神差主动抱着曲靖婉。 而曲靖婉呢,后背颤抖的厉害,这软玉温香的身体,是萧子焱从来没有占有过的,也是萧子焱从来不想要占有的,对她,不是没有兴趣,而是,不想有丝毫的感觉。 因此,这拥抱是纯洁的,是干干净净的。 两人都沉默了,萧子焱知道,在这疏离的拥抱里,曲靖婉的泪水,是一定飞流直下了,但是她,却将这泪水给彻彻底底的忽略了。 “好了,王爷,你……注意安全,我知道,你是要离开这里了,你走后,我就……到恩义寺出家去了,将来,你不必要找我,你看……”曲靖婉说着话,从衣袖中拿出来一把匕首,用力的斩断了自己的青丝。 他想要阻挠,都来不及,那一团乱麻一般的青丝让曲靖婉斩断了,他这才激动的拉住了曲靖婉的手,然而,曲靖婉却是那样的平静,平静到好像什么呢事情都没有发生。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萧子焱说:“不可随意作践。” “我说的是真的,去吧,王爷,去吧。”直到萧子焱的背影消失了,曲靖婉还木呆呆的看着门口,风吹了过来,将曲靖婉丢在地上的一团发丝给吹拂了起来,曲靖婉听到了脚步声她乍然一回头,却发现是解晚晴。 “他走了?” “什么走了?”曲靖婉才不要让解晚晴知道,萧子焱来说了,而解晚晴呢,却叹口气——“自古多情空余恨,此恨绵绵无绝期。” “我要出家去了。”不知道为什么,曲靖婉会将自己这大胆的决定告诉解晚晴,是想要和解晚晴一起吗? 但曲靖婉明白,解晚晴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去的,解晚晴回身,面容很平静。“你去就好,从此什么都不闻不问,对一切都不理不睬,未尝不是一种好的态度。 “是。”曲靖婉说完,准备回去,但毕竟还是回来了,似乎在做什么犹豫的决定,良久,曲靖婉居然噗通一声跪在了解晚晴的面前,这一下跪,让解晚晴方寸大乱。 解晚晴大惊失色,“你这是做什么?你起来,你起来啊。” “这四五年之间,你我从来没有和睦共处过,我也没哟偶想过,有一天你我会握手言和,但今时今日,我是要走了,这偌大的王府,将来都是你的。” “我……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啊哈哈哈。”解晚晴笑的癫狂,笑的恐怖,笑的让人头皮发麻,“我……我却要这王府做什么呢?这偌大的王府冷冰冰的,没有丝毫的人气儿,我咬着冰冷的王府做什么,将这王府当做坟墓不成?” “解晚晴,以后多多帮助萧子焱。” “帮助他?”解晚晴冷漠的摆手,推开了跪在自己面前的解晚晴,“我却为什么要帮助他呢,他从来没有喜欢过我,连一次的动情都没有,我帮助他,这不是痴人说梦吗?” “解晚晴,你需要帮助他。”解晚晴这样说。 “你真的要去出家?” “是。”曲靖婉唯恐解晚晴动了和自己一起出家的意念,说道:“他会休了你,以后,你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但以后,他要是遇到危险,却也希望你能施以援手。” “他才不会想到我,即便是遇到危险难道就会想到我吗?”解晚晴伤痛的抚摸一下心口,“好了,你去吧,你走了,这里就只有我一人了,说真的,没有人和为勾心丢叫金枝欲孽了,却是没有丝毫的意思啊。” 当晚,元嘉公主这边,来了一人,元嘉公主还以为是萧子焱呢,但那人到这屋子里,元嘉公主一看,却并非是萧子焱,而是…… “哥哥,你……你如何找到这里来的?”这一惊,实在是非同小可啊。 “我想要找你,还不简单?”夜榕笑着说。 “找我做什么?我可是一个人,你想要接住我来隔山打牛,整治萧子焱?这种事情啊,我是恕难从命咯,我也希望你莫要做这种打算,好吗?”元嘉公主看向面前人。 “小妹,你还是如此桀骜不驯。” “我才不会伤害他呢。” “他要怎么样对付我,你能否告诉我?”夜榕问。 “我怎么知道啊,他从来没有将我看作朋友,一句推心置腹的话都没有,现如今,你问我这些,你不是向鱼问水投石问路吗?我奉劝你一句啊,有这闲时间呢,不如去做点儿其余的事情。” “小妹,我们是兄妹,你这又是何苦?”夜榕靠近元嘉公主,在之前,她是那样喜欢自己,“你现如今长大了,哥哥……”元嘉公主给逼迫的连一点逃跑的余地都没有了。 “哥哥想要对你好。”夜榕靠近元嘉公主,一把将元嘉公主的衣裳撕开了,元嘉公主大惊失色,之前的之前,她春心萌动,是的,是的,是那样喜欢哥哥,但现如今呢,对哥哥已经没有了一点点的感觉。 现如今的元嘉公主,对夜榕存在一种排斥感,而与此同时,地上的饿狼已经靠近了哥哥,喉咙里发出一种警告的悲鸣,听到这声音,他不动了。 “我怀孕了。”元嘉公主说,声音闷闷的,说不上是惊喜还是寻常。 “谁的?”夜榕想不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的。”元嘉公主绯红了一张脸说。 “未婚先孕,真有你的。”夜榕尴尬的起身,坐在元嘉公主面前,元嘉公主说道:“我或者爱上的不是你,而是爱情,你知道爱情是什么,爱情就是一种……一种简简单单的安全感。” “夜郎,朕只想要提醒你,你是朕的皇妹,你是未央国人,无论如何人想要靠近未央国,想要在未央国做裂土分茅的事情,你都有简直驱逐出境的权力。” “哥哥,我不过是小女子一个,我何德何能将他们驱逐出境?”元嘉公主反诘一句,不等夜榕回答连续又道:“再讲,江山代有才人出,我却为什么定要和其余人去计较呢,我的一辈子是自己的一辈子,不是江山社稷的一辈子。” “朕的一辈子,却是江山社稷的一辈子。” “哥哥,退回去吧,与郾城秋毫无犯没有什么不好,现如今,一切也都来得及,郾城,有萧子焱,有萧子睿,有大将军裴臻,有阉竖高成,嗨哟偶凤无尘与凤将军呢,您何苦要自讨苦吃呢?”元嘉公主推心置腹的说。 “现在!”夜榕起身,手握着客栈的木窗,冰冷的目光看向黑暗的深处,他目光的焦点是哪里,是远方,是不知名的黑暗里,是是苍穹外一个没有点的点。 那里的黑暗,是未央国,她伸手,似乎想要握着什么,但毕竟,手还是缓慢的松开了,缓慢的松开了。 “已经来不及收手了。”夜榕冷峻的眉峰挑起来,好像出鞘的利剑一般,“你帮我,还是帮他?” “我罢免自己,我谁都不帮助,我中立,我选择中立。”是的,一边是自己的哥哥,一边是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他是谁都不能帮助的,只能选择中立。 “中立?”夜榕苦笑,“你杀过人,你为非作歹多少年,现如今,你告诉皇兄,你……你要选择中立?” “是,选择中立。”元嘉公主掷地有声的说。 “中立,好一个中立啊。”夜榕一掌落在桌面上,那桌子晃动了一下,似乎,在她面前,哥哥的身体也晃动了一下,踉跄了一下,要跌倒的模样。 “好一个中立啊。”夜榕推开门出去了。 看到哥哥神经质的离开,元嘉公主却忘记告诉哥哥,小心凤无尘了,毕竟现如今的凤无尘早已经好了。 夜榕回去,心烦意乱,不得不说元嘉公主的话,就如同一枚小石子,丢在了他的心湖里,起初或者没能感觉到震动,但那涟漪,毕竟还是荡漾开。 他现在,实在是众叛亲离,乃至于想要找个人与那人聊两句,居然都不能,他到了无尘这边。 凤仪宫里,无尘刚刚遣散了一群人,她已经答应了,帮助萧子焱练兵,将夜榕给驱逐出境,无尘在看兵书,她想要从这多年来的经验教训里汲取一定的养料。 用这养料,来清醒自己,来安排眼下要做的一切事情。 此时此刻,门口有了明兰的声音。“啊,是君上来了啊,里面请,里面请。”(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五百七十一章 九五 她不动声『色』的将兵书收起来,手中握着算筹。 “大半晚上的,在做什么呢?却不休息。”夜榕笑着说,靠近无尘发现无尘手中握着算筹,问道:“你在算什么?” “『操』奇计赢。”又道:“臣妾之前和明兰在讨论一个问题,我们二人争执不下,臣妾想,既然有算筹,却为何不用一用呢。” “那一定是一个数学题了?” “聊算作是,皇上呢,从哪里来?”无尘话间 言笑晏晏的将算筹欧放在了桌上,夜榕将无尘放在那里的算筹握着,轻轻的抚『摸』,发现算筹上有各种金『色』的红『色』的点子,那些点子凹凸不平。 有的是凸显出来的,上面镶嵌有宝石,有的呢,是陷入了木头中的,里面有红『色』的朱砂,他握着算筹,随便在这里排列。 “一四二八五七。”无尘用水胆的护甲,轻轻拨弄夜榕放在自己面前的算筹,无尘发现,这算筹上,是这样一列数字,无尘感觉奇怪。 “这是一个很奇特的算术题。”夜榕娓娓道来。“当一四二八五七,乘以一的时间,你知道答案是多少?是二八五七一四。”夜榕说,无尘却也没有闲着,跟着就心酸。 却果真是等同于这么一个数字,“这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你继续说让我听听。”无尘的双眼熠熠生辉,明亮的好像星星一样,托腮看向眼前人。 “这一四二八五七乘以三的时间,等于四二八五七一。”夜榕说,说到这里,无尘却笑了,推开夜榕的手,将那算筹摆放出来另外一个数目,“你不说,我却也知道了,当这一四二八五七乘以四的时间,答案一定是五七一四二八咯?” “孺子可教也。”夜榕笑。 “然后我知道了,当这一四二八五七乘以五,却等于七一四二八五了。”无尘一边说,一边摆放算筹,夜榕看到这里,点点头。 “所以,就这样算,永永远远无穷尽也,对吗?”无尘继续说,但是夜榕却正『色』道:“恰恰相反,当这一四二八五七乘以七的时间,答案却是九九九九九九。” “呃。”无尘想不到,会有这样的答案。 “朕喜欢九。”夜榕笑着抱住了无尘,尽管,无尘是讨厌极了这种接触,但能怎么样呢?现在的无尘,是的的确确受制于人啊,现在的凤无尘尽管内心里恶心这种接触,却能怎么样呢? “臣妾也喜欢九。”七岁无尘才不喜欢呢。 “九九归一,朕就是那一。”夜榕傲岸的说,无尘听到这里,心底叹息一声,夜榕啊夜榕,没有人会是那一的,富贵吗?皇权吗?说过去,其实也不过云烟过眼罢了,很快很快就都消失了,你却这般的执『迷』不悟。 夜榕拉无尘起身,两人到门口去了。“今晚的明月很美丽,朕在你这帝京,鲜少见到这种明月,看到明月,朕就产生无穷无尽的离愁别绪,好像,朕将看到各种美丽的东西一般,你陪伴朕看看这明月吧。” “是,君上。”无尘依偎在他的肩膀上,小鸟依人的模样,喟叹道:“虽然有这明月,但没有酒,只怕看明月也索然寡味。” “上酒。”夜榕命令,明兰着急的直跺脚,但能有什么办法呢?明兰将酒水准备了,给无尘喝的酒,是没有什么味儿的,但给夜榕的酒水却不同。 无尘吃了酒水,还好呢夜榕却醺醺然了,无尘命人送夜榕回去。 这一晚,萧子焱将那人给抓住了,却带着那人到了打铁铺里。 “王爷王爷,王爷啊,您饶命您饶命啊,您带着小人到打铁铺去做什么啊?小人不去,小人不去啊。”这人挣扎着,不愿意跟着萧子焱到铁匠铺里去。 “再说一句话,我就割了你的舌头。” “小人……” “啊!”的一声,血花四溅,这人的舌头让萧子焱真的给割掉了,这人顿时安静了下来,乖乖的跟着萧子焱,两人到了打铁铺里,萧子焱要求给众人打造一张面具,那打铁铺的人看起做这种生意,也是年深日久了,随便『摸』一『摸』那人的骨头,就知道打造出来什么样的面具。 大概一个时辰,那叮叮当当的敲击声结束了,跟着,一张面具从里面拿了出来,这面具红彤彤的,因刚刚从熔炉里拿出来,看上去几乎是半透明的。 “一般,这样戴上去,他们在听话呢。” 这是训练奴隶的一种模式,将那奴隶带过来,给那奴隶带上这么一张面具,这面具,是火烫火烫就上了面的,因此上,那人惨叫一声,就昏厥了过去。 萧子焱不赞同折磨人,但一想到这小人用那种卑鄙无耻的手段占有了可怜巴巴的元嘉公主,他再也没有了什么恻隐之心,将这面具罩在了那人的头顶,萧子焱带着那人到了元嘉公主这边。 元嘉公主才不会帮助哥哥谋害萧子焱呢,所以,萧子焱回来,元嘉公主连哥哥今日过来找自己的事情都挂口不提,倒是因为看到面具人让元嘉公主兴奋不已。 “啊,这是什么啊?”元嘉公主笑嘻嘻的敲击那面具人的面具。“这是什么啊,这个……”叮叮当当的声音,那面具人醒过来,用力的准备拔掉自己面上的面具,但却完全不能。 那面具,就好像烙铁一般的,烙在了自己的面颊上,他无论如何用力,都不能将面具拔掉。 他想要呼救,在那种梦魇一般窒息的恐惧里,面具人横冲直撞,将头撞在屋子里的木柱上,结果木柱都摇摇晃晃了,那面具还纹丝不动。 他想要呼救,但是张口结舌了许久,却不能嗫嚅出口一个字。 “哎呦,看起来这个家伙不好玩,我不要他了,你送我这个人做什么啊,让他滚蛋,吓到我了。”元嘉公主退回来,坐在云榻上,一脸心有余悸的模样。 “他会听话的,不是现在,但很快。”萧子焱的话果真是很起作用,一会儿,这面具人就靠近了他,“怎么,你听话了?” 那面具人不能说话,只能拼了命的点头。 “既然听话了,我问你,你和我聊一聊啊。”元嘉公主从云榻上一跃而起,眼睛盯着面具人看——“你从哪里来呢,我的朋友?你是郾城人呢,还是未央国人,你之前在做什么呢?你是奴隶吗?” “他!”萧子焱打断了元嘉公主那喋喋不休的质问,帮助面具人回答道:“他是个不能开口说话的人。” “原来这样啊,那也算了,我呢医术高明,等我到了未央国,我采草『药』,会让你开口说话的,现在呢,本公主可怜你,你跟在本公主身边呢,你想要吃什么,你告诉本公主就好。” “哦,也对啊,你不会说话,算了算了,你既然不会说话,你的饮食起居就让本公主给大包大揽了,从今天开始呢,本公主吃什么你就跟着本公主吃什么但你呢,在本公主身边就要保护本公主。” 面具人连连点头。 “他会保护你的,他一旦不听话,公主只需要这样做,他就必死无疑了。”萧子焱靠近面具人,指了指那面具人头顶的一个特殊装置。 “这个摁下去一根针会刺入他的百会『穴』,必死无疑。” “啊,太恐怖了。”元嘉公主惊跳起来,惶恐不您的摆手,“老天啊,真的是太恐怖,太恐怖了,萧子焱,是什么时间变的这么变态的啊?” “这是我送你的一份礼物,你收下就好,其余的不需要问。”萧子焱强调。 “哦,这样啊。”元嘉公主翻白眼,瞧一瞧那面具,斟酌道:“为了以后方便叫你呢,我好像还需要给你起名字,萧子焱,你说他叫什么名字好?” “公主喜欢叫他什么,他就叫什么。”萧子焱道。 “那么就……”元嘉公主思忖了片时,拍一拍那面具——“我有了阿白,还没有小黑呢,你叫小黑,我以后呢,就罩着你。”元嘉公主这样说。 “小黑,从今以后,她就是你主人,你可莫要胡作非为,你主人随时随地都有可能会杀了你。” “砰砰砰。”小黑上前来,将面具在地上撞击了三下,意思很明显,分明是在说,我接受,我接受,我接接受。 “萧子焱,我现在与你已经有了肌肤相亲,也已经有了你的孩子,你就不能离开我了,是吗?” “是。” “我们到恶狼谷去,不在帝京了,好不好,其实,你们都不喜欢穷乡僻壤,但是我却觉得,那深山老林是很好的。”元嘉公主看向萧子焱。“去不去?” “去,但不是现在。”萧子焱转过身。 “将来也就将来,你说什么就什么。”元嘉公主点头,看向萧子焱。 “你真的喜欢我?”萧子焱问,他是太奇怪了,要说世界上不存在一见钟情,那么,分明,他对自己就一见钟情了,要说世界上存在一见钟情,那么,普天下多少男男女女却都不能一眼万年呢? 他眩『惑』的思考着这个奇怪的问题,元嘉公主看到萧子焱这模样,连连点头,她误以为萧子焱在思考什么呢何去何从的问题呢,此刻,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我自然是喜欢你啊,从天上到地上,这么喜欢。”元嘉公主笑,萧子焱听到这里,面上浮现了一抹淡淡的笑痕,但却无言以对,是的,他的心,在隐隐作痛。 帝京。 最近无尘对夜榕很好,显得很听话的模样,这也让夜榕更加坚定的相信,凤无尘是受到了自己全权的控制,只需要等这个孩子降生,一切却都好了,他需要等,需要一段时间。 两人如胶似漆,好像一家人,至于萧子睿,萧子睿最近在逐渐的减少摄入量,前一段时间的克制,几乎让萧子睿以为,死神要带走自己了。(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五百七十二章 祸国 “夜榕,你得到的太多了,你不得好死,你将来会不得好死的啊。≦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萧子睿诅咒夜榕。 “将来的事情,谁能想得到呢,即便是将来不得好死,又能怎么样呢?其实也好过你这样没有将来的人。”夜榕这样说。 “夜榕,朕会杀了你。” “为何不动手呢?”夜榕问,眸『色』一黯,看向萧子睿,“朕不杀你,不外乎是因为你多少还能被朕利用,将你莫要剥夺了你自己就能被朕利用的价值。” “你这祸『乱』宫闱的伪君子。” “祸『乱』宫闱吗?”夜榕闲闲冷笑——“祸从天降罢了,只要是从天而降的,无论是羽『毛』还是钉子,朕却以为,你都需要接受。”夜榕靠近萧子睿,这句话说的郑重其事。 萧子睿听到这里,惶恐的颤栗,“你……你这……” “皇上还是好生休息为是,朕就告退了,不想要听你的污言秽语。”夜榕说完转身慢吞吞的消失在了他的视线里。 等夜榕去了,萧子睿上前来,将那『药』丸子握着,藏了起来。 其实,逐渐的他已经不怎么需要这『药』丸子了,其实,依赖是可以被忘记的。 萧子睿在紧锣密鼓的安排。 今晚,萧子睿见了无尘,和无尘再一次聊起来屯兵的事情,无尘对这事情却一筹莫展,好在无尘是出生在武将之家,对兵法从小就在阅读的,虽不怎么谙熟,但真正用起来,却比那些满口空话纸上谈兵之人要好很多。 “朕准备举兵,杀了夜榕,就在最近,朕……”萧子睿起身,握着长剑,狠戾的挥舞一下,长剑斩断了眼前的桌角,“朕已经迫不及待。” “皇上还是之前一般的心浮气躁不成,夜榕可不是桌子,那样轻而易举就能杀了的。”无尘知道,夜榕是个很能举一反三之人,他们无论安排什么,都要随机应变,都不能丝毫让夜榕知道了。 一旦夜榕知道了这些事情,将来的一切,可都特别难以进展,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萧子睿热切的握住了无尘的手——“你会帮助朕的,对吗?” “萧子睿,我凤无尘和你的新账旧账还有一箩筐呢,这个容后再说,我帮助的仅仅是百姓。”无尘起身。 “凤无尘,你……”萧子焱气的眼睛赤红,随时都有拔剑的可能,凤无尘看到这里,却完全不怕。 萧子睿唯恐弄巧成拙,立即一笑。“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朕以为,你的智慧,是无与伦比的。” “你这样说,就最好没有了。”无尘又道:“那阿芙蓉呢,你最近可还在服用?” “此物为祸不浅,朕要永绝后患。”萧子睿不说还好,一说起这阿芙蓉,恨不能将全世界的有优婆罗华都斩尽杀绝,无尘看到萧子睿这模样,知道是萧子睿深受其害且有了除恶务尽的决心。 “也罢了,船到桥头自然直,你莫要着急。”无尘感觉口渴,将那杯茶一饮而尽。 无尘没发现,此时此刻,萧子睿眼睛里 那一掠而过的诡谲。 攻杀夜榕,看起来似乎轻而易举,但行动起来,却多么的困难?虽然夜榕看起来,在帝京是无依无靠的,但无尘却知道,夜榕非常之厉害。 凤无尘心情并不好,一边走,一边胡思『乱』想,要不是明兰过来接自己,无尘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今晚会去哪里。 “小姐,您怎么看上去恍恍惚惚的啊?” “恍恍惚惚?”无尘『摸』一『摸』面颊,吐口气,看了看周边包围过来的阑珊夜『色』, “啊呀,你不说,我却也忘记自己要去哪里了。” “小姐,先回去。”明兰带着无尘回去。 无尘今晚休息的自然不好。 第二日,依照萧子焱的计划,先送元嘉公主离开,元嘉公主自然是不想离开的,一听说萧子焱要离开自己,立即嚎啕大哭,萧子焱见过女孩的哭,但是没有见过这么豪迈的哭。 女孩的哭,一般都是比较抒情比较含蓄的,不过嘤嘤嘤嗡嗡嗡罢了,但元嘉公主这哭,是如此的惊天动地,她这么一哭掌柜的也不好做生意了,上来劝谏两句。 “我的好姑娘,您不要哭了,”但是掌柜的越发说,元嘉公主越发是大放悲声,掌柜的听到这里,元嘉公主哭的更加是了不得。 接着,就要轮到掌柜的哭了,果不其然,一会儿后掌柜的哭丧一张脸,手中举着银子,“我的好姑娘,您就去吧,此处不留爷了,您去吧,您离开这里想要去哪里就去哪里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 “这个银子,是我的诚意啊。” 元嘉公主哭的肝肠寸断。 但终于还是上路了,这是一个奇怪的组合,有俊男靓女,还有一头狼与一个面具人,在十里长亭,元嘉公主哭的快要闭了气。 萧子焱折柳相赠,将章台之柳折断,『插』在她的衣襟上,临别之际,元嘉公主泪眼婆娑。 “再哭,担心『尿』都『尿』不出来了。”萧子焱提醒。 元嘉公主不敢哭了,握着那柳条儿。“你会来帝京的,对吗?” “会。” “一言为定?”元嘉公主还要和萧子焱拉钩上吊,萧子焱看向元嘉公主,那一份楚楚可怜的模样,触动了萧子焱之内心,萧子焱只能遵循元嘉公主的意思,握着手,与元嘉公主相看泪眼。 “去吧,我很快就会来找你。” “骗我,我就杀了你。”元嘉公主哽咽道。 “嗯。”萧子焱不想要继续渲染离愁别绪了,“去吧。”元嘉公主无可奈何,只能黯然神伤离开,萧子焱看到元嘉公主离开了,回过头,到帝京去了。 曲靖婉去的是恩义寺,这恩义寺的老主持,是个得了道的,“你可愿皈依我佛?”老主持问。 “弟子除落发为尼,别无所求,还请师太为弟子摩顶受戒。”曲靖婉早已经明白,她这一辈子,是完全和萧子焱不可能了。 而曲靖婉更明白,世界上多少的爱情都是互相迁就,而她,是最不情愿将就的。 “我有门三,左门为祈福之门,可出可进,右门为纳福之门,中门却要一去不返,你可想清楚了。” “滚滚红尘,花花世界,弟子也曾目『迷』五『色』,但弟子终于从光怪陆离里也看出来别样的『色』彩,弟子,无怨无悔。”曲靖婉这样说。 “南无阿弥陀佛。”那老主持握着剃刀,等曲靖婉最后的犹疑,但曲靖婉,仅仅是眷恋的看了一眼门口,就将目光沉肃的收了回来。 等?等谁?等萧子焱?呵呵,那可能吗?既然完全不可能,何不就不要等了,安安心心的做自己的修为呢? “还请师父为弟子落发。”她再一次恳求。 “阿弥陀佛。”老主持手起刀落,墨发从云鬓上一簇一簇的滚落下来,好像千言万语一般,从始至终,她都是一脸的萧然,一脸的漠不关心,完全看都没有看地上的发丝。 “大师,手下留情,您手下留情啊。”外面,有了惊异的哭号,但老主持却没有丝毫的停滞与迟疑,甚至于,那正在接受梯度的曲靖婉也没有回头,此刻,一女子一男子,哭哭啼啼的进入了凌霄殿。 “哎呦,师父她老人家在给新来的弟子落发呢,施主,施主,您留步您留步啊。”那一男一女后,一尼姑追赶了进来,为难的看向这两人。 “哎呦!”看到子哦几的女儿成了这模样,夫人只感觉五雷轰顶,昏厥了过去,那小尼姑吓唬到了,慌张过来给女子掐人中,好一会忙碌这女子终于清醒过来,但却哭的肝肠寸断。 另一边,曲大人颓唐的叹口气,蹲在地上将那发丝捡起来,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就好像捡起来的不仅仅是发丝,而是什么需要呵护备至的东西一般。 “你……你这是何苦来哉啊?” “两位施主,令爱也是佛缘深厚之人,令爱入土了我佛门,就和红尘里的是是非非一刀两断了,从今往后,两位也再不是她的父母亲,贫尼已经赐了一个发号给她,从今日开始,世界上少了一个娇生惯养的叫做曲靖婉的丫头,多了一个心如古井的修为人,她叫慧明。” “多谢师父赐名。”慧明起身,『摸』一『摸』自己的光头,居然笑了。 “两位施主,要是没有什么事情,还请回去吧。”慧明用陌生人的目光来看曲大人和夫人,那曲大人似乎也顿悟了,双手合十,一言不发,至于那夫人,此刻却好像疯了一般,上前来一把将老主持的衣袖拉住了。 “你这老尼姑,你还我女儿,你还我女儿啊。”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回头是岸啊。”老主持居然不以为忤,口宣佛号,至于那慧明,握着扫把将自己的发丝给打扫干净了,对父母亲双手合十,送他们离开了。 看到他们这样走开,慧明的目光痴痴呆呆的。 解晚晴没有叛变的意思,她决定,无论萧子焱爱自己不爱自己,她都帮助萧子焱,夤夜,她将兵符给了萧子焱,“这是兵符,至于如何去调兵遣将,只怕,我不说,王爷也心知肚明。” “谢谢。”萧子焱恳挚的看向解晚晴,解晚晴叹口气,“你和凤无尘也这般的客气吗?” “这……”似乎,她和凤无尘是没有这样客气过的,也就是说,凤无尘与自己之间,不存在这一份疏远的礼让。 “你举兵后,我还是希望你胜利。”解晚晴说到这里,眼波里有了伤感的涟漪,那伤感之『色』,很快就传染到了萧子焱,“大姐早上去了恩义寺。” “我没有去,也不会去,我将开始全新生活,从今日开始,我和你夫妻之情,恩断义绝,一刀两断,我去找我的真命天子,你做你的事情,两不相欠。”解晚晴说完,掀开帘子离开了。(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五百七十三章 风起天阑 有人疏散人群,有人窃窃私议,对着那王府指指点点,有那好心人在救火,人群里,只听到一个愣头青说道:“哎呦,谁家着火了啊,真是热闹,好热闹啊让一让,让一让,让我们夫妻也看看。 “幸亏这王府现如今已经没有一个活口了,中午,侍卫们和太监都各奔东西去了,也算是邪门啊,这时间可赶巧了。”另一人说。 “哦,原来是在看自己家的热闹啊,哎。无聊。”萧子惠反应过来,却发现,这着火的地方是王府,凤公子想要去救火,但让萧子惠一把拉住了。 “既然是放火,一定是要将王府夷为平地的了。你去救助,反而是坏了人家的事情。”萧子惠说。 “但是,这……”凤公子叹口气,盯着那火焰,“可是你家啊。” “我家?”萧子惠苦涩一笑,“我家?我哪里有什么家啊,这个家,处处都是眼睛,人人都做着身不由己的事情,说着那言不由衷的话,我家?没有了还好,你在哪里,我家就在哪里,我随着你,去天涯海角,天涯海角就是我家。” “真好,烧的好。”凤公子可开始说风凉话。 萧子惠对着大火大喊起来——“让大火来的更猛烈点儿吧。” “啊,疯了不成,还唯恐天下不『乱』呢。”旁边一人鄙夷一句,却不知道,焚烧的是她的家。 “我们走。”凤公子笑嘻嘻的拉着萧子惠的手,两人刚刚到人群外,萧子惠就见到了哥哥。 “啊,王兄。”萧子惠没有想到,会在这里偶遇皇兄,一把将萧子焱的手拉着,“好家伙,抓了个活生生的萧子焱。”嬉皮笑脸的拉扯萧子焱到远处去了,“我们家现在已经没有了,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啊。” “她逃出来了?” “你说解晚晴?”萧子惠撇唇,“你以为解晚晴会『自杀』,才不会呢,火焰燃烧起来,她第一时间就走了,之前,留存这王府,是为了等你,现在,你不回来,大家呢,也都各奔东西。” “说起来,是真正大树底下好乘凉,而也真正是树倒猢狲散啊,他们,全部都离开了这里,她呢,这样走,就名正言顺,我想,一个月后,你会看到,她嫁给了一个很寻常的人,过上了特别普通的相夫教子的生活。” “皇权害人不浅。”萧子焱凉薄的叹息。 “哥哥,你怎么在这里啊?” “被火吸引来的。”萧子焱五味杂陈,不知道究竟是难过,还是伤感,亦或者说,这两种感觉都不是,仅仅是一份不能揣测的感觉。 “一了百当了去,其实什么也没有,哥哥。”萧子惠说,听到这里,萧子焱点点头,三个人一边走,一边聊,聊到进攻皇城,两人都兴奋不已,凤将军愿意打头阵,萧子惠特别喜欢打打杀杀,自然也是千好万好。 事情暂且就那样定了下来。 武定六年,萧子睿登基为帝的第六年,发生了许多的事情,其中最为值得浓墨重彩来记录下的事情就是里应外合的战斗,那一天,帝京是平静的,在这样的平静里往往酝酿的是风暴。 还是夏天,这个漫长的夏天,是真的要过不去了吗?夜榕从客寓合璧宫里,刚刚起来,就听到了外面的喊杀声,夜榕早已经料定了会有这么一天,但是夜榕不知道,萧子睿已经脱离了苟延残喘的状态。 现在的萧子睿,是很厉害的,他安安静静的听着耳边的杀戮,那杀戮的声音,就好像『潮』水一样澎湃。 能在帝京驻扎这么许久,夜榕自然也是有自己那特别厉害的智囊团,此刻,夜榕在哦合璧宫饮茶,完全不将刺杀放在眼睫『毛』下。 “皇上,贼人三万,里应外合在叫阵呢,还请吾皇立即跟着老奴离开,到安全点的地方去。” “朕的玄甲卫呢,全部上,此刻……”夜榕起身,朝着弘徽殿方向去,其意思很简单,不外乎挟天子以令诸侯罢了,“朕要去找萧子睿。” 但今时今日,夜榕从合璧宫出来,才发现情况不对,弘徽殿外,萧子睿和无尘正襟危坐,两人好像雕塑一般的,一左一右的坐在他的身边。 “怎么回事?” “奴才……这……也……也不知道啊。”夜榕之所以完全不怕,第一,无尘是自己下了蛊虫的,他能控制无尘,而控制无尘等同于控制了帝京的半壁江山。 这第二点,萧子睿身体里有毒,他这样做,等同于是自掘坟墓,所以,夜榕还是感觉胜券在握,但实际情况却是……很显然,他们两人已经做好了破釜沉舟的打算。 “现如今,朕就告诉你,朕与王弟连起手来,早已经储备了军队,朕伪装自己,不外乎是韬光养晦罢了,现如今,朕之军队,势如破竹他们已经进来了,你这些玄甲卫,死的死,伤的伤,在朕这里实在是不值一提。” “朕杀了你夜榕,立即挥师南下,将你那未央国全然都拿下。” “皇上好算计。”夜榕皮笑肉不笑。 “朕要将你这逆贼碎尸万段,挫骨扬灰,朕恨不能将古今中外一切的刑具都套在你的头上,对你沦肌浃髓,要你死无葬身之地,但朕毕竟宽仁厚德,朕决定,不这样对你,今日,将你拿下就好。” “皇上只怕忘记了阿芙蓉吧。” “什么芙蓉,君说的可是出水芙蓉?”萧子睿一笑,站起身来,从旁边的水缸里,握住了一根莲花,用力一拔,那莲花干干净净从水中出来了。萧子睿的长指轻轻抚『摸』那莲花。 “什么出水芙蓉,那芙蓉可是与你『性』命息息相关的芙蓉。”夜榕不客气的提醒。 “朕只知道,帝京有这种芙蓉,其余的,朕一概不知,不过……朕的将军为朕找到了你未央国的优婆罗华,朕将这优婆罗华那么一提炼,就有了红丸子,这红丸子,朕吃了,朕却要你竭泽而渔,朕将那花儿都连根拔除了,要你往后都不能害人。” 实话说,夜榕的确想不到,他的行动是如此之快,如此之隐秘,如此之缜密,此刻,夜榕面颊一红,心砰砰砰的跳起来。 “凤无尘,你今日也要与虎谋皮吗?”夜榕知道,现如今只能求助于凤无尘了,但愿无尘会让自己蛊『惑』,他们两人距离不远不近,无尘能一清二楚看到他面上每一个表情每一个皱纹的走向。 凤无尘缓慢起身,“夜榕,你对我做了什么,你心知肚明,半个月前,我找到了草鬼婆,将三个月前从你心口拿走的心头血给了草鬼婆,她可怜我,早已经将蛊虫拿出来了。” 如果说,刚刚是霹雳,那么现在就是雷霆了,夜榕听到这里,几乎没有当场昏厥过去,她踉跄了一下,“你……说什么……这什么可能?” “我和令妹是好朋友,我之前也答应过令妹,不会将你怎么样,你……”无尘起身,顶着夜榕看了半晌——“投降吧。” “要朕投降,你以为果真能?”夜榕笑,但回头一看,外面的士兵,已经迫近了自己,而率领士兵的是萧子焱以及大将军裴臻。 夜榕面如死灰。 “你败了。”萧子焱说,语气很平常。 “你赢了,但这不是最终的胜利。”夜榕居然笑了,“你杀了我,你皇兄杀了你占有了无尘,这才是最终的胜利,萧子焱,你在为人作嫁。”夜榕说。 “放肆夜榕!”萧子睿拍案而起,怒火燃烧在了眼瞳里,“事已至此,你还要调拨里将呢,侍卫们,给朕上。” “慢着。”萧子焱做了一个止的动作,侍卫们尽管『潮』水一般的已经靠近了夜榕,但却顿时都安静了下来,似乎,他们更倾向于去听萧子焱的话。 “王弟,你还听他挑拨离间呢,朕和你这多少年来的恩恩怨怨,早已经一笔勾销了,将来,你还是朕的亲王,朕会给你朕能给的,朕给你半壁江山,朕希望,你莫要让夜榕给蛊『惑』了。” 萧子睿急忙忙解释,头上的汗水却争先恐后的掉落了下来。 “让夜榕说完他的话。”萧子焱扫视一眼萧子睿,萧子睿看无计可施,却只能点点头,夜榕嗤笑一声,“萧子焱,你以为,你们合作算计了我,一切就都万事大吉了,只怕没有这样十全十美呢。” “你究竟要说什么?” “你和萧子睿合作,萧子睿会杀了你,你和我合作,我要你平步青云,将来,郾城是你的,我还是回到我的未央国,就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一样……”夜榕的眼睛里,闪烁着一抹幻觉的光芒。 “一切都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夜榕强调。 “晚了。”萧子焱叹口气,“上!” 侍卫们上前去, 两军很快就打斗在了一起,只听有人惨叫一声“护驾”,那声音就让战斗声给吞并了,萧子睿看到人们包抄了过去,这才放心了不少。 倒是另一边,无尘感觉胸闷气短,她起身,看了看阳光,今天的阳光太炽烈了,只怕是太阳的关系,无尘起身,想要回去,但是却踉跄了一下。 “小姐,小姐……”明兰感觉情况不对劲,立即靠近无尘,无尘对明兰摆摆手,她还以为是正常的妊娠反应。 此刻『潮』水一般的军队从外面涌现了进来,夜榕的兵丁,给彻彻底底的包裹在了垓心,动弹不得。 “王爷,小姐昏倒了。”明兰立即叫萧子焱,萧子焱起身,正要靠近无尘,吾儿想不到萧子睿先一步靠近了无尘。 “呵呵。”萧子睿阴测测的笑着,其声音之恐惧,好像一把刀刮在了耳骨上,无尘『迷』『迷』糊糊,似乎看到了夜榕的靠近。 “喂……你……你要做什么啊?”明兰感觉到萧子睿的笑太不对劲了,挺身而出,保护在了无尘面前。(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五百七十四章 一声河满子 无尘想要睁开眼睛,但却不能。 “是阿芙蓉。”他的靠近了无尘,声音很轻很轻,如同蚊蚋之鸣,但凤无尘听到这里,还是一怔,“是阿芙蓉”,那惊心动魄的几个字,彻彻底底的进入了无尘的耳朵里。 “朕每一次见你,都让人在你的茶水里加入了阿芙蓉,朕……想要毁灭你,既然朕不能得到,就彻底的毁灭了。” 萧子睿说完,伸手到无尘的腰间准备去找兵符,但奇怪的是,他没能找到。 “告诉朕,兵符却在哪里?”在这个时代,调兵遣将,不一定你位高权重,就能而是认准了兵符,兵符一阴一阳,他给无尘的是整个的,所谓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就是如此。 当年,有月岳家军,有戚家军,其实就是这么训练出来的,将军不一定要听命于上位者,但却一定要听命于兵符的调遣,现在的局面,又是如此的混『乱』,将军更是看准了兵符才下手。 “兵符呢?” “萧子睿,你果真是包藏祸心之人。”无尘没有惧怕,但此刻的她,感觉呼吸急促,好像,血『液』在涌动,全然都灌入了心脏里,跟着,井喷一般的活跃起来,她能听到自己心脏的鼓噪。 她知道,自己不成了。 “我从来都是,凤无尘。”萧子睿冷冷的道:“兵符呢?” “哈哈哈,哈哈哈,”无尘诡笑。“我怎么知道兵符呢,我还想知道呢。” 这边,明兰给一脚踢飞,萧子焱立即过去看明兰,好在只是皮外伤,明兰也来不及看自己究竟哪里受伤。 “王爷,王爷不用管我,我死不了,你快去看看小姐,快去快去啊!”看到明兰还好,萧子焱立即朝着凤无尘那边去。 “哎呦,是王爷啊。”可就在此刻,一群太监好像人墙一般的,层层叠叠的将萧子焱给包裹了起来。 “王爷密谋造反,连同夜榕想要褫夺吾皇之位,哪里是这样轻而易举呢,羽林郎何在,还不快将贼人萧子焱拿下,伏诛吗!”那太监声『色』俱厉,太监背后,一群人很快就上来了。 萧子焱只能和他们打斗。 “王爷,末将在。”裴臻带着军队包抄了过来,萧子焱和裴臻强强联合,但饶是如此,却也未必就能靠近无尘。 另一边,夜榕将兵符拿了出来,原来这才是无尘的兵符。 “掩护朕,靠近凤无尘。”夜榕的士兵,已经为数不多了,但最终的困兽犹斗还是要做的,士兵们眼看没有办法靠近凤无尘了,只能将地上的死尸捡起来,作为靶子,靠近无尘。 这边守备是比较空虚的,眼看夜榕就靠近了凤无尘,『乱』中,夜榕人威胁的萧子睿连连后退。 跟着,『潮』水一般的另外一群人来了,他们驰骋而来,以马兵作为他们的主要核心,这么一群人一来,凤无尘似乎也逐渐的清醒了过来。 她的手轻轻的举起来,对那赶过来的将军道一句——“掩护……掩护……” “是,是。”那将军没有听无尘说完,就过来掩护无尘。 但无尘想要说的是,“掩护萧子焱离开。”她知道,自己中毒了,自己命不久矣。 “小姐,小姐,您没事吧?”这战『乱』,让明兰也遍体鳞伤,明兰捡起来一把刀,胡『乱』的挥舞,她是从来不敢动刀子的,但今时今日却成了一个杀红了眼睛的铁娘子。 “末将护送主子离开。”一个五大三粗的将军,拉着一匹马过来了,明兰搀扶无尘上了马儿,那马儿一路狂奔,出了太极殿,朝着永定门去了。 战『乱』中,明兰为了保护无尘,在那其余将军的掩护之下,也离开了,看到萧子睿的军队这般如狼似虎,萧子焱情知,继续恋战,他们会吃亏,立即鸣金收兵,朝着永定门的方向也离开了。 “王爷,变生肘腋,让人防不胜防啊。”好在,他们还算是安全的脱离了包围圈,裴臻擦拭了一把头上的汗水。 “本王想不到,真的让夜榕这乌鸦嘴给说中了。” “自古帝王都薄情寡信。”裴臻感慨系之,一面说,一面回目,看他们的军队,军队的人数大缩水,基本上五六分之二三已经去了,还好,虽然其余的都是散兵游勇,但他们却忠心耿耿,情愿追随萧子焱与裴臻。 战马驰骋,不一会儿就远离了帝京,帝京外,百姓来来往往,却完全不知道这暴『乱』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以至于人人惶遽,哥哥重足而立侧目而视。 “让开,放开,脱了缰的野马啊。”那带队的将军,一路朝着远方去了,众人紧随其后,居然没有一个落伍的。 出帝京,九重宫阙已丢在背后,无尘在颠簸的马背上终于的苏醒过来。 “去哪里?”战马上的驭手已经换了,那将军始终在带队,但保护无尘的不是萧子焱却是夜榕,夜榕轻轻揽着缰绳,深邃的眸子,盯着无尘看。 “你不是应该杀了我。”无尘苦笑,那种窒闷的感觉从心口消失了,“让马儿慢点儿,我孩子快出生了。” “哪里有三个月就生孩子的。” “会小产。”无尘说。夜榕听到这里,恐惧了,放满了马儿的速度,“我刚刚能自己一人逃离的,但我还是带上了你。”夜榕说:“或者我并不好,但凤无尘,我利用了你,却从来没有伤害你,甚而,也不存在伤害你的心。” 夜榕说。 “夜榕,在这里放我下来,明兰呢,我要等明兰。”无尘道:“或者,你杀了我。”无尘的声音低徊,夜榕轻轻抚『摸』无尘面颊——“抱歉,在这里不能放你下来,你会和明兰自生自灭。” “小姐,小姐,小姐!”队伍后,明兰元气十足的叫喊声,进入了无尘的耳朵,无尘回目一看,发现了遍体鳞伤的明兰,无尘是多么想要振作精神,抱一抱明兰,嘘寒问暖两句啊。 但无尘却陡然心疼起来。 夜榕看到无尘变了脸『色』,顿觉不好,无尘额角的青筋一根一根的跳动,红血丝好像一张网一般,陡然出现在了皮肤之下,不要说明兰了,连见多识广的夜榕见到这里,都大惊失『色』。 “这……怎么一回事啊?凤无尘,你……你感觉怎么样?” “疼……”无尘疼的气儿都喘不匀,汗如雨下,明兰看到无尘这模样,吓坏了,惊慌失措的看向夜榕好像夜榕能给自己解答似的——“皇上,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究竟怎么一回事?” “朕……如何得知?”夜榕揽着缰绳,索『性』让马儿停顿在了原地,“我们需要到未央国去,那里除了小妹还有一些比较厉害的医者,定要将你家小姐给治疗好。” “啊,哪里有妙手回春之人,我们就去哪里,说走就走,说干就干。”明兰道。 “我……不……不去!”无尘不想去未央国,更不想和夜榕在一起,现在,萧子焱遇到了险情,现在,无尘必须要站在萧子焱的身边。 她要将这一段时间,他们没有见面的点点滴滴都告诉他,现在,她是不想去了,即便是死亡,无尘也希望能和萧子焱在一起。 将这些误会都澄清一下,夜榕看了看远处,马蹄声起,马蹄声落,眼看,身后的追兵就要来了。 “主儿,究竟何去何从,是议合还是作战,还请您给我们一句痛快话,我们也好早早的准备啊。”将军不耐烦的看向无尘,无尘知道,刚刚能从帝京逃离,一切是那样的有惊无险,但未必刚刚能逃离,就说明他们的军队比萧子睿的精锐优越多少。 反之,这一切和军队的关系不大,运气才是拍在第一位的,因了这个,凤无尘叹了口气。“去未央。” “是。”将军一声令下,“马兵准备好长矛,步兵准备嗨哦弓箭,刀出鞘,箭在弦,扯呼。”那将军的声音很大,好像来自于九霄的云霓一样。 一声令下后,众人首尾相衔,朝着未央国的边境去了,只要离开帝京,一切都还有希望。 无尘离开了,尽管是如此的心不甘情不愿,但这一切的一切, 让凤无尘压根就没有办法去选择。 无尘也压根就没有选择的余地,离开帝京后,无尘就昏厥过去了,而刚刚那血雨腥风里的一幕,府凤无尘来说,却的的确确好像一个梦一般,一个噩梦。 无尘昏昏沉沉的进入了马车,这一切的记忆力都是『迷』『迷』瞪瞪的,不怎么清明那毒『药』让凤无尘不能思考问题,甚至于,让凤无尘在遗忘别人对自己的照顾,以及来自于别人的温暖。 凤无尘到了未央国。 明兰一路上都殚精竭力,所谓怕什么就偏偏来什么,这一路上,无尘是半昏『迷』状态的,明兰呢,只能前前后后的伺候无尘,期间,想要和无尘交流都没有可能。 好在,郾城距离未央国虽然还比较远,但好的是,马车他若即若离的走着,第二天的中午,就看到了未央国的王都。 无尘之前无数次的来过这里,对这里虽然不算是熟悉,但那种陌生感是不存在的,而明兰呢,这还是破题儿第一遭到未央国来呢,发现小姐的身体状况逐渐好了不少,她也就不怎么担心了,东张西望,左顾右盼。 明兰发现,郾城和未央国最最最不同的一点在与,郾城的气候冷,夏天也不是太热,但马队一进入未央国,就感觉到铺面二来的滚滚热浪,那热浪是沸腾起来的。 那热浪,激『荡』的厉害,将周边的一切都要燃烧起来了,进入未央国后,时候是先映入眼帘的是蓝天白云。 毕竟,靠近苗疆后,风景也就美丽了不少,处处虽然有崇山峻岭,但相比较于郾城来说,这里的山峦就秀丽了不少,这里的风景不能用壮观来形容,只能用婀娜多姿仪态万千来形容。(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五百七十五章 好景君须记 之前救助小姐的时候,倒是没有想这么多。 这二来,明兰虽然困倦了,但看着车窗外那应接不暇的美丽景『色』,却驱赶了无尘的疲累感。 到王都,此刻,帝京里了望台上,点燃了烽火狼烟,众人看到这里,都屏息凝神。 老天啊,众人面面相觑了会儿,才陡然发现,他们……穿的还是郾城的衣裳,也就是说这种模样的衣裳,让这城楼里的每个人这么一看,就会发现他们是敌人。 虽然,他们的的确确不是敌人。 未央国的帝京里,崇宁殿中,不问世事的太后娘娘握着佛祖,跪拜在神佛面前,一“祖宗保佑,祖宗保佑,吾儿能平安归来就好,弟子也没有什么吞并天下之心,但愿大家都平安,福寿绵延就好。” 其实,太后娘娘要神灵给的许诺还是比较严苛的,旁边的嬷嬷笑着上前来,将太后娘娘搀扶起来。 “娘娘是越发的慈眉善目了。”是很慈眉善目,当朝的太后娘娘,走路都谨小慎微,连一只小蚂蚁都不会踩伤的,但是…… “今日,哀家感觉心烦意『乱』的,好似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般。”太后娘娘一边说,一边看着菱花镜里的自己。 “让翠姑进来给您束发,导引导引如何呢?”旁边的嬷嬷建议一句。 导引,其实就是中医学里面的舒压理疗按摩,但是,是举步的按摩,在我们人的头颅上,从印堂朝着上面走,有神庭,有百会『穴』,有风池『穴』等等,这些『穴』位只要经过导引,也就是舒压理疗,人会精气神一整天。 在帝京里,其实会导引的女子数不胜数,但在崇宁殿里,却有一个女孩是最为出类拔萃的,这女孩叫做翠姑。 此刻,太后娘娘微微颔首。“你说的很是,还不快去吩咐吗?”听到这里,嬷嬷连连点头,到外面去了,少停,从外面走进来一女子,那女子对着太后娘娘微微行礼。 “娘娘召奴婢进来为您做导引呢,奴婢闻言就兴冲冲过来了。”这女子一边说,一边将自己的工具放在旁边的桌上。 太后娘娘和颜悦『色』一笑。“哀家就是喜欢快的,不像是有的小丫头。” “娘娘今日是要灵蛇髻呢,还是堕马髻?” “就灵蛇髻。”无论是灵蛇髻还是堕马髻,都是目前帝京里比较流行的发型,而帝京真正风行起来的东西,都是会让坊间给追捧起来的,这堕马髻,传说是杨玉环的发明出来的,这堕马髻看起来沉甸甸的,倒也很有特『色』。 至于那灵蛇髻,这灵蛇髻,高耸入云一般,上面装点各种宝石,看起来熠熠生辉,原也是很让人感觉美丽的发髻。 自然了,她是没有权利去推荐的,只能给太后娘娘按照要求来。 翠姑是个很爽利之人,做事情没有拖泥带水的嫌疑,三下五除二,将太后娘娘的发丝解开了,旁边的嬷嬷颔首一笑,也就悄然无声的去了。 但此刻,这女孩大概想不到,自己不小心将太后娘娘的发丝给弄断了两根,其实,经常伺候人盘发之人都明白,人的头发是会新陈代谢的。 要是总有长出来的却没有退下去的,那是不可能,二来,太后娘娘已经六十岁的人了,要是发丝还是那样致密那样坚韧着实是没有可能。 翠姑看到自己手中那弄断了的发丝,不免惊悚,只能攥在手中,慢慢的放在衣袖里,暗忖,等会儿找个没有人的地方,将之丢开了为是。 但此刻,眼尖的太后娘娘却一下子就看到了,冷笑一声,一个耳光就丢在了女孩的面上,翠姑猝不及防,给太后娘娘打的跌落在了地上。 一般的老『妇』人是不会有这样大的力量,但唯独太后娘娘不同,这太后娘娘是武将出生,多年前,还在战场上行军作战呢,四十多岁的时间,还和突厥的单于在马背上打过架。 此刻,虽然一切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按理说,一切也都安安全全了,但实际情况是,太后娘娘没有一朝一夕忘记,自己之前是一个武将。 “你做什么?”一个耳光后,太后娘娘阴沉着一张脸,死死的斜睨眼前人一眼 。 “奴才,就……给……给您……您梳理……”大概是那一耳光丢的太狠毒了,以至于那女孩儿,一张脸都在抽搐,说话的声音都颤抖了,太后娘娘却上前去,一脚将花盆底踩在了女孩的手上。 “啊,啊……啊……” 手,是这女孩儿在帝京里唯一安身立命的东西,现在,太后娘娘的体重全然都落在了女孩的手掌上,那种疼,是无言以对的,她除了惨叫,连呼救都不成。 毕竟,太后娘娘才是帝京里,那最独一无二之人。 惨叫声,引起恐慌,外面的嬷嬷去而复返,一看太后娘娘的脚踩在这翠姑的手背上,哪里有不恐惧的。 “娘娘,您要打要骂,放着老奴来就好,您怎么还亲自动手了呢?” “这贱奴……”太后娘娘对着崔嬷嬷,似乎在告状一般的道:“刚刚『毛』手『毛』脚,居然将哀家的头发丝给弄断了,弄断了也就罢了,哀家问她,究竟弄断了没有,这贱奴唯恐哀家会责罚,居然说,没有。” “哎呦,娘娘,娘娘,您让老奴来伺候她。您自己起来,您起来就好。”这崔嬷嬷搀扶太后娘娘落座,太后娘娘点点头。“给我狠狠的收拾这不要命的贱人。” “是,是。”崔嬷嬷点头,极快的将自己头发里的簪子拔出来,一下一下刺在那翠姑的身上,翠姑求饶,翠姑呼喊,但太后娘娘却完全不予理睬。 那崔嬷嬷累坏了,将簪子收回来,将这翠姑狗血淋头给骂了一顿,这翠姑在地上哀嚎,连连点头。 “好了,送到慎刑司里去,在哀家面前,倒也是碍眼的很。”太后娘娘的气儿消了,但这翠姑一怔,恐惧了那慎刑司,乃是帝京里,惩罚一切丫头侍女乃至于太监等等的地方。 那处所,只要一进入想要出来的可能『性』就微乎其微了,一想到这里,丫头汗『毛』倒立。 “啊,娘娘,娘娘,娘娘啊,求求你饶恕了奴婢,饶恕了奴婢啊。” “还不快拖走。”太后娘娘嫌恶的锁眉,好像吃了一百只苍蝇一般的恶心,看到太后娘娘这模样,旁边的崔嬷嬷开腔了。 “娘娘今日,老奴看了玉匣记,上面说,今日不好见红的,您宅心仁厚,就饶了这个贱奴,有何不可呢?上,让神灵看着也好,下,威慑了下面人,让他们也知道,在您身边伺候,是马虎不得的,如何呢?” 崔嬷嬷徐徐道。 “看在崔嬷嬷你的面子上,也就罢了。”太后娘娘道。 崔嬷嬷对着地上的侍女啐一口,“瞎了眼睛的垃圾,还不快来个人给拖走吗?” 外面走进来几个太监,将翠姑给拖走了,崔嬷嬷道:“圣母皇太后,您也莫要难过了,这大清早的,却不值得,奴婢让外面人进来,继续伺候您。” “是了,快去吧。”太后娘娘挥挥手。 这崔嬷嬷到外面去,重新找了一人进来,伺候太后娘娘梳理了,外面, 崔嬷嬷对着那丫头泪流满面。“翠姑,翠姑,今日,是我不好了,但我要不惩罚你,太后娘娘势必要将你送到慎刑司去,到了慎刑司握着人微言轻的,想要就祝你就不可能了。” “这是刀伤『药』,你涂抹涂抹,很快就会好的,好在你的手算是抱住了,在帝京里还有用武之地,莫要让人知道,我变着法救助了你,他们知道了,不但你,连我也要死无葬身之地了,去吧,去吧,翠姑。” 崔嬷嬷从衣袖中,拿出来一个小小的白瓷瓶,给了翠姑,翠姑连连点头,拖着沉重的脚步离开了,其实,在内心里,尽管,刚刚那“狠毒”的崔嬷嬷几乎没有用簪子将自己的后背弄出来个千疮百孔。 但这丫头知道的,要不是崔嬷嬷,自己搞不好就给送到慎刑司去了,那里,随随便便找个理由弄死一个丫头是很简单的。 两人分开,崔嬷嬷进入屋子,太后娘娘再一次恢复了和颜悦『色』的面庞。 “圣母皇太后,人『乳』到了。”崔嬷嬷一边说,一边从托盘里,将『奶』娘的人『乳』给了太后,娘娘点点头,“这个丫头叫什么名字,却很不错……”握着人『乳』,“以后让这丫头伺候在哀家身边就好。” “这丫头叫春兰,是个好丫头。”崔嬷嬷笑着说。 “哀家记住了,就春兰了,以后就伺候在哀家面前了。”太后娘娘挥挥手,那春兰喜不自胜的去了,但或者只有春兰自己知道,自己是痛苦的,自己是惆怅的。 毕竟伴君如伴虎啊,而且,太后娘娘越是年迈,越是不情愿承认自己老了,并且年迈后的太后娘娘,各种稀奇古怪的怪脾气是层出不群了,可以这样说,这太后娘娘是个地地道道的变态。 变态到了无与伦比。 此刻,崔嬷嬷看着太后娘娘吃了人『乳』,又是将蜂蜜燕窝送过来,只能因为这蜂蜜燕窝,在桌上放的时间长久了,所以,地上的小蚂蚁上来了,几乎要进入杯子。 崔嬷嬷心头惴惴,今日,自己到底是粗心大意了,这可如何是好,孰料,太后娘娘看着那蚂蚁,笑着说道:“是哀家在布施蚂蚁了,既然如此,这一杯的蜂蜜燕窝,哀家就不吃了,赏赐了他们吧,自然界的万事万物,都是有灵魂的。” 唯独,下人,在太后娘娘的眼睛里是完全没有灵魂的。 今日,太后娘娘想不到,会有这样离奇古怪的事情发生,她刚刚从扈崇宁殿出来,准备在御花园走走,却看到远处走过来一将军,那将军跪在了太后娘娘面前。 “娘娘,外面有郾城五百人敌军,现已经要入城了。” “郾城敌军?五百人?”太后娘娘问。 “是。”(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五百七十六章 圣母皇太后 “是。 而此刻,未央国的城门上,『乱』箭齐发他们,他们压根就不问青红皂白,其飞蝗一般的箭簇从天而降,呼啸了下来,地上死伤无数。 此刻,一大将军模样之人,站在了望台上,死死的盯着他们看。 而马车里,却不慌不忙的走下来一男子,那白衣男子是……大将军简直以为自己眼花缭『乱』了,以为自己看错了。 只因为,那白衣公子的轮廓,居然和……和夜榕毫无二致,看到这里,他恐惧了。 莫非…… “城头上人听着,朕乃未央国国君夜榕,朕现如今回家,难道要这样迎接朕不成?还不快打开城门,要朕将你们碎尸万段不成?”夜榕这一句话,声音不高不低,刚刚好,城门里的人都能听到。 但有人却早已经瞄准了夜榕,那强弓硬弩里的箭簇,哗啦一声,似乎=不受控制一般的『射』了过来。 夜榕没有躲避,尽管,夜榕看到箭簇瞄准的红星是自己,他连丝毫的移动都没有。 而城头上将军,立即拈弓搭箭,在第一只箭险乎要民众夜榕胸口的同同以时间,将自己的箭簇『射』出。 两支箭触碰了一下,嘭的一声,第二支箭『射』中了第一只箭,那第一只箭出溜一声,就滚落在了地上。 “混账,那是皇上。”这将军啐一口,立即命令人去开门。 无尘『迷』『迷』糊糊中,似乎明白在发生什么但无尘却无从分辨究竟是在发生,还是这一切都是梦境。 城门吱呀一声打开,那将军急如星火一般的率领众人到了夜榕面前,夜榕不动如山。 此刻,时间好像凝固了似的,在蓝天白云之下,夜榕笑了。 “你还有点儿眼力见。” “末将,罪该万死啊。”那将军噗通一声就跪夜榕面前。 “准备刺杀朕,是过,但开门迎接朕,是功,功过相抵,朕叛你无咎无誉,此刻,带着朕到帝京去。”夜榕道。 “是,是。”那将军吹奏牛角,有太监过来,将红地毯从城门铺设到了成城门内,安排的很是辉煌,没有一会儿,这好消息就传递到了太后耳朵里。 娘娘沾沾自喜,那是因为夜榕回来了,但娘娘也疑『惑』,好端端的,夜榕为什么会回来?回来也就回来吧,但为什么……夜榕的归来,要带领这么一群人呢?要知道,他们可是郾城人啊。 那么,这夜榕会不会有诈呢? 老夫人一想到这里,紧紧的攥住了衣袖,面上浮现了疑云,不一会儿,起身,太后娘娘就来了,老远的,只见夜榕抱着一半死不活之女子,进入了弘徽殿。 “夜榕是愈发的目中无人了,明明看到了哀家,却连问候哀家一句半句的都没有。”太后娘娘皱眉。 “娘娘也稍微等等,看皇上那模样,似乎要救助那女孩儿,裙子多少那女孩儿究竟是什么人?”崔嬷嬷说。 “我们等会儿过去瞧瞧。”太后娘娘道。 此刻,夜榕将无尘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无尘昏昏沉沉的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手却不情愿从夜榕的脖子上拿下来。 “不……不要……不要丢下我。”无尘喃呢。 这一刻,夜榕是真正感觉到了无尘的可怜与无助,真正也明白了无尘是一个非常孱弱之人。 “你放心就好,无尘,我不会离开你,只是现在,你需要医官瞧一瞧,你稍事休整,医官很快就进来,很快的。”夜榕这样说,凤无尘点点头,似乎醒觉了但其实一切都是潜意识里的表达。 此刻,夜榕起身,对旁边的太监怒喝道:“你不见吗?她已经这模样了还不快将医官给朕找进来,让他们都进来,真乃事多多益善的好。” 那太监被一呵责,机灵的去了,大概一刻钟时间不到,外面聚拢了了太医院里一大群的医官,这一大群的医官,都按照庚齿年龄列队在了外面。 “让人进来瞧一瞧,她中毒了,可究竟是什么毒?”夜榕很是担心,唯恐无尘会有什么三长两短。 从帝京离开后,夜榕就明白,是的,是的,自己是不可救『药』的,无能为力的,不可自保的不可自拔的爱上了凤无尘。 这是任何人都不能改变的,铁打一般的现实,尽管,在这一路上,她也是在想,要是凤无尘死了就好了,只怕自己也不需要为凤无尘担心了。 但奇怪的是,只要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希望,夜榕就不情愿放弃凤无尘。 “皇上,您稍事休整,外面给您已经准备了香汤,吃喝的都准备好了,您要不……”那从外面走进来的太监,弱弱的说,目光滴溜溜的转动,看向夜榕。 夜榕挥挥手,“朕还好。外面兵马呢,安顿的怎么样了?”夜榕问。 “回吾皇,还没有安顿呢,只因为他们是敌军,属下等没有您的号令,却不知道究竟如何去做。” “这一路上,多亏了他们出生入死,朕似的带着他们的兵符来的,原本他们有一千人呢,现如今,还有三百人了,至于这三百人却是那千里挑一的精兵强将,就好好安顿他们的兵部。” “吾皇,兵部也要给他们职务呢,这却如何去办?” “连这个都不会,真是糊涂!”夜榕一掌重重落在桌上,吓得屋子里的太医一个个都重足而立,侧目而视,至于屋子外的太医,也不知道究竟屋子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噗通噗通一一都跪在了地上。 看到这里,众人都恐惧了。 “暂时先让他们在兵部,等过几日,让他们比武,朕看他们的能耐,给他们受爵,但最近这一段时间,却莫要厚此薄彼,你们怎么样,对他们也怎么样,莫要因为他们是郾城人,就欺负他们。” “是,属下知道了。” 很快,那三百人就得到了安排,但屋子里,气氛却一度很凝重,虽然,这些医官十有八九都是从苗疆来的,但他们却没能察觉出来这究竟是什么毒『药』,这么一来就浪费了时间。 夜榕越发感觉乌云罩顶,而夜榕那变幻莫测的一张脸,让众人也感觉恐惧,因了这恐惧,众人惶『惑』了。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沉默了许久许久。 “究竟怎么一回事?”夜榕的耐心宣告彻底结束,一把推开旁边准备号脉的医官,“这不是车轮战,不外乎是要你们看病罢了,你们都是供奉,需也知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的道理。”夜榕这样说。 “是,是。”一医官跪在夜榕面前——“吾皇,这姑娘是如此金枝玉叶,仅仅是望闻问切,只怕看到明天早上都未必能看出个所以然……”这医官胆怯的嗫嚅,夜榕听到这里,冷冷道:“你说什么,你们不学无术到这个田地了吗?” “皇上,要是您情愿让属下刺开这女孩的手指,用鲜血检验,很快就能检验出来的,何不让……” “还不快试一试!”夜榕气馁的摆手,那医官沉着冷静,到了无尘身边,将无尘的手刺开了,有猩红『色』的血『液』好像烛泪一般的滑落下来,那医官对着那烛泪研究了许久许久,眉头逐渐的舒展开了。 “怎么一回事?”夜榕看向那医官神情,已经知道,那医官看出来了什么。 “回吾皇,这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毒『药』,不过是鸩鸟羽『毛』之毒,混合了一些阿芙蓉罢了。” “哈!”夜榕难以置信,跳脚道:“想不到,萧子睿这蠢货居然也知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回吾皇,这个病,其实还需要阿芙蓉,做成后,每天给姑娘吃一小粒,年深日久逐渐的减少剂量,这姑娘就起死回生了。” 其实,在未央国,用阿芙蓉已经不算是什么新鲜事了,至于在郾城,人们听到阿芙蓉才会闻风丧胆,在这里,人们都知道阿芙蓉之致幻剂的一种,等闲,是敬而远之的。 但是却不怕。 “都知道了,还不快去找阿芙蓉。” “回吾皇,这阿芙蓉,只有在恶狼谷才有呢,您回想回想……”夜榕哪里知道究竟眼前人要自己回想什么啊,自然是一切都不明白的,因了这个,索『性』问道:“你就说,究竟要朕回想什么?” “当年,您幼年,第一次吃了这阿芙蓉后,您神魂颠倒,等您逐渐的清醒过来,您说……此物必然要连根拔除丢在爪哇国去,不然后患无穷,因此上,现如今,这阿芙蓉,只有在恶狼谷才有,其余的地方都是没有的。” “还不快饿狼去找吗?”夜榕气愤的瞪视眼前人,这医官连连点头。 夜榕跺跺脚,“朕明白,朕怎么就无端端对你发火了,也是,也是,朕如何能要求你去恶狼谷呢,朕应该让将军们去。” “吾皇英明。”那医官隐退。 少顷,将军们进来了,夜榕安排将军去恶狼谷找阿芙蓉,将军们诺诺连声,离开了。 “皇上,怎么小姐还是这模样啊?这可究竟怎么是好呢?”明兰哭哭啼啼的,眼睛都肿胀了起来。 “她会好的,朕刚刚安排人去恶狼谷找解『药』了。” “哎呦那就好,那就好,奴婢代表我们小姐感谢您了。”明兰跪在地上,小鸡啄米一般的给夜榕磕头,其实,此时此刻,夜榕是想要杀了这个女孩的,但毕竟还是遏制了这个念头。 或者,留下这丫头,将来还有用。 郾城,帝京里,混『乱』中,不但走了夜榕与无尘,接着,连萧子焱都走了,萧子焱虽然兵败如山倒,但从帝京出来,萧子焱却遇到了元嘉公主。 他们都想不到,军队追赶萧子焱出来,他们会看到……眼前是一个漂亮的女孩,而这漂亮的女孩身旁,是一大群狼狗?(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五百七十七章 野性的证明 群狼环伺,萧子焱却没有什么怕的,元嘉公主对着狼群吹口哨,阿白上前去,将萧子焱驮着,风驰电掣一般的带走了,萧子焱想要下马不,想要下狼,但狼凶神恶煞的皱眉,对着天空警告一般的鸣叫一声。≦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 这鸣叫声,让萧子焱恐惧不已。 “喂!喂!喂!小白兄弟,你太快了,减速,减速啊!”萧子焱拍一拍眼前的狼群,这白狼才不管呢,尽管,和元嘉公主生活了这若干年,白狼是很能听懂人话的,但却充耳不闻。 甚至于,萧子焱越是提出抗议,那白狼就越快,很快就冲出了京城,萧子焱看着后面,后面那一群狼也不慢,最主要的是,后面的狼群似乎还拉着一个……马车? 不,不,萧子焱回眸仔细一看,那哪里是什么马车啊,分明是一个带着轮滑的什么东西,雪橇?对了,大概就是雪地人用来滑行的东西。 城中百姓知道帝京暴『乱』,也都看到夜榕与人群疯癫的离开,但他们想不到,这一场战斗居然是如此的惊天地而泣鬼神,连狼群都惊动了,这么一来,人们都关门闭户。 做生意的小商小贩,刚刚将夜榕他们弄『乱』的东西整理好,又一次叫苦不迭,因为,狼群比军队的会破坏力还要大,大到无与伦比,大到天昏地暗。 人们怨声载道。 “哎呦,我的天,居然是狼群,兄弟,你看到没有,一头白郎拖着一个人到远处去了。”一人手搭凉棚看着远方,萧子焱骑在狼背上,绝尘而去,其离开的速度之快,让人简直望尘莫及。 另一个人连连点头,“怪事年年有,今年格外多啊,我还以为我看花了眼睛,原来并非如此啊,小老弟。”这两人还在聊呢,忽而后面有了惊天动地的,整齐划一的叫声。 两人头皮发麻,朝着后面一看,老天啊,一大群狼,就那样横冲直撞过来了,那雪橇上的驭手还是一个带着面具的人,那人青铜的面具,让人一看就望而生畏。 那青铜面具之下,却是什么面孔,是人想都不敢去想的。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至于雪橇上,元嘉公主笑着指了指远方,“哎呦,看起来我这阿白比之前还要厉害了,早知道直接让阿白到帝京去,将萧子焱给救助出来就好了你说呢?” 元嘉公主对驭手说。 “喂,丑八怪,我和你说话呢。”元嘉公主得不到回应,自然是气恼,但忽而想起来,这面具人是不会聊天的,不禁一笑,自嘲道:“我忘记了,你是个天聋地哑。” 萧子焱感觉关山度若飞感觉眼前的一切都在飞速的倒退,狼的速度,是猎豹的一倍,是马儿的十几倍,简直好像闪电一般。 要是同样的赛跑,千里马的耐力是比狼群好,但说起来,千里马的速度却完全不能和狼做比较,萧子焱叫苦不迭,现在要是冲下去,会摔断腿儿的,而萧子焱也不想要伤害阿白。 只能听之任之。 眼看就要出城了,但忽而,阿白的速度降低了不少,一个急刹车,萧子焱踉跄了一下,头撞在了狼的后背上,“哎呦”了一声,他是从来没有这样狼狈过的。 “怎么,忽而就……停下来了?”萧子焱疑『惑』的问,但刚刚问过,萧子焱就知道,自己的问句,是多此一举了,只因为,眼前以后一群人,他们握着强弓硬弩,显然早已经在等待他们了。 原来萧子睿别有用心,原来萧子睿早已经有了满打满算,这一刻,萧子焱也终于明白了萧子睿的厉害。 “吾皇下令,抓活的,给我上。”那将军一声令下,众人握着兵器就冲了过来,狼一看情况危殆,号角一声,转变了角度与方向,朝着里卖弄一个方向去了。 萧子焱想要下狼,与对面人打斗,但俨然已经来不及。 “我好像闻到了……”大将军催马,朝着萧子焱追赶过来。“找死的味道。”那人的速度很快,快到无与伦比,那人拈弓搭箭,一下子就朝着狼『射』了过来。 狼只是一个劲的奔跑,一个劲儿的躲避,但飞蝗一般的箭簇,却飞了过来,萧子焱躲避不及,一支箭就『射』中在了大腿上,萧子焱在这颠簸里,自然是不能撒开手拔下来的。 因此,狼群带着萧子睿,也带着箭簇,到了远方。 终于,逃脱了,至于后面的狼群,只是一个劲儿的跟着阿白,其实连前面究竟发生了什么,狼群都不知道。 等一切都风平浪静,等他们脱险后,萧子焱嘭的一声,从阿白的后背上滚落下来。 萧子焱发现,不但是自己中箭了,连首当其冲的阿白都不能幸免,也都中箭了,狼蹲在地上,用牙齿将箭簇拔出来,在地上喘息。 萧子焱将自己大腿上的箭簇也拔出来,却发现,那箭簇是有毒的,他想要站起来,却再也不能了。 狼也不能了。 “喂,什么不走了啊?”狼群围拢在了白狼身边,一时间,空气都肃穆了下来,看到这里,元嘉公主感觉到了不对劲,当即下了雪橇,在丑八怪的搀扶之下,来到了萧子焱和白狼的面前。 “啊,阿白。”元嘉公主看到白狼躺在地上,一声雪白的『毛』发已经变成了朱红『色』,看到这里,元嘉公主几乎哭了出来。 “中箭了,公主他们遇到了偷袭,有弓弩手,这箭簇上有毒。”一人举起来箭簇靠近了元嘉公主。 元嘉公主靠近萧子焱看,发现萧子焱中箭的地方,仅仅是大腿也就不担心了,再看阿白阿白中箭的地方却是咽喉。 她当机立断,握着箭簇研究,但却不能研究出,究竟这是什么毒『药』。 她只能用箭簇将自己的手臂割伤,一刻钟后,她明白了,是鸩鸟之毒。 鸩鸟,在他们未央国有一个很玄幻的名字,叫龙雀,这鸩鸟的羽『毛』,是五颜六『色』的那缤纷的羽『毛』是鸩鸟的保护『色』,同时,那缤纷的羽『毛』也是鸩鸟之毒。 在皇宫里,只需要用一根鸩鸟的羽『毛』,就能毒死一头大象,好在,元嘉公主对毒『药』是门儿清,研究明白后,立即从雪橇里将医『药』箱拿过来。 然后找到一瓶白『色』的『药』剂,涂抹在了自己的伤口上,跟着,将这白『色』『药』剂先后涂抹在了阿白与萧子焱的大腿上。 一忽儿,明明已经奄奄一息的白狼,此刻却好了,用那双绿油油的眼睛望着帝京,他喉管里的喘息声,让人一听,就为他担心。 “好了稍微一包扎就没事了。”元嘉公主撕碎了衣裳,将阿白连同头颅给包裹了起来,阿白现在不能动了,狼上前来,将阿白叼着,送到了雪橇里,在那雪橇里,狼安安心心的休息。 “阿白,今日我元嘉公主对你感激不尽,我呢欠了你一条命,将来,会报答你的,你呢,现在好好休息就好,不要为什么担心了,你看看那是什么?” 元嘉公主指了指未央国那高大的城墙,“我们就要到未央国了,就要回家了,我们安全了。” 那阿白是真正能听懂人的语言,欣慰的闭上了眼睛,至于萧子焱,元嘉公主过去搀扶萧子焱,萧子焱却无论如何都不能站起来了。 “我的腿?”萧子焱惊恐的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但发现,大腿麻木不仁,完全没有丝毫的感觉。 “会很快好的啊,相信我。”元嘉公主的眼睛里,闪烁过一抹流光溢彩。 “我……” “上雪橇了,瞧一瞧,这可是我为你改装的呢,这个速度很快的再有那么半时辰,我们就到恶狼谷了那时节,就真正安全了呢,我的如意郎君,现如今,你终于属于我了。”元嘉公主居然还笑的出口。 萧子焱看向元嘉公主,一言难尽。 “我不要和你去恶狼谷。”萧子焱临时变卦,一边说,一边用长刀作为拐杖,一瘸一拐的起身,要到反方向去。 “凤无尘十有八九也在我们未央国,你不为了看看我的孩子出生,难道……你连凤无尘的孩子都不要看了吗?之前我忘记告诉你,我已经将凤无尘身体里的蛊虫拿出来了,呶,你看看吧。” 元嘉公主一边说,一边从盒子里,将那淡绿『色』的蛊虫拿出来,丢在了地上,那谷蛊虫在草地上蠕动,放『射』出一种莹然的绿『色』光芒,萧子焱看到这里,大惊失『色』。 “真的?” “难道你以为这是一只小蚯蚓不成?”元嘉怪笑,将绿『色』虫子捏起来放在掌心里,托起来给萧子焱看。 “这就是凤无尘身体里的那一条蛊虫?”萧子焱半信半疑,确切的说,她他不情愿相信元嘉公主有这样的好心好意。“你拿出来的,我没有恳求你,你就将凤无尘身体里的蛊虫拿出来了?” “为什么要你祈求我啊,我都说了,只要是我做你萧子焱的人,做大呢,我开心,做小呢,我元嘉公主也开心啊反正,我这一辈子就跟定了你,她凤无尘做你的大老婆,我就是小老婆,既然是一家人,那么就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了,我呢就……” “谢谢。”萧子焱感动的看向元嘉公主。 元嘉公主却眸『色』一黯。“一家人,是不需要道谢的。” “元嘉公主,其实……”萧子焱扫视了一眼跟在他们背后的丑八怪,他是想要说,其实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这个丑八怪的,我之所以让这个丑八怪在你身边,是为了让他伺候你,让你折磨他。 但奇怪的是,这个丑八怪的到来,却好像给元嘉公主找到了一个情绪的垃圾,一个树洞,以至于元嘉公主时常和这个丑八怪聊,说很多推心置腹的话。 “什么?你说啊,你最近总是吞吞吐吐的,你好像有秘密啊。”元嘉公主紧张了,心跳加速,靠近了萧子焱——“你真的有秘密,萧子焱,你真的有秘密啊!”(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五百七十八章 不良于行 “萧子焱,我求你,你要果真有什么秘密,你告诉我,这些个秘密,我希望从一开始,我就是知情人,而不是到了最后,我才……才知道。 元嘉公主可怜兮兮的看向萧子焱。 萧子焱心底哀叹一声,想不到,倾国倾城的公主居然也命途多舛到这样,但转念一想,要是元嘉公主没有遇到自己呢? 要是元嘉公主没有遇到自己,大概,她的世界就是荒郊野岭内,那个世界,大概,在元嘉公主的世界里,除了一群狼,就是山山水水。 是不存在感情的,但正巧是自己出现了,让元嘉公主知道,山外有山,原来,在恶狼谷外,还有那样一个庞大而又精彩的世界。 萧子焱固然知道,改变元嘉公主命运的,其实是自己,一想到这里,他没有不愧疚的。 此时,还是元嘉公主舍命从帝京将自己给带回来了,说起来,他已经求仁得仁,他更不能让元嘉公主伤心啊。 “到恶狼谷去,萧子焱,我给你一个机会。”元嘉公主说道:“现在呢,你是和我分道扬镳各奔东西呢,还是和我到恶狼谷去,我们就在一起,酝酿你东山再起的机会?”元嘉公主问。 “我和你一起。”萧子焱知道,帝京暴『乱』一开始萧子睿会竭尽全力的找自己,夜榕会找自己,她是燕巢幕上,风雨飘摇,最好莫要出现在任何一个可能带给自己危险的地方。 元嘉公主听到这里,开心了点儿。 “小丑,还不快搀扶王爷上雪橇吗?”元嘉公主喜上眉梢,大声的命令,面具人颔首,靠近了萧子焱,但萧子焱一想到面具人曾几何时,那样玷污过元嘉公主,现在,她就满肚子的气,一把将那面具人给推开了。 但萧子焱刚刚起身,却天旋地转,一蹶不振了。 得到了萧子焱的首肯,元嘉公主带着萧子焱到恶狼谷去了,一路,他们穿行在绿『色』的世界,越发进入谷中,狼群也越发兴奋。 追陪元嘉公主到郾城去,狼群已经许久没有回到谷中了,此刻他们欢聚一堂,用啸叫来表达内心的愉悦,到了小茅屋,元嘉公主发现,萧子焱还是没有醒过来。 “丑八怪,帮我将萧子焱搀扶起来,送到我房里来。”元嘉公主倒是很放心,回到这里,大喇喇的命令一声。 此刻,那丑八怪终于找到了杀萧子焱的机会,他哪里就能放过呢,他阴冷的一笑将早已经苍藏匿了许久的匕首拿出来,就要刺杀萧子焱。 但在这电光石火的一瞬间,面具人却犹豫不决了。 难道,自己是担心杀了元嘉公主的一生所爱,她会伤心,会难过,会憔悴吗?他之前就是一个杀手啊,什么时间开始,居然变得这样多愁善感了? 不,一定不是因为这缘故,自己才不情愿杀了他的。 而是杀了萧子焱后,情况会比之前还要糟糕。 因为能对萧子焱动手的人,除了自己不会有第二个,要是萧子焱有三长两短,只怕……他是无论如何都说不清的。 那么,这绝好的机会,他只能放弃了。 “嚄”的一声,受伤的白狼,凑近了面具人,张开了血盆大口,似乎在告诫他莫要轻举妄动一般。 他刚刚的冲动几乎葬送了自己,是的,是的,她几乎要忽略掉了,这狼群是很聪明的。 面具人搀扶萧子焱到屋子里,将萧子焱放在木床上,元嘉公主撕开萧子焱受伤的大腿,看了看萧子焱的伤口,立即为萧子焱上『药』。 情况比预料中的好一些,到中夜,萧子焱就清醒了过来,尽管,在逃亡的过程里,元嘉公主受的伤不比萧子焱少,但此刻,元嘉公主却不以为然。 他趴在萧子焱的面前,睡着了。 萧子焱在暗夜中苏醒过来,第一眼映入眼帘的就是元嘉公主的轮廓,女孩是趴在自己眼前睡着了,安安静静的模样。 他不想要任何举动来惊动女孩,因为,她知道,她实在是太累了,太累了。 因此,萧子焱自给自足,他口干舌燥,渴盼喝口水。 萧子焱起身,移动沉重的脚步,准备到前面去,他好不容易举步,但脚掌刚刚落地,一种恐惧的心理铺天盖地就倾轧了过来,不,一定是噩梦,一定是噩梦! 萧子焱惊悚的发现,自己膝盖之下,是完全麻木不仁。萧子焱不相信,这是自己感受到的,他迈出另外一条腿,但悲剧的是,他嘭的一声,就跌倒了。 那沉闷的落地声,进行了『迷』『迷』糊糊的少女,她回身,在黑暗中去看,发现了萧子焱,她立即去搀扶萧子焱。 而萧子焱呢,在瞳孔习惯了黑暗后,也看到了靠拢自己的女孩,但萧子焱却感觉到恐惧,感觉到陌生。 “你对我……做了什么?”萧子焱惶『惑』,盯着女孩看。 “我救了你,难不成,你要对我恩将仇报不成?”女孩挑眉,疾言厉『色』。 “为何,我的腿,不能动了,一丁点儿的感觉都没有了,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萧子焱才不要相信这女孩的一面之词呢,元嘉公主怀疑的看向萧子焱,“你说什么呢,你的腿,怎么可能会不能动呢?” “我的腿,完全没有感觉好像让人砍掉了一样说!快说啊!”萧子焱欺身上前,一个擒拿手,就卡住了元嘉公主的肩膀,用力的摇晃,元嘉公主被萧子焱摇晃的七荤八素,脑袋里『乱』七八糟。 “萧子焱,萧子焱,你……你放开我啊,你弄疼我了,你弄疼我了。” “快说,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萧子焱冷漠的质问,元嘉公主哪里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啊,她用力的推开萧子焱,惶恐的后退,这一刻的萧子焱,眼睛里蔓延了一片杀戮的『潮』汐。 “不,不!萧子焱!你疯了,你疯了!我怎么可能会对你做什么?”元嘉公主慌张的看向萧子焱。 “为何不点灯?” “萧子焱,你疯了,你疯了。”元嘉公主起身,擦拭了缤纷的泪水,到外面去了。 在黑暗中,萧子焱看着自己的腿,看着看着,他就悲哀了,终于,他萧子焱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废人了,一个人连走路都成问题,还说什么将来呢? 一个残废,是……是没有将来的啊。 巨大的失落感,攫住了萧子焱,萧子焱从黑暗中找,终于,找到了火镰,碰撞了一下,他在明明灭灭的光芒里,看到了油灯,除了油灯,还有旁边一个木盒,这木盒是特别常见的。 而萧子焱知道,这木盒里,是晶石。 萧子焱好不容易才将这木盒打开,木盒里晶石,散发出一片柔和的光芒,在那一片旖旎的光芒里,萧子焱逐渐的消化掉了自己是残废这样的现实。 元嘉公主,为了彻彻底底的留下他,在他昏厥的那一段时间里,用最卑鄙下流的方式让自己曾了一个不良于行之人,真好,真好啊!现如今,自己无论如何多么的努力,都没有可能离开这里了。 都……没有可能离开这个方寸之地了。 他看向自己的足踝,带着一种渺茫的希望,给小蕊按摩,但却没有一点点的感觉,他愤怒了,用那还灵活的双手,将这屋子里的一切都打碎了。 “啊!啊!啊!”萧子焱咆哮的声音是如此的吓人,萧子焱咆哮的过程里,狼群躁动不安的在屋子外踱来踱去,他们,好像也想要知道,究竟是什么,让萧子焱似乎变了一个人一般。 “丑八怪,你过来,我……我已经尽力了,我……”元嘉公主在萧子焱的咆哮声里,轻轻的叹口气,说道:“我想不到,他们会用这种毒,但我已经用解『药』了啊,我……真的尽力了。” 那丑八怪靠近了元嘉公主,将自己那粗糙的黝黑的手掌,轻轻的放在了元嘉公主的肩膀上,元嘉公主索『性』埋首在了面具人的怀抱里。 “你说,为什么我喜欢了这么多年的人,却还要怀疑我呢?早知道,我当初就不从这里出去了,早知道,我……我当初就……就不要遇到萧子焱了,我要是不遇到萧子焱……” 元嘉公主泪眼婆娑的举眸,看着夜空,苍穹高远,是多年来,自己就谙熟的模样,“要是不遇到萧子焱,这一切的一切,就实在是太好了,但是命运真的不是人能左右的,不是自己能安排的啊。” 元嘉公主不知道说什么好,痛觉笼络了他,让元嘉公主浑身都在颤栗,好像有一根丝线,就那样贯穿了心脏,在黑暗中,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暗暗的拉扯那丝线。 一刹那之间,牵动了她最敏感的痛觉。 她哭了,面具人轻轻拍一拍元嘉公主的后背。 跟着,面具人伸出右手,折断旁边的芦苇,在青石板上,写下来三个字——“杀了他。” 元嘉公主看到这里,一把将面具人推开了。 “你知道的,我……我不能!我不能啊!萧子焱是我这一生里最喜欢的人,我……我不能,不能的。”是的,从小,他就出生在金碧辉煌的帝京,在紫华城里,人是没有感情的。 在那样冰冷的樊笼里,人从懂事开始,就时时刻刻要提防着别人对自己的算计,也要时时刻刻都去算计其余人。 她疲于应对这些事情,所以,才选择彻彻底底的与世隔绝,但老天爷却偏偏要安排自己遇到完美无缺的萧子焱。 现在,尽管说,萧子焱愤怒的要杀了自己,要将自己的茅草屋给连根拔起,但无论如何,都不能改变元嘉公主对萧子焱的爱情。 看到青石板上,那湿漉漉的三个字儿,元嘉公主胆怯了,恐惧了踯躅了。 杀萧子焱,现在,是易如反掌的机会,但……她如何能做到呢?大概,对面人已经看透了元嘉公主之心,元嘉公主听到,面具之下,嗤笑了一声,跟着,就看到那面具人继续写下来两个字。(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五百七十九章 铁人 写完后,那芦苇草丢在了地上,元嘉公主却看到,面具人愤然起身,握着一把匕首,朝着『毛』茅屋去了。≦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 “喂,不成,你回来,你回来啊!”元嘉公主起身,警告的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你要是杀了她,我……我就杀了你。”这都是什么逻辑啊。 明明,他那样折磨她,但是,她看起来却是心甘情愿的,这就是伟大爱情的伟大魔力吗?一想到这里,他就不寒而栗了。 “回来啊。”元嘉公主命令,无可奈何之下,他只能回身。 “坐下!”元嘉公主指了指面前,“和我商量商量,究竟如何去讨欢心。”面具人只能坐在元嘉公主旁边,但关于这如何去“讨欢心”的事情,却不知道究竟说什么好了。 “都是因我而起,你却要杀了他,你明明知道,我是离不开他的,你也明明知道,他是一个大英雄,一个大英雄,忽而成了这种模样,他心里一定也是有很大的落差,所以,我……理解他。” 元嘉公主话间,悲悯的看向屋子。 “所以,我们不要着急。”元嘉公主起身,“你会帮助我的,对吗?我们现在呢,就去给萧子焱做饭吃。”一听说冤家哦给你煮要做吃的,狼群蠢蠢欲动。 其实,这多年来,都是狼群在猎兽,然后将战利品给元嘉公主,因此上,元嘉公主稍微等了会儿,两只野兔已经来了。 元嘉公主安排面具人将野兔洗剥干净了,放在火焰上炙烤,一会儿香味就飘『荡』到了屋子里,元嘉公主来不及自己吃,将烘焙的流油的野兔握着,进入屋子。 “萧子焱,你和我过去可以,但你难道要和你的肚子过不去不成?”元嘉公主惨兮兮的看向萧子焱,“我放在桌上了,你要吃,就自己来拿,但我还是会解释一句,你想一想,我这样喜欢你,我会伤害你吗?” 元嘉公主感觉自己解释的还不怎么样,索『性』又道:“我喜欢的是雄姿英发的你,是飒爽英姿的你,是走路一阵风的你,现如今,你成了这模样,那都是毒『药』,我为你治疗伤口,但却耽误了最佳的时间,毕竟,我恶狼谷中才有解『药』呢。” “之前,我为你用的,和为阿白用的都是一种暂时能克制毒『药』的『药』,不要说你了彪悍如阿白,现如今也没能起身狂奔呢,阿白从小就在我身边,我隔一段时间就喂阿白吃一些解『药』,所以,阿白的血『液』里是哟偶解『药』的……” “阿白都这样了,你……你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但萧子焱……”元嘉公主回身,在月光里,用那痴『迷』的目光,依旧恳挚的盯着屋子——“我喜欢你,萧子焱,不要说你残废了,就算是你毁容了,我依旧喜欢你。” “抱歉,我要说的就这些,你可以选择相信,自然了,我也知道,你不会相信的,但年深日久,你会看到我的真心,对安歇发生的事情,将来,你也一一都会明白。” 元嘉公主说完,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的起身,到月光里去了。 在篝火旁边,一群狼或坐或卧,看起来倒页乖觉,元嘉公主一坐下,狼群就以他为中心,放『射』状一般的趴在了元嘉公主身边,面具人见过各种各样奇怪的场景,但这样让人『毛』骨悚然的,只怕还是第一次。 “阿白,但愿你好起来。”元嘉公主『摸』一『摸』阿白,阿白的『毛』暗淡了光芒,原本是雪白『色』,现在却成了青灰『色』,阿白有气无力的伸长脖子,对着空中瓮声瓮气的叫了一声。 “好了,吃东西咯。”元嘉公主强打起精神,将烤兔子拿出来,放在青石板上。 “你分开,我们一人一半。”元嘉公主对面具人说,面具人手起刀落,将兔子一分为二,拿起来大的一块,笑着递给了元嘉公主。 “我能吃这么多?”元嘉公主气恼。 面具人讨好的将小一块给了元嘉公主,元嘉公主这才笑了,握着兔子吃起来 但却吃了个味同嚼蜡,她时不时的看一眼屋子,屋子里却连一点儿动静都没。 “哎呦,不好。”元嘉公主夸张的叫一声,大力起身,朝着屋子方向去了,老天的,萧子焱这心高气傲之人,面对自己已经成残废的既定事实,会不会……想不开,自刎呢? 一想到萧子焱很有可能会寻短见,元嘉公主恐惧不已,三步并作两步朝着屋子去了,屋子里,晶石笼罩了一圈美丽的光芒,在那光芒的正中央,萧子焱盘腿坐着,手中握着烤兔子,居然在津津有味的吃。 发现元嘉公主来了,萧子焱的目光顿时冷了不少。 “哦,你吃,你吃。”元嘉公主怯生生的后退,离开了。欢喜的对旁边人鼓掌,好像打了胜利的战斗一般。“他吃东西了,丑八怪,他吃东西了,终于吃东西了。” 帝京。 烽火狼烟,已经结束了。 军队好像『潮』水一般的汹涌,萧子睿站在尸横遍野的紫华城,面上升腾了一种傲岸与神秘。 终于,一切都结束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朕乃天子,既寿永昌,你们这一群跳梁小丑,是如何能算计朕的呢?哈哈,哈哈,朕让萧子焱功败垂成,朕打败了夜榕,将未央国的你叛贼,一一都驱逐出境,朕……何以能不欢喜,能不快乐呢?哈哈哈,哈哈哈。” “皇上,这里脏兮兮血糊糊的,不要弄脏了您的衣裳,奴才的意思,还请还是到养心殿去,这里的一切,有左右去做呢,您放心就好。”那太监谄媚的笑着。 跪在了萧子睿的面前,将萧子睿的衣袍小心翼翼的卷起来。 “你所言甚是,这里实在是太龌龊了点儿。”萧子睿转身,朝着远处去了,去养心殿的路上,有太监已经铺设了红地毯,红地毯上,还有落花,都是他们巧妙安排的。 萧子睿心情特别好,进入养心殿后,萧子睿让军机处的侍郎进来,问道:“今日,我军损伤了多少?” “回吾皇,不过损兵折将六千六百人罢了,倒也是六六大顺。”那军机处侍郎一面说,一面恭恭敬敬的将一沓纸张给了他。 萧子睿看都没有看。 “既然已经成了烈士,朕……还有什么要看的?”萧子睿冷道。 “是,是,想来,他们在泉下,也会追陪先帝前后的。” “甚好。”萧子睿满意的一笑,放松的靠着须弥座,微微闭眸,嘴角多了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忽而,他睁开了眼睛——“让人将尸体都丢出去,处理的干干净净,皇家军,还需要继续整理,这是你和兵部尚书的事情,可……明白?” “是,微臣一清二楚。” “退下。”萧子睿挥手。 一会儿,有将军来报。 “何事?”今日萧子睿内心充满了喜悦,所以,他笑『吟』『吟』的看着来人,来人马跪地,“末将是骠骑将军崇黑虎,末将奉命去捉拿萧子焱,孰料,萧子焱不知道用什么功夫,居然带着一群狼,离开了我帝京。” “一群狼?”萧子睿怀疑的看向眼前人,“你告诉朕,是一群狼,护送萧子焱离开了?”萧子睿的声音,好像从天而降的冷雨,好像九霄里的霹雳,就那样乍然响彻在那人头顶。 “是,末将数了数,约略有五十多只狼。”又道:“那狼群,还……还拖着一个破败的马车,这马车的驭手,是……是一个带面具的人,好生奇怪也。” “这些鬼话,遮莫是你瞎编『乱』造来敷衍塞责的?”萧子睿『逼』近了此人,崇黑虎知道,萧子睿向来是疑心病特别重特别重之人,一想到这里,他面上的血『液』瞬间就流失了。 “末将……就是向天借……借……胆子,只怕也……也未必就……就敢在您面前胡言『乱』语。”崇黑虎道。 “朕想,你也是。”萧子睿看着外面金碧辉煌的城楼,将目光收回来,火焰一般的目光,落在眼前人面上,“所以,你们这三百人,就眼睁睁看着他们那一群丢盔卸甲之人,逃之夭夭了,这……才是你要告诉朕的吗?” 现在的萧子睿,已经彻底有别于之前的萧子睿了,现在的萧子睿,神秘而叵测,好像,你完全不能揣度究竟他会忽而做出来什么惊世骇俗的举动一般。 “不,末将……想要告诉您,末将的弓弩手,有百步穿杨之本领,这箭簇,是从萧子焱身上拔下来的,您看看,”话间,崇黑虎将一枚黑漆漆的雕翎箭举起来,送到了他的面前。 “冯宝。”萧子睿才不会亲自去检验箭簇上的毒『药』等呢。 那冯公公立即上前,稳稳的握住箭簇,观察下,柔声道:“回禀陛下,这箭簇,上有鸩鸟之毒,大概『射』中了贼人三寸。” “好。朕对你,重重有赏。”萧子睿却不含糊,“但有什么能证明,你那弓弩手『射』中的,就一定是萧子焱,不是其余人呢?”萧子睿问。 “末将用『性』命来担保。” 萧子睿回头,深长的看了一眼眼前人,点了点头——“朕,相信你。” “皇上,还『射』中了头狼,那头狼是白『色』的,奇诡的很,末将的神机营,早已经在城外埋伏好了,末将与神机营里应外合,事情也就妥当了,您再看看这个。”这一次,他索『性』不将箭簇给萧子睿了,而是直接给了旁边的冯公公。 冯公公点头,观察后,铁口直断——“回陛下,这血『液』浓稠度和人类的确不同还很……腥臭,是畜生的血『液』无疑,只怕那头狼,凶多吉少了。”冯公公道。 “死了嘛?”萧子焱单刀直入问。 “回吾皇,狼之将死,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死在人面前的,所以,这也就是吾辈为什么千百年来都不曾见过死去了的狼究竟在哪里的缘故了。”崇黑虎如数家珍一般说。 “朕心甚慰,朕给你天字号的营,以后,你挂帅就好,为朕建功立业 杀敌致果……”萧子睿道:“如何?” “不惜肝脑涂地,万死不辞!”崇黑虎锵然作答。(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五百八十章 信赏必罚 “末将!”崇黑虎跪在地上,“愧不敢当!” “你当得起。≦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萧子睿却笑了。 等崇黑虎退下,萧子睿闲闲的问旁边的太监冯宝,“你知道,朕……为何不赏赐你?” “哎呦,万岁爷,小人算是什么嘴脸啊,在这件事上,小人连一分一毫的功劳都没有,您不赏赐小人,是在激励小人,让小人勇往直前建功立业,小人知道您的良苦用心。” “你虽很会察言观『色』,但你毕竟不知一句话,古人云,大恩亦是大仇,可明白,朕不赏赐你,是要你明白,你是安全的。”萧子睿闲闲的转身,将案几上那箭簇握着,轻轻的丢在冯宝手中。 “要是朕连你也赏赐,你……”他的声音很清朗,似流泉一般安谧,却也冰冷到让人窒息,那每一个字儿都辗转在冯宝的耳边——“你可就……危险了呢。” “是。”冯宝战战兢兢跪在地上。 “平身,去吧。”萧子睿挥挥手,冯宝握着箭簇,一溜烟去了,自然了,有奖励就一定有惩罚,在萧子睿这里惩罚一定是比奖励更厉害的,萧子睿杀了不少人,他要让人明白,皇权是至高无上的。 而,依附皇权,才能永葆无虞,否则,死无葬身之地。 接下来,萧子睿安排人开始搜寻帝京里,和萧子焱,和凤无尘,乃至于和夜榕等有关系的人。 但运气好的是,无尘家里,除了父亲与娘亲,再也没有第第三人,至于萧子焱,那一群散兵游勇,忽而就消失了,萧子睿不会知道的,萧子焱的这群人,很会武装,此刻,他们已经成了田间地头老实巴交的农民。 夜榕带过来的军队原本就寥若晨星,这一次的大溃败中,保皇党早已经和夜榕一并离开了,所以,无论萧子睿如何去搜寻,一切的一切,都没能找出个所以然。 萧子睿忽而想到,那王府已经毁于一旦了,那么也就是说,在这之前,已经有人有预见了,提前将王府付之一炬?那么,那如此有远见之人,又是何人呢?这问题,让萧子睿越是思考,越是茫然无措。 此刻,冯宝从外面进来,为萧子睿奉茶。 “查,究竟王府里的人都去了哪里。”萧子睿记得,之前有人汇报过,王府里的人,都已经各奔东西了,至于那些小喽啰,她是没有兴趣的,但至于曲靖婉和解晚晴这两人,他是很想要调查调查,究竟现如今,这两人去了哪里。 “是。”冯宝匆忙出门。 龙庭外,一片折戟沉沙的模样,大概,这是皇城里,最残酷的也是最大规模的一次杀戮,这一次的杀戮,是三个不同的军队进行的,但现在,两个军队都溃败了,收拾残局的却是胜利者。 萧子睿不去看那些七零八落的尸体,对死人,他是麻木的甚至于,是不存在丝毫的感觉。 萧子睿捏着眉心,等消息。 调查的消息很快,神机营的将军,不一时半会就进来了,单膝跪地,朗声将那消息汇报了,萧子睿听了这消息后,只说了两个字儿——“摆驾!” 恩义寺的灯火,和帝京不同,恩义寺里,多了一个慧明,红尘里却少了一个曲靖婉。此刻的曲靖婉,心如死灰,淡泊明志。 她已经在恩义寺一个多月了,在寺庙里的生活,远远没有自己之前想象中的轻松,原来,僧人除了念诵经文,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这些事情分别是,早上起来做膳食,扫洒庭除,栽种花木,洗洗涮涮,接着才是念诵经文。 但好在,她很快就让自己适应了这些工作,此刻,她是快乐的,但曲靖婉自己明白其实,她还是不能将萧子焱彻彻底底的忘记。 外面有急匆匆的脚步声,将她的禅定给打破了,惠明法师立即回头,却看到走进来的是一个小沙弥,那小沙弥面带微笑,对着惠明法师双手合十,惠明法师起身,口宣佛号。 “阿弥陀佛,师姐从哪里来?” “我从前殿来,前殿有一施主,找您呢。”听到这里,本已心如止水的惠明法师,顿时愣住了,她微微摇摇头,抗拒的说道:“师父说了,出家就是无家,既然决定六亲不认,师妹还出去做什么呢?” “师妹,每个尼姑都有故事,没有故事,谁会到这里来呢?”那师姐上前来,却也没有劝说她,而是微微用力,轻轻的你捏了一下她的手,她的虎口被这温柔的手轻轻一捏,似乎想起来了什么。 “我去。”惠明法师起身,目光一瞬间变得比寒星还要炯亮。 “你是幸运的,师妹,我来这里已经六年三个月了,他却没有来看过我一次,六年三个月了。”难为她,居然将这枯燥无聊的日子给记住了。 惠明法师叹口气,一言不发,到外面去了,外面,通明殿里,一男子穿着玄『色』衣裳在等自己,惠明法师越是靠近,越是激动,越是激动,越是需要掩饰好自己。 终于,她靠近了他,但在距离他很近很近的,时间里,男子忽而回头,惠明法师一怔,一呆,一愕,旋即转过身,急匆匆准备离开。 “才见面,就要去吗?”男子的声音,冷冰冰的,惠明法师站住了脚,“你来这里做什么?”她的声音嘹亮的很。 屋子里烛火飘摇了一下,男子已经靠近了他的后背,她感觉,自己的后背紧绷,一瞬间,似乎连呼吸都不能了,那种强烈的窒息感,让她完全不知道做什么好,她用力的握着念珠,希望这念珠能带给自己力量。 “你要做什么,你难道阴魂不散吗?” 是的,是的,来人不是萧子焱,而是……萧子睿,是杀人如微风的萧子睿啊,究竟帝京里发生了什么,萧子睿来找自己了,她现在,已经是一个不问凡尘俗世的尼姑了啊,他难道还要咄咄『逼』人吗? 连这一点点的净土都不给自己吗? “朕是阴魂不散,难道他在你心里,就阴魂散了吗?”萧子睿冷声质问,她颤抖了一下,“你这个魔鬼,魔鬼啊。” “魔鬼?”萧子睿屈身靠近惠明法师。“告诉朕,现如今,萧子焱去了哪里?萧子惠呢?凤公子呢,他们都分别去了哪里?” “哈哈,哈哈哈。” 她被这样一问,居然笑了,恐惧感在一点一点的消失,她笑了,笑的眉眼盈盈,笑的山高水长,“萧子睿,寺庙外的曲靖婉也不知道他们究竟在做什么,在哪里呢,现如今,你问寺庙里的惠明法师,你这是向鱼问水啊,哈哈哈。” “你果真不知道?” “不……知道!”惠明法师说完就要走。 “这样轻而易举要你离开,朕也不是萧子睿了,朕只怕你,还不知道最近发生了什么呢,朕给凤无尘下了毒,凤无尘要不成了,至于萧子焱,他举兵,但没有想到,失败了,朕看起来昏庸,其实朕早已经有准备!” “因此,你不知道萧子焱的行动,朕是理解你的,朕现如今来找你,不外乎是想要知道,将那萧子惠呢,凤公子呢?” “他失败了?”这一瞬间,她的声音显得很悲催,好像一把刀刺在了心口上似的,他不能说话了,微微咳喘,手轻轻摁压心口,好像只有这样做,那猝不及防的痛楚,才能消失似的。 “他居然失败了,这如何可能呢?”惠明法师说到这里,却嘎声笑了,“哈哈,哈哈哈,萧子睿,你休要骗我,他那样厉害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失败呢?他有凤无尘和裴臻,是不会失败的。” “朕现如今骗你做什么?朕再问你最后一次,萧子惠和凤公子呢?” 其实,做了惠明法师后,那萧子惠和惠明法师也曾来过这里一次,那一次里,两人却也说明了他们会在帝京,但其实,萧子惠是那种比较古灵精怪之人,凤公子又是飘忽不定。 所以,即便是说了会在这里,也未必就在这里。 “不知道!” “来人,将惠明法师带走。” “这里是佛门净地,萧子睿,你做什么,你要从佛门带走一个女尼吗?”惠明法师声音破碎了,她知道,萧子睿的手段是残酷的,他的报复并不是让一个人去死,只因为,死亡太轻而易举了,他会折磨那个人,将那个人折磨的奄奄一息。 但也仅仅是奄奄一息,对于帝京那些折磨人的奇技『淫』巧,惠明法师是心知肚明的,恐惧也是如同涨『潮』一般的了,外面,冲进来几个如狼似虎一般的侍卫,这几个侍卫,目『露』凶光。 “虽然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但是朕毕竟也不能说带走一个人就带走,朕就不带走你了,给你点儿颜『色』瞧一瞧,也好要你知道,撒谎的滋味儿。” “这位施主,此乃佛门,施主还应该放下贪嗔痴恨,情施主离开吧,佛门之人是不会打诳语的,既然惠明法师已经说了,她不知道这些事情,那么,也就真的不知道,还请您退一步海阔天空吧。” 老主持显然是要帮助惠明法师了。 此刻,灯烛荧煌,面前的几个人手中却握着钢刀,那钢刀锋利的很,显然已经打磨过很多很多次了,寒芒明亮,锐利的很。 “大师的意思是,今日,朕作为一国之君,却不能带走你这佛门里一个芝麻芥豆一般的人了,大师也莫要忘记了,眼前的惠明法师,在红尘里可是一个是十足十的妖精呢,她做的坏事,并不少。” “进入我佛门,就算是恶贯满盈,菩萨也是会宽恕他的。”老主持一边说,一面回头,看了一眼高高在上的菩萨,菩萨宝相,悲悯的目光,惆怅的看着他们。, 也就在这一刻,后殿有了师姐念诵心经的声音。(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五百八十一章 恩义寺之劫 “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菩提萨婆诃。” “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菩提萨婆诃。” 那佛号,在这通明殿里,好像打通了人与神灵之间的阶梯一般,一霎时,众人都怕了,尽管他们是刀头『舔』血的侍卫,尽管,他们在此之前已经杀过很多的忠良与无辜,但今时今日,他们却恐惧了。 萧子睿看到他们手中的绣春刀在颤抖,不禁『摸』一『摸』自己的额头,奇怪的是,居然也是汗落如雨。 他知道,这“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菩提萨婆诃。”是梵文里最感人至深的一句话,意思大概相当于中文的“去吧,去吧,让我们一起到彼岸,去吧去吧”也就是回头是岸的概念了。 “还不快带走吗?”萧子惠暴喝一声。 “诺。” 几个侍卫战战兢兢上前,押解着惠明法师到院子去了,此刻通明殿里的师姐师妹们,一起都出来了,他们团结一致的击打木鱼,那咚咚咚的声音,让人一听,感觉恐惧不已。 *的佛号里,老主持面对白刃,却连丝毫的惶恐之态都没有。 “施主,回头是岸。”老主持慈眉善目的道。 “回头是岸,朕已经没有头可回,没有岸可上了。”萧子睿想要快速结束这种僵硬的对峙,只因为,萧子睿感觉到了惶恐,那种惶恐,并不是尼姑带给他的,而是自己内心里,一点一点产生的。 四个侍卫与萧子睿的感觉一般,他们想要用最快的速度,带走眼前的女子,他们急匆匆到了院落的月桂树之下,但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人撞击了一下那月桂树,嘭的一声,头顶那一口钟落下来,将惠明法师彻彻底底的给保护住了。 这不是菩萨显灵是什么? 萧子睿打了一个寒噤,只感觉汗『毛』一根一根都矗立了起来,“用钟保护她,朕……就没有办法了吗?”萧子睿冷静了冷静,负手而立,右手的指甲,用力的嵌入了左手的虎口里,暗暗的,暗暗的用力。 众人看着萧子睿的神『色』,不禁发『毛』。 他们早已经耳闻过,当今天子,是个非常冷酷之人,但是他们想不到,天子之冷酷,居然是如此登峰造极。 他对待一个曾经的妃嫔,居然无所不用。这一刻,她也感觉到了恐惧,但庆幸的是,火烧王妃的事情,毕竟,还是救助了一群无辜者。 此刻,她不得不大义凛然,她明白,自己的一举一动很有可能影响到的也是这寺庙的安全,既然如此,何不舍生取义呢? 有了杀身成仁的念头,她忽而就大无畏了,但就在自己准备接受命运给一切安排的时候,另一种情况发生了,一口钟居然从天而降。 这让她感觉好生奇怪,但这难道就不是老天爷在救助自己吗?一想到这里,她忽而安心了不少。 “来啊!”在铜钟里,惠明法师不能听清楚外面究竟在做什么,但却能听到朦朦胧胧的脚步声,能听到萧子睿对众人在发号施令,只因为隔着一层,所以,听到的东西不是很多,『迷』『迷』糊糊的。 她的内心反而是一片坦然,她想要通过这铜钟看一眼外面的世界,看看究竟萧子睿要做什么,但却已经不能了。 有脚步声!侍卫的脚步声,跟着,几个虎背熊腰的侍卫,靠近来着铜钟,变故斗生,刚刚那一幕,让诸位师兄妹都瞠目结舌,其实,能到这里的人,十有八九都是被『逼』无奈。 未必,他们的心里,就相信这一片净土中,能寻觅到心的安定,但是有的事情,是他们必然要去做的,也是他们不能不去做的。 但,当此刻,他们亲眼所见,那一口从天而降的铜钟时候,忽而心心头一凛,五味杂陈,要不是有菩萨在冥冥中保护惠明法师,事情怎么就会这么巧呢? 众人引颈以待,似乎有点儿淡淡的期待,想要看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此刻,那大力士已经靠近了铜钟。 “给朕……打开。”萧子睿冷淡的吩咐一声,撇唇笑着。 四个人七手八脚靠近了铜钟,暗暗用力,但想不到,那铜钟居然纹丝不动,众人同时铁青了一张脸,任凭他们再怎么力大无穷,但铜钟依旧是纹丝不动。 “回吾皇,智尽能索,纹丝不动,看起来……是我们不能打开的,不如就……”旁边一羽林卫知难而退,气喘粗粗的半跪在地上。 “人定胜天,难道世界上果真就有朕都不能去做的事情不成?”他冷笑一声,“什么智尽能索不智尽能索。”萧子睿的目光诡谲的盯着缥缈的火焰,那火焰,是旁边侍卫握在手中的。 看到这里,他唇畔的笑痕比刚刚还要深刻了,就在此刻,他上前一步,冷笑一声,“用木柴,散布在这铜钟周围,朕就不相信,给她不能来一个烤全羊。” “阿弥陀佛的,此乃佛门清净之地,施主,你焉能这样大开杀戒呢?”老主持听到这里,先是难以置信,但此刻,一张脸上写满了恐惧,她慌『乱』但是镇定的上前来,握着木鱼,看向眼前的萧子睿。 “这里是佛门不错,但郾城都是朕的,你小小的一个寺庙,莫不成,就不是朕的东西吗?”他一边说,一边看向眼前人,老主持一时之间哑然失『色』,黯然神伤的退了回来。 “上天有好生之德啊,施主。”老主持喃呢,其实,她还要规劝很多,但萧子睿的眼睛里,杀机比刚刚还要浓郁了。 她只能退下。 “朕知你年高德劭,朕也知你无能为力,但朕告诉你,朕不会因为你对朕推三阻四,朕就难为你,朕,并不会。”他一面说,一面温和的又道:“她可不是什么惠明法师,而是王府里的嫡妻呢。” “即便是如此, 您也不能斩尽杀绝啊。”老主持道。 “朕杀一个话外之人,这原是和你没有关系的,你也莫要如此这般。”他说。 “哎。”老主持嗟叹连连,黯然神伤,此刻,众人七手八脚,将木柴已经堆积在了这铜钟外,铜钟里的惠明法师,自然是早已经听到了铜钟外活动的声音,他们的脚步声,他们那朦朦胧胧的语言交流。 此刻,她彻彻底底的安静了下来,是二十年来从来就没有过的心如止水,她坐在了铜钟内,开始念诵最近师父讲解给自己的经文。 她在这种极端的黑暗里,完完全全的适应了下来,完完全全的用信仰得到了光明,她居然不怕了,不怕死亡,不怕黑暗,不怕一切的一切。 火焰点燃了…… 噼里啪啦的,众人看到火焰燃烧,再一次感觉到了萧子睿的恐惧,但能有什么办法呢?他们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罢了,众人都在看着,萧子睿踌躇满志,即便是不能从曲靖婉口中的到什么线索,但杀人灭口的事情,是他完全能做的。 他狂笑一声,那夜枭一般的桀桀怪笑,让中年人头皮发麻,此刻,众人都看向那铜钟。 忽而,天空有惊雷,一个惊雷接着一个惊雷,霹雳出现了,那闪电乍然一现,将天地之间照耀出一片美丽的光芒,忽而,滴滴答答的雨水从天而降,一忽儿火焰就熄灭了。 这一幕,看在众人眼里,众人更加是感觉奇怪。老主持连连念佛,萧子睿却面如死灰,其余人面面相觑,师兄妹们,都喜上眉梢,他们想不到,连老天爷都在帮助曲靖婉。 “皇上,这……”旁边的侍卫首领张口结舌,显然,被这突然到来的天相给吓到了,萧子睿强自镇定,却也明白, 似乎是自己离开的时间了。 “撤。”萧子睿只说了这个一个字,众人列队,惊慌失措的离开了,而在铜钟里的惠明法师,从头至尾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等侍卫们离开了,那淅淅沥沥的雨水,较软也不再飘飘洒洒了,而是彻彻底底的停了,老主持看到这一幕,立即上前去,众人却知道,想要让这铜钟升起来,用什么办法。 他们将悬挂在上面的一个他铁钩挂在了铜钟的吊环上,然后暗暗用力,暗暗的提拉,跟着,这铜钟冉冉升起。 众人看到,惠明法师居然还在铜钟里打坐呢,不禁上前去,将惠明法师给搀扶了起来。 “哦?”她完全想不到,睚眦必报的萧子睿居然已经离开了,因此,眨巴了一下『迷』蒙的眼睛,疑『惑』的看向周围,扫视了一圈后,顿然就明白了,唇畔的笑容也增加了。 “他们已经去了?” “他们对你无可奈何,都去了,慧明,出来吧。”老主持温和的笑着, 朝着惠明法师伸手,惠明法师出来后,才发现,外面有那么多的木材,也发现了,天居然已经不下雨了。 “真是及时雨,小师妹,要是没有这一场雨,后果真正是不堪设想啊。”旁边女子一边说,一边上前来。 “好一场及时雨。”曲靖婉自己也唏嘘不已。众人再也不提曲靖婉的事情,带着惠明法师到了佛堂里,而从这件事情发生后,对曲靖婉,说起来,萧子睿也是有点儿别样的恐惧,因此上,只能离开了。 萧子睿回去后,想要去找解晚晴,但多方面的打听,却才知道,解晚晴早已经改嫁了。 “改嫁!?”这个消息,让萧子睿半信半疑,他皱眉,继续问——“究竟嫁给了谁?” “听解大人说,嫁给了远方表情,这是亲上加亲的事情。”旁边的侍卫这样回答。 “只怕,她却知道萧子惠在哪里,立即安排人,去问一问。” “诺。”侍卫连连点头。 其实,不但解晚晴知道究竟萧子惠在哪里,他们还经常的交流,关于解晚晴嫁人的事情,萧子惠感觉到由衷的欣慰,毕竟,曲靖婉和解晚晴,他们两人自从嫁给了哥哥后,就等同于一脚踏入了火坑里。 想要出门来,却是没有可能了,此刻,解晚晴是嫁人了,并且已经怀孕了,他是甜蜜的,他的夫君也是甜蜜的。(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五百八十二章 菩提萨埵 说起来,他的夫君还是她的青梅竹马呢,多少年了,他都在等自己,她总以为,满身风雨的她,是她再也不能接受的,但想不到,当她决定忘掉萧子焱,下嫁给他的时候。 他是那样的欣喜若狂,此刻,她忙前忙后,为了解晚晴孩子的事情,跑的不亦乐乎。 “夫君,你难道就不怕别人说闲话吗?”已经成婚三个月了,他对自己的热情没有一点点的减少,反而是,每一次的见面都好像第一次见面。 此刻,解晚晴依旧能清晰的想起来,那新婚夜,他手中的如意星秤杆打开她那面纱时候,面上出现的表情。 他还是多少年之前那愣头青的模样,她想不到,现如今,他其实已经是一个富甲一方的商人了,但他面上出现的愕然与短暂的惶恐,却和很多年前的大表哥是如出一辙的。 “你真美,真美啊。”掀开红盖头,在灯烛荧煌的环境里,她看起来是那样美丽,她原本就是名媛美姝,原本就是天生尤物啊。 “我已经老了,我终于将自己蹉跎到了二十一岁,嫁给了年少时就倾慕的人。”解晚晴说,是的,年少时,他是对这个表哥有一见钟情的感觉。 此刻,她的年华已经水流一般的消逝了,她实在是想不到,这样的年岁里,他居然还是在等自己,还是心甘情愿娶了自己,一想到这里,她的心就隐隐作痛。 “终于,我们还是在一起了,好在,时间还很多,还很多啊……”他动情的,充满了期待,这样说,解晚晴听到这里,同样用力的抱着眼前人。 只可惜,萧子焱啊萧子焱,做了三年萧子焱的下堂妻,他萧子焱从来就不肯相信一次她的美。 以至于,让进哇羞于启齿,已经这么的多年了,她还是处子,此刻他拥抱着自己,暗暗的用力,似乎要将自己『揉』碎了,摁压在胸腔里。 “我快要喘不过气了。”解晚晴悠悠地说。 “我们喝酒,合卺酒。”他一面说,一年轻轻松开了解晚晴,亲手斟酒,将一杯酒送到了解晚晴唇边,解晚晴被他眼神里那爱恋的光芒给彻彻底底的征服了,也彻彻底底的感动了。 两人你看向我,我看向你,忽而,居然都落泪了,他慌『乱』的伸手,将解晚晴面颊上滑落的泪水给擦拭掉了,解晚晴呢,就那样痴『迷』的看向自己。 在这一片沉默里,解晚晴似乎后知后觉的想起来什么,用力将袖管拉开,左臂放在蜡烛那美丽的光芒里,“夫君,这多少年了,妾身依旧是守身如玉, 现如今,妾身终究还是将最美好的东西,给了自己最心仪的人。” 他盯着那守宫砂看着。 “其实,我爱着你,不在乎这些,但我想不到,老天爷居然是如此这般的眷恋我,我开心极了。”他狂热的握着她的手臂,亲吻起来,她看到这里,用力的拥抱着眼前人,却不知道究竟说什么好。 没错,解晚晴在啜泣。 在这样的大喜之日,她是要接受这独一份的老天爷准备给自己的甜蜜与美好,两人热烈的亲吻对方,跟着,他将解晚晴轻轻的放在了云榻上,在这一片『迷』蒙的灯光里,他激动而忘情的将解晚晴的扣子一枚一枚的打开了。 “郎君,”忽而,解晚晴一把将他的手握住了,他不解的看向解晚晴,却不知道究竟解晚晴要说什么。 “你说。”他等待着,莫非,她现在忽而就……不同意了吗?不过好事多磨,他能等她这么多年,难道就不能继续等下去吗?她是那样一个美好的期待啊。 “你能对我好一辈子吗?” “是。” “我已经老了,不完美了,我希望你,三思而后行,你要是再找一个,我心甘情愿做小,将这嫡妻的位置让出去。”终于,心怀鬼胎的解晚晴,变成了一个光明磊落的人,她说的每个字,每句话都是地地道道的肺腑之言。 “有女如云,匪我思存。”他说来着八个字,带着仪式感,轻轻的脱掉了解晚晴的衣裳,其实,说出来只怕任何人都难以置信,她已经嫁给萧子焱三年了,居然还在守身如玉。 这种事情,的确是匪夷所思的,他享用了她,那一片落红,更让他决定了,以后不能做背叛他的事情。 而眼看着三个月已经过去了,这三个月之间,他们如胶似漆,每天做那一件事情,经过无数次身体的交流与生活习惯的吻合,解晚晴逐渐的明白,其实,他们两人能在一起,是很好的运气。 此刻,解晚晴忽而问出来这么一个问题,他却不知道究竟如何去回答,不过默然一笑罢了。 “他们说什么,是他们的看法,是他们的观点,我却是个生意人,我认为,娶你,是这一辈子我做的最好的生意,*。”他笑着说,解晚晴听到这里,却是那样的甜蜜。 这一生,她渴求的不就是这样的生活吗?而婚后生活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逐渐变得平淡,反而是,他对自己的呵护比之前还要多了,比之前还要细水长流了,这时常让解晚晴感觉,似乎…… 自己能站在他的身边,是老天爷忽而闭上了眼睛,然而终于有一天,老天爷会睁开眼睛的。 两人动容的,拥抱在了一起。 解晚晴大婚之日,解大人并不敢大张旗鼓的去『操』办,一来,他们不能成为舆论的中心与焦点,这二来,毕竟二婚,对解晚晴来说是甜蜜的,对他们家来说,却未必就好。 所以,解晚晴嫁人前后,看起来比较安静,现如今的解晚晴,终于成了他的妻子,现如今,解晚晴也是快乐的。 “我们呢,过来看看你,顺便动你礼物。”外面,进来的是萧子惠和凤公子,萧子惠哪里有什么礼物啊,手中提着的不过是一只野兔子罢了,这野兔子还是刚刚路过山林的时间,狩猎的战利品。 “难得你们会来看我,快,过来坐。”现如今的解晚晴,嫁给了对的人,似乎,连言谈举止都变了,变得温和了起来,萧子惠从解晚晴的举动里,已猜测到了,她是身怀六甲了。 “送礼是假的,祝福是真的,说那些好听的话,我却不会,但心意,你应该明白。”萧子惠一边说,一边饮茶。 “我何尝不知道呢,现如今,我是快乐的。”萧子惠来了,夫君也来了, 解晚晴起身,为萧子惠和凤公子介绍。 她的夫君虽然是生意人,但笑起来格外的温文尔雅,在他的身上完全看不出来生意人那精打细算的市侩,能看到的是一团和和乐乐的笑容 “二姐姐可是很会做生意的,你娶了二姐姐,你真的应该开心。”萧子惠拍一拍眼前人的肩膀,父君一笑,连连点头。 “好了,你是个闷葫芦我也就不和你聊了,但说一千道一万,我二姐姐呢,也是大家闺秀呢,你以后哦可不能欺负我二姐姐,要是让我知道,你欺负了我二姐姐,我这里可不会轻纵了你。” “原来,你是过来警告我的啊?” “那么,你以为我是和你套近乎的,不过看在你老实巴交的份上,你去给我们准备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然后,我就放了你。”萧子惠完全不把自己当做外人。 “也好,也好却不知道小妹究竟想要吃什么?”他说。 “你小妹我要吃……”果然是狮子大开口,萧子惠将平日里自己喜欢的说了一大堆,想不到,这个男人的记忆力也很好,将全部的东西都记住了,然后命令厨房去开火了。 “我知道,你还是想要知道,这一次哥哥兵败后,究竟怎么样了。”萧子惠说。 “是,他怎么样了呢?”现在的解晚晴,是担心萧子焱,但已经是单纯的担心了。 甚至,她是但这眼前人的面儿,去问问题的,夫君是个地地道道的明白人,他知道,正因为她能当着自己的面儿去问这些问题,就说明了,她的心头,已经再也没有这个人了。 他是开心的,是如愿以偿的。 “现如今,哥去了哪里,我们也不知道,有人说,王爷还在帝京呢,但有人却说,王爷已经不在帝京了,究竟他在哪里,我们现如今也在掘地三尺的找,但希望,我们能提前一步,找到哥哥。” “夫君,你是生意人,在帝京里,你的人手是比较多的,消息只怕也灵通点儿,未尝不能去帮助他们处理这些问题,是吗?”解晚晴求助的看向眼前人。 “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现下就让人去安排,也跟着调查调查。” “那就好。”解晚晴再也不提这话题了,众人都有看得出来,她是真正将萧子焱放下了,其实看清了一个人,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你在看清一个人的时间,也将这个人看淡了。 解晚晴不但是看淡了萧子焱。 也同时看淡了这一份自己一个人默默耕耘的感情,那是如此的不值得,如此的不值得。 萧子惠没有在他们府上盘桓很久,就离开了。 最近,解晚晴的孩子在逐渐的长大,因此上,解晚晴也就不怎么到外面行走了,但终于,萧子睿还是靠近了解晚晴,并且,他亲口问解晚晴关于萧子焱目前的行动。 “我如何知道萧子焱在哪里,不妨让你看看这个。”解晚晴不卑不亢的说,不是她不情愿去出卖一个人,而是,现如今的她,对萧子焱是真正恩断义绝了,却也真正不知道究竟萧子焱在哪里。 用将那休书拿出来,给了眼前人,他握着那休书,看了许久似乎也终于明白了什么。 “你要是能找到他,能将他抓起来,也让我好好的教训教训这个负心汉,帮助我戳他十七八个透明窟窿,方能解我心头之恨。”她咬牙切齿的说。 听到这里,他诡谲的一笑。 “解晚晴到底还是解晚晴。”(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五百八十三章 飞鸟各投林 “萧子睿也到底还是萧子睿。”随后,两人相视一笑,萧子睿好像没事人一般的离开了,他居然相信了解晚晴,其实,解晚晴现在已经在逐渐的变好。 其实,现在的解晚晴是怕的,究竟怕什么,解晚晴不能清除,但那种惧怕,让解晚晴模模糊糊的以为,这唾手可得的一切,好像都是老天给自己的礼物,但终究有一天,这礼物还是会消失的,会……彻彻底底的消失。 她需要积福,为自己,也为他,更为这即将呱呱坠地的孩子。 解晚晴过上了一个正常女子应该过的生活,她是快乐的,是欣慰的。 未央国。 无尘经过千里之遥的颠簸,到未央国后,只感觉整个人都要散了架,她的心情很糟糕,那蛊虫虽然已经拿走了,但阿芙蓉之毒,却好像魔鬼一般的如影随形。 那阿芙蓉,是自己不能去克制的毒,那是一种引诱。 从他们到这里,他就差遣人去找阿芙蓉了,但在未央国的周边,远到山村里的十里八乡,近到帝京,侍卫们都找遍了,恨不能将恶狼谷给翻一个底儿朝天,但奇怪的是,那阿芙蓉不知道是什么人将之毁灭了。 他们饶是千辛万苦,找到的阿芙蓉却少之又少,经过提炼后,那阿芙蓉更加是少得可怜。 到目前为止,真正能解除阿芙蓉之毒的,除了将用阿芙蓉,再也没有第二种办法。 在苗疆,夜榕曾经亲眼目睹过各种因为阿芙蓉而家破人亡的经典案例,也有很多人,因为这阿芙蓉的事情,弄得不可开交。 在未央国,之前的阿芙蓉是国花,开的漫山遍野,但当人们知道,阿芙蓉除了能麻痹神经,做致幻剂外,居然还能做其余的事情,人们不断的发掘这阿芙蓉的一些能耐。 久而久之的,人们都好吃懒做了,因为他们发现,这阿芙蓉是他们的精神鸦片,在吞食了阿芙蓉后,人会产生前所未有的幻觉,会想象自己是富甲一方的名流,会想象自己拥有娇妻美妾,会想象,自己这一生,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财富。 会想象很多很多。 当阿芙蓉的作用给神奇的挖掘出来后,夜榕当即明白,这阿芙蓉是毒『药』,国民要都这样青睐,早晚过国将不国,一想到这里,夜榕三令五申,跟着,阿芙蓉给连根斩除。 除了恶狼谷中,有阿芙蓉,其余的地方,阿芙蓉都集中销毁了,国人逐渐的也认识到了这阿芙蓉的危害『性』与危险『性』,将这阿芙蓉给丢开了。 逐渐的这阿芙蓉,消失在了人世间。 但是,夜榕还是想不到,短短的时间里,究竟是什么人,居然大刀阔斧的在一起销毁了阿芙蓉,就连恶狼谷中,那硕果仅存的一些阿芙蓉也让那人给扫『荡』了一个干干净净。 一想到这里,他的心隐隐作痛,一想到这里,他感觉到了由衷的恐惧。 “什么,连恶狼谷中的阿芙蓉都没有了,你们确定?” 其实,想要销毁阿芙蓉,是很简单的,只需要一把火就好,这阿芙蓉的花卉,看起来姹紫嫣红,但阿芙蓉的根须却一点儿都不雄壮,也就是说,想要销毁阿芙蓉,只需要将枝干一把火焚烧就好。 压根就不需要将根须也拔除,阿芙蓉是考这么种子来繁衍生息的,根须,不能用来生长。现如今的阿芙蓉,全部都消失了,一切都没有了。 “是的,君上,臣下已经开始悬赏了,好在有民众终于带到宫里来这么一盆,您看看。”那官员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的举起来一盆阿芙蓉,将那绽放的花卉,拿起来给夜榕看。 尽管,这多年来,夜榕对阿芙蓉已经有过细致入微的观察,但此刻,乍然看到这种模样,却也不知道究竟说什么好,他『摸』一『摸』阿芙蓉的叶片,“真好,有这么一盆,就足够了。” “是的,君上,等今年秋天,这阿芙蓉的种子炸开了,跟着,一切就改变了,在这一切的改变了。” “朕要将此花送到凤仪宫去,继续悬赏,马不停蹄的去做,朕……去了。”夜榕起身,亲手抱着这阿芙蓉去了。 无尘苏醒过来,只感觉胸闷气短,整个人都没有了力量,她想要起来,但却不能。 此刻,无尘用力的挣扎,惊动了外面的侍女,外面的侍女一溜烟都进来了,因看到无尘这挣扎的模样,人人都吓唬到了,三两下,将无尘搀扶了起来。 “奴婢的好娘娘,您这是做什么啊,您想要什么,您要做什么,您告诉我们就好。” “这里是未央吗?” “是,是,娘娘受伤了,我们君上从千里之外的郾城带着您回来的呢。”一伶牙俐齿的侍女连忙应答,无尘微微日闭眸,将在那中断了的记忆终于想起来了。 是的,是的,是夜榕带着自己过来的,一切都是夜榕的所为。 一想到这里,无尘睁开眼睛,却看到,明兰居然也来了,明兰给无尘送水,“ 小姐,您可终于好起来了,您要吓死奴婢了,奴婢怕怕的。” “您喝口水。” 无尘喝了水,笑着说道:“我还好呢,明兰,你也不用担惊受怕的了,裴将军呢 现如今可怎么样呢?萧子焱呢,你知道他怎么样了?” “裴臻一定是跟着王爷去了,但愿他们洪福齐天。”侍女明兰这样说。 “嗯。”无尘起身,但忽而,那种胸闷气短的感觉,比刚刚还要强烈了,那种汹涌澎湃的感觉,一股脑儿都撞入了无尘的胸口,无尘是那样难受,那样难受。 凤无尘握住了心口,痛苦不堪,明兰看到无尘的手臂上,血管里的血『液』丝丝缕缕都出现了,众人看到无尘这模样都惊慌失措,六神无主了。 “阿芙蓉,快,快,找阿芙蓉啊。”明兰对身后几个木呆呆的侍女吩咐,这几个女子作鸟兽散,立即去找阿芙蓉。 但之前,阿芙蓉是徒手可得,现如今的阿芙蓉想要得到却难上加难,此刻,寻找阿芙蓉之人,无功而返,扎煞手看向无尘。 倒是夜榕来的及时,最后一小盒子的阿芙蓉,还在夜榕手中呢,此刻,夜榕将阿芙蓉给了无尘,无尘吞食了阿芙蓉后,呼吸逐渐的平顺了下来,心跳也恢复了正常,一切的一切都好了。 无尘逐渐的好起来,却看到,夜榕小心翼翼的将一盆花放在了窗口上,那一盆花,是凤无尘从来就没有见过的,那花儿的叶片就好像茼蒿一般,那花儿好像美丽的郁金香,但仔细一看,郁金香却不是这样的。 尤其是那花瓣,比一切花儿的花瓣都奇怪,都艳丽,好像,这花儿在他们的面前,能散发出一种鬼魅之『色』。 “朕找到的阿芙蓉,你的『药』,在我们未央国,阿芙蓉不算是剧毒,你放心就好,只要适量的酌情的去选择用量,就能将这阿芙蓉给彻彻底底的丢开,无尘,这是朕给你的阿芙蓉。” “明兰,从今日开始,莫要让这阿芙蓉枯萎了,只有这样,我们才有希望。”夜榕并没有告诉他们,在未央国上上下下,除了这一株,再也没有其余的了。 明兰好奇的打量着眼前这欣欣向荣的植物,实在是不相信,这植物有这种魔力,这植物的魔力,是让人很奇怪的。 “奴婢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美丽的花儿啊。”明兰的眼睛里,出现了如梦似幻的光芒,是的,牡丹是雍容华贵,芍『药』之谦恭舒展,寒梅欺霜傲雪,都不如眼前的花卉让人一看就过目不忘。 这种花卉,是如此的奇特,如此的魅『惑』人心。 “这花卉,还需你照顾好呢,明兰。”夜榕介绍了究竟如何养殖等等,明兰小鸡啄米一般的点头,看到明兰连连点头,夜榕才笑了。 “你放心就好,朕会要你好起来。”夜榕说。 “我……知道。”无尘点点头。 最近,她的身体似乎不受控制了,对那阿芙蓉的摄取量也在一点一点的增加,并且 那阿芙蓉,让凤无尘逐渐的变成了另外一人,她现在变得比较容易兴奋,但也比较容易情绪低落。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将来会怎么样,但无尘却感觉到了怕。 事情追溯到一个月之前,一个月之前,凤将军奉命到未央国来,其目的就是销毁阿芙蓉,当凤将军看到熊熊烈焰,将那姹紫嫣红的花卉彻彻底底很毁灭后,他开心了,朗声大笑。 “檀郎,现如今,这阿芙蓉已经彻彻底底的没有了,将来也不可能有,真好,你我做了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事情,现如今,我们可以好好在一起了。”她一边说,一边抱住了眼前人。 凤将军长吁短叹,抚今忆昔,忽而感觉四大皆空,他好像再也不情愿为朝廷里任何一个人来卖命了,现如今,凤将军决定离开帝京了,再也不要问帝京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已经错过了太多美丽的风景和沿途的人了,他不能继续错过了。 凤将军连连点头,然后,在一个不知名的地方,一个穿着红袍的将军,带着一个穿着杏黄『色』袈裟的尼姑,离开了,谁也不知道究竟他们去了哪里。 只怕,凤无尘无论怎么样都想不到,事情会这般的糟糕,一切的一切,罪魁祸首居然是自己的父亲。 夜榕回到未央国,国事繁忙,夜榕每天都忙的废寝忘食, 无尘也三不五时的过去看看夜榕,夜榕盘膝在养心殿里,批阅奏疏,批阅的东西很多,似乎也就忽略掉里身边无尘的存在。 凤无尘的心,也无风雨也无晴,这一天,无尘路过后花园,一默默从懿寿宫中出来,凑近了凤无尘,就给凤无尘行礼。 “娘娘,奴婢是懿寿宫的娘娘,老太后知道您来了我未央国,现下,让老奴邀请您到老太后的懿寿宫中去品茗。”无尘想,远道而来,别人邀请自己,自己不去,那是不成的。(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五百八十四章 太后策 而此刻,看向那嬷嬷,明兰却频频给无尘皱眉头,使眼『色』,根据明兰对坏人的判断,这嬷嬷看起来的确与坏人太相似了。 “娘娘,您身体不好,况且今日也出来的时间大了,春风吹,您这蓬头垢面的,只怕去见太后娘娘是不体面了,奴才的意思,暂且就不去了,我们就……” 明兰急切了,她唯恐这是一个陷阱,毕竟,无论是未央国还是郾城,帝京往往是埋伏最多的地方,更兼,这未央国的帝京,是他们初来乍到的,龙潭虎『穴』之中,还是减少与不必要的人交集的好。 此刻,凤无尘却萌生出另一种念头,反正闲来无事,为何不能去见一见太后娘娘呢,毕竟,是太后娘娘让嬷嬷过来邀请自己啊,将来 她还要在这里生孩子呢,只怕多一个朋友,也算是左右逢源。 思及此,无尘将明兰握着的手轻轻的拿开了。 “娘娘,就不要左思右想的了,我们娘娘是最慈眉善目的,简直是个弥勒佛呢,您就择日不如撞日,到懿寿宫去看看老太后,她老人家也已经邀请您了,要不,老奴这就带路?” “也好,初来乍到的,本应该早早的就登门拜访,却不好相惊伯有,现如今,你既然这样说了,且请嬷嬷在前面走。”无尘轻而易举就同意了这嬷嬷的建议。 “小姐,小姐。”明兰看到无尘要去,急忙握住无尘的手,拉扯一下无尘,无尘驻足看向明兰。 “怎么一回事?” “小姐,我们到这里,君上就提醒奴婢,要您小心谨慎的生活,现如今,您答应去见太后娘娘,自古来,女人何苦为难女人的事情屡见不鲜,您这身份又是不尴不尬的,您要是去见太后娘娘,她对您……这……这如何是好啊?” 明兰冷眼旁观,越发是感觉到这问题的严重『性』,倒是凤无尘,听到这里,不禁噗哧一声就笑了。 “好明兰,你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不成,不过话说回来,我真是因为自己的身份不尴不尬的,才更应该主动的去拜访拜访她老人家。” “我需要澄清自己和夜榕的关系,不能让外界越描越黑。”无尘这样说。 “可是小姐啊……”无论无尘怎么雄辩,明兰还是感觉惶恐。 但横县人,凤无尘已经下定了决心,看到不能改变无尘,明兰只能压低声音叮咛道:“小姐,您怀孕了,就傻乎乎的,这一次会见太后娘娘,您可要随机应变。” “我即便是傻乎乎的,不还有你,放心好了,明兰,你什么时候开始,也杞人忧天了呢?”无尘格格格的笑着。 其实,凤无尘哪里有那么多的正能量,不过事已至此,无尘总是情愿将没有到来的,都当做最好的去期待。 不然,可怎么样呢?人生对她来说,已经太无地自容了。 “但是小姐,您还是注意点儿的好。” “我知道。”无尘点点头。 连日来,未央国的医道高手都来了,可谓群英会,他们围绕着凤无尘,子啊展开各种研究,但当他们知道凤无尘现如今的状况后,都唏嘘不已,要是放在以前就好,这些事情轻而易举就解决了。 但时移俗易,在现如今的未央国,想要找到阿芙蓉是难上加难,这些困难,却是夜榕并不能告诉无尘的,眼看着无尘的孩子也已经六个月了,夜榕回避无尘还要焦虑。 “究竟怎么一回事,我已经无『药』可救了吗?”无尘终于忍不住了,拉着一个即将离开的医官问,那医官被无尘这么一问,倒是目瞪口呆。 但很快,面上就如同变魔术一般的,出现了笑容,“怎么可能呢,娘娘放心就好,娘娘的病,不过是时间罢了,时间到了,也就好了,娘娘莫要担心。” “这样……简单?”无尘比刚刚的困『惑』还要大了,要是一切果真如同眼前人说的这样简单,但眼前人却为什么不救助自己呢?他们每一次来,都看脉,看身体,却连一点点的『药』都没有留下来啊。 无尘只能吃夜榕留下的阿芙蓉,偏巧,那阿芙蓉逐渐的也要吃光了,无尘不怎么相信他们这些话,但却不得不选择去相信。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无尘之心砰砰狂跳,但面上却滴水不漏。“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没事了,退下吧。”那医官离开了,却一脑门的汗水。 夜榕有言在先,任何人医官,都不能将凤无尘的真情实况告诉凤无尘,无尘看到医官去了缓慢起身,看着外面的庭院,夏天终于快要结束了,外面的叶子,在狂风之下,吹的七零八落的,倒是让无尘无穷无尽的悲伤。 “小姐,听他们说,很快就要『药』到病除了呢。” “他们都在撒谎。”凤无尘相信自己的判断力。 “好小姐,您如何就知道他们在撒谎啊,我看,他们并没有撒谎吗,再说了,他们即便是撒谎,怎么可能对您撒谎啊。” “我有预感。”无尘道。 “您的预感,未必就准确啊,小姐。”明兰期期艾艾的。 两人还在聊呢,外面却有太监来了,这太监在外缪按东张西望了会儿,就登堂入室了,“太后娘娘来了,请接驾。”凤无尘到未央国来,倒是没有见过太后娘娘,此刻,无尘的心一凛,只能硬着头皮到门口去。 无尘哪里知道这太后娘娘是何等样的人物,只见外面一行侍女,两边儿排开,从中央,先是走过来一个嬷嬷,跟着那嬷嬷的手,托举着一只从轿厢里伸出来的手,跟着,太后娘娘出来了。 无尘去看,发现这老太后,整个人很具有精气神,完全没有一般老年人到了这岁数上油尽灯枯的模样,之前,还听说未央国的太后娘娘是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呢,此刻,经无尘这么一看,才发现,这太后娘娘如此的非比寻常,如此的不同凡响。 “凤无尘,来的是太后娘娘。”之前,那太监靠近凤无尘道。 无尘屈膝,迎接太后娘娘。 那老太后在崔嬷嬷的搀扶下,走的却很慢,一边走,一边还指指点点,无尘和明兰都焦急,毕竟凤无尘是有孩子的人,六个月的身孕,肚子已经好像一面牛皮大鼓一般的了。 偏偏这太后娘娘还要拿腔拿调,不早早的过来,无尘听到这太后娘娘对旁边的崔嬷嬷说道:“好是好,只这梧桐还纤弱了点儿,要是长大了,会有凤凰过来的。” “娘娘说的是,有一年啊……”这两人完全忽略掉了他们的存在一般,居然兀自聊起来,无尘没好气,站直了身体,太后娘娘和这崔嬷嬷有说有笑的过来,无尘和明兰这才行礼。 “外臣见过太后娘娘,太后娘娘福寿康宁。”无尘用的是“外臣”,这么一来,硬生生将他们的关系给拉远了,太后娘娘听到无尘这么说,面上浮现了一抹自然的风韵,“起来吧,早都说,我帝京来了个美人儿,我今日一见,倒也是不同凡响。” “娘娘抬爱了。”直觉上,无尘发现,这并不是一个很好靠近的老『妇』人。 “你来也有一段日子里,哀家过来看看你,主要是想要问问你,住的可习惯不习惯?”太后娘娘进入屋子,崔嬷嬷小心翼翼的搬一张凳子过来,搀扶太后娘娘坐下,娘娘那样居高临下,看向眼前人。 问的和风细雨,旁边的明兰唯恐太后娘娘过来会为难凤无尘,但看起来一切都是自己想多了,太后娘娘过来,是平静的,是和谐的,也没有破坏这屋子里的融洽气息。 “还好。”无尘总感觉这太后娘娘不对劲,似乎,有一种力量在胁迫自己,那种力量,是从天而降的,是压迫感,其实也是杀机。 无尘比明兰在这方面要敏锐一些,而明兰呢,还迟钝的很呢。 “你倒是习惯了。”果然,太后娘娘冷冰冰的说道:“哀家却不习惯,哀家即便是习惯了,只怕……”太后娘娘看看门口,门口一医官准备进来,因看到娘娘在这里,顿时退下了。 “只怕,”太后娘娘续道:“这旁边的人也未必就习惯,医官未必就习惯。” “是,我给大家带来了不必要的麻烦,是我的错。”无尘道。 “何止是简简单单的麻烦呢,你简直将皇上的心都收走了。”太后娘娘道,明兰听到这里,明白了,太后娘娘并非是真正关心无尘,明兰的心狂跳了一下,蹙眉看向太后娘娘。 太后娘娘却不说话了。 “这小丫头,似乎对哀家不满的很呢。”终于,要杀鸡儆猴了啊,明兰一怔,倒是无尘,平静的很。 “娘娘,您要是讨厌我,对我开刀就好了,这件事情和明兰有什么区别,您别这么下流了。”明兰更没有想到,凤无尘会冲动,会顶回去。 大概,连太后娘娘都听的呆住了,太后娘娘不可思议的挑眉,怒焰燃烧在了那枯萎了光芒的眼睛里,“崔嬷嬷,这小丫头说哀家怎么一回事,说哀家下流,对吗?” “是,是……是……下流。”崔嬷嬷看都不敢看太后娘娘。 “好一个贬损哀家的人,哀家在这帝京里多年,却没有被人这般的说过,哀家要是下流,你呢,你就不下流吗?”太后娘娘反问了过来,同样的问题,无尘嗤笑一声。 却不说话。 “你怎么了,却不为自己辩解吗?”太后娘娘看向无尘,无尘诡笑一声,还是不说话,旁边的崔嬷嬷却道:“姑娘从郾城来,怀着别人的孩子,却在惦念我皇这皇后娘娘的位置,只怕也是一种下流呢。” “第一,孩子是我心爱之人的孩子,我们是三媒六娉的,有父母之命有媒妁之言,这是婚姻,而每个人到了一定的年岁都要成婚,这是正常人的逻辑,成婚后,自然是要怀孕要生孩子,就如同大自然瓜熟蒂落。” “这第二,我和夜榕是朋友的关系,我借宿在这里,两袖清风,一天明月,我有什么好下流的呢?我凤无尘干干净净。”(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五百八十五章 毒妇 “你言下之意是,我们太后娘娘就不干不净了?”崔嬷嬷发现,唇枪舌战起来自己完全就不是凤无尘的对手,索『性』,将*丢给了太后娘娘,崔嬷嬷知道,今日太后娘娘美其名曰过来“看一看”凤无尘。 但实际情况是,折磨折磨凤无尘,为难为难凤无尘,所以,无论他们怎么样,今日必定是要挑衅了凤无尘。 明兰看到无尘这模样,怯生生的拉了一下无尘的衣袖,凤无尘却一笑温和说道:“明兰,我可没有说太后娘娘是不干不净的,现在,我也要你看看,这就是寄人篱下的不好了,人一旦寄人篱下,什么尊严与体面都消失了,消失了一个干干净净。” “小姐!”明兰泫然欲泣。 “但明兰,你莫要哭,我们还是夜榕的客人 在夜榕没能撵走我们之前,我们始终还是客人。”无尘掷地有声的说。 “客人?”崔嬷嬷又道:“只可惜,你在太后娘娘的眼睛里,是不速之客。” “崔嬷嬷!” 太后娘娘白了崔嬷嬷一眼,这崔嬷嬷立即乖乖的回到了太后娘娘身边,再也不说一句话了。 “听说你吃了阿芙蓉?” “误食,那是别人的阴谋诡计。”无尘道,太后娘娘听到这里,撇唇点点头——“你这样聪明的女孩儿,原来也有被人算计的时候。”太后娘娘不觉深长的看向无尘,无尘睨视一眼太后娘娘,“含沙『射』影的手段多了去了,让人防不胜防。” 其实,无尘这一句是在指桑骂槐,你们今日大张挞伐过来,其实也不过是看我们好欺负罢了。 是的,凤无尘是无依无靠,但凤无尘却没有什么好恐惧的。 “你这小丫头,看起来倒也是胆大包天,哀家一过来,你就冲撞哀家,让哀家也是猝不及防啊。” “岂敢,岂敢。”无尘道:“真正猝不及防的是我才是,你这地主之谊,让我很是一言难尽,但也足够让我铭感五内了,接下来,就是发落我和我这苦命的丫头的时间了,却不知道,究竟娘娘想要用什么办法来发落我们呢?”无尘问。 “你这小丫头,真是不识抬举,哀家什么时候说过要发落你来?在你这强词夺理的小丫头,崔嬷嬷还不快教训教训他?” “娘娘,她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奴婢仅仅是一深宫老嬷罢了,并不敢以下犯上的。”崔嬷嬷含笑看向太后娘娘。 “哀家却是天子的娘亲呢,你代表的是哀家,有什么不敢的,你就给这小女子一个厉害,让她知道什么是天高!什么是地厚!” “是。”崔嬷嬷思忖了一下,疾步靠近了无尘。无尘傲然看向那崔嬷嬷,奇怪的是,崔嬷嬷那教训过许多丫头的手掌,此刻面对凤无尘,却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落下。 这让崔嬷嬷不由得产生了一种恐惧。 “这就是你们未央国的待客之道吗?” “你也算是客,你也配实话告诉你,今日吾皇不在,哀家发落了你,也就发落了你,话说回来,即便是吾皇在,能将哀家怎么样,难不成,为了你这妖艳贱货,会连哀家都不认了吗?”太后娘娘道。 凤无尘听到这里,目光冷峻了不少。“你今日敢将我和明兰怎么样,他日我凤无尘就帅兵将这里夷为平地。” “兵?”太后娘娘哑然失笑。指了指周边——“凤无尘啊凤无尘,你这兵呢,你率领出来,你让哀家看看,你这兵究竟在哪里呢,莫要雷声大雨点小了,哀家可不是吓大的啊。”太后娘娘挑衅的看向凤无尘。 “我凤无尘可不是唾面自干之人,我会言出必践的,但不是现在。”无尘道。 “将来吗?”太后娘娘起身,“你凤无尘,只有今日,你不会有将来的,不会,我今日弄死了你,吾皇回来了,又能将哀家怎么样,哀家可是她的娘亲,难不成,要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不成?” “你会后悔你今日没有接纳我的,你相信我。”无尘道。 “哀家可不知道这后悔两个字儿,怎么写出来呢。”又道:“崔嬷嬷,还不动手却在等着做什么呢?有什么事情还有哀家一人在这里呢,你莫要怕。上吧,给哀家立规矩,却是很好的。” “是,娘娘。”那崔嬷嬷再次鼓起勇气上来去,凑近了凤无尘,凤无尘连连后退,保护住了自己的小腹,至于明兰,明兰也是跟着无尘节节败退,两人几乎算是退无可退了。 “慢着!”外面冲进来一人,挡在了无尘与明兰眼前,跟着,那人背后陆陆续续出现了几个人,站在了他们的背后,现在,无尘的局面变了。 刚刚是腹背受敌,现在,却安全了不少。 “你是何人?” “玄甲卫首领。”那人回答。 “名字?” “没有名字,玄甲卫就是玄甲卫。”这人锵然作答,太后娘娘起身,“好个大胆包天的玄甲卫,现如今,你是公然挑衅哀家,以下犯上,莫不是要将哀家置于死地不成,识相的,还不快让开!” “你我都是为了陛下好,陛下难不成要接受这来历不明的女子与她那来历不明的孩子不成?陛下要是接纳了这个,将来的事情可怎么样呢?”他看向眼前人。 “抱歉,娘娘~!”那玄甲卫首领道:“属下接到的命令,仅仅是保护凤无尘,却没有接到命令说,看到凤无尘被人伤害而见死不救,属下要是见死不救,吾皇回来,属下也必死无疑。” “哦,原来有这么一回事在里头。”太后娘娘『露』出一个春风风人的美丽微笑,平静的面容还是一如既往的安详,甚至于,连声音都变了,变的温和了不少——“就目前这状况看,哀家会毁尸灭迹的,一把火将这里焚烧了就是,哀家……” “会告诉陛下,不是你玩忽职守而是你已经尽力了。” “娘娘,您以为,吾皇那样好骗吗?”玄甲卫道。 明兰越听越是感觉惧怕,想不到,事情到头来,居然是这样的,想不到,太后娘娘会安排这样血腥的杀戮给他们,明兰恐惧极了。 “哀家还有第二个反感,保证将军安全,将军现如今就离开,神不知鬼不觉,等将军您离开后,哀家这里,一样会伪装一种将军以身殉职的场面给吾皇看,至于将军你,从今以后更名改姓就好,哀家还保证你……” “后半辈子荣华富贵,你看如何?”太后娘娘是好好的和他在商量。 “听起来,的确是一口肥羊肉。”那玄甲卫首领点头。 “所以说,你允准了?”太后娘娘喜上眉梢,只要是金钱能解决的问题,在她这里,似乎没有什么困难。 “这样的事情,按理说,我的确应该允准,但可惜的是,娘娘知道军人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军人最重要的是『性』命了?”太后娘娘看向这玄甲卫,这玄甲卫却回头,看了看外面,然后转过头,对无尘做了一个动作,这动作,太巧合了,居然是……是将军府用的动作。 无尘看到这动作,哪里有不理解的啊,这动作,在别人看起来,完全不能看出来什么,但在他们看起来,却能看出来很多非比寻常的概念。 凤无尘看到这里,明白了,那动作诠释出来的意思是,朝着西边去,比较安全。 原来这玄甲卫就在门口看了一下,就分辨出来外面的护卫,哪里比较薄弱了。 “不,娘娘以为军人最重要的居然是『性』命,但并不是,军人自从第一天做了军人开始,这『性』命就置之度外了。”他道。 “所以呢,军人最重要的是用『性』命去维护另外一人的『性』命,还是来自于君王的号令呢?”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那人靠近无尘,却是对太后娘娘说道:“军人最重要的是信仰,当一个军人没有了信仰,他就不是军人。” “快走,娘娘。”无尘早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这么一转身,其余的几个人握着盾牌,当即朝着西边去了,其余几个方向的侍卫们都冲了过来。 眼看要将他们给包裹了起来。 无尘现如今身体是臃肿的,其实,无尘想,要是可能,自己和太后娘娘好好讲道理就好了,但现如今的情况是,所谓的讲道理,只怕也会越描越黑,因了这,无尘只能一个劲儿的朝着前面去。 “慢点,慢点,慢点啊。”无尘的手腕给握住了,眼前人跑的很快,至于后面的追兵,很快也就蜂拥了过来。 凤无尘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她想,自己只怕不能幸免于难了。 “我托付你,将军,将军,不要跑了,我将明兰托付给你,送明兰回帝京去,好吗?送明兰回去。”无尘哀哀欲绝的恳求。 “娘娘,不要天真了,现如今,我们唯一的希望就是去后山,这是权宜之计,拖延一会儿时间,只怕皇上会回来的,不然我们全军覆没了,末将只能尽最大的努力带着你们离开,娘娘。” “这……”无尘想不到,状况是这样糟糕。 “现在,我们还有机会冲出去,等会儿,太后娘娘会用箭的,一旦用了箭,我们就再也没有可能离开这里了,娘娘!”玄甲卫首领这般说。 凤无尘听到这里,心狂跳,她颓然的『摸』一『摸』自己的多肚子,凄凉道:“倒是可怜了你,自从怀上了你,就跟着为娘东奔西走,颠沛流离,我可怜的孩子。” “娘娘,快走。” 眼前几个侍卫与成百上千之人浴血奋战,还好,侍卫们并不知道他们要去哪里,所以,他们只是和一个劲儿的包抄过来。 此刻,凤无尘跟着他们一路踉跄,终于凭借超拔的意志力,他们三五成群进入了上林苑,无尘知道,这上林苑是和后山衔接在一起的。 “还不快追吗?” “回娘娘,他们这样走,等同于是自找死路很!” “此话怎讲?” “上林苑里有万牲园,现如今,是秋天,野兽胃口最大的时间,他们这横冲直撞,满以为能逃走,却实际上是在自讨苦吃了。”(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五百八十六章 求生 “却原来如此,『射』箭吧。”太后娘娘果真是算无遗策。 箭簇飞蝗一般的『射』向目标。 “快走,快离开这里,快。”玄甲卫首领急匆匆转身,拉扯无尘往前走,后面『射』箭之人因为『射』程的关系,并不着急追赶,这些弓弩手也的确具备百步穿杨的本领。 三两下,箭簇就『射』了过来,箭簇破空之声,让人胆战心惊。 “娘娘,快走啊,到后山去!快!”箭簇是如此之稠密,眼看着,几个玄甲卫就死于非命,唯独那玄甲卫首领,舍生忘死的保护无尘。 “不成,不成,不成了!”无尘实在是感觉自己不中用了,她的小腹,传上来一种隐然的阵痛,此刻,那玄甲卫想要背着无尘,不能,想要抱着无尘也不成,扎煞手,却不知道做什么好。 “将军,你去吧!不要管我了,你们已经要全军覆没了,你去……去吧,我和明兰,我想,她也未必就敢将我们怎么样的,你去吧,去吧,不要管我们了。”无尘一边说,一边推开玄甲卫首领。 “陛下离开之前就叮咛末将,要末将保护您,孰料到现在,末将却要离你而去,末将怎么能做这种半途而废的事情?”那玄甲卫首领半跪在无尘面前。 将自己的手掌握着无尘的手掌,一开始,无尘不知道这是做什么,但很快的,无尘就感觉到了,从两人手掌交融的位置,一种沛然之气,一点一点的游走到了自己的手掌里。 跟着,那一股气,进入了无尘的五脏六腑四肢百骸,刚刚,明明凤无尘已经感觉自己不成模样了,随时都能有可能会死于非命,但现在,凤无尘却感觉,自己精神焕发。 倒是那将军,再也不能移动了,跪在无尘的面前,气喘吁吁。 “你这又是何苦?”无尘知道,这是在传送真力,但这样一来,会让玄甲卫首元气大伤,此刻的凤无尘,痛苦了,纠结了,虽然她的精神头再一次回来了。 “娘娘快走呢啊。” 嗖的一声,一根雕翎箭就命中了这人的后背,无尘知道,对方心甘情愿的牺牲,其目的还不是为了自己能安然无恙的离开,她想到这里,提起一口气,就朝着西边去了。 这边厢,一群一群的侍卫们,眼睁睁看着他们两人朝着后山去了,更加是追的肆无忌惮,一个孕『妇』,和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黄『毛』丫头,想要将他们这两人给抓住,实际上是特别简单的。 “小姐,小姐,可怎么办呢?”明兰看向无尘,无尘早已经汗流满面,她想,自己是再也不能跑了。 她的体力,在刚刚短促的角逐里,已经浪费完毕,这一刻的凤无尘,失去了一切的力量,她快要不成了,快要虚脱了。 然而,追兵却已经接二连三的过来了,无尘无奈的看看对面,“我们不能……不能落在他们手中。”无尘也看到夜榕离开之前,安排给自己的人。 正是因为那一群舍生忘死的英雄好汉,才有了凤无尘现在短暂的安全啊,此刻的凤无尘,就更没有理由放弃自己了,无尘缓慢的起身,“明兰,我们即便是死,也不能死在他们手中。” “小姐,小姐啊!”明兰这如此坚强的女孩儿,此刻禁不住泪流满面,无尘看到明兰这模样,定定的说道:“走,莫要在这里逗留。” “是,是,小姐。”明兰咬着丹唇,搀扶无尘起身。 “放箭,快放箭啊,他们还没有走远呢,快放箭啊。”身后,一连串的声音,好像爆豆子一般的。 无尘孱弱的很,手扶着面前的柳树,一步一步的往前走,现在,在他们的动作里,已经看不出来是逃亡了,只能感觉到,他们是狼狈的,是痛苦的,两人一边往前走,一边后看。 “小姐,小姐,我们要快点儿。” “我知道。”尽管,凤无尘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需要更快的离开这里,但却不知道究竟如何做。 “小姐,小姐。” “我知道,明兰,我知道。”无尘从来没有比这一刻还要无能为力过,她一步一步的踩着地面走,动作是这么慢,幸亏后面追赶他们的人,是想要拿活口的,因此越是迫近他们,越是不着急。 无尘知道,这是猫儿抓老鼠的游戏,反正,无论如何,老鼠是没有可能会离开猫儿的掌心,所以,他们不紧不慢的追,并且,想要看他们究竟还能狼狈到什么程度。 “我们不能落在他们手中,明兰!”无尘看向明兰,这一刻,她却不着急逃离了,一派听天由命的模样。 “是,是!是!小姐,千万不能落在他们手中!”虽然,今日,这主仆二人和太后娘娘仅仅是一面之缘罢了,但他们已经领会到了,这太后娘娘是睚眦必报的,是阴鸷的。 是心胸狭隘且狡猾的,其狠毒也可见一斑,因此上,他们两人都明白,无论做什么,都不能让太后娘娘继续拿住了。 “明兰,你看到前面的山崖了吗?”怪不得无尘忽而顿住了脚步,原来,他们已经走投无路了,明兰刚刚惊慌失措,哪里有机会看看眼前是什么场景,但此刻,经过无尘一提醒,明兰立即投目去瞧,却发现,横亘在他们眼前的不是希望,而是彻彻底底的绝望。 眼前是什么,眼前是一条宽阔的天堑,这是断崖,这也是皇城之所以靠近后山却不怕被人釜底抽薪的真正缘故了,明兰面如死灰,要是可以,她心甘情愿牺牲自己,铺设一条让无尘往生的道路。 但现如今呢,即便是明兰坐好了牺牲自己的准备,但牺牲了自己,又能怎么样呢?这一切不都是没有必要,没有意义的吗? 无尘忽而不走了,面上凄冷的微笑也消失了,凤无尘还是那个目下无尘的,孤傲的凤无尘啊。 无尘瞪圆了眼睛,看向面前,然后一步一步的,义无反顾的朝着前面去了,后面的追兵原以为,他们看到前面的断崖,就会知难而退,毕竟,她们仅仅是两个小女孩儿啊。 但却万万想不到,明明,横亘在他们面前的是这样的危险,但他们两人呢,却轻而易举就朝着前面去了。 “喂,你们不要命啦,还不快回来,前面就是天坑了,找死不成?”一将军看到情况不妙,也不敢追赶了,站在原地,朝着他们两人吆喝。 看到他们这裹足不前的模样,无尘的心却比刚刚还要明亮了,是的,是的,无论如何都不能回转,回头,会让他们给弄死的,一定会。 凤无尘冷笑,带着明兰一步一步的朝着更危险的地方去了。 “老大,情况不对啊,搞不好,这两个小妞儿要自寻短见,这可不成啊,她们要是从这里跳下去了,我们就无功而返了,太后娘娘责备起来,我们这……可如何开脱是好啊?” “是啊,将军,毕竟凤无尘与明兰,是皇上要的人,此刻要是有了什么三长两短,这可究竟怎么办呢?”另一人问。 这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了会儿,将目光投注在了他们长官的面上,这长官是个微胖的年轻人,此刻,他的脑子也在飞快旋转。 “是的,不能让凤无尘自寻短见。”哪怕,他们抓住了凤无尘,总有太后娘娘在上面顶着,太后娘娘要是杀了凤无尘,对夜榕,毕竟会捏造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 但要是他们杀了凤无尘呢,这样的事情,可是要祸移九族的,但凡是聪明点儿的人都明白,此刻应该做什么,应该怎么做。 “不好,快去营救。”这长官打了一个寒噤,亲自上前去,“凤无尘,你和你那个丫头,你们莫要想不开,回头是岸,你到我们身边来,我们不会将你们怎么样的,真的,快回来啊。” 这长官的声音很大,回『荡』在无尘的耳边,回『荡』在空寂的山里,无尘和明兰都听到了,但无尘和明兰更清楚,这还是他们的阴谋诡计,他们毕竟会除了他们的。 “小姐,千万莫要回头。” “嗯。”无尘镇定的点了点头,好像,面对的不是绝望,好像,面对的不是死亡,而是温床,是自己特别想要到达的远方。 “明兰,这一生一世,我害人不浅,刚刚那些侍卫都是因为了我,才让人给弄死的,现如今,我痛苦不跌,我却也知道,你和我共赴黄泉是好过落在他们手中的,你……可愿意呢?”无尘在邀请明兰,那双宝光四『射』的眼睛,亮晶晶的。 其实,事情发展到这局面上,明兰的眼睛里,有的仅仅是凤无尘,却没有了危险。 明兰知道,自己不能回头,索『性』,明朗洒脱的一笑。“小姐,要不是当初,老将军收留了奴婢,哪里有奴婢的后来啊,虽然说,奴婢这多少年来,做的都是您的奴才,但您什么时候将奴婢当做奴才看了啊?” “您是从来都没有那样看待的,您在哪里,奴婢就在哪里,您要做什么,奴婢就应该做什么,自古来,都说主辱臣死,现如今,奴婢恨不能杀了他们,但奴婢只是一个寻常人,他们却是帝京的千军万马,所以,怒不是不能的。” “但,奴婢却忠心耿耿,不就是死,不就是纵身一跃,这跳下去也是一了百当的,不如就跳下去算了,哈哈哈。”明兰笑了。 “谢谢你,明兰,谢谢!”无尘再也不能表达什么了,她动容的,易感的说道:“我们在下面,是好姐妹,来生来世,还是好姐妹,永远都不分开,好吗?” “好,好,小姐,您不要难过了,千万不要难过,让他们看了我们的笑话。”看到凤无尘面颊上有泪水,明兰立即擦拭掉了,凤无尘点点头,面对这样一个体贴的小妹妹,她怎么会不开心呢? 无尘的手,轻轻的攥着明兰的手,她发现,明兰是真的不惧怕,只因为,明兰的手是温暖的,没有『潮』热的汗水,血『液』也没有僵持,没有凝固。(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五百八十七章 忘死 “喂,你们这主仆二人在嘀嘀咕咕什么呢,”有人老远的朝着他们喊话,那人也并不敢轻举妄动,就那样盯着他们,“你们现在回头是岸啊,快回来,我们是不会将你们怎么样的。” “太后娘娘已经有了命令,只要你们回头来,我们就不予追究了,快回来吧,从这里一不小心跌落下去,你们可就什么都没有了呢。”那人循循善诱,声音听起来很恳挚。 “他们在演戏,明兰。” “小姐,这演技不怎么高明,明兰知道的。”明兰点点头,无尘笑了,“现在,何不就跳下去?” “小姐,奴婢惟命是从,能和小姐您同年同月同日死,是奴婢修来的,我们就下去吧。”明兰话音刚落,后面的追兵已经头疼的追了上来。 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这两个黄『毛』丫头是不要命了,无尘眼看着他们追赶了过来,知道现在不是婆婆妈妈优柔寡断的时间,当即纵身一跃,那追赶过来的人,想要救助,却已经来不及了。 他拉扯到的仅仅是无尘的衣裳,衣裳碎裂了,那人的手徒劳的抓着衣袂,而凤无尘和明兰和,早已经消失在了这天堑里。 “哎呦不好。”旁边一侍卫盯着悬崖看了许久,“将军,这可如何是好啊?” “这也不是我们办事不利,倒是他们要自寻死路的,我能怎么样,不过好的事,也算是娘娘的意思了。” “毕竟,娘娘的意思,可是要毁尸灭迹的,现如今,俨然已经毁尸灭迹了,对吗?”那长官问旁边的侍卫。 侍卫连连点头。 几个人围绕着悬崖看了片刻,都知道,这主仆二人是绝对没有可能存活了,这悬崖之高,是没有下去的路径的,此刻,他们怏怏不乐的无功而返了。 太平殿里,崔嬷嬷给太后娘娘奉茶,“娘娘,小心烫着您。”崔嬷嬷小心翼翼的将盖碗给了太后娘娘,太后娘娘握着,将漂浮起来的茶叶轻轻的刮开,苍老的目光柔和的看着茶盏。 “娘娘,稍安勿躁,皇上最近东奔西走的,暂时是不会回来的,老奴已经找人在黄门那边看了,一旦吾皇回来了,那人就会过来汇报消息的,您将心啊,放在肚子里。”那崔嬷嬷一边说,一边给太后娘娘『揉』肩膀。 “难道,哀家就果真是那恶毒的女子不成,非要将他们两人给斩尽杀绝吗?”太后娘娘遗憾的叹口气。 “娘娘您宅心仁厚,是出了名的呢。”是的,太后娘娘的确宅心仁厚,太后娘娘走路都唯恐踩死了蚂蚁,但太后娘娘却动不动就会发落一个丫头,之前,一黄『毛』丫头不小心拔掉了太后娘娘的发丝,但却想不到,被太后娘娘给弄死了。 “可不是。”太后娘娘呷一口茶水,面容平静的很。“哀家只是想,这样一个妖媚的人,到了后宫里,成日家让吾皇东奔西走,这可如何是好,这女人的眼睛妖媚的厉害了,现如今,我们不下手,将来想要下手,可就没有希望了。” “可不是娘娘!”那嬷嬷不紧不慢的捶背,又道:“这样的人,为虺弗摧为蛇若何呢,将来只怕连我们未央国都想要呢,听说,这凤无尘,在郾城的时候,就有点儿『乱』七八糟的作风问题,原是比较讨厌的,既然如此,娘娘你哦你做的却是很正确的了。” “知我者,也就你一人了,他们到还以为我真的那样狠毒呢。” “倒是娘娘,此事,皇上回来必然是会过问的,您却需要提前准备一套说辞,免得到时间却捉襟见肘了。”崔嬷嬷道。 “这个,哀家自然是明白的。”太后娘娘连连点头。 两人都沉默了,也都笑了。 “回太后娘娘,外面有侍卫进来,说有要事汇报。”门口,一太监东张西望了下,跪在了殿宇门口,太后娘娘颔首,“让他们进来回话。” “是。”这太监回身,跟着,四平八稳走进来一佩剑之男子,这佩剑男子,就是羽林卫的首领,此刻,他跪在太后娘娘面前,将事情说了,太后娘娘听着,眼珠子转动的很厉害。 “可是亲眼看到,他们主仆二人从那悬崖上跳下去了?”太后娘娘是平静的问,好像这些草菅人命的事情,是那样的稀松平常一般。 “娘娘,是属下亲眼看到的,您看看这个。”那侍卫首领一面说,一面将撕碎的衣料举了起来,给了旁边的崔嬷嬷,那崔嬷嬷握着看了看,给了太后娘娘。 太后娘娘此刻一看,道;“果然是她的衣裳,果然是。” “所以,娘娘,他们必死无疑。”他说。 “那就好,你们退下就好,接下来的事情,却和你们没有关系了,去吧,等吾皇回来,他问什么,哀家这边会有安排,暂且退下。” “是。”侍卫首领点头,去了。 崔嬷嬷却喜笑颜开,听到无尘他们被追赶的走投无路,终于还是选择了自动跳下去,这个消息是振奋人心的,崔嬷嬷道;“即便是他们不自动跳下去,但毕竟,侍卫们也不是那样好惹的倒是他们自动跳下去,这是很好,很好的。”崔嬷嬷点头。 “只怕,皇上回来,这事情还没完没了呢。” “娘娘,我们可以这样告诉吾皇……”崔嬷嬷凑近离开太后娘娘,在太后娘娘的耳边嘀嘀咕咕的说了什么,那太后娘娘听了崔嬷嬷的话,心悦诚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还是你深得我心,这事情,就交给你了。” “老奴要不能为您排忧解难,可留在您的身边做什么呢,您放心就好,这个事情,都在老奴身上。” “那就好。”太后娘娘放心的很,这崔嬷嬷跟着自己这许多年来,帮助自己做的事情很多,且手段是很强硬的,并且做的滴水不漏。 这事情,只要经过崔嬷嬷之手,一切也就没有什么好风中凌『乱』的了。 至于夜榕,今日为何会离开,那也无非是听说,帝京里有一医者,这医者是最会治疗疑难杂症的,虽然,这医者不是很出名,但想要这医者到帝京来给无尘瞧病,却是难上加难的。 这医者,已经说了,不三顾茅庐,是不可能去的,侍卫们已经看球了很多次,并且承诺,只要治病,无论好歹就会给他黄金万两,但这医者,就是不为所动。 万般无奈之下,夜榕只能登门拜访,夜榕今日到的是一处峡谷,这里看起来似乎荒无人烟很久了,但却能看到一草庐,那草庐,就修筑在崇山峻岭之间,看起来倒也是美丽的很。 夜榕进入那草庐,却让其余人都守护在外面,他是怕惊动了这世外高人,染坊这世外高人心生不快了。 “夜榕前来拜访。”夜榕拱拳,站在门口,屋子里,立即走出来一小童,笑眯眯的带着夜榕进入了屋子,屋子里,那医官正襟危坐,他也知道,来人那尊贵的身份,对着至高无上的夜榕行了一个礼。 “那种病,你的确是能治疗的,对吗?”夜榕的时间,就是『性』命,在夜榕这里,从来没有离题万里的胡言『乱』语,有的是单刀直入的犀利,他是帝王,从小,他的目的『性』与控制欲就很强很强。 “姑且试一试罢了。”这人道。 “你想要什么?”夜榕眼睛亮了盯着那人看,他发现,那人的眼睛同样的明亮。 “臣下什么都不想要,现在就情愿跟吾皇到帝京去。”那医官道,夜榕听到这里,却感觉奇怪了,怀疑的看向眼前人,“慢着,朕只怕上当受骗了,你果真是医官吗?遮莫是个演员吧?” 这里实在是太远了,这人实在是太好说话了,以至于让夜榕这样敏感的人,察觉到了事情的微妙。 “臣下怎么可能是演员呢?臣下并不是啊。”那人辩解一句,但夜榕的目光却死死的盯着眼前人看,他的举手投足,他每一个的动作,都落在了夜榕的观察里。 “来人,将这医官给朕拿下。” “皇上!”这医官上前来,激动而惶恐的跪在夜榕面前,不住的给夜榕叩头,夜榕看到这里,却感觉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糟糕,这个医官果真是个演员,是个赝品,也果真,一切让自己的乌鸦嘴都说中了。 “皇上,我是被『逼』无奈啊,您……您就饶命吧。” “皇上,这人太可疑了。不如末将,将他带回去,在大理寺中好好的调查调查,如何呢?”夜榕旁边男子上前一步,对夜榕建议。 “就依你的意思来,带走!”夜榕的声音冷若冰霜,没有丝毫的感情,此刻,那人在地上瑟瑟发抖,可就在侍卫们靠近那人的时间,那人浑身却抽搐了起来,跟着,就蜷缩在了地板上。 好像,很痛苦的模样,夜榕让这变故给吓到了,慌忙回身,看向那人。 “皇上,是……是……”那人明显,是想要表达什么,他的手伸出来,“是……是……”一股腥臭的浓郁血『液』,喷涌了出来,幸亏有侍卫阻挡在了夜榕的面前,不然,那一口血『液』就要落在夜榕身上了。 那人蜷缩了会儿,身体绷直了,一动不动。 侍卫看到这里,锵然上前半蹲在那人面前伸手在那人鼻梁下试了试,回身,“皇上,已经死了。” “查一查,究竟是什么毒。”夜榕道。 “是。”那人目光狐疑的在屋子里转动了一下,最终落在了那小童的面上,靠近了那小童。 “将军,将军,和我没有关系啊。”那小童吓坏了,侍卫却抚『摸』了一下自己的下颌,轻轻的靠近了桌子,将一碗水举起来,凑近鼻孔,嗅了嗅。 “回吾皇,是鹤顶红。”那人嗅到了危险,当即将碗盏丢开。 “原来他已经服用了鹤顶红,怪道会忽而就死,但朕想不明白他让朕不远千里的过来,却『自杀』了,究竟是什么意思?这幕后黑手究竟要做什么呢?”(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五百八十八章 无尘坠谷 “皇上,抓着这个小童,带着他回去,问一问,只怕也就问出来所以然了。”那侍卫冷目扫视一下旁边人,旁边几个人凶神恶煞的上前去,一把将那小童的肩膀扼住了。 “拿下!” “你这小崽子,究竟怎么一回事呢,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一人拍一下那小童的后脑勺,力量很大,那小童眼冒金星,错觉是,自己的眼珠子都要滚落出来了。 “快说!快说!”另一人连连催促,这小童知道什么啊,又能说什么啊,“这个,是……是前几日,我出山去买的糖霜呢,我哪里知道是鹤顶红啊,是糖霜啊。” “好一个糖霜,好一个不见棺材不落泪的小家伙,给我带走。”那侍卫冷冷的呵责一声其余几个人七手八脚将这小童给带走了。 夜榕面对凶案现场,却一时半会不知道究竟做什么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皇上,已经下午了,我们带出来的人不是很多,还请您打道回府。” “嗯。”夜榕出门来,上了一匹马,那是一匹白马,其『色』之白,好像雪球一般,一行人三五成群的去了,但横亘在夜榕心里的问题,却没有因为他们的离开而有丝毫的减少。 一行人回到了帝京。 恶狼谷。 阿白经一段时间的休息后,毕竟野『性』难驯,逐渐的好了起来,元嘉公主每天都在自言自语,要不然就是对着饿狼来自言自语,这一群狼,有的丢不胜其烦了也不去理睬神经兮兮的元嘉公主了。 “怎么搞的啊,两你们都躲避我,我要烦死了,真的要烦死了啊,丑八怪,你过来,你快过来。”那丑八怪刚刚将木桶放下,最近到了恶狼谷中,有了丑八怪后,元嘉公主是彻底的过上了养尊处优的生活。 这个丑八怪,对什么事情都安排的妥妥当当的,原来,这丑八怪还能做二当家的,这倒是让元嘉公主刮目相看了。 丑八怪往前走,不知道究竟元嘉公主为什么忽而就生气了,戒备的看向元嘉公主。 “要你过来啊!”元嘉公主盯着丑八怪看,因为大腹便便,所以元嘉公主是多余的路,一点儿都不会去走的,柳眉倒竖,盯着那丑八怪看。 丑八怪只能靠近元嘉公主,元嘉公主冷不丁一脚就踢在了丑八怪的大腿上,那丑八怪捂住了大腿,轻轻*了一声。 “疼?”元嘉公主问?那丑八怪不能说话,只能摇头,元嘉公主点点头,指了指木桶,“你要不疼,就去好好干活儿。” “嗯。”那丑八怪转身,老实巴交的模样,准备去了,其实,元嘉公主的脾气向来就不是很好,最近,和萧子焱之间好像已经没有什么话要说的了,因此上,元嘉公主的脾气比之前还要糟糕不少。 “我恨你。”元嘉公主嘟囔,“你给我回来,我现在就要你去找荆棘,找那种很锋利的荆棘,知道了吗?”元嘉公主发号施令,此人连忙点头,慌不择路一般的去找了。 元嘉公主到后院去,看萧子焱,现在,元嘉公主已经给萧子焱做好了轮椅,其实,萧子焱是不情愿上去的,但不上去那是可能的吗? 毕竟,他是真正已经不良于行了啊,元嘉公主很伤心,越是靠近了萧子焱,那种伤心的感觉也越是刻骨铭心可真正是奇怪了,在之前,她在帝京,那样小心翼翼的去找萧子焱,却感觉,心情虽然是忐忑的,但感情上却是浓郁的。 就好像,思念,是能将他们之间的距离给拉进的,但此刻,明明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很近很近了,可以用近在咫尺来形容了,但他们的心却形同陌路了一般。 她是想要用尽一切来讨好他,来取悦他的,但是他呢,却对自己那样爱搭不理,要是一般情况,有这么一个人这样的对待自己,元嘉公主是早已经吊臂离开了。 但对萧子焱,她是存在一种与生俱来的好感,且这种好感,就如同鬼魅一般在萧子焱的心头作祟。 “别过来。”萧子焱残废后,五官好像比之前还要敏锐了,尤其是听觉,只要有一点点的风吹草动,都能让萧子焱给捕捉到。 “哦。”元嘉公主点点头。 “你说什么就什么,我不过去就好。”元嘉公主站在门口,看着萧子焱,最近,萧子焱瘦了一圈,尽管,元嘉公主让丑八怪在谷中多多寻找能增肥的食物给萧子焱,但每一次,做好了这些东西后,她和丑八怪吃了,两人都长胖了。 但萧子焱呢,对什么好吃的东西,都兴味缺缺,说起来,那丑八怪的厨艺居然还是一流的,这倒是让人不可思议的很。 “萧子焱我希望你能从阴影里走出来,你失去的,毕竟仅仅是一条腿啊。” “一条腿?”萧子焱冷漠的回头,用那冷若冰霜的眼神看向元嘉公主,元嘉公主的心一怔,这一刻萧子焱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目光,是如此的锐利 如此的莫陌生。 陌生的,让自己不寒而栗。 “我还……失去了自由,我不能卷土重来了,我是个绝望的人。” “不,萧子焱,你不能绝望,你仅仅是短暂的失望罢了,一切都会过去的,真的,一切都会过去的,过去了,也都好了。”元嘉公主安抚萧子焱,但却不见立竿见影的效果。 “抱歉萧子焱,这事情我没有想到会这样严重,你哥哥对你,是真正无所不用了,但那是因为你哥哥,你……你好像……也不能,将对他的元气都一股脑儿发泄在我的头上,你说……对吗?” 元嘉公主这一句话是冒昧的很了,但是萧子焱却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劲,最近这一段时间,其实萧子焱也在想。 “别过来,我就想要一个人静一静,静一静就好。” “但是!”元嘉公主失落的看向萧子焱,凄凉的叹口气——“但是,你已经一个人静一静很久了,你从来这里,这一个月多了,你始终都是这种模样 你这样下去,我会很担心的,我真的很担心,很惶恐,很害怕啊。” “你也没有什么好害怕的,一切的一切,你就当是没有了我这么一个人就好了,出去吧。”看起来,他的心门是不会为自己敞开了。 “算了,我也不要不自量力了。”元嘉公失落的叹口气,“我去找凤无尘过来你看如何?” “无尘?”萧子焱的神情变了眼睛也明亮了不少,好像注入了全新的精气神一般。 “一提起凤无尘你眼睛都亮了,要不是凤无尘,你现在会这么一败涂地吗?我才不好给你去找凤无尘呢,我脑袋里是在养鱼吗?”元嘉公主叹口气,出门去了。 在外面,再一次看到丑八怪,那丑八怪果真将荆棘找到了,元嘉公主看着地上的荆棘,荆棘上,叶片不是很茂盛,但刺儿却非常稠密,并且锋利的很,给人一种一看就怕的错觉。 “做什么?”其实,元嘉公主刚刚命令过丑八怪去找荆棘,转过头,自己就将之给忘记了。 那丑八怪其实也不知道究竟元嘉公主要自己找过来荆棘做什么,只能指了指,元嘉公主叹口气,一言不发。 握着荆棘,将荆棘好像编辫子一般的弄好了,看上去很粗壮的一把,然后,猝不及防就丢在了丑八怪的身上。 因为疼 丑八怪本能的躲避了一下,但接着雨点一般的鞭子还是落在了丑八怪的身上,那丑八怪疼的很,衣裳撕碎了,那丑八怪跪在了元嘉公主面前,恳求饶恕。 但元嘉公主呢,才没有饶恕的可能呢,一下一下,抽打在他的身上。 少停后,元嘉公主没有力量了,将藤条丢在了地上,那藤条好像失去了生命的一条蛇一样,软塌塌的。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于,面具人膝行到了元嘉公主的面前,将元嘉公主的手捧着,轻轻的吹口气,然后,指了指元嘉公主的肚子。 意思是,你还有孩子呢,你最好莫要生气。 “他对我不好啊!”元嘉公主气坏了,咆哮一声。 这丑八怪却也一时半会不知道究竟说什么好。 “就是不好啊。”元嘉公主登峰造极的喊。 面具人看到这样情绪暴躁的元嘉公主,缓慢而温和的起身,拉住了元嘉公主的手,带着元嘉公主到前面去了,元嘉公主因不知道究竟丑八怪要带着自己到那里去,一边走,一边看。 原来丑八怪带着自己到屋子旁边的池塘去了,元嘉公主叹口气。“你带我到这里做什么啊,真的无聊透顶了,我要回去。”这池塘里,一道夏秋的季节,会有很多青蛙,除了青蛙还会有很多蚊子。 聚蚊成雷,说的就是这个。 “嗡嗡嗡的,吵死了。”元嘉公主要走,但此刻,那丑八怪靠近了池塘,伸手,轻轻摇曳了一下旁边的芦苇草,这芦苇草全体是衔接在一起的,因了这个,芦苇草一一都震动起来,再看时,一群闪闪烁烁的萤火虫,却好像是美丽的星星一般的从里面出来了。 元嘉公主见过萤火虫,但没有见过这样多的萤火虫,那些萤火虫,好像提着灯笼的什么小动物一般,从芦苇中,一点一点的出现了,看起来那样的美丽,美丽岛,让人如此不可思议。 “真好看。”元嘉公主笑了。 那丑八怪回来坐在元嘉公主身边,刚刚 闹腾了会儿,元嘉公主已经累坏了,头疲倦的落在面具人的肩膀上,在漫天飞舞的萤火虫里,元嘉公主闭上了沉重的要眼睑。 他心道,睡吧,睡吧!好姑娘,你睡着了,一切也都好了。元嘉公主轻轻闭上了眼睛,鼻孔的气息很快就均匀了,丑八怪看到这里,伸手,轻轻的抱住了元嘉公主的肩膀。(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五百八十九章 诡衔窃辔 半晌,不见元嘉公主醒过来,这丑八怪轻轻的将元嘉公主大横抱着,到屋子去了,才刚刚将元嘉公主放下,她一把就拉住了那人的手。 “萧子焱,不要走,好吗?”面具人面对元嘉公主那稀里糊涂的挽留,当机立断,将元嘉公主的手分开了,他朝着『迷』『迷』蒙蒙的夜『色』去了。 萧子焱最近生活的暗无天日,他想要起身,但却并不能,他挣扎了许久许久,但每一次只要站起身来,就会跌落。 站起来,这是一个人多多么简单的愿望啊,但对于萧子焱来说,这最简单的事情,却都不能做了,他只能那样艰难困苦的站着,嘭的一声,萧子焱再一次失败了。 他的失败,只有自己知道,他现在自暴自弃了,再也看不起自己了现在的萧子焱,再也不能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郾城,帝京。 萧子睿差遣了一群有一群的人去找他们,但漫山遍野都找遍了,将帝京一切的地方都找遍了却都不见萧子焱与凤无尘,他知道,他们不再郾城,那么一定是未央国去了。 最近,萧子睿因为这个事情很上火,萧子睿的心情很不好,在屋子里,他踱来踱去,好像无穷无尽的心事,在这样走来走去的动作里,会逐渐的消失一般。 然而,现实也并非如此。 萧子睿心情很复杂,一边走,一边叹息。 “皇上,”外面,有羽林卫来了,跪在殿宇门口,萧子睿疾步到门口去,阴冷的眸子盯着眼前人——“还没有找到吗?” “回吾皇,完全没有蛛丝马迹,但可以证明,萧子焱已经离开了郾城,去了未央国,夜榕也已经回去了,没有理由,他们不带走凤无尘的。”那人道。 “起来吧。”萧子睿点头。 “诺。” 现如今,外『乱』,已经不是萧子焱第一个关心的话题了,毕竟,外『乱』逐渐的会平静下来,现在,是内忧,这种,是产生在内里的,萧子睿的心情一点儿都不好,在夜榕算计他的时间里,其实,萧子睿也没有停止对他的算计。 但现如今,这一切一切的算计,却都是失败的,一切一切的算计失败到了极点,他没能吗弄死萧子焱就算了,连夜榕都没能消灭。 现在的萧子睿,决定先整顿龙庭,给朝廷大换血,跟着再去理睬他们,此刻,他坐在金交椅里,目光玩车庭院外,那一番小天地。 夜榕今日一天,好容易从外面回来了,但刚刚回来,却被通传说是太后娘娘见自己,这么一来,夜榕来不及换一件衣裳,来不及去看看无尘,只能到懿寿宫去。 “哀家找你过来,是有件事情,要告诉你。”从太后娘娘那凝重的眼神,那复杂的口吻里,夜榕嗅到了什么非比寻常的味道,但究竟是什么,夜榕还不知道。 他的心,七上八下。 “哎,凤无尘这孩子,也实在是命苦的很。”太后娘娘忽而这样说,夜榕一怔,激动的起身,走进了母后——“母后,此话怎讲呢?” “今日……”太后娘娘说到这里,却泪水滂沱了,好像对凤无尘有无穷无尽的牵挂一般,这鳄鱼眼泪说来就来让旁边人都感觉伤感,崔嬷嬷梁莽奉茶一杯给太后娘娘。 太后娘娘一边饮茶,一边叹息,倒是崔嬷嬷,上前来,给他行礼,“奴婢来说吧,娘娘。” “嗯。”太后娘娘专心致志的品茶,崔嬷嬷欲语泪先流,似乎与无尘和明兰也是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一般,看到崔嬷嬷的泪水,夜榕的心一沉,直觉上,有什么自己不想要去听的事情发生了。 那崔嬷嬷却不紧不慢的样子,“事情,是这样的……”崔嬷嬷利用刚刚的空闲时间,杜撰了一个天衣无缝的故事,这个故事,从头至尾都是假的,唯独无尘坠谷这是真实可信的。 “这凤无尘初来乍到的不知道上林苑后面有野兽,旁边的侍卫也应该告诉无尘,但今时今日,那些该死的狗奴才,却连一个字儿都没有说。” “娘娘原本打算去看看凤无尘的,听客寓那边伺候的人说,凤无尘离开了,去后山了,说是去找什么花花草草的,娘娘一听,准要坏事,立即差遣人过去寻找,等我们过去,那野兽却将您安排的侍卫都……都吃了……或者都咬死了—— “所以呢?”夜榕的眼睛,好像要喷火,上前去,一把将始作俑者崔嬷嬷给抓住了。 “夜榕,崔嬷嬷是宫里的老人儿,你还不快放过崔嬷嬷,崔嬷嬷衣领风烛残年,如何经得起你这样摇晃?”太后娘娘怒道。 “母后,儿臣却在怀疑,是不是这崔嬷嬷在危言耸听!”蓦地,夜榕丢开手,崔嬷嬷惊恐的坐在地上,好半天却不能起来。 太后娘娘冷哼一声,“来啊,金吾卫还不快进来,定要看到我们难解难分吗?”太后娘娘这样说,半晌,从外面走进来一金吾卫,将手中那碎布给了夜榕,夜榕对无尘的衣裳是很熟悉的。 只因为,这衣裳,是自己精挑细选过来的,此刻,一把将那衣袂握着,他仔细的观察,确定是无尘衣裳的布料后,上前一步,咄咄『逼』人的盯着面前人……“你快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被夜榕敌视,那人瑟缩了一下,夜榕因看到那人的动作,顿觉事情有鬼,“还不快说吗?” 夜榕握着璧上长剑,威胁的在那人面前高高举起。 太后娘娘怒了,冷然道:“吾皇是要杀了这金吾卫的首领吗?都已经告诉了你,这凤无尘带着她的小丫头,两人到后山去看风景了,风景看过后,两人就遭遇了危险,接着就……你却偏偏要和一金吾卫为难吗?” “母后,她是一个有孕在身的女子,究竟,她却如何对待了您,却要您这般的对她呢?”夜榕已经知道了问题的严重『性』。 “你用这种态度给哀家说话,莫非……”太后娘娘冷笑,“你是怀疑哀家,对他做了什么吗?” “母后!你……” “哀家即便是做了什么,也是为了你好,你让这女孩儿已经弄的五『迷』三道了,哀家现如今想起来,心还在隐隐作痛呢,你是未央国的帝王啊,你焉能为这样一个女子,而变成稀里糊涂的暴君。” “哀家再什么不好,还是你的娘亲,你的母后啊!”太后娘娘气鼓鼓的说完,在太监的搀扶之下,离开了,他看到这里,紧紧的攥住了拳头,却一个字都不能说。 只能看着太后娘娘就那样远离了自己。 夜榕知道,自己想要从金吾卫口中知道什么,已经是没有可能了,夜榕也知道,无尘凶多吉少,夜榕更知道,只要是太后娘娘下的手,十有八九都未必能留下一活口。 夜榕苦痛,但却不知道究竟接下来应该做什么,难道,真的是因为无尘,自己毁灭了自己吗? 萧子焱不能接受来自于元嘉公主的好感,但元嘉公主却也不放弃对萧子焱好,转瞬之间,这一个月就过去了,忽而有一天,萧子焱想通了。 他想,自己的后半生还有很长很长,不能就这样稀里糊涂的生活,于是,他想要起来了。 站起身来,比萧子焱想象中的困难了不少,他无数次的跌倒,但终于还是站直了身体,却一切都到此为止了,他想要继续往前走,哪怕是一步,都不能。 嘭的一声,萧子焱跌倒在了轮椅里,他额头上的汗水,是如此的汹涌,硕大。 “可以的,你真的可以。”背后,传过来鼓励的声音,萧子焱回头,就看到了元嘉公主,元嘉公主大腹便便,朝着萧子焱走了过来。 “走开。”萧子焱的脾气,一如既往的不好。 “我不是来幸灾乐祸的,我是真的想要观察你,倾慕你,喜欢你啊,萧子焱,我倾尽一切都在爱着你,你却总是感觉不到。”元嘉公主叹口气。 “不值得。”萧子焱道。 “值得不值得,我心知肚明,何用你说呢,只要和你在一起,无论我们做什么我都会快乐,这就是值得,这就是爱情。” “不!”萧子焱回身,镇定的看向元嘉公主,“那不是值得,那是『迷』信。” “『迷』信就『迷』信咯,我和,就『迷』信『迷』信你,没有什么不可以的,”元嘉公主居然笑了,萧子焱叹口气,哭笑不得。 最近这几天,萧子焱勤学苦练,希望能早早的好起来,但元嘉公主呢,每当看到萧子焱这模样,都心疼,那种心疼的感觉,是让自己无能为力的。 “不成,不成,我必须要做什么啊,丑八怪,你说呢,我们要不要为他做点儿什么啊?”元嘉公主突发奇想一般,一把将丑八怪的手臂握住了,轻轻的摇撼。 “我们帮助他去找凤无尘,等凤无尘来了,没准他就好起来了,你说,这样好不好呢?”元嘉公主自以为得计,嘴角『荡』漾了一抹美丽的笑痕。 “现在就行动,就行动啊,我们就去找凤无尘,找到凤无尘,她就好了,那么,何不立即就离开这里呢?”元嘉公主想,自己带着萧子焱到这里来,或者,对萧子焱来说,这并非是欢快的旅居,而是一种囚禁。 是的,是的,一定是的,是她没有了解萧子焱的诉求,就将萧子焱带到了这里,是他压根就没有搞明白究竟萧子焱想要什么,就带着萧子焱来了这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自己的错啊。 现在,幡然醒悟,或者还来得及,思及此,她就要决定离开这里了,早早的离开这里。 “你说呢?”元嘉公主问旁边的面具人,叵耐,这丑八怪想要说什么却都不能,只能用那双深情款款的眼睛,盯着元嘉公主看。 “好,少数服从多数,你不投票,就等同于你弃权了,现在,我们就去找凤无尘。”元嘉公主起身。 “萧子焱,我不决定在恶狼谷了,我带你离开这里,你看如何?”(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五百九十章 因为爱情 “离开?”萧子焱不知道究竟元嘉公主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到哪里去?” “到凤无尘应该在的地方去,我们去找凤无尘,既然你需要凤无尘,那么我们就去找,只怕你见到凤无尘,会开心不少呢。” “她在哪里?” “一定在我们未央国啊,这个不用说的,但具体在哪里,就不还说了,我们先从皇城开始找,你看如何呢?”元嘉公主建议。 “好心?”萧子焱开始怀疑了。 “居心。”元嘉公主叹口气。“我和你在一起已经这么久了,你却总以为,我是个坏人,我要怎么样才能要你相信我,我是好人呢?” “那么,就离开这里。”其实,萧子焱也迫不及待的要离开这里了。 “明日吗?”萧子焱怀疑,这有可能是个玩笑。毕竟,现在他是一种寄人篱下的状态,所以,需要搞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 “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他一边说,一边看向眼前人。 “现在?” “此刻。” “月亮刚出来。”萧子焱抬头,看向天边,东边,那如同莲花一般的山峰里,托举出来一枚小小的月亮,只因距离的关系,衬托的那一枚月亮,是那样的小巧,那样的玲珑,却也是那样的波光粼粼,温柔可爱。 “你想要做的事情,我都会陪着你,没有结果也会陪着你。”元嘉公主动情的说,一边说,一边欢喜的转过身,去找马车去了,这一次,他不打算带着狼群。 萧子焱想不到,她对自己的追求,并非是心血来『潮』,但越是证明了她的心萧子焱的心就越发是烦『乱』,为什么,只因为,他并不能给她任何东西,只因为,他是那样一个人。 他什么都不能给她,只能辜负她,但是现在,却不得不利用他,不然,他想要离开这里都难,更不要说去找凤无尘了。 元嘉公主未必就想要离开这里,但没有办法,她实在是不想要和萧子焱闹别扭了,每当看到萧子焱一个人心事重重的在这里,她的心就隐隐约约的疼。 好像有什么人,将一根刺别在了她的心脏上,伴随着呼吸,那刺儿就一点一点的深入到里面去,逐渐的让她承受不了。 不就是一夫多妻?她是能接受的,其实,只要能和他在一起,一切的一切,没有什么事情,是她不能去接受的。 丑八怪将一切可能用到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元嘉公主大喇喇的坐在马车的横梁上,那醉眼朦胧的眼睛,盯着天空的月亮看。 “今晚的月亮很好看,好像眉『毛』一样,你说呢?”元嘉公主看正走过来的铁面人,面具人连连点头。 “你要是会说话就好了,那样或许啊,将来你这神秘人,会做我孩子的干爹呢。”元嘉公主笑嘻嘻的。 可是,丑八怪刚刚搬运起来一个箱笼,那箱笼就落在了地上,嘭的一声,四分五裂了。 “做什么事情都这么不小心,这里面可都是『药』呢,你摔坏了,是赔不起的。”元嘉公主暴跳如雷,靠近了丑八怪。 丑八怪看到元嘉公主成了这模样,知道这里面的东西非同小可,但越是想要将之给搬运起来,越是手忙脚『乱』,至于元嘉公主,现在已经有了孩子,动作自然是小心翼翼的。 因此,动作就慢了不少,倒是将这人骂了一个狗血淋头。 “你做什么事情都『毛』『毛』躁躁的,你这种模样,可如何是好呢,我恨你。”其实,元嘉公主每一次在萧子焱旁边受气后,就会将面具人当做出气筒。 这一刻,他那迟钝而愚蠢的慢动作,引起元嘉公主的不满,元嘉公主握着之前做好的鞭子,用力的抽打在了他的身上。 面具人再怎么说,也还是血肉之躯,加上前几天就被元嘉公主鞭笞过了,此刻,伤口上叠加伤口那种疼,自然是不能言说的。 但丑八怪始终一言不发,就那样任凭元嘉公主鞭笞,元嘉公主的力量小孩殆尽了,她丢开了马鞭,却哭哭啼啼的。 看到公主哭了,丑八怪怯生生的靠近了元嘉公主,他是将这一段时间,她遭遇的不公与委屈都看在眼里的,此刻,她的泪水,一切的含义,他都明白。 “算了,我打你做什么,你又没有招惹我,我打你遍体鳞伤,对不起。”元嘉公主内心发现,一面道歉,一面擦拭眼角的荧光。 他看到这里,上前去,将刚刚采摘过来的一朵花给了元嘉公主,元嘉公主握着那花儿,却笑了。 “谢谢。”元嘉公主一边说,一边将那花儿给了丑八怪,“想不到,你这茅坑里的家伙,却是很有能耐的居然会讨女孩的欢心,不过,你将花儿打扮在我头上多好啊,人家花木兰还知道对镜贴花黄呢。”元嘉公主一面说,一面笑了。 丑八怪笨手笨脚的,好不容易才将杜鹃花『插』在了她的发丝里,元嘉公主虽然未必能看到,但却也心情舒畅了不少。 “我是快乐的,真的。”元嘉不哭了。 萧子焱以为,她说离开这里又是心血来『潮』,孰料,说走就走,居然果真就离开了,思及此,萧子焱从后面到前面来,现在的萧子焱,虽然距离自力更生还差一点点距离,但说起来,萧子焱的能力已经能保持生活自理了。 他在一点一点的成长,只可惜,或者是因为效果不显着,或者是因为一切都运行的太慢太慢了,让萧子焱在这一刻,失望透顶。 “说走就走,走了。”元嘉公主对萧子焱一笑,从马车上下来了,萧子焱看到元嘉公主头上的花儿,淡淡的笑了。 “好看吧?”元嘉公主顾盼自雄,一面说,一面摇头晃脑给萧子焱看,萧子焱欣赏了下,点了点头。 “现在就到帝京去,找你的梦中情人,免得你在这里要死不活的。”元嘉公主一边说,一边下马车,将萧子焱搀扶上了马车,萧子焱就那样规规矩矩的坐着,不发一言。 马车从峡谷里出来,不很久,进入了远方。马车在一路驰骋,元嘉公主的心却在滴血,她是最终还要将萧子焱送到别人手中去的。 她知道,自己和一般的小女人一样,是自私的是狭隘的,是想要将自己爱的那个人据为己有的,但有什么办法呢,现在的元嘉公主却必须要伪装出来,自己那样无所谓的模样。 马车进入帝京,天『色』已经很晚了,好在,这马车里一应俱全,在马车上,就能休息,元嘉公主累坏了,月上中天,就躺在了马车里,至于萧子焱,却是无论如何都睡不着的。 有狼始终追随在他们身边,偶尔嚎叫一声,那敏锐的一声嚎叫,让帝京的百姓也人心惶惶,看到元嘉公主睡好了,萧子焱这才看向驭手。 “我希望你不要萌生什么坏心思,不然,我照样能杀了你。” 萧子焱的声音,很冷漠,冷漠的不近人情。 丑八怪没有说一个字,笔挺的坐在那里,好像雕塑一样,只因为有丑八怪在这里,萧子焱今日却并不能休息。 到了第二天,元嘉公主倒是精神焕发,丑八怪也还可以,却轮到萧子焱打盹了,在马车里,萧子焱昏昏沉沉的,元嘉公主看到这里,只能让萧子焱去休息。 “你说,哥哥究竟在哪里去了啊?说哥哥在郾城,但我们找遍了郾城,却都没有见到,你说没有见到就没有见到,也正常,但却连一点点的蛛丝马迹雪泥鸿爪都没有,这就奇怪了,你说呢?” 说话的是萧子惠,萧子惠做剑客的打扮,很是雌雄莫辨的模样,旁边穿着白衣的是凤公子,凤公子一边走,一边道:“他很有可能是和那个刁蛮公主在一起的,我们呢,也不要着急,慢慢的去找,反正……” “喂,这就好像大海捞针一样的,怎么能慢慢找呢?”萧子惠气恼了。 “但是,你有什么办法,你说说,我们按照你的办法来就是了。”凤公子无奈的耸耸肩膀,将主动权给了萧子惠,但萧子惠思前想后了许久,却不知道究竟从哪里开始。 “算了,只好大海捞针的找了。” 萧子惠和凤公子穿行在街道上,萧子惠的眼睛骨碌碌的转动,但凡是有个女孩儿长得相似凤无尘的,立即就上前去。 只因为,今日萧子惠的打扮实在是太特殊了,所以,每当萧子惠扳正那女孩的身体,看那女孩的面颊,那女孩都会大喊大叫。 “啊!登徒子好『色』啊,登徒子啊!” 再不然就是——“啊,『色』狼,你下流,你非礼我,你非礼我啊。”这么一来,没能大海捞针将凤无尘和萧子焱找到呢,倒是官兵差点儿将他们两人给抓起来了。 “我是登徒子,我好『色』?”萧子惠完全不理解别人的逻辑,蹙着眉『毛』,狠狠的说。 “你今日,打扮的……” “的确是像了?”萧子惠挑眉问。 “这个,不好说啊。”凤公子『摸』一『摸』鼻梁骨,却在坏笑。 “你妹妹和我哥哥丢找不到了,你还笑,你也能笑得出口?”萧子惠看到凤公子那笑,就火冒三丈。 “难道,我们两人哭哭啼啼,他们就会回来不成?” “也是,也是。”萧子惠点头——“还应该发奋图强的去找。”其实,他们两人压根就没有注意,从他们身旁那轻盈过去的马车里,坐着的就是萧子焱,他们和萧子焱就这样轻而易举的擦肩而过了。 “我饿了,吃东西去。”萧子惠始终将诡计民生的事情,单主机大事情,指了指旁边的客栈,还没有等凤公子反应过来呢,一溜烟就上了客栈。 客栈里,原本也是新闻的汇集点,在这里,你可以听到海外奇谈,自然了,帝京里各种不胫而走的马路新闻小道消息,在这里也是层出不群的,尤其是大客栈,大客栈里,三教九流之人比比皆是。 他们口中,东家一言一语,西家一语一言,拼凑出来的就是一个完整的故事,反正不论真真假假,都有鼻子有眼。(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五百九十一章 天大的巧合 “老板,我们吃东西。 .”萧子惠进来,将长剑朝着桌一拍,似乎要吃霸王餐一样,还好凤公子立即来救场。 “我们用银子。”一面说,一面将五两银子丢过去,那掌柜的握着银子,笑的开了花,用那桃花眼热热的盯着两位。 “两位,是要吃什么呢?” “菜单!”萧子惠伸手,掌柜的连忙将菜单给了萧子惠,萧子惠点单,是很有理念的,点出来的菜品搭配的很合理,很科学,老板从点餐能看出此人的品位,此刻,两人在等。 “看什么?”发现有人在看自己,萧子惠白那对面人一眼,凤公子却静悄悄的喝酒,不说一句话。 “看姑娘,脸有点东西。”那人起身,不想,那人坐着的时间是完全看不出来的,但昂仁起身,却是个地地道道的庞然大物,那人膀大腰圆,声若洪钟。 “我脸,有什么东西?”萧子惠本能要去握长剑,只因为,行走江湖的经验告诉萧子惠,少停,一定有血雨腥风要演了,可悲的是,自己的五脏庙还空空如也呢。 要是,自己现如今吃饱了,那么也一定力大无穷的,倒是凤公子,经常跟在萧子惠的背后给小郡主收拾烂摊子,对这种局面是早已经习以为常了的,眸『色』那样正常,简直连丝毫的诧异都看不出来。 “姑娘脸,有点儿漂亮。”那人说完,哗然起身,旁边几人得令一般前,将他们围拢了。 “喂,要做什么?”萧子惠蹙眉,“君子动口不动手啊。” “只可惜。”那刚刚站起身来的老大,嘬牙花子——“我们可不是什么君子不君子啊,姑姑娘。”话间,那男子一个饿虎牢门,靠近了萧子惠。 萧子惠冷笑一声,身形兜兜转转,那男子才知道,原来萧子惠也是地地道道的练家子,这边,有人去对付萧子惠,另一边,有人来对付凤公子。 莫忘记,凤公子乃是凤将军之儿子,多年来,得凤将军之真传,所以,长剑没有出鞘呢,已经打的对面一群侍卫落花流水。 “大爷,大爷,大爷饶命啊。”那被打败的人,跪在凤公子面前,再也没有了刚刚那神气活现的模样,活像是一条苟延残喘的老狗。 凤公子握着酒樽,啜饮一杯杯物,慢吞吞的移一下长剑,那人的脸立即变成了猪肝『色』, 老天啊,再也不能继续移了,长剑距离脖颈子已经很近很近了。 “大爷,大爷啊。”那人想要求饶,想要叩头,但都不能,只能放如此这般的挨。 看到这里,凤公子清冷一笑,声音好像寒冬腊月的罡风一般。 “告诉我们,你们哪里来的,好端端的,却为什么要为难我们这些过路的可怜人呢?”凤公子问。 “大爷,大爷,您放下武器我们……我们好好说话。”这侍卫吓坏了,手软脚软,跪在地不停的打摆子。 “放下武器,是投降了。再说了,我要果真放下武器了,你……还会好好的跟我说话吗?”凤公子道,听到这里,这人只能暗暗叫苦。 “回大爷,我们是朝廷来的,朝廷来的。”那人瑟瑟发抖,好不容易才从齿缝蹦出这几个字儿。 “好。”其实,凤公子早已经看出来了,他们是从朝廷来的,从他们的言行举止,从他们的官靴能看出来。 一般,兵部的,官靴和其余人都不尽相同,兵部之人穿的官靴鹿皮的,鹿皮是动物皮里最为柔软的,因此,行动也会敏捷不少。 “我们是,是在帝京走,捉拿你们的。”这人苦哈哈道,凤公子听到这里,默然一笑,微微闭眸,“却原来是如此,那么,也不需要醉哦 自我介绍了,对吗?” “凤公子,想不到大爷您是如此厉害,我们却甘拜下风了,现如今,千言万语也不过一句话罢了,还恳求您高抬贵手,好像放屁一般的……”那人划划,指了指自己的屁股。 “将我们给放了算了,真的,将我们给放了算了啊……”那人一面说,一面看向凤公子。 “好!”凤公子点点头。 “但是也不要着急走啊,我还有一句话问你呢。”此刻,凤公子起身,此刻,外面打斗的萧子惠也获胜了,从外面走了进来,两人如同雌雄双煞一般,站在这几个人面前。 这几个人,无不头破血流,看起来万般的狼狈,两人居高临下,看向众人。 “那个……还有问题呢,你们莫要着急走。”凤公子将长剑彻底的移,以至于,长剑已经解除到了对方的肌肤,对方因为那阴寒的剑气,冷的浑身都瑟瑟。 “大爷啊, 大爷,您饶恕了我啊。” “我问你答。”凤公子道:“你们是未央国的士兵,那么,是从兵部来的了,谁是你们的首领呢?” “回大爷,我们不算是兵部的,我也不归兵部尚书管。”这人期期艾艾的, “我们其实是金吾卫,是皇帝亲自管理的。” “你们的首领呢?”凤公子不紧不慢问。 “是……是……是在下呢,在下是首领。”这人痛苦不堪的道。 “原来是你?”听到这里,他笑了,目光晶莹剔透。 “是,是,是在下。” “继续问你。”凤公子又道:“帝京里,皇已经这般的下了命令,是要抓我们的,那么,究竟凤无尘呢,却已经在帝京吗?还有萧子焱,他们都在哪里呢?”这是凤公子丝毫了许久许久的问题。 其实,他们刚刚来未央国,萧子惠的建议是,与其在外面好像没头苍蝇一般的跌跌撞撞,不如到帝京里去,各处盘查盘查。 一切的问题,思考到这里,似乎要豁然开朗了。 “这个……这个……”那人不敢回答了,“这个是我们帝京的最高机密,这……只怕是……” “哦,想不到,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之人,好得很,太好了。”凤公子冷笑一声,“你的命重要呢,还是这个消息重要呢?” “这……”那人咬着后槽牙,明显在权衡,最终,还是觉得自己的命,较重要,当即道:“凤无尘在帝京,和太后娘娘关系不好,因此,让太后娘娘给……给……给……” 这人一边说,一边观察凤公子的神态,他们奉命去抓凤公子等,但其实,他们是压根不知道究竟凤公子的身份,也不知道究竟萧子惠的身份,他们是真正按图索骥的。 皇帝让人将朝廷需要的人贩,面目化成丹青,跟着找人过去逮捕,但是却不知道究竟眼前人是做什么的。 听到这不祥的语声,凤公子的心一凛,跳动的很是紊『乱』,掌柜的在柜台后连连发抖,外面有看热闹的人已经围拢了过来,吃瓜群众是完全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反正打架斗殴对他们来说,是很有看点和槽点的事情,眼看众人围拢过来,事情也不好处理了,因了这个,他冷冷一笑,“难道敢做不敢当吗?” “其实,事情是这样的。”那人的眼睛里写满了恐惧,“事情是……太后娘娘和这一位凤姑娘关系不怎么好,有一日,吾皇离开了京,去给凤无尘找治病之人去了,跟着,等吾皇回来,凤无尘……从后山跌落了下去。” “有这等事?”凤公子本要怀疑,但对方的眼神口气都不像是在开玩笑。 “是有这等事。”对方连连点头。 “接着呢,你们去找凤姑娘了?”凤公子的手逐渐无力,妹妹是福大命大,但已经多少次都死里逃生了,以至于,现在的他,已经不敢相信,妹妹还能不能死里求生。 坠崖?这是多么恐怖的事情! 更何况,现在的无尘是怀孕了的,一个怀孕的女子,坠崖,这实在是太恐惧的事情了,不凶多吉少都没有可能,旁边的萧子惠,眼睛里却沁出了清澈的泪水,坠崖,坠崖,哦,不! “吾皇回来后,立即命令羽林卫展开调查,但无论如何去调查,事情……事情都陷入了僵局,好像……这事情…………反正再也没有找到凤姑娘,只怕已经……已经……” “悬崖之下,可也已经找了?”凤公子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回大爷,已经找了,但是这悬崖之下,是不能去的,大家都尽力了。”这人一边说,一边看向脖颈子的长剑,“大爷,您算是要杀,您一高抬贵手啊,那是和我没有关系的事情啊,大爷。” “滚吧。”凤公子一脚将那人踢飞了,那人踉跄了一下,爬起身立即消失在了客栈里,众人看到冯公子这样酣畅淋漓的教训了一群当兵的,哪里有不开心的呢,都欢呼了起来。 要知道,这群当兵的,平日里在帝京耀武扬威的很,时常都眼高于顶,今日,终于得到了应该的教训,这也是老百姓扬眉吐气最开心的事情。 两人都离开了,朝着前面去了,凤公子的脸『色』还是很难看。 “我们需要一张地形图。”萧子惠不紧不慢的走在凤公子后面,他们两人,已经忘记了自己的身份,那样慢吞吞的走着。 “不。”凤公子攥着拳头,老实说,这个结果,是凤公子压根不能想到的,老实说,这个结果,是让人不能接受的。 临行前爹爹多少次叮咛自己,定要自己保护好妹妹,但事到如今,妹妹却……他呢,是如此的无能为力。 “我们啊,要化悲痛为力量,凤凰。”萧子惠暗暗加油打气,她是不相信凤无尘的命运会这么悲凉的,她想,要是能找到地形图,知道,那悬崖下面是哪里,他们不需要到帝京去,直接到悬崖下面去好。 “我们真的需要一张地形图。”萧子惠又道。 “找到了地形图,又能怎么样呢?”凤公子一脸的颓唐,好像,连路都走不动了,那样缓慢的移动脚步,看起来每一个脚步,都是艰涩的。(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五百九十二章 我可不好欺负 “至少,我们能为这事情去努力了无论结果会怎么样,我们都需要去努力,将自己需要做的分内事做好,凤凰,你过早的是失望了,这如何是好呢?” 萧子惠带着满满的正能量。≦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 “你失望的太早了,这对你没有什么好的,我们呢,还需要做更多的事情,有更多的观察,为我们更多的目标去挺进,这第一仅仅是他们的一面之词啊,我们不到帝京去,却如何知道,事情是真的还是假的呢?你也知道,在帝京里,流言蜚语总是较多的啊。” “这第二,事情进行到这里,我们却不能半途而废啊,所以,现在我们相信的不应该是任何人的任何一句话,而应该是自己的实际行动,路在脚下,走是了。” “你有什么安排。”说真的,这一刻的他,早已经心『乱』如麻了,不能做任何的主张,只能去问她。 “现在呢,到帝京去,我们呢,从夜榕口得到的真相或者才是真相呢。” “接着呢?” “急着去找凤无尘啊,既然他们都说凤无尘已经……即便是凤无尘已经那什么了,我们总不能让妹妹暴尸荒野啊,那层什么样子呢?我们一定要让妹妹也能好好的啊,你说对吗?”问。 “你说的也有道理。” “不是有道理,是有一定的道理,现在,还不是自暴自弃的时候嘛,你过早的放弃了希望!”他一边说,一边咬着牙齿,蹙眉看向眼前人。 “也是,遇到你真好。”凤公子握着拳头。 “现在知道遇到我好了。”萧子惠一笑,“好了想办法到帝京去,靠近他,可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 其实,凤无尘坠谷后,下下, 他都让人寻找过了,但连一点点凤无尘的痕迹都没能找到,这是让夜榕较伤感的,难道说,凤无尘和自己的缘分这么简短,这么昙花一现不成? 明明,他们已经相遇了,明明,在这相遇里,他们已经有了情愫,明明,假以时日,凤无尘会接受自己的,但是现在呢,情况却是这样的。 他们两人终于分崩离析了,终于…… 一想到这里,他的心一落千丈,痛苦不堪。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在这一份沉默里,凤公子决定,按照萧子惠的安排去做,有何不可呢? 至于帝京里,夜榕能动用的力量都动用了,但却还是连一丁点儿的结果都没有,他只能听天由命了。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人生几何啊。”无尘已经坠谷很多天了,太后娘娘总以为,没有了凤无尘后,夜榕会很快好起来的,但是,实际情况是,凤无尘离开后,夜榕日日买醉。 夜榕也逐渐的荒废了朝政,每当看到夜榕这模样,太后娘娘的心疼,好像有刺儿刺在了他的心似的,那种疼,让自己连呼吸都不能顺畅。 现在,他只能在醉酒的感觉里,寻找那种麻醉,而一旦人没有知觉了,其实也不会那样的去想念一个人。 无尘和自己经历了很多的事情,这对夜榕来说,已经是生离死别了,但是,现如今,换回来的却是自己孤单的一人去思念无尘。 这后果,是太后娘娘一手造成的,但太后娘娘毕竟是自己的娘亲啊,击毙哦按时造成了这种结果,他能将太后娘娘怎么样呢?除了一笑了之,并没有第二种办法啊。 此刻,太后娘娘也到了高阳台。 这高阳台周边,绽放了很多的葩异卉,看起来倒也是美丽的很,在这高阳台里,他那样喝醉了,烂醉如泥。 已经半夜三更了,太监们都在打呵欠,因夜榕喝醉了,索『性』几个太监扎堆聊起来,一个用老气横秋的语气说道:“吾皇日日都不朝,这可怎么样呢?你老兄究竟喜欢过一个人吗?究竟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呢?” “我们都是太监,是少那么一点点东西的,连男人都算不,还谈什么喜欢不喜欢?”另一人嘬牙花子,一边说,一边遗憾的叹息。 接着是一个更寂寥的声音——“说来也是,事情都这模样了,还谈什么喜欢不喜欢呢,但是也幸运的很,我总以为,喜欢一人,应该是快乐的,但现如今看起来,好像一点点都不开心呢。” “不是吾皇和那凤姑娘不善始善终,也不是吾皇在始『乱』终弃,其实,你们都知道,是……是娘娘在从作梗,你们想一想啊,要是没有娘娘那翻云覆雨的一双手,事情会成这么糟糕的状况吗?”另一人说。 “似乎,也是。”一人点头。 “好了,不要聊这个了,我们啊 人微言轻的,即便是有话要说,难不成,皇会听你我的话?”一人悲凉的叹息,似乎已经察觉到了继续这样下去,可能造成的危机。 那第一人连连点头,瞄一眼远处的高阳台,“看起来,事情也不如何简单,罢了罢了,我们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 “是。”另一人点头。 几个人不聊了,只因为他们不敢继续下去了他们看到了远处走过来的一行女子,这些女子,面无表情,前面十来个人,分为左右两边,左边右边同样挑着大红灯笼。 那红灯笼,缥缈的光芒,照耀在女孩们完全没有生机的面,看去,这一群女孩是如此的痛苦不堪,女孩的后面,是肩舆,待到太监们发现,过来的是太后娘娘,当即跪在了娘娘的面前。 “奴才等,恭迎圣母皇太后。”这一群太监乖觉的站好了,跪在地,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说真的,他们对于太后娘娘是很恐惧的,这种恐惧,是从骨头缝里产生的,他们早已经听说,这太后娘娘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这太后娘娘特别厉害,尤其是在体罚人这件事情。 有很多推陈出新的手段与刑具,保证弄得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人们看到这里,一定是痛苦的。 太后娘娘轻蔑的一笑,摆了摆手,地跪着的一行人这才起身,有侍女到了肩舆旁边,“圣母皇太后,夜深风『露』重的,您脚下仔细了。”一边说,一边将老妖精一般的太后娘娘搀扶下来。 太后娘娘不满的哼一声,将枯竭的瘦骨嶙峋的手放在一侍女的手背,一行人靠近了这太监。 “皇呢,果真在高阳台吗?”太后娘娘问。 “是,是,在高阳台呢。”这太监连连点头。 “在吃酒?”太后娘娘不豫的声音,这太监却也只能点头,太后娘娘叹口气,“来啊,跟着哀家去。” “娘娘,皇最近脾『性』不好,尤其是喝醉了,您还是莫要……” “哦,哀家是为他好,才过来看看他,难不成,他连哀家是谁都不认识了不成,哀家这去看看他, 倒是想要看看,教您他是怎么一回事。” 太后娘娘一边说,一边跺跺脚。 “这……” 一行人已经了高阳台。 夜榕不能找到无尘,只能喝酒,近日来,连日日喜欢的酒水,似乎都变了滋味一般,平日里,喝酒后,在感觉一喝酒喝醉了,但今日,却是千杯不醉,不但是千杯不醉,却是越发喝酒,越发缸内清醒了不少。 这一刻,他的心情别提多么的郁闷,多么的伤感了,连太后娘娘带着人过来,都没能引起他的注意力。 “哎。”太后娘娘想不到,他会成这等模样,老远,看到夜榕垂头丧气喝酒的痛苦,她现在都后悔了。后悔自己不应该独断专行,不应该凭借自己单纯的判断力去整治了凤无尘。 她也想不到,一个人去喜欢一个人,到头来,会成这种模样,此刻,看向对面的男子太后娘娘的一颗心,很是悲凉 很是痛楚。 无论怎么说 ,夜榕毕竟是自己的孩子啊。 未免失态,太后娘娘沉声道:“你们都退下,莫要在这里伺候了,哀家和还是说两句话。” “诺。”一行人唯唯诺诺的离开,太后娘娘看到这么一行人去了,这才款步靠近了夜榕,夜榕喝的醉眼『迷』离,微微侧眸,看到了太后娘娘,他却连理睬都没有理睬。, 其实,他是仇恨母后的,母后是始作俑者,母后是罪魁祸首,母后啊母后,你如何要这般的算计我呢?孩儿这一辈子,仅仅是爱过一个人,然而,你却让孩儿与那最深爱之人劳燕分飞了,母后啊母后,你这样狠毒吗? “哀家过来看看皇帝。”太后娘娘开口,声音,与这秋天的空气一般的幽冷夜榕看向母后,不说一句话。 “只因为一女子罢了,你弄成了这等模样,你……”太后娘娘急躁的一掌落在了桌面,“你这究竟成何体统呢?哀家问你,这怀了别人孩子的女子,究竟有什么好的,你倒是说说看?” “母后,这是爱。”夜榕道。“您一辈子都没有得到过的爱。” “放肆。”这一句话,好像一般锋利的匕首,那样无情的刺在了太后娘娘的心脏,太后娘娘立即起身。 回想起来自己进入皇宫这快三十年的时光里,爱情?哪里有什么爱情呢?自从自己入宫来,每天需要面对的是层出不群的算计,嫔妃之间,看去是和和睦睦的,但是大家都知道需要战斗才能有生存。 他们之间,不但是自相鱼肉,说起来,连算计帝王的事情,一切的一切,都是为所欲为,爱情?这东西,太抽象了的确是他们没有得到过的。 太后娘娘起身,一股风吹了过来,吹的太后娘娘头顶那沉甸甸的金步摇在晚风了晃动了一下,跟着,那冰凉的水晶胡话过了太后娘娘的眼角。 “天子,还要爱情做什么,不要说天子了,嫁给了先帝开始,哀家知道,哀家的一辈子是关乎到母家的一辈子,哀家这一辈子,不完全是自己的,是先帝的,是家人的,从那时节开始,哀家明白了一切的一切。” “母后……你毁了我。”夜榕道。 “能真正毁灭自己的,从来不是任何人,是夜榕你自己。”太后娘娘冷冷的驳斥一句。(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五百九十三章 无尘绝处逢生 “你却杀了我最爱的人,你只怕还不知道,我多么想要对凤无尘好。 .”夜榕的每个字都让太后娘娘感觉痛。 “母后没有让人刻意的去伤害她,现如今,你相信也好,你怀疑也好,但母后的的确确没有那样做,那事情,是意外。” “母后如此竭泽而渔,却告诉我,是意外吗?”夜榕的眼睛里,闪烁着仇恨的光芒,太后娘娘看到这里,紧紧的咬着牙齿,却一个字儿都不说,看到太后娘娘这模样,夜榕继续饮酒。 “举杯邀明月……邀明月啊。”夜榕深吸一口气,索『性』将酒壶握住了,一股脑儿将酒壶里的酒水全部都灌入了自己的咽喉里,喉结下移动,咕噜,咕噜,咕噜,将一壶酒彻彻底底的喝光了,这才满意了不少。 “夜榕,试想想,现如今,萧子睿的军队要是来了,你我,该怎么样呢?做亡国奴吗?母后已经老了,先帝这一份家业,实在是了不得才挣的,母后不希望,眼睁睁看着你这一份家业,说消失消失了,你可明白?” “儿臣!明白!” “夜榕,打起精神来,这件事情,算是母后欧对不起你了,母后还会物『色』更好的女孩儿给你,母后会的。”太后娘娘一边说,一边夜榕。 “不,之死靡它。”夜榕悠悠然吐出这几个字。 “你何其愚昧呢?”太后娘娘老泪纵横。 其实,凤无尘也的确是福大命大,凤无尘以为,自己从那高峻的悬崖峭壁滚落下来,一定是非死即伤的,但让凤无尘想不到的是,她和明兰从高空滚落下来,先是掉在了一棵大松树,急着让人哭瞎不得的事情发生了。 这山谷里,有很多的猴子,这些猴子,看到高空坠落两人,猴子们许是从来没哟偶见过人类,因此,首尾相衔居然一个一个串联起来,将他们给救助了。 无尘和明兰让猴子们给带入了山谷之下一个洞『穴』里,无尘感觉小腹隐隐作痛,恨自己不能和元嘉公主一样,和野兽拥有交谈的能力,此刻的凤无尘,盯着面前洞『穴』看,看到洞『穴』里,那一群猴子,看着看着,欢喜了。 “小姐,小姐,您没事吧?”明兰苏醒过来,因可能带周边是一群『毛』茸茸的小动物,没能看清楚究竟是什么呢,吓坏了明兰,明兰大吼大叫,以至于声嘶力竭。 猴子听到明兰叫,看到明兰那惊慌失措的模样,他们开始模仿起来,大猴子这么一叫小猴子门,压根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看到大猴子这么鸣叫,跟着一一都鸣叫起来。 其叫声之惨厉,让人感觉到恐怖异常,无尘听到这洞『穴』里的叫声 立即捂住了耳朵。 “明兰,明兰。”无尘伸手。“你莫要交了,是他们救助了我们。” “他们能……救助我们?”明兰皱眉,看向眼前人——“猴子们,能……能救助我们?” “是,是,是的,是猴子救助了我们啊。”无尘道。 “哎呦,看起来是他们的好心好意了,小姐,我们现在可真的是大难不死了呢,哈哈哈,哈哈哈。”明康反应过来,问无尘——“您可怎么样呢,有没有感觉不舒服,究竟受伤没有,您活动活动,看一看哪里都在吗?”明兰问。 “没……没事的。”凤无尘点头。 “那好,啊哈哈哈,哈哈啊哈,连老天爷想要弄死我们都不成,小姐,您说什么福大命大吗?”明兰哈哈大笑。 “明兰,我们获救了,但却不是人类救助了我们。”无尘看着对面的猴子,猴子们也不敢靠近他们。 “过来,你们过来啊。”明兰蹲在猴子面前,猴子们迟疑了一下,有一只马猴慢吞吞的靠近了他们,发现明兰与无尘的确没有伤害他们的意思,其余的猴子热热闹闹的都过来了。 “是你们救助了我们,真好,真好啊。”无尘的泪水涌现了出来,她想不到,自己还能活下来,而再也没有什么时间这一刻,更让凤无尘感觉生命是值得敬畏的了。 “猴儿,还是你们好,你们无忧无虑的,你们自由自在的,但我们不好了,一点都不好了。”明兰说到这里,却泪流满面,看到明兰这哭哭啼啼的模样猴子较软模仿起来。 “明兰,莫要哭泣。”无尘提醒。 “嗯,嗯,奴才才不会哭泣呢,奴婢是眼睛流汗了。” “流汗好,现在,明兰,你找点东西吃,我们需要体能,对了,你将那木头和干草拿过来,快。”无尘命令,明兰起身,活动活动身体发觉自己还好端端的,点点头,去忙碌了。 将木头丢在了无尘面前,自己在猴子面前划划,希望猴子能找给他们一些果腹的东西,这些猴子也太聪明,或者说,明兰的表演是惟妙惟肖的,是绘声绘『色』的 这些猴子带着明兰进入后面一个储藏室。 原来,这个洞『穴』里,还别有洞天,还四通八达呢,明兰跟着猴儿小心翼翼的进入了储藏室,发现这储藏室里有很多的水果和干果,明兰欢喜的跳起来。 现在,刚刚进入秋天,水果繁盛的很,而猴儿呢,也聪明的很,他们简直是收藏家一般的对水果有一种狂热,以至于,这里的水果数量之多,让明兰瞠目结舌。 明兰多么想要拉着无尘过来看一看啊,但却不能,明兰恨不得自己拥有七手八脚,这样一来,能多搬运一些水果了。 明兰,握着椰子,提着一个枝条的桃子,摇摇摆摆的朝着刚刚那洞『穴』去了,无尘面带微笑,等着明兰,看到猴子也学着明兰的模样来了,哪里有不开心的呢。 “小姐,我们有救了我们真的是大难不死啊,真是菩萨保佑了。”明兰一边说,一边将水果放在无尘面前。 有猴子过来,好像人一样高高的举起来一块石头,用力在椰子壳一打,那椰子壳打开了,芳清甜的椰子汁,喷涌了出来,凤无尘迫不及待的要吃,但还是礼让给了明兰。 “小姐,您吃您的是了,奴婢没能伺候好您,是奴婢的不称职,现如今,都落难了,您是怀孕的,更应该是奴婢伺候您,您当仁不让好了,后面的洞『穴』里,多了去了。”明兰笑嘻嘻的,但却笑带泪。 “好明兰,我定然会急着你的好。”无尘点头,将椰子汁吃了,明兰跟着猴子到洞『穴』外面去,洗干净了桃子,将桃子与苹果送给了无尘,无尘吃了吼叫,略微觉得好了许多,挣扎了一下,终于起身了。 看到无尘这模样,明兰笑了。 无尘暂且安顿了下来,并没有想着立即离开这里,这悬崖是很高的,冲突猴子们面对他们的陌生,让无尘想到了,猴子们一定是不常常能见到人的。 也是说,猴子们生活的很闭塞,是真正的与世隔绝既然没官兵来打搅他们,暂且在这里休养生息,对凤无尘来说,却未必不是好事情。 无尘和明兰,毕竟受伤了,但伤口好的很,都是皮外的。猴子们将腐烂了的橘子给他们拿了过来,涂抹在了伤口。 其实,无尘和明兰都不知道究竟这腐烂来的橘子有什么特异功能,但涂抹在了伤口之,伤口却逐渐的好了起来。 其实,腐烂了的橘子,产生的酵素是青霉素, 而青霉素,是吞并病毒的,大概有三天,无尘和明兰能自由活动了,他们两人与猴子之间也建立起来了友好的关系。 无尘的父亲是凤将军,凤援长年累月带兵打仗,在外面动不动风餐『露』宿的,所以,凤将军对付严苛的环境,有自己议案投独门秘籍,而这些野外生存的技能,凤将军老早教授给了无尘。 譬如,在野外究竟如何做陷阱,捕获猎物,在野外,究竟如何钻木取火,究竟u如何求助等等,无尘都学会了,此刻,无尘点火,猴子们都吓坏了,捂住了眼睛吠叫,不敢靠近。 “这个是火,你们只要不抚『摸』,火是可以用来照明和烹调食物的,你们很快会知道火焰的好处了。”凤无尘说完,坐直了身,看向了外面。 “明兰,你带着我去抓鱼。” “小姐,您确定,您要奴婢带着您去抓鱼呢?”明兰看向无尘,无尘郑而重之的点点头。“难道你果真要我尸位素餐不成,我才不会呢,开怀大笑出门去,走走走,离开这里。” 明兰搀扶无尘深一脚浅一脚的出来,猴子们也都围绕在了池塘里。 一来,猴子们都不是肉食『性』动物,所以,多年来对这池塘里的鱼儿,都是秋毫无犯的,偶尔出来调戏调戏鱼儿,多半也是鱼儿们游走了,猴子们目瞪口呆。 其实,猴子们也是很厉害的,未必说失败失败,但猴子们面对灵活的鱼儿,却是自叹弗如的。 这片刻,无尘做两批鱼叉,给了明兰。 “之前,要你学习功夫,你总是推三阻四的,现如今倒是派用场了。”明兰一边说,一边笑了,将鱼叉给了明兰。 “我不说什么了,给你。” “哦,小姐,但是天有好生之德啊,我不想要杀鱼儿呢,鱼儿多可爱啊。” “我们可爱不可爱,你可爱不可爱,我呢,可爱不可爱?”无尘仰起头,看向对面的女子,明兰憨厚的点点头,嬉笑道:“是啊都可爱都可爱,我们都可爱,但是说起来,可爱能怎么样呢?” “可爱不还是让人从面给『逼』了下来!”无尘指了指头顶,明兰点点头。“小姐,您的意思,奴才是明白的,但奴才不过是纯了那物伤其类的心罢了其实,奴才的心情未必好。”(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五百九十四章 永无止境的求生欲 “明兰,大自然的生存法则是弱肉强食,我们和猴子不同,外卖弄还需要吃很精致的东西,再说了……”凤无尘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也是。”明兰点点头,去弄鱼儿去了。 无尘这边优雅的多,无尘做了一钓竿,钓竿做的很简陋,但凤无尘想,对付这些傻乎乎的鱼儿来说,只怕也已经绰绰了。 无尘垂钓,一会,有鱼儿来了,这一幕,对猴子们来说,如同变戏法一般的。 明兰这边却一条鱼儿都没能弄到,无尘挥挥手示意明兰将钓竿给自己,明兰前去,将钓竿给了无尘。 “看着……”无尘瞄准水的红鲤鱼,轻轻举手,将那鱼叉轻描淡写的都丢出去,明兰欢呼一声,只因为无尘『射』了鱼儿,明兰将鱼叉举起来,欢欢喜喜的笑着。“啊,好,好,真好啊。” 一行人也算是满载而归,进入洞『穴』之前,无尘和明兰分工易事,明兰负责将战利品洗剥干净,至于凤无尘,做好了一个简单的架子,将鱼儿穿在面,然后开始烘焙起来。 两人合作的很是亲密无间,不一小会而,有鱼香味飘『荡』了过来,猴子们闻到了香味,都汇集到了无尘旁边,无尘为哦哦嗨哦瓯子们分一杯羹,但毕竟烤鱼的数量有限,不能均匀。 猴子们有的吃了,有的却没能吃到,吃到的得意洋洋,没有吃到的垂头丧气。 猴儿客客气的,吃了东西后,都兴奋的摇头晃脑,凤无尘吃过了,休息休息, 到了第二天,无尘现如今发现,凭借自己的力量,想要从这里出去的可能『性』是微乎其微了,再讲,天气逐渐的冷下来。 无尘并不敢铤而走险离开这里,而朝廷的追兵,连来都没有来这里,这让凤无尘佐证到,这里毕竟还是安全的,既然如此,何不生产后离开这里呢?有了这长久的念头 第二天一大清早,无尘和明兰商量对于未来的计划。 明兰听到这里,也是拍手称快。 “是的,是的,小姐,现在您让奴婢护送您离开,奴婢实在是不能,但要是凝让奴婢在这里伺候您,奴婢却能面面俱到呢,既然如此,我们不要走了好好的生活在这里,有何不可呢?” “那好,但要是长久的生活在这里我们需要的东西多了。”无尘转动一下慧黠的眼眸,“现在,我让猴儿去皇城里偷东西。” “他们怎么可能会偷东西嘛,小姐,猴子太古灵精怪了,偷东西的事情,他们只怕并不会呢。”明兰忧心忡忡的模样。 “我会让他们去偷东西的。”明兰划划,找那马猴来,指了指天,指了指地,那马猴思忖了许久许久,终于明白无尘的意思,无尘握着石头,在石片画出来很多东西。 这马猴的记忆力是不错的,也知道,这些东西都是无尘需要的。 跟着,这马猴了悬崖,进入了帝京,大概也算是马猴的运气好,不一会儿,成群结队的来了,他们偷窃到的不仅仅是衣裳还有厨具呢,无尘欢喜的都要落泪了。 他用一根鱼骨做了针线,用荨麻纺织了麻线,给小孩子做了衣裳,也陆陆续续的在灵巧的手下,诞生了自己过冬的衣裳以及明兰过冬的衣裳,一切的衣裳都做好了,明兰笑了,无尘却也笑了。 虽然疲累,但却开心,满足。 “小姐,在这里居然也不错,奴婢总想着,在这种荒郊野岭里,生活下去是很困难的,但想不到,和小姐您在一起,感觉快活的很。”明兰喜滋滋的。 “境随心转罢了,你要感觉快乐呢,即便是环境再怎么严酷,你还是会感觉快乐,你要感觉悲伤呢,即便是你多么的开心,说真的,你还是会感觉到悲伤。”无尘道。 “小姐,您真是贤妻良母,等孩子出生了,一切也都好了,奴婢会随时都陪伴在您身边的。” “不,明兰。”无尘握着明兰的手,“你必须要离开这里,你离开后 去寻求帮助,让人从这里救助我们离开,天逐渐的冷了,以后的日子会越发难过,现如今我们虽然在精打细算,在储备什么东西,但说起来,一切可能发生的变故还很多很多。” 凤无尘道。 “您说的也是。”明兰点头。 “所以,明兰。”凤无尘握着明兰的手——“你必须要学会武功,我们在一起经历过这样多的事情,只怕你也早已经看出来了,一个人要是会武功,可以免除很多的破坏从明日开始,你从基本功开始……” “来日,我要是有了什么危险,我去了,你可以带着这孩子,从这里,离开!” 无尘说。 “啊,小姐,好好的,”明兰撇唇——“您又是胡言『乱』语了,怒不才不要听您这些话呢,您会长命百岁的,您会离开这里的,真的会。” “好明兰,这些话你却必须要听,等有朝一日,我去了,你带着孩子,离开这里,记得为我报仇。” “小姐。”明兰再也忍不住了,嚎啕大哭,其实,连日来,明兰都想要哭,但每一次看到小姐这样热烈的求生欲,明兰都忍住了,到此时此刻,他的情愫过了临界点,俨然,再也不能忍受了,哭了一个稀里哗啦。 看到明兰这样哭,凤无尘抱住了明兰。 “明兰不哭,不哭,我们会离开这里的。”然而,离开这里却谈何容易呢?明兰唯恐自己哭哭啼啼,会引逗的凤无尘也伤怀,哭了会儿,主动的停止了啜泣。 “小姐,不是练功,您从小在练功,明兰也是从小在看,虽然没有学习,但还是知道应该从哪里开始的,不要说明日了,从现如今开始,有何不可呢?”明兰尝试了泪水,用那水汪汪的大眼睛,期待的看向无尘。 “好明兰,你有这个心,我们距离离开还会远吗?”凤无尘一面说,一面握着一块青石板,在那青石板,轻轻的写起来一些东西,明兰也不知道究竟凤无尘写的是什么,但等了会儿过去一看,却看到无尘是画了一个人。 那小人儿的动作,看起来很神秘。 “这样,明兰,你按照他的套路来,我在旁边纠正练功的事情,不可一曝十寒,但你也莫要着急,慢慢来。”无尘一边说,一边将石板给了明兰。 明兰点头,按照套路修习起来,今天,是非常辛苦的,但明兰咬着牙齿,明兰知道,练功是循序渐进的,千万不能未立先走,所以明兰现如今需要稳扎稳打,到夜半三更,明兰罢手去休息,无尘心疼的看着明兰。 明兰却没有感觉到什么。 “其实,小姐,奴婢早应该开始练习了,要是奴婢早早的开始,压根不会有现如今这样多的事情,但好在,为时未晚,奴婢现如今,已经做好了准备,且是什么都不会惧怕的。”明兰这样说。 凤无尘点点头,攥着明兰的手。 “小姐,今晚似乎有月亮。”其实,在这峡谷里,有没有月亮他们两人是完全不能看到的,所谓明兰说“今晚有月亮”也有可能是明兰在一厢情愿。 无尘带洞口去看,发现洞『穴』外的天光,似乎平日里看起来要明锐一些,暗忖,这十有八九是月亮了,虽然,连一点点的月亮都没有看到。 两人依偎在一起,无尘给明兰讲故事,这一晚,很快过去了。 凤公子和萧子惠在未央国找凤无尘,但他们已经找遍来未央国的角角落落,都没能找到,这么一来,两人感觉怪了,还是萧子惠提议——“不如到帝京去看看,有可能,我们的大小姐,被他们给金屋藏娇了呢。” “也有可能!”凤公子道:“我一人去,你在外面等着。” “为什么是你一人去,我要在外等着啊,为什么不是你等着我去呢?” “你是喜欢和我抬杠。” “那一起。”萧子惠蹙眉,看向凤公子,凤公子无奈之下,只能点点头。 两人按照原计划,准备今晚闯入帝京,而今晚之前,太后娘娘却勃然大怒,她是想不到,这凤无尘去了,夜榕整个人似乎都变了,这一刻看到的夜榕,是让自己大失所望的。 她拍案而起,对汇报消息的公公怒目而视——“真的是要气死哀家了,仅仅是为了一女子罢了,他成了这模样,果真连江山社稷都不要了吗?” “哎,此事,连老奴看起来都危险呢。” “现如今,哀家倒是要过去看看,究竟他在做什么,还不快快的觉悟吗?”太后娘娘在太监的带领之下,朝着寝殿去了。 今晚,有萨满在寝殿里厌胜,所谓厌胜,是一种来自于苗疆的法术,这种法术,是很稀古怪的,据说,如果一人已经死亡,你实在是想要见到那人,萨满能满足你。 萨满是苟同天与地下一切之灵的神人,此刻,那萨满穿着一件特破烂但是特别怪的衣裳,在大殿里翩翩起舞,萨满旁边有两男子,一男子手握着一个乌龟壳,一男子手握着蓍草。 三个人在鼓点里,跳的很是异,鼓点忽高忽低,那萨满脚的铃铛如同在伴奏一般,对面,夜榕的眼睛炯亮,死死的盯着眼前的人看。 他们的口,含混不明的在朗诵什么,是咒语一般的声音,气氛被烘托到了极致,忽而,那旁边一男子,将乌龟壳丢在了地龙里,地龙里的火光一黯,那男子将乌龟壳旋即举起来,盯着乌龟壳看了许久许久。 终于,将乌龟壳给了这正在跳大神的萨满,那萨满结果护法的乌龟壳,看了看后,跪在了地。 “回吾皇,那凤姑娘已经摔死了,但好的是,您如果想要见一件这凤姑娘,我虽安排凤姑娘的灵魂与您见面的,但您却不能接触他只因为,您是人龙!您的身体内部,有各种元阳之气,您靠近了魂魄,魂魄会消散的。”(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五百九十五章 能以精诚致魂魄 这人一叮咛,夜榕连连点头,表示理解与赞同,那萨满听到这里,握着护法递过来的长剑,口胡『乱』的念诵了一连串含混不明的东西,跟着长剑挑起来神坛的符箓。 符箓燃烧后,这萨满继续跳舞,但是这舞蹈却跳动的和之前更不同了,跟着,护法将一屏风移动了过来,矗立在了他的面前。 那屏风,是半透明的,当这屏风放在夜榕面前后,夜榕对屏风后的内容充满了期待,跟着,屋子里的的灯烛都暗淡了下来,跟着那萨满将唯一的两根蜡烛,一根放在了屏风的对面,一根,放在了夜榕面前。 外面吹起来一股风,那一股冷风,吹的树枝在月影里,浑如诡异的魔兽一般,那样对着天空张牙舞爪。 夜榕感觉这一股风吹的太凶猛了,他闭了眼睛,等再次睁开眼睛,却看到屏风对面一女子。 那女子,却不是无尘是何人呢? “啊,凤无尘!”夜榕想不到,自己偏听偏信,找这个萨满过来,果真能召唤到无尘之魂灵,此刻,他兴奋的起身,要一探究竟,却听到那屏风对面的女子叹口气,声音很遗憾,很悲凉。 “郎君,妾身与您已经阴阳两隔,现如今,妾身,只能和您隔着这帘子互相看看,还请郎君莫要轻举妄动,郎君身有各种元阳之气,妾身是不能靠近的,郎君要执意如此,妾身可要离开了。” “好,好。”夜榕点头,“朕……不起来是了,那么,无尘你……你也不会离开的,对吗?” “是,是,我并不会离开。” “萨满!”夜榕回头,大声的命令道:“既然你能让无尘来,你想方设法将无尘的魂魄给朕留下来,朕要想办法让凤无尘借尸还魂。”他说。 “这个,老臣有办法,还请吾皇稍安勿躁,您想要聊什么,却希望您现在要开口,过会儿,凤姑娘要离开了。”萨满说。 无尘听到这里,精神一振奋,对着屏风后面那女子的倩影问道:“可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你……告诉我?是母后,母后害死了你,亦或者说,果真是你不小心从后山跌落下去了呢?” 夜榕一面说,一面气鼓鼓的攥着悬崖旁边找到的碎布。 “郎君!”无尘的语声,和之前略无变化,“郎君,其实是妾身在后山走动,一不小心跌落下去的,然并没有人加害妾身,太后娘娘对妾身是很好的,还请郎君莫要胡『乱』猜疑。” “朕!”夜榕道:“却不相信。” “郎君,鬼是不会『乱』说的。” “所谓鬼话连篇,说明鬼是特别喜欢『乱』说的,朕再问你一次究竟你如何从山滚落下去的,告诉朕?一切的事情太巧合了,不是朕非要怀疑母后而是,种种迹象都表明这事情,母后的手不会很干净。” “郎君真的不是母后。” “朕问你其余的问题,朕如何能复活你呢?” “郎君,人死不能复生,臣妾已经到了另外的世界,倒是希望您,能善待您自己,将来,要是果真有见面的机会,臣妾会和您见面的。”屏风的对面的声音,似乎有点缥缈,有点儿叵测。 “果真!”夜榕怀疑的扬眉。 “自然是。”屏风后面的女声连连点头。 夜榕不再问了,而屏风后面的女仔也屏息凝神,不主动说一个字,屋顶,两个脑袋都在看,左边的是凤公子,右边的是萧子惠,凤公子和萧子惠连看闹剧的一般,但两人却还是让这屋子里『迷』漫的朦胧阴气给吓到了。 “什么情况?”萧子惠问凤公子——“喂,你不是见多识广,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大半晚的不睡觉,闹鬼吗?”萧子惠用胳膊肘子碰一碰旁边的凤公子。 分凤公子自认为实在是见多识广,但看到这一幕,却还是感觉诧异,在郾城,他是听说过招魂这一说,但想不到,这种活动,皇室成员居然还是相信的。 很明显,这是用来欺骗人的,很明显,这是人类一厢情愿的自我安慰,想不到高情商高智商的夜榕,居然会……这样做? “喂,问你话呢,究竟什么情况啊?”萧子惠用胳膊肘继续撞旁边的凤公子。 “嘘,别吵,这里的大内侍卫很多,让人发现了,吃不了兜着走了。”凤公子指了指远处,“我呢,到那边去看看,看过后,立马回来。” “哦,好。”萧子惠从来不将大内的侍卫放在眼里,什么大内侍卫不侍卫的 在她萧子惠的眼睛里,实在是太莫名其妙。 凤公子趴在另一边去看,看了会让,啧啧称,再一次回到萧子惠身边。 “真的是……怪啊。” “怪……怪什么?”萧子惠瞅着黑暗的凤公子,发现凤公子眉『毛』虬结的好像老树根一样,还发现,凤公子额角的青筋在一根一根的跳动,这表情,实在是太怪了。 “究竟怎么一回事啊?”萧子惠沉声问。 “那屏风后面……”凤公子还要说呢,远处,走过来一片人,那一群人,形成了一个驳杂的队伍,在这个队伍里,每个人的手都握着红灯笼,后面,是肩舆,肩舆,是以头发花白的老太太。 “太后娘娘?”虽然,萧子惠压根没有见过未央国的太后娘娘是什么样的,但现如今老远看到这一幕,却蓦地和太后娘娘联想了起来。 “是,且看看娘娘来,会发生什么。”夜榕道。 “嗯。”两人安安静静的看着,太后娘娘听说,夜榕居然在帝京厌胜,早已经气不打一处来,好端端的,却厌胜做什么呢?这厌胜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太后娘娘驾到!”门口,有太监这样汇报,此刻,屋子里的每个人,包括萨满与自己的护法,都跪在了门口,“奴婢,奴才见过太后娘娘。” 太后娘娘才众人的搀扶之下,登堂入室,那冷漠的眼睛,锐利的梭巡了一圈,最终,丢开跪在自己面前的萨满,朝着那屏风去了。 那屏风后面的女子,居然在瑟瑟发抖,夜榕看到这里,立即道:“母后莫要过来了,她看到您,要去了。”听夜榕这样说,太后娘娘勉强的镇定了一下,站在距离那屏风不怎么远的地方。 “究竟怎么一回事?” “回娘娘,吾皇命小人厌胜呢,小人无计可施,只能……只能厌胜。” “哦。”太后娘娘闻声,轻轻笑了,那眼睛却忽而变得明亮了不少,她是亲眼看到凤无尘和明兰从悬崖滚落下去的,不但是她,其余的几个人都同时看到了,因此,此刻的她,是不大相信那屏风后面的女子是凤无尘。 尽管,那女孩儿的影子,看去的确和凤无尘很是相似,但是,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的。 “皇儿果真这样思念一个人吗?”太后娘娘问。 “是。”夜榕病骨支离的模样,此刻,一股风从外面吹了进来,吹的夜榕『毛』骨悚然,夜榕咳嗽了一声,听到夜榕这咳嗽声,太后娘娘的心颤动了一下,那浑浊的眼球里,有了泪水。 “你爱一个人,你这一辈子输了,皇儿,母后要是知道,你对他那样一往情深,母后不会下手的,你带着她回来后,这一段时间,母后是眼睁睁看着你变了一个人……” “之前,你对母后那样好,还知道对母后嘘寒问暖,但现如今呢,你让母后彻彻底底的失望了,现如今的母后,看到的是什么,母后看到的是你,那样让人伤害了,母后所以觉得这女子是多余的,……” “原来……果真是母后!” “是。”太后娘娘垂眸。 “母后,您杀了儿臣。”夜榕起身,握着手边的长剑,一剑刺穿了对面的屏风,那屏风对面的女子,微弱的啼叫一声,血『液』好像斑斑点点的桃花一般,落在了屏风。 夜榕看到这里,将长剑抽了回来。 “啊,这个夜榕究竟做什么啊,这夜榕,她杀了你妹妹!”萧子惠一把将凤公子拉住了,“还不快为你妹妹报仇吗?你这个歌是怎么当的啊,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妹妹让人给杀了,却无动于衷吗?” “嘘。”凤公子的手,轻轻拢着萧子惠的肩膀,“稍安勿躁,你刚刚没有听太后娘娘说嘛,他已经对无尘下手了,我们切莫要着急,再听一听。”凤公子攥着拳头,道。 “但是……” “安静。” 夜榕起身。“朕发了,去休息了,母后要是没有什么事情,也请回去吧。”夜榕起身,手的长剑,还有斑斑点点的红『色』,凑近了那萨满。 那萨满毕恭毕敬的跪在地。 “你却有欺君之罪!”夜榕手长剑一下子刺入了那跪在地的男子胸膛里,那男子在地扭曲了一下,*了起来,看起来是那样的痛苦。 “朕去了,屋子里,给朕稍微收拾收拾,护法,丢到万牲园去吧,最近,万牲园里,总是鬼哭狼嚎的。”夜榕一边说,一边冷冰冰的去了。 这一刻,之前那多愁善感的夜榕,好似忽而之间彻彻底底的消失了一般。 夜榕冷淡的离开,太后娘娘叹口气,对旁边的太监道:“你对屏风后面的女子,不感兴趣吗?” “是,老奴知道如何做。”这太监掀开湿漉漉血糊糊的屏风,看到地一口眼歪斜的女子,大概,这女子完全想不到,自己会让人给杀了。 这女子的脸,维持了一种高度惊恐的表情,这样的表情,在任何一张倾国倾城的面,看起来都不会很美,不过,这女子依稀仿佛,看去似乎和凤无尘有那么一点点的神似。 但不是,毕竟不是。 她是凤无尘的高仿,赝品是赝品,夜榕能接受自己看到的是凤无尘从九泉之下来的魂魄,但却绝对不能接受,看到的是赝品,赝品最终的结果是打假。 夜榕丧魂失魄的去了,太后娘娘连连跺脚,也去了。(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五百九十六章 永失吾爱 唯独屋顶,两人看向屋子里,那闹剧结束了,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真的想不到,这个夜榕,居然还是个很多愁善感的人呢。≦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萧子惠叹口气。 “我不相信无尘已经死了,现在我需要发动起来夜榕去找无尘。”其实,刚刚那故事,他们两人都听了,其实,萧子惠是较倾向于,人都是会死这种说法的。 但是,显然凤公子是不情愿接受了。 “凤凰,其实,人……都会死的。”月光里,她知道自己这句话的分量,但还掷地有声的说了出来。 “不,不,不!”凤公子一拳头落在了屋顶,慨然的拳风,将屋顶的琉璃瓦都打碎了一大片,但这么一开,当即暴『露』了,羽林卫闻风而动。 “哎呦,我的相公啊,你好好的却捅娄子。”看到四面八方从黑黢黢的夜『色』里闻风而动的锦衣卫,萧子惠无力的叹息一声。 “走。”凤公子拉着萧子惠,两条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离开了,等那些砌墙砖头来的时间,这两人却消失了个干干净净。 论轻身功夫?他们两人在帝京里敢说自己是排行榜第二名,这第一名是空的。 “喂,刚刚明明看到有个人的,怎么却没有在了?”后来居的侍卫们,盯着屋顶看。 屋顶空空如也,在惨白的月光里,看起来有那么点儿不可思议。 “老大,怎么办?” “继续盘查啊。”几个人分散开,各处去盘查,然而,眼前一切能盘查的地方都查过了,却完全没有鬼影子。 众人无不感觉怪! 两人分头行事。 太后娘娘心情很郁闷,要是知道失去了凤无尘后,他会一蹶不振,成这模样,她是并不敢下令处决了凤无尘的,她想不到,皇帝会因为一个女子,毁灭了自己。 并且,这毁灭,是从内而外的,是彻底的,他这样一人,原本不应该这样,但现实是,他却成了这步田地。 将来呢,将来这皇朝可究竟要如何呢? “娘娘,注意脚下。”不知不觉的,太后娘娘到了远处,走近了肩舆,有太监心明眼亮,握着红灯笼过来照耀娘娘脚下,太后娘娘在那殷勤的太监搀扶之下,了肩舆。 肩舆平缓的朝着前面去了,太后娘娘垂着睫『毛』,落落穆穆的模样,良久,却自言自语一般的——“说起来也真是的,他现如今居然在帝京招魂了,这种事情也是一个帝王应该做的?” 她对他这种行为,是义愤填膺,也是恨铁不成钢,娘娘一面说,一面用力的攥着拳头,目光望向远处。 “娘娘,久而久之,或者逐渐好了,此事,依照奴才看,娘娘您也莫要焦虑,会好起来的。”旁边的太监这样说。 听到这里,太后娘娘嗟叹连连。“皇帝,和哀家完全不同,做帝王,怎么还能有七情六欲呢?” “是。”旁边伺候的太监,除了点头,再也没有第二种办法,看到太监这模样,太后娘娘却也不说话了。 回到懿寿宫,娘娘是真的感觉累了,倒头睡,侍女们看到娘娘折腾了一天,这回来休息,却一一悄然无声都去了,屋子里,显得很安静。 然而,在这一片绝对的安静里,有人从天而降,他的身影是黑暗的,哗啦一声,手的刀锋闪烁了一下,人已经轻描淡写的站在了娘娘的面前,跟着,这女子脚步好像猫儿一般的靠近了云榻。 似乎想到了什么,女子退后,改变了自己的妆容。 虽然,夏天即将过完了,但是,这并不影响帝京的铺张浪费,为了很好的保持室温,窗口,还是的堆放了一大片冰雕,随着窗外的无尾风,这窗口的冰雕,逐渐的也融化了。 女子靠近这冰雕,伸手掰了一大块,将冰雕用纱布包裹住了,握在手,把玩了会儿,丢在了衣袖里。 跟着,女子到了太后娘娘面前,手轻轻的在太后娘娘脖颈抚『摸』了一下,这一下,太后娘娘大惊失『色』,当即苏醒了过来。 “啊!”的一声,太后娘娘坐直了身体,只因为,在自己的面前,那蚊帐外,一女子看起来实在是太让人恐怖了,那是一个苍白了一张脸的女子,那女子的手是如此冰凉。 “娘娘,娘娘啊!”女子的声音,好像从幽冥界来,如此缥缈,让人一听,浑身的鸡皮疙瘩一刹那之间,全然都涌现了出来。 “哎呦,你……你究竟要做什么?”要不是太后娘娘胆大包天,只怕这一刻,早已经吓得大小便失禁了。 然而伪装了恶鬼的萧子惠,却觉得好笑,所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娘娘啊娘娘,你这样惧怕,新而易见,是做了太多太多,不应该的事情了。 “娘娘,娘娘,我好冷,好苦,好害怕啊。”隔着朦朦胧胧的蚊帐,太后娘娘眉心蹙着,盯着外面那阴冷的轮廓看,似乎在想什么,象了很久很久,这才后退两步。 “你……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娘娘,事到如今,娘娘居然还不知道我究竟是什么人吗?那么,我将自己是什么人告诉了娘娘,娘娘,您让人对我与我的丫头围追堵截,我从那样高峻的地方坠落了,我……我的身体,碎裂了。” “我的肋骨,『插』在了心脏里,我的五脏六腑都损毁了,我的身体呈了一团肉泥,现如今,娘娘啊娘娘,我整个人很痛苦,我到了阴曹地府……” “阎罗王问我,你一个花容月貌之女子,究竟是得罪了什么人,死状这般的恐怖,我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秦广王……” 女子一边讲述,一边站直了身体,虽然隔着一重朦朦胧胧的绢纱,但那种阴冷那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气氛,还是源源不断的进入了云榻。 她的手,握着那冰块许久,冷,侵入骨髓的冷,冷的她的声音都断断续续的,但正是因为了这时断时续的声音,一切都变了,那种恐惧,是让人不能言说的。 她长身玉立,眼睛阴狠的盯着蚊帐里的女子,那骨瘦如柴的太后娘娘,怔然盯着面前人,许久许久,却一个字都不能说。 她败在了这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里,他的内心砰砰砰的跳动着,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你真的是……是……凤无尘?但……但是,你为什么……变了模样呢?”太后娘娘在没有丧失理智之前,颤颤巍巍的声音,从喉管里发了出来。 “只因为,那样高的位置……我……我凤无尘滚落下去了,自然是会面目全非的,阎王爷说,要我隔三差五过来和娘娘您讲一讲道理呢,还说,您虽然弄死了我,但要我从根本原谅了您。” “娘娘,您说我是一个多么好的人啊,我说原谅您,能原谅您,娘娘,来,让我们握手言和,我的魂魄也好离开你,真的,娘娘。” 话间,女子那冰冷的手,进入了帷幕里,太后娘娘的目光紧紧的盯着那帷幕,在下一刻,女子的手哗啦一下子卡在了他的咽喉,太后娘娘感觉冷无。 “你……放开哀家,放开哀家啊。”太后娘娘挣扎道。 “是的,是的,我不能杀害你,我们鬼是没有权利杀人的,娘娘。”萧子惠一面说,一面将自己那冷冰冰的手给抽了回来,但娘娘的一张脸却变得那样的难看。 萧子惠刚刚的手,是无的阴冷,那冷冰冰的手,触碰到她的脖颈子,她当时吓坏了,那种恐惧感,是无与伦的。 “娘娘,我却不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真的是遗憾的厉害啊,我的娘娘,现如今,我已经成了这模样,您却还是人世间,高高在的娘娘,不过娘娘放心好,我呢不会忘记阎罗王说的。” “我会三不五时过来吓唬吓唬娘娘的,一定将娘娘的失心疯吓出来,这样,我才快乐呢,我今晚呢,到此为止了。”萧子惠一边说,一边要离开。 “无尘,凤无尘,你回来,你回来啊。”太后娘娘的声音成了哭腔。 “娘娘,您有何话说呢?”那声音无的凑近了。 “你究竟怎么样才能放过哀家,告诉哀家,快告诉哀家啊。”太后娘娘急切的问问,挑起来的一边眉『毛』,晃动了一下。 女子回身,幽幽的叹口气,很悲苦的模样。“想要让我放过你,说起来也简单,你在杀害我的地方,修筑一个浮屠塔,在那浮屠塔里,做成我的模样,然后日日都过去忏悔,过两年,我自然而然投胎转世去了。” “否则啊,娘娘这边,水永永远远都不会消停的,这也怨不得我,说起来,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娘娘您在咎由自取呢,那是没有办法的呢?” 萧子惠一边说,一边看向眼前人。 太后娘娘听到这里,整个儿恐惧的不成模样。 “好,好!”太后娘娘连连点头。“你说什么什么,你要怎么样怎么样,哀家……现如今,让你得偿所愿好,哀家让道士给你做罗天大醮,跟着,哀家让人在哪断崖,修筑一个祠堂,用来放你的灵魂,哀家现如今去准备,然后大兴土木,你看如何呢?” 看得出来,太后娘娘实际是真的给吓到了。 听到这里,女孩的嘴角不自禁的浮现了笑弧,女孩连连点头,墨瞳里有了勃勃生机,“既然这样,我也不为难娘娘您了,但最近这几天,我的灵魂,是时时刻刻都会在娘娘身边的,娘娘能看到我,其余人却未必能看到我。” “所以,还请娘娘给我准备干净的屋子,我呢,最近在娘娘这边休息休息,对娘娘,对我都是好的,您将我下下都打理好了,我是不会对娘娘做逾越规矩的事情,我们秋毫无犯了,却不知道娘娘尊意如何呢?”(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五百九十七章 且装神弄鬼 “凤无尘,原本哀家没有将你杀之后快的心,那天的事情,的的确确是误会,哀家实在是不想要看到他将一颗心都放在你的身,所以做下了这等的糊涂事,你做了冤魂,这都是因为哀家。≦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 “娘娘是个宅心仁厚之人,无尘甘拜下风,现如今,往事不可追,无尘不是过来和娘娘谈论究竟孰是孰非的,娘娘即便是大彻大悟,我凤无尘现如今也已经死了,我已经不是人类了,娘娘……” “我是冤魂啊,娘娘,那些事情不说了,你我此别过了,但愿娘娘不要食言而肥,将答应了无尘的事情,都做的妥妥当当的,无尘可要金身呢,娘娘也最好找那司礼监过来,与司礼监聊一聊,究竟无尘的神灵叫什么名字的好。” “是,是,是。”太后娘娘被慑服了,没有不惶恐的,连连点头,女孩儿哗啦一声推来了窗子,离开了,刚刚出去,窗口自动关闭了,一切好像没有发生一般。 然而,太后娘娘吓坏了,牙关咬紧,一言不发。 众人听到屋子里似乎有两人致密的谈话声,这才从外面进来了,然而推开门一看,却发现屋子里,除了吓到目瞪口呆的太后娘娘,没有第二个人。 门窗紧闭,不像是有人来的模样。 “娘娘,您……” “凤无尘来了。”太后娘娘平静的接受了这一现实,“凤无尘来了,她来了,冤魂索命来了,她来了啊。”娘娘的眼神是这般的木讷,看到娘娘这模样,旁边的侍女都狐疑的慢面面相觑。 他们在对方面似乎能寻找到答案一般。 “凤无尘来了……”娘娘还在喃喃自语,众人在这屋子里东张西望,但哪里有凤无尘呢?难不成,娘娘能看到的东西,他们果真看不到吗? 一个首席大丫头,在这屋子里看了许久,没能看到究竟有什么,此际,将狐疑的目光收了回来,“我的好娘娘,这屋子里,除了您,是下人们,没有什么凤无尘不凤无尘,您安安心心休息好,才后半夜呢,距离天亮还有很久很久呢。” “不,不!”娘娘惊恐万分,“你们是不会看到的,凤无尘来了,凤无尘从阴曹地府来了,她扼住了哀家的咽喉,凤无尘来了,凤无尘来了啊。”娘娘喃喃自语一般,众人也吓的不轻。 “娘娘,娘娘。”那首席大丫头,在他的面前挥挥手。 “无尘来了凤无尘,你饶恕了哀家,哀家做这些事情,是……是错了啊,是真的错了。”其实,在帝京里,知道太后娘娘谋害了凤无尘的人,是寥若晨星的。 甚至于,这些丫头都觉得,在凤无尘的事情,是皇帝夜榕太愤慨了,太偏激了,实在是没有可能,娘娘会谋害了凤无尘,但现实是,事情这般的不可思议,帝京里,的的确确发生了这般的秘辛 。 众人听到这里,面面相觑了会儿,都明了,原来,流言蜚语,并非都不能尘埃落定。 “宣召钦天监过来,快!快啊!”娘娘疯了不成,都什么时间了,还宣召亲天降?但众人看到太后娘娘这神情,都知道,太后娘娘没有和他们开玩笑的意思,因了这个,众人诺诺连声,一溜烟都离开了。 看到众人离开了,太后娘娘紧紧的盯着屋子,好像凤无尘的魂灵还在这屋子里一般,然而,这屋子里,却什么都没。 “凤无尘,凤无尘啊。” 众人不敢违拗太后娘娘的意思,原本,那首席大丫头,想要将这里的事情去告诉皇帝,然最近娘娘和皇帝的关系是如此这般的紧张,他们也打消了这念头 。 此刻,快马一鞭到了钦天监这边,找到了一官员,将娘娘的状况说了,这官员是个敬鬼神而远之的,但听到这里,却不自禁也汗『毛』倒数,“走,走,这过去瞧一瞧。” 等他们这一行人用最快的速度赶到懿寿宫里,才发现,太后娘娘的一张脸是如此的铁青,整个人看起来是如此的恐惧,好像跌落在了一个坑洞里一般,那种恐惧感,在撕扯太后娘娘,在毁灭太后娘娘。 “娘娘,臣下是……”鸿胪寺大人察言观『色』,“是从鸿胪寺来的李丹,微臣见过圣母皇太后。” “啊,李大人,你……你来的好,你来的正好啊。”太后娘娘喜眉梢,“爱卿,快,快到哀家身边来。” 李丹看到太后娘娘这恐惧的模样,只能硬着头皮靠近了太后娘娘,娘娘一把将李大人手腕握住了,声音悲愤而恳挚,好像一溺水之人,忽而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的。 “李大人,李大人,我和你商量一件事情……”太后娘娘将自己如何一不小心害死了凤无尘,酿成大祸,以及凤无尘成了鬼怪后,如何在自己这屋子里兴风作浪云云,都说了个清清楚楚。 李丹将一切事情都聆听后,顿觉蹊跷,但却不知道究竟说什么好,娘娘说的口干舌燥,一切都说完毕后,一把用力的扼住了李丹的手臂,且不住的摇晃,“李大人,你帮帮我,你帮一帮哀家,你帮一帮哀家啊。” “是,是,是。”李大人让太后娘娘抓着,感觉手腕疼,只能连连点头,不停的允诺,太后娘娘看到李丹终于点头了,这才开心了不少。 “李大人,这事情,交给你了。” “娘娘放心好,此事,微臣定然会做的让娘娘称心如意。”李丹『摸』一『摸』额头致密的汗水,汗水滴滴答答的。 “哀家称心如意有什么用?”太后娘娘扬眉。“最主要的,是让凤无尘称心如意啊,李大人,明日里大兴土木,在那后山,去修筑通天浮屠。” “是,是。”这边厢,李大人除了点头,再也不知道做什么好。 萧子惠早已经偷偷『摸』『摸』的离开了,刚刚,鬼鬼祟祟的进入屋子,胡『乱』找了一件白『色』衣裳,披在身,将太后娘娘给吓坏了,看到太后娘娘那受惊过度的模样,几次三番,其实她都想要笑。 但一想到无尘从那悬崖滚落下去,是因为眼前这干瘪的,自私自利的太后娘娘,她却无论如何都不能笑了。 对,这是对太后娘娘的惩罚,这是。太后娘娘恐惧不已,将一切都答应了下来,有了太后娘娘点头同意,她似乎也开心了不少。 萧子惠去找凤公子会和,但才在半路,萧子惠饥肠辘辘的,不成,要到御膳房去一趟,今天,萧子惠还没有吃好东西呢。 少停,萧子惠到了御膳房, 发现这御膳房里,有很多好吃的,大手去抓,抓起来不少,能装在衣裳里的,装在衣裳里,能吃的,大吃特吃。 “还要给相公带一点呢,我可不能自给自足。”萧子惠嘟囔一声,一个倒挂金钟,将几个菜,都倒在了一个铜盆里,两个起落,热风消失了。 等御膳房的尚宫娘娘进来,却发现,屋子里一片凌『乱』,然而他们是不知道的,造成这局面的可究竟是什么。 萧子惠玩玩闹闹,已经离开了。 “郎君啊。”萧子惠一边飞,一边忘情的引吭高歌,萧子惠胆子之大,简直将这帝京当做了想要来往来往的地方,“郎君啊,你是不是饿得慌啊,你要是饿得慌啊,子惠给你溜肥肠。” 时间倒回到一刻钟之前。 倒回到萧子惠没有和凤公子分道扬镳之前,倒回到萧子惠并没有离开这里之前,此刻,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萧子惠道:“怪道我们找遍了都没能找到凤无尘,却原来,凤无尘让人给害死了,呜呜呜。” “不成,不成不成啊,我定要给无尘报仇。”萧子惠和凤无尘之间的革命感情,是建立了很多很多年的,在这多年的情感里,萧子惠喜欢凤无尘,欣赏凤无尘,但也可怜凤无尘,同情凤无尘。 后来,皇天不负苦心人,萧子惠和凤公子这爱情长跑,终于结束了,他们两人在一起后,莫名的,萧子惠和凤无尘的距离缩短了,两人也算是无话不谈,此刻,蓦地知道凤无尘成了这模样,她的一颗心要多么难受有多么难受。 她不能接受这种恐惧的现实,但却不得不去接受,是的,总不能ig让无尘说死亡死亡了。 她需要个说法。 “喂,做什么去?”萧子惠不和凤公子商量,当机立断,准备扮鬼去吓唬吓唬太后娘娘,然而此刻 凤公子却一把将萧子惠手腕握住了。 “给这老家话个教训,无尘在这里,和她一定也是井水不犯河水的,无尘心甘情愿做好好先生,倒是她好得很,将无尘给杀了,这事情,是可忍,孰不可忍,我可一定要为凤无尘讨回公道。”她一边说,一边用力的攥着拳头。 “那么,我们兵分两路,我去找夜榕。” “也好。”萧子惠笑了。“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嘛。” 两人分开,萧子惠吓唬太后娘娘去了,此刻,凤公子的身体好像纸鸢一般的飞起来,到远处去了,跟着一行人进入了寝殿。 “都退吧,朕想要一人静一静。”进入寝殿,夜榕有气无力的朝着外面挥挥手,外面一群侍卫们无计可施,只能点点头,一溜烟都去了。 “属下们,在外面呢,您有什么需要,万岁爷,您招呼一声好。”这边,几个侍卫离开。 “聒噪!”夜榕嗔怒,瞪圆了眼睛,看向眼前人,这几个人知道夜榕是真的是气恼了,连连点头,悄咪咪的离开了。 夜榕最近辗转反侧,始终是不能成眠的,此刻的夜榕,只感觉身体都透支了,匮乏了精气神,他最近这几天思念凤无尘,那种感觉是不可遏止的。 无尘离开了,但好像,风无痕在离开之前,将一枚小小的胚芽栽种在了他的心田里,一开始或者没什么,但经过时间的酝酿后,那胚芽,逐渐的萌芽了,逐渐的生长成了参天大树。(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五百九十八章 非我所杀 这参天大树,是非常茂盛的,现在,夜榕想要将这参天大树连根拔起都都没有可能。 .此刻的他,心情是特别郁闷的,但却不知道究竟说什么好。 夜榕刚刚进入寝殿,但侍卫们去后,夜榕却看到了一个人,那人如同鬼魅一般的,出现在了寝殿里,夜榕顿住了脚步,旋即笑了。 他想,既然人家这么离开,这么神出鬼没,在帝京里,想要杀了自己,不还是轻而易举吗?躲避?不,不,躲避等同于认输了,索『性』,夜榕迎了去。 “何人?居然在朕的披香殿里?”夜榕听到自己这样问。 “能到你这里,自然是呀不速之客。”那人缓慢回头,夜榕一看,居然是老朋友。 “想不到,你来了。” “想不到,你没有声张,让侍卫们将我包围起来。”凤公子叹口气。 “你都知道了?”夜榕问。 “是!”凤公子起身,长剑已经搭在了夜榕的肩膀,夜榕却没有丝毫的你惧怕。“这一天,终于来了,不早不晚,真好。”夜榕轻松的闭了眼睛,看那神情是很惬意的模样,其实,凤公子知道夜榕因为疏忽,害死了无尘后。 他真的想要将夜榕给弄死,但现如今,静下心来想一想,却发现,自己却不能下手了,不知道为什么,他似乎感觉到,事情没有那样简单。 “我动手之前,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不过等死罢了,无尘的事情,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一切的一切,我还有什么好辩解的呢?” “夜榕,我却不想要杀你了,给你一个机会,告诉我,我妹妹究竟是如何死的?”凤公子将长剑收好了,背转身,看着窗口。 “我从外面回来,她已经……从后山跌落下去了。”夜榕痛苦的说,而此刻,凤公子回头,却能从夜榕的神态里,他的眼神,看出来,这哀恸的情感,是真实可信的。 一切,看到这里,也都尽在不言了,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触动了夜榕情怀的,是凤无尘,同样,触动凤公子的,也是无尘。 “所以,你找遍了崇山峻岭?”凤公子问。 “我知事情后,暴跳如雷,立即让他们去寻找,他们也不敢怠慢,一一都去寻找了,但遗憾的是,即便是大家都去寻找了,但凤无尘却还是消失了,消失了个干干净净,从这山谷下去,是……没有……没有路径的。” “所以,你们放弃了?”凤公子带着一线希望问,要是他们放弃了,或者,无尘还有一线生机呢,毕竟,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啊。 那么,他们都说凤无尘已经死亡,这死亡,却并非是他们亲眼所见的,而仅仅是一种推理,一种似是而非的想象在作祟罢了,难道,不是吗? “朕也不想,但能找的地方都找了,毕竟无尘是个怀孕的人,这样搞的山崖,不要说她了,只怕任何一人都……都凶多吉少。” “我真不知道应该感谢你,千辛万苦带着妹妹从郾城到未央国,是正确的,还是现如今,我应该责备你,做了这等丧心病狂的事情,是错误的,我恨你,夜榕,但现如今,我却决定放过你。” “你杀了朕,朕也接受。” “不,你太悲伤了 此刻,你是一张厌世脸,我杀了你,才是你想要的但现如今,我却为什么好端端的要你得偿所愿呢?不,夜榕,我并不会。”凤公子一面说,一面朝着窗口去了。 到底是夫妻,都喜欢越窗而逃。 “在帝京里,我不会让他们为难你,将你光明正大好,你想要去山崖之下寻找凤无尘,我会安排得力人手给你,这何尝不是我想要做的事情呢?”夜榕看凤公子要去,前来,激动的说。 “你也配?”凤公子阴狠的回头,丢给夜榕一个阴鸷的眼神。 夜榕颓废的坐在了原来位置,看着凤公子离开了,午夜了,本应是睡觉,做梦的时间,但凤公子和萧子惠两人都不能睡觉,萧子惠过来找凤公子,却发现,凤公子刚刚给从披香殿出来。 他看去,好像一个让生活彻彻底底打败了的弱者,整个人,垂头丧气的,佝偻腰肢,没精打采,看到这里,她的心一定他还要难过呢。 “凤凰!”萧子惠叫他,笑眯眯的跟在他的背后——“喂,究竟怎么一回事吗?你是不是已经杀了夜榕啊?你看看你,你这都是什么表情啊,你吓唬到我了呢,凤凰。” “我没有。” “哦。”萧子惠指了指远处,“我这里有吃的我们到树去吃东西,再怎么悲伤,人也要吃东西呢,我要顺走了一瓶酒呢,说起来,帝京的侍卫都是睁眼瞎,我这般的明目张胆,他们……”萧子惠夸张的笑着。“他们居然连发现都没有,真是无聊啊。” “别叽叽喳喳的了,我心烦意『乱』。”凤公子回身,看向萧子惠,萧子惠连连点头,朝着前面去了,两人肩并肩,一跃而起,坐在了树杈,两人看着远处,萧子惠指了指远处。 “那是哪里,怎么看起来还一片美丽的光彩呢?”萧子惠很有兴趣的问,凤公子循着萧子惠手指头的方向看出去,蓦地,看到了一片美丽的风景,那是如此流光溢彩。 “那是帝京。” “不夜城啊。”萧子惠怅惘的叹口气,驮着腮帮子,盯着远处看,好像远处有无穷无尽的秘密一般,所谓的不夜城是如此了,那美丽的五光十『色』的风景,好像一片一片图案,将帝京编织的那样绚烂。 帝京,原来,郾城的帝京,与未央国的帝京,本质并没有什么不同,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凤公子在萧子惠的唇角亲吻了一下。 “我吃的呢?” “给你咯。”萧子惠乖乖的将铜盆给了凤公子,发现忘偷筷子了,立即折断树木,做了一双筷子,给了凤公子,凤公子握着筷子,看了看后,将侉子握住了,轻轻的叹口气。 “你莫要食不下咽啊,我陪着你吃,我觉得,人活一辈子,第一呢,要能休息好,第二呢,要有好的胃口,第三呢,一定要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 “嗯。”凤公子连连点头。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凤公子吃起来,萧子惠也吃起来吃过了东西后,凤公子在这大树,抱住了萧子惠。 “你说,她还好吗?”问。 萧子惠将头,轻轻的,轻轻的在他的脖颈蹭一蹭,这才说道:“自然是很好的,所谓吉人自有天相咯,从一开始,无尘命途多舛啊,已经很多年了,不每一次在危难关头都可以化险为夷吗?我觉得你不要思考多了,既然是决定了……” “我们要好好的凤无尘的行动去找一找,我们首先不能自暴自弃嘛,你觉得呢?”萧子惠问,听到萧子惠这鼓舞人心的话,凤公子连连点头。 第二日,帝京发生了两件事情,这第一件事情,夜榕决定朝理事了,已经许久了,他落落穆穆的,但经过昨晚一晚的休息与思考,今日,夜榕带着疲倦,决定做好自己这一国之君应该做的分内事情。 第二件事情,早天干旱蒙蒙亮,一行『色』匆匆之人,进入了懿寿宫,坐稳遭了鬼这一吓唬,太后娘娘哪里能休息好,一大清早起来,神魂颠倒,立即让人去找工部尚书。 此刻,那工部尚书终于来了,大兴土木的话题,两人开始聊起来。 “你说,究竟如何修筑呢?” “娘娘,这样的事情,只怕还要和吾皇聊一聊,非是臣下目无人,只是,这修筑一个浮屠塔,为的仅仅是一个女子,只怕……” “按理说……”太后娘娘起身,从容不迫的说道:“这修筑浮屠塔的事情,原应该是为了菩萨等,但现如今,哀家却以为,修筑这浮屠塔,为的是哀家的心,为的何尝不是吾皇的意呢,这个,你放心好,哀家有分寸。” “那好。”这大人点点头。 “绘制图纸吧。”太后娘娘道。 “是。”这人并不敢怠慢,少停,将宫那工细楼台弄好了,楼台看起来很是美丽。 “娘娘,已经得了。”这工部尚书毕竟还是快,一会儿弄好,太后娘娘还在喝茶呢,微微一声,低眸道:“爱情居然有这等倚马可待之才,让哀家刮目相看,呈来。” 那太监猫着腰,从他手将一张纸恭恭敬敬的握着,放在了太后娘娘的面前,娘娘一看,心情也愉悦了不少,面容也红润了不少,“真好,真好啊。” 太后娘娘盯着那图景看了看,连连颔首,“现如今,从国库里支取银两,务必要修筑的一丝不苟,可明白,这个,是哀家要时时刻刻都去看的。” “是,太后娘娘宽心好,这个,微臣会从头到尾都追进度的,您放心好。” “那么,偏劳你了。”太后娘娘起身,送了此人离开。 朝堂,为攻打萧子睿,却引起来朝臣不同的意见与响声,有人是主战派,有人是主和派,那主战派的代表,是以为骠骑将军。 这骠骑将军,姓成。 事情聊到这里,这成将军握着拳头,义愤填膺的很,冷冷的道:“现如今,他们已经欺负到外面的头来了,难不成要我们不停的退让吗?吾皇也应该看明白啊,现如今的局面,是『乱』加『乱』了,我等更应该揭竿而起,打他们一个落花流水才是。” “将军!”跪在地一男子起身,冷笑一声。 “将军可知道,打仗能又是吗结果?” “结果!”那成将军笑的此人还要冷,“打仗,自然是有结果的,这结果,无非是胜利或者失败罢了,要是胜利,皆大欢喜,我们却不是好,即便是失败了,能怎么样呢?失败了,大不了卷土冲来罢了。”(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五百九十九章 战争与和平 “呵呵呵。 “怎么?你这家伙笑的这么*,分明是在嘲谑本将军了,你是想要说本将军有勇无谋,难以将他们打败,对吗?”成将军道。 “想不到,连将军自己都知道自己有勇无谋啊?现如今,我们如何和萧子睿打仗呢,我们的国土面积,是远远不如他们的,除了这个,我们的军队实力呢,现如今也是不如他们,要打仗,只怕没有出手呢,说失败也失败了。” “你这家伙,总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将军前一步,驳斥道。 “皇,现如今并非是我们攻杀他们最好的时间,倒不如依照老臣的意思,先暗暗的结交,让萧子睿放松警惕,跟着……”这老臣划划。 “萧子睿已经不信任朕了,再说了,朕和他结交,无非是给了他继续压榨朕的资本罢了,不如按照成将军的意思,真刀真枪挑明了,和他打起来,却不是好?” “此事,还请吾皇三思而行啊,这战斗,只要打响了只怕是旷日持久的,这对我国的国力是在消耗,在透支呢,将来只怕您会为今日这草率的决定而后悔万分的。” “朕做这个决定,也并非全然是为了给我们国家讨回公道,朕还有其余的意思。”其实,还为自己的人格,以及凤无尘的深仇大恨,不过,这些都是埋藏在夜榕心里头的事情,等闲,是不会让任何人知道的。 “好了,诸位莫要奉劝了,且将自己的能耐给拿出来吧。”夜榕看向成将军——“成将军,率领我国军队,对他们进行突击保卫,可能?” “末将惟愿马革裹尸,也不愿意做缩头的乌龟,让人齿冷,既然陛下有号令,末将百死不辞。”成将军这样道。 “朕的将军,让朕也感觉热血沸腾,此事,交给你,下朝后,到朕养心殿来,朕和你进一步探讨流程。” “是!”那成将军连连点头。 对一个将军来说,再也没有战争给血脉喷张的事情了。 成将军下朝后,特特的到了养心殿,和夜榕聊关于战争的事情,“朕早已经想要和萧子睿一较高下了,现如今却是真刀真枪战场的时间,要说准备好,朕却以为,人的一辈子都在准备阶段,这真正的好,是不存在的。” “所以,朕要你『操』刀必割,老早的下手,越是酣畅淋漓越好,你……却以为如何呢?”夜榕看向成将军,那成将军连连点头,并且还发表了一些自己的看法。 夜榕发现,这成将军和一般的武夫不一样,这第一,这成将军做事情,有鼻子有眼,是很擅长于和自己交流,并且在必要的时间反驳自己意见的人,第二,这成将军有自己的主心骨,完全不会偏听偏信,最主要的,这成将军做事情一丝不苟。 基于以这三点,夜榕特别放心将军队给成将军。 “朕给你三万人,你意下如何?”夜榕一面说,一面挥手,旁边伺候的太监立即将之前准备好的锦盒给了夜榕,夜榕郑重其事的将锦盒打开,原来,在这静谧的锦盒里,却躺着一枚白虎老虎。 这白玉老虎,是虎符,用来调兵遣将的。 “这个虎符,朕要给你,等你首战告捷后,朕再给三万人,大娘前赴后继,总要将萧子睿给打败的好,那燕云十六州的事情不但是先帝的耻辱,也是我朝每个百姓的耻辱,今日,朕命令你,给朕,给百姓给大家一雪前耻,如何?” “末将!遵命!”那成将军锵然点头,握住了夜榕送过来的一半白玉老虎,夜榕看到这里,却满意了不少。 “将军现如今应该『操』计赢,再看外面,莫要只知道作用拳头,其实,这个头却也是拳头厉害不少。”夜榕一面说,一面指了指脑袋。 那成将军是明白人,诺诺连声去了,看到成将军去了 夜榕的一颗心这才放下。 夜榕其实也想不到,在这皇城里,那不速之客凤公子却来了,此刻的夜榕,倒是在想,要是能调遣起来凤公子,只怕一切都会事半功倍,想到这里,夜榕的嘴角浮现了一抹幽微的笑痕。 看到成将军去了,夜榕斟酒一杯,喝下去,这才感觉,自己暓『乱』的心得到了抚慰。 第二日,艳阳高照,是秋日里,少见的温暖的天,最近的秋老虎也没有之前的厉害了,夜榕登高望远,站在高峻的阳台,夜榕的背后,是美丽的菊花。 成将军的军队是要去了,一行人整装待发,夜榕面通沉肃,盯着成将军看了许久许久。 “将军这一去,定要入得虎『穴』,得胜归来。” “末将知道。” 夜榕看向成将军,点点头,回身对旁边的太监道:“呈来。”那太监回身,给远处一太监摆摆手,那太监点头,将一长剑高高举过眉心,一步一步靠近了他们。 “这一把剑……”夜榕的食指轻轻的流连在剑鞘,“伴随朕,去过很多地方,朕做王爷的时间,也曾和朕抵足而眠南征北战,今日,朕将这长剑赏赐了给你,带着这一把宝剑,你也是带着朕的使命,朕的辉煌。” “挽弓当挽强,擒贼先擒王,朕之长剑赏赐给你,朕希望,将来的将来,你能成为朕的骄傲,能成为未央国那名留青史的英雄,去吧。”夜榕将长剑给了成将军。 “末将早已歃血为盟,定然会得胜归来,吾皇,末将去了。”成将军回头,吊臂离开。 今日,太后娘娘却忧心忡忡的,想起来昨日的一切,说那一切是一场梦,但却好像真正发生过,说那事情发生过,但对太后娘娘来说,却『迷』『迷』糊糊的,又好象是一场梦一般。 思忖了许久许久,太后娘娘似乎将一切都想明白了,一大清早宣召了工部尚书来,泥巴工部尚书,是从来都没有到懿寿宫来过的。 自然了,也完全不知道,究竟这懿寿宫里,有什么内容,此刻,工部尚书怀着一颗跳动的心,到懿寿宫。 “娘娘!”工部尚书行礼,却发现,娘娘在发愣。 崔嬷嬷前去,轻轻提醒一声,太后娘娘这才恢复了过来,“哦,你……你来了?” 太后娘娘将手的念珠放在桌面,“你来了好,哀家昨日,做了一个梦。” “娘娘这……” “你定然会说,哀家做梦了,为何不找钦天监来,却找你,对吗?”太后娘娘依旧是慈眉善目,“哀家也想找钦天监,但毕竟还是找到了你头,其意义非凡,也需要你跟着参详参详。” 太后娘娘索『性』一五一十将这事情说了 那工部尚书向来是较封建『迷』信的,听太后娘娘说到这里,心一沉,“原来,宫人人都说,那丫头死于非命,是娘娘您……您斩尽杀绝,微臣还以为到底是他们胡言『乱』语了,但今日听娘娘您这般的说……” “微臣却明白,这……事情……似乎……果真和您有关系。” “往事不可追。”太后娘娘起身,盯着外面辽阔的天地,感觉自己的格局也未免太小了,要是,自己之前没有那样为难她,一切好了,但自己偏偏为难了凤无尘。 凤无尘却从山崖滚落下去,她总以为,这凤无尘妖女死了也一了百当,但想不到,夜榕对无尘是如此这般的魂牵梦萦,以至于,夜榕最近都疯疯癫癫的,一想到这里,太后娘娘的心也在滴血。 “哀家知道,”太后娘娘寂寥的目光盯着庭院里的花木看。“你们都说哀家是较狠毒的,但说起来,哀家却有什么好狠毒的呢?推己及人,将心心啊,这样的事情,要是落在你的头,落在你们的头,却究竟也能作如是观吗?” “你想一想,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忽而到了你家,你的儿子,那样的百般呵护,然而这女子肚子里的孩子却和你家血脉没有丝毫的关系,只怕,连你的心情也会特别复杂呢,你说对吗?” “这……”那人语塞。 “她昨晚来过了,哀家看到,她是从这窗口离开的,她已经面目全非了,哀家的目的是息事宁人,你却帮助哀家做这么一个通天浮屠出来,如何呢?” “微臣先去看山形地貌,跟着,微臣画出来草图给您看,娘娘您过目后,感觉没有什么问题,微臣这去修筑,娘娘以为呢?”他说。 “那是很好的。”太后娘娘欣慰的笑了。 “退下吧。”太后娘娘挥挥手。 此人一溜烟去了,看到这人去了,她和你依旧是耿耿于怀。 夜榕因为无尘的事情,和太后娘娘的关系一日紧张过了一日,母子两个,互相不对对方台阶下。 夜榕送别了那恢宏的队伍,那队伍,是浩浩『荡』『荡』朝着远处去的,那队伍,看起来颜『色』很明艳,直到那队伍彻彻底底的走光了夜榕才回过了头。 “今年的菊花开的很好。”夜榕赞美一句。 那旁边的太监连忙蹲在地,将一盆菊花举起来,凑近了夜榕,给夜榕看。 “秋来九月八,菊花都是很不错的,皇。” 那太监低喃,夜榕的手轻轻抚『摸』了一下菊花,沉默了。 他从阳台下来,阳台两边,却都是茂盛的菊花,这些黄『色』的菊花,绽放的绝艳极了。 刚刚从高台下来,有一太监过来,跪在夜榕面前,“何事?”夜榕问,那太监点头,将太后娘娘的事情告诉了夜榕,夜榕听到这里,眸『色』一黯。 “什么,修筑通天浮屠?” “是,在悬崖峭壁旁边。” “母后这是……”夜榕完全不知道究竟母后是什么意思,但开弓没有回头箭,夜榕想,只怕也是母后在用这种纪念的方式,来让夜榕将无尘记着吧,或者,也是用这种方式,来调和他们之间那堪琴弦还要脆弱的关系。(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 第六百章 尽带黄金甲 夜榕却还是回避去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倒也水知情识趣,也不去见夜榕。≦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 倒是萧子惠和凤公子,这两人看到远征军离开了,都感觉怪。 “现在,要打仗了?”萧子惠拨开叶片,看向旁边的凤公子,凤公子沉重的点点头。“战争并不好,我讨厌战争。” “讨厌战争?”萧子惠苦哈哈的说道:“但现如今,你越是讨厌战争,战争越是靠近你,这些事情,却是你想要回避也不能的呢。” “我何尝不知道?”凤公子叹口气。 “攻打萧子睿,也不是你的夙愿?我们要不要出现,去帮一帮他呢?”萧子惠问。 “你言之有理。”凤公子纵身一跃,从那大榕树跳下去,他们躲避的地方,其实一点都不高明,但有句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所以,那些在帝京里巡查的侍卫,在他们的脚下,来来往往许久了,但都没有注意到他们。 两人从树杈下来,他们准备去帮助帮助他,索『性』也直接进入了养心殿,此刻的夜榕,在临帖呢。 “皇,太白的阳台,好虽然好但毕竟太大开大合了,属下这里,有从帝京来的秋帖,是王献之的呢。”小六一边说,一边将秋帖拿出来。 “哦,”夜榕哈口气在自己刚刚临摹的贴,转眸,用那亮晶晶的眼瞳,看向小六。 “你这却如何得到的,这可是他们的国宝呢。” “不瞒您说,这是凤无尘之前送给属下的呢。”小六说完,却才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因为那凤无尘几个字出现后,夜榕的表情明显僵冷了。 “收起来吧。”夜榕的好心情一扫而空。 “哦。”小六知道,从今以后,这秋帖算是打入冷宫了。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外面花香鸟语,屋子里的气氛却很凝重。 “来者何人?”门口,侍卫看到两个从天而降之人,这两人,一男一女,男的英姿飒爽,女的衣带当风,看起来是很厉害了,这两人从天而降后,那样盯着眼前人看。 “问你话呢?”侍卫急躁的看向这两人。 “神仙啊,不见我们是从天而降的吗?”萧子惠格格格的笑。 “神仙?”眼前人蓦然一笑,“好个神仙啊,世界却有你这样的神仙,却也让人大跌眼镜。” “滚开,我们要面圣去。” 两人与之发生了冲突,那侍卫倒也是尽职尽责,摆开了架势。“想要面圣,是很简单的,要么,打败我咯?” “好说,好说。”萧子惠是唯恐天下不『乱』之人,遇到打架的事情,那是当仁不让的,眼看两人如同龙卷风一般的搅合在了一起,凤公子掠阵,却也知道,大内高手再怎么厉害,和萧子惠一,相形见绌了。 果真,不久后,那大内高手锐叫一声,哎呦的一下,滚落在了尘埃里,好半天,却不能起身,看到这里,萧子惠格格格的笑了。 “让他们进来。”夜榕的声音。 萧子惠和凤公子大摇大摆的进入了养心殿,小五小六看到他们,两人立即保护在了夜榕面前。 “我们在这里已经很多天了,要杀你们皇,早已经动手了,但现在,经过我们的观察后发现,你们的帝王呢,狠是狠了点,但说起来,他也还算是个好男儿,因此呢,我们准备帮助他了。” “帮助朕?和萧子睿作战?”夜榕苦笑——“怕只怕,有朝一日,朕胜利后,天下是我未央国的,你却心头会不爽。” “天下是谁的天下,和我萧子惠有什么关系呢?只要国君好,天下哪怕是『色』目人的呢,万众一心,物阜民丰好啊。”萧子惠道。 夜榕鼓掌。 “朕以为,你要不是女子,朕真的应该和你成为八拜之交。” “皇又是看不起女子了,这是您的偏见,您的一孔之见。”萧子惠伶牙俐齿,这牙尖嘴利的模样,说的夜榕好半天却不能接话茬,跟着萧子惠一笑。 “也是,并不是天下的男人都和我皇兄一般的聪明有能耐,罢了,既然如此,我也不和你聊什么,我帮你好。” “你要做将军?”夜榕不可思议——“女将军?” “是然,如何呢?”萧子惠挑衅的『摸』一『摸』鼻子,看向夜榕。 “那么,凤公子呢,也子承父业要做将军了?这里可是未央国,你不怕,被人说,你是里通外国吗?” “爹爹一辈子尽职尽责,到头来却弄得家破人亡满盘皆输,爹爹不是因为那人言可畏四个字儿?要是没有这四个字儿,只怕现如今的爹爹也还好好的呢。” “朕欣赏你们,等朕打败了萧子睿后,并不会得寸进尺,朕的未央国还是朕的,至于你们的郾城,何人做主人,那需要你们去百里挑一,朕没有指手画脚的权利,朕也希望,人民都和和美美。” “你有这个觉悟我更要支持你了,夜榕,虽然你老娘害死了无尘,但我不恨你,真的,毕竟,你也帮助过无尘。” “小郡主英明。”夜榕起身,握住了萧子惠的手,萧子惠却嘿嘿的笑了,旁边的人看到他们两人这眉来眼去的模样,立即咳嗽。 “阿惠,我才是你郎君。” 萧子焱出谷了,在帝京里,他们算是三人行,至于狼群,最近狼群俨然都驻留在了恶狼谷,在外面的世界,一切都是很好的,但萧子焱呢,却无论如何都不能行动了。 他看着自己的大腿,看着看着,那悲伤的情绪好像魔盒里的野兽一般,从四面八方包裹住了自己。 “你在这里等等,我呢,去去来。”元嘉公主去给萧子焱买东西了,萧子焱看到元嘉公主去了,却努力的挣扎了一下,要起身。 旁边的丑八怪看到萧子焱这模样,立即过来搀扶,但萧子焱却给了他一个冰冷的眼神,那人知难而退,当即不过来了。 “本王姑息你,那是因为,最近,你的表现还可以,她已经怀孕了,本王倒是希望,你收敛起你的坏,这孩子毕竟是你的,将来有一天,或者这秘密会守不住,但那是将来。” 那人连连点头。 “你们聊什么呢?”元嘉公主从远处来,将肉包子给两人一人一个,其余的包裹在荷叶里,坐在车辕,很吊儿郎当的模样。 “聊吃的。”萧子焱道。 “帝京,吃的东西多了去了,其味道也是不错的呢。”聊起来吃的东西,元嘉公主似乎有无穷无尽的话题。 “这个好吃,吃兔子肉做的呢。” “哦。”萧子焱连连点头,几个人还在马车里吃东西呢,却看到外面的军队,军队走的很缓慢,只因为,有很多人都在欢送他们,好像他们不是出征去了,而是游山玩水去了。 其实,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兴师动众打仗过了,战斗,对他们来说,是荣耀,但也好像是探囊取物一般,他们严重的低估了萧子睿的实力,其实,萧子睿是特别厉害的,其之厉害,远超也融进的安排。 “牵衣顿足拦道哭的场面,似乎不见啊。”元嘉公主一面说,一面回身看向萧子焱——“这看得出来,是要讨伐萧子睿。” “早已经该这样做了。”萧子焱少气无力的说。 “现在呢,我们跟在军队后面,到郾城去吗?” “暂且在这里,我想找一找凤无尘。”这才是萧子焱的理想,一听到这里,元嘉公主面的笑容消失了,老天啊,你究竟是多么对你那凤无尘魂牵梦萦,早早晚晚,张嘴闭嘴是凤无尘凤无尘,我日日都守护在你身边,陪伴着你,但你却彻彻底底的忽略了我的存在。 “丑八怪,你过来。”因了这个,元嘉公主浊气涌,要找个出气筒。 “手掌!”元嘉公主命令,那丑八怪慌忙将手掌给了元嘉公主,元嘉公主气恼一马鞭抽打在了丑八怪的手掌。 丑八怪的手,当下皮开肉绽,疼的丑八怪也是龇牙咧嘴,好半天,不知道说什么好。 “好了,教训了你,我舒服多了。”元嘉公主笑。 “你未免太刁蛮任『性』。” “你未免太无聊,我已经有了你的孩子,你却对我冷眼旁观啊,但那凤无尘呢,对你有什么好?你却这般的念念不忘,你也审时度势的好,现在,是我元嘉公主在保护你,你却不将我看在眼睛里。” “你……”萧子焱气鼓鼓的。 “如何?”元嘉公主故意如此。 “最近呢,你要找凤无尘,我看,你腿脚不方便,你在这里休息休息,我代替你去找,有什么眉目呢,告诉你,你意下如何呢?”萧子惠看向眼前人。 “也好。”眼前人点点头。 “好了,现在找一家客栈,你去休息。”元嘉公主有了安排,萧子焱只能按照这个计划来,萧子焱去休息了,然元嘉公主却忙碌的脚不沾尘,她需要处理的事情很多。 综合起来,这第一,需要去寻访凤无尘的下落,未央国的规模,虽然郾城小一点点,但却也未必小很多。找一个人,在尘寰里,无异于是大海捞针。 这第二,既然已经到了京,更需要做更多的事情。寻人的话,凭借自己形单影只的力量,是缓不济急的,那么,何不去找皇兄呢?虽然,一次,已经决定了和皇兄一刀两断。 但……现如今看起来,还需要自己主动去找皇兄呢。 那么到帝京去,元嘉公主离开之前,安排萧子焱投宿了客栈,一切都弄好了后,已经斗转参横,是半夜了,元嘉公主不能出门,却也只能挨都第二天。 第二天,安排了饮食后,元嘉公主回到京,庇见了夜榕,夜榕看到小妹回来,却也喜欢,但看到小妹的肚子,却很是『迷』『惑』。 “这是……”夜榕盯着元嘉公主的肚子看。 “他的孩子。”萧子惠一脸的幸福甜蜜。 “他?”夜榕挑眉。“是萧子焱,对吗?”( 凤隐凰图:倾世邪王妃 http:///read/21/2119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