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逆世骄凰》 第1章 洞房,新郎变奸细 红烛锦帐,鸾被春暖。 风衔珠目光『迷』离的看着君尽欢那张宛如白玉浸清泉的面容,觉得这世上再也没有比他更完美、更温柔的男子了。 “衔珠,**一刻值千金,”君尽欢拿起桌上的合卺酒递给她,目光蕴着无尽的火热,“我们喝了交杯酒,早些洞房罢。” “是。”风衔珠羞涩的接过酒杯,与君尽欢手勾着手,将那杯合卺酒一饮而尽。 酒入腹中,醉意生春。 君尽欢将风衔珠推倒在床上,一改往日温文尔雅的君子作风,没有前戏就攻城略地。 “好疼……”风衔珠咬着牙,任由夫君为所欲为。 不知过了多久,红烛燃尽,新房黯淡下来。 得偿所愿的君尽欢放开风衔珠:“衔珠,你先歇息,我出去一会。” 风衔珠浑身痛楚的阖上眼睛:“嗯……” 幽暗中,君尽欢出去了。 幽暗中,君尽欢回来了。 他爬上喜床,钻进喜被,搂住风衔珠。 风衔珠『迷』『迷』糊糊的贴在他的怀里,只求这夜再长一些…… 突然,房门“砰”的一声被踹开了,一群黑衣蒙面人如狼似虎的冲进来,他们手中的火把映亮了整个房间,也惊醒了床上的新人。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擅闯私宅?”新郎迅速坐起来,挡在风衔珠身前,冲那些人怒吼,“还不快快出去,否则我们要报官了!” 这个声音怎么这般陌生? 风衔珠困『惑』的抬头一看,惊得魂飞魄散:这个男人哪里是她的夫君君尽欢?根本就是一个她不曾见过的陌生男人! “你是何人……”她刚要斥喝对方就发现咽喉沙哑得厉害,吐字宛如割喉,一时间发不出声音来,身体更是虚软无力,根本推不开对方。 “区区一介该死的敌国『奸』细也敢这般嚣张!”在她惊骇万分的时候,闯入者中唯一一名没有蒙面的黑袍头领冷冷的发话了,“将『奸』细拿下,带回去审问!” “谁敢动我?”床上的男人大吼,“我的娘子风衔珠乃是泽国归隐名将风鸣安的女儿,这里又是风鸣安的地盘,谁敢动我?” “没想到鼎鼎大名的风鸣安凤大将军竟然与敌国『奸』细勾结!”黑袍头领阴恻恻的大笑起来,“难怪本座找你找了这许久都没有消息,原来你的背后有风鸣安风大将军庇护哪!哈哈哈,真是得来不费功夫,这下本座便能将敌国的『奸』细连根拔起,永除后患!” 风衔珠听得血『色』尽失,也顾不上咽喉如何疼痛了,哑着声音大叫:“你是何人?你到底在胡说什么!我父亲忠君爱国,天下皆知,绝对不会与敌国『奸』细勾结!我也不认识身边这个东西,我是被他陷害的……” “本座乃是乌衣卫副指挥使,奉朝廷的命令捉拿敌国『奸』细。”黑衣头领冷笑,“风衔珠,你身为名将风衔珠之女却与敌国『奸』细成亲,物证人证俱在,本座看你还怎么狡辩!” 乌衣卫?风衔珠听得又是一阵晕眩。 乌衣卫乃是皇上直辖的秘密情报机构,专门查处、暗杀各类对皇上不忠、不利的官员豪绅,拥有先斩后奏的权力,朝野避之唯恐不及,风家怎么就被乌衣卫给盯上了? 她还没反应过来,黑衣头领又大喝:“将风衔珠拿下,押去风府作证,风家若敢反抗,杀无赦!” 数名乌衣卫冲上来,将风衔珠和那个男人拽下床,重重的摁压在地上。 风衔珠挣扎,嘶吼:“这里是君家,我今夜出现在这里,乃是为了与我家的教书先生君尽欢成亲,我父亲并不知道此事,你们不能如此冤枉我和我的父亲!” “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黑衣头领冷笑着从怀里掏出一卷文书,展开,丢到她的面前,“风衔珠,睁大你的狗眼,看看画像上画的是谁!” 风衔珠定睛一看,惊得眼前发黑:这是一份通缉敌国『奸』细的通缉令,通缉令上的头像赫然正是她身边这名陌生男子,而通缉令的底部加盖朝廷印章,应该不是作假。 这个『奸』细怎么会潜进她和君尽欢的新房,并和她睡在一起? “这一切都是误会!”她用力摇头,拼命为自己辩解,“我要求我的夫君君尽欢,还有君家全家为我作证,大人只要问过他们便知我所言不假!” “本座现在就让你死得心服口服。”黑衣头领大手一挥,下令,“把君家人全部带进来。” 乌衣卫立刻分出一条通道,让等候在门外的君家人进来。 风衔珠一眼就看到了走在最前面的君尽欢,灰暗、惊惧的眼珠里燃起希望,哑声求救:“尽欢,你快告诉这位大人,今夜与我成亲和洞房的是你,这个男人我们根本不认识!” 然而君尽欢看都不看她一眼,冲黑衣头领拱手,郑重的道:“回大人,我与风衔珠并没有任何私情。风衔珠前几日写信给我,说她想与她所爱的男子成亲,但她的父亲嫌弃那名男子身份不高,不同意这门亲事,她便想借我家一用,打算与那名男子生米煮成熟饭后再『逼』迫父亲同意。大人请看,这就是风衔珠写给我的信,我绝无半句谎言。” “尽欢,你、你在说什么?”风衔珠震惊的看着君尽欢,整个人都懵了,“我、我怎么听不懂……”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2章 通敌,满门抄斩 君尽欢对她还是视若无睹:“我原本不想答应,但我因为不肯阿谀奉承而被风家辞退后,生计艰难,父亲又病情危急,无奈之下我只得收了风衔珠的银子,和全家一起帮她『操』办了这门婚事。今夜与她成亲的就是这名男子,我以前不曾见过,更不知他是敌国『奸』细。” 风衔珠呆呆的看着君尽欢。 这个男人……真的是她爱了整整两年,甘愿为他背叛父亲的男人吗? 风衔珠失神之时,曾经对她百般爱护的君家人雪上加霜,无不含泪泣血的控诉她。 “大人,欢儿乃是为了给我这个将死的老头子治病,才收了风衔珠一百两银子,我这病不治了,这一百两银子我也交给您,求您饶了欢儿这一回……” “大人,风衔珠威胁我哥哥,说我哥哥不听她的她就弄死我们全家,我哥哥迫不得已才顺从于她,绝对没有通敌叛国之心,还请大人明察……” “大人,我们全家都知错了,我们接受惩罚,将功赎罪,但我们真的不认识这个『奸』细,更不知道风家父女勾结敌国『奸』细之事……” …… 风衔珠呆滞的目光一一从君家人脸上划过,眼里的愤怒之『色』渐深。 他们居然这样对她? 她之前怎么就没看出来君家人是这样的东西? “风衔珠,这就是君家人的证词,”黑衣头领欣赏风衔珠的惨状,一脸得『色』,“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风衔珠赤红了眼,死死的盯住君尽欢:“尽欢,你可知你现在所言、所为能置我全家于死地?我如此爱你,风家待你也不薄,你怎能如此恶毒,无情无义?” “无情无义?”君尽欢终于看向她,脸上满是不屑,“我身为读书人,知事理,懂廉耻,怎么会与你们这等卖国求荣之徒为伍?我劝你还是赶紧认罪,将功补过,把你父亲的罪行全都招了,也许还能换得一条生路。” “还有,”他顿了顿,脸上现出温柔的微笑,“我早就有了心爱的女子,我此生要娶的只有她一人,你休想连累我全家!” “君尽欢,你、你这个卑鄙小人!”风衔珠悲愤欲绝,“你在风家当了整整两年的教书先生,对我百般亲近,无所不依,是不是为了引诱我,陷害我,从而将风家置于死地?” 君尽欢甩了甩袖,淡笑:“你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总之,我与你毫无瓜葛,风家勾结敌国,皆是咎由自取。” 这番话相当于默认了风衔珠的猜测。 “君尽欢,你这个人面兽心之徒,竟然如此害我全家!”风衔珠精神崩溃之下,竟然挣开了压制她的乌衣卫,扑上去想跟君尽欢拼命,“我要杀了你——” 然而君尽欢不动如山,迎面抬起一脚,毫不留情的踹在风衔珠的胸口上。 风衔珠被踹得横飞出去,头部撞到床沿,瞬间陷入半昏『迷』,再也动弹不得。 黑衣头领狞笑着下令:“君尽欢,本座给你赎罪的机会,你即刻将风衔珠拖走,带去风府,捉拿风鸣安全家。” “是。”君尽欢恭敬的应了一声,上前拽住风衔珠的头发,拖了出门。 风衔珠像一条垂死的野狗,被君尽欢拖到风府门前,而后眼睁睁的看着乌衣卫团团包围风府,闯进她家,烧杀虏掠,风家上下的惨叫声与恸哭声铺天盖地的涌进她耳里,她的心魂都被撕裂了。 “呜哇哇,娘亲救我,爹爹救我,意儿怕——” “冤枉啊,风家没有叛国通敌,我们要见皇上,皇上一定会相信风家——” “风家没有宝藏,只要朝廷放风家一条生路,风家愿意交出所有家产——” …… 在漫天的火光与血光中,她看到她最为敬爱的父亲全身是血的被拖出大门,而后被数名乌衣卫摁压在地面上,黑衣头领亮出伪造的风家通敌文书,斥问:“风鸣安,你通敌叛国,人证物证确凿,你可认罪?” “我不认罪!”风鸣安怒目圆睁,嘶声大吼,“我风鸣安一生清正廉洁,对皇上忠心耿耿,于国于民问心无愧,我凭什么认罪!” 黑衣头领冷笑:“你若认罪,本座念你于国有功,可以考虑网开一面,但你不知悔改,本座只能铁面无私,当场处死!” 风鸣安含血怒笑:“我有皇上御赐的免死金牌,谁敢杀我?” “呵呵,你当真以为本座奈何不了你?”黑衣头领看向君尽欢,抽出腰间的弯刀丢过去,“君尽欢,本座再给你一个立功的机会,你杀了风鸣安,本座就向上头全力举荐你,助你入朝为官。” “谢大人。”君尽欢接过弯刀,从容走向风鸣安,“风鸣安,你要恨就恨你的宝贝女儿风衔珠,要不是她,你的罪行只怕一辈子都不会暴『露』。” 风鸣安直到这时才发现风衔珠,看向她的眼里满是怨毒:“你这个孽畜,我辛辛苦苦养育你十几载,你就是如此回报我?我真恨我当年心软,没有将你这个孽畜毙了,以至于今日被你害至如此……” 风衔珠泪流满面,不断摇头,想说什么却已无法言语。 同时,君尽欢已经站在风鸣安的面前,双手慢慢举起弯刀,轻笑:“风家,死有余辜!” 刀光一闪。 刀光一灭。 “啊——”风鸣安发出最后的惨叫。 他的人头带着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斜线,掉落在风衔珠面前,怨毒的双眼仍然死死的盯着风衔珠……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3章 凶兆,信还是不信 “啊——”风衔珠大汗淋漓的睁开眼睛,捂住心口,剧烈的喘息着。 “姑娘,你可还好?”飘渺悦耳,宛如天外来音的男声传进她的耳里。 风衔珠恍恍惚惚的抬眼,目光透过『迷』离缭绕的烟雾,落在若隐若现、不显真容的男子身上:“我是何人,我在何处,我是不是已经……死了?” 对方似乎很了解她的感受:“你姓风,你在月湾镇,我在为你预测吉凶,你尚未死去,但我想,你一定看到了自己的死亡。” 预测吉凶? 风衔珠微微甩了甩头,终于清醒过来,想起她为何会在此处。 今日是月湾镇每月一次的大集市,有不少外来的戏班子在镇上搭台演戏,她女扮男装前去戏园,准备借看戏的机会托人送一封信给君尽欢,向他说明三日后两人偷偷成亲的计划。 路过此处时她看到角落里搭了一顶古怪的帐篷,帐篷前挂有“预测吉凶,抽中白签者,有缘请入”的招牌,她原本是不信这些的,但背着父亲与君尽欢成亲的事情一直令她感到极为不安,她为了求个安慰,便上前抽签并抽到了一枝空白签,成为“有缘人”,得以进入账中,见到了眼前这位宛在云里雾里的“高人”。 她记得她向高人问起她的婚姻和前程,高人没有回她,只是请她坐下,让人取了她的三滴血滴进香炉里,点燃薰香,而后请她闭上双眸,放松身心,专注去想她最在意的事情。 很快,香炉里飘出幽雅的香气和飘渺的雾气,高人『吟』唱起好听又古怪的咒语,她在这般神秘的气氛里陷入沉睡,做了那样一个……梦? 真的是梦吗? “梦”里的经历、感受如此真实,令她不寒而栗。 她惊魂未定的抚了抚胸口,喃喃:“请问,我所梦到的……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不是梦,而是预知,你所看到的便是你最想知道的答案。”高人隐在幽暗与烟雾深处的眼,宛如寒冬深夜的苍穹,让风衔珠感到自己在被苍天注视着和怜悯着,“天机不可泄『露』,我不可问你看到了什么,我只能告诫你切勿小看了这梦,凡事请三思而后行。” 风衔珠抬手擦了擦额上的汗水:“可是这梦……我所看到的实在过于荒谬,我无法相信那般荒谬的事情会发生在我身上……” “信或不信,全由姑娘。”高人缓缓的道,“我只能再劝姑娘一句,人心叵测,世事难辨,与其求个明白,不如独善其身。” “与其求个明白,不如独善其身?”风衔珠品味着这句话,“请问这是何意?” “姑娘天资聪颖,自己琢磨罢。”高人宛如一抹烟雾,慢慢融化在黑暗之中,“香炉燃尽,时辰已到,请姑娘出去罢,报酬我日后再向姑娘收取。” “你怎么能说到一半就不说了?”风衔珠急了,站起来,“你想要多少银子我都给你,但你不可含糊其辞,让我『摸』不着头脑……” 然而,黑暗之中,古怪又好闻的香气迎面扑来,她的意识迅速变得模糊起来,连自己的声音都听不到了。 再接着,她只觉得眼前一亮,香气消失,雾气散去,眼前豁然开朗。 发生了什么事? 她正在恍惚,就有人扯了扯她的袖子,她抬眼一看,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丫环初月。 初月啃着糖葫芦,有些担心的看着她:“小姐你怎么站在这里发呆?是不是那个神棍对你不敬?我马上去找那个神棍算账,小姐你等着!咦?那顶帐篷呢?” 风衔珠转头一看,心里又是一惊:她的身后不过是两堵墙的夹角角落,哪里有什么帐篷? 她张望四周,这条巷子位于镇子一隅,比较僻静,来往的行人并不多,可谓是一目了然,哪里有“高人”的影儿? 刚才那一切……究竟是真是幻,是实是虚? 初月挠头:“我就跑去吃了点零嘴,这帐篷怎么就不见了?小姐,要不然我再去找找?这镇子又不大,我不信找不着那个鬼鬼怪怪的神棍! “别管这事了。”风衔珠摇头,“他并未对我做出过分之事,只是他的预测太可怕,我被吓着了,你陪我去前面的铺子喝些豆腐脑和梨花膏压压惊罢。” “好哦好哦,”初月马上忘了找神棍算账的事情,拍手,“我最爱喝豆腐脑和梨花膏了,小姐你真好。” 风衔珠笑了笑,慢慢往前面走去,一只手攥紧了袖袋里那封送给君尽欢的秘信。 她绝不相信尽欢会那样待她! 但是,为了求个心安,她还是要设一个局。 走了十几步后她猛然刹脚,转头,脸『色』发白的盯着空『荡』『荡』的身后:她今日女扮男装,又刻意隐藏身份,那位“高人”怎知她姓风?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4章 重来,噩梦成真 三日之后。 三月初十,宜嫁娶,忌丧事。 夜深人静之时,风衔珠一身青袍,踏月而来,悄然抵达她临时租下的新居,一眼就看到了等在门口的君尽欢。 门廊上,那盏不甚明亮的红『色』灯笼散发着朦胧的光泽,站在光影里的君尽欢宛如古画里的书生,玉树临风,浅笑『吟』『吟』,近在咫尺,却远似天涯。 风衔珠看着这般风华绝代的君尽欢,恍惚起来:这样一个世间罕见的翩翩君子,究竟是她的良人还是她的劫难? “衔珠——”君尽欢似心有灵犀,转身望来,一眼就看到了她,宛如清泉浸白玉的面容瞬间绽放出温柔而温暖的光泽来,再无往日的忧郁与轻愁。 风衔珠站定,向前,还是退后? “你来了……”君尽欢快步上前,握住风衔珠的手,微颤着声音道,“我已经十几日未曾见过你了,我好怕你不能来……” 风衔珠看着深爱的恋人,眼睛红了:这般深情温柔的男子,任哪个女子见了都会心动,要她如何信他会骗她,害她? “衔珠,你怎么哭了?”君尽欢看到风衔珠的眼角有泪珠滴落,心里一惊,有些手足无措的道,“是不是你爹因为你想嫁给我的事情又责怪你了?衔珠,都是我不够好,不能让你爹相信我会让你过上好日子,你莫怪你爹,你爹都是为了你好……” “尽欢,不是、不是这样的……”风衔珠不让自己哭出声来,“我爹爹并没有责怪我,我只是太想你,担心此生不能与你相守……” “衔珠,”君尽欢动容,双手捧起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我谢你如此爱我,我发誓我也会爱你如斯,今生定不负你的心意,来日也会功成名就,绝对不会委屈了你。” “我信你。”风衔珠流着眼泪道,“我信你对我好,我也只要你对我好就够了……” 君尽欢曾经是她弟弟的教书先生,她对他一见钟情,再不能忘,只是两人身份差距颇大,她又听父亲说风家潜在的仇人太多,指不定哪日又要搬走,因此,她对君尽欢并没有逾矩的想法,只敢远远的看着,但君尽欢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心意,暗中追求她,她情难自禁,终与他暗订终身。 她鼓起勇气,跟父亲说她想嫁给君尽欢,父亲大发雷霆,说君尽欢配不上她,无论如何都不答应这门亲事,于一个月前把君尽欢给赶走了,她表面听从父亲,背地里却与君尽欢藕断丝连,甚至做好了与君尽欢私奔的觉悟。 如若她豁出一切去追求爱情,换来的只有灭亡,那她这一生只怕再也不会感到幸福。 “衔珠,”君尽欢心疼的将她拥进怀里,“我何德何能,竟能遇到你这么好的女子?我能给你的,真的只有我这个人、我这一生了……” 他欲吻风衔珠的唇。 风衔珠抬手,挡在他的唇与她的唇之间,低低的道:“等会儿就要拜堂了,我们先进去罢。” 君尽欢笑了,吻了吻她的手,拉着她进门:“你说的是,今晚我们有足够的时间,不必急于一时……” 三进的宅子里,风衔珠雇来筹备婚礼的十几名短工已经把屋里屋外收拾一新,处处张灯结彩,红烛喜乐样样不缺,他们自己也打扮得极其喜庆,笑容满面的迎接新人,并没有让这个简单的婚礼显得过于寒酸。 “来来来,吉时快到了,请新郎新娘换装。”看到风衔珠和君尽欢进门,喜婆和司仪立刻迎上前去,一个带走风衔珠,一个带走君尽欢,给他们沐浴更衣。 半个时辰后婚礼正式举行。 风衔珠凤冠霞帔,颊染胭脂,披着红盖头,在众人的见证下与君尽欢拜了堂,而后被送入洞房。 很快,房门被推开了,一人步履从容的走进来,一边掀开风衔珠的红盖头,一边温柔的道:“衔珠,我们终于是夫妻了,我感觉就像是在做梦……” 风衔珠先是心脏一紧,而后缓缓抬头。 君尽欢正在深情款款的看着她,他的眼神与她梦里所见的一模一样,她又有些恍惚起来,说得跟梦里一般:“尽欢,这不是做梦,从今夜开始,我们真的就是夫妻了。” 君尽欢握住她的双手,亲吻:“我们要永远在一起,至死不分离。” 风衔珠微垂双眸,微微的笑,这一刹那的美,光耀暗夜。 君尽欢惊艳片刻后,拿起桌上的合卺酒:“衔珠,**一刻值千金,我们喝了交杯酒,早些洞房罢。” 风衔珠声音软软的:“是。” 两人喝了交杯酒,君尽欢将两只酒杯放回桌上,将风衔珠揽入怀里,低头吻她。 就在风衔珠的双唇即将被贴住之际,君尽欢忽然闷哼一声,放开风衔珠,有点尴尬的道:“衔珠,我出去一会,很快就回来。” 风衔珠知道酒里的泻『药』发作了,他要去解手,便轻轻点头,柔声道:“去吧,我等你。” 君尽欢出去了。 去了颇久。 直到大红喜烛燃到底部,洞房黯淡下来,君尽欢才匆匆返回,脱衣上床:“衔珠,我来了……唔嗯。” 他的唇被堵住了。 被窝里的新娘已经脱了衣裳,火热的搂住他和亲吻他,合卺酒里本就含有催情的成分,君尽欢早已春情难耐,拥着新娘享受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君尽欢满足了,放开新娘:“衔珠,我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 新娘低低的:“嗯。” 喜烛早就燃尽,只有外头的灯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屋里暗幽幽的,君尽欢没能看清楚新娘的面容就下床,快步走出去。 又过了一会后,“君尽欢”进门,关门,上床,钻进被窝里,紧紧抱住新娘。 就在此时,房门突然“砰”的一声被大力踹开了,一大群黑衣蒙面人如狼似虎的冲进来,他们手中的火把映亮了整个房间。 接下来的发展与风衔珠所梦见的一致,只是这一次,新娘一直没有说话。 直到乌衣卫将『奸』细制住后去拽新娘时,新娘才娇滴滴的开口了:“哎呀,你们这是干什么?奴家可不是什么风衔珠,奴家乃是翠红院的头牌翠鸟儿,昨日收了别人的钱,今夜前来此处跟新郎睡觉的。奴家告诉你们哪,县令大人的公子和师爷都是奴家的老相好,你们若是弄疼了奴家,奴家要去跟老相好们告状的。” 房间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个穿着俗艳、举止风『骚』的女人,这是怎么回事?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5章 火与血,新娘的复仇 黑衣头领吃惊了片刻后恢复冷静,转头问身边的月湾镇密探:“此女何人?” 密探道:“回大人,此女确是翠红院的头牌翠鸟儿。” 黑衣头领抽了抽嘴角,大喝:“君尽欢,进来。” 在门外等候的君尽欢走进来,对黑衣头领拱了拱手,恭敬的道:“大人有何吩咐?” 黑衣头领恶狠狠的道:“你说,这个女人是谁?” “当然是风……”君尽欢脸『色』严峻的看向翠鸟儿,刚想说她就是风衔珠,但马上就愣住了,这个女人是谁? “我不认识。”他迅速改口,张望,“我只能确定这个女人不是风衔珠。” 风衔珠呢? 他离开新房不过半刻时间,新娘怎么就变了个人? 黑衣头领满脸怒气,口气森然:“那风衔珠哪里去了?” 君尽欢蹙眉:“我也不知风衔珠现在何处,但我一直守在院子外面待命,并没有见到风衔珠出入……” 按照计划,他只是被迫帮风衔珠筹备婚事的“良民”,当然不能当众说他适才还与风衔珠待在一起。 黑衣头领:“你的意思是说,风衔珠还在这里?” 君尽欢斩钉截铁的道:“是,她一定还在这里,她不可能离开这间院子。” “找不到人,本座要你好看!”黑衣头领朝君尽欢呲了呲牙,看向翠鸟儿,“说,何人花钱雇你?你又是如何出现在这里?” 翠鸟儿一边整理头发和衣物,一边朝君尽欢抛媚眼,娇滴滴的道:“昨儿晚上,有乞丐送了一锭银子和一封信给奴家,信里让奴家明日天黑以后偷偷来这里陪男人睡一觉。奴家今夜依时来到这里后,吃了些东西,不知怎的就睡着了,刚刚才被人叫醒,而后脱了衣服上榻,陪新郎洞房。” 她说到这里时,众人都下意识的看向君尽欢,眼里流『露』出又鄙视又同情的神『色』:这个君尽欢生得温润如玉,姿仪出众,简直就是翩翩浊世佳公子,没想到轻易就被一个千人骑、万人枕的下等『妓』给“洞房”了,真有种美玉掉茅坑之感…… 君尽欢却还是神『色』沉静,眼都未曾眨一下,也不知他心里作何感想。 黑衣头领没有理会君尽欢,只管盯着翠鸟儿,厉声:“本座问你,把你叫醒的人长什么样子?现又在何处?” 翠鸟儿道:“大人,奴家醒来的时候这喜烛都灭了,奴家啥都看不清楚,也不知那人是男是女,就听到那人对奴家说,新郎就要进新房了,你赶紧脱了衣服,上床候着,那人的声音也是含糊不清,奴家真不知那人是男是女。奴家刚爬上床,那人就从窗口跳了出去,不见影儿了。” 说了等于没说。 黑衣头领听得几乎吐血,下令:“将『奸』细和这个女人押下去,全力搜查这间院子,务必将风衔珠搜出来!” “是——”众乌衣卫分头散开,开始彻查这间院子。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惊呼声:“着火了,宅子着火了,各位小心——” 黑衣头领心里一惊,快步冲到门外,就看到刚才还很安静、幽暗的宅子居然已经陷入火海之中,更古怪的是,放眼望去只有乌衣卫和君家人,居然连一名闲杂人等都没有! 那些筹备婚事的下人哪里去了? 他这才想起,他率人冲进这间宅子时就没有看到半个下人,只是他当时一心想抓住风衔珠,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个异状。 难道,这些下人在乌衣卫冲进来之前就离开了?但这说不通啊…… 他正在思索,房间里又传来手下的惊呼声:“不好了,屋里也着火了,大人请小心!” 他大惊,转身,看到新房里也燃起火来,还是从喜床的位置先着火。 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谁能放得了火? 难道……这火不是现在才放的,而是早就被设置成“定时”起火? ——比如风衔珠在逃走之前,悄悄在床底下固定和点燃一支蜡烛,并用遮光之物包住火光,待蜡烛燃烧到某种程度时就会烧到易燃物品,从而引发喜床着火! 也就是说,风衔珠早有防备不成? 此时火势已经飞速蔓延到门边,众人纷纷往外逃离,他只得收起思绪,下令:“不必灭火,所有人退到宅子外面,包围宅子,绝对不允许任何人离开!” 乌衣卫押着『奸』细和翠鸟儿往大门的方向撤退。 君尽欢和家人跟在乌衣卫后面,匆匆往大门的方向跑,谁都顾不上谁,很快,年迈抱病的君父就落在了最后。 突然,只听“咚”的一声,君父因为走得太急摔了一跤,爬不起来。 “欢儿,等等为父,等等——”君父趴在地上,伸着老手,用力呼救。 君尽欢只得停下来,对其他人道:“你们赶紧去扶父亲。” 就在这时,一名乌衣卫从斜刺里闪出来,一把将老人拉起。 君尽欢一边走回去,一边冲这名乌衣卫拱手:“多谢这位大哥……” “君尽欢,”那人忽然笑了,眼神极其诡异、邪恶,“你看清楚了!” 君尽欢双脚猛然刹住,瞳孔蓦然收缩:风衔珠? 这人是风衔珠? 就在他惊疑不定的刹那,风衔珠猛然亮出手里的尖刀,快、准、狠的扎进他父亲的咽喉并用力一划,鲜血飙飞中他父亲凄厉的惨叫一声,而后脖子一歪,没气了。 君尽欢惊得倒抽一口冷气,后退两步,难以置信的道:“衔珠你、你怎么……” 风衔珠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 她简直就是恶魔,以如此残忍的方式杀掉一个老人后,居然还眼里带笑。 这不是他所认识的风衔珠,他觉得他快要被吓到了。 风衔珠抬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下一个就是你!” 而后她将君父往前一丢,往旁边的花丛里一闪,不见了。 “你等等——”君尽欢没有理会父亲的尸体,撒腿就追,但他的家人拉住了他。 “火势太大,咱们赶紧走,别再耽搁了,有什么事日后再说!” “不行,我必须要找衔珠问个清楚……” “乌衣卫都退出去了,这里到处都是火,说不定风衔珠还在宅子里设了埋伏,您可不能随意行动啊!而且风衔珠打扮得跟乌衣卫一个样,脸都没『露』出来,想找到她也不容易,咱们还是先离开这里罢……” 君尽欢被家人架走了,但他的目光一直盯着风衔珠消失的方向,喃喃:“不可能的!风衔珠不可能会提前知晓我的计划,我明明掩饰得这么好,她平时对我又是那般温驯,我一点都没看出她在演戏……” 离他不远的地方,风衔珠钻进早就准备好的墙洞,潜到隔壁的空宅子里,再从空宅子的墙洞钻出去,爬到这条街对面的屋顶上,隐在树影里,居高临下的看着君尽欢和乌衣卫。 此刻她双目赤红,眼里有泪,目光却是冷如冰铁又杀气蒸腾,心里满满的都是仇恨。 “呵呵……”她边看,边低低的笑,“君尽欢,我不知你为何要如此对我,对风家,但,如果你只是谋害我倒还罢了,偏偏你想要的是风家死绝并背负通敌叛国的罪名,我绝对不会原谅你!我发誓,拼尽我的一切,包括付出我的『性』命,也要让你和你背后的人付出惨重的代价。” 区区君家,如何能让风家身败名裂,满门抄斩? 细究这场阴谋,君尽欢估计只是一枚棋子,唯有找出幕后主谋,除之,杀之,方能保风家周全。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6章 秘道,逃出生天 风衔珠的“新居”刚刚起火之时,风府前方的街道上就出现了一批行『色』匆匆的黑衣蒙面人,他们以极快的速度奔到风府大门前,“砰砰砰”的用力拍门。 灯笼下方,风府大门打开了一条缝,门后的护院打着呵欠道:“谁啊?这么晚了干什么呢?” “这是朝廷签发的逮捕令!”一名黑衣蒙面人将手中的文书打开,“风衔珠与敌国『奸』细成亲,意图叛国,『奸』细已经招认他的同伙就是风鸣安,我等奉朝廷命令,前来捉拿叛贼风鸣安全家,若有反抗者,杀无赦!” “啊,你们胡说什么?”护院瞪圆了眼睛,根本反应不过来,“你们要抓老爷?你们是不是弄错了?凤老爷可是爱国将领……啊!” 他还没说完就被砍了一刀,然后被推到一边,黑衣蒙面人直接闯进风府,四处搜查起来。 “不好了——”那名护院对风家忠心耿耿,发现形势不对就爬起来,捂着左臂的伤口,拉响门边特制的警铃,“有人来抓老爷全家了,大家快起来,跟他们拼了啊——” 这只警铃连着整个风府的警报系统,瞬间,“铃当当”的声音在风府各处响起。 整个风府『骚』动了,混『乱』了。 一间间屋子亮起烛光并传出尖叫声:“你们是什么人?你们想做什么?啊——” “风鸣安的房间是哪一处?不说就杀了你!” “风鸣安犯的是叛国罪,绝无赦免的可能,你们赶紧将风鸣安交出来,不要连累了自己!” “咱们奉了朝廷命令,要抓的只有风家人,其他人只要乖乖投降,咱们绝不为难——” …… 后院厢房里,和衣入睡的风鸣安刚听到警报就迅速起身,抱起身边的独子走到外面。 几名亲信已经装备齐整的跑过来:“老爷,咱们眼下怎么办,开打还是顺从?” 风鸣安打量四周片刻后,当机立断:“形势不妙,你们立刻把二姨娘、三姨娘和小小姐带到我的练功房,我在那里等你们!” 说罢他就抱着儿子往练功房奔去。 除了他,没有人注意到风府里那些挂在屋外的灯笼几乎都是灭的,大部分户外区域因此都陷在黑暗中,众人主要靠星光和屋里传出的灯光、火光视物,一眼看过去根本分不清敌我,很是方便风府的人逃走。 所以风鸣安逃得很是顺利。 不过片刻功夫,他就赶到练功房一隅自己专用的茅厕前,入内,放下熟睡的儿子,捣鼓了一阵后推开一堵“墙”,墙后『露』出一条只容一个大人爬行的秘道。 此时,他的亲信带着他的小女儿和两名妾室也赶到了,看到这条秘道后无不震惊:风府居然还修建有这样的秘道?秘道的入口还修建在老爷专用的练功房茅厕中?实在是太惊人了…… 他们看向风鸣安的眼神都染上了隐隐的敬畏之意:老爷不愧是名将啊…… “快走,晚了就来不及了。”风鸣安很冷静,“你们先进秘道,我断后封门。” 秘道之外,黑衣蒙面人忙着翻箱搜柜,根本顾不上去抓人。 “大家快搜,先别管风鸣安在哪里,最重要的是找到他通敌叛国的罪证,绝不可让他有机会销毁这些证据!” “只要搜到风鸣安通敌叛国的证据,就算他跑到天涯海角朝廷也能将他挖出来!” “大家快逃,这些人滥杀无辜,咱们不是对手,赶紧逃!” “大家别杀朝廷的人,小心犯死罪哪,老爷好像已经逃走了,咱们也赶紧逃吧——” 混『乱』和黑暗之中,风家下人都没有发现,这些话都出自黑衣蒙面人的嘴里。 而在这样的呼声之下,风府下人纷纷放弃抵抗,拼了命的逃出风府,黑衣蒙面人也没有去追,只管继续搜刮风家的钱财。 …… 不知过了多久,风鸣安带着家人和亲信出现在小镇郊外的一家车马铺里。 车马铺靠租赁马匹、马车为生,平时只有一个老掌柜在看店。 老掌柜听到衣柜里传出动静,赶紧起身,点燃蜡烛,打开衣柜,一眼看到风鸣安从衣柜角落里钻出来,又惊又喜:“老爷您怎么来了?难道是风家出了什么事儿?” 没有人知道他其实是风鸣安的心腹。多年前他受风鸣安所托,在镇子附近的山道口开了一家车马铺,暗中修建、掩护那条通往风府的秘道,以备将来风府有难时可以帮助风家人逃走。 这条秘道被使用之时就是风府有难之时。 风鸣安叹气:“我也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何事,我只知道风家若是不马上逃走,恐怕就要被灭门和灭口了……” 他把今晚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后:“我要马上离开月湾镇,这事就麻烦你了。” 老掌柜道:“老爷,既然形势这般严峻,我认为你等最好分批离开,到了指定之处再汇合。另外,铺里眼下只有两匹马,其余马骑最快也要明日上午才回来,无法让各位一道离开。” 风鸣安:“那我眼下先带意儿和一人离开,其他人随后再走。” 老掌柜:“我现在就去安排。” “老爷,”为风鸣安生下儿子的三姨娘急道,“您一定是被冤枉的,咱们就这样离开,只怕会被扣上畏罪潜逃之名哪。” “你一介『妇』人,懂得什么?”风鸣安骂道,“对方有备而来,估计早就准备好了我的罪证,我若是被抓到,可能会立刻被定罪和处死,连申冤的机会都没有。我想找回清白,保护全家,就必须先逃出去,而后找人帮忙,查明真相,方能为自己申冤。” 三姨娘道:“可我是意儿的生母,意儿需要我照顾,您不能丢下我……” “蠢货!”风鸣安训斥她,“对方冲我而来,你跟着我反而危险,意儿年少,带着方便,有我护着也不容易出事。你就放心待在这里,晚些再离开,我保证我们全家一定会平安团聚。” 三姨娘一脸委屈,嘴上不敢说,心里却暗暗道:谁不知道逃得越快越好?你不就是心疼你唯一的儿子,怕他留在这里有什么意外,非要带在身边亲自保护么?于你,儿子才是最重要的,咱们这些女人算得了什么! 风鸣安可不管她怎么想,冲其他人挥了挥手:“你们也去准备,我要单独歇息一会。” 而后他一边刮胡子,剪头发,进行乔装,一边阴沉着脸,沉思今夜的种种。 他今夜能顺利逃出风府,并非他反应太快,而是他事先有所防备:今日傍晚,他在书房发现一封血书,上写“有人诬陷将军通敌叛国并已备好陷阱,如无意外,今夜午时左右,乌衣卫将围剿风府,诛将军满门,不给将军申冤之机,请将军务必防范,及时离开”。 他当然不会轻易相信这种来历不明的怪信,但他深知人心险恶,世事无常,也不敢完全不信,便暗中留了一手:事先收拾好便于携带的现钱、银票和细软等财物,隐藏在秘道内,而后悄悄给儿子和小女儿服『药』,让他们睡得死沉,以免事发时他们受到惊吓,不便带走。 只是,他虽然及时逃了出来,心情却不轻松:那封血书究竟是何人所写?对方怎会知道何人于何时、何地、用何种手段陷害他,又是如何潜进他的书房?对方究竟想干什么? 他绝不相信留书者乃是“好人”,否则对方为何不当面跟他说,而是鬼鬼祟祟的行事? 他只能确定,留书者一定就在风府里,可能还是他的身边人,这种认知让他如芒在背,寝食难安。 不把这人找出来,他只怕以后都无法睡得安稳。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7章 君家,木佩与牌位 风鸣安逃到车马铺的时候,一直守在风衔珠“新居”门外的黑衣头领终于觉得不对了:“这火烧了这么久,怎么没见半个人跑出来?你们几个继续在这里守着,其他人随我赶去风府!” 他也想过,如果风衔珠知道他和君尽欢的阴谋,那么风鸣安肯定也知道并做了防范,但即使这样,他也必须先抓到风衔珠,才能掌握足够的“证据”指证风鸣安通敌叛国,否则,光靠君尽欢伪造的风家通敌信函也无法给风鸣安定罪。 只是,看眼下的情形,他想抓到风衔珠恐怕没那么容易,还是先制住风鸣安再说。 然而,晚了。 乌衣卫赶往风府的时候,大老远的就看到风府火光冲天,风府四周围满了镇上的百姓。 待他们奔到风府门前,偌大的风府已经陷入火海,根本无法入内,他们自然也看不出风府里头的情形。黑衣头领惊骇之余,命令手下兵分三路,一路立刻封锁全镇所有的出入口,一路向围观百姓调查风府发生了何事,一路包围风府,严禁任何人出入风家。 风家位于月湾镇一隅,位置虽不偏僻,却是独门独户,高墙厚瓦,与四周的邻居都隔着一定距离,加上案发时已是深夜,镇民睡得正酣,并不知道风府的火灾是如何发生的,待他们听到呼声并赶过来时,风府已经陷入大火之中,无法扑救。 黑衣头领和君尽欢只能站在那里,眼睁睁的看着大火吞噬风府。 一个时辰之后,大火终于熄灭,曾经古朴雅致的风府变成了一片焦黑、灼热、烟气弥漫的废墟,乌衣卫这才举着火把,走进废墟之中,仔细搜寻现场。 然而,更为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废墟里没有尸体。 一具都没有。 就算风府曾经发生打斗,大火也将这些痕迹悉数抹去,乌衣卫无法从现场推断风府究竟发生了什么,而且,乌衣卫找到现在,也没有发现风家人的踪影。 好在乌衣卫找到了多名一直在风府帮佣的镇民,从他们的嘴里了解到风府之前发生的事情,黑衣头领听完之后跌坐在椅子里,喃喃:“竟然会有这样的事情……本座掌管乌衣卫十几载,什么奇案大案没有见过,但风府之案,真是闻所未闻……” 竟然有人冒充乌衣卫,拿着伪造的朝廷逮捕令,赶在真正的乌衣卫动手之前强闯风府,烧砸抢掠并逃得无影无踪? 月湾镇人口不足一万,三面环山,物产丰富,但方位极为偏远,对外交通很是不便,民风更是淳朴,怎么有人胆敢冒充乌衣卫去干这种诛九诛的大罪? 风家又如何在这样的困境中逃得无影无踪? 这一切是巧合,还是人为? 或者说,还有其他势力在暗中保护风家?且这股势力对乌衣卫的行踪、计划也相当明了,故而提前通知风家,给了风家及时逃走的机会? 一时间,黑衣头领的眼皮子狂跳不停,心『乱』如麻。 “大人,风家的案子实在太过蹊跷。”密探在他耳边低声道,“小的认为这案子恐怕不是短时间内能破解的,也未必是咱们能解决得了的……” 黑衣头领抽了抽嘴角:“这事必须要向上头禀告!你赶紧修书一封,派人送回京城,我要留在月湾镇继续搜寻风鸣安的下落。” 密探“是”了一声,拟草秘信去了。 这一夜的风府热闹非凡,大批乌衣卫忙着在现场查案,无数镇民也赶来围观,而位于镇子另一端的君家却是异常安静、幽暗,无人出没。 风衔珠轻手轻脚的潜到这里,张望,再次确定四下无人后掏出铁丝,『插』进锁孔。 她以为君家这般“贫穷”,这锁一定很容易撬开,一试之下她才发现这锁居然极为坚实,绝非她用一根铁丝就能撬开。 她于是放弃撬锁,打算爬墙入内,但仔细『摸』了『摸』墙壁后,她才发现这墙壁看起来普通,实则厚实光滑,加上壁面也比较高,想爬上去并不容易。 不过,这难不倒她。 她不知君尽欢人面兽心,君尽欢又何尝知道她从小就被父亲严格的、秘密的训练各种技能?防身术,跟踪术,脱困术,急救术,撬锁,爬墙,骑马,『射』箭,游水,口技……她可不是只会绣花写字的大小姐,她只是日子过得太顺利,一直没有机会施展这些技能罢了。 当下,她抽出那把父亲为她量身打造、极其锋利轻薄的匕首,用力『插』进墙壁数寸后,后退十几步,起跑,加速,起跳,一脚蹬在墙面上,另一脚踩在匕首上,借力上弹,双手攀住墙头,横身一跃就落在墙头上,而后跳进院子里。 院子里没有任何动静。 之前,她亲眼看到君家人都被乌衣卫带走了,她无法跟踪和靠近君尽欢,这才想到来君家查查,而乌衣卫原本就是和君尽欢一伙的,自然也不会想到去搜查君家的破宅子。 君家的宅子是一间简陋的四合院。两年前,君家因为“家乡遭受旱灾,不得不外出逃难”而流落月湾镇,以低价买下这间宅子,宅子周边都是早就废弃的旧房子,无人居住,很是适合君家“藏身”。 风衔珠悄然推开君尽欢所住的屋子,点燃蜡烛,细细搜索起来。 没过多久,她就在木床的床顶上发现了一件,不,两件紧紧粘贴在床板上、扁平又小块的东西,她将盖住那两件东西的硬纸皮撕开,发现其中一件是佩饰,另外一件……好像是牌位? “牌位”上刻着奇怪的文字,风衔珠隐隐觉得这种文字有点眼熟,但不管她怎么想,都想不起来她在哪里见过这种文字,自然也就看不懂这几个字是什么意思,她看来看去,只能判断这块“牌位”所用的材质乃是极其罕见的顶级乌木,且做工出『色』,雕文精细,绝对不是普通人能拥有的东西。 至于那块佩饰,同样是用顶级的乌木所制,巴掌大小,呈椭圆形,上面也刻着奇怪的、她未曾见过的图案与文字。 “这些应该不是泽国的东西。”她暗忖,“我也接触过一些古籍和一些异国文字,都没见过这样的,难道这是什么神秘组织或部落的东西?” “我要不要把这两件东西带走,寻找高人解读?如此,又能打击君尽欢,又能引来君尽欢,算是一举两得。不过,万一这两件东西是不能曝光的危险之物,我带在身上反倒会引来多余的凶险,对我和风家不利。” 左思右想片刻后,风衔珠决定:“眼下我和风家的处境过于凶险,我又不知道敌人的身份,带着这么神秘古怪的东西在身边,实在太冒险了,我还是将这两件东西画下来,寻找机会解读比较明智。” 君尽欢的房间有的是笔墨纸砚,她就地固定蜡烛,拿起纸笔,细细临摹那两件东西。 画完之后,她将那两件东西回归原样,走出去,准备继续去其它屋里打探。 就在这时,她隐隐听到门外传来细微的脚步声,似乎还不止一人。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8章 灰袍的女人,血色的花 她眼皮子跳了又跳:君家的人回来了?还是其他人?多事之夜,君家的人还敢回来? 她来不及多想,转身跑了几步后,往院子角落的水井里一跳。 就她所知,这口水井里,靠近井口的井壁上有一块凸出的石头,正好可以让她搭脚躲藏,而且,这院子里也没有比水井更好的藏身之处了。 她刚刚固定好身体,大门就被打开了,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进来。 风衔珠悄悄探出半颗脑袋,就着星光,看到走在后面的男子就是她总有一天要亲手杀掉的死仇——君尽欢,走在前面的人却是个娇小的女子,仪态优雅,气质沉静,裹着灰『色』长袍,戴着灰『色』帷帽,不『露』半寸肌肤,根本看不到其面容。 灰袍女子走到院子中间,站定,目光透过灰纱,锐利的扫视四周。 她的身上散发着神秘又危险的气息,感觉不是普通人物,风衔珠不敢大意,收起脑袋,放缓呼吸,眯上眼睛,不敢发出半点动静。 灰袍女子没有察觉到其他人的存在,这才收回目光,看向君尽欢,带着几分怜惜的道:“没想到你会住在这般破落的地方,这两年来真是委屈你了。” 她说得轻柔甜糯,是男人都会喜欢的声音。 “一点都不委屈。”君尽欢轻叹,“只是我在月湾镇潜伏了这么久,都没能查到有用的线索,平白辜负了你的信任,我简直要无颜见你了,可我又舍不得不见你,心中实在愧疚……” “这也不怪你。”灰袍女人道,“任何人想挖出风鸣安的秘密,都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愈加温柔甜蜜:“尽欢,有人跟我开玩笑,说你这么聪明伶俐的人,说不定已经找到了线索,却故意藏私,连我都要隐瞒。” “怎么会呢。”君尽欢苦笑着拉起她的手,幽幽的道,“在这世上,我只有你了,也只能指望你了,没有你的相助,我就算找到了那件东西也无力改变什么。所以,谁都可以不信我,但只有你,不可以不信我。” 这番话听在风衔珠的耳里,字字都如尖刀捅进她的心脏,搅个不停,痛得她几欲昏死过去:整整两年,那么漫长的时间,他到底是怎么做到可以不『露』破绽的演得那么好?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两人嘴里所说的“线索”、“那件东西”到底是指什么? 听君尽欢的意思,他冒充落难书生,在风家当了两年的教书先生,是为了找到一件“东西”的线索或者下落? 风衔珠陷入沉思:风家到底有什么东西,能让君尽欢、乌衣卫这样的人物不惜做到如此程度?难道是传闻中她父亲征战沙场之时暗中搜刮、贪污的宝藏? 说到宝藏,她几乎要笑了:怎么可能呢? 她在家里生活了这么多年,完全没有见过、听过、感受过家中隐有宝藏这种事情,如果君尽欢想要的是这个东西,那他就只能竹篮打水了。 “我信你。”灰袍女人道,“但我还是要问你,风衔珠真的没有对你透『露』任何有用的情报?” “没有。”君尽欢摇头,“她应该还算聪明,只是日子过得一帆风顺,并没有什么心机和阅历,我多次套过她的话,我确信她对风家的秘密毫不知情。我甚至怀疑那个传闻根本就是假的,你想哪,风衔珠是风鸣安最疼爱的女儿,也是风鸣安与结发妻子所生的唯一一个孩子,风鸣安如今已年过六旬,没有理由不把那个秘密告诉风衔珠。” 灰袍女人似乎并不是那么认同君尽欢的解释。 她面纱下的双眼紧紧盯着君尽欢,感觉想看透君尽欢的内心。 君尽欢腰杆挺直,神情坦然,就像他真的光明正大,没有不可见人之处。 “你说的有理。”片刻后,灰袍女人微微的笑了,“风鸣安都这把年纪了,指不定哪天就入土了,他确实没有理由再死守那个秘密,所以,他就这样死了也好。” “他还没有死。”君尽欢正『色』,“他必须得死,风家的人都必须得死。” 风衔珠听得心头又是一凛:君尽欢恨风家?难道他不是为了所谓的“秘密”而谋害风家,而是因为他与风家有仇? “是的,风家总有一天要死绝的。”灰袍女人似乎在安慰君尽欢,“但现在,咱们该离开月湾镇了,你赶紧收拾东西罢。” “你等我片刻。”君尽欢捧起她戴着手套的手,放到唇边轻轻一吻,“我很快就来。” 而后他放开灰袍女人,快步走进他的房间。 房间里亮起烛火,风衔珠的目光透过窗台,隐隐看到他正在收拾东西。 灰袍女人一直站在院子中间,不急,不动,很是沉得住气的样子,风衔珠也是保持着缓慢无声的呼吸,一动不动。 很快,君尽欢背着一只不大不小的包袱走出来,对灰袍女人道:“我们走吧。” 灰袍女人盯着他的屋子:“你要烧掉这里?” 风衔珠侧脸望去,就看到君尽欢的屋里火光明亮并迅速往四周蔓延。 君尽欢道:“是。” 灰袍女人道:“你舍得?” 君尽欢淡淡道:“这里对我没有任何意义。” 灰袍女人笑:“真是无情的男人。” 君尽欢道:“我对你有情,够了么?” 灰袍女人“噗”的一笑:“够了。” 君尽欢拉起她的手,就像带着礼物和妻子去见岳父岳母的好女婿,慢慢走出院子。 风衔珠盯着他们的背影,咬得唇上隐隐渗出血迹。 那个女人……就是君尽欢嘴里他真正爱着的女人?那个女人看起来身份、地位极高,会不会就是君尽欢背后的主谋之一? 她真想跳出来,跟上去,将那个女人的来历查个清楚。 但,也许他们带了随从和侍卫过来,也许他们也是深藏不『露』的高手,她没有足够的把握,绝对不能轻举妄动。 夜风刮来,灰袍女人宽松的长袍迎风飘起,风衔珠就着熊熊火光,看到灰『色』之中有一朵诡异的花在绽放。 那是一朵形似张扬的龙爪、隐隐透着血『色』的花的图案,就绣在灰袍袍底内侧一角。 风衔珠牢牢的记住了这朵花。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9章 泄秘,调虎离山 当君家也化为灰烬的时候,漫长的黑夜终于过去,久违的白昼总算来临。 月湾镇的百姓这才发现,他们已经成了笼里的鸟。 一夜之间,镇子通往外面的所有路口,包括山道、小径、水流等等全都设了关卡,衙门官差和大批黑衣蒙面人还挨家挨户的进行搜查,要求任何人都不能外出,必须待在家里接受盘查。 在月湾镇百姓的记忆里,这还是本镇第一次出大事。 衙门公布的理由是:“各位乡亲,昨夜有来历不明的强盗冒充朝廷官兵,闯进风府打、杀、抢、烧,罪不可赦,风将军一家也在混『乱』中失踪!衙门怀疑强盗可能还隐藏在咱们镇子上,故需封锁全镇,实行戒严,请各位乡亲务必配合、协助官府找出风将军全家和那些强盗。此外,在官府抓到强盗之前,请各位乡亲切勿外出,免得遭了强盗的毒手!” 衙门同时宣布,凡是提供风家人、强盗线索的赏银百两,凡是找到风家人、强盗的赏银千两。 风鸣安在镇子上极有名望,镇民们不知底细,很是替风家人担心,加上衙门悬赏丰厚,一个个无不激昂:“竟然有人谋害风将军,太坏了,咱们绝对饶不了他——” “各位街坊,这种事一定是外来强盗所为,咱们就从咱们这条街开始搜查,非把坏人找出来不可——” “说得对!敢在咱们月湾镇上犯事,当咱们是好欺负的不成……” “咳咳,大家先回去,等官爷搜家结束后再出来罢……” …… 在这样的天罗地网中,任何人休想逃出镇子。 风衔珠也是一样。 但她并不着急。她一直隐藏在君家的废墟中,直到晚上才悄然走出藏身之处,将手指『插』进嘴里,吹出惟妙惟肖的鸟鸣之声:“咕,咕咕,咕咕啾——” 月湾镇山环水绕,绿树成荫,白日鸟鸣不断,夜间也时有鸟鸣,她发出的声音并不显得奇怪。 “咕咕?咕咕咕——”一只鸽子不知从何处飞出来,在空中转了几圈后落在她的面前,偏着头看她。 “咕咕真乖。”风衔珠伸手『摸』了『摸』鸽子,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卷,用细绳绑在鸽子的脚上,伸手一指不远处那间四周『插』了好几只稻草人的农舍,“去吧,去找小狗子,小狗子、小狗子哦。” 这只鸽子是她和弟弟一起训养的,但并不是作为信鸽使用,她也是最近几天才训练它去那间农舍找“小狗子”玩。这只鸽子对那间农舍和“小狗子”印象深刻,当场就做出了反应,扇着翅膀“咕咕”叫了几声,起飞,朝那间农舍飞去。 夜还没有很深,农舍里还点着灯,小狗子他娘正在灯下缝制衣服,小狗子则趴在斑驳的桌面上练字。 小狗子是君家少爷的小厮,上过君尽欢的课,认得一些简单的字,君尽欢被风家辞退以后,小狗子仍然坚持每天晚上练字,学得十分刻苦。 “咕,咕咕咕——”鸽子的叫声忽然传进他们的耳里。 小狗子抬头,就看到一只灰『色』的鸽子从窗口飞进来,落在他的面前,他惊喜的道:“咕咕?咕咕你怎么来了?大小姐和小少爷还好么?” 鸽子抬头看他:“咕咕,咕咕咕……” “咕咕好乖。”小狗子先『摸』了『摸』鸽子,而后注意到它脚上的纸卷,“咦,这是什么?” 他解下那张纸卷,展开,看了几眼后开心的跳起来,跑进娘亲的怀里:“娘,少爷让咕咕给我送信,信上说昨天晚上老爷带着全家去京城跟大夫人会合了,让我不要担心。” 他娘亲也很高兴:“老爷他们没事就好,咱们得赶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官老爷,你赶紧叫你爹过来,咱们一起去报官。” 他们当然不知道“官老爷”想要风家人的命,只当自己在帮风家,当即就乐呵呵的拿着这纸条出门,但刚打开大门,小狗子就看到前方有几名黑衣蒙面人举着火把走过来,吓得缩了缩脑袋:“爹,娘,晚上巡逻的官老爷太可怕了,咱们明天再去衙门好不好?” 晚上巡逻的多是黑衣蒙面的乌衣卫,镇民们有些害怕他们,见到就避开,这大晚上的更不敢跟乌衣卫有什么接触。 小狗子这话得到了大人的支持:“也是,这么晚了,打扰官老爷也不好,咱们还是明天再去吧。” 于是他们关门回屋,关灯睡觉。 直到次日上午,这张纸条才交到衙门那里,而后落到黑衣头领手中。 黑衣头领看过纸条后,把纸条丢给密探:“你如何看待这信?” 密探细细研究了纸条半晌后:“大人,这笔迹确实是风家少爷风随意的笔迹,风随意喜欢养鸟和放风筝,他养的十几只鸟中就有一只是灰鸽子,此外,他与小狗子天天一起玩儿,两人的感情极好,他确有可能给小狗子写这样的信。” 黑衣头领道:“这信上说风鸣安连夜逃往京城,你觉得这话能信?” 密探道:“五年前,风鸣安带了一对母子回来,说那个孩子是他的儿子,那个女人是他养在外面的三姨娘,风夫人很是恼怒,说什么都不肯让三姨娘母子住进风家。但风鸣安老来得子,岂有不留之理?风夫人因此气得大病了一场,病好之后就带着两名亲信离开风家,再也没有与风家联系。”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的道:“小的曾经打听过风夫人的下落,风家对此讳莫如深,倒是风家的下人曾经说过风夫人其实是出家了,就是不知道她在何处出家。不过,风夫人原本就是京城人士,小的认为她极有可能选择在京城的寺庙出家。因这些缘故,小的认为这信上所写,有可能是真的。” 黑衣头领颌上眼睛,陷入沉思。 此时,有人来报:“大人,我等在风府发现了一处秘道,直通郊外的车马铺,铺里空『荡』『荡』的,无马无车无人,估计风鸣安就是通过这条秘道逃走的。” “竟有此事!”黑衣头领睁开眼睛,站起来,“快领我去看看。” 很快,他看到了那条修建在茅厕里面的秘道,也看到了秘道里那些多人爬过的痕迹,再联系到整个月湾镇都没有风家人的影子,他唯有叹息:“留一队人马守在此处,其余随我回京,全力调查京城的各家寺庙。” 当然,他不忘修书一封,加急送回京城,让京城的同僚率先行动。 再次打扮成乌衣卫的风衔珠也悄悄混在队伍里,看到了那条秘道,心中震惊:家里竟然修建有这样的秘道?父亲从没告诉过她呢。 父亲为什么不告诉她呢? 父亲总说风家潜在的仇人太多,她又是他最疼爱的孩子,要她务必时时小心,护好自己,那么,告诉她家里有一条逃生秘道,不是应该的吗?还是说,父亲担心她守不住自己的嘴,知道秘道的存在后会把消息透『露』出去,所以才不告诉她? 算了…… 她甩了甩头,将这个疑『惑』抛开,专注去想如何逃出月湾镇,前往京城去见母亲。 如她所料,乌衣卫在这日下午就开始整顿兵马,解除封锁,主力撤离月湾镇,她随后也女扮男装,于夜深之时踏上山路,赶赴京城。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10章 神秘高人,看破一切 风衔珠刚刚上路,月湾镇发生的种种变故就通过飞鹰传书,送到了京城某座阁楼里。 此时已是深夜,阁楼里没有点灯,只有角落里燃着薰香,还有幽幽的月光透过窗棂投进来,隐约可见薄烟之后、幽暗深处盘腿坐着一人。 “主人,乌衣卫正在全力调查月湾镇发生的种种怪事,风鸣安全家也神秘消失,下落不明。”身材瘦小的仆人通报了月湾镇的种种变故后,问,“咱们眼下该怎么办?” 主人道:“什么都不用做,静观其变,伺机而动。” 仆人『摸』了『摸』脑袋,“哦”了一声后:“阿蒙想问,乌衣卫在月湾镇吃了这么大的亏,是风家做的么?” 安静。 主人似乎睡着了,又似乎在沉思,更似一座雕塑。 阿蒙不说话,安静的等待主人发话。 约莫半刻钟后,主人慢慢抬头,目光透过『迷』离的轻雾,看向黑暗的远空:“我认为风鸣安对乌衣卫的行动事先并不知情,否则,他不会到了事发之时才匆匆逃走。此外,风衔珠应该是梦到了君尽欢的背叛及乌衣卫对风家的诛杀,她接受了那个梦的警告,暗中作了防备,月湾镇发生的种种,应该是她的手笔。” “可是,”阿蒙道,“风衔珠只有三天时间,她是如何做到这些事情的?” “很简单的手法。”主人道,“雇人演戏,抢占先机,乌衣卫慢了一步,便错失良机。” 仆人想了想,挠着:“阿蒙还是不明白,想听主人仔细说明。” 主人道:“风衔珠看到未来的那一日,留给她的时间应该不多了,她又无凭无据,不太可能向风鸣安说明这一切。再者,她那般『迷』恋君尽欢,没有亲眼看到君尽欢背叛她,她怎会舍得放弃君尽欢?因此,于她而言,最好的办法就是顺势而为,加以防范,随机应变。” “你可记得,那日正好是月湾镇的集市?镇上来了很多戏班子,我猜她一定暗中联系那些戏班子,雇佣一批戏子帮她筹备婚事,雇佣另一批戏子扮演乌衣卫去抄风府的家,从而『逼』迫风鸣安在乌衣卫动手之前逃离月湾镇。因为这个缘故,那些假的乌衣卫才会对风家上下处处留情,不杀一人。” “与君尽欢成亲的那夜,风衔珠一定会派人在新房附近盯梢。发现乌衣卫的踪影后,她立刻让新房的戏子撤离,同时指示另一批早就准备好的戏子前去风府抄家,她则想办法调开君尽欢,让青楼女子假冒自己,自己乔装成乌衣卫的模样,亲眼目睹了君尽欢的背叛,如此,她对君尽欢便真的死心了。” 阿蒙点头,又道:“那她为何不趁『乱』杀了君尽欢?” 主人道:“风衔珠不知君尽欢的真面目,君尽欢也许是高手,也许有护卫暗中保护,风衔珠贸然对君尽欢出手,实在过于冒险。此外,她应能想到,君尽欢也许只是一枚棋子,也许知道很多内幕,她需要通过君尽欢追查幕后主谋,即使她有机会,也不能现在就杀掉君尽欢。” 阿蒙道:“筹备婚礼事小,但是,冒充乌衣卫去抄风家,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那些戏班子走南闯北,岂会不知这事的凶险?他们怎么敢干这样的事情?” 主人道:“鸟为食亡,人为财死。风鸣安再怎么自称清廉,也是得过朝廷多次赏赐的名将,家财总不会少的,那些戏子去抄风家时可以随意拿走风家的财物,我相信,这些财物足够他们卖命了。而且,风衔珠肯定帮他们安排好了逃走的路线,他们拿了钱财后就各自散开,远走高飞,也不用担心乌衣卫会追到天涯海角。” 阿蒙道:“主人这么说,我就明白了,但我还是想不通,风衔珠为何要对风家使用这么狠的手段?风鸣安就这么逃了,一定会被朝廷认为是畏罪潜逃,恐怕再无翻身之力。” 主人的声音微微带了笑意:“这就是风衔珠最为高明之处。皇上近年病重,无力治国,朝政主要由皇室元老与朝廷重臣共同把持,国事已现『乱』象,但无论如何,乌衣卫身为皇上的爪牙,应该是得了皇上的默许才敢动风鸣安,风衔珠担心风鸣安会向皇上申冤和求助,便通过如此狠绝的方式断了风鸣安的后路。” “原来如此。”阿蒙恍悟,又道,“阿蒙还有一个疑『惑』。我猜,风家少爷通过鸽子给自个小厮写的那封信其实是风衔珠写的,我不明白,风衔珠为何要向乌衣卫透『露』母亲的行踪?” 主人道:“我想,缘由有三。一则,风衔珠需要一个足够的诱饵引开乌衣卫,如此她才有机会逃出月湾镇。二则,风衔珠每年都会秘密的去看望母亲,她的心里应该很是渴望全家团聚,如果乌衣卫去京城各间寺庙搜查风夫人,风夫人只能离开寺庙并回归风家,如此,风衔珠的愿望便能实现了。第三条,便是我适才提到的,她要通过乌衣卫的搜查行动,『逼』迫风鸣安彻底隐匿起来。” “我这下全都明白了。”阿蒙道,“如此说来,风衔珠确实是个人物,没有辜负您亲赴月湾镇,不惜折寿耗元也要为她预测吉凶的苦心了。” “咳,咳咳咳……”主人剧烈的咳嗽,“风衔珠虽然躲过了这一劫,但于她而言,真正的浩劫才刚刚开始,她能不能撑过后面的种种,要看她的造化了。” “主人,您这么快又发病了!”阿蒙跑过去,在幽暗中扶住主人,焦急的道,“这可怎么办才好?要不然我们干脆向风衔珠道明真相,要她交出那些东西,这样主人就有救了。” “不行。”主人捂着胸口,咬牙将涌上来的鲜血吞下去,“我还不能信任她。” 阿蒙道:“主人救了她的命,她若是不配合主人,我杀了她便是。” 主人摇头:“不仅仅是这个原因,我还要继续观察,看她究竟能不能成事。” 阿蒙想了想:“也是,风衔珠只是一介女子,莫说风鸣安早就归隐,无权无势,就算风鸣安还有能用的势力,跟她也不是一路的,说到底她无所依靠,想成大事并不容易。” 主人道:“我会暗中助她,但所助有限,她若成不了大事,我会亲自送她下地府,咳,咳咳咳……” 他剧烈的咳嗽声听得阿蒙触目惊心。 “主人,”阿蒙慌慌的道,“不如您以生病为由,休养一段时间再说,钱不够的话我可以去抢,绝不至于让您连休息一两个月都不成。” “不用。”主人摇头,“我能撑得住,如今正是多事之秋,我不可让人抓到把柄。” “主人——” “不用担心,咳咳咳,我心里有数,咳咳咳……”主人扶着他的肩膀站起来,“时间就要到了,赶紧背我回去,不可让人发现我的踪迹。” “是。”阿蒙不敢怠慢,迅速将主人揽到背上,从二楼的窗口跳下去。 阁楼里,薰香燃尽,满室幽暗,就像无人来过。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11章 古庙,风鸣安与枯心师太 同一个深夜。 京城北郊,枯庙。 后院角落的一间厢房里,门窗紧闭,不透半点灯火,无人知道枯心师太的屋子里来了一个男人,这个男人还是她的丈夫——风鸣安。 “衔珠真的没有来找过你?也没有派人给你送信?”风鸣安一脸狐疑的盯着枯心师太。 枯心师太慢慢品尝他带来的上等碧螺春,感受着久违的美妙茶香,有些疲惫的道:“真的没有。有的话,我还能不告诉你么?倒是你这边究竟出了什么事儿,让你大晚上的跑来见我?” 她“出家”五年,丈夫还是第一次来找她,虽然两人早就说好在大功告成之前绝不相见,绝不往来,但丈夫真的数年对她不闻不问,还是让她深受委屈。 特别是这一次,两人刚见面,丈夫就追问大女儿有没有来过或与她联系,闭口不问她这几年过得如何,她更感心凉,只是,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丈夫。 “风家被朝廷盯上了。”风鸣安把月湾镇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以后,阴沉着脸道,“事发当夜,衔珠亲口说她要来看你,还是我亲自送她上路的,如果她没有来,那就是她在撒谎。” 枯心师太蹙眉:“她真的没有来过,我有什么理由骗你?” “呵呵呵,”风鸣安发出阴森的笑,“这么说来她长大了,翅膀硬了,终于学会了对付我!当时她说她下午做梦梦到你出了意外,非要连夜赶去京城看你,我当时就觉得奇怪了,区区一个噩梦,怎会让她急成这样?只是我太相信她,没有多想,就这样让她去了。现在想来,她该不会是事先知晓风家有难,撇下风家逃走了吧?若真是这样,我绝对饶不了这孽障!” 他说是这么说,看着妻子的眼神却还是透着怀疑的。 “你信衔珠,不信我?”枯心师太嫁他三十余年,最是了解他的,“你只养了衔珠十三四年,我却嫁给了你三十多年,你不信我信衔珠?” “夫人,我怎么会不信你?”风鸣安看到她的表情,赶紧搂住她的肩膀,心疼的道,“我只是太心痛了。我养了衔珠这么多年,竭尽全力栽培她,她平时也表现得对我很是听话和孝顺,我一时接受不了她如此骗我,在风家有难之时只顾自己逃命。” 他的解释让枯心师太稍微好受了一些。 枯心师太道:“你不知道衔珠的下落,怎能断定她一定是在骗你?也许是她出了什么事儿,无法与你联系呢?你也说了你很疼她,所有人都知道这一点,也许敌人就先对她下手了。” 风鸣安道:“我暗中训练她十几年,我想她应该没有那么容易遭人暗算,就算她真的落入敌手,敌人也应该会拿她威胁我,但我并没有收到任何有关她的消息。” 枯心师太道:“如此说来,这事确实蹊跷,她该不会……真的出意外了吧?你也知道她这十几年来过得顺顺利利的,你教她再多,她也不曾受过苦,遇到劲敌的话她未必能防范得了。” “哼,”风鸣安恨恨的道,“我养她十几年,付出了这么多心血若是得不到任何回报,这让我如何甘心?” 枯心师太沉默片刻后安慰丈夫:“衔珠这孩子对你很是敬重和孝顺,她应该是出了什么事儿才联系不上你,你先不要急,耐心等上一阵,也许她没事了就会来找你。” 风鸣安看了看妻子,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说得是,我会想办法找她,她到底还是不是我的女儿,等弄明白了真相再说。你赶紧收拾收拾,我们现在就离开这里。” 枯心师太清瘦干涸的面容现出放松的笑意:“好,我现在就收拾。” 古庙僻静,她几乎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收拾,无非就是几件衣物和个人物品,连告别都不用。 在她收拾的时候,风鸣安提醒她:“凡是你用过的东西都不能留下,免得被朝廷发现端倪。” 枯心师太有些怨恨他不知帮自己收拾:“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不会连累你的。” 风鸣安赶紧道:“唉,夫人,你莫要怪我唠叨,我这不是以防万一嘛。” 枯心师太不说话,只管埋头收拾东西。 风鸣安双眼来回扫视,仔细检查各处:“那两个老尼姑会不会把你的事情说出去?” 庙里除了他妻子就两个老尼姑,若不是担心庙里的人全部消失会引来乌衣卫的怀疑,他真想将那两个老尼姑也处理了。 枯心师太道:“我一直给她们服『药』,她们的耳朵、眼睛都不好使,脑子也有些糊涂,朝廷找到这里也套不出她们的话,你就放心吧。” 风鸣安又道:“那些香客和附近的居民呢?” 枯心师太瞪了他两眼:“最近的村子发生过山林倒塌,村民们都搬走了,进山的路不好走,极少有香客上门,最近的镇子也在三十多里外,没有人会记得我这个老太婆。” 风鸣安还是不放心:“没有香客,你们平时如何解决生活用度?” 枯心师太道:“庙里自己种菜吃,偶尔会去镇子上化缘。” 为了避免让人起疑,这五年来风家没有给她送钱送东西,大女儿偶尔带些礼物过来,她也不敢让人知道,每次都是小心翼翼的藏起来,偷偷『摸』『摸』的使用,这日子过得可不好受。 风鸣安听她这么说才稍微放了心,不再吭声,只在心里琢磨着如何找到风衔珠。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12章 巫云宫,千夫人的传说 风鸣安带枯心师太离开枯庙不过三四日,乌衣卫就查到了枯庙所在的小镇。 不巧的是,女扮男装的风衔珠也在此时悄然抵达该镇,刚到就发现了乌衣卫的踪影,于是她抢先一步,连夜赶去枯庙,趁四下无人之机,在枯庙里里外外寻找父母亲留下来的线索。 她找了一夜,什么都没有找到。 “看来父亲已经把母亲接走了。”风衔珠看着空『荡』『荡』的厢房,暗道,“父亲应该会想到我要来这里寻找母亲,因此,他肯定在这里留下了线索,可我怎么就找不着?是父亲留下的线索太隐秘,还是父亲担心乌衣卫发现端倪,没敢留下线索?” “天都这么亮了,乌衣卫随时都有可能找到这里,我还是赶紧离开,改日再来。”她看了看天际的朝阳,“这里是我和父亲唯一可以进行联系的地方,就算父亲真的没有留下线索,我也可以等乌衣卫撤离小镇以后再留下暗号,让父亲派人联系我,眼下我切不可『操』之过急。” 而后她刻意绕远路返回镇子,回到镇上时已是傍晚,她便寻了间客栈住下,打算明日天一亮就离开。 晚上,她沐浴完毕后盘腿打坐,在心里琢磨着:接下来她该怎么办?父亲在京城倒是有一些旧友和部下,就怕他们已经被乌衣卫盯上了,她去找他们只是自投罗网,她不能去找他们…… “笃笃笃”,这时门外忽然传来有节奏的敲门声。 风衔珠心里一紧:“谁?” 店小二殷勤的声音传进来:“客官,天气变热了,小店送每位客官一把扇子,还请客官莫要嫌弃。” 风衔珠道:“不用了,我觉得夜里有风,还算凉爽,这扇子我用不上。” 店小二却是有些坚持:“客官,这扇子乃是城里特制的好扇子,掌柜要求小的务必把扇子都送出去,您若是不喜欢,收了以后丢掉就是,要不然小的要被扣工钱……” 风衔珠只得过去开门,收了店小二送的扇子,而后关门一看,乐了。 这扇子居然是京城,不,应该说是泽国乃至天下第一青楼——“巫云宫”用来揽客的扇子! 扇子一面画着“巫云宫”的大门,写有巫云宫的地址,另一面画有一幅蒙着面纱的美人头像并附两行小诗“绝『色』佳人何处寻,杨花巷尾巫云宫”,这揽客的手段,真是绝了! 风衔珠虽然是个女子,却也听说过“巫云宫”的大名。 “巫云”两字源于“巫山**”的典故,而巫云宫就是这样一处可以让俗世的男人们花钱染指“女神”的去处,因为巫云宫宫主、有天下第一美人之称的“千夫人”就是货真价实的公主。 “千夫人”本名千境雪,乃是当今皇帝之女,她和孪生弟弟千境离的生母——镜妃曾经是镜国的公主,可以说,千夫人不仅才貌双全,而且出身高贵,血统纯正,简直是女神下凡般的存在。 两年前,镜妃与儿子千境离弑君失败,双双被皇帝处死,千境雪因为是女子且生得异常貌美,没有被皇帝视为威胁,皇帝因此给了她一个求生的机会:“朕给你两条路,要么赴死,与你的母亲和弟弟在地狱团聚,要么坠入青楼为『妓』,赚钱买命。” 据说千境雪也是极其孤傲高洁的女子,理应选择可杀不可辱,但她也许是为了给母族留下一条血脉,咬牙接受了后者:“罪女愿意坠入青楼,赚钱买下这条命。” 就这样,皇帝命人在京城一隅修建了华丽却带有羞辱之意的“巫云宫”,让千境雪迁入此处,永世不得踏出半步,另派多名宫女、大内高手伺候她和监视她,当然,修建巫云宫的费用以及“雇佣”皇宫人才的费用都算在她的头上,她每月必须要连本带利的上交三万两银子给皇帝,方能保住她的『性』命。 她不能按时交纳“买命钱”之时,便是她被公开处死或公开售卖之时。 泽国曾经四处征战,历时二十余年,打下了大量疆土,也耗尽了国库,三万两银子已是泽国皇族一个月的用度,也就是说,千境雪要靠一人之力养活整个皇室,皇上分明就是想用最耻辱的方式活活『逼』死千境雪。 这个消息刚刚传出的时候,天下无不哗然,都说泽国皇帝心太狠,竟然用这等非人的手段折磨自己的亲生女儿,然而,当今泽国皇帝年轻和年壮时就是野心勃勃、**好战的王者,如今年迈多病,『性』情变得愈加古怪、狠烈,对亲生女儿做出这等事情其实并不奇怪,世人的抨击怒骂也完全动摇不了他。 世人都为美得不似凡人的千境雪公主感到惋惜,甚至还有文人墨客写诗赋词,力劝这位公主自尽以保名节,但这位公主还是义无反顾的搬进巫云宫,为了赚取巨额“买命钱”而开始了皮肉生涯。 不幸中的万幸是,千境雪足够年轻,足够健康,硬着靠着纯正高贵的血统和无与伦比的美貌吸引了五湖四海的男人前来烧钱,撑至现在仍未“违约”。 但是,重压之下,她还能熬多久? 她如此耻辱的活着,真的只是为了保住一条『性』命? 听说,曾经有心腹问皇帝:“皇上留境雪公主一条『性』命,只怕境雪公主心怀怨恨,不思皇上厚恩,来日追随其母、其弟的后尘哪。” 皇帝的回答则是:“区区千境雪,纵有千般杀意,又能奈朕如何?” 据传,也有人问过千境雪如何看待她的皇帝父亲,她答:“天下之大,我只有一个父皇。” 也就是说,她仍然把泽国皇帝当成她的父亲,并不存在弑君谋反之心? 谁信这话? 风衔珠绝对是不信的。 此刻,她看着扇子上的“巫云宫”三字,品味千夫人的种种传闻,脑子里忽的灵光一闪:千夫人出身皇室,见多识广,结交的客人囊括了各国、各族的权贵名流,说不定识得君尽欢那块木佩和那块木牌上的图文,她何不去拜访千夫人,向千夫人请教? 千夫人需要钱,只要她肯花钱,千夫人没有理由不帮她。 再说,以千夫人和泽国皇室的关系,就算千夫人看出她是可疑人物,应该也不会向皇室、朝廷出卖她,她不必担心千夫人会给她带来危险。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13章 惊艳,千夫人之美 亥时,泽国帝都——天泽城已经陷入安寂。 位于平民区与贵族区交汇处的杨花巷尽头,巫云宫终于打开巨大的朱红大门,挂起招摇的红灯笼,众多花枝招展的姑娘们如绽开的花朵,纷纷飘到楼廊上、门廊下招呼客人。 是的,巫云宫并不是只有千夫人这件“商品”,还有千夫人买来和收留的其他姑娘。 千夫人不能踏出巫云宫一步,但她身为巫云宫宫主,可以自行经营、打理巫云宫,只要她按时缴纳足额的买命钱,皇家并不干涉她如何赚取金钱。 巫云宫开张的时候,并不是很长的杨花巷里已经汇集了形形『色』『色』的男人们,他们乘坐的马与马车停满了整条街道,堪称门庭若市,热闹非凡。这样的盛况听起来有些夸张,看起来却真的就是如此,想想,哪个男人不想目睹天下第一美人兼第一名『妓』兼第一公主的芳容? 这样的千夫人,开价当然高昂:与她共眠一夜需五千两银子,这样的价格绝非一般男人承受得起,但要见她一面只需50两银子,只要不是很穷的男人,都有能力凑到50两银子见她一面。 因此,每天晚上花50两银子看千夫人一眼的客人很多,多到千夫人没有办法一个一个的与这些客人见面,所以,这些客人必须得在巫云宫刚开张的时间来,与其他的出价者一起见千夫人,千夫人单是“公开见面”这一项收入,就能夜入千银。 另外,只要花100两银子就可以单独见千夫人一面,风衔珠买的就是这项招待,只是想单独见千夫人一面的客人也不少,她得排队。 风衔珠耐心的等到子时,才轮到她入场。 她跟着丫环,走过富丽堂皇的前厅,踏进仙境一般的后院,穿过一道道回廊,又绕过柳暗花明后,她的眼前豁然变得开阔起来:一池碧波泛着幽幽粼光,铺在她的脚下,碧波之中有如梦似幻的水榭楼台,想来就是千夫人的闺阁。 风衔珠不禁感慨,要不是她事先知道这里是青楼,一定会以为这里是皇宫后院。 她打量着四周,随丫环走上浮桥,踏上白玉台阶,推开雕花小门,幽幽的薰香迎面拂来,宛如晨晓花开,令她心旷神怡。 她凝目望去,就见前方垂一道珠帘,帘后设榻,榻上慵懒的斜卧一人。 此时有轻风流入,纱帘微动,那人如卧在云之端,隐在雾之后,身影飘渺又曼妙,似乎随时都会随云飘去,随雾化无。 风衔珠看着这抹身影,心脏突然就“怦怦怦”的狂跳起来,脸庞涨红,额头微汗,呼吸也有些急促。 她听说凡是见过千夫人的人,不论男人女人,无人能忘记她的美貌,还有许许多多的男人倾家『荡』产,偷盗抢掠,只为赚钱多见她一面。 这样一个女人,到底会有多美? “公子请坐。”沙哑中带着魅『惑』的声音,在纱帘后响起来。 风衔珠的心脏跳得更厉害了,这声音算不得美妙,却别有一番香酥入骨的风韵,就像传闻中所形容的那样……她的声音像男欢女爱时独有的疲累沙哑声,连她一个黄花闺女听到都受不了。 风衔珠还听说,千夫人的声音原本婉转、美妙如天籁,但被孪生弟弟千境离**时的火焰伤到,咽喉受损,这才变得有些沙哑。 千镜雪这样一个高贵美丽的女子,在经历了那样的磨难之后还能带着深深的耻辱活下去,这在风衔珠看来那真是最强的勇士了。 伴随着这道沙哑的声音,卧榻上的人影缓缓起身,揭开纱帘,其动作之优雅,其身姿之轻盈,让风衔珠想到晨雾里随风绽放的白花。 花开了,带着芬芳,随风飘到风衔珠的面前。 风衔珠直勾勾的看着眼前的绝『色』佳人,一时间竟然感到心旌摇『荡』,不能自持。 这个女人……是真实的吗? 她的肌肤看起来像是透明的,不染一丝尘埃,感觉戳一根手指进去都能穿透她的身体,但在这样的透明之中,似乎又有什么无比坚韧的、无形无影的东西在支撑着她,哪怕狂风暴雨也无法摧毁她的根基。 她的每一根发丝、每一根睫『毛』都像是画师呕心沥血一笔一笔勾勒出来的,勾勒了成千上万笔,直到灯尽油枯,才换来她的丝丝缕缕都透着风情。 她微微上挑的丹凤眼,明明有秋波在其中流转,勾魂摄魄的,目光却又极为清冷、深邃,让风衔珠想到月光下深渊里的秋水,看着如此诱人,但若掉入其中,将被彻底淹溺。 屋里的轻雾似乎都围绕在她的身周,风衔珠觉得自己的眼睛似乎都被她的美给刺瞎了,无法将她看得清楚,就深深记得她透着风情的发与眼梢,还有那双盛着深渊秋水的眼。 “公子,请喝茶。”千夫人浅笑『吟』『吟』,左手拈袖,右手提壶,给风衔珠倒茶。 “多谢。”风衔珠使劲眨了眨眼,用力定了定神,暗道幸亏自己是个女人,要不然见到这等美『色』,还不得耽误了正事。 “公子想听歌呢,还是想听曲子,或是有别的要求?”千夫人微微一笑,刹那的光华宛如满月出云。 风衔珠又定了定神,作揖:“我想向千夫人请教一事。” 一百两银子只够买千夫人一刻钟,她可没有时间听千夫人献艺。 千夫人微笑:“请说。” 风衔珠道:“在请教之前,我想请千夫人务必帮我保密所问之事。” 千夫人颌首:“当然。” 风衔珠从袖袋里拿出两张折叠好的纸片,展开,摆在桌面上:“千夫人可知这上面的图案、文字是什么意思?”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14章 初闻,血花会的秘密 这是她从君尽欢暗藏的木佩、牌位上临摹下来的图文,她确信她临摹得完美无缺。 千夫人垂眸,目光落在那两张纸片上,唇边的浅笑消逝,脸『色』变得凝重了。 “公子,”她缓缓的道,“可否请您告诉我,这图、这字您从何得来?” 风衔珠道:“抱歉,这是我在无意中看到的东西,目前实在不方便告诉任何人。” “既是如此,”千夫人沉默片刻后,“我也如实告诉公子,我知道这些图案和文字是什么意思,但是,为了公子着想,我不能告诉公子。” “啊?”风衔珠愣住,眨眼,“为了我着想,所以不能告诉我?千夫人,我谢谢您的好意,但是,我需要弄明白这个疑问,就算您不告诉我,我也会找别人打听。所以,我请您务必告知我答案。” 千夫人微微抿了抿唇,摇头:“请公子相信我,不知道答案对您更好,另外,我劝您千万莫要让任何人看到这两件东西,否则定会招来巨大的灾祸。” 风衔珠心里暗惊,追问:“什么灾祸?” 千夫人还是摇头:“公子还是莫要知道的好。” 风衔珠沉默片刻后,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拍在桌面上:“这是一千两银子,够买答案了么?” 这些钱都是她“噩梦”之后、“成亲”之前偷偷拿了家里的古玩、首饰去变卖换来的,如今剩下的也不多了。 千夫人还是摇头:“公子对我颇为客气,我与公子也无怨无仇,我不想看到公子有难,所以,公子出价再高,我也不会告诉公子。” 风衔珠抽了抽嘴角,心里有点想骂人:“千夫人,如果你真的对我怀有恻隐之心,还是告诉我吧,要不然我去问其他人,岂不是更加危险?” 千夫人的目光移到角落的香炉上:“您是聪明人,劝您的话我也不必多说,我看时间差不多了,不如我们现在就结束会面如何?” 风衔珠咬了咬牙,忍下不满,将两幅纸片收回袖袋,而后又拿出一幅纸条,展开:“那这个图案代表什么,您可以告诉我吧?” 这纸条上,画的是她在君家看到的那个女子所穿灰袍上的图案。 千夫人的目光又闪了闪,盯着她:“您打听这个图案,想做什么?” 风衔珠道:“千夫人,这个我还是不能告诉你,但你告诉我,我便欠你一个人情,你帮我对你总没有坏处的。” 千夫人笑了笑,一时间又是风情流『露』,魅不可言:“看来公子在悄悄的干些危险的事儿。公子年轻才俊,我真不愿公子淌这些浑水,但我这里的客人,最不缺的就是亡命之徒、危险之辈,我也习惯了与这样的客人来往,所以,我就告诉公子一些相关的消息罢。” 风衔珠眼睛微亮,身体前倾:“我洗耳恭听。” 千夫人道:“三年前,京城出现了一个秘密的组织,名为血花会,专门招收各路能人异士,而血花会的标志就是这样一朵花。” 风衔珠道:“血花会招收这些人想做什么?它的组织者是什么人?” 千夫人道:“血花会既然是秘密组织,它的相关情报自然也都是秘密,不会轻易向外泄『露』。有人猜,组织者有可能是皇室或朝廷的大人物,通过这个组织收买人才,为将来的大业做准备。” 风衔珠紧张得心脏都快蹦出了来,嗓子眼也变得干燥起来:“将来的大业……指的是什么?” 千夫人微笑:“当今圣上已经年近六旬,龙体抱恙,却迟迟未立太子,您认为,这大业还能指什么?” 当今皇帝曾经斩过一名太子,废过一名太子,现在似乎没有立第三名太子的打算,那些皇子、王爷们只怕对皇位早就虎视眈眈,饥不可耐了。 风衔珠心头一惊,目光变幻,几乎就想问千夫人怎么看待朝政,但她还是成功的压制这种冲动,只问:“不知千夫人的客人或身边人中,可有血花会的人?” 千夫人阖眼:“我不会泄『露』客人的信息,对您、对别的客人,皆是如此。” 风衔珠还想说什么,千夫人却道:“时间到了,欢迎公子下次再来。” 风衔珠知道自己不可能说得动千夫人,只好站起来,深深吸了一口气,抱拳:“多谢千夫人刚才所言,我最后还想再问一句,千夫人要如何才肯告诉我那两幅图案和文字的意思?” 千夫人已经闭上眼睛,就像即将羽化而去:“如果公子非要知道,那就拿你的秘密来换吧。” 风衔珠心里又是一震:“千夫人想知道我的什么秘密?” 千夫人道:“与这个情报等值的秘密。” 风衔珠想说她没有秘密,但最终没说,只是沉默了片刻后才道:“时间到了,在下告辞。” 她发誓,如果可以,她不会再来找这个女人。 这个女人看着故弄玄虚,其实真的神秘莫测,她有些忌惮这个女人。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15章 再见,君尽欢的狠计 风衔珠是从巫云宫后门离开的,巫云宫似乎有多个后门,客人们会从不同的后门离开,这是因为前门都被车马和客人堵满了,还是客人们需要以此掩饰自己的身份? 帝都不允许百姓随意在深夜行动,风衔珠并没有走远,就在巫云宫附近的客栈住下,客栈里住的几乎都是像她一样晚上前来面见千夫人后不便返回的客人,客栈也是全天开张,夜间并不打烊。 风衔珠睡下时,还能隐隐能听到从巫云宫传来的调笑声和丝竹声,这样的声音一直持续到凌晨四更方才消散。 清晨醒来的时候,风衔珠有些苦恼:她要怎么样才能尽快找到父亲?或者,她要怎么样才能打探到“血花会”的内部情报? 千夫人说血花会招揽的都是能人异士,那么,她只要找到那些并不那么出名的能人异士,就有可能接触到血花会的人,从而查出那个灰袍女人的身份吧? 说到能人异士,她记得父亲提到过他昔日的亲兵中就有一些不出名的奇才,如今也是住在天泽城,也许她可以试着去找他们。 她还记得父亲说过,有点本事的士兵退役后若是留在京城,大多去给大户人家当护院、武术师傅或者去镖局当镖师,京城很多镖局都有他昔日的士兵任职,乌衣卫也许认识父亲昔日的同僚或部下,但总不会认识父亲麾下的普通士兵吧? 想到这里,风衔珠决定去平民区的镖局找找。 天泽城的平民区很大,大大小小的镖局加起来也有十几家,分散在各街各道,她一家一家的找过去,倒也不急。 每到一家,她都以“客人”的身份提出要求:“如今的镖师良莠不齐,我希望你们可以安排军人出身、经验丰富的老镖师护送我的东西”,如果镖局有这样的老镖师,她再进一步套话。 整个上午,她一连问了三家,都没能找到符合条件的人。 她也不泄气,准备找家食铺用了午饭后继续去找。 前面拐角就是一条热闹的大街,她刚转个弯,就看到一大群人热热闹闹的往前面赶,其中绝大多数都是孩子和女人,一个个喜气洋洋的,似乎遇到了什么天大的喜事。 “那位君先生真是大好人啊,长得好看,学问高,人品还那么好,简直是活菩萨下凡啊,我以后也要和我的孩儿一块去听课,呵呵,我就在门外边听,也学几个字,免得一辈子被人瞧不起……” “可不是吗,我儿子说君先生上课讲得可好呢,他都听得懂,才去了两天学堂就认得十几个字了,连自个的名字都会写了,我得叫我兄弟也送孩子过来上学……” “俺活了一辈子,第一次见到学堂上课不收钱,课本不收钱,还免费给学生发馒头和稀粥,谁家有孩子的赶紧都送过去,这样的好事错过这村,就没那店了……” “听说君先生尚未婚配,想我那闺女今年十六了,长得也不错,我想过去给君先生提亲,当妾也可以啊……” “想嫁给君先生的女子多了去,你就做梦吧……” “大家走快些!瞧见没有,连十里八街的乞丐都赶过来上课了,咱们再晚就没位置了……” …… 风衔珠将这些议论听在耳里,暗道:听他们的意思,这里有人开了学堂,免费给孩子们上课和提供伙食?学堂的教书先生还是姓君? 君?君尽欢?不会是君尽欢吧? “呵呵……”她哂然一笑,“怎么可能呢?” 不过呢,年轻俊俏又姓君的教书先生应该不多,她不如跟去看看,也许这个教书先生与君尽欢有什么瓜葛也不一定。 她随着人群走到大街中段,往右一拐,前方就出现了一所学堂——君子学堂,她刚看到“君子学堂”四个字就突感一阵晕眩,全身的血『液』似乎都要燃烧起来了。 那是君尽欢的字! 飘逸,柔美,却暗含劲道,她太熟悉他的字了。 这个“君先生”难道真的是君尽欢?他谋害风家却大败而归,肯定会想到风家要来寻仇,还敢公开『露』面? 风衔珠死死盯着前方,随人群往学堂的方向挤。 学堂门边的墙壁上挂着这样的告示“本学堂免费授课,免费提供馒头菜粥,十岁以下的孩子皆可入内上课”,学堂门前偌大的空地挤满了人,熙熙攘攘的,就跟赈灾现场似的。 大门打开了,有书童走出来,大声道:“各位乡亲莫挤,只要是十岁以下的孩子,本学堂都可以保证人人有座位听课,有馒头有粥可以吃——” “孩子们请进,各位乡亲请留步,待放学后再过来接孩子——” “本学堂自由听课,不交任何费用,但请各位务必安静,莫要大声喧闹——” 然而现场的人实在太多了,许多乞丐、穷人家的大人领着孩子往大门里挤,想抢得一些免费的食物享用,还有一些姑娘也使劲往学堂里瞅,想见上样样都好的君先生一面,导致秩序混『乱』不堪。 “各位乡亲请安静,”就在这时,又有一人玉树临风般从学堂里走出来,朗声道,“下午的课马上就要开始了,请各位乡亲暂且让个路,让孩子们先进学堂听课和吃些东西,我另外让人给各位乡亲准备了馒头……” 君尽欢! 这个君先生竟然真的是君尽欢! 风衔珠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君尽欢后面说了什么她都听不到了,心里只有一个声音在咆哮: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她甚至下意识的往前面挤,想离君尽欢近一点,再近一点,好找机会杀了他。 好在拥挤的人群阻止了她的前进。 “哇,好痛,爹爹救我——”忽然,有一个想要爬墙进入学堂的孩子从墙头上掉下,痛得哇哇大哭。 这哭声刺进风衔珠的耳里,令风衔珠如梦初醒,急刹双脚:我在做甚么?光天化日,众目睽睽,君尽欢胆敢公开『露』面,恐怕早有防备,我若是就这样冲上去刺杀他,岂不是自暴身份,自寻死路? 还有,君尽欢可不是什么穷酸书生,暗中和血花会、乌衣卫不知在密谋什么大事,怎么会耗费这么多时间,去干这等没好处的事情? 其中必定有诈! 短短时间里,风衔珠的脑子快速转动,最终想到:君尽欢高调『露』面,造出这么大的阵势,莫非是为了引诱她或者风家人主动上门寻仇? 想到这里,她惊出一身冷汗:这个君尽欢,真是好歹毒的心机! 而后她强忍杀机,不动声『色』的后退。 君尽欢仍然站在人前,风度翩翩,浅笑『吟』『吟』,悠哉游哉,仿佛就像在告诉风衔珠“你来或者不来,我都在这里,不急不躁,不痛不痒”。 风衔珠看着这样的君尽欢,憋屈得想吐血,暗暗在心里决定:不管她如何恨君尽欢和想找出君尽欢的底细,她暂时都不能再见到这个人,免得吐血伤身! 此外,就算她看破了君尽欢的诡计,父亲也未必知道君尽欢就是风家的仇人,万一父亲遇到君尽欢,不明就里的上前问话,岂不是自投罗网?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16章 暗号,酸辣豆腐脑 到了现在,归隐十几年的名将风鸣安遭受强盗洗劫、全家下落不明的消息已经传到京城,并没有引起大的波澜,除了某些茶馆、酒肆有人谈及此事,无人关注风家生死,细究缘由,一是泽国打了二三十年的仗,名将辈出,风鸣安算不得其中翘楚,二是他归隐太久且远离京城,坊间还记得他的实在不多,三是乌衣卫有意封锁这个消息,坊间并不清楚风家出事的详情,谈论的自然也少。 也因为如此,君尽欢依旧默默无闻,坊间并不知道他其实是谋害风家的罪魁祸首之一,只有风衔珠意识到,她必须抢在父亲接触君尽欢之前找到父亲。 而要联系父亲,她还是得回到母亲的出家之地! 于是她租了骑快马,火速赶赴枯庙所在的古木镇。 她抵达镇上时已是深夜,但她没有急着入住,而是先暗中观察,确定没有乌衣卫的踪影后才入住客栈。次日上午,她扮作云游书生,摇着折扇在镇子上到处转悠,一面观察是否还有乌衣卫的密探出没,一面观察父亲是否在镇子上留有什么线索。 都没有。 镇子上没有可疑人物,也没有特殊的暗号或她认识的人。 她要再去枯庙看看吗? 但是,万一乌衣卫在枯庙四周埋伏了眼线,她去了岂不是自寻死路? 想来想去,风衔珠暗道:“罢了,谨慎起见,我还是先在镇上多待两天,看看情况再决定要不要去庙里看看。” 此时已是中午,她在镇上转了这么久后有些口干舌燥,打算找一处地方纳凉解渴。 “豆腐脑,酸酸辣辣的豆腐脑啰——”侧前方拐角处的菜市传来响亮的吆喝声,“又嫩又滑,酸辣香鲜的豆腐脑,祖传秘方,口感独特,京城独此一家,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喽——” “开张头三天每碗只要一文钱,过了今天就要两文钱一碗喽,大家快尝尝——” 酸辣豆腐脑?风衔珠听得心头大喜,她可喜欢吃这个了。天泽城也盛行豆腐脑,但京畿地区的豆腐脑都是甜的,根本就没有酸辣味儿的,她来京城这几天,说什么都吃不下加了糖水的豆腐脑儿,没想到今天让她碰到了一家。 她快步朝菜市走去。 那家豆腐脑摊前聚了不少人,但买的没几个,绝大多数人都在好奇的围观。 “这天底下竟然还有放辣椒、香菜、香醋的豆腐脑?这豆腐脑不甜还是豆腐脑儿嘛?” “就是,咱们吃了一辈子的豆腐脑,就没见过放辣椒和油盐的,这跟做菜有啥区别?这种豆腐脑儿光看着就不想吃了……” “酸辣味儿的?难怪生意这般冷清,这摊主开张之前都不看看行情的么?都开张两天了都没卖出几碗,吃过的人也说不好吃,挣钱不嫌少呢……” 风衔珠才不管这些议论,挤开人群,拿出两枚铜板:“老板,来两碗豆腐脑,越辣越好!” “好咧!”摊主迅速用白瓷大碗舀了两碗白花花的豆腐脑,利落的往里面加辣椒末、香菜末、香油、黄豆、香醋、盐等配料,“客人您看看咱们的碗都是大碗,分量足着呢,保证您吃了还想吃!” “嗯,真香!”风衔珠坐下来,捧起那只大碗,抽着鼻子赞叹,“太香了!吃了这两碗,我今日不用吃午饭了!” 围观人群见一碗的分量这么足,都有些嘴馋:“老板,我不加这些,就加糖行不行?” 还有人说:“不加糖也成,什么都不加,我光吃豆腐脑儿,可以吧?” “不成不成,我只卖酸辣味儿的豆腐脑,不卖甜的和不加料的,这是我们家的规矩。”摊主笑呵呵的,“我家祖宗说了,我们家的豆腐脑儿啊,口味独特,只卖有缘人,卖得少没关系,亏本也没关系,重要的是卖给识货的……” 风衔珠听到这里,忍不住偷笑:这天底下哪里有人这样做生意的?看摊主这穿着打扮也不像有钱人,就算按照“祖规”摆摊子,也不应该在这种人口有限的小镇子上摆吧? 不怕亏本,只卖识货的有缘人……感觉这话还挺有深意的。 她边想边把搅拌好的、香香辣辣的豆腐脑往嘴里送,而后眼睛一亮,差点叫出声来:这味道简直绝了!就跟她家沈大厨做的豆腐脑儿一个样啊!连酸度和辣度都刚刚好,很是对她的胃口! 要不是正在逃亡中,她肯定以为这是沈大厨做的。 想到这里,她的脑海突然闪过一道灵光:这个摊主……会不会就是父亲派来的人? 她不动声『色』的抬头,看向那个摊主:难道,这就是父亲留下来的“暗号”? 仔细想想,父亲逃到京城后肯定不会让自己的亲信『露』面联系她,所以,父亲极有可能会安排生人去“接”她,那么,父亲安排的生人要怎么样才能与她取得联系? 就她所知,父亲逃走时也带上了沈大厨,风家人一日三餐吃的都是沈大厨亲手做的饭菜,她对沈大厨的手艺可以说是非常熟悉了,另外,马上就要入夏了,天气正在变热,小贩们在街头巷尾摆卖豆腐脑是很正常的事儿,父亲也知道她夏天最爱吃这个了,便让沈大厨备好酸辣味儿的豆腐脑,派“生人”在古木镇上摆摊,吸引她上门品尝,这不就能轻松的接上头了么? 谁能想到区区一个不起眼的豆腐脑摊子会暗藏玄机?——这种手段太有父亲的风格了。 一时间,风衔珠又激动又紧张,心里对父亲的尊敬与崇拜有如长江之水滔滔不绝,真恨不得马上就向摊主问个清楚。 但她还是成功的克制住这些情绪,慢慢的吃完两碗豆腐脑后就离开,入住菜市边上的一间客栈,悄悄从客房的窗口盯着那家摊子。 太阳偏西的时候,摊主收拾好摊子,挑着担子离开。 风衔珠迅速走出客栈,悄悄跟在摊主后面,看到摊主进了某间宅子且好久都没有出来,这才悄然离开,返回客栈。 深夜,风衔珠换上夜行衣,从客房的窗口爬下来,悄悄潜到那位摊主的住处,左看右看后爬上院墙,跃进院子。 院子的角落里挂着一盏小小的风灯,风灯旁边的木架上挂着一件衣服,风衔珠一看到这件衣服,眼睛就红了。 这件衣服,就是母亲亲手给父亲缝制的衣服! 她快步上前,轻声敲门。 堂屋的门马上就打开了,一人出现在门后。 四目相触,对方惊喜的道:“大小姐?” “是我。”风衔珠拉下口罩,眼角有泪光微闪,“沈师傅,我爹爹现在何处?他和我娘亲,还有随意和如意,可都还安好?” 开门的就是沈大厨,显然,那家豆腐脑摊子就是在他的指点下摆出来的。 “老爷目前隐藏在京城的宅子里,夫人也是,大家都平安着。”沈大厨恭敬的往旁边让开两步,“大小姐您先进来,喝口茶,待小的细细向您说明。” 两人进屋后,沈大厨向风衔珠说明了风府发生变故后他们如何逃到京城的过程,问:“大小姐,您这段时间都在何处,为何一直没有消息?” “我啊,”风衔珠恨不得将她的遭遇全都说出来,但又觉得这些事情不便跟沈大厨说明,便叹着气道,“我遇到的事儿有些复杂,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还是等我见到父亲,再向父亲细细说明罢。” “这样啊,”沈大厨『摸』了『摸』戴上假发的脑门,“咱们夜间赶路只怕会引来别人的注意,五更以后,我们再一起进城去见老爷如何?” “那敢情好。”风衔珠道,“我今晚就睡在这儿,天一亮就随你进城。” 沈大厨即刻给风衔珠安排了一个房间,而后悄悄让他的同伴,也就是在菜市摆摊的摊主马上动身前往京城,务必赶在他们之前给老爷报个信,让老爷定夺要不要见大小姐。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17章 父女相见,沉醉难醒 风衔珠以为父亲会隐藏在偏僻幽静的地方,然而次日午时,她却是在游人如织的天泽城名胜——观景湖的湖心小船上见到父亲。 “父亲,”她一踏进船舱就看到父亲背着双手、两鬓苍苍的站在窗前,当即眼睛一红,冲过去就抱住父亲的手臂哭起来,“您没事真是太好了,太好了啊,我一直担心着您……” 风鸣安『露』出和蔼的面容,拍着她的肩膀道:“你这孩子都这么大了,怎么还哭成这样?好了好了,别再哭了,赶紧跟爹说说你这段时间是怎么熬过来的,为何那时要骗爹爹说你去看你娘亲,害得爹爹天天担心你是不是出了意外。” 他会选在这里与女儿见面,乃是因为这湖泊颇大,沿岸游客摊贩极多,还有柳、有林、有屋、有小山,很难被彻底封锁,一旦这里出了什么意外,他可以即刻跳入水中逃走。 很多人不知道,向来擅长打陆地战的他这些年来暗中练习游技,如今的游技相当不错,真进了水里,任何人想追上他都不容易。 但即使这样,他还是在小船四周布下了眼线,眼角余光不断打量四周,随时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爹,请你原谅孩儿。”风衔珠抹着眼泪,哭哭啼啼的道,“其实我那天晚上是打算跟君尽欢私奔的,才骗您说要去看望母亲……” 风鸣安听得抽了抽嘴角,差点想骂人:老子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你却想着跟个穷书生私奔?还要为了这个穷书生欺骗老子?真是没出息的种! 他表情控制得好,风衔珠没有察觉到他的情绪,把早就编好的谎言搬出来:“可是我万万没想到,我途中弄晕初月和『奶』妈,悄悄抵达君家后听到了他和家人的对话,才知道他来我们家当教书先生,只是为了贪图我们家的财产。我当时十分气愤,当场跟他翻脸,吵到深夜才回家,哪料回到家里时家里已经出事了,我本想找衙门报案,却在无意中听到乌衣卫的人说咱们家通敌叛国,要捕杀咱们全家,吓得赶紧隐藏起来……” 她这话半真,半假。 她仔细想过了,父亲已经年近六十,弟妹又年幼,风家也没有什么厉害的亲戚,她不能让父亲卷进这么凶险的事故里,她要自己想办法解决仇家——即使赔上『性』命也在所不惜,所以,她不能让父亲知道所有的真相。 风鸣安微微眯着眼睛:“你一个女孩子家,如何能躲得过乌衣卫的搜查?你确定不是乌衣卫故意放走你,然后想顺藤『摸』瓜找到父亲?” 风衔珠不服气:“父亲,您从小就训练我各种本事,教导我如何应对各种危险,如今我真的遇到危险了,躲过来了,您却怀疑我的本事了,这说得过去嘛?您不信我,还不信您自个练兵打仗的本事?” 说起来,风鸣安在泽国层出不穷的名将中不算特别出众,但在练兵、带兵这一块却是数一数二的,这会儿风鸣安听她这么说,想想也是这个理儿,便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你平生第一次遭难,父亲也是万万想不到你这般厉害,竟然能靠自个儿的本事躲过乌衣卫的追杀,还顺利找到了父亲,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哪。” 如果这孩子说的都是真的,那她还真是前途无量,幸好他早就暗中留了一手…… “哪有,”风衔珠抱着父亲的手臂撒娇,“父亲是天底下最厉害的将军和最好的父亲了,孩儿穷尽一生,也是万万比不得父亲十分之一的。” “你这孩子,嘴怎么越来越甜了?”风鸣安哈哈一笑,而后肃起脸来,“既然你知道自个的处境,以后就乖乖待在家里,保护好你的母亲和弟妹,父亲才能没有后顾之忧,想办法为风家洗清冤屈。” “父亲,”风衔珠心里一紧,恳求,“咱们离开京城,远走岭南吧!乌衣卫可是皇上的人,没有皇上默许,他们不敢动您的,就算有『奸』臣向皇上进谗言陷害您,您也不可再信任朝廷啊!” 风鸣安沉默。 风衔珠又哀求:“父亲,在背后对您下黑手的人恐怕还在暗中收罗证据,想陷害您通敌叛国,您不能再在京城待下去了!您马上带母亲和弟弟妹妹去岭南避避好不好?我可以留在京城断后,充当咱们家的眼线,防止乌衣卫或仇敌发现风家。” 风鸣安的目光蓦然变得锐利起来:“你懂的东西,挺多的哪?” 风衔珠突然就有些心虚起来,长那么大,她还是第一次在重要的事情上欺骗父亲,但经历了那场“噩梦”和那一夜的她,已经学会了更好的自制与隐忍,没有表『露』出内心的波澜。 “父亲,我对不住您,对不住家里。”她红着眼睛道,“我只要想到家里出事的时候我还在和君尽欢牵扯不清,没能与家人共同患难,心里就无法原谅自己。为了将功补过,我一路打听风家的消息和乌衣卫的情报,竭力想找出诬陷风家的真凶,杀掉对方,不让他们再伤害咱们家。” 风鸣安自认了解这个女儿,但风衔珠如此决绝的决定还是让他感到意外:她可是说真的?她可知道她说的这番话,如何的了不得? 他沉『吟』片刻后,抬手『摸』了『摸』风衔珠的脑袋,慈爱的道:“你知道错了就好,以后不要再相信这些来历不明的男人,也不要再隐瞒父亲任何事情。” 风衔珠保证:“是,我以后不会再做傻事了。” 风鸣安又道:“至于咱们全家是走是留的问题,事关重大,咱们还是回去再商量罢。” 此时,在船尾划浆的船夫已经将小船划到了岸边,风鸣安领着风衔珠下船,在四周绕了数圈后进入一间普通的宅子。 “小姐,你回来了——”初月跑出来,一把抱住风衔珠,哇哇的哭起来,“你失踪了这么久,我都担心死了!” “抱歉,当时委屈你们了,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风衔珠笑着安慰她,“『奶』妈还好吗?你们又怎么会在这儿?” 初月抽抽噎噎的道:“那天晚上咱们醒过来以后看到了你的信,以为你真的去找夫人了,便也赶去京城……” 原来,那日傍晚风衔珠以探望母亲为由离开家里时,风鸣安派初月和『奶』妈跟着她,她在出镇后用下了『药』的茶水『迷』晕了两人,将她们隐藏在路边的山洞里,留书说她嫌弃她们走得太慢,她先去找母亲了,让她们醒来以后再自己去,故而,初月和『奶』妈幸运的逃过了那场劫难并在枯庙里遇到了风鸣安夫『妇』。 风衔珠听后张望:“我娘呢?还有随意和如意呢?” 风鸣安道:“我怕城里不安全,让她们暂且住在城外,明日我再带你去见她们。” 这时,沈大厨走出来:“老爷,大小姐,我做了几个菜,您俩喝几杯如何?” 风衔珠抚着手笑道:“好哦好哦,父亲平安,我心里高兴,今晚一定要和父亲喝到尽兴。” 风鸣安也笑道:“你能平安赶到京城和父亲汇合,这本事可以出师了,父亲就破一次例,让你喝个痛快。” 而后父女俩在桌边坐下,一边议论着这段时间来的种种,一边开怀畅饮,不知不觉间喝了整整一壶十年的女儿红。 风衔珠平时极少饮酒,且从来没有喝过这么多酒,连自己是如何醉倒的都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就像被埋进土地深处的死人,在黑暗、安静、沉闷的土地中沉睡着,而后,似乎有滚烫的熔岩从地底涌上来,窜进她的四肢百骸,灼烧着她,欲将她的筋脉烧成灰烬。 好难受。 好痛苦。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18章 夜半怪客,再见高人 她想睁开眼睛,想张嘴呼救,想挣扎起身,但浓浓的酒意涌上来,她全身无力,动弹不得,连呼吸都感到困难,更别提开口说话了。 极致的疼痛令她恢复了一些意识。她隐隐想起她喝了很多酒,估计都有一斤左右了,但一斤女儿红也不至于让她难受到要死的程度吧? 怎么办?她要什么时候才能恢复清醒?她会不会就这样醉死过去? 忽然,在这种意识朦胧、身体沉睡的状态中,她隐隐听到了别人说话的声音。 “我细细检查过了,她的身上什么都没有……” “你确定你没有遗漏……” “我连她的脚趾缝、耳朵里面、舌头背面等都反复检查过了,真的没有……” “那就怪了,难道说一定要等到她……” “也许得考虑找术士给她做法了,让她恢复……” …… 这些声音似乎很近,又似乎很远,风衔珠听得很不清楚。 很快,声音消失了,说话的人似乎也离开了,风衔珠急得都要哭了,她现在就像一座体内熔岩涌动的火山,随时都会“爆炸”,那些人走了,谁来救她? 来人啊,快来人啊,谁来都好,赶紧发现她的异状,将她弄醒,给她治病…… 上天似乎听到了她的呼救,没过多久,她的耳边又传来“吱呀”的开门声,她听到有人轻手轻脚的朝她的方向走过来。 她心里就是一喜,终于有人要注意到她的不对劲了! 在她的期盼中,那人走到她的床边,先推了推她,见她没有反应又狠狠的掐她,她被掐得好痛,好想尖叫,然而她连张嘴都做不到,心里很是愤怒:到底是谁,竟敢这样对她?信不信她醒来以后将对方揍到半死? “看来是睡死了……”那人声音压得低低的,风衔珠听不出对方的声音。 接下来,对方竟然伸手去解风衔珠的衣服。 风衔珠大惊,对方是男是女?它想干什么? 对方解开她的衣襟,拉开她的亵衣,好像还点了烛,手在她的身体上『摸』索,眼睛似乎也在细细观察她的身体,风衔珠羞愤得全身的血『液』都在加速流窜,不断在心里怒吼“没用的风衔珠,你快点醒过来,快点啊……” “啊,好烫……”对方显然被风衔珠身体上的烫热给吓到了,低呼,“怎么这么热,难道是发烧了?算了,不关我的事,我才不管她的死活……” 这人的手感觉比较柔软细腻,似乎是个女人,但这也没有让风衔珠感到好受,她更加疑『惑』了:这个女人在她的身上『摸』来看去,到底想干什么?还有,这里不是父亲藏身的宅子吗,怎么会有奇怪的女人偷偷溜进她的房间,对她做出这般奇怪的举动? 可怕的是,对方打量完她的上身后,竟然又去扒……她的裤子? 风衔珠真的被吓到了,这个疯女人到底是谁?她到底想干什么? “没有,怎么会没有呢……”对方低声喃喃,“不行,我一定要找到,一定要找到那……” 她说着,就抓着风衔珠的裤头往下一拉。 说时迟那时快,风衔珠猛然睁开眼睛,握拳朝对方脸上砸去。 对方猝不及防的被砸到了,身体后仰,摔倒在地上,但她咬紧了牙关,没让自己发出声音,还摇摇晃晃的想爬起来。 风衔珠很想把对方揪起来看个清楚,但刚才那一拳已经耗尽了她好不容易才积攒起来的那点力气,根本没有余力与对方纠缠,只能趁这个机会爬下床来,一手抓紧衣服,一手扶着墙壁,跌跌撞撞的往外面跑。 “来人,快来人——”她张嘴发出求救声,声音却细如蚊蚋,连她自己都听不清楚。 她也想将眼前的环境看个明白,找人救命,但视线也是模糊不清,只能凭着本能和感觉逃走。 很快,身后隐隐传来脚步声,似乎是那个女人追上来了。 风衔珠急得加快了脚步,心里的疑『惑』也更深了:这里到底是哪里?为什么没有人发现她的不对劲?为什么没有人来阻止这一切?难道她醉倒之后,四周又发生了什么变故不成? 慌不择路中,她也不知道她跑到了哪里、跑了多远,她只觉得身上的滚烫感已经淡去,但五脏六腑似乎已经被灼伤了,痛得她全身都在打哆嗦,每走一步骨头都像散了架。 “我、我真的要死了……”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撑不住了,栽倒在地上,而后开始口吐白沫,身体蜷缩成一团,意识越来越模糊。 “不甘心……”她哆嗦着牙齿,痛苦的喃喃,“大仇未报,幕后主谋尚未查明,家人还处于危难之中……我怎么能就这样死去……不甘心……太不甘心了……” “我不想死……谁能救我……救救我……” “只要我能活下去,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忽然,一只冰凉的手搭在她的额头上,就像冬雨落在热铁之上,令风衔珠不由打了几个寒颤,却又觉得这手让她感到很舒服。 接着,一个幽幽的声音传进她的耳里:“你应该是中毒了……” 风衔珠晕了过去,没听到对方说了什么,也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事。 待她再次醒来时,映入眼中的是微微拂动的纱帘。 发生什么事了? 她茫然看着眼前的纱帘好久才想起之前的事情,而后惊得移开目光,也才发现她居然是躺在船舱里。 一室的幽暗,角落里点着淡雅宜人的薰香,隐约可见丝丝缕缕的轻雾弥漫,她的目光透过眼前的幽暗与轻雾,看到前方盘腿坐着一人,那人的身影神秘又朦胧,仿若幻影。 “你……是谁?”她哑着嗓子问。 那人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幽幽的道:“你中了毒,我只能救你一时,救不了你的命,你若想活下去,就要找到下毒之人,唯其或能救你一命。” 这个声音……怎的有些熟悉? 风衔珠蓦然坐起来,惊道:“原来是你!你就是那个在月湾镇给我预测吉凶的怪人!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又出现在我眼前?唔……” 她的身体还虚弱着,这么用力的坐起来,当即引发一阵强烈的晕眩,几乎要掉下榻去。 那人还是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继续道:“我不知你中的是什么毒,也无法解毒,我只能判断你中的是慢『性』毒『药』,而且可能已经服用了十几年,以至于日积月累,终成致死的量……” “十几年?”风衔珠冷笑着打断他的话,“不可能!我这十几年来过得好好的,身体也健康得很,连风寒都没有染过几次,你说这话实在是太荒谬了!”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19章 中毒,最多活半年 “信或不信,皆由你决定。”那人并不介意风衔珠的反应,“我想这毒原本潜伏很深,不曾发作,你不知自己中毒已深,直到昨日晚上你喝酒过量,导致这毒突然发作,命悬一线,幸得我及时给你扎了针灸和服下『药』丸,方才救了你一次。” 针灸?风衔珠低头去检查自己的衣物,发现自己穿着整齐,也就是说,对方看过了她的身体? 一时间她脸庞涨红,但也顾不上这等小事,追问:“你有何证据证明我中了这么久的毒?” 这人总是出现得这般及时又古怪,难道是巧合? 不,她不相信巧合。 那人还是答非所问:“如若你不能及时解毒,快则三个月,慢则半年,你定会毒发身亡。” 听到这话,风衔珠郁极反笑:“我见你两次,每一次你都告诉我如此惊人的噩耗,然而你却不告诉我你是什么人,接近我有什么目的,我要怎么相信你?” “上次之后,我们还能见面,说明我们缘分不浅。”那人道,“我再给你一条建议,不要相信任何人,也许,越是亲近之人,越是危险之人。” 风衔珠又是冷笑:“不能相信的人,也包括你吗?” 那人沉默片刻后:“姑娘是聪明人,姑娘自行判断罢。” 风衔珠知道自己又问不出什么来了,闭了闭眼:“虽然我不知你是敌是友,但上次在月湾镇的事情,多谢你了。” 那人道:“香燃已尽,时间已到,姑娘请下船罢。” 风衔珠试着动了动四肢,身体还是无力,但已经能勉强抬手抬脚,便撑着身体下榻,扶着墙壁走到门边,掀开门帘往外看。 外面天『色』朦胧,将明未明,正是悄然离开的好时间。 她又回头看向那人,那人仍然隐在幽暗之中、轻雾之后,似乎见光即化,遇风即逝。 如果她现在冲过去,强行看清楚他的面容,会发生什么事呢? 这种念头在她的脑海里转了几圈后,消逝。 那人可是救了她两次,她不能以怨报德,再说了,那人既然能看到“未来”,一定有厉害的本事,她又不知他的底细,若是对他不敬,也许她就真的没有未来了。 于是她冲那人抱了抱拳:“多谢高人相救,我就此告辞,日后有机会一定报答您的恩情。” 对方没有回应。 风衔珠深吸一口气,慢慢走出船舱,上岸。 不过短短几十步的距离,她却走得有些气喘和疲惫,便扶着柳树阖眼歇息,片刻后睁眼往后看去,那艘小船已经无影无踪。 但愿那人不是她的敌人。 风衔珠叹息着,隐在柳树丛中做了男子的乔装后走出来,看到天『色』已经泛白,附近也陆续有行人出没,便慢慢朝四周的商铺逛去。 她中毒十几年,最多只有半年的活头?她不信。 所以,她要找可靠的大夫复诊。 她打听和奔波了大半天,才找到一名擅长解毒的老大夫,多花了一倍的价钱,才请到他即刻给她诊治是否中了慢『性』毒『药』。 老大夫望、闻、切、问了很久,还取了她半碗血去检测,忙了足足一个时辰才摇着头告诉她:“姑娘,你确实中了毒『药』,这毒『药』在你的体内渗透已深,若不能及时解毒,一定会有『性』命之忧。但是抱歉哪,老夫从医几十载,各种奇毒也见了不少,却从没见过这种毒,也没有解毒的办法,还请姑娘赶紧另请高明,切勿耽搁了诊治。” 风衔珠听得心里就是一凉:“大夫,那您可能看出我中毒了多长时间?” 老大夫拈着胡须道:“依老夫的经验,这毒恐怕已经在姑娘的体内积累了十年以上。” 风衔珠脸『色』发白:“可是……我的日子一向过得极好,吃的喝的都不错,怎么会中毒呢?呃,我想说的是,这毒能通过何种方式渗入我的体内?” 老大夫道:“应该是通过饮食,长年累月,一点一点的积存在姑娘的体内。” “不可能的!”风衔珠额上微微渗出汗珠,“我不可能饮食中毒,我都是在家里吃的,吃得那般精致,怎么可能会有毒……” 她日日在家中与家人一起吃饭,吃的也都是自家大厨做的饭菜,怎么可能会“长年累月”的食物中毒? 老大夫道:“姑娘,不如您回家后,好好调查自己平日所吃所喝,看看是哪里出了问题。另外,如若有人和你长期服食同样的东西,肯定也会中毒。” 这话,宛如重棒敲在风衔珠头上。 这么说来……如果她真的中了慢『性』毒『药』,那她的家人也是如此,命不久矣? 但是,到目前为止,她的家人都没有出现过“毒发”的症状,是只有她中毒,还是其他人尚未毒发? 还有,是谁下的毒? 她甩了甩头,没敢想下去,心慌慌的谢过了老大夫就迅速离开。 出了『药』铺,她站在街口,按着胸口,心里难受得慌:她还未满十八岁,怎么能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死去?不!她不服!她接受不了这样的命运! 她要去找更厉害的大夫复诊! 第二个大夫曾经是宫里的御医,态度傲慢,医术却是真的高明,细细诊查过后很肯定的道:“你确实中了毒,但这毒我不曾见过,恐怕不是泽国所有,我实在无能为力。” 风衔珠心里的希望又灭了几分:“那……您看我可还有救?” 老御医道:“这我说不准,你想知道的话我就得切开你的手指肉,看看你的骨头是否变了颜『色』,若是骨头颜『色』变了,那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 风衔珠狠下心来:“那就请您切开我的手指肉,看看我还有没有救罢。” 老御医也知女扮男装的她其实是个姑娘,但下手一点都不手软,先给她的小指抹了麻『药』,而后拿了把锋利的小刀子,用火焰烧了烧就划下去,割开小指一侧的皮肉,直至见骨,接着仔细观察骨头的颜『色』。 麻『药』的效果并没有那么好,风衔珠疼得脸『色』都白了,但她硬是吭都没有吭一声。 片刻之后,老卸医放开她的小指,一边给她的伤口消毒敷『药』,一边道:“骨头不见『色』变,说明这毒尚未渗入骨髓,只要能及时找到解『药』,你还是有救的,但是,你一定要小心了,接下来切不可再食用有毒之物,也不可再喝酒,否则你可能连三个月都熬不过去。” 风衔珠心中一片飕凉:两名有经验、有名气的老大夫都这么说,难道她真的快要死了? 一时间她心『乱』如麻,脑中也一团混『乱』,都不知道自个是怎么离开医馆的。 当她回过神时天『色』已经暗了,她实在不知该如何面对父亲和家人,便没有回去,就近找了间偏僻的客栈住下,一夜无眠。 接下来三日,风衔珠游魂一般的到处找大夫给她验毒,一口气又找了十几人,其中也有人说她身体好得很,没有中毒的迹象,但,只要是有些真材实学的,要么说她确实中了毒,要么说不能确诊,让她另寻高明。 如此,风衔珠心里明白,她中毒之事不是假的了。 三个月至半年的活头……风衔珠只是想想,心里就不禁凄凉,但煎熬了这三日后,她也冷静了不少,终究接受了这样的现实。 她还有时间找出下毒之人,还有机会找到解『药』,她不可悲观绝望,自暴自弃。 现在,她该回家了。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20章 试探,父亲的考验 风衔珠在外面转到天『色』暗下来时,才回到父亲的藏身之处。 宅子非常安静,没有灯光,没有人影,没有任何声响,就像这宅子里根本没有人住。 风衔珠没敢直接进门,而是悄悄拿出路上捡来的木块和石头,丢进院子里,试探里面的动静。 宅子里没有任何反应。 风衔珠等了好一阵子才开门进宅,一边聆听和观察四周,一边低声叫唤:“沈叔——初月——有人吗?” 还是没有人回应。 她推开正屋,点燃火折子,家具倒是都在,却没有任何私人物品,显然这屋子经过收拾了,父亲他们是搬走了,还是被抓走了? 还好,她仔细搜索完整栋宅子后都没有发现血迹和打斗的痕迹,这才稍微放心了一些:父亲他们到底哪里去了? 她孤寂的站在院子里,茫然看着无边的夜『色』:她又要变成一个人了么? 突然,大门被推开了,两名乌衣卫打扮的黑衣蒙面人走进来,开口就道:“风衔珠,你父亲现在何处?” 风衔珠脸『色』大变,想都不想就往后院跑,两名蒙面人追在她身后:“风衔珠,你跑什么,我们好好谈谈。” 风衔珠想不明白:她都扮成男子了,贴了胡须,抹了黑脸,绑了厚厚的腰围,他们还能一眼认出她来?再且,他们怎么用这种看似“熟稔”的口气跟她说话?还有,她不是从里面把大门锁上了么,他们怎么是“推”门进来的? 疑『惑』很多,却容不得她多想。 她飞速跑进秘室,启动父亲设下的陷阱,往头顶上方的出口爬去。 那两名乌衣卫似乎没有追过来,也没有再发出什么动静,她非常顺利的爬到屋顶上,沿着一排宅子的屋顶、院墙快速奔走和跳跃,直到进入隔壁的巷子才停止,跳到地面上。 “衔珠,父亲在这里。”她落地的同时,熟悉的声音传进她的耳里。 她又惊又喜的抬头一看,从大树上跳下来的人不是父亲,还能是谁? “父亲,你怎么会在这里?”她急急的问,“你们之前去哪里了,我回去后看到宅子空『荡』『荡』的,连个消息都没有,我急都急死了……” 风鸣安一身夜行劲装,大手按在她的肩膀上,低声道:“你前几日夜里突然失踪,父亲到处都找不到你,心里觉得不对劲儿,便赶紧收拾了那间屋子,火速离开,但父亲还是担心你回来后联系不上,便不分日夜的在高处潜伏,等你回来。幸好,刚才你从屋顶上出来时被父亲看到了,父亲便也悄悄跑过来,要不然就错过了。” 风衔珠听到父亲在这一带等了她这么久,心里很是感动:“父亲,孩儿不孝,在外面晃『荡』了几日才回来,又让您『操』心了。” “你平安就好。”风鸣安摆了摆手,“你告诉父亲,那日深夜你到底发生了何事?为何一句话都不留就消失了?” “我、我那日晚上发现可疑人物在门外偷视,还想偷偷潜进我的房间,”风衔珠不确定那个搜查她身体的女人是什么人,不想引发内讧,更不想让父亲知道她中毒的事情,便这般解释,“我便悄悄爬起来想去抓他,但他逃得很快,当时我也是喝多了,脑袋晕乎乎的,都忘了叫人,不知不觉已追出去好远,而后不小心掉下山崖,受伤不轻,直到天亮后我才自己爬上来,找人疗伤,养了整整三日才恢复力气,趁夜找回家来……” 说着她还亮出那根缠了绷带的小手指:“您看,我的小指头差点断了,骨头都『露』出来了。” “原来这样。”风鸣安脸『色』晦暗不明,只是星光不甚明亮,风衔珠看不清他的表情,“关于那个可疑人物,你可有怀疑的对象?” “没有。”风衔珠摇头,“当时夜深,屋里没有烛光,我又醉得厉害,根本看不清楚对方的模样,只是……我看对方的身形,比较像是女子。” 说到这里,她心里也是一动:如今还在她和父亲身边的女子,不过就是她母亲、两位姨娘、妹妹、初月、『奶』妈六人,那个可疑的女人,难道就在其中? 再联想到她中毒了十几年,那个可疑的女人会不会也是下毒者? 可是,和她生活超过十年的人,无一不是她最亲近、最信任的人,这要让她如何怀疑、接受她们背叛了她? 想到这里,她心中不禁黯然,只希望自己想多了。 “这样啊……”风鸣安沉默了片刻后,叹气,“这事父亲以后再调查,眼下,你先随我回去,明日我就带你去见你母亲。” 风衔珠点头,深一脚浅一脚的跟在父亲后面。 一路上,两人都怀有心事,皆不做声。 两人抵达观景湖上的一艘游船里,也不再叨嗑,各自睡去。 就在风衔珠准备进房间时,风鸣安突然叫住她:“对了,衔珠,父亲还有一事问你。” 风衔珠驻足,恭敬的道:“父亲请说。” 风鸣安从腰袋里拿出两幅纸,展开:“初月在收拾你的衣物时,在你的衣服袋子里发现了这两张图纸,看着很是古怪,就交给了父亲。父亲问你,这上面画的是什么东西?你藏着何用?” 风衔珠心里一紧,下意识的道:“这是从那名可疑人物身上掉下来的东西,我觉得这东西可能有用,便捡起来收进袖袋里。” 风鸣安沉默。 风衔珠试探道:“父亲,你可知道这上面的图案和文字是什么意思?” 风鸣安摇了摇头:“不知道,但这些图案和文字看着就不是泽国的东西,你切不可让别人看到,免得被人给利用和陷害了。” “我一定谨记父亲的提醒。”风衔珠道,“父亲把这两件东西交给我保管罢,我想私下里去调查那个可疑人物的来历。还有,不排除可疑人物就潜伏在咱们身边,还请父亲小心。” “父亲自会小心。”风鸣安没有把两幅纸卷还给她,反而撕掉,丢进窗外的湖里,“但你是父亲的宝贝女儿,父亲不能让你如此冒险,这两件东西,还是毁了罢。” 风衔珠看了看暗沉沉的窗外,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恭敬的道:“是,孩儿听父亲的。” 她乖乖的去睡了。 其实,那两幅纸卷上的图案和文字她都记得清清楚楚,随时可以一模一样的画出来。 风鸣安也去睡了,他也没有告诉这个女儿,她在之前遇到的那两名乌衣卫其实是他派人所扮,只为了试探她是否与乌衣卫暗中勾结。 这个女儿又一次通过了他的考验,否则,他断不会带她“回去”。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21章 团圆饭,还有谁中毒? “姐姐,如意好想你——” “姐,姐,你去哪里玩了,又不带我去,说话不算数会变小狗儿——” 风衔珠刚刚走进大门,前面就冲过来两个孩子,一左一右的抱住她的手臂,蹦蹦跳跳,又说又笑。 左边那个五六岁的男孩是风衔珠的弟弟风随意,长得虎头虎脑的,精力充沛,好玩好动,右边那个十一二岁的女孩是风衔珠的妹妹风如意,长得眉清目秀,乖巧可爱,凤衔珠平时对弟弟和妹妹都是疼爱有加,弟弟和妹妹也是非常的信任她,崇拜她。 “如意,随意,抱歉。”风衔珠一手抱起弟弟,一手拉起妹妹的手,心疼的道,“姐姐这段时间太任『性』了,一个人偷偷跑出去玩儿,被坏人给骗走了,差点被卖到罗刹国当苦工,好在姐姐半路逃了出来,辛辛苦苦才回到家里,你们年纪这么小,可不能像姐姐一样到处『乱』跑,要不然被坏人抓走的话,就再也回不来了。” “哇——”如意和随意不知家里出了这么大的变故,都把她的话当真了。 一个吓得紧紧搂住她的脖子,尖叫:“意儿不要姐姐被卖掉,意儿要和姐姐一起玩!” 一个抱紧她的手臂,贴在她的身上:“如意不要姐姐出事,如意要姐姐好好的!” “你们俩个不想跟家人分开的话,”风衔珠领着妹妹弟弟走进厅里,“就向姐姐保证,以后一定要乖乖待在家里,不可以自己出门。” 这时,风母和二姨娘、三姨娘都出来了,二姨娘和三姨娘分别拉住自己的孩子:“随意,如意,姐姐刚回来,一定很累了,你们不要缠着她,赶紧进屋吃饭。” 风衔珠则抱住许久不见的母亲,哽咽着声音道:“娘,我好想你,你就答应珠儿,以后不要再离开家了,咱们全家永远住在一起,团团圆圆的好不好?” 头发微白、面容清瘦的风母端详女儿,温柔的笑:“好,母亲不出家了,以后就陪着家人,再不分离。” “呜呜呜,娘亲,你回家了珠儿好高兴……”风衔珠已经长得比母亲还高了,却还是像个小孩子一样抱住母亲,把脸埋在母亲的肩窝里哭。 不过她也没哭多久。 沈大厨已经准备了两桌丰盛美味的饭菜,一桌男用,一桌女用,这顿饭算是风家五年以来第一顿真正的团圆饭,所有人都很开心,连下人都一起入席,不分你我。 风衔珠原本也是很高兴的,但是,在沈大厨打开一坛花果酒送到她这一桌时,她嗅着浓烈的酒气,猛然想起自己中了奇毒的事情,瞬间就没有有胃口,目光也不动声『色』的从众人脸上流过去。 这些酒菜是不是已经被下了毒? 下毒者又是何人? “各位,”她亮了亮小指上的伤口,抱歉的道,“我三日前不小心出了意外,小指都差点断了,眼下还在休养之中,不宜喝酒吃辣,你们多喝些,别管我了。” 众人表示理解,倒也不勉强她,她就只管给坐在左右的二姨娘和妹妹挟菜,同时不断给二姨娘敬酒。 二姨娘原本是风母的陪嫁丫头,得了风母的允许才嫁给风鸣安的,加上她生的是女儿,没有恃宠而骄的资格,因此与风母、风衔珠的关系都不错,特别是风母出家以后,她就相当于风衔珠的母亲一般,风衔珠与她的感情特别的好。 风衔珠细细想过了,她从小就和二姨娘一起生活,两人十几年来的饮食并没有大的差别,只要她将二姨娘灌醉,就能确定二姨娘是不是也中了毒。 二姨娘『性』格本就比较好,又见她对自己这么关心和亲近,心里高兴,加上花果酒清甜润口,不由得就喝多了,喝醉了,最后由风衔珠亲自送她回房。 这一夜,风衔珠一直陪在二姨娘的床边,观察着二姨娘的状况。 三更过去了。 四更过去了。 五更到了…… 二姨娘睡得很沉,身上散发着酒气,然而,没有身体发热、呼吸困难的病状,风衔珠试着叫她和推她,她哼了哼后翻个身继续睡,并没有像风衔珠醉后那般动弹不得和难以发声。 风衔珠又去检查二姨娘的眼皮和舌头,二姨娘的眼睛没有充血,舌头没有发紫发黑,也就是说,二姨娘的身体状况很正常。 风衔珠看向窗外朦胧的晨『色』,心里又喜又悲,十分的复杂。 喜是因为喝多了的二姨娘、父亲等人并没有出现中毒的症状,悲的是……下毒者果然是冲着她来的么? 为什么单单冲着她来? 下毒者对她下毒时她还是小孩子,能和下毒者有什么仇、什么怨? 她忧伤的独坐到天明,而后挤出笑容,一一去看望众人,嘴上说的是“我月余未见家人,想和各位一起吃个早饭,就来看看谁已经醒了”,其实是试探其他人是否出现了“毒发”的症状,然而,宿醉未醒的倒有两三个,却没有一个是中毒的。 风衔珠终于死心了。 她满腹惆怅的走回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眼角有泪水流下。 “越是亲近之人,越是危险之人”,高人的话不断在她的脑海里回响,刺着她的心脏:能够不动声『色』的给她下十几年毒——下的还是多位名医都无法辨认的毒『药』的人,同时还是她的亲近之人的人,能有几个? 她不愿去想,却不得不去想。 沈大厨? 二姨娘? 『奶』娘? 管家? 抑或是……父亲? 带着这样的悲伤,风衔珠以“养伤”为由在家里待了几天,每日里只是陪母亲做女工,陪妹妹读书,陪弟弟玩儿,晚上都是早早的就睡了,不让任何人打扰,看起来是相当的安分。 没有人知道,她每天晚上都会偷偷溜出去,很久以后才又偷偷的溜回来。 这处宅子位于城外,四周的环境极其广阔复杂,夜间巡逻的护院又人手有限,巡逻重点都放在夫人、姨娘、两个孩子周遭,风衔珠凭借一身磨练出来的“夜行术”,悄悄的走,悄悄的回,无人察觉。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22章 落入圈套,父亲的凶相 晚上,风鸣安用过饭后走进书房,准备看一会儿书。 这间宅子是他很多年以前买下来的,书房、练功房一应俱全,还有一名亲信负责打理,只是,他不曾告诉家里人这间宅子的存在,这么多年来他也是第一次入住。 这样的秘密宅子,他还有好几间。 他刚推开房门,脸『色』就变了:桌面上居然放着一封信! 他的书房只有他能用,平时也都是锁着的,谁进了他的书房? 他上前几步,从袖袋里拿出手套戴上,一边观察四周的动静,一边拆开信封。 很普通的信纸,上面的字歪歪扭扭,毫无章法,就像刚刚开始练字的孩童所写:风鸣安,我知风衔珠中毒的秘密,你若是不想这个秘密传出去,今夜子时,带一千两银子,镇口果林见。 他铁青着脸,盯着这封信久久不语。 而后他把这封信烧掉,坐下看书,直到子时方才离开书房。 他没有回卧室,而是翻过高墙,悄然离开宅子。 镇上只有互相交叉的两条街,形成一个挺大的十字路口,镇子周围有田有地,有池子有果园,还有众多小山林,隐蔽的地方很多。眼下,整个镇子已是人熄灯灭,只有星光领路,他走到其中一条街的尽头,往左一拐,进入那片果林。 那片果林挺大,对方并未指明他停在何处,但他刚进入果林就知道了。 因为,果林一隅挂着一盏暗淡的、亮着的风灯,非常显眼。 他走到风灯下方,看到地面上用石头压着一只小布袋子,小布袋子上面贴着一张字纸:银子进袋,钱留人走,永保秘密。 风鸣安抬头,眯着眼睛打量四周。 夜风飒飒,果林“沙沙”作响,除了风灯照到的一小块区域,到处皆是黑暗,星光根本照不进果林,如若有人隐在果林里,他绝对不可能发现。 他没有试图去找对方,直接掏出腰间的那叠银票,一声不吭的塞进布袋子里,这时,他才发现袋口系着一根长长的绳子,这绳子似乎延伸到果林深处,不见尽头。 原来如此。 他冷笑着站起来,走开,回家。 时间慢慢过去,风灯终于燃尽,果林一片漆黑。 夜风继续吹,果林继续“沙沙”作响,没有任何人听到那根绳子动了,拉着小布袋子往果林外头移动。 “唔,终于得手了,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好东西。”牵动绳子的人停手,点燃火折子,迫不及待的打开小袋子,而后眼睛大亮,控制不住的尖叫了一声,“银票?” “俺的老天爷哪,这真的是银票?”他的眼睛在薄薄的火光中发出光来,口水都流出来了,“还是全国通用的裕隆钱庄的银票?十两,五十两,二十两,五两……” 银票太厚太零碎,他数了好久才数清楚,嘴里大叫连连:“老天爷哪,这得是多少银子啊?一千两银子?俺读书少,该不会是俺算错了吧?不行不行,俺得再数一遍……” 好一会儿后,他终于再次数完。 “天哪,真的是一千两银子,俺发财了!”他小心的、紧紧的攥住银票,激动得全身都在打哆嗦,“等天亮了,俺要去镇子上的包子铺买一百个大肉包子,吃到吐……” “不不不,这镇上有什么好吃的?俺还是现在就出发去城里,也就三五里路罢了,到了城里天刚亮,俺正好去天香楼吃叫化鸡和八宝鸭子……” 他兴奋的将银票按进怀里,撒腿就往街上跑。 但他才跑出几十步,前面就闪出一人,幽暗中隐隐有刀光一闪,他背上就中了一刀,痛得他“啊”了一声栽在地上。 他还想继续叫,但一只大手扣住了他的咽喉,不让他发出大的声音。 “你是何人?”偷袭者的声音冷酷又阴沉,“是谁派你来收取银票的?” 他感受到了危险和死亡的气息,吓得脸『色』惨白,全身瑟瑟发抖:“俺、俺什么都不知道,俺就是一个乞丐,经常在城外这一带要饭,昨儿晚上有人找到俺,给了俺一只叫化鸡和一壶酒,让俺今日晚上子时到果林里埋伏,待那盏风灯灭了就走过去,悄悄把那根绳子牵出来,绳子牵到什么就送给俺什么……” 因为咽喉被扣,他断断续续的说了好久才把前因后果说清楚,总的说来就是一个意思——他啥都不知道,连找他这么干的人长什么样、是男是女他都不知道。 “你说出那人长什么样、有什么目的,我就放过你。”偷袭者似乎并不相信他的话,“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你。” “俺、俺真的不知道……”四月的夜里极为凉爽,但乞丐的脸上全是汗水和泪水,“俺真的啥都不知道,俺就是个乞丐,只要给俺饭吃,俺啥都干,俺以为这是镇上的人吃饱了撑着逗俺玩的……” “嚓”,偷袭者点燃火折子。 老乞丐看到偷袭者包着黑『色』的头巾与面罩,只『露』出一双阴狠冷酷的眼睛,这双眼睛让他心里暗叫一声:坏了,完了,他死定了…… 偷袭者则看到了老乞丐蓬头垢面、满脸恐惧和绝望的模样。 这种恐惧和绝望不是装的,说明老乞丐知道自己的处境,如果他知道更多的情报,一定会说出来——不说则意味着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毫无价值! 偷袭者眼里闪过杀气,一手灭掉火折子,一手用力一捏。 “咯嚓”,老乞丐的颈骨断了,人也没气了。 偷袭者丢下老乞丐,拿起那只布袋子,迅速离开。 他没有回去,而是在黑暗中到处转悠,生怕有人跟踪。 此时星光已经彻底消逝,拂晓尚未来临,正是一日之中最为黑暗的时刻,即使有人跟踪他,也会因为看不到他而跟不下去。 但是,在他消失之前,风衔珠已经将他的所作所为看完了。 黑暗之中,她跌坐在地面上,整个人都懵了,快要崩溃了。 父亲—— 那名偷袭者竟然是父亲! 之前,父亲离开果林后就迅速回到宅子,紧接着从宅子另一端出来,换上夜行衣后迅速赶到这里,将那名老乞丐给杀了。 父亲……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风衔珠泪流满面,她只是设下一个简单的陷阱,先确定父亲是绝对清白的,然后才能安心的去试探其他人,哪料…… 今日傍晚,她悄悄潜进父亲书房里留的那封信就像小孩子的恶作剧,正常情况下,父亲不可能把那封信当真,就算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也应该会先向她求证她是不是真的“中毒”了。 此外,风家正在逃亡之中,那一千两银子对全家来说非常重要,父亲又是谨慎小心的人,如果他是“清白”的,怎么会拿着那样一笔巨款去冒险? 就算父亲想查明真相,带钱来赴约,也不可能会杀掉一个年老孤苦、什么都不知道的无辜老乞丐,因为,父亲可是拥有皇上御赐的“善将”之名的大人物啊! 世人都说父亲虽是将军,却是最讨厌杀人的,他平生只杀泽国的敌人,此外无论如何都不肯杀人,传闻中不曾有人见过父亲“破戒”,她当然也没有见过——但刚才火折子亮起来的时候,父亲的眼神,简直跟当初的君尽欢一样! 那样的父亲,太可怕了!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23章 禁忌的谜底,丰国的传说 又是全城黑暗,万籁俱寂之时。 唯有巫云宫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风衔珠一副书生的打扮,以折扇遮脸,出现在巫云宫,再次花一百两银子见千夫人。 那天深夜,她亲眼目睹父亲的所为后被吓到了,也被伤到了,无法接受眼前的一切,就没有回去,而是逃进城里,胡『乱』转了两天后就来找千夫人。 她得给自己找些事情做,要不然她会疯掉的。 这一回,她没有心思欣赏千夫人的美『色』,开门见山的对千夫人道:“你说过,如果我想知道这种图案和这种文字的意思,就要拿风家的秘密来换,现在我带秘密来了,我希望你能兑现你之前所言。” “当然。”千夫人这次蒙了面纱,声音带着淡淡的笑,“请说。” “我中了慢『性』毒『药』,而且可能已经中了十几年,”受到巨大刺激的风衔珠豁出去了,“也就是说,这毒可能是我的家人所下,这算天大的秘密吗?” 千夫人沉默片刻后:“算。” 风衔珠道:“那么,告诉我这两件东西的含义。” 千夫人道:“等价交换,你说了一个秘密,我只能告诉你其中一件东西的秘密,你选哪一件?” 风衔珠咬了咬牙,拿出那块牌位上的文字:“这一件。” 千夫人道:“先严某公老大人之灵位。” 风衔珠暗暗惊讶:“这是某人的亡父灵位?” 这牌位是君尽欢的?但君尽欢的父亲是她发现牌位当晚才杀掉的,君尽欢不可能在当晚就做出这块牌位。如果这牌位不是君尽欢的,又会是谁的?君尽欢为何将这块牌位收藏得如此隐秘? 千夫人道:“应该是。” 风衔珠又道:“这文字又是哪里的文字?” 千夫人道:“应该是丰国的文字。” “丰国?”风衔珠惊讶,“十三年前被泽国灭掉的那个丰国?” 千夫人道:“是。” 风衔珠沉默片刻后:“你可否把另外那幅图案的含义告知于我,我来日再拿秘密来交换?” 千夫人道:“不能。” 风衔珠咬了咬牙:“好,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我的父亲是风鸣安,风家如今正在秘密逃亡之中,秘密追杀我们的乃是乌衣卫,而在幕后指使乌衣卫的还不知何人。这个消息可足以换取这个谜底?” 事态发展至此,她未必来得及给自己解毒,那么,她也没有必要死死捂着这些折磨人的秘密。她就算要死也要当个明白鬼,破解种种困扰她的疑团。 千夫人微笑:“当然可以。” 她的目光落在那块木佩的图案上:“这是丰国皇室特有的木佩,如今已经近乎绝迹。” 丰国皇室的木佩? 风衔珠暗暗抽气,难道……君尽欢与丰国皇室有关? 千夫人阖眸:“这便是我劝你莫要让任何人知道你拥有这两件东西的缘由。” 风衔珠目光变了几变后朝千夫人抱拳,真心的道:“多谢千夫人善意。” 丰国在十几年前就被泽国所灭。 据说整个丰国皇室都被诛杀殆尽,血脉不留,不可能再给泽国带来任何隐患,但是,就连她都听说过这样的传闻——刚刚登基的丰国太子被杀前曾站在全城最高处的鼓楼上,浑身是血的击鼓,高吼“吾身虽死,吾魂不灭,吾家集丰国千千万万不屈的亡灵,来日必定灭了泽国”。 据说,当日原本天气晴朗,阳光明媚,但在丰国太子说出这话的时候,忽然之间就风起云涌,阳光尽散,而后飞沙走石,天昏地暗,再接着就是倾盆大雨,电闪雷鸣,无人能睁开眼睛却都听到了鬼哭狼嚎之声,声声惊心动魄,仿佛这世间变成了人间地狱。 据说,泽国皇帝当时举着宝剑,迎着狂风暴雨,亲自爬上鼓楼,将丰国太子的头颅斩下,但就在丰国太子头颅掉落之时,天上一道雷电落下,正好劈在泽国皇帝身上,泽国皇帝大叫一声晕了过去。 当然,泽国皇帝当时并没有被雷劈死,听说只在身上留下了一道灼伤,泽国皇帝因此十分忌讳丰国太子临死前说的那番话,灭掉丰国后就杀尽了丰国的军人,废掉了丰国的文字、语言、节日和书籍等,如果有人使用丰国的语言和文字,轻则割舌砍手,重则诛灭九族,到了今日,丰国的文字、语言等可以说是已经绝迹。 因此,千夫人警告风衔珠不要让任何人看到那两件东西,绝对不是危言耸听。 “不谢,交易罢了。”千夫人的目光移到角落里的香炉上,“时辰已到,我保证我会保守你的秘密,你可以走了。” 风衔珠点了点头,起身走到门口,忽又停下,回头:“千夫人,你为何帮我?” 当然不是为了那一百两银子。 对千夫人而言,把她和风家的秘密报告给皇帝,皇帝说不定会信任千夫人,这种信任岂不是比百钱、千钱、万钱更为重要? 千夫人淡笑:“我并非帮你,我只是在给自己多攒一些机会罢了。” 风衔珠又抱拳:“来日千夫人若有需要我相助之时,请务必明言。” 而后她顿了顿:“另外,关于我中毒之事,千夫人可否帮我解毒?” “我并不精通医术。”千夫人微微一笑,眼『露』神秘之『色』,“但我认识许多高人,如果公子愿意拿风家最大的秘密来交换,我想我也许有办法救你一命。” 风衔珠心里又抽了一抽:又是风家的秘密?风家到底还有什么“最大”的秘密?姓君的这么说,血花会这么说,连这位千夫人也这么说,好像只有她不知道她家有大秘密。 于是她试探:“千夫人认为风家最大的秘密,是哪一种秘密?” 千夫人微笑:“能让风家生,也能让风家死的秘密。” 风衔珠脸『色』微微的变了。 她强行冷静下来:“我生在风家,长在风家,但是,我真不觉得风家能有什么天大的秘密,足以决定风家的生死。” “有或没有,公子要查到底方才知晓。”千夫人淡淡道,“以命抵命,唯有能决定风家生死的秘密,才能换得公子一条『性』命。” 风衔珠不再说什么,走了。 门在她身后阖上的时候,风衔珠隐隐听到了屋里剧烈的咳嗽声,千夫人这是病了吗? 也是,千夫人夜夜遭受这样的折磨,无法停竭,寿命想来不会长。 可惜了这样一位百年罕见的绝『色』美人……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24章 人脸风筝,偷溜的风随意 巫云宫也有供客人住宿的客房,就是收费不菲,至少比普通的客栈贵了三倍以上,但风衔珠这晚还是选择住在巫云宫,直到次日天明才离开。 而后,她继续像一抹游魂,茫然的在街上到处转悠,心里又在『乱』糟糟的想着:会是父亲给她下的毒么?除了父亲,还有谁能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给她下十几年的毒?可是父亲为什么要这样对她?这十几年来,父亲对她的疼爱绝对不是假的啊…… 她走着走着,前面忽然跑过来一群孩子,一个个手中都拿着比他们还大只的风筝,笑得阳光灿烂,把她的路都给堵住了,她只得往旁边让,站着等他们通过。 “嘻嘻,爹爹快走,我要占最高的位置,把风筝放得比云还高……” “我的风筝比你的好看,你的风筝好丑喔……” “胡说,我的风筝比你的大,飞得比你的风筝高,你才比不上我呢……” “呜呜呜,『奶』娘快走,我也要人脸风筝,我要风筝上的脸画得漂漂亮亮的……” …… 孩童们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引起了风衔珠的注意,风衔珠这才发现那些巨大的风筝上面都画有一张张的“人脸”,那些“人脸”居然都与拿风筝的孩子极为相似,显然是照着他们的面容所画,看着就特别可爱。 所谓的“人脸”风筝原来是这个意思,真是有趣。 风衔珠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风筝。 “这些画师真是绝了,居然能把每一个孩子的模样都画了出来,换了我是小孩儿,也想要一只属于自个的人脸风筝啊。”她下意识的跟在那些孩童身后,看着他们自由的放飞风筝和欢笑奔跑,不由想起以前父亲带她和妹妹弟弟去放风筝的美好时光,心里暖暖的,目光也变得柔和起来。 “我到底怎么了呢?”她抬手敲敲自己的脑袋,喃喃,“嫌疑人不止父亲一个,我怎么就偏偏怀疑父亲呢?如果我连养育我、疼爱我的父亲都不信,那天下之大,我还能信谁?” “中毒的事情应该另有内情或误会,父亲也说过他的仇家很多,也许有仇人潜伏在风家,暗中给我下毒,以此打击父亲和栽赃父亲,那也是有可能的吧?”她不断劝慰自己,“我是父亲一手教导出来的,如若没有确凿的证据,我绝对不可以怀疑父亲,免得中了敌人的圈套!” 想清楚以后,她豁然开朗,感觉身体都变轻了。 她走进路边的食铺坐下,一边品尝美食,一边看着天空形形『色』『色』的风筝,在心里道:人间四月春光好,正是踏青和放风筝的好时节,而随意最喜欢放风筝了,如果风家没有遭难,她一定会买几只人脸风筝给随意,带他出去放风筝…… 她很了解她的弟弟,她的弟弟就是这么想的。 此时,风随意趴在窗台上,身体不断往外探,看着天上那一只只显眼的人脸大风筝,羡慕得嘴巴“咂巴咂巴”作响,恨不得长出翅膀来,飞到天上将那些风筝全部都攥在手里。 “你这孩子怎么老是往外探,万一掉下去可怎么办?”三姨娘放下手中的针线,走过去将他抱下来,“听娘亲的话,以后不许再这样了,要不然娘亲要打你的屁股了。” “娘亲,”随意在母亲的怀里扭来扭去,撒娇,比着手势,“意儿要放风筝,意儿还要一只大大的风筝,上面画上意儿的脸,在天上飞来飞去,飞得高高的。” “现在不行。”三姨娘蹙眉,“娘亲跟你说过吧,外面有很多坏人想抓咱们,咱们不可以出门,也不可以让别人看到咱们,放风筝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可是意儿就是想放风筝嘛。”风随意噘着嘴,一脸委屈,“意儿喜欢放风筝,别人个个都有风筝,就意儿没有,意儿不开心,意儿想哭。” “不开心也没有办法。”三姨娘也不喜欢天天躲在宅子里,叹气,“咱们出门的话会被坏人抓到,然后被分开关起来,你再也见不到爹娘了,还要天天被打,饿肚子,还会被卖得远远的当奴隶,娘亲就问你怕不怕?” “怕,意儿不要被坏人抓走。”风随意缩了缩肩膀,皱起小脸,“坏人什么时候才不见呢?意儿不想天天待在家里,意儿想出去玩。” “再等等吧。”三姨娘在儿子的小脸上亲了亲,“娘亲给你做好吃的,你想玩就在家里玩罢。” “好吧,随意听娘的。”风随意说得乖乖的,眼珠子却转来转去,暗暗在心里道,你们不让我出去,我就偷偷溜出去! 他正值好动爱玩的年纪,远离熟悉的家园就算了,还被关在屋里这么多天,哪里受得了? 特别是这几天,天上的人脸大风筝越来越多,从早到晚飞个不停,还有孩童放风筝的玩闹声和笑声传进高墙大院里,不断诱『惑』着他,他求了爹爹几次都挨打,心里更是憋得慌。 他憋到今天,也算是憋到头了。 打定主意后,他就乖乖的待在屋里写字,不吵不闹的,到了中午就和娘亲一起用饭,一起午眠。午眠时他装作睡得很沉的样子,待娘亲睡着后就悄悄爬起来,开门溜出去。 他年纪再小也是将军之子,总有些虎劲儿,爬墙上树、挖洞抓虫什么的都会,也没少因为淘气而跟家里的下人、护院们玩躲猫猫,这次他溜出院子后左看右看,避开在四周巡逻的护卫,一路跑到靠街那堵高墙的墙角下,抬头观察那棵靠墙的树。 那棵树并不粗,细细高高的,树干很直,树皮也比较滑,不好爬。 但风随意并没有因此放弃。 他从怀里掏出一根长长的绳子,先在绳子一头绑了个松松的绳结,而后去旁边的柴房找了一根长长的木柴过来,将绳结套在木柴的一端上,踮脚,伸长手臂,用木柴将绳结送到那棵树的枝桠上,套进去。 一拉绳子,绳结就紧紧的套在枝桠上。 风随意得意的笑了:“嘿嘿,这点小事才难不倒意儿。” 这个爬树的技巧是大姐教他的,他学得可精呢。 随后他脚踩树干,手抓绳子,像猴子一样“哧溜”爬到了树上,树上的枝桠就多了,虽然这些枝桠都不大,承受不住大人的重量,但他是小孩子嘛,身小体轻,很好爬动。 上树后,他继续抓住那根长长的绳子,沿着一根枝桠爬到墙头上,再利用那根绳子爬到墙外的地面上。 大功告成。 他兴奋的往附近有风筝在天上飞的方向跑。 跑到那座小山坡下,他看到十几个年纪跟他差不多的小孩在放风筝,路边有一个卖风筝的中年人摆着摊子叫卖:“卖风筝喽,现卖现画,可以画小孩子的脸上去喽——” 风随意也是亲自买过东西的,当即跑过去,兴奋的道:“我要买一只风筝,买这只最大的,要把我的脸画上去哦。” 中年人看了看他,笑道:“可以,一只大风筝两文钱,加上画脸的,要三文钱。” 风随意从荷包里『摸』出三枚铜钱:“给你,快点给我风筝啦。” 中年人将大风筝递给他,伸手一指:“俺不会画画,你拿这只风筝和这枚铜钱给那位先生画罢。” 风随意抓起那只大风筝和那枚铜钱,往前边跑去。 他的身后,中年人迅速从摊子下面拿出一张画像,看了看后『露』出得意的笑容:“看来我的运气不错,居然找到这小鬼了,我得赶紧向上头禀报。” 他收起画像,又从摊子下面拿起一只很大的、颜『色』鲜艳的风筝,放飞。 这是他发给同僚的信号——风随意或风家人出现了。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25章 危险,少了一株石斛花 晚上,在外面游『荡』了几日的风衔珠终于回家了。 月光黯淡,小镇沉睡在幽暗之中,只有十字路口一角那座石灯笼散发着昏黄的光泽,给夜归的行人一抹温暖与指示,而石灯笼右侧那条小巷的尽头就是她现在的家。 她幻想着马上就能见到父亲母亲妹妹弟弟的场面,脸上浮起温暖的笑容,双脚不由自主的小跑起来,迫不及待的想与家人团聚。 但,就在她即将踏入石灯笼光芒所笼罩的范围之内时,她猛然刹住脚步,不着痕迹的往旁边一闪,隐进路边的幽暗中。 父亲曾经告诉过她:“注意街口那盏石灯笼,石灯笼的脚边长有十二株石斛,如果石斛少了一株或几株,那便代表家中出了事儿,你切不可靠近,及时逃走。” 而现在,就着石灯笼的光泽,她发现石斛少了一株。 这十二株石斛与其他花花草草共生,少一株或多一株都不会有人注意,但风衔珠就注意到了,也就是说家里又出了事儿? 她焦急的望向巷子深处,一片黑茫茫,根本看不出任何动静。 怎么办? 想了想,她从地上捡起一颗拳头大小的石头,用随身携带的多余的外衫将石头包扎起来,而后爬到一棵大树的顶端,用力将石头朝巷子一侧的屋顶砸去。 夜风有点大,石头顺风飞去,飞得极远。 因为石头被长衫包得并不紧,石头飞到空中时长衫松开,随风飘了出去,同时石头落下,在屋顶上发出隐隐的声响,乍看就像有一条人影在屋顶飘过。 就在这个刹那,风衔珠隐隐看到数条黑影从小巷各处闪出来,飞快冲到发出声响的地方,她确定这些人绝对不是她父亲的人,心里就是一凉。 家里果然出事了! 乌衣卫很可能已经发现了风家的藏身之地,事先埋伏在这里,就等着其他人返回后将其抓捕,只是,不知道家里人怎么样了?会不会已经被抓了? 不! 风衔珠摇头,既然父亲这边还有机会将那棵石斛挖走,那就说明父亲的人至少没有全部被抓,由此推测,父亲的人还有可能给她留下了暗号。 暗号在哪里? 会以何种方式传递给她? 风衔珠的脑子快速运转着:父亲的人应该走得很急,暗号应该就留在这一带,而且肯定不会很难发现,那么,暗号到底在哪里? 在她思索的时候,巷口已经出现了多名黑衣蒙面人,他们极其警惕、隐蔽的在四周搜索起来,显然,他们知道他们中了“引蛇出洞”之计,也由此想到他们的目标就在这里出没。 风衔珠看得又惊出一身冷汗:幸好这个十字街口相当宽广,她离巷口有一段距离,否则她再往前走一些,只怕就要暴『露』在对方的视线之中! 那些蒙面人搜了好一会儿后没有收获,很快又四处散开,消失在黑暗中。 风衔珠不敢轻举妄动,一直躲在大树上,直到凌晨五更天『色』转成朦胧之时,她看到那些黑衣人悄然离开后才从树上爬下来,隐在幽暗里,小心翼翼的朝石灯笼的方向『摸』去。 她想了半夜,终于想到了暗号可能隐藏在哪里——那棵被拔掉的石斛根部的土里! 这是最好、最快、最简单的留下暗号的地方了。 果然,她在那棵石斛原本所在的土里发现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 她微微的笑了,这是父亲的笔迹,父亲应该已经安全的转移到了别处。 而后,她又细细看了几遍纸条并检查了石灯笼四周,确定没有任何遗漏后将纸条『揉』得稀烂,丢进一边的水洼里。 春天未过,春雨犹在,如果她不能及时发现这张纸条,这张纸条很快就会被雨水腐化,不留痕迹——她的父亲,果然是最厉害的。 她愉快的笑着,拍拍手站起来,悄然离开。 日上三竿的时候,风衔珠已经站在城里一家棺材铺的后门。 这一次,父亲的藏身之处竟然是在这家棺材铺里。这种地方,只要是活人无不避开,她走进这条狭窄到只容一副棺材通过的巷子时,就没遇到一个活物,连条野猫野狗都没有,巷子两侧的墙壁更是高到只能让人看到天空,任何人想潜伏在这条巷子里都很难。 父亲到底有多少藏身之处? 这些藏身之处真是一个比一个厉害。 她在愈加崇敬父亲的同时,对父亲的惧意也多了几分。 这样的父亲,与她认识的越来越不一样了…… 定了定神,收回思绪,她抬手敲门,“笃笃笃笃”。 门开了,胖胖的、做过乔装的沈大厨出现在门后:“大小姐你来了,快请进来。” 风衔珠走进院子,看到院子里摆满了形形『色』『色』的棺材,总觉得那些棺材里面都躺着什么人,感觉浑身不自在:“父亲母亲呢,他们可还安好?” “唉——”沈大厨长长的叹气,“你先坐下喝茶,家里的事情待我慢慢向你道来。” 风衔珠坐下,接过沈大厨倒的茶,却没有喝。 谁知道这茶里会不会有毒呢? “小少爷失踪了,估计是被乌衣卫给掳走了。”沈大厨一开口就是这么惊人的消息,惊得风衔珠顺势让手中的茶杯掉到地上。 “昨日午时,”沈大厨开始叙述风随意的失踪过程,“小少爷趁三夫人午眠时偷偷溜出去,还拿走了三夫人的荷包,三夫人醒来以后不见小少爷,吓得赶紧报告给老爷,咱们搜查后发现了小少爷偷偷爬墙跑出去的痕迹……” 风衔珠听起弟弟爬墙出去的手法后,额头直冒冷汗:这不就是她偷偷教给随意的手法吗,没想到却害了随意……如果随意真的出了什么事,她的罪过就大了!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26章 弟弟失踪,主谋就是他 沈大厨继续道:“老爷知道情况不妙,立刻让所有人撤离,他则带了咱们几个潜伏在镇子上,暗中寻找小少爷。傍晚的时候,咱们发现小少爷拿着个大大的风筝自个回来了,看起来好好的,并没有出什么事……” 风衔珠听到这里,不由暗叫糟糕:随意出去了那么长时间,又是第一次出门,没有人照顾和带领,能这么顺利的回来?说不定乌衣卫的密探就跟在风随意的身后,还有“好心人”诱导他说出住处,从而顺藤『摸』瓜的找到风家的藏身之处…… 沈大厨接下来的话印证了她的猜测:“咱们看到小少爷出现,就想上去带走小少爷,但老爷发现有人在暗中跟踪小少爷,让咱们千万不可暴『露』行踪,咱们看到那些人悄悄跟着小少爷来到宅子里,小少爷敲门叫人的时候,那些人冲出来挟制住小少爷,包围住宅子,还放出暗号叫来同伙。咱们能确定,这些人都是乌衣卫的人……” 风衔珠只觉得骨髓都冻住了。 “噩梦”里,随意和如意都没有逃过那一劫,两人恐惧而稚嫩的哭声又在她的耳边回响,如今,随意落入乌衣卫这种暗杀机构的手里,能有多少获救的希望? 沈大厨也是一脸忧愁:“咱们当然想冲出去救小少爷,可是敌众我寡,出去一个死一个啊!大小姐,咱们对不住您,咱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大批乌衣卫赶到,将宅子搜了个底朝天,搜完以后就带走小少爷,只在大门上钉了一封信……” 风衔珠紧紧的闭上眼睛,紧紧的握紧拳头,不让自己失控。 随意失踪的过程实在是太蹊跷了,他就像是出去“叫”乌衣卫上门一样! 仔细想想,京城突然之间流行这么巨大的“人脸”风筝,感觉就不太正常:在这个时节放风筝很正常,但放风筝一般都在郊外或者开阔人少之地,而且放风筝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儿,怎么会一夜之间,这种巨大的人脸风筝就遍布大街小巷、城里城外,处处都有它们的影子? 另外,这些风筝也太大只了,制作难度不低,如果每只都画上“人脸”,得需要多少画师?这么多画师又从哪里冒出来? 还有,这些巨大的风筝为何价格又这么便宜? 感觉,这就是一场把随意……引出来的阴谋? 如果这真的是一场阴谋,谁会这么了解随意的爱好与『性』情?谁能想出这种看似“正常”却又极其阴险的手段?谁又知道随意的长相并能轻易的画出来?谁又能集结和指挥得了这么多画师、风筝制作工匠?谁又有这样的能力在全城各处安『插』眼线? 答案呼之欲出——君尽欢! 君尽欢是个才子,他字写得好,画得更好,他给她画的肖像画堪称神形具备,令人惊叹,这样的他要画出风随意的面容,又有何难? 他还与血花会、乌衣卫有着极其紧密的联系,完全可以调用他们的人手。 …… 风衔珠银牙都要咬碎了。 千防万防,谁能想得到君尽欢会从小孩子的身上下手? 沈大厨还在回忆:“天黑之后,老爷悄悄去取了那封信,看过之后告诉咱们,信上让他去某个地方赴约,否则他们就杀掉小少爷,老爷决定单独赴会……” 风衔珠急声道:“父亲真的去了?一个人去?” “老爷真的一个人去了,说什么都不让咱们跟着。”沈大厨哀叹,“不过老爷也说了,他不会贸然前去送死,他要先去找信得过的部下和好友帮忙,做好万全的准备后再去,至于他去哪里找,老爷没说,只说让咱们不要太担心。” 风衔珠追问:“乌衣卫关押随意的地点在何处?” 沈大厨摇头:“老爷没让咱们看那封信,也没告诉咱们小少爷的关押地点,担心咱们会偷偷跑去送死,他只说小少爷被关在城西一个孩子很多、极有名气的地方,咱们想不出来那是什么地方。” 风衔珠简直要疯了:父亲分明是打算自己解决啊,如此,父亲的处境太危险了,任他有三头六臂,也不可能是乌衣卫的对手啊! 然而,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沈大厨接下来又语气沉重的道:“其实老爷走的时候,咱们极力阻止了的,但老爷又告诉咱们,乌衣卫只给了他三天的时间,三天之内如果他不出现,他们就、就杀掉小少爷,咱们没有办法,只得让老爷走了……” “啊!”风衔珠惊得跳起来,怒极拍案,“他们敢!他们敢杀了随意,我就灭了乌衣卫,一个不留!” 说完之后她才意识到她的口气有多大。 灭了乌衣卫? 就凭她? 根本就是异想天开!但是,她真的就是这么想,而且她总觉得只要她拼尽全力,未必真的毫无办法——即使她现在真的半点办法都没有。 沈大厨目光怪异的看了看她,似乎觉得她太天真了:“老爷说了,如果他五日之内还不回来,说明他败了,没有生还的可能,让咱们即刻带几位夫人和小姐离开京城,远走海外,永不归来。” “砰,砰砰砰!”风衔珠握拳捶打桌面,脸上全是愤怒和焦虑。 “大小姐,”沈大厨道,“几位夫人和小姐眼下躲在南城郊外的宅子里,宅子里备有上好的马车,随时都可以远走岭南,再通过海路出海。老爷说了,如果你找到这里,让你切勿冲动,务必跟咱们一起行动,保护好夫人和小小姐,不能再让你的母亲和妹妹出事了。” 风衔珠又闭上眼睛,双拳却握得更紧了。 父亲的嘱咐是对的,她应该去照顾和保护好家里的其他人,可是,她就是不甘心。 不甘心自己这么没用!而且,随意会出事她也有责任,她想救随意,想帮父亲。 “老爷还说了,”沈大厨劝她,“你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也有自己的本事,许多事情不是家里说什么你就做什么,他眼下自顾不暇,也管不到你了,他只希望你照顾好自己,莫要再出什么事,否则他必定心痛至死。” “心痛至死”这四个字令风衔珠动容。 “我明白了。”她睁开眼睛,勉强的笑笑,“沈叔,你把母亲的住处告诉我,我现在就去找母亲,您放心,我不会『乱』来的。” 沈大厨把一个地址告诉风衔珠。 风衔珠得了地址就走,但是,她并没有去那个地址,而是在城里住下。 时间不多了,她一定要救出随意。 她还要报复君尽欢那个伪君子。 她会有办法的。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27章 单刀赴会,最后的晚餐 “君先生,俺回家了,明日再见——” 放学时间到了,学生们围在君尽欢的身边,争着抢着向君尽欢道别。 君尽欢长衫飘飘、风度翩翩的站在学堂门口,笑『吟』『吟』的送别他的学生们:“你们回去后要记得练字,向爹娘报告你们今日都学了些什么,老师明日要提问,答不出来的老师要打手心哦。” “嘻嘻,我想被老师打手心,老师打得一点都不疼,老师的手也干干净净的好好看,打起来好舒服呢……” “我想被老师单独留下来授课,这样老师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羞羞脸,老师不偏心,才不会给任何人单独授课呢……” 学生们嘻嘻哈哈的说着,一个个磨磨蹭蹭的不想那么早离开。 等他们好不容易都走完后,太阳也日落西山了,君尽欢背负双手,从容优雅的走回去,进入课堂,对正在练字的风随意道:“随意,饿了么,饿了老师请你吃油炸春卷、油炸饭团、油炸鸡腿和油炸肉丸子。” 风随意最喜欢吃油炸的东西,但风家认为油炸之食对身体无益,不许他多吃,他对油炸之食可是馋得很,眼下,他并不知道君尽欢是坏人,只当自己被最喜欢的教书先生给收留了,又有喜欢的东西吃,乐得眉开眼笑,拍着手道:“好哦好哦,君先生最好了,待爹爹找到我,我一定要爹爹给君先生加工钱。” 他一个好玩好动的小男孩儿,一路奔波,不断换着地方住,又被关在家里那么长时间,一旦获得自由,又有熟悉的人在身边,完全不觉得害怕,只希望父亲莫要那么快找到他。 “那就多谢少爷了。”君尽欢笑如春风,标准的谦谦君子配备,“我这就让人送好吃的进来,少爷尽管吃。” 很快,一盘盘油炸的美食送到风随意的面前,都是风随意喜欢吃的,君尽欢也吃,但只喝粥。 “君先生,你给我讲山海经的故事吧,”风随意边吃边道,“你走了以后大姐也给我讲故事,但她没有你讲得好……” “那么,我今日就给少爷讲巨人国的故事……”君尽欢确实很会讲故事,他的声音柔和好听,很会抓重点,用词也极其简单好懂,小孩子们只要听到他讲故事,没有不爱听的。 风随意吃得津津有味,听得津津有味,听完一个故事又要求讲一个,没完没了的,换了一般人早就不耐烦了,但君尽欢始终很有耐心,没有半点不悦,甚至还时不时拿起『毛』巾,给风随意擦拭油腻的脸蛋和双手,不知情的人大概会以为他是孩子的父亲。 “哥哥,”他的妹妹又端着一碟油炸地瓜进来,对他低声道,“这破小孩啥都不懂,要求又多,你这样待他也太委屈你了,依我看,你完全没有必要这样顺着他……” “有什么关系呢,”君尽欢微笑,“这也许是他的最后一顿晚餐了,我委屈一点,让他吃饱吃好,又有何妨?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 他的妹妹摇了摇头,放下托盘出去。 她哥哥到底在想什么?他是心狠呢,还是带有几分心软呢?她直到今日也看不明白。 天『色』暗下来时,风随意的身心都得到了满足,他拍着圆滚滚的肚皮,动弹不得的躺在大大的椅子里,叫道:“不行了不行了,随意的肚皮要炸了,随意要睡在这里,谁都不可以动随意一下,也不可以吵醒随意。” “好的。”君尽欢微笑,拿起一张薄被盖在他的身上,“少爷你好好睡,有什么事就叫人。” 风随意闭上眼睛,“呼呼呼”的睡着了。 君尽欢走出去,关上门,站在屋檐下,背负着双手,看着院子里刚刚挂起来的灯笼,喃喃:“今夜子时,三日的期限就要到了,风鸣安果然没来,那么,这个孩子的人头就由我摘了,送给他当礼物。”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夜越来越深。 他一直站在屋檐下,迎着夜风,看着星空,身形动都没有动一下,唯有衣袂飘飘。 “哥哥,”不知过了多久,他的妹妹走过来,“还有一刻钟就到子时了,风鸣安肯定不会再来了。” “那么,”君尽欢淡淡的,“你可以磨刀了。” “是。”他妹妹恭敬的应着,又道,“风大了,估计今夜会下大雨,您还是进屋歇息吧。” “不用。”君尽欢淡笑,“我喜欢这样站着。” 他妹妹不敢再劝,无声退下。 而后一阵大风吹来,几点雨滴落在他的脸上,他“哧”的一声笑了,自言自语:“深夜,大雨,正是摘取人头的好时间。” 他简直要等不及去杀风家的人了。 就在这时,一名护卫匆匆跑过来:“君先生,有一人自称是你的故人,要求见你。” 君尽欢收回目光:“他可说是什么故人?” 护卫道:“那人让小的传一句诗给您,‘天地合,乃敢与君绝’,说您听了便知。” 君尽欢微讶,而后带着几分欢愉的笑了:“居然是她,她确实是我的故人,带她到我的书罢。” “风鸣安没来,风衔珠却来了。”他边走边轻轻的笑,“有意思,看来我今夜可以摘取风鸣安一儿一女的人头了,要不,我到时就把这两颗人头毁了面容,挂在城门上如何?” 他进了书房,点燃台烛,泡了一壶清茶。 清茶刚刚泡好,房门就推开了,女扮男装的风衔珠走进来,开口就道:“我弟弟是不是在你这里?” 就在今晚——半个时辰之前,她终于想明白了沈大厨所说“城西一隅,孩子很多,极有名气”的地方是哪里,就是君尽欢开设的“君子学堂”! 于是她火速赶过来,终于抢在“期限”之前见到了君尽欢。 她相信她的判断没错。 “真聪明!”君尽欢优雅的转过身来,抚掌,笑得星目闪烁,好不温雅,“我们相识两年,我却直到两个月前才知道你原来是这般的聪明。” “咱们都闹成这样了,你还演这种戏,有意思么?”风衔珠面无表情,“我要见随意,如果他好好的,我们再谈判。” “你我相爱一场,连叙旧几句都不愿么?”君尽欢轻叹,“时间未到,随意当然还活得好好的,你左侧的墙壁上有个墙洞,墙洞那边,随意睡得正好。” 风衔珠冲到墙边,透过墙洞往那端看,果真看到她弟弟睡得好好的,肚皮还一鼓一鼓的,小脚丫子时不时的动一下,看来没吃什么苦头。 她松了一口气,走到君尽欢面前,隔着桌子道:“我要我弟弟安然无恙的回家,说吧,你想要什么?”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28章 谈判,我知道你的秘密 “我想要什么?”君尽欢轻笑着给她倒茶,并做了个“请入坐”的手势,“这还用问吗。” “当然。”风衔珠坐下来,腰杆挺得直直的,“你不要让我去猜你在想什么,我其实并不了解你,你也不会让任何人了解你,不是么?” “说得也是。”君尽欢端起茶杯,“但是,你似乎总能猜到我在想些什么,又在做些什么,不是吗?” “废话少说。”风衔珠真是恶心透了君尽欢那种总是不痛不痒、游刃有余的态度,“把你想要的东西说出来,我能给,一定给。” “唔,”君尽欢拇指指腹轻轻摩擦着茶杯的外壁,若有所思,“为什么风鸣安没来?难道他就不在乎风随意和你的死活?” “我没让他来。”风衔珠这两天并没有父亲的消息,她不知道父亲在哪里,也不知道父亲在做什么,但她很庆幸父亲没来,“代父出征,乃是女儿的本分。” “呵呵,好一个代父出征,你不愧是风鸣安的好女儿。”君尽欢微笑,“但是,你为了你的父亲和你的弟弟不惜上门送死,却不知道我们想要什么,只能说,风鸣安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视你和疼爱你,什么都没有告诉你。” “你不用挑拨。”风衔珠冷笑,“我难道还会信你,不信我的父亲?” “既然你心如铁,我挑拨无用,”君尽欢耸了耸肩,无所谓的道,“那么,我就告诉你风鸣安从来没有告诉过家人的秘密,我们想要的是他手里的——” 他一字一顿的道:“宝!藏!” 风衔珠惊讶了片刻后,擂着桌子大笑起来:“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真的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居然是所谓的宝藏? 她想过这种可能,真的,但是,这也太荒谬了! 再也没有比这更可笑的事情了。 君尽欢一脸严肃的看着她,等她笑够了才道:“你不信?” “当然不信!猪都不信!”风衔珠一脸嘲弄,“我父亲若有一大笔宝藏,还会沦落到如今的地步?还会被你这样的东西害成这样?我家若有这样的宝藏,我一定拿这笔宝藏砸死你!” 君尽欢蹙眉,一脸的不赞同:“你凭什么认为风家没有这笔宝藏?” 风衔珠愣了两秒后,笑:“这还用问吗,真有的话,我父亲藏着这笔宝藏做什么?宝藏这种东西,不就是用来享受的么?可你看看我父亲,都这把年纪了,何曾享受过?如果说他想把宝藏留给子女,如今我们家落难,他也该拿宝藏出来,弄死你们了是不是?” 君尽欢瞪眼:“……” 半晌后他才道:“看来你真的不信,也真的不知道这笔宝藏的下落,那么,你没有资本与我谈判,你和你弟弟可以死在我手里了。” 风衔珠有点笑不出来了:“……” 君尽欢呷了一口茶,眯起眼睛,一脸的享受:“这茶不错,你喝了这杯茶,我就送你上路吧。” 这个混蛋…… 风衔珠咬了咬牙,冷笑:“君尽欢,虽然我不相信风家宝藏的存在,但你相信,不是吗?如果你把我和我弟弟杀了,那就真的再也找不到我父亲了,也就彻底失去了那笔宝藏的线索,对你来说得不偿失吧?” 君尽欢点头,笑『吟』『吟』的:“你说得有理,但这不足以让我不杀你和你弟弟,你想救你弟弟,还是想想能拿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交换吧。” 风衔珠道:“我父亲也很疼爱我,这样,我留下来做人质,你放走我弟弟,如何?” 君尽欢笑得狡猾:“就算我接受,但你相信我放你弟弟走后,你弟弟就一定会平安吗?” 风衔珠沉默:“不相信。” 君尽欢的话能信,母猪都能上天! 而且,君尽欢不过是别人手中的棋子,他有个屁的权力决定这样的事情。 “所以,”君尽欢摊手,“你和你弟弟还是去死吧。” “你急什么呢?”风衔珠冷笑,“你都说了我是聪明人,如果我没有万全的把握,怎么敢来见你?你要杀我,也等我亮了底牌再做决定也不迟。” “底牌?”君尽欢玩味,“真是有趣,连我都想不出你还能拿出什么可以救命的东西。” “你当然想不出。”风衔珠冷笑,“你以为没有人知道你的秘密,但事实上,我知道。” “哦,”君尽欢笑,“我的秘密好像挺多的,不知你知道我的哪一个秘密?” “张大你的狗耳朵,听好了,”风衔珠字字如刀,“你是丰国人,还与丰国皇室有关。” 君尽欢脸上的笑容倏然消失,目光冷厉的瞪着她,就像想把她吃掉一样。 风衔珠心里却稍微轻松了,君尽欢的反应越大说明她的猜测越准,如此她才有胜算。 “哈哈哈哈——”片刻之后,君尽欢却开怀的大笑起来,“这个猜测很有意思,但是,依据呢?证据呢?” 他眨着眼睛的样子,居然还有几分可爱:“没有证据,你说的没有任何意义。” “呵,证据是吗?”风衔珠淡笑,“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 说着,她从袖子里扯出两幅画纸,往桌面上一拍:“这是我从你保藏的牌位和木佩上临摹下来的图文,你敢说,这不是丰国的文字?” 君尽欢的目光落在那两张纸上,凝住,不动了。 风衔珠冷笑:“如果我把这两件东西交给朝廷,你觉得你会有什么下场?跟你勾结的血花会、乌衣会又会有什么下场?” 君尽欢的眼皮子动了动,抬起眼来,脸上没有半点表情:“风衔珠,你竟然连这些都知道,你——到底是如何知道这些东西的?” 风衔珠笑:“你不是很聪明吗,你说呢?” 君尽欢眯起眼睛:“绝对不可能是风鸣安告诉你的。” 因为,风鸣安不可能知道他的底细,否则,风鸣安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杀了他。 风衔珠只是“呵呵”,不解答。 君尽欢又道:“你是不是背着风鸣安,与朝中的势力暗中勾结?” 风衔珠还是“呵呵”。 “风衔珠,”君尽欢微微探身过来,“如果让风鸣安知道你懂这么多情报,风鸣安会怎么想呢?” 风衔珠:“呵呵。” “好吧,你肯定不会告诉我实情。”君尽欢往后一靠,“那么,你想怎样?” 风衔珠道:“这样的图纸我还准备了很多,当然,你绝对不会知道这些图纸都隐藏在哪里,又是什么人在保管,你放走我弟弟,保证他的安全,也不要派人跟踪他,那么,我保证这些图纸不会泄『露』出去。” 君尽欢道:“你想得很好,但这桩交易于我并不划算,我拒绝。”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29章 败落,比君尽欢更狠的女人 风衔珠:“难道你的命不比我弟弟的命更值钱?” 君尽欢笑:“谁能证明这两件东西是从我这里出去的?你觉得你的人拿这两件东西去衙门,衙门就信了?” 风衔珠沉默片刻后:“你觉得你的底细经得起查?” 君尽欢笑:“经得起或经不起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上面有人。” 风衔珠明白他的意思,他的上面有“乌衣卫”和“血花会”,这两个组织都极有势力,能罩得住他。 但她还是从容的笑:“你上面有人或没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与丰国皇室有关的消息以及你与乌衣卫、血花会互相勾结的消息传出去,泽国皇室会怎么想?泽国皇帝又会怎么想?乌衣卫、血花会也许能保护你,也许会被你连累,你要赌吗?赌得起吗?” 这下又换君尽欢沉默了。 他与乌衣卫、血花会的关系是把双刃剑。 如果这两个组织能罩得住他,那就一切平安,反之,这两个组织罩不住他或者保护他的代价太大,那么,这两个组织将会引发皇上、皇室的猜忌——泽国皇帝当年杀掉丰国太子时差点被雷劈死,他对与丰国皇室有关的一切都很忌惮。 好一会儿后,他才叹气:“你说得我都有点怕了,但是,放走你们的后果太严重,我同样承受不起。不如我先杀了你们,解决眼下的危机,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风衔珠没想到他这么顽强,恨恨的道:“君尽欢,你似乎很恨风家?” 君尽欢笑:“是啊,是很恨啊,谁不恨呢?” 风衔珠不由一怔:“为什么你这么恨风家?” 君尽欢笑:“你说呢?” 风衔珠道:“因为我父亲是当年攻打丰国的主要将领之一?” 君尽欢不说话,只是慢慢的喝茶。 风衔珠想不明白的就是这一点:“但是,当时攻打丰国的泽国将领很多,我父亲只是其中之一,而且打下京城和剿灭皇室的也不是他,你要恨也该恨尽所有的泽国大将,而不只是我父亲一人。” 君尽欢笑:“看来,你不懂的东西还很多嘛,难怪……” 风衔珠觉得自己受到了蔑视,心里更是忿恨,很有扑上去跟君尽欢拼了的冲动,却不得不憋着:“再加一条,我留下来做人质,否则天亮以后,写有你秘密的图纸将会随风飘满京城的大街小巷,即使乌衣卫和血花会共同出手,也休想封锁得住!” 这已经是她所能拿出来的全部底牌了。 君尽欢再不接受,只有鱼死网破,她拉君尽欢垫背了。 换君尽欢沉默。 片刻后,君尽欢终于道:“就算我放了你弟弟,让他安然无恙的走出这里,不派人跟踪,不暗中加以伤害,你又如何能确保我不会食言?” 风衔珠淡淡道:“我自有办法。” 她会告诉风随意出了学堂后怎么走,然后会有人暗中将他带走。 “好。”君尽欢点点头,“我接受你的条件,虽然你不信我,但我相信你一定会说话算数。” 他站起来:“走罢,我送你弟弟出门。” 风衔珠眼底不禁闪过一抹喜『色』,迅速站起来跟出去,生怕君尽欢反悔。 她都想好了,就算她不得不留下来作人质,但一来她身中奇毒,没有多少日子了,真死在这里也不算亏,至少保住了她的弟弟和父亲,二来她也可以说话不算数的是不是? 跟君尽欢这种东西,讲什么信义呢? 待随意平安之后,她继续以君尽欢的秘密要挟君尽欢,到时,她仍然有逃走的机会。 “风衔珠啊风衔珠,”她边狡猾的想,边在心里道,“你变坏了,真的变坏了,都是被君尽欢这个伪君子给『逼』坏的,希望你今后再接再厉,务必变得比君尽欢更强……” 两人走进隔壁的课堂,风衔珠抱起随意就走,但才走到门口就迎面撞到了一个女人。 戴着帷帽,身罩灰袍,连眼睛都隐在面纱之下的女人。 “你们的交易,我不答应。”灰袍女人挡在风衔珠的面前,淡淡的道,“风衔珠,你敢走出学堂半步,我保证你和你的弟弟必定溅血一丈。” 风衔珠暗暗惊讶,站住,看向君尽欢,故意道:“君尽欢,你们俩,谁说了算?” 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这是很尴尬的问题。 但是,君尽欢却是施施然的道:“这位美人是我的恋人,她说了算。” “你好样的。”风衔珠语带挖苦,“那么,你还是要杀我,而我的人将会曝光你的秘密,如此看来,我们就可以一起死了。” 君尽欢微笑:“待我向我的恋人求情,看看这事可有回旋的余地。” “军师大人,”他如此称呼灰袍女子,“你刚才也听到了我们的谈判,原本我胜券在握,但我没想到她居然掌握了我的秘密,我不得不妥协,你可否为我着想,就放过风鸣安的儿子?” 风衔珠暗暗道,难道书房有暗房,灰袍女人就躲在暗房里偷听? “我当然会为你着想。”灰袍女子的声音很是甜美,完全不像在讨论危险又残忍的事情,“我不会放走风衔珠和她的弟弟,但是,我有办法让她无法泄『露』你的秘密。” 风衔珠听得大怒,这个臭女人是什么东西?竟敢如此藐视她精心想出的计谋? 她才不信她有什么办法让她的人到时将君尽欢的秘密散布得全城皆知。 君尽欢一怔:“什么办法?” 灰袍女子微笑:“我可以让人准备成千上万张单子,单子上面列举多位名人的名字,造谣说他们与丰国皇室、乌衣卫等有关,并让人在全城散播这种单子,你的名字也列在其中。如此,还有谁会把这种单子当一回事?又有谁会针对你?” 风衔珠听得脸『色』变了。 这个法子,够绝。 如果有人说君尽欢与丰国皇室有关,朝廷大概会怀疑君尽欢,但是,如果有人说君尽欢等一百个名人、一千个名人与丰国皇室有关,那么,所有人只会认为这是恶作剧,朝廷要查的话就得查这一百个人、一千个人,君尽欢的风险就低了。 按照这个女人的手段,她简直要功亏一篑了。 “妙极,妙极。”君尽欢抚掌,赞叹,“不愧军师,此法甚好。” “风衔珠,”他看向风衔珠,带着几分遗憾的道,“看来你只能暂且留在这里,等你的父亲前来救你了。” “如果你的父亲不来,你和你弟弟都要死。”灰袍女人补充,“当然,如果你的父亲来了,你和你弟弟大概也要死的。” 风衔珠的心都揪紧了,心里连连叫苦: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路?她长得这般娇小,声音也是甜美可爱,就像个养在深闺的少女,心机怎的如此深沉?心肠怎的如此歹毒?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30章 栽赃,内奸就是他! “风衔珠,你怎的『露』出这种死了全家的表情?”君尽欢欣赏她的脸『色』,“你总说你的父亲如何疼你,那么,你就利用这个机会来考验你父亲有多疼你,如何?如果你的父亲冒死前来救你,你死了也值,如果你的父亲不肯救你和你弟弟,你活着也没有意义,不是么?” 风衔珠直勾勾的盯着他:现在跟他拼命,还来得及么? “我赌风鸣安不会来,不过,我还是会给你和你弟弟一天时间。”灰袍女子轻笑,“我会让人在学堂门口留下讯息,让你父亲知道你们姐弟在这里,如果一天之内他不出现,我就杀掉你们姐弟。” 风衔珠咬牙:“你就没有想过,我会带着弟弟自尽?” “随便。”灰袍女子无所谓,“到时我把你和你弟弟的尸体丢到大街上,看你父亲会不会给你们收尸。” 风衔珠觉得自己简直无话可说了。 她以为君尽欢够狠了,但这个女人只怕更上一层楼,果然,狠男毒女,天生一对么? “看来你是不会自尽的。”灰袍女子笑,“那么,你就好好享受你人生中的最后一天吧。” 说罢她转身就走。 在她走到门口的时候,风衔珠心里大急,不禁脱口而出:“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乌衣卫在月湾镇的行动为何彻底失败?” 灰袍女子的脚步微顿,却未停步。 风衔珠又大声道:“那是因为你们内部出了『奸』细,我提前知晓了你们所有的计划,暗中加以破坏,你难道不想知道这个内『奸』是谁?他为何要告诉我这些计划?” 灰袍女子终于停步,转身,注视她:“这个情报,并不足以交换你和你弟弟的『性』命。” 风衔珠在心里叹息,好厉害的女人,一开口就直指要害。 “我知道你绝对不会放我走。”她道,“我只要求你让我和我弟弟再多活两天,也就是说,将一天的期限延长到三天。” 灰袍女子笑了:“你认为再给你父亲两天的时间,你父亲就会来救你?” 风衔珠有种被看穿心思的难堪:“既然你认定我父亲不会来救我们,为何又要抓我们作为人质?” “因为,不试试怎么知道呢?”灰袍女人悠然的道,“就算风鸣安真的不来,但能给他带来麻烦和打击,那也是件让人开心的事儿。” 风衔珠咬牙:“那你到底想不想知道内『奸』是谁?” “想啊。”灰袍女子道,“我接受你的条件,再给你父亲三天时间。” 风衔珠道:“让君尽欢出去,我单独跟你说。” 灰袍女子瞟了君尽欢一眼,柔声道:“尽欢,你先出去吧,我听她怎么说,然后再告诉你。” 君尽欢笑得有几分勉强:“我怕你单独和她在一起,会吃亏。” “不会的。”灰袍女子轻笑,“风衔珠是聪明人,她知道什么不能做的。” 君尽欢无奈,给了风衔珠一个“你真行”的眼神,悻悻的出去了,顺带还把门关上。 风衔珠把怀里的弟弟放回椅子里,用双手捂住他的耳朵,防止他万一醒来听到她们的对话:“那个内『奸』告诉我,三月初十晚上,你们计划让君尽欢和我成亲,洞房后就把君尽欢换成敌国『奸』细,乌衣卫当场冲进新房里抓人,敌国『奸』细现场指证我和我父亲……” 她准确的描述了乌衣卫陷害风家通敌叛国的计划,最后道:“告诉我这一切的人,就是——” 她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内『奸』”的名字:“君!尽!欢!” 她察觉得到,面纱和灰袍之下那个女人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 “尽欢不会背叛我。”但灰袍女子马上就恢复了冷静,声音仍然甜美柔润得无懈可击,“你这般挑拨我们毫无意义,我保证你再这么玩,我马上杀掉你。” “君尽欢是喝醉以后说漏嘴的,连他都不记得这回事。”风衔珠说得很顺溜,“我们成亲的前三天,正值月湾镇每月一次的大集市,我女扮男装出门,悄悄在戏台的包间里与他幽会。当时我们已经多日未见,他似乎心事重重,喝了很多酒,喝醉后就抱着我哭,说他最爱的是我,舍不得我死……” “我以为他担心的是我父亲知道我们偷偷成亲后会打死我,就安慰他说我命好,绝对不会死的,”风衔珠并没有事先编好这个天大的谎言,完全就是临场发挥,灵感喷涌,“他便哭着把那场阴谋告诉了我……” 灰袍女子安静的听完以后:“你说的挺好,但我还是不信你。” 风衔珠道:“乌衣卫那天晚上的行动如此隐秘又迅速,如果不是事先得到消息,我如何破坏乌衣卫的行动?风家又怎么能及时逃走?其实,我当时根本不信他说的这些,只当他喝多了说胡话,他见我无论如何就是不信,就告诉我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让我暗中联系镇上的戏班子,请他们配合我演一出戏……” 她将她去青楼请翠鸟儿冒充她洞房、找戏班子筹备婚礼和冒充乌衣卫夜袭风家等一系列手法原原本本的告诉了灰袍女了。 她的做法,跟那位高人的分析一致。 最后她道:“我被君尽欢说得很怕,实在不敢拿全家的『性』命冒险,也不敢声张,便将他告诉我的法子记录下来,而后暗中布防。当然,我拿不出证据去证明这一切都是君尽欢告诉我的,君尽欢肯定也不会承认他对我说过这样的话。” 说到这里,她隐隐听到灰袍女子在冷笑,似乎还是不太信她,于是又道:“我也曾经像你那般信任君尽欢,他喝醉那次,抱着我说他真心爱我,我信了。然而成亲那夜,他与新娘洞房时如此亲热,做了足足半个时辰呢,过后却翻脸不认人,这样的男人,你信,我不信。” 她故意提到“洞房”的事情。 那天晚上,君尽欢可是真的跟“新娘”睡了,她就不信灰袍女子心里不介意,就不怀疑君尽欢对“新娘”怀有一点真情。 陷入情爱的年轻姑娘,有几个能保持足够的清醒与理智,何况君尽欢还是擅长玩弄人心的佳公子? 灰袍女子沉默。 风衔珠等了一会儿后:“这就是乌衣卫败走月湾镇的秘密,不管你信或不信,我已经把内幕告诉你,你得给我三天的期限。” 灰袍女子倒也干脆:“行,我就让你和你弟弟多活三天。” 而后她顿了顿,笑:“看你一个必死之人,为了多活一天而如此拼命,真是有趣,我就当看戏了。” 她出去了,风衔珠盯着她的背影,唇边泛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她刚才所说的一切都是她的一面之词,灰袍女子不可能相信她,但是,她想要的并不是灰袍女子的信任,她要的只是在灰袍女子的心中埋下一棵名为“怀疑”的种子——对君尽欢的怀疑。 这样,就够了——她就算要死,也要拉君尽欢一起死! 门外,君尽欢关切的问灰袍女子:“婉婉,风衔珠说了什么?” “我觉得我可能被风衔珠耍了。”灰袍女子摇头,“她说内『奸』是潜伏在月湾镇的探子,这探子喝多后把乌衣卫的计划告诉老相好,老相好正好认识她,就把这个消息当成笑话跟她说了,她怕有个万一,就暗中做了准备。” “原来如此。”君尽欢陪着她走向后院,心里想的却是,风衔珠要说的就是这个? “嘻嘻,”灰袍女子低笑,“风衔珠还不知道,这个计划其实是你想出来的呢。” 君尽欢嘴上道“可惜我还是失败了”,心里却道:这么完美的计划,风衔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他总感觉风衔珠居心叵测,她告诉婉婉的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31章 遗书,三姨娘之死 接下来三天,风衔珠悠然的待在学堂里,陪弟弟读书写字玩儿,并不显得焦虑,君尽欢和灰袍女子也没有打扰他们。 三天之后,时辰到,灰袍女子带着君尽欢出现在风衔珠的面前,微笑:“很不幸,你的父亲没有出现,连一封信都没有,所以,你和你的弟弟马上就要死了,你的努力没有任何意义。” 她看向身侧的君尽欢:“现在,你可以做你喜欢的事情了。” 君尽欢腰间佩了一把与他并不相衬的大弯刀,但他抽刀的姿势相当优美和优雅。 “风衔珠,”他优雅的对雪亮锋利的刀刃吹了一口气,一脸歉意的道,“连你的父亲都不要你们了,你们活着也没有意思,还是早些下地狱罢。” 他的目光落在风衔珠怀里睡得正沉、还在打呼噜的风随意脸上:“你弟弟睡着了,大概不知疼痛,我先砍下你弟弟的头,如何?” 风衔珠的脑海里闪过君尽欢手举弯刀、砍掉她父亲头颅的画面,暗暗握紧拳头:她好不容易才活到今天,怎么可以就这样束手就死? “慢着,”她看向灰袍女子,“我带你去风家最新的藏身之地,我保证风家人都藏在那里,你放过我弟弟,如何?” 灰袍女子道:“如果我抓到两名以上的风家人,我就放你弟弟一条生路,不过,如果你敢骗我,我会让你亲眼看到你弟弟遭受十八种极刑以后再死。” 只是让风随意活着而已,简单。 哪怕断手断脚,破相毁容,那也是活着,是不? “那就出发吧,我要带我的弟弟一起去。”风衔珠心中不禁又打了一个冷战,好毒的女人,“以你的实力,应该不会怕我带你们到陷阱里。” 她故意当君尽欢不存在,只跟灰袍女子谈,君尽欢收起弯刀,一脸无所谓,看似并不在意自己成为灰袍女子的影子。 灰袍女子微笑:“当然,不管你带我们到怎样的陷阱里,我都不会怕的。” 风衔珠抱着弟弟,走出学堂,坐上学堂准备好的马车里,往南城门行去。 马车的后面并没有跟着什么人,但风衔珠知道她和弟弟都处于对方的严密监控之中,她不可能有逃走和玩手段的机会。 此时是傍晚,马车刚出南城门,城门就关了。 她看向马车外面朦胧的天『色』,默默的祈祷:她死了不要紧,但弟弟一定要没事…… 她是秘密前往学堂见君尽欢的,并没有告诉任何人,但是,父亲一定派人在学堂四周布下了眼线,这辆马车遮得严严实实的从学堂出来,前去南郊,父亲的人应该意识到南郊那间宅子可能会有危险,从而及时撤走母亲等人,同时布下陷阱。 如此,她的所为虽然会给全家带来危险,但也会给父亲创造救走随意的机会。 毕竟,弟弟是风家唯一的男嗣,不管付出多大代价,风家都要保住他的。 在风衔珠的思绪中,天『色』终于黑下来,马车也抵达了那间宅子所在的山脚。 风衔珠抱着弟弟下车,沿着杂草丛生的小径往山上那间宅子行去。 山并不高大,风衔珠走了没多久就抵达宅子大门前,敲门:“我是衔珠,我回来了,有人在么?” 院墙很高,看不到里面是否燃着灯火,也听不到里面的动静,风衔珠敲了好一会儿都没有人开门,她试着用力推了一推,门被推开了,并没有锁上。 她抱着弟弟走进院子,打量四周。 宅子里没有点灯,很暗,她摘下一盏挂在屋檐下的灯笼,点燃,举着,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查看。 没有人。 也没有血迹和打斗的痕迹。 日常所用的物品并没有被带走,桌面、床铺等也没有收拾得很干净,说明家里走得比较匆忙,来不及收拾太多的东西,风衔珠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更加为自己和弟弟的处境担忧。 父亲的人是否就埋伏在四周? 他们是否有什么好手段,可以从乌衣卫的包围中救走弟弟? “姐姐,这里是哪里?”风随意『揉』着眼睛,从风衔珠的怀里爬下来,不安的打量四周。 其实下车的时候他就醒了,但他故意装睡,让姐姐抱着上山,现在才落地走路。 “这里是咱们的新家。”风衔珠牵着他的手,温柔的道,“你要跟紧姐姐,不要『迷』路了。” 风随意紧紧抓住她的手:“新家怎么没人?爹爹和娘亲呢?随意想娘亲了……” 风衔珠哄他:“你娘亲在和咱们玩躲猫猫呢,姐姐保证,你很快就能见到娘亲了。” “躲猫猫?这个好玩?随意要第一个找到娘亲!”风随意放开她的手,冲到她的前面,用力推开前面那扇门,“娘亲你在哪里,随意回家了,啊——” 他猛然发出凄厉的尖叫声,跌倒在地上,两颗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房间上方,整个人根本就是吓坏了,只会不断的尖叫:“啊——啊——” 怎么了? 风衔珠一个箭步绕到风随意的前面,看到房间里的情景后也僵住了,呆呆的看着屋子上方,无法相信眼前看到的东西。 屋梁上竟然……吊着一个人。 还是她认识的人——三姨娘! 三姨娘披着长长的头发,穿着红『色』的长裙,整个人吊在空中,身体因为有风吹进而微微晃动,看起来像个女鬼。 短短几天功夫,三姨娘怎么就死了? 她看起来像是自尽,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又为何没有人给她……收尸? “娘——”风随意尖叫了片刻后突然从地上爬起来,冲上去踮起脚,抱住三姨娘的双脚摇来摇去,哭得撕心裂肺,“娘亲你怎么了?你快些下来,你这样子随意好怕,呜呜呜——” “娘你快下来,随意让你打屁股,让你骂骂,随意以后不淘气了,你不要挂在柱子上玩儿,随意看了怕怕……”风随意的声音远远传出去,引来大批乌衣卫朝这里奔来。 风衔珠抱起风随意,将他的脸埋进自己的胸口,不想让他看到这么悲惨的景象。 风随意用力的挣扎,想挣脱风衔珠的双臂:“娘——呜呜呜,放开我,我要去找娘亲!” 风衔珠没有办法,只得竖起刀手,狠心往风随意的颈侧一敲,风随意晕了过去。 赶过来的乌衣卫堵住了房门,灰袍女子和君尽欢走进来,打量横梁上吊着的三姨娘。 “这是风鸣安的三夫人,风随意的生母。”君尽欢走上去,探了探三姨娘的脉搏,又抬头观察三姨娘的脸『色』,对灰袍女子道,“死了至少两日,窒息致死,看起来像是自尽。” 灰袍女子淡淡的“哦”了一声,下令:“搜屋,任何一个角落都不要放过。” 风衔珠抱着弟弟走出去,沉默的站在屋檐下,看着暗沉沉的墨『色』,心里异常压抑。 很快,君尽欢走出来,站在她的身侧,笑『吟』『吟』的递给她一张纸条:“三姨娘的嘴里含有一枚密封的蜡丸,蜡丸里有一张纸张,上面写的事情很有趣,你不妨看看,当然,你可以认为这是我伪造的。” 风衔珠转头冷冷的盯了他片刻后,还是空出一只手接过那纸字条。 此时,原本黑暗的宅子里已经布满了乌衣卫的人,他们手中大多举着火把,将宅子照得相当明亮,风衔珠一眼就看到了纸条上的内容,脸『色』瞬间大变,没有再看第二眼就把那张纸条撕掉,抛向夜风。 遗书的碎片随风飘散,不留半粒。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32章 骇人的遗言,诡异的秘室 “怎么,不敢面对遗书所言?”君尽欢“哧”的一笑,背负双手,迎着夜风,悠然的道,“那我复述一遍予你听。” “风鸣安恐已知我儿并非他亲生,不肯救我儿,我唯有一死了之,”他声情并茂,朗朗背来,“但风鸣安养育我儿至今,怕是为了拿我儿作盾诱敌,我心中恨之,愿来日化做厉鬼,咒之,缠之。” 他念得一字不差。 风衔珠目眦欲裂的瞪着他,身体微微颤抖,也不知是愤怒还是震惊。 “这胡扯的东西,也敢拿来哄我。”好一会儿后,她才颤着声音,强自镇定的冷笑,“可笑!” “随便你怎么想。”君尽欢耸耸肩,轻笑,“三姨娘读书不多,很少写字,她的字又写得极丑,错字极多,伪造难度极大,我可没有本事模仿那样的字迹。” 风衔珠咬牙,心中已经泛起惊涛骇浪。 她绝对不信遗书所言,但那字确实是三姨娘的字,对于字写得极好、才华出众的君尽欢来说,模仿那样的字真是难如登天,另外,君尽欢也不太可能在发现尸体后的这点时间里伪造这么一封遗书。 如果这遗书真是三姨娘所写,会不会是受人所迫,为的是陷害父亲? 也许这间宅子早就被乌衣卫发现了,乌衣卫抓到了不肯丢下儿子逃走的三姨娘,拿随意威胁她自尽并写下这么一封遗书——这也是有可能的吧? 总之,她绝对不会相信遗书所写。 “看来风家的人又逃走了。”这时,灰袍女子走出来,对风衔珠低低的笑道,“狡兔三窟,你父亲真是比兔子还狡猾,难怪这么多年来,没有人能在他手里讨得便宜,我精心谋划了这么久,也自认将他的底细查得差不多了,但直到现在,我还是没能赢。” 风衔珠很恨她这么说自己的父亲,不冷不热的回道:“多谢你如此夸赞我的父亲。” 灰袍女子“呵呵”两声:“这具尸体换不了你弟弟的命,你们俩就死在这里吧,有亲娘陪伴你弟弟,你弟弟变成孤魂野鬼了也不会太难受。” 说着她对君尽欢道:“尽欢,动手。” 君尽欢再次抽出那把弯刀,轻轻吻了吻刀身,微笑:“蚊子,你终于可以饱餐了。” 灰袍女子“噗”的一声:“你这刀的名字,实在有趣。” 君尽欢正『色』道:“蚊子者,非血不能饮不能活,这名字最是恰当不过了。” 这两个人即将杀掉一个孩子,还能如此从容悠闲的说笑话? 风衔珠觉得他们简直不是人。 “慢着,”她沉声道,“这宅子还有一个秘室,也许我的家人就隐藏在那间秘室里,你要杀我们,也等查过那间秘室再杀也不迟。” 灰袍女子看向她:“都到这份上了,你还觉得你有机会活下去?” “不试怎么知道呢?”风衔珠淡淡道,“父亲告诉我,那间秘室就在宅子后方,你随我来。” 灰袍女子道:“一而再,再而三,我想我的耐心已经耗光。” 风衔珠道:“也许我父亲就隐藏在这间秘室里,也许这秘室里就有宝藏的秘密,你是做大事的人物,却连看都不愿意看一眼么?就你这样,也想打败我的父亲么?” 灰袍女子沉默片刻后,微笑:“好,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如果再扑个空,今夜,整整一夜,我会欣赏你和你弟弟如何痛苦的惨死。” 风衔珠又心生寒意,再不说一字了。 她是第一次来这间宅子,但父亲留给她的信里曾经提到那间秘室的位置。 约莫一刻钟后,她站在宅子后方的土壁前,将土壁上覆盖的杂草扒开,对灰袍女子道:“看到这堆比较新的木头了么,木头堆的后面是一座山洞,我父亲说过,如果有人躲进山洞里,用木头将洞口堵住,任何人想进入山洞,唯有烧掉这堆木头。” 灰袍女子观察那堆木头,木头的一端在山洞外面,一端在山洞里面,也不知这些木头到底有多长,但每一根都有脑袋大小,堆得非常紧密,将洞口给堵得满满的,想靠人力将这么多根木头一根一根的拔出来,确实不易。 “来人,”她下令,“泼火油,烧掉这些木头。” 君尽欢劝道:“军师大人,小心有诈。” “无妨,大家小心便是。”灰袍女子道,“风衔珠不会拿她的弟弟来冒险,对吧?” 风衔珠点头:“就算山洞里有毒蛇猛虎,又能杀得过乌衣卫?” 灰袍女子笑笑,后退一段距离:“也许山洞里真的会有毒蛇毒气,各位点火后都走远些,做好防范。” 数名乌衣卫上前,将几桶火油泼到『露』在洞口的那些木头上,点燃。 木头开始燃烧,越燃越旺,一点点往山洞里面的部分烧去。 风衔珠注视着这团火焰,紧张得手心里全是汗水:这次,真的是她最后的希望了,她和弟弟能不能活下去,皆在这一举! 二十余根木头要燃烧殆尽,所需的时间并不短,众人足足等了大半个时辰,才等到整个洞口『露』出来,有乌衣卫用刀拨开木头的余灰,冒着热气走进山洞一探究竟:“回大人,山洞里似乎也有不少易燃之物,眼下正在燃烧,不宜入内……” 从洞口外面往里面看,这洞口将近两丈长,洞口内部比较开阔,只见里面火光熊熊,也不知道究竟放了什么东西,如果山洞里真的隐藏有人,这些人肯定会被烧成灰烬。 不过,山洞里并没有呼救之类的声音传出来。 “很好,看来风鸣安并没有躲在山洞里。”灰袍女子微笑,“他得活着才有价值。” 君尽欢也笑道:“风鸣安将自己看得比天还重,他不会死的,依我看,他早就不知躲到哪里去了,就让妻子儿女出来替死。” 风衔珠听着他们一喝一和的讽刺她的父亲,对他们的怨恨又多了几分。 这时,山洞里的火光弱下去了,乌衣卫进去检查后报告:“大人,山洞里没有尸体,但有人工修建过的痕迹,石壁上有壁画,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唉,”灰袍女人叹气,“风衔珠,你想尽了各种办法拖延时间,害我来回奔波,劳累了这许久却毫无所获,真是罪该万死。” “你过来,”她冲一名乌衣卫头目勾了勾手指,“这女人长得不错,就送给你们了,随便你们怎么玩,务必让她活不过今夜就好,至于这孩子,既然不是风鸣安的种,就随便杀了罢。” “是。”那名乌衣卫头目看向风衔珠,眼里的邪恶之『色』令风衔珠不由后退。 往哪里逃? 身处重围,她根本无处可逃!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33章 神社被烧,忍者的拼命 就在乌衣卫头目准备扑上风衔珠、风衔珠准备扑上君尽欢的时候,人群后方突然传来一阵惨叫声“啊——”,听起来有不少人受到了伤害,发生什么事了? 是风鸣安带人杀出来了? 众人纷纷停下来,转头望去,就见后方起了巨大的『骚』动,有乌衣卫急急的冲过来,向灰袍女子报告:“大人,有数百名村民带着兵器冲上山来,对着咱们的人又杀又打的,他们使用的功夫和兵器很是奇怪,伤了咱们不少人……” 君尽欢蹙眉:“这些村民有没有说明他们袭击咱们的理由?” 乌衣卫对官员、豪强拥有先斩后奏的权力,确实非常可怕,但皇帝也给他们立了一条规则——除非有确凿的证据证明平民百姓谋反,否则不得扰民和引发民怒,因此,乌衣卫很少去招惹平民,平民会主动找上门来与乌衣卫拼命的事情更是少见。 “回大人,”那名乌衣卫回答的是君尽欢的问题,看着的却是灰袍女子,“那些村民边杀边说咱们烧了他们的神社,罪不可赦,要跟咱们拼命,咱们也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想好好的跟他们说个清楚,但他们根本不愿跟咱们说话,一味开杀。” 君尽欢又道:“你说他们的功夫很奇怪,怎么个奇怪法?” 那名乌衣卫想了想:“有点像变戏法的,出手极快,多用暗器,少正面打斗……” 君尽欢道:“是不是像传闻中来自扶桑之国的忍术?” “对。”那名乌衣卫恍悟,“确实很像忍术。” “事情看来麻烦了。”君尽欢看向灰袍女子,说得不痛不痒的,“我记得天泽城南郊有一个名为扶桑的神秘村子,据说村民的祖先来自扶桑国被迫害的忍者,这些忍者前来泽国避难时带来了他们世世代代信仰的神像,在村里搭建了一个神社加以供奉,容不得半点亵渎,我怀疑这个山洞可能就是扶桑村的神社,村民看到他们视为圣地的神社起火,要来跟咱们拼命了。” “另外,”他道,“我听说这些忍者个个身怀忍术,上至老『妇』,下至小儿,都练有自己的绝招,他们极少离开村子,也不欢迎外人踏进村子,外人对村子知之甚少,这样打下去,对咱们并不利。” 灰袍女子的脸仍然掩在帷帽之下,看不到她的脸『色』,但她的身体明显绷紧了,原本甜美如点心的声音也像结了一层冰:“看来我们又中了风鸣安的圈套,风鸣安这条老贼,端的是老『奸』巨滑,城府太深,一次次的牵着我们的鼻子走,难怪能平平安安的活到现在!” “风衔珠,”她猛然转头,从帷帽里透出的目光染着层层杀意,“你早就知道这个洞口其实是扶桑村的神社,故意诱导我们放火烧毁,引来村民报复,对不对?呵呵,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我杀不了你的父亲,还杀不了你么?” 随后她下令:“来人,杀掉风衔珠!” 风衔珠却是诡异的笑了:“你觉得你还有机会吗?” 灰袍女子心里一惊,刚想叫人围住风衔珠,风衔珠已经转身,抱着弟弟,飞速从正在变得散『乱』的包围圈里冲出去,朝悬崖下方一跳,转瞬不见了影儿。 挥刀冲上来的乌衣卫站在悬崖边上:“大人,悬崖极深,要不要派人下去搜寻?” 灰袍女子走到崖边,扯过乌衣卫手中的火把往下一丢,只见这悬崖下方四五丈的地方覆盖着各种藤蔓和枝叶,就像一张有疏有密的大网,将崖底给罩住了,也不知道崖底有多深,不过,那些“网”上并没有挂有风衔珠姐弟,也就是说,两人落到了崖底。 “搜——”灰袍女子咬牙,“不管用什么代价,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她原本可以轻轻松松的杀掉风衔珠姐弟,却因为轻敌,在占据绝对优势的情况下被风衔珠逃走并摆了一道,心里的忿恨可想而知。 君尽欢看了看她,想说“恐怕风鸣安父女已经在悬崖之下设计了陷阱,深更半夜,又有扶桑忍者与你们搏命,你这样贸然派人下去,只怕要吃亏”,但随即一想,乌衣卫也好,别的什么人也好,死了与他何干? 于是他不吭声了,安静的退到一边,看灰袍女子如何运筹帷幄。 数十名乌衣卫系好绳索,刚刚往悬崖下爬,就有忍者冲到了这里,嘴里喊着“毁我神社者,必遭天谴”,手里握着奇怪的兵器就跟乌衣卫们拼命,有忍者看到乌衣卫爬下悬崖,以为他们要逃走,左挪右闪的冲到悬崖边上,挥刀想割掉那些绳索。 悬崖边上混战成一团。 乌衣卫训练有素,心狠手辣,但那些忍者心怀仇恨,个个不怕死的,加上双方人数相差不大,一时间杀得难分难解,场面极其凶险。 君尽欢护在灰袍女子的身前,低声道:“婉婉,刀剑无眼,这里如此混『乱』,我们先离开罢?” 灰袍女子并不甘心就这么走了,但也知留在这里无益,只得恨恨的甩了甩袖:“走。” 她边走还边恨恨的道:“来日方长,风衔珠如若不死,总有一天会再次落入我手里,到时我一定要即刻杀了她,再不给她玩弄手段的机会。” 她从未小看过风鸣安,但她一直认为风衔珠区区千金小姐,没有见识,即使得了风鸣安的教导也成不了气候,从未认真想过去了解风衔珠,结果栽了这么大一个跟斗,心里也是耿耿于怀。 另外,她只要想到风衔珠曾经跟君尽欢“相好”,君尽欢在出卖风衔珠之前还要和风衔珠“洞房”,她更视风衔珠为眼中钉。 风衔珠,咱们的梁子结定了,我总有一天要亲自送你下地狱的——她在心里发誓。 君尽欢跟在她的身后,侧目凝注,偷偷的笑。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34章 获救,你不是我父亲 悬崖之下。 “卟”的一声,风衔珠抱着弟弟从枝叶中穿落,掉在牛筋编成的大网上,身体被擦刮和撞击得相当疼痛。 四周一片黑暗,耳边满是风吹树摇的声音,她什么都看不到,完全凭着直觉『摸』索,从这张网上爬下来。 她去学堂找君尽欢的时候并没有携带刀具,被押来此处的途中也没有机会拿到刀子,她的身上倒是有火折子,但乌衣卫很可能会追下悬崖,她不能点火自曝方位。 父亲留给她的秘信里说悬崖底下安装有牛筋网,牛筋网的东边有一个小小的山窟,山窟里收藏有刀具、火具、衣物、饮水、干粮、止血『药』等物品,可以作为暂时栖身或救命之处,她必须要尽快找到这个小山窟。 她抬头,透过树枝的缝隙,看到了并不明亮的星星,她努力靠着星座辨认方向,慢慢『摸』索着前进。 没走多远,她就听到后面传来『骚』动,转头一看,隐隐可见悬崖上下有火光闪烁,显然,乌衣卫真的追下了悬崖。 光靠忍者村的村民,恐怕是挡不下乌衣卫的。 ——父亲留给她的秘信里说,那个山洞其实是忍者村修建在山上的神社,神社里供奉着他们祖先从扶桑国带来的神像,那里是他们的圣地和禁地。父亲还说,很多年以前,他的一个朋友悄悄在山的另一面修建了那栋宅子,又在宅子后方的土壁上挖了一条通道,并用木头将这条通道堵住,通道与忍者村的神社之间只隔了一层木墙,只要点燃这些木头,火焰将会烧进神社里,如此,忍者村村民看到神社起火,一定会愤怒的杀到山上来。 父亲在信里说,烧掉村民的神社这招实在太狠,除非陷入绝境,走投无路,绝对不可以如此『操』作,她也是真的没有办法了,才使出了这一招。 如今四月未过,夜深『露』重,她的头发和衣服很快就被雾气给打湿,凉意渗骨,冷得她直打哆嗦,她尽量包住随意,生怕随意受冻。 不知走了多久,直到看不到乌衣卫的火光了,她才点燃火折子照明。 小小的火折子其实照不了多大的范围,却是她在深夜里唯一的温暖与光明,她心里多多少少因此得到了一点慰藉,她没有注意到趴在她肩窝上的随意醒了,慢慢的睁开眼睛,茫然的看着她身后的黑暗好一会儿后,想起了之前看到的母亲的惨状,凄厉的叫起来:“啊——” 风衔珠猝不及防的被弟弟的尖叫声给吓到了,手中的火折子掉落在地上,她手忙脚『乱』的放下弟弟,『摸』黑去堵弟弟的嘴:“随意别叫,这里很危险,要保持安静……” 火折子灭了,突然的彻底黑暗让风随意受到了更大的惊吓。 他凭着本能,咬了风衔珠的手一口后推开风衔珠,哇哇哭着“娘,娘你在哪里”就『乱』跑起来。 风衔珠去抓他,然而黑暗之中她滑了一跤,身体往前一栽,脑袋撞到硬物,整个人都晕了起来,加上疲惫、寒凉和黑暗,她再也爬不起来,只能用极其模糊的视线寻找弟弟。 “随意,”她虚弱的叫着,“你不要哭,不要『乱』跑,来姐姐这里,姐姐会保护你……” “呜呜呜,娘亲,娘亲你在哪里,随意怕怕……”风随意似乎也摔倒了,被困住了,就在离风衔珠没多远的地方哭个不停,听起来很是惨烈。 风衔珠也急得要哭了:随意哭得这么大声,万一传到乌衣卫的耳朵里,岂不是招来杀身之祸? 只是,她全身疼得厉害,实在爬不过去。 怎么办? 谁来帮帮她? 沙,沙沙沙……风吹树摇声和随意的哭声中,隐隐挟有脚步穿行在密林中的声音,她慌得睁大了眼睛,努力看向脚步声传来的方向,心里惊恐得心脏都要爆炸了:谁来了?是乌衣卫吗? 或者是野兽? 不管来的是什么,她都没有余力反抗了,而且她还有一个弱小无助的弟弟要保护…… 真的到了只能将一切交给运气的时候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 风衔珠摒住呼吸,一眨不眨的盯着前方,紧张得几乎晕厥过去。 不止一个人,两个,三个,不,应该是四人。 而后,火光突然一闪,那几个人点燃了手中的火把,风衔珠看到了走在最前面的、最快的那个人,从她仰视的角度看,那人的身影如此伟岸、坚定,宛如一棵大树,为她遮风挡雨。 “父亲——”她眼里流下泪来,心里长长的松了一口气,闭上眼睛,让自己陷入沉睡。 接下来发生了什么,风衔珠已经不知道了。 待她开始有意识的时候,她闻到了浓烈的酒气和『药』味,耳边还隐隐传来对话。 “初月,大小姐身上有多处瘀青和扭伤,我这里有上好的『药』酒,非常好用,你赶紧给大小姐擦拭身体,好好『揉』『揉』,就算大小姐痛得受不了,你也不可停手。” “是。” “对了,擦完以后还可以喂大小姐喝一些,可以补血益气,活络筋骨。” “是。” “我去隔壁看随意,你忙完后也过来吧。” 听起来是父亲和初月的对话。 而后是父亲离开和关门的脚步声。 风衔珠很想清醒过来,问随意怎么样了,但眼皮子沉重如山,她无力睁开眼睛。 她还感觉到初月解掉她的外衣,拿『毛』巾沾了『药』酒,从她的额头、颈肩开始擦拭身体,浓烈的酒气不断往她的鼻子里窜,醺得她的四肢百骸都要融化了,原本冰凉的身体也慢慢变得暖和起来。 特别是初月喂她喝了两小杯『药』酒以后,她浑身的血『液』就像是被小火慢烤一样,慢慢变热,真舒服…… 风衔珠满足得唇间逸出叹息之声,睡着了。 然而,随着身体越来越热,她被惊醒了,只觉得全身的血『液』就像沸腾了一样,从里向外灼烧着她的身体,要将她烫熟了。 “烫,好烫,难受……”她被迫醒过来,唔唔嗯嗯的叫道,“初月救我……” 初月早就不在了,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人。 她没有意识到时间其实已经过去了颇久。 她没有办法,只得硬撑着从床上爬起来,扶着墙壁走出去,准备去隔壁找人。 门关得很严,虚弱的她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打开门,然后就听到隔壁隐隐传来哭声,是随意在哭,好像边哭还边喊娘。 走廊下点着一盏风灯,没有人在院子里,她踉踉跄跄的扶墙走到隔壁门口,拍门。 房间里很吵,似乎没有人听到她的拍门声。 她只得用力推门。 房门刚被推开一条缝,父亲严厉的声音就传进她的耳里:“你还要任『性』到什么时候?信不信我揍你?” “呜哇哇哇——”风随意已经哭哑了,哭声才没有那么大,但父亲的警告让他倍受委屈,他拔高声音,歇斯底里的尖叫起来,“你才不是我父亲!我不要你了,我要我娘亲……”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35章 父亲的狠手,女儿的动摇 啪! 他的脸上挨了一记耳光。 非常响亮的耳光。 这一记耳光,不仅将小小的风随意打得跌出去,摔在地上,也将其他两人给打懵了。 负责照顾风随意的初月被吓呆了,堵在门口的风衔珠也被吓呆了:父亲……怎么这么可怕? 可不是么,昏黄的烛光中,风鸣安横眉怒目,须发飞扬,绷着下巴,双唇抿成一条冷酷的直线,脸上眼里都透着狠『色』,像要吃人似的。 风鸣安对几个孩子有严格的一面,但总的说来更多是慈爱,从没打过孩子,他这次不仅对随意出手,还打得这么重,真是风衔珠前所未见。 她会不会生病了,才会出现幻觉? 房间因为那巴掌而死寂了几秒。 而后,第一次被父亲打的风随意受到巨大刺激,再度“哇——”的高声哭起来,四肢着地的往外面爬,边爬边叫:“你才不是我父亲!我听到娘亲的话了,她说我不是你亲生的,你对我和娘亲不好,娘亲就自尽了……” 风衔珠脑里“轰——”的一声,随意怎么会知道这回事? 难道……他当时没有晕过去,听到了她和君尽欢的对话? 事实确实也是这样。当时她担心伤到年幼的弟弟,下手太轻,风随意并没有完全昏『迷』,只是陷入半昏『迷』的状态当中,身体动不了却听得到身边的声音,这就将君尽欢所念的遗言给听完了。 以他的年纪和所接受的教育,已经大致能明白遗言是什么意思,这会儿被父亲给打了,又刚刚承受了丧母之痛,精神崩溃之下就口不择言,想到什么说什么。 “小孩子胡说什么!”风鸣安脸『色』变了一变,两个箭步上前,大手拎起风随意,喝道,“你这孩子生了病,受了惊吓,做噩梦了才会『乱』说气话,父亲什么都没听到,你也切不可再胡言『乱』语……” “我才没有『乱』说话!”风随意哭得眼泪鼻涕横流,四肢『乱』踢『乱』打,“我听到大姐和君先生说的话了,我娘亲是上吊自尽的,她在嘴里放了遗书,遗书上说我不是你亲生的孩子,你知道以后就不要我和娘亲了,娘亲就自尽了,你还我娘,呜呜呜,我娘是你害死的,呜呜呜的……” 刺激之下,他说话竟是无比的顺溜,听得风鸣安脸『色』又变了。 风鸣安眯起眼睛,将风随意往地上一丢,冷冷的道:“你这孩子,看来病得不轻,只怕没救了。” 说着,他举起一只手,看起来就像准备再打风随意一巴掌。 然而,风衔珠分明看到了他眼里的杀意。 就在风鸣安挥下杀手的时候,风衔珠拼尽全力,迅速冲进去,再扑上去,挡在弟弟的身前。 “啪——”风鸣安一掌击在风衔珠的胸口。 风衔珠只觉得胸口一阵排山倒海般的翻腾,全身的气血涌上来,她张嘴喷出一口黑血——红『色』里带有明显黑『色』的血,瘫在地上,唯有艰难的喘气。 这出变故惊呆了所有人。 连风随意都吓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风鸣安也惊骇的看着风衔珠,目光与脸『色』反复变了几变,好一会儿才找回声音:“衔珠你……你怎么跑出来了?你、你可还好?” 风衔珠捂着胸口道:“父、父亲,放、放过弟弟吧,他……年纪还小,你养了他这么多年,别、别伤害他,他已经很可怜了……” 在这一刻,她动摇了。 难道,随意真的不是父亲所生?要不然父亲如何能下得了这样的重手? “唉,你这孩子,父亲怎么会伤害意儿呢?”风鸣安黯然长叹,上前几步抱起风衔珠,“初月,你照顾好小少爷,我先带大小姐回房间疗伤。” 他抱着风衔珠出门,大喊:“衔珠受伤了,赶紧把古大夫叫过来。” 院子外面有人应了一声:“是。” 风衔珠已经痛和晕得不行了,但她还是坚持着不让自己晕过去,双眼死死盯着风鸣安,想将她的父亲看个清清楚楚。 这一次,她看到的是没有任何掺假的、深深的焦虑与担忧。 父亲紧皱的眉头令她又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自己想多了?是不是这件事里又有什么误会?之前她骗乌衣卫烧掉扶桑村神社的时候,她也认定了父亲不会来救她和弟弟,但事实上,父亲来了,救了他们。 这一次,会不会又是她误会了父亲? 她在“怀疑父亲”与“信任父亲”之间摇摆不定,想得很快很多很『乱』,脑子越来越疼,好不容易撑到大夫赶来的时候,她晕了过去。 她晕过去的时候,听到的是父亲忧虑的声音:“衔珠,父亲一定会救你和保护你,你千万不要有事。” 父亲……真的会保护她吗? 不知过了多久,风衔珠悠悠的醒过来。 天『色』已经亮了,阳光明媚,透过窗棂照进来,温暖着她的身体。 她看到了父亲那张憔悴不堪的脸,心里就是一颤:原本就显苍老的父亲,一夜之间似乎又老了好几岁,黑白掺杂的头发、胡须已经变成了近乎全白,脸上的沟壑也加深了几分,眼中更是布满了焦虑的血丝,这样的父亲……怎么会是坏人? “衔珠,你终于醒了,”风鸣安深感安慰,“如若你真的出了什么事,父亲到死都不会原谅自己……”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就像被刀割破了一样,风衔珠听得心里就是一酸。 父亲未到六十却已经衰老至此,都这把年纪了还受这等苦,他也太难了啊…… 即使这样,风衔珠还是低下头,看着地面的鞋子:“随意呢,他怎么样了?” 风鸣安道:“古大夫给他开了点『药』,他喝了『药』后就睡着了,现在没有事。” 风衔珠坚持:“我想见随意……” 她想确定随意没有事,要不然她无法面对父亲。 风鸣安站起来:“你等着,我去抱随意过来。” 他出去了,很快又进来,怀里抱着熟睡的风随意。 风衔珠仔细观察弟弟,弟弟的左脸有些肿,抹着膏『药』,但他呼吸平稳,打着轻微的呼噜,脸『色』正常,看来并没有大碍,心里这才稍微放心了一些。 “昨晚的事情是父亲不对。”风鸣安抱着风随意坐在床边,叹气,“父亲这段时间太累,太累了啊,心里很是焦躁,脾气有些收不住了,听了随意说的那些话后就气坏了,忍不住打了随意一巴掌,吓到你们了,父亲对不住你们啊……” “至于打到你的那一掌,”风鸣安一脸沉痛,“父亲当时心情暴躁,控制不住力量,出手是重了,但是父亲只是想吓唬随意,并不是有心要伤他,父亲当时估『摸』着这一掌打出去,会打在随意身前半只手臂的地方,不会打到随意身上,不料你突然冲出来,挡在随意面前,父亲来不及收手……” 他说得那么自责和真诚,风衔珠几乎真的很想相信父亲所言,但她还是低声道:“三姨娘说随意不是你的亲生儿子,还有她上吊『自杀』的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 如果父亲不给她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她大概再也无法信任父亲。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36章 隐情,下毒者竟然是他 “梅娘真的自尽了?”风鸣安白着脸『色』,身体晃了两晃,不敢相信的问,“你可亲眼见到梅娘自尽?意儿说的不是胡话?” “是的,我亲眼见到了三姨娘的尸体。”风衔珠看到父亲这般大受打击的样子,实在不像是早就知情,“随意也看到了……” 她把当时的情形以及那封遗书的事情,细细说了一遍。 “唉,梅娘怎么这么傻呢,她再等几日不就能母子团聚了么!”风鸣安痛心疾首的拍着大腿,眼里隐隐有泪光闪动,“意儿失踪以后她很是担忧,日日以泪洗面,催促我去救意儿,我到处寻找援手和忙重要的事儿,没能马上将意儿救回来,她就怪我不关心意儿,恨我无情无义。前两日,我要她们赶紧离开这间宅子,火速前往岭南,梅娘说什么都不肯离开,非要留在这里等意儿回家,我只得让其他人先走了。” 他连连摇头:“她见其他人都走了,只留她一人,又怪我们抛弃她,还说如果我不马上带意儿回来或者不留下来陪她,她就自尽,我不信她舍得丢下意儿,只当她在说气话,就先带着你母亲、妹妹等人离开,打算过几日再回来接她,哪料、哪料……” 他单手掩面,似乎说不下去了。 风衔珠听得有几分动容,难道真的是她冤枉父亲了? “哪料我今日带人回来接她时,半途发现乌衣卫的踪影,心里便觉得要出事了,没敢现身,一路悄悄跟在这些乌衣卫的后面,就此发现了你和意儿的踪影。我也想马上出来救人,但敌众我寡,双方实力相差太大,我们哪里敢贸然动手?我只能赌你会诱导乌衣卫去烧那间神社,暗中带人绕路前往悬崖底下,等你带着意儿和三姨娘掉下来,结果、结果你和意儿回来了,梅娘却没有了,我对不起她……” 说到最后,风鸣安的声音哽咽了,沙哑了,有泪水从指缝里流下。 风衔珠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父亲落泪,心不禁软了,轻声道:“那……三姨娘说意儿不是您亲生的……” “意儿怎么可能不是我亲生的?”风鸣安将一只手放下来,抱紧怀里的风随意,激动的道,“不是我亲生的孩子,我为何要带回家养,带回家疼爱?当年我带梅娘和意儿进门时还跟你娘吵了好久,你娘一气之下出家去了,五年都不曾与家里联系,你说,如果意儿不是我亲生的,我能为意儿做到这份上吗?” 风衔珠呐呐:“可是三姨娘好像说你是后来才知道的……” 风鸣安道:“我不知梅娘为何要写那样的遗书,但她指责我不去救意儿时,曾经问我把不把意儿当亲生儿子、是不是更重视其他孩子之类的话,还问我意儿是不是已经死了,所以我才没有去救他,我想她应该是故意这般说我,想以此报复我……” 风衔珠嘴唇动了动,抿了抿,又动了动,反复几次后,终于鼓起勇气问:“那你为何不……不早些去救意儿?你说意儿被乌衣卫掳走以后,你去找援军和忙重要的事儿,援军呢?重要的事儿……又是什么事?” “重要的事”比随意更重要吗? 她不太能接受这样的解释。 “我找了几个旧日的部下和同僚,”风鸣安缓缓的道,“但他们老的老,病的病,能派上用场的都被乌衣卫监视了,无法帮上我的大忙,只能尽量借人借钱予我,我原本打算将家里的人都送走后,就强行去救出意儿的……” “至于重要的事……”他面『露』难『色』,沉『吟』了片刻后才咬咬牙,“罢了罢了,我原本是不想告诉你的,但眼下也隐瞒不住了,父亲就全部告诉你罢。” “你看看你的指甲!”风鸣安拉起她的手,“父亲真不忍心告诉你这件事儿……” 就着窗外透进来的明亮的阳光,风衔珠仔细看了看她的指甲,不由吓了一跳:她的指甲原本是粉『色』的,现在竟然隐隐透出紫黑之『色』,一看就有问题…… “这是……”她忽然想起她昨夜擦了那么多『药』酒,还喝了一些,难道,她又毒发了? 再想想她被父亲打晕之前身体发热、晕眩无力的症状,确实就是“毒发”之症了。 “你中毒了。”风鸣安眼里满是心疼,“而且中毒已深,恐怕只有几个月的活头了,我发现这点后就忙着去找解『药』,这才顾不上去救意儿。” 风衔珠“啊”了一声,呆呆的看着父亲:“您……您知道……您是如何发现我中毒的?” 她万万没有想到父亲会主动的、突然的提到她中毒的事情。 之前,她一直怀疑父亲是嫌疑人却又不敢去问个清楚,心里苦恼不已,现在父亲主动提出来,她彻底懵了。 父亲这般坦『荡』,难道……她又再一次天大的误会了父亲? “我也是离开月湾镇后,才在无意中发现这个秘密的。”风鸣安叹气,“我实在没想到,我信任了十几年的亲信会这样对我……” 风衔珠呆呆的:“怎、怎么回事?您说的,我不懂……” “下毒者,是沈大厨。”风鸣安捏紧拳头,脸上现出悲愤之『色』,“我们逃到京城后东躲西藏,几乎每隔几日就换藏身之处,有一次我收到消息说乌衣卫很快就要查到我们的藏身之处了,当时沈大厨不在,我便帮他收拾行李,无意中发现了一张『药』单,我虽不懂医术,却也在军中待了几十年,略懂得一些医理和『药』材,看出这张『药』单上的『药』材大多是一些毒『性』温和的毒物。” 他叹气:“这个时期,我们的处境如此之凶险,我不得不多加小心,于是我暗中记下这张『药』单,找人打听这『药』方是治什么的,有大夫告诉我这是一张慢『性』毒『药』的配方,这毒『药』制成后无『色』无味,哪怕服用个五年八年都不会轻易发作,但服用十年左右便足以致命,我听后留了个心眼,让人暗中跟踪沈大厨……” 他连连摇头,感伤不已:“有一次,我的人跟踪沈大厨到了一处墓地,沈大厨对着死去多年的亡妻之墓,说了他对我们家的怨恨以及他给你下毒的事情……” 风衔珠听得骇然:“沈大厨跟您和娘亲有仇么?” 沈大厨一向和气,成天如弥勒佛一般笑眯眯的,全家上下都很喜欢他和信任他,他怎的会是这样的人? “怎么说呢,”风鸣安黯然,“沈大厨当年是军中的主厨,跟了我很多年,算是我的亲兵,他娶了军中的女兵为妻,而这女兵也是你娘的侍卫,十几年前为了保护你和你娘被杀,我和你娘很是愧疚,归隐后也将他带在身边,视如家人。我直到现在才知道,他妻子被杀时已经怀了身孕,他因此恨极了我们,便暗中给你下毒,想让我和你娘也尝尝失去孩子的滋味……”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37章 解药,父女情深 风衔珠听得心里沉甸甸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她曾经听别人提过沈大厨对风家有恩,但她真不知道沈大厨对风家的“恩”是这么一回事,她原本很是痛恨下毒的人,可现在,她似乎又恨不起来了。 “我知道沈大厨的所思所为后,”风鸣安也是沉默了良久,才又继续道,“心里很是为你担忧,便到处找大夫配制解『药』。这解『药』倒是不难配,就是其中有几味『药』来自异域,在泽国极为少见,我每日东奔西走,到处找行脚商人和黑市商家打听,因此耽误了去救意儿的事情……” “但是,我并没有对意儿见死不救。”他道,“我曾经写了一封信给君子学堂,告诉他们我过几日会去找他们,只要他们不伤害意儿,他们想要什么我都给……” 他的说法与君尽欢、灰袍女子的说法又不一样了。 信谁? 风衔珠沉默了片刻后,微微的笑了一笑:还用问吗? 当然选择相信父亲。 君尽欢那种畜牲的话,能信么? “父亲,你受苦了。”她将手搭在父亲树皮一般的手背上,柔和又坚定的道,“我虽然只是一介女子,但我一定会竭尽所能,帮咱们家渡过这场劫难。” “唉,父亲想要的只是全家平安罢了。”风鸣安摇头,“父亲并不希望你冒险。” “另外,”他话锋一转,“你和意儿都提到了君尽欢的事情,我听说那个君子学堂也是君尽欢开的,君尽欢怎么又和你们、和乌衣卫扯上了关系?” 风衔珠抿了抿唇,恨恨的:“就我所知,君尽欢已经投靠了乌衣卫,还跟着乌衣卫回到京城,想用他自己引出我们,将我们一网打尽。父亲,君尽欢这人阴险狡诈,你切不可去找他寻仇,免得自投罗网。” 她差点想把血花会的事情、君尽欢可能是丰国人的事情都告诉父亲,然而,她还是不忍心让父亲这般『操』心。 “这个君尽欢身为读书人,竟然这般没有气节。”风鸣安皱眉,“衔珠,既然你已经看清了他的真面目,切不可再为他着『迷』,也切不可去找他算账。” 其实,君尽欢当初上门应聘风家教书先生的时候,他也曾暗中派人调查过君尽欢的底细,没发现君尽欢有什么问题,他在京城的眼线也报告说未曾听说过君尽欢此人,他这才让君尽欢进了风家。 没想到,他居然看错了君尽欢。 是君尽欢心机太深,还是他真的老了,眼力大不如前了? 想到种种,他心里更为焦虑,只是无人知晓他的心思。 “父亲放心,我不会再上他的当。”风衔珠道,“不过,君尽欢太了解咱们家的人,随意这次会被乌衣卫诱拐,估计也是君尽欢在幕后出谋划策,所以我觉得京城不可久留,父亲你也赶紧离开京城,前往岭南罢。” “待你的身体好些以后,咱们一起走吧。”风鸣安道,“解『药』所缺的几味『药』我都凑齐了,你连续大剂量的喝上五六天,便没有了『性』命之忧,而后一日一碗的慢慢服用,三个月左右便能彻底解毒。” 他从袖袋里掏出一张单子,放在风衔珠枕边:“这是解『药』的单子,你自己也好生记住,如若发生什么变故,你也好自行去配制解『药』。我买回来的『药』材都交给初月和『奶』娘保管了,你盯好她们,如若你喝的『药』有什么不对,务必停用。” 风衔珠拿起单子,慢慢的看着,心里是满满的感激:“父亲,你待我真是太好了,女儿不孝,就只会给你增添麻烦……” 中毒将死这么大的事情,就这样解决了? 这样的变化太快,让她觉得几乎就像在做梦,同时,她对自己一次次怀疑父亲的行径深感愧疚和自责,暗暗发誓: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她都不会再怀疑父亲,都不会再受到任何人的挑拨! “傻孩子,”风鸣安腾出一只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你是父亲的孩子,也是我与你娘亲唯一的孩子,我毕生的本事几乎都传授予你了,我怎能不疼你?” “父亲……”风衔珠眼睛红了,声音哽咽了,心中有千言万语却说不出来。 “好了,你现在还病着,喝了这碗『药』就休息吧。”风鸣安道,“待你病好了咱们就出发前往岭南。” “是。”风衔珠乖乖的,“爹,您的白头发更多了,您也好好歇歇吧。” 风鸣安有些动容的“唔”了一声,出去了。 风衔珠捧过桌上那碗乌黑『色』的『药』汁,“咕咚咕咚”的灌进嘴里。 『药』汁很苦,比黄连还苦,但于她而言胜过琼浆玉『液』,她喝得一滴不剩。 这『药』喝的时候很苦,落肚后却给原本还有些“烫”的五脏六腑带来了透骨的沁凉,清清爽爽的,煞为舒适。 “呼——”她满足的叹息,后仰躺下,觉得身心都轻松了。 父亲果然是爱着她的,她并没有失去父爱和亲情,她仍然拥有圆满的家,真好。 这么多天来,她第一次睡得极其安稳,连梦都没有做。 窗外,阳光慢慢被乌云挡住,天『色』变得阴沉起来,而后烟雨渺渺,整个天泽城陷入朦胧『迷』离的雨雾中。 某间阁楼里,仍然不点灯火,只在角落里燃一香炉,空气中弥漫着清雅宜人的香气。 阿蒙恭敬的递上一卷密报:“主人,这是最新的情报,好多呢。” 主人接过密报:“你先出去罢。” 阿蒙出去了,主人这才点燃一盏烛台,烛火下,他戴着一张除了『露』出眼睛、什么都没有的白『色』面具,宛如一抹孤魂。 纤长、洁净到不染一丝尘埃的手指剥开封皮,打开厚厚的卷轴,细细浏览起来。 这一次的情报是风鸣安十四年前,严格说来是十三年半前他刚刚归隐时的情报,上面详细的记录了探子还能调查到的一切情况,风鸣安说过什么、做过什么、见过谁、去过哪里、吃了什么、穿了什么等等事无巨细。 可以确定,这份情报里一定会夹有大量无用的内容。 但,他看得非常仔细,没有漏过一个字。 窗外的雨下了很久很久,雨停的时候,天『色』也暗了。 他终于看完了这卷情报,合上,仿佛嵌在面具里的眼睛透出淡淡的笑意:“有意思,风衔珠小时候是被当成男孩子养的,直到风鸣安归隐回乡后才恢复了女孩儿的身份?” “笃,笃,笃”,外面传来阿蒙的敲门声,“主人,时间到了,您该回去了。” “稍等。”主人卷起卷轴,用封皮封好后站起来,飘然踩到案桌上,伸手拨开阁楼顶棚的暗格,将卷轴塞进去,放好。 就着昏暗的烛光,隐约可见顶棚里面塞满了各种卷轴和本子,加起来恐怕有小山一般高。 这些,全部是关于风鸣安的各种情报。 这些情报,他全部都看过了。 把暗格合上,顶棚恢复原状,从外观上根本看不出顶棚内部暗藏玄机。 主人飘然落地,走到窗边,遥望满城幽暗:“进来罢。” 阿蒙进来了,像往常一样背起主人,从窗口跃下,两人的身影消融在夜『色』中。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38章 公开通缉,出不去的城 五日之后,风衔珠十指指甲的颜『色』从青灰『色』变回了粉红『色』,这意味着她体内的毒素已经大为减少,暂且没有『性』命之忧了。 消息传来,风鸣安很是高兴,让人张罗了一桌酒菜,准备用过饭后就出发前往岭南。 特殊时刻,众人也不分主仆了,一起坐在桌边,有说有笑的好不热闹。 风衔珠心里高兴,一时间忘了禁忌,左看右看后奇道:“沈大厨呢,他怎么不在?” 话一出口,全桌皆静。 众人看看她,再看看风鸣安,脸上有尴尬,有沉重。 风衔珠看众人这般反应,猛然想起沈大厨便是给她下毒之人,懊恼得想打自己两巴掌:她真是病晕了头,哪壶不开提哪壶…… “沈大厨他,”风鸣安语气沉痛的开口了,“给你下毒之事败『露』以后,他……服毒自尽了……” 风衔珠惊得“啊”了一声,手中的筷子掉落在桌面上,初月赶紧拾起拿走,给她换了一双新的。 “父亲知道你的心情,”风鸣安轻叹,“你也切勿太难过,父亲已经将他好生埋在他的妻子墓边,他也算是圆了心愿。” “是啊,大小姐,”其他人纷纷劝道,“是沈大厨对不起您和老爷在先,老爷本想让他离开就罢了的,但他心中愧疚,选了这条路,与你并没有什么关系,你莫要太难过,还是打起精神,早些离开京城才是。” 风衔珠垂下眼眸,阖住眼里的黯然:“我知道了,我会在离开京城之前给沈大厨上香……” 她曾经发过誓,让她知道下毒者是何人的话她一定宰了对方,然而她现在很难过,只觉得满桌的饭菜都没有香味了,心里尤其想念沈大厨的手艺。 那么和气的沈大厨,怎么会是一个对她下了十几年毒的人呢? 因为她提到沈大厨的事情,餐间的气氛变得严肃了许多,几个人匆匆吃完之后就分头收拾行装,准备明早五更就出发。 趁着还有一点时间,风衔珠在初月的陪伴下去沈大厨的墓前给他上了三柱香,告诉他:“沈叔,我不怪你,真的,我很想念您做的饭菜和点心,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遇到比您做饭还好吃的人了,如果我能够早些清醒,我一定会阻止您做傻事……” 她在墓前坐了好久才回去。 回去后就收拾行李。 然而,在整理枕头的时候,她蓦然看到枕头底下放着一张纸条,上面用红字的墨水写了一行狰狞的字:杀沈大厨者,风鸣安也! “啊——” 她惊得打了一个哆嗦,将手中的字条丢掉并后退两步,抚着胸口惊恐的想:这字条是谁留的?只可能是留在这里的几个人,难道……父亲的身边人中还有背叛者和挑拨者? 这么可怕的事情怎么可能是真的! 但……真的会是这样吗? 不会的! 她捂住耳朵,拼命摇头:她的父亲才不是这样的人,一定是别人又在陷害和诋毁她的父亲!她不是发过誓,无论如何都要相信父亲吗? 所以她才不会相信这么荒谬的字条。 然而她还是心里慌慌的,『乱』糟糟的,捡起那张字条烧掉的时候她的手抖得厉害。 这一夜她又睡不着了,又做了小时候的她在战『乱』中哭着喊着“爹爹你在哪里”的噩梦,次日凌晨出发的时候整个人都蔫恹恹的。 日出时分,南城门已经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众人都不由加快了脚步,但就在这时,前方匆匆走过来一名背着包袱的壮汉,差点撞到风鸣安的马车,于是他赶紧驻足,向车夫道歉,并跟车夫说了几句。 车夫即刻停下轿子,对轿子里的风鸣安道:“老爷,事情不妙了,南城门贴了几名通缉犯的画像,一名是您,一名是大小姐,还有乌衣卫的便衣密探在城门四周转悠,我看这城门是过不得了,我自己也没敢太靠近。” “竟有此事。”风鸣安抽了一口冷气,“先把轿子停在路边,你们装作去买早点,让初月再去城门看个究竟。” 其实,那名撞到马车的壮汉也是他的亲信,走在前头探路。 他扮作富商,坐在马车里,另外两名亲信分别扮作车夫和随从。 风衔珠和初月则女扮男装,走在最后,三批人之间的距离不远不近,保持着能看到对方行踪、若有变故也能迅速分头逃走的距离。 风衔珠听到父亲传过来的消息后很是吃惊:难道朝廷已经宣告父亲通敌叛国,要公开通缉她和父亲不成? “小姐,”初月到前面看了颇久后转回来,对坐在路边吃包子的风衔珠低声道,“您和老爷真的成为通缉犯了,不过你俩在通缉令上的名字都变了,老爷叫什么通天大盗江河海,您叫什么通天小燕子江水月,通缉令上说你们俩是一对大盗父女,偷盗了很多钱,是朝廷要犯,擅长乔装打扮,欺骗世人,朝廷开出了每人一千两银子的赏金悬赏你们。” “混蛋!”风衔珠捏扁了手中的包子,狠狠的塞进嘴里,“居然来这招!” 她和父亲被移花接木成“江洋大盗”,如此,乌衣卫和血花会既不用找名目陷害她和父亲,又能公开通缉和追杀她和父亲,反正京城也没几个人知道“善将”风鸣安的长相,这招堪称一举两得,就不知这主意是君尽欢出的,还是灰袍女子出的。 初月道:“小姐,我们现在怎么办?” 风衔珠看到街道对面父亲的马车已经行驶回去了,只得叹道:“还能怎么办,回去吧。” 一行人先后回到新的藏身之处,大眼瞪小眼的商讨如何逃走。 风鸣安很是冷静:“我们眼下一共七人,衔珠和初月在家中留守,看好意儿,你们三人去另外三个城门打探情况,我去找人想想办法,总之,咱们眼下绝不可轻举妄动。” 一群人应道:“是。” 风鸣安等四人离开了,留下女人与孩子看家。 风衔珠看着安静,其实心里另有打算。 晚上,初月和风随意睡着了,其他四人还没有回来,风衔珠留了一张纸条,悄悄出门。 她要去见千夫人,请千夫人想办法将她弟弟送出城去。 此时的巫云宫又是灯火通明,高朋满座,风衔珠表示要买千夫人一刻的时间后,负责接待的嬷嬷为难的道:“公子,千夫人今夜的接客时间已经排满,估计您是排不到了,不如您换个姑娘如何?” “我一定要见到千夫人。”风衔珠很坚持,“我与千夫人的交情不错,请您行个方便,去通报千夫人一声,让她务必与我见上一面可好?” 嬷嬷道:“那您等待片刻,我去问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39章 共浴,千夫人的撩拨 她去了一阵子才回来:“公子,千夫人说她现在要接待重要的客人,至少要到四更才会有空。” 风衔珠还是坚持:“我会等,等到天亮都行。” 嬷嬷道:“那就请您留在此间喝茶歇息,待千夫人有空儿了我再来通知您。” 风衔珠这一等就等到将近五更,才有丫环进来招呼她:“公子,您要见的姑娘有空了,请您随我过来。” 风衔珠松了一口气,跟着这名丫环走向后院。 此时的巫云宫终于变得安静了,求见千夫人的客人大多已经离开,其余客人则抱着其他姑娘沉浸在温柔乡里,享受着**,后院虽不时有种种暧昧之声传出,却不会打破这夜的安静。 令风衔珠感到奇怪的是,她这次去的地方并不是她前两次所去的水榭楼台,而是后院角落一间偏僻的小院子,就她所知,这样的院子、厢房多是姑娘们用来接待客人的“闺房”,千夫人怎么会在这种地方见她? 但她很精明的没有多问。 丫环停在小院门口,恭敬的道:“您要的姑娘正在等您,请您入内。” 风衔珠点了点头,推开院子大门,看到院子小而精巧,角落一侧种有一丛姿态优美的翠竹,与之对称的另一侧角落种了一株梅花,其余种有小花小草,另有碎石小径直通正屋,还有一盏宫灯悬于梅花枝上,颇有几分诗意。 她将院门关好,走过碎石小径,推开正屋,就看到屋里暗幽幽的,只有角落燃着一炉薰香,空气中弥漫着清雅宜人的香气。 而她的前方是一道拱门,拱门垂着纱帘,纱帘之后有一张令人脸红心跳的大床,床上斜躺着一个女子,女子身上盖一薄被,仅仅看着就风华绝代,风情万种,定是千夫人无疑。 “我来了。”风衔珠还是谨慎,不报自己的名,不叫对方的名。 “公子请坐。”那女子的声音略带沙哑,确是千夫人,“你准备好风家的秘密了么?” “没有。”风衔珠苦笑,“似乎人人都知道风家的秘密,唯独我不知道,我这次来,还是想请千夫人帮我一个大忙。” “呵呵,”千夫人轻轻的笑,“我是商人。” “我知道。”风衔珠道,“我赊账如何?我的身份即是抵押。” “赊账?”千夫人玩味,“这个办法倒是有趣,你先说说你想要我帮什么忙?” 风衔珠道:“我和我父亲眼下很难出城,我想请你帮我送我的弟弟出城。” 千夫人道:“我帮你,你能还我什么?” 风衔珠道:“您可以提出您的条件,我能做到的一定会做。” 千夫人道:“我想要风家的秘密,你不知道,那么,我要你父亲的下落。” 风衔珠心里一惊,目光快速变了几变后,摇头:“这个,我付不起。” 千夫人道:“那就没有办法了,公子请回。” 风衔珠急道:“换别的吧,我总有能给你的东西。” “别的东西,你更付不起。”千夫人淡笑,“你心里也明白我这般帮你会冒多大的风险,你不愿付出足够的代价,就休想拿到想要的东西。” “千夫人,”风衔珠道,“咱们也算是同病相怜了……” “住口!”千夫人的声音蓦然变得严厉起来,“你是乌衣卫追杀的逃犯,我是堂堂的生意人,与你绝非同路,还请公子注意自己的言行。” 风衔珠心里懊恼,抱拳:“抱歉,我一时口误,我是诚心请千夫人再帮我一把……” “不划算的买卖我绝不接受。”千夫人道,“你快走罢,以后莫要再找我谈这样的生意。” 风衔珠没见过千夫人生气,但她真不敢惹千夫人生气,只得说了句“打扰千夫人了,告辞”便转身走出去。 但她才走到门口,外头就隐隐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粗暴的吼叫声:“乌衣卫前来捉拿朝廷要犯,任何人务必待在房中接受盘查,若有不配合者,当要犯同谋处置!” 风衔珠听得心头大骇:难道乌衣卫是来捉拿她的? 她在这里的消息难道泄『露』了出去? 她刚想问千夫人怎么回事,院门就打开了,那名丫环匆匆跑进来,站在正屋门外:“姑娘,奴婢收到消息说有一名朝廷要犯为了见千夫人一面,乔装成客人前来巫云宫,眼下可能还藏身在巫云宫中,乌衣卫才来巫云宫抓人,巫云宫眼下已经被封锁,任何人不可离开房间。” 千夫人道:“你可知乌衣卫要抓的犯人叫什么或长什么样儿?” 丫环摇头:“奴婢不知道,乌衣卫没有说要犯的模样和名字,奴婢只知道乌衣卫刚才去见了千夫人,搜查了千夫人的住处,不见要犯的踪影后才一间一间的检查,很快就要检查到这里了,还请千夫人和这位客人不要出门,待在屋里接受盘查。” “我明白了。”千夫人淡淡的道,“你去院子里守着吧,我与客人要歇息了。” 风衔珠听着两人的对话,感觉不太对劲:千夫人不就在这里吗,乌衣卫怎么会“刚才”去见过了千夫人?这里离千夫人所住的水榭楼台挺远的呢。 不等她细想,千夫人就开口了:“风小姐,只要你脱掉衣物陪我演一出美人共浴的戏,我便帮你送你的弟弟出城。” 风衔珠又惊又喜:“真的?怎么演?” 千夫人道:“看到了么,床边有一只浴桶,你脱了衣物进去泡着就好。” 风衔珠定睛细看,隐隐看到床边确实有一只浴桶,浴桶里似乎盛满了水,当下也没有多想,掀开纱帘,进入拱门,迅速脱掉外衫和鞋子,踩入浴桶之中。 浴桶极大,足够两人共浴,水是温的,水面飘浮着花瓣,水里应该还放了植物香料,泡起来真是舒坦。 刷——幽暗之中有白袍如云飘落于地上。 风衔珠泡在浴桶里,吃惊的看着千夫人起身,扯下身上的白袍:千夫人这是干什么? 千夫人脱掉长袍后又抬手挽发,扎了一个简单的发束。 风衔珠呆呆的看着千夫人,心里只有一念头:好美! 其实房间这般幽暗,她看得并不清楚,只隐隐看到千夫人身段高挑,手臂修长,仪态极其优美,侧影更是朦胧『迷』离,浑身都散发着神秘、优雅的气息,似乎还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宛如一朵活着的雾中白花,仅仅是看着就令人沉醉。 束好头发后,千夫人从床边的案几上拿起什么往脸上和手臂上抹,抹完后抬起长长的腿,轻盈的迈进浴桶里。 风衔珠吓了一跳:“你、你干什么?” “嘘——”千夫人沉进浴汤里,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在她耳边轻道,“坏人要来了,莫要『乱』说话。” 什么叫吐气如兰,心痒难耐? 风衔珠算是淋漓尽致的感觉到了。 水只是微暖,在这样的深夜里还是显得清凉了些许,但她却感到身体发热,脸庞发烫,额上甚至冒出汗来,一颗心脏就像被沸水煮着,“怦怦怦”的跳得厉害。 怎么了呢? 都是女人,她干什么这样脸红,心跳,难以自持? “不、不要靠近我……”她结结巴巴的道,觉得口很干,舌很燥。 “这肚兜,也脱了罢。”千夫人轻轻的、暧昧的笑着,水下的手指微微一动,也没碰到风衔珠的肌肤,就将风衔珠身上的肚兜给勾了下来,抛到浴桶之外,吓得风衔珠又“啊”了一声。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40章 摸到,千夫人的秘密 “你、你干什么呢?”风衔珠双手掩住胸口,使劲往水里沉,只『露』出嘴唇以上的部分,“警告你哦,就算我们都是女子,你也不要太过分了……” “这么美的发,扎起来太可惜了。”千夫人似乎没有听到她的话,修长的手指勾进她的发髻,轻轻一拨就将她的发带给拨开了,她那一头长长的头发落下来,飘浮在水面上。 风衔珠惊骇的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她、她这是干、干什么呢? 难道她在勾搭自己? 难道她还男女通吃? 而自己呢,怎么会是这般反应?感觉被拨开的不是自己的发髻,而是自己的心扉…… 她还在恍惚,千夫人冰凉丝滑的手指又捧起她的脸,轻笑:“这胡子不适合你,还是拿下来罢。” 说着,千夫人灵巧的撕下她的短须,掬水轻抹她的脸。 风衔珠觉得自己要晕过去了,不是水的热汽,不是花瓣的香气,不是『药』材的气味,而是眼前这个女人的撩拨和诱『惑』,让她无法招架…… “你、你不要靠近我……”她撑着最后的一丝理智,伸手去推千夫人。 在触到千夫人胸口的刹那,她惊得尖叫一声,圆了眼睛,收回双手,准备跳起来逃走,然而这时,房门突然“砰”的一声被推开了,几名乌衣卫举着火把冲进来,吓得她又往水里一缩。 火光照亮房间的瞬间,千夫人突然拥住她,吻上她的唇。 风衔珠彻底惊住了,呆住了,懵住了,凸着两颗眼珠子,傻傻的瞪着贴住她的、放得大大的另一张脸,脑子糊成一团。 冲进来的乌衣卫也被眼前的香艳景象弄得呆了几秒,而后公事公办的在房间里分头搜索起来,其中一人走到浴桶边上,盯着正在“亲嘴”的两个人,口气很是粗鲁的道:“把你们的脸抬起来,让我等看个清楚。” 千夫人这才放开风衔珠,转头看向乌衣卫,粗嘎着声音道:“各位大人,我就是一介嫖客,绝对不是什么要犯。” 乌衣卫打量他的脸几眼后,目光转向风衔珠:“你也是,把脸转过来。” 风衔珠全身都僵硬了,像木头人一般慢慢慢慢的转过脸来,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 乌衣卫看了风衔珠白里透红的俏脸几眼后,忍住把她提起来看个清楚的冲动,对其他人道:“这两人不是,有什么发现吗?” 房间里并不大,哪里能藏人一目了然,其他人都纷纷摇头:“没有。” 那名领对的乌衣卫挥了挥手:“走,去其它地方搜。” 这群乌衣卫来如一阵风,去如一阵风,转眼就没了影儿,留下一室的死寂。 风衔珠身体还是僵硬着,脖子慢慢的转了转,看向千夫人,声音也是一卡一卡的:“你……你……你……” “嘘——冷静。”千夫人又竖起手指,抵在唇边,微笑,“这是我们的秘密,传出去,我们都要杀头的。” 风衔珠张嘴,闭嘴,又张嘴,又闭嘴,连续张张合合了好一会儿才控制住不让自己尖叫出声:“你、你到底是男是女?” 她『摸』到了,千夫人的胸口是平的。 刚才她也看清楚了,千夫人是有喉结的,而且千夫人还把自己的脸、脖子、肩膀、手臂抹黑了,看起来就是个五官精致但肌肤偏黑的男人,加上头发遮住了半边额头,看起来不像原本的“她”。 “你说呢?”幽暗中,千夫人神秘的微笑,站起来,抬起长长的腿,优雅的跨出浴桶,捡起地上的白袍披上,“你弟弟的事情我自会安排,你将你弟弟的模样、住址、要送去哪里、交给谁告诉我就好。” 风衔珠水底下的手狠狠陷了自己的大腿两把,痛得脑子又恢复了几分冷静后,直视着他:“你到底是谁?” 她之前是见过千夫人两次,但是,那两次的烛光都不甚明亮,室内弥漫着淡淡的烟雾,加上香气撩人,她似乎也被对方的美『色』给薰晕了,除了知道对方美得不似凡人之外,感觉都没能看清楚千夫人的五官。 千夫人站在浴桶边上,低头,抬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微笑:“有些事情,不知道比较好,知道了却装不知道,更好。” “她”的举止与说话那般温柔,但风衔珠却有种被“她”固定住的感觉:“难道千夫人有两个,一个男子,一个女子?” “风衔珠,”千夫人放开她的下巴,“你别忘了你来这里是做什么的,再问下去,你只怕再也见不到你弟弟了。” 风衔珠抿了抿唇:“你转过身去,我要穿衣服。” 千夫人转身走到窗边,凝视着窗外,真没有看她一眼。 风衔珠气鼓鼓的从浴桶里爬出来,匆匆的拿过『毛』巾将身体擦干,匆匆的将衣服穿上,心里想到刚才与“她”在浴桶里的种种,自己的唇还被“她”给堵过了,脸庞又红又辣的,也不知道是气出来的还是羞出来的还是惊出来的。 “好,我不问,也不说。”她边穿边道,“但是,我现在也掌握了你的秘密,你最好对我客气点,以后咱俩互相帮忙。” “以后?”千夫人轻笑,“你还有‘以后’么?” “怎么没有?”风衔珠对“她”这种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态度感到很是气愤,“你是说我中了慢『性』毒『药』的事情吧?告诉你,我已经找到解『药』了,已经开始日日服用了,不会有『性』命之忧的。” “哦,”千夫人微微侧头,似乎颇感意外,“这解『药』,从何而来?” “才不告诉你!”风衔珠真不想告诉“她”,但又气不过,“告诉你也无妨!就是我父亲帮我找到解『药』的!我之前受人挑拨,认为父亲是嫌疑人,但其实我父亲早就知道了我中毒的事情,一直在暗中寻访解『药』,终于帮我找到了,我父亲是好人!我父亲是最疼爱我的!” “原来如此。”千夫人轻笑,“你想过么,下毒之人拥有解『药』,正常得很。” 风衔珠蓦然就想到了那张“杀沈大厨者,风鸣安也”的字条,心里不由一紧:“如果我父亲是下毒者,怎会主动告诉我中毒的事情?又怎会主动拿出解『药』救我?” 千夫人“噗哧”一笑:“也许,你中毒的事情瞒不住了,他只得顺势拿出解『药』?” 风衔珠蓦然又想到了她指甲现出青黑之『色』的细节,额上一下冒出汗来,嘴上却道:“才不是这样的,我毒发的事情并没有人知道……” “是么,”千夫人还是微笑,“你相信就好。” 风衔珠咬牙:“我当然相信,之前我在你面前说我父亲的坏话,是我冲动了。” 这时,房门传来敲门声,丫环的声音道:“姑娘,乌衣卫已经抓到了那名逃犯,撤走了。” 千夫人轻咳了两声:“明白了,你也退下吧。” 门外安静了。 千夫人道:“你可以走了。” 风衔珠走到桌边,拿起纸笔写了一行字:“这是我的联系地址,你准备好了就送信到这里,我自会告诉你如何去接我的弟弟,我的弟弟安全离开京城后,你的秘密自然也守住了。” 千夫人颌首:“此事你尽管放心。” “放心?哼哼。”风衔珠想到刚才的事情,心中还是极为不甘,忍不住朝“她”眦了眦牙,“你刚才占了我这么大的便宜,我心里难受,你至少得赔我一条有用的情报。”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41章 补偿,催眠僧人的情报 “这也要赔?”千夫人几乎失笑,“守住我的秘密,不就是守住你的秘密么?” “那不一样。”风衔珠耿耿于怀,嘴都要噘到天上了,“我保守你的秘密,你帮我护送弟弟出城是一回事,而我是正经的女子,你刚才所为算是毁了我的名节,这是另一回事,你必须要给我一个说法,要不然你就不是男人!” “既然你说到这份上了,那我就给你一条有用的情报罢。”千夫人似乎有些无奈,“听说城东郊外有一位出家的师父,拥有强大的催眠术,轻则可让长期失眠者安然入眠、忘记烦忧伤痛等,中则能让失忆者忆起多年前的事情,重则能改变他人所思,诱导他人做出自己平素做不到的事情,我猜血花会一定不会放过这样的奇人,如果你能抢先一步找到这位师父,也许就能顺藤『摸』瓜,找出血花会的幕后组织者。” “催眠术?”风衔珠疑『惑』,“我听过这种本事,但,真有这么厉害么?” “修炼到巅峰者,非常厉害。”千夫人道,“听说皇帝深受龙体病痛困扰,难以入眠,甚至服不下苦口良『药』,一直派人寻找这位师父,你说,这位师父是不是难得的人才?” 风衔珠道:“连皇帝都找不到这位师父,你又是如何得知这位师父的存在?” 千夫人道:“我经常陪不同的客人聊天说话,有位客人告诉我,有一次他去城东郊外采购山珍和『药』材时,在路边的茶水铺里歇脚,听到一位路过的老农说起一件事儿。这位老农村里有一个年轻人,上山采草『药』时不慎从悬崖上摔下来,受的伤倒是不重,就是脑袋撞到了树干,醒过来后连自己姓甚名谁、住在哪里都不知道了,急得在原地打转,大喊大叫。” “她”的声音不如君尽欢清朗柔和,却别有一种沙哑撩人的韵味,也是容易让人沉醉:“傍晚,眼看天就要黑了,一个僧人正好路过此处,听了这位年轻人的求救后让他盘腿坐下,自己拿出一只圆形的石头坠吊,放在他的眼前晃动,喃喃念着什么,年轻人很快就睡着了,梦到了自己的家人,也忆起了自己的姓名与住址。待他醒来以后,那位僧人已经不在了,这位年轻人便自行回到家中,与家人说起此人,家人无不稀奇,如此,这个故事便流传开来。” 风衔珠急道:“这位师父长什么样?年纪多大、作何打扮、是否有须等总知道的吧?” “不知。”千夫人摇头,“年轻人遇到这位师父的时候天『色』已经微暗,又是在山里,本就看不清楚,就算年轻人当时能看得清楚,我想这位师父施术的时候,可能也命令这个年轻人忘了自己的模样。” 风衔珠苦起俏脸:“这样让我怎么找……” 千夫人道:“类似的故事在东城郊外偶有流传,我想那位师父可能是哪间寺庙的僧人,也有可能在那一带化缘或云游,你若是有心,未必不能找到。” 风衔珠道:“城东郊外大大小小的寺庙恐怕有好几十间,有些寺庙位于深山野林之中,不为人知,难找啊,你就帮我一起找人嘛,或者,你借点人手给我也成啊。” 泽国皇帝当年打仗太多,死伤无数,因此国内各种给死人超渡、为活人祈福的寺庙也是极多,尤其是京城东郊,山多林多,风水还不错,平民百姓的墓地多集中在这一带,寺庙的数量也是最多的,有些寺庙还是当年不肯从军的男子为了逃避兵役而建在深山里的,想找遍这些寺庙难度极大。 千夫人的口气微冷了一些:“公子,一刻钟的时间早就过了。” 风衔珠见“她”这么说,知道没得谈了,暗暗撇了撇嘴道:“我知道了,那我走了,下次有事再来找你。” 千夫人:“……” 风衔珠跑了。 她回到藏身之处时天『色』已经泛白,一进院子,她就看到父亲坐在棚子底下的椅子里打盹,而风鸣安一听到她的脚步声,立刻睁开眼睛,大喝:“谁?” “父亲是我,你怎么坐在院子”风衔珠关紧院门,低低的问。 “原来是衔珠,你终于回来了。”风鸣安松了一口气,“你彻底不归,父亲哪里睡得着,只能坐在这里等你回来。” 风衔珠听到这话,再看看父亲布满血丝的眼,心里又是感动又是愧疚:“父亲,我留了字条说我出去打听一些事情,你没看到么?” “看到了。”风鸣安叹气,“但是京城凶险,你又年纪轻轻,父亲如何能放心?” “父亲,”风衔珠抱住父亲的手臂撒娇,“都说了您要相信您教出来的孩子嘛,您看,我现在不还好好的吗?” “唉,你若是遇到不好的事,还来得及补救么?”风鸣安『摸』『摸』她的脑袋,“你记着,你平安最重要,莫要让父亲如此年纪还要承受丧亲之痛。” “是,我保证我一定不会有事的。”风衔珠靠在父亲怀里,发誓,“父亲您一定要相信女儿不会让您失望。” 之前,她觉得她可以为保护家人赌上自己的『性』命,但现在,她觉得她得努力的活着才能对得起父亲的栽培和爱护。 “那你跟父亲说说,你昨儿晚上去了哪里,又做了什么?”风鸣安问。 “我啊,”风衔珠眼珠子转了两转,讪讪的,“我去青楼打听君尽欢、乌衣卫等人的消息去了。” “你这孩子……”风鸣安一脸无奈,“那你打听到什么消息了?” 风衔珠一脸愧『色』:“消息倒是没打听到,不过结识了几个江湖人,我请他们帮忙把随意运出城去,他们也答应了,说安排好以后就联系我。父亲你放心,他们并不知道我的身份,我留的地址也不是这里。” 说罢她就忐忑的等着父亲的态度。 风鸣安打量她片刻后,欣赏的点了点头:“这一点,你做得不错,咱们能先把意儿送出去,那也是好的。” 风衔珠开心的笑了:“父亲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办得妥妥的,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查到咱们的身份。” “好了,父亲相信你。”风鸣安看看天『色』,拍拍她的肩膀,“不过父亲真的老了,身体已经熬不住了,得去补眠了,你忙了一夜,也赶紧去歇息罢。” 说罢他就疲惫的、步履蹒跚的走进屋里,风衔珠看到他的腰都挺不直了,心里一时间又是酸楚不已。 这一刻,风衔珠几乎想放弃复仇和查明真相,请千夫人帮忙,带着父亲和弟弟就此离开京城,再不管乌衣卫和血花会的事情,然而她还是补眠过后,于傍晚时分走出东城门,去东城郊外寻找那位传说中的催眠僧人。 东城门也张贴有江洋大盗“江河海”和“江水月”的通缉令,不过在四周出没的乌衣卫便衣并不多,而且就她一人的话,还是比较容易乔装通过。 ——父亲已经这个年纪了,脸上满是风霜和皱纹,还有清除不去的伤疤,很难通过乔装打扮来掩饰自己的容颜,因此,父亲很难蒙混过关。 出了东城门以后,风衔珠望着暮『色』里蜿蜒的官道以及官道两边没有尽头的、起伏翠绿的山林,愁上心头:她要去哪里找那个连皇帝、血花会都找不到的僧人呢?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42章 失忆,山里的冒险 她仔细琢磨过了,那么多人之所以找不到那位催眠大师,估计有几个缘由:一、这位大师平时只是一名普通的僧人,没有名气,没有特别之处,并不引人注意;二,这位大师刻意隐瞒自己擅长催眠之术,需要施展此术时只会秘密进行,并让“患者”忘记他的模样;三,最重要的是,这位大师并不想被功名或任何人束缚,他只会主动选择符合某些条件的“患者”,若有人刻意去寻他,他绝对不会『露』面。 所以,她想来想去,觉得只有一个办法能找到这位师父——让这位师父主动来找她。 怎么才能让这位师父来找她呢? 她想到的办法就是——让自个失忆,急需治疗。 事实上她确实也失去了一部分记忆。她完全记不得四岁之前的事情,父母亲说她四岁的时候不慎陷入战『乱』之中,目睹了血腥残酷的厮杀,还差一点被杀,因此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大病一场后就忘了当时和之前的事情。 她觉得她记不起那时的事情也好,反正肯定不是什么好的回忆,只是有时她也会想:如果她能回忆起四岁那年的事情,她的人生会不会更完整? 她一边想着,一边从包袱里拿出一瓶『药』丸,就着水壶,将那瓶『药』丸全部吞了下去。 吞完以后,她脱掉和烧掉身上的男子装束,换回普通的女子装扮,朝远处最高的那座山走去。 那瓶『药』是治疗头疼发热、头晕眼花、意识不清的『药』物,吃少了没问题,吃过量了会伤脑,导致暂时失忆什么的,她问过大夫了,一口气吞下这瓶『药』,可能会导致失忆好几日。 接下来,她要成为一个在山中『迷』路的、无助的“失忆”女子,看看能不能引出那位想来一定怀有慈悲心肠的催眠僧人。 当然,因为她是真的失忆,又身处陌生的山里,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会遇到什么,所以,她的行为其实非常冒险,说不定还会弄巧成拙,但即使这样,她还是决定要这么做。 不敢冒险,没有勇气,如何在困境中求胜? 天黑的时候她终于走进那座山,脑子也开始发疼,发晕,她知道『药』效开始发作了。 她点燃火折子,找到一个斜坡,狠下心来,往地上一躺,双手抱住脑袋往坡下就是一滚。 天旋地转的滚了十几圈后她撞到一棵树,停了下来,感觉身上多处擦伤,不过并不严重。她坐起来,休息了一阵子后爬到一棵大树上,拿毯子将自己包得严严的,窝在枝桠里,『逼』自己睡着了。 她事先打听过,这山里的动物不少,但没有厉害的猛兽,因为山中长有不少草『药』的缘故,毒蛇毒虫等也极少,她就这样过一夜应该不会有大的问题。 她之前服用的那瓶『药』丸有促眠的效果,她很快就睡着了,睡的时候脑子还是好的,次日天明她醒过来的时候,脑子晕乎乎的,已经忘了自己是什么人。 “头好疼……”失去记忆的她从大树上爬下来,捧着脑袋,皱着俏脸,东张西望,“我是谁?我怎么会在这里?这里是什么鬼地方?我没有同伴么?” “有人吗——”她将双手拱在嘴边,大声的叫,“有人可以帮帮我么?” 树上惊飞一群小鸟。 草丛里惊跑几只兔子。 没有人回应。她也没感到害怕和焦急,就地拗断一根树枝当拐杖,并用身上带的刀子将“拐杖”的一端削得尖尖的用以防身,然后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山脚走去,途中顺便采了些『露』水和野果子吃。 “唔,我挺能干的嘛。”她边走边沾沾自喜,“一个女孩子家独自走在山里,没觉得害怕,也没觉得走得很是辛苦,还能自己找吃的喝的,看来我应该不是千金小姐,也许就生长在有山的地方,父母管得也不甚严厉?” 她边走边想,走到半山腰以后她觉得有些累了,便爬到一棵大树上,眺目张望。 到处都是山头和密林,看不到什么人家。 “唔,那个地方有炊烟升起,应该有人在那边升火,也许还有屋子,我去那边瞅瞅。”她打起精神,往有烟气升起的地方行去。 然而她没想到,有烟气升起的地方离她所在之地看着不远,其实很远,远到她一口气走到太阳西沉时还没抵达。 更可怕的是,她爬到高处望过去时,那些烟雾已经没有了,也就是说,那个地方也许没有人了。 再过不久,天『色』就要暗了,她再在山里过一夜,身体未必撑得住。 怎么办? 她不管了,边走边时不时的尖叫一声:“啊,救命啊——啊,这里埋有一包银子——” 如此叫了一段时间后,前方的草丛里传来“沙沙沙”的声音,似乎有什么活物在往这边跑过来,她心中大喜,停下来:“谁?谁在那里?可以帮帮我么?” 沙沙——对方从半人高的草丛里冲出来,竟然是一头野猪。 她吓得尖叫连连,转头就跑,但已经疲惫不堪的她哪里跑得过身强力壮的野猪? 没跑几步,那头野猪就冲到了她的身后,拿头往她的『臀』部一顶,她被冲撞得飞出去,跌落在地上,脑子更懵了。 野猪一撞得手,似乎更加兴奋了,嘴里“唔唔嗯嗯”的吼着,刨土,撒蹄,又朝她冲过来,她若是被野猪踩到或再撞到一次,说不定会出大事儿。 说时迟那时快,她双手猛然抓紧手中的木棍,将木棍的一端死死的支在地上,将木棍尖锐的另一端对准那头野猪,野猪猛冲上来,脖颈率先撞到了那根木棍的尖端上。 野猪身上鲜血飙飞。 那根木棍承受不住野猪的重量和冲击力,“叭啦”断成两截。 她只觉得她的双手手臂一阵麻痹和剧痛,感觉筋脉可能受伤了,不由的痛叫一声:“啊——” “嗷——”,野猪也发出凄厉的哀嚎,带着那截刺进脖颈的断木压在她的右手手臂上,她痛上加痛,痛叫声更惨烈了。 野猪没死,但也爬不起来,哀嚎连连。 她也是一样,没被压死,但也推不开那头肯定比她还重的野猪,只能继续叫:“救命——有人吗,这里有一头受伤的野猪,救了我就有野猪肉吃了——” 一人一猪的声音响彻山林。 没有人出来看热闹。 她叫累了,不叫了,躺在地上喘着粗气想:如果今晚没有人来救她,她就地把这头野猪给生吃了算了…… 还好,没过多久,幽暗的山林中突然出现了几簇火光,有人举着火把朝她这里跑过来。 “这里果然有一头野猪,咱们今天的收获不错!”其中有人大叫起来,“大家快来把这头野猪抬走,唔,跟野猪打架的姑娘受伤了,手臂应该是脱臼了,咱们先帮她接骨……” 她心里一松:幸好,在山里狩猎的猎人还没有回去,她总算得救了! 而后,她在猎人帮她接骨的过程中痛得空前绝后的“啊——”了一声,晕了过去。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43章 催眠术,乌衣卫来了 她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一家农户的木床上了。 此时是深夜,农户一家还没睡,熬好了骨头汤、炖好了野猪肉等她醒来。 “姑娘,你饿了吧,先吃点东西。”老大娘端起骨头汤,“你的右手脱臼了,至少一个月不能使劲儿,我让我儿媳『妇』喂你吃啊。” 她真的饿得不行了,也不多说什么,只是连连道谢:“多谢各位……” 而后她就狼吞虎咽。 吃饱以后她才道:“大爷大娘,大哥大嫂,还有这位姑娘,我在山中『迷』路了,还摔到了头,记不起来自己是谁了,我希望能在您家借住几日,待我恢复记忆或家人找到我后再离开。我在您家吃的住的用的,我到时都会付钱的。” “哪里哪里,”几个淳朴的山里人都道,“姑娘你随便住,莫要谈钱的事情,那野猪也是你发现和弄伤的,咱们就是捡个现成的便宜,说实话哪,单是你应分得的野猪就够你吃喝一个月了,姑娘你安心住下,好好养伤便是。” “多谢各位收留。”她也不矫情,“我如今也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你们暂且叫我……施施罢,如果方便,我想麻烦各位帮我打听我的家人。” “姑娘你放心,”这家人都道,“咱们已经托村里的人帮你打听谁家姑娘不见了,还拜托了邻村的教书先生帮忙多写几张寻人通告,明日拿去各村各路张贴,尽快帮你找到家人。” 施施感激不已,又是一番谢过之后,各人才散去睡了。 接下来几日,施施都在这户人家家中养伤,对方给她用的草『药』很好,她养了三四日后右臂没那么疼了,肿也消了大半,于是她决定去各家寺庙上香,祈祷自己快些恢复记忆和找到家人,农户家也没有拦她,一般都是托村里的人或路过的行人顺路捎她过去。 为什么她非要赶着去各家寺庙上香呢? 其实,她醒来发现自己失忆以后细细翻找了自己的衣物,在袖袋里发现了这样一张字条:如若失忆,务必去东郊各家寺庙上香拜佛,求签算卦,请庙里的师父帮忙打听家人,另,阅后请销毁此字条。 直觉告诉她,这张字条应该是失忆前的自己所写,自己为什么要写这样的字条? 因为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所以她也不去想了,只管按照字条上的做。 而后,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她每天都去不同的寺庙上香,并在各家寺庙的门前张贴寻亲启事。 在某间寺庙里,一位师父见她如此有诚意,便道:“施主,贫僧出家前曾学过画,不如让贫僧帮你画一幅画像,贴在此处,方便你寻找亲人,如何?” 一般说来,女子尤其是未出阁的女子很是忌讳将自己的画像公开出去,但这里是城郊山野,贴的又是寺庙之地,施施『性』情大方,也不作多想便爽快的道:“好,那就有劳师傅了。” 于是这位师父就给她画了一幅画像,贴在寺庙门前的大树上,原本这师父是一片好意,这寺庙的位置也有些偏僻,除了初一十五这两日,平时的香客并不多,但是这画像一贴出来,就惹来大祸了。 这段时间,血花会、乌衣卫一直派密探在东郊各家寺庙打听和寻找那位催眠大师,而且是来来回回的找,不放过任何一间寺庙和出入的僧人,如此,这画像贴出来的次日,就有乌衣卫的密探发现了这张画像。 这名密探不动声『色』的观察这张画像一阵子后,向庙里的师父打听:“这位师父,我看贵寺门前所贴的画像有些像我一个朋友的女儿,她数日前悄悄外出逛庙会,而后下落不明,没有半点音讯,如今家中正在到处找她,很是着急。不知这位姑娘眼下住在何处,我想去看看她是不是我那位失踪的侄女。” 寻亲画像上没有写明施施的住处,只说若有人知道她是何人,请告知寺里的师父。 那位师父当即道:“请施主留个名字,再说说你那位朋友是何人,家住何处,小僧好作个记录。” 密探报上自己和“朋友”的假身份、假住址,僧人作好记录后告诉他:“这位姑娘眼下住在小平村,小平村离这里三座山,你去村里问问便知。” 东郊很大,驻守的人手有限,这位密探没有贸然叫人,而是独自越过三座山前往小平村。他抵达村里时已经是深夜了,他担心打草惊蛇,便在村子边上的柴房里宿了一夜,天明时才进村里打听“施施”的情况。 不巧,施施五更时就出发去其它寺庙上香了,这名密探没能见到施施的模样,但是,他经过一番询问后基本能确定“施施”就是乌衣卫最想抓到的“犯人”之一——风衔珠,于是他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据点,向上头报告了此事,上头即刻召集了一批人马,兵分两路,秘密赶往小平村和那间寺庙围捕“施施”。 那间寺庙名为青山寺,离小平村很远,施施从凌晨五更走到日头偏西才抵达寺里,待她上香、拜佛、抽签、算卦并用了斋饭后天『色』已经暗了,她决定在寺里借宿一夜,而送她出门的农户大嫂送她到半路后就将她交给路人带路,自个先回去了,所以,她是独自宿在寺里的。 青山寺有十几位师父以及多位无儿无女的孤寡老者,口碑很好,深得百姓信任,她无需担心自己的安全。 只是这天晚上,她念完经书后刚想回后院歇息,就在廊下遇到了一位慈眉善目、约莫五十来岁的僧人,这位僧人对她施了一礼,很是和蔼的道:“贫僧释空,听闻姑娘因受伤导致失忆,忘了自己是何人,也想不起自己的家人,心里颇为同情姑娘,想给姑娘实施催眠之术,引导姑娘恢复记忆,不知姑娘可否愿意接受此术?” 一般说来,没有人会轻易接受陌生人对自己实施“法术”,但不知为何,施施听到这位名为“释空”的师父这么说,心里很是兴奋,没有不安和疑『惑』,只有迫不及待:“好好好,我可怕我恢复不了记忆呢,释空师父能帮我想起以前的事情,我求之不得,我先谢过您了。” 释空颌首:“那么,就请姑娘随我过来,配合我的施术。” 施施跟着释空来到一间僻静、暂时无人居住的干净厢房,释空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药』箱,取出安神、静心的草『药』放进香炉里点燃,而后请施施盘腿坐下,让她放松身心,温和的询问她发现自己失忆时、记忆后的各种细节,从她的穿着打扮、所想所为、『性』情喜恶、身体状况等方方面面推测她可能的出身、来处、家里的情况等,诱导她去回忆她的家人。 问着问着,释空拿起那盏燃着的烛台,放在施施眼前半丈左右的地方,慢慢的、很有节奏的左右晃动:“夜深了,你很困了,眼睛要睁不开了……” “你阖上眼睛,放松四肢,放缓呼吸,慢慢睡着了……” “你做了一个梦,梦到了你最想念的人,他是你最亲的家人,可能是你的父亲或母亲……” 施施做了一个梦。 非常真实的梦。 可怕的梦。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44章 幼时的噩梦,父母亲的脸 深夜。 窗外明月高照,晚风吹拂着窗帘,房间如铺了一层皎皎的银霜。 她躺在床上,盖着小被子,睡得很是香甜。 突然,门被推开了,一个女人急匆匆的奔进来,一把抱起她往外面跑去。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娘,怎么了,天亮了么?” “珠儿不要说话,不要哭,娘亲要带你去一个地方玩,你要乖乖的哦。”娘亲背对月光,面容隐在幽暗之中,她看不清娘亲的脸,却知道对方就是自己的娘亲。 “嗯,珠珠会乖乖的,爹爹呢?爹爹也去么?”她问。 “爹爹也去。”娘亲脸上的汗水滴到她的脸上,她抬手抹了抹脸,奇怪娘亲怎么会流这么多的汗。 娘亲抱着她冲到了外面,外面火光冲天,一轮圆月就像架在火上烧并被烤成了金黄『色』,各种惨叫声、厮杀声、怒吼声震耳欲聋,让她感到很不舒服,她双手捂住耳朵,皱着小脸问:“娘,外面为什么这么吵?” 娘亲将她的脸按在怀里,不让她看到眼前的场景:“珠儿乖,不要说话,坏人来了。” 她也隐隐感到了可怕的气息,紧紧攥住母亲的衣物,不敢动,不敢叫。 娘亲抱着她一直跑,绕来绕去的,有人围在母亲的身边,急急的说着什么“夫人这边跑,咱们负责断后……”“外面备好了马车,会有人护送您和小姐出城……”“夫人小心,敌军追上来了……” 娘亲身边的人好像越来越少了,娘亲也跑得越来越慢了。 忽然,娘亲停下来,将她放到地上,伸手一指,微笑着对她道:“珠儿,咱们作个比赛,爹爹就在前面这条路的尽头,咱们各跑各的,看谁先跑到爹爹身边。如果你跑得比娘亲快,娘亲就送你一匹小马,喏,娘亲是大人,你是小孩,娘亲让你先跑一百步,你赶紧跑,跑得快快的,不许回头,不许跑歪了,快快——” “娘亲真的会送我一匹小马么?”她来了劲儿,看着捂住腹部、跪坐在地上且看不清面容的娘亲,“那珠儿会跑得跟小马一样快哦,赢了娘亲,娘亲不可以骗珠儿。” “娘亲一定不骗你。”娘亲的笑容,在幽暗中也是那么的亲切,“你快跑,要不然娘亲就超过你了哦,快——” 于是她转头就跑,跑了好远才回头,回头不见母亲,只见隐隐的火光和惨叫声。 她很害怕,边跑边喊:“爹——娘——” 月亮隐到了云朵之后,月光黯淡下来,满地银霜变成满地落灰,远处的火光透过来,将树影放大拉长。巨大而斑驳的树影在夜风中飘摇,宛如一只只张牙舞爪的魔鬼,将她团团包围,她摔倒在地上,哭喊:“爹——爹爹——娘亲——” 突然,一群骑兵出现在树林里,朝她冲过来。 她看不清楚他们的模样,却知道他们不是好人,吓得手忙脚『乱』的往侧面跑,边跑边喊:“爹,爹爹救我——” 就在那些坏人准备抓到她时,一道闪电般的刀光划过来,将她背后的魔爪斩落,而后一只大手从天而降,将她拎到马背上,她落入一个充斥着血腥气却又温暖宽厚的怀抱里。 “珠儿,爹爹这就带你离开!”熟悉的声音响起来,让她感到安心。 月光朦胧,树林昏暗,她看不清父亲的面容,却知道他就是自己的父亲,她闭上眼睛,紧紧抱住父亲,将脸庞贴在父亲怀里,虽然还是害怕,还是哭泣,却已经不会再大喊大叫。 父亲抱着她,和四周的敌兵杀在一起。 她听到了刀砍在父亲身上的声音,也感受到了父亲的血溅在她身上的温热,她恐惧得全身瑟瑟发抖,想哭想尖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在心里一声声的呐喊:爹爹不要有事,爹爹不要有事…… 突然,父亲的战马狂奔起来,父亲紧紧抱住她:“珠儿抱紧了,咱们要跑起来了——” 风驰电掣。 风声如箭,“呼呼”从耳边刮过去,很是吓人。 她却只求这马跑得快一点,再快一点,将她和爹爹送到安全的地方。 不知跑了多久,马突然停下来,父亲将她从马上抱下来,『摸』着她的头道:“珠儿,睁开眼睛,咱们安全了。” 她缓缓的睁开眼睛,发现眼前弥漫着无边的夜雾,夜雾中燃着一大团篝火,篝火边盘腿坐着一个头发很长很白、鼻子长得像钩子、瘦骨嶙峋的古怪老人,她怕这个老人,吓得躲到爹爹的身后。 爹爹却拉着她的手走到那个古怪老人的面前,跟老人道:“这就是我的女儿,烦劳大师施法了。” 老人盯着她,点头,桀桀的笑:“将军放心,你想要什么,我都会实现。” 父亲对她道:“珠儿,父亲有重要的事情要通过这位大师告诉你,你坐好,听好,看着大师,大师要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父亲就陪在你身边,不要怕。” 她怯怯的点头,抓着父亲的手在石头上乖乖坐好,看着眼前的古怪老人。 夜雾中弥漫着奇怪的气味,她嗅得有点晕厥却又感到很是舒坦,古怪老人则念起古怪的咒语,摇着一只铃铛,在她身边来回绕圈,她盯着那团篝火,听着古怪老人的咒语和铃声,视线和神志都变得恍惚起来,恐惧、疑『惑』、不安等情绪都远去了。 “珠儿,”铃声消逝,父亲的声音就像从远处传来,透过她全身的每一个『毛』孔,渗进她的肌肤,再渗进她的骨血里,“父亲有重要的话要对你说,你一定要牢牢记住,绝对不可以违背……” 父亲说的时候,那个古怪的老人也会重复一遍,将每一个字都深深的刻进她的骨髓里。 她恍惚的抬头,想看清父亲的脸。 乌云散去了,圆月『露』出真容,皎皎月光下,她逐渐上移的目光看到了父亲一身的血,然后是父亲的脸…… 突然她身体一震,惊醒过来。 没有圆月与树林。 没有篝火与夜雾。 没有父亲与古怪的老人。 只有一间简陋的厢房和一位满脸遗憾的僧人——释空师父。 “姑娘,抱歉。”释空双手合拾,轻声叹息,“本寺来了不速之客,贫僧只得中断催眠之术,还请姑娘为贫僧保密施术之事,贫僧谢姑娘保密之恩。” 她站起来,恭敬的朝释空施了一礼,郑重的道:“我向佛祖发誓,我一定会保密您会催眠之术的事情,若有违背,必遭报应。” 释空微微一笑:“贫僧出去了,还请姑娘小心。” 释空走了,她在房中站了一会儿后也走出去,抓住一名匆匆跑过去的沙弥,问道:“小师父,前面发生了何事,为何如此喧闹?” 可不是么,都这么晚了,寺庙前院却隐隐有火光和人声传来,很是喧闹,寺里的师父们更是纷纷出动,一个个脸『色』凝重的往前面跑,一看就是出了大事儿。 “听说乌衣卫来抓犯人了。”小沙弥白着脸摇头,“我也不清楚什么回事,就听方丈说乌衣卫突然包围了咱们寺庙,说有一名犯人藏在咱们寺庙里,他们要搜查全寺,捉拿犯人,方丈正在和乌衣卫说理呢,我得赶紧去通知各位师兄。” 小沙弥跑过去了,风衔珠的脸『色』也白了。 乌衣卫一定是来搜捕她的! 她已经恢复了记忆,知道自己是谁,她要怎么办?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45章 剃发,头皮上的刺青 寺庙门口,乌衣卫队长亮出身份令牌,冷冷的对方丈道:“你们配合,我们绝不伤人,否则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方丈道:“寺里除了僧人,只有几位无依无靠的老者,贫僧可为他们担保他们绝对不是犯人,还请各位莫要为难小民。” 乌衣卫队长冷冷的道:“既然寺里没有逃犯,你有何不敢让我等搜查?” 方丈噎了一下后,低声道:“还请大人告知你等要找的是怎么样的犯人,贫僧才好配合。” 他不愿意让乌衣卫搜查,乃是因为寺里有几名僧人曾是逃兵,他担心乌衣卫抓的是这些僧人。 乌衣卫队长从袖子里拿出一卷画像,抖开:“我们要找的是这个女犯人。” 方丈细细看了几眼后暗惊:这不就是今夜在寺里借宿的那名失忆姑娘吗?她竟是逃犯不成?看起来不像啊……唉,恐怕现在已经来不及通知这位姑娘逃走了。 乌衣卫队长道:“你就说吧,让我们进去一个一个的搜,还是你把寺里的人全部叫出来,一个一个的让我们盘查?” 方丈试图拖延时间:“时间已晚,天明再盘查如何?” “你想包庇犯人不成?”乌衣卫队长怒,“我等为了捉拿犯人,连夜进山,不辞劳苦,你却磨蹭推托,耽误我等的行动。你再如此,我就算你是逃犯的同谋,让你到衙门里解释去。” 方丈见他如此强硬,只得道:“大人,因本寺收留有患病的老者,还请给本寺一点时间去叫醒这些老人,切勿惊扰了他们。” 乌衣卫队长自恃他们已经团团包围了寺庙,也不急这一点时间,便挥了挥手:“那你赶紧去准备,我最多等你们一刻时间。” 双方在门**涉的时候,后院里,风衔珠已经拿起一把剪刀,“咔嚓”数下就将满头青丝剪掉并烧掉,而后找到释空,对他道:“释空师父,我想请您帮我把头发剃光,再找一件僧衣予我穿上。” 释空愣了片刻后微微一笑:“好,请施主坐下。” 风衔珠刚坐好,释空已经找来了剃刀,利落的给她剃发。 她的头发本就被她剪得只剩手指长短,释空平素也是经常剃头的,下手极快,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帮她剃光了头发,而后“咦”了一声,奇怪的道:“施主,你的头皮上刻有一些古怪的花纹,恐怕是刺青上去的,已有多年时间,应该是清除不掉了。” “是这样吗?”风衔珠拿起一面镜子,对着镜子转头侧脸,仔细观察自己的脑袋。 她的脑袋眼下光秃秃的,确实刻有一些奇怪的花纹,就是铜镜照得不够清晰,她不能将那些花纹看得清楚。 这是小时候遭遇战『乱』时受到的头部伤痕吗? 她伸手『摸』了『摸』头皮,『摸』到了一些隐隐的凹凸不平的痕迹,但并没有感到疼痛。 “原来我的头皮这么难看啊,”她喃喃,“难怪我从小就不让人给我洗头和梳头,估计是我小时候遭遇敌军,被对方砍伤了头部,留下难看的疤痕,心里就有阴影了,过后虽然忘记了这段记忆,却养成了不让任何人碰自己头部的习惯……” 从她有记忆开始,她确实都是自己洗头和梳头,连『奶』娘和初月都不能碰她的头部,她和别人都只当这是她的怪癖,原来还有这么一层缘故。 “施主,我拿了一件僧袍给你,你赶紧换上罢。”风衔珠发呆的时候,释空已经找了一件陈旧的僧袍给她,也不问她为什么要冒充僧人,“我先去外头了,你最好再拿些灰把头脸和双手抹上。” 释空出去了,消失了。 风衔珠心怀感激的换上僧袍,用『毛』巾绑平胸部、腰部并烧掉原来的衣物,就地拿了些香灰抹在头上、脸上、颈部和手上,又仔细检察了几遍,确定装扮没有问题后才走出去。 此时,寺里的僧人、香客以及收留的老者都聚集在寺庙大门口,排成几排,等着乌衣卫验身,风衔珠夹在那些僧人中间,低头,双手合拾,眼观鼻,鼻观心,很是镇定。 乌衣卫拿着一幅画像,一一扫视过去。 到了这时,风衔珠已能确定乌衣卫要找的人果然是她,惊出一身冷汗的同时又有几分庆幸:惊的是乌衣卫这么快就发现了她的行踪并将她包围,庆幸的是她及时恢复了记忆并及时做了乔装打扮,乌衣卫要找的是女人,而她现在的模样分明就是光头的、黑皮肤的僧人,乌衣卫再怎么多疑,也不可能怀疑和尚。 毕竟,“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而她又是个黄花闺女,少不得爱发如命,谁都不可能想到像她这样的妙龄女子会在一夜之间变成“削发僧人”。 果然,乌衣卫并没有怀疑那些脑袋剃得光溜溜的、一个个看起来都瘦巴巴的僧人,只是扫了他们几眼后就将注意力放在留宿寺庙的外人、老者身上,一个个的进行盘查。 寺里的僧人倒是看出了风衔珠的真身,但他们身为出家人,慈悲为怀,不愿多造罪孽,不愿多生是非,二来他们都不喜乌衣卫,并不愿协助他们找出所谓的“犯人”。 至于寺庙收留的那些老者,一个个老眼昏花,不问世事,并不认得风衔珠,更不会多管闲事,因此乌衣卫盘查完所有人员后,没有发现风衔珠的踪影。 “犯人一定就在这里!”乌衣卫队长扑了个空,心里不甘,下令,“你们进去搜查,任何一寸角落都不得放过,我不信犯人不在这里!” 数十名乌衣卫冲进寺庙,对全寺进行了滴水不漏的搜索。 风衔珠看在眼里,心里又惊出一身冷汗:如果她再慢半刻恢复记忆,就要落入乌衣卫的手里,功亏一篑了…… 事实上,她会恢复记忆主要并不是释空师父实施催眠术的功劳,而是她起初服用的那瓶『药』『药』效正好到期,加上释空师父的施术作用,她就这么巧的恢复了记忆。 可惜的是,她差一点就能完全想起她四岁那年到底发生了什么、父亲当时又对她说了什么重要的话,偏偏释空师父的施术在关键时刻被打断,她错失了这么重要的记忆。 她总觉得当时父亲对她说的那些话一定非常重要,想不起来很糟糕……也许,她应该另外找个时间请释空师父帮她再施术一次? 想到这里,她的唇边微微泛起微笑:虽然她这次的行动非常冒险,差一点就落入敌手,但是,她终究引出了释空师父,不是吗?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46章 捉迷藏,来来回回的较量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 除了寺庙里传出的各种推门开窗、翻箱倒柜的声音以及“簌簌”的山风,没有人说话。 约莫一个时辰以后,有搜兵跑出来向队长报告:“咱们找遍了整间寺庙,没有犯人的踪影。” 乌衣卫队长道:“屋顶和树上找了吗?地窖和柴房找了吗?水缸水井和灶底找了吗?秘室秘道什么的都查过了吗?” 搜兵道:“这些咱们都找过了,没有发现秘室秘道。” 他们在“搜查”方面都经过训练且经验丰富,这寺庙破旧且面积不大,要说他们有遗漏的地方,还真不可能。 乌衣卫队长阴沉沉的扫向方丈:“我问你,这寺庙有没有秘道或秘室?” 方丈道:“大人,咱们这寺庙建于山中,都建了好几十年了,僧人不过区区十余人,平素都是自己种菜织衣,少有外出,寺里的香客也不多,实在是没有余力、也无需修建任何秘室、秘道哪。” 乌衣卫队长还是不甘,又亮出风衔珠的画像,从众人的面前走过去,大声道:“你们都抬起头来,好好看着这幅画像,如果有人知道这女人的下落或者交出这女人,我就赏他一千两银子。来人,把银子抬上来。” 两名乌衣卫立刻抬上一只箱子,打开,里面银灿灿的银元宝几乎亮瞎了众人的眼睛。 不管是出家人还是栖身寺庙的老人家,眼睛都直勾勾的盯着那箱银元宝。 风衔珠的额上渗出汗来。 鸟为食亡,人为财死,难保这些清贫多年的出家人不会因为这些钱财而动心,而且她就在这里,将她交出来不过是举手之劳……她用眼角余光扫视四周的僧人,看到有人的喉结起起伏伏,有人捏紧了拳头,有人脸上『露』出贪『色』,感觉他们正在考虑要不要出卖她。 她要不要出声,贼喊捉贼,指出“风衔珠”去了某处? 但是,如果她主动站出来,也许乌衣卫会注意到她的面容,她说不定会弄巧成拙。 怎么办? 眼看有一名僧人已经抬起了脚,就要站出来说些什么了,这时,释空身体突然晃了几晃,口里吐出白沫来,而后倒在地上,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抓住那名僧人迈出来的脚,痛苦的道:“我的老『毛』病又犯了,求、求你赶紧去我的厢房,找草『药』予我服下……” 那名僧人愣了一下后:“哦,好好好,我现在就去找『药』,你忍忍……” 风衔珠暗暗松了一口气,顺势上前两步,扶起原本站在她前面的释空:“我送你到里头歇息吧。” “多谢小师弟……”释空靠在她的身上,以自己的身体挡住她的侧面,顺便将白沫吐在她的身上,让她招人嫌弃,“待会儿就麻烦你照顾我了……” 乌衣卫没有拦住两人,让他们进了寺庙。 寺庙里的搜兵纷纷退出来,几乎没别的人了。 释空领着风衔珠走到后院一处黑暗的地方,停下来,对风衔珠道:“这里有一块菜地,刚刚松过土的,你赶紧挖个坑把自己埋了,我给你盖上土,然后再想办法引开那些人,到时你就赶紧逃走吧。” 风衔珠先是一怔,而后眼睛红了:“释空师父,您与我素不相识却屡次救我,这等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 “咳,姑娘不必客气。”释空摆手,“出家人看不得这些事儿,你赶紧挖坑罢。” 风衔珠点了点头,点燃一支火折子,就地捡起一把锄头想挖坑,然而右手才稍微使力就疼得她闷哼一声,锄头掉在地上。 释空本是打算在四周望风,见她这样赶紧道:“姑娘你怎么了?” 风衔珠道:“我的右臂数日前脱过臼,眼下也就只能抬抬手,动动手指头,使不得力……” 释空捡起地上的锄头:“那你望风,我来挖坑就好。” 风衔珠又是感动又是羞愧:“大恩不言谢,有劳您了。” 好在菜地的泥土确实湿润蓬松,释空很快就挖出一个长条形的坑,擦着汗道:“姑娘快躺进去,说不定已经有人告诉乌衣卫你的身份了……” 风衔珠不敢耽搁,迅速躺进那个长条土坑里,任由释空刨过边上的土将她盖起来。 “姑娘你双手捂住鼻子,留点空隙,莫让这土填了你的鼻子。”释空边填坑边道,“这土盖得不厚,你自己小心些,找到机会就自个儿爬出来逃走。” “我逃走了,那您怎么办?”风衔珠将双手覆在鼻口上方几寸的地方,保留最低限度的呼吸空间,“我不想您因为我出事儿……” “没事。”释空的声音很是淡然,“贫僧乃是游僧,前几日刚到此处,随时都可离开,姑娘不必担心我的安危。” 泥土撒到了风衔珠的头部,风衔珠不敢再说话了。 又过了片刻后,风衔珠身上已经覆上了一层冬被厚度的湿土,只有鼻口上方的泥土薄如手掌,暂时得以勉强呼吸。 “唉——”忙完的释空将锄头放到一边,灭掉火折子,长长的叹气,“乌衣卫又在搜查寺庙了,看来有出家人投靠了乌衣卫,请姑娘小心。” 风衔珠不能说话,却隐隐听到释空似乎是捡起了一块石头,敲在自己头上,而后倒在地上,嘴里大声呼救:“来人,救命哪,我被犯人袭击了——” 离他比较近的后门被踹开了,多名乌衣卫举着火把冲进来:“犯人现在何处?” 释空捂着流血的脑门,颤着手往某个方向一指:“犯人朝那边去了,请各位救救贫僧……” 没有人理他。 数名乌衣卫从风衔珠的身上踩过去,还有人踩到了她的脸部和受伤的手臂,痛得她差点从土里跳出来。 无人搭理的释空则慢慢爬起来,扶着墙壁往前院走去,边走边呼人求助,将别人引到他的身边。 风衔珠感觉得到身边静下来了,暂时无人经过,而且后门应该是开着的,赌吗? “犯人冒充和尚,现在就躲在寺庙里,大家快找,一个都不要放过……”类似的呼喊声传进她的耳里,她知道她躲在这里,迟早会被发现。 必须赌! 她忍着疼痛探出双手,拨开脸上的泥土,吃力的爬起来,跌跌撞撞的从后门冲出去。 后门外就是山,山中黑漆漆的,也不能点火照明,就这样带伤进山……风衔珠心中不禁发『毛』,然而身后的寺庙里人声更盛,火光也迅速集中到后院,她没有时间多想了。 她甩了甩头,冲进山林,『摸』索着前行。 没过多久,乌衣卫也冲出后门,举着火把开始搜山。 风衔珠在山里行进得极慢,比不得乌衣卫的速度,但她在暗处而乌衣卫在明处,她可以随时掌握乌衣卫的位置,另外这山也够大够广,这些乌衣卫一旦进入山林找人,人手就不够用了,所以,风衔珠要逃走不容易,乌衣卫要抓到她也不容易,双方就这样在山里玩“捉『迷』藏”,僵持不下。 三更过去了。 四更过去了。 山中火光点点,极其分散,不断向深处蔓延,不时惊起飞鸟走兽,不曾安静过。 但青山寺却在乌衣卫搜山后就安静下来,各人回归各屋,入睡,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五更过半,僧人们醒了,集中在大殿颂经。 释空却悄悄来到后门,拉开门销后离开:他给那个姑娘留了条退路,那个姑娘能不能回得来,就看她的造化了。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47章 意外,父亲也在找高人 他离开不久,后门就被悄悄的推开了,风衔珠蹑手蹑脚的走进来,把门销『插』上后潜在黑暗中,悄悄往前院那间供奉弥勒佛的偏殿行去。 青山寺清贫,绝大多数区域都不燃灯,她很是顺利的潜进那间偏殿,对着弥勒佛像拜了几拜,喃喃:“弥勒菩萨,小女子有难,借您宝地避避,望您原谅,望您护佑。” 这座佛像早就破败不堪,无人修补,空心的底座更是缺了一大块,只用块肮脏的帘子覆住,风衔珠钻进佛像底座的空心部位,拉过帘子,躲起来。 寺庙里存在为了钱而出卖她的僧人,应该没有人想到她还敢回来且她在庙里还有内应……嘻嘻,这场游戏还真是刺激。 暂时放松之后,风衔珠只觉得全身的疼痛感都涌了上来,便阖上眼睛,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若有似无的脚步声传进她的耳里,她猛然睁开眼睛:有人来了?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千万不要是乌衣卫也杀了个回马枪,又要搜索寺庙…… 脚步声停在门口。 而后“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了,有人走进来。 一个,两个,应该都是男子……风衔珠摒住呼吸,生怕被对方察觉。 “方丈,我想向你打听一人。”房门关上后,其中一人沉声问道。 风衔珠听到这个声音,先是大惊,而后大喜:父亲?这声音竟然是父亲的?父亲来了?真是天助她也! 她简直要喜极而泣的冲出去了,但马上又按住刚刚抬起来的腿:她眼下可是顶着一颗光溜溜的脑袋呢,真这样跑出去的话,还不得被父亲骂死? 算了算了,她还是晚些时候买了假发套到头上,再去见父亲。 话说回来,父亲为何出现在这里? 他又在打听什么人? “施主请说。”另外一人是方丈,不知这两人要谈什么,弄得这般神秘。 “我听说东郊有一位出家人,擅长催眠之术,”风鸣安说出来的话吓了风衔珠一大跳,“我家里出了些事儿,想找这位师父帮忙,不知方丈可否认得这位师父?或者可有这位师父的线索?” “贫僧听说过这位同道的事情。”方丈道,“但贫僧并不认得此人,也不知他的来历。” “那,不知方丈可否帮我打听打听?”风鸣安的声音又是疲惫,又是失望,“我的闺女小时候遭遇战『乱』,受到了极大的伤害,就此失去了当时的记忆,但最近几年常常做小时候的噩梦,深受折磨,我想找到这位师父帮我的闺女恢复记忆,这样,我的闺女也许就不用再受噩梦的折磨了。方丈若能帮我找到这位师父,我定再捐三百两银子。” 风衔珠惊讶:父亲是来找释空师父的?想请释空师父帮她恢复当年的记忆?但父亲不是说过她记不起小时候的事情也好,让她莫要去想这些不好的事情吗? 方丈道:“贫僧出家几十年,并不知外头的事情,恐怕帮不了施主,不过贫僧倒是认得方圆百里内各家寺庙的僧人,未曾听说过其中有人拥有这样的本事,贫僧猜测,这位同道可能是出家才几年的僧人或者是偶尔会云游到此地的僧人,施主据此寻人,也许能有所收获。” 风鸣安的声音里染上了喜『色』:“那,不知贵寺是否有新进的僧人或云游的僧人?” 方丈道:“这几日倒是有一位叫释空的游僧在寺里暂住,贫僧也认识他好几年了,不认为他懂得催眠之术。” 风鸣安道:“他是不是那位师父倒不要紧,我想他四处云游,也许认识擅长催眠之术的高人,我向他打听打听也是好的。” 方丈道:“释空昨夜受了外伤,寺里草『药』不够,他带人上山挖草『药』去了,你可暂且在寺里歇歇,待他回来以后我再将他介绍予你。” 风鸣安道:“那就多谢方丈了。” 方丈道:“有请施主随我去客房歇息。” 两人出去了。 偏殿安静下来。 风衔珠还是没敢出来,心里却很感动:风家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机,但父亲每日奔波忙碌的不是如何保障自己的安危,而是到处为她寻找解『药』和恢复记忆的法子,天底下真没有比父亲对她更好的人了…… 因为父亲就在近处,她感到安心了许多,不知不觉间又睡着了。 浑浑噩噩中,白天过去了,夜晚静悄悄的来临。 风衔珠总算恢复了一些精神,悄悄跑出偏殿,潜伏在黑暗中观察四周的动静。她听到僧人们议论说乌衣卫已经离开此山,这才放下心来,而后趁僧人们聚在大殿里做晚课时才悄悄溜出来,去敲释空师父的房门。 “进来。”释空因为受伤的缘故没有去大殿作功课,而是躺在房间里歇息,听到敲门声也不问对方是何人,就请对方进来。 风衔珠闪身而进,将门关上后跪在床前,给释空磕了两个响头,真挚的道:“衔珠多谢释空师父屡次救命之恩,还望释空师父给我报恩的机会。” “姑娘快快起来。”释空摆手,“贫僧所为不过举手之劳,姑娘不必放在心上,倒是姑娘你为何还不赶紧离开?” “我怕乌衣卫潜在四周徘徊,不敢白日离开。”风衔珠道,“另外,我还有两件事情想向您打听。” 释空道:“请说。” 风衔珠道:“师父昨夜给我施术时,我想起了曾经忘记的重要经历,可惜的是途中突然醒来,未能记起最重要的一段,如若可能,我想请您务必再给我施一次催眠之术。” 释空道:“这事我可以应承,只是我眼下受了伤,这两日又极为疲惫,实在不宜再实施催眠之术。如若方便,就请姑娘留下地址,改日我准备好后再去找姑娘。” “多谢。”风衔珠抱了抱拳,报给释空一个地址,接着又道,“另外,我今日躲在偏殿之中,听到有人向方丈打听擅长催眠之术的僧人,方丈说您云游四海,识得的僧人极多,让那人向您打听,不知您是否答应了那人?” “那人确实找过我。”释空摇头,“但我看那人杀气太重,城府太深,只怕不是善类,与我无缘,我便告诉他我不识得这样的僧人。” 风衔珠听到大恩人这么说自己的父亲,心里很是难受,恨不得告诉他“那人是我父亲,他曾经是将军,身上难免带有杀气,但他并不是坏人,他杀的都是敌军,不曾伤害过无辜之人”,但又不便明说。 好在房间颇为幽暗,释空也看不清楚她的面容,她憋了一会儿后说道:“您身怀这样的奇术,我担心您的身份曝光之后会招来麻烦,故而问问,既然师父没事,那我就先告辞了,如若您将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请您务必给我一个信儿,我定全力以赴。” 释空颌首,笑笑:“姑娘所言,我记住了。” 风衔珠随后告辞,趁着夜『色』从寺庙后门离开,往官道的方向行去。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48章 神棍,君尽欢的狠计 次日午时,风衔珠顺利进入天泽城后先去买了假发和男子衣物,找了间客栈洗漱和乔装成普通男子,而后才去一家小镖局取了千夫人派人送给她的信。 她留给千夫人和释空的地址都是这家不起眼的小镖局,小镖局平时能接到的护镖生意不多,为了谋生,他们什么收信送信、跑腿采卖的杂活儿都干,信誉还是极好的。 风衔珠拆开千夫人的信后,心里大喜:千夫人表示“她”已经找到了合适的行商客人,这几位客人数日后将会持续运送货物前往岭南,他们可以以家人或亲戚的名义送风随意出城,如果她这边准备好了,可以将风随意送到这些商人的店铺。 风衔珠烧掉这封信,回到了藏身的宅子,令她遗憾的是父亲又不在宅子里,估计还在寻找可以帮她恢复记忆的催眠大师,令她欣慰的是,弟弟经过众人这么多天的安慰和开导,已经接受了母亲去世的事实,不再像之前那般大吵大闹,只是变得内向和孤僻了许多。 “随意,”风衔珠抱住瘦了几圈的弟弟,心疼的道,“姐姐让人送你去南方,和大娘、二娘、如意一起生活,再也不用天天被关在家里,想什么时候出去玩都行,好不好?” “大姐,”风随意抱紧她,两颗黑黝黝的眼珠子一眨不眨的看着她,“随意想和大姐在一起,大姐也一起去吗?” “我要晚一些再去。”风衔珠道,“坏人还在找我,我若是跟你一起走,坏人会追来的,所以你要先去,大姐晚些再去。” 这段时间以来,众人不断给风随意洗脑,说他亲娘是被坏人害死的,坏人还伪造遗书,骗人说他不是父亲亲生的,让他不要相信坏人的话,他一个小孩子被亲近的人这般教导,也相信和接受了这个解释。 眼下,他听到“坏人”两字就禁不住害怕,扑进风衔珠的怀里,小身子抖得厉害:“大姐你不要有事,随意想大姐好好的,呜呜呜……” 他又哭了起来。 风衔珠只觉得心如刀绞,她亲着弟弟的脸蛋,故作从容的微笑:“皇帝正在到处抓坏人,再过一段时间坏人就被抓完了,姐姐就可以带你出门玩了,而且大姐这么聪明,一定能打败坏人的,你要相信姐姐不会有事。” 风随意抽抽噎噎的:“那你什么时候才到新家?” 风衔珠道:“姐姐保证,最多只比你晚几天。” 何止几天。 快则几个月,晚则也许几年,甚至一辈子她都不能再和家人团聚也不一定。 “拉钩。”风随意伸出一根小指头,“大姐骗人就会变成小狗。” 风衔珠与他勾手:“好,大姐骗人就会变成小狗。” 接下来的几天,风衔珠都待在宅子里陪弟弟,一起吃,一起睡,一起玩,希望能让弟弟的心绪安定下来,同时她也留了个心眼,派人去打探那几名岭南商人的情报,确定他们真的只是普通的商人后才稍微放下心来。 原本,风衔珠打算再和父亲商量一次弟弟出城的事情,但父亲一直没有回来而时间已经到了,她只得自行决定,将初月和打扮成女孩儿的风随意送到那家商铺,将两人交给对方。 “大姐你真的很快就会来么?”分别的时候,风随意紧紧攥住风衔珠的衣角,问了一遍又一遍。 “我们很快就会团聚的。”风衔珠忍着心酸,再次保证,“随意不要担心,还有初月陪着你呢,你要相信姐姐哦。” 风随意大大的眼睛还流『露』着恐惧与不安,但他已经知道哭闹和反抗并不能让他如愿,他只能无助的接受这一切:“那随意会等大姐回家哦。” “嗯,谢谢你等大姐回家。”风衔珠其实并不那么放心将弟弟交给别人,但她别无选择,她只能抱紧弟弟,最后亲亲他的小脸,“随意是好孩子,大姐最爱随意了。” 而后她放开弟弟,不敢让自己回头再看一眼,大步离开。 这一次,会不会是她和弟弟的最后一次见面? 她不知道。 她不知道的还包括,就在她逃出青山寺的次日,君尽欢与灰袍女子在花前月下品茗对弈,聊到青山寺发生的事情,灰袍女子道:“风衔珠也真是命大,『迷』路,失记,被围寺中,却还能逃出生天,简直就像是有神佛暗中相助一般。” 君尽欢淡笑:“风衔珠是风鸣安培养出来的走狗,当然有几分本事,我之前是小看了她,但现在不会了。” 灰袍女子轻笑:“你倒是沉得住气。” “否则,我如何能活到今日?”君尽欢话题一转,“我这几日想了又想,想到一个也许可以引出催眠僧人的法子,你要不要听听?” 灰袍女子微笑:“当然。” 君尽欢道:“我听了催眠僧人的种种传闻,可以判定此人心怀慈悲,如果我们找一名神棍冒充此人,打着救苦救难的名号给贫苦百姓施术,骗取百姓的钱财,甚至还害死了人,你说,这位催眠僧人会不会现身,戳破神棍的骗术?” 灰袍女子眨了眨水灵灵的杏眼,“噗哧”一笑:“你的法子,总是这么狠。” 君尽欢不紧不慢的吃掉一颗白棋:“有用才是最重要的,不是么?” 灰袍女子悠然:“是,有用才重要,没有用的东西,皆是废物。” 就这样,两天以后,东郊一直流传的那位“催眠僧人”忽然现身,在深夜里敲开了一户农家的门,当着一家七口的面施展催眠之术,让农家那个因为被退亲而变得疯疯颠颠的孙子安静下来并进入半睡眠的状态中,而后告诉其“桃姑轻浮,不是好姑娘,配不上我,她嫁到外地对我是件好事,我可以另娶好姑娘了”。 神奇的是,这个病人清醒过来之后就变得正常了,不再叨念那个嫌贫爱富的桃姑,还让媒婆帮他找好姑娘。消息传出去,十里八乡都轰动了,百姓们都认定了这位师父是菩萨下凡,纷纷找上门来,请这位师父帮他们驱邪祛病。 这位僧人于是在镇上开了一家小店,用以接待前来求助的乡亲们。 因为上门看病的人实在太多,大师不断提高医治的费用,并按照收费高低优先接诊,许多人不得不给大师加价,只求能快些轮到自己治疗。 接受过大师的施术以后,有些人确实痊愈或变轻了,也有些人的病情加重了。对病情加重的病人,大师表示:“他的病太严重,贫僧需要请人去采购稀罕的『药』材进行治疗,这个费用嘛……我自己是不收的,但别人的要价可不低。” 为了治病,许多人不得不到处借钱甚至倾家『荡』产。 有的病人耗尽了家财却还是病情日愈加重,最终病亡,大师对此抹泪叹息:“这位病人来得太晚了,如若他早来几日,我定能救他一命,也罢,我就为他颂经超渡,让他来世投个好人家。” 他一番深情的表演又蒙蔽了不少百姓,没有质疑他的本事。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49章 委托,千夫人的草药 如此,大半个月过去以后,忍无可忍的释空于某个深夜造访这位神棍,问他:“大师,我近期噩梦连连,似被冤魂附身,想请你为我驱鬼祛邪,你认真听我叙述,再给我施术可好?” 神棍打着呵欠道:“虽然咱们都是佛门中人,但施术的费用还是要付的。” 释空拿出一只小钱袋:“这里一共有三两银子和一百多枚铜钱,可够你为我施一次法?” 神棍眼里流『露』出贪婪之『色』:“这钱实在不多,但看在咱们都是佛门中人的份上,行吧。” 释空微微一笑,拿出一串香味极重的佛珠,挂在手上微微的晃动着,拇指一颗一颗的摩擦佛珠,声音不徐不疾、不高不低的道:“一个月前,我去山中挖掘草『药』,不料遇到大雨,不得不歇在一个奇怪的山洞里……” 他手中的佛珠不断散发出奇特的香气,神棍嗅着这香气,只觉得有些恍惚,释空说了什么他完全记不住,眼珠子只管追随着那串晃动的佛珠,目光慢慢变得呆滞起来,眼皮子也慢慢的合到一起。 “你就是个骗子,”释空对神棍道,“你骗了这么多百姓,收了这么多钱财,菩萨托梦说你一定会遭到报应,你心中十分害怕,天明的时候,你会跪在店子前面,告诉所有人你就是个骗子……” 神棍喃喃:“我就是个骗子,我骗了这么多百姓,收了这么多钱财,菩萨托梦说我一定会遭到报应,我心里十分害怕……” …… 墙壁上,一幅百鸟争鸣图的背后,端茶轻啜的君尽欢透过这幅画中间几不可见的空隙,看到了这一幕,微笑:得来全不费功夫,他要找的催眠高人,出现了! 这一夜,释空成功给神棍施术后没能离开。 次日早晨,神棍像疯了一样跪在街头,一边打耳光一边说自己是骗子,然后被官差带回城里受审,释空作为“证人”也被官差带走了。 风衔珠并不知道东郊发生的事情。 她迟迟等不到父亲回来,便去那家小镖局走了走,想看看有没有弟弟的消息。 小镖局那里没有千夫人的来信,却有释空的来信。 她很是惊喜的把信拆开,释空说有事请她相助,让她去城中的白云寺一趟。 白云寺是天泽城名声最好的寺庙,收留了许多无家可归的孩童,经常有香客、信徒前来布施,也常有僧人前来寺里帮忙照料孩子,风衔珠利用自己那颗仍然光秃秃的脑袋,装扮成僧人进入白云寺,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不过,风衔珠并不急着去找释空,而是来到寺庙后方孩童所住的院子里,先将带来的食物分给孩子们,接着勤勤恳恳的打扫院子,忙了大半天以后才看到释空也过来照顾孩子,两人不远不近的打了个照面,俱是微微一笑,却装作互不认识,各忙各的。 忙了一阵后,两人凑在一起给几个婴儿喂食,这才低声交谈起来。 风衔珠道:“您怎么会在城里?我还寻思着去找您呢。” 释空把东郊出现神棍的事情说了一遍后:“我刚给那名神棍施术完毕,神棍的徒弟就闯进来,说我形迹可疑,不让我走。次日早上,那名神棍当街自曝身份,衙门的人前来抓捕他,把我也带走了,我说明了自己的用意,衙门便让我作为证人指证那名神棍。眼下那名神棍的审判尚未结束,我还需留在京城作证,衙门便让我暂住在白云寺。” 风衔珠点头:“原来如此,不知您要我帮您何事?” 释空道:“我的客房里有一袋草『药』,我想请你帮我把这袋草『药』送给一个人。” 风衔珠道:“好,您说要送的是什么人,我今日一定送去。” 释空道:“我想请你帮我把草『药』送给巫云宫的千夫人。” 风衔珠惊得“啊”了一声:“您与千夫人相识?” “不算相识。”释空摇头,“只是千夫人委托『药』铺长期帮她采购一些草『药』,而我正好熟识这些草『药』,便长期为千夫人提供『药』材。” “这样啊,”风衔珠道,“那您既然已经进城,为何不亲自送过去?” “我是出家人,不便去巫云宫。”释空道,“以往都是我托固定的人亲自送过去,但我懂得催眠之术的事情已经被官府知晓,我担心我可能被他人盯住了,不便去交付草『药』,只能请你帮这个忙了。” “好,今晚我就去巫云宫,看看能不能见到千夫人。”风衔珠在心里暗道,这位释空师父看着和蔼亲切,不问世事,但心里还是明白世事和人心的,恐怕也不是简单人物。 “另外,贫僧需提醒一句。”释空又道,“这袋草『药』请你务必亲手交给千夫人,莫要让他人知晓,若不慎被人发现,就说这是治疗『妇』科隐疾所用之『药』。” 风衔珠点头:“我明白了,请您务必放心。” 释空道:“我的厢房在后院东边第二排厢房的中部,门口挂有一簇艾草,你寻个合适的时间,悄悄去我的厢房拿了那袋子草『药』离开,别人盯的是我,不会注意到你。” 风衔珠轻笑:“好,我先去照顾别的孩子了。” 她原本还没有多想,这会儿见释空如此谨慎,不禁暗中观察四周,越看越觉得有几个出没的香客似乎在暗中监视释空。 那些人为什么要暗中监视释空? 难道……又是血花会或乌衣卫的人? 她联想到“神棍”的事情,心里生起一个惊人的念头:该不会是血花会的人利用释空的慈悲之心,通过神棍的骗局将释空引出来吧?感觉这种手法很有君尽欢和那个灰袍女子的风格…… 如果真是这样,她可以借这条线索挖出那个灰袍女子的底细。 傍晚,风衔珠在寺里用了斋饭后,趁僧人们做晚课时悄悄潜往后院厢房,在释空的房间里找到了一袋子草『药』,这些草『药』有些是她认得的,有些已经被晒干并磨成了粉,她看不出是什么。 她解下腰间缠绕的布条,烧掉,将草『药』袋子摊平了绑在腰间,穿回僧衣,离开白云寺。 接着她回到客栈,戴上假发,扮成书生的模样前往巫云宫。 这回,她又等到三更才见到美得惊天动地的千夫人,心里非但没有半点喜悦,反而很是郁闷:她为了见这个不男不女的千夫人已经掏空了荷包,再这样下去,她真的要去当江洋大盗了…… “凤公子又有何事?”千夫人仍然隐在幽暗之中和纱帘之后,以风衔珠的假姓称呼她。 风衔珠觉得自己都见过“她”的真面目了,“她”还在自己的面前故弄玄虚,真是一点意思都没有。 她板着脸,背过身去,解开腰带,将缠在腰间的那袋草『药』拿出来,丢过去:“这是一位名为释空的僧人让我交给你的治疗『妇』科隐疾的草『药』,你自己看对不对。” 她故意把“『妇』科隐疾”这几个字叫得特别大声。 千夫人解开那袋草『药』,拿出几味嗅了嗅,微笑:“这些草『药』没有问题,多谢。” 风衔珠盯着“她”:“你该不会早就认识释空并知道他擅长催眠之术,故意诱我去找他吧?”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50章 我挣到的钱,比你想象的多 千夫人轻叹:“你也知道我不能踏出巫云宫半步,怎会认识释空?我只知道有一个云游僧人经常为我提供『药』材,并不知道他拥有催眠之术,眼下听你这么说,看来我与你还真是有缘。” “呵呵,你都能扮成女人,还能没有本事偷偷溜出宫去?”风衔珠冷笑,心里想你这人如此狡猾,秘密又多,鬼知道你的话哪句能信哪句不能信,所以我一概不信。 千夫人声音微沉:“凤公子,隔墙有耳,你莫要祸从口出,害人害己。” 风衔珠心里一个激灵,知道自己有些放肆了,赶紧转移话题:“我弟弟现在怎么样了?” “我不知道。”千夫人道,“那些商人已经南下,不可能前来见我,我并不知他们事情办得怎么样了,但是,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不是么?” 风衔珠想想也是:“总之,我弟弟没事就好,否则我绝对饶不了你。” 千夫人轻笑:“你捏有我的把柄,大可放心。” 风衔珠道:“草『药』送到了,你有没有什么话要我转告给释空师父?” 千夫人:“没有。” 风衔珠:“那,你有没有什么情报奖励我?” 千夫人:“没有。” 小气鬼! 风衔珠抽了抽嘴角,很想骂“她”两句就走人,但看到香炉里的那一段香还没有燃尽,她还有点时间,便无话找话,想从千夫人身上挖点有用的情报:“你有什么『妇』科隐疾,需要用到这些草『药』?” 千夫人淡淡道:“凤公子,秘密知道得太多,只怕会不得好死。” 风衔珠哼了哼:“不知道的话,岂不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千夫人轻笑,一根手指暧昧的抵在唇前:“你说的倒是有理,只是这些事情你不知道更好,以后释空若有什么需要你转交予我的,还请你带过来,嘘——当然是悄悄的,不可让任何人知晓。” 风衔珠哼哼:“你可知见你一面有多贵?我哪里还有钱为那些小事来见你……” 一只荷包丢到她的怀里。 千夫人道:“这是一千两银子,够你见我十次的,拿去罢。” 风衔珠惊讶:“这不是你的买命钱么,你送我这么多,到时钱不够交怎么办?” 千夫人单手托腮,懒懒的往榻上躺下去,懒懒的道:“我挣到的钱,比你想象的多。” 风衔珠差点就想问“你是假女人,怎么接客赚钱”,但又不敢问,便将荷包塞进怀里:“好,有钱好办事,你以后需要跑腿的尽管找我。” 千夫人虽然喜欢故弄玄虚招人烦,但人脉广泛,见多识广,她接触千夫人越多,越有机会打探朝廷、皇室的事,她多和千夫人打交道定是弊大于利。 “这么说来,我又有几味草『药』快用完了,想拜托释空帮我收集。”千夫人道,“你去告诉释空,让他去找第十七种草『药』、第二十三种草『药』、第四十种草『药』。” “十七?二十三?四十?”风衔珠抽了抽嘴角,“感觉你要用的草『药』很见不得人哪。” “那是自然。”千夫人淡淡道,“见不得人之人,做见不得人之事,自然要用见不得人之『药』。” 怎么这种话让人听了感觉有些心酸呢? 明明这人说话的样子很无敌的。 风衔珠不敢再问了,吱吱唔唔的丢下一句“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就跑了。 次日,风衔珠光着脑袋,身上就披了件轻薄的纱衫,整天躺在无人看到的屋顶上,一边嚼着槟榔,一边任由六月的日头将她晒成麦『色』。 次次日,风衔珠同样光着脑袋,躺在同样的屋顶上,嚼着槟榔晒太阳。 在她一连晒了整整三天后,衙门对那名神棍的审判终于结束,神棍当众被判了斩首之刑,她估『摸』着释空要被软禁或者更换地方了,便再度打扮成僧人,前往白云寺。 途中,她掏出一瓶山葵根粉,和水吞进肚里,然后又吞了几枚止痒的『药』丸。 没有人知道她对山葵根过敏,而且无『药』可治,每次过敏后唯有等上五到七日,身上的小红疹子才会自然消失,至于过敏导致的皮肤搔痒,她倒是可以服用止痒『药』物进行缓解。 待她抵达白云寺时,她的脸上已经冒出了好多红『色』的小疹子,连声音都变得干哑了一些。 这回她直接去找释空,一见面就行礼:“徒儿空空见过师傅。” “空空?”释空愣住了,这个粗眉『毛』、黑皮肤、脸上长满疹子、声音也不熟的年轻僧人是何人?难道又是个脑子有『毛』病的,需要他施术治治? “师傅,”风衔珠凑过脑袋,装作很感动的样子道,“空空半年没有见过您了,空空好想您……” 同时她趁机低声道:“我是衔珠,您就认下我这个弟子罢。” 释空迅速回过神来,慈爱的拍了拍她的肩膀道:“空空啊,师傅交待你的事情,你可都办好了?” “办好了办好了,”风衔珠使劲点头,一脸憨厚的道,“我把您采的草『药』都卖给那些『药』铺了,得了二十多两银子呢,您看。” 她拿出一小袋碎银和铜板,献宝似的捧在手上:“空空回来的路上都是化缘吃饭的,一个桐板都没有花呢。” “好好好,”释空很是开心的笑了,“这些钱就捐给白云寺,正好给寺里的小娃娃们买新衣裳和文房四宝。” “多谢释空师父。”这时,一个清朗柔和、让人如沐春风的声音响起来,“我代本寺的孩子谢过两位。” 风衔珠听到这声音,深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君尽欢! 君尽欢这厮竟然在这里!而且还离她这么的近! 这是上天对她的忍耐力、意志力的考验么? “君先生不必客气。”释空似乎对君尽欢颇为尊敬,很是客气的冲他行合掌礼,“出家人慈悲为怀,帮助和照顾这些孩子本是我等的本分,不值一提。” “释空师父悲天悯人,敝人实在敬佩。”君尽欢也回了一礼,口气也是十分的尊敬,而后看向风衔珠,“这位是释空师父的徒弟么?” 风衔珠已经做完了好几个深呼吸,慢慢的转身,咧嘴一笑:“是,我是空空。” 为了彻底抹去“风衔珠”的影子,她这几天拼命的吃槟榔,还不刷牙,把牙齿都吃出了微微的黑『色』,这咧嘴一笑,看起来真是够傻的。 君尽欢细细的观察她,心里升起隐隐的怪异感,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便微笑回应:“原来是空空小师父,幸会幸会,敝人姓君,乃是教书先生,每隔几日便来白云寺给孩子们教书,和释空师父也算是同道中人了。” 风衔珠暗暗咬牙,这厮说得可真像个人啊! 他既然出现在这里,说明血花会真的盯上释空了,也说明“神棍”骗局真的就是引出释空的一个阴谋,而他八成就主谋,可恶。 她嘴上还是傻笑,试探:“哦哦,君先生好,师父,咱们明天就该离开京城了,接下来要去哪里才好?”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51章 医馆,灰袍女子的真面目 “这个,”释空面『露』为难之『色』,“君先生说他与好友创办了一家医馆,专门为贫苦无依之人免费进行诊治,眼下很是缺少大夫,邀请我加入……” “释空师父,”君尽欢很是诚恳的道,“医馆即将开张,眼下只有一名归隐的老大夫帮忙,而等待诊治的贫苦病患实在太多,我想请您暂时留在医馆一段时间,待我们找到其他大夫后再离开,如何?” 释空看向风衔珠。 风衔珠心里一动,嚷嚷:“你们有钱开医馆,难道就没钱请几个大夫么?再说了,我师傅也不是大夫啊,不会看病的。” 君尽欢苦笑:“我的这位好友乃是偷偷背着家人,耗尽积蓄才买下那间医馆,所有的『药』材也都是她到处筹款采购,免费送给病人的,实在没有余力聘请大夫,只能到处寻找如释空师父这般愿意无偿给病人看诊的善人。” “我也知道释空师父不是大夫,”他道,“但释空师父的催眠之术也能治疗一些特殊的心病,医馆很需要释空师父。” 风衔珠道:“前几日有一个神棍冒充我师傅骗人,听说骗了好多好多的钱,还害死了人,你的那个朋友这么舍得花钱办免费医馆,不会也是放长线钓大鱼,坑人钱财吧?” “空空!”释空严厉的斥喝,“别人做善事,你没有证据,怎可如此污蔑人家?” “师傅我错了。”风衔珠立刻垂眼垂肩,解释,“我只是觉得开医馆不是小事,你又不认识医馆的馆主,不知道他是怎么样的人,只靠君先生一席话,怎么能轻易答应?依我看,咱们得实地查看,跟馆主和其他大夫见个面,大家都知根知底的,才好决定要不要一起做事嘛。” 释空看向君尽欢,一脸抱歉的道:“我徒弟嘴笨,说得有些无礼,还请君先生见谅,不过此事事关众多病患的安康,贫僧还是希望能实地看看,了解清楚再做定夺。” 风衔珠嚷嚷:“我师父这么厉害,你们真想请我师傅,一定要有诚意哦,不可以欺骗我的师傅。” “那是自然的。”君尽欢说得极其认真,“馆主听过释空师父的事,对您很是敬重,明日上午,我亲自带释空师父去医馆,与馆主亲自谈谈如何?” 释空颌首:“如此甚好。” 而后他与君尽欢别过,带风衔珠去见主持,商讨采购之事。 忙完之后,风衔珠转告了千夫人有三味『药』材不足的事情,释空都记了下来,这才问她:“你怎的这副装扮,还唤我作师傅?” 出于对释空的信任与敬重,风衔珠说明了“血花会”的事情,而后道:“那位君先生好像就是血花会的人,暗中为血花会物『色』人才,我想血花会有可能想拉拢您入会。” 释空沉默片刻后长长的叹息:“若真是如此,我要脱身就难了。” 风衔珠道:“您不妨静观其变,先看看对方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如果将来您想离开京城,我可以找千夫人帮忙,助你离开此地。” 释空道:“只能如此了。” 而后他眼皮微撑,目光煜煜:“你这般接近贫僧和在意血花会的事情,又有何意?” 风衔珠脸庞一红,心生愧疚:“师父看尽世事,洞悉人心,我也不敢瞒你,我的出身有些特殊,目前正在调查血花会的事情,有心通过您接近血花会,但我保证,我对您绝无任何谋害之心,如果您想现在就离开京城,我定会全力帮你。” 释空眼皮微阖,淡淡道:“我虽然只是一介云游的僧人,但我还是相信我不会看错人,你就暂时跟着我罢。” 风衔珠心下感动,对着佛龛起誓:“我向您、向佛祖发誓,我此生绝不作伤天害理之事,不会让您屡次救我的好意付诸东流。” 释空微微颌首,不再提及此事。 这夜,风衔珠就宿在寺里,处处小心的隐藏自己的女子身份,不『露』半点端倪。 次日上午,君尽欢亲自过来接释空,带着他和风衔珠前往京城西南边的贫民区,风衔珠边走边观察四周,没发现有人在暗中跟踪他们,她几乎就想对君尽欢下手了,但她就是不敢下手,总觉得君尽欢就是一个可怕的陷阱,表面上看着正常,掉下去就爬不出来了。 在贫民区人口最为密集的地方,风衔珠看到了君尽欢所说的那家医馆——普济医馆,医馆的牌子挂得很大很明显,门面看起来简单、朴素,但收拾得很是干净。 进了医馆,前厅还挺宽敞,十几张桌子一字摆开,每张桌子上面都挂有“主治外伤”“主治内伤”“主治风寒咳喘之症”之类的招牌,前厅一侧是配『药』房和煮『药』房。中庭有仓库以及供大夫和病人歇息的中庭,后院是大夫的住处,到处都收拾得干净整齐,让人感觉很是用心。 释空听着君尽欢的说明,不断点头,显然颇为认同医馆的经营。 君尽欢领着释空看完整间医馆后,来到中庭的亭子里,亭子里已经备好了茶水和点心,君尽欢恭敬的给释空倒茶,诚恳的道:“馆主因为身份特殊,出门不便,不能亲自带师父查看医馆,还请师父稍等片刻,这是医馆的账本,师父可以先看看。” 释空拿起账本,一页一页的细看起来,不时点头。 风衔珠大大咧咧的吃着点心,眼睛不时的扫向账本,怎么看都是个傻小子,君尽欢倒也没有特别注意她。 没过多久,她就注意到一道婷婷的人影出现在竹丛之间,人未现,声先到:“释空师父已经到了么,小女子身为馆主却姗姗来迟,让您久等了,实在抱歉。” 竟然真的是灰袍女子的声音! 风衔珠心脏跳得很是厉害,牙齿还咬到了自己的舌头:这个女人竟然不惜亲自接待释空,说明她很重视释空,也说明她非常需要释空的能力,那么,她需要释空为她做什么? 释空站起来,上前几步,对走进来的灰袍女子行礼:“馆主客气了,贫僧亲眼看了医馆,很是敬佩馆主的善心和用心。” 灰袍女子也回了一个佛礼:“能听到释空师父这么说,小女子深感欣慰。” 而后她解下面纱,甜笑:“不瞒师父,我也算是出身名门,尚未嫁人,这间医馆乃是我背着家里偷偷创办,实在不便自报闺名,此举并非对师父不敬,还请师父切勿介意,称呼我千姑娘就好。” 风衔珠看到灰袍女子的面容的瞬间,几乎想要大呼: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灰袍女子看起来年纪比她还要稍微小一点,标准的瓜子脸,水汪汪的杏仁眼,肌肤白白净净的,笑起来左颊微现梨涡,长相很是甜美,完全看不出是个狠角『色』! 待灰袍女子报出自己的姓氏,她更是吃惊:这女人竟然姓千?“千”是泽国皇族的姓氏,民间绝对没有第二家姓千的,这女人竟然真的是皇族中人? 这个姓千的女人到底有多大的野心,才敢私下创办血花会,并与乌衣卫策划这一出出的阴谋?君尽欢到底又想干什么,才会和这个女人勾结到一起?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52章 画像,她到底是谁 释空对于馆主的身份也显得有些惊讶,但并不是很在意:“千姑娘如此出身,还能挂念百姓,造福百姓,更显难得,贫僧更为佩服。” “那么,”千姑娘微笑,“师父可愿意暂住医馆,与我一道造福百姓?” “这是好事,贫僧当然乐意。”释空点了点头,而后问道,“请恕贫僧多问一句,不知千姑娘为何要背着家里创办这样一间没有收益的医馆?” “释空师父请先坐下。”千姑娘做了一个“请回座”的手势,自己也坐下来后,才缓缓的道,“我母亲原本出身贫民,打出生起不知吃了多少苦,嫁给我父亲以后虽然衣食无忧,却不能再与娘家有所往来,我母亲思念娘家,常常跟我说起娘家如何贫困、艰难的事儿,我心里也是听得难受。” 她的声音有些苦涩,喝了半杯茶才恢复了一些:“其实,我的外祖父、外祖母偶尔也会来看望我的娘亲,每次来都只能以佃户的身份从小门进来,见了我的母亲也不能相认,委实让人心酸。我的外祖父、外祖母对我极好,我很是喜欢他们,然而后来他们再也不来了,我问母亲怎么回事,母亲哭着说两位老人家病重,无钱医治,原本想向她求助的,哪料那一年我们家外出避暑,两位老人家又不能说明与她的关系,借不到钱,就这样病故了……” 她的声音哽咽了,说不下去了,眼光隐隐有泪光闪动,看起来真是让人怜爱。 风衔珠看着这样的“千姑娘”,几乎都要相信她、同情她,然而心里又有个声音在敲打她:千万别信这个女人的眼泪!哪怕这个女人说的都是真的,也不代表她有慈悲之心,千万莫要被她给蒙蔽了! 风衔珠生怕自己被“千姑娘”打动,悄悄移开目光扫向君尽欢,瞬间就是一阵恶心:这君尽欢干嘛呢,眼睛红红的,一副想陪着“千姑娘”哭的样子,骗谁呢? 真该让释空给君尽欢施个催眠之术,如此,君尽欢就会原形毕『露』,告诉全天下他就是个伪君子,就是个罪该万死、阴险恶毒的卑鄙小人! 再看看释空…… 风衔珠一脸黑线,释空师父怎么一脸动容的模样?他不是说他极会看人吗,难道会看不出这个“千姑娘”其实是个心狠手辣、擅长伪装之徒? “千姑娘”还在讲述不知是真是假的故事:“我当时也哭了,暗暗发誓待我将来有能力了,一定修建一间,不,修建好多间医馆,让那些像我外祖父、外祖母一般贫困的百姓病了也能看得起病,不至于患了本可以治好的病,却因为没有钱而与家人生离死别……” “呜,呜呜呜……”风衔珠抬手抹着眼泪,低声呜咽,“你的母亲和你的外祖父祖母也太可怜了,可是你娘亲平时为什么不给两位老人家一些钱呢?这样他们就不会没钱治病了……” “我母亲平时也给了他们不少钱的。”“千姑娘”苦笑,“只是我母亲娘家那边的亲戚极多,经常找着各种借口跟两位老人家要钱,两位老人家心好,又是极为依靠这些亲戚的,有求必应,没能存下一些钱来……” 这样都能说得通? 风衔珠继续哭,继续问:“可是,你娘亲嫁得那么好,那些亲戚也敢欺负你娘亲的父母……” “唉,”“千姑娘”苦笑,“我娘亲的那些娘家亲戚只知道我母亲远嫁,嫁得极好,却不知道我娘亲究竟嫁给何人,我的外祖父、祖母也不敢说出来,怕损了我母亲的名望……” “原来如此,你娘亲也是可怜……”风衔珠手背还在抹着眼泪,心里却忍不住想骂人,这样都能解释得了? 到底是事实本就如此,还是这女人太会说谎和圆谎? 一定是后者!总之她绝对不会相信这个女人。 “虽然我的娘亲嫁得很好,但她确实也有可怜的一面。”“千姑娘”幽幽的道,“所以我希望我可以做些事情,弥补我和我娘亲心里的遗憾。” “千姑娘能有如此慈心,极其可贵。”释空看来是真的信了“千姑娘”,口气极为诚恳,“我会尽我所能,助千姑娘一臂之力。” “多谢释空大师,还有这位空空小师父。”“千姑娘”举起茶杯,“我以茶代酒,敬两位一杯。” 话说开了,气氛也变得轻松了许多。 见过面后释空即刻入住医馆,风衔珠则以采购个人用度为名,独自出去采卖,这回她注意到她被人跟踪了,她没有做出任何可疑之举,买了东西就回医馆。 晚上去给释空“请安”的时候,风衔珠提到了她被人跟踪的事情,释空叹气:“我是出家人,不管千姑娘是什么人,只要她真心为百姓做些善事,我一定都会支持。” 风衔珠点点头,没有试图去说服他。 “但我也知你的顾虑。”释空道,“这样,明日我会给你一项采购草『药』的任务,让你出趟远门,如此,你便能中途离开,想办什么就去办吧。” 风衔珠心中感怀,又对释空深深鞠了一躬:“多谢释空师父。” 次日,风衔珠辞别释空,前往北方。 她出了北城门,行了两日后才趁着夜『色』拐回京城,去见千夫人。 “这个女人是谁?”她将她精心画好的“千姑娘”的画像铺在千夫人面前。 她小时候是不怎么喜欢画画的,但在君尽欢进风府教书以后,她受到君尽欢喜欢作画且画技极为高明的影响,花了大量的时间去练习绘画人像,如今已是小有所成,加上“千姑娘”的面容也颇为鲜明,画出来可谓是得心应手。 千夫人面纱上的目光落在画像之上,凝固了片刻。 “我认识这个女人。”“她”道,“但你必须先告诉我,你是如何认识她的?” 风衔珠眼珠子转了两转:“她是君尽欢的恋人,哦,君尽欢曾经是我家的教书先生,也是乌衣卫和血花会安『插』在我家的『奸』细,我受他诱『惑』,差点和他私奔。” 千夫人淡笑:“这个情报的价值,不足以交换她的底细。” 风衔珠哼哼:“这个女人姓千,肯定是你们千家的人,所以我需要知道的只是她是哪一位皇亲的女儿。” 千夫人眸光流转:“这个女人是血花会的头目或头目之一吧?” 风衔珠觉得自己的咽喉被塞了一个鸡蛋:“……” 半晌后她道:“为什么这个女人不能是乌衣卫的人,或者纯粹只是君尽欢的女人?” 千夫人轻笑:“因为这个女人绝对不会屈人之下,更不会甘当男人的饰物。” 风衔珠有种被打败的感觉,心里有点郁闷:“那你快说,她到底是谁?”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53章 不让须眉,无双郡主千婉婉 千夫人的目光似乎在瞬间变成了百束千束,让风衔珠感到有些压力:“等,价,交,换。” 风衔珠对这四个字无可反驳,觉得自己大概没有办法骗过千夫人,只得老实招了:“这个女人曾经参与了乌衣卫对风家的谋害,穿的衣袍绣有血花会的图案,又能让君尽欢对她俯首听从,我认为她至少是血花会的高级头目。” “她叫千婉婉。”千夫人微笑,“逊王的独生女,受封无双郡主。” “千婉婉?”风衔珠来京城不久,并不知道这个人物,但逊王她还是有所了解的,当即追问,“她的出身这般高贵,必定一生富贵,她为何要暗中参与这些危险的事情?她的经历是不是有特别之处,让她养出了这样的野心?” 泽国皇帝野心勃勃,一生好战,多年以前就将兄弟们杀得差不多了,只留下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逊王,“逊王”的“逊”还是他所赐,可见他对逊王的态度。 据说曾经有臣子私下问皇帝:“封号为‘逊’,只怕逊王心中对皇帝不满……” 皇帝先是极为不屑的道“他尽管不满,朕还怕他造反不成”,而后狞笑“他不造反,朕还找不到理由屠了他全家”,多年来的事实证明,逊王不仅不敢造反,还处处小心畏缩,从不敢对皇帝有半点不敬、不顺,连他的政敌想挑他的刺都挑不出来。 所以说,这样一位王爷居然养出这样的女儿,实在不合常理。 “千婉婉是京城出了名的才女。”千夫人从头上取下一枝银簪,轻拨微卷的灯芯,“逊王年轻时被敌军追杀,向一名平民女子求救,平民女子提出逊王要娶她为妻且终生只能守着她一个女子,她才肯救人,逊王当时走投无路,只得答应了。” 风衔珠在心里道,这个逊王是骗那个平民女子的吧?这种男人的话怎么能信呢。 果然,千夫人接下来说了:“平民女子救了逊王一命,逊王过后却否认此事,不肯娶这个女子,这个女子却是非常固执和刚烈,拿了逊王给的信物去告御状。皇帝要治逊王食言之罪,逊王辩称他与那个女子的身份差距太大,按皇室规矩他不能娶平民女子为妻,皇帝便下旨,封平民女子为公主,指婚给逊王,才成就了这门亲事。” 风衔珠觉得自己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皇帝这么……大度?” 千夫人微微一笑:“你说呢?” 风衔珠想了又想,拍手:“难道是皇帝想削弱逊王的势力?逊王是皇帝唯一的亲弟弟,娶了这么一个无权无势的平民女子,又不能纳妾,这辈子都别想通过联姻扩大势力,对皇帝的威胁不就少了?” 千夫人但笑不语,只是眼里隐隐有欣赏之意:“这个平民女子嫁给逊王将近二十年,只生了千婉婉一个女儿,逊王曾经抱怨膝下无儿,香火无人继承,王妃应该许他纳妾生子,千婉婉七八岁时便在逊王的生日寿宴上公开表示,她虽是女子,但除了不能娶妻,样样都不会输给男子,她日后也会招婿入赘,绝不会让父亲断了香火,折了颜面。” 风衔珠:“……” 这一刻,她深深感受到了“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的涵义,单就千夫人的这番说明,足见千婉婉果然是个人物,她差点就小看了这个女人。 “这个千婉婉也是争气。”千夫人将手中的银簪『插』回发间,一举一动之间俱是风情,“不管学什么都是学得最好的、最快的,京城那些与她同龄的贵族子弟,不论男子女子,没一个能跟她比。她也是极有胆量的,经常扮作男子随父亲出入各种场合,从不怯场,得体大方,进退有度,算是给自己树了名望,另外,她在家中帮母亲管家,在外帮宫里的娘娘跑腿办事,不曾犯下大错……” 风衔珠忍不住『插』嘴:“各种场合,都是些什么样的场合?” 同时她在心里暗暗道,听起来这个千婉婉确实巾帼不让须眉,但她才不会比千婉婉差呢! 不说别的,光是“父亲”这一项,她的父亲就不知比逊王强出多少,她父亲教出来的女儿难道会比“逊”父教出来的女儿差?总有一日,她要将千婉婉彻底斩于马下。 千夫人道:“逊王是王爷,也是新兵营统领,经常出入军营和各种聚会,有时会带千婉婉同行,听说千婉婉即使在军营中见到行刑之事,也能不动如山。” 风衔珠忍不住悄悄的撇了撇嘴,这很了不起吗?换了她……见个一两次的也能做到。 “还有一次,”千夫人继续道,“军营中曾经有战马发狂,冲向千婉婉,千婉婉不哭不跑,就地爬到高处躲避,而后不慎从高处落下,伤了筋骨,也没有哭闹,反而还去学了驯马和骑术,学得极好。” 风衔珠偷偷翻个白眼,不吭声。 千夫人将她的小动作看在眼里,轻笑:“此外,千婉婉琴棋书画也是样样皆精,据说记忆力尤为出众,近乎过目不忘,也算是天才了。” 我还会武术、游水、撬锁、爬墙、划船、驾车、『射』箭……风衔珠在心里列出一串自己会干的事儿后,冷不丁的道:“那你呢,比千婉婉差吗?” 千夫人微愣:“嗯?” “你也姓千,”风衔珠道,“还是血统高贵的公主,出身比千婉婉强多了,你觉得你和她相比如何?” “我嘛,”千夫人指背抵在线条优美的下巴上,冲她眯了眯眼角,慢条斯理的道,“和她相比太掉价了。” 风衔珠一脸黑线:“……” 这个人果然自恋啊,好吧,“她”确实有自恋的资本,任何人都没法反驳。 “好吧,你是最厉害的。”风衔珠转移话题,“你觉得逊王与逊王妃真的很恩爱吗?” “这个,你得自己去调查。”千夫人道,“如果你见到逊王妃,大概就知道答案了。” 风衔珠最讨厌千夫人这样卖关子,动不动就是“等价交换”,她最后试着占千夫人的便宜:“你觉得千婉婉经营血花会,到底想干什么?真的想……不成?” 她竖起食指,朝上方指了指,表示“上天”之意。 千夫人微笑:“我不能踏出巫云宫,这个就靠你自己去查了。” 风衔珠决定结束谈话:“香燃尽了,时间到了,我走了。” 她连“告辞”都没说就走,反正以后还要见面的。 回去的路上,她钻进一条阴暗的小巷,停在一群虎视眈眈的、正在分赃的混混中间,笑道:“几位想不想发财啊?我知道一个发财的好路子。”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54章 闹事,捅君尽欢一刀 三日后的下午。 普渡医馆里,老大夫正在给一名病人疗伤,另有四五名病人在等待看诊,风衔珠扮演的空空则坐在前厅一侧的小『药』房里给病人抓『药』,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的安宁。 然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安宁。 十几名衣衫褴褛的汉子抬着一副担架冲进来,将担架往地上一放,冲到老大夫的桌子面前,拍着桌子怒骂:“你这老匹夫,三日前我们家族的大爷摔断了腿,来你这儿诊治,你开了几副『药』说老爷子用了你的『药』定会好转起来,我们信以为真,把这些『药』都给老爷子用了,哪料今日我家老爷子伤口化脓,流血不止,眼看就要不行了,你说你怎么赔?” 老大夫急了:“各位好好说话,莫要冲动,待我再给老爷子看看,我治不好的会送给更好的大夫看,绝对不会让老爷子病情恶化……” “呸,”汉子们骂,“我家大爷已经说不出话了,他还能说话的时候只有一个要求,买块好点的墓地和一副好点的棺材给他,咱们不跟你废话,你赶紧赔钱,不然砸了这家医馆。” 老大夫白着脸道:“你、你们想要我赔多少?” 汉子们团团围住他:“不多,一百两银子!” 一百两银子足够一家三口用上五六年了,老大夫听到这个报价,惊得几乎要晕过去了:“各位,我哪里拿得出这么多钱,这样罢,不如我们去衙门,让衙门来评判……” “人都快死了,还打什么官司?你不赔钱是吧,那咱们就将这些『药』材全部拿去卖了……” “放肆!”风衔珠从『药』柜后面冲出来,一脚踹倒带头的汉子,骂道,“我们这儿是免费医馆,看病抓『药』都不收钱的,你们占了便宜还要倒打一把,我说你们是故意来讹诈的吧?” “讹诈?”那些汉子怒了,指着担架上奄奄一息的老人道,“我家大爷都病成这样了,你们还敢否认?我看你们才是骗子,故意用免费的名头引来病人,然后故意治不好,『逼』我们交钱治呢……” “我们医馆都是免费治病,不包治好。”风衔珠反驳,“如果有病人不幸病逝,咱们医馆一概不负责,你们想拿这个来讹医馆,门都没有!” “好一个不包治好,死了一概不负责!”这群汉子都被激怒了,“这家医馆就是无赖!把小伤治成大伤,害死人了还说咱们无理取闹,咱们别跟他们废话了,砸馆子!” 风衔珠张开双臂,挡在『药』柜前面:“这些『药』材可是很值钱的,谁敢砸?谁敢砸俺就报官,将你们全抓起来……” 她被那群汉子推开,那群汉子冲进『药』房里,开始洗劫那些『药』材。 “你们这些强盗,土匪,我跟你们拼了!”风衔珠怒,抓起椅子就打,“各位乡亲快过来帮忙,把这些强盗土匪都给赶走——” 然而那些病患全部跑掉了,连那名老大夫也匆匆离开,生怕惹上麻烦。 医馆里还有两名打杂的伙计,一看这阵势都上前劝架,他们身手不凡但人数少,那些汉子擅长打架且人数多,双方开打以后可谓是半斤八两,僵持不下,现场『乱』成一团。 眼看就要有人见血了,君尽欢从外面跑进来,大声道:“医馆的人赶紧住手,这几位好汉也请住手,你们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能办到的一定答应。” 那些汉子道:“你是什么人,你说话算数?” 君尽欢道:“我乃是医馆的代理馆主,说话绝对是算数的。” “好,我们给你一个面子。”领头的汉子挥了挥手,示意兄弟们停下来,“我们要一百两银子赔偿,否则绝不罢休。” 他们一停下来,风衔珠就趁机将手中的椅子砸在领头的汉子身上,怒道:“这个老头的伤势绝对是他们弄出来的,他们在故意讹诈咱们呢,我现在就去报官!” 那些汉子真的就是来讹诈的,哪里敢让她去报官,纷纷道:“既然这样,咱们继续砸!” 君尽欢从袖袋里拿出一只荷包,放在桌面上:“各位,医馆实在拿不出一百两银子,我这里只有五十两银子,如果不嫌少就拿去罢,就当医馆赔给各位了。” 那群汉子的脸上都流『露』出贪婪之『色』,领头的抓起那只荷包:“五十就五十,既然你这么有诚意,咱们也不计较了……” 风衔珠冲过去,也抓住那只荷包:“君先生,你这是助纣为虐,这些钱留着买『药』给病人多好,你这么做我绝不赞成!” 那群汉子死死的盯着君尽欢:“你说这事怎么办?” 君尽欢摆了摆手:“你们走,我说了算数。” 汉子们推开风衔珠,拿着荷包,抬起担架就跑。 风衔珠怒视君尽欢:“好,他们走我也走,我要去找我师父,然后和我师父一起离开,再也不回医馆了。” 说罢她就跑向后院,回到自己的厢房,开始收拾行礼。 如她所料,君尽欢很快追过来,推门而进:“空空小师父,你莫要生气,好好听我说……” “没什么好说的。”风衔珠拿着包袱往外面走,“你可知五十两银子能救多少病人?你竟然拿这么多钱给那些强盗,实在太没骨气了,我要去找我师父,再也不待在这里了……” 君尽欢拦在她的面前,伸手去拿她的包袱:“空空小师父,这事你听我解释,我已经派人跟踪那几个人,打探他们的住处和底细,明天就请官府去调查……” 说时迟那时快,风衔珠猛然从包袱里抽出早就准备好的匕首,一刀捅进君尽欢的腹部。 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君尽欢的青衫。 君尽欢的身体僵住了。 他弯着腰,捂着腹部的伤口,两颗眼睛睁得大大的,吃惊的看着风衔珠:“你、你这是干、干什么?” 风衔珠微微的笑了,将脸凑近他干净好看的脸:“君尽欢,我来杀你了。” 她都算好了。 君尽欢都是三天来一次医馆,他前天、昨天没有来,明天他要带君子学堂的学生去踏青,因此他今天来医馆的概率非常高,另外,他一般都是上午教学,下午外出办事,医馆离学堂也比较远,她就赌他酉时左右会过来。 那些闹事的汉子则是她诱来的地痞流氓,他们偷抢讹骗无所不干又欺软怕硬,人少、『药』材多、四周都是穷人的医馆很符合他们的讹诈目标,她给他们一个诱饵,他们一定会上钩。 医馆一共有四名“伙计”,估计都是千婉婉的人,释空昨日外出采『药』时带走了两名“伙计”作帮手,剩下两名“伙计”要对付这么多流氓,还要收拾『乱』局,肯定会被缠住。 以君尽欢的『性』子,他肯定不希望事情闹大,估计就是赔偿了事,那她就可以找理由“跟师父离开医馆”,君尽欢肯定不会让释空离开,所以他一定会来阻止她。 这段时间她又细细观察过君尽欢,确定他不是什么武林高手,只要两个人独处且君尽欢没有防备,她绝对有机会杀掉君尽欢。 ——她已经知道君尽欢背后的主谋是谁,君尽欢于她已经没有什么用了,可以死了。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55章 完败,君尽欢的反杀 她也想好了,她杀掉君尽欢后就放火烧掉医馆,趁着夜『色』从屋顶上逃走。 这间医馆不过就是千婉婉收买人心、“软禁”人才的据点,绝非是真心造福贫民之地,毁了也没有什么可惜。 至于释空的安危,她早就给释空留了讯息,说她准备闯祸、可能会连累到他,让他赶紧逃走。释空虽然被人监视,但他可是催眠大师,又是身处山野林中,绝对有办法给监视他的两名“伙计”施术,借机逃走。 另外,杀掉君尽欢的是“空空”,任谁都不会把这起凶案联系到“风衔珠”身上。 她自认这是一个不错的计划。 “你、你是……风衔珠?”君尽欢面『露』惊骇之『色』,“不、不可能!你、你……我这般熟识你,怎么会认不出你?” “哼,你真的以为你了解我么?”风衔珠口腔里动了几动,吐出两团软糯的东西来,那是她粘在口腔两侧用以改变脸颊厚度和声音的东西,吐出来以后,她的面容恢复了七八分,声音也恢复了原样,“我说过我一定会杀了你,你就带着怨恨,下地狱去诅咒我吧。” 说罢,她再次将匕首往君尽欢的腹部深处捅,想让君尽欢死得透透的。 然而,那把匕首似乎被什么东西给挡住了,刺不进去,怎么回事? 她蹙眉,刚想把匕首拔出来再重新捅一次,腰侧就传来一抹刺痛,而后一股强烈的麻痹感从腰间传遍全身,她身体微微颤抖着,连匕首都握不住了。 糟糕……她很可能中了麻针。 很厉害的麻针。 谁给她刺的麻针? 她的目光移到腰部,看到君尽欢的手握成拳,贴在她的腰部,手心明显握住了什么东西。 她的目光慢慢上移,直直的看向君尽欢,是他下的手吗? 他……怎么会有机会下手? 君尽欢在笑,笑得好看、亲切、柔和,如沐春风,男女老少、猫猫狗狗都会喜欢这样的笑容,但风衔珠清清楚楚的看到了他眼里的狡猾。 “风衔珠,没想到你会在这里出现。”他『吟』『吟』的笑着,慢悠悠的站直身体,慢悠悠的拨开风衔珠的双手,把那把匕首抽出来丢到桌面上,然后一脸有趣的观察全身麻痹的风衔珠,“你一定很奇怪为什么我没有被你捅死,对不对?” 风衔珠真想割自己两刀,『逼』自己动起来,但她真的动不了。 “因为啊,”君尽欢微笑,将手按在腹部的“伤口”上用力拍了拍,“我穿了护身软甲,软甲的外面包有一层血浆,你捅到的只是这层血浆包而已,你知道这些血浆是哪里来的吗?” 风衔珠看着君尽欢。 天『色』已经暗了,房间里没有点烛,她无法将君尽欢看得清楚,只觉得君尽欢全身都散发着邪恶的气息,就像深夜提前来临。 “嚓”,她的眼前忽然一亮。 君尽欢点燃了桌上的烛台,那张如玉似泉的脸庞更显得生动好看。 “这可是真正的人血哦。”君尽欢就像在炫耀自己的收藏,“还是新鲜的人血,你想不想知道这些人血是从哪里来的?” 风衔珠拒绝去想。 “我经常帮人行刑。”君尽欢笑就像在说什么有趣好玩的事情,笑得极为愉悦,“什么酷刑我都试过,效果很好,受刑者的鲜血我都收集起来,拿来作防身的血浆包。” 风衔珠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翻腾,几乎要吐了。 这个疯子……死变态。 “我真想对你使用最新的酷刑,”君尽欢拿起架子上的『毛』巾,擦拭腹部上冒了很多的血浆,“可我又等不及杀掉你了,只能便宜你了。” 风衔珠心尖颤栗:他要杀了她?不打算留着她作诱饵,或者『逼』她交出什么情报? “怎么杀掉你好呢?”君尽欢偏着头思索,似乎有点苦恼,“唔,这里没有人欣赏,我也不喜欢夜长梦多,我还是不玩那么多花样了,就用这把匕首割破你的咽喉,让你流血而死,你流出来的血还可以用来补充我的软甲血浆包,真是不错的主意。” “你死绝了以后,”他开心的笑,“我就将你的脑袋割下来,放进冰窖里,留着送给风鸣安。不知道风鸣安看到你的人头时会是什么表情呢?难过,愤怒,还是无动于衷?我真的很想知道。” “你这个……疯子!”风衔珠听着他自言自语,才吐出这么两句话,“你真是疯了,没救了!” “可能吧。”君尽欢对“疯子”之称完全不在意,“只要能达到目的,疯了也没关系。” 风衔珠咬牙:“你到底受过什么伤害和什么刺激,才会变成这样的疯子?你疯了为何不去治,不去吃『药』?” “你这是在关心我么?”君尽欢笑,“你等着,我会让你死得好看一点。” 他转身出去了。 风衔珠瞪着他的背影,这个疯子……又想做什么? 她竭尽全力想动一下手脚,然而腰间那枚麻痹针的效果实在太强了,她还是动弹不得。 眼前一闪,君尽欢端着一盆水进来,放在桌面上,将『毛』巾丢进去:“风衔珠,你现在的样子真的太丑了,我帮你洗洗脸,免得你死了你爹都认不出你来。” 他抓起滴着水的『毛』巾,放在风衔珠的脸上温柔的擦拭,不知情的人见了定会以为他在照顾风衔珠。 “咦,你的脸怎么擦不白呢?”他仔细观察风衔珠黝黑的脸『色』,抬手捏了捏她的脸,“你的脸不是抹黑的么?哦,原来是晒黑的,这些疹子也是真的,难怪我看到你的脸总觉得有些古怪,却怎么也没想到你是风衔珠,原来你对自己下了这样的狠手啊,这么漂亮的脸也舍得毁掉。” 风衔珠目光冰冷,眼底却又燃着愤怒的火焰。 她不惜丑化自己的脸,忍受皮肤过敏带来的不适,只为了蒙蔽君尽欢,然而到了关键时刻还是功亏一篑,被君尽欢反噬。 可恨! 可恶! 可悲! “啧啧,你这是什么表情哪?”君尽欢欣赏她的表情,赞叹,“这样的表情我真是喜欢,喜欢到几乎舍不得杀你了,还有你那一头漂亮的头发呢,也真的剃光了?” 他伸手去『摸』、去『揉』风衔珠的光头,招来风衔珠的怒视和怒骂:“君尽欢,你也知道我命大,随便你要杀要剐,快点动手便是,不要磨磨蹭蹭的,免得夜长梦多,徒生变故,让我再次跑了。” 士可杀,不可辱,让她被君尽欢这样……『摸』来『摸』去,她不如早点死掉算了。 “说得也是,我还是吸取月湾镇的教训,快点杀掉你比较好……咦?”君尽欢盯着她的脑袋,手下搓来搓去,“你的脑袋怎么擦了粉,还擦了这么厚的一层?”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56章 你走吧,别让人看到图案 风衔珠咬牙,觉得很是难堪。 为了演好“空空”,她没忘记把她那颗光秃秃的脑袋也晒黑,但她的头皮上刻了很多奇怪的刺青,不能见人,她只得用黑『色』的胭脂混合了带有黏『性』的膏『药』抹在头上,用以掩饰那些刺青。她作为女人,被君尽欢这样的男人发现这个秘密和嘲笑挖苦,真是难堪之至。 “君尽欢,”她切齿的道,“你再不杀掉我,也许就再也没有机会杀掉我了,就像三月初十的晚上,所有的事情都会逆转,让你追悔莫及。” 她就是在虚张声势,有点幼稚,但唯有这样才能让她扳回一点尊严。 “好好好,你说的是,我现在就杀掉你。”君尽欢笑,“我保证,这次一定不会有人来救你,连神仙都救不了你……咦?” 他搓着风衔珠脑袋的手顿住了,脸上的笑容也倏然,拧着双眉,紧紧盯着风衔珠的耳后,就像发现了什么严重的、出乎他意料的东西。 他的目光很奇怪,幽幽的,深深的,真真的。 风衔珠看到他这样的目光,心里更加悚然:他笑的时候,可怕,不笑的时候,更吓人…… “君尽欢你看什么看?”她骂,“你想看死我吗?好吧,你这样看我,我确实感觉比死还难受,你赢了……” “你这头上的花纹,是什么人刻上去的?”君尽欢蓦然打断她的话,收回目光,紧紧的盯住她的脸,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刻、刻什么刻,”他瞬间散发出来的肃穆之气,令风衔珠感受到了片刻的压迫,“这是我小时候随父亲驻守边疆,遇到敌军,头部被敌军砍到了,留下了永久的疤痕……” “原来是这样……”君尽欢喃喃,而后又摇头,认真的道,“不对!这不是疤痕,这是人为刻上去的艺术。” 艺术?风衔珠气得五官都要扭曲了,他竟然这么形容她头上那些伤痕?果真是没有良知的东西。 她刚想骂人,外面就传来脚步声,一名伙计在院子里大声问:“君先生你在这里么?馆主到了,正在找您!” 风衔珠抿紧双唇,额上的汗珠更密了:君尽欢够狠了,再来一个更狠的角『色』,狠上加狠,自己真的要死定了…… “婉婉居然来了。”君尽欢喃喃,上前拉开门,笑道,“我在这里,收拾一下就去见馆主,你先去前厅收拾吧。” “好的,我去跟馆主说一声。”伙计往前厅跑去了。 “风衔珠,”君尽欢走进来,合上房门,淡笑,“你果然命大,没想到在这关头居然让我发现了你的秘密,我不会杀你,你可以停止流汗了。” 风衔珠听了这话非但没有窃喜,反而更紧张更警惕了,一眨不眨的盯着他:“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劝你不要再说话,免得被馆主大人发现了。”君尽欢将她横抱起来,塞进床底,“我要去应付馆主和引开馆主,麻『药』再过一刻钟左右就会缓解,到时你自己逃走吧,别再这样莽撞的冒险。” 在脑袋被塞进床底的那一刻,风衔珠还是低低的怒道:“你的意思是说你会放我走?呵呵,你是不是想故意放走我,好跟着我找到我父亲,再一网打尽?没用的,这种伎俩对我没有任何效果,如果你非要玩这种游戏,我保证你会适得其反……” 她的嘴被一张『毛』巾给塞住了。 君尽欢蹲在床前,平静的看着她:“如果不是发现了你后脑侧所刻的图案,我一定会马上杀了你,连玩死你的兴趣都没有。” 风衔珠怒目圆睁,脸上写满“不信”。 “你可以不信,但是,你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看到你头上的图案。”君尽欢站起来,转身走出去,“尤其是风鸣安,如果让他看到这些图案,你会死得更惨。” 什么意思? 她最恨别人说话总是说到一半,留下一半让她自己猜。 风衔珠愤怒的、剧烈的挣扎,身体往外挪了一点点,出了床底。 忽然门被推开了,千婉婉走进来:“尽欢,你在干什么呢,怎么这么久都没有过来……唔唔。” 她猝不及防的被君尽欢吻住了。 君尽欢就这样隔着她的面纱,深深的吻在她的唇上。 千婉婉先是挣扎了两下,小手又推又打的,但很快就投降,反抱住他,与他拥吻。 那种品尝美食般的声音……风衔珠一脸黑线,这两人吻得还真是投入啊,害她的眼睛和耳朵都要长针眼了,同时她也惊出了一身冷汗,如果不是君尽欢及时挡住千婉婉的视线,千婉婉一定会发现她的衣角,如此,她就真的死定了。 过了好一会儿,君尽欢才放开千婉婉,千婉婉嗔道:“你这是怎么了,突然这样……” 君尽欢的声音温柔得就像春水泛花:“好几天没见你了,而且好久都没有触到你了,我好想你,不抱抱你,不亲亲你,我会枯萎的……” 风衔珠又想吐了,这么恶心的话他也说得出来?而且还说得这么深情?跟真的一样。 她当初就是这么被他给骗了…… 恭喜千婉婉掉入一个名为“君尽欢”的无底深渊,最好死得尸骨无存。 “婉婉,”君尽欢拥着千婉婉出去,声音极为感伤的道,“我们相恋五年,我真的很想快些娶你,与你生儿育女,再也不用这样遮遮掩掩……” 五年?风衔珠一脸黑线,他居然与千婉婉认识和“相恋”了这么长时间? 他对她只花了“两年”时间,却对千婉婉至少花了“五年”时间,他是真的喜欢千婉婉,还是对千婉婉有什么更甚于她的谋算?想想就可怕…… “应该很快了,”千婉婉偎依在君尽欢的怀里,“只要解决了风鸣安的事情,咱们就能长相厮守……” 两人走远了,房间安静下来,风衔珠聆听一室的沉默。 君尽欢真的……救了她? 不不不,放走了她? 只因为她头上刻的图案? 他的话……可有一句是真的?她回忆着君尽欢的一切,摇头,还是摇头,君尽欢此人绝不可信,她切不可因为他对她的一时“心软”“好意”而放下戒心! 麻『药』的效果终于过去了,她拔掉嘴里的『毛』巾,从床底下爬出来,吹灭蜡烛,拿起包袱,轻手轻脚的走出去。 后院静悄悄的,前院传来人声和收拾东西的声音,但没有君尽欢和千婉婉的声音,他们已经走了?是君尽欢引千婉婉真的? 风衔珠仔细聆听和观察四周,没有发现有人跟踪她,她轻轻叹着,翻墙离开医馆。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57章 拼命,把我弟弟交出来 风衔珠离开医馆后就在京城里到处转悠,直到脸上的疹子彻底消失并把自己弄得白了一些后才回到藏身之地。 她一进院子就呆住了,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娘亲?娘亲你怎么在这里?” 风母正坐在花棚下缝制衣裳,看到她进来赶紧放下衣裳,笑着冲她招了招手:“珠儿你终于回来了,你怎么老是在外头奔波,害娘亲一天到晚担心你会出什么事儿。” 风衔珠快步跑过去,抱住母亲:“娘,你不是已经赶往岭南了么,怎么又出现在京城?其他人呢,也回来了么?” “唉,”风母叹气,“南方正值雨季,连日下雨,河水瀑涨,路也很不好走,我们在半途就被困住了,无法前行。我实在是想念你和你父亲,干脆打道回府与你们团聚,以后再与你们一起南下。” “这样啊,”风衔珠道,“那随意和如意呢,他们过得可还习惯?” “如意还好,乖乖的,很好照顾,不用咱们担心。”风母道,“不过随意不是一直待在京城吗?听你的意思,难道他不在京城?” “啊?”风衔珠愣住了,“一个月前我已经让人送随意、初月去南方与你们汇合,你们没有见到随意或收到随意的消息么?” 母亲等人南下时跟她和父亲约好了,她们在每一个落脚之处都会留下一个落脚点的联络方式,初月知道怎么联系和找到母亲她们,如果那些商人将随意送到了正确的地方,不可能出现母亲接不到人的情况。 “没有任何消息。”风母一脸凝重,“珠儿,你真的送随意去南方了?” “真、真的送了……”风衔珠的脸『色』变了,声音微微颤抖,“上个月就已经送走了,让南下的商人送去的,初月也一起走……” “老天爷啊,”风母站起来,抓住风衔珠的手,“你把意儿交给谁了?你父亲知道这件事吗?你赶紧去打听打听,看看随意现在在什么地方,想办法将他接回来,千万不要让他出了什么事儿。” “好,好,娘、娘你不要急,”风衔珠哆嗦着声音,也不知道是在安慰母亲还是在安慰她自己,“我是托了非常可靠的人送随意去的,可能他们、他们只是在路上耽搁了,你知道随意喜欢玩、玩的嘛,可能玩得厉害了点,一路又遇到下雨……” 千夫人是“非常可靠”的人吗? 不!绝对不是! 所以,麻烦可能大了。 “可、可能吧,”风母也是急得六神无主,动手动脚的想做点什么却又什么都做不了,“你、你赶紧去问问,要不我也一起去?” “不,我去就可以了!”风衔珠转头就往外面跑,“娘你等我的消息,随意不会有事的,绝对不会有事的!” 否则她一定会屠了巫云宫! 她冲到巫云宫的时候正是巫云宫最热闹的时候,等着见千夫人一面的客人坐满了整个大要,她没有时间等待,拿出三百两银票往桌面上一拍:“我现在就要见千夫人。” 想要马上见千夫人一面也不是不行,三百两! 很少有客人舍得为了“马上”而多花两百两银子,风衔珠这三百两银票一甩出来,负责接待的嬷嬷立刻笑开了花:“公子您运气真好,上一位客人刚刚出来,您随我过来!” 风衔珠心急火燎的赶到那间水榭阁楼,等领路的嬷嬷一转身,她立刻冲进去,“砰”的关上房门,掀起纱帘,闯进内室,一手揪住斜躺在锦榻上的千夫人的衣领,一手握着匕首,抵在千夫人的脖颈上,愤怒的低咆:“我弟弟在哪里?马上将我的弟弟交出来,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你!” “咳,咳咳,”千夫人被她这么大力一揪,连连咳了好几声,而后轻笑,“风衔珠,这里是我的地盘,你对我这般粗暴,不怕横着出去么,哦,横着出去是不可能的,是再也出不去。” “你可知何为姐弟情深?”风衔珠冷冷的道,“为了救我的弟弟,赔上这条『性』命也无妨!但是,如果我弟弟有事,我一定会拉你一块死!你说,我弟弟到底在哪里,他现在怎么样了!” 千夫人面纱上那双深得似乎盛了一个世界的丹凤眼直直看着风衔珠,就像冬夜的苍穹在无喜无悲的注视黑暗的大地。 风衔珠的眼里却燃着熊熊怒火。 她的眼睛明明只有那么点大,却像盛了两座望不到头的火山。 “不知姐弟情深?”千夫人垂眸,低低的笑,将黑暗都笼罩在眼里,“风衔珠,风随意确实在我的手里,你不想他死,就把你的手拿开。” “混蛋!”风衔珠跳脚,暴怒,“你果然骗了我!你竟然这样对待一个小孩子,你还是人吗?快说我弟弟在哪里!我没有耐心跟你耗,你不说我真的会杀了你!” 比起愚弄她、伤害她,她更恨别人对她重要的家人下手,何况随意只是一个小孩子? 之前她刺杀君尽欢的时候没想到君尽欢穿有软甲,这一次,她一定将刀尖直接『插』进千夫人的脖子,不会给千夫人任何幸存的机会。 “你对你弟弟的爱护几乎令我心生敬意。”千夫人始终没有半分紧张,口气还是淡淡的,“但是,在你决定为你弟弟报仇之前,为何不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你父亲为何不像你这般担心你弟弟?” “你什么意思?”风衔珠眉角直跳,“你又想来挑拨我与我父亲的关系?” 一个两个三个都是这样,她父亲到底招了他们什么惹了他们什么,他们要这样诋毁她的父亲? 难怪父亲总说他的仇家很多,这些仇家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让她听到各种传闻时三思而后行,切莫中了别人的圈套。 “风衔珠,咳咳咳……”千夫人道,“你可曾想过,京城如此险恶,为何你父亲来到京城之后不仅不急着离开,还常常神龙不见首尾,无人知其行踪?” “他是为了帮我寻找解毒之『药』和帮我恢复……”风衔珠打住话头,冷冷的道,“你不必知道我父亲在忙什么,总之,他是个好父亲,他默默为我做了很多很多。” “我知道你的父亲在忙些什么。”千夫人轻笑,“他一直在忙着与军中将领联络,根本顾不上风随意的死活,当然,你肯定不信我所言,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几个地址,你不妨亲自去调查我所言是真是假。” “我不会受你挑拨!”风衔珠愤怒,“我绝不会不信我的父亲,却信一个外人!” “我一直在派人跟踪风鸣安。”千夫人微笑,“你猜,我是如何发现你父亲行踪的?”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58章 蛊惑,你爹娘有问题 风衔珠心头一凛,目光迅速变幻:“你……难道你派人跟踪我?” 她一直在暗中提防千夫人,来去巫云宫都极为小心,自认没有被人跟踪,难道她还是失算了?跟踪她的人有这么厉害? “是。”千夫人微笑,“你的反跟踪术确实不错,但是,你还是太高估你自己了。” 风衔珠沉默。 眼下她连难堪的资格都没有,心里全是懊悔和愤怒。 “千夫人,不,千境雪,或者是别的谁,”她在盛怒之下,也是完全不念两人的数面之缘,“我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我不算什么厉害的人物,但是,我知道你天大的秘密,不是吗?” 她冷笑:“如果我把你天大的秘密传出去,你知道你是什么下场,所以,你还是快些把我弟弟交出来,不要再试图动摇我,打击我。” 千夫人道:“既然你觉得你捏着我的死『穴』,又何必这样紧紧揪着我不放,难道你还担心我会杀了你不成?” 风衔珠道:“像你们这样的人什么都做得出来,也许我弟弟已经被你害死,我当然要有与你同归于尽的觉悟。” “你弟弟虽然没有被送到你母亲的手上,”千夫人轻轻拨开她的手,将颈边的匕首移开,“但他在我的手上,只怕比在你和你母亲的手上都要安全,再者,我杀这么一个小孩子,于我何益?” 风衔珠想握紧匕首再给千夫人一些威胁,却发现身体有些乏力,手上使不出劲来,心里不禁暗惊:这又是怎么回事?她来这里之后什么都没有吃,没有喝,怎么会身体乏力? 难道……是屋里的香有问题? 难怪……这屋里总是燃着好闻的薰香,原来这香的作用是这样的? 一时间她又悔又怒,却不惊不闹,只是沉默的后退两步,慢慢的呼吸吐纳。 “你莫要告诉我,你扣留我的弟弟是为了保护他。”她冷冷的道,“就算你现在不伤他,无非是为了拿他要挟我的父亲。” “不。”千夫人竖起修长青葱的食指,放在唇前优雅的晃了晃,“我是为了要挟你。” “要挟我?你对我还有什么企图?” “为了让你不管什么时候都咬紧牙关,不泄『露』我的秘密,尤其是绝对不能向风鸣安透『露』我的秘密。”千夫人淡淡的道,“如果你对任何人说出我的秘密,我保证风随意会变成死人。” 风衔珠半晌才道:“好深的心机。” “那是自然。”千夫人轻笑,“风衔珠,你要学的太多了,但现在,你一定要知道你什么不能说,不能做。” 风衔珠又沉默了半晌,才缓缓的道:“受教了。” 她还以为她受父亲教导这么多年,又经历了月湾镇那场劫难,已经有了与这些人一较高下的实力,然而,她果然还是太嫩了。 这个教训,实在有些惨痛。 “为了奖励你今夜闯进我的地盘想杀掉我的勇气,”千夫人话题一转,“我再给你出一个问题,为什么你的母亲甘愿在京城郊外的清贫寺庙里苦守这么多年?” “你……又想说什么?”风衔珠突然有点害怕,害怕“她”说出更可怕却又有道理的事情,“你诋毁我的父亲还不够,连我的母亲也要诋毁吗?” 更可怕的是,为什么“她”连她母亲的事情都知道? “她”到底知道多少事情和风家的秘密? “我是不是诋毁,你要去查了才能判定。”千夫人道,“因为丈夫纳妾生子,所以整整与丈夫分离五年,不相往来,你真的觉得你母亲与你父亲的关系有这么糟糕?” 风衔珠关紧了自己的唇,什么都不说,免得落进千夫人下的套。 千夫人道:“你母亲再怎么俭朴,也是出身小官之家,算是千金小姐,她就算要出家,也该挑个条件好些的寺庙出家,为何要栖身在那般偏僻、清贫的庵寺里?你真的认为你母亲是喜欢吃苦之人?” 风衔珠忍住反驳和骂人的冲动,也忍住去深思这些问题的冲动。 “整整五年哪,”千夫人低笑,“你母亲年轻时跟着你父亲到处打仗,吃尽了苦头,按理说她在你父亲归隐之后应该会希望安度余年,但她却为了三姨娘的事情闹到出家,你不觉得她的反应过激了吗?” 风衔珠咬紧了唇,告诉自己:随便“她”怎么说,我都一定要有定力,要沉得住气,不要被魔鬼的咒语所蛊『惑』! “你母亲能接受二姨娘的存在,又为何不能接受三姨娘的存在?”千夫人的声音,不顾风衔珠的抵抗直入她的心底,“当时,你父亲年过五旬却膝下无子,他纳妾并得了一个儿子,不是很正常么,你母亲难道还想让你父亲断了香火?” 风衔珠想告诉“她”,她母亲不是善妒之人,她母亲只是不能忍受父亲偷偷在外面与别的女人生孩子罢了。 “你以为你母亲只是不能忍受你父亲的欺骗?”千夫人轻笑,“你就没有想过,为何你父亲五年来都没有试图与你母亲和解,更没有试图接回你母亲?你母亲若是这么固执的人,为何这一次却如此爽快的与你父亲冰释前嫌?你不觉得,你母亲忍下五年清苦,很可能有更重要、更隐秘的理由么?” 风衔珠发誓,如果她能使出力气,一定会扑上去跟这个混蛋拼了。 “听说你母亲又回到京城了,我建议你暗中跟着你母亲,看看她又在背着你做什么,我想,你一定会有新的发现。”千夫人最后这么说。 风衔珠再度惊骇。 他又知道了? “你,为什么这么关注风家的事情?”她死死的盯住千夫人,“为什么要这样跟踪风家的人?你对风家……到底有什么企图?” 她还以为千夫人也许能成为她的“同盟”,但现在看来,“她”也许是另一个君尽欢,不,甚至比君尽欢更危险,更可怕。 “你回去吧。”千夫人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有些疲惫的阖上眼睛,转过身去,背对着她,“我的秘密在你手里,你的弟弟在我手里,谁也不敢出卖谁,你想要答案,就自己去寻找。” 风衔珠试着动了动手,还是出不了力,心里明白她这次真的拿千夫人没有任何办法了,只得道:“你真的会保证我弟弟安全?” 千夫人的声音很是疲惫:“只要不危害到我,我还不至于刁难一个小孩子。” 风衔珠转头就走。 扶着墙壁走。 踏出房门的时候,她又听到了“咳咳咳”的咳嗽声,比她上次听到的更剧烈。 这个混蛋真的病了?也是,“她”每天都“接待”那么多客人,身体已经够累了,还要每天琢磨如何算计别人,还要时时演戏,心得多累? 如此劳心劳力,不早逝才怪了!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59章 被发现了,母女的秘密 风衔珠回到住处时天『色』已经泛白,她匆匆卸掉男子的妆容,脱掉外衣,倒头便睡。 她睡着了,又梦到了小时候遭遇战『乱』的事情,梦境真实而清晰,只是,这个梦又在她即将看清父亲的面容时就中止,她始终来不及听到父亲对她说的话。 也许是潜意识里知道这个梦很重要,她不甘心这个梦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刻嘎然而止,于是她一遍遍的重复这个梦,竭力想看到梦的结局。 “爹……” “娘……” 梦里看到、听到的一切令她感到恐惧,她流着汗水,一遍遍的叫着爹和娘。 “这孩子,怎的出这么多汗,做噩梦了不成?”一大清早就跑过来看女儿的风母坐在床边,心疼的拿『毛』巾帮风衔珠擦拭脸上、头上的汗水,“明知京城险恶,不可贸然行动,你这孩子就是不听,也不知道在外面受了什么惊吓……” “珠儿,你醒醒。”她轻轻推着女儿,但风衔珠睡得极沉,不管如何挣扎、辗转、呓语就是醒不过来,她摇摇头,拨开女儿的刘海,擦拭微湿的发际线。 “咦,这头发是怎么回事?”她很快发现女儿的发际线竟然上移了不少,还歪了? 她仔细检查女儿的额头,吃惊:这头发……难道是假发不成? 她试着拔了拔女儿的一束发根,居然轻易的就拔起了一块,而发根之下竟是光秃秃的头皮,她一鼓作气将假发全拔了下来,看到女儿居然剃光了所有的头发,心里真是又惊又气又急: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女儿怎么把满头青丝都给剃了? “不不不,”她很快又摇头:“珠儿不是不孝的孩子,平素又把头发当宝贝,不轻易让人碰的,她会把头发剃掉必定有什么缘故,难不成她是想出家?” “算了,我还是把这假发套回去,待珠儿醒来再问个清楚……咦?珠儿头上这些线条又是什么?”她注意到了风衔珠头上的刺青,抬手抚摩,更是吃惊,“看着像陈年的伤疤,什么时候弄出来的?头部受这么多的伤,那得有多疼?我可怜的孩子,莫不是这些伤口太疼,珠儿只得把头发都剃掉了,好上『药』治疗?” “唔,这头上确实有『药』的味道,等鸣安回来,我得跟鸣安说说,让他有空带珠儿去治这些伤疤,能消掉最好,要不然珠儿以后怎么嫁人……” “唉,也怪我这个母亲不够关心女儿,连女儿头上受了这么多伤都不知道……” 风母帮风衔珠擦拭完头上的汗水后悄悄将假发套回去,又帮女儿换了干爽的衣服后才离开。 一个多时辰后,风衔珠幽幽的醒过来,看到日头已经升到了中天,心中暗暗道:我怎的现在才醒过来,我得赶紧去告诉母亲随意没事。 随意……应该是真的没事吧? 她走进卧室,到处都找不到母亲,问了负责留守的管家,管家道:“夫人刚刚出门,说是去附近的集市买针线,可能要傍晚才回来。” “你就这么让她一个人去了?”风衔珠急道,“你也知道我们现在是什么处境,她一个人出去得有多危险……” “大小姐不必过于担心。”管家安慰她,“夫人出家这么多年,容貌也有所变化,乌衣卫和潜伏在风家的『奸』细一定不知道夫人的模样,夫人出门时也做了乔装,不会有事的。” 风衔珠摇头,很不赞成管家的安排:“虽然如此,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们还是赶紧出去找母亲。” “夫人不让我们跟着,说人多扎眼,她一个老『妇』人独自买些东西更常见。”管家道,“夫人还让我转告大小姐,说她哪怕老了也是将军夫人,曾经跟着老爷走南闯北多年,连打仗都见识过的,并非平庸老『妇』,还请大小姐相信她能平安回来。” 风衔珠无语片刻后,叹气:“我明白了,我也出去买些南下所需的物品罢。” 她还是不放心母亲,她要去找母亲。 于是她连午饭也没吃,拿了两个饭团就出门,以最快的速度往最近的集市行去。 布料铺子,针线坊,烧饼摊子……她知道母亲喜欢逛这些铺子,便一家一家的找过去,终于,逛到街尾的时候,她看到一名微偻着腰、粗布荆衣的老『妇』人从这一带最有名的酒楼里走出来,臂间挎着一只竹篮,竹篮上面盖着黑布,她一眼就认出老『妇』人就是自己的娘亲。 她暗暗道,母亲乔装得还挺成功,没有了平时那种透着清高的风骨,与路边那些平庸的老太太们没有什么两样。 风衔珠刚想过去打招呼,就见母亲左右看看后走到一顶简陋的轿子边,上轿。 她点了点头,暗道,母亲年纪都这么大了,逛了这许久也该累了,是该坐轿子回去。 轿子动了,令她意外的是,这顶轿子前进的方向却与她们的住处相反。 母亲莫不是逛累了,犯困了,连轿子的方向走反了都不知道? 风衔珠加快脚步,匆匆跟上去。 跟过两条街后,她看到轿帘掀开了,母亲探出头来跟轿夫说着什么,还指了指路,看来不像是不知道走错了路的样子。 母亲到底要去哪里? 风衔珠心里忽然就是一动,想起了千夫人对她说的那番话,难道母亲是要去见什么人? 她打消跟母亲打招呼的冲动,下意识的隐在路边的树影里,不动声『色』的跟在轿子后面。 母亲所为绝对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她悄悄跟在母亲的后面,只是为了证明千夫人的话是错的,是在诱骗她的——她这么告诉自己。 轿子行了大半个时辰后,停在一个对风衔珠来说很是陌生的街口,风衔珠看到母亲下了轿子,进了路边一条狭窄幽暗、丝毫不起眼的巷子。 她随后也踏进那条巷子,发现巷子里各条小道纵横交错,路径颇为复杂,好在母亲走得慢,她走得快,她还是很快发现了母亲的背影。 母亲走在这么复杂的地方,却走得轻松自在,难道母亲以前来过这里?这里是母亲的娘家不成? 就她所知,母亲出嫁多年,父母已逝,兄弟姐妹早已外迁,在京城几乎没什么亲戚了,也与亲戚早无来往,母亲来这里做什么? 绕了十几个弯后,风母停在一间屋子面前,从袖子里掏出钥匙,开门,入内。 风衔珠很耐心的蜷缩在巷子拐弯处一处阴暗的角落里,盯着那间屋子。 约莫一柱香时间后,风母走出那间屋子,锁门离开。 风衔珠待母亲消失好一会儿后才走出来,敲那间屋子的门,无人回应。 她拿出一根铁丝,撬锁,顺利入内。 里面就一个小院子和一间屋子,似乎没有人在家,院子打扫得很是干净,她看到了晾在院子里的男子衣物,目光好一会儿移不开。 这其中有几件衣物,不就是娘亲亲手缝制的么?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60章 你帮了为夫的大忙 娘亲说父亲是武将,经常练功和奔波,衣衫容易开裂和弄脏,她为父亲缝制衣衫时都要加粗线头和加厚袖口、领口等部位,颜『色』也挑偏深『色』的,这些衣衫都具备这些特征。 娘亲缝制的衣衫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看这些衣衫的成『色』,应该是一两年内缝制的男子衣物,还是京城流行的样式,不太像是父亲穿的。 她走进屋里,屋里也收拾得很是干净,桌面纤尘不染且微带湿润,就像刚刚打扫过的,是母亲打扫的么? 桌上放着一套折得整整齐齐的衣物、一双鞋子、两双袜子以及两只食盒,她一看就知道这些衣鞋是娘亲这几天才做好的。食盒?她打开一看,一盒是刚刚出炉的卤牛肉,一盒是泛着酸味的腌菜,都是那家酒楼的招牌,在这种天气里也能放上好几天不变质,这些都是娘亲刚才买的吧? 这屋子里住的到底是什么人,能让娘亲不顾安危,悄悄的过来收拾和照顾? 风衔珠接着进入内室,那是一间男子所住的卧室,简洁大方,衣架上挂着几套劲装和便衣,款式都比较新,墙壁上挂着刀、枪模型与几件装饰『性』的兽皮,看木床和衣物的尺寸便知屋主身材比较高大。 她小心翼翼的搜索屋子的每一个角落,花了约莫半个时辰的时间才结束。 总的说来,这间屋子的物件很少,没有任何关于屋主的身份证明,基本上都是一些必备的个人用品且数量不多,感觉屋主很少回来居住。 她悄然走出屋子,向街坊邻居打听屋主的情况。 “这屋子啊,住着一个年轻的后生,长得高高大大的,可好看呢,不过他很少回来,我也就见过他几次,每次都走得很是匆忙,不曾跟咱们打过招呼的……” “俺也不知道他叫啥,他不怎么搭理人的,你知道这里住的人杂,来来去去的经常换人,俺也不太清楚他的事情,就知道他好像是两三年前才搬来的……” “老太太?好像久不久会有一个老太太来这屋子吧,我问过那老太太,说是收了钱,每个月都来打扫收拾一到两次……” …… 风衔珠调查到天暗也问不出屋主的名字、来历,只知道屋主大概是一个身材高大、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似乎很是忙碌的年轻人。 她带着满腹疑『惑』回到住处,几次想问母亲这件事,但又不敢问,只得憋着。 憋着实在太难受了。 她不想总是这样被谜团包围,别人什么都知道而她好像什么都不知道,像个傻瓜似的。 一夜醒来,她给母亲留了一封信,悄悄离开住处,继续去调查那位屋主。 怎么调查? 她都想好了——守株待兔,等待屋主出现。 也不知是巧还是不巧,她离开住处的当天晚上风鸣安回来了,夫妻俩见面后少不得互相抱怨几句,风母怪丈夫老是在外面奔波,不关心妻女,风鸣安则怪妻子都南下这么久了还返回来,给他增添麻烦。 抱怨过后两人坐下来,一边吃饭一边聊眼前的事情。 风鸣安道:“衔珠又出去了?她怎么老是出去?她有没有说她去哪里,去干什么?” 风母道:“她留了信说她要去收集情报,寻找全家逃出京城的机会,可能过几天才回来。” “唉,这孩子越来越难管了。”风鸣安不满,“她这样成天在外面跑,我看迟早要闯出祸来,也不知道我还能帮她善后到几时。” “还不是你对她关心太少。”风母嗔道,“她头上有那么多伤口你都不知道,也难怪她做什么都不告诉你。” 风鸣安皱眉:“你说衔珠头上有很多伤口,这是什么意思?” 风母道:“前几日珠儿入睡时做了噩梦,出了很多汗,我帮她擦拭汗水的时候发现她剃光了自己的头发,平时戴的都是假发,我把假发拿掉,才发现她的头上烙有很多陈年旧伤。” “竟有此事?”风鸣安眉头皱得更深了,“你可看出这些伤口大概是什么时候留下的?伤口深不深?数量又是多少?” 风母仔细回想:“不好说,我只能肯定这些伤疤是好多年以前的了,颜『色』有些深,像暗红『色』的花纹似的。” 她顿了顿:“那些伤疤也真是奇怪,一道道都是歪歪扭扭的,像是刻画上去的,不像是砍出来的,我养了珠儿这么多年,都不知道她头上受过这么多伤,唉——” “确实奇怪,衔珠头上怎么会有这么多伤疤呢?”风鸣安想不明白,“她的头部若是受到这么多外伤,肯定伤得不轻,为何我们都不知晓这事?夫人,你真的没有看错?” “这种事我还能看错?”风母不满,“我出家这么多年,不知道这事就罢了,你呢,怎么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我看这孩子受伤的时候没有人知道,她也就忍了,现在有什么事才会自个承担,不告诉咱们……” 风鸣安低头盯着酒杯,一脸沉思,没有听妻子唠叨。 风母拿筷子敲了敲他的酒杯:“你又在想些什么呢?” 风鸣安抬头,目光炯炯:“我记得衔珠好像从来不让人给她洗头和梳头?” “大概是这样的。”风母道,“我有时候也帮她梳理头发,不过她从不让人碰她的头皮,说是她的头皮很敏感,别人碰了会发痒,她受不了。” 风鸣安直直的看着她好一会儿后,脸上慢慢浮起笑意,眼里也燃起奇怪的光芒。 “原来如此!”他似乎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低低的笑起来,“我想我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我终于知道真相了,哈哈哈——” 他的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洪亮的“哈哈哈”声,几乎声震屋顶。 “你笑什么呢?”风母皱眉,抱怨,“像个疯子似的。” “哈哈哈,夫人,你这次干得好!”风鸣安哈哈大笑着,搂住妻子的肩膀,狠狠亲了几下妻子的脸,“你立下大功了,帮了为夫的大忙,来,为夫敬你一杯。”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说这个……” “夫人,咱们的苦日子就要结束了,咱们的愿望很快就能实现了,哈哈哈……” 这一夜,风鸣安脸上难得的挂满了笑容,命令几名亲信:“我有重要的事情要与衔珠说,她回来后你们务必立刻通知我,不管多晚都要通知,绝对不可耽搁!” 而在接下来的几日里,他也难得的没有外出,既兴奋又焦虑的等待风衔珠回来。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61章 追踪,神秘的禁军高手 风衔珠也是极为固执,极为有耐心的。 她扮成不同的人物,每日潜伏和出没在那片巷子里,盯着那间屋子。 她做好了等上多日的准备,但这一次她的运气很好,才过了两日,屋主就回来了。 当时是傍晚,天『色』已经暗了,那片巷子没有路灯,家家户户紧闭门户,极少有人出入,她看到一名身材高大、气宇轩昂的男子出现在巷子口,步履匆匆的走到那间屋子前,开门入内。 她悄悄跑到那间屋子前面,爬上墙头,就趴在那里,盯着屋里的举动。 屋里点了灯,她隐隐看到那名男子在桌边坐下,打开食盒,先闻后尝,又等了一阵子才开始啃食,显得极为谨慎。 吃饱之后,男子拿起桌面上的衣鞋,似乎沐浴去了,过后进入内室。 男子在内室做了些什么,风衔珠就看不到了,总之,男子这夜没有再走出内室。 凌晨五更,男子走出内室,也不点灯,就在院子里练了一段拳脚功夫,风衔珠此时已经转移到了隔壁的屋顶上方,将男子的举动都看在眼里,心中吃惊不已:这男子展『露』出来的拳术水准绝对是一流高手的级别,比她的父亲相比也毫不逊『色』,更甭提这男子的身材条件也极为出『色』,力量、速度、敏捷度、柔韧度、反应能力等都在上等,是个学武的人才啊! 这个男子,到底是什么人?他明显经过长期的、专业的训练,感觉不像是泛泛之辈。 半个时辰后男子结束晨练,将院子里晾晒的衣物收进包袱里,背着包袱离开宅子。 风衔珠不远不近的跟在那名男子身后,一路上小心翼翼的掩饰自己的身形。 从天『色』灰暗跟到天『色』泛白,风衔珠看到那名男子进了一个完全出乎她意料的地方——禁军军营!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禁军军营是她万万不敢靠近也不能靠近的,她只能保持着足够的距离,在四周转悠,反复观察和确定后才敢相信自己没有看走眼。 为什么母亲会跟禁军的人扯上关系? 她的脑海里浮现出千夫人对她说过的话,心里愈加浮躁。 难道……父亲来京以后总是神出鬼没,极少回家,真的是在暗中与军营的将领接触? 如果真是这样,父亲到底在谋划什么?难道他想找军中的人帮忙,查明真相,洗清冤屈?可是父亲已经归隐十几年,早就和军中没有了来往,皇帝也最是忌讳当朝官员、归隐将领与现役军人往来的,父亲跟现役军人亲近,消息传出去定会招来灾祸。 因为这份疑『惑』,她继续在军营附近潜伏,想等那名年轻男子出来后再继续进行跟踪,然而她昨夜并没能看清那名男子的长相,等了也是白等。 下午,风衔珠不得不沮丧的离开,准备回家。 回家的途中,她心里郁闷,感觉不太想见有事隐瞒她的母亲,便拐去那家小镖局,看看有没有她的信件。 有。 释空的草『药』,送给千夫人的。 又是阴魂不散的千夫人。她真怀疑“释空”是千夫人的阴谋,就是为了让她不得不经常去见“她”,承受“她”一次次的蛊『惑』。 她绝对不会被千夫人蛊『惑』。 风衔珠拿了那包草『药』,去附近的酒肆、茶馆听书听到日头西下,才慢悠悠的逛去巫云宫。 这一次,风衔珠也是将草『药』袋缠绕在腰间,打扮成书生的样子,坐在独立的雅座上,等着排在前面的客人出来。 雅座与雅座之间隔着屏风,她能听到隔壁那几名来自西狄国的男人在聊些什么。 “老子第一次来泽国,泽国的女人干起来就是爽,一个个长得白白的,腰细细的,软绵绵的,哭起来像猫叫,难怪是男人都想干泽国的女人,老子这次回去一定要买几个回去……” “你们猜我睡过多少泽国女人?五十九个!不过青楼的女人我都睡腻了,我现在就爱干千金小姐和贵夫人,你们别看这些女人一个个看着正经高贵,到了床上叫得比青楼女子还大声,妈的,泽国女人就是矫情……” “哈哈哈,那是泽国的男人个个都是病夫,满足不了泽国女人的需求,泽国女人想知道男人的好处,还得靠咱们……” “泽国女人睡起来爽是爽,就是太贵了……” “蠢货。买不起不会用强吗?你挑个偏僻的地方,看中哪个女人就把她绑到没有人的地方,想怎么干就怎么干,干完了就丢,谁还能去抓你?在泽国那些偏僻的乡下,女人随便你强,当地官府知道是你干的也不敢去抓……” “哈哈哈,你说得有理,这泽国还真是男人的天堂,泽国男人不行,还是由咱们来代替泽国的病夫享用这些娘们吧……” 风衔珠听得握紧了拳头,几乎捏碎手中的酒杯。 泽国皇帝虽然好战,民怨极多,但在他年富力强的时候泽国可是第一武力强国,只有它攻打别国的份,绝无别国挑战它的可能。直到最近数年,泽国皇帝龙体欠安,国力削弱,像西狄国这样的蛮西狄之国开始尝试挑战泽国的强国地位,泽国却不敢对西狄国强硬,才导致这些西狄人在天泽城嚣张又自大。 可恨她现在身份特殊,不能惹事,否则她一定宰了这些轻视、凌辱泽国女人的野蛮人。 耳听着这些野蛮人越说越恶心,风衔珠几乎快忍不住时,丫环过来了:“凤公子好,您久等了,奴婢现在就领您去见千夫人。” 风衔珠站起来,大步走出雅座,心里只想将草『药』丢给千夫人后就赶紧走。 然而她刚走出雅座,隔壁那几名西狄人就窜出来,拦在她的面前,蛮横的道:“喂,小子,咱们跟你换,咱们先去见千境雪,你后见。” 他们身上散发着浓重的体味,让风衔珠感到很是难受,而他们的态度让已经忍了他们很久的风衔珠感到尤其愤怒。 “嬷嬷,”风衔珠没有与他们正面产生冲突,而是问负责招待客人的嬷嬷,“有人想『插』队,破坏规矩,你说这事怎么处理?” 嬷嬷对那几名西狄人行了一礼,客气的道:“这里是皇上修建的巫云宫,宫里有铁定的规矩,还请几位客人遵从。” “咱们没有不遵从。”那几名西狄人道,“咱们只是在跟这小子商量能不能换个位置,只要这小子答应,那就不破坏规矩了。” 嬷嬷于是问风衔珠:“凤公子,你可答应换位置?” 风衔珠摇头:“不换。” 嬷嬷于是对那几名西狄人道:“各位老爷,凤公子不愿意换,只能请几位再稍等片刻了。” “小子,”那几名西狄人围住风衔珠,凶神恶煞的道,“听说泽国人好客,咱们几个都是从西边来的,是泽国的客人,你应该满足咱们这小小的要求。”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62章 拳惊四座第一次出手 风衔珠冷笑:“我就是不答应,你们又敢如何?” “小子,”几名西狄人笑得邪恶,“这巫云宫只有一前一后两道门,你不答应,咱们到时会在前后和后门等你,你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儿。” “我不知道。”风衔珠道,“不如你现在就告诉我,你们到时把我堵在巫云宫的前门或后门,能对我做什么?” “你小子的脸还挺俊的啊,”那几名西狄人邪笑,居然伸手去『摸』她的脸,“虽然你是个带把儿的,但比我们西狄国的女人还嫩,想来味道不错。” 有一个西狄人甚至朝风衔珠的耳朵伸舌头:“咱们不仅要在巫云宫的后门等你,还要去你的后门,尝尝泽国书生的味道……” 孰可忍,孰不可忍。 风衔珠一手抓住那只熊手用力一扭,一手握拳朝那张想『舔』她的熊脸砸去。 她自小就接受父亲的武术训练,却还是第一次真真正正的对外人出手,因为盛怒之下她还使出了全力,连她都不知道自己的出手是轻还是重、能不能伤到对方。 “咔嚓”,手骨折断的声音。 “怦”,脸骨被重击的声音,而后鼻血飙飞。 “啊——”两名被打到的西狄人发出简直是惊天动地的惨叫,震得整个前厅瞬间安静了几秒,而后『骚』动了,轰动了。 其他西狄人没想到风衔珠一个文弱书生竟然敢对他们出手且出手这么狠辣,也愣了几秒,而后怒道:“区区一介泽国病夫也敢对咱们出手,咱们今天就让你尝尝西狄国男人的厉害……” 话音未落,风衔珠已经放开那两名被打到的西狄人,一记旋风腿踹中一名西狄人的胯间,那名西狄人惨叫一声,捂着裤裆,踉跄后退,痛得好一会儿都动不了。 “没想到你这病夫还有两下子,难怪这么嚣张!兄弟们,是他先出手伤人的,咱们别跟他客气,一起上!”这些西狄人敢在巫云宫嚣张,一来他们个个生得身材魁梧,牛高马大,能打善战,二来他们有一定的身份,乃是随主子前来天泽城谈亲的,自视甚高。 受了风衔珠这几记重击,他们也彻底怒了,纷纷围上去。 开打。 皇帝有令,任何人都不能携带兵器进入巫云宫,违者当斩,这些西狄人也不敢公开抗旨,所以双方皆是赤手空拳的进行打斗。 风衔珠的身材在女子中算是比较高挑的,但和这些西狄人相比还是显得娇小,她被七八名魁梧威猛的西狄男人围在中间,就像一只猫被一群恶犬包围,让那些纷纷围过来看热闹的姑娘和客人们都为她惊出了一把冷汗。 不过,战局的发展出乎众人的意料。 “凤公子”虽然看似被西狄人压制得极为辛苦,却靠着“小巧”的身体和灵敏的反应,在众多西狄人中间左闪右避,西狄人虎虎生风的拳头就是打不到她的身上,她时不时的还能揪个空给对方一两拳,没让西狄人占到什么大便宜。 巫云宫的前厅本是极大的,但在高朋满座之下,能让双方尽情打斗的空间实在不多,打了一会儿后,他们开始冲撞到别人,破坏各类家具物件,现场越来越凌『乱』,惊呼声此起彼伏。 客人们开始尖叫:“打架了,受伤了,巫云宫怎么还不派人过来劝架?” “你们都消停点吧,这里可是巫云宫,皇上下令修建的公主居处,你们这样闹,不怕砍头么?” “你们这些人怎么不劝架啊?俺为了见千夫人一面都等了快两个时辰了,求求你们快停下来,别让俺白跑这一趟,俺可是从一千多里外的东山赶过来的,呜呜呜……” “再打下去要死人了,有没有人去通知千夫人?” …… 垂帘之后,巫云宫的护卫长问千夫人:“公主,再这样打下去,巫云宫的损失就太大了。” 千夫人摇头:“再等等,我讨厌西狄人,想让他们多受点教训。” 护卫长便不再说话。 千夫人的目光透过纱帘,盯着风衔珠利落的身影,唇边泛起淡笑:不愧是风鸣安教出来的孩子,身手不错,出乎“她”的意料。 前厅里,风衔珠双拳难敌四手,被七八条西狄人追着到处跑,不甘之下,她抄起盘碗碟壶、椅子桌子充当暗器,用力朝对手丢过去。 西狄人怒,也有样学样,抓到什么丢什么。 前厅里的家具物件一样样被砸坏,让众人很是心疼:“千夫人最是需要钱的,砸坏这么多东西,千夫人得赔多少钱啊?万一千夫人这个月凑不够钱,那、那她得多惨啊……” 风衔珠和西狄人完全不在乎对现场的破坏,双方都打红了眼,只恨没有兵器杀掉对方。 混『乱』之中,风衔珠闪得太快,一个不稳摔到地上,她刚想跳起来,就有一条西狄人直接扑上来,压到了她的腿部,接着第二条西狄人又扑上来,压住她的腰部,接着第三条西狄人扑上来,压住她的头部…… 每条西狄人估计两百斤左右,几条一齐压在风衔珠身上,风衔珠再怎么强悍也抗不起这么多重量,她觉得自己快要被压扁了,也快要窒息了,还有一口老血从咽喉涌上来,从她的唇边慢慢渗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沙哑、酥骨的声音穿透众人的惊呼声,传进风衔珠耳里:“我是巫云宫的主人千境雪,几位客人若是再不住手,格杀勿论。” 千夫人出现了! 现场安静了,众人都齐刷刷的看过去,说不出话来。 “谁敢杀我们?”那几名利用重量、体型压制风衔珠的西狄人转头,怒道,“明明就是这个弱鸡先动的手,我们杀了他也……也……也……” 他们目瞪口呆的看着千夫人,忘了怎么说话,也忘了眼皮子其实是可以合起来的。 这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女人? 他们活这么大,见过的所有漂亮的女人加起来,也比不上这个女人的一只眼睛好看,还有她的嘴唇、她的头发、她的身段……没有一处是不要命的…… “将他们拉开。”千夫人对身边的护卫长下令。 “是。”护卫长大步走过去,伸手,轻轻松松就将那几名熊一般的西狄人给拉起来,而后对风衔珠道,“公子可受了伤?” “还,还好。”风衔珠扶着额头,恍惚着眼,摇摇晃晃的爬起来,“是他们要『插』队,还出言污辱我,我忍无可忍才还手……” “放屁!”一名眼睛受伤、没能看清千夫人倾世美貌的西狄人怒道,“我们好声与你商量,是你向我们索要高价让位的费用,我们不答应,你这病夫才先出手的……” 刷—— 一道亮光闪过,护卫长手中的刀已经抵在他的颈边,声音没有任何温度:“公主在此,不可粗言秽语,不可对公主不敬。”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63章 肌肤相触,毒药还是良药? 这西狄人也是练刀的,却是看都没看到护卫长的动作就被制住了,心里暗惊:“我、我们乃是泽国的客人,你、你休要吓唬我们……” 护卫长也不说话,脚尖微动,就轻松的挑起一块木片到空中,而后他握剑的手腕快速抖动,众人根本看不出他在做什么,只见到空中有点点银光闪烁,不过短短几秒,银光消逝,地面上多了十几块排列得整整齐齐、切得也是整整齐齐的小木片。 前厅一片安静。 护卫长环视这些西狄人:“在你们西狄,强者为尊,你们当中若有人自认强于我者,我可与其当众比试,一较高下,我输必当众自尽,对方输则当庭斩首。” 他当众『露』的这一手,迫使其他西狄人将注意力从千夫人的身上移到他的身上,好一会儿说不出话来:他们无需与他过招,便能明白他们差他不少。 “这位高手莫不是大内四大高手之首的夜听雨夜大人?”客人中多的是名流权贵,当即就低声议论起来,“早就听说皇上派了夜大人负责保护千夫人,我来了三次巫云宫,还是第一次见到其人……” “夜听雨的刀术确实厉害,这世上能与他一较高下的恐怕没有几个人,不过我听说他为了练成绝世的功夫不能近女『色』,否则将会全功尽弃,沦成废人……” “不会吧,这么英武又厉害的男子竟然不能碰女人,那不是要绝后吗?那也太可惜了……” 这些声音连风衔珠都听得清清楚楚,夜听雨肯定也听到了,但他只是冷冷的盯着西狄人,完全不受这些私语的影响。 那些西狄人沉默了片刻后,其中一人估计是领头的,抬手抱拳:“你的刀法确实厉害,我们未必是你的对手,就先告辞了,不过我们西狄人的高手很多,我们几个算不得英雄,改日我们再找我们的英雄与你一战,定让你知道我们西狄人的厉害。” 而后他挥了挥手,对其他几人道:“走。” 他不敢不赶紧走,因为他们已经没什么钱了,就连他们今晚跑来见千夫人一面也是一齐凑了钱来的,身上连一个子儿都没有了,若是巫云宫要求他们赔偿,他们的脸就丢大了。 反正他们已经见到了千夫人,不枉他们辛辛苦苦凑钱来这一回。 他们走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转头,频频看向千夫人,很是不舍她的惊世之貌。 “各位,抱歉了。”千夫人环视全场,而后微微屈膝,优雅的行了一礼,“作为赔礼,今夜各位在巫云宫的所有费用均由我承担,当然,各位已经见到了我的真容,而我还要收拾善后,就不再接待各位了。” 全场安静,所有人仍在惊艳着她的美『色』。 千夫人看向风衔珠,微笑:“凤公子,请随我来,咱们谈谈赔偿的事。” 风衔珠只能“呵呵”两声,跟在“她”的身后。 千夫人转身离开的时候,许多客人不由自主的跟在她的身后,只为了多看她一会,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回廊里,那些客人还挤在门口,伸长脖子往回廊的尽头看,要不是侍卫挡住他们,他们一定会跟到底。 “千夫人之貌,岂是一个‘美’字和一个‘仙’字能形容的?想我读书十五载,满腹经纶,却想不出配得上她的文字,唯有叹息,此姝只应天上有,人间何曾几回闻……”这是书生的感慨。 “千夫人跟神仙下凡似的,你们瞧我长成这样,就算我拥有万贯家财,也不敢碰千夫人一根头发,感觉会遭天谴的……”这是不知从哪里来的乡下财主说的。 “唉哟,老子之前还说这千夫人太贪心,那些花几千两银子睡她一夜的男人太蠢,现在看来,只恨我没有那么多银子……”这是江湖人说的。 “嘿嘿,既然我已经免费看到了千夫人,这省下来的钱我还是改夜再来,可以多看一次……”这大概是小本生意人在得意。 …… 千夫人这次『露』面,还是她第一次公开的、免费的『露』脸,在客人之中引发了巨大的轰动,客人们久久不肯离开,只为了回味千夫人倾世容颜带给他们的冲击与余味。 而在后院的水榭里,风衔珠却是不想多看千夫人一眼,将草『药』袋子丢在桌面上就想走:“东西送到了,告辞。” “慢着。”千夫人叫住她,“你吐了血,可能受了内伤,你且坐下,我找一副治疗内伤的『药』丸予你。” “疗伤的『药』丸?”风衔珠脚步不停,头也不回,“呵呵,你给的『药』能吃么?不要。” 千夫人见她这么决绝,挑了挑眉,伸手抓住她的头发,一扯。 风衔珠那副因为打架而变得凌『乱』、松散的假发立刻被扯掉了,『露』出一颗光头来,风衔珠难堪的捂着脑袋,怒道:“你这个不男不女的东西,做什么呢?信不信我真的跟你拼了?” “看在你受伤且教训了西狄人的份上,我就不计较你的不敬之罪。”千夫人淡淡的道,“你不妨看看你吐出来的血,那可不是红『色』的。” 风衔珠想骂“你现在不过就是一个青楼老板兼京城头牌,也敢说我对你不敬”,但在千夫人的地盘上她又不敢骂得过分,只得低头,顺便看自己吐出来的血。 她吐了好大一口血,溅在月白的长衫上,就着旁边燃烧的烛光,她看到血的颜『色』确实没有那么红,透着淡淡的黑『色』。 她忍着惊讶,冷冷的道:“我中的慢『性』毒『药』尚未全消,再过一阵,自然就会彻底好了。” “你再看看你的脸『色』。”千夫人拿起一面磨得很亮的镜子,放在她的面前,脸『色』凝重的道,“这可不正常。” “她”第一次离风衔珠这般贴近,风衔珠这才发现“她”比自己高出了半个头,还发现“她”身上的气息很是宜人,清雅,自然,洁净,不似身体、衣物薰过香,而像是从每一个『毛』孔里散发出来的,让她几乎想闭上眼睛,沉浸在这样的香气里。 但她心里还是不屑的。 一个男人,拥有这样的体香算什么?简直不像男人。 她不动声『色』的往旁边挪了挪,将目光落在镜子上,不让自己去看到“她”每一寸肌肤、每一根发丝都透出来的美丽。 千夫人的镜子也不知是用什么材质做成的,比普通的镜子更明亮、更清晰,她看到自己的脸『色』透着灰青,可她的脸并没有被打到,也没有肿胀。 “这只是我化的妆容罢了。”她冷冷的道。 湿漉的『毛』巾落在她的脸上,千夫人居然在擦拭她的脸庞。 她吓了一跳,脸庞不自觉的红了,又退了两步,背后碰到墙壁,无处可退了。 “你干什么呢?别碰我,不然我跟你拼命。”她结结巴巴的道。 “嘘——”千夫人盯着她的脸,蹙眉,“你应该是中毒了,不是你所说的那种慢『性』毒『药』,而是新近中的毒,毒『性』极烈。” “你又想愚弄我。”风衔珠怒,“新近除了你,没有人会给我下毒……唔唔唔……” 千夫人居然趁她开口骂人的空隙,将一颗东西丢给她的嘴里,而后一手压住她的脑袋,一手捏住她的下巴往上抬,『逼』她闭上嘴巴,不自觉的将那颗东西给咽了下去。 她眼睛睁得圆圆的,震惊的、涨红着脸看“她”,“她”这是干什么? 这也是她与“她”第一次肌肤相触,“她”那冰凉而细致的手指,在她敏感的头皮和下巴上划出酥酥麻麻的触觉,让她身体颤了一下。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64章 再也不见,最后的晚餐 “这是解毒丸。”好在千夫人很快就放开她的脑袋和下巴,轻笑,“非常昂贵的『药』品,大多数的毒都可化解,就送予你了。” 风衔珠捏着咽喉,想把那颗『药』丸吐出来,但,来不及了。 她怒目而视:“这才是毒『药』吧?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害我?” 千夫人的目光落在她的头上,盯着那些刺青:“我要害你易如反掌,无需多此一举。我只劝你一句,下毒之人给你化解慢『性』毒『药』之时,很可能重新给你下了比较烈『性』的毒『药』,你需加以提防。” “荒谬!”风衔珠怒,“你如此骗我,不就是为了控制我,跟踪我,想找到我父亲的行踪么?我承认我太天真,屡次中了你的圈套,但我绝对不会再相信你。” “我早已知道你们的落脚之处。”千夫人淡淡道,“我并不需要通过你找到风鸣安。” 风衔珠眯起眼睛:“好,我就假设你说的是真话,那你……究竟想干什么?” 千夫人微微一笑,眼中又现神秘之『色』:“秘密。” 她话题随即一转:“你头上的伤疤是如何来的?” 风衔珠迅速抓起那顶假发戴上:“与你无关,无可奉告。” 千夫人也不追问,只是道:“我上次给你的银票你应该用得差不多了,我想我们日后还有要见面的时候,我再给你一千两……” “不用。”风衔珠打断“她”的话,头也不回的往外走,“我不会再来了。” 千夫人低笑:“你今夜砸坏了巫云宫这么多东西,我还没有向你索要赔偿哪。” “你还有脸跟我要赔偿?”风衔珠顿步,转头,气乎乎,“我身为巫云宫的客人,巫云宫本该护我安全,但我被西狄人欺负和刁难,巫云宫这么多人却只会作壁上观,害我受伤吐血,应该是我向你索取赔偿才对。” 千夫人一脸歉意:“你说的是,那么,你就拿了这一千两银子的赔偿罢,如果不够,我还可以加点。” “呸,这钱留给你买棺材吧。”风衔珠不知怎的越听越气,走人,“再也不见。” 千夫人带着笑意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我建议你将计就计,假装毒发,让真正的下毒者现出真身,如此,你便知我所猜是真是假。” 风衔珠走得更快了。 如果她真的中了毒,一定是“她”刚才往她嘴里塞了毒丸的缘故。 “装作喝醉了也行,莫要连怎么死了都不知道……”千夫人看着她的背影,又补充了一句。 “砰。”风衔珠用力关上房门,消失。 千夫人脸上的笑意也倏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隐忍的、深深的痛苦。 “咳,咳咳咳……”“她”剧烈的捂嘴咳嗽,喷出一口血来。 血落入“她”的手里,宛如白雪落红梅,美得触目惊心。 “我的时间也不多了啊……”“她”淡淡的笑着,拿起『毛』巾擦拭染血的手,而后端茶啜饮,将唇边的血迹也一并吞下,就像什么都不曾发生。 巫云宫外,风衔珠快步行走在夜『色』中,走了很久以后才放慢脚步,漫无目的转悠。 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她的脑袋有些浑,她需要好好想清楚。 她这一想,就是一天。 晚上她回到住处,一只脚刚迈进大门,正在院子里踱步的风鸣安就大步走上前来,连连喊着“你这孩子怎么现在才回来,你可知父母亲有多担心你”,而后双手握住她的双臂,上下打量她:“你这几天在外面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受苦?” 风衔珠被抓得双臂微痛,但心中还是极为感动,只觉得憋了数天的抑郁散了不少,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来:“爹爹放心,我没有受苦,我就是到处转转,打听一些消息,看看有没有机会逃出京城。倒是您一直在外面奔波,辛苦了。” “父亲为你们做什么都不辛苦。”风鸣安大手落在女儿的肩膀上,拍了拍,“父亲终于找到了合适的朋友帮忙,最快明日就可以出城,你今夜能回来真是太好了,走,赶紧进屋,咱们一家三口好好喝几杯。” “真的么?那咱们一家子可以团聚了,那真是太好了。”风衔珠听到这个消息又开心又担忧,“可是,咱们还不知道乌衣卫为什么陷害咱们和追杀咱们,咱们就这么走了,他们会放过咱们吗?” “唉,”风鸣安叹气,“父亲已经查清楚了,乌衣卫无非就是听信了父亲为将时贪污军饷和接受贿赂的谣言,以为父亲手中握有大笔财富,可能怀有异心,想除掉父亲罢了。” 风衔珠吃惊的看着父亲,原来……父亲早就什么都知道了? 那她如此辛苦的去调查乌衣卫和血花会,还有什么意义?而她,在君尽欢、千夫人等人的煽动下差点又怀疑父亲了,真是惭愧。 “这些谣言已经传了十几年。”风鸣安道,“父亲早就解释过了,朝廷也曾经对此事进行调查,还了父亲清白。如今朝堂生变,局势不稳,有人拿这样的事情来迫害父亲,父亲也无力解释,唯有远走岭南,让乌衣卫鞭长莫及。” “父亲,”风衔珠感动的抱住父亲的手臂,“你是真正的英雄,女儿永远都支持你。” 风鸣安笑着『摸』了『摸』她的头:“你这般信任和支持父亲,父亲便满足了。” 屋里,风母已经准备了一桌盛宴,她还化了淡淡的妆容,穿了新衣裳,显然心情极好。 “你们俩快坐下。”她冲丈夫和女儿招手,笑得很是满足,“这是咱们在京城的最后一夜了,可喜可贺,咱们今夜定要好好庆祝,多喝几杯。” 风衔珠笑了,抱着父亲的手臂落座:“娘亲,你还是在京城出生的呢,对京城怎的这般无情?” “唉,我跟你父亲到处奔波了几十年,早就没有故乡了。”风母笑着给他们倒酒,“家人在的地方才是我的故乡,这京城对咱们家不好,我只恨不得快些离开。” 家人所在,才是故乡? 风衔珠品味着这句话,端酒:“父亲,母亲,预祝咱们一家即将团聚,女儿敬你们一杯!” 酒落腹中,气氛活络开来,一家三口说说笑笑,好不开心。 风衔珠的酒量本是不错的,但这次她才喝了两杯就觉得腹中酒气翻涌,便以解手为名,来到后院,对着花丛狂呕不止。 吐出来的秽物带着浓重的『药』味。 是千夫人『逼』她服下的那枚『药』丸的味道,这种『药』丸似乎有催吐的功效。 风衔珠吐完之后脑子异常清醒,不知怎的,她忽然就想到了千夫人最后对她说的那番话,也许……她应该装醉? 不是为了证实千夫人的“猜测”,而是因为她体内的毒素可能尚未清除,不宜多喝?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65章 惊魂,父亲要杀她? 半刻之后,风衔珠回到席间,继续陪父母小酌,席间还谈起了明日几人如何乔装打扮、躲在佛像内部出城的计划。 晚饭结束的时候,一家三口都有些醉了,风衔珠看起来醉得比较厉害,但走路还是稳的,舌头没有打结:“爹,您送娘亲回房吧,我自个回去就好。” 风鸣安扶着微醺的妻子,叮嘱她:“你回去后要快些入睡,不可以『乱』跑胡闹,明日早些起床,知道了么?” 风衔珠很乖的点头:“好的,爹爹放心。”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第一件事就是用手指抠着咽喉,将喝下去的酒全部吐出来,又喝了两杯提神的绿茶后方才入睡。 明日就要离开京城了,今夜可不能出事,她哪敢让自己睡着?须得保持清醒,时时提防。 只是,随着时间慢慢流逝,她还是感到越来越困,不由进入半睡半醒的状态。 月『色』消逝,屋里变得暗幽幽的。 浑沌之中,风衔珠忽然听到隐隐的脚步声,本能般的睁开眼睛,恍恍惚惚的看向门口,是她听错了,还是真的有人在靠近? 如果她没有听错,在这种时候出没且走得如此轻悄的人,恐怕来者不善,上次她就是在半昏『迷』中被不知名的人『摸』身搜查,导致她对夜间的动静特别敏感。 她坐起来……她竟然坐不起来? 她试着挣扎却发现四肢虚软无力,怎么回事? 如果说她是宿醉,但她已经把喝下的酒都吐出来了,莫非……她不是醉,而是中了『药』? 这个念头令她惊出一身冷汗。 她没有尝试继续挣扎,而是阖上眼睛,耐心的、专注的吐纳和运气,希望能靠着她不算深厚的内力让经脉活络起来。 “吱呀,”她听到了房门被推开的声音,有人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 她额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几乎想睁开眼睛看看是谁进来了,却又担心她睁眼的话会被对方察觉到她已经醒了,而后对她发起攻击。 她现在没有反抗的余力,只能忍着。 “嚓”,她感觉得到角落的蜡烛被点燃了,她的脸暴『露』在烛光之中,她还感觉得到对方应该身形高大,正站在床边注视着她,对方到底想做什么? “刷——”对方静静的站了一会儿后,忽然拔出了什么东西,经验告诉风衔珠,那很可能是拔刀的声音。 而后她感到一股杀气朝她涌来。 危险! 她猛然睁开眼睛,就见一把匕首朝她的脑袋刺下来,她惊得“啊”了一声,身体往旁边一滚,异常惊险的避开了那一刺,匕首刺进枕头里,吓得她的脑子又清醒了一些。 她顾不得身体如何虚软,拼着好不容易才恢复的一点力气继续往床的里侧滚,床挺大,那人拔出匕首,一脚踏上床来,单手握匕,继续朝她刺去。 风衔珠已经滚到了里侧的墙边,无处可避,眼看就要中刀了,但,说时迟那时快,她猛然伸手拉住床架上垂下来的一根绳子。 “哗啦”,布制的床顶塌下来,床顶上铺着的石灰粉也如雨落下,撒了双方一身。 风衔珠已经闭上眼睛,不受石灰粉的影响,但对方毫无防备,眼睛被石灰粉给撒到了,疼得闷哼一声,也下意识的闭上眼睛,身形顿了一顿。 风衔珠趁这个机会,手忙脚『乱』的往床沿爬去,掉下床来。 对方也是厉害,明明眼睛暂时睁不开了却还是很快就反应过来,也不放开手中的匕首,循着风衔珠的动静跳下床来,将匕首刺向发出动静的位置。 风衔珠只觉得腿部一阵刺痛,她的小腿被匕首划到了。 她痛得差点叫出声来,但这时候出声就是自曝方位,她只能咬牙忍住疼痛,抓住一只鞋子朝角落掷去,引开对方,再抓住另一只鞋子,一口气爬到门边,将鞋子用力拍在门槛上,而后往旁边轻轻一滚,不动了。 她此时当然可以大声呼救,但一来她力气尚未恢复,发不出很高的声音,二来宅子里的人手有限,连她娘在内也不过六个人,她不认为其他人赶得及救她,所以,她需要引开对方,给自己争取时间。 对方听到了鞋子踩在门槛上的声音,追到门口,走出去。 此时,一阵夜风吹过来,吹开了刺客脸上系着的那块黑巾,风衔珠看到了那人的侧脸,惊骇得抬手捂住嘴部,不让自己尖叫出声。 她是在做梦吗? 这个刺客竟然是……父亲? 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她呆呆的看着那人消失在门口,好一会儿回不过神来。 回过神后她用力捶打腿部的伤口,刺骨的痛。 这不是做梦。 也就是说,父亲刚才是想……杀了她? 风衔珠的脑袋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有什么感受,或者说,她的意识根本接受不了她眼睛所看到的东西,拒绝对此做出反应。 “哦喔喔喔——”鸡鸣声传进她的耳里,异常的响亮。 她打了一个激灵,吃力的爬起来,一瘸一瘸的走出去。 明明她的脑海还是空白的,身体却像有了自己的意识,踉踉跄跄的在院子里转了几转后停在角落里,从那个被杂草覆盖的墙洞钻了出去。 这个墙洞是她陪随意在家玩闹时发现的,洞口原本很小,只够一只兔子爬出去,但随意淘气,悄悄把洞口挖大,她发现后便用石头把洞口堵住。 结果,这个狗洞救了她一命。 是救了她一命吗? 她不知道,也许只是她想多了。 她从洞口爬出去后全身的力气再度被用光了,再也爬不动了,她蜷缩在墙角下,紧紧的抱住身体,感觉脑子仍然是空白的,什么都无法思考。 居然下雨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好冷。 好累。 她就像无家可归的孩子,深夜里『露』宿街头,不知能不能看到明日的太阳。 “珠儿——珠儿你在哪里?你莫要吓娘,在的赶紧出来!”围墙另一端隐隐传来娘亲的声音,还有其他人的声音。 “大小姐——大小姐你在何处?大家都在找你,等着你哪——” “大家分头找,如果宅子里找不到就出去找,声音别太大,也别点火,免得遭来注意……” “衔珠应该还在宅子里,不可能走远,你们再仔细找找,任何角落都不可错过。” 风衔珠听到了父亲的声音,瞬间清醒,身体哆嗦得厉害。 怎么办? 她根本不敢见父亲…… “大家快看,这里有几滴血迹,咦,这里有个墙洞,还有人爬出去的痕迹,很可能就是大小姐钻出去的,不过这洞太小了,咱们钻不过去,赶紧去拿梯子,咱们爬墙出去看看……” 风衔珠听到这些议论,心生恐惧,爬起来就跑。 跌跌撞撞的跑。 她不知道她能跑去哪里,只是一味的跑,连疲惫和疼痛都感觉不到了,就像一个孩子在梦境里被怪物追赶,不知梦的结局是好是坏。 不知跑了多久。 天『色』泛白的时候,她的身体终于支撑不住,倒了下来,再也爬不起来。 在双眼闭上的时候,她看到了一块牌子——普渡医馆,还看到一个人施施然的朝她走过来,停在她的面前。 “风衔珠?”那人眯眯的笑,笑容如沐春风,“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君尽欢? 风衔珠晕了过去。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66章 想要,一个好名声 “叮叮,咚咚……”宛如冰珠落玉盘的声音传进风衔珠的耳里。 风衔珠悠悠的睁开眼睛,看到一人坐在窗边的竹丛下弹琴,人长得好看脱俗,琴也弹得空灵动听,配上古窗翠竹,真是如诗如画一般的风景。 风衔珠却蹙起双眉,眼里俱是冰冷。 又见君尽欢。 君尽欢此人明明阴险恶毒,没心没肺,却总能演出谦谦君子、风骨不凡的姿态,就比如他现在弹琴的模样,不知底细的人见了大概会以为他是伯牙转世,恨不得成为他的钟子期,看他弹琴到天荒地老。 昏『迷』之前的记忆涌上来,她到底吃错了什么『药』,居然跑来普渡医馆? 又为什么这么不幸,居然遇到了君尽欢? 君尽欢似乎弹得专注,不知风衔珠醒了。 直到一曲终了,他才转头看向风衔珠,微笑,很是亲切的道:“衔珠你醒了,身体有哪里不舒服的么?” 风衔珠低头,将薄被掀开一角,看到小腿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连衣服都换过了,当即双眉一竖,看向君尽欢的目光多了几分寒意。 “别误会。”君尽欢一脸正『色』的摆手,“这衣服是我让医馆的大娘换的,这伤口也是我让医馆的女大夫包扎的,我可没碰过你一根头发。” 听起来就像他是一个坚守“男女授受不亲”的正人君子。 风衔珠冷冷道:“这医馆怎么还没关闭?你又怎么还在医馆?” “为什么要关闭?”君尽欢身姿挺拔,背负双手,笑『吟』『吟』的,“这医馆免费行医,不知造福了多少贫苦百姓,短短时间就在天泽城打出了名气,有不少文人墨客、江湖豪杰、富豪权贵等自愿为医馆捐钱捐物,赞我是大善人,菩萨转世,我若是关了这医馆,损失才大,不是么?” 风衔珠盯着他:“你想要个好名声?” “谁不想要呢?”君尽欢笑得有几分狡黠,“你知道我是穷人,就算我长得好看,骗到了你这样的千金小姐,我的本质还是一个低等的贱民,有个‘大善人’的好名声,对我可是大有益处。” 风衔珠抿了抿唇:“你这次救我,又有什么企图?” “企图?”君尽欢反问她,“我还想问你,你在我面前玩苦肉计,到底有什么企图?” 风衔珠微讶,君尽欢以为她出现在普渡医馆,是带着阴谋来的? 她的唇边不禁泛起淡淡的诡笑,原来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不愧是小人作风。 “我想问你,你上次为什么要放过我?”她的目光变得犀利起来,“就算你是故意救我,放长线钓大鱼,我也不想欠你任何人情。” “你总不会是深夜里冒着雨、带着伤,专程跑来问我这个问题的吧?”君尽欢的脑子也是转得很快,“你先说说你昨天夜里出了什么事。” 风衔珠想到了昨天夜里差点被父亲杀掉的那一幕,眼里流『露』出惊恐之『色』,身体也禁不住的瑟瑟发抖,她下意识的抱住身体,缩成一团,将脸庞埋进双膝里。 “哦哦,看来你真的遇到不得了的事情。”君尽欢上下观察她,笑,“唔,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能让你变成这个样子?” 他手指轻轻敲着窗台,片刻之后脸『色』一凝:“你该不会是……让风鸣安看到你头上的刺青了吧?” 风衔珠猛然抬头,飞快扫了他一眼,低头,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她会有这样的反应,是因为君尽欢提到了父亲的名字,父亲的名字刺激到了她,并不是因为君尽欢所说的“刺青”之事。 君尽欢看她这样的反应,却觉得自己应该是说对了,当即拍了拍额头,长长的叹息:“风衔珠啊风衔珠,你觉得我是卑鄙小人,就故意跟我作对是吧?我劝你不要让风鸣安看到你的头皮刺青,你就非得告诉风鸣安,结果招了灾祸,是不是?” 风衔珠不说话,心里却是不认同他的话,并对他怀有极深的怨恨。 “好吧,我就告诉你真相吧,免得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君尽欢道,“你后脑左侧所刻的那一块图案,便是丰国皇室的图腾。我看这图腾已经刻了很多年了,不是新近刻的,你平素又不让人为你洗头梳头,我想,也许你与丰国皇室有什么关系,可能是我的族人或同胞,我便想留你一条生路。” “啊?”风衔珠抬头,震惊的看着他,“丰国皇室的图腾?不可能!你又骗我!” 所有人都在骗她! 君尽欢,千夫人,沈大厨,母亲,父亲,身边人……每个人都有事情在隐瞒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解释与理论,到底谁说的是真的? 或者,根本就不存在真话? “你见过丰国皇室的图腾,”君尽欢耸耸肩,“你头上的刺青随便找个人看看便清楚是什么模样,我骗不了你。” 风衔珠道:“知道这个图腾的人也许很多,你凭什么认为我头上刺有这样的图案,就一定跟丰国或丰国人有关系?” 君尽欢道:“如今的世道,知道这个图腾的人已经很少了,而且在泽国持有这样的图腾无异于自寻死路,如果让人发现你头上的图腾,不用任何人去陷害风鸣安,风鸣安的叛国之罪就能被定得死死的。” 风衔珠心头一凛:“按你的说法,你把我交出去,不就能彻底弄死我父亲了么?” “唉,你还是不懂啊。”君尽欢叹气,“如果你是泽国人,随便你怎么死我都开心,但如果你与丰国有关或者拥有丰国人的血脉,我就不想你死了。另外,我想要风鸣安死,但我还想拿到风鸣安欠我的东西。” 风衔珠追问:“什么东西?” 君尽欢瞥她一眼:“你还没有回答我之前的问题,你不说,我不说。” 风衔珠沉默片刻后:“昨天深夜,有人想行刺我,我看不清楚是谁,但那人一定就是我们家的人,很亲近的人。” 君尽欢盯着她:“也有可能是风鸣安?” 风衔珠咬唇,再度把头埋进膝盖里,不说话。 “呵呵,”君尽欢捂嘴偷笑,“你受到的打击这么大,感觉你被我背叛的时候都不带这样子的,看来对你下手的人八成是风鸣安了。” 这个臭男人…… 风衔珠抬头,双目喷火的、恨恨的瞪向他,用眼神将他切成肉碎。 “呵呵,真是这样啊。”君尽欢的手盖不住他满脸的愉悦,“怎么样,被自己亲爱的父亲背叛是什么滋味?你要不要哭?哭嘛,让我看看嘛,我看得开心了也许就会继续帮你。” 风衔珠气得要命。 她左看右看,弯腰捡起一只鞋子砸了过去。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67章 祸因,夺自丰国的宝藏 君尽欢被砸到了,但他一点都不在意,反而还“咯咯”的笑:“你越是如此,越是说明你心中烙下的伤害极深,我很想知道,你还打算认风鸣安作你的父亲吗?” 认!为什么不认? 风衔珠很想这么回嘴,但她知道她不能被君尽欢牵着鼻子走,还是忍了下来,冷冷的道:“你说我父亲欠你,到底欠你什么了?” “既然你父亲不要你了,我就告诉你吧。”君尽欢道,“风鸣安手中握有一大笔秘密的宝藏,那宝藏本来是我的。” “你是说我父亲为将时贪污的军饷和贿赂?”风衔珠冷笑,“我父亲都告诉我了,这事儿多年以前朝廷就调查过了,根本就是子虚乌有,你自诩聪明,居然会相信这种谣言,还为了这种谣言出卖良知,真是可笑!” 君尽欢吃惊的看着着,眼睛眨了又眨,好一会儿才道:“你父亲就是这么告诉你的?而你都信了?” 风衔珠愤怒的抄起另一只鞋子砸过去:“你这是什么反应?你又想说我父亲骗我不成?” “是哪。”君尽欢站得直直的,受了这一鞋子,“他确实是在骗你,连我这样的伪君子简直都看不下去了。” 风衔珠一脸黑线,他也知道他是个伪君子?还引以为傲? 啪!君尽欢握拳拍了拍窗棂,看似打抱不平的道:“我就告诉你实话吧,你听好了。” “风衔珠,”他左右看看后,“你父亲当年攻打丰国的时候,遇到了携带丰国皇室宝藏秘密出逃的丰国大将,两军少不了一番你死我活的厮杀,丰国大将败给你父亲,你父亲借机侵占了那笔宝藏,秘密转移和隐藏起来,而后又杀人灭口,将当时在场的部下都杀得差不多了,所以这个秘密一直被他隐藏得很好。” 风衔珠已经不知道自己该有什么反应了,唯有冷笑:“知情人都死了,那你们又是如何知道这个秘密的?” “因为,我们查了很久。”君尽欢道,“你可知道有多少人在暗中盯着这笔宝藏?这笔宝藏在丰国灭亡之时忽然失踪,你可知道又有多少人在暗中寻找这笔宝藏?就因为你的父亲做得太隐秘,我们查了这么多年,才查到你的父亲头上。” 风衔珠冷笑:“证据呢?” “如果有证据,皇帝还不直接抓了你父亲,大刑侍候?”君尽欢道,“皇帝也一直在寻找那笔宝藏,他找了十几年后也开始怀疑你父亲,但又没有确凿的证据,只有种种传闻和蛛丝马迹,所以才默许乌衣卫对你父亲动手,宁可错杀一百,也不能让任何嫌疑人手握那笔宝藏。” 风衔珠听得心惊,她还是不相信君尽欢的话,但她必须承认,君尽欢的说法能解释为何乌衣卫要对她父亲下手。 “那笔宝藏,有多值钱?”她试探。 “超乎你的想象。”君尽欢盯着她,微笑,“其实我也不知道那笔宝藏究竟值多少,但我确定,至少足够买下整个天泽城了,连同天泽城的驻军哦。” 风衔珠眼皮子“突突”的跳:“那、那也有可能是别人陷害我父亲。” “也许罢。”君尽欢道,“但,距离那笔宝藏消失踪已经十四年了,各方势力查到现在就查到了风鸣安,你真当这些势力是吃白饭的?” 风衔珠又沉默了片刻后,不服:“如果我父亲真的手握这笔宝藏,他为何待到老了还不动用?他死死护住这笔宝藏,难道只是为了当成个人收藏,带着入土?” “是,这确实是很大的疑问。”君尽欢点头,有些苦恼的点了点额头,“我百思不得其解的也就是这个问题。丰国灭亡之后风鸣安就归隐了,他先在京城住了几年,没有任何可疑之举,而后他举家离开京城,数次搬迁,与京城、军中再也没有任何往来,甚至连他以前的同僚、部下都不知他的下落……” 风衔珠冷笑着打断他的话:“但你们还是找到了,不是吗?” “这天下再大,风鸣安凭老迈之躯,又拖家带口的,能搬到哪里去?”君尽欢道,“只要坚持去找,总能找到的。令我意外的是,我以为他会刻意隐瞒身份,暗中动用那笔宝藏做些秘密的大事,哪料事实正好相反,他既未隐藏身份,也无任何遮遮掩掩的行为,过的日子与常人无异,实在不像在手握巨额宝藏的样子。” “那就是了。”风衔珠感觉好受了一点点,“我父亲根本没有什么丰国皇室宝藏,一切只是讹传罢了。” “讹传?”君尽欢冷笑,“虽然风鸣安行事无懈可击,可我越是接近他,越是了解他,越是觉得他就是侵占宝藏之人。” 风衔珠怒目而视。 “你知道为什么吗?”君尽欢翻窗而进,站在她的床边,狡黠的问。 风衔珠既厌恶,又忍不住好奇的道:“为什么?” “因为,”君尽欢笑了,“我嗅到了同类的味道。” 风衔珠:“同类?什么同类?” “伪君子的味道。”君尽欢点点自己的额头,“他只是太会装,太会掩饰,太会演戏,才会欺世盗名了这么多年,才能平平安安的活到现在,不过,他的好日子要到头了,因为,我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忍了很久的风衔珠一拳朝他的脸砸去。 君尽欢轻轻松松的就避开了,而后后退到安全距离:“风衔珠,我以为你是风鸣安的大女儿,他又这么疼你,他应该会把宝藏的秘密或线索告诉你,但你竟然什么都不知道,说明风鸣安并不那么信任你或重视你,他对你的疼爱可能只是他的障眼法。” “胡说!”风衔珠挥着拳头,“我父亲才不是这样的人,我不信你!” “随便你信不信。”君尽欢道,“但是,我刚才对你说的话,你一句都不可透『露』出去,否则,我会将你的秘密说出去,让风家死绝。。” “另外,”他又补充,“我曾以为你是女子,你父亲想把宝藏留给儿子,但我看他对风随意似乎也没有这么重视,对风如意也是如此,连我都想不明白他到底在盘算什么了。风衔珠,如果是你,也许可以套出风鸣安到底在想什么,他又把宝藏藏在哪里……” “闭嘴!”风衔珠拍着床沿,怒,“我相信我的父亲,我绝对不会算计他,你休想蛊『惑』我去对付我的父亲。” “我也没指望你信我。”君尽欢叹气,“你自己好好想想罢,我要去见我的恋人了,这里不是久留之地,你待到晚上就走吧,以后是死是活都没关系,别连累我就好。” 他真的走了。 风衔珠闭上双眼,双手捧住脑袋,只觉得脑子『乱』哄哄的,心里揪得紧紧的,几乎要疯掉了。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68章 秘会,父亲与神秘少年 茫茫暗夜。 万籁俱寂。 在贫民区,连多点一支蜡烛都是奢侈的行为,因此一到晚上,家家户户都早早入睡,到处都没有半点灯火,风衔珠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黑暗中,靠着微弱的星光辨路。 她都想清楚了,她谁都不信,她要靠自己去验证所有人包括父亲、母亲、君尽欢、千夫人所说的是真是假,有一个地方、有一个人可以帮她看得更清楚——那片纵横交错的巷子,那个来自禁军军营的神秘少年。 天『色』将明的时候,她走进那片巷子,钻进一间长期无人居住的破屋子里,守在发霉的、破旧的木门后,透过门板之间的破洞盯着外面。 那名少年若是回来,一定会经过这间破屋,她上次虽然没看清楚少年的容貌,但少年的身材、气度在这种地方如此出众,她若是看到他,一定能认得出来。 她不知道那名少年何时回来,所以她必须整天都守在这里,不能离开。 她从医馆带了干粮和水过来,渴了喝几口水,饿了啃几口干粮,身体麻木了就原地打坐,运动筋骨。她猜那名少年不会选择白昼、人多的时间回来,所以她只会选择这种时间小睡,睡醒后就悄悄去那间屋子看那名少年是否在她睡着的时候回来。 她这一守,就足足守了十六日。 第十六日的晚上,天『色』刚黑,她就看到一条高大英挺的身影从门前走过去,看那身材和气势是那名少年无疑了。 她等少年走过去好一会儿后才轻手轻脚的走出来,『摸』到那间屋子前面,爬上隔壁的屋顶。 屋子里亮着灯,那名少年似乎在浏览一封信,看完之后就点烛烧掉,沐浴去了。 那封信应该写着什么秘密的事情。 这一夜,风衔珠一直趴在屋顶上,盯着这间屋子,没让自己发出一点动静。 凌晨五更,那名少年又早早起身,光着膀子在院子里练功,这一次他不仅练了拳法,还练了刀术和枪术,风衔珠看得出来这些刀术和枪术很有军队的风格,她父亲就曾经向她展示过这类功夫,只是她并不精于刀术和枪术。 她精通棍术,因为父亲说“棍”是最容易获取的兵器兼防具,只要有树、有木头便能就地取用,比携带刀剑枪箭等兵器方便多了。 练到天『色』朦胧之时,少年结束晨练,洗漱后出门。 风衔珠小心翼翼的跟在少年后面,不敢靠近,始终没有机会看清少年的面容。 少年一路上走走停停,吃些东西,看看风景,就像只是在闲逛。 直到进入一条热闹的小巷子,风衔珠才拿着糖葫芦,边『舔』边快步从少年与其他行人的中间走过去并擦到了少年的肩膀,少年皱眉扫了她一眼,她也状似不经意的用眼角瞥了他一眼就收回目光,匆匆走过去,心里惊讶不已。 这少年的面容……竟然与她的母亲有五六分相似,这是巧合吗? 她走到前方拐角处的小摊前,拿起一把伞,撑开遮住自己。 数秒后她收伞,把伞放回摊上,外形已经从“伙计”变成了“书生”。 那名少年尚未从她的视线里消失,她保持距离,继续跟着那名少年。 少年逛了很久以后,来到了观景湖。 风衔珠心里又是一动,她逃到京城后与父亲第一次会面时也是在观景湖,这是巧合吗? 少年在观景湖畔转了一圈,买了一壶酒后走到岸边,踏上一艘看起来很普通的游船,付了钱后船夫划浆,慢慢将游船开向湖心。 这一切看起来非常正常,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风衔珠想的却是,这艘游船上会不会坐着父亲?父亲和她见面时也是这样的。 这个念头让她挠心挠肺的,但她没敢轻举妄动,也像其他游人一般在湖畔游玩,吃吃喝喝,走走看看,买些东西,看似与其他游人无异,眼睛却一直在暗中盯着那艘游船。 那艘游船在湖心停留一段时间后,开始沿着湖岸慢慢绕圈,除了风衔珠,没有人发现这艘游船从荷花丛边划过去时,有一个人从船窗里飞速的翻出来,沉入水中,借着船体和荷叶的掩护,悄悄的游到岸上,潜伏在一片小树丛中。 那片树丛位于观景湖畔最为偏僻的角落,茂密,阴暗,没有人工修建的小道,在里面也看不到什么风景,平时根本没有游人会来此处浏览,风衔珠隐在稍远的地方,盯着那片小树林,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个人……会是父亲吗? 那个人很久都没有从小树林里出来,风衔珠也耐心的潜伏着,不敢离开。 时间慢慢过去,那艘游船驶回码头,那名少年上岸,离开。 风衔珠选择了跟踪那名隐藏在树林里的人。 天『色』暗了,湖畔变得冷清起来,那个人终于从树丛里走出来,快步离开。 他还从风衔珠前方不远的地方走了过去。 风衔珠脑子里“轰隆隆”的响,真的是父亲…… 父亲、母亲都在秘密的与那名少年会面,母亲甚至还给那名少年缝制衣鞋、准备食物,那名少年到底是什么人? 恍惚了片刻后她站起来,想跟在父亲后面,但父亲走得很快,绕来绕去后上了一辆马车,马车驶得有些快,她跟不上,只能无奈的放弃。 而后她返回那片巷子,想继续观察那名少年,但那间屋子一直黑着,没有动静,她猜那名少年已经返回军营,她不会收获了。 即使这样,她还是在这间屋子四周潜伏了一夜,直到次日拂晓才离开,找了间客栈歇息。 晚上,她悄悄返回父亲藏身的那间宅子附近,换上夜行装,潜伏在高处的屋顶上,盯着那间三进的宅子。 父亲或母亲一定会再去见那名少年,她要等到那个时候,跟去一探究竟。 夜深了,宅子里的屋檐下挂着数盏灯笼,很安静。 天泽城不许百姓夜间出行,被抓到了要坐牢,风衔珠不认为父母亲会选择深夜出去见那名少年,等着等着她就有些犯困,差点就要趴在屋顶上睡着了,但就在这时,一群鬼鬼祟祟的人影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她打了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目光紧盯那些黑影不放。 那些黑影迅速潜近,分头包围住那间宅子,风衔珠看到那些人个个都是黑衣蒙面,心头警报大作:难道是乌衣卫?父亲那般小心的藏身,怎么还被乌衣卫给找着了? 她又该怎么办? 在她思索的时候,那些乌衣卫已经纷纷攀上墙头,跳入宅子里,而后宅子里响起管家的怒吼声:“乌衣卫来了,大家快逃——” 脚步声。 打斗声。 还有各种人声,其中还掺夹着风母凄厉的尖叫声:“救命——啊——”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69章 为何,要割她的头皮? 听到母亲呼救,风衔珠顾不得多想,跳下屋顶,穿过巷子,放轻脚步和呼吸,潜近那名守在后门的乌衣卫,举高短刀,从背后向其脖子用力砍下去。 那名乌衣卫的注意力都放在宅子内部,完全没有留意身后有人偷袭,脖子当场被砍歪了,一命呜呼,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 风衔珠捡起乌衣卫手中的刀,贼喊捉贼,粗着嗓子大吼:“风鸣安往后巷逃走了,大家快追——” 她边喊边捂着腹部朝巷子深处跑,跑得不快,就像真的受伤了,正在带伤追击。 其他乌衣卫纷纷从宅子前门、宅子里面冲出来,往她的方向涌过来,她举刀往前面指:“风鸣安就在前面,别让他逃了——” 那些乌衣卫顺着她指的方向追,她也跑了几下后就拉在后面,而后迅速掉头,冲进宅子里寻找她的母亲。 母亲一直在哭,在尖叫,她很快就在前院看到了母亲。 一名乌衣卫抓住她母亲的手臂,拖着往外面走,她母亲披头散发,单薄的身体从青石板的地面上刮擦过去,不知有多痛苦,她愤怒且小心的潜行在黑暗中,快速靠近那名乌衣卫,趁其不备,拼尽全力,从侧面给了那名乌衣卫一刀。 乌衣卫的兵器都是特制的,造型奇特,锋利便携,就像杀猪有专用的杀猪刀一样,这种刀尤其适合杀人,她这一刀下去,这名乌衣卫的肩颈之处就肉开见骨,鲜血狂飙,瞬间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风衔珠又补了一刀,将对方彻底砍死,而后丢掉兵器,扶起母亲背在身上,狂奔而出。 大多数乌衣卫都去追风鸣安了,只余几人在和管家等人打斗,没有人注意到这般打扮的风衔珠,风衔珠边跑边留意四周,没见父亲的影子。 这么危急的深夜,父亲又去哪里了? 宅子大门前没什么人了,风衔珠以最快的速度往最黑暗的那条巷子跑去,她了解这一带的环境,她知道她眼下应该躲去哪里。 很快,她钻进一间柴房,点燃火折子,将母亲放下,轻轻叫道:“娘,你还好么?有没有受伤或哪里不舒服?” 风母脸『色』苍白,眼睛紧闭,已经昏『迷』过去了,但呼吸和脉搏都是稳定的,应该没有大碍。 风衔珠松了一口气,吹灭火折子,将母亲抱在怀中,让母亲枕在自己的膝盖上,默默的等待白昼来临。 也许是母亲就在身边,她『乱』哄哄的心情慢慢的平静下来。 黑暗、寂静、疲惫涌上来,她脑袋一歪,靠在墙壁上,打起盹来。 “悉悉嗦嗦……”忽然,轻微的脚步声传进她的耳里。 她猛然惊醒,赶紧将母亲靠墙放好,而后抽出腰间的短刀,转身『摸』向门口。 “砰”,柴门猛然被踢开了,什么东西飞过来。 风衔珠挥刀划去,“嘶啦——”,原来她划破的只是一件衣服。 糟糕,衣服将她的视线给挡住了。 紧接着一道风声掠起,她被人狠狠踹了一脚,身体后飞出去,撞到墙壁上,瞬间头昏眼花,骨头像散了架似的。 对方乘胜冲上去,对着她的方位又是一掌。 这一掌雪上加霜,将她打得神志不清,动弹不得。 恍惚中,她看到对方点燃火折子,『插』在木柴间,她想看清楚对方,对方戴着面罩,她看不到对方的长相,也看不清楚对方的身形,只觉得对方似乎相当高大。 在她失去抵抗力的时候,对方大步向前,扯掉她的面罩,揪掉她的假发,将她的脑袋用力按在地面上,而后抽出一把小刀,观察她的头部片刻后,小心的将刀尖微微刺入她的额头部位。 “啊……”剧痛令她发自本能的挣扎,动了几动。 刀尖划歪了。 对方只得放下小刀,从腰间拿出一只小瓶子,拧开,将瓶子里的『药』水灌进风衔珠的嘴里,风衔珠知道自己绝对不能喝下这东西,拼命咬牙,那人强行捏开她的下巴,她根本没有力气抵抗。 『药』水滑过咽喉,进入她的腹中,她觉得更晕眩了,知道自己马上就要晕过去了,而她一旦晕过去,必死无疑。 死,也要让她死个明白啊…… 在对方放开捏住她下鄂的手、放松警惕时,她拼尽全力,抬手抽掉对方的面巾。 在面巾掉落的瞬间,对方迅速抬手蒙住她的眼睛,似乎不想让她看到他的面容。 但是,在这个瞬间,风衔珠已经看到了对方的面容,泪水从眼角落下:是父亲…… 父亲为何要这么对她? 在月湾镇那个改变了一切的晚上,她目睹种种,早就有了赴死的觉悟,可是,莫名其妙的死在父亲的手里,仍然是她无法接受的下场…… “砰——”柴房突然又被踹开了。 风衔珠只觉得一道劲风吹进来,暗影闪动间她听到父亲被踹开了,一人将她提起来,旋风一般的往外面冲。 她什么都看不清楚,只感觉得到对方的速度、力量远超常人,简直有如风驰电掣一般,这人又是谁?又为何救她? 她真想将对方看清楚,然而她终于晕了过去。 …… 香气。 淡淡的很好闻的香气,萦绕在鼻间,渗入她的每一寸肌肤,抚慰着她的四肢百骸。 风衔珠觉得自己就像躺在云端上,随风慢慢的漂流,宁静舒缓到几乎让她忘记所有的愁苦伤痛。 只是“几乎”。 她慢慢的睁开眼睛,只觉得脸上冰凉凉的,伸手一『摸』,俱是泪水。 她慢慢的移动目光,这是一间门窗紧闭的屋子,角落里燃一炉薰香,低垂的纱帘之后可见一人坐在那里,静静的看着她。 “姓、姓千的?”她哑着声音道,“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有人将你丢在巫云宫的后门。”千夫人道,“幸好你来巫云宫多次,守门的侍卫认得你,便向我禀报,我便好心收留你,还帮你疗伤。” 风衔珠冷眼:“你又有什么算计?” “有也不会告诉你的,是不是?”千夫人轻笑,“你要不要告诉我,你昨夜为何如此落魄?” 风衔珠道:“你神通广大,无所不知,为什么不猜猜看?或者,你其实早就什么都知道了吧?” “所有的判断与结论,都来自事无巨细的调查与观察。”千夫人道,“你的头部受了伤,被利器划开了一道口子,另外,经过我这段时间的打探,你头上刻的图案中有一部分是丰国皇室的图案,我猜,有人想割下你的头皮,将这些图案拿走。” 风衔珠心头一凛:“将我的头皮拿走做什么?拿去蒸了吃么?” “谁知道伤你的人是怎么想的呢。”千夫人淡笑,“也许是为了保护你,也许是另有所图。”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70章 见过那个孩子的人,全死了 风衔珠瞳孔蓦然放大,燃起一抹光亮,难道……父亲其实是想救她? 君尽欢也说过了,她头皮上的禁忌图案若是传出去,一定会给风家招来杀身之祸,也许是父亲想救全家? 这么一想,她心里一松,感觉心脏没有那么疼了。 “但是,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千夫人的话马上就击碎了她微弱的幻想,“被活生生剥下头皮,就算不死,也跟死了没什么区别吧?” 风衔珠心里一寒:“……” 千夫人道:“对方如果纯粹是为了救你,直接把头皮上的图案毁掉就好,何必割下头皮。” 风衔珠眼睛都红了,“她”这么迂回的说,就是故意戏弄她的吧? 她紧紧咬牙,不让自己出口骂人。 千夫人等了一会,又道:“我近期听到一个天大的秘密,与你的关系非常大,你听了一定会有所长进,不过……” 风衔珠一字一顿的道:“等,价,交,换。” “对。”千夫人微笑,“你告诉我昨夜发生了何事,我就把这个天大的秘密告诉你。” 风衔珠道:“我不会再与你进行任何交易。” 与君尽欢几日前那一番对话,她也隐隐想到了,千夫人会这么“关心”她和她父亲,有可能也是为了那笔传说中的丰国宝藏。 至少,“她”没有钱就活不下去。 千夫人道:“我建议你还是接受这个交易吧,因为这个秘密也许可以解释你父亲为何要对你下毒、你母亲又为何在京城郊外的清贫寺庙里待了五年。” 风衔珠猛然坐起来:“你不是天天被关在巫云宫吗,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些连我们家的人都不知道的秘密?” “你不用说了。”她随即抬手,“这又是你的秘密。” 千夫人道:“那你到底要不要接受交易?” 风衔珠闭上眼睛,回忆昨夜的一切,握紧了拳头,几乎是吐着血道:“要。” 都到了这时候了,她还有什么要隐瞒的? 死也要死个明白,不是吗? 千夫人微笑:“请说。” 风衔珠深吸一口气,颤着声道:“我的父亲似乎想杀掉我……” 她将父亲两次试图杀她的事情,说了一遍,重点是昨夜的事情。 千夫人是一个完美的倾听者,从来不打断别人说话,也总是把别人的话给听进去。 风衔珠说完之后恨恨的道:“该你付账了。” 千夫人道:“在那之前,你要不要听听我对你昨夜经历之事的判断?” 风衔珠道:“你又想蛊『惑』我?” 千夫人道:“你怕我蛊『惑』你么?” 怕? 风衔珠想说自己不怕,然而她说不出来,只能道:“我讨厌别人蛊『惑』我。” 千夫人道:“那么,你要不要听?” 风衔珠恨恨的:“要。” 千夫人笑了:“也许这只是你父亲将你引出来的手段。你父亲既然要对付你,肯定不会轻易收手,你逃走了,他找不到你便只能想办法将你引出来,而要将你引出来,最好的办法是什么呢?” 风衔珠脸『色』惨白,全身颤抖。 不用千夫人说下去,她也明白“她”的意思了。 她不见父亲,不代表她不见母亲,如果母亲出事,她肯定不会袖手旁观,所以,父亲故意派人扮成乌衣卫去攻击母亲,诱她出现?所以,她才能这么顺利的带母亲离开,而后被父亲跟上来? 可是,她的母亲可是父亲的结发妻子啊,父亲这么做,就不怕、不怕母亲真的出事吗? 还是说,母亲是父亲的同谋? 不不不不不…… 她抬手捂住耳朵,拼命摇头,不让自己去想这么可怕的事情。 “我还是说正事吧。”千夫人不再提昨夜的事情,“我得到一条情报,说你出生以后,风家把你当成儿子养,直到风鸣安归隐以后,也就是你四岁的时候才让你恢复女儿身,你可有印象?” 风衔珠摇头:“没有印象,但母亲和『奶』娘跟我说过这件事。” 千夫人道:“风鸣安归隐时举办宴席与同僚、部下告别,儿子当时没有出席,风鸣安说他的儿子其实是女儿,为了便于在军中养育和栽培才当成男孩养,如今他归隐了,儿子也恢复女儿身并提前随母亲返回京城,这个说法并不奇怪,军中多的是将女儿当成儿子养的事情。” “然而,”“她”很快就转折,“有人花了很长的时间去调查当年接触过风鸣安的人,包括与他一道作战的将士、当地的老百姓、侍候风家的下人等,除了风家的人,没有任何一人见过恢复女儿身的风鸣安之子。风家搬到京城以后,风鸣安也不让这个女儿公开『露』面,外人无从得知这个女儿长什么样子,直到风家搬离京城之后,风鸣安才让女儿外出。” 风衔珠对小时候在京城的生活是有印象的,当时父亲确实不让她外出,也不让她接触外人,理由是风家潜在的政敌极多,他担心她出事,不让别人知道她的模样,而远离京城之后风家便没有了后顾之忧,她就可以像普通的女孩儿一般自由出门。 “你大概不知道,”千夫人道,“风鸣安的儿子原本叫风临堂,在恢复女儿身之后,名字就改成了风衔珠,变了『性』别不算,连名字都变了。” 风衔珠目光闪烁:“你到底想说什么?” 她在四岁之前叫“风临堂”吗?没有任何人告诉过她这件事情。 “还有一件奇怪的事情,”千夫人没有回答她,“当年见过风临堂的人,除了风家的几位,几乎全部都死了。” “这有什么奇怪的?”风衔珠道,“我父亲归隐十几年,他昔日的同僚、部下一一故亡,正常得很。” “但是,”千夫人道,“这其中有一些人当年不过十几岁,无伤无病,就算活到今日也不过三十出头,正值壮年,为何也都早早死去?而且丰国灭亡之后,泽国的战事也算是全面结束了,局势趋向平和,这些将士既然没有大的战争要打,他们如此早夭,不是太奇怪了么?” “巧合罢了。”风衔珠道,“毕竟过去了那么多年……” “巧合?”千夫人轻笑,“连当地那些小时候与风临堂一起玩过的孩子,如今也是没一个活着的,你相信这是巧合么?” “你……可有证据?”风衔珠眼皮子狂跳,“当年见过我……也就是风临堂的人,也许几百几千,你们真能一个不漏的进行调查?” “除了退役、搬迁或失踪,无人知晓他们下落的那部分人,”千夫人道,“全部都调查过了,足足有五百多人,我可以把名单给你,你不妨去问问知情的风家人,这些人是不是当年接触过风临堂的人。不过,我不认为她们会告诉你实情,也不建议你打草惊蛇,更要提醒你,千万不要把我供出来,否则你弟弟就再也回不去了。” 说罢,“她”把一本厚厚的册子丢到风衔珠怀里。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71章 被弃,她也许是捡来的 风衔珠随意翻开一页,上面都是密密匝匝的名字、岁数以及他们的住址、死亡时间、十几年前的职务或所在等等。 这么厚一本名单,是可以作假出来的吗? 风衔珠只觉得这本册子很沉,她的心更沉。 “所以,结论呢?”她过了好一会才道,“你煞费苦心调查了这么多情报,不就是想告诉我你的结论吗。” 用膝盖想也知道,千夫人得出来的结论肯定对她父亲不利。 “我怀疑,”千夫人平静的道,“你根本不是风鸣安的亲生女儿,风鸣安在归隐的时候将真正的儿子送走,将同龄的你收为自己的女儿,加以宠爱,以假『乱』真的养到现在。为了隐瞒这个秘密,他利用十几年的时间,将当年见过他亲生儿子的人全部杀掉了,当然,他并不是亲自动手,而是暗中派人去做。” 风衔珠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双手揪住领口,痛苦的呼吸。 心脏很痛。 全身都很痛。 她觉得她沉溺在水里,无法呼吸,要活活的被溺死了。 “那么,”千夫人顿了一会儿后,继续,“风鸣安为什么要李代桃僵,用别的女童换掉他的儿子呢?答案一,他的仇人太多,他为了保护他的亲生儿子,找了个非亲生的女童代替,如果是这样,他为什么不挑一个同龄的男童代替?” “答案二,他的亲生儿子因故早夭或失踪,他很伤心,便找了个同龄的孩子代替,以此抚慰他受伤的心灵。” “答案三,他将他的宝藏交给了他的亲生儿子,他的亲生儿子只要身份不曝光,就没有人会怀疑到他的亲生儿子身上,如此,他便能完美的隐藏那笔宝藏。” “风衔珠,”千夫人道,“你相信哪一个答案?” 风衔珠无法说话,身体蜷缩成一团,“呼——呼——呼”的痛苦的呼吸。 她想到了那个神秘的少年,与她差不多的年纪,身材高大如父亲,面容清秀如母亲,从军,内功、拳法、刀术、枪术都相当高强,与父亲、母亲秘密来往且母亲对他异常关心…… “我甚至怀疑,”千夫人道,“你母亲长居京城寺庙,就是为了就近照顾儿子和见到儿子,只有自己亲生的孩子,才能让一个母亲牺牲到如此程度……” “别说了!我要你别说了!咳,咳咳咳……”风衔珠疯狂的怒吼,眼睛都红了,还想跳下床跟千夫人拼命,但是,她没有力气,发出来的声音也传不出这间屋子。 又是这屋里的香在作祟…… 千夫人果然不会那么好心。 “现在,我要提出新的疑问了,”千夫人淡笑,“如果你不是风鸣安的亲生女儿,那么,你是谁的女儿?” “咳,咳咳咳……”因为太过激动,风衔珠连声音都在颤抖,“你不是无所不知吗,你猜,我是谁的女儿?” “我猜不到,但有几种可能。”千夫人道,“一、军人或者当地百姓的孩子,但我相信以风鸣安的作派,他绝对不会留下任何证据,你的亲生父母、兄弟姐妹乃至所有见过四岁之前的你的人,一定都不在这世上了。” 风衔珠只觉得心痛如绞,几欲晕厥过去,这一切只是千夫人的猜测和蛊『惑』,她为何会做出如此反应? 她真恨自己不争气。 千夫人:“二,你的头皮上刻着丰国皇室的图腾,你更有可能是丰**人或丰国百姓的孩子,在战『乱』中失去了依靠,被他捡到了,当成自己的孩子来养,将来出了什么事,他可以将你当成盾牌,你死了他也不会觉得可惜。” “你、你住口……”风衔珠只觉得体内气血翻腾,头上有重棒敲击,嘴一张,一大口鲜血喷出来,晕了过去。 “果然承受不住吗?”千夫人掀起纱帘,走到床边,“幸好我早在这屋里燃了『药』香,不至于让你的心脉受损。” “她”拿起『毛』巾,擦拭风衔珠唇边的血迹,又倒出一粒『药』丸,捏开风衔珠的嘴放进去,而后又拿汤勺往她嘴里喂了些水,让『药』丸慢慢化了进入她的腹中。 “以后,你要怎么做呢?沦落还是振作?”“她”淡淡的笑着,飘然离开房间。 风衔珠不知道自己整整昏『迷』了三日。 她醒过来时,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是灰暗的,是天暗了吗? 她撑着身体坐起来,扶墙走到窗边,看向窗外的天『色』,这时候哪里是什么晨或暮?外头分明是日光热烈,万物繁盛,只不过在她的眼里,所有的一切都蒙上一层阴影罢了。 千夫人的话……即使是假的,也重创了她。 她觉得长久以来支撑着她的东西正在逐渐崩溃之中,当这些真的崩溃,她还剩下什么? 七月的阳光照在她的身上,她还是觉得冷。 她颤巍巍的走回床边,拿起毯子盖在身上,将自己包得紧紧的,还是觉得冷,好在这时她看到桌上摆了几盘饭菜,饭菜还冒着热气,居然都是她喜欢吃的。 她伸出双手抓住豆腐和菜包饭,拼命往嘴里塞,用力的吃,哪怕咽喉都被塞得疼了。 即使到了这种时候,她还是想活下去。 当她吃到再也吃不下时,她往后一仰,倒在地上,闭上眼睛。 眼睛有泪流下来。 流到晚上。 黑暗来临,不远的地方传来调笑声和丝竹声,那是巫云宫新一夜的繁华。 风衔珠慢慢睁开眼睛,爬起来,丢掉身上的毯子,走到窗边,深吸一口气后跳下去。 这是两层的阁楼,窗下是池子,冰凉的水让她冷静了许多。 她爬上岸,踉踉跄跄的离开。 她可以明明白白的死,但绝不会糊里糊涂的活,所以她不会放弃,她要继续去查。 她一口气走了一个多时辰,来到了父亲的藏身之处,暗中观察,但是宅子已经空了,什么都没有,她不甘心的等到天明,找人去打听,宅子里果然没有人。 她又去那片巷子找那名少年,那间宅子也彻底空了,除了家具什么都没有。 是父亲干的吗?将所有的痕迹都抹去,让她遍寻不着? 父亲……真的不要她了么? 风衔珠的眼里又噙满了泪水,或许她不该为父亲抛弃她而悲伤,可是,从她有记忆起,父亲和家人就是她的一切,她就这样在一夜之间失去一切,如何不悲伤? 她宛如游魂,茫然的走在街头,不知何去何从。 当她回过神来时,她已经站在普渡医馆的后门了,不禁苦笑。 她曾经那么的恨君尽欢,想杀君尽欢,结果,她无家可归时还是来找君尽欢,真是讽刺。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72章 左右逢源,利用到底 两日之后,君尽欢来到医馆,见到风衔珠的第一眼就笑:“几日不见,你瘦了这么多,看来吃了不少苦,真是不错。” 风衔珠淡淡的道:“我是来找你谈判的。” 君尽欢笑『吟』『吟』的给她倒茶:“请说。” 风衔珠道:“你口口声声说我父亲侵占了丰国的宝藏,又说我可能是丰国人,但你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些,那么,我们合作,一起找出真相如何?” 君尽欢抚着下巴,上下打量她:“你不是不相信我么,为何想与我合作?” “我到现在仍然不相信你。”风衔珠道,“所以,我才需要找出真相。” “这样啊,”君尽欢手中不知何时多了把扇子,“我怎知这不是你和风鸣安的阴谋,联手起来对付我?” 风衔珠沉默片刻后:“我父亲又要杀我,我逃走了,如今他带着所有人消失,我已经找不到他了,我想我被他抛弃了,我想知道他为何要杀我,又为何要抛弃我。” 君尽欢想了想:“让我看看你头上的刺青。” 风衔珠将假发摘下来。 君尽欢欣赏她的头,看到了她额上那一道沿着发际线所割的伤痕:“唔,这伤痕应该不是做假,难道这伤痕是风鸣安弄出来的?” 风衔珠:“是。” “好罢,我就暂且相信你。”君尽欢笑,“你想如何与我合作?” 风衔珠道:“共享情报,共守秘密,互行方便,待解开所有的谜团便分道扬镳,各凭本事,如何?” 君尽欢拿折扇拍在手心上,笑道:“如此作法正合我意,但,你既然对宝藏的事情一无所知,又被风鸣安抛弃了,还有什么资本与我合作?” 风衔珠道:“我对我父亲、风家的事情远远比你了解得多,我保证我一定能找到我父亲,这样,够了吗?” 君尽欢点头:“你先告诉我,你要怎么找到你父亲?” “我发现我父亲的人在暗中与一名少年联系。”风衔珠拿起画笔和画纸,细细在画纸上画出一张脸,“我悄悄跟踪过这名少年,但这名少年进入了禁军的朱雀大营,我无法继续调查,我只能告诉你,这只少年十七八岁的年纪,在军营中可能有些地位,我相信凭借乌衣卫和血花会的本事一定能很快查出来,查得越细越好。” 这是那名神秘少年的画像。 她在这两天里也琢磨过了,虽然她现在一无所有,但是,她左手握有无所不知的情报头子——千夫人的秘密,有机会从千夫人那里交换到情报,右手则与君尽欢有一定的利益关系,可以利用君尽欢的势力帮她做事,因此,她完全可以在千夫人、君尽欢之间左右逢源,拿千夫人的情报去换取君尽欢帮她做事。 呵呵,他们可以利用她,她也可以利用他们,她不信她一定会输给他们。 君尽欢端详那张画像:“你觉得这名少年可能是什么身份?” 风衔珠道:“有可能是我父亲的友人之子,我父亲可能想通过他来隐匿或逃走。” 君尽欢进入风家的时候她母亲早就出家了,君尽欢不知道她母亲长什么样,当然也就察觉不到这名少年与她的母亲长得相似。 “好。”君尽欢收起画像,“你等我的好消息。” 风衔珠道:“我想我不能再继续来医馆了,需要一个妥当的藏身之处,你可有推荐?” 君尽欢道:“如果你的身份暴『露』,我无法保护得了你,你不能跟在我身边,也不能与我频频相见,我建议你利用你的脑袋,藏身在尼姑庵里,当一个不起眼的尼姑,我是大善人,有时也会去尼姑庵捐钱捐物。” 风衔珠点头,微笑:“好主意。” 像她母亲一样潜伏在尼姑庵中?乌衣卫早就放弃了对尼姑庵的搜查,她躲在那种地方,确实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君尽欢果然是聪明人,如果仅仅是“合作”的话,他确实是一个出『色』的“伙伴”。 君尽欢走了。 风衔珠也悄悄的离开了医馆。 她没有选择郊外,而是在城内一间破旧的、偏僻的尼姑庵里当了“尼姑”。她原本就剃了光头,头发如今不过寸长,正好遮住了她头上的刺青,尼姑庵生计艰难,师太们日日为柴米油盐烦忧,并不要求她剃得精光,她又戴了顶尼姑帽子,终日把『露』在外面的肌肤抹黑,看起来就是个稍微好看些的年轻尼姑,并不引人注目。 入庵之后,风衔珠温驯,谦恭,每日都出去“化缘”并讨得一些零钱和新鲜的食物回来,尼姑庵的师太们对她感到满意,基本上不怎么管束她,她过得倒还自由、安静。 又过了十余日后,风衔珠在尼姑庵斜对面的一间小屋子里见到了君尽欢。 君尽欢将这间小屋子买了下来,有事见她时就把门上的铁锁取下,风衔珠外出时也好,待在自己的房间里也好,都能看到这间屋子的门,只要看到门锁没了就会进屋与君尽欢秘会。 “风衔珠,你提供的线索似乎很有价值,我们查到了大量有趣的情报。”君尽欢笑『吟』『吟』的将那幅画像展开,摇着折扇,直接口述,“此人名为唐临风,月底即将年满十八岁,乃是禁军朱雀大营第九营的营长,麾下掌管两千五百人。他的父亲是骠骑将军唐远山,几年前已经归隐,但在军中的权威和影响力还是极大。” 唐远山? 风衔珠琢磨,千夫人给她的名单中并没有这个名字,看来他与父亲并没有什么关系? “怎么样,有没有看出什么端倪?”君尽欢狡猾狡猾的拿折扇遮嘴,问。 风衔珠心里一动:唐临风?风临堂?这名字恐怕不是巧合…… 她说的和她想的可不一样:“唐远山和我父亲是旧识吧?” “确实是旧识。”君尽欢的话出乎风衔珠的意料,“唐远山和风鸣安年纪相仿,两人是同一时期参军,又编在一队,同食同宿,新兵时期是极好的朋友,后来两人分属不同的军队,各自作战,相隔极远,少有交集,但是,不排除他们仍然暗中有所往来。” 风衔珠暗暗点头,这样就能解释千夫人的名单上为何没有“唐远山”这个名字了,因为父亲生下第一个孩子的时候,唐远山与父亲既不同军、同区,也没有什么明面上的来往,唐远山“按理”并不知道“风临堂”的长相、名字等,也就不会被列为调查对象。 “乌衣卫还查到,”君尽欢笑眯眯,“唐临风从小就被家里送去终南道长处学习,十四岁时才被唐远山接回京城,送进军队。”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73章 一夜消失,恐怖的猜测 “终南道长?”风衔珠惊讶,“可是那位曾经被誉为‘战神’,还曾经担任皇上军事师傅的终南道长?” “就是那一位。”君尽欢道,“皇上当年征战时能够所向披靡,离不开终南道长的教导。终南道长本是一介武将,他能得到皇上的信任,那是因为他一生未娶,没有子嗣,而且归隐后就进山修道,远离尘世,不足以给皇上造成威胁。” 风衔珠明白他的意思,那么厉害的一个人如果有子嗣且与权贵、将领有所往来,皇帝岂能睡得安稳? “我奇怪的是,这样一个人,居然会收下唐临风一个小娃娃为弟子?”君尽欢抿唇一笑,“唐远山当年不过是一名普通的将军,常年在南方作战,终南道长则在北方归隐且已归隐数年,按理说两人不可能有所接触,唐远山是怎么跟终南道长搭上线的?” 风衔珠沉默片刻后,缓缓的道:“我刚出生那几年,我父亲的名望达到了巅峰,又在西北方作战,与终南道长的归隐之地倒是离得比较近,你认为是我父亲暗中搭线,促成终南道长收下唐临风为徒?” “我本来还想派人去拜访终南道长的,但是,我得到了一条确凿的消息。”君尽欢叹息,“三年前,终南道长已经神秘消失了。” 风衔珠惊讶:“神秘消失?什么意思?” “就是一夜之间,人不见了。”君尽欢笑,就像在讲述什么有趣好玩的事儿,“据说那天是终南道长的七十九岁寿诞,晚上他与侍奉他的弟子、仆人共十二人举办寿宴,次日早晨,这些人全都不见了,终南道长只留下一封信,说他要带他的弟子、仆人远渡重洋,修仙求道去了,让任何人莫要再挂念他们和寻找他们。” 风衔珠听到这里,第一直觉就是——不可能。 这世间哪有什么成仙之道,终南道长就算人老糊涂,他的弟子、仆人也不可能跟他一起糊涂,而且这么多人从深山齐赴海岸出海,不可能不引发一点动静。 君尽欢道:“那封信是皇上派去给终南道长送礼祝寿的大内侍卫发现的,这几名大内侍卫因为途中遭遇劫匪,晚了一日,也就是寿诞次日早晨才抵达。据说当时宅子收拾得很是干净,除了衣物和钱财,所有的家具、物件一样不缺,连盘碗碟筷都洗得干干净净的摆在架子上,没有血迹,没有打斗的痕迹,看起来确实像是所有人收拾好了个人用物,离家远走的样子。” “你信吗?”他问风衔珠,“你觉得终南道长等十二人真是出海求仙去了?” “那封信可是终南道长的笔迹?”风衔珠蹙眉,“另外,可有人在道长的住处四周进行过调查?” 君尽欢道:“大内侍卫将道长的信拿回皇宫,经多人辨别,那是终南道长的笔迹无疑。终南道长隐居在深山之中,方圆三百里没有居民,三百里之外的居民对终南道长等人一夜消失之事毫不知情,朝廷查了半年都没有查到道长的下落,便接受了道长出海求仙的结果。” 风衔珠道:“以终南道长的身份,朝廷应该查得相当仔细,既然找不到人,那就说明终南道长确实消失了。” 皇帝一定很担心终南道长暗中干什么对他不利的事情去了,因此,朝廷的调查结果应该是可信的。 “是哪,我也是这么认为。”君尽欢以扇掩唇,狡猾狡猾的低笑,“但我不认同他们消失的原因,你猜,我是怎么想的?” “我不猜。”风衔珠拒绝陪他玩“猜心”游戏,淡淡的道,“我想,道长等人很可能是换个地方隐居去了,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摆脱皇上的监视。” “你想得果然天真。”君尽欢笑,颇有几分得意的道,“不管我怎么想,我都觉得终南道长这些人不是走了,而是死了,而且死得很干净,连骨头渣子都没留下。” 风衔珠皱眉,一脸的不适:“在你眼里,这世上的人就没有不邪恶的,这世上的事就没有不阴谋的,是吧?我就觉得这件事没什么太大的异样。” “是啊,我这人就喜欢把所有的人、所有的事往坏里想。”君尽欢似乎颇以为荣,“据乌衣卫这几日的调查,唐临风当年曾向军中请假,说是回去给终南老人祝寿,几日后平安回到军中,朝廷当年并不知道唐临风曾经去见过终南道长,也就没有查到他头上。” 风衔珠『摸』了『摸』手臂上的鸡皮疙瘩:“你想说什么?” “假如,我只是说假如,”君尽欢笑,“如果终南道长及其弟子、仆人真的在那一夜死绝了,只有唐临风平安归来,那么,会不会是唐临风杀了那批人并毁尸灭迹呢?” “不可能!”风衔珠以为自己见识了那么多的恶与血,已经波澜不惊了,却还是禁不住站起来,拍着桌子,激动的道,“唐临风当时只是十五岁的孩子,终南道长是他的师父,两人相处十余载,又无怨无仇的,唐临风怎么可能做得出这么残忍的事情来?而且唐临风一个孩子,怎么杀……怎么能让十二个人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让十二个人一夜之间消失很难么?”君尽欢反问,“唐临风是终南道长看着长大的,终南道长写信给禁军推荐唐临风,称其天赋出众,勤奋好学,谦逊稳重,也极为好处,来日必成大器,说明道长极为信任和重视唐临风。唐临风回山给道长祝寿,道长高兴还来不及,怎会去防他?他完全可以在酒菜里下毒,一口气毒死十二个人,然后毁尸灭迹……” “你闭嘴!”风衔珠又拍桌子,被他的猜测恶心得想吐,“就算唐临风能够一口气毒杀十二个人,又如何能做到将这么多尸体处理得……一点痕迹都不留?” “很简单啊。”君尽欢得意洋洋,“这样的深山肯定有深不见底的悬崖,唐临风对山里的环境又极为了解,他完全可以将这些尸体抛下悬崖,或者找一处偏僻的地方,挖个一两丈深的土坑,将尸体丢进坑里,先焚烧再掩埋,谁也找不着。” “你、你……”风衔珠明明知道这一切只是这个混蛋的猜测,算不得准的,却还是觉得『毛』骨悚然,大热天的全身发冷,不住颤抖,“一个十五岁的孩子,怎么可能在一夜之间完成这么多事情?” “怎么不可能?”君尽欢冷笑,“唐临风从小习武,年少强壮,力气非比寻常,如果一整夜的时间都处理不了区区十二具尸体,如何能成为禁军有史以来最年少的营长?” “你的猜测漏洞太多!比如他不可能在一夜之间挖出一个又大又深的土坑……” “难道他就不能提前抵达深山,悄悄挖好大坑后再去见终南道长?”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74章 父亡,少年是恶魔? “……”风衔珠憋了片刻后,“他为什么要杀掉道长等人?道长活着能成为他的靠山,他得多蠢才会做这种事?你根本就是以小人之腹度君子之心,将一桩正常的事解说成这么血腥可怕的罪孽!” 如果唐临风才十五岁就能做出这样的事情,那得多邪恶?多阴险?多可怕? 简直比君尽欢还可怕! 她不敢将唐临风想象成那样的恶魔…… 如果唐临风真的是“风临堂”,那已经不是“恐怖”两字可以形容了…… “理由很多啊。”君尽欢居然还有道理,“比如终南道长对他管束极严,他不愿再受道长管束;比如道长知道他的某些秘密,他要杀人灭口;比如他受人指使,非得除掉终南道长不可;又比如终南道长藏有厉害的武功秘笈或者绝世兵器,他为了夺宝而弑师。”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还要我继续例举吗?” 风衔珠沉默。 虽然这一切都是君尽欢凭空猜想,她却无法否认存在这些可能『性』。 半晌后她才冷笑:“因为你十五岁的时候肯定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所以你认定别人也能做得出来,对吧?”” “就是这样。”君尽欢无所谓的耸耸肩,“我的猜测也许错了,也许对了,谁知道呢。” 风衔珠又打了一个冷颤,转换话题:“你可查到唐临风与我父亲有来往?” “目前没有发现两人有任何接触。”君尽欢道,“另外,唐远山上个月刚刚被封为安远侯,唐临风是安远侯的独子,将来很可能会继承安远侯的爵位,真是前途无量。” 风衔珠道:“唐远山和我的父亲呢,可有来往?” 君尽欢道:“目前也没有发现,不过血花会会暗中监视唐远山。风衔珠,如果有一日我们抓到了风鸣安,你可不要心软去维护风鸣安。” “就算我想维护,也要有这个本事才行。”风衔珠淡淡的道,“关于唐临风,你还查到什么情报?” “目前就查到这么多。”君尽欢道,“放心,他和唐远山全家的底细,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另外,已经过去这么多天了,你可有风鸣安的下落?” 风衔珠摇了摇头:“我父亲在天泽城到底有多少藏身之处,连我都不知道,除非他有心现身或『露』出破绽,否则任何人都很难找到他。” “也是,风鸣安这种已经成精的老狐狸,不是你能对付的。”君尽欢眼珠微微一动,微笑,“不如,拿你去引他出来,如何?” 风衔珠怒目,从牙缝里迸出两个字:“卑鄙。” “那就算了,我自己想办法。”君尽欢无所谓,“画像还给你,我走了,改日再见。” 君尽欢离开以后,风衔珠又坐了一阵子,在心里琢磨着:她要不要私下去调查唐远山?最简单的办法是,她可以埋伏在安远侯府四周,暗中跟踪唐府的人,只要足够耐心,应该会有所发现。 但还没等她正式行动,君尽欢就为她带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唐远山死了。” 风衔珠惊得几乎跳起来:“怎么死的?怎会这么巧?” 君尽欢道:“唐远山近几年身体一直不太好,据说前天晚上,也就是七月十五中元节的深夜,他独自在后院喝酒,喝得太多了跌入池中,淹溺而死,唐临风如今是安远侯府的主人了,很快就会继承忠勇侯的爵位,可喜可贺啊。” 风衔珠冷眼睨他:“人家死了父亲,你还说风凉话。” “说啊,怎么不说,我最喜欢看人间惨剧了。”君尽欢笑,“作为阴谋论者,你要不要听听我的分析?” 风衔珠面无表情:“听。” 君尽欢道:“我怀疑,乌衣卫的调查惊动了唐临风,唐临风趁机将唐远山给弄死了。” 风衔珠怒视:“唐远山死的时候,唐临风可在现场?” “不在。”君尽欢道,“但是,谁说杀人一定要在现场?唐临风年轻才俊,要勾搭府里的小丫头易如反掌,他可以让小丫头帮忙,在唐远山的酒中下『药』或者推唐远山下水,制造唐远山失足落水而亡的假象。” 风衔珠道:“唐远山死的时候可有小丫头在场?” 君尽欢道:“没有。当日深夜,唐远山对下人说他做梦梦见了以前战死的同僚,睡不着,想一个人去花园里坐坐,喝点小酒,缅怀故人,让下人不要打扰他,但是,仍然不排除有人借机接近他和谋害他的可能。” “还有,”他继续列举,“唐临风可以买通杀手,帮杀手潜入风府,杀手找机会制造了唐临风喝醉溺水的假象,又比如……” “这些都是你的想象,没有证据。”风衔珠冷冷的打断他的话,“按照你这种猜测,我也可以列出多种唐远山纯粹是失足落水的可能,你的猜测没有任何价值。” “确实。”君尽欢道,“但是,唐远山在深夜,独自一人去后院饮酒至大醉,这本来就是极为奇怪的事情,不是么?莫要告诉我你相信唐远山深夜睡不着,独自去后院喝酒,结果被昔日战友的鬼魂给带走的说辞。” 风衔珠沉思:“唐远山平素是不是喜欢饮酒?” 君尽欢:“是。” 风衔珠对他『露』出鄙视的眼神。 君尽欢道:“呵呵,他平素喜欢饮酒都没出事,偏偏在我们对他进行监视和调查时就死了,我是不相信巧合的,也许,有人要灭口?” 风衔珠禁不住又打了个激灵,看着君尽欢的眼神却还是鄙视的。 “看来你不太信啊,”君尽欢笑,收起折扇,一拍掌心,“总之,这个唐临风绝对有问题,不然你也不会让我去调查他的,是不是?” 风衔珠抿了抿唇:“你怀疑唐临风是凶手,但唐远山死了,对唐临风有什么好处?唐远山活着,才能帮唐临风在军中步步高升,他死了,唐临风便又失去了一个靠山。” “呵呵,你说的不无道理。”君尽欢笑,眼里俱是精光,“但是,唐临风一死,唐临风就是侯爷了,十八岁就能成为侯爷,这样的荣耀,天底下几人能得?” 风衔珠竟然被他噎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我走了。”君尽欢站起来,“我对唐临风此人非常有兴趣,我一定会把他的底儿都翻出来。” “慢着,”风衔珠叫住他,“唐远山的丧礼应该会请僧人来作法吧,我想混入作法的队伍中,进安远侯府看看,你可否帮我安排?” 她眼下还是光头,这段时间也不得不学习了一些经书和佛礼,正好能派上用场。 “妙极妙极。”君尽欢大笑,“你好好准备,我即刻去安排。”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75章 套话,唐临风的刀 七月十七日,宜超度,宜行丧。 晚上的安远侯府前厅亮如白昼,数十名僧人身披袈裟,神情肃穆的围着安远侯唐远山的棺椁绕圈,齐声低念《往生咒》,边上另有多名僧人齐敲木鱼,还有高僧在前方的台上挥杖作法,口中也是念念有词。 唐临风披麻带孝,跪在大厅一侧,不时有泪水滴落在蒲团上,看起来极为伤心。 因为夜已深,忙了几天的唐家人都已经去睡了,只余数名亲友、下人在陪唐临风。 风衔珠低着头,双手合十,也围着棺椁转圈并念诵《往生咒》,每次转到死角便用目光悄悄的观察四周,她没有看到父亲的人,但已经将唐临风看得清清楚楚——他确实长得像她的母亲。 超度法事要做足一整夜,每念完一部经书,僧人们便暂停休息半柱香时间。 念完《往生咒》时,时间已经过了午夜,僧人们退出大厅到专用的茶室歇息,吃些茶水和点心,风衔珠也混在这些僧人中,喝了两杯茶后就出去,进入茅厕。 她进入茅厕时是僧人,出来时是下人的打扮,她以“下人”的装扮进入茶室,端了空的盘碗出去,走向厨房,走着走着她就隐进黑暗中,消失不在。 等她从黑暗中出来时,她已经是“丫环”了,而大厅里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诵经作法。 出席这场法事的僧人很多,光是围着棺椁走诵的僧人就有几十人,其中有一些僧人是从其他寺庙“借”过来帮忙的,互不认识,她就是其中之一,她不在场,就连那些僧人也未必察觉得到。 此外,留宿唐府的客人也很多,唐府的下人和侍卫日夜忙碌,应该不会有人注意到少了一名僧人,即使注意到了,谁又能想到消失的“僧人”变成了“丫环”? 完成变装的风衔珠隐在黑暗中,无声无息的潜近唐临风所住的院子。 君尽欢毒是毒,但办事从不含糊,他不仅利落的将她送进了作法的僧人队伍里,还绘制了唐府的详细地图以及人员构成,她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守在唐临风回屋的必经之路上。 五更一过,最后一场法事结束,唐母等人来到前厅处理丧礼,已经整整三日没有入眠的唐临风则拖着疲惫的身体,慢慢走回自己的居处。 他走到自己的院子前时,对送他过来的侍从道:“你们也去歇息吧,今日下午还要送父亲入葬,而后还要送别客人,有很多事情要忙,精神不可太差了。” “请少爷好好歇息。”几名侍从离开了。 唐临风轻叹一声,推开院门,踏过门槛。 “少爷——”风衔珠装作有急事的样子,从前方匆匆跑过来,“奴婢有事相告。” 唐临风顿步,转头:“何事?” 在忙了三天三夜后,任他是铁打的身体也很难保持清醒,此刻他的眼里布满了血红,脚步都是虚浮的,即使院门挂着灯笼,他也看不清风衔珠的面容。 “有人让我写了一封信给您,请您务必亲启。”风衔珠说着,从袖袋里掏出一封信,恭敬的双手奉上。 这是她模仿母亲的笔迹,给唐临风写的一封信。 她让君尽欢查过了,从她主动现身救走母亲的那一夜开始算起到唐远山突然溺亡那夜,唐临风一直没有离开过军营,也没有收到任何外来的信件,因此唐临风一定没有和母亲偷偷见过面,她绝对有机会“试探”唐临风。 “谁写的信?”唐临风打量她,“你又是哪个屋子的丫环?” “我叫初月。”风衔珠赌唐临风没有见过初月,“是夫人派来的。” “初月?”唐临风脸上闪过惊讶及警惕之『色』,“你稍等片刻,我看这信上写的是什么。” 他小心的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展开,上面只写了一行字“人去屋空,思子心切,何处可见”。 他观察这行字片刻后,盯向风衔珠:“你是如何进的侯府?” 风衔珠道:“付了钱,躲在酒缸里进来的。” 唐临风:“何时进来的?” 风衔珠:“酉时。” 唐临风冷笑:“你对我、对侯府的布局倒是熟悉。” 风衔珠心里微惊:“这些,都是夫人告诉奴婢的。” 唐临风不说话了,只是盯着她,似乎在琢磨她话里有几分真实『性』。 风衔珠很是沉得住气,安静的立着,任由他打量。 死寂。 片刻后唐临风疲惫的收起信件:“进来,我写几个字让你带回去。” “是。”风衔珠随他走进院子,心里却是揪得紧紧的,唐临风承认了信上的内容? 信上可是母亲的笔迹以及写有“思子心切”这四个字啊! 院里无人,唐临风道:“你在院了里等我片刻,我进屋写信。” “是。”风衔珠很是耐心的等着,心里有些焦虑。 还好,唐临风很快就走出来,将一封信交给她:“你拿去吧,这是侯府的出入令牌,你有了这令牌,以后可以随时来侯府。” “多谢少爷。”风衔珠道了个万福,“奴婢告辞。” 唐临风摆了摆手:“去吧。” 风衔珠转身便走,低着头,脚速极快。 才走了几步,她猛然感到一股杀气从身后袭来,眼角也瞥到身后唐临风的影子多了一把刀,心中大惊:唐临风要杀她? 但她也并不是没有防备。事实上她从看到唐临风开始就不曾有半秒的松懈,转身时眼睛都盯着唐临风的影子呢,危险当头她扭身一闪,唐临风的刀贴着她的额头划下,将她的刘海划掉了一缕。 好快的刀! 好锋利的刀! 明明唐临风都已经这般疲惫了,走路都不是稳的,但出刀还是这般具有杀伤力,可见他真实的功力如何高强,恐怕她父亲十八岁时也未必比得上他! 惊骇归惊骇,风衔珠趁唐临风收刀的瞬间将袖子里的粉末抓出来,朝唐临风的眼睛撒去。 撒了个正着。 唐临风闷哼一声,闭着眼睛后退数步,手中的刀挥舞出一片刀风,防止风衔珠近身攻击。 风衔珠哪里敢在这里久留,一招得手后立刻往门外奔去。 她赌唐临风不敢叫人。 唐临风确实没有高声叫人,一边用手擦拭眼里又辣又涩的粉末,一边快速又谨慎的凭着直觉和经验追出去,心里既恨不得马上杀掉风衔珠,却又不愿意风衔珠被别人抓到——如果这个自称为“初月”的女人被别人抓到,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那就不太妙了。 最好的办法还是由他亲『自杀』了她。 风衔珠冲出院子以后立刻窜进黑暗之中,边跑边将头上的假发、身上的裙子扯掉,『露』出光头和袈裟,同时拿出黑『色』的胭脂,速度极快的补“妆”。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76章 五千两,买千夫人一夜 待她走出黑暗时,她已经是“僧人”了,低着头,双手合十,面容沉静,步履沉稳,很是从容镇定,绝对半点紧张、惊慌之态。 此时正值轮岗时间,守了一夜的侍卫、下人纷纷离岗休息,昨夜歇息的侍卫、下人纷纷接岗忙活,府里的守备出现了破绽,风衔珠趁着这个机会悄悄行至后门,拿出度牒,表示法事已了,自己有事要先回庙里,侍卫扫了她的度牒几眼,让她走了。 风衔珠走出侯府后就加快脚步,而后小跑,而后狂奔,一直奔到远离侯府的僻静之处时才停下来,抚着胸口喘气。 她逃出侯府的事情看似简单,实则很是凶险,要不是唐临风三日未眠,极度疲倦,她很可能会死在唐临风的手里,而唐临风当场就对她起了杀意,且不说是否为了灭口或对她起疑,至少说明他是冷血、狠厉之人。 物以类聚,父亲会跟这种人暗中往来,恐怕真不是那么“好”的人。 歇息了片刻后,她拿出唐临风交给她的信件,想看看唐临风给她母亲写了什么。 空白。 什么都没有。唐临风此人虽然年少,但心狠、多疑、果决,真是不能小觑。 风衔珠咬牙,恨恨的将信封撕掉,心里开始有点相信君尽欢那些疯狂的猜测和判断了,那么,唐临风真的像千夫人所分析的那样,是她父亲的……孩子吗? 如果她不是父亲的孩子,那她到底是谁的孩子?想弄明白这一点,只能找出父亲,向他问个清楚了。 眼下,想找到父亲,大概只有千夫人能做到了。 下午,回到尼姑庵的风衔珠休息过后,在秘密小屋里见到了君尽欢。 风衔珠说明了自己昨夜在安远侯府的遭遇:“我告诉他,我知道终南道长和安远侯是怎么死的,如果他不想身败名裂,被朝廷抓捕,就把风……鸣安交出来,他听后欲拔刀杀我……” 她不会告诉君尽欢唐临风很可能是“风临堂”这件事。 只有她掌握的秘密越多,她才有资本与这些人进行较量,不至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这次接触的结论是,”她道,“你的猜测并非没有道理,唐临风也有可能与我的父亲暗中接触,他才要对我如此痛下杀手。” 君尽欢听得“噗”一声笑了:“风鸣安狠,唐临风似乎也不遑多让,这两人联手,我看这泽国要大『乱』了。” 风衔珠道:“你继续让人盯着唐临风,我猜他迟早会与我父亲联络,另外,我想向你借五千两银子。” “五千两?”君尽欢抽了抽嘴角,“你要这么多银子做什么?” 风衔珠道:“请人帮忙,找出我父亲。” 君尽欢:“有了这笔钱就能找到你父亲?” 风衔珠:“至少会找到一点线索。” 君尽欢笑道:“什么人这么厉害,居然有本事找到你父亲?” 风衔珠道:“我不能告诉你,否则对方一定不会帮忙,你只要给我一句话,借还是不借?” 君尽欢道:“如果我不借,你要怎么办?” 风衔珠淡淡的道:“想找到我父亲的有钱人多的是,你不借,我去找别人借。” “唉,”君尽欢叹气,“你都这么说了,我如何能不借你?你等我几日,我一定凑够五千两给你。” 风衔珠道:“你的恋人有钱有势,你要凑五千两银子很难吗?” “难,怎么不难?”君尽欢苦笑,“我本来就是一介穷书生,能够攀上那样的人家实属不易,哪里还敢常常伸手问她要钱?问得多了,她一定会瞧不起我,我到时还能娶得到她么?” 风衔珠睨眼:“你不会很会骗人么,你可以骗她要钱。” “很难。”君尽欢摇头,“她看似温柔,实则强势、高傲,而且野心勃勃,脑子也不差,对男人的要求自然也很高,她肯摒弃门户之见与我相好已是极限,如果我再向她要钱,她只怕会看不起我,于我不利。” 风衔珠道:“虽然这样,我知道你还是有办法借给我五千两银子的。” “当然。”君尽欢微笑,“只要能找到风鸣安,我什么都做得出来,也都能做到。” 风衔珠是不想和君尽欢多处的,事情说完了便离开,不给君尽欢胡说八道的机会。 三日后君尽欢拿了五千两银票给她,她挥着银票道:“放心,我一定会连本带利的还给你,一个子儿都不会贪你的。” 然后她不等君尽欢说话就跑了。 傍晚,她悄然出门,一路赶到观景湖后跳下湖里,游起水来。 她从荷花丛中穿过,沿着湖岸来回绕圈,直到累了才瞅准一处幽暗的地点,爬上岸来,在湖岸的柳树丛中疾行,行了一段路以后才停下来,拿出防水皮囊里的男子衣物和假发换上。 她认为君尽欢一定暗中派人跟踪她,她未必能甩得掉跟踪者,而她绝对不能让君尽欢发现她与千夫人暗中有所往来,所以她这次采取了一个绝对能甩掉跟踪者的办法——进入跟踪者无法看清、判断她的路径的区域,借地形和环境甩掉对方。 观景湖很广,形状也不规整,湖面虽然平静但湖岸有很多小径、凹处和偏僻的角落,湖边有花丛、柳林、山林、土坡、亭台等,只要她跳入湖中,没有人能判断她从哪里上岸,就算能判断她的上岸之处,也一定来不及在她“消失”之前赶到,从而跟丢了她。 所以,她换好装束后很放心的赶去巫云宫。 她故意去得很晚,抵达巫云宫时已经过了子时,巫云宫已经没那么热闹了。 她这次的装束和以前的“书生”形象完全不同,青丝束冠,绣金锦衣,佩玉环珠,眉若刀裁,唇红齿白,还抹了两撇整齐的小胡子,一身富家公子的装扮,看着就是有钱人。 一进大厅,她就立刻豪气的找到负责接待“高级”客人的美艳嬷嬷,拿出五千两银票往桌面上一拍:“我要买千夫人一夜。” 她换了这么一身装束,无人认出她就是之前来过几次的“凤公子”,这美艳嬷嬷一看今晚出现了久违的“大鱼”,原本高傲的面容立刻变成了小媳『妇』般的甜美恭敬,迅速收起银票,迎上前来:“公子请坐,公子喝茶,莺莺燕燕,你们快来侍候李公子,我现在就去禀告千夫人,让她务必安排时间陪您,还请您稍等片刻。” 而后这位嬷嬷冲她抛了个媚眼,兴冲冲的往后头走去。 即使千夫人美绝天下,想睡她的男人如过江之鲫,但五千两银子对绝大多数男人来说实在是天价,终其一生都存不了这个数,因此,每天晚上排队求见千夫人的男人很多,出得起价与她过夜的很少,每个月不过三五个人罢了,风衔珠这样的客人算是可遇不可求,巫云宫自然要盛情招待。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77章 替身的真容,要命的利器 “美人等等,我还有话说。”风衔珠抓住她的手,指尖有意无意的划着她的掌心,眯起一边眼角,翘起一边唇角,眼神暧昧,声音更暧昧,“**一夜值千金,现在已经是丑时了,我明早还要赶回去,所以,我不是来喝茶聊天的,你一定明白的对不对?” 美艳嬷嬷愣了一下后,妩媚的笑了,拿胸口蹭了蹭她:“奴家明白,奴家一定会向千夫人说清楚,让你直奔巫山,共享**。” 风衔珠打了个激灵,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脸上却做出『色』『迷』『迷』的模样,趁机捏了捏她的屁股:“不瞒你说,我家母夜叉管得严,我是悄悄溜来这里的,时间紧迫,我想和千夫人直接在床上见面,有『药』的话给我来两颗,莫要辜负了这良辰……” “公子放心。”美艳嬷嬷挤眼,娇笑,“奴家一定包你满意,莺莺燕燕,拿酒。” 嬷嬷去了,两名漂亮丫环端了好酒过来,笑得颇有几分暧昧:“公子,这酒能助兴,还能补身,您尽管放心喝。” 风衔珠笑笑,端酒:“巫云宫果然想得周到,这酒我就干了。” 她一小杯一小杯的喝,借着手掌和袖子的掩护,将嘴里的酒都倒进深『色』的袖子里。 没过多久,美艳嬷嬷回来,挽着风衔珠的手臂往后院行去:“公子,千夫人听说您风流倜傥,姿仪不俗,很是期盼,眼下正在沐浴呢……” 风衔珠忍着不适,一只手不断在嬷嬷的身上『摸』来『摸』去,就怕别人不知道她是个大『色』鬼。 很快进入那间华丽的水榭,嬷嬷留下一句“公子好好享受”就关门离开,风衔珠掀开珠帘,踏进内室。 内室宽敞,微亮,点着红『色』的灯笼,角落里燃着好闻的薰香,前方那张巨大的木床上侧躺着一名应该没穿什么衣物的女子,女子的身体中部——从胸脯到大腿盖着一张很薄很薄的、有些透明的粉红『色』薄纱,脸庞被丰厚、水亮的黑『色』头发给覆盖住了大半,看不清面容。 在这种时候,看不看得清“千夫人”的面容已经不重要了,因为,连风衔珠都被这个女人的身段给吸引住了。 这是风衔珠长这么大所见过的最最诱人的女子身体。 胸如峰,腰如蜂,『臀』如桃,似乎随时都会把身上的红『色』薄纱给“刺”透,配上如玉似雪的肌肤、如墨似云的秀发以及又长又直、形状完美的双腿和晶莹小巧的双脚,岂止“勾魂摄魄”四字可以形容? 这身体,根本就是杀男人于无形的绝世利器! 风衔珠直勾勾的看着这身体,眼珠子和口水都要掉下来了,连呼吸都有些急促,双脚也是好一会儿都动不了。 她身为女子,自认脸蛋和身段长得都还不错,不会输给任何漂亮女子,但此刻都能看这女人看得动不了,何况男人?加上这屋里所燃的可以『迷』人神志、『乱』人心智的薰香,难怪没有人察觉到这个“千夫人”是假货! “公子,”床上的女子说话了,声音从秀发之下传出来,“良辰苦短,咱们赶紧睡吧……” 这声音也是略带沙哑,酥麻入骨,与那个“千夫人”确实相似。 同时,女子微微转头,一双眼睛从秀发之后『露』出来,只是妩媚入骨的一双丹凤眼啊,勾得风衔珠的七魂六魄去了一半。 换了真正的男人,魂魄都要没了。 “是……是……”风衔珠艰难的咽了咽口水,慢慢迈步,“夫人美貌,真是冠绝天下,我真是不虚此行……” “多谢公子夸赞。”女子微笑,纤纤玉手搭在身上的粉『色』薄纱上,慢慢的、一点一点的将薄纱拉下,『露』出身上最为诱人的部分。 “呼呼——”风衔珠做了一口深呼吸后,突然加快脚步,冲上去,如猛兽般扑在那个女子身上。 “哎呀,公子你怎么这般猴急,先熄掉一盏灯可好……唔唔……”女子的嘴被捂住了。 风衔珠一手捂住女子的嘴,一手将她脸上的头发拨开,紧紧盯着她的脸。 女子的脸还是好看的,但并不是特别好看,而且,果然不是那个“千夫人”的脸。 这个女人,真的只是“千夫人”的替身! 风衔珠拿袖子去擦拭女子的脸,女子化了妆,但没有作假的痕迹,是年轻的女人没错。 “你不是千境雪。”她一字一顿的问,“千境雪现在何处?” 女子的脸『色』大变,但还是镇静:“公子,您在说什么呢?我听不明白……” 她的目光瞟向角落里那炉薰香。 “你很奇怪为什么我没有被香气『迷』幻吗吧?”风衔珠冷笑,“我早有防备,见你之前就服了安神醒脑的『药』物,身上也配有『药』囊,酒和茶水点心我都没喝,你们玩的那一套对我不起作用。” 她琢磨过了,与千夫人过夜的男人必定都是有些本事的男人,其中肯定有人见过真正的“千境雪”公主,为什么他们都没能认出眼前的这个千夫人是假货? 仅仅是因为薰香?不会的。因为很多权贵都使用和熟悉“薰香”,应该能辨别这里燃的薰香是否有问题,千夫人仅靠“薰香”去『迷』『惑』、蒙蔽客人很难成功。 所以,千夫人可能还在酒茶、点心里放了东西或者动用了别的手段,加上这个假货的身体勾魂摄魄,容易让男人失去理智,如此才能成功的骗住客人。 “公子,”女子蹙眉,口气冷下来,“我即便是青楼女子,也是皇上的女儿,你这样胡言『乱』语污蔑我,是不想要命了吗?” “不想要命的是你吧?”风衔珠道,“皇上派了那么多宫女、大内侍卫入驻巫云宫,除非这些人都被你收买了,否则,你们的秘密曝光,死的会是你们吧?” 女子道:“我现在就杀了你,那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风衔珠道:“我敢出现在这里,自然是留了后手,你若是杀了我,我保证你们的秘密不出一日,全城皆知。” 她今晚就是来赌的,赌她能抓到那个代替千夫人接客的人的真面目。 女子直直的看着她片刻后,闭上眼睛,往后一躺:“那就随便公子要杀要剐罢。” 风衔珠:“……” 半晌后她道:“我其实对你和你的主子没有什么恶意,我只是想多多了解你的主子罢了。” 女子眼睛睁开一条缝,瞄了瞄她,继续闭上眼睛,不说话。 “喂,说话。”风衔珠拍了拍她的脸,“不要装死,咱们有一夜时间,可以慢慢谈。” 女子眼睛又睁开一条缝:“那你先放开我,从我身上走开,你这样我怕。” 风衔珠放开她,坐在床边的椅子里:“我再怎么说也为你花了五千两,你也要对我好点。” 女子翻了个身,伸手『摸』到床下,似乎按了什么按键后:“公子,我们有得罪过你么,你干么要来查人家的秘密嘛?”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78章 不退钱,就向皇帝告状 “你没有,你的主子有。”风衔珠道,“我想多多了解他,不得不从你身上下手,抱歉了。” “只是想了解他么?”女子给她抛媚眼,“先了解我好不好?我的身体随便你了解……” 风衔珠又打了一个激灵,忍住去『摸』『摸』她那一身雪肌的冲动:“你这样冒充千境雪,不怕被发现后砍头吗?” “怕啊,”女子可怜兮兮的看着她,“所以公子您一定要替我保守秘密,不可以让我红颜薄命哦……” 风衔珠无语片刻后:“真正的千境雪,呃,千夫人现在何处?” 女子无辜的摇头:“我不知道哦,我只负责陪客人睡觉。” 风衔珠:“那你就说说你从何而来,如何认识千夫人的?” 女子:“我不可以说哦。” 风衔珠抽了抽嘴角:“我真想揍你。” 女子眼睛一红:“我长这么美,这么嫩,你怎么舍得对我这么凶?莫非你不是男人?” 风衔珠无语片刻才道:“你赢了,你的美貌打败了我的拳头。” 女子一喜,笑得无比妩媚:“谢谢公子……” 风衔珠打断她的话:“看,我对你这么好,给你钱还不睡你,你就透『露』给我一点情报,好不好?” 女子微微噘嘴:“可是,人家喜欢陪客人睡嘛,人家不喜欢钱。” 风衔珠:“……” 这尤物莫不是脑子有问题?爱好居然这般与众不同…… 风衔珠决定换个话题:“既然你不肯告诉我你们的秘密,那你跟我说说你招待过的那些客人,如何?” 女子偏着头看她:“说他们什么呢?” 风衔珠道:“他们叫什么,从哪里来,身份地位家境如何,他们与你共度**时都说了什么,这些可以告诉我吧?” “可以啊。”女子拍了拍手,“可是,他们一看到我就扑上来亲我,不亲我的时候我就要像猫一样叫,客人都喜欢我那样叫,我们没有时间说话的……” “停,你不要说了。”风衔珠头疼的拍了拍脑袋,“我不问你了,你睡吧,我就在这里睡一晚,天亮后我就离开。” 果然,这世上没有完美的人,这女人的身段好得过火,脑子就缺根筋了,她不能指望从这个女人的嘴里问出什么了,还是先睡一觉,晚些再去找姓千的。 “公子,”那女人居然爬下床来,像条蛇一样攀住风衔珠,“夜还长着,让我服侍你好不好?收了钱不干活,我良心不安……” “不用了,我现在很累,没有力气享受你的服侍……” “公子不用担心,我不会让你累着的,只会让你感到很舒服……” “真的不用了,其实我那方面有『毛』病……” “那更好了,我的意思是说我可以治好你,真的,以前有一个客人不举……” “雪雪,”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风衔珠的耳里,“你先下去吧,这位客人是冲着我来的,由我招待便好。” 千夫人?风衔珠抬头,千夫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的面前,垂腰的长发,长长的白袍,白白的肌肤,精致无暇且五官分明的面容,就像从窗外飘然而进,不染一丝尘埃,比起缠在她身上的那个尤物绝对是丝毫不差。 “她”是如何出现的?她居然一点都没有察觉。 “好的。”被称为“雪雪”的尤物乖乖的从风衔珠身上离开,走到床的另一端,蹲下来,床沿挡住了她,然后她就不见了,也不知道她是被床挡住了,还是用什么办法消失了。 房间里只剩下风衔珠和千夫人了。 千夫人挥了挥袖,靠坐在床上,单手支着下巴,微笑:“你今晚找我,想做什么?” “我想请你帮我找到我父亲。”风衔珠开门见山,“你说过你暗中派人跟踪我父亲,知道他在何处,所以,你告诉我他现在的住处,我帮你保守你有替身的秘密,我想这是很棒的等价交换。” 千夫人很平静:“找到你父亲后,你想做什么?” 风衔珠道:“问他为什么要杀我,问我到底是不是他的亲生女儿。” 千夫人:“他不肯告诉你,或者又对你说谎呢?” 风衔珠:“我会有办法让他告诉我真相的。” “我非常欣赏和支持你的行动。”千夫人轻笑,“但是,很遗憾,我的人上个月跟丢了他,眼下已经找不到他的行踪了。” “我不信你的说辞。”风衔珠冷笑,“不过我不会强买强卖,既然你不愿交出我父亲的行踪,那就把那五千两银子还给我。” 千夫人『吟』『吟』的笑:“巫云宫的规矩,钱已收下,概不退还。” “呵呵,”风衔珠道,“我要买的是千夫人,也就是千境雪公主的一夜,但是,刚才招呼我的根本不是千境雪公主,也就是说你们卖的是假货,我有权要求退款!如果你不肯退款,我便向皇帝告状!” “唉,这下难办了。”千夫人蹙眉,“要不然我陪你一夜?” 风衔珠抽了抽嘴角:“你不是说你很能赚钱吗,区区五千两而已,你居然不要贞『操』也要贪这五千两?” “没办法,”千夫人苦笑,“我近期缺钱哪。” 风衔珠:“……” “要么退钱,要么给我等价的情报,要么我向皇帝告状。”她无语片刻后还是很强硬,“你自己挑一样,还有,你别想灭口,我有的是办法泄『露』你的秘密。” 千夫人想了片刻后,摊手:“我想来想去,好像我能拿得出来的只有情报了,这样吧,虽然我不知道你父亲现在何处,却知道他逃到京城后大概都干了些什么,这个情报你收不收?” 风衔珠道:“如果你想告诉我的是我父亲到京城后都在东躲西藏,暗中帮我寻找解『药』或者寻找友人帮忙什么的,那就算了,我能想到的、已经知道的绝对不值五千两。” “那是当然。”千夫人微笑,“我想要告诉你的,绝对是你所不知道的。” 风衔珠拍桌子:“说,别说谎,否则我也能让你后悔。” “好的,请凤小姐仔细听我说。”千夫人很客气,“你第一次来巫云宫见我之后,我便派人暗中跟踪你,而后找到了风鸣安的藏身之处,我的人日夜跟着他,去了几处偏远的地方,发现他似乎在暗中寻找和收集什么东西。” 风衔珠:“我父亲都去过哪些地方?一个人去的?他都与什么人暗中往来?” 千夫人道:“他都是一个人去的,不曾与任何人暗中往来。他秘密去的地方有狼哀山的『乱』坟岗,他挖开『乱』坟岗深处的一个坟包,从里面拿走了什么东西;在钱塘江退『潮』以后,他爬进一处偏僻岸边『露』出来的石『穴』中,取走了什么东西;他借宿顶崖山悬空寺,悄悄从高达十丈的山壁大佛的头上拿走了什么东西;他还趁夜撬开花河小镇某条巷子里的一块青石板,直接带走。”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79章 你比较坏,你说怎么办 “当然,”千夫人微笑,“在我的人跟踪他之前和跟丢他以后,他可能还去了别的地方拿什么东西。至于他拿的是什么东西,我的人无法靠近,并不清楚,只知道除了那块青石板,他拿的东西都不大,方便随身携带或收藏,也不引人注目。” 风衔珠沉默。 千夫人所列举的那几个地方都不在京城城内,相隔极远,有的地方甚至离京城有几天的路程,父亲到底去那些奇怪的地方找什么东西? 片刻之后她目光煜煜的盯向千夫人:“你的人既然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跟踪我父亲这么长时间,为何后来会被我父亲甩掉?” 千夫人道:“因为发生意外,我的人中途离开了一段时间,待他回来时你父亲已经消失,他无法再找到你父亲的行踪。” 风衔珠在心里评估着这些情报的真实『性』,嘴上问道:“你猜测我父亲收集的那些东西是什么?” 千夫人微微阖眼,半晌才道:“我认为是与那笔宝藏有关的东西。” 风衔珠眼皮子“突突突”的跳,只觉得胸口闷得慌:“你的人有没有去那些地方重新调查过?” 千夫人道:“调查过,东西已经被取走,现场什么都没有,如果附近有人烟,那些人也不曾见过风鸣安。” 风衔珠半晌才道:“你就认定我父亲怀有那笔宝藏?” “当然,因为他是眼下唯一的嫌疑人了。”千夫人道,“如果你能找到或者查清你父亲拿走的那些东西是什么,也许就能确定他拥有那笔宝藏的传闻是不是真的。” 风衔珠沉默片刻后,换了个敏感的话题:“你到底是谁?” 她怀疑“她”是皇子千境离,但她这段时间也暗中打听过很多关于千境雪、千境离姐弟的传闻,据说千境离**时现场有很多目击证人,他**后的尸体也经过了大内侍卫的检验,确是男儿身无疑,所以,千境离应该是真的已经死了。 现在这个“千夫人”到底是谁?总不可能“千境雪公主”本身也是男儿身吧? “这样,”千夫人微笑,“出于等价交换的原则,来日你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我也告诉你我的真实身份,如何?” 风衔珠唬脸片刻后忽然抬起双手,将两指『插』入两边嘴角一扒,再用两指按住两只下眼角一拉,朝他做了个狰狞的鬼脸。 千夫人轻轻的笑。 “走了。”风衔珠放下鬼脸,站起来,“严重警告你,不许派人跟踪我,要不然一定让你的人有去无回。” 她离开巫云宫,在巫云宫隔壁的客栈里睡了两个时辰,而后离开客栈,又去观景湖“游”了半圈才秘密上岸换装,回到栖身的尼姑庵。 下午,她又在那间小屋里见到了君尽欢,她借了君尽欢那么多钱,总得给君尽欢甜头,但她也变得狡猾了:“这次,我得到了一些有价值的情报,我认为这些情报值五千两,我给你情报,这五千两我不还了,如何?” 君尽欢“呵呵”:“情报是拿来交换的,借的钱是要还的,一桩归一桩,如果你拿这次的情报抵消这笔钱,那你下一次还想不想从我这里拿到情报?” 风衔珠无语片刻后:“好吧,钱的事情以后再说,先说正事。” 其实她不想告诉君尽欢这条情报,但她又需要君尽欢帮她办事,只得先把千夫人告诉她的情报交出去了。 君尽欢立刻也想到了风鸣安暗中奔波收集的东西与宝藏有关。 “看来,咱们一定要弄清楚风鸣安收集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他唇边含笑,放在桌面下的手指轻轻敲打着大腿,眼底有波光流转,这就是他在动坏主意的表现,“衔珠,你是最了解风鸣安的,你有什么主意?” “我想来想去,以我为诱饵引出我父亲确实是最有效的办法。”风衔珠叹气,“比如乌衣卫抓到我和杀掉我,我父亲也许会想办法看我最后一眼,但是我又担心乌衣卫可能会真的杀掉我。” “肯定会真的杀掉你。”君尽欢也叹气,“衔珠啊,我对你还是有情义的,我必须告诉你实话,如果你真死或诈死都没有差别,那么,乌衣卫或我的恋人一定会要你死,我真不想你死。” 风衔珠冷眼睨他,一点都不感动:“那我没有办法了,你肚里的坏水比较多,你来想办法吧。” “多谢夸奖。”君尽欢很是真诚的受领这份夸奖,“你的想法给了我启发,我想到一个很绝的办法,一定能引起风鸣安,你猜猜这个办法是什么?” 风衔珠呵呵:“你这次又想害谁?” 还好,随意和如意不知现在何处,要不然她一定会担心君尽欢拿他们来诱出她父亲。 “当然是——唐临风啊!”君尽欢很得意的报出这个名字,接着甩开折扇,遮住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狡猾的带笑的眼睛,“如果我们把唐临风给杀了,你说风鸣安会不会出席唐临风的葬礼或者去挖唐临风的坟墓?” “你、你这个……”风衔珠打了一个冷战,“唐临风武功高强,从小又经过专业训练,如今也贵为侯爷了,你如何杀掉了他?” “呵呵,唐临风再强,还能强过乌衣卫?”君尽欢笑得轻松,“乌衣卫有的是办法将唐临风引出来,也有的是办法给唐临风扣上几个致死的罪名,至于侯爷的爵位,唐临风刚死了爹,哪能马上就继承?继承了也无所谓,区区一个十八岁的小侯爷,真成不了乌衣卫的对手。” 风衔珠说不出话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君尽欢,真不是人! “你有意见吗?”君尽欢得意洋洋的说完自己那阴毒的计划以后,关切的问风衔珠,“你看这计划还有没有要修改的地方?” 风衔珠咬牙:“死人一般都没有价值,我建议你别把唐临风杀掉,让他逃走或重伤比较好。” 君尽欢一脸有趣的看着她:“唐临风想杀你,你不会『妇』人之仁,不忍心看他死吧?” “绝对没有这回事。”风衔珠把脸扭到一边,“我认为我们还不清楚唐临风的底细,也许他的手中握有什么重要的情报,也许他是我父亲想要除掉的人,如果现在就贸然除掉他,说不定会铸下大错,还是谨慎一些比较好。” “另外,”她道,“你也说了乌衣卫要除掉唐临风是很简单的事情,那么,你何必急着现在就除掉他?” “唔,说得也是。”君尽欢摇了摇折扇,“好罢,我就听取你的意见,暂时不杀他了,先把他弄个半死再说。”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80章 独赴枫林,恶魔与妖魔 安远侯的葬礼结束后,唐临风在家里陪了母亲几日,直到母亲的心情平复了一些才回到军营,他万万没料到,他回到军营不过三四日就收到了一封令他全身汗『毛』倒竖的信。 这封信神秘的出现在他的营房里,摆在他的枕头上,他一看到这封信感觉就非常不好:这里是禁军大营,将领的营房外日夜有人巡逻,谁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这封信放在他的房间里? 他仔细观察房间,没发现特别之处后才戴上手套,把信拆开,而后脸『色』大变,双手颤抖,额头更是汗如雨下,滴湿了这封信。 信上写着: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们在悬崖之下找到了终南道长等人的遗骨,你若不想身败名裂,请持朱雀大营的装备清单,于三日后的子时,观景湖畔枫林见。 到底是谁……写这样的信给他? 足足一刻钟后,他才勉强冷静下来,将信纸折叠好藏进他的靴子里,走出去,调查今日都有什么人进入他的营房。 没有任何有用的线索。 他不得不去准备装备清单,同时在脑子里飞速的思索着:怎么办? 在他的焦虑和心慌中,三天过去了,他跟上头请了假,怀里揣着朱雀大营的机密,于深夜子时无声无息的踏入枫林中。 月暗星稀,枫林里一片黑暗,他点燃火折子,举在前方,边走边观察四周。 “呼呼——沙沙——”夜风吹来,树摇影动。 走着走着,他只觉得眼前一花,有什么东西“簌簌”的从上方落下来,他抬头一看,就见一群黑衣蒙面人宛如大鸟张翅,纷纷从四周的树干上跃下来,将他包围。 他冷静的站定,冲蒙面人抱了抱拳:“我依约而来,还请各位手下留情,有话好说。” “唐临风,”前面的大树后面传出一个清朗柔和的声音,“把我要的东西交出来,我先验货。” 唐临风拿出一卷卷宗,交给走上前来的蒙面人。 蒙面人拿了这卷宗,走到大树后面,交给大树后面的人。 一会儿后,大树后面的人阴恻恻的笑了,拿卷宗敲打树干:“唐临风,你竟敢拿假情报骗我,真是不知死活,信不信我明日就让你成为阶下囚?” 唐临风沉下脸来:“你怎知我拿的是假情报?” 大树后面那人居然在笑:“我猜的。” 唐临风额头直跳,差点想骂人:“如果你不信我,你拿什么样的情报给你,你都不会信的。” “那是当然。”那人笑,“一个连自己的师父、父亲都能杀掉的人,不管说什么、做什么我都不会信的。” “你什么意思?”唐临风大怒,“我师父出海求仙修道去了,我父亲乃是意外溺水而亡,这些都是有据可查的!天子脚下,你如此污蔑我,当朝廷和王法都不存在吗?” “呵呵,你装什么装。”那人嗤笑,“你干的那些好事我清楚得很,包括你私底下与风鸣安往来,密谋大事,我都知道,如果说你是恶魔,那我便是妖魔,一眼便能将你看透。” “你——”唐临风心里大为惊骇,脸上却只有愤怒,“我不与你胡言『乱』语!我只问你,你既然不信我,为何又要我交出机密?” 那人道:“逗你玩啊。” 唐临风险些吐血:“那你玩够了没有?” “没呢。”那人道,“刚才只是开胃菜,现在才是正餐。” 唐临风怒:“你到底想怎样?” 那人道:“你把风鸣安的下落交出来,我放你离开并保守你杀师弑父的秘密,如何?” “你所说的风鸣安可是归隐了十几年的风鸣安风将军?”唐临风说得一脸不知,“我虽然仰慕他,但与他并不相识,毫无瓜葛,我无法答应你的要求。此外,你自称妖魔,想来不是什么好人,我同样不信你会放我离开。” “也是,”那人道,“我不信你,你不信我,咱们没法谈了,不如就大杀一场,看谁能活着离开,如何?” “你——”唐临风紧握双拳,隐忍着滔天的怒火,“你到底是何人?我与你到底又有何怨何仇,你非得『逼』我深夜独来此处,要与我决一生死?” “嘁,你何必说得你受了委屈似的。”那人不屑,“你若是没干过伤天害理之事,怎么会来赴约?怎么会不向上头报告那封信的事情?” 唐临风噎了片刻后:“我以为这是恶作剧,想来一查究竟罢了!你既想与我决一死战,那你就报上名来。” 那人又呵呵:“如果你能将我击败,我为了活命,一定会样样都告诉你,否则你什么都别想知晓。” 唐临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卑鄙。” “多谢夸奖,我一定争取比你更卑鄙,更阴险,更邪恶。”那人不怒反喜,“请小侯爷好好表现,切勿死在这里……” 他的话音未落,唐临风已经脱兔般跳起来,往他的方向疾掠而去,手中不知何时还多了一把弯刀,杀气四溢。 他的速度很快,但那些蒙面人也不是吃素的,他一动他们也动了,挡在他的面前。 唐临风完全不与这些蒙面人硬杠,蒙面人一挡他立刻撤退,转头就跑。 然而他被包围了。 他的四周都是蒙面人,蒙面人中还有人点燃了火把,将现场照得还算明亮。 他也不紧张,就地一蹲,用力的、快速的将脚上系着的绳子拉过来。 蒙面人这才发现他的脚踝上系着一根长长的绳子,绳子的朝向在他的身后,又贴着地面,他一路走来身影将这根绳子给遮住了,是以他们一直没有发现这根绳子。 这根绳子有何作用?或者说,这绳子的另一端是什么? 众蒙面人都下意识的看向绳子另一端。 “刷刷刷——”有什么东西被快速的拽过来,迅速进入火光的照明范围,众蒙面人定睛一看,居然是只鼓囊囊的麻袋,麻袋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来动去。 麻袋里装着什么? 众人心里都这么想,但下手一刻都没有停止。 唐临风又避开几刀攻击后,挥刀往那根绳子上一砍,绳子断了,系着麻袋的活结松开,麻袋里的东西窜出来,疯狂的扑向那些蒙面人。 “是蛇!”有人叫起来,“可能是毒蛇,大家小心!” “啊——”已经有人被猝不及防的咬到了,当场摔在地上,抱着小腿哀叫,而且很快的,他的脸『色』呈现出中毒的青灰之『色』,没能再爬起来。 蒙面人不得不分出大部分人手去收拾那些毒蛇。 那些毒蛇乍看过去至少有好几十条,每一条都不大,最多拇指粗细,行动敏捷,速度极快,攻击『性』很强,一条条『露』着狰狞的、小小的獠牙,专门攻击那些黑衣蒙面人,一旦咬到人就不松口,似乎饿极了的样子。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81章 弑女之谜,父亲的坦白 蒙面人并不怕蛇,但这里是树林,空间不开阔,地面积叶多,幽暗之处多,这些小蛇四处流窜起来,很难捕捉到它们的影子,他们与这些毒蛇作战耗费了不少时间和精力,便给了唐临风反击的机会。 唐临风从数名蒙面人中间掠过,直奔那棵大树,想杀掉大树后面那人。 无人拦得住他。 他一路冲到大树后面,大树后面没人,他转头四顾,也没看到那人的踪影。 估计那人已经躲起来或先撤了。 “狡诈!”他恨恨的骂了一句,挥刀砍向扑上来的蒙面人,一招毙敌。 他边打边往树林外面逃。 蒙面人穷追不舍。 眼看他就要逃出枫林了,前方忽然亮起火光,又有一群黑衣蒙面人守在枫林出口。 唐临风驻足,冷笑两声后将手指『插』进唇中,吹了一声尖锐的口哨。 那些黑衣蒙面人知道他在呼叫救援,便迅速涌上来,与他厮杀到一起。 唐临风一人力战数十人,虽然未占上风,却也没有败象,战力之强令人咋舌。 他能坚持多久? 风衔珠站在枫林近处的石塔上,观察四周的动静:父亲会隐藏在何处? 如果唐临风真是“风临堂”或者与传说中的宝藏有关,父亲今晚一定会出现,力保唐临风安全。 枫林边,火光明亮之处,乌衣卫越聚越多,隐隐能看出被包围之人快不行了,终于,风衔珠看到枫林外围出现了一批诡异的人影,这批人影迅速散开,冲进枫林,开始攻击乌衣卫。 这些新来的人影是唐临风的后手,还是父亲安排的援兵? 风衔珠不动声『色』,潜伏在暗处,继续观察。 令她意外的是,那批人影抵达不过半刻,又有一批人影抵达,加入攻击乌衣卫的战局。 又过了半刻之后,又有一批人影抵达…… 不过两刻钟时间,一共有四批人影抵达枫林,前面三批杀入枫林,最后一批包围枫林,不让任何一名乌衣卫离开,风衔珠猜他们分批抵达是为了避免人数太多而引起官府的注意。 风衔珠粗略数了一下,唐临风的援手估计多达两三百人,只怕比君尽欢调用的乌衣卫还要再多一些,看来唐临风有心全灭今晚出现在枫林里的乌衣卫了。 已经这么晚了,君尽欢也不方便再调兵了。 今夜,谁输谁赢? 双方厮杀了一阵后,唐临风终于甩掉那些紧紧咬住他的乌衣卫,跌跌撞撞的从枫林里冲出来,守在外围的援兵看到他的穿着都纷纷让路,让他离开。 “要不要我等护送你离开?”那些援兵都是江湖上的雇佣高手,见他伤得不轻,开口问道。 “不用。”唐临风摇头,“我自行离开就好,你们务必将树林里的人都杀了。” 终南道长的遗骨就在悬崖下面的消息绝对不能传出去,所以,今天晚上的这些黑衣蒙面人必须死绝。 他就地歇息了一会,服下治疗内伤的丹『药』,以刀撑地,慢慢往黑暗之处走去。 走了好长一段路后,他『摸』进一间屋子,点燃蜡烛,坐下来,用力的喘气。 “堂儿,”内室的门推开了,风鸣安急急的走出来,扶住他,“你伤了哪里?父亲立刻给你上『药』包扎,你可还受得住?” “我、我的背后挨了好长一刀……”唐临风虚弱的道,“父亲快帮我止血。” “好好,父亲这就帮你包扎伤口,你忍忍。”风鸣安小心剪掉唐临风染血的衣衫,被他背后那道从右肩延伸到左腋下的伤口吓了一跳,也不敢耽搁,打开早就备好的『药』箱,拿出上好的金创『药』就倒上去。 唐临风那道伤口极深,肌肉都翻了出来,突然直接被撒上『药』末,疼痛可想而知,但他不愧是条硬汉,硬是吭都没有吭一声。 风鸣安将整整一瓶金创『药』都撒上去后,开始包扎伤口。 包到一半他猛然停手,一个箭步挡在唐临风面前,盯着屋门厉声喝道:“谁在那里?还不快给我滚出来!” “吱呀——”屋门被慢慢的推开了。 风衔珠静静的站在门口:“父亲,是我。” “衔……珠?”风鸣安震惊的盯着她,足足过了十几秒才缓缓『露』出笑容,朝她招手,悲怆又慈祥的道,“你来了?来了就好,、快快过来,认识你的干哥哥唐临风。” “干哥哥?”风衔珠不动,目光落在唐临风身上,“我刚才听到他叫你父亲,他不是父亲的亲生儿子么?” “是不是又有人跟你说了什么?”风鸣安叹息着后退两步,一边继续给唐临风包扎伤口,一边缓缓的道,“临风是父亲好友——安远侯的孩子,在他很小的时候父亲就收他为干儿子,送他去终南道长那里学艺,他四年前才回到京城从军。因为唐兄最近几年身体不好,指不定哪天就故去了,我逃到京城后就时不时的去看望临风,指导一二,他在唐兄去世后就称呼我为‘父亲’,对我如同亲生父亲一般,你莫要听别人『乱』说,伤了我们父女的感情。” 父亲的话,还能信吗? 风衔珠看着这般坦『荡』、自然的父亲,好一会儿不说话。 “衔珠,原来是你。”唐临风虚弱的抬手,冲风衔珠挥了挥手,微笑,“上次是你冒充初月,前来府里给我送信的?抱歉了,我当时还未见过你,又知初月并不在京城,以为你是乌衣卫派来的探子,想从我的嘴里套出义父的情报,便想先下手为强,保护义父,才对你出手,还请你原谅我那一次……” 风衔珠扫了他两眼,目光还是落在父亲的脸上:“父亲,你上次为何又要杀我?虽然我当时被你打晕过去了,但我在晕过去之前还是看到了你的脸,你当时分明就是想要了我的命。” “唉,这件事情是父亲对不起你。”风鸣安一脸愧『色』,叹息连连,“当时你的打扮与乌衣卫一模一样,连脸都是蒙着的,我以为你是乌衣卫,而且那夜我被乌衣卫追杀,心中急躁,也来不及将你看个清楚,就想着赶紧救走你母亲,才会对你下重手。” 风衔珠道:“但是,你扯掉我的面罩后,还是继续对我动手……” 仔细一想,她救走母亲的那天晚上确实戴着面罩,父亲一开始没认出她来是有可能的。 “唉,说到那件事,父亲只能对你说实话了。”风鸣安停止给唐临风敷『药』,认真的看向她,“你头上的刺青图案乃是丰国皇室的图腾,若是让别人看到了,风家必定满门抄斩,我一直想找机会毁掉这块图案。”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82章 亲情圈套,风衔珠之死 “所以,父亲才会连续两次对你动手。”他一脸懊悔,“你一定觉得父亲心狠,但是,父亲与丰国作战多年,不知有多少好友和部下死在丰**队手里,我看到那些图案便想起当年的战争,心里很是愤怒和悲伤,还有些怀疑你是不是背着父亲做了什么对不起泽国的事情,才会变得这么可怕……” “你……说的可是真的?”风衔珠真没想到父亲一开口就提到这么敏感的事情,还解释得清清楚楚,连一丝隐瞒的意图都没有。 如此坦『荡』。 “当然是真的。”风鸣安道,“你想想,父亲养你疼你这么多年,把毕生所学都教给了你,难道就是为了把你养大以后杀掉么?” 风衔珠道:“你真不知道我头上的刺青从何而来?” “真不知道。”风鸣安摇头,“这么要命的东西,父亲若是早就知道,怎么会留着?前段时间你累得睡着了,你母亲照顾你时发现你剃光了头发,这才看到你头上的刺青,她将这事告诉我,我不敢问你这刺青从何而来,便决定悄悄的将这些刺青抹去,没想到让你误会父亲要杀你,还让你怀疑你不是父亲的亲生女儿。” “对不起了,珠儿,”风鸣安一脸沧桑,“父亲对你做出这么多可怕的事情,你怀疑父亲,怨恨父亲,父亲都能理解,你若是就此离去,一个人过得好好的,父亲也认了,但是,你切不可因此投靠父亲的仇人,被仇人所用。” “父亲,”风衔珠似乎有些动容,却还是质问,“你当时似乎想割掉我的头皮,你可知道你这么做,可能会真的要了我的命?” “我知道。”风鸣安苦笑,并没有否认这一点,“我如此疼爱你,你却背着我剃光了头发,还隐瞒丰国图腾的事情,我觉得你太让我失望了,确实有惩罚你的心思,此外我也认为,为了保全风家,我可以选择牺牲你。你一定觉得父亲心狠,但父亲是从无数次战争中活下来的,很多时候容不得自己心软。” 风衔珠沉默:“……” “事到如今,父亲也没有颜面求你原谅。”风鸣安道,“但父亲还是要说,父亲要割你头皮之时也准备了急救的『药』物,不会真的要了你的『性』命。” 风衔珠沉默,在心里评估父亲的话有几分真实。 “珠儿,”风鸣安等了一会后,“今天夜里,你怎知我在这里?” “我是跟踪唐临风来的。”风衔珠道,“我无意中发现你与唐临风有所往来,便暗中调查和跟踪唐临风,已经跟踪他跟踪了许久。” 风鸣安脸颊隐隐抽了一抽,说得还是和蔼:“傻孩子,你有什么事情想知道的尽管问父亲,父亲绝对不会隐瞒你。” “那我再问你一件事。”风衔珠想了好一会儿,才决定问这个问题,“听说在你归隐之前,我是被家里当成男孩儿养的,那时我并不叫现在这个名字,我想知道我那时叫什么?” 再一次,风鸣安出乎她的意料,直截了当的告诉她:“风临堂。” 风衔珠吃惊,父亲居然连这一点都没有任何隐瞒? 风鸣安脸上满是伤感:“父亲年少从军,四处征战,杀戮太重,虽不后悔却造下罪孽无数,年近四十尚未有子嗣,我想这便是苍天对我的惩罚吧。你母亲好不容易怀孕后,我一直想要儿子,便早早给这个孩子起名叫风临堂,你生下来以后,我将你当成儿子来养,叫的就是这个名字。恰巧这一年,你唐叔叔也生下一个儿子,我便认这个儿子为义子,还把这名字给了他,唐临风,风临堂,都是极好的名字。” “原来如此……”风衔珠的脸『色』缓和了许多,似乎理解和接受了他的解释。 “还有一件事情我尚未告诉你。”风鸣安的神态也变得轻松了一些,『露』出微微的笑意来,“我与你唐叔叔曾经定了娃娃亲,打算待你们年满十八岁就让你们成亲,只是风家遭难,我不想连累唐家,才一直没提这事。” 风衔珠“啊”了一声,看向唐临风。 唐临风的脸庞居然红了,腼腆的冲她笑笑:“不管风家遭遇何等劫难,唐家都会与风家共患难,共进退,至死不悔。” 风衔珠被他看得低下头来,讪讪的道:“父亲,也许真是我误会你了……” “你也不算误会父亲。”风鸣安摇头,“父亲确实差点就杀掉了你,你怀疑父亲也是正常,我希望以后我们父女之间再无芥蒂,有话明说,再也不要处处憋着瞒着,免得造成新的误会。” “父亲说的是,”风衔珠抬头,毅然道,“其实有一件事情我现在就想告诉父亲,好让父亲放下心来。” 风鸣安点头:“临风和我们都是一家人,你有什么就说罢。” 风衔珠道:“我曾经为了冒充僧人逃命而剃光头发,而后才发现自己头上有刺青,我找人打听过了,我头上的图案确实是丰国皇室的图腾。为了保护自己和全家人的『性』命,我已经在头上弄出新的伤痕,把这些图腾给破坏掉了,父亲以后不必再担心我头上的刺青会招来大祸。” “你、你说什么?”风鸣安脸上的笑容凝固了,直勾勾的盯着她,声音都在微微颤抖,“你、你说你破坏了那些图腾?如何破、破坏的?” “我往头上滴蜡,烧伤了头皮。”风衔珠将假发取下,上前几步,站在风鸣安面前,“父亲您看,我头上可还能看出图腾的形状?” 风鸣安死死的盯着她的脑袋,目光慢慢的变得阴沉、黑暗,身体也颤抖得越来越厉害,看起来就像要倒下来了。 “父亲,”风衔珠追问,“您看毁成这样够了吗?” 风鸣安慢慢的张嘴,闭嘴,张嘴……反反复复,咽喉里发出“咯咯”“咕咕”的声音,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像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又像犯了重病,不能发声。 “咳,咳咳咳,”唐临风赶紧咳了几声:“父亲,衔珠妹妹的头一定也很疼,你也给她上些『药』吧。” “哦,对对对……”风鸣安回过神来,勉强挤出笑容,“珠儿你转过身去,让父亲仔细检查你头上的伤。” 风衔珠乖乖的转过身去。 烛光照在她的头上,她的头上有很多陈年刺青,还有一滴滴烧伤的新鲜的痕迹,哪里还能看得出原本的刺青是什么图案? 风鸣安的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阴沉的眼里流『露』出强烈的愤怒之『色』,这种愤怒迅速转变成为怨恨、疯狂、杀机…… 他的目光慢慢下移,落在风衔珠的脖子上,眼睛迅速变红了。 疯狂的赤红『色』。 他的手慢慢抓住唐临风放在桌面上的那把刀,慢慢的举起来,对准风衔珠的脖颈。 “你竟敢毁了我辛辛苦苦寻找的钥匙!”突然之间他就像发疯一样凄厉的咆哮着,挥刀朝风衔珠的脖子落下去。 其刀之快、准、狠,根本不容风衔珠逃走。 风衔珠刚听到他的声音就往前一扑,但是,来不及了,那把刀重重的砍在她的后肩颈上。 血花飙飞,风衔珠的颈肩之处喷出大量鲜血,溅了她和风鸣安一身。 风衔珠连哼都没有来得及哼一声就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不动了。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83章 诈死,终于听到真相 “你这该死的贱人!”风鸣安还不解气,扬起刀来,想继续砍风衔珠,“我辛辛苦苦养了你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找到钥匙你却把钥匙给毁掉了,害我功亏一篑,将你剁成肉酱也无法消除我的心头之恨……” 他的手被唐临风抓住了。 “父亲,现在不是出气的时候。”唐临风面『色』凝重,“您赶紧帮我包扎伤口,咱们快些离开这里,至于这个女人,我看您还是莫要继续伤她,她的头还得留着,也许我们还有机会复原她头上的图案。” 风鸣安身体还在剧烈的哆嗦,却没有再砍下去:“你说得对,对于咱们来说最重要的是赶紧离开这里,待父亲帮你处理完伤口,再将这贱人的脑袋割下来带走。” 接下来,他一边哆嗦着手给唐临风上『药』,一边哆嗦着声音,喋喋不休的谩骂:“自己的亲生儿子不能养不能见,却耗费十几年的功夫去养去教别人的女儿,我容易吗?好不容易等到别人的女儿快满十八岁了,却怎么找都找不到她身上的钥匙,我差点以为我上当受骗了,还好皇天不负我一番苦心,让我无意中得知钥匙就刻在她的头皮上,我两次想取下钥匙都被她逃了……” 他朝风衔珠的尸体吐了一大口口水,恶狠狠的道:“没想到这贱人居然自作聪明,将头上刻着的钥匙给破坏掉了,害我十几年的心血付之东流,着实可恨!待我斩下她的头,定将她的尸体丢给野狗吃了,让她永世不得超渡!” “如果她头上的图案不能复原,她死了我都不饶她,我要将她的血肉埋在土里,养花种草,还要将她的头骨制成水杯,日日盛水喝了……” 他越说越悲愤:“要不是为了等她长大,咱们父子怎会白白耗上这么多年?想为父征战数十年,不知承受过多少非人的折磨,好不容易保下这条命,就想着归隐以后可以享福了,却因为她还得再等上十几年,直到白白苍苍,树枯油尽,她却半点好处都没留给父亲,父亲太不甘心了……” “父亲,您还健壮着呢。”唐临风安慰他,“算命的不是说您少则能活八十岁,多则能活一百岁吗,您的时间还多着呢,以后有的是大贵大福可享,莫要气坏了身子。” “唉,我这一生只能指望你了。”唐鸣风轻轻拍了拍唐临风的手臂,“你今年才十八岁,身为禁军营长,又准备继承侯爵之位,可谓是年少有为,只要咱们拿到那笔天价宝藏,你定能坐拥大军,待皇帝驾崩,战『乱』四起,便是你一展鸿图,改天换地之时!” “父亲说的是!”唐临风忍痛拍了拍胸口,说得也是豪情万丈,“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咱们父子哪点比千家的父子们差了?只要咱们父子联手,定能推翻旧朝,改换新朝!” 想到辉煌的未来,风鸣安的心情似乎好了一点:“堂儿,父亲想过了,待你继承爵位后,父亲就想办法去拿回宝藏,给你当聘礼,迎娶无双郡主。” 唐临风道:“但我听说无双郡主已经心有所属,这两年来不知拒绝了多少门亲事,我想娶她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哼,以你的条件差给谁了?”风鸣安不以为然,“你的背景虽然比不得那些王孙贵胄,但你的容貌、才能输给谁了?只要你坐拥金山银山,我不信逊王父女不动心。” “父亲说的是。”唐临风道,“我看遍京城,也只有莫离公主和无双郡主能配得上我,除了她们,没有人配当我的正妻。” “放心,京城条件最好的两个千金至少有一个属于你。”风鸣安道,“就算她们瞎了眼睛看上别人,父亲也有办法让她们乖乖的嫁给你。” “好,”唐临风道,“孩儿一切听父亲的。” 说话之间,风鸣安已经给唐临风比较严重的伤口做完了基本的清理和包扎:“堂儿,咱们赶紧离开,那些小伤口你回去以后再找大夫慢慢治疗。” “好。”唐临风站起来,端起桌上的茶水慢慢的喝,“父亲你赶紧将风衔珠的头砍了,带回去复原钥匙。” 风鸣安捡起那把刀,大步走到风衔珠面前,举起刀来,看准风衔珠的脖子,准备砍下去。 就在这时,唐临风“咦”了一声,放下水杯,搓着胳膊道:“父亲,我好冷,你快去内室找几件干净的衣服给我穿上……” “啊,你等等,父亲现在就去拿……”风鸣安丢下刀,急急的往内室冲进去。 “好冷好冷……”唐临风喃喃着将双手拢向烛火,似乎是想借火取暖,但,就在双手拢住火苗的瞬间他猛然双手一合,将火苗夹灭,而后他身形一闪,飞速往内室冲去,嘴里还叫着“咱们中计了,快逃!” 屋子陷入黑暗之中。 诈死的风衔珠心里暗叫一声“不好”,迅速跳起来,将刚才偷偷放进手心里的口哨塞进嘴里,吹响了哨声。 “咻——”口哨发出尖锐的、响亮的声音。 哨声未落,屋门就被踹开了,一群黑衣蒙面人举着火把冲进来。 风衔珠迅速把面罩拉上,一指内室:“犯人往那边逃了!” 而后她随乌衣卫冲进内室,内室不大,东西不多,一目了然,没有藏人,就见角落里有一个墙洞,估计风鸣安和唐临风从这个墙洞钻出去了,乌衣卫反应也快,当即分成三批,一批从门口出去追人,一批在屋里搜查,另一批从那个墙洞钻出去追人。 墙洞只够一人通过,还被人从外面用石头和荆棘堵住了,乌衣卫花了一点时间才弄掉那些堵物,钻到洞外。外面是一个土坡,土坡上长满了杂草杂木,哪里还有风鸣安、唐临风的身影? 风衔珠在心里叹息,没想到唐临风的观察能力和反应能力这么强,在父亲……风鸣安要砍下她的头时,唐临风很可能注意到她的位置、姿势有所变动,意识到他们中了她的圈套,便佯装很冷的样子,先将风鸣安骗开,而后他打灭蜡烛,趁机逃走。 风鸣安父子那般狡猾的人物,如果逃走,只怕不会给追兵任何机会了。 如同风衔珠所料,乌衣卫彻夜搜查土坡四周,都没能发现风鸣安、唐临风的踪影。 拂晓之时,乌衣卫结束搜索,风衔珠也悄悄回到尼姑庵,换回尼姑的面目,以“外出化缘”为名出门,秘密钻进斜对面那间小屋。 小屋里,君尽欢已经备了丰盛的早点,在等着她了。 “还是没有抓到人吗?”虽然觉得希望不大,风衔珠还是忍不住这么问。 “没有,”君尽欢一边喝豆汁,一边摇头,“监视安远侯府的密探传来情报,说唐临风在天亮之时回到了府里,他一个人回去的,没有风鸣安的踪影。” “可惜了。”风衔珠叹息,“这次让他们跑了,以后再抓到他们就难了。” 唐临风是军官,还是既定的侯爵继承人,身上又没有背负任何罪名,乌衣卫昨晚与他的较量都是“私人”恩怨,不能公开,一旦唐临风回到府里或军营里,乌衣卫就不便对他下手。 另外,她还听说乌衣卫与禁军的关系不太好,乌衣卫应该不会在没有“罪证”的状况下公开得罪禁军。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84章 金丝软甲,莫离公主 “不难不难。”君尽欢笑,“昨晚的事情至少证明了风鸣安真的很在意唐临风,下次我们还可以继续整死唐临风,『逼』风鸣安现身。” 好毒。 “还你的金丝软甲。”风衔珠无语片刻后,将装有金丝软甲的布袋子摆到桌面上,有些别扭的道,“昨夜多亏了这件软甲,我才躲过了必死的一刀,谢了。” 这件软甲就是君尽欢原本穿的那一件。她认为她再见父亲……风鸣安时风鸣安很可能会杀了她,而只有她“死”了,风鸣安才会说出真相,所以她试着向君尽欢借软甲一用,没想到君尽欢一口就答应了。 “不必客气。”君尽欢笑『吟』『吟』的,眼里满是温柔,“珠儿,我说过我对你一片真心,我是断然不会看着你去死的……” “闭嘴。”风衔珠万分嫌恶的把脸撇到一边,“别跟我来这一套,再说我揍你。” “好吧,我打不过你,我不说了。”君尽欢把袋子拿过来,抱在怀里,“现在你来说说,风鸣安和唐临风都说了什么?” 风衔珠沉默片刻后:“风鸣安和唐临风乃是真正的父子关系,唐临风本名应该叫风临堂,而我呢,大概只是风鸣安从战场上捡来的孤儿,用以代替风临堂充当盾牌。风鸣安之所以要杀我,是因为我已经没有利用价值,而且我头上的刺青会给他带来灾祸,我早死,他早安心。” 她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她头上的刺青乃是什么“钥匙”这件事。 情报便是资本,她得掌握只有她知道的独家重要情报。 “原来如此。”君尽欢摇着折扇大笑,“这样一来就能说得通了。唐临风,也就是风临堂之所以要杀终南道长,很可能是因为终南道长知道风临堂的底细,风临堂和风鸣安为了隐瞒他们是父子的关系,只能把所有的知情人都杀掉。” “唐远山的死亡原因估计也是一样的。”他为自己看破了一桩,不,两桩惨案而得意,“我猜他死亡的那一夜,很可能是去后院秘密会见风鸣安,风鸣安诱他喝了很多酒,将他推入池中,等他溺死后悄悄离开,如此,没有人知道真相。” 风衔珠听得额上不断渗汗:“……” 在经过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死劫后,她对父亲……风鸣安是什么人已经心里有数,然而听到君尽欢这么说,她还是觉得脊梁发寒。 想想,从小将她捧在手心里养着、宠着、护着、教着的“父亲”竟然是一个连至交好友都能杀掉的人,而且这个人养育她这么多年真的只是为了利用她,那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这么说来,唐远山的妻子也有『性』命之忧啊。”君尽欢笑,“我猜过不了多久,安远侯夫人就会因为思夫过度,不幸病逝了,另外,风鸣安父子很可能会担心唐远山夫『妇』把秘密告诉了别人,顺便把别人也杀了,比如安远侯夫人那个据说要嫁给唐临风的侄女……” “你别说了。”风衔珠听得『毛』骨悚然,拍桌子,“说正事,别扯这些有的没的。我昨天晚上诈死之后,还听到他们商量说要让唐临风迎娶莫离公主或者无双郡主,也就是说,唐临风要跟你抢老婆了……” 说到这里她猛然闭嘴,心里懊恼得很。 君尽欢从来没有告诉过她他的“恋人”是无双郡主千婉婉,她也没有说过她知道千婉婉此人,这下,她真是不打自招了。 “哦——”君尽欢那般精明的人,马上就揪到了她话里的漏洞,眼神都变得精光闪烁起来,“你连千婉婉的事情都知道了,看来你知道的挺多的啊。” 风衔珠呵呵:“彼此彼此。” 君尽欢道:“你是何时知道千婉婉身份的?” 风衔珠道:“我也有我自己的消息来源,我不可能让你知道我的底。” “也是。”君尽欢收扇,啃包子,“来来,你也吃点,边吃边告诉我你昨夜还听到了什么?” 风衔珠道:“两人还谈到日后他们若是找到宝藏,便能大富大贵之类的,但宝藏在何处,他们半个字都没有提。” “看吧,宝藏果然落在风鸣安的手里。”君尽欢大笑,“以后只要盯死这两个人,就有机会找到宝藏了,珠儿——” 他温柔的压低声音:“这个消息太重要了,千万不可再让第三人知道,咱们要倾力合作,悄悄的把宝藏弄到手,到时分了,一齐过上好日子。” “那是必须的。”风衔珠笑笑,“这么重要的情报,可以抵消你借我金丝软甲的救命之恩了吧?” 金丝软甲确实是好东西,轻薄,柔韧,能挡刀抗火,但昨天晚上风鸣安那疯狂的一刀还是将金丝软甲给划出了明显的伤痕,君尽欢要修补这件软甲,估计不太容易。 “当然可以。”君尽欢笑,“你敢只穿一件软甲就去试探那父子俩,这等胆量,着实令我佩服。” “我无权无势,只有胆量了。”风衔珠淡笑,话题一转,“莫离公主是什么样的人?” “莫离公主嘛,”君尽欢又开始摇折扇,“千境雪死了以后,她就是当朝第一公主了,才貌双全,能文能武,自视甚高,十九岁了还没有挑到如意郎君。说来也奇怪,皇帝不知为何很是偏爱这位公主,任她自由出入自己的寝宫,给她的赏赐和庇护也是最多的,还让她自行挑选夫婿,给她配备了一支三百人的亲兵,谁能娶到她,必定能成为最有地位的驸马。” “既然她条件好,靠山强大,你怎么不去勾搭她?”风衔珠一脸不解。 “唉,熊掌与鱼翅不可兼得。”君尽欢一脸遗憾,“莫离公主与千婉婉都是金枝玉叶,心高气傲,她们的男人必须对她们一心一意,绝对不可能二女共侍一夫,我反复对比,还是千婉婉更适合我,只能放弃莫离公主了。” 风衔珠哼哼:“听你的意思,如果你去勾搭莫离公主,一定能勾搭得上了?” “你说呢?”君尽欢以扇遮脸,笑得诡异。 风衔珠想到自己当初也被他骗得神魂颠倒,一时间感到无比的羞耻,赶紧又换话题:“那你打算何时迎娶千婉婉?” “待我有所作为之时,才有资格迎娶婉婉……”君尽欢刚说到这里,后门就传来“笃笃笃”的敲门声。 风衔珠心里就是一紧:这间屋子的后门正对一个臭水塘,附近的居民常把死猫死狗之类的东西往边上扔,导致水塘臭气熏天,谁会忍着这样的恶臭,穿过臭水塘来敲这间屋子? “别慌,是我的人。”君尽欢安慰她,站起来去开门。 风衔珠瞄到后门外站着一个女子,似乎是君尽欢的妹妹君芷兰。 “哥哥,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您说。”果然是君芷兰,她低声跟君尽欢说了什么,风衔珠没听到。 君芷兰说完以后就匆匆离开,君尽欢关门走回来,叹气:“唐临风这般年少,做事却这般老练狠辣,不愧是风鸣安的亲生儿子啊,他的手段连我都没有想到。” 风衔珠耳朵动了动:“他干什么了?” 唐临风忙了一夜,受了一身的伤,又刚刚回到府里,能干出什么让君尽欢都想不到的事情来?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85章 自证清白,看谁更狠 “他带着我写给他的那封秘信,进宫面圣去了。”君尽欢叹气,“据说他为了自证清白,跪求皇帝派人押他去终南道长隐居的无名深山,现场调查悬崖底下到底有没有终南道长的遗骨,如果有,他必定自尽赎罪。” “你真有本事,宫里刚刚发生的事情,你马上就知道了。”风衔珠说是这么说,一点都没有表扬他的意思,“我还以为皇帝每天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外人很难知晓呢。” “过奖过奖,”君尽欢抿唇一笑,“主要是我的未婚妻太能干,我沾她的光罢了。” 风衔珠呵呵两声:“终南道长的遗骨是怎么回事?” 关于昨晚的行动,她只知道君尽欢用计将唐临风引了出来,却不知道他用的什么计,故而有此一问。 “我写了一封信,让禁军里的乌衣卫『奸』细放在唐临风的营房里。”说到这个,君尽欢就无比得意,“信上说我在悬崖底下发现了终南道长的遗骨,如果他不想东窗事发,就前来赴会……” “你真的找到了终南道长的遗骨?”风衔珠惊讶,“终南道长隐居的深山应该很大吧,你怎知他的遗骨被弃在哪处悬崖底下?” “我不知道啊,也没有时间和人手去找。”君尽欢笑,“我只是将我当成唐临风,设想他当时如何杀人抛尸是最好的,然后赌唐临风选择了将尸体抛下悬崖而已。” 风衔珠的额头有一滴汗流下来:“……” 被这只小人盯上,真是太危险了。 她一度与他为敌,如今还能活得好好的,也真是命大。 想到这里,她有点怀念那位不知名的“高人”了,高人现在何处?可还安好? “我是不是很聪明?”君尽欢邀功,“你要不要重新爱上我?这次我一定不会想弄死你。” 风衔珠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唐临风敢拿那封信去找皇上,说明你的猜测是错的。” “嘁,他这么干,说明我的猜测绝对是正确的。”君尽欢不以为然,“如果他是清白的,绝对不会拖到现在才把信交上去。他今天早上敢这么玩,一来是因为他需要提前派人去那座山里转移尸骨或销毁尸骨,我想他的人已经在路上了,皇帝如果派人去找,肯定什么都找不到。” 风衔珠:“……” 君尽欢说得很有道理,看来真是“小人所见略同”。 “二来嘛,”君尽欢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起初肯定是想压下这件事情的,但昨天晚上他没能成功杀掉知情人,为了避免别人暴『露』他的罪行,他只能自证清白,努力掌握主动权。” 风衔珠道:“如果他自证清白成功,以后你就没有机会拿终南道长的事情要挟他了。” “无所谓。”君尽欢道,“害人的办法很多,一计不成,再生一计就好。” 风衔珠:“……” 君尽欢道:“既然唐临风是风鸣安的亲生儿子,那么,风鸣安很可能把宝藏的秘室告诉了唐临风,咱们俩得好好想想,怎么样把宝藏的秘密套出来。” 风衔珠道:“你不打算把宝藏的秘密告诉千婉婉?” 君尽欢道:“她是我既定的妻子,我当然要告诉她,不过嘛,我希望找到宝藏以后再告诉她,给她一个惊喜,在那之前她还是不知情比较好。” 风衔珠呵呵:“你是想留私房钱吧?” 君尽欢抿唇一笑:“男人嘛,没有点私房钱怎么成?” 风衔珠哼哼:“只有小人才能对付小人,我想我的道行在唐临风面前是不够用的,还是请你好好去想如何让唐临风交出宝藏的情报吧,我会暗中去查唐临风的把柄。” 君尽欢微笑:“行,那我们就各自行动,有情报再联络。” 双方分手。 次日下午,风衔珠正琢磨着晚上去找千夫人作情报交易呢,哪料刚走到街口就看到前面的墙壁上贴满了通缉令,通缉令上的画像画得大大的,看着有点眼熟。 她装作好奇的走近细看,脸『色』当即变了。 通缉令的通缉犯赫然就是——风衔珠! 通缉令上说归隐十四载的将军风鸣安之女风衔珠投靠丰国余孽,意图推翻泽国、光复丰国,为此勾结丰国叛军,谋害父亲,导致风鸣安一家下落不明,其心可诛,有消息指出风衔珠已经逃到天泽城,朝廷正在全力追查此人,若有人提供其下落或活捉归案,赏银千两。 画像上的“风衔珠”画得很是『逼』真,只要她以后顶着原本的面目出现,大概都没有容身之地了。 风衔珠几乎把手中的佛珠都捏碎了。 是谁出卖了她? 对她的情况如此了解的人只有四人——风鸣安、唐临风、君尽欢、千夫人,君尽欢和千夫人应该不会现在就出卖她,那么,只有风鸣安父子了? 她只觉得心口一阵一阵的绞痛,不由抬手揪紧胸口,躬着腰,几乎要落下泪来。 因为真相曝光,与她反目,“父亲”就不惜向朝廷告发了她,让她走投无路? 好狠…… 果然好狠。 “风鸣安将军?”旁边传来路人的惊呼,“这位将军我以前见过,他可是一个大好人啊,连皇帝都封他为‘善将’呢,没想到他的女儿与他相反,竟然投敌叛国,真是毁了风将军一世英名啊……” “这个风衔珠长得倒是不错,怎么就没继承风将军的血统呢?如此心狠,还谋害自己的父亲,真是天理不容啊,我看她一定不得好死……” “天下最毒『妇』人心,让我看到这个恶毒的女人一定当场打死她……” 风衔珠早把自己的脸给抹黑了,但没有做大的改变,她生怕别人认出她来,赶紧低下头,匆匆离开,准备去常去的那家店买了馒头包子就回庵里交差。 走到那家铺子附近时,她看到铺子门口聚了不少人,那些人在热烈的议论什么,还东张西望的似乎在寻找什么人。 她心里“咯噔”了一下,她这几天都在这一带买食物,那些人不会看到了通缉令,把她和“通缉犯”联系起来了吧? 这时,有人注意到了她,朝她一指,大叫:“就是那个尼姑,长得很像犯人!” 众人齐刷刷的往风衔珠的方向望过来,风衔珠转身就走。 那些人纷纷追上来。 风衔珠跑得飞快,而后倏然一拐,钻进偏僻的角落里,翻墙越到另一端的大树后面,左右看看无人后迅速脱掉僧衣僧帽,『露』出里面的“伙计”短装,接着从布袋子里拿出假发、假胡须套上,这才松了一口气。 尼姑庵肯定是万万不能回去了,她还能栖身何处?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86章 全城通缉,被抓到了 “这是京城头号通缉犯风衔珠的通缉令和画像,你们都看看,如果发现可疑人物一定要上报,衙门说了,这是重犯,认错人不受罚,认对了重重有赏。”巫云宫里,老嬷嬷拿了几张通缉令传给宫里的姑娘、丫环、杂役们过目,例行公事的叮嘱众人。 众人传阅犯人的画像,议论纷纷:“犯人是女人,不可能大摇大摆的来巫云宫找姑娘,咱们别指望能拿到这笔赏金,不过倒是可以给客人们看看,也许有客人见过……” “这次的赏金很丰厚哪,如果能拿到这笔钱,这辈子就发财喽……” …… 人群中,宫女绿云盯着这画像,蹙眉:这画像上的女人,怎么有点像那个来过几次的“凤公子”?她在进宫之前也是官宦人家的千金,入宫选秀时没被选上,沦为宫女,后来因为她能写会画,懂得察言观『色』,也颇有几分主意和心机,被皇后娘娘选为贴身侍女,日子才好过了一些。皇帝在外修建巫云宫软禁千境雪时,皇后娘娘特意派她去“服侍”千境雪,她一面瞧不起千境雪千人枕万人骑,一面又妒忌千境雪颠倒众生,月入万金,心里一直想揪到千境雪的把柄,让千境雪吃些苦头。 她尤其鄙视和怨恨那些慕名前来见千境雪一面的男人们。她每一夜都将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帮忙招呼那些有钱有势、长相不错的客人们,对他们可谓是贴心备至,可他们都没有在意她,眼睛全盯着那个下贱的千境雪,真是气死她了,她原本还指望着能遇到一两个好男人赎她离开呢。 在那些条件不错的客人中,她对清正、脱俗的“凤公子”颇有好感,凤公子不爱盯着别的姑娘看,不喜欢说下流话儿,更不会对丫环们动手动脚,她多次给凤公子抛过秋波示过好,但凤公子就没有正眼瞧过她,她对凤公子的怨念也是极深的。 现在她看到这份通缉令,很快就想到:凤公子会不会是女扮男装,才对这般美貌的她不感兴趣?以作画的眼光来看,把犯人的双眉加粗,肌肤加黑,再加两撇小胡子,就与凤公子有七八分相似了。 如果凤公子真是风衔珠,千境雪屡次和风衔珠相会,是不是在密谋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哼,皇后娘娘一直想除掉千境雪,千境雪若有把柄落到她手里,她一定让千境雪吃不了兜着走,等凤公子下次再来时,她一定要好好观察和试探这个凤公子。 她没有等太久。 次日深夜,凤公子来了,头戴纶巾,月白长衫,蓄两撇整齐漂亮的小胡子,看起来文质彬彬,书卷气十足。 交上一百两银票后,“凤公子”便坐进雅座,排队等候。 在前厅寻找“目标”的绿云一眼就注意到了他,顺手抢过一名丫环手上的托盘:“那位凤公子由我招待,你们去忙别的吧。” 丫环不敢得罪这位来自皇后娘娘身边的高级宫女,恭敬的道:“有劳绿云姑娘了。” 绿云对茶水作了点手脚后端着托盘进雅座,将一碟碟精致的点心摆在风衔珠的面前,娇滴滴的道:“凤公子,这是刚刚泡好的茶水和刚刚出炉的点心,您看看合不合您的口味,如果不合,我再给您换别的。” 风衔珠点头:“多谢,你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歇歇。” 绿云道:“凤公子,那我给您按按肩膀好不好?” 风衔珠:“这个就不必了,你去忙吧……” 绿云:“那就请您务必先尝尝宫里新来的茶叶,千夫人说了,如果客人不喜欢这茶,以后就不进货了。” 风衔珠只得端起茶杯呷了一口,没想到这茶又烫又辣,弄得她“卟”的一声将茶水吐出来,连带手一抖,杯里的茶水溅了出来。 “抱歉抱歉。”绿云赶紧拿起边上的湿『毛』巾给风衔珠擦拭脸上的茶水。 她擦得有些用力,最先擦的还是那两撇小胡子。 “不用不用。”风衔珠伸手抓住她的手腕,不悦的道,“我自己收拾,你去忙吧。” “公子见谅。”绿云的手腕被抓得有点疼,也不敢再纠缠,“我这就去找嬷嬷,自领惩罚。” 她匆匆走出雅座,躲到没有人的角落里抖开『毛』巾,『毛』巾沾上了黑『色』的污渍,还有数根短短的发须——这是凤公子脸上的粉末和胡须? 她目光闪了几闪,折回来,想当场赌一把,看看能不能拆穿“凤公子”的真面目,哪料她刚走到雅座区域,就看到有人叫凤公子去见千夫人。 风衔珠本想照照镜子,理理妆容,但她刚把胸口上的茶水擦拭完就有嬷嬷叫她,她只得低下头来,匆匆往后院行去。 一到千夫人的闺阁她就掀帘走进内室,左看右看:“这里没有别人吧?” 千夫人优雅的斜坐在榻上,单手托腮,手肘撑在桌面上,备好了茶水等她:“没有,坐下吧。” 风衔珠坐下来:“我要跟你谈笔交易……” “慢着。”千夫人忽然蹙眉,盯着她的脸道,“你的脸甚么回事?” “我的脸怎么了?”风衔珠抬手『摸』了『摸』脸,脸有点湿,“有什么问题?” “你脸上的黑『色』胭脂被擦掉了一大块,胡须也有些歪了,”千夫人道,“你如今是通缉犯,若是被人看到,对你不利。” 巫云宫的客人中多的是改头换面、隐姓埋名之人,巫云宫上下都见怪不怪了,但风衔珠现在的身份实在太过敏感,容不得半点大意。 “是哦。”风衔珠拿过镜子,紧张的调整小胡子,“你这里有没有黑『色』的胭脂,赶紧借我用用。” 这巫云宫里里外外也贴了不少她的通缉令,看得她有些紧张。 千夫人道:“抽屉里有,你自己找找罢。” 风衔珠刚拉开抽屉,房门突然就被推开了,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冲进来抓住风衔珠的手腕,厉声喝道:“你就是通缉令上的通缉犯风衔珠吧?” 风衔珠脸『色』大变:“你胡说什么?还不快放开我的手!” 这个女人,不就是刚才招呼她的那个丫环吗? 难道这丫环刚才是在试探她? “哼,我才没有胡说,你这胡子是假的!”绿云伸手揪住风衔珠的小胡子,用力一扯就将她的小胡子给扯掉了,“你其实是女扮男装吧?不服的话就当场验身,看我说的对不对!” 风衔珠当场就起了杀机,却又担心引来侍卫或无法善后,陷入两难,只得看向千夫人。 千夫人慢慢的站起来。 绿云立刻警惕起来,盯着千夫人道:“夫人,这位客人女扮男装,长得又与通缉犯几乎一模一样,你想包庇她不成?” “怎么会呢?”千夫人低声道,“我听说风衔珠的赏金是一千两银子,如果咱们合伙抓到她,每人能分得五百两,你可不能高声叫人,人越多,分得越少。” 绿云眼睛一亮:“夫人说得极是,这事咱们两人知道就好。”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87章 灯下黑,藏宝图就在眼前 “风衔珠,我劝你不要动粗。”千夫人走到门边,将门关上,笑『吟』『吟』的道,“你落在我们手上,至少还有一条活路,但你若是敢对我们动手,外面的大内侍卫一定会杀了你,你就连半点活路都没有了。” 风衔珠盯着千夫人,“她”要怎么处理这事? “夫人,五百两太少了,我要八百两。”绿云见财起意,“否则我就把你暗中与重犯来往之事告诉皇后娘娘,到时你每月的买命钱说不定会升到四万两、五万两。” “八百就八百罢。”千夫人轻声叹气的走到她身侧,眼睛盯着风衔珠,手上随意的扯下腰带,“不过你得在皇后娘娘的面前为我美言几句,若有机会,我也会帮你寻一个好人家嫁了。” “那就说定了。”绿云得意的在风衔珠身上『摸』索起来,“夫人小心,这犯人身上也许带了凶器。” “嗯,你也小心。”千夫人脸上在微笑,双手却握住腰带两端,迅速往前一套勒在绿云的脖子上,而后交叉双手,用力勒紧她的脖子。 绿云连哼都没有哼一声就被制住了,她拼命的挣扎,四肢扭得都快变了形,都没能让脖子上的腰带稍微变松一点。 千夫人勒得用力,表情却很轻松,还带着一贯的微笑,就像她没在干什么杀人放火的事情。 绿云的脸越来越红,脸上的汗越来越多,表情愈来愈痛苦。 很快她双脚一蹬,不动了,眼睛凸得老高,嘴巴张得老大。 风衔珠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一幕:这么美丽高贵优雅的一个人,杀人杀得这么轻松自在,就跟随意掐断一朵花似的…… “咱们安全了。”千夫人微笑着丢开腰带,悠然坐下,对风衔珠道,“你要与我做什么交易,说吧。” 风衔珠看看绿云死不瞑目的尸体,又看看千夫人没事人一样的姿态,好一会儿才道:“你杀了她,到时要如何向上头解释这事?” “就说她失踪了,可能是跟哪位客人私奔了。”千夫人微笑,“她贪图赏金,一定是悄悄过来的,没有告知任何人,只要我将她的尸体藏得好好的,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风衔珠道:“你要不要现在就处理尸体,要不然等会有人进来看见了,会很麻烦的。” 千夫人道:“我接待客人的时候,客人都不希望有别人在场,那些丫环、宫女也不喜欢待在这里,她们喜欢待在前厅招待客人,因为客人们会给她们赏钱或送礼。运气好的话,她们还有可能被客人看上,得以赎身从良,所以,除非我叫人,不会有人进来的。” 风衔珠道:“水榭四周也有很多侍卫吧,你到时要如何处理尸体?” 千夫人神秘一笑:“想知道,等价交换。” “我不想知道。”风衔珠定了定神,决定装作没看到绿云的尸体,只在心里提醒自己千夫人不是什么好人,“我相信你的信誉,所以我先告诉你风鸣安的情报,然后再提出我的要求。” 千夫人点头:“可以。” 风衔珠道:“我诈死骗了风鸣安,听到风鸣安和唐临风的对话,他们确实是父子,唐临风就是风临堂,另外,唐临风很可能杀害了终南道长和安远侯……” 她把她告诉君尽欢的情报,以及君尽欢告诉她的情报,告诉了千夫人。 同样,她隐瞒了头上刺青的事情。 “很有价值的情报。”千夫人听完以后,“你想要什么?” “藏身之处。”风衔珠道,“我如今成了天字号通缉犯,天泽城到处都是我的画像,我需要一个安全的藏身之处。” “可以,”千夫人倒也干脆,“我就送你去你弟弟的藏身之处,让你们互相作伴,如何?” “如此甚好。”风衔珠心里大喜,“你什么时候送我过去?” “现在巫云宫还热闹着,晚些再说。”千夫人微笑,“你想不想听听我对风鸣安父子的一些看法?” 风衔珠斩钉截铁:“不想。” 千夫人道:“很有价值的看法哦,你真的不听?” 风衔珠恶狠狠的:“你想说就说,别问我想不想听。” 千夫人道:“在确定唐临风就是风临堂之后,我的第一想法便是,风鸣安四处收集的那些东西很可能是藏宝图,他应该把藏宝图交给了唐临风保管。” “藏宝图?”这是风衔珠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你凭什么认定存在藏宝图?” 千夫人道:“据传,这笔神秘消失的宝藏含有大量珍奇异宝,数量极多,不是十个八个箱子能装得下的,也不是几个人就能搬运得了的,风鸣安当年想将这批宝物运回泽国,不可能瞒得住天下。对他来说,最好的办法就是将那笔宝藏化整为零,分别隐藏在近处,而后杀人灭口,待风声平息之后再悄悄的去取回宝藏。那么,他应该会将当时的藏宝地点记录下来,带回泽国,暗中藏好。” 风衔珠听到后面,不以为然:“如果风鸣安知道宝藏藏在何处,怎会凭白等上十几年?” “所以,”千夫人微笑,“我猜,风鸣安当时并没有得到那批宝藏,而是得到了一张藏宝图,他生『性』狡诈多疑,应该不敢把那么重要的藏宝图长期带在身上,他有可能将藏宝图分割成多块,分头藏匿在不同的地点,待时机成熟时再去取出来,拼成一张完整的藏宝图。” 这个分析更为合理。 风衔珠道:“但是,这仍然不能解释风鸣安为何要等上这么多年,就算他因故不能亲自去寻宝,也可以让唐临风代办,父子俩根本没有必要等到现在。” “问得好。”千夫人笑,“所以,我又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他得到的藏宝图并不完整,缺失的部分需要他耗费很长的时间去寻找或等待。” 风衔珠眼皮子“突突突”的狂跳起来,以一种掩耳盗铃的口气问:“哦,你觉得……缺失的这一部分需要他找上这么长时间?” “当然。”千夫人微笑,“有一个很有趣的说法叫‘灯下黑’,自己辛辛苦苦寻找的东西就在眼前,却因为太过常见和习惯,迟迟没有注意到它的存在。” 风衔珠笑得有几分勉强:“你的意思是说,风鸣安因为灯下黑,直到现在才发现缺失的藏宝图?” “是。”千夫人的目光似乎看透了一切,“那块缺失的藏宝图就刻在你的头皮上,你头皮上的刺青应该包含了两部分,一部分是丰国皇室的刺青,代表你的身份与血统,一部分是藏宝图缺失的那一块图案。” 风衔珠:“……” 比起千夫人所说的内容,“她”居然知道这么多这一点更让她感到震惊。 一个在深宫出生和长大的“公主”怎么可能知道这么多?“她”到底是什么人?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88章 疠人坊,弟弟就在里面 千夫人继续:“我想,风鸣安抢到藏宝图的时候可能知道你拥有缺失的藏宝图,但因为你那时年幼等缘故,他无法从你这里拿到这件东西,只能把你当成自己的孩子养,教导你如何保护自己,同时给你下毒,让你既能平安的长大,又不会给他造成任何威胁。” “现在,”“她”平静的道,“风鸣安终于看到了你头上的图案,知道那就是他想要的东西,才会一次次的想杀你和割下你的头皮。” “她”终于说完了。 风衔珠却久久说不出话来。 千夫人悠然的喝完了一杯茶,才笑『吟』『吟』的道:“我相信你已经知道我的财力和情报能力有多强了,我们一起合作,将宝藏找出来如何?” 风衔珠苦笑:“事情发展到如此地步,我也想到了我头上的刺青是怎么回事,但是,很遗憾,在我意识到这些刺青意味着什么之前,我为了保命,已经把头上的刺青给破坏掉了。” 说着她取下头上的假发,上前数步,让千夫人看清她头上的刺青。 千夫人细细观察她的头皮,半晌后『露』出无奈的苦笑:“这么重要的东西,竟然被你亲手破坏掉了,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风衔珠听着“她”喃喃:“你很难接受?” “确实很难接受。”千夫人意兴阑珊,“我累了,我会推掉后面的会面,你就在这里睡吧,天亮以后我让人送你去见你弟弟。” “虽然我头上的刺青被破坏掉了,但我们不能因此放弃。”风衔珠道,“我们先找到风鸣安拥有的藏宝图,再弄清楚我的身世,如此,我们就有可能找出在我头上刺青的人,然后拼出完整的藏宝图。” “只能这样了。”千夫人苦笑着走出去,下令取消后面的会面,而后往床上一躺,吹熄红烛,“我睡了,你自便罢。” 房间幽暗又安静。 角落里仍然燃着好闻的薰香,月光从窗外流泻入室,投在千夫人的身上,月下沉睡的千夫人真如掠光浮影里的仙人,美得不似真人。 风衔珠看看床上梦幻一般的千夫人,再看看地上冰冷的尸体,无奈的叹着气,走到外室,坐进宽大的椅子里,也睡了。 她居然睡得挺香。 直到千夫人把她叫醒:“风衔珠,时间到了,你赶紧从巫云宫的后门出去,左转走到路口再左转,有人接你离开。” 风衔珠猛然睁开眼睛,跳起来:“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她居然在千夫人这种人的眼皮子底下睡得这么死,真是太大意了。 “五更刚过。”千夫人道,“你见到接你的人以后,对方会学狗叫两声,你则学猫叫两声,如此便能对上暗号了。” 风衔珠一脸黑线:“为什么要设置这么没品味的暗号?” 千夫人笑:“我觉得你学猫叫一定很可爱。” “喵喵,迟早咬死你。”风衔珠恶狠狠的瞪“她”,站起来,“我走了。” 她走出去的时候顺便瞄了几眼内室,那个丫环的尸体早就不见了,千夫人居然趁她睡沉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的处理了尸体? 这个千夫人实在太可怕了——她边走边告诫自己,君尽欢和风鸣安父子是什么人她已经很清楚了,但这个千夫人她还没能了解和看透,必须重点防备。 没过多久她就到达指定地点,跟着一名商人打扮的男子对上了暗号,上了对方的马车。 风衔珠一路上很是好奇,千夫人到底能把她和随意隐藏到什么安全的地方? 天『色』大亮之时,马车在一处极为僻静的地方停了下来,风衔珠一下车就看到前面的高门大宅上挂着一副牌匾——疠人坊,脸『色』当即就变了,不禁后退了几步。 疠人,即麻风病人,这里居然是专门收治麻风病人和其他传染病人的地方,难怪位于城内却如此安静,四周没有半个人影出没,连围墙都修得这么高,老鼠都爬不过去。 “你们……居然想让我和我弟弟住在这种地方?”她恼怒的问带她过来的人。 “公子放心。”对方道,“里面的病人全部都被隔离开来,互相不能接触,吃穿睡洗等物品也都是各人专用,绝对不会共用。此外,您和令弟所住的屋子已经用石灰、烈酒彻底清洗过了,每日备有『药』茶,定期进行『药』浴,您不必担心被传染。” “这样啊,”风衔珠还是迟疑,“这里也有人看守和出入吧,我躲在这里,万一被别人发现……” “公子不必担心,这种地方就算大门洞开,无人看守,也绝对不会有人靠近。”对方道,“官府派来管理这里的官员嫌弃这里秽气和危险,私下将这里交给我等管治,除了每日有一对老夫妻做好饭菜和『药』汤后送来这里,其它时间根本无人出入,而这对老夫妻无儿无女,目不识丁,不爱走远,就算看到您也绝对不感兴趣。” “既然这样,进去吧。”风衔珠深吸一口气,跟着对方踏进疠人坊的大门。 疠人坊的大门居然是虚掩的。 一进去就是照壁,照壁两侧有更衣房和贮物室,对方从贮物室拿了几件东西出来给风衔珠:“这是草『药』香囊、草『药』口罩、草『药』手套,可以除秽祛邪,预防染病,还请公子务必时时佩戴『药』囊,若是在疠人坊里行走,一定要戴上口罩和手套。这是特制的『药』汤,请公子服用以后再入内。” 风衔珠戴上『药』囊,一边喝『药』一边观察里面。 听说这里曾经是一处有名的山庄,庄主患了麻风之症后传染给了家人,导致全庄上下死了十之六七,未被感染的人员匆匆逃离山庄,再也没有回来,这山庄就变成了废宅、鬼宅,连四周的居民也纷纷搬离,导致这一带成了天泽城有名的“禁地”“死地”,后来官府便把这里改造成专门收治、隔离传染病人的“疠人坊”。 风衔珠喝完『药』之后跟对方走进山庄内部,眼前宛如『迷』宫一般的、密密匝匝的通道和房间、院子让她大开眼界。 每个房间和院子装的都是铁门,墙壁很高,每扇铁门上贴有“一号房”“一号院”之类的牌子,门边有一扇锁着的小窗台,饭菜便是从这窗台递进去的。 “疠人坊很大。”对方告诉风衔珠,“共一百多间屋子,如果没有地图或知情人领路,没有人能很快找到您的住处。” 确实如此。风衔珠自认记忆力和方向感不错,但一路走来,她都没能记下复杂的路线。 她心里很是吃惊,不是因为这疠人坊有多惊人,而是因为“千夫人”居然还拥有如此秘密的“据点”,她已经开始猜测这个地方可能还隐藏有秘室、秘道和其它出入口了。 “到了。”对方领着风衔珠绕来绕去后,停在一间挂有“九十七号”牌子的铁门前,掏出钥匙开门,“您的弟弟就在里面。”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89章 鬼叫声又来了,我怕 弟弟就在隔墙之后,风衔珠激动得几乎想尖叫并推开铁门冲进去,然而她却定定的站着,好一会儿没动。 随意被“关”了这么多天,他现在是怎么模样?可还好着? 家里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她和随意很可能不是亲生姐弟,随意很可能也不是父亲的亲生孩子,她和父亲还反目成仇……她要如何跟随意说明这一切?随意又该如何面对这一切? 随意才五岁啊…… 对方静静等了一会后把钥匙交给她:“公子,这是九十七号的钥匙,里外都可以上锁开锁,您以后可以自由出入这里,但请您务必保密这里的一切,如果您要带您弟弟和您弟弟的丫环离开,请一定要蒙上他们的眼睛,莫要让他们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明白。”风衔珠点头,朝他抱了抱拳,“多谢您了。” 对方点了点头:“九十号会得到额外的照顾,不会让您和您的弟弟吃苦,告辞。” 他就这样走了。 风衔珠又做了几个深呼吸后,才慢慢的推开铁门,慢慢的踏进去。 她以为这种地方一定简陋又阴暗,但出乎她的意料,里面居然如同正常的宅子般有院子、有正屋,院子里有花有草还有一棵枣树,收拾得干净齐整,草应该是草『药』,花是茉莉花和芍『药』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药』香气和花香气,屋子也建得极为雅致。 如果不是知道这里建在“死地”之中,她真以为这里是乡间雅舍。 “随意——”她没看到弟弟的踪影,也没有听到声音,心里有些紧张,边慢慢的走向屋里,边高声叫着,“大姐来接你了,随意你在不在?” “大姐——”屋里突然传出一声稚嫩的尖叫,而后一条小小的人影出现在她的视线中,像只兔子般朝她冲过来,途中还张开双臂,“大姐你终于来接随意了——” 风衔珠的眼睛红了,泪水落下来。 她再也走不动了,蹲下来朝弟弟张开双臂。 天大地大,父亲不是父亲,还彻底抛弃了她,但是,她还是有家人的。 “随意——” “大姐——” 随意扑进风衔珠的怀里,又哭又笑,又跳又闹:“呜哇哇哇,大姐你怎么现在才来找随意,随意好难过,以为你们都不要随意了,呜呜呜呜……” “抱歉,真的很抱歉。”风衔珠紧紧抱住弟弟,“都是大姐不好,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大姐以后不许再丢掉随意,到哪里都要带着随意,要不然随意就真的生气了……” “以后大姐不管去哪里都会带着随意,再也不离开随意了……” 两人抱头痛哭了将近一刻才分开。 在一边等候的初月拿『毛』巾给风随意擦拭脸上的泪痕,也是很欣喜的道:“大小姐你终于来了,老爷、夫人应该都还好吧?咱们是不是可以恢复自由了?” “初月,辛苦你了。”风衔珠站起来,一手拎起她带来的饭桶,一手牵着风随意的手,“我带了好吃的过来,咱们边吃边说吧。” 初月盯着那扇虚掩的铁门,没动。 风衔珠心里一紧,她可不能让初月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更不能让初月在这里『乱』跑,于是她放开饭桶和随意,跑过去锁上铁门,才又返回来:“外面还有坏人在追捕风家,你们现在还不能出去。” “哦。”初月一脸失落的拎起饭桶,笑得勉强,“我会看好小少爷,不让他『乱』跑的。” “大姐,”风随意一脸委屈,“为什么坏人总是来抓咱们?皇上不抓坏人么?” 风衔珠道:“坏人太多了,皇上还没抓完,而且坏人非常狡猾,经常装成好人去骗人,所以咱们要特别小心。如果你想出去玩,一定要先告诉大姐,大姐教你怎么化妆打扮和隐瞒身份,你就这样跑出去的话,坏人马上就会发现你和抓到你。” 她仔细想过了,她应该像“父亲”教她一样去教随意如何保护自己,而不是一味的将随意关在家里时时盯着。 “好哦好哦。”风随意拍手,“随意喜欢学这个,大姐你不在的时候随意天天练功哦,随意要练成武林高手,成为大侠,保护家里不被坏人欺负。” “随意真有出息。”风衔珠抚『摸』弟弟的脑袋,“大姐以后也会每天教你练功。” 三个人说着在桌边坐下,拿着风衔珠带来的饭菜和点心,边吃边聊起来。 这个时候,风衔珠还是有些感激千夫人的。千夫人虽然软禁了风随意,但一点都没有亏待他,他住的、吃的、穿的、用的都是好东西,屋里还准备了许多画册和玩具供他打发时间,最重要的是,随意在这里过得很是安全。 风衔珠不敢想象如果随意被“关”在普通的宅子里,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偷溜出去让人抓到了。 三人边吃边喝,聊到天黑以后风随意趴在风衔珠怀里睡着了,初月很是怀念和担心风家的状况,缠着风衔珠问了很多很多,待风衔珠洗漱完毕已经月过中天。 “小姐,您今天一定很累了,小少爷今晚还是先跟我睡吧。”初月道,“小少爷这段时间天天晚上都做噩梦,在梦里叫着二姨娘,又哭又闹的,我担心他影响您歇息。” “以后还是由我陪随意睡吧。”风衔珠心疼的看着弟弟,“我是他的亲姐姐,在他最伤心的时候理应由我来陪他,就算他作噩梦或者咬了我,也没关系的。” “小姐……” “初月,你去睡吧,如果我应付不过来再叫你。” “小姐,我跟您说实话吧。”初月为难了片刻后,低声道,“其实是我害怕,一个人睡不着,您今晚就让小少爷和我一起睡,好不好?” 风衔珠:“……” 初月很不好意思的道:“小姐您有本事,胆子大,什么都不害怕,但我不一样。这里只有我和小少爷两个人住,白天都听不到什么人声,但到了深夜,四周就经常有奇怪的声音传出来,跟鬼叫似的,我很害怕,常常睡不着,有小少爷陪着还好一点,一个人睡我真是不敢……” 风衔珠能理解她的心情,点头:“那行,随意暂且先跟你睡吧,待你习惯了再换过来。” “谢谢小姐。”初月抱着沉睡的风随意去了隔壁的房间。 风衔珠也躺下睡了。 因为近期受到的精神打击太大,她也是身心俱惫了,一躺下就睡着了,连梦都没有做。 不知睡了多久。 “悉悉嗦嗦……”的声音隐隐传进她的耳里,就像小动物在房间里出没。 敏锐又敏感的她模模糊糊的睁开眼睛,隐隐看到一条人影站在她的床边,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她不动声『色』的『摸』出枕头底下的匕首,一脚踹向人影,而后跳下床来:“来者何人?” 对方“啊”了一声,倒在地上:“小姐是我,初月。” “初月?”风衔珠皱眉,点燃蜡烛,果然看到初月苍白着脸,跪坐在地上瑟瑟发抖,似乎很恐惧的样子,“你半夜三更的跑进我的房里干什么?” “小姐你听,”初月结结巴巴的,“鬼、鬼叫声又来了,我怕……”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90章 反锁,禁地里的追逐 风衔珠侧耳细听。 “呜呜——”隐隐的哭声。 “啊呀呀呀——”隐隐的尖叫声与惨叫声。 还有其它无法形容的古怪的声音,就像孤魂野鬼在深夜里四处飘『荡』、挣扎、哀嚎,寻找来处与归处,声音里透着无尽的痛苦与凄惨,听起来非常的碜人。 风衔珠知道,这一定是被隔离在这里的病人们的哀嚎声,也许是黑暗加深了他们的绝望与恐惧,他们才会在这样的深夜里发出无助的惨叫。 “放心吧,这里没有鬼。”风衔珠其实也不知道这里有没有鬼,但她相信鬼没有活着的恶人可怕,“我过几天一定会带你们离开,你先安下心来,如果实在睡不着就点蜡烛,点到天亮也没关系。” “小姐,你真的会带我们离开吧?”初月期盼的道,“我和小少爷被关在这里很久了,我都不知道过去多少天了,我觉得我快要疯掉了,好想早点离开这里……” “我保证,真的就是这几天了。”风衔珠道,“这几天我也会一直待在这里,等我的朋友安排好以后,我会送你们去南方,到时你们就真的自由了。” “嗯,小姐我相信你。”初月抬手抹了抹眼泪,“那我回屋睡了。” 说着她拿起桌上燃着的蜡烛,慢慢走出去了。 风衔珠也不介意她的举动,倒回床上继续睡。 一觉睡到天『色』大亮。 “初月,随意,你们还没醒么?”风衔珠懒懒的睁开眼睛,坐起来,看着窗外的晨光,叫道,“太阳出来了,该起床了。” 隔壁静悄悄的。 屋里和院子里也都静悄悄的。 风衔珠感觉有点奇怪,穿衣下床,推开隔壁的房门。 隔壁房里没有人,床上的被子没有收拾,地面上没有鞋子,两个人去了哪里? “初月——随意——你们在哪里?别玩了,快出来吃好吃的。”风衔珠在屋里找了找,又到院子里找了找,没有人影,叫也没有人应,这间院子就那么点大,两人能躲到哪里去? 她的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开始细细的搜索起这间院子是不是有秘室、墙洞之类的东西。 没有。 墙壁上连一个窟窿都没有,花草丛里也连一个老鼠洞都没有,任何地方都没有可疑的血迹、足印、破损之类的痕迹,初月与随意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难道他们……被鬼抓走了? 风衔珠打了一个寒战,心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于是火速冲进铁门前,细细检查那把从里面锁上的铁锁,这一看之下更是冷汗涔涔,几欲晕厥过去。 这把铁锁居然是虚锁着的,并没有真正上锁。 她去拉铁门,铁门丝纹不动,也就是说,铁门被人从外面锁上了。 谁能从里面打开铁锁,然后在外面锁上另一把铁锁?——只能是初月了。 昨天深夜,初月悄悄『摸』进她的房间寻找钥匙,被她发现后说自己害怕,得到她的安慰后就趁机拿了已经找到的钥匙和那支蜡烛离开,再然后,初月趁她熟睡之机抱着随意开门出去,从外面把门锁上,将她关在这里……初月到底想干什么? 风衔珠用力拍打铁门:“来人——来人啊——快开门,外面有没有人?” 她一直叫一直拍,外面一直没有人回应。 送她过来的人说了,那对老夫妻每日会在午时、申时送饭过来,而他这边若是没有什么消息,将会每日傍晚过来看一看,她等不到他们过来。 怎么办?她擦着额上越来越多的冷汗,心急如焚。 她跑回屋里想办法。 屋里配备的家具非常少,也非常简单,几乎没有可用的东西。也许是因为担心病人爬墙逃走,屋里的桌椅都做得比较矮小,她就算踩在桌面上面的椅子上也『摸』不着墙头或屋顶,床是石床,搬不动,这里的墙壁也都是石头修建,匕首刺不进去……总之,没有好的办法。 急中生智,她忽然想到:千夫人的人,应该会在疠人坊附近监视这里吧? 她就赌这一把了。 她跑进房间,先将被单、画册等都搬出来,堆在院子里点燃,然而用匕首将桌子、椅子等削开丢进火堆里,尽量让火烧得旺旺的。 黑『色』的火烟直冲上天。 风衔珠耐心的等待,祈祷着对方快些出现。 她赌赢了。没过太久,铁门外就传来一个人的声音:“里面发生什么事了?” 她使劲拍门,高声道:“我的钥匙丢了,出不去了,你快开门。” 送她过来的男子迅速把门打开,她简单说明了经过以后:“我必须要尽快找到我弟弟,你也帮我找找。” “公子放心。”男子锁门,“我今日一直在附近监视疠人坊,不曾见到有任何人出去,你弟弟两人应该还在坊里,只要他们在坊里,我就一定能找到他们。” 风衔珠跟着他在“『迷』宫”里打转:“但初月可能在天亮之前就跑出去了,就算你守在四周,也未必能发现吧?” “这里的通道非常复杂。”男子道,“对于不熟悉这里的人,莫说晚上了,就是白天也很难找到出口,你的丫环绝对不可能在深夜里跑到外面去。” 风衔珠这才安心了一些。 沿途都是一模一样的通道,有长有短,纵横交错,唯有两边铁门上的号码有所不同。 “咦,九十七号?”她走着走着,忍不住道,“我们怎么又走回来了?该不会是走错了吧?” “没错。”男子道,“有些屋子的号码是一样的。” 风衔珠差点就想问“为什么有些房门号码会重复”了,但马上就想到了原因,当即闭上嘴,在心里道:那个假女人实在太狡猾了,到处都是陷阱和花招,一不小心就掉坑……不是这样的角『色』,恐怕也没有资本跟风鸣安父子一较高下。 忽然,男子停下来:“听到脚步声了么?她们就在前面。” 风衔珠竖起耳朵,果然,前面有脚步声传过来,听起来是女子的脚步声,她心里一喜,快步追上去,边跑边大叫:“初月——初月是你吗?你赶紧停下来,不要再『乱』跑了,我会带你们离开这里的!” 前面的脚步声停了几秒,而后又响起来,显得愈加急促和快速,但,脚步不是朝她的方向跑来的,而是往前面奔去。 她冲过拐弯处,就看到初月抱着随意疯狂的往前方跑,而前方就是虚掩的坊门了。 “初月你干什么?”她急道,“你等等我,不要『乱』跑!” 初月却头都不回,很快就冲出了坊门。 “初月你疯了?”风衔珠迅速追上去,离她很近了,“至少把随意留下来——” 初月还是没理她。 眼看风衔珠就要抓到初月了,初月显然也没有力气狂奔了,但就在这时,初月忽然将风随意丢到应该是那名男子骑来的马的马背上,翻身上马,拍马离开。 风衔珠抓了个空,心里很是吃惊:初月居然会骑马? 她和初月几乎算是一起长大了,她从来不知道初月的马术居然学得不错,难道,初月也有事情在瞒着她? 想到这里,她又有片刻的晕厥:初月……该不会是父亲的人吧?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91章 想救随意,自断右臂 然而形势不容她多想。 她甩了甩头,明知追到的可能『性』不高,但还是继续往初月逃走的方向狂奔。 初时她还能看到马的身影,但没跑多久她就被远远的甩开,再也没有机会了,好在这时,她的身后传来“得得得——”的马蹄声,那名男子不知从哪里找来一匹马,骑着冲到她的身边,翻身下马:“公子莫慌,你骑这匹马去追,可能还有希望追得上。” “多谢。”风衔珠大喜,翻身上马,狂奔而去。 两匹马一前一后的沿着某条小河追逐起来。 初月铁了心要逃,风衔珠铁了心要追,双方毫不停歇,不知不觉间就奔出了很远。 风衔珠马术更胜一筹,眼看就要追上了,但初月突然停下来,抱着风随意下马,钻进岸边的一条小船,小船而后开动,往对岸驶去。 风衔珠也停下来,想上另一条小船去追初月,但仅有的另一条小船却自行开动,在她上船之前就驶往对岸,她看着空『荡』『荡』的岸边,气得跺脚,心里明白一定是初月给了那条小船船费,让船夫驶着空船离开。 初月,竟然是这般有心机的女人! 风衔珠想游河过岸,但她看了一下河面,河面虽然不是很宽,但河水发黄,水流颇急,河中还有隐隐有漩涡在打转,恐怕她是游不过去的,否则这里也不会有船夫做生意。 无奈之下,她只得站在岸边,大声道:“初月,你把随意给我,我给你钱,你要多少我给多少。” 初月不说话。 风衔珠恨不得手中有一把箭,将初月『射』成筛子。 “初月,”她还是不放弃,“随意很有可能不是风……不是我父亲的亲生孩子,你不能带随意回去,我父亲处境凶险,不会保护随意的,随意那么信任你,你就当救救随意吧。” “随意才五岁,只是个无辜的小孩子,你就省省好,把随意交给我吧,我会对随意好的……” “划船的大哥,你把船划回来,我给你一百两银子,现场付账,绝不食言……” …… 她喊得嗓子都哑了,那艘小船还是没有回头,初月还是躲在小船里脸都没『露』。 再下来,她看到小船驶到了对岸,初月抱着随意上岸,迅速离开。 风衔珠跌跪在地上,眼睁睁的看着随意消失在山林里,眼泪差点掉下来。 这种时候,就算她找到别的船驶到对岸也没用了,她在岸边呆坐在良久后,失魂落魄的回到疠人坊。 “公子,您先随我离开吧。”那名男子一直在等她,“这里不安全了,您不能待在这儿了,我找个地方让您暂且躲着,然后再看千夫人如何安排。” “我不走。”风衔珠摇头,“我要在这里等我弟弟的消息,如果我离开了,我弟弟那边若有什么消息传来,我就没法接收了。” “不如这样,”那名男子想了一想,“您先去别处躲着,我留在这里等消息,一有消息我就立刻传给您,如何?” 风衔珠点头:“如此甚好,多谢了。” 那名男子领着风衔珠离开,安排她在两里外的山间小屋住下来,从小屋里可以看到疠人坊的动静,她从早到晚的就坐在屋口,盯着疠人坊的方向,苦等弟弟的消息。 两日之后,那名男子带来了一封信:“公子,有人将这封信送到疠人坊,请您过目。” 风衔珠接过信,信封上写着四个字——风衔珠收,她一看到笔迹就脸『色』发白,微颤着手拆开信封。 这是父亲……风鸣安的笔迹,也就是说,初月不仅知道风鸣安藏身何处,还把随意交给了风鸣安,初月很可能风鸣安的心腹。 信上没有署名,笔迹却是风鸣安的:想见随意,明日申时,琴香茶楼。 风衔珠咬牙,想战胜风鸣安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公子,信上怎么说?”那名男子很会察言观『色』,“千夫人说了,让我等务必全力协助您,若有需要我等之处,请直言。” “我确实需要你们的协助。”风衔珠将那封信交给男子,“你拿去给千夫人吧,看他如何安排,我明日申时一定会按时去琴香茶楼,我希望千夫人的安排莫要危害到我弟弟。” “我现在就去见千夫人,晚些再回来报信。”男子拿着信匆匆走了。 这晚,风衔珠度过了一个不眠之夜。 次日申时,风衔珠准时出现在天泽城有名的琴香茶楼楼下,左右看看后准备进楼。 “公子等等,”一名七八岁的孩童跑过来,将手里的信递给她,“有人让我把这封信送给你。” 风衔珠接过信,微笑:“是谁让你把信送给我?” 孩童一指:“刚才有个叔叔给我买酥油糕,让我把信送给你,咦,人不见了?” “那就算了,多谢。”风衔珠掏出两枚铜钱给他,将他打发了,而后把信拆开,上面只有一行字,也是风鸣安写的,“一刻钟之内赶到天河码头,逾期不候”。 “混蛋!”风衔珠低咒一声,撕掉信纸,疯狂的往前方跑去。 天河码头离琴香茶楼可不近,普通人根本没有办法在一刻钟之内抵达,四周也没有车辆马匹可乘,她想按时赶到非得拼命不可。 当然,她成功的在一刻钟之内跑到天河码头,刚到就有一名船夫手里拿着一封信,冲她招手:“这位公子请上船,有人让我在此处等你,接你上路。” 风衔珠左看右看,这种时候码头很是冷清,只有她一个客人。 她走到船上,拿过信封,又是风鸣安的指令:“上船即可。” 风鸣安的狡诈令她很是无奈。 她这次前来赴约,千夫人当然在暗中安排了人手护她,然而风鸣安用这种手段让她跑来跑去,不断更换地点,千夫人的人未必反应得过来。 船开了,顺流而下。 天河是天泽城主河,河面宽阔,河水极深,这个时节的水流还是比较急的,不宜游水,千夫人的人绝对不可能下水跟踪她,在岸上跟踪她的难度也很大,风鸣安肯定都算准了的。 一段时间后,这船驶出了城区,两岸的建筑、民宅、人烟少了,山林和悬崖变多了。 风衔珠看着两岸越来越僻静的悬崖,心慢慢沉下来,她大概知道风鸣安想干什么了。 果然,小船行到一处陡直、不算很高的山崖下方时,突然放慢速度,往对面这片山崖靠去,而后停止划浆,就地抛锚,将船绳系在山崖下的岩石上,停住了。 风衔珠站在船头上,仰望上方。 如她所料,山崖上方出现了几条人影,为首的就是她的“父亲”——风鸣安,他的怀里抱着一个孩子,那孩子肯定就是随意,他的身侧还站着一个女子,那女子便是初月。 风衔珠冷笑,好一个初月,今年不过十七八岁,居然也骗了她这么多年。 “你想要什么?”她大声冲山崖上方高声道,“把随意交给我,条件随你开。” 风鸣安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狞笑:“我想要的东西你已经毁掉了,我恨不得要了你的命,但看在我好歹养了随意五年的份上,我就网开一面,只要你自断右臂,我就把随意送给你。” 自断右臂?好狠。 风衔珠倒抽一口凉气,高声道:“我问你,随意到底是不是你的亲生儿子?”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92章 拼死想救,随意之死 风鸣安这次又很坦率:“不是。” 风衔珠咬牙:“三姨娘是不是你杀的?” 风鸣安道:“不是,我还没来得及动手,她就自尽了。” 风衔珠愤:“你这样对待自己的妻妾和孩子,难道就不会良心不安吗?” “良心?”风鸣安冷笑,“你们都不是我亲生的孩子,我养了你们这么多年,疼了你们这么多年,你们又给过我什么?你们如今与我反目,可又良心不安?” “歪理!”风衔珠没打算跟风鸣安讨论“良知”问题,又道,“那如意呢?如意是不是你的亲生女儿?” 风鸣安道:“无可奉告。” 风衔珠又道:“母亲呢,她可知道你对我、对随意、对三姨娘所做的一切?” 她对母亲还抱着一线希望,希望母亲对她有一点点的『舔』犊之情,让她不至于活得这么悲惨。 “你不必拖延时间,我已经没有耐『性』了。”风鸣安冷笑,“现在,我从一数到十,如果你想随意平安回到你身边,就赶紧自断右臂,否则我会带随意离开,保证让你到死都见不到随意。” “一——”他开始念数。 “慢着——”风衔珠还是想再拖延一下时间,“我的亲生父母……是不是还活着?” 她本来只是随口问问,但问出来以后她就紧张了,焦虑了,在心里祈祷着她的亲生父母还活着。 “哈哈哈——”风鸣安纵声大笑,“当然早就死了,你在这世上连一个亲人都没有了。” 风衔珠宛如遭了当头一棒,捂住胸口,只觉得心痛如绞。 “二——”风鸣安笑着,开始数数,“三——” “我还有问题。”风衔珠忍着心痛,大声道,“我断了右臂之后,怎知你会不会把随意平安的还给我?” “我要随意做什么?”风鸣安回她,“他不是我的孩子,年纪又小,于我只是累赘,能用他来交换你一条手臂,划算得很。” 风衔珠咬牙,恨恨的:“畜牲。” “放心,我不想杀他,现在也不会杀你。”风鸣安享受起折磨风衔珠的乐趣来,“我要看着你如何痛苦的活下去,直到我看够了,出气够了,才会让你死。” 风衔珠怒:“你会有报应的!” “我今年五十九岁,报应迟迟不来。”风鸣安笑,“所谓报应不过是弱者的自我安慰,你尽管诅咒我,我等着,四——五——” 风衔珠知道风鸣安绝对不是在吓唬她,她也不敢再继续拖沓,不得不拿出匕首,看向右臂。 她是右撇子,没了右臂以后很难自保。 “用这个吧。”那名船夫忽然递上一把大刀,关切的道,“用这个砍掉手臂会好一些,另外我已经备好了上等的金创『药』,不会让你丢掉小命的。” 风衔珠冷冷瞟了这船夫一眼,收起匕首,接过大刀,心里暗道:待她砍掉手臂后还有力气的话,一定砍了这混蛋! 山崖之上,风鸣安已经毫不留情的数到了“九——” 风衔珠闭上眼睛,咬紧牙关,往前抬起右臂,左手举高大刀,准备砍下去。 山崖上,风鸣安狰狞的念到了:“十——” 就在这时,“啊——”的尖叫声突然响起来,惊得风衔珠猛然睁开眼睛,随意的尖叫声? “放开我,你这个坏蛋放开我!”风随意终于惊醒过来,在风鸣安怀里又踢又打,又哭又闹,“我要去找大姐,你不是我爹爹,我不要你了……” 风鸣安的脸被他的小手拍得“啪啪”『乱』响,耳朵也被他的声音吵得“嗡嗡”『乱』响,心里很是烦躁,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你这小兔崽子给我闭嘴,再吵我宰了你!” 风随意被他打了这一巴掌后反应更激烈了,一边“哇哇”大哭一边揪住他的头发,还像只小老鼠般张开嘴巴,狠狠的咬住他的脖子。 小孩子的啃咬并不足以对风鸣安造成大的伤害,但风鸣安本就讨厌小孩子吵闹撒泼,加上这段时间被风衔珠毁掉“钥匙”的事情弄得心头怨愤冲天,至今未消,一时间更是烦躁不已,用力将风随意拉开,一手拎在面前,一手扇他巴掌,怒道:“我养你这么多年你竟敢咬我,我今日不教训你我就是孬种!” 没有人想到的是,风随意边哭边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小刀,用力扎进风鸣安的脖子里。 这把小刀只有一根手指长短和大小,是风衔珠在疠人坊时悄悄送给风随意防身的,初月和风鸣安没把风随意一个小孩子放在眼里,把他带走后根本没想过要搜他的身,这就让风随意得手了。 风随意是小孩子,力气不大,扎的位置也不够准,没能伤到风鸣安的要害,却让风鸣安痛得大叫一声“该死的孽障”,随手一甩就将风随意给甩了出去。 “啊——”风随意尖叫着从山崖上掉下来。 “随意——”风衔珠惊得魂飞魄散,张开双臂想接住风随意。 离她不远的地点,风随意掉入河中。 “随意——”风衔珠凄厉的尖叫着跳入河里,朝随意落水的地点游去。 两人的身影都消失在河面。 风鸣安看着下面这一幕,抬手捂着流血的脖子,往下吐了一口口水,恨恨的道:“便宜了这两个孽畜,走。” 他自以为他这次的“出行”安排得非常绝妙,不论风衔珠暗中安排多少人对付他都不可能跟上他的节奏,然而他刚转身,就听得身后来传来一道利箭破空之声,心里暗叫一声“不好”,迅速侧身一闪。 但,还是慢了半步。 一枝从对岸『射』过来的利箭『射』穿了他的右肩。 这一处的河面还算是比较窄的,但也有十余丈宽,山上又长有山石草木掩身,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拥有这样的臂力和视力,能从对岸一箭『射』中他? 风鸣安惊骇之余也顾不上去看对岸,就地往前一伏,而后爬起来,躬腰往前潜行。 他的身影被山被树挡住了,对岸的高手无法再『射』出第二箭。 对岸的高手将手中的弯弓一丢,双手伸直,纵身一跳,跃入江中,去援助风衔珠。 在这过程中,风衔珠的脑袋『露』出过河面两次,做了几口深呼吸后又钻进水里,再也没有冒过头,显然,她的搜救很不顺利。 事实上,风衔珠在第三次潜入水中时已经抓到了风随意,然而她此时已经潜得太深,力气消耗得太多,而含的那一口气已经不够用了,不断呛水。 呛到她头晕眼花,鼻腔疼痛,意识逐渐散去。 如果她放弃随意,还有希望游上水面,但是,她无法放开她的弟弟。 “谁来救我,救救我……”她在心里哀求着,祈祷着。 再一次,就像上天听到了她的求救,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托住了她,将她和随意往上面推。 “呼——”她的脑袋和随意的身体浮出水面,世界豁然开朗,她张嘴用力的呼吸,拼尽获救后产生的一丝力量,拼命往岸边游去。 岸边离她很近,她很快就『摸』到了岸边的石头,攀上去,将随意拖上来。 随意双目紧闭,脸『色』惨白,肚子鼓鼓的,看起来状况很不好。 “随意,随意你醒醒——”风衔珠呼唤着弟弟的名字,『逼』自己冷静下来,迅速给随意做急救,还嘴对着嘴给随意作呼吸。 然而,随意始终没有任何反应,连眼皮子都没有动一下。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93章 我要报仇,合作愉快 她忙了很久很久。 直到太阳落山。 直到天『色』昏暗。 但随意仍然一动不动,身体冰冷。 “随意你醒醒。”风衔珠用手心轻搓弟弟的脸庞,想把弟弟搓得暖一些,“天要黑了,咱们要回家了,你不要再玩了,赶紧跟大姐回家好不好?” 那名护送她去疠人坊的男子早就坐船过岸,在她的身边等她很久了,到了这时终于忍不住了:“公子,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但你弟弟已经没救了,还请您节哀顺变,回去吧。” “不,你不要『乱』说话,我的弟弟才没有事!”风衔珠早就泪流满面,声音也已经哑了,“他才五岁,身体健康得很,还说将来长大了要成为云游四方的大侠客,他好好的呢……” 男子又沉默片刻后:“天要黑了,您忍心让您弟弟在荒郊野外过夜吗?” 风衔珠慢慢抬起头来,看着天『色』灰暗,山风乍起,再看看弟弟毫无温度的身体,将弟弟抱在怀里,恸哭不已。 男子站起来,走到一侧的船上:“公子,回去吧。” 风衔珠抱着弟弟,摇摇晃晃的上船,坐在船舱里,呜呜咽咽的哭。 回到藏身之处时她已经没有眼泪了,也没有说一句话,只是默默的烧了热水,给弟弟洗了澡,给弟弟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给弟弟梳头,然后将弟弟放入小小的棺材里,给弟弟盖上被子,然后就坐在棺材旁边,低声说着什么。 整整一夜,只有活着的她与死去的弟弟作伴。 到了安葬之地,她一个人挖坟,一个人将弟弟埋入土中,一个人给弟弟立碑,一个人给弟弟烧香,就像弟弟只有她一个家人,她也只有弟弟一个家人。 这个白天,她也一直坐在弟弟的墓前,一直看着墓碑,就像她也变成了一块墓碑。 天暗了。 天黑了。 夜深了。巫云宫又展开新一夜的繁盛。 千夫人斜躺在榻上,聆听“客人”的报告,淡淡道:“她还没有振作?” “客人”道:“估计要歇上几天才能缓过气来了。” 千夫人点头:“暗中保护她,但不要干涉她的任何行动。” “是。” “客人”出去了,千夫人轻声叹气着,拿起桌上的『药』茶,慢慢的喝,准备待会就睡了。 这时,一位嬷嬷在门外敲门:“夫人,有位凤公子说上次跟您约好了今晚相见,非要见您不可,您看?” 千夫人心里一动:“让她进来。” 这段时间“她”以身体不适为由,减少了会客的时间,刚才所见的“客人”已经是最后一位了,没想到“凤公子”会在这个时候过来。 “她”很想看看“凤公子”现在是什么样子。 很快,外面响起来稳而轻的脚步声,门被推开了,女扮男装的风衔珠走进来,先关上房门,才掀帘走进内室。 四目相触,千夫人微微挑了挑眉,目光有几分惊讶。 这样的风衔珠……感觉与以往不同了。 面容未变,却像年长了十几岁,还像一把出炉后被浸在泉水深处冷却的刀,终于被拿了出刀,放进刀鞘,随时都可以吹『毛』断发,杀人夺命。 “你知道我的弟弟死了。”风衔珠的声音略带沙哑,却很平静。 “是的,我知道。”千夫人无喜无悲。 “是风鸣安害死了他,我不会原谅风鸣安。”风衔珠平静的道,“所以,我要找到宝藏,让他一个子儿都拿不到,我还要让他的亲生儿子失去一切,父子俩生不如死。” “非常好的计划。”千夫人点头,“你打算怎么做?” 风衔珠道:“如今我与风鸣安反目成仇,势不两立,我便如同孤儿,没有了任何依靠,但我比任何人都了解和熟悉风鸣安,我相信我一定能找出风鸣安拥有的藏宝图。另外,只要查明我的出身,还是有办法拿到风鸣安缺失的藏宝图‘钥匙’,凑出完整的藏宝图。” “钥匙?”千夫人道,“什么意思?” 风衔珠道:“风鸣安杀我时说我毁了‘钥匙’,我想我头上的图案很可能是藏宝图中最为重要的一部分,是打开藏宝之地的钥匙。当然,既然宝藏的关键就刻在我的头上,我与宝藏定然也有某种密切的关系,也许到了最后,非得有我才能找到宝藏或打开宝藏。” 千夫人点头:“有理。” “我现在所拥有的便是这两项优势,”风衔珠道,“所以,你要不要与我合作,全力找到这笔宝藏?找到宝藏以后,咱们可以根据需求分了这笔宝藏。” 千夫人点头:“可以。那么,接下来你要怎么做?” 风衔珠道:“我需要唐临风,也就是风临堂的情报,越详细越全面越好,我要找出他和风鸣安到底把藏宝图藏在哪里。” 千夫人道:“可以。” 风衔珠道:“我已经派人向衙门告发,说风衔珠藏身于疠人坊,我想衙门应该会派人去搜查疠人坊,搜查过后我会继续藏身于疠人坊,我认为那里仍然是极好的藏身之地。” 千夫人笑了,眼里闪过微微的赞赏之『色』:“这主意不错。” 风衔珠道:“但我需要一份疠人坊的详细地图,包括坊内坊外所有的秘道、秘室等,在我们找到宝藏之前,我想我们对对方不要有太多的隐瞒。” 千夫人微笑:“可以。” 说罢“她”拉开抽屉,拿出一份折叠好的地图,放在桌面上:“我保证,这是疠人坊最完整、最真实的地图,请拿去。” 风衔珠:“……” 她拿过地图放进袖子里,又道:“我需要钱,越多越好,当然,这些钱以后全部从我应得的那份宝藏里划给你。” “可以。”千夫人又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叠银票,放在桌面上,“这是一千两,我近期缺钱,你先拿去用,不够再说。” 风衔珠拿起银票:“我要说的已经说完了,我以后会尽量少来巫云宫,你这边有情报请送去疠人坊。” 千夫人道:“好。” 风衔珠道:“我要走了,你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千夫人道:“合作愉快。另外,我这里有一块只送给贵客的令牌,有了这块令牌,你随时可以来巫云宫见我,没有钱也行,请你务必收好,莫要让人发现了。” 风衔珠点头,拿过令牌:“放心,我会收好的。” 她冲千夫人抱了抱拳,离开。 这一夜她在巫云宫内部的客房里睡了半夜,拂晓时悄然离开,前往某条巷子,站在一处普通的人家面前,拍门,没有人应。 于是她从袖子里拿出一根铁丝,撬锁。 她很快将门锁撬开,推门进屋,屋里很普通,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她打量了片刻后推开一侧的房间。 “啊——”床上的女人惊叫一声,“谁?谁进来了?” “有人来了?”她身边大腹便便的男人爬起来,滚下床,手忙脚『乱』的捡起地上的衣服穿上,因为太紧张,他连连摔了几跤,样子狼狈不堪。 风衔珠看到这男人估计四五十岁,肥得像头猪,全身都是赘肉,光着身子的模样根本无法入眼,赶紧捂住眼睛退到外面,低声道:“是我。” “原来是你啊。”里面的女子已经看清了她,娇滴滴的对地上的男人道,“哥哥你尽管放心,来的这个是我的堂哥,不认得你,不会把你的事情说出去的,你下次还要来啊。”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94章 表面不一,虚假的君家 “还好还好。”肥猪老男人这才放心了一点,笨手笨脚的把衣服穿上后,搂着床上的女子狠狠亲了两口,“好妹妹,我先回去了,下次再来找你,你可别忘了哥哥。” “哥哥你下次记得带点票子过来,我买人参蒸给你吃。”床上的女子一脸恋恋不舍的样子。 “好好好,一定带一定带。”老男人边回头边走出去,样子无比猥琐。 风衔珠等老男人离开以后才踏进房间,看着床上正在慢吞吞穿衣服的君芷兰:“你做这种事情,你哥哥知道吗?” 君芷兰平时看着就是一副乖巧、安分、容易害羞的小家碧玉的样子,谁能想到她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还有,君芷兰平时看着也有点瘦弱,哪料衣服底下这么……汹涌澎湃,胸比起千夫人的替身“雪雪”毫不逊『色』,难怪能让那个肥猪老男人累成那样,走路都是歪的。 “你说呢?”君芷兰也不装了,随便让风衔珠看她的身体。 风衔珠观察君芷兰:“应该知道。” “那就行了。”君芷兰穿好衣服后下床,坐在镜子前面梳头,“你居然会找到这里,有什么事就说吧。” 风衔珠道:“我现在成了天字号通缉犯,以前的联络地点都不能去了,不方便与你哥哥联系,我想让你请他过来,我有事要和他商量。” 君尽欢要么住在君子学堂,要么住在普度医馆,基本上不在其它地方住宿,连“家”都不回来,外头根本不知道君家的住址,也不知道君尽欢还有哥哥和妹妹。 这个地址是君家的地址,也是君尽欢留给她的紧急联络点,以防两人失去联络时所用。 “行啊。”君芷兰道,“我收拾一下就出去,你且在这里等着。” 风衔珠道:“我待在这里,可安全?” 君芷兰咯咯的笑:“以后不好说,但现在应该是安全的。” 风衔珠又道:“我杀了你父亲,你就不恨我,不想向官府告发我?” “恨你?”君芷兰侧头看她,一脸惊讶,“你还不知道么?” 风衔珠:“知道什么?” 君芷兰:“你杀的那老头并不是我们的父亲,他死了就死了,我无所谓。” 风衔珠无语片刻后,试探:“你们一家子,该不会都是假的吧?” “父亲”不是父亲,“妹妹”私底下与表面完全不一样,这个家怎么看怎么古怪。 “至少人是真的。”君芷兰笑,“好了,我打扮好了,现在就出门了,你就待在屋里,哪里都别去。” 然后她就这样出去了,把风衔珠一个人留在屋里。 风衔珠坐了一会儿后,在君芷兰的房间里搜索起来,发现的东西令她感到汗颜和尴尬:这个君芷兰怎么跟巫云宫那些姑娘似的,在房间里放那么多让人羞耻的东西?有吃的,穿的,玩的,看的,还有各种模型,一看就知道有很多男人出入过这个房间,玩过很多极其羞耻的“游戏”…… 除此之外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她走出这个房间,继续去搜索其它屋子,厨房,堂屋,另外一个房间应该是君尽欢“大哥”的房间,收拾得挺干净,但感觉很少有人住。 君尽欢的“大哥”在外面干什么坏事? 这姓君的一家人,果然都有问题。 她等到晚上,君尽欢终于来了,一看到她就蹙眉:“感觉你与几天前不太一样了。” 她的脸还是那张脸,然而眉梢唇间都透出一股不动声『色』的、发自骨子里的冷酷犀利来,就像她全身的骨头都变冷了、变硬了,如钢似铁一般砸不坏,烧不毁。 “是么。”风衔珠淡淡的,“风随意死了,死在风鸣安的手里。” 她的声音没有了以前那种咄咄『逼』人、浑身是刺的味道,如无风吹过的深潭,深不见底却平静如镜。 “原来如此,那我要恭喜你脱胎换骨,看透世事了。”君尽欢笑,完全没有半点伤感和安慰之意,“你一定很想为风随意报仇对不对?” 风衔珠对他近乎幸灾乐祸一般的说法完全没有反应,只是点了点头:“风临堂现在怎么样了?” 君尽欢道:“他前阵子跑去皇帝面前要自证清白,皇帝派人去寻找终南道长的遗骨,但没有要求他跟去,只让他留在京城等待消息。他这段时间都待在军营里,连军营的大门都没有踏出一步,也没有尝试与军营外面的人联系,我想对他动手或干点别的,难啊。” “我要找出风鸣安与风临堂两人将藏宝图藏在哪里,就需要了解风临堂的一切。”风衔珠道,“但你不能把风临堂的真实身份告诉千婉婉,想必也不方便动用太多人手去调查他,所以,我已经另外雇人去调查风临堂的详细情报,我现在想要你做的,是想办法弄清楚风临堂的身体、衣着等是否有什么特别之处。” “你能雇什么人去调查风临堂?”君尽欢一脸狡猾狡猾的,“要不你找个时间,介绍我认识认识,咱们一起合作。” “我想,你总有一天会认识的,现在不急。”风衔珠道,“风临堂现在躲在军营里不出来,但你一定有办法将他全身有几根『毛』都查得清清楚楚,对不对?” “那是,我的办法多着呢。”君尽欢摇着折扇,笑,“比如我可以弄死安远侯夫人,他名义上的生母死了,他能不离开军营,回家办丧事?只要他离开军营,我就有办法弄死他。” 风衔珠:“……” 君尽欢又道:“不过呢,我若是弄死安远侯夫人,倒是中了风临堂的下怀,帮他灭了口,这种傻事我是不会干的。” 风衔珠:“……” 君尽欢道:“朱雀大营有一位将军即将卸甲归田,我准备让这位将军请营里要好的同僚去喝花酒,席间人人有美人相伴,还要一起在楼里过夜,比比谁在那方面更厉害,谁不玩谁就是不给这位将军面子,而风临堂此人最擅长装模作样扮好人,在军营里跟上上下下的关系都很好,我相信他一定也会去喝花酒,到时,我一定让女人将他扒光和看光。” 风衔珠点头:“不愧是你,这主意不错。” 君尽欢道:“你现藏身何处,我有消息后要如何通知你?” 风衔珠不想让他有机会查到千夫人身上,便道:“我眼下东躲西藏,居无定所,你若有消息先交给你妹妹,让你妹妹在门口作些标记,我会经常过来看看,及时取走消息。” 君尽欢知道她的心思,也不勉强:“好,三日后你过来拿好消息。”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95章 你没有利用价值了 唐临风是一个很自律、很守规矩的男人。 他的身上没有任何特别之处。他没有纹身,连『毛』发覆盖的地方也是如此,全身上下只有几道很普通的伤疤,还有几颗很普通的痣。 他一般不穿防具,所穿的衣物没有夹层,暗袋倒是有,但没有隐藏任何特别的东西,他带的银票、碎钱从不超过十两,从不赊账,极少向人借钱,若是借钱必定在三日之内归还。 除了表妹,他从不与任何年轻女子亲近,但对女人颇有经验。 他平时佩戴的兵器是禁军给将领们订制的刀,除了刀之外,他还擅长枪、箭、流星锤。 如果晚上不值夜或无特别安排,他一到亥时便入睡,五更便起身练功,将所会的拳法和所会的兵器都使上一遍方才结束。 他偶尔会小饮几杯,但不嗜酒,也绝对不会在当值和执行公务时喝酒,比较喜欢喝清酒。 他不好赌,但偶尔会与同僚在外小赌,以此笼络与同僚们的感情,但绝不大赌,赌的时候都是输多赢少,估计都是暗中让着别人。 他平时最喜欢的除了练功,便是看书和弹琴,他在侯府有自己的书房,书最多的是兵书,他的琴技也相当不错,据说都是终南道长教的。 除了回家和执行公务,他极少离开军营,若是因为私事离营,一定会向营里报备。 他在军中的名声和人缘都极好,手下的兵都相当服他…… 风衔珠细细读着君尽欢和千夫人给她送来的情报,没发现风临堂有明显的弱点和缺陷,看起来简直堪称“完美”,当然,这些只是初步情报,后续一定还会有更深入、更细致、更隐秘的资料。 “也许,我该想办法潜入风临堂的书房看看。”她给君尽欢写了一封信,让君尽欢安排。 她细细分析过了,以风鸣安多疑、狡诈的『性』格,他应该会把藏宝图放在随时可以看到却完全不起眼的地方,藏宝图应该会被“伪装”成没有人想去『摸』、去偷、去欣赏的模样,另外,藏宝图还应该防火、防『潮』、防损等,说不定还有专人看守。 风临堂明显得了风鸣安的真传,估计想法与风鸣安相差不大。 那么,符合这些条件的地方或物件,会是什么? 她第一个想到的便是书房。 三日之后,几位京城贵『妇』带着丫环和侍卫,拿着礼物,前往安远侯府看望安远侯夫人,风衔珠就扮演其中某位贵『妇』的侍卫,混在客人中进了侯府,被安排在中庭的花园中歇息和等候。 安远侯夫人自从丈夫逝后就一直抱病在床,郁郁寡欢,直到这段时间精神才好了一些,平素与她交好的贵『妇』们便约了一起过来看她。 一向安静的安远侯府忽然来了这么多客人,下人和护院纷纷聚在后院,忙里忙外的招待,如此,中庭便清静了。 风衔珠拿着君尽欢给她的地形图,找了个借口离开众人,悄悄潜入风临堂的书房。 书房颇大,不设门锁,里面还算宽敞,足足有十几排的书架子,上面排满了各种书册,其中以兵书为多,墙壁上也挂着不少字画。 这些书籍中,可有宝藏的相关线索? 书房很安静,阳光从窗纸上透进来,将室内照得颇为明亮,也许是为了显示这间书房并不特别,书房并没有被重点看守,外面无人巡逻,里面无人值守。 风衔珠锁上房门,先去搜查书桌,然后沿着一排排的书架观察起来。 泛黄、变软、变松、变厚的书籍一定是风临堂看得比较多的书籍,她首先将这些书拿出来粗略的翻一遍,然后再去翻那些装订得比较好或者放得比较隐蔽的书籍。 画册或带图书籍也是她重点观察的目标。 她还仔细检查了书房是否有秘道、暗室、暗格之类。 她还观察那些桌椅、书架、字画、角落里的地面与墙面等是否刻有图案。 如此,她从上午看到傍晚,直到那些贵『妇』们都离开了,她还待在书房里。 “笃笃笃——”,忽然之间,门外响起敲门声。 她心里一惊,难道有人知道她在书房里? 她没有吱声,只是悄悄的潜到门口,想听听外面是什么情况。 “是我,君子。”一门之外传来君尽欢低低的声音。 风衔珠松了一口气,把门打开,让君尽欢进来。 “你怎么来了?”她低问,“又是如何潜进这里的?” “像我这样的人,要来这样的地方,有何难度?”君尽欢低笑,“我实在太在意藏宝图的事情,所以来问问你可有什么发现?” “没有任何发现。”风衔珠摇头,“就我今天的搜查,我觉得他们把藏宝图藏在书房里的可能『性』不高。我又想了想,他们应该会把藏宝图放在几乎天天都能看到的地方,或者干脆就带在身上,而风临党很少回府,藏宝图应该不在这里。” 君尽欢道:“那你认为会放在哪里?” 风衔珠沉『吟』:“如果风临堂有专用的茅厕或练功房,我觉得需要去查查。” 她想起了一件事儿。风鸣安在月湾镇的宅子里修建了一条只有他知道的秘道,而这条秘道的入口就隐藏在他专用的练功房里的茅厕中,以他的『性』格而言,肯定会“指导”风临堂如何隐藏藏宝图,因此,风临堂很可能也会这么干。 “茅厕,练功房?”君尽欢愣了两秒后抚掌,大笑,“妙极妙极!风临堂是军人,一定会日日练功,而人嘛,肯定也要日日上茅厕的,这两处都是他每日都要去数次的地方,但别人肯定不会对这两种地方感兴趣,如果他把藏宝图藏在这两种地方,真是再合适不过了。另外,我知道军营中设有各级别将领专用的练功房,在他这个级别,全营就他练功最勤快了,别的营长就很少使用练功房……” “嘘,你莫要笑得这么大声,被人听到就不好了。”风衔珠蹙眉,“你赶紧安排安排,想办法让我混进朱雀大营,我要亲自去探查那两处地方。” “没问题。”君尽欢道,“除了这两处,你可还有别的猜测?” “没有了。”风衔珠道,“我几乎能确定,如果由风鸣安来办,十之七八会把藏宝图放在这两处,至于其它地方,我觉得可能『性』都不高。” 君尽欢盯着她,唇边的笑容慢慢变得诡异起来,眼里满是赞赏:“风衔珠,你真不愧是风鸣安养了十几年的孩子,果然了解风鸣安,我们从一开始就挑上你,试图从你身上打开突破口,果然没挑错。”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风衔珠道,“风鸣安已经疯掉了,我可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来,咱们要赶紧去搜索那两个地方……” “你不用去了,我去就行。”君尽欢笑,“如今你无钱无势无依靠,还是退出这场战争吧。” 风衔珠蹙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还能是什么意思?”君尽欢大笑,“当然是你没有利用价值了,可以被抛弃了。”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96章 仇与敌联手,妥协为上 风衔珠知道他再度背叛了自己,骂都没骂一句就抽出匕首,想将他一刀给结果了,但君尽欢在大笑的时候已经跑开,大叫:“来人——” “砰——”书房的门被踹开了,一群黑衣蒙面人冲进来将风衔珠团团包围。 风衔珠死死的盯着躲在人群之后的君尽欢:“你为何又要出卖我?” 君尽欢笑:“你不知道吧,乌衣卫收到密报,说你头上的刺青乃是藏宝图的关键部分,抓到你便能在寻宝之战中获得主动和优势,乌衣卫因此暗中放出风声,谁能抓到你将获得一万两的赏金,还可以参与宝藏到手后的分成。我算了一下,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我将你卖给乌衣卫,对我是最划算的。” “君尽欢——”风衔珠冷冷道,“你之前瞒着千婉婉和乌衣卫与我合作,想独占那笔宝藏,现在为了利益又将我卖给乌衣卫,你如此出尔反尔,千婉婉和乌衣卫还能信任你?” “信任不信任有什么要紧?”君尽欢道,“重要的只有达成目的,不是么?” 风衔珠咬了咬牙:“宝藏还没有找到,你就认定我没有利用价值,是不是太早了?” 君尽欢摇头:“你太高估你自己了,若不是因为风鸣安的关系,没有人会将你放在眼里。” 风衔珠咬了咬牙,抬起匕首就想划伤头皮,然而一枚暗器飞过来打在她的手腕上,疼得她手腕一抖,匕首掉在地上。 而后几名乌衣卫扑上来,紧紧的将她制住。 “何必与她废话!”伴随着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一人走进来,“立刻押她去天牢,有什么话去了牢里再说。” 风衔珠抬头一看,这人正是三月初十那天晚上,带领乌衣卫陷害风家的乌衣卫副指挥使——施德,当即不禁苦笑。 绕来绕去,似乎又绕回了原点,她再度被君尽欢出卖,再度遇到施德。 施德挥了挥手,风衔珠的嘴被『毛』巾堵住了,头也被黑布给套住了,然后被乌衣卫拖走。 被拖出书房的时候,风衔珠听到君尽欢对施德说:“风衔珠怀疑藏宝图很可能藏在……” 而后她被拖远了,什么都听不到了。 待她的头套被掀开时,她已经在一间刑房里了,刑房里的刑具虽多,却没有血迹和腥臭、『潮』霉的味道,条件看起来还可以。 刑房里甚至还有一张干净的桌子和几张干净的椅子,桌上有颜『色』不错的茶水和点心。 “风姑娘请坐。”一名面目还算正常的老者对她道,“我是本牢房的仵作,受了上头的命令,要为你复原头上的刺青,只要你配合,我保证你绝对不会受半点苦处,否则,我等只能把你的头砍下来再慢慢复原了。” 风衔珠沉默片刻后:“这样吧,你跟你的上头说说,我配合,但是给我一条生路,如何?” 老仵作道:“我的上头是施大人,施大人眼下不在,待他过来时风姑娘再亲自与他谈罢,现在我要为你剃头了,还请你切勿『乱』动。” 风衔珠没有动,她知道她若是敢反抗,这些刑具将会一一用到她的身上。 老仵作站在她的身后,拿出一把锋利的剃刀,将她的假发拿掉,慢慢的剃起头来。 风衔珠的头发已经蓄到约半指长了,这会儿又被剃了,她却是不紧张,慢慢的喝茶,慢慢的吃点心。 等她把茶点吃完的时候,她的头已经被剃得寸草不生。 老仵作抬了抬手,叫过来几个人,一起研究风衔珠头上的图案。 风衔珠在头上滴的油蜡虽然给头皮造成了伤害,破坏了原本的刺青图案,但新伤的颜『色』与旧伤的颜『色』完全不一样,勉强能辨认出原有图案的基本轮廓,只是很多细节的地方看不到了,几个人反复研究着,一点点将整副头皮的图案慢慢的复制下来。 他们还没有忙完,风衔珠就困到趴在桌面上睡着了,随便他们如何研究。 待风衔珠醒来的时候,君尽欢已经坐在她的面前,脸『色』看起来不太好看。 风衔珠笑了:“你的身上好臭,是不是你们翻遍了粪坑,也没有找到藏宝图?” 君尽欢也在笑,只是笑得不太好看:“确实没有找到。” 风衔珠道:“那么,你是不是觉得我其实还有利用价值?” “是。”君尽欢点头。 风衔珠道:“那么,你是不是后悔了昨晚这么对我?” “有点。”君尽欢叹气,“不过,我这个人从来不去后悔过去,只会谋划将来。” 风衔珠道:“哦,你打算如何弥补之前的失算?” 君尽欢道:“你头上的图案如果不能完全复原,但你的新伤却是可以治愈的,待你的新伤痊愈以后,原本的图案自然就能全部看清了。” 风衔珠道:“待我的新伤彻底痊愈,那估计得要半年以上。” 君尽欢道:“那么多人已经查了十几年,再等上半年又何妨?” 风衔珠点头,笑:“那么,我至少还可以活半年?” “恭喜恭喜。”君尽欢笑笑,压低声音,“你是个美人,对自己头上的刺青应该很是在意,难道你自己就没有细细观察过这些图案,并把这些图案记下来?” 风衔珠道:“我觉得很奇怪,到底是谁向乌衣卫告密,说我头上的图案是藏宝图的关键?你若是告诉我答案,也许我会给你一点好处。” 君尽欢沉默片刻后,有些无奈的道:“风鸣安亲自写信给施德,提出要与乌衣卫合作,他可以拿出藏宝图六分之五的部分,但另外六分之一须由乌衣卫从你的头皮上获得,到时双方把藏宝图合二为一,暗中去找这笔宝藏,找到后平分。” 风衔珠道:“风鸣安居然肯交出自己手中的藏宝图,不是太奇怪了吗?” “是很奇怪,但仔细想想,也有道理。”君尽欢道,“风鸣安眼下被多方势力追杀,他儿子又被人盯上了,如今寸步难行,偏偏你又与他反目成仇并有其它势力相助,他想凭一己之力拿到和复原你头上的图案,难如登天,另外他也想保住他的儿子,只能出此下策了。” 风衔珠道:“他就不担心他交出手中的藏宝图后,乌衣卫会杀了他们父子?” 君尽欢道:“乌衣卫乃是背着皇帝偷偷干下这些事情,消息绝对不可外泄,我想风鸣安也料到了这点,双方互相挟制,至少在找到宝藏之前,双方还是可以和平相处的。找到宝藏之后,双方当然是各凭本事,你死我活。” “原来如此。”风衔珠道,“你告诉我这么多事情,是不是打算不让我活着了?” 君尽欢道:“这要看你怎么做了,你想活下去,办法也不是没有。” 风衔珠道:“哦,那我就请你指点一二了。” 君尽欢道:“你如此美貌,脑子又好,我不认为你会冲动的往头上『乱』滴油蜡,伤害自己的头皮,所以,我认为你在滴蜡之前很可能将图案复制了下来。你将复制的图案交出来,我们不知这图案是真是假,不敢马上杀了你,你就这样拖延时间,寻找机会活下去,如何?” 风衔珠心里一惊,没想到他连她的心思都猜到了。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97章 与虎谋皮,四方会谈 “另外,”君尽欢说得意味深长,“你在与我合作的时候,不是另外还有同伙么,你的同伙难道会对你见死不救?你没有必要现在就硬碰硬,暂时妥协方才明智。” 风衔珠道:“我在想,你如此想劝服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君尽欢叹气:“不瞒你说,其实乌衣卫和婉婉都不想再等下去了,他们想快些和风鸣安合作,所以我得全力说服你。你若是现在就交出图案,我一定可以说服婉婉让你活下去。” 风衔珠道:“我交出图案也行,但是,你们要让我恢复自由,也就是说,你们得让朝廷取消对我的天字号通缉令,我可以接受乌衣卫或千婉婉的监视,但你们切不可囚禁我。” 君尽欢道:“这事我得跟婉婉打声招呼,你等我的消息罢。” 他走了。 数日后他出现在风衔珠的面前:“乌衣卫和千婉婉都答应了你的条件,京衙已经撤下了所有的通缉令,同时贴出通告,说风衔珠已经在逃亡过程中被杀,通缉和悬赏同时取消。” 说着他拿出通告:“你自己看罢。” 风衔珠细细看那份通告,内容与君尽欢所言一致并加盖朝廷印章,也就是说这是经过朝廷审核和备案的,不可能作假,这才稍微放心了一些:“我头上的图案我确实让人帮我画了下来,存在某处,你派人去取吧,我会说这份图案是真的,但也有可能是假的,总之,你们最好不要杀了我。” 她把地址告诉君尽欢。 君尽欢去了,将那份图案取了回来,与他同来的还有施德与千婉婉。 施德与千婉婉拿着这份图案对比风衔珠头上的图案,反复对比了很久,确定这份图案与风衔珠头上未被破坏的部分完全吻合后才勉强放下心来,离开。 再然后,风衔珠被放出天牢,入住普度医馆,接受血花会的监视。 血花会里多的是奇人异士,连风衔珠都不知道这些人都有些什么本事,根本玩不了什么花样,唯有静观其变。 又过了数日之后,君尽欢来接她:“今天要有好戏看了,你也是主角,走吧。” 风衔珠现在已经不需要进行任何乔装了,直接真容出门,上车:“什么好戏?” 君尽欢摇扇,抿唇一笑:“到了你就知道了。” 他笑得这么狡诈、得意,风衔珠心里知道对她一定不是什么好事,不得不在心里做了种种猜测。 马车“辘辘”的行了许久后,驶进一处高墙厚门的别院,一进门风衔珠就感受到了异常肃杀的气氛,她掀开车帘,看到外面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到处都是密密匝匝、黑衣蒙面的乌衣卫。 乌衣卫最大的功能就是“暗杀”,既然要杀的目标非死不可,他们为何还要蒙面?据说这些乌衣卫杀手平时都是“普通人”,常常顶着真实的面容出没,因此才需要在执行“不可告人”的任务时蒙上面容,免得被活人看到面容,让他们再也当不了“普通人”。 不过,有了被风衔珠现场冒充他们的前车之鉴,他们的衣服如今都做了调整,上面绣着极其复杂的图案与代号,外人想做出一模一样的衣服,已经很难了。 风衔珠观察着这些乌衣卫,琢磨:这里到底来了什么大人物,需要这么多乌衣卫现场守卫? 风衔珠马上就知道了为什么。 因为——风鸣安也在这里! 她一踏进议事厅就看到了一条熟悉的人影,身躯高大微偻、一身黑『色』的劲袍、发须皆是花白、满脸皱纹却目含精光——不就是她曾经最为深爱的父亲、现在最为仇恨的敌人风鸣安么? 看到风鸣安的瞬间,她就像中了定身咒,双脚再也迈不动了,眼睛死死的盯着风鸣安,眼里透出深深的恨意和杀意来,要不是有几十双眼睛也在紧紧的盯着她,她一定会扑上去。 风鸣安原本站在窗前,侧对着她,但她一踏进大厅,他就像有心灵感应般转身,双眼准确的投向她,四目相触间他也是目『露』怨毒,杀气腾腾。 杀气碰撞,激『荡』,充斥整间议事厅,大有死战一触即发之感。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两人之间绝对不可能化解的仇恨。 君尽欢、千婉婉、施德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们如何仇视对方,脸上『露』出有趣、得意的笑容,显然很满意曾经的父女俩反目成仇,势不两立。 不知过了多久,君尽欢轻咳两声:“婉婉,时辰已经到了,咱们该开始了吧?” 千婉婉摘下面纱,眼波流转:“风将军,风小姐,咱们如今还要合作寻宝呢,还请两位暂且放下恩怨,快快入座,商谈正事要紧。” 风鸣安甩了甩手,“哼”了一声,大步走到圆桌边,落座。 桌边只有四张椅子,眼下只有他旁边的位置是空的。 风衔珠哪里愿意坐在风鸣安的身边,但她也很沉得住气,还是冷静的在风鸣安身侧坐了下来。 杀气席卷全桌,换了普通人一定受不了这种气氛。 但千婉婉等人都不是普通人。 千婉婉完全不受风鸣安与风衔珠两人杀气的影响,拿起风衔珠那份头皮刺青复制图,展开,摆在桌面上:“这便是我们复原的藏宝图,还请风将军也拿出自己那份。” 风鸣安道:“我要核对。” 千婉婉看向风衔珠:“请风小姐配合。” 风衔珠摘下假发,让风鸣安盯着她的头皮核对那份复制图,有好几次,她能感到风鸣安就要掐住她的脖子了。 风鸣安核对过后,拿出一只牛皮袋子,从中取出几分图纸,摆在桌面上,拼出一副图案:“如今我也不瞒你们,宝藏就隐藏在落阴山脉之中,这只是藏宝图的六分之五,还缺最重要的六分之一。” 几个人眼里都『露』出贪婪而热切的光芒,将目光投在这份藏宝图上。 这几张图纸都是羊皮纸所绘,纸面白中透黄,纸质洁净、细腻、柔韧,看起来就是用了十几年的程度,上面绘制着清晰的、复杂的山形图案,其中夹有数个红『色』的圆点标志,似乎是在暗示此处隐藏有什么线索或重要的东西。 这份图案的上边缺了一块,这一块应该就是风衔珠头上刻着的“关键”了。 施德不以为然:“只缺这一块而已,只要人手够多,还怕不能将这里翻个底朝天?” 其他几人纷纷侧目看他,目光透『露』着“你是蠢货吗”。 “施大人,”千婉婉声音甜美、客客气气的开口了,“落阴山脉东西走向长达数百里,南北走向的宽度普遍也有一百多里,山上一年四季几乎都是阴天,山中没有人烟,五分之三的区域极其复杂,没有任何有关这些区域的书面记录,特别是缺失的这片区域,不仅没有任何书面记录,官方、民间也没有任何传说,谁也不知道这里是什么样的地方。如果没有地图,派多少人进去都不过是浪费时间罢了。” “另外,”她道,“寻宝这么秘密的事情,除非受皇帝所派,谁都不敢大张旗鼓的派人去找,您说是不是?”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98章 刺客来了,抢了就跑 施德脸上现出尴尬之『色』:“我看你们年轻,想考考你们,既然你们都清楚这一点,那我就放心了。” 说着,他拿起风衔珠那份图纸摆到风鸣安那份图纸空着的那一块上,两份图纸的比例不太对称,不能很好的合在一起,但图纸上的地形轮廓大致都对上了。 他的脸上『露』出喜『色』:“我立刻让画师将两份图纸合二为一,画出完整的四份,每人一份,各位先在这里等着。” 说着他就揽过图纸想离开。 但风鸣安出手如电,抓住了他的手腕:“就在这里画!” 施德脸上现出怒『色』,但很快就『露』出笑容:“好,我让画师来这里画。” 他让人叫来一名画师,安排其在旁边的桌子上临摹,自己在边上监督,而议事厅中间的圆桌边,四人好一会儿没动,风衔珠和风鸣安脸『色』始终都很难看,谁都看得出来他们还想着杀掉对方。 千婉婉一脸有趣的看着两人,柔声细气的开口了:“风将军,你是否可以告诉我们,这份藏宝图你是从何得来的?” 风鸣安道:“我曾经救过别人一命,别人送给我的。” 呸! 几个人都在心里啐他,在座的谁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他装什么装! 千婉婉道:“原来如此,那你又如何确定这是落阴山脉的地图?” 风鸣安道:“我救的人将这份图纸送给我时,告诉我宝藏就藏在落阴山脉里。” 千婉婉道:“你救的那人可还活着?” 风鸣安道:“他受了重伤,救治不及,不幸死了。” 几个人都在心里道,如果真的存在这个人,估计也是被你干掉的吧? 千婉婉道:“我们就当那份藏宝图是真的,现在就来讨论一下咱们派多少人去、谁去,如何?当然,钱和装备全部由我负责。” 君尽欢抿唇一笑:“我对落阴山有点研究,我定然是要去的,婉婉你派四名高手给我就好。” 千婉婉微笑:“那你就代表我去罢,我等你回来娶我。” 风鸣安道:“那就每人带四个人去,多一个都不行。” “可以。”千婉婉看向风衔珠,“风小姐可赞成?” “我赞成。”风衔珠道,“各自的人各自挑,不管谁带的是什么人去,别人都不可以有意见。” “反正你们别想玩花样。”风鸣安厉声道,“我手里握有你们的把柄,你们若是对我玩花样,我保证你们暗中去寻找宝藏的秘密定会传进皇帝的耳朵里,到时你们个个都得满门抄斩!” “当然。”千婉婉客气的道,“咱们现在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唯有通力合作方能……” “啊——卟!”她还没有说完,坐在她身边的君尽欢突然惨叫一声,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来,而后倒在身上,痛苦的捂着腹部道,“毒,茶水里有毒……” 其他几人惊得迅速退开,一脸警戒。 千婉婉脸『色』苍白的蹲下来,扶着君尽欢道:“尽欢你怎么了?你一定要挺住!来人,快叫大夫来,快——” 门外的乌衣卫纷纷冲进来。 君尽欢紧紧抓住千婉婉的手臂:“小心,这里可能有『奸』细……”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起了一阵『骚』动,有乌衣卫跑进来报告:“报千大人,施大人,外面突然来了一批刺客,强闯别院,还请各位大人快些从后门离开……” 他还没有说完,又有乌衣卫从外面冲进来:“报——后门出现了人数不明的刺客,见人就杀,我等正在全力拦截……” 千婉婉将君尽欢交给侍卫,站起来:“这里有秘道,你们赶紧随我来!” 此时的议事厅一片混『乱』,在场的乌衣卫将护卫重点放在施德、不会功夫的千婉婉与毒发重伤的君尽欢身上,围着三人离开。 施德眼里流『露』出贪婪之『色』,摆了摆手:“你们不必管我,赶紧护送其他人离开,我断后!” “是。”他身边的乌衣卫散开了。 施德趁机抽刀,捅了那名画师一刀,而后去抓桌面上的藏宝图,想占为己有。 然而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风衔珠和风鸣安早就在盯着那些藏宝图了,施德刚捅了画师一刀,两人就齐齐扑了上去。 风鸣安的目标是来自风衔珠的那张复制图,他长手如电,抓了那张图就跑,完全不分心,不恋战,不拖沓。 风衔珠的手里则已经握住了一把匕首,趁施德注意力都放在藏宝图上的时机,她快、准、狠的一匕刺在施德的后颈侧上,施德惨叫一声栽在地上,风衔珠而后抓起剩余的藏宝图塞进怀里,飞速往门外窜去。 其实她很想找机会捅死风鸣安,风鸣安也很想马上就弄死她,但两人都明白四周皆敌,形势凶险,多待一秒都可能无法脱身,所以两人都忍下了对对方的怨恨,拿了自己想要的那份藏宝图就跑,没有半点迟疑。 两人的举动立刻就引来了乌衣卫的追杀。 两人绝对不是这么多乌衣卫的对手,于是两人也不与乌衣卫对抗,都以躲避为主,风鸣安逃往前门,风衔珠逃往后门,只求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 乌衣卫对两人穷追不舍,但是,擅闯前门和后门的刺客们也冲进了别院,与这些乌衣卫迎头碰上,双方大打出手,杀得你死我活,给了两人机会。 风衔珠终于有惊无险的冲出后门,根据早就记住的地图路线,跑到一处角落里,跳上早就备在那里的快马,火速离开。 乌衣卫没有追得上她。 她半途换过一次装,还弃马乘车,顺利抵达指定的地点,研究着那些地图,等待一个人。 天黑了。 屋里燃起蜡烛,那人还没来。 夜深了,门外传来“笃,笃,笃,笃笃”一共五声有节奏的敲门声,她走过去,开门,不咸不淡的道:“来了。” 对方脸『色』发白微青,面容有些憔悴,很是虚弱的笑笑:“是啊,我来了。” 来人竟是君尽欢。 风衔珠点了点头,让他进来以后把门关上,也不问他的身体情况,直接拍了拍桌上的藏宝图:“你好好看看,这些是不是真的。” 君尽欢没什么力气的在桌边坐下,端茶,边喝边慢慢研究那些图纸。 为了骗过千婉婉,他可是真的给自己下毒,若是抢救不及可能会没命,正因为他做戏都能做到底,千婉婉这次也没有对他起疑,不仅及时让人给他解毒,还送他回去静养,他才有机会溜出来与风衔珠会面。 他研究这些图纸研究了很久很久。 风衔珠等到鸡鸣之声响起来,才忍不住道:“能确定这些图是真是假了么?” 风鸣安那种人会拿出真正的藏宝图吗?所有人心里都在打鼓,她和君尽欢当然也不会得意的认为大功告成,对待这些图纸十分谨慎。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99章 假戏,假图,真情报 君尽欢又过了好一会儿才抬头,脸上更显疲惫:“我几乎可以确定是假的。” 风衔珠不动声『色』的抽了抽嘴角:“假在何处?” 她也觉得风鸣安不太可能拿出真货,但她又如何确定君尽欢不是在骗她?以君尽欢的人品而言,他若是拿到了真正的藏宝图,完全有可能骗她说那是假货,然后自己拿了藏宝图独自去寻宝。 “落阴山位于丰国与泽国的边界,我曾经在落阴山生活了几年。”君尽欢拿手指在地图上点点,“对落阴山算是有所了解,别的我不清楚,但这条路线就是错的,如果按这条路线走下去,一定会掉进被树枝覆盖的悬崖。” “还有这里,”他道,“这里标注是可用水源,但这里的水有毒,根本不能喝。至于落阴山内部和深处,几乎无人去过,就算有人去过,估计他们也都不在这世上了,我就不清楚这些地图是否准确了。” 风衔珠沉默片刻后:“你就说吧,这份地图能不能信?” 君尽欢斩钉截铁:“不能信。” 风衔珠道:“那你就把这图毁了。” 没有人可以用脑子记下这么复杂且不完整的地图,如果君尽欢没有骗她,那就没有留下这些图纸的必要。 君尽欢毫不犹豫的将图纸放在蜡烛之上,看着它们全部烧毁。 而后他抬头,与风衔珠四目相对。 风衔珠苦笑。 “我可没有骗你。”君尽欢叹气,“虽然咱们没能拿到风鸣安的藏宝图,但风鸣安也没能拿到你的藏宝图,也算扯平了。此外,你借这个机会让朝廷取消了对你的通缉,也不算吃亏。” 是的,风衔珠交出来的那份复制图同样也是假货,风鸣安拿走了也没用。 对于眼下的风衔珠和风鸣安来说,他们要找到对方太难,想从对方身上拿到剩下的藏宝图更难,两人只能通过第三方来引出对方,结果,各方还是因为深入骨髓的仇怨、互不信任而导致竹篮打水一场空。 “是啊,我确实不算吃亏。”风衔珠也是无奈,“但是,我们以后大概都没有机会再引出风鸣安了。” 君尽欢道:“不是还有风临堂吗?风鸣安可以躲起来,但他的儿子能躲起来?” 风衔珠道:“如果风临堂一直待在军营里,乌衣卫和千婉婉真的敢闯进军营抓人?何况风鸣安很清楚乌衣卫想独占宝藏的事情,如果他把这条消息散布出去,乌衣卫和千婉婉能有什么好结果?” 一般的官员都害怕乌衣卫,但军队未必害怕,双方真斗起来,乌衣卫未必能讨得了好。 而且寻宝的事情本就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大家争得再厉害,也不能把事情公开化和闹大。 君尽欢叹气:“这么说的话,连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弄死这两个人了。” “只能找了。”风衔珠道,“我会继续收集情报,你接下就好好休息,什么都不要做,免得引来乌衣卫和千婉婉的怀疑。” 昨日下午的四方会谈乃是机密,她和风鸣安事先都不知道在何时、何处召开会议,上路后都有专人在旁边盯着,她们根本不可能与外人联系,另外她和风鸣安都经过搜身,不能携带任何兵器入场,但就在这种状况下还是发生了君尽欢中毒、她途中拿出匕首刺杀施德、别院的前门后门都遭到有准备的攻击,这一切都说明千婉婉和乌衣卫出现了——内鬼。 接下来千婉婉和乌衣卫应该会清查谁是内鬼,君尽欢若有什么不当举动,定会引来怀疑,他安静养身、闭门不出才是上策。 不过,别院后门的刺客是君尽欢安排的,但别院前门的刺客却与他无关,因此,前门的刺客有可能是风鸣安安排的,风鸣安也如同她们一般暗中留了一手。 君尽欢抿唇一笑:“你有情报,可别忘了跟我说一声。” 风衔珠道:“没有人比你更了解落阴山,不是吗?” “那是。”君尽欢点头,“没有我,光靠地图就想进出落阴山,不太可能。” 他站起来,疲惫不堪的走出去:“我走了,有消息再联系。” 风衔珠没有去扶他,也没有说一句道别的话,她和君尽欢始终只是“互相利用”的关系而已,私人情谊这种东西是不存在的。 君尽欢离开以后,风衔珠也出门,慢慢往疠人坊行去。 虽然这次行动不算成功,但,千夫人关于唐临风的调查报告几日后又送到了风衔珠的面前,厚厚的一大叠,内容非常的全面、细致,连唐临风所用的东西有几样是他自己买的、有几样是家里和营里发的、有几样是别人送的都写得很是清楚。 她无暇惊讶于千夫人的情报收集能力,一连几天都窝在疠人坊九十七号,细细的浏览。 “唐临风入营不到一年,就随援军前往中原平叛,那是他第一次正式参战。叛军据守断魂山,易守难攻,山中多野食,无惧朝廷军包围,朝廷军久攻不下,唐临风主动请命,率领一支先锋小队,翻山越岭,逆流而上,宛如猿猴……” “他平时用的是刀,但他最喜欢的兵器却是流星锤。他那对流星锤每只重达45斤,全是精钢所制,圆锤上镶有尖刺,球面上刻有花纹,铁链子约有拇指粗细,非常的凶险。据说他在平叛战争中就是用这一对流星锤杀了一百余名叛军,还取下了叛军第二号人物的首级……” “他的琴乃是终南道长生前所用,于他下山之时赠他为礼,琴乃梧桐木所制,名为‘流云’,音『色』优美,上纹流云图案,他极为珍爱此琴,用木匣收于营房之中,约隔日就弹奏数曲,全营上下无不赞之……” “他曾独自猎杀一虎一熊,虎皮与熊皮就挂于他的营房之中……” …… 风衔珠每一个字都没有漏过,全部看完、记住之后她就静静躺在随意睡过的床上,阖上眼睛,将自己当成风临堂,在脑海里模拟着“自己”在军营里的日常生活。 君尽欢等人去搜过风临堂的茅厕和练功房了,没有收获,但,她认为她的思路并没有错,他们应该是漏掉了什么细节。 风临堂日日都能看到的、很正常的、没有人会怀疑和想去偷去碰去破坏的、不管放在那里多久也很安全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呢? 如果她是风临堂,她会把藏宝图藏在哪里或者……刻在哪里? 刻?她猛然睁开眼睛,『摸』了『摸』自己的头皮,眼里闪过精光。 谁说风鸣安的藏宝图一定是图纸或平面图案?如果她是风鸣安,她就把真正的藏宝图给毁了,却将藏宝图的图案刻在某件绝对不会被损毁和被盗窃的东西上,只留假的藏宝图去欺骗世人。 再联系到唐临风的身份和环境……答案呼之欲出。 她迅速跳起来,冲出去,外面已经天光大亮,她居然想了整整一宿。 她现在要去找君尽欢,让君尽欢安排她进朱雀大营。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100章 谁动了他的流星锤 秋高气爽。 今秋刚刚入伍的新兵抵达朱雀大营,一睹朱雀大营的精兵们如何勇猛。 晚上,朱雀大营的『操』练场中央燃起熊熊篝火,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个大营分别从麾下的十营中选出十人进行比武大赛,数万将士密密匝匝的围在篝火四周,热情高涨的等待比赛开始,他们的呼喊声传遍了大营的每一个角落。 朱雀大营中,除了不得不值夜的将士,所有人都汇集在『操』场,导致其它区域人手稀少。 风衔珠是混在新兵中进的营,借着解手的名义离开队伍后,她在茅房中换上朱雀大营的制服,根据早就记好的路线潜到将领们的营房区,再潜进中低层将领专用的练功房。 练功房一般不锁门,风衔珠趁巡逻士兵走过去以后推门而入,从里面将门关上,接着点燃几支带来的蜡烛,固定在几个方位,将练功房照亮。 练功房还算宽敞,中间的空地足够一个人使用任何兵器进行训练,四周则是兵器架,架上摆满、『插』满了形形『色』『色』的兵器,看这些兵器的崭新程度,估计它们并没有被经常使用。 风衔珠一眼就注意到了其中一排兵器架,确定这些兵器都是风临堂专用的兵器。 原因在于这些兵器明显比其它兵器更大、更重,对于一般的将士来说并不好用,且这些兵器都透着经常被使用、被擦拭而特有的微油、润泽感,这很适合风临堂平日勤于练功、臂力惊人、对己要求极高的特点。 而在这些兵器当中,那对精钢所制的流星锤尤为醒目。 风衔珠盯着那对放得比较高的流星锤,目光好一会儿不动。 泽国已经十几年没有大的战争,皇上又病重,如今的军队早就没有了当年的雄心与斗志,军中上上下下大多在混日子,勤于练功的将领其实已经很少了,加上这对流星锤如此笨重、危险,更不会有人想去偷去『摸』,它日夜摆在那里,除了偶尔有人擦拭一下,根本不会有别人会碰一下。 另外,这样的流星锤还能防火防『潮』防虫,放上十年都未必受损,也就不存于损坏、丢弃的风险。 如果她是风鸣安,她就把藏宝图藏在这对流星锤里。 她走到架子前,抬手去提其中一只流星锤,果然很是重手,让她双手各拿一只她肯定做不到。 流星锤摆得太高了,她看不清楚,她便将两只流星锺都取了下来,摆在地面上细细观察。 细看之下,她看到两只圆锤的表面都刻有清晰的、不知是什么图案的凹形花纹,心里就是一阵狂喜:会是藏宝图吗? 她伸手去『摸』圆锤上面那些也是精钢打制的尖刺,发现这些锥形的尖刺都是扭进圆锤里面的,可以自由拆卸。 她一只只的扭,将两只圆锤上面的尖刺都扭了下来,两只圆锤的表面于是只剩下那些花纹和一些用来固定尖刺的小孔了。 她又点燃一只蜡烛,将烛油滴进那些小孔里,填平,如此,锤面便基本平整了。 她仔细观察锤面上的图案,确实像山形地图,有必要带走。 她试着抱起一只流星锤,约莫四十来斤的样子,抱一只走还行,抱两只走就太重了,根本不可行,她要不要改天再带人过来拿走这两只流星锤? 不,夜长梦多,此事不可拖沓。 还好,她事先做了准备,虽然要花点时间,但应该还来得及。 她从怀里掏出一瓶红『色』的、膏状的油墨,小心的抹进那些花纹的凹处,填平,抹平,然后拿出特制的纸张敷在整颗锤面上,压平,让红『色』油墨沾到纸张上,如此,待油墨干了以后再取下纸张,便能复制下整颗锤面上的图案。 说穿了就是拓印圆锤上的凹面图案。 这个过程看着简单,但对精细度的要求很高,绝对不能让油墨在锤面上和纸张上有任何遗漏、晕染、模糊之处,否则拓印出来的图案就不完整、不清晰,她处理得很慢,很小心,耗了不少时间。 军营中部的『操』场上,唐临风看着眼前一场接着一场的比赛,心里有些烦躁。 从来没有新兵到禁军军营观摩、学习的案例,上头怎么这么突然的安排这样一场活动,事先没有一点预兆? 此外,几个大营之间的关系并不好,彼此少有往来,上头怎么安排几个大营之间进行这种敌意满满的比试? 还有,他也被选去参加比试了,出场顺序还排在后面,不是他自夸,谁不知道他在禁军中有“第一高手”之称,这种友谊『性』质的比赛,让他这种具备绝对优势的高手上场,有意思么? 再者,父亲这段时间忽然失去了联系,他派人暗中联系父亲,他的人没看到父亲却看到了一个“严重警告”的标志,意为“切勿联系”,这说明他和父亲很可能处于严密的监视之中。 凡此种种,都让他觉得今晚的活动有些古怪。 他琢磨来琢磨去,忽然就想起了那对流星锤。 其它怎么样都好,唯独那对流星锤不能出事。 虽然他今天也去练功房练过功,确定流星锤今日也是好好的,但他还是有种强烈的感觉——他必须得马上去看看这对流星锤是否安好。 想到这里他猛然站起来,对身边的同僚道:“我去解手,去去就回。” 同僚道:“还有一局就到你了,你快些回来。” 唐临风嘴里应承着快步离开,往练功房的方向奔去。 练功房里,风衔珠正在将第二张图纸慢慢的剥下来,忽然就听到外面传来两个人的对话声:“九营长,您不是在『操』场参加比武大赛吗,怎么回来了?” 风临堂的声音道:“呵呵,快到我比赛了,我想来练功房拿我最厉害的流星锤,给玄武大营的人看看咱们的厉害。” “这样啊,您可一定要旗开得胜啊,玄武大营一向狗眼看人低,不把咱们放在眼里,咱们就靠您了……” 在两人进行对话的时候,风衔珠已经将拓印好的图纸塞进怀里,将流星锤放回高处,然后吹灭蜡烛,冲到门边,把里面的门销拉开后,猫在门后。 她刚躲好门就被推开了,一个人走进来,她知道这人就是风临堂。 练功房里黑乎乎的,唐临风走进几步后点燃火折子,在火折子点燃的瞬间,风衔珠无声无息的从他的身后溜了出去,『操』场那边的声音传过来,完美的掩饰了她猫一般的脚步声。 唐临风没有察觉到风衔珠细微的呼吸声和脚步声,但火折子点燃的刹那他就发现不对劲了:地面上有几支燃到底部、还微微冒着热气的蜡烛,有新鲜的脚印,还有原本嵌在流星锤上面的尖刺,而流星锤的“姿势”明显也变了。 有人动了他的流星锤! 而且就在刚才! 他冲过去查看那对流星锤,流星锤上面的图案还在,没有受到损毁,但图案里有凝固的红『色』油墨,也就是说,刚才有人拓印了这些图案? 他惊出一身冷汗,如风般冲出练功房并顺手关上房门,而后直奔军营出口。 他全力冲刺的速度非常快——比风衔珠要快得多。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101章 穷追不舍,盯上巫云宫 他冲到军营出口时就看到前面有一道正在飞奔的人影,便问营口守卫:“除了那个人,刚才还有谁出来?” “没有了,就那一个……” “那人是『奸』细,我要去追『奸』细了,你们今夜不可再让任何人外出,详情明日再说。” 唐临风顾不上多说,再度迈开长腿,朝风衔珠消失的方向狂追。 军营大门前的环境并不复杂,前方和右方各有一条直道,风衔珠选择了往右跑。虽然她抢占先机,曾经短暂的甩掉了唐临风,但因为无处可躲且唐临风跑得比她快的缘故,她很快又被唐临风捕捉到了踪影,对她穷追不舍。 风衔珠边跑边抬头上看,今天晚上月明星稀,地面如铺银霜,这样的月光很是利于风临堂对她的追逐。 她数次想利用地形甩掉风临堂,然而以风临堂的体格、天赋、接受过的训练和拥有的经验而言,哪点比她差了? 她想甩掉唐临风难如登天。 跑了很远之后,她有些累了,回头一看,身后的人影与她的距离却是越拉越近,再这样下去她迟早会被抓到。 好在前面出现了民宅,她在宅子间转来转去,想摆脱风临堂,但是……唐临风竟然全都跟上来了,这种本事也让风衔珠不得不佩服。 风衔珠觉得自己可能逃不掉了,心里思忖:要不她先把那两张图纸隐藏在这里的某处,来日再找机会来取? 这时,前方忽然传来“辘辘”的马蹄声,她抬头一看,一辆挂着风灯的马车正行驶在街头,马看着还挺高大强壮,马车看着小巧轻便,她心里不禁大喜:天助她也! 她冲过去,跳上驾座,对车夫道:“我给你银子,这马车借我一用。” 而后她掏出一粒碎银给车夫,将车夫给赶下车去,驾马奔驰。 车厢里还坐着人呢,那人又喊又叫的,风衔珠丢了一张银票给他,他便不吭声了。 这马车就一匹马驾着,跑得并不是很快,但也比累了的风衔珠跑得快,风衔珠以为她终于能甩掉风临堂了,哪料回头一看,那条人影虽然被甩开了一段距离,速度也比之前慢了,但还是紧咬着她不放,完全没有放弃或消失的迹象。 风衔珠看得头皮发麻,这个风临堂是铁打的吗,跑了这么久、这么远都不知道累的么? 好,那就看谁能撑得过谁! 她不再回头看了,只是专心的驾车,全力冲刺。 感觉又跑了好远之后,她终于再次回头,以为风临堂肯定被她甩掉了,结果,还是有一条人影不远不近、保持着相当稳定的节奏跟在她后面。 她几乎要疯掉了,从她逃出军营到现在,起码有大半个时辰了吧,连她都不知道她跑到什么地方去了,这个风临堂怎么还阴魂不散的追到现在? 这个风临堂不是铁打的,而是在夜间飘『荡』的恶鬼吧? 载她的马都累了,快跑不动了,这样下去,她还是得被风临堂抓到…… 忽然,前方隐隐传来喧闹之声,她抬头一看,只见前头有一处地方灯火明亮,看着就是极为华丽热闹,心里不禁一惊:巫云宫?她居然在不知不觉间跑到巫云宫来了? 当即她不禁苦笑,至少在这种时候,巫云宫于她算是一个好地方。 她拉停马车,跳下来,往巫云宫奔去。 此时正值巫云宫最热闹的时候,巫云宫门前又是车水马龙,迎来送往的姑娘们和贪慕美『色』的客人们卿卿我我,久久不散,风衔珠脱掉身上的新兵衣袍,大大方方的走进杨花巷,踏进巫云宫。 唐临风也追到了杨花巷,一看前方居然是赫赫有名的巫云宫,边走边将军营的衣袍给脱了,并将头发散下来遮住半张脸,免得被人察觉到他的身份。 他一出现在巫云宫的大门前,立刻引起了姑娘们的注意,几个姑娘迎上前来想围住他,但他巧妙的扭了扭身,从姑娘们的中间滑了过去,她们连她的衣角都没碰到。 同时他移形换位,目光如电,分花拂柳一般从形形『色』『色』的人群中扫过去,迅速的捕捉到了风衔珠的影子。 他快步冲过去,想追进前头那间特别雅致的隔厅,但是,一位美艳的嬷嬷挡在他的面前,娇笑:“公子,您是想见千夫人一面呢,还是想单独和千夫人说说话儿?” “什么意思?”唐临风一心想抓到风衔珠,一时间忘了巫云宫的规矩。 “见千夫人一面五十两银子,单独和千夫人相会一百两银子。”美艳嬷嬷一看就知道唐临风不是奢侈的主儿,就不介绍更多的项目了。 “你先让我进去坐坐,然后再好好想想……” “付了钱才能进去哦,您若想找个地方坐坐,请那边走。” 唐临风忍下火气,伸手去『摸』怀里的暗袋,从里面掏出几粒碎银和铜钱来,往桌上一拍就想进去。 “哎哎,这位公子,”美艳嬷嬷还是拦住他,“最少也要五十两银子才能进去,您的钱不够。” 唐临风怒道:“我只是进去坐坐,又不是非要见千夫人。” “这边只招待千夫人的客人。”美艳嬷嬷看他没带钱,口气也没有那么好了,“这是巫云宫的规矩,还请公子谅解。” 唐临风目光变得冷厉起来:“我非要进去,你又奈我何?” “那巫云宫就不客气了。”美艳嬷嬷也冷下脸来,“这里可是皇上下令修建的巫云宫,这里的侍卫都是大内侍卫,从来不怕任何人来此闹事。” 唐临风:“……” 他若是亮出真实身份,应该能赊账什么的,但是,在职军人严禁踏进青楼,他可不想坏了自己的名声。 “你等着,我现在就去取钱。”他忍下怒气,转身走出巫云宫。 约莫半刻钟后他又回来,将几锭银子拍在美艳嬷嬷面前,大步踏进隔厅。 然而隔厅里已经没有了他要找的人。 他到处找,暗中打听,甚至还随其他客人一起见到了千夫人的倾世之姿,但是,都没有风衔珠的影儿。 他知道他已经错过了抓到风衔珠的机会,只得悻悻离开,暗暗道:看那人的身影分明就是风衔珠,风衔珠逃到这里,是巧合还是有意?巫云宫离朱雀大营颇远,又是女子禁地,人多,热闹,明亮,风衔珠胡『乱』跑着能跑到这里? 特别是风衔珠似乎对这里很熟悉,看她脱掉军袍、进杨花巷、进巫云宫、交钱入隔厅等一系列动作都是熟门熟路的,完全不像是第一次过来般生疏。 难道……巫云宫是她的一个藏身之处? 或者说……她与巫云宫有什么关系不成? 他离开的时候,转头看了巫云宫几眼,暗道:看来我得找人暗中调查和监视巫云宫了!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102章 甩掉君尽欢,咱们自己玩 “风临堂走远了。”千夫人走进来,对着空『荡』『荡』的内室道,“你可以出来了。” “呼——”风衔珠从床底下爬出来,抚了抚胸口,“那我走了,改天再请你吃饭。” 风临堂的跟踪能力和观察能力太强了,她始终没能甩掉风临堂,要不是因为巫云宫的后台也很强大,他不敢硬闯,否则她今天晚上就真的跑不掉了。 “好,我等你改天请我吃饭。”千夫人微笑,“回去的路上请务必小心。” 风衔珠已经走到门口了,又忍不住停下来:“你没有什么要问的?” 千夫人摇头:“你想说自然会说,不想说的我问了,你也不会说实话的对不对?” “对,你真聪明。”风衔珠朝“她”翘起大拇指,“所以我真的走了,别派人跟踪我。” 此时已是四更时分,月已隐去,天『色』极暗,她在街上『摸』黑行路,绕来绕去,钻进一处偏僻的角落里,蹲下来,点燃火折子,掏出怀里的图纸,想看看图纸有没有破损。 这一看之下,她的脸『色』全变了——两份图纸竟然变成了白纸! 她一直将那两份图纸藏在怀里的暗袋中,看得紧紧的,到底是什么时候被掉包了? 谁能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将她怀里的东西掉包? 想来想去,只有一个人。 “姓千的,我要宰了你!”她咬着牙咆哮,跳起来就想冲去找千夫人算账,但是……她才跳起来双腿就是一软,没力气再跑了。 想想,她在这个晚上真是跑了大半夜,精神也始终处于高度绷紧的状态中,眼下真的非常疲惫了,若是这样子冲到巫云宫,肯定也没有力气骂人。 算了,她先歇歇再说,反正她捏着姓千的死『穴』,谅姓千的也不敢对她太过分。 她就地等到天『色』微白时找了一间客栈睡下,待到天黑后才去找千夫人。 这夜的巫云宫还是开张的,客人也不少,但远远没有平时热闹,她问了一下,原来是千夫人又请病假了,今晚不见客。 活该!她嘀咕着报上自己的名号:“你赶紧去报告千夫人,就说凤公子依约赴会。” 美艳嬷嬷很是亲切热情的道:“夫人已经交待过了,只要您过来就即刻请您过去。” 风衔珠甩了甩袖,迈步就走:“我不用人陪,我自己去。”。 水榭很安静。 风衔珠一脚踢开房门,怒气冲冲的走进去:“姓千的,你昨天晚上是不是暗算了我?” 房间里这回没有点薰香,淡淡的水气与花香从窗口弥漫进来,另有一种清新的气息,千夫人还是斜靠在榻上,单手托腮,静静的看着她:“哦,这话怎么说?” 风衔珠将那两张白纸甩过去:“你是不是掉包了我怀里的东西?” 不知为何,她觉得她跟这个“女人”非得保持一丈以上的距离才能保持“安全”。 “你怀里的东西,是什么东西?”千夫人微笑的问。 “……”风衔珠想了想,哼哼,“明人不说暗话,是我从风临堂那里盗来的疑似藏宝图。” “藏宝图?”千夫人的声音倏然一冷,她从榻上站起来,上前两步,宛如天上的神盯着地上的俗人,“我们之前说好要合作找出藏宝图吧,你昨天晚上既然找到了藏宝图,为何不告诉我而打算独吞?” “我,我……”风衔珠有些心虚,眼神瞟来瞟去,“我昨天晚上不是事情紧急,没来得及跟你说嘛,而且我也不确定那是不是真的藏宝图,需要好好研究确认,你这样不打招呼就偷走,太过分了!” “过分?”千夫人难得的冷笑连连,“你昨夜把风临堂引到这里,可知会给我带来怎样的危机?说不定你今晚来巫云宫,已经被风鸣安的人盯上了,风鸣安父子只怕已经怀疑我与你有所勾结,万一他们把这种消息传到宫里,我要大难临头了。” 风衔珠心头一凛:“没、没这么严重吧?” “换了别人还好说,但追你的人可是风临堂。”千夫人道,“他是风鸣安的儿子,还是终南道长的得意弟子,绝非泛泛之辈,他若是看不出你对这里是何等的熟悉,也就不配成为我等的对手了。” 风衔珠咽了咽口水,心里也紧张起来:“那……你说咱们怎么办?” 千夫人道:“你把你昨天晚上干的事情详细予我说说,我要了解清楚方能做出决断。” 风衔珠脑子快速转动,她要不要“修改”一下她昨晚盗取藏宝图的经历? 千夫人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冷冷的道:“我不仅向你提供了大量情报,也给你提供了藏宝之处,你若是对我有所隐瞒,那我就要收取额外的报酬了。” “她”话里的威胁意味很浓,风衔珠想到“她”确实帮了自己挺多,自己现在得罪不起“她”,只得叹气:“好罢,我就把一切都告诉你。” 她把她昨天晚上在朱雀大营里的行动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刻在流星锤上面吗?确是绝妙的主意。”千夫人笑了,“听说那对流星锤前段时间出了一点问题,风临堂拿给铁匠重新修理过了,那些花纹估计就是那时刻上去的,确有可能是藏宝图。此外,风临堂不顾军中的重大活动,从军营追你追到这儿来,还暗中打晕和抢劫了一名客人的钱袋子,非要混进来寻你,说明你拓印的东西非常重要。” 风衔珠不得不点头,承认“她”说得有理。 “还有一点,”千夫人微笑,“其实风临堂今日已经派人监视和调查巫云宫,重点调查我的事情,我想,这两幅图案很有可能是真正的藏宝图。” 风衔珠心里又是一悚:“你……怎知风临堂派人监视巫云宫?” “因为我的人发现了他的人,话也套出来了。”千夫人道,“不过,他的人什么都不会打听出来的。” 风衔珠唯有朝“她”翘起大拇指:“你行。” “现在,你把你那份藏宝图也交出来如何?”千夫人不知怎的就走近了风衔珠,还把脑袋凑过来,一双勾魂摄魄的丹凤眼里流动着暧昧的波光,害风衔珠吓了一大跳,“我知道你一定把你头上的图案完整的复制了下来,再加上我手上的两幅图纸,可以拼出真正的、完整的藏宝图了。” “如果我说我没有,你信吗?”风衔珠后退两步,有点紧张的抱住双臂。 “当然不信。”千夫人笑『吟』『吟』,“凭你一人肯定进出不了落阴山,君尽欢这等小人也不可信,而我有钱有人手,一直以来与你也是合作愉快,咱们俩人甩掉君尽欢,偷偷去找宝藏,找到以后两人平分,如何?” 风衔珠脸『色』微变:“你、你干嘛扯到君尽欢?” “你的另一个合作对象,不就是君尽欢么?”千夫人轻笑,“不过你放心,我的人并没有跟踪你,而是成功的跟踪过君尽欢几次,我对他还算有所了解,再加上昨天晚上一定有人在背后安排你进朱雀大营,我想那个人只能是君尽欢了。”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103章 如意有难,甩不掉的人渣 风衔珠盯着“她”好一会儿才道:“你就说吧,你还有什么事情是不知道的?” “至少我还是不知道你的出身。”千夫人道,“此外,我敢打赌风鸣安父子准备前往落阴山了,咱们也不能再拖了,再拖就让他们抢占先机,我们陷入被动。” 风衔珠道:“他们没有完整的藏宝图,如何上路?” 难道“她”又知道风鸣安在四方会议上拿走了她的那一份假图? 千夫人道:“他们知道他们已经不可能从你这里拿到剩余的图纸,那么,他们只能抢先抵达落阴山,在你进山寻宝的必经之处埋伏起来,到时再抢你的藏宝图,或者干脆等你找到宝藏后再出手,杀人劫宝。” 风衔珠心里暗惊:“……” 姓千的确实说得有理。她之前一直想着如何找到风鸣安的藏宝图和报复风鸣安,其余的事情还没能想得那么深,现在想想,不管风鸣安知不知道他抢走的那份复制图是假货,他先去落阴山埋伏或寻宝都是最好的办法。 “我确实将我头上的图案复制了下来。”她终于道,“而且我已经彻底破坏了我头上的图案,绝对没有办法再复原了,所以,只有我知道藏宝图的关键部分,不到最后关头我绝对不会交出来,在那之前你最好不要算计我,最好全力保护我。” “那当然。”千夫人微笑,“在那之后我也不会算计你,说好大家平分就平分,我不会贪图你半个子儿。” 风衔珠呵呵,心里才不相信“她”的话。 千夫人也不多说:“疠人坊你是不能再回去了,你找个隐秘的地方好好准备,君尽欢那边你也不要再见了,收拾好了以后等我的消息。” 风衔珠道:“你不能离开巫云宫吧?” 千夫人道:“寻宝这么大的事情,我怎能不亲自出马?我已经想好如何离开巫云宫了,你不必担心。” 风衔珠道:“你觉得我们此行需要多长时间?” 千夫人道:“至少半年。” 风衔珠道:“你打算带多少人去?” 千夫人道:“一人就够了。” 风衔珠惊讶:“一人?不是说那些宝藏数量极大,不易搬运吗?” 千夫人笑道:“我只挑那些体积小、易于携带的宝物,大件的宝物不管有多贵重,全部留给你,如何?” 风衔珠哼哼:“你长年待在深宫,养尊处优,皮肤比女人还白,此去几千里,你走得了?” 千夫人又笑:“如果我走着走着就走不动了,你就丢下我自己去寻宝,岂不更妙?” 风衔珠道:“很好,我非常期待那一刻,告辞。” 风衔珠回到今日刚刚租下的屋子,开始盘算要准备什么行李、装备,心里想都没有想过去跟君尽欢打一声招呼,还是那句老话,她和君尽欢只有互相利用,没有半分情谊,既然她现在不需要君尽欢了,那她就当君尽欢已经死了。 然而君尽欢是什么人,岂会让她得了便宜就甩掉他? 风衔珠次日乔装打扮,乘坐马车抵达天泽城最大、物资最齐全的集市后,发现繁华、热闹的位置都贴着同样的寻人帖子,帖子上面的头像居然是她的妹妹——风如意。 这个发现令她大为惊骇,赶紧细看那份帖子,帖子意为:近日,一位五十岁左右的『妇』人带着十二岁的女儿前来天泽城寻亲,寻亲不着却染了重病,无钱医治,只得向普渡医馆寻求免费治疗,虽然医馆全力救治,她的病情仍每况愈下,只怕日后再也无法照顾女儿,她恳求医馆帮她寻找亲友,好让女儿能与亲人团聚。 公告还注明这位『妇』人姓李,女儿『乳』名如意。 这不就是二姨娘和风如意吗? 两人居然也回到了京城并沦落至此? 风衔珠心里很是着急,但同时也很警惕:这会不会又是君尽欢的一个圈套?要不然怎么会有如此巧合的事情? 她不动声『色』的采买物品,返回客栈,而后又暗中去君子学堂四周、安远侯府四周、巫云宫四周、普渡医馆四周等转了转,发现那一带都贴着同样的寻人贴子,感觉就是君尽欢故意张贴给她看的。 但她还是没有轻举妄动。 她花了一点银子,请了一个乞丐去普渡医馆“看病”,顺便打听如意两人的消息,乞丐回来后告诉她:“医馆确实来了一对母女,母亲李氏,女儿叫如意,十一二岁的模样,生得很是俊俏,李氏病得快不行了,很多人都想买走如意,但李氏说什么都不肯答应,医馆暗中说了,如果李氏病去以后还没有找到亲友,他们就帮如意找一处好人家收养……” 风衔珠听得暗暗磨牙,这君尽欢分明就是在拿如意威胁她吧? 但是,风鸣安那边的反应呢?风鸣安父子的情报网肯定也不差,难道会不知道二姨娘和如意的事情,他们就没打算帮她们一把? “唉——”她想到随意的遭遇,心里不禁黯然,风鸣安父子的心思都放在寻宝上面了,哪里还有心情去管母女俩的事情? 无奈之下,她于这天晚上前去君家,准备和君尽欢好好谈谈。 从外面看君家是点着烛火的,但她敲了好久才有人开门,君芷兰不耐烦的面容出现在门后:“谁啊,大晚上的吵什么吵?” “是我。”风衔珠低声道,“我有事找你。” “原来是你啊。”君芷兰道,“你先在外面找个黑点的地方躲一躲,我今天晚上的客人不想让任何人看到。” 风衔珠忍下翻白眼的冲动,往边上一闪,躲到海棠树的后面。 很快,一名男人低着头,匆匆走出来,往巷口的方向奔去,看他的打扮应该是有钱人。 风衔珠走进屋里,关上门:“你哥哥将来可是要娶郡主的,哦,要嫁给郡主的,你跟这些男人不清不楚的,就不怕给你哥哥带来麻烦?” 君芷兰给她泡茶,懒懒的道:“他们又不认识我哥哥,怕什么?” 风衔珠道:“你的条件也不错,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 君芷兰说得理所当然:“因为我们需要钱啊。” 风衔珠无语片刻后:“你们有这么穷么?” “穷啊。怎么不穷?”君芷兰反问,“我哥哥花销可是很大的,平时干的都是不挣钱的事儿,我们又无依无靠的,我当然要挣钱给我哥哥完成大业。” 风衔珠更无语了:“你未来的嫂子不是很有钱么?” “正因为我未来的嫂子很有钱,我哥更不能缺钱,也不能跟女人要钱。”君芷兰说得很是认真,“要不然会被郡主和所有人看不起,以后想嫁进逊王府就没希望了。” 风衔珠都不知道该佩服她还是可怜她了:“挣钱的方式有很多种,你不觉得通过这种方式赚钱很委屈自己吗?” “不委屈啊。”君芷兰笑,“干这种活儿又挣钱又轻松,不用抛头『露』面,还能收集各种情报,真是再好不过了。” 风衔珠无语片刻后不扯这个话题了:“我要事要见你哥,你跟他说一声,让他赶紧出面。”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104章 我拒绝与小人同行 君芷兰嗑着瓜子走出去:“你等着。” 风衔珠一等就等到天亮,她认为这是君尽欢兄妹在故意坑她。 君尽欢确实在故意坑她,一见她的面就说:“风衔珠你终于来了,真是让我一番好等啊。” 风衔珠红着一宿没睡好的眼睛:“看来你等我已久了,既然如此,你怎么现在才来?” 君尽欢笑:“故意让你等嘛,谁让你想甩掉我,自己吃独食。” 风衔珠冷冷的道:“恭喜你大仇得报。那么,二姨娘和如意是不是你们抓到的?” “不是。”君尽欢摇头,“她们俩真的是主动找到医馆求助,我才顺便抓住她们的。” “你有没有为难她们?” “现在还没有,以后就不知道了,这得看你的表现。” “如果这一切不是你安排的,那会不会是风鸣安的阴谋?” “不好说。”君尽欢微笑,“我没问出什么有价值的情报,不过呢,你的二姨娘确确实实中了瘴气,能熬上半年就不错了,而风鸣安一直没有『露』面,害我白白等他等了这么久,我看他是铁了心要抛弃这对母女了。” “我确信如意是风鸣安的亲生女儿。”风衔珠叹气,“我可是亲眼看着二姨娘和风鸣安成亲,安分守己的待在风家,怀胎十月后生下如意的,如意不可能是二姨娘和别的男人所生。” 君尽欢抿唇一笑:“风鸣安不要的老婆孩子,你要帮风鸣安照顾不成?” 风衔珠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你是什么时候发现她们母女俩的?” 君尽欢又笑:“上个月。” 上个月?上个月她和君尽欢还是合作伙伴,尚未翻脸呢,他居然不告诉她? 果然是人渣。 风衔珠心里怒,脸上却很是冷静:“我想要她们母女俩得到很好的照顾和保护,你有什么条件?” “前几天晚上,你在唐临风那里拿走了什么?”君尽欢摇着折扇,凑近她,一脸的狡诈,“唐临风居然追你追了一夜,回营后脸『色』非常不好看,还把他那对流星锤给毁了,你别告诉我你没有任何收获。” 风衔珠沉默片刻后,想把她事先编好的说辞拿出来,但君尽欢马上又开口了:“你知道,我非常讨厌风家人,我可是恨不得风家人都死绝的。” 风衔珠立刻想到当初那个“噩梦”里君尽欢是如何对待风家的,便改口:“我从风临党的流星锤上拓印了一些图案,我认为这些图案可能就是藏宝图,遗憾的是,我在逃跑过程中图纸丢失了,现在正在想办法找回来。” 君尽欢道:“我怎知你说的是真是假?” 风衔珠道:“你不信我也没有办法。” 君尽欢淡笑:“唐临风那夜后就派人监视巫云宫,还派人调查千夫人的事情。” 风衔珠心里一惊,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哦。” “还有,”君尽欢悠然道,“安远侯夫人病重,据说需要一些极为罕见的『药』材方能治愈,唐临风已经秘密向禁军统领打了报告,想请假半年左右,外出为母亲寻『药』,你说,唐临风到底想干什么?” 风衔珠眼皮子直跳,想到了千夫人所说“风鸣安父子将会出发前往落阴山”,看来“她”真的又说中了。 “还有,”君尽欢笑,“我也暗中调查了巫云宫,发现有一位自称为‘凤公子’的客人经常去拜访千夫人,有时还能得到千夫人的特殊对待。另外,千夫人身边原本有一个叫作绿云的宫女,是皇后娘娘派去服侍千夫人的,就在凤公子会见千夫人的某个晚上失踪了,巫云宫说她可能跟客人私奔了,但我可不这么认为哦。” 风衔珠几乎说不出话来,半晌才道:“你什么时候开始调查千夫人的?” 短短时间,君尽欢就能调查出这么多事情? 在她每一次认为她已经看透君尽欢的时候,君尽欢总能干出让她意料不到的事情来,不断刷新着她的认知,她又需要重新审视君尽欢这个人渣了。 “我其实还挺关注千境雪的。”君尽欢笑,“只是一直没抓到她什么把柄,暂时放弃罢了,不过这几天我又重新调查她,这才发现了一些很有趣的事情,要我一一都说出来么?” “这倒不用。”风衔珠知道自己这回是甩不掉他了,“你就直说你想怎么样吧?” “一起去找宝藏吧。”君尽欢笑得很是『迷』人,“我知道你有办法恢复你头上的图案,你又拿到了风鸣安的藏宝图,咱们可以上路了,再不上路,就让风鸣安父子抢先一步了。” 风衔珠:“……” 跟千夫人一模一样的对话。 君尽欢等了一会后,叹气:“你一定不相信,你这般犹豫让我心里还挺受伤的。” 他这么说的时候,看起来眼神真挚,表情诚恳,声音幽幽的,简直就像受到伤害的小动物,风衔珠经历得再少一些,只怕就要被他打动了。 “给我一点时间。”风衔珠当机立断,“我确实弄丢了我从风临堂那里拓印而来的藏宝图,但我想我一定能找回来,到时我自会联络你,我妹妹就在你手中,你不必担心我会消失。” 她需要和千夫人商量这事。 君尽欢微笑:“好,我信你。” 风衔珠抱了抱拳,出去了。 她回到租住的屋子,补眠到下午后外出,然后不停的穿街过巷,途中多次改头换面,还去观景湖游了一圈,换了几次位置上岸,等到天黑了才敢前往巫云宫见千夫人。 也到了这时,她才惊觉这天晚上是中秋,圆月高照,遍城银辉,夜『色』美不胜收。 她踏着月『色』来到巫云宫,巫云宫居然十分的安静,没有半个宾客上门,她前往后门找守卫一打听,才知道千夫人这几日一直在请病假,加上又值中秋,千夫人便给全宫上下都放了假,发了赏钱,许多下人、侍卫都外出逛庙会了,姑娘们也大多受邀外出陪客人,巫云宫今夜并没有多少人在岗。 正合她意啊。 她给了守卫一锭银子,守卫知道她是老顾客,破例跑去通报千夫人,得到允许后放她进来。 她一路来到水榭,见到了站在窗边吹风的千夫人,“她”长发飘飘、白袍飘飘、轻盈如云的姿态,简直就似将要随风飘去,化为泡影一般。 风衔珠完全没有心情去欣赏千夫人的倾世之姿,一开口就道:“君尽欢察觉到了我与你的关系,想要参与。” “那不行。”千夫人一动不动,声音淡漠,“我拒绝与这等小人同行。” 风衔珠道:“我的二娘和妹妹落入了他的手中,我不能不答应他。” “那就杀了他。”千夫人淡淡道,“你假意答应他,让他带你二娘和妹妹出来见面,到时由我安排人手,将他杀了,你的二娘和妹妹也由我隐藏起来,我可以确保她们的安全。” 风衔珠道:“但是,君尽欢与乌衣卫、血花会是一伙的,他若是失踪,只怕不好善后……” “这有何难?”千夫人冷笑,“到时我就散布消息,说他暗中寻找宝藏去了,他原本就是这样的小人,谁会怀疑到我们头上……” “啪啪啪”,突然一阵拍手声传来,而后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进她们的耳里,“千夫人好狠的心,居然在背后如此中伤我,算计我,看来我也不能对你心软啊。” 君尽欢? 风衔珠悚然一惊,转头,来的人何止君尽欢?还有施德和数名乌衣卫。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105章 夜大人,快拿下千境雪 “你、你是怎么进来的?”她一时间又惊又怒,“你跟踪我?” 君尽欢派人跟踪她不奇怪,但是,她花了这么多时间和手段绕路,怎么还有人能跟踪到她?她很难相信,很难接受。 “就你那样,谁能跟踪得了你?”君尽欢以扇掩唇,笑,“我只不过是赌你可能会来巫云宫,事先潜伏在四周,看你会不会出现而已。” 狡猾的人渣。 风衔珠咬牙,看向千夫人:“巫云宫的守备呢,这么没用么,连这种东西都放进来?” 千夫人蹙眉,没说话。 “并不是巫云宫的守备没用。”君尽欢笑,“而是我们硬闯进来的,后门那里现在还打着架呢。” 风衔珠道:“这里是皇上修建的宫殿,你们擅自带人闯进来,不怕砍头吗?” 君尽欢道:“只要我们能证实千夫人和风鸣安勾结,别有用心,我们就是立功,而不是对皇上不敬。” 风衔珠冷笑:“怎么证明?把我抓起来?” “是啊。”君尽欢笑,“只要你以风鸣安养女的身份指证千夫人与风鸣安有勾结,我们就能将千夫人送进天牢。我想有施大人作证,你不会包庇千夫人吧?” “或者,你们交出所有的藏宝图,我就放过你们。”施德抬手『摸』了『摸』后颈的伤口,恶狠狠的剜了风衔珠几眼后,阴恻恻的道,“否则,我今天晚上就把你们私会的事情报到皇上那里去。” “施大人,”千夫人终于说话了,不徐不疾,不慌不忙,“这些事情若是传到皇上耳里,对你们同样也没有好处。” “乌衣卫可以先斩后奏。”施德亮出杀手锏,“我可以将你抓捕入狱,大刑侍候,让你说不出话来或者直接杀了你,到时再报到皇上面前,你以来你还有转机?” 千夫人还是很平静:“强行闯进巫云宫,相当于强行闯进皇宫,这可是大罪,我问你,你今晚所为可获得了施怀恩的准许?” 施怀恩是乌衣卫指挥使,也是大内总管和皇帝的贴身大太监,算是皇上的心腹、大红人,虽为太监却握有实权,是朝野上上下下都不敢得罪的人物。 说到这个人,连施德的脸『色』都紧张了几张:“施公公公务繁忙,哪里会管这等小事?我过后自会向他秉报,只要我有证据,相信施公公定会支持。” “呵呵,也就是说,你今晚的行为乃是你擅自行动?”千夫人笑起来,目光却是锐利,“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啊,受命在宫外办事,却当自己可以取代施怀恩了。” 施德打了个哆嗦:“你休想污蔑我!我说了我办完事后定会向施公公秉报,乌衣卫的事情轮不到你一个被弃的公主『插』手。我现在只问你一句,交不交出藏宝图?” 千夫人道:“我不知什么藏宝图,自然也就无图可交。” “果然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施德心里想要藏宝图想疯了,挥手,“将千境雪拿下。” 几名乌衣卫立刻动了,朝千夫人走过去。 风衔珠也想动,但君尽欢已经凑到她的耳边,低声道:“你妹妹还在我手里,我劝你不要管千境雪的死活。” 风衔珠身体僵住了。 几名乌衣卫围住千夫人,就要出手抓人,千夫人淡淡道:“我是皇上的亲生女儿,拥有公主之名号,没有皇上的命令,谁敢动我?” 几名乌衣卫把伸出去的手缩回来,看向施德,施德恼怒的道:“两个人看着她,她敢动就是心里有鬼,拒绝配合乌衣卫的调查,你们便将她拿下,其他人搜查水榭,务必搜到她的罪证。” 风衔珠皱眉,施德又来“搜查罪证”这一招? 众人心里都清楚,如果施德搜不到千夫人的罪证,完全可以把自制的“罪证”栽赃到千夫人头上,千夫人到时定会百口莫辩。 千夫人这么精明的人,岂会不知道施德的阴谋? 但“她”还是不紧张,只是淡淡看着眼前这一切。 施德一共带了五名手下进来,两名看着千夫人,其他三人大肆搜索起来,搜着搜着,甚至还有人爬进了床底下,在床底下“悉悉嗦嗦”的『摸』索起来。 床底下那人『摸』着『摸』着,忽然“咦”了一声,叫起来:“这是什么?” “咔嚓!”众人只听得床下传来什么被按到了的声音,床边的地板上忽然就无声无息的出现了一个黑乎乎的洞口。 洞口只容一人进出,眼下看不到里面有什么。 这样的变化让几个人都惊呆了。 施德盯着那个洞口数秒后,猛然“哈哈哈”的大笑起来,拍着墙壁道:“千境雪啊千境雪,你竟然在巫云宫里设置了这样的秘道,究竟想干什么?这秘道里究竟又隐藏有什么?这回我看你还怎么解释!你们两个赶紧进里面看看,一定要把罪证找出来!” “是。”有两名乌衣卫应了一声,走到洞口边,小心翼翼的要爬下去。 就在这时,只听得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人旋风般冲进来:“卑职来迟,公主可还安好?” 众人转头看去,夜听雨来了! 夜听雨一进门就看到这么多人在场,当即站定,目光如电的扫了一圈后,严声道:“此乃公主闺房,严禁外人入内,你们这是干什么?” “夜大人你来得正好。”施德当然认识夜听雨,一看到他就心中大喜,指着床边的洞口道,“千境雪不仅与风鸣安暗中勾结,心怀不轨,还在房中暗设秘道,私藏各种罪证,还请夜大人赶紧将千境雪拿下,切勿让他给逃了!” 他的身份动不了千境雪,但夜听雨不一样,夜听雨是皇上特地派来保护、监视千境雪的高手,只要夜听雨认为千境雪有任何违反皇令、法纪的行为,随时可以将千境雪拿下。 夜听雨道:“施大人,你还没有解释你为何硬闯巫云宫。” 他之所以现在才赶到,是因为之前后门闯进了数名乌衣卫高手,而巫云宫人手不足,不能很快将闯入者拿下来,他被拖住了一些时间。 施德道:“夜大人切勿怪罪,还请听我细细说明。事情是这样的,我今晚突然收到秘报,说千境雪今夜故意将众多人员调离巫云宫,暗中与风鸣安相会,密谋见不得人的大事,因为事发突然,我又怕打草惊蛇,才紧急带人前来巫云宫,强行闯进水榭,只求能够及时抓到犯人和证据。” 夜听雨道:“犯人是谁?证据在哪里?” 施德一指风衔珠:“此女风衔珠,乃是风鸣安的女儿,她此次前来一定是受了风鸣安的命令,秘密与千境雪商量谋反之事,夜大人您再看看那个洞口,里面一定隐藏有千境雪试图谋反的证据。” 风衔珠想说什么,君尽欢又在她耳边低声道:“想想你妹妹,千万不要『乱』说话。” 风衔珠闭上双唇,不吭声了,只在脑子里快速的思索着:怎么办? 夜听雨道:“公主,关于施大人的说法,你又有何解释?” 千夫人淡淡的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施德尽管搜,搜不出来我要他的命。” 施德狞笑:“好,搜不出来就要我的命!你们继续搜,任何一处都不要放过。” “是。”蹲在洞口那两名乌衣卫应了一声,先后跳入那个洞口。 众人的目光也都盯着那个洞口,洞口里面有什么?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106章 君尽欢与千夫人,听谁的 说时迟那时快,千夫人猛然往下一蹲,一只手快速按向床沿底下的按键,“咔嚓”一声洞口合上了,地板下隐隐传来那两名乌衣卫的惊叫声。 也就在这时,夜听雨动了。 抽刀,挥刀,收刀,不过眨眼的事情。 众人只觉得屋里有一道寒光忽明,忽灭,而后血花四溅,一颗脑袋已经掉在地上,连一声惨叫和闷哼都没有。 谁的脑袋? 众人低头一看,心里都不禁胆寒:竟然是施德的脑袋! 施德的脑袋没有恐惧,没有痛苦,只是微微的惊讶,就像刚刚感到惊讶就失去了生命,连恐惧和痛苦都没来得及产生。 是谁干的?众人看向夜听雨,然而夜听雨已经掠到了千夫人的身边,又是一道寒光闪过,血花飙起,两名乌衣卫已经倒在地上,脸上满是惊骇,他们的咽喉则都多了一道足以致命的伤口。 也就是说,夜听雨一刀就划断了两人的咽喉? 好快的刀。 好狠的刀。 风衔珠见过风鸣安的刀,也见过唐临风的刀,但是,夜听雨的刀只怕还要比他们强。 在这一刻,风衔珠真正知道了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也愈加明白了“人心难测”的道理——没想到夜听雨明着是皇上的亲信,暗里却是千夫人的心腹,难怪千夫人大难临头却还能如此淡定。 夜听雨一口气杀掉三人之后又转身,风衔珠还没有反应过来呢,她身后的君尽欢就大声道:“不能杀我,我手上有风衔珠的人质。” 风衔珠猛然转头,就看到君尽欢紧紧的贴在她的身后,用她来挡夜听雨,她不禁脸冒黑线:夜听雨的所为不过短短数秒,她自己都还没看明白呢,君尽欢就已经反应了过来并做出了反应?就他这种反应能力,如果从小习武,那也绝对是顶尖高手啊…… 还好还好。 夜听雨停下闪电般的脚步,站在风衔珠一侧,看向千夫人,似乎在等千夫人的说法。 “风衔珠,”千夫人完全不理会脚下地板里传来的叫声,只管盯着君尽欢,“你也知道君尽欢是什么货『色』,他和施德今夜强闯巫云宫的行为乃是秘密行动,我赌乌衣卫和血花会的其他人都不知情,现在正是杀掉他最好的机会。” 否则,施德和君尽欢哪里能这么顺利的潜进来? “如果你杀了我,”君尽欢还是很镇定的,“风衔珠的二娘和妹妹就活不成了,她们活不成,你就休想从风衔珠这里拿到藏宝图,所以,我劝你不要再生出这种念头。” “要解决这事很简单。”千夫人说得轻淡,目光却是非常的冷酷,“我将你关起来,大刑侍候,让你生不如死,如此,我不信你不招出风如意母女现在何处,或者我可以直接派人劫走她们母女,你的说辞救不了你的命。” 君尽欢盯着千夫人,表情虽然从容,目光却是怨毒的、仇视的:“看来你是杀定我了?” 千夫人道:“当然。” 四目相触,寒意四『射』。 风衔珠禁不住打了两个寒战,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心里道:这两个混蛋从见面开始就死死的盯着对方,连笑都是带着毒的,莫非他们早就认识,而且早就有仇? 可千夫人从小一直待在深宫,一年半前才从皇宫搬进巫云宫,而且不能离开巫云宫,君尽欢却是两年半前就出现在月湾镇并在镇上住了两年,不管怎么看这两人都没有机会接触,怎么会有如此深仇大恨? 只能说她还是不曾真正了解这两个人吧? 一阵夜风从窗外飞进来,带来了秋的寒凉,风衔珠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将那两人从绞杀的气氛中拉回来。 “风衔珠,”千夫人微笑,“你觉得我刚才的主意怎么样?” “风衔珠,”君尽欢也不甘落后的开口了,“先不说你妹妹在我手上,单说千境雪此人之阴险无情绝对不会输给我,我若是死了,她便能一家独大,彻底将你制住,我活着反而能牵制她,这对你不是很有利么?” 千夫人轻笑:“我再如何阴险无情,也没有做过、想过害死风衔珠全家的事情,但你呢,风衔珠可是差点就死在你手上了。” “呵呵,我看你比我还想弄死风衔珠和风家吧?”君尽欢冷笑,“只不过我比你早一步动手罢了,日后待风衔珠没有了利用价值,你还不是要杀她。” “拿尚未发生的事情来污蔑他人,这便是你这等『奸』诈小人的作派。”千夫人嗤笑,又对风衔珠道,“风衔珠,今夜就是杀掉君尽欢最好的机会了,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哪。” 君尽欢额头的青筋直跳:“千境雪,你再胡言『乱』语,就别怪我把你的底细给捅出去了。” 千夫人冷笑:“你试试看!你看你还有没有机会污蔑我!” 君尽欢怒:“你别以为夜听雨投靠你,暗中庇护你,你就能为所欲为……” “停!”风衔珠实在受不了两只狡诈的男人如此吵架,喝道,“我问你们,你们是不是早就认识,而且是仇家?” 千夫人不说话。 君尽欢却一脸无所谓的道:“我和她以前没有什么机会接触,双方井水不犯河水,算不上仇人,但现在嘛,因为藏宝图和你的事情,我跟她就恨不得对方赶紧死掉了。风衔珠,你这么聪明,一定知道要留我一条命与她抗衡,三足鼎立,方能平衡,我看我们都各让一步,一起去找寻宝图算了。” 风衔珠:“……” 一边是豺,一边是狼,杀了豺后狼便独大,杀了狼后豺便独大,但同时与豺狼为伴,同样有可能会被两方吞得骨头渣子都不剩,只恨她不能同时杀了豺与狼。 千夫人道:“风衔珠,君尽欢此人不除,日后必成大患且更难除掉,你可要有远见,莫要中了他的花言巧语。” 君尽欢道:“风衔珠,你应该能看得出来千境雪比我还会装,你若是中了他的圈套,以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别说了!”风衔珠用力的拍桌子,“你们先跟我说说,你们俩到底有什么仇!” 两个人都闭上嘴,不说话。 “你们为什么不说话?”风衔珠道,“你们到底在瞒着我什么?” 两个人还是不说话。 风衔珠道:“君尽欢,你想我放过你,就对我坦诚一点。” 君尽欢道:“如果她非要杀我,我就告诉你,拖她一块下水。” 风衔珠在心里道,难道君尽欢知道千夫人其实是男人的秘密?看起来好像不是。 她又问千夫人:“你呢,也不肯告诉我吗?” 千夫人笑了一笑:“等,价,交,换。”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107章 二十万,买千夫人半年 “真是个混蛋!”风衔珠心里骂了一句,下定决心,“你们俩个我一个都不信,所以我决定我们三个一起去寻宝,找到以后大家再勾心斗角,死谁都认了。” “好极好极,珠儿你果然是聪明人。”君尽欢抚掌,“你们有图,但我对落阴山最为了解,有我作伴,对你们大有好处。” 千夫人淡笑:“三个人去也行啊,反正路上有的是机会弄死你。” 君尽欢也不遑多让:“说的是,我也有的是机会弄死你。” 四目相触,空中满是无形的火花四溅。 风衔珠道:“既然大家都已经达成了共识,那么,是不是该讨论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千夫人往旁边走开几步,对夜听雨道:“听雨,这些人就麻烦你先收拾了。” 夜听雨点了点头,蹲下,启动机关,跳下床沿下的洞口,只听得里面传来两声惨叫,很快一具尸体被推了出来,接着夜听雨也从洞口钻出来,手上还拖着另外一具尸体,这两具尸体皆是被一刀割喉,感觉没流多少血。 当着三个人的面,夜听雨先拿起被单包裹住施德的尸身与头颅,搬出去,而后才返回来将其余尸体一具接着一具的扛出去,动作利落又轻松,似乎很有经验的样子。空气中弥漫着沉重的血腥气,地面上满是施德的血,三个人却都不动如山,完全不受现场的影响。 夜听雨没过多久就把五具尸体都搬出去了。 君尽欢看着夜听雨的背影,有点酸溜溜的道:“千境雪你好大的本事,居然能收服夜听雨这样的人物,果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你也不错。”千夫人淡淡的,“无才无貌,无权无势,却能『迷』住千婉婉这样的女人,飞黄腾达指日可待啊。” “能娶得了千婉婉算什么,”君尽欢笑得遗憾,“能睡到你这样的绝『色』美人才算本事哪。不瞒你说,我一直很想睡你,让你在我的身下求饶,可惜的是你卖得太贵了,我暂时睡不起。我发誓我日后找到宝藏,一定把你睡到坏掉,再也不能接客。” 千夫人无动于衷,只是目带鄙视的瞥向他的下身:“你的愿望难度太大,你还是专心去想如何找宝藏吧,这个更容易实现。” “未必哦。”君尽欢笑里藏刀,“如果你免费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会向你证明我的愿望其实很容易实现。” “呵呵,”千夫人笑,“连五千两银子都挣不到的男人,还谈什么雄风?我都替你感到害臊。” 君尽欢抽了抽嘴角:“没办法,我又不卖身,否则我也能月入三万两……” “行了。”风衔珠实在是忍无可忍了,拍桌子,“不谈正事我就走了。” 千夫人和君尽欢这才坐下来,挟枪带棒的谈判。 在这过程中,夜听雨不时走进来收拾现场的血迹,始终不发一言,就像什么都没有听到。 当圆月逐渐隐去,天泽城陷入安寂之时,风衔珠、君尽欢、千夫人三人的会谈也结束了,风衔珠从前门离开,君尽欢从后门离开,各回各处,也不知道三人到底谈得怎么样了。 在接下来的几天,几个人都没有任何联络。 在这期间发生了一件除了他们并没有多少人知道和关心的事情,“安远侯”爵位的继承人兼朱雀大营第九营营长——唐临风已经请了长假,秘密离开京城去寻找可以治愈母亲的良『药』,他去了哪里、何时出发的无人知晓,总之,唐临风就这样在京城消失了。 而后,京城又发生了一件轰动坊间的事情——有胡商想花二十万两银子包下千夫人六个月时间,但他有一个要求,即在这六个月的时间里,除了他之外任何人都不能看到千夫人的面容,也不能碰触千夫人的身体,在他与千夫人独处时任何人都不能打扰。 消息一出,全城上下都议论纷纷,二十万两银子可是一笔天大的巨款,除了王公级别的大人物,恐怕全京城没人能一口气拿出这么多钱来。 “这胡商到底什么来历,竟然这般有钱?不会是胡国那边的王公贵族吧?看来千夫人的美貌都传到那边去了,连胡国的王公都被吸引来了……” “不不不,这位胡商不是王公,就是个大商人,经常天南地北的做生意,以前也来过天泽城办货的,只是最近两年都在别国做生意,最近几个月才返回泽国……” “原来如此,难怪这人这般有钱,不过巫云宫还没有发生过有人包下千夫人的事情哪,这么大的事情应该要皇上准许吧?” “那是当然的。听说巫云宫的侍卫长已经拿着胡商的订金和协议书进宫,面圣请示去了,估计今日就会有结果,我估『摸』着啊,这么大一笔钱,皇上应该会准了的……” “唉,我曾经见过千夫人一面,那样的女子可是人间无二啊,而那胡人一个个如狼似虎的,想到千夫人被他独占半年,我心里真是难受,这太暴殄天物了啊……” “我为千夫人所作的画像还没完成哪,希望半年以后千夫人莫要被这胡人给折腾得不成样子了……” …… 一时间,京城有点钱的男人都在暗中痛骂那个胡商,对其又是鄙视又是妒忌,但,没有人意外,皇上准许了这个胡人的要求,而且是即夜生效。 巫云宫没有因此闭宫,只是,除了胡商、千夫人指定的侍卫与侍女,任何人都不能踏进千夫人所住的后院半步。 听到这个消息,风衔珠在心里道:没想到千夫人所谓的“办法”竟是这样! 这个办法倒是极好,名正言顺,且因为获得了皇帝的准许而无需担心会引来后患,就是不知道那二十万两包身钱是胡商出的还是千夫人出的?如果是千夫人出的,“她”到底哪来这么多钱?如果是胡商出的,胡商为“她”花这么多钱,又想得到什么?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位胡商是千夫人的人。 千夫人出行的难题解决了,那么,她们三人也该上路了。 而在上路之前,风衔珠想去看看二姨娘和如意。 晚上,她扮成一位老大夫的徒弟,在君尽欢的带领下进了一间深宅,再走进其中一处小院的房间。 房间里,二姨娘气若游丝的躺在床上,如意守在床边,轻轻的啜泣着。 看到老大夫进来,如意赶紧上前,行了一礼道:“宋大夫,您快看看我娘,她晚上精神还是挺好的,吃了一些东西,但刚才不知为何就上吐下泻,昏『迷』不醒,我真是担心坏了。” “你莫着急,待我细细检查再说。”老大夫在床边坐下,拉起二姨娘的手,阖眼把脉。 风衔珠打量四周,这处小院和这间房间都收拾得极为洁净,用度一应俱全,看如意和二姨娘的穿着也还不错,君尽欢并没有亏待她们,这才稍微放心了一些。 “看到了就走吧。”君尽欢低声道,“这间宅子是婉婉的,这里的人手也都是婉婉的,你不宜久留。” “明白。”风衔珠又看了如意两眼,忍下和如意打招呼的冲动,跟着君尽欢出去。 “两位这么快就要走了么?”两人刚刚走出院子,一个甜美娇柔的声音就响起来,“风小姐难得来一趟,怎么样也得让我尽尽地主之谊,请风小姐喝两杯才是哪。”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108章 宁死不弃,人渣的情义 千婉婉? 风衔珠的身体僵住了,慢慢转头望去,只见树影下缓缓走出一人,娇小的身躯,优雅的姿态,巴掌大的小脸在灯影下透着莹莹的光泽,不是千婉婉还能是谁? 这里离逊王府远着呢,又这么晚了,千婉婉为什么会这么巧的出现在这里? 她又转头看向君尽欢,眼里透着寒意:是不是君尽欢两面三刀,又出卖了她? 君尽欢站在她身后,绷着脸,蹙着眉,不说话,只是盯着千婉婉,看不出他是什么想法。 “风衔珠,交出藏宝图,我就放过你妹妹和你二娘。”千婉婉并没有走近她,只是拍了拍手,“否则,我会让你看着你妹妹和你二娘死得很惨,很惨。” 随着她的拍手声,四周倏然冒出数十名劲装男子,一个个虎视眈眈的盯着她。 风衔珠目光敏锐的扫视四周,寻找突破口,嘴上道:“就算我交出藏宝图,你又如何知道是真是假?” “很简单,”千婉婉微笑,“尽欢可以帮我判断真假,另外,我会押送你前往落阴山,让你探路,如果藏宝图有假,你死了就好,当然,你的二娘和妹妹当时也会跟你一起死。” 风衔珠:“……” 她转头看向君尽欢:“是不是你出卖我?” 君尽欢笑笑:“婉婉是我的未婚妻,她想要的我都会给她,我劝你还是把藏宝图交出来吧。” 他这么说的时候脸是侧对千婉婉的,还悄悄给风衔珠使了一个眼『色』,并在说完之后非常低的说了四个字:“抓住人质。” 风衔珠不相信他的眼『色』,心里却是知道他的意思,决定试一试。 她将手慢慢伸进怀里:“藏宝图确实在我手上,但我如何能确定你会信守承诺?” 千婉婉道:“你和藏宝图留下,我立刻放走你二娘和你妹妹。” “一言为定。”风衔珠从怀里掏出两张图纸,往前一甩,“这是丰国宝藏的藏宝图,你尽管拿去。” 夜风吹来,将图纸吹飞。 君尽欢大喝:“快抓住藏宝图!” 几名劲装男子下意识的就去抓,但千婉婉的反应更快,简直就像一只小兔子般冲上去,跳脚,伸手去抓那两张图纸。 说时迟那时快,风衔珠弹珠般『射』出去,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图纸上的功夫,扑到千婉婉身上,将她压制在身下,并把一把小刀抵住她的咽喉上,喝道:“谁敢动,我就杀了千婉婉!” 现场死寂。 没有人敢动。 风衔珠用一只手将千婉婉提起来,再用一只手夺过千婉婉手中的图纸,扬到空中用力丢出去:“谁想要藏宝图谁就赶紧去捡。” 那些劲装男子犹豫了片刻后,有几个人冲出去,朝那两张图纸追去,其他人愣了片刻后也纷纷加入到追图纸和捡图纸的战争中,甚至还有人因此打起来。 千婉婉气得简直吐血,怒道:“你们这些蠢货,这些图纸怎么可能是……啊……” 风衔珠用力揪住她的头发,并用刀子在她的咽喉上划了一道浅伤,惊得她脸『色』都白了。 “放了我二娘和妹妹。”风衔珠背靠院墙,用千婉婉挡住自己,“不然我每隔半刻就在她的脸上划一刀!” “好好好,我放人。”君尽欢不等千婉婉发话就举起双手,“你不要伤害婉婉,你有什么条件我全部都答应你。” 风衔珠冷冷盯着他:“让人送我二娘和妹妹出去,让她们上我坐来的马车。” 君尽欢道:“好好好,我现在就办,你不要伤害婉婉。” 说罢他指了指一名没有去抢藏宝图的劲装男子:“你跟我进去。” 他带着这名男子进去,而后他拉着风如意的手出来,那名男子抱着二姨娘出来,几个人一齐往外面走去。 风衔珠继续拿刀子抵着千婉婉的咽喉:“走,别耍花样,你的喉咙很脆弱,随便一割就断了,冒不得险。” 千婉婉恨恨的剜了剜她,随着她的脚步跟上去。 宅子的前庭停着一辆马车,君尽欢当着风衔珠的面揭开车帘:“你看到了,车里没有别人。” “如意,”他对如意亲切的道,“你先上车,我送你和你娘去更好的地方,那里有最好的大夫和『药』材,可以让你娘得到更好的照顾。” 风如意是认得君尽欢的,对他很是信任,乖乖的:“好的,多谢君先生。” 她小心的钻进车里,不时还朝风衔珠瞟几眼,眼里有着困『惑』,只觉得女扮男装的风衔珠似曾相似,让她很是在意。 君尽欢而后命令身侧的男子将二姨娘抱进车里,放下车帘,对风衔珠道:“你还想怎样?” 风衔珠道:“将马车驾到门外。” 君尽欢上车,亲自将马车驾到门外的大道上:“可以放开婉婉了吗?” 风衔珠道:“除了你之外,所有人都退回宅子里,你将大门锁上,如果让我看到有人留在外面,见一个就划一刀。” 君尽欢看了看千婉婉,朝她微微一笑,示意她“放心”,而后下令:“所有人都退回宅子里,不得轻举妄动。” 劲装男子们看向千婉婉,千婉婉点了点头。 几十名劲装男子都进了宅子,君尽欢从大门外面把锁头扣上,把钥匙丢给风衔珠,风衔珠没接,钥匙掉到地上,风衔珠一脚把钥匙踢得远远的。 风衔珠打量四周,宅子大门口就是一条笔直的街道,两侧也都是一间接着一间的宅子,可以藏身的地方并不多,驾车也容易离开,于是她押着千婉婉靠近马车:“你也离远点。” 君尽欢道:“只要你不伤害婉婉,什么都好说,如果你敢伤害婉婉,我保证车里的人活不过三天。” 风衔珠没理他,拖着千婉婉上了驾座,抓起缰绳。 “如意,抱着你的娘亲坐稳了!驾——”她对车里的如意叫了一声,而后甩了甩缰绳,车轮慢慢的转动起来。 君尽欢在一侧大声道:“你快放下婉婉!” “做梦!”风衔珠冷笑,甩了甩鞭子,抽在驾车的马身上,马嘶鸣一声,撒开四蹄就跑。 “放下婉婉——”就在这个时候,君尽欢突然就像个英雄一般疾冲到马车面前,张开双臂,以近乎视死如归的气势道,“不放下婉婉你休想离开!” 高扬双蹄的马撞到了他。 在千婉婉的尖叫声中,君尽欢惨叫一声,额头渗出血来,不知是不是被马蹄给踢伤了,但他并没有就此倒下,而是出手抓住马鞍,被马拖着走也不放手,嘴里还喊着:“你给我放下婉婉!你不放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找死!”风衔珠怒,扬起鞭子,狠狠的抽打在君尽欢的身上,那“啪啪啪”的声音极其响亮,听得千婉婉心惊肉跳。 君尽欢任由风衔珠鞭打自己,不屈不挠:“你杀掉我好了,我绝对不会放手的!” 风衔珠皱眉,这个君尽欢怎么回事,在这节骨眼上怎么这么有情有义,宁可死也不放开千婉婉?如果说他爱千婉婉胜过他的『性』命,她是绝对不信的。 不过呢,随便君尽欢怎么想,她有机会就尽情揍他。 所以她使劲挥鞭抽打君尽欢,毫不留情。 她一手抓缰绳,一手抓鞭抽打君尽欢,就顾不上控制千婉婉了,千婉婉也不是什么弱女子,得了机会就从袖子里抽出一把匕首来,朝风衔珠的脖子扎下去。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109章 双面奸细,一箭三雕 马车颠簸得厉害,她和风衔珠也是晃动的,她的这一匕首没刺中风衔珠的脖子,就刺在了风衔珠的背上。 风衔珠吃痛,收回鞭子,再度拿出小刀,怒道:“去死!” 她和千婉婉互刺的时候,君尽欢趁机爬上驾座,从身后抱住风衔珠,对千婉婉大声道:“婉婉,你不是她的对手,你快下车!” 千婉婉看到他披头散发,脸上都是血,身上的衣服都被鞭子抽打得破破烂烂的,很是心疼:“尽欢,我下车了你怎么办?” “我没事。”君尽欢抽出一只手来抓住缰绳,拼命将车速降下来,“马车变慢了,你快下车,我保证我一定没有事的,我一定会回来娶你的!快,别浪费了时机!” 就在这个时候,风衔珠手腕一转,将手中的小刀扎进君尽欢的大腿。 君尽欢倒抽一口冷气,口气却更加严厉了:“婉婉,马上下车!马上!” 千婉婉眼里含泪,看了君尽欢一眼后咬了咬牙,跳下马车。 风衔珠见状更怒了,转身,就想捅君尽欢的刀子,没想到君尽欢却放开了她,凝重的道:“快抓住我,以我作为人质,逃离这里!” 风衔珠怒道:“你又想愚弄我……” “你看看后面,全是追兵。”君尽欢低声道,“这是唯一的办法。” 风衔珠闻言,向侧探出身体,往后一看,不禁吓了一跳:那些劲装大汉居然已经追了上来,有些人还骑着马,离她并不是那么远! “以我作为人质,『逼』退他们!”君尽欢道,“这样,你也能顺利的救走你的二娘和妹妹,不是很好吗?” 风衔珠瞪着君尽欢:“……” 这个人……难道是两面都讨好,两边都得利?真是太可怕了。 在这一瞬间,她真的觉得她必须杀死君尽欢,但形势已经不容她多想,她猛然揪住君尽欢的头发,将小刀抵在他的脖子上,对身后追来的千婉婉道:“千婉婉,立刻让你的人停下来,要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他!” 马车只有一匹马拉车,车上载着四个人,马跑得并不快,千婉婉也是能吃苦的,一路拼命追上来,并没有被甩开太多。 “婉婉——”君尽欢捂着颈侧大叫,“你不要追,太危险了,你让你的人『射』箭,将风衔珠『射』死,不要管我的死活!” 风衔珠看了看君尽欢流着血的颈侧,满脸黑线。 她的刀子也许划到了君尽欢的脖子,但绝对一点都不严重,君尽欢颈侧出的那些血是哪里来的?肯定是这人渣自己涂上去的。 他这么干,就是为了向千婉婉表示他有多爱她吧? 真是无耻。 事情如此紧急,千婉婉哪里能看到君尽欢玩的这些小动作? 她哭着道:“尽欢你不要有事,我还等着跟你成亲呢!风衔珠,我警告你不要伤害尽欢,要不然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风衔珠看她真的被君尽欢给感动了,高声喝道:“让你的人停下来!只要我能脱险,我一定会放他离开!你也给我停下来,要不然我再给他一刀!” 千婉婉停下来,抬手,对身后的人下令:“停止追击!” 她身后的人果然停了下来,一个个盯着风衔珠的马车,虎视眈眈的。 风衔珠暗暗松了一口气,放开君尽欢:“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君尽欢道:“如果我不这么做,千婉婉肯定会带人和我一起去落阴山,如此,我们三人还如何上路?如何平分宝藏?一路人你和千境雪的安全又如何能得到保障?” 如果让千婉婉知道千境雪秘密外出寻宝且待在巫云宫的“千夫人”只是替身,千境雪必死无疑,他不在乎千境雪的死活,但千境雪身上带有一部分藏宝图,眼下还不能让千境雪出事。 风衔珠道:“如果你被我劫持,然后被迫陪我前往落阴山寻宝,就算千婉婉知道了,也不会怪罪于你,对吧?你寻宝回来以后还可以娶她,成为逊王的女婿,对吧?” “对,就是这样。”君尽欢坐直身体,拿『毛』巾擦拭额上、颈侧的假血,笑,“既不用带她上路,又不会招来她的怀疑和报复,一举两得。” 风衔珠:“……” “我今晚这么做,还有一个目的。”君尽欢说着抓起缰绳,掉转马头,转进左边的岔路。 “什么目的?”风衔珠刚开口就看到前面停了一辆一模一样的马车,那辆马车一看到他们就开动了,往前方驶去。 怎么意思?君尽欢打算用那辆马车引开千婉婉的追踪? 这倒是好办法。 但她马上就发现她想得太简单了。 因为君尽欢驾着马车驶进了路边一扇敞开的大门,大门而后关上,院子里出现了一批黑衣人,一个个都携带着兵器,将马车包围。 风衔珠脸沉下来,盯着君尽欢:“你到底想干什么?” 君尽欢笑眯眯:“你不用担心,我只是想给风如意和她娘找一处安全的住处,并派人照顾她们和保护她们罢了。” 风衔珠道:“你想继续用她们作人质,来要挟我?” 君尽欢道:“你放心,她们由我照顾肯定比由千婉婉照顾更好,等我们功成回京,我一定会放走她们。” 风衔珠笑:“你不是很恨风家的人吗?” 她必须要承认,君尽欢今晚玩的这一出很高明,既能甩掉千婉婉去落阴山寻宝,又能让千婉婉对他动心动情,还能把风如意母女俩从千婉婉的手里拿到自己手里,成功的要挟她。 何止一箭双雕,根本就是一箭三雕。 “恨是恨,但是她们是死是活,对我影响并不大。”君尽欢笑,“你二娘活不了多久了,风如意还是个小女孩儿,又被风鸣安抛弃了,她活着也是难受,说不定还会怨恨风鸣安,我并不是非要她死不可。” 风衔珠冷冷的扫他一眼,转身揭开车帘。 她之前就觉得奇怪了,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车里怎么会没有半点动静? 车厢里,二姨娘仍然躺在带有护栏的软座上,如意则靠坐在一侧,看起来睡得很沉,风衔珠沉着脸问君尽欢:“如意怎么了?” “放心,她只是睡着了而已。”君尽欢笑,“今天晚上她们要搬家,路上不太安稳,我担心她们受惊,给她们服了安神『药』而已。” 风衔珠冷冷的道:“如果她们有事,我总有办法让你付出代价的。” “你的本事我是相信的。”君尽欢微笑,下马,“在接下来的半年里,她们会得到非常好的照顾,说不定你的二娘还能活着等到你回来见她最后一面。” 他踉跄了一下,脸上面出痛苦之『色』。 他身上挨的那些鞭子可是真的,他大腿上挨扎的那一小刀也是真的,现在还流着血呢。 风衔珠对他的痛苦视而不见,看着君尽欢的人走过来抱如意母女俩下车,再看着他们将母女俩抱进房间,自己跟进去看。 大门外,千婉婉和她的手下快步跑过去,不远不近的跟着那辆假的马车,完全不知道君尽欢已经将马车掉了包。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110章 三人行,必有我仇焉 两日后的傍晚。 天『色』有些暗了,天泽城的西城门已经关闭,离城门约莫三四里的岔路口停着一辆双马马车,车帘垂得低低的,风衔珠女扮男装,坐在驾座上,看着一侧的沙漏。 酉时到了。 “驾——”她抖动缰绳,轻拍马『臀』,起驾。 车轮“辘辘”的转动,速度不快不慢,没过多久就驶出去了挺远一段路。 “得得得”的马蹄声忽然在身后响起来,她侧探身体,往后一看,后面跑来两匹马,马上的人眼熟得很,这让她不由加快了速度。 但那两匹马还是很快就追上了她,其中一人——君尽欢跟在她的身边,皱着眉道:“风衔珠,你妹妹还在我的手里,你就这样丢下我,真的好吗?” 风衔珠无动于衷:“说好酉时一到就出发,你迟到了。” “我也就慢了半刻而已。”君尽欢不悦,“你等我半刻又如何?” “不如何。”风衔珠道,“只是不想等你而已。” 君尽欢:“……” “行,我晚到是我错了。”他往轿子里一指,“千境雪呢?在车厢里?” 风衔珠只管驾马,对他不冷不热的:“自己看。” 君尽欢从自己的马背上抽出一根棍子,挑出马车的窗帘,就见一个人蒙着面罩,男装打扮,靠坐在榻上,单手托腮,安静的透过另一边窗子看向外面,对他的举动理都不理。 “你没带人?”他皱眉,一脸关切,“此去万里,还要进深山,你一个娇滴滴的弱女子长期陪客,身体想必快坏掉了,没有人侍候怎么成?要不我在路上雇几个丫环侍候你?” 千夫人这才用眼角淡淡的瞟了他一眼:“没关系,你尽管等我活活累死,反正我不会比你先死就对了。” 君尽欢笑:“像你这样的绝『色』美人最好一直待在车里别出来,要不然引来强盗劫匪,我可是会丢下你逃走的。” 千夫人道:“就是你亲娘引来强盗劫匪,你也会丢下你亲娘逃走的,你不用强调这一点。” 君尽欢叹气:“其实你的美貌与身体就是宝藏,想赚取多少金钱都行,何必还要万里迢迢,前去那么凶险的深山寻找宝藏?” 千夫人道:“以你黑『色』的心肝和狡诈的脑子,想赚取多少金钱不行,何必还要万里迢迢,为钱财跑去深山里送死?” 风衔珠表示路途遥遥,很是无聊,随便他们吵。 “你就是千境雪?”跟着君尽欢出行的、也作男子打扮的君芷兰驾马靠过来,一脸好奇的看向车里,“听说你是天底下最美丽的女人,可否让我看看你的脸?” 千夫人冷冷的道:“看我的脸一眼要五十两银子。” 君芷兰道:“可我们现在是同伙了啊,同伙之间还谈银子,太伤感情了。” 千夫人道:“我跟你们不是同伙,也没有感情,请你莫要自作多情。” 君芷兰面颊抽了几抽:“这一路过去不知会遇到多少凶险,你的脸生得再美,跑了这一趟估计也得刮花了,破相了,你这般目中无人,小心到时真的连眼睛都保不住。” 她这话里隐隐带了那么一点威胁和警告的意味。 千夫人淡笑:“彼此彼此。” 君芷兰“呵呵”两声:“你说不定会需要我们的协助,有必要把话说得这么绝?” 千夫人道:“我若是遇到凶险,你们定会雪上加霜,落井下石,所以,该绝就绝。” 君芷兰看向君尽欢,撒娇:“哥哥,你看这人好坏喔,完全不把我们当同伴呢。” 君尽欢抿唇一笑:“你记住她的话,她到时破相也好,眼睛不保也好,出了什么事也好,与我们无关……” 在他们互相挖苦期间,天『色』暗了,官道上早就没有了别的行人,风衔珠点燃挂在顶棚下的马灯,不徐不疾的前行。 他们这次出发虽然是秘密行动,但难保风鸣安父子、乌衣卫和血花会等不会猜测到他们的行动,暗中派人寻找和跟踪他们,他们一致认为此行路途遥遥,为了保存体力和精力,前期必定要骑马或乘坐,而白日出城实在有些招摇,他们在出城的时候至少应该选择晚上。 一个晚上的时间,可以让他们远离京城三四百里,基本上越出了乌衣卫和血花会的绝对势力范围。 时至中秋,夜风寒凉,官道两边几乎没什么人家,黑幽幽的望不到尽头,偶见远处有灯火两三盏,看着宛如鬼火一般,特别硌人。 虽然敢在夜间上路的几个人都不害怕黑暗,但也没有了闲聊斗嘴的兴致,一个个都闭上嘴,跟着那盏马灯前进,同时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夜风有点大,田野与山林“沙沙”作响,仿佛随时都会有恶鬼与野兽跳出来吃人,但,直到后半夜,一切都很平安。 “喂,风衔珠,”君芷兰毕竟是女孩儿,有些犯困了,拍着车门道,“停车,我要上车休息。” 风衔珠道:“这马车是千公子提供的,他还付我钱让我驾车,你想上车就跟他说。” 千夫人现在是男装打扮,当然要称他“公子”。 君芷兰无语片刻后揭开马车的窗帘:“千境雪,都这么晚了,你让我上车睡两个时辰吧。” 车厢里一片黑暗,千夫人的声音冷冷的:“不让。” 君芷兰气:“我付钱还不行吗,你就说睡半个晚上多少钱吧。” 千夫人道:“有钱也不让你上车。” 君芷兰更气了:“为什么?” 千夫人道:“因为你不配。” “哈?”君芷兰简直要气死了,“叭叭叭”的拍着车壁道,“你不就是个卖得贵的『妓』吗,也敢瞧不起我这样的良家『妇』女?” “你不是良家『妇』女,你不大半夜的说谎,小心鬼上门。”千夫人道,“虽然大家都是『妓』,五两一夜和五千两一夜的差别还是很大的,等你达到五千两一夜的时候再来与我谈配不配的问题。” 风衔珠听得很想把嘴里的瓜子壳都吐到她们身上。 君芷兰咬牙:“看来你很为你五千两睡一夜的身价感到骄傲哪,我还以为公主与一般的『妓』不同,会以此为耻哪。” “彼此彼此。”千夫人的嘴毒起来的时候真是毒,“你们不也以你们的无耻下作、心狠手辣感到骄傲,丝毫没有应有的尊严么?” “……”君芷兰无语片刻后,看向君尽欢,“哥,你看这个人,又欺负我。” 君尽欢道:“她那张嘴不知吸收过多少权贵的气,毒得很,哥哥我也不是她的对手。” 千夫人道:“你们确实不是我的对手,莫要以卵击石。” 风衔珠突然把马车停下来:“我饿了,我要喂马,还要煮干粮,都来帮忙。”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111章 黑店,箱子里的怪物 天『色』微白的时候,马车抵达一个小镇,停在一家客栈门前。 这种时候,客栈里赶早的旅客都是行『色』匆匆,谁也没有多看风衔珠等人两眼,风衔珠将马车系好之后就直接进客栈,没理其他人。 在车里坐了一夜的千夫人也钻出车厢,施施然的走向客栈。他戴着黑『色』的帽子,围着青『色』的围巾,穿着青『色』长袍,将身体包得颇为严实,这样的装扮在中秋时节的早晚时间不算夸张,只是仪态和气质还是显得出众了些。 君芷兰酸溜溜的上下打量他,“咦”了一声:“你怎么长得这么高?比男人还高。” 比她哥还高半根指头。 千夫人用眼光睨她:“因为我生来就是要低头看着你们。” 而后他甩了甩袖,从君芷兰身边走过去,君芷兰磨了磨牙后眼珠子一转,溜步上前拉开车帘,打从昨晚双方碰面开始就是夜间行路,她还没能看清楚车厢里是什么样子。 “怎么放了这么多箱子?”她困『惑』,“难道是带去运宝物的?” 车厢里设了一张看起来很是舒适干净的软榻,其它的就是几只箱子,其中一只箱子还挺大的,都够装得下一个人了。 君尽欢也凑过来一看究竟,眼底闪过精锐的光芒。 千境雪会不会把藏宝图藏在马车上?如果他能夺到千境雪的藏宝图,千境雪就没有任何价值了。 “哥,咱们要不要打开这些箱子看看?”君芷兰小声问道。 “现在还不是时候。”君尽欢摇头,“咱们刚刚上路,她的精神还好得很,待她松懈了再说。” 君芷兰点点头,与他一起走进客栈,而后各人自己订房,自己点餐,谁都没理谁。 按照事先说好的,几个人一共睡了四个时辰后继续上路。 因为是白日行车的缘故,风衔珠加快了车速,待到天黑之时,众人一共行了将近三百里,直到看到路边有一家客栈,这才停下来暂时歇歇。 “几位客官要几间房?要不每人一间?”前方数十里就有一个镇子,导致这家客栈的生意并不怎么好,这天晚上就风衔珠等几人入店,而且几个人都是骑马乘车的,看着就不是穷人,掌柜自然是特别殷勤,哈着腰,亲自上前招呼。 “不用了。”风衔珠摇头,“我们就吃个饭,歇个脚,然后继续上路,你这里有什么好吃的都端上来吧。” 掌柜心里有些失望:“客官可是打算去前面的安溪镇住宿?不是我吓唬各位哪,那安溪镇上的客栈虽然比我这里条件好些,但您们看天都黑了,这里离安溪镇还有四十多里呢,路边都是密林,常常有强盗出没,几位『摸』黑上路不安全哪,还是在我这里睡一夜再走吧……” 风衔珠客气的道:“不用了,我们还有事,不能久留,还请掌柜的顺便帮我们备些马料。” 掌柜只得笑道:“好好好,各位稍等,好吃好喝的马上送上来。” 风衔珠担心那几匹马吃出问题,拿了马料后还亲自检查,亲自给马喂食,掌柜将她的举动看在眼里,心里更是不满,心里暗道:今晚不让你们出点血,你们别想走! 因为客栈不大,人手不多,一下子来了四个要求吃好喝好的客人,掌柜亲自下厨帮忙做菜,做到一半,端菜的伙计跑进来,低声道:“头,俺已经尽量拖延时间了,但那几名客人说什么都不愿意住下,俺没法子了。” 掌柜道:“你去看看他们那辆马车,马车里估『摸』着有些值钱的东西。” 伙计会意的点头:“好,我现在就去看看。” 伙计悄悄从厨房的后门溜出去,拐到前门的大树下,掀开马车的车帘子,钻了进去,点燃火折子。 没错,他们就是传说中的黑店,专门坑入住的客人,轻则坑些食宿费、停车费,重则也会谋财害命。 车厢里堆着五六只木箱子,其中有一只箱子比较大,感觉比较贵重,他一眼就看中了这只大的箱子,『舔』了『舔』舌头,掏出一把细细的、锋利的双刃锥子,将锥子尖『插』进箱子的锁头,用力的左扭右扭,强行用暴力破坏锁芯。 “嚓。”锁芯坏了,锁头松开。 伙计得意的笑着打开箱盖,刚打开一条缝就满心欢喜的往里面瞅。 缝隙里,一双黑幽幽的、闪动着冰冷光泽的眸子对上他贪婪的眼睛。 他吓得“啊”了一声,手中的火折子掉在地面上,灭了,而箱子里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仍然幽幽的闪着光。 他也不敢发出大的声响,转身就想爬出去,然而箱子里的东西跳出来,闪电般的从后面抓住他的脖子一拧,“咔嚓”一声,他的脖子断了,他在死去的那一瞬间只发出了两个字:“怪物。” 车厢里发生的这一幕不过短短片刻时间,发出的声音被车壁给覆住了,也被夜风给压住了,没有人知道车厢里发生了什么事。 将近半个时辰后,风衔珠一行人走出客栈,上马。 千夫人钻进车厢,就着马灯透进来的灯光看到大箱子的锁头坏了、箱盖也松了,唇边不由泛起淡淡的笑,不发一言的在榻上躺下,把从客栈里打包出来的、泛着热气的饭菜与汤水放在地面上。 马车驶动了。 “辘辘”的声音中,风衔珠隐隐听到车厢里传来“啧啧啧”的进食声,心里暗道,千夫人刚才不是吃得挺多的,怎么刚上车又开始吃了? 不过她并没有在意这种小事。 接下来六七日,他们都是上午补眠,下午出发和夜间行路,一路上颇为顺利,很快进入中原区域。 此时已入深秋,天气渐冷,昼短夜长,路上行人也愈发稀少,到了晚上更是到处黑漆漆一片,更显阴森骇人。 但几个人却更加习惯了夜行。 这一夜,一行四人又不徐不疾的行驶在官道上,因为这里已经远离京城,官道早就不像之前那么笔直、平整,加上夜间长且冷,一行人多多少少都有了疲意。 “风衔珠你停车。”君芷兰忽然叫起来,“我要去解手,你等我片刻。” 风衔珠无法反驳这个理由,而且她也需要休息片刻,便将马车停下来。 君尽欢也下马:“我也顺便去解下手。” 他点燃一盏灯笼,拍了拍马车:“千境雪,你要不要下车解个手?你整夜都待在车里,不会都是在车里拉撒吧?还是说你便秘,可以几天不拉不撒?真这样的话,你能坚持到落阴山么?” “我的事情就不用你管了。”千夫人淡淡的道,“荒郊野岭,蛇兽出没,希望你脱裤子时不会被蛇兽咬到命根子。” 这都是什么话? 风衔珠抽了抽嘴角,又往前面走了几丈,活络筋骨。 如此,几个人都分散开来,风衔珠在马车前方来回走动,君尽欢兄妹提着灯笼,在马车后方一左一右的草丛里解手,千夫人则安静的坐在马车里。 夜风“呼呼”吹来,草木“沙沙”作响,黑暗中有一道人影从马车后方快速潜过来,靠近马车,抽出手中的刀。 马车前头的马灯和君尽欢兄妹手中的灯笼都没有照到此人,此人在黑暗中毫无障碍的掀开马车的窗帘,跃入车厢之中。 “呼呼”的风声愈响,“沙沙”的动静也愈响,车厢里隐隐传出“啊”的一声,而后再无动静。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112章 以为我好欺负,都死了 “刚才是不是有人叫了一声?”风衔珠皱眉,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不太妙的动静。 她走到马车旁边,拍打车壁:“谁死了?没死的吱一声。” 千夫人的声音传出来:“吱。” 风衔珠:“……” 她转头看向后方的灯笼:“君尽欢,君芷兰,你们还活着么?死了我就先走了。” “当然还活着。”君尽欢提着灯笼从草丛后面悠悠的走过来,“我妹妹也还活着,请你务必放心,祸害遗千年,我今年不过才二十一岁罢了。” 风衔珠冷笑,上车:“夜间驱鬼就靠你了。” 几个人继续前行,这一夜再没有出事。 次日清晨,天『色』还是灰朦朦的,一行人抵达靖阳城城门之下,城门未开,一行人便暂时在大树下歇着。 风衔珠点燃小火炉,将几个饭团子放在小火炉上面烤,烤热以后取下来丢给各人:“先吃一点罢。” 丢给千夫人时,她揭开马车的车帘,当场就愣住了:“这具尸体哪来的?” 君尽欢和君芷兰凑过脸,看到车厢里有一具尸体,尸体一身夜行衣的打扮,手边有一把锋利的刀,其脖颈被扭得歪到了一边,看起来死了不少时间。 “昨天深夜,”千夫人淡淡的道,“就在姓君的去解手的时候,这人闯进车里想杀我,结果他死了。” 风衔珠惊讶:“你杀了他?” 千夫人看起来并不像高手,而死的人看起来却像高手,千夫人就算拥有杀掉这名高手的本事,为何杀人时一点声音都没有传出来? “算是吧。”千夫人微笑,“刺客不先杀姓君的,反而先来杀我,可能是他觉得我比较好欺负吧。” 风衔珠道:“昨夜出了这样的事,你怎么不说?你知不知道车上多了一具尸体会加重马车的负担,影响速度?” 千夫人道:“抱歉,我只是想留着这具尸体引出他的同伙而已。” 风衔珠盯着这具尸体:“你们说这人是什么人派来的?乌衣卫?风鸣安?” “我认识这人。”这时君尽欢开口了,“这是血花会的成员之一,从小就习惯了在晚间生活和练功,拥有在夜间视物的本事,是个极厉害的高手,我想婉婉已经发觉了我们的行踪,派高手过来暗杀你们,想将我救走。” “原来如此。”千夫人轻笑,“如果以后再遇到这样的刺客,打不过就拿你当人质好了。” 君尽欢“呵呵”两声:“我只是正巧认得这人,也许下一个来的就不是婉婉的人了。” 风衔珠不理会他们的冷嘲热讽:“我想过了,晚上太冷,我们又被人盯上了,实在不宜继续夜间出行,过了这座城后我们还是骑马出发,昼行夜宿,以最快的速度抵达落阴山。另外,过了靖阳城再无大的城镇,我们今日最好都在城中歇息,缺什么的赶紧补全,明日一早就策马出发,再不停顿。” 千夫人微笑:“我们之中就数你最为坦『荡』正直,我当然听你的。” 君尽欢也笑得很是『迷』人:“别人我是不听的,但你的话我一定听。” 风衔珠上车:“城门开了,我们该进城了。” 进城之后她包下一家僻静人少的客栈,住下补眠,到了午时,她叫君尽欢等人出去采卖物资,千夫人却拒绝了:“我生得如此出众,哪怕遮着脸出去也会招来注目,我还是不去了,我带来的行礼也够我用的,你们自己去罢。” 风衔珠道:“你一人留在客栈中,就不怕出事?” 千夫人微笑:“放心,我想我也是个祸害。” “希望我们回来的时候,你还是活的。”君尽欢『吟』『吟』的笑,跟风衔珠出去了。 靖阳城有中原最大的马市,风衔珠一行都去挑好马去了,这一挑就挑到马市打烊,待她们回到客栈时已经晚上。 “不知道千公子是否还活着?”君尽欢笑着推开那间院子,而后站定,好一会儿没动。 “怎么了?”风衔珠也感到了不对,上前几步,登时也惊住了。 院子里横七竖八的躺着好几具尸体,看起来他们刚死了不久,死法几乎都是脖子被扭断了,一些尸体的身上有明显的外伤,但现场没有半点血迹,显然都是被巨大的外力在短期内夺走『性』命 片刻之后,风衔珠冲进去推开千夫人的房间,千夫人正坐在窗边,慢慢的喝茶。 “这些尸体是怎么回事?”风衔珠指着满地的尸体问。 千夫人道:“天刚黑下来,这些人就从墙外翻进来想杀掉我,结果就是这样。” 风衔珠道:“你一个人,独杀了这么多人?” 千夫人微笑:“也许是,也许不是,这是秘密。” 风衔珠没有再问下去了,只是喃喃:“这么多尸体,要如何处理?” 千夫人道:“我们不是有一辆马车么,明天早上,我们将这些尸体都搬到马车上,拉到城外后丢掉即可。” 风衔珠点头:“那就只能这样了。” 她又问君尽欢:“你可认识这些尸体?” 君尽欢认真的看了看,苦笑:“认得几个,是血花会的人。” 千夫人的目光投到他身上,淡笑:“看来血花会的人,对我们的行踪清楚得很啊。” 君尽欢耸耸肩:“婉婉一直在找我,找不到我以后,她当然会想到我可能被你们押往落阴山寻宝,这一路查下来就查到我们了,我想你们下次可能还会遭到更大规模的攻击。” 千夫人道:“下次就靠你了。” 君尽欢呵呵:“好说好说。” 当下几人各自回房,关门关窗,就像一墙之隔外没有半具尸体。 次日凌晨天还黑着,几个人就醒了,用完早点后就悄悄将那些尸体搬到马车上离开,途中经过一条臭水沟,众人便将这些尸体丢进臭水沟里,扬长而去。 出了北城门后,千夫人将那辆马车拆开,不要车只要那两匹马,其中一匹由他骑着,另外一匹运送那几只箱子。 风衔珠看着那几只箱子:“你箱子里装的是什么?” 千夫人微笑:“衣服、装备和干粮。” 君尽欢盯着那几只箱子,这几只箱子看起来有些份量,千境雪究竟在箱子里放了什么?他很想找机会打开那些箱子,但直觉和经验告诉他这几只箱子只怕有问题,他若是贸然打开,下场只怕和那些刺客一样。 接下来的几日,几个人都在白昼里骑马赶路,一口气跑出一千余里,眼前越发的荒凉贫瘠,人烟渐少,处处都透着悲凉的气息。 这里,离原丰国的领地已经不远了。 几个人跑着跑着,前面出现了一片峡谷,两边是光秃秃的山头,中间是萧条的黄草地,几个人下意识的放缓速度,警戒的观察四周,慢慢往峡谷里走。 这个地方,真是埋伏的好地方啊。 走到峡谷口时,君尽欢忽然“啊”了一声从马背上栽下来,往后滚了几圈,嘴里叫道:“衔珠,我肚子好疼,你不是有治疗胃疼的『药』么,赶紧拿过来给我用用。” 风衔珠不作多想,和君芷兰同时跃下马背,跑过去扶住他:“你怎么样了?” “嘘——”君尽欢突然一个翻身将风衔珠压在身下,低声道,“不要动,我们中了埋伏。” 风衔珠脸『色』大变:“你如何知道?” 君尽欢抬了抬下巴:“你看那里!” 风衔珠抬头望去,就看到前边的山头上冒出一道道人影,他们手里都举着弓箭,对准了走在前面的千夫人。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113章 阿蒙,神秘的杀人兵器 风衔珠心里大惊:“千……” 君尽欢捂住了她的嘴:“别出声,他们的目标只是千境雪,你莫要跑过去送死。” 风衔珠用力扯开他的手,盯着他:“你想让千夫人去送死?” 君尽欢道:“她死了有什么不好?藏宝图肯定就在他身上,他死了我们正好拿了他的图去找宝藏,少一个人分,我们就能多拿一份好处……” 啪!他的脸上挨了风衔珠一记重重的耳光。 “我就算变成恶人,也还是跟你不一样的。”风衔珠推开他,全力往前奔去,挥着手大叫,“姓千的,山上有埋伏,小心——” 但,似乎晚了。 两侧山头上的伏兵中已经有人朝下放箭,“嗖嗖”的破空之声听得煞是吓人。 也在这个瞬间,千夫人猛然撑开手中的大伞,从马背上滑下来蹲在地上,而后微微收伞,那把大伞就将他整个人都罩在中间,飞来的箭都『射』在马身上和那把大伞上。 山头的伏兵再度举手,准备再『射』第二轮。 说时迟那时快,另一匹马上的那只大箱子突然弹开了,一道黑影闪电般的窜出来,闪电般的掠到千夫人身边,尖啸一声扛起千夫人,闪电般往前方奔去。 那道黑影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快到风衔珠根本看不清楚那道黑影是什么,那些『射』下来的箭也没能捕捉到黑影,黑影转瞬就掠到了前方,避开了第二轮攻击。 这下,山上的伏兵全部举箭,『射』箭,追着那道黑影『射』。 然而箭落如雨,全都追不上那道黑影。 那道黑影扛着千夫人,很快就奔出去老远,将风衔珠甩在后面。 风衔珠震惊了片刻后毅然跳上她那匹马,往前面狂奔追去,君尽欢在她的身后挥手:“风衔珠,你冷静点,别跑去送命——” 风衔珠没理他。 好在山上那些伏兵的目标似乎只有千夫人,她这么一路追上去,那些伏兵并没有朝她放箭。 前方,黑影冲出去老远后停下来,将千夫人放在山崖底下的一处凹处里,而后他就如同猿猴一般攀着岩攀,以惊人的速度往上飞窜。 风衔珠看着那抹黑影,再度惊讶:千夫人不会在箱子里藏了一只大猩猩吧?除了大猩猩,谁还能有那样的力量、速度和攀爬能力? 但若说那是大猩猩,这大猩猩似乎也有些太通人『性』了。 又在转眼间,那抹黑影已经爬到了十几丈高的石崖上,往那些也在朝他冲过来的伏兵冲过去,双方相遇,伏兵手中持有兵器,黑影就是赤手相搏,然而黑影丝毫没有落下风来,一边灵敏的躲避攻击,一边快速的伸手抓人,抓到人后要么直接丢下石崖,要么就生生扭断对方的脖子,其力气之大、出手之迅捷,远远超出常人。 风衔珠在山下看得极为惊骇,但行动并没有因此耽误。 她冲到石崖下那块凹处,打量千夫人:“你还好吧?” 千夫人看起来并没有受到外伤,只是有些虚弱和疲惫:“我没事,你呢,可有受伤?” 风衔珠摇了摇头:“我也没事,你就坐我的马,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千夫人道:“有劳你了。” 两人从凹处走出来,风衔珠抬头望了望上方:“你带来的同伴呢,要不要等他一起走?” 千夫人摇摇头:“不用等他,他会跟上来的。” 风衔珠道:“他一个……人应对那么多对手,没问题吗?” 千夫人微笑:“当然没有问题。” 两人翻身上马,风衔珠在前,千夫人在后,往前方行去。 直到走出这片峡谷,两人才停下来,下马坐在路边休息,等着其他人赶上来。 过了一段不短的时间后,君尽欢兄妹才追了上来,君尽欢还把千夫人那匹背负了几只箱子的马给牵了过来,这匹马因为有箱子护身,加上没有搭载活人,并没有受到伏兵的攻击,就是身上中了一箭,伤势不严重,而千夫人的另外一匹马几乎被『射』成了筛子。 “千境雪,”君尽欢脸皮很厚的对千夫人微笑,“我费了不少功夫才把你的马给找回来,还顺便给你的马处理了伤口,你不要忘了还这份人情。” “辛苦你了。”千夫人轻笑,“你和你妹妹翻我的箱子,一定翻得很辛苦吧。” 毫无疑问,君尽欢兄妹现在才追上来,肯定是先花了一些时间去翻他的东西,想找到藏宝图。 风衔珠听到千夫人这么说,看着君尽欢的眼神满是鄙视与恶心。 “瞧你说的。”君尽欢一脸委屈,“我不是找『药』给你的马疗伤嘛?你莫要这样诋毁我。” 千夫人淡笑:“我下次大概会在箱子里放几条毒蛇,你下次再翻时请务必小心。” 君尽欢呵呵:“说不定我已经在你的箱子里放了毒蛇,你最好也小心点……”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风衔珠盯向后面的山崖上方,上方已经没有人了,伏兵都被杀掉了?那道神秘的人影呢,还活着吗?还是说他们已经转移战场,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厮杀? 君尽欢很快注意到了她的反应,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就见一个黑点快速的从山崖上方爬下来,不过几个眨眼的功夫就落在地面上,然后一瘸一拐的往这边跑过来。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主人——主人——”那道人影边跑边挥手,嘴里大声叫着,“阿蒙杀掉坏人了,全部杀掉了,主人你没有事吧?” 原来这道黑影还真的是个人啊? 阿蒙很快跑近,几个人都看清了他的模样,心里不禁又是惊讶。 阿蒙看起来二十岁左右,穿着黑衣的身体都被鲜血给染湿了,看不出他身上到底有多少伤口,只看出他的腿和一只眼睛受了伤,走路都是歪的,一只眼睛也是眯着的。 再看看他的长相,面目粗犷,身高比同龄人矮了一个头,双腿也明显比一般人短,但双臂和上半身却比一般人明显要长,四肢极其粗壮发达,双手手掌也明显比普通人更大、更厚实,手心十分粗糙,长满茧子,手指粗砺有力,十指指甲约有半寸长且坚硬、尖锐,看着就像动物的爪子,感觉能当刀子用。 光看他的长相,就知道他的力气非常大,完全可以轻松扭断一个大人的脖子,他的眼神也透着动物般的野『性』与凶光,简直就像人与大猩猩的混合体。 几个人都想起上次那些被外力扭断脖子而死亡的刺客来,莫非那些刺客全是他一个人杀掉的?而这一次的刺客估计也有几十人,又全部被他干掉了? 真是这样的话,他得是个多么厉害的杀人兵器? “我没事。”千夫人微笑着朝阿蒙招了招手,“过来,我给你处理伤口。” “阿蒙受了伤,不严重。”阿蒙走到千夫人面前,垂手而立,看起来乖乖的,“阿蒙想休息一下。” “坐下来休息吧。”千夫人道,“来,先吃些东西。” 他拿出一只大水壶和一大包干粮递给阿蒙。 阿蒙两手接过食物,一边喝水一边吃肉,狼吞虎咽的,食量也是超于常人,千夫人则不紧不慢的从箱子里拿出膏『药』和绷带,一一给阿蒙处理伤口。 其他几个人都看得呆了。 “这就是你装在箱子里的秘密兵器?”君尽欢微笑,“又是个罕见的高手啊,一人能抵多人,难怪你一路上如此从容。”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114章 吐血,定会找回你的行李 千夫人淡笑:“过奖过奖。” 阿蒙吃东西的时候,眼睛还冷冷的扫过几个人,看着君尽欢的眼神尤其凶狠,透着一股子杀气,君尽欢却是不受影响,还是观察着他,甚至还对他『露』出亲切的笑容。 将近半个时辰以后,千夫人终于给阿蒙处理完了伤口,换好了干净的衣物,这才对风衔珠道:“我的马受伤了,载不了我和阿蒙两人,我与你换马如何?” 风衔珠点头:“行。” “哎呀,不如让阿蒙跟我坐吧?”君芷兰眼珠子转了两转,亲切的道,“我的马高高大大的,我的体重却是最轻的,阿蒙跟我一起骑马会比较好。” 说着她还故意挺了挺胸,冲阿蒙妩媚的笑。 阿蒙没理她。 “阿蒙,”千夫人问阿蒙,“你可愿意与这个女人一起骑马?” 阿蒙的脸皱得紧紧的:“不愿意。” 君芷兰『揉』了『揉』胸口:“我一番好意,你为什么不愿意?” 阿蒙看着千夫人:“那个女人的身上好臭。” 君芷兰脸歪了一下下:“哪里臭?有你臭么?” 阿蒙又对着千夫人道:“她的身上有很多人的味道,很臭。” 君芷兰的脸彻底歪了,一脸恨不得杀了他的表情。 风衔珠笑了,心情颇为愉悦的跳上那匹受伤的马:“这个地方不吉利,休息好了就走吧。” 君尽欢踏马走至风衔珠身边,关切的道:“你骑伤马不太方便,与芷兰换马如何?芷兰体轻,携带的行礼也少,对伤马的负担会轻一些。” 风衔珠淡淡道:“不换。” 君尽欢苦笑:“对我这么冷淡?” 风衔珠道:“我们非亲非故,你不必对我有多余的想法。” 君尽欢叹气,放慢马步:“以后你会知道我不会害你的。” 风衔珠没理他。 接下来的数日,一行人有惊无险的抵达了此行最后一个城镇——沙飞镇,此镇常有沙尘,故而得名,过了沙飞镇后前方再无任何城镇,只有一些村庄和部落,而再往前方几百里就是落阴山了。 因此,几个人只能在沙飞镇上进行补给。 “这镇子还挺大的嘛,就是人不多。”进镇以后,君芷兰感慨,“想当年这里可是丰国与泽国边界最繁华的小镇,人数最多的时候有三四万之众,大部分是往来的商旅,如今已如此萧条。” 特别是时值深秋,冷风萧瑟,万物凋零,镇上更显冷静,几个人骑着不错的马过街,引来不少行人注目,有些人的眼里还『露』出贪婪之『色』。 风衔珠打量四周,淡淡道:“各位都要小心了。” 这里位处条件较为恶劣的西北,曾经战『乱』不断,养出了彪悍的民风和许多武人粗人,随着小镇日愈贫困和萧条,镇民也愈发的变得凶悍、贪婪起来,外地人每每来到此地,无不战战兢兢。 几个人路过一家客栈门口,几名伙计跑出来招呼:“几位客官,天『色』不早了,来咱们店里歇脚如何?咱们店干净,不宰客,饭菜也好吃的,先吃住后交钱,包各位满意——” 风衔珠看看前后,也就这家客栈比较大了,于是问众人:“你们意下如何?” 君尽欢道:“我看我们还是再找找吧。” 他这么一说,风衔珠当机立断:“我累了,就这家了。” 君尽欢:“……” 他只能无奈的跟风衔珠进了这家客栈。 这家客栈目前就只有他们几名客人,他们进去以后,千夫人按照一贯的做法,选了最角落的桌子坐下,背对门口,因为他的脸生得太美,他除了背对门口入座,每次进餐时都是等饭菜都端上来后才解开面罩或围巾,阿蒙则坐在他对面,生怕有人从背后给他的主人捅刀。 风衔珠左右看看后,在千夫人身边坐下。 君尽欢跟过去,也想坐在风衔珠旁边,但阿蒙迅速将手中的箱子放在旁边的空位子上,一张桌子配四张椅子,如此一来,那张桌子就没有空位了,君尽欢苦笑,只得和妹妹在旁边的桌子落座。 饭菜很快端上来,味道还不错,君尽欢边吃边在心里琢磨:出了此镇,前方五百里外就是落阴山的区域了,他要怎么样才能弄死千境雪,拿到她手里的藏宝图? 其实这一路上他多次想给千境雪下毒,无奈千境雪住客栈时从不与他同桌、同食、同宿,中途也绝不离席,他没有机会给千境雪下毒,出了客栈后千境雪吃的也都是锁在箱子里的干粮或风衔珠给他的食物,凡是他经手的食物一律不动,同样不给他下毒的机会。 至于婉婉派来追杀千境雪的人,一路上都被那个阿蒙给杀了。 也就是说,出发一个月余,他都没能重创千境雪,也没能找到千境雪的藏宝图,前期计划算是失败了,他只能指望中期计划了。 在他的算计中,千夫人一桌已经用完午饭,回客房去了。 休整过后,风衔珠邀众人出去采买物资,千夫人摇了摇头:“阿蒙的伤势尚未痊愈,外头风冷沙尘大,我陪他在房里歇息,就不出去了。” 风衔珠道:“沙飞镇以山珍、皮『毛』、『药』材出名,正是我们进山所需,你至少要去挑选几件冬衣罢?就你们现在穿的带的,未必够用。” 千夫人道:“那就劳你帮我和阿蒙挑一套冬衣和一套雨衣,钱自然算在我账上。” 风衔珠也不勉强:“行,那我们就先去了,你好好休息。” 这段时间她也隐隐看出千夫人似乎身体状况不太好,眉间常现惫『色』,故而很少运动,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这让她有些担忧。 出了客栈之后,风衔珠和君尽欢兄妹去镇上最好的衣坊买了最好的狐皮大衣、雨具等物,去铁器铺买了几把刀子,又补充了火折子、蜡烛等物品和各种『药』品,直到天『色』暗下来才返回客栈。 客栈里黑幽幽的,没有一丝灯光。 风衔珠推了推门,门是虚关着的,推门进去以后点燃火折子,不见半个人影。 风衔珠心里觉得不对:“你们小心,感觉不太对劲。” 她一边观察四周,一边注意着君尽欢的一举一动,如果出了什么事,她就拿君尽欢挡刀。 几个人进入同样黑幽幽的后院,上楼,刚刚踏进两边都是客房的通道,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风衔珠心里暗道不好,快步跑到前面,一脚踢开千夫人所住的房间。 一股熟悉的薰香的气味迎面扑来。 风衔珠就着手中的火折子,看到房间的地面上躺着几具尸体,角落里点着一炉薰香,千夫人唇边吐血,倒在床上,看起来是昏『迷』过去了,而阿蒙不知去向。 “发生什么事了?”风衔珠先点燃台烛,才过去扶起千夫人,轻拍他的脸,“你若是还活着就吱一声。” 千夫人慢慢的睁开眼睛,脸『色』很是苍白,声音更是无力:“有人进门抢劫,盗走了行李,阿蒙去追了,我一人难敌四手,你帮我从『药』箱里拿几枚『药』丸,先让我服下……” 风衔珠赶紧找『药』给他:“你的箱子不都在这里么?少了什么东西?” 千夫人道:“我的行礼没丢,是你的行礼被抢了,我让阿蒙去追,务必把你的行李找回来……” 风衔珠心里有些感动:“我的行礼丢了就丢了,阿蒙身上有伤,你大可不必让阿蒙为我冒险。” 事实上她的藏宝图就在那些行礼中,如果真的丢失了,问题就大了。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115章 狐魈,美男出浴 “那不行。”千夫人摇头,“万一你的行李中有重要之物,就这样被抢走了,岂不可惜?放心罢,阿蒙不会有事的。” 风衔珠道:“那就多谢了。我看你都吐血了,咱们是不是在镇子上休息几日再出发?” “不用。”千夫人道,“这镇子几乎没有王法,弱肉强食,我们留在这里只会成为抢劫的目标,刚才我们又杀了这么多人,再待下去就太危险了,我看我们还是赶紧收拾行礼,连夜离开此镇,待找到村落以后再借宿。” 风衔珠道:“好,那你再休息一会,我们几个先去收拾行李。” 边上的君尽欢盯着受伤的千夫人,心里又闪过杀机:现在不就是杀掉千境雪的好时机? “你们去收拾行李。”风衔珠踢了君尽欢一脚,“我在这里等阿蒙回来。” 君芷兰撇了撇嘴,不想连夜赶路,但又不敢招惹风衔珠,便道:“在路上赶了这么多天,咱们又脏又臭的,是不是洗个热水澡再走?这样也不容易生病。我看厨房里应该烧有热水,没有的话再烧一些也成。” 风衔珠低头嗅到了一身的汗味,也是觉得难受:“那大家就洗快一些,一个一个的洗,小心四周。” 君尽欢兄妹出去了,风衔珠把门关上,看着阖上眼睛、正在打坐吐纳的千夫人,在心里叹气:千夫人这样,真能顺利进出落阴山吗? 没过多久,窗外传来“悉悉嗦嗦”的声音,风衔珠过去开窗,就看到阿蒙背着一只包袱从下面爬上来。 阿蒙跳进房内,也不说话就把包袱丢给风衔珠,然后就站到床边,担心的看着千夫人。 风衔珠看到阿蒙回来,暂时放下心来:“阿蒙你也收拾东西吧,我们等会就离开沙飞镇。” 她回到隔壁自己的房间,房间里那只装有干粮的包袱还在,被抢走的是那只装有装备的包袱,显然,抢劫的人认为那只装有干粮的包袱没有价值,她检查了一遍行李,确定没有丢失重要的东西后才放下心来,去厨房找热水。 她提一桶热水上楼的时候,看到君尽欢站在她的房间门口,心里就是不悦:“我要洗澡了,你待在我的房门门口做什么?” 君尽欢走过来帮她提水:“我帮你守门。” 风衔珠道:“除了你,谁会想偷看我?当然,你肯定不是对我的身体有兴趣。” 君尽欢无奈:“你若是发现我偷看,就把我的眼珠子挖下来如何?” 风衔珠呵呵两声,提水进房,也不泡浴,还灭了蜡烛,就在黑暗中拿『毛』巾沾了热水后擦洗身体。 在她的隔壁房里,阿蒙给主人准备了一只大大的木桶,往里面倒了热水和『药』材,让主人泡『药』浴,在主人泡『药』浴的过程中他顺便把房间里的尸体都搬到窗下的院子里,免得这些尸体给主人带来秽气。 “喂,这么久了,洗好了没有?”阿蒙不在房里的时候,君芷兰一脚踹开千夫人的房门走进去,登时觉得一股浓郁的『药』香迎面扑来,让她有些晕眩,“还没洗的话我先睡一觉……” 她的声音顿住了,呆呆的盯着前面浴桶里的男人,这男人是谁? 飘渺的水汽之中,这男人站在浴桶中,背对着她,下半身泡在水里,『露』出的上半身流着晶莹的水珠,那白净的肌肤、结实的背肌、优美的线条以及贴在他背上的湿漉漉且又黑又亮的发丝,无不散发着魅『惑』的气息,看得“身经百战”的她眼都直了:这世上,居然有背部如此『迷』人的男人? 仅仅是一个背部,就能让她自愧不如。 男子听到她进来,身体微微僵了片刻,而后慢慢、慢慢的转过头来。 不知是房间里的香气弄的,还是男子的美『色』所致,君芷兰只觉得整个人都恍惚起来,眼睛盯着那道慢慢转动的、美得惊人的侧脸线条,心里想的是:落阴山一带流传着“狐魈”的传说,据说狐魈可以任意幻化成美貌的男人女人,用以诱『惑』行人,这男人不会就是“狐魈”变幻的吧? “狐魈”的正脸慢慢显现,一点一滴的惊艳了君芷兰。 君芷兰看得彻底呆住了,那样一张脸……超乎常人想象的精致出尘和白净无暇,根本不染一丝尘埃,又冷如冰雕,眸子没有任何温度…… 忽然对方扬了扬手,将手中的白袍覆在她的头上,她嗅到了一股更为浓郁的香气,整个人就晕了无力了,身体软软的倒在地上。 晕过去的那刻,她隐隐看到一张梦幻般的美丽的脸在她眼前放大。 果然是“狐魈”…… 不知过了多久,君芷兰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自己那间客房的床上。 她坐起来『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生什么事了? 她隐隐记得她之前洗完澡后跑去千境雪的房间,想看千境雪忙完了没有,然后……然后发生什么事了?她记不起来,只是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个梦,梦见了一个美得不似凡人的男子? 那男子之美之脱俗之高贵,简直就是从天上飘下来的冰做的神仙…… 真想再看他一眼。 她惆怅的下床,走出去:“哥,风衔珠,你们还在吗?” 风衔珠走出来:“你们都准备好了?准备好了就走吧。” 君芷兰道:“刚才……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 风衔珠道:“我刚才在收拾东西,你哥在房间里洗澡,我没发现什么特别的事情。” 君芷兰站在千夫人的房间门口:“哦,那就没事了。” 难道她刚才真的是在做梦,连她闯进千境雪房间说话的事情也是做梦?感觉怪怪的…… “吱呀”一声,她面前的房门打开了,千夫人包着头巾、只『露』出一双眼睛的脸出现在门后:“为何站在我的房前?” 君芷兰“哦”了一声往旁边退开,眼睛还是不断的往房间里面瞄,心里酸溜溜的道:难道千境雪生得太美貌,那狐魈看中了千境雪,幻化成绝世美貌的男子去勾搭千境雪,看到自己以后就消解了?好讨厌的感觉…… 哼哼,接下来很快就要进山了,她一定有机会划花千境雪的脸。 “走吧。”千夫人看都没有看她一眼,朝身后的阿蒙招了招手,下楼。 其他人也纷纷拿着行李出去。 到了客栈门口,君尽欢看到众人都上马后:“你们等我片刻。” 他进了厨房,没过一会儿就走出来,跳上马背:“咱们可以走了。” 风衔珠一脸怀疑:“你去厨房做了什么?” 君尽欢微笑:“放火。” 风衔珠拧眉:“放什么火?为何要放火?” 君尽欢道:“这镇上的人贪婪、野蛮,我们一进镇子就被他们给盯上了,买东西被宰,住客栈被劫,刚才我们又杀了客栈的伙计,我猜我们就这样走了,只怕会引来追逐,不如放把火烧了这客栈,这样镇民们就顾不得我们了。” 如他所说,厨房隐隐透出火光且正在迅速蔓延。 几个人:“……” 他们只能说,君尽欢不愧是君尽欢,做事就是狠,就是绝。 风衔珠悻悻的道:“走吧。” 她必须要承认,君尽欢的狠绝在某些时候还是非常有用的。 这不,他们从僻静的路线悄然出镇时,不断听到有人大喝“旺来客栈着火了——”“那些生人杀了客栈的人逃走了——”“大家快去找人,他们带着不少钱呢——”,等他们驶出小镇范围时,那些镇民也没能追上来。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116章 第一日,强盗 两夜一天后,落阴山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风衔珠远远的看到这山,头皮都要炸了:这山绵延不绝,看不到头,也望不到边,山脉上方笼罩着似乎永远都不会散去的阴云,将所有的阳光都挡在外面,感觉没有任何光线能照入其中,就像是另外一个世界,甚至让她想到了“阴间”…… 这样一个地方,她们进入之后还能活着出来吗? “各位,该把你们的藏宝图拿出来了。”君尽欢笑『吟』『吟』,“这一带只有一条进山的山道,山道上有很多小岔路,没有地图很难入山,另外我提醒各位,有很多流寇、逃犯隐藏在此山之中,还请各位小心。” 千夫人从怀里拿出一张图纸:“这是第一部分的藏宝图。” 风衔珠拿过图纸,看了看后传给君尽欢:“这是我复制的那张没错。” 君尽欢细细看过之后:“图上标注了进山的路,到这个地方后会有几个分叉,按照地图,到时咱们要走最右边这条。” 几个人很快就奔到山脚下,找到了进山之道。 落阴山物产丰富,曾经有很多人进山采『药』狩猎等,这条山道原本还是比较宽的,但在丰国灭亡之后,这一带的居民死的死,流放的流放,搬走的搬走,进山的人大为减少,导致山道长满杂草,变得狭窄,几人骑着马走进山道,只觉得一下子从晴天进入了阴天。 地面上有很多折断和倒伏的杂草,说明近期有不少人出入这条山道,就不知是他们的对手还是那些传说中的流寇、逃犯了。 他们从上午行到下午,终于抵达第一个分叉点,这里有一块开阔的地面,不远处还有一条溪流,溪流两边的山坡也比较平缓,适合歇脚。 几个人坐下来,升火烧水。 “主人你累了吧,请靠在阿蒙身上睡觉。”阿蒙拿出一张兽皮毯子铺在可以挡风的巨石边,坐下来,伸直双腿,“阿蒙不会『乱』动,主人一定能睡得很好。” “有劳你了。”千夫人的眼里透着疲惫,缓缓躺下来,头枕在阿蒙的腿上,闭上眼睛就睡着了,阿蒙还将毯子折起来,包在他的身上。 “没有的公主。”君子兰啐了一声,“哥,我去溪里洗洗,你们帮我看着。” 虽然即将入冬,但今天的秋阳特别燥热,这个地方还处于山脉的外边缘,并没有那么冷,君芷兰脱掉外袍和鞋子下水,坐在溪水中间的一颗石头上,解开衣襟,拿『毛』巾沾水后伸进衣服里擦拭身体。 “沙沙沙沙——”风吹树摇,满山作响。 “嘶咧咧咧——”系在树下的几匹马忽然高声嘶鸣,似乎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正在溪流上游取水的风衔珠猛然站起来:“糟糕,有埋伏——” 但,晚了。 一群彪悍的男人出现在小溪两边的山坡上,手中举着弓箭,对准了溪边的三人,而众人当中最厉害的阿蒙还在十几丈外的石头边守着千夫人呢,估计赶不过来,估计……他也未必会赶过来,三人别说自救了,连逃走都难。 “杀了他们!”那些男人中有人挥了挥手,“然后拿走他们的东西!” “喝——”男人们呼喝着,眼看就要放箭了。 “啊,各位哥哥不要杀我——”就在这时,君芷兰站起来,软浓着声音道,“妹妹我让你们睡,你们放过我好不好?你们看嘛,妹妹的胸是不是很好看?” 说着她突然扯下身上的衣衫,『露』出光溜溜的上身,还左转,右转,生怕那些强盗看不到她的胸似的。 在这种阴天的光线下,她那一身肌肤仍然白得惹眼。 连风衔珠都目瞪口呆:她、她这是干什么? 落阴山远离人烟,长年阴霾,会躲在这里的男人都是见不得光的男人,平时哪里有机会见女人?何况君芷兰不仅长得楚楚可人,胸前的风景更为壮观,她这样将“真实”的自己展示开来,这些长年没碰过女人的强盗哪里承受得住这种诱『惑』? 瞬间,那些男人个个就像石化一般,死死的盯着君芷兰的胸,没有人能动得了。 甚至有人惊得手中的兵器都掉在地上。 风衔珠没有错过这个机会,只惊了几秒就抓起手边的长棍,疾冲过去,扬棍挥舞,一口气就打掉了好几名强盗手中的弓箭。 君尽欢则趁这个机会跑向千夫人。 他的身后,君芷兰成功吸引住所有强盗的目光后,还不紧不慢的将衣服脱下来,然后还慢慢的脱裤子,那些强盗一边跟风衔珠打架,一边不断的看向君芷兰,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风衔珠一拳敌多手,居然也不觉得特别凶险。 到了这个时候,风衔珠越来越明白为什么君尽欢会带君芷兰过来了。他们离开京城那么长时间,君芷兰不仅撑了下来,没生病,没倒下,没拖后腿,还能在这样的天气里用冷水洗身和光着身子诱『惑』敌人,这种身体素质、心理素质也真是超出常人了。 “哥哥,来嘛——”君芷兰边脱边朝一众强盗抛媚眼。 有几个强盗真的丢下兵器,跑进溪水里抱起君芷兰就往岸上的树林里跑。 风衔珠边打边道,君芷兰这不是自寻死路吗?或者说君芷兰憋了这么久,也想找几个汉子解火? 另一边,君尽欢将强盗引到了千夫人那里,那些强盗看到地面上的行李和装备,自然不会放过,阿蒙看到这场景,只得放下主人,跳起来,抓起一边的大刀就扑上去。 阿蒙的杀伤力原本就非常凶悍,有兵器在手更不了得,几乎一刀一个。 然而,这些强盗被杀得差不多以后,幸存的人却没有逃走,而是跑到高处,将手指『插』进嘴里吹响了尖锐的、有节奏的、传得很远的口哨。 君尽欢的脸『色』变了:“各位小心,这是他们呼唤同行的信号!” 说着他又挥刀,砍在一名受了重伤的强盗脖子上。 “捡漏”就是他的作战方式。这一路上不管遇到什么争斗,他只挑最弱的、受伤的、没什么反抗之力的敌人下手或者暗中偷袭,虽然他不是什么高手,但他也学过一些防身之术,加上人『奸』胆大和穿了金丝软甲,居然屡屡得手。 没过多久,现场的强盗就被几个人杀得片甲不留。 风衔珠气喘吁吁的看向小溪对面,君芷兰死了?死了也好,少了一个祸害。 但她马上就失望了。 对面的草丛动了,君芷兰包裹着破破烂烂的衣服,悠然的走出来,身上染着血,但毫发无伤。 “你把那几个人干掉了?”风衔珠问她。 “是啊。”君芷兰当着她的面穿上干净的衣物,“这些男人在我的身体面前,毫无抵抗之力。” 风衔珠:“……” 君尽欢已经在一边收拾行李:“这山里还不知有多少强盗,咱们快些离开这里。” 说着他看向阿蒙,亲切的道:“阿蒙小兄弟,你的主人怎么还没有醒过来?她是不是已经死了,死了的话我帮你挖坑,将她埋了吧?” 这么大的动静,千境雪都没有醒过来,感觉很奇怪。 “主人睡着了,不准吵醒他。”阿蒙生气的冲他挥了挥爪子,将千夫人扶坐在马背上,自己坐在千夫人的身后,“谁敢欺负我的主人,我就撕掉谁。” 君尽欢跟在他的身后,暗暗磨牙:要不是这个阿蒙太强,片刻不离千境雪,他刚才就能杀了千境雪! 不过,他还有机会,更好的机会。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117章 第五日,狼群 进山的第五日。 五个人走到了第一张地图上标注的第三个分岔点——松林。 在这几天里,他们遭遇了毒蛇、流寇、大暴雨等都熬了过来,因为后面的路径长满了草木且崎岖难行,无法骑马,他们不得不将几匹马系在一处隐秘的、洞口外长满了杂草的小山洞里,还在洞里散播了驱除蛇虫的『药』物,只希望这几匹马能活到他们返回之时。 他们行到这片松林时已经累坏了,找了一块干燥的地方就坐下来,升火热食。 “这是驱寒暖胃的『药』,每人都喝一碗。”风衔珠嘴里说着,端了一碗送到千夫人面前,关切的道,“你还好吧?” 凡是遇到不好走的路,千夫人都由阿蒙背着走,相较之下还算是轻松的,但他的脸『色』却是一天比一天疲惫。 千夫人慢慢的喝『药』,微笑:“放心,别看我这样,我一定能活到最后。” “唉,”君尽欢在边上啃着糯米饭团叹气,“你活得太辛苦的话,不如早点死掉比较好。” 千夫人道:“你演得那般辛苦都能活得好好的,我又怎么会想死掉?” 君尽欢呵呵:“你怎知我演得辛苦?也许我演得很开心呢?” 千夫人笑:“我看你演也看得很是开心,不看到你演的这些戏的结局,我是绝对不会死的。” …… 这种对话风衔珠早就听腻了,她面无表情的走到篝火边,边烤边吃今天抓到的野兔,当自己没听到这两个人的对话。 “主人,主人——”树上忽然传来阿蒙紧张的声音,“有危险,阿蒙发现狼群了。” 风衔珠抬头,就看到阿蒙像大猩猩一般在树上飞『荡』,很快就『荡』到几个人的头上,跳下来,紧张的捡起包袱:“有狼群在往这里跑过来,很多很多的狼,阿蒙数不清楚,也打不过这么多狼,咱们赶紧跑!” 几个人脸『色』都严峻起来。 千夫人道:“你真的看清楚了,那些狼群在往咱们这边跑过来?” 阿蒙比划着双手:“阿蒙看得清清楚楚,那里到这里的路上有很多新鲜的血和生肉,那些狼是跟着血的味道追来的,血的味道就停在这里,狼群一定会来到这里的。” 他就是嗅到了生血的味道,才跑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落阴山确实有狼群出没,”君尽欢脸『色』凝重,“但狼群主要活动在落阴山的中间地带,这里还处于落阴山的外部,没有特别的情况,狼群不会到外部觅食,我猜,很可能是有人将狼群引到这里,想让我们成为狼食。” 风衔珠立刻想到了风鸣安父子,他们应该比她们早一步进入落阴山,然后设下陷阱和埋伏,这些狼群会不会就是风鸣安父子的把戏? “以我们现在的体力,肯定跑不过狼群,”君尽欢苦笑,“你们再看看这四周的环境,我们怎么跑?” 众人看向四周,都在心里叹气。 那份藏宝图应该是多年以前绘制的,当时的许多山道、小径如今都被覆盖或破坏了,他们要自行『摸』索出原本的路径前进,速度快不了,而且她们对这一带完全熟悉,哪里敢随便『乱』跑? 另外,离天黑也不远了,她们若是为了逃避狼群而『乱』跑,说不定会陷入更大的危险中。 “啊,”忽然阿蒙耳朵动了动,大叫,“主人,狼群很近了,咱们要赶紧躲起来!” 山风吹来,众人隐隐嗅到了野生动物那种独特的气味,也隐隐看到了不远处兔跑鸟飞的『骚』动,一个个脸『色』都变了。 “到大树上去吧。”千夫人抬头看了看上方的大树,“把行李也带上去,先避避再说。” “好。”阿蒙立刻将他背在身上,“主人抓好阿蒙,阿蒙要爬上树去了。” 他爬的是松林里最大、最高、最直的一棵大树,也只有他能爬上这样的大树了,爬到树上以后他将千夫人安放在几根大枝桠交汇的中间:“主人你等等,阿蒙下去拿行李。” 第二次上树,他将一只箱子和一只包袱带上去。 第三次上树,他将风衔珠和风衔珠的包袱背上去。 第四次……没有第四次,他第三次上树后就找毯子给千夫人铺好,完全没有下树的迹象。 君尽欢把包袱背在背上,急得跳脚:“喂,快把我们背上去,狼群快到了!” “主人说不用管你们。”阿蒙冲他眦牙,“这棵树上也没有位置给你们了,你们自己想办法吧。” 君尽欢脸『色』都青了,看向风衔珠:“风衔珠,你二娘和妹妹还在我的手里,你想看着这两个人害死我么?” 风衔珠背靠宽厚的树干,跨坐在大腿粗的枝干上,边啃烤了半熟的兔肉,边无奈的摊手:“抱歉,我不是阿蒙的主人,不能命令他做任何事,而且我相信你一定有办法自救,对吧?” 君尽欢扯了扯嘴角,还想骂人,但他的眼角已经瞥见了狼的踪影,只得往身边那棵比较好爬的松树跑过去,双手抓住树干,一扭一扭的往上蹭,君芷兰也亦步亦趋的跟他爬上去。 “嗷喔——”两人刚刚上树,就有几头狼从草丛后面窜出来,嚎叫着冲到篝火旁边,啃食几人还未来得及弄熟和吃掉的野味。 紧接着,草丛大面积的摇动,一头接着一头的野狼窜出来,团团将几个人攀爬的大树包围起来,几个人往下一看,任她们经历过那么多的危难与风雨,也还是被密密匝匝、数不过来的狼群给惊到了。 这些狼的眼睛,一只只都闪动着暗绿『色』的凶残又饥渴的光芒,而且它们看到她们后无不张嘴『露』出白森森的獠牙,争先恐后的跳起来或立起来,大有冲到树上撕了她们的气势。 换了胆小的人看到这种场面,只怕都要从树上掉下去了。 还好,众人都是见过大世面的,心惊归心惊,在树上还是抱得稳稳的和坐得稳稳的。 风衔珠坐的那棵树又直又高,任那些野狼如何勇猛凶残也是爬不上去的,但君尽欢这边,状况就不一样了。 君尽欢能爬上那棵树,是因为树干在比较低的地方长有枝桠,足以让他踩着爬上去,现在,那些狼也注意到了这几根枝桠,很快就有狼率先踩着枝桠往上爬。 庆幸的是,那几根枝桠比较小,每次只能容得下一头狼爬上去。 君尽欢将一把柴刀递给下方的君芷兰:“将爬上来的狼给砍了。” “好……”,君芷兰早就被密密匝匝的狼群给吓得脸『色』发白,四肢打颤,但她并没有失去控制,她调整好坐姿,接过君尽欢递给她的柴刀,双手握得紧紧的,对踩着枝桠爬上来的那条狼当头就是一刀。 那条狼在爬树的过程中没有余力发动攻击,被一刀砍中后就掉下树来,被数名同伴啃得很快只剩下几块骨头,同时,其它的狼继续往上爬。 君芷兰挥起一刀又一刀,砍落一只又一只野狼。 几丈外的对面上,风衔珠等三人边吃边观看君芷兰杀狼。 一口气砍了十几只狼后,君芷兰几乎是哭着道:“哥,我累了,我的手没有力气了,换你来砍好不好?” 君尽欢叹气:“你坐好,不要动,我现在下去。” 他小心的爬到下方,坐好,接过君芷兰手中的柴刀,对着爬上来的狼的狼头就是不轻不重的一刀,狼哀嚎着落下,又被同伴们啃噬得血肉全无。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118章 绝境,最臭的气味 君尽欢兄妹的表现堪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然而,不管他们打落多少只狼,狼群的数量都没有明显减少,狼群也没有任何离开的迹象,同伴的血肉反倒激起了它们更深的嗜血本能,让它们变得愈加凶残和执着。 “风衔珠,”君尽欢不断喘气,“我们这边支持不了多久,你们真的要见死不救?我若是死了,你们没有向导,又能走多远?你在京城的二娘和妹妹还要不要了?” 风衔珠叹气:“你把脚下的树枝给砍断,让那些狼爬不上来不就行了?” “……”君尽欢噎了一下后,忿忿道,“这办法你为何不早说?” 风衔珠道:“你把脚下的树枝都砍断了,到时你要怎么爬下来?所以这只是迫不得已的办法罢了。” 君尽欢又噎了一下后,忿忿的把一只狼给劈下去,然后努力的砍柴。 他一边劈狼一边劈柴,累得气喘吁吁后终于成功的砍掉了脚下最近的一根枝桠,断了那些狼的上树之路,而后他就靠坐在树叉间打盹,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的脚下,那些狼见爬不上去,也变得安静起来,纷纷坐下,显然要和君尽欢、风衔珠等人进行一场长期较量了。 是树上的人先下来,还是地上的狼先离开? 风衔珠等人都知道,没有特殊情况,这些狼群绝对不会放弃眼前的猎物,她们想等狼群离开再下树,几乎没有可能。 但她们也只有熬着。 时间慢慢的过去。 天黑了。 树下的篝火早已熄灭,山间到处黑幽幽的,却有无数双绿幽幽的狼眼在散发着凶残的光泽,看起来宛如无数双鬼眼在盯着众人一般。 “嚓。”风衔珠点燃火折子,从挂在树枝上的包袱里取出一条狐『毛』毯子包裹在身体上,嘴里咕哝着,“真舒服。” 阿蒙也借着她的光,拿出自己那件狐皮外袍盖在自己和千夫人身上:“主人你冷不冷?包袱里还有暖暖的衣服。” 千夫人听起来睡得还不错:“我很暖了,不用再加衣服了。” 火折子灭了。 君尽欢在黑暗中磨牙,虽然他这边也可以睡,但他爬的这棵树比较小,枝桠没那么粗,靠起来很不舒服,身体被硌得慌,这个夜于他简直就是地狱之夜。 不知道过了多久,君芷兰忽然低低的叫起来:“哥,我好冷……” 君尽欢不耐烦的丢了一条毯子下去:“忍着,忍不了就下去喂狼。” 君芷兰接过那条毯子加盖在自己身上,又用『毛』巾将双腿绑在树枝上,不吭声了。 另外一棵树上,火折子又亮了,千夫人对边上的风衔珠道:“山里的晚上很冷,你过来我这边吧,咱们三人互相取暖,能保存体力。” 风衔珠犹豫。 千夫人轻笑:“咱们都是女人,怕什么呢?你就当帮我吧,我体虚,晚上怕冷,多一个人取暖,身体会好些。再且,说不定咱们明天要杀出一条血路,不保存体力可不行。” 风衔珠又想了想:“好罢,我过你那里去。” 这棵松树真的很大,全是枝桠,她在树上移动没有难度。 君尽欢看着风衔珠移到千夫人的身边,联合几张毯子盖在她们的身上,千夫人甚至还伸手抱住风衔珠,看起来真是又亲密又暖和,不禁又恨恨的磨牙。 他知道千夫人是女人,但他看着这场面就是不舒服:她们这是在他面前表恩爱吗? 可恶。 火折子灭了,他孤独的蜷缩,不像千夫人那般左拥右抱。 冬夜漫漫,似乎没有尽头,唯有熬啊熬。 好不容易熬到天『色』泛白,几个人疲惫不堪又小心翼翼的在树上活动筋骨,树下的狼群察觉到树上的动静,也『骚』动了,一只只站起来,狼视眈眈的仰望上方,似乎也知道树上的猎物快要撑不住了,极为兴奋的嚎叫着。 “咳,咳咳咳……”千夫人不停咳嗽,树下的狼群更加兴奋了,开始围着大树转圈,甚至试图去撞树,弄得松林的气氛更为肃杀。 风衔珠抬头看了看,这天的天气居然十分的好,有薄薄的晨光透过阴云照了下来,估计今天山里会照到少见的阳光,而这种天气就像在诱『惑』着她们下树。 “主人,喝水。”阿蒙拧开水壶,随即又皱眉,“水已经冷了,主人可以喝冷水吗?” “用火把加热一下。”风衔珠拿出一支火把点燃,对千夫人道,“你要吃『药』吧,不能喝冷水。” 山风吹过,火把上的火飘摇不定,根本无法烧热水壶。 风衔珠看向下方的狼群,叹气:“这可怎么办才好?要不,阿蒙你背着我们从这些树的树上爬过去,将我们送出狼群的包围圈?” 阿蒙摇头:“你们太重了,我在树上背不动哦。” “莫急,我有办法。”千夫人淡淡的笑着,从包袱里取出三只口罩,“你们戴上口罩,记得戴紧一些。” 风衔珠接过一只口罩,这口罩散发着相当浓郁、好闻的草『药』香味,她很好奇的把口罩戴上:“这口罩有什么用?” 千夫人微笑:“你马上就知道了。” 待三人都戴好口罩后,他拿出一只黑『色』的瓶子,拧开瓶盖,用手挖了一大勺:“你们也把这些膏泥抹在身上,我保证不管你们走到哪里,神鬼闻了都要绕道走。” 即使戴着『药』香浓郁的口罩,风衔珠也嗅到了一股难闻得无法形容的气味,腹中顿时排山倒海,几乎要呕吐出来和掉下树来。 “这、这是什么?”她捂着已经蒙了一层口罩的嘴部,痛苦的问。 “这是腌过的天底下最臭的鱼——青鱼的味道。”千夫人微笑,在手臂、袖子、袍角等地方抹上膏『药』,“里面还融合了香椿、薄荷、樟脑等草木的气味,我想,没有任何活物能受得了这种味道,我本来想到最紧要的关头才用的,但现在,只能先用了。” 风衔珠『露』在口罩上面的半张脸充满了痛苦:“我、我相信你……” 真的很难闻,但,比起“臭”更让人觉得恶心。 这种恶心感让她感到呼吸困难,她觉得她要被这种气味给薰死了。 她忍着这种折磨,匆匆挖起一抹膏『药』抹在腿部等离鼻子比较远的地方,对阿蒙道:“阿蒙,辛苦你背我下去吧,我觉得我要掉下去了。” 鼻子特别灵敏的阿蒙还用一条厚厚的『毛』巾绑住口鼻,但还是一脸的痛苦之『色』,他“嗷”了一声后背着风衔珠迅速下树。 “嗷嗷——”那群野狼看到猎物下树,原本很是兴奋,纷纷扑上去,结果风衔珠两人刚落地,它们就像中了诅咒一样“呜呜”哀叫起来,贴着风衔珠两人的当场晕倒,口吐白沫,其它的狼要么在原地发晕、打转,要么纷纷撤退,让出一块空地来。 风衔珠一落地就用双手捂住嘴部,往地图指示的方向跑,如她所料,狼群纷纷让开,躲到一边,与她保持着适当距离。 在她的身后,阿蒙背着行李,千夫人用一根木棍撑地,也是一脸痛苦的从狼群中走过去,有一些离得比较远的狼不信邪,嗷嗷叫着扑过来,结果被他们身上的气味薰得在原地打了几个转后晕倒在地。 “你们就这么走了?真的不拉我们一把?”君尽欢兄妹离风衔珠等几人有点距离,没有嗅到她们身上特别浓的气味,但还是嗅到了一些,恶心得当场吐出来。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119章 发疯的马,君家的大哥 吐归吐,两人还是非常顽强的背着包袱,颤颤巍巍的爬下来,努力去追风衔珠。 遗憾的是,他们昨晚睡姿不好,又睡得不太安稳,导致身体僵硬,精神恍惚,走不快,很快就落在后面,那些同样犯晕的狼群便慢慢的围过来,将两人围在中间。 “风衔珠——”君尽欢看着眼前的情形,苦笑,朝风衔珠挥了挥手,“别了——” 风衔珠停下来,回头看了两眼后对千夫人道:“他们不行了,给我一些臭膏泥,我去救他们。” 千夫人摇头:“膏泥没有了,而且这种膏泥的气味最多只能持续一刻钟,再拖下去等气味淡了,我们就跑不了了,咳,咳咳咳……” “阿蒙,快些带你的主人离开。”风衔珠当机立断,“我去救君尽欢。” 千夫人蹙眉:“你去了只是……” “我也希望他死。”风衔珠苦笑,“但他现在还不能死,我只能去救他。” 千夫人无奈:“那我让阿蒙跟你去……” “不要。”风衔珠道,“你病了,需要人照顾,留你一个人同样危险。” 说罢她放下包袱,朝君尽欢那边冲过去。 她的到来在狼群中撕开了一条通道,她顺利与君尽欢汇合,然而,那些狼就算退开了一些也还是隔着一定距离包围她们,更可怕的是,君尽欢兄妹也受不了她身上的气味,趴在原地呕吐不止。 风衔珠很想叫他们争气点,但她也明白,只要鼻子没问题的都受不了她身上的气味。 “我身上的气味持续不了多久,”她一手环住君尽欢,一手环住君芷兰,吃力的道,“不赶紧逃的话,就逃不了了。” 她自认力气还挺大,但是,现在的她根本拽不动两个人。 君尽欢瘫着身体:“我实在受、受不了你的气味,呕……” 三个人一起倒在地上,那些狼又在包围圈外蠢蠢欲动,就等着时机合适了扑上去。 千夫人将这情形看在眼里,脸沉下来:“阿蒙,去救风衔珠。” 阿蒙不动:“主人,你还生病了呢,要赶紧走。” “风衔珠若是出事,我一个人也办不成事的。”千夫人道,“去吧,看天意怎么做。” 阿蒙抽了抽鼻子,心不甘、情不愿的,一步三回头的往风衔珠那边走,走了几步后他忽然停下来,竖起耳朵,专注聆听着什么。 “阿蒙,你不听我的话了吗?”千夫人口气严厉起来,“你不去,我自己去了。” 他位于上风处,风衔珠隐隐听到了他的声音,心里有些感动,努力推开身上的君尽欢爬起来:“你们快走吧,别管我了……” “主人,不是这样的。”阿蒙却着急的伸手一指,“我听到了马跑的声音,有几匹马在往这里跑过来,你们要小心了。” 马?风衔珠顺着阿蒙所指的方向望过去。 同时,那些狼群似乎也嗅到了什么异常,起了『骚』动,一个个掉转方向,朝那个方向望过去,感觉显得有点紧张。 “嘶咧咧——”先是凄厉的马啼声响起来,而后就是混『乱』急促的马蹄声,听得出来有几匹马在往这边狂奔。 狼群变得混『乱』了,纷纷往四处散开,似乎是在躲避什么。 风衔珠用力拉起君尽欢兄妹,将两条『毛』巾分别压在他们的鼻口上:“准备逃,不想死的就给我撑住。” 此时她身上的气味已经变淡,君尽欢兄妹拿『毛』巾捂住鼻口后勉强打起精神,踉踉跄跄的往前方跑。 “得得得——”马蹄声近了,风衔珠转头望去,就见几匹血淋淋的马冲进松林,其中一匹马上还坐着一个人。 她的心里就是一紧:马上的人是谁?会不会就是风鸣安父子? “尽欢,芷兰——”马上的人大叫,“准备好,我带你们走。” 风衔珠心里一怔,君遗欢? 君遗欢是君尽欢的大哥,一只眼睛是瞎的,另外一只眼睛总是眯的,一副永远看不清这个世界的模样。以前还在月湾镇的时候,他每天都待在家里照顾“老父亲”,很少出门,看着就是“老实本分”的样子,但现在看来,他果然又是深藏不『露』。 君尽欢兄妹看到君遗欢出现,心中皆是大喜,纷纷站直了身体,冲君遗欢招手。 风衔珠道:“既然有人来救你们了,我就先走了。” 她看出来了,那几匹马就是她们骑来落阴山的那几匹,君遗欢既然出现在这里且还找到了那几匹马,最大的可能是:君遗欢先来落阴山等着,待她们抵达落阴山后,君尽欢再给君遗欢指令,让君遗欢暗中跟着众人,并在暗中协助他和保护他…… 果然君尽欢如此狡诈,总是要暗中留一手的。 那几匹马身上都是伤,跑得非常疯狂,直往狼群中间奔去,再勇猛的狼也不敢和发狂的烈马相撞,纷纷散开,这就给君尽欢等人让出了逃走的道路。 君遗欢骑的那匹马没有伤,他策马冲到君尽欢兄妹旁边,拉两人上马:“快上来!” 而后三人骑在马上,火速逃出松林。 另外那几匹马因为身上流着很多血,受了重伤,速度很快慢下来,吸引了那些饥饿的狼群,狼群纷纷丢下风衔珠等人,跑去追击和猎食受伤的马,而这,又给了风衔珠等人逃走的机会。 风衔珠不断狂奔,终于追上了放慢速度等她的千夫人。 千夫人道:“阿蒙,你背衔珠,我自己走。” 阿蒙急得跳脚:“主人,你身体虚弱……” “我再怎么说也是男人。”千夫人大步往前走,走得相当快,“放心吧,我能自己走。” 此时,君遗欢的马从千夫人的身侧跑过去,君芷兰听到了千夫人的话,心里有些疑『惑』:是她听错了,还是千境雪真当自己是男人了?不过,看千境雪的身高和这会儿走路的气势,还真像男人,隐居在山间的花神一样的男人…… 另一边,阿蒙挠了挠头后只得一手挟起风衔珠,紧紧的跟上千夫人。 一群人以最快的速度离开松林,下方又有一条溪流,君遗欢放下君尽欢兄妹,单独骑马涉水,发现水只高到马腿后才招呼众人过去。 众人忍着寒冷刺骨的溪水,一一涉水爬到对岸后皆是又冷又累,赶紧升火更衣和烧水。 火分为两堆。 一堆是君尽欢三兄妹的,一堆是风衔珠和千夫人、阿蒙的,两拨人的关系可谓是泾渭分明,同路不同心。 “主人快换衣服。”阿蒙双手抖开一张毯子,挡在千夫人面前,“衣服湿了会生病。” 千夫人却拿了这张毯子覆在风衔珠的身上:“你赶紧把湿衣服给换了吧,你换了以后我再换。” 而后他就转身,背对风衔珠,面对君尽欢这边。 隔着熊熊篝火,他与君尽欢的目光互相碰触,眼里都是满满的敌意和杀意。 风衔珠心里有些感动的在毯子下换好了衣服,然后走过来:“我去换衣服吧,我来煮『药』。” 煮预防风寒的草『药』,没有君尽欢兄妹三人的份。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120章 第十四日,千夫人的喉结 君尽欢看着风衔珠煮了草『药』并亲自端给千夫人,脸又绿了,嘴上却说得更亲切了:“衔珠,我们杀了这匹马,正在烤马腿,极是美味,你也一起过来吃吧。” 这马根本无法在这样的深山里行走,刚才那几匹马是被君遗欢划伤后才强行在山里奔跑,导致伤痕累累,就算不被狼群吃掉也活不了多久,因此,这匹刚刚救了他们的马也在过溪后立刻被他们杀掉,用作食材。 “这样啊,那我就不客气了。”风衔珠等千夫人喝完『药』后走到君尽欢这堆篝火边,直接取下那条烤香了外皮的马腿和那条已经烤得金黄的马尾,“这条马腿和马尾巴我就拿过去了,多谢。” 她回到自己那堆篝火边,继续烤马腿,边烤边切了烤好的部分下来,递给千夫人和阿蒙吃,看得君尽欢脸颊又一抽一抽的。 “这心偏得……”君尽欢叹着气,割下一大块马肉放在火上烤。 一匹马很大,就算把骨头都剔掉,剩下的肉也是极多的,带上路就是一种负担,不带的话也很可惜。在收拾行李上路时,君尽欢很大方的把一大片马肉送给风衔珠:“这是送给你的,不用谢。” 风衔珠道:“这马肉里下没下毒?” 君尽欢道:“给他们的可能会有毒,但给你的怎么会有毒呢?” “既然这样,”风衔珠笑眯眯的将这包马肉塞进他怀里,拿起另外一包马肉,“我拿这包吧,多谢。” 君尽欢:“……” 一行人沿着地图上的标注前进,一路上磕磕绊绊的遇到了断崖、地面塌陷、群猴围抢、暂时『迷』路等小麻烦后,于进山的第十四日,赶在下雪之前抵达第二张地图上标注的第一个岔路口,并在附近找到了一个小山洞。 刚进山洞,雪花就下了起来。 落阴山的第一场雪并不大,但所有人心里都明白,第一场雪出现以后第二场、第三场雪就不远了,他们再不快点找到宝藏,就要在山里过冬了,而落阴山的冬天有多难熬?众人心里想想都觉得发慌。 “雪花很小,”风衔珠道,“阿蒙,君尽欢,君遗欢,你们三个男的出去找柴,找得越多越好,这山洞里的火是绝对不能断的。” 阿蒙:“可是主人需要人照顾!” 风衔珠道:“放心吧,我会照顾他的。” “累赘!”君尽欢嘀咕了一句,跟兄长出去了,阿蒙盯着他们,跟他们出去。 “现在还不是自相残杀的时候。”风衔珠在他们身上补上一句。 “哦。”几个男人都懒洋洋的应了一声。 山洞里只剩下三个“女人”,风衔珠升火烧水煮『药』,君芷兰烤肉,两人都不说话,千夫人则包着厚厚的『毛』毯靠在一侧的角落里,半睡半醒。 “千境雪,你到底得的是什么病啊?”君芷兰啃着烤肉道,“说是风寒,这么多天了都没有好,该不会是患了传染病吧?你别传染给我们啊。” “你离我们远点不就好了?”风衔珠冷冷的剜她,端了『药』喂千夫人。 “多谢。”千夫人缓缓的睁开眼睛,微笑,慢慢的喝『药』。 这『药』实在太苦了,他几口落腹后剧烈的咳嗽起来:“咳,咳咳咳——” 他喷了一口『药』出来。 不,不是『药』,是血。 因为毯子原本就有些脏了,这血溅在上面看不出来,但溅在风衔珠衣服上的那点点血迹,却还是比较明显的,风衔珠看得心惊不已。 “你……”她想问千夫人到底得的什么病,但旁边有耳,她又不便明问。 “没事。”千夫人摇头,“风寒严重了一些,再多喝点『药』就好了。” 风衔珠张了张嘴,还是没有再问下去,只是帮他把血迹拭去,然后往『药』汤里加了些蜂蜜,喂他慢慢喝下去。 千夫人喝完『药』汤后,风衔珠用干粮煮的肉粥也熬好了,她又端了一碗喂千夫人。 千夫人道:“这趟行程真是辛苦你了,如果我拖累了你,你随时可以将我丢下……” “姓千的,”风衔珠淡淡的道,“我还有需要你的地方,这一路上咱们都要算好账,谁欠谁多少,以后都要还的。” “我会记住的。”千夫人笑,“为了不让你亏本,我得活着回去才行。” 风衔珠蹙眉,这话怎么听着这么不吉利呢? “啊——”山洞外面突然传来一声惨叫,惊得风衔珠放下碗勺,冲到山洞口,“发生什么事了?” “遗欢掉到陷阱里去了。”君尽欢跑进来,“是新鲜的陷阱,陷阱上面放了好多散落的木柴,我怀疑是风鸣安父子近期挖掘的坑,坑有些深,你来帮帮我,芷兰的力气应该不够。” 风衔珠看了看君芷兰,一脸的不放心。 君尽欢找出绳子:“芷兰,衔珠不在的时候你好好看着这里,不要招惹千境雪,也不要『乱』碰她们的东西,要不然阿蒙撕了你,我是绝对不会救你的。” “是。”君芷兰对他是绝对服从的,口气恭恭敬敬的,“我不会惹事的。” 风衔珠跟着君尽欢走出山洞,走了约莫二十余丈就听到一处地面下传来君遗欢忍痛的声音:“尽欢——尽欢,你来了么?” 她走过去一看,这坑不大,也就是能容两三名大人站着环圈的大小,感觉也不是很深,就一丈左右的高度,君遗欢怎么会爬不出来? 这不会又是君尽欢在骗她吧? “这坑下有荆棘,”君遗欢似乎知道上面的人怎么想,“我身上扎了好多刺,爬不上去,有劳你们了……” 他都这么说了,风衔珠只能打消疑虑,等君尽欢将绳子丢进坑里后,和他一起拉君遗欢,哪里料到平时强壮的君遗欢也不知到底伤成了什么样子,边爬边叫痛,几次爬到中间了又掉下去,费了两人不少时间。 山洞里,千夫人又“咳咳咳”的咳嗽起来,吵得疲惫困乏的君芷兰睡不着。 “你到底怎么了?”君芷兰不耐烦的走到千夫人身边,踢了踢他,“不行的话就让阿蒙送你出山,别再勉强。” “『药』……”千夫人已经陷入半昏『迷』中,喃喃,“绿『色』的『药』丸……” 君芷兰撇着嘴,从他身边的瓶子里倒出一枚绿『色』的『药』丸,塞进千夫人的嘴里。 千夫人嚼了嚼『药』丸:“水……” 君芷兰不耐烦的端来一碗温水,粗鲁的将碗沿『插』进他的双唇之间,不耐烦的倒水进去。 好多水溢了出来,顺着千夫人的下巴往下流。 君芷兰怕风衔珠和阿蒙回来以后骂她,只得拿起一张『毛』巾,粗鲁的擦拭千夫人的下巴、脖子,擦着擦着她“咦”了一声。 千境雪的咽喉怎么是突起来的?明显有个小包在立领里面。 藏宝图会不会就隐藏在千境雪的咽喉处? 说起来,她们一起出行这么久,她还没有见过千境雪的脖子和双手呢,千境雪总是围着脖子和戴着手套,现在想想就觉得古怪:千境雪的脖子和双手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千境雪?你睁开眼睛,我有话问你。”她推了推千夫人,千夫人的身体晃了晃却没有睁开眼睛,也没有说话,感觉一时间醒不过来了。 “嘿嘿。”君芷兰『奸』笑着解开千夫人的衣领,将他的立领往两边一拉,而后她呆住了。 “这……是真的假的?”她吃惊的盯着千夫人的喉结,眼睛都直了,“喉结还能作假么?”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121章 难猜,女人的心思 好一会儿后她伸出手指,戳了戳千夫人的喉结,然后又『摸』了『摸』千夫人的喉结,更加吃惊:这不就是喉结吗?没看出有半点造假的痕迹…… 再想想千夫人那略带沙哑的声音,可男可女的,难道……但,不可能吧? 她的目光下移,落在千夫人盖着毯子的胸口上,那里也太鼓了,莫非那里也是假的?不管是真是假,她都想看看『摸』『摸』,比比看谁的更强。 她瞄了瞄千夫人的脸『色』,手指下移,拨开毯子,『摸』到“山”上,没感觉出什么,于是又张手抓了抓,这下又不禁拧眉:好像这里也是假的啊? 她几乎想扯开千夫人的衣襟看个究竟了,但这样动静会太大,她又不敢,于是手指头点头千夫人的衣服往下走……停在那个地方上面,心里非常冲动。 要不要试探一下那里? 总觉得很疯狂,千境雪不是没把的,还能是什么? 她瞟瞟千夫人又瞟瞟洞口,手指动来动去,就是不敢落下去,心里极其犹豫,又害怕又觉得机不可失:千境雪很讨厌被人碰触,现在不趁她昏『迷』之时下手,还待何时?可是,万一被千境雪察觉到她的举动,千境雪说不定会刻意弄死她…… 就在她拿不定决心的时候,外面传来脚步声,她哥等人回来了。 她心里一惊,手忙脚『乱』的站起来,站起来后又发现千夫人的衣领是敞开的,赶紧倾身去伸手去整理千夫人的衣领,就在这瞬间,千夫人突然睁开眼睛,拍开她的手,沉声喝道:“你在干什么?” 她吓了一跳,脚下一滑,身体往千夫人的怀里栽进去,一只手好巧不巧的压在那里……惊了几秒后她吓得尖叫起来:“啊——” 好……那里怎么会有这么吓人的东西? “发生什么事了?”风衔珠的声音从洞口传进来,君芷兰再度受惊,迅速爬起来并将千夫人身上的毯子拉上来,还好还好,千夫人就说了那么一句就又陷入昏『迷』当中,应该不知道她都做了什么。 “没什么事,我刚才看到一条蛇。”她对着从洞口那块凸出来的岩石后面转出来的风衔珠道,“蛇钻进石头的缝里了,没咬到人,我就是被吓了一跳。” “给你大哥治疗吧。”风衔珠将她和君尽欢架着的君遗欢一放,疲惫的走到篝火边烤火,“你们几个没事别来烦我。” 她顺便看了看千夫人,千夫人明显还活着,暂时不用她『操』心。 篝火另一边,君芷兰将君遗欢的衣裤剥开,君遗欢身体上那密密匝匝的“针眼”及其弄出来的小血点让风衔珠都吓了一跳,这伤势虽不严重,但也够呛的啊。 一行六人,一人病倒,一人受伤,外加山里开始下雪,前路愈加艰难哪。 她叹着气,拿起一块马肉,津津有味的啃,反正要死也有一堆人渣陪她死,她并不那么担心。 没过多久,阿蒙也带着一堆木柴回来,足够几人暖和的休息到明天了。 漫长的一夜里,众人几乎不说话,各自歇息,君芷兰包裹在毯子里,睡在背光的地方,眼睛看着千夫人,怎么都看不够。 虽然她对千夫人的“异常”感到很不可思议,但是,千境雪如果真是男人的话,那……那得是如何『迷』人的男子?这样的男子,她也向往啊。 还有,她要不要把她的大发现告诉哥哥?如果哥哥掌握了千境雪的秘密,那么千境雪的命脉就彻底掌握在她哥哥的手里了,她哥哥想要千境雪生则生,想要千境雪死则死。 她朝君尽欢望去,休息的时间很长,君尽欢正在盘腿打坐,运气吐纳。 “算了,”她在心里告诉自己,“我自己都想不清楚的事情还是别告诉哥哥吧,接下来还有时间,待我细细观察千境雪,看千境雪如何表现再说。” 这一夜,众人休息得还不错,次日上午离开山洞时,君遗欢和千夫人的状态都还好。 “后面的路可能会有很多陷阱。”君尽欢已经反复看了数十遍那张地图,叮嘱众人,“我想风鸣安父子的目的是减少我们的人数,而不是将我们全部杀掉,他还需要我们帮他们找到最后的藏宝地点,因此前面的陷阱估计都是小陷阱,防不胜防,厉害小心。” 众人点点头,跟着他走。 君尽欢和风衔珠走在最前面,君尽欢拿一根长长的棍子探路,风衔珠拿一把长刀开路,两人边走边观察上下和四周。 “我在想,”君尽欢有事没事的与风衔珠搭话,“咱们最多也就六个人,找到宝藏后要怎么搬出山呢?到了那时咱们恐怕也快累死了……” “你真的在『操』心这种事?”风衔珠一脸惊讶,“你要想的不就只有找到宝藏后,要怎么弄死其他人吗?” 君尽欢:“……” 半晌后他苦笑:“我说过咱们要平分的,你就是不信,对吧?” 风衔珠笑:“难道你信?” 君尽欢深吸一口气:“好吧,我还是以我的表现说话吧。” 然后他也没有了说话的兴趣。 队伍的后面,君芷兰抢过阿蒙臂间的包袱:“我来帮你们拿包袱吧。” 阿蒙道:“你有什么企图?” 君芷兰摇头:“虽然咱们之前没有交情,但咱们现在都是一根绳子上的蚱蚂,如果境雪真的出了什么事,大家都不好过,我觉得我们还是以大局为重,齐心协力比较好,你说是不是?” 阿蒙哼哼。 途中歇息,君芷兰也主动烧水、端水给千夫人:“境雪,水温刚刚好,赶紧吃『药』吧。” 她的举动引来其他人的注目,她这是怎么了? 风衔珠忍不住道:“君芷兰,你也病了?” “瞧你说的。”君芷兰的脾气也变得超好的,嗔道,“境雪病了,我别的也做不了,照顾一下境雪不是应该的么?前面的路越来越难走,咱们不互相扶持不行,衔珠你也不要再对我们有偏见了好不好?” 风衔珠:“……” 不管这些人怎么演,总之她绝对不会相信任何一个姓君的,不,在座的她一个都不相信。 继续上路后,君芷兰依旧对千夫人极为照顾,阿蒙累了需要千夫人自己行走时,君芷兰不离不弃的扶着千夫人一起走,下雪下雨了给他撑伞,风大了帮他挡风,他咳嗽时就给他喂水喂『药』,有树枝石头挡路了就帮他清理路障…… 有一次歇息时遇到一只黑熊偷袭,她甚至还拿着刀子挡在千夫人的面前拼死保护,众人看在眼里无不惊异,但几天以后,众人很快也就习惯了。 终于,在经历了熊袭、风雪、众多小陷阱小机关且众人多多少少都挂了彩后,众人终于抵达了第二张地图上最后的一个标注点,一处开阔的、覆满大树的峡谷。 从高高的坡上往下看,峡谷几乎望不到头,或绿或黄的枝叶就像一层厚厚的被子盖在峡谷上,他们要去这张巨大的“被子”之下寻找宝藏,没有地图万万不可能。 “衔珠,”君尽欢看向风衔珠,摊了摊手,“现在就靠你了。”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122章 到了,却被人抢先一步 从流星锤上面拓印下来的两张地图都用完了,现在只有风衔珠头皮刻的那张了。 五个人都盯着风衔珠,成败几乎全在一举。 她到底将最后的藏宝图藏在了哪里?众人一路都在观察她以及她的行李,都没有发现任何疑似藏宝图的东西。 风衔珠“哦”了一声,淡然的扫视众人:“要我现在就把图纸拿出来吗?” 这句话就像一大盆冷水,浇灭了众人近乎狂热的期盼,众人互视几眼后纷纷摇头。 君尽欢微笑:“我们刚到这里,又累又困,身上还有伤,我看我们还是先休息和养伤吧?休息好了以后再继续。” 其他人纷纷点头。 如果风衔珠现在就拿出藏宝图,万一别人起了贪意或者风鸣安父子冒出来抢图纸,自己怎么打得过?所以还是要先养足精神,才能面对接下来可能会出现的纷争。 风衔珠呵呵,伸手一指:“那我们就去那里休息吧。” 旁边有一条挺大的石头缝,可以挡风歇息。 几个人钻进石头缝里,撑伞架在上方,而后升火取暖,烧水进食、上『药』疗伤、更衣等,还睡了两个时辰。在这两个时辰里,风衔珠、君芷兰和仍然在生病的千夫人是睡着了的,其他三个人都没有睡着,边打盹边聆听四周的动静。 睡醒以后,风衔珠环视众人:“我要把藏宝图拿出来了。” 众人瞬间直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连连点头,连千夫人都张开眼睛看着她。 风衔珠慢条斯理的解开包袱,拿出那只从京城带到这里的圆形陶瓷水壶,砸在石头上,“叭啦”水壶裂成数片,掉落,『露』出内层,内层的表面上刻着地图般的纹路。 “这就是我让人依照我头上的刺青所复制的地图。”她淡淡的道,“水壶的大小、形状都与我的头一致。” 众人:“……” 这只水壶就放在那只连强盗都看不上的包袱里,水壶又那么不起眼,连这山里的猴子都没有兴趣,难怪他们找不到这份地图。 “你拿着,带路。”风衔珠把水壶丢给君尽欢,“我们是不是该下去了?” 君尽欢接过水壶,脸『色』有点复杂,半晌才道:“放心吧,我不会拿了地图就跑。” 风衔珠微笑:“你跑了也没关系。” 君尽欢的脸黑了一下下,其他人的脸『色』也有点变了,听她的意思,难道她又留了一手什么的? 风衔珠笑了:“瞧你们吓的,走吧。” 她拿起那根探路棍,敲打着地面下坡:“这是我破坏头上的刺青之前刻制的地图,仅此一份,如果丢失或损坏,大家要么死在这里,要么回去,宝藏就别想要了。” 众人也不知道该松气还是别的怎么,总之,一个个跟着她和君尽欢下坡,踏进峡谷。 峡谷里是密林,基本上无法辨别方向,地图上有很多点,几乎都是用于定位,一群人拿着罗盘,举着火把,在阴暗寒冷的密林中前进,速度极为缓慢。 走了一段时间以后,众人终于发现一棵特别显眼的、至少三人抱的大树。 这棵树在地图上是一个比较大的“圆点”,说明这棵树挺重要的。 众人围在树下,就着火把,看到大树上刻着一排极为清晰的文字,风衔珠不认识这是什么文字。 “这是丰国的文字。”君尽欢道,“上面写的是……” 他默念着上面的文字,没有发出声音。 好一会儿后他才道:“上面说的是有一份宝藏确实就隐藏在这里,还说明了找到这份宝藏的路径,藏宝之处的特征。” 他深吸一口气:“我现在会把这段文字翻译成泽国语言,你们都记好了,记好后我会毁掉这些文字和这份地图。” 几个人都脸『色』凝重的点头。 君尽欢清晰、有力的道:“吾将最大的一笔宝藏隐藏于此林,面对此树文字,往东北走一里……” 他反复念了十几遍,然后道:“你们都记住了?” 众人纷纷点头,风衔珠却又看向千夫人:“你可认得这些文字?” 千夫人道:“他说的是实话,没有错。” 风衔珠点头:“那就由我毁了这些文字。” 她拿起用木棍绑成的长刀,在那些文字上划来划去,直至认不出原先的轮廓,接着她拿过君尽欢手中的水壶地图,用力往石头上砸,砸得歪歪扭扭后用力丢到远处。 四周一片黑暗,没有人知道那只水壶掉落何处,找也是找不到的。 而后她又看了看沙漏:“已经是晚上了,我们就在这里睡一夜吧?” 众人点点头,按照一贯的做法分成两拨人,两拨人分别用自己的办法在篝火边搭了“帐篷”,钻进去躲避风雪,两拨人轮流派人值夜。 深山的密林暗黑无边,冷风呼啸,怪声连连,真是宛如鬼域一般,但六个人却都如处常境,极为自在,该吃的吃,该睡的睡,毫无半分恐惧。 他们并不知道,在离他们并不远的地方也搭起了一顶帐篷,帐篷门前燃着篝火,两个男人互相轮值着,也在密林中度过了漫长的一夜。 次日清晨,天『色』终于泛白的时候,两个男人都醒了,年长的男人收拾行李,年少的男人跑过去察看风衔珠等人的动静,而后跑回来:“父亲,风衔珠她们刚刚醒来,正在烧水吃东西,她们当中有病人,应该要晚些才能出发。” 这两人就是风鸣安、风临堂父子。 两人进山的时间比风衔珠等人要早,但他们的状况却比风衔珠等人好一些,基本上没有什么伤病。 “很好,”风鸣安『摸』着胡子笑道,“咱们赶紧出发,抢先一步找到宝藏。” 他们两人已经在密林峡谷上方潜伏了几天,因为没有最后一张地图,无法进入密林,就等着风衔珠等人抵达以后,再跟踪她们进入峡谷。 山中风大,树摇草动,经常有动物出没,视线又极其昏暗,他们跟在风衔珠等人身后,相隔不过十几丈,风衔珠等人毫无察觉,便让他们钻了大空子。 风衔珠等人停在那棵大树下,大声背念那些文字时,两人也都清清楚楚的听了下来和记了下来,要不是晚上无法行路,他们一定会连夜出发。 好不容易等到天亮,他们都迫不及待的上路了。他们都有丰富的山林生活和作战经验,身体又强壮,准备也充分,完全可以抢先一步抵达藏宝地点,先将最值钱的宝物拿了,再设下埋伏杀掉风衔珠等人。 在他们出发了半个时辰以后,风衔珠等人才出发,前往大树上所注明的藏宝之地。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123章 藏宝地,初闻凤朝华 午后是落阴山一天当中最为暖和、明亮的时期。 风鸣安父子紧赶慢赶,终于在午后抵达了那棵大树上面所指的“东北之角”,只是这处地方看起来很是普通,一样的大树蔽日,一样的杂草过膝,满目萧条,没有特别的东西,没有特别的标记。 “听说那笔宝藏很大,”风临堂疑『惑』,“这里似乎并没有可以容纳大批宝藏的地方。” 风鸣安疲惫的坐下来:“越是常见的东西越是适合藏宝,你先慢慢找,父亲歇息一会。” “好。”风临堂吃了几口干粮,擦亮一双利眼,上下左右的探查起来。 树洞?坑洞?标记?都没有。 风临堂甚至还爬到大树上,观察树上和四周,都是毫无发现。 风鸣安歇了一阵后站起来:“这么久都没找到?老夫也来找找。” 结果也是一样。 两人均没有任何发现。 很久以后两人都累坏了,风临堂道:“父亲,我们再扩大搜索范围如何?” 风鸣安阖眼喘气:“你刚才不是一直在大树上观察么,可有发现风衔珠等人的踪影?” 风临堂摇头:“一点都没有见着。” “不对。”风鸣安摇头,眉头拧得紧紧的,“我们来到这里已经超过一个时辰了,他们为何还没有赶到?” 风临堂道:“兴许是他们中的病人拖了后腿,导致行程缓慢?” “不会。”风鸣安还是摇头,“依照他们之前的速度,他们不管怎样都应该已经到了,而且他们并不齐心,如果真有病人拖了后腿,我看他们把病人丢下也会赶来的。” “父亲说的是。”风临堂若有所思,“那他们现在会在何处?又在做什么?” “糟糕!”风鸣安猛然一拍大腿,站起来,“我们很可能中了他们的圈套!他们念出来的路线应该是假的,此乃他们的调虎离山之计,他们眼下很可能已经抵达了真正的藏宝之地!” 风临堂的脸『色』也变了:“现在想来,我们跟踪他们跟得也太顺利了,确实可能有诈!父亲,我们该……” 风鸣安拎起包袱就走:“走,赶紧返回原处,希望还有机会赶得上他们!” 晚了。 这个时候,风衔珠一行已经抵达真正的藏宝之地,她们在那里发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山窟窿,山窟窿的石壁上刻着一段丰国的文字。 君尽欢站在石壁前,看完那段文字后对千夫人道:“千境雪,你也认得丰国文字,不如由你来翻译?我翻译的话,衔珠未必肯信。” 千夫人点点头,慢慢念道:“吾乃凤朝华,将所获之宝藏隐藏于落阴山,有缘寻到此处者,可原路返回……” 他念完后,众人皆是无语。 片刻后,风衔珠苦笑:“也就是说,宝藏其实就藏在离山道入口处不远的地方?” “是的。”千夫人道,“我想凤朝华当年隐藏宝藏的时候,实在不便将这么多宝藏运到深山之中,明面上运了假的宝藏进深山,还绘制了这么一份神秘的地图,暗中却将真正的宝藏隐藏在方便运进运出的山道近处,这番心计也真是极为高明了。” “如此看来,凤朝华这人确实厉害。”风衔珠道,“但他究竟是什么人?” 千夫人淡淡道:“这就得问君先生了。” 君尽欢道:“凤朝华乃是丰国赫赫有名的大将军,出身于武将世家,该世家皆以培养‘悍将’着称。十四年前他迎战风鸣安,战败身死,全家皆亡,有传他当时受皇室所托,秘密运送那笔宝藏逃走,不料遇到风鸣安并战败,这才导致宝藏落入风鸣安之手。” 风衔珠点头:“原来如此,这人死后还能缠住风鸣安这么多年,果真是个大人物。” 君尽欢呵呵两声,换个话题:“衔珠拿出来的地图应该没错,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原路返回了?” 风衔珠疲惫的按着额头:“看这天气就要下大雪了,咱们还是等雪停了再走吧?” 众人知道宝藏就藏在落阴山入口处不远的地方,哪里还待得住?但他们往山窟窿外一看,大下午的天就很暗了,大雪随时扬下,如果盲目赶路无异于自寻死路,一个个只得无奈的点头,纷纷坐下来。 “这场雪还不知会下多久,”风衔珠休息了一会儿后,“谁跟我去收集柴伙?” 君芷兰一屁股坐在千夫人身边,有气无力的道:“我是小女子,我真的没有力气了,还是你们男人去吧……” 阿蒙犹豫:“我若是和你去了,留主人在这里我不放心。” 君尽欢苦笑:“我倒是想去,但我染了风寒,实在搬不了东西,抱歉。遗欢,你再辛苦一些,跟衔珠去吧。” 这一路上君遗欢干的都是背行李、砍柴、狩猎等辛苦活,眼下也是受了不少伤,早就疲惫不堪了,但面对君尽欢的要求,他还是站起来:“是。” 相较之下,风衔珠反倒是状况最好的一个。 风衔珠往外面走,君遗欢摇摇晃晃的跟她走出来,到了山窟窿外面,风衔珠回头看了君遗欢几眼,叹气:“这里就有不少木料,你就在这里捡吧,我去远一点的地方砍些木柴过来。” 君尽欢在洞里叫道:“珠儿,你也不要太辛苦了,你若是在这里病倒和伤到,就太不值得了。” 风衔珠道:“生死有命,你们不必替我担心。” 她走了,身影消失在林子里。 时间慢慢过去。 风大了。 雪下起来。 山窟窿外面异常阴暗,非点火不能辨路,但就算点火,估计也会很快被风吹灭。 千夫人撑着虚弱的身体站起来,扶着石壁走到洞口,看着外面:“风衔珠怎么还没有回来?阿蒙,你去找找她。” 阿蒙摇头:“阿蒙不想去,留你在这里阿蒙不放心。” “不怕不怕。”君芷兰走过来,挽着千夫人的手臂,“我会照顾境雪,暂时不会让两位哥哥伤害他,你就放心的去吧。” 阿蒙盯着她挽住主人的那条手臂,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千夫人也很想抽出自己的手臂,但他实在没有多少力气了,而且抽了也没用,这女人还是会死死缠着他,他想来想去,只能认为这女人是受了君尽欢的命令故意这样缠着他,他现在还不便杀掉她,便由她去了。 “没事,去吧。”他对阿蒙道,“如果他们敢杀我,你再为我报仇就好。” 阿蒙还是不动:“可我还是想陪着主人……” “阿蒙,”千夫人淡淡的道,“你不去,我就自己去了。” “啊?”阿蒙脸『色』大变,看了看外面的风雪,“主人不要去,我去,我现在就去。” 他闪电般的冲出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风雪中。 千夫人拉了拉身上厚厚的狐『毛』斗篷,继续等在洞口,君尽欢忽然走过来,与他并肩看着外面,幽幽的道:“怎么办,我真想杀了你啊,如果衔珠不回来或横着回来,你就留在这里陪衔珠到天荒地老罢。”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124章 取宝,叫你们的人出来 千夫人无动于衷:“一起留好了。” 君尽欢笑:“如果宝藏真的就放在这里,你们两人要怎么把宝藏拿出去?” 千夫人道:“你怎么拿,我就怎么拿。” 君尽欢呵呵:“你的病肯定不是风寒,我说你真的能撑到出山吗?” 千夫人道:“谁知道呢,我可能染了花柳病,你最好离我远点,免得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 两人互嘲间,阿蒙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有些吃力的向他们跑过来,待他近了,几个人才发现他背上背着风衔珠,右腋还抱着一大捆木柴,也只有他能负重这些重量了。 阿蒙一冲进山洞就将风衔珠放在墙角里,而后坐在一边喘息,看来也是累得不轻。 “你没事吧?”君尽欢给风衔珠倒水,关切的问。 风衔珠抖落一身的雪花,疲惫的摇头:“我没事,只是走到一半时摔了一跤,觉得很累,就不想爬起来了,幸好阿蒙找到了我,不然我可能会睡死在雪地里。” “喝些蛇汤和蛇肉吧。”君尽欢给她盛汤,“补补身体。” 进山虽然辛苦,但各种野味和山珍还真是一点不少,靠着这些天然美食,他们的身体才没有垮掉。 “多谢。”风衔珠抖落身上的积雪,包裹紧狐皮大衣,慢慢的喝汤。 这场雪下了很久,直到次日上午才放晴,几个人虽是疲惫不堪,但想到宝藏已在掌握之中,心里还是极度兴奋,返回时都感觉多了一些力气和动力。 “各位小心,千万别被风鸣安等人跟踪了。”风衔珠叮嘱所有人,“注意观察四周,尽量把雪地上的足迹给抹掉。” 在来的路上阿蒙就发现了有高手跟踪,众人都认为是风鸣安父子,只是他们太累,实在没有余力反杀跟踪者,便将计就计,故意在关键时刻将路径说反,骗跟踪者走向相反的方向。但回去就不一样了,如果他们被风鸣安父子遇到,对方很可能会出手杀人。 意外的是,他们原路返回时却没有再发现跟踪者的踪影,除了天气和路况不好,众人一路上也没有再遇到什么袭击,回时比来时要顺利得多。 然而,越顺利越让众人觉得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半个月后,众人终于抵达主山道,依照那面石壁的指示,往山道右侧走,直至发现一处瀑布。 瀑布的水流很小,瀑布下方的水潭看着也不是很深,却弥漫着一丝丝白『色』的雾气,水面上还浮着一些薄冰,众人只是站在潭边都觉得寒意彻骨,故而好一阵子不动。 “谁下去『摸』宝?”君尽欢打量几个人,苦笑,“我肯定是不行的了。” 其他人盯着水底隐约可见的石头,俱是摇头。现在已是严冬,别说她们眼下身心俱疲,或病或伤,就算还是健康有精神的,下到这种冰水里也近乎下地狱。 连阿蒙都皱着脸:“我也不行……” 沉默。 就算行,也没有人愿意下去,因为下水『摸』宝的那个人一定会冻伤,失去战力,到时别人如果出手夺宝,自己半分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先休息吧。”风衔珠坐下来,点燃小火炉,烧水热食,“吃饱后再想办法。” 君尽欢苦笑:“凤朝华都算到了,这里的夏天雨水丰沛,水面涨高,看不到底,冬天的水面确实是下降了,但冰冷异常,下水困难,加上极少有人进山,这些宝藏才会放了这么多年都无人察觉。” 其他人都叹气,这么一大笔宝藏近在咫尺却拿不到,这世上还有比这更让人痛苦、挠心的事情吗? 约莫半柱香的时间后,风衔珠觉得身体暖和了一些,体力也恢复了一些,收拾好行李后站起来,伸着懒腰道:“你们一路上不是给自己的人手留了讯号吗,宝藏就在水里,你们还不赶紧把你们的人叫来取宝?” 众人的表情都变得古怪起来。 “衔珠你说什么呢,”君尽欢笑得有几分尴尬,“我们同行这么久,哪里有带什么人手……” “得了。”风衔珠不咸不淡的打断他的话,“天气这么冷,我们都是凭着一口气撑到现在,随时都会倒下,再不赶紧把宝箱取出来,我们就全功尽弃了。” 从京城出发到现在已经过了三个月,特别是在严冬的深山里跋涉了这么长时间后,他们的身心都撑到了极限,不过是凭着对“宝藏”的贪婪与执着撑到现在,这口气一旦泄掉,他们就再也爬不起来了。 “既然你这么说,我就叫人了。”君尽欢笑笑,拿出一只鹅蛋大小的埙,放在唇边吹了起来。 这么简单的小乐器居然被他吹出了极为质朴、纯净、美妙的乐音,宛如天籁一般,风衔珠听得几乎都微微的陶醉了。 他吹了将近一刻钟才停下来,微笑:“我的人应该已经听到了,很快就会到了,千境雪,你的人呢?” 千夫人道:“阿蒙,把烟花拿出来。” “是。”阿蒙立刻从包袱里拿出一只烟花点燃,烟花“嗖——”的呼啸着直冲天空,炸出一片银亮的烟花光影。 风衔珠看着这烟花一明一灭,笑:“不知道谁能活着走出这座山,在宝箱捞出来之前大家赶紧享受,想干嘛就干嘛,要不然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你会活着回到京城的。”君尽欢说得很认真,“我会保护你。” 千夫人淡淡道:“除了你,有谁会伤害衔珠么?” 君尽欢冷笑:“说得你跟衔珠没有仇,不会伤害衔珠似的。” 风衔珠悠然的道:“你们加紧时间吵,在至少一方死掉之前分出胜负。” 君尽欢和千夫人便都不吭声了,只是默默的吃些东西,补充体力。 没过太久,山林里响起“悉悉嗦嗦”的声音,有十几名彪形大汉猛兽般的从山林里跑出来,冲到君尽欢面前,抱拳:“君大人,我们来了。” 风衔珠上下打量这些大汉,一个个虎背熊腰,目光炯炯,都是有力气的高手,每人背一两箱宝物不是问题。 “辛苦了。”君尽欢点头,“还有人没有到齐,你们稍等片刻。” 他看向千夫人。 千夫人道:“快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后,几道人影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他们沿着风衔珠等人之前走过的路径行来,不疾不徐的,就像普通的旅人在赶路。 待他们走近了,风衔珠惊讶的发现其中一人居然是释空师傅,释空师傅是千夫人的人?他也参与到这场寻宝行动中? 还有,千夫人的帮手一共也就六个人,杀得过君尽欢与风鸣安等人么? 她忍不住问千夫人:“就六个人?” 千夫人微笑:“人不在多,而在精,小看他们可是要吃大亏的。” 君尽欢“哼哼”冷笑。 释空等人走到潭边,释空对风衔珠施了一个合十礼,客气的道:“风姑娘,咱们又见面了。” “见过释空师傅。”风衔珠恭敬的回礼,奇道,“您是来协助千夫人的?” “是的。”释空笑笑,“不过我主要是来落阴山寻找一些稀罕的草『药』,希望能帮千公子治好顽疾,其它的事儿,我一把老骨头可折腾不起。” “原来这样,”风衔珠笑笑,“释空师傅果然超脱。” 释空跟她打过招呼后才对千夫人道:“千公子病情如何?” 千夫人微笑:“不太妙,就看找到的宝物能不能救我一命了。”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125章 分钱,我只要金子和银子 释空道:“贫僧相信千公子吉人自有天佑,不必太过担忧。” 千夫人脸『色』苍白到已经没有什么血『色』了,神情却还是轻松的:“多谢大师吉言。” 边上,君尽欢跟大汉们说明任务后搓了搓手,下令:“准备下水。芷兰,遗欢,你们两人把火烧大,其他人赶紧活动筋骨,喝下御寒汤『药』,把鲨鱼皮衣穿好,把绳子也都准备好。” 他看向千夫人:“你的人要不要下水?” 千夫人摇头:“不了,你的人应该够用了。” 君尽欢笑道:“你不怕我藏私?” 千夫人道:“我没有那么贪心,我只要够用就好。” “行,那就开工吧。”君尽欢走到潭边,拿长长的棍子点着水面,“你们都看到水底那片石头了,东西就隐藏在那些石头中间,应该有三十一只箱子,你们找到箱子后用绳子系好,让岸上的人拉上来,每个人在水里不要待太久,务必保留体力……” “是。”十几条汉子呼喝着,准备好后纷纷跃入水中,留几个人在岸上和千夫人的人一起拉箱子。 潭水也就比汉子们高半个身位,众人在岸边看得清清楚楚,那些汉子游到石头群中后就在里面拨找起来,然后推开一颗颗石头,石头群中的一只只箱子便慢慢显现了。 众人兴奋了,眼睛亮了,身体颤抖了,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连阿蒙都兴奋的在岸边跳来跳去,只有风衔珠和千夫人平静的坐在岸边的石头上,静静的看着这一幕。 “绑好,一定要绑好。”君尽欢面『露』喜『色』的下令,“你们拉上来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千万不可弄坏了箱子。” 这种担心是多余的。 水的浮力让众人很轻松的就将第一只宝箱给拉了上来,众人终于一睹宝箱的真面目。这只宝箱不是很大,单人就可以轻易的抱起来,宝箱外面非常贴合的包裹了一层防水、厚实的皮囊,皮囊缝得一丝不透,众人用刀子将皮囊割开,『露』出里面刷了红『色』厚漆、以蜡封口的实木箱子。 木箱保存得非常完整,七八成新,没有沾染一滴水,盖子与箱体也密合得毫无缝隙,足以证明箱子没有遭受任何破坏,也没有被打开过,里面……会装着什么呢? 众人眼里的贪婪之『色』更浓,真恨不得马上就把箱子打开,因为这种心思,众人一边盯着箱子,一边盯着其他人,谨防其他人先动。 “先把所有箱子都打捞起来再说。”君尽欢看起来很镇定,指挥,“天气太冷了,加紧时间。” 兴许是宝物到手给了众人太大的力量,水中的汉子们途中都没有出水取暖,一口气将所有宝箱都找了出来。 “大人,一共三十一只箱子,”有人报告,“水里没有再发现其它的宝箱。” 君尽欢伸长脖子,盯着潭底,恨不得再在水潭里再多发现几只宝箱,不过众人都认为之前石壁上那段文字应该不会有所保留了。 “都上来吧。”君尽欢收回目光,“你们赶紧上岸取暖,切勿冻坏了身体。” 他还需要他们帮他把宝箱运出去呢。 那些大汉纷纷游回岸上,打着哆嗦,冲到火堆旁边烤火,同时往嘴里灌热汤,其他人也纷纷拿着棉袍、皮衣等给他们换上,但所有人的眼睛盯的都是堆成小山一样的宝箱。 宝箱里面,放的是什么? 君尽欢等捞宝的大汉们都收拾好后,才看向风衔珠:“你是找到宝藏的第一功臣,你决定吧,要不要现场打开?” 风衔珠点头:“打开吧,我就一个人,拿不了那么多东西,我想挑我需要的东西。” 君尽欢点头,下令:“开箱。” 一群大汉们立刻上前,拿出小刀割开封箱的蜡,当第一只宝箱被打开的瞬间,所有人的眼睛都冒着金光。 金子! 这是满满一箱子的金子,有金条,有金元宝,有金块,估计有几十斤重,闪得众人的眼睛都要瞎了。 君遗欢拿起其中几样敲了敲,咬了咬,激动得全身打哆嗦:“都是真的!成『色』很足。” 众人一片欢呼。 君尽欢笑了,藏宝图和凤朝华都没有说谎,箱子里真的是宝物。 “把其它箱子都打开。”他下令。 随着一只只大小不一的宝箱被打开,众人几乎都要疯掉了,这些得值多少钱啊?有了这些,他们能完成多少大业和梦想啊? 几箱子的银子,银元宝,银块,银器…… 几箱子的珠宝,翡翠,玛瑙,夜明珠,血玉,水晶,手镯,项链,发簪……应有尽有。 满满一大箱子的深海大珍珠,什么颜『色』都有,堪称稀世珍宝。 满满一大箱子的上等玉器,碧玉杯,白玉盘,青玉壶,玉佛…… 还有各种名贵的海洋物品,龙涎香,血珊瑚,海柳…… 还有黄金战袍,羽衣凤袍,镶满珠宝的皇冠,镶满小粒珠宝的匕首…… …… 众人都看不过来,导致现场安静了相当长的时间。 “啪啪啪”,还是君尽欢先回过神来,拍着手道:“衔珠,按照事先说好的,宝藏分为三分,你先挑你的那份罢。” 风衔珠已经将那些宝物都细细看过了,听了他的话后,笑:“咱们要不要先大杀一场,活到最后的将所有的宝箱都拿走?” “唉,”君尽欢却是叹气,“我们还要将宝箱运到山下,如果现在就自相残杀,三败俱伤,到时谁都讨不了好,说不还会便宜第四方,至少我认为我们在出山之前还是要保持齐心。” “也是。”风衔珠点点头,看向千夫人,“你先挑吧,如果可能的话你先将你要的那一份搬走,然后我第二个走,这样,别人想暗算你也不会太容易。” 君尽欢『摸』了『摸』脸,苦笑:“这是在说我么?” “主要是说你。”风衔珠淡淡道,“千境雪,你意下如何?” “我先挑,但我想我们还是一起离开吧。”千夫人道,“君尽欢或风鸣安的兵马可能就在山下等着我或我们,我独自先走,估计也无法活着回到京城。” “这样也好,”风衔珠笑道,“不管你们信不信,我真的独自一人,没有暗留的后手,所以我就与你一起走吧,如果你们要杀,请先杀了我。” 君尽欢又叹气:“我都说了我不会害你,但你就是不信,好罢,我会继续证明我所言不假。” 在他说话的时候,千夫人已经走到那堆宝箱前,说道:“我需要钱买命,也没有太好的渠道可以将其它宝物兑换成现钱,所以我只要这几箱金子和银子,如何?” 这几箱金子和银子当然非常值钱,目测价值百万,但,其它那些玉器、珠宝、金银制品、珍稀宝物的价值却是难以估量的,真比较起来,这些金子银子反倒显得没那么珍贵。 风衔珠道:“我没有意见。” 君尽欢道:“这些宝物目前无法估量,但可以肯定,你要的这几箱金银肯定不到全部价值的三分之一,你不觉得吃亏?” “不觉得。”千夫人平静的道,“我都病成这样了,『性』命也捏在父亲手里,眼下不过是多活一天算一天,拥有再多财宝也未必能换回我的『性』命与自由,我要这么多就好。”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风衔珠总觉得千夫人对这些宝藏有些失望,打从这些宝箱被打开后他就与其他人的反应相反,精神变得萎靡不说,眼里本就微弱的光芒更是淡了下去。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126章 出山,落入包围圈 “说得对,钱乃身外之物,你确实不需要太多。”君尽欢眯眯一笑,“恭喜,这五箱金子和银子就是你的了,你们把五只箱子收拾好,送到千公子身边。” “是。”几名大汉利落的盖上那五只箱子,用原本的皮囊包好束好,扛到千夫人脚边。 “衔珠,该你了。”君尽欢口气很温柔,“你可以多挑一些,我会帮你送回京城的。” “不用,我怕我拿得多了会死得太早。”风衔珠摇摇头,伸手一指,“我就要这箱珠宝吧,另外再分几把深海珍珠与我。” “你还真是不贪心。”君尽欢叹气,“这么说来剩下的都归我了,这样要我怎么好意思杀了千公子?” 众人:“……” “你敢动我的主人,我就杀了你。”阿蒙『露』出白白的有点尖的牙齿,怒,“我要杀你一个人,绝对没有问题。” “好好,我不杀。”君尽欢笑,“我若是杀了姓千的,衔珠一定会怪我,反正我拿到的已经够多了,就当一次好人吧。” 他一个人拿到了百分之七十左右,可谓富可敌国,足以成就大业,自然也就不斤斤计较了。 “我帮你挑珍珠吧。”他走到那箱深海珍珠边,亲自挑出每一种颜『色』中品质最好的数颗,放进一只小袋子里,放得满满以后扎好袋子,再放进那箱珍宝箱中,封箱,搬到风衔珠脚边。 “衔珠,”他道,“如若你以后还缺钱,来找我便是,不管你需要多少,我都会给你。” 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风衔珠还是笑着回应:“谢谢。” 而后君尽欢走回来,气势十足的下令:“收拾好这些箱子,背上,准备下山。” “是——”大汉们齐声应着,纷纷收拾好箱子背在背上,箱子有大有小,大的箱子一人背,小的箱子一人可背两只,加上君尽欢三兄妹也拿了一些,刚好全部拿光。 另一边,风衔珠丢掉了大半行李,背上她的珠宝箱子率先上路,她的身后,阿蒙继续背着千夫人,千夫人的人也把五只宝箱都背上了,跟着她出山。 君尽欢等人走在最后面。 所有人都很累,身心濒临极限,也觉得背上的宝物沉甸甸的,但得到宝物的喜悦还是继续给了他们下山的动力,他们下山的速度居然比平时还要快一点。 下山的过程很顺利,没有任何意外或暗杀,一行人的气氛极其缓和。 然而,这种顺利真的只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 一行人拖着千斤重的身躯走出山道的那一刻,还没有来得及坐下来喘口气,四周就“沙沙沙”的响起了巨大的动静,一群携带兵器的劲装人员从四周窜出来,转眼之间就将众人给包围住了。 众人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围在一起,警惕的盯着那些人。 不需要问那些人是来干什么的,唯一需要他们在意的只是,那些人是什么人? “看来我们的麻烦大了。”君尽欢苦笑着将背上的宝箱放下来,一屁股坐在宝箱上,“我太累了,累到都想直接在这里长眠了。” 他这一坐下来,就泄了众人苦苦憋着的那口气,众人再也撑不住了,纷纷坐在宝箱上喘不停,连紧张和担忧的力气都没有了。 风衔珠也是如此,她一边啃干粮一边看那些人:“你们是谁派来的?” “哈哈哈——”一阵洪亮又冷酷、霸道的笑声蓦然响起来,震得众人的耳膜“嗡嗡”作响,“还能是谁?当然是来取你这个不教孽女狗命的老子了!” 风衔珠已经淡漠了很久的脸『色』沉了,青了,眼里透出愤怒、怨毒的目光来。 风鸣安! 风鸣安竟然在这里出现了,果真是『奸』诈的老狐狸,居然在这里设好了埋伏等着她们。 伴随着这道嚣张的笑声,风鸣安和风临堂出现在那些劲装人的身后,大步走上前来:“你们乖乖放弃宝藏,我留你们全尸,不然统统将你们切碎了拿去山里喂狼!” 在山里的最后半个月,他们父子俩虽然没能跟上和找到风衔珠等人的踪影,但他们几个月前花钱雇佣的第二批人手刚好在两天前抵达落阴山脚,让他们有机会埋伏等待风衔珠等人出山。 如果风衔珠等人早几天出山,他们就错过了最后的机会,所以,风鸣安深信老天是站在他这一边的。 “君尽欢,”风衔珠看起来还是很冷静的,“我知道你还有后手,都拿出来吧,别留了,风鸣安绝对会马上杀掉我们。” “我也希望我还有后手。”君尽欢苦笑,“但真的没有了,我暗中派来的人在山里也遇到了不少麻烦,折损了不少了,现在就真的只剩下这点人了。” 他进山以为就沿途留下暗号和指令,让他的人远远的、悄悄的跟着他,随时听令行事,他的人途中除掉了不少风鸣安的人,同时也折损了不少战力,否则他们一行蔫能这么顺利的出山? “姓千的,”他看向千夫人,“现在就靠你了,你赶紧把你的牌都打出来。” “我也没有后手。”除了进食时才会取下面罩的千夫人说得有气无力,“我若是还有后手,就不至于在山里熬了这么久,咳咳咳……” 他咳得非常激烈,任谁听了都相信他病情严重。 事实上,他在最近的几天几乎连站都站不住了,连喝『药』都没有亲自喝过一次。 君尽欢想了一想,也是,姓千的病得这么严重,在山里多待一天都是活受罪,如果他还留有后手,真没必要让自己承受这种痛苦。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君尽欢苦笑,“难道就什么都不做,让风鸣安杀死我们?” 风衔珠道:“死就死吧,大家一起死挺好的。” “一起死是吗?”君尽欢笑着看向风鸣安,“风鸣安,你真的以为这些箱子里是宝物么?你真的以为我们会这么堂而皇之的将价值千万的宝物搬下山吗?” 风鸣安的脸『色』变了:“你以为你这么说就能骗得过我?呵呵,真是无知小儿。” 君尽欢叹气:“是啊,我真是瞒不过你,这些宝箱你都拿去,我只求你放我一条生路。” 说着他站起来,退到一边。 众人将他的模样看在眼里,皆是无语:死到临头,他怎么就演得这么像呢?要不是他们亲眼看到和搬运宝箱里的东西,真以为这些箱子里没有宝藏! 因为他演得太像,风鸣安都犹豫了片刻,没敢马上上前去检查那些他想要想疯了的箱子。 “父亲,不必跟他们啰嗦!”风临堂奔波了几个月都竹篮打水,心理受挫,这会儿很想出口气,“管它箱子里是什么,先将他们都杀了再说!” 他抬手一挥:“放箭,『射』死这些人!” 那些劲装人纷纷搭箭上弦,分别对准了风衔珠等人,风衔珠等人没想到风临堂这么激进,连谈都不愿谈就直接杀人,她们真的唯有等死了。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127章 他们走,我留下送死 “呼呼呼——”冬风刮得愈加猛烈,灌得众人的耳边全是风声。 “嗖嗖嗖——”在呼啸的风声中,忽然隐隐传来利箭破空之声。 这个瞬间,千夫人已经站起来,一个箭步挡在风衔珠面前。 风衔珠吃惊片刻后心里忽然感动了,其实她们也并不是没有逃走的办法,只要舍得放弃这些珍宝就行。 她迅速打开宝箱的盖子,刚想把宝箱里的珠宝抛散出去,就发现一簇簇血花漫天溅下,落在她的手上、身上,斑驳耀眼,触目惊心。 她的身体颤抖起来,难道……千夫人已经被『射』成刺猬了? 她慢慢的抬头,慢慢的看向眼前的人影,千夫人还是站在她的面前,张开双臂,他那件已经变得脏污的狐皮斗篷就像张开的灰『色』羽翼挡在她的面前,宛如神祗一般。 千夫人的身体是微微摇晃的,但这是因为他过度虚弱,而不是因为他中了箭。 因为中箭而飙血的是……风鸣安的人? 风衔珠吃惊的看着那些中箭倒下的劲装男人,怎么回事? 君尽欢等人、风鸣安等人也惊呆了,这些箭是从哪里来的? “得,得得得——”隐隐的、杂『乱』的马蹄声传进他们的耳里,就像遥远的、疯狂的海啸以摧枯拉朽之势朝这边涌来,迅速『逼』近。 他们齐齐往荒野的方向望去,就见一片铁骑顺着风,以惊人的速度狂奔而来。 毫无疑问,箭就是这些铁骑『射』过来的。 目测这些铁骑足足有几百人,足以碾压他们。 风鸣安的脸『色』变了,下令:“赶紧拿了这些箱子就走,快——” 他手下的那批人立刻丢下弓箭,冲上前去抢宝箱,但还是晚了。 那些蒙面铁骑转眼间已经奔到众人面前,冲在最前面的黑『色』骏马上,一人黑衣蒙面,身材伟岸,气势不凡,看着就是铁骑的首领,只见他猛然刹马,横刀一指,大声喝道:“你等都不许动,否则立斩刀下!” 有几名劲装男子见财失控,抢了几只宝箱就想跑,那些铁骑不等首领发话就朝他们放箭,箭箭正中要害,他们惨叫一声便栽倒于地,再无声息。 这一幕震住了地面上的众人,众人皆不敢动,盯着那些铁骑: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风衔珠、千夫人等看向君尽欢,眼里都写着:“难道这些铁骑是你的人?” 君尽欢咽了咽口水,苦笑:“你们不用看我,我并不认识他们,完全不知道他们是谁。” 其他人听了眼里无不流『露』出失望和不安,如果这些铁骑不是君尽欢的人,那就说明他们刚刚从风鸣安的狼爪下逃过一劫,却又要落入猛虎之手了。 就在这时,阿蒙突然叫起来:“不好了,风鸣安要逃走了——”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就见原本嚣张的风鸣安父子不知何时已经悄悄的躲到了手下的后面并退到了山林边上,而后像兔子一般窜进山林。 铁骑首领冷笑,取下背上的弯弓,朝风鸣安就是一箭。 这箭既不顺风,也不逆风,而是从横向的烈风中钻过,有失准头,却还是正中风鸣安的背部,风鸣安身体晃了两晃,差点摔倒,但还是在风临堂的搀扶下成功窜进山林,失了身影。 那些铁骑纷纷道:“将军,咱们现在就去追风鸣安老贼,一定将他们杀了。” “来不及了。”铁骑首领摇头,“山林太大,易进难出,咱们还是先拿宝藏。” 君尽欢等人苦笑,果然啊,找到宝藏事小,找到宝藏后有没有命花事大。 “先将风鸣安的人都杀了。”铁骑首领随后下令,那些铁骑高手便纷纷下马,举刀砍人,风鸣安的人倒也凶狠,拼死相抗,无奈双方人数、实力悬殊,不过片刻便都丧命。 现场只剩下铁骑和风衔珠等人了。 风衔珠等人彻底成了案板上的鱼肉,凭人宰割。 就在这时,忽听“沙沙”几声响起,众人下意识的看去,只见风衔珠手持一袋子煤油,正在将煤油抛洒在那些宝箱上,而后点燃仅剩的那支火把,攥在手中,微笑:“如果我点燃煤油,你们说会发生什么事?”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包括那些铁骑也都身形僵硬,眼里流『露』出惊怒之『色』。 “你敢!”铁骑首领策马上前几步,居高临下的看着风衔珠,就像一座大山般压在风衔珠头上,那双眼睛之桀鹜、凶悍真是宛如猛虎盯食一般骇人,“信不信我即刻让你身首异处。” “那就看我们谁的手更快?”风衔珠无动于衷,淡笑如常,“现在不下雪,不下雨,这火一旦点燃,谁都休想在短时间内熄灭,你说这些宝藏着了火,最后还能留下几成?” 铁骑首领盯着她:“你不必吓唬我,这些宝箱里并没有宝藏。” “呵呵,那我就烧了。”风衔珠说着,举着火把的手往下一压。 君尽欢等人睁大了眼睛,几乎要疯了,君遗欢甚至还紧张得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慢着。”眼看火苗就要触到煤油了,铁骑首领猛然出声,“这些宝藏我都要了,你说你想怎么样?” 风衔珠手中的火苗离煤油不过一根手指的高度,让众人提心吊胆、战战兢兢的,怕火苗碰到煤油怕得要命。 “财宝再重要也没有『性』命重要。”风衔珠道,“让我身后这些人带上三分之一的宝藏,骑你们的马离开,我会留在这里直至我手中的火把燃尽,如此,你们不用寻宝,便能轻松夺得三分之二的宝藏,赚尽了便宜,我们也勉强保全了『性』命。” 铁骑首领盯着她:“你算得可真好。” 风衔珠道:“没有你算得好。” 铁骑首领道:“如果你留在最后,你一定会死,而且会死得很悲惨,不如这样,你也骑马离开,让你的一名同伴代替你留下来,如何?” “好主意。”风衔珠笑,转头,“你们谁愿意留下来?” 没有一个人说话。 “你看,”风衔珠摊手,“没有人愿意留下来送死,只能是我留下来了。” 铁骑首领道:“看来这些人与你并没有深的交情,你为何愿意为他们送死?” “错了。”风衔珠道,“我并不是为他们送死,而是为了可以多活一点时间,再说了,也许等他们都脱险了以后,会有第四批人马冒出来杀了你们也不一定。” 铁骑首领又盯着她片刻后,仰头,纵声大笑:“哈哈哈哈,你真是有趣,太有趣了。” 而后他收住笑声,低头:“风衔珠,你真的很不错,比我想象的还不错,好,我就……” “我愿意留下来。”这时,一直在低声咳嗽的千夫人忽然又往前一步,盯着他道,“让风衔珠她们全部骑马离开,我留下来。” 所有人皆惊。 风衔珠看着他,半晌后眼睛微微一红,笑道:“你不必如此……” “不用再说了。”千夫人抬了抬手,阻止她说下去,“我是最合适的人选,你走吧。” 众人都明白他的意思,因为就他的身体状况,应该是撑不到返回天泽城了,且这些铁骑并不知晓他的身份与病情,他留下来是最合适的。 风衔珠摇头:“不行……” “这不挺好的吗。”君尽欢忽然出声,“衔珠,你是聪明人,请你理智的想一想,这对我们确实是最好的选择了,你就成全千公子的心意吧。”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128章 惊语,我是你的亲哥哥 “理智?”风衔珠用眼角睨他,淡笑,“理智告诉我,只要跟你反着干总是没错的,所以我决定,我要和他一起留下来,其他人都回去吧。” 众人:“……” 君尽欢捂着额头,苦笑:“我又成坏人了,也是,我原本就是坏人。” 千夫人蹙眉:“衔珠,你不必如此,我留下也并不是为了你,而是回去的路太远,太累,我实在撑不住罢了。” “我知道,”风衔珠点头,“我也是如此。” 千夫人与她对视片刻后,眼里流『露』出微微的笑意,垂眸:“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一起作个伴,留在此处长眠也好。” “喂,我说你们两个,”铁骑首领拿手指敲了敲刀身,不悦的道,“你们是生是死由我决定,不要自作主张的认为你们能够想留想留,想死就死。” “是吗,”风衔珠淡笑,“对于你来说,宝藏才是最重要的,而宝藏是死是活则由我决定,你敢杀了我么?” “别『逼』我。”铁骑首领的鹰眼里闪起腾腾的怒火与杀气,“我平生最厌恶别人威胁我,凡是威胁我的东西,至今没有一个活着。” “威胁你的人是死是活,与我何干?”风衔珠反问,“我只问你,放不放走我身后这些人?我可不会给你燃尽一支火把的时间考虑,我倒数到一,你给我个准话,要不然我就给你一个准话。” “十,”她慢慢道,“九——八——七——” 全场死寂。 铁骑首领死死盯着她,鹰眼里的锐光不断闪烁,变幻莫测。 “二!”风衔珠数到这里时眼里也闪过狠『色』,高吼了一声“一”就将火把按下去。 “我答应你。”瞬间,铁骑首领高声吼起来,“不要点火。” 风衔珠手上的火把已经按下去了,碰到了宝箱。 还好,只是碰到宝箱,避开了宝箱上覆有煤油的地方,否则这只宝箱就要燃烧起来并蔓延到所有宝箱。 所有人,包括君尽欢和铁骑首领只觉得窜到天上的心脏猛然停了几秒,而后落回胸口,“卟通卟通”跳得厉害,差点就让他们吓死了。 这个女人,真狠! 太她娘的狠了,居然是玩真的! “恭喜你做了正确的选择。”风衔珠故意让手中的火把在刷有防水、防火漆的宝箱上面停留了一小会儿,才将火把再度举起来,“我们这边一共有二十八人需要骑马回京,你快让你的人下马,不要耽搁了时间。” 铁骑首领挥了挥手,示意手下让出二十八匹马。 “在你的同伴离开之前,我想问你一件事。”铁骑首领跳下马来,与风衔珠相隔一丈的距离,问道,“如果我们是亲兄妹,你可愿意收回你的要求,与我共享这些宝藏?” 所有人:“……” 连正在低声讨论带走哪些宝藏的君尽欢等人都停了手,住了嘴,看着他。 他发什么疯?他在这节骨眼上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想临时认风衔珠为“亲”妹妹,拿下所有的宝藏?风衔珠疯了才会答应他吧? 果然,风衔珠拧眉,一脸不适的道:“我连你是什么人都不知道,请你不要做这种无意义的假设,我会吐的,吐着吐着手一抖,这些宝藏就完了。” “你还没有想起来,”铁骑首领道,“你四岁之前的事情?” 说到四岁之前的事情,风衔珠的脸上就没有了笑意:“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想找我叙不存在的旧吗?还是说你在拖延时间,想拖到我手中的火把燃尽为止?” 铁骑首领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心平气和的道:“你已经知道风鸣安不是你的父亲,你不过就是他捡回来代替亲生儿子的牺牲品,那么,你就没有想过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自己是不是有亲生的兄弟姐妹?” 风衔珠心头颤了颤,『逼』自己淡漠:“我想过,只是寻亲无门罢了,那么,你现在要不要告诉我我的亲生父亲是谁?” 铁骑首领道:“你的身上一定刻有丰国皇室的图腾,那就说明你本是丰国人,如此,你的父亲当然也是丰国人。我问你,你肯不肯认你是丰国人?” 风衔珠道:“如果我确实是丰国人我当然认,但丰国早就灭亡,我不会去想这种问题。” 铁骑首领忽的扯下面罩:“你的父亲本是丰国将军,却被风鸣安这个小人谋害,导致夫妻身亡,儿子失散,女儿被风鸣安带走,我就是你的哥哥。” 风衔珠看到他的脸,不禁一怔,心里升起怪异的感觉。 他的脸很是年轻,约莫二十多点的年纪,鹰眼,钩鹰鼻,薄唇,棱角分明,五官深邃,皮肤呈现着武人特有的铜『色』,配上冷酷的眼神和冷峻的气息,透着一股子悍气和霸气。 她与他是不是长得……有点相似? 说不好哪里相似,就是有这种感觉。 “我与父亲长得很像。”铁骑首领道,“你好好看着我的脸,快些想起你的亲生父亲。” 风衔珠认为他的话非常荒谬,但她还是认真端详他的面容,好一会儿后摇头:“我什么都想不起来,我也不相信你,我不想再听你胡言『乱』语。” “刷!”铁骑首领突然扯开衣襟,『露』出胸口,“看到这个呢,你也没有任何印象?” 他的胸口赫然烙着丰国皇室的图腾,与风衔珠左后脑勺的刺青一模一样。 风衔珠看了片刻后:“你不断问我的事情,我却不知道你究竟是何人,你是不是应该自我说明一番?” “好,我就明说了吧。”铁骑首领有些失望,“我们的父亲乃是丰国名将凤朝华,我们的母亲乃是丰国庆仪公主,父亲只有我与你这一双儿女,我比你大了五岁。在你四岁那年,丰国与泽国交战,风鸣安用重金收买父亲的亲信,得知了父亲的逃亡路线,于途中埋伏,截杀父亲,母亲被迫自尽,父亲最终战死。” 所有人都安静的聆听,他的话听起来宛如坊间故事一般传奇,究竟是真是假? 铁骑首领道:“父亲为了保住你一条『性』命,告诉风鸣安说你的身上隐藏有那笔宝藏的钥匙,但他用巫术抹除了你的记忆,你要年满十八岁以后才会恢复记忆,身上也才会显现出钥匙。这便是风鸣安这么多年来如此宠你,最后却要杀你的原因。” 风衔珠的脸『色』很平静,低垂的眸子里不让人看出一点波澜。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她缓缓的开口了,“你应该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与处境,为何一直不来认我?为何刚才又会对我要杀要打的?”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129章 恢复记忆,父亲的脸 铁骑首领道:“因为这么多年来我不得不隐姓埋名,东躲西藏,直到三年前才潜入泽国,到处寻找风鸣安,找到之后我并没有合适的机会接触你或杀掉风鸣安。此外你还没有恢复记忆,对风鸣安感情至深,我不认为你能接受得了我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哥哥,我若是贸然认你,必定会适得其反,便想着待你恢复记忆或风鸣安找到宝藏后再杀出来。” “至于刚才的事,那是对你的试探。”他道,“我必须要确认你还配不配当丰国人,配不配当父亲的女儿,如若你拒绝承认自己是丰国人或者贪生怕死,懦弱无能,我再如何遗憾和心痛,也只能代替父母和千万丰国亡灵杀了你。” 风衔珠:“……” 铁骑首领道:“但你刚才的表现很好,有勇有谋,刚强不倔,确实传承了凤家人的傲骨,值得当我凤穿云的妹妹。” 风衔珠沉默片刻后:“这些都是你的一面之词,无凭无据无证人,我不信。” 凤穿云的说法没有大的破绽,然而她既记不起四岁之前的事情,也对凤穿云提到的人物没有任何印象,她不可能就这样信了凤穿云。 凤穿云盯着她:“父母亲为了保护你费尽了心思,你却直到现在都忆不起小时候的事,还不信我的话,我对你很是失望。” 风衔珠道:“你突然跟我说这些,是希望我主动灭了这把火,将所有的宝藏交给你,并与你一起杀了我身后这些人罢?” 凤穿云毫不隐瞒:“是,我希望你能与我联手,杀了这些该死的泽国人,将原本就属于我们的宝藏悉数拿走,一起完成光复丰国的大业。” “不可能。”风衔珠摇头,“没有确凿的证据,我谁都不信,包括我身后的人,包括你。” “既然这样,”凤穿云眯起眼睛,“我就让这些该死的泽国人离开,而后我再杀掉你。” 这时,君尽欢的人已经背上挑好的宝箱,做好了离开的准备,但千夫人的人却是没空。 “你们为何还不上马?”千夫人盯着阿蒙、释空等人,“赶紧走,别为了我一介将死之人陪葬。” “阿蒙不走。”阿蒙很安静,也很坚定,“主人杀了阿蒙,阿蒙也不走。” “那你就留下来罢。”千夫人看起来真的异常疲惫,连说重话的力气都没有了,“释空师傅,你呢,也要留下来陪我送死么?” “我觉得我须要完成一件重要的事情才能离开。”释空看向风衔珠,温和的道,“风姑娘,你说你四岁之前的事情都不记得了,这位凤将军又口口声声说他是你的兄长,不如让我现在就给你施展催眠之术,尽力帮你回复四岁之前的记忆如何?” “如此就太好了。”风衔珠心里一喜,随即又蹙眉,“只是……催眠之术一定很是耗费心力,您现在施术,只怕对身体的伤害太大了。” “无妨。”释空道,“我一路上都有这几位施主照顾,身上也带有不少草『药』,不曾受太多的苦,风姑娘不必为我担心。” “那就有劳释空师傅了。”风衔珠冲他抱了抱拳,而后看向凤穿云,“我现在要努力恢复记忆,你暂时不要打扰我们,可好?” 凤穿云道:“行,我给你时间。” 风衔珠把手中的火把递给千夫人,与释空走到人群中间。借着四周的宝箱和人体阻挡寒风,两人面对面盘腿坐下,释空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插』进一支香并点燃后,和缓的道:“请风姑娘放松身体,慢慢做深呼吸,暂时什么都不要想。” 释空随后拿出一只普通的吊坠,放在风衔珠的眼前,慢慢的、有节奏的摇晃,嘴里低声念诵着古怪又好听的咒语。 风衔珠看着那只来回摇晃的坠子,闻着好闻的薰香,神情恍惚起来,思绪穿越时光的界限,回到了遥远的小时候,眼睛也慢慢的闭起来。 她什么都没有想,只是觉得耳边的咒语有些熟悉…… 哦,对了,她小时候遭遇的战火纷扰的那一夜,父亲带她去见了一个头发很长很白、鼻子长得像钩子、瘦骨嶙峋的老头子,老头子围着她不断转圈,一边念颂咒语,一边摇着铃铛,老头子的咒语让小小的她感到害怕,却又无法控制的被吸引,满脑子都是咒语和铃声,忘了周遭的一切,也忘了她是谁、她在哪里、她在做什么。 不知何时,咒语和铃声都消逝了,父亲的声音就像从天而降,将她包围,不止她的耳朵,连同她全身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响彻着父亲的声音,父亲的声音成了世间唯一的存在。 “珠儿,父亲有重要的话要对你说,你一定要牢牢记住,绝对不可以违背。”父亲的声音洪亮,威严,透着让她无法抗拒的力量,每一个字都深深的渗入她的血骨,“当你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你便是风鸣安的女儿风衔珠,你会忘了你的亲生父亲凤朝华,忘了你的亲生母亲庆仪公主,忘了你的亲生哥哥凤穿云,忘了与丰国有关的一切,忘了今晚和以前的一切。” 她紧闭的眼里流下泪来,流了一脸,痛入骨髓却发不出一言。 父亲说完之后,那个古怪的、魔咒般的老人声音又响起来,将父亲的话重复了一遍,让那些原本就渗入她骨血的每一个字烙得更深,更痛,深至她的灵魂,也痛至她的灵魂。 “珠儿,父亲在你的头皮上刻下了丰国皇室的图腾,还刻下了凤家宝藏最关键的那部分藏宝图,从今晚开始,你绝对不可以让任何人帮你洗头发,不可以让任何人触『摸』到和看到你的头皮,如若有人『摸』到你的头皮,你的头皮必定会疼痛不堪,让你尖叫、哭泣和拼死反抗。” “珠儿,父亲为了保全你的『性』命,也为了来日凤家可以东山再起,报仇血恨,父亲不得不消除你的记忆,将你交给风鸣安。待你年满十八岁以后,你将会想起你姓凤,想起你是丰国将军凤朝华和丰国庆仪公主的女儿,想起今晚的一切,而风鸣安是你的杀父仇人,风鸣安之所以养育你,只是为了待你长大后夺取你身上的藏宝图,你恢复记忆后务必杀了凤鸣安全家,为父亲和母亲报仇。” “你恢复记忆以后,一定要找到凤家的宝藏以及你失散的哥哥,光复凤家。” 父亲每说完一段,那个古怪的声音就响起来,重复一次父亲的话。 字字刻入她的灵魂。 最后的最后,父亲的声音忽然变得悲怆了:“时间到了,风鸣安已经追到了,父亲马上就要与你永别了,珠儿,父亲再不能保护你了,以后你便只能靠自己了……” 父亲的大手覆在她的头上,轻轻的抚『摸』着,透着温暖与悲怆。 她潜意识里知道她要永远的失去父亲了,便拼尽全力的、恍恍惚惚的睁开眼睛,缓缓抬头往上看。 已经变得微弱的火光照在父亲脸上,她看清了父亲的脸。 血淋淋的脸。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130章 她是凤衔珠,他是青尽欢 “呜——”她猛然睁开眼睛,从记忆的深渊中惊醒过来,咽喉里发出低低的、悲怆的呜咽声,双手紧紧的捂着面容,泪水从指缝中不断流出来。 她记起来了。 她全部记起来了。她不是风衔珠,她是凤衔珠,她的父亲是丰国大将凤朝华,她的母亲是丰国公主庆仪。那天晚上,泽**队攻进前线重城,母亲带着她逃走,逃了很久很久以后,护送母亲出城的侍卫都一一死去了,母亲为了保护她,骗她往小径深处跑,自己却独自引开敌人,她则在树林中遇到了全身是血、拼死前来接她的父亲…… 父亲,她的父亲和母亲…… “呜——”她的咽喉深处又发出悲怆到了极致却又死死隐忍的哀鸣。 现场一片死寂。 没有人看到她的脸,她的哭声也很小,但那种从灵魂深处散发出来的悲怆却如漫天飞雪,无处不在。 是的,天上下起雪来了。 雨、雪似乎总是通人『性』的,总是在一个人最为悲伤、痛苦的时候飘起来。 不过,流泪的只有凤衔珠一人,其他人看着她的目光与表情,无不是平静的。 凤衔珠并没有哭多久,很快就停了哭声,收了眼泪,而后将脸埋进膝盖里,这才抽回双手,让脸上的泪水被狐皮斗篷给吸了。 “我都记起来了。”她很快又抬起头,除了眼睛红红的和目光更显锋利,神情平静,“我确实是凤朝华和庆仪公主的女儿,风鸣安确实是我的仇人。”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她站起来,走到凤穿云的面前,直视着他:“你没有骗我,你确实是我的亲哥哥。” 在她的记忆中,这个哥哥是疼爱她的,只是哥哥小时候就被送进军中接受童子军的训练,很少待在家中,她与哥哥待在一起的时间并不多。 这个哥哥长得确实很像父亲,她还隐隐记得这个哥哥也是天生的武学奇才,极受家族器重,被视为父亲的继承人。 “很好。”也许因为别离太久和相识太过突然,凤穿云也没有显示出如何的激动与喜悦,他就盯着凤衔珠,“你是否愿意认祖归宗?” “当然,”凤衔珠道,“我本就是凤家人,生或死,都不能改变。” “既然如此,”凤穿云又道,“你可还要护着你身后这些人,让他们带着三分之一的宝藏回京吗?” 凤衔珠沉默片刻后:“你想如何?” 凤穿云很是冷酷的道:“杀了这些人,拿回所有的宝藏。” 君尽欢等人心头一凛,这个凤穿云真是好冷酷的心肠。 凤衔珠道:“如果我不答应,还是坚持之前的要求呢?” 凤穿云道:“如此,我也只能放过他们,但是,我定废了你一手一脚,作为你害凤家流失三分之一宝藏的报应。” 风衔珠又沉默片刻后,毅然道:“那我就提出我的底限,宝藏全部留下,但人全部放走,如何?” “唔,”凤穿云『摸』着下巴想了想,看向君尽欢等人,“一分宝藏都拿不到就走,你们可愿意接受?” 所有人面面相觑,俱是沉默,但他们脸上的不甘、怨忿却是明显。 君尽欢也是低头思索,迟迟不说话。 倒是千夫人开口了:“凤衔珠,你接下来如何打算?是跟着你哥哥走,还是跟我们回京,还是追杀风鸣安父子?” 这时君尽欢忽的开口了,笑得有几分狡诈:“凤衔珠,你都认祖归宗了,那你还要不要你京城的风家二姨娘和小妹?不要的话,你便不用受制于我,就这样跟你亲哥哥走了算了。” 凤衔珠冷冷的扫了他一眼,对凤穿云道:“我要杀了凤鸣安父子,在那之前,我哪都不去,也不会跟你走。” 凤穿云注视着她:“这样也好,风鸣安父子狡诈多端,城府深沉,任何人想除掉他们都不容易,我身负重任,麾下还有众多兄弟和兵马,实在无法抽出身来去追杀风鸣安,而你又是最了解风鸣安的,这个任务交给你来办,确实再合适不过了。” “至于你们这些杂碎,”他看向君尽欢等人,“想活命的就放下宝藏,立刻滚回京城,否则我便大开杀戒,一个不留。” “衔珠,”君尽欢看向凤衔珠,脸上满是诚恳,“我们同甘共苦了这么久,我这一路上待你也是不错,你跟你哥哥说说情,至少让我带一只箱子回京可好?我可是赌上了一切来到落阴山,如若就这样回去,下场估计好不了,而且你还有二娘和妹妹也在我的手里,你总不会弃她们的死活于不顾罢?” 凤衔珠沉默。 “你既然已经决定杀掉风鸣安父子,”凤穿云冷冷的开口了,“难道还要将风鸣安的妻妾、孩子当成亲人,拼死守护不成?” 凤衔珠:“……” 是啊,她还要去守护二娘和如意吗?二娘对风鸣安是有感情的,如意也是风鸣安的亲生女儿,她去保护她们,不是很可笑吗? “姓君的与泽国皇室太过亲密,为人又阴险狠毒,万万留不得。”凤穿云看出凤衔珠的犹豫,指着那些已经背起宝箱并走到马边的人,果然下令,“杀了这些人,一个不留!” 他手下的人执行起命令来也真是干净利落,挥着兵器,冲上前就是一阵腥风血雨。 君尽欢的人早就疲惫不堪,憋着的那一口气也早就松懈了,完全没有防范,也没有还手之力,转瞬就死了数人。 还有一名骑兵挥刀冲向君尽欢。 “慢着!”君尽欢后退数步,躲到君遗欢身后,沉声喝道,“凤穿云我问你,你是否还当你是骁悍将军的传人?是否还忠于丰国皇室?” “当然。”凤穿云有些意外他会这么问,但还是铿锵的答道,“我凤氏一族世世代代效忠于青氏皇族,青氏皇族虽已灭亡,但我凤氏一族绝不放弃为青氏皇族复仇,直至凤氏一族彻底死绝!” 青氏皇族,便是原丰国皇族,凤衔珠的生母——庆仪公主便是姓青。 “很好,好极了!”君尽欢忽然纵声大笑,“凤穿云啊凤穿云,青氏皇族重用凤氏一族这么多年,总算没有白费力气,我便认了你这个骁悍将军。”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凤穿云拧眉,“我看你莫非是疯了?” “我没有疯,我清醒得很。”君尽欢蓦然收住笑声,大步向前,挺起腰杆,抬起下巴,双手负后,瞬间就像变了一个人,威严十足,迫力惊人,“我便是丰明帝流落在外的皇子,也是青氏皇族唯一的后人——青尽欢!” 这番话宛如天雷劈下,瞬间就惊住了所有人。 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他,他是演的吗? 都这种时候了,他还能演出这样的大戏?还能演得如此『逼』真,连那种传说中的“王者之气”都被他活生生的演出来了?要不是他们太了解他是怎么样的人,一定会以为他是说真的。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131章 殿下千岁千千岁 “哈?哈哈哈——”凤穿云愣了片刻后哈哈大笑起来,就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说你是青氏皇族后人,证据呢?没有铁证,我绝对不会让你多活一秒钟!” “铁证当然就在这里。”君尽欢淡淡的笑着,抬起左脚踩在宝箱上面,掀起长袍,卷起裤腿,在风雪之中『露』出光『裸』的小腿,而后从腰间抽着一把小刀,面不改『色』的朝小腿肚上面那道明显的伤疤划下去,并且是顺着伤疤划开。 鲜血淋漓的滴下来。 在原本就极深的旧伤口上划出极深的新伤口,这得多痛? 但君尽欢却是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就像他划的不是自己的身体。 凤衔珠也盯着君尽欢,她只知道君尽欢心狠手辣又狡诈多端,处处不输给风鸣安,却没想到君尽欢也有这么像男人的一面。 很快,君尽欢将自己的小腿肚划出一道惊人的伤口,而后收起小刀,将手指『插』进伤口里,生生的从里面取出一件东西来。 他取得利落,众人却看得肉疼,一个个眉头拧得就像是自己被活生生割掉一块肉似的。 “这是丰国皇子的身份玉签,签在人在,签失人亡。”君尽欢染血的手里握着一只长度、粗细与中指差不多的圆柱形物品,“这便是我的父亲——丰明帝为我打造的身份证明。” “快,快去!”君遗欢回过神来,捅了捅君芷兰,“还愣着干什么?” “啊,好好。”早就被之前一系列变故惊呆了的君芷兰反应过来,快步走过去,双手接过君尽欢手中那支染血的玉签,送到凤穿云的面前,朗声道,“我们几人都是殿下的家奴,受了殿下生母所托,侍候殿下,哪怕身死。” 凤穿云脸『色』阴晴不定的接过那支玉签,拿手下递过来的『毛』巾擦净血迹,细细的端详起来。 另一边,君遗欢已经跑到君尽欢的身边,跪下来,拿着『药』品、绷带等物给君尽欢处理伤口,君芷兰也跑过来,撑伞为君尽欢阻挡风雪。 风衔珠就站在凤穿云的面前,将那支玉签看得清清楚楚。 玉签乃是上等的白玉所制,做工非常精细,线条堪称完美,玉签的表面刻有丰国皇室的图腾,还刻有应该是出生时辰以及名字、排行的文字。要在中指大小的玉签上刻下这么多内容,对雕工的要求非常高,而玉签上面的图案、文字却能雕刻得细微且清晰,没有给玉签造成破损,堪称稀世珍品,绝非世人能够做得了假的。 “这是真的,还是假的?”她细细看过以后,问凤穿云。 凤穿云沉默片刻后:“真的。” 凤衔珠:“……” 片刻后她又道:“那你打算杀了他,还是认了他这个主子?” 凤穿云:“我还有事情要问他。” 他大步走到君尽欢面前,盯着君尽欢道:“十四年前,千秋业屠杀青氏皇族之时,确认过青氏皇族无一存活,你是如何逃过那一劫,活到现在的?” 君尽欢剜了自己一块肉后近乎奄奄一息,没什么力气的坐在一只宝箱上,缓缓的道:“我是父亲的私生子,我母亲本是官家夫人,年少无子,丈夫又死于意外,不为夫家所容,不得不入报国寺出家为尼,因此邂逅了前来报国寺上香的太子,两情相悦并暗结珠胎。” 他苦笑:“太子与已故官员的夫人暗订终生,且太子早有正室和子嗣,这位夫人又已经出家,这种事情若是传出去,太子可还能保住太子之位?我母亲可又还能活下去?为了保护我母亲,太子暗中安排我母亲离开护国寺,隐居民间,我被保护得很好,身份从未被公开,皇室无人知晓我的存在。” 他笑:“虽是如此,太子在民间育有私生子的传闻还是传开了,他为了保护我,便从民间寻了一对良家母子作为替代品,将她们接进宫中,封那位女子为侧妃,那便是后来的和妃和六皇子。后面的结果你们都知道了,没过多久泽国大军就攻破都城,杀进皇宫,和妃和六皇子也被诛杀,而我,却因此好好的活了下来。” 凤穿云听得很是专注:“那你为何姓君?” 君尽欢道:“我母亲姓君,我冠的是母亲的姓,青姓是皇族,我就算有心姓青,也没有这个机会。” 凤穿云道:“那你母亲呢,她现在怎么样了?” 君尽欢道:“我父亲死了以后,我母亲极度悲伤,终日郁郁寡欢,落了严重的心病,不过一年多的时间便病逝了,我由家中的奴仆养育,十二岁时离开故乡,前往泽国,四处飘泊,耐心的寻找机会。” 凤穿云道:“你想寻找什么机会?” “还用说吗?”君尽欢的目光忽的就是一冷,“或者说,我身为青家最后的一滴血脉,为何要告知于你?” 他这番话对于凤穿云来说可谓是大不敬了,但凤穿云只是绷紧了下巴,并没有显出怒『色』。 “凤穿云,”君尽欢直视凤穿云,面上隐隐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还不跪下来,跪接主人?” 所有人都吃惊的看着他,他疯了? 凤穿云挥挥手就能要了他的命,他却要凤穿云冲他下跪? 令所有人意外的是,凤穿云竟然“卟通”跪下来,双手奉上那只玉签:“凤穿云见过殿下,殿下千岁千千岁——” 说罢他转头,朝身后的骑兵喝道:“你们还不快快跪下参见殿下!” 那些骑兵立刻就齐刷刷的跪下来,齐声道:“小的参见殿下,殿下千岁千千岁——” 这一幕震撼了所有人。 没有任何人想到事情居然会如此发展。 “衔珠,”凤穿云看向凤衔珠,“你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参见殿下!” 凤衔珠却是摇了摇头,平静的道:“他是你的殿下,但不是我的殿下,我只承认我是凤家人,绝不承认我是青家的奴仆。” “你说什么?”凤穿云怒,“我们凤家世世代代是青氏皇族的重臣,肩负着守护青氏皇族的重任,你也不例外。” “我当然可以例外。”凤衔珠平静的道,“我从未受过青家的恩泽,我并不欠青家什么,你绝对不可能『逼』我归顺于青家。” “你——”凤穿云怒,看起来就想教训凤衔珠。 但君尽欢在这时开口了:“凤将军,衔珠自幼生活在泽国,与丰国早就断了关系,她对青家、对丰国没有感情也是常理,你不必责怪于她,让她自己慢慢思量便好。” “殿下大度。”凤穿云叹息,对凤衔珠道,“你现在虽然接受不了为殿下效力,但你日后绝对不可再与殿下对立,也绝对不可与泽国皇室和泽国朝廷有任何勾结,否则我一定亲自取了你的『性』命。” “那是当然。”凤衔珠道,“我便是我,不是青家的仆人,也不是千家的仆人。” “行罢。”君尽欢倒也干脆,“你以后只要专心去想如何杀死风鸣安父子便好,只要你能除掉风鸣安父子,便是立下大功,我可代表青家放你自由。” 风衔珠“呵呵”两声:“看来你的命和宝藏都保住了,我们可以散了吧?” “散?”凤穿云道,“你不跟我走,还想去哪里?” 风衔珠道:“我想先回天泽城处理一些事情,至于我与哥哥的事情,待我除掉风鸣安后再考虑。” 凤穿云看向君尽欢,君尽欢接话:“你可以带你的那箱珠宝离开,但是,千境雪必须要死在这里!”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132章 将死,活不过一个时辰 众人齐刷刷的看向千夫人,眼里有同情,有幸灾乐祸,就是没有过多的吃惊。 千夫人很平静:“那就留我一人在这里,你们都走吧。” “留你?”君尽欢笑,“我的意思是我要当场杀了你,把你的尸体埋在这里。” “哦,”千夫人不咸不淡,“我都病成这个样子了,已经没救了,你还非要杀掉我?” “那是当然。”君尽欢道,“你的话能信么?你说你马上要死了,除非你真的马上死了,否则如何能信?” 千夫人的目光一移,落到自己手上,不禁长长的叹息。 他那中那支原本燃着的火把,在经历了这么长一段时间的燃烧以及风雪的侵袭后已经提前熄灭,他想拿这把火来要挟君尽欢,已不可能。 “好罢,”他道,“那就让我的人都离开,你再杀了我。” “呵呵,”君尽欢又冷笑,“你都要死了,你的人还能活着离开,回到天泽城去散布我的秘密?” 千夫人道:“看你的意思,真是要斩尽杀绝了?” “那当然。”君尽欢道,“凤穿云,杀了千境雪诸人!” “是。”凤穿云挥了挥手中的长柄大刀,大步向前,千夫人的人虽然都是高手,眼下却还是体力透支,无力反抗。 “慢着。”凤衔珠突然身形一闪,挡在凤穿云面前,“哥哥,我平生第一次叫你哥哥,你就暂且放过千境雪诸人,当作送给我的见面礼以及卖我一个大人情,可好?” 凤穿云怒:“这人姓千,必定是千家的人,你怎么可以袒护千家的人?再者,这些人已经知道我们兄妹的秘密和殿下的秘密,放他们离开,岂不是给咱们和殿下平白招来灾祸?” “我知道这其中的风险。”凤衔珠道,“但是千境雪和释空师傅帮过我,我欠他们的人情,就算你们要杀他们,也要待我还了他们的人情之后。我可以以我的『性』命担保,如果千境雪等人出卖了我们的秘密,我一定会让他付出相应的代价。” “你还要这么天真么?”凤穿云道,“待他出卖我们和殿下的秘密之时,一切都来不及挽回了,你就算将姓千的千刀万剐,又能改变得了什么?” “他不会出卖我们的。”凤衔珠摇头,“我手中握有他的秘密,这个秘密足以让他和他的亲信全部死在千秋业的手里。” 凤穿云立刻道:“什么秘密?” 凤衔珠道:“我现在还不能说。” “你——”凤穿云额头直抽,对她袒护千夫人的行为很是恼怒,但他还是忍了下来,“这种事我做不了主,看殿下意思吧。” 众人又齐齐看向君尽欢。 君尽欢则盯着凤衔珠:“你到底为什么这样护着千境雪,仅仅是因为你欠了她人情?” “当然不是。”凤衔珠淡淡道,“也是为了制衡你,免得哪天我们轻易的就死在你手里了。” 君尽欢苦笑:“即使我们的身上都流有青氏一族的血脉,而且这血脉还是这般稀少,你也是仍然不信我哪。” “那是自然。”凤衔珠道,“其实我谁都不信,所以,最好是谁都别死。” 君尽欢:“……” “咳,咳咳咳——”这时千夫人突然又剧烈的咳嗽起来,咳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久、更大声,甚至,他的口罩都被染红了。 “主人——”阿蒙尖叫一声,扯掉千夫人的口罩,而后吓得脸『色』惨白,声音都染上了哭腔,“主人你、你怎么了?释空释空,你快点给主人吃『药』,主人吐了好多血……” 众人看去,无不心惊。 千夫人那张惨白到毫无血『色』却又异常美丽的脸上,嘴边全是血,看得出来他在努力的抿唇和咽喉,想让自己不要再继续吐血,但是,没用。 他不断的咳嗽,不断的吐血,鲜血溅到胸前的衣物全都红了。 任谁这样吐血,一定都活不成了。 释空脸『色』凝重的拿出『药』丸,和了温水给千夫人服下,千夫人却在咳嗽的同时将『药』水都喷了出来。 “主人,”阿蒙哭了,“我们现在就回去,找厉害的大夫给您治病……” “不用了。”千夫人还是喝着血,将释空的『药』给吞了进去,暂时不咳嗽了,声音却已是奄奄一息,“我活不成了,你们立刻走吧,不要停留。” 阿蒙叫道:“主人——” “你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不许在这里送死。”千夫人摇头,看向君尽欢,“让我的人离开,我一个人留在这里,死在这里,我保证,如果你非要赶尽杀绝,我绝对有办法让你付出代价。” 君尽欢盯着他:“你到底得的什么病?既然你的病这么严重,为何还要万里迢迢的跑来落阴山寻宝?” 千夫人淡淡的道:“我跟你不亲,无可奉告。” 君尽欢抽了抽嘴角,朝自己的人挥了挥手:“去,看他是不是真的快死了。” 这么多人远赴落阴山,染病或受伤都很正常,队伍中必须配备医者,他这么一说,队伍中立刻有人跑到千夫人的身边,细细观察千夫人的脸『色』,拭起一抹血迹『舔』了『舔』,还拿起千夫人的手把脉,如此忙了好一会后很肯定的道:“回大人,这位公子脉搏紊『乱』而微弱,吐的血也是真的,应该活不过一个时辰了。” 全场安静。 大概是因为看到了千夫人的绝美容颜的原因,很多人,包括凤穿云手下的那些骑兵都不禁『露』出可惜之『色』和同情之『色』,美得这么不同凡响的人物却只有不到一个时辰的活头了,而且还是埋尸荒野,太可惜了啊…… “既然这样,”君尽欢叹气,对千夫人道,“我也不好亲『自杀』掉你,也罢,我就放过你的人,你就留在这里,慢慢的死去吧。” 而后他挥手,下令:“收拾宝箱,准备离开。” 千夫人的人都围在千夫人的四周,用伞为他挡雪,用身体为他遮风,丝毫没有要离开的迹象。 “你们这是做什么?”千夫人虚弱的道,“你们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莫要让我失望……” “主人,”阿蒙哭了,“阿蒙就算要走,也要送主人最后一程……” “别哭了,”千夫人道,“既然要陪我,就先留下来吧,但我怕吵,你不要哭……” 阿蒙真的不哭了,只是红着眼睛,流着眼泪,把嘴抿成一条线,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 “我也留下来。”风衔珠平静的道,“我会陪你到最后,你们几个送千公子到大树下,你们几个去捡些木柴过来,别让千公子冷着了。” “衔珠,你何苦呢?”君尽欢叹气,“你对她已是仁义尽至,真不欠她什么了,这里如此严寒,风鸣安父子还在近处盘踞,可谓危机四伏,你不如早些跟我们离开。” “我怕我不在这里,你会悄悄派人来杀了他们。”风衔珠道,“所以我一定要留到最后。” 君尽欢:“……” 凤衔珠道:“除了我应得的这箱珠宝,你至少也要留一只宝箱给千境雪吧?他就算死在这里,他的人也还是要花钱的,希望你不要贪心太过。” “好。”君尽欢道,“我就留这箱金子给千境雪,就当我送给她的治丧费,另外,风鸣安的二娘娘和女儿我会留着,等你回来处置。” 君尽欢、凤穿云走了。 莽莽荒野,漫漫风雪,唯有凤衔珠等数人窝在大树下,守着将死的千夫人。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133章 他是千境离,他因你而死 阿蒙等人将伞、雨具、『毛』毯、斗篷等物品系在树干和树枝上,制成了一顶遮风蔽雪的“帐篷”,将千夫人安放在其中,而后在“帐篷”之下点燃熊熊篝火,烧水煮粮。 “衔珠,”千夫人躺在『毛』毯上,对凤衔珠道,“我想最后求你一件事。” 风衔珠心里也有几分悲凉,低声道:“你说。” “我死了以后,”千夫人道,“请你将我的尸体或骨灰带回江南,安葬在望海崖上的石壁里。望海崖下方一丈的石壁上有一道缝隙,里面安放有我母亲和我姐姐的骨灰,我一定要和她们葬在一处,遥望我这一生都没有见过的海外的故乡……” 凤衔珠动容:“你姐姐的骨灰?也就是说,你是……千境离?” “是的,我是千境离。”千境离已经睁不开眼睛了,惨白的脸上只有眉『毛』与睫『毛』是黑『色』的,连双唇都淡白如蒙霜,“当年,代我去死的是我的姐姐千境雪,我用我姐姐的名义活了下来,可悲的是,我这般拼命的忍着,活着,一心想为我的母亲与姐姐报仇,没想到什么都未来得及做就身死荒野,我对不起我的母亲、我的姐姐……” 他说的很简单,凤衔珠不知道他过去究竟经历了什么,可她还是知道他这么多年来一定过得非常艰辛和难熬,她说不清楚自己的心里是什么感受,只觉得眼睛涩涩的,鼻子酸酸的,几乎想掉下泪来。 “既然你已经身染重病,为何还要跑来落阴山?”这个问题君尽欢也问过,但凤衔珠还是忍不住再问一遍,“如果你这次不来落阴山,也许就不会……长眠在这里。” “我必须要来落阴山。”千境离看起来就像已经睡着了,正在说着喃喃呓语,“我来落阴山本是为了寻找活下去的机会,然而宝藏找到了,结果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什么意思?”凤衔珠道,“难道落阴山有能治好你的病的『药』材?还是说你需要大批的宝藏去治病?” “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千境离道,“其实我们找到的宝藏并不是全部的宝藏,甚至不是最值钱的宝藏……” 凤衔珠吃惊:“还有这么一回事?” 其他几人或在烧水煮『药』,或在劈柴添火,或在收拾“帐篷”,皆听到了千夫人的话,纷纷望过来,无一不惊讶。 “我曾经看到过这笔宝藏的名单,”千境离道,“其中有一件东西才是独一无二的稀世珍宝……” 他说得断断续续,所有人都侧耳聆听。 “那是一颗奇特的珍珠,”千境离道,“名单上称其为续命珍珠,据说只要还有一口气,除非中毒或是严重的骨肉之伤,什么病都能治愈或者续命,天下仅此一颗……” 风衔珠低声道:“如果真有此物就好了,但是,一颗珍珠怎会有如此功效?” 千境离道:“名单上记载,有人开挖深坑,引入海水,并捕获最为优质的海蚌放入其中,同时寻找最好的人参、灵芝、牛黄、犀牛角、龙涎香、麝香、鹿茸等名贵『药』材,风干,磨成小粒撒入水中,如此,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总有『药』材被海蚌吸收,从而在海蚌体内孕育成珍珠……” 凤衔珠听得惊讶:“我大概知道海蚌如何孕育珍珠,但是,海蚌不慎被『药』材小粒碰触的机率也太低了吧?” “确实很低。”千境离道,“所以,想育出这样一颗续命珍珠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名贵『药』材,据那份名册记载,那颗续命珍珠耗费了原主人一百多年的时间才孕育成功,仅仅是浪费的名贵『药』材就有千斤之多……” 凤衔珠听得叹为观止:“到底是什么人,肯耗费这样的时间与钱材孕育一颗珍珠?” “我不知道。”千境离道,“我只是无意中看到那份名单,不过惊鸿一瞥,并不知道这份名单的来历,也未能看得详细,就单单记住了这颗珍珠,所以……” “我想赌一把我的运气,决定亲自前来落阴山寻宝。”他喘气,抿了两口温水才又道,“我原本都想好了,如果找到宝藏,我只要那一颗珍珠就好,然而眼前金山银山,却没有我要找的那一件……” “我想,也许这便是天意吧,”他的气息更显微弱,“我本该在两年前就随我的母亲、姐姐一起离开这人世间,却非要苟延残喘,落得长眠荒野的下场,这便是我让我姐姐代我惨死的报应……” 凤衔珠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半晌以后才道:“如果你能得到那颗续命珍珠,活下来以后你想做什么?” “拼尽一切,”千境离呼吸得极为艰难,“杀掉千、千秋业……” 凤衔珠沉默。 千秋业,便是当今的泽国皇帝,据说病情严重却迟迟不亡,世人都说他是真龙下凡,自有天命护体,哪怕病入膏肓也远远未到归天之日。 “母亲,姐姐……”千境离正在陷入深度昏『迷』之中,气若游丝,再也说不出话来,只是模糊的、几不可闻的念着母亲和姐姐,唇边又慢慢渗出血迹来。 任谁都看得出来,他的生命已经进入倒计时。 “主人——”还有一些力气的阿蒙从外面抱了一大捆木柴进来,看到千境离死人般的状况后凄厉的叫了一声,丢下木柴冲过来,跪下,抱起千境离,一声声的哀叫,“主人你醒醒,你快醒醒,你死了阿蒙也不想活了!” 千境离被他抱得有些摇晃却始终没有反应,连含糊的呓语都没有了。 “阿蒙,”凤衔珠于心不忍的将手搭在阿蒙的肩膀上,劝慰,“境离现在一定很难受了,你就放下他,让他好好的睡吧……” “呸!”阿蒙却是狠狠的打开她的手,双目赤红、眼『露』恨『色』的瞪着她,怒吼,“我的主人会变成这样还不是你害的!如果不是为了救你这个害人精,我的主人才不会变成这个样子,更不会死得这么早!一切都是你的错!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凤衔珠的手被打得好疼,但她完全顾不上这种小事,只是蹙着眉,看着阿蒙:“阿蒙,我理解你的感受,但是你不能把境离生了重病的事情迁怒到我的头上,我已经尽力帮他和照顾他了……” “呸!”阿蒙又恨恨的朝她啐了一口,怒道,“你什么都不知道!要不是我的主人牺牲自己救了你一命,你早就死了,哪里还有机会在这里说什么你帮了我的主人!我告诉你,你欠我主人的,你死了都偿还不了!” “阿蒙!”凤衔珠抓住他的手臂,口气也隐隐有几分严厉,“我凤衔珠平生最不喜欢欠别人的恩情,你说境离救过我的命、我死了都偿还不了他,这话我听不明白,你一定得给我解释清楚了!”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134章 我不会让他死掉的 “好,我就跟你说清楚,免得我的主人死得不明不白。”阿蒙一脸怨忿的道,“你还记得三月初六那日,你在月湾镇的集市上遇到一位给你占卜吉凶的高人吗?” “当然记得。”凤衔珠眯起眼睛,一脸惊疑和警惕,“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件事?” “因为那位高人就是我的主人!”说到这个,阿蒙就生气,就为主人喊冤,“我的主人为了给你指点『迷』津,冒着被人发现和被皇帝砍头的危险,悄悄跑去几千里之外的月湾镇见你,导致大伤元气,耗损寿命,你说你是不是欠我的主人一条命?” “你……你是说真的?”凤衔珠几乎不敢自己的耳朵,“你可有凭证证明你所言不假?” “我的主人救了你还被你怀疑?”阿蒙恨恨的,“你那天女扮男装,穿了件青『色』的长衫,扎着青『色』的头巾,身边还跟着那个叫初月的丫环,哦,那个初月也是男扮女装,打扮成书童的样子,叽叽喳喳的很爱说话,贪吃得很,那时她嘴里还咬着一串糖葫芦呢。” 凤衔珠听得彻底呆住了,如果不是亲眼所见,阿蒙怎么可能说得这般清楚明白? “这样还不够证明吗?”阿蒙哼哼,“你以为这只是一次普通的占卜吗?我告诉你,这可不是普通的占卜,这是对未来的预测,我的主人为你偷窥天机,注定要遭到天谴,轻则折寿十几年,重则就像现在这样,迅速耗尽了元气和生命,早早的就死掉了!” 凤衔珠心『乱』如麻:“抱歉,你说的事情太突然,太神奇了,我、我需要一点时间好好想清楚……” “随便你怎么想,反正我的主人马上就要死了。”阿蒙眼泪掉下来,“我的主人因你而死,我真想杀了你,但主人说过不许我找你报仇,我不能不听主人的话,我只想你赶紧滚,这辈子再也不要见到你。” 凤衔珠道:“如果境离真是因我病重,我确实欠他一条命,只是……” “在给你占卜之前,主人健康得很。”阿蒙抹着眼泪,恨恨的,“但自从他从月湾镇回来以后身体就迅速变差,谁都查不出病因,也没有『药』能让他的病情好转,他只能不断服『药』控制病情,辛辛苦苦撑到现在……” 凤衔珠道:“阿蒙,你先别哭了,我想跟境离说说话……” “还有什么好说的!”阿蒙将千境离放下来,用力去推她,“你滚!外面有马,你赶紧骑马离开,跟你的哥哥和殿下去享受荣华富贵,再也不要靠近我们!” 他将凤衔珠推出帐篷,将“门帘”拉下来:“你敢进来我就打死你!” 凤衔珠:“……” 寒风凛冽,道道如刀,划得她全身生疼。 她看着眼前的风雪连天,陷入艰难的抉择之中。 “凤姑娘,”这时释空走出来,冲她行了一个合拾礼,“阿蒙刚才所言皆是实话,但你不必过于纠结,这一切皆是千公子的选择,不管他因此落得什么后果,都不是你的过错。” “释空师傅,”凤衔珠回了他一礼,困『惑』的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也不认为阿蒙骗我,只是,这世上怎么会有人能预测未来?如果境离真有这样的本事,他为何不给自己预测未来?又怎会让自己变成现在这样?” 释空沉默片刻后:“因为千公子一生只能预测一次,而他选择了为你预测。” 凤衔珠再度吃惊:“这话怎么说?” 释空道:“千公子的生母本是镜国的公主,拥有女巫的血统,她们的一生中最多可以使用一次看到未来的能力,但要为此付出相应的代价。千公子也遗传了母亲的这个能力,只是他选择了将这项能力用在你的身上,他让你看到了你的未来,却没有看到自己的未来。” “原来如此。”凤衔珠喃喃,而后话题一转,“您与千公子的关系似乎很不一般?” 释空道:“我是他母亲的好友,受了他母亲的托咐,在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帮他一把。” “我明白了。”凤衔珠朝他抱了抱拳,“既然我这条命,不,我的重生与未来是他给的,那么我一定会承担起我的责任。” 她大步走进帐篷,在千夫人身边坐下。 “你怎么还不滚?”低声哭得差点断气的阿蒙瞪她,“你以为我真的不敢杀你么……” “你不要生气,也不要再哭了。”凤衔珠微微的笑,“我是来救千境离的,我不会让他死掉的。” …… 帐篷外面,风雪持续不停,时间正进入一年中最为寒冷的时候。 君尽欢一行在风雪中赶路,不过一个多月时间便抵达京郊。 三百多人的队伍太过招摇,凤穿云麾下的骑兵一路上不断化整为零,分头赴京,到了这里时只剩下十几人,那些宝箱则被伪装成年货,装在一辆货运的马车上,看起来普通得很。 “殿下,”凤穿云恭敬的道,“末将不便与您一道进城,还望您处处小心,务必保重,待末将准备妥当后便去与您汇合。” “放心。”君尽欢颌首,“振兴皇室、光复丰国离不开你,你也要时时保重。” “是。”凤穿云抱拳,郑重的道,“天气严寒,还请殿下快快入城。” 君尽欢点了点头,调整了背上那只厚厚的包袱,乘着仍然昏暗的晨『色』策马前行。 城门很快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城门一开,他就狂奔进城,往京城东区的方向狂奔而去。 年关将至,风雪交加,街上不见半个人,居民大多还在沉睡中,他却冒着风雪冲过半城,奔至逊王府前才跳下马来,踉踉跄跄的跑到大门前,用力的拍门,用沙哑又疲惫的声音大叫:“我是君尽欢,我要见婉婉——” “婉婉——婉婉——”他一声声呼唤着千婉婉的名字,就像千婉婉是世上的唯一,也是他的唯一,“我好想你,想你想得快要死掉了,求求你快些见我,我不能没有你——” 大门终于打开了,守门的老仆缩着肩膀走出来,一看到他就吓了一跳,赶紧扶起他:“这不是君先生吗?君先生你怎么了,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 “快、快带我去见婉婉……”君尽欢艰难的道,“我要见她,见不到她我会死的……” “好好,我先扶您进来。”老仆吃力的扶君尽欢进门,而后把大门关上。 说实话,他也看不起君尽欢这种除了生得好看、什么都没有的平民,但无奈小姐喜欢他,非他不嫁,他们这些当奴才的也不敢对他太过轻慢,特别是现在,如果君尽欢在他的眼前出了什么事,小姐非扒了他全家的皮不可。 很快,千婉婉闻讯赶到客厅,尚未来得及惊喜就看到君尽欢身上染血、包扎了不少绷带的模样,惊得脸『色』惨白,扑上去紧紧握着他的手,红着眼睛道:“尽欢你怎么了?你怎么伤成这样?这四个月来你去哪里了?我一直在找你……” “婉婉,你不要哭,有天大的好事……”君尽欢吃力的解开他一直抱得紧紧的包袱,『露』出满满一大包袱的各种珍贵玉器,带伤的脸上漾开幸福的笑容,“你看,我拿到了这么多宝贝,我的衣服、鞋子、绷带里面还有很多大颗的深海珍珠呢,我可以娶你了么?” 千婉婉呆呆的看着这些珠宝玉器片刻后,眼泪簌簌下流:“当然可以,你当然可以娶我了……”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135章 期满,各位好久不见 阳春三月。 又是桃红柳绿,草长莺飞,烟雨朦胧如诗如画的季节。 临近傍晚,华灯初上,春雨淅淅,宛如美酒酝酿大地,天泽城处处透着醉人的气息,君尽欢一身蓝『色』绣银丝的长衫,撑着一把青『色』的油纸伞,漫步在长长的青石巷子里。 “大人,”戴着斗笠的侍卫道,“郡主今日探亲回来,您不过去看看么?” “不去了。”君尽欢摇摇头,“听说千夫人今晚恢复自由之身,我想去看看。” 今日便是那名胡商包下千夫人六个月的最后一天。 但直到今日下午,巫云宫还没有关于千夫人的任何消息传出,据巫云宫的仆佣和姑娘们说那名胡商将千夫人看得很严,不到期满的最后一刻绝对不会让千夫人见人。 那么,今夜亥时一到,胡商与千夫人的合约将正式到期,千夫人应该出来见客了。 巷子里停满了形形『色』『色』的马与马车,因为下雨的缘故,此时小巷里并没有别人,他穿过长长的巷子,前头豁然开朗,许许多多衣着光鲜的男人们守在巫云宫前,热烈的议论着。 “终于等到这一天,不知记忆里的千夫人可还青春如故,神姿犹在?” “我感觉不太妙哪,这胡人都不是好东西,把女人当牲畜的,他霸占了千夫人这么长时间,哪里舍得让她去侍候别的男人?估计千夫人的阴气都被他吸干了,要放弃这天下第一美人的名头了……” “如果千夫人变丑了变老了,一个月肯定挣不了三万两银子,以后还怎么活?我看这千夫人就不该接下这生意,活生生被胡人给折腾了……” …… 这些男人都是冲着千夫人来的,只是为了一睹久违的千夫人的风姿。 君尽欢站在人群之后,很安静的看着巫云宫徐徐打开大门,迎接客人入内,很多客人都进去了,但也有很多客人留在外面,不愿过早入内。巫云宫可是个烧钱的地方,只要踏进门槛,哪怕不睡姑娘不买艺,也得出点血,否则别想光鲜的走出来,因此那些襄中钱不多的,就不愿意多花钱了。 君尽欢如今已是天泽城的大名人、大善人,不管走到哪里常常有人认出他来,不过他此时站在暗处,男客们的心思都放在千夫人身上,无人注意到他。 君尽欢也没有注意到,在一辆马车里,君芷兰女扮男装,也紧紧盯着巫云宫,耐心等待戌时的到来。 千境雪回来了吗?她还能回来吗?——两人心里都这么想。 距离两人与千境雪分开已经过了三个月,这三个月里,风衔珠和千境雪皆没有任何消息,无人知道他们的行踪与死活。君尽欢派人去找过凤衔珠,但都没有下落,于是到了这一天,他便亲自来巫云宫看看。 按理说千境雪必死无疑,因此她今天晚上绝对不可能再出现了。 春雨不停,他站着不动。 侍卫道:“大人,雨变大了,晚上越来越冷了,您要不要先进去歇歇,或者找处地方坐坐,晚些千夫人出现了您再过来?” “不用,我喜欢雨。”君尽欢摇摇头,还是静静看着眼前这座在夜雨里愈发显得『迷』离梦幻的巫云宫。 他从小就很有耐心,就像风鸣安一样可以为一个目标耐心的潜伏着十几年。 何况只是区区一个时辰? 终于,戌时到了,留在外面的客人纷纷涌进巫云宫大门,嚷嚷:“时辰到了,我们要马上见千夫人,赶紧安排——” “先说好了,老子赶了这么远的路,又等了这么久,如果千夫人丑了残了,你们得赔钱!” “喝什么茶?俺只想见千夫人,抱着她暖暖身体……” “都现在了还没有动静,千夫人不会不行了吧?” …… “瞧各位说的,”一名嬷嬷笑『吟』『吟』的,“千夫人好着呢,她正在送前一位客人离开,然后就会面见各位了,还请各位耐心等待。” 她说是这么说,但精明的客人们已经注意到有几位管事嬷嬷和管事宫女都不在现场,这就有点不太对劲了:这是时隔半年之后千夫人第一次接待别的客人,今晚的客人又特别多,其中多有权贵,怎么那些管事的人物都不在现场? “我说千夫人不会是病倒了吧?”有人可能是别的青楼派来打听情况的,说话满是恶意,“或者是染了花柳病什么的?要不然怎么会半年来一点消息都没有?千夫人不是很爱钱吗,对客人这么冷淡,怎么赚钱?” “戌时过一刻了,”有人拍桌子,“巫云宫不是最讲究规矩的吗,为何今夜破例?千夫人若是不能见客,赶紧说清楚或出来『露』个脸,别让咱们干等着……” “曾经有传言说那位胡商早就带着千夫人私奔了,如今待在巫云宫后院的不过是个替身,我看今晚这动静,这传言莫非是真的?” …… 各种传闻闹开,客人们极其激动,纷纷挤开挡路的仆佣和侍卫,欲往后院行去:“我们要马上见千夫人,如果千夫人真不在了,咱们就不耗费这个时间了……” 现场『乱』成一团。 挤在人群后方的君尽欢唇角一勾,淡笑:关于千夫人的种种不利传闻,至少有一半是他让人传出去的,当然他并没有造谣,因为,千夫人绝对、永远不可能再出现了! 侍卫们纷纷跑过来阻挡那些客人,但客人当中有些原本就是练家子,还有一些是出了名的权贵,侍卫们也不敢真的动粗,终于,场面失控了,那些客人冲破了侍卫们的封锁线,踏进通往后院的走廊。 就在这时,一个威严冷厉、带着犀利杀气的声音暮然响起来,瞬间就震住了现场的喧闹:“夜听雨在此,谁敢坏了巫云宫的规矩?” 众客人站定,看着从走廊前方大步走过来的夜听雨,没敢动。 夜听雨才是巫云宫真正的话事人,可以代表皇上管理巫云宫,且他又是个六亲不认、软硬不吃的主儿,谁敢招惹他? “退回去。”夜听雨步如风,稳如山,声如刀,“否则别怪我手中的刀不客气了。” 众客人纷纷退后,回到前厅之中。 夜听雨走进前厅,站定,环视众人:“千夫人刚刚送客回来,马上就过来了,还请各位稍巡勿躁。” 他的话音刚落,众人只觉得似乎有一缕轻风吹过,又似乎有一缕清香拂过,空气似乎都变得不一样了,心里无不惊讶:这前厅关得严严实实的,哪里来的风?又哪里来的这般清新宜人的香气? “千夫人来了!”忽然有人叫起来,声音满是惊喜。 众人齐齐望过去,只见纱帘轻动,一名身穿白袍、蒙着面纱的女子从拱门后飘然而至,宛如初冬的第一片飞雪落凡尘,又宛如初春的第一朵白花落枝头,那一身的飘逸脱俗与光风霁月,绝非人间所能拥有。 “各位,好久不见。”她的声音略带沙哑,却透着媚骨的酥意,不是千夫人的声音还能是谁的,“千境雪适才送客离开,心里颇有几分不舍,故而姗姗来迟,还望各位见谅。” 前厅又喧闹和狂热起来。 君尽欢却是什么都听不到了。他死死的盯着千夫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真的是千境雪?她为何还活着?难道他又中了她的圈套?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136章 续命珍珠,复生奇迹 “千夫人还是这般风华绝代哪,不必看到她的脸,只是欣赏她的风姿,我就能赏上几天几夜,不眠不食……” “真美啊,真的太美了,单单是看到她的影子就胜过我见过的任何美人,难怪世人都说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见……” “之前是谁说千夫人丑了残了毁了?这不还是好好的吗,我决定了,一定要凑足五千两银子与她共度一夜,就算死在她的床上也值了……” “千夫人把面纱摘下来就更好了……” …… 满厅都是对千夫人的赞美之声。 千夫人虽然蒙着面纱,但面纱很薄,她的面容隐约可见,宛如晨雾之中的白花、流云之后的皎月,美得如梦似幻,毫无瑕疵,没有人会认为她的面容受到了任何破损。 “多谢各位客人捧场,”千夫人微微的笑,即使隔着面纱,她的笑颜仍然散发出『迷』人的芬芳,令众人感到又是片刻的心醉神『迷』,“只是我今日刚送一位贵客离开,有几分伤感和疲惫,实在不便招待各位,还请各位改日再来捧场。” “啊,怎么这样……”客人们纷纷抱怨起来。 但千夫人马上又道:“为表歉意,我今晚请各位喝茶看艺,如果各位愿意留宿客房,费用也都免了。” 众客人一听,立刻转怨为喜:“千夫人果然大方知礼,不愧是神仙一般的人物。” 要知道这巫云宫收费很高,能免费在这里喝茶吃点心,看漂亮的姑娘们弹曲跳舞,还能免费宿上一夜,那绝对是不俗的享受。 “我能活到今日,都是各位的厚爱。”千夫人优雅的鞠了一礼,浅浅的笑,“我先回房歇息了,各位请尽情玩乐,明晚我将按时接客,到时希望还能见到各位。” 她翩然转身,飘然而去,只留下神一般的香影与风姿给众人回味。 “这位公子,您这边请,奴儿给您泡茶好不好?”一名妩媚的姑娘眼尖的发现了君尽欢,快步而来,伸手欲挽他的手臂,“奴儿不自夸,奴儿泡的茶很好闻呢……” “不用了。”君尽欢不动声『色』的甩了甩手,转身,“我回去了。” 他来时走得很慢,面带微笑,他去时走得很快,面无笑容,眼底更是冰冷。 他果然被千境雪给耍了,千境雪当时一定是在诈死,居然连他都给骗过了,他白白错失了杀掉千境雪的机会,他觉得他心里好恨。 他要怎么样才能再次除掉千境雪,一劳永逸? 巫云宫后院,千境离一走进他的卧室就靠坐在锦榻上,微微的喘气,眉眼之间满是疲惫。 “吃『药』吧。”凤衔珠从角落里走出来,将一杯温水递给他,“前庭的事情都处理好了?” “多谢。”千境离接过杯子,慢慢的喝,“至少今晚算是有个交待了,我再好好休息上一天,明天晚上应该没有问题。” 他们几人在这一天里紧赶慢赶,终于赶到一刻钟之前抵达巫云宫,而后他由阿蒙背着,翻墙而进,直奔水榭,他在卧室里迅速换上女装,出去见客,这才避免了一场大风波。 凤衔珠等他喝完『药』后接过杯子,细细端详他的神『色』:“那我把剩下的『药』放在这里,就先回去了?” 千境离忽的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再陪我坐一会儿吧。” 凤衔珠没有拉开他的手,只是微微的淡红了脸『色』,低声道:“我也累了,那我再坐一会儿。” 千境离拍了拍身侧:“坐这里吧。” 凤衔珠在他身边坐下,两人肩靠着肩,看着榻前的烛光忽明忽灭,也不说话,只静静的享受这来之不易的安宁。 梳妆台上有一只小小的锦盒,锦盒里放着一小块已经被磨掉大半的淡黄『色』珍珠。珍珠目前约有龙眼大小,根据它现在的体积计算,它原本应该有鹅蛋大小,再配上那晶莹油润的光泽、均匀饱满的颜『色』以及完美的圆润度,绝对称得上是稀世珍宝。 这颗珍珠,就是千境离所说的——续命珍珠。 当初凤衔珠秘密请工匠复制她头上的地图时,暗中留了一手——将地图上最深处两个“圆点”中比较大的那个圆点给抹去了。那两个圆点其实离得很近,其中一个圆点稍微大了那么一丁点儿,她认为“圆点”比较大就代表那里隐藏的宝藏、信息等比较重要,所以她就让工匠雕刻时不要刻上这个圆点,只牢牢的将这个圆点在地图上的位置记在她的脑海之中。 那一天,她和君尽欢等人走到地图标注的尽头,终于发现那个刻有宝藏终极信息的石窟时,她提议众人在石窟里休息一夜以躲避风雪,而后她出去砍些木柴。就在外出砍柴的时间里,她悄悄根据那个“大圆点”的指示,找到了一个很大的树桩,在树桩根部发现了一个很隐蔽的小树洞,小树洞里有一个被保存得很好的小铁盒。 她取出小铁盒,很轻易的就找到了小铁盒上面暗藏的开关,打开,发现铁盒里放着几件很小的东西,最大的一件也不过就是一颗非常罕见的、鹅蛋大小的淡黄『色』珍珠,她当时觉得很失望,认为这几件东西根本没有传说中那种可以让无数人冒死相争的价值。 当然,她还是把那几件东西都取了出来,隐藏在身上,返回石窟,途中她顺便砍了一捆柴伙,却因为太冷太累等原因倒在地上,幸得阿蒙及时找到她,将她背了回去。她安全回到石窟之后,就悄悄把那颗珍珠藏在一只拳头大的糯米饭团里,时时带在身上,任谁都不可能去怀疑、去检查她带着的饭团,就这样,她一路上很好的掩饰住了这个秘密。 直到众人集结在落阴山脚下,她听千境离提到“续命珍珠”的事情时,才知道父亲留给她的藏宝图并没有骗她——那颗珍珠一定就是传说中的“续命珍珠”,拥有治愈百病、延年益寿的功效,价值远胜金山银山。 这种可以“续命”的宝物,她当然不会轻易拿出来,所以,她在面对千境离的病情时才会那么犹豫,下不了决心,直到阿蒙和释空告诉她千境离就是那位让她得到“重生”的高人,她才拿出那只饭团,取出这颗珍珠。 这颗珍珠真的非常神奇。她取出珍珠的当时,就在释空的指导下用刀子磨出了花生米大小的珍珠粉末,和着温水给千境离服下,千境离这天虽然还是没有醒过来,呼吸和脉搏却一直没有断掉,第二天他又服下花生米大小的珍珠粉后,居然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就这样,凤衔珠每天都用这颗珍珠的粉末喂服千境离,千境离在头半个月里每天都是服用花生米大小的分量,而后慢慢减少分量,如此,三个月后这颗珍珠只剩下龙眼大小,千境离的病情也好了十之七八。 遗憾的是,一路返回京城的过程中,由于天气过于严寒且还需防范风鸣安、君尽欢等人暗下毒手,她们不得不走走停停,每隔几天就要寻找隐蔽的地方给千境离养病,千境离始终未能得到很好的歇息,否则他的病应该已经好了。 就这样,她们好不容易才在今晚戌时赶回巫云宫,千境离也才会这么疲惫。 “笃笃笃,”忽然,敲门声打破了两人的思绪,有嬷嬷在外面道,“夫人,有位姓君的公子说有重要的事情要见您,请您务必即刻见上一面。”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137章 被拒,君芷兰的报复 风衔珠与千境离互视,皆是蹙眉:难道又是君尽欢?他来得可真快。 千境离回门外的嬷嬷:“你就说我累了,今夜不见客,让他明晚再来。” “是。”嬷嬷走了,没过多久又回来了,在门外道,“君公子说他是您的好友,今晚一定要见您。” 千境离冷冷道:“那就让他支付一百五十两银子,我便破例见他一面。” “是。”嬷嬷走了,然后第三次回来,“君公子说他今夜没带那么多钱,但他知道您的秘密,希望您看在您与他共享秘密的份上,务必见他一面。” 千境离的口气里染了几分怒意:“你去告诉他,我也知道他的秘密,让他有钱再来,无钱你莫要再来通报我。” 他以为“君公子”是君尽欢,君尽欢所指的“秘密”是他悄然离开巫云宫、前往落阴山寻宝的事情。作为君尽欢的同伙,他不认为君尽欢敢出卖他,也就没有把“君公子”的威胁放在眼里。 连凤衔珠也是这么认为的。 “是。”嬷嬷第三次走了。 凤衔珠道:“我想君尽欢一定认为我们欺骗了他,对我们怀恨在心,你接下来一定要加倍小心。” 千境离抬手,指尖轻轻的拨过她的刘海:“我这条命可是你给的,如此珍贵,我必须珍惜,绝对不能轻易丢了去。” 凤衔珠面颊又是轻轻一红,垂下眸来:“时间不早了,你好好歇息吧,我回去了。” “嗯。”千境离收回手,“你也要小心,万事保重。” 凤衔珠点了点头,走到窗边,开窗往下一跳,身影消失在『迷』离的夜『色』中。 前庭,君芷兰被拒绝后既恼怒,又伤心:“我的话你都原原本本转告给他了吗?他听明白我的话后还是不肯见我?” “千夫人并不是不肯见您。”嬷嬷说话也很有技巧,“她只是太累了,您又拿不出足够的见面钱,她只能请您明晚再早些过来。” “你去告诉千境雪,”君芷兰忿忿的,“最后一次告诉他,他若是不见我,我一定让他后悔!” 巫云宫是“宫”,皇宫的“宫”,千夫人再怎么说也还是公主的身份,君芷兰如此威胁千夫人并直呼其名,这下连嬷嬷都不能忍了。 “君公子,”嬷嬷沉下脸来,冷冷的道,“巫云宫不是你可以闹事的地方,还请你立刻离开,否则我只能请夜大人来招待你了。” “你、你……”君芷兰捏了捏拳头,拿出一粒碎银塞进嬷嬷手里,放低姿态,“嬷嬷,我求您再去见千夫人一面,就说我是君芷兰,如果他还不见,我立刻离开。” 嬷嬷得了好处,脸『色』便和缓了一些:“行罢,看你这么有诚意,我再去请示一回千夫人,你且稍等片刻。” 嬷嬷走开了,但没有去见千夫人,而是去茶室里喝了一杯茶和几块点心,然后才走回来:“千夫人说规矩就是规矩,谁来了都不能改,你也不例外,请你改日再来。” 君芷兰只觉得心里一阵隐隐的疼:“他真的……见都不肯见我一面?” “你怎么纠缠不休?”嬷嬷真的不耐烦了,“千夫人只说今晚不见,又没说以后不见,你以为你是谁呢,千夫人凭什么为你坏了规矩?” 君芷兰:“……” 而后她眼睛微红,点头,凄凄一笑:“说得对,我算什么东西?凭什么想见他就能见他?他又凭什么对我另眼相待?” 说罢她便转头,迈着有些麻木的双腿往外面走去。 外面仍在下着细雨,雨丝打在她的脸上,湿湿的,她不知道那是雨水还是泪水。 她抬手抹去脸上的水,抹了又抹,但还是看不清楚眼前的路,没走一会就撞到一辆马车,鼻子疼,脸疼,心也疼。 疼什么呢? 她本就是一个无国无家、无依无靠、无情无义、为了达成目的什么都能干的女人,为什么会对一个认识不久、来往不多、了解不深、交情接近于“零”的男人心疼? 想想三个月前她离开落阴山的时候,还因为他马上就要死了而落泪而念念不忘呢,现在想来真傻:她就不该对任何人心动的,一旦心动,必定心伤! 她必须恢复成以前那个无情无义的她。 她打起精神,找到自己雇佣的那辆马车,对车夫道:“去君子学堂。” 她不住在君子学堂,现在也很少去君子学堂了,但今天晚上她一定要去。 马车在夜『色』中快速前行,没过多久就抵达学堂,君芷兰匆匆下车,也不撑伞,就冒着细雨拍门:“开门,我是君姑娘,快开门——” 她等了好久,等到都想哭了才有人开门,这份委屈让她更是恨透了千境雪。 “君姑娘?这么晚了您怎么还过来……” “我哥在不在这里?我有急事要见他。” “在,在他自个的房间里歇息呢……” 君芷兰埋头就往君尽欢的房间冲去。 君尽欢还没有睡,他披衣坐在窗前,挑灯夜读,但目光始终看着窗前的雨打芭蕉,久久不动。 “哥哥——”门外传来君芷兰急切的拍门声和叫唤声,“我是芷兰,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君尽欢拧眉,眼里闪过不快,但他还是过去开门:“什么事?” “哥,让我进去说吧。”君芷兰抹着脸上的雨水道,“很重要的事。” 君尽欢盯着湿漉漉的她片刻后才转身:“进来吧。” 而后他给自己倒茶,没给君芷兰倒茶,边倒边淡淡的道:“这么晚了,说吧。” 君芷兰从来就没有指望过他会关心自己和在乎自己,她看了看自己淋湿的衣服,也没敢坐下,就站在门边,打着哆嗦道:“哥,在落阴山的时候我『摸』过千境雪的身体,他长有喉结,下面也是带把的,他根本就是个男人,根本不是女人!” 君尽欢端茶的手顿在空中,一双好看的眼睛扫向君芷兰,目光冷冷的:“君芷兰,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我说的事情很难相信。”君芷兰急道,“但我确信我没有看错。” 她急急的解释:“就在我们进山大概半个月的时候,那天遗欢不是掉进坑里了么,你们几个都出去捞他了,就我和千境雪留在山洞里,千境雪当时生病了,要喝水吃『药』,我不得不过去照顾他……” 她将她如何发现千境雪是男子之身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 君尽欢听得目光越来越沉,也越来越锋利。 听完之后他道:“你确定你当时是清醒的?你确定你现在的记忆没有问题?” “我确定。”君芷兰说得十分肯定,“虽然我是女流之辈,但我是怎么样的人,哥哥你也是清楚的,我断然不可能犯下这样的错误。” 君尽欢还是很冷静,只是目光更显冷酷了:“既然你早就发现了千境雪的真身,为何现在才告诉我?” 君芷兰怯怯的缩了缩身体,也不敢撒谎:“我、我……他长得那么好看,我当时知道他是男子以后就、就动心了,不想将他的秘密说出来,还处处讨好他,想与他亲近……” 说着她“卟通”跪下:“哥哥我知道错了,随便你要打要杀。” 她很了解君尽欢,如果他决定要“惩罚”她,她怎么求饶和逃避也是没用的。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138章 婉婉,告诉你一个大消息 君尽欢无动于衷的低头看她:“既然你喜欢他,为何又要连夜跑来告诉我这个秘密?” “我、我今晚去巫云宫找他……”君芷兰呐呐的,“但他无论如何都不肯见我,我知道他对我没有任何意思,这才醒悟过来……” “好,我暂且相信你的话。”君尽欢想起君芷兰在落阴山时对千境雪的种种,倒是与她现在所说的吻合,便道,“如果你的发现没错,我就原谅你对我隐瞒了这么久,反之,你知道会有什么结果。” “我知道。”君芷兰抬头,神情异常坚定,“我可以用『性』命担保,我绝对没有看错和弄错。” 她的态度让君尽欢又笃定了两分。 他的“家人”可没有一个是废物。 他摆了摆手:“此事我自有定夺,你先回去吧,切记不可向任何人透『露』此事。” “是。”君芷兰没敢问他打算怎么处理这条消息,站起来退了出去,而后小心的将门关上。 房间里很安静,君尽欢负手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雨打芭蕉,唇边『露』出一抹冰冷的淡笑。 “千境雪,”他喃喃,“这条秘密可不在你我的保密范围,你可别怪我心狠手辣。” 说完之后他吹熄蜡烛,睡去了。 次日清晨,天『色』还朦胧着,他已经骑在马背上,策马前往逊王府。 他时间算得很准,他刚到逊王府大门就打开了,开门的侍卫一看到他立刻迎上前来,恭敬的帮他牵马:“君大人您来了,快快请进,我先帮您牵马去。” 他点了点头,微笑:“有劳了。” 而后他径直走进王府,路上所见之下人,无不恭恭敬敬的向他行礼,再也没有半年前见到他时那种掩饰不住的轻视,毕竟他现在已经贵为翰林大学士,算是文职官员中的三品,加上他还是名满京城的“大善人”,在百姓中的名望很高,勉强配得上千婉婉了。 当然,他这个“翰林大学士”的头衔离不开逊王和千婉婉的暗中运作。 三个月前的年关,他带着一身自己弄出来的伤和那些珍珠玉器去见千婉婉,千婉婉彻底被感动了,加上他带回来的宝物估价高达三、四十万两银子,绝对称得上是天价聘礼了,逊王夫『妇』看到这么大一笔聘礼,口气也松了不少。 而后他经过千婉婉、逊王夫『妇』同意,从那笔宝物中挑了几件出来,变卖成两万多两银子的现钱用于救灾,以此换取他的大好名声。为了解释这笔钱的来历,他对外宣称他外出求学数月,途中救了一名来自海外的富商,富商本想重金谢他,他却拒绝了这笔谢礼,提出快要过年了,希望这位富商能够买些物资救济京城的贫民、难民,这位富商便大方的拿出两万多两银子用于行善。 接着,他与那位“富商”一道向朝廷申请赈灾,经得朝廷的同意后购买了棉袄、棉被、大米等物资,发放给全城的贫民、难民。此事轰动了整个京城,京城上上下下无不赞他是真正的“大善人”,甚至还有百姓想为他立像建庙,全被他拒绝了。 逊王和千婉婉借机造势,放出风声说他还是个多才多艺、天赋极高的才子,并在暗中打通了各个关节,让翰林院主动向他发出“公开进行入院考试”的邀请,他接受邀请并公开通过了严格的入院考试,破格成为翰林院史上最年轻的大学士之一。 就这样,短短两个月,他成了京城的大好人、大名人,他与千婉婉的婚事也顺理成章,得到了京城上上下下的祝福,百姓都称他为“君先生”,权贵则称他为“君大人”。 他现在的运势可谓如日中天,前途无量。 “尽欢,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听到他上门的千婉婉来不及细细打扮,就戴着粉『色』的帽子,披着白『色』的斗篷,如一朵蝴蝶般飘过来,挽住他的手臂,“来之前怎么也不说一声,我好好打扮打扮,再做几样你喜欢的点心……” “因为我等不及要见你哪,谁让你是我的春天呢?就算你不打扮,也还是最美的。”君尽欢一脸宠溺的看着她,帮她系紧斗篷带子,“我听说你昨日下午就探亲回家了,本想来看看你的,但又想到你一定累了,得让你好好休息,只得熬到今日清晨才过来。” “也没有很累了。”千婉婉娇嗔,“我还以为你昨天晚上会过来呢,害我等了好久。” “让你久等乃是我的罪过,”君尽欢认真的道,“你须要好好想想如何惩罚我,不然我就得自己惩罚自己了。” 千婉婉靠在他的肩膀上,嘻嘻的笑:“放心,我一定会惩罚你的。” 两人亲亲我我的进了花厅,一边用早点一边说话。 吃到一半,君尽欢忽然一拍脑袋,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声音放得低低的:“婉婉,我昨天晚上和一位给学堂捐款的富商吃饭,他说到一件事儿,我觉得一定要马上告诉你,但刚才太开心,我差点忘记这事了。” 千婉婉道:“什么事儿?” 君尽欢低声道:“那位富商喝多了告诉我,巫云宫的千境雪其实不是女人,而是男人,身上带把的……他表面上一直在接客,但从不与客人同床共枕,与客人同床共枕的其实是他找来的替身。” 千婉婉吃惊的低呼:“这条消息也太吓人了!我问你,这消息的来源是否可靠?千境雪身边都是皇上的耳目,如果她真的是男子,不可能瞒得过这么多人的眼睛。” “你说得是。”君尽欢显得有几分苦恼,“昨天晚上,我一直想办法去套那位富商的话,但他说他也是听千境雪的贵客所说,无法判断这个消息的真伪,如果你觉得这个消息是假的,那就当我没说过罢。” 千婉婉却是脸『色』凝重:“你觉得这个消息有几分真实?” 君尽欢一脸深思:“我觉得无风不起浪。那位富商的信誉极好,口风极严,又是个交游广泛、消息灵通的人物,我不认为他会说谎,他还说告诉他这个消息的人在京城极有威望和权势,不仅喜好女『色』,也喜好男『色』,故而才会帮千境雪保守秘密。我问他那名客人是谁,他无论如何都不肯说。” 他了解千婉婉,千婉婉对出身、才貌、名气样样都胜过她的千境雪很是厌恶,从小就与千境雪不合且最爱与千境雪一争高下,如果有机会打败或弄死千境雪,她绝对不会错过。 千婉婉道:“那位富商现在何处?我想亲自与他谈谈。” 君尽欢道:“那位富商名为冯穿云,他留了一千两银票给我作为善款,今日凌晨已经出城,去南方过冬了。” 说着他拿出几张银票,放在千婉婉面前,柔声道:“这一千两银票你拿着,买些喜欢的胭脂水粉。” 千婉婉看到他对自己这般大方,有钱有好处都留给自己,自己却吃的穿的都不出众,心里又是一阵感动:“看这个富商的所为,应该不是那种信口开河的鲁莽之辈,他的话也不是全然不可信。” 君尽欢道:“我也是这么想。婉婉,你说我们是不是找人扮成客人,亲自去看看千境雪究竟是男是女?但我又想啊,就算有人看出来了,又能把千境雪如何?她终究是公主,每月给皇上赚那么多钱,如果不是皇上发话要查,谁擅自动她都是对皇上的不敬啊。”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139章 快逃,有人向皇上告密 “你说得是。”千婉婉沉思片刻后,微笑,“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咱们确实无法给千境雪验身,但是,这种事也不用咱们出手,对不对?” 君尽欢脸上一喜,继续诱导千婉婉:“你的意思是,让别人去皇上跟前告密?皇上本就不喜千境雪,听了这样的传闻应该会派人去验身,如果千境雪真是男儿身,那就死定了,如果千境雪不是,死的只是告密者。” 千婉婉其实还没有想到这么多,但听了他的话后,便下意识的点头:“我便是这意思。我想这事不如交给乌衣卫去办,乌衣卫只要说他们收到了这样的密报,但又不便去验千境雪的身,故来请示皇上,如此便能名正言顺的去查千境雪,无需担心弄错了会触怒龙颜。” “婉婉,你真是个奇女子。”君尽欢捧起她的手亲了一亲,脸上满是温柔和赞叹,“我真想马上就娶你为妻,让你为我生儿育女。” 千婉婉软软的靠在他的怀里:“快则半年,慢则一年,我一定会是你的妻。” 看似美好的时刻很快过去。 这日下午,一骑来自乌衣卫的快马奔进皇宫,前往盘龙宫,对皇帝的亲信大太监兼乌衣卫指挥使——施怀恩道:“公公,卑职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您,可能这事还需要皇上恩准。” 施怀恩道:“说。” 而后的盘龙宫发生了什么事,只有盘龙宫里的重要人物才知道了,皇宫之外,天泽城这天还是平静的,巫云宫也是平静的,只能过夜生活的姑娘们、下人们、侍卫们都在休憩中或慵懒的值岗中,完全没有察觉到一场惊天动地、骇人听闻的剧变即将发生。 直到晚上,才有一骑快马“得得得”的冲进巫云宫后面那条狭小到无法通行马车的小巷,紧急的拍打后门。 巡逻的侍卫走到门后:“谁啊,有什么事?” 门外的人道:“我乃是夜听雨夜大人隔壁的邻居,他的『奶』『奶』病危,派我来跟他说一声。” 夜大人的家中还有『奶』『奶』? 侍卫挠了挠头,赶紧将门打开,只见外面站着一个年纪很轻、皮肤白净的少年郎,少年郎一见他就急急的道:“这位大哥,麻烦您赶紧请夜大人过来一趟可好?” 侍卫道:“好好,你等我一会,我立刻去找夜大人。” 少年郎随后才记得补充:“记得跟夜大人说我是小兔子——” 侍卫边走边暗道,小兔子?一个男人取这名字可真奇怪。 少年郎而后就站在门外,焦急的来回转圈,想进去又不敢进去。 还好,夜听雨很快就赶过来了,也不叫小兔子进门,而是直接踏出门去:“小兔子,发生什么事了?” “夜大哥,”小兔子难得见到他一次,却是没有半分喜悦,反而忧虑不已的低声道,“您再过来一点,您的家事不方便让人知道。” 夜听雨见他这样心里也极为慎重,跟着他走开好几步,环视四周数圈后才低声道:“你可以说了,不会有其他人听到的。” “夜大哥,大事不好了。”小兔子直到这时才擦了一大把汗水,喘着气道,“今日下午,有乌衣卫前来盘龙宫找施公公,我无意中听到乌衣卫说千夫人其实是、是男子,乌衣卫必须要即刻给千夫人验身,以确保千夫人没有愚弄皇室,犯下欺君之罪,施大人听后就立刻去见皇上……” 饶是夜听雨在历经生离死别和世间沧桑后变得如何沉静,也不禁脸『色』大变,声音都微微的颤抖了:“皇上已经知道了这个秘密?已经派人前来验身?” “不不不不……”小兔子赶紧道,“就在施公公去禀告皇上的时候,皇上又陷入昏『迷』之中,太医说皇上可能要休息一到两日方能清醒过来,所以这件事儿还没有传到皇上的耳里……” “还好还好……”夜听雨重重的松了一口气,只觉得自己刚才差点就要停止心跳了。 “夜大哥,”小兔子急急的道,“我今晚正好休息,这才想办法溜出宫来通知您一声,马上又得回宫了,明天还得当差呢,可能帮不到您什么忙了,您和千夫人一定得在皇上醒来之前逃走啊!不不不不,你们还是今晚就逃走吧?” “多谢你了,小兔子。”夜听雨深吸一口气,手掌有力的按在小兔子的肩膀上,“你这次冒死前来通知我,救了我和千夫人,我感激你一辈子。” “哎呀,夜大哥你说什么呢。”小兔子连连摆手,“我十二岁就进宫当太监,不知吃了多少苦,要不是有您一次次的帮我和护我,莫说我能进入盘龙宫侍候皇上,就连我的家人都要饿死了,我好不容易有机会帮到您一次,您就这样谢我,我担当不起哟……” “大恩不言谢,感谢的话我就不再多说了。”夜听雨从怀里『摸』出数张银票,塞进小兔子的手里,“你今晚就安排,赶紧带着家人离开京城,走得越远越好,以后莫要再回京城。” 小兔子心惊:“夜大哥,这钱我不能要……” “拿着吧,你需要钱。”夜听雨的口气有几分严厉,“这不仅是为了你,也是为了你的家人,时间紧迫,你休要废话,赶紧回家。” 小兔子怔了片刻后眼睛一红,跪下来冲他磕了三个响头:“夜大哥,您保重,我这就回去了,但愿以后还能再见到您。” 他虽然年少,却也看尽了人情冷暖,知道夜听雨和千夫人接下来一定会遭遇重大变故,他以后只怕没有机会再见到夜听雨了。 “你保重。”夜听雨目送他上马离开,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后才匆匆踏进后门,往水榭的方向狂奔而去。 水榭里,凤衔珠看过千境离,确定他休息得不错后正准备离开,就看到夜听雨匆匆跑进来,迅速把门关上后急声道:“公主,事情不妙了。” 凤衔珠顿步,盯着他,又出什么事了? 千境离点点头:“说吧。” 夜听雨扫了凤衔珠一眼,压低声音:“我刚刚收到盘龙宫传过来的紧急消息,乌衣卫已经得知了你其实不是女儿身的秘密,今日下午派人进宫,找施怀德报告去了,施怀德又欲向皇上告密……” 他将小兔子告诉他的消息,一五一十告诉了千境离。 凤衔珠听得脸『色』都变了,眼里现出浓浓的忧虑,皇上若是知道千境离还活着,一定会杀了千境离。千境离的命可是她救回来的,她不能看着千境离去死。 千境离听到这么惊人的消息以后,神『色』却是很淡:“也就是说,我至少还有一天的时间可以准备?” “我们逃走吧。”凤衔珠当机立断,“现在就走,你别再管巫云宫的事情了……” “不,我现在还不能逃走。”千境离摇头,“至少明晚子时之前,我必须留在巫云宫。” “您绝对不能再留下来。”夜听雨的态度强硬起来,“说不定皇上今晚就会突然醒过来,而施怀德绝对不会拖延时间,您多待一个时辰,危机就会加深一分。” “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现在还不能离开。”千境离微笑,“你们莫要担心,我早就想过会有这一天,已经想清楚了要怎么收场。” 他顿了顿:“如果我没有机会实施我的计划就算了,但既然我还有机会,我就必须要赌这一把,绝对不能半途而废,像丧家之犬般逃走。”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140章 盛宴,最后的告别 凤衔珠道:“你可有把握在皇上动手之前逃走?” “没有。”千境离摇头,“但是,不管付出怎么样的代价,这个计划都值得我赌一把。” 凤衔珠道:“到底是什么计划,能让你如此冒险?” “明晚你就知道了。”千境离竖起修长漂亮的食指,抵在唇边,神秘一笑,“我希望明天晚上你也能在场,欣赏也许是我这一生最完美的作品。” 凤衔珠的好奇心都被撩了起来:“既然这样,明晚天黑以后我一定依时前来观赏,现在我便先预祝你大功告成。” “多谢多谢。”千境离『迷』人一笑,“你给了我新的生命,我有预感,我这次一定会成功。” 而后他优雅的站起来:“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所有的客人,如果两位不嫌弃,请随我前去前厅走一趟如何?” 凤衔珠与夜听雨都道:“好。” 前厅里热闹非凡,无数的客人抢着来看千夫人,场面更胜过昨晚,当管事嬷嬷宣布“各位客官请暂且安静,千夫人有重要的事情要亲自告诉各位”时,现场迅速安静下来,所有客人都死死盯着通往后院的通道,期盼着可以再见千夫人的绝世姿容。 这次,千夫人又披着白袍、挽着云髻、蒙着面纱飘然而来,宛如天仙乘风而至,瞬间又倾倒了众人。 “各位,”千夫人第一次站得离众人如此之近,近到他们能嗅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美妙的体香,“我半年不曾『露』面,心中很是忐忑会不会已经失了客人的宠,没想到时隔半年,居然还有这么多的客人想与我共度**,我实在安排不过来,也无法选择今夜的客人,故而我想了想,今日晚上我就不接客了,作为赔罪,我明日晚上将在巫云宫举办迎春宴,招待各位贵客。” “作为答谢在座各位的回礼,”他微笑,“今日晚上赶来见我的客人,也统统免了见面费,还望各位客人日后多多光临巫云宫。” 说着他轻轻抬手,摘下脸上的面纱。 这一瞬间,宛如流云吐月华,她洁白纯净不似人间的面容清晰的展现在众人的面前,众人先是呆呆的看着她,后是痴痴的看着她,彻底醉了。 在众人沉『迷』的目光中,千境离微笑的拈起丫环捧过来的帖子,走进贵宾席,先朝几位欲出价五千两银子与她过夜的贵客行了一礼,后暧昧的眨眼笑了一笑:“李公子,沈公子,黎大人,司马老爷,你们都是我的贵客,我以后还要靠你们呢,这是我亲自写的帖子,还请几位明日晚上前来赴宴,我有神秘厚礼相送哦。” 她的一颦一笑,令四位熟客心旌摇『荡』。 四位熟客都是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不至于在大庭广众之下争风吃醋,便都笑着接过帖子:“你的邀约,我等当然非来不可。” “多谢各位。”千境离而后回到大厅,又亲自给数位来历不凡的客人送上请帖后方才返回后院。 她一走,大厅里就炸开了锅。 “贵宾席那几位咱就不说了,但是凭什么他们也得到请帖?我都来了三回了都没得到……” “嘘,小声点,别看他们拿不出五千两,但他们在这京城也是有些背景和地位的,你最好别去招惹他们……” “你们真以为千夫人不挑客人的么?她宴请的那些人要么有钱,要么有势,没有一个是简单的人物,你们就别想着得到千夫人的青睐了……” “哼,我还以为千境雪堕入青楼乃是不得已,其人仍是高洁雅致之辈,没想到也是贪恋富贵的俗物一个,算我看走了眼,以后再也不来了,我为她写的那些诗、画的那些画回去后也统统烧了,一件不留……” “此女生得如此美貌,骨子里却是如此嫌贫爱富,我看她的下场也不过如此了……” …… 收到千夫人请帖的自然得意无比,一脸的炫耀,没被千夫人看在眼里的或愤怒或失望或不满,早早的就离开了,前厅迅速冷清下来。 回到水榭的千境离拿出一叠粉红烫金的请帖,一张张的翻开,在上面填写贵客的名字。 凤衔珠看他邀请的人几乎都是天泽城的名人和权贵,奇道:“你要请这么多人出席宴会,究竟有何打算?” 千境离微笑:“既然我的秘密就要曝光了,我不得不逃走,那么,我当然得好好的与我的客人们告别,感谢他们这两年来的捧场。” “告别?”凤衔珠盯着他,“你想算计他们?” “就算是吧。”千境离很快就写完了一百多张请帖,叫来管理对外事务的嬷嬷,将请帖交给她,“明日天一亮就将这些请帖送出去,不管用什么办法,花多少钱,都一定将请帖送到客人手中,不得耽搁。” “是。”嬷嬷捧着厚厚的一叠请帖出去了。 千境离随后叫来负责内部事务的嬷嬷,将一份名单交给她:“明晚酉时,我要以最美妙的酒、最美妙的饭菜、最美妙的点心、最高的规格招待我的贵客,你务必在酉时之前准备好一切。巫云宫里现有的钱财随便你花,花完了也无所谓,总之,绝对不能让我的贵客有丝毫的不满。” 此刻他口气威严,神态孤傲,身为皇族的气势流『露』无遗,嬷嬷恭敬的接过名单:“请夫人放心,老奴一定准备得妥妥的。” “还有,”千境离又道,“明日午时我顺便宴请巫云宫所有的人,夜听雨晚些会与你一起安排众人轮值,务必让每一个人都能入席,席间我会给所有人发放赏钱。午时与酉时这两顿宴席,就用巫云宫里埋在杏花树下的那几十坛杏花酒,这酒全部挖出来喝了,不必留着。” 嬷嬷面『露』喜『色』:“多谢夫人,老奴一定会安排得妥妥的。” 千境离道:“明日晚上的宴席非常重要,我要巫云宫的人都打扮得好好的、笑得好好的招待客人,巫云宫里那些老的、丑的、穷的、笑得不开心的人都打发她们走吧,人手不够的话改天再买便是,省得我和客人们看了心烦。” 嬷嬷:“是。” 千境离又道:“如果人手不够,你即刻去雇佣人手帮忙,莫要弄得慌慌张张的,惹外头的人看了笑话。” 嬷嬷又道:“是。” 千境离摆手:“去忙吧,没有天大的事儿不必来通报我。” 嬷嬷走了,房间恢复安静。 凤衔珠道:“感觉你要散尽家财,背井离乡似的。” 千境离笑笑:“差不多这意思罢。” 他话锋一转:“时候不早了,我还要准备明晚的宴席,你先回去歇着,明晚再过来看戏如何?” “好。”凤衔珠也知道自己不便『露』面,便走到窗边往下跳,“明晚再见。” 她离开以后,夜听雨道:“你非要明晚执行这个计划?我担心时间不够。” 千境离道:“想完成这么大的事情,总要冒些险,付出些代价的,我相信运气这次一定站在我这一边。” 夜听雨道:“好,那我便全力支持你的计划,盘龙宫那边,我会想办法找人盯着皇上,如果形势不对,我立刻带你离开。”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141章 像母亲一样死,像姐姐化成灰 次日春光明媚。 绵延了大半个月的春雨终于停歇,温暖的阳光洒满整个天泽城,这一天的花花草草也长得特别的好,处处都透着生机,人人都叹今日春光好,不可负了好时光。 这一天的天泽城似乎也显得特别热闹,半是因为出门享受春光的人特别多,半是因为千夫人第一次设宴招待她的贵客们,且受到邀请的都是京城有头有脸、有名气有威望的人物,自然更受关注。 对于这些男人来说,千夫人的客人成千上万,多的是名流权贵,千夫人却只邀请了他们,说明他们与别的男人不一样,这可是一种无形的荣耀,因此,即使千夫人的请帖当日上午才送出去,收到邀请或知道自己受到邀请的男人们只要赶得及或有机会,没有不去的,也没有不想“打败”其他男人的。 傍晚,酉时还没到,杨花巷从头到尾已经排满了华丽的马车,每辆马车都有下人看着,马车的主人衣着光鲜的带着礼物,得意满满的踏进巫云宫。 巫云宫也比平时更早的打开了大门,姑娘们打扮得比往时更为娇艳招摇,全都走出来迎接这些贵客,巫云宫里更是装饰得宛如过年一般,处处纤尘不染,丝竹之声不断,好闻的花香、酒香、薰香与姑娘们的脂粉香混在一起,散发着浓艳醺人的气息。 宴席就设在最大的前厅,一共十六桌。 为了彰显自己的身份,这些客人大多只是提前一刻钟左右抵达巫云宫,他们刚坐下一会,酉时就到了。 本次到席的客人,总共为一百四十二人,坐完了十六张桌子。 “酉时到——”负责接待的嬷嬷高声喊到,“有请千夫人——” 朱红『色』的宫门关上,通往后院的通道上也隐隐约约出现了一道飘逸如仙的身影。 所有客人都齐刷刷的望向拱门,今晚的千夫人将是何等的风华绝代? 环佩叮咚,暗香袭来,而后纱帘掀起,依旧一袭白袍的千夫人翩然而至:“千境雪欢迎各位贵客光临,为了答谢各位贵客两年来对我的厚爱,今夜我将与各位畅饮,不醉不归——” “她”这次没有戴面纱,精致到无需任何装饰便已完美的面容化了淡淡的妆容,更显绝艳生光,每走一步,“她”的脚下都像开出了花,每说一字,她的双唇都像轻轻吐出芳香,那等优雅飘逸的姿态,绝非世间的庸脂俗粉可比。 “她”走到主座,从自己的位置上拿起一壶杏花酒,一一给本桌的客人倒酒,浅笑靥靥:“这是我亲自酿造的杏花酒,还望各位喜欢。” 这酒确实是“她”亲自酿的。 “她”搬进巫云宫的当月,便亲自酿造了四十四坛杏花酒,埋在杏花树下,如今这酒已经醇香,打开盖子,轻轻一晃,含着杏花香气的酒香便弥漫开来,醉人心脾。 “哈哈哈,千夫人酿的酒定然是极好的,我等不仅有眼福,也有口福哪。”能坐主座的当然都是客人当中最有权势、地位的人物,包括了一位国公、两位侯爷、一位隐退的武将和两位皇室外戚、三位权贵子弟,无一不是身世显赫。 “有请几位品尝这美酒。”千境离说着,端起一杯酒,仰头尽饮。 同桌的其他人也纷纷端起酒杯:“干——” 他们干了这一杯后,其它桌子也开始热闹了,陪坐的美貌姑娘们纷纷给客人敬酒,竭尽全力的讨好他们,希望日后能得到他们的青睐。 大厅前方的舞台上,美貌的舞『妓』们在乐曲与歌声的伴奏下跳起了华丽的宫廷舞,千境离则在台下一桌一桌、一个一个的敬酒,绝无遗漏,数桌下来居然不见醉意,让众客人看得叹为观止。 待千境离把十六桌的客人都敬完酒后,天『色』也黑了,客人们也是喝得尽兴且都有了醉意,有些客人干脆借着醉意,拉着千境离动手动脚。 千境离不动声『色』的闪开对方的手,微笑:“您慢慢喝酒,我给各位跳一支剑舞,跳得好的请各位以后多多光临,跳不好的,今晚我给各位赔罪。” 有客人调笑:“你要怎么赔罪啊?” 千境离眼波流转:“用身体赔罪如何?” “好——”客人们激动了,鼓掌,“你快跳,跳得好了我重重有赏,跳不好嘛,嘿嘿,我们便在床上狠狠的惩罚你!” “哈哈哈,这样的美人你们怎么舍得惩罚?还是让我在床上教千夫人怎么用剑吧……” 面对男人们猥琐的起哄,千境离不以为意,只是飘飘的走到台上,接过夜听雨递过来的宝剑,而后左手拿剑,右手拔剑,利剑出鞘的瞬间他就像蓦然变了一个人,风情与妩媚全无,唯有目光如剑,气贯长虹,全身都散发出冰冷而凛冽的寒气来。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他『吟』的竟是《侠客行》,旋转、跳跃、甩袖、仰身……身影翩若惊鸿,婉若游龙,挑、刺、划、拨……剑影重重,杀气阵阵。 全场一片寂静,客人们看着他都看得呆了。 没有人想到“她”居然舞剑舞得这么好,更没有人想到“她”能爆发出这样的杀气与唳气,就像“她”与谁有深仇大恨,要真的十步杀一人。 他跳完一曲,又重新『吟』过,跳过。 就像他不是在舞剑,而是在战场上厮杀,一次次的战斗,直至你死我亡。 “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谁能书阁下,白首太玄经!”当他跳完第三遍《侠客行》的时候,他终于收手,站定,静静的看着台下,宛如在狂风暴雨中震『荡』的独木舟终于抵达平静的岸湾。 大厅里一派安静。 没有人说话。 因为,所有的客人都醉倒了,一个个横七竖八的或趴在桌上,或倒在地上,没有一个人还能说话,也没有一个人还能爬得起来。 所有的姑娘、下人、侍卫、嬷嬷等也都不在大厅里,因为他们、她们事先就被交待过“你们不配欣赏公主的舞姿,公主起舞之时你们必须离开大厅,否则就治你们大不敬之罪”,所以她们、他们都已经出去了。 大厅只剩下千境离、凤衔珠和一百四十二位客人。 千境离倒提着剑,站在台上,看着下方那一片光鲜的人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凤衔珠站在拱门处的纱帘之后,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升起奇怪的、几乎称得上是『毛』骨悚然的感觉:千境离……到底要做什么? 她马上就知道千境离要做什么了。 因为千境离终于动了,他慢慢走到离他最近的主座,抓起趴在桌面上的谭国公的头发,微笑:“谭国公,你一定想不到你会死在这里?死在我的手里吧?” 他勾魂摄魄的丹凤眼里,流转的是浓艳美丽的嗜血的光泽。 谭国公惊骇的看着他,努力的动了动唇,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你会像我的母亲一样死去,然后像我的姐姐一般化成灰烬。”他笑着,挥手,剑在空中划出一道短促的银光,随后血花飙飞,谭国公的脖子现出一道深深的血痕,再无气息。 而他洁白如雪的身上也溅上了斑斑血迹,宛如片片红梅落白雪。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142章 一步杀一人,血漫巫云宫 千境离割断了一名国公的脖子,却还是笑得云淡风清,眼里甚至还透『露』出隐隐的愉悦来,他理都没理身上的血迹就丢开谭国公,拎起一位侯爷,笑:“你平生最是喜好美『色』,死在我的手里也是死得其所了。” 他优雅的挥了挥手,银剑就划断了这位侯爷的咽喉,侯爷眼睛睁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新的鲜血再度溅上他的白袍,连他精致洁白的脸也染上了血迹。 他又抓起皇后的侄子,看着对方惊恐万分的眼眸,微笑:“我是千境离,不是千境雪,如果你把这个秘密告诉皇上,一定能立下大功,可惜你没有机会了。” 他一边欣赏着年纪轻轻的皇后侄子无比惊恐的表情,一边悠然的挥剑。 好深的一道伤口。 鲜血如花盛开。 他的白袍更红,脸上还滴下血来,他还是笑着,美得骇人。 在他一口气杀了三个出身显赫的人物后,所有客人都知道他是豁出去了,一个个既惊骇又极度恐惧,因为不能说话和不能动,他们的五官都在扭曲、变形,就像见到了鬼一般,而他们这种扭曲变形的面容又令他们也是狰狞得像鬼。 “现在该到你了。”千境离优雅的走到主座第四名客人的身边,那人趴在地上,红红的眼睛撑得眼珠子都凸出来了,看着他的目光充满了恐惧与哀求。 千境离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没有像之前那样揪起他的头发,而是微微弯腰,挥了挥剑,又是一剑划断他的咽喉。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一步杀一人……”他居然『吟』唱起这首诗来,宛如死神漫步于人间,每走一步,便杀一人,所过之处无一幸免。 凤衔珠还是站在纱帘之后,静静的看着他。 这样的千境离无疑是可怕的,可怕到不似人,但是,他又是美丽耀眼的,就像最圣洁优雅的神与最冷血无情的魔完美融合在一起,在他的身上能看到极致的美与恶、生与死。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去。 夜黑一点一点的加深。 满厅充斥着浓重的恐惧,千境离的白袍已经被彻底染成红『色』,而后连他的脸也被染成红『色』,他的眼睛却愈发显得明亮。 凤衔珠轻叹。对那些醉客来说,这种无能为力的等待别人割自己喉咙的感觉将是何等的恐惧?他们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早一点被割喉反而是一种幸运。 一百个。 一百零一个。 一百零二个…… 千境离的身上、脸上不断滴着血,就像他是血做的人。 当他终于割断一百四十二人的咽喉后,他似乎累了,将剑丢掉,随意坐进一把椅子里,单手托腮,静静的欣赏着眼前的遍地尸体与遍地血流,微笑。 就像他是这里的王。 饶是凤衔珠见过人间地狱,也不禁了打了几个冷战。 做了几个深呼吸后,她掀开帘子走出去,小心的避开漫地的血,走到血与尸中间的千境离身边:“杀完了,就快些走吧,此地不可久留。” “是不是很美?”千境离没有动,还是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尸与血,“这样的盛景不多看几眼,那就太可惜了。” 凤衔珠:“……” 片刻后她道:“你所谓的计划就是杀掉这些人?你一定为这一天谋划了很久吧?” 千境离答非所问:“你知道我的母亲是怎么死的么?” 凤衔珠摇了摇头。 “被迫自刎而死。”千境离并不像在跟她说话,而是陷入往事的回忆之中,“镜国被灭之后,她被千秋业掳走,成了千秋业的妃子。所有人都说她是后宫最美丽温柔的女子,但在那个皇宫里,从来就没有人将她当一回事,她不过是千秋业眼里的战利品,还是后宫所有女人的眼中钉,所有女人都想她死。” “我母亲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他淡笑,“却因为受了皇后命令,像所有嫔妃一样做了点心,在春日宴会上端给千秋业品尝,就被控点心里有毒,她欲图弑君。为了保护我们,她以死自证清白,拿剑抹了自己的脖子。” “从她脖子流下来的血,染了一地。”千境离平静到似乎连心都是空的,“千秋业却说这血晦气,皇后便让人把我的母亲拖走,直接烧了。” 凤衔珠只觉得心脏很痛,就像有一把锤子在捶着她的心脏。 “当时我要哭,要叫,要去救我的母亲,”千境离道,“但我的姐姐紧紧抱住我,还用一块泛着香气的手帕捂着我的嘴,我身体软软的,没有力气说话,也没有力气动一动,我只能看着我的母亲就那样被拖走,我姐姐的眼泪,淋湿了我的头发。” “皇后说我母亲一定还有同伙,请千秋业下令搜查我母亲的宫殿,千秋业答应了。”他道,“我姐姐把我带回她的住处,用『药』水灌晕了我,将我打扮成她的模样,将她打扮成我的模样,然后冒充我跑去我的住处,将酒和煤油泼得到处都是,而后她点燃宫殿,爬上宫殿的屋顶,一声声的为我们的母亲喊冤,引来整个后宫围观。” “我姐姐当众骂千秋业的时候,用的是我的声音。”他微笑,眼底闪过一抹温柔,“我姐姐真的是天才,这世上没有什么才艺是她学不会的。她暗中学了口技,可以完美模仿我的声音。她十七八岁时就掌握了相当高明的催眠术,将身边的宫女和太监都给催眠了,让他们认定我就是千境雪。” “甚至,”他垂眸,掩饰眼底的情绪,“她一直在暗中服『药』,用『药』物控制她的身体,不让胸部继续发育。那一夜,当火焰燃烧到屋顶之时,她跪下来乞求千秋业放过无辜的千境雪,还表示她愿意用生命担保我们姐弟绝无谋反之心,而后她将一桶煤油泼到自己身上,再用一把匕首深深的『插』进自己的咽喉里。” 他的声音本就沙哑,这会儿更沙哑了:“大火燃到她的身上,她瞬间变成了火球,最后只剩下一具焦碳,而她非要用这么惨烈的方式死去,全是为了我——为了减少千秋业的怒火,不至于让千秋业因为母亲的事情杀掉身为女儿身的‘千境雪’,也为了冒充我的她不会被人认出是女儿身,所以她才要毁掉自己的咽喉,将自己烧得几乎什么都不剩,让所有人都认为死的是千境离。” “呵呵,”他低低的笑,“千秋业当时就站在下面,无动于衷的看着我姐姐自尽,我姐姐求他放过千境雪,他也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千境离’死后,他还要追究‘千境雪’的责任,是我姐姐之前帮过大忙的明贵妃的亲信游说明贵妃,明贵妃站出来,向千秋业建言说千境雪生得这么美貌,杀了就太可惜了,不如放过千境雪一条命,拿千境雪换取金钱,填充国库,我才得以活到现在。”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143章 镜妃的梦,二十年的布局 “我活下来,很多人就必须死。”他双手撑着扶手,慢慢站起身来,“我母亲和我姐姐所遭遇的一切,我都要加倍还回去的。” 他走到大厅角落,那里的桌面上摆满了备用的美酒和煤油,他将一坛坛美酒拆封,再一坛一坛的捧着美酒,将酒水泼在那些尸体上面。 泼完了美酒,他又拿起那一罐罐的煤油,泼在木架上、纱帘上、地板上,最后拿起燃着的蜡烛,丢到尸体上。 尸体燃起火来,迅速蔓延。 千境离走到通道上,接过刚刚赶过来的夜听雨手中的『毛』巾,慢慢的擦脸、擦手,淡淡的看着眼前的火焰吞噬满地的尸体与繁华。 擦净脸和手后,他才慢慢解下血红『色』的白袍,丢进眼前的大火里,转身,慢慢往后院行去。 凤衔珠最后看了一眼燃烧的大厅,在心里轻声叹息着,跟在千境离身后。 看到这么血腥冷酷的画面,她竟然没有半点恐惧和不适,看来,她也变成了恶鬼。 “其他人呢?”她打量四周,“出了那么大的事情,怎么没有动静?” “他们喝的杏花酒里都被下了『药』。”千境离道,“『药』效一般三个时辰以后发作,如果配合薰香,半个时辰之内就会发作,喝的酒越多,『药』效越是明显。” 那四十四坛酒里的『药』,早在他埋进土里的时候就混进去了。 他今日中午会宴请巫云宫所有的人,也是为了这一夜的屠杀作准备。 凤衔珠刚刚走出走廊,就看到台阶下伏着一名侍卫,看着就睡得很沉,想来便是『药』效发作了,又走了几步后她又看到了数名昏『迷』不醒的下人。 “你房间里的薰香,”她忍不住问道,“是不是『迷』香?” “是有一定的致幻效果,但不明显。”千境离道,“须要配合特定的美酒或茶水,或者受我的催眠术的影响,效果才好。” 所以,所有的客人想见他都需要等,在等待期间他们会喝着巫云宫特制的美酒与茶水,他才能够骗过每一个进入他房间的男客人,让他们以为与他们在床上颠鸾倒凤的美人是“千境雪”。 “很好。”凤衔珠点点头,话题一转,“雪雪呢?你不带她离开?” 千境离道:“她死了,昨夜死的。” “什么?”凤衔珠倒抽一口冷气,想到了雪雪那惊人傲俗的身段与略为奇怪的『性』情,心里蓦的就是一寒,“你杀了雪雪?” 雪雪为他做了这么多,他到了最后却连一条活路都没有留给雪雪? 这也太过分了。 “不是。”千境离摇头,“她是病死的。” “病死?”凤衔珠又倒抽了一口冷气,“我上次见她她还好好的,看起来很健康,怎么半年不见,她就病死了?” “她从小就患有怪病,身体与脑子都成长得特别缓慢。”千境离道,“所以她无法像同龄人那般思考,身体也长期处于年轻的状态,此外她还患有绝症,无『药』可治,且她的病会通过唾沫、鲜血等方式传染给别人,不过并不是跟她亲过、睡过就会传染,这得看传染的机率如何了。当然,被她传染的客人也有可能会以同样的方式传染给与他们亲近的人,这些人最后会不会染病、是生是死皆看天意。” 凤衔珠:“……” 这得是多长时间的布局与隐忍?二十年总有吧? 半晌她才道:“这些你都算好了?你长年待在深宫,究竟是如何找到雪雪这样的……人?” 她想说“病人”,但还是没说,心里只觉得雪雪那样的尤物就这样无声无息的病逝,实在是太可惜了。 “我是算好了。”千境离道,“不过雪雪并不是我找来的,而是我的母亲找来的。” “你的母亲?”凤衔珠道,“可她不也一直待在深宫,处处受人刁难吗?” “这是我母亲在镜国被灭之前就安排好的。”千境离一向淡漠的声音里,染上了不易察觉的温柔,“千氏一族的直系血脉,都有可能会拥有一次预见未来的机会,我母亲也是,但是,我们并不知道这种能力何时会到来,而我母亲是在泽国快要攻打镜国时才梦到了未来。” “她梦到了自己的国家被灭,族人被屠,她被泽国的皇帝掳走,沦为泽国的后妃,她还梦到自己生有一双儿女。”他的声音又变得平静了,“她没有梦到她和孩子们的下场,但她知道她和她的孩子不会有好的结果,于是她赶在梦里的一切成为现实之前,做了安排。” “雪雪原本也是千氏一族的人,有责任参与卫国战争。”他道,“但因为她与生俱来的病情,无法参战,母亲便利用了她的病情,派人送她去天泽城生活,留着作为以后复仇的棋子,而这些,母亲在预感到自己时日不多后告诉了我和我的姐姐。我搬进巫云宫后,便秘密派人将雪雪带进巫云宫,让她冒充我陪客人过夜。” 凤衔珠心里升起对那位镜妃的敬佩:“那雪雪的年纪……应该挺大的吧?” “是的,她与我的母亲一般年纪。”千境离道出惊人的内幕,“她的身体这两年越来越虚弱,都是靠着『药』物撑下去,所以她每一个月只能接待五六名客人,最近半年她一直在休养,但最终还是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凤衔珠觉得眼睛有些涩涩的,连她都说不清楚自己为何这么难过:“她……是不是很怨恨自己的命运?” “我不知道。”千境离道,“我想她也许就没有想过这样的问题,她只是很简单的活着,没有任何异议就接受了自己的命运。不过,她与我的母亲感情很好,两人从小就是一块长大的,她曾说过她最爱我的母亲,什么都听我母亲的,即使是隐藏在巫云宫的这两年,她也说自己过得很开心。” 凤衔珠沉默片刻后,喃喃:“那样也挺好……” 千境离道:“她说她最大的愿望就是和我母亲在一起,死了以后也是一样,所以,我会把她的遗体火化,到时安葬在我母亲的骨灰旁边。” 凤衔珠默默的点头。 这时候他们已经走到了后门,后门外停着几匹快马,那是夜听雨为他们准备的,而前庭大厅里的火焰已经烧到了屋顶,几乎映亮了整个巫云宫。 “我们走吧。”千境离在一路上已经换回男儿的装束,与以往判若两人,他跳上马背,策马而去的身影就像白龙出海,直至天际。 他们的身后,巫云宫很快就燃烧至火光冲天,先引来周遭居民的连夜围观和议论,后引来官府的紧急救援和调查,天明后则引发了全城轰动,无数的人如『潮』水般往杨花巷涌来,将巫云宫四周、附近围堵得水泄不通。 所有人都想知道,千夫人是死是活?巫云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些身份显赫、有头有脸的客人又是被谁杀死的? 天子脚下,京城盛处,到底谁有这么骇人的胆子和这么狂暴的手段,胆敢将这么多王公贵族、名流富绅悉数杀掉?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144章 一个月,把朕的宝藏找回来 天『色』刚刚泛白的时候,昏『迷』了一天两夜的千秋业终于苏醒过来,在爱妃的服侍下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稀粥。 “陛下——”帘外响起低低的、急促的脚步声,大太监施怀恩的声音响起来,“奴才有急事禀报!” “说。”千秋业淡淡的道,声音很是虚弱,要不是施怀恩仍然耳聪目明,一定听不清楚他的声音。 “巫云宫昨夜发生大火,官府救火不及,至天明时巫云宫已经化为灰烬。”施怀恩口气很急,说得却是清晰,“官府在巫云宫的前厅位置发现了一百四十五具烧成焦碳的尸体,很可能是谭国公等一百四十二名客人的尸体和境雪公主、夜听雨、凶手等人的尸体,官府目前已经调集了全城的仵作,全力调查和核实死者的身份。” “哦。”听到这么惊人的消息,千秋业还是很淡漠,“继续。” 施怀恩道:“官府已经封锁现场,就现场看到的初步情况看,所有的尸体都是被利刃割喉致死,而后再被泼上烈酒、煤油等物焚烧,导致尸体被烧致几乎只剩下骨架,无法辨认身份。另外,官府已经抓捕和控制了巫云宫的奴才,但有一部分奴才已经连夜逃走,目前下落不明且身份很难确定。” 千秋业还是慢慢的喝粥,脸上现出一抹满足的神『色』,倒是给他喂粥的妃子脸上极为震惊,还有几分好奇和不安。 施怀恩说一会,停一会,怕皇帝听得太累:“昨日晚上,境雪公主举行迎春宴招待客人,目前所知是一共有一百四十二名客人出席宴会,因为巫云宫所有的一切都化为灰烬,官府无法找到这些客人的名单,而几位管事的嬷嬷都已经逃走,官府抓到的都是一些干杂活的奴才,并不知晓内情。” “巫云宫四周皆是高墙,发生火灾时又没有呼救声,因此火灾发生好一阵后才有附近的居民发现。”他继续道,“当时火灾已经蔓延至全宫,火势极大,无法扑救,只有一些奴才逃了出来。官府问了这些奴才,这些奴才说宴席过半后境雪公主要为客人献舞,他们不得旁观,便纷纷退出前厅,而后他们只觉得酒意上头,一个个都醉倒在地,后面发生了什么全不知晓,只能确定当时在大厅里的人包括所有的客人以及境雪公主、夜听雨两人。” 说到这里他又停了数秒,才又小心的道:“关于这场火灾,目前查到的情报就这么多,乌衣卫正与官府全力调查此事,若有最新消息,奴才即刻向皇上禀报。” “巫云宫的钱财呢,也没有了?”千秋业喝完了一碗稀粥,才淡淡的问了一句。 “这个,”施怀恩沉默了几秒,才小心的道,“巫云宫已经全部化为灰烬,没留下什么值钱的东西,但是,巫云宫原本用来存放赎罪钱的箱子被撬开了,里面空无一物,有可能是被凶手或他人拿走了,乌衣卫也在调查此事。” 赎罪钱,就是“千境雪”的卖身钱、买命钱,巫云宫的收入一向都在这只箱子里,箱子防水、防火、防砸,按理说这样的火灾是烧不坏它的。 “混蛋!”千秋业一拍桌子,憔悴的脸上闪过一抹凌厉的杀气,“杀人就杀人罢,居然还把朕的钱给抢走了,待抓到犯人,朕一定诛其九族。” 皇帝喜怒无常,其他人都不敢吭声,连一句附和的话都不敢说。 好在千秋业身体虚弱,骂了一句就摆了摆手:“行了,去忙吧,没有要紧的事情不要打扰朕。” “是。”施怀里恭敬的退下。 千秋业往后一靠,阖上眼睛:“给朕『揉』『揉』腿。” “是。”这个妃子身体壮实、貌不出众却能得到皇帝的宠爱,就因为擅长按『揉』,能让皇帝感到一时的舒坦,否则皇帝连看她一眼都嫌扎眼。 “皇上,”千秋业舒坦得刚要睡着,施怀恩的声音又在纱帘之后响起来,“奴才有要事禀告。” 千秋业微怒:“什么要事?” 施怀恩顿了两秒,目光透过纱帘扫向那名妃子:“宝藏的事。” 千秋业睁开眼睛:“赶紧说。” 施怀恩道:“乌衣卫刚刚收到一封写给皇上的密信,奴才已经检查过了,密信没有问题,信上说青家的宝藏已经被人在落阴山给找到和运走了……” “什么!”千秋业猛然坐起来,手指颤抖着指向施怀恩,失声大怒,“朕的宝藏被人给抢走了?谁抢走的?宝藏现在何处?赶紧派出大军将朕的宝藏全部找回来!敢抢朕的宝藏的人统统杀了,诛九族!” 这会儿他的声音还是颤抖的,却已经变得高亢尖锐,气势十足,就像被踩到尾巴的病虎,一下子就跳了起来,『露』出久违的獠牙。 “回皇上,”施怀恩小心翼翼的道,“密信乃是风鸣安所写,他说丰国宝藏原本是在他的手里,他打算等他的儿子长大之后再去取宝藏,哪料他的女儿风衔珠发现他拥有宝藏后便杀了他的儿子,夺走藏宝图,带人前去落阴山拿走了宝藏,如今宝藏已经不在他手中……” “噔噔噔……”很少落地行走的千秋业猛然跳下床来,快步走到纱帘边扯过施怀恩手中的密信,急急的浏览。 看完之后他大怒,重重的把信纸甩在地上,用力的踩:“这个该死的风鸣安竟然骗了朕这么多年,朕当年就不该放他离开京城!朕给了他名望和『性』命,他却如此背叛朕,真是该死!还有你们这些狗奴才!” 他指着施怀恩大骂,手指都要戳到施怀恩的白发了:“乌衣卫不是去屠了风鸣安的全家么,为何会失手?要不是你们失手,朕会失去这笔宝藏?你说,你要怎么赔偿朕的损失?” 施怀恩原本就偻着的老腰更偻了:“奴才没用,斗不过风鸣安,奴才求皇上责罚!” “杀了你有个屁用!”千秋业抬脚踹他,“朕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你若是不将凤衔珠或那笔宝藏交到朕的面前,朕一定将你九马分尸!” “是。”施怀恩其实还没有想到任何办法,但他也只能这么说,“奴才一定竭尽全力找到犯人和宝藏的下落!” “滚!”千秋业又踹他,“再不滚朕就杀了你!” 这几年来因为病情愈重的缘故,他已经杀了不少身边人,盘龙宫的宫女、太监、侍卫几乎都是新人,如今还知道他喝茶要几分热、寝室在春夏秋冬各需要几分暖的人只剩下施怀恩一人了,否则他一定当场杀了施怀恩。 “是。”施怀恩的腰弯到脑袋几乎能碰到膝盖,而他就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后退,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呼——呼——咳咳咳——”千秋业在发了这一通脾气以后剧烈的喘息,身体摇摇晃晃的倒下来,幸得那名妃子还算机灵,已经跑过来搀扶他,否则他已经瘫倒在地上了。 而施怀恩在离开皇宫,返回自己的府邸后也瘫倒在太师椅上,不断喃喃:“完了完了,我施怀恩花了几十年的时间才爬到今日的位置,但今日要真的栽了,活不过一个月了……” 他对宝藏的事情毫无头绪,他完全不认为他有本事在一个月内找到宝藏的下落。 就在这时,侍卫匆匆跑进来:“大人,唐将军求见,他说他有办法为大人分忧解难。” 施怀恩皱眉:“哪个唐将军。” 侍卫道:“唐临风唐将军。”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145章 我想认公公为义父 “唐临风?他居然会来找我?”施怀恩疑『惑』,“让他进来。” 很快,唐临风扎着头巾,穿着便装,脸抹得黑黑的踏进客厅,一见施怀恩就抱拳:“施公公,好久不见,您近来可好?” 他与施怀恩也就见过三五次面,并没有什么交情,他这么一打招呼就显得有些怪异了。 “唐小将军请入座,”施怀恩也不起身相迎,叹着气道:“皇上好,我才能好哪。” 唐临风也不客气,就在他的对面坐下,端起下人送上来的茶,喝了两口以后:“我这次来找施公公,是有重要的事情想与施公公合作。” 施怀恩“哦”了一声:“什么重要的事情?” 唐临风道:“我的父亲与风鸣安风大将军是至交,昨日我为母亲寻完『药』后回到京城,风大将军忽然就来寻我,与我说了一些关于丰国那笔失踪宝藏的事儿,真是吓了我一大跳。” 施怀恩心里大动,脸上却还是不动声『色』:“丰国宝藏?皇上一直在寻找这笔钱,唐小将军若是有什么消息,可一定要全部说出来哪。” “那是当然的。”唐临风一脸正『色』,“风大将军告诉我,说丰国宝藏就在他的大女儿风衔珠手里,风衔珠杀了他的儿子风随意,还想杀他,他不得不逃离京城。他留了风衔珠的线索予我,希望我能找到和杀掉风衔珠,为他的儿子复仇。” “风衔珠现在何处?”施怀恩口气微微的急了起来。 “不知道。”唐临风摇头,“风大将军将风衔珠的秉『性』、喜好和习惯告诉我,让我根据这些信息去找风衔珠,我想风衔珠带着这么多宝藏也不易隐藏和搬迁,以我的人脉和本事,一定能找到。” 施怀恩道:“我们一起找如何?” “人多了反而容易打草惊蛇。”唐临风道,“我想风衔珠也在防备朝廷和乌衣卫,但一定不会防着我,我自己寻找更容易一些。” 施怀恩面『色』微微一冷:“那唐小将军觉得我们应该如何合作?” 唐临风道:“如若我抓到风衔珠,到时施公公帮我一个忙可好?” 施怀恩淡淡的:“哦。” 唐临风道:“找到风衔珠占有的宝藏后,分一百万两与我作为报酬,如何?” 施怀恩并不认为他有这么大的本事,但还是忍不住道:“小唐将军为何需要这么多银子?” “自然是为了我的前程。”唐临风轻叹,“唐府并非大富大贵之家,军中的粮饷和待遇也是有限,我想再上几层,没有钱是万万不行啊。” “唐小将军如今已经贵为安远侯和军中最年轻的营长,还想要怎样的前程?”施怀恩试探。 唐临风沉默片刻后,又朝他抱了抱拳:“我是小辈,在施公公就实话实说了罢,我想当……皇亲。” “皇亲?”施怀恩愣了一下后大笑,“你想娶公主?” 唐临风脸微微红了一红:“是。” 施怀恩见他这样,心里的猜忌反而少了一点:“不知唐小将军看中的是哪位公主啊?” “这个……”虽然待在客厅里的两名下人显然都是施怀恩的心腹,唐临风还是左瞟右瞟后才低低的道:“我对莫离公主一见倾心。” “莫离公主?哈哈哈哈,”施怀恩就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故事般仰头大笑,好一会儿才收住笑声,朝唐临风翘起大拇指,“唐小将军果然有眼光啊!” “不过,”他话题一转,“想娶莫离公主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我知道。”唐临风低声道,“所以我希望施公公在这事上也能帮我一把,如果好事能成,公公便是我的再生父亲。” 施怀恩盯着他半晌后:“唐小将军说的可是真心话?” 唐临风认真的道:“如果现在方便,我就想认施公公为义父!” 施怀恩眯起眼睛:“如果唐小将军真的有心,可留一件信物与我,我自会认真考虑。” “我已经准备好了。”唐临风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双手捧到施怀恩眼前,“这是安远侯府的地契,我愿交给施公公保管。” 安远侯府是皇上赐给唐远山的府邸,地契若是丢失、损坏或送人,那绝对是对皇上的蔑视与不敬。 施怀恩看着这份地契,暗暗惊讶,又笑道:“能帮你的人可多着呢,你怎么就看上了我这么一个老人家?” 唐临风道:“这朝中厉害的人是极多,但是,只有公公能几十年如一日的待在皇上身边,公公这才是我景仰的能人。” “呵呵,”施怀恩心里得意,却没有忘形,“如果让你父母知道你要认我这个公公作义父,恐怕会气死罢。” “不会。”唐临风摇头,“以公公的地位和本事,作我的义父乃是我高攀,就不知公公愿不愿意收我这个义子了。” 施怀恩略为狡诈的微笑:“这个,就要看唐小将军有没有好消息了。” “好。”唐临风也不拖沓,起身抱拳,“那我就先告辞了,有好消息再通知施公公。” 他低着头,从施府的后门匆匆离开。 在街巷间来来回回绕了多圈后他钻进一家颇为热闹的茶楼,在二楼窗边的雅座坐下,对早就坐在那里观察楼下的风鸣安低声道:“父亲,事情暂时办妥了。” 风鸣安道:“施怀恩怎么说?” 唐临风道:“他收下了我的地契,说暂且记下我的心意,等我有好消息再说。” “暂且?”风鸣安冷笑,“我看他得意得很吧?一个不男不女的老太监,断子绝孙的,也快死了,能得到你这么年轻有本事的儿子,真是天大的便宜了他。” “就算是吧。”唐临风笑笑,给他倒茶,“父亲,你真的认为风衔珠还活着并拿到了那笔宝藏?” 两个多月前的落阴山脚下,他们父子被突然冒出来的蒙面铁骑『逼』得逃进山林,他父亲背后中了一箭,受伤不轻,他急着将父亲背至可以躲避风雪的山洞里给父亲疗伤,根本没有余力去跟踪风衔珠等人后来发生了什么。 待父亲的伤势好转且天气转晴后他再去山脚下一看究竟时,那里已经是人去场空,原本躺在那里的尸体也被就地焚烧和浅埋,看不出风衔珠等人到底怎么样了。 直到前两日他们回到京城,才发现君尽欢不仅还活着,还受封翰林大学士并与千婉婉订了婚约,风衔珠及其他同伴、宝藏则不见踪影,也不知道宝藏如今在谁的手里。 “堂儿,”风鸣安目『露』恨意,“你与那贱人接触的还是太少了,我只告诉你一句,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和确认她的尸体,就绝对不能认为她死了,既然她没有死,那笔宝藏就有可能还在她的手里。” 唐临风道:“但我看那些蒙面铁骑不太可能会放过他们……” “呵,”风鸣安冷笑,“那贱人都能从我们的手底下一次次的逃脱和算计我们,又怎会没有可能骗得了那些铁骑?” 唐临风沉默几秒后点头:“父亲说的是,风衔珠确实有可能还活着。” “不过,”他微笑,“她活着也好,如此我们便有更大的希望拿回宝藏。” “堂儿,”风鸣安大手摁在唐临风的肩膀上,“宝藏的事情就靠你了。” 他一定要拿回原本就属于他的宝藏! 但不管他拿不拿得回来,风衔珠必须要死,所以,他才会不惜以自己的名义写密信给皇帝,诱导皇帝捕杀风衔珠。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146章 如意,姐姐来接你了 夜晚来临。 春雨又淅淅沥沥的下起来,真是化鬼的好时间。 君尽欢就像一只鬼,一身的黑衣,戴着斗笠,走过幽长的小巷,站在已经化成废墟的巫云宫前,静静的看着眼前这片焦黑的废墟。 即使他见过人间地狱,心里也还是生起淡淡的震撼。 一夜之间屠了天泽城一百四十二名权贵,千境离真是好大的手笔,连他都没有看出千境离会有这样的心机与气魄,他简直要对千境离心生敬意了。 此外,这场火灾发生在他刚刚把“千境雪”是男儿身的消息传到皇宫的时候,能是巧合?当然不是。他相信千境离在盘龙宫有人,事先得知了这条消息并告知千境离,从而让千境离在危急时刻杀人放火,逃之夭夭。 就他今日探听到的最新情报,巫云宫多出来的那三具尸体中有一具是女尸,女尸的身高与千境雪差不多,遗体上被烧坏的首饰也是千境雪的首饰,官府基本认定这具女尸就是千境雪,所以施怀恩不可能再向皇帝报告说“千境雪是男儿身”。 千境离暂时安全了,他则错失了弄死千境离的大好机会。 千境离现在在哪里?又在谋划些什么?凤衔珠是不是和千境离在一起?呵呵,那两个人的交情还真是不错。 “我真该早些杀掉他的,机会一旦错过,恐怕就不会再有第二次了。”他喃喃,“还有,千境离突然宴请这么多权贵的时候,我就该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了,只是我这段时间春风得意,到处收买名声,结交名流,没有及时意识到这一点,否则千境离不可能得逞。” “昨天晚上我又喝醉了,沉睡了夜,”他暗暗摇头,心中有些懊恼,“否则我一定会马上得知消息,意识到千境离要逃走了,那样也许还有机会抓到千境离……” 就在这时,一个淡淡的、熟悉的声音传进他的耳里:“君尽欢,你该履行你的承诺了。” “衔珠?”君尽欢的心里忽然就涌起淡淡的欢喜,转身望去,就见凤衔珠仍旧一身男子的装束,撑着一把油纸伞,静静的向他走过来。 他不由抬步,朝凤衔珠走过去:“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他平生谎言无数,连他都没有多少机会听到自己说真话,但在这一刻,他说的是真话。 两人快近了,凤衔珠停下脚步,再往旁边走开两步,避开与他的正面接触,声音没有半点久别重逢的欢喜:“我们说好的,找到宝藏回京后,你就把我的妹妹还给我。” 君尽欢站定,与她相隔半丈的距离:“如意被照顾得很好,你不用担心,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是与千境离一起回京的吧?她知道千境离现在何处吧? “三日之前回来的。”凤衔珠轻笑,“你没想到我们都还活着吧?” “是没想到。”君尽欢想解释什么,“衔珠,我一直都在等你回来,我每一天都祈祷你会平安的回来,如果你愿意,我也可以资助你做……” “这些都不必再说了。”凤衔珠并不想与他有多的交流,“带我去见我如意吧。” 君尽欢沉默片刻后,点头:“你随我来。” 两人朝幽长的巷口走去。 君尽欢有很多的问题想问,但他感觉得出来凤衔珠一个字都不想跟他说,他问不出任何答案,便也只能沉默了。 巷口停着一匹马,凤衔珠的马。 “你的马在哪里?”到了巷口,凤衔珠问。 君尽欢道:“我是独自走过来的,从君子学堂。” “哦,这么远啊,”凤衔珠淡淡道,“以你现在的身份地位,独自走过来,就不担心出事?” “不担心。”君尽欢道,“这样的我走在夜间,只会被人当成鬼,哪里会有人认出我是谁?天泽城的权贵如此之众,我又算得了什么?” 凤衔珠又淡淡的“哦”了一声:“我要骑马。” 君尽欢道:“我会尽量走快一些。” 而后,君尽欢用双脚走路,凤衔珠骑着马,慢吞吞的跟在他的后面,其实凤衔珠并不想与君尽欢相处,但现在的她已经拥有了足够的耐心。 君尽欢每隔一段时间就往后看,看看凤衔珠是不是还跟在他的后面,小雨落地的声音很小,但他几乎听不到凤衔珠踏马而行的声音,他总是怀疑凤衔珠也许已经消失了。 一路无言。 走了很久很久以后,君尽欢拐进一条胡同,停在一间大门前,拿出钥匙,开门。 按理说,如果屋子里面住有人,大门不可能在外面上锁,只会从里面关紧,凤衔珠看到君尽欢的举动却也没说什么,除非与她有关,否则她不想与君尽欢有任何瓜葛。 君尽欢推开大门,对凤衔珠微笑:“请进。” 凤衔珠牵马走进大门,将马牵在小院里的大树下。 “这个时候,如意应该睡着了吧?”这是两进的宅子,君尽欢领着凤衔珠往后院走,“风鸣安的二姨娘刚过完年就病死了,被安葬在城西长青岗,立有墓碑,你若是愿意,可以去长青岗给她上香。” 凤衔珠只是“哦”了一声,对二姨娘的死并没有什么波动。 她自己也知道,她跟一年前的她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大人,”一名守在廊下的嬷嬷冲君尽欢行礼,“如意小姐已经睡着了。” “辛苦了。”君尽欢点了点头,停在一间房间的门口,“这是风如意的房间,你进去看看吧。” 凤衔珠点了点头,轻轻的推门而进。 房间的角落里点着一盏昏暗的台烛,将房间照得很是昏暗,凤衔珠看到床上躺着一个女孩儿,看身形应该是随意了,她快步走过去,细细打量那女孩,确是如意。 如意看起来比半年前瘦了不少,眉间微蹙,透着轻愁。 凤衔珠伸手,将手指覆在如意的面颊上,随意的面颊是温暖的,不是冰冷的,这让她略为放心了一些。 “娘……”风如意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手,眉『毛』轻动着呢喃了一声,身体扭了扭。 如意一定很想娘亲吧? 凤衔珠坐下来,一边看着如意,一边拿手指轻拨如意脸上的发丝,虽然她一定要杀了风鸣安,但她仍然怀念着这十几年来她所得到的家庭温暖,还是想着将这个被风家抛弃的女孩儿带在身边,当作自己的亲妹妹。 “娘?娘亲?”风如意忽然抓住她的手,睁开眼睛,大叫着坐起来,“娘亲你来看如意了?” “如意,是我。”风衔珠没有抽回自己的手,只是温柔的看着她,“姐姐来接你了。”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147章 长青岗,二姨娘的墓 “姐姐?”如意呆呆的看着她,像在做梦,又像认不出她是谁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扑进凤衔珠的怀里,又哭又笑,“姐?真的是你?如意不是在做梦么?” “抱歉。”凤衔珠轻轻拥着风如意,口气里是满满的歉意,“姐姐这么久才来找你,让你受苦了。” 如意的身体瘦弱了许多,明明还是长身体的时候呢,这让凤衔珠的心里又多了两分心疼。 “姐,我娘死了。”风如意很快又放开她,抬手抹着眼泪道,“刚过完年就死了,病死了,埋在长青岗,还有随意,很久不见了,我们都不知道他去哪里了,我好担心他……” 说到随意,凤衔珠只觉得心脏就是一痛,几乎喘不过气来。 在经历了一年的沧桑巨变后,她已是心沉如水,任是再大的风再大的浪也难掀起水底的沙石,唯有随意的事情,至今每每想起仍在刺痛着她的心。 “随意的事情,姐姐以后再跟你说。”她轻声道,“姐姐现在只剩下你一个家人了,你跟姐姐离开可好?” “好。”风如意吸了吸鼻子,“姐你快带我走,我不想待在这里,我想全家团聚。” 凤衔珠想问她“姐姐和父亲只能选一个,你选谁”,但还是没问,只是在心里轻叹着,拿起床头衣架上挂着的衣物,细心的给如意穿上。 “你住在这里的时候,这里的人有没有为难你?”她问。 “没有。”风如意摇头,“君先生对我和娘亲很好,是我们的大恩人,姐,以后我们要报答君先生哦。” “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凤衔珠给如意穿好衣服,又帮她梳头,“咱们这么晚了还外出,你困不困?累不累?” “不困。”凤如意摇头,“我现在很开心呢,精神特别好。” 风衔珠点点头,拉起风如意的手:“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外面的走廊下,君尽欢背负双手,看着细雨霏霏,听到身后的动静后转过身来,微笑:“衔珠,如意,这么晚了,你们明早再离开如何?” 凤衔珠不说话,风如意却恭敬的给他行礼:“如意谢君先生对我和我娘亲的关照,您的恩情如意会记在心里,来日再报。” 君尽欢微笑:“你姐姐已经替你和你娘还了这笔人情,你就不必再跟我客气了。” “如意,”他顿了顿,口气里染了两分真诚,“你娘走后,你姐便是这世上对你最好的人了,你以后什么都信你姐的,那于你便是最好的选择。” 风如意很认真的道:“君先生说得是,我会铭记在心的。” 凤衔珠迈步:“时间不早了,如意,我们走。” 她牵了马出门,先扶如意上马,而后坐在如意身后,一手搂着如意,一手策马,离开。 君尽欢站在门口,看着凤衔珠远去的背影,唯有叹息。 夜并不是很黑,偶尔会有石灯笼和宅子里透出来的烛光照路,凤衔珠在街头反复打转,马速时快时慢,只为了甩掉可能存在的跟踪者。 如此,过了很久以后,凤衔珠才带着风如意停在一间普通的宅子门口,牵着如意的手进门。 “如意,以后咱们就住在这里。”风衔珠带如意进入一个房间,“这是你的房间,姐姐已经安排好了丫环照顾你,你答应姐姐,如若你出门的话一定要乔装打扮,不可暴『露』身份,好不好?” 风如意乖乖的:“好。” 凤衔珠又道:“姐姐想从明天开始教你如何乔装打扮,还想教你习武,你可愿意学习?” 风如意一直都是斯文的千金小姐,不喜欢舞枪弄棒,但这次她回答得很是坚定:“我愿意学!姐,你一定要严厉教我,我也要像姐姐和父亲一样成为厉害的人,保护家人!” 凤衔珠欣慰的抚了抚她的头:“那你今晚先好好休息,明天你会很累哦。” 风如意抓着她的手:“姐,你今晚跟我睡可好?我好久没和姐姐一起睡了。” 凤衔珠心里一暖,将她拥在怀里:“好,姐姐今晚与你一起睡。” 次日凌晨,天『色』刚刚泛白,凤衔珠就领着风如意走进院子,教她最基本的打坐和扎马步,用过早点后教风如意如何乔装打扮成普通的少年,下午教风如意如何观察四周,如何判断有没有人在跟踪她,等等。 如此,几日过去了。 在凤衔珠的陪伴和呵护下,风如意原本过于消瘦的面容稍微丰腴了一些,扮起少年来也是有模有样了,凤衔珠看在眼里,心里更多了几分欣慰。 “姐,”吃晚饭的时候,风如意心事重重的开口了,“清明节快过了,我想去给娘亲扫墓……” 凤衔珠往外面一看,天上又飘起了细雨,原来是清明时节雨纷纷,要不是如意提醒,她都忘了这几日是清明,且她一次都没有想起过二姨娘。 她的心肠,真是越发的冷硬无情了。 只是,就算她有心有情,又可有家人让她得以悼念和扫墓? “好。”她有些恍惚的收回目光,『摸』了『摸』如意的头,“我们明日就去长青岗给你娘扫墓,也顺便考验你的乔装之术学得怎么样了。” 风如意的脸上扬起灿烂的笑容:“好。” 次日上午,无雨,凤衔珠和风如意均乔装成男子,提上两篮子祭品,乘坐前往长青岗的马车,往城东郊外行去。 马车没有顶棚,十几人背朝内、面朝外的沿着板车坐成一圈,一路看着春天的景『色』,说说笑笑的谈些乡野趣事,倒也有一番乐趣。 心情阴郁了很久的风如意今日特别开朗,用少年的口吻与众人说着笑话,真没有平时文静羞怯的千金之态了,凤衔珠看在眼里,暗暗点头,如意也是可造之材啊。 到了长青岗,风如意拉着凤衔珠的手往坟山深处走:“大哥你跟我来,娘亲的墓在里面。” 凤衔珠谨慎的打量四周,这里是京城最大的平民坟山,整整两座山头都是坟包,进出扫墓的人有一些,但不是很多,她暂时没有看到可疑之人。 “姐,这就是娘亲的墓。”在凤衔珠还在观察四周的时候,风如意已经停步,蹲下来,拿『毛』巾仔细擦拭一块颇为崭新的墓碑,哽着声音道,“娘亲,如意来看你了……” 凤衔珠这才回过神来,低头一看,就见脚下的墓碑上刻着“风李氏”三字。 二姨娘对她很好,她曾经将二姨娘当成第二个母亲,但她现在看着二姨娘的坟墓,心里却没有什么波动,甚至觉得二姨娘就这样走了也好,不必面对过于残酷的现实。 再者,二姨娘的下场也比她的亲生母亲——庆仪公主要好得多。 想到记忆中面容已经变得模糊的亲生母亲,凤衔珠心里不禁生出几分悲伤来,母亲死在战『乱』之中,可有地方安葬?又可有人给她上香和扫墓? 她又要什么时候才能给父亲和母亲上一柱香? “姐,”风如意扯了扯她的袖子,怯怯的道,“爹爹在哪里?爹爹知道娘亲死了么?他什么时候可以来看看娘亲?” “姐姐也不知道,姐姐一直在找他。”凤衔珠『摸』了『摸』她的头,“来,我们拔草吧。” 这里的坟都是土坟或石坟,容易长草,又正值春天,这坟包上面的草也有膝盖这么高了。 两人在拔草的时候,不远处的大树下,一处坟包前,正在烧纸钱的男人对女人道:“去,把所有人都叫过来,目标出现了。”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148章 被捕,押进皇宫 两人拔完草后,风如意就跪在墓碑前,一边烧纸钱一边哭,说着自己现在过得怎么样、自己有多么想念娘亲之类的话儿。 凤衔珠蹲在一边烧纸钱,心里却是觉得有些厌烦。 她连自己的亲生父母是否得到安葬、葬在哪里都不知道,却给仇人的妾扫墓烧香? 风如意哭了好久,久到凤衔珠都要不耐烦了才站起来,收拾东西:“姐,我们回去吧。” 凤衔珠道:“这些东西就别收拾了,留在这里吧。” 风如意乖乖的:“好。” 凤衔珠拦起风如意的手,往山脚方向走去,脚边都是密密匝匝的坟包,两人绕来绕去的,走得极慢,凤衔珠注意到在坟包间烧香和捡拾祭品的人比之前多了很多。 就她所知,有些乞丐和贫民经常来墓地捡拾酒米、糖果、馒头鸡腿之类的祭品,这些人都是来捡东西的? 她转头看向另外一座山头,那座山头更大,离路边更近,但人就少得多。 “如意,”她顿了顿步,“我们不是没带走那两篮子祭品吗,我发现我把一件重要的东西放在篮子里,忘了拿出来,你先去路边等我,我回去取东西。如果马车要走了,你可以先坐马车回城,我晚些再自己雇匹马骑回去。” “姐你快点哦。”风如意点头,“我在马车那里等你。” 山头很大,坟包密集,来回走一趟可不会很快。 “你先走,姐姐看你走远些才放心。”凤衔珠执意目送风如意离开,直至风如意消失在山的那一边且确定没有人跟踪如意后,她才走回去。 山的那一边离路口很近,路上来来往往扫墓的人很多,还有几名差役在路上巡逻,以免扫墓者胡『乱』烧香引发火灾等,她暂时不用担心如意的安全。 开始时她走得很慢,就像在坟间散步,没什么要紧的事儿,而后逐渐加快脚步,往山侧树影下阴暗的地方走,而且不断的弯腰、低腿,借坟包、树影掩饰自己的身影。 那些不断朝她靠近的乞丐、扫墓者也加快了速度,而后干脆跑起来,从不同的方向朝凤衔珠『逼』近,再也不掩饰他们抓捕凤衔珠的心思。 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凤衔珠很冷静,跑得快而利落,在逃走过程中并没有犯下什么失误,然而对方人多势众且有备而来,对坟山的环境也非常了解,如此一来,初到长青岗的凤衔珠就吃了大亏,在她窜进阴暗的山林,以为自己已经暂时甩开追兵时,前方就出现了一批蒙面人。 于是,凤衔珠很快就被包围了,没有反抗或逃走的能力。 她没有徒劳无功的负隅顽抗,而是站在原地,静观其变。 “凤衔珠,”蒙面人中身材高大、气宇轩昂的一人发话了,声音明显就是唐临风的,“你交出从落阴山得到的东西,我就放你走,从此以后各不相干,互不伤害,如何?” 凤衔珠几乎就想说宝藏都落入了君尽欢的手里,但想到她与君尽欢的族人关系,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叹气:“那天的情形你也看到了,我能从那些人的手里逃走已是奇迹,不可能还护得住那笔东西。” 唐临风道:“那些人是什么人?” 凤衔珠摇头:“不知。” 唐临风又问:“你是如何逃走的?那些人把东西带去哪里了?” 凤衔珠道:“当时我手中拿有一箱东西,我趁风大雪大的时候将箱子里的东西拿出来,抛向四周,同伙们也纷纷学我,那些人见了自然都跑去捡东西,我们便趁机逃进山林,那些人想要的只有那些东西,并没有来追我们,我们这才得以逃脱。” 事实上,她当时之所以并不惊慌,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另外她手里还持着“续命珍珠”等物,完全可以拿来作为逃走的筹码。 “我们逃进山林之后,”她继续道,“风雪已经极大了,天『色』极为阴暗,又是山深林茂的,哪里能看得到那些人如何处理那批东西?等雪停之后我们出山时,那些人早就带着那批东西离开了。” 她说得其实挺合情合理,但唐临风怎么会相信她的话? “呵呵,”唐临风冷笑,“像你这样的女人,怎么可能会空手而归?我最后问你一句,你到底肯不肯拿情报或宝物换得你的自由?” 凤衔珠也笑了:“像你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从我这里拿了宝物就会放过我?” “说得也是,那么,我只能将你交给朝廷了。”唐临风挥了挥手,下令,“拿下她。” 凤衔珠真的很想拼一把,但不管她怎么看,她都觉得她拼命的下场只是落了一身伤而逃不掉,于是她干脆束手就擒。 她这么干脆的放弃抵抗,反倒让唐临风有些迟疑:“你以为你的救兵还能将你救走?” 凤衔珠淡笑:“是啊。” 唐临风狠狠的剜她:“将她押走,送给施大人。” 一个时辰之后,凤衔珠五花大绑的见到了赫赫有名的乌衣卫指挥使——施怀恩,心里不禁感叹施怀恩不愧是千秋业的心腹,明明六十多岁的年纪了,发须眉全白却仍然长得极为浓密,且梳理得水光滑亮,脸上皱纹虽多却又白里透红,腰偻得有点厉害却又步履沉稳,气势不凡,眼睛也是混浊中透着慑人的精光,看着就像活了几千年的魔。 “你就是凤衔珠?”施怀恩坐在太师椅上,一边端茶啜饮,一边上下打量她,“听说丰国宝藏在你的手里?” “已经不在了。”凤衔珠摇头,“宝藏刚到我的手里就被不知名的蒙面高手给抢了去,否则我岂会独自出现,让唐临风如此轻易的抓到我?” “说得也是,任谁手中有那么大一笔宝藏都会隐形匿迹,护卫重重。”施怀恩道,“但,也有可能是你的同伙把宝藏给夺走了,也或者是你知道宝藏的下落,但不想说出来。” 凤衔珠沉默片刻后:“我猜是丰国的余党将宝藏抢走了,公公可能接受这个答案?” 施怀恩说得很干脆:“这些丰国余党现在何处?” 凤衔珠摇头:“不知道。” “看来你是不肯交出来了。”施怀恩叹气,“皇上一直在找这笔宝藏的下落,你若交得出宝藏,我只要宝藏不要人,否则我只能将你交给皇上了,而你若是落到皇上手里,大概会尸骨无存。” 凤衔珠唯有苦笑。 施怀德看她还是不松口,又叹气:“来人,备车,我要带犯人进宫。” 对于施怀德来说,他其实更想私吞宝藏或者一部分宝藏,然而皇上已经给他定了“一个月”的期限,他不认为他有办法在一个月内找到宝藏并顺利逃走,他只能先将凤衔珠交上去。 外面天『色』黑暗,已是夜间,施怀德的住处就在皇宫后门附近,离皇宫近着呢,但他还是护卫重重,寸步不离的押着凤衔珠进宫。 没有人来救凤衔珠,她被抓、被押进皇宫的事情发生得既快又很隐秘,任谁都很难在第一时间得知她的消息。 就这样,凤衔珠见到了传说中横扫大陆的战神帝王——千秋业。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149章 十日之后,斩首菜市口 见到千秋业以后,凤衔珠才知道施怀恩哪里算什么魔,最多只是魔的侍从而已,千秋业才是那个似乎已经活了几千年的、成魔的王。 他龙眉,豹目,阔额,勾鹰鼻,双唇与下巴都抿得很紧,花白的发须根根如刃,即使已经重病极久,眉眼投足中仍然透着凌厉之『色』,坐在榻上之时还是宛如君临天下一般。 可以想见,他年盛之时是如何的翻云覆雨,纵横天下。 “凤衔珠,”千秋业声音苍老,透着老者与病者特有的沙哑,但威严犹在,“朕以皇帝的身份承诺,你交出丰国宝藏或宝藏的下落,朕就放过你,不追究,不为难,让你可以好好的活下去。” 凤衔珠:“……” 她能说什么?宝藏可不在她手里,她似乎也不能出卖君尽欢和她的亲哥哥。 “现在你就告诉朕,”千秋业生杀予夺,并不喜欢废话,“丰国宝藏在哪里?” 凤衔珠苦笑:“皇上,我也想好好的活下去,但施公公应该已经禀告过您,那笔宝藏已经被人给掠走了,如今下落不明。” “那朕再问你一句,”千秋业道,“你的同伙如今都在何处?” “早就分开,互不联系了。”凤衔珠摇头,“我若还有同伙,就不会被抓到了。” “也就是说,在朕的面前,你也是无论如何都交不出宝藏了?”千秋业咪起眼睛,没有发怒,但那股子唳气和杀气已经如沸腾的一锅水被揭开盖子,弥漫得到处都是。 凤衔珠也感觉到了大难即将临头,但也只能回答:“是。” “传朕的旨意,”千秋业确实干脆,“十日之后,东华门菜市口,朝廷公开斩首风衔珠,若有人肯拿一百万两银子赎人,朕就放过此女。” 不愧是好战的帝王,真是说杀就杀,不带一点拖沓的。 凤衔珠无力自救,唯有沉默。 “将风衔珠关进天牢,”千秋业道,“看好她,她若是肯交出宝藏的下落,便来奏朕。” “是。”施怀恩挥了挥手,两名侍卫将被摁跪在地上的风衔珠提起来,跟他前往天牢。 天牢位于地下三层,暗无天日,『潮』湿霉腐,真不是人住的地方,但凤衔珠还是坦然的。 “不想住这里的,就早些说出宝藏的下落。”施怀恩命人给凤衔珠解绑以后,将她往牢房里一推,“皇上说到做到,没有宝藏,你这条命一定保不住。” 凤衔珠摔倒在地上,有点疼,她爬起来,拍了拍身上,往小小的、染有血迹的石床上一坐:“风鸣安是当年攻打丰国的主要将领之一,我认为他很可能认识那些抢走丰国宝藏的丰国余党,你把风鸣安找来,我当面问他,也许就能查出掠走宝藏的是什么人。” 施怀恩心里就是一动:“你与风鸣安乃是父女,为何要如此背叛他?” 凤衔珠笑:“因为他打算把这笔宝藏全部留给他的儿子,一个子儿都不留给我,我当然不服气。” 她若是把风鸣安与唐临风的真实关系说出来,就得提及她的真实身份——凤朝华与庆仪公主的女儿,如此将为她招来更大的麻烦与灾祸,故而她也只能像唐临风一样,将这些秘密都埋在肚子里。 “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施怀恩笑,“没有人会放过那笔宝藏,你的同伙说不定已经有了宝藏的线索,你若是一直被关在天牢里或是被斩首了,那笔宝藏便没有你的份了。” 凤衔珠笑笑:“你说得是,但我的同伙一定希望我死,他们便能少分一笔钱,就算我将他们供出来,朝廷也抓不着他们。” 施怀恩道:“你认为你的同伙不会来救你?” 凤衔珠道:“我也在等,看他们愿不愿意花一百万来救我。” 施怀恩道:“要不是皇上龙体有恙,不想见血,否则你在这十日中必定受尽百般酷刑。” 凤衔珠笑:“那我的运气倒还挺好的。” 施怀恩道:“希望你的好运气能持续到十日以后。” 施怀恩出去了,小小的牢房里只有墙壁上的火把在燃烧。 凤衔珠盘腿打坐,在心里琢磨着:若是没有人来救她,她要如何自救? 如果有人来救她,又能如何救她?君尽欢会来救她?千境离会来救她?还是她的亲哥哥凤穿云会来救她? 一百万两银子最多只是那笔宝藏的十分之一,如果君尽欢或凤穿云有心救她,一定能救得了的,但是,千秋业会放出一百万两银子就可以救她的风声,明摆着是为了引出她的同伙——千秋业并不相信她以及她的同伙失去了宝藏。 君尽欢或凤穿云都是将“大业”放在无上位置的人物,会为她冒这种险吗? 她觉得不会。 她最终还是得想办法自救。 此时是深夜。次日,“风衔珠”伙同他人走私违禁物品,给朝廷造成巨大损失,将于十日之后在东华门菜市口被当众斩首的消息就传遍了全城,伴随这条消息的通告是,如果有人肯拿出一百万两银子赎她,朝廷便赦她无罪,放她离开且日后不再追究。 消息马上就传到了君尽欢的耳朵里。 君尽欢没有马上相信这条消息,而是先派人去核实,直到亲信回来报告说施怀恩确实押了凤衔珠去皇宫且凤衔珠再没有走出皇宫后,他才不得不信了。 “凤衔珠啊凤衔珠,”他坐在椅子里,双手搭在扶手上轻轻的敲着扶手,苦笑,“你如此聪明,怎的会被施怀恩给抓到,还被关进了天牢里?就算是我,也没有法子去天牢救人哪……” “一百万两银子?”他喃喃,“我倒是可以拿出来,但拿出来以后要如何收场?千秋业若是拿到这笔钱,一定会顺藤『摸』瓜往下查,直至查到那笔宝藏的下落为止,这就难办了……” 他苦思一夜仍然无法决定,便叫来心腹,如此交待一番,让他去忙了。 当夜,这名心腹秘密会见君尽欢,告诉他:“凤大人说了他也想救人,但不能冒这么大的风险,他的意见是请大人想其它办法,如果没有稳妥的办法就放弃了罢。” 君尽欢苦笑:“我明白了。” 凤穿云的意思很明显了,不能为凤衔珠冒这种险。 确实,这一次的对手可是千秋业,稍有差池,他们便万劫不复,他不能冒这种险。然而,想到凤衔珠落入千秋业的手里后将会遇到的下场,他的心也不禁隐隐作疼,无法弃她不顾。 “衔珠,我该怎么办才好?”他背负双手,站在窗前,看着无尽的黑暗夜空,喃喃,“这世上极少有人、有事能让我为难,但现在,我真的非常为难,为难得要命……” 同样的深夜,阿蒙问同样站在窗前、看着无尽黑暗夜空的千境离:“主人,就算你想救凤衔珠,也没有这么多银子哪,你总不能向君尽欢借吧?他若是见到你,一定会出卖你的。” 千境离沉默片刻后:“我会想办法的。” 阿蒙拧眉,眼里有忧虑,主人千万不要再为凤衔珠做出什么傻事才好。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150章 救还是不救?迟到的决心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 千秋业难得的精神好了一些,在两名年少妃子的搀扶下,久违的在御花园里散步,施怀恩还是偻着腰,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侧约莫三步的地方。 “风衔珠还没有交待么?”千秋业看着御花园的春光,状似不经意的问。 “还没有。”施怀恩道,“皇上,您看要不要对她动用酷刑?” “最后一天还不招的话,就用吧。”千秋业淡淡的道,“像她这种人,除非抓到她的弱点,否则怎么样的酷刑都不能让她开口,不过,到时让她吃点苦也是好的。” 他老是老了,但人世的阅历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丰厚,他一眼就能确定风衔珠不是那种可以屈打成招之人,他想从她嘴里挖出他想要的东西,还是得用别的法子。 施怀恩恭敬的:“是。” 千秋业又道:“这几日,还没有人来打听花一百万两银子赎风衔珠的事情?” 施怀恩又道:“还没有。” 千秋业“哦”了一声,不再说话,目光落到池里的锦鲤之上,似乎在欣赏池中的景『色』,但过了一会儿后他又低低喃喃:“难道风衔珠的同党真的放弃她了?按理说不会哪……” “风衔珠能活着从落阴山回来,便说明她与同党的关系应该不错,没理由她有难,同党不来救她……” “还是说,她的同党仍在观望,或者有什么打算?” “皇上,”施怀恩听了片刻后,小心翼翼的开口了,“请恕奴才向皇上请教,会不会风衔珠说的都是真的?她和同党找到的宝藏都被人抢走了,而她确实不知道是何人抢走了宝藏?” “就算那笔宝藏被人抢走了,”千秋业淡淡道,“她也不可能对宝藏的下落毫不知情,因为,就算是死,也没有任何人会放弃那么大一笔宝藏,更何况那笔宝藏还是她冒死找到的?换了你,你可会因为这种原因放弃宝藏?” 施怀恩装模作样的沉思片刻后,一脸佩服:“皇上说的是,奴才想得太简单了。” “看紧风衔珠。”千秋业眯起眼睛,“绝对不可让她逃了。” 还有三日就要行刑了,风衔珠太冷静,风衔珠的同党又毫无动静,他开始有些怀疑风衔珠是不是想越狱了。即使天牢跟铜墙铁壁一般,连老鼠都进不去,但谁敢肯定风衔珠及其同党就没有本事飞天入地? “是。”施怀恩慎重的道,“目前风衔珠都由乌衣卫的精锐看管,奴才每日晚上都亲自守在天牢,奴才在,风衔珠在。” “很好。”千秋业道,“你这三日就不必来盘龙宫当差,就在天牢看着风衔珠,有新的消息再来禀告我。” “是。”于是接下来,施怀恩就拖着一把老骨头,亲自守在天牢,不给风衔珠任何可乘之机。 如此,一日过去了。 又一日过去了。 距离风衔珠被斩首只有一天两夜的时间了,风衔珠仍然“好端端”的被关在天牢里,没有踏出过天牢半步,她也没有任何试图越狱或逃走的举动。 皇宫外,君尽欢再一次夜不能寐,他和衣而起,也不点灯,就在黑暗中来来回回的踱步,踱了很久之后他拉开房门,站在屋檐下,看着遥远黑暗的夜空。 每到安静独处的时候,他就会想到风衔珠的事情。 事实上他的看法和凤穿云一致——不能因为风衔珠有难就向千秋业透『露』己方或那笔宝藏的存在,甚至,凤穿云还警告过他“我妹妹说不定会出卖我们,你还是赶紧收拾收拾,离开京城比较好”,他还安慰凤穿云“我与衔珠相处的时间很长了,我了解她,她不会出卖我们的”,所以他并没有考虑放弃如今他好不容易才拥有的地位。 然而,为什么他已经下定决心的事情,还让他这么犹豫? 真的不去救凤衔珠吗?明明有机会救她的,却真的要弃她于不顾吗? 他一夜未眠,且在屋檐下站了整整一夜。 直到君遗欢凌晨五更过来服侍他时才惊讶的道:“尽欢,你是不是一夜没睡?头发都被吹『乱』了。” “啊欠!”君尽欢打了一个喷嚏,回过神来,“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五更过半。”君遗欢道,“你是不是着凉了?你等着,我去煮点『药』过来。” “不用了。”君尽欢不知为何突然就下定了决心,“你马上去联系凤穿云,拿一百万两银子过来,我巳时之前就要!” “什么?一百万两银子?”君遗欢微微抬高了声音,吃惊的道,“你想去赎凤衔珠?” “是,我决心已定。”君尽欢面容极其严肃,“赶紧去办。” “尽欢,你冷静一些。”君遗欢连连摇头,“拿出一百万事小,交了钱后怎么解释这一百万的来历、交钱的人如何脱身……” “马上去办。”君尽欢面容蓦然就变得冰冷起来,“任何人不得质疑我的决定,否则给我滚!” 君遗欢一看他这样,便知他是动真格的,自己再说只会激怒他,赶紧道:“是,我立刻去办。” 君遗欢匆匆退下去了,君尽欢这才深吸一口气,进屋,倒头睡下,他接下来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得休息一会。 君尽欢不过二十出头,身体好得很,只睡了一个时辰便醒过来,精神恢复得极好。 他洗漱完毕后一边品尝早点,一边想着交钱后如何脱身。 首先,他当然不能出面,也不能让自己的身边人出面,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朝廷将去赎凤衔珠的钱、事、人与他联系起来,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雇佣完全不知情的第三方去交钱。 其次,一定要把交钱的事情闹大,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有人拿了一百万去赎凤衔珠,最好还让尽可能多的人看到,如此,就不怕千秋业在这种“小事”上坏了名声。千秋业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作为帝王,他公开说的话大多数还是兑现的。 再次,一定要和千秋业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他脑子转得飞快,不断在脑子里反复推敲着这次的赎人计划,力求最后能安全脱身。 “尽欢,我回来了。”直到君遗尽从门外匆匆跑进来,才打断了君尽欢的思绪。 “事情办得如何了?”君尽欢问。 “都准备好了。”君遗欢低声道,“东西就放在『药』铺里,随时可以运去皇宫,但凤大人说了,请您务必再好好想想,莫要因小失大……” “不用想了。”君尽欢深吸一口气,“我现在就去『药』铺,看到钱后就着手安排。” 然而他刚走到门口,就见他的另一个“哥哥”君勿欢一瘸一瘸的、急匆匆的跑过来:“尽欢,我跟你说一件事儿。” 君尽欢不得不顿步:“什么事?” 君勿欢低声道:“皇宫里边传出一个天大的消息,早就死去的千境离皇子不仅还活着,还亲自去面见皇上,眼下皇宫里都炸开锅了!” “千境离?”君尽欢身体晃了两晃,而后站定,眼里流『露』出淡淡的悲伤来,好一会儿没动。 “尽欢?”君遗欢虽然也被这个消息惊到了,但他还记得交钱赎人的事情,提醒君尽欢,“马车备好了,快上车吧,咱们还要赶路呢。” “不用了。”君尽欢慢慢阖上眼睛,声音是满满的苦涩,“没有这个必要了。” 因为,千境离已经抢先一步去救凤衔珠了,没他的事了。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151章 朕就让你死第二次 “千境离?”千秋业眯起眼睛,“真的是千境离?” “是,奴才看过了,应该是千境离。”施怀恩脸上的震惊之『色』仍然没有消除,“绝非境雪公主!奴才问他为何还活着,他说他会亲自跟您说明,您看……您要不要见他?” 不久之前,负责看守皇宫大门的侍卫跑到天牢找他,说皇宫大门有一人自称是千境离,有重要的事情要见皇上,他们现场看了那人的脸,确实与境雪公主长得一模一样且看着就是男子,他们又惊又疑,把不准该不该去通报皇上,便赶紧先来请示他。 他听后也是吃惊不已,赶紧叫停即将开始的对凤衔珠的酷刑,先骑马去皇宫大门见了“千境离”,“千境离”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对他的各种斥问只有一句话:“我要见千秋业,我能给他想要的东西,至于你,不配让我回答任何问题。” 他当时险些气死:“信不信本公公现在就将你关进大牢?” “千境离”道:“我说过千秋业最想要的东西就在我的手里,你敢动我,那就动吧。” 他怒:“你知道皇上想要什么东西?” “千境离”道:“他想要丰国的宝藏,我就是来与他进行谈判的。” 当时,若不是现场有很多侍卫和前来皇宫当差的官员看着,他一定会把“千境离”给截走,先拿到宝藏的情报再说。因为现场有很多人看着,他不能玩花招,才不得不把“千境离”领到盘龙宫前,征询皇上的意思。 “把他带进来。”千秋业虽然意外,但并没有显得特别惊讶,就像他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再也没有任何事情可以让他受到震动一般,还狰狞的笑了一笑,“他就算真是鬼也无所谓,朕可以让他死一次,也可以让他死两次、三次。” 施怀恩哆嗦了一下,恭敬的道:“奴才这就领他进来。” 盘龙宫外,千境离白衣飘飘,身后扎一束长发,静静的站在那里,就像冰雕的神像,引得那些闻讯前来一看究竟的太监、宫女、嫔妃们都看呆了。她们当中有曾经有人见过千境离或千境雪,如今再见,除了惊艳还有惊骇,没有见过千境离的则只有惊艳。 “这就是千境离吗?天哪,这世上怎么会有长得这么好看的人?这宫里的……可他不是死了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到底是人是鬼?说是鬼罢,鬼哪有大白天出现的?说是人罢,那天我明明看着他自刎和被烧成灰烬……” “你们谁去碰碰他和跟他说两句话?你们看他一动不动的,也许他就不是人,而是雕像呢?” …… 众人的议论原本很小声,但因为人越聚越多,议论声也聚小成大,弄得盘龙宫前宛如集市一般热闹起来。 “皇后娘娘到——”忽然,众人的身后传来众人非常熟悉的声音。 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皇后冷厉的声音就响起来:“这里是盘龙宫,你们在这里聚众喧闹,成何体统?来人,将这些人的名字都记下来,过后本宫要一个个的处罚。” 众人一听,顾不得再欣赏千境离的风姿,要么就低头缩身的悄悄离开,要么就退到一边行礼和准备认错,就这样开出一条路来。 满目都是人,但皇后看都不看众人一眼,大步朝千境离走去,两颗眼睛更像两把刀子,刀尖直刺千境离,恨不得将千境离千刀万剐的样子。 千境离还是看着盘龙宫,连眼都没有眨一下,就像现场只有他一人。 “你是个什么东西?”皇后离千境离已经很近了,便咄咄『逼』人的开口了,“来人,将这个冒充千境离的东西拿下……” 她的侍卫“是”了一声刚想上去抓人,就见施怀恩快步从盘龙宫里走出来,对千境离道:“皇上要见你,你随我来。” 千境离这才动了,甩了甩袖,跟在他的后面踏进盘龙宫。 皇后的侍卫不得不住手,皇后也不敢再说什么,只是恨恨的盯着千境离的背影,一会后她实在忍不住了,迈步踏进盘龙宫的大门,但门口的侍卫拦住了她:“皇后娘娘,未经通报,任何人不得入内。” 皇后咬牙,隐忍着怒火:“那就去通报皇上,说本宫也要亲眼会会这个千境离。” 侍卫道:“皇上有令,眼下谁也不见。” 皇后:“……” 片刻后她甩袖,愤怒的转身离开,只留两名太监守在盘龙宫外,等着最新消息。 盘龙宫里,时隔两年后,千境离与千秋业再次相见,两人都看着对方,没有任何欢喜、激动、惊讶之『色』,只有无尽的冷酷与淡漠。 “你还活着哪。”千秋业龙威犹在,只是他已老迈病重,实在无力与千境离对视太久,便先阴恻恻的发话了,“你嫌死一次不够,亲自跑来让朕杀你第二次么?” “也许我会看到你是怎么死的。”千境离淡淡的,“你老了,没有多少时间了。” “呵呵,”千秋业寒笑,“朕现在就让你再死一次!来人——” “我来赎风衔珠。”千境离道,“你放了风衔珠,我给你想要的东西。” “哦,没想到你竟是为了风衔珠而来。”千秋业这次有点惊讶了,“那就将一百万两银子交上来。” 他一言九鼎,谁拿出一百万两银子换人他就放过风衔珠,但是,他可没说过他会放过交钱赎人的人,无论如何,千境离都得死第二次。 “一百万两银子就够了吗?”千境离轻笑,“就能救你一条老命了吗?” “你果然是来寻死的。”千秋业眼睛眯成一条缝,缝细如刀刃,溢着杀气,“你死过一次了还要来见我,看来对风衔珠交情很深,朕就成全你的心意,让你与风衔珠一起被斩首好了。” “我若是死了,就没有人能救得了你。”千境离笑,“你若是杀了我,一定会后悔到死。” 砰!病了很久的千秋业突然就爆发出了久违的蛮力,猛然拍桌子:“好,朕就杀了你再后悔!施怀德,把风衔珠和天牢的刑具带上来,朕今天要欣赏千境离的一百种死法。” “是。”施怀德匆匆下去,命人将风衔珠和刑具带来盘龙宫。 “千境离,”千秋业阴恻恻的笑,“你说得对,我想要的并不是一百万两银子,而是那笔宝藏,你把那笔宝藏交出来,我还是可以放过你和风衔珠。” 千境离微笑:“我没有那笔宝藏。” 千秋业的脸『色』瞬间变了,愤怒,涨红,龙眉横飞:“千境离,你竟敢戏弄朕?朕现在就杀了你。” 他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然拔出床头上的宝剑,冲上去,扬起剑,就像当年纵横沙场那样,朝千境离劈下去。 这一剑可谓气势十足,加上剑身因为杀人太多而染浸了红『色』的鲜血,在空中划出的弧光不是银『色』的,而是带着红『色』的,更显骇人。 “我有续命珍珠。”千境离却连眉头皱都没有皱一下,淡淡的道,“只有我知道续命珍珠在哪里。”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152章 以我血为药,换她的自由 “呤咚。”这是千秋业手中的宝剑落在地板上的声音。 在千境离说完那句话后,千秋业握剑的手就是一斜,剑锋与千境离擦肩而过,千秋业也在威风了这么一刹那后彻底没有了力气,连宝剑都握不住了,人也跌坐在地上。 两名妃子赶紧过来搀扶他,眼角还不住偷瞄着千境离,幸好千秋业已经很疲惫了,没有余力注意到这种小事,否则两人只怕要被打进冷宫了。 同时有侍卫冲过来捡起宝剑,挂回原处。 就这么一个拔剑、冲上去砍人的举动,就让千秋业累成这样,可见千秋业的身体有多糟糕。 “续、续命珍珠在何处?”千秋业坐在龙榻上,喘着气,厉声,“立刻将续命珍珠交出来,否则朕就当着你的面将风衔珠大卸八块,而后让你以同样的方式死第二次。” 他耗费了这么多功夫和人力去寻找丰国宝藏,当然是想得到那笔天大的财富,但,于他而言,最重要的其实是那颗续命珍珠——只有那颗珍珠可以治好他的病,让他延年益寿,再多活十几年甚至几十年! 别的他都可以不要,唯有这颗珍珠,他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都一定要拿到手。 也因为这颗珍珠太珍贵,他才没有泄『露』这颗珍珠的作用与秘密,生怕被持有宝藏的人给抢先服用了。 “续命珍珠就在我的身上。”千境离轻笑,“但你一定没有本事拿走。” “来人,给他搜身。”千秋业激动起来,哆嗦着手指下令,“将珍珠搜出来。” “续命珍珠并不在我的身上。”千境离进宫时当然已经被搜过身了,他身上并没有携带任何多余之物,此时他又笑着道,“因为,我已经把续命珍珠给吃完了。” 昨天是他最后一天服用续命珍珠,也就是说,他把续命珍珠给吃完了,病情也基本痊愈,这才前来皇宫见千秋业。 “你、你说什么?”千秋业微微混浊的老眼蓦然睁大,苍老的身体几乎要跳起来,声音尖得就像要断气一般,“你、你你你把续命珍珠给吃了?你竟然敢把朕的续命珍珠给吃了?咳,咳咳咳卟——” 他张口一呕,喷出一大口鲜血来,险些晕死过去,惊得两名妃子惊慌失措,又给他服『药』,又给他按『揉』胸口,施怀恩也赶紧派人去叫太医过来。 千境离静静欣赏千秋业的老态,眼里无喜无悲。 “将、将他拿下,”千秋业撑着一口气,瞪着千境离,“先打断他的腿,然后再、再……” 再慢慢折磨他。 “我将续命珍珠给吃了,我便成了『药』引。”千境离轻笑,“我可以以我的血为『药』,日日喂食予你,你确定你要对我对动粗么?” 千秋业死死的瞪他,想说什么却没有力气再说了。 施怀恩便替千秋业开口了:“你说你的血可以作为『药』引,可是真的?” “你让太医来验我的血,一验便知。”千境离道,“没有人比我更了解这颗珍珠的用处,如今我的血中含有续命珍珠的成分,可以为『药』,只是需要长期服用,而我的血量又极为有限,千秋业想好好的活下去,就得好好照顾我,日日给我补血,千万不可让我受伤失血,更不可让我过于虚弱和早亡。” 施怀恩迟疑的看向千秋业:“皇上,您看……” 千秋业虚弱的道:“让太、太医说……” 太医就住在盘龙宫附近,很快就赶过来了,看到千境离后极其震惊却也不敢多说什么,赶紧给千秋业扎针用『药』,待千秋业状况好了一些后才听施怀恩说起千境离之血是否可以作为“『药』引”的事情。 听完之后,太医小心翼翼的道:“如果这颗续命珍珠服下不久,血里的『药』物含量应该极高,按理是可以作为『药』引的。” 施怀恩道:“那你就给他验血,看看他的血里是否足以为『药』。” “是。”太医走到千境离面前,也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千境离,只能开口就问,“请问那颗续命珍珠你是多久以前开始服用,又是何时结束服用的?” 他是皇帝的主治太医,听说过“续命珍珠”的传闻,知道这颗珍珠如何珍贵,因此只需判断千境离血『液』中的珍珠含量。 千境离微笑:“三个月前开始服用,昨日刚刚服食完毕,连一粒粉末渣子都没有剩下。” 榻上的千秋业听得又是横眉怒目,险些再喷出两口老血来。 “如此,这血应该有用。”太医拿出一枚银针和一只小碗,“我要取血检验,还望配合。” 千境离很配合的伸出左手。 太医拿银针在他的中指指腹上轻轻一扎,取了一滴血下来,交给助手:“去,拿这血给太医馆的鸟儿吃了,看看结果如何。” 而后他解释:“皇上,太医馆养有一只鹦鹉,身体虚弱,无法进食,待它服下这血后便知这血究竟有没有效果。” 其实这只鹦鹉乃是过于年迈,才会导致身体极度虚弱,马上就要死了,但他哪里敢对同样年迈体弱、数十年来积劳过度的皇帝这么说?那简直就是在说皇帝老弱得快要薨了一般,所以他才说得这般委婉。 千秋业挥了挥手:“去,赶紧去……” 他看起来镇定,但眼里始终透着一股子耽耽之『色』,谁都知道他在等待“好消息”。 太医的助手跑出去了,屋里安静下来,没有人说话。 除了千境离,所有人都很难熬,尤其是千秋业——谁心里都明白千秋业的病情撑不了很久,千境离的血可以说是他唯一的希望了,如果验血的结果不妙,谁也不知道千秋业在绝望之下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死一般的寂静让众人很是难熬。 好在没过多久就有太监进来禀报:“禀告皇上,风衔珠已经被押运到盘龙宫,奴才是否现在就将她押进来?” 千秋业道:“带……进来。” 听到风衔珠走进来的脚步声,千境离才第一次转过身来,看向入口。 风衔珠很好。虽然被关在天牢里整整九天,她有些消瘦,肌肤因为缺乏滋润而显得粗糙干燥,但她的头发仍然是整齐的,眼睛仍然是冰亮的,腰杆也是挺得直直的,举手投足之间都透着前所未有的优雅和风骨。 见到千境离的时候,吃惊之余,她甚至还浅浅的笑了,眼里透出丝丝缕缕的温柔来:“你怎么来这里?” 千境离也淡淡的笑了:“我来和千秋业做一桩交易。” 风衔珠道:“什么交易?” 千境离道:“我不是吃了那颗续命珍珠么,千秋业活不久了,我可以以我的血作为『药』引,日日喂食他,让他至少多活十年,当然,作为回报,他必须将你放了,让你好好的、光明正大的活着。” 风衔珠知道他是来救她的,但他救她的方式还是让她大为震惊。 她怔怔的看着他,有些无措,半晌后才道:“境离,你真的不必为我做到如此地步,你的命也是好不容易才……” “你不必担心。”千境离打断她的话,微笑,“千秋业为了得到足够的『药』引活下去,一定会好好照顾我,我想我至少在一年之内不会有任何麻烦,而你是我的挚友,我活着,一定也没有人能为难你。” 他看向千秋业:“千秋业,你说是不是?”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153章 出宫,我一定会救你出去 换了一般的重病病人只怕要被千境离给活活气死了,但千秋业不愧是千秋业,此时硬是撑了下来:“只要你的血有效,我封风衔珠为公主都行。” 凤衔珠低低的笑:“封公主就不用了,只要我能像普通人一般堂堂正正的活着,那就够了。” 她有多久没能以原本的面目,自由行走在阳光之下了?连她都记不清了。 此外,她若有一年的时间,应该就能想到办法救出千境离。 现场又陷入沉默。 气氛凝重得让人难受。 好在这时候,太医的助手回来了,手里还拎着一只鸟笼:“回皇上,这只鹦鹉活……恢复元气了,眼下活蹦『乱』跳呢。”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那只鹦鹉肯定是经过专人调教的,一进来就扑着翅膀叫,“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人定睛观察那只鹦鹉,那只鹦鹉在笼子里跳来跳去的好不活跃,完全不像虚弱或老迈的样子,难道它真是喝了那滴血才变成这样的? “快让我看看。”太医大喜,快步走过去,仔细端详那只鹦鹉好一会儿后长长松了一口气,转向龙榻,行礼,“恭喜陛下,千……这血确实有治疗疑难杂症、延年益寿的功效,陛下若能坚持每日服食少量此血,辅以养生之道,一年左右必定龙体安康。” 如果这血没效,他这主治太医肯定要跟着皇帝去了。 在场的人几乎都是千秋业的心腹,听了这话,大多数人都暂且安下心来,觉得自己的命大概能保得住了。 千秋业苍老憔悴的脸上都现出了光泽:“朕要你以全家的『性』命起誓,你所言字字属实,绝无半点谎言。” 太医几乎想哭了,他当然不敢骗皇上,但皇上这样『逼』他立誓,也太为难他了。 然而他也只能挤出笑脸,『逼』自己演出很有信心的样子,中气十足的道:“臣愿以全家『性』命发誓,只要这血不受污染,分量充足,皇上坚持服用,一定能慢慢恢复安康。” “好,朕就信你。”千秋业就像起死回生,忽然来了两分精神,“朕现在就要你用这『药』引给朕治疗。” “好……” 太医刚说了一个字,千境离就淡淡的开口了:“皇帝的意思是接受我的交易条件了?” 千秋业冷冷的道:“待朕试过你的血,确定有效了,自然会还给风衔珠自由。” 千境离点点头,对太医道:“你开始吧。” 太医还是不知道对千境离应该采取什么态度才合适,只能客气的道:“请坐下,待老夫先给你把把脉。” 他必须得确定千境离身体健康,才敢拿千境离的血给皇帝服用哪。 千境离自在的坐下来,伸手放在桌面上,让太医给他望闻切问,风衔珠看着他,眼里有几分隐隐的心疼。 忙了好一阵子,太医才结束对千境离的体检:“皇上,『药』引是安全的,微臣现在就取血给您饮用。” 而后太医从千境离的手指上取了一小半碗的血,加水,加热,让妃子端给千秋业。 千秋业盯着那血片刻后,像是狠下心来,一把抓过那只碗,喝酒般一饮而尽。 喝完后他就倒头,闭上眼睛,睡着了。 要不是他的鼻孔里微微发出鼾声,众人真会以为他是不是薨了。 接下来又是难捱的等待,只有千境离和风衔珠很从容,千境离甚至还笑着道:“施怀恩,我和衔珠都饿了,你还不赶紧准备好吃好喝的给我们?我若是饿出病来,明天可没有血喂皇帝。” 施怀恩恨恨的瞪他两眼,低声对太医道:“你看他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 太医想了想,开出一张单子:“这些最好每天都吃一点,这些是绝对不能吃的,这些怎么吃都不打紧。” 施怀恩对千境离说了一句“你等着”,便拿着这张单子下去了。 千境离拍了拍身边的空椅子,对风衔珠道:“你累了吧,坐坐吧。” “我确实累了。”风衔珠走到他的身边坐下,轻轻握住他还是微微有点冰凉的手,低低的道,“我会帮你出去的。” 千境离对她微微的一笑,瞬间宛如云破月云,原本死气沉沉的房间都像笼上了一层『迷』离的光彩:“不用替我担心,一切都不会有事的。” 风衔珠点头,不再多说。 怎么会没有事呢?他这次进宫可是赌上了『性』命,就算千秋业真的不杀他,他迟早也会因为失血太多而虚弱致死,所以,她一定会救他出去的。 当两个人的手握在一起,这时间便变得快了。 快到千秋业似乎只睡了一小会儿就醒了过来,他醒过来的时候状态看起来稍微好了一点,至少声音有些力气了,还拍着榻沿道:“上菜,朕饿了,朕能吃下半头牛。” 众人看着都松了一口气,皇帝长期食欲不振,少有胃口好的时候,皇帝想吃、能吃便不会继续衰弱下去。 千境离则道:“既然皇上已经喝了我的血且安然无恙,那么,衔珠可以走了吧?” 千秋业心情似乎颇为不错,随意挥了挥手:“赶紧走。” 千境离道:“我送衔珠出去,以后我也会与衔珠保持联络,衔珠若是出了什么意外,我这个『药』引便也没了。” 千秋业眯了眯眼,大喝:“施怀恩,你也送风衔珠出宫,同时传朕的口谕,以后京城里谁敢为难风衔珠,便是为难我千秋业。” 区区一个风衔珠而已,他就暂且护她到他病愈为止,又算得了什么大事? 施怀恩恭敬的“是”了一声,对风衔珠道:“风姑娘,请。” 他在前,千境离和风衔珠在后,三人一齐走出盘龙宫,而后又有数十名全副武装的大内侍卫守着三人,将千境离看得严严的,千境离可是唯一能让皇帝活下去的“『药』引”,绝对不能出事。 盘龙宫外,看到这一幕的太监立刻跑去禀告皇后。 皇后其实一直焦虑的在附近转悠,听到消息后赶紧赶过来,带着一队人马跟在千境离等人的身后,想寻找机会去斥问千境离,却一直无法靠近,恨得她不断咬牙。 就这样,两派人马在整个皇宫的关注下走到皇宫大门口,直到这时,风衔珠与千境离的手才分开。 “保重。”风衔珠只与千境离说了两个字,没有半滴眼泪,也没有不舍,只有平静到了极致的坚韧。 “你也保重。”千境离也说得很是简单。 然后风衔珠就在千境离的目送中,大步踏出皇宫,没有回头。 很快,皇宫大门在风衔珠的身后缓缓关上,风衔珠站在皇宫门口,看着苍茫的天空,竟然已经是傍晚了,夕阳的余辉薄薄的,投在身上,有点暖,又有点冷。 直到身后没有任何动静,她才转头,看了看紧闭的皇宫大门,大步往前面走去。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走在阳光下了,她走得很慢,走得很远很远都舍不得停下来,直至天『色』暗了,她才站在河边,闭上眼睛,大口大口的呼吸清凉的气息。 身后响起轻轻的脚步声,她没有回头。 她不在乎来的人是谁。千秋业已经放话全京城,不许任何人为难她,哪怕千秋业威势大不如前,身体病重,且朝野的格局、各方势力、党派纷争等因为巫云宫里一百四十二名权贵的集体死亡而出现剧烈动『荡』,天泽城也没有任何人敢公开挑战、违抗千秋业,可以说,只要千境离不死,千秋业就是她的护身符。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154章 百万聘礼,马上嫁给我吧 “衔珠,你回来了。”身后竟然是君尽欢的声音。 凤衔珠无动于衷,仍旧微仰着头,微阖着眼,嗅着四月的水气,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你没事就好。”君尽欢低声道,“境离他……可还好?” “我代他谢你的关心。”凤衔珠还是一样淡淡的道,“他拿他交换我,他与皇帝之间似乎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短期内应该平安无事。” “那就好……”君尽欢说得言不由衷。 死寂。 凤衔珠显然与他无话可说。 君尽欢数次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只能静静看着凤衔珠的背影。 不知过了多久,凤衔珠终于发出满足的叹息声,睁开眼睛,伸了伸懒腰,转身就要走时才发现君尽欢还站在那里,便挑了挑眉:“你还没回去?那我先走了。” 她连一句告辞的话都没有话,沿着河边往前走去。 “衔珠,”君尽欢跟上去,有些苦涩的道,“其实我今日早上已经凑齐了一百万两银子,准备去皇宫赎你的,哪料途中听说千境离已经去见了皇帝,我知道他一定是去救你的,才不得不途中停止……” “哦,”凤衔珠淡淡道,“那就多谢了。” 她还是没有回头,脚步没有加快,也没有减速。 君尽欢顿了顿步,还是跟上去,低低的道:“衔珠,我是真心要去救你的……” “我知道。”凤衔珠道,“所以多谢了。” 君尽欢停下来,没有再跟上去,只是默默的看着她的背影,抬起手来似乎想捉住她的影子,却什么都抓不到。 明明他是真的要去救她的,然而,却连他自己都觉得他的说辞苍白无力。 “谁会信我呢?”他喃喃,转身,慢慢走回去,“她当然不会信我,连我都不相信我是真心的……” 他手握天价宝藏,拿出一百万两是很简单的事情,然而他却拖到了最后一天才去救人,要说他是真心的,简直就是笑话。 天泽城很大,他就这样步行着,花了很长很长的时间才回到“家”里,尚未进门,守在门口的君遗欢就跑过来,关切的道:“尽欢,你还好吧?婉婉已经等你很久了,你要想好怎么跟她说,别让她起疑。” 君尽欢没什么表情的点了点头。 君遗欢跟在他的身侧,低声道:“那一百万银子,怎么处理?要不我明日就悄悄运回凤大人那里。” 千境离皇子还活着并返回皇宫、风衔珠获得自由并受皇上庇护等消息已经传开了,引爆了全京城的舆论,他们当然第一时间就知道了这条消息。 他也知道君尽欢赶去看望凤衔珠了,既然凤衔珠没事,他也没有必要问起她的事情,他现在只关心那笔钱怎么花。 “一百万两?”君尽欢停下脚步,喃喃,“是哪,我手上还有一百万两的现银哪,要怎么花才好?” 君遗欢耐心的等了好一会后,忍不住道:“我看就送回凤大人那里去吧,要把那么多宝物变现可不容易,凤大人需要现钱购买兵器……” “不。”君尽欢忽然道,“把这一百万两银子都运进翰林府,我有急有。” “啊?”君遗欢惊讶,“有何急用?” 君尽欢冷冷的道:“照做便是,不要多问。” 君遗欢打了个哆嗦:“好,我马上就去办。” 这一百万银子就放在离君翰林府不远的『药』铺中,这『药』铺是他们的秘密据点之一,别人包括千婉婉都不知道这个秘密。 君尽欢迎着夜风甩了甩头,微微抬了抬下巴,脸上现出一贯温和亲切的笑容,再度恢复了“君大善人”的风范。 后院,千婉婉等他已久,听到他回府的消息就往前庭的方向跑过来,见到君尽欢后整个人都像发出光来,脸上的笑容几乎灿烂了这个夜晚。 “尽欢,”只有和恋人独处时她才会显『露』出这个年纪应有的娇态,“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等了你好久呢!” 君尽欢温柔的笑,却不说话,只是伸手轻掠她额边的刘海,幽幽的看着她。 他的小动作让千婉婉心脏“怦怦怦”的跳,脸庞红了,有点忸怩的道:“你怎么只看着我不说话?你应该也知道千境离死而复生的事情……” “婉婉——”君尽欢突然很冲动的、很郑重的拉起她的手,“我们快些成亲吧,我不想再等了!” 千婉婉怔了一下后,脸庞全红了:“我们不是订婚了么,我迟早都是你的人,而且咱们的大事还没有完成呢,现在成亲也太早了……” “听说千境离生得非常好看。”君尽欢说得没头没脑的,“跟巫云宫那个千境雪长得一模一样,我怕你会『迷』上他,到时就不要我了,我想立刻把你娶回家!” 千婉婉没想到他急着娶她的理由竟是这个,不由的“噗”了一声,抬手捏了捏他的面颊,嗔道:“你当我没见过千境离姐弟么?我很小的时候就见过他们了,他们生得好看是好看,但我就没喜欢过他们,与他们也是说不来的,我还巴不得他们早死呢,你就不要担心这种问题了。” “我信你,但我不信别的男人,我不想他们来跟我争。”君尽欢还是深情的坚持,“所以,我又准备了一笔聘礼,你提早嫁给我好不好?” “聘礼?”千婉婉美目流转,有些好奇,“什么样的聘礼?” 君尽欢拉起她的手:“你随我去后门,聘礼应该快要送到了。” 两人手拉着手,慢慢往后门行去,千婉婉靠在君尽欢的肩上,心里好不甜蜜。 君尽欢把时间掐得刚刚好,两人抵达后门时后门正好打开,君遗欢赶着一辆驴车走进来,看到两人惊讶了一下:“尽欢,郡主?你们怎么……在这里?” 君尽欢道:“东西带来了?” 君遗欢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小心翼翼的道:“带来了。” 君尽欢道:“把箱子打开?” 君遗欢吃惊的看着他,以为自己听错了,这几只箱子里放的都是金子与银子,君尽欢却要他当着千婉婉的面将箱子打开?千婉婉看到这些金银后,他要怎么解释? “打开罢,这是我送给婉婉的。”君尽欢说得轻柔,看着君遗欢的眼神却暗含凌厉。 “是。”君遗欢不敢不从,从驴车上把数只箱子抬下来,一一打开。 “啊?”千婉婉看到这么多金子银子,杏眼睁成了铜铃,“这、这些都是真的?” “都是真的。”君尽欢道,“我想风衔珠应该把那笔宝藏献给了皇帝,才获得了自由和皇上的庇护,但我确信她一定还私藏有一部分宝藏,我今日就是去见她,『逼』她送给我一百万两银子,否则我就把她私藏宝物的事情告诉皇上,她不得不答应了。” “婉婉,”他柔声道,“这笔钱都给你,你马上嫁给我好不好?” 他年前带着一身的伤和一身的珠宝回到京城时,跟千婉婉的说辞是他被风衔珠绑去落阴山寻宝,找到宝藏后他冒死偷了一些珠宝带在身上,想办法逃回京城见她,因为他的说辞与“事实”吻合,千婉婉又拿到了巨大的好处,心里是相信他的。 这一次,他的说辞仍然与风衔珠这十天来的遭遇吻合,并没有明显破绽。 千婉婉感动的看着他,好不一会儿说不出话来。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155章 成婚之夜,便是成事之时 君尽欢也没有催她,只是深情的注视她,就像她是天底下唯一的光明,让他无法移开目光。 这样的君尽欢,对于女人来说太致命了。 千婉婉的脸蛋越来越红,目光越来越『迷』离,终于,她低下头,玩弄着手指,声如细蚊:“我等下回到家里就跟爹娘说,爹娘同意才行。” 君尽欢拉起她的双手,低头,将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柔声道:“我等你的好消息。” “我爹娘对你还是满意的,”千婉婉低声道,“只是大业未成,我爹娘不想这么快将我嫁出去……” “那就早些完成大业,不就好了么?”君尽欢在她的耳边呢喃,“多了这一百万,够了么?” 千婉婉心头一凛,低声道:“这事,得看我爹娘的意思。” “这是自然。”君尽欢道,“只是,娶你才是我的大事,若能把我们的大事和你们家的大事一起办了,那便是最好的。” 两人贴得这么近,亲亲我我的,看得君遗欢尴尬不已,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还好君尽欢一会后就放开了千婉婉,体贴的道:“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罢,要不然你爹娘该着急了。” 千婉婉心里生起一丝不舍:“好,你送我回去,咱们走慢一些。” 君尽欢随后备了马车,带上百万聘礼,亲自送千婉婉回去。 到了逊王府,君尽欢没有进门,也没有提及百万聘礼的事情,目送千婉婉进门后就回去了,就像他完全不将钱财放在眼里。 接下来几日,京城仍然在疯狂议论“千境离”死而复生的事情,很多人怀疑巫云宫的“千境雪”也许就是千境离,然而除了皇帝及其身边人,没有人能接触到千境离,也就无法弄明白千境离、千境雪的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 死在巫云宫的一百四十二名权贵的亲友们中,有一部分因为“千境雪”帮他们除掉了对手而暗中得意,也有一部分人因为“千境雪”除掉了他们的首脑、骨干或者继承人,给他们造成重创而怨恨“千境雪”,便将这笔帐算到千境离头上,虎视眈眈的想报复千境离。 另外,千境离的归来,会不会对立储之事带来影响?朝野无不关注。 凡此种种,君尽欢皆不动声『色』,每日除了去翰林院当值,就是去君子学堂给孩子们授课,或者抽空去普渡医馆看看,为了维护他的“大善人”形象而忙碌不停。 几日后,千婉婉来看君尽欢,告诉他:“我爹娘找人商量过了,眼下皇上病重,朝野又因为巫云宫之变而生『乱』,各派各方都在争,都在斗,原本强大的变弱了,原本弱的正在变强,目前没有哪一方是特别强的,正是我们成事的好机会。” 她所言都在君尽欢的预料之中,但君尽欢还是脸『色』凝重的握住她的手:“婉婉,事关重大,你可有把握?虽然我急着娶你,但我更不想你出什么事儿。” “我不会有事的。”千婉婉道,“我是女孩儿,爹娘不会让我出面的。我爹娘和人商量好了,他们准备好了以后就挑个良辰吉日给我们成婚,宴请全城的大人物,那天晚上就……” 她做了几个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手势:“具体哪一天眼下还不能决定,但应该也就是这几个月了,你自己也要小心些,切勿让任何人看出端倪。” 君尽欢一脸担忧:“这么大的事情,就几个月的准备时间,是不是太快了?” “其实也不快了。”千婉婉摇头,“我爹娘为了这事已经暗中谋划了数年,只是缺兵少钱罢了,现在有了你的资金相助,算是万事俱备。另外,从宫里传来的消息说皇上找到了良『药』,龙体很有可能会治愈,一旦皇上病情好转,整个朝野谁还能翻出皇上的手掌心?” “所以,”她还带着稚气的脸上透出超越年纪的狠『色』,“我们必须尽快行事,免得错失良机。” “婉婉,”君尽欢亲吻她的手背,“以我这样的出身,实在帮不了你什么大忙,我只能日夜为你祈祷和祝福。” 他知道千婉婉是真的爱上了他,逊王夫『妇』目前也是接受了他这个准女婿,但是,逊王仍然不会重用他这个“上门女婿”,免得他立下大功,过后不好控制,所以他出再多的钱,也不可能直接参加“大事”,始终只能隐在幕后。 为了不让逊王一家起疑,他一直完美的扮演着“爱千婉婉胜过一切且为了千婉婉什么都可以付出”的角『色』,才成功的走到了这一步。 “你终究是个文人,不适合打仗。”千婉婉低声道,“你只要知道我爹娘只有我一个女儿、我的成功便是你的成功就好。” “当然。”君尽欢又亲吻她的手背,“我本是亡国之徒,连姓氏都不能曝光,要不是你愿意爱我,信我,我大概会终身飘泊,无家可归。婉婉,是你给了我新的人生,于我,有妻如你,夫复何求。” 他与婉婉相遇是在五年前。 当时他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与“家人”前往京城的途中遇到抢匪,幸得路过的千婉婉相救,他当时就表示终生不忘“救命恩人”的恩情,来日有机会一定会报答千婉婉,当时的千婉婉并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而后千婉婉去山上的寺庙祈福并在寺庙中小住。接下来一个美好的月夜,她在寺庙后山漫步,看到了坐在松树下弹琴的他,他的琴声与风姿令她如痴如醉,他弹的曲子更是缠绵悱恻,余音绕梁,令情窦初开的她怦然心动。 但在次日,他便离开寺庙,就像千婉婉这次会遇到他不过是偶然。 两人第三次会面,是千婉婉参加一位友人的生日宴会,宴会上他作为琴师当众献艺,引得坐在帘后的姑娘们无不芳心萌动。宴会结束之后,千婉婉在这位友人家中住下,晚上散步时无意中看到那位友人在月『色』下向他示爱,他却表示他已经心有所属,再也无心于其他姑娘,那位友人问他喜欢的是何人,他只说喜欢的姑娘出身名门,聪慧过人,不是他能高攀的对象,但他只会意属于她。 千婉婉当时就意识到他喜欢的人可能就是自己,更为心动,但这一夜,两人仍然没有正式相识。直到次日千婉婉辞别友人,离开不久就看到有人在路边围殴君尽欢,赶紧下车阻止,两人这才算是正式相识了,而他当时之所以被打,乃是她的那位友人因为被拒而报复所至,千婉婉因此更加相信他对她真是一见钟情。 就这样,两人相遇四次,终于相识,千婉婉时不时去君尽欢开设的琴堂听琴,与他聊些天南地北的事情,两人聊得很是合拍,愈发的变得亲近起来。 在千婉婉十四岁生日的时候,君尽欢终于向她示爱并告诉她自己的真实身份——丰国末代皇帝的私生子青尽欢,千婉婉意外之时也被他的“真诚”和“坦率”所打动了,深思过后还是决定接受他,两人随后开始了秘密的恋情,君尽欢在那之后前往月湾镇,想找到丰国宝藏,以便立下大功后娶她。 因为他的这份“坦诚”,千婉婉直到现在还是信任他的。 ——当然,他与千婉婉相识、相知、相爱、相守的整个过程都是他精心算计和谋划的,他为此耗费了多少心机和努力,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156章 镜虚宫,皇后找上门 “我也是,有夫如此,『妇』复何求?”此时,千婉婉偎在他的怀里,低低的,“再过几个月,我们便能成亲了。” “几个月是么?”君尽欢拥着她,喃喃,“我真是期待啊……” 他脸上的温柔与深情一直持续到他目送千婉婉离开才收起来。 “去,马上去禀告那位大人,”他命令君芷兰,“就说我今晚会宿在普渡医馆,让那位大人务必去医馆一趟。” 君尽欢在忙的时候,千境离却是很闲。 千境离就被软禁在离盘龙宫最近的镜虚宫中,镜虚宫是他的母亲——镜妃生前所住的宫殿,宫殿不大,位置僻静,掩映在花木深处,宛如闹市中那些羊肠小巷里的旧宅般并不起眼,有人日日经过也未必注意到它的存在,但他的到来却令镜虚宫再度成为后宫的中心。 镜虚宫原本已经荒芜,大厅里随处镶嵌的镜子也已经锈迹斑斑或者破碎不堪,但在这几天,镜虚宫又被修茸一新,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光彩,千境离行走其中,满目都是自己在镜子中的倒影。 大厅一角还摆有他母亲当年的雕像——只是头部没有了,透着一种恐怖又惊心的美。 千镜离走在镜虚宫中,时时想到自己的母亲。 世人都说他的姐姐是天底下最美的女子,但其实,他的母亲更美。 因为他的母亲生得太美太美,才没有被千秋业杀掉或送给部下,而是带回天泽城供自己“享用”。千秋业还下令修建镜虚宫,在镜虚宫里镶嵌了许多镜子,让他得以最大限度的欣赏镜妃的美丽,就像他对待他从别国夺来的绝世宝剑一般,经常拿出来看着。 他母亲的美貌与温柔的秉『性』,让她招来了整个皇宫的妒忌,人人都想要她死,在她死后,她在皇宫里的画像、雕像等全部被毁,她的美貌已成后宫的传说。 “母亲……”他回忆着母亲生前的模样,站在那尊残缺的雕像前,伸手抚了抚母亲的手臂,而后轻轻拥住母亲的雕像,阖上眼睛,就像这尊雕像是活的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一阵『骚』动。 有太监跑进来:“白大人,皇后娘娘带人上门,说要见离……殿下。” 千境离虽然曾经被皇帝赐死,但皇帝并没有削夺他的“皇子”身份,非要计较的话,千境离仍然是“皇子”。 此外,因为皇帝的儿女太多,有些皇子、公主还是同时出生,加上死的、失踪的、被贬为庶人的、没有名分的皇子皇女也不少,连皇帝都记不住他们的出生顺序,故而宫里宫外都习惯以“字”称呼皇子和公主们,千境离便是“离殿下”或“境离殿下”。 与夜听雨一样被列为“大内四大高手”的白观岚大步往外面走:“我去见皇后娘娘。” 他出去了,其他人仍然守在千境离身边,防止皇帝的“『药』引”出什么意外。 镜虚宫外,皇后挺着腰杆,左手手掌覆在右手手背上,按在腹间,死死的盯着眼前的大门,眼里满满的都是恨意,要不是守在这里的都是皇上的近侍,她一定会闯进去。 “卑职见过皇后娘娘。”白观岚大步走出来,冲她抱拳,“不知皇后娘娘驾到,可是有什么事儿要吩咐?” “本宫要见千境离。”皇后道,“两年前,所有人都看到千境离自刎后被烧死焦碳,眼下他却好好的回到皇宫,还『迷』『惑』了皇上,分明就是个妖孽,本宫岂可让他待在皇上身边?本宫要将他查个究竟,为皇上清除妖孽,保皇上安全无忧。” 皇后在后宫也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角『色』,但白观岚对她却是不卑不亢,不见半点畏『色』:“回皇后娘娘,皇上有令,未经皇上准许,任何人不得踏进镜虚宫,任何人也不得伤到离殿下一丝一毫。” 皇后怒道:“皇上龙体欠安,这千境离又是妖孽,皇上只怕被这妖孽『迷』『惑』了,不知这妖孽居心叵测,你身为皇上的侍卫,难道也要维护这妖孽吗?” 白观岚道:“卑职不知离殿下是不是妖孽,也不知皇上是否受妖孽『迷』『惑』,卑职只知道遵从皇上的旨意,不让任何人踏进镜虚宫。” “你——”皇后怒,“你非要跟本宫作对不可?” 要不是白观岚是皇上的亲信,只受皇上一人管辖,她一定会杀了白观岚。 白观岚还是道:“卑职从来不与皇后娘娘作对,卑职只是遵从皇上的命令。” 皇后最恨的就是这句话了,咬牙:“你无论如何就是不让本宫进去?” 白观岚道:“只要皇上准许,皇后娘娘当然可以入内。” 皇后再嚣张也不敢违逆皇帝的意思,恨恨的站了一会儿后,她扯开嗓子:“千境离你这个贱人,给本宫出来!你若是不出来,本宫就骂你那个贱人母亲骂到天黑。” “皇后还是那么丑哪。”千境离的声音先幽幽的传出来,而后其人飘然而至,立于门廊之下,平静的看着皇后,“不仅丑,还老了十几岁,难怪皇上不喜,后宫又多了好几位年少的妃子。” 他的话深深刺痛了皇后。 皇后狠狠的指着他:“我问你,你到底是人是鬼?两年前死的到底是谁?” “你死的时候,我自会告诉你真相。”千境离微笑,“在那之前,你什么都不会知道。” “本宫会死?”皇后尖锐的笑,“你这个贱人,一定会比本宫先死!” “那就拭目以待。”千境离淡笑,“这一次,皇上可是护着我的,你还敢弑君不成?” “呼——”皇后用力的呼吸,“巫云宫迎春宴一百四十二名客人,是不是你杀死的?” 为了羞辱千境雪,她一直在鼓励母族的男人们去睡千境雪,只是千境雪要价实在太高,没几个人能支付那么高的费用,那些男人们只能去嘲笑、挖苦千境雪,一来二去的,那些男人反倒成了巫云宫的常客。 因此,千境雪举行迎春宴的时候也邀请了她母族的许多男人,其中还包括她最疼爱、前途无量的亲侄子和她的一个亲弟弟,他们全部都死在了那场火灾中,导致她的母族遭受极大的打击,母族对她也多多少少有些怨言。 “是又如何?”千境离轻笑,“你敢将我奈何?” “你、你……”皇后气得全身颤抖,“本宫这就去见皇上,让皇上将你赐死!” 她怒气冲冲的朝盘龙宫行去,心里想的都是到底千境离用了什么手段,才能让皇帝如此护着他? 想想,千境离进宫也有好几天了,日子还是过得这般滋润,所有人心里都知道千境离与皇上之间一定有什么秘密,然而她身为后宫的主人却什么都不知道,连娘家派人向她打探消息她也拿不出任何情报,导致宫里宫外许多人对她的权威产生了质疑。 不管是公还是私,她都容不下千境离,她一定要千境离死得透透的。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157章 站了一天,皇上不心疼 “回娘娘,”施怀恩亲自出来回复皇后,“皇上龙体不适,不便见娘娘,还请娘娘暂且回去。” “那两个贱人能够日日陪着皇上,本宫身为皇后,为何见皇上一面如此之难?”皇后发飙,“你们是不是没把本宫求见的事情告诉皇上,就假传皇上的意思,让本宫离开?” “皇后娘娘所言,真要吓死奴才了。”施怀恩赶紧道,“奴才死都没有这个胆子假传圣上旨意,还请皇后娘娘莫要误会。” “那本宫问你,”皇后怒道,“千境离死而复生,到底是怎么回事?” 施怀恩苦着脸道:“奴才真的不知。” 他也想知道为什么千境离还活着,但千境离不说,皇上也不问,他一介奴才又哪里敢问? 再说了,皇上见过千境离后就警告当时所有在场的宫人:“如果朕的『药』引被外人所知,朕不管是谁泄『露』的,你们个个都得死”,所以,连他都不敢告诉逊王、千婉婉等“同伴”实话,只说皇上找到了良『药』,一年之内就有可能痊愈。 皇后冷笑:“皇上的事情,还有你不知道的?” “皇后娘娘,”施怀恩一脸苦『色』,“奴才一心服侍皇上,别的事情一概不知。” “那你再去禀告皇上。”皇后道,“就说本宫见不到他,绝对不会离开盘龙宫。” 施怀恩无奈:“奴才遵旨。” 他进了盘龙宫,然后出来,脸上的苦『色』更重:“皇上说了他这几日要好好歇息,谁都不见,还让奴才莫要再次通报同样的消息。” “本宫不信皇上对本宫这般心狠。”皇后受到刺激之下,也变得极其强硬,“你去告诉皇上,皇上不见本宫,本宫就一直守在这里。” 施怀恩几乎想跪下来了:“娘娘,今日天热,您凤体珍贵,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 皇后站得挺直:“本宫说到做到,你去告诉皇上,他三日不见本宫,本宫就站足三日。” 施怀恩没有办法,只得道:“奴才再去禀告皇上。” 他这一进去就久久不出来,也不知他是故意的还是真的出不来。 皇后养尊处优,哪里愿意真的一直站在日头下?只是她都当众放话了,也只能硬撑了,好在她的侍女还算上道,拿伞给她撑着,拿扇子给她扇着,拿椅子给她坐着,拿水给她喝着。 她不想让后宫笑话,撑着就是不肯坐下来,至于水……还好,她的侍女们知道她的心思,团团围住她,将外人的目光都给挡住了,一边劝她回去歇息,一边悄悄喂她喝了些水,这才让她不至于太快倒下。 不过,她的苦肉计并没有起到任何效果,盘龙宫里静悄悄的,别说皇上了,连半个太监和宫女都没有出过门。 午时的日头很晒。 午后的日头更晒。 皇后有每日午后小眠的习惯,此刻她真是昏昏欲睡,眼皮子直打架儿,身体也一颤一颤的,是侍女时不时的伸手扶她,她才不至于歪倒。 “娘娘,您还是坐下来等罢。”侍女劝她,“您也知道皇上歇息的时间极多,很少出门儿,您可不能在皇上出门之前就累坏了。” 皇后眼角扫视四周,看到树影下、花草丛中那些隐约可见的身影时,心里不禁又升起怒火来:这么热的下午,那些狗东西不待在屋里,都来这盘龙宫门口转悠什么?还不是为了看她这个皇后的笑话? 如此,她更不能示弱了。 “本宫就要这样站着。”她冷冷道,“本宫是皇上的妻,本宫担心皇上,不见皇上绝不回去。” “娘娘,”几名侍女又围住她,挡住别人的目光,低声道,“这是提神的茶。” 皇后于是又悄悄喝了两杯茶和一碗点心,这才恢复了一点精神,继续站。 她到底能站多久? 是她先退败,还是皇上先心软?整个后宫拭目以待。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日头慢慢西斜,最终变成夕阳。 皇后还站在那里,由几名侍女扶着,没倒,其他人不敢靠近,也不知道她到底怎么样了,只知道皇后专用的御医一直在附近等待候命。 盘龙宫里,千秋业终于睁开眼睛,只觉得精神不错,不由坐起来,对两名妃子道:“朕要沐浴,然后出去走走。” 等他沐浴完毕,又吃了一些东西时,又过了半个时辰,夕阳已经快落山了。 他在两名妃子的搀扶下走向大门,施怀恩跟在他身后,恭敬的道:“皇上,皇后娘娘还在大门外面等着,尚未离开。” “怎么,她站了这么久?”千秋业皱眉,“以后遇到这等事,让她继续站着。” 施怀恩心里有几分窃喜:“是。” 千秋业走到盘龙宫门口时,已经疲乏不堪的皇后来了一点精神,哆嗦着双腿朝千秋业走过去:“皇上,您终于来见臣妾了,那个千境离死而复生,根本就是个妖孽,留不得……” 千秋业一脸厌恶的右转,朝御花园的方向走,声音里没有半丝温情:“朕正在养病,无力管理后宫,后宫的事你怎么处置都成,唯有千境离的事情归朕全权处置,你不得『插』手。” 他病情才好了一点点,走得慢,但站了大半天的皇后走得更慢,追不上,只得一声声的在后面叫:“皇上,臣妾是您的妻,也是千境离名义上的母亲,您至少得让千境离向臣妾解释清楚他为何还活着,要不然他就这样出现在后宫,跟鬼似的,整个后宫都不得安生啊……” 千秋业头都不回:“你们当他是个死人就好,不必接近他和理会他,也不要去招惹他和谋害他。” 皇后道:“可臣妾担心您会被他所害……” 千秋业:“朕不需要你的担心。” 皇后:“皇上——” 千秋业:“朕正在养病,受不得打扰,你有空就去关心梦同,这才是正事。” 说到两人所生的儿子千梦同,皇后便气焰全无,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般蔫下来:“皇上,臣妾不敢打扰您养病,还请您务必小心千境离那个妖孽。” 千秋业往旁边一拐,进入花径小道,没再理会她。 皇后这才坐上步辇,阖上眼睛,疲惫的小憩,这一憩就睡着了,直到天黑了才被侍女叫醒:“娘娘,梦殿下求见——” 梦殿下便是千梦同,因为“同殿下”不那么好听,宫里宫外都称其为“梦殿下”。 皇后一听儿子来了,心里欣喜,急急的坐起来:“快让梦儿进来。” 她是爱着皇帝的,但皇帝对她并不怎么上心,加上皇帝一直病重,儿子已是她唯一的依靠。 “母后——”很快,千梦同快步走进来,声音是满满的关切,“听说您今天在盘龙宫外站了一天,不吃不喝的,腿都受伤了,孩儿特来看看您。” 为了与父皇、母后保持尽可能亲密的联络,他的府邸修建得离皇宫很近,来回一趟不到半个时辰,因此他很快就收到消息,很快就进宫见母亲。 “你来了,母后的腿就不疼了。”皇后朝他招手,“来,让母亲抱抱,给母亲一些力气。” “母亲。”千梦同在榻边坐下,乖乖的让母亲抱。 儿子再大也是母亲眼里的小孩子,千梦同让母亲抱抱并不算什么大事,然而,众人每次看到这一幕都觉得很是别扭:梦殿下再怎么说也是快四十的人了,长得颇为高大,胡须也长着,看着比实际更老成,这样被母亲抱着……实在不像是“太子”。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158章 二十二岁,嫁不出去的皇孙女 “好。”皇后足足抱了半刻才放开千梦同,而后双手捧着儿子的脸颊,心疼的道,“几天不见,你怎么又变瘦了?母后看着好心疼,那些奴才是怎么侍候你的?要不母后将那些奴才全换了。” 众人听得都悄悄低头或转头,脸上全是不适:梦殿下一点都不瘦,且略为发福,皇后真当梦殿下是小孩儿?也难怪梦殿下曾经当过太子,却又很快被废掉了…… “不用换奴才。”千梦同摇头,“孩儿这段时间来只是担心父皇身体,又心疼母后一人管理后宫太累,吃不好,睡不好,才瘦了一些,这也是人之常情嘛。” 其实,他没啥吃不好的,就是有点睡不好,而睡不好的缘由是父皇还没有立他为太子且父皇病重却迟迟不薨,让他心里七上八下的,日日都在担忧他的“皇位”。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孝顺呢!”皇后又捧起他的脸,亲了两亲,然后抱住他,“真不愧是本宫教出来的好孩子,母后为你骄傲!” “那当然,有其父母必有其子嘛!”千梦同很是厚脸皮的将自己与皇帝相提并论,而后将母亲推开一些,小声道,“母后,千境离的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他此次进宫,主要就是想打听这事。 他前几日外出巡视,收到了京城这边的风声却没能了解清楚,一回京就立刻进宫打探消息了。 “母后也不知道。”说到这个,皇后就气得心绞疼,“皇上不让任何人接近千境离,皇上身边的人也都守口如瓶,什么都不肯说,母后想尽了办法,就是没能问出半点内情来。” 千梦同听得眼里就是精光一闪。 也就是说,父皇对后宫的掌控仍然是“绝对”的?这几年来父皇因为病重的关系,将后宫交给了母后打理,将前朝交给了内阁打理,导致后宫里母后一人独大以及前朝党派争得你死我活,朝野普遍认为皇上的权威、统治力已经严重下降,但现在看来,父皇在后宫里仍然一言九鼎,无人敢违。 “那父皇的病情呢?”他又试探,“听说千境离进宫以后,父皇的病情好转了一些,这几天还去御花园转了转?” 从他的角度来说,他是希望父皇快些驾崩的,这样他就能出头了,但另一方面,他又希望能将他立为太子再驾崩,只是,明明父皇都病成那样了似乎也没有册立太子的打算,这让他对父皇的怨恨又加深了几分。 “是啊,皇上的龙体看起来是好了一些。”皇后不喜反忧,“母后怀疑千境离这个妖孽给你父皇灌了**汤或者施了什么妖术,才让你父皇龙体好转和这么护着他,可惜的是母后说服不了你父皇,今日在盘龙宫外站了一天也没能让你父皇警戒那个妖孽。” “哼,我才不信千境离能给父皇带来什么好处。”千梦同也是很恨千境离的,“父皇龙体好转,分明就是国师的祭天之行起了效果,跟千境离半点关系都没有,这千境离不过就是平白捡了个大便宜。” 要说皇帝最信任谁,不是任何一名妻妾,不是施怀恩、白观岚这样的身边人,也不是前朝的臣子皇亲,而是国师。 只是国师刚开春就前往泰山举行祭天仪式,为泽国和皇帝祈福,故而不在京城。 “母后如今也希望国师快些回京。”皇后叹气,“有国师在,绝对不会让千境离那个妖孽『迷』『惑』你父皇。” “国师那边……”千梦同犹豫了一下,还是道,“可有消息传回来?” 国师乃是皇帝的第一心腹,所有人都相信皇帝若是要立太子,一定会征询国师的意见,所以国师的意见最为重要,皇后也没少拉拢国师,只是国师的态度总是模棱两可,从不明确,皇后也把不准国师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而在国师前去泰山祭天之前,皇后暗中见过国师,问起立储的事情,国师只说了一句“皇上现在立储还太早了”便将皇后给打发了。 看国师的意思,似乎是看好皇上会病愈,还能再掌控朝廷不短时间,但也不排除国师心中另有太子人选,只是不曾显山『露』水。 “没有。”皇后摇头,“清儿同样也没有消息传回来,也不知道那边进展如何了。” 母子俩面面相觑,一时间都唉声叹气,觉得真是流年不顺。 “母后,”千梦同又想了想,“您看我要不要去见见千境离?” 即使千境离一无所有,他还是担心千境离会跟他抢太子之位,甚至,已经有人怀疑千境离才是皇帝的“内定之人”,皇帝以前那般对待千境离说不定就是为了暗中保护千境离。 也不怪他有这种担忧,毕竟皇帝已经年过六旬,病重几年都没有考虑立太子,这不是很反常么?任谁都会怀疑皇帝心里另有打算。 “你暂且还是不要去了。”皇后叹气,“他不会给你好脸『色』的,万一你们吵起来,你说不定会被你父皇批评。” 千梦同心里生出几分失落:“那我就不去了。” 他是皇后之子,也是目前存活的皇子中年纪最大的,按理说他最有资格继承皇位,但皇上迟迟不表态,他心里也是憋屈。 而后他又陪皇后聊了几句,回府去了。 因为没有得到任何好消息,他的情绪很是低落,但回到府里后,看到宝贝女儿过来相迎,他还是挤出笑容,张开双臂道:“福儿,爹爹回来了。” 他的女儿叫千懿福,很有福气的名字,但千懿福却不是很有福气之人,她的身体不太好,在夫婿的问题上又是千般挑剔,想娶她的她看不上,她看上的却又总是不成,导致她今年二十二岁了还待字闺中,成为京城的一大笑柄。 但她生来有两点好运,一是所有见过她的算命先生都说她拥有很强的旺夫之命,二是她的父母都很宠她,连皇帝和皇后也对她颇为慈爱,这给了她挑剔夫婿的资本。 “欢迎爹爹回来。”千懿福扑进父亲的怀里,关切的道,“宫里怎么样了?一切可还好?” “不太好。”千梦同连连摇头,说了刚才他在宫里的事情后,问女儿,“你今天不是去普渡医馆了么,悬壶老人怎么说?” 悬壶老人是民间一位非常有名的神医,据说其医术堪称再世华佗,只要还有救的病人他都能治好,但他有两个怪癖:一是只医治平民和穷人,从不给富贵之人看诊,二是他云游四海,来去无踪,想找到难如登天。 但京城有名的大善人——君尽欢耗费了不少功夫,终于请到了这位神医前来普渡医馆就诊,专给那些长期治不好的平民和穷人看病,而千懿福病了多年都治不好,千梦同便让女儿冒充平民,前去医馆就诊。 “悬壶老人给我开了一剂『药』方。”廊下的灯没有那么明亮,千懿福脸上突然冒出来的红晕没被千梦同发现,“说只要我长期服用这个『药』方,辅以好的饮食、作息及心情,身体便能恢复健康,我也让御医看过了,御医说这个『药』方开得很好,百益无害。” “那样就好。”千梦同叮嘱,“你以后一定要严格依照这方子服『药』,不可中断。” “好。”千懿福低头盯着脚尖,状似不经意的道,“父亲,我去普渡医馆的时候,听到那里的人都说君尽欢是个大善人,他真的有这么好么?”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159章 公主的心动,善人的心机 说到君尽欢,她的脑海里又浮现出他温润如玉的面容以及玉树临风一般的风姿,心动不已。 “唉,这世上哪有什么大善人。”千梦同再怎么说也是参与夺嫡之战十几年的皇子,嗤笑,“他与你的父亲我并没有大的差别。” 千懿福“哦”了一声:“那您觉得他与千婉婉是真心相爱么?” “这个么,”千梦同哈哈一笑,“你以后就知道了。” “我现在知道不行么?”千懿福跺脚,“每次见面,千婉婉总是炫耀她的未婚夫君如何如何的好,很讨厌呢。” “怎么,你羡慕千婉婉有婚约了?”千梦同笑着捏了捏女儿的脸,“放心,父亲一定帮你找个乘龙快婿,保证比这个君尽欢要好。” “谢谢父亲。”千懿福嘴上这么说,心里却道,找个比君尽欢还好的?京城的男人我都挑过了,除了千境离,还有哪个男人的长相、风姿、才情、名声能胜过君尽欢的? 只可惜,君尽欢那样的男人居然被千婉婉那个装模作样、自以为是的贱人抢先了。 这一夜,千懿福梦到了君尽欢,次日醒来心里思念得慌。 “嬷嬷,悬壶老人今天可还在普渡医馆行医?”她放下针线,捂着胸口,扮出难受的样子,“我喝了他开的『药』,感觉是好了一些,但我还是想再问问他,日常还有哪些禁忌,昨日排队的人实在太多了,我又是第一次去那种地方,心里紧张,好多事情都没能问呢。” “今日应该还在吧?”嬷嬷道,“前去普渡医馆请悬壶老人医治的病人实在太多,队伍都排到巷子口了,估计没有三五日是轮不完的。” “那我们今日也去排队吧。”千懿福道,“我现在就去换装,你赶紧让人备车。” 嬷嬷道:“公主,您金枝玉叶,私自去哪种地方总是不妥,我看,还是找人跟君先生说说,让他把悬壶老人带进府里给您看看吧。” 千懿福只是皇子之女,按理说不能称为“公主”,但千梦同曾经被立为太子,千懿福当时便也跟着被封为“公主”,后来千梦同被废之后皇帝也没有取消千懿福的“公主”名号,因此千懿福仍然是“公主”,身份极为尊贵。 “这可不成。”千懿福摇头,“悬壶老人从不破例,君先生也暗中说了绝对不会勉强悬壶老人,我若是真有诚意,还是得自己去。” 下人劝不住千懿福,只得跟她去了,她乔装成平民男子,乘坐马车抵达医馆附近后就下车,加入等待诊治的队伍中,心里渴望着见到君尽欢一面。 队伍已经没有前两日那么长了,但目测也有好几十人,估计能等上一天。 日头正热烈着,医馆给病人准备了凉棚和椅子、茶水等,千懿福还是觉得疲惫,加上四周都是各种奇怪的味道,让她很是难忍,她数次想离开,然而想到君尽欢,她还是咬牙忍了下来。 她就是这样的女人,宁缺勿滥,但遇到满意的男人一定会穷追不舍。 她在过去的好几年中也看中过几个男人。第一个男人是有『妇』之夫,她利用家中的权势『逼』对方休了妻妾,哪料好事将成之时那男人被原配划伤了脸,她便不喜欢了,此事作罢。 第二个男人是个唱戏的小生,长得非常俊俏,仪态和举止也好,她不介意他出身低贱,让家里秘密给这个小生赎身,还给他安排了一个“高贵”的出身,哪料这小生居然跟婢女勾搭上了,她一怒之下便让这个小生和婢女“消失”了。 第三个男人是京城的一名贵公子,样样都跟她相配的,但婚事在即,对方却跑去青楼喝花酒,她跑去青楼找对方算帐,还打了对方,对方于是当众辱骂她是母夜叉,两人因为此事吵来吵去,最后亲事破裂,她放言京城哪个女子敢嫁给那个男人就是与她为敌,搞得对方到现在都没能娶妻。 她喜欢的第四个男人年纪比她小了好几岁,她闹了好久,这门亲事终究还是不能如愿。 就这样,她二十二岁了尚未出阁,与莫离公主并称京城最有名的老姑娘。 其实她比任何姑娘都想出嫁,只是事不遂意罢了,而她昨天才正式见到的君尽欢,比她曾经喜欢过的四个男人都好,她一见就喜欢得不得了,只是逊王颇为权势,千婉婉也是个厉害的女人,她不好去招惹。 “啊啊,你们干什么挤过来?”千懿福正在想男人的事情,身后就传来别人的尖叫声,而后她也被人给撞到了,连人带椅的摔在地。 “几位让让,我们几个病得比较重,让我们先看诊。”原来是有人『插』队,跟排在千懿福身后的女人吵了起来。 “你们怎么这样?这里是讲规矩的,你们再这样,我就上报给医馆了。” “你敢?信不信你走出医馆以后,就从竖的变成横的?” “你、你敢威胁我?医馆馆主君先生可是当大官的,他一定会护着我……” “护着你?你以为你死了会有人知道?” “……” 他们排队的这个位置正好在拐角,不管是从医馆这边看过来,还是从巷子那边看过来都看不到,正是『插』队的好地方,被『插』队的女人盘算一下后只得忿忿的道:“我、我让还不行……” 『插』队的大汉而后又对千懿福道:“你,也往后移。” 千懿福身为公主,哪里将他放在眼里,哼了哼:“我就不移,你敢把我怎么样?” “那我们现在就让你变成重病病人。”对方猛然揪住千懿福的领口,提起来。 千懿福刚想尖叫,旁边忽然就伸过来一只好看又有力的手,抓住对方的手臂,厉声喝道:“放开这位小兄弟!” 千懿福心脏猛然大跳,心里只有一念头:君尽欢……来了? 可不是么?君尽欢一身干净的青『色』长衫,穿着普通却掩饰不住一身的光华,此刻他抓着那名恶霸的模样可谓是极其威严强势,让千懿福很有安全感。 恶霸一眼就认出他来,赶紧放低声音:“君先生,我是代我家公子排队的,我们家公子与逊王、郡主很熟,您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行。”君尽欢摇头,“不管是富人穷人,只要生病都可排队求治,但绝对不可『插』队,请你务必遵守规矩。” “哎,你这人怎么这样……” 接下来双方又争了几句,恶霸还是败下阵后,乖乖的挪去队伍末尾。 千懿福看在眼里,暗道,这个君尽欢看似温和亲切,实则很有气势,是个男人。 “这位小兄弟,我代医馆向你道歉。”君尽欢帮她把椅子扶起来,又扶她坐下,给她倒了一杯茶水,“你看看可有哪里不舒服?若是身体不适,我可以找其他大夫给你看诊。” “这个……”千懿福眼珠一转,装作中暑的样子,“我、我有些头晕,可能中暑了,不知君先生可否让我进医馆中歇歇?我不急着诊治,只要歇上一阵就好。” “当然可以。”君尽欢立刻道,“小兄弟请随我来。” 而后千懿福软软的让君尽欢扶着,进入医馆歇息,这时的她心中是窃喜的、欢愉的,君尽欢的眼底也是带着淡笑的,狐狸一般的淡笑。 他可是花了很长的时间去调查千懿福,并派人买通了千懿福身边的嬷嬷,千懿福这几日会出现在这里且还会遇到他,皆在他的算计之中。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160章 惊艳,给女首富的见面礼 “连夫人,今日的新款送来了。”管家拍了拍手,几名丫环捧着新款的首饰走进来,一一摆在连夫人面前的红布长桌上。 一身珠光宝气的连夫人打量眼前的首饰片刻后,眼里闪过失望:“这几个师傅不太行哪,这几款首饰设计得忒普通了一些,京城最有钱的贵『妇』千金们估计是看不上的。” 管家道:“那,将他们换了?” “不。”连夫人想了一想,“他们的水准还行,让他们去中原和北方那边吧,京城这边的师傅我再另外找。” “是。”管家让丫环把新款首饰送出去,接着道,“上个月的账已经做好,您要现在过目么?” “当然,赶紧送上来。”连夫人又拿起桌上的镜子,欣赏自己头上戴的珠宝,心满意足的道,“这是大事,耽搁不得。” 她平生最喜欢两样东西,第一样是珠宝首饰,第二样是钱。她是天泽城女首富,也是泽国数一数二的珠宝商人,开有泽国最大的首饰作坊,另外,她还开办有泽国最好的布料作坊、裁缝作坊和绣坊,并在泽国各大城镇开有首饰店、胭脂水粉店、布料店等等,主要客人是有钱人家的女眷,每年都赚得盆满钵满。 管家跑出去,亲自捧了账本进来,奉上:“请夫人过目。” 连夫人放下镜子,翻开帐本,专心的看起来,看着看着她的嘴就咧开了,越咧越大,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哎哟,”她连连道,“上个月的青雾云纱卖得不错嘛,我的眼光果然是最好的,当时一看便知这新出的纱料肯定很好卖,唔,得考虑出些别的颜『色』了。” “钱呢?”她抬头,“我要数钱。” 她喜欢数现钱,金子、银子、银票都喜欢,哪怕是铜板子儿她也喜欢一枚一枚的数,然后再一枚一枚的整理叠加,摆得整整齐齐,有时她还躺在钱堆里睡,看够了、『摸』够了才送去钱庄存着。 她的这些嗜好全城皆知,也因为她爱财的特『性』,她才能在三任丈夫连续死后将丈夫们留给她的家产钱生钱,利滚利,成为京城赫赫有名的女首富。 虽然她年过四旬,无儿无女,京城的男人们都想娶她,但是,凡是娶她的男人要么就是在娶了她以后尚未来得及留下子嗣就死,要么就是在成婚之前就死,白白给了她一笔嫁妆,时至今日,已经没有男人敢娶她了,最多只敢当当她的面首,赚点小钱花花。 “夫人,”连夫人还没有数完昨天的利润呢,外面又传来第二管家的声音,“有位凤小姐要见您,说是有大生意要与您谈。” “什么大生意?”连夫人头都没抬,“她家是开什么行当的?家产多少?” 第二管家进来,奉上一只精美的红木匣子:“她没说,但她让小的送给夫人一份见面礼。” “哦?”连夫人一眼就看出那只红木匣子木质上乘,做工精细,是个好东西,而且这样的匣子一般装的都是珠宝,当即来了兴致,“打开看看。” 第二管家将匣子放在红布桌上,利落的打开,里头一颗龙眼大的黄『色』珍珠瞬间散发出莹莹的光泽来,在红『色』木匣的衬托下显得极其美丽,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在场的人都是连夫人的身边人,见多了珠宝,自然也养出了一定的鉴赏能力,任谁都能看出这是一颗极为罕见的顶级深海珍珠,可遇不可求那种。 连夫人的目光,立刻从铜板上移到了黄『色』珍珠上,眼里冒出兴奋的光泽来:“好美的宝贝儿,快让娘亲『摸』『摸』!” 她伸出双手,小心的用手指抚摩那颗珍珠,然后把木匣子捧起来,反反复复的欣赏,就跟初为人母似的,对手心的小婴儿爱不释手。 所有人都见怪不怪了,连夫人对珠宝和金银就是爱得跟儿子一样。 连夫人看够了以后还将珍珠捧在手心,放在脸上摩娑,感觉能看上一个时辰。 第二管家等了又等,忍不住道:“夫人,凤小姐还在外面等着呢。” 连夫人这才回过神来,将珍珠放进匣子,再将匣子抱在怀里:“快请凤小姐进来,你们几个,泡上好的碧螺春。” 很快,女扮男装的凤衔珠走进来,对着大名鼎鼎的连夫人拱了拱手:“连夫人好,我是凤衔珠,今有生意想与连夫人合作。” 凤衔珠的男子装扮还是很成功的,没有丝毫的女儿之态,但她还是在上门的时候就表明了自己的女子身份,没有刻意隐瞒。 “凤小姐请坐。”别看连夫人爱财,但她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一看凤衔珠的品味、眼神、举手投足就知凤衔珠来历不凡,赶紧站起来,行了一个见面礼,“来人,给凤小姐端茶。” 双方落座。 连夫人打量凤衔珠:“不知凤小姐要谈什么生意?” 凤衔珠道:“我无父无母,夫人无儿无女,我想暂且认夫人为义母,夫人觉得如何?当然,我不会花费连夫人一个子儿,相反,生意若成,我还会送给夫人几件世所罕见的首饰,定然不会让夫人吃亏。” “认我作义母?”连夫人吃惊的上下打量她,“你对我有什么企图?” 凤衔珠微笑:“我年满十八了,想嫁个好人家,但无父无母的不好嫁,所以想找一个富裕的人家作为娘家,以后好嫁给更加有钱的人家。” 连夫人拧眉:“你想嫁给什么好人家?” 凤衔珠打量四周。 连夫人道:“无妨,他们都靠得住。” 凤衔珠于是凑过头去,对着连夫人轻声说了一句,连夫人吃惊得就像喉咙里卡了一串珠宝:“你……说真的?” 凤衔珠微笑:“当然。” 连夫人道:“这种事,你做不到吧?” 凤衔珠道:“不试试怎么知道?” 连夫人还是摇头:“这简直太异想天开了,不好做。” “这个呢?”凤衔珠将手伸进袖袋,将一枝发簪取出来,摆在红布桌面上,“我有本事拿到这样的宝贝,又为何没有机会坐上那样的位置?”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只簪子上,无不惊艳,无不羡慕。 连夫人更是睁大了眼睛,连眼皮子都舍不得眨一下,而后双眼放光,呼吸急促,全身都微微哆嗦起来。 太美了——这只“孔雀开屏”的发簪不仅极其精美,还极其珍贵,比她见过的王妃、公主等所戴的皇室发簪还美,也比她手上所有的发簪都美! 簪子的柄乃是上等的碧玉所制,颜『色』匀称、通透,簪尾的“雀屏”几乎有掌心那么大,由一根根金丝、银丝组成一张“网”,网上镶嵌数十颗大小不一、颜『色』不一的珠宝颗粒,堪称美轮美奂,连夫人细细看了一下,那些珠宝颗粒包括珍珠、玛瑙、翡翠、玉石、珊瑚等等,价值万两。 更难得的是这枝簪子的做工和设计,堪称顶尖的水准,非大师不能达到。 “拥有此簪者,必是极富极贵之人。”她欣赏了好久后才艰难的将目光从簪子上离开,盯住凤衔珠,目光全是生意人的精明,“你拥有那样的出身,何必还认我这样的商人寡『妇』为义母?”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161章 天价嫁妆,比武招亲 “因为我的亲生父母早就去世。”凤衔珠道,“而我的养父母也与我决裂,我空有一大笔财富,却无法给自己一个不错的身份。” “你的亲生父母或养父母定是大人物。”连夫人道,“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凤衔珠微笑,伸出左手,用右手手指在左手掌心写下几个字:“我不知我的亲生父母是何人,只知道我很小的时候就被我的养父母收养了,我的养父母便是——” 连夫人看清楚了那几个字的笔划,惊得脸『色』都变了:“你、你……” “这些事情有些复杂。”凤衔珠道,“其中缘由我不便多说,但我保证你认我为义女,不会连累到你,待事成之后我自会与你断绝关系,我若是惹来什么麻烦,到时也与你没有什么关系了。” 连夫人道:“你为何选我?你选其他人不更好么?” 凤衔珠道:“因为选你足够招人注意,但又不会让人过于起疑,我若是选太有权势的,那就过于招摇了,恐怕会引来太多的猜忌。” 连夫人沉默片刻后:“事关重大,而我对你了解太少,这桩生意对我来说还是风险太大了。” “我明白夫人的感受。”凤衔珠也不急,“但是,对于夫人来说,只要知道我很有钱,而且会给你很多首饰和珠宝,不就够了吗?” 她确实有钱。 落阴山那次,她可是得到了一箱首饰和一箱深海大珍珠,加起来也值数十万,连夫人再有钱,就泽国整体不太富裕的环境下,也不会比她富裕多少。 连夫人听到这个,真是心动得不行:“你……到底有多少财产?这些财产又是从哪里得来的?” “秘密。”凤衔珠神秘一笑,“不过夫人大可放心,我的这些财产不会有任何问题,而且,我保证我能带给你的财富,绝对值得你冒这个险。” 连夫人在心里盘算得失:“可是,我对你终究不了解,你很多事情也不肯告诉我……” “不告诉您,也是为了您好。”凤衔珠显然不想再多说,“您也说了事关重大,勉强不得,我能告诉您的就这么多,做不做,夫人给我个准信就好。” 直觉和经验告诉连夫人,眼前这个看不出来是姑娘的姑娘很危险,还是不要扯上关系比较好,但她的嗜好和内心又在咆哮:这么精美的簪子怎么可以放弃?这个女人还不知收藏有多少珠宝,怎么可以放弃?如果她不接收这桩交易,这个女人就去找别人,把这些、那些精美的珠宝和财产送给别人了,她能甘心么? 她也知道她不能想太多。 终于,她下定决心:“我愿意接受这桩交易,但我有两个条件。” 凤衔珠微笑:“请说。” 连夫人道:“一、我们的母女关系最多维系一年的时间,最多一年之后我们要公开结束这段关系,你不管在外头做什么,切不可连累到我。二、你每个月都要给我一件不逊于这……颗珍珠的礼物,作为孝顺母亲的表示。” 她本想说不逊于这枝“孔雀开屏”的珠宝,但又觉得不太可能,便降低要求,免得这个“女儿”对她心生怨隙。 “可以。”凤衔珠微笑,右手『摸』进左手袖袋,又拿出一颗龙眼大小的紫『色』珍珠来,“这是女儿本月送给母亲的礼物,还望母亲莫在嫌弃。” 她现在拿出来的,都是镜国数百年积累起来的宝藏,每一样当然都不是凡品。 连夫人眼睛又是大亮,喜不自孜的接过来,爱不释手:“好女儿,你真是我的好女儿……” 就这样,凤衔珠暂且成了连夫人的“义女”,消息传出,也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当然,跟巫云宫血案、千境离死而复生之类的惊天大事相比,这件事就显得不那么特别,不至于引发轰动。 三日之后,连夫人在府邸举办宴会,向商界同行、京城名流介绍她的义女——凤儿,她没有说太多凤儿的事情,只说凤儿是她商界一位老友的女儿,因为老友病世,凤儿无依无靠且与她十分投缘,她便收为义女,以后老了也好有个依靠。 在场的客人们听了这话,都盯紧了盛装打扮、容貌极其出众的凤衔珠,在心里打起了算盘:这连夫人的家产恐怕有百万之巨,就她这样也不太可能再婚和生子,这个义女应该能继承连夫人的家业,如果能娶到“凤儿”,岂不是就能拿到连夫人的百万家产? 更何况凤儿还是年轻优雅的大美人,别说百万家产,光是娶她也不吃亏哪! 于是,宴会结束以后还有很多客人借故留下来,明里暗里的向凤儿求亲。 “凤儿十八岁了,是该成亲了。”连夫人却道,“不过我那位老友虽是商人,却是到处做生意的,学了很多防身的功夫,他把这一身的功夫都传给了凤儿,他临走时让我给凤儿举办比武招亲,没有成婚的年轻男子若能在擂台上赢了她,才能迎娶她和得到他家的全部财产。” 有人忍不住问了:“你这位老友能有多少财产?” 连夫人道:“二三十万总是有的吧?” 二三十万两银子?众人的眼睛都亮了,这绝对不是小数目啊,放眼这京城,估计只有受宠的公主出嫁才能拿得出这么多嫁妆了,当下众人对凤儿更是虎视眈眈,变着法儿讨好连夫人,不住打听凤儿的事情。 凤儿早就不在现场。 “风衔珠”在经历了通缉、被捕、差点被斩首等事件之后如今在京城也小有名气了,见过风衔珠真容的人虽然不多,但她作为“凤儿”还是不宜『露』面太多,免得不小心被人发现她就“风衔珠”。 当然,今晚的客人名单都是她细细挑选过的,她确信这些客人都没有见过“风衔珠”,另外,千婉婉也是连夫人的重要客人,必须在受邀之列,但她挑千婉婉不在京城的时候举办宴会,也避免了被千婉婉等人发现她的真实身份。 宴会不过半个时辰就结束了,凤衔珠而后退席,隐在帘后观察这些客人。 宴会结束的次日,连夫人新认的“义女”凤儿即将举行比武招亲的消息就传遍了全城,众多男子摩拳擦掌,准备去试试自己的运气。 再然后,凤衔珠就紧锣密鼓的准备舞台。 舞台租用了天泽城第一戏班子——梨香园的专用大舞台。这舞台位于京城东部的富人区一隅,舞台前方就是大街,大街的另一端是河水,环境极好,也极为热闹,来来往往的多是贵族,很是适合连夫人唯一的“女儿”招亲。 这场比武招亲准备了整整七日,活动当日,舞台下方的空场、前方的街道挤满了密密匝匝的人群,来比武的、来看热闹的人将路口都给堵住了,车马都过不去。 “前方发生了什么事?”一名年轻男子骑在汗血宝马上,皱眉看着前方黑压压的人头,“为何来了这么多人,将大街都给堵住了?” “殿下,”他的侍卫立刻道,“前方是连夫人给义女举办的比武招亲,这些人都是冲着比武招亲来的。”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162章 给你钱,输给我好不好 “比武招亲?这连夫人来真的啊。”年轻男子有些意外,“这女人不是爱财吗,好不容易认了个义女,不招有钱的女婿,却要找个会武艺的,是想让女婿帮她保护金山银山?” 他也听说了连夫人认义女和为义女比武招亲的消息,却不怎么关注,要不是他经过这里,还不知道这比武招亲已经开始了。 “殿下,连夫人说这是义女生父临终所托……”侍卫把举办比武招亲的缘由说了一遍后,不断伸长脖子看向前方,“听说这连夫人的义女生得极美,举止也很得体,您要不要去看看热闹?” 其实是他们想去看热闹,若不是他们已经娶妻,还想上去试试呢。 “美人”加“巨额嫁妆”加“京城女首富岳母”,哪个男人不想要? “这有什么好看的?”年轻男子嗤笑,“连夫人最是擅长制造声势,推广自家的东西,夏天到了,又到了女人们换衣裳的时候,恐怕这场热闹也是她故意办的,就是为了吸引众人的关注,我才懒得去捧这种女人的场子。” 几名侍卫互视,叹气:果然啊,这热闹他们是看不成了…… “殿下请稍等,”侍卫们只得道,“路都被堵成这样了,我们现在就让他们让出路来。” “不用。”年轻男子摇头,“我不赶这点时间,绕路过去就好,不必兴师动众的。” 说罢他掉转马头,绕了一大圈才穿到前方,继续去他经常去的山上狩猎和练功。 他这一去,到了傍晚才回来。 没想到他回到这个路口的时候,发现前面还是堵满了人,很难过去,前方不断传来众人的起哄声。 “怎么又输了?是不是男人啊?这美人看着娇滴滴的,你一个七尺大汉怎么就打不过?” “真是丢人,今天连一个赢的都没有,我看这些人是不是连夫人暗中请的托啊?连夫人怎么舍得把这么多家产留给女婿?” “是不是托,你也去试试不就行了?我们都认得你,你肯定不是连夫人的托,你上台打赢了就抱得美人归喽……” “打不赢也没关系嘛,顺便『摸』『摸』那美人的胸和屁股几把,那也不吃亏……” “庸俗之辈。”年轻男子听到这些议论,脸上现出嫌恶之『色』,掉转马头,“绕路。” 这一天,年轻男子并没有把比武招亲的事当一回事,次日,他比平时提早一个时辰出门,想避开比武招亲的路况,但没想到,他都这么早出门了,那个路口还是挤满了人,而且还有许多人在路口卖早点,又造成交通拥堵。 没办法,不喜张扬的他只得继续绕路。 傍晚回来的时候,路口还是一样堵,看状况还是没有男人胜出,他又选择了绕路。 第三天还是同样的状况,不过这一次他傍晚回来的时候,心里想的是:都打了三天了,那无聊的女人应该败了,跟哪个同样庸俗的男人走了罢? “你,”离着舞台还远着呢,他就对一名侍卫道,“你去前面探探路,看比武招亲结束了没有。” “是。”很关心比武招亲的侍卫很是高兴的打马跑去前方了,年轻男子则放慢马速,悠然的欣赏河景,也不急着赶路。 一刻多钟后,侍卫跑回来,对他道:“殿下,排队等上台的人太多了,比武招亲还没有散呢,估计得天『色』暗了才结束。” “都三天了,还没有结束?”年轻男子皱眉,掉转马头,钻进他不怎么喜欢的巷子里,“那女人的功夫很厉害吗?参加比武的男人都是些什么人,该不会都是瞎子瘸子吧?” “应该挺厉害的吧?”几个侍卫都很关心比武招亲的事,虽然他们没有空去现场,但也天天听别人提起这事,“比武开始的前两天,上台的都是一些绣花枕头,大多数人连连家的护院都打不过,压根没资格挑战连小姐,不过今天来了几个高手,也都败在了连小姐的手下。” “都有哪些高手啊?”年轻男子闲着无聊,随口问起来,心里根本不以为意。 侍卫道:“厉远镖局的镖头,刘尚书的儿子,还有那个浪子刀客……” “哦,那个浪子刀客是有些真功夫的。”年轻男子喜欢习武,对有名的高手都是听说过的,当即微微凝目,“他真的输了?” “确实输了,”侍卫道,“不过比武招亲不得使用任何兵器,都是赤手相搏,浪子刀客擅长用刀,如果能用武器,应该不会输,只是规则就是那样。” “不,哪怕是赤手空拳,浪子刀客也不是泛泛之辈。”年轻男子道,“这么说来,那个女人是有点本事了,不是吹出来的。” “那是。”侍卫们很想去看比武的,“殿下,凤儿姑娘这几天在京城都出名了,连那个有名的无极门少主都已经发话,说要明天去会会凤儿姑娘。殿下,您要不要去看看?” “无极门少主?”年轻男子意外,“怎么连他都去淌这趟混水?不过,我没兴趣,除非那个女人输给他。” 无极门是江湖上非常有名的一个门派,其拳术和格斗术自成一家,实用『性』很强,号称天底下最强的拳术,其少主作为下任门主,拳术之高自不必说。 连他都有些好奇这场比试了,不过他当然坚定的认为那个女人一定会输,这种早就有结果的比赛没什么可看的,或者说,以他的身份去看这种比赛,太丢他的面子。 虽然这么想,次日——也就是比武招亲的第四日,他没有出门,而是在家里招待客人,顺便让他的侍卫去看那场比赛,回来后告诉他结果。 那名侍卫很高兴的去了。 抵达大舞台的时候,凤儿和无极门少主打得正酣,舞台四周围满了人,连树上、屋顶上、马车上都站着人,可见这场比赛如何受关注。 台上,一身劲装、戴着面罩的凤衔珠和对手打得无比精彩,总的说来她不如对方,但也没有差太多,还可以坚持一阵时间的。 不过凤衔珠心里也明白,一直这样打下去,她迟早要输的,但她又不能像之前那样利用“金钱”的力量去作弊,比如暗中收买人手往对手的茶水里放泻『药』,比如让对手的姘头及时出现,把对手给吓得分神,比如让风『骚』的姑娘在边上勾搭对手……等等。 她当然不会让这些男人赢,也不会让自己付出太多的代价。 所以,她采取了最有效的办法。 打到一半,趁着两人拳头绞在一起的片刻,她低声道:“大哥,我给你一万两银票,你放过我好不好?” “嗯?”对方没想到打得这么拼命的她突然来了这么一着,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再说一遍?” 凤衔珠趁机转了个身,将他的身形一带,让两人背对观众:“这是一万两银票,我现在给你,你就假装输给我,让我嫁个有钱的金龟婿好不好?如果我嫁了个不够有钱的夫婿,我干娘会收拾我的……” 她的手心出现了几张银票,面额加起来正好一万。 台下非常热闹,喧闹不休,两人的对话声根本没有其他人听到。 无极门少主定睛一看,有点心动,但又正『色』:“输给你这样的女子,我的颜面何在?”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163章 千羽弦,他终于来了 两人随后又过了几招,凤衔珠边打边低声道:“你假装意外输给我,想来也没有人会小看你,而后我会告诉别人,说你是故意输给我的,我非常敬佩你,如此,你的颜面不就能挽回来了么?” 无极门少主道:“你一边办这个比武招亲,一边用钱收买对手,这么做有什么意思?” 凤衔珠道:“这是父亲的遗愿,我不得不从,否则我就拿不到家产,再说了,你年纪大我这么多,我想找个年轻一些的,你就成全我可好?” 无极门少主无语片刻后:“我打赢你便能人财两得,我假装输给你,不划算。” 凤衔珠笑:“我保证,如若你赢了我,我义母一定会马上抛弃我这个义女,而我也会神秘消失,没有人能找得到我,如此你不仅得不到人,连一个子儿都得不到,说不定还会沦为笑话。你想白白放弃这一万两银子?” “你?”无极门少主微怒,“你年纪轻轻,怎的这么狡猾?” 凤衔珠道:“我们是生意人,生意人就是这般精于算计,利益为重,你与我们这样的人家结亲,其实并不好处,你不如拿了这一万两银子去重建无极门,还比较划算些。” 无极门少主道:“你当我无极门怕了连夫人不成?” “你当然不怕。”凤衔珠道,“但是,你与我们这样的商人计较,也没有什么意思对不对?” 无极门少主还是沉着脸,半晌不吭声。 两人又心不在焉的打了一会后,凤衔珠又道:“一口价,两万两怎么样?” 这个价格让无极门少主踉跄了一下,凤衔珠趁机将他摔倒,引来台下一阵惊呼,以为她这是她的实力所致。 “你答应,这两万两银票你即刻拿走。”凤衔珠手中又多了几张银票,“否则我即刻认输,然后逃婚。” 无极门少主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背对观众与她装模作样的打架:“三万两银子。” 泽国打了几十年的仗后国库亏空,经济不振,全国已经从崇武变成了崇文,像无极门这样的武术门派更是衰弱,无人,无钱,莫说两万两银子,就是一万两银子也能大有用处。 “二万五千两。”凤衔珠道,“行就行,不行就算了,不必再谈。” “成交。”无极门少主也是有见识的,没再得寸进尺。 凤衔珠将银票塞进他的手里,他迅速将银票塞进怀里,而后故意『露』出一个所有人都看得出来的破绽,被凤衔珠摔下台去。 凤衔珠又赢了。 台下一片哗然,纷纷围着无极门少主议论。 “你怎么输给了这丫头片子?以后谁还看得起无极门哪?亏咱们还买你赢。” “你可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怎么就这样输了?这无极门不会是浪得虚名吧……” “大丈夫能赢能输。”无极门少主却是神『色』自若的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又整了整凌『乱』的头发,很是潇洒的道,“我今年三十,这姑娘才十八岁,如花似玉的,家境又好,我若是把她娶了去,岂不是害了她?我输了也好啊,这姑娘可以嫁才貌双全、门当户对的好夫婿喽。” 而后他在众人佩服的目光中扬长而去,留下无数热闹。 “我就说吧,他怎么会输?他分明就是让这姑娘嘛,不愧是江湖好汉,果然生有侠义心肠哪……” “输了就是输了,哪有什么让不让的?这家伙根本就是绣花枕头,不中用的……” 台下说什么的都有,但凤衔珠赢了就是赢了,只是她今日也很疲惫了,不再出战,全由连夫人的护院帮她筛选符合基本条件的人员,明日再与她比试。 那名受命前来观战的侍卫意犹未尽的离开,将发生的这一切都告诉了主子。 被他称为“殿下”的年轻男子道:“你看了这么久的比武,那女子的功夫到底如何?” “相当厉害,绝非绣花枕头。”侍卫道,“我看连夫人的这位义女不是普通的千金小姐哪,有才,有貌,武艺不错,镇定自如,家境富裕却抛头『露』面的招亲,感觉有些古怪。” “那女人有多厉害?”年轻男子道,“比你如何?” 侍卫想了想:“如果只是比拳术,差不多罢。” “哦。”年轻男子来了点兴趣,“既然她有真功夫,那本宫明日就去看看。” 侍卫心里暗喜:“好,小的明日早些过去,为殿下占个好位置。” 年轻男子还算低调,次日早上去的时候他戴了面罩,没『露』出自己的正脸,但是,他一出现在舞台下,凤衔珠就注意到了他,面罩下的唇边『露』出神秘的微笑。 他——泽国皇子千羽弦,终于来了。 她认连夫人为义母,举办比武招亲,选这个位置设立舞台,还付出了这么多金钱,都是为了吸引千羽弦的注意。 千羽弦的生母是牛贵妃,牛贵妃的地位、出身并不比皇后低,但她并不受宠,据说在宫里连见皇帝一面都难,而千羽弦也和绝大多数皇子一样,并不受皇帝待见,一年能见到皇帝两三面就算好了。事实上,皇帝根本就没有比较宠爱的儿子,这么多年来断断续续的还杀了好几个儿子,相较之下,千羽弦至少不受皇帝的厌恶。 就凤衔珠这段时间来调查到的情报,千羽弦其人颇有野心和能力,目前担任禁军青龙大营的统领,麾下掌管二万五千人的军队,算是有些权势,是个可以利用的人物。 利用?像她这样独立行动的女人,想利用千羽弦有些难,但她早就想好要怎么利用千羽弦了。 千羽弦热衷习武,精通十八般武艺,他几乎每日都会去青龙大营边上的皇家猎场练功和狩猎,对女『色』、享乐没有大的兴趣。另外,他有一个很出名的『毛』病——看不起女人,在他的眼里,女人要么庸俗低贱,要么懦弱无能,要么自大愚蠢,不配得到他的重视与喜爱,据说他唯一喜欢过的女人是一名女将军,可惜这名女将军镇守南方,远离京城,后来也成了亲生了子,与他没有结果,而他至今仍然无妻无子。 凤衔珠前段时间反复琢磨以后得出决定,她要通过“比武招亲”的方式吸引千羽弦的注意。此外,牛贵妃及其母族很缺钱,千羽弦也很缺钱,因此,她身为连夫人的义女又带有巨额嫁妆,是够格跟千羽弦联姻的,要不然她会花钱搞这么多事情。 她选择这个地方作为比武擂台,也是因为千羽弦前往青龙大营时都会经过这里,很少有例外的时候,她就赌千羽弦会注意到她。 当然,她不能输给任何参加比武的男人,所以她暗中用了很多手段打赢那些男人——只要有钱,什么都好办。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164章 观战,这女人有点强 因为千羽弦就在台下观战的缘故,凤衔珠这次打得特别卖力,甚至可以说是使出浑身解数了,一拳一脚,一个拧身一个跳跃,不仅姿势极其优美流畅,而且实战『性』非常强,加上她今日的对手也是真正的高手,双手真是打得精彩绝伦,险象环生。 千羽弦本是抱着看看热闹的心情而来,看凤衔珠一出手,他就知道凤衔珠不是哗众取宠,而是真的有功底,有经验,有天赋,比他认识的任何女子身手都好。 他又哪里知道,凤衔珠在经历去年的月湾镇变故后,这一年以来一直在默默的、努力的练功,而知道自己的体内流有丰国皇族、名将世家的血脉后她更是获得了空前的自信与动力,格斗的水准远胜从前。 “这个女人的身手不赖嘛,”千羽弦的目光不离台上的英姿,“不像没人扶就站不稳的千金小姐。” “确实厉害。”他身边的几名便衣侍卫都道,“别看她都是蒙着脸,有人见过了她的脸,生得也很好看呢,要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排着队上台。” “难得的是,今天已经是第五天了,这位大小姐前前后后已经打了二十多架,但今天的状态还是很好啊,虎虎生风的,我看上战场打仗都成……”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千羽弦听得心里就是一动,如果台上这个能打、强悍的女人有领导才能和大局意识,又有连夫人作为靠山,倒是极好的人选。 这么想着,他更为注意凤衔珠的一举一动。 舞台外围的大树下、大石头上,乔装的君尽欢也在看着凤衔珠:凤衔珠到底在谋划什么,居然不惜做到这种程度? 事实上,他这几天几乎天天都来这里看比赛,一眼就认出台上的女子就是凤衔珠,但无论他怎么琢磨,都看不出凤衔珠的用意。 而今天的凤衔珠精神特别好,打得也比前几天都更为出彩,这让感到有些异常。 他暂且收回目光,慢慢的扫视四面的看客,凤衔珠是不是在有意引来这么多人?就他所知,这京城里越来越多有身份、有地位的富贵子弟都被这场比武招亲所吸引,来看热闹或有心上台试试的人都有,他总觉得凤衔珠是有意为之。 目光来来回回扫了几轮后,他心里忽然一动,目光落在台下一个极好的位置上。 那个身姿挺拔、姿态有些傲慢的男人,感觉有些眼熟? 他走下石头,慢慢往前挤,好一阵子后挤到了那个傲慢男人的身侧,细细的观察着,而后微微的笑了:这个男人一定就是千羽弦,千秋业的儿子之一,凤衔珠的目的……不会就是千羽弦吧? 他非常重视情报的收集,这么多年来他暗中组建起了自己的情报网,千秋业的皇子皇孙们一直是他重点收集情报的对象,关于千羽弦,他也是了解的。 他将千羽弦的情报过了一遍之后,叹息:原来……这就是你的目的么?这样也好。 看出凤衔珠的目的后,他便悄然离开,不再观战。 同时他也放了心,因为,凤衔珠绝对不会真的嫁给任何男人。 台上,凤衔珠连续挑落了两个男人,而且是将对方打得走投无路,下不来台,沦为笑柄,其后,一连有两名男子直接弃权。 此时也到了午时。 凤衔珠隐到幕后休息。 时间也到了午间休息的时候,台下的看客们纷纷休息和弄些吃的,但没有多少人离开,都等着看下午的比赛,凤衔珠赢得越多,男人们越是对她有兴趣,越是渴望有同『性』出来收了她这个胆敢把男人打趴的女人。 “还有没有厉害的男人啊?”休息了半个时辰后,连夫人出场了,“这京城这么大,就没有未婚的小伙儿打得过我的女儿?我的嫁妆可丰厚着呢,说不定我死了以后家产也会留给我的女婿,你们就没有有本事拿这些家产的?” 她这话是得了凤衔珠的授意所说。 反正她与这个义女的契约最多只有一年,而且随时可以中断,她牛吹得再大对她没啥影响。 台下又蠢蠢欲动,许多人摩拳擦掌的想上去试试。 不过,这日下午上台的两个男人还是输给了凤衔珠,凤衔珠打赢今日的最后一名挑战者后没有马上下去,而是在台上站了一会儿,蹙着眉扫视台下的男人,摇了摇头,走回去跟连夫人说了什么。 连夫人走到台前,对下方黑压压的男人们道:“今日已经是比武招亲的第五日了,我的宝贝女儿已经连战二十四人,都找不到一个比她厉害的单身年轻男子,她很是失望,我也是很失望,我和我女儿决定,明日是比武招亲的最后一天,如果有单身的年轻男子胜过我女儿,我给他三十万两银子的嫁妆。” “三十万两银子?”人群顿时炸开了锅,疯狂的议论起来。 “这得是多大一笔钱啊?老子数到手抽筋也数不完啊……” “不愧是天泽城最富有的女人,这还只是嫁妆,能娶到她的女儿那这辈子就大发了……” “老子娶不着,也不希望别人能娶着,最好明日也没有人能娶到……” “来人——”连夫人的表现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豪气,“把金箱子搬出来。” “是。”立刻有一名大汉从后台抱出一只箱子,放在舞台前沿。 “把箱子打开。”连夫人下令。 “是。”大汉当众打开那只箱子,瞬间,箱子里冒出来的金光令台下的看客们眼睛都要瞎了。 满满的一箱金子啊! 台上的绝大多数人这辈子都没有见过金条,更遑论这么一箱子的金条了,连出身皇家的千羽弦都不禁动容:这么大一笔嫁妆,能办多少大事哪? “老娘在此保证,”连夫人随手从箱子里捞起一根金条,沿着舞台边沿走来走去,还不断的抛着手中的金条,“明日若是有人打赢了我的女儿,这箱金条就是订金,当场让他拿走,绝不食言。” “哇——”台下炸得更厉害了,很多人看起来都想冲上去抢金子了,但没有人真的敢这么做。 连夫人能安坐京城女首富的位置,怎么会没有靠山? 事实上,她可是多位皇亲国戚、王公大臣的情人,并在暗中帮他们投资、赚钱,甚至“保管”一些不义之财,同时她还是皇商,在黑白两道都有自己的人脉,所以,没有人敢动她的家产。 “总之,我的话放在这儿了。”连夫人把金条放进箱子,把盖子合上,拍着箱子道,“明天是最后一天,如果这京城没有男人能打败我的宝贝女儿,我就让我的宝贝女儿去北方举行比武招亲,不嫁这京城的男人了。” 台下又一派哗然。 而在这片哗然中,今日的比武招亲结束。 凤衔珠离开的时候,目光瞟向台下的千羽弦,明日……他上不上台?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165章 我输了,非嫁你不可 凤衔珠耗费了这么多钱财和精力,只为了吸引千羽弦的注意并诱导千羽弦与她订婚,结果,她赌赢了。 比武招亲的第六天,想搏一把的男人很多,但都败给了连家的护院,其实这几个护院并没有这么厉害,他们都是在凤衔珠的授意下,通过“作弊”的手段打败了一个接着一个的挑战者,至于他们都用了哪些手段作弊,这就是只有他们知道的秘密了。 总之,直到太阳偏西的时候,还没有人能胜出,连夫人似乎沉不住气了,手中抛着金条大叫:“这京城的年轻单身男子就这么不中用?就没有一个能干的能打败我的女儿?还是说能干的单身男子都看不上我又漂亮又有钱的女儿,不愿参加这个比武?好罢,这京城再没有男人敢挑战我的女儿,这次的比武招亲至此结束,我要将我女儿嫁给北方爷们得了……” “我来!”就在这时,一个冷傲的声音响起来,一名戴着面罩、身形修长、气质不俗的男子大步踏上台阶,走上一丈高的擂台,看向护院,“废话少说,拳头说话。” 到了这种时候,台上的人其实都不耐烦了,连夫人拍了拍手,对一名护院道:“拳头说话,这次你上。” 擂台一侧,纱帘后的凤衔珠无声的笑了。 千羽弦,终于在最后一刻上台了,果然,他一个有野心的皇子,怎么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千羽弦很快打趴了那名护院,而后一言不发的盯着纱帘后的凤衔珠。 凤衔珠早就准备妥当,大大方方的从纱帘后面走出来:“公子要不要歇息一会?” “不用。”千羽弦冷冷道,“赶紧开始,我还要回家用膳。” “很好。”凤衔珠也不客气,盯着他,缓缓摆开架势。 随着“咣”的一声响锣声,比试开始。 凤衔珠如离弦的箭,挥拳就上。 真正说来,凤衔珠应该还是差了千羽弦不少,但凤衔珠强就强在心理素质非常强大,她在这种场面下根本没有丝毫的紧张和忙『乱』,打得轻松自在又极其顽强,完全将她的实力发挥了出来,另外她还提前服用了某种可以在短时间内提升她的注意力、反应能力和力量的『药』物,在半个时辰的时间内,她将会超水平发挥。 所以,她与千羽弦的这场比试远远超出了千羽弦的预料,千羽弦不仅要拿出真正的实力与凤衔珠打,还被迫进入了持久战。 许多已经打算离开的看客们纷纷停下脚步,涌到擂台前面,看得惊险异常。 “这个公子哥儿功夫真是了得啊,连我都看得出来他比前面那些人都强,也许他这次真能赢了?啧啧,真能赢了的话,光是嫁妆就有三十万两了,这辈子、下下辈子都吃穿不愁了……” “凤儿姑娘今天打得很凶啊,感觉就跟拼命似的,她该不会是跟对手有仇吧?这样下去的话,她未必会输哪。” “呀喳喳,凤儿姑娘怎么不躲那一拳啊?脸都被打到了,一定很疼吧?哎呀,这凤儿姑娘也真是倔强,为了还对方一拳还真是死杠上了,我看凤儿姑娘很可能是看不上这个男人啊,拼死不肯认输……”说这话的人,就是凤衔珠花钱雇来的人,说得特大声特投入。 “我看也是啊,凤儿姑娘是个美人,蒙着脸就算了,这男人也蒙着脸,八成是个丑八怪,凤儿姑娘应该是看不上他,死都不能输给他啊……”这个也是凤衔珠雇佣的人。 千羽弦打得很专注,并不在意台下怎么说,但还是偶尔会听到这样的议论,心里不免有些窝火:本宫堂堂的皇子,青龙大营的统领,肯上这个擂台就不知是给了这个女人多少面子,居然还有没眼光的人说他是丑八怪? 以及,这个女人因为不想嫁他才这么拼命? 哼,那他非要打败这个女人,让这个女人知道配不上他的是她! 而后他再也不隐藏半分功夫,实力全开,也以一副拼命的架势跟凤衔珠打起来。 凤衔珠落了下风,头发散开,额头出现了伤口,然而她却更加顽强了,丝毫不退让,硬是接下一记记拳脚,数次倒下又趴起来。 千羽弦蹙眉,这女人是真的要跟他拼命不成? 虽然他看不起女人,但他也没有欺负女人的『毛』病,忍不住低声道:“你不是我对手,你认输我便手下留情。” “哼!”凤衔珠回他的是一个孤傲的眼神以及一个哼哼,而后继续出拳。 千羽弦彻底怒了,刚刚有所收敛的战力再度打开。 又是几招凌厉的交手后,千羽弦一记拳头从凤衔珠的脸侧擦过去,力道之大,将凤衔珠原本就有些松开的面罩给擦开了,凤衔珠的脸清晰在展现在他的面前。 他不禁有几分惊艳。 这女人长得还真是相当的美丽,丝毫不逊『色』于京城有名的公主、妃子、名媛们,更难得的是她的美与江南女子不同,浓眉深目,五官分明,眼神不驯,有英气,有傲气,有霸气,还有隐隐的妩媚,令他过目难忘。 这样一个美得与众不同,又能打又有钱又顽强的女人,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此刻,凤衔珠的脸美是美,却是鼻青脸肿的,看着有些怪异,换了一般的女人早就心疼死自己的脸了,凤衔珠却是无所谓了,目光愈见犀利野烈,还是拼命三郎的打法。 不过,毕竟实力有差遣,她还是愈见败势。 千羽弦却有了不同的心思,他边打边在心里盘算这门婚事的得失,算来算去,感觉还是挺划算的,于是他认真了。 认真的想打败凤衔珠,赢得这门婚事,而不是像之前一样主要是想“教训”凤衔珠这个嚣张的女人。 千羽弦不会让自己输的,凤衔珠也想让千羽弦赢,所以,又僵持了一阵后,凤衔珠输了。 凤衔珠输得非常狼狈,披头散发,脸上都是伤,衣衫也脏了『乱』了,被打倒后就坐着,流着一身的汗水,急促的喘气,任谁都看出她真的没有一丁点儿力气了。 “小姐,”立刻有丫环跑过去,扶起凤衔珠,给她擦拭伤口和灰尘。 “你——”凤衔珠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对对方道,“我拼尽全力却输给了你,我心服口服,你留下你的名号,和我娘讨论如何筹办婚事了,当然,那一箱金子你也可以拿回去。” 千羽弦没想到她比武时这么拼命,输了以后却这么爽快,反而有些反应不过来:“……” 不过他的心里,对凤衔珠又多了几分欣赏。 “凤儿姑娘,”在凤衔珠一瘸一拐的被扶走向后台时,他赶紧上前几步,抱拳,“刚才比武,我出手过重,伤到了姑娘,实在抱歉。” “不用抱歉。”凤衔珠这会儿变得客气柔和了,显示出大家闺秀的风范来,对千羽弦行了一礼,“你能认真比武,还能打赢我,我很是中意你。” “凤儿姑娘,”千羽弦迟疑了一下后,“婚事乃是大事,仅靠一场比武来决定,实在过于轻率,我想这婚事,我们还是要三思再做决定……” 凤衔珠却道:“我虽然是个女子,却也是一言九鼎,非嫁你不可了,你若是食言,要么是我杀了你,要么是你杀了我,绝无第三种可能。”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166章 只能纳她为侧妃 千羽弦又是意外,没想到凤衔珠的态度这么坚定。 “你们,把那箱金子送给这位公子。”凤衔珠对护院下令,“如果这位公子不要,就代这位公子拿去救济贫民。” 而后她就一瘸一拐的走进纱帘之后。 千羽弦想追上去,连夫人已经走过来,拉着他的手,眉开眼笑:“这位公子,我看你的身手和气度都很是不错,不管你是什么人,都当定我的女婿了。” 虽然她看不到千羽弦的面容,但她知道凤衔珠的目标就是“皇子”,所以她几乎可以认为眼前这个男人就是某位皇子,她当然要先巴结。 千羽弦:“……” 就在这时,一名大汉已经抱着那箱金子过来,打开盖子,恭敬的道:“公子,这是三百两金子,请您核实。” 千羽弦看着那箱金子,咽了咽口水。 他身为皇子,不至于见到这点金子就眼开,但在国库亏空、皇室也缺钱的时期,这么一箱金子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见到的,他一看到这箱金子想到的就是:他可以给他的亲信和盟友们发放些“好处”了。 没有好处,谁会跟随他? 有威有利,方能让人对他死心塌地。 “这样,”他也不矫情了,很是大方的道,“事关重大,我需回去向我的父母亲禀告,然后才能定夺,这箱奖励我便拿走了,我会留一块玉佩,作为后续的凭证。” 连夫人心知他大概是什么背景,也不敢勉强,便笑道:“好好好,本夫人的宅子随时为你开着,你那边处理好了,便来跟本夫人说一声,我保证你娶了我的宝贝闺女一定不亏,一定不后悔。” “多谢连夫人赏识,”千羽弦抱拳,递上一只玉佩,而后擦了个响指,让他的侍卫上来抱过那只箱子,“那我就先告辞了,后会有期。” 台下,四周,无数的看客们向他投入羡慕、妒忌的目光,还试图包围他。 “喂,小哥,你怎么不摘下你的脸让咱们看看啊?你该不会已经年过三十,有妻有子有名气,不敢见人吧?” “连面罩都不摘,这也太不把连夫人和凤儿姑娘放在眼里了?” “拿了钱就走,连个名字都没留下,这太不合规矩了……” …… 千羽弦对这些议论和目光理都不理,在侍卫们的护卫下迅速离开,骑马而去,途中有宵小之徒试图跟踪他和抢劫他,全被他的侍卫处理掉了。 回到自个的府邸后,千羽弦匆匆洗漱换装,也不休息,就乘坐马车前往皇宫,去见他的生母牛贵妃。 皇帝病重,早就不管后宫的事了,皇后虽然管理后宫管得很严,但她毕竟年纪也大了,要管的事情太多,很多事情也是管不到的,何况牛贵妃的身份、地位也不比她差多少,她基本上管不到牛贵妃的事情。 千羽弦很顺利的见到了母亲,寒暄几句后就将比武招亲的事情告诉了牛贵妃,问牛贵妃的意见。 牛贵妃听得也是惊讶:“订金就是三百两金子?这个凤儿出手也太阔绰了,你可查过她的底细?她能让连夫人认为义女,还能轻易拿出这么多钱,绝非普通人物,不查清底细,可不能相信。” “孩儿还没来得及查。”千羽弦道,“我打算明日就派人去查,不过连夫人那边说了,让我必须在三日之内给她答复,否则这门婚事取消。” “三日啊,”牛贵妃蹙眉,“这个时间可不够调查那个凤儿的来历。” 千羽弦道:“我也这么想,母亲你看我到时要如何回复?” 牛贵妃沉思片刻后:“这样,你到时就表『露』你的身份,说明你的婚事需要得到皇上恩准,而皇上仍在养病之中,你不便向皇上请婚,你能答应的只有纳凤儿姑娘为侧妃。” 千羽弦一听便明白了她的意思:“如此甚好,不过,她们若是不接受呢?” “哼,区区商女能嫁给皇子为侧妃,还敢拿乔?”牛贵妃冷哼,“如果本宫愿意,灭了人,只留财,连夫人又敢如何?” 她说得并不夸大。皇帝不管家事和国事,朝野之争、夺嫡之争愈发剧烈,加上巫云宫事件里死了一百四十二位名流与权贵,导致整个京城的政治、权力格斗发生剧变,如果牛贵妃、皇子这样的人物趁『乱』掠劫有钱、没大背景的商人,谁敢追究? “母亲说得是。”千羽弦笑道,“我也这么想,那个凤儿长相、功夫、见识都还不错,又能提供巨额嫁价,娶了她也不错,但她的身份显然是配不上我的,当侧室应该也不委屈她了。” “既然你与母亲的想法一样,那就暂且这么决定吧。”牛贵妃道,“你一面调查那个凤儿的底细,一面告诉连夫人,你目前只能娶她的女儿为侧妃,先看看她的心意再说。” “是。”千羽弦而后告辞。 比武招亲结束的第三日,连夫人收到了一张请帖,这张请帖是一位与她颇为相熟的皇商亲自送到她手上的,说是有一位大人物想与她当面谈谈,她心里便明白,对方大概是千羽弦了,当即备了马车,秘密前往自家开的那家酒楼。 在那家酒楼的包间里,她见到皇子千羽弦,心里不禁又惊又喜。 惊的是“凤儿”的计谋居然这么快就成真了,喜的是她有机会跟千羽弦搭上线了,要知道她平时结交的人再厉害,也达不到千羽弦这种皇室实权人物。 “民『妇』见过弦殿下。”她赶紧上前行李,态度极为恭敬。 “夫人请坐。”千羽弦一身华衣,举止都流『露』出皇家的高贵,“夫人可能已经猜到了我便是那块玉佩的主人,不知凤儿姑娘伤势恢复得如何?” 连夫人坐下,很是规矩的道:“多谢殿下对凤儿的关心,凤儿的伤势好了许多,再过几日应该就没事了,脸上身上都没有留下伤痕。” “那就好。”千羽弦道,“我本想去看望凤儿姑娘或者送些赔礼过去,但目前还不方便,只能日后再弥补了。” “弦殿下言重了。”连夫人客气的道,“愿赌服输,凤儿输给您可是心服口服,没有半点抱怨呢,哪里会在意赔礼的事情?她现在就盼着弦殿下的回讯呢。” 说到这里,她赶紧补充:“比武结束时她说的话殿下莫当真,那只是凤儿姑娘向您表示好感和决心罢了,她可是个好姑娘呢,不会干这么可怕的事儿。” “我明白,我的心也被凤儿姑娘所打动了。”千羽弦表示,“我这几日一直在想着凤儿姑娘,我觉得我不可错过她这么好的姑娘。” 连夫人的心脏狂跳起来,难道真如“凤儿”所期盼的那样,千羽弦要娶凤儿?那样的话,她岂不是皇子的岳母了? “那么,”她也适当的表『露』出惊喜,“弦殿下决定娶凤儿了?” “当然。”千羽弦也恰当的表『露』出温柔之『色』,“只是我的婚事需要父皇恩准,而父皇目前龙体不适,我不便向父皇提及此事,我和母妃能决定的只有侧妃人选,我想暂且娶凤儿姑娘为侧妃,待父皇龙体安康之后,我再求父皇将凤儿姑娘转为正妃,你意下如何。” 等到那时,他应该已把凤儿和连夫人的家产都弄到手了,凤儿哪里还有筹码当正妃? 娶凤儿为侧妃,从她和连夫人那里弄到钱,再娶背景显赫的高门千金为正妃,壮大自己的势力——这就是他打的盘算。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167章 不会等太久,凤儿的信心 连夫人颇为惊讶的看着他,好一会儿没说话。 千羽弦以为是自己的说法让她意外和不满,她才敢怒不敢言,一下子说不出话来,但事实上,连夫人惊讶的原因是——他的决定竟然与“凤儿”的预判一模一样。 比武招亲正式结束后,凤儿就告诉连夫人那名蒙脸男子的身份,并且笃定的说千羽弦会娶她,但绝对不会娶她当正妃,最多就是当个侧室,连夫人当时还不以为然,堂堂的“三大皇子”之一怎么会娶来历不明且“抛头『露』面”找夫婿的“凤儿”当侧室?凤儿能当千羽弦的小妾或外室就该偷笑了。 所以,连夫人眼下才会这么惊讶,心里对“凤儿”隐隐生出一种忌惮和不安来:这个“凤儿”到底是什么人,为何对皇家和皇子这般了解?又为何不惜耗费数十万两的巨资,也要跟千羽弦结亲? “凤儿”到底想对千羽弦或皇室干什么? “连夫人,”千羽弦以为她不愿意接受他的条件,又放软声音,“我真心喜欢凤儿姑娘,我不会委屈她的,让她当侧妃只是权宜之计,待她生下我的儿子和父皇龙体好转之后,我一定会让她成为正妃。” “生下他的儿子”哪有这么容易?凤儿一日不生下他的儿子,他就有足够的理由不转凤儿为他的正妃。 “这样甚好。”连夫人自知失态,赶紧回过神来,喝茶,“我知道皇室的规矩,凤儿再好也是商人之女,弦殿下决意要娶凤儿为侧妃,这份真心臣『妇』自然是领受的。” 千羽弦心里松了一口气,不动声『色』的道:“我想找个时间带凤儿去宫里见见我的母妃,还请夫人告知我凤儿的生辰八字和凤儿更多的事儿。” “凤儿出生在中原,原本有一个弟弟。”连夫人开始搬出她和凤儿一起编造的背景,“因为父亲经商的缘故,她曾经搬过好几次家,岭南、京城、北方都住过,十五岁时跟随父亲去西域从商,去年刚搬回北方,遗憾的是她弟弟在西域遭遇事故身亡,父亲回乡后也染病去世……” 这些多是凤儿告诉她的,凤儿还当着她的面说起了岭南、北方、西域等地的风土人情,甚至还流利的说起了当地的语言,居然毫无差错,就像其人真的去过一般,让她很是惊讶:不管凤儿真的经历过这一切,还是凤儿自己“研究”出了这一切,都足以证明凤儿不是泛泛之辈。 而她和凤儿之所以把“凤儿”的经历编得这么复杂,也是为了给千羽弦的调查增加难度,不说别的,单单是派人去北方凤儿的故居调查凤儿的本家,就得花上几个月了。 千羽弦听得很是专注,将连夫人的话都记了下来,准备过后派人去核实。 两人边说边品尝酒楼的美食,直至一个多时辰后才结束,各自告辞离开。 连夫人回到府里后将她与千羽弦的洽谈过程告诉了凤衔珠,凤衔珠表现得很是乖巧:“那女儿就依照母亲和弦殿下的安排,先订婚,待时机合适后再举行婚礼罢。” 按千羽弦的说法,皇上病重,不宜举行婚事,只能先低调的订婚,这也是合情合理。 连夫人也是精明世故,提醒她:“弦殿下暗示我他手头紧张,订婚的事情得由我们出钱,呵呵,他之前可是拿了你三百两金子呢,我看他以后还会伸手跟你要钱,你还没嫁给他,这么多钱就花出去了,我有些担心你亏本。” 凡是与千羽弦、凤儿有关的花费全部由凤儿担负,她一个子儿都不用出,还有丰厚的佣金可拿,但她还是心疼那些钱,那些钱都给她的话那得多好…… “母亲不用担心。”凤衔珠垂眸,脸上飞起一抹可疑的红晕,低声道,“我愿意为弦殿下花钱,母亲只要成全我的愿望就好。” 连夫人原本还担心凤衔珠对皇室、千羽弦有什么企图,但看到凤衔珠的表情,心里就是一动:莫非这丫头对弦皇子有什么情意?如果真是这样就好了,她便可以放心的收下这个女儿和女婿了。 她也没有将她的心思表现出来,只是笑道:“你和弦殿下那般相配,我当然要成全你们,但我也要提醒你,皇上还不知道何时才会龙体康复,你就算和弦殿下订了婚,说不定也要等上很长时间才能与弦殿下成婚,成婚后也未必就一定会成为正妃……” “不会等那么久的。”凤衔珠很笃定的道,“皇上的龙体一年之内必定会康复,半年左右就能大为好转,那时弦殿下举办婚礼便是好事,我最迟在那个时候应该能成为弦殿下的侧妃了。” 她说得轻松,听在连夫人的耳朵里却如惊雷,震得连夫人脸『色』大变,几乎渗出汗来。 “凤儿啊,”连夫人抓住凤衔珠的手,“你、你这话是怎么说的?你怎知道皇上的龙体会、会在一年内康复?” 皇上的病情可是机密! 虽然世人皆知皇上病重,但皇上究竟患了什么病、病到什么程度、哪时加重或哪时好转、平时吃的都是什么『药』、皇上的状态如何等等内情都不可能传出去,就算有传出去的往往也很难辩明真伪,因此,凤衔珠说得这么笃定,真是惊到连夫人。 特别是“皇上很快就会康复”这一点,将直接影响到整个皇室、朝野、泽国的方方面面,连夫人如何能不惊? “呃,”凤衔珠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抬手捂了捂唇,而后放下手来,低声道,“回到北方后,我曾经找大师占卜我的姻缘,大师说我一年之内必定得偿所愿,另外,父亲病逝后我曾经前去泰山许愿,无意中听到国师的身边人说卦象和天象显示,皇上的龙体今年之内必定大为好转。” “这样啊……”连夫人心中有些失望。 她也经常烧香拜佛,也会找人占卜算命,但是连她都不会全信这些,再者,事关皇上的病情和未来,哪个大师敢说皇上的病情不会康复? “还有一点,”即使四周没人,凤衔珠左右看看后还是低声道,“那个离殿下……也就是千境离,前段时间不是死而复生,前去皇宫见到皇上了么?我听说他带了一些奇特的『药』物进宫,可以治愈皇上的病情,皇上这阵子病情也好了一些,经常去御花园散步呢。” 皇上病情稍微好转、出门散步并不是秘密,但“有『药』可治”就是天大的机密了,而这个机密目前还只有施怀德透『露』给千婉婉、逊王,其他人连皇后、皇子们都不知道,可以想象凤衔珠将这个天大的机密透『露』给连夫人,将给连夫人造成怎样的震惊。 连夫人激动得双手微微颤抖,将她的手臂抓得更紧了:“凤儿,你、你如何知道这些消息?你又可有依据佐证这些消息?” 如果凤儿所说的消息属实,那可不得了啊,而她若是掌握了这些消息,当然可以以此谋取极大的利益和好处。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168章 只为了送钱给千羽弦 “这个……”凤衔珠犹豫了片刻后,“我的婚事需要母亲协助,我就明说了罢,我曾经遇到过千境离,至于如何遇到的,我就不便跟母亲明说了,总之千境离找到和炼制了某些很神秘的『药』物,说他可以治好皇上的病,他要去皇宫见皇上,跟皇上达成一项交易。” 不管她说的是真是假,连夫人都非常关注,紧紧盯着她:“什么交易?” 凤衔珠看看她,低头,似乎陷入了苦思,好一会儿后才抬头,低声道:“千境离想……当太子,他与皇上的交易条件就是,他治愈皇上的病情,皇上让他成为太子。” 连夫人“啊”了一声:“这么机密的事情,千境离怎么会告诉你?” 凤衔珠有些苦恼的道:“我不过是机缘巧合,正好救下千境离罢了,初时我并不知道他是千境离,后来才知道的,我的一部分钱财和情报就是他赠予我的。关于这件事情,母亲莫要追问太多,这种事情,咱们都是知道得越少越好。” 连夫人愈发觉得“凤儿”不简单了,又问:“你可知道千境年两年前曾经死过一回?当时皇上皇后都在场,亲眼看着千境离自刎和**呢,你说你救过千境离,他到底是人是鬼?” 凤衔珠道:“他当然是人。我也知道千境离死过一次的事情,我问他为什么还活着,他不肯说,我也不敢追问,但我猜当时死的那个恐怕是千境雪,搬进巫云宫那个才是千境离,姐弟俩是如何更换身份和骗过世人的,大概只有他们知道了。” 连夫人得到这么多情报,愈发的激动,也愈发的谨慎和警惕:“你说的这些太过惊人,母亲必须要问你,你说的这些可有什么凭证?” 凤衔珠一脸为难:“母亲,我说了这些只是机缘巧合,而且您知道了对您也没有……” “我心下很是不安。”连夫人的口气微微严厉了,“我需要知道你没有骗我,否则我无法再将这个计划执行下去。” 人人都想攀附皇室,但是,像她们这样的“臣民”要与皇室联姻,同时也担负着巨大的风险,她需要评估这样的“风险”值不值得她“投资”。 凤衔珠好一会儿才道:“母亲说得是,你稍等我片刻。” 她起身走进内室,然后出来,将一件东西放在连夫人的面前:“我说过我曾经救了千境离,这是他给我的信物,他说过将来我若是有难,可以以此为信物,寻求他的帮助,他能帮的一定会帮。” 连夫人仔细端详那件信物,心里又是暗惊。 这是一根金丝绣龙的腰带,这腰带还是出自她的制衣坊,只为皇子们量身订制,腰带上的祥云、金龙图案异常复杂但描画准确,符合严格的皇室规格,绣工极其精细和高明,用料是特制的面料和丝线,民间根本不可能造假,造假的哪怕有一丝破绽,也瞒不过她的眼睛。 她拿起腰带,翻到背面,看到角落里绣着一个非常工整的字——离。 这确是千境离的腰带无疑。 一时间,她真是惊得无语:凤儿真的与千境离相识且交情不一般哪! 半晌她才道:“你与千境离的……交情,究竟如何?” “谈不上有什么交情!”凤衔珠赶紧摆手,摇头,“我也就是与他见过一面,而后就各自分手,再无来往,我对他也没有任何特别的想法,母亲莫要误会和多想。” 连夫人严肃的道:“你也千境离的事情,除了我可还有人知道?” 千境离既是“罪人”,又是“死而复生”之人,说穿了就是皇室的不祥之人和被驱逐者,连皇帝都极为厌恶他,与他亲近绝无好处,哪怕他真的与皇帝有什么“交易”,目前也不能太看好他。 她作为精明的商人,自然知晓其中利害。 “绝对没有第三个人知道。”凤衔珠很认真的道,“我本来也不想告诉母亲的,但我必须得让母亲相信我。” 连夫人探究她的表情:“你的目的……真的只是嫁给弦殿下?” 凤衔珠脸庞又微红,一脸极力掩饰心思的样子:“是,是的。” 连夫人还是不太相信凤衔珠,但凤衔珠实在是将“心动”的模样演得太好,另外连夫人始终舍不得放弃凤衔珠给予她的好处,便暂且放下心来:“这腰带你拿着太危险,就先由我保管,总之,人前人后,你切不可让任何人知道你与千境离相识,母亲也会忘记这事。” 凤衔珠点头:“女儿知道事情轻重,母亲尽管放心。” 连夫人将腰带收起来,而后恢复了轻松的面容,笑眯眯的道:“我的宝贝女儿哪,既然你已经接受了弦殿下的回复,那母亲就去回复弦殿下,然后安排你与弦殿下的订婚宴,你看如何?” 凤衔珠掩饰不住脸上的红晕,乖乖的道:“如此甚好,女儿一切都靠母亲了。” 连夫人趁机道:“这办订婚宴的钱?” 凤衔珠拿出几张银票:“这是三千两银子,足够『操』办这场仪式了。” 连夫人却是摇头:“哎,女儿哪,这可是弦殿下的订婚宴,恐怕不够用哪。” 凤衔珠微笑:“母亲,皇帝仍然在养病之中,这订婚宴还是办得低调、简朴一些比较好,免得消息传出去,折了皇帝对弦殿下的印象。再说了,我已经是弦殿下的女人了,我的钱财当然要全部留给弦殿下,不然呢,让弦殿下知道我们花他的钱也不知道省着点,只怕会不悦。” 她打着千羽弦的名号来拒绝、警告连夫人,连夫人哪里会听不出来? “说得也是,母亲高兴过头了,有些得意忘形了。”连夫人现在也不敢小看凤衔珠了,呵呵的笑,“还是简朴些好,多留点钱给你当嫁妆。” 凤衔珠送连夫人出去了,而后坐在窗边,啜着香茶,阖上眼睛。 多久呢?千羽弦要多久才会“动手”呢? 她细细琢磨过了,想救千境离只有一个办法——以最快的时间(一年之内)杀掉或彻底毁掉千秋业,如此千境离才能脱离千秋业的控制,也才能不让他的身体彻底坏掉。 但要杀掉千秋业,她自己是做不到了,只能借助“造反者”的手。 在这个京城里,谁最有可能造反且能造反成功? 当然是三位最有势力的皇子:一个是皇后之子千梦同,禁军白虎大营的统领;一个是牛贵妃之子千羽弦,禁军青龙大营的统领;一个是不知生母何人的皇子千不语,玄武大营的统领。而这三位皇子中只有千羽弦尚未成婚,最有可能为她所用。 凤衔珠相信三位皇子都是野心勃勃且暗中都谋算了很长时间,只是羽翼未满且皇帝余威犹在,他们无法动手,一旦他们“羽翼”丰满,定会迫不及待的挑战天子之威,毕竟千梦同都四十了,其他皇子年纪也不小了。那么,千羽弦的“羽翼”如何才能丰满? 很简单——钱! 钱不是万能的,却是近乎万能的,千羽弦若是有了足够的钱装备兵马、收买人心,又知道病重的皇帝半年左右就能大为好转,还能继续熬下去? 而她最不缺的就是钱,所以,她才需要用“结亲”的办法,名正言顺的将钱送给千羽弦。 接下来,就看连夫人的表现了。 连夫人,一定会把皇帝的病情透『露』出去吧?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169章 难熬,等不及的臣与子 连夫人确实把皇帝找到“良『药』”的秘密给透『露』了出去,但是,她没敢告诉千羽弦。 她其实是想告诉千羽弦的,但千羽弦毕竟是皇帝的儿子,她不确定她把这个无法“核实”的机密告诉千羽弦会有什么样的结果,万一……千羽弦知道这个秘密后跑去向皇帝核实或者告诉牛贵妃,她这个“源头”不就曝光了吗?到时皇帝还不得砍了她的头? 因此出于谨慎起见,她没有告诉千羽弦,只要床第之间告诉了她的姘头,当然她绝对不会说这个消息来自她“义女”,只说来自于她的另一位“大客户”。 她这次的姘头是某位三品大员的庶弟,平时口风也是极严的,但得到如此重要的情报,他又怎会什么都不做?于是他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他的三品大员哥哥。 三品大员一听,这可是天大的消息啊,便在一次秘密的聚会上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在场的几个“好友”,好友们听后也是震惊不已,议论起来。 好友问:“这消息准不准哪?不准的话就此打住,以后都莫要再提,免得坑了自家人。” 三品大员道:“这消息是一位可靠的朋友从某位美人那里听来的,那位美人乃是某位皇室大人物的红颜知己,至少有七成可靠。” 他傻了才会说这消息来自他的胞弟,否则这消息一旦招来祸端,还不得连累了他?此外他还有一大笔钱放在连夫人那里,让连夫人帮他“打理”,他当然也不能把连夫人给端出去。 几位好友都追问:“那位美人和那位大人物是谁?” “莫问莫问。”三品大员摆了摆手,“这种消息最好永远没有源头,否则以后谁还敢透『露』机密?” 其他人都是成了精的,也没指望他真的会说,当下转移话题:“你们觉得这消息可信否?” “感觉可以信哪。宫里传来的消息说,自从千境离入宫以后皇帝龙体似乎好转了一些,这阵子几乎每日都会去御花园走走,吃得也比以前多了,与这消息还是吻合的。” “皇帝非常厌恶千境离,按理说看到千境离复生,应该会恨不得再次杀掉千境离才是,但事实却是相反,千境离眼下被软禁在镜虚宫,由白观岚亲自看守,任何人都不能靠近千境离,千境离吃的用的都由专人负责,连皇后都不能干涉,皇帝根本就是在保护千境离啊。这么一来,我有点信千境离能治好皇上的病了,不然皇帝凭什么放过他?” “皇帝病了这几年,病情偶尔也会有好转的时候,目前尚不能说这就一定是千境离的功劳,咱们还得再看看。不过皇上会放过千境离,这其中一定有不能杀掉千境离的理由,这个千境离,不会真的是来争的吧?” 争什么?当然是皇位。 “我记得镜妃当年入宫的时候,”有人说了,“皇后曾经找高人给镜妃算卦,卦象说镜妃乃是红颜祸水,日后必定会祸害皇室和泽国,但皇帝没当一回事,认为镜妃就算是祸水,也能被他给收了。如今镜妃不在了,她的儿子却还能死而复生,说不定真有逆了天的可能啊。” “立千境离为太子?哪是这么简单的事儿。不过世事难料,千境离当年不也死过一回了?他这样了都能活着,就算来日真当了太子,又有什么奇怪的?” 一时间众人沉默了,在心里盘算着皇帝病愈、千境离被立为太子的可能『性』。 皇帝年过六旬且病了这么多年,这些当臣子的岂能没有打算?事实上他们早就选好了自己的阵营,心里都是盼着自己选的“主子”登基,但皇帝迟迟不死和迟迟不立太子,他们这么多年来也是熬得难受。 好不容易熬到皇帝快要病死了,如果皇帝又病愈了,再掌控朝政十年八年的,反倒把儿子和臣子给熬死了……他们想到就想疯掉。 总之,几个人讨论过后,决定一面密切观察皇帝和千境离的事情,一面得多做些打算。 而这些人回去后,又把这些机密告诉了信得过的亲友,这些亲友也有自己的亲友……于是,千境离有良『药』治好皇帝的病、皇帝可能会因此立千境离为太子的消息,就悄悄在京城的权贵圈中流传开来。 传了几天之后,终于传进了千羽弦的耳朵里。 千羽弦的脸『色』变了,派人打听消息的源头,但这种消息在一传十、十传百的传了这么多圈以后,哪里还能查到最初是谁先传出来的? 千羽弦沉不住气了,又去宫里见牛贵妃。 “竟然是这样!”牛贵妃也是被这些消息惊得不行,但,更让她在意的却是,“本宫身为贵妃,离千境离和皇上如此之近,却不知道千境离和皇上暗中谈的是这样的交易!到底是什么人比本宫还要神通广大,知道本宫不知道的机密?” “母亲,现在先不说这个。”千羽弦心里有些焦躁,“您就告诉孩儿,这些消息到底可不可信罢。” 牛贵妃叹气:“宫里无人能靠近千境离,也问不出千境离的消息,先不说千境离的事是真是假,但皇上的病情确实在慢慢好转,不曾恶化。我有时在御花园里见到皇上,皇上的气『色』和心情似乎颇为不错,还有那些御医,看起来也舒坦了不少,我想,皇上确实有可能找到了良『药』。” “那,那孩儿怎么办?”千羽弦渗出汗来,“父皇康复了会……选择孩儿吗?” 他觉得皇帝选他的可能『性』不高,因为皇帝的统治欲、权力欲实在太强了,恐怕到死都不会真正放权。朝野普遍认为皇帝这几年来之所以不管国事,并不是因为皇帝不想管,而是皇帝有心无力,干脆专心养病,放手让朝野各个党派、势力自相残杀,他则坐收渔翁之利。事实上朝野各党各派厮杀至今,没有任何一方能够独大,反倒是皇帝的地位还是稳稳的。 想想他今年也二十好几了,难道要像千梦同那样熬到四十岁了还不能出头么? 牛贵妃扫了他两眼,轻叹:“皇帝的心,谁能看透?” 是的,没有人能捉『摸』、看透皇帝的心,她不能,陪了皇帝几十年的皇后也做不到。 “那孩儿到底要怎么办啊?”千羽弦烦躁的道,“孩儿是不是应该继续等下去?” “母亲问你,”牛贵妃盯着他,“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千羽弦咬了咬牙:“孩儿能等三年五年,但等不了十年八年。” 如果皇帝病愈,能继续活多少年?没有人知道,但多活十几年并非没有可能,毕竟千氏一族历来长寿,若是没有意外身亡或被害身亡,正常活下去的话活到七十岁也是常见。 “这样的话,”牛贵妃抚摩手中的佛珠,眼里闪过精光,“你就先把连夫人的义女给娶了吧,务必尽快将她的家产拿到手。” 千羽弦心头一喜:“母亲,你的意思是?” “母亲没有别的意思。”牛贵妃微笑,“皇帝的病情虽然有所好转,但离恢复朝政还早着呢,你多存点钱,做好准备总是没有坏处的。” 千羽弦会意:“孩儿明白,孩儿这就去见凤儿。”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170章 嫁妆,我等殿下娶我 在比武招亲结束半个月后,千羽弦在自己的府邸举行了低调的订婚宴。 订婚宴虽然低调,但规格却是不低,跟千羽弦交情还不错的皇室成员、王公大臣、同僚好友等都来了,整整办了十六桌,对于来自民间商人之家的“侧妃”凤儿来说,这样的订婚宴绝对不会委屈了。 凤衔珠身穿华服,蒙着薄薄的面纱,在连夫人的带领下出席了订婚宴。 没有人知道或认出她是“风衔珠”。虽然她曾经当过通缉犯,画像贴满了全城,但一直以来她出门时都是经过乔装打扮的,很少有显『露』真容的时候,现场的人之前与她也没有来往,她眼下又蒙着面纱,众人很难将她与“风衔珠”联系起来。 在众人的注目下,凤衔珠跟着千羽弦和连夫人,一一给客人敬酒,再由女伴代为喝酒,毕竟她一个未婚的黄花闺女实在不宜当着客人们的面解下面纱和喝酒。 所谓的订婚宴,其实就是让凤衔珠在千羽弦的亲友面前『露』个脸,让客人们作为两人有婚约的证人而已,说穿了只是一个让她“安心”的形式,事实上,在座的权贵们们有几个将“商女”放在眼里? 对此所有人心知肚明,所以凤衔珠招呼过所有客人后就退出大厅,坐在后院的花园中歇息。 没过太久,千羽弦过来了,服侍凤衔珠的两名丫环知趣的退下,只留下千羽弦与凤衔珠。 “凤儿见过殿下。”凤衔珠起身,摘下面纱,以非常标准和优雅的姿势向千羽弦行李。 她美丽的容貌和优雅的举止让千羽弦感到颇为满意,这个“商女”一点都没有显出庸俗与粗鄙,也不比真正的名门千金逊『色』,她应该不会让他丢脸。 “我们已经是未婚夫妻,凤儿对我不必客气。”千羽弦温和的微笑,“今晚月『色』正好,我带你看看我的府邸可好?” 凤衔珠的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那当然是极好了,凤儿多谢殿下。” 而后千羽弦就领着凤衔珠,在后院慢慢散步起来,边走边向她介绍府邸的景观与建筑,凤衔珠很配合的偶尔问两句“这里种着很多月季呢,殿下很喜欢月季么”“这里就是练功房么,我也很是喜欢呢”“怎么不见别的女眷呢”……以此显示她对千羽弦的兴趣和在意。 千羽弦的府邸并不是很大,逛完后院后千羽弦又带凤衔珠逛中庭。 逛过中庭后就是举办订婚宴的前院了。 “凤儿,”千羽弦停下来,注视着凤衔珠,“我身为皇子,这府邸却是不大,也不够气派,还不如连夫人所住,是不是有些出乎你的意料?” 连年战争导致泽国的皇室并不富裕,他身为皇子,获得的俸禄也大多拿去装备兵马和拢络人心,因此府邸并不华丽,而他自己也并不在意住的如何。 在他看来,皇宫才是他真正的住处,其余皆是暂时的栖身之地,无需装饰。 “是有些出乎意料。”凤衔珠柔情款款的声音,与她在比武招亲擂台上的强悍完全不同,“但于我而言,殿下所在之处便是世上最好的地方,任何宅子再大再气派,也比不上殿下的一颦一笑。” “凤儿,”千羽弦伸手拉起凤衔珠的手,动情的道,“你我不过第二次见面,你却对我这般用心,着实让我感动。” “殿下这般高贵,武艺高强,”凤衔珠红着脸道,“长得又好看,脾气也极好,哪个女孩儿不喜欢呢?再说了嫁鸡随鸡,嫁狗……啊,我口误了,还请殿下恕罪。” 千羽弦看她抬手捂嘴的模样很是可爱,笑道:“凤儿不必紧张,我岂是心胸狭窄,会为了女子一句口误就会恼怒之人?” “殿下的『性』情真是好呢。”凤衔珠这才放心的将手拿下,娇羞的道,“我不怕殿下笑话,我真的很想马上嫁给殿下了……” 演到这里,她几乎都有些恶心自己的“娇羞”之态了。 但她的娇羞之态真的演得很好,在千羽弦的眼里,她的反应真是再正常不过了。 “我也想马上娶你。”千羽弦叹气,“不过我这府邸委实寒酸了一些,我想买间大的、好些的宅子与你一起居住。此外,我也不想瞒你,这间府邸原本属于我的一位皇兄,这位皇兄曾经犯了大事,被父皇抄斩,全家都死在这宅子里,可以说这宅子的风水不好,我实在不愿与你在这里成亲,生儿育女。” 凤衔珠低低的“啊”了一声,不安的打量四周,脸上流『露』出嫌弃之『色』。 她的反应正是千羽弦所需要的。 千羽弦道:“凤儿莫怕,我已经派人物『色』合适的宅子,只是我身为皇子,公务缠身,俸禄有限,实在很难在短期内买到合适的宅子,买到以后还要进行翻新和装饰,这都需要时间和金钱,再急也只能……” “刷”,他还没说完,凤衔珠就从袖袋里抽出一叠厚厚的银票,放进他的手里。 就着月『色』和烛光,千羽弦看到那叠银票至少有两寸厚,最上面那张银票的面值是一千两,如果每张银票的面值都是一千两或一千两以上,这叠银票得是多少钱? 恐怕有数十万之巨啊! 即使他是皇子,也不曾一口气见过这么多银票,一时间他的呼吸都颤抖起来。 “这是三十八万两银票。”凤衔珠含情脉脉的看着千羽弦,“我爹爹就给我留了这么多,殿下拿去买新宅子和准备咱们的婚事罢,我以后会好好跟着干娘做生意,啊,殿下放心,我不会抛头『露』面去做生意的,我的意思是我会暗中协助干娘的生意,干娘生意做得好,咱们的日子也才能过得好……” 千羽弦真没想到“凤儿”能为他付出至此,真的有些感动了,不禁反握住凤衔珠的手,目中隐隐有真情流『露』:“凤儿,我身为男子,收受你这么多银票实在不是大丈夫所为,但如今我们已经是未婚夫妻,我的便是你的,你的便是我的,我就不与你生分了,总之我保证,我千羽弦一定会真心待你,这辈子都不会让你受委屈。” “我相信殿下。”凤衔珠眼波流转,柔情百生,“我会耐心等待殿下娶我进门。” 她回京以后一直在暗中将那些首饰、珠宝变现,目前就变现了这么多,全都送给千羽弦了,她相信这笔钱够千羽弦“办事”了。 “我一定会尽快娶你进门。”千羽弦将银票收起来,而后微微低头,要去吻凤衔珠。 凤衔珠心里一阵恶心,赶紧“娇羞”的后退一步:“殿下,那边好像有人来了,咱们先回去吧……” 说罢她就双手掩面,快步往前庭走,一副羞涩到不敢见他的模样。 “这丫头还害羞了……”千羽弦摇摇头,追上前去。 宴会而后也结束了,凤衔珠和连夫人、客人离开了千羽弦的府邸,而凤衔珠给千羽弦的银票也在接下来的数天里花了出去,落入千羽弦各个亲信的手里,发挥着凤衔珠期望它们发挥的作用。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171章 进宫,相见不相近 “有人秘密在湘楚地区大量订购兵器?”君尽欢注视君遗欢,“幕后人物可有嫌疑人?” 泽国严禁民间私自打造兵器,加上乌衣卫的爪牙在京城、江南一带无孔不入,没有人敢在江南做兵器生意,若是有人想大量订购兵器,必定要去远离江南的地方寻找货源。 不过,乌衣卫和血花会是盟友,血花会秘密在京城、江南地区开办的兵器作坊暗中受到乌衣卫的庇护,安全得很,而这些作坊至今仍在秘密的生产兵器与防具。 “查不出来。”君遗欢摇头,“那些作坊都是江湖人开的,很早以前就通过中间人与客人签有秘密协议,他们并不知道客人是什么人,而中间人的口风也很严,不会轻易透『露』客人的信息,不过这事也不是绝对查不到,只要由凤将军或乌衣卫抓几个人来审问,他们的手段你是知道的……” “不用。”君尽欢抬手,笑,“我的兵马现在还不能动,而且不管是什么人订购了这批兵器,都不是拿来干好事的,于我没有任何坏处。” 君遗欢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这些兵器有可能是京城的大人物所购,不知这样会不会影响逊王的计划?” 君尽欢微笑:“不影响。” 而后他站起来:“婉婉应该已经回到京城,我该去见她了。” 自从他给了千婉婉百万银钱以后,千婉婉就异常忙碌,多次秘密离开京城,不知往哪里去了,他从来不问千婉婉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只叮嘱她早去早回,保重身体,因此在千婉婉眼里,他是非常可靠的“贤内助”。 这一次,千婉婉又离开了京城十几日,回来时异常疲惫,原本就精巧的下巴显得更尖了,君尽欢很是心疼的给她喂食:“婉婉,你又瘦了,来,这都是你喜欢吃的,多吃一些,吃完后我给你按肩膀。” “有你在,真好。”千婉婉靠在他的怀里,软绵绵的道,“尽欢,我们的事准备得差不多了,我想我们很快就可以举行婚礼了。” “辛苦你了。”君尽欢抚『摸』她的秀发,口气里是满满的宠溺,“可惜的是我帮不上你的忙……” “你莫要这么说,”千婉婉抬手掩他的唇,“我们万事俱备,只欠资金,你出的那笔钱帮了我们大忙呢,没有你我们绝对走不到这一步,所以尽欢,你立下大功了。” “我立不立功都无所谓。”君尽欢道,“我想要的只是与你双宿双飞。” “我知道,”千婉婉轻笑,“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真的,快了。” 君尽欢与千婉婉两情缱绻的时候,凤衔珠在皇宫里见到了牛贵妃:“民女见过贵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牛贵妃穿着华丽的宫袍,坐在雕凤的紫檀木椅上,身侧足足有十六名宫女服侍,看到凤衔珠时下巴抬得有点高,一副居高临下的态度:“脸抬起来,让本宫看看。” 凤衔珠抬起脸来,安静的面向前方,但目光没有与牛贵妃对视。 “长得还不错嘛。”牛贵妃道,“你可知道你能嫁给我儿为侧妃,乃是前辈子修来的福分?” “娘娘说得是。”凤衔珠道,“娘娘养育了弦殿下,民女才得与弦殿下结缘,为了表达民女对贵妃娘娘的敬仰之情,民女给贵妃娘娘准备了一份礼物,望娘娘切勿嫌弃。” “哦,”牛贵妃来了一丝兴趣,“什么礼物?” 凤衔珠看向身侧的千羽弦,千羽弦从领路太监的手上取过一只红木锦盒,打开,双上奉上:“母亲你看,凤儿这礼物真是准备得很是用心,母亲一定喜欢。” 牛贵妃低眼一看,眼睛瞬间就亮了。 那竟是一串闪闪发光的七彩深海大珍珠项链,每一颗珍珠都有龙眼那么大,乍一看至少镶嵌了近百颗珍珠,白的粉的紫的黄的黑的灰的都有,颗颗闪闪发亮,无比美丽,堪称稀世珍宝。 牛贵妃一看就喜欢得不得了,亲自从锦盒中取出项链,放在膝盖上慢慢的抚摩和观赏,直到确定每一颗珍珠都是真的,才看向凤衔珠:“你这件礼物还真是不错,哪里来的呀?” 她现在想的是,这个凤儿家里是不是还有更珍贵、更华丽的珠宝? “这是我母亲请人为我打造的嫁妆。”凤衔珠很是乖巧的道,“上个月刚刚做好送来的,我觉得娘娘比我更有资格配戴这珠宝,便献予娘娘。” “这礼物我很是喜欢。”牛贵妃也不能当众昧着良心说这珠宝不好,“只是这是你娘留给你的宝物,你赠送给本宫,岂不是可惜了?” “不可惜。”凤衔珠摇头,看向千羽弦的目光透着温柔与恋慕,“于我而言,弦殿下乃是这世间最大的宝物,我有弦殿下便心满意足,再无其它。” 为什么她能演得这么好?她只要想起月湾镇的自己,再把千羽弦当成当时的君尽欢就好。 牛贵妃看到她如此痴『迷』自己的儿子,心里更为满意,但还是要敲打凤衔珠:“凤儿,虽然你与弦儿两情相悦,本宫对你也颇为满意,但本宫必须要提醒你,弦儿身份高贵,将来不可能只有你一个妻室,也不可能独宠你一人,你对此可有怨言?” “凤儿没有怨言。”凤衔珠道,“凤儿只要殿下的心里永远都有凤儿就好,其它的都不重要。” “好,本宫就收下你这个儿媳『妇』。”牛贵妃将珍珠项链交给侍女收起来,而后亲自走下凤椅,虚扶仍然跪着的凤衔珠,“本宫保证,只要你恪守本分,好好的相夫教子,本宫这辈子都不会让你受到半点委屈。” “谢娘娘。”凤衔珠『露』出“安心”的表情,站起来,再度看向千羽弦,眼里满是柔情。 而后,凤衔珠受邀与牛贵妃共进晚膳,牛贵妃席间不断问起凤衔珠的出身、家世、经历、家产等等,凤衔珠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牛贵妃。 凤衔珠相信,待牛贵妃、千羽弦查到她的所言都是谎言时她已经达到了目的,不再需要千羽弦,到时随便这对母子如何愤怒也都拿她毫无办法。 傍晚,夕阳晒金的时候,千羽弦和凤衔珠辞别牛贵妃,出宫返家。 在路过御花园的时候,凤衔珠忽然心有所动,看向前面假山上的亭子,亭子里那名凭栏而立、宛如随风而来的男子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看向她的方向。 两人其实相隔有些距离,根本看不清楚对方的面容,但两人的目光似乎都能穿透距离的限制,知道对方就是自己最在意的人。 千境离看着凤衔珠模糊的身影,蹙眉:她不会是为了救他,在暗中谋划什么吧? 其实他真的不需要她为了救他而涉险,他想告诉凤衔珠“我自有办法平安逃走”,然而他现在全天十二个时辰都被牢牢看守着,根本无法接近任何人,更无法将消息传递出去。 他只希望,一切都能来得及——来得及在凤衔珠涉险之前完成他的计划。 而凤衔珠的身边,千羽弦看到她盯着侧前方盯了好一会,忍不住道:“凤儿,你在看什么?” 凤衔珠收回目光,嫣然一笑:“我在看这御花园的风景,真的太美了呢,我都舍不得离开了。” “这御花园的风景确是最美的。”千羽弦喃喃,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出后面一句,“总有一天我们会成为这里的主人。”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172章 客集 王府,君尽欢大婚 六月中旬的一天,天泽城传出一个大消息和好消息。 大消息是无双郡主千婉婉与翰林大学士君尽欢即将于六月二十九日举行大婚,因为君尽欢乃是上门女婿,婚礼在逊王府举办,逊王府已经广发请柬,邀请上千名宾客出席婚宴,宾客名单涵盖了皇亲国戚、文武官员、各界名流、好友同僚等等,堪称天泽城数年来最为隆重的一场婚礼。 据说皇帝因为病情明显好转、心情愉悦的缘故,也很支持这场婚礼办得喜庆又热闹,甚至还派人送了礼物到逊王府,消息传出,哪怕是没有收到请柬的权贵名流们也纷纷托人,希望能有幸出席这场婚礼。 如此一来,这场婚礼吸引了整个京城的关注。 另外的好消息也与这场婚礼有关,那就是君尽欢这个“大善人”为了祝福皇上龙体安康以及为了给自己的婚姻祈福,决定在举行婚礼前的整整七天里救济灾民和贫民,除了无偿施粥、发放米粮衣物等,还宣布他和千婉婉的这场婚礼只收现银,而收到的现银都会用于采购物资分发给灾民和贫民。 消息一出,全城的低层百姓无不欢呼,再度夸赞君尽欢是泽国第一善人,也对这门婚事给予了祝福。 而在此时,又有人跳出来道:“呵呵,瞧这些穷人乐的,这君尽欢和千婉婉举办的婚礼如此隆重,还不知耗费多少金钱呢,他们只不过拿出九牛一『毛』来装好人,这些穷人就将他们奉为菩萨转世了,着实可笑。” “就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君尽欢和千婉婉婚礼上的一碗汤、一块肉比穷人家三天的伙食还贵,就这些穷人没见过世面,真当人家爱民如子呢……” “这君尽欢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年纪轻轻,没有背景,却在短短一年多的时间里从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升为翰林大学士、逊王府的女婿,背后肯定干了很多见不得人的勾当,为了博取一个好名声,他也是下了血本,拿女人给他的钱收买民心……” …… 面对这些质疑和冷嘲热讽,君尽欢和千婉婉不予反驳,只是提前公开了婚礼预算。 这份预算令全城上下无不惊讶。 因为,这份预算实在是太节省了。这场婚礼虽然宴请了一千多位宾客,但婚礼上所用、所吃、所喝、所发的东西却都不昂贵,比如每桌宴席不过十二菜一汤一酒两点心,没有山珍海味,也没有名酒名茶,与普通的平民婚礼并没有大的差别,就连千婉婉婚礼上所穿的婚袍也是母亲出嫁时所穿。 真正算下来,这场婚礼的花费不过数千两银子,远远比不上君尽欢、千婉婉救济灾民的费用。 这份帐目让百姓们对君尽欢、千婉婉的感激与崇拜达到了高点,再次有百姓提出要为君尽欢设庙了,可见君尽欢在百姓心中的分量。 逊王府的婚礼在如火如荼的准备着,准新郎君尽欢却没有参与婚礼的准备,而是投入到救济活动中,每日都是早出晚归,在发放救济物资的现场忙碌不停。 整整七日,君尽欢皆是如此,直到第八日也就是举行婚礼的当日,君尽欢才得以一觉睡到临近午时,而后用膳,沐浴更衣,前往逊王府。 酉时,逊王府前门的街道上已经停满了形形『色』『色』的马车,许多宾客都是提前抵达逊王府,借机与其他的宾客套近乎,加深交情。 戊时,逊王府前后门的几条街巷都被各种马车、轿子给排满了,逊王府的前院和中庭更是高朋满座,热闹喧天,各『色』红灯笼也点燃了,整个逊王府都透出喜庆的红『色』光泽来。 戊时两刻,天『色』暗了,吉时到了,婚礼正式开始。 无处不在的红灯笼、红烛愈发明亮和喜庆,整个逊王府都笼罩在红『色』的光芒中,锣鼓响起来,喜乐也响起来,方圆一二里都能听到这喜庆的声音。 “吉时到,有请新郎新娘——”在无数人的瞩目中,皆是一身红『色』的新郎、新娘出现,款款走到堂前。 比起红盖头下的新娘不知今夜多美,新郎却是丰神俊朗,意气风发,剑眉星目间流转着『迷』人的贵气与温柔,看得现场的女眷们无不心动。 “可惜了这么好的男人……”也受邀前来出席宴会的千懿福坐在女宾席的前排位置,看着这般玉树临风的新郎,心里酸涩的都想抢人。 她真的很想抢走这个新郎。 没有人知道,她近期常常女扮男装,以“神秘捐赠人”的身份与君尽欢见面,洽谈她如何出钱、出力资助君子学堂与普渡医馆等事宜,两人每一次都相谈甚欢,分别时都约好了下一次会面的时间。 虽然君尽欢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但她已经悄悄的爱上了君尽欢,恨只恨留给她和君尽欢的时间太短,不足以让她将君尽欢从千婉婉的手里抢过来。 “我不会放弃的……”她喃喃,“不管用什么手段,我都一定要让君尽欢爱上我,与我在一起……” 因为心情极度抑郁且父亲反复叮嘱她一定要在亥时之前回来,她看到新郎、新娘入洞房后就告辞离开,一点都不想知道新郎新娘这夜过得有多甜蜜。 与此同时,逊王给贵宾区的客人敬完酒后就道:“各位慢慢喝,我去跟亲友们打个招呼。” 今天晚上来的宾客很多,这些客人都是按身份、『性』别分区入座,一区看不到一区,他给最尊贵的客人敬完酒后再去的区域招呼客人也是正常,无人在意。 逊王离开贵宾区后就隐进一个偏僻的小厅里,对守在那里的几名亲信道:“按计划行动。” “是。”这几名亲信齐声说着,将目光看向一人,“该你上场了。” 若有宾客看到这一幕,一定会异常惊骇:这里怎么会有一人长得与逊王如此相似?身高、胖瘦、面容等近乎一模一样,打扮更是毫无二致,就像是逊王的模板似的。 这人点头,对逊王道:“王爷请放心,小的一定不负王爷栽培。” 而后他就施施然走了出去,连背影和举止都与逊王一致,不明就里的人见了一定以为他就是逊王,事实上他是逊王暗中养在外面的食客之一,也是血花会的骨干成员之一,他的“特殊作用”便是——逊王的替身。为了成功扮演逊王的替身,他已经暗中磨练了十几年,数次代替逊王出席公众活动,从未『露』出破绽。 今天晚上,将是他这一生中最重要的演出之一,绝对不容有误。 他出去后,逊王迅速扯下身上的华衣,换上劲装,一改往日的优柔,挥了挥手:“走。” 走去哪里? 逊王府的后院静悄悄的,没有人值守,没有任何下人出没,只有他的亲信守在后门。 他走到后门,问亲信:“外面都收拾好了?” 亲信道:“是,王爷请放心。” 因为宾客太多且有些宾客身份不够高,不便在王府前门与那些权贵一道出入,便把车马停在王府的后巷,交由专人看守,而这些看守全部都被逊王的亲信给清理掉了,以免逊王的行踪曝光。 就在逊王踏出后门的时候,后面传来一个声音:“你们等等,我也要去。”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173章 造反,夜色中的鬼魅 逊王转头,就看到他的宝贝女儿穿着一身战袍,英姿霍霍的朝他走过来,当即头疼的扶额:“女儿啊,父亲不是去赴宴,而是去赴战场,生死难料,你一个女儿家跟来做什么?” “女儿家?”千婉婉瞪他,“父亲又说这等话了!这么多年来,我哪点比男儿家差了?没有我这个女儿家,咱们能走到这一步么?” “父亲口误,女儿莫怪。”逊王还是很宠女儿的,“但此去实在过于危险,父亲只希望你留在家中等父亲的好消息。” “我不要坐享其成。”千婉婉脸上尽是决绝,“母亲不是一直跟我们说,想要什么就要自己去争取,没有冒险的心,便没有享受成功的命,这话女儿一直牢牢的记在心里。” 逊王道:“话虽是如此,但此去我们可能会成功,也有可能会失败……” “无妨。”千婉婉大步从父亲身边走出去,“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能享受成功,便也能承担失败。” 她说是这么说,心里却是坚信自己一定能成功。 逊王跟在她的后面:“尽欢呢?他舍得让你在新婚之夜出去冒险?” “他知道轻重,并不阻止我。”说到新婚夫婿,千婉婉的声音变得温柔了一些,“父亲不用担心他那边,他永远都支持我的决定。” 她都这么说了,逊王也没有办法,只得道:“你非要去就去吧,但一定要跟在父亲身边,切不可随意行动。” 后门的巷子很安静,巷子里停放的车马排得很长,望不到头,勉强只够两个人并肩前行,巷子每隔几步就是逊王和千婉婉的人,他们都在警戒着四周,四周没有别的人。 逊王父女出了巷口,巷口处停放着几十骑好马,一群人分别上马,往皇宫的方向行去。 为了避免发出太大的声音,他们并没有骑得很快,彼此之间也保持着一定距离,一路行去并没有被人围观或关注。 事实上,为了确保今晚去逊王府参加婚宴的客人们出行平安,乌衣卫对整个富人区进行了戒严,天黑之后不允许任何人出入,每条街巷都有多人巡逻,尤其是从逊王府到皇宫这一段,巡逻人员更是密集。 参加逊王府婚宴的客人在天黑之前都抵达了逊王府,而乌衣卫是在天黑之后才开始戒严和巡逻的,因此客人们都不知道外头的巡逻人员竟有这么多,更不知道这些巡逻人员个个全副武装,高度戒备,委实不像是仅仅用于“巡逻”。 逊王、千婉婉从巡逻的将士中穿过去,那些巡逻的将士都“自发”的跟在他们身后,并排队队形,一路极其安静的跟他们往皇宫的方向而去。 每走过一条街,逊王父女身后的队伍都会融入一批正在“巡逻”的将士,很快,这支队伍越来越壮大,从数百人到数千人到上万人。如果有人在夜间打开楼上的窗子往下望,就着淡淡的月光和偶尔一盏的石灯笼,看到有一支军队宛如鬼魅一般穿街过巷,同时不断有其他“鬼魅”宛如细流,不断流向和融入这支鬼魅大军,场面极其惊悚和骇人。 但,此时已是入眠时刻,逊王府的婚宴尚未结束且逊王府一直在极力“挽留”客人,整个富人区无人出没,没有人察觉到这支队伍的异动。 慢慢的,无声的,这支队伍走到了皇宫附近,用不了半刻时间,他们就能抵达皇宫大门。 走在队伍前头的逊王挥了挥手,他身边举着火把的亲信用力挥了挥手中的火把,而后停手,示意整支队伍停下来,队伍中后方举着火把的将领也如法炮制,将逊王的命令传遍整支队伍。 队伍停了。 逊王策马上前几步,掉转马头,面对亲信:“一切依照计划行事,你们率领各自的兵马前去把守各个皇宫出入口,其他人随我前去东华门。” “是。”这些将领已经将今晚的计划记得烂熟于心,当下各自点灯,分头奔赴皇宫的各个城门。 这些队伍除了将领是骑马之外,士兵们都是步行,他们走得还是不快,避免发出大的动静。 逊王和千婉婉也率领主力,往皇宫东面的东华门行去。 一刻多钟后,逊王和千婉婉抵达东华门所在的巷子,父女俩分头率队从巷子两端进入,将东华门堵死,但他们并没有急着去开门,而是耐心的等。 根据高人观察,今夜会有雨,他们要等下雨。 没过多久,小雨淅淅沥沥的下起来,整个天泽城笼罩在『迷』离的雨丝之中,更显昏暗朦胧。 皇宫大门前,十几骑快马狂奔而来,停住,下马,对看守皇宫的侍卫亮出令牌:“我等有要事求见皇上,快快开门。” 他们手中的令牌乃是乌衣卫几位副统领的令牌,若有急事可以直接入宫面圣,侍卫也不敢怠慢,迅速通过小窗口跟大门里面的同僚招呼:“乌衣卫副统领大人要面圣,放行——” 皇宫大门徐徐打开,侍卫道:“几位大人请解下兵器……” 说时迟那时快,那十几骑乌衣卫猛然抽刀划向那些侍卫,那些侍卫没有防备,当场被斩杀,而后这些乌衣卫将口哨放进嘴里,吹响了进攻的哨声。 瞬间,皇宫大门前方的幽暗中出现了大批士兵,全力冲向大门,同时也有大批看守皇宫大门的侍卫冲出来,双方绞杀在一起。 此时的东华门内侧,几名侍卫打着呵欠,不耐烦的等待换班。 几名同样是侍卫打扮的男子走过来,打着哈哈:“几位兄弟,咱们哥几个有急事出宫,行个方便可好?” “不行。”侍卫斜眼打量他们,“你们是哪个班的,咱们可没见过你们。” “咱们是李大人手下的,出去办点事情。”来人拿出几锭银子,“最多一个时辰就回来,各位就行个方便吧。” 几名侍卫的眼睛亮了,但还是道:“不行,想出去就让你们头儿跟我们头儿打招呼,我们做不了主。” 他们嘴里说着,眼睛却还是盯着那几锭银子,不断的咽口水。 “行,我们现在就去跟你们的头儿说,这些银子你们留着,咱们当个朋友……”来人分别将银子塞进各个侍卫的手里。 “这不行,这怎么能行呢……”几名侍卫嘴上纷纷拒绝,手上却没有把银子塞回去的意思。 就在他们把银子放进荷包的时候,各个来人的手上突然就多出了一把匕首并迅速的刺进他们的腹部,他们的嘴也同时被捂住了。 事出突然,来人的功夫也很强,侍卫们连呼救都来不及发出就慢慢的倒了下去。 来人确定这几名侍卫气绝以后,把门打开:“王爷,郡主,请随我们来。” 逊王、千婉婉领着精锐,鬼魅一般冲进来,在来人的带领下,沿着早就研究好的路线,往盘龙宫的方向奔去,而东华门在所有人都进来后就被关上了,只留下数十人把守此门。 逊王父女所走的这条路线算是最“隐秘”的一条路线,沿途比较幽暗,巡逻的侍卫很少或者已经被“清除”,还远离主要建筑和皇宫人员的聚集区,不易被发现,一路潜来还算顺利。 对于逊王父女而言,他们今晚的目标只有一个——杀掉皇帝,而后才能控制皇宫的皇妃、皇子皇女们,接着才能控制整个皇宫,如此,明日一早逊王就能宣布登基,造成已定事实。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174章 逼宫,由我了结这个暴君 至于朝野对这场“政变”的反应,他们并不那么担心:一来他们的兵力是朝野各个势力中最为强大的,其它势力都是各自为战且难以齐心,任何单股势力都不足以对他们造成大的威胁,二来逊王的人缘和口碑都不错,君尽欢更是给他们带来了民心,他们相信百姓会支持他们的,三来逊王是皇帝的亲弟弟,母妃还是先皇的贵妃,血统高贵,原本就有资格继承皇位,四来大批的皇亲国戚、文武百官今晚都聚集在逊王府,形同“人质”,他们若是不承认逊王的皇位,估计无法竖着走出逊王府了。 因为这几个原因,逊王父女对此行的成功充满了信心。 而一路行来,运气似乎也站在他们这边。 他们领着精锐前往盘龙宫的途中一直没有被发现,也不知道是逐渐变大的雨掩护了他们的身影,还是作为内应的乌衣卫成功的消除了沿途可能出没的宫人,他们没费太大的功夫就潜近了盘龙宫。 盘龙宫的四周果然守备森严,大内侍卫来来回回的巡逻着,丝毫不受夜雨的影响。 盘龙宫的大门前也高挂着明亮的灯笼,哪怕是一只老鼠经过,也会被侍卫们看得清楚。 逊王父女停下来,潜伏在附近的树丛中,数名跟随这支队伍一起行动的乌衣卫站出来,快步走向盘龙宫。 “各位,”这几名乌衣卫亮出身份令牌,急促的道,“我等有急事要见施公公,还请各位通报一声。” 盘龙宫的侍卫隶属皇帝管辖,并不忌惮乌衣卫,当即道:“你们稍等一会。” 他们打开盘龙宫的大门,一人进去通报。 一会儿后施怀恩跟着侍卫出来,站在门口问道:“你们有何事通报?” 几名乌衣卫居然有些强硬的道:“公公,我们有要事面圣,不便告知于你,还请公公跟皇上说一声,让我等面圣。” “放肆!”施怀恩怒,甩着手中的佛尘道,“你们是什么东西,也配面圣?我是你们的顶头上司,有事跟我说,我再禀报给皇上!” “不行!”几名乌衣卫继续与他作对,“事关重大,我们只能告知皇上,其他人皆不能知晓,哪怕是施公公也是一样!” “你们、你们——”施怀恩气得全身发抖,指着他们道,“你们真是反了,连本公公都不放在眼里了!来人,将他们拿下,打进天牢!” 盘龙宫的侍卫们面面相觑,按理说他们应该听从施怀恩的安排,可“闹事”的人乃是乌衣卫,这几名乌衣卫都说了有“要事”要直接面圣,他们就这样将这几名乌衣卫给赶走了,万一影响了“要事”,那可怎么办? “连你们也反了不成?”施怀恩怒视侍卫们,“赶紧将他们拿下,要不然我即刻禀奏皇上,让皇上治你们的罪!” 侍卫们都劝他:“公公请息怒,您就去禀告皇上一声,由皇上决定见或不见他们,不就行了?他们怎么说也是您的手下,直接打入大牢,那也是折损人才啊。” “不听话的狗,留来作甚?”施怀恩声音异常尖锐,“你们不肯动手是吧?好,我就亲自动手,将他们拿下。” 说罢他就欺身上前,一拳朝一名乌衣卫打去。 那名乌衣卫也是倔强,当场就跟他打起来。 竟然有人在盘龙宫门口打架,其中一人还是施公公,那还得了?当下,在盘龙宫四周守卫和巡逻的侍卫都围过来劝架,但那几名乌衣卫还是坚持“我们有要事必须立刻面圣,任何人不得阻拦”,说着说着就与这些侍卫打起来,又引来更多的侍卫劝阻。 盘龙宫门口开始有些混『乱』了。 潜在黑暗中的逊王挥了挥手,大喝:“上——” 千婉婉率先冲了出去,其他人——成百上千名精锐也冲出去,杀向盘龙宫。 盘龙宫的侍卫吓了一跳,怒道:“你们是什么人?来人——啊!” 一名名侍卫被斩于刀下,现场惨加连连,血花飙飞。 逊王和千婉婉并不恋战,只留下一批人与侍卫们厮杀,大部分精锐都随父女俩冲进盘龙宫,而后关上大门,再留一部分守在门口,其他人都随父女俩冲进正殿,一路上见人就杀,侍卫、太监、侍女全不放过。 盘龙宫里外布有多少侍卫以及盘龙宫当夜有多少宫人,逊王父女事先都了解清楚了,他们带进来的人手绰绰有余,如此一路顺利的杀进了正殿,再杀进皇帝的寝室。 偌大的寝室里,千秋业已经被惊醒,听闻有人杀进盘龙宫,他一点都不惊慌,反而狞笑:“终于有人造反了?真是欺朕老了病人不中用了?很好,朕就让他们知道朕的厉害。” 而后他在妃子的搀扶下坐起来,再站起来,走到墙边,拔下墙壁上那把不知杀过多少人的刀,往门口走去:“朕要看看是谁敢第一个造反!” “是我!”伴随着这个声音,逊王领着一批全副武装的精锐出现在门口中,将门口堵得死死的,“皇兄,你没有想到第一个造反的会是我吧?也没有想到你会死在我的手里吧?” “哦,原来是你,”千秋业看到逊王有些意外,但并不怎么吃惊,“没想到你区区一只羔羊,也有胆子造朕的反,看来你们真是欺负朕老了。” “你确实老了,早就该死了。”逊王穿着厚厚的软甲,戴着头盔,手中握着一把长柄大刀,上前几步,挺着腰杆道,“你总是说杀人要快,要狠,不要拖泥带水,不要心慈手软,这些话我都记得呢,既然我已经造了你的反,那我就不与你道别了,直接送你上路罢。” 在他说话的时候,寝室外边的厮杀声和惨叫声已经消失,显然,守在寝室外面的侍卫都被杀得差不多了。 “你以为你杀得了朕?”千秋业不愧见多了腥风血雨,此刻还是毫无半点惊慌,“你又以为你还能活着走出这里?” 他说得这么霸气,逊王几乎是下意识的扫视四周,这里不会埋伏有奇兵吧? 不会不会!逊王暗暗摇头,这里有没有埋伏施怀恩还能不清楚?他还能不相信施怀恩的情报?他不能被千秋业给骗了。 “呵呵,你就继续做你的清秋大梦吧。”逊王冷笑,慢慢上前,“你专横残暴,冷酷无情,这宫里宫外,朝上朝下,谁不恨你?谁不想你死?待你的亲信和亲兵都赶过来时你已经死了,谁会为了死去的你复仇?只要我放你的人一条生路或给予荣华富贵,一定不会有人为你白白送死。” “你试试看你能不能杀得了我!”千秋业傲然伫立,手中横刀,宛如当年上了战场一般,气势犹在,“朕保证你靠近朕半丈之内,必定人头落地!” 他实在是太镇定太有气势了,逊王不禁咽了咽口水,几乎想让手下代他上前杀了千秋业,但他心里也清楚,当着这么多亲信的面如果他怂了,以后只怕威望难立了。 就在他『逼』着自己步步上前的时候,千婉婉突然几个纵步闪到他的面前,叱声道:“父亲,这个暴君就由女儿我亲自了结!” 逊王吃惊:“婉婉你——” 千婉婉坚定的挥了挥手中的剑,声音铿锵:“父亲不必多言,千秋业老了,他的人生应该由我这样的年轻人结束!” 逊王很想阻止,但千婉婉的目光蓦然变得冷酷起来,让他不太敢动。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175章 功亏一篑,女皇梦碎 “区区黄牙小女,也敢说如此大话!”千秋业眯着眼睛,盯着矮他一头的千婉婉,“看你如此嚣张,莫非你也想染指朕的江山?” 众人心头皆是一凛,目光下意识的盯向千婉婉:她不过一介十六岁的千金小姐,就算有几分聪慧和野心,也不至于这般异想天开吧? “呵呵,”千婉婉淡笑,直视千秋业的目光毫无半点畏缩,“将死之人,何必关心日后的事情?” 说话间她已经走到了千秋业的面前,离千秋业不过半丈。 半丈,便是千秋业所说的死亡范围。 千婉婉本就娇小,站在千秋业面前她得昂头看千秋业,即使她早就无数次想象过这一刻,身体还是微微颤抖,当然,这不是恐惧,而是激动。 只要杀掉千秋业,她的父亲就能登基为帝,而父亲只有她一个女儿,她只要用心经营自己的势力和威望,总有一天能接手父亲的皇位,成为泽国历史上,不,历朝历代第一位女皇帝。 是的,她一生的梦想和目标就是成为——女皇帝,今夜就是她实现梦想的开端。 所以,她必须要手刃千秋业,向所有人证明她的胆量与实力。 “无知小儿!”千秋业大吼一声,猛然挥刀朝她的脖子砍去。 这一刀真是气势十足,隐隐有他当年纵横战场的风采,但是,他真的老了,而且身体还在养病之中,千婉婉虽然不敢硬扛这一刀,身形却是非常灵巧往旁边一闪,避开了这一刀。 “郡主——”其他人想上去帮千婉婉。 千婉婉却抬手,厉声道:“任何人都不得『插』手,千秋业必须由我来杀掉,敢『插』手者格杀勿论!” 她说话也是一言九鼎的,众人便都不敢动了。 千秋业用力挥出这一刀以后便有些气喘,腿都站不稳了,千婉婉抓住这个机会,冲到千秋业的身后,挥剑就刺。 她刺中了千秋业的后腹,但千秋业一定是穿了什么护身的软甲,她的剑没能往里刺。 她不得不拔出剑来,绕到千秋业的侧面,一剑朝千秋业的手腕劈去。 千秋业的手腕总没有防具保护了吧? 千秋业这回反应得也快,迅速举刀相架。 “叮”的一声,刀与剑架在一起,一老一少四目相对,眼里尽是杀气与凌厉。 千婉婉是年少的女子,力气不大,千秋业是重病病人,力气同样也不大,两人死死的握紧手中的兵器,互相僵持,谁都不肯松手和示弱。 众人紧张的看着这一幕,郡主能赢吗? 汗水从千婉婉和千秋业的脸上涔下来,两人的手臂都因为疲累而微微颤抖,但他们的眼神没有变。看起来两人就像不分上下,但其实所有人都知道,千秋业没有支援,迟早要死的。 “王爷,如此时刻,”一会儿后,一名将领沉不住气了,低声对逊王道,“杀人宜早不宜迟啊!” “你说得是。”逊王原本就有这样的念头,只是他一贯听从女儿,这才犹豫着,听了亲信的话后立刻握刀上前,准备给千秋业狠狠的补上一刀。 但就在他高举刀柄,准备劈下去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阵阵惨叫,惊得他出了很多汗的手一滑,长刀差点掉落。 他一边握刀一边迅速转身,掩饰自己的失态:“外头发生什么事了?” 外头已经起了『骚』『乱』,他身后的亲信与亲兵纷纷转头跑出去一看究竟,而后就是一声声的怒吼与厮杀,看起来是千秋业的援兵赶到了。 “杀了这些逆贼,全力护驾,绝不可让皇上受到半点伤害——” “快拦下这些人,不可让他们入内——” “王爷快杀了皇上——” 外面太吵,逊王也听不清楚是谁在叫喊了,只知道形势要逆转了,赶紧握紧长柄大刀冲上去,对着千秋业劈头就是一刀。 然而因为过于紧张的缘故,他的动作不够利落,一道人影从他的身后冲过来,怒吼着“千逊你个逆贼,竟然敢弑君,罪不容诛”,而后抬脚踹在他的身上,他的刀还没来得及落下去就被踹倒了。 他抬头一看,来人竟然是千梦同。 千梦同穿着便装,身上染了不少血,估计也是经历了恶战。 “父皇,儿臣救驾来迟——”千梦同踹倒逊王后也顾不得理会他,挥刀就朝千婉婉砍去,“你这个贱人,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千婉婉被砍中了一刀,然而她身穿软甲,这一刀并没能伤到她,只是她就此错失了杀掉千秋业的机会。 “早知如此,我刚才就不该逞能,让他们杀掉千秋业就好了”,千婉婉已经在刀剑对峙中占了上风,差一点点就能杀掉千秋业了,结果被突然杀出来的千梦同坏了好事,心中懊悔不已,但她没有因此顿手,挥着宝剑就上,嘴里还喊着:“父亲快起来,务必杀掉皇上!” 然而千梦同既然已经杀到这里,哪里还会给她和逊王除掉皇帝的机会? 他一个纵步挡在气喘吁吁的千秋业面前,挥舞着手中的刀,大吼:“护驾——快护驾——” “哧——”千婉婉的剑划在他的身上,将他的衣物给划破了,鲜血流出来。 逊王这时也捡起了千秋业掉在地上的宝刀,红着眼,怒吼着“啊——”朝千秋业的背后劈去。 这一刀若是砍中,千秋业必死无疑。 然而,危急时刻,千秋业就像有天神庇护一般,他的四大侍卫之一——白观岚及时出现,一把飞刀如流星划过,刺入逊王胸口,逊王哀嚎一声倒在地上,没能把他那一刀完成。 千婉婉看到白观岚出现,知道大势不妙了,人也豁了出去,尖叫着朝千秋业疯狂的挥剑,只是,她做什么都没有用了。 白观岚窜到她身边,出手将她的手臂抓住并一扭,她的手臂就“咯嚓”一声,手骨断了,白观岚而后一脚踹在她的胸口,她闷哼一声喷出血来,整个人倒在地上,捂着胸口再也爬不起来。 “卑职护驾来迟,还望皇上降罪——”白观岚冲千秋业抱拳。 “杀了这些人,朕就赐你无罪。”千秋业在千梦同的搀扶下坐进龙椅里,喘着气道,“千逊、千婉婉留下,朕要亲手杀了他们。” “是。”白观岚于是拔刀,朝逊王父女的党羽冲去,大开杀戒。 白观岚既然赶到了,驻守皇宫的大内侍卫当然也纷纷赶到了,与逊王的队伍全面厮杀起来,不仅盘龙宫里外,皇宫的所有出入大门、小门也都处于厮杀之中。 皇宫其它地方的战况如何,盘龙宫里的人不得而知,但盘龙宫这边显然是皇帝占了上风,没过太久,盘龙宫慢慢安静下来,大内侍卫和千梦同带来的禁军检查现场,不断将一具具尸体搬出去。 千秋业喝了『药』后,状态好了一些,盯着被摁跪在地上的逊王父女道:“明日,朕一定在午门举办行刑大会,让全京城的人都看看你们是怎么死的,你们可还有什么遗言?” “咯、咯咯咯……”逊王已经恐惧得面部变形,根本说不出话来,牙齿不断打着哆嗦,任谁看了都不敢相信就他这样的孬种也敢造反。 反倒是千婉婉,悲愤中透着一股视死如归的决绝。 “你为何出现在这里?”她死死的盯着千梦同,“你是不是知道了我们今晚的行动?” “半个时辰前才知道的。”千梦同带着一身的伤,严厉的道,“有人跑到我的府中通知我,我便派人通知禁军,自己先赶到皇宫救驾。”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176章 兵败真相,出卖她的男人 “谁?谁出卖了我们?”千婉婉捂着受了内伤的胸口,把嘴里的血咽下去,“到底是谁出卖了我们?你说出来,我死后只找他索命,绝对不会纠缠你!” 今夜这场政变发动得快而隐秘,参与政变的主要人物都是她观察了数年的亲信,怎么可能会出卖她?她想不通,她接受不了。 千梦同狞笑:“还能是谁?当然是你的新婚夫婿——君尽欢。” 千婉婉的双瞳蓦然放大,整个人就像遭了雷劈一般:“尽欢!不!不可能!你骗我!这世上谁都会欺骗我和出卖我,唯独尽欢绝对不会!千梦同,你再没用也是皇子,当着皇帝和将死之人的面撒这种谎,你不觉得羞耻吗?你就不要你这张老脸吗?” 千梦同最恨别人骂他是废物了,当即冷笑:“你自以为聪明,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所以才会被人卖了都不知道!我也不与你废话,君尽欢今夜也随我一同进宫救驾,眼下就在盘龙宫外,如若皇上恩准,我就放他进来与你对质。” 而后他看向千秋业:“皇上,不知儿臣可否唤君尽欢进来与犯人对质?” 千秋业最喜欢折磨逆君之人,眼下他累是累,但精神很好:“朕准了。” 千梦同于是对一名太监道:“去,传君尽欢进来。” 那名太监出去了,很快就领着受了伤、出了血的君尽欢进来。 君尽欢一进来就朝千秋业下跪:“微臣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 千秋业看着君尽欢:“听说今夜是你向梦同报告了千逊、千婉婉谋反的消息?” “回皇上,确实是微臣把逊王、婉婉谋反的消息告诉梦殿下。”君尽欢恭敬且一脸正『色』的道,“今天晚上我与婉婉进入洞房以后,婉婉说后院刚刚来了几位远道而来的贵客,她要过去招呼,我便在洞房里等她,等了一阵后不见她回来,我很是想念她,便想出去找她,却发现门口都是护院,我不能踏出洞房半步。” 千婉婉还在震惊的看着他,似乎还没有相信和接受眼前的场景。 千逊想说什么,却被千梦同一脚踩在咽喉上,说不出话来。 “我也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只知道事情不对劲了。”君尽欢说得很是认真,“幸好有一名嬷嬷送吃的东西进来,这位嬷嬷与我的交情不错,便协助我逃出洞房。我出了洞房后悄悄潜到后院,无意中看到婉婉和逊王等都是一身戒装,在商谈准备带兵前往皇宫的事情,我心中惊骇,不知如何阻止,也不知他们到底是不是要谋反,思来想去,我只能趁他们离开后悄悄溜出后门,去找住得最近且今晚没有参加婚宴的梦殿下。” 那位嬷嬷协助他逃出洞房的事情是真的,但那位嬷嬷并不知道他的底细和逊王父女谋反的事情,他会把位嬷嬷那扯进来,只是为了利用那位嬷嬷给他作证——证明他确实不知情、不参与逊王父女谋反。 另外,千梦同与千逊向来不合、极少来往的事情全城皆知,他不出席逊王府的婚宴也在情理之中。 “我去找梦殿下的时候,发现更为可怕的事情。”君尽欢说得心有余悸,“街巷里到处都是巡逻的士兵,那些士兵不断的汇合在一起,形成一支队伍往皇宫的方向而去,更可怕的是,这么多士兵聚在一起却没有发出大的动静。我都是躲在黑暗之中,待这些士兵走过去之后才敢动……” “父皇,”千梦同顺着君尽欢的话说下去,“幸好我今日休假,不用去军营,京城东区又晚上戒严,我没有出门,这才及时收到了君尽欢送来的情报。收到情报以后,我先派人出门核实,确定有一支军队行往皇宫以后赶紧派人去军营调兵,自己带了所有的侍卫和家丁,先赶往皇宫报信,哪料……” 他咽了咽口水:“哪料靠近皇宫的时候,就看到皇宫大门附近都是密密麻麻的军队,根本过不去,我又悄悄前往别的宫门,发现其它宫门也被人包围了,我便选了人少的一处宫门,强行进攻,闯进皇宫,往盘龙宫救驾……” 其实,他早就从君尽欢那里得到了逊王、千婉婉要起兵造反的消息,连逊王父女何时起兵、怎么起兵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但他就是不吱声,坐等逊王父女起兵时再杀出来救驾,以此表示他对父皇的忠心。 他今晚“收到”君尽欢的消息后,立刻装模作样的带了一百多名护院和侍卫前往皇宫,途中还有几百名装备顶尖的亲兵加入他的队伍,他带的几百人攻破不了反兵成千上万的皇宫大门和东华门,便挑了一处反兵比较少的小门杀进来。 从小门杀进来以后,他便让一部分亲兵悄然离队,顺便带走一部分反兵的尸体,制造“这间宫门反兵不多,我带一百多人的护院和侍卫足以攻下来”,免得让人怀疑他“就带了这么点人,怎么杀掉了这么多反兵”。 不过,虽然今晚的行动都是他和君尽欢策划好的,但他天生就不是带兵打仗的料,这一路杀下来,他也是被眼前的场景给吓得不轻。 千秋业听完他的话后,对君尽欢道:“你救驾有功,朕都记住了,起来罢。” 君尽欢得了千秋业这样的“承诺”并不得意,而是恭敬的站起来,恭敬的道:“微臣谢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千秋业点头:“给君尽欢赐座。” 一名太监立刻扛了把椅子过来,放在皇帝的下首处,君尽欢又谢过皇恩,这才小心的坐下来,再没有多说一句话。 千秋业而后看向白观岚:“这些逆贼能够这么顺利的杀到朕的身边,一定是朕的身边有内『奸』,内『奸』是谁?是不是施怀恩?” 今晚的京城东区戒严由乌衣卫全权负责,逊王的军队能够顺利抵达皇宫,没有乌衣卫庇护和支持那才怪了。 “是,施怀恩确实是逊王的人。”白观岚道,“我进盘龙宫时遭到了施怀恩的狙杀,幸得水行舟及时赶到,拦下施怀恩,我想施怀恩现在已经被制住了。” 水行舟与他、夜听雨一样是所谓的“四大大内高手”之一,施怀恩身为乌衣卫统领,本身也是顶尖的高手,非得他、水行舟这样的高手才能抗衡。 “很好,朕要施怀恩活着,然后慢慢弄死他。”千秋业说得既狰狞又得意,似乎很是期盼这么干。 “君尽欢,你这个畜牲,竟然出卖我!”这时候,已经听到前因后果、知晓真相的千婉婉终于不得不接受和面对现实,爆发了,冲君尽欢怒吼,“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原来都是假的?你送我百万银两,资助我造反,也都是假的?你这么多年欺骗我,听从我,是不是就是为了引我们走上死路?” 这话里的信息量实在太大了,众人齐刷刷的看向君尽欢:他资助了百万银两给千婉婉,资助逊王造反?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177章 崩溃,你也是同谋 “婉婉,”君尽欢看向千婉婉,眼里有着深深的痛惜与悲伤,“我知道你恨我,想拖我一起下地狱,但是,你今夜所为真的错了,大错特错,哪怕我再爱你,我也不能看着你犯下滔天大错。” “你、你——”千婉婉震惊的看着他,几乎骂不出声,他怎么装得这么好?就像他真的非常非常爱她,只是因为她犯了大错,他走投无路才背叛的她。 “我所做这一切,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她简直要疯了,尖叫,“你不也是谋反者之一吗?我们都说好了,待我父亲登基之后你就是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还是我的附马爷,给你这样的荣耀你为何要出卖我?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做?” “婉婉,”君尽欢摇头,“你就知错吧,莫要执『迷』不悟,一错再错。” “我没有错!”千婉婉一声声的尖叫,恨不得扑上去杀了他,“错的是我看错了你!君尽欢你别得意,你也是同谋,你别以为你出卖了我就能撇清关系!好好的荣华富贵不要,你非要拖着我们全家一起死,我等着看你受到报应,下地狱!” 此刻的她,不过是一个被爱情、大业失败彻底击溃的少女,哪里还有半分要追逐皇位的枭雄的气势? “婉婉,”君尽欢的声音着透着悲天悯人的口气,“你口口声声说我是你的同谋,我资助了你百万银钱,那么我真要问你,你有何证据证明这些?” “证据?这要什么证据,你给了我那么多珠宝……”千婉婉的声音嘎然而止,脸『色』苍白至没有半分血『色』。 因为,确实没有证据! 君尽欢都是在私底下把珠宝、银票等亲自交给她,现场几乎没有其他人,就算有其他人在场,那些人也都是她的心腹,她的心腹同为谋反者,如何能成为证人? 而她为了保密和证明自己有本事,除了父母,她也没有告诉任何人这些巨款来自君尽欢,只说是她自己筹来的,所以,她要如何证明谋反的资金主要来自君尽欢? “婉婉,”君尽欢等了一会儿后,黯然,“我相信逊王才是主谋,你不过是被逊王煽动和连累了,你就承认自己的罪过,向皇上求饶罢……” “呸!”千婉婉狠狠啐了一口,骂道,“你给我的百万资金来自遗失的丰国宝藏,这笔宝藏如今就落在风衔珠的手里,只要千秋业找到风衔珠和那笔宝藏,你的谎言便不破自破,到时我看你怎么死!” 君尽欢沉默片刻后,看向千秋业:“皇上,微臣只能以『性』命担保微臣绝对没有参与这场谋反,还望皇上明察。” 千秋业并没有表态,只是对白观岚道:“你现在就去问。” 白观岚知道皇帝的意思是让他去向千境离求证君尽欢是否参与了寻宝,当即道:“是,卑鄙现在就去。” 白观岚离开后,恨透了君尽欢的千婉婉像疯了一样,忘了自己是如何的尊贵,开始一一例举君尽欢的种种罪行,甚至连君尽欢是原丰国王族——青氏一族的嫡系后人这个秘密也爆出来了。 她絮絮叨叨的说个不停,其他人却只是安静的聆听,不曾发出半点声音。 尤其是君尽欢,面对她的控诉没有任何解释和反驳,也没有半点惊慌、恐惧之『色』,看着她的表情充满了怜悯和悲哀,就像十分的可怜她、同情她。 千秋业还是不表态,脸上没有明显的表情,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白观岚没去多久就回来了,低声在千秋业的耳边说了两句,千秋业点点头:“千逊,千婉婉,你们谋反弑君,证据确凿,朕明日就处死你们,来人,将千逊、千婉婉、施怀恩押进天牢——” 就在这时,君尽欢忽然站起来,“卟通”一声在千秋业的面前跪下,哀求:“皇上,微臣知道婉婉犯了死罪,但微臣确信她只是年少无知,被逊王给煽动和蒙蔽了,微臣不要任何赏赐,只求皇上放她一条活路。” 千秋业盯着她:“君尽欢,你也敢为千婉婉求情,想死不成?” “微臣不想死,微臣还想继续为皇上效力。”君尽欢道,“微臣就只是可怜婉婉罢了,微臣愿意以『性』命担保婉婉此生都不会再犯下任何罪行,也不会再出现在世人面前,还望皇上成全。” 千秋业笑起来:“你就这么喜欢千婉婉?” “是。”君尽欢道,“微臣对婉婉的爱,仅次于对皇上和泽国的敬爱。” “好,看在你立了大功的份上,朕就成全你。”千秋业道,“朕即刻下旨,撤掉千逊的王爷爵位和新兵营统帅之位,撤掉千婉婉的郡主之位,贬千婉婉为庶人,其子孙后代永世不得为官。” “谢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君尽欢一脸感激不尽,对着千秋业又是磕头。 “君尽欢,我不要你假情假义,人面兽心。”千婉婉艰难的爬起来,摇晃着身体扑向君尽欢,就想跟君尽欢拼了。 哪料君尽欢站起来,迎上前去,紧紧的将她抱在怀里:“婉婉,以后我会看好你,再也不会让你犯错了。” “你这个伪君子,卑鄙小人,我要杀了你!”千婉婉大吼大叫着,对着君尽欢又抓又咬,目光是无比的凶残。 “婉婉,抱歉了。”君尽欢扯下头带塞进千婉婉的嘴里,又解下腰带绑住千婉婉的双手手腕,千婉婉不过是一个十六岁的姑娘家,眼下又异常疲惫,任她如何挣扎也挣脱不了君尽欢的控制。 君尽欢将千婉婉的双手手腕绑好以后,又将千婉婉的双手绑在腰间,让千婉婉的双手再也动弹不得。 “唔唔嗯嗯……”千婉婉披头散发,双目赤红,连同着身上溅染的血迹,看起来宛如恶鬼一样,实在吓人。 君尽欢将这样的千婉婉抱在怀中,对千秋业道:“皇上,微臣请求带婉婉出宫。” 千秋业看戏看到现在也有点累了,挥了挥手:“朕准了。” 君尽欢将千婉婉给拖走了,白观岚派了一名大内侍卫陪他出宫,作为皇帝给他放行的人证。 对于君尽欢来说,他跟在场的这些大人物相比只不过是一个小卒,在皇帝面前『露』个脸、立个功就该退了,实在不宜参与后面的事情。 他走出盘龙宫的时候,水行舟正好将全身是血、奄奄一息的施怀恩给拖进去,双方相遇,施怀恩用一双混浊又狰狞的老眼盯着君尽欢与千婉婉,眼睛似乎在问“事情为何变成如此”,君尽欢目不斜视,看都没有看施怀恩一眼。 走出盘龙宫后,君尽欢将千婉婉抛到肩上,扛着千婉婉往皇宫侧门走去。 出了这样的大事,整个皇宫都被惊动了,几个宫门和整个后宫都点起了烛火,多数区域极其明亮,无数的嫔妃和宫人们都在纷『乱』平息以后出来打探消息,空气弥漫中血的气味,处处都有大内侍卫巡逻,不时有太监和侍卫们搬运尸体,收拾善后。 君尽欢就从这样的气氛中走过去,直至东华门。 东华门已经平静了,逊王的队伍悉数被歼,只留满地尚未来得太清理的尸体,君尽欢从这些尸体上踏过去,唇边泛起愉悦的笑意。 又弄死了一批泽国的权贵尤其是千家的人,感觉真是太棒了。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178章 绝密名单,救她的目的 皇宫里很热闹,皇宫外很安静,今夜发生的这场政变还没有来得及传出去。 不久之前还布满了鬼魅般的反兵的街道上空空『荡』『荡』,君尽欢坐进一辆前来迎接他的马车,将千婉婉运送到一个地方,扛着她进屋,将她丢在地上,扯掉她嘴里的发带。 “君尽欢你这个畜牲!”千婉婉开口就骂,“你别以为你能逃得掉,千秋业一定不会相信你的,他迟早会将你们全家给斩了!” “也许吧。”君尽欢『露』出了真面目,笑得邪恶又无所谓,“你一定很想看到我是怎么死的,对不对?” “当然。”千婉婉咬牙切齿,“我一定会看到你是怎么死的!” “那么,就把血花会的成员名单和你们的谋反成员交出来,”君尽欢蹲下来,捏起她的下巴,微笑,“如此我便饶你不死,让你亲眼看看我接下来是生,是死,还是获得更大的荣华富贵。” “你、你求千秋业放我走,就是为了让我交出名单?”千婉婉震惊得面容变形,双眼和嘴巴张得大大的,“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之前当然已经很绝望和悲愤了,但现在,她觉得她已经被处以极刑,连灵魂都被撕裂了。 “如果你想知道我究竟想干什么,”君尽欢笑,“那就把这两份名单交出来,然后你才能活下去,才能知道这个答案。” “我不会交出去的。”千婉婉在崩溃和疯狂了这么一段时间以后,也许是万念俱灰,突然之间又冷静下来,直直的看着他,“随便你要杀要剐,我不会如你所愿。”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君尽欢点点头,拍了拍手,“把人送进来。” “是。”外面响起君遗欢的声音,而后门被推开了,君遗欢拖着一个人进来,丢在地上。 千婉婉看到这个被五花大绑和堵了嘴巴的女人,几乎目眦尽裂:“娘——君尽欢,你竟敢对我娘下这样的毒手!君尽欢你一定不得好死。” “莫要紧张,”君尽欢笑,“你母亲还活着,你交出名单我就放过她,不然我先杀了她,然后再杀掉你。” “你敢!”千婉婉知道现在的她说什么都没用,但她还是冲君尽欢如此咆哮,“你敢动我娘亲,我一定会亲自送你下地狱。” 君尽欢却没有理会她的威胁,对君遗欢道:“动手。” 外表忠厚的君遗欢狰狞一笑,抄起墙角的木棍,猛然砸在逊王妃的膝盖上,逊王妃的膝盖发出“咯嚓”的声音,很是骇人。 “啊——”千婉婉尖叫。 逊王妃原本处于昏『迷』之中,被砸了这一棍子后猛然痛醒,全身剧烈的颤抖并蜷缩起来,眼里更是流出了泪水。 “娘——”千婉婉挪过去,伏身蹭着母亲,叫得撕心裂肺,“娘你怎么了?” 逊王妃终于注意到了女儿,眼里的泪水更浓了,脸上满是惊惧,被『毛』巾堵住的嘴“唔唔嗯嗯”的,反应很是激烈。 “婉婉,”君尽欢的声音又变得甜蜜起来,“你不交出名单,你母亲的另一条腿就保不住了。” “你、你——”千婉婉赤红的眼睛流出泪来,“你这个恶魔!你一定会不得好死,一定会下地狱!” “君遗欢。”君尽欢也不生气,只是淡笑着叫了君遗欢的名字一声。 君遗欢“是”了一声,脸上又『露』出狰狞,举起手中的木棍。 “不要!不要动我的娘亲!”千婉婉大惊失『色』,将身体挡在逊王妃面前,“我给你想要的东西,但你们绝对不能伤害我的娘样!” “可以。”君尽欢示意君遗欢住手,“你们母女俩是死是活,于我的前途并没有任何影响,但若是你们活着,我的名望也许会更好一些。” “卑鄙无耻。”千婉婉啐。 “东西放在哪里。”君尽欢并不介意她的态度,“我现在就要。” 千婉婉恶狠狠的:“名单就放在君子学堂你的书房里,你送给我的那幅画中。” 那幅画是君尽欢亲手所绘的月夜美人图,图中的美人便是以她为原型,她非常喜欢这幅画,也非常信任君尽欢,加上君子学堂是京城有名的与世无争的“善地”,她便把最为机密的血花会名单、谋反者名单夹在这幅画里,挂在君子学堂的君尽欢书房里。 她以为那里是最安全、最稳妥的地方,哪料到她从一开始就看错了。 君尽欢给了君遗欢一个眼神,君遗欢会意,出去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千婉婉又变得冷静了:“君尽欢,我娘亲已经受伤,你给她松绑,让她坐一会可好?” 君尽欢微笑:“当然可以。” 而后他上前将逊王妃扶起来,让逊王妃坐进椅子里,这才给逊王妃松绑。 逊王妃看着他的目光是透着怨恨与杀气的,可惜她眼下没有半点力量与君尽欢对抗,只能忍着。 “王妃请喝茶。”君尽欢还客气的倒了一杯茶给逊王妃。 逊王妃慢慢的端起茶杯,盯着杯里的茶水片刻后,忽然骂了一句“贱畜”,将手中的茶水泼到君尽欢脸上。 君尽欢微笑,脸上没有半丝怒气,只是慢条斯理的拿过架子上的『毛』巾,慢慢的擦脸。 千婉婉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非但没有得『色』,反而觉得害怕,于是努力找话题,想转移君尽欢因为她母亲不敬而产生的“怒气”:“君尽欢,这里没有别人,我只想听你一句实话,你为何要背叛我和我父亲?” 君尽欢给她倒茶,微笑:“我想千家的人死,我不认为你父亲能成事,也不认为你能成事,更不认为你们会重用我,我跟着你们不会有好的前途。” 在他看来,就逊王那样的人就算造反成功当了皇帝,皇亲国戚、文武百官也不会服气,肯定也要造反,逊王绝对没有足够的能力、势力掌控朝野,他当然要在关键时刻搞死逊王,顺便立个大功。 至于千婉婉,倒是比她父亲能干,然而她到底也不过是一个心比天高、底子不足的小丫头,连个妃子和公主都不是就想当女皇?简直异想天开。 千婉婉咬牙:“难道你还想着复国?” “不,我不想复国。”君尽欢笑,“复国太辛苦,付出的牺牲也太大了,我只想将泽国占为己有。” “你、你要窃国?”千婉婉不禁大惊失『色』,“你想成为泽国的皇帝不成?” 在她初识君尽欢的时候,君尽欢就将他的来历告诉了她,并且表示他有心为父亲报仇,但从未有“复国”的想法,她觉得他不想“复国”并非出于无心,而是无能为力,心里对他的动机始终抱有质疑,然而,她从未想过君尽欢会想“窃国”。 窃千秋业的国?多么疯狂的念头。 君尽欢算什么?一个亡国的皇孙,全族仅存的血脉,没有任何依靠,竟想窃一个大国?太可笑了。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179章 窃国,恶魔的真面目 君尽欢轻笑:“你说呢?” “太疯狂了,你真是个疯子!”千婉婉喃喃,“你一个见不得人的流亡者,到底凭什么也敢做这样的梦?你脑子有『毛』病就去治,何苦拖别人下地狱!” 君尽欢笑道:“想当女皇帝的女,有什么资格嘲笑我?” 千婉婉:“……” 半晌她才道:“我不服气!我爱你,也嫁给了你,我父亲又没有儿子,当了皇帝以后肯定会处处听我的,我难道不能助你实现梦想吗?你为何要这么对我?” “因为你非要我入赘,而且很难控制啊。”君尽欢道,“我的孩子必须跟我姓,我绝对不能容忍我的孩子姓千,此外你的野心和控制欲太强,我跟了你必定要处处受制于你,你并不是我最好的选择,而是我的一个跳板罢了。” “跳板?”千婉婉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放眼整个京城,除了我,还会谁会这么支持你?又能支持得了你?我不相信你还能找到比我和我们家更好的靠山。” “当然能找到。”君尽欢微笑,“你出身高中,心高气傲,都能死心塌地的嫁给我,难道别的千金小姐难道就不可能爱我爱得要死?” 千婉婉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仿佛看着什么超乎想象的事情。 半晌后她的眼里慢慢浮现出悲哀之『色』,声音没有了愤怒,只有颤抖着的凄婉:“当然可能,怎么不可能呢?风衔珠当年不就爱你爱得要死,差点赔上全家的『性』命?我也不过是步风衔珠的后尘罢了,只是风衔珠运气比我好,早一步看透了你的真面目。” 乌衣卫要对风家下毒手的时候,她在边上看热闹,哪里想到风水轮流转,她现在的下场比风衔珠还惨。 “千婉婉,你不是总说你是做大事的人吗?”君尽欢轻笑,“怎么,到了现在却输不起了?” 千婉婉沉默了。 她从小到大顺风顺水,没经历过大的挫折与失败,她总以为她不输男人,然而今夜她却多次失态和失控,像个没用的小女子一样大喊大叫,让君尽欢和千秋业等人看笑话了。 “你的下一个跳板是谁?”她知道她不该再去关心这些问题,但她还是忍不住想问,“谁比我更能帮得到你?” 君尽欢托着下巴,抿唇微笑:“千梦同的女儿,千懿福。” 千婉婉的眼睛睁得大大的,震惊了半晌才道:“她?” 她竖起食指,指着外面,就像千懿福就站在外面一般,几乎尖叫:“你竟然看上她?她要才无才,要貌无貌,就是一头母猪,样样不如我,你竟然看中了她?她父亲比我父亲还要没用,你到底对他们有什么指望?” “是啊,她是样样不如你,但她好控制啊。”君尽欢笑,“你最想要的是权力,她最想要的是男人,只要她爱我,我就能轻易的控制她。千梦同虽然没用,但千梦同有一个势力很大、年纪也很大的老母亲,他的妻子出身也很不错,而且他这次立了大功,很有可能被立为太子,我跟着未来的皇帝,总比跟你们父女要有利。” “你、你这个人真是、真是烂到骨子里了。”千婉婉连连摇头,比起君尽欢出卖她,她更难接受君尽欢居然只是把女人当成跳板,“就为了这个目的,你就投靠千梦同,出卖了我?” “不仅仅这个目的。”君尽欢笑,“也为了可以杀死更多的人。” “什么意思?”千婉婉还在摇头,“你喜欢看更多的人参与厮杀和死去?” “千婉婉啊千婉婉,”君尽欢叹气,“你连我的意思都不明白,却还在妄想着成为女皇帝。” 千婉婉觉得有些羞愤:“你以为你又有多高明?千秋业是什么人?他身边的人难道又会比你差?你玩的这些手段,迟早会被千秋业看出来,到时你还是死之葬身之地。” “逊王府的婚宴,来了一千多名客人。”君尽欢似乎没头没脑的说起这个,“这些客人中不知有多少达官贵人,你父亲原本打算拿他们当作人质,『逼』他们承认他的皇位,所以派了重兵包围王府。我问你,如果这些达官贵人死了,账算在谁的头上?” “你——”千婉婉好不容易合上的嘴又慢慢撑大,脸部再次扭曲变形,两颗眼睛更是惊骇,“你的意思是、是……你想杀了这些客人?” 她父亲虽然邀请了这么多权贵、名流出席婚宴并将他们当成人质,但无论兵成兵败,她父亲都没有胆量杀掉这么多人,而君尽欢……竟然想趁这个机会杀掉这些人,然后嫁祸到她父亲头上? 多么阴险、可怕、恶毒的计划! 连她都没有想过这样的事情。 这个君尽欢……到底是用什么做成的?是用恶魔的血肉?还是地狱的诅咒? “是啊。”君尽欢从单手托腮变成了双手托腮,“我想逊王府应该已经变成了人间地狱,横尸无数吧?当然,千梦同的亲信与心腹大多没有参加婚宴,今夜之后,大概没有什么派系、势力能威胁到千梦同了。” 逊王府里当然有他的『奸』细。 包围逊王府的反兵中同样也有他和千梦同的人,他和千梦同的人趁着客人喝多了、吃累了之时动手杀人,就足以引发一场战争。 想到这么多泽国权贵、名流轻易的就死在这场可笑的战争之中,而且丝毫不会连累到他,他就开心得想笑。 于是他笑了,笑得非常好看,任何女人见了只怕都会心动,然而这笑容看在千婉婉的眼里,只觉得非常的恐怖。 这天底下,还有比君尽欢更可怕的人,更可怕的笑容吗? 千婉婉觉得没有了。她恐惧的咽了咽口水:“你做这些事情,真的以为不会被千秋业查到吗?” “我做了什么?”君尽欢摊手,一脸无辜,“去月湾镇之前,我名不见经传,没有人知道我是谁。从月湾镇回到京城之后,我虽然与你相恋,但我每日忙忙碌碌,不是在君子学堂教书,就是在普渡医馆处理事务,要么就是去翰林院当值,晚上都在君子学堂宿眠,外出办事也都在光明、堂正的地方办,与军人、武将等没有任何往来,你和你父亲也从不让我『插』手谋反的事情,谁有证据证明我参与了谋反?” 确实没有。 这两年来他非常小心,从不直接参与谋反之事,绝不经常接触参与谋反之人,总是让自己活在世人的视线中,从来没有可疑的行径,当然更不会留下证据。 千婉婉怔怔看着他,就像失去了灵魂的布娃娃,惨败到连怨恨和痛苦的资格都没有了。 “我最后问你一句,”她凄然,“你可曾爱过我……或者,对我有过那么一点点动心和真心?” 她以为她是不让须眉的枭雄,跟一般的女子不同,但最终,她也只是一个无法脱离红尘情爱的庸俗女子。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180章 趁乱,潜入镜虚宫 “没有。”君尽欢微微倾身,凑近坐在对面的她,笑『吟』『吟』,“我从来没有爱过你,从来没有喜欢过你,从来没有对你动过心。” 咚。 千婉婉连坐都坐不住了,直接从椅子上摔下来,摔下来以后她没有试图爬起来,而是躺在地上,直勾勾的、没有半分生气的看着君尽欢,声音嘶哑如垂死之人:“你、你为什么要如此对我,为什么……” “因为我希望千家的人全部死绝。”君尽欢低头看着她,脸上没有半点恨意,只有开怀的笑,“我这一生,永远都不会喜欢任何千家人,也都不会放过任何千家人。” 千婉婉眼里流下泪来。 她已经说不出话来,也无话可说,她唯有的,只是心死如灰。 “尽欢,”外面响起敲门声,君遗欢的声音传进来,“我找到东西了。” 君尽欢将目光从千婉婉的身上收回来:“进来。” 君遗欢跑进来,兴奋的将手中的两本名册双手奉上:“我初步检查过了,这两本名册应该是真的。” 君尽欢接过名册,打开,看得很快,也看得很细。 半刻钟后他将名册收起来,对千婉婉微笑:“这两本名册是真的,按约定,我会放你和你母亲离开。” 在千逊父女发动的这次政变,谋反者中一定有人逃过了这一劫,他只有拥有这两本名册就能控制这些漏网之鱼,威『逼』他们为他所用。 地面上,千婉婉看着他,惨然:“按约定你要放过我和我娘亲,但是,你一定不会遵守约定。” “那当然。”君尽欢微笑,“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我不会放过任何千家人。” 而且他把他的秘密都告诉了千婉婉,哪里还能让千婉婉活着? 千婉婉的眼睛里连一丝生命的光芒都没有了。 她看向也早就听得木然的逊王妃,平静的道:“娘亲,一切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看错了人和爱错了人,我们一家三口也不会落到如此地步,然而愿赌服输,我说什么都没用了,只愿来生我们再当一家人,我再赎罪。” “这不是你一人的错。”逊王妃也是个传奇的女子,如果不是她说服和支持逊王,逊王绝对没有胆子谋反,如今她冷静下来后也平静的接受了现实,“我们敢谋反,就要做好死亡的准备,没有什么可抱怨的。” “娘亲——”千婉婉眼里噙着泪,艰难的挪动身体,慢慢靠近逊王妃,“我们来世还做母女。” “嗯,你是娘亲的好女儿,娘亲为你感到骄傲。”逊王妃与女儿靠在一起,脸上皆是平静。 君尽欢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 他抽出腰间的长剑,走到母女俩身边,银光一闪,划断了她们的喉咙。 此时的皇宫,战争已经平息,但后宫并不安静,没有人能在经历了这样的事情之后还能安然入睡。 皇后领着一群人站在盘龙宫门口,厉声道:“本宫是皇上的妻,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本宫要见皇上有什么不行?” 水行舟守在门口,似乎只会说这么一句话:“皇上有令,任何人不得入内。” 皇后怒:“本宫是皇上的妻,怎么会是别人?” 水行舟还是板着脸:“皇上有令,任何人不得入内。” 皇后道:“本宫非要过去,你要如何?” 她说着就要迈步上前,水行舟却是身形一闪,挡在她的面前:“皇上有令,任何人不得入内。” 皇后气极:“本宫是皇后,你还敢碰本宫的凤体不成?” 水行舟丝毫没有要让步的意思:“皇上有令,任何人不得入内。” 皇后咬牙,挺起胸膛,就要强行闯过去,她就不信水行舟一介大内侍卫,真敢与她这个皇后进行直接的身体接触或者对她动粗。 “娘娘,”她的亲信嬷嬷拉住了她,低声道,“出了这样的事儿,皇上说不定正在气头上,而且皇上一定很累了,您且忍忍,待明日再过来看看如何?” 皇后道:“但我担心皇上……” 所有人都知道有人强闯盘龙宫并与大内侍卫开展了一场恶斗,但连她这个皇后都不知道内情,也不知道皇上现在怎么样了,就知道局势已经平息且她的儿子亲自前来救驾,眼下皇上、她儿子都在盘龙宫里,不见有人『露』面或解释,她能不急吗? “皇上一定没事的。”嬷嬷道,“您看这些侍卫这般镇定,皇上自然是安全的。” “可是……” “娘娘,真的很晚了。” “好罢。”皇后悻悻的,“本宫明日一早再来。” 而后她在侍女的搀扶下,一步一步的走回去,心里不断哀叹:本宫也老了啊,只是深夜受惊睡不着,出来看个究竟罢了,就累到需要两人扶着…… 路过安静幽暗的镜虚宫门口,她忽然停下来,盯着花径尽头的建筑:“千境离怎么样了?” 此时的镜虚宫仍旧宫门紧闭,但四周无人看守,与往时不太一般,她真希望千境离在今夜的变故中受到波及,一命呜呼,再不『露』面。 “不知道他眼下如何了。”她的亲信道,“盘龙宫出了那么大的事情,连白观岚都带人赶去盘龙宫救驾了,估计是顾不得这边了。” “这样啊,”皇后眼珠子微微转了两转,沉『吟』片刻后低声吩咐心腹,“马上想办法让人进入镜虚宫,至少要弄明白千境离留在宫里干什么,与皇上又在密谋什么事儿。” 心腹低声道:“娘娘,就千境离那『性』子,恐怕不容易问出来。” 皇后眼里闪过一抹狠『色』:“如果他什么都不肯说,就让他这辈子再也说不出话来。” 要不是皇上派白观岚这样的直属近侍亲自看守镜虚宫,她早就找机会将千境离给除掉了,眼下后宫生事,大内侍卫受到重创,主要兵力聚集在盘龙宫四周,部分兵力分散开来,四处搜索叛军和收拾尸体,眼下正是她派人潜入镜虚宫的好机会。 她再怎么说也是皇后,分布在后宫各处的眼线不少,只要没有白观岚这种连她都动不得的人物『插』手,她还是能将自己的手伸进镜虚宫。 “奴才明白。”心腹会意,“娘娘请安心歇息,这事交给奴才办就好。” 皇后点点头,回去了。 那名心腹跟着她走了一段路后悄然离开,去找一名颇有地位的大内侍卫队长。 那名侍卫队长的权力、威望虽然比不上夜听雨、白观岚这样的皇帝近侍,但手底下也管着百来人,算是有点地位,而眼下他正好带队在后宫巡逻,收到皇后亲信的通报,他点点头:“小的明白,小的即刻去办。” 他身为皇后的眼线,受到皇后的重用,当然有些胆量和本事。 眼下后宫一片混『乱』,大人物都聚集在盘龙宫,镜虚宫又僻静又黑暗,他就算带着亲信悄悄潜进镜虚宫将千境离杀了,然后将罪责推给叛军,又有谁知道?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181章 杀,还是不杀千境离 “开门!”侍卫队长领着十几名兄弟穿过花径,停在镜虚宫大门前,用力拍门,“今日晚上叛军潜进皇宫,意图弑君,我等奉白大人之命搜查各宫各殿,还请镜虚宫快快开门。” 镜虚宫没有任何反应。 侍卫队长怒:“再不开门,我们就砸门!” 镜虚宫的大门里这才传出一名老太监的声音:“来者何人?” 侍卫队长道:“白大人手下第七队队长丁长针。” “原来是丁队长。”老太监入宫多年,认识丁长针,将门打开一条缝,“白大人有令,除非他在场,任何人不得入……” 他话没说完就被捅了一刀,倒在地上,再无气息。 丁长针和兄弟们无声无息的潜进大门,把门关紧,蹲下身体,观察庭院。 镜虚宫里亮着灯,乍一眼望过去至少有十几名侍卫守着这儿,丁长针朝兄弟们使了个眼『色』,兄弟们会意,分散开来,借着花草和幽暗的掩护,慢慢潜向各个侍卫。 靠近目标以后,他们猛然跳起来,刺杀对方。 他们先下手为强,又是偷袭,当即占了先机,虽然镜虚宫的侍卫也不是省油的灯,但一番短暂的打斗过后,庭院的十几名侍卫就被杀掉了。 大殿里也有几名侍卫守着,闻声跑出来,双方又是一番厮杀,没过多久这些侍卫也被杀掉,丁长针这边也折损了几名兄弟,杀得『性』起的他一不做二不休,把战战兢兢的几名太监也给杀掉了。 而后丁长针领着几名兄弟闯进大殿,一眼看到千境离安静的坐在窗边,挑灯夜读,千境离看到他们进来,只是挑眉看了他们一眼,并无大的反应。 “千境离,你果真还活着。”丁长针冲过去,伸手就要揪住千镜离的领口,哪料千境离轻轻侧身就避开了他的爪子,而后一双冰目冷冷的扫向他,他当即就觉得心中一寒,下意识的后退两步。 “没有皇帝命令,任何人不得踏进镜虚宫。”千境离看着满身是血的丁长针等人,淡淡道,“宫里似乎出了大事,连白观岚都带人离开了,你们几人趁『乱』杀进镜虚宫,看来已经做好了事发后诛九族的觉悟。” “只要把你们都杀了,自然就不存在东窗事发。”丁长针也杀红眼了,冷冷道,“你和皇上之间到底有什么秘密,说出来我就放过你一命,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你。” “是谁指使你闯进镜虚宫?”千境离眯起眼睛,“是皇后还是牛贵妃?” 他已经“死亡”了两年,却还能说得一针见血,丁长针心里就是一凛:“你随便想,我赶时间,你不想死就把你与皇上的秘密说出来。” 千境离放下书,站起来,一派孤傲:“凭你也敢杀我?” “怎、怎么不敢?”丁长针咽了咽口水,眼里『露』出狠『色』,“反正我已经杀了这么多人,若是不杀掉你,如何灭口?” 说实话,他现在有点后怕,但开弓没有回头路,他已经做到这份上了就一定要达到目的,否则便是全功尽弃,赔了自己却没有捞到任何好处。 “那么你就试试。”千境离轻笑,“我就站在这里,什么都不会做。” “你、你你真的以为我不敢!”丁长针哪怕心里有些不安,也被他的话激得无法退缩,当即举刀,“我现在就让你看看我到底有没有胆子!” 刀光掠过,鲜血溅起。 千境离的肩上被划了一刀,鲜血染红了他的肩膀。 丁长针已经对皇子动了刀,更加没有回头路了,豁出去了:“千境离,我最后问你一句,你说还是不说?不说的话,我下一刀就划断你的脖子,让你永远开不了口!” 千境离捂着肩膀,盯着他:“你的主子让你杀我?” “说了就不杀,不说就杀。”丁长针赤红了眼,“我要你马上决定,说,还是死!” “好吧,我就告诉你实话吧。”千境离慢慢的坐下来,“千秋业染了重病,原本无『药』可治,但我曾经服用过一些珍贵的『药』物,这些『药』物可以治好千秋业的病,只是这些『药』物如今已经绝迹,所以,我的血便成了千秋业的救命之『药』,千秋业才会如此保护我,让人好吃好喝的侍候我。” 他微笑,低头看向肩膀上流出的血:“我需要用我的血喂食千秋业一年时间,这些血可都是非常宝贵的,你砍我这一刀,不知浪费了多少千秋业的良『药』。” 所以他才激对方砍他,他“浪费”的血越多,千秋业越怒——对伤害他这个“『药』引”的人的怒气。 “以血为『药』?”丁长针睁大了眼睛,震惊,“你当我是三岁小儿么,竟然拿这种事来骗我!” “随便你怎么想。”千境离轻笑,“如果我死了或者身体虚弱,无法提供足够的血给千秋业,千秋业一定活不过一年,你们伤我便是伤千秋业,你们杀我便是杀千秋业。” “我、我不信。”丁长针觉得他的话乃是天方夜谭,但心里又隐隐觉得这并非没有可能,心里又不禁有些慌了。 “我和千秋业的交易是,”千境离道,“我以血治好他的病,他封我为太子。” 其实他一直希望把这个秘密传出去,而且是从他或千秋业那里传出去,如此,这个消息才“可信”,才能让那些皇妃皇子们紧张和慌张,从而做出一些疯狂的事情来。 今天晚上这些人杀进镜虚宫来『逼』他吐『露』真相,他简直求之不得。 之前白观岚跑来问他君尽欢是不是参与了寻找丰国宝藏的事情,他也隐隐意识到君尽欢又干了什么坏事,心里一面希望君尽欢早死,一面希望君尽欢祸害千家人,便模棱两可的给出一个答案“这事你们得去问风衔珠”,他猜他的血可治好千秋业的事情已经传到了某些人的耳里,导致今晚皇宫生变。 丁长针张大了嘴,显然没想到千境离与皇帝的“交易”这么吓人,一时间不知该做何反应了。 “还要杀我么?”千境离微笑,“杀了我便等于弑君,你的主子有这个胆子或念头么?” 丁长针不吭声。 皇后娘娘的指示是“要么问出千境离与皇上和好的内幕,要么杀掉千境离”,他的决定却是问出秘密后就杀掉千境离灭口,然而知道杀掉千境离就相当于害死皇上后,他怕了。 皇后娘娘当然希望千境离死,但她希望皇上死吗?如果她不希望皇上死,他却杀掉千境离的话,皇后娘娘肯定会除掉他。 他反复犹豫,迟迟无法下定决心,直到他的亲信忍不住了,低声提醒“大哥,此地不可久留,咱们得赶紧离开啊”,他才咬了咬牙:“走!” 涉及到皇上『性』命的事情,他可不敢做主,还是先走为妙。 千境离原本就不认识他,他又打扮成叛军的模样并涂黑了脸,他不信千境离还能指认出他来。 他带着几个兄弟离开,顺便把死去兄弟的尸体带上,火速离开镜虚宫。 镜虚宫里,千境离手腕一翻,从袖子里拿出一件东西丢进桌底,唇边泛起神秘的淡笑。 这样东西是他从丁长针的身上偷出来的,等白观岚的人收拾现场时发现这件东西,就有可能查到丁长针的身上,如此,千秋业又要猜忌不少人了。 他就喜欢看千秋业猜忌妻妾、儿孙、臣子,越猜忌越好。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182章 谁敢动朕的药引 也在这一夜的午夜时分,逊王府一千多名宾客遭到屠杀的消息传遍了天泽城的东区,天泽城的东区亮了,几乎家家户户都燃起灯烛,凡是有亲友前去逊王府赴宴的人家都派出侍卫、护院等前往逊王府救人。 而京城的几处禁军大营以进宫救驾为主,只派部分兵力前去逊王府,逊王安排的兵力不过一千余人,很快就败给了禁军。 只是,等禁军将逊王府拿下时,逊王府已经成了血海。 逊王府的前门后门主要铺着两方将士的尸体,进了王府里面,到处都是客人的尸体,其中主要是男人,他们的鲜血染红了地面。 进了宴席大厅,场面更是骇人,无数尸体铺满地面,活人找不到一寸可以落脚的净地,鲜血染红了地面、桌面和墙面,除了顶棚无处不是血,堪称人间地狱。 大部分女眷倒还活着,只是她们的模样也跟死了差不多了,面对禁军的问话,她们几乎无人能说得出话来。 被封锁的逊王府门口,客人们的亲友围在封锁线外,哭得死去活来,声音传遍了方圆数里。 这一夜究竟死了多少权贵名流?名单尚未统计出来,但是肯定远胜巫云宫那场屠杀,这一夜之后,泽国的政治格局、势力格局势必会彻底颠覆。 然而,千秋业在忙了半夜后已经睡着了,不让任何人打扰他。 于他而言,他的利益永远都是最重要的,死了多少人都无所谓,他不死就行。 他一口气睡到天『色』大亮,而后在宠妃的服侍下品尝早膳,脸上满是舒坦。这三个月来他一直在服食千境离的鲜血,身体好转了不少,已能正常进食和行走,加上昨天晚上又屠了一批谋反者,他心情焉能不好? 这时,一名太监站在帘子后禀报:“皇上,禁军急报。” 千秋业懒懒的道:“说。” 太监道:“昨夜千逊举行婚宴,共宴请了一千三百二十六名宾客,其中男宾八百五十二人,约亥时过半之时,有多位宾客认为时间过晚,坚持要离席回府,遭到千逊的侍卫阻拦,双方起了冲突,而后叛军开始屠杀宾客。” 他们永远不会知道,君尽欢事先在逊王府的下人、护院中以及包围逊王府的叛军中安排了凤穿云的死士,这些死士个个都是心狠手辣、武艺高强、专门研究如何高效杀人的狠角『色』,昨晚熬到合适的机会后他们就冒充叛军率先动手,而后大开杀戒,引发了这一场骇人听闻的屠戮盛宴。 千秋业吃得津津有味,看都没看这个太监一眼,也不知他到底有没有认真听。 皇帝可以不听,但太监必须说该说的:“当时这些宾客大多已经喝醉且未带兵器,他们的随从也被安排在其它厅子喝酒,故而他们无力反抗叛军的屠戮,待救兵赶到,现场已经死了不少人。禁军赶到之后歼灭了叛军,连夜清点死亡名单,死亡人数达、达……” 说到这里,太监咽了咽口水,眼里流『露』出惊骇之『色』:“三百五十八人,伤者七百多人,其中死者多为男宾客,这是死者和重伤者名单。” 太监双手奉上名单,千秋业却还是看都不看一眼:“先放着,待朕有空了再看。” “是。”太监恭敬的把名单放在一侧的架子上。 在场的太监、宫女、侍卫、妃子等人见千秋业对这么骇人的惨案如此漠然,心里都不禁生出凉意:毫无疑问,优先被屠的定是最有权势的大人物,京城一口气死了这么多权贵和官员,恐怕皇上现在上朝,也没有几个官员出现,就在这种情况下,皇上还能过得这般悠然? 在皇上的眼里,人命、臣子、家人果然都是没有任何意义,就像他们这些被认为是皇上亲信的奴才,死绝了皇上也不会皱一下眉,想想就觉得心寒…… 如果……皇上的病治不好就好了,众人都在心里这么想。 此时千秋业已经用完了早膳,躺在摇椅里,一边看着窗外的晨『色』,一边品着名茶,感觉好不痛快,龙体好,有人让他杀,真是再美妙不过了。 “皇上,”这时,白观岚从外面走进来,站在纱帘后,抱拳,“昨天深夜镜虚宫受到叛军袭击,镜虚宫所有侍卫和宫人悉数被杀,千境离也被砍了一刀,流血甚多,身体较为虚弱……” “什么,千境离受伤流血了?”千秋业已经从摇椅上跳起来,大步走到他面前,目光凌厉的道,“谁敢将朕的『药』给伤了?朕的『药』可能正常提供?谁伤了朕的『药』谁就是弑君,朕要诛他九族!” “回皇上,”白观岚面容凝重,“叛军早就逃走,也不知是否已经死在平叛中,卑职还在调查。此外,卑职昨夜已请御医过来去千境离诊治,千境离没有『性』命之忧,但身体虚弱,最少需要半个月才能正常给皇上供『药』……” “半个月?”千秋业拔高音量,“这不是要朕的命吗?不行,朕要每日都喝千境离的血,少一日都不行。” 白观岚道:“御医说如若不能让千境离好好休养,他的身体必将恶化,撑不到治愈皇上之时。” “嘶——”千秋业咬牙,齿间发出不满和恼怒的『吟』声,而后道,“朕半个月不服『药』,会有何后果?” 白观岚道:“御医说,皇上半个月不服此『药』,大概会导致皇上的龙体晚两到三个月病愈。” 千秋业『摸』着长须,脸『色』难看,目光阴晦不明:“能否让千境离早些康复?” 白观岚道:“御医说最少也要半个月。” “半个月……”千秋业喃喃了一会儿才长叹着,颓丧的坐下来,“为了朕的长远之计,朕也只得忍,不过——” 他看向千秋业,眼里透出浓烈的狠『色』:“务必将伤害朕『药』引的叛军查清楚,朕一定诛其九族,以儆效尤。” 白观岚抱拳:“是,卑职一定彻查到底。” “去查吧。”千秋业摆了摆手,再也没有之前的舒坦,“朕要歇息。” 白观岚退出去,盘龙宫暂时安静下来,皇后所住的鸾鸣宫却起了巨大的风波。 “什么,千境离的血能治好皇上的病?”皇后刚刚梳洗完毕,正在用膳就收到了这么惊人的消息,惊得一口将嘴里的丸子吞下,噎得她当场咳了好几声,差点背过气。 “这是丁长针的报告。”亲信嬷嬷低声道,“当时在场的其他人也都听得清清楚楚,丁长针也不知道千境离的话可不可信,所以也不敢杀千镜离。” 丁长针离开镜虚宫后心里有些慌,加上后宫的巡逻与防备逐渐加强,鸾鸣宫也是大门紧闭,他没敢、也不便马上将这个消息传递到鸾鸣宫,而是带着兄弟迅速隐避起来,消灭身上的“罪证”,换回原本的装束,加入巡逻中,装作无事的样子,直到今日早上才抓到机会让人将消息传给皇后的人。 “真是荒谬之至!”皇后握紧拳头,擂在桌面上,溅得盘碗里的汤汁都要溅出来了,“区区人血,怎会成为稀世良『药』,竟能治好皇上多年的顽疾?这千境离竟敢妖言『惑』君,罪该万死!”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183章 册立太子,父皇不公 亲信嬷嬷道:“那,娘娘打算怎么办?” 皇后想了一想,摇头:“不,这种事宁信其有,不信其无,否则无法解释皇上龙体在这三个月内明显好转的缘由。” 亲信嬷嬷道:“如果千境离体内之血是治病良『药』,那岂不是谁控制了他,便能随意取用他的鲜血?” “哼,你还真信千境离的话?”皇后嗤笑,“千境离很可能用了什么禁『药』刺激皇上的龙体,让皇上在短期内恢复精神,皇上病重已久,最为渴求的便是龙体健康,如今龙体有所好转,便什么都信了千境离。” “娘娘高见。”亲信嬷嬷适时拍皇后的马屁,“这个千境离就是个妖孽,祸国殃民,人人得而诛之。娘娘,皇上很是宠信千境离,眼下恐怕不好对他下手。” “唉,”皇后用力摆了摆团扇,气苦,“如果皇上早些立太子,这朝中就不会有这么多的纷争,皇上也不至于被叛军盯上,差点出事儿……” 她没有说出来的话是,如果皇上立她的儿子为太子,那她就敢杀掉千境离,否则皇上因为失去了“『药』引”而驾崩,她可没有把握协助她的儿子为太子,另外皇上立她的儿子为太子后便也可以安然去了,泽国以后交给她的儿子就好。 “娘娘说得是。”亲信嬷嬷道,“皇上赶紧立下太子,然后颐养天命,与娘娘看那个、那个日升日落,享受人世间的繁华,那得有多好。” “唉——”皇后又长长的叹气,“这次梦儿进宫救驾立了大功,希望皇上能够看在他的一片孝心,对他好一点儿。” “娘娘放心。”亲信嬷嬷道,“昨天晚上,梦殿下听说有人谋反,意图弑君,可是穿着睡袍就赶进宫里救驾,身上中了十几刀呢,皇上一定会感动的……” 就在这时,一名太监急匆匆的跑进来,边跑边欣喜若狂的道:“皇后娘娘,好事,天大的好事啊,奴才恭喜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在鸾鸣宫里大喊大叫,成何体统?”皇后斥喝这名亲信,“什么天大的好事?” “娘娘,皇上刚才下旨——”这名太监跪在皇后面前,顾不上擦脸上的汗水,磕头,“封梦殿下为太子!奴才恭喜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封、封梦儿为太子殿下?”消息来得太突然,皇后不惊喜,反而懵了,一脸茫然,“这、这可是真的?莫非本宫还在梦乡,尚未醒来?” “千真万确!”这名太监很肯定的道,“只是圣旨先往梦殿下的府邸去了,宫里估计要过一会才得到消息……” “那你是如何知道这个消息的?”其他人一面惊喜着一面怀疑着,不敢相信这么好的事情会从天而降。 “刚才盘龙宫的东公公专门过来找我,告诉我梦殿下,呃,太子殿下救驾立了大功,皇上决定立他为太子。”这名太监道,“东公公还说请咱们宫里的人多多关照他呢。” “如果是东公公说的,那九成九没错了。”其他人纷纷围过来,给皇后跪下,一声声道,“恭喜娘娘否极泰来,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东公公是盘龙宫仅次于施怀恩的大太监,施怀恩既然参与了造反,这东公公八成要成为皇宫的第一大太监了,他应该不敢撒这样的谎。 “天哪天哪……”皇后手中的团扇掉到地上,她拍着胸口站起来,一副就要晕厥过去的样子,嘴里不断叫着,“这真的不是梦?本宫真的等到这一天了?怎么办,本宫要疯了!” “本宫问你们,”她紧紧抓往她的亲信,“快打本宫,让本宫知道到底是不是在做梦。” 亲信的脸『色』大白,拼命摇头:“娘娘凤体娇贵,奴才们卑贱,哪里能伤了凤体……” “打,本宫让你打啊!”皇后盼这一天都盼出心理有『毛』病了,都不知道要如何面对这个消息了,“本宫命令你打!” 这样的梦她已经做了很多年,也许一痛之下就醒了。 “那、那奴婢冒犯了……”亲信嬷嬷抬手,在皇后的肩膀上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 皇后本就站不稳,这一拍就让她跌坐在椅子里,手臂撞到了桌子,好疼。 她愣了一下后,忽然“哈哈哈——”的大笑起来:“本宫终于盼到这一天了!本宫的儿子终于成为太子了!苍天有眼,没有辜负本宫,哈哈哈……” 笑声嘎然而止。 她因为过度兴奋而晕了过去。 千梦同的府邸里,千梦同收到册封他为太子的圣旨后也是惊得脑子一片空白,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浑浑噩噩的不断磕头,嘴里不断高喊“儿臣接旨,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随从去扶他他也恍如未闻,只管不停的磕头。 几名随从面面相觑,其中一名随从还算机灵,掏出一锭银子和几粒碎银塞给传旨太监:“多谢公公,这点小意思是太子殿下给几位的赏钱。” 传旨太监收到银子,拱着手笑:“你们几个跟着太子殿下,以后有福了。” 传旨太监带人离开了,几名随从这才扶起千梦同,让他回厅坐下,千梦同还是恍如梦游一般,喃喃:“我是太子了,我终于是太子,哈哈哈……” 他又哭又笑,就像中了邪一样,估计短期内不会清醒过来了,相较于他的极度兴奋,府里上下要冷静得多,毕竟十多年来被立为太子的皇子没有一个有好下场,千梦同算是运气最好的一个人,但也曾经经历过被立后又被废的悲剧,谁知道他会不会第二次被立为太子、第二次被废? 特别是皇帝的龙体正在好转中,估计不久以后又要把持朝政,哪里会有太子掌权的份儿? 此时的天泽城,千梦同被立为太子的已经传开了,除了太子的党羽,没有人对这个消息感到喜悦或认同。 “可恶!”一间书房里,吊着一只受伤手臂的千羽弦用另一只手将桌面上的笔墨纸砚都扫落于地,捏着拳头,对天怒吼,“父皇怎么能立千梦同为太子?千梦弦老而愚钝,不曾立过什么大功,这次救驾也是他抢占先机,跑去父皇面前表现,我则率兵在皇宫大门迎战千逊主力,不知折损了多少将士才保住了皇宫不被攻破,如今我重伤在身,父皇对我不闻不问,却这么快就封千梦同为太子,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我绝对不会认同千梦同为太子!论才能,论名望,论功劳,只有我配接管这泽国的江山——”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184章 尽欢,跟我成亲吧 千梦同被封为太子的消息轰动了整个京城,连同着逊王谋反案、婚宴大屠杀事件一起,让京城上上下下都陷入极度混『乱』的状态之中,但千秋业仍然没有『露』面和上朝,每日只待在宫里休养,好不悠闲。 “皇上,”对镜虚宫进行了整整三日的调查之后,白观岚前来禀报,“卑职没能查到闯进镜虚行凶的是什么人,但卑职在镜虚宫的角落里发现了一只烟袋。” 他双手奉上那只颜『色』陈旧、染有血迹、散发着烟草气味和别的什么味道的烟袋。 千秋业没什么兴趣的盯着那只烟袋:“你怀疑这只烟袋是凶手的东西?” “是。”白观岚道,“卑职找人研究过了,这只烟袋很普通,很难通过烟袋找出凶手,但烟袋散发的烟草气味却是后宫专用的清水烟,加上打开镜虚宫的太监没有呼救就死在门口,卑职认为凶手很可能是宫里的侍卫,与开门的太监熟识。” 这种烟草的味道极为清淡,对身体的伤害也不大,后宫的嫔妃多感孤寂,有些嫔妃于是沉溺吸烟,借此度过漫漫时光,太医院便为这些嫔妃研制了这种烟草,并不对外售卖或赠送。 “你的意思是说,”千秋业的眼睛眯起来,“是后宫的女人派人去杀千境离?” “卑职不能确定。”白观岚道,“千境离说凶手原本想杀他,但他说出他是皇上的『药』引后对方便住手离开,卑职认为凶手很可能是顾虑到皇上的安康才放过千境离,如此推测,凶手背后的主谋有可能是后宫的娘娘。” “叮,”千秋业将手中的刀叉狠狠的丢在地上,怒道,“哪个该死的贱人,竟敢违抗朕的命令闯进镜虚宫杀人?让朕知道是谁干的,朕一定饶不了她!” 说到这里他狰狞一笑:“朕的『药』引若是没了,朕一定要整个后宫陪葬!” 没有人怀疑他说到做不到。 其他宫人包括陪侍的两名妃子听得脸『色』俱是一变,这后宫有多少妃子?其中不少妃子都给他生过孩子,他真是连一点情分都不讲。 “看来千境离是朕的『药』引的事情已经瞒不住了。”千秋业朝白观岚伸手,点了点,“传朕的口谕给后宫,如果朕的病还没好千境离就死了,朕就要整个皇宫埋葬。” 白观岚应了一声,出去了。 千秋业躺下来,喃喃:“什么儿子妻妾,想的都是朕早点死好抢走朕的江山,朕不会那么容易让你们得逞……” 他的这道口谕让整个后宫陷入惊恐之中,太子府里却是一派欢腾。 终于恢复正常的千梦同恨不得举办盛宴庆祝这个天大的好事,但想到皇上的病以及京城眼下的悲愁气氛,他还是不得不忍下来,只与妻妾、儿女悄悄在自个家里办了两桌家宴,就当是庆祝了。 千梦同能忍,千懿福却是不能忍。 她不能忍的,是隐藏身份、乔装成男子与君尽欢称兄道弟,难以再近一步。 之前君尽欢已有千婉婉且马上就要成亲了,她什么都做不了,但千婉婉现在已经消失了,永世都不能翻身了,她凭什么还要隐瞒,还要忍? 她要将君尽欢这个男人占为己有! 于是她再度乔装打扮成男子,前去君子学堂找君尽堂。 “福公子,”学堂的门童很客气的告诉她,“君先生病了,这段时间都不便见客,您还是先回去,改日再来了。” “生病了?”千懿福立刻道,“他得的什么病?吃的『药』可有效果?大概什么时候能病愈?” “这个不好说。”门童一脸为难,“君先生将自己关在房间里谁都不肯见,连我们都见不着他,唯有我们送进去的『药』和饭菜会吃一些,我们也不知道他眼下如何了。” “唉呀,你们也太不懂得照顾君先生了。”千懿福气急,一把推开门童往后院的方向奔去,“他不肯开门见人,你们就把房门砸破不就成了?怎么能让他一个病人独自待在屋里……” 门童追在她后面:“哎,福公子您别『乱』跑啊……” 千懿福还是很快就冲到了君尽欢的房间前面,用力拍门:“尽欢,我是福儿,我来看你了,你快开门!” 没有人应。 千懿福反反复复的叫和拍门,房间里都没有人应。 千懿福慌得不行,对追她而来的门童、杂役等道:“君先生说不定出什么事了,你们不关心他的死活,尽盯着我做什么?你们赶紧去拿刀子来,把这门给劈了!” 几个人都摇头:“福公子,这样不妥……” “有什么不妥的?”千懿福怒吼,一副要杀人的样子,“说不定君先生已经自尽了,不然我们在这里吵了这么久,他怎么一点声息都没有?” 几个人的脸『色』都变了:“不、不会吧……” “快去!”千懿福愤怒的一指,“你们不把门劈开,我就把你们给劈了!” “我们即刻就去……”几个人被她的模样给吓着了,同时也担心君尽欢是不是真的出了什么事,赶紧手忙脚『乱』的跑开,一个向东,一个向西,一个又想向东又想向西,看得千懿福想崩溃。 “去厨房,那里有刀,还有大木柴。”千懿福怒,“都拿来。” 而后她又不断的拍门,一遍遍的叫:“尽欢,我是福儿,你一日不见我就一日不离开,你要死我也要跟着你死,我说到做到!我知道你是好人,你愿意看着我这样的好朋友因你而死么?” 房间里还是没有吭声。 好在厨子很快就拿着一把锋利的砍柴刀冲到,拿着砍柴刀对准门锁的位置狂砍一通,嵌着门锁的那一小块木板很快被就砍掉了,门板松开,厨子随后一脚踢开房门:“君先生你怎么了——” 看到君尽欢的那一刻,一群人都呆住了:短短几天,君先生怎么就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了? 可不是么,平素哪怕是青衣布衫也难掩玉『色』光华的君尽欢这会儿消瘦,憔悴,脸上满是胡碴子,眼里满是血丝且黯淡无神,也许是因为几天没有沐浴的缘故,他的身上散发着明显的难闻的气味。 他就坐在桌边,呆呆的看着墙上的画像,久久不动,看起来跟死了差不多。 众人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墙壁上挂着一张女子的画像。 画像上的女子蒙着面纱,但所有人都认得出来那是千婉婉。 众人心里都不禁叹息,君先生深爱千婉婉,却为了国家大义而不得不亲手将千婉婉一家送上死路,这心里得有多痛苦? “尽欢——”千懿福愣了片刻后冲过去,抓着君尽欢的肩膀摇晃,“你醒醒,你醒醒啊,千婉婉是谋反的罪人,还是你亲自供出她的,是你不要她的……不,一切都是她的错,她没有珍惜你,竟然借着与你成亲的机会起兵谋反,她配不上你,你不要再想着她了!” “我、我供出了婉婉……”君尽欢的眼里流下泪来,“我并不后悔,只是、只是……” 他说不出话来,只是默默的流泪。 “你绝对不可以为这种谋反的罪人流泪。”千懿福猛然冲过去,将墙壁上的画像扯下来,撕成碎片。 “婉婉……”君尽欢颤抖着站起来,伸出双手去抓那些图像的碎片,然而他太虚弱了,什么都抓不住,也站不稳。 在他差点摔倒的时候,千懿福抱住他,哭道:“尽欢,跟我成亲吧,我比任何人都爱你啊!”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185章 礼部尚书,一飞冲天 众人皆呆:“……” 要知道千懿福眼下还是男子装扮,虽然外貌娘了一些,但普遍老实忠厚的学堂众人真没有怀疑过她的『性』别。 君尽欢也愣了一下,而后慢慢的摇头:“福兄,多谢你的好意,但你我都是男儿之身……” “我不是男人,我是女人。”千懿福将发寇摘下来丢在地上,又扯过一条『毛』巾擦拭脸上的暗『色』胭脂,冲君尽欢道,“你看,我是女人,我们可以成亲的!对了,我的家世也不比千婉婉差,但我比千婉婉爱你,你就别再想着她了,跟我好吧!” 这话一出,其余人都惊得后退几步,很是不安的看着她。 比之前的千婉婉出身还好的女人,那……得多厉害?他们这些出身低层的布衣,对这些达官贵族原本就望而生畏,加上千婉婉谋反的事情给他们带来了“差点就被连累了”的心理阴影,他们这会儿只会害怕千懿福。 “你是……女儿之身?”君尽欢先惊讶,后困『惑』,呆呆的看她半晌后才勉强挤出微笑,“原来是福姑娘,抱歉我如此眼拙,一直将你当男儿对待,让你受了委屈……” “我不委屈!”千懿福抓着他的胳膊摇,“我早就爱上你了,跟你在一起我感到很幸福,只是你以前有千婉婉,我不能夺人所爱,但现在没有什么能够阻挡我爱你了!” 她身后的学堂众人又齐刷刷的后退数步,看着她的眼神充满了怪异:比千婉婉出身还好的千金小姐,有这么大胆和不矜持的么?太超出他们的想象了…… “这、这个……”君尽欢一时间手足换措,满脸困窘,“我多谢福姑娘的心意,但我需要一些时间安静安静……” “我给你时间!”千懿福道,“但是,不许你安静太久,总之我就看上你了,非嫁你不可,你怎么躲我都躲不掉的!” 君尽欢吃惊的看着她,一脸的不可思议,就像这辈子没见过这样的姑娘。 “啊,对了,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会把我的身份告诉你。”千懿福转头,对其他人道,“你们先出去。” 她这话说得极为威严,众人纷纷点头,“是是是”的退了出去,顺便将门关上,没有偷听。 “尽欢,你看着我,”千懿福踮起双脚,双手捧起君尽欢的脸,『逼』他正视自己,很是严肃的道,“我乃是太子长女千懿福。” 君尽欢低低的“啊”了一声,震惊的看着她。 “我的父亲很疼爱我,在所有的孩子里他最疼爱我了。”千懿福道,“他一定不会反对我们的婚事,我也不要求你入赘,你就娶了我吧,我会对你很好的。” 君尽欢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好一会儿才抬手捂额,很是疲惫的道:“福、福姑娘,我现在心里很『乱』,我什么都想不了,你且让我好好想想可好?” “好,在你想清楚之前我不会打扰你。”千懿福从袖子里掏出自己的公主玉牌,拍在君尽欢的面前,“这是我的身份令牌,就留给你了。我不要求你现在就跟我成亲,但你想清楚以后,一定要拿着这块令牌来找我,我最多只能等你一个月,到时你不来找我,我就来抢你。” 君尽欢吃惊得眼睛都睁大了:“这、这也太……” “就这么说定了。”千懿福自认了解君尽欢,“君子学堂的数百名孩童还等着你上课呢,普渡医馆也离不开你的打理,你再这样消沉下去,还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失学和病亡。” 如她所料,君尽欢不禁动容,眼里流『露』出愧疚之『色』。 “尽欢,在你恢复之前我会帮你打理学堂和医馆,”千懿福灿烂的笑,“在你恢复之后我也会帮你打理的,总之你放心,你想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 而后她洒脱的开门走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君尽欢盯着房门半晌,唇边慢慢浮起诡异的笑。 真是一颗好棋子,她的表现让他很满意。 毫无疑问,他会“从了”千懿福,成为太子的女婿,这离他的梦想又近了一大步。 只是……他看向门缝里的远空,心头浮起一个人的身影,一时间惆怅难言:就这样娶了千懿福,真的好吗? 这一天,君尽欢终于从房间里走出来,沐浴,更衣,修饰面容,用饭,虽然看起来还是有种风一次就倒的虚弱感,但众人都看到了他的振作,心理很是欣慰:这么多百姓都需要君先生,君先生可不能倒下哪! 而且,这么好的君先生一定会有福报的! 也许是众人的祈祷起了作用,次日,一个天大的好消息传到了君子学堂:挫败千逊谋反计划、护驾有功的第一批人员名单出来了,这也是除了太子千梦同之外功劳最大的一批人,君尽欢的名字赫然榜上有名! 伴随着这份名单的,是皇上对这批立功人员的奖赏,君尽欢得到的赏赐赫然竟是——礼部尚书! 消息一出,全城哗然。 本朝皇帝虽然专横残暴,杀人如麻,但他能够稳固统治泽国数十年,并非没有过人之处,而其中一个强处便是奖罚分明,犯错者严惩,立功者重奖,所以甘心为皇帝效劳和卖命者无数,特别是在这种平息谋反、保护皇帝的大事上,皇帝的赏赐更是大方,京城上下对此早有预料,只是,君尽欢得到的奖赏实在是太惊人了。 礼部尚书?那可是直接进入内阁大臣的行列,成为泽国最有权力的臣子之一了,想想君尽欢才多少岁?泽国历史上就没有过这么年轻的尚书! 不到两年时间,君尽欢就从默默无闻之辈成为京城无人不知的“大善人”,而后成为翰林大学士,接着成为礼部尚书,这简直就是、就是乘着狂风直上青天啊! 除了龙子龙孙,就没有任何人仕途升得如此之快! 到了现在,整个朝野都意识到,君尽欢不是普通人物了。 跟君尽欢的一飞冲天相比,其他立功者就显得没那么受人注目了,全京城都在谈论君尽欢奇迹一般的仕途之路,凤衔珠对此却只是淡淡一笑。 “不愧是君尽欢,略施小计,就得到了世人耗费一生都不得到的权力。”她就像平时的君尽欢一样,负着双手立于廊下,看着墨沉沉的夜空,“也许,他真能与千秋业一较高下也不一定。” 不过,她还是一样,从未怕过他。 这时一名丫环走过来,恭敬的送上一封信:“小姐,外面有人送来一封信,说是送给您的,请您务必亲启。” 凤衔珠点点头,将信拆开,而后淡淡的笑了。 信没有署名,但她知道是君尽欢写来的,君尽欢约她明日中午在酒楼相见。 她与他也有好一段时间未见了,他找她会有何事?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186章 求婚,为何对我动真心 “找我何事?”酒楼的包间里,凤衔珠一坐下来就问,完全没有任何要叙旧的意思。 君尽欢正在给她泡她最喜欢的花茶,微笑:“衔珠,我们都这么久没见了,我就是想看看你过得好不好,天气炎热,你先吃碗豆腐脑,菊花茶很快就泡好了。” 他泡得一手好茶,绝对不会输给专业的泡茶师,但他很少亲手给别人泡茶。 凤衔珠对他泡的这一壶茶没有任何兴趣,对眼前的香辣豆腐脑和十几道她喜欢的小菜也没有任何兴趣,口气还是淡然:“我和你没有旧要叙,你有话快说,无话我走人。” “你对我的印象还是那么差哪,”君尽欢苦笑,泡茶的手却还是没有停下来,“那么,你对我就没有什么想问的?” “没有。”凤衔珠说得决然,“同样的问题不要让我重复,我会认为你的答案是否。” “好吧。”君尽欢泡好了那壶菊花茶,给她倒了一杯后才缓缓的道,“千懿福向我示爱,说她非我不嫁。” 凤衔珠“哦”了一声,无动于衷:“这确实是大消息,我恭喜你。” “不瞒你说,这是我的计划中非常重要的一步。”君尽欢注视她,“一旦与她成亲,我便是真正的皇亲国戚,位高权重,与过去不可同日而语。” 凤衔珠平静无波的看着他,坐等他把话说完,没有半点好奇或『插』嘴的意思。 “我应该因此感到得意,事实上我对自己的表现也颇为满意。”君尽欢道,“然而,就在我想回应千懿福的示爱时,我却犹豫了,你猜为什么?” 凤衔珠道:“我不猜。” 君尽欢深吸一口气:“因为我想到了你。” 凤衔珠就“哦”了一声。 “我意识到我真正想娶的是你。”君尽欢道,“而且只想娶你,我觉得我若是真的娶了千懿福,就会失去你……” “你想多了。”凤衔珠冰冷的打断他的话,“我从来就不属于你,你不用担心你会失去我。” “可我还是只想娶你。”君尽欢苦笑,“你才是我唯一真正想娶的女人,而且我也只想与你生儿育女,我认真的想过了,如果你肯嫁给我,我这一生只要你就够了,不会再纳妾,不会再与别的女人纠缠不清。” “我拒绝。”凤衔珠道,“所以这种事你就不要再想了。” “嫁给我有什么不好?”君尽欢道,“虽然我曾经伤害过你,但时过境迁,我们的身份、处境已经彻底改变,我与你互为仇敌的事情永远不会再发生了,我们成亲以后既是夫妻、家人,又是战友、同盟,有何不好?” 凤衔珠“呵”了一声:“好不好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对你和你的提议没有任何兴趣。” “你对我的态度真是一点都没变。”君尽欢笑,“你越是这样,我越是舍不得你。” 凤衔珠道:“你要为了我而放弃成为太子女婿的良机,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我只能告诉你,我绝对不可能嫁给你,永远都不可能。” 君尽欢脸上又『露』出苦『色』:“你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只要你愿意嫁给我,我会马上娶你,不会再多看别的女人一眼,我本来也就不是贪恋美『色』之徒。” 凤衔珠细细端详他,问了一句:“我唯一奇怪的是,你曾经恨不得除掉我且对我没有任何感情,为何现在却对我这么执着?难道说你也和很多人一样,越是得不到,越是非要不要?” “不是。”君尽欢此刻的眼神异常认真,“在我知道你身上流着和我一样的血脉时,我心里对你的感觉就变了,和之前不一样了,我对你真有动心的感觉了。这大半年以来与你一起经历过种种以后,我也认为你是最优秀的、最好的女子,值得我珍惜。” “干嘛说得好像你是一个好男人?”凤衔珠笑起来,“按你的意思,如果千婉婉或千懿福是丰国人,你也会对她们动了真心?” “是。”君尽欢毫不犹豫的承认,“我只把丰国人当同类,我只会对同类有感情,非丰国人于我与牲畜、动物无异,我不可能爱上牲畜。” 凤衔珠心里不禁一怔。 半晌她才道:“我以为你一心想为自己的父母和族人复仇,但看来,你其实很爱国?” “不,我不觉得我爱国。”君尽欢拿起酒杯,用手指慢慢转动酒杯,盯着酒杯上漂亮的花纹,慢慢的道,“我大概只是觉得丰国是我唯一的家,丰国人是我唯一的伙伴而已,除此之外,我什么都没有。” 凤衔珠沉默。 她以为她已经足够了解君尽欢,但现在,她对君尽欢的了解又与以前有所不同。 不过,她仍然不动心。 “我谢你把我当自己人。”她道,“不过,我与你最多只是老乡或远亲,永远成不了夫妻。如果你今天要跟我说的就是这件事,我想我们已经谈完了,我要告辞了。” 君尽欢道:“衔珠,我是认真的,我长这么大,只对你一个动真心,你就算现在仍然不能相信我,至少也给我一个机会吧?” “不给。”凤衔珠淡笑,“我走了。” 她起身往门口走去。 就在她即将踏出包间里,君尽欢忽然道:“你喜欢千境离?” 凤衔珠身形微顿,声音淡淡的:“无可奉告。” 君尽欢一直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了,他还一直坐在那里,看着空『荡』『荡』的门口。 此时不过是午后,他就一直坐到日头西下天『色』微暗,这才走出酒楼,沿着幽暗的树荫慢慢行走。 短短数日,他升了大官,还能娶太子之女,这是多大的荣耀? 但他已经没有半点喜悦。 回到学堂时天『色』已经黑了,好多人站在学堂门口,踮着脚,伸长脖子,焦虑的等着君尽欢回来。 “君先生怎么还没回来呢?虽然逊王的叛军已经被平息,但指不定这城里还有他们的同伙呢,君先生不会被盯上了吧?” “哎呀,你们怎么也不看着君先生呢?怎么可以让他一个人出门?君先生的身份跟以前不一样了,他现在可是尚书大人,身份高贵着呢,可不能出什么差错……” “都怪我,君先生说他要一个人静静,很快就回来,我一时心软就没跟着君先生……” 君子学堂和普渡医馆的绝大多数人都是老实善良的普通人,根本不知君尽欢的底细与秘密,完全是发自内心的拥戴君尽欢,眼下看到君尽欢天黑了还没有回来,一个个都跑出来等人。 君尽欢回到学堂时看到这一幕,内心毫无触动,表面上却是一派感动:“多谢各位出门相迎,我没事,也想开了,你们都回去歇息罢,学堂明日还要上课呢。” 众人上下打量他,看到他除了疲惫一些外并无异常,这才拥着他进门,而后纷纷散开。 君尽欢径直走进书房,坐在书桌前,一言不发。 他的心仍然在痛,他第一次知道被女人拒绝会让他的心这么痛,他觉得他可能要很长的时间才能让这份疼痛彻底消除。 “笃笃笃,”外面传来敲门声和君遗欢的声音,“尽欢,我有事找你。” 君尽欢挺起腰杆,端起茶杯,让自己显得和平时一样:“进来。” 君遗欢走进来,把门关上,解开衣襟,再解开衣服里面的暗袋扣子,从里面拿出一份簿簿的册子,双手递上:“价钱表拿到了。”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187章 买官,再借二十万 君尽欢拿过价钱表,打开。 “尽欢,”君遗欢等了一会儿之后小心翼翼的道,“天黑了,你没点灯呢。” 君尽欢这才“哦”了一声:“赶紧点上,点好了就出去。” 君遗欢看出他心情不好,也不敢多话,赶紧点上蜡烛就迅速退出去,关上门后就守在外面,半步不敢离开。 有了烛光,君尽欢这次终于看得下去了。 如果有人看到这份价钱表的内容,一定会惊骇不已,因为,这竟是一份明码标价的买官、卖官价目表,上面列举着密密匝匝的官职以及报价。 三品以上大员的官职只能由皇帝钦点或选定,不好买卖,就算能买卖也不好『操』作,容易出事儿,因此这份价目表上列出的都是四品以下的官职,以四品、五品的官员居多,毕竟在巫云宫血案、逊王府婚宴屠杀案、逊王谋反事件中死去、重伤、残废的官员大多是高官,这天泽城里眼下最缺的也是这些高官。 这些高官的标价很高,底价都在十万两银子以上,而且只要现银,五日内支付。 在眼下的天泽城,能一口气拿出十万两银子的不会很多,另外皇帝对买官、卖官之事极为痛恨,一旦发现相关人员都要砍头的,敢冒险的有钱人也不会太多,制订这份价目表的人物更不会轻易将这份表格传出去,有心买官者必须通过“第三方”担保才能看到这份东西。 这么一份价目表就价值一千两银子,而且加盖有特殊的印章,在指定时间内必须还回去,否则就要得罪拟定这份价目表的那些大人物了。 君尽欢这么谨慎的人,当然不会以自己的名义去买这份表格。 他仔细推敲上面的官职,看都不看后面的价格,他有的是钱,他要借这个机会将自己的人送到“有用”的职位上。 拿到宝藏后他耗费心机,终于成功的将一批凤穿云的手下送进官场,只是这些人大多官职低微或者就是给朝廷当差的,远远不足以接触到实权。 君尽欢反复推敲后,选定了十几个官职,总耗资超过两百万两银子。 在这个天泽城,除了千秋业,绝对没有第二个人能够像他这样在短短几日内拿出这么多钱。他没有买油水最多的官职,也没有买权力最大或者职位最高的官职,这类职位太招摇而他的人经不起深查,他挑的都是不太起眼但“实用”的官职。 选定之后他把君遗欢叫进来,将价目表和他写下来的“商品”交给君遗欢:“去办吧。” 买官这么危险的事情,他从头到尾都不会『露』面,全部交给君遗欢去办,君遗欢会跟凤穿云拿钱,交给需要升官的人员,再由其送钱给指定人物,在这过程中敢提到他者——死。 办完以后他就往后一靠,双手搭在扶手上,一动不动,一言不发,脑子里都是凤衔珠的拒绝。 要娶吗?真的要娶千懿福这只与他并非“同类”的动物吗? 他其实不想娶,然而只能娶了吧?毕竟凤衔珠都已经拒绝他了。 “唉——”漫漫长夜,唯有他无尽的叹息。 在这几天里,像君尽欢一样暗中活动、买官卖官的人物并不少,千羽弦也是其中之一。 千羽弦也在想办法将自己的亲信送到那些空缺的好职位上,而且他近期正好比较有钱,只是,凤儿送给他的那数十万两“嫁妆”已经被他用了不少,剩下的只够他买一个四品官职或两个五品官职。 “出售”的四品官职只有寥寥数个,每个至少二十万两银子以上,觊觎的人很多,买得起的人很少,有资格买或担任这等官职的官员更少,毕竟四品官员最终还需要朝廷进行考核、任命,达不到基本条件的官员花再多的钱也没法上任,可以说,千羽弦能买到一个四品官职已经很不错了,但是,他仍然不满足。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他是要打败千梦同的男人,怎么可以只买一个四品官职就满足了? 于是他把凤衔珠给约了出来。 两人见面的地点是一间极为雅致的茶楼,千羽弦把这间茶楼给包了下来,眼下茶楼里只有他和凤衔珠两名客人。 “凤儿你看,这是我为你挑选的宅子。”千羽弦拿出一张平面图,点点,“这里傍山靠水,离皇宫也不远,不仅景『色』优美,风水也是极佳,最是适合当我们的新居了。” 凤衔珠看着这图纸,浅笑:“殿下觉得好的,那一定就是最好的了,我定会喜欢的。” “那就好。”千羽弦道,“这宅子原本属于一位富商,这位富商建到了一半时因为资金跟不上而不得不放弃,我便以较为合理的价格买了下来,眼下正在装饰之中,估计再过两三个月便可入住,到时我再带你去看看。” “好的。”凤衔珠乖乖的,“殿下公务繁忙,宅子的事情不必太急。” “另外还有一件可能会让你不是很开心的事儿。”千羽弦看凤衔珠的心情似乎不错,吃得也颇为开心,便带着歉意道,“在我还小的时候,我母妃曾经遇到了一桩大麻烦,不得不向一位远方的朋友求助,这个朋友便提出帮忙可以,但日后我要娶他的女儿为侧室,当时我母妃没有多想便一口应承下来,而后便忘了此事。” “哪料到前几日,”他叹气,愁眉不展,“这位多年不见的朋友忽然带着他的女儿回京,要求我母亲实现她当时许下的诺言,可我已经有了你,哪里还能接受别的女子?” 赴约之前凤衔珠就已经想到他约她的目的了,当即摆出一副烦恼的样子:“答应了别人的事情不办不行,但娶侧室这事,我确实也接受不了。” “放心,我不会委屈你的。”千羽弦道,“我已经向母妃提出能不能用别的方式报恩,母妃便跟那位朋友说了我和你的事儿,恳求那位朋友成全我们,母妃那位朋友便提出他们现在很需要钱……” “钱?”凤衔珠轻轻蹙眉,“他需要多少钱?” 千羽弦报出一个相当惊人的数字:“二十万两银子。” 凤衔珠“啊”了一声,有些手足无措:“这、这么多?咱们去哪里找、找这么多钱?” 她知道千羽弦想跟她要钱买官,但是,没想到他的脸皮这么厚,居然狮子大张口。如果他拿这么多钱去造反那还罢了,偏偏是去买官,呵呵,当她是冤大头呢? “千逊造反的事情,我营中的将士死伤惨重,但朝廷对此并无足够的补贴。”千羽弦苦笑,“我把我自己的积蓄、俸禄都拿去补偿死亡的将士了,手上已无余钱,我母妃倒是能补贴我一些,但杯水车薪,实在不足以堵住我母妃那位朋友的嘴。” “那、那到底要怎么办才好?”凤衔珠结结巴巴的,“我也没有积蓄了,虽然首饰还有一些,但也不够……” “你莫急。”千羽弦轻拍她的手臂,安慰她,“我想过了,你能不能跟你干娘说说,我以我或我母妃的身份作为担保,向她借二十万两银子?至于借款期限,那就两年吧,当然,我会支付利息的。”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188章 遗产,一夜暴富的妙计 “我、我试试看。”凤衔珠缩了缩肩膀,有些为难,“我干娘管钱管得很严,我从没有跟她要过零花钱,也不知道她会不会答应我,但我会努力说服她的。” 全京城都知道连夫人有多吝啬,否则千羽弦就直接跟她借了,也不会让凤衔珠去说情。 “我知道这事不好办。”千羽弦柔声道,“你尽力就好,实在不行我就跟黑市借。” “不,不要。”凤衔珠强烈反对,“你是皇子,不可以跟黑市借钱!你给我一点时间,不,三天时间就够了,我一定会努力说服干娘!” “凤儿,你对我真是太好了。”千羽弦是真的有些感动了,握着她的手好一会儿都舍不得放开,“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殿下言重了。”凤衔珠羞赧的笑笑,“这是我该做的,殿下只要专心公务就好。” 而后她就以回去找干娘商量为由,匆匆结束这次会面。 她没有跟连夫人说起这事,连夫人一定不会借钱给她或千羽弦,她何必多此一举? 接下来的三天里她该吃的吃,该睡的睡,悠闲得很。 三天后她又与千羽弦在那家茶楼的包间里会面。一见面她就忧愁的对千羽弦道:“殿下,我跟我干娘提过了,还跪下来求她求了很久,但我干娘说京城出了太多的事儿,她的生意遭受了重创,好多店铺都倒闭了,亏了很多钱,她实在拿不出钱来帮我们,让我另外想办法。” “这样啊……”千羽弦喃喃,脸上满是失望,“她居然连我都不肯帮呢……” 连夫人不肯借钱也在他的预料之中,但他还是希望凤儿能帮他办妥这件事,凤儿这会儿借钱失败了,他心里很不高兴,非常不高兴。 凤儿无权无势,无背景无靠山,与她的婚姻于他本就没有什么好处,如果她连这点小事都帮不到他,他要她做什么? 那个连夫人也是不识趣,她能拥有他这样的皇子女婿是她前辈子修来的福分,她居然不帮他?以后她有事莫要来求他,他可不会帮她的。 “殿下,”凤衔珠看到他流『露』出这样的表情,心里一紧,急急的道,“其实我、我还有一个办法可以弄到钱,很多很多的钱,只是这办法有些、有些出格,我、我不敢做……” 千羽弦眼里闪过一抹亮光,迅速抓住她的手,鼓励她:“凤儿你有什么主意就说,你不敢做的就由我来做,为了我们的幸福,我们这次一定要弄到足够的钱。” 凤衔珠咬唇,脸上慌慌的:“可是我怕我说了,你会讨厌我,看不起我,认为我是个坏女人……” “那么,你只管提出你的想法,让我来决定做不做。”千羽弦诱哄她,“也就是说,由我当坏人就好。” “可是……” “就算我是坏人,你也不会改变对我的心意对不对?所以没事的,你尽管说出来就好。” 凤衔珠一脸被他说服的表情,又咬了咬牙后才低声道:“全城皆知连夫人只有我这么一个女儿,而且连夫人在生意上得罪过那么多人,如果她有个万一,她的财产只能由我继承,我的财产其实也就是你的财产……” 她说得一脸惶恐,心里却毫无负担。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连夫人的家产中多的是不义之财,被人抢了也是活该。 “这样?”千羽弦心里一惊,脸上变幻莫测,完全没想到凤儿会提出这么疯狂的主意。 弄死连夫人,将她所有的家产夺到手?这种事情他连想都没有想过,尽管他也相当羡慕连夫人家产万贯。 然而现在想到这种可能,他又难以遏制的兴奋起来:京城女首富啊,得有多少家产?连夫人从来不公开自己的家产,平时也经常装穷,根本没有人知道她到底有多少财富,但绝对不会少的。 有了连夫人的家产……他想弄死千梦同,甚至是推翻父皇的统治,也不是不可能啊! 要知道,朝廷上上下下早就没有几个人拥戴父皇了,只是各派各势力太不齐心,天天勾心斗角,几败俱伤,无法对父皇产生足够的威胁,才让父皇一直稳坐皇宫。 只要他有钱有势,就不怕朝野上下不支持他。 凤衔珠等了好一会儿后,抽着鼻子道:“殿下,我是急糊涂了才会说傻话,这事就当我没说,我再去求干娘……” “不。”千羽弦猛然握紧她的手,目光灼灼,“凤儿,我觉得你的主意不错。” “啊,”凤衔珠惊得打了个哆嗦,“你、你的意思是、是……” “就是这个意思。”千羽弦眼里闪过冷酷之『色』,“如果连夫人肯帮我们或者她是你的亲娘,我一定将她当成亲生母亲般孝顺,但她既然不肯帮我们,我们要她这个母亲作甚?” 凤衔珠:“……” 千羽弦深吸一口气:“凤儿,我知道我的想法一定吓到你了,但是,出身皇室的人都是这样,最是看重利益的,待你真正嫁入皇室,你还会遇到这样的事情,你害怕了吗?” 凤衔珠怔了一下后,摇头:“我不害怕,我从小就跟着父亲到处做生意,知道这世道都不容易,何况你还是皇子?我要的始终只是与你相守,其他的,皆不重要。此外我还想告诉你一件事儿,我爹死前找干娘收我当义女时,给了我干娘好几万两银子的礼物,干娘才肯认我作义女,我和干娘之间其实并没有深的感情,我也才会这么急着出嫁。” 她正在暗示千羽弦,连夫人于她也不重要,他想杀就杀罢。 “恩怨分明的好凤儿!”千羽弦一声赞叹,眼里是深深的欣赏,“你这样的女子简直就是我的天选之妻,我保证父皇病情好转之后,我一定向父皇禀奏,让你当我的正妃。” 之前他只想让凤儿当他的侧妃,但凤儿这次的表现让他大为赞叹,她不仅对他死心塌地且有谋、有心机,该狠的也够狠,足以弥补她在出身、权势方面的不足,当他的正妃应该是够格了。 “嗯,我等着那一天。”凤衔珠说得轻声细气的。 这次会面,两人都表现得很是开心,千羽弦心满意足的走了,凤衔珠觉得连夫人的好日子没几天了,因为买官的事情不可能拖得很久,千羽弦很急着用钱呢。 次日,心情也极好的凤衔珠带上两名丫环,乘坐马车前往京城一家非常有名的衣坊——嫁衣坊,准备亲眼看看嫁衣坊最新推出的一款新娘喜服。 据说这款喜服号称“京城最美嫁衣”,从面料、丝线、染料到款式、做工等,每一道工序都由公认的名师亲手『操』办,全天下仅此一件,创办不过几个月的衣坊为了讨个好彩头,给这件嫁衣的定价仅为九千九百九十九两银子,只卖有缘人。 九千九百九十九两银子对于普通人来说是遥不可及的天价,但对于京城的有钱小姐们来说,这个价格并非绝对不可接受。 另外,还有出了名的喜娘、媒婆和算命先生事先见过这件嫁衣,纷纷表示这件嫁衣不仅美轮美奂,而且非常吉利,穿这件嫁衣出嫁的姑娘一定会夫妻恩爱,儿女满堂。 因此,关于这件嫁衣的种种传闻散播出去后,极受待嫁千金们的关注。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189章 抢夺,凤衔珠与千懿福 凤衔珠赶到嫁衣坊时,嫁衣坊里里外外已经热闹非凡,看那些客人们的穿着打扮,无一不是富贵人家的女眷。 “各位客人——”嫁衣坊的女掌柜亲自出门迎接客人,“金丝红云嫁衣已经挂起来了,有心要买嫁衣的客人请这边登记,交上订金,本衣坊会安排贵客坐在前排近距离欣赏嫁衣,因为金丝红云嫁衣极其昂贵,衣坊还准备了多件仿品给贵客试穿。” 女客们纷纷涌过去:“订金多少?” “一千两,只收现银,不收抵押品。” “这么贵?虽然咱们不缺钱,但京城眼下不太平,谁会带这么多现银出来啊?” “就是。虽然本小姐没带这么多现银,但凭本小姐的名号,还怕本小姐出不起这点钱?” “各位,”女掌柜面对这么多的名门千金却是毫无惧『色』,客气的道,“金丝红云嫁衣只有一件,想得到的客人却是不少,本店只能优先卖给预交订金的贵客,还望各位见谅。” “嘁,区区一家小店,这么拽啊?”客人们不满了,“不就是一件嫁衣么?凭咱们的身份地位,想要怎么样的嫁衣没有?我们也就是来看看罢了,这破店还摆这么多规矩……” “这件嫁衣真这么美的话还会挂出来卖么?那当然就是私底下卖给有钱的主儿了……” “嫁衣贵在神秘,再美的嫁衣还没穿到新娘身上就被这么多人看到了,就不值钱了……” “什么京城最美嫁衣,哼,大家也就是来看看热闹罢了,不会有人买的,不是买不起,而是不稀罕……” …… 这些议论在客人们看到那件轻如云、薄如雾、软如水、红似朝霞、鲜艳如火的嫁衣后彻底销声。 女人们都痴痴的看着那件嫁衣,眼里流『露』出梦幻般的欢喜。 连凤衔珠的眼珠子都无法从那件嫁衣上移开,那真是一件有魔力的嫁衣,任哪个女人见了都会深信自己穿上这件嫁衣便能成为最美的新娘。 “各位贵客,”女掌柜等了好一会儿才出声,“小店准备了多件款式、尺寸一样的样品,各位贵客尽可试穿。” “我要马上试穿。”交了订金的女客人纷纷站起来走向里间,接过店员送过来的样品,各自试穿。 等她们试穿完毕后走出来,登场皆惊艳。 样品自然不能跟正品比,但即使这样,她们穿着样品的模样也是美极了,观者无不羡慕。 “这件嫁衣我买了!”这时,其中一名颇有几分贵气、傲气的蒙面微胖女子大声道,“马上将这件嫁衣给我包装好,我现在就付账。” “这件我要了。”与此同时,凤衔珠也直接对女掌柜开口了,“这是剩余的钱款。” “啊?”女掌柜看着眼前这两位连样品都没脱下就要买嫁衣的客人,为难,“嫁衣只有一件,两位客人只有一位能买到……” “我买了。”凤衔珠道,“我先交的余款,嫁衣理应是我的。” “但我马上要成亲了!”微胖女子强硬的道,“嫁衣本就是新娘穿的,当然是谁成亲谁买,没成亲的不该跟新娘子抢,成人之美才是君子风范,懂不?” 凤衔珠道:“我已经订婚了,很快也要成亲了,这件嫁衣是我的才对。” 女掌柜看两人要吵起来了,赶紧道:“两位姑娘,我看是不是这样,哪位先成亲就先买下这件嫁衣,哪位后成亲的可以暂且等等,小店另外请名师给客人另行设计嫁衣……” “肯定是我先成亲!”微胖女子道,“我下个月就要成亲了,我急需嫁衣,谁都不许跟我抢!” “我下个月上旬就要成亲了。”凤衔珠咬了咬牙,“我也很急的。” 微胖女子道:“你非要跟我争是不是?” 凤衔珠道:“我不是要跟你争,我只是很喜欢这件嫁衣,想买下来。” “你——”微胖女子看向女掌柜,“你说,你卖给谁?” 女掌柜为难:“两位贵客可有详细的成婚时间?谁成亲比较早,小店就卖给谁。” 微胖女子噎了一下后看向凤衔珠:“你说,你几时成亲?” 凤衔珠犹豫了一下:“下个月十九,你呢?” 微胖女子眼珠子转了两转:“本小姐身份高贵,成亲的事情哪里能告诉你?总之我肯定成亲得比你早,这嫁衣我要了。” “不行。”凤衔珠坚持,“我穿这嫁衣更合身,我也成亲比你早,这嫁衣必须得卖我。” “你知道我是谁么?”微胖女子怒,“你敢跟我抢,不要命了?” 她最讨厌别人跟她抢她喜欢的东西! 她出身极度尊贵,要什么有什么,也因为这样,她真正喜欢的东西很少,因此一旦有喜欢的东西就非要得到手不可,对男人是这样,对这件嫁衣也是这样。 特别是她一定、很快就会嫁给喜欢的男人,她一定要穿最完美的嫁衣出嫁,而这件嫁衣她一眼就喜欢得不得了,绝无放手的道理。 “那你可又知道我是谁么?”凤衔珠也恼怒了,“我的身份才不会比你差了去呢!” “好大的口气!”微胖女子扯下面纱,“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我是谁?” 周围起了一阵『骚』动,许多围在她身边的客人都微微后退,似乎对她颇为忌惮。 凤衔珠却似乎不认得她:“你是谁?” “我乃是太子长女,你竟然连我都不认识?”千懿福说着,猛然扯下凤衔珠的面纱,“我要看看你又是什么人,连我都不认识也敢这么嚣张!” 周围又起了一阵『骚』动,众客人又下意识的退开几步,生怕卷进两人的纷争之中。 “没想到连夫人的义女、弦殿下的未婚妻也来了,难怪敢这么嚣张,确实是有来头的……” “一个是太子殿下之女,一个是弦殿下的未婚妻,这下有好戏看了,看谁争得过谁,反正这件嫁衣咱们是想都别想了……” …… 这些议论回答了千懿福的问题。 “你真是弦皇叔的未婚妻?”千懿福意外的打量凤衔珠,微微收敛了脾气。 “是。”凤衔珠不卑不亢的道,“说起来我也是公主的长辈子,还请公主将这件嫁衣让给我。” 千懿福不想让出嫁衣,但她也知道父亲刚刚被册封为太子,她就与准皇叔母公开起冲突并不好,只能先忍了。 “既然你是弦皇叔的未婚妻,那我只能让出这件嫁衣了。”于是她笑『吟』『吟』的高声道,“我们都听到了哦,你说你下个月上旬就与弦皇叔成亲,我就先恭喜你了,还有,我等着到时喝你和弦皇叔的喜酒,你可别骗我哦——” 她还是了解千羽弦的,千羽弦高傲,野心勃勃,怎么会娶商人之女为妻呢? 依她看,千羽弦根本就是为了这个商人之女的天价“聘礼”才娶对方的,而且皇帝还在养病呢,千羽弦怎么可能在这节骨眼上娶这个女人? 这个女人说下个月就与千羽弦成亲,八成是吹牛的,她就看这个女人怎么圆谎。 凤衔珠笑得有点勉强:“多谢公主祝福!” “记住哦,本公主等你的喜帖哦。”千懿福带着随从走了。 凤衔珠扯上面纱,叮嘱衣坊把嫁衣送到连夫人府里后也匆匆离开。 她走得急,面纱下的脸却从容得很。 千羽弦绝对不会很快迎娶她的,她必须用手段『逼』千羽弦尽快娶她,因为,不管是喜事还是丧事,都是“起事”的好时机,她要给千羽弦创造这样的好时机。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190章 承诺,下个月就成亲 连夫人之女、千羽弦之未婚妻“凤儿”与太子之女千懿福争夺“京城最美嫁衣”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贵族女眷们茶余饭后无不聊到此事,描述起当时的情形可谓是天花『乱』坠,精彩十足。 “福公主说她下个月成婚,但她的婚事不是八字还没有一撇么?她分明就是在扯谎,被连小姐给看破了,脸上挂不住,便当众嘲笑连小姐,说弦殿下不可能看得上她这个商人之女,她想下个月十九嫁给弦殿下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我家的丫环当时就在店里,据说连小姐都哭了,说她与弦殿下是真心相爱,弦殿下是真心要娶她的,两人还公开订了婚,她才不是在做梦……” “福公主说了,如果下月十九连小姐不与弦殿下成亲,那连小姐就是当众欺骗公主,得把那件嫁衣无偿让给她,还得当众向她下跪道歉……” “听说弦殿下对连小姐颇为关照,也许弦殿下对连小姐是真心的也不一定……” “嘁,你想得太简单了,这连小姐哪点配得上弦殿下?就算弦殿下愿意娶她,那也得看牛贵妃答不答应,我看牛贵妃和弦殿下就只是看中了她的钱,她最多就只能当弦殿下的妾,想要弦殿下明媒正娶她回府?门都没有……” …… 京城的贵族女眷们对“凤儿”原本就各种羡慕妒忌,这会儿都借了这个机会嘲笑凤儿,等着看凤儿的笑话。 然而,没有人知道那间嫁衣坊原本就是凤衔珠暗中开办的,开店的目的一是用以接触京城的贵族女眷们,打探各种消息,二来就是为了等到这一天给千羽弦“『逼』婚”。那些关于“凤儿”与千懿福争夺嫁衣的种种添油加醋、捕风捉影的传闻,都是凤衔珠暗中派人散播出去的,目的就是为了给千羽弦施加压力。 按照凤衔珠的计划,“凤儿”虽然拿到了金丝红云嫁衣,但她当众夸下海口说她下个月十九就与千羽弦成亲的事情给她带来了巨大的压力,她回到连府的次日就病倒了,整日不言不语,只是在睡着的时候不断的呓语,喊着什么“弦殿下”。 她一病,连府自然派人去通知千羽弦。 千羽弦还指望着“凤儿”继承连夫人的万贯家产后送给他呢,自然不能不关心凤儿,便提了几味昂贵的补品来看望凤衔珠。 这一见,千羽弦就惊讶了:“凤儿,短短几日不见,你怎的这么憔悴了?你到底生的什么病这么严重,我现在就派人去请御医。” “不用了。”凤衔珠拉住他的袖子,一脸不安,“殿下,我、我做了错事,你都听说了吧?” “我没听说。”千羽弦疑『惑』,“抱歉,我平日都待在军营中处理公务,并不知道外头发生了什么事儿。你莫要紧张,先跟我说说怎么回事。” “我、我骗别人说我下个月十九就和你成亲……”凤衔珠将她和千懿福的争执说了一遍,而后捧着脑袋,追悔莫及,“我当时真是太冲动了,为了这件嫁衣扯这么大的谎……” “原来如此。”千羽弦蹙眉,好一会儿不说话。 他的心里其实是有几分不悦的,觉得凤儿太不懂事了,居然给他增添这样的麻烦,以他现在的情形,怎么可能与凤儿成亲? “殿下,我想过了,”凤衔珠忽然放下双手,下定决心,“这事我就当没发生过,凭借全城怎么笑我说我,我都充耳不闻。至于福公主那边,我会亲自找她赔罪,把嫁衣送给她,再给她磕头道歉。” “这万万不可。”千羽弦立刻道,“你是我的未婚妻,辈分比千懿福高,怎么能给她下跪道歉?” 全城皆知他与千梦同不合,他的未婚妻给千梦同的女儿下跪,算什么事?他绝对不能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那、那怎么办?”凤衔珠一脸苦恼,“我当众扯了那样的谎却不道歉,会被全京城的人耻笑哪,我被耻笑不要紧,但连累你也被全京城的人耻笑,我心中实在是愧疚难安……” 千羽弦看她时时为自己着想,心里又微微感动了,下意识的握住凤衔珠的手:“那我们就真的成亲罢?” 凤衔珠“啊”了一声,一脸惊讶:“可是,咱们的新宅子还没有修好,皇上的病情尚未痊愈,京城近期又不太平,咱们在这时候成亲……” “为了你,这些都是小事。”千羽弦握紧她的手,柔声道,“只是这场婚事咱们就不能大『操』大办了,大概只能邀请一些亲友出席喜宴,作个见证。” “只要能和殿下成亲,怎么样都好。”凤衔珠的脸上闪过惊喜之『色』,“殿下,我知道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那就什么都不要说。”千羽弦道,“你只要继续爱我,相信我,将一切交给我就好。” “嗯。”凤衔珠娇羞的道,“我的一切永远都是弦殿下的。” “你这几日好好养伤。”千羽弦道,“我会让人准备婚事,你就等着下月十九当新娘就好。” “多谢殿下。”凤衔珠一脸感激,而后又忧愁的道,“殿下,您说,咱们的婚事能顺利进行么?不会也像君尽欢与千婉婉成亲那夜……啊,瞧我这乌鸦嘴,我一定是生病脑子坏掉了,才会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她说着就想抬手扇自己的脸,但手被千羽弦拉住了。 千羽弦道:“凤儿你放轻松些,京城近期不太平,可怕的事儿一件接着一件,你担心也是正常,我保证我们的婚事一定能顺利进行,不会出什么事儿。” 其实千羽弦也被她的话说得心脏狂跳了片刻,因为,他也曾经想过要不要借着婚礼的机会起兵,只是这一招已经被千逊用过了且一败涂地,满门抄斩,他如今也是心有余悸,不敢多想。 “我相信你。”凤衔珠嘴上说得乖巧,眼睛却暗中观察着千羽弦的每一个表情细节,在看到他眼底的忌惮和不安之意后,她心里有些失望。 她给了千羽弦这么多钱,千羽弦都花光了,却还没有决定造反? 眼下京城空缺大批官员,朝野一派混『乱』,大量的国事、政事无法处理,许多豪门大族内部也因为家主、核心权力人员的死亡而元气大伤,加上皇帝无力管理国事和军事,千羽弦这样都不敢造反,以后恐怕也没有这个胆子了。 她得加把劲,继续给千羽弦创造机会,如果千羽弦到时还是没胆,她就该放弃这颗棋子了。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191章 遭劫,昏迷不醒的女首富 千羽弦的呵护与承诺让“凤儿”很快病愈,凤儿每日都待在府里绣花裁衣,安心等着与千羽弦成亲,连府上上下下无不羡慕极了她,连夫人很快就要成为皇子岳母了,自然也是满脸喜悦,心情极好。 这一日,连夫人收到一封信和几件珠宝的设计图,看过以后她迅速召来管家、帐房先生:“我明日要去颖州谈一桩重要的生意,可能要去三五日,府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俩负责。” 她有义女凤儿,但她并没有把家事和生意上的事情交给凤儿,显然凤儿在她眼里还算不上是亲信、心腹。 管家和帐房先生齐声道:“夫人放心,我俩一定会看好府里。” 所谓的“看”,主要是看好连夫人的家产,不许别人沾染一丁半点。 连夫人而后又去巡视几处作坊和大的商铺,叮嘱手下的掌柜们务必看好店,忙到晚上才回到府里,歇息了一夜后就带上助手、护卫前往颖州。 颖州离京城不到两天路程,沿途都是官道,按理说此去应该很是顺利,然而很不幸,连夫人离京五日之后,在回京途中出了事儿。 那日深夜,连府已经一片寂静,除了守夜的护院,所有人都已经陷入沉睡之中。 “开门,快开门,夫人出事了!”急促惊慌的拍门声打破了连府的安宁。 护院迅速开门:“出什么事儿了?” 两名受伤的护卫抬着一副担架,担架上躺着的不就是昏『迷』不醒的连夫人? “夫人为了赶路,连夜进城,”护卫抬着连夫人往后院赶,“进城不久就被一伙匪徒给盯上了,几十名匪徒包围了我们,要抢夫人身上的首饰,夫人大声呼救,被匪徒给打晕了,我们不是匪徒的对手,只得留下几个人拦住匪徒,我们两个先抬夫人回来……” 护院急急的跟在他们身后:“夫人经常外出谈生意都没出过事儿,怎么这次被伤成这样?这里还是京城之地,天子脚下呢……” “唉,现在的京城已经不太平很久了。”护卫叹气,“西区那边多的是流氓、强盗、匪徒,经常有打劫之事发生,衙门在那件事里死了那么多人,人手不足,根本管不到西区那边……” 京城衙门的不少官员也参与了谋反,导致衙门上下被清理了不少人,眼下的衙门人手奇缺,人员尚未补足,京城治安极差,尤其是平民、贫民聚集的西区治安更是糟糕,富贵人家都尽量避免前往西区,无奈连夫人从颖州回京必须要从西门进来,加上天『色』暗了,被贼人盯上并不意外。 “说的也是。”护院也感叹,“京城出了那么多事儿,城里城外哪里还有安全的地方?早知如此,夫人多带点人出去就好了……” “人太多也不好,招摇,更容易惹来贼人的注意……” 一群人说话间,前面匆匆跑过来几个人,走在前头的便是凤衔珠。 “我干娘怎么样了?”凤衔珠奔到担架边上,忧虑的看着连夫人,“我已经让人去请大夫了,厨房也做好了熬『药』的准备,我干娘可千万不能有事。” 连夫人脸上有伤,伤口经过了初步处理,并不严重,但盖在她身上的毯子染了血,看位置应该是她的腰侧受了伤。 “夫人头被打到了,腰部被捅了一刀。”护卫道,“伤势有些严重,但应该没有『性』命之忧,还请小姐切勿过于忧心。” “杀千万的贼人,竟敢在天子脚下伤了我的干娘,我一定饶不了他们……”凤衔珠装模作样的骂着,跟着连夫人进了房间。 连夫人刚安顿下来,大夫就赶到了,当场给连夫人检查伤口。 “夫人暂且没有『性』命之忧。”大夫边检查边摇头,“但头部的伤口极重,恐怕要昏『迷』上一段时间了。” 凤衔珠追问:“您估计她会昏『迷』多长时间?” 大夫脸『色』凝重:“轻则一月半月,重则一年半载也有可能。” 凤衔珠“啊”了一声,脸『色』苍白:“这么严重?干娘还有很多生意要打理,我下个月也要成亲了,这些事儿都要干娘作主啊!大夫,你一定有办法让我干娘早些醒过来的对不对?” 大夫摇头:“夫人何时能醒,皆看天意,老夫有心无力哪。” “怎么办才好呢?”凤衔珠一时间六神无主,眼泪都要落了下来。 “小姐莫慌。”大夫安慰她,“夫人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您就当夫人长年『操』劳,眼下好好休养便是。” 其他人也纷纷安慰凤衔珠,凤衔珠这才安定了一些。 待大夫给连夫人诊治结束后,凤衔珠坚持留下来:“今晚我要陪我干娘,你们都去睡吧。” 下人们都劝凤衔珠去歇息,照顾连夫人的事情由她们负责即可,但凤衔珠怎么样都不肯离开,下人们只得道:“那咱们就守在外屋,小姐您累了或有什么事儿就叫咱们。” 凤衔珠点头:“辛苦你们了。” 而后凤衔珠守在连夫人的床边,几名下人守在外屋,忙了半夜的连府后院终于安宁下来。 连夫人睡得很沉,守在外屋的几名下人守了许久之后不见里屋有什么事儿,一个个的便趴在桌上打起盹来。 鸡鸣时分,一名嬷嬷被鸡鸣之声吵醒,隐隐听到里屋传出声音。 “干娘您放心休养,我这几年来一直跟着我父亲到处做生意,对生意还是在行的,你就放心把生意交给我打理一段时间罢……” “冲喜?这样也好……” “小姐,”这名嬷嬷打着呵欠走进去,“您是在跟夫人说话么?” “嗯,我干娘醒了。”凤衔珠低声道,“在跟我交待一些事情呢。” 嬷嬷定睛一看,可不是么,连夫人正睁着眼睛,双手紧紧抓住小姐的手,双唇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只是身体过于虚弱的缘故,她没能说出来。 “你安心睡吧,您刚才说的我都记住了。”凤衔珠轻拍连夫人的手背,柔声安慰,“待您再次醒来,一切都会好好的。” “唔……”连夫人看到亲信的嬷嬷进来,很是激动,身体微微的扭着,似乎想爬起来却怎么都动不了。 “夫人您醒了。”嬷嬷过去想扶起连夫人,连夫人却在此时闭上眼睛,又晕了过去。 “让干娘好好歇息吧。”凤衔珠对嬷嬷道,“刚才干娘醒了过来,交待了我几句就累得不行了,咱们就让干娘好好休息吧。” 嬷嬷看连夫人刚才醒了过来,安心了许多,也没有多想:“再过一个时辰天就亮了,小姐去睡罢,我在这里照顾夫人就好。” 凤衔珠也是很疲惫了,当即离开连夫人的房间,回自己的卧室去了。 没有人察觉她眼底深处的淡漠。 连夫人遇劫之事是她花钱雇人干的,请连夫人去颖州商谈生意的那名客商也是拿了她的钱,依照她的命令请连夫人过去的……总之,连夫人会受伤和昏『迷』都是她在背后花钱找人干的,为的只是暂时“接管”连夫人的家产。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192章 由我接管干娘的生意 连夫人出事之后连府就在极力封锁消息,但不到两日,连夫人在回京途中遭遇劫匪、受伤昏『迷』不醒的消息还是传开了。 一时间,许多作坊、店铺的掌柜纷纷过来一看究竟,连夫人在生意上的客户、合作伙伴也过来打探消息。 “听说连夫人昏『迷』不醒,这事是真是假?我与她还有多棕生意尚未结算哪……” “她跟我订了一批货但没签协议,我正在赶货呢,这生意还算不算数啊?” “她供给我们的那批货出了问题,赶紧让她出来给个说法……” …… 管家面对这么多客人,一时间也是焦头烂额,不断的解释:“夫人只是外出办事时劳累过度,回京后身体不适,眼下正在别院休息,过几日就能病愈,还请各位先回去,待夫人病愈了再来。” “你就别扯谎了。”有人大声道,“连夫人前日晚上在西区被人打劫、遭受重伤的消息已经传开了,官府正在通缉那些劫匪呢,我们现在就想见见连夫人,寻个心安。” “要不我们推选出一个人,让这个人代表我们去见连夫人,我们只要确定连夫人还好好的就罢了,不然我们就取消与连夫人的生意,连府赔钱……” “对,我们的生意都是跟连夫人谈的,至少让我们看一眼连夫人,如果连夫人醒不过来,咱们可不能干等……” 管家哪里敢让他们见到连夫人,赶紧道:“几日就好,再过几日连夫人就该回来了……” 连夫人虽然偶尔会醒过来,但无法保持清醒,根本处理不了生意,在这种状态下,他可不敢让这些人见到连夫人,否则连夫人的生意就保不住了,他只能等连夫人的远房亲戚赶过来接管连夫人的生意。 “连夫人在哪里的别院养病啊?”跟连夫人打交道的生意人也都很精明,“我和连夫人是老朋友了,我去看看她。” 管家赶紧道:“这,这怎么好意思,还是待夫人病好以后,我再请您过来……” 对方道:“我和连夫人认识十几年了,又都是女子,如果连我都不方便见连夫人一面,看来连夫人真是病得不轻啊,如此我可不敢再跟连夫人合作了……” 管家急道:“夫人眼下睡着了,晚些她醒了我再跟她说说……” “要么现在见人,要么现在就取消生意,连府赔钱。”这些生意人纷纷拿出契约,“我们可不能等了,你赶紧决定。” 京城出了那么多事情,生意很不好做,这些人半点风险都不敢冒。 就在管家头疼的时候,一道柔和却不失威严的声音响起来:“各位,我代表我干娘跟各位谈生意,还请各位稍安勿躁。” 众人一看,居然是连夫人的义女凤儿。 “小姐,您怎么来了?”管家道,“这些生意上的事情很复杂,您不懂……” “我怎么不懂?”凤衔珠打断他的话,“我父母都是干娘的老朋友,也是做生意的,我经常跟父亲走南闯北,做过很多生意,我处理得了干娘的生意。” “连小姐,”有客人说了,“连夫人从不让人『插』手她的生意,你想代表连夫人跟我们谈,恐怕作不得主啊。” “这是我干娘亲手写的声明,你们看看。”凤衔珠拿出一张纸,展开,铺在桌面上,“我干娘确实生病了,需要休养一段时间,期间她不便外出和见客,便把家里和生意上的事情都交给我全权处理,连府的事情由我说了算。” 众人无不惊讶,脸上皆是不信,一个个都睁大了眼睛,传阅那份声明。 声明上写“本人染病,需要静养,暂不见客,连府内外事务、财务及本人的生意全部交由义女凤儿处理,直至本人病愈为止”,声明上的字有些歪扭,就像写者手受了伤或行动不便,但字迹确是连夫人的笔迹且加盖她的私人印章。 众人都与连夫人熟识,不知看过多少连夫人的签字和印章,断无看错的道理,当下都议论起来。 “连夫人我财务上的事情管得极严,有些帐目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居然会把财务和生意都交给义女打理,莫非她是病坏了脑子,连『性』情都改变了?” “连夫人认下这个义女也没多久吧,居然会这么信任这个义女?” “这岂不是意味着连夫人的家产都交给凤儿姑娘了?她能放得了心……” …… “各位暂且安静。”凤衔珠面带微笑的听了一会儿后,微微拔高声音,“我知道各位心里的疑虑,不过我自己也是极有钱的,又跟父亲做过很多生意,还有弦殿下可以依靠,干娘应该是想到了这些,才会放心的将生意和家事交给我管,我保证我不会让干娘失望,当然,也不会让各位失望。” 她一提到“弦殿下”,众人便都安心了不少:弦皇子的名望、口碑都还不错,这个凤儿下月就与弦殿下成亲了,还能在这节骨眼上做出毁口碑的事情不成? “有凤儿姑娘主持连府,那咱们就放心了,以后生意上的事儿,凤儿姑娘有哪里不够清楚的尽管来找咱们,咱们跟连夫人都是老朋友了,一定会支持你……” “那凤儿姑娘,我之前与连夫人谈的生意,您看您何时有空与我一谈?” 众人都巴结起凤衔珠来。 凤衔珠微微一笑:“各位,现在已是午膳时间,我让厨房准备了两桌酒菜,还请各位在连府用膳,各位要谈的事情我暂且记下来,现在就一项一项的处理,还请各位放心。” 众人一听,纷纷点头,觉得她还挺会办事。 这天,凤衔珠忙到晚上才将这些客人给打发走了,而后用膳,沐浴更衣,忙完这一切时已经是深夜了,但她的精神还是很好,又去看望连夫人。 连夫人还在沉睡之中,凤衔珠对一名丫环道:“我来给母亲喂『药』。” 她接过丫环手中的『药』汁,不动声『色』的将一味『药』放进汤碗,小心的喂连夫人喝下。 连夫人喝了『药』后没过多久就悠悠转醒,一眨不眨的看着凤衔珠,嘴里发出含糊的、低低的声音,也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母亲一定是在担心生意的事情。”凤衔珠很是善解人意的对其他人道,“你们先出去,我要向母亲汇报今日的生意。” 连府上下都知道连夫人谈生意时最讨厌别人旁听,便都乖乖的退了出去,把房门关好。 “把宝箱的钥匙交出来。”凤衔珠盯着连夫人,脸上没有半点温度,“别『逼』我动刑。” “呜,呜呜呜……”连夫人睁着双眼,愤怒的瞪着她,恨不得跳起来将凤衔珠给杀了,偏偏她动不了,也说不了。 “你看这是什么?”凤衔珠微微一笑,从袖子里掏出一条面容狰狞、『色』彩斑斓的小蛇,“不把钥匙交出来,我就把蛇毒滴进水里,再让你喝下去。” 连夫人怕蛇,在看到这条小蛇的瞬间她浑身僵硬,脸『色』发白,眼里满是恐惧,但她还是用尽力气微微摇了摇头,表示绝不妥协。 “你死了,你所有的遗产就归我了。”凤衔珠捏着小蛇的七寸,『逼』小蛇流出含毒的唾『液』,让唾『液』滴进茶水里,“而你将宝箱的钥匙交出来,我只取走你的现银,你还能活下去,还有大半的家产可以挥霍,这不是很划算么?”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193章 我想娶她为正妃 连夫人恶狠狠的瞪着她,恨得几乎吐血。 前天晚上,这个“义女”将她弄醒,『逼』她写下了那份声明,她试图呼救,但外屋的下人们睡得死死的,无人听到她微弱的呼救声,她怀疑“凤儿”对那些下人动了什么手脚。 昨天晚上,“凤儿”又『逼』她交出她的秘密帐本,可恨她动弹不得,又发不出声音,拿凤儿没有半点办法。 “再不说,我只能请你喝茶了。”凤衔珠端起那杯毒茶,递到连夫人嘴边,“我是你唯一的女儿,又有皇子作靠山,你死了,谁敢跟我抢你的遗产?” 她之所以没有杀掉连夫人或让连夫人“失踪”,一来是因为她与连夫人没有深仇大恨,二来她不想为了守丧或寻人而取消与千羽弦下月成婚的计划,但是,如果连夫人不肯拿钱换命,她也不会手软。 她一定要救出千境离,为个这个目标,她也是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连夫人微张着嘴,艰难的发出声音:“你、你想干什么?” “跟你借点钱而已。”凤衔珠微笑,“我的未婚夫很需要钱,你也得帮帮你的女婿吧?” 连夫人眼里都是怒火,她平生最恨别人贪她的钱了,对她来说,只有她贪别人的钱的份儿,绝对没有别人贪她的钱的道理。 凤衔珠将茶杯的边沿送到了连夫人的嘴边:“这种蛇毒的毒『性』不是很强,不会要了你的命,但很可能会让你再也醒不过来,你想长眠不醒,还是想暂且忍忍,日后再找我报仇?” 说着她将茶水慢慢倒进连夫人的嘴里,她手臂上缠着的那条小蛇也贴在连夫人的脸上。 连夫人恐惧得眼泪都出来了,抿紧了唇,拼命摇头,又拼命点头。 凤衔珠收起茶杯,帮连夫人擦拭嘴边的茶水:“早说不就行了。” 连夫人一会儿后才张嘴,慢慢说道:“宝箱就放在……” 她说出了她的秘室以及秘室钥匙放在何处,说完之后她的“清醒”时间也到了,很快又陷入昏『迷』。凤衔珠而后收拾现场,找出两把钥匙,打开了连夫人房间里的秘室。 连夫人的秘室不大,跟一个大衣柜差不多,里面摆满了她的各种珍贵藏品,凤衔珠对珠宝、首饰、古董全不感兴趣,只想找现钱。 她很快就看到一只上锁的小箱子,掏出第二把钥匙打开,里面满满的都是银票。 她毫不客气的将这些银票塞进自己的怀里。 她手上还有一些黄金和珠宝,但她很难在短时间内变现,只能先“借”连夫人的用用了。 她忙完以后走出内室,叮嘱丫环们看好连夫人。 次日,凤衔珠借出去谈生意的机会甩掉连府的人,秘密约见千羽弦,一见面她就把她从连夫人那里找到的银票交给他:“殿下,这是二十万两银票,您拿去用吧。” 千羽弦又惊又喜:“我的好凤儿,这些钱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我好不容易才跟我干娘借的。”凤衔珠浅笑,“我写了借条给她,利息有点高,但我想我们用不了很久就能还给她。” “你放心,我一定会连本带利还给她。”千羽弦松了一口气,“听说连夫人病倒了,眼下情况如何?” 凤衔珠道:“她可能要休养一阵子了,这阵子府里的事和生意上的事都归我负责,待我干娘醒来,我就得把生意还给她,不过我干娘说了,我们的婚事务必如期举行,正好给她冲喜。” “能如期成亲就好,不过,”千羽弦意有所指,“连夫人都这个年纪了,早该找个继承人帮她打理生意,自己安养天年才是。” “我也这么想,但她喜欢做生意,无论如何都不肯放手。”凤衔珠话题一转,“这点倒是很像皇上呢。” 说到皇帝的事情,千羽弦就很抑郁了:“父皇心怀天下,龙体有恙也不肯放弃朝政,但我身为儿子,倒是希望父皇御下重任,切勿再为国事『操』劳。” “殿下说的是。”凤衔珠附和,“殿下年轻有为,才能过人,完全能为皇上分忧,还希望皇上早些注意到殿下的才能与孝心才好。” 千羽弦轻叹:“我自认样样不比太子差,但父皇似乎更欣赏太子。” “也许,皇上更喜欢太子那样的吧。”凤衔珠语透不满,“也许皇上病愈之后就将皇位传给太子,自个当太上皇呢。” 千羽弦心头就是一个哆嗦,真那样的话,什么时候才能实现抱负? “殿下,请恕我直言。”凤衔珠低声道,“太子似乎对你颇有微词,来日他登基,恐怕不会善待于您,我很替殿下担心。” “凤儿不用担心。”千羽弦笑得有些勉强,“我不会让太子欺负到我们头上。” “殿下,”凤衔珠又小声道,“我、我听我娘生意场上的老朋友说,太子跟黑市借了不少钱,也不知要拿这些钱去做什么,还说太子对你颇为忌惮,殿下你要小心一些。” “放心,他不敢动我的。”千羽弦不屑,“他没有这个胆子的。” 凤衔珠张了张唇,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轻叹一声:“殿下,我还要赶回去处理我干娘的生意,近期京城不太平,您务必小心。” 千羽弦安慰她:“你莫要担心我,反而你一个女子,日日外出谈生意,要小心些才是。” 两人而后分别,悄然离开酒楼。 千羽弦没有回府,而是先进宫见了牛贵妃,牛贵妃对他决定下月就与凤衔珠成亲颇感不满,拿团扇敲着桌面数落他:“弦儿你到底急什么呢?这凤儿乃是商人之女,无父无母无兄弟,恐怕命理不是很好,眼下又是多事之时,你在这时候娶她,于你无益哪。” “母亲,凤儿今日又给了我二十万两银子。”千羽弦把凤儿对他的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牛贵妃,郑重的道,“她对我如此情深义重,我不想让她失望。” “你不会对她动了真情吧?”牛贵妃盯着他,“她既然对你一心一意,也给了你所有的家产,你喜欢她也是正常,但是,她只是惯于抛头『露』面的商人之女,你以后还要迎娶名门千金,却不可对她过于宠爱。” “母亲,”千羽弦支支吾吾,“其实我想娶她为正妃……” “绝对不行。”牛贵妃打断他的话,“这种事你想都不要想,母亲绝对不会答应的。” “母亲,”千羽弦争辩,“凤儿虽是商人之女,但她的才貌、见识、手段哪点比名门千金差了?她若是成为我的正妃,一定能辅助我成就大业……” “那你就寻个时间,带她进宫。”牛贵妃打断他的话,“我要请神婆给她看相,看看她的命格到底如何再说。” 千羽弦愣了一下后,只得道:“是。” 牛家很讲究风水命理之事,但凡有什么大事都要请神婆来看相、占卜,而牛家供养的食客就有一个老太太很是擅长看相,极少有失准的时候,很得牛家的信任。 如果这个神婆判定凤儿命中不够富贵,那他这辈子都别想娶凤儿为正妃。 千羽弦陪牛贵妃用过晚膳后才离开皇宫,皇宫太大,待他走出皇宫时天『色』已经暗了,放眼望去,家家户户灯火点点,煞是璀璨,他骑在马上,看着京城繁华,又在心里叹气:他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成为这京城的主人? 此时,灯火照不到的黑暗之中,一群黑衣人悄悄冒出来,拿着兵器朝他『逼』近。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194章 我看她,有皇后之相 “殿下遇袭受伤了?”收到消息的凤衔珠立刻乔装打扮,悄然前往千羽弦的府邸。 她虽然是千羽弦的未婚妻,但她毕竟是女子,尚未成亲就往未婚夫的府里跑总是不够矜持,因此她若是去见千羽弦必定会乔装。 千羽弦的人都认识她,见她上门,立刻领她去见千羽弦。 千羽弦脸上有伤,身上穿着衣物,也不知道他是否还受了别的伤,凤衔珠一看到他眼睛就红了:“殿下,一日不见,你怎么就遇到了这么可怕的事情?你的伤势怎么样了?” “我穿了护身软甲,没受到重伤。”千羽弦说得咬牙切齿,“只是我的侍卫死了两人,对方来了二十多个人,分明是冲着我来的,还好那一带有人巡逻,我们才能杀出重围。” “这京城真是越来越不太平了。”凤衔珠喃喃,“你是皇子,居然会在东边遇险,看来他们并非危言耸听……” 当然不简单,那些行刺千羽弦的人都是她花钱雇佣的。 千羽弦野心勃勃且暗中准备了很久,却迟迟不行动,她只能推波助澜,『逼』他动手了。 “他们是什么人?”千羽弦听出了她话里的弦机,追问,“有人跟你说了什么?” “殿下,我们夫妻一心,我不想瞒您。”凤衔珠踌躇了片刻后,低声道,“我这几日也接触了一些大生意人,他们之前与我干娘一起做生意,做得挺好的,如今却纷纷提出中止合作,我追问他们怎么了,他们暗示我朝中的大人物与您不合,而皇上未必支持您,他们不好再与连府做生意……” 千羽弦脸沉下来:“他们所谓的朝中大人物,是什么人?” 凤衔珠摇头:“他们不肯明说,只说这位大人物的地位未必低于你。” 千羽弦已经是手握兵权的皇子了,地位比他还高的,能有几人? 千羽弦捏紧了手中的杯子:“他们还说了什么?” 凤衔珠低声道:“没有人敢明说皇家的事儿,不过我听得出来,他们都在暗示太子与您不合,以及他们受到了太子那边的压力,不能与你过于亲近……” 千羽弦怒:“岂有此理……” “殿下莫生气。”凤衔珠道,“这只是传闻罢了,并无证据,算不得数,我也只与你悄悄的说,你自己小心些就是了,切勿过于较真。” 千羽弦“呵呵”两声,目光炯炯的注视凤衔珠:“凤儿,你说实话,你觉得这些传闻是假的么?” 凤衔珠目光闪了几闪,垂下眸子:“虽然我只是女流之辈,但对京城的局势多多少少也有一些了解,我、我很担心殿下……” 千羽弦拉起她的手,柔声道:“担心什么?” 凤衔珠的眼睛微红:“担心殿下中了政敌的暗算……” “好凤儿——”千羽弦一时间感动,就想将凤衔珠拥进怀中。 凤衔珠却抬手抓住他的双臂,颇为激动的道:“殿下,我也会功夫的,不如我女扮男装充当你的贴身侍卫,若是有难,为你挡刀可好?” “为我挡刀?”千羽弦动容的看着她,好一会儿才动情的道,“好凤儿,你的心意我都领了,但我堂堂七尺男儿,怎么能让你为我挡刀?你莫要担心,我以后会加倍小心,不会让贼人暗算了我。” “……”凤衔珠泪光微闪的看他片刻后,低头,“反正我与殿下也快要成亲了,到时我便能名正言顺的陪在殿下身边,别人想伤害殿下,就得从我的尸体上爬过去……” 千羽弦说不出话来:“……” 他觉得他被眼前这个深情之至的女子给深深的打动了,哪怕她的条件与他差距极大,他也想娶她为正妻,与她生儿育女,共度一生。 哪怕他日后成了帝王,也想让她当他的皇后。 想到这里,他忽然想到了母亲跟她说过的话,便道:“凤儿,你明日与我一起进宫去见我的母妃,如何?我们俩提前成亲的事情,母妃刚刚听说,我得向母妃解释一番。” “那、那我回去后就准备礼物,”凤衔珠显得有几分紧张,“希望娘娘喜欢。” “放心,”千羽弦安慰她,“我喜欢的,我母妃一定会喜欢。” 说是这么说,他心里却完全没有把握。 如果牛家供养的“神婆”不看好凤儿,那么牛家绝对不会认同凤儿当他的正妻,如果“神婆”判定凤儿的命理不好,那么,凤儿必定要被牛家冷落。 那个连他见了都头皮发麻的神婆,会怎么判定凤儿呢? 次日下午,千羽弦带着凤衔珠进宫去见牛贵妃,揭晓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当时,牛贵妃事先已经收到了千羽弦的口信,提前将神婆接到了皇宫,千羽弦带凤衔珠抵达牛贵妃的寝宫时并没有见到神婆,他双目找了一会,才发现纱帘后坐着一位老太太,那老太太又瘦又小,坐着一动不动,跟一尊雕像似的,连他都没能很快认出来。 那位老太太就是牛家请来和供养的“神婆”,她坐在纱帘之后,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凤衔珠,目光不曾离开片刻。 凤衔珠和千羽弦陪牛贵妃说了些话,一起用了晚膳,待日落西山时准备告辞离开。 这时,神婆忽然从纱帘后面走出来,哑着声音道:“凤儿姑娘,你等等。” 牛贵妃看到神婆亲自走出来叫人,心知神婆有所领悟,便笑着对凤衔珠道:“凤儿,这位老太太是本宫娘家的大婶子,大婶子与本宫感情极深,本宫特地请她进宫一叙,只是她岁数大了,行动不便,方才一直在后殿歇息,知道你来了以后才赶出来见你。” 凤衔珠对神婆恭敬的行了一礼,婉声道:“凤儿见过大姥姥,祝大姥姥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让我看看你的脸。”神婆盯着凤衔珠的脸细细打量,一双凹得有些厉害的眼睛透着古怪的光泽。 凤衔珠不知道她想干什么,很是镇定的站着,还微微矮身,让她看个够。 看了好一会儿后神婆微阖眼睛,似乎有些疲惫的挥了挥手。 牛贵妃于是对凤衔珠笑道:“大婶子很疼弦儿,第一次见你心里欢喜,便忍不住盯着你看,看得累了要回去歇息了,你莫要介意。” “凤儿多谢大姥姥关心。”凤衔珠很是得体的道,“请大姥姥好生歇息,凤儿改日再拜访大姥姥。” 千羽弦很想知道神婆的判定,便对凤衔珠道:“你且在这里坐一会,我扶大姥姥去后殿歇息。” 凤衔珠乖乖的点头,乖乖的坐下,很是安静的样子。 千羽弦扶着神婆走出正殿后,迫不及待的放手,低问:“神婆,凤儿的面相和命理如何?” 神婆往后面看,待牛贵妃也跟上来了,才吐出几个字:“我看她,乃是皇后之命。”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195章 你的心意,为夫领了 神婆的这句话,让千羽弦下定了决心。 “母亲,我不想再等了。”他低声对牛贵妃道,“凤儿必定是我的妻,如若她有皇后之命,那我定有天子之命。” 牛贵妃阖眸:“事关重大,待我再好好想想。” 千羽弦点头:“我明白,我先送凤儿回去,别的事情晚些再说。” 他从后殿走出来,见到凤衔珠时『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凤儿,我们回去吧。” 他说着就伸手去握凤衔珠的手,凤衔珠不动声『色』的加快脚步,摆手闪过他的手:“御花园的景『色』还是那么美,我要多看几眼。” 她用目光寻找千境离的身影,遗憾的是直到她走出皇宫,也没有见到千境离。 这一次,千羽弦亲自送她到连府,到了连府的大门前还下车,陪她走到门口才离开,一点都不避讳与她的亲近,凤衔珠盯着千羽弦的背影,若有所思:千羽弦嘴上说得如何好听,其实仍然在意她的“商人之女”身份,在外头从不与她公然亲近,怎么这回却转了『性』,亲自送她到连府门口?还说什么以后会经常与她相见之类的,有古怪哪。 她忽然想到了牛贵妃身边那个古怪的“大姥姥”,莫非千羽弦对她态度的改变与“大姥姥”有关? 算了,她不在乎牛贵妃等人如何看待她,她只要千羽弦赶紧闹出大事来。 千羽弦这天晚上兴奋得无法入眠,脑海里一直响彻着神婆的话,如果凤儿有皇后之相,那他就是皇帝啊! 神婆的话虽然不能代表“天意”,但这么多年来神婆看相都是看得极准,而且她并不轻易给人看相,她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说明她是很好看凤儿的。 既然如此,他何必顾虑太多? 现在就看母妃的意思了。 而就在这天晚上,京城又发生了一件大事:这夜是十五,太子千梦同微服私访平民寺庙的过程中被人刺杀,幸得当时的寺庙里暗藏了不少便衣侍卫,他在侍卫的护卫下才得以躲过致命一箭,却也受了不轻的伤。 这件事并没有让京城百姓震惊,只让京城百姓聊得如火如荼,说什么的都有,其中传得最多的一种说法是,暗杀千梦同的乃是千梦同的竞争者。 千梦同有哪些竞争者?当然是皇子,而前几日同样被不明人物袭击的千羽弦便成了最大的嫌疑人。 千羽弦听到这则消息,恨得几乎吐血:“是谁在背后造谣,想置我于死地?你等即刻去查,看看是谁在背后散布谣言……” 就在这时,下人来报:“殿下,凤儿姑娘求见。” “凤儿来了?”千羽弦忍下怒气,“快让她进来。” 很快,凤衔珠一身男装,匆匆走进来,见他就道:“殿下,请恕我不请自来,我实在是太担心殿下了,不亲眼看到殿下安好,我便无法安心……” 千羽弦挤出笑容,柔声道:“我不是好好的么,你担心什么呢?” “殿下,”凤衔珠坐下来,低声道,“太子殿下昨夜遇袭,有人说这是您在幕后策划的……” 在幕后策划的人其实是她。 她哥哥手下有一批武艺高强的死士,她就跟她哥哥借了几个死士用用,这几名死士能弄死千梦同最好,弄不死,也能给千羽弦增加压力。 “你相信吗?”千羽弦反问。 “我不相信。”凤衔珠顿了顿,抿唇,“但我忍不住在想,如果……刺客成功就好了。” “凤儿,”千羽弦皱眉,口气微微严厉,“你可知你所言传出去,会给我们招来怎么样的灾祸?” “可我们什么都不说,都不做,难道就没有灾祸了么?”凤衔珠却道,“殿下好端端的待在家里养伤,外头却有那么多人在诬陷你,如此下去,我担心殿下日后百口莫辩。” 千羽弦道:“凤儿,你也是见过世面的,区区谣言,不必太在意。” “如果只是这样还罢了,”凤衔珠沉默片刻后,低声道,“但我听到消息说太子视你为大敌,正在暗中收集证据,想要诬陷你……反,昨晚上发生的事情,只怕让太子对你更为猜忌,我心里慌,坐不住……” 千羽弦想问她从哪里听到的消息,但鬼使神差之下他竟然问出了:“如果真的有人诬陷我反,你会怎么做?” 凤衔珠坚定的道:“如果真的有人诬陷你谋反,我定会与你同生共死。” 千羽弦心头又是一震,看着她的眼神很深很深:“凤儿,皇室之争,你死我活,如果我有朝一日真的被『逼』谋反,你要如何?要像君尽欢一般深明大义么?” 他发誓,不管他有多喜欢凤儿,一旦凤儿『露』出半点犹豫、畏惧、排斥之『色』,他一定会杀掉凤儿。 “我绝对不会像姓君的一般出卖自己的伴侣。”凤衔珠毫不犹豫的道,“如果殿下有朝一日被『逼』谋反,我一定会披盔戴甲,上场作战,虽死不退缩。” 千羽弦直勾勾的看着她,好一会儿才道:“你说的可是真心话?” “虽然我与殿下尚未成亲,但我与殿下早就是一家人了。”凤衔珠道,“而且我把我所有的家产都给了殿下,与殿下可谓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当然要全力追随殿下。” 提到她给自己的巨额嫁妆和钱款,千羽弦再也找不到任何怀疑她的理由:她若不是真心爱他,为何要给他如此巨款?她年轻美貌,文武双全,又怀有巨额嫁妆,想嫁给什么样的人家不成,何必如此倒贴于他?只能说,她真是爱他爱到了骨子里。 “凤儿,”他握住她的手,深深的道,“刚才我们所言,皆是我们的私房话,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我明白的。”凤衔珠道,“这些话我也只说与你听,别人我是一个字都不会说的,如今我孤身一人,能依靠的也只有你了,你便是我的一切。” 千羽弦将她拥进怀里,声音幽幽的:“能够遇到你,实在是我一生的好运气。” 凤衔珠忍着不适:“于我,何尝不是如此?” 在这一刻,千羽弦几乎想将她抱到床上,将她变成自己的人,但外面传来侍从的声音:“殿下,有你的口信。” 他只得放开凤衔珠:“进来。” 侍从推门而进,在他耳边轻语了几句,他点点头,让侍从出去,而后对凤衔珠道:“凤儿,我母妃病了,我现在要进宫一趟,今日不能亲自送你回去了,你自个小心一些,我会派人暗中保护你。” “殿下请放心,我会护好自己的,”凤衔珠浅笑,“我还想保护殿下呢。” 千羽弦笑了,伸手『摸』了『摸』凤衔珠的发丝:“为夫不需要你保护,但你的心意,为夫领了。”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196章 决意,先下手为强 牛贵妃见到他时脸『色』很是凝重:“弦儿,太子遇袭之事可与你有关?” “母亲还不了解我么?”千羽弦苦笑,“我若决定刺杀太子,一定会事先问过你的意思,绝对不会擅自行动。” “我信你。”牛贵妃叹气,“但皇后和太子那边似乎已经认定是你所为,皇后今日还寻了个名由,处死了我的一名侍女,我看皇后以后要处处针对我了。” “皇后真是欺人太甚!”千羽弦咬牙,“宁家死了这么多人,元气大伤,却还来寻咱们的碴,这些账日后定要跟他们算个清清楚楚!” 皇后的母族姓宁,乃是京城首屈一指的大族,在巫云宫惨案、逊王府婚宴屠杀案中宁氏一族死了不少人,导致本族势力大为削减,内斗严重,已然显出败象,但千梦同被立为太子的事情又给宁氏一族带来了新的荣光。 “唉,”牛贵妃长长的叹气,“你与千梦同迟早要分个胜负,这场战争,避也是避不掉的,你以后一定要处处小心,千万莫遭了千梦同的暗算。” “母亲也是。”千羽弦道,“皇宫腥风血雨,皇后为了让千梦同顺利登基,一定会全力铲除异己,母亲的处境与我相比更为险恶。” “母亲与皇后斗了这么多年,并未吃过大亏,你不用替母亲担心。”牛贵妃话题一转,“母亲这次急着见你,除了跟你问个清楚,也是为了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 千羽弦立刻道:“什么秘密?” 牛贵妃道:“昨儿晚上,我安『插』在鸾鸣宫的人给我的人传了个消息,说千境离的血乃是皇上的良『药』,皇上才会如此保护千境离,只要千境离供给皇上足够的血,皇上一年左右即可痊愈。” 千羽弦听得目瞪口呆,连连摇头:“荒谬,太荒谬了!千境离乃是不祥之人,他的血怎么可能治病?母亲,你这消息的来源可靠么?莫不是有人故意传出这样的流言,用以扰『乱』人心?” “这消息应该可靠。”牛贵妃道,“皇后对身边的人看得极严,能跟在她身边的无一不是她知根知底,被她捏着死『穴』的,我花了好几年的功夫才将一名太监送进鸾鸣宫。这太监至今未能成为皇后的亲信,不过他与皇后的亲信交情却是不错,费了好久的功夫才在无意中探听到这个消息。这个消息已经被皇后封锁了好一阵子,想来不会是假的。” “另外母亲也细细琢磨过了,”她道,“皇上最在乎的只有自己,自他病倒以后,所思所求唯有病愈,连国事都无心打理,而他以前又是最憎恶千境离的,千境离若是没有皇上想要的东西,皇上岂会容他?” 千羽弦点了点头:“如此说来,如果千境离有个意外……” 他以前就想千境离死,现在更想千境离死。 若不是千境离,皇帝自顾不暇,哪里还有心情立太子? “唉,如今谁还能伤得了千境离?”牛贵妃叹气,“自从千逊兵变之后,白观岚日夜都住在镜虚宫里,千境离也没有再踏出镜虚宫半步,连吃的都由御厨在镜虚宫里烹制,别人莫说伤他了,就是靠近都做不到哪。” 千羽弦沉默了片刻后:“父皇近日的病情如何?” 牛贵妃道:“千逊兵变之后,皇上一直待在盘龙宫里不出来,连平叛的功臣都不见,有传言说是皇上的病情恶化了,当时我以为皇上忧心国事,现在才知道原来是千境离被叛军重伤,不能供血给皇上,才致皇上的病情恶化。这几日皇上的病情又好转了,几乎日日都出来走动,想来是千境离的伤势也大为好转。” 千羽弦握紧了拳头:“母亲,我还听说父亲暗中召了一批旧将进京,这些旧将可能会接管京城的防务,我也不知道我还能当这个青龙大营的统领多久,你觉得我还要等吗?” 再等下去皇帝的病就好了,到时皇帝很可能会把兵权全部收回去,哪里还有他的机会? 牛贵妃盯着他:“母亲也想过了,等只怕是等不到了,只是,你可做好了准备?” 千羽弦道:“如今的京城一片混『乱』,军中也因为千逊谋反之事死了不少将领,不得安宁,我的人却都没有受到牵连,加上资金充足,我想现在不动,以后只怕都动不了了。” 牛贵妃不说话。 “母亲,先下手为强啊!”千羽弦低低的道,“神婆不是说了凤儿有皇后之命么……” 牛贵妃又沉默片刻后,似乎下定了决心:“也罢,咱们为这事准备了这么长时间,也该有所行动了,再等下去未必对我们有利,你回去好好谋划,绝不可走漏了风声。” 千羽弦心里一喜,脸上却更是凝重了:“是,请母亲等我的消息。” 回去的路上,他在心里琢磨:要利用他与凤儿的婚事吗?但有了千逊谋反失败的前车之鉴,同样的手法只怕不会起作用…… 与他相隔不远的一间清静的茶馆里,“病愈”的君尽欢终于约千懿福出来一见。 这一次,千懿福扮回了女儿身,虽然她身形微胖,但皮肤白皙,圆润的脸上透着福相,加上一身雅致的裙子,看起来也还是好看的,君尽欢见到她的时候稍微失神了片刻,而后才拱了拱手:“福……公主,以前我把你当成男子,真是失礼了。” “尽欢,你莫要跟我客气。”千懿福大大方方的在他身边坐下,“想必你已经想清楚了,我现在就想知道你的答案。” 君尽欢微微蹙眉,有些迟疑:“公主,我上个月刚与婉婉成亲,虽然我已经正式写了休书,婉婉也已经远离京城,永不回京,但我终究是辜负了婉婉,恐怕配不上公主……” “不要说这样的话。”千懿福伸手虚掩他的唇,认真的道,“我喜欢你,你便配得上我,我只问你一句,你觉得我好还是不好?” “怎么会不好呢?”君尽欢喃喃,“你帮我筹集善款,陪我救济灾民,不知帮了多少孩子和老人,我都记着呢……” 千懿福道:“你觉得我好,只是因为我帮了你么?” “当然不是。”君尽欢摇头,“你本来就是一个很好的人,还是我的知己。” “知己”两字满足了千懿福对于君尽欢的幻想。 “尽欢,”她伸手抓住君尽欢的手腕,认真的道,“我们成亲吧?于我,这世上的人千千万万,加起来也没有你重要,只有得到你我才会幸福。” 这句话打动了君尽欢。 君尽欢动容的看着她:“你若是嫁给我,一定会遭受非议,你可想过后果?” “我不怕非议。”千懿福笑,“我可是太子之女,别人能奈我何?” 君尽欢道:“我听说太子殿下很是疼你,他若是知道咱们的事,只怕不会答应……” “我跟他提过,他答应了。”千懿福道,“你年轻有为,才貌双全,既是翰林大学士,又是礼部尚书,更重要的是你深得人心,前途不可限量,他有你这样的女婿,有何不好?” 君尽欢有些赧然:“公主,你把我说得太好了,我其实只是平庸之辈……” “你在我眼里就是最好的!”千懿福看他似乎软化了,趁热打铁,“既然你也觉得我不错,那我们就下月十九成亲,如何?” 那个“凤儿”抢了她喜欢的东西,她耿耿于怀,若有机会,她一定要让凤儿难堪。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197章 下月十九,两桩皇家婚宴 “这么快?”君尽欢很是惊讶,“如今已是下旬,离下月十九很近了。” “下月十九是吉日,还是今年最吉祥的大喜之日。”千懿福急急的道,“我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她就是想挑那一日成亲,到时她要看看那个凤儿的婚礼如何冷清。 “可是,”君尽欢踌躇,“你身为公主,就算你不介意我在短短时间内第二次成亲,这场婚礼也办得过于仓促,只怕会委屈了你……” “不委屈。”千懿福道,“我要的是你,不是场面,再者,京城眼下动『荡』不安,皇上还在养病之中,我们也不宜大『操』大办,简单朴素一些就好。” “公主……”君尽欢怔怔的看着她,眼睛微微的红了,好一会儿才道,“我何德何能,居然能让你为我做到如此地步?” 千懿福看到他被自己感动了,心里不禁窃喜:“我不要你只是觉得我好,我要你愿意与我相守,尽欢,下个月十九,我们就成亲好不好?” 君尽欢垂眸,掩住眼里隐隐的泪光:“公主对我情深意重,绝无仅有,我若是错过公主,便是双眼蒙了猪油,不识真心人,日后指不定会追悔莫及。” “尽欢,”千懿福没有矜持的靠在他的肩上,“你肯接受我的真心,我好高兴,我知你眼下刚刚上任尚书,公务繁忙,无暇顾及其它,婚事就由我来『操』办,你只需下月十九前来迎娶我。” “福……儿,”君尽欢感动的握住她的手,“我两袖清风,没有这宅华车,只怕不能给你……” “我们暂且住在君子学堂可好?”千懿福很是善解人意的道,“如此我便可以帮你打理学堂,你也能安心处理公务。” 她如此牺牲自己,可不仅仅是为了得到君尽欢的心,也是为了帮她的父亲赢取名声和人心。她像京城的百姓们一样心里明白,她父亲虽然贵为太子,但平庸无才,名望不高,她得帮她父亲挽回口碑。 “福儿,”君尽欢的一滴泪落在千懿福的手背上,而后他恢复惯常的笑容,将感动都埋在心底,“我以我的『性』命发誓,除了君与国,你便是我最重要的人,我定会终生不负你的心意。” “你的话我记住了,”千懿福『吟』『吟』的笑,“你若是娶了我,今生可不能再娶第二个妻,也不能再纳妾哦。” “那是自然。”君尽欢柔声,“最了解我的莫过于你,我今生不会再有第二个妻。” 两人柔情蜜意的用过膳后才依依不舍的分开。 回到府里以后,千懿福迫不及待的招来所有的下人,宣布:“本公主下月十九就要嫁给君大学士!也就是说,本公主要出嫁了,你们快来恭喜本公主,而后全力『操』办本公主的婚事!” 数以百计的下人们惊讶了半晌后,纷纷下跪,高呼:“恭喜公主找到如意郎君!恭喜公主嫁到如意郎君!祝愿公主与君大学士百年好合,多生贵子——” 全京城都知道公主恨嫁且最爱长得好看、姿仪也好看的男子,她有几次都差点嫁人了却都没能成功,沦为全京城的笑柄,这会儿她终于跟全京城女子都爱慕的君尽欢成婚了,曾经失去的面子都争了回来,这于整个太子府都是一件极有面子的事。 所以,太子府的下人们都是衷心祝愿千懿福,而后也纷纷投入到婚礼的筹备之中。 也在当日,千懿福与君尽欢将于下月十九成婚的消息也传遍了整个东区,而后传遍整个京城。 全京城都乐了:千羽弦与未婚妻也将于下月十九成婚,而千羽弦与千梦同不合,千羽弦未婚妻与千梦同之女有过节,到了婚礼当日,受邀的宾客是要参加千羽弦的婚礼呢,还是参加千梦同之女的婚礼? 太子之女,根本是故意与“凤儿”作对哪,就不知谁会胜出了。 得到消息的权贵、名流们都头疼了,以他们的身份、地位肯定会受到太子府、弦皇子府的邀请,他们到底该参加谁的婚礼?毫无疑问,参加哪一方的婚礼便被认为是“支持”哪一方,如果两方的婚礼都参加,只怕会落得两边都不讨好的结果。 这让他们怎么办? 一时间,他们都有些怨恨太子及千懿福:一年十二个月,哪个月没有好日子,他们为何偏偏选择弦皇子成亲的那日举办婚礼?明明是弦皇子先定下婚期的,太子府就不能推迟几日举行婚礼么,非要『逼』他们公开做出选择……难怪说太子就是个不会办事的废物! 而千羽弦收到消息之后,先是愣了一下,而后欣喜若狂:这不就是天赐的良机吗?下月十九那日,全京城的权贵、名流们哪个敢两边的婚礼都不参加?如此,不就是给他起事的机会了? 当夜,他让替身代他在府里养病,自己则乔装打扮,独自出门,亲自去见数名心腹,一一与他们秘密商谈下月十九的计划。 他忙到天『色』朦胧方才回府,与替身交换身份,躺下歇息。 下午,他醒来以后只觉得神清气爽,感觉全身充满了斗志,心里尤其想见凤儿,于是备马,带上侍卫,前去连府见凤衔珠。 他抵达连府时,也不用在前庭等候就直接走向后院,就像回到自己的家中一般。 待他到了后院凤衔珠所住的院子时,收到消息的丫环赶紧出来迎接:“殿下,大小姐正在书房看书,奴婢现在就去通报。” “不必了。”千羽弦摇头,“凤儿看书的时候不喜欢受人打扰,我亲自去打招呼就好。” 凤儿不仅喜欢习武,也喜欢看书,能动能静,能文能武,这也是他喜欢她的原因之一。 他熟门熟路的走到凤衔珠的书房门前,先敲了敲门,没有人应,他又叫了几声“凤儿”,也没有人应,他这才道:“凤儿,你在里面么?我推门进去了。” 门是虚关的,他推门而进,就看到凤衔珠趴在书桌上睡着了,手边压着一本打开的书。 “原来是睡着了。”他轻笑,掩门,轻手轻脚的走过去,端详凤衔珠的侧睡颜,“凤儿看来很累吧,也是,这段时间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她忙里忙外的,恐怕晚上都睡不好。” 他不忍心叫醒凤衔珠,便坐下来,拿起凤衔珠手边的书,看向凤衔珠翻到的那一页,顺势看了几眼,这一看眼睛就亮了,而后专注的看起这一页。 看完这一页后他干脆从头看起。 直到凤衔珠悠悠的睁开眼睛,看到他就坐在自己对面,惊得瞬间坐直身体:“殿下?您怎么在这里,我莫不是在做梦?” “我想你了,也有些担心你,便来看看你。”千羽弦拿起一壶热水,给她泡茶,“我看你精神不济,是不是也被千懿福与君尽欢下月十九成亲的事情给激怒了?”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198章 吉时到,客人的选择 “我真的很生气啊!”说到这个,在千羽弦面前一向表现得很乖的凤衔珠忍不住拍桌子,“我与你下月十九成亲的事情全城皆知,千懿福却在这时候宣布她与君尽欢也在下月十九成亲,分明就是与我们作对!” “成亲啊,一辈子只有一次的事情,怎么能让她搅了呢?”凤衔珠很激动,“她这样欺负人,我很想跑去太子府找她理论,或者去找君尽欢,让君尽欢这个大善人成全我们的好事。” “不要。”千羽弦握住她的手,“千懿福毕竟是太子之女,而且何时成亲也是她与君尽欢成亲的自由,咱们去找他们理论,并没有足够的理由。” “那、那就让她这样欺负我们?”凤衔珠道,“她欺负我就算了,但她怎么能够欺负你?她仗着她是太子之女就为所欲为,她这样也配当公主?她父亲也配当太子……啊!” 她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捂嘴:“殿下,我什么都没有说,还请殿下恕罪。” “你莫紧张,我什么都没有听到。”千羽弦微顿,“我这次来找你,除了看看你过得是否还好,也是想告诉我,我母亲在宫中也受到了皇后的陷害,太子、皇后一派接下来很可能会肃清异己,你、我都要小心。” 凤衔珠惊得“啊”了一声,捏起双拳,眼里闪过愤怒:“他们这么欺负人,我、我真想、真想……我真恨不得他们被肃清。” 千羽弦看到她的反应,暗暗满意,又严肃的道:“凤儿,我必须要提醒你,我以后说不定会被『逼』得走投无路,不得不反抗太子、皇后一党,到时谁也不知道会发生如何可怕的事情,你可能承受?” “我能。”凤衔珠很坚定,“不管殿下做什么,我都追随殿下,也不管后果如何可怕,我都能承受,死了也能。” “好凤儿,有你这句话,我就真的放心了。”千羽弦低低的说着,将她拥进怀里。 在这一刻,千羽弦几乎就想告诉凤衔珠,说他想利用他们成亲的机会办“大事”,但是,最终,他还是决定先隐瞒下来。 他并不是不相信凤儿,只是,谁能保证凤儿知道这个秘密以后不会说漏嘴或者让人看出端倪?他绝对不能冒半点风险。 拥了一会儿后,千羽弦放开凤衔珠,有些为难的道:“凤儿,我知道你已经帮了我很多忙,只是我母亲在宫里遇到了一些麻烦,需要钱去打点各方面的关系,不知你……” 在这一刻,凤衔珠对这个男人的鄙视升到了极点,几乎想一拳打在这个男人装模作样的脸上,就连君尽欢都没有跟她要过钱呢! 但她还是马上就毫不犹豫的道:“娘娘有难处,我当然要帮,你等着我。” 她立刻推开房门跑出去,没过太久就抱着一只盒子走进来,将门关好,把盒子打开:“这是我干娘交给我保管的珠宝以及货款,我现在只能拿出这么多了,你先拿去帮娘娘,不够的话……不够的话我就以干娘的名义去借!” “够用了。”千羽弦看到盒子里的名贵珠宝以及一叠不薄的银票,心中大喜,觉得“大事”成功的希望又多了两分,当即道,“凤儿,我保证这是你最后帮我的一笔钱了,这些钱我以后都会连本带利的还给你,绝对不会让你遭受损失,你且耐心等上一段时间。” 凤衔珠微笑:“嗯,只要我干娘没有醒过来,我就能蒙混过去。” 她发誓,如果千羽弦到了“新婚之夜”还不动手,她就捅他几刀,然后放火,消失得无影无踪。 “好凤儿,”千羽弦拍拍她的肩膀,深吸一口气,“你对我的好,都会得到回报的。” 凤衔珠点点头:“殿下,你公务繁忙,又被人盯上了,你以后还是少来看我,免得途中出什么事儿。” “那,我们就新婚之夜再见了。”千羽弦接下来将会很忙,也正有此意,当即顺了凤衔珠的意思,“你也要注意保护自己,婚礼的事情莫要担心。” “为了殿下,我一定会好好的。”凤衔珠真不想再见这个男人了,“殿下,我们以后还有很多的时间可以相守,你赶紧去见娘娘,帮娘娘度过难关。” “凤儿,多谢了。”千羽弦忍住吻她的冲动,“我先走了,保重。” 而后凤衔珠送他出去,他直到上马,还是忍不住回头看向凤儿。 “凤儿,”他在心里道,“下月十九,我只怕要让你失望了,不过我一定会弥补你的,待我成皇之时,你必定是我唯一的皇后。” 凤衔珠目送他走远之后,脸上的笑容消逝全无,剩下的只有厌恶。 曾经沧海,她自认已如老僧入定,宠辱不惊,喜怒不现,但千羽弦所为还是令她感到不耐和厌倦,她不想再和他玩恋人游戏了。 千羽弦一次又一次的从“凤儿”手里拿到惊人的巨款,加上他自诩出众、对女子极有魅力,就被财富与自负冲昏了头脑,没有去深究凤儿从哪里弄到这么多钱、又为何舍得给他这么多钱,只当凤儿已经爱他入骨,什么都为他做。 毕竟,他见多了女人一旦痴情起来能为男人牺牲一切的故事,他觉得“凤儿”也不过是这样的女子罢了。 从凤儿手里拿到“最后”一笔钱后,他将这笔钱投入到最后的人心笼络之中,暗中布下了一场“戏”。 接下来,千懿福和千羽弦两边都在有条不紊的准备婚礼,京城的权贵、名流们也都先后收到了两家送来的请柬,同样的日期,同样的时辰,他们只能选择参加一场婚宴。 选谁?他们很头疼。 按理说君尽欢与千懿福成亲,婚礼应该在君尽欢的宅子中举办,但君尽欢还没有自己的府邸,只有简单之至的普通民宅,根本不足以招待这么多客人,因此婚宴便在太子府中举行。君尽欢与人为善,客人可以不去君尽欢的家里吃喜酒,但太子府办的喜酒若是不去,分明就是看不起太子,客人每每想到这点,真是厌恶极了太子。 在头疼了数天以后,他们还是不得不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七月十九日,乃是黄历上今年最合适成亲的吉日,太子府和弦皇子府的婚礼都安排在酉时举行。受到曾经的逊王府婚宴大屠杀事件的影响,客人们这次都带了不少侍卫前往太子府,这些侍卫都佩戴兵器,守在太子府四周,时时警惕着四周,客人们进了太子府的大门后也是带着几分谨慎,普遍不敢饮酒作乐,有的还在身上带了解酒『药』、解毒『药』、止血『药』或防具等等。 如此,太子府四周都是密密匝匝的车马与侍卫,哪怕大军压到,也休想在短时间内攻下太子府。 ——只有太子府是如此盛况。 弦皇子府虽然也是张灯结彩,锣鼓喧天,前来参加婚宴的客人却与普通人家没有大的区别,乍一看过去,也不过百来人罢了,而且大多是他的亲友,军中同僚、赴京新官、皇亲重臣等极少。 显然,皇亲国戚、文武百官都选择了“站”太子一边,不敢得罪太子。 千羽弦听到太子府的婚宴如何热闹,自己府里的客人不过寥寥百人的消息,却是无动于衷,平静的站起来:“走,接新娘去——”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199章 我们去杀了皇上罢 同样是受到前逊王府婚宴大屠杀事件的影响,太子府与弦皇子府的婚礼都是在天『色』刚黑下来就举行拜堂仪式,拜堂结束之后酒菜就端上来,先由府里的下人试酒、试菜并至少等待一刻钟以上,确定酒菜无毒后客人才敢拿起筷子,相当有节制的用膳。 要不是拜堂只能在晚上举行,这些客人恨不得白日里就吃完酒宴并回府。 如此,太子府的宾客虽多,却是热闹而不喧闹,弦皇子府这边则是也不怎么热闹,婚宴更显得像是普通的亲友团聚,喜庆的气氛并不浓厚。 太子府这边,客人们一边用膳一边观察四周和外头,心里盘算着什么时候离开才会既不失礼,又能比较早回去,总之,他们并不想太晚回去。 太子府四周,客人们带来的侍卫们则分头散开,扩大保护范围,防止可疑人物或危险人物靠近太子府,弄得这场婚宴像是大人物们的秘密聚会一般。 相较之下,弦皇子府的气氛倒是更融洽一些,宾客们互相敬酒,有说有笑,好不轻松,千羽弦拜完堂后先陪客人们喝了几杯酒,尽了地主之谊,这才回到洞房。 千羽弦以后他能看到凤衔珠千娇百媚的新娘模样,哪料他进入洞房之后,看到的却是凤衔珠穿着劲装,一身严阵以待的模样。 “凤儿——”他惊讶,“你怎么穿成了这样?” 凤衔珠微笑:“殿下,我想你今晚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我想陪你一起去办。” “更重要的事情?”千羽弦脸『色』不禁微寒,目光也微微多了几丝凌厉,“你指的是什么事?” “殿下,我希望你能告诉我你要做什么。”凤衔珠注视他,“不瞒你说,你今日傍晚去迎接我的时候,我坐在轿子里,因为心中欢喜,总是勾开轿帘看着你,在你下马之时我注意到你在喜服里穿着劲装,裤腿里可能还绑了一把匕首,我心里便觉得你的心思并不在婚礼上,可能还有别的估量。” 千羽弦听得心里就是一紧,额头微微渗出细汗:怎么办?杀了她,还是将她关起来? “另外,你以前一直带在身边的几名侍卫,今天晚上都不见了。”凤衔珠继续道,“还有,今天晚上的客人也忒少了,我绝不相信支持你的人会这么少,也不信害怕太子的人会这么多。” 她盯着千羽弦:“殿下,您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 千羽弦的额上滴下汗来,下意识的握紧拳头,心里想着:杀,还是不杀? 还是杀吧?虽然他喜欢眼前这个女子,但女人这种东西,再怎么样也不能与“大业”相比哪…… “殿下,”凤衔珠突然抓住他的手,急切的道,“是不是有人想借今晚这个机会暗杀你,还想办法调走你亲近的侍卫,你才会这么谨慎?” “啊?”千羽弦一愣,微怔的看着凤衔珠,她原来想的是这样么? “殿下你怎么不说话?”凤衔珠更急了,“我说中了对吧?难怪我今天晚上总觉得心神不宁,似乎有什么大事要发生,特别是刚才你不在的时候这种感觉更甚,我便换了嫁衣,做好了准备,如果有人要行刺你,我不管对方是谁,一定先将他给斩了……” “好凤儿!”千羽弦突然大叫一声,伸手抱住她,朝她唇上吻下去。 好在……凤衔珠反应很快,及时抿唇和偏头,只让他吻到了她的脸颊。 “殿下,”凤衔珠忍着不适,故作害羞和急躁的推开他,严肃的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这样!” “好凤儿,”千羽弦放开她,低声道,“我确实有重要的事情要瞒着你,但我并非信不过你,只是不愿你担心受怕……” “殿下说吧,”凤衔珠道,“不管是什么事情,我都与你一起面对,一起担当。” “我就告诉你罢。”千羽弦道,“你说过太子暗中准备假证据,想诬陷我谋反,我调查过了,这事应该是真的,另外皇后对我母妃也是步步紧『逼』,我父皇更为宠信皇后和太子,眼下正在寻找可以掌管青龙大营的将领,我想,如此下去,用不了多久,我和我母妃便会死在太子和皇后的手里……” “啊!”凤衔珠惊得低呼一声,眼睛睁得溜圆,毫无掩饰的流『露』出惊骇、忧虑和愤怒。 “你知道镜妃和千境雪、千境离两姐弟的传闻么?”千羽弦道,“她们便是被皇后诬陷谋反,先后受死,虽然千境离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活下来,但如今也被囚禁在宫中,朝不保夕。不仅是她们母子三人,我的许多兄弟也都是被皇后、太子所害,以至皇室成员减少,逐渐衰败……” “所以说太子想今晚行刺你?”凤衔珠急道,“那我们先下手为强,先杀了太子如何?” 千羽弦又是一愣,而后微笑,顺着她的话道:“太子确有此意,但我认为杀了太子只能躲过一时,躲不过了一世,而且皇上宠信太子,我若是杀了太子,皇上一定饶不了我。” “那怎么办?”凤衔珠急着双颊发红,“难道我们只能坐以待毙?” “我们当然不能坐以待毙。”千羽弦道,“所以,我们想活下去,唯一的办法只能是——” 他从唇间吐出四个字:“杀了皇上!” 凤衔珠又“啊”了一声,吃惊的看着他,好一会儿说不出话来。 “凤儿,你被吓怕了么?”千羽弦心里有些失望,“我就是担心你会害怕和反对,才没有把今天晚上的行动告诉你……” “我是害怕,因为我担心你的安危!”凤衔珠先是点头,而后摇头,“但我并不反对。” 她伸手抓住再度吃惊的千羽弦,决绝的道:“那么,我们就去杀了皇上罢!” “凤儿,”千羽弦半晌才道,“你……可是认真的?” “我是认真的。”凤衔珠严肃的道,“我说过,不管殿下做什么,我都追随到底的。” 千羽弦道:“包括弑君,造反?” “是。”凤衔珠道,“包括弑君和造反。” 千羽弦又定定的看着她半晌,才温柔的笑了:“凤儿,你这么好,我都舍不得让你涉这样的险了……” “殿下不必多言。”凤衔珠拍拍他的手臂,微笑,“殿下是打算今天晚上起兵吧?如此甚好,我也准备好了,可以走了么?” “快了。”这一刻,千羽弦安心了,有凤儿的支持,他相信他一定能赢,“杀皇上的人已经在路上了,我们准备可以去救驾了。”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200章 兵临皇城,二度救驾 戌时过半的时候,正是太子府、弦皇子府两家婚礼拜堂结束、宴席开始的时候。 戌时结束时,太子府的客人们已经如坐针毡,纷纷放下筷子,准备向太子告辞,然而千梦同向客人敬过酒后就一直不『露』面,也不知道哪里去了,加上新郎君尽欢似乎也进洞房去了,男客人找不到男主人告辞,一时间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心里明白太子生怕婚宴太冷清,不想让他们这么早离开呢,又少不得在心里骂太子一家太不会办事。 好就好在,在太子府四周巡逻的各家侍卫都纷纷传话说外头一片平静,太子府里也没有可疑人物出没,客人们才没有杯弓蛇影。 太子府的婚宴是平静了,皇宫却不平静了。 亥时刚过,皇宫前方开阔的黑暗中,突然冒出了一条条鬼魅般的黑影,他们以极快的速度往灯火明亮的皇宫前门奔去,很快引起了皇宫前门守卫的注意。 “咚——”前门上方的宫墙上,守卫撞响了警钟。 瞬间,众多弓箭手出现在宫墙上,将手中的弓箭对准了下方冒出来的人影。 待这些人影冲进灯火映照的范围内时,宫门守卫都暗吸了一口冷气,居然又是来造反的! 可不是么,这些人影一个个身披胄甲,有的手持极大的盾牌,有的手持刀枪或者别的什么东西,冒着箭雨冲到皇宫前门下方,而后一部分反贼将手中的盾牌拼起来,拼起一面巨大的盾牌,另外一部分反贼躲在盾牌之后,将手中的东西搭起来,边搭边往上爬,同时还接过下方传上来的盾牌,抵挡守卫的箭,再掩护其他人“搭建”。 宫墙上的守卫隐隐看出,盾牌之后的反贼竟然是在——搭台? 搭台做什么?当然是为了爬到高处,好向宫墙上的他们『射』箭。 这些反贼绝对是有备而来! 宫门守卫不敢怠慢,一面狙杀反贼,一面派人向上头和皇上禀报,皇宫又开始『骚』动了,热闹了,许多大内侍卫纷纷涌向前门和各个宫门。 同时,在京城巡逻的差役、禁军等也发现了皇宫前门的战争,惊得迅速跑回去报信和求援,其中,住得离皇宫比较近又手握兵权的太子、弦皇子成了求援的主要对象。 不同的是,靠近太子府的差役、禁军因为手持兵器、匆忙赶到而被视为可疑人物,太子府和宾客们的侍卫将他们拦下,没敢让他们前近。 “有人造反了——”报信人急呼,“叛军正在攻打皇宫大门,还请太子殿下快去救驾——” 有了逊王利用婚礼兵变、大肆屠杀宾客的前车之鉴,侍卫们哪里敢随便放他们过关,商量片刻后道:“你们且在这里等着,待我们派人去皇宫前门核实才说。” 报信人急道:“各位,事态紧急,你们赶紧让太子殿下知晓此事,切勿耽搁了救驾啊!” 侍卫们又商量了几句后:“行,我们派几个人去皇宫前面看看,再派几个人去通知太子殿下,你们且在这里待着,哪里都不许去!” 侍卫中有人跑回太子府禀报这个消息,但千梦同为了让宾客们待得久一些而暂时躲了起来,侍卫们一时间找不到,只得告诉了在场的宾客们,在场的宾客们听得都惊了,但他们想到的不是马上去救驾,而是:这个消息是真的,还是假的? 如果消息是真的,他们当然得赶紧去救驾,当然,也有一部分宾客想的是躲起来或者坐观其变——并不是每个人都希望皇帝活下去。 如果消息是假的,他们当然不能傻乎乎的跑出去送死。 太子府这边因为太子、宾客们的种种心思与盘算,没有很快去救驾,而千羽弦这边则相反,报信人很顺利的冲到他的府邸,一说有叛军攻打皇宫,守卫的侍卫立刻跑进去禀报千羽弦,千羽弦一边飞速换上戎装一边拿起青龙大营的将军令丢给亲信:“我即刻带人去皇宫救驾,你们马上去青龙大营调兵去保护皇宫——” 而后他带着一身劲装的凤衔珠冲到宴席大厅,高喝:“有叛军正在攻打皇宫,你们统统带上兵器,与我赶去皇宫救驾——” 那些宾客中的大部分人都是他的亲信,当即装出一副惊骇和愤怒的样子,纷纷站起来:“是,我等即刻去救驾,万死不辞——” 不知内情的宾客们愣了一下后也不得不站起来,要么附和,要么就是“我现在去叫人和调兵,你们先去”。 千羽弦就这样带着妻子、客人、侍卫和府里的下人、护院等冲出府邸,上马,全速奔往皇宫。 他住得比较近,又是骑马冲刺,不过一刻钟左右,皇宫前门已经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此时的皇宫前门已经一片混『乱』,叛军已经搭高了“台子”,与宫城上的守卫隔空互相『射』箭,宫城之下、宫门之前则是密密匝匝的人头,双方杀得你死我活。 “宫门眼下是过不去了!”千羽弦掉转马上,往皇宫西边奔去,“我们从西荣门进去!” 此刻他的身后约莫有一百多人,比初时少了一些,那是因为有些宾客没有马或者马术不精的缘故,没能跟上来,当然,一直跟着他到这里的人其实都是他的亲信、心腹,其中包括凤衔珠。 他带着凤衔珠等人奔往西荣门的时候,西荣门里,侍卫们忽然听到一阵婉转的歌声:“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而后几个影子出面在前方的竹丛之后。 “你们是什么人,来此何事?”这歌虽然好听,西荣门的侍卫还是盯着走过来的几个人,很是警戒的问。 “大哥,”对方的声音娇滴滴的很是勾魂,“我们是梨春园的,有些事想请你们帮忙。” 梨春园是皇宫豢养的戏班子,位于后宫西边,与西荣门倒是离得不算远,侍卫就着灯笼的光线,看到这几个女子生得极为娇媚,那身段尤其妖娆,腿都软了两分,警戒大低:“这里偏僻,几位妹妹怎么走到了这里?” “几位哥哥,”几个姑娘走近,声音软软的道,“我们见今晚月光极好,便出来练歌唱曲,哪料走着走着就找不到路了,不知可否请几位哥哥送我们过去?” “原来这样,”几名侍卫看她们长得娇俏柔弱,有心勾搭,便都笑道,“我们就说呢,这里这般偏僻,四周的路也很绕,你们怎么会走到这里,原来是『迷』路了,来来,我带你们回去。” “去去去,你们几个在这里守着,我们两个送她们回去就行了。” “多谢几位哥哥。” 两名侍卫喜滋滋的走在前头领路,几个姑娘迈腿跟上去,但才走了几步,其中一个姑娘就“哎哟”一声跌在地上,『揉』着脚跟哀叫“好疼啊”,其他几名侍卫赶紧上去扶她。 “妹妹你哪里疼,哥哥帮你『揉』『揉』……啊!” 说时迟那时快,那几个姑娘忽然抽出匕首,快、准、狠的分别刺向那几名侍卫的脖颈、心口等位置,几名侍卫没有防备,瞬间死的死伤的伤,受伤的侍卫一边跑开一边大吼“有刺客”,那几个姑娘没有去追他,而后迅速跑过去打开西荣门的门销。 门销乃是精铁所制,有几十斤重,一般人单靠自己根本打不开,她们几个合力也用了片刻才将门销拉开,打开西荣门。 门外,赫然站着千羽弦等一干人。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201章 贼喊捉贼,逃出镜虚宫 千羽弦挥着兵器,带领众人冲进西荣门,往盘龙宫的方向奔去。 前方冲过来大批侍卫:“点火,抓捕刺客——” 双方照面,不知何时身上已经染上血迹的千羽弦挥刀往前面一指,厉声道:“刺客的目标是皇上,他们已经往盘龙宫的方向奔去了,赶紧去追——” 那些大内侍卫已经接到消息说白虎大营某位将领谋反,正在带兵攻打皇宫正门,眼下他们看到统领青龙大营的千羽弦,完全没有想到千羽弦其实就是这次造反的主谋,再看到千羽弦一身是血、火烧火燎的从外面闯进来,只以为他是来救驾的,当即道:“兵分两路,一路守在这里,一路随弦殿下去盘龙宫救驾——” 而后,一大批人浩浩『荡』『荡』的往盘龙宫的方向奔去。 与此同时,盘龙宫附近的树林里、水池里、僻静的建筑里突然冒出一批拿着兵器的身影,宛如疾风一般冲向盘龙宫,与聚集在盘龙宫四周的、密密匝匝的大内侍卫杀起一起。 自从逊王谋反事件之后,盘龙宫就加强了守卫,日夜都有大批侍卫在四周巡逻,之前有叛军攻打皇宫大门的消息传到时,白观岚、水行舟等更是迅速召集更多的亲兵,将盘龙宫守备得滴水不漏,因此这些从黑暗中冒出来的杀手纵然个个能打能杀且不怕死,却也无法在短时间内攻下盘龙宫。 盘龙宫陷入了激烈的战斗之中。 大内侍卫不断赶来盘龙宫救驾,那些杀手人数落了下风,陷入困境之中,眼看着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歼灭,然而就在这时,又有几骑快马从前宫的方向冲过来,急急的禀告水行舟:“水大人,禁军那边来了大军,我等以为那些禁军是援军,没想到他们竟然也是叛军,一时间不察,中了他们的暗算,皇宫大门估计很快就会失守……” 水行舟脸『色』阴沉,却没有惊慌,沉声道:“来的禁军是哪一营的?” 来人道:“那些禁军分别穿着四个大营的军服,我们无法判断他们究竟来自哪一营。” 禁军中的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个大营分别有自己的军服,各不相同,极易判断,然而这次赶过来的禁军却是四个大营的衣服都有,水行般心里明白,这意味着要么就是四个大营的将士都参与了谋反,要么就是叛军冒充其它大营,以此混淆视听,掩护真正的主谋。 水行舟转头看了看四周,对赶过来的大内侍卫、乌衣卫道:“乌衣卫随我去前门,我要亲自把守皇宫大门!” 他知道朝中、军中帮派斗争严重,不可能所有的禁军都参与谋反,那些没参与谋反的禁军收到消息后很快就会赶到,他要做的就是——挺住,直到真正的援军赶到为止!而在皇宫大门的战斗中,至少需要皇帝的直属心腹坐镇,而他这个新任的乌衣指挥使便是最好的人选。 他带着乌衣卫一走,盘龙宫门前的侍卫便少了一批人,杀手们的压力减轻了不少,这时,轮到坐镇镜虚宫的白观岚出手了。 白观岚已经收到了水行舟要去皇宫大门坐镇指挥战斗的口信,对镜虚宫里的侍卫道:“留下一半的人保护千境离,其他人随我去守护盘龙宫,除了我亲自开门以外,不得放任何人进来!” 留守镜虚宫的侍卫、宫人异口同声:“是!” 镜虚宫的围墙很高,铁门也很厚,易守难攻,上次的逊王谋反事件中,镜虚宫之所以被叛军轻易攻入,乃是因为守门的老太监听到熟悉的、认为可靠的侍卫队长叫门,这才打开门,这次他们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白观岚带着数十名亲信踏出镜虚宫,镜虚宫的大门在他的身后关上,关得很紧,如果没有人从里面打开,别人想从外面破门而入,恐怕要花上很长时间,而这么长的时间已经足够援军赶到了。 关上镜虚宫的大门后,留守的侍卫又分成两半,一半守在大门后和院子里,一半守在大厅里,紧紧看着千镜离。 大厅里,千镜离点燃了御医配制的薰香,淡淡道:“风大,把门关了。” 侍卫把门关了。 很快,香料的气味在大厅里弥漫开来,很是好闻,侍卫们都熟悉了这种香气。 只是,嗅着嗅着,他们隐隐有点奇怪:这个香气似乎与平时所闻不太一样? 好像……嗅多了有点头晕? 他们迅速感到晕眩,身体有些瘫软,然而他们还没能细想究竟怎么回事,千境离已经走到他们中一人的身边,抽出那人身上的佩剑,挥剑一划,那人的脖子就被划断了,一命呜呼。 他们心知不对,纷纷拔出兵器想去制服千境离,视线却已经模糊起来,身体也失去平衡,根本抓不准千境离,叫更是叫不出来。 千境离似乎已经化身为死神,挥动那把剑,快准狠的、一个个的杀掉他们。 他们心里惊骇不已:千境离居然能把剑使得这么厉害? 他们想把这个情报透『露』出去,却没有了机会。 千境离用了半刻钟时间就将守在厅内的十几名侍卫杀掉,而后挑了一具衣服比较干净的尸体互换衣服,将自己打扮成侍卫的模样,将那具尸体打扮成自己的模样,接着以灰抹脸并将所有的蜡烛拿到一起,一口气丢进水盆里灭掉,这才把门拉开,叫道:“喂,来几个人帮忙!” 庭院里两名离门口比较近的侍卫走进来:“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没火了?” 黑暗中,千境离淡淡说着“没事”,同时鬼魅一般闪到他们身前,一剑划过,划伤他们的咽喉,不让他们发出声音,随后又补了两剑,将两人杀掉。 他从小就不被允许习武,确实不会功夫,但他搬进巫云宫以后,就在夜听雨的指导下暗中修习内功和剑术,也许是因为他天分极高,学得极快。从落阴山回来之后,他服用的续命珍珠更令他的体质大为改善,内力大为精进,他现在的功夫虽然还谈不上一流高手,但也算是个高手了。 此外,他因为长期失眠以及常常在黑暗中练武的缘故,他的眼睛比普通人更习惯在黑暗中视物,所以他刚才才会将大厅中的烛光熄灭,利用黑暗杀人。 庭院里,那些侍卫注意到了大厅的异状,互视几眼后,又有数名侍卫谨慎的往大厅走去。 大厅里燃起一束黯淡的烛光,一名侍卫从门外探出头来,冲他们挥手:“殿下眼睛突然不舒服,受不了烛光,你们几个赶紧过来帮忙。” 几名侍卫赶紧跑进大厅,鼻间嗅到一股很奇怪的香气,但他们并没有在意,看着眼前低头的侍卫及其扶着的“千境离”:“殿下怎么了?其他人呢?” 那名侍卫哑声道:“殿下突然病倒,其他人寻『药』去了,你们扶会殿下。” 而后他用力将“千境离”朝几名侍卫推去。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202章 黑暗降临,杀进鸾鸣宫 那几名侍卫赶紧去扶“千境离”,说时迟那时快,冒充成大厅侍卫的千境离一脚踩灭地上那盏蜡烛,同时亮出隐在身后的利剑,朝那几名侍卫的脖颈之处划去。 黑暗中,他感到鲜血溅在他的身上,带着微微的热。 他知道他同时划过了那几名侍卫的脖颈。 他喜欢划断别人的脖颈。他的母亲被勒死,他的姐姐被迫自刎,他永远记得那些场面,他在黑暗中练习如何杀人的时候,练的最多的就是如何一刀划断一人、几人的脖子。 他的苦练有了成果,虽然这一剑并不能同时杀了几人,但足以让他们不能呼救,而后他再补上几剑。 又杀了这几人之后,他大叫:“来人,救命——” 庭院那些侍卫纷纷跑过来,推门而进:“发生什么事了?赶紧点灯——” 黑暗中,千境离一次又一次挥剑,那些侍卫原本都是高手,只是他们一直防着外面的叛军,没想过要防备千境离和同僚,加上薰香的味道和黑暗的影响,他们纷纷中了千镜离的剑,而千境离也在打斗中受了伤,但并不致命。 没过多久,千境离一身是血的冲出大厅,奔向大门,大吼:“有内『奸』,内『奸』杀了殿下,快叫救援——” 那几名看守大门的侍卫早就觉得不对劲了,但又不便离开大门,这会儿看他这样也紧张起来,一人边开门边道:“你们几个在这里守着,我去禀报白大人,你们绝不可让叛军闯进来……” 然而门刚打开,千境离就强行冲出去,惊得其他几人道:“喂,你去哪里?你是何人……” 千境离已经冲进了幽暗中,外面一片纷『乱』,战斗正酣,那些侍卫哪里敢擅自离开镜虚宫去追他? 千境离借着黑暗与战斗的掩护,往鸾鸣宫的方向潜近。 此时的鸾鸣宫,正在遭遇一场前所未有的危机。 叛军攻打皇宫大门的消息传来后,皇后当然睡不着,当即命令鸾鸣宫点起所有的灯火,派人去盘龙宫打听情况,其他人关紧鸾鸣宫的大门,没有她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开门和外出。 皇后其实并不在意皇帝是死是活,她最希望皇帝与叛军两败俱伤,如此太子便能渔翁得利,因此她没有派她的侍卫前去救驾,而是稳坐鸾鸣宫,静观其变。 没过多久,她派去鸾鸣宫的亲信就回来了,在外面拍着门,慌着声音道:“皇后娘娘快开门,奴才有重要的事要禀报——” 事情如此紧急,皇后就坐在大门后面,问道:“什么事情?” 亲信在外面道:“盘龙宫被叛军团团包围,恐怕不久就要被攻破了,白大人请皇后娘娘派近卫军过去援救!” “本宫现在就点人。”皇后嘴上这么说,却是动都未动一下,“你继续去盘龙宫打探消息,有什么变故即时回来禀报。” 外面安静了片刻后,那名亲信又道:“娘娘,白大人让奴才将皇上送您的东西转交给您,还请您现在就收下。” 皇后心里有些疑『惑』:“什么东西?” 那名亲信道:“这东西放在匣子里,奴才不知。” 皇后道:“本宫命令你打开,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 那名亲信道:“奴才打不开,恐怕这是只有娘娘才能打开的匣子。” 皇后更疑『惑』了,在这节骨眼上,皇上还顾得上她?又会把什么东西交给她? 在她犹豫的时候,那名亲信又说道:“娘娘,白大人叮嘱说这件东西非常重要,如果皇上有什么意外,这件东西将会决定您与太子殿下的前程,切不可落入叛军的手里。” 皇后的心头猛然“突突突”的狂跳起来,难道这是……玉玺或者秘诏?看来皇上对她和太子还是与对别人不一样的。 想到这里,她下令:“开门,把皇上送给本宫的东西拿进来。” “是!”两名侍卫说着,上前打开厚重的大门。 大门一开,皇后的脸『色』瞬间变了,大喝:“快开门!”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那些将刀架在皇后亲信的脖子上、虎视眈眈围在鸾鸣宫门外的杀手们已经动了,他们一刀划断那名亲信的脖子并闪电般的冲进鸾鸣宫的大门,挥刀就砍。 好在皇后这些年也暗中训练她的侍卫,她的侍卫也在开门的一瞬间回过神来,虽然来不及关门,却及时的出刀挡住杀手们的第一波进攻:“保护娘娘,娘娘快退后——” 侍卫们纷纷冲到前面狙击那些杀手,宫女和太监们纷纷护着皇后往大殿里退。退到大殿后,众人将门关紧,拿了桌椅等物品挡在门后,而后又拿起兵器,誓死保护皇后。 门外,应该来自叛军的蒙面杀手与鸾鸣宫的侍卫杀得你死我活,难分胜负。 千境离潜到鸾鸣宫门前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真是天意啊。”他的唇边泛起淡笑,冲进混『乱』之中,左闪右躲,窜进鸾鸣宫大门里,而后挥高手中的剑,削向上方的宫灯。 他长得高,手中的剑也长,瞬间就将宫灯削掉了一半,半个宫灯落下来,他一脚将宫灯踩灭,而后又去削另外一只宫灯。 削了一只又一只。 他不与任何人打斗,只是一味的闪躲和灭掉那些灯笼,那些杀手和侍卫们杀得难分难解,根本顾不上他。 没过多久,整个前庭就陷入幽暗之中,千境离就着黑暗冲到大殿门前,推门。 推不开。 他于是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小袋煤油泼到门上,点火。 煤油起火,燃烧到门框上。 “娘娘,有人放火!”大殿里的宫人急道,“您赶紧到后殿去,咱们在这里守着。” 皇后一边往后殿行去,一边在心里怒道:到底是什么人对她穷追不舍?叛军要杀的不是皇帝么,来杀她作甚?待她平安脱险,她一定让对方不得好死…… 时值盛夏,大殿的门乃是木制,没过多久就被烧薄,千境离早就跳到池水里淋湿了自己,这会儿也等不到门被烧掉,直接踹门而入。 大殿里也守着几名侍卫,千境离自知一拳难敌四手,并不与他们恋战,还是采取“躲闪”的策略,只求将所有烛火都灭掉。 那几名大内侍卫追着他不放,他很快就现出险象,好在这时有几名杀手见大殿的门被毁坏,纷纷冲进来,与那几名大内侍卫杀在一起,给了千境离机会。 千境离往后殿追去,边追边灭掉沿途所有的灯烛。 后殿不断陷入黑暗之中,那些宫人一时间适应不了黑暗,越来越看不清楚,叫苦不迭:“赶紧点火,保护娘娘——” 但很快,所有的灯烛都被灭掉了,整个后殿都陷入黑暗之中。 只听得几声惨叫声响起,也不知道是谁遭了毒手或者敌人在哪,现场一片混『乱』。 被众人护在身后的皇后不动声『色』的后退,与众人拉开距离,『摸』索着走进一间房间,将门关上,蹲下来,聆听外面的动静。 她并不那么惊慌。她虽然是女流,但她当年也曾经跟着皇帝在军中待了很多年,算是与皇帝出生入死,也是皇帝成就大泽帝国的功勋之一,现在这种场面不足以让她失措。 她相信她一定能撑到叛军被歼灭或者援军赶到。 突然,黑暗中伸出一只手拽住了她的头发,她刚要惊呼,那只手就将她的脑袋往墙上撞,她被撞得头晕眼花,脑袋里“嗡嗡”作响,根本无力喊人。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203章 复仇,皇后之死 紧接着,那只手又将她的脑袋往地上按,她的脸部被摁压在地面上,她想挣扎,无奈她年老力衰,根本抗不过对方。 “本宫乃是、是皇后……”她吃力的道,“你赶紧放开本宫,本宫可以饶你不死……” 忽然眼前一亮,对方点了一支蜡烛,固定在地面上,而后一个冰凉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里:“宁禧儿,你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吧?” 她愣了一下,这个声音似乎有点熟悉,但又不是很熟悉,是谁?但可以肯定,对方绝对不是她熟识的人。 “你……到底是谁?”她哑着声音道,“你想对本宫做什么?” “呵,”对方轻笑,“放心,我会让你死得明明白白。” 对方揪着她的头发,将她的脑袋扳过来,她就着微弱的烛火,看到了一张染血的脸,这张脸看着还是熟悉,却又看得不甚清楚。 “认不出了是么?”对方抬手,以袖抹脸,『露』出一张完美到不似凡人的脸庞来。 “千、千境离?”皇后大惊,张嘴就想叫人,但千境离眼疾手快,一只手捏住了她的脖子,让她发不出高的声音来。 “我来索命了。”千境离微笑,“当年,你陷害我母亲和我谋反的时候,一定想不到我们母子三人还有复仇的机会,现在,你是不是很恨?恨你当年没有把‘千境雪’也杀了?” 比起恐惧,皇后眼里的仇视与愤恨之『色』更甚:“你、你到底是如何活下来的?” 明明那一夜,她与皇上、所有人都看到了千境离站在屋顶上自刎和**,尸体最终烧成灰烬。 “因为,我姐姐对自己做了非常残忍的事情,强行冒充我去死啊。”千境离在微笑,但全身上下没有哪一处带有笑意,“我则冒充我姐姐活下去,直到现在,就这么简单。” “不、不可能……”皇后脸『色』煞白却满是不服,“宫里明明验过尸的,死的分明就是一具男尸,不可能是你姐姐!” “因为验尸的夜听雨,爱着我姐姐啊。”千境离还是在微笑,“夜听雨活着,也只是为了实现我姐姐的遗愿,为我姐姐报仇罢了。” 皇后震惊:“……” 夜听雨既是赫赫有名的“四大大内高手”之一,也是有名的仵作和皇帝的亲信,千境雪自刎并**之后,夜听雨当仁不让的给千境雪验尸,而后告诉皇帝死的就是千境离,没有人知道夜听雨爱着千境雪,皇帝就信了夜听雨的报告。 夜听雨那么冷峻孤僻、看似无情无欲的男人,怎么会爱上美丽脱俗至如梦似幻、光环加身的千境雪?两人各守一方,生活几乎没有什么叠加,怎么会产生那样的感情? 然而现在想想,任何男人爱上千境雪,不都是很正常的吗? 而被夜听雨这种男人爱上的女人,也爱上了夜听雨,不也是正常的吗? 英雄与美女,永远都是互相吸引。 皇后很快就想明白了这一点,目现怨毒之『色』:“镜妃这个祸害,死了都要留你这个孽种害我,早知如此,我当年就该将你们一家三口全都烧成灰烬,一个不留。” 皇帝这一生睡过的女人太多,生的儿女也太多,她恨的女人便也很多,只是,她最恨、最厌恶的还是那个一无是处、只凭美貌就『迷』住了皇帝的镜妃。 而且,皇帝睡过的女人、生下的儿女虽多,但只有镜妃为皇帝生下了两个孩子,其他女人包括她这个皇后,都只为皇帝生了一个孩子,她如何不恨镜妃? 她从小就喜欢皇帝,长大后陪着皇帝出战四方,出生入死,皇帝却只把她当成“战友”,在她生下儿子以后就没有再碰过她,哪怕与她共枕也对她没有了『性』致,而皇帝遇到镜妃以后,却把镜妃的宫殿修建在盘龙宫近处,这让她这个皇后如何不恨? 她好不容易等到皇帝终于对镜妃腻了,得以陷害、『逼』死镜妃母子,哪料不过三年时间,她以为早已死去的镜妃之子又出现在她的面前寻仇,她心里的恨,真是恨极。 “是啊,早知如此,你就该将我们母子三都杀了。”千境离淡淡道,“可惜,现在一切都晚了,今天晚上就是你的忌日。” “你敢杀本宫?”皇后心里也明白千境离绝对不会对她手软,但她还是出于惯『性』的警告千境离,“本宫是皇后,这里是皇宫,你杀了本宫,还能活得成?不如我们谈个交易,你放弃报仇,本宫帮你洗清你母亲、姐姐的冤屈,再帮你封王得势,如何?” “宁禧儿,你真的老了。”千境离低笑,“居然会提出这么幼稚的交易。” “你——”皇后不能容忍千境离这般小看她,“你杀了本宫,就能为你母亲和姐姐报仇么?陷害你母亲的是本宫,但赐死你母亲、『逼』死你姐姐的是皇帝,如果皇帝对你母亲、你姐姐有情,我的陷害绝对不能得逞,你要报仇也该找皇帝才是,不如你与我联手……” “我出现在这里,自然是来找皇帝报仇的。”千境离打断她的话,“你与皇帝青梅竹马,少年夫妻,我保证你死后不久,皇帝一定会下地狱陪你,如此你便可以永远守着你的皇帝丈夫。” “无知小儿,”皇后嗤笑,“凭你也能杀掉皇帝?” “当然能。”千境离淡道,“皇帝的『性』命,其实已经捏在我手里。” “你是指你用鲜血喂食皇帝的事?”皇后冷笑,“恐怕你会比皇帝先死吧?” “我说过,我会让你死得明白。”千境离微微俯身,轻声说了什么。 “不,不可能!”皇后被捏住的嗓子里发出古怪的尖叫声,“你不可能成功!” “我一定会成功的,可惜你看不到了……”千境离又低声说了几句后,“你们一家子,都会死在我的手里。” “不——来人!快来人——”皇后凄厉的尖叫,努力挣扎,可惜她的声音与挣扎都徒劳无功。 烛光中,千境离非常缓慢的收手,一点点的捏紧皇后的脖子,他那如梦似幻的面容如冰雕一般,美丽却没有温度。 皇后的声音越来越小,抓着千境离的手也慢慢放开。 就着烛光,可以看到她的面容如何的扭曲以及如何的痛苦,千境离欣赏着她的表情,掐在她脖子上的手好一会儿没动。 他不会让她太快死掉。 他要让她尽可能久的感受痛苦与死亡的滋味。 皇后愤恨的看着千境离,然而她的目光却是不断涣散,眼前愈发的模糊,连耳朵都听不到声音了,只有窒息的痛苦充斥着她的感官。 好痛苦…… 怎么样都好,赶紧让她解脱吧…… 门外的打斗声和呼喊声越来越近,杀手们已经冲进后殿,到处寻找皇后,而援军也赶到了,到处追杀那些杀手,同时鸾鸣宫里也开始点起灯烛,幸存的宫人在到处寻找皇后。 当门外终于亮起烛火时,皇后终于在痛苦中死去,千境离也踩灭了地上的蜡烛,隐进黑暗之中。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204章 相会,还不能跟你离开 鸾鸣宫生『乱』的时候,千羽弦也赶到了盘龙宫。 此时,从西荣门领他过来的那些大内侍卫因为对他毫无防备,已经在途中被他的人杀尽,他赶到盘龙宫时留了一个心眼,没有马上现身,而是命令他的人先过去参战。 他带的这些人都是他亲自训练的亲信,得了他的命令后立刻戴上面罩,冲进混战之中,力图撕开盘龙宫的防线。 盘龙宫的守卫原本已经占了上风,千羽弦的人的到来,又扭转了他们的优势。 但是,盘龙宫的大门还是关得紧紧的,如果没有人从里面开门,想靠外力打开这扇铜门,很难。千羽弦观察了一会儿后也戴上面罩,带着凤衔珠等几名侍从,冲到盘龙宫的大门前,将一把折叠梯子打开,伸展成三四丈高的云梯,架在宫墙上,飞速爬上去。 白观岚马上就注意到了千羽弦的举动,甩掉对手冲过来:“来人,优先除掉这把梯子!” 千羽弦的几名侍从守在梯子下方,架住白观岚等人。 爬上三四丈高的梯子需要多长时间?不过几个眨眼的功夫。白观岚尚未来得及毁掉梯子,千羽弦和凤衔珠等几个人已经爬到宫墙上,将梯子抽上来,搭进宫墙里面,再抓着梯子跃下去。 盘龙宫里也有不少侍卫守备,一看到他们出现,纷纷围过来。 千羽弦抓起梯子,挥舞出一个防御圈,凤衔珠等人趁机打开大门,大门外的叛军立刻冲进来,将战火延伸到盘龙宫里。 千羽弦在侍卫的掩护下,朝大殿奔去,然而这时,新的援军赶到,大殿里也冲出不少侍卫,他想冲破盘龙宫的防线并不容易。他的身边一直被多人保护,侍卫们一眼就认出他是“首脑”,纷纷朝他靠拢,与他保持距离且刻意隐身的凤衔珠便有了喘息的机会。 凤衔珠并不急着冲进大殿,而是悄悄跃上假山,抽出背后的弓箭,搭箭上弦,对着最近的宫灯就『射』了一箭。 她的箭术确实高明,一前就将那只灯笼给『射』了下来,让自己隐入幽暗之中,而后她又快速的『射』出一枝枝利箭,一口气『射』落十几只宫灯。 四周陷入幽暗之中,她在幽暗中往大殿奔去。 也许是大殿里的人知道了她的想法,忽然之间,大殿的门关上了,大殿里面也陷入一片黑暗,如此,几乎整个盘龙宫都没有了烛光,众人在黑暗中打斗,一时间难辨敌我。 大殿陷入黑暗的时候,凤衔珠已经冲到了大殿门口,大殿的门一时推不开。 她犹豫了:要不要硬闯进去? 可以想象,大殿的门后可能已经站了几排或几圈侍卫,他们拿着弓箭或者刀枪,对准了大殿门口,只要有人强行闯进去,必定被他们『射』成筛子或切成碎片,她若是这样硬闯进去,死路一条。 可不闯进去,她眼下能做什么? 帮千羽弦杀敌吗?不,她的目标只有千秋业,她无心、无力陷入战斗之中。 离开吗?当然也不行。她付出了这么多,为的就是杀掉千秋业,将千境离救走,她不能到了这里却功亏一篑。 或者现在就去救千境离?那也不行。凭她一人根本不可能闯进镜虚宫,只有千秋业死了或重伤,镜虚宫的侍卫才有可能前来救驾,她也才有机会接近千境离。 想到这里,她咬了咬牙,抽刀,砍向大殿的门。 大殿的门没有那么坚固,她边砍边用力踹门,门很快就松动了,再过一会她就能强行打开大门。 但就在这时,她挥刀的手被人抓住了。 她大惊之下用另外一只手抽出匕首,刚想刺过去,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道:“衔珠,是我。” “境离?”凤衔珠又是一惊,收起匕首,“你怎么在这里?” 虽然四周还是暗的,但不远处已经有人点起火把,她隐隐看到了对方的脸,对方也蒙着面罩,可她还是能确信对方就是千境离。 “我趁『乱』离开镜虚宫,杀了皇后。”千境离低声道,“我猜你会出现在这里,所以过来寻你,免得你白白搭上自己的『性』命。” “既然你来了,那就与我逃出宫去吧。”凤衔珠将千境离拉到一边,低声道,“如今几个宫门都在混战,我已经把出宫的路线都记了下来,正是我们逃出宫去的好时机。” “衔珠,你的心意我领了。”千境离低声道,“但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暂时不能离开皇宫,你先走,我办完事了定会去寻你。” “还有什么事情比『性』命更重要?”凤衔珠抓住他的手,“我知道你在拿你的血喂千秋业,你觉得你能撑多久?就算你能撑到千秋业病愈之时,你又要如何从千秋业的手心逃走?” “我早有安排。”千境离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我现在还不便告诉你我的计划,我只能说我一定要杀了千秋业,而且我有办法杀掉千秋业,我的『性』命是你救的,你一定要相信我会珍惜这条『性』命,不会轻易送死。” 凤衔珠盯着他:“你无论如何都要留下?” 千境离:“是,我一定要杀了千秋业才能离开。” 凤衔珠道:“你真的有把握杀了千秋业后逃出皇宫?” 千境离道:“我不敢说有把握,但我从没打算死在这里。” 凤衔珠看了看大门的方向,叹气:“那么,我先走了,在你来见我之前,我不会再试图救你出去。” “嗯。”幽暗中,千境离低声道,“我一定会活着去见你。” 凤衔珠笑了一笑:“我要走了,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如果她和千境离能够现在就冲进大殿杀了千秋业,那就好了,只是,两人都清楚现在闯进大殿只有死路一条,而且听外头的声音,禁军援军就要赶到了,已经没有时间给他们磨蹭了。 “回镜虚宫。”千境离道,“我们一起出去吧。” 而后两人一齐猫下腰来,隐在幽暗中,从混『乱』中不动声『色』的离开。 两人刚离开,千羽弦就带人杀到了大殿,众人用力踹开大门,“嗖嗖嗖”的声音响起来,他们暗叫“不好”却已经来不及躲开从黑暗中『射』来的利箭,瞬间就倒下了几人,千羽弦位于众人身后,听到声音就迅速闪到一边,没有被利箭伤到。 这时,盘龙宫外传来吼声:“援军到了,赶紧点灯,叛军一个都不可放过——” 千羽弦听得心头就是一紧,脑子迅速转动:怎么办?是冲进大殿里,拼死杀掉皇帝,还是立刻逃走? 他若是冲进大殿,有把握杀掉千秋业吗?杀掉千秋业以后能控制局势,顺利成为新帝吗? 他若是逃走,可又能撇清关系,保住『性』命与权势?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205章 退缩,后悔谋反了 形势紧急,不容他多想,他飞速思索片刻后就做了决定——就算他冲进大殿后有机会杀掉皇帝,但援军很可能会当场将他杀了,如此,他杀了皇帝又有什么意思?不过是白白便宜千梦同罢了。 自己的『性』命终究是最重要的。 于是他丢下身边那些还在拼死作战的亲信,猫腰潜进黑暗中,飞速往盘龙宫大门奔去。 随着援军的赶到,盘龙宫内外再度燃起一盏盏灯笼与烛火,将盘龙宫照得极为明亮,千羽弦冲出盘龙宫后看到眼前的场景,心里不禁生寒:外面已成尸山血海,他麾下的军队原本已经突破皇宫大门,冲到了盘龙宫门口,但来自乌衣卫、大内侍卫和禁军其它大营的援军也赶到了这里,就在皇帝的跟前展开了一场浩『荡』的厮杀,场面无比的惨烈血腥,而他的兵马显然已经落了下风,人数迅速减少…… 他还看到他最器重的几名将领在浴血杀“敌”,随时都有可能死去,他一时间有些感动,几乎想扯下面罩冲出去,跟他的兵马一起作战,然而他心里已经清楚,他没能及时杀掉皇帝,形势已经不在他这一边,他不太可能力挽狂澜了。 还是逃吧! 他趁『乱』冲进御花园,想逃到皇宫的小门、侧门离开,然而他很快发现前方已经被大内侍卫封锁,他换个方向也是如此。 ——大内侍卫已经将这一带包围起来,他一个人不可能突围。 怎么办? 他的脑袋一片混沌,只觉得天要塌下来了。 早知道谋反的风险这么大,他就老老实实当他的皇子,管着自己的兵,富富贵贵的过日子,不这么冲动了…… “搜——”浑浑噩噩之中,他听到前方的大内侍卫呼喝,“绝对不允许任何叛军或可疑人物逃走!” 他回过神来,快速后撤,想去母妃那里躲躲,然而潜近之后又发现后妃的宫殿也被大内侍卫给看紧了,他根本不能靠近。 他只能往盘龙宫的方向慢慢退去,想看看形势再说。 盘龙宫前面仍在战斗,皇宫一方已经显示出了明显的优势,叛军一方不过是在负隅顽抗,其中青龙大营的副统领杀得尤其顽强,多名禁军、大内侍卫都拿不下他,其他叛军受到他的鼓舞,也都坚持作战,毫不退缩。 千羽弦看着他的副将,在心里叹息:难得自己有这么强悍的助手,却没能拿下这场谋反的胜利…… “若能拿下此人,就能结束这场战斗了。”就在这时,千羽弦听到受伤歇息的白观岚跟别人这么提到那名副统领,“他不死,叛军就不会失去斗志……” 千羽弦听得心里就是一动:如果他能拿下这名副将,岂不是能“立功”? 他虽然是这次谋反的主谋,但他主要在幕后指挥一批将领行事,并不直接指挥下面的士军,下面的士兵并不知道他是主谋,加上他这次进宫打的是“平叛”的名义,又一直蒙面行事,谁知道他的底细? 想到这里,他狠下心来,扯下脸上的面罩丢掉,又抹了衣服上的血擦到脸上,冲进混战之中,不断朝那名副将靠近。 待他靠近那名副将时,他大叫了一声:“孟战,看看我是谁!” 他的副将孟战听到他的声音,下意识的转头一看,心中大喜:“将军,你来了!” “是啊,我来了!”千羽弦冲到他的身边,大吼,“没想到你竟敢谋反,我今日就取了你的狗命!” 说罢他也不等孟战回答,就扬起手中的宝剑,划向孟战的脖颈。 孟战对他忠心耿耿,一心扶持他为帝,眼下看到他终于出现了,心情大为放松,不仅没有防备他,还背身护在他的身前,于是,孟战的脖颈被划出深深的血痕,手中的刀也掉在地上。 “你……”孟战震惊的、僵硬的看着千羽弦,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脸上满是“为什么”。 “亏我这么信任你,你竟然谋反!”千羽弦几乎不敢面对他的目光,但还是狠下心来,一剑刺进他的腹部,“受死吧!” 鲜血喷溅,孟战身体剧烈的颤了一颤,倒在地上。 他死了,但眼睛没有闭上,直勾勾的看着千羽弦,至死都不能相信他为之效忠的千羽弦这样对他。 千羽弦没敢看他,转身又给了另外一名同样惊骇的将领一刀,嘴里大声道:“杀了这些叛军,一个不留——” 至少他的亲信、心腹都要死掉,他才能保住自己。 孟战的死亡和千羽弦的表现令叛军军心混『乱』,斗志全无,很快就被大内侍卫和禁军援军联手歼灭。 在皇宫各门,迟迟等不到弑君成功的叛军也一一被剿灭。 待到破晓时分,这场原本有机会成功的谋反终于平息下来。 皇宫再度经历了这么可怕的事情,上上下下都彻底难眠,但千秋业还是在援军赶到之后就睡着了,直到天『色』泛白才醒过来。 他醒过来的第一句话是:“朕的『药』引呢?朕的『药』引没事吧?” 水行舟道:“昨天晚上镜虚宫出了内『奸』,内『奸』杀害了二十余名侍卫后逃出镜虚宫,幸存的侍卫随后也死在战『乱』中,已经无法确认内『奸』究竟是何人,白观岚在镜虚宫内找到了隐藏起来的千境离,千境离安然无恙。” “那就好。”千秋业放心了,“叛军呢,都杀绝了?叛军的主谋又是何人?” 水行舟道:“闯进皇宫的叛军都被杀掉了,其余叛军已经投降,就目前得到的情报来看,叛军的主谋很可能是孟战,孟战已经被弦殿下杀掉。” “孟战?”千秋业『摸』着胡子,“千羽弦呢,他身为青龙大营的统领,会不知道孟战的计划?” 水行舟道:“卑职正在调查孟战和弦殿下的事,最快也要十来日才有结果。” 千秋业“哦”了一声,狞笑:“能查多少就查多少,朕不怕别人造反,造反一个杀一个,造反一万杀一万,不怕死的尽管来杀朕,朕倒要看看谁有这个本事。” 水行舟不说话。 说起来皇帝的命确实很硬,从幼到老不知有多少想杀他,但最终他的对手、敌人都一一死去了,他却还活得好好的,连患了几乎无『药』可救的重病也能获得良『药』,对此,皇帝的身边人唯有惊叹。 “还有什么要报告朕的?”千秋业很快就对谋反的事情失去了兴趣,一边用膳一边懒懒的问。 “皇后娘娘昨天深夜被叛军杀害了。”水行舟低声道,“是被人掐死的……” 他将鸾鸣宫昨夜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皇后被杀当然是大事,只是昨天深夜鸾鸣宫的人跑过来禀报皇帝时盘龙宫正处于混战之中,皇帝将自己关在大殿中不出来,待叛军被歼灭后皇帝就困得睡着了,鸾鸣宫的人和水行舟等人根本没有机会禀报皇帝。 千秋业听到发妻死亡的消息,还是淡淡的“哦”了一声:“皇后的葬礼就由内务府『操』办,『操』办得隆重一些。你还有什么事要禀报?” 水行舟想说这次谋反的疑点很多,需要深入彻查,但他看出皇帝对谋反的话题已经厌倦了,沉默了片刻后:“暂且就这几件大事了,另外,太子等人在外面候着。” “不见,让他们回去。”千秋业道,“你去告诉白观岚,务必看好朕的『药』引,再让御医拿朕的『药』过来。” 于他,他没事就好,其他的人谁死了都无所谓,包括儿子,包括妻子。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206章 找不到,消失的弦皇妃 天还没亮,千羽弦就如丧家之犬一般离开了皇宫。 他原本以为青龙大营造反,他这个青龙大营的统领会被问责,无法离开皇宫,哪料他提心吊胆的向水行舟提出要回营调查谋反事宜时,水行舟问过圣意后就让他回去了,他无法判断皇帝是否怀疑他、又是否是真的要让他离开,所以他就像逃一般离开皇宫,然后宛如孤魂野鬼,在远离皇宫、东部富人区的城区来回晃『荡』,心里想的都是:怎么办? 城门一开就独自逃离京城,还是“坦率磊落”的留在京城,佯装不知谋反的事情并参与调查? 前者根本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但若是不逃,如果有人出卖了他或者查到他的头上,他同样是死路一条。 他恐惧,很是彷徨,徘徊到天『色』大亮城门开了,他在城门附近来来回回转悠了几十圈也没敢出城。 最后,他决定先探探消息,如果没有关于他的不利传闻再回去。 此时,青龙大营谋反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全城,坊间都在谈论此事,但人心并不动『荡』,百姓们平时怎么过今日也还怎么过,毕竟,谋反、弑君之类的事情实在太常见,皇帝经历得多了,百姓们也看得多了,早就习惯了。 千羽弦乔装打扮,混在平民区的菜市、茶水铺里聆听坊间的议论,说什么的都有,但几乎没有他参与谋反、策划谋反的说法,反倒有人议论说他很是倒霉,偏偏在与京城女首富之女成亲的晚上遇到下属谋反,青龙大营上上下下几乎被诛杀怠尽,他这个青龙大营的统领估计要无兵可领且要被连累了。 千羽弦听得暗暗松了一口气,在死里逃生之后,他只求能够平安的、富富贵贵的活下去,根本不敢去想兵权的事情。 他在西区待到傍晚,才往东区行去。 东区颇为平静,在经历不久前的逊王谋反事件后,东区的权贵们对于这次谋反也很淡定,而且这次谋反并没有像上次那样波及他们,他们更是镇定得很,千羽弦小心翼翼的在东区转悠,确定朝廷没有怀疑他参与谋反且他的府邸没有出事时,才在天黑之后换回原本的装束,踏家门。 “殿下您可回来了,咱们一直在找您,就生怕您出了什么事——”他刚出现在自家大门口,下人们就纷纷涌上来,就差一把鼻涕一把泪了。 “宫里咱们进不去,也打听不到什么消息,军营那边您又不在,咱们也不知道您怎么样了,很是担心您哪……” “殿下您怎生这般憔悴?您赶紧进来歇息,咱们这就给您准备更衣沐浴……” …… 这些下人未必就是对千羽弦有多深的感情,他们会这么担心千羽弦,主要是因为他们与千羽弦也算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果千羽弦在这次谋反中出了什么事,他们就要失去栖身之所了。 千羽弦心不在焉的来回扫视:“皇妃呢?皇妃不在家里么?” 他从昨晚到刚才都只担心他自己,从没有想过他的母妃和他刚刚成亲的妻子,但现在,他突然非常、非常的想念他的新婚娇妻,恨不得马上就要见到她,然后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 这种时候,如果有凤儿在他的身边,他一定会对未来再度充满了勇气。 “娘娘她……”下人们面面相觑,然后嗫嗫的道,“娘娘昨儿晚上不是跟您进宫救驾了么,她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呢,咱们都以为她跟您在一起……” 千羽弦心脏猛然一抽,深深的忧虑涌上来:“昨晚上我们进宫之后就分散了,我一直在杀敌,也不知道凤儿去了何处,宫里的叛军被歼灭后我便离开皇宫,在城里四处搜索参与谋反的将领,我以为凤儿已经回来了……” 难道……凤儿在昨夜的战『乱』中牺牲了? 想到这种可能,他只觉得心脏仿如被铁锤重击,几乎喘不过气来。 即使谋反失败,但只要他和凤儿还活着,他就觉得他的人生还有光明,否则,他还剩下多少乐趣? “娘娘确实不曾『露』面。”下人们小心的道,“我们也不曾听到娘娘的消息。殿下,您看您要不要派得力的人去宫里问问?咱们身份卑贱,莫说进宫了,就是想向宫里的人打听消息,眼下也是难如登天。” 皇宫从天明开始就实行禁闭,任何人想进宫、出宫都非常不容易,如果不是权高位重的王公、重臣根本无法接触到宫里的消息。 “我、我知道了。”千羽弦心『乱』如麻,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你们赶紧去准备,待我收拾好后就去宫里问问。” 而后他浑浑噩噩的沐浴,用膳,心里一面担心着凤衔珠,一面担心宫里派人来抓捕他,可谓是度秒如年,心里片刻都不得安宁。 也许是因为太过疲惫,他好不容易吃了些东西后就困得睁不开眼睛,在『迷』『迷』糊糊中睡着了,还做了很长的梦。 他没有梦到谋反和被砍头,就只梦到了“凤儿”,他在梦里重新经历了他与凤儿相识相知、相爱成亲的整个过程,只是,在他梦到了他在新婚之夜揭开凤儿的红盖头,心情喜悦激『荡』如十八儿郎时,看到的却是一颗狞笑的骷髅头…… “啊——”他惊得几乎魂飞魄散,大叫一声醒过来,身上满是淋漓的汗水。 “殿下您怎么了?”守在外室的下人冲进来,急问。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千羽弦看着外面明亮的光线,恍恍惚惚的问,“我睡了多久?” 下人道:“殿下,您睡了整整一宿,日头已经出来了。” 千羽弦“哦”了一声,只觉得精神萎靡,四肢没什么力气,“谋反的事,宫里可有什么消息传出来?” “没有。”下人道,“宫里似乎在收拾善后,清点被杀的人员名单,其它的动静倒是没有。” “皇妃的消息呢,可有消息传来?” “回殿下,眼下还是没有。” “备马,不,备车,”千羽弦道,“我去宫里问问。” 其实他根本不敢去宫里,生怕会“自投罗网”,但他又挂念着凤儿的下落,于是鼓起勇气去打听。 宫门守卫并没有拦着他,他忐忑不安的去见了牛贵妃。 牛贵妃的气『色』非常不好,虽然她在谋反之夜派了一批杀手去暗杀皇后且皇后真的被杀死了,但她在损失了多年来暗中豢养、收买的杀手和大内侍卫之后仍然谋反失败,令她也是元气大伤,看起来宛如病了一般,千羽弦对此却毫不关心,在乎的只有凤儿,只是,牛贵妃也没有“凤儿”的消息,也不曾见过凤儿。 千羽弦失望的离开牛贵妃的住处,又去找水行舟、白观岚、内务府、大理寺、连府等打听凤儿的消息,然而,没有人知道凤儿的下落,也没有人见过凤儿的尸体。 从谋反之夜开始,凤儿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她究竟去了哪里?是死是活?又遭遇了什么? 千羽弦再也顾不得谋反失败的后怕了,疯了一样的寻找凤儿,然而天泽城之大,人海茫茫,哪里都没有凤儿的影子。 直到这时,他才知道他有多在意凤儿,有多后悔让凤儿牵涉到谋反之事中。 “凤儿,你到底在哪里?”无人之际,他喝着酒,抱着凤儿新婚夜穿的红嫁衣,一次次的呼唤凤儿,“你是我的妻,我会一直找你,等你,不离不弃……”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207章 酒局,女将领的危机 谋反事件平息半个月后,朝廷的处理结果出来,千羽弦因为对下属监管不利被免去青龙大营统领之职,但因为他救驾有功,又被封为平王。 看起来他似乎是高升了,但所有人心里都明白这其实乃是明升暗降,毕竟平王有爵位无兵权,禁军大营的统领却是手中握有兵权,没有了兵权的千羽弦不过是那些平庸无奇、默默无闻的皇子中的一员罢了。 千羽弦对此是怎么想的不再重要,京城的权贵们已经将他剔出了巴结、迎合的名单,将目光转向新的青龙大营统领——新的统领是谁? 几日后,朝廷的任命出来了,京城上下大为意外,轰动一时,因为,皇上竟然任命莫离公主为新的青龙大营统领。 莫离公主是个女子,不曾带过兵和打过仗,在军中更谈不上有什么威望,而且泽国历史上也没有女流之辈担任京畿防务将领的先例,因此,这个消息焉能不惊人? 不过,皇帝此生做过太多惊人和出格的事情,京城上下震惊过后,也不敢有什么异议,至少,这位莫离公主应该不会有谋反之心。 如此,莫离公主便正式上任了。 莫离公主正式上任的第一天,她先在军营里巡视和检查了一天,晚上在酒楼设宴招待其他大营的主要将领,那些将领虽然心里并不承认她,但也没有人想公开得罪她,但凡在京城且有空闲的都出席了这次宴席。 刚从边境巡视回来的唐临风也出席了这次宴席。 宴席开始的时候,他刚从城外赶回来,一身的风尘仆仆,脸上的胡碴子尚未刮掉,身上的汗味还在弥漫,靴子上、衣摆上沾着尘泥和草屑,与雅致的酒楼格格不入,但他丝毫不显自卑和尴尬,就这样大大方方、从从容容的踏进大厅。 此时是盛夏,大厅里原本酒肉飘香,众将领无不穿着光鲜的便服,围在莫离公主的身侧陪她说笑,将她当成皇帝最喜欢的公主去哄着,唐临风带着这一身的气味走进来,瞬间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众人望过去,无不皱眉:穿着这样出席公主的宴席,成何体统? 唐临风对众人的目光却是不以为意,先是扫视全场一周,对认识的将领颌首以示招待,而后大步走到莫离公主的面前,抱拳:“末将唐临风参见莫离将军!” 唐临风虽然不是青龙大营的人,但他的职位、地位都比莫离公主低,他参见公主也是情理。 莫离公主以前并不曾见过唐临风,刚才见到唐临风走进来也不禁微微皱眉,不喜他这一身风尘汗味,不过唐临风一开口,她对唐临风的印象就变好了许多。 因为其他人都称呼她为“公主”,只有唐临风称呼她为“将军”,而且她早就听说唐临风的名声极好,现在亲眼看到唐临风这般虎虎生风的,心里便有了好感。 “原来是唐副将。”莫离公主也站起来,对唐临风抱了抱拳,“久仰久仰,请唐副将入座。” 她伸手,手掌指向右侧的第二个位置,可以说相当看重唐临风了。 数月之前,唐临风取『药』“治”好母亲的病症以后,孝心远传,从营长升为朱雀大营的副统领,加上他的侯爵之位,算是名符其实的将军了,再也没有人称他为“唐小将军”。 “多谢将军。”唐临风很是恭敬的道,“末将刚从岭南归来,尚未来得及回府更衣,衣着不净,还请将军见谅。” “无妨。”莫离公主笑道,“为将之人,难免不拘小节,唐将军辛苦了。” 唐临风点了点头,入席坐下,也与别人攀谈起来。 莫离公主看到能来的都来了,便招来伙计,上菜开吃。 众将领初时还顾忌莫离公主的身份,吃得克制,但几杯烈酒下肚之后,武人的粗鄙便原形毕『露』,说话大声了,举止粗鲁了,说笑的内容也越来越下流,莫离公主知道武人就是这样,早有觉悟,但听到他们说得这么『露』骨,脸上还是隐隐流『露』出几分尴尬。 只是,那些将领喝得高兴,『性』情又多粗犷,哪里会注意到莫离公主的表情细节? 喝到兴处,有几名平素张扬、傲慢惯了的将军拿起大杯酒杯,带着几分醉意走到莫离公主身边,一手搭在她的肩上,一手给她敬酒:“公主,您可是京城史上第一位女将军,堪称女英雄、女豪杰,咱们敬你一杯,不,一杯不够,两杯,三杯——” “公主,俺先干为敬,你若是看得起俺,就把这杯给喝了!” “听说公主样样不输给男人,想来喝酒也不会输给咱们,我就与公主比个高下,还望公主手下,呃不,嘴下留情哪!” “去去去,我先敬的公主,公主不喝就是不给俺老孙面子……” …… 莫离公主实在不喜欢这些粗人这样对她勾肩搭背、拼命劝酒的,但她也知道这些武夫就是这样,不能打仗倒不要紧,不能喝酒的却必定被人看不起,她以后想在军中立足,就一定要能喝,敢喝。 她挤出豪爽的笑容,接过一大杯烈酒:“承蒙各位关照,本将军就干了这一杯——” “公主果然了得!”众人都来了劲,围观她豪饮,一个个的起哄和翘起大拇指,“不愧是京城第一女将军,此等魄力连我等也自愧不如。” 这些人中,有数人互相使着眼『色』,脸上『露』出猥琐的笑意,其他人看在眼里,知道他们想去戏弄莫离公主呢,都不禁在心里窃笑,坐等好戏上演。 对他们来说,莫离公主就是个女人,没有带过兵,没有打过仗,没有立过功,又无夫无子的,只是凭着皇帝的一时兴起就成为了一个大营的最高将领,远胜他们这些出生入死多年的汉子,他们心里自然不服。 他们虽然不能明着刁难这位公主,但暗地里使绊子还是可以的,就算公主不满,那又如何?难道她还能跑到皇帝面前哭鼻子不成?她若是真敢这么做,只会被全军上下瞧不起,威望全无。 而今天晚上就是他们调戏这位平素高高在上的公主的大好机会,他们不小尝一下这位公主是什么滋味,就枉他们身为军中悍将。 莫离公主并不是没有见识和才能的女人,只是她再有见识和才能,终究也是金枝玉叶、万千宠爱的公主,哪里知道这些从低层爬上来的武人的心思之复杂? 她仗着自己是皇帝宠爱的公主,认定没有人敢为难她,加上她的酒量确实不错,便喝了一杯又一杯,众将领的夸赞令她也有几分飘飘然,真以为自己不输给这些男人,喝得更是猛烈,不知不觉间就喝了一斤多烈酒,脸上红晕更盛,直燃到脖子,目光更是『迷』离,双唇愈发鲜红,看在那些喝多了的将领眼里,无不口干舌燥,心痒难耐。 那些将领互相使着眼『色』,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邪念,于是都暗暗点头,心照不宣:这位公主美人可是比军中的『妓』、风尘中的女人美得多了,平素他们连近看一眼、多说一句的机会都没有,现在有机会酒后『乱』『性』,不干还能是男人? 再说了,越是身份高贵的女人越是在乎名声,这位公主被他们睡了,还能哭着去跟皇帝告状,让所有人知道她被玷污了? “呵呵……”他们邪恶的笑着,纷纷端起酒杯,加入给公主敬酒和劝酒的行列中。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208章 千杯不醉,仗义的唐将军 莫离公主不知道自己到底喝了多少,只知道自己快不行了,再喝下去就要醉了,她再怎么说也是女人,混在一堆粗鄙的武人中间,谁知道双方喝多了会发生什么? “各位,”她赶紧放下酒杯,故作爽快的笑道,“时间不早了,咱们明天还要练兵,我看酒席就喝到这里,大家都回去歇息吧,我改日再请各位喝个够。” “不行不行。”众将领刚喝到兴头,哪里肯放走她,纷纷道,“今日是公主上任第一天,咱们须不醉不归,谁先回去谁就不是将军!” “公主,我这一杯你还没有干呢!他们的你都干了,怎么到了我就不跟我干了?您莫非是看不起俺是粗人?” “就是啊,公主,要干就陪所有人干,不能只陪那几个干,要不然就是看不起我们,不屑跟咱们结交……” 甚至有人把酒杯强行塞进她的手里,还借机握住她的手不放。 莫离公主听得心里暗暗叫苦,这些人怎么这么难缠?平素的官员、权贵哪个见了她不是恭恭敬敬的,哪里敢勉强她,这些武人怎的这么不识趣? 但她又不想刚上任就得罪这些将军,只得道:“酒喝多了误事,我就跟之前没有一起喝过的各喝一杯,多了不行……” 哪料一群男人涌过来,纷纷道:“咱们没跟公主干过,公主一定要跟咱们干!” 一杯又一杯的酒塞到莫离公主的嘴边,莫离公主不得不张嘴饮下,饮完一杯后刚想闭嘴或挪开酒杯,另一杯又已经灌进嘴里,『逼』得她不停的喝,不停的呛,难受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醉意涌上来,她只觉得眼前那些粗鄙的男人的脸不断放大,邪笑,让她心生惶然。 她想逃了,然而此时她都醉得没有什么力气了,高壮的男人们又将她团团包围,她哪里还能走得了? 她边被迫喝酒边在心里喊,谁来帮她解围? 只要有人帮她解这个围,她一定狠狠的报答对方……只是,会有吗? “莫离将军明日还要练兵,”忽然,一个人挤到她的身边,不动声『色』的将男人们的爪子挡住,同时接过她手中的酒杯,“今晚不能多喝,我来替莫离将军喝吧。” 莫离公主心里涌起感激之情,转头望去,就见唐临风站在她的身边,身姿挺拔如标枪,仰头就把那一大杯烈酒喝了下去。 “喂,唐将军,你怎么能代替公主?”其他男人不满了,“咱们敬的是公主,不是你,你这是干什么?不把咱们放在眼里是不是?” “公主是青龙大营的,你是朱雀大营的,公主的事情哪里轮得到你来说话?” 莫离公主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呢,唐临风就正『色』道:“话不可这么说,咱们四个大营都属于禁军,本就是一体的,何必分什么你我?莫离将军和青龙大营好了,咱们也才能好哪。” 男人们又起哄了:“咱们和公主也是一体的,来来来,公主,咱们一体喝,喝!” 莫离公主实在不敢再喝了,开始强硬起来:“我若是喝醉了,明日误了公事,各位可能负责?我就请唐将军代我喝了,各位也请给我一点面子,莫要让我任职第二日就出事儿,皇帝面前不好交待。” 男人们还想说什么,唐临风就道:“青龙大营近期出了那么大的事情,我却不在京城,不能为皇上分忧,如今只能全力协助莫离将军了,莫离将军让我代为饮酒,我定不辱使命!” 说罢他就两手开工,各拿过一杯酒,豪饮而尽。 而后他放下两只空酒杯,又拿过两只酒杯,“咕咚咕咚”的一饮而尽。 而后又是两杯。 …… 他持续不停,一口气喝尽众人端给莫离公主的酒,看得众人目瞪口呆:唐临风的酒量竟然如此了得? 众人仔细想来,唐临风虽然也不时参加同僚的聚会并喝酒,但并不嗜酒且从未喝醉,没有人知道他的酒量到底有多大,现在看来,简直就是千杯不醉。 “还有谁要敬莫离将军?”唐临风喝完众人手上的酒后,扫视众人,目光炯炯,“都端上来,我都替莫离将军喝了!”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也不敢继续为难:一个是皇帝最喜欢的公主兼青龙大营的统领,一个是朱雀大营的副统领兼安远侯,哪个不比他们有身份有前途?他们再这样下去就真的要得罪这两位了…… 于是他们一个个便都打着酒嗝,离莫离公主稍微远一点:“哈哈哈,唐将军好酒量,咱们自愧不如,就不陪唐将军喝了……” “有唐将军协助公主,公主定能重振青龙大营雄风啊,咱们就先恭喜公主了……” “难得唐将军如此关照公主,对公主还真是不一般啊,什么时候唐将军也帮俺喝几杯?哈哈哈……” …… 众人既妒忌唐临风,又不敢公开得罪唐临风,便都在语言中有意无意的讥讽唐临风。 唐临风却完全不在意:“莫离将军刚刚上任,咱们都在军中这么多年了,多多支持莫离将军也是应该的。” 莫离公主看着唐临风的眼神充满了感激:“还是唐将军理解我,唐将军的好意我就记下了,日后有什么需要唐将军指点的,还请唐将军不吝指教。” “那是当然。”唐临风看莫离公主已经站都站不稳了,便道,“各位,京城近期动『荡』不安,禁军掌管京城防务却对谋反之『乱』毫无防范,咱们还是吸取千逊谋反案、孟战谋反案的教训,多花些心思在公务上,在外面少喝点罢。” 莫离公主也趁机道:“唐将军说得有理,咱们这就散席,早些回营罢,莫要辜负了皇上对咱们的信任。” 两人一个说到谋反宁,一个搬出皇帝,其他人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了,纷纷道:“公主说得有理,咱们这就告辞罢。” 而后,众将纷纷跟莫离公主打招呼,回府或回营去了。 宴厅里很快只剩下唐临风和莫离公主。 “莫离将军,你喝了不少酒,”唐临风一脸正『色』,“就由末将送你回去如何?” 莫离公主犹豫了一下后:“那就有劳唐将军了。” 她初到军中,并没有什么好友或亲信,她很需要培植自己的势力,而唐临风无疑是非常好的选择,她没有理由拒绝唐临风的好意。 唐临风左右扫了一圈,对莫离公主的侍女道:“你们赶紧准备醒酒茶给公主喝两杯,我去外面备车。” 莫离公主和他都是骑马而来,并没有乘坐马车,唐临风到了外面后即刻让酒楼准备马车,自己亲自检查了一遍马车后才请莫离公主出来,待莫离公主上车后,他骑马守在马车一侧,观察着四周,亲自护送莫离公主回府。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209章 二见,传说般的男人 莫离公主一上马车就睡了过去,连自己什么时候到的府里都不知道。 待莫离公主醒过来时已经是次日凌晨五更,她看着灰蒙蒙的窗外,想起昨晚的事情,问侍女:“昨晚我是怎么回来的?” 侍女道:“公主您刚上马车就睡着了,唐将军送您到了门口才回去,咱们而后扶您回房,让你先睡下了。” 莫离公主道:“唐将军有没有说什么?你们有没有向他道谢?” 侍女道:“唐将军只说您累了,喝得有点多,让咱们不要叫醒您,让您早些睡下,咱们谢了唐将军,想请他入府喝杯醒酒茶,他没有留下,即刻回去了。” “这样啊,”莫离公主若有所思,“我改日再找时间谢他。” 只是青龙大营离朱雀大营颇远,她的府邸与唐临风的府邸也不近,加上她新官上任,接下来每日都忙于军务,一连多天都没能见到唐临风,也没有唐临风的消息。 直到半个月后她才借着去朱雀大营观摩、学习的机会见到了唐临风。 她抵达朱雀大营时还是上午,朱雀大营正在练兵,『操』场上到处都是士兵,分成一个一个的方块练习十八般武艺,她张望:“唐将军呢?听说唐将军武艺高强,练兵严格,他带的兵堪称全禁军最厉害的,我想见识见识,向他请教。” 朱雀大营的统领刘将军道:“唐副统领正在后山训练第十一营,后山条件不便,如果公主不嫌弃,末将可领公主过去看看。” 每个大营只有十个军营,这个第十一营是朱雀大营从十个营中挑选出怀有特长的精兵组成的特别队伍,用以执行一些机密、普通士兵难以胜任的特殊任务,堪称精锐。 “那就有劳刘将军领路了。”莫离公主早就听闻这个第十一营的大名,有机会当然想见识,只是她对刘将军也称呼她为“公主”这一点颇感无奈。 看来只有唐临风与别人不一样了,思及此,她更想见到唐临风了。 两人绕过偌大的『操』场、仓库、围墙,来到后山,只见整座山头静悄悄的,不见半个人影,不见半点人声,唯有山风不时吹过。 莫离公主道:“人呢?” 刘将军左右看看后,笑道:“可不就在你的身边么?” 莫离公主蹙眉:“我的身边哪里有人?” 这个刘将军也想欺负她不成?亏他看起来还挺坦『荡』磊落。 刘将军冲她的旁边道:“唐副统领,公主来了,你还不现身么?” 莫离公主正在奇怪,就听得“刷啦”两声,她脚边的一块草皮突然隆起,一个人站起来,顶着那块草皮向她抱拳:“末将见过莫离将军。” 莫离公主吓了一跳,片刻之后才道:“唐……将军?” 眼前的男子五官端正,气宇轩昂,更难得的是他作为武将还多了一份书卷气和斯文气息,与半个月那个风尘仆仆、胡子拉碴、一身臭汗味的唐临风大为不同,差点让她不敢相认。 但同时,她的心里不知为何悄然冒出一丝喜悦的味道。 “是我。”唐临风冲她笑了笑,牙齿白白的,眼珠亮晶晶的,“我也听说了莫离将军莅临朱雀大营的事儿,只是我刚才正在带兵练习潜伏,末能迎接,还望莫离将军谅解。” “无妨。”莫离公主心脏就是一跳,脸庞就是一红,“比起迎接我,练兵更重要,我今日能亲眼见到唐将军练兵,定能大开眼界。” 唐临风眉眼都是好看的笑意,与其他武将的粗犷大不一样:“莫离将军都这么说了,我今日一定要好好表现,不让莫离将军白跑了这一趟。” 莫离公主也笑道:“难道我不来,唐将军就不好好表现了么?” “当然不是。”唐临风正『色』,“我平时都是努力十分,莫离将军来了,我就努力十一分。” 莫离公主打趣:“看来唐将军对我特别关照,我深感荣幸。” 说着她自己又是俏脸一红,瞧她这话说得……好在天气炎热,她的脸庞原本就是红的。 “莫离将军可是京城第一位女将军,”唐临风说得坦『荡』认真,没有一丝一毫的讥讽之『色』,“以前我也听闻莫离将军武艺极好,心里颇为佩服,难得将军与我共事,我自然对将军是另眼相待的。” 莫离公主第一次觉得不好意思,第一次公开承认:“唐将军过奖了,我能当这个将军,皆是父皇厚爱,并非是我如何能干。” “皇上千古大帝,自有识人之眼。”唐临风道,“皇上任命你为青龙大营的统领定有理由和打算,莫离将军切勿妄自菲薄,我自个还不是沾了我父亲的光么。” 听他这么说,莫离公主心里涌起一股暖意,自从上任后就一直困扰她的不安和忧虑也散了不少,多了一份自信。 是啊,父皇是什么人?他钦点自己为禁军将领一定有他的考量,她就算不信自己,也该信父皇的眼光,她根本没有必要觉得自己不如那些武将。 “多谢唐将军鼓励。”她真心的道,“我定会如唐将军一般努力,绝不辜负父皇的期望。” 唐临风又是『露』齿一笑:“将军既然来了,我陪将军上山一看如何?” 莫离公主欢欣:“如此甚好,我求之不得。” 唐临风看向刘将军:“刘将军……” “老夫还有事,就不上山了。”刘将军很是识趣,即刻挥了挥手,“你比我更熟悉这山头,就由你领公主上山,我先去忙了。” 他出身普通,本事不强却能在军中待上这许多年,得益于他粗中有细,很懂得“为人”与“处世”,他眼下已经看出公主与唐临风的心思,哪里会傻得去当多余的人? 要说他没有一点妒忌唐临风的年少有为、前途无量,那也是假的,但他也知道与其与唐临风这种天之骄子作对、不如与其交好的道理,而且唐临风同样也很会“做人”,有什么好处都不忘他一份,他也乐得去提携和成全唐临风的野心。 唐临风对刘将军的“识趣”感到满意,他目送刘将军离开后对莫离公主道:“将军这边请,那边满是伏兵,走那边可能会踩到人。” 莫离公主惊奇:“可我一点都没有看出来这里埋伏有人。” 唐临风笑道:“我会告诉将军如何分辨四周有没有埋伏人……” 他一路上详细向莫离公主分析这山里的埋伏技巧和线索,听得莫离公主惊叹连连,对唐临风又心生佩服和向往之情,不断在心里道:唐临风这个男人果然名不虚传,难怪年纪轻轻就能走到这个位置…… 这一夜,莫离公主做梦梦到了唐临风,梦里的唐临风对她百般体贴和呵护,让她心动不已。 这一夜的唐临风没有梦到莫离公主,却一直在思索莫离公主的事:他曾经有过娶莫离公主的心思,只是苦于没有机会邂逅她,如今有这么好的机会落到他的头上,他一定要紧紧抓住这个机会,先将她的心拿下,再将她的人拿下,然后通过她爬上更高的地位……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210章 嫁衣坊,仇敌相见 从朱雀大营回来的莫离公主,忘不了唐临风那日带她上山观摩练兵的风采,心里一直想着再见唐临风,好不容易等到月休之时,她才以“道谢”的名义约唐临风出来吃饭。 唐临风很爽快的答应了。 到了约定那日,莫离公主打扮成男子,在干净、雅致的普通茶馆里招待了唐临风。 莫离公主从小就知道男人们对她怀着怎么样的心思,对于亲近她的男人总是抱着警惕和防范,她希望唐临风跟那些男人不一样。 唐临风没有让她失望。他只聊军务,不聊别的,也没有试图碰触她的身体,更没有劝酒或在眼神中流『露』出半点亵渎之『色』,对她如要好的同僚一般,莫离公主觉得很有安全感。 用完饭后,莫离公主不舍得与唐临风分别,看了看外头灿烂的日头,笑道:“唐兄,街上的风景正好,咱们一起走走,体验坊间人情如何?你不是说过么,士兵皆来自民间,当将军的要知民间疾苦,方能赢得军心么?” 唐临风也笑道:“时间还早,能与莫兄一起逛逛自然是极好的。” 而后两人一起下楼,沿着街边闲逛,谈些市井传说,甚是悠然。 不知不觉间两人来到最为热闹的中心集市,莫离公主看着眼前人来人往、充满市井气息的街巷,不觉『露』出了身为女子的天『性』,伸手一指:“这条街卖的都是女子用物,咱们去逛逛如何?” 唐临风笑道:“好。” 两人走进小街,唐临风很体贴的买了糖葫芦、煎饼、腌果子等零嘴给莫离公主,莫离公主平时是不吃这些东西的,但唐临风给她买的她都喜欢吃,觉得很是美味。 街边的店铺卖着形形『色』『色』的胭脂水粉、首饰衣裳等,这些东西都不错,但看在莫离公主的眼里不过都是平庸之物,不值一买。 直到路过一家嫁衣坊,莫离公主才停下来。 嫁衣坊?她盯着那块充满喜庆气息的牌匾,这就是千懿福与弦皇妃争抢“京城最美嫁衣”的那家店? 她听说过那次的嫁衣争夺事件,不过并不关心。她跟那些庸俗的贵族女眷不一样,她不喜聚会、采买和论人长短,也没有闺阁好友,平素就喜欢干些冒险或新奇的事儿,比如养雕、研究风水、设计机关和『迷』宫之类,多数时候都是独来独往,之前连千婉婉、千懿福、千羽弦的婚礼都没有参加,很巧的躲过了兵变。 这一次,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看到那些挂在店铺里的嫁衣突然就觉得很美,很是吸引她。 “我们进去看看如何?”唐临风说着已经大步走进坊里,莫离公主顺势跟了进去。 进门之后,莫离公主发现这家衣坊内部很大,分上下两层,每一层都挂着几十件嫁衣,件件款式、风格各不相同,但每一件都很有特『色』,料子和做工也极好,绝非凡品。 “没想到京城还有这样的店。”她惊异的打量那些嫁衣,“这些衣裳比起宫里来也不逊『色』呢,不知是什么人能办出这样的店来。” 唐临风笑道:“莫兄要不要买一两件回去留着?” “我买回去做甚?”莫离公主回眸嗔道,不经意间却触到他深深的目光,心脏又是怦然大跳,一时间不敢看他了,迅速收回目光,“倒是唐兄你是该买上一件回去送给你未来的妻子了。” “我哪有什么妻子?”唐临风摇头,“我忙于公务,从不与女子往来,成家的事连一撇都没有哪。” 莫离公主听得心里窃喜,嘴上却道:“唐兄就算不急,家里也该急了,就不给你张罗婚事的么?” 唐临风道:“我母亲是催过的,但我跟她说了我定要找个情投意合的女子,让她莫要勉强,她便不再勉强于我。” 莫离公主道:“唐兄觉得怎样才算是情投意合?” 唐临风沉思片刻后:“互相喜欢,可以聊些家长里短之外的事儿,唔,最好是可以一起练功,讨论练兵打仗的事,啊,莫兄莫要误会,机密的事情自然是不能提的,我要的只是可以一起探讨。” “我明白。”莫离公主浅浅的笑,“我也想找个情投意合的……妻。” 说着,她下意识的看向唐临风,唐临风也看向她,四目相触,莫离公主觉得隐隐有种电击的感觉在两人之间流过。 她的脸红了。 唐临风的脸也红了。 两人都把脸转开。 “两位公子看上了哪件嫁衣?”这时一名女伙计走过来,殷勤的道,“咱们这里的嫁衣都是天下仅此一件,绝无余货,我看两位公子容貌出众,气度不凡,想来喜事也快近了,就各买一件送给未来的妻子如何?” 莫离公主定了定神:“你家的嫁衣确实漂亮,不过我也不急着买。” “我家的嫁衣每件真的只有一件。”女伙计强调,“如果公子看上的嫁衣被人买走了,就没有第二件了,公子可千万莫要错过了。” 莫离公主还是道:“这里的嫁衣这么多,一件没了,还有别的可挑呢。” 女伙计道:“公子不知女子的心思,对女孩家来说,婚事平生仅此一次,喜欢的那件嫁衣哪里能取代?” 莫离公主犹豫了一下:“这个,我也不知道我喜欢的姑娘喜欢哪一件嫁衣……” 女伙计笑道:“你喜欢的嫁衣,你喜欢的姑娘也一定喜欢,嫁衣这样的礼物,最好是自己悄悄的买了送给喜欢的姑娘,如此才能给她一个惊喜。” 莫离公主还是道:“这个,让我再想想罢。” 女伙计还想说什么,胖乎乎的掌柜就走过来,不耐烦的道:“得了,莫要再说了,咱们家的嫁衣又不是卖不出去,何必勉强客人?” 而后掌柜对莫离公主道:“两位请随便看,但请莫要触『摸』这些嫁衣,这些嫁衣可是很贵的,『摸』脏了『摸』坏了可是要赔偿的,对了,两位最好也莫要太接近这些嫁衣,你们的口气若是染到这些嫁衣,这些嫁衣也要掉价的。” 说罢她转身就走,看都不看莫离公主两人一眼。 莫离公主盯着她的背影,手指微微颤抖,感觉自己受到了冒犯。 区区市井庸俗女流,也敢这么小瞧她?她今日不就是穿得普通一些么,这些人就狗眼看人低?堂堂皇帝最宠爱的公主,哪里受到这种气? “这些嫁衣我全买了。”她一怒之下吼道,“这间店我也买了,把你们的老板叫出来,随便开多少价,我全买了!” 自从她就任青龙大营的统领后,不知受到了多少军中上上下下的暗中戏弄和轻视,这些她都认了,但凭什么她堂堂的第一公主要被这些贱民看不起? 唐临风没有劝阻她,只是指了其中一件道:“我喜欢这件,我就买这件了。” 这件嫁衣是莫离公主不时看向的嫁衣,想来她喜欢这件。 掌柜转过身来,皱眉看着莫离公主:“这位公子,你可知道要盘下这间店和买下这些嫁衣,得花多少银子?” 莫离公主从袖子里掏出一叠厚厚的银票:“废话少说,把你们家老板叫出来。” 掌柜咽了咽口水,冲着二楼高声叫道:“老板,有人想买下这家店——” “吱呀”一声,二楼内侧的一扇门打开了,一名女子走出来:“我的店不卖……” 她的声音顿住了,死死的盯着唐临风。 唐临风听到这个声音后也死死的盯着她。 四目相触,两人眼里皆是杀机。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211章 相当,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凤衔珠!唐临风咬牙切齿,真是把凤衔珠恨到了骨子里,要不是场合不对,他一定冲上去宰了这个毁他大事的女人。 对于凤衔珠来说,何尝又不是如此? 她和千境离刚回到京城,就听说唐临风已经主动请缨,前去边境巡查和协助剿匪,彻底远离京城,让她找不到对他动手的机会。 她一直在等着唐临风回来。 好不容易等到了这一天。 双方用目光绞杀对方,好一会儿没能移开目光。 莫离公主注意到了两人的反应,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而后问唐临风:“你们俩认识?” “不认识。”唐临风马上就冷静下来,摇摇头,“只是老板长得有些像我一个已逝的亲人,有些惊异罢了。” 莫离公主听他这么说,放心了,对凤衔珠道:“老板,我想盘下这家店,你开个价吧。” 凤衔珠也已经冷静下来,慢慢下楼:“抱歉,我这家店不卖,至于这店里的货,您当然可以全部买下来。” “真的不卖?”莫离公主盯着她,“我以高出市价两倍的价钱买下来,如何?” “这是我的立身之本。”凤衔珠道,“你出多少钱我都不会卖的,此事切勿再谈。” “既然这样,”莫离公主道,“那这些嫁衣我全部买了。” 而后她看向唐临风:“你说你想买那一件嫁衣?” 唐临风点头,问凤衔珠:“那件嫁衣多少钱?” 凤衔珠看了看那件颜『色』不是那么红、款式和图案也极为简单、因为不够华丽而一直卖不出去的嫁衣,淡淡道:“四千四百四十四两银子。” 她故意抬高价格,并给出了一个不吉利的数字,存心让唐临风不好受。 唐临风倒抽一口冷气:“这么贵?能不能打折?” 凤衔珠道:“独一无二的东西,不打折的。” 唐临风一脸为难,下意识的『摸』了『摸』袖袋,眉头皱得更深:“我没带那么多钱,我先交订金,等下就找人去我家里取存钱过来。” 莫离公主立刻道:“我有钱,我可以帮你垫付。” 唐临风摇头:“多谢莫兄好意,但这嫁衣代表着我的一片心意,不可假借他人之手获得。” 他从袖袋里拿出数张银票放在柜台上,对凤衔珠道:“我即刻请人去家中取钱,你且等我半天。” 而后他走到外面,也不知找了什么人去家里报信,好一会儿才走进来,坐下:“我就坐在这里等家里筹钱过来,老板不用担心我食言。” 凤衔珠笑笑:“公子这么有诚意,我当然可以等。” 莫离公主看到唐临风拿出来的银票也就百来两银子,不禁在心里叹息:唐临风出身侯门,又是禁军中最年轻的高级将领,家产应该不少,也有足够的机会谋利,但他平素吃穿用度都极为普通,连跟她这样的公主出门也只带这么点钱,实在是太寒酸了…… 凤衔珠看向莫离公主:“这位公子,我与你核算这些嫁衣的数量和总价如何?” 莫离公主点头:“好,算清楚,本……公子一个子儿都不会少你的。” 凤衔珠命令女掌柜和女伙计将所有的嫁衣一件件取下来,现场检验每一件嫁衣,确定衣物无破损、无脏灰之后包装完好,交给莫离公主。 莫离公主原本想当着女掌柜的面将这些嫁衣全都烧了,为自己出口气,但看到唐临风为了四千多两银子而一直苦等家里凑钱送过来,又打消了这个念头,换了个主意:“我想问老板一件事儿,我算不算你的贵客?” 凤衔珠道:“当然算。” 莫离公主道:“我既是贵客,可否提一个要求?” 凤衔珠点头:“我做得的,自然可以。” 莫离公主指着那个胖乎乎的女掌柜道:“这个女人欺负我们没钱,之前对我们出言不逊,我要你将她辞退了,此外我是跟你买东西的,不是跟她买,她一个子儿的分成都不能拿到。” 凤衔珠扫了那个女掌柜一眼:“可以。” 她虽然不缺钱,但有钱赚当然还是要赚,她没有必要为了这个女掌柜得罪眼前这位莫离公主。 是的,她知道眼前这个“莫公子”是莫离公主。她要对付风鸣安、唐临风父子,怎能对唐临风周遭的人与事不清不楚? 唐临风显然也想像君尽欢一样攀上有些地位的公主,从而飞上高枝,这算盘真是打得极好。 那名女掌柜试图辩解却是无用,只得哭丧着脸拿了这个月的工钱,悻悻的走了。 莫离公主这才微微满意了一点,坐下来陪唐临风喝茶,吃点心。 唐临风还在等家里送钱来,已经等了超过一个时辰了,这说明四千多两银子对于唐临风来说还是不容易的。 凤衔珠坐在椅子里,闭目养神,心思却都放在唐临风身上。 唐临风也是如此。 两人都在心里琢磨着如何干掉对方。 店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古怪,莫离公主也感觉到了,问唐临风:“要不你亲自回趟家,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不用了,日落之前我家一定能准备好的。”唐临风转移话题,“你买这么多件嫁衣,打算怎么用?” 莫离公主道:“我准备送给我家里未出阁的女眷和丫环、侍女,就当犒劳她们服侍我这么多年的奖赏了。” 唐临风道:“如此甚好。” 莫离公主道:“你买的那一件呢,又要如何处置?” 唐临风瞟了她一眼,脸红了,期期艾艾的道:“当、当然是留着送给我日后的妻子了。” 莫离公主也脸红了:“这、这么早就准备了么……” 唐临风道:“这个,也许还早,也许不早了……” 凤衔珠就在边上喝茶,冷眼看着两人暧昧,心里只道唐临风确实是个人物,论心机、演戏、眼光样样不输给君尽欢,哪怕是在她的面前也能装得很是纯洁的样子,丝毫没有不好意思。 唐临风和莫离公主闲聊了很久很久,直到日头偏西,外面的行人愈发的少了,安远侯府的管家才带了银票进来,冲唐临风道:“少爷,钱我带来了,请您过目。” 唐临风接过盒子,拿出里面的银票,一张张的清点着,很是谨慎的确定数目无误后交给凤衔珠:“老板,你点点看。” 凤衔珠接过银票的时候,四目相触,少不得又是一番无形的较量。 “钱够了,两位公子可以走了。”凤衔珠迅速点完银票后淡淡的道。 唐临风出去叫了辆马车,将莫离公主买的嫁衣搬到马车上后,两人一起走了。 凤衔珠这时也完成了变装,不动声『色』的跟在唐临风的后面。如她所料,唐临风看似出行很是随意,实则周遭一里内不知布了多少便衣暗卫,她若是对唐临风出手,必定没有好果子吃。 她只得放弃跟踪。 唐临风送莫离公主回府后返回马车,问一名便衣暗卫:“跟踪我的女人呢?” 暗卫道:“她的身后跟着几名暗卫,咱们找不到机会动手。” 唐临风咬牙:“派人盯着嫁衣坊,有任何风吹草动都向我禀报。” 凤衔珠敢公然『露』面,又怎会不在暗中布局保护她自己?他想对凤衔珠动手也是不容易。 两人如今是知己知彼且都心机深沉,处处防着对方,想找到机会杀掉对方都太难了,但他们尽早会分出生死。 谁生?谁死?唐临风从不认为自己会输。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212章 同床异梦,没空的附马 “大人,咱们跟踪唐临风很多天了,没有发现风鸣安的踪影。”深夜,凤穿云培养的死士向君尽欢报告最新的消息。 “风鸣安隐藏得真好。”君尽欢指腹轻敲桌面,喃喃,“以我的情报网和人脉,居然半点都找不到他的踪影。唐临风呢,就没有『露』出半点破绽?” 他从来都没有放下过弄死风鸣安全家的心思,只可惜唐临风太机敏,在他回京之后就远离了京城,让他无从下手。 好不容易等到唐临风『露』面,他当然在暗中布下许多人手去跟踪、调查唐临风,只可惜,唐临风很少离开军营,就算离开军营也做好了防范,绝不去僻静人少的地方,不给任何人下手的机会。 他当然也在朱雀大营收买和安『插』了人手,但唐临风不愧是风鸣安之子,居然用各种手段试出了潜伏在身边的『奸』细并暗中调离或除掉了他们,害他竹篮打水一场空。 “没有破绽。”死士道,“昨日是唐临风的旬休日,他和莫离公主外出用餐和逛街,咱们一直想找机会对他下手,但他的暗卫戒备森严,咱们找不到机会。期间他和莫离公主进了嫁衣坊,咱们差点就想在坊里动手了,但凤大小姐就在坊里,咱们不知她的意思,也不便动手……” “等等,凤大小姐不会是凤衔珠吧?”君尽欢打断死士的话。 “是的,就是凤衔珠。”死士道。 “衔珠『露』面了?”君尽欢握住拳头,有些急切的道,“详细跟我说说她的事情。” 死士便把他们窥视到的、打探到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 君尽欢听完后深吸一口气:“你去跟凤大人说,让他暗中派几名高手保护衔珠。” 死士领命出去了,君尽欢往后一靠,阖上眼眸,喃喃:“衔珠,你终于肯『露』面了……” 他知道上个月的谋反事件是千羽弦在幕后策划,因为事情涉及凤衔珠,他对此事不『插』手、不吭声,只是凤衔珠在谋反之夜过后就神秘消失,没有半点音讯,连他和凤穿云都不知道她的下落,他一直在记挂着她。 像她这样的女人不会轻易死去,但他还是担心她。 打从他的父母死去以后他还是第一次这么担心一个人。 凤衔珠消失了一个多月后突然出现在嫁衣坊,估计她是冲着唐临风来的,她想独自向风鸣安、唐临风父子寻仇? 她再能干也只是一个人,并不像他或凤穿云一般拥有得力的手下,她能达成目标吗?或者她不在意为了复仇而牺牲一切? 想到种种,君尽欢决定明天亲自去看看凤衔珠。 这一夜他在书房待到很晚才回房。 他回房时已经很疲惫了,但刚躺到床上,千懿福的双手就缠上来,贴在他的怀里道:“明日是我外婆的寿辰,你早些退衙,跟我去给我外婆祝寿罢。” 君尽欢拥住她,微微蹙眉:“我刚上任,加上朝中急缺人手,可能要很晚才能退衙,我看这样,你先带礼物过去,我若能抽出空就赶过去,若是抽不出空我就改日再亲自过去给外婆赔礼。” “我理解你公务繁忙。”千懿福显得有些失望,“但你最好能想办法抽出空来过去拜寿,我外婆对我极好的,又是一品诰命夫人,京城的贵『妇』没有不给她面子的,你想办法得到我外婆的欢心,对你的仕途大有好处。” 她顿了顿:“你与我成亲以来,我外婆一直在避暑山庄休养,未曾见过你,她可是很想见见你的呢,你最好莫要错过这个机会。” “我明白。”君尽欢亲了亲她,“我会尽量赶过去的。” “我先过去后会在外婆面前说你的好话,你一定要过来。”千懿福说着用身体蹭着君尽欢,声音娇滴滴的道,“我外婆很想抱曾孙呢,我也想快些给你生个孩子……” 君尽欢知道她的意思,心里有些反感,而且他确实也累了,只想好好睡上一觉,但他还是翻身将千懿福压在身下,尽力满足千懿福,嘴上还很温柔:“娘子这般动人,为夫一定尽力。” 君尽欢这夜很累,但他还是五更起身,天『色』微白时就赶去当值。 君子学堂里,千懿福早上起来后先处理了学堂里的事情,午时小憩一阵后醒来,开始梳妆打扮,等待君尽欢回来,等到申时未见他回来,便带着早就准备好的礼物去了誉国公府。 千懿福的外公是誉国公,名望很高,只是数年前已经过世,目前由誉国公夫人也就是千懿福的外婆掌管家族,在她的管治之下,家族未有败象,比起迅速衰落的太子母族要强,太子千梦弦在皇后被杀之后,对妻子娘家的依靠更重了。 这一次,太子因为外出练兵不能回京,但太子妃来了,与女儿千懿福一起去陪誉国公夫人说话。 誉国公夫人跟两人聊了两句就问道:“我的外孙女婿君尽欢怎么没一起来啊?我听说我这个外孙女婿一表人才,是为人父母都想要的女婿,很想亲眼见见哪。” “尽欢早就计划好要来给您祝寿了。”千懿福赶紧道,“这些礼物也是他精心准备的,只是他这几天公务异常繁忙,特别是今日,他五更就出门办公了,就想早些退衙后过来给您祝寿,但因为朝廷人手不足,他又是能干的,忙到现在都走不开,外婆您别误会了他。” 誉国公夫人淡道:“这么说他很受器重喽?他年纪轻轻的,没有从政的经验,希望他莫要出什么差错,误了朝廷的事儿。” 千懿福陪笑:“您说的是,尽欢他很是谦虚谨慎的,没有把握的事情绝不敢擅自决定,可能因为这样,他处理公务才没能那么快。” 她知道她这个外婆出身显赫,一生富贵,往来无贫贱,心里便有些看不起无父无母、出身平民的君尽欢,认为是君尽欢高攀了她,才会直到现在都没有与君尽欢见过面,她为了让外婆认同君尽欢,没少在外婆面前说君尽欢的好话。 “但愿如此。”誉国公夫人道,“他能娶到我最疼爱的外孙女,那是他的福气,希望他的表现和功业配得上他的附马身份。” 千懿福听得心里有些不舒服,但还是笑道:“外婆放心,尽欢不会让您失望的。” “好了,今日天气不错,”誉国公夫人站起来,“你们俩陪我到前庭走走,客人们也该来了,我得迎接客人了。” 今日是她的六十大寿,当然要好好庆祝,不过在这京城,真不是所有贵族都能出席她的寿宴,能参加这场寿宴的客人都是她精心挑选出来的,人数虽然不多,但要家世有家世,要名望有名望,有权势有权势,要教养有教养,无一俗物,所以她也得亲自迎接这些客人,为她的太子女婿拉拢人脉。 千懿福扶着誉国公夫人到前庭迎接客人,惊讶的看到了礼部侍郎及其夫人,礼部侍郎都有空过来,身为礼部尚书的君尽欢怎么没空过来?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213章 疑惑,他的香气与衣物 她带着困『惑』,寻了一个机会接近礼部侍郎,问道:“尽欢还在公干,你怎的不陪上司处理公务,却这么早就来了?” 礼部侍郎赶紧道:“回公主,君大人一个时辰前就已经完成公务,先行离开了皇宫,我以为他已经来了誉国公府。如果他还没有来,微臣想他可能是途中又遇到了什么事儿,或者又暗中准备了什么礼物,想给您和国公夫人一个惊喜呢。” “这样啊,”千懿福微微一笑,“他现在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估计又在路上被人给拦住了要送礼物什么的呢。” 她说得一点都不夸张。君尽欢就任礼部尚书以后仍然不改初衷,有空就办善事,“大善人”的名声越来越响,经常走在路上时就有穷人、平民跟他打招呼或给他送礼什么的,这京城的官员,真没有比他名声更好的了。 不过,千懿福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明白君尽欢还没赶到的原因一定不是这个。君尽欢一向是知轻重、信承诺的,誉国公夫人过六十大寿这么重要的事情,他但凡有空就一定会及时赶到,如果他退衙后却没赶到,八成是因为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到底有什么事比今天这场寿宴更重要?他又为什么不跟她说?就算事发突然,他也可以派个人过来跟她说一声吧? 他到底干什么去了呢? 千懿福在心里疑『惑』着,想着这事,焦躁的等待君尽欢过来。 此时的君尽欢已经抵达嫁衣坊,盯着一派从容的凤衔珠:“衔珠,你近期都在忙些什么?” 凤衔珠道:“还不是想着怎么杀掉唐临风父子。” 君尽欢道:“我也在暗中忙这事,不如我们合作如何?” 凤衔珠摇头:“不了,我们各办各的。” 君尽欢笑:“你还是不信我?” 他与凤衔珠既是同族,又有共同的敌人和共同的利益,但凤衔珠直到现在也没有将他当成伙伴,不与他深交,也从来不找他帮忙,明明现在的他可以帮她很多大忙。 凤衔珠道:“既然知道,你何必还要多问这一句?” “因为我关心你哪。”君尽欢倒是不避讳,“衔珠,我应该有能帮上你的地方吧,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或难处大可以向我提出来,我能做的一定会做。” “不用,我不想欠你人情。”凤衔珠随后又笑笑,“你的人情太难还了,不过,如果我有一天真的走投无路了,大概还是会找你帮忙的,到时希望你一定要记得今天的话。” “我们是同族,我绝对不会对你食言。”君尽欢说得很是认真。 “多谢。”凤衔珠话题一转,“今天是誉国公夫人的六十大寿,你还不快去给她祝寿?” “她可以经常见,你未必能经常见。”君尽欢说着站起来,环视店内,“带我看看你的店罢。” 凤衔珠也站起来:“既然你不怕得罪誉国公夫人,那我就带你逛逛罢。” 虽然她天生就与君尽欢是亡国的同族,注定了两人无法对立,但她也不想看到君尽欢过得太顺利,君尽欢若是时常吃点苦头,她也是很乐意看到的。 因为店里的嫁衣之前都被莫离公主给买完了,现在刚进了一批货,有些已经挂上去了,有些还没有挂上去,加上店里眼下只有一名女伙计,凤衔珠也亲手摆挂衣裳,君尽欢看她忙,也主动帮她整理嫁衣。 这些嫁衣都染了淡淡的薰香,君尽欢在搬运和整理这些嫁衣的时候染上了这样的香气而不自知,待他掐好时间,赶在宴席正式开始前一刻赶到誉国公府时,千懿福就闻到了他身上若有似无的香气。 这种香气,感觉像是女子所用,怎么会在君尽欢的身上出现? 千懿福对此有些疑『惑』,一边拉着他去见外婆,一边道:“你怎么这么晚才来?” 君尽欢道:“我本是穿着官服当值,退衙后发现穿着官服过来不妥,便在半途中寻找合适的店铺买新衣物和更衣,故而来晚了。” 千懿福打量他身上的衣物:“要在街上找到合适的衣坊店不容易,难怪你来这么晚,等会我向外婆解释,外婆不会怪罪你的。” 说是这么说,但她心里的疑『惑』渐深:尽欢个高腿长,胖瘦合宜,京城里极少有男子拥有这样的身段,但这身衣物却很是合身,他只是在来的路上寻找成衣店,怎么能找到这么合身的衣物? 而且这身衣服怎么会有这种一般是女子才会薰的花香? 君尽欢完全不知平素并不算细心、谨慎的千懿福会注意到这身衣服存在的小小破绽,他『露』出一贯的如沐春风的笑颜,举止极其优雅利落的拜见了誉国公夫人。 誉国公夫人见君尽欢身高、容貌、气度、谈吐都不错,这才略为满意了一些,却还是当着众亲友的面教导他:“尽欢啊,你的为人确实不错,懿福配你也不算委屈,不过呢,懿福可是太子之女,又是个旺夫的,你可要继续争气,莫要让人说懿福嫁错了。” 众人都不吭声,只是看着君尽欢的目光透着难掩的轻视与妒忌。 君尽欢一脸的恭敬与真诚:“我能娶到福儿,确是我一生的运气,我一定不会让懿福受半点委屈。” 誉国公夫人点头:“这话我记下了,等会儿你和懿福与我共坐一桌罢。” 千懿福心里暗松一口气,外婆既然肯让尽欢共坐一桌,说明外婆认可了尽欢,以后应该会帮尽欢。 宴席过后,君尽欢带着千懿福离开,誉国公夫人也没有挽留,让他们回去了。 君尽欢夫『妇』离开后,亲信问誉国公夫人:“您不是给附马准备了礼物么,为何刚才没有送给附马?惹您忘了,奴婢现在就送过去。” “不用了。”誉国公夫人道,“我不喜欢这个人,我会帮他,但我不想跟他过于亲近。” 亲信惊讶:“我看附马样样皆得体,您为何不喜欢他?” 誉国公夫人道:“他不过二十余岁,年纪轻轻却身居高位,几乎前无古人,多多少少都该有些高傲的,但我在人前暗示懿福下嫁,他却没有半点不满和敷衍,如此心机,连我都暗暗心惊。” 亲信微骇:“那、那公主” “也不必太过担心。”誉国公夫人道,“他曾当众立过誓,此生只娶懿福一人,哪怕懿福逝了也绝不续弦,此生也只与懿福生儿育女,他若是食言,过往积攒起来的名声就消了,懿福只要快些生下儿子,地位定能稳固。” 亲信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然而,君尽欢想的,何止如此?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214章 求子,枕边人不是丈夫 “尽欢,”晚上,千懿福又软绵绵的贴在君尽欢的怀里,“今天外婆又跟我说了,让我快些生儿子,咱们有了儿子,她就送城南那座云梦园给咱们的儿子,那园子可美呢,价值昂贵,你以后可以拿来扩建学堂,培养弟子,大有益处呢。” 君子学堂不仅引来了大量的孩童上学,也引来了全国各地或贫或富的文人学士汇聚在这里,或教书育人,或创作诗文,或探讨学术,已成泽国最有名的文人聚集之地,当然,这些文人都是敬佩和支持君尽欢的。 此外,这些孩子得了她和丈夫的关照,对他们是发自内心的敬佩与忠诚,其中有一些极有天赋的孩子将来有可能会出人头地,到时,他们还不都是尽欢的心腹? 只是,君子学堂因为人数越来越多而变得愈得拥挤,需要扩建。 君尽欢知道她的意思,亲了亲她:“今天你也累了,先歇息吧,明天晚上我一定让你怀上我的孩子。” “不嘛,”千懿福撒娇,“我现在就想怀上你的孩子。” 君尽欢道:“我怕你太累,回来的路上你可是一直打着呵欠呢。” 千懿福道:“我本来是很累的,但只要与你独处,我就想给你生孩子,生好多好多的孩子。” “那我们就做生孩子的事情。”君尽欢心里极度不悦,却还是翻身将她压在身上,“我也想你快些生下我的孩子。” 他绝对不会让千懿福生下他的孩子,所以,千懿福每天晚上入睡前喝下的养颜汤都有避孕的成分,他在这一点上从来不疏忽。 当然,千懿福还是会生下他的孩子,在这一点上他也安排好了,只是他原本没打算这么快就实施,怪就怪千懿福对生孩子的事情太热衷,天天晚上折腾他,他倒不是满足不了千懿福的需求,他只是对她没有什么『性』趣并开始感到厌烦罢了。 这一夜,千懿福折腾了很久以后终于满足的睡去了。 次日晚上,千懿福继续纠缠君尽欢,君尽欢笑道:“你先睡一会,我去书房写两篇折奏,然后再回来陪你玩儿。” 千懿福道:“一言为定。” 君尽欢轻轻捏了捏她的脸,亲昵的道:“你赶紧好好休息,待我回来以后就不会让你睡了。” 而后他吹熄蜡烛,去了隔壁的书房。 书房有放书的柜子,有放书的箱子,他坐了一会儿后打开一个箱子:“去吧。” 箱子里缩着一个年轻的男人,男人“是”了一声站起来,身高、胖瘦以及身上的气味都与他差不多,皮肤也光洁,就穿着薄薄的睡袍。 男人冲他拱了拱手后走进隔壁的卧室,爬到床上去了。 床上,千懿福只觉得身体炽热,焦灼难耐,早就等不及了,见丈夫爬上床来便贴了过去,她的丈夫完全不废话,将她紧紧抱住,直奔主题。 千懿福很快就陷入云端之中,忘乎所有。 如同她丈夫之前所说“不会让你睡了”,她被折腾了很久,直到鸡鸣时分才疲惫不堪的睡去,连天亮了都没能醒过来。 君尽欢看着熟睡的千懿福,『露』出舒心的笑,以后他就不用天天晚上这样“侍候”千懿福了,看千懿福追求他时这么温驯听话,哪料她这么“贪吃”,他真是越来越厌倦她了。 他又想到了凤衔珠,于是又去嫁衣坊看望凤衔珠。 凤衔珠倒是没有给他脸『色』看,虽然没有好酒好菜招待,但好茶肯定是有的,两人喝茶聊天,倒也是气氛详和。 对于凤衔珠来说,君尽欢与她走近对她至少有两个好处,一是可以吸引风鸣安、唐临风父子,毕竟这父子俩也是恨极了君尽欢,二来她可以从君尽欢的嘴里了解到皇室、朝廷、贵族圈里的事儿,有利于收集情报。 而对于君尽欢来说,凤衔珠对她没有欲求,又是他的族人,没有理由要害他且对他知根知底,他无需对凤衔珠作戏,加上凤衔珠也是个有见识的聪明人,说起话来要轻松很多,他也乐意在凤衔珠这里寻得片刻的安宁。 要知道,他可是一个时时都在伪装和演戏的男人,很多时候连他都忘了、都说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因为对千懿福的厌烦和受到凤衔珠的吸引,君尽欢待在家中的时间就少了,虽然他晚上都能用他的“替身”满足千懿福,但千懿福并不满足于只在晚上看到他。 “尽欢又去哪里了?”下午,千懿福从君子学堂赶到普渡医馆,还是没有见到君尽欢,“礼部有这么忙吗?皇上又不上朝,朝廷也没有那么多的活动需要礼部主持,礼部侍郎夫人都说了她的丈夫每日下午就回府,但尽欢是尚书,他不走,其他人敢走么?他若是先走了,怎么不回家?连医馆也不在……” 她心里疑『惑』不休,却还是尽职尽责,在医馆忙里忙外,帮君尽欢打理“名声”。 好在这天晚上君尽欢回家吃饭了,千懿福心里欢喜,让厨房不断端上好吃的:“尽欢,你公务繁忙,一定累了,多吃点,这都是你爱吃的。” 君尽欢看着满桌饭菜,微微蹙眉:“我是很爱吃这些菜,不过这菜也太多了。” “我知道菜太多了。”千懿福笑,“我会把这些菜分盘装好,我们能吃多少吃多少,吃不完的就放到冰窖里,留给学堂的孩子们当明日的伙食。” 君尽欢注视她:“你金枝玉叶,却像平民百姓一般过日子,实在难得。” “我说过,我会支持你的一切嘛。”千懿福就坐在他的身边,与他挨得近近的,“你关心这些孩子,我便也关心这些孩子,教导这些孩子花费不少呢,我当然要学会该省的省。” 君尽欢拥住她的肩膀:“福儿,你确是旺夫的贤妻,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因为我对你发过誓,当然要做到。”千懿福靠在他的怀里,隐隐嗅到了那缕她熟悉的、若有似无的香气,怎么又是这种香气? “尽欢,你退衙后怎么不早点回来?”她给君尽欢挟菜,嗔道,“那些孩子和病人又跟我念叨,说好久没见你了呢。” “我退衙后去看了我哥哥和我妹妹。”君尽欢道,“我哥哥年纪老大了,该娶妻了,我得帮他一把,这阵子得空后都在处理这事,学堂和医馆这两边就没怎么顾得上了,幸好有你帮我打理。” “原来是这样。”千懿福笑『吟』『吟』,“这事你怎么不早跟我说,我可以帮忙哪。” “这种事不宜让你出面。”君尽欢摇头,“我哥哥没有官职,不过就是市井小民,你身为公主若是办理这事,未免纡尊降贵,我不愿意你受这种委屈,此外我只想我哥哥娶个普通的女子,有你出面,恐怕会有人将娇滴滴的千金小姐嫁予我哥,如此反而不好。” 千懿福笑道:“见过清正廉洁的官员,没见过你这么清廉的,连自己的亲哥哥、亲妹妹都不让人知道。” 确实,这京城里知道君勿欢、君遗欢、君芷兰这几个人是君尽欢的兄长与妹妹的不多,杜绝了许多人想借此攀上君尽欢的念头,她在这一点上还是很敬佩尽欢的。 只是,她确定尽欢身上的香气绝对不是来自他的兄妹。 到底,他身上淡到难以察觉的香气来自哪里? 直觉告诉她,丈夫身上的香气以及近期行踪神秘与女人有关,她一定要查个清楚。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215章 跟踪,发现丈夫的私情 次日早上,千懿福亲自送丈夫出门。 她给丈夫穿上她亲手缝制的长袍,含情脉脉的对丈夫道:“尽欢,你早去早回,我晚上做你喜欢的饭菜等你回来。” 君尽欢也脉脉的道:“福儿,我会尽量的,但如果我回来迟了,你莫要等我,总之,我晚上不会让你独守空房就是了。” 千懿福微微红了脸:“反正你尽量早回来就是了。” 君尽欢握了握她的手上,坐马车当值去了。 申时,君尽欢忙完了当日的公务,走出皇宫,上马离开。 皇宫前方是整个天泽城的中心,最为繁华,最为热闹,他往前走了片刻后人慢慢变多了,他没有注意到路边的一家茶馆里,坐在窗边的青年『摸』了『摸』手中一只灰『色』的鸽子,悄悄指了指他,对鸽子道:“去吧。” 那只鸽子盯着君尽欢,“扑楞”着翅膀飞出窗子,飞上空中,跟着君尽欢。 君尽欢的周遭已经有暗卫跟着,但这些暗卫主要是盯人、防人和观察四周,哪里会去注意一只在天上飞的鸽子?更何况这样一只鸽子怎么样也不会对任何人造成威胁。 那只灰『色』的鸽子跟着君尽欢抵达嫁衣坊,而后停在嫁衣坊对面的屋顶上,不飞了。 离嫁衣坊隔着好几条街的地方,乔装打扮成青年的千懿福跟着另外一只白『色』的鸽子,累得气喘吁吁。 那只白『色』的鸽子她上方的空中飞行,飞得不高,也飞得不快,时而还停下来,“咕咕”的看着她,似乎在等她跟上。 靠着这只白『色』鸽子的带路,千懿福好不容易来到嫁衣坊所在的街道,好奇的左右张望,在心里喃喃:这里主要售卖女子所用的物品,尽欢来这里做什么? 她走着走着,那只白『色』鸽子落了下来,停在一处屋顶上,与那只灰『色』的鸽子贴在一起,看起来是无比的亲昵,也就是说,尽欢来到此处了。 两只鸽子下方的店铺已经关门,尽欢应该不在这家店里,那能在哪家店? 千懿福的目光落在对面的嫁衣坊上,不禁皱眉。三个月前她和千羽弦的皇妃争夺嫁衣坊的嫁衣,在京城的贵族女眷中引发了好长一段时间的热议,因为当时她争“输”了,这让她对这间嫁衣坊的印象极为不好,再也不想踏入这条街。 尽欢不会在这家嫁衣坊里吧? 她目光转了几圈也没有看到君尽欢,也没有看到那只灰鸽子离开,便进了旁边的小食店,点了几样点心,边吃边等着君尽欢出现。 她相信君尽欢一定会出现。君尽欢穿的那件长袍上的颜『色』与图案很特别,绝无仅有,而那只灰『色』鸽子经过特殊训练,只要看到那种颜『色』和图案就会跟上去,另外,那只白鸽子与灰鸽子是恩爱夫妻,只要双方相隔不是特别远,一方总能找到另一方,她就是靠着这两只鸽子,一次次的发现了她爱过的那些男人是如何欺骗她、背叛她的。 要不然,她以前为何总能在成亲之前发现那些男人有妻有子或者去青楼找姑娘? 她也是第一次跟踪君尽欢。她知道君尽欢很聪明,她不认为她能跟踪得了他,才会使用这个连君尽欢都不知道的“杀手锏”。 这两只鸽子在“跟踪”上从未出差错,她相信她的丈夫就在这一带,她有足够的耐心等。 嫁衣坊的角落里,君尽欢浑然不知自己被千懿福跟踪了,他一边品尝点心,一边与凤衔珠讨论着朝中的事情。 嫁衣坊的嫁衣价格极其昂贵,单这一点就不知驱逐了多少平民客人,此外一般只有待嫁的姑娘才会买嫁衣,因此,嫁衣坊在大多数时候并没有什么客人,冷清得很,此时无人知晓两人的真实身份。 两人没有聊半点私事,聊的全是朝中的事,交流各自的想法,倒是相谈颇欢。 直到酉时到了君尽欢才站起来,深吸一口气:“衔珠,今日与你一谈,收获颇多,我就先回去了,改日有空再与你畅谈。” 凤衔珠微笑:“我也向君大人学了不少东西,期待下次再与君大人探讨。” 她这番话倒不是敷衍或挖苦。君尽欢虽然极有才能但也是初次参与治国理政,加上朝中官员尚未全部到位和皇上仍然不上朝,他在国事、公务上没有前人指点,同僚也不得力,他算是『摸』着石头过河,而她也没有从政的经验,两人探讨之下都颇有心得和收获,她乐意利用君尽欢来学些有用的东西。 因为这份收获,她亲自送君尽欢出门。 就这样,千懿福看到了君尽欢,也看到了凤衔珠,惊得手中的筷子差点掉在地上:尽欢怎么和弦皇妃走在了一起?两人看起来颇为熟稔,脸上都带着笑容,就像他们已经认识许久,怎么回事? 她简直看懵了。 待君尽欢上马离开,她还是回不过神来。 直到君尽欢消失在这条街道上,她才慢慢站起来,朝嫁衣坊走去,准备向凤衔珠问个清楚,哪料嫁衣坊已经打烊了,大门关得紧紧的,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她瞪着嫁衣坊的大门好一会儿后才悻悻的离开,心里想着怎么处理这事儿。对她来说,只要君尽欢是她一个人的,君尽欢干什么她都支持,但是,她绝对不允许君尽欢跟别的女人不清不楚,敢跟她抢男人的她一个都不放过。 她边走边琢磨,快到学堂时才想起自己这一身打扮不妥,赶紧回到自己在附近悄悄租的屋子里,将衣着打扮换回原先的模样,这才踏进学堂。 君尽欢已经回到学堂了,两人见面之后千懿福半点没提今日下午的事情,像往常一样当个贤妻,没有引发君尽欢的怀疑。 次日,千懿福派亲信去嫁衣坊打探消息,这才知道凤衔珠竟然是嫁衣坊的老板,心里暗暗惊讶:这个弦皇妃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好的弦皇妃不当,去当什么衣坊老板?还有,弦皇妃既然是嫁衣坊的老板,当初又怎么会以客人的身份与她争夺那件嫁衣? 难道……她充分发挥一个痴情女子的想象力,想到,莫非弦皇妃也喜欢尽欢,对尽欢的事情也颇为了解,当初知道她喜欢尽欢后就故意刁难她,当众和她抢夺那件嫁衣,让她出丑? “好一个狡猾的女人!”她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性』很高,气得七窍生烟,“都嫁给千羽弦了还三心二意,跟我的丈夫牵扯不清,真是不守『妇』道的贱人!” “哼!”她忿忿的,“我这就把你的秘密告诉千羽弦,千羽弦心高气傲,知道你在外面当商人,看他怎么收拾你!”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216章 平王驾到,抓住她不放 “凤儿就在胭脂街嫁衣坊?”千羽弦收到密信后,简直不敢相信信上的内容,“凤儿乃是我的王妃,放着荣华富贵不要,跑去那种地方开店?这封信是欺骗本王的罢?” 收信的下人赶紧道:“王爷,送信的人已经跑了,恐怕追不上了,您看小的先带人去嫁衣坊探个究竟,确实真伪,您再定夺如何?” “马上去。”千羽弦挥手,“快!” 而后他就如坐针毡,喝着小酒,不时看向门外,焦灼的等着下人的消息。 他等了好久,其实也就一个多时辰之后,那名下人匆匆跑进来,连额上的汗水都来不及擦掉就道:“王爷,小的见到了嫁衣坊的老板,她、她看起来跟王妃长得简直一模一样,但、但是……” “但是什么?”千羽弦激动的站起来,“你们有没有让她回府?她又是怎么说的?” “她说、她说她不是王妃,也不认识您。”下人结结巴巴的道,“她让小的切莫胡『乱』说话,也不可再去『骚』扰她,然后她、她就将小的赶出衣坊,再也不开门了。” “那她到底是不是王妃?”千羽弦敲着桌面,“本王只想知道这一点。” “小的不敢肯定。”下人道,“小的看她长得就是王妃的模样,但打扮、『性』情却是完全不一样……” “没用的东西。”千羽弦甩了甩袖,大步往外走,“备马,我要去嫁衣坊。” 他快马加鞭,不过多久就冲进胭脂街,抵达嫁衣坊。 嫁衣坊的门是开着,从外面可以看到里面挂着的样衣,许多行人路过时不断住店里瞄去,目光流连,极受那些嫁衣的吸引,千羽弦没看到里面有人,心里更急,迅速跳下马来,大步踏进店门。 “老板呢?老板在哪里?”他大声道,“快出来见本王!” “什么人在这里大喊大叫?”一个熟悉而带着冰冷的声音响起来,“有事请慢慢说,莫要高声扰人。” “凤,凤儿?”千羽弦抬头,看到缓缓从楼上走下来的女人后几乎动弹不得,“真、真的是凤儿?” 凤衔珠看到他却是没有半点波动,面容淡然,举止淡定:“这位客人,你是来买衣服的,还是要谈别的事?” “凤儿——”千羽弦冲上去,紧紧攥住她的手,“我终于找到你了!你怎么躲在这里也不去找我?你又为何对我如此冷淡?” “放手。”凤衔珠蹙眉,用力抽手,后退,“我姓凤,但我不叫什么凤儿,更不认识你,这位客人你一定是看错人了,还请你冷静下来,切勿冲动。” “凤儿!”千羽弦上前,还想抓住凤衔珠却被凤衔珠用一把尺子给挡住了,“你到底怎么了?我是羽弦,是平王啊,我们三个月前成过亲的,啊,就是在孟战谋反那夜成亲的,你难道都忘了?还有,你是京城女首富连夫人的义女啊,这些你都不记得了?” “您一定是认错人了!”凤衔珠道,“我不曾见过您,也不认识什么连夫人,我一直是这家嫁衣坊的女老板,除了外出谈生意,平时都待在店里,您说的这一切与我都没有关系。” “凤儿?”她的表现如此坦然,让千羽弦几乎要真的怀疑自己认错人了,“你明明就是凤儿了,为何要口口声声不认识我?难道、难道你在进宫平叛那夜受了伤害或刺激,忘记了以前的事情?” “我没有忘记以前的任何事情。”凤衔珠道,“平叛那夜之前的事情,我都可以一一例举出来,王爷可以找人核实我所言是真是假,也可以找人核实我到底是嫁衣坊的女老板还是连夫人的义女。” “不,不可能!”千羽弦摇头,“你明明就是凤儿,怎么可能是嫁衣坊的老板?” 他心慌意『乱』:“要不然这样,我带你去连夫人的府邸,再带你去我的府邸,你遇到熟悉的人,便能记起你与我以前的事了。” “王爷,”凤衔珠道,“我这里有我这半年来做生意的记录,上面写着我何月何日去了何处,与何人谈了生意,结果如何,您大可按这份记录去调查我的行踪,看看我到底是不是您所说的凤儿……” “不,你就是凤儿!”千羽弦接受不了她不是凤儿这一点,也受不了她对自己的冷淡,当场将那本记录给撕了,“你明明就是凤儿,你只是失去了与我的记忆,我现在就帮你回忆你是如何认识我的。” “你是连夫人的义女,于半年前办了一次比武招亲,当时我仍在青龙大营担任统领……”他不顾凤衔珠如何皱眉和不耐,滔滔不绝的述起他与“凤儿”相遇的点点滴滴,就像在讲述一个美好的爱情故事。 这样一个故事感动了他自己,却没有让凤衔珠的心里起半点波澜。 凤衔珠冷眼看着千羽弦沉溺在过去之中,心里升起的是对这个男人无比的厌恶与鄙视。看吧,这个男人一脸深情和怀念的说着他与她的爱情故事,却绝口不提他从她这里拿走了多少财产,也闭口不提他拿了那些钱去做什么,他也只说他为她付出了多少,就像在施舍给她爱情一般,却不提她曾经为他做过多少。 真是自大又自私的男人。 她冷冷的听完千羽弦的讲述后,淡淡的道:“王爷的故事很好听,但我真的不是王爷的王妃,我想我一定长得很像平王妃,才会让王爷这么误会。王爷请回去吧,我记『性』不好,凡事都要记下来才能记住,所以您刚才跟我说的我都忘了,您离开后我也会忘了您,请——” 她做出请千羽弦离开的手势,千羽弦却蓦然收起笑意,用力抓住她的手,怒道:“你就是凤儿,就是我的王妃!你记不得与我的事情,是你病了,你即刻跟我回去,我让人给你治病,如此你便能过上荣华富贵的日子!” 凤衔珠挣扎:“王爷,我只是一介商人,出身低贱,根本配不上您,您若是等不到真正的平王妃归来,为何不娶别的名门淑女,为何非要为难我?” 她很想对千羽弦动粗,但她现在的身份只是一个女商人,若是会功夫,还敢对王爷动手,岂不是很怪异?所以她暂且只能忍了。 “你当本王是什么人?”千羽弦怒,“本王岂是那种喜新厌旧之人?本王这一生只喜欢凤儿一人,也只有她一个正妻,纵然你忘了与我的情义,我也不会放弃你,你即刻与我回府!” 谋反失败加上凤儿已经为他耗尽家财,没有什么大的用处了,若是以前,他一定不会对凤儿如此执着,但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的他失去兵权之后,空有王爷之位,却没有人看好他的前程,另有千梦同此人在暗中打压他,于是再也没有王公权贵前来拜访他和迎合他,连往日那些想攀附他的千金小姐也纷纷避开他,他深深感受到了人心凉薄。 在这种时候,他想到了凤儿对他的好,只有凤儿才会不计较他是否得势、是否有危险,甚至可以与他共生死,挡刀箭,他哪里能放开这样的凤儿? 所以,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开这样的凤儿。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217章 对峙,驸马与平王 不便动用武力的凤衔珠被他强行拉出大门,不禁怒道:“王爷,您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强拉民女吗?您是不是觉得您是王爷就可以目无法纪,欺压良民?” “你是我的妻子!”千羽弦对她的反抗感到很是恼怒,“你因为失忆而离开王府,我现在带你回家有什么错?再者我堂堂王爷,才貌双全,想要怎么样的女人没有,若非你是我的妻,我犯得着这样拉你回家?” 此时门口已经聚集了许多行人,对两人指指点点的,好不热闹。 “各位评评理。”凤衔珠大声对围观的行人道,“我是嫁衣坊的老板,这店都开了大半年了,我经常在此处出没,用心经营此店,但这位自称平王的客人非要说我是平王妃,几个月前跟他成过亲的,还说我脑子坏了失去记忆,非要拉我去他的王府,大家说这是不是欺负人?” “王爷怎么可以这样欺负人?我就在这街上开店的,经常看到凤老板出入呢,凤老板哪里会是什么王妃?这位王爷是真认错人还是假认错人啊……” “凤老板精明得很呢,脑子怎么可能有问题?这人说他是王爷,我看他的脑子才有问题吧……” “唉,我看这事还是报官吧……” …… 千羽弦一手拉着凤衔珠,一手推开众人,怒道:“我堂堂一介王爷欺负她一个女子作甚?她确实是我的妻子,我府里的人和连夫人家里的人都可以作证,你们都让开,我要带她回去享受荣华富贵。” 众人纷纷让开,又议论开来:“这位王爷长得这般俊俏,家里又是这么富贵,也真是没有理由来抢凤老板。凤老板当王妃怎么样也比当商人好,不知道凤老板为何不愿意?” “这个女人是欲擒故纵吧,宁可卖衣服也不当王妃,这世上哪有这样的女人?” 凤衔珠大声道:“我可是有未婚夫的!我怎么能够因为这个男人是王爷就背信弃义跟他走?我不过是长得像他失踪的妻,他便想强行将我掳走,我冤枉啊!” 千羽弦听到她说她有未婚夫,心里更是怒火万丈:“你之前对我这么好,现在我辛辛苦苦找到你,想带你回府当王妃享福,你却如此对我,莫非你是嫌弃我失势了,大不如前了,想另攀高枝?” 凤衔珠也火了:“我与你本就素不相识,你莫名其妙的给我扣上罪名,欺负我是平民百姓是不是?你再这样,我就跟你拼了!” 千羽弦粗暴的拉着她往外面挤:“我们成过亲,你生是我的人,死也是我的鬼!” 凤衔珠捏起拳头,决定揍人了。 但就在这时,一个人突然从人群里走出来,抓住千羽弦的手腕,冷冷的道:“平王爷,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你竟敢抢拉民女?你赶紧放开凤老板,要不然我就去找皇上,请皇上评理!” 众人一看到这个人都不禁惊讶:“这、这不是君大人吗?君大人怎么来了?” “有君大人在,凤老板有救了啊!” “君大人认识凤老板么?没想到凤老板还认识这样的人物啊……” “说起来我见君大人来过这里几次呢,两人的交情看来不错……” 千羽弦看到君尽欢,皱眉:“好狗不挡路,我要带我的妻子回家,你闪一边去,莫要破坏我的家事。” “平王爷,凤老板都说了不认识你。”君尽欢冷冷的道,“我认识凤老板的时间不短了,我确信她没有成亲,更没有嫁给你,你赶紧放了她。” 千羽弦道:“我不与你争辩,凤儿是连夫人的义女,连府的人都认识她,你若是有疑异,可以去连府找下人过来,让他们亲眼看看她是不是我的王妃凤儿。” 君尽欢道:“我不会找。凤老板明明就不是你的王妃,我还可以为她凭证,凭什么我们要因为你的一句话而被迫证明凤老板的身份,这算是什么道理?” “你!”千羽弦怒极,“我不知她为何否认,但明明有那么多人可以作证她就是我的王妃,君尽欢,你觉得那么多证人的证词都没有用吗?” 君尽欢道:“那你就去把证人带来,而不是把凤老板带走。” “你——”千羽弦原本就和太子府有仇,这会儿更是恨透了君尽欢,“用常理想也知道,如果她不是我的妻,我堂堂王爷断不可能强拉一个女商人回府享福,你非要与我作对是不是?” 君尽欢一脸正『色』:“我不是与平王作对,我只是主持公道。” “好一个主持公道!”千羽弦咬牙,“好,我先放开她,现在就去找证人过来,你就在这里看着我的王妃,如果我带证人过来了而我的王妃失踪,我一定饶不了你。” 说罢他就想走,凤衔珠却开口了:“慢着!你是王爷,权大势大,你找来的人肯定不敢得罪你,他们会说真话吗?” 千羽弦盯着她:“那你想怎的?” 凤衔珠道:“连府的下人和你府上的下人都不可信,我想,还是找你和你妻子成亲当晚亲自给你妻子打扮、盖上红盖头的喜娘和丫环来当证人吧,她们的证词比较可靠。” 千羽弦道:“好,你在这里等着,我即刻回去,让人把她们带过来。” 凤衔珠点头:“我可是有未婚夫的,我一定要为我洗清这个误会,所以我会在这里等你,等多久都行,你可别找错人了。” 千羽弦冷冷的道:“你放心,想当平王妃的女人多的是,如果你真不是凤儿,就算你有这个心,我也瞧不上你一介商人。” 他忿忿的骑马离开。 凤衔珠目送他走远后冷冷的转身进店,君尽欢微笑着朝众人挥了挥手,也快步跟进去,许多行人没有离开,就围在衣坊门口,一边指指点点,一边兴奋的等着千羽弦回来,好让她们把这出戏看完。 风衔珠与君尽欢坐在衣坊角落里喝茶低聊,外头围观的人听不到他们在聊什么,唯有猜测两人的关系。 离围观者很近的地方,乔装成男子的千懿福气得直跺脚:为什么尽欢又来了?他怎么天天都来这里?他到底是那个女人的什么人?他又为何这样护着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该不会是尽欢的老情人或红颜知己什么的吧? 她不管那个女人是尽欢的什么人,总之,尽欢只能有她一个女人或红颜知己,她绝不允许任何女人走进尽欢的心里! 如果那个女人与尽欢的关系真不一般,那么,她为了独占自己的丈夫,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218章 证人倒戈,君子护美 凤衔珠等人一等就等到傍晚。 平时这个时候店铺早就关门打烊了,但这一次,嫁衣坊的门前还是堆满了密密匝匝的人群,围观者都在等着平王来结束这场戏。 “都过去半天了,平王爷怎么还没来?不会是回去后发现自己弄错了,就不来了吧?” “这样的话平王岂不是出了大丑?当众认错了王妃,还夸下海口,哎哟,这个脸啊……” “啊啊啊,有人传话过来说平王爷来了,就到街口了……” 在众人等得不耐烦的时候,千羽弦终于带着一群人赶到了,他看到嫁衣坊的门还开着,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凤儿,我带喜娘和你的贴身丫环来了。”他跳下马来,领着那些气喘吁吁的“证人”冲进店内,“你出来,我们当众对质。” “王爷请不要高声喧哗。”凤衔珠走出来,“我们现在就对质。” 她大步走到千羽弦带来的下人面前:“我可是你们所认识的平王妃?” 那些人看到她后很是惊讶,一个个打量着她,好一会儿不说话。 “你们说话。”千羽弦不耐烦了,“赶紧说。” “王爷,”在他的婚礼上担任喜娘的女子道,“这位姑娘长得有些像王妃,但,但真的不王妃啊。” “不可能!”千羽弦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指着她道,“她明明就是本王的王妃,她的脸很容易辨认,你竟敢当着本王的面撒谎?” “王爷。”喜娘惊得跪下来,“奴才不敢说谎啊。王妃出嫁的时候,是奴婢给王妃打扮的,奴婢绝对不会看错,这位姑娘也就与王妃有四五分相似罢了,真的不是王妃,如果奴婢说她是王妃,才是真的欺骗了王爷哪。” “你——”千羽弦怒,“我与王妃相识那么久,相亲相爱,难道我还会认错?你一个奴才,白长了眼睛不成……” “王爷,你这是干什么?”凤衔珠挡在喜娘面前,皱眉,“她不过是说了实话,何错之有?再说了,你说你没有认错人,但我连我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吗?” 众人纷纷点头,深以为然。 千羽弦恼怒的瞪着凤衔珠一会后,转头看向那几名以前服侍凤衔珠的丫环:“你们呢,是瞎子呢还是哑巴呢?” 几名丫环互视一眼后,也纷纷跪下来,谨慎的道:“回王爷,这位姑娘长得确实像王妃,但是,她并不是王妃。” 千羽弦吃惊的看着她们,好一会儿说不出话来。 到底是他眼睛出了问题,还是这些人脑子坏了?凤老板明明就是凤儿,这不是一目了然的事情吗,为什么这些人都说不是? 他觉得他真的要质疑自己了——他可是皇子、王爷,从小就是聪明的,人人都夸他,他会看错? 不,他没有错,错的是这些人! “在王妃嫁给本王之前,你们就侍候王妃了,”他怒道,“也早就认识本王了,本王难道会看错王妃?你们又为何说谎?” “奴婢没有说谎。”几名丫环惊慌,磕头,“这位真的不是王妃。王爷,您对王妃情深义重,王妃失踪以后您非常思念王妃,这份情意让咱们这些当下人的都很感动,但是,这位姑娘真的不是王妃,她只是长得像王妃罢了,王爷,请您再耐心等待,府里一定会找到王妃的。” “你们、你们……”千羽弦气得浑身发抖,忍不住抬脚就踹,“你们一个个睁眼瞎的,竟然敢说谎,本王堂堂王爷,难道还会看错?” 凤衔珠冷眼旁观,没有马上开腔。 在她决定“嫁”给千羽弦时就想好了后路。 那个喜娘是她成亲当日才找来的,见到的“新娘”并不是她,而是一个假货。当然,那个凤冠霞帔的“新娘”也是她找来,假新娘代替她坐上花轿去跟千羽弦拜堂,她则打扮成假新娘的丫环,混进千羽弦的府邸,然后再跟着假新娘进洞房。待千羽弦进洞房后她才『露』面,以此骗过了千羽弦。 至于这几名丫环,倒是知道她的这些秘密,不过呢,她们最初就是她亲自找来的,个个都是机灵和会办事的,收了她不少钱,当然会按她的要求行事。 因此,这些人不会指证她就是“凤儿”。 “咱们真的没有看错。”几名丫环都哭了起来,“这位姑娘真的不是王妃,咱们若是说假话,才是欺骗主子……” 按照之前的计划,今天演完这一出后她们的任务就完成了,可以离开王府或连府了,再也不用跟这些有钱人有啥瓜葛,所以这最后一出戏,她们演得还是很认真的。 “你们、你们这些狗奴才!”千羽弦暴怒,“看我怎么收拾……” “平王爷!”看戏看到现在的君尽欢终于发话了,挡在那些丫环面前,“凤老板说不认识你,侍候平王妃的下人也说凤老板不是平王妃,你为何还要咄咄『逼』人?” “王爷,”他语重心长,一派真诚,“我也听说你对失踪的平王妃感情深厚,一直在寻找平王妃,但你不可因此找人代替她,更不可强人所难,违反法纪。” “你、你——”千羽弦气结,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让人信服,只能大吼,“你看我这样,难道觉得我眼睛有『毛』病?脑子有『毛』病?还是说我这么缺女人?” “我不管王爷怎么想。”君尽欢正『色』,“总之凤老板确实不是平王妃,还希望王爷跟凤老板道歉,以后也切勿再打扰凤老板。” “道歉?”千羽弦眼里喷火,“他就是我的妻子!我才没有看错!我不会放弃,我一定会证明我没有错。” “这人怎么这样?”众人议论纷纷,“仗着自己是王爷就想强抢民女……” “王爷,”君尽欢听着这些议论,声音变得严厉了,“如果王爷执『迷』不悟,非要为难无辜百姓,我定会禀明内阁,让朝廷公断此事。” “你……你好样的。”千羽弦打量四周,知道形势不利于自己,便忿忿的甩了甩袖,“这个女人嫌弃我声势大不如前,便故意失踪,暗中勾搭别人,我总有一天会揭穿她的真面目,咱们走着瞧。” 他翻身上马,在一片嘘声中忿然离去。 “多谢各位街坊。”君尽欢朝众人抱拳,“凤老板是我几年前就相识的一位朋友,为人正直,有情有义,暗中也出钱做了不少好事,这次的事情就是个误会。如果日后还有人因为此事来打扰凤老板,各位尽可以去君子学堂找我,我定会为凤老板主持公道。” “君大人果然是好人啊,”众人纷纷赞道,“为了朋友不惜得罪王爷,这等勇气在京官里也是极为少见的……” 凤衔珠高声道:“各位,时间不早了,都回去吧,我也要打烊了。” 她进店,关门,连君尽欢都没有放进去。 君尽欢无奈的『摸』了『摸』鼻子,将众围观者都劝走后自己才上马离开。 直到他消失,千懿福才从暗处转出来,跺脚:尽欢说他与那个凤老板是旧识,这根本就是假话!她之前暗中观察和跟随尽欢那么久,就没见他跟千婉婉之外的女人有什么往来,怎么他现在却跟凤老板成了朋友? 他和那个凤老板到底是什么关系? 直觉告诉她,丈夫和那个凤老板的关系不简单,她一定会查个明白。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219章 出手,骗凤老板出城 “千懿福也在现场?”晚上,唐临风听探子说到了今日在嫁衣坊发生的事情,一脸玩味,“千懿福这个女人虽然对君尽欢一心一意,凡事以君尽欢为中心,但她的独占欲却是极强,定是容不得君尽欢与凤衔珠亲近,千羽弦会找到凤衔珠,八成就是她在背后搞鬼。” 他没有机会对凤衔珠下手,但也一直在暗中派得力的探子观察嫁衣坊的动静,嫁衣坊今日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不可能不知道。 “真是有趣。”他拿布擦拭铮亮的刀,看着刀锋上倒映的自己,“如果让千懿福知道凤衔珠与君尽欢真实的关系,不知道她会对凤衔珠做出什么?” “千懿福未必是凤衔珠的对手,”他笑,“不过,能给凤衔珠带来麻烦总是好的,也许,有千懿福帮忙,我便能找到机会弄死凤衔珠。” 他把他的刀擦拭完毕后,也想清楚了,对探子道:“我要你们把这些消息传到千懿福的耳朵里……” 几日后,千懿福拿到了最新的情报,差点跳起来:“怎么,凤老板是风鸣安收养的女儿,曾经与君尽欢有过婚约?他们相识的地点在月湾镇,镇上的人都知道两人的关系?” 她看着情报上的内容,不敢相信自己得知的一切:“难怪……” 探子道:“公主,要不然小的亲自去月湾镇跑一趟,核实消息真伪?” “能去是最好的。”千懿福喃喃,“可是月湾镇离京城这么远,来来回回也得将近两个月,我等不了那么久……” 对她来说,她喜欢的男人高于一切,因此她总是防着别的女人来抢她喜欢的男人,包括她身边的丫环她都防着,她什么事情都可以跟贴身的丫环和嬷嬷说,但绝对不会把心上人、丈夫的秘事跟她们说。 她这次调查凤老板与君尽欢的关系,也是另外请了探子去打探,连贴身的侍女、嬷嬷都不告诉,她的本意是防止她身边的女人跟她抢丈夫,哪料她这么做却很巧的帮她瞒过了君尽欢——她身边的人有不少都被君尽欢给拉拢了,若她有什么异常的举动,那些人就会把消息告诉给君尽欢。 “看尽欢那么护着那个女人,”她喃喃,“关系肯定不一般,哼,这种消息我宁信其有,不信其无,我得想个法子,让尽欢断了跟那个女人的联系。” 她对权势、政治不感兴趣,但对背叛她的男人从不留情,对情敌也是如此,但凡她感到她的爱情受到了威胁,出手都是很快的。 探子道:“公主,你打算怎么办?” 千懿福手指腹轻搓下巴,走来走去:“我不能跟那个女人公开闹,也不能亲近,要不然会被尽欢怀疑……” “几天以后医馆要发放『药』粥,连发三天。”她低声道,“那三天里不管凤老板发生什么事都与我无关。” 这名探子曾经得到过她的恩惠,平时与她并无来往,但只要她需要,一定会全力以赴,算是她的秘密心腹,对她也颇为了解,当下他道:“公主的意思是,要在那三天里要让凤老板出事儿?” “是的。”千懿福走近他,低声道,“这事我们俩好好谋划谋划……” 半个时辰后,这名探子走出厨房,离开普渡医馆。 没有人想到千懿福会在医馆里会见自己的亲信,还商讨这种可能会激怒君尽欢的事情,而这名探子还是冒充病人混进来的,此时正是医馆接待病人的高峰时期,没有人顾得上后院的动静。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千懿福仍然以去医馆、拜访贫民为由离开学堂,忙了半日后就悄悄跑去嫁衣坊四周潜伏,看看她的丈夫是不是又与那个凤老板幽会。 让她愤怒的是,她的丈夫几乎每日都去,每次进店都待一个时辰左右才出来,每次出来都是面带笑容,看起来心情极好。 那个凤老板不就是一个商人么,堂堂驸马和礼部尚书跟一个女商人到底有什么可聊的? 千懿福真是越想越忌妒,真恨不得动用家里的权势将凤衔珠给抓进牢里。 如此她忍了四天后,她和探子商量好的计划终于开始执行了。 这一日,君尽欢主持朝中的活动,只怕到晚上都不能离开皇宫,中午的时候,一名穿着光鲜、满脸福态的胖女人带着一名丫环打扮的姑娘走进嫁衣坊,一见凤衔珠就笑眯眯的道:“凤老板,我来跟你谈大生意喽。” 凤衔珠给她倒茶:“客人坐,请喝茶,不知您有什么生意要与我谈?” 胖女人坐下来,喝了半杯茶后笑眯眯的道:“我是城南的马媒婆,城南大门附近有一位隐居的竹画师,家产丰厚,妻妾成群,光是女儿就有十几个呢,如今他的好几个女儿都已经及笄,眼下正在谈婚论嫁,正在订购嫁衣。” “很好啊。”凤衔珠笑道,“你找个时间,请那些小姐们来我这里,我保证她们一定能挑到最合适的嫁衣。” “凤老板有所不知。”马媒婆笑,“竹画师早年跟城里的画师起了争执,发誓竹家人此生不进天泽城,小姐们除非出嫁,也是不能进城的,所以我受竹画师所托,想请凤老板带着嫁衣样品去竹画师的家里走一趟,当然车马、人手、各项费用等都由竹家担任,夜宿竹家也是好的,如果凤老板能够即刻收拾样品随我们走一趟,那就太好了。” “不去。”没想到凤衔珠毫不犹豫的拒绝,“客人想买我店里的衣物,就要亲自上门试穿和挑选,店里不上门送样品。” “……”马媒婆愣了一会才道,“凤老板,竹画师可能要买七八件嫁衣呢,以您店里的价格来算,这也算是一笔大生意了吧?上个门送样品都不成么?” “不成。再说了,你看现在店里就我一个人,我走不开。” “那你可以先暂时关店嘛,关个一两天,影响不大吧?” “影响是不大,但我就喜欢待在店里喝茶卖衣服,不爱上客人家的门。” “哎,凤老板,我们有车接送您的,马车就在外面呢。”马媒婆道,“您看我还带了一个丫头过来,可以帮您收拾样品,竹家也是富裕的,您走一趟绝对不会辛苦。” “我有『毛』病,不喜欢去别人家中,非得待在自己的家里才舒坦。”凤衔珠无动于衷,“所以上门送样品的事就别再提了,竹先生若是有心,就让人量了小姐们的身段,再派人来店里挑选就好。” 马媒婆又呆住了,哪有人说自己有『毛』病的?这位凤老板还年轻貌美呢,怎么这么说自己? 她过了一会儿才道:“您现在去,晚上回来如何?您就当出门谈个生意,这不是很正常么?” “这样,”凤衔珠道,“你留下订金,我把我店里的嫁衣样品让你带回去,到时你们看中哪几件就买哪几件。” 马媒婆又是一噎:“……” 她得到的指令是一定要把凤老板带去“竹家”,而不是别的任何事情。 “可,可我没带那么多钱哪。”她好一会儿才找到回绝的理由,“您的样品也不便宜,我带那么多样品回去,订金不少吧?”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220章 诱敌,杀手的包围圈 “那就回去拿了订金再来嘛。”凤衔珠道,“你不是坐了马车过来么,应该方便得很。” “但,但是,”马媒婆道,“我乃是外人,竹家哪能把那么多订金交给我?” 凤衔珠叹气:“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这桩生意我就不做了。” “啊?”马媒婆又傻眼了,“这么大一笔生意……您真的不接?” “不接。”凤衔珠道,“您再坐坐,喝两杯茶也成,但是,我如何无论都不会上门送货的。” 时时刻刻都有人想要她死,她若是没有万全的准备,哪里能出门? 何况这个竹家非要她亲自上门送样品,听着就感觉不对,她傻了才应承。 “凤老板啊,竹家真的很大方的……”马媒婆还是试图说服凤衔珠,可惜全都徒劳无功。 没过多久,马媒婆一脸沮丧的走出嫁衣坊,上马车离去。 千懿福直到次日下午才得到这个消息,无语片刻后才道:“姓凤的女人连出门谈个生意都不干?商人不都是重利的么,她居然不要送上门来的生意?” 探子道:“是啊,实在太奇怪了,生意人哪有不做生意的?小的也调查过了,嫁衣坊平均一个月也不过卖出五六件嫁衣,这次的生意能卖七八件嫁衣呢,她居然不接,恐怕她开这个店并不是为了赚钱。” “你说得对。”千懿福拍桌子,“我看这女人根本就不是什么生意人!说不定她的目标就是尽欢,她开这家店的资金也许还是尽欢支援的,她舍不得离开这家店,也许就是为了等尽欢天天上门陪她喝茶!” 探子不吱声。 他帮千懿福调查过好多她中意的男人,知道她对意中人、情敌是什么态度,总之就一句话,这位公主在别的事情上脑子都还不错,唯独对这种事永远都是想象力惊人且离谱,完全没有旁人置喙的余地。 “没错,就是这样!”千懿福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一回事,“我就知道这个贱人看起来正经,其实又是一个水『性』杨花的东西!” 探子还是不吭声,由着她骂。 千懿福骂够了以后又哼哼:“嫁衣坊是不是只有一个女伙计?” “是的,”探子道,“那名女伙计就住在附近,家里有老有小,曾经在附近的衣坊里卖衣服,后来被凤老板挖去当了伙计。” “你,”千懿福道,“想办法让那名女伙计辞了活儿,然后派自己的人进去……” 她说得自己的计划,探子听得连连点头:“公主聪慧,这主意极好。” 如此,不过两日,嫁衣坊唯一的女伙计阿珠向凤衔珠提出辞工:“老板,我丈夫昨日外出帮人搭瓦屋时被雇主的狗吓到,从屋顶上掉下来,摔伤了腿,需要人照顾,我家里有老有小实在忙不过来,我只能先辞了这工作,回家照顾我丈夫。” 凤衔珠道:“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你和你丈夫都没了活儿,以后靠什么养家?” 阿珠道:“我丈夫的雇佣陪了他钱,应该够用到把伤养好,我暂时不用担心养家的费用。” “那就好。”凤衔珠道,“你在我这里待的时间也不短了,我多付你一个月工钱。” 阿珠很是感激:“多谢老板。” 凤衔珠当即给阿珠结了工钱,又送了几样点心给她带回去给孩子吃,而后就一人坐在店里喝茶,看着外面的人来人往。 次日,她贴出一张告示,大意是店里缺人,要找一个口齿伶俐、有卖衣服经验的女伙计,工钱五两银子一个月。 一个月五两银子对于平民百姓来说绝对不低了,告示一贴出去,立刻有不少女子上门应征,凤衔珠一口气面试了十几个看起来感觉不错的应征者,定了一个二十七八的已婚女子,而后开始教她店里的各种规矩。 晚上,直接睡在医馆的千懿福就收到了探子的消息:“你的人混进店里了?” “是。”探子道,“进店应征的人有大半都是我安排的人,所以我的人入选的机率很高。这次被凤老板定下的姑娘很能干,也许很快就会有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当然是暗中弄死凤老板的好消息。 这个混进店里当伙计的女人可是一个可以为钱卖命的江湖女神棍,收了他很多钱,目的只有一个——神不知鬼不觉的杀掉凤老板。 “很好,我等你的好消息。”千懿福满意的点头。 嫁衣坊里,凤衔珠待那个叫红喜的新伙计次日开工后,对她道:“我今日要去街上逛逛,看看现在的姑娘都喜欢穿什么戴什么,也看看时下的京城流行什么,你陪我出去看看。” 红喜道:“是。” 而后凤衔珠关了店,都着红喜出门,沿街慢慢的闲逛着。 这一带是市中心,人来人往的极为热闹,两人穿梭在行人中间,很是普通。 有人盯上了凤衔珠。 他们看起来跟普通的行人没什么两样,有个老头挑着货担卖烧饼,有个汉子肩上架个小童在逛街,有个少年书生借着扇子的掩护打量四周的姑娘,有个男人边走边喝酒……总之,他们看起来真没有特别之处。 只是,他们在不动声『色』的朝凤衔珠靠近。 凤衔珠走到一处开阔、人比较小的地方,坐在树荫下:“我们在这里歇歇,看看风景。” 她将一路上买的点心分给红喜,埋头便吃。 她知道有人在跟踪她,她也知道红喜不是来她店里干活的,她等着红喜或那些人动手呢。这些天来她一直在等风鸣安、唐临风上门杀她,但他们一直不出现,没办法,她只得自己出门,给他们杀她的机会了。 在他们杀她的时候,她会想办法抓住其中一两人,将他们交给凤穿云审问,或者借着反杀的机会,派人去跟踪他们,借此找出风鸣安的藏身之地。 之前她也试图派人跟踪这些人,然而在嫁衣坊四周出没的探子极多,这些探子似乎属于不同的阵营,而且人人都极为机警,频繁轮换,她的人基本上没有机会接触到那些人。 现在,她就坐在这里,环境适合行刺她,这些人会动手吧? “卖烧饼喽,祖传的烧饼秘方,滋味与众不同,”卖烧饼的老头吆喝着,慢慢走近树荫,“两文钱一个,吃过一次还想吃第二次——” 摇着折扇的少年也跟着几个漂亮姑娘走过来。 一个小童往烧饶担子跑过去,一名汉子跑在他的身后:“我的小祖宗你跑慢点,别摔倒了……” …… 虽然有一些人正在靠近树荫,但看起来并没有任何不正常之处。 直到树荫四周多了至少十几名形形『色』『色』的“路人”时,这些“路人”突然变得不普通了,卖烧饼的老头从筐底抽出暗器,带着小童的汉子拎起小童将凤衔珠掷去,折扇少年也朝凤衔珠冲去,喝酒的男人打破酒壶,从里面取出一把匕首『逼』近凤衔珠……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221章 她不可能在这里 凤衔珠还在悠然的喝茶,对迫在眉睫的危机似乎浑然不知,倒是女杀手红喜强烈的察觉到了这种隐隐的杀气,有些懵了:这些人是冲着她来的?她掩饰得这么好,今日又是她开工的第一日,怎么就被人盯上了? 红喜并不知道凤衔珠的底细,只当凤衔珠就是一个得罪了人的普通女商人,因此,她发现这些不对劲的状况,以为是冲着她来的。 毕竟她可是江湖中小有名气的神秘女杀手,杀过很多人,潜在的仇人不少,也许有仇家找到了她的行踪,杀上门来了。 所以,当那个小童被抛到她和凤衔珠的跟前时,她下意识的起跑两步,跃起,手握着拳,暴力朝那名小童击去,那个小童的身形还在空中,他的双手抓着一个鼓鼓的小袋子,朝着她打开袋子,顺风将袋子里的东西撒向她。 袋子里的粉末迎面撒到红喜的头上、脸上,红喜只觉得眼里进了不少粉末,火辣辣的让她睁不开眼睛,她不得不闭上眼睛,落地,从怀中抽出刀子,听声辨位,迎击扑过来的杀手。 至于凤衔珠,已经利落的爬到大树上面,利用树枝掩护自己,在大树上流窜起来。 红喜看不到眼前的情形,并不知道凤衔珠的反应,她只当杀手们是冲着她来的,跟杀手们打起来。 有几名杀手也朝树上爬去。 凤衔珠也从拎着的布袋子里拿出一个个鼓鼓的皮囊,将里面的东西泼到下面那些杀手的身上,杀手们嗅到这味道,皆是脸『色』一变:煤油?这女人想……点火不成? 凤衔珠在往下泼油的时候已经点燃了一支接着一支的火折子,朝杀手丢去。 她是什么人?双方离得这么近,她又是居高临下,绝无点不中的道理。果然,那一支支火折子非常准确的落在杀手身上,还是落在被煤油泼中的地方,瞬间杀手身上就燃起火来。 杀手们再厉害,也不能在身上着火的情况下继续作战,于是他们一个个迅速跃下树来,先扑火再说。 哪料在他们扑火的时候,四周又冲过来一批跟他们一样的“普通行人”,对着他们就是一顿攻击,而且个个身手皆是不俗。 第一批杀手没办法,只得暂时放弃凤衔珠,和对方打起来。 凤衔珠蹲在树上看着树下这一切,感觉很是无奈:那些多余的“救兵”到底是什么人?她好不容易才引出唐临风的人,这些“救兵”干什么要多管闲事? 算了,她就在边上看着,等那些杀手逃走时她再跟踪。 这场打斗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他们的打斗很快引来了路人的注意,然后路人纷纷逃离并报官。京城今年以来持续出现兵变,朝廷和衙门也加强了对京城巡逻,尤其在这种闹市,巡逻更是不少,故而差役们很快就赶过来了,杀手们一看官府『插』手,并不恋战,分头离开。 凤衔珠盯住其中一名受了伤的杀手,快速从树上溜下来,跟在那名杀手身后。 此时的她已经利用躲在树上的机会换了装,打扮成一名伙计的模样,与她之前的模样已经大不一般。 那名受伤的杀手身上并没有染血,就是一条手臂骨折,乍看起来并没有异样。他并没有跑动,也没有东张西望,只是钻入人群之中,走得比较快,就像在赶路。 这才是高手所为,否则他若是跑得像兔子一样,只怕要引起巡逻官差的注意了。 他这样赶路,倒是方便了凤衔珠跟踪他,凤衔珠不用跑不用追,自然也不怕引起旁人注意。 那名杀手途中也“不经意”的作了几处变装,比如将外袍脱了、将头发扎起来、拿『毛』巾擦脸……这令他变得越来越不像之前的他。 走了好远一段路后,那名杀手雇了一顶路边的简易轿子,坐上轿子离开。 不管他走得多快或多慢,也不管他如何变装和变幻路线,凤衔珠始终没有跟丢他。 又过了颇久以后,轿子停下来,那名杀手下车,走进一条不大不小的、人不是很多的街道,凤衔珠感觉那条街可能存在危险,但她想了想,还是跟进去。 风鸣安父子是什么人物?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她进了街道,看到那名杀手拿出钥匙,打开一扇大门,入内关门。 凤衔珠疑『惑』的走到那扇大门面前,抬头一看,惊讶:这里竟是一家青楼?门上挂一牌子,暖春阁? 这杀手跟暖春阁是什么关系?是暖春阁豢养、隐藏的杀手,还是这杀手平常就在暖春阁干活? 很多人以为杀手平素都是见不得人的,有专门的藏身之地,只有杀人时才会出现,事实上很多杀手平素都伪装成普通人,生活与常人无异,也许这个杀手也是这样。 凤衔珠在心里琢磨着接下来怎么办? 想了想她继续往前走,从前面的街口出去,就像她只是不经意路过这里。 天黑之后,她乔装成看起来有几个钱的年轻男子,行到暖春阁门口一看,这暖春阁果然开张了,门口挂着几盏红『色』的灯笼,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在门口招呼路过的每一个男人,生意看起来还行。 凤衔珠一出现,那些姑娘就迎上来:“这位公子好俊哪,您进来坐坐,我们陪你喝杯茶可好?” 凤衔珠眼里流『露』出暧昧之『色』,『摸』着她们的腰肢道:“你们这里有什么好姑娘啊?” “有有有,当然有。”那几个姑娘几乎是架着她进去,“我们这里新来了一个姑娘,长得可俊呢,原本还是千金小姐,读书写字、画画弹琴什么都会的,今晚晚上第一次出来接客,公子看着就是斯文人,一定会喜欢……” “是么?我可是很挑的,就先看看那姑娘长什么样儿罢。”凤衔珠对“姑娘”当然没什么兴趣,她只是想混进来找出那名杀手或者调查这里是否与风鸣安父子有关。 刚进前厅,她就听到前方传来一缕飘渺、柔和的歌声:“杨家有女初长成,养在深闺人未识。天生丽质难自弃,一朝选在君王侧……” 凤衔珠一听到这歌声就怔住了,站在原地,好一会儿动不了。 这歌声当然好听,但还算不上世间罕见的天籁之音,然而这声音惊艳不足却让人听得很是舒服,而且越听越舒服,就像春天的细雨、夏日的晨风、秋日的流云、冬日的暖阳,贴熨到人的心里去了,根本不像是青楼女子所给人的感觉。 不过,凤衔珠之所以会驻足,并不是因为这声音让人感到有多舒服,而是因为这声音太熟悉了。 “不,不可能……”她喃喃,摇头,“她不可能在这里,绝对不可能……”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222章 出手,我要那个姑娘 那歌声还在继续:“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啊……” 忽然,歌声断了,那个姑娘略带稚气的声音透着惊慌和恐惧:“你们做什么?你们快放开我,我只是卖艺,不卖身的……” 伴随这尖叫声,是男人们猥琐的调笑声:“小妹妹长得真是漂亮,这皮肤水嫩雪白的『摸』起来真是舒服,今天晚上就陪哥哥睡一觉,哥哥给你取暖啊。” “没想到这暖春阁居然还有这样的货『色』,一点都不比其它地方的红牌差嘛,这姑娘什么时候梳弄啊,爷就先订下来了。” “听说就在这段时间了,暖春阁现在就是将这姑娘放出来拉客呢……” …… “呜呜呜,”那姑娘哭了起来,“你们放开我,救命——” 凤衔珠听得双眉倒竖,目『露』煞气,大力甩开缠着她的女人,快步冲进里面的大厅。 大厅里烛火明亮,装饰得还算精致,一群男人正坐在里面听一个姑娘弹曲唱歌,大概是因为那个姑娘生得极为漂亮的缘故,有好几个猥琐的男人跑到前面,围着那个姑娘动手动脚的,场面好不下作。 甚至还有一只老男人将手伸进那姑娘的衣襟里。 凤衔珠暴怒,大步冲过去,一把推开那几只男人,抓住那个老男人的手一扭,而后抬脚踹在那老男人的胯间。 她踹得很重,就跟对方有深仇大恨一般。 老男人惨叫一声,捂着胯间倒在地上,一边哀嚎一边瞪着凤衔珠:“你、你干什么?你可知道我是什么人?老子绝绝绝对饶不了你啊啊啊——” 凤衔珠一脚踏在他的脸上,冷冷的道:“你可以去查我是什么人,就怕你查到以后命都没有了!” 此时暖春阁里的护院已经跑过来,将她围住,大有将有她拿下之势。 老鸹也赶过去,上下打量她,口气严厉却也不敢在不知她身份的情况下对她动粗:“这位公子快放开韦大人,韦大人的亲眷可是在朝中为官的,你得罪不起。” “朝中为官?”凤衔珠冷笑,脚下加强了力道,“是哪位官啊,我可以亲自去拜访,看那位官敢不敢包庇他。” 她长得好看,穿着有品位,举止神态间自有一股清贵之气和孤傲之气,这让她的话显得有了几分分量。 “来者都是客,请公子先放开韦大人。”老鸹很冷静,“有什么误会慢慢说。” 凤衔珠放开老男人的脸,甩了甩袖,一指那个正在低声啜泣的唱歌姑娘:“我看上这姑娘了,我要带走。” 那姑娘也在观察她呢,听到她这么说当即呆住了。 老鸹皱眉:“公子,如意是我们院的招牌,还没有正式接客呢,暂且也不考虑将她卖走,你若是对意儿姑娘有意思,下月可以来参加她的梳弄竞卖。” 凤衔珠盯着她:“我一定要买这姑娘,总之这姑娘是我的人,刚才这死老头对她动手动脚的,我只有一句话,下不为例,否则他亲爹亲儿子是朝廷三品大员也休想活着从我手下活着离开。” 她这话一出,众人皆抽了一口气:听“他”的意思,他的后台比朝廷三品大员还强不成?可家里那么有权势的人,会来这种二流青楼? “这位客人,”老鸹见凤衔珠说得这么有底气,也不敢轻易得罪,“不管怎么说您打伤了韦大人,必定要赔偿韦大人看病的钱才行,要不然咱们也只能报官了。” “随便。”凤衔珠冷冷道,“我要这个姑娘,待她梳弄之日我再来赎她,有人要报官或向我寻仇,到时我一定奉陪,还有,谁敢动她我就弄死谁。” 说罢她又上前几步,伸手捏住意儿的下巴:“美人,你等着我。” 意儿还是呆呆的看着她,一张极其秀气脱俗的脸蛋有着深深的困『惑』。 凤衔珠对意儿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把碎银往空中一洒:“这些钱是见面礼,你们帮我照顾好意儿,到时我自有重赏。” “啊——”众人发出一阵惊呼,那些看似有身份的客人没好意思去捡去抢,但姑娘们、护院们、下人们以及没什么钱的客人可顾不得什么颜面了,开始疯了一样的捡银子和抢银子。 凤衔珠就在这样的混『乱』中扬长而去,有人问:“嬷嬷……” 老鸹冷静的道:“先不管他,他闹了这么多事肯定还会来的,到时我们再查查他的底细。” 凤衔珠离开了暖春阁,悠然的行走在街头,走到不远不近的一个角落里,她拍了拍手,很有节奏的连拍四次。 黑暗中闪出一个人,冲她抱拳:“主人有何吩咐?” 凤衔珠道:“去调查暖春阁一个叫意儿的姑娘的底细,越快越好。” 对方道了一声“是”而后消失,宛如鬼魅一般。 这人是凤穿云借给她的高手。不得不说,凤穿云相当有本事,暗中潜伏了这么多年,培养出一批各有所长且本事顶尖的高手,送给她的这些人也非常好用,否则她大概也活不到今天。 当然,凤穿云借给他的这些人大概也有监视她的作用,她自己也暗中留了不少心眼。 凤衔珠而后回到嫁衣坊,再也没有出门。 次日,一直苦等好消息的千懿福收到了探子传来的情报,再度吃惊不已:“你找的杀手才进店多长时间啊,怎么这么快就被发现了?你找的人也太没用了吧?” 探子看起来也很是沮丧:“公主,这事真的很是诡异,现场至少出现了两批杀手,后面来的那一批似乎是冲着第一批来的,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是什么来历,就知道他们相当厉害,估计都是经过严酷训练的,不可小觑。我找的那个女杀手受了重伤,要不是官兵及时赶到她就死在现场了,她已经退了钱给我,不干了。” 当时,那名女杀手也就是红喜陷入苦战,并没有看到凤衔珠与杀手们作战的场面,始终不知凤衔珠也是一名高手,不过她也隐隐看出第二批杀手似乎是来保护凤衔珠的,便放弃了暗杀凤衔珠的念头,借着这场混战逃走了。 “这个凤老板实在是太奇怪了。”千懿福永远都是将情敌往坏里、阴谋里想,“有生意不赚,随便上个街都能遇到杀手,还有杀手保护她,她的背景真是不简单啊,不然能有钱开这么贵的店铺?” “哼,该不会是尽欢暗中资助她和保护她吧?”她再度开启惊人的想象力,气愤的拍桌子,“因为有尽欢这样的人物在背后助她护她,她才会这么嚣张,连千羽弦都敢对付!哼,真是水『性』杨花不要脸的女人,遇到尽欢后就抛弃了千羽弦,太不要脸了……” “尽欢不贪,不铺张,赚了钱都拿来做善事,却花了那么多钱在那个女人身上,”她陷入自己的想象之中并认定这就是事实,“那个女人一定在尽欢面前装可怜,博同情,尽欢哪里看得旧日的情人受苦?便傻傻的去帮那个女人,那个女人便借机勾搭尽欢,我不能让那个女人破坏我与尽欢的感情……” 探子不吭声,等着千懿福继续谋划如何除掉情敌。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223章 卖女,巧合还是圈套? 凤衔珠很快拿到了“意儿”的情报,情报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意儿是在去年四月被卖入暖春阁的,打那以后她就没有离开过暖春阁一步,关于这一点,暖春阁上上下下都可以作证。另外,将近一年半以来也没有任何人来看望过她,她在暖春阁里吃了很多苦,被骂,被打,被关,被迫学习各种才艺,要不是因为她生得好看且气质出众,被暖春阁视为未来的红牌,舍不得毁了她,她恐怕早被暖春阁早早的『逼』去接客了。 她,真的不是风鸣安安『插』在暖春阁里的诱饵? 凤衔珠反复琢磨,自己会遇到意儿——也就是风如意,究竟是巧合还是风鸣安父子的圈套? 去年清明期间,她带风如意去城郊的长青岗拜祭二娘,两人在长青岗遭到了伏击,她掩护风如意逃走,自己却落入唐临风的手里,唐临风而后将她“卖”给千秋业,这才导致千境离进宫,拿他交换她。她以为风如意是风鸣安的亲生女儿、唐临风的亲生妹妹,那两人不会为难风如意,便也不怎么担心,哪料风鸣安对乖巧、毫无威胁的亲生女儿也这么狠? 以她对风鸣安父子的了解,他们确实有可能嫌弃风如意是累赘,弃其不顾,但是,他们有必要将凤如意卖进青楼吗?他们缺那点钱?还是对风如意有什么深仇大恨? 或者说,这就是风鸣安父子用来“钓”她的饵? 不过,若说风如意是饵,这饵也撒得太早、太广、太靠运气了吧? 凤衔珠想了半晌,将手中的情报烧掉,至少从情报上看,风如意与风鸣安父子并没有什么来往,应该不是针对她的“『奸』细”。 “时间不早了,该睡了。”她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走向床边,“明晚还得去暖春阁。” 明晚的暖春阁将公开叫卖意儿的梳弄,她不能看着风如意坠入万劫不复之地。 此时的暖春阁上上下下都因为意儿的事情在忙碌着。天泽城的青楼楚馆很多,曾经的巫云宫是最顶尖的,接下来还有好几家也是极为有名,暖春阁最多只能算得上二流,难得出一个『色』艺俱佳、才情出众、尚未正式接客就已经小有名气的“未来红牌”,自然想趁这个机会捞一把。 到了意儿正式出卖梳弄的这一夜,暖春阁特别热闹,客人比平时多了一倍不止,其中不乏多名权贵。凡是想参与梳弄叫卖的客人都要支付一定的参与金,光是这笔收入就让暖春阁小赚了一笔。 客人这么多的另外一个重要原因,则是凤衔珠前几日晚上与那个韦大人闹的这一出。在暖春阁的熟客中,韦大人算是比较有钱势、有名气的一位了,其他客人都不敢得罪他,而凤衔珠这个“新客”一出现就将他揍了,还撂下那般狂言,引得客人们对她的来历、动向很是好奇:他今晚来不来吗?敢不敢跟韦大人抢到底?他的来历真的比韦大人还强? 所有人都拭目以待,等着凤衔珠的出现。 临近亥时,天『色』早黑了,暖春阁张灯结彩,丝竹声与调笑声此起彼伏,大厅里座无虚席,交了参与金的客人坐在雅席上,喝着小酒,抱着姑娘,等待竞卖开始。 当“咣——”的一声响起,便是亥时到了,竞卖正式开始。 客人们齐刷刷的往后看去,心里想的是:那个嚣张的客人来,还是不来? “来了来了——”有人这么叫起来,凤衔珠没有让所有人失望的出现在大厅入口,一袭的浅紫『色』长袍,玉冠锦靴,长身玉立,气宇不凡,好一个英俊的贵公子。 凤衔珠对众人的注视视若无睹,大步走到台下,看着台上浓妆、华衣也毫无半丝俗艳之气的美人,抬手擦了个响指:“暖春阁开价,这姑娘我买了,我说的是买回家,不是买梳弄。” 客人间起了『骚』动,老鸹上前,笑『吟』『吟』的道:“公子光临暖春阁,我自然是欢迎的,但意儿刚满十五岁,至少要满二十岁才考虑卖掉,公子这么喜欢意儿的话,可以先买下意儿的梳弄,然后再包下意儿嘛,如此意儿便就是您一个人的,与买回家没什么区别。” 没等凤衔珠开口,姓韦的那个老头子就大声道:“我要买她的第一次,说吧,多少钱。” 意儿的梳弄价其实早就定好了,老鸹在报出价钱的时候心里微动了,报出了一个暖春阁前所未有的高价:“一千两。” 客人们顿时炸开了锅:“一千两?都跟翠红楼的头牌一个价钱了,你当你们是翠红楼啊?出这个钱不如去睡人家的头牌!” “哎呀客人,这可是意儿的梳弄,意儿还干干净净的呢,价钱当然不能低……” “这意儿长得是漂亮,但你瞧她那张脸,笑得跟哭似的,床上能侍候得好?” “意儿若是跟别的姑娘一个样,那不就是廉价货了么?如果您觉得意儿不值这个钱,可以挑别的姑娘,没那么贵的……” “贵算什么?”这时,姓韦的老头拍着桌子道,“货不怕贵,就不怕没好货!” 他忍着心疼,拿出带过来的仅有的一千两银票:“这是一千两,赶紧让她下来,陪我到后院唱曲喝酒。” 众客人都不禁流『露』出惊讶之『色』,一千两在这京城说多也不算多,但也绝对不是小数目,他舍得出这个钱,还不如去更高级的青楼睡红牌和新人,来这种地方睡一个看着就放不开的姑娘做什么? “好好好,韦大人您稍等,我这就安排。”老鸹一看到这些银票眼睛就发出光来,咽了咽口水就忙不迭的去拿银票。 “慢着,我出四千两给她赎身。”凤衔珠将一叠更厚的银票甩在老鸹面前。 现场瞬间安静了片刻,而后议论纷纷。 老鸹盯着那叠银票,眼珠挪不开,嘴里却还是道:“公子,意儿现在还不能离开,您就先买下意儿的梳弄吧……” “五千两。”凤衔珠又拿出数张银票,拍上去,“一口价,行就行,不行我即刻就走。” “五千两?”众人发出一片抽气声,连那个韦大人都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就是去睡那个号称天下第一美人的千境雪,这笔钱也是绰绰有余啊!能一口气拿出这么多钱的客人肯定会去京城数一数二的青楼,不可能来这里,看来这位客人果真是来历不凡。 老鸹激动得身体都要颤抖了,京城频频发生兵变,生意越来越不好做,五千两真是大数目了,她快要流口水了:“客、客人,您先、先包下意儿如何?” “我的东西我必须要带走。”凤衔珠一张一张的把银票收回来,“要么买下整个人,要么这人我就不要了,现在就走。” “公子咱们再好好谈谈嘛,意儿才貌双全,跟京城里的千金小姐相比都不差的,您这五千两似乎少了一点……” 凤衔珠一口气将那叠银票从老鸹的手下抽出来:“若是再加钱,我不如直接去娶京城的千金小姐,既然你不卖,我便走了。” “哎呀,客人这么有诚意,那我就破一次例。”老鸹迅速伸出双手按住那叠厚厚的银票,“不过您以后要好好对待意儿,有空多来暖春阁坐坐哪。” “成交。”凤衔珠将所有的银票都放回去,“马上安排上好的房间,我今晚要与意儿共度**,明日再回府,任何人不得打扰。”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224章 我的后台,是君驸马 在钱的面前,没有客人敢质疑凤衔珠是有身份的,老鸹也迅速让人领意儿下去,安排凤衔珠与意儿共度“**”。 意儿原本很慌,眼睛红红的,但在凤衔珠出现之后她就变得镇定了很多,对老鸹的安排极为顺从。 她先去沐浴更衣,而后披着睡袍走进房间,凤衔珠对她笑了笑:“你先喝杯花茶暖暖身体。” 意儿乖乖的“是”了一声,走过去端过那杯花茶,小口小口的喝,边喝边悄悄的拿眼角偷看凤衔珠。 凤衔珠看她喝完以后,接过茶杯放下:“你再吃些点心吧,别饿坏了。” 意儿知道自己会遭遇什么,这段时间根本没有胃口,这会儿也是饿了,又“嗯”了一声坐下来,斯文的拿起点心慢慢的吃。 虽然她已经在这里待了一年半,但看她的举止分明就是大家闺秀的风范,哪里有半点风尘女子的气息? 凤衔珠在心里轻声叹气着,也不说话,就一直看着意儿。 意儿吃完点心后看向凤衔珠,小心翼翼的道:“我、我吃饱了……” 凤衔珠点点头:“你先到床上去吧。” 意儿脸上现出紧张之『色』,手指绞着衣角,欲言又止片刻后还是乖乖的走到床边,坐上床来,钻进被窝里,一双眼睛『露』在被子上面看着凤衔珠。 她觉得凤衔珠给她一种很熟悉、很亲切的感觉,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凤衔珠是什么人,心里一直抱着困『惑』。 凤衔珠转头看向她,微笑:“困了就先睡吧?” “您、您不睡么?”意儿真的开始泛困了,忍着打呵欠的冲动问。 “我过一会儿就睡。”凤衔珠还是微笑。 意儿只觉得深深的困意涌上来,眼前的场景慢慢变得模糊,很快就控制不住的阖上眼睛,陷入睡眠。 凤衔珠走到床边,脱下长袍丢到床角,解下床帐,吹熄蜡烛,做出入账共眠的假象。 外面有护院在巡逻,也有其他房间的客人在盯着这间房间,看到房间里的烛熄了,一个个都羡慕妒忌凤衔珠抱得美人归,便也无心玩乐,一个个都去睡了。 夜深了,暖春阁里安静下来。 凤衔珠在长袍里穿的是夜行衣,此刻她穿的就是夜行衣,她将怀里的面罩戴上,潜到窗边,就着窗缝观察外头半晌后打开窗门,跃下二楼,潜进黑暗中,在暖春阁里四处探查。 她想找到上次那名杀手。 暖春阁不小,但也不大,她转遍了整个暖春阁也没有看到那名杀手,便暗中劫持了一名护院到黑暗的角落里,拿匕首抵着他的脖子,低声道:“你们这里有一个人前几天伤了手臂,他现在何处?说了就放过你,不说就杀了你。” 这些护院就只会欺负不听话的姑娘和没钱的客人,哪里经历过生死搏杀?当下这名护院就瘫了,战战兢兢的道:“他、他请假了,几日没来干活了……” “他住哪里?他平素与什么人来往?” “我、我不知道哇,他平时就在厨房里砍柴煮饭,干活挺利索的,干完了就离开,不怎么爱说话,也不跟别人混,没有人知道他住在哪里,有什么亲友……” “他叫什么?真没有人知道他住哪里?” “我们都叫他葫芦,他都是晚上来干活,早上离开,他说过他就住在附近,但住哪里真没有人知道……” 凤衔珠又问了几句都没问出什么,便把这名护院给弄晕了,而后蹑手蹑脚的返回意儿所在的房间。这一夜凤衔珠躺在意儿的身边,一直没睡着,然而并没有异常的事情发生,她平平安安的躺到了天明。 意儿醒过来时,就看到凤衔珠衣着完整的坐在梳妆台边看着她,她心里一惊,伸手去『摸』自己的身体,自己衣着完好,身体没有任何不适,也就是说,她仍然是清白的? 她惊魂未定的看向凤衔珠,结结巴巴的道:“公子您、您……” “有什么话以后再说。”凤衔珠道,“你赶紧收拾一下,马上跟我回去。” 意儿道:“去……哪里?” 凤衔珠道:“回家。” 意儿道:“可、可是这里真的会放人吗?” 凤衔珠挑眉:“暖春阁敢不放人,我就灭了暖春阁。” 意儿又发怔了,这个人……真的可以带她离开火坑吗? 凤衔珠拉住她的手,大步朝外面走去:“你跟着我就是了,天塌下来也有我顶着。” 此时不过是清晨,很多客人和姑娘还没有起床,暖春阁挺安静的,凤衔珠带着意儿朝大门走去,路上的下人都纷纷侧目,没有阻拦。 但,就在两人走到大门的时候,那个姓韦的老头忽然带着一群人出现,堵在门前,对凤衔珠道:“这位小哥,日头还没出来呢,怎么这么急着回去?老哥请你和意儿吃早点,交个朋友,如何?” 意儿脸『色』微白,躲在凤衔珠身后,凤衔珠面不改『色』,盯着韦老头:“怎么,你因为争不过我,想对我动粗?” 韦老头『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哼笑:“你若是识抬举,就能好好的走出去,否则嘛,别怪老子不客气了。” 凤衔珠左看右看:“这暖春阁的老板呢,怎么也不出来管管这事?” 韦老头道:“你不知道吧,我在暖春阁也有投资的,算是暖春阁的幕后老板之一,这丫头是暖春阁的头牌,任何人都不得带走。” 凤衔珠盯着他:“我可是花钱买下她的。” 韦老头道:“那些钱只是买下她的梳弄,不是买下她的人,你想买她的人,再加五千两。” 他的目光落在凤衔珠身后的意儿身上,心里无论如何都咽不下这口气,谁让他就喜欢意儿那样的女孩儿?难得他原本能用一千两买下她的梳弄,结果却被眼前的年轻男人给截走了,他不让这年轻男人吃苦头就不甘心。 这么干之前他也认真想过了,他还真不信这年轻男人的背景比他强。 “我不加,”凤衔珠冷笑,“你敢对我怎样?” “放下人,你就能好好的走出去。”韦老头道,“要不然你……” “我的后台是君驸马,”凤衔珠打断他的话,“君尚书,君大学士,君大善人,你觉得你惹得起他就尽管拦我,我打人从不怕的。” 说着她继续拉着意儿往前面走。 走到韦老头面前时,她猛然抬脚,就想踹韦老头的胯间,韦老头惊得双手捂住胯下,下意识的往旁边让开,凤衔珠就带着意儿从他的身边走出去。 韦老头的人想拦住凤衔珠,凤衔珠道:“你们敢得罪君驸马?” 几个人面面相觑,皆看向韦老头,韦老头道:“君尚书乃是大善人,怎么会有你这样的手下?” “谁说我是他的手下?”凤衔珠笑,“你还不配知道我和他是什么关系。” 说着他亮出一块牌子:“这是君子学堂的出入牌,你们尽可以去学堂问。” 如今的君子学堂不仅是君尽欢、千懿福的住处,也是众多文人学士的聚集之地,只有那里的住客、常客、雇工才有这样的令牌,那些人不看僧面看佛面,一时间都不敢动凤衔珠。 凤衔珠带着意儿走了,韦大人恨恨的瞪着她的背影,吐口水:“呸,什么东西啊,你们两个去跟踪他住哪里,你们两个去君子学堂打听打听,如果他没有那么大的后台,我就直接上门抢人。” “是。”四名打手立刻兵分两路,追出去了。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225章 姐,我会努力变强的 秋天清晨的街巷飘着淡淡的雾气,让这京城多了一份朦胧之美。 凤衔珠拉着意儿的手走在街上,并没有骑马或乘轿,加上行人不多,还算是干坏事的好时机,但是,两人一路行去,并没有遭受任何袭击。 凤衔珠目不斜视,只是在心里道:难道风鸣安父子的人并没有在跟踪她和意儿?或者说,风鸣安父子的人认为没有把握对付她,按兵不动? 总之,她带着意儿走了很久很久,都没有遇到任何伏击。 直到走到一家颇为热闹的点心铺前,她才停下来问意儿:“累了吧?” 意儿穿着普通的便装,脸庞微红,气息微喘,但看起来还精神,并没有显得特别疲惫:“不累,我还能走。” 凤衔珠点点头:“我们先吃些早点。” 凤衔珠买了几个包子和豆汁,和意儿坐在铺子前面的简陋小桌边慢慢的吃,她故意吃得很慢,希望有人趁机袭击她。 但,还是没有。 她干脆找了一辆轿子送她和意儿到嫁衣坊,直到走进店里,皆是一路平安。 “坐吧。”她抬了抬下巴,示意意儿坐下,而后从容的撕掉多余的眉『毛』,拿起『毛』巾擦拭脸上的暗『色』胭脂,张嘴,从嘴里取出粘在牙齿上和口腔内壁的道具,她的脸形和五官因此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意儿惊讶的看着凤衔珠,眼睛慢慢的红了,而后她扑进凤衔珠的怀里,又哭又笑:“大姐?你真的是大姐?我一直就觉得你很熟悉,却怎么都想不出来你是谁,没想到你是大姐,呜呜呜,大姐我好想你……” 凤衔珠过了一会儿才抬手抚了抚她的头,叹气:“这么久没见,你也变了很多啊。” 风如意哭了一会后她冷静下来,放开凤衔珠,抬袖擦着眼泪:“大姐你扮得跟男人一样,连我都认不出来呢,你好厉害。” “你呢,”凤衔珠把她按在椅子里,仔细端详她,“你为何会沦落到暖春阁?” 风如意没有再哭哭啼啼,只是红着眼睛道:“去年清明,我和大姐去长青岗扫墓那日,大姐让我先下山,上马车等着,可马车要走了大姐还没出现,我便自己上山去找,哪料被几个人给绑了,然后晕了过去,待我醒过来时我已经在暖春阁了……” 她似乎说不下去了,泫然欲泣,但还是控制住了。 凤衔珠点点头:“你在暖春阁……是怎么熬过来的?你可知道是什么人将你卖进那里?” “我不知道卖掉我的人是谁,我连看都没有看清楚,”风如意道,“我只听说我被卖了一百两银子。我知道暖春阁是什么地方后真想一死了之,但又想着姐姐和父亲会来找我和救我,便都忍了下来,因为我天天哭还想逃走,就天天挨打。” 凤衔珠观察她的表情,她的眼里还有恐惧和柔弱,却都压制住了,这么久以来,风如意还是有了一些长进。 “暖春阁威胁我,如果我再不听话,就立刻把我卖给老头子。”风如意道,“我怕了。日子一天天过去,我再也无力反抗,便顺从了暖春阁的安排,开始学习弹琴唱曲,跳舞喝酒,如何说话、如何笑、如何穿着打扮才能取悦男人,好在我年纪小,未到接客的时候,否则我早就守不住清白之身了。” 凤衔珠沉默,虽然民间女子十三四岁就出嫁的并不少,但按泽国律法,青楼女子只有及笄了才能接客,而现在的风如意并未及笄,暖春阁一定是为了早些赚钱才虚加了她的年纪。 风如意说得简单,但这一年半来吃的苦必定不为外人所知。 “大姐,”风如意简单说完自己的遭遇后问凤衔珠,“那日之后你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可有……来找我?” “我遇到了仇家。”凤衔珠道,“那日在长青岗我发现有杀手正在包围我们,我便让你先行离开,自己单独对付那些杀手,可惜我不是他们的对手,落入他们的手中后被送给了仇家。我与仇家周旋了很久,直至过年后方能脱身,藏身于此,一面找你,一面继续寻找仇家。” “姐,”风如意的声音急切起来,“咱们的仇家是什么人?” 凤衔珠沉默了片刻后:“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我想你还接受不了。” “姐——”风如意叫,“仇人害得我们这么惨……” “你想知道仇家是谁,”凤衔珠盯着她,“那你就要变强,身体变强,精神更要变强,这样你才有机会与仇家为敌,否则你不仅什么都做不了,还会平白的赔上自己。” 四目相触,风如意被凤衔珠冷厉的眼神给镇住了。 半晌之后她咬了咬牙,眼里闪过刚毅之『色』:“我明白了,请大姐继续教导我,我会努力变强的。” “很好,”凤衔珠道,“你平时就帮我看店,卖嫁衣,有空就练功,练怎么杀人,做得到吗?” 风如意点头,斩钉截铁:“我一定做得到!” “那么,现在就跟我清点店里的货,熟记店里的规矩。”凤衔珠站起来,“还有,如何看客、识客,如何收集情报。” 风如意走了这么远的路,又刚刚获得了自由,却是一点都没有叫苦,也没有想着放松和享受,跟在凤衔珠的身后,认认真真的学起来。 到了下午的时候,风如意已经牢牢记住了店里所有的货品和价格,也学会了如何保管、清洗这些货品,凤衔珠暗暗点了点头,毕竟是风鸣安的女儿,脑子肯定差不了。 这个时候,暖春阁发生的事情传到了千懿福的耳朵里。 千懿福惊讶的叫起来:“怎么,竟然有人打着尽欢的名号,花了五千两银子去青楼买姑娘?真是岂有此理!尽欢是什么人,怎么会跟这种人有所来往?” 跟她报告这个消息的下人跟韦大人有点关系,当即拼命往凤衔珠的身上泼脏水:“那名客人自称姓凤,还放出狂言说他与君大人的关系不一般,别人不配知道,别人都被唬得一愣一愣的,在背后议论说、说君大人的坏话呢……” “姓凤?”千懿福皱眉,“这京城里姓凤的凤『毛』麟角,能是什么人?” 而后她话锋一转,拍桌子:“你说别人说尽欢的坏话?说了什么坏话?我要知道。” 下人低声道:“说、说君大人指不定是个伪君子,说什么天底下哪有君大人这么好的人,君大人平时就是装的……” “真是太过分了!”千懿福气得七窍生烟,下令,“去,给我把那个什么暖春阁给查封了,把暖春阁的人都给遣散了,那件事绝对不可以再让任何人议论。” 下人万万没想到她不去追究那个“凤公子”的麻烦,反而要查封暖春阁,当即愣住了:“可、可暖春阁就是做生意的,没干什么犯法的事儿……” “区区肮脏之地,我管它犯不犯法。”千懿福道,“我说它犯法就是犯法,你随便找个名目给封了,这很难么?你若是做不到,我另外找人去干。” 下人生怕被她弃用,赶紧道:“小的办得到,小的一定办得到,请公主等小的好消息。” “赶紧去。”千懿福遣散下人后,在屋子里转来转去,“姓凤的?尽欢认识的人中只有一个姓凤的,不会是那个凤老板吧?女扮男装的事儿我又不是没干过,那个姓凤的能干出这种事情也不奇怪……”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226章 告诫,别信风如意 “尽欢,”这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千懿福边给君尽欢挟菜边道,“听说你有一个姓凤的朋友,是么?” 君尽欢抬眼看了看她,神『色』很是正常的道:“是有一个,怎么了?” “你可以带我去认识她么?”千懿福道,“你的朋友我都想认识,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觉得你的朋友都是好人,值得结交。” “可以。”君尽欢倒是很坦然,“不过我这几天没空,待我有空的时候再带你去见她,如何?” 他了解千懿福,如果他回避,千懿福只怕会自己去办,如此反而更麻烦。 “好啊。”千懿福拍手,“你这个姓凤的朋友在外面对人说与你是好友,有人来问我,我只好来问你,既然这是事实,我就放心了。” 随着君尽欢平步青云,许多人开始变着法儿跟他沾亲带故,但他少有承认别人是自己的亲友,更不会徇私,她这么问也是正常。 “我这位姓凤的朋友是不是做了什么?”君尽欢道,“她惯来低调,并没有几个人认得她。” “没什么大事,好像是与别人起了冲突。”千懿福道,“而别人在朝中正好有点权势,她便把你搬出来,别人就托人来问我一声。” “原来这样。”君尽欢点点头,不再过问这事,“那应该不是什么大事。” 千懿福暗中观察他,没看出他有什么异常之处,心里才稍微安心了一点。 次日君尽欢未到午时就退衙,前往嫁衣坊,刚进店门他就愣了片刻,而后唇边缓缓泛起笑意,原来如此。 风如意!他居然在这里看到了风如意,莫非是因为风如意的事情,凤衔珠才会公开“闹事”? 昨晚千懿福这么问他,他便意识到凤衔珠一定是出了什么事,立刻派人去调查,一查就查到向千懿福通风报信的源头来自于“暖春阁”,也知道了暖春阁前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心里想到那个“凤公子”八成就是凤衔珠了。 凤衔珠会把他的名号报出来,估计一是为了省事,二是为了为难他,三是为了引出风鸣安父子吧? “君先生?”君尽欢还在琢磨,风如意就发现了他,惊喜的停止擦拭桌面,快步朝他走过来,“您怎么来了?您是来找我姐姐的么?” 风如意在暖春阁里被关了这么长时间,根本不知道外界的情况,只当君尽欢还是原来那个君尽欢。 “原来是如意啊,你怎么会在这里?好久不见,你都长这么大了。”君尽欢不动声『色』的打量她,她好像真的不知道他与她家是死仇,是装的吗? “我、我……”风如意支支吾吾一会后,抿了抿唇,“我之前住在一个亲戚的家里,姐姐昨天才把我接过来的,啊,君先生你快坐,我给你倒茶。” 君尽欢很从容的坐下来,观察着她泡茶、倒茶的细节,怕她给自己下毒:“你姐姐呢?” 风如意动作熟练的给他倒茶:“我姐姐在后院收拾呢,我现在就去叫我姐姐出来。” “不用。”君尽欢端茶,笑『吟』『吟』的,“咱们好久没见了,正好可以叙叙旧。” 他顿了顿:“你见过你的爹娘了么?” 风如意捧着杯茶的手顿了一顿,目『露』忧郁之『色』:“没有呢,自从我回到京城就没有见过我的爹娘,好像连大姐都不知道他们的消息,君先生,您有我爹娘的消息吗?” “以前我见过你爹,但最近一年都没有见过了,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在忙什么。”君尽欢看着风如意的反应,她是说真的,还是在演戏? 说她是在演戏,那她也太可怕了,连他都看不出可疑之处,但说她是真的不知,他又不信她的出现、与凤衔珠的相遇等是巧合。 “那,”风如意带着几分急切道,“您说我的爹娘可还平安?可还在京城?” “你不用担心。”君尽欢也继续演下去,“虽然我没有他们的消息,但我确信他们就在京城,眼下应该也还平安着。” “君先生,”风如意又道,“你知道我爹娘因为什么事情才躲起来么?” 君尽欢又在心里怀疑了,风如意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风如意真的不是在试探他? “你认为呢?”他反问风如意,“你是你爹娘的孩子,你不可能什么都没有察觉到吧?” “姐姐说过是父亲以前的仇家。”风如意道,“这些仇家现在还在京城么?爹娘为什么不带我和姐姐离开京城?” “大概他们被监视了吧。”君尽欢叹气,“他们不来找你和你姐,大概是不想连累你们。如意,如果你发现你的爹娘或者你的爹娘联络你,你最好不要单独跟他们见面,先跟你姐姐打招呼,免得你被你父亲的仇家给盯上,不小心成为人质。” “我明白。”风如意低声道,“我会努力不会给任何人增添麻烦的。” 这时有客人进门,风如意赶紧起身迎接,君尽欢便站起来:“我去后院找你姐谈些事情。” 凤衔珠正在后院浇花,见君尽欢进来也没什么反应。 君尽欢站在她的身边,盯着她:“风如意的底细,你可都查清楚了?” “查清楚了。”凤衔珠把她查到的情报说了一遍,“目前尚未发现她说谎,嫁衣坊四周也没有出现新的可疑人物。” 君尽欢道:“你信她?” 凤衔珠道:“至少目前我还没有发现她有问题。” 君尽欢道:“我只告诫你一句,风家的人,一个都不能信,风如意也是如此。” 凤衔珠沉默片刻后:“我会小心的。” 君尽欢道:“我现在还没有看出风如意有问题,但明箭易躲,难箭难防,你一定要特别提防风如意。” 凤衔珠不说话。 君尽欢道:“千懿福已经注意到了你,为了证明我与你君子坦『荡』『荡』,我改天会带她过来见你,你最好小心提防她。” 凤衔珠笑起来:“如果她要对付我,你怎么办?” 君尽欢毫不犹豫的道:“当然是你比较重要,她敢伤你,我不会放过她。” 凤衔珠又笑笑:“如果我伤到她呢?” 君尽欢一脸无所谓:“随便,不过暂时不要伤她太重,我还需要她。” 凤衔珠大笑:“真有意思。” 君尽欢道:“是很有意思,我就先回去了,你自己小心。” 凤衔珠没有去送他,只是继续浇水,心里不断的推敲:她与如意相遇的事情,真的就这么简单?还是说,是她又想多了? 风鸣安、唐临风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他们越是按兵不动,她越是觉得诡异,越是不敢轻举妄动,总觉得他们会在她意想不到的时候或防范不到的地方狠狠捅她一刀。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227章 好消息,公主怀孕了 君尽欢这日来嫁衣坊来得太早,也走得很快,没有被千懿福发现。 两日之后,君尽欢带千懿福来到嫁衣坊,坦『荡』『荡』的介绍:“凤老板,这是我的爱妻懿福公主,福儿,这是我的朋友凤老板。” 凤衔珠很客气的招呼:“懿福公主万福,懿福公主请坐。” “久仰久仰。”千懿福打量凤衔珠,“请凤老板恕我一言,我曾经与平王王妃在贵店里争买一件嫁衣,凤老板与平王王妃长得极为相似,不知你们两人可有亲缘关系?” “没有。”凤衔珠摇头,“平王曾经来我店里,说我是他的王妃,这都是误会,我与那位王妃没有任何关系,我也不认得她。” “原来这样。”千懿福笑眯眯,“如果我早些认识凤老板,当日也就不用跟平王妃抢嫁衣了,直接跟凤老板买就好。” 凤衔珠道:“我当时还在外面谈生意,可惜错过了早些认识公主的机会。” 三个人坐在桌边,喝茶品茗,气氛还算融洽。 聊到一半,千懿福道:“凤老板才貌双全,条件出众,我帮凤老板介绍一门好亲事如何?” 她边说边观察君尽欢与凤衔珠的表情,两人的反应都很淡然。 “多谢公主好意,但真的不用了。”凤衔珠道,“我已经心有所属,不会再考虑别的男人。” “啊?”千懿福故作惊讶,“凤老板喜欢的男子一定非常出众,不知我和尽欢是否认识?” 凤衔珠道:“可能认识罢,不过我如今与他天各一方,很难聚首,我不便告诉公主,还望公主见谅。” “理解理解。”千懿福说是这么说,心里却在打鼓,她怎么听着凤老板这话像是在说尽欢呢? 她跟尽欢已是夫妻,凤老板与尽欢也算是“天各一方,很难聚首”吧? 凤老板喜欢尽欢的话,也不方便让任何人知道这一点吧?而且尽欢那么出『色』,与他熟识的年轻女子哪有不喜欢他的话? 千懿福胡思『乱』想着,越想越觉得凤衔珠喜欢的就是她的丈夫,心里对凤衔珠越发的警惕和厌恶。 此时,有一个女子端着几盒点心走进后院,声音很是清柔的道:“姐姐,我买了老福记的点心回来,你尝一尝……咦?君先生你也来了么?” 她的声音那么好听,提到君尽欢时那么开心,让千懿福一听就很不舒服。 千懿福转头一看就看到了风如意那张极其秀气、极其清嫩的面容,心里就是一颤:这俏生生的小美人居然是凤老板的妹妹?这一老一小的都长得这么美,不嫁人就算了,还抛头『露』面的,这不是想勾引男人吗? 不,这凤小妹看到尽欢笑得这么开心,八成也是喜欢尽欢的吧? 千懿福越想心里越不舒服,看着风如意特别不顺眼。 “如意回来了。”君尽欢一眼就看出千懿福对风如意的心思,故意站起来,亲热的朝风如意招手,“快来坐下,跟我们一起聊会儿。” “好。”风如意开心的跑过来,坐下,将盒子里的点心一一拿出来,“如果我知道君先生过来,一定做几样好吃的,不然我现在就去做?” “不用了。”君尽欢关切的看着她,“你还要帮你姐姐看店,不要累坏了,伤了小手,来,天气凉了,喝茶暖暖身体。” 他给风如意泡茶,切点心,温柔得很。 凤衔珠的脸『色』不好看,千懿福的脸『色』也很不好看,但两人都忍着没发作,就看着君尽欢如何对风如意问寒问暖,风如意倒是没注意到两人有什么异样,跟君尽欢有说有笑的。 当听说千懿福是君尽欢的妻子且还是公主时,风如意愣住了,看看千懿福,又看看凤衔珠,好一会儿才无措的道:“君先生已经成婚了么?我、我现在才知道呢,我、我还没有给君先生和公主行礼呢……” “不用这般客气。”君尽欢阻止她行李,“我与你们就像亲人一般,这里又是私宅,你莫要对我和福儿如此生分。” “是啊,尽欢视你如妹妹,我也将你当妹妹呢。”千懿福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愈发的觉得丈夫对“凤如意”过于温柔和体贴了。 她信她的丈夫不会背叛她,但她不信这个漂亮的小姑娘对她的丈夫没有想法。 情敌——绝不宽恕! “呕——”千懿福忽然脸『色』微变,捂住嘴站起来,冲到一边,对着垃圾桶就吐起来。 君尽欢赶紧拿了『毛』巾和茶水过去:“福儿,你怎么了?” 千懿福吐了一会儿后喝茶漱口,感觉好一些后才道:“这几日我经常想吐,我怀疑我是怀孕了。” 君尽欢愣了片刻,而后脸上『露』出狂喜的神『色』:“真的么?福儿你找大夫看过了么?” 千懿福红着脸道:“我就是这几天才出现了孕相,还没能找大夫诊脉呢,尽欢,不然我们现在就去找医馆,赶紧让大夫看看?” 她不想看到这对姐妹勾搭她的丈夫,她想尽快带她的丈夫离开。 “好,我们现在就去找大夫。”君尽欢柔声说着,握住她的手腕,对凤衔珠姐妹道,“凤老板,如意,我们就先回去了,改日再来拜访。” “我送你们出去。”凤衔珠示意风如意留下,自己送他们出去。 到了外面,君尽欢先扶千懿福进轿子,而后向凤衔珠告辞。 凤衔珠低声道:“君尽欢,我警告你,你不要对风如意动手。” 她已经看出来了,君尽欢根本就是在故意挑起千懿福对风如意的敌意。 君尽欢轻笑:“怎么,你还相信风家的人?你看着风如意可怜,就以为她是好东西?” 凤衔珠冷冷的道:“这事不用你管。” 君尽欢点点头:“我可以不对她出手,但是,我也不会帮她。” 而后他就进轿,走了。 他途中带千懿福进了路边的医馆,经大夫诊断,千懿福有了将近两个月的身孕,身体状况良好,千懿福非常开心,君尽欢也显得很开心。 “尽欢,我有孩子后可能会变得敏感,脆弱呢,”千懿福靠在丈夫的怀里,“以后你再忙也要抽空陪我,不然我会不安心……” “那是自然。”君尽欢贴心的道,“我们这几日就搬出学堂,住进新居,以后你专心管家、管自己和孩子的事情就好,别的事情莫要再管了,我以后也会减少公务,多待在家里陪你。” 他早就不与千懿福行夫妻之事了,千懿福怀的不是他的孩子,但是,这个孩子于他是一颗非常关键的棋子,不能出任何差池,他会让千懿福平安的生下这个孩子。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228章 诡异,唐临风求和 虽然嫁衣坊不知被多少人暗中盯着,但大多数时候,嫁衣坊还是很平静的。 这日的嫁衣坊也颇为清闲,风如意坐在一楼的角落里看书,好不悠闲,直到门口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凤衔珠在吗?” “啊,在,您找她有什么事么?”风如意急忙合上书,碎步走过去,“您认识我……” 她的声音暮然顿住了,目『露』惊恐的看着眼前气宇轩昂的男子,片刻动弹不得。 天气阴沉,屋里微暗,光线没有照到她的脸上,她的表情笼罩在暗『色』之中,无人看得清。 “我就是好久没见她了,来看看她。”男子转头四顾,似乎对凤衔珠和店里都很熟,“她在二楼或后院吧?我去后院找她,你不必招呼我。” 说罢他就自顾自的往后院走去,风如意知道自己应该拦住他,但她偏偏动不了,就像中了定身咒似的。 男子推开一楼里侧的小门,踏进后院,大声道:“凤衔珠,我来看望你了。” 听到他的声音,凤衔珠立刻从屋里走出来,盯着他道:“唐临风,你来这里做什么?想死不成?” “干嘛这么凶?”唐临风今日穿着便装,威严中不失亲切,“我们的关系就如同家人一般,就算曾经发生过误会,我们也还是朋友是不?” “我与你不是朋友。”凤衔珠冷冷的道,“你来这里,究竟想干什么?” “不管你信不信,”唐临风深吸一口气,“我是来与你和解的。” “和解?”凤衔珠笑了,“为何和解?怎么和解?” “我与莫离两情相悦,可能会谈婚论嫁。”唐临风道,“而你是千羽弦的妻子,咱们算是亲上加亲,我不想在这节骨眼上与你为敌,故而求和。” “我不是千羽弦的妻子。”凤衔珠道,“你莫要『乱』说。” “我们相识那么久,知根知底的,你何必在我面前否认?唐临风笑,“你将千羽弦玩弄手掌股之间,可笑他还在到处奔走,竭力想证明你就是他的妻子,然而却处处受阻,分明就是君尽欢在暗中掩护你。你真是厉害,让这么多男人为你发狂,我都后悔与你闹别扭了。” “我们确实知根知底。”凤衔珠冷冷道,“所以你何必在我面前演戏?” “不管怎么说,”唐临风叹气,“至少在我与莫离成亲之前,我都不想生出什么事端,因此我已经撤离了所有跟踪你的探子,也不会对你做过分的事情,希望你也莫要破坏我的好事。” “如果你说到做到,我可以承应。”凤衔珠话题一转,“风鸣安呢,他现在在哪里?” 唐临风道:“不知道。” 凤衔珠冷笑。 唐临风道:“他是怎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他若是有心躲起来,谁都不会告诉,哪怕我与你、与他的关系如此特别,他也不会告诉我的。” 凤衔珠道:“风鸣安老了,家散了,已经没有什么权势,宝藏也没有得手,他现在不过就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再也无力翻身,你何必还护着他?” “你说的是。”唐临风长长的叹气,“但即使这样,我还是无法放下他,正如我无法放下你,我现在都还记得我们曾经一起经历过的一切,终生难忘。” 凤衔珠冷笑。 唐临风绝对不怀好意,他来这里见她、对她说这些话肯定有邪恶的用意,什么用意?她现在还想不出来,但她会防着,也不会怕的。 “衔珠,”唐临风道,“希望我们还能成为一家人,互爱,互助,一起共创大业。” 凤衔珠道:“你继续演。” 唐临风道:“你不信我,我也没有办法,不过,我们一起干过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我一定会保密到底的,希望你也要食言。” 然后他微微一笑:“我就先告辞了,如果你日后有什么难处,可以来找我,我一定会帮你。” 他转身往回走,踏进店里,从大门出去。 一侧的柜台里,风如意战战兢兢的探出头来,盯着他的背影,眼神很深很深,刚才他与她姐的对话她都听到了,心里愈发的吃惊与疑『惑』:这个叫“唐临风”的男人到底与她姐曾经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她姐又隐瞒了她多少事情? 很快,凤衔珠也从后院走出来,左右看看:“如意?刚才那个男人跟你说什么了吗?” 风如意镇定下来,摇头:“他什么都没有说,一进来就去后院找你了。姐,他是什么人?他说他是你的朋友呢。” “我和他不是朋友。”凤衔珠道,“他也不是什么好人,你最好不要与他有什么来往。” “可他好像跟你很熟悉呢。”风如意有些落寞的道,“姐姐的事情,爹娘的事情,我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他的事情,我以后再告诉你。”凤衔珠叹气,“这些事情太复杂了,牵扯的东西太多,我现在跟你解释,你可能接受不了,也理解不了,再过一阵子吧。” “好的。”风如意乖乖的道,“我听姐姐的。” 凤衔珠道:“我出去一趟,不会去太久的,你自己看店可好?” 风如意点了点头。 凤衔珠出去了。她在附近来来回回转了几圈,还是有人在暗中跟踪她、监视她,但其中确实少了一些人,少的是不是唐临风的人?唐临风说撤销了对她的跟踪若是真的,他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她在外面观察的时候,风如意走出店门,去对面的铺子前买了几串糖葫芦,顺便问卖糖葫芦的老人:“大爷,有个叫唐临风的人刚才来我们店里打听生意,他好像挺有来历的,你听说过他的名字不?” 老人在京城待了几十年,对京城的事儿知道得挺多,当即告诉她:“听说过啊,他可是个大人物哪,是禁军里最年轻的将军,还是安远侯爷,算是这京城最有前途的一批贵族子弟了……” “这样啊,”风如意喃喃,“原来这些人都这么厉害,我不知道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她慢慢吮着糖葫芦,慢慢走回店里,眉头锁得深深的。 驸马兼尚书,太子的女儿,禁军将军,见不得人的事情……姐姐到底在做什么?姐姐到底隐瞒了她什么?为什么没有任何人告诉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天晚上,风如意又做了噩梦,她曾经在暖春阁遭遇的一切又出现在她的梦里,让她再一次承受那种刻骨铭心的痛苦。 她睁开了眼睛,额上满是汗水,只是她的眼里不再有泪,咽喉里也不再发出惨叫。 她早就明白,泪水和求饶不会改变任何事情。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229章 留她,比杀她更有用 风如意做噩梦的时候,有人悄无声息的翻墙跃进嫁衣坊,轻轻的拍门。 睡在外屋的凤衔珠起身,走到门后,低声道:“谁?” 一个低沉粗犷的男声传进来:“我”。 凤衔珠皱眉,拉开门,盯着门外的人影:“你来这里做什么?” 院子里挂着一盏灯笼,人影背对着光,面容都笼罩在黑暗之中,唯有一双眼睛如狼般隐隐闪动冷酷的光泽:“风如意住在你这里?” 凤衔珠点头:“是。” 男人道:“我要杀了她。” 凤衔珠摇头:“不行,我不允许。” 男人眯起眼睛,透出杀气:“怎么,你又犯了『妇』人之仁,不忍杀她?” 凤衔珠沉默片刻后:“是,也不是,如果她什么都不知情,没有加害于我,我想照顾她,如果她对我怀有恶意或受风鸣安『操』纵,我一定会把她交给你,任凭你要杀要剐。” 男人冷笑:“难道你不知养虎为患之理?就算她没有恶意,但她毕竟是风鸣安的女儿,你与她注定势不两立,迟早分个生死,你非要到了那个时候才除掉她?” 凤衔珠低声道:“她是个可怜的孩子,我与她仍然有姐妹之情,我不能对她下这样的毒手……” “我知道你下不了手。”男人道,“所以由我来动手,你避开,这事便与你无关,或者你可以出手拦我,你胜我走,再不为难风如意,你输你走,莫要阻挡我杀掉仇人之女。” 凤衔珠道:“你非得这么做么?你求你也不行么?” “当然。”男人道,“即使你是我的亲生妹妹,我也不许你阻碍我复仇。” 这个男人,便是凤衔珠的亲生哥哥、丰国幸存子民的首领——凤穿云,自从他跟随君尽欢返回天泽城之后就隐匿在郊外的深山里,平素都是秘密行动,几乎不『露』面,连凤衔珠都没有真正见过他。 然而听说风如意的下落后,他便悄然赶来,只为了取下风如意的头颅。 他说完这句后就想强行闯进去。 凤衔珠自知不是他的对手,赶紧道:“你听我说,留着她比杀了她更有用。” 凤穿云暂且打住脚步:“你就非要保住她?” 凤衔珠道:“她只是一个小姑娘,杀了她也伤不到风鸣安一分一毫,但是,留着她说不定能引出风鸣安,我们何必急着杀掉她?” 凤穿云冷笑:“你觉得她能引出风鸣安?风鸣安对她还有感情?” “风鸣安应该对她没有感情,并不在意她的死活。”凤衔珠道,“但是,风鸣安大概会认为我对她还有感情,她待在我的身边,风鸣安也许会联系她、利用她来除掉我,如此,这不就相当于她引来风鸣安了?” 凤穿云道:“你有把握?” 凤衔珠道:“不敢说有把握,但还是有五六分机会。” 凤穿云不说话,沉思。 凤衔珠道:“风鸣安若是有意隐匿,恐怕没人能把他找出来,但凡有机会引出他,我觉得都该试试。” “呵,”凤穿云冷笑两声,“你算是成功说服我了,我就先放过她,但我还是要提醒你,小心聪明反被聪明误。” 凤衔珠道:“我明白,我会小心,如果我真的栽在她的手里,那我也不过尔尔。” “好,你记住你今晚所言,别让爹娘蒙羞。”凤穿云说完就大步离开,而后消失。 凤衔珠站在门口,好一会儿没动。 里屋,被噩梦惊醒的风如意贴在门帘后,听着外面的动静,心里有些骇然。其实隔着这样的距离,姐姐说得又小声,她根本听不清楚姐姐在说什么,也不敢靠近,却隐隐听到了声音比较大的男子似乎在说什么“杀了她”“放过她”“你要小心她”之类的,这个“她”到底是指谁? 这里就只有她和姐姐了,这个“她”是指她吗?还是指别人? 应该是别人吧? 可若是别人,那个男人有必要深夜偷偷『摸』『摸』的来这里说什么要杀“她”之类的吗?而且她还隐隐看到那个男人似乎想闯进来,姐姐似乎在阻止那个男人,她能感觉得到那个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 直觉和“经验”告诉她,她绝对不能靠近那个男人,否则会发生非常可怕的事情。 她悄悄缩回身体,蜷回床上,瑟瑟的发抖着。 姐姐……真的可以信任吗? 时值秋季,夜凉如水,她一夜未能睡好,期间还出了汗,下过床,天明就着了凉,不断打着喷嚏。 “如意,你着凉了?”凤衔珠关切的道,“你好好在家里歇息,我去请大夫过来。” “不要紧,咳咳,”风如意轻咳两声,“我刚着凉,不严重,我自己去这条街上找大夫看看就好,而且我这样也不方便招呼客人,还是姐姐留在店里吧。” “可是……” “姐姐不用担心,我快十五岁了,也吃过苦头了,仅仅是在这条街上的话,我想我不会出事的。” “嗯,那你去吧,如果有什么事可以找街坊帮忙。” “好的,姐,我出去抓『药』了。” 风如意穿得很是普通的走出小店,往街尾行去,这附近有医馆,也有好几名住家大夫,她走了一阵,选了名声最不好、病人最少的那一个。 像所有的黑心大夫一样,这个大夫把她的病说得很是严重,给她开了好多『药』,还是贵的『药』,但她都乖乖的接受了,就像不谙世事。 在大夫开『药』的时候,她问:“大夫,我明年就要出嫁了,想去胭脂街那家有名的嫁衣坊买嫁衣,但我又听说嫁衣坊的老板似乎有些……问题,害怕被坑,想问问您是不是这样?” 黑心大夫看她年少,好骗,又妒忌嫁衣坊生意比他好,便把听到的风言风语都告诉了风如意:“你是说嫁衣坊的那个凤老板啊?这个人啊,反正我不认识,也不知道她是什么人,不过呢,外头关于她的说法都很不好啊……” 什么凤老板的资金来历不明、凤老板有很多有钱有势的姘头比如某某官员、凤老板开黑店、凤老板不止卖衣服还有其它不甚光彩的生意……他都告诉了风如意,其中不乏他自己的想象和推测,凤老板在他的描述中就不是一个好女人。 风如意默默的听完后,问:“那她的父母家人呢,就没有人管她么?” “她对外说她的父母都死了。”黑心大夫道,“谁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兴许是她被家里赶出来呢?这家嫁衣坊年后就冒出来了,之前就没有人见过她,她的来历实在太奇怪了。” 风如意点点头:“谢谢大夫,幸好有您提点,不然我就要被骗了。” 她拎着『药』包走出去,把大部分『药』包丢掉,只留了一小包。 “姐姐真不简单啊……”她喃喃,眼角有一滴泪水落下来,“姐姐这么厉害,为什么不早些去找我呢?如果姐姐早点找到我,我的人生就不会被毁掉了……”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230章 国师归来,与亡魂对视 “国师回来了,再过几日便能抵达京城——” 中秋节即将到来的时候,这个消息就像长了翅膀,瞬间就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凤衔珠走在街头,聆听无数人谈论这个消息,在心里暗道:国师?是那个赫赫有名却几乎没有普通人见过其真面目的天泽国国师——流魂吗? 她待在京城的时间也不短了,早就听说千秋业最信任、最重视的人既不是乌衣卫首领和四大大内侍卫,也不是后宫的妃子、皇子公主或者军中将领,而是这位神秘的国师流魂,且这位国师所言据说从未出错,千秋业能成就今日大业,国师算是居功第一。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要扳倒千秋业就要先除掉流魂,流魂不在京城期间,也正是谋反事件出现得最多的时期。凤衔珠早就想会会流魂这个人物了,只是流魂刚过完年就带人前往泰山祭天,为病重的皇帝祈福,她没有机会罢了。 按理说都过去大半年了,流魂早该回京了,但听说他抵达泰山不久就病倒了,病情颇为严重,不宜远行,便留在当地休养,直至最近身体才有所好转,得以上路归来。 “听说国师乃是仙人下凡历练,我曾经见过他一面,可谓是仙风道骨,十几年来未曾生过病,”凤衔珠坐在茶楼里,听到隔壁的雅座里有人这么说,“可他刚去泰山不久就病了,还病得这么严重,你们说奇怪不奇怪?” “确实奇怪啊,莫非是祭天不顺,”那桌客人议论纷纷,“才导致国师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病倒?” “不不不,有江湖术士说此乃国师代替皇上患病,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巧,皇上的病情刚刚好转国师就病倒了?而且皇上的病情越是好转,国师的病情却是越重?都说国师与皇上乃是命运一体,生则同生,死……唔,我什么都没说,喝酒喝酒。” “说起来还真是这么一回事,不过这国师的病情不是也好转了吗?” “哎,国师分担了皇上的病情,皇上的病慢慢的好了,国师有天庇佑,病情自然也会慢慢好转,国师果然是皇上的守护神么……” …… 凤衔珠听着这样的议论,只觉得实在离谱,千秋业病情好转其实是因为服了千境离的血,与流魂半点关系都没有,看来,这个流魂虽然是个大人物,但也被坊间神化了,她要重视他,却不必畏惧他。 不论如何,流魂这次回京,倍受京城上下瞩目。 普通百姓倒是不在意国师是去是回,但王公贵族、文武百官却是非常的紧张:这位国师可是了不得的人物,他能直接影响到皇帝的喜怒哀乐、决策行为,也帮助皇帝实现了无数目标,堪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更重要的是这位国师只与皇帝亲近,皇帝之外的任何人都很难接近他,更无法琢磨他的心思,想拉拢都没有机会…… 这样的一位国师回来了,将会对皇帝、政局、国势产生什么样的影响? 没有人知道,但是,他的归来加上皇帝的病情日愈好转,必定会对朝野产生巨大影响,没有官员、权贵不关注此事。 一连数日,京城都在谈论国师回京的事情,凤衔珠也极其关注此事,日日外出,潜伏于各种达官贵人出没的场合,尽可能从权贵那里收集流魂的情报。 然后,就在中秋的前一日,根据确切消息,流魂昨晚已经抵达北郊驿馆,大概今日午时就会进城,于是整个京城都『骚』动了,无数人奔往北城门,想一睹国师的风采。 凤衔珠也乔装成男子,加入迎接流魂的队伍。 北城门一带密密匝匝的都是人头,极其拥挤,直到禁军前来开道,现场才有序了许多,而这也意味着国师马上就要进城了。 果然,城门处最先起了『骚』动,一道道声音传来:“国师回来了——” 密密匝匝的人头齐齐动了,无数人踮脚,伸长脖子,盯着城门。 凤衔珠背靠墙壁,脚踩一张结实的小凳子,看得毫无遮挡。 两排侍卫左右开道,十六名壮汉抬着一架雅致的步辇走进城门,步辇三面垂着厚厚的、灰『色』的布帘,毫无疑问,步辇里坐着的必定就是流魂。 布帘的阻挡让众人的目光看不到里面的人。 “我本来还想看看国师长怎么样,沾沾国师的仙气呢,结果还是没能看到,哎,真是白跑了这一趟了……” “希望国师能给皇上进谏善言,今年出了两桩谋反大案,皇上只怕谁都不信任,就信任国师了,国师能帮咱们百姓说几句好话就好了……” “都说皇上是不死之身,国师是不老之身,有国师辅助,大概再也没有人能威胁到皇上了……” …… 京城上下虽然都跑过来看国师,并非出于对国师的敬爱或认同,而是在京城接连出事、伤到百姓以后,百姓们最渴求的乃是“安稳”,而国师的归来必定能震慑朝野,有助于稳定政局,因此百姓们只能对国师抱有期待。 步辇从人群中行过去,步辇中的人没有给予夹道的百姓们任何反应,百姓们无不失望,眼看着步替就要走远了,忽然一阵萧瑟的大风吹来,竟然将步辇三面的厚帘给吹开了,宛如观音坐莲一般的国师就这样将真空暴『露』在众人面前。 众人紧紧盯着传说中的国师,凤衔珠也是如此。 仙风道骨?看起来还真是这样。 他看起来似乎还年轻着,眉目如画,肌肤白净,没有皱纹,一袭白衣不染尘埃,生得绝对是好看的,然而他的头发、眉『毛』却都是白的,还是那种年朽者方有的银白『色』,丝丝缕缕透着沧桑的气息,加上他那极其脱俗出尘的气质和老僧入定一般的淡然,真的像活了几千年的神仙……不,妖精似的。 至少在凤衔珠的眼里,她觉得这个流魂更像是妖精,说不出的诡异。 这样一个人,据说能看透今生前世,代天辅佐皇帝征服天下? 他到底是怎么样的人?对她和千境离会有多危险?她与他将来会不会有所牵扯? 凤衔珠正在琢磨这些的时候,国师忽然微微侧脸,目光朝她扫过来,瞬间就与凤衔珠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凤衔珠不由得打了个哆嗦,感觉有点冷。 国师却是没有明显反应,只是凝目盯了她几秒就把目光收回去,而步辇三面的厚帘也垂下来,将他的面容遮住。 步辇走远了,踏上贯穿京城南北的天安大道,再无路人围堵。 凤衔珠却还在发凉,这种凉意并非国师让她感受到了寒意或者惧意,而是……她感觉这个国师就像一个游魂,拥有活人的外形,会说会动会思考却无活人之息,对视刹那她看到的,只有黑暗与虚无。 纯粹的虚无。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231章 今年,皇上平安无事 流魂抵达皇宫的时候,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离开住处超过一里的千秋业亲自到皇宫大门迎接,与他同行的包括后宫的众多妃子、公主以及在皇宫当值的众多官员。 与其他官员不一样,流魂是住在皇宫里的,多年来一直如此,千秋业迎接他就像迎接自己的亲人回家一般,可以说,能得到千秋业如此对待的,整个天泽国也只有流魂了。 千秋业站在皇城的城门上,看着前方的大道,来来回回的转圈,有种望穿秋水的即视感,众人看在眼里,心情无比复杂:她们是皇帝的家人,他们为皇帝效力,但皇帝从来就没有将他们放在心上,却对流魂这个怪物如此上心,感觉她们、他们皆是陪衬…… 当流魂的步辇逐渐清晰时,千秋业走到城墙,亲自站在皇宫大门口等着。 流魂的队伍近了,在离千秋业约莫百步的时候,队伍停下来,步辇落地,厚帘被掀开。 流魂站起来,走出步辇,行至千秋业的面前,双手交叠在胸前,恭敬的道:“臣回来了,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流魂,你能平安归来,真是太好了。”千秋业微瘦的大手按在他的肩膀上,“朕收到你的信说你在泰山病倒了,一直挂念着你,如今看到你好好的,朕极感欣慰。” “臣也是。”流魂道,“臣看到皇上气『色』极好,龙体正在康复之中,心中甚为喜悦。” 说是喜悦,他的脸上并没有喜悦的表情。 事实上,就没有人见过他喜、他怒、他哀、他乐、他笑、他哭等,他似乎永远都是这样平静,不急不躁,无喜无悲,就像他根本没有常人的七情六欲。 “你回来就好,就好啊。”千秋业拍拍他的肩膀,“朕已经在御花园准备了一桌酒菜,定与你把酒言欢,不醉不归。” 众人一听,心里更加不是滋味:只准备一桌酒菜?只招待国师一人?而且皇上病倒以后就不再饮酒,今天却为国师破例? 他们当中不乏陪伴、跟随皇上多年,与皇上同甘共苦、出生入死者,然而没有一人能比得上国师从皇帝那里得到的重视。 流魂道:“能与皇上把酒言欢,当然甚好,但不知皇上眼下可能饮酒?” “当然可以,喝御医指定的『药』酒就好。”千秋业大笑,“你今日回宫,朕高兴,就破例这一次无妨。” 流魂道:“臣多谢皇上厚爱。” “来来,”千秋业道,“你与朕共乘一轿,即刻去御花园饮酒,朕有很多事要与你商谈。” 而后流魂坐进千秋来的轿子里,扬长而去,留下一干人等面面相觑后,妃子、公主们回后宫,臣子们要么回去公干,要么也离开皇宫,不去碍皇帝的眼。 御花园的桂花亭里,一桌极其精致的酒席边只有千秋业与流魂两人,连乌衣卫都离亭子三丈以外,无法听清两人的交谈。 亭子四周种着各种桂树,眼下已是桂花盛开的时节,白的金的花簇在秋风中微微摇曳,散发着漫天的清香,衬着亭下水池的种种锦鲤,好一派『迷』人的景致。 “流魂,你这次去祭天可还顺利?究竟又是因何病倒?”千秋业最关心的始终是与他利益、『性』命相关的事儿。 “回皇上,祭祀很是顺利,并无意外。”流魂道,“臣之所以病倒并非水土不服或身体抱恙,而是遭遇刺客,受了重伤,臣不想皇上担忧,也不想朝堂受扰,才对外声称臣长途跋涉,身体染疾。” “原来如此。”千秋业皱眉,目『露』冷『色』,“你可知刺客是什么人?刺客可有下落?” 他也考虑过流魂遇刺的可能,才派了这么多高手护送流魂去泰山,没想到竟然有刺客能突破这么严密的防守将流魂伤成这样。 “不知道。”流魂道,“刺客大概在三到五个之间,因为他们互相配合,神出鬼没,我判断不出他们具体有多少人,只知道每一个都是顶尖高手,似乎也颇为了解我们的实力和部署……” 他大致说明了遇刺的经过,而后道:“我想,幕后的指使者有可能是皇上的身边人。” “这天底下,除了国师实是无人可信。”千秋业狞笑,“什么妻妾、儿女、臣子、亲友、奴才,一个个都觊觎朕的权势,想尽一切办法除掉朕,只是,谋反的都死了,朕还好好活着。” 说到这里,他盯着流魂:“你这次祭天,天意如何?朕可能痊愈?” “祭天”可不是单纯的祈福,还包括了占卜生死、吉凶,否则他怎会让国师与自己分别,远赴泰山? “祭天的过程很顺利,”流魂道,“但是,臣求问皇上的生死时,卦象仍然没有任何反应,臣于是改问自己的生死,出结果了。” 这个天下,大概只有他能在皇帝的面前提到皇帝的“生死”之事了。 千秋业猛然绷紧身体,面容异常紧张,连额头都渗出汗来:“结果如何?” 流魂道:“结果是生。” 千秋业一听,心情大为放松,脸上的皱眉也舒展了许多:“你总说你测不出自己的死亡,而朕乃天之子,命格太强,朕何时归天也非你所能参悟,这么多年来你始终测不出朕与你的死期,但这一回,你斋戒沐浴、焚香祷告整整一年后亲卦泰山祭天,想来也是感动了上苍,终于测出了一个结果。” “不过,”流魂随即又道,“卦象显示的只是今年的命运,今年以后的,仍然没有显示。” “这样啊,”千秋业抚着胡子道,“离明年还有几个月,朕的身体已经大有好转,今年过完时朕的身体应该已无大碍,而后不可能再有『性』命之忧,朕也不需要再窥视天机。” “臣也这么想。”流魂点点头,问道,“皇上龙体大有好转,不知可有什么缘由?” 他此去泰山祭天须要专心致意,因此来来回回这一趟他都没有打听京城的消息,并不知道京城在这大半年里都发生了什么事。 “哈哈哈,朕当然是得到了灵丹妙『药』!”千秋业哈哈大笑,极为得意,“你猜这灵丹妙『药』是什么?” 流魂摇摇头:“臣想不出来。” “你当然想不到,这天底下没有人能想到。”千秋业狞笑,“我的灵丹妙『药』乃是千境离的血!千境离竟然没有死,还跑到朕的面前与朕做交易,朕这一次要喝尽他的血,让他血尽而亡。” “千境离还活着?”流魂难得微微蹙眉,“这是何故?还望皇上告知臣。” 千秋业把千境离的事情说了一遍,冷哼:“之前有千境雪代他死,这一次,还有谁代他死?又有谁能救得了他?他主动送死,真是蠢货。” 流魂沉默片刻后:“千境离应该恨透了皇上,这次却如此顺从和安静,我怀疑千境离不怀好意,另有所图,还望皇上警惕。”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232章 秘闻,君臣两命一体 “他当然恨朕,那又如何?”千秋业却是大笑,“朕也许会病死,老死,意外而死,但绝对不会被任何人杀死!千境离日日夜夜都在寻找机会杀掉朕,然而他所能做的只是日复一日给朕提供鲜血,直至血尽人亡,朕只要想到他如此活着,心里就很是痛快。” “皇上说得是。”流魂道,“只是这千境离虽然孤身一人,受制于皇上,但臣禁不住认为,他不可能为了一个女人就甘愿白白送死,他八成在暗中设计了什么阴谋,自以为能对皇上产生伤害,只是时机未到罢了,臣不敢小看他。” “你所言有理,但朕无需怕了。”千秋业道,“朕也是防护重重,日夜监视着他哪,任他用什么法子,朕都不会死在他的手里,至于你,你的防身手段想来也不比朕少,朕同样无需担心。” 流魂点头:“皇上能如此防着千境离,臣便安心了。” 两人一君一巨,君是暴君,臣不是奴臣,却宛如久别重逢的好友一般,把酒言谈了许久,直到暮『色』将至,两人方才结束酒席。 “皇上,臣想去会会境离。”走出桂花亭的时候,流魂如此提到。 “去罢。”千秋业摆摆手,“你以后想见他就直接去,无需经过朕的恩准。” “谢皇上。”流魂又对千秋业行了一礼。 “你去的时候,”千秋业忽然想到,“顺便算算他的死期,朕要看他能撑到什么时候。” 流魂道:“他的『性』命捏在皇上的手里,皇上决定杀他之时,便是他的死期。” 千秋业道:“虽然如此,这孽子诡计多端,极其狡诈,你曾经算过他的死期,不也被他逃脱了么?只是上次有千境雪代替他死,朕想知道他这一回还能不能逃得了。” 流魂道:“臣会再次试试。” 没过多久,流魂就踏进镜虚宫,见到了正在『插』花的千境离。 千境离通过无处不在的镜子看到了他,却是没有任何反应,目光只扫了镜子里的流魂一眼就继续落在手中那朵蔷薇上,细细的『插』进花瓶中。 “你『插』的花,越来越像你母亲了。”流魂注视千境离手下的花与草,凝声。 千境离没有说话,就像流魂不存在。 “你现在是不是隐忍着怒火与杀气,恨不得将我撕成碎片?”流魂走到千境离的对面,隔着一瓶的花与草与淡香,问千境离。 千境离不说话。 “我平安归来,你是不是很失望?”流魂道,“暗杀我的刺客,是你派去的吧?他们确实都是高手,差一点就成功了,只可惜我还未到该死的时候,谁都夺不走我的『性』命。” 千境离还是不说话。 流魂道:“我此次泰山祭天归来,只觉状态极好,皇上已经命我占卜你的死期,我手上已有你的鲜血,到时可要我告知你一声?” 这时,千境离终于『插』完了最后一朵蔷薇,抬眼:“你可知道你为何算不准我的死期?” 流魂道:“听你的意思,这其中莫非还有什么内情?” 千境离道:“我母亲怀我和我姐姐的时候,暗中服用『药』物,推迟了我和我姐姐的出生时间,虽然不过是晚了几天出生,但已经足以让你失算。” “原来如此。”流魂沉默,“你母亲她……果然处处留了一手。” 千境离道:“连我都不知道我本该哪天、哪个时辰出生,你不管如何占卜测算,都不可能占出我的死期。” 流魂道:“虽然如此,我或者皇帝想要你死,天也救不了你。” 千境离却是轻轻的笑了:“在千秋业杀掉我之前,我一定会杀掉他,当然,千秋业死了,你也活不成,如此我便大仇得报。” 流魂道:“我不信你在囚牢之中还能杀得了皇帝。” 千境离道:“你等着看便是。” 流魂道:“我此去泰山问天,天说皇帝死期远远未到。” 千境离道:“我不信天。” 流魂点点头:“那我拭目以待。” 而后流魂走了,千境离坐在桌边,静静看着那一束『插』好的花。 此时天『色』已黑了,凤衔珠女扮男装,难得约了君尽欢出来,坐在湖边的画舫里,问起流魂的事情。 “流魂是个什么样的人?”凤衔珠打听过流魂的情报,关于他的传闻很多,却没有人知道他的底细,她看不出他有什么弱点。 “我也不太清楚。”君尽欢摇头,“除了千秋业,他不与别人来往,更不会私下接触别人,连皇室元老、皇子皇后等人都很难见到他,更遑论了解他,我这几年来一直暗中收集他的情报,收获甚少。我想,大概只有千秋业知道他来自何处,他经历过什么,他在想些什么,又想做些什么。” 凤衔珠道:“他真有那么厉害?” “也许吧。”君尽欢道,“他不与别人接触,别人也不知他究竟有些什么本事,不过,据说千秋业常常找他秘谈,秘谈之后往往会做出重要的决定,朝中普遍认为是流魂的意思影响了千秋业的决定。” 凤衔珠道:“他的喜好?” 君尽欢摇头:“不知。” “厌恶的东西?” “不知。” “年纪?” “不清楚,但肯定不年轻了。” “喜欢的人?” “同样不知。”君尽欢笑笑,“不过,我听说皇上曾经想把最喜欢的莫离公主嫁给他,但他拒绝了,他说他这一生注定孤寡,无亲无友,皇帝便不再勉强。” 凤衔珠蹙眉:“这样的人,还算是人吗?” 没有喜欢的东西,没有想要的东西,这样的人……在某种程度上几乎是“无敌”的。 “是啊,连我都找不出他的弱点和破绽。”君尽欢苦笑着摊了摊手,“坊间都说他是神仙下凡历练,拥有不老之身,他种种所为非常人所能理解。” “神会帮千秋业屠戳四方?”凤衔珠淡笑,“民间有传,说流魂与千秋业一魂两体,休戚与共,你怎么看?” “这个,实在有些说不清楚。”君尽欢道,“深宫和皇室暗中流传着这么一种说法,流魂拥有秘术,可以将他的生死与千秋业的生死联系在一起,其中一方若是死亡,另外一方也必死无疑,故而千秋业才会如此信任流魂,甚至胜于信任自己的妻妾儿女和部下臣子。” “如若真是如此,”凤衔珠没有耻笑这种说法,“千秋业就不怕流魂死了,连累他跟着下地狱?” “民间不是传闻流魂有不老之身嘛?”君尽欢笑,“流魂绝对比千秋业年少,身体也健康得很,且他擅长卜卦,预测吉凶,其人又深居简出,不与外人往来,连见过他真容的人也没几个,简直比地底下的死人还要神秘,谁能轻易杀得了他?依我看,千秋业将自己的生死与他绑在一起,益处更大。”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233章 疑惑,为何爱欺负如意 “哈哈哈,”凤衔珠忽然大笑起来,“听起来这个流魂无欲无求,无喜无悲,无亲无故,应该早就看淡了生死,如果他有一天活腻了想死了,或者遭遇病痛不想治了,就这样死了,岂不是顺便杀掉了千秋业?” “确实如此。”君尽欢道,“但我想千秋业如果肯将自己的『性』命与流魂联系在一起,那他一定有绝对的把握认定流魂也是个爱惜『性』命,不肯死的主儿。” 凤衔珠凝思:“一个没有任何欲求和情感的人,为什么偏偏不想死?如果他活着只是为了活着,不想享受,不想拥有任何东西,那他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君尽欢一手托腮,一手喝茶:“我见识过无数邪恶的人,可怕的人,但流魂这样的人我真的从未见过,千秋业的身边有这种不像人的人,简直就像多了几条命,难怪被称为杀不死的人。” “我想你也不会输给你。”凤衔珠淡笑,又问,“流魂卜卦、预测的本事很准么?” 这个天泽城,怎么拥有这么多的占卜高人?千境离母子三人也是如此。 君尽欢道:“我想确实如此,据说他能窥视天机,辅助千秋业打赢了多场战争,也帮千秋业避过了不知多少次凶险,至少皇室中人和朝堂臣子没有人敢把他的预言当成耳边风。” 凤衔珠轻叹:“这样的人,为什么会给千秋业卖命?” “至今无人知道缘由,若是知道缘由,也许就能击败他了。”君尽欢叹气,“流魂何时开始辅助千秋业,如今已经无法考查,目前只知道他辅助千秋业应该已有二十年左右,二十年前正是千秋业大举发动战争,欲图征服周边各国之时,流魂很可能不是泽国人。” “那更怪异了。”凤衔珠轻笑,“千秋业发动战争的时候,与周边各国皆是死敌,我看流魂的长相并非异域人士,估计也是泽国的邻国人士,按理说应该会与泽国有仇。另外,按照情报,他这个人没有七情六欲,不恋钱势,不要亲友,又与泽国有仇,那他到底为了什么要效忠于千秋业?” 君尽欢道:“我的对手中,他是唯一一个让我完全看不透的人,我来日若是与他交手,还不知鹿死谁手。” “你还是很有机会赢的。”凤衔珠很是正经的道,“你莫要失去信心,我认识的人中,论心机狡诈,论阴险狠毒,你都不会输给任何人。” “多谢夸奖。”君尽欢笑,“那你说我比起风鸣安、唐临风、千秋业如何?” 凤衔珠想了一想:“不分伯仲。” 君尽欢大笑:“听你这么一说,我更有信心了。” 关于流魂,君尽欢也没有更多的情报了,凤衔珠便告辞回店。 回到店前,凤衔珠发现店门居然是关着的,心里有些奇怪,赶紧拍门:“如意?如意你在家么?” “在——”店里传来细细的声音,而后店门从里面被打开了,风如意低着头出现在门后,“姐,不好意思,我身体有些不舒服,就没开门,怕惹客人不悦。” “哪里不舒服?是不是着凉了?”凤衔珠进门,上下打量风如意,“你的身体要紧,这店关几天都不要紧,你莫要在意。” 风如意支支吾吾的似乎不敢看她:“没有大碍,就是咽喉有点痒,说话沙哑……啊?” 凤衔珠双手捧住她的脸,将她的脸抬起来:“你的脸受伤了?是不是被人欺负了?” 风如意抬手捂住脸上的伤,过了一会才道:“嗯,刚才我出去买东西,人家多收我的钱我就跟人家争了几句,被推了一把,脸撞到墙壁,擦伤了一小块,上点『药』,过两天就好。” 凤衔珠眯起眼睛,眼里闪过狠『色』:“我教你练功,怎么用刀,怎么打架,可不是为了让你继续受人欺负。如意,你听好了,以后若是有人欺负你,你绝对不可示弱和忍受,打得过要打,打不过就拼命,务必打到别人见到你就像见鬼一般。” 风如意喃喃:“可是她们又不是坏人,不过是平民百姓……” “别人欺负你时,别人就是恶人。”凤衔珠打断她的话,“我告诉过你,欲要天救,必先自救,永远不要对敌人、恶人心慈手软,你若是做不到,就不配当我妹妹。” “我、我明白了。”风如意抿了抿唇,“可是,姐,如果我真的在外面惹了什么事,会、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会,但我受得起。”凤衔珠道,“你可是我的妹妹,难道我连为妹妹出头的勇气都没有么?还有,你曾经是太子家驸马、当今礼部尚书君尽欢情的学生,他待你如同妹妹一般,你有他这样的靠山,还怕得罪谁?” “姐姐说得是呢,”风如意似乎想明白了,脸上现出笑意,“别人欺负我就是欺负姐姐,我不可以让姐姐丢脸和难过,姐,要不我改日就去打那个店老板两巴掌,把这口气给挣回来?” “想去就去。”凤衔珠点点头,“天塌下来也有姐姐顶着。” “姐,你真好。”风如意抱住凤衔珠的手臂,“我也要成为姐姐这样的人。” 其实她没有告诉凤衔珠,她今天去买东西时确实被店主强卖高价商品,她不肯买,好几个人就围着她,说她把东西弄坏了,不买就别想走,还重重的推她,但有个路过的小哥帮她解围,教训了店主一番,她才得以脱身。 那个小哥……她不想姐姐知道他的事情。 凤衔珠并不会特意去调查风如意的事情,只是拍拍风如意的手臂:“既然你今天开不了店,那就跟姐姐练习实战,下次去报仇时别输了。” 风如意笑嘻嘻:“好,我这次一定会拼命,姐姐要小心哦。” 风如意这次打得确实很拼,一次次摔倒,一次次爬起来,身上落了几处小伤也不愿放弃。 凤衔珠担心风如意真的受伤便中途停下,只在边上指点风如意,心里却一直想着:自从风如意在嫁衣坊安顿下来以后,似乎总是被人欺负? 她突然冒出来,在这条街上开了这么大一家衣坊,东西卖那么贵,生意却还不错,不知抢了多少人的生意,加上她脾气硬,“后山”强大,与同行又不怎么来往,因此得罪了不少人,那些人不敢惹她,于是就去欺负风如意? 或者是有人在暗中煽动、指使别人欺负风如意?如果是这个原因,那么会是谁在暗中针对风如意?千羽弦?君尽欢?千懿福? 至少,总不可能是风鸣安或者唐临风吧? 不管是什么原因,她都不会去调查风如意屡受欺凌的原因,风如意需要学会自保自救,而她,将继续静观其变。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234章 见到小哥的办法 中秋刚过,皇宫就传出一个惊人的消息:皇帝即将恢复早朝! 这是五年来皇帝第一次上朝,焉能不惊人? 整个天泽城都轰动了,平民百姓谈得多却不怎么在意,千秋业为帝也好,太子继承皇位也好,于他们并没有大的不同,而对王公贵族、文武百官来说,这绝非好消息,一个个无不忧心。 “皇帝上朝,必定会再度专权,咱们这个内阁看来要解散了,咱们手上的权力也要收回去了,唉,说不定咱们这些代皇帝管理国事数年的臣子也要被皇帝视为眼中钉,除之而后快了……” “唉,皇帝病重数年,谋反者一个接着一个,怎么就没有人能成功呢?皇帝病重的时候没有人能谋反成功,待皇帝龙体大为好转,正式上朝之后,我看更没有人有希望了……” “皇帝病重之后却不得不放权,将国事交给臣子处理,想必心里也憋了好长一口气,恢复上朝后只怕会变本加厉,想要命的臣子最好莫要跟皇帝唱反调……” “这几年来,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以为皇帝要不行了,个个都在暗中活动,另外寻找依靠和主子,都不把皇帝当一回事了,如今皇帝重新上朝,恐怕会收拾一批人……” …… 众权贵和众官员想到皇帝当年的铁腕统治,无不心惊或心慌,有些心虚的官员甚至成了惊弓之鸟,先行拟好了辞官的奏折,只等着上朝后就递上去,早些离开可怕的朝堂。 他们的这种担忧,成了事实。 那一日天未亮,众多官员就已经收拾妥当,早早前往皇宫,挤出笑脸,急着恭贺皇帝重返朝堂。 这天的早朝都发生了什么,平民百姓自然是看不到的,但这天早朝的结果却都在世人的意料之中:皇帝宣布解散内阁,“允许”数名权力极大的重臣元老告老还乡,将禁军四大营的兵权收到手里,将多名极有威望的京畿将领和外地将领进行调换,给多名皇子封王、封地,让他们去封地任职…… 总之,皇帝这一天就做了一件事——收回大权,打压权臣和有可能威胁到他的皇室成员。 这天的早朝持续了整整一天,午时用膳、歇息的时候,还有几名官员、王公因为“意外”死亡,众官员心里清楚这是皇帝要了他们的命,却无人敢吭声,那些原本有些不太把老病皇帝当一回事的官员这会儿也怕了,再不敢在朝堂上表现出半点不满。 这天的京城百姓都把注意力放在朝堂之上,风如意却是完全不关心这些,她手臂上挎了一只竹篮子,里面放了些刚买的鸡蛋,慢慢的走在街边,看着眼前的市井百态。 姐姐让她多出去走走,她遵从姐姐的教导,每天都要出去走走一段时间。 走到街尾,她看了看设在路口的日晷,估『摸』着时间快到了,便走到一个铺子前,低头挑选头花,耳朵聆听着四周的声音。 没过多义,“辘辘”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里,她眼里微闪喜『色』,掏钱买下手中的头花放进篮子里:“啊,都这么晚了?我得赶紧回去做饭了,要不然家里该骂我了……” 她快步朝街对面小跑过去。 就在这时,一辆马车从路口驰来,驾车的小哥甩着鞭子,嘴里“驾驾——”的叫着,前头的人纷纷避开,风如意低头赶路,似乎没有听到马车奔来的声音,甚至还因为篮子里的头花掉下来而停步,弯腰捡起头花。 “姑娘快让路——”马车驰到了风如意的身前,驾车的小哥高声叫着,紧急停车。 风如意听到这声音,转头一看,小脸惊得煞白,一时间动弹不得。 拉车的马从风如意的身侧闪过去,刹住,但马车边沿还是撞到了风如意。 风如意“啊”了一声摔到地上,篮子里的鸡蛋摔成流浆,她捂着手臂哎哎叫唤,似乎疼得不轻。 “姑娘你受伤了?”驾马的小哥赶紧下车,弯腰去扶风如意。 风如意紧紧蹙着眉,强忍着眼泪:“手臂有些疼,可能伤到骨头了,是我自己走路不看路,我自己去附近的『药』铺看看就好……” “那怎么行,我送你过去吧,花多少钱我来出,咦?”驾马的小哥愣了一下,“姑娘,我们前几日是见过吧?” 风如意定睛一看,又惊又喜:“原来是你?我前几日得你相助,一直想找机会谢谢你呢,要不你在这里等等,我回家拿谢礼予你?” “不用,只是举手之劳罢了。”小哥摇头,“走罢,我送你去最近的『药』铺看看,这篮子鸡蛋我等会也会买了赔你。” “小顺子,”这时,坐在马车尾部边沿上的另一名男子开口了,“咱们还要赶路办事,你赶紧丢下几个钱办正事去,别在这里磨磨蹭蹭的。” “筒哥,”小顺子道,“这位姑娘伤得不轻,我还是得送她去『药』铺一趟,这趟车就由你驾车,晚些我自己骑马过去,改天我再请你喝酒可好?” “你这小子怎么又好心过度了?唉,行了,我自己去办吧,下次记得帮我顶岗……”那名男子跑到马车前面,驾马车走了。 风如意心里暗暗欢喜,嘴上却道:“小哥你丢下活儿这样帮我,回去后不被骂么?说不定还要扣工钱……” “无妨。”小顺子道,“今天的活不多,筒哥一个人也能办完,我按时回去就好。” “那就多谢小哥了。” 小顺子陪风如意去了附近的『药』铺,大夫检查一番后开『药』:“一共是五十八文钱。” 风如意掏出荷包,把里面的碎钱都拿出来后蹙眉,期期艾艾的:“小哥,我刚才买了鸡蛋和别的东西,只剩下十几文钱了,你可否先帮我垫钱,等会我到家后再还钱给你?呃,我住得离这里不远,就在隔壁那条街……” “是我驾车撞到你的,这钱当然由我来付。”正在清点『药』材的小顺子赶紧掏出碎钱,“这钱你自然也不用还了。” “不还钱是不行的。”风如意摇头,“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怎么好意思让你……” “姑娘你看,”小顺子温和的打断她的话,“你手臂上的伤已经上『药』了,你住得也近,我就先告辞去办我的事儿,你独自一人回去可好?” “不行。”风如意坚持,“我欠你的钱一定要还的,不然我家里一定怪我不知礼数。” “姑娘,”小顺子挠挠头,“我还害你打碎了一篮子鸡蛋呢,要不咱们扯平,谁也不欠谁的钱?” 风如意想了想,摇头:“不行呢,这一篮子鸡蛋并不值那么多钱,上次你帮我的恩情我可以不还你谢礼,但这次欠你的钱你一定要收下,要不然这些『药』我就不要了。” 她把『药』放下来:“这些『药』我不……” “这些『药』你一定要带回去。”小顺子赶紧把她手里的『药』抓过来,大步走出去,“这样罢,你就还我一半的『药』费,如此可好?” “这样也成。”风如意唇角微勾,跟着他走出『药』铺,“你要赶着去办事,我欠你的钱,你改天路过的时候再来嫁衣坊取。” “嫁衣坊么?”小顺子道,“我记住了,有空时我会去的。” 他只是说说而已,怎么可能因为帮了一个漂亮姑娘就收取人家的报酬? 风如意点头:“好哦,我等你哦。” 她知道他几乎每天都路过这里的,如果他不去,她就有理由来路口这里等他,见他。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235章 推荐,女儿赏识的男人 千秋业上朝的第一天就拿回了放出去的权力,顺便让几名权臣和皇室宗亲在皇宫“意外”身亡,震得文武百官无不胆寒,而后他又一口气歇息了五六日,再次上朝时却是去禁军巡视。 这也是千秋业五六年来第一次巡视禁军,禁军上下无不紧张。 上午,阳光微灿之时,千秋业抵达青龙大营,他刚下马车,一身戎装的莫离公主就迎上前来,抱拳,声音朗朗的道:“末将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千秋业『摸』着胡子,意外的看着这个最宠爱的女儿:“你上任两月有余,一切可还顺利?” 他还以为莫离会当众叫他“父皇”,没想到她却像个普通的将领一般自称“末将”并行礼,加上她一身的戎装与英气,还真的隐隐有几分将军的气势了。 莫离公主道:“回皇上,末将正在学习如何练兵、管兵、为将,虽然要学的还有很多,但末将一定会竭尽全力成为一名优秀的将领,绝不辜负皇上的栽培。” 千秋业点头,迈步踏进军营大门:“听你一言,朕甚感欣慰。” 他当初会让莫离担任青龙大营的主将,并非是看中或看好莫离的才能,恰恰相反,他看中的是她只是个女子,还是他的女儿,从小养尊处优,永远都不可能征服军队和起兵称帝,故而将一个大营的兵权交给她代为保管。 没想到莫离这么快就有模有样的了,当然,这样的莫离还是远远不足以威胁到他,他并不在意她的这一点进步。 莫离公主紧紧跟在他身边,向他介绍大营的情况:“皇上,青龙大营原本有两万兵马,在孟战谋反案中因为死伤、入狱等原因离开军营的有八千多人,经过整顿及补充人力,大营目前的人数为一万三千五百零六人,是四大营中人数最少的一营……” 她娓娓道来,对军中的事务也是颇为熟稔。 千秋业听得微微点头,对莫离的表现还算满意,虽然他一点也不想这个女儿过于能干而在军中立下威信,但兵是他的兵,他还是希望这个女儿能帮他管好、看好这些兵,别把他的军队折腾得不堪重任。 大营中部的训练场上,好几个方队正在进行『操』练,他们的水准真没有多高,但精神和气势倒是出来了,千秋业将这些兵的表现看在眼里,微微皱眉,心中不太满意,面上却也是点头,表示“还不错”。 其实这几年来,他并不希望这些处于别人控制之下的士兵过于强悍,免得对他的统治造成威胁,不过他现在既然已经将兵权拿了过来,当然就得提升士兵的战力了。 千秋业一口气走了一圈后才停下来,与青龙大营的将领一起用午膳,谈论营中事务,莫离表现得很是谦逊,让各名将领都一一发言,自己则很少说话。 用完膳后,各个将领散去了,留下千秋业在营房里歇息,莫离公主在一边候着,没有别的人。 “你说你在学习如何管理军队,”千秋业躺在摇椅里,阖着眼睛问莫离,“怎么学?跟谁学?这里只有我们两人,你尽可说实话。” 莫离公主眼观鼻,鼻观心,说得很是正经:“父皇,不瞒你说,我一个女流,没有经验,没有战功,来到军中怎么会有人服气?开始那半个月我寸步难行,处处不得要领,幸好遇到一位年轻的将军帮我解困,常常给我指点一二,我才开了窍,总算没有哭着逃离军营。” “哦,”千秋业道,“指点你的将军是何人?” 莫离公主道:“朱雀大营的副将唐临风,军中只有他称呼我为将军,视我为同僚,我若是向他请教,他知无不言。” “唐临风?”千秋业若有所思,“这名字有些熟悉,他是什么来历?” 他已经几年没有管理军中事务,唐临风则是这几年才迅速崛起,他对唐临风并没有大的印象。 “他是安远侯唐远山的儿子,终南道长的弟子,”莫离公主趁机道,“十四岁时进的军营,如今已过了六年,虽然他年纪轻轻,却也算是老兵了……” “原来是他。”千秋业终于想起终南道长的关门弟子,“不愧是终南的弟子,在军中也算是小有所成了。” “他可都是靠自己呢。”莫离公主道,“他如今二十岁,担任禁军大营的副将,很多人都说他升得快,靠的都是家里的庇护,其实他从军已经六年,这个时间不短了,又立下一定的军功,他当这个副将并不为过。” 千秋业睨她:“你很赏识他?” “是。”莫离公主从来就不是扭扭捏捏的女子,“他年轻有为,谦逊通达,于我既无偏见,也不奉承,又肯真心帮我,我当然是赏识他的。” 千秋业道:“你就不怕他是有心利用你?” 莫离公主道:“我是父皇的女儿,想利用我的人多了去,多他一个又何妨?他若是能成功利用我,或者能让我甘愿助他一臂之力,那也是他的本事,不是么?” 千秋业睁开眼睛,笑了:“难得你这么赏识一个男人,父皇下午就去朱雀大营,见见这个唐临风是否如你所说一般值得你在意。” 莫离公主趁机道:“父皇,我也一起去朱雀大营看看如何?现在的朱雀大营可是四个大营中最强的一个,我得多向朱雀大营学学。” “那就一起去吧。”千秋业道,“父皇现在要小睡一会。” 他阖上眼睛,刚要睡下,却又忽然道:“我想早些见到唐临风,你赶紧派人传信,让他过来接朕,到时朕与他一起去朱雀大营,路上也好多说几句。” “好,我即刻飞鸽传书过去,若无意外,估计他一个时辰之内便能赶过来。”莫离公主心中暗喜,赶紧走出去,先让人飞鸽传书给朱雀大营,再派人前去接应,以免消息传递出现失误。 而后她就焦灼的等待唐临风过来,同时有些担心唐临风不能及时赶到。 她的担心是多余的。 千秋业说是小睡,却睡了足足一个时辰,醒来后精神不振,在御医的服侍下喝了一碗『药』茶,这才勉强打起精神,而此时唐临风已经赶到,正在营房外面等候。 “父……皇上,”莫离公主开始恢复“将军”的身份,“唐将军已经在外面等候了。” 千秋业点了点头,走出门外。 唐临风气宇轩昂的站在那里,一见到他就抱拳,恭恭敬敬的道:“末将唐临风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千秋业上下打量他几眼,点了点头:“上马,随朕前往朱雀大营。” 而后他就上了马车,没有再说一句话就离开军营,唐临风“是”了一声也翻身上马,跟随在马车一侧,很是严肃的随车前行,观察四周。 莫离愣了片刻后才上车追上去,心里极是忐忑:父皇不是急着见唐临风吗,怎么见到了却这般冷淡?莫非……父皇对唐临风很不满意?真是这样的话,那事情就难办了……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236章 动摇,皇帝的兵符 青龙大营与朱雀大营分处京城两端,相隔颇远,一路上千秋业都不曾掀过帘子,也不曾与唐临风说上半句话,似乎并不怎么在意唐临风。 唐临风很是沉静,丝毫没有显出被皇帝单独召见的惊喜或激动,也没有因为皇帝的“冷落”而显得焦灼或不安,他只是专注的“护送”皇帝去朱雀大营,没有丝毫的怠慢。 皇帝此次出行,带的侍卫不少,但也不多,也就是两百人左右,个个都是装备精锐的高手,不敢说以一敌百,以一挡十定然是做得到的,这样的阵势应该足以保证他的安全了。 然而,就在行程过了大半、四周变得静僻且阴雨下起之时,突如其来的危险发生了。 四周的草丛中、大树上、围墙后、矮坡下等各个阴暗、隐蔽的角落里冲出一大批蒙面黑衣人,手持兵器将千秋业的队伍包围,冲上来就是一番不要命的砍杀,目标显然是坐在马车里的千秋业。 “有刺客,所有人护驾,切不可让刺客靠近皇上——”这样的呼喝声此起彼伏,现场混『乱』起来。 千秋业的侍卫个个都是高手,但那些刺客身手也不差,而且人数至少比千秋业的侍卫多了一倍以上,双方刚开打,明眼人就看得出来侍卫这边不会是对手。 千秋业一代枭雄,何止身经百战?他掀开车帘往四周扫了几眼,便对眼前的形势做出了自己的判断,当即道:“朕要弃车骑马前往朱雀大营,你们几个护送朕离开!” 唐临风、水行舟等几人围在他的四周:“是。” 水行舟下马,扶千秋业上自己的马:“请皇上用卑职的马。” 现场的骑马侍卫都下马抗敌,空出很多战马来,水行舟随手拉了一匹过来,翻身上马,紧紧守在千秋业的身后:“唐将军,我断后,你开路,务必护送皇上平安抵达朱雀大营。” “是,末将定不辱使命。”唐临风亮出长柄大刀,一马当先,在包围阵中开路。 莫离也亮出双刀,紧紧守在千秋业的身侧:“父皇,女儿就算不要这条命,也一定会保护父皇的周全。” 千秋业面对这样的阵势,丝毫没有半点惊慌:“走吧。” 他不紧不慢的驾马,跟在唐临风后面,就像在欣赏一场打架的游戏,唐临风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皇帝如何面对战斗,心中对皇帝的定力还是佩服的。 唐临风确实骁勇善战,凡挡他道者皆被他斩于刀下,很快就杀出一条血路来,护送千秋业走出包围圈,而后一行人快马加鞭,全速朝朱雀大营奔去。 途中唐临风也想释放求救信号,无奈秋风秋雨都变得大了,风声雨声草木飘摇声“沙沙”作响,这种时候不管用哪种求救方式都效果不大,最好的办法还是尽快护送皇帝赶到朱雀大营。 “父皇,”到了这个时候,莫离公主也顾不得身份了,拿出雨具,“雨大了,您先披上雨具。” 千秋业点了点头,停住马步,让女儿给他披上雨具。 但就在这时,路边的山坡后突然又冒出一批黑衣蒙面人朝他们疾奔过来,直接冲进队伍当中,直取千秋业的『性』命,队伍瞬间就被撕开一大道口子,千秋业暴『露』在这些刺客的面前。 事发突然,侍卫们已经来不及阻止这些刺客,但千秋业不愧身经百战,当即掉转马头,朝路边另一侧的山林冲进去,那些刺客迅速追上去,莫离公主率人挡在他们面前:“拦下刺客,全力护驾——” 在前头探路的唐临风一边往千秋业的方向奔去,一边大声道:“树林里说不定也埋伏有刺客,我先去救驾——” 天气不好,环境不熟悉,加上身体不太好,千秋业跑得并不快,唐临风很快就追上了他:“皇上,末将熟悉这一带的环境,请皇上跟随末将往那边走。” “好,你带路。”千秋业跟在唐临风马后,在树林里来回绕路,也不知离路边有多远。 走了没多久,千秋业的老骨头实在支撑不住了,一个摇晃,从马上摔了下来,动弹不得。 唐临风大惊,迅速下马扶起他:“皇上您可受了伤?末将不敬,现在就背您回大营,请您再等一阵。” “不用了。”千秋业咳嗽几声,苍白着脸摇头,“朕的脚伤到了,走不动,从这里走着去大营也还远着,你背着朕走不快,迟早会被刺客追上,最好的办法就是你赶紧去调兵过来,骑马去的话最快一刻多钟就能抵达……” 唐临风急道:“皇上,末将怎可将您一人留在此处?末将就算是死,也绝对不可……” “你身为将领,知道这么做是最好的。”千秋业却是严厉的道,“朕带兵打了几十年的仗,胜多败少,朕就算老了也不会在战场上糊涂,更不会退缩!” 唐临风没想到千秋业在如此处境下还能有这样的霸气,一时间怔住了,心里只道:这就是一统天下、横扫大陆数十载的帝王的本『性』吗?年迈而势不竭,面临死境却镇定如磐石,难怪直到现在都没有人能杀得掉他,自己只怕一直以来都小看了年迈病重的千秋业…… “这是禁军兵符。”千秋业从怀里掏出一只兵符,放进唐临风的手中,“眼下还不知刺客人数多少,你赶紧回营调兵,至少调三千兵马过来,快!” 唐临风持到手中这只兵符,眼睛瞬间睁得溜圆,心里惊骇不已:“皇上,这、这只兵符末将不、不敢拿……” 这只兵符可不是某大营的兵符,而是整个禁军的兵符,也就是说,任何人持有这只兵符就能调动、指挥整个禁军的兵力,他曾经见过这只兵符,却还是第一次『摸』到这只兵符。 此外,皇帝恢复上朝之后就将禁军所有的兵符都收到手里,禁军各大营没有了兵符以后,就连主将最多也只能调动一千人的兵力,他作为副将,最多只能调动五百人,因此要调动三千兵马还真的需要兵符。 此刻,唐临风只觉得手中的兵符重如泰山,烫如烙铁,几乎都要拿不稳了。 “朕让你拿你就拿。”千秋业更严厉了,“朕的将领不能连这点勇气都没有,唐临风,你还是不是朕的将军?” “末将是!”唐临风终于恢复过来,挺直腰杆,抬起胸膛,再不怯场,“末将谢皇上信任,末将现在就去调兵,请皇上等末将前来接应!” “去吧。”千秋业挥了挥手,“你将这两匹马都带走,朕会隐藏起来,消除踪迹。” “请皇上务必小心,末将先行一步。”唐临风冲千秋业抱拳,而后翻身上马,顺便将另外一匹马牵走,沿途故意留下行迹,以此吸引刺客。 走着走着,唐临风的速度慢下来,目中精光闪动:能调动整个禁军的兵符就在他的手里,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他真的只用这只兵符来调动三千兵马去救千秋业吗? 目前的禁军大概还有七八万兵马,这七八万兵马可以让他做成很多事了……他拿兵符去救千秋业,然后再还给千秋业,这样,真的划算吗? 他要不要……利用这只兵符做更多、更重要的事情? 真正重要的事情?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237章 救驾,错过的不是良机 明明下着雨,天气凉寒,他额上的汗却是越冒越多。 他的脑里转得比风还快,比雨更密:他拿了这只兵符去调动四大营的禁军,大部分兵力去攻打皇宫,拿下皇宫,小部分兵力去诛杀皇子皇孙和控制重要官员,对了,他还可以劫持皇帝,『逼』皇帝立下遗诏说太子谋反弑君,谁杀了太子就将皇位传给谁,如此他便可以杀了太子,“名正言顺”的登基为帝,让强大的泽国冠上“风”姓……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心脏剧烈的跳动着,几乎喘不过气来,身体不由又加快了策马,快速朝前方的朱雀大营奔去。 对,就该这么办,这么好的机会不会再来了,他年轻纪纪的就能成就空前的大业了…… 朱雀大营终于出现在前方,他的宏图大业到了最终决断的时候。 因为太过激动和紧张,他的脑袋忽的变得混沌起来,视线也变得模糊不清,他甚至觉得他要晕过去了。 直到有人抓住他,一声声传进他的耳里:“唐将军你怎么了?你不是去接皇上了么,皇上呢?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还有『毛』巾从他脸上擦过去。 他这才慢慢恢复清明,下意识的就道:“快,快调三千兵马去救驾!皇上在前来大营的途中遭遇刺客,身陷囹圄,地点就在十里外的树林里,皇上的兵符就在我怀中,快快调兵救驾……” 不对!他怎么会叫人去救驾?他明明是想将兵符占为己有,调兵去围攻皇宫和抓捕皇子皇孙且他要秘密去劫持皇帝的,怎么却反着来? 然而他心里虽是这么想,他说出来的话却与这些想法相反,连他都弄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围住他的那些将士脸『色』大变,一面将掉下马来的他扶进军营,一面将消息上报给主将,刘主将不敢怠慢,即刻点了三千精兵,亲自领着冲出大营,往前方奔去。 唐临风并不知道自己冲到大营前面的时候从马上摔了下来,导致手脚擦伤,直到他被扶进营房,换了衣服,身体变暖了才彻底清醒过来,立刻抓住一名亲兵问道:“兵符怎么样了?皇上怎么样了?” 亲兵道:“兵符还在您这儿,刘将军已经率领三千兵马去救驾了。” “那就好,那就好……”唐临风心里有些茫然,他怎么就放过那么好的机会呢?错过这次机会,他想成就大业还不知得花上多少年时间,看看他的亲生父亲就知道了。 然而同时,他心里又隐隐松了一口气,有种“差点铸成大错”的余悸感。 为什么他会有这么矛盾的心情和选择?此刻的他也想不明白,或者说也没有足够的时间去想,他只知道事已至此,他必须利用这次机会表现和立功。 于是他撑着身体站起来:“备马,你们即刻随我去救驾。” 他作为一名年轻的将军,还不至于受了一点伤和受了一点寒就躺在床上休息,亲兵“是”了一声跑出去准备,唐临风而后匆匆披上干燥的战袍,喝了一碗姜汤就冲出去。 这个时候,唐临风不再去懊悔“错过机会”的事情,心里只想着找到皇帝和救回皇帝,以此立下战功,弥补他“错过机会”的损失。 他以最快的速度去追刘主将的队伍,希望自己能够第一个找到皇帝。 也许是他足够年轻力壮和更为熟悉环境,他赶到那片树林附近后就下马,直接抄近道,翻山过去,在落得一身的湿淋、泥泞和擦伤之后,他成功的第一个发现了躲在石头缝中的千秋业。 千秋业当时的脸『色』白得有点吓人,身体也颇为虚弱,估计任何人都能轻易的杀得了他,唐临风在这一瞬间又动了杀机,手都握紧了短刀的刀柄,几乎就要出手了。 真的要……杀掉千秋业吗? 他的脑海空白了几秒后,他也不知道他到底又怎么了,抽出来的刀没有刺在千秋业的身上,而是划掉那些勾在千秋业衣袍上的荆棘:“皇上,末将救驾来迟,请您晚些再降罪,末将现在就带您离开。” 千秋业『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来了就好,赶紧带朕回营……” 唐临风先拿『毛』巾给千秋业擦拭脸上的雨水,而后扶千秋业起来,左右看看后:“朱雀大营已经派兵过来救驾,末将现在就把救兵叫过来。” 他将手指伸进嘴里,吹出长长的、有节奏的口哨。 到了这时,三千救兵已经赶到,加入剿杀刺客的战斗中,刺客们见势不妙,纷纷逃离,也没有人顾得上去寻找不知躲在何处的皇帝,唐临风这求援的哨声一传出去,很快就有禁军赶到。 后面的事情很顺利。 唐临风与赶到的将士们一起将皇帝扶上马,护送皇帝回到营中,一边服侍皇帝沐浴更衣,一边找来随行的御医给皇帝看诊,下『药』,如此忙到傍晚后皇帝就先睡下歇息了,也没有过问别的事情。 唐临风这夜一直守在皇帝的营房之外,不曾合眼。 皇帝次日早上醒来时精神不振,仍旧没有过问军中的事情或刺客的事情,就乘坐马车回去了,只留下水行舟协同刘主将收拾善后。 唐临风也参与了此次调查,然而,几个人查了几天并没有查出有效的情报,此事便不了了之。 水行舟回宫的时候,唐临风问他:“水大人,不查出刺客的底细,就不能将刺客及幕后主谋一网打尽,只怕幕后主谋还会再次策划暗杀皇帝,咱们就这样结束调查,是不是不妥?” “无妨。”水行舟却是淡淡的道,“想杀皇帝的人要么是皇室中人,要么是臣子奴才,要么是被皇帝灭掉的国家余党,这些人杀是杀不尽的,找也是找不全的,就这样算了罢。皇帝说过,对这些东西,就随便他们来杀,来一个杀一个,来一万杀一万,皇帝不会输的。” 唐临风只能点头,对皇帝的胆量和魄力表现钦佩:“皇帝所言极是,末将如此便能暂且安心了。” 水行舟道:“唐将军骁勇善战,年轻有为,必定前途无量,如今的禁军大不如前,还希望唐将军练好兵,带好兵,早日恢复禁军荣光。” 唐临风抱拳,很是郑重的道:“这是自然,末将要当泽国最好的将军,要带泽国最好的兵马,绝对不辱泽**人的声望。” 水行舟抱了抱拳,走了。 唐临风这天也略为收拾,离开军营,回家去了。 这天夜里,他在某个很隐秘的地方见到了他的父亲风鸣安,垂头丧气的将几日前救驾的事情告诉了父亲,懊恼:“都怪我胆量不够,没敢直接弑君攥位,平白错过了这么好的机会,我真是太没用了……” “不,你做了非常正确的选择。”风鸣安却是异常冷静,一双苍老的眼睛在幽暗中闪动着极其冷静、冷酷、锐利的光泽,“你认为这是杀掉千秋业和夺取皇位的绝佳机会,但你的直觉和心里深处却认为这绝对不是什么好机会,所以你真正的感觉阻止你在重要关头做出致命的选择,你要庆幸你当时没有那么做。” “这、这是什么意思?”唐临风就是一呆,“不管怎么看,这都是很好的机会吧?父亲难道不认为这是很好的机会么?”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238章 后怕,父亲的教诲 风鸣安闭上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道:“依我的直觉,我觉得这很可能是千秋业的一个陷阱。” 唐临风道:“这、这话怎么说?” 风鸣安道:“依我对千秋业的了解,他此次所为处处透着怪异。一,他爱权如命,不可能轻易将兵符带在身上,更不可能交给你这么一个远远算不上他亲信的将军。二,这些刺客的出现也很是古怪。千秋业此次出行很是突然,事先无人知晓,他先去哪个大营、后去哪个大营、何时出发等更是无人知晓,那些刺客怎么就提前知道千秋业的行踪,暗中埋伏在千秋业经过的道路边?另外据你所说,这些刺客应该有两百人以上,这么多人集体行动,官方却毫无察觉,你不觉得奇怪么?” 唐临风又呆住了,忍不住道:“父亲的意思……这些刺客可能是皇帝安排的?可是,他怎么会安排刺客来行刺自己?还平白牺牲这么多侍卫和高手的『性』命?” “你还不够了解千秋业。”风鸣安道,“在千秋业的眼里,这些人的『性』命算什么?只要能达成他的目的,死再多人都值得。” 唐临风说不出话来:“……” 他也不把人命当一回事,但他绝对不会像千秋业这样随意“浪费”人命。 “第三,”风鸣安继续道,“千秋业这一生不知经历过多少战役,论起作战才能、经验和战绩,我们加起来也远不如他,而且他绝非贪生怕死之辈,但为何事发时他没有选择强行突围和跑向大营,而是冲进道路另一侧的树林里?另外,刺客既然想杀千秋业,为何只在道路一侧埋伏,而不在道路两侧埋伏?” 唐临风的额上冒出汗来,脸『色』也微微发白。 当时的形势实在过于紧急和严峻,加上天气恶劣,他根本无暇多想,过后又忙于善后,没能仔细琢磨这起行刺事件,现在细细想来,这事确实有点古怪。 “刺客和千秋业的行为,似乎就是为了让千秋业与众人隔离开来。”风鸣安道,“第四,千秋业把自己的命看得比什么都重,但他当时却完全没有顾虑,独自冲进林里,还让你拿着兵符离开,只留下他待在树林里,这不是很危险么?当时又下雨,天冷,他大病未愈,他怎敢独自留在那种地方?” “但,但我觉得他只是不怕死。”唐临风弱弱的道,“他也说了他从不畏死……” “我说得更明白一点。”风鸣安目光十分犀利,“千秋业不怕死,但他并不想死。他这么多年来在战争和死亡面前从不畏惧,并非他做好了随时赴死的准备,而是因为他相信他是天选之子,有天庇护,绝对不会死亡。” 唐临风额上的汗冒得更多了。 “也就是说,”风鸣安一字一顿,“千秋业相信他在这次的行刺中也不会死亡,你认为这是什么缘故?” 唐临风跌坐在椅子里,喃喃:“难道……这真的是皇帝安排的一出戏?” 风鸣安道:“否则,那些刺客又为何能逃得这么顺利,朝廷也不深究?几千禁军难道还抓不到区区两三百名刺客?” 唐临风:“……” 风鸣安道:“别的也不用父亲再说了。堂儿,如果你这次做出背叛千秋业的举动,一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唐临风的脸『色』已经苍白如纸,双唇动了几动,愣是说不出一个字。 “堂儿,”风鸣安语重心长,“你很有天分,从军之路又极为顺利,年纪轻轻就立过几次战功,心里难免会自视甚高,此外你不曾与千秋业共事,对于他的了解皆源于传闻,并没有见识过他真正可怕的一面,且他年迈,病重数年,不理国事,你心里更是认为他雄风不复当年,多多少少有些轻敌和大意了。” “然而,”他眯起眼睛,“高山仰止,你不过比凡夫俗子多爬了几步,却以为已经触及巅峰,可以与站在顶端的人一较高下,差一点就生生断送自己的人生!好在你终究是明智的,经过磨砺的,没有铸成不可挽回的大错。” 唐临风额边的汗水顺着脸颊留下来。 “如果千秋业那么容易对付,父亲怎么会隐忍这么多年却不敢有大的行动?”风鸣安轻声叹息,拍拍唐临风的肩膀,“你要以此为训,为戒。记住,对付千秋业这样的人物,急不得,而且你还年轻,哪怕是熬,你也能熬死千秋业,你总还会有机会的。” “父、父亲说得是,我都记在心里了。”唐临风只觉得异常疲惫,不由抬手抹了抹汗,哑着声音道,“你、你说皇帝为何要安排这样一出戏?” 风鸣安又沉默片刻后:“考验。” “考验?”唐临风琢磨这两个字的含义,“考验我是否存有异心?” “是的。”风鸣安道,“但是,他很可能也在考验其他人,比如莫离公主和其他近侍、将领。” “原来如此!”唐临风恍悟,只觉茅塞顿开,“千秋业本就多疑,这半年来又经历了两次谋反,对身边的人定是极为警戒,对军中的将领更是不放心,便利用这次巡视军营的机会策划了这场暗杀事件,给我们这些人夺权和杀他的机会,以此分辨谁有异心。” 说到这里他不禁又打了几个寒战,只觉得后怕不已,这种感觉还是他第一次经历,连他当年弑师和第一次独自带兵深入敌『穴』作战时都不曾有过。 他,果然还是太嫩了——他深深的体会到了这一点。 “是的。”风鸣安原本凝重的脸忽然有了笑意,“但你也不必压力太大,千秋业既然要考验你,说明他想用你,另外你既然已经通过了考验,相信接下来你会得到更多、更好的机会。” “真的么?”唐临风心中微喜,却不得意,“父亲有几成把握?” 风鸣安笑笑:“千秋业的心思,谁敢说能看得明白?父亲只是凭经验和对千秋业的了解,认为存在这种可能,你不必再想此事,做好自个的事就成,机会要来时,自然会来的。” “父亲说的是。”唐临风也放松下来,“我以后一定谨记此次教训,步步为营。” “时间不早了,你回去吧。”风鸣安道,“想我们死的人太多,咱们还是早点散开。” “父亲,还有一事。”唐临风道,“君尽欢如今也是飞黄腾达,步步高升,凤衔珠暗中也不知在谋划什么,我们要不要全力暗杀他们?” “堂儿,”风鸣安再次语重心长的道,“你不会真的认为暗杀能除掉所有劲敌,轻易实现自己的大业吧?” 唐临风又愣住了:“这个……” “如果能靠暗杀除掉劲敌和成就大业,”风鸣安道,“千秋业也好,我们也好,又何必花费几年甚至数十年的时间组建军队,四处打仗?只要一心培养杀手去暗杀劲敌,不就成了么?” 唐临风:“……” “暗杀不过是成就大业的辅助手段之一。”风鸣安转身,往屋子的另一个出口走去,“任何一个厉害的人物都不会轻易让人谋杀成功,与其把时间、力气放在暗杀对手身上,不如着力招兵买马,壮大实力,最终,所有人都要凭借实力一决死战。” 他消失在门口,唐临风却一直站在原地,琢磨着父亲的教诲。 良久,唐临风才喃喃:“父亲不愧是成功骗过千秋业的名将,果然厉害……”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239章 不配有爱,不该再见 秋雨连绵中,一辆马车又经过胭脂坊。 忽然,风如意撑着一把青『色』的油纸伞从巷子里跑出来,张开单臂,挡在马车面前。 驾马的小顺子迅速拉停马车,擦了一把汗后问差点被撞到的风如意:“姑娘,你要小心啊,不要再被撞到了。” “小哥,”风如意瞅着他,“你说过会来嫁衣坊的,可都过去这么多天了你还没来,我只能来这里等你了。” 小顺子挠挠头:“姑娘,你还记得这事啊,我说了这点钱不用还的。” “不行,你一定要收下。”风如意上前两步,将手中的荷包塞进他的手里,“我欠你的钱在这里,你拿走罢。” 而后她也不等小顺子有所反应就像兔子般跑开,迅速消失在巷口。 “哎,姑娘?姑娘——”小顺子挥手叫风如意,却已经看不到了,不禁头疼的挠挠头,“这可怎么办?” 坐在马车后面盖棚下的筒哥道:“人家还你钱还不好么?你赶紧看看人家还了你多少钱。” 小顺子打开荷包,不禁愣了一下。 里面有好几粒碎银,还有一方精致的汗巾,先不说汗巾是怎么回事,单是那几粒碎银就不止一两银子了,那姑娘哪里欠他这么多钱? 他得把钱还回去才成啊,不过眼下他哪里有空去还钱? 一时间他急得挠头。 “那个小美人还了你多少银子?咱们晚上喝酒去。”筒哥忽然从他身后冒出来,一把抢过那只荷包,掏出里面的东西,而后“嘬嘬嘬”的叫起来,“这么多钱?够咱们去杏花楼吃饱喝足了,还有这是什么?” 他打开那只汗巾,眼珠子差点掉下来:“这角落里还绣着,绣的是并蒂莲?” “啧啧啧,”他满脸羡慕,“这美人八成对你有意思哈,小顺子,你走桃花运了。” “筒哥你就别寻我开心了。”小顺子苦笑着拿过荷包,把汗巾塞进荷包里,“那位姑娘应该是太紧张,给错东西了,我改天得把多出来的东西还回去。” “哎,这钱可不能还。”筒哥道,“我在这里有认识的人,听说嫁衣坊是家大店,生意可赚钱呢,店老板的后台还挺大的,这姑娘既然是嫁衣坊的,估计也不差钱,这点小钱你就莫要还回去了。” “成,这钱筒哥你就拿去喝酒吧。”小顺子无奈,决定自己垫钱还回去,“剩下的我自己拿去还。” “你这小子怎么不开窍?”筒哥用手肘捅了捅他,挤眉弄眼,“那姑娘看着还挺伶俐的,怎么会还错东西呢?我看她是看上你了,故意整出事来让你上门去找她呢。” “筒哥我求你别说了。”小顺子苦笑,“就我这样的人,哪个姑娘会看上我?” “哎,这可不一定,就你这长相,这脾气,宫里喜欢你的姑娘不就挺多的么?” “筒哥我求你闭嘴吧!”小顺子从座下的储物格里拿出一小瓶酒,“您喝点小酒暖身,我驾车了。” 说罢他一抖缰绳,“驾”了一声,继续赶路。 又过了一天以后,小顺子才有空去嫁衣坊找风如意。 这天秋雨已经停了,风如意坐在一楼的角落里打着算盘,学习作账,阳光照进来,先打在镜子上,镜子再将阳光反『射』到她的身上,让她小小的脸、纤弱的身姿都笼上了一层薄薄的浅金『色』光泽,透着朦胧又年轻的美丽。 小顺子站在门口,看着这样的风如意片刻后才拍了拍门,轻声道:“姑娘?姑娘?” “嗯?”风如意抬头,看到他后先是怔了瞬间,而后灿烂一笑,“你来了。” 这一笑,比淡淡的阳光还温暖,让小顺子心尖就是一悸。 “我来还姑娘的东西了。”小顺子小心的走上前去,拿出荷包,“你上次还我的东西太多了,我得把剩下的还给你,你清点一下。” “好哦。”风如意浅浅笑着,接过荷包,打开,从里面取出那只汗巾,塞进小顺子的手里,“这块汗巾是送给你的,你拿回去罢,干活累了可以擦擦汗。” “不成不成。”小顺子连连摆手,“这是姑娘家的东西,我不可以收的。” “为什么不可以?”风如意微偏脑袋,“你不收下,我不让你走哦。” 小顺子:“……” 半晌他才期期艾艾的道:“姑、姑娘,你、你莫要为难我……” “我不叫姑娘哦,我叫如意。”风如意嫣然一笑,“我以后就叫你顺哥哥可好?” 小顺子的脸微微发红,很是羞赧的道:“如意姑娘,咱们非亲非故的,你这样叫我,不、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呢?”风如意笑『吟』『吟』,“我们都见过那么多次面了,算是朋友了吧?” “这,这个……” “这汗巾你不收下的话,我以后会天天去路口拦你的车哦。” “如意姑娘,你干嘛这、这样逗我……” “因为我们是朋友,而且你还救过我啊,我啊,绝对不会忘记任何救过我的人哦。对了,我今天做了红豆汤,很好吃呢,我盛给你吃。” …… 最后,小顺子还是拗不过风如意,不仅没能把绣着并蒂莲的汗巾还回去,还喝了两碗风如意亲手煮的红豆汤,这才离开嫁衣坊。 离开嫁衣坊的时候,他的一只手塞在另外一只手的袖子里,紧紧攥着那只柔软的汗巾,不时回头看向倚边门边的、美丽柔弱的风如意,几次想说什么,却始终说不出来。 晚上回到住处,筒哥带着几分酒气回来了,往床上一躺,打着酒嗝道:“小顺子啊,娘娘说你表现得不错,想给你派个轻松的活儿,问你愿不愿去内务府当个管事。” “啊?”小顺子有些心不在焉的道,“这、这个,我年纪轻,恐怕担不了这个位置。” “咳,有什么担不了的?只要不得罪有权势的娘娘,怎么做不成?这里面的油水可多呢,多少人想去都没有门道,娘娘看上你,这可是你的运气。” “我、我好好想想……” “这有什么好想的?天气要变冷了,难不成你还想天天驾车出去,来来回回的搬东西啊?干这种活儿又累,又没油水可捞,你就别犹豫了,明儿赶紧回复娘娘去。”筒哥说着又打了两个呵欠,翻个身,睡着了。 小顺子躺在炕子的另一头,却是彻夜未眠。 他也知道去内务府当管事是天大的好机会,可他若是去了,以后就不能天天驾着马车路过胭脂街了,也就见不到如意姑娘了。 如意姑娘……他的眼前浮现出风如意清秀脱俗的面容和略带羞赧的浅笑,心里悸动不已。 “可我只是一个太监……”他喃喃,抱紧了怀里母亲亲手制作的大布娃娃,“一个太监哪里配得到姑娘家的情意?如意姑娘若是知道我是太监,一定会嫌弃我,看不起我,我、我不该再想她的,也不该再见她的……”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240章 破例升迁,主将唐临风 小顺子想了整整一夜,次日去见宁贵妃的时候,他还是道:“奴才谢娘娘厚爱,只是奴才年纪尚轻,进宫的时间也不长,难以服人,实在不足以担任内务府管事一职,奴才想再继续干现在的活儿半年到一年,待懂事一些以后再恳请娘娘给奴才机会。” “你可想清楚了?”明贵妃啜了一口香茗,“这样的机会很是难得,如果你错过这次机会,下次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奴才已经想得很清楚了。”小顺子道,“奴才一定会好好磨练,争取有所长进,日后好为娘娘分忧。” “也好。”宁贵妃点头,“你有远见,知分寸,也是难得,本宫这次就将机会让给别人罢。” “不过你还有一个机会。”她话题一转,“千懿福公主见过你几次,觉得你挺会办事,有心留你在身边,你可愿意跟随公主?” 小顺子愣了一会后小心翼翼的道:“懿福公主愿意给奴才机会,奴才深觉荣幸,只是奴才是宫里的太监,公主住在宫外,不知奴才出宫服侍公主是否合乎规矩?” 如果他能在宫外办差,哪怕不能再天天路过胭脂街也可以经常有空去胭脂街走走,如此,他遇到如意姑娘的机会更多了。 “规矩是人定的,并非不能破例,只要你愿意,本宫就帮你安排。”明贵妃素来与千懿福交好,特别是千懿福的父亲被立为太子后她更是极力讨好千懿福,而在皇后被杀身亡、牛贵妃及其儿子因为谋反事件失宠后,她终于得到机会掌管后宫,更是处处配合千懿福。 千懿福想要一个小太监不过是小事,她当然没有不答应之理。 “奴才的父母身体不好,也不知还有几年日子。”小顺子磕头,“如果奴才能够服侍懿福公主,一来可以有机会得到公主和君大人的教诲,二来方便孝顺父母,奴才谢娘娘给奴才这么多机会。” “好。”明贵妃点点头,“本宫会尽快安排你去服侍懿福公主,你也知道懿福公主和君公主是何等身份,你要办好两位主子给你的差事,莫要让本宫失望。” 她没有儿子,只有女儿,这让她避免了成为皇权纷争的靶子,却也让她少了足够的依靠,加上皇帝年迈,对她并没有什么深的情义,她能巴结的靠山只有千懿福夫『妇』了。 她于小顺子有恩,小顺子又是个办事伶俐、心眼实在的奴才,她把小顺子送到千懿福的身侧,其实也是为了在千懿福的身边安『插』眼线。 “谢娘娘。”小顺子又谢过明贵妃后,恭恭敬敬的下去了,心里是满满的欢喜。 他也知道他与如意姑娘没有可能,但他今年不过才十六岁,正值情窦初开的年纪,而如意姑娘那般青春可人,又对他暗生好感,他控制不住这种年少的春心萌动。 “我没有奢求,我只想与如意姑娘当一段时间的朋友,”他在心里喃喃,告诉自己,“来日姑娘讨厌我,不想见我了,我自然会悄然离开……我总有一天会与如意姑娘断绝往来,在那之前,请让我任『性』一次……” 明贵妃安排小顺子去服侍千懿福的事情是小事,小到无人关注,而在那几天里,因为遇刺事件而歇息了好几天的皇帝终于恢复了上朝。 他上朝的第一件事,就是任命了一批新的官员去填补空缺的职位,无一例外,这些人都不是皇室成员,文武百官心里明白,皇帝这是防着自家人谋反攥位呢。 当皇帝的圣旨在朝堂上一一被念出来的时候,众大臣都竖起耳朵,生怕听漏了一个字,于他们而言,最重要的是军中将领的任命,这代表着皇帝想栽培、提携谁成为自己的亲信,而他们又是否站对了队伍。 皇帝的贴身大太监念完文官的任命后,开始念武官的任命,第一条任命就震惊了满朝文武——“任朱雀大营副主将唐临风为青龙大营主将,原青龙大营主将千莫离为副主将”,满朝文武简直不敢相信,皇帝居然会提拔和重用年纪如此年轻的唐临风? 青龙大营一直是禁军中的精锐,装备最好,士兵最强,多年来都由皇子或王爷担任主将,即使大营因为谋反事件而导致元气大伤,差了朱雀大营一截,但底子仍然是最好的,皇帝将唐临风调到青龙大营当主将,既是对他的重用,也是对他的期待。 唐临风再怎么能干,也不过二十来岁,战功也还不多,怎么就被皇帝看上了? 文武百官心中有疑『惑』,有不服,却都没敢吭声,直到早朝结束并出了宫后才三三两两的凑到一起,洪水泄堤般议论起来。 “青龙大营开国以来皆是皇族子弟担任,从无例外,哪怕莫离公主是个女子,也是皇族中人,而唐临风与皇室无亲无血统,怎么就当起青龙大营的主将来了?他也配么?” “不可否认唐临风在朱雀大营表现出『色』,但雀就是雀,不是龙哪!皇帝究竟在想些什么?” “几位可有听说唐临风与莫离公主的事情?我听说莫离公主上任以后,与唐临风走得极近,莫离公主似乎颇为赏识唐临风,兴许是她向皇帝推荐唐临风,唐临风上次又护驾有功,皇帝会不会有心将莫离公主许给唐临风,如此,唐临风便是皇亲国戚了,担任青龙大营的主将也不算是坏了规矩……” “嘁,你想多了罢?莫离公主眼高于顶,极受圣宠,会看上唐临风?” “一听就知道你没有见过唐临风哪。这唐临风长相、出身、才能、功绩都不差,听说为人、『性』情也颇得军中好评,在外面的名声也极好,这么多年来就没有传出过酒醉闹事、嗜赌好嫖、仗势欺人之事,在家里也无丫环侍候,连个妾都没有,这京城里想嫁他的名媛千金多得是……” “哼,这唐临风的名声倒是好,但他也是个有权势、有野心的男人吧?这样的男人怎会没有不可告人之心?我真不信他这么好,我看他早就想攀附皇家,这么多年来才会装得毫无破绽,让人抓不到把柄……” “你不就是想将女儿嫁给唐临风没嫁成吗,怎的就如此诋毁唐将军?唐将军日后必定是皇帝亲信,你说话小心点,别得罪了唐将军……” …… 议论纷纷中,众文武百官都在琢磨:皇帝真想把莫离公主许给唐临风不成?若真如此,这唐临风的仕途升迁之快也不比君尽欢差哪,毕竟君尽欢只是文官,其太子岳父有兵权却平庸无能,而唐临风可是拥有兵权、又有才干的将军,权势未必就输给了君尽欢。 或者,这就是皇帝的心思,文有君尽欢,武有唐临风,皇帝要重用这两人,以谋重现昔日辉煌?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241章 公主有情,双喜临门 升迁的消息传到唐临风的耳里时,唐临风正在朱雀大营的『操』场上练兵。 是刘将军亲自来通知他的。刘将军第一个收到朝廷的任命文书,看完之后压下心里的妒忌,『露』出欣喜的笑容:“我就知道唐将军一定会有这一天,我要赶紧去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而后他拿着任命文书快步走向『操』场,拍了拍唐临风的肩膀:“恭喜唐将军了,天大的好事哪!” 唐临风收回目光,看向刘将军:“不知我有何事值得刘将军恭喜?” 刘将军哈哈两声,展开文书:“皇上今早下旨,任命你为青龙大营的主将,让你安排好朱雀大营的事儿后就前往青龙大营赴任。” “是么?”唐临风冷静,谨慎,“我仔细看看。” 他仔细看完了简短的任命书,好一会儿说不出话来。他不是不惊喜,不得意,但是,上次父亲的教诲还刻在他的心里,让他每每想到都后怕不已,深深明白千秋业的心思深沉似海,绝非他能琢磨得清楚。 所以,千秋业这次任命他为青龙大营的主将,是不是又有什么算计? 刘将军见他好一会儿不说话,不禁笑道:“唐将军还担心这是假的不成?放心罢,全京城都听说了这个消息,绝无半点虚假,从今日开始你就不用当值了,好好收拾行装,准备去青龙大营赴任。” 唐临风却摇了摇头:“只要我还在朱雀大营,就必须干好自己的事儿,『操』练尚未结束,我还不能离开。就请刘将军给我七天的时间,我交接好活儿,收拾好行装后再过去。” 刘将军及其他人见他这么认真,都在心里暗暗道:这个唐临风真是少年老成,面对这样的荣耀居然如此镇定,连一丝得意的笑容都没有,简直不是人! 另外,他们也心生“此人可畏,必成大器”的念头,暗道“幸好我不曾与此人为敌”之意。 “哈哈,唐将军如此敬业,我当然会全力支持。”刘将军还想再拍拍唐临风的肩膀,但又觉不妥,便认真的道,“青龙大营日后若有什么地方需要朱雀大营相助的,尽管说便是。” 唐临风面『露』感激之『色』,抱了抱拳:“彼此彼此。” 他的身份已经不低于刘将军了,但刘将军的年纪足以当他的父亲,他对刘将军客气一些,于他总没有坏处。 刘将军哈哈一笑:“好了,那我就不打扰唐将军练兵了。” 其实他很想多跟唐临风多说一些,表明他日后也会“支持”唐临风的心迹,但他心里清楚皇帝很是忌讳将领、军营之间太过亲近或拉帮结派,他若是对唐临风频频示好,万一风声传到皇帝耳里,还不知皇帝会作何想法。 这一天,军中的许多将领、同僚都来跟唐临风道贺,唐临风谢了众人,显得倍受鼓舞、对皇帝极为感恩却没有显得过于兴奋,也没有对众人作出任何提携、友好之类的暗示或表态,晚上也没有返回府中。 唐临风一连七日都没有离开朱雀大营一步,每日只是兢兢业业的、专心致志的做好本职与交接,直到第七日要离开大营时,才接受和出席了大营的辞别宴,而这个辞别宴也办得简朴,低调。 次日是唐临风的轮体日,唐临风生怕上门道贺的人太多,不好招待,一大早便悄然外出,在城里转了半天后与莫离公主暗中见面。 甫见面,唐临风就给莫离公主敬酒,很是客气的道:“我此次能与将军共事,深感荣幸,望我们日后齐心协力,练好青龙大营,绝不辜负皇上的信任。” 莫离公主很是爽快的一饮而尽,看着他道:“你在私底下也非要称呼我为将军么?” 唐临风道:“我倒是想换个称呼,就是不知是否妥当。” 莫离公主没有解答他的这个“疑问”,而是直勾勾的看着他:“你想过皇上为何让你担任青龙大营的主将,别人又是怎么想的么?” 唐临风摇头:“我哪里敢去琢磨圣意,又如何看得透圣意?我只信是你在皇上面前为我美言,我自己这么多年来也肯努力和争气,皇上这才给我机会,我必须要抓住这个机会,至于别人怎么想,我堂堂七尺男儿,岂会在乎?” “你是真的没深想,还是不敢说?”莫离公主又喝了一杯,脸上现出几分红晕,“很多人都说青龙大营只交给皇室子弟掌管,皇上会破例让你担任青龙大营的主将,恐怕是有心让你成为皇亲国戚,还有很多人说我看上你了,想招你为驸马……” 唐临风听着听着,肤『色』并不那么白净但极为光洁健康的脸庞微微发红起来,看着她的眼神闪烁着暧昧不清的神『色』。 “皇上的意思我虽然不敢猜,”他低声道,“但你的心思,我却是控制不住要去猜的,你……可愿意让我叫你为莫离?” “你就是装傻的吧?”莫离瞪他,“我看上你这一点,不是很清楚的么?” “我也早就看上公主了。”唐临风微微有点羞赧,但眼神却是坚定又炽热,“这几个月来我如此努力,也是希望能引起公主注意,打动公主的心……” “嘘,在这里叫我莫离,莫叫我公主。” “莫离,你可愿意嫁给我?” “你这么快就说出这样的话,可是认真的?” “当然。”唐临风道,“我今年已经过了二十岁,早就到了成亲的年纪,不曾有过别的女人,心里只想着遇到喜欢的女子后就一定要长相厮守,我遇到你,喜欢你,你也喜欢我,那就应当快些成亲,何必再拖沓?” 莫离吃吃一笑:“你可知道我的芳龄?” 唐临风道:“你似乎比我大两岁?” 这京城曾经有两个非常出名的老姑娘,一个是恨嫁但都遇人不淑的千懿福,一个便是眼高于顶、有恃无恐的千莫离,如今千懿福婚姻幸福又怀有身孕,成为全京城女子妒忌的目标,而千莫离便成了京城的另一个笑柄。 莫离道:“你就不介意我的年纪?” 她是公主,有才有貌,有钱有势,从来就没有在意过年纪的问题,但遇到唐临风以后,她没法不在意,毕竟她听到过很多男人、女人如何在私底下嘲笑她是老姑娘。 “两岁的差距算得了什么?”唐临风不以为意,“我是军人,长年风吹日晒,奔波作战,受伤生病也是常事,肯定老得比常人要快,很多人都不信我才二十岁,而你如此美貌,说是十六七岁的姑娘也没人怀疑,所以,哪怕过了三十年,我还是显得比你老,当然不会在意这等小事。” 他的回答让莫离感到非常满意。 莫离难得的『露』出温柔的神『色』:“父皇曾经向我许诺,我的婚事由我作主,那么,我就请父皇指婚,成全我们的好事了。” 唐临风也温柔的道:“好,我可向天立誓,此生只要你一个女子,至死不负。” 这样的誓言听起来总是郑重的、可怕的,但其实,违背誓言又如何?因为违背誓言而受到的所谓“报应”不过是因为自己不够强大,只要他变得足够强大,他坚信连天都会选择他。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242章 他们的婚礼,你一定要出席 莫离长到二十二岁,终于遇到了一个两情相悦的男人且对方还是很出『色』的男人,她断没有拖沓的道理,次日她便进宫求见父皇,请千秋业给她和唐临风赐婚。 “唐临风确实是人才,还算配得上你。”千秋业道,“不过,这人年少而不气盛,有野心却能隐忍,有才能也懂得收敛,心机只怕过于深沉,非你所能驾御。” 莫离却不在意:“父皇害怕这样的人么?” 千秋业大笑:“朕平生所遇劲敌,强过唐临风的不知多少,朕怕过何人?又输过何人?” “我是父皇的女儿,我崇拜父皇这样的男子。”莫离道,“所以我只怕自己的夫婿不够厉害,从不怕他太厉害。” “很好,既然你有这样的觉悟,朕当然成全你。”千秋业大声道,“来人,朕要下旨给朕最爱的女儿赐婚。” 圣旨传了出去,虽然这也在很多人的意料之中,但还是引起了轰动。 “没想到眼高于顶的莫离公主终于嫁出去了!不愧是公主,都这把年纪了还能嫁给京城最有名的年轻才俊,她在闺中待了这么多年,也被嘲笑了这么多年,都值得了……” “唐将军怎么就看上莫离公主这个老女人了?比她年轻漂亮、『性』情好的千金小姐多得是,唐将军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就因为莫离是皇帝最疼爱的公主?唐将军看来也是俗人嘛,我们还以为他跟别的男人不一样呢……” “继承安远侯的爵位,升迁青龙大营的主将,成为最有地位的驸马爷,唐临风也就用了一年多点吧?这样的速度也只有君尽欢能比了,偏偏这两人还这般年轻,唉,皇帝还是那个皇帝,但臣子又要换了么?” “这君尽欢和唐临风都没有皇家血统,却不知比皇室子弟强上多少,皇室也是没落啊,都败在内部争斗上了……” …… 在朝野上下议论纷纷的同时,莫离公主府和安远侯府已经联合起来,着手准备婚事了,婚礼就定在一个多月后。 一个多月是赶了点,但天气开始转冷了,再拖久一些只怕就到寒冬了,到时办什么事儿都不方便,而且以两家的实力,也赶得及在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办一场盛大的婚礼,而请柬也早早的就先发了出去。 “哈,离婚礼还有这么长的时间呢,这么早就发了请柬?”大着肚子的千懿福忿忿的把请柬甩到地上,踩了又踩,“这老姑婆好不容易嫁出去了,生怕天底下的人不知道,急着发请柬呢,不要脸。” 皇帝冷血**,对自家人也总是毫不留情,这便导致了后宫的妃子们勾心斗角,如此,她们生下来的孩子也大多不和,千懿福和千莫离也是彼此看不顺眼的。 “娘子莫气。”君尽欢从地上捡起请柬,一边擦拭上面的灰,一边柔声安慰千懿福,“你已经有了四五个月的身孕,莫要为了这等小事气着,免得伤到自己的身体。” “哼,我才不气,我也就是嘴上骂骂而已。”千懿福道,“上次我们成亲的时候她没有来,这次她成亲你也不许去,我与她不和,我不许你与她们太过亲近。” “好好,我都听你的。”君尽欢扶千懿福坐下,给她倒养生茶,“咱们两个都不去,就当不认识她们。” 千懿福得到丈夫的安抚,心里舒坦了许多,吃了一杯茶后安静下来,仔细想了想又道:“不行,我可以不去,但你还是得去。莫离是皇帝最爱的女儿,唐临风又握有兵权,以后指不定还会升职,你不能跟唐临风公开作对,哪怕是表面功夫也要做的。” “还有,”她顿了顿,“因为我不去,你还得准备厚礼呢。” “娘子真的要为夫去么?”君尽欢微笑的看着她,“你若是决定好了,为夫要准备厚礼去了。” “当然是真的。”千懿福哼哼,“为了你的仕途与前程,这点委屈我能忍。” “娘子,”君尽欢握住千懿福的手,深情的道,“你对我真是太好了,因为有你这般为我着想,我才能安心的处理公务,你是我一生的福星哪。” 对他好的女人多了去,千懿福不过是其中之一,他其实一点都不感动。 “我说过的嘛,”千懿福靠在他怀里,“我不会让你后悔娶我的,我会全力支持你的一切,绝不让你因为我而为难。” “娘子说到的都做到了。”君尽欢拥着她,“我如今只想你生下我们的孩子,好好在家里享福,外面的事儿都不要你『操』心。” “嗯,我以后就依靠你了。”千懿福喃喃了一会儿后,忽然道,“除了我与你的婚礼,皇室今年举办的婚礼都出事呢,你说这次千莫离与唐临风的婚礼会不会也出事儿?” 出了就好了。凭什么千莫离区区一个目中无人的老姑娘,比她的太子父亲还受宠? “我也希望出事儿。”君尽欢笑道,“不过我也出席婚礼呢,真出事了莫要涉及我才好。” “也是哦。”千懿福反抱住他,“那我还是希望她们的婚礼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的。” 她这么说,尽欢一定很感动吧? 被她这么爱着、全心全意支持着的男人,岂有不为她感动,不爱死她的? 千懿福心里这么笃定着。 两人正在亲昵,外面传来下人的通报声:“公主,明贵妃身边的小顺子办好了出宫的手续,来府里报到了。” 千懿福这才离开君尽欢的怀抱:“带他进来吧。” 君尽欢给千懿福整了整领子:“那我去忙了,晚点再回来陪你用晚膳。” 君尽欢出去后没过一会,管家领着小顺子进来了,小顺子一见到千懿福就跪下来,很是恭喜的道:“奴才小顺子见过公主,公主万福安康。” 千懿福看着眉清目秀、举止不俗的小顺子,心里颇为喜欢:“起来吧,以后你就是我的下人了,只要你对我这个主子忠心,把事办好,我绝对不会亏待你。” “奴才谢公主。”小顺子站起来,恭敬的道,“对主子忠诚、把主子交待的事儿办好,这乃是奴才的本分,如果奴才连本分的事儿都做不到,就不配服侍公主。” “嗯,我相信你。”千懿福道,“我这里有不少空缺的差事,有负责府内事务的,有负责在外面跑腿办事的,有在我身边服侍的,你想要哪一个差事?” 小顺子早就想清楚了,但还是想了想才道:“奴才之前一直在外面拉货运货,办些杂事儿,奴才觉得奴才在外面跑腿办事会做得比较好。” 君尚书为人清廉,乐善好施,绝对不允许亲友、下人以权谋私,私饱中囊,所以这里不比其它权贵家里,在外面跑腿办事是没有油水可捞的,加上天气逐渐变冷,下人们更不爱外出,因此小顺子提出来想外出跑腿,很得千懿福赏识。 “好,以后我有什么事儿需要下人外出办事的,就交给你了。”千懿福道,“你先下去休息,安顿下来,你的工钱、食宿都按府里的第一等待遇来办。” “谢公主。”小顺子满心欢喜的退下去了。 比起待遇,他更高兴的是他以后可以经常外出,见到如意姑娘了。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243章 兄妹相见,识还是不识? 对于准备成亲的新娘来说,也许没有比嫁衣更重要的婚礼用品了。 莫离不缺少华服美饰,随便挑一样出来都能傲视全城女子,但唯独一生一件的嫁衣是她眼下所缺少的。她当然可以命令泽国最好的衣坊为她定制嫁衣,只是一个多月的时间恐怕来不及赶出初冬所穿的嫁衣,如此,她便想到了那间有名的嫁衣坊。 嫁衣坊的衣服真有那么好吗?莫离不知道。她从来不关心这种事,不过就她听到的传闻,嫁衣坊开店到现在,还没有客人对所买的嫁衣感到不满意,仅有的两种抱怨一是卖价太贵,二是店家姿态太高。 莫离想,她还是去嫁衣坊看看吧。 轮到她休假的时候她向唐临风提及此事,唐临风很是痛快的道:“我也听说嫁衣坊的嫁衣极为精美,能买到现成的最好,我们就一起去看看吧。” 于是唐临风请了半天的假,陪莫离去了一趟嫁衣坊。 这一天天气晴朗,阳光明媚,唐临风与莫离便装打扮,骑马而来,一路上不知吸引了多少行人的目光,连在路边店里品尝点心的凤衔珠也注意到了他们。 他们来这里做什么? 凤衔珠不动声『色』的跟着他们走了一会,发现他们居然停在嫁衣坊前面,心里有些奇怪:两人是冲着嫁衣坊来的?来见风如意?还是来见她?总不会是来……买东西吧? 她即刻从后门进入嫁衣坊,从后院潜上二楼,在二楼角落的秘密缝隙里盯着一楼的动静。 阳光让阴霾许久的店里也变得光明了许多,风如意正在细细检查每一件嫁衣,确保它们干净、没有掉线和破损等问题,这时两个人从外面走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层阴影,却又令店里有种篷荜生辉的感觉。 风如意一眼就看到了他们,赶紧走过来,客气的笑道:“两位客人是来看嫁衣的么?请随便看看或坐下歇息,我给两位泡茶。” 她的目光与唐临风相触,她微微怔了几秒,这个年轻的男子……怎么似乎有点眼熟? 凤衔珠盯着她与唐临风,唐临风的长相与盛年时的风鸣安应该有一点相似,而且唐临风与风如意又是亲兄妹,两人见面会有什么反应? “这是我的新娘子,一个月后成亲。”唐临风却像是完全不认识风如意,有些腼腆的道,“我们想挑一件最好的嫁衣,你就把合适她穿的嫁衣都拿出来,我们看有没有喜欢的。” “好的,两位请坐。”风如意引他们入座,给他们泡茶,“店里挂的都是样品,样品也卖的,但都没有正品的好,正品也与样品有不一样的地方。因为新货挺多的,这是冬季所穿的嫁衣画册,两位可以先看看,不喜欢的我就不拿出来了。” 她拿出一本画册放在两人面前,很是得体又快速的打量莫离:“这位姑娘的身高和身段都极好,这些嫁衣都能穿得合适。” 这本画册是她照着正品临摹而成,除了成品嫁衣的颜『色』无法复制出来,样图的款式、尺寸比例、极其复杂精美的画纹都被她画了出来,可见她画工之不俗。 “离儿你看看。”唐临风将画出打开,放在莫离的面前,“我看这些都还挺好的。” 莫离细细挑选,低声与唐临风讨论,看完之后让风如意拿了十几件样品过来,一一检验。 凤衔珠盯着楼下的场景,没有发现风如意与唐临风有一丝一毫的私下交流,两人就像正常的店员与客人一般说话,办事,真没有半点兄妹相见的波澜。 风如意真不知道唐临风与她的关系?这有可能。 但,唐临风真不知道风如意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凤衔珠冷笑,唐临风不可能不知道,只能说唐临风太会演。 楼下,莫离如此挑剔又明显不缺钱,风如意终于拿出本店的镇店之宝且还是正品:“这位姑娘,这件嫁衣是几天前才到货的,没有样品,我还是第一次拿出来给客人看呢,老板说了,这件嫁衣很挑客人,没遇到合适的客人绝对不能拿出来。” 这件嫁衣套在一个跟真人般大小的布娃娃身上,极其的华丽精美,耀眼夺目,绝对配得上任何高贵美丽的女子。 风如意介绍:“这件嫁衣的料子看着不厚,却是用了足足五层的棉花,压得非常密实,很是保暖呢……” 莫离听完之后,毫不犹豫的道:“我买了,多少钱?” 风如意声音小小的:“一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两银子,这个价格很吉利的,长长久久呢……” 她出身不错,但还是觉得这个价格太贵了,真的有人愿意出这么多钱买吗?可是这个价格又不能少。 “我买了。”莫离道,“这是银票。” 唐临风却压下了她握着银票的手,摇头:“你是我的新娘,这笔钱必须由我来出。” 莫离道:“你如此清廉,这笔钱于你未免太贵了……” “再贵也要买。”唐临风道,“我出道以后挣的钱,还有我父亲留给我的财产都拿出来,还是够的,以后我也会建立更多的功勋,获得更多的奖赏,这笔钱不用省。” 莫离笑了:“好,听你的。” 风如意羡慕的看着他们,心里道:这个小哥对这位美人可真好呢,如果她这一生,也能遇到一个这么疼她的男子就好了,可惜…… 唐临风很利落的掏出银票付了账,然后和莫离坐在茶几边喝茶,吃点心,又等了一阵后风如意才把嫁衣包装好,双手捧给两人。 两人接过嫁衣,莫离又给了风如意几两银子的赏钱,这才心满意足的走了。 风如意站在门口,恭敬的送两人离开,直到两人走远了才进店,凤衔珠继续观察风如意,见风如意一直没有离开店,也没有任何异常的举动,心里暗暗道:难道如意真的不认识唐临风? 凤衔珠想了想,从楼上走下来:“如意,你可知道刚才那两位客人是什么人?” 风如意道:“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不认识那两个人呢,他们应该是很有背景的人物吧?” “我回来好一会儿了,不方便出来。”凤衔珠道,“他们中的一个是皇帝最疼爱的莫离公主,另一个是禁军青龙大营的主将唐临风,我与他们认识的人有些过节,见到他们最好避一下。” “原来如此。”风如意道,“他们好恩爱的呢,也好说话儿,没有为难我呢。” “如意,”凤衔珠道,“你觉不觉得唐临风有些像……父亲?” 风如意出生的时候风鸣安已经四十好几,加上长年征战,看起来比实际年纪更老一些,不过唐临风的长相也比实际年龄要成熟一些。 “是哦,”风如意恍悟,“我刚才见到他时就觉得有些眼熟,但又想不起来像谁,听你这么一说,他长得真像父亲呢,高高大大的,眼睛和眼神特别像,是不是武将都是这个样子?” 凤衔珠观察着风如意的表情,在心里道,风如意应该还没有那么好的表演,这么说来,风如意真的不认识唐临风,不是唐临风父子派来对付她的『奸』细?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244章 我要你让小顺子消失 天气冷了,嫁衣坊的生意变得冷清许多,如意也变得愈发清闲,过了午后她往往会暂且关上店门,去前边的茶馆喝两杯热『奶』茶,吃几块点心,悠闲打发阴冷的时光。 这一日,她刚走进店里,就看到小顺子坐在窗边喝茶,心里不由一喜,快步过去:“顺子哥哥,你也来买点心么?” 这家店的店主来自异域,售卖的『奶』茶很是出名,小顺子时不时会过来买几壶回去。 “如意姑娘也来了。”小顺子很客气的跟风如意打招呼,“我家主子喜欢喝这样的『奶』茶,我出门办事,顺道过来买些回去。” “我也喜欢这样的『奶』茶和点心呢。”如意在他对面坐下,点了几样点心,“这段时间都没见到你赶车呢,是换了活儿么?” “嗯,我换了个差事,主要给主子传信、买东西什么的。”小顺子腼腆的道,“这个差事比以前的要轻松一些,不然我都没有空来这里喝茶呢。” “那就太好了。”如意道,“入冬以后成亲的人少了,嫁衣不好卖,我也空闲了许多呢,几乎可以天天午后来这里坐坐,喝茶提神。” 她这是在“暗示”小顺子何时、何地可以遇到她,事实上她会来这里见小顺子,也是因为小顺子上次去她店里的时候,送了她几样这里的点心作为见面礼,她便下意识的常常往这里跑。 她是个长相乖巧、讨喜的小美人,经常有年少的男子对她『露』出爱慕的神『色』,她能看出小顺子对她是有好感的,也很难拒绝她的,她相信那几样点心也是小顺子给予她的“暗示”。 她经常来这里,便是进一步向小顺子表明自己的心思。 小顺子很是关切的道:“店里的生意不好,对你影响是不是很大?” “不大的。”如意摇头,“我们店的嫁衣很美呢,卖得也贵,一个月卖出一件就够我和我姐姐过日子了,我前几日才卖出了一件最贵的嫁衣,接下来都不用担心的。” “你和你姐姐真能干。”小顺子带着微微的羡慕道,“你姐姐一定很疼爱你吧?” “嗯,非常疼爱的。”如意两颗眼睛眯成两道弯弯的月芽儿,又好看又可爱,“你的主子待你也好吧?” “挺好的。”小顺子道,“我的运气还好,遇到的主子都是好主子,只要我把事儿办好,主子对我都挺大方的。” “你主子住的地方,离这儿远么?” “不是很远,坐车也就半柱香时间……” …… 不知不觉间,如意便和小顺子聊了许久。 乔装打扮过的凤衔珠再次从茶馆门口经过,看到如意仍然在和一名陌生男子说话,不禁蹙眉:如意原本就是个害羞的姑娘,被卖入青楼的经历更是让她极为害怕男人,她平时根本不敢单独与男人走近,怎么这次却跟那名少年单独聊了这么久? 她就近找了个地方坐下,耐心的等着如意和那名少年出来,而后跟踪那名少年。 直觉告诉她,那名少年只怕有些问题。 在经过人多热闹的地方时,她甚至还佯装赶路和不小心,从后面撞到了那名少年的肩膀,她向那名少年道歉的时候看清了那名少年的面容,心里不由微微惊讶:好一个唇红齿白、温和腼腆的少年,竟比一般的女孩儿长得还要清秀,他若是穿上女装,定被人认成一个小美人儿! 这少年的目光纯净,清澈,唇边总带着温柔的浅笑,比起总是伪装温和、无害的君尽欢多了一份柔弱和稚气,凤衔珠在心里叹息,难怪如意能与他亲近。 “没事。”对凤衔珠的道歉,小顺子不以为意,“这儿人多,您自己也小心些,别被人撞到了哦。” 凤衔珠点了点头,快步离开,而后隐在暗处,继续跟踪这名少年。 这名少年给她的感觉很是纯净,但是,谁知道他会不会是另一个君尽欢? 凤衔珠的直觉并没有错。跟踪了一段时间后,她发现那名少年居然走到了君府的门前,然后熟门熟路的走进去? 她的面容瞬间变得有些狠厉起来,目『露』凶『色』:这名少年是君尽欢派去诱『惑』风如意的?这个该死的混蛋,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 她立刻着人去找君尽欢,要求马上见到君尽欢。 君尽欢隔天就亲自前来见她。两人甫一见面,凤衔珠就冷酷的道:“你明明答应过我不会对风如意动手,为何又要派小顺子去诱『惑』风如意?” 君尽欢看她脸『色』不对,立刻收起笑容:“小顺子?这个名字有点熟,什么人来这?” “好,你要装傻,我奉陪到底。”凤衔珠冷冷的道,“小顺子是你家的家奴,十六七岁的年纪,长得像女孩儿,很是秀气。他应该经常去胭脂街与风如意见面,昨日下午他还与如意在胭脂街上的『奶』茶馆会面,两人聊了很久。” “我想起了。”君尽欢点点头,“那个小顺子原本在宫里当差,千懿福见他生得好看,做事勤快,人也实在,便跟宫里要了当近侍,他进府才几天,我与他并不相熟,为何你要说我派他去诱『惑』风如意?” “我打听过了,他与风如意认识的时间不算短了,两人经常见面。”凤衔珠咬牙,“风如意害怕男人,却对他极有好感,如果他不是你派去勾搭风如意的,那才是见鬼了。” 君尽欢道:“你这么关心和护着风如意,为什么到现在才发现风如意与小顺子暗中来往?” 凤衔珠道:“我并没有时时盯着她,我以为让她自由活动,她也许会与风鸣安父子暗中接触,没想到她接触的却是你的人。” “小顺子不是我的人。”君尽欢道,“如果这事不是巧合,那也许是懿福在幕后策划的。” 凤衔珠冷笑:“那么,我是不是可以对千懿福出手?” 君尽欢道:“在她生下孩子之前不行,在她生下孩子之后,随便你。” 凤衔珠道:“我可等不到那个时候,小顺子再继续来找风如意,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我明白了。”君尽欢叹气,“虽然这事与我无关,但我会想办法调开小顺子,让他再没有机会去见风如意。” 凤衔珠冷笑:“你最好说到做到。” 君尽欢笑笑:“这般小事,我难道还做不到么?” 相见无欢,凤衔珠迅速结束了这次会面,而后,小顺子果然再也没有出现在胭脂街,凤衔珠也不知道小顺子是被调走了还是被君尽欢给杀掉了。 凤衔珠以为这事就这么过了,然而她万万没想到,风如意却对小顺子极其执着,几日不见小顺子出现,竟然疯了一样的去找小顺子。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245章 我不回去,我帮你施粥 风如意每日午后都去那家茶馆,但小顺子再也没有出现。 初时她以为小顺子只是忙于办差,暂且没有时间过来,并不在意,但一连五日都没有见到小顺子且小顺子也没有音讯传给她后,她开始感到担心,坐立不安。 小顺子会不会是病了?或者出什么事了? 她咬着指头,在店里转来转去好久后冒着寒风跑到巷口,耐心的等筒哥的马车到来。好不容易等来筒哥后,她冲出来,张开双臂挡住马车,问:“筒哥,小顺子哥哥这段时间去哪里了?他是不是生病了?” 筒哥认得她的,赶紧把马车停下来,告诉她:“小顺子出宫以后我就没再见过他了,不知道他现在过得怎样,不过他长得好看,懂得说话办事,应该不会受什么苦罢。” 风如意道:“那你知道他住在哪儿,或在哪里办差么?” 筒哥皱眉:“你一个小姑娘,问这些事儿做什么?如果你跟小顺子很熟,小顺子没告诉过你?” 他知道小顺子跟这个小美人有些暧昧,但小顺子总说自己不配跟姑娘相好,也没提过自己跟这位小美人有什么往来,他也不好把小顺子的住处说出去。 “小顺子经常来这里买『奶』茶,我经常跟他见面的。”风如意将准备好的一壶酒塞进筒哥的手里,甜笑,“他跟我说他换了个雇主,雇主对他挺好的,他主要干些跑腿送信、买东西的活儿,活儿还挺轻松的,但没说他在哪里干活,我也没问,我就是担心他是不是生病受伤了,想去看看他。” 筒哥好酒,一眼就看出她送自己的是好酒,也知道她家里挺有钱的,也有意拉拢她,便笑道:“原来你跟小顺子已经这么好了,那我就告诉你罢,他现在是懿福公主的家奴,住在盛平大街君尚书府,你可以派人去打听打听,君尚书可是大善人,想来不会为难别人。” 小顺子在君先生的府邸当差? 风如意有些意外,很客气的谢过了筒哥,返回店里,再度陷入苦思:她要去君先生家里问问吗?总觉得她一个小姑娘去别人家里打听一个男子,很是尴尬啊…… 然而想见小顺子的心意压过了她的羞赧和矜持。 次日她趁凤衔珠不在,乔装打扮成少年郎,雇了一辆马车,驶往君府打听小顺子的消息。 君府的守门侍卫确实待人和善,没有坏了“君大善人”的名声,直接告诉她:“天气寒冷,病人增多,普渡医馆那边人手不够,小顺子被派去普渡医馆干活了,可能要到明年春夏时才能回来。” “原来这样哪。”风如意拍了拍胸口,放下心来,“多谢这位大哥,我自己找个空去看看他。” 普渡医馆设在平民区与贫民区的交汇之处,离这里和胭脂街都很远,加上天气阴冷,她要赶过去会有些辛苦,但,她想了想后,还是毅然坐上租来的马车,赶去普渡医馆。 在这种天气了,一般的人家若是没有什么事都不爱出门,多数街巷都颇为冷清,普渡医馆却是热闹非凡,来看病的、来讨口饭吃的、来找个地方栖身的穷人、流浪汉等不仅将医馆里面占得几乎转不过身来,连门口都挤满了人,医馆不得不在门前搭起避风雨的棚子,每日煮几大锅热粥发放。 风如意一来就看到了这样的场景,她努力挤到人群前面,一眼就发现了站在锅子之后、流着汗给贫民盛粥的小顺子。 “小顺子哥哥,我来看你了。”风如意挥手招呼他,笑得甜甜的,“我现在就来帮你施粥。” 说罢她就捋起袖子,也不等小顺子反应过来就往粥摊后面挤。 小顺子愣愣的看着她,以后自己眼花了,直到风如意挤到他身边,拿起空碗和勺子舀粥时他才回过神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结结巴巴的这:“如意姑……如意你怎么来这里了?天冷,你赶紧回去,别让家里人担心了。” “我不会回去的。”风如意笑靥如花,态度却是坚固如铁,“店里没什么生意,我姐姐也很少在家,我来这里帮你的忙不会被骂的,赶紧干活,忙完了才能休息。” 小顺子还想说什么,但饥饿的灾民已经敲着锅子叫了:“快打粥快打粥,我们快要饿死了!我们饿死了你们负得起责任么?” “啊,好的,我马上打粥。”小顺子不得不集中注意力,有点手忙脚『乱』的打粥,眼神还不时瞟向风如意。 风如意没有半点勉强和懈怠,她一直带着笑脸,忙忙碌碌的,就像给人打粥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哪怕有灾民骂她或故意为难她,她也是和气以待,没有半点不悦。 “喂,你给我打的也太少了吧?”并非每个灾民都心怀感激或老实本分,也有一些人故意撒泼,“这一碗稀得都是水,怎么填肚子?你想故意饿死我是不是?哈,什么大善人,什么菩萨般的医馆,就是故意坑咱们穷人,博取一个好名声吧?” 小顺子赶紧道:“真是抱歉,你把碗给我,我重新盛一碗给你……” 那人却一口气把粥给吞了,把空碗递过去:“快打,不许像前一碗那样都是水。” 小顺子看了看锅里那些稠黏的、一点都不稀的米粥,苦起脸:“好的,你等会……” “慢着。”风如意却突然伸出一只手,横在小顺子的面前,盯着那名灾民道,“你不是瞎子,大家也不是瞎子,锅里的粥都是一样的稠,根本就没有哪一碗是稀的,你刚才那么说根本就是无理取闹!另外,按照医馆的规矩,每个人每天只能领一碗热粥、一个鸡蛋加一勺腌菜,你已经领过了,不能再领了!” 她看着乖巧年少,对任何人都是笑『吟』『吟』的,就像永远不会生气,但听到有人这么欺负小顺子,她还是憋不住要跳出来帮小顺子。 “你、你欺负人!”那名灾民长得颇为高大,哪里把她放在眼里,大声道,“我一个大男人就喝这么一小碗粥,哪里能活下去?你们施粥不就是要救人的么,却让我们喝几口粥就打发我们,这不是想害人还想当活菩萨么?” 他在说话的时候,悄悄将拿着大碗的手伸到后面,跟后面的同伙换了一只小碗,而后亮出来:“大家看,就这么一只小碗,他们都嫌我喝的多,不肯给我多打一碗,这不是坑人么?” 那么多灾民挤在一起,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锅里,哪里注意到他刚才拿的是多大的碗?众人现在看到他手中的碗不过就大人的巴掌大,一时间都担心自己的分量也会得很少,一个个的都激愤起来,挥着手中的碗道:“太过分了!就这么点粥喝了等于没喝,咱们大老远的跑来这里,又冷又饿,还等了这么久,就让我们塞牙缝?” 这些人中,有好几个都是那名闹事灾民的同伙,当即起哄:“各位,这医馆不知收了多少人的捐助,却拿几口粥来打发咱们,根本就是借着做善事的机会敛财,咱们也别跟他们客气了,自己打粥自己拿吃的,免得活活饿死在这里!” 按照他们的经验,只要他们闹事,医馆为了维持好的名声,一般都会给他们额外的食物或好处,他们这次也不会例外。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246章 牛刀小试,初现锋芒 “你们、你们怎么不讲理……”小顺子快要哭了,“医馆的人四更就起来熬粥煮鸡蛋,从早忙到晚,自己都顾不上吃饱饭,你们怎的又骂人又抢东西……” “别人捐钱本就是捐给我们的,你们不过是代收而已,我们只想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那名带头闹事的灾民将手中的小碗往地上一砸,强行冲进灶台后面,“兄弟们,乡亲们,冲啊——” 而后他将小顺子一推,端住那锅冒着热气的鸡蛋就想跑。跟米粥和腌菜相比,这些鸡蛋当然是最值钱最美味的,他要抢当然先抢这个。 风如意气得柳眉倒竖,这些人也忒欺人太甚了,孰可忍孰不可忍! “谁敢欺负你你就跟他拼命,天塌下来也有姐姐顶着”——这时,姐姐的教诲在她的脑海里回『荡』,她面对生人和男人时总带着几分闪避的眼睛里透出腾腾的唳气。 别人是人,她也是人,她的出身也不比绝大多数人差,凭什么要这样被人欺负? 想到这里,她猛然一个箭步上前,抬脚,重重往那名灾民的胯下一踹。这一脚她练过无数次,快,准,狠,即使她原本力气就不是很大,这一脚仍然踹得对方发出杀鸡般的惨叫,手一松,弯腰蹲下来,双手捂住裤档哀叫连连,看起来很是可怜。 换了以前的风如意只怕要心软了,但发了狂的风如意却一反常态,一不做二不休的抓起边上切东西的刀子,猛然抵在那名灾民的脖子上,同时用另一只手紧紧抓住那名灾民的头发,高声喝声:“你分明就是带着同伙来闹事,想趁机抢夺医馆为灾民准备的食物,真是天理不容!你们统统给我住手,要不然我现在就割断他的脖子!” 那名灾民的同伴刹住脚步,死死的盯着风如意,一时间不敢动了:“你、你敢!” 这医馆的人最怕坏了馆主夫『妇』的名声,对病人、灾民向来都是客客气气的,哪怕有人闹事,他们不得不动粗,也绝对不会出手伤人,眼前这个娇柔的少年还敢动手伤人不成? “你们抢夺灾民食物,破坏医馆施粥,就是在害人!”风如意环视全场,高声道,“天气这么冷,这么多老人、孩子、弱女子在这里等着吃饭,你一个大男人不知要让让老弱病残,却想多吃多喝,还要带人破坏秩序,抢走食物,这不是『逼』这些人去死么?像你这样的人,死有余辜!” 她也不知怎的,说到“死”的时候她的心里突然就升起了强烈的杀意,浑身的血『液』都因此沸腾燃烧,连自己的手都控制不住了。 她抓着小刀的手就像有了自己的想法,抬起来,猛然刺下去。 那名灾民的肩膀就被刺出一个窟窿,鲜血飙出来,那名灾民发出的惨叫声更大了。 现场安静下来,灾民们都看着风如意,要么眼里现出恐惧之『色』,要么眼里闪过凶光,感觉局势快要失控了。 “你们敢动一下,我就真的杀了他!”风如意全身都在颤抖,然而她感受到的却不是恐惧、不安、紧张,而是极度的激动与兴奋,好在她还没有彻底失去理智,对身边的人道,“赶紧叫馆里的大夫给他包扎伤口,你赶紧去报官,你赶紧去通报君大人或福公主,你们几个维持秩序,遵守规矩者继续领粥,敢闹事的统统抓了留着给官府。” 这一刻,身形显得有些娇弱的她隐隐透出一股子慑人的气势,加上她手里握刀,刚刚才伤了一条大汉,众人一下子都被震住了。 小顺子迅速反应过来,挺起胸膛,大声道:“天气严寒,那么多人等着喝热粥,谁敢闹事抢东西就是与民为敌,我们绝不轻饶!” 而后他看向医馆众人:“大家打起精神,按照这位小哥的安排去办,不用怕了这些闹事的人,有君大人和福公主给咱们和百姓撑腰,咱们不用怕了!” 提到君尽欢和千懿福,医馆众人也恢复了冷静,一个个依照风如意的安排,各司其职,想闹事的人看到风如意手中的刀子还抵在那名大汉的脖子上,杀气腾腾的,又看到医馆派人去报案和通知君尽欢夫『妇』,也不敢再闹事了。 现场慢慢安静下来,而风如意干脆将那把小刀『插』进自己的外袍里,没事人一样继续给灾民打粥,灾民看着那把刀,心里都道:这看着柔弱的少年,笑得这么甜,打人怎么这么凶啊? 风如意这一忙就忙到了天暗。 她看着空『荡』『荡』的医馆大门,绞着衣角,很是羞赧的问小顺子:“顺子哥哥,我、我今天这么凶,给你添麻烦了吧?我、我是不是很可怕?” “不会的。”小顺子摇头,很是认真的道,“有人闹事,咱们凶点好啊,要不然就要『乱』了,我也想像你一样的,可惜我太没用了……” 他是太监,加上长得像女孩儿,经常被一些人取笑,因此他心里相当向往那些强势、别人不敢欺负的人,风如意之前的表现让他很是惊艳。 “那就好……”风如意红着脸,声如细蚊,“我、我不想顺子哥哥害怕我……” 哪个年少的男人能抵抗得住一个十五岁的美丽少女害羞、脸红、娇声说话的模样?小顺子觉得自己的魂差点就要飞走了,当即也红了脸,不自在的把目光移开,期期艾艾的:“天『色』晚了,我送你回家吧,你姐姐该着急了。” “可是东西还没有收拾好呢……” “无妨,有街坊帮着收拾,不差咱们两个。” “那就有劳顺子哥哥了。” “医馆有马车,我现在就去安排……” “不用了。”风如意笑『吟』『吟』的,“我会骑马,咱们骑马回去就好,这样快些。” “你还会骑马么?”小顺子惊讶,“你会的东西很多呢,好厉害。” 风如意害羞的笑了笑:“刚刚学会的,我姐姐说学会骑马对我有好处。” “你姐姐对你真好。”小顺子点头,“我现在就去备马。” 而后两人各骑一马,在夜『色』中奔驰,往胭脂街的方向奔去。 夜很冷,风也变大了,“呼呼”的刮在风如意细致的脸上,但风如意的笑容却宛如春天的花一般盛开。她真希望这条路再长一些,可以让她享受这一刻久一些。 胭脂街口,凤衔珠一直在徘徊:如意去了哪里,怎么这么晚了还没回来? 她问过在四周埋伏的探子,探子居然没发现风如意离开了嫁衣坊,她也检查过了,风如意应该是乔装成男子离开店里的,并不是被强行掳走,这么说来,风如意居然避过了这一带的探子? 她跟那些探子说过,让他们不要干涉风如意的任何行动,只需要在暗中保护风如意没有『性』命之忧就好,那些探子可能盯风如意盯得很紧,但即使这样,要避开他们的监视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如意反跟踪的能力,已经这么强了么?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247章 觉醒,小心风家的血脉 凤衔珠等得很有耐心。 终于,戌时过半的时候,两个人骑着马出现在她的视线中,其中一个人她确定就是风如意,另外一个人是谁? 两骑行得极慢,马上的人显然谈笑风生,相处得极为愉悦,凤衔珠很快认出其中一人就是小顺子,目光微微的就是一沉:这两人怎么又黏在一起了? 待两人近了,凤衔珠走出来,挥了挥手:“如意?” “姐?”风如意只顾着和小顺子说话,现在才发现到她,赶紧从马上跳下来,“你怎么在这里?你是来等我的吧?” “你出去那么久,也不跟我打声招呼,我当然担心你。”凤衔珠的目光移到小顺子身上,:“这位小哥是?” “风老板好。”小顺子也已经下马,很客气的朝凤衔珠拱了拱手,“我是如意姑娘的朋友小顺子,我在普渡医馆干活,如意姑娘今日去医馆帮我发粮施粥,忙到天暗,我是送如意姑娘回家的,还请您切勿责怪如意姑娘。” 说到这里,小顺子忽然想到,如意姑娘姓风,凤老板却自称姓凤,感觉有些奇怪哪,是不是口误了? “多谢顺子小哥。”凤衔珠也客气的回礼,“我妹妹年少,多谢你送她回来。” “哪里哪里。”小顺子摆手,“如意姑娘聪明勤快,心地又好,帮了我们医馆的大忙呢,我送她回来是应该的。” “时间不早了。”凤衔珠转头看向风如意,“你跟我回家,就让顺子小哥先回去吧,改日我再去答谢他。” “姐,”风如意看凤衔珠态度和蔼,趁机道,“衣坊这段时间没有什么客人,医馆那边每日都有很多病人和灾民前来求助,我去医馆帮忙可好?你不用担心我的安全,忙完以后小顺子哥哥会送我回来的。” 凤衔珠摇头:“虽然我鼓励你要常常外出,多看看世事,但你是女孩儿,年纪又小,实在不宜去那般远又人多的地方,你只可偶尔去,不可经常去。” 小顺子也劝道:“如意姑娘,你姐姐说得有理,天冷路远,你一个姑娘家确实不宜常常过去,而且你姐姐一个人开店也不容易,你待在家里帮你姐姐打理生意,你姐姐也会轻松一些。” “可我想去医馆帮忙。”风如意看着凤衔珠,目光很是坚定,“我一向都没有什么用,帮不了家里和别人什么忙,我今日去医馆,能为灾民做些事情,我很开心,第一次觉得自己有点用。” 凤衔珠道:“但你在店里帮我看店,也能证明你是有用的。” 风如意道:“可是姐姐你太能干,没有我也能做得很好,但那些灾民不一样,他们比你需要我,我已经决定了,我要把我的工钱和零用钱全部拿出来,买些米面和鸡蛋发给灾民。” “如意……” “姐,我决定了,我要天天去医馆帮忙。” 四目相对,凤衔珠从风如意的眼睛里看到前后左右的坚定,沉默了片刻后点头:“好吧,我尊重你的决定,但你酉时之前必须回家。” “好。”风如意的脸上漾出笑容,“姐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干活,早去早回,不会让自己出什么事儿的。” 小顺子看到这样,赶紧道:“风老板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和保护好风姑娘,绝对不会让她出什么意外。” “那就多谢顺子小哥了。”凤衔珠点点头,拉起风如意的手,“如意,我们回去吧。” “顺子哥哥,我先回去了,你也赶紧回去。”风如意边走边回头,脸上满是不舍,看得凤衔珠不断蹙眉。 待小顺子走远之后,凤衔珠才问风如意:“你与顺子小哥是如何认识的?你之前都没告诉我你交到了一个朋友呢。” “小顺子哥哥救过我啊,就是我上次告诉你有人强迫我买东西那件事儿。”风如意没有说太多,只是道,“小顺子哥哥人很好的,姐你不用担心他会伤害我。” “顺子小哥确实是好人,你与他做朋友,我很放心。”凤衔珠没发现小顺子的言行有什么不妥,但她仍然不认为小顺子的出现是巧合,“这样罢,我这阵子很忙,你早上还是先帮我看店,如若没有生意,你将近午时再去医馆可好?姐姐我真的很需要你帮忙呢。” 她都这么说了,风如意哪里好不帮姐姐帮别人? 风如意道:“好的哦,我会先收拾好店里再过去。” 她的心里有些沮丧,她本想早早起来买了早点带过去跟小顺子一起吃的,现在看来不行了,不过她很快又打起精神,告诉自己,她可以一边看店一边准备多些好吃的带过去嘛。 这天晚上风如意兴奋得几乎睡不着,早早就起来学着做点心,天明之后就开店,忙忙碌碌的打扫,点货,就想着快些忙完了出门。然而她刚收拾干净,外面就进来几位客人,说是要给其中一位姑娘挑选嫁衣,她不得不留下来招待客人。 待客人买好嫁衣离开,时间已经过了申时,待她赶到医馆,恐怕待不了多久就得回来,怎么办? 她站在门口想了一会,咬了咬牙,毅然关店外出。就算回来晚了被姐姐责骂,她也要去医馆,她长这么大都没有为自己争取过什么,这次她豁出去了。 与此同时,凤衔珠也见到了君尽欢,将昨天风如意去医馆见小顺子的事情说了一遍后,盯着君尽欢道:“你答应过我,不会再让小顺子与如意见面的。” 君尽欢笑道:“难道你希望我杀掉小顺子?” 凤衔珠道:“我不希望你草菅人命,但你不是一直都这么做事的么?” “今时不同以往。”君尽欢道,“如今我有身份,有地位,有权力,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我,想抓到我的把柄往死里弄,若无必要,我不想取人『性』命,惹出什么风波来。” 凤衔珠道:“很好,那你把小顺子调到如意绝对找不到的地方,总做得到罢?” “做是做得到,但是,”君尽欢笑,“风如意显然对小顺子很是执着,你觉得小顺子不在京城了,风如意就会收手么?” 凤衔珠沉默片刻后:“如果到时她还是这样,我再另想办法阻止她。” “行,那我就想办法调小顺子离开京城。”君尽欢耸耸肩,又笑,“但我要提醒你一件事。” 凤衔珠道:“不提醒也没关系。” 君尽欢“呵呵”两声:“你说风如意不仅成功的乔装打扮,在别人面前隐藏了自己的身份,还成功的避过了你那些探子的监视,你不觉得她学得太快和变得太快了么?你就不担心自己在养虎为患?” 凤衔珠道:“比起她青出于蓝,我更愿意看到她有自保的能力。” 君尽欢又“呵呵”两声,意味深长:“你大概还不知道风如意在昨日下午干了什么吧?” 他把风如意当众发怒,以刀伤人,独自制服闹事汉子的事情说了一遍后站起来:“凤衔珠,你不要忘了你姓凤而风如意姓风,风如意看起来再怎么娇弱也是风鸣安的亲生女儿,她的身上流着风鸣安的血,也许她体内的风家血脉已经觉醒,你要小心了。” 他走了。 凤衔珠盯着他的背影,久久不动:这么乖巧柔弱的如意,会变成唐临风那样的恶魔之子么?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248章 他是太监,我也心意不变 风如意这几天都有些郁闷,因为几乎每日上午都有客人前来选购嫁衣,她常常忙到下午,无法按时赶到医馆帮忙,但不管多晚,她还是每次都带些好吃的赶去医馆去见小顺子,哪怕只是和小顺子多说几句话,她也觉得心满意足。 凤衔珠总是以繁忙为名常常不在店里,却在暗中观察风如意,将风如意的种种看在眼里,不禁蹙眉。 终于有一日,又有媒婆上门提亲,想给风如意介绍一门好亲事,当时风如意不在,凤衔珠便接待了媒婆,晚上跟匆匆赶回家的风如意提起这事。 “如意,”凤衔珠道,“马媒婆又来提亲了,这次是东街头的李员外家。李员外家有三进的宅子,在城外有三十多亩田地租给农户,他膝下有两个女儿,嫁得都不错,唯一的儿子今年十八岁,去年考上了举人,长相、『性』情、才学都还好,也没有坏『毛』病。我亲自去见过李公子,感觉为人不错,你要不要暗中去观察李公子,合适的话就把这门亲事订下来?” “姐,”风如意蹙眉,“我还有几个月才满十五岁呢,而且爹娘还没有找到,我们怎么就能把亲事给订下来了?” “你说得是。”凤衔珠倒也承认这点,“我想爹娘很可能为了保护我们,故意不与我们联系,我们恐怕是找不到爹娘了,如果你先订亲,把婚事订下来,说不定爹娘会因此现身或与我们联系,如此我们便能全家团聚了。” 风如意偏着脑袋想了想:“姐姐你说得有道理,但我现在还不想嫁人。” 凤衔珠道:“只是先订亲罢了,可能要半年到一年方才成亲,如果爹娘关心咱们,定会暗中注意咱们的事情,从而知道你定亲的消息。” “可我还是不想跟那个什么李公子订亲……”风如意低头看着脚尖,口气里全是不愿,“任那个李公子多好,我都不愿意嫁。” “那你先暗中见上李公子一面如何?” “不,我也不想见他。” “你见都不见李公子一面,怎知他不适合你?”凤衔珠道,“或者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不想考虑别的人家?” 风如意飞快抬头瞥了她两眼,脸庞红了,期期艾艾的道:“姐,我、我确实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想和他在一起……” 凤衔珠知道她要说什么,还是表现出惊讶的样子:“是么,你喜欢的男子是谁?我可认识?” “你认识的。”风如意扭了扭身体,“就是、就是小顺子哥哥啊……” 凤衔珠做出愣了一下的样子,片刻后才道:“你是认真的么?” 风如意点头:“是。” 凤衔珠蹙眉:“如果我不答应呢?” 风如意咬了咬唇:“那我也要跟小顺子哥哥在一起。” 凤衔珠盯着她:“对你来说,小顺子比我更重要么?” “姐,你这是在『逼』我选你或者小顺子么?”风如意道,“难道我跟小顺子在一起,就不能当你的妹妹了么?小顺子哥哥并不是坏人,对我也好,为什么你不想我和他在一起?” 凤衔珠沉默片刻后:“你知道小顺子是从宫里出来的吧?” 风如意道:“知道啊,这有什么奇怪的么?” 凤衔珠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小顺子确实是个好人,但他可是个太监,一辈子都不能成亲生子,所以我不能答应你和小顺子在一起。这样,你还会觉得姐姐我不对么?” 风如意红润的面容已经转成苍白,身体后退几步,背靠在墙壁上,双手垫在墙壁与后背之间,看着地面,好久不说话。 凤衔珠道:“我知道这件事情对你来说打击很大,但小顺子绝非你的良配,我对小顺子也没有偏见,只是不想你和小顺子以后悲苦罢了。” “姐姐怎么知道我和小顺子哥哥在一起一定会悲苦呢?”风如意还是看着地面,“我喜欢小顺子哥哥,小顺子哥哥也喜欢我,我们在一起有说不完的话,从来不会吵架和闹别扭,这样的两个人在一起,不是很幸福么?” “可是小顺子是太监。”凤衔珠强调,“且不提旁人的目光和议论,任何女子和小顺子在一起,永远没有男欢女爱,无法生儿育女,漫漫一生,哪个女子能承受得了这一点?” “我就能承受啊。”风如意抬头,“我曾经被卖入青楼,经常被打,被骂,被饿肚子,青楼里的男人每一个男人都很可怕,我差点遭到他们的凌辱,我害怕男人,我不想跟任何男人在一起,但小顺子哥哥却不是那样的男人,我和他在一起完全不感到害怕。” “如意……” “姐,我明着告诉你罢,我害怕男欢女爱,我不想与任何男人生儿育女,小顺子哥哥这样的男子最是适合我不过了,我要么终生不嫁,要么只嫁他。” 凤衔珠意外的看着风如意,风如意竟然已经变得这么刚毅、顽强了么?还有,一向温驯、听话的风如意竟然这么有自己的想法? “如意,”她慢慢的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小顺子是太监了?” 风如意抿了抿唇:“是的,我从一开始就知道小顺子哥哥是太监,这条街上有人认识他,我打听过小顺子哥哥的事情,知道他是太监后才敢放心的接近他。” 凤衔珠:“……” 风如意居然这么早就知道了小顺子的身份,还萌生了这么远的想法?而她这个当姐姐的一直在暗中观察风如意,却没有发现风如意的心思如此复杂。 如意,也许已经不是她所认识的如意了。 “如果我就是不答应呢,”她问,“你打算怎么办?” “姐,我只想要一个小顺子哥哥。”风如意的声音微微透了凄然,“我爱姐姐,姐姐也疼我,但姐姐并没有那么需要我,喜欢姐姐的人也很多,姐姐没有我也可以过得很好,我也不敢指望着能一辈子依靠姐姐,所以,如果姐姐和小顺子我只能选一个,那我只能选择这一生都不可能与别的女子成亲、生儿育女的小顺子哥哥。” “因为,”她微笑,“那样的话,小顺子哥哥将永远属于我,且不会伤害我。” 凤衔珠看着她,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两姐妹对峙,屋里寂静许久。 终于,凤衔珠道:“如果爹娘知道你的心意,一定不会答应,你也不肯改变自己的想法么?” “是的。”风如意坚定如铁,“谁都不能改变我的心意。” “我明白了。”凤衔珠苦笑,“我会好好想想的。” 而后她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两姐妹这一夜皆是无眠。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249章 追他,只带一颗真心 早上起床以后,风如意犹豫了一下,还是什么都没说,就做了几样早点,放进保温的食盒里,骑马前往普渡医馆。 姐姐没说今天要出门,那她就不用时时守在店里了,她这几日与小顺子相处的时间太少,她想见小顺子。 这一日前来医馆接受救济的灾民特别多,大清早的就挤满了医馆前面的场地和巷子,风如意挤到医馆门口,很是惊讶的问小顺子:“顺子哥,怎么今日这么多人?估计比平时多了一倍呢。” 小顺子道:“今日是施粥的最后一日了,前来医馆的灾民特别多,如意,你忙完今日以后便可以待在家里,帮你姐姐打理店里的生意了,不用再日日跑来这里。” 风如意心里有些遗憾:“顺子哥,我很喜欢来这里干活的,这比帮我姐姐看店好多了。唔,我已经想好了,我要亲自去找君大人,请他让我来医馆干活,我不要工钱,只要可以在医馆里吃住就好。” 她都打听清楚了,小顺子就住在医馆里,她也想住在这里。 “这可不行。”小顺子连连摆手,低声道,“这里条件不好,你一个姑娘又有姐姐和店铺,实在不宜住在这里和在这里干活儿。” “可我喜欢这里啊。”风如意睁着晶亮的眼睛道,“我姐姐也跟我说过了,我要学会自己处理自己的事情,自己决定自己的命运,我想要留在这里干活,那我就要去争取。” 小顺子有些头疼的道:“如意……” “啊,开始发粮和施粥了,顺子哥快干活。”风如意打断他的话,卷起袖子向前,“大家来吃热乎乎的米粥和鸡蛋喽,一定要排好队哦。” 这一日的医馆众人都忙翻了,直到天黑才结束今日的放粮和施粥,小顺子看着眼前的黑夜、冷风与冬雨,忧愁的道:“如意,天都这么黑了,还下着雨,你这么晚才回去,我要怎么跟你姐姐交待呢?” 风如意擦着脸上的汗,笑道:“没关系的,我出门时已经跟我姐姐说我今天晚上不回去了,就在医馆睡一夜,让她莫要担心。她知道医馆是仁善之地,并不担心我会出什么事儿。” 她当然没有跟姐姐说过这样的话,但她还是决定要留在这里睡一夜,不想样样都问过姐姐的意见。 “那就好。”小顺子并不怀疑她的话,松了一口气,“那我给你安排住处,你今晚早些休息,我明日会早些送你回去。” 风如意心愿达成,很是乖巧的道:“好的,谢谢顺子哥。” 这一夜她早早的睡了,次日也早早的起床,帮暂时住在医馆的病人煮了热粥和熬了草『药』后,也不要小顺子送她回去,就骑马离开,前往君尽欢的住处。 皇帝今日又没上早朝,君尽欢便留在府里陪千懿福用早膳,听到凤老板的“弟弟”有事求见,立刻想到了风如意,便跟千懿福打了声招呼,随后前往前厅见风如意。 风如意给君尽欢行过礼后,便把她想去普渡医馆干活的心思说了出来,君尽欢道:“医馆的人告诉我,说你很是勤快,待人亲切,会读书写字,还会算账,连病人和灾民都对你赞不绝口,你若是能来医馆干活那当然极好,但没有你姐姐的同意,我不能答应。” 风如意道:“这是我自己的事儿,为何一定要经过姐姐同意?” 君尽欢叹气:“因为你姐姐是你的家人,而我不是,不然你爹娘同意也行,否则我岂不是有诱拐良家女孩之嫌么?” “说得也是呢。”风如意道,“那我现在就回家请求我姐姐的同意,只要我姐姐同意,我就可以随时搬进医馆了罢?” 君尽欢点头:“当然。” 风如意点点头:“我现在就回去征询姐姐的同意。” 她说“征询”,其实就是告诉凤衔珠:“姐,我不想在衣坊看店了,我想去普渡医馆干活,长期吃和住在那儿,请姐姐成全。” 凤衔珠轻声叹气,放下茶杯:“我担心了你一夜,你刚回来就要跟我说搬家么?” “姐,我不仅喜欢顺子哥哥,我也喜欢在那里干活,我真的不喜欢做生意……” “那你再陪我几天,让我有个心理准备成不成?” 风如意道:“我可以再帮姐姐看几天店,直到姐姐找到新的伙计,然后我就直接搬去普渡医馆。” 凤衔珠叹气:“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你却急着搬出去,我这心里……唉。” “姐,”风如意嘻嘻的笑,给她倒茶,“我搬出去了也是你的妹妹嘛,我去普渡医馆也是听了姐姐的话,想变成一个不用依附任何人、想要什么就去争取的人,就像姐姐这样,不是很好么?” “是挺好的。”凤衔珠苦笑,“只是我没有想到你变得这么快,我原本认为你可能要一到两年才会变成我所想象的那样。” “那是因为我有喜欢的人了。”风如意笑得两眼弯弯的,“为了喜欢的人,我要努力呢。” “那就好好努力吧。”凤衔珠道,“我会尽快找人,你以后有什么难处记得来找姐姐,不要一个人受苦和撑着。” “姐姐真好。”风如意拍手,“我有你这样的姐姐,真是我的运气呢。” 在接下来的三日里风如意没有离开嫁衣坊,直到凤衔珠找到新的伙计后才拎了早就准备好的包袱,坐上马车前往医馆。 她满心欢喜的抵达医馆,以为马上就能见到小顺子,然而她看来看去都不见小顺子的踪影,忍了又忍后禁不住问道:“顺子哥出去办事了么?” 医馆的人道:“福公主在良州也开了一家普渡医馆,派小顺子去那里当管事,小顺子上午已经出发了。” 风如意心里一揪:“你们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么?” 医馆的人摇头:“不知道,不过那家医馆才刚刚开张,良州贫穷,难民极多,离京城又元,恐怕他一年半载内都不会回来了。” 一年半载?风如意的心里凉了半载:“天冷路远,他是一个人去么?有没有人陪他一起去?” “你也知道医馆人手不足,哪里还能派别人随他一起去?他就驾了一辆马车,载了医馆存的草『药』出发,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有镖局的人自愿护送他去良州,他不会有事的。” “这样啊,”风如意一边勉强的笑,一边在心里快速盘算着,而后道,“啊,我想起我拉了一些行李在我姐姐家,我现在就赶回去取,如今我晚上赶不过来,你们不必等我。” 说罢她就走出医馆,翻身上马,往西城门的方向快速奔去,一心只想追上小顺子。 就像医馆的人所说,良州远离京城,又颇为贫困,小顺子这一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她若是见不到小顺子并告诉他自己的心意,岂不是辜负了自己的一片心意? 不,她边骑马边想,她不能告诉小顺子自己的心意就算了,她要跟小顺子去良州! 就这样跟着他去,什么都不带,只带自己的一颗真心。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250章 小顺子之死 这天的天很阴,风很大,感觉随时会下雪,街上行人并不多,看着很是萧瑟,却给了风如意快马加鞭的条件。 她疯狂疾驰在街道上,生怕再也见不到小顺子……不,她当然能见到小顺子,小顺子只不过是去外地干活罢了,而且现在离她还不远,她怎么会见不到小顺子呢? 她自嘲的笑笑,将领子往上拉了拉,专注赶路。 大半个时辰后她已经奔出西城门,冲上官道,速度丝毫不减。其实这样赶路真的很辛苦,她的『臀』部都坐疼了,一路上剧烈的颠簸让她几乎把吃的都给吐了出来,寒风刮在她的脸上,她的脸都快冻僵了,反而感受不到寒意。 她伸长脖子,睁大眼睛往前方遥望,长途漫漫,马车时隐时现,小顺子哥哥在哪里? 她疲惫的追上最近的一辆马车,失望的看到驾车的是一名老人,马车里装的野货,而后她又一一追上别的马车,哪里都不见小顺子的影儿。 小顺子驾着运货的马车,她独自骑一匹马,速度比小顺子快得多,怎么会追不上小顺子呢? 前面出现了一家客栈,客栈的伙计在路边挥手揽客:“各位客官,天快要暗了,前方五十里没有别的客栈了,各位还是进咱们的店里歇息一夜,吃饱喝足睡够了,明日才好赶路。就算各位不需要歇息,也要让马歇歇哪……” 风如意想了想,停下来,让伙计给自己的马喂食饮水,自己则进店吃了些热食,又打包了干粮,感觉恢复了一些力气后走出客栈,继续骑马前行。 天暗了。 天黑了。 前方果然没有客栈,风如意几乎以为自己今天晚上要冻死在路上了,还好路边出现了一间小庙,小庙里有灯光透出,她下马敲门,有一名老和尚给她开了门,答应让她留宿。 尽管她一直作男子打扮,但睡在小庙里的时候她仍然感到不安,生怕出什么事儿,一夜都没有睡好,次日凌晨她还是打起精神,早早的就骑马出发。 这一日天气更冷更阴暗,寒风呼啸,风如意知道快下雪了而她并没有准备足够的行李,她也不知道前方有没有地方可以让她采购足够暖和的冬衣,心里很是焦虑,甚至都做好了她可能会出事、不得不向路人求助的心理,但,也许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她在疾行到临近午时的时候,突然看到路边停了一辆马车。 马车的车壁外刻着“普渡医馆”四个字,一看就知道普渡医馆专用的运货马车,那么,这就是小顺子驾驶的马车了? 只是这辆马车并没有马,缰绳也被解开了,也不知道马去了哪里,但风如意还是欣喜的翻身下马,冲到马车旁边,掀开车棚。 车棚里都是各种物资,没有人。 “顺子哥哥——”她打量荒凉的四周,放声大叫,“顺子哥哥你在哪里?我是如意,我有重要的事情找你。” “呼呼——”的寒风将她的声音吹远,然而没有人回应她的呼唤。 她叫了几声后闭上嘴巴,按照凤衔珠教她的内容,在马车四周细细搜寻起来,而后发现路边的杂草丛中有马匹和人踏过的痕迹,于是她沿着那些足迹,一点一点的往路边的荒坡深处寻去。 走着走着,她突然心慌起来,因为她发现有许多杂『乱』的足迹往荒坡深处集中,看起来就像是有不少人在跟着小顺子……发生了什么事? 再接着,她又发现这一带有打斗的痕迹,有些地方还有血迹,这些都让她惊慌不已:小顺子他们不会遇到强盗,出了什么事吧? “顺子哥哥——”她拔出她从客栈里买来的小刀,在荒坡里边喊边寻找,“你在哪里?我来找你了——顺子哥哥——” 四周没有人,打斗的痕迹却还是无处不在。 “顺子哥哥——”她一声声的叫,越叫越大声,甚至压过了风声,响彻四周。 “啾——”忽然,一声低弱的哨子声传进她的耳里,她迅速往哨声传来的方向跑去,瞬间脸『色』煞白,血『色』尽失。 前方的草丛中躺着三个人,其中一人似乎就是小顺子,另外两人作劲装的打扮,应该就是护送小顺子的镖师,风如意冲过去,一眼就看到身上中了数刀的小顺子,小顺子双目紧闭,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感觉…… 风如意根本不敢想小顺子是生是死的问题,她扑过去,跪下来小心的抱起小顺子,哆嗦着声音道:“顺子哥哥?顺子哥哥你醒醒,我是如意,我马上就带你去看大夫,你一定要撑住,你不会有事的……” 小顺子的双手垂在地上,没有丝毫反应,从他身上传出来的冰冷令风如意的血『液』都要冻僵了,风如意想立刻抱走小顺子,却又不敢动他,自己的身体也颤抖得厉害。 “公、公子……”小顺子的身边,一名奄奄一息的镖师将嘴里的口哨吐出来,虚弱的道,“小顺子已经死、死了,没、没有救了,你赶紧去找人,还、还有报官,一定要、要抓到凶手……” 死、死了? 风如意颤抖如风中落叶,眼里泪如泉涌:“不!小顺子哥哥只是受伤了,我现在就送他去看大夫,他很快就没有事了……” 她双手抱紧小顺子,想将小顺子抱起来,然而小顺子似乎沉重如山,她自己的身体却似乎身轻如叶,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无法抱起小顺子。 “小顺子哥哥……”她边哭边继续努力,脑子里『乱』成一团,根本没有别的想法。 “公子,”那名还有气的镖师撑着最后一口气道,“凶手有好几个人,是冲着小顺子来的,身份不明,似乎是江湖杀手,我和其中一人打斗时……从他的身上发现了这张画像,也、也许是线索……” 他断气了,染血的手中抓着什么东西。 风如意顾不上他,一心只想把小顺子抱起来,在又一次徒劳无功的努力后她边哭边高声叫道:“来人——来人啊——” 叫到嗓子哑了以后,她捡起那只口哨放进嘴里,一遍遍的吹,同时也从那名镖师的手里取出那团纸,展开。 上面是一个人的脸部画像。 小顺子的画像,染着血。 为什么小顺子的画像会在这里?是谁画了小顺子的画像?他们画了小顺子的画像想干什么?风如意泪水模糊的想着,彻底被无边的恐惧、痛苦、绝望所吞噬,只想自己也死在这里,随小顺子而去。 与小顺子死在这里?这真的是她唯一的解脱了…… 于是风如意不再呼救,不再吹口哨,不再试图抱小顺子离开,只是坐在那里,抱着全身是血又全身冰冷的小顺子,闭上眼睛,就像变成冰雕一般,心已随小顺子而去。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251章 雪夜问罪 入冬第一场雪下起来的那天,也是唐临风与莫离成亲的那天。 这天的雪并不大,也没有那么冷,一片一片白『色』的雪花零零星星的落下,如同白『色』的小花从天而降,倒是给两人的婚礼增添了一份情调。 唐临风这天可谓是喜气洋洋,一身的红『色』喜袍,骑着红『色』的高头大马,前往莫离公主府,一路上有许多百姓冒着风雪围观,还有许多小孩围在新郎四周,叽叽喳喳的追逐欢笑,唐临风很是大方,一路让人抛洒喜糖和铜钱,让围观百姓们也是喜气洋洋。 凤穿云带着一群手下,乔装隐藏在围观的百姓中,眼里俱是杀机。 君尽欢按住他握着刀的、蠢蠢欲动的手,低声道:“冷静,我赌唐临风早有防备,你若是动手,一定会中了他的圈套。” 凤穿云咬牙:“你说的是,我忍了。” 他此刻会出现在这里,就盼着唐临风的婚礼出点什么意外或危机,他好趁机动手将唐临风的脑袋取下。虽然唐临风的婚礼筹备得很是顺利,不曾传出什么忧患,但想到之前的两场皇室婚礼都出了大『乱』子,凤穿云还是想来碰碰运气。 让凤穿云失望的是,直到唐临风将千莫离迎进了自己的宅子里,这场婚礼始终没出什么『乱』子。 君尽欢也目睹了唐临风迎新的整个过程,很遗憾的拍拍凤穿云的肩膀:“你莫要遗憾,因为唐临风和风鸣安一定也感到非常遗憾。” 他知道风鸣安父子肯定也很希望凤衔珠等人出手,不过,他也是非常有耐『性』的。 凤穿云恶狠狠的:“我会等到明日早上,只要他在那之前出什么事儿,我一定补刀。” 君尽欢笑笑:“我去了。” 他还得参加唐临风的婚宴呢。 凤穿云道:“殿下小心,若是发现不对,一定要发出信号。” 君尽欢道:“放心,唐临风再怎么样也不会让我在他的地盘上出事,我的娘子、岳父、同党可不比他弱了。” 他跟随那些守在侯府门口看热闹的宾客一起走进大门,侯府大门随后关上,将一众看热闹的百姓都拦在外面。 君尽欢坐的是贵宾区,新郎拜堂结束后走出洞房,第一批要敬的就是贵宾区的客人。 终于,全京城晋升最快、最为年轻和有前途、也刚刚成为“叔侄”的两名才俊见面了。这也是两人回京后第一次见面,君尽欢想到他与唐临风同在京城为官,互相恨不得对方早死却直到现在才正式见面,忍不住笑。 这一笑,就像他真的很高兴见到唐临风似的。 “君大人果然如传说中的一般玉树临风,唐某折服。”唐临风看起来也很高兴,态度无比亲切,“我敬君大人一杯。” “哪里哪里,”君尽欢道,“我是文弱书生,侯爷乃是凛凛将军,与侯爷这样的男子气概相比我实在是差得多了,以后还请侯爷多多指教。” “君大人客气了,”唐临风道,“以后我们一定齐心协力,绝不辜负皇上厚恩。” 君尽欢连连道:“那是那是。” 而后两人皆是一饮而尽,好不欢愉。 唐临风喝了这杯酒没事,君尽欢喝了这杯酒也没事,两人都岑岑笑着,唐临风去给别的客人敬酒了,君尽欢则坐下来继续喝。 喝了约莫大半个时辰后,宾客们陆陆续续的告辞,君尽欢也挟在这些宾客中离开安远侯府,骑马回去。 他只带了两名侍从,晚上的雪变大了一些,三个人行在雪夜里,四周极为安静,无人出没。 君尽欢其实是希望他受到袭击的,但,直到他进了门也没遭遇任何危险,看来唐临风也知道他肯定有所准备,没有贸然对他动手,或者,唐临风也知道他势力已成,没有对他采取暗杀的行动,想着要凭实力与他一决死战了…… “大人,有一位凤老板说有急事等您,已经在会客厅等您许久。”君尽欢没想到他刚进门,管家就匆匆迎上前来,告诉他这么意外的消息。 “凤老板?”君尽欢惊讶,“我即刻去见她。” 他顿了顿:“夫人可知道凤老板来了?” 管家道:“夫人早就睡下了,并不知道凤老板上门。” 君尽欢道:“我与凤老板有医馆那边的事情要谈,今晚的事情你莫要告诉夫人,免得她『操』心。” 管家道:“小的明白。” 君尽欢而后独自往会客厅走去,一进门就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杀气迎面站来,惊得他放慢速度,小心翼翼的走向凤衔珠:“衔珠,你为何又想杀了我?” 可不是么,凤衔珠坐在那里,一双眼睛不像是人的眼睛,全是噬人的野兽的眼神。 “君尽欢,”凤衔珠没有半点情感的道,“你为何又要杀了小顺子?” “杀了小顺子?”君尽欢意外了两秒,“你的意思是说小顺子死了?我完全不知道这回事。小顺子出了什么事?怎么死的?何时死的?” 凤衔珠盯着他:“你还在装傻?” “我装什么傻?”君尽欢淡淡的道,“小顺子算什么东西,我杀他还不敢承认么?” 凤衔珠道:“你在我面前说过如无必要,不会再随便杀人,当然不敢承认。” 君尽欢“呵呵”两声:“即使这样,我在你面前不也杀过很多人么,多杀一个小顺子又算得了什么?难道我青尽欢还怕让你知道我又杀了人?” “好,算你说得通。”凤衔珠冷冷道,“我就把小顺子怎么死的事情,告诉你一遍。” 她把风如意如何去追小顺子并发现小顺子被杀的事情说了一遍,而后道:“如意前日清晨离开衣坊的时候没有跟我打招呼,也没有带走店里的任何东西,就带走了几件衣物,我担心她,便在下午的时候带了一些东西去医馆看她,这才知道她中午就离开了医馆,说是回家取东西,我心里便意识到她很可能追小顺子去了。” “我便带了几个人骑马去追她,一直找到今日下午,才在城西郊外的荒坡深处发现了她。当时她抱着小顺子在哭,身体都快冻成冰块了,身边躺着两名镖师的尸体,现场都是多人打斗的痕迹,小顺子等三人皆是被人用兵器杀害,凶手没有在现场留下任何痕迹,也没有任何财物丢失。”她冷笑,“君尽欢,除了你,还有谁会派人杀掉小顺子?” “原来如此。”君尽欢笑,“你认为是我干的,那我问你,我都将小顺子调去遥远的良州了,你说我为何还要杀掉小顺子?” “为了打击风如意。”凤衔珠冷冷的道,“小顺子虽然被调去良州了,但风如意显然想跟着小顺子一道离开,你不想成全风如意,便派人去杀小顺子,想让风如意痛苦。”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252章 活着,才能为小顺子报仇 君尽欢看着她:“衔珠,我知道你向来把我往坏处想,但你不能这般一味的冤枉我。就比如这件事,我是临时安排小顺子离开京城的,风如意事先并不知道小顺子要去良州,我也不知道风如意哪一日会来医馆,怎知风如意会一路去追小顺子?” 凤衔珠冷冷的道:“因为你一直在暗中派人跟踪如意,知道如意去追小顺子并不奇怪。” 君尽欢道:“你刚才也说了,风如意去追小顺子当日是以回家取东西的理由离开医馆,根本没有人想到她其实是去追小顺子,我如今公务繁忙,每日不知被多少人盯着,哪里有空管这等小事?就算我真的派了探子去跟踪风如意,探子要向我禀报风如意的行踪、我要安排人去追杀小顺子等都需要时间,我的人如何能赶在风如意面前杀掉小顺子?” 凤衔珠道:“除了你,还有谁会杀掉小顺子?” “我不知道,也不在乎。”君尽欢摊了摊手,笑,“如果我想通过杀了小顺子的事情让风如意痛苦,那我一定会等她与小顺子团聚、过上幸福的日子后再杀掉小顺子,而且会当着她的面杀,如此她才会更加痛苦,像这次的谋杀方式可不能让我满足。” 凤衔珠:“……” 君尽欢又道:“还有,上次你警告过我以后,我就没有再关心风如意的事情,也没有再派人跟踪风如意,你问你安排的那些探子便能知道我所言是真是假。” 凤衔珠:“……” 君尽欢道:“如果你想为风如意报仇,就不要盯着我,好好去调查背后的真相。” 凤衔珠冷笑:“你撇得可真干净。” 君尽欢叹气:“风鸣安不知所踪,唐临风又成了驸马,可谓是平步青云,我的首要大敌是这两个人,区区风如意有你盯着,我实在没有余力去『操』心她的事,你若是要给我定罪,没有证据也得有依据,是不是?” 凤衔珠板着脸不说话,心里却在想着:最想风如意痛苦的,除了君尽欢就是凤穿云,会是凤穿云干的吗? “我认为也不是凤穿云干的。”君尽欢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又道,“凤穿云目标远大,没有必要浪费他的人力去杀掉区区一个小顺子,要杀就杀风如意,而且唐临风今日大婚,凤穿云一直盯着唐临风的婚事,想趁机钻空子杀掉唐临风,他根本不会去关心风如意与一个小太监的破事,你最好不要去责问他这件事情。” 凤衔珠知道凤穿云的人个个都是经过地狱般艰苦训练的死士,心里也隐隐觉得凤穿云派他们去杀小顺子实在是太浪费了,便道:“除了你们两人,还有谁会想杀掉小顺子?” 君尽欢道:“我不知道,也许是风鸣安嫌风如意所为太丢人,干脆派人杀了小顺子,教训一下这个没用的女儿。” 凤衔珠冷笑:“也许是千懿福恨如意与你还算熟稔,但又不便对如意下手,干脆派人杀掉小顺子,让风如意痛苦。” 君尽欢耸耸肩:“也有可能,如果你认定她是凶手,待她生下孩子后你再杀掉她为风如意报仇便是。” “你这个人简直不是人。”凤衔珠没什么情绪的说了这句老话,起身,“我暂且信你,如果你骗我,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君尽欢叹气:“我平生第一次对女人真心,却落得被你如此对待,果真这就是我的报应?” 凤衔珠面无表情的从他面前走过去,离开了君府。 她冒着深夜的风雪回到嫁衣坊,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如意怎么样了。今日下午她和她的人找到如意后,如意肿着眼睛,一言不发的抱着小顺子,说什么也不肯放手,她担心如意做傻事,让人将如意和小顺子一齐抱回马车,带回城里,而后好说歹说,如意才放开小顺子,让她给小顺子安排后事。 眼下,小顺子的尸体就安置在衣坊后院的厢房里,凤衔珠的人已经给小顺子收拾好了尸身,买来了上等的棺材,并将小顺子安放在棺材里,就等着明日将小顺子的尸体运回他的家中。 风如意则披着众人给她盖上的棉衣,坐在棺材边,看着小顺子,已经流不出泪来。 凤衔珠走进厢房,低声问服侍风如意的嬷嬷:“如意怎么样了?” 嬷嬷摇头:“还是没有说过一句话,也不肯沐浴歇息,不过她喝了一些热汤。” 凤衔珠点点头,走到风如意的身边,蹲下:“如意,姐姐知道你的心情,但姐姐还是要告诉你,人活着总要面对生离死别,总要活下去,你再痛苦也得忍着,熬着,撑着,而后才能为小顺子报仇。” 她能说服如意放开小顺子的尸体,主要两个理由:一,她得好好活下去,才有机会找到小顺子,为小顺子报仇;二,小顺子也有自己的家人,必须要把小顺子收拾得好好的送他回家,给他『操』办一场体面的丧事,才不至于让小顺子死后也那般悲惨。 风如意听到“为小顺子报仇”的事情,身体微微动了动,慢慢的转身,终于说出她被找到后的第一句话:“我要和小顺子成亲,我这一生只会嫁给小顺子。” “我可以答应你嫁给小顺子。”凤衔珠道,“但你与小顺子的婚事还需经过小顺子的父母同意,你该去睡了,明日才能和小顺子回去。” 风如意阖上眼睛,扒在棺木上:“那我就睡在这里。” 凤衔珠无奈:“也好,我让人陪你。” 风如意摇头:“不要,我想单独陪小顺子,你们都出去,离得远一些,不要打扰我和小顺子。” 凤衔珠沉默。 风如意知道她的想法:“我还要为小顺子报仇,我不会自尽的。” 是的呢,小顺子死得那么不明不白,她怎么可以就这样走了?不管多痛,她都得好好活下去。 “姐相信你。”凤衔珠深吸一口气,按了按风如意的肩膀,站起来,“各位都出去吧,天亮以后再进来。” 厢房里添了暖炉,如意脚下垫着被子,身上盖着棉衣,不用担心她会着凉。 众人离开厢房,将房门关上,去其它屋里歇息或待命去了。 厢房里静悄悄的,风如意就这样趴在小顺子的棺木上,一手还握着小顺子冰冷的手,似乎是静静的睡着了。 过了好久之后,风如意突然慢慢的睁开眼睛,眼里没有悲伤,没有痛苦,只是深不见底的冰冷。 她慢慢坐直身体,哆嗦着手,从怀里掏出那名镖师留下来的那团纸,小心的展开,这才发现这团纸并不是一团纸,而是一块丝绸,小顺子的画像就画在这块染了血的白『色』丝绸上。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253章 还有什么看不明白 家里不曾为她请过专门的教书先生,但她也曾经和弟弟一起上过君尽欢的课,君尽欢多才多艺,绘画也是一绝,她便也跟着君尽欢学过画画,她在青楼时也被迫学了不少才艺,在绘画方面的眼光、技巧颇高。 眼下她看着小顺子的画像,目光渐深,手指渐抖,眼泪又慢慢流了下来。 而后她颤巍巍的站起来,推开厢房内部的小仓库,走进去,没过多久又走出去,继续趴伏在棺木上,握着小顺子的手,在心里发誓:“顺子哥哥,我一定会为你报仇……” 漫漫长夜,整个天泽城一派寂静,无人知道她究竟渡过了怎样的一夜。 次日清晨,天『色』微明的时候凤衔珠推开厢房的门,就看到风如意已经直直的站在棺材旁边,声音沙哑又平静的道:“姐,我该送小顺子回家了。” 凤衔珠点点头:“好,你先吃些热粥,然后我们出去。” 风如意这次很乖巧的坐下来,喝了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鸡丝人参粥,而后看着众人将棺材盖上、将棺材抬出去、将棺材放在马车上,自己也与凤衔珠一起上了另一辆马车,前往小顺子家里。 小顺子等三人被杀的案子已经报了官,官府已经进行了初步调查,认为小顺子等人很可能是遭到仇家所杀,但究竟是哪一名死者的仇家所为,眼下还在调查中,谁也不知道官府什么时候会出结果,或者官府大概永远都查不明白了。 这一天的雪有些大,一行人冒雪来到小顺子的家中,小顺子的家境并不好,父母染病,弟弟妹妹年纪还小,一个姐姐已经出嫁,小顺子一死,家里更是雪上加霜,不过医馆这边已经表示会接小顺子的父母去医馆免费治病,懿福公主也表示会让小顺子的弟弟妹妹入住君子学堂,至于凤衔珠这边,也以官府的名义准备了一笔赔偿金。 小顺子全家昨日已经得知小顺子的死讯,可谓伤心欲绝,在街坊邻居的陪伴和安慰下才撑了下来,今日见到小顺子的尸体,又不禁恸哭。 风如意在一旁看着,不禁阖上双眸,不让自己再度陷入难以自拔的痛哭之中。 凤衔珠待小顺子的家人稍微平静一些后,才向小顺子的父母提到了小顺子与风如意的关系,再提到了风如意想嫁给小顺子的事情。 小顺子的父母很是惊讶,一边打量穿着孝服、俏生生的风如意,一边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啊,莫说顺子是进了宫的,就算不是,顺子也已经走了,怎能让一个年纪轻轻的姑娘家为他守寡?这么缺德的事情咱们不能干。” “卟通”,风如意忽然跪下来,磕头:“大叔大审,我是真心喜欢小顺子,我原本是想跟他一起去的,但我又想着我得亲眼见到凶手伏法了才能去见小顺子,这才撑了下来,如果大叔大婶不肯成全我,我只能了结自己的『性』命,到时将自己葬在小顺子的身边了。” “如意姑娘,”两老更是诧异,“你生得这般好看,又刚及笄,怎能这么想不开?你越是对顺子真心,我们越是不能答应你哪,否则顺子地下有知,一定责怪我们,我们真不能这么干啊。” 风如意眼睛又红了,看向凤衔珠,希望凤衔珠帮她说服两位老人。 凤衔珠沉『吟』片刻后:“如意,大叔大婶,我知晓你们的心思,不如这门婚事就等到咱们或者官府找到凶手,小顺子大仇得报再举行如何?” 两位老人互视两眼后皆点了点头:“这样甚好,如意姑娘,咱们就等到那时再说如何?” 他们的想法和凤衔珠一样,等杀害小顺子的凶手找到时,风如意也许已经冷静下来,不再以死相『逼』的非要嫁给已经死去的小顺子。 风如意明白他们在“拖”,但她仔细想了想,小顺子的家人正处于最悲伤的时候,自己却非要在这时候成亲,实在是太为难他人了,而且大仇未报,自己有何颜面嫁给小顺子? 她当即点了点头:“姐姐和大叔大婶说得是,还是待找到凶手以后,我和小顺子才成亲比较好,到了那时,希望大叔大婶成全我一片真心。” “那是当然。”两位老人赶紧扶风如意起来,“如意姑娘样样都好,谁不想要这样的儿媳『妇』?到时你若是不嫌弃,我们一定收下你这个儿媳『妇』。” 成亲的事情谈妥以后,风如意和小顺子全家的悲痛得到了缓解,开始着手『操』办小顺子的葬礼,办了两天才结束。 凤衔珠原本很担心如意,但如意忙完小顺子的葬礼后就睡足了一天一夜,而后就平静的帮凤衔珠看店,凤衔珠问她还去不去普渡医馆帮忙,风如意摇了摇头:“暂时不去了,去了定会睹物思人,平白增添悲伤,不如帮姐姐打理生意。” 凤衔珠心感欣慰:“只要你好好活下去,不干傻事,姐姐就没有别的奢求了。” “姐,我会好好活下去的。”风如意低头打算盘,打了一会儿后抬头,眼『露』忧伤,“姐,你说爹娘会不会再也不要咱们了?你们都说有仇人想害咱们家,可我们俩在这里住了那么久,也没见仇人来找我们,爹娘为什么一直不出现?” 凤衔珠想说什么,风如意又道:“如果说爹娘怕咱们出事才不联系咱们,可仇家迟迟等不到爹娘出现的话,不是应该抓住咱们当人质,『逼』爹娘现身才是吗?” 凤衔珠暗暗惊讶,如意已经将这事看得这么透了吗? “听你们的说法,风家的仇家很是可怕,”风如意继续道,“这么可怕的仇家会不认识咱们?我又是弱女子,经常一个人出门,仇家怎么不来绑我?姐,咱们真的有仇家么,还是说咱们其实是被爹娘给抛弃了?你总说以后会告诉我内情,现在可以告诉我了罢?” 凤衔珠张了张唇,几乎想说再过一段时间就告诉她内情,但最终,她还是点了点头:“风家的仇家一直在盯着风家是真,咱们被爹娘抛弃也是真,咱们的仇家应该也明白这一点,才没有急着对我与你下手。” 风如意震惊的睁大了眼睛,显然难以接受这个答案。 “如意,这是真的。”凤衔珠长长的叹气,“更多的内情我无法解释,信或不信,皆由你决定。” “我信。”风如意低头,带着浓重的鼻音喃喃,“我已经不是待在深闺、不知世事险恶的千金小姐了,撑到现在,我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 凤衔珠点点头:“你确实长大了不少,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继续寻找爹娘么?” “不了。”风如意摇摇头,“我现在只想找到杀害小顺子的凶手,姐,我以后会一边帮你看店,一边暗中调查小顺子被杀的事情,我希望你暂且莫要『插』手这事,我想亲自为小顺子报仇。” “好,我不『插』手。”凤衔珠道,“如果你需要姐姐出头或相助,你再跟姐姐说,姐姐一定尽力。” 风如意微阖双眸:“谢谢姐姐。”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254章 奇迹,六十四岁圣寿 在这个京城,除了风如意是痛苦的,其他人似乎都是欢喜的,君尽欢朝堂得意,妻子有孕,唐临风与莫离公主新婚燕尔,你侬我侬,就连病愈已久的千秋业都恢复了六七成,在年关来临之前举办了自己的六十四岁大寿。 六十四岁当然是高寿,只不过“四”这个数字实在不吉利,病人一般都会避讳庆祝含有“四”的寿诞,但千秋业不在乎这些。 这是他病倒几年来第一次举行寿宴,办得极其隆重,数以千计的后宫嫔妃、皇亲国戚、文武百官、京城权贵、民间名士等臣民都得到了参加圣寿的恩宠。 为了普天同庆,千秋业下令赦免和释放所有的轻罪犯人,取消死刑犯人的死刑,减轻重罪犯人的刑期和刑罚,还下令减免京畿地区一个月内的各项税赋,消息传开,京城的权贵们毫无半点喜悦,都在心里暗道这位老皇帝命太硬,怎么样都死不了,百姓们虽然不喜千秋业,却也是奔走相告,逐笑颜开,倒是真的给偌大的京城增添了喜庆。 到了圣寿这一日,皇宫前方的广场上可谓是人山人海,戏班子、杂耍班子、行行『色』『色』的民间艺人等在这里免费摆台设摊,卖艺赚钱,吸引了数以万计的百姓前来观赏。 这是皇帝第一次允许民间艺人来此处卖艺,自然轰动,就连参加圣寿的臣子们也不得强迫艺人让路,只能从人群中挤过,狠狠的感受了一番民间庆祝圣寿的“喜悦”。 这些艺人和百姓们对京城的官员皆无好感,有皇帝的命令护着,他们也不给进宫的权贵们让道,权贵们皆是无奈,唯有君尽欢,只带了大着肚子的懿福公主和两名随从,所过之处皆有百姓让路甚至是护送,令其他权贵既羡慕,又妒忌。 “君大人过来了,大家快让路,切勿伤到了怀有身孕的公主。”还有热心的百姓主动吆喝着,帮君尽欢开道。 君尽欢一一冲那些百姓拱手,很是真挚的道:“多谢各位乡亲,祝各位乡亲来年大吉大利——” 千懿福抚着大肚子,也笑『吟』『吟』的回应百姓们的招呼,看在百姓们的眼里,他们真是一对下凡的活菩萨和大善人。 百姓们都嘻嘻哈哈的道:“祝君先生开枝散叶,子子孙孙都像君先生一般样样都好——” “不知君先生何时生下贵子?到时我们一定会带自家做的米酒,给君学生送去两坛,我们家的米酒可是祖传秘方,很补身体的……” “各位说话小声些,别扰到懿福公主,公主可是怀了好几个月的身孕哪……” “这位就是君大善人哪?长得就是好看,对人也这么好,不知道君子学堂和普渡医馆还招不招人,我也想去呢……” …… 许多人不看戏了,都来看君尽欢,君尽欢不管走到哪里,身边都围着许多人。 有同往皇宫大门前进的权贵低声对同伴道:“要不咱们在这里弄出点动静,让人将千懿福给挤伤,看她还生不生得出来。” “千万别!”同伴低声道,“你没看有多少人在护着君尽欢的种么?你若在这时候弄出什么事情来,这些人能撕了你。” “区区贱民,能这么可怕?” “据说前段时间在茶楼里,有人故意推君尽欢下楼,被四周的百姓围起来殴打,打得那人说不出话后那些人就跑了,官府去调查,所有人都说没有这回事,查都没法查,你说可怕不可怕?” “这君尽欢的手段我也会,不就是舍得花钱花时间,吃点苦扮好人嘛,我也会,要不我也去装装……” “哎,你装什么装,君尽欢就算是装也装了好几年,过去也清清白白的,你什么德『性』别人不知道?现在装哪里还来得及?行了行了,赶紧走,人都往这里挤,快走不动了……” “我看这君尽欢比皇帝还得百姓爱戴,要不咱们去皇帝面前叁一本?不不不,去皇帝面前夸君尽欢如何深得百姓拥戴,我不信皇帝不猜忌他……” “哈哈哈,这个主意倒是不错,到时咱们可以提议给君尽欢奖赏……” 几个人窃窃私语着走进了皇宫,君尽欢随后也拥着千懿福进了皇宫。 御花园里摆了几百桌酒席,场面极其盛大,几乎没有空闲的地方。臣子、权贵们来来往往好不热闹,刚上任的新臣子们尤其积极,不断端着酒壶穿梭在偌大的御花园中给老臣子们敬酒,其中,平步青云、待人亲切、声誉极好的君尽欢与唐临风是最受新臣子们巴结的两个人,两个人的身边就没有少过围拥的人,不过,两个人倒是没有主动给任何人敬酒或搭讪。 老臣子们将君尽欢、唐临风的表现看在眼里,心里极为不屑:黄『毛』小儿不过得圣宠一年半载,就以为日后必定前途无限?也不想想老皇帝多少岁数了,就算龙体好转,又还能撑得几年?他们处处向老皇帝表忠心,不过是给将来的前程埋下隐忧…… “皇上驾到——”忽然间大太监尖细悠长的声音响起来。 原本处于热闹中的臣子们都灵敏的听到了这一声,瞬间闭上嘴巴,停止走动,就地跪下,敲响:“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们边说边想悄悄的扫向皇帝,因为天冷下雪,皇帝这阵子没有早朝,他们都怀疑皇帝又病倒了,心里都不看好皇帝的龙体。 “平身——”哪料千秋业中气颇足的声音传进他们的耳里,他们无不吓了一跳,光是听这声音,老皇帝完全不像重病病人哪。 站起来后他们看得更清楚了,心里再度吓了一跳:十几日未见,老皇帝怎的气『色』这么好了?腰杆变直了,身形又增加了半圈,眼神变得清明了一些,就连发须中的黑『色』部分都增多了,更别提脸颊上的那一抹红润……感觉老皇帝变年轻了? 不,不是老皇帝变年轻了,而是越来越贴近实际年纪了,不像以前那般比实际年纪大了十几岁。 一时间,臣子们脸在笑,心里又凉了半截:宫里传出的消息说皇帝的龙体很快就会痊愈,难道是真的? 确实是真的。 太医院的御医们也有幸参加了这次寿宴,席间与文武官员们觥筹交错时免不了被私下问起皇帝的病情,一个个都低声道:“这简直就是奇迹哪,皇帝的龙体确在迅速恢复当中,最多半年皇帝就会痊愈,龙体之康健可能更胜从前……” “就皇帝的康复情况,皇帝再活十几二十年只怕都不成问题,各位一定要好好辅佐皇帝,切勿担心皇帝的龙体……” “老夫从医四十余载,第一次见到有人病重至此还能康复,连老夫也说不清楚皇帝的病情为何能如此快速康复,只能说皇帝乃是天之子,得了天宠的,皇帝还想留在人世间,天便不会带走……” 听到太医们这般说法,众臣看着正在喝酒的皇帝,心里无不惊悚:这个男人……真的是凡人么?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255章 冤家再见,手语与唇语 君尽欢脸上带笑,与同僚喝酒言欢,心里却道:千秋业居然真的活了过来?这是千境离的功劳,还是流魂的功劳?是千境离的功劳吧,流魂若是真有起死回生的本事,还能不早点治好千秋业? 想到千境离,君尽欢就颇有些郁闷,他真没想到千境离能活着回京,否则他在落阴山的时候一定会杀了千境离。 千境离怎么还没死呢?或者千境离其实已经被千秋业给杀掉了,只是消息没有公布罢了? 就在他暗中诅咒千境离的时候,一名太监正好端茶上桌,就站在他的身边,低声对他说了一句:“君大人,白大人在镜虚宫前等你,想见你一面。” 君尽欢疑『惑』的看向那名太监,那名太监却是说完后就退下,就像什么都没有说过。 这会是一个陷阱吗? 君尽欢想了一想,还是决定去一趟,于是站起来,很是客气的道:“各位,我去解个手,顺道去看看我娘子,可能会晚些回来,各位不必寻我和担心我。” 居然还有人想跟他一道去,顺便跟他套近乎,但被他在中途给甩开了。 大内侍卫几乎都集中在御花园,全力保护皇帝和众宾客的安全,其它地方的侍卫便少了,君尽欢并没有刻意掩饰自己的身影,很是从容的抵达镜虚宫。 白观岚确实在门口等着他了,一见到他便道:“君大人,千境离想见你一面,你意下如何?” 君尽欢忍不住要怀疑这是千秋业给他设的圈套,有些踌躇的道:“白大人,你可知境离公子为何要见我?此外,如果没有皇上的恩准,我可不敢踏进镜虚宫。” “我不知千境离为何要见你。”白观岚道,“不过千境离已经向皇上提出想见你一面,皇上已经答应了,你不必有顾虑。” 这是皇帝对千境离的“奖励”——在千境离临死之前用以安慰千境离。 “既是如此,”君尽欢显得松了一口气,“那我就进去见境离公子一面,我与境离公子的所言、所为我过后一定如实向白大人禀告。” “不必这般麻烦。”白观岚道,“你与千境离见面时,我自会监督,以免千境离伤了君大人。” 果然啊……君尽欢在心里叹气,脸上却显得放心许多:“那就有劳白大人领路了。” 白观岚点头,推开镜虚宫的大门,领君尽欢进去。 君尽欢打量着镜虚宫,在心里琢磨:千境离究竟想跟他谈些什么? 他穿过庭院,刚刚踏进正殿就听到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声,紧接着他就看到了坐在前方暖炉边的千境离,千境离手里拿张『毛』巾捂住嘴,不断的咳嗽,『毛』巾里隐隐有红『色』的血迹渗出来,似乎是咳血了。 君尽欢看得眉头一拧:这千境离又病了?快死了不成? “君大人来……咳咳咳。”千境离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冲他打招呼,哪料才开口又咳嗽不停,声音也是极度沙哑含糊,让人根本听不清楚。 “境离公子是生病了么?”君尽欢不卑不亢,态度疏离而客气的道,“我听说你要见我,如果说话不方便,你写字给我便是。” “我……”千境离把捂在嘴上的『毛』巾拿开,含糊的又说了什么,君尽欢完全听不明白,只得一脸求助的看向白观岚。 白观岚摇头:“他今日嗓子不适,说话都是如此,还请君大人忍忍。” 君尽欢点了点头,只得对千境离道:“境离公子请见谅,我实在是听不明白你的意思,不如您换个方式?” 千境离于是放开『毛』巾,微抬双手,对他打起了手语。 君尽欢愣了一下后才道:“境离公子这是手语么,抱歉,我看不懂手语。” 其实他懂手语,他专门学过的。他惊讶的是千境离居然也如此熟悉手语,而且还知道他懂得手语,这个千境离实在是样样都超出了他的预期。 千境离却好像没听到他的话,继续用手语与他对话:“我知道你看得懂手语。我此次见你,是想告诉你一个天大的消息,然后与你谈一桩交易。” 君尽欢一脸苦恼的说道:“境离公子,我真的不懂手语,您写下来可好?” 千境离手语:“今天是千秋业的六十四岁寿诞,他看起来一定会恢复健康,但事实上他已经病入膏肓,无可救『药』,根本没有多少活头了,这一点连太医都看不出来。你想窃取千秋业的江山,这条消息对你足够重要了吧?” 君尽欢听得暗暗吃惊,脸上却还是一脸不明所以,并趁着千境离手势微顿的空隙看向白观岚,一副“我看不懂,怎么办”的苦恼表情。 千境离手语:“我还知道千秋业何时会死去,你想知道这一点就答应我一件事。如果你接受这个条件,就让白观岚去找一个会手语的人来,我们借他离开的机会用唇语说话。” 君尽欢抬手抚额,做出“我听不懂,我该怎么办”的模样,心里却在快速琢磨着千境离的“话”:要不要接受千境离的条件? 很快他就做出决定,看向白观岚,拱了拱手:“白大人,可否请您找一位会手语的人过来翻译境离公子的意思?” “可以是可以。”白观岚沉『吟』,“让我想想谁会手语。” 片刻后他摇了摇头:“我现在想不起宫里谁会手语。” 君尽欢也装模作样的想了想:“白大人,我记得微王是会手语的,就是不知道方不方便请他过来。” 白观岚想到微王虽然只是不受宠的皇孙,但怎么说也是皇帝的孙子,不便让宫人去请,便道:“我亲自去请,两位请稍等片刻。” 他给现场的侍卫、太监使了个眼『色』,让他们看好千境离与君尽欢后踏出正殿。 正殿里的看守可不少,不过他们都与千境离、君尽欢保持一定距离,并没有站得很近,君尽欢微微调整坐姿,不让看守们看到他的嘴部,而后微动双唇,与千境离进行唇语交谈。 君尽欢:“听说千秋业的病能好转,是喝了你的血的缘故?” 千境离:“是。” 君尽欢:“你的血为何有这般神奇的功效?” 千境离:“无可奉告。” 君尽欢做了一个“冷笑”的表情:“我想我没有猜错,我们在落阴山一起找到的宝物并不是全部,你或者凤衔珠一定暗中找到或私藏了别的宝物,就是这些宝物让你活了下来,甚至让你的血拥有了这么神奇的功效,对不对?” 千境离的眼里闪过淡淡的笑:“对。” 君尽欢恨恨的:“你与凤衔珠真狠,竟然暗中摆了我一道。” 千境离:“彼此彼此。” 君尽欢:“你们到底私藏了什么宝物?” 千境离:“无可奉告。” 君尽欢咬了咬牙,不再浪费时间去追问宝物的事情:“你说你知道千秋业什么时候死,你凭什么知道?我又凭什么相信你说的是真的?”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256章 我杀掉皇帝,你救我出去 千境离:“第一个问题,既然我能让千秋业活得突然,也能让千秋业死得突然。第二条,就凭我比你还想要千秋业的命,而且千秋业只能死在我手里。” 这两条确实非常有说服力,千境离这么有心机的人物怎么可能会甘心去救活千秋业?他在救治千秋业这件事情上,只怕早已布置了什么可怕的阴谋。 君尽欢觉得自己无法反驳千境离:“那么我问你,千秋业什么时候死?” 他问的时候心脏猛然“突突突”的狂跳起来,号称“不死帝王”的千秋业真的快死了么?千境离真的知道千秋业的死期?如果他能事先知道千秋业的死期,便能提早进行部署,让千梦同顺利登基,同时收买更多的势力与人心……但,千境离真的会对他说实话吗? 这会不会是千境离陷害他的阴谋? 千境离不易察觉的笑了笑:“最多半年。到了千秋业快要死掉的时候,我一定能确定他的具体死亡时间,只要你帮我的忙,我自然会在千秋业死掉之前把这个秘密告诉你。” 君尽欢不仅心跳得厉害,冬袍下的双脚也在微微打着哆嗦:“你想要我帮你什么忙?” 千境离:“千秋业临死之时,帮我逃出皇宫。” 君尽欢眼皮子狂跳:“你被监视得如此严密,难度太大了。” 千境离:“但我知道你一定能办到。” 君尽欢:“你想在千秋业病愈之时,出奇不意的杀掉千秋业?” 千境离:“也许是,也许不是,我不会告诉你我如何杀掉千秋业。我给你五个月的时间,你一定要成功收买镜虚宫、盘龙宫的人和千秋业身边的人,我只有逃出了皇宫,才会告诉你千秋业死亡的具体时间,如此你才不会在紧要关头犯下致命错误。” 君尽欢咬牙:“要收买这些人,难度实在太高了,我没有把握。” 万一收买不成,事情便适得其反,他只怕死无葬身之地。 千境离:“但,这个消息值得你冒险,是不吗?” 君尽欢很恨千境离把自己看得透透的:“我与你是死敌,我怎知你到时不会骗我,告诉我的是假消息?” 千境离:“我确实有可能会骗你。鉴于我与你的关系,以及我与你的心机,我不会向你保证、发誓我不会骗你,我只能说,我希望你的窃国计划能成功。” 君尽欢:“你恨千秋业,恨千氏一族,恨泽国,但是,这绝不代表你希望我成为泽国的新帝王。” 千境离:“对我而言,你确实是仅次于千秋业的仇家,我当然希望你也死了最好。但是,就算千梦同能够顺利登基,你也不可能在短期内夺下千梦同的帝位,而我也需要时间扩张自己的力量,在我羽翼长成之前,你平安无事对我是最有利的,我并不希望你死得太快。” 君尽欢明白千境离的意思:自己想窃取千氏一族的江山,说穿了就是变相的灭掉泽国,所以,自己若是死得太早,力量薄弱的千境离根本无力弄死千氏一族,千境离眼下还是希望自己能活得久一点…… 想到这里,君尽欢唇边『露』出一抹淡笑:“你就不怕你羽翼未丰而我气候已成,你日后反而死在我的手里,后悔莫及?” 千境离:“千秋业没能做到的事,你觉得你能做到?” 君尽欢:“当然。” 千境离:“很好,看来你不再担心我会在这件事上害你。” 君尽欢:“不,我还是担心,但我会接受这桩交易。” 千境离:“那就一言为定。白观岚应该快回来了,我们要做好准备。” 准备在白观岚的面前再演一出戏。 果然,没过多久,白观岚领着微王进来。微王是千秋业的孙子之一,不过二十多岁的年纪,因为小时候目睹父母死在皇室的内斗中,精神受到极大的刺激,不爱与人来往,说话也有些结巴,故而学会了手语,平素跟近侍都是用手语下命令。 微王看到君尽欢与千境离也不说话,双唇抿得紧紧的站在一边,连君尽欢向他打招呼他也不吭声。 白观岚道:“千公子,微王随时可以解读你的手语,你有何话要说,请直言。” 千境离微抬双手,对君尽欢做出手势。 微王口气死板的翻译:“君大人,如果我哪天死了,我希望能由你来『操』办我的丧事,皇帝已经答应给我一个全尸,让我安葬在我母亲的墓边。” 当然,镜妃的尸身早就被千境离暗中转移,京郊的镜妃墓葬的不过是她人的尸骨。 君尽欢做出惊讶的表情:“这……好,我应下了。” “另外,”千境离继续做手势,“皇帝已经答应将镜虚宫赐给我,我来日死了以后,希望君大人可以变卖镜虚宫的一切,换成现银补贴君子学堂和普渡医馆,算是我给我的母亲和妹妹积攒功德,让她们可以在来世少些承受苦难。” 君尽欢抱拳,深深的道:“多谢境离公子。” “是我谢君大人才对。”微王翻译,“我久居镜虚宫,久不见外人,今日能一睹君大人的风采,实在荣幸。” “哪里哪里。”君尽欢说得小心翼翼的,“我今夜能与境离公子见面,都是皇上开恩。” 千境离阖上眼睛,做了一个“疲惫”和“辞别”的动作,微王道:“我累了,就不送君大人了。” 君尽欢随后跟着白观岚、微王离开。 又过了将近一个时辰后,寿宴结束,在众臣面前坐足了一个半时辰的千秋业回到寝宫,打着呵欠问白观岚:“千境离与君尽欢说了什么?” 白观岚将当时的情形说了一遍,千秋业哼笑:“原来是为了交待后事,看来他也有自知之明哪。” 白观岚微动双唇,想说他感觉千境离与君尽欢之间恐怕没那么简单,但又没有任何证据,便就没有吭声。 “下去,看好千境离。”千秋业端起『药』茶,啜饮,“朕快要康复了,他可不能出什么事儿。” 白观岚下去后,千秋业因为『药』茶的功效又恢复了精神,招了招手,对贴身大太监道:“把那个勾丽国送来的美人带上来,朕今晚要她侍寝。” “是。”大太监恭恭敬敬的退下去了,心里却想着,皇上应该已经几年不曾宠幸过任何妃子了,今晚……行么? 其他侍卫和宫人也都这么想,虽然皇帝今晚看起来有那么几分“老当益壮”的味道,但是……宠幸年轻小美人的事情,他真的行么? 那个不论眼神、声音还是腰肢、屁股都极其勾魂的小美人,会不会是勾丽国派来“试探”皇帝或“谋害”皇帝的?皇帝过了今晚以后……还能保持今天的状态么? 众宫人都暗中为老皇帝捏了一把汗。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257章 君尽欢的梦,千秋业的种 皇帝在年满六十四岁的当夜召勾丽国小美人侍寝的消息,在当夜就传遍了整个后宫,守寡多年的嫔妃们无不关心皇帝这一夜的表现,或担忧或期盼皇帝第二天再度病倒。 然,令整个后宫惊讶的是,千秋业次日除了起得晚一些、看起来显得有些疲惫之外,并无其它症状,步伐尤其稳健,完全不像是体虚之人,至于那个被他宠幸的小美人,眼神比昨夜更显妩媚,双颊染红,步履微摇,就跟刚刚新婚的新娘似的,明眼一看便知她被皇帝“滋润”得不错。 消息传出,朝野无不心惊:皇帝是真的要回春了,而不是回光返照? 可不是么,在经历了六十四岁圣寿的“狂欢”之后,千秋业次日下午就召见众臣,商讨明年的春耕之事,次次日就恢复早朝,再没有像以前那般每隔两三日就要休息一次,甚至还打算半年后离京巡视。 这下,蠢蠢欲动的臣子们都死了心,再不敢轻举妄动,生怕招来祸患。 “唉——”漫漫冬夜,太子千梦同又在地下室里借酒浇愁,“我已经四十好几了,再过几年就五十了,什么时候才能熬到头哪……” 这种话他哪里敢在别人面前说? 所以他现在待在宽敞的、无处藏人、也没有门窗可以让人偷听的绝对安全的地下室里,才敢说出这样的话来,以此发泄内心的不满和愤懑。 “咚咚咚,”紧闭的铁门响起响亮的敲门声,吓了他一跳。这间地下室的设计就是这样,任何人只要触到唯一的一扇门,这扇门就会发出明显的声音,可以让室里的人听到外面的动静,及时加以防范。 他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走过去,从里面打开铁门上的小窗口:“谁啊?” 君尽欢站在门外,很是恭敬的道:“岳父大人,是我。” “是你啊,”千梦同松了一口气,“你来这里做什么?” 君尽欢为他立下汗马功劳,他还是比较信任君尽欢。 君尽欢道:“我知岳父心里难受,来陪岳父喝两杯。” 他心里真的很瞧不上千梦同,并不想管千梦同的事情,但他心里更清楚千梦同很可能又会自暴自弃,荒废大业,只得亲自来安慰千梦同。 “你又知道我的心事?”千梦同心里也有些瞧不起出身低微的君尽欢,睨着眼道,“你觉得你什么都懂了?” “小婿不懂的实在太多。”面对千梦同一贯的轻视,君尽欢永远都是这么的谦逊恭敬,“小婿和福儿只是很关心您,知道您可能心里难受,我过来陪陪您。” 君尽欢把铁门关紧,扶着千梦同在桌边坐下,给他倒酒,低声道:“岳父大人,小婿昨夜做梦,梦到您登基为帝,而您在梦里的模样与眼下并无二致,小婿认为您离登基之日并不会太远,还望您务必打理好军务和政务。” 他担心千梦同自暴自弃以后就松懈了白虎大营的军务,让其他人趁机纂取军权,也担心千梦同会因为畏惧皇帝猜忌而疏远那些支持他的官员,所以,他得给千梦同信心。 “你的梦?”千梦同嗤之以鼻,“你的梦能算数?你以为你是国师么?” 君尽欢微笑:“岳父大人,我平生很少做梦,但每次做梦都极准,在昨夜之前,我已经整整两年没做过梦了,不信您可以问问认识我的人,我从不谈及做梦的事儿。” 他在撒谎,不过他确实很少做梦,“梦”于他没有任何意义,他只信自己和现实。 “你做过哪些很准的梦啊?”千梦同不以为然,“皇帝龙体都要康复了,估计还能再活十几二十年,我如何登基?你还能让我登基不成?” 君尽欢在私下里也表达过希望他早日称帝的意思,他并不避讳在君尽欢的面前展『露』他的野心。 “皇帝也有可能会当太上皇,把皇位传予你哪。”君尽欢道,“岳父大人,我昨晚还梦到福儿生了一个胖小子,皇帝宠幸的勾丽国美人还怀了上龙胎,福儿三个月后生产,勾丽国的美人估计下月就能确定是否怀有龙胎,如果这两个消息都准了,你再信我如何?” 千懿福必须生下“胖小子”,他已经安排好了,所以这个“梦”不会错。 至于勾丽国美人会不会怀孕的事情,他曾经收集过大量关于千秋业的情报,确定千秋业的繁殖能力非常强,被其宠幸过的年轻且健康的女人几乎都能怀孕,即使千秋业已经六十四岁了,但以其在六十四圣寿上的表现,让年方十八、青春健康的勾丽国美人怀孕也不是问题。 另外他暗中了解过,勾丽国送给千秋业的那个美人来自一个女子生育能力特别强的家族,这个美人也被认为是容易受孕生子的体质,勾丽国给这个美人下达的任务就是要求她想尽一切办法得宠和生下龙种,因此,他赌这个美人很快就会受孕。 也就是说,他的“梦”其实并不是梦,而是他精心调查、算计的结果。 “你这么有把握?”千梦同一脸狐疑,“你说的这些可不是儿戏,你若是梦错了,害了本太子,本太子可不会饶了你。” “如果我算错,”君尽欢诚恳的道,“到时随便岳父大人如何处置。” “好,本太子就拭目以待。”千梦同道,“如果你所言成真,我登基以后,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什么。” “多谢岳父大人,我相信自己的梦都是真实的。”君尽欢还是关切的道,“岳父大人,您已经喝了不少了,先喝些醒酒的茶,然后我扶您回房休息如何?您明日还要回营练兵哪。” 练兵辛苦,军营里的食宿条件也不好,千梦同其实很不爱待在军营中,他原本打算明日开始以染疾为由不去军营了,如此既避免了吃苦,又不会引来皇帝猜忌,现在听君尽欢这么一说,心里有了些盼头,才道:“赶紧准备醒酒茶。” 兴许是受到君尽欢的“梦”影响,千梦同从这一夜开始,几乎夜夜梦到他的皇帝老子退位当太上皇,他则当了皇帝,心情于是慢慢的好转起来,不断在心里祈祷君尽欢的梦能够一一成真。 而在皇帝的后宫里,千秋业似乎『迷』上了那个娇滴滴的勾丽国小美人,几乎夜夜召她过来侍寝,后宫的嫔妃们又妒又恨,在背后无人时都道:“那个勾丽国的小妖精八成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迷』住皇帝,哼,皇帝是什么人,总有一天会看穿她的诡计,到时咱们看她怎么死……” “皇帝都这把年纪了,当然只能找什么都不懂的丫头片子,容易糊弄和打发,像咱们这些知情知趣的,皇帝怕出丑啊……” “以皇帝的『性』子,一个月左右就腻了,那个小美人得意不了多久的……” …… 一个月后正值过年,正月初一这天,后宫传出一个大消息:勾丽国送来的美人怀孕了! 整个后宫、皇室、朝堂、京城都被这个消息给砸懵了:皇帝都六十四岁了,曾经病倒了五六年,最近六七年也没有任何嫔妃为皇帝诞下子嗣,皇帝怎么一夜之间就让一个小美人怀了身孕? 这皇帝……真是回复了当年雄风不成?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258章 听到,并非亲生姐妹 对于千秋业来说,这年春节是他病重以后过得最为得意的时候了,在太医院确定勾丽小美人怀孕的当日,他便下旨封这位美人为幸妃,而后下令在暖厅举行宫宴,所有嫔妃、公主等皆可出席宴席,另外,出席的后宫女眷人人皆有赏赐,宫人们皆有红包。 嫔妃们见幸妃如此得宠,心里自是不悦,但好歹她们能借这个机会亲近皇上,个个还是打扮得花枝招展,希望能赢得皇帝的注目和宠幸。 后宫喜气洋洋,民间也是如此,风如意却是感受不到半点喜庆的气氛。 嫁衣坊里里外外早就被打扫得纤尘不染,屋檐下挂了喜庆的红灯笼,门上贴了对联和年画,灶台、门口等位置摆放了香炉,香炉里『插』着日夜燃烧的香烛,风如意还点了一串鞭炮,而后她就坐在二楼的小窗边,看着窗外的风雪,发呆。 没有父母家人,喜欢的人也死了,这里于她不过是异地它乡,这样的年还算是年吗? 连姐姐今天也不在家。 前日是大年三十,姐姐与她一起收拾了屋子,一起吃了年夜饭,吃完年夜饭后还和她一起去逛了庙会,就算是过年了,昨日是新年初一,姐姐送她去小顺子家过年,让她在小顺子家多待几天,她便在小顺子留宿,帮小顺子家里干些家务。 只是初二这日上午,小顺子家里突然来了几个亲戚,她不便留在小顺子家中,便提前回到了嫁衣坊,哪料嫁衣坊里空『荡』无人,不知道姐姐去哪里了。 “姐姐总是神出鬼没的,到底在忙些什么呢?”她喃喃,“爹娘已经抛弃了我们,那便没有寻找爹娘的必要了,仇家暂时也不会找我们的麻烦,过年期间也没有人做生意,姐姐为何不待在家中?” “姐姐到底隐瞒我多少事情呢?我就这么不可靠么?”她目『露』忧伤,“小顺子的事情也毫无头绪,我不能指望官府还小顺子一个公道,但我自己却也是什么都做不了……” “我真是没用啊,想要的一样都没有得到……” 她坐到午后,觉得有些冷了,站起来:“我还是去陪陪小顺子吧,他一个人住在地下,一定很冷很寂寞。” 她披上斗篷,拎上一只大大的篮子,骑了马外出。 小顺子的坟墓并没有安排在城外,而是在城中一处很偏僻的角落里,过年的时候,那片荒地除了风雪,没有任何人影或是活物,风如意站在小顺子的坟墓前,只觉得除了她之外再也没有人记得小顺子,心里满是无法言喻的悲凉。 “顺子哥哥,我一定会给你报仇的……”风如意蹲在坟前,给小顺子烧纸钱,烧了很多很多,“除了我,好像没有任何人非要找到凶手不可,但我绝对不会放弃……” “不管凶手是什么人,我都一定会杀掉他……” “我有一个嫌疑人,但我想这也许是一个误会,没有确凿的铁证,我不能随便怀疑任何人……” …… 她在坟前坐到天『色』暗下来,才披着一身的风雪离开。 她再度回到嫁衣坊时天已经黑了,无星无月,寒风呼啸,家家户户挂着的灯笼和燃着的红烛隐隐照到路上,让她得以打开后门,踏进后院。 院子里静悄悄的,挂好的红灯笼没有被点燃,也不知道姐姐回来没有,但她并不关心这些。 她把马牵进棚子下,系好,给马准备了粮草后就抖落一身的雪花,没有什么力气的走进屋里,准备进自己的房间坐坐。 这时,她才注意到姐姐的书房里点着微弱的烛火,姐姐回来了么?回来的话怎么待在书房里,不点灯笼,不放鞭炮? 她想了想,还是走向书房,想跟姐姐打声招呼。 “衔珠,你还是离开这里,离开如意吧。”她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出一个熟悉的男人的声音,这让她就是一怔,站住脚步,君先生怎么在这里? 而且,君先生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即使外头寒风“呼呼”的响,还有鞭炮声声,她还是摒住呼吸,用姐姐教她的方式贴在门缝处,聆听里面的声音。 “你再怎么等,风鸣安也不会出现,你不必再浪费时间。”君尽欢的声音道,“如果你实在不放心如意,那就把嫁衣坊留给她,自己走吧。” “我想再等等。”凤衔珠的声音道,“如意再怎么说也是他的亲生女儿,我真不信他完全不在乎如意,也许再过一段时间他就出现了。” “唉,”,君尽欢在叹气,“你把如意丢进青楼那么长时间,风鸣安都无动于衷,你现在对如意这么好,风鸣安更不会出现了。要不你让如意染上重病,时日无多,看看风鸣安会不会出现?” “我不能这么做。”凤衔珠的声音道,“虽然她不是我的亲生妹妹,但我毕竟与她生活了这么多年,总归是有一点感情的。” 君尽欢的声音:“你太天真了。你的父母皆死在风鸣安的手里,你与风家注定是势不两立的仇人,何况风随意还是因你而死,你觉得风如意知道这些后,还会把你当成姐姐吗?” 凤衔珠的声音沉默片刻后:“不让她知道就好。” 君尽欢的声音:“纸包不住火,她迟早会知道。” “到时再说罢。” “就怕到时来不及了。” “我知道她有几斤几两,如果她到时选择了与风鸣安一道对付我,我再杀掉她也不迟。” “你不要看走眼就好。”君尽欢叹气,“她毕竟是风鸣安的女儿,不管你多念旧,都要记得提防她,别被她给暗算了。” “我知道,我会小心的。”凤衔珠道,“都这么晚了,你赶紧回去,别让人发现了。” “你自己小心,我这就先回去了。”房里有人站起来的声音。 风如意忍着震惊,悄然后退,隐进黑暗里。 而后她看到书房的门开了,一个人走出来,因为屋里和院子里都没有点烛,那人又背着书房里的烛火,她看不清楚那人的长相,只觉得身影颇像君尽欢。 黑暗中,风如意捂住嘴巴,瘫在地上,不让自己叫出声来: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凤衔珠不是她的亲生姐姐,甚至还与她的父亲有仇,难怪、难怪她什么都不告诉她,难怪她会这样对她…… 母亲死了,父亲抛弃了她,姐姐不是亲姐姐,弟弟也死了,小顺子也死了,她什么都没有了,她流下泪来,心中却是一派冰冷。 书房里的烛火灭了,一个窈窕的身影走出来,进入凤衔珠的房间。 风如意仍然蜷缩在角落里,久久不动,直到天『色』朦胧才站起来,幽魂一般走出去,在附近转到天『色』大亮后才回到嫁衣坊,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般打开嫁衣坊的门。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259章 你若生子,我封其为王 “吱呀”,在外头转了一大圈才回来的风如意推开后院的门。 “如意你回来了?”凤衔珠听到声音,探头,“我还想中午再去接你回来,没想到你先回来了,你一个人回来的?” “嗯。”风如意看到凤衔珠一副没事人的模样,心里愈发冰冷,表面上却还是柔顺的,“小顺子家来了亲戚,我不便留在那里就回来了。姐,我觉得我没名没分的,以后还是不要再去他们家了。” 凤衔珠道:“好,你想做什么姐姐都支持你。” 她走过去,拉过风如意:“我煮了腊八粥,你赶紧吃一些,晚些我们去逛庙会。” “谢谢姐姐。”风如意顿了顿,“姐,你这两天都一个人待在家里,哪里都没去么?” “我没有地方可去。”凤衔珠并不知道风如意昨日就已经回来了,笑道,“只能一个人在家里煮些吃的,看看书,练练功,不过我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并不觉得闷。” 其实她这两天去找凤穿云,和凤穿云等人一起过年去了,虽然她直到现在也没有办法对凤穿云产生真实的兄妹之情,但在这个天底下,凤穿云真是她唯一的血脉亲人了。 今日早上,当她再度回到这里见到风如意时,她也不由产生了片刻的恍惚:到底哪里才是她的家?到底谁才是她的家人?或者,她根本就没有家和家人? “嗯,姐姐很坚强呢,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风如意垂眸,将种种心思都隐藏在心底。 姐姐……不,她其实并没有姐姐,衔珠果然真的在骗她呢,明明衔珠这两天并没有在家,却能这么自然、自在的骗她说在家,衔珠到底对她说过多少谎?衔珠的话到底有几句是能信的? “习惯了就好。”凤衔珠淡笑,“姐姐真不希望你也习惯这些,但也许在将来,你也会变得像姐姐一样。” “像姐姐一样好啊。”风如意笑得有几分灿烂,“我是真心想变成姐姐这样的人。” “好了好了,外面冷,快进来坐,吃腊八粥。” 两人吃了粥后一齐出门,逛庙会去了。 庙会人山人海,什么好吃好玩的都有,两人很快就被挤散开来,看都看不到对方了,但两人早已约好万一失散的话就在哪里碰头,加上两人都有各自想玩的地方,便都不急着找到对方,自顾自的玩起来。 风如意漫无目的的走在人群里,对满街的杂耍、小吃毫无兴趣,连脑子都是空空的,什么想法都没有。 忽然有人将一样东西塞进她手里:“各位各位,满福楼今日开张,免费发放一百八十八个蟹黄包子,这蟹黄包子是满福楼的招牌,大家尝过以后觉得好的,欢迎带上亲友家人前来品尝,开张前三天打六折啦——” 风如意定睛一看,原来是新开的酒楼在免费发放包子,她也得到了一个。 这包子用纸包着,有男子的拳头那么大,白白胖胖,又松又软,还冒着诱人的热气,她这才感到自己也饿了,便双手抓着包子,咬了一口。 真香。 她将第一口咽下去,又大大的咬下一口,马上就觉得不对了:这馅怎么怪怪的? 她将馅吐出来,这才发现馅里面有一枚蜡丸,心里就是一惊,不动声『色』的走到角落里,背对行人,悄悄将蜡丸捏开,里面赫然有一枚小小的丸子和一个小小的纸团。 她一边啃着包子,一边利用包子与手遮挡任何可能的视线,悄悄将纸团打开,上面的文字令她微微变了脸『色』。 她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反反复复、前前后后的看了几遍后才确定自己没看错,于是把纸团连同包子一起吞下,将那枚小小的『药』丸收好,而后若无其事的走回满福楼,想找到那个发包子给她的伙计。 那个伙计已经没了影儿,她又不便向酒楼打听那名伙计,只得装作普通的客人,在酒楼买了几个蟹黄包子后离开。 此时她脸上看着镇定,心中实则惊涛骇浪:这信上的内容可都能相信?她要不要按信上的去做?这么做……真的对她有利吗? 不过,没过太久,她就彻底冷静下来,没事人一样来到与凤衔珠约好的地方,边吃零嘴边等凤衔珠。 凤衔珠完全不知道风如意吃下了那样一个包子,拎着大包小包见到风如意后就与风如意一道回去了,继续过着似乎没什么变化的日子。 在太子府这边,君尽欢带千懿福回娘家,千梦同一看到女儿就拉着女儿的手坐下来,先让人端上补品,而后上上下下的打量女儿,眼里是无比的关切:“女儿你的肚子都这么大了,身体可有任何不适?” 千懿福笑眯眯的道:“谢爹爹关心,女儿一切安心。” 千梦同叮嘱:“你怀的可是爹爹的长孙,你和爹爹的小孙子可都不能有事儿。” 他始终记得君尽欢跟他说过的三个梦,第一个梦是他的皇帝老子老来发春,让新得的宠妃怀了龙胎,第二个梦是懿福生下儿子,第三个梦是他登基,如今第一个梦已经成真,他现在就特别在意第二个梦能不能成真。 千懿福看到太子父亲这么关心她和君尽欢的孩子,心里也很高兴,撒娇:“爹爹,如果女儿生下您的长孙,您一定要像疼爱女儿一样疼爱这个长孙呀。” “那当然,爹爹我都想好了。”千梦同哈哈大笑,左右看看后挥了挥手,让下人们统统退下,才道,“你若是生下儿子,我将来一定封他为王。” “谢谢爹爹!”千懿福一听大喜,伸手拉住君尽欢,“尽欢,咱们的长子太有福气了,咱们赶紧跪下来谢过爹爹!” 负责帮她调养的名医、接生婆以及丈夫和丈夫请来的高人都说她怀的一定是个胖小子,这让她相信自己一定会生下儿子,因此听到太子父亲这么说,她心里自然是异常兴奋。 君尽欢和她一道下跪:“谢父亲恩赐——” 千梦同笑着将两人扶起来:“只要你们孝顺父亲,父亲什么都会给你们!” 当然,皇位例外。 君尽欢道:“我和福儿只有您一个父亲,自然会一辈子都孝顺您。” “很好。”千梦同拍了拍君尽欢的肩膀,“尽欢啊,我想过了,今天的冬天实在太冷,而你的府第简陋了一些,比不得太子府暖和舒适,你又公务繁忙,大过年的也经常往六部跑,没有多少时间陪伴福儿,不如就让福儿暂时住到太子府,让福儿她娘好好照顾福儿,你看如何?” 他比任何人都想懿福平安生下儿子,担心懿福出什么意外,而君府常常有穷困之人出入,他心里不喜,也不信任那些人。 “爹——”千懿福一听就急了,“我身体好着呢,不用这般……” 君尽欢却道:“父亲说得有理,福儿,你就接受父亲的好意,暂且在太子府养胎罢?你放心,我定会经常过来看望你的,而且这里离皇宫近,我过来看你也比较方便。” “好罢。”千懿福不想让父亲失望,但道,“但我只待到三月开春哦,女儿在娘家产子总归不合适,我临盆时还是得回家里产子。” “那是自然。”千梦同笑道,“也就这段时日太冷,父亲才让你住下,待到天气转暖,你想留父亲也是不留的。” 如此,千懿福在太子府一住就住到了二月底,而临盆的日子也非常近了。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260章 大喜大悲,恐怕会早产 京城的天气终于开始升温,虽然还是寒风料峭,但已不再天寒地冻,冰雪正在慢慢融化,院落里的枝头偶尔还有一粒绿芽冒出来,千懿福终于等到可以回家的这一天了。 太子府其实将千懿福照顾得非常好,她在太子府过得比在君府舒坦得多,但太子府没有她的丈夫,她更想和丈夫天天黏在一起。 大概是因为她有娘家照顾的原因,君尽欢刚过完年就离开京城,奔赴外地考察民情去了,直到这一两日才能回到京城,她可是想死她的夫君了。 “爹,三月到了,我该回去了。”千懿福『摸』着隆起的肚子道,“我在娘家住了这许久,再不回去,别人就要怀疑我是不是和尽欢闹什么别扭了,这对尽欢的名声可不好,再者,出嫁的女儿怀孕后还长住娘家,这也不合规矩。” “你这个孩子,真是心往外拐的。”千梦同疼爱的戳了戳她的额头,“有了丈夫就不爱爹爹了,天天想的都是怎么维护夫君。” “爹,我已经住了很久了。”千懿福撒娇,“而且这天气变暖后,你也要天天上朝的,我可舍不得您还分心照顾我,再者,您的侧妃不是怀孕了么,你也要多多照顾她。” 太子其实也有几个妾室,但多年来只有千懿福一个女儿,有人说是太子妃暗中对妾室们动了什么手脚,不让妾室生出孩子。不管事实究竟如何,千梦同被封为太子以后不能没有儿子,既然太子妃迟迟生不出儿子,夫妻俩也只能想办法让侧妃生子了。 “唉,你的心思都不在这里了,爹爹就不留你了。”千梦同道,“你陪爹爹用午膳,吃完后爹爹派人送你回去。” 千懿福道:“多谢爹爹,以后我生了孩子,也会经常带孩子回来看望您的。” 她腹中的胎儿都八个月了,她回到夫家后不太可能还回娘家,下次她再回娘家时应该是孩子满月以后了。 而后千懿福陪太子夫『妇』用了午膳,在下人准备马车的时候又小睡了半个时辰,这才在侍卫、下人的护送下上了马车,返回君府。 不知道是吃坏了肚子,还是许久不出门有些不习惯,千懿福上马车没多久就觉得肚子有些不适,喝了半杯养胎茶后也还是觉得不适,捂着肚子“哎哎”的叫起来,众人都吓坏了,不敢再继续前行,即刻掉头返回太子府。 太子府火速将住在近处的老太医请过来,老太医看过以后只说千懿福吃得多了一些,加上她心情激『荡』,引发胃部不适,接下来减少食量,安心静养几天就好。 如此,千懿福只得又在太子府住了好几天,直到君尽欢回京后亲自来接她,她才回去。 她回去的这一日,身体还是有些不适,太子夫『妇』有心再留她几日,她却怎么都不肯留了:“尽欢都回来了,我再不回去,别人只怕要说我与尽欢夫妻不和,这对爹娘也不好,爹娘也莫要担心,有君欢照顾我,我不会有事的。” 太子夫『妇』也明白这个道理,只得叮嘱君尽欢:“你外出这么久都没能陪伴福儿,这次回来后切勿忙于公事,多多待在家里,莫要让福儿一个人守着冷清。” “公事重要,但妻儿同样重要,你不可为了仕途便忽视妻儿,福儿又是个旺夫的,不知给你带来多少好运,你要珍惜。” 君尽欢连连点头,极其真挚:“父亲母亲说得是,接下来我一定会常常待在家里,不会让福儿受半点委屈。” 而后他扶着千懿福上马车,夫『妇』俩一起回到家中。 说起来两人也算是小别胜新婚,回到家后你侬我侬的好不亲密,真是羡煞了旁人。 次日凌晨君尽欢早早起来,收拾妥当后赶往皇宫复命,千懿福蜷在被窝里,嗅着丈夫遗留下来的气息,舍不得起身。 好不容易待到午时,料想丈夫快要回来了,千懿福这才懒懒的起身,梳洗更衣,打扮得漂漂亮亮的问侍女:“尽欢回来了没有?” 侍女道:“奴婢已经让人守在大门口了,只要驸马爷出现,他们就会马上跑来报告。” 千懿福道:“午膳呢,可都准备好了?” 侍女道:“都准备好了,都是热的呢。公主,您到现在还没吃东西呢,先吃一碗热粥和点心可好?” “不了,”千懿福摇头,“昨晚吃得太多,我还不饿,我还是等尽欢回来再一起吃。” 忽然外面传来急促的跑步声。 侍女『露』出笑容:“一定是驸马爷回来了。” “公主,”可不是嘛,跑去守门的小厮在外面急急的道,“君大人出事了……” 千懿福手指就是一个哆嗦,手中的茶杯掉下来:“尽欢出、出什么事儿了?” “君大人被马车给撞伤了!”小厮慌慌的道,“君大人的侍卫派人回来报信,说君大人骑马回来时被一辆马车给撞到了,马车上面的货压在君大人身上,君大人当时就晕过去了,身上流了很多血,伤势极重,生死不明……” “啊——”千懿福只觉得眼前发黑,几乎要晕厥过去了,“尽、尽欢在哪里,我、我要去看他……” 她忍着强烈的晕眩与恶心,扶着桌子站起来。 几名侍女惊了片刻后回过神来,赶紧扶住她:“公主您别担心,先坐下来好好歇着,咱们现在就派人去看驸马爷……” “不,我要自己去……”千懿福晕得厉害,根本看不清眼前的景物,但她还是推开侍女,摇摇晃晃的往前走,“快,备马,我、我要马上去……” “公主您有身孕,不能伤心激动,不能劳累奔波,您且冷静……” “我冷静不了,我要马上去见尽欢……”千懿福这几个月来过得极为安宁、悠闲,昨夜又是小别胜新婚,心情原本还沉浸在无比的美妙满足之中,突然之间得知丈夫受了重伤,生死不明,哪里还能冷静得下来? “公主你且坐下等等,我们现在就准备马车,您莫要着急,驸马爷吉人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 “我等不了……”千懿福晕乎乎的,用力推开侍女往门口走去,“我一定要先见到尽欢平安无事……” 咚! 她的身体撞到椅子,摔倒在地上,一时间痛得“啊啊”的大叫起来。 “公主您怎么了?”众人慌成一团,“快扶公主到床上去!你们赶紧去找大夫……” 慌『乱』之中,不知谁惊恐的尖叫一声:“啊,见血了,公主见血了……” 几名侍女往千懿福的身体看下去,脸『色』全变了:白『色』的锦裙已经染上了血迹,而公主已经怀胎八个多月了,不会是、不会是…… 房间里瞬间死寂了片刻,还是年长的嬷嬷先冷静下来:“你立刻派人去太子府报告消息,你们两人个赶紧准备热水和常用『药』材,你与我一道给公主擦洗身体,你去门口守着,莫要让任何人进来,也不许任何人将消息传出去,还有,你亲自去催促和协助大夫……” 大夫没过多久就来了,一看眼前这阵势,不敢大意和拖沓,即刻给千懿福把脉、止血、扎针,忙了半天后千懿福总算是止住了出血,神情也放松下来,陷入安眠。 众人才稍微放松了一口气,大夫却脸『色』异常凝重的道:“你们赶紧去请产婆过来,公主近日肠胃不适,情绪大喜大悲,适才又受到了撞击,恐怕会早产……”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261章 难产,由我给福儿接生 众人彻底呆了,连嬷嬷都颤着声道:“公主一向健康,胎像稳定,这会儿也睡得好好的,怎么会、怎么会早产?大夫您、您再看看……” “我这还是往好里说。”大夫道,“公主安养数月,身娇体贵,日日进补,气血极其旺盛,身心受到伤害后容易落血,我眼下也只是为公主暂时止住了血,并不能根除。公主能顺利早产倒还是好事,就怕……” “就怕什么?” “就怕难产啊……” 众人都被吓到了,嬷嬷道:“那、那咱们该怎么办?” 大夫道:“除了赶紧请产婆过来协助公主生产外,你们切不可再让公主受到任何刺激,不管用什么办法,务必让公主尽量安下心来。还有这几味『药』,你们赶紧让人煮了,公主若是情绪激动,即刻让公主服下小半碗……” “大夫,公主的事儿我们已经派人去报告太子殿下,驸马爷这边,我们也派人去看望了,公主现在这个样子,您可不能走啊!” “那是自然。我会在这里候着,但凡公主有什么事儿,我必定尽力。” “那……现在就让公主睡着?” “如果公主过了今晚还没有事儿,胎儿估计就稳了,身体也没事儿了,咱们得一直守着,严防公主出什么事儿。” 众人便都不作声了,一边做着各种准备,一边观察千懿福的情况。 也不知怎的,今天的事情似乎都不太顺利。太子府那边太子早上去了早朝,下午去了军营,太子妃也回了娘家,君尽欢则在外边的医馆里昏『迷』不醒,就没有一个可靠的家人能够过来陪伴千懿福和主持大局。 还好,千懿福整个下午都在昏睡,除了脸『色』苍白一些,暂时看着没有大碍。 傍晚的时候千懿福醒了过来,只是神志还不太清楚,恍恍惚惚的问“尽欢回来了么”,似乎不太记得君尽欢出了什么事儿,众人都哄她说“驸马爷在外应酬,很快就回来了,他让您先用膳”,千懿福非要等君尽欢回来再吃,好在太子夫『妇』终于赶到,千懿福有父母哄着陪着,这才吃了一些东西。 用了晚膳之后,千懿福的气『色』看起来好了一些,众人心里又松了一口气,纷纷哄她说话,不让她有空去想君尽欢的事儿。 千懿福孕后向来早睡,但她今夜非要等君尽欢回来,强自撑着身体跟众人说说笑笑了很久后身体实在撑不住了,只得在侍女的搀扶下先睡下了。 卧室陷入寂静之中。 千懿福睡得不太安稳,隐隐觉得她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迷』『迷』糊糊间,她忽然听到有人在小声的说话,声音透着惊慌:“怎么办,驸马爷今日被马车撞成重伤,还没苏醒呢……刚才又吐血了,恐怕撑不过今天晚上了,要不要告诉公主?若是告诉公主,公主恐怕受不住,但不告诉的话,公主恐怕见不到驸马爷最后一面了……” 千懿福脑里“轰”的一声,终于想起了君尽欢重伤的事儿,猛然坐起来:“尽欢——我要去见尽欢……啊!” 她只觉得腹中一阵剧烈的绞痛,整个人从床上跌下来,身体蜷成一团,哀叫。 卧室里点起灯烛,侍女冲过来扶起她,一声声的道:“公主你怎么了?” “大夫快进来,公主又犯病了……” “公主?赶紧去叫殿下……” “啊,公主又落血了,怎么办……” …… 室内『乱』成一团,夜宿君府的太子夫『妇』火速赶到,急得在外室转来转去:“大夫,我女儿到底怎么样了?” 大夫顾不上回答,纱账里的千懿福一直在痛苦的呻『吟』,显然情况不太好。 一段时间过去以后,千懿福的叫声是停住了,太子夫『妇』以为女儿没事了,哪料大夫走出来,擦着汗道:“公主要生产了,赶紧让产婆进去接生……” 千梦同急道:“胎儿的情况可还好?” 大夫摇头:“老朽不敢隐瞒,公主恐怕是难产,孩子能不能顺利生下来,得问产婆了。” 千梦同彻底呆了,一会儿后又问已经进入内室的产婆:“喂,吴老婆子,公主的胎儿怎么样了?” 产婆的声音透着惊慌:“奴婢会尽力……” 显然她也没有足够的把握。 而千懿福的惨叫声又一声声传出来,听得太子夫『妇』心慌意『乱』。 众人于是劝道:“太子殿下,您还是到外头等等,免得受到惊吓。” 千梦同子实在听不得女儿的惨叫声,只得来到外厅,焦灼的等待女儿生产,然而丫环们一盆接着一盆的往外面端出染血的热水,看得他心惊肉跳。 他不敢进室内,只得忍着心焦。 又过了半天之后,产婆脸『色』煞白的走出来,“卟通”跪在地上,哭着道:“殿下,奴婢尽力了,公主的胎儿恐怕保不住了……” 千梦同如遭雷击,跌坐在椅子里,喃喃:“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的女儿天生福厚,怎么可能会小产?尽欢也梦到福儿一定会顺利的生下儿子,我也会登……” “吴老婆子!”他略为清醒了一些,厉声道,“福儿平日这般健康,胎也养得极好,怎么可能会保不住胎儿?一定是你没有尽力!我告诉你,福儿若是不能平安生下儿子,你也别想活着了!” “殿下——”产婆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公主血崩,这才导致难产,这不是奴婢的责任啊,奴婢真的尽力了!” “殿下,”大夫也道,“公主这两日受到的刺激太大,加上身体不适,这才导致血崩难产,真不是接生的问题,眼下还是保住公主要紧。” 太子想到君尽欢的梦,激动的道:“我不信我的女儿如此福薄!你们两个赶紧想办法,一定要让我的女儿平安生下儿子,不然我要了你们的命!” “殿下,我等真的尽力了,公主难……” “我不信!”突然这时,一个清朗有力的声音响起来,“我不信我的长子与我没有缘分!我不信我的妻子不能平安的生下孩子!你们等着,我一定会让我的妻子平安的生下孩子!” 众人转头一看,皆是惊讶:君尽欢竟然回来了?不是他说伤势严重,昏『迷』不醒吗? 他的头上包扎着绷带,看着有些虚弱,但眼神却是凛冽、明亮,魄力十足,让人感觉很是可靠。 “君尽欢!”千梦同愣了一下后,激动的站起来,指着他道,“你说过福儿一定会平安的生下儿子,我可是信了你的,但你看……” “岳父!”君尽欢冷静的打断他的话,“福儿由我来接生!我以前管理普渡医馆的时候,多次协助产婆接生了不少生产困难的孕『妇』,我自信我能让福儿平安的生下孩子!” 他一介书生和高官,也还年轻着呢,竟然要给难产的妻子接生?他不会是着急过度,脑子坏了吧? “真是胡闹!”千梦同怒,“连产婆都没有办法,你是什么东西,也敢说这样的大话……”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262章 孩子,名为运来 “岳父,我以我的『性』命担保,如果我不能让福儿平安的生下孩子,我情愿以死谢罪!”君尽欢说话的时候已经冲进卧室,命令众人,“你们立刻出去,我要单独给我的妻子接生,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们都不可打扰,否则谁若是坏了接生的事,我绝不饶她!” 卧室里的侍女和嬷嬷们面面相觑,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文质彬彬的驸马爷……能行吗? 有人劝道:“大人,产房血腥,男人不宜在场,也不吉利,您还是赶紧出……” “你们立刻出去!”君尽欢异常严厉,指着门口道,“如果福儿或孩子有事,我会与她们共生死!你们若是再有半点拖沓,即刻给我离开君府!” 众人都被他的眼神和气势给吓到了,纷纷退出去,君尽欢在她们的身后猛然把门关上,锁紧。 “君尽欢,这话可是你说的!”比自己生孩子还紧张的千梦同拍着卧室的门,叫,“如果福儿不能平安的生下孩子,你就以死谢罪罢!” 君尽欢没有回应,似乎已经开始忙起来了。 千梦同还想骂人,其他人已经过来劝他:“殿下,驸马爷一言九鼎,他说没问题就一定没问题的,您一定要相信他。” “是啊,驸马爷向来是最疼爱公主的,断不可能拿公主和孩子的『性』命来开玩笑,他一定有把握才敢这么说……” “驸马爷天资聪颖,勤奋好学,他就算帮接生婆接生过孩子,懂得了接生之术,那也不奇怪啊……” “驸马爷真的很爱公主呢,自己都伤成那样了,一听到公主早产就赶回来,路上还服用了醒脑提神、止痛之类的『药』物,说是一定要陪公主度过难关……” …… 伴随着这些议论,众人不安的心都慢慢安定下来,看着卧室的门口开始透出希望和信心。 千梦同受到这种气氛的影响,也冷静了下来,坐在桌边喝茶,吃点心,耐心的等待结果。 原本吵闹不已的屋内,变得安静了许多。 只是,卧室里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动静传出来,也不知是隔音太好还是别的什么。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显得特别漫长。 太子妃沉不住气了,轻轻敲着门叫道:“尽欢,福儿怎么样了?你可需要帮手?” 君尽欢透着疲惫的声音传出来:“母亲,福儿的情况还好,你们莫要担心,且再耐心等等……” 听到他这么说,众人又安心了不少。 又等了一阵后,卧室里传出隐隐的、透着痛苦的呻『吟』声,感觉就是千懿福发出来的,众人的心脏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上。 “福儿,再加把劲!”君尽欢沙哑的声音隐隐传出来,“孩子就要出来了,别怕,用尽你的力气,我会陪着你……” “福儿,我会我所有的力气和运气给你,你一定能行的……” “都说你是天生的富贵之命,而我也是好运之人,这才遇到了你这么好的妻子,像我们这样的人,一定能平安生下可爱的孩子!想想我们的孩子会有多么可爱聪明呢,你莫要放弃,与我一道坚持到底……” “福儿,我爱你,真的非常非常爱你,我要你和我们的孩子都平平安安的,一家三口过幸福的日子……” …… 外厅的众人听得无不感动,只觉得君尽欢真是世间少有的痴情好男儿,千懿福嫁给他不是君尽欢高攀了,而是千懿福太有福了。 “啊——”突然间,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传出来,那是千懿福的声音。 众人脸『色』无不大变,只当千懿福不行了,千梦同更是悲愤得几欲昏厥过去,但还没等他歇斯底里的发作呢,卧室里猛然又传出“哇——”的婴儿啼哭声。 这一声惨叫和这一道啼哭,让众人瞬间又懵了:怎、怎么回事?听起来是公主真的生下了孩子,但公主叫得那么痛苦,难道是……孩子保住了,但公主没保住? 这让她们该哭还是该笑?该喜还是该悲? 她们偷眼看向千梦同,千梦同也是呆住的,脸『色』变来变去,很是复杂,让众人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真的是个男孩——”就在这时,君尽欢欣喜若狂的声音又传出来,挽救了众人的无措,“福儿你快看,我们生了个男孩儿,白白胖胖的,很是可爱呢——” 众人一听,脸全亮了:听驸马的意思,公主不仅生下了儿子,而且公主也没事? 千梦同身体猛然抖了几抖,看向卧室的门,沙哑的道:“难、难道福儿真的、真的平安生下了……” “哇——”就像回应他的期待,婴儿哭得更大声了。 “福儿你看,孩子哭得很响亮呢。”君尽欢的声音是无比的喜悦,“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妻子和母亲了,都亏了你的努力,孩子才能平平安安的生下来。” 咚——千梦同站起来,扑向卧室的门,拍个不停,却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吱呀——”,门从里面被打开了,君尽欢出现在门后,脸『色』苍白里透着红润,脸上还满是汗水,眼里却满是兴奋:“福儿生下了一个胖小子,母子俩都没有事儿!你们赶紧进来照顾公主和小少爷,我已经没有力气了……” “恭喜驸马,恭喜公主——” “恭喜殿下,恭喜娘娘——” 众人回过神来,一边恭贺这天大的喜事,一边开始忙碌起来。 男人不能进入内室,两名家丁便扶着君尽欢在外厅坐下来,给他擦汗,备茶,按肩按手,接生婆进去照料母子,大夫忙着备『药』,一派喜庆忙碌的氛围。 “孩子真的没事?”千梦同站在卧室门口,问,“福儿也没事儿?” “殿下放心。”里面的侍女道,“小少爷白白胖胖的,又健康又可爱,公主又晕过去了,咱们正在给她服『药』和擦洗,想来不会有大碍,咱们等会就抱小少爷给您看看……” 但直到侍女将收拾好的胖小子抱到千梦同的面前,千梦同才敢相信这是真的。 君尽欢不可思议的三个梦,如今已经实现了两个,那么,第三个梦成真的可能『性』就太高了——千梦同看着襁褓里的胖小子,回想着君尽欢的三个梦,心里涌起狂喜。 “尽欢,你不愧是我的好女婿!”好一阵子之后,千梦同走到君尽欢的身边,拍着君尽欢的肩膀,赞叹,“你果然说话算数,没有骗本太子。” “这是自然。”君尽欢疲惫的笑笑,“岳父岳母和福儿、孩子都是我的家人,我当然会拼尽一切去保护我的家人。” 他顿了一顿:“岳父大人,就由您给孩子取名如何?” “好,好极了。”千梦同其实也很疲困了,心情却好得升了天,“这孩子一定会给咱们家带来好运,那就取名运来罢!” “运来?君运来?”君尽欢品尝着这个名字,连连点头,“好名字,真的是好名字!”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263章 没有什么可恭喜的 千懿福生下一个胖小子且还是君尽欢接生的消息,次日就传遍了全城。 城中的权贵们都等不及君家摆满月酒了,许多人纷纷带了礼物,上门给君尽欢夫『妇』贺喜,连那些爱戴君尽欢的百姓们也准备了礼物,送到君府的门口就走,可见君尽欢有多得人心。 尤其是君尽欢受伤后还连夜赶回家里、以自己的『性』命担保、亲自给难产的懿福公主接生的故事,更被坊间津津乐道,都说他是绝世好男人。 凤衔珠听到这些传闻,不禁嗤笑。 她敢打赌君尽欢又在千懿福生孩子这件事里玩了什么阴谋:君尽欢可是在暗中安排高手保护自己,他自己也是非常谨慎的人,怎么可能被马车撞成重伤?千懿福被保护、照顾得这么好,怎么可能在突然之间就受到巨大刺激,导致早产,甚至是难产? 更可笑的是,君尽欢会为了千懿福而拿自己的『性』命去担保? 还有,他会个屁的接生? 此事疑点重重,最终的结果又是君尽欢赢得满城赞誉——与他过往的“事迹”一致。 “姐,”风如意走进来,给她奉上茶点,“君先生喜得贵子,咱们要不要也送礼物过去?” “不用。”凤衔珠摇头,“贺喜的人太多,咱们没有必要锦上添花,要贺喜也要等到他摆满月酒时再说。” “好哦。”风如意顿了顿,“姐,君先生什么时候再来咱们家坐坐呢?在这京城,我们只有君先生一个旧识了,有时候还挺怀念当年在月湾镇的日子呢。” “放心吧,你还会见到他的。”凤衔珠唇角一勾,“我们也勉强算是他的半个亲戚了。” 虽然她说了不必给君尽欢“锦上添花”,但风如意私底下还是准备了几匹上好的布匹,悄悄前往君府,将礼物交给守门的侍卫。 侍卫已经收了太多的礼物,知道拒绝无用,便道:“我代君大人谢过姑娘,还请姑娘务必留下名讳,君大人说了他一定要记住所有人的心意,否则这礼物他不能收。” 风如意微微一笑:“篮子里有我和我姐姐的贺贴,君大人是认得我们的。” “那好那好。”侍卫说着从身后的箱子拿出一包东西,递给风如意,“这是君大人准备的喜糖和喜饼,他说了,凡是来贺喜的都要回赠这包点心。” 风如意接过来,浅浅一笑:“君大人果然贴心。” 她拿着这包点心回去了,侍卫也将她送来的礼物连同其它礼物一起收好,让人拿进府里。 傍晚,君尽欢回到府里,顾不上用膳,第一件事就是拆开礼物,看看谁给他送了什么礼物,其实他对这些礼物完全没有兴趣,但他得做做样子,告诉所有人他如何重视他人的好意。 拆着拆着,他拆到了风如意送来的篮子,也看到篮子里的贺贴,笑了:“风如意这么有心?还邀我有空时去嫁衣坊坐坐?” 贴子的落款是风衔珠、风如意两人,算是她们两个人送过来的,但是,凤衔珠怎么可能会送他礼物,还邀他上门坐坐?而且这笔迹分明就是风如意写的,也就是说,风如意瞒着凤衔珠,偷偷给他送了这一篮东西。 他拿出篮子里的布匹,若有所思:“这几匹布可不常见,风如意花这个钱,到底想干什么?” 他低笑:“唔,既然她邀我上门坐坐,那我就去坐坐好了。” 这时小厮推门而入:“大人,公主醒了,想见您呢。” “福儿醒了?”君尽欢脸上『露』出喜『色』,即刻放下手中的礼物,快步走出去,“立刻让厨房端上晚膳,一定要热乎的。” 三天前的深夜,千懿福虽然平安的生下了儿子,但因为出血太多、持续疼痛的原因当场就晕了过去,而后就一直没醒过来,全靠『药』物和流食撑下来,大夫也说了只要她清醒过来,身体便没有大碍了。 卧室里,千懿福看着怀里白白胖胖的儿子,眼里浸满了泪水,为了这个孩子,她可是差一点连命都没有了。 “福儿——”外面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千懿福听到这个声音,还没有来得及『露』出笑容,君尽欢就从外面冲进来,坐在床边,紧紧的握住她的手,眼睛都红了:“福儿你终于醒了!真是太好了,好得不得了……” 他的声音哽咽了。 千懿福也感动了,哽着声音道:“尽欢,幸好那时有你,要不然我一定撑不下来……” “夫妻一体,我绝对不会让你一人承受任何痛楚。”君尽欢柔声道,“我说过你一定会顺利的生下儿子,我们一家三口会过得很好,岂能食言?” 千懿福道:“我听说了那天晚上的事情,你这傻瓜,怎么能说出以『性』命担保的话来?还有哪,男子进产房不吉利,你才当尚书多久哪,怎么就犯了这些禁忌?就算我真出了什么事……唔……” 她的唇被堵住了。 君尽欢深深的吻住她,良久才放开:“我们要白头偕老的,我不许你先出了什么事,不,我永远都不许你出什么事儿。” “你呀……”千懿福红了脸,“我都几日未梳洗了,嘴里有味儿……” “嗯,香香甜甜的味儿。”君尽欢道,“我跟运儿一般,都喜欢你身上的味儿,运儿,你说是不是?” 襁褓里的小婴儿看着他们,“咿咿呀呀”的咧嘴笑起来,手舞足蹈的似乎很欢。 “运儿才出生三天,感觉就挺大呢。”千懿福心满意足的看着这孩子,“简直像是已经长了一个月似的,很能吃呢。” 莫说是她,侍女和嬷嬷们也是颇感惊奇,觉得这孩子不一般。 “都是托了你的福。”君尽欢温柔的道,“你为了生下运儿这般努力,好吃好睡好养的,才让这小子在娘胎里就被养得壮壮的,以后他定不会让你失望。” “你以后专心公务,全心为皇上效力就好。”千懿福也温柔的道,“运儿和家里就交给我了,我一定会把运儿教得好好的,绝不辱没你的名声。” 夫妻俩深情相望,又是羡煞旁人。 这一夜君尽欢亲自喂虚弱的千懿福用了晚膳,亲自给她沐浴更衣,陪她入睡,极尽体贴细心之能事,全府上下没有不啧啧称赞他的。 次日下午,他离开六部后直往胭脂街,踏入嫁衣坊,一眼就看到了正在验收新品的凤衔珠。 “衔珠,”他微笑,“我喜得麟儿,你不恭喜我么?” “恭喜?”凤衔珠淡笑,“我还没有糟糕到那种地步。” “你怎么这么说呢。”君尽欢在她对面坐下,“我为了让千懿福平安的生下儿子,可是以『性』命担保,亲自为她接生哪。” “千懿福怀的孩子……到底怎么样了?”凤衔珠的目光异常敏锐,“你不会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不放过吧?”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264章 “分享”,伟大的阴谋 “瞧你说的。”君尽欢的心情显然很是愉悦,居然嗔道,“我是那种人吗?我对自己的血统如此珍惜,怎么会害自己的儿子?” “千懿福难产真是意外?”凤衔珠冷笑,“我赌千懿福难产一定是你造成的!你这么做,估计是为了能够亲自给千懿福接生,我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你非要亲自接生?总不可能是为了博取一个爱妻、爱子的好名声吧?毕竟你已经不缺好声名了。” 君尽欢端茶,悠然的品尝:“衔珠,你对我这么感兴趣么?” “我对你没有任何兴趣。”凤衔珠道,“我只是认为知道你都干了些坏事,一来可以提防你,二来也许可以向你学点东西,你曾经也算是我的老师,对不对?当然,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应该不会告诉我这些内情。” “不,我可以告诉你。”君尽欢却是笑道,“但我不想直接告诉你,想让你猜,然后再告诉你答案。” “你确实很不正常。”凤衔珠点头,“你的心里装着这么多坏水,大概一辈子都在执行各种阴谋,如果阴谋大获成功了却没有地方炫耀,心里估计憋得很慌,所以,你想向我炫耀一番。” “真聪明。”君尽欢道,“我挺乐意与你分享我的成功。” 凤衔珠虽然早就习惯了他的德『性』,但还是忍不住骂了一句:“混蛋。” “多谢夸奖。”君尽欢道,“我愿意与你分享我的成功,是因为我信任你,信任我们的血统,我知道你绝对不会把我的秘密透『露』出去,你这张嘴是守得住秘密的嘴。” 凤衔珠冷冷道:“未必。” “你是想说千境离对吧?”君尽欢淡笑,“你唯一有可能会向其泄『露』我的秘密的人,就是千境离了,但我一定要提醒你,你从来就不曾真正了解过千境离。你觉得我坏透了,还觉得千境离没我这么坏,但我肯定比千境离更容易看透,你真聪明的话,就不要过于相信他。”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一定会杀了千境离,而且杀千境离的期限不会很长,千境离死了,也就不用担心其会泄『露』他的秘密。 凤衔珠冷笑:“我若是聪明的话,就绝对不会相信你,这倒是真的。” “确实如此。”君尽欢点头,不以为意,“那么,你要来猜我亲自给千懿福接生孩子的内幕么?” 凤衔珠说对了,他成功的执行了如此高明、伟大的阴谋,心里极为得意,但在人前却不得不忍着,装着,憋得有些难受,很想炫耀……或者说是找人分享。 凤衔珠抛开她对君尽欢的个人情绪,沉『吟』:“你一面想尽办法让千懿福难产,似乎恨不得她的胎儿死掉,一面又亲自给千懿福接生且顺利接生,这很矛盾。” 君尽欢喝茶,吃点心。 凤衔珠琢磨:“你一面想毁了千氏一族,一面又与千懿福生下儿子,这也很矛盾。” “是很矛盾。”君尽欢笑,“那么,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呢?” 凤衔珠抬眼,眼里闪过冷光:“也许,这些都不矛盾,你想做的,统统都做到了。” 君尽欢“哦”了一声,微微倾身:“你想到了我怎么做到这么矛盾的事情?” “其实看透你的想法并没有多难。”凤衔珠道,“只要尽量往最坏、最狠、最没有人『性』的方向想,基本上就准了。” “哈哈哈哈,”君尽欢抚掌,大笑,“说得妙极,那么,你到底看透了什么?” 凤衔珠眯眼,绷脸:“我能想到的最狠的作法就是,把千懿福肚子里的胎儿弄……掉,换上自己想要的孩子,也就是将孩子掉包,一举两得……” 她说到这里时,感觉很是不适,这种事真不是……一般的坏人能干出来的。 君尽欢盯着她片刻后,又大笑起来:“衔珠,我果然没看错你,你骨子里流的血与我一致,不愧是我的知己。” 凤衔珠抽了抽嘴角,忍下反胃的感觉:“你真的弄死了你与千懿福的……孩子?连一条活路都不给对方?” 只是一个初生的婴儿……实在太残忍了,但想想君尽欢以前干过的事,弄死一个胎儿又算得了什么? “衔珠啊,”君尽欢道,“这样说我也太过分了,你明明知道我很珍惜我们的血统。” “难道,”凤衔珠目光如针,“千懿福怀的孩子,其实不是你的?” 如果真是那样,那就意味着君尽欢找别的男人来……睡自个的妻子? 她又想吐了。 君尽欢脸上现有那种狡猾狡猾的神『色』:“你说呢?” 凤衔珠抿唇:“如果千懿福怀的真不是你的孩子,大概真的……没有活路了。” 虽然她与千氏一族也有仇,但想到那个孩子的下场,心里还是不禁一颤。 君尽欢看着她:“怎么,你的慈悲心肠又发作了?” 凤衔珠冷冷睨他一眼:“那么,你亲自给千懿福接生时,将千懿福难产生下来的胎儿秘密送走,并将拥有你血统的婴儿替换成千懿福所生的孩子,完美的完成了这次掉包。在这个计划中,最重要的是你掉包时绝对不能让任何人发现,因此,你必须亲自的、单独的『操』作这件事,连千懿福都毫无察觉。” 所以,千懿福当时必须“难产”,如此才会昏『迷』、沉睡,什么都不知道,待她醒过来时一切痕迹都已经处理干净,以为那个婴儿就是她亲生的孩子。 君尽欢只是笑,不说话,但那种得意的神态已经说明凤衔珠说的就是真相。 “那个孩子,”凤衔珠闭了闭眼,“你的那一个,是从哪里来的?” 她顿了顿:“我还是换个说法吧,孩子的生母是什么人?” 她现在想到的居然是,只有死人才会永远的保守秘密,那个孩子的生母不会也被君尽欢杀掉了吧? 君尽欢又是抿唇一笑:“你猜。” 凤衔珠有点厌恶这种游戏,但是,她还是要去分析:“这个孩子的生母应该也是丰国人,且没有异国、异族的血统,你当然对这个女人是没有任何感情的,你只是将其当成生孩子的工具。” 君尽欢又笑,笑得愉悦,凤衔珠知道自己又说中了。 “我想知道,孩子的生母怎么样了?”凤衔珠道,“她既然是纯正的丰国人,你总会给她一条活路吧?” 君尽欢反问:“如果是你,你会给吗?” 凤衔珠沉默。 当然不会给——这就是她下意识的答案,一个人都能谋划和执行这种事情了,怎么还会心慈手软的留下这样的隐患? 她……真的与君尽欢是一样的人?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265章 掉包,生子的秘密 “不过,”君尽欢笑,“生下这个孩子的女人对此毫无怨言,如此她才配生下这个孩子。” “你还算是人吗?”凤衔珠冷冷道,“居然连婴儿都不放过。” 君尽欢做坏事,绝对不会留下后患,因此千懿福肚子里的那个孩子,说好听点是“送走”,说真的便是“消灭”。 “衔珠,”君尽欢耸耸肩,“当年泽国攻打丰国的时候,又放过谁了?” 凤衔珠想挖苦他两句,却又觉得这样没有任何意义:“你那晚是如何把孩子掉包的?” 君尽欢道:“我早就在我们的卧室里准备了足够大的藏身之处,让我的亲信事先抱着我的孩子躲在那里,待我给千懿福接生的时候,卧室里是封闭的,没有外人在场,如此,我将两个孩子掉换过来,过后再让我的亲信趁他人不备将那个死婴带走,呵呵,你知道刚出生的婴儿很小,简直跟老鼠差不多。” 事实上掉包的这个过程非常简单,当时在场的所有人都极其疲惫,神经却又高度紧张,在他成功的“接生”孩子之后,所有人都彻底松懈了,注意力全都放在孩子身上,他的亲信就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溜了出去,无人察觉不妥。 凤衔珠抿了抿唇:“可我不明白,千懿福离生产应该还有一个月,你为何不等她肚子里的胎儿足月了再执行这个阴谋?你挑选的生子工具应该与千懿福是同时怀孕吧?” “我也想等到胎儿足月了再掉包,”君尽欢叹气,“但是计划出了点意外。生我孩子的那个女人早产了,我等不到千懿福足月生产的时候,只能想办法让她也早产,提前将两个孩子掉包。” 凤衔珠道:“这么说来,你的孩子岂不是比初生的婴儿大些?” “是。”君尽欢耸耸肩,“他看起来确实不像是初生的婴儿,但是,谁会在乎这些?” “的确没有人在意。”凤衔珠又道,“你又如何保证你的生子工具怀的一定是男孩?” 君尽欢笑:“首先要选,选那些据说易生男孩的女人,然后嘛,自然是广撒网了。” 凤衔珠皱眉:“你同时让多个女人怀孕?” 有够无耻的。 “也没有那么多。”君尽欢道,“也就三个而已,恰巧早产的那个女人生下的是儿子,很是健康,我观察了十多天,这孩子长得与我颇为相似,似乎也是个聪明的,我便决定选择他留在我的身边。” 凤衔珠道:“另外两个为你怀孕的女人呢,你又打算如何处置她们?” 君尽欢笑:“我的孩子我当然会留着。” 凤衔珠皱眉:“留子不留母?” 君尽欢道:“能为我生孩子的女人,必须要有为国捐躯的觉悟。” 凤衔珠冷笑:“为国捐躯?不是为你牺牲么?” “为我牺牲不是挺好的么?”君尽欢抿唇一笑,突然又幽幽的道,“如果你肯为我生孩子,我就不用做这些事情了,也会对你和我们的孩子很好,绝对不会让你去死的……” “停!”凤衔珠受不了的敲了一下桌子,“再说我就忍不住揍你了。” “不说了不说了。”君尽欢笑,“但你要记住,我的话始终有效,我会一直等你回到我身边。” 凤衔珠再次忍下骂他的冲动:“你还是想想有没有人怀疑你这个比初生婴儿大了一圈的孩子吧。” “哪怕有一丝怀疑的人,都消失了。”君尽欢又微笑,“这段时间来,我一直派人暗中盯着那些接触过我孩子的人,凡是流『露』出半点怀疑的,都会神秘消失。” “……”凤衔珠吃惊了片刻后,“你这么做,消失的人一定不少,你就不怕引起更大的怀疑?” 君尽欢“噗”了一声:“你以为千懿福还在太子府时,好端端的为什么会突然身体不适?回来以后又为什么病了几天?” “这不就是你弄的,想『逼』千懿福早产?”凤衔珠盯着君尽欢诡异的笑容,心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你……不会是想借这个理由,名正言顺的清除千懿福身边的人吧?” “聪明。”君尽欢抚掌,“千懿福的身体和胎儿原本都养得好好的,怎么突然之间就腹疼,病了多日,还导致早产和难产?正常想来,应该是有人在暗中陷害她,所以在她平安生下孩子以后,我这个做丈夫的当然要把她身边的人换掉,免得她再遭陷害。” 凤衔珠咬了咬牙:“而千懿福最初感到身体不适时是在太子府,因此责任也主要在太子府,太子或任何人都不能责怪你保护不周。” 君尽欢笑道:“对,就是这样。” 凤衔珠道:“你离京一个多月,回到君府后当然会让千懿福大为惊喜,但次日你就突然被马车撞成重伤,生死不明,千懿福必定大受刺激,这种大喜大悲、情绪起伏导致了千懿福早产。你都算准了这一切,并将自己的责任撇清,这确实是一个很高明的阴谋。” “你是不是很佩服我?”君尽欢笑,“要不要和我一起走向权力的巅峰?” 凤衔珠冷笑:“你也不要太过得意了,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的,你的计划中只要出了什么纰漏,必定全盘皆输,而你,离成功还远着呢。” “你说得是。”君尽欢点头,脸上已经没有得『色』,“我必须如履薄冰,时刻谨慎,不可犯下大的失误,衔珠,我也就在你面前说真话而已,在别人面前,我连我都不知道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 凤衔珠淡淡的道:“你的阴谋我都知道了,我承认你的阴谋很高明,很成功,你可以回去了。” “听完故事就赶我走?”君尽欢左右张望,“风如意呢,她没在这里?” “她出去了。”凤衔珠道,“她若是在场,我也不会跟你说这些。” 君尽欢玩味:“也许她就在四周偷听也不一定。” “不会。”凤衔珠道,“我能确定这一点,你若是不能确定,也不会跟我说这些。” 君尽欢道:“风如意早就不是三年前的风如意了,你自己小心。” “我知道。”凤衔珠道,“我不会让她飞出我的手掌心。” “希望你的计划也能成功。”君尽欢笑笑,掏出一张请柬,“这是我儿子的满月宴请帖,虽然现在给你早了点,但我希望你到时能带风如意一道出席。” 凤衔珠道:“唐临风呢,也收到请柬了?” 君尽欢笑:“当然,还有——” 他神秘一笑:“据可靠情报,千莫离也有喜了,只是消息还没有公开。” 他随后起身,离开。 他走出嫁衣坊的时候,斜对面的茶铺深处,风如意冷冷的看着他的背影,捏紧了小小的拳头。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266章 满月宴,如意失踪了? 半个月又过去了,那个叫君运来的孩子迎来满月,君府热热闹闹的为这个孩子举办满月宴。 君尽欢向来低调、朴素,本不该举办这么热闹的满月宴,但他私底下告诉友人:“福儿这次难产,她和孩子差点都没命了,如今母子平安,实乃大幸,确实应该好好的庆祝一番。此外我这次喜得麟子,许多百姓都送了礼物过来,我想借这次宴会收些红包,到时可以拿来支援普渡医馆,春天了,又有许多穷人染了风寒,医馆的『药』材和食物又捉襟见肘了。” 这段话暗中传出去,又不知给君尽欢带来了多少人望。 四月初的那一日,君府大摆满月宴,骆驿不绝的宾客令君府里外热闹如集市,不过这喜宴虽然宾客极多,酒菜也极为丰盛,但待客的酒菜都是家常菜,并无昂贵的珍馐美馔,耗费并不算高。 凤衔珠带着风如意,也出席了这场喜宴。 参加喜宴的客人太多,除了君尽欢夫『妇』,几乎没什么人认得两人,两人递上红包,给君尽欢夫『妇』道了贺喜,又打量了小床里白白胖胖的君运来几眼后跟随其他女客进入西边的大厅。 大厅里,女客人坐了十几桌,凤衔珠两人跟其他人都不熟识,入座后也不说话,凤衔珠慢慢的吃,暗中打量四周的女客,风如意则有一下没一下的喝着小酒,也是沉默不语。 吃得差不多时,风如意对凤衔珠道:“姐姐,我喝多了,去解个手。” 凤衔珠点头:“去吧。” 风如意这一去就久久不回,连宴席都快散了也不见影儿。 “如意跑哪里去了?”凤衔珠开始时还不急的,这会儿也开始急了,站起来问一名丫环,“我要去解手,厕房在哪里?” 丫环指了指大厅的侧门:“您从那边出去,往前走一会就见到一个亭子,亭子右侧不远就是了。” 凤衔珠依言走出大厅,往前走了一会果然就看到了亭子和厕房,此时天『色』已经暗了,厕房前面点了灯笼,并不昏暗,只是宴席已到尾声,客人已经走了七七八八,厕房此时也没有什么出入了。 凤衔珠走到厕房前面,轻声叫了几声“如意”,见没人回应后走进去,又叫了好几声,还一间间的看过了,都不见如意的身影。 她皱眉,细细观察起来,厕房里打扫和收拾得很是洁净,厕房里还燃有祛除异味的香料和取暖的火炉,并不见任何异常。 如意不是好动、『乱』跑的孩子,她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凤衔珠又在厕房四周观察,也没有发现可疑的脚印、花木折断的痕迹或任何血迹、衣物饰品等的碎片,她又扩大观察范围,还是不见如意的身影。 她的举动引起了巡逻护院的注意,有一名护院走过来,客气的道:“这位客人,您可是在寻找丢失的东西?” 凤衔珠道:“我的妹妹之前说去厕房,去了至少一刻多钟,到现在都没有回来,我在这一带都没有找到她,我担心她是不是『迷』路了。” 护院道:“您告诉我您妹妹长相如何,我带人去找,一定会找到她的,请您务必放心。” 凤衔珠点头:“我妹妹叫如意,十五六岁的模样,与我差不多一样高,穿件灰底绣花的棉袍,长得偏瘦,『性』情比较害羞安静,不怎么跟男子说话,她还是第一次来君府,我担心她『迷』路了也不敢向男子问路。” “我明白了。”护院道,“请您先回大厅歇着,我现在就派人去找,您放心,我会尽量找丫环或嬷嬷们去找,不会吓着您妹妹的。” “我乃是嫁衣坊的凤老板。”凤衔珠道,“我就先回去等着了,若有我妹妹的消息,请务必立刻告知。” 她随后回到宴会大厅,耐心的等待消息。 她走了这么一圈后,大厅里的女客人都走得差不多,只剩下寥寥几个女客人在等待东边大厅里的丈夫也结束宴席后一起回去,数名丫环在安静的收拾已经没有客人的酒席。 又过了一刻多钟后,其他女客也回去了,只剩下凤衔珠一人独坐在偌大的厅里,而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 凤衔珠开始有点焦虑了,那些护院还没有找到如意么?如意肯定不难找,这么久还没有找到她,莫非她真的出了什么事? “凤老板,”这时一名嬷嬷走过来,先行了一礼才道,“我们还在找如意小姐,这里都是残羹冷菜,如若您不介意,请到茶厅里等待如何?” 凤衔珠看了她一眼,想问什么却没有问:“好,我去茶厅等待。” 茶厅没那么大,布置得暖和、温馨,有香炉,有香茗,有点心,有书画,她坐在茶厅里喝茶,欣赏书画,倒也悠然。 不知不觉间,半个时辰又过去了,还是没有人来通知她风如意找到了。 她终于沉不住气了,问随侍的丫环:“都过去这么久了,你们怎么还没有找到我妹妹?我妹妹该不会出事了?” 丫环一脸为难:“客人,府里派了十几个人去找,都没有令妹的消息,但您放心,君府很是安全,令妹不可能会出什么意外,还请你稍等一阵。” “我等不下去了。”凤衔珠道,“我要自己去找。” 丫环苦着脸想了一会后:“好罢,我与您一起去找。” 她认为府里的下人都在忙着,无法抽出更多的人手去找人,多两个人去找也好哪。 凤衔珠走出去,开始在后院一声声的叫起来:“如意——如意你在哪里?” 又找到了一会后,前方忽然走过来一个提着灯笼的护院,急切的道:“请问前面可是凤老板?” 凤衔珠道:“我是,我妹妹找到了么?” “找到了。”那名护院赶到凤衔珠的面前,擦着汗道,“我们在一处水池里找到了令妹,您放心,水池不深,令妹并没有被溺到,只是她可能喝多了,醉倒在水池里,昏『迷』不醒,身体似乎泡了颇久的冷水,估计会着凉。我们的丫环眼下已经将她带到客房,如若您不介意,丫环准备给她用热水沐浴,大夫也赶过来了,晚些会给她看诊。” 他边领路边道:“客房就在前面,请您随我过来。” 凤衔珠跟在他的身后:“你说的可都是真的,没有看错?” 护院道:“我们发现令妹时,令妹的身边有一只酒壶,壶里的酒都空了,令妹的口腔里也都是酒气,应该是喝酒喝多了。丫环将令妹扶进客房时令妹似乎在叫一个人的名字,叫什么顺子之类的,咱们也听不太清楚。” 凤衔珠蹙眉,听起来如意莫非是受到这场宴会的刺激,悄悄躲起来借酒浇愁?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267章 质疑,是故意还是无意 她很快来到客房,护院守在外面没有进去,客房里有两名丫环,她们正在给如意更衣,见到凤衔珠进来,她们都道:“凤老板,我们已经备好了热水,可否介意我们给令妹沐浴?” 凤衔珠看到如意闭着眼睛,脸『色』苍白里透着醉酒的酡红『色』,身上也散发着浓烈的酒气,确实是喝醉的模样,此外她呼吸平稳,应该没有大的问题。 于是凤衔珠点头:“不介意,赶紧帮她沐浴罢。” 两名丫环把包裹着干净衣物的风如意扶到了屏风后面,屏风后面放着一只极大的浴桶,浴桶里盛满了热水,热气蒸腾。 凤衔珠就坐在屏风另外一端,耐心的守着如意。 没过多久,两名丫环给如意沐浴完毕,给她换上睡袍,扶她躺到床上,如意还是没有醒过来,只是在床上翻了个身,嘴里含糊的咕哝了两句后沉沉睡去。 这时大夫也已经到了,进了屋子,隔着床账给如意把脉后说道:“这位姑娘喝得太多,伤了脾胃,此外还染了风寒,需要静养几日,不能吹风受凉。我开两剂『药』,一剂是解酒的,你们先给这位姑娘喝下,待这位姑娘清醒后再进食清粥小菜,饭后服下另外一剂。” 征得凤衔珠的同意后,两名丫环给风如意服下解酒『药』,而后守在一边:“凤老板,令妹的事情我们已经禀告了管家,管家说此乃君府招待不周,有责任照顾令妹,眼下时辰已晚,还请凤老板及令妹先在君府宿一夜,晚些他再过来给您陪罪。” 凤衔珠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又看看如意的模样,只得道:“那就唠叨了。” 丫环道:“您的客房就在隔壁,奴婢现在带您过去,给你准备干净的衣物,请您放心,咱们府里会派人侍候令妹,绝不会让她受了委屈。” 凤衔珠也不担心,来到隔壁客房,收拾了一阵后睡下。 这里是君尽欢的老巢,她睡得不太安稳,次日起来时天『色』已经亮了。 她到隔壁看了如意,如意尚未醒来,脸『色』却是好了一些,她放下心来,回到隔壁用早点。 才吃了几口就听到外面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她眉头一皱:君尽欢来了? 果然,君尽欢的声音立刻在门外响起:“凤老板,我来道歉了,可方便进来?” 凤衔珠啃着馒头:“进来吧。” 君尽欢推门而进,接着关上房门,在她对面坐下:“昨晚睡得可还好?” “当然不好。”凤衔珠淡淡道,“有你在的地方,能安全么?还有,你单独来见我,还把门关上,就不怕这事传到千懿福的耳朵里,到时她醋劲大发?” “无妨。”君尽欢笑,“看到我进来的人绝对不会告诉千懿福,你尽管放心就是。” 凤衔珠“哦”了一声:“我只是在你家借宿一夜,待如意醒来我便离开。” “抱歉,昨夜实在太忙,没能过来看看你们。”君尽欢挑了挑眉,“我听说如意昨夜离开宴席,悄悄跑去后院喝酒,醉倒在水池里,这可是真的?” 凤衔珠道:“你府里的下人不都告诉你了?这事还能有假?” 君尽欢道:“就你对风如意的了解,这事不是很奇怪么?” 凤衔珠道:“这事是有些奇怪,想必你也调查过了,如意离席后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举动?” 君尽欢道:“我让人去查了,没有人看到如意离开大厅后都做了些什么,发现她时她已经醉倒在水池里,而这也是奇怪的地方之一。昨夜的宴席来了这么多人,需要众多人手招待客人,巡逻的护院并不多,但风如意在后院逗留了这么久,也不至于没有被任何人看到吧?” 凤衔珠道:“你是怀疑如意被人袭击或诱拐呢,还是怀疑她故意避开他人?” “谁会想诱拐她?”君尽欢笑,“昨天晚上,我的人一直在盯着唐临风夫『妇』,唐临风夫『妇』绝对没有接触过风如意。还有,巡逻的护院虽然不多,但个个训练有素,昨晚的护卫任务又重,他们定然比平时更为警惕,如果有人接触风如意,更是容易被他们发现,事实却是没有任何人见到风如意的影儿。” 凤衔珠啃着馒头:“所以你的结论是?” “现在还没有结论。”君尽欢笑,“我只是惊讶,风如意居然能避开这么多护院,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还有,她既然这么谨慎小心,又怎会不慎落水?如果她落水后一直不被发现,可是会有『性』命之忧的。” 他狡猾的笑:“当然,她肯定会想到你一定会派人去找她。” 凤衔珠:“你怀疑她故意避开这么多的眼线与搜寻,暗中做了什么事情?” 君尽欢道:“你觉得呢?” 凤衔珠道:“昨天晚上你与千懿福表现得这么美满恩爱,如意不久前才失去了她喜欢的人,触景生情,找个地方躲起来喝酒,这是说得通的。另外她害怕男子,见到护院便躲起来,这也不奇怪,而且我一直在训练她如何躲避和隐藏,她有这样的本事,也不枉我这般训练她。” 君尽欢道:“这么说来,你还是选择了相信她?” 凤衔珠道:“在她做出背叛我、伤害我的事情之前,我都会相信她。” “很好。”君尽欢道,“让我们拭目以待,看看她昨晚的表现是故意还是无意。” 君尽欢回去了,凤衔珠随后又走进风如意的房间。 风如意终于醒了过来,却发了高烧,整个人浑浑噩噩的,神志并不是很清楚,嘴里只是喃喃的叫着什么,凤衔珠觉得她应该是在叫着小顺子的名字。 如意到现在……也没能放下小顺子啊,凤衔珠叹息着问大夫:“我妹妹情况如何,今日可能离开君府回家?” 大夫道:“姑娘不必担心,我已经给令妹开了『药』,最迟今日晚上一定会退烧,不过我建议两日之日最好还是莫要让令妹出门,免得劳累或吹风,导致病情加重。” 管事的嬷嬷也在旁边道:“凤老板,您就让令妹在君府多留两日,待病情好得差不多以后再回去。” 凤衔珠注视如意片刻后,点头:“那我们就继续叨唠贵府了。” “哪里哪里。”管事嬷嬷道,“君大人说了您和与令妹是他的朋友,要我们一定要好好侍候两位,务必让令妹康复后再离开。” 凤衔珠打消了回去的念头,这一天都陪在如意的身边。 如同大夫所说,到了晚上的时候风如意退烧了,只是身体忽冷忽热的,病情一直不稳定。直到次日中午,风如意才彻底退了烧,神志勉强清醒过来。 “姐,这里是哪里?”她昏昏沉沉的问。 “这里是君府。”凤衔珠温柔的道,“前天晚上是君府小少爷的满月宴,宴席快要结束的时候你说去解手,久久不回,我们找了好久才在后院的一个小水池里发现醉倒的你……” “啊,我想起来了。”风如意低呼了一声,很是难为情和抱歉的道,“我那天晚上想起了难过的事儿,就一个人躲起来喝酒,喝着喝着就晕过去了,后面的事情都不记得了。” “姐,”她努力撑起身体,“我们一定麻烦君先生了,待我向君先生道歉后就回去吧,改日我再准备礼物,亲自上门向君先生正式道歉。”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268章 想和君先生一起用膳 “以你现在的病情,不宜出门。”凤衔珠看着说话都没有力气的风如意,“外头下雨了,你还病着,已经两天没有吃东西了,咱们最快也要明天早上才能回去了。” “这样啊……”风如意低头,“姐,对不起,我又给你和君先生增添麻烦了。” “不麻烦。”凤衔珠『揉』了『揉』她的脑袋,“你好好休息,吃些东西,快些好起来就好。” “嗯,我这次一定多吃一些。”风如意而后在丫环的服侍下喝了两碗粥,又沉沉睡下。 到了傍晚时,风如意出了一身大汗,再度醒来,只觉得精神好了许多,还要求先洗个澡。洗完澡出来,她『摸』着肚子道:“姐,我好饿啊,我想吃饭和吃肉,可以请君府给我们准备些好吃的么?咱们在这里吃和住的费用,从我的工钱里扣就好。” “傻孩子,”凤衔珠『摸』了『摸』她的头,“你不是说把君先生当成哥哥么,何必跟君先生这么客气?你且等着,我现在就让人准备晚饭。” “姐,我们明早就回去了,”风如意又拉了拉她的衣袖,满脸期待的道,“我们今晚可以和君先生、福公主还有小少爷一起吃饭么?我好想再看看小少爷呢。” “跟他们一起吃饭?”凤衔珠皱眉,“这个……不太好吧?” “也是呢,”风如意垂下眼眸,失望,“以我现在的身份,当然不能和君先生一家用膳,明早我回去了,以后大概也没有机会了……” “当然可以。”这时,外面传来君尽欢的声音,“我是你的哥哥,你当然可以随时在哥哥这里吃饭。” “君先生?”风如意脸上现出惊喜之『色』,撑着身体下床,对君尽欢行礼,“我这几天给您添麻烦了……” “怎么跟我这么客气?”君尽欢虚扶住她,“都是我府上照顾不周,才让你病了几天,我心里过意不去哪。刚才听下人说你的病好了大半,可以下榻了,我过来看看你,方便的话还想请你们一道过去用晚膳。” “姐——”风如意脸上现出喜『色』,一脸期盼的看向凤衔珠。 凤衔珠还是犹豫:“这个,我们与公主和小少爷一起用膳,恐怕不方便吧?” “有何不方便?”君尽欢笑道,“我跟福儿说过了,福儿也希望用膳时热闹一些,再说了,如意病了两日,好不容易有了食欲,我都准备好饭菜了,那就应该赶紧用膳才是。” 凤衔珠又想了想:“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当下她给如意披上斗篷,挽着如意往正屋的方向走去。 正屋的堂厅里已经备了一桌约莫六人份的饭菜,千懿福抱着孩子坐在桌边,满脸笑容的逗孩子,听到几人的脚步声她抬起头来,眼底先是闪过一丝不悦之『色』,而后迅速『露』出笑容,迎上前来:“凤老板,如意姑娘,你们来了,快坐——” 凤衔珠只是朝她点了点头:“唠叨了。” 风如意却是朝千懿福恭敬的鞠了一礼,有几分忐忑的道:“民女见过福公主,福公主安康……” “哎呀,你是尽欢的干妹妹,便也是我的干妹妹,不用这般客气。”千懿福腾出一只手拉住她的手,打量她,“一段时日不见,你出落得更水灵了呢,连我见了也是喜欢。听说你已经及笄,就让嫂子帮你介绍一门好亲事如何?” 她知道风如意跟小顺子的事情,她就是故意往风如意的伤口撒盐。 风如意的脸『色』蓦然一白,身体也微微颤了两秒,而后恢复常态,笑得勉强:“多谢福公主的好意,但我还想陪姐姐两年,成亲的事情暂且不用考虑。” “哎呀,如意妹妹害羞了。”千懿福笑道,“好好,我就不提了,待我遇到合适的好男子再向你姐姐做媒。” 凤衔珠看向君尽欢,君尽欢会意,搂着千懿福走向桌边:“如意病了两日,几乎吃不下什么东西,直到今晚才有了一些胃口,来来,咱们先吃,过后再聊。” 他招呼凤衔珠姐妹:“衔珠,如意,你们赶紧坐下。” 待凤衔珠两姐妹坐下来后,君尽欢看向一边的下人:“可以开席了。” 下人上前,拿起汤勺,准备帮几个人舀汤,这时风如意忽然“啊”了一声,惹得几个人都看向她,她很是不好意思的站起来:“我有一味『药』丸是饭前吃的,我忘了带过来,我现在就去拿……” “不用了。”凤衔珠拉住她,“让丫环去取就行了。” 君尽欢也对服侍风如意的丫环道:“你去客房取如意姑娘的『药』丸过来。” 丫环离开了,风如意坐下来,喃喃:“君先生,福公主,姐姐,你们先吃罢,不用管我,我等『药』丸送过来了再吃。” 君尽欢笑道:“无妨,也就等一会儿罢了。” 风如意君尽欢怀里的婴儿,挤着眼睛逗他:“我们几个大人可以等,但小少爷饿了吧?嘬嘬,小少爷长得又漂亮又可爱,跟福公主一样有福气呢,小少爷你饿了么?” 君尽欢与千懿福在一起的时候,一般都是由自己来抱娃,当下笑道:“刚才『奶』娘给他喂了『奶』,应该还不饿。” 风如意微微往前倾身,抬手做着古怪的手势,继续逗婴儿:“他能喝汤水或稀粥么?” “现在还不行。”君尽欢道,“估计要四到五个月才能喝。” 风如意“哦”了一声,又兴致勃勃的道:“他现在认得身边的人了么?” “唔,能认得四五个人罢……” …… 风如意显然对小婴儿很有兴趣,问了好几个问题,直到丫环送『药』过来,她就着温水将『药』丸吞下去后,几个人才有说有笑的用起膳来。 半个时辰后,晚膳算是结束了,凤衔珠姐妹回到客房。 “姐,”风如意停在客房门口,看着暗沉沉的天空,“我想家了,我们现在就回去好不好?” “现在回去?”凤衔珠蹙眉,“天都黑了,你又病着,不用急着回去吧?我们不是说好了明天再回去么。”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风如意绞着衣角道,“我刚才吃饭吃得很是开心,但后来又想到这里不是我的家,还有,福公主先是提到了小顺子,吃饭时又几次提到了要给我作媒,我心里难受,想回去了。” 凤衔珠细细打量她:“其实我也不想待在这里,我看你的气『色』还好,那我们就回去吧。你去收拾衣物,我让人去跟君先生说一声。” 两人很快就收拾好了衣物和『药』品,往门口走去,君尽欢赶过来劝两人再住一夜,但凤衔珠说什么也不肯留下来,君尽欢只得让人备了马车送她们回去。 马车离开没多久,君尽欢正在书房看书,下人忽然急匆匆的敲门,声音异常惊慌的道:“大人,公主出事了——”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269章 中毒,并不意外的凶手 君尽欢站起来,一个箭步冲过去拉开房门:“福儿出什么事了?” 下人白着脸道:“公主腹中绞痛,眼睛充血,脸『色』发青,不知道是吃坏肚子了还是中毒了,小的已经安排了人去请大夫……” 君尽欢听他说完就冲出去,直奔他与千懿福的卧室。 卧室里,千懿福倒在床上,捂着肚子蜷成一团,滚来滚去,哀叫连连:“好痛,我肚子好痛,快找『药』来给我服下,我受不了……” 丫环给她喂『药』:“公主,这是止痛『药』,你先喝下去。” 千懿福喝了几口,苦得吐出来,慌得丫环们手忙脚『乱』。 “福儿你怎么样了?”君尽欢冲进去,坐在床边,将千懿福扶起来,“你且唔……” 他脸『色』大变,捂着肚子跌下床来,痛苦的道:“好痛……”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下人们再度吓坏了,赶紧扶起他,一声声的道:“大人您怎么了?” 君尽欢痛苦的道:“我腹中异常疼痛,感觉不太像是吃坏了肚子,反倒像是中毒了。大夫呢,到哪儿了?” “不知道。”下人们慌慌张张的道,“咱们已经派人去接大夫了,估计快了吧……” 这时有丫环尖叫:“公主晕过去了,怎么办?” 君尽欢忍着疼痛道:“这毒『性』似乎极为猛烈,我们等不及大夫了……” 君府『乱』成一团的时候,凤衔珠姐妹回到了嫁衣坊,凤衔珠扶着风如意进门:“如意,你感觉怎么样,病情有没有加重?” “没有呢,咳咳。”风如意轻咳两声,“就是觉得有点冷,我想快些进屋睡下。” “我扶你回房。”凤衔珠扶风如意进了房间后,取出从君府带回来的『药』材,煮了一碗出来,盯着风如意服下。 那碗『药』很苦,连凤衔珠都能闻到那股让人难受的苦味儿,她皱着眉头,低低的哼一声,抬手捂住腹部,眉间隐隐现出痛苦。 风如意苦着脸喝完那一碗『药』后,终于注意到了凤衔珠的反应:“姐,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凤衔珠勉强挤出笑脸:“我吃多了,去解个手。” 她捂着肚子,慢慢的走出去,然后冲进自己的房间,倒在床上,呻『吟』,脸上全是痛楚。 她忍了一阵,表情愈发痛苦,于是她爬起来,跌跌撞撞的冲到架子边,伸手去取上面的『药』罐『药』盒,然而她此时已是全身颤抖,手都控制不住了,一下子将架子上的东西都扫了下去。 她趴在地上,哆哆嗦嗦的去翻找解毒丸,找到之后就塞进嘴里,干嚼着吞下。 片刻之后她觉得好受了一些,但很快她又显得更加的痛苦,挣扎着爬到门边,拍门,一声声的叫:“如意——如意你听到吗?救救我……” 隔壁风如意的房间里没有任何动静。 凤衔珠撑着墙壁想站起来,然而站到一半就瘫了下去,连开门的力气都没有,她只能有一下没一下的拍门,希望如意能听到她的求救声。 然而风如意似乎是睡死了,迟迟没有任何回应。 凤衔珠的身体蜷缩得越来越厉害,四肢打着哆嗦,却是无力再去拍门了。 慢慢的,她陷入昏『迷』,再也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又过了好一会儿后,隔壁的房间里终于传出动静,风如意披上衣服走到凤衔珠的房门之外,轻轻的敲门:“姐,你刚才是不是在叫我?我好像听到你的房间里有奇怪的声音呢,姐?” 她连续叫了好多声都得不到回复后,开始用力推门,推不开后便找出一把小刀,『插』进门缝里,一点一点的把门销拨开。 门终于打开了,她就着院子里的灯笼,看到凤衔珠昏『迷』不醒的倒在地上,惊得叫了一声,蹲下来扶起凤衔珠:“姐?姐你怎么了?你怎么倒在这里?” 凤衔珠双目紧闭,脸『色』发青,四肢冰凉,毫无反应。 “姐,你到底怎么了?”风如意将凤衔珠拖到床上,点燃蜡烛,轻拍她的脸,“姐,你说句话好不好?” 凤衔珠还是没有反应。 “姐?姐——”风如意连声叫着,还小心的伸手去掐凤衔珠的手背,将凤衔珠的手背掐出了几个印子,但凤衔珠还是连睫『毛』都没有动一下。 “姐,你等着,我想办法救你。”风如意放下凤衔珠,从凤衔珠的枕头底下『摸』出一把匕首,拔刀出鞘,盯着凤衔珠的脸,眼里流『露』冰冷的杀意。 “姐,”她的声音还是很乖巧,“你再不醒过来,我不要割断你的脖子了哦。” 凤衔珠还是没有反应。 风如意握紧匕首,慢慢将刀尖移向凤衔珠的脖颈。 凤衔珠还是没有反应。 风如意的脸上现出狰狞之『色』,猛然将匕首举起来,再朝凤衔珠的脖颈刺下去。 卟——匕首刺进有些绵软的物体中。 而凤衔珠已经迅速往里边侧头,险险的避开了那把匕首。 “你是装的?”风如意马上就意识到她中了凤衔珠的圈套,震惊之余完全没有拖沓和恋战,放开匕首就转身冲出去。 经过训练的她明白,既然凤衔珠早就防备,断然不可能再给她得手的机会,她必须要即刻逃走。 “你学得可真快。”她的身后传来凤衔珠慢条斯理的声音。 她没理会凤衔珠的嘲讽,冲过院子,拉开院门,而后她的脚步刹住了,浑身冰冷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君尽欢! 君尽欢背负双手,笑『吟』『吟』的看着风如意:“风如意,你要去哪里哪,是不是去找你爹?” 风如意煞白了脸:“我、我姐生病了,我现在去找大夫……” 君尽欢呵呵:“你这么聪明,还想装,还想逃走?” 风如意哆嗦:“是、是我爹『逼』我这么做的,我并不想伤害姐姐,一点都不想……” 君尽欢:“哦,我们对你这么好,你爹爹到底用了什么来『逼』你对我们下毒手?” “用、用……”风如意咽了咽口水,“用随意的『性』命来『逼』我,他说我不杀了姐姐,他就会杀掉随意,我迫不得已……” 君尽欢:“那么,你爹爹现在哪里?” 风如意摇头:“我不知道他在哪里,他只是偷偷传了信给我。” 君尽欢:“他给你的信现在何处?” 风如意:“我、我毁掉了……” 君尽欢笑:“看来你真的什么都不肯说啊,我就以你姐,哦,衔珠的名义担保,只要你说出风鸣安的下落,我就放过你,要不然你今晚就会死哦。” “你、你敢!”风如意咽了咽口水,继续后退,“我又没有做什么犯法的事儿,刚才只是我一时糊涂,又没得手,你还想动用私刑不成。” “是啊,我就是想动用私刑杀了你。”君尽欢笑,“你爹早就不要你了,你又对凤衔珠下如此毒手,还有谁会救你?你难不成还以为衔珠会原谅你?”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270章 败露,恨你杀你的理由 这时,风如意听到身后响起轻轻的脚步声,她知道是凤衔珠来了。 她猛然转头,就看到凤衔珠已经穿戴整齐,平静的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她。 四目相对,风如意心里就是一紧,结结巴巴的道:“姐……这、这是误会,真的,你一定要相信我……” “我自认对你不薄。”凤衔珠无怒无悲,“你为何要杀我?” “还有我。”君尽欢补充,“我自认待你也不错,你为何要杀我一家三口?” “我、我……”风如意眼珠子微转,“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想杀了你们?” 凤衔珠道:“今日晚上,你在汤水里下毒的小动作,被我发现了。” 风如意吃惊:“不可能!姐,你在故意诈我!我没有做这种事情,如果真的有人在汤水里下毒,一定是有人在故意陷害我。” “我们都看见了。”君尽欢懒洋洋的道,“你想在汤水里下毒,便借口没吃『药』不能吃东西,让下人停止舀汤,而后你倾身去逗孩子,不断的问我们各种问题,想让我们将注意力转移到孩子身上,自己则利用手和袖子的掩护,将毒『药』丢进汤盆里。开吃以后,你说那道野菌三鲜汤又美味又温补,殷勤的给我们三个舀汤,怕我们喝得不够多。” “才、才没有这种事。”风如意的脸『色』不再苍白了,反而透出愠怒的淡红,“你说我在汤水里下毒,那你当时为何不说?我当时也喝了两碗汤,现在我们一个个都活得好好的,没有半点中毒的迹象,你却莫名其妙的指责我下毒,这分明就是诬陷。” 君尽欢呵呵:“千懿福之前就毒发了,差点身亡,幸好我有所准备,及时将她救了回来,你刚才不也是认为衔珠毒发将死,才想杀掉她逃走吗?” 风如意的脸『色』又恢复了苍白:“我、我才没有想杀掉我姐姐!” 她转身看向凤衔珠,眼里闪着泪光:“姐,我真的没有想杀掉你,我刚才做了一个噩梦,梦到爹爹丢掉我,还梦到小顺子死在我面前,我很痛苦,想一死了之,就想去找刀子自刎,也许因为这样,我才糊糊涂涂的『摸』到你的房间里,做了让你误会的事情,我现在也非常后悔和后怕……” “你也知道我刚才是佯装中毒。”凤衔珠还是平静的道,“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我都清清楚楚,你最好不要班门弄斧。” 风如意的脸上显出难堪,她咬了咬唇:“好,既然这样我问你,你口口声声说疼我,关心我,爱护我,全都是骗我的对不对?你从来就没有信任过我,一直在防范我对不对?我真恨我为什么以前那么信任你,这才被你给算计了!” “我没有骗你。”凤衔珠淡淡的道,“至少我刚找到你的那段时间,我并没有怀疑你,直到最近才暗中提防。” 风如意道:“你最近做了什么,让你怀疑和提防?” 凤衔珠道:“一些细节的东西,比如你看着我的眼神有时不太对劲,比如你有时的行踪有些古怪,比如有时候你的言行有些反常,我一一看在眼里,自然就觉得你不是我所认识的那个风如意了。” 风如意咬唇:“昨天晚上,你们为什么这般怀疑我?” 凤衔珠道:“你一向表现得很是懂事,乖巧,害怕男人,但你去解个手后就消失不见了,到处找不到你,要么就是你出事了,要么就是你自己躲起来,如果是前者还说得通,是后者就太奇怪了。” 她道:“你被发现时已经醉倒在偏僻的水池子里,你自己也说了你是故意躲起来借酒浇愁,这完全不像是你的行事风格,一来以你的『性』子肯定不会在别人的家里『乱』跑,这太没教养,二来你不可能在陌生的地方随便喝酒,这太不安全,三来宴席就快要结束了,你却连这点时间都等不起,有心避开护院的巡逻躲起来,也不担心我会着急不安,不管我怎么看,你的所为实在很是奇怪。” “你的解释是你触景生情,想到了小顺子的事情心里痛苦,忍不住借酒浇愁,”凤衔珠道,“若真如此,你应该会想早些回去,不用再见到君家夫『妇』的恩爱才对,偏偏你的表现却是相反,让我隐隐觉得……你似乎有意留在君府。我当时也不好判断你究竟是怎么想的,只能继续观察。” “今日中午你醒过来时提出要回家,说是不好意思给君府增添麻烦,”她道,“但到了晚上时,你却提出想与君家人一起用膳,这不是更麻烦君府么?而且以我和你的身份,也不合适与君家人一起用膳,一向知书达礼的你提出这样的要求,实在太不合情理。” “所以,”她还是很平静,“我们就顺了你的心意,想看看你到底要干什么。” 风如意听得专注,脸上、眼里的难堪之『色』逐渐加深,听到这里她道:“你们当时就盯着我的一举一动,连那么细微的动作都捕捉到了?” “当然。”凤衔珠淡淡的道,“别忘了,暗中给别人下毒的技巧也是我教给你的,只要我有心,你如何瞒得过我?尤其你入座后就提出来忘了吃『药』,这分明又是给君家人增添麻烦,接着你又不停的逗小孩子和问各种关于孩子的问题,显得似乎与君家人很是熟识和亲近,但事实上你与君家人并不亲近,与千懿福更是存在身份和地位上的极大差距,你的举止殷勤得过了头。” “到了那时,”她道,“我基本上可以确定你想在这顿晚饭上干些什么了。” 风如意难堪的脸庞现出深深的恨意:“你们当时就发现我下毒却什么都不说,还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陪我演戏,呵呵,演得还真像,我都这般谨慎了都没能看出你的破绽。” 凤衔珠淡淡道:“若非如此,我怎能活到今日?要怪只能怪你技不如人。” “呵呵,你确实狠毒,罪该万死,我的父亲果然没有看错你和说错你。”风如意眼里的恨意更深,字字都像带了毒,“如果我早一些抛弃天真的念头,不对你抱有任何可笑的期盼,就不会落到如此地步了,呵呵,千错万错,都是我过于天真的错……” “你的父亲?”凤衔珠的目光蓦然变得敏锐起来,“你果然与风鸣安有过接触?风鸣安都跟你说过什么?你是信了他的话才对我出手的?” “我父亲暗中派人给我送了一张纸条和一枚毒『药』,”风如意恨恨的道,“纸条上说是你当年派人掳走了我,将我卖进青楼,还说是你杀掉了小顺子,只为控制我和折腾我,以报复我们家,我原本还不敢完全相信,但现在,我是彻底信了。” 听到这么惊人的指控,凤衔珠还是极其冷静,不怒不躁的:“我们已经反目成仇,你怎么看我并不重要,但我还是要说,当年我没有派人掳走你和将你卖进青楼,小顺子也不是我杀的,你如果是因为这两件事怨恨我,报复我,那么你就报复错了。”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271章 罪证,你们是恶魔 “事到如今你还在演!”风如意不再掩饰她对凤衔珠的恨意,秀美的面容因此都扭曲了,“我被卖进青楼以后,亲耳听到那些人提到你的名字,说是受你指使,哈哈哈——” 她大笑:“可恨可笑的是我后来一直欺骗我自己,那只是误会,我姐姐绝对不会那样对待我!然而——” 她收住笑声,怨毒的道:“在我确定你就是杀害小顺子的凶手以后,我便知道我错了,大错特错,你就是一个人面兽心、虚伪恶毒的女人,我彻底被你蒙蔽和愚弄了,害了小顺子,也害了自己!” 凤衔珠微微蹙眉:“你口口声声说我杀了小顺子,证据呢?” 风如意冷笑:“我已经输了,证据还重要吗?” “当然重要。”凤衔珠道,“你说你信错了我可笑,可悲,但你若是信错了别人而来杀我,更可笑,更可悲。哪怕你输了,要死了,也要让自己输个明白、死个明白是不是?” 风如意咬了咬牙后:“好,我就让你知道你究竟在哪里『露』出了破绽。” 她从袖袋里抽出一块东西,甩向凤衔珠的脸,愤怒的道:“这是我在小顺子死亡现场发现的东西,看你还如何狡辩!” 凤衔珠抬手抓住那块东西,展开一看,居然是一块用白『色』丝绸画的画像,画像上的人脸就是小顺子的脸,她仔细看了这画像好一会儿后:“你认为这幅画是我画的不成?” “就是你画的!”风如意愤愤的道,“君尽欢最擅长画人物,画脸尤其画得『逼』真,你当年跟着君尽欢学画,也是画人脸画得最好,这画像就有你的风格!如果这一条还不能让你承认自己的罪行,你再看这块布料,这布料分明就是嫁衣坊独有的丝绸。” 凤衔珠不说话,只是细细摩娑这块面料。 “无话可说了吧?”风如意冷笑连连,“是你亲口告诉我,这种面料是你专门跟织染坊订制的,只用于裁制嫁衣,绝不对外出售。如果这画像不是你送给那些杀手用以辨认小顺子的,这面料从何而来?” “也难怪你会认为我是凶手。”凤衔珠点头,淡淡的道,“那你就没有想过,如果我真的是凶手,我为什么会用自己独有的布料画下小顺子的画像送给杀手?难道我就不能用画纸来画么?或者我就不能请人画下小顺子的画像再送给杀手么?我要杀人却留下这么明显的证据,我有这么蠢么?” “呵呵,你以为我没有想过这种可能?”风如意嗤笑,脸上满是嘲讽,“这块布料是镖师无意中从杀手身上拿到的,紧紧的握在手里,若不是我第一个赶到,他临死前将画像交给我,谁能发现这幅画像?你又怎么会想到杀手会弄丢这个?你找的杀手不是蠢货,肯定知道杀了人后就把画像烧掉,如此便不留痕迹,只是天算不如人算,你的阴谋终究『露』了马脚。” 凤衔珠沉默片刻后:“你要这么想也行,但你有没有想过,像我这么阴险、狠毒又有本事的女人,如果要杀小顺子,不是有更多更好的办法吗?比如我完全可以一个人去暗杀小顺子,不留任何人证物证,甚至可以轻易制造一起意外让小顺子死掉,何必要用这么麻烦的手段杀人?” “你本就不正常,谁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风如意冷冷的道,“也许你就喜欢这么办事。” “再说你被人掳走卖进青楼的事。”凤衔珠也不再跟她争辩这件事,换了另外一个话题,“你可知道当初在长青岗,我们分开以后我遇到了什么事么?” 风如意冷笑:“你从来不跟我说实话和你自己的事情,我当然不知道。” 凤衔珠道:“我说过我当时发现被人跟踪,便让你先行离开,自己留下来对付那些人。很遗憾,我不是那些乌衣卫的对手,当场就被他们逮到送进皇宫,成为千秋业的阶下囚,那时的我根本没有时间、没有机会指使别人将你卖进青楼。以你现在的本事,完全可以查到我所言是否属实。” 风如意面无表情:“你在被乌衣卫抓到之前,就可以指使别人这么干。” 凤衔珠淡淡道:“你认为我这么对你的理由是什么?” “很简单,”风如意盯着她,一字一顿的道,“你与我的父亲有深仇大恨,你想通过折磨我将我的父亲引出来。” 凤衔珠的眼皮子微微动了一动,目光蓦然变得锐利起来:“你以为你与你的父亲有什么深仇大恨?” 风如意大声道:“你根本不是我的姐姐,更不是我父亲的亲生女儿!我父亲养你、疼你这么多年,你竟然想杀他,还折磨我,杀害随意,你根本不是人!你连畜牲都不如!你如此泯灭人『性』,一定会有报应的。” 凤衔珠还是很冷静,只是表情愈发冰冷,透出一种渗骨的寒意来:“这些都是风鸣安告诉你的吧?你相信你的亲生父亲也正常,但是,你的父亲明知你的下落却迟迟不来救你,接你,你不会觉得奇怪吗?” 风如意噎了一下,双唇翕动了片刻后才道:“因为我要留在你身边,找机会为我、为随意、为风家报仇啊!” 凤衔珠冰冷的道:“那么今天晚上呢,风鸣安派人来接你了吗?” 风如意咬牙:“当然派了,我跟他约好了时间和地点,不过我不会告诉你他在哪里,而且时间已经过了,他肯定已经离开了,你杀了我也找不到他的。” “今天晚上,你以为你已经成功的杀掉了我们,打算逃走,”凤衔珠冷冷的道,“我们完全可以暗中跟踪你,然后找到风鸣安,将他拿下,但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们没有这么做?” 风如意眼里闪过不易察觉的困『惑』,嘴上却强硬的道:“因为你想直接拷问我,这样更保险。” “因为风鸣安早就将你抛弃了,他根本不会派人来接你。”凤衔珠无视她的答案,“我们跟踪你毫无意义。” 风如意脸『色』发白,身体微微颤抖:“胡、胡说!父亲说了,要我再忍忍,杀掉你和君尽欢以后风家就安全了,到时他就会亲自来接我,我们全家便可团聚,远离京城……” “你真的这么想?”凤衔珠冷笑,字字戳着她的心,“风鸣安明知我和君尽欢有多可怕,却让十五岁的亲生女儿待在我们身边,让你独自对付我们,他自己则躲起来什么都不做,就等着你一个人帮他消灭强敌,你的父亲,真是个好父亲啊!” “闭嘴!”风如意蓦然暴怒起来,粗着脖子,红着眼睛怒吼,“我不许你这样污辱我的父亲!我的父亲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他这一生做过的好事、救过的人、获得的名望是你们这种人永远也比不上的,你们连提到他的名字都不配!”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272章 对质,谁才是幕后主谋 “这样啊,”凤衔珠忽然一笑,“要不然这样,我将你交给君尽欢,君尽欢以谋杀朝廷官员和皇家子嗣的罪名将你送进天牢,择日处死,然后你再看看你的父亲会不会来救你。” 风如意脸『色』白了一白:“我、我绝对不会给你诱捕我父亲的机会,大不了一死。” 凤衔珠道:“你以为你落到如此地步,是生是死还能由你自己决定?” 风如意咬牙:“我有的是办法自尽,只要我想死,我现在就可以随时死去,你绝对不可能活捉得了我。” “我最后再给你一个机会,”凤衔珠的脸上又浮现出渗骨的冷酷,“只要你交出风鸣安的下落,我就给你一条活路,绝不食言,否则你必死无疑。” 风如意又咽了咽口水,眼里不可遏制的闪过一抹惧意:“我、我不知道我父亲的下落,他没说,他说了我也不会告诉你,随、随便你要杀要剐……” “很好。”凤衔珠点头,看着她的目光就像在看着一个死人,“我会将你送给希望你死的人。” 风如意心里升起不妙的感觉:“什、什么人?” 凤衔珠道:“你很快就会知道,到时,希望你不要后悔。” 说着她向前迈出脚步,风如意惊得后退了一步。 “慢着。”一直在聆听两人对话的君尽欢忽然开口,“风如意,我想知道你如何得知你与凤衔珠不是亲姐妹、风随意乃是被凤衔珠所杀这些消息?你现在也算是有点脑子了,如果没有证据,只凭风鸣安的一面之词,你不可能认定这些消息是真的。” 风如意转头,盯着他:“你知道了又如何?就会让我活下去?” 君尽欢笑道:“知道了我也不会让你活下去,但是,至少会让你死得明白,而不是愚蠢的被人利用和愚弄了也不知道。” 风如意冷冷道:“利用我和愚弄我的不就是你们么?” 君尽欢抿唇一笑:“未必哦,所以你想知道究竟谁才是利用你和愚弄你的人,就一定要回答我的问题。” 风如意闭了闭眼后,张开:“大年初二上午,我其实已经从小顺子的家中回来,没有见到凤衔珠,凤衔珠没有留下任何讯息给我,我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因为无事可干,我于中午的时候去看望小顺子,回到嫁衣坊时天『色』已经黑了。” 她的目光扫向凤衔珠,尽是嘲讽:“我心中悲凉,没有点灯,没有说话,只管往自己的房间走,而后我看到凤衔珠的房间里透出烛光,便走过去想打声招呼。” 她讽笑:“你们那么厉害,理应会发现我回来了,但那时风雪交加,我的脚步声和呼吸声一定会被风雪声掩盖,不被你们所察觉。我走到门口,隐隐听到里面传来交谈声,觉得自己贸然进去不太好,便在门口站了一会,没想到却听出与凤衔珠交谈的男人竟是君尽欢,而且你们在谈论的事情竟然与我有关,我听着听着,便什么都明白了……” 她的眼里流下泪来,皆是悲愤。 “我明白了。”君尽欢听完之后道,“凤衔珠并非风鸣安的亲生女儿并与风鸣安有仇,风随意是凤衔珠所杀的事情,都是你从这次对话中听到的。” 风如意冷笑两声,不说话。 “你可亲眼见到我与衔珠的模样?”君尽欢道,“我指的是你有没有亲眼见到我们两人的面容,确定那两个人真的是我与衔珠。” “你想说那两人是冒充的?”风如意的目光里充满了鄙视,“我直到了那时还怀疑这是误会或者有什么隐情,没敢相信,但是,那两个人的声音确确实实是你与凤衔珠的声音!而且那两个人的穿着、举止、背影等等都与你们没有明显区别,不是你们还能是谁?” 君尽欢笑了:“也就是说,你其实并没有看到或看清楚那两个人的面容对吧?” “又在狡辩了!”风如意恨恨的道,“嫁衣坊处于你和凤衔珠的监视之下,谁能避开那些探子的耳目,潜进嫁衣坊,冒充你们来欺骗我?再说了,如果那两个人真是骗子,他们能在身高、体态、声音、举止等等方面模仿得这么像么?” “怎么不能?”君尽欢淡淡道,“你以为你这几年来吃了一些苦头,长了点见识,又跟衔珠学了一些手段,就足以看清这个世间的险恶与人心么?告诉你,你质疑的这些我都能做到,说不定还能做得更好。” “你、你……”风如意被挖苦得有几分难堪,忍不住骂道,“你吹牛!” “先说那两个假货如何避开探子的眼线。”君尽欢淡淡的道,“你刚才不也说了,那天晚上风雪交加,足以掩盖行人发出来的脚步声等声音。当时的天『色』又极为黑暗,你中午离开嫁衣坊时一定没有点灯,嫁衣坊到了晚上便会笼罩在黑暗之中,足以让那两个假货避开探子的视线,悄悄潜进嫁衣坊。” 他冷笑:“我相信背后的主谋一定早就调查好了嫁衣坊里里外外的情况,知道怎么避开探子的视线。至于你说的声音、体态等如何冒充,我告诉你,只要主谋者有心,一定能找到口技高超、体形相近的人物,对他们进行训练,假以时日,他们便能模仿我与衔珠的声音与举止。” “胡说!”风如意激动的叫起来,“要找到这样的人并进行训练,这得耗费多少时间与人力?不可能有人能做到如此程度!” “怎么不可能?”君尽欢的目光变得锋利起来,直直『插』进风如意的眼底,“世界之大,能人不计其数,你区区一个十五岁的小丫头不过是井底之蛙,也敢下如此妄言!” 风如意被哧得一下子说不出话来,而后还是嘴硬:“我、我还是不信……” “这种事情,我能做到,”君尽欢冷道,“衔珠能做到,风鸣安也能做到。” “你、你在暗示我的父亲是主谋?” 风如意显然受到了震动,脸『色』更为苍白,但很快她又激动的道:“你又污蔑我的父亲!我亲眼所见所闻,你却不承认这是证据,还反咬我父亲是主谋,我问你,你又有何证据证明你的判断是对的?” “很简单。”君尽欢冰冷的脸上现出无尽的嘲讽,看着她的表情就像在看着无知小儿,“我在初二那天的行踪全部有据可查,有无数的证人可以证明我在初二晚上绝对没有来过胭脂街!” 轰——风如意只觉得自己掉进了冰窟窿,冻得全身哆嗦不停,血『色』尽失。 她、她怎么忘了这一出…… 君尽欢是什么人物,只要她去调查,便能轻易的查到君尽欢在初二晚上、初二当日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我现在就让你知道你有多蠢。”君尽欢欣赏她的模样,又开始了他一贯的冷血穿心,“像我这样的朝廷官员和皇亲国戚,过年期间有很多规矩,比如初二那天上午,我带着我的妻子和礼物前往太子府拜年,晚上当然在太子府用膳,当夜还留宿太子府,就没有片刻功夫是独自待着的,这一点非常容易查证。难不成你以为我当时在那种场合、处境之下还能偷偷溜出来,冒着风雪,大老远的跑到胭脂街,跟衔珠说了悄悄话之后再回去?”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273章 残酷,好大的一盘棋 “还有,”他冷冷的道,“那个时候,我能有什么天大的事情,非得挑那种时候跟衔珠说悄悄话?我们若是有事要谈,就不能挑白天或者次日?” 风如意颤抖得更加厉害了,微微张着毫无血『色』的嘴唇,似乎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至于衔珠,”君尽欢道,“她那晚也不在嫁衣坊,去了某个地方见了一些人,但这些就没有必要向你说明了,你如果还认为那两个人是真货,活该你生生被自己蠢死。” “不、不可能……”风如意跌坐在地上,双目呆滞,喃喃,“你们在骗我……我的父亲绝对、绝对不是主谋……我的父亲……不可能那样骗我……” 在这样的时刻,君尽欢还“嗤”的一声笑了出来:“你以为风鸣安仅仅在骗你和利用你吗?他想要的,可还包括了你的命。” 风如意又哆嗦了一下,却是什么都不说了,只是空洞着双眼看他。 “风如意,”君尽欢悠然的走到风如意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心情明显好极了,“刚才我听了你的所言,再把你和衔珠经历的一切都串联起来,我想我已经知道这大概是一个怎么样的阴谋了。现在,我就把这个阴谋原原本本的说与你听,让你死得明明白白。” 风如意动了动唇,还是没能说出话来。 “如果你已经冷静下来,就应该能意识到你只是别人手中的一颗棋子。”君尽欢背着手,慢慢的绕着风如意来回走动,“而这个『操』纵你的人,应该就是你的父亲,目的只为了挑起你对衔珠的仇恨,诱导你杀了衔珠,至于你是生是死,你的父亲全然不在乎。” 风如意张嘴,沙哑的道:“不……” “信或不信随你,我只说我的判断。”君尽欢道,“我仔细想过了,风鸣安利用你杀掉衔珠的计划,早在你和你的母亲返回京城寻亲时就已经开始了。” 风如意气若游丝:“不、不可能……” 君尽欢轻笑,自顾自的说下去:“你和你母亲回到京城后找不到风家人,你母亲染了重病,前来普渡医馆求助,我想这就是计划的开始。我猜,你母亲染病的事情很可能就是风鸣安安排的,你母亲也算是养尊处优,一路带着你千里迢迢的赶来京城,本就容易染病,如果有人再暗中动点手脚,让她非染病不可,根本就没有人能发现得了她的病情有什么异常之处。” 风如意的眼睛瞠得大大的,胸口起伏得很是厉害,似乎被他的分析给刺激到了。 君尽欢道:“我与你们认识,又是出了名的大善人,又想找到风鸣安,当然会收留你们母女俩,如此,你便能合情合理的、水到渠成的接近我和衔珠。当时我曾经调查过你和你母亲,但没有任何证据表明你们是风鸣安派来的或与风鸣安有任何接触,我只能说我不相信这是巧合,毕竟,即使风鸣安不用接触你们也能让你们待在我和衔珠的四周。” “我收留你们母女后一直在暗中监视你们,”他笑,“直到你母亲病死风鸣安都没有出现,他的冷血无情与我想象的一样,我并不意外。我无奈的只是直到我将你交给衔珠,风鸣安都没有出现,也没有与你联系,当时我就觉得风鸣安在下一盘很大的棋,什么棋呢?” 他眯着眼睛,审视风如意。 风如意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他,似乎紧张得要晕过去了。 “这么大的一盘棋,当然不是马上就能看出底细,我只能静观其变。”君尽欢道,“直到大半年前衔珠在青楼找到你并将你救回来,我才隐隐看出一点苗头。” 他细细琢磨:“当年你们去长青岗扫墓的时候,乌衣卫是冲着衔珠来的,他们最后抓走了衔珠,并没有理会你,我们都认为将你带走的人只能是风鸣安,那么,风鸣安为什么要将你送进青楼?” 风如意的咽喉又发出沙哑的、模糊的声音。 君尽欢道:“我知道你不服气我的分析,但你完全可以想到,我若是要对你下手,有的是机会,何必直到那时才将你卖进青楼?” “呵呵,”他轻笑,瞥了沉默的凤衔珠一眼,“当然,我完全有可能对你做出那种事,只是衔珠当时全力维护你,我若是动你她就要动我,我才没有对你下手。同理,凤衔珠也不是派人将你掳走的人,因此,掳走你的人只能是风鸣安的人,除此之外,我想不到还有什么人会对你下手。” “接下来的问题是,风鸣安让人将你卖进青楼的目的是什么?”君尽欢道,“你只是一颗棋子,他没有必要故意折磨你,他这么做一定有用意。直到刚才听你说你在青楼里听到那些人提到衔珠,我才恍悟,他根本就是想栽赃陷害衔珠!” “不……”风如意的咽喉里虚弱的发出这一个字。 “想想,还有什么比被卖入青楼、**还能让一个女人感到痛苦和怨恨的?”君尽欢的目光像刀一样切割着风如意的意志,“更何况你还是一个从小就接受正经教育的千金小姐?你一定比普通女子更加感到耻辱和痛苦。” 风如意痛苦的闭上眼睛,双手捧住脑袋,连连摇头,似乎拒绝回忆那段可怕又痛苦的经历。 “在那种时候,你若是知道是谁把你丢入火坑的,一定恨透了她。”君尽欢道,“当你听到衔珠是主谋的消息后,哪怕你心里真的不太相信这种事,心里多多少少还是会对衔珠产生隔阂和猜忌,就这样,风鸣安成功的将怨恨的种子埋进了你的心里,而后再给这颗种子浇水施肥,让这颗种子开花结果。” “唔……”风如意的里发出痛苦的悲『吟』,宛如垂死的斗兽。 “浇什么水?施什么肥?”君尽欢声音异常冷酷,“当然就是小顺子的事情!” “啊——”风如意发出低低的尖叫,瘫倒地上,捂住耳朵,似乎无法再听下去。 “现在,我已经能确定,小顺子也是风鸣安为你专门安排的棋子。”君尽欢完全不为风如意的痛苦所打动,还提高了声音,『逼』着风如意听下去,“当然,这种安排也是不动声『色』,顺势而为,不留痕迹,连小顺子都不知道他会遇到你是有人在背后安排。” “小顺子接近你的事情,要做到毫无人为的痕迹并不容易,但也并非不能做到。”他道,“风鸣安知道你害怕男子,也喜欢好看的男子,所以他选择了长相秀气、宛如女孩儿的小顺子,让宫里的人安排小顺子负责出宫运送东西,而这条路线正好经过胭脂街,这不难做到,也没有什么可疑之处。还有,在你被衔珠救回嫁衣坊之前,小顺子就已经日日经过胭脂街了,因此,你会在胭脂街遇到小顺子,一点都不奇怪。” 风如意还是闭着眼睛,捂着耳朵,连连摇头,但她显然都听到了君尽欢的叙述。 “那么,如何才能让你正常的与小顺子认识呢?”君尽欢淡笑,“你刚到嫁衣坊时,不是经常被人欺负么?现在想来也有点奇怪,你乖巧懂事,长得讨人喜欢,衔珠在这条街上又是不好惹的人物,那些人怎么敢欺负你?” 他轻笑:“再想到小顺子心地善良,乐于助人,就不难想到原因了。” “呜——”风如意捂着脸,泪水从指缝里流下来。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274章 真相,让你死得明白 “从青楼里回来的你始终对衔珠抱有猜疑,严重缺乏安全感,内心也感到孤寂,找不到倾诉的人,”君尽欢继续讲述这个残忍、可怕的阴谋,“就在这种时候,像女孩儿一样无害、善良的小顺子出现并帮了你,就让你对他产生了安全感和亲近感,相比衔珠,你更信任他,于是你就对他产生了好感。” “风如意,”他停下来,接着蹲下来,看着风如意,像恶魔一样微笑,“刚才我说过,还有什么比被卖入青楼、受尽凌辱更让一个女人感到痛苦吗?有,那就是——” 风如意似乎知道他想说什么,疯狂的摇头,嘴里发出“啊啊”的悲鸣声。 “失去深爱之人的痛苦!”君尽欢字字如刀,“这种痛苦会让你痛不欲生,恨不得马上随他而去,同时,也会让你恨透了那个杀害小顺子的人,不顾一切的为小顺子报仇。” “就这样,风鸣安的目的达到了。”他道,“你看到了凤衔珠是幕后主谋的证据,听到了衔珠杀害小顺子的动机,认定衔珠就是主谋,因此恨透了衔珠,心生杀机,而后你继续扮演好妹妹的角『色』,不断寻找机会杀掉我和衔珠。” “呜——”风如意恸哭出声,绕耳不息。 “我怀疑我上次来嫁衣坊见衔珠时,你就想下毒杀掉我们。”君尽欢继续在她的伤口上撒盐,“但你当时可能找不到机会,又或者你觉得光是杀掉我们两人不足以消心头之恨,所以你才借我儿子的满月宴,设计留宿君府,找机会与我全家共进晚膳,想一口气杀掉衔珠和我全家。” 风如意已经悲成了一瘫泥,感觉再也爬不起来了。 “可惜啊,”君尽欢拍了拍手,站起来,没什么真情的叹息,“我们早就在防范着你了,就连衔珠也故意放松对你的看管,让你可以自由的出门和办事,只为了检验你是否居心叵测,是否会与风鸣安有所接触。” “我不信我的父亲会这样对我!”风如意在痛苦的深渊里垂死挣扎,赤红着双眼,怨毒的看着君尽欢,“随意死了,凤衔珠不是我父亲的亲生女儿,我已经成为我父亲唯一的孩子,我的父亲为什么要将我『逼』入如此绝境?你们分明与我的父亲有仇,当然要想尽一切办法诋毁他,我凭什么相信你!” “随便你信不信。”君尽欢拉长声音,“反正你只是一个没人要、没人爱、没人可怜的小人物,死期也到头了。” “不过,”他狡诈的笑,“我说过我会让你死得明白,所以我再告诉你一些惊人的秘密。” “秘密一,”他道,“风随意并不是你父亲的亲生儿子,你父亲会让风随意的母亲进门,只是为了利用风随意作为盾牌,用以吸引仇家的注意力。” “秘密二,”他一条一条的道,“你父亲拿风随意的『性』命威胁衔珠,在败给衔珠之后他杀掉了风随意。” “不、不可能……”风如意拼命摇头,“父亲他、他不会那么无情……” “秘密三,”君尽欢说得很开心,“你父亲与正妻生有一个儿子,这个儿子与衔珠的年纪相当,如今已经功成名就,飞黄腾达,可谓是前途无量,你父亲真正爱的、保护的只有这个儿子。他收养衔珠的原因之一就是用她来代替这个儿子,如此,仇家找上门来也只会伤害衔珠,而不会对他的儿子产生一丝一毫的影响。” “风如意,”他笑,“你确实是你父亲的亲生女儿,但你于他不过是一颗棋子,他一直想杀掉衔珠而不得,便想到利用你去杀掉衔珠,所以才耗费两年的时间策划了这个阴谋。他心里非常清楚,不管你能不能成功的杀掉衔珠,结局都只有死路一条。” “我是父亲的亲生女儿……”风如意哑着声道,“我自然会听父亲的,他为何、为何非要我死……” “因为你是个废物啊,于他的大业没有什么用处。”君尽欢笑,“他把你留在身边只是平白给自己增添一个累赘,彻底让你在这个世间消失才是上策,你的二姨娘、三姨娘、风随意都是因为同样的缘故消失,现在轮到你了。” “我、我父亲的大业是、是什么?”风如意似乎又稍微冷静了一点点,颤着声问,“告诉我,让我死得明明白白。” “你觉得呢?”君尽欢反问,“你认为是怎么样的大业,才能让你的父亲做到这份上?” 风如意动了动唇,又问:“我父亲的亲生儿子……是谁?” “我不会告诉你的。”君尽欢笑,“像我这样的坏人,怎么能让你死得这么甘心呢?既然我答应了衔珠不能折磨你,那我只能在你的心里留一个到死都不知道的疑问,死得不太甘心。” 风如意咬唇,看向凤衔珠:“凤衔珠,我就要死了,你就施舍给我最后的一点仁慈,让我知道我的亲哥哥是谁行么?” 凤衔珠沉默片刻后,摇头:“我说了你大概也不会相信,我还是不说了。” 风如意:“凤衔珠……” 凤衔珠摇头:“算了罢,知道这些也没有意义了。” 她再度转头,不再看风如意一眼。 “啪啪”,君尽欢鼓掌,笑道:“已经到午夜了,风如意,你该去死了。” 刷——他拔出腰间的长剑,一步一步走向风如意,笑意如春风:“放心,我会一剑送你上西天,你不会痛苦太久的。” 风如意还是瘫在地上,一点一点的后挪,脸『色』虽然惨白,却是没有求饶。 终于,她爬不动了,仰头看向君尽欢,眼神居然变得异常平静,就像她已经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君尽欢居高临下,剑尖直指她的咽喉:“风如意,再也不见——” 剑尖触到了风如意的肌肤,慢慢的刺进去,风如意洁白的颈项渗出一滴鲜血。 很快,她就会被君尽欢的剑刺穿咽喉而死。 “砰”,突然就在这一刻,后院的门被推开了,君尽欢安排守在门外的侍卫冲进去,急急的道:“大人,前方来了一队人马,也不知道是什么人,但来势汹汹的,还请大人暂且隐匿起来……” 但,来不及了。 “得得得——”急促又密集的马蹄声已经传到门外,凤衔珠和君尽欢互视一眼,脸『色』俱是微沉。 听这声音,来人至少有十几人,这么多人深夜赶到这里,想干什么? 两个人谨慎的盯着门口,没有轻举妄动,他们的探子也在四周潜伏,他们没有必要过于担心。 门外,马蹄声止住,凤衔珠听到多人从马背上跳下来,大步往门里闯。 “你们是何人?这么晚了前来此处有何用意?喂,你们不可擅闯民宅……” “滚!”一人踹开半掩的院门,闯进来,“挡路者死!” 凤衔珠看到这个人,眼睛蓦然睁大了,简直不敢相信这样的变故:怎么会是他?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275章 后路,谨记你的教诲 来人竟是那个从天之骄子沦为无实权王爷的平王——千羽弦。 千羽弦曾经对凤衔珠纠缠不休,但最近几个月,千羽弦忽然间就像消失了一样,不仅没有再来打扰凤衔珠,也很少出现在众人之前,京城上下几乎都快忘了这位曾经意气风发、权高位重的王爷。 在这样的午夜,千羽弦突然出现在小小的嫁衣坊,到底想干什么? 凤衔珠皱了皱眉,上前:“平王爷,您深夜大驾光临本店,不知有何急事?” 千羽弦冷冷的扫了她一眼,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径直走到风如意的身边,蹲下来扶起风如意,很是关切的道:“意儿,你怎么了?他们是不是欺负你了?” “没事。”风如意已经非常虚弱了,但她的眉宇之是却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冷静,“我只是与我的姐姐吵架和决裂了,心里悲痛而已。” “决裂?”千羽弦的目光从凤衔珠和君尽欢的身上划过,“你们为何决裂?” “道不同不相为谋,仅此而已。”风如意平静的道,“王爷,我很累了,您带我走好么?” “我就是来接你的。”千羽弦温柔的道,“我抱你出去吧。” 这时,君尽欢忽然出声:“平王爷,如意小姐可是凤老板的妹妹,长姐如母,你要带如意小姐离开,难道不该问问风老板的意见么?” 千羽弦冷冷的道:“意儿不是说了么,她已经与凤老板决裂,那她与凤老板不再有任何关系,我要带走意儿,何须问过凤老板的意见?” 君尽欢看向凤衔珠:“凤老板,你怎么说?” 凤衔珠盯着风如意:“如意,你什么时候与平王爷好上的?” 她把风如意带回嫁衣坊后一直在刻意放松对风如意的监视,她是真的不知道风如意居然暗中与千羽弦勾搭上了。 “也就是最近两三个月吧。”风如意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疯狂与崩溃,脸上『露』出微微的甜笑,“王爷曾经对你如此痴情,你却弃他的真情如敝屣,他一直陷在被你辜负的痛苦之中,而我呢,平生最是向往这样的痴情男子,有空时便去安慰他,陪伴他,如此,我便爱上了他,他也爱上了我,我这一生只能是平王的女人。” 凤衔珠盯着她:“小顺子呢,你不爱他了?” “那不过是我一时冲动罢了。”风如意淡淡的道,“像我这样的女孩儿,怎么可能会喜欢一个出身低贱、长得像女孩儿的太监?遇到平王爷以后,我才知道怎么样的男子才能让女人幸福,为了他,我甘愿放弃一切,包括你。” 凤衔珠笑了:“风如意,你的本事看来比我想象的还厉害,居然能瞒过我干了这样的事情。” 至少,风如意甩掉跟踪者和监视者的本事是相当强的。 “凤老板,”风如意朝她微笑,“这都是你教导得好啊,你不是经常告诉我,凡事要给自己留条后路吗?我一直谨记你的教诲,当然,你之前对我所有的教诲,也远远不如这一个晚上教给我的东西多。” 凤衔珠也淡淡的笑:“这么说来,我要恭喜你出师了。” “不用恭喜。”风如意道,“你还是哀悼自己教错了学生吧。” 凤衔珠道:“你给自己留了一条很好的后路,我们后会有期。” “我们一定还会再会的,毕竟京城就这么大了。”风如意微笑,软软的靠在千羽弦的身上,“王爷,您带我回去吧,以后您就是我唯一的家人了,除了你,我再也没有任何依靠,也不会再相信和喜欢任何人。” 千羽弦略显消瘦的脸庞『露』出笑容,就像是向凤衔珠炫耀一样横腰抱起风如意,抬起下巴,眼角看向凤衔珠:“意儿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成为全京城最幸福的女人,你会知道跟了我是一生最完美的选择。” 而后他还冲凤衔珠『露』出一个不屑的眼神,转身,脚步很是用力的走向院门。 君尽欢盯着他的背影,『舔』了『舔』舌,眼里闪过嗜血的光泽,不过他并没有别的举动,就这样放千羽弦离开。 很快,院子里安静下来,只有凤衔珠和君尽欢。 凤衔珠道:“你可以回去了。” 君尽欢道:“今天晚上发生了这么多事情,真的不要我陪你?” 凤衔珠道:“你要留随你,但不要在我面前出现。” 她转身就走,准备进屋。 君尽欢在她身后道:“即使你不是害风如意的那个人,风如意应该也恨上你了,她如今攀上千羽弦,只怕会对你不利,你小心点。” “放心。”凤衔珠道,“你当年都没能杀掉我,她更加不能。” 君尽欢叹气:“说得也是,那我就回去了。” 他真的走了。 他回到君府时,千懿福正在苦苦的等着他,看到他就虚弱的道:“尽欢,你、你找到解『药』了么?” 她之前中毒发作,大夫看不出来她中的什么毒,只能用催吐的方式为她排毒,再用解毒丸给她解毒,但这些手段只能暂时让她缓过劲来,并不能真正解毒,偏偏在这时候尽欢也同样毒发,大夫也用了同样的方式给他治疗,他撑过来后就说他认识一位解毒高手,也许有办法看出他中了什么毒,而后就连夜出门寻找解『药』去了。 她一直在担心丈夫,焦急的等待丈夫归来。 “找到了。”君尽欢看起来除了疲惫一些,并没有其它异常,“我在那位高人的住处服了解『药』,然后就全力赶回来,一路无事,身体也感觉好受了许多,我相信这解『药』是有效的,你赶紧把这解『药』吃了。” 千懿福看着丈夫额上的汗水,又是心疼,又是感动,红着眼睛道:“尽欢,今晚辛苦你了,你又救了我的命,你对我真是太好了……” “嘘——”君尽欢把『药』丸塞进她的嘴里,又吻了吻她的脸,才道,“咱们是夫妻,是要共同生活一辈子的家人,我为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你莫要说这么生分的话。” 千懿福闪着泪光,把那枚『药』丸服下去后才道:“你说得是,咱们是夫妻,你是我今生最亲、最重要的人,你待我这么好,我这一生也愿意为你作任何事情,死了也值得。” “好了,这么晚了,你赶紧休息。”君尽欢扶她躺下,给她盖上被子,“我去泡个热水浴,然后就回来陪你。” 他淡淡笑着,走出去。 其实千懿福中的并不是风如意所下的毒,而是他自己特有的毒,所以他才能控制千懿福中毒的程度,并以寻找“解『药』”的名义外出,还成功的把“解『药』”给带了回来,再次让千懿福对他感动得无以复加。 他确信,他的表现已经足以让千懿福对他死心塌地,将来不论发生什么事情,她都全力支持他。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276章 木成荫,影子的头颅 咚—— 拂晓时分,寒林寺传出悠长、深远的钟声,在山林里传得很远,也响彻了极久。 撞钟的老僧人聆听这熟悉的钟声,心满意足的转身,慢慢的往前面的古刹大门走去。 他在这深山古刹归隐十几载,不论风霜雨雪,每日晨昏都要撞钟报时,而他每每听到这般悠长深远的钟声,都有种天地大焉、我与共荣的感慨。 在钟声与树影中,他完全没有发现有人在山林中疾行,以风一般的速度朝他的方向潜近,待钟声彻底消逝,他终于隐隐听到了身后的动静,猛然转过身来。 一道亮光,更亮于日光朝他划来,令他双眼微刺。 他眯起眼睛,只隐隐看到一抹影子闪过,而后他只觉得脖子一痛,有红『色』的点点溅开,再接着他已经栽倒在地上。 怎么回事?他怎么完全不明白? 一个人影,背着晨光,落在他的面前,举起了手中的……是刀还是剑?他只看到了一道亮光,很锋利的光。 “你、你……”他惊恐的看着那人影,想说什么,但亮光已经落下而他也及时的停止了呼吸,避免了感受头颅被砍掉的痛苦。 他的头颅保留了他恐惧的、扭曲的表情。 人影弯腰捡起他的头颅,疾风般掠走。 山中无人,无屋,无村落,他在山中游窜宛如灵蛇,速度极快,约莫一个时辰后就抵达了山脚,山脚的一棵古榕后面系着一匹马,他要马上骑这匹马赶回京城。 然而他冲到古榕后面一看,脸『色』微微的变了:那匹马不见了! 那可是皇上赐给他的夜行千里马,是他所获得的两件“荣耀”之一,绝对不能丢失,而且那马还是有灵『性』的,懂得辨路,遇到生人懂得隐藏,遇到危险懂得高声嘶鸣,但他就没听到过它的任何叫声或啼声。 此外这马哪怕是不系起来也绝对不会『乱』跑,这一带也没有任何人烟,这马怎么会不见呢? 他沿着古榕找了一阵后,心里升起不妙的预感。 “谁在这里?”他站定,耳听六路,眼观八方,高声道,“出来,有话好说。” “木大人,幸会幸会。”十几丈外的草丛里爬起一人,这人一边扯下身上的草叶伪装,一边笑『吟』『吟』的朝他走过来,“你的爱马暂且由我照料,还望大人切勿担心。” 木成荫盯着那人:“君大人,你想做什么?” 其实他长期在外执行任务秘密,极少回京,极少『露』面,并没有与君尽欢见过面,但他知道眼前的年轻男子是君尽欢,同样,君尽欢也知道他就是木成荫——与夜听雨、白观岚、水行舟一样并列“大内四大高手”的男人。 “木大人,”离木成荫还有不近的距离呢,君尽欢就停下来,微笑,“如果皇帝知道你拿无名之辈的脑袋欺骗他,你会是什么下场?” 木成荫不为所动:“世人皆知皇帝最恨臣子欺君,越为皇帝重视者,越是不可原谅。” “那么木大人,我要告诉你你手中拿的不是皇帝想要的人头,”君尽欢抬了抬下巴,“你将这颗人头送到皇帝面前,必定被杀,我倒是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你避免杀身之祸,你要不要听听?” 木成荫听到这么惊人的言论,面上还是没有任何表情:“你再自说自话,我便杀了你。” 大内四大高手之中,他尤其擅长暗杀,也喜欢暗杀,皇帝想秘密的、不为任何人所知的除掉某个大人物时,都会把暗杀任务交给他,而不是交给乌衣卫。 他在执行暗杀任务时皆是独自行动,包括独自调查和独自跟踪,其间可以利用皇帝给他的权力任意动用任何机构、情报,甚至杀人也不必担责,如果君尽欢不是朝廷高官和皇亲国戚,他大概也会马上杀了君尽欢。 “木大人,你要杀的人我早就派人悄悄带走,囚禁在某个只有我知道的地方。”君尽欢道,“同时,我找了一个人易容成你要杀的人,日日待在寒林寺里,等着你来杀,你现在拿的是易容者的头颅,而不是皇帝想要的头颅。” 木成荫的脸上还是没有任何表情,甚至连肌肉都没有抽动一下,只是眼里闪过了杀意。 君尽欢咽了咽口水:“不信的话,你可以现在就检查你手中的头颅,看看我是不是在说谎。” 木成荫没有去检查手中的头颅,而是往前迈出了一步。 君尽欢差点就想后退了:“木大人,你杀掉我事小,完不成皇帝交待的任务事大,你可是立过毒誓,一定会完成皇帝交待的所有任务的,如果你杀掉我,你将永远都不知道‘影子’的下落。” 所谓“影子”乃是千秋业的替身,据说长相、言行、神韵等几乎都能以假『乱』真,当年曾经代替千秋业历经无数危机,数次差点身亡,但他似乎也颇有福气,总能一次次的度过危难,活到今日。 千秋业坐稳朝堂之后,大概觉得这个“影子”的存在威胁到了自己,起了杀心,哪料这个“影子”居然也颇有心机且了解他的心机,留了一封信后就离开京城,下落不明。 千秋业派木成荫去杀的,就是这个神秘的“影子”,木成荫也是耗费了数年的时间才找到这个“影子”的下落。 木成荫的脚步不动了,只是死死的盯着君尽欢。 君尽欢举手,慢慢的转了一圈:“我的身上没有任何兵器,我绝对不想与木大人为敌,还请木大人查看那颗头颅,确认我所言是真是假。” 木成荫又盯了他片刻后才移下目光,落在手中那颗头颅上,细细观察,好一会儿才伸手去『摸』头颅的脸,然后又慢慢的搓。 搓着搓着,头颅脸部的肌肉被他搓出沙泥一样的东西来。 他的脸『色』还是没变,眼神却变了。 君尽欢观察他的表情,哦,眼神,眼里闪过玩味:据说木成荫的脸部肌肉有病,早就彻底僵硬了,做不出任何表情,看来应该是真的。 没过多久,头颅的脸在木成荫的手下变成了另外一张脸,与皇帝几乎没有相似之处。 “木大人,你现在相信我所……”君尽欢正在说话,猛然之间只觉得眼前一花,木成荫居然已经站在他的面前,与他不过一只手臂的距离,他强烈的、深深的感受到了木成荫身上散发出来的死亡气息,骇得声音憋在嗓眼,一时间不敢动弹。 只要木成荫想,随时都可以取了他的『性』命。 “影子在哪里?”木成荫一个字一个字的道,“说出来,我可以不杀你。”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277章 承诺,许你暗杀任何人 君尽欢听到自己的咽喉“咕咚”了一声,几乎又想后退了,但他还是站定了,保持着从容的神『色』:“木大人,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情,我就把‘影子’交给你。” 木成荫道:“你竟敢跟我讨价还价。” 君尽欢道:“因为我有价码哪。” 木成荫道:“我现在就杀了你。” 君尽欢立刻道:“您为何不听我说完再决定如何行动?我乃是秘密的独自前来见你,无人知晓此事,我若是死在这里,您将永远不知‘影子’和黑夜的下落。” “黑夜”是那匹马的名字。 木成荫死死盯着他几秒后:“说。” 君尽欢道:“如果我把‘影子’交给你,你很快就会回到皇宫,守在皇帝身边,我希望有一天皇帝若是出什么事儿,您可以行个方便……” 他对木成荫低语了一会儿。 木成荫眯起眼睛:“你想要我背叛皇帝?我把你刚才所言告诉皇帝,皇帝定诛你三族。” “我请木大人做的并没有背叛皇帝。”君尽欢很庆幸擅长、热爱暗杀的木成荫是一个很有耐心的男人,否则他早就死了,“就我所知,皇帝要您立誓的是一定会完成皇帝交待的任务,而不是保护皇帝。” 木成荫道:“我立过誓要效忠皇帝。” “效忠皇帝与我的条件矛盾么?”君尽欢道,“如果有人要伤害皇帝,你当然要出手保护皇帝,但如果皇帝已经救不了,你就不需要保护皇帝了,不是么?我要的只是在皇帝即将驾崩或已经驾崩时你才行个方便,若皇帝当时还有救,你尽可以全力护主,杀了谁都行。” 木成荫道:“这有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君尽欢道,“皇帝从未要求你殉葬或今生只效忠他一人,所以,皇帝驾崩以后你完全可以效忠新的主子,继续你的暗杀事业,否则皇帝一旦驾崩,继任者怎能放过你?你当然是不怕死的,但你若是死了,就不能再暗杀他人了,这于你不是很遗憾的事情么?” 就他调查到的情报,这个木成荫有个怪癖,只要时间或条件允许,杀人时一定采取“暗杀”的方式,只有在不得已时才会直接杀人。 可以说,木成荫嗜好“暗杀”就像某些人嗜好某种食物,其它食物虽然也会吃,但能不吃就绝对不吃。 “继任者?”木成荫道,“谁?” 君尽欢抬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总有一天会是我。” 木成荫道:“你要造反。” 君尽欢道:“对你来说,我造反或不造反有何要紧?皇帝要求你做的不就只是效忠于他和完成暗杀任务吗?只要你接受我的条件,我保证皇帝死后我会让你继续完成你的暗杀事业,无论你将来想暗杀谁,我都不追究你的责任,如何?” 他开出的条件,似乎让木成荫有所动容,君尽欢能看到木成荫的眼神动摇了。 “你是说皇帝驾崩以后,只要我效忠于你,”木成荫说得很慢,似乎在确认君尽欢的意思,“我就可以想暗杀谁都行,你绝不阻拦,绝不追究?” 君尽欢道:“对,就是这个意思。” 木成荫似乎陷入了沉思,好一会儿没说话,而后才道:“如果我要杀的是太子或你的妻子、孩子呢?” “都可以。”君尽欢笑了,“但是,如果我事先知道你要暗杀我的家人,我可能会派人保护他们,他们自己也有厉害的侍卫,到时你若是在暗杀过程中被杀,那也是极有可能的。” 木成荫道:“如果我成功的杀掉你的家人并逃走,你真的会不追究?” “绝不追究。”君尽欢毫不犹豫,“我的家人个个都是大人物,想要他们死的人一定很多,他们若是不能保护好自己,那也是他们不争气,怨不得你。” 木成荫盯着他:“你还真是大度。” “不是大度。”君尽欢耸耸肩,“你是难得的人才,任何统治者都会想收你为心腹,而想要收买你,必定得给你想要的东西,是不是?” 木成荫道:“难道你觉得我比你的家人更重要?” “那要看是什么人了。”君尽欢笑,“岳父岳母死了,于我何忧?妻子死了还可以再娶,但你这样的人才只有一个,至于我的孩子,如果我看重他,自然能保护得了他,又何须担心你来暗杀?” “你很能说。”木成荫又想了好一会儿,才道,“你跟说这些,真的不怕我跟皇帝报告?” 君尽欢道:“怕,但我站在你的角度琢磨了很久,我开出的条件应该能让你心动。” 木成荫的目光有些冷:“你还真是了解我。” “当然,这便是我的长处。”君尽欢笑,“所以,你是不是觉得皇帝驾崩以后跟了我,是相当不错的选择?” 木成荫沉默,好久才道:“我凭什么相信你?你又凭什么相信我?” 君尽欢道:“我已经写好了两封承诺书,向你保证来日太子登基为帝或我登基为帝后,我将全力保你安全,你将归于我麾下,只受我一人命令,你只管负责暗杀我要你杀的人。书上有我印章以及手印,如若我食言,你可以公开这封承诺书。” “这两封承诺书一模一样,你一份,我一份。”他的目光也变得敏锐起来,“你要在我持有的这份上按上你的手印,如此,我也不怕你背叛我。” 这封承诺书明明白白的表明了他的野心,若是在他成功之前传出去,他恐怕将功亏一篑。 木成荫盯着他:“你真是个疯子。” 君尽欢笑:“当今皇帝,不也是个疯子吗?” 木成荫沉默。 君尽欢抬手伸进怀里,将两份承诺书拿出来:“承诺书就在此处,印章和印泥我也拿来了,你可以当场验证承诺书是真是假。” 他将承诺书展开,铺在一边的石头上。 “不,我不接受,我现在就杀了你。”木成荫抬手,挥刀,斩向君尽欢的脖子。 君尽欢惊愕,似乎不相信自己没能说服木成荫。 亮光掠过,血丝飞起。 君尽欢脸『色』虽变,身体却纹丝不动,目光里没有半点惧『色』和悔『色』。 木成荫的刀停在空中,目光冷冷的看着君尽欢。 对视片刻后,君尽欢慢慢的低头,抬手『摸』了『摸』脖子,脖子上有一条血痕,却没有伤到要害,他只感到微微的疼。 “木大人,”他笑了,“我够有胆量吧?” 他知道这是木成荫对他的“考验”,但他真没想到木成荫会来这一招,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木成荫收刀,冷冷的道:“这承诺书我收了,但你记住,皇帝驾崩之前我仍然是皇帝的人,任何人若是当我的面伤害皇帝,我定出手杀之。” 君尽欢微笑:“当然。” 木成荫在承诺书上按下手印后,忽然说了一句:“暗杀你一定很有意思。” 君尽欢笑了:“朝野都传当今皇帝是杀不死的男人,而你之所以臣服于当今皇帝,听说乃是因为你多次暗杀皇帝而不得,也许我也是皇帝那样的男人。” 木成荫冷冷扫他一眼,拿上那份承诺书离开,再也没有跟君尽欢联系。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278章 幻觉,最多一个月就康复 “皇上,木成荫回宫了,正在大殿等您接见。”大太监禀告千秋业。 “好好好,朕现在就去见他。”千秋业很是兴奋,拍着案道,“你即刻让人准备美酒美食,就在这大殿里安排宴席,朕要与他们三个人小酌两杯,对了,还有国师,赶紧去请国师过来。” 木成荫身为千秋业的心腹,可以随意进出盘龙宫,他这会儿已经拎着包袱等在大殿里,一见到千秋业出来即刻抱拳:“卑职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哈哈哈,朕等你已久。”千秋来哈哈笑着,状似不经意的道,“你这一去就去了四年多,没有任何音讯,朕差点以为你不会再回来了。” 木成荫的眼皮子跳了一跳:“卑职寻找目标的踪迹就花了四年多的时间,最后几个月才得手,任务未完成不敢回禀皇上。” 他和夜听雨等三人不一样,他向皇帝立过誓一定会成功的杀掉所有目标,否则就以『性』命相抵,这一次他若是带颗假人头回来,必死无疑。 “朕明白。”千秋业挥了挥手,示意宫人出去,“这影子极其狡猾,你能花四年时间找到他,已经算是快的了,朕对你的表现很是满意。”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包袱上面:“快让朕看看你的收获。” “是。”木成荫上前,将包袱放在桌面上,解开。 包袱里是一个圆形的皮囊,将皮囊打开,里面用冰块冰着一颗人头,人头早就没有血,却被保养得还算“新鲜”,面容清晰,看起来与千秋业极为相似。 千秋业仔细打量这颗人头,连上头的小痣和伤痕都没有错过。 “确实是影子。”千秋业伸手戳头颅紧闭的眼睛,冰凉的触感让他猛然打了个哆嗦,在这个瞬间,他突然看到头颅睁开了眼睛,目光极其怨毒和狰狞的刺向他,他惊得“啊”了一声,后退数步,差点摔倒在地上。 “皇上?”木成荫眼疾手快的扶住他,放手,目『露』困『惑』之『色』。 “他、他……”千秋业哆嗦着指向头颅,“他还活……” 他又猛然闭嘴,这个头颅还是紧闭双眼,一动不动,哪里是活着的?又哪里睁着眼睛?他刚才看到的,难道是幻觉?可是那也太『逼』真了…… 他收回目光,惊魂未定的坐下来:“你把东西收起来,销毁了罢。” “是。” “还有,你在外头奔波了几年,辛苦了,接下来就好好歇息,朕暂且没有任务要交给你,你就与水行舟一直护卫盘龙宫。” “是。” “下去吧。” 木成荫下去了,千秋业却还是觉得心肝一颤一颤的,刚才看到的幻觉还是令他觉得有些心慌,这种感觉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了,甚至,他还觉得心脏隐隐的疼。 好在这时太监进来禀报:“皇上,国师来了。” 千秋业赶紧道:“快请进来。” 流魂从泰山祭天回来以后,先是闭关歇息了整整三个月,而后又戒斋、焚香、颂经了许久,最近才又开始给皇帝、给泽国占卜今年的运势,想来应该有个结果了。 很快流魂走进来,给千秋业行礼后与千秋业同席而坐:“陛下,我昨夜又占卜过了,但我什么都看不清楚,也许是我去年的泰山之行损耗了太多的元气,直到现在尚未恢复。” 他去年前往泰山祭天时看到的卦象是皇帝“当年”——也就是去年的运势,而不是今年的运势,他不能确定皇帝今年会过得如何。 “那就待你恢复元气了再来。”千秋业近期状态极好,对自己的未来也充满了信心,并不急着知道“天意”,“你给幸妃占过卜了,结果如何?” “幸妃及腹中的龙胎今年应该无事。”流魂倒是比较顺利的算出了这一点,“我有预感,幸妃诞下的很可能是龙子。” “哈哈哈,”千秋业很是得意的大笑,“朕乃是泽国史上第一个在六十岁以后还能留下龙种的皇帝哪,朕果然有天庇佑,雄风不减。” 流魂颌首:“恭喜皇上。” 他微垂双眸,将复杂的心思埋于眼底。其实他没有告诉皇帝的是,他在给皇帝占卜今年的运势时状态堪称绝佳,按照他一贯以来的经验,如果他在状态极好的情况下占卜,看到的是这种模棱两可、或好或坏的卦象,那么对应的结果一般都是偏向于“坏”。 皇帝今年的运势会是“坏”的吗?今年已经过去快一半了…… 他不能确定的事,还是避免说出口来。 “朕觉得朕的身体变得更年轻了,说不定还能让朕的妃子再怀几个龙胎,哈哈哈——”千秋业越说越得意,嗓门都变大了,声音确实洪亮不似六十多岁的老者,“看来朕要下旨选美,给后宫增添几个青春健康的美人,让朕这么强的血脉更多的流传下去……” 笑着笑着,忽然一阵强烈的晕眩袭来,他只觉得眼前一片恍惚,所有的一切都在旋转,令他几乎失去平衡。 但是,这股晕眩还是很像幻觉,短短几秒就消逝不见,眼前也恢复了清明。 怎么回事? 他皱眉,看着毫无异状的大殿,自己怎么又出现幻觉?真的是幻觉吗? “皇上?”流魂看出他有点不对,“您可是想到了什么?” “没有。”千秋业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连续出现两次幻觉,左右看看,“宴席还没有准备好么?” “回皇上,已经准备好了,奴才们现在就端上来。”大太监应着,出去命人将美酒佳肴端上来。 数十道美味摆满了整整一个大桌子,千秋业也不避讳,让流魂和木成荫、白观岚、水行舟等四人与他共席而坐:“你们四个都是朕最为信任的心腹,朕康复在即,你们很快就会被委以重任。如今皇室与朝堂经过数年的争斗,内耗严重,国力不复当年,朕希望你们与朕一道重振朝堂,恢复我大泽帝王的荣光——” “臣谢皇上信任。”四个人都举起酒杯,“臣定不负皇上期盼——” 喝到一半,千秋业有了几分醉意,又召来几个美貌的妃子陪酒,好不快乐。 流魂看千秋业如此放纵,心里还是有些担心:“陛下,您是不是喝得多了一些?虽然您的龙体大为好转,但仍在服『药』,臣认为您还是少喝一些为好。” “无妨。”千秋业不以为意,“太医说了,朕的病情已经好了八到九分,最多再过一个月便能彻底康复,朕偶尔喝醉一次,不会有何大碍。” 最多一个月便能康复? 流魂看着千秋业确实红润的脸『色』,心里升起不安:千境离真的会让千秋业好好的活下去?千境离若是有阴谋,这个阴谋什么时候才显出水面? 一旦千秋业彻底恢复健康,千境离必定被杀且血『液』都会成为千秋业的补品,千境离会让事情发展成这样吗? 千境离的阴谋……到底是什么?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279章 交出钥匙,我保你安全 “千境离,”负责侍候千境离的太监道,“皇帝说他即将康复,而你时日无多,他可以满足你在最后一个月里的任何正常要求,你想要什么就明说罢。” 千境离略为思忖片刻后:“我听说安远侯唐临风也是京城最出『色』的年轻才俊,如果千秋业说话算数,我希望能够经常见到唐临风,与他品茗对弈,畅谈世事,不至于死的时候连外头的天是什么颜『色』都不知道,当然,我也希望能有机会与君尽欢再次会面。” 太监道:“你为何想见唐……大人?” 千境离被软禁在镜虚宫,见不到外人,也听不到任何与外界相关的议论,当然不知道唐临风如今已是驸马兼青龙大营的主将。 千境离道:“当然是因为这京城,只有他与君尽欢两人配与我一较高下。” 太监道:“明白,我会将你的要求报予皇上,由皇上定夺。” 千秋业听到太监的禀报后有点意外:“千境离与唐临风应该不曾有任何接触,他怎会点名要见唐临风?” 正在与他讨论国事的流魂道:“依我对千境离的了解,他绝对不会做没有用意之事,更何况他眼下只有一个月的活路,他在这种时候要见唐临风,恐怕有什么盘算。” “朕也一直在怀疑和提防千境离。”千秋业道,“直到现在,朕也觉得他不会坐以待毙,只是朕现在也没有看出他有什么用心,罢了,只剩下这最后的一个月里,不管他还有什么花招,朕都不会怕了。” “皇上康复在即,还能作如此想,我也安心了。”流魂道,“不过,我还是认为这君尽欢与唐临风只怕与千境离有什么瓜葛,皇上也要注意些才是。” 千秋业道:“君尽欢与唐临风是京城崛起最快的两个年轻人,一文一武,皆是皇亲,他们能有今日显然不是平庸之辈,指不定还有什么狼子野心,另外,肯定也有很多人想除掉他们,这千境离到底是想跟他们勾结呢,还是想除掉朕未来的臂膀呢,朕现在也看不出来。” 他确实有心想重用君尽欢与唐临风。在经历了多年的顷扎和叛『乱』之后,如今的朝堂要么是老人,要么是新官,要么是混日子的,能用的人才也不多了,相较之下,这两个根基不够深、政治经验也不足的年轻官员倒是他的好选择。 流魂道:“不愧是皇上,早就看穿了这一点。” “那是当然。”千秋业哼笑,“朕是什么人,岂会被两个『毛』头小子混过去?不过有野心是好事,否则哪里能为朕所用。” 流魂点头,站起来:“我现在去见千境离,看看能不能套出他的话来。” 千境离看到流魂出现,只是抬了抬眼皮,继续低头喝补『药』。 流魂在他面前坐下,盯着他道:“皇上康复之时便是你的死期,你甘心受死吗?” “你和千秋业想我死想了这么多年,我不还是活得好好的?”千境离道,“也许一个月后也是如此。” “我算过了,我今年会活着。”流魂道,“你知道我与皇帝是两体一命,一人死则两人死,我既然活着,皇帝便也会活着,那死的便只能是你。” “你也有算错的时候。”千境离唇角一勾,“你莫要太高看了自己。” “你说得是。”流魂道,“但无论怎样,你绝对没有逃脱的机会,你其实也明白这一点,你表现得这么镇定,无非是虚张声势罢了。” 千境离淡笑,不说话。 “你在等人来救你。”流魂道,“你当初在巫云宫能杀掉那么多人和逃走,身边一定有能人相助,比如那个武艺高强的夜听雨还活着,等着接应你出宫。此外,镜国余党正在汇集京城,八成也是来救你的,你就在等着那一天吧?” 千境离还是淡笑,不置可否。 “你等不到这一天的。”流魂道,“皇帝布下的陷阱远超你的想象,你太小看泽国的皇帝了。” 千境离已经喝完了补汤,拿『毛』巾慢慢擦拭嘴角。 “皇帝康复之后,我可以保你平安并让你顺利离开京城。”流魂道,“只要你交出钥匙或者交出钥匙的下落。” 千境离的目光蓦然变得锐利起来,盯着他:“你到了现在还不死心,真是没救了。” “这是你唯一获救的机会了。”流魂道,“在皇上下令杀你之前,我的承诺都会有效,我希望你能理智的想一想,莫要把生存的希望全部寄托在你的救兵身上。” 千境离定定的看着他,脸上流『露』出诡异的笑意:“你与千秋业缔结死亡之盟,真是太好了。” 流魂的目光变得冰冷起来:“如果你决定接受我的提议,你可以随时让人去通报我。” 他站起来:“还有,皇帝已经准了你想经常见到唐临风和君尽欢的要求,这两个人会经常进宫陪你打发临死前的时光,你就好好享受这最后的时间吧。” 千境离盯着流魂的背影,眼珠愈黑,目光愈深。 忽然一口气血腥味涌上咽喉,他转过身去,状似不经意的拿『毛』巾擦嘴,借机将喷出来的鲜血吐到『毛』巾上,那血红中透黑,看着就不正常。 他将『毛』巾放进水盆里,慢慢的擦洗,将上面的血迹都洗掉。 这天晚上,唐临风收到了皇帝让他明日去宫里见白观岚的口谕,心中微惊:他与白观岚完全不熟识,这段时间青龙大营没出什么事儿,宫里也平静,皇帝为什么要让他去见白观岚? 皇帝对他起了猜忌之心或杀心,诱他进宫去让白观岚杀? 皇帝想让他将兵权交给白观岚,让白观岚成为青龙大营的主将? 或者,千境离说了他什么坏话,皇帝让他去和千境离对质? …… 不管他怎么想,他都觉得这不是好的兆头。 他想来想去,辗转反侧,莫离公主察觉到了他的异常,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他轻叹一声,告诉妻子:“皇上传来口谕,让我明日进宫去见白观岚……” “居然有这样的事情?”莫离公主也颇为惊异,思忖一会儿后,“不如我明日与你一起进宫?” “不可。”唐临风道,“万一我此行不测,你与我一道进宫只会被连累,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我们的孩子考虑,不可冒险。” 莫离公主道:“正因为我怀有孩子,皇帝若是要对你不利,也许看在我和孩子的份上就会放过你。” “不。”唐临风道,“如果皇帝真的决定对我不利,绝对不会给你和孩子面子。” 莫离公主道:“父皇那么疼我,他不会那么对你的,而且我们又没有犯什么错?” 唐临风道:“皇帝要杀的时候,哪里会管要杀的人是他什么人,有无过错?” 莫离公主不说话了。 好一会儿后她才道:“事情未必有这么糟糕,咱们也不要自己吓自己,你明天去了皇宫以后,不管皇帝有什么要求你都答应,切勿激怒皇上,总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好,我记住了。”唐临风道,“我只有一句话留给你,如若我回不来,你一定要与我划清界限,哪怕背叛我,也务必保住腹中的孩子。” 莫离公主怔怔的:“我、我听你这么说感觉好怕……” “不怕。”唐临风抱住她,“我说过凡事要做最坏的打算,不过是未雨绸缪,也许明天进宫有好事呢?”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280章 最后的两个客人 唐临风看似镇定,实则忐忑的进了宫,他万万没想到他见到白观岚后,白观岚要他做的只是去见千境离。 唐临风觉得这可能是皇帝对他的奇怪考验,很是谨慎的道:“我与他不曾见过面,也不曾有任何来往,他为何要见我?” 白观岚道:“我也不知,你想知道到时可以问他。” “可是,他是罪人吧?”唐临风很是踌躇,“我与这样的罪人会面,只怕不会给他好脸『色』,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白观岚道:“无妨,只要你不透『露』国事机密,随便你与他聊什么,他若是有什么要求,你能做到的都可以答应。” 唐临风满腹疑『惑』,实在不知此行到底是千境离的主意还是皇帝的主意,有心想多问几句,但又觉得不妥,只得道:“好,那我就去见他一面。” 当初在落阴山,千境离与唐临风父子见面时都蒙着面纱,唐临风并不知道他就是与凤衔珠、君尽欢等人一起寻宝的同伙,千境离回京后以自己交换被皇帝囚禁的凤衔珠时也是秘密行动,唐临风并不清楚千境离与凤衔珠的关系,只是隐隐猜到千境离被囚禁的事情可能与凤衔珠和那笔财富有关。 他怀疑皇帝是不是知道他也参与了寻宝。 很快他就见到了坐在窗边看书的千境离,好一会儿说不出话来。 其实他曾经在巫云宫见过“千境雪”,当时觉得惊艳,现在再次见到千境离的面容,他仍然觉得惊艳,心里仍然有种“这样的美貌简直足以征服天下,没想到却沦落到如此地步,只怪她遇到了千秋业这样的人物”。 “唐将军来了,请坐。”千境离放下手中的书,微笑,“我备了茶点,希望唐临风喜欢。” “客气客气。”唐临风冲他抱拳,在他对面坐下,没碰茶点,开门见山,“不知你找我何事?” 千境离看向一侧的白观岚:“你要临听么?还是我担心我一介废人能伤了唐将军?” 白观岚道:“随身保护你乃是我的职责,不可轻易离开。” “那就待着吧。”千境离给唐临风倒茶,“唐将军,我久居镜虚宫,连门都很难踏出一步,也不知宫外的世界变成什么样子了,你可跟我说说京城市井又有了什么有趣好玩的事儿?” 唐临风道:“我除了偶尔回家,几乎所有的时间都待在军营,并不知道京城都有些传闻,恐怕不能给你讲故事。” “此外,”他顿了顿,“我公务确实繁忙,如果你要见我只是为了聊天,我可抽不出空儿。” “皇帝答应过我,会满足我见唐将军这个小小的要求。”千境离微笑,“唐临风不必担心军务,若军中有事儿,还有皇上担着呢。” 唐临风无奈:“不如这样,你问什么我能答便答,不便答的还请你切勿为难我,如何?” “可以。”千境离微笑,“如果我问的问题唐将军现在答不出来,可以下次来的时候再告诉我。” 唐临风道:“下次?” 千境离道:“皇帝已经答应我,你至少每三日要来见我一次,陪我一个时辰以上。” 唐临风:“……” 千境离慢慢喝茶:“那么我就问了,京城眼下最流行什么吃的、穿的、玩的?” 唐临风:“……” 千境离道:“唐将军大概不知道这些,回去后可以问夫人或者下人,一定会知道答案的。那么,继续问了,京城里有哪些名门世家联姻了或者斗起来了?” 唐临风:“……” 千境离问这些,到底有什么用意? 千境离接下来还问了很多茶余饭后用以打发时间的无聊之事,莫说唐临风看不透他的用意,流魂、千秋业也看不明白。 千秋业盯着白观岚:“他真的就问了这些,没有别的举动?” 白观岚道:“卑职在一边看得清楚,听得明白,他与唐临风之间没有任何可疑的举动。” “真是奇怪了。”千秋业沉『吟』,“他快死了,不可能把时间浪费在无关的人身上,你继续盯着这两个人,还有君尽欢,只要千境离想见他们,就传他们进宫。” 白观岚道:“千境离昨晚提出来今日想见君尽欢,卑职已经派人去请君尽欢进宫。” 千秋业道:“你跟君尽欢和唐临风说,他们尽管满足千境离的要求,若是因此耽搁了公务和军备,朕不追究。” 白观岚领命出去,没过多久,君尽欢就来到了镜虚宫。 千镜离已经准备好了棋盘与棋子,等着与君尽欢对弈,君尽欢依旧客气而疏离的与千境离打了招呼,坐下来,只喝了两口茶就捏起棋子,准备下棋。 君尽欢没有主动问千境离任何事情,千境离倒是笑『吟』『吟』的问:“君大人近期过得如何,家里和公务可还好?” “好极了。”君尽欢道,“我的妻子一个多月前诞下一个小子,太子给其起名运来,眼下他长得白白胖胖,哭声洪亮,健康得很。公务上,我要学的东西还很多,眼下唯有全力以赴,争取早日为皇上真正的分忧解难。” 千境离拿起黑棋:“这次君大人先行如何?” 君尽欢拿起白棋,先落一子:“好。” 而后千境离一边下棋,一边有一下没一下的问一些琐碎的问题,白观岚在一边听着,看着,还是看不出有什么异常。 下了小半个时辰以后,棋面进入绞持状态,千境离与君尽欢不再说话,注意力全部投到对弈之中,白观岚便坐到一边,示意众人盯好那两人,自己则入闭目养神的状态,他这么做,也是为了千境离两人放松警惕,最好因此『露』出什么马脚来。 没有人近距离盯着,千境离与君尽欢终于找到了机会进行唇语,因为他们都是最近两年才悄悄学会唇语,还谈不上精通,“说”得极慢,这倒是更不容易让旁人看出端倪。 君尽欢:你看起来很虚弱啊,脸白得跟鬼似的,你真的还能撑下去? 千境离:这一年来日日被取血,身体若是不虚弱,那才是见鬼了,你放心,我一定比你和千秋业都活得久。 君尽欢:听说你连走都走不动了,已经很久没有踏出镜虚宫。 千境离:我若是走得动,千秋业怎么能安心? 君尽欢:我不信你是演的,你就是真的走不动罢?你这样,就算计划成功,你又如何逃走? 千境离:放心,我到时一定会跑得比你的人还快。 君尽欢:我已经成功收买了皇帝身边的心腹,但他们都说了,如果皇帝到时不死,他们一定会反过来将我们诛杀殆尽,另外,若是让他们发现你伤害皇帝,他们一定会阻止和反杀。也就是说,他们只有在皇帝死了才能放弃对皇帝的效忠。 千境离:哦。 君尽欢:你的意思是你有把握在神不知鬼不觉的状态下杀掉千秋业?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281章 最后的晚餐,千境离的死法 千境离:是。 君尽欢:我真是迫不及待想知道千秋来的准确死期啊。 千境离:快了,我要你办的事情你绝对不能出半点差错,否则我们一起死。 君尽欢:彼此彼此。我听说你见了唐临风,你见他做什么? 千境离:你的消息很灵通。 君尽欢:否则怎么能助你完成计划?说唐临风的事情。 千境离:如果我说我在最后的时间里频繁见他,纯粹只是为了玩他,你信吗? 君尽欢:你的目的有这么简单? 千境离:你这么想,我很高兴。 君尽欢:你可不要拿唐临风来坑我,我也会留后手的。 千境离:我虚弱成这样,能从千秋业的手里逃走就很不错了,哪里还想着去坑你这样的妖孽。 君尽欢:呵呵,彼此彼此…… …… 又过了半个时辰后,一盘棋终于下完,君尽欢叹气:“千公子棋艺又有所长进,我自愧不如。” 千境离淡笑:“那是因为我终日无所事事,只能看看书,下下棋,用以打发时间,能进步的自然也只有棋艺了。” 君尽欢行李:“棋下完了,千公子若没有别的事,我就告辞了。” 千境离颌首:“下次再会。” 君尽欢微微蹙眉,转身就走,他眼里的那一抹不喜落入白观岚的眼中。 白观岚随便将两人的这次会面告诉了千秋业,千秋业又是一脸的疑『惑』:“千境离这孽障,到底在盘算什么?” 千秋业想不出来,干脆不想了:“算了,随便他在谋划什么,只要朕彻底康复,到时这三个人朕全部杀掉都成。” 说着,他忽而又觉得眼前一阵恍惚,他刚想叫太医但转瞬又清醒了,眼前的一切都恢复了平衡、清明,就像他刚才的恍惚只是幻觉。 他怎么又出现幻觉了?莫非是他纵欲过度?看来他日后还是减少女『色』为好。 接下来的这个月,千境离就在白观岚、千秋业的眼皮子底下一次次的与君尽欢、唐临风会面,无人看出他究竟想做什么。 而每一天,太医仍然从千境离的身上取血喂食千秋业,千境离所食所饮、所用所为也都在众人的严格监视之下,以免他做出任何伤害自己、污染血『液』之事。 如此,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太医在给千秋业喂食最后一碗“血『药』”后告诉他:“皇上,按微臣诊断认为,您从明日开始无需再服食这种血,日后只要进行正常的调养即可。” “好,好极了!”千秋业拍着案桌哈哈大笑,“拿镜子过来,朕要看朕年轻了几何。” 两名太监扛着一面极大的镜子过来,立在千秋业面前,千秋业仔细打量镜中的自己,原本几近全白的发须不仅变黑了大半,还长出了不少新『毛』发,他的气『色』更是红润,皱纹抚平了一些,眼睛都比以前明亮了。 他在镜子前面来回转身,看到自己微偻多年的腰杆也挺直了,配上一身明黄『色』的、明晃晃的龙袍,真是不怒自威,浑然天成,帝王的风范简直更胜从前。 “哈哈哈——”他抬起胸膛,抚须大笑,“朕终于康复了!” 他边欣赏镜中的自己,边下令:“朕今晚要举行宴会,后宫嫔妃悉数出席,立刻让御膳房准备朕最喜欢的膳食!” “奴才遵旨——” “对了,今日晚上的宴会也让千境离出席,”千秋业狞笑,“就当朕给他送行。” “是——” 消息传遍后宫,整个后宫都在恭祝皇上康复,但喜庆的心情却是没有的,后宫关注的反而是镜虚宫里的千境离。 “听说千境离长得倾国倾城,比女人还美,我就不信了,我后宫第一美人还不如他……” “千境离真的还活着么?这人可是个妖孽啊,怎么杀都杀不死的,今儿晚上咱们得离他远点,免得被他传染了晦气……” “听说千境离明天就要被处死了,皇帝说不定会公开行刑,让大家观赏,不敢看的就不要去了……” “我还没有见过千境离呢,今晚我一定亲眼看看……” …… 比起老而不死的千秋业,后宫的女人们更愿意去看看千境离那传说中的不似凡人拥有的美貌,因为这个动机,后宫的女人们也愿意将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看起来就像是为千秋业打扮的。 宫灯亮起的时候,盘龙宫里已是灯火辉煌,千秋业还是第一次在盘龙宫大摆宴席,一些没有地位的嫔妃也还是第一次踏进盘龙宫。 千秋业早早就坐在大殿的主座,面向大门,好让每一个进来的臣子都能看到他如今的好气『色』,而每一位嫔妃也都如他所愿的流『露』出惊讶、欣喜、安心的神『色』,给他行礼,向他道贺。 “臣妾恭喜皇上龙体康复,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一阵时日不见,您年轻了十几岁呢,臣妾好生羡慕您,您可要把您青春永驻的秘诀告诉臣妾,臣妾还想多多服侍您哪……” “皇上,臣妾天天都在烧香,祈祷您龙体康复,如今愿望成真,臣妾要哭了,呜呜呜……” “父皇,灵儿已经好久没见您了,灵儿好想您,灵儿想要您抱抱……” …… 龙心大悦的千秋业很是大度:“灵儿过来,父皇这就抱你,还有你们几个别哭了,朕知道你们的心意了,朕还能活上很长时间,你们不必忧心。” 场面一时间其乐融融,简直跟过年吃团圆饭似的。 待能来的都到齐了,美酒佳肴也端上来了,千秋业才抚须,站起来,让众人看他挺直的腰杆和体魄:“你们大概都听说了,朕是喝了千境离的血才能恢复健康,千境离是罪人,哪怕他献出他所有的鲜血也不足以抵消他的罪孽,所以,朕决定明日就杀了他。” 众人纷纷道:“千境离该死,皇上英明——” 千秋业道:“千境离罪孽深重,朕不能让他死得痛快,待明日他受死之时,朕允许你等出席,欣赏这孽障背叛朕、欺骗朕、意图弑君的下场!” 其实这也算是杀鸡给猴看,以此震慑后宫。 众人又纷纷道:“臣妾谢皇上,臣妾不胜荣幸——” “至于他的死法,”千秋业狞笑,“朕既然喝了他的血才康复,说明他的血确实有强身健体、延年益寿、无病防病的功效,这般难得的『药』人,朕怎么能够用一般的方式杀了他?” “朕认为,绝对不能浪费了他的一滴血,一寸肉。”他的面容宛如恶魔,“所以,朕将他千刀万剐,剁成肉沫,然后拿这肉酱喂食猪狗,而后再烹食猪狗,人人有份,共享延年。” 众嫔妃和众宫人早就习惯了千秋业的冷酷残暴,却还是听得脸『色』发青,胃里翻涌,几乎就想当场吐出刚刚喝下的茶水,但,所有人都忍住了这份不适,纷纷道:“臣妾谢皇上赏赐……”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282章 死亡预告与死亡预兆 “哈哈哈,几年之前,谁能想到朕还能重振雄风,老而弥坚?”千秋业大笑着,下令,“将罪人千境离带上来。” “是——”贴身大太监走到大殿之外,拉着悠长尖细的声音,“皇上有旨,将罪人千境离带进大殿。” 大殿里坐在宴席之后的众人,齐齐把目光对准门口:千境离终于要现身了么? 安静。 除了皇帝的呼吸声,其余那么多人居然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院子里烛水明亮,好一会儿不见有人进来,但忽然之间有夜风徐徐吹来,空气中似乎有什么变得不一样了,大殿里的众人下意识的坐直身体,屏住呼吸,心里只有一种预感——千境离到了! 刚刚生出这样的预感,大门之外,院子尽头,烛光汇集的地方,就生出一道雾气般的身影,随轻风徐徐飘来,众人都觉得那身影不像是真的,仿佛风一吹就要散了。 直到那道身影走到大殿门口,众人才有一种风吹雾散、花颜展『露』的清晰感,终于能将来人看个清楚明白,而后皆惊艳得几乎忘记呼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此人只应天上有”,再接着就是“可惜了这样一个美人”。 确实很可惜。 因为现在的千境离看起来非常虚弱,他的脸『色』苍白,双唇毫无血『色』,瘦倒不是特别瘦,只是就像正在大病之中却强行行走,感觉风一吹就倒,也因为这样,他的肌肤显得愈加洁净透明,眼、眉、发异常黑亮,不染一丝尘埃。 看到他美绝又虚弱之至的模样,就连之前对他抱有种种不善心思的嫔妃们,心里也有些同情起来:任何一个人美成这样,完全可以让世人为之生,为之死,然而他在受了这么久的囚禁之后,等来的却是千刀万剐、剁成肉沫喂牲畜的下场…… 悲之,叹之。 千境离却是神『色』从容,面带微笑,进了大殿后就站定,目光微扫四周。 “放肆!”大太监出声斥喝他,“你一个罪人,见到皇上还不下跪!” “我都要死了,”千境离微笑,“为何还要向要杀我的人下跪?” “你——”大太监气极,看向千秋业,“皇上,罪人大逆不道……” “罢了,朕就许他不跪。”千秋业这次倒没计较,笑道,“反正他明日就要被剁成肉沫喂狗猪,犒劳皇室,朕就让他在活着的最后一日里嚣张一些。” “是。”大太监这才收敛傲慢之『色』,对千镜离道,“你的座位在这儿。” 千境离的座位被安排在千秋业的下方,这么样一个位置可以让所有人都能看到,千境离从容的走过去,施施然坐下,面容沉静如镜,丝毫不见尴尬。 哪怕皇帝就在上方看着,众人的目光也无法从千境离的身上移开,这样的美人可不是轻易能看到的,多看几眼,来日便能成为谈资。 千秋业也不介意众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千境离身上,摆了摆手,示意宴席开始。 大太监拉长声音,提醒众人回神:“人已到齐,晚宴开始——” 众嫔妃赶紧回神,看向皇帝,千秋业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而后拿起筷子,众嫔妃这才纷纷拿起筷子,挤出笑容,没话找话说,努力活跃气氛。 席间有乐女弹曲,舞女起舞,热闹,喜庆,众嫔妃不断给皇帝敬酒和道贺,千秋业笑声不断,唯有千境离宛如处于无人之境,慢慢的、自顾自的品尝佳肴,看着他的很多,却无人看出他的半分心思。 他是真的不害怕、不在意明日就会被处死,还是早就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在场的人,除了千秋业,也许没有任何人了解千境离——千境离根本不是会接受他人摆布的人,他这么镇定,一定是有什么算计。 千秋业也懒得去琢磨千境离的心思了,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彻底放纵自己,喝得酩酊大醉,被太监们抬着回盘龙宫,而后倒下就睡,太医让太监给皇帝服下醒酒茶后,整夜都在盘龙宫里待命,就怕皇帝喝醉以后龙体会出什么事儿。 次日清晨,千秋业懒懒起来,除了有些宿醉的头疼,并无明显不适,而后他喝了养生茶,吃了养生粥,又让太医给按了几个『穴』位后便恢复了精神。 “恭喜皇上。”太医道,“您喝醉以后能快速恢复精神,没有遗留之症,这病是真的好了。” 他没有劝阻皇帝喝醉,也是想检验皇帝的病情是否彻底好了,而这次的检验成果很是完美。 “哈哈,”千秋业大笑,“今日的天气看来不错,朕要微服私访,骑马巡城,欣赏朕的大好帝都。” 大太监有些急了:“皇上,您要出宫,不多带些人不行啊……” “无妨。”千秋业道,“让水行舟和木成荫随行,朕相信有他们在,无人能伤及朕。还有,你派人去告诉千境离,今夜天黑之时朕便将他处死,让他好生等死。” “是。” “让白观岚看好千境离,绝对不能让千境离这孽障畏罪自尽,朕一定要让他不得好死。” “是。” 千秋业随后换上便服,骑上好马,带着水行舟、木成荫等数名最强的大内侍卫,骑马出宫游玩去了。 而此时宫内最高的观星台上,流魂“啊”的大叫一声,猛然惊醒过来,全身抱成一团,痛苦不堪。 他居然做了一个很长的噩梦,这个噩梦让他直到现在才醒过来,这太不正常了。 他身为占卜者,几乎不做梦,若是做梦这梦一定与“命运”“未来”“预兆”等有关,而他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做过梦了,且他向来早睡早起,从来也没有醒得这么晚。 在这个漫长的梦里,他一直走在长长的、似乎没有尽头的黑暗中,走了似乎有上百年这么长——梦里的时间远远比实际的时间要久远,在他快要疯掉时前面忽然出现了黯淡的微光,微光映出一左一右两条路,这两条路仍然是长长的、看不到边的黑暗,没有别的任何东西或声音,他踌躇,不知该向左还是向右。 在他犹豫之时,他突然感觉到了某种可怕的东西正在身后朝他追过来,他若是留在此处一定会被吞噬,于是他随便选择了一条岔路往前方走,才走到了几步就脚下踏空,他急速坠落,而下方除了黑暗什么都没有,他知道他要摔死了…… 在这个瞬间他醒了过来,只觉得体内有什么东西在流窜,似要炸毁他的五脏六腑…… 这是……死亡的预兆? 可是,他与千秋业两体一命,他死了千秋业必死,千秋业死了他必死,可千秋业分明已经康复,他怎么会产生“死亡预兆”? 换了一般人,也许只当自己做了噩梦,不应当在意,但他是天生的巫师,他重来不会忽视、小看任何一种“预兆”或“预感”,他知道他做的这个梦绝对不是没有任何意义。 怎么办? 他又想到了千境离,皇帝今晚要杀掉千境离,而他在昨晚却产生了“死亡预兆”,这个预兆会与千境离有关? 难道,今晚死的会是他或者皇帝,而不是千境离?或者说,千境离会拖着他或者皇帝一起死? 他想起了他与千境离见面时,千境离看着他的眼神就像在看着一个死人,镇定、从容不似必死之人,难道……千境离真的会复仇成功? 一时间,他冷汗岑岑,初夏的清晨明明凉风习习,他的衣衫却彻底湿透了。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283章 死亡之夜,谁会后悔 腹中疼得更厉害了,流魂感觉到隐藏在体内的东西正在蠢蠢欲动,预示着危险的来临。 他捂着腹部,走到『药』柜旁边,拿起止痛丸塞进嘴里,一枚不够就两枚,而后才勉强压住了这种疼痛。 他略为收拾后走出阁楼,踏上吊板,启动机关,直达底部。 他要去见皇帝,确定皇帝安然无恙,然而他得到的答案却是皇帝微服私访,出宫巡游去了,脸『色』当即就变了。 “皇帝可说要去何处巡游?”他追问,“你们赶紧去把皇帝请回来,就说我有要事禀报。” 盘龙宫的太监道:“皇上只说要出宫走走看看,没说要去哪儿,奴才现在就派人去寻。” “快去。”流魂就坐在盘龙宫里,耐心的等待皇帝回来。 中午过去了。 下午到了,皇帝还没回来,宫人说尚未看到、听到皇帝已经进宫的消息。 流魂的体内又在作疼,钻心的疼,他无法再忍,只得继续服用止痛『药』物,才能撑得过去,只是,这些止痛『药』物明明都是好『药』,平时服一次能止痛半天,但在今天,它们的止痛效果却是越来越短暂,他没隔多久就犯痛,只能不间断的服用。 这说明,他体内的“东西”预感到了危机的『逼』近。 而皇帝,还是迟迟没有归来。 眼看着已是日暮时分,流魂坐不住了,又往镜虚宫走去。 他先问白观岚“罪人”今日的表现如何,白观岚道:“跟平日一样,毫无异状。” 流魂蹙眉,踏进正殿,千境离确实像平常一样坐在窗边的软榻上,将花枝『插』进花瓶里,眼神很是专注。 流魂早就看惯了千境离的脸,但眼里他还是微微一窒,瓶子里的花再美,又何尝比得上千境离的天资云『色』? “天『色』就要暗下来了。”流魂也是从容的走到千境离的对面坐下,提醒千境离,“待天『色』完全黑下来的时候,就是你被处死的时候,现在是你最后的获救机会了。” 千境离摆弄着花枝的手微微一顿,抬眼,轻笑:“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 “最多只有一个时辰了。”流魂注视他,“除了我,现在已经没有任何人可以说服皇帝放过你,你再怎么恨我或恨皇帝,也该为自己考虑。” 他顿了顿,补充:“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你当然是想我死的。”千境离看着他的眼神,似乎将他给看透了,“现在却想说服我向你屈服以救活命,这真的是很奇怪的事情。” “如果说你是因为钥匙才想说服我,”千境离轻笑,“但我作为千氏一族唯一幸存的血脉,只要我死了,那把钥匙的作用也不大了,你又何必如何执着的想让我活下去?” 流魂只觉得体内的“东西”又在『乱』窜了,只得拼命忍下那种刺骨的疼痛:“我确实没有必要这么执着,我只是最后一次向你确认,你真的不想活下去?” “我会活下去的,倒是你,”千境离意味深长,“两体一命,你得小心点。” 从来没有笑过、也没有怒过的流魂心里忽然就隐隐生起怒意:“千境离,你一定因为你的自大而追悔莫及!一个时辰后你被千刀万剐之时,一定会怨恨现在的你拒绝了我的提议!” “那么,”千境离还是淡淡的道,“我们一个时辰后见,看谁后悔。” “哼!”流魂近乎愤怒的甩了甩袖,转身就走。 才走了几步他就一个踉跄,几乎站不住了,他忍着剧痛走到镜虚宫外,这才拿出一只瓶子,倒出里面的止痛『药』,塞进嘴里。 体内的疼痛虽然又被暂时压制,但那个“东西”仍然在他体内挣扎,垂死一般的挣扎……流魂看着昏暗的暮『色』,匆匆往盘龙宫行去,问守在门口的小太监:“皇上呢,回来了么?” 小太监摇头:“皇上尚未回来,但国师大人您不必担心,有水大行和木大人护卫,皇上一定不会有事,如果皇上有事,宫里一定会收到消息……” “那是。”流魂很想笑一下,但他早就不知道如何“笑”了,便扯了扯嘴角,装作散步的样子,在盘龙宫四周徘徊,焦灼的等待皇帝回宫。 天『色』越来越暗了,流魂只觉得体内疼得厉害,再也无法故作悠然,便回到观星台上的阁楼下,继续服用止痛『药』。 天『色』愈来愈暗,他抬头看不到半点星光,连月底都没有,而随着腹中的痛楚,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深。 更可怕的是,他很快发现止痛『药』没有了任何效果,他体内的“东西”疯狂的窜动着,挣扎着,向他传递着“它”的恐惧与哀嚎,他捂着肚子,也是痛苦的挣扎…… “咚!咚!咚!”外面传来小厮恭敬的声音,“大人,皇上已经回到盘龙宫,您可以去见他了。” 他下意识的就道:“千、千境离呢?” 小厮道:“水大人正在准备场地和刑具,再过两刻钟便正式行刑,皇帝嘱咐您莫要迟到了。” “我明白了……”流魂道,“你在台下等我,我即刻下台。” 阁楼只有他能进入,即使是服侍他的小厮,也只能住在观星台下,随叫随到。 流魂又服下一把止痛『药』丸,准备出门,但就在推开门的那个瞬间,他猛然一阵晕眩,“死亡”的感觉涌上心头,惊得他“啊”了一声,后退几步。 晕眩感转瞬即逝,但,他突然就升起一阵强烈的直觉——皇帝今晚就会死掉! 皇帝一死,他必定也死! 他当机立断,快速走到『药』柜旁边,拿出数样东西放到案上,而后往水盆里倒满清水,将水盆架在炉火之上烧水,接着将案上的『药』材一样接着一样倒进水盆里。 随着水盆里水的沸腾,那些『药』材开始散发出奇怪的、异常难闻的气味,就像无数具死尸在臭水沟里腐烂,水也变得污浊起来,流魂闻着这种气味,面容扭曲起来,只觉得这种恶心的气味比体内刺骨的痛楚更让他难以忍受。 但他还是忍了。 忍到浓烈的腐尸臭味薰得他将胆汁都吐了出来。 真的吐了出来,连同他今日服下的那些止痛『药』丸,而在那一盆污黑腐臭的水中,隐隐有一只黑『色』的、恶心的虫子在蠕动,它在慢慢的、一点一滴的吸食污水里的浊物。 非常恶心的场面……流魂没有再看下去,撑着站直身体,先端起茶水漱口,再拿过『毛』巾擦拭嘴、脸、手,这才吃力的推开屋门,将恶心的腐臭之味关在屋里。 前方不太远的地方,盘龙宫灯火辉煌,人声喧闹,很多的人涌在那里,等着观赏即将开始的行刑表演,而镜虚宫的大门也徐徐大开,苍白、虚弱却仍然从容、平静的千境离被大内侍卫们盯着,慢慢的走了出来,走向盘龙宫。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284章 处刑,最后一碗血 盘龙宫里面灯光辉煌,盘龙宫门前也是明亮如昼,无数嫔妃和宫人们都聚集在这里,看着迎面而来的千境离。 千境离面容平静,步履从容,身姿飘逸,不像是来赴死的,反而像是下凡历练的天人,身处凡人的围观而处变不惊。 “他是真的不怕死,还是已经麻木了?”嫔妃们窃窃私语,“那么可怕的死法,我单是想想腿都软了,他就不怕么?” “我刚才看到了,盘龙宫里已经准备好了鸡、狗、猪等畜牲,就等着拿他的血肉来喂食呢,咦,那种吃人肉的畜牲能吃么?我可不敢吃……” “有什么不能吃的?皇上就是喝了他的血才回复青春,龙体康复的,皇上大度的让咱们分享,咱们若是错过这个机会,那就太可惜了……” “长得这么好看,却是心如蛇蝎,连弑君的事情都敢做,死有余辜……” …… 说什么的都有。千境离从种种目光和议论中走过去,宛入无人之境。 进了盘龙宫的大门就是还算开阔的庭院,庭院里已经搭起了半人高的台子,台子两面的护栏上『插』着火把,挂着各种用以切割**的刑具,每一把刑具都被磨得锋利亮晃,在火光的映照下宛如猛兽的獠牙,而刑具的下方是一只只的木桶,看着就是用来装血肉的。 台下一侧有围栏,围栏里牵着数十只鸡、狗、猪,它们的嘴上都套着套子,无法鸣吠,一只只却都在兴奋的蹦哒。 想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观者无不兴奋,又无不心惊。 千秋业一身明黄『色』的龙袍,坐在台子前方一人高的龙椅上,看着被押上台上的千境离:“千境离,你可后悔你一遍又一遍的欺骗朕?” 千境离一身单薄的白『色』袍子,清瘦似风一吹就飘走:“不后悔。” 千秋业狞笑:“你看到这些刑具了?你马上就要被这些刑具一片片的将身上的肉剜下来,然后喂给那些牲畜,更妙的是你至少要过一个时辰才会气绝,在气绝之前你将会亲眼看到那些牲畜吞食你的血肉。” “现在,”他笑,“你是否后悔你当年没有早些死去?” 千境离长长的黑发束在腰间,飘逸的白袍在夜风微微扬起,他苍白透明不似真人的脸上,一双眼睛宛如冬夜的寒月,静静的看着千秋业,不说话。 千秋业耐心的等了一会儿后,笑:“怎么,说不出话了?” “千秋业,”千境离终于说话了,声音不喜不悲,不徐不疾,“你是不是觉得很困,很想睡,而且还很想睡很久很久?” 千秋业就像被鱼刺卡到咽喉般噎了一下,只是众人的目光都落在身着素衣也似乎在发光的千境离身上,没有人注意到千秋业的表情。 “你胡说什么?”千秋业定了定神,端起提神茶喝了一大口,“待你的血肉被牲畜吃尽,骨头也被丢进锅里熬汤,朕便能开心的去睡了。” 其实他这几天经常犯困,尤其是今天,他一整天都想睡,但他的精神又极度兴奋,不愿将彻底康复后的时间浪费在“睡眠”上,便靠着一杯又一杯的提神茶撑了下来,而他今天到底喝了多少杯提神茶,连他都记不清楚了。 千境离又静静的注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一笑:“千秋业,你马上就要被处死了,你要不要再喝一次我的血?这么新鲜美味、功效完美的血『液』,不喝最后一次,不可惜么?” 千秋业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微蹙,这个千境离在想什么? 在他思索的时候,千境离已经走到护栏边,拿起一把小刀子,划破自己的手心,让滴下来的血落在一只小碗里。 他的伤口划得有点大,小碗里很快就满了大半。 “千秋业,这碗血你若是不喝,我就倒掉了。”说罢他抬手,将流血的手掌放到唇边,微微伸舌,『舔』舐掌心的血『液』,而后微眯眼睛,长叹,“果然美味。” 围观的人都下意识的咽口水,心里涌起一种麻痒又悚然的感觉,只觉得这样的千境离美得妖异,像天人,也像疯子。 千秋业眯起眼睛,下令:“将那碗血拿上来,朕现在就喝!”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千境离的血有多宝贵,怎能浪费?而且千境离在众目睽睽之下放的血喝的血,还能有什么问题? 台上的一台侍卫端起那碗血,双手奉到千秋业面前。 千秋业扫了身侧的太医一眼,太医点了点头,示意皇帝可以服用。 千秋业脸上『露』出笑容,端起那碗血到嘴边,张嘴,含了一小口,匆匆赶到的流魂看到这一幕,下意识的伸手,张嘴叫道“皇上不……”,但他马上就住嘴,脸『色』变了几变:他怎么会想阻止皇上喝那碗血?他又凭什么阻止皇上喝下那碗血? 现场人多,喧嚣,并没有人听到他的声音,甚至也没有人注意他来了。 他慢慢的从人群中走过去,向皇帝施了一礼后,面容沉静的在皇帝身侧的空椅上坐下,不发一语,只是盯着千境离。 众目睽睽,四面被围,身上连一根针都没有的千境离,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千境离却是看都没有看流魂一眼,只是看着千秋业。 千秋业就像品尝无上的美味般慢慢饮尽那一碗血后,咂着嘴,大笑:“真是美味,太美味了,这天底下再也没有比这血更美味的琼浆玉『液』了,哈哈哈哈——” 台下众人都觉得心里悚得慌,果然,皇上也好,千境离也好,都不是什么正常人哪…… “咕咚”,千秋业喝了几口温水去味后,下令,“白观岚,动刑——” “是——” 夜听雨、白观岚、水行舟、木成荫等四大侍卫虽然都是顶尖的高手,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长,木成荫最为擅长暗杀,白观岚最为擅长的则是——行刑,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得这方面他向来做得非常完美,只是以他现在的地位,已经没有多少人配让他亲自动手。 而今天晚上,白观岚将向所有人展示他在行刑方面的高超技艺,千境离得到的“待遇”也算是规格很高了。 白观岚一身白『色』的紧身劲装,头发、领口、袖口都扎得紧紧的,双手戴着薄薄的特制手套,一名完美的行刑者在行刑时绝对不会让自己沾到一滴血迹,哪怕穿的是白得不能再白的衣物。 他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台上,从架子上取下绑缚犯人所用的绳子,盯着千境离道:“请犯人配合白某,莫要『逼』我动粗。” 千境离不会服用麻『药』,不会被堵上嘴,也就是说,他将在完全清醒、能够自由活动的状态下接受千刀万剐的酷刑——这真不是“人”应该承受和能承受得了的事情,众人心里更加悚然,然而,他们也都习惯了。 千秋业就是这么一个冷血无情的帝王,不管谁有多怕他或多恨他,也不能改变他丝毫。 无数目光的注视下,千境离就像没有听到白观岚的话,还是深深的注视千秋业,慢慢的道:“千秋业,你是不是很困,很想入眠?” 不等千秋业说话,白观岚已经利落的将绳圈套进他的脖子:“行刑开始,犯人安静——”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285章 皇上睡着了?等 就在这时,只听得前方传来轻微的声响,伴随着太监的尖叫声:“皇上小心!” 全盯着千境离的众人心里一紧,齐齐抬头看去,就看到千秋业从高椅上歪下来,幸好……身边的太监及时扶住了他,众人齐齐吐出一口气,好险好险。 “呃?”千秋业瞬间惊醒过来,打量四周,“怎、怎么了?” “皇上,”他的贴身大太监低声道,“刚才您分神了,奴才侍候不周,差点让您从龙椅上摔下来,请皇上惩戒!” 这个贴身大太监没敢明说是皇帝刚才睡着了,虽然只是短短片刻,皇帝还是差点摔下来。 千秋业抽了抽嘴角,在这种时候,他居然出神和打盹? 他甩了甩头,又喝下一杯热茶,下令:“继续——” 白观岚将绳子系在千境离的脖子上,准备将他摁压在长条凳上,但就在这时,前方又传来太监们的惊叫声:“皇上您怎么了?” 众人抬眼看去,只见皇帝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身体摇摇欲坠的样子,看着就是困得不得了,随时都会睡着。 怎么回事?众人面面相觑,俱是困『惑』:天『色』虽然已经黑了,但时间并不算晚,未到入睡时间,皇帝怎的就这么困?再说了皇帝早就在等这一刻了,原本也是很兴奋的,又喝了那么多茶,怎么突然之间犯困成这样? “呃?”千秋业猛的睁开眼睛,甩了甩头,他不是才喝了提神茶么,怎么刚喝完又犯困了? “无事……”他打起精神,看向前面,想欣赏千境离的惨状,但是强烈的、排山倒海的睡意涌上来,将他压得毫无招架之力,他的眼皮子又合上了,眼前的视线模糊不清。 好困,困得不得了,就像他已经整整一天一夜没有阖过眼,只想马上睡一觉…… 可是他现在还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什么重要的事情?呃,对了,处死千境离那个孽障,千境离、千境离就在他的前方,他要好好看看他是怎么死的…… 可是,真是好困,他好想睡,他只想好好睡上一觉,谁吵他他就诛谁全家…… “皇上?您龙体哪里不适?”一阵古怪的香气涌进千秋业的鼻间,千秋业瞬间稍微清醒了一下,看到太医一脸紧张的看着他,他摇了摇头,“朕、朕现在犯困,想睡上一觉……” “这样哪,”太医明显松了一口气,“皇上您一定是今日外出巡视,有些累了,微臣建议您再坐一会儿就歇息,莫要看完行刑。” “不行,朕好不容易盼到这一刻,一定要看到这孽畜怎么死!”千秋业激动的道,“再困也要清清楚楚的看完,你即刻给朕开『药』,祛除睡意的『药』!” 太医没敢说皇帝今夜喝的茶太多了,远远超出了普通人一日的分量,他只能将手中的瓶子递上:“这是效果最为强烈的提神『药』,您闻着这气味就能保持清醒,只是这气味不太好闻,不知皇上可能接受?” “有什么受不了的?”千秋业将瓶子拿过来,放在鼻子下面使劲嗅。 真的是很浓烈、闻起来不舒服的气味,但效果确实很好,然而他才抬头看向千境离,那种强烈的困意又涌了上来,不管他吸入多少这气味,都无法压住越来越强的困意。 好想睡…… 他又阖上眼睛,脑袋一点一点的。 众人都看出了他的异状,窃窃私语,不安的氛围慢慢弥漫开来。 “皇上?”太医看到皇帝这样,心里也是有些发『毛』,只能求助般的看向水行舟。 水行舟皱眉,伸手放在皇帝肩膀上,轻轻的摇了摇:“皇上?您要歇息还是继续观刑?” 千秋业没有醒过来,但隐隐还有点意志,声音很是含糊的道:“朕要睡了,任何不得打扰,不得打扰……” 他闭上眼睛,一副就要睡着的样子。 一干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只能又齐刷刷的看向水行舟。 水行舟拧眉,凑近千秋业,低声道:“皇上,现在继续杀掉千境离,还是等您睡醒了再杀?” 他一连问了三遍,千秋业才像说着梦话一般的道:“醒了再杀……” 水行舟又换个问题确认:“您要亲眼看着千境离被处死么?” 千秋业含混的道:“看,朕要看……呼,呼呼……” 他居然还发出了鼾声。 几个亲信又试着叫了多声,千秋业都没有睁开眼睛,也没有做出回答,一副睡得很沉的样子。 几个人都问水行舟:“水大人,咱们怎么办?” 水行舟果断的道:“等。” “那,这么多人都在看着呢,也让他们等?” “太医,你说皇上大概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这个,大概一个时辰左右罢?” “好,你们就说皇上不想犯人死得太早,推迟一个时辰再继续行刑。” 大太监于是走到台上,对观刑的嫔妃、公主、宫人道:“犯人罪大恶极,太早受刑也太便宜了他,就让犯人再熬上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再继续动刑,你们且散去,一个时辰后再过来。” 众人将皇帝的举动看在眼里,隐隐觉得奇怪,却也不敢多说,纷纷退出去,盘龙宫里很快就变得清静下来。 千境离慢慢坐在长条椅上,也阖上眼睛,不言不语,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流魂死死的盯着千境离,心里又涌起那种不祥的预感,同时他也拿出那瓶止痛『药』,塞了两枚进嘴里,如果说皇帝要不停的喝茶提神,他就要不停的吃『药』止痛,否则他会痛到满地打滚且哀嚎连天。 白观岚暂且放开千境离,走到太医身边:“皇上的龙体可还安好?” 太医正在给千秋业把脉:“皇上脉象正常,呼吸平稳,我想皇上真的只是太困了,他今日外出时没有小眠过吧?” 白观岚点头:“是的。” 太医道:“那就不用担心,皇上休息好了便恢复精神了。” 于是一众亲信都耐心的守着皇帝,太监还拿来薄被给皇帝盖上,龙椅很是宽大,不用担心皇帝睡得不舒服,当然,侍卫始终在虎视眈眈的盯着千境离,防止他自尽或做出别的举动。 时间慢慢过去。 半个时辰。 一个时辰。 皇帝仍然在沉睡。 水行舟问太医:“皇上为何还没有醒过来?” 太医端详皇帝的面容:“皇上睡得太沉了,再等一会儿吧。” 盘龙宫里还是安静的,盘龙宫外却已经是人心不安,议论纷纷。 “都过去那么久了,已经到了入眠时间,盘龙宫那边怎的还没有动静?皇上不会等到午夜或深更半夜才行刑吧?” “皇上一般都在这个时间入眠,如果皇上打算先去睡眠,取消处刑,那也要派人说一声啊,难道要让咱们一直等下去么?算了算了,咱们先吃些东西……” “其实我不太想看,那场面实在太血腥了,我怕,姐姐你说咱们可以不去看么?” “傻妹妹,皇上允许咱们进盘龙宫,还让咱们一起分享,那意思还不是明摆着么?谁不出席就是不给皇上面子,说不定还被怀疑同情犯人哪,你不仅一定要出席,到时还得装作很高兴的样子……” “娘娘,我看皇帝今晚的样子不太对劲啊,皇上这段时间来精神得很,怎么会因为白日出去了一趟就晚上一直犯困?莫非皇上他……又犯病了?” “嘘,本宫也是这么想的,但这话你跟本宫说就行了,千万莫让第二个人听到……” ……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286章 诡异,一睡不醒 半个时辰又过去了。 皇帝仍然在沉睡,微微的鼾声在说明皇上真的只是睡着了。 服侍皇帝的宫人都有些心慌,但水行舟等人还是很冷静,没有半点紧张。 大太监忍不住道:“水大人,您看咱们要不要把皇上叫醒,问下皇上的意思?或者把皇上移到龙榻之上?” “不用,等皇上醒来就好。”水行舟还是很坚定,“我相信皇上最想亲眼看到千境离受刑,别的都是小事。” “那太医,皇上已经睡了两个半时辰了……” “没事,再等等。” 盘龙宫内外,所有人都在“再等等”,没有人敢叫醒皇上,那些嫔妃们也不敢关门入睡。 又过了半个时辰,已经是午夜时分了,整个后宫都感到了不安,纷纷派人看个究竟,看到的结果仍然是皇上还在沉睡,所有人务必耐心等皇上醒来。 “已经整整两个时辰了!”后宫的嫔妃们并没有皇帝亲信那种强大的信心,“皇上从戍时睡到子时尚未醒来,该不会一觉睡到天明,然后再处刑吧?但那也不对啊,皇上怎么不进寝室睡着,就一直睡在外头?” “娘娘,您说皇上会不会真的旧病复发?我听到小道消息说皇上这段时间来经常犯困,不停喝茶,喝的量有些过了,奇怪的是太医还查不出什么『毛』病,这事看着还挺正常的,可我怎么觉得不太正常呢?” “唉,不瞒你们说,我也不太相信喝人血又能强身,又能治病,而且皇上之前都病了好几年,找了那么多太医、大夫都治不好,怎么喝了一年多的血就彻底好了?” “我看着那个千境离妖孽得很,也许真的有什么邪术,他献给皇上的血恐怕也是……” “你们还不赶紧闭嘴!这些话若是传出去,你们一个个都得死!” “贵妃娘娘,但您就不觉得奇怪么?咱们姐妹心里头都慌慌的呢……” “你们慌什么?皇上是什么样的人你们还不知道么?两个时辰都过去了,再等一个时辰皇上估计也睡够了,你们犯困的话就先小睡一会,到时再叫醒你们,但你们切不可熄灯闭门……” …… 一个时辰又过去了,皇帝却还在沉睡,只是呼吸变慢,鼾声也没有了。 这一次,连白观岚等人都有些沉不住气了:“太医,皇上真的没事?” 也喝了好几杯提神茶的太医擦着汗水道:“不管我怎么诊查,皇上都没有大碍,我觉得皇上真的、真的只是睡着了……” 白观岚看向侍卫,下令:“再去找几名太医过来看看。” 几名专长不同的太医紧急赶到,小心翼翼的给皇帝检查过后,都说:“我等看不出皇上有什么大碍,皇上只是睡得太沉而已。” 白观岚看向水行舟,水行舟沉思片刻后再度凑过皇帝的耳朵,不高不低的道:“皇上?皇上您该醒醒了——” 皇帝没有反应。 水行舟慢慢提高声音,一次次的叫,但,皇帝还是没有反应。 “皇上,卑职得罪了。”水行舟拿过太医手中那一小瓶提神膏,将里面难闻的膏『药』挖出来,抹到手背上,放到皇帝的鼻子底下。 众人闻到这种味道无不神清气爽,只觉得积累了半夜的困倦都迅速消散,眼睛都变得明亮了,但皇帝还是没有反应。 众人的脸『色』都慢慢的变得凝重了。 “我来试试。”一直旁观的流魂站起来,上前几步,伸手在皇帝的耳边重重的拍掌。 “啪啪啪——”响亮的拍掌声响起来,整个庭院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但是,还是没能叫醒千秋业。 众人都不敢对皇帝动用武力或暴力,一时间都愁眉苦脸。 流魂沉默片刻后:“去拿冰块来,拿多一些。” 众人侧目,都知道了他的用处,却都没说什么。 几名太监见无人反应便立刻跑开,没过多会就提着一桶冰块过来,众人能隐隐看到冰块上散发着丝丝的凉气,水行舟伸手『摸』了『摸』冰块,很冰。 流魂用『毛』巾拿起一块厚实的冰块,极其冷静的将没有被『毛』巾盖到的冰块另一面按在皇帝的脸上,在这样的夏夜里,任何人的体温都不会太低,众人看到皇帝的脸颊抽了几抽,脸『色』微微发青,连手指都动了几动,显然被冻到了。 但是,皇帝还是没有睁开眼睛,只是从紧闭的双唇中透出含糊的、不悦的咕哝来。 流魂想了想,一手解开皇帝的衣领,一手将冰块贴在皇帝温暖的肩窝处,众人都下意识的打了个寒战,这得有多冷啊…… 皇帝还真的打了几个哆嗦,但是,仍然没有苏醒的迹象。 “国师,别再试了。”水行舟道,“再等等罢。” 流魂放下冰块,没再说话,只是将目光投向千境离,死死的盯着他。 众人看到流魂的举动,也纷纷看向千境离,白观岚沉下脸来:“国师,你怀疑皇上沉睡不醒与犯人有关?” “不好说。”流魂道,“只是,千境离直到今晚都太温驯,与其『性』情不符,我怀疑……皇上服下去的那碗血有问题。” “不、不可能!”主治太医激动的道,“皇上服用的血绝对没有问题,我每个月都会检验两到三次,若是有问题,皇上不可能康复!” 说着他看向白观岚:“白大人,您的人都日夜盯着犯人,没有让犯人服用可疑之物罢?” “绝对没有。”白观岚说得很是肯定,“犯人吃的、喝的、穿的、用的都有专人看管,特别是吃的,全部按照你开具的单子提供给犯人,而且有专人检查,犯人绝对没有机会接触和服用可疑的食物。” “所以这血绝对没有问题。”主治太医显然很害怕那些血有问题,说得很是肯定,“各位也莫要过于担心,皇上的龙体并无大恙,皇上只是这一回睡得太沉了……” 现场一片沉默,众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时间又一点一点过去,众人还在耐心的等待皇帝醒过来。 “梆——”的声音隐隐传来,连响了五下。 “已经是五更了。”大太监喃喃,“皇上在外头睡了这么长时间,还没醒来哪……” 众人的脸『色』已经不怎么好看。到了这时,皇帝已经沉睡了将近四个时辰——这已经是普通人一日的睡眠时间了,而且皇帝又睡得过早,按理说也会醒得比较早才是,然而皇帝眼下仍然没有半点要醒过来的样子。 “各位大人,还、还要让皇上继续在这里睡下去么?” 水行舟等几人互视几眼后看向流魂,流魂也显得很是疲惫了,他将目光从千境离的身上收回来,缓缓的道:“我认为应该推迟此次的行刑,让皇上先回卧室歇息,待皇上清醒过后以后再说。” 水行舟等几人沉默片刻后,皆是点头:“就先这样吧。” 随后,众太监抬皇帝回卧室入睡,白观岚则将千境离押回镜虚宫,而盘龙宫里的行刑台也原样保留,等着皇帝苏醒后继续使用。 消息传出来,那些苦等一夜的嫔妃们终于可以睡下了,然而几乎没有人能睡得着:皇帝好端端的突然就睡着了,睡够了四个时辰都叫不醒,感觉不太妙啊…… 是她们想多了,还是皇帝真的又犯病了? 罢了罢了,先不想那么多,也许明日朝阳初升时,皇帝就精神抖擞的醒过来了呢? 她们睡得太晚,没过多久就到了朝阳初升之时,然而,皇帝还是没有醒过来。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287章 只有我能让他醒过来 “这、这可怎么办才好?”太监们围在皇帝的榻边,急得团团转,“皇上已经一口气睡了整整五个时辰了,这、这也太久了啊!” 众所周知,人老了以后都是睡得早,醒得早,睡得少,一般说来晚上睡四个时辰足矣,而皇上一口气睡了五个时辰还是一副睡得很香、睡得很沉的模样,实在不太正常。 太监们都不敢说出来的话是——自从皇上龙体大为好转之后,就不曾睡过这么久,他们能不慌么? 五更时好不容易才睡下的几名太医,个个黑着眼圈打量皇帝,看不出所以然来:“皇上龙体真的并无大碍,我等也不知为何皇上睡了这么久……” 水行舟还算镇定:“再等一个时辰,如果皇上还不醒,我们再用别的办法将皇上叫醒。” 于是众人只能又等。 待到日上三竿时,皇帝还是沉睡不醒,到了这种时候,已经没有人再认为这只是“偶然”“意外”现象,众人心里都沉甸甸的,不可遏制的生出不妙的预感来。 水行舟沉声道:“在不伤害皇上的前提下,试试看。” 试什么?各种叫醒皇上的办法。 太医想到的法子是“喂『药』”,喂很苦很苦的『药』汁。皇帝是大人物,并不怕苦,但没有添加任何蜂蜜、甘草等含甜之物的高浓度黄连、苦参汁,那可是一般人闻到都能吐的极苦之物,加上皇帝又是空腹,这么一碗下去,焉得不吐,不难受,从而醒过来? 然而,没有用。 那一碗苦得小太监都摒住呼吸的『药』汁全灌进了皇帝的咽喉之中,皇帝不仅没有醒过来,连哼都没有哼一声,当然,也没有吐出来。 众人心里慌慌的。 木行舟咬了咬牙,下令:“扎针。” 在『穴』位上扎针可是极痛的,尤其还是在脚上扎针。太医就挑了皇帝脚底、小肚腿的几个『穴』位,先扎了一针,皇帝没反应,于是扎第二针、第三针、第四针……一口气扎了十几针,皇帝还是没有反应。 几名太医的脸『色』都变了,战战兢兢的,汗出不止。 不管怎么看,皇帝这样都没有苏醒的迹象,真的是不对劲了。 他们纷纷看向水行舟等几人,结结巴巴的道:“水大人,白大人,木大人,咱们真的尽力了,可咱们真的不知道为何皇上醒不过来,皇上的龙体并没有异样啊……” 可不,皇帝还在呼吸,面『色』也还正常,绝对不是……死人。 水行舟沉默片刻后:“我再试试。” 他抽出两把飞刀,凑近皇帝,将两把飞刀放在皇帝的耳边,用其中一把小刀去割另外一把小刀的刀刃,不间断的割,那种声音……无法形容,总之,每一个人包括水行舟都难受得全身起鸡皮疙瘩,有些抵抗力差的则缩起肩膀,闭起眼睛,身体抖来抖去,都快站不住了。 然而,皇帝还是没有醒过来。 众人而后又试了冰水泼脸的办法,皆是徒劳无功。 忙了这么半天后,又到午时了,众人看着外头明晃晃的日光,只觉得这屋里跟冬天似的,冷到他们的骨子里去了。 水行舟第一次叹气了:“你们先给皇上用膳,莫让皇上饿着了,晚上再给皇上沐浴,我去见国师,看看国师可有什么办法。” 此时的流魂正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半睡半醒,半痛半忍,也是熬得极为难受,但听到水行舟来见他,他还是即刻服下几枚止痛丸,换上一件干燥的袍子,走到门外。 水行舟已经在门外等着了,一见他就道:“国师,皇上仍在沉睡之中,我们想了许多办法都叫不醒皇上……” 他把整个经过跟流魂细细说了一遍。 流魂听得脸『色』愈发凝重。 听完之后,他道:“既然皇上的身体尚未出现病状,你们暂且不要着急,好好看着皇上,封锁消息,切勿『乱』了人心,我好好想想有什么办法能把皇上叫醒。” 水行舟盯着他:“你大概能什么时候想出办法?” 流魂道:“天黑之前,我一定会想出办法。” “好,我等国师的消息。”水行舟回去了。 流魂扶着门框,慢慢回到屋里,坐在床上直喘气,只觉得异常疲惫。 把皇帝叫醒?他们试了那么多办法,一般说来,只要不是死人或身体彻底失去知觉之人都会醒过来的,但皇帝都不醒,他又能有什么办法? 或者说他也未必就没有办法,但他哪里敢对皇帝使用那些手段?就算能用那些手段让皇帝醒过来,只怕皇帝会出更大的事儿, 所以,他真的没有办法,他现在很累很痛苦,只想睡上一觉。 他躺下,继续昏昏沉沉的入睡,半醒半梦时他再一次想起了皇帝昨晚饮用那碗血的情形,以及千境离唇边那抹淡笑。 看透一切、掌控一切的笑…… 还有千境离曾经对他所说的那些话。果然,这是千境离的阴谋么? 只能试着从千境离身上下手了…… 他一觉睡到天暗,直到小厮在门外摇铃他才醒过来,他问过小厮,知道皇帝仍然在沉睡后平静的沐浴,梳洗,吃了些东西后才恹恹的出门,往镜虚宫行去。 一路上,他能看到出没的嫔妃、宫人都在悄悄的打量他,窃窃私语,因为皇帝沉睡不醒而感到不安的气氛已经弥漫了整个后宫,他作为皇帝的第一心腹自然倍受关注。 他对所有的目光都视若无睹,直抵镜虚宫,镜虚宫仍然戒备森严,不许任何人靠近,当然他例外,但他想见千境离,也必须有白观岚在场。 面对白观岚的疑『惑』,流魂道:“我怀疑皇帝沉睡不醒之事与千境离有关,我要与千境离谈谈。” 白观岚沉默片刻后:“可以。” 他领着流魂去见千境离,千境离与平时并没有什么两样,坐在窗边泡茶,没有因为皇帝的事情流『露』出明显的情绪。 “皇帝直到现在都没有醒来。”流魂开门见山,“你就直说吧,这件事是不是与你有关?” “哦,千秋业还没有醒过来么?”千境离抬眼,唇角微勾,似笑非笑,“我想我也许有办法能叫醒千秋业,要不要让我试试?” “什么办法?”白观岚一个箭步上前,虎视眈眈,“说!” “我可以叫醒千秋业。”千境离没有理会他的压迫,轻笑,“但是,我叫醒他的时候,任何人都不能留在四周。” “休想!”白观岚怒,“你乃是犯了死罪之人,单独留你在皇上身边,必有祸心!” “那么,你们就慢慢等着千秋业醒过来罢。”千境离低头,继续泡茶,“在他醒过来之前我大概都是安全的,那么,我就祈祷他再也醒不过来,不过,这天底下大概只有我能让他醒过来。” “你——”白观岚的眼里闪过杀气,“信不信我现在就废了你一只手?” 千境离淡淡道:“我的血肉如此宝贵,岂是你能擅自动用的?” 白观岚说不出话来,只是眼里已经满是杀气了。 流魂抬了抬手,示意白观岚冷静,自己则继续盯着千境离道:“你想对皇上做什么?”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288章 上路,有趣的毒杀 “你看我这样,还能对千秋业做得了什么?”千境离轻笑,“千秋业醒来之时就是我死亡之时,我只是想到时再跟千秋业说几句话,不让自己留下遗憾罢了。” 流魂道:“就这么简单?” 千境离道:“就凭白观岚、水行舟的本事,哪怕离我十丈远,也能在眨眼之间杀掉我,我在你们的监视之下,再想杀掉千秋业也是有心无力。” 流魂看向白观岚:“就让他试试如何?” 白观岚沉默了一会儿,才道:“那就让他试试。” 随后他押着千境离去盘龙宫,水行舟听了他和流魂的意思以后,倒也痛快:“行,就让他单独待在皇帝榻边,我们在门外、窗外盯着,以我的本事,绝对不会让他伤了皇上。” 水行舟的专长是暗器,在灯火通明的盘龙宫,只要千境离位于他的攻击范围之内,他有十足的把握在千境离出手之前杀掉千境离。 太监们先清理了皇帝的寝室,不留任何危险的物品在室内,而后再次给千境离验身,确定千境离除了衣物,身上没有携带、佩戴任何物品之后才一一退出去。 白观岚、水行舟、木成荫等三人低声讨论如何布局才能严防千境离对皇帝出手,千境离轻笑:“不用这么麻烦,你们尽可以在三丈之外盯着我,只是,你们须将你们的双耳堵紧,不能听到我与千秋业的对话。” 白观岚道:“你想对皇上说什么?” 千境离道:“一些彻底了结恩怨的私房话,以及只有我与他才能知道的秘密。” 白观岚怀疑:“仅此而已?” 千境离轻笑:“都这种时候了,我对千秋业说的话一定很恶毒,如果你们担心千秋业会被我气死,那还是莫要让我叫醒千秋业。” 白观岚冷笑两声,看向其他人。 皇帝活了六十多岁,什么恶毒的诅咒与谩骂不曾听过?没有人担心皇帝会因为任何人的言语受到伤害。 其他几人互视几眼后,目光最终都落在流魂的身上,流魂道:“我觉得可以接受。” 水行舟道:“好,就按他说的做。” 四人拿起棉花团,当着千境离的面塞进耳朵里,千境离检查过后做了一个“请回避”的手势,几个人走出皇帝的寝室,站在三丈之外的距离外,从不同角度盯着千境离。 千境离的一举一动绝对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寝室里,只剩下千境离与躺着的千秋业。 千境离走到床边,将手指递到唇边,咬破中指,而后将指尖放在千秋来的嘴部上方,指尖上渗出的血凝成一滴,慢慢落下来,滴在千秋业的双唇之间,千秋业的唇抿得并不紧,正好将那滴血给含入唇间。 门外的几个人互视,千境离在给皇帝喂食自己的血?这血能叫醒皇帝,还是有别的用处? 不过他们都能确定这血是无害的,并没有考虑阻止。 一滴又一滴的血慢慢落下千秋业的唇中,千秋业似乎都咽了下去,没有一丁点儿浪费。 白观岚等人在心里默算着那些血的分量,一刻多钟后,在那些血加起来约有小半碗时,千境离终于把手收回来,将渗血的指尖放进嘴里。 四个人心里也稍微放松了一下,既然千境离敢吮自己的血,说明那血肯定没问题。 然后呢?千境离这么做到底有什么用? 四个人都死死的盯着千境离,生怕千境离对皇帝做出点什么来。 时间又慢慢的过去了,忽然水行舟低声说了一句“皇上似乎醒过来了”,其他三人听不清他说什么,但还是隐隐听到他发出了声音,而后木成荫、白观岚都看到皇帝盖着的被子动了,再然后,他们看到皇帝睁开了眼睛。 几个人都惊讶了,皇帝……就这样醒了?是因为那些血的功效,还是千境离又做了什么? 但不管是什么原因,皇帝终究是醒了,这是天大的好事。 白观岚等三人互视一眼就想冲进去了,但突然之间,千境离就像知道他们在想什么,猛然转过身来,用一双冰冷的、没有半点温度的眼睛看着他们。 “千秋业还没有彻底醒过来。”千境离说得很是大声,字字用力,让他们勉强能听到他的声音,“你们若是食言,我保证千秋业会继续沉睡,永远再也醒不过来。” 白观岚等人硬生生的收住脚。 千境离面无表情的转过身去,盯着已经睁开眼睛的千秋业,淡淡道:“你醒了。” 千秋业呆滞的眼珠子转了转,慢慢恢复了几分亮『色』,而后认出他来,蓦然睁开眼睛,动着双唇想说什么,只是他现在咽喉干疼,四肢无力,还发不出声音来。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千境离道,“你睡了整整一天一夜,没有人知道你为什么会沉睡不醒,也没有任何办法能把你叫醒,当然,除了我之外。整个后宫现在人心惶惶,皇宫之外大概也是这样吧,几乎所有人都在想你是不是又犯病了。” 他微笑:“还有人认为你这一年来的好转不过是回光返照,我可以确定的告诉你,是的。” “唔唔唔……”千秋业愤怒的睁大眼睛,用力的蹬动双腿,然而他只能发出轻微的动静,再无之前的元气。 “你的回光返照已经结束了,你很快就会陷入永远的长眠。”千境离微笑,“再也醒不过来的那种,而我此时会出现在这里,只是为了让你死得明明白白又极度不甘。” “也就是说,”他轻笑,声音宛如恶魔的低语,“送你上路。” “你、你……”千秋业拼尽全力,憋得满脸通红再吐出低微的怒语,“你对朕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千境离勾起唇角,“只是给你下毒而已。” “不、不可能……”千秋业的咆哮宛如细蚊,“那些血不、不可能是毒、毒『药』,明明、明明验过的,你骗朕……” “我的血确实是奇『药』,补『药』,能治好你的病,还能让你延年益寿。”千境离轻笑,“只是后来,在你好了大半以后,我将我的血变成了毒『药』,你最近几个月服用的其实都是我的毒血,不知不觉间中毒已深,无可救『药』。” “不可能——”千秋业拼尽全力的嘶吼,“你的血每个月都会检验数次,从未验出过问题,你骗朕!朕不相信你说的一切!你的血若是有毒,你也一定会被毒死,咳咳咳……” 他咳得几乎断气,但还是声若游丝,除了千境离,没有人听到他的愤怒与咆哮。 “我就知道你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千境离道,“太医取血喂你之前,我服下毒『药』,你喝下的便是毒血,而太医取血之后我便服下解『药』,所以我并没有受到毒『药』的影响。” “很有趣的下毒方式吧?”他笑,笑容不沾尘埃,就像在述说无比美好的故事,“一边救你,一边杀你,你的生与死其实都掌控在我的手间,就像你一直都在掌控别人的生与死。”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289章 真相,最适合你的死法 “唔唔唔……”大概是因为受到的刺激太大而无法发泄,千秋业从胸腔里发出被憋到的声音,表情显得很是痛苦。 千境离平静的欣赏他扭曲的五官,唇边有笑意,眼里却是没有笑意。 好一会儿后千秋业才能再度发出声音:“你、你不可能有机会下毒,你怎么可能有机会得到毒『药』?一定是、是朕的身边有『奸』细,朕要杀了所、所有的人……” “我很乐意你能这么想,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所有的真相。”千境离微笑,“其实,在我进宫让你抓捕之前,我已经在身上藏了毒『药』和解『药』,只是没有人看出我藏在了哪里。” “不、不可能……”千秋业『露』在被子外面的手宛如鸡爪一般,死死的抓住床单,无法接受自己这么久以来一直被千境离玩于掌心,“朕的人搜、搜过你的身,不可能让你、让你钻了空子……” “你明知道我如何的想你死,”千境离慢悠悠的道,“也知道我会如此顺从一定有所图谋,但你还是目中无人,自以为天下无敌,看错了我,我现在就告诉你我把毒『药』和解『药』隐藏在哪里。” 千秋业双目凸出,死死的瞪着他,绝对不相信他能瞒天过海。 千境离道:“我的身上有很多伤疤,有些伤疤还挺大的,这些伤疤都是旧伤,我自投罗网的时候,最新的伤疤也是数月之前留下来的,所以,所有人都忽视了这些伤疤。” “其实,”他轻笑,“我携带的毒『药』及解『药』就隐藏在这些伤口里。” 千秋业脸颊不断抽动,感觉脸都要裂开了。 千境离轻笑:“我在小腿上划了一道伤口,从中剜出一小块肉出来,将密封好的毒『药』埋在血肉里面,缝好伤口,抹上『药』物,几个月下来伤口便愈合,无人看出端倪。通过这样的方式,我在自己的双腿里埋了不少毒『药』和解『药』,三个多月前开始,我便悄悄的、一点点的取出毒『药』和解『药』,轮流服用,让你在不知不觉间服下我的毒血。” 虽然他日夜受到临视,但没有人会时时盯着他的身体,沐浴之时、如厕之时、入眠之时……他有的是机会将伤口里的毒『药』、解『药』拿出来并收好,此外,太医日日从他身上采血,为了方便也在镜虚宫里准备了许多止血生肌的『药』物,他队伍拿一些来用,无人怀疑。 千秋业听得眼前一阵一阵的晕眩:“你、你这个毒子……” “有其父必有其子,我毕竟也是你的儿子。”千境离淡笑,“我选用的这种毒『药』潜伏期至少在三个月以上,未发作之前对人体并无明显影响,一般只会引发偶尔的晕眩、困倦,容易化解却难以检测出来,但是,一旦这种毒『药』发作,便会在短短两三天时间内导致中毒者陷入沉睡,难以唤醒,如果不能马上解毒,很快将会死去。” “而现在,”他道,“你已经错过了最后的解毒机会,再也没救了。” “你、你……”千秋业吃力的微抬右手,手指哆嗦着指向他,眼里全是愤怒与怨毒与杀意,“朕要杀、杀了你……” “其实,你昨天晚上还是有救的。”千境离对他的威胁不以为意,“昨天晚上你服用的那碗血是毒血,你本就中毒极深,又一口气喝下这么多毒血,导致毒『药』强烈发作,令你陷入昏睡,如果那时你马上服下解『药』,还有一线生机,可惜啊……” 他的笑容透着圣洁,宛如神仙临世,救苦救难:“我刚才给你服用的血则含有解『药』,这才让你醒了过来,只是这解『药』来得太迟,你也只能苏醒一段时间,当你再次沉睡时,永远都不可能再醒过来了。” 千秋业的瞳孔迅速收缩,竟隐隐透着一丝惧意,然而傲慢与自尊将这一丝惧意给压了下去:“你、你……朕现在就杀了你,来人……来人……”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很小,小到不可能让别人听到,这令他心中的恐惧又增添了两分,而他此前从未畏惧过死亡,因为他从不认为自己会死去,但现在,他真的听到了死神的脚步声:千境离如果没有相当大的把握能杀掉他,应该不会熬到现在…… 怎、怎么办?不可一世的他,竟然想不到什么好的办法。 “你还会保持清醒一段时间,但是,你很快就会无法发声,没有力气。”千境离道,“你哪怕想下令杀掉我也做不到,在那之前,我还可以告诉你一些事情。我自投罗网,被你软禁,以血喂你,这都是我策划了很久很久的计划。” “但直到逃出巫云宫,我才有机会研究这种毒『药』。”他轻笑,“对了,这种毒『药』的配方还是我母亲留给我的,我耗费了不少心血才收集到所有的素材,成功配出这种无人知道的毒『药』。那时我就在想,我要怎样才能名正言顺的落入你的手中,成功的实施这个计划而不被你怀疑呢?没想到苍天有眼,很快就给了我这个机会。” 千秋业又低低的咳嗽,他无法接受他自以为将千境离捏在手心里,原来却是他落入了千境离的圈套。 “我还想告诉你,”千境离道,“我在身上藏『药』和取『药』时,从来不曾服用麻『药』和止痛『药』,全是自己『操』刀,自己划开血肉,自己缝合伤口,但我却不觉得痛楚,比起你对我们所做的这一切,不论我在自己的身上割多少刀,都不算什么。” “朕、朕早该杀了你……”千秋业断断续续的,“果然你们一个两个,所有的人都该死,朕杀的人还太少了,就该全、全杀了……” “是啊。”千境离淡淡道,“只怪你当年不将千境雪放在眼里,认为区区一个女孩儿毫无用处,从而中了千境雪的计,让我得以存活下来,最终将你送进地狱。” “千秋业,”直到这时,他的眼里才散出无穷尽的黑暗与仇恨,“我和我的母亲、我的姐姐,生也好,死也好,都不会放过你。” “朕、朕不会死……”千秋业还在抵抗,“朕有人保,绝对不会死,你、你的阴谋绝对不会得逞……” 他与流魂签有“死亡之约”,流魂没有预示过他会死亡,他不可能会死亡! “你是说你与流魂的两体一命?”千境离轻笑,“这样正好,两个仇都一起报了。” “你、你……”千秋业使劲的转动眼睛,想向他的侍卫下令杀掉千境离,然而他的眼角隐隐看到了白观岚等人,却无法转动脖子,也无法发出足够大的声音,想下令也是有心无力。 “你是不是又觉得困了?”千境离微笑,“你很快又会陷入沉睡,再也醒不过来,不过,在你彻底停止呼吸之前你还会保留意识,知道自己正在等死。那种感觉就像你在做梦,梦里的你清楚的知道自己就要死了,却连眼睛都睁不开,连恐惧都无法表达出来,这种绝望远比脑袋被一刀砍掉更可怕。” “千秋业,”他微微倾身,用死神一样的声音道,“还有比这更适合你的死法吗?”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290章 诀别,我走了 千秋业怒极:“你、你……” “看来我们的诀别要结束了,我要走了。”千境离道,“你说得对,你的身边人中有我的『奸』细,所以我会活着离开皇宫。” “你什么都不用说,我知道你已经不能再说话了。”他慢慢的站起来,“我想你大概还有一个时辰的时间,你就好好享受你人生的最后时光罢。” 千秋业剧烈的挣扎,却已经连骂人都做不到了。 千境离走到门口,对大殿里的人道:“千秋业已经醒了,我的遗言也说完了,你们可以去见千秋业了。” 白观岚冷冷的命令侍卫:“你们看好他,不可让他轻举妄动!” 而后他和其他人直奔皇帝的榻边,皇帝睁着眼睛,看着他们,双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 “皇上您可醒了。”皇帝的贴身大太监抹着眼泪道,“您可觉得哪里不舒服的?对了,太医——太医呢,赶紧给皇上看看。” “唔呜嗯……”千秋业嘴里发出含糊的声音,没有一个人听得出来他在说什么。 太医道:“皇上躺了这许久一定躺累了,你们先将皇上扶坐起来,给皇上准备些吃的。” 两名太监小心的扶皇帝坐起来,千秋业睁着眼睛,转动眼珠子,目光从众人的身边划过去,扫向门外,但千境离站得有点远,他的目光触及不到。 “皇上,您现在能说话不?”太医小心的问。 千秋业张唇又咕哝了几句,还是说不清楚,只是一双眼睛异常阴狠。 太医道:“微臣给您把把脉。” 白观岚看皇帝似乎没有大碍,走出去对侍卫道:“即刻将犯人押回镜虚宫,锁死大门,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开门,不得让任何人出入。” 而且只有他拥有镜虚宫大门的钥匙,镜虚宫大门一旦锁死,谁都无法打开。 千境离微笑:“白观岚,千秋业是靠了我的血才醒过来,我若是回到镜虚宫,你就不怕皇帝再度沉睡,到时需要我的血却来不及么?” 白观岚想了一想:“就让犯人留在这里,你们看好他。” 他回到寝室,继续守着皇帝,想看看皇帝是否有什么吩咐。 这时,陆续有太监来报:“幸妃听说皇上醒了,求见皇上——” “牛贵妃和苗贵妃过来给皇上请安——” “颖妃带小公主过来给皇上请安——” …… 嫔妃们听说皇帝醒了,都想过来看看情况,一时间盘龙宫外都是等着召见的嫔妃。 大太监看向皇帝:“皇上,您看?” 千秋业说不出话,只是眨了眨眼,大太监实在不确定那是什么意思,求助的看向流魂等人,流魂想了想:“这两日后宫议论极多,人心不安,就让她们亲眼来看看皇上安好,免得在背后胡『乱』猜测。” 事实上,从昨夜到今夜,整个京城的权贵都在议论皇帝一睡不醒这事,朝野皆是人心动『荡』:皇帝若是因为长期生病而导致一天一夜不醒,这算是正常,但皇帝在彻底痊愈之后突然陷入沉睡且一天一夜不醒,这就不正常了,给他们的感觉就像是皇帝硬撑到底,最终再也撑不住了…… 后宫尤其慌『乱』,嫔妃和宫人们在背后说什么的都有,连几位贵妃都无法控制议论,眼下若是不让那些嫔妃见到皇帝,只怕于变相“坐实”那些流言。 水行舟点头:“你们叮嘱各位娘娘,务必让她们保持肃静。” “是。”小太监出去领嫔妃们进来,嫔妃们一个个冲着皇帝行礼,嘴里喊着“臣妾恭请皇上圣安——”,眼睛都紧紧的落在千秋业的脸上,观察着千秋来的气『色』。 “皇上需要安静,各位娘娘请过安后,还请先回去罢。” 但那些嫔妃好不容易才见到皇帝,还没能向皇帝表忠心或者看出什么端倪来,哪里肯马上离开?此外她们都有自己的娘家或靠山,外头的人还等着她们的消息哪,她们一个个走出寝室后就留在大殿里,希望能获得什么消息,太监们也不好赶她们离开。 在盘龙宫外面,也有一些皇亲国戚闻讯赶来,等着见皇帝。 一时间,盘龙宫里里外外都聚了不少人,没有人敢大声说话,只是场面还是有些『乱』的。 盘龙宫里,千秋业喝了一碗稀粥和一碗肉汤后恢复了几分精神,说话还是不利索,但手却是勉强能动了。为了在众人面前表示他的健康,他故作无事的冲嫔妃们摆了摆手,示意“朕知道了,出去了”。 众嫔妃看在眼里,都在心里道:皇上真的没事了?可皇上突然间沉睡了整整一天一夜又是个什么情况?皇上接下来不会又继续“犯病”吧?还有,皇上为什么不说话? 等在外面的皇亲国戚听说里头的情况以后,也在心里道:难道皇上一睡不醒的事情只是讹传?咳,不管怎么样他们还是要亲眼见见皇上,心里有个谱才行。 等嫔妃们都见得差不多以后,千秋业动了动脚,惊喜的发现双脚能动了,赶紧掀开被子,伸脚落地:“朕、朕要杀、杀了……” 他的声音干哑含糊如一把粗沙塞在他的喉咙里,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他暗道,算了,反正千境离还在他的掌心里,他没有必要急着马上弄死千境离,现在最重要的是他要恢复行动。 “皇上小心,奴才扶您。”两名太监立刻一左一右的扶住他。 他竭力稳住身体,不愿让任何人看出他的不对。 “皇上,”太监又进来报,“清王、太平侯带了十几位皇室宗亲前来给皇上请安,眼下都在外头等着……” 千秋业又摆了摆手,含糊的道:“来、来……” 两名太监扶他往大殿行去,他却推开他们,挺起胸膛:“朕是喜首……” 咚——他猛然栽倒在地上,嘴里喷出一大口鲜血来。 “啊——”太监尖叫,“皇上吐血了,太医快、快给皇上就诊!” 现场起了『骚』动,太监、宫女、嫔妃、匆匆进来的皇亲国戚们齐齐想往寝室里走,白观岚等几人挡在门口:“肃静,你等赶紧出去,不可打扰皇上——” 但那些嫔妃和皇亲们却是不肯离开,全守在大殿里等候,宫女、太监们又不敢对嫔妃、皇亲动粗,只能用嘴相劝,一时间维持不了秩序,待那些大内侍卫冲进来,强行把嫔妃、皇亲们隔开,又引来嫔妃、皇亲的尖叫和怒骂,甚至还引发了推搡拥挤,现场『乱』成一团。 一直很安静的千境离趁着混『乱』往外面走,几名太监和侍卫迅速走过来,分站他的身侧,严厉的道:“我等奉命押送你回镜虚宫,你莫要『乱』走,否则砍你的头!” 他们只说“奉命”,但没说奉谁的命。 千境离淡笑,加快脚步。 他容貌如此出众,一路走出去当然也被不少人看到了,但有皇帝身边的太监和“四大侍卫”的亲信押着他,众人也没有怀疑,都把注意力放在保护皇上、维持秩序上。 很快,千境离走出盘龙宫,往镜虚宫的方向走去。 盘龙宫里,白观岚暂且稳住形势后想起千境离的事情,迅速冲到大殿,质问他的亲兵:“犯人哪里去了?” 那名亲兵道:“刚才已经被人押出去了。” 白观岚厉声道:“什么人把他给押出去了,你们可认识那些人?” 他有种预感,皇上忽然醒过来又突然吐血昏『迷』,恐怕跟千境离脱不了关系。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291章 内应,逃出皇宫 “认识。”那名亲兵道,“有几个是皇帝身边的太监,有一个是咱们的队长,还有几个是盘龙宫的侍卫。” 白观岚微微皱眉,千境离由他全权看管,不管眼下的形势如何混『乱』,没有他的命令,其他人怎么敢擅自送千境离离开? 流魂这时也走了过来:“千境离呢,他在何处?” 白观岚简单说了几句,流魂目光一冷:“白大人,你赶紧去盯着千境离,不可让他离开你的视线。” 白观岚心里也隐隐觉得事情不太对:“我即刻去镜离宫,你看好皇上!” 他带上他的人迅速往外头奔去,但才走到盘龙宫的大门口,猛然又听寝室那边传来尖叫声:“刺客——有刺客——” 他心里一惊,转头冲回大殿。 大殿里『乱』成一团,有几名宫女、太监像疯了一般,挥着手中的匕首狂刺身边的人,还有人将烛火到处『乱』丢,有些地方已经起火,而寝宫里更是尖叫连连,显然皇帝身边也出现了危机。 “杀掉刺客——”白观岚冲过去,“记得留下活口!” 那些伤人的宫女、太监不足为惧,他理都没理那些人,直接冲进寝室,看到寝室里已经有一名妃子被拿了下来,还有两名试图弑君的侍卫正在顽抗,但也很快就被水行舟和木成荫分别杀掉。 他看向皇帝,皇帝脸『色』青白、嘴角流血的躺在榻上,虽然没有被刺客伤到,但是,就白观岚自己的经验并看到几名太医流『露』出来的惊惶之『色』,他知道,皇帝恐怕没救了。 “皇上到底怎么了?”他追问太医,“你们看出了什么?” 太医们慌『乱』的道:“这个咱们正在检查,皇上似乎是中了毒,但中了什么毒咱们还在验,一时半刻的恐怕看不出来……” 一直看着皇帝的木成荫道:“刺客一定还有同伙,我去看看。” 他说对了。大殿里那几名出手伤人的太监、宫女刚刚被杀,又有几名正在维持秩序的侍卫突然出手刺杀那些正在退出的皇亲国戚,导致现场再度大『乱』,虽然不断有大内侍卫赶来,但是,谁知道这些人里又有哪些是后发的刺客? 但木成荫没有理会这些。 他面无表情的走出盘龙宫,往皇宫东侧门的方向走去,才走了没几步,他就看到前方围了不少侍卫,那是赶来救援的大内侍卫包围住了千境离等人。 “我等确实是受了白大人的命令,转移千境离去其它地方关押起来……” “总之我们没有收到白大人的命令,不能让你们随便带犯人离开。” “盘龙宫眼下『乱』成一团,还有刺客试图弑君,你们不去救驾,却在这里拦住我们做什么?” “皇上那边自然有人救驾,咱们这边的任务是维护皇宫安宁,防止可疑人物离开……” 双方吵得不亦乐乎,木成荫走上前去:“你们在吵什么,怎么还不把犯人快些押走?” 双方一看到木成荫立刻停止争吵,恭敬的回话:“木大人,我们在巡视,他们要带犯人离开,但白大人不在场,咱们不敢放人。” “木大人,白大人说盘龙宫有刺客,担心有人会趁机劫走犯人,让我们立刻将犯人转移,犯人的转移之地乃是秘密,我们不能说出来,他们非『逼』我们说出来,这、这事不好办……” “白观岚要陪在皇上身边,”木成荫僵着脸道,“由我带犯人转移。” 他的身份与白观岚相等,只受皇帝一人管辖,他话一出口,没有任何人敢质疑和阻拦,那些拦路的侍卫立刻让开。 木成荫没什么表情的走在前面,“押送”千境离的数人犹豫了一会儿后跟上去,静静的走了一会儿后,那些人终于鼓起勇气道:“木大人,这犯人是要转移到……何处去?” 木成荫道:“东北门。” 那些人稍微放了心,看来木大人就是君大人所说的“内应”了。 一路上众人又遇到不少巡逻的侍卫,但看到木成荫,侍卫们统统让道,连问都不敢问。 走远了,四周也没有别人之际,千境离停下来:“谁借我衣服穿穿?” 一名太监立刻道:“我备了多余的衣服和胭脂,请您即刻换上。” 千境离接过他递过来的衣服和胭脂盒子,走到一边的大树后面,迅速的换上灰『色』便装,再用深『色』的胭脂抹在脸上,走出来:“走吧。” 此时不过是亥时过半,到了夜眠时间却并不算很晚,盘龙宫的事情尚未传开,却已经有一骑快马冲出皇宫侧门,以闪电般的速度直奔离皇宫并不是很远的映月楼。 映月楼今天晚上已经被君尽欢包下来了,君尽欢正在这里宴请十几位重要的朝廷官员。 君尽欢很少在私下宴请官员,更别提在这么有名气的酒楼宴请高级官员。这一次他请客用的名义是“为普渡医馆募捐”,而且还是请太子岳父出面游说,这些官员看在太子的面子上才勉强接受了他的宴请。 这些官员中有几位刚从外地回京面圣,还是第一次与君尽欢会面。 君尽欢这次可以说是豁出去了,全程都在给客人们敬酒,极尽恭敬、奉承之能事。 “江大人,今日得见您的威颜,敝人深感荣幸,这一杯我干了,您随意——” “司马大人,以后还请您多多关照,为表敬意,我连干三杯——” “荣王爷,虎父无犬子,您真是深得老王爷的真传,敝人真是甘拜下风……” …… 众人看着他的表现,眼底隐隐流『露』出不屑之『色』,世人都说这个君尽欢如何高风亮节、仁爱谦和,现在看起来也不过是一个阿谀的文人,所以说,他们真不信这当官的还有不爱钱、不爱权的。 当然,他们还是很享受被君尽欢巴结的感觉。 “君大人客气了,咱们都是同僚,理应互相合作,互相关照哪。” “君大人这两年真是走了大运啊,”这些官员都是一等一的权贵,其实并不把出身无名的君尽欢放在眼里,话说得好听,其实也暗含轻视,“竟然能攀上太子之女,一朝成为尚书,这样的晋升速度咱们望尘莫及了,哈哈哈……” “有太子帮着,君大人一定会继续步步高升,咱们以后恐怕还得靠君大人哪……” “我的外孙女刚满三周岁,想订娃娃亲的人可多哪,但我看你这么会办事,就将我这外孙女嫁给你儿子如何?” 不管他们说什么,君尽欢皆是笑『吟』『吟』:“我能有今日,确实是沾了爱妻的光,我唯有争气,才不辜负爱妻和岳父的期望。” “君大人真是坦率,我的一个女儿刚刚守寡,就让你娶回去当侧室可好?” 这时,一名侍从外面走进来,低声对君尽欢道:“大人,府里来报,说是小少爷病了,让您回去一趟。” “运儿病了?”君尽欢面『露』急『色』,端起一杯酒,“各位大人,我要回去看看生病的孩儿,就不能陪各位大人喝了,我改日再向各位大人陪罪。” 他顿了顿:“这些姑娘今晚就是各位大人的了,这里的包间也随便各位大人使用,所有费用我都付了,请各位大人务必玩得开心。” 陪酒的姑娘个个都是绝『色』,那些客人早就心痒难耐了,听到君尽欢要离开,都道:“多谢君大人招待,咱们就不客气了,哈哈哈——” 而后他们一个个拉过或抱起看中的美人,离开酒席,迫不及待的冲向其它包间。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292章 再会,未到决战之时 皇宫很大,从盘龙宫到皇宫东北小门极远,加上一路上不断遇到侍卫巡逻,千境离等人走了小半个时辰才行到东北小门。 守在东北小门的侍卫看着木成荫一行,脸上阴晴不定:“木大人,您、您要带着犯人出去?” 木成荫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发出沉闷的声音:“对。” 守门侍卫道:“可、可这位是朝廷重犯,没有皇上的命令或者白大人的命令,小的、小的不敢放人啊……” 宫里谁不知道千境离是受白大人管的,就算木大人与白大人的地位同等,但两人也是各有所职,他们不敢随便放人出去。 木成荫沉默片刻后:“你们说得也对,我去找白观岚过来。” 说罢他就转身。 守卫的侍卫松了一口气,只觉得这位木大人也太好说话了,但随即他们只觉得咽喉一阵刺痛,鲜血飙出,他们的颈骨竟然已经被利器划断。 他们倒下来以后,吃惊的看着木成荫,脸上写着“为什么”。 木成荫出手杀掉他们后蹲下来,从他们的身上掏出钥匙,打开小门。 门外赫然已经站了不少人,为首的那人就是君尽欢。 双方见面,君尽欢先是扫视了千境离等人,而后笑了,抱拳:“多谢木大人成全,木大人想要的,我以后都会给你。” 木成荫没有什么表情的道:“我回去了。” 君尽欢道:“皇上已经……薨了么?” 不薨的话,木成荫焉会出现在这里? 木成荫转身,大步离开:“快了。” 作为一个杀人如麻的暗杀高手,他之前看到皇帝接连吐血和那种惨白的脸『色』,心里便知道皇帝没救了,所以他也当机立断,立刻执行他与君尽欢的“协议”。此外,千境离并没有出手伤害皇帝,皇帝也没有下令杀掉千境离,他作为皇帝的侍卫,没有理由对千境离出手,他算不得违背他对皇帝发过的誓。 君尽欢松了一口气,如果皇帝今晚不是必死,那他今晚的行动便是自寻死路。 “千境离,”他而后看向也走出小门的千境离,微笑,“你现在落入了我的手中,还想活着离开么?” 凤穿云可是带着高手守在这里哪,千境离还能跑得掉? “君尽欢,”千境离无动于衷,“你知道我早就知道你会来这一手,肯定也是早有准备,还敢跟我来这一招。” 君尽欢笑道:“我知道你肯定不会相信我,肯定会暗中留一手,但是,我不可能把你救出来后就放过杀你的机会是不是?不试试就放弃,这可不是我的作风。” 千境离抬手,将手指放进唇中,吹了一声口哨。 瞬间,众人只听得耳边传来宛如野兽疾行的声音,而后有一人飘忽越过众人的头顶,落在千境离的身边,大叫:“主人,阿蒙来了——” 现场挺暗的,只有小门内挂的那盏风灯幽幽透着光过来,谁都看不清楚谁的脸,但阿蒙的眼睛却是像狼眼一样,闪着颇为明显的、凶残的幽光。 同时,君尽欢等人也听到他们的四周出现了不少人。 “哦,真有伏兵啊,”君尽欢悠然道,“就不知你的人是不是我的人的对手。” “我来杀掉他。”这时,凤穿云上前两步,盯着阿蒙道,“这个家伙功夫不错,我亲自对付,你们杀了千境离。” “听到了吧?”君尽欢道,“我的人一定要你死。” 千境离道:“夜听雨就在你们的身后,他们的手里都举着弓箭,你们不怕死,我自然也不怕死。此外我要提醒你,大内侍卫应该已经察觉了这里的动静,很快就会赶到这里,你确定我们要在这里决一死战,让其他人渔翁得利?” 君尽欢道:“你说的是,但是,就让你这么跑了,感觉就是给我自己留下心头大患。” 千境离道:“千秋业快死了,但还没有死,他可能会留下对太子或你不利的遗言,而他的身边还待着数名皇亲国戚,你确定你要把这么宝贵的时间放在我的身上,不去帮太子拿下皇位?” 不服太子的人多了去,加上太子平庸无才,如果有皇室成员在皇帝驾崩后抢先宣布登基或控制大局,太子便失了先机。 君尽欢也明白这个道理。 沉默片刻后,君尽欢道:“我问你一个问题,我都调查过了,你绝对没有机会与外头的人接触,你身边的人中也都是皇帝和白观岚的人,不可能被你收买,你到底是怎么把你今晚要逃出去的消息传给你的人?” 夜听雨、阿蒙等人这么及时的、有准备的出现在这里,实在是太奇怪了,他实在是想不明白。 千境离轻笑:“你曾经问过我为何要见唐临风。” “嗯?”君尽欢疑『惑』的眯起眼睛,略为思索后想到,“难道,这是你传给亲信的信号?” “是。”千境离道,“唐临风被你和衔珠盯着,绝对不会轻易离开军营或者离开候府,行踪并不难掌握,如果他进宫面对皇帝,我的人一定会发现。所以,我与唐临风见面之时,便意味着千秋业的生命即将进入最多只有一个月的倒计时,我的人便会依照计划,在最近的每一个夜里都在此处潜伏,等着与我接应。” “原来如此,我就说呢……”君尽欢喃喃,“不过,你与唐临风也算是死仇,你见他的目的就只有这一个?” 千境离意味深长:“我无可奉告,你日后自会明白。” 君尽欢嗤笑:“什么嘛……” 千境离道:“时间紧迫,让你的人让路,我要走了。” 君尽欢看向凤穿云:“让他走。” 凤穿云拧眉:“机不可失,现在放他走,以后要杀他就难了。” “我明白。”君尽欢叹气,“但现在杀他的话,只怕就要错过千秋业那边的机会了,穿云——” 他拍拍凤穿云的肩膀,语重心长的道:“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有些事情,急不得。” 凤穿云盯着云淡风清的千境离两眼,重重的跺了跺脚:“好,我这次就放过你,下次再见,我一定杀了你。” 千境离眼角余光冷冷的扫他一眼,迈步离开。 凤穿云盯着慢慢走远的千境离,忍不住又问君尽欢:“要不我带人悄悄跟上去,暗中将他做了?” “不要鲁莽。”君尽欢摇头,“他一定都安排好了,你若是偷偷跟上去,说不定会中他的圈套,反而死在他的手里。” “唉,”凤穿云叹气,“就这样放他离开,我实在是不甘心。” “我想他更不甘心。”君尽欢淡笑,“你看到他那副鬼样子了么?他费了那么多心机,好不容易才杀掉千秋业,结果却便宜了我们,你想他的心里得有多憋屈?好了,暂时别想他的事情,咱们还是要专注,先把千秋业的皇位拿下来再说。” “也好。”凤穿云抖了抖肩膀,眼里现出嗜血的光泽,“千秋业这条老狗,才是咱们最大的仇人。”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293章 帝薨,谁是内奸 千境离与君尽欢会面的时候,盘龙宫的刺客已经全部被拿下。 那些刺客也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为了避免遭受酷刑,没有当场被杀的全都吞下藏在嘴里的毒『药』,自尽身亡,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 水行舟等人也不在意,一边命人收拾善后,一边将所有嫔妃、皇亲都赶到盘龙宫外,此外,他们只留几名太医和贴身太监待在皇帝身边,其他侍卫、宫人都守在庭院中,不得踏进大殿一步。 千秋业在连续吐血以后昏『迷』过去,脉搏和呼吸也极其微弱,看着就是不行了,太医用了许多办法也无法让皇帝好转和苏醒,简直都要吓晕过去了。 然而,在折腾了大半个时辰后,千秋业的脉搏忽然又加快了跳动,胸膛微微起伏,感觉要恢复正常的心跳和呼吸了,众人心中不禁大喜,都摒住了呼吸,紧紧的看着皇帝。 “呼——”终于,千秋业又奇迹般的、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皇上——”太医和太监简直要哭了,“您、您可有哪里不舒服?您想吃些什么,奴才即刻去准备。” “千境离呢?”千秋业居然还说出了话来,“他在何处?” 白观岚立刻道:“我让人将他押回镜虚宫了。” 千境离在镜虚宫吧?不可能不在镜虚宫吧? “咳咳咳……”千秋业一边虚弱的咳嗽,一边艰难的道,“即刻杀、杀了他,提、提他的人头来见我,咳咳咳……” “皇上,您暂且莫要说话,待微臣给您开一副『药』方。”太医看皇帝这样,心惊肉跳的。 “还、还有,千境离与朕、朕的身边人勾、勾结……”千秋业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视线模糊,“杀、杀了内『奸』……卟……” 他又喷出一大口血来,再度晕了过去。 众人惊呼:“皇上——” 白观岚只觉得心里很是焦躁,对水行舟道:“我去镜虚宫取千境离的首级,你们在这里守着皇上。” 说罢他立刻离开寝室,匆匆赶外面走去。 盘龙宫外仍然有众多嫔妃和皇亲聚集,但他们听说皇帝已经醒过来后都冷静了下来,三三两两的围在一起,说着话儿,表情显得颇为轻松,他们这会儿看到白观岚出来都纷纷围过来想问些什么,白观岚理都没理他们,直奔镜虚宫。 镜虚宫异常安静,除了数名侍卫守在四周,没有别的人。 白观岚冲到大门前,问侍卫:“犯人可在里面?” 侍卫摇头:“不在,犯人被您带走以后还没有回来。” “你说什么?”白观岚抓住侍卫的衣领,失声大吼,“千境离真的不在里面?” 侍卫不愧是他一手训练出来的亲信,还是很冷静的道:“是,千境离眼下并不在镜虚宫里。” “那他现在何处?” “小的不知,他被您带走以后,咱们就没有见过人了。” “你们立刻给我搜!”白观岚掏出钥匙开门,怒吼,“里里外外都给我搜个清清楚楚,任何地方都不可错过,人手不够就给我调人过来,还有,全力调查千境离的下落!” 他匆匆推门而进,在里头搜查起来。 镜虚宫里并不大,挂着灯笼,还有服侍千境离的太监在里面值守,白观岚一进去便知道千境离真的不在这里,脸『色』瞬间变了。 他再度冲出镜虚宫,召集众侍卫:“刚才盘龙宫出了『乱』子,犯人很可能趁『乱』被内『奸』带走了,你们即刻派人去通知皇宫各个出口,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外出,若是发现可疑人物全部扣押!” “你们几个即刻盘点镜虚宫、盘龙宫的所有人手,看看有谁不在或者有谁临时出现,全部记录下来和扣下来交给我,我要立刻审问他们!” “你们几个将千境离失踪的消息传给皇宫各部、各宫,让所有人协助查找千境离,若是有人提供千境离的下落,皇上定有重奖!” 一连下了几道命令后,白观岚即刻赶往盘龙宫,准备把千境离失踪的消息告诉水行舟、木成荫、流魂等三人,让他们协助他查找千境离,然而他赶到盘龙宫时却发现盘龙宫大门紧闭,多名太监正在极力劝那些嫔妃、皇亲赶紧回去,莫要留在这里打扰皇上,看到他过来,那些太监匆匆迎上前来,低声道:“白大人您回来了,皇上有要事与您相商,还请您快些进去。” 白观岚也没有多想,匆匆踏进盘龙宫,大门随后又迅速关闭,不让任何人窥到里头的动静。 直到进入皇帝的寝室,白观岚才意识到了不对,盯着眼前脸『色』异常凝重的众人:“你们怎么这么安静?” 可不是么,不仅那些太医、太监面容煞白,如丧考妣般的跪在皇帝榻前,连水行舟、流魂等人也是眉头深锁,面容异常严峻,且一个个都抿紧了唇,不发一言,看着就不正常。 面对他的问询,太医们和太监们脑袋垂得更低了,根本不敢看他,更不敢回答。 “白,”水行舟慢慢看向白观岚,慢慢的道,“皇上……薨了。” “什、什么?”白观岚身体晃了两晃,又甩了甩头,就像想把砸在他头上的闷棍甩开,而后他上前一步,揪住水行舟的衣领,哑着声音道,“皇上刚才不是还好好的么,我才走开这么一会,皇上就、就走了?你、你莫不是在跟我开玩笑?” 水行舟绷着脸,垂下头来:“我不是开玩笑,皇上已经……无法再醒过来了。” 白观岚死死的盯着水行舟,想从他的眼里、脸上看出谎言的痕迹。 “混蛋!”片刻后他狠狠的丢开水行舟,上前几步,蹲下来看着皇帝,低声且有力的叫道,“皇上?皇上您醒醒,卑职有重要的事情要禀报!” 千秋业躺在那里,脸『色』发青,混浊的眼睛竟然还是半睁着的,但整个人已经彻底没有了生气,就像一具『逼』真的假人。 “皇上?”白观岚哆嗦着,伸手去碰触皇帝的手背,而后又轻轻的推了推皇帝的手,皇帝对他的举动毫无反应。 白观岚又去『摸』皇帝的脉搏,而后喉结动了几动,从咽喉里发出悲愤的呐喊:“啊——” 声音尚未传出寝宫,水行舟已经闪电般的窜到门边,紧紧的将房门关上,不让外头的人听到寝室里的声响。 片刻后,白观岚停止呐喊,跌坐在龙榻前,看着死去的皇帝发呆。 “各位,”流魂缓缓的道,“皇上就这么走了委实意外,但不管我们心里怎么想,都该考虑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国师,”白观岚突然跳起来,捏住流魂的脖子,咄咄『逼』人的道,“你与皇帝两体一命,皇帝死了,你怎么还活着?” “咳咳咳……”流魂剧烈的咳嗽,惨白的脸上满是痛苦之『色』,“我也已经时日无多了,白大人就手下留情,让我为皇上料理后事再死罢。” 他的脸『色』确实惨白得可怕,简直不像活人,看起来真有那么一点“时日无多”的味道。 白观岚“哼”了一声放开他,又盯向太医:“你们之前口口声声说皇上已经痊愈,为何皇上突然之间就薨了?皇上究竟因何原因薨的?皇上之前说过他的身边有内『奸』,这些内『奸』莫不就是你们?”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294章 封锁,谁能抢占先机 “白大人,”那几名太医简直要被吓死了,一个个战战兢兢的道,“就咱们之前的诊断,皇上确实是病好了的啊,咱们也不知道皇上为何又会突然中毒,而且毒发得如此突然,救都救不及,但、但大伙都看到了,咱们几个根本没有机会给皇上下毒啊……” “你们说皇上乃是毒发身亡,”白观岚『逼』问,“那皇上中的什么毒?中毒多久了?” “这,这个……”几名太医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其实就他们刚才看到的,皇帝中毒恐怕不是一天两天了,然而他们之前都没能诊出来,现在更不好说出真相了。 “你们为何吞吞吐吐?”白观岚疑虑更深,手按在刀柄上,“你们果然心虚,我看我还是送你们上路,让你们继续去服侍皇上!” “白大人饶命!”几名太医磕头,极力辩解,“皇上薨之前说了有内『奸』勾结千境离给他下毒,咱们三个是今天晚上才被召集过来的,之前不曾接触过千境离,不可能给皇上下毒……” “白大人,我虽然是皇上的主治大夫,但我每一次见千境离和皇帝,身边都有多人盯着,根本不可能有机会谋害皇上啊!而且、而且我若是内『奸』,皇上刚才一定会指出我就是『奸』细,但皇上没有指出谁是内『奸』,说明这个内『奸』隐藏得很深,谁都有可能啊……” “不管你们是不是内『奸』,皇上被人下毒而你们不知,也脱不了干系!”白观岚愤怒的说着,看向水行舟等人,“皇上最后都说了什么?” 水行舟道:“你走后不久皇上就醒了,只留下一句话,让我们找出与千境离勾结的内『奸』,杀之,而后就薨了,我们得不到更多的线索,我怀疑千境离最后给皇上服用的血有问题,我看我们还是先对千境离动刑,『逼』他供出内『奸』,如果他不肯招,咱们就直接拿下他的人头给皇上陪葬。” 说到千境离,白观岚的目光就是一滞,额上渗出冷汗来。 水行舟立刻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千境离……出了什么事?” “他、他失踪了,可能是被内『奸』给救走了……”白观岚哑着嗓子,把千境离失踪的事情说了一遍,其他人听得无不震惊。 “既然这样,”水行舟还是冷静,“那就全城通缉千境离,我现在就派人去通知京城各个城门,加强盘查,严禁任何人出城!” “各位,”流魂也出声了,“我看当务之急还是先封锁皇上驾崩的消息,并立刻以皇上的名义召集一干忠心耿耿的朝廷元老、皇室宗亲进宫,秘密商讨皇上的后事。” “国师说的是。”水行舟道,“咱们现在若是兴师动众,只怕会惊动内『奸』,打草惊蛇,此外皇上驾崩的消息若是马上传出去,还不知京城生出什么『乱』子来,咱们眼下还是以找出千境离和内『奸』,为皇上报仇为第一要事。” 他们几个都是皇帝的心腹,此生只为皇帝效力,皇帝被人害死,他们当然要把为皇帝复仇放在第一位。 当下,四人向盘龙宫内的太医、太监、侍卫等人下达命令:没有他们的允许,任何人不可离开盘龙宫,不可议论皇帝的事情,不可对外透『露』有关皇帝的任何消息,也不可让任何人进出盘龙宫! 而后水行舟走出盘龙宫,让等在外面的嫔妃即刻回去,否则他将安排侍卫“送”她们回去。 牛贵妃仗着她的身份、资历最高,不悦的道:“我等都是皇上的妻妾,皇上又病倒了,我等关心,想陪在皇上身边,有什么错么?” “皇上说了,今天晚上谁都不想见,让你们离开盘龙宫。”水行舟面无表情,“敢违抗皇上命令者,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你——”牛贵妃知道他是什么脾气,只得把这股气压下来,忿忿的,“咱们走。” 妃子们离开后,水行舟对清王、太平侯道:“千境离已经被转移,请各位先去镜虚宫歇息,皇上说待他醒来以后再与各位见上一面。” 清王、太平侯听到这里,总算松了一口气,跟着侍卫往镜虚宫去了。 盘龙宫门前总算安静下来,而后水行舟将自己的令牌令给亲信,由他们即刻出宫,召十几位拥戴皇帝的朝廷重臣、皇室宗亲连夜进宫。 盘龙宫的举动,都被及时报给了一直潜伏在皇宫小门外的君尽欢。 君尽欢虽然不知道盘龙宫内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还是从盘龙宫的种种举动中意识到——皇帝很可能已经暴毙,盘龙宫正在封锁消息! 那么,要不要即刻开始行动? 琢磨片刻后他眯起眼睛,当机立断:“开始行动——” “殿下,这会不会太冒险了?”凤穿云道,“虽然千境离说千秋业今晚必死无疑,宫里的动静也很反常,但千秋业到底死了没有却未能得到确认,我们是不是确认以后再行动?” “就怕确认以后就来不及了!”君尽欢道,“千秋业身边的人都不是泛泛之辈,咱们必须抢占先机,哪怕要赌这一把,也势在必行。” “殿下——” “放心!”君尽欢信心十足的道,“千秋业已经死亡的可能『性』高达九成,咱们不会赌输的!” 他拍了拍凤穿云的肩膀,跳上马背,策马离开,前往映月楼。 映月楼的包间里,那些大员早就在美人的身上耗尽了体力,一个个都累得呼呼大睡,不知时间流逝了多久。 “啊——”忽然之间,一道恐惧、凄厉的尖叫声打破映月楼的宁静。 任这些大员睡得再沉,也被这尖叫声给惊醒了,一个个坐起来大叫:“发生什么事了?大半夜的鬼叫什么?再吵就……” 而后他们看清了眼前的场景,彻底呆住了,惊住了,根本说不出话来。 在他们的中间赫然躺着一个血淋淋的死人! 这个死人的身上不知道中了多少刀,乍一看至少有二三十刀,几乎全身都是窟窿,全身都被血染得**,就像淋了一场好大的血雨,他的身上还『插』着好几把刀子,那些刀子也被血染红了,场面触目惊心…… 更可怕的是,这个死人还是他们当中最有权势的男人、同时也是泽国当今数一数二的大将——司马渡! 司马渡的权势、威望到底有多大?他是镇西大将军,手下掌管二十多万泽国精锐,镇守西部边境,十几年来一直与西域多国对峙,从未落败,同时他还是最为坚定的皇帝拥护者以及皇帝最为得力的亲信之一,可以说若是皇帝落难,他可以马上带着大军杀回京城救驾。 正因为有司马渡镇守最为混『乱』的西疆,泽国才能保持多年的边疆稳定,也因为他对皇帝的忠心耿耿,很多地方势力都不敢参与京城的叛『乱』,生怕被他盯上。 难得他从西疆回京面圣,却惨死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他们焉能不惊骇,不惶恐?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君尽欢从外面冲进来,看到眼前的场景后惊得脸『色』煞白,连连后退,整个人靠在墙壁上:“司、司马将军?司马将军竟然被、被杀了?” “你、你们——”他惊恐的指着那些大员,“你们竟然杀了司马将军?天啊,你们都是朝廷重臣,深受皇上器重,却联手杀掉司马大将军?大将军麾下的兵马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皇下一定会诛了你们全族!”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295章 签字,不然杀了你们 “啊?”那些大员猛然回过神来,一个个惊得冷汗直流,颤着声道,“司马将军不是我们杀的!君大人你可不要信口开河,胡『乱』说话,冤枉我等!” “君尽欢你算什么东西,竟敢指责我等是凶手?告诉你,我们与大将军无冤无仇,怎么会杀他?你不去追查凶手,调查实情,一来就给我等定罪,到底安的是什么心?” “啊,我原本是在隔壁包间的,现在怎么会在这里?啊啊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哪?” 这人这么一喊,其他人才注意到他们竟然都聚集在原本吃饭的那个大包间里,可之前他们明明都抱着各自看中的美人去了其它包间,玩累了就睡着了,怎么会凭空出现在这里? 还有,他们之前抱的那些美人一个个衣不蔽体的拉着衣衫,瑟瑟发抖的蜷在角落里,用惊恐的目光看着他们,什么意思? “各位大人,”君尽欢定了定神,上前两步,指着死状惨烈的司马渡道,“司马将军身上『插』的刀子,可都是各位的刀子哪,各位要怎么解释?” 各位大员、权贵定睛细看,都不禁倒抽了两口冷气,可不是么,那些刀子都是他们平时佩戴的刀子…… 他们低头在身上『摸』刀,哪里还有刀子的影儿? “君大人,”他们的脸『色』又变了,“就算这些刀子是我们的,也不能说明是我们动手的,我们之前都喝醉了,一定是凶手拿了我们的刀子去杀害司马大人,然后栽赃陷害给我们……” “啊——啊啊啊——”这时已经有不少映月楼的杂役、佣人等听到这里的动静冲进来看个究竟,纷纷被眼前的场景给吓到了,尖叫连连。 “我看各位大人喝醉了,才会杀害司马大人吧?”君尽欢冷笑,“各位大人在这里玩女人,谁敢打扰?而且这门这窗都是关着的,我刚才冲进来的时候这门就是从里面关上的,看,这门销都被踹断了,你们说,凶手不是这屋里的人,还能是谁?” 众大员看向木门,看到这门果然如君尽欢说的一样,又不禁心惊肉跳:“就、就算真是这样,这屋里不是还有她们么?她们一定就是凶手!” 他们统统指向那些瑟瑟发抖的美人。 “不是啊,咱们不是凶手啊……”那些美人凄凄惨惨的哭起来,“各位大人看上了兰翘,想要兰翘陪睡,但司马大人不肯让出兰翘,各位大人喝醉了,就跟司马大人起了冲突,吵着吵着……呜,各位大人就抽出刀来去扎司马大人……” 所有人都往那个容貌、身段、仪态都特别出众的美人看过去,那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就是京城继“千夫人”之后最有名的『妓』——兰翘,她蜷在那些美人之间,仍然是美人中的美人,确实具有让男人们为之争斗的魅力。 “兰翘,”君尽欢盯着她,“她们说的可是真的?” “嘤嘤嘤,奴家有罪……”兰翘捂着单薄的衣衫,跪在地上,哭得很美很怜人的道,“各位大人都点名要奴家侍寝,但奴家只有一人,服侍不了这么多大人,而且奴家一开始就是服侍司马大人的,司马大人不让奴家走开,奴家实在没有办法啊……” 她这话,无疑是坐实了那些大员为美『色』杀害司马渡。 “荒唐!”那些大员怒了,“咱们是什么人,岂会为了区区一个下贱的青楼女人而谋害同僚?再说了,你说咱们杀害了司马渡,那咱们的身上怎么会没有血?” “怎么没有血?”君尽欢冷笑两声,走到被踢翻的桌边,弯腰扯出几件带血的衣服,“这些血衣不就是各位今晚穿的衣服么?还有这些『毛』巾,不就是各位拿来擦血的吗?” 那些大员又定睛细看,一地的狼藉中,果真有多件全是血迹的衣物和『毛』巾,而他们身上穿的都是内衫,或者干脆就没穿上衣,有些人的裤头还是解开的……这下,他们还能怎么解释? 一时间他们手脚都冰了,只觉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各位大人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君尽欢咄咄『逼』人的道,“你们喝多了,酒后『乱』『性』,为了争一个美人而拔刀刺向司马将军,导致司马将军惨死,哪怕各位只是误杀,这死罪都坐定了!” “君、君大人,”一名大员战战兢兢,哑着声音解释,“这事还没有查清楚,怎能现在就下结论?你也说咱们喝多了,这、这场面那么『乱』,未必咱们个个都动了手……” “我以前也喝醉过,从来没有因为喝醉了就拔刀伤人的事情,我看是他们动手的,我身上的刀子也是他们拔出来伤人的……” “我是文臣,可没有带刀出来,我绝对不是凶手,要查就查他们……” “你虽然没有带刀子,但这餐桌上有切肉的刀子,我看把小刀就是你刺的……” 众大员吵起来,一个个极力想撇清自己的责任。 “君大人,今晚的宴席是你请客的,你喝到一半就丢下我们离开,还找了这些下贱的青楼女子侍候我们,司马大人被杀的事情与你也脱不了关系!” “就是,你若是今晚在场,或者不找这些女人来勾搭咱们,咱们也,呃,也不会生出这么多事情来……” 吵着课题着,众大员将矛头对准君尽欢。 “够了!”君尽欢猛然大喝,指着那些青楼女子和映月楼的人道,“司马将军到底是怎么死的,我自会调查清楚!来人,先将这些人押下去,我要向各位大人一一问个清楚!” “是!”他的身后涌出一批侍卫,将那些人全部押了下去,而后将包间的门关紧,守在外头。 包间里安静下来,只是满地的狼藉、悲惨的尸体和弥漫的血腥味更让众人觉得难受。 “各位大人,”君尽欢忽的就变得冷酷起来,“你们联手杀害镇西大将军司马渡,人证物证俱全,你们打算怎么办?是去自首呢,还是由我去报官呢,还是一切按照我说的做,你好我好大家好?” 众大员愣了片刻后面面相觑,一人道:“你、你想怎么做,才能你好我好大家好?” 君尽欢道:“我可以封住所有证人的嘴,让他们彻底消失,还可以让司马渡大将军的死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但是,你们必须接受我的条件,我才能救你们这一次。” “什么条件?”在场的大员个个都是人精,这会儿已经冷静下来,隐隐看出这事儿没那么简单了,“你说说看。” “刷——”君尽欢拿出一卷文书,打开,按在一张椅子上,“你们在这上面签名画押,我保证今天晚上的事情绝对不会连累到你们。” “这是什么东西?”一名皇室宗亲上前,扫了一遍那卷文书后怒道,“君尽欢,你让我们签这份声明,是怎么意思?” 其他人也纷纷上前一看究竟,而后脸『色』都异常难看。 这竟然是一份无条件支持太子千梦同登基、绝不支持和认同其他任何皇室成员称帝的“声明”!本来吧,支持太子登基乃是常理,但一来皇帝活得好好的,他们签这样一份声明不是找死么?二来他们要么是坚定的皇帝支持者,要么是坚定的太子反对者,同时还是各自派别的领头人物或核心人物,他们签这份东西,不是相当于背叛了自己的信念和伙伴么? 所以,他们怎么可能签这样一份东西?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296章 殿下,请穿上龙袍 “还能有什么意思?”君尽欢哪里还有之前的半分恭敬和谦卑,冷冷的道,“要么支持太子当皇帝,要么就犯下杀害朝廷重臣的大罪,坐牢或砍头。” “你、你是在胁迫我们不成?” “随便你们怎么想,一刻钟之内不签字画押,我即刻报官。” “君尽欢!”终于有精明的官员看出端倪,指着他道,“莫非今天晚上的事情,是你一手策划的?” 这人这么一说,其他人全都恍悟,一个个瞪着君尽欢怒道:“我就说这事怎么那么巧,那般蹊跷,原来是你在算计我们!” “好小子,难怪你这段时间对我这么巴结,原来是挖了个圈套让我跳!告诉你,老子还真不怕你!老子现在就进宫见皇帝,参你一本,看你和太子日后还怎么玩儿!” “你算什么东西?不过就是攀上了太子,就敢胆大妄为,无法无天了!这次咱们一定会把你和太子拉下马……” “呵呵呵,”君尽欢阴恻恻的笑了起来,“不签这份声明的,统统得死在这里!” “你敢——” “司马渡都死了,你们觉得你们的命比他的还硬不成?”君尽欢冷冷的道,“你们酒后『乱』『性』,为了美『色』与司马渡发生冲突,失手将司马渡杀死,而后你们还想杀了我和证人灭口,我全力反抗,几乎将你们悉数杀死,这是不是很合情合理?” “你、你……”一众大员目瞪口呆的看着他,没想到他的心计这么深,这么狠。 “我赶时间,没空与你们废话。”君尽欢抽出腰间的长剑,“你们不签,我现在就将你们一个个都杀了,然后再在自己身上弄出伤口,到时你们不仅白死,带连累了全家、全族!” “杀了我们?”那些大员也被『逼』红了眼,怒道,“咱们现在就先杀了你!” 而后他们一个个『操』起手边的东西,还有人从司马渡的身上拔出刀子,就想跟君尽欢拼了,然而他们才刚刚发力就全身虚软,四肢全力,有的人还当场跌倒在地。 “你们喝醉了,又杀人又玩女人的,哪里还有力气杀掉我?”君尽欢冷笑着上前,目『露』杀机,“我可是正当防卫,想来朝廷不会治我的罪!” 说罢他举起手中的剑,就朝脚边的官员刺下去。 “我签我签——”没想到那名之前还一脸凶狠、死不妥协的官员瞬间就发出猪一样的求饶声,“君大人莫要杀我,我现在就签了!” 君尽欢收回剑,面无表情:“马上签!” “好好好!”那名官员爬到那张椅子旁边,哆哆嗦嗦的拿起一边的『毛』笔,沾了砚墨,急急的就要落笔。 “写好些!”君尽欢警告,“别写错了写歪了。” “是是是……”那名官员没敢马上落笔,而是先做了几个深呼吸,稳住手后才落笔。 签完名后,他又拿右手拇指沾了印泥,按在自己的名字上,而后讨好的道:“君大人,您看看我写得对不对?” 其他大员将他的行径看在眼里,都在心里骂道:没用的老匹夫! 君尽欢细细看过那名官员的签名后,微笑,很客气的道:“秦大人,你可以走了。” “告、告辞……”那名官员这才爬起来,跑到门边拉开门,门外全是君尽欢带来的侍卫,那些侍卫估计是听到了君尽欢的发话,分出一条道来,让那名官员离开。 那名官员刚出门,门就被那些侍卫给关上了,门里的大员们看到这里已经被包围起来,无不心寒。 “君尽欢,你知道你在做什么?”一名大员道,“你这么做,跟造反没什么两样了。” “你们死了,就没人说我造反了。”君尽欢挥了挥手中的剑,走向他,“现在就杀了你。” “孟大人,您、您也签了吧……”其他人看出君尽欢的心狠手辣,心知这回跑不掉了,只得劝他,“不签就得死在这里啊……” “我、我就不……”眼看着君尽欢的剑就刺过来了,孟大人心里一慌,脱口而出,“我签,我签不就行了?你赶紧把剑收起来。” 君尽欢冷冷的把剑收起来,眼底闪过一抹不易让人察觉的淡笑。 第一个签字和跑出去的官员乃是他安排的“卧底”,用来动摇这些人的人心,别看这些人一个个宁死不屈似的,但只要有人带头妥协,其他人自然就跟着投降了。 这下已经有两个人妥协了,其他人也不再坚持,纷纷签了这份声明。 签完之后,这些人也没有那般不安了,追着君尽欢问道:“君大人,我们可以走了吧?” 他们心里想的都是,待他们离开这里以后再想办法出了这口恶气,区区君尽欢而已,就不信他们收拾不了他。 “深更半夜的,各位又喝多了,赶夜路都不安全?”君尽欢将声明收起来,笑道,“我已经让人收拾了舒适的房间,还请各位大人先在这里睡上一两个时辰,而后我再送各位回府。” “喂,君尽欢,你这是软禁我们不成?你说的我们已经做到了……” 但君尽欢已经转身走了出去,没再理会他们,任他们再怎么闹,君尽欢留在这里的侍卫都没有让他们离开映月楼一步。 君尽欢离开映月楼后又骑马,匆匆赶往太子府。 太子府很安静,似乎与平时并无两样,但东厢的卧室里却是灯火通明,千梦同看着眼前明晃晃的、崭新的龙袍,不断摇头:“不、不成!皇上尚未驾崩,我不能穿这龙袍,要、要被砍头的,你们赶紧先将这龙袍收起来,莫要让任何人看到了!” 君遗欢恨不得踢这个没用的太子几脚,嘴上却不得不劝他:“殿下,我今夜和尽欢去皇宫打听过了,皇帝已经驾崩,只是时间太晚,宫里还没有消息传出来罢了。您尽管放心的穿上这龙袍,先赶去皇宫宣布登基,如此你便能坐稳龙椅,谁都撼动不了。” “我、我还是不信!”千梦同还是摇头,不敢冒险,“太医都说了皇帝已经彻底痊愈,皇帝前两天还开开心心的给千境离行刑,怎么可能会突然驾崩?就算皇帝突然又病倒,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死掉,你们莫要这般催我,弄错了要满门抄斩的!” “殿下,我和尽欢敢用脑袋打赌,皇帝真的已经驾崩了!”君遗欢急道,“您也知道您虽然贵为太子,但这京城仍然有人觊觎皇位,一心想取代您,如果您不能及时称帝,让那些逆贼率先宣布他们登基,还反泼您的脏水,您反而名不正言不顺啊!” 事实上,反对千梦同继位的臣子之多远远超出了千梦同的想象,要不是君尽欢确实有本事,在背后拉拢了不少臣子,还把自己的人一个个的送到各部各衙的重要职位上,让太子的势力空前强大,否则千梦同就算按照正常程序登基,也一定有人公开造反。 可恨的是千梦同至今仍然不知自己是个人人看不上的废物,还以为他真的长本事了。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297章 以性命保你登基 “胡说!”千梦同怒道,“我乃是皇帝钦定的太子,谁敢不服我?谁不服我杀他全家!” “殿下说的是!您是皇帝钦定的太子,名正言顺的下一任皇帝,您就把这龙袍给穿了吧,尽欢正带人在皇宫前面等您呢……” “君尽欢呢,他怎么不来?”千梦同很是不悦,“皇帝驾崩这么大的事情是你转达的,让我穿上龙袍去皇宫宣布继位的事情也是你说的,我凭什么相信?这么大的事情,难道不该由君尽欢跟我说么?” 君遗欢:“……” 他现在真想直接掐死这个没用的太子,然后让尽欢穿上龙袍去宣布登基。 “除非君尽欢当面拿他的人头担保,否则我才不信皇帝突然驾崩这种鬼话。”千梦同看君遗欢不说话,心里愈发的怀疑,“你赶紧把龙袍收起来,离开太子府,免得被人发现你的所为,怀疑我要造反……” “岳父,我可以拿我的人头担保,皇帝确实已经驾崩了。”这时外面传来君尽欢的声音,“您赶紧把龙袍穿上,我现在就护您去皇宫。” 话音未落,君尽欢已经走进卧室,恭敬的朝千梦同行礼。 千梦同盯着君尽欢:“尽欢,你说皇帝已经驾崩了,有什么证据?” 君尽欢比任何人都想杀了千梦同这个蠢货,只是他的忍耐力也比任何人都强:“就我从宫里得到的内幕消息,水行舟、流魂等人已经封锁了皇帝驾崩的消息,并暗中派大内侍卫去通知一部分皇室宗亲和朝廷元老,准备连夜商谈让谁继承皇位……” “什么?”千梦同惊得跳起来,尖叫,“他们想让谁当皇帝?我是太子我不当皇帝,谁当?他们竟敢背着我干这样的事情,我、我……待我当了皇帝,我要杀他们!” “岳父放心。”君尽欢沉稳的道,“我刚收到消息就派人去追那些出宫报信的大内侍卫,没让他们通知那些逆贼进宫,您不用担心他们会在背后安排他人登基。” 凤穿云去办的就是去追杀那些大内侍卫,不让他们把皇帝驾崩的消息传给不支持太子的重臣,当然,那些不支持太子的重臣、大员今天晚上几乎都聚在映月楼了。 “那就好,那就好……”千梦同松了一口气,“你给我把这些逆贼的名单都记下来,来日我登基为帝,一定饶不了他们。” “岳父,现在就是您登基的时候,赶紧穿上龙袍。”君尽欢展开手中那份声明书,“您看,那些曾经反对您的重臣都签了这份文书,称赞您是最合适的皇位继承人,还保证皇帝驾崩以后他们将全力扶持您称帝,所以您不用担心会出什么意外。” “快让我看看。”千梦同扯过那份文书,睁大眼睛细细的看完以后,大喜,“哈哈哈,这几个老不死的总算醒悟过来,知道我才是命定的天子了,要不然待我成为皇帝,这朝堂哪里还有他们的份儿?哈哈哈——” “岳父,”君尽欢道,“他们和曹大人等人已经准备就绪,就等着您抵达皇宫后拥护您登基,天一亮咱们就发布新君登基公告,举行登基大典,不给『乱』臣贼子攥位的机会!” “对对对,咱们就这么办!”千梦同连连点头,但马上又盯着他道,“尽欢,我再问你一次,皇帝真的已经驾崩了?” “千真万确!”君尽欢说得又快又斩钉截铁,“流魂、水行舟等人不想让你登基,便封锁了皇上驾崩的消息,想暗中找同党另立一个傀儡皇帝,到时就说这是皇帝的遗愿,所以岳父,事情紧急,您真的不能再犹豫!” “好,我都听你的!”千梦同急急的道,“但是你绝对不能离开我半步,如果皇帝没有驾崩,到时出了什么事,全部都是你的错!” 君尽欢忍着杀掉他的冲动:“如果到时出了什么意外,都是我『逼』迫您登基,您便杀了我,拿我的脑袋向皇帝认罪就好!” “好,就这么说定了。”千梦同哆嗦着声音道,“如果你敢食言,福儿和运儿就别想活下去了!” “岳父放心,不会有事的。”君尽欢双手捧上龙袍,“请陛下更衣。” 因为千梦同太过激动,手脚都哆哆嗦嗦的,穿龙袍穿半天都穿不上,君尽欢看在眼里,心里真是觉得这人能当皇帝,简直就是天要亡泽国了。 千梦同好不容易穿上龙袍后,君尽欢、君遗欢等人都跪下来,高呼:“恭喜皇上登基,皇上万岁万万岁——” 千梦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感觉真是像做梦一般,声音都是飘的:“免礼,起来罢,待朕正式登基,你们都是功臣,朕有重赏!” 君尽欢站起来:“陛下,请进宫——” “好,你在前头领路!”千梦同抬头挺胸,一脸的傲慢,双腿却还是因为太过紧张、激动而微微发抖,好几次都走不稳。 太子府外已经准备好了双骑的马车,还有几十名侍卫守着。 此时已是凌晨五更,街头没有半个人影,侍卫们点着灯笼,护送马车快速朝皇宫的方向奔去。 千梦同非要君尽欢待在身边,君尽欢没有办法,只得叮嘱君遗欢:“去,将映月楼那几个人带去皇宫。” 君遗欢领了命令,火速赶到映月楼。 映月楼的包间里,那些大员哪里睡得着?一个个坐立不安,心里隐隐知道外面大概是发生什么大事了,偏偏他们却无法离开这里。 煎熬之中,一扇扇包间的门被打开了,几名侍卫走进来,很是客气的道:“大人,君大人要见你们,请你们随我们走一趟。” “走去哪里?” “各位大人去了便知。” “喂喂,我们是什么身份哪?你们将我们囚禁起来,还要秘密带我们离开,到底想干什么?我们出门的时候可都跟府里说过要来映月楼了,若是我们出了什么事,你们能……唔唔嗯嗯……” 那些侍卫根本不跟这些大员客气,直接用布条绑了他们的手,再用『毛』巾堵了他们的嘴,将他们押出映月楼,塞进马车里,直奔皇宫。 盘龙宫里,水行舟皱眉:“已经过去快两个时辰了,司马将军等人怎么还没有进宫?” 京城很大,那些权臣的府邸也方位不同,但怎么说也过了这么长时间,总会有几个收到消息并抵达盘龙宫才对哪。 白观岚也蹙眉:“难道宫外又出了什么事?要不我和木亲自去跑这一趟?” 木成荫道:“不妥。咱们不是要封锁消息吗,如果我们亲自跑这一趟,让人看到了估计会猜到皇上出了什么事儿,咱们还是不要动静太大。” 白观岚看向流魂:“国师你怎么说?” 流魂这会儿脸『色』苍白,奄奄一息,就像快要死了似的,委实没什么精神去管这事,便道:“还是按兵不动比较好。” 白观岚道:“但皇上驾崩之事隐瞒不了多久,天亮的时候那些妃子、臣子非要见皇上,那要怎么应对?” 流魂道:“待到天明的时候,咱们就假冒皇上的名义,将可疑之人全部拿下,一个个单独审问,就说千境离已经招了,同时动用酷刑,不信套不出话来。” 水行舟道:“我看这法子可行,咱们就暂且歇息一会,莫让任何人看出端倪。” 随后几个人都阖上眼睛,闭目养神,只等着天明以后准备来一场大的动静。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298章 满城风雨,太子逼宫 天『色』很快从幽黑变成幽暗,从幽暗变成朦胧,从朦胧变成灰白。 “快,快禀报皇上,出大事了,皇宫外头出大事了——”数名侍卫狂奔而来,直冲到盘龙宫的大门口,异常惊慌的对守门的侍卫道,“快,快通报——” 守门侍卫皱眉:“皇上正在歇息,请勿大声喧哗。” “出大事了啊!”这些侍卫都是从皇宫各个大门小门赶过来的,一个个气喘如牛,“赶紧通报皇上,这事不能耽搁!” “你们先说说出了什么大事……” “这事儿咱们不能在外面说……” “不说那就等着!” “唉,你们、你们真是要耽搁大事了!”那些侍卫急得推开守门的侍卫,狂拍盘龙宫的大门,“皇上,出大事了,出了天大的事儿了——” 大门从里面打开了,皇帝的贴身大太监道:“皇上还在歇息着,到底有什么天大的事儿?” 那些侍卫互视几眼后,压低声音对大太监说了几句,大太监听得脸『色』发白,赶紧道:“你们立刻随我进来说清楚!” 大太监随后关紧大门,对守门的侍卫道:“没有命令,你们绝对不可放任何人进来!” 一行人匆匆跑进大殿,大太监对准备出去抓人的水行舟等几人道:“几位大人,这些侍卫来报,说是皇宫大门口已经聚集了大量官员,这些官员说皇帝驾崩,他们前来跪别皇帝,还说要恭迎新帝登基……” “什么?”白观岚等人无不震惊,厉声喝道,“是谁说皇帝驾崩的?将他的名字报上来,我等即刻去杀了他。” “不知道是谁先传出去的。”那些侍卫擦着冷汗道,“但那些官员都这么说,还说全京城都传开了,怀疑宫里是不是知情不报,要求即刻进宫面圣……” 白观岚等人看看天『色』,又面面相觑:离上朝还有一段时间呢,怎么就有那么多官员汇集到皇宫大门前?还有,皇帝驾崩之事只有当时守在皇帝身边的人才知道,而后众人立刻封锁消息,连盘龙宫的侍卫都不知道皇帝已经薨了,外头又怎么会知道这么隐秘的事情? “千境离。”流魂慢慢的道,“千境离早就算到皇上会在今夜驾崩,让人于今夜将消息散布出去,此外,一定有人带头煽动、带领这些大臣前来『逼』宫,几乎可以认为,这次『逼』宫的带头人要么是千境离的同伙,要么与千境离有关。” 白观岚问那些侍卫:“是谁带头『逼』宫的?” 那些侍卫道:“小的不知,那些大臣是一齐抵达的,尚且不知谁是带头者。” 白观岚又道:“他们想立谁为新帝?” 那些侍卫道:“他们说国不可一日无君,既然皇上已经立下太子,那么就应当即刻让太子登基。” “千梦同与千境离有勾结不成?”白观岚咬牙,“如若皇帝驾崩的事情与他有关,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事实上他们都不认同千梦同,而皇帝此前之所以立千梦同为太子,也仅仅是因为千梦同乃是一个毫无作为的废物,可以拿来堵众臣要求立太子的嘴,并非有心要立其为太子,因此他们也没打算让太子登基,而是打算抢先一步,利用皇帝的名义将其他人选送上皇位。 毕竟这个江山是皇帝的江山,可不能毁在千梦同的手里,然而人算不如天算,他们尚未来得及行动就让千梦同给封了后路。 “现在还是先想想怎么处理这事吧。”流魂道,“我估计过不了多久就会有更多的文武官员前来皇宫,要求面见皇上,到时我们要怎么处理?” 白观岚道:“皇上打下来的江山,岂可交给千梦同那个废物?何况千梦同可能还与千境离互相勾结!我看我们就直接宣布一名新君继位,就说是皇上薨时留下来的遗言,有我们作证,想来那些臣子也不敢多说什么。” 流魂苦笑:“你们觉得谁合适成为新君?” 几个人都陷入沉思,准备提出自己的人选。 但就在这时,又有太监来报:“几位大人,太子率领兵马汇集皇宫大门口,说是皇帝昨夜驾崩,宫里却秘而不宣,还拒绝皇亲国戚、文武百官进宫面圣,恐怕皇帝驾崩有见不得人的隐情,要求国师、水大人等人必须即刻打开宫门,让他们面见圣上,把事情弄个水落石出。” “放弃,千梦同这是贼喊捉贼!”白观岚大怒,“他还敢率兵攻打皇宫不成?待我亲自去见他,寻个机会将他杀了……” “报——”这时又有人侍卫匆匆跑进来,“几位大人,皇宫数个侧门、小门有人来报,说门外都被兵马给包围了,那些兵马自称是太子的人,说皇帝薨了宫里却封锁消息,不让太子面圣,怀疑宫里的人想、想造反……” “混账!”这下连水行舟也是大怒,拍着桌子道,“千梦同好大的胆子,竟敢含沙『射』影,指控我们想造反……” “各位冷静。”流魂蔫蔫的道,“恐怕宫外都已经被千梦同控制住了局势,我们现在跟千梦同对着干,不是好主意……” “报——”他们还没有说完,又有侍卫匆匆来报,“牛贵妃、清王等人率人聚在盘龙宫门口,问我等……” 侍卫似乎不敢再说下去,只是用一双眼睛不断往寝室的方向瞄。 白观岚心里生出不好的预感:“问你等什么?” “问我等……”侍卫吞吞吐吐,“问我等皇上是不是已经、已经薨了……” 白观岚大怒,几乎想说“谁说皇上薨了”,然而他并没有失去理智,知道皇帝驾崩的消息已经守不住了,他若是继续否定只怕会引发众人怀疑。 于是他沉默,看向其他几人。 水行舟道:“我出去问问她们,是干什么人把消息告诉她们的。” 当盘龙宫的大门终于打开,他踏出大门的时候,眼前黑压压的妃子们、皇亲们立刻将他包围,一个个激动的问“皇上呢,快让我们见见皇上”“天快亮了,皇上应该醒了吧”“我问你,皇上是不是、是不是已经驾崩了”…… 水行舟站得直直的,无动于衷的扫视众人,好一会儿才冷冷的盯着牛贵妃、清王等几个带头人:“是谁告诉你们皇上驾崩的?” 清王等人愣了一下后,嚷嚷:“我们也不知道是谁说的,就是那些奴才听到有人这么议论,然后告诉我们……” 水行舟反问:“你们信么?” 众人:“……” 忽然清王一撩袍角,转身就往大门里冲。 水行舟急道:“快拦住他……” 然而清王已经冲进大门,往前方奔去,虽然即刻有侍卫拦住他,但其他妃子、皇亲却也趁机往大门里跑,那些侍卫根本拦不过来,而且谁又敢真的伤了这些妃子和皇亲? 水行舟本想上去拦人,但想想全城都知道皇帝已经驾崩了,他再封锁这个消息又有什么意思? “皇上——”很快,盘龙宫的寝室里传出凄厉的哭喊声,而后响成一片,传得老远。 水行舟的无奈的闭了闭眼,看来他们想另立新君的计划很难执行了,还是想想怎么处理眼前的状况罢。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299章 追凶,继承皇位的条件 皇宫大门前,千梦同一袭严肃的黑衣,骑在黑『色』的高马之上,高喊:“皇上驾崩多时,国师、水行舟等人秘而不报,封锁皇宫,拒不让皇子皇孙、文武百官进宫面圣和祭拜,究竟何意?” 在他身后的文武百官纷纷附和:“国师、水行舟等人莫非存有异心?太子殿下,咱们还是莫要再等了,赶紧强行进宫查个清楚,免得宫里再生出什么意外……” 其实这些官员看着强硬,心里实则都有点虚:皇帝真的已经驾崩了么?明明皇帝前两日还活的好好的,而且皇帝都不知遇到过多少次近乎“必死”的状况却都活了下来,难道这次还能例外? 皇帝可有“杀不死的帝王”之名啊,君尽欢和太子说得这么笃定,可能相信? 罢了罢了,他们已经上了君尽欢和太子的贼船,甚至有把柄落在君尽欢的手里,除了跟着两人『逼』宫,还能有什么办法?唯一的安慰是太子虽然靠不住,君尽欢却是个人才,想来没有把握的事情他不会弄这么大动静,再者,如若这次『逼』宫成功,他们便是新君亲信了。 千梦同其实心里也慌得厉害,声音都有点颤抖,好在众人可以理解为他为父皇忧心,情绪有些失控也可以理解。 “太子殿下——”宫墙上的侍卫大声道,“宫里一切安好,您快些带人退下,切勿让人误会!” 他们说是这么说,心里却也是慌的,因为他们的同僚已经跑去盘龙宫禀报了皇宫大门前发生的事情却迟迟没有回来,也没有任何回复,这太不正常了,莫非……盘龙宫真的出了什么事? “尽欢,这皇宫大门迟迟不打开,咱们怎么办?”千梦同心里很是无底,低声问骑马立在他身侧的君尽欢。 君尽欢道:“你强行闯进去,他们绝对不敢伤你。” “这,这怎么行?”千梦同慌慌的道,“擅闯皇室可是死罪,他们若是真的杀了我,那、那就得不偿失了……” “皇帝已薨,你便是新的帝王,谁敢伤你?”君尽欢道,“再者,你已经公开宣称皇帝薨了,便要拿出帝王的气势,绝不可犹豫和动摇,否则你身后的臣子便难信你。” “可、可是……” “放心,我陪你进宫,如果这些侍卫要杀你,我自会帮你挡刀。”君尽欢忍着怒火,不等千梦同说话又道,“说不定国师等人已经在商议立谁为新君了,您再慢上片刻,也许就迟了。” 他说到这份上,千梦同再也不敢拖沓,骑马上前:“父皇已经驾崩,从现在开始我便是泽国的新君,谁敢拦我谁便是谋反——” 君尽欢和其他侍卫紧紧贴在他的身侧,而在他的身后,被君尽欢召集而来的文武百官也跟了上去,场面蔚为壮观。 看守宫门的侍卫急了:“太子殿下,您不可擅闯皇宫啊,还请快快止步,莫要……” “先皇若是平安无事,盘龙宫为何还没有消息传来?”君尽欢干脆站出来说话,“你们已经派人去盘龙宫报信了吧,盘龙宫迟迟没有回音,分明就是盘龙宫被逆臣贼子给控制了,那些逆臣贼子只怕正在秘谋如何应对太子殿下和文武百官,你们再不打开宫门,便是谋反帮凶!” 那些侍卫面面相觑,这么大的帽子,他们可怎么戴得起? “再者,离文武百官上朝的时间已经不到半个时辰,”君尽欢继续道,“你等还不快快打开大门,让文武百官上朝?” 城墙上的侍卫们再度被斥得说不出话来。 文武百官一般都会提前抵达皇宫,等待上朝面圣,现在确实到了开门让大臣们进宫的时辰,眼下太子和这些大臣要求进宫,其实合乎规矩,所以,这皇宫大门开还是不开? “你们为何还不开门?”君尽欢咄咄『逼』人,“如果皇帝平安无事,定会上朝,你们理应打开皇宫大门让众臣进宫!如果皇帝已经驾崩,你们否认此事,将太子和众臣拒于皇宫大门之外,又是作何居心?” 他这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让城墙上的侍卫们俱是哑口无言,左右为难,实在不好说出盘龙宫命令皇宫各门务必严合紧闭,不得让任何人出入这事来。 “看来宫里真的出大事了!”这下,众臣们都看出宫里确实出状况了,纷纷涌到前头来,大声道,“快开门,咱们要上朝,要面圣!” “宫里莫非有人谋反,而你等助纣为虐,不让任何人进宫救驾?” “你们再不开门,本将军就去调兵过来,进宫救驾了——” …… 城门上的侍卫都慌了,一个个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好在这时,有人喊了一声“水大人来了——”,众人转头看去,就见水行舟大步从台阶下走上来,心里才松了一口气。 不等侍卫们开口,水行舟就抬了抬手,示意他们安静,而后走到墙垛边,从上往下看:“太子殿下,我来解释盘龙宫发生的事儿。” 众臣看到水行舟出现,纷纷住了口,千梦同却紧张得声音结结巴巴的:“解、解释什么?有、有什么好解释的?” “皇上确实在昨夜子时驾崩了!”水行舟知道隐瞒不住,干脆不隐瞒了。 “啊——”宫墙下众臣无不哗然,『乱』成一团,千梦同听到皇帝驾崩的事情是真的,紧张得身体晃了数下,差点从马上摔下来,幸得君尽欢眼疾手快的扶住他,看在别人的眼里还以为千梦同受到的刺激太大了。 “皇上是如何驾崩的?你们为何到现在才公布这个消息?” “皇上前两日还好好的,为何昨夜突然驾崩?你们不是一直守在皇帝身边么,怎的没护好皇上?” “你们、你们这些混帐东西,竟然隐瞒到现在,果然包藏祸心……” …… 宫门下骂成一片,众臣倒不是接受不了皇帝驾崩的消息,只是觉得自己被皇帝的身边人给小看了,欺负了,心里觉得愤怒。 “各位——”水行舟等众人发泄了好一会儿后才大声道,“我等对皇上驾崩之事秘而不宣,乃是因为皇上受人谋害,驾崩之前留下遗言,要我等务必找出凶手,我等生怕打草惊蛇,方才隐瞒消息,想抢占先机,找出凶手。” 听他这么一说,众臣更加激动了,纷纷喊道:“皇上因何而薨?又是被何人所害?你们乃是皇上的近侍,到底是怎么保护皇上的?我看你们也有嫌疑……” 水行舟道:“在我们行动之前凶手就将消息传了出去,导致全城皆知,而你们听到消息后聚集在此,也彻底打『乱』了我们找出凶手的计划!” 众臣又一派哗然。 水行舟却是不再理会这些臣子,盯着千梦同道:“太子殿下,既然你要继承皇位,那就请你找出凶手,为皇上报仇,如此我们才能承认你是皇上的继承人!” “那、那是当然!”千梦同硬着头皮回应,而后看向君尽欢,低声道,“尽欢,你说怎么办?我去哪里找出凶手啊?”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300章 今日开始是帝王 君尽欢在心里骂着千梦同这个废物,嘴上道:“殿下,国不可一日无君,当务之急是登基为帝,而后才能动用皇帝的力量追查凶手,为先皇报仇。” “对对对!”千梦同抬头,朝水行舟道,“水行舟,国不可一日无君,赶紧打开皇宫大门,我……朕要给父皇送行,然后举行登基大典,如此朕才能利用身为皇帝的权力调查凶手,为父皇报仇!” “不行——”水行舟大声道,“你必须先找出凶手,我等才能认同你!” “你、你这个——”千梦同气坏了,想大骂水行舟却又有点不敢,于是又转头低问君尽欢,“尽欢,你说我要怎么对付水行舟这些人?” 君尽欢抽着嘴角,低声道:“岳父,在先皇驾崩之时你就是皇帝了,水行舟、国师等人绝对是你的臣子,你身为皇帝,完全没必要在意这些人怎么想!如若他们不认同你或为难你,那便是逆君,你杀了他们都行!” 千梦同动了动唇,还想说什么,君尽欢又低声道:“皇上,您可是皇上啊,怎么能让这些奴才压在您的头上?您的身后还有文武百官看着哪!” 千梦同转头扫了两眼,文武百官无不义愤填膺的看着前方,怒骂水行舟等人太过嚣张,他心里这才有了一些勇气,仰头怒道:“水行舟,朕乃是太子,是父皇钦定的继承人,而你不过是区区一个大内侍卫的头领,竟敢不认同朕的皇帝身份,还敢要求朕做这做那,你是想当太上皇呢,还是想当摄政王呢?” “太子殿下,”水行舟心里也是一凛,但态度还是极为强硬,“这是皇上的遗愿,我也是遵从皇上的遗愿罢了。” “你说是就是啊?”千梦同急着进宫,口气很冲,“我父皇薨的时候我们又不在场,哪里知道我父皇说了什么?谁又知道这是不是你们故意骗我们的?总之我是父皇册封的太子,父皇驾崩了就该我来登基,你们敢阻拦便是谋反,要杀头的!” “太子殿下,”水行舟的声音很不好听了,“皇上驾崩的时候,我与国师等人,以及多位太医和多位公公都在皇上的榻边,亲耳听到了皇上的遗言,难道我们这么多人都不可信?您这般质疑我们,与质疑皇上有什么不同?再说了,皇上驾崩的消息乃是凶手放出去的,我想问您,您到底是如何得知皇上昨夜驾崩的?” 千梦同一噎,不安的看向君尽欢。 君尽欢再也不想理千梦同这蠢货了,直接对水行舟道:“水大人,先皇驾崩,太子殿下前来皇宫吊唁,此乃人之常情,世之常理,你怎可将太子殿下拒之皇宫门外,断绝太子殿下对先皇的父子深情?同理,众臣吊唁先皇也是情理,你又怎能阻拦?” “二来太子殿下须要进宫,才可了解、调查先皇被谋害之事,你连见都不让太子殿下见上先皇一面,太子殿下如何查找凶手?” “三,”他的口气异常犀利,“皇上驾崩,如何举行葬礼,理应由皇家和内务府、礼部等共同商议和『操』办,你身为皇上的近侍,怎可越俎代庖?” “四,你们封锁皇上驾崩的消息,擅自关闭皇宫各个宫门,不允许任何皇亲国戚、文武百官出入,可经过两位贵妃娘娘的同意?” 他一条条列出来后,高声道:“水大人,希望你以大局为重,快些向太子殿下、众臣说明皇上驾崩之事,联合查找凶手,而不是处处为难太子殿下与众臣,造成内讧,给凶手可乘之机!” 这一番话说出来,不仅水行舟哑口无言,连众臣都纷纷点头,连连称是。 更甚的是,一些将军冲到了前面,抬头看着水行舟:“水行舟,你该不会是想谋反吧?” 水行舟其实也没打算说服太子、众臣回去,刚才那么强硬只是想先声夺人,眼下看形势倒向太子那一边,只得无奈的道:“君大人言之有理,刚才是我因为皇上驾崩之事过于悲愤,出言不当,还请各位谅解!” 君尽欢看向千梦同,千梦同愣了一下后大声道:“朕知道你是父皇的亲信,对父皇忠心耿耿,一时冲动也是正常,你赶紧打开皇宫大门,朕绝不怪你。” 水行舟命令侍卫打开皇宫大门,千梦同喜出望外,策马闯进大门,君尽欢、众臣以及大批侍卫紧随其后,皇宫的侍卫们拦都拦不住。 走了一会后,水行舟感觉不对了,骑马赶上来:“太子殿下,盘龙宫是那边的方向。” “谁说朕要去盘龙宫?”千梦同得进皇宫大门后,自觉已经当定皇帝了,再度恢复信心,态度也倨傲起来,“朕要去的是金鸾殿!” 水行舟心里生出不妙的预感:“殿下为何要去金鸾殿?” “当然是登基啊!”千梦同道,“不然你以为朕去哪里做什么?” “登基?”水行舟震惊,“皇上刚刚驾崩,你不去吊唁皇上和准备葬礼,却急着去金鸾殿登基?” “都说了国不可一日无君,朕不登基,谁来管理这大好江山?”千梦同道,“再说了,朕不登基,怎么管得了上上下下这么多臣子,又怎么给先皇报仇?” “你、你……”水行舟简直目瞪口呆,“刚才您可不是这么说的……” “水行舟,”千梦同眯起眼睛,“朕现在是皇帝,你只不过是朕的一个臣子,你还想对朕指手划脚?” 水行舟:“……” 这一刻,他心里起了杀机,甚至想出手杀了千梦同。 “水大人,”这时君尽欢策马行到他的身边,低声道,“你想陪先皇一起死吗?” 水行舟心里一惊,看向君尽欢,目光闪了几闪后:“莫非是你煽动太子如此行动?” 所有人都知道千梦同是个废物,这种废物怎么玩得了这一出?显然是有人在幕后煽动、推动千梦同这么干。 “你这么问,难道还想对付我不成?”君尽欢挑了挑眉,“我只能告诉你,太子登基之事已经全部安排妥当,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拦,非要阻拦的只有死路一条,如果水大人只能效忠先皇,甚至要追随先皇而去,我们一定会成全你。” 水行舟沉下脸来,打量四周,这才发现他带过来的侍卫已经无影无踪,他的四周除了文武大臣,只有太子、君尽欢带过来的侍卫,而那些侍卫中就有不少人在紧紧盯着他。 也就是说,他被包围了,也被盯上了。 一时间他默然。 “希望水大人能做出正确的选择。”君尽欢微笑,“你是人才,我希望你能与我一道辅助新君,而且太子是先皇钦定的继位者,你为太子效力,不就是为先皇效忠么?” 水行舟仍然沉默不已。 君尽欢也不催他,只是悠然的跟在他的身边,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很快,千梦同一行来到金鸾殿大门前,千梦同看着在朝阳下闪闪发光的金鸾殿,只觉得眼前一片金光灿烂,有种龙子升天的兴奋感和晕眩感,几乎要掉下马来,幸好亲信及时扶住了他。 “殿下,您怎么了?莫非是劳累过度?” “没什么,朕好得很!”千梦同回过神来,努力稳定身形,大笑着解掉身上的黑『色』外袍,『露』出里面那身金灿灿的龙袍,大笑,“即刻举行登基大典,朕从今日开始便是大泽帝国的皇帝,顺我者生,逆我者亡——”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301章 将死,国师心机 千梦同在金鸾殿前亮起龙袍、宣布登基为帝的时候,盘龙宫里仍然充斥着哭嚎之声,但牛贵妃、苗贵妃等几位地位最高的妃子和那几位皇亲已经悄悄拉着流魂、白观岚、木成荫等人到偏殿里,悄悄谈起了新君继位的事情。 当然,他们都不想让千梦同那个废物登基,都想利用这个混『乱』的关头推举别的人选抢先登基,然而还没讨论出子丑寅卯呢,外头就传来侍卫急促的叫唤着:“国师大人——白大人——木大人——出大事了,金鸾殿那里出大事了——” 那些正在痛哭的妃子和宫人们随着这声叫唤,也愈发的紧张和焦虑起来,到处张望:“国师大人和清王等人呢,去哪里了?怎的一个个都不见了?” 流魂和白观岚、木成荫等三人只得从偏殿里走出来:“金鸾殿那边出了什么大事?你等慢慢说个清楚,切勿慌慌张张的。” “大人,”那几名侍卫气喘吁吁的道,“太子在、在金鸾殿突然宣布登基,而且马上就要举行登基大典了,眼下文武百官都已经聚集在金鸾殿,还有大批禁军闯进皇宫,看守金鸾殿,要护驾太子登基……” 原本哭喊、喧嚣的大殿猛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吃惊的看着他们,似乎被这个消息给吓傻了,但只过了短短几秒,现场就像炸开了锅,一派哗然。 众人涌到这几名侍卫的身边,激动的追问及怒吼:“这消息你们是从哪里听来的?有没有弄错?皇上刚刚驾崩,尸身还在这里躺着呢,太子不来看望皇上,却跑去金鸾殿举行登基大典?” “皇上乃是突然驾崩,太子殿下马上就举行登基大典?怎么会有这么荒谬的事儿?你们说连文武百官都跑去金鸾殿了,就像他们早有准备似的,这实在是太荒唐了,到底是谁指使你们编派这样的谎言……” “啊,水大人不是去见太子殿下了么?事情怎么着变成这样了……” 大殿里议论纷纷,牛贵妃、苗贵妃、清王、太平候等人急得也从偏殿里跑了出来,追问那几名侍卫:“太子登基,禁军守护金鸾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们赶紧说个清楚……” 那几名侍卫被众人围着追问,耳边全是“嗡嗡嗡”的声音,听着头都大了,根本没有开腔的机会,急着汗水狂流。 直到白观岚拍着桌子怒吼“所有人肃静,否则我要赶人了”,众人才勉强被镇住,暂且安静下来。 白观岚盯着那几名侍卫:“你们说——” 那几名侍卫才有机会道:“约莫一个时辰之前,太子殿下带着文武百官和大批禁军、侍卫围在皇宫大门前,说是皇上驾崩,盘龙宫却秘而不宣,只怕另有图谋,他们要即刻进宫吊唁皇上……” 他们好不容易把事情的经过说完,大殿里一派安静,众人无不张口结舌,彻底被太子闪电一般迅捷、凌厉的举动给震惊到了。 “太子一定早有预谋……”流魂喃喃,“只是,他如何知道皇上会在昨天深夜驾崩?” 众人的目光都变得敏锐了,国师话里的意思……谁都能听得出来。 “如果太子真与皇上驾崩有……” 白观岚还没有说完,流魂就打断他的话,对清王等人道:“各位大人,你们也去金鸾殿看看如何?还有,你们最好向太子殿下请示如何举办皇上的葬礼,我想,只有太子殿下能够决定这事了。” “放肆!”牛贵妃激动的怒骂,“太子实在是太放肆了!皇上刚刚驾崩,他看都不来看皇上一眼,就带兵闯进皇宫,急着在金鸾殿宣布登基,这岂是为人之子、为人之君所为?这样的人,也配为帝?” 众皆安静,甚至还有人下意识的后退,离她远一点。 “国师,清王爷,候爷,”牛贵妃看向现场最有权势的几人,寻求认同,“太子如此不孝,岂配为帝?再者,太子既然早有预谋,只怕与千境离有所勾结,如此,咱们岂能让太子登基?” 众人都不敢说话,只是流魂淡淡的道:“咱们什么都没有听到,贵妃娘娘对太子有什么想法,请直接去与太子说,我等做不了主。” “你们……”牛贵妃意识到自己成了出头之鸟,这些话若是传到太子耳里,只怕有她受的,当即怒道,“这些话不都是你们说的吗?你们有哪个认同太子的?” 流魂恍若未闻:“各位都知我与皇上情如手足,眼下皇上驾崩,我也受到了极大的刺激,不瞒各位,我现在是视物不清,听声不明,连走路都走不得稳的,就算我有心去见新君也是无力,只能留在皇上身边,再陪皇上一程了。” “至于各位,”他顿了一顿,叹气,“想怎么做就怎么做罢。” 说罢他就颤巍巍的扶着墙壁,走进寝室,陪皇帝去了。 众人面面相觑,脸上满是不甘、迟疑和忌惮。他们不甘千梦同登基,迟疑着要不要拥戴千梦同,也忌惮着千梦同现在的声势,特别是流魂刚才的态度似有认同千梦同之意,如果连国师都承认了千梦同,他们、她们还敢与千梦同作对么? 犹豫了一阵后,平王甩了甩袖,长叹:“太子是先皇册封的太子,继承皇位也是应当,我现在就去见新君,请示如何举办先皇的葬礼。” 他率先走出去。 太平候等几人咬了咬牙,跟着他出去。 牛贵妃黑着脸问白观岚:“白大人,你怎么想?” 白观岚道:“我现在只想找出谋害皇上的凶手,我晚些会去见新君,商讨找出凶手之事。” 他们都不是傻子,心知千梦同一定已经控制了局势,他们眼下反对千梦同绝对不会有好结果,如此只能先接受现状,过后再谋如何行动。 “你们……”牛贵妃一脸恨众人不争气的表情,看向其他几个有地位的妃子,“你们呢,打算怎么办?” 那几名妃子也看出局势是怎么走向了,呐呐的:“先皇都立了太子,咱们不能违背先皇的意思……” 牛贵妃:“……” 半晌后她咬牙:“好,你们说得对,刚才本宫只不过是在考验你们对新君的心意罢了,既然你们的想法也与我一致,那本宫就放心了,本宫现在就回去,为皇上披麻带孝。” 她仍然想让她的儿子——平王千羽弦继承大统,然而她最后的一丝希望也在刚才破灭了,她除了迎合新君以保全自己,目前也没有办法了。 她一走,其他嫔妃也纷纷离开盘龙宫,路上一个个都愁眉苦脸的,低声议论。 “皇上驾崩,按理咱们也要披麻带孝,戒斋焚香,杜绝鲜艳之物,但新皇登基又是天大的喜事,理应也要庆祝的,这要咱们怎么办哪?” “我看咱们还是静观其变,老实待在宫里,等待新皇的安排罢……” 盘龙宫总算安静下来。 流魂守在死去的千秋业的榻边,脸『色』愈发苍白,不时拿『毛』巾捂嘴,吐了一两口鲜血,看起来一副快要死的样子,但事实上他虽然极度虚弱,吐出来的血却是他是就准备好的鸡血。 白观岚等人知道他与千秋业乃是“两体一命”,许多重臣和皇亲之间也在流传这种说法,他得做个样子,让那些人以为他真的快要死了。 如此,他才有机会逃出去。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302章 党同伐异,君尽欢的“网” 千秋业就像被世人遗忘了,尸身一直躺在盘龙宫里无人吊唁,千梦同举行的登基大典虽然因为举办得很是突然,规模不大,但程序却无一错漏且热闹非凡,皇亲国戚、文武百官也都来了大半,场面也算是风光无限了。 没来的那些官员、皇亲大概也没有机会来了,因为他们要么已经被杀,要么彻底失踪,要么收到了新帝免职、调任、废黜、抓捕他们的圣旨,而且新帝麾下的禁军在他们有所行动之前就制住了他们,根本不给他们求援或逃走的机会。 一时间京城风声鹤唳,新帝大肆抓捕反对阵营,京城各个城门也早就关闭,任何人不得出入,反对阵营的成员根本没有翻身的余地,官员和权贵们事先没有投靠太子的无不人心惶惶,在背后诅咒千梦同。 “皇上刚刚驾崩,太子也敢大张旗鼓的登基,党同伐异,连皇上的葬礼都顾不上理会,他这么做就不怕世人唾弃?呵呵,我看他今日风光登基,只怕明日就要被拉下马来……” “唉,太子无能,世人皆知,就他那样哪里干得出连夜集结禁军和文武百官围堵皇宫大门,骗开宫门后即刻宣布登基并举行登基大典的事情来?依我看,这一切只怕都是君尽欢在背后策划的,君尽欢看着对太子忠心耿耿,只怕一直在幕后『操』纵太子……” “没想到君尽欢狼子野心,到处抓捕反对太子的官员,我就说他出身低微,怎会一步登天,原来真是个扮猪吃老虎的主儿,早知如此,咱们当初就不应该让他通过考核……” “我倒觉得君尽欢是个难得的人才,如果太子有他一半的心机和果决,我等也不会如此反对他,只是现在太子登基,君尽欢在幕后『操』纵人心,于国不妙哪……” “事已至此,扯那么多还有何意义?这么多人都被太子秋后算账,还有人被当场格杀,咱们之前拒绝了君尽欢的拉拢,现在该怎么办才好……” …… 千梦同在皇宫里开始举行登基大典没多久,君尽欢就率领禁军,拿着新帝圣旨,一一去抓捕那些硬骨头的反对太子的官员,这一次,一向表现得和善、宽仁的他表现出了判若两人的强硬与冷血,莫说抓人毫不犹豫和手软,甚至遇到抗旨时杀起人来也是眼都不眨一下。 就在这一天,原本被视为“大善人”的君尽欢被京城的权贵冠上了“恶魔”“罗刹”“伪君子”等恶名,只是,君尽欢在抓捕新帝反对者的同时也下令任何军人、官员不得打扰、伤害平民,否则一律下狱,予以重责,因此平民百姓对君尽欢的好感并没有明显大的转变,甚至平民百姓爱屋及乌,连带的也支持起新帝来。 如此忙了整整一天后京城迅速安静下来,新帝完成登基大典,连夜住进皇宫,反对新帝的官员、权贵也被迅速打压得失去了翻身之力,局势就在短短的一天一夜里稳定了下来。 “君爱卿回宫了没有?”坐在御花园亭子里的千梦同面对满桌的佳肴,不断追问近侍,“他怎么还没有忙完?他总不会出什么意外了吧?” 他今天一共下达了二十一道圣旨,全部都是处置、打压那些一直以来明里暗里反对他的权贵,这些圣旨他全部交给君尽欢处理,虽然君尽欢向他保证一定会完美执行他的命令,但他还是担心圣旨生变,那些权贵会抗旨和起兵。 近侍道:“皇上,君大人尚未回宫,奴才已经派人在宫门盯着了,只要君大人出现,一定快马来报,眼下时辰已晚,还请您先用膳。” “君爱卿未回,朕用什么膳?”千梦同焦虑的道,“他为朕『操』劳,朕一定要等他回来了再用膳。” 他说得似乎有情有义,但其实他只是担心反对他的权贵未能被成功压制,他的皇位不稳罢了。另外,他父皇的尸身还躺在盘龙宫,他不好住进盘龙宫,但住别的宫殿又嫌不吉利,他急着等君尽欢回来商议怎么处理他父皇的尸身。 因此种种,他现在没有胃口用膳。 当然他现在的亲信很多,他也可以找他们商量,但他总觉得一定要问过君尽欢才放心,毕竟父皇即将驾崩、他们要做好党同伐异和登基准备等等要事都是君尽欢告诉他的,从昨夜到今夜的种种行动也都是君尽欢一手『操』办,他只敢信任君尽欢。 终于在他饿到几乎晕倒却还是没什么胃口时,终于有近侍快马来报:“君大人回宫了,正往御花园赶来——” 千梦同急道:“他看起来可还好?有没有出什么事儿?” 近侍道:“君大人看起来安好,不见有何异常。” “那就好那就好……”千梦同心里放轻松了一些,端起一碗鱼翅羹汤“咕咚咕咚”喝了下去,喝完后才有了一种活过来的感觉。 “当皇帝真不容易哪……”他在心里暗暗说着,觉得真是天将降大任于他,他才会受了这么多苦的感觉,“才刚登基,朕就已经这么累了……” 他喘过气来后,君尽欢也出现在了亭子里,一见面就朝他行礼:“臣来迟,望皇上恕罪。” 千梦同打量他:“朕的那些圣旨,执行得怎么样了?” 君尽欢道:“臣未辱使命,现场看着这些圣旨都执行下去了。” 反对太子的那些人几乎都是他明里暗里的“对手”,他能不尽力执行那些圣旨,借皇帝的手去除掉那些人么? 千梦同道:“你说那些逆臣会不会对朕心怀怨恨,图谋来日反朕?” 这就是他最担心的地方。那些人都不是泛泛之辈,他不敢将这么多人都杀了,但留着这些人又怕他们来日找他寻仇,心里每每想到就忐忑。 “皇上放心。”君尽欢再度压下弄死千梦同的冲动,郑重的道,“他们若有不服,我都说皇上心软,舍不得对他们下重手,但我不一样,我绝对不会容忍任何对皇上不敬之人,他们要恨的也是恨我,不会怨恨皇上。” 他心里明白,一直在人前扮演“大善人”的他亮出铁血手段,亲自带兵去收拾异己,还找名目处死了几个骨头硬的,这下算是得罪这些权贵,也令其他官员警惕了,这对他以后躲在幕后『操』纵大局有些不利,但这是千梦同的命令,他也只能去执行了。 不过这事有敝也有利,一来这些异己若是不能干净利落的铲除,必成后患,由他来监督和执行最合适,二来他正好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在军中、官员中树立“铁腕强权”的威望,一改往日“好好先生”的形象,为他以后纂位打下基础。 “尽欢啊,”千梦同彻底放下心来,拍着君尽欢的肩膀道,“这事你办得好,不愧是朕看中的女婿和臣子,你对朕如此忠心,朕绝对不会亏待你。” 屁!君尽欢忍不住在心里爆粗,千梦同能顺利登基全是他的功劳,但千梦同嘴上说信任他、不会亏待他,却唯独没有给他这个亲信升职加权,明摆着就是在防范他。 不过,千梦同的亲信要么已经被他悄悄的除掉,要么已经被他收买和拉拢,要么就是受他授意去效忠千梦同,就是千梦同决定重用的那些亲信也大多都是他的人,也就是说,千梦同其实已经掉进他精心编造的“网”中,休想逃得出去。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303章 牺牲妻儿,自我洗白 “皇上对我已经非常好了。”君尽欢说得一脸诚挚,“我用尽一生,哪怕拼上『性』命都不足以回报皇上的恩情,实在不敢收受皇上更多的恩惠。” 他这一番话说得千梦同心里那个痛快啊,千梦同当即哈哈大笑,拉着君尽欢的手坐下来:“来来来,尽欢你辛苦了,赶紧坐下来跟朕一道用膳。” 一侧的太监很是机灵的道:“君大人,皇上一直挂念着您,非要等您来了才用膳呢。” 君尽欢于是又感动,又不安的道:“皇上,您待臣实在是太好了。” “尽欢,这是你应得的待遇。”千梦同甚至不惜放下身段,亲自给君尽欢挟菜,“来来,菜还热着,赶紧吃。” “多谢皇上,臣心中感动。”君尽欢一次次的向千梦同表达自己的感动与感激,千梦同真是听得非常受用,心里直道君尽欢此人太好用了。 吃得差不多以后,千梦同挥手让众人退到亭子外头,低声问道:“尽欢,你看盘龙宫那些人,主要是国师、白观岚、水行舟、木成荫那几个要怎么处理?” 千梦同如今贵为皇帝,实在不愿意承认他有点怕那几个人,但他是真的有些忌惮他们,特别是他今日弃父皇的驾崩于不顾,强行举行登基大典,心知自己只怕已经激怒了那几个狠人,故而才会迟迟不敢踏进盘龙宫。 君尽欢就知道千梦同会当缩头乌龟,当下明知故问:“这主要看皇上是怎么想的了。如果皇上想用他们,我就努力去说服他们,如果皇上不想留他们,我就想办法让他们消失。” “让他们消失?”千梦同有些惊愕,“那几个人都有不得了的本事,手下也有一群厉害的高手,你要如何让他们消失?” “我现在还没有想到,”君尽欢道,“但只要皇上需要,我一定会想办法做到。” “这个……”千梦同踌躇了片刻后,“那几个人都是人才,能够为朕所用最好,否则朕希望他们也不要为任何人所用。” “我明白了。”君尽欢道,“我现在就去盘龙宫,想办法说服那几个人,如果游说失败,我会想办法除掉他们。” “如此甚好。”千梦同又暗暗松了一口气,“那几个人实在有些棘手,你要小心。” “臣明白。”君尽欢道,“臣现在就去盘龙宫。” 而后他起身行礼,往盘龙宫的方向行去。 千梦同看着他的背影,眼时闪过几丝阴霾,喃喃:“君尽欢这人太会办事了,虽然对我确实是忠心耿耿,然而人心难测,谁知道他以后会不会生出异心,待朕坐稳这龙椅,上上下下都管得顺顺当当后就架空他,不能让他掌握大权……” 君尽欢就没将千梦同放在眼里过,他径直来到盘龙宫,要求面见国师、白观岚等人,侍卫大概已经得了上头的授意,马上就放他进去了。 只是,君尽欢刚踏进盘龙宫,还没走几步就被一把刀架在了脖子上。 持刀的是白观岚,他像鬼魅一般冒出来,冷酷的盯着君尽欢,一开口便是:“我已经想明白了,一定是你、唐临风和千境离互相勾结,谋害皇上,协助太子攥位,我现在只问你一句,千境离现在何处?你若招来,我便让你好死,否则我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君尽欢面『露』吃惊之『色』,但这份吃惊不是因为白观岚的举动,而是因为他忽然明白了千境离为什么在“被杀”之前多次要求见唐临风,原因便是——陷害唐临风,将唐临风卷进“谋害千秋业”这淌浑水中来。 当然,他也被千境离给卷进去了,这算是在他意料之中。 “白观岚,”他并不慌张,“新帝已经登基,你可知道你在这里杀掉我会有什么后果?” “不过一死而已。”白观岚绝对不是怕死的孬种,“只要能为皇上报仇,我死一百次又算得了什么。” “你的心意我很是佩服。”君尽欢笑笑,“不过千境离虽然暗示过我先皇本月必死,但我与他也是仇人,我一直在寻找他的下落,不如我们联手,一起找出和杀掉千境离,如何?” “我不信你。”白观岚冷笑,“你明知千境离要谋害皇上,却隐而不报,罪该万死。” “谁不知道千境离要谋害皇上?”君尽欢却是反问,“你不知道么?先皇不知道么?既然你们个个都知道千境离之所以会安心待在宫里,以血喂食先皇,必定怀有企图,但你们都没有阻止他和及时杀掉他,我就算强调他被杀之前一定会先谋害皇上,你们又能听得进去?” 白观岚:“……” 确实,千境离之所以能成功谋害皇上,是所有人的责任,怪不得任何一人。 沉默了片刻后,他道:“那我问你,千境离究竟是如何谋害皇上的?” 君尽欢摇头:“我不知道,他只说皇上杀他之时一定会驾崩,让我协助太子做好随时登基的准备,所以太子才能在这两天顺利登基。我还可以告诉你,千境离已经逃出皇宫,还是我协助他逃出去的……请你冷静,先听我把话说完。” 白观岚眼里的杀意已经很浓了,好在他并没有失去理智,忍怒听君尽欢把话说完。 君尽欢道:“他派夜听雨暗中劫持了我的妻儿,我不得不听从于他,安排宫里的人趁『乱』带他出宫,此外我确实也有心协助太子登基,便想顺势利用他。但谋害皇上之事真的与我无关,我也没有想过千境离真的做到了谋害皇上,而且他劫持我的妻儿,令我的妻子受伤,这笔账我是一定要跟他算的。” 在他决定和千境离“结盟”之后,他就一直在想着到时如何撇清自己的责任,所以他在数日以前就布置了一出戏:他让人说服千懿福悄悄带生病的儿子去京郊古寺上香和养病,数日不回,而在这期间,他派人暗中劫持了千懿福母子,弄伤千懿福并杀掉了几名随从和侍女,直到今日才让母子俩成功获救,惊恐万状的回到家中…… 如此,他在面临诸如白观岚等人的质疑时,便能搬出“千境离拿妻儿的『性』命威胁我,我不得不从”的理由,好歹降低对方的杀意。 白观岚盯着他:“你原本有机会救皇上的,但你没有救,该死!” “如果我知道千境离如何谋害先皇,一定会利用这个机会在先皇面前立下大功。”君尽欢说得大言不惭,“但千境离那么狡猾的人物,怎么会把他的手段告诉我?不过在我知道先皇乃是中毒驾崩之后,我猜千境离很可能在他的血里动了手脚,比如,他可以在给先皇献血之前服下毒『药』,那么先皇喝下的就是毒血,而他却可以在服毒过后悄悄服下解『药』,这么一来,先皇中毒,他却能平安无事。” 白观岚:“……” 他不得不承认,君尽欢所言有道理,同时他心里对君尽欢这人更加警惕了。 “白观岚,即使你日日盯着千境离,”君尽欢盯着白观岚的目光多了几分指责之意,“但以千境离的本事,肯定有办法在身上隐藏毒『药』和解『药』,而且你们心里其实都有些轻视和小看千境离吧?如此便给了千境离可乘之机。”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304章 殉葬,国师诈尸 白观岚说不出话来。 君尽欢又说对了,虽然他们也认为千境离是个需要重视和提防的人物,但他们心里始终认为千境离根本没有资格与皇上相比,更认定了千境离绝对杀不了皇上,如此便在心理上小看了千境离。 “即使这样,我也不会放过你。”但白观岚并没有君尽欢的言语动摇,“你今晚休想活着离开盘龙宫。” 君尽欢也不禁苦笑了:“如果你要杀我,我确实逃不了,但我还是要把话说清楚。” 白观岚冷冷道:“你可以继续试,看能不能说服我。” 他完全不认为君尽欢能说服他,他的目的只有杀掉所有对不起皇上的人。 “千境离绝对不会放过杀母、杀姐的仇人。”君尽欢终于亮出杀手锏,“已经死去的皇后当年陷害镜妃母子谋反和弑君,导致镜妃母女惨死,千境离绝对不会放过皇后。我猜皇后就是被千境离杀掉的,但千境离绝对不会就此罢手。” 他直视白观岚:“千境离的下个目标一定就是新帝,更别提新帝当年也在镜妃母子谋反的案子中推波助澜,所以,千境离一定会想办法找上新帝,而我作为新帝的心腹,迟早会与千境离决一死战,你若是杀掉我,便中了千境离的下怀。” “你倒是说得好听,”白观岚冷笑,“但你也太小看了我们。” “我没有小看你们,倒是你们一直在小看千境离。”君尽欢也冷冷的道,“千境离能凭一己之力杀掉先皇,还会没有办法对付你们?你们几个当年可是抓捕镜妃母子的凶手,我相信你们若是阻挡千境离的复仇之路,千境离一定会杀掉你们。” “那是我们之前太大意,以后定然不会重蹈覆辙”白观岚道,“没有你,我们也能找到千境离和杀掉千境离,你不用往自己脸上贴金。” “我往自己脸上贴金?”君尽欢冷笑,丝毫不觉得可耻的道,“除了我,你们谁有千境离那样的心机?谁又能像千境离那样演得这么好?” 白观岚一噎:“……” 不得不说,君尽欢这个理由非常充分,充分到他几乎想鼓掌。 “还有,”君尽欢继续道,“早在千境离要求见我的时候,我担心他算计我或者我会被皇上误会,暗中对千境离进行了大量的调查,自认还是比较了解千境离,你们有我了解千境离?” 白观岚忍不住道:“你这个人反复无常,不能信任。” “我能不能信任有什么关系?”君尽欢道,“我们有共同的首要的敌人,不是么?” 白观岚道:“与你合作,指不定哪天就被你算计了。” 君尽欢笑:“你怕么?” “当然不怕。”白观岚摇头,“对付你这种人,多说无益,直接杀了便能赢。” “那么,”君尽欢摊了摊手,“要不要等我们找到和除掉千境离以后,你们再考虑要不要除掉我的事情?我确信,除了我,没有人能找到千境离,你们想为先皇报仇,就得留下我这条命。” 白观岚沉默片刻后,忽然嘲讽的道:“你为太子做了这么多,只是因为你对他忠心?” 君尽欢笑笑:“如果我说我做这么多,乃是为了我的儿孙,是不是更有说服力一点?” 白观岚不说话,只是扭头看向一边:“你怎么看?” 他在跟谁说话? 君尽欢疑『惑』的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脊背就是一凉,廊柱后面竟然靠着一个人,不是水行舟还能是谁?水行舟一直隐在这里,他却没有任何察觉? 一时间君尽欢几乎想擦汗了,以白观岚、水行舟、木成荫几人的本事,要杀他果然易如反掌,难怪千梦同带着那么多侍卫进宫后也没敢直接闯进盘龙宫。 “谋害皇上的凶手应该就是千境离,其他人不过都是棋子。”水行舟道,“我想我们还是以找到和杀掉千境离为第一目标,其它的事情,暂且不用分心。” “也好。”白观岚收起刀子,盯着君尽欢,“如果你想对我们玩花样,你最好知道你会有什么下场。” “我知道。”君尽欢苦笑,“几位都是厉害的人才,只要能与几位合作,没有人愿意与几位为敌。” 他顿了顿,笑笑:“我们进去详谈如何?” 几人走进大殿后,君尽欢转头张望:“国师呢,他去了何处?” 白观岚淡淡的道:“他要殉葬,回自己的住处更衣沐浴去了。” 他们几人都知道流魂死定了,也就不怎么管他了。 此时的观星台上,流魂已经沐浴更衣完毕,摇了摇铃铛,很快小厮赶到,在门外恭敬的道:“国师有何吩咐。” 流魂隔着门道:“皇上已经驾崩,很快就会葬入皇陵,我已经服了毒『药』,即将长眠不醒,你明日五更进来,让侍卫将我的棺材运往我的墓地,就地葬了。” 小厮道:“小的明白,请国师安心上路。” 流魂的墓地是早就准备好的,位于皇陵附近的小山头上,与千秋业的陵墓算是隔空相对,据说那座小山头的风水可以增强千秋业陵墓的“龙气”,能保佑千秋业在死后的世界里也能顺风顺水,再续辉煌。 流魂而后服了一攻丹『药』,躺进早就准备好的棺材里,闭上眼睛。 而后蜡烛也慢慢的灭了,屋里陷入纯粹的黑暗与寂静。 五更时分,专门服侍国师的小厮和多名侍卫搭乘机关上到观星台,摘下门边『插』着的火把,推开屋门,眼前的场景让他们皆愣了片刻,而后他们平静的走到棺材边上,蹲下来,一一伸手去探国师的呼吸与脉搏。 国师消瘦、苍白、冰凉的身体已经没有了呼吸,脉搏也停止了跳动。 小厮道:“你去通报水大人,你们将棺材盖上,搬到下面,准备送国师去墓地。” 侍卫们分头忙碌去了。 没过多久,皇宫西北面的一扇侧门打开了,几十名大内侍卫护送着一辆马车徐徐踏出,往京城东面行去,此时的街道上没有半个行人,队伍一路上畅通无阻。 马车的车棚里摆放着流魂的灵柩,流魂的下葬一如他的人、他的行事,低调,安静,神秘,不为人知。 也在这一天,京城正式解除了戒严,京城各个城门终于正常开放,这支队伍在东城门刚刚打开的时候就出城,直奔城东皇陵的方向。 约莫一个时辰后,队伍抵达皇陵附近的山头脚下,马车停下,侍卫们将马车上的灵柩搬下来,一起抬往山顶。 山顶上有一个隐秘的、人工雕琢的山洞,侍卫们启动机关,打开洞门,将灵柩抬进去,按照国师留下来的遗言,将灵柩摆放在山洞中间的平台上,而后关闭山洞,离开山头。 山头静悄悄的,只有夏天的风拂过,草木轻轻摇曳,不见半个人影。 而这山风也像阳光一般,从山洞的缝隙中透进了山洞里,山洞里并没有显得过于阴暗和『潮』闷,忽然之间只听得“咯嚓”的响声响起来,那具灵柩的盖板竟然慢慢的移开了,一条人影慢慢的坐起来,场面颇为惊悚。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305章 你可知我的来历? “呼——”坐直以后,这人抬手抚着胸口,不断喘气。 好不容易恢复正常的呼吸后,这人从身下拿出一只水囊,解开,慢慢的喝。 又过了一刻多钟后,他恢复了一些力气,这才用手撑着棺材边沿站起来,抬脚跨出棺材,扶着石壁,走到山洞门口,按下石壁上的机关。 “轰隆——”简单的石门慢慢打开,他扶着石壁走出来,站在外面,用力呼吸新鲜的山林空气。 终于逃出来了! 他打量着眼前的山景,再度按下机关,将洞门关闭,而后吃力的往山下行去。 “国师这是要往哪里去啊?”他才走了几步,身后就传来一个带笑的声音,“要不要我扶你一程?” 他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瞬间变得冰凉起来,双脚也迈不动了。 他很想问“是谁”,却又不敢问,好一会儿后才慢慢转过身来,就看到君尽欢一派悠然的站在大树旁边,笑『吟』『吟』的看着他。 不是白观岚等人! 他心里先是松了一口气,而后又有一口气给吊了起来,强自镇定的道:“你不是很忙么,为何在这里?” “我是来杀你的。”君尽欢笑道,“像你这样的人才,又对先皇忠心耿耿,如果让你给活着逃走了,必定后患无穷,我可不能犯这种错误。” “我并没有逃走。”流魂道,“我只是来这里堪察地形与风水,为皇上下葬做准备。” “既然国师对先皇这般忠诚,那更是留不得了。”君尽欢拔出腰间的佩剑,笑着朝流魂走去,“没想到国师居然敢独自前来堪察风水,真是不怕遇到鬼啊。” “君尽欢,你到底想干什么?”流魂皱眉,慢慢后退,“你到底是如何知道我在这里?又是谁派你来杀我的?” 他自认他此次出逃安排得极为巧妙和隐秘,不可能引起任何人怀疑,怎么却被君尽欢这个几乎与他没什么瓜葛的人物给盯上了? “没有人派我来杀你。”君尽欢笑,“我只是听说你快要死了,独自一人待在住处等死,心里觉得不太放心,怕你死得不够透,就问到了你的行踪,亲自跟过来看看,结果你还真是命大,居然没死,不过你遇到我,不死也得死了。” 流魂暗中观察四周,想着如何逃走:“我与你无怨无仇,你为何非要杀我?” 君尽欢道:“不能为我所用的人才,当然不能留,这还用问么?” 流魂不后退了,扶着树干道:“你认为我是人才?” 此刻他既无奈又无力,四周没有别的人,而且他还是非常虚弱,跑也跑不动,更别提反抗君尽欢。 “当然是人才。”君尽欢道,“我听过你的种种传闻,千秋业又如此重视你,你若是没有大的本事,焉能在千秋业的身边活到今日?又焉能瞒过白观岚、水行舟等人,诈死逃走?” “既然你认为我是个人才,”流魂决定放弃逃走,“那么你给我一条生路,我为你所用如何?” “啊,现在你是在求饶?”君尽欢顿住脚步,惊讶不已,“你还能怕死不成?” “若是不怕,我为何会诈死?”流魂道,“如果我气数已尽,非死不可,我当然会接受我的命运,但我若是还有一线生机,为何要放弃?我再怎么说也只是凡人,并非神仙,绝无求死之心。” “哈哈哈,这话说得极好。”君尽欢大笑数声后猛然收声,冷冷的道,“但你有哪一点能够为我所用?我又凭什么相信你?” 流魂想了一想:“你可知道我与先皇缔结了‘两体一命’的巫术?我们之中只要有一人死去,另外一人也必定会死去,所以我才能取得先皇的信任,我也与你缔结这样的巫术如何?如此我便不可能加害于你。” “当然,我必须解释我为何现在还活着。”他道,“先皇驾崩的那天,我便有了死亡的预感,为了以防万一,我提前解除了‘两体一命’的巫术,方才得以活下来,但是解除这样的巫术让我受到了重创,以后都不可能再恢复康健,只能以这副弱不禁风的状态活下去。” 解除这种巫术的方式就是将寄生在他体内的神秘虫子给吐出来。这种虫子原本是一对,一只寄生在他体内,另一只寄生在千秋业的体内,两只同生同死,一只死了另一只也活不过,但他强行将他体内这只给吐出来,并用珍稀的『药』物保命,导致五脏六腑受到重创,一夜之间皱纹横生,银白发的头发变成干枯的灰白『色』,还大量脱落,导致头发变得稀疏。 总之,他一夜之间看起来足足老了十几岁,再也没有那种青春永驻、容貌不老的味道。 “此外,”他顿了顿,“这种巫术只能解除一次,若是再解除第二次,我必死无疑,证据就是我现在的模样,所以你不必担心我会欺骗你。” 君尽欢上下打量他苍老、虚弱的模样,笑了:“你现在的模样确实有说服力,不过我绝对不想与你缔结死亡盟约,至于原因嘛,你老你体弱,我年纪我健康,这种巫术于我不利。” “你说得有理。”流魂点点头,“我还有占卜,测算吉凶的能力,这总能为你所用吧?” “如果是以前,你这种能力于我有用,但我现在并不那么需要。”君尽欢摇头,“我现在已经有权有势,比起占卜算卦,我更相信权势和自己的努力、运气,再说了,我既没与你缔结死亡盟约,又怎能相信你会全力帮我避开祸患?” “你果然厉害,难怪能够平步青云,扶摇直上。”流魂道,“我很奇怪,像你这么厉害的人物,会甘心屈从于新帝?” “这个嘛,”君尽欢道,“就不是你能管的范畴了。” “我想你的野心当然不会止于当个驸马和尚书。”流魂道,“那么,我想问你一句,你与千境离可是盟友?” “这个嘛,”君尽欢又模棱两可的道,“我可不会告诉你。” “千境离不会放过千氏一族。”流魂道,“虽然你可能与千境离结有盟约,但你再怎么说也算是千氏一族的成员,千境离最后还是不会放过你和你的家人,你不如先留我一条命,让我来对付千境离如何?” “哦,”君尽欢眯起眼睛,“千境离此人看着无依无靠,流离失所,但心机深不可测,连千秋业都死在了他的手里,你又凭什么能赢得了千境离?” 流魂沉默片刻后:“你可知我是什么来历?” 君尽欢道:“我查过你的底细,但始终查不到你遇到千秋业之前的一切,不过你快要死在我手里了,你的来历还重要么?” 流魂道:“你连我的来历都不知道就决定杀死我,不觉得太鲁莽了么?” “好吧,我就再告诉你一个真相吧。”君尽欢笑,“其实我要杀你,还是因为你来自千氏一族,我迟早要杀尽千氏一族的,就这么简单。” 流魂其实是有姓的,这个姓氏就是千秋业赐予他的“千”姓,知道这点的人都怀疑流魂可能有泽国皇室的血统。 “原来是这样,”流魂道,“那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并非来自千氏一族,与千氏一族也没有任何渊源,而且我也并不是泽国人。” “哦,”君尽欢来了兴致,“那你来自哪一国,哪一族?”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306章 衔珠,我来了 “镜国,”流魂缓缓的道,“月氏一族。” “镜国?”君尽欢惊讶,“难道你是镜国的皇族中人?” “是的。”流魂道,“我曾经镜国皇族最年轻的长老,后来与皇室产生矛盾,我便投靠泽国,成为泽国皇帝的国师。” “原来如此,难怪这么多人想尽了办法也查不到你的来历……”君尽欢喃喃片刻后,忽尔眯起眼睛,“镜国之所以被灭,不会是因为你的出卖吧?” 论国力和战力,曾经的镜国远远不是泽国的对手,但镜国乃是岛国,远泽国的海岸线极远,且镜国四周常有雾气,海中也多有暗礁和海流,如果不熟悉镜国四周的海域且了解水『性』,一般人和一般的船只很难登得上镜国。 此外,位于大陆的泽国造船术并不发达,也没有强大的水军,想出兵攻打镜国难如登天,但就在这样的情形下,泽国却成功的出兵攻打镜国,导致镜国灭亡,据说月氏一族除了镜妃,全部被杀。 现在想来,镜国之所以能被泽国亡国,应该是有皇室的核心人员将镜国的种种国家机密泄『露』给了泽国,才招来亡国之祸。 “是的。”流魂没有否认这一点,“我将镜国的兵力、布防、国库、海岛四周的水域情况、战船技术等送给了千秋业,千秋业才得以建造战船,训练水军,成功穿越危险海域,登陆镜国作战。” “可以说我是镜国第一罪人,镜国人没有不想我死的。”他道,“所以,我是千境离一生的仇人,千境离绝对不会放过我的,既然你与千境离也是敌人,为何不留着我对付千境离?” 君尽欢沉默片刻后,笑了:“你这个人,果然也是个狠人,毒人,但我很想知道,你当年出卖镜国和族人,为千秋业效忠至此,究竟为的是什么?” “因为不甘心。”流魂也是沉默了片刻才道,“以我的条件,足以为镜国的王,但皇室却认为月溶溶样样比我出『色』,非要任月溶溶为王,我不服气,我要证明我比她强,还要让她彻底失败,永无翻身之力。” 君尽欢疑『惑』:“月溶溶。” 流魂道:“月溶溶乃是镜妃的原名。” “原来如此。”君尽欢点点头,“我能明白你的想法,你简直坏到没有人『性』了。” 流魂道:“你要因此看不起我和排斥我?” “怎么会呢,”君尽欢笑道,“物以类聚,你也知道我不是什么好东西了,这样合作起来也比较方便。” 流魂道:“这么说你是打算放过我,并让我为你所用了?” “是。”君尽欢道,“不过,我建议你不要背叛我,我最恨别人背叛我。” “那是当然。”流魂道,“我以前从未背叛过千秋业,只有这一次,我为了保命才私下解除死亡盟约,其它时候我对千秋业无不顺从。” “说得也是,我暂且相信你。”君尽欢抿唇一笑,“那么,就请国师随我回去罢。” 流魂看着他:“我还是想再问你一句,我是为你所用呢,还是为新帝所用?” 君尽欢笑:“这还用问吗?” 流魂点头:“确实不用问了。” 他效忠的当然是君尽欢,千梦同那个废物,凭什么能驱使他? 君尽欢率先走在前面,走了几步后他转头,看着慢如蜗牛的流魂:“你真虚弱至此?” 流魂点头:“是,我眼下每走一步都如背着山前行。” “好罢,我让人抬你下山,暂且让你在外头安心休养。”君尽欢将手指放进唇间,吹了几声鸟鸣。 很快有数名灰衣蒙面人赶到,其中一人只从君尽欢的指挥,背起流魂就往山下跑去。 待流魂被背进城中君尽欢的秘密别馆静养时,天『色』已经暗了。 虽然京城已经取消戒严,但晚上还是实行宵禁,天一黑,街上就没有什么人了,只有零零散散的禁军在来来回回的巡逻。 嫁衣坊里,凤衔珠一如既往的打坐,直街额上微微冒出细汗时才睡下。 她睡得不太安稳,眼皮子总是跳的,总感觉会有什么事发生。 『迷』『迷』糊糊间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她的耳边突然传进“咚”的一声,这声音不大不小,似乎是从院子里传进来的,惊得她猛然坐起来,侧起耳朵,专注聆听外头的动静。 安静。 外头安静到就像刚才那一声“咚”只是她在做梦。 她听了将近一刻钟,再也没有听到任何动静后才沉沉的躺下,但再也睡不着了。 没过多久,她的耳边又隐隐传来细微的声响,一般人不会将这种声响当一回事,但她还是再度睁开眼睛,坐起来,侧耳细听外面的动静,做好了抽刀或离床的准备。 有人走在院子里…… 然后顺着建在外面的楼梯往上走…… 他的脚步非常轻,就跟一只猫似的,普通人甚至都听不到他的脚步声,但她听到了。 脚步也非常慢,就像重病的病人每走一步都要休息一会,但在这种时候闯进她住处的人,绝对不是善茬。 终于,脚步声停在她的门外,好一会儿不动。 凤衔珠握紧了从枕头低下拿出的匕首,紧紧盯着门外。 “笃,笃,笃。”然而那人却轻轻的敲起门来。 这是在试探屋里有没有人么?凤衔珠蹙眉,想了想没有回应,继续静观其变。 “衔珠——”那人而后又用非常低的声音叫起她的名字,这声音低到连凤衔珠都听不出来是谁的声音。 她想了一想,跳下床,走到门边,贴在墙壁上:“谁?” “是我。”那人的声音稍微拔高了一点点,普通人若是听到这个声音,大概还是辨认不出来是谁在说话,但听力已经被锻炼到超出常人的凤衔珠却是听出来者何人了,眼睛瞬间睁得大大的,心跳都漏了两拍。 是他?真的是他? 会不会是她的错觉,或者有人在冒充他? 两人好一会儿不说话,而后,那道声音又低低的响了起来:“衔珠,是我,我来见你了,我说过我不会有事,我脱困后一定会来见你的。” 真的是他! 凤衔珠眼睛就是一红,闪出身来,慢慢的拉开房门。 外面是幽暗的,院子里连一盏灯都没有,但她还是看到了他飘逸如云的身影,哪怕她看不清楚他的面容,也知道他是千真万确的站在她的面前。 四目相触,两人眼里的微光似乎能将横亘在两人之间的黑暗照亮。 “你……没事么?”凤衔珠终于微颤着双唇,低低的问了出来,“有没有受伤?现在……可是好好的?” “嗯,我没有受伤。”他道,“你放心,我全身上下都好好的。” 凤衔珠的声音微哑:“那你为何……现在才来找我?” 两天前的晚上,当京城百姓还沉浸在梦乡之中时,她已经察觉到了君尽欢等人的异动,心里知道千秋业很可能出事了,她的心脏便吊到了嗓子眼上,满心只担心一个人,甚至打算去找凤穿云或君尽欢,想问问他怎么样了,然而她刚出门就被劝回来了,走不掉。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307章 与我一起走吧 “进来吧。”凤衔珠转身走进屋里,点亮一盏扣着灯罩的台烛,不让烛光透出屋子。 千境离慢慢的走进屋里,关上房门,在凤衔珠对面坐下,而后两人看着对方,恨不得将对方的每一根发丝都刻在心里。 良久,凤衔珠终于道:“告诉我你在皇宫的一切,我想知道。” “我利用我的血,给千秋业下了毒……”千境离将他如何给千秋业下毒、如何说服君尽欢助他离开皇宫的过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凤衔珠安静的听完以后,点了点头:“原来如此,这确实是非常高明的手法,那你体内的毒,可都清除了么?还有,你的身体是不是受到了极大的伤害?” 千境离道:“我使用的这种毒『药』发作极慢,只要在发作之前服下解『药』便没事,因此我现在的身体完全不受毒『药』的影响,只是我这一年多来一直以血喂食千秋业,导致失血过多,身体极其虚弱,短期内无法补回来。” 可不是么,他的肤『色』已经从前的雪白变成了重病病人一般的苍白,连唇『色』都淡如蒙了一层薄薄的白霜,任谁见了都知道他非常需要补血和补气。 凤衔珠刚想问什么,千境离又微微一笑:“但你也莫要过于担心,我之前服用的续命珍珠令我体魄大为康健,极大的消弥了失血过多带来的危险,我想我静养个一年半载的便能恢复了。” “真的?” “当然。” 凤衔珠微微松了一口气:“你离开皇宫后栖身何处,可还安全?” 千境离道:“早在我进宫之前,我便在紫槐街盘下了一间『药』铺,我出宫之后便藏身在这间『药』铺里,目前倒是还安全,君尽欢再怎么想找到我,估计短期内也无暇分身。” 凤衔珠道:“你杀掉了千秋业,想找到你的人应该不少,我想你还是远离京城比较好,不如我想办法护送你出城如何?” “我也想过离开京城。”千境离苦笑,“但我的身子骨眼下实在是太虚弱了,经不起劳累颠簸和长途跋涉,只能暂且藏身在京城。” 说到这里,他微微喘气,目现疲『色』:“不瞒你说,我刚踏出皇宫就再也走不动了,是阿蒙把我背回去的,我直到今日下午才能落地行走,如果那时君尽欢非要与我兵戎相见,我八成会死在当场。” 凤衔珠的眼里现出温柔之『色』:“原来是这样,那你今夜过来实在是太冒险了,不说君尽欢和千秋业的心腹在找你,单是嫁衣坊四周的探子就不少了。” “是有些冒险。”千境离笑笑,“但也没有那么危险,阿蒙这两天一直在你的住处四周潜伏,将那些探子的人数和布局都看透了,我来见你之时都做了万全的准备。” “那我便暂且放心了。”凤衔珠道,“你接下来除了隐匿起来静养,还有什么打算?” “我与千秋业和皇后母子有深仇大恨。”千境离道,“我活着便是为了给母亲和姐姐报仇,眼下千秋业与皇后虽然已经死去,但千梦同还活着,我仍然想找到机会杀掉他。” 凤衔珠道:“你知道君尽欢的野心,他现在虽然在护着千梦同,但他迟早也会干掉千梦同,你非要自己动手?” “当然。”千境离道,“还有牛贵妃和千羽弦,我同样不会放过。” “我明白了。”凤衔珠道,“我若是你,也会这么做,如果我有能帮到你的地方,你到时尽管直言。” “衔珠,多谢你了。”千境离的声音很温柔,“你也跟我说说你的事情罢,一年多了,我完全不知你过得如何。” “这一年来我过得倒还好。”凤衔珠笑笑,“只是又被风鸣安父子摆了一道……” 她将她与风如意的恩怨情仇一一道来,末了叹息:“我在明处,风鸣安却在暗处,这仗,不好打。” “你会赢的。”千境离将苍白、冰凉的手放在凤衔珠的手背上,温柔而坚定的道,“我能杀掉千秋业,你也一定能杀掉风鸣安。” “是的,我会赢的。”凤衔珠点头,“在我最弱的时候他都未能除掉我,那么他现在和以后更不会有机会。” 说到这里,她想起了她与千境离初识的情形,唇边不由泛起若有似无的微笑,若不是千境离牺牲自己让她预见了自己的未来,她连自己究竟是谁都不知道。 “不过,你眼下的处境还是过于危险。”千境离握住她的手,“风鸣安父子和千羽弦夫『妇』不仅与你有仇,也与千梦同和君尽欢结怨,如今千梦同和君尽欢得势,唐临风和千羽弦因此失势,说不定会通过打击你来打击君尽欢,而君尽欢和你哥哥短期内恐怕都无暇顾及到你,你继续留在这里太危险了。” “我知道。”凤衔珠浅笑,“但我既然找不到机会对他们下手,只能等他们上门了,不是么?” “若是在你占据优势的情况下,守株待兔自然好。”千境离道,“但你现在处于劣势,坐等仇家上门就不那么明智了,我想你暂且隐匿起来,待君尽欢彻底稳定局势后再『露』面也不迟。” “我能躲到哪里去?”凤衔珠苦笑,“这京城于我,哪里会有安全之地?” “衔珠,跟我走吧。”千境离低声道,“有你在我身边,我会很快好起来。” 凤衔珠心里就是一动,脸庞微微的红,差一点就想答应,但矜持了片刻后她还是道:“若是有你相伴,我倒是能忍下不见天日的生活,但是,你和你的人既然不能公开『露』面,行动处处受到限制,便很难了解到外面的消息,我只要留在这里,才能最大限度的帮到你。” “不,除了夜听雨、阿蒙等人,我还有其他人手。”千境离道,“那些人在外行动,可以向我提供消息,你不必为我做得太多。” “我相信你有其他的人手。”凤衔珠道,“但是,他们有人能接触到皇家和朝廷的核心成员么?他们可又能打听到朝廷最为机密的情报?” 千境离:“……” “所以,我还是要留在这里。”凤衔珠微笑,“你放心,我还有财宝以及哥哥和君尽欢的势力相助,我不会轻易让风家人得逞。” 千境离还想说什么,但不远处已经传来“喔喔喔——”的鸡鸣之声,两人如梦初醒,这才意识到时间竟然已经来到六更了。 他们不知不觉间竟然已经聊了这么长时间? “衔珠……” “境离,”凤衔珠当机立断,“再过半个时辰天就要亮了,你赶紧离开,否则你的身影一旦暴『露』,就没有逃走的机会了。” 既然千秋业已死,千境离便没有了利用价值,千梦同也好,君尽欢也罢,都不可能放过千境离的,而她的住处四周,多的是君尽欢的探子。 “衔珠……” “走。”凤衔珠架起千境离,强行把虚弱的他带出房间,下楼,“我会想办法与你取得联系,如果我的处境实在不妙,我到时再与你一起隐匿。” 千境离也不是拖沓的人物,当即道:“一言为定!” 凤衔珠道:“一言为定。” 楼下的院子里,阿蒙已经在焦灼的等着了,见主人出来,他二话不说就冲过去,一把背起千境离,快速窜出门去,转眼就消失在幽暗中。 凤衔珠站在院子里,抬头看着乌蒙蒙的天『色』,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以后,她总算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308章 请公主成全我姐姐 “公主留步——” 千懿福刚想走出亭子,就听到后面传来一个甜美温驯的声音,这声音让她很不喜欢,在她看来女人拥有这种声音就是要欺骗和勾搭男人的。 她又走了几步才停下来,慢慢的转身,就看到一个长相甜美、打扮极为光鲜的年轻女子婷婷袅袅的走过来,脸『色』顿时就拉了下来。 风如意?凤衔珠的妹妹?真是见一次讨厌一次。 “原来是风小姐啊,”千懿福道,“你怎么会在这里,叫住我又有何事?” “我是来恭喜公主的。”风如意走到千懿福的面前,非常恭敬的行礼,“新帝登基,普天同庆,还望公主看在我姐姐与君哥哥的情分上,日后提携我和我的夫君。” “尽欢与你姐姐能有什么情分?不过是陈年旧识罢了。”千懿福心中不快,口气便有了几分冷淡,“我可没有理由要去提携尽欢认识的每一个友人,还有,我又不认得你的夫君,你一见我就要我提携你的夫君,这是什么理儿?” “公主,你认识我的夫君哪。”风如意惊讶的道,“我的夫君便是平王啊。” “平王?”千懿福吃惊,上上下下打量她,“你嫁给了平王?什么时候嫁的?平王看得上你?” “大概两个月前嫁的啊。”风如意道,“只是平王低调,我也不喜张扬,当时就没有大『操』大办,就请了十几桌的酒席,公主并未到场,可能不知我便是平王妃。” 她跟着千羽弦离开没多久便与千羽弦成亲,婚礼其实办得相当隆重,千羽弦恨不得让全京城都知道他已经甩掉了凤衔珠,迎娶了更为年轻漂亮的凤衔珠的妹妹,想让凤衔珠成为世人的笑柄,奈何千羽弦早已不复当年的权势与威风,这场婚礼并没有引起多少人的关注,出席婚宴的宾客坐了不到十桌,甚至没有几个人知道她就是平王妃。 “啊,你真是平王妃?”千懿福再次打量风如意,看到风如意穿的确实是王妃衣饰,这才目『露』不屑之『色』,“平王的眼光真是特别啊,你说你恭喜我,我看是我恭喜你才对。” “平王的眼光确实特别。”风如意微『露』苦涩,“他其实爱的是我姐姐,但我姐姐真心爱的却是……” 她目光闪动,欲言又止,一副极有深意的表情,如此一会儿后才道:“却是有『妇』之夫,而且她还在等着那位有『妇』之夫说服原配让她进门,因此屡次拒绝了平王的追寻,甚至不肯承认她就是连夫人的义女,平王心伤之下,便娶我为妃,将我当成我姐姐的替身了。” “虽是替身,但你也飞上枝头了不是么?”千懿福淡淡的说了一句,而后盯着她,“你姐姐真心爱的是哪个有『妇』之夫?” 她自打生下儿子后,心都扑在了儿子身上,并不关心与丈夫、儿子无关之人之事,因此也不知道风如意与凤衔珠翻脸的事情,更不知道风如意已经嫁给了千羽弦。 不过,她对丈夫与凤衔珠的“旧情”始终不能释怀,女人的直觉告诉她丈夫与凤衔珠的关系只怕没有那么简单,但她一直没查出两人有什么暧昧,加上丈夫对她好得不得了,她只得打消了心头的怀疑。 现在看到风如意说得这么心虚和吞吐,她心头再起疑虑。 “这个……”风如意低头,眼神左瞟右瞟,不敢看她,“姐姐不让我说……” “说了我也许能帮得到她。”千懿福道,“你们姐妹的感情不是很好吗?你姐姐都这个年纪了,你就忍心看着你姐姐成为老姑娘?” “我……”风如意飞快的抬眼看她,随后又低头,接着抬头,坚定又小心的道,“公主,君哥哥是真心爱你的,但我姐姐和君哥哥也是真心相爱,只是因为当年家里反对,他们才不得不分手,我姐姐真的一直在隐藏她的感情,不想介入你和君哥哥之间,但是、但是情难自禁,我想求您成全我姐姐,哪怕让她当妾也好……” “放肆!”千懿福暴怒,脸沉得像寒冬的乌云,“我丈夫是怎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么?他发誓此生只娶我一人,不会与别的女人暧昧,你这般挑拨我与尽欢的感情,是何居心?” “公主,事关我姐姐的幸福,我哪里敢胡『乱』说话?”风如意苦笑,“我姐姐当年与君哥哥分手后,曾经下定决心要忘掉君哥哥,另外寻找幸福,这才设下比武招亲,打算嫁给平王,哪料即将成亲的时候,我姐姐又遇到了君哥哥,思来想去,她不惜翘婚,找了个替身代她与平王拜堂……” “慢着,”千懿福打断她的话,“你说你姐姐就是连夫人的义女?但连夫人收义女的事情我可是知情的,可连夫人的义女不是说出生在北方,乃是独女,父亡后才来投奔连夫人的么,怎么会是你姐姐?” “因为家里『逼』我姐姐与君哥哥分手,我姐姐恨透了我父亲。”风如意悲伤的道,“在君哥哥离开以后,我姐姐便卷走了家里的大笔钱财,一路飘泊着来到京城,对外编造了假的身世……” 千懿离“哼”了一声:“你一面说你姐姐如何深爱尽欢,一面又说她想尽了办法嫁人,不觉得矛盾?” 风如意沉默了片刻后,缓缓道:“公主,你不觉得平王与君哥哥有几分……相似么?” “哪里相似……”千懿福刚想反驳,但马上就住嘴,眉头皱得紧紧的。 仔细想来,这两人还真的有几分相似,不是么?比如他们都是长身玉立,年纪相差无几,而且五官很是端正,透着隐隐的贵气,最大的区别不过是一个高高在上,难以亲近,一个则亲切和蔼,人见人喜。 “两人确实是有些相似吧?”风如意幽幽的,“特别是最近几个月,我姐姐和君哥哥经常悄悄的见面,君哥哥为了保护我姐姐,还在嫁衣坊四周安排了许多秘密的探子,任何人接触我姐姐,君哥哥都能知道……” “你胡说!”千懿福激动的道,“尽欢对我一心一意,他与你姐姐的交情他都告诉我了,我相信他!” 说是这么说,她却还是下意识的低头看了自己的身体一体,她原本就有些“丰盈”的身材在生了孩子以后又变得更加“丰盈”,以前的衣物现在全都穿不上去了,那些赘肉常常让她感到苦恼,但尽欢从来没有表『露』出半点嫌弃。 只是,尽欢与她亲热的次数变少了,她认为这是尽欢变得更加忙碌的原因,但是,真是这样吗?明明他在外头不管多忙都能把事情办得好好的,怎么在闺房里却不能…… “我不敢骗公主。”风如意低低的道,“公主可以悄悄派人于深夜潜进嫁衣坊,试着伤害我姐姐,看看会不会有探子冒出来保护我姐姐,如此公主便知我所言是真是假。”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309章 试探,千懿福的杀意 千懿福的脸『色』阴晴不定:“你跟我说这些,就不担心弄巧成拙,我反而会恨你姐姐么?” “我当然担心……”风如意道,“可这事总得有个结果。如果公主不肯成全我的姐姐,那我希望公主竭力断了我姐姐与君哥哥的心思,真那样的话,我只求公主看在我主动告知你这一切的份上,至少要保我姐姐平安。” “如果我不答应呢?”千懿福冷冷的道,“你能奈我何?” “如果公主无论如何都不放过我姐姐,”风如意咬牙,决绝的道,“那我赔上平王妃的一切,也要保住我姐姐或为我姐姐报仇。” “呵,区区平王妃很厉害么?”千懿福嗤笑,“你以为我会怕你不成?” “公主自然不会怕我,”风如意道,“我也不是在威胁公主,我只是在告诉公主我的决定罢了,另外,如果公主真的对我姐姐做出不可弥补的伤害,君哥哥也许还会留在你身边,但他可能再也不会爱你了,说不定也会为我姐姐报仇。” “呵,你对你姐姐可真是好啊,”千懿福还是不以为然,挖苦她,“好到要嫁给你姐姐的男人,你姐姐是不是很感动?” “我嫁给平王,一是因为平王确实是个很有魅力的男子,”风如意道,“二是因为我想成全我姐姐。平王对我姐姐一直念念不忘,我嫁给他后,他应该会对我姐姐死心,如此便不会阻止我姐姐与君哥哥的事情。” “任你说得如何好听,我的丈夫都只能属于我。”千懿福狠狠的道,“我的丈夫也发誓只娶我一人,我绝对不会让他纳任何人为妾!” “我姐姐很固执,认定的东西就不会改变,”风如意道,“君哥哥看着好说话,但也是个意志坚定、说一不二的男子,他既然对我姐姐下了那样的承诺,不管花费多少时间,他都要做到的,公主不如成全他的心思,这样还能博得他的感动……” “呸!”千懿福恶狠狠的道,“我与我的夫君情比金坚,没有任何人能破坏我们夫妻的感情,我们也不会受到任何人的挑拨,你还是安心当你的平王妃,莫要无事生非!” 说罢她就转身,怒气冲冲的拖着臃肿的身体走了,边走还边低声咒骂:“郝国夫人也真是扫兴,居然请了这么个出身低贱的东西出席冰镇果子宴,以后我再也不来了……” 风如意站在树下,静静的看着千懿福远去的身影,脸上没有半点表情。 她嫁给平王这么久,一直没有出门,也不主动与任何贵族女眷、皇室女眷接近,就是为了避免引起君尽欢、凤衔珠等人的注意,同时在暗中寻找机会接近千懿福。 她隐忍了这么长时间,才等到了这次机会,低调的出席郝国夫人的冰镇果子宴,再暗中寻个空隙,对千懿福说了这样的话。 虽然她不清楚君尽欢与千懿福之间的种种,但她知道千懿福和君尽欢是怎么样的人,千懿福不允许她的男人拥有别的女人,君尽欢却总是一次次的去见凤衔珠,可见君尽欢有的是办法避开千懿福的“看管”,另外她听说千懿福的身边人几乎都换过了,她怀疑千懿福的身边人只怕都是君尽欢的人,如此,她暗中接触千懿福的事情可不能被任何人知道。 至少在刚才,她让她的人想办法引开了千懿福的人,才敢与千懿福单独说话。 千懿福看着坚定,但,真的不受她所言的影响么? “呵——”她淡笑,心里知道千懿福一定会去验证她的话。 确实,千懿福真的派人去试探嫁衣坊的四周到底有没有探子在保护凤衔珠,不过,她担心她不信任丈夫、暗中试探丈夫的事情被丈夫察觉,因此没敢跟身边的人或府里的下人提起此事,而是悄悄请娘家那边的堂兄去办这件事情。 这位堂兄与她交情不错,一直在巴结她,听了她的要求后立刻拍着胸脯道:“福儿你等着,哥哥一定会把这事办得妥妥的,不会让君知道知晓。” 随后这位堂兄花了几天时间去找人,让他们蒙面打扮,于凌晨三更潜进嫁衣坊……然而,这些人去了以后就再也没有音讯。 他不甘心,又亲自带人去试探,不过他没有靠近嫁衣坊,而是躲在较远的地方,只让他的人悄然前行,结果没过多久,就见其中一人狼狈的跑回来,他想现身去接应这人,却又见这人的身后若隐若现的跟着一名高手,心里明白他的人之所以能逃回来,恐怕是对方放虎归山、用以“钓鱼”的缘故。 这个发现令他极为惊骇,他没敢现身,悄悄逃走了。 次日他惊魂未定的与千懿福见面,将这两次试探告诉了千懿福,问道:“福儿,你为何要派人行刺嫁衣坊的女老板?我看这凤老板不是普通人哪,你怎的与她有仇?” 千懿福已经听得脸『色』很是阴沉了:“三哥,你确定你的人都出了事?你可有跟他们了解过他们在嫁衣坊发生了何事?” “无法确认。”堂兄苦笑,“第一批去的人都没有回来,我白天派人,呃,都是假装去买嫁衣的女人去嫁衣坊一看究竟,她们什么都没有发现,嫁衣坊里外皆没有血迹、尸体、暗号、打斗的痕迹等等,那些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你说我还能怎么着?” “第二批人倒是有一个活着回来了,”他的表情更苦了,“但这个人明摆着是对方故意放他走的,我哪里敢出面?那些人能让我的人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滴血都没有留下,定是心狠手辣之人,我若是被他们抓到了,只怕也落得同样的下场。” “幸好,”他吐气,“这两批人都是我雇佣的江湖人,他们都不知道我的身份,否则其中有人将我供了出去,我估计要有大麻烦了。” “三哥,你是不是言过其实了?”千懿福听得也是心惊,却还是觉得堂兄未免有点小题大做,“你可是皇亲,就算被他们抓到了,他们还敢杀了你不成?” “我可是秘密办的这事,只有你知道。”堂兄摇头,“如果我被他们抓到,他们让我秘密消失,谁能知道?你就算知道了,还能把事情闹大?得,我知道你是公主,但你不是不想让君大人知道么?” 千懿福:“……” “福儿啊,”堂兄劝她,“像凤老板这种女人,背景很是复杂,你一个金枝玉叶的公主跟这种人扯上关系,对你也没有什么好处。如若你与她没有深仇大恨,就算了吧。” 千懿福皱眉:“可是……” 堂兄打断她的话:“你想说你是皇帝的女儿,怕什么对吧?可你别忘了,明箭易躲,暗箭难防,你和运儿上次去山里拜佛,不就被人绑架和囚禁了?” 千懿福想到这场劫难,忍不住打了几个哆嗦,目『露』惊恐之『色』。 “福儿?”堂兄道,“你听我说了这么多,还想继续行刺凤老板么?” “这个……”千懿福笑得勉强,“我只是与她有一些私怨罢了,谈不上有仇,就是想出口气而已,既然她早有防备,我当然不会再主动挑衅。” “那就好……”堂兄放下心来,走了,留下千懿福一脸阴沉。 这次,千懿福有些相信风如意的话了,心里也真的对凤衔珠起了杀意。 但,她要怎样才能瞒过尽欢,不动声『色』的除掉凤衔珠?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310章 晚上,送吃的女人 进入申时以后,胭脂街的行人慢慢的少了,在嫁衣坊里浏览和挑选嫁衣的客人们也陆陆续续走出嫁衣坊,离开胭脂街。 这时的日头仍然**,这些客人中,有一个貌不惊人、身材微微发福的中年女子一手撑着伞,另一只手臂挎着篮子,慢慢的走出胭脂街。 大概是因为微胖和不赶时间的缘故,她走得并不快,在进入纵横交错的老街区后,她似乎累了,更是放慢脚步,在绕来绕去的小胡同、小巷子里转起圈来。 不知不觉间,天『色』慢慢的暗了,街区里越来越安静,除了两边的房屋里传出烛光和隐隐的人声,外头几乎无人出入。 因为胡同和小巷里几乎没有点灯的缘故,绝大多数区域也是昏暗的。 奇怪的是,这名中年女子仍然在这片街区里打转,就像『迷』路了找不到家一般,然而她看起来既不惊慌,也不害怕,更没有向任何人打听任何事情,甚至还一路避开所有行人,她在这片街区里转了这么久,竟然没有任何一个人注意到她。 假如有人注意到她,一定会觉得她很奇怪,也许还会认为她不寻常,但,确实没有任何人注意到她。 街区的角落里,一个十来岁的孩子靠坐在肮脏斑驳的墙壁上,一手擦着脸上的血迹,一手拿着一张烧饼狼吞虎咽,脸上的伤痛让他咀嚼和吞咽得相当辛苦,但他都顾不得了,只想赶紧填饱肚子。 他很快就吃完了那张讨来的烧饼,但肚子还是饿的,他『摸』着扁扁的肚子,左看右看,一脸愁苦,这么晚了,家家户户都关门了,他还能去哪里讨吃的? 就是刚才这张烧饼,他也是跟几个想来抢食的流浪孩子打了一架后才保住的,而打的这一架让他又更饿了。 “好饿……”他双手捂着肚子,抬头看着幽暗的夜空,喃喃,“什么时候才能过上能吃饱饭的日子呢?我年纪小,想找活儿也找不到……” “咕咕……”他的肚子又发出了熟悉的声音。 “啊啊——”他抓着头发嘟嚷,“饿得要死,好想吃东西……” “我这里有包子,要吃么?”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传进他的耳里,他惊得几乎跳起来,他怎么没听到有人靠近他? 他抬头一看,就见一个女人站在他的身侧,低头看着他,手里还拿着一只很大的包子。 “你、你是谁?”他的目光迅速从女人的脸上落到那只包子上,一边咽着口水,一边警惕的道,“你想干什么?这包子里是不是有毒?” 他可是知道的,有些人会诱拐、绑架像他这样的流浪孤儿去当苦工,或者卖进危险的地方,他已经做好了逃走或呼救的准备。 “我只是一个路人。”女人笑笑,“我先吃一口,你再决定要不要吃。” 说罢她从包子上撕了一角下来,塞进嘴里,咽下去,再问:“吃不?” “你一个女人,这么晚了为什么还不回家,在这里游晃?”男孩还是警惕,“而且这里很偏僻,这条胡同都没有什么人住,你一个女人怎么跑到这里来的?” 因为这条胡同太破了,房屋都是危墙,住在这条胡同的人都搬走了,现在只有一些流浪汉、乞丐、无依无靠的老人小孩等住在这里,一般人根本就不会来这种地方,何况还是一个女人? 女人反问:“你想认识我?” 男孩想都不想就道:“不想!但我不想被坏人骗了!” 女人道:“你无家可归,连肚子都填不饱,我骗你做什么?” 男孩道:“骗我当苦工呗。” 女人笑了:“如果你壮一点倒有可能,但你这般瘦小,能干得了什么活?就算我有吃人肉的嗜好,也要挑一个白胖细嫩的孩子吧,你看你这样,好吃么?” “那你为什么要给我包子吃?”男孩猛然站起来,怒视,“这么晚了还出来晃的女人能是什么正经女人?你再纠缠我,我就要叫人了。” “这样罢,你先吃了这个包子。”女人道,“你吃完以后如果有兴趣,我可以告诉你我的事儿,否则我便立刻离开,绝不再理会你。” 男孩陷入沉思,吃还是不吃?只是一个包子罢了……但这个女人真的很古怪。 “不敢吃是吗?”女人淡笑,把包子放进篮子里,“那我走了。” 她转身就走。 眼看她就要走到巷口了,男孩忽然冲过去,挡在她的面前:“等等,我吃。” 女人微微一笑,也没有说半句挖苦或玩笑的话,直接将手中的篮子递给他:“这篮子里都是吃的,你随便吃。” 男孩接过篮子,将盖在上面的白布拿开,当即大喜,里面不仅有包子,还有卤肉、肉干、馒头等,虽然都冷了,但在他的眼里这些都是上等的美味。 “就算有毒我也吃了,死也要当个饱死鬼……”他在心里暗暗道,先抓起那只撕了一角的包子塞进嘴里,几口就吞了下去,而后抓起卤肉狼吞虎咽。 挺满的一篮子食物,不过一刻多钟就被他吃光了,而后他抚着圆鼓鼓的肚子,将篮子递给女人,哼哼:“你说吧,你想要我做什么?超过这篮子食物的事情,我可不干。” 他可不傻,这女人专程跑到这种地方给他包子吃,肯定不是为了专门帮他。 “你脑子不错。”女人的口气透着欣赏,“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份能吃饱、能学到本事的活儿,但你在一定的年限内必须为我效力,我想问你可否有兴趣?” “原来是这样啊。”男孩后退两步,脸上又『露』出警惕之『色』,“干什么样的活儿?是不是会要我的命?” “各种各样的活儿,包括卖命的活儿,你可以选。”女人道,“当然,越危险的活儿得到的报酬越高,愿意为我卖命的,我可以在力所能及之内实现他的任何愿望。” 男孩好奇的道:“那些卖命的活儿,一般能换取什么样的愿望?有人肯接这样的活儿不?” “有啊,很多。”女人道,“比如有一个人,他的妻子被恶霸抢走,然后自尽,他想报仇却有心无力,他说只要我能杀了恶霸全家,他的命便是属于我的。” “那你做到了吗?”男孩急切的道,“恶霸全家都死了么?” “都死了。”女人道,“应那个人的要求,恶霸以及他的妻子、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都死了,当然,他的命也是我的了,我这一生不管要他做什么,哪怕要他去死,他也绝对不能犹豫。” “那、那恶霸的妻子和孩子可能不一定是坏人……”男孩咽了咽口水,觉得心里有些发『毛』,“杀、杀得也太多了吧……” “弱者想要向强者进行复仇,可不能怀有『妇』人之仁。”女人说得一脸深意,“而且这是交易,答应了就必须要做到。”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311章 契约,获得与付出 男孩道:“如果对方说到没做到,你又如何处置?” “违约会有什么后果,契约里都写清楚了。”女人道,“如果对方食言,背叛了我或者敷衍了事,我会按照契约处置他。” 男孩沉默片刻后,嘟嚷:“我才不想为你卖命。” “不卖命也可以,”女人道,“只是你学到的本事以及得到的报酬会很有限。” 男孩道:“如果我跟我走,你能教给我什么?” 女人道:“最差也是读书识字、察言观『色』、待人接物等。” “那还可以。”男孩顿了顿,好奇的道,“你能教的最厉害的本事是什么?” 女人微笑:“杀人之类。” 男孩脸『色』微变,下意识的后退两步,结结巴巴的道:“跟你学这个的……很、很多吗?” “不多。”女人摇头,“别人想把命卖给我,我也得看他的命有没有价值,是不是?” 男孩咬唇,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想了很久后咬了咬牙:“我想看看你那里有什么活是我能干的,如果我看了不想干的话,我、我能走不?” “当然,强扭的瓜不甜。”女人挑了挑眉,“这里不是谈事的地方,你要不要跟我去看看?” 此时天『色』已经全黑了,男孩已经看不清楚女人的五官了,他知道他一个瘦弱的小孩子跟这样一个古怪的女人离开很危险,可是,对方可以给他活儿,可以让他吃饱,还能教他读书写字,这辈子不可能再有这样的机会了。 不赌一把,他的人生就只能流浪、乞讨、偷窃,而后在不久的某一天病倒,残掉或者死掉。 “我跟你走。”他抬头,“现在就走。” “好,跟我来。”女人点点头,从他身边走过去。 男孩紧紧的跟在她的身后,同时警戒的观察四周,生怕他着了那个女人的道儿。 女人的眼睛似乎很好使,在黑暗中也走得极为自在,不知不觉间就走出了这片街区,而后女人停下来,走进一间开着大门、点着烛火的屋子里。 男孩不认得牌匾上挂着的字,但他知道这是客栈,心里惊讶:这女人怎么带他来客栈? “两间客房。”女人走进客栈,跟伙计要了两间房,然后就带着男孩上楼。 “你今晚就睡在这里。”女人打开一间客房,“我让伙计准备了新的衣裳,你洗个澡,换上新衣裳,我晚些会跟你谈契约的事情。” “喔。”男孩懵懵懂懂的,“你、你呢?” 女人推开隔壁的房间:“我困了,先睡一会。” 女人关上房门,而后再也没有了动静。 男孩洗了澡,换上新衣裳,躺在干净松软的床上,只觉得这一切都像做梦一般不真实。他已经流浪一年有余,还是第一次住这么好的房子,睡这么好的床,穿这么好的衣服,按理说应该会一躺下就睡着了,然而他困是困,却怎么都睡不着。 这个女人可信吗? 他的选择真的是对的吗? 他辗转反侧,彻底难眠,用他小小的、可怜的脑子思索着这么深奥又艰难的事情,直到鸡鸣时分才沉沉睡着。 当阳光透过窗棂照到他的身上时,他才猛然惊醒,睁开眼睛,看到已经天光大亮后惊慌不已,赶紧掀被下床,跑出去拍隔壁的房门。 隔壁房间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音。 他急了,叫道:“有人吗?里面有人吗?伙计——伙计快来!” 伙计好一会儿才跑上来:“客官怎么了?” 男孩惊慌的道:“这门关着,里面却没有人应,里面的人该不会出事了吧?” “我来试试。”伙计当即大力拍门,“有人吗?有人就应一声,不然我叫人来撞门了。” “吱呀”,门从里面打开了,中年女人出现在门后,一脸抱歉的道:“抱歉,我刚才睡得太沉,没听到。” “客官没事就好……”伙计咕哝两句后就下去了。 中年女人这才对虚惊一场的男孩道:“走吧,我带你去你应该去的地方。” 男孩跟着她下楼,一脸疑『惑』:“你刚才是故意不回我的吧?” “是。”中年女人笑笑,“我不想要心志软弱、容易动摇之人,所以我想给你一个晚上的时间想清楚,如果你反悔,你昨晚可以逃走,刚才也还可以逃走。” 男孩:“……” 中年女人没再说话,男孩也没有再说话,乖乖的跟女人走。 又走了好长一段路后,女人才停下来,在路边买了豆汁和煎饼递给男孩:“你要记住我给予你的食物的味道,然后,用你的付出来保住我给予你的东西。” 男孩默默啃着咸香的煎饼,点了点头。 以后他也许会失去自由,但是,他至少可以活下去了。 没过多久,女人领他进入一间僻静的、毫不起眼的草堂。两人刚进大门,院子里就走出来一名留着胡子、看起来极为沉稳的中年男子,朝女人抱拳:“大老板您来了。” 女人点了点头:“我带了一个新人过来,你拿低级契约和中级契约过来,给他说明清楚。” 中年男子打量了男孩几眼:“你且坐下,我去去就来。” 男孩忐忑的打量眼前的草堂:“这里是做什么的?” 女人道:“所有的新人都在这里学习认字、写字、算账和功夫,刚才这位是铁师傅就是你们的第一个老师,你们行不行都由他来判断。” 男孩道:“那你呢?” 女人道:“我是你们的老板,你们的卖身契都在我的手上,在期限之前,你们必须效忠于我,绝对不能背叛,还有,你现在还没有资格知道我的身份。” 男孩不吭声了。 很快,铁师傅拿来两份契约,摆在男孩面前:“我念给你听,听完后你再决定签那一份。” 初级契约,卖身者干的都是杂活,看店、跑腿、盯梢、招待客人、照顾新人等活儿,危险度不高,“大老板”提供普通的吃穿食住,工钱是一年一两银子,签约期限最低五年。 中级契约,卖身者要完成“大老板”或上头交待的各种秘密任务,包括前往各种场所打探消息、充当『奸』细、跟踪、动用武力等等,有一定的危险『性』,工钱是一个月十两银子以上,干得好另有赏钱,若是因为任务伤残,“大老板”会负责治疗或照顾,如果卖身者死亡,“大老板”会完成他的遗愿。 中约契约的签约期限最低六年。 ——这就是两份契约的基本内容。 男孩听到低级契约的内容时,就想着接受这一份,干完五年就走人,然而听到中级契约的内容时,他的眼睛亮了,『舔』着发干的双唇,心动不已。 十两银子啊!他长这么大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钱。 就他所知,几百两银子就能在京城不错的地段买一间大宅子了,如果他选择低级契约,就算契约到期后他获得自由,找到的活儿一个月能有一两银子的工钱就已经很不错了,这样的话,他何时才能过上好日子? “我就想知道,”他有些激动的问铁师傅,“这个工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是从签约那月开始算,还是从学成本事后开始干活算起?”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312章 蓄锐,她自己的部下 “今天签约,明日就开始算工钱。”铁师傅道,“不过如果有人干不好活,或者给大老板带来麻烦,我们会让他消失。” “消失?”男孩心里生起不妙的预感,“怎么消失?” 不会是……死人吧? 铁师傅道:“我们会把发出去的工钱全部收回来,想办法让他忘掉与大老板有关的忘记,也许还会将他赶到万里之外。” “这样啊,”男孩心里松了一口气,“那还好嘛。” “契约上有保密条款。”铁师傅的目光变得极其严厉,“你在这里学到的、看到的、听到的以及与大老板和任务有关的一切,都绝对不能对外透『露』,否则我们会让你说不出话,写不了字儿。” 男孩“咕咚”的咽了咽口水,心头掠过一抹寒意,知道“大老板”可能在干一些不能让人知道的事情。 铁师傅等了一会后:“契约我都解释清楚了,你签还是不签?” 男孩原本想说“我再想想”,但又想到女人说过不想要软弱、动摇的人,便干脆的道:“签!” “低级签约还是中级签约?” “中级签约!” “很好。”铁师傅把低级签约收起来,打开墨泥,“不管你以前叫什么,你签了这份契约以后就拥有自己的代号,与过去的你再无半点瓜葛,你永远不能向任何人透『露』你在这里的一切。” “我明白。”男孩踌躇,“我不会写字……” “你不用写,直接按手印,两只手都要按。”铁师傅道,“如果你将来想要更多的东西,或者想要大老板实现你的愿望,也可以改签高级契约。” 男孩很快就按完了手印,铁师傅将契约收起来:“契约仅有一份,由大老板保管,从现在开始,你的代号是乌二七。” 男孩也没问“乌十七”是什么意思,只是点了点头:“是。” 铁师傅站起来:“你跟我来吧,我给你安排房间,你跟说说这里的规矩。” 男孩也站起来,跟着铁师傅走向后院,走的时候忍不住回头看向“大老板”,问了一句:“大老板,我以后还能见到你吗?” 大老板微笑:“那就是要看你的表现了,你若是表现出『色』,自然便能再见到我。” 男孩消失之后,大老板走进一间偏房,换了一个新的形象出来,齐眉厚刘海,可爱的双髻,粉藕『色』的罗裙,脸上抹着淡淡的妆容,斜挎一只粉『色』的荷包,眼睛忽闪忽闪的,走路极为轻快,看着像是十七八岁的大户人家的丫环。 “吱呀”,她推开这间草堂的侧门,蹦蹦跳跳的走了出去,与刚才的“中年女人”形象判若两人,如果让乌十七看到这样的她,一定认不出她来。 她走到街口,将手掌盖在额头上,左右看看后犹豫了一下,走到路边租赁的轿子旁:“我去胭脂街。” “二十个铜钱。” “哇,这么贵,能少一点不?” “看你穿得也不错,还差这几个子儿?” “好啦好啦,我给,你们走快点哦……” 大半个时辰后,轿子停在嫁衣坊的面前,少女下轿,一脸兴奋的走进店里。 此时还未到中午,嫁衣坊刚刚开店不久,店里没什么人,少女踏上二楼:“有人么?我要给我们家小姐挑选嫁衣。” 二楼角落的小门打开了,“凤衔珠”出现在门后:“进来罢,我们屋里谈。” 少女走进内室,迅速脱衣。 “凤衔珠”也迅速脱掉衣服,换上少女脱下来的衣裳,而后两人走到镜子面前,“凤衔珠”飞快的卸妆和化妆,少女则飞快的给“凤衔珠”梳头…… 在这过程中,楼下还传来女客人的声音:“掌柜在吗,这件嫁衣怎么卖?” 少女边忙边大声回答:“我眼下在忙,你稍等一会。” 她的声音居然与凤衔珠的声音一模一样。 “要等多久啊?” “大概一刻钟。” “等这么久?你是怎么做生意的啊,让客人等这么久……” 少女不耐烦的道:“想买就等,不想买就走。” “你一个开店的怎么这么嚣张……”说是这么说,楼下的客人倒是没有离开,就坐在楼下使劲的喝茶,吃点心,还不断的抱怨。 一刻多钟后,少女与“凤衔珠”结束了“换装”,少女变成了凤衔珠,而“凤衔珠”则变成了少女。在嫁衣坊四周潜伏的探子若是看到一这幕,便能明白,原来,那名少女才是真正的凤衔珠,她昨日下午便与前来店里的“中年女人”交换身份,冒充“中年女人”外出,而中年女人则冒充成她,一直待在店里。 “你在这里等等,晚些再出去。”换回原本身份的凤衔珠叮嘱“少女”后下楼,招待楼下的女客人去了。 又过了一阵后,那名女客人离开,凤衔珠才招呼那名“少女”:“你可以回去了。” “少女”恭敬的点头:“是。” 而后她深吸一口气,眨了眨眼,原地跳了几跳,寻找回“少女”的感觉,这才轻盈的、有点蹦蹦跳跳的走出去了,除了她的脸与凤衔珠刚才扮演的“少女”的脸不够一致外,别的几乎一模一样,凤衔珠确信那些探子绝对不知道她经常和这个“少女”经常玩这样的“换身游戏”。 这个“少女”代号乌四,如同乌十七一样,是凤衔珠亲自从外地戏班子里挑选出来的“戏精”。 乌四曾经在一个极其有名的戏班子里担任花旦。她演戏极有天赋,练功也很努力,演什么像什么,甚至还能演青衣、老旦或反串小生,无奈的是她长得不够漂亮,扮相也不够俊美,比不得戏班子里其他几个长相出众的花旦,因此得不到戏班子的重视,还因为过人的天赋招来其他人的妒忌,处处受排挤、打压和欺凌,日子过得极为艰辛。 一年前,凤衔珠想找一个会演戏、会易容的戏子,便悄悄前往附近的几个城市,每日去各家戏班子看戏,最终看中了“乌四”。当时“乌四”因为被当红花旦欺凌而反抗,差点被戏班子打残,凤衔珠救下她,与她签下中级契约。 而后,凤衔珠请高手教导乌四如何易容、妆扮、演戏、变声等等,乌四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便出师,成为凤衔珠得力的助手之一。 凤衔珠目送乌四离开后,坐在窗边,慢悠悠的喝茶,在心里琢磨着什么时候去她的“训练基地”看看。 君尽欢、凤穿云、千境离等人都不知道,她打从落阴山回到京城以后,可不是每日就待在屋里练练功、做做生意、打探消息以及等着风鸣安父子找上门来就算了,而是利用她得到的那笔宝藏,悄悄买下了一个废弃的山村作为她的“训练基地”,同时暗中寻找可以为她所用的“部下”,铁师傅、乌十七、乌四等就是与她签订“卖身契”的部下。 为了隐瞒住那些盯着她的各方人马,她一直苦练易容术和演技,然后打扮成不同的人物离开嫁衣坊,前往不同的区域寻找人才,未雨绸缪。 她不知道她和风鸣安的战争会持续多久,也不知道她将来还会遇到多少敌人和凶险,她甚至不知道她的命运会走向何处,但她知道她不能依靠任何人,她得有自己的部下和势力。 直至今日,她的“部下”也不过五六十人,有一半还处于学习、训练当中,但她并没有『操』之过急。 风鸣安这把年纪了还这么能忍,她又何必着急?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313章 恩爱,调妻离家 “凤老板这段时间就去了这些地方,没有别的地方?”君尽欢看着手中的报告,蹙眉。 探子头目道:“是的,凤老板去过的地方,接触过的人物,咱们都暗中调查过了,没有任何可疑之处。” 君尽欢又道:“去找她的人呢?” 探子头目很肯定的道:“都是去嫁衣坊送货和买东西的客人,没有任何可疑之人。” 君尽欢摆了摆手:“下去吧,继续盯着。” 而后他又看了一遍那份报告,喃喃:“难道千境离真的没有接触过衔珠?以这两个人的交情,千境离好不容易逃出皇宫,会不去找衔珠或者给衔珠报个信?” “如果这两个人有所接触,那么多探子不可能毫无察觉……” “不,以这两个人的心机,也有可能避开了探子们的眼线,有所接触……” 他一掌摁在桌面上,脸『色』有些冰冷:“千境离这个混蛋,只要让我再逮着一次,一定杀了他!” “我就不信我逮不着你……” 他正在喃喃,外头就传来随从的敲门声,而后侍从的声音传进来:“大人,公主来了。” 君尽欢只觉得心生厌恶:“知道了。” 而后他迅速将报告放到烛火之上,点燃,烧掉。 很快,门口响起有些沉重的脚步声,门被推开了,千懿福端着两盅汤羹走进来,关切的道:“尽欢,我让厨房煮了红豆莲子羹,你吃了以后就休息吧,别再忙了好不好?” “好。”君尽欢放下手中的书册,接过托盘,“咱们一起吃,吃完了就休息。” “我喂你。”千懿福情意绵绵的说着,拿着汤匙,舀了递到君尽欢的嘴边,“尝尝看味道好不好。” 君尽欢一双眼睛情愿绵绵的看着她,张口把羹汤吞了进去:“嗯,好吃,经过你手的东西都好吃。” 千懿福眨了眨眼睛:“多吃点。” 君尽欢吃完他那一碗以后,拿起另一碗:“宝贝,张嘴,我喂你——” 千懿福软绵绵的倒进他的怀里:“我要你用嘴喂我。” 君尽欢差点想吐出来,然而他还是忍住了,很是暧昧的一笑:“不喂……才怪。” 他含了一口羹汤,堵住千懿福的嘴,千懿福嘴里发出奇怪的叫声,好一会儿后才把这口羹汤给喝了下去,然后她搂住君尽欢的脖子,撒娇:“我还要喝……” “好好,我都喂你……” 好久以后,千懿福终于把羹汤喝完,双唇贴着他的耳朵道:“我们到床上去可好,或者就在这里……” 君尽欢微微蹙眉:“我今日有些累了,明日还要早朝,我明天晚上再弥补你可好?” “尽欢,都是我父皇太过分了。”千懿福微微噘嘴,娇嗔的道,“你再怎么能干,他也不能把这么多差事交给你办啊,害得你都没有空陪我和运儿,我呀,明儿个就去找他,让他减少你的差事,或者给你放个假,免得累坏了你。” 君尽欢心里微微一沉,千懿福这是在威胁他不成? “这可不成。”他在千懿福的脸上亲了一下,“皇上刚刚登基,对皇上心怀异心的人多了去,像我这样的亲信可不能偷懒或休假,这种话可不话你去跟皇上提。至于陪你的事,夫君我就算力竭人亡,也绝对不会让你独守空房。” 千懿福乃是真心心疼他,绝无威胁之意,哪知他心里是那样想的,『摸』着他的脸道:“你陪不陪我和运儿,这倒还是小事,但我不想你太累了,你看,你的脸都瘦了两圈,还晒黑了……” “莫要心疼,我现在就向你证明为夫很行……”说罢他吹熄蜡烛,将千懿福抱到榻下,忍着不适去抚千懿福那一身赘肉。 今天晚上,他的“替身”不在府里,减肥去了,他眼下只能先应付千懿福了。 早上,千懿福从温暖的怀抱中醒来,发现天已经亮了而夫君却还躺在他的身边,不禁奇道:“尽欢,你不是要去早朝么,怎么现在还在家里?” 君尽欢亲了亲她的脸:“好久没睡得这么好了,舍不得离开你,便向朝廷请了一日的假。” “尽欢——”千懿福感动了,反搂住他的脖子,“你为了我连早朝都不去了,我很感动,但你以后不许这样了,我不要你为了我牺牲你的仕途。” “这不是牺牲,这是我的报酬。”君尽欢不断的亲了她一会儿,话题一转,“福儿,我想和你商量一个事儿。” 千懿福心尖一颤,猛然想到风如意对她说的事情,勉强挤出笑容:“你说。” 如果尽欢向她提出纳妾的事情,她怎么办?不,她才不答应。如果尽欢非要纳,那她就暂且答应,然后暗中弄死那个妾,还有,她要暗中提醒父皇不要提携尽欢…… “运儿已经断『奶』了,『奶』娘也将他照顾得极好,”君尽欢说的却是这样,“我想你是不是能够回到普渡医馆,继续打理医馆的事儿?” 千懿福“咦”了一声,没想到他会提到这个事儿。 君尽欢解释:“医馆办得好不好,对咱们、对皇上的声誉非常重要,我自从当了尚书以后就很难顾及医馆,皇上登基以后我更是连去医馆看看的时间都没有,难免会有人说我位置高了,就看不上穷人了,如果有你亲自坐镇,想来就不会有人『乱』说什么了。” “另外,”他道,“医馆的副馆主年纪大了,想要告老还乡,我想来想去,除了你,医馆交给谁我都不放心。” “这个,”千懿福心里有些不情愿,“我去是可以去,但不能再晚些去么?好歹等运儿满一周岁了再去嘛。” “等不到那个时候了。”君尽欢道,“已经入秋了,再过不久就入冬了,到时流民、难民、病人都会大量增加,如果医馆不及早做好救济的准备,到时照顾不过来,一定会引发百姓对我、对皇上的不满。” “福儿,”他紧紧握住千懿福的手,“皇上刚刚登基,我们需要帮皇上维护民心,绝对不可让百姓说皇上登基了,咱们实现目标了就原形毕『露』,放弃做善事。” “我明白了,”千懿福点头,“好,我明日就去医馆,整理医馆的事儿。” “辛苦你了。”君尽欢亲了亲千懿福的额头,“你再辛苦一两年,待朝廷的局势稳定下来,我这边也找到合适的人手后,你就不用再打理医馆的事儿了。” “你放心,”千懿福微笑,“我会把医馆的事情办好的,你什么都不用担心。” 而后两人起床,洗漱完毕后一起用了早膳,千懿福随后去了医馆,君尽欢则去运来馆看望他的儿子。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314章 与你结交有何好处 运来馆里,名义八个月大、实则已经十个月大的君运来扶着墙壁,摇摇晃晃的走着,嘴里发出含糊的、响亮的声音,任谁看了、听了都知道这是一个健康、好动的娃儿。 . “运儿——”君尽欢走进去,蹲下来,冲君尽欢拍手,“来,来爹爹这边。” “咧咧……”君运来『露』出粉红的牙床,开心的叫着,摇摇晃晃的朝他“跑”过来,没“跑”几步摔了一跤,但是,在场的几名侍女、侍从没有任何一人去扶他,他也不哭不闹,撑着胖胖的小手爬起来,继续“伊伊呀呀”的笑着,向君尽欢“跑”过来。 君尽欢看到儿子的表现,微微颌首,表示儿子的表现还行。 “咧咧……”君运来终于“跑”到君尽欢的面前,扑进君尽欢的怀里,“伊伊呀呀”的说着什么。 “运儿今天表现不错。”君尽欢抱起儿子,走到『奶』娘面前,用怪的语言道,“我叮嘱你的,你都做了?” “都做了。”『奶』娘也用怪的语言道,“从三天前开始,我已经给他看以前的字和图册,讲以前的故事,我们几个还穿起了以前的衣服,让他习惯以前的人都是如何打扮的。” “以前”暗指丰国,君运来的『奶』娘、侍女、侍从等全部都是君尽欢亲自挑选出来的丰国人,君尽欢花费了不少功夫让千懿福原本的侍从消失,换这些人,为的是让这些人暗教导君运来有关丰国的一切。 他要在君运来的骨血里植入丰国的一切。 他要让君运来像他一样,只当自己是丰国人,只当泽国是仇人。 早在君运来出生之后,『奶』娘等人趁千懿福和泽国人不在场之时,用丰国的语言与君运来说话,让君运来从小生活在丰国的语言之。 而他今早会说服千懿福去医馆帮忙,是为了让她忙起来,无暇陪伴君运来,从而让『奶』娘等人有机会教导君运来丰国的一切。 “很好,继续。”君尽欢抱着儿子坐下,在儿子的额头亲了一下后,用丰国的语言低声唱起了丰国一支有名的童谣,除了在场的丰国人,没有人听懂他在唱什么。 “咿咿呀呀……”君运来在他的怀里手舞足蹈,显示听得非常开心。 君尽欢唱完以后,轻轻捏着儿子的脸蛋:“爹爹唱得好不好听?” “咿咿呀呀……”君运来摇头晃脑的,在他怀里不断扑腾,说个不停,说着说着他忽然叫出了非常清晰的声音,“爹爹,爹爹,爹爹……” “少爷他、他会叫爹爹了!”『奶』娘等几个人惊喜不已,纷纷前,“大人,少爷他会叫爹爹了,少爷真是聪明啊!” 君尽欢的脸也『露』出满意的笑容:“十个月会叫爹爹了,还不错,来,运来,再叫几声爹爹,爹爹——” “爹爹,爹爹,爹爹。”君运来似乎也知道这个声音让父亲高兴,也挥舞着手,不停的叫,“爹爹,爹,爹爹……” “好儿子!”君尽欢大笑着『摸』了『摸』儿子的头,“去,准备山『药』泥,我要陪运儿用膳。” 山『药』是丰国人最重要、最普遍的日常食材,每个丰国人都爱吃山『药』,若是有值得庆祝的事情,那更是一定要吃山『药』。 “是。”侍从也很欢喜的退出去,让小厨房准备山『药』泥。 君尽欢这天一直在陪儿子,父子相处甚欢,与此同时,风如意也准备了厚礼,乘车前往唐将军府,看望正在养胎的莫离公主。 莫离公主已经怀胎九月,即将临盆,最近几个月皆是闭门不出,也极少会见外人,而外人和皇室也不怎么关心她的事儿,她在千秋业驾崩之后便从最受宠的公主变成了一个倍受冷落的皇室边缘人物。 不过,她的丈夫唐临风将青龙大营训练、管理得极好,在军颇有威望,这让她避免了被皇室打压、欺凌的局面,她也乐得待在家养胎,哪都不去,什么都不管。 这一日她忽然听到平王妃门看望,心里有些怪:“我与她从无来往,她来见我做什么?说我身体不适,不宜见客,让她先回去。” 千羽弦没有实权,牛贵妃失势,牛氏一族也大不如前,她没有必要给出身低微的平王妃面子。 下人出去了,然后回来:“平王妃说了,她没有半点恶意,希望能与公主交个朋友,还望公主莫要嫌弃。” “交朋友?”莫离公主并没有放下曾经的骄傲,冷笑,“凭她也配?” “公主若是不肯见她,我现在去回绝她。” “不,”莫离公主想了想,“带她过来吧,我倒要看看她到底在玩什么。” 其实她知道平王妃想干什么。她、千羽弦都与千梦同不合,千梦同当了皇帝以后一定会想办法打压她与千羽弦,即使她有丈夫庇护,但她的丈夫处境也并不太妙,所以,平王妃大概想拉拢她,联手抵抗千梦同的打压。 片刻之后,侍女领着风如意踏进莫离公主所住的院落,莫离公主见到了素淡打扮的风如意,心里有些意外:这个平王妃居然如此年少,看起来也十五六岁的模样,白净,秀气,举止得体而小心翼翼,眼神也是极为干净,完全不像是已婚女子,而像是尚未出阁的千金小姐。 腼腆,无害,这是莫离公主对风如意的第一印象。 “如意见过莫离姐姐。”风如意对莫离公主行了一个见面礼,很是客气的道,“莫离姐姐好。” 严格说来,千羽弦是莫离公主的哥哥,风如意算是莫离公主的嫂子,但风如意却称呼莫离公主为“姐姐”,可以说是姿态放得极低了。 “平王妃请坐。”莫离公主看风如意这样,也收敛了不少敌意,“茶。” 待风如意坐定之后,莫离公主开门见山的道:“我的人缘一向不好,新帝登基,更没有人将我放在眼里,你身为平王王妃,怎么想到要来看我?” 风如意抿了抿唇,颇有些难为情的道:“不瞒姐姐,我出身平民,高攀不起皇室,能嫁给平王乃是因缘巧合……像我这样的人,皇室也是不放在眼里的,我嫁入王爷以后连一个来看望我的都没有。新帝登基以后,王爷也希望我能有些用处,交些朋友,我思来想去,觉得莫离姐姐也许肯多看我一眼,便鼓起勇气来看望姐姐,还望姐姐莫要生厌。” “你倒是直率。”莫离公主淡道,“我只问你,平王早失势,我与你结交有何好处?” “我,我……”风如意脸庞微红,有些尴尬,“我以前在嫁衣坊帮我姐姐打理生意时,曾经见过你和唐将军前来挑选嫁衣,我觉得你和唐将军人挺好的,才敢过来跟姐姐打个招呼,如果姐姐不喜于我,我、我以后不再打扰姐姐是……” “我们见过?”莫离公主吃了一惊,细细打量她一会儿后,终于想起两人见面的事情,“你居然是凤老板的姐姐?”(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315章 想为唐将军效力 “是的。 “哦,”莫离公主来了一点兴趣,“你与她都生了什么矛盾?” 风如意抿了抿唇,眼里闪过几分幽怨:“我父母失踪很久了,她骗我说她一直在寻找我的父母,但其实根本没有,我怀疑她抢夺了我父母的财产,还害死了我的父母。” 莫离公主道:“你嫁给平王又是怎么回事?” 风如意道:“她曾经骗了平王的婚,平王怨恨她,我也怨恨她,所以平王决定娶我。” 莫离公主愣了一会,咯咯的笑起来:“你们这是打算要向凤老板报复吗?” “是。”风如意颇为坚定的道,“她的靠山是君尽欢,我和平王想扳倒她没那么容易……” “闭嘴。”莫离公主冷冷的叱咤她,“君大人是什么人?平王想结党营私,与新帝作对不成?” “公主恕罪。”风如意惊惶的跪下来,“我说错话了,还请公主忘记我的所言……” “起来。”莫离公主真是瞧不她的卑微,“你名义也算是我的嫂子,对我下跪成什么样子?” “谢公主。”风如意站起来,坐下,不安的转换话题,“公主您什么时候生产?您若是有什么需要的,我有的是空闲,可以帮您……” 在这时,一名侍女走进来:“公主,将军回来了。” “临风回来了?”莫离公主冰冷的面容立刻发出光来,“难得他今日回来这么早,你们赶紧准备好酒好菜,给将军接风洗尘。” 唐临风这几日带兵到郊野进行训练,说好今日回来,不过他一般都是晚才回来,而现在才是下午,出乎莫离公主的预料。 说着她站起来,快步往外面走去。 风如意也不知怎么想的,也亦步亦趋的跟在她的后面,莫离满心想的都是丈夫,并没有注意到她的举动。 “莫离——”唐临风一踏进院子叫道,“我回来了。” “临风——”莫离迎面,“你怎么这么快回来了?军的事务都安排好了么?” “都安排好了。”唐临风风尘仆仆,拿手擦汗,“你快临产了,我当然要赶回来陪你。” 莫离道:“下个月才监盆呢,我身体好得很,你莫要担心,你今日在家里好好歇歇,明儿个回军里去。” 她当然希望丈夫陪在她身边,但她也知道新帝视她和唐临风为盯钉,正在寻找机会铲除唐临风,她和丈夫唯一能依仗的只有青龙大营了,所以唐临风一定要将青龙大营管好,治好,打造成一支强悍的、能打的军队,如此他们才有保命之地。 “好,我听你的。”唐临风爽快的答应,而后轻抚她的腹部,“孩子这几天有没有调皮捣蛋折腾你?” “有啊。”莫离笑道,“经常在我的肚子里动来动去呢,顽皮得很,但我喜欢他这样。” “真是淘气小子。”唐临风冲着她的肚子道,“待这小子出来后,我一定严格教导,不许他这么放肆……” 莫离刚想说什么,站在她身后的风如意轻咳两声,前两步,冲唐临风行礼:“如意见过唐将军——” 莫离和唐临风这才注意到她,唐临风拧眉:“这位是?” 不等莫离说话,风如意道:“我是平王王妃风如意。” 莫离眼里闪过不悦之『色』,几乎想斥喝她,按照礼仪,风如意不能对外男道出自己的名字,而且她在唐临风面前自称“如意”,像与唐临风很是近亲似的,非常不妥。 “临风,”莫离道,“平王妃今日过来看望我,说是想与我交个朋友呢。” 唐临风冲风如意点了点头:“原来是平王妃,多谢平王妃关心。” 风如意双手握得很紧,双腿也在微微颤抖,只是宽大的罗裙盖住了她的双脚,才没有被人看出来她的心情是如何激『荡』。 “唐将军,”她轻细的声音里有隐隐的颤抖,让人感觉她似乎有些紧张和惶然,“我冒昧拜访,还请你切勿怪罪。” “哪里哪里。”唐临风客气的笑笑,对莫离道,“莫离,你要招待平王妃,那我暂且回避如何?” “不用。”莫离道,“平王妃原本也要回去了,我送她一程好。” “好。”唐临风对风如意道,“请平王妃代我问候平王爷,改日有空我再请他喝酒。” 风如意勉强的挤出笑容:“好,我改日再来看望公主。” 说罢她还看向莫离:“公主,我过几日再来看你可好?” 莫离皱眉,几秒后才道:“那多谢平王妃了。” 看在平王妃对她这么恭顺、坦白的份,她暂且看看平王妃是否值得结交。 风如意深深的看了唐临风一眼,走出了院子。 她走得很慢,希望唐临风能叫住她或者再跟她说些什么,然而直到她走出这座府邸,也没有任何人挽留她或招呼她。 后院里,唐临风扶着莫离坐下:“平王妃都跟你说了什么?” “平王想和咱们结盟呗……”莫离把风如意与她的对话复述了一遍后,“你觉得可以考虑么?” 唐临风沉『吟』:“牛贵妃的母族尚未彻底没落,还有一些势力,我觉得你不妨与平王妃偶尔往来,但暂且莫要太过亲近,先看看再说。” 莫离道:“我也是这么想,如果平王争气,这个盟可以结,但他和牛贵妃若是没用,咱们才不要吃这个亏。” 两人而后不再谈论风如意的事情。 两人用完膳后,侍女问莫离:“公主,平王妃带来的补品如何处置?” 莫离扫了那些珍贵的补品几眼:“扔了,卖了或者你们自己用都行。” 侍女于是带着那些补品下去了,莫离便也忘记了风如意的事情。 几日后,风如意又带着补品门,莫离有些不耐烦的招待了她:“你来我这里,不怕被人议论平王有别的企图么?” “公主放心。”风如意低声道,“我离开王府时在外头转了好几圈呢,途事还换了衣裳和下人,不会有人知道我来了你这儿的。” “其实知道也无所谓。”莫离道,“新帝登基后,平王有何打算?” 风如意低头,喃喃:“平王不用朝,也不用为新帝当差,闲着呢,想问有没人可以为唐将军分忧之处……” 这个意思,分明是表示千羽弦想投入唐临风麾下,给唐临风效力了,当然,他需要的是唐临风给予他庇护。 “平王真这么想?”莫离笑了,眼里流『露』出几分不屑,“平王那般高傲的人物,居然愿意给唐将军效力?这未免也太纡尊降贵了吧。”(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316章 我真后悔娶了你 “现在哪里还能这么想呢?”风如意有些苦涩的道,“新帝迟早会对王爷下手,王爷能保持平安就谢天谢地了。” “你们倒是坦率。”莫离道,“我是女子,对新帝产生不了威胁,平王是男子,新帝只怕容不下平王,如果平王没有大的本事,将军凭什么用他?” 她这么说,也表明了唐临风并不是没有结党的心思。 “平王也在军中待过。”风如意道,“他管理军队多年,自己也是能文能武,牛氏一族有自己的西域商队,这些总能对将军有所帮助吧?” “这我得去问问将军。”这一次,莫离对风如意稍微客气了一些,“我要吃下午茶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吃?” 风如意的眼睛亮起来,欣喜的道:“多谢公主。” 莫离点了点头:“咱们去花厅罢。” 两人坐下来后,风如意羡慕的道:“公主与将军真是恩爱呢,我好生羡慕,真希望我和王爷以后也能如你们一般恩爱。” 莫离道:“听你的意思,王爷对你不好?” “不不,王爷对我是挺好的,”风如意赶紧道,“只是他的心里仍然念着凤老板,我不过是凤老板的替身罢了,也不知道王爷什么时候才能放下……” 莫离一脸玩味:“你想怎么对付你姐姐,哦,凤老板?” 风如意咬了咬牙,眼里闪过一抹恨意:“我希望她死了最好。” 莫离笑道:“你看着乖巧,心里却是这么狠,还真是看不出来啊。” “公主不明白我与她的恩怨。”风如意摇摇头,“她试图谋害我的父母,还抢占了我家的钱财,导致我的父母至今不能『露』面,我也被她害得极惨,焉能不恨她?” “那你为何不早些除掉她?”莫离道,“你与她一起住了这么久,会没有机会下手?” “公主说的是。”风如意苦笑,“其实我想了很久以后,原本是有机会除掉她的,然而我的行动却被她和君尽欢给看透了……” 她将她在君尽欢儿子满月宴上给凤衔珠、君尽欢一家子下毒却被识破的事情,做了一些修改后告诉了莫离,而后红着眼睛道:“幸好王爷及时将我救走,不然我就要死在凤衔珠的手里了,以君尽欢现在的权势,我和平王根本拿他和凤衔珠没有任何办法。” “你对他们下毒,便是公开与他们为敌了。”莫离蹙眉,“如此,谁与你们走近,但也相当于与君尽欢为敌了。” “是的。”风如意完全不否认这一点,“所以王爷希望能为将军效力。” “知道了,这事以后再说。”莫离淡淡的道,“吃吧,以后有空可以多来坐坐,来的时候小心些,别让人看到了。” “是。”风如意忍着欣喜,从荷包里拿出一叠银票,轻轻的放在莫离公主的面前,“这是王爷的一点意思,还望公主切勿嫌弃。” “既然你们这么有诚意,我就收下了。”莫离看了侍女一眼,侍女会意的将银票收起来。 这次,风如意在将军府待了大半个时辰才离开。 晚上唐临风回来,莫离又跟他说了风如意的事,然后道:“我看这风如意倒是有些主见和心机,心也没有那么软,估计能用。” “能用?”唐临风淡笑,“她还住在嫁衣坊的时候有那么多机会,却被对方给看透了还不自知,简直就是个废物。” “那我们还理她么?” “还是要理她的。既然她与君尽欢有仇,我们就先留着她,如果她将来没用,我们再将她送给君尽欢作人情。” 莫离愣了一下后,明白过来,笑了:“还是你厉害。还有,平王妃又问起了平王可以为你做些什么,你看呢?” 唐临风沉『吟』:“对于平王来说,需要多交一些朋友才能自保。如果平王遇到袭击,受了重伤,我想只有把平王当成自己人的亲友才敢去看望他,如此,他便知道什么人值得结交了。” 莫离领悟:“我会暗示平王妃,就怕千羽弦过惯了好日子,让他受重伤他舍不得。” 唐临风道:“如果他连这点苦都不愿吃,也就不配再活下去了。” 莫离笑起来:“说得也是呢,我真想看看他会怎么做。” 又过了几日后,风如意又来拜访莫离公主。 而后的一天,平王进宫看望牛贵妃,回来得有些晚上,途中遭受神秘杀手袭击,受了重伤,不得不向新帝告假,待在府里养伤。 “意儿,今日也没有人来看望我么?”身上缠满纱布,看起来相当痛苦的千羽弦每日都反复问风如意,“今日已经是我告病休养的第四日了,真的没有一个人来看望我么?” “王爷,没有……”风如意也是一脸黯然,“我都跟看门的侍卫说过了,不管有什么人来看望你,都一定要领进府来,亲自禀告我,但现在……一个都没有。” “这些白眼狼!”千羽弦握紧拳头,重重的捶打床单,“想当年他们是如何的巴结我,讨好我,如今我还是王爷呢,他们却连我重伤在床都不肯来看我一眼,我当年就不该提携他们和帮他们的!来日我东山再起,一定让他们一无所有,悔不当初……” 这样的话他真是说得太多了,风如意几乎每日都能听到,除了安静聆听,抽空安慰他以外,她也无能为力。 “王爷切莫气恼,伤了身体。”待千羽弦骂完以后,风如意端起汤『药』喂他,十分温柔的劝慰,“这些趋炎附势的小人不值得您在意,咱们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看清这些小人的真面目,以后便不用担心再被这些人给欺蒙和利用了……” 千羽弦脸『色』阴沉的喝下苦得要命的『药』汁,又问:“司徒御史那边有回音了吗?” 京城的贵族圈都知道,司徒御史那个脾气不好的小女儿从小就仰慕他,几年之前还主动向他示爱,表示给他当妾都愿意,但他当时看不上这个女人,屡次拒绝了司徒家的说媒。现在他还是看不上司徒三小姐,但为了他的前程,他还是让人去向司徒家提亲,表示愿娶三小姐当正妃,地位与平王妃平齐。 “有了……”风如意低声道,“司徒大人说您晚了一步,三小姐已经有了婚配,他只能向您表示抱歉了。” “什么?有婚配了?”千羽弦拔高声音,“我派人上司徒府求亲的时候,司徒慧儿还没有婚配,怎么短短几天就有婚配了?她的婚配夫婿是什么人?” 风如意道:“听说是清王,司徒三小姐是嫁过去当妾的……” “司徒淡月这个老匹夫!”千羽弦悖然大怒,“清王六十余岁,长得跟个老树皮似的,他宁可让女儿嫁给这个死老头当妾,也不愿意把女儿嫁给我当王妃,分明就是瞧不起我!看我来日东山再起,一定将他的女儿孙女全部嫁给贱民,不,全部卖进青楼,看他还要不要脸……” “王爷勿恼。”风如意又安慰他,“司徒三小姐名声不好,根本配不上你,你不必……” “哼,她配不上我,你又有哪点配得上我?”她的话莫名点起了千羽弦的火气,千羽弦一掌拍掉她手中的汤碗,怒骂,“出身、才学、名望、人脉、钱财等等你有哪一条拿得出来?我放着那么多名门千金不娶,偏偏就娶了你这么一个废物,什么忙都帮不上我,就只会连累我,我真后悔娶了你这么个废物!”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317章 你想要什么奖励 风如意跪坐在地上,低头去捡地面上的瓷碗碎片,嘴里不断的道歉:“王爷说的是,我没有什么本事,事情也没有办好,王爷救了我收留我,我却什么都帮不到王爷,真的很对不起王爷呢……” “你知道就好!”千羽弦看她一副懦弱、胆小的样子就来气,“就你这副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的模样,真是一点都没有王妃的风范,难怪皇家的这些亲戚和朝廷的那些官员都不爱搭理我,我这次为了娶你真是牺牲太大了!” “王爷说的都对。”风如意跪在床边,“王爷为我做的实在太多了,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报答王爷才好,唯有将自己的身体、『性』命交给王爷,王爷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哪怕为王爷死去我也心甘情愿!” “你真是跟你姐姐一样!”千羽弦听了这样的话非但没感动,反而还伸脚去踹风如意,“你姐姐当初勾引我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说得跟真的一样,你看起来比你姐姐还单纯,说不定骨子里也跟你姐姐一样狡猾无耻!” “我跟凤衔珠不是姐妹。”风如意低声道,“我与她不一样,王爷可以不信任我,但请王爷莫要将我与她相提并论,我恨她。” 她流『露』出来的对凤衔珠的恨意终于让千羽弦收回了脚,但千羽弦还是冷冷的道:“事情没办好,你就好好跪着,反省自己!” “是……”风如意乖乖的跪着,没有半点不满。 她跪了一会后,外面传来管家的声音:“王爷,容德清容巡按大人前来看望您。” “快请他进来。”千羽弦心中大喜,急声道,“你们务必好好招待,不得怠慢!” 而后他怒视风如意:“有客人来了,你还不赶紧回避,跪在这里做什么!” “是。”风如意赶紧站起来,将瓷碗碎片也一并端了出去。 “真是个蠢货,这么不会看眼『色』……”她的身后传来千羽弦的骂声,她只是抿紧了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离开房间不久,管家领着容巡按进来,容巡抚一进门就惊道:“大半年不见,羽弦兄怎的变成这样了?” “德清,你怎么现在才来看我?”千羽弦想到昔日他对这位好友的提携,心里不禁生出几分不满,“难道你也害怕被我连累?” “羽弦兄说的哪里话。”容巡抚赶紧解释,“我昨晚才回到京城,而后听说了你的事情,便想过来看看你了,只是今日上午我要进宫述职,直到现在才有空过来看你,还请羽弦兄切勿误会。” “原来如此。”千羽弦心里还是有些半信半疑,但也不想跟第一个来看望他的友人产生嫌隙,便道,“你今日进宫述职,宫里可有人提到我的事儿?” 容巡抚心眼并不多,想都没想就摇了摇头:“没有,朝上都在谈论君大人的事情。” “君尽欢?”千羽弦皱眉,只觉得心里酸酸涩涩的,“他又高升了不成?” 朝中上下那么多人,他最恨的不是千梦同而是君尽欢,要不是君尽欢在先皇驾崩的当晚就发动兵变并护送千梦同进宫,断绝了他和其他人的机会,千梦同能登基吗?他又会沦落到现在的状况吗? 按理,君尽欢为千梦同登基立下了排名第一的功绩,千梦同应该会给他升官加爵。 “不是。”容巡抚摇头,“君大人昨儿个晚上又被人行刺了,受了伤,正在府里养病,朝中上下都在讨论着是什么人行刺他,还商议着一起找个时间去看望他。” “他伤得重不重?”千羽弦急问,“刺客抓到了吗?” 他在心里祈祷君尽欢伤得重一点,再重一点,最好是再也下不了床,死掉更好。 “具体我也不清楚,”容巡抚道,“但应该伤得不是很重,衙门眼下正在全力搜寻刺客,只是京城这段时间来几乎天天都发生暗杀朝廷官员的案子,官员们防不胜防,任何人都有可能是幕后凶手,也都有可能成为暗杀的目标,恐怕这桩案子也要成为无头案了。” “羽弦兄,”他一脸担忧,“你也要小心啊。” “我很小心了,然而……”千羽弦一脸怅然后,话题一转,“德清,你觉得君大人为人如何?” 容巡抚想了一想:“我与他不熟,不知他的为人如何,不过百姓都说他是大善人,朝中的人缘也极好,想来也有强人之处。” 千羽弦“呵呵”两声:“你可别小看了君尽欢,他看着是个善人,但狠起来比任何人都狠。” “羽弦兄说的是。”容巡抚点头,“我已经听说了君大人如何扶持新帝登基的事情,可谓是雷厉风行,杀伐果敢,而且似乎早就有所准备的样子,确实不是泛泛之辈。” “你明白这点就好。”千羽弦冷笑,“你也知道我与新帝一向不和,说不定我这次被行刺,就是君尽欢安排的。” 其实是他自己安排的,就是为了患难知真情,从皇亲国戚和满朝文武中“选”出可以值得信任、抱团的盟友。 “不会吧?”容巡抚受惊不浅,“这会不会是你想多了?” “想多点总没错的。”千羽弦意味深长,“我只提醒你一句,提防君尽欢此人,他能在短短两年时间走到今日这地步,可不会是什么良善之人。” “羽弦兄说得对。”容巡抚沉『吟』,“这样,我明日也找个时间去看望君大人,见识一下他究竟是怎么样的人。” 千羽弦道:“德清,你可不要被他给蒙蔽了。” “羽弦兄放心。”容巡抚笑道,“我与你乃是多年的好友,先帝也知道这一点,我不会犯『迷』糊的。” 千羽弦松了一口气:“那你小心些,有什么消息到时也告诉我一声。” 容巡抚道:“那你自然。” 两人聊了许久,聊得好不开心。 他们在聊的时候,千懿福抱着儿子进宫,也在跟千梦同撒娇。 “父皇,”千懿福给千梦同捶背,“这已经是尽欢第五次被人暗杀了,您一定要保护尽欢啊,可不能让幕后凶手如此为所欲为。您想想,谁不知道尽欢是您的左膀右臂,凶手针对尽欢,就是针对您啊。” “若是朕知道谁是凶手,一定满门抄斩。”千梦同说的可是真心话,如果君尽欢被杀掉,凶手接下来只怕就要行刺他了,“福儿,你这段时间可要好好照顾尽欢,朕刚刚登基,可不能没有他。” “父皇,就算我想劝他好好休息,他也不肯,非要忙于公务。”千懿福给他捏肩膀,心疼的道,“您看,尽欢不仅能干,对您也是忠心耿耿,眼下他受伤在家,您不给他一些奖励么?” 千梦同笑道:“你想要我给他什么奖励哪?” 千懿福叹气:“尽欢总是说您给他的已经够多了,他拼尽一生都不足回报圣恩,可背地里看不起他、欺负他的官员也不知有多少呢,我作为他的妻子,时时都心疼他和担心他,我想啊,如果他下手有几个兵,别人也不至于敢一次又一次的行刺他。”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318章 求赏,奶娃封王 “兵?”千梦同皱眉,“你想要朕给尽欢什么兵哪?” 千懿福装模作样的想了想:“父皇,您现在贵为天子,整个泽国的兵马都是您一个人的,但只有您掌管的白虎大营才是您最可靠的兵马,可不能交给不够信任的人,不如就让尽欢帮你管理如何?” 她的父皇身为皇帝,不可能再继续担任区区一个禁军大营的统领,但千梦同直到现在还没有任命新的白虎大营统领,朝野上下现在都盯着这块肥肉。 “这个……”千梦同愣了一下后,脸上微微闪过不悦,“这可不行。尽欢乃是文官,年轻轻轻的又没有治军、从军的经验,担任禁军统领不合适。” 千懿福撒娇:“父亲——” “说不行就不行。”千梦同一脸严肃,“文官与武官一样重要,尽欢有治国理政之才,朕需要他在文官的位子上为朕效力,武官那边朕另外派人就是。” 千懿福看父亲没有这个意思,也不好再纠缠,便又撒娇的道:“那父皇准备给尽欢什么奖励呢?那么多功臣都升职加爵了,就差尽欢了。” 千梦同道:“尽欢是朕的女婿,还是朕的头号功臣,朕当然要慎重对待,所以朕还在考虑如何奖励他才好,你放心,朕绝对不会亏待他的。” 千懿福微微噘嘴:“可您迟迟不给尽欢恩泽,别人都在怀疑尽欢是不是失了恩宠,被刺杀的官员那么多,尽欢却是遭受刺杀最多的一个,这说明凶手就特别喜欢欺负尽欢。” “女儿啊,朕已经加派人手保护尽欢了,你放心……” “恶徒太多,防不胜防,我才不放心呢,父皇不奖励尽欢,我就让尽欢长期在家中养伤,多陪陪我,免得他一出门就被人刺杀,我还得独守空房……” “那可不行,朕还有很多差事要交给尽欢呢。”千梦同道,“你和尽欢须以大局为重,不可过于儿女情长……” “那您得赶紧给尽欢奖励,尽欢是老实人,不肯提,但我疼夫君,要帮他讨。” “好好好,朕现在继续想……”千梦同故作头疼,“唉,要给他怎么样的奖励才好哪?” 千懿福抛出第二个选项:“您说尽欢适合当文官,那就让他当宰相如何?” “宰相?”千梦同吓了一跳,为难,“再过十年,尽欢应该能担此重任,但他眼下实在是太年轻了,虽然他对朕有大功,但对泽国尚未立下大的功劳,让他担任宰相,众臣只怕不服啊。再说了,尽欢年纪轻轻就担任礼部尚书,已经是破格了,再让他高升,这其实是为他招敌哪。” “父皇,”千懿福一脸失望的道,“按照您这么说,尽欢岂不是升官无望了?” “福儿啊,”千梦同安慰她,“即使不升官,也有别的奖励嘛,要不朕奖励尽欢良田美宅,如何?” 千懿福嘟嚷:“尽欢生『性』简朴,有钱都捐给学堂和医馆,你给他钱他也不花,送他这些有什么意思?我更想尽欢有保命之力。要不这样,您让他掌管乌衣卫如何?乌衣卫统领总不是官职了吧?” 千梦同皱眉,口气很是勉强:“这个……乌衣卫是先帝创办的,对先帝忠心耿耿,连我都不好动,尽欢一个文臣就不要分心去碰乌衣卫了,朕希望他能专心辅佐朕处理国事,别的事情暂且都不要管。” 他早就想把乌衣卫彻底抓在自己的手中,就像先帝一样,谁敢对他有异心他就让乌衣卫除掉谁,从而让所有人怕得不敢违逆他,所以,他怎么会把乌衣卫这样的直属机构交给任何人? 目前乌衣卫由白观岚、水行舟、木成荫等三人管治,这三个人一直在追查千境离,对他简直就是不理不睬,他心里虽是不满,却也不敢去招惹那几个人,就想着假以时日后一定将这三个人及乌衣卫拿到手里。 千懿福道:“乌衣卫确实不好管,那些人一个个只怕都是刺头,这不正好让尽欢帮你管么?反正到时出了什么麻烦都由尽欢捏着,于父皇毫无影响。” 这才是她和尽欢真正想要的东西。 她前面提到的那些“奖赏”不过是“铺垫”,为的只是让新帝不好意思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她的求赏。 “这个事情就莫要再提了。”千梦同有些不耐烦了,“朕已经说了尽欢是文臣,只要专心辅佐朕处理国事、政事就好,别的都不要想。” 千懿福没想到父亲对她的夫君这么无情,心里不禁生起几分幽怨来,但也不敢违逆千梦同,便道:“那父皇可以考虑给尽欢封爵么?” 最好能封王,也就不枉尽欢为她的父皇做了这么多。 “尽欢已经身居高官,封爵就不妥了吧?”千梦同迟疑,“封的爵位低了没意思,封的爵位高了其他人不服。你想,尽欢都是驸马、翰林大学士兼礼部尚书了,妒忌他的人不知有多少,朕再给他封侯什么的,想他死的人只怕更多了哪。” 千懿福的眼底闪过阴影,顿了一会儿后才挤出笑脸:“父皇说的也是,尽欢得到的越多,妒忌他的人也越多,我们想他好的话,还是不要再给他大的奖赏。” “好女儿,”千梦同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你能明白父皇的苦心,不枉父皇这么疼爱你和尽欢哪。” 放屁!千懿福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两句,脸上却认真的道:“尽欢本来就是什么都不想要的,没有大的奖赏也好,不过父皇曾经答应过,只要您如尽欢梦到的一般顺利登基,一定封我与尽欢的儿子为王,这事还是宜早办,不宜迟办。” “这个……”千梦同很想擦汗,这事他都忘了,如今想起,他几乎想反悔,“运儿还是个婴孩,连皇子都没有这么小就封王的,朕现在就封他为王也太早了,还是再过十年八年再说罢。” “父皇,有件事儿我一直想告诉您。”千懿福没想到自己会用到这个理由,“君欢在您刚刚登基的时候就做了一个怪梦,梦到月圆之时,运儿被封王,父皇的身上有紫气缭绕,场面极为神奇,想来这是个好兆头啊。” 她顿了顿,加重声音:“梦里的运儿也就七八月大,如果不能及时封王,恐怕这梦便不会成真了……” 她没有再说下去了,言外之意很明白了。 果然,听她这么一说,千梦同终于紧张了:“这梦可是真的?朕是说尽欢可都记得清清楚楚,没有半点遗漏?” 他就是因为信了君尽欢的“梦”才能这么快的登基,现在他更不敢小看君尽欢的梦,更何况君尽欢这次做的梦还是“美梦”。 千懿福道:“尽欢做的这个梦很短,就是那么一小会儿的事情,场面也就这么多了。” “紫气缭绕……”千梦同喃喃着,心里那抹因为“强行”登基而产生的不安感消散了许多,想了想拍扶手,“好,朕就再破例一次,选个吉日,封运儿为吉王!” “多谢父皇。”千懿福脸上『露』出笑容,走到屏风另一侧的摇篮边抱起儿子,走回来,摆弄着儿子也跪下,“女儿代运儿谢皇上圣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319章 挑拨,两面三刀 千懿福带着儿子在宫里待了大半天,给君尽欢带来了儿子即将被封为“吉王”的消息,君尽欢在心里诅咒着千梦同,脸却是感激的笑容:“皇如此大度,真是令我感激不尽。 “你还感激不尽呢,”千懿福却是替君尽欢不平,“父皇登基,你立下头功,但父皇除了赐你良田美宅,不升官,不加爵,样样都不别人,真是偏心。” “话不能这么说。”君尽欢安慰她,“以我的出身和资历,能当尚书本已经破格,我这次立功不过是弥补之前没有的资历罢了,皇不予我升官加爵才是最合适的,否则莫说我会被其他臣子怨恨,世人也要认为皇徇私袒护我了。” “尽欢,你太老实了,”千懿福叹气,“连立了大功也不争不抢的,只怕以后会被同僚和皇亲欺负。” “不会的。”君尽欢笑笑,“有你和皇护我,谁敢真的欺负我?现在我们家还有吉王爷呢,更加不必担心受人欺负。” “你真是太好心了。”千懿福嘟嚷着环抱住他,“尽欢,谁都看得出来父皇这次对你有些不厚道,但我想父皇只是担心你功高招忌,暂且委屈了你,以后你一定会得到应有的回报。” 君尽欢呵呵一笑,『揉』了『揉』她的脑袋:“我也这么想,所以你也别再提这事儿,另外,你若是有空,记得经常带运儿进宫看望母后,劝母后莫要想得太多。” 千懿福想到母亲,也是暗暗叹气:“放心,我会每隔三五日带运儿进宫陪母后散心。” 按理说,她的母亲成为皇后以后应该会心情愉悦、倍感荣耀才是,然而她的母亲没有儿子,这令其他妃子所生的儿子成为了皇储候选,她的母亲因此郁郁寡欢,终日患得患失,身体反倒是变差了一些。 “如果皇后娘娘怀有子嗣好了。”君尽欢低声道,“皇后娘娘不过四十出头,身体康健,只要皇不冷落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还是有机会怀孕的。” “父皇当皇帝后变了。”千懿福透着怨气,“他的后宫进了好几个美人,这些美人的年纪我还小呢,父皇被『迷』得神魂颠倒,天天宠幸那些美人,哪里还肯在母后宫里过夜……” 君尽欢道:“那些女人哪里能与皇后娘娘相?你一定要帮皇后娘娘,绝不可让那些女人怀孕,此外,别让晋妃等人得势,你和皇后娘娘一定要相信皇后娘娘还能再度怀子嗣。” 其实后宫那几个得宠的美人都是他在民间挑选出来,专程留待千梦同登基后送给千梦同,不仅如此,他还储备有其他美人,等着千梦同对现在的美人感到厌倦后,他再安排新的美人进宫。 千梦同喜好美『色』,好不容易当了皇帝后哪里控制得住『色』心,用不了太久,身体估计要被女人给淘空了。 “你说的是。”涉及皇储问题,千懿福眼里也闪过了一抹狠『色』,“父皇还是太子时需要仰仗母后的家族,对母后几乎是百依百顺,现在当了皇帝,自然跟过去不一样了。但父皇能有今日,靠的是你和母后的娘家,他的皇位必须要留给母后的子嗣。” “皇正值盛年,咱们暂时不用担心立储之事。”君尽欢道,“晋妃和兰妃的儿子也还年幼着,两人又没有背景和靠山,不足以对皇后娘娘造成威胁,咱们目前也不必太为难她们。” 千懿福“哼”了一声:“这两个人最好老实点,别有非分之想,要不然要她们好看的。” 和丈夫聊了一阵之后,千懿福心情好转了许多,带着儿子去补眠了,君尽欢则招来君遗欢,听取探子们收集到的各种情报。 听到风如意最新的动向时,他问:“风如意这个月去了唐家多少回?” “一共七回,少则待半个时辰,最多时将近两个时辰。” “她有没有发现被人跟踪?” “应该没有,但她应该有所察觉,每次去都在途更换装束和更换随从,而后改变路线,绕路前往唐临风家。” “她与唐临风、莫离都谈了些什么,你们可有打听到了?” “我们什么都探听不到。”君遗欢道,“唐家守备森严,外人根本进不了后院,莫离公主的身边人个个也都是唐临风夫『妇』的亲信,在府外无亲无故的,我们无法收买或威胁利诱,而风如意每次去唐府,都是单独与莫离公主见面,两人谈了些什么,外人无从知晓。” 君尽欢对此并不感到意外:“除了唐府,风如意还去过哪里,接触过何人?” 君遗欢道:“我都让探子细细观察和打听过了,风如意偶尔外出接触的人都没有可疑之处,恐怕风鸣安也料到她被我们给跟踪了,并不会留下蛛丝马迹。” “不怪。”君尽欢淡淡的道,“唐临风是风鸣安的儿子,如果风鸣安想接触风如意,通过唐临风能办到,他完全没有必要亲自出面。” 君遗欢道:“这唐临风应该是想和千羽弦联手了,一个有兵,一个有些余钱,恐怕能成些气候。” “真是这样,咱们也没有办法。”君尽欢叹气,“唐临风手下有一批精兵,他与风鸣安在军也都有人脉,而咱们的手还伸不到军核心,目前还不能跟唐临风硬碰硬。” 君遗欢道:“千羽弦与风如意那边呢,咱们能不能先下手?” 君尽欢道:“我还是要赌风如意以后能有些用处,此外,千羽弦颇得皇室下喜欢,咱们现在动他,只会招来皇室的怨愤,目前也只能先忍着。” 君遗欢道:“我明白了,我会亲自带人盯紧这两家人。” “还有一事,”君尽欢眼珠子转了转,忽尔一笑,“你亲自去见木成荫,将平王妃暗乔装打扮,多次悄悄去见莫离公主的消息告诉他,让他想办法让这个消息传进皇的耳朵里。” 如此,千梦同还不得猜忌唐临风? 之前,白观岚也告诉过千梦同,说千境离可能与唐临风有所瓜葛,千梦同不信任白观岚,并没有将白观岚的话放在心,这一次,千梦同总会忌惮了吧? 如果军那些将领都不能被千梦同信任,千梦同总该考虑让他这个忠心耿耿的女婿去掌管禁军了吧? 君遗欢点头:“好,我即刻去办。” 他出去后,君尽欢望向窗外的秋『色』,长长的叹气,自言自语:“千境离没有消息,唐临风我现在也动不了,千梦同想压制我,这一桩桩的事情,真是难办哪……”(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320章 家丑,王妃受难 “君运来封王了?”躺在床上的千羽弦听到这个消息,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冲风如意怒吼,“君运来才多大,十个月都没有吧,新帝就封他为吉王?你是不是故意拿这种消息来气我,想气死我后改嫁?” 风如意一脸委屈:“王爷,我怎么敢编这种消息来骗您?整个京城都知道这个消息了,您随便问谁都知道我真的没有骗您。” “没用的东西!”千羽弦抓起桌上的杯子砸到她的头上,“自从我娶了你就没有一件好事,你除了给我招来晦气,还给我带来过什么?” 杯子砸在风如意的脸上,砸出一块青紫的痕迹,风如意却仿若没有感觉,只是一脸歉意的道:“王爷说的是,我没有为您做过任何事情,我真是没用……” “没用没用,你除了会说这句还会说什么?”千羽弦暴怒,伸脚踹她,“你说唐临风暗示我制造袭击事件,弄伤自己,以此判断谁可成为我的盟友,这该不是你故意编造的谎言,用以折磨我吧?” 风如意忍受着他的踢踹,轻声道:“王爷,这真是莫离公主的暗示,为了让您放心,我下次会请莫离公主给我一件信物,证明我没有说谎。” “呵呵,”千羽弦冷笑,“下次你带不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风如意低头:“我一定想办法带回来了。” 千羽弦这会儿也踢累了,把脚收回来,看到灯光下的风如意头发凌『乱』、小脸带伤、眼睛泛红、身姿又弱不禁风,别有一番楚楚动人的风姿,心里不禁痒痒的,便道:“你上来!” 风如意抬头:“上……哪里?” “当然是上床来。”千羽弦不耐烦的道,“我娶你是为了什么?当然是要睡你,你赶紧上来,你也就只有这点用处了。” “啊!”风如意愣了一下后,小脸涨得通红,“王爷您还有伤呢,不能、不能那样……” “怎么不能?”千羽弦怒,“你不能动吗?你没有手吗?没有嘴吗?你连这点都做不到,我娶你做什么?” 风如意急得都要哭了:“王爷,我、我真的做不到,要不、要不我去找姨娘过来,您想要哪个姨娘侍候?” “啪!”她的脸上挨了一巴掌。 千羽弦怒道:“你不做,我即刻休了你,随便你出了王府后做什么!” 风如意捂着脸,落下泪来:“王爷,我是担心您的身体……” “不做不是吧?”千羽弦道,“我现在就写休书,你给我摆好笔墨纸砚。” 风如意动了动唇,似乎想说什么,但几秒后她还是抿紧唇,去书架上取下笔墨纸砚,慢慢的摆在床边的案桌上。 千羽弦看到她宁可被休也不愿意服侍他,彻底震怒了,他抄起案桌上的笔墨纸砚,用力砸在风如意的身上,怒吼:“没用的东西,什么都做不好,还敢忤逆我,今晚不治服你这个贱人,我还是什么王爷……” “啊——王爷您别打了,我受伤不要紧,但你还受着伤呢……” “打死你这个贱人,让你忤逆我……” “呜呜呜……” …… 这一夜,平王府的人都听到王爷的寝室里传来砸东西的声音以及王妃的哭泣声,再到后来就只剩下王妃若有似无的低泣声了。 但没有人在乎王妃的死活,甚至,许多人还『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 漫长的长夜过去,次日仍然阳光灿烂,完全没有因为任何人过得不好而染上半点阴霾。 下午的时候,风如意蒙着面纱,将自己包得严严的,坐上轿子前往医馆。 在医馆里给伤口上完『药』后,风如意让丫环冒充自己回府,自己乔装过后只带了一名侍女,雇了一顶轿子前往唐府。 轿子后面不远的地方,有背着行囊的路人匆匆赶路,似乎只是巧合的与她同行,但其实,这名路人就是探子。 风如意坐在轿子里,不曾掀开帘子往外面看过一眼,似乎就像什么都不知道,事实上,她一直知道自己肯定在被人跟踪。 但她也不过是做做样子,让人以为她是真的想甩掉跟踪者罢了。 没过太久,她的轿子就抵达唐府后巷,她下了轿子,敲开唐府后门,入内。 莫离与她也算是颇为熟识了,两人见面时的气氛比起初时好了不少,莫离这次一看到她就惊讶:“入秋而已,你就这么冷了么,包得这么严实?” 风如意下意识的抬手『摸』了『摸』面纱:“公主,我的脸有伤,可否许我一直戴着面纱?” “怎么回事?”莫离打量她的脸,“莫非你也遇到袭击,脸上这才受了伤?” “不是。”风如意摇了摇头,目光黯然,“不过是家丑罢了,不值一提。” “家丑?”莫离倒是更来了兴趣,“家丑与你脸上的伤有什么关系?莫非你与王爷的姬妾打架,你的脸被抓伤了?” “不是,意外罢了。”风如意转移话题,“公主,你还有十几日就要生产了罢?有什么是我能帮上忙的么?啊——” 她猛然尖叫一声,抬手捂住双颊:“公主您、您干什么呢?” 莫离趁她不注意扯下她的面纱后,盯着她的脸:“你脸上的伤好像是殴打的伤口?你是王妃,谁敢殴打你?” “公主,这只是意外……” “本公主问你话,有什么不能回答的吗?” “公主——” “你不想让我知道你受伤的缘由,那就不要带伤来见我。” “公主,我就告诉你罢,还请您务必帮我保密。”这下,风如意只能苦涩的说出真相,“我服侍王爷不周,王爷惩罚我了。” 莫离:“你怎么服侍不周?王爷又是如何惩罚你的?” 风如意目光躲躲闪闪的:“公主,实在是家丑不可外扬,跟您说这些,会脏了您的耳……” 莫离拍桌子:“让你说你就说,遮遮掩掩的算什么?” “那、那我就冒昧了。”风如意双手捂脸,低下头来,慢慢的道,“王爷只是为了报复凤衔珠才娶的我,对我并没有半分真情,他娶我时不知被多少人嘲笑,他希望我能帮上他的忙,然而我只是一个弱女子,什么都不懂,他让我做的事情我都没办好,他对我很是失望……” “等等,”莫离打断她的话,“他是王爷,想要什么样的人才没有,为何非要让你做这做那?” “他说他最信任我。”风如意道,“他曾经被很多人背叛,有很多事情他不放心交给别人去办。” 莫离道:“除了让你来我这儿当说客,他还让你做了什么事?” 风如意一桩一桩的说出来:“前段时间,他让我找媒婆去司徒御史府提亲,想迎娶司徒家的三小姐……” “王爷受到袭击至今,一共只有六个人来看望过他,他说他是因为娶了我才被人瞧不起,我没有背景和靠山,帮不上他的忙,别人更不愿意与他结交……” “王爷让我协助打理牛家的生意,我没能让那几家倒闭的铺子活过来……” “王爷让我管好后院的事情,但王爷的姬妾不喜欢我,处处与我为难……” …… 她一桩一桩的例出来,例了足足十几桩,只有她知道这其中有几条是真的,又有几条是假的。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321章 不见,不用谢 她说完之后把双手从脸上拿开,苦笑:“王爷处境艰难我却什么都做不好,真是惭愧。” 莫离向来是冷情冷心的,这会儿也不禁有些同情她:“别人家的王妃都在享受荣华富贵,你却是相反,就像平王的奴才似的,也真是可怜你了。” 风如意摇头:“不可怜,如若没有王爷,我早就死在凤衔珠和君尽欢的手里,而且我受的只是皮肉之伤,王爷的心里却比我还苦,真正可怜的是王爷。” “你还真是痴情哪。”莫离似笑非笑,“你打算一直过得这样的日子?” “王爷会变的。”风如意说得很是坚定,“他只是陷入困境,过于苦闷,才会这么发泄罢了,待他的处境慢慢好转,自然就会恢复成原来的模样。” 莫离“呵呵”两声,换个话题:“你说一共有六个人去看望王爷,他们和王爷都聊了什么?” 风如意道:“他们都是皇室的宗亲和王爷的好友,心里是同情和支持王爷的……” 她慢慢的说,边说边咳,还不停的喝茶。 说完之后她道:“公主,王爷受伤了,心绪不宁,怀疑我传递假消息,您看我回去的时候,您和将军能不能给我一个信物,让我拿给王爷作为我没有说谎的证据?” “这怎么可能!”莫离道,“我们给你信物,不就等于留下了将军与王爷结党营私的证据么?若是被人看到,那就说不清楚了。” “古董字画之类的也可以哪。”风如意道,“总有一些比较常见的东西,许多人的家里都有的,或者我拿回去给王爷看过以后就烧掉,这样总可以吧?没有这样的东西,我回去后王爷一定会打我的……” 莫离皱眉:“这个事情不好办……” “要不我亲自去求将军?”风如意道,“将军这般聪明,一定会想到合适的东西。” 莫离想了想:“这样罢,信物的事情下次再说,如果王爷因此打你,你就再忍忍。” 风如意:“……” 莫离道:“我要歇息了,你喝了这杯茶就回去吧。” 风如意无奈:“那我就不打扰公主了。” 她而后辞别了公主,走出院子,院子外她的侍女一直等在那里,并不知道她与莫离公主都说了些什么。 风如意走得很慢,就似她的肩上背负了重担一般,走了一会儿之后她忽然停下来,抬手扶着额头,身体摇摇欲坠。 “夫人您怎么了?”侍女赶紧问。 “没什么……”风如意还没说完,身体就是一歪,栽倒在地上。 “夫人?夫人您怎么了?”侍女大惊,赶紧去扶她,哪料她脸『色』苍白,双目紧闭,看着就是已经昏『迷』过去了。 送她们出去的唐府侍女也赶紧上前,一齐将她扶起来:“我们先将王妃送到客房歇息,然后我再去请示公主,找位大夫给王妃看看。” 两人将风如意架扶着去女客房的时候,正遇到唐临风从中庭的方向走过去,看到她们这样惊异失措的便问道:“出什么事了?” 唐府侍女道:“将军,平王妃正准备回去时,突然就在这里晕倒了,我们扶她去客房歇息……” 唐临风“哦”了一声:“等会找大夫给平王妃看看,有什么状况及时禀告公主。” 而后他就迈着大大的步子,从风如意的身边经过。 没过多久,大夫过来了,给风如意看过诊之后,告诉闻讯过来的莫离公主:“公主,这位姑娘乃是疲惫和虚弱过度,身子骨撑不住,需要好好歇息,我即刻开『药』,先让这位姑娘好好的睡上四五个时辰,在她睡着的时候,您可以让人给她身上的伤口上『药』。” 莫离皱眉:“她在我这里留宿恐怕不方便,不能让她快些醒过来,我好送她回去么?” “她的身体实在太过虚弱,身上的伤口也裂开了,”大夫并不知道风如意的身份,“如果强行搬动她,只怕她身上的伤口会止不住血,导致她病倒数天。” “这么麻烦?”莫离叹气,“好了,我知道了,你开『药』吧。” 她不想让风如意留宿,但如果风如意就这样回去,只怕千羽弦会怀疑唐府对风如意作了什么过分的事情,引发他的猜忌与怨愤。 因此,她再怎么不喜欢,也只能让风如意留宿了。 待大夫离开以后,她吩咐侍女:“你找两个人照顾平王妃,待天『色』暗下来之后派人去平王府报信,就说我与王妃相谈甚欢,留她小住一宿,明日再派人送王妃回去。” 侍女“是”了一声,下去安排了,莫离看了看风如意的脸『色』,又叮嘱了房内的侍女们几句后也走了。 此时已是傍晚,没过多久天就暗了。 待黑暗笼罩大地的时候,风如意终于悠悠转醒,看着眼前陌生的房间:“这里是哪里?发生了什么事?” “夫人,这里是唐将军府,”她的侍女道,“您在回去的时候忽然晕倒,大夫说您身体虚弱,需要静养,不宜搬动,公主便安排您在将军府小宿一夜。还有,公主已经派人回王府报信,说她与您相谈甚欢,特留您小宿一夜。” “我给公主和唐将军添麻烦了。”风如意一脸愧疚,“唐将军呢,他可知道我今晚留宿于此?” “知道的,您晕倒的时候将军正好路过,”侍女道,“唐将军跟公主说了,让公主好好照顾您。” 风如意的眼底闪过一丝亮光:“唐将军有来……看望过我么?” 侍女摇头:“没有呢。” 风如意道:“那,唐将军知道我生病和受伤么?” 侍女道:“公主应该会告诉唐将军吧。” 风如意眼底流『露』出失望之『色』,又道:“唐将军现在何处?我想亲自向他道谢。” 侍女道:“应该和公主在一起罢?” 风如意撑着身体坐起来:“你们扶我去见莫离公主,我要亲自向公主和将军道谢。” “公主,都这么晚了,您还病着,就别去了吧?明日道谢也还来得及……” “不行,将军可能明日就不在了,我一定要现在就去道谢……” 风如意撑着身体下床,侍女见她这么执着,也只得叫了一名唐府的侍女进来,两个人扶着她,往莫离公主的院子行去。 到了莫离公主的住处,只见里面灯火明亮,显然公主是在的。 “王妃稍等片刻,”唐府的侍女道,“我进去通报一声。” 片刻后她走出来:“公主说时间不早了,还请王妃早些回去歇息,道谢就不必了。” 风如意咬牙:“将军呢,将军也在里面么?” “将军也在里面。” “那将军知道我来道谢么?” “知道的,将军也让王妃早些回去歇息,务必将身体养好。” 风如意低头沉默片刻后,还是道:“我给将军和公主添了麻烦,我一定要向将军和公主道谢,你再进去说一声,就说两位不接受我的道谢,我就不回去了。” 唐府侍女无奈,只得又进去了,然后跟着莫离公主的贴身侍女出来,贴身侍女道:“王妃,将军和公主领了您的心意,您就先回去吧,他们不会怪您给他们添了麻烦。” “那就请将军出来见我一面,我亲自说声谢谢如何?” “平王妃,请恕我直言,既然您与公主互称姐妹,那就没必要这般客气和生分,眼下都这么晚了,公主和将军都准备歇息了,您再这样纠缠,就有些不识趣了。” 风如意闭了闭眼,睁开:“抱歉,我是病糊涂了,我现在就回去。” 而后她转身离开,步伐走得有些快。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322章 撒谎,王妃两出戏 风如意一回到王府就去见千羽弦。 “啪”,迎接她的又是一巴掌。 “你这个废物!”千羽弦已经能下床行走了,一见她就打就骂,“怎么去了那么久?是不是不想服侍我,所以就待在将军府不回来?” “莫离与你相谈甚欢,所以留你小宿一夜?”他冷笑,“莫离这人眼高于顶,对谁都没有好脸『色』,她会主动留你住宿?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说动她?你是不是嫌弃我失势,想趁机勾搭唐临风?” “王爷,我给您带来了公主的信物。”风如意对他的打骂不以为意,恭敬的道,“为了避免留下结党的证据,公主送了她房间里的一只茶杯给我,茶杯底部刻有她的闺名。” 她从绣囊里拿出一只小小的、精致的青花瓷杯,双手奉上。 千羽弦“哼”了一声拿过茶杯,倒过来,茶杯底部确实刻着“莫离”两个小字,字迹流畅又孤傲,笔锋很是特别,一看就是个人独有的风格,此外这青花瓷杯材质上等,做工精细,乃是皇室官窑所产,绝非凡品。 “坐下。”千羽弦先坐下来,把玩着这只杯子,“莫离和唐临风说了什么?” “公主和将军很关心王爷的伤势,”风如意坐下来,低声道,“也问了有哪些人过来看望王爷,还有,将军想私底下和王爷见一面。” “真的?”千羽弦眼睛一亮,“唐临风真这么说了?” “千真万确。”虽然屋里没有别的人,风如意还谨慎的左右看了一下,“将军叮嘱我说,他只能和你单独见面,见面时间是三日后的申时三刻,地点是城西葫芦巷大发酒馆,将军请您务必乔装打扮,莫要让任何人发现。” “好,好,太好了。”千羽弦大喜,“你确实你没有记错时间和地点?” “王爷放心,我绝对不敢记错。”风如意道,“我和公主说好了,为了引开旁人的注意力,三天以后我会以王妃的身份,公开乘坐轿子前往将军府,在将军府待在天黑再回来,好给您和将军谈事的时间。” “你这事办得不错。”千羽弦的脸上终于『露』出笑容,“唐临风还说了什么?有没有提到将来有什么打算?” “将军和公主从来不与我深谈,”风如意摇头,“我也不敢多问,唐将军只说他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与你商量,让你做好准备。” “我明白了。”千羽弦一脸的舒心,“你这几天也累了,下去休息吧,这两天我让姨娘过来服侍我。” 风如意青春年少,柔弱动人,初时颇得他的欢心,但成亲到现在她仍然不解风情,他对她也开始厌倦了,还是觉得那些擅长侍候男人的姬妾更适合侍寝。 “是。”风如意脸上流『露』出明显的失意之『色』,退下去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风如意扯掉脸上的面纱,往床上一躺,闭上眼睛,任由眼泪掉下来。 在接下来的三天里,风如意没有踏出自己的院子半步,只是专心的养伤和进食,就像她受了很重的伤,哪里都去不了,也什么都做不了。 三天后的午后,秋风渐起,风景并不那么灿烂,风如意却打扮得光鲜明媚,领着两名侍女和两名侍卫,带着厚礼,坐上华丽的四人软轿,从王府大门出来,往唐将军府行去。 她嫁给千羽弦以后,还是第一次这么光鲜的从王府大门出来,虽然没有引来行人多大的关注,却让王府上下颇为关注,议论纷纷。 当然,已经出门的风如意并不知道这些议论,她目如平镜,面沉如水,一动不动的坐在轿子里,低垂的帘子遮住了她的一切,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也是这第一次这么高调的拜访唐府,当她出现在唐府大门前时,唐府下人都很惊讶,没有急着迎她进来,而是先进去通报莫离公主。 莫离听后很是吃惊,也很是不悦:“不是说了要低调,莫要引起他人注意么,她怎么就这样来了?这下所有人还不得知道平王想与临风亲近么?”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她咬牙,“这个风如意果然不会办事,难怪千羽弦看不上她,活该她被打死!” 下人道:“公主,那小的就请平王妃先回去?” “现在来不及了。”莫离摇头,“人已经到这里了,我若是让她回去,不仅我会遭受指责,平王以后也没有脸面再来接近我,我也只能认了。” 说罢她站起来:“我亲自去迎接她。” 片刻之后,莫离在将军府门前见到了风如意,她笑语焉焉,十分的客气:“平王妃来之前怎么也不派人跟我说一声,我好准备准备,不至于招待不周。” 风如意也十分客气的道:“我早就想来看望公主,但又担心公主不肯见我,这才决定过来碰碰运气,公主肯理会我,我已经非常满足了。” 莫离呵呵一笑:“王妃哪里话,您是我的嫂子,我岂有不理会之理?来来来,王妃府里请——” 她挺着大肚子,客客气气的领风如意进门,看着与风如意并不亲近。 待进了自己的屋里,莫离立刻冷下脸来,恼怒的道:“我不是嘱咐过你要低调,不要让人发现么,你今日打扮成这样来我这里,究竟是什么意思?” “公主息怒。”风如意又恢复了诚惶诚恐的模样,“这是王爷的命令,我不得不从。” “平王为何要命令你做这么愚蠢的事情?”莫离大为光火,“你难道就没有劝他?” “我劝了。”风如意红着眼睛,哽着声音道,“所有的道理,还有你的叮嘱我都说了,但王爷说这是他与唐将军绑在一起的好机会,让我来得高调一些,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他与将军的关系很好,我不答应他就打我,我实在没有办法……” 她要哭不哭的隐忍模样,看着就很可怜,莫离压根没想到风如意在撒谎,只是生气的拍桌子:“王爷这么糊涂,分不清形势,你又帮不上王爷的忙,就你们夫妻俩这么办事,我和将军敢和王爷亲近么?” “公主说的是……”风如意一脸羞愧,“王爷实在是太糊涂了,我也太没用了,事到如今,我、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除了当个跑腿传信的,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莫离听到风如意说出这么没出息的话,又想拍桌子骂人了,但她又觉得骂人没有意思,便冷冷的道,“你知道就好。你把这杯茶喝了,然后就回去吧,别让人误以为我家将军与你家王爷真有什么特别的关系。” “是。”风如意乖乖的喝茶。 喝完一杯茶后,她站起来,行了一礼:“公主,我这就回去了……” 忽然她“卟”的一声喷出一口血来,然后晕了过去。 而在她晕倒的时候,千羽弦已经乔装打扮完毕,悄悄从练武场离开,带着数名同样乔装打扮的侍卫,前往城西葫芦巷。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323章 赴约,岳父风鸣安 到了葫芦巷附近,千羽弦挥了挥手,示意几名侍卫分散隐起来,他则悠然的背着手,从容的往巷子里走去。 这一带住的都是平民,葫芦巷显得比较破旧,但来来往往的行人不算少,千羽弦走在巷子里并不显眼,他再怎么说也是经过专业训练的,乔装打扮这种事也是信手拈来。 他先在其它店里吃了甜心,买了一包瓜子花生,边啃边走进大发酒馆,很是潇洒的对伙计道:“我要你们这里最好的座位!” 伙计哈着腰道:“二楼角落里有个小包间,大爷您跟我来——” 这个包间跟城东那些大酒楼的包间自然不能相提并论,狭小,简朴,刚够两个人对面落坐,但还算干净整洁,从窗口可以看到下面整条街的情况,千羽弦知道离定好的时间还有将近一刻钟,但点了一些酒菜,暗中观察四周。 申时三刻到了。 千羽弦透过微微掀开一道口子的帘子,盯着下方,观察着进进出出的每一个人。 这种时候酒馆里只有零零散散的客人,并不热闹,他一目了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人物,而后他看到一个人走了进来,也只有这个人走了进来。 这个人六十多岁的模样,消瘦苍老,饱经风霜,穿着打扮都很普通,肯定不是唐临风,千羽弦把目光收回来,用筷子挟起一粒花生米,慢慢的嚼。 忽然门外传来脚步声,那名老者居然出现在包间门口,问了一句:“是羽公子吗?我是风少爷介绍来的。” 千羽弦吓了一跳,这不是唐临风与他碰头的暗号吗?门口这个老头居然是唐临风? 可是,唐临风乔装打扮的本事有这么高明,连声音都跟真正的老头没有两样? 唐临风到底是如何做到这种程度的? 他吃惊的在心里想着,嘴上也给予回应:“是老安吗,快,进来坐。” 老者掀起帘子走进来,冲他抱了抱拳,在他对面坐下,上下打量他:“你就是羽弦?如意的夫婿?” 千羽弦愣住了,这是什么意思?唐临风怎么问的这么古里古怪?还有,眼前这人真的是唐临风吗?他怎么眼前这人跟唐临风没有任何雷同之处呢? 虽然他满腹疑『惑』,但他没有把这种情绪表『露』出来,顺着老者的话道:“是的,我是如意的夫婿,请问您……哪位?” “我是如意的父亲。”老者严肃的道,“因为一些缘故,我与如意几年未见了,特来见见你,看你对我的女儿好不好。” “如意的父亲?”千羽弦惊讶,“你不是唐……算了,你说你是如意的父亲,有什么证据?” “证据?”老者皱眉,“是如意让我来这里见你的,如果不是如意告诉我,我怎么能来这里见你?” 千羽弦更吃惊了:“如意是这么告诉你的?我问你,你跟唐临风是什么关系?” 老者道:“你是指那个有名的少年将军唐临风么?” 千羽弦:“是。” 老者道:“那我与他没有关系。” “荒谬!”千羽弦拍桌子,站起来,怒道,“我今日是来见……总之不是来见你的,你即刻随我回去,我要当着如意的面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再怎么样也不会想到风如意这个“弱女子”摆了他一道,他现在想的就是找风如意兴师问罪,将风如意打个半死。 “我、我不能跟你回去。”老者脸『色』一变,缩了缩脖子,“我就是来见你一面,跟你谈谈心儿,然后就回去了,以后也不会再见你。” 说罢他拿起筷子,飞速的挟起桌面上的桂花鲈鱼、红烧狮子头等往嘴里塞,动作极为粗鲁,看得千羽弦就是一阵厌恶。 “那你慢慢吃,我自己回去。”千羽弦一秒都不想多待,从怀里掏出一粒碎银往桌面上一拍,“撑死你算了。” “哎哎哎,你可不能走!”老者见他起身要走,赶紧伸手拽住他的手臂,叫道,“我可是你的岳父,你第一次见到岳父怎能这么无礼?赶紧坐下,我有重要的东西要交给你。” “你干什么?赶紧放手。”千羽弦恼怒的甩手,“你可知道我是什么人?再不放手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老者被他甩得手疼,赶紧松开,叫道:“我叫风鸣安,这样你可愿意坐下来听我说说话儿?” 他收了别人的钱,别人要求他至少要与这个叫“羽弦”的人谈一刻钟,他若是提前离开则拿不到余款。 “风鸣安?”千羽弦倒抽一口冷气,迈到门外的脚步又缩回来,盯着他道,“你真的是风鸣安?” “我就是风鸣安。”老者松了一口气,端起酒壶给自己倒酒,边喝边道,“你赶紧坐下来,我有东西要交给你。” 这个老者与风鸣安也算是同一个年代的人,本应该知道“风鸣安”是什么人,但风鸣安已经归隐将近二十年,成了他一辈人久远的记忆,他对“风鸣安”几乎没什么印象了,根本不会想到他在扮演那个曾经很有名的大将军“风鸣安”。 “你不信你是风鸣安!”千羽弦其实并不清楚风鸣安的黑暗底细,“你要送我什么东西?” “来来来,咱们岳婿俩先喝两盅。”老者的注意力都放在眼前的美酒佳肴之上,并不急着结束这次会面,“这鱼做得不错,很是鲜美,你尝尝。” 他甚至挟菜给千羽弦,千羽弦恶心得连筷子都不愿意动一下:“你赶紧把东西拿出来,不然我走了。” “唉,就喝一盅,一盅就行!”老者竖起一根手指,“喝完我就把东西给你。” 千羽弦盯着他那只握着酒盅的枯黑的手,心里又是一阵恶心:“算了,我不要了,告辞。” 他绝对不相信眼前这个粗鄙的老头是风鸣安,他也不相信这个老头能有什么好东西要送给他,他甚至还隐隐察觉到这事有点古怪,决定还是立刻离开为好。 “喂喂,你怎么能现在就走?”老者急了,起身去拉他,拔高声音,“我可是你的岳父!我的宝贝女儿如意说了,只要我把东西给你,你必定给我一笔钱作为聘金,你要走也得把聘金给我!” 三日之前,他收到了一封神秘的信。信中有一张五十两银子的银两和一张信纸,信纸上写明让他扮演一个叫作“风如意”的姑娘的父亲“风鸣安”,因为“风鸣安”犯事,不得不到处躲藏,连女儿成亲了都不敢『露』面,“风如意”为了让丈夫相信她来历清白,便让他假扮父亲去见丈夫“羽弦”一面,还让他把一样东西交给“羽弦”,“羽弦”拿到东西就会给他一笔不菲的“聘金”。 信上还画出了“风鸣安”的长相特征、穿着打扮,让他扮成这个模样前去赴约,“风如意”同时还叮嘱他不要轻易报出“风鸣安”这个名字,只有“羽弦”不相信他时他才能报出名号,他跑这一趟可不简单,拿不到“聘金”可不会罢休。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324章 王爷被杀了 “什么聘金?”千羽弦怒极,再次甩掉老者的手,“你个老匹夫再敢纠缠不休,本……我就送你去见官!” 说罢他大步朝外面走去,只想快些离开这里。 哪料老者从地上爬起来,飞快的追过去,从怀里掏出一包东西来塞进他手里,大声道:“宝贝我交给你了,你赶紧把聘金给我,要不然我跟你没完!” 千羽弦下意识的就将这包东西收进怀里,却还是没理会老者,只管走自己的。 老头急了,扑过去要抱住他:“聘金拿来,不然别想走出这个门!” 此时两人已经站在楼梯口上了,酒馆本就不大,老者吼得这么大声,酒馆里的人都听到了,纷纷抬头看向他们,千羽弦被这么多人盯着,情急之下一脚朝老者踹去,骂道:“我不认识你,滚!” 没料到他这一脚踹出去,就将老者给踹得掉到楼梯上,滚下去,摔倒在地面上。 “女婿杀、杀岳父啊——”那老者是个老混混,穿得多,滚了这一楼梯并没有受太大的伤,却赖在地上不爬起来,还歇斯底里的哀嚎卖惨,“这个混蛋未经过我的同意就强娶我的女儿,我找他出来说个清楚,他不肯认我,还打我,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呜呜呜——”他竟敢嚎哭起来,“各位评评理,这人是不是个东西?各位赶紧把他抓起来,让他掏钱给我疗伤!” “老畜牲!”千羽弦骂了一句,没再跟这老头计较,直接从老头的身边快步走过去。 “你、你这杀千刀的!”老者看他要走了,急得尖叫连连,“各位快拦住他!谁抓到他我给谁钱!” 客人们窃窃私语,却没有人肯出来多管闲事。 倒是掌柜的看到老者只怕受伤不轻,生怕酒馆受到连累,这才冲过来,拦在千羽弦面前:“这位公子,你再怎么说也是当众打伤了老人家,至少得留下医『药』费吧?” 千羽弦忍下杀气,从袖子里掏出几枚碎银丢给掌柜:“滚!” 老者看到他只留下这么点钱,急了,在后面高声:“如意可是跟我说了你会给我聘金的,你若是不给,我、我就去报官了,说你强娶良家『妇』女,当众殴打岳父,还有、还有我风鸣安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人物,我在道上有人的……” 千羽弦没理他,径直出了酒馆,加快脚步,准备离开这里。 然而他才走了几步,前面就围过来几个人,堵住他的去路,其中一人道:“把风鸣安交给你的东西交出来!” 千羽弦看这几个人打扮普通却眼里透着狠劲,心生警惕,后退了两步道:“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几个人慢慢朝他『逼』近:“我们是什么人你不必知道,快些把东西交出来。” 千羽弦眼里闪过杀意:“……” 然而几秒之后他还从怀里掏出那包小小的东西,丢向对方:“拿了就滚!” 一人接过那包东西,打开,看了里面的东西后盯着他道:“这是什么地方的钥匙?” 那小小的布包里放的居然是一把精致的、造型弯曲的钥匙。 千羽弦定睛一看,脸上有几分疑『惑』:“我不知道这是什么钥匙,那死老头给我的就是这个,我也不知道这钥匙有何作用。” 几个人互视一眼后:“那就请你跟我们走一趟了。” “凭你们也敢欺负我?”千羽弦大怒,“你们可知我是什么人?信不信我将你们都斩了?” “我们当然知道你是什么人。”对方冷冷的道,“平王爷,这里已经被我们控制住了,还请你冷静,切勿大吵大骂,否则对你没有好处。”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千羽弦目光快速闪动,打量着四周,寻找逃脱之道。 对方不会是新帝或竞争对手派来的杀手吧? “贤婿快来救我——”这时他的身后传来老者的惊叫声,“有人想要杀我!” 千羽弦大惊,转身,就见那名老者像疯子一般从酒馆里冲出来,扑到他的身上:“你快些救我,我若是死了,如意一定不会原谅你!” 在他的身后,还有几名蒙脸人挥着刀冲过来。 “你这个疯子!”千羽弦又惊又怒,用力将他推开,“我说了我与你素不相识,你莫要连累我!” 那老者道:“你叫羽弦,我女儿叫风如意,我叫风鸣安,我女儿都嫁给你几个月了,你怎么能说你不认识我?而且我不是把我家的宝贝交给你了么,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待我?” 在他这么吼的时候,那几名杀手已经冲到了他的身后,举刀就砍,刚才要不是这老头反应快且当时有掌柜、伙计一齐去扶着这老头,他们已经得手了。 “你、你这个老不死的!”千羽弦大惊失『色』,一边想甩掉老者,一边努力闪开那些刀锋。 眼看着这场动静引来了越来越多的路人,原本拦住千羽弦的那几名探子互使了一个眼『色』后,也抽出匕首或刀子,朝千羽弦两人扑上去。 千羽弦真是吃惊不已,一边闪避一边将手指『插』进嘴里,吹出响亮的口哨,将他的人赶紧过来救驾。 “你们看什么,再看连你们也一块杀了!”探子和杀手们扫视四周,杀气腾腾。 住在这一带的都是小老百姓,不敢惹事的那种,而且官府也不怎么管得到这里,这会儿围观者看到这些人来真的,当即就吓坏了,火速离开,小巷两侧的馆子人家也纷纷关门关窗,生怕自己被牵连。 很快,巷子里的行人都散光了,千羽弦的侍卫也赶到了,双方在小巷里进行了一场厮杀。 也有路人赶紧去报官,然而衙门离这里远着呢,负责这一带治安的差役、亭长等还不知道现在何处——这就是风如意挑选这个地方的原因。 此时的风如意终于从昏『迷』中醒了过来,幽幽的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已经是酉时了。”唐府的侍女没有什么好气『色』的道,“既然王妃已经醒了,那就请王妃赶紧回去,免得别人以为我家公主与您关系有多好呢。” “哦,是哦。”风如意慢慢的说着,坐起身来,“春儿,莺儿,我们回去罢。” 这次她没有多说一句话,一下床就离开。 然而她带着两名丫环刚刚走到唐府大门,就见一骑快马疯狂的疾驰而来,马上的侍卫一见到她就急促刹马,翻身下来,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冲到她的面前,哭着道:“王妃,大事不好了,王爷他、他出事了——” 风如意心头一紧,握紧了双拳,结结巴巴的道:“王爷他、他出什么事了?” 侍卫道:“王爷他、他死了,被、被刺客给杀死了……” 风如意只“啊”了一声,就扶着额头,身体晃了两晃后栽倒在地上。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325章 欺负她的,都得死 风如意在唐府大门前晕倒,莫离当然也马上就知道了千羽弦被刺身亡的消息,惊得跳起来:“此事当真?千羽弦是怎么被刺杀的?事情又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小的还没来得及问话。”管家擦了一把汗,“小的现在只想问公主,平王妃就晕倒在咱们府前,咱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莫离沉默片刻后:“先将平王妃带进府里,让大夫赶紧给她看看,好歹也得等她醒了再送她回去,还有,派人去跟平王府通报平王妃的情况,说唐府晚些会护送王妃回去,让平王府不必担心王妃的安全。” “对了,”她而后补充,“将那名前来报信的王府侍卫叫进来,我有话要问他。” 如果她强行将晕倒的风如意送回去,唐府必定要被世人唾骂无情无义,而且她也想从风如意及平王府的人嘴里问出一些关于千羽弦被刺身亡的消息。 管家立刻下去了。 随后,风如意再度被送进唐府,躺在客房的床上,大夫也匆匆赶到,给她就诊。 另一边,莫离也见到了前来报信的王府侍卫,详细问起千羽弦被刺的事情。 王府侍卫道:“官府正在调查此案,小的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小的就知道大概半个时辰之前,官府派人来通知王府,说王爷及四名侍卫在城西葫芦巷遭到多名刺客攻击,他们不敌刺客,被杀身亡,官府已经将王爷及四名侍卫的尸体带回去验尸,让王府派几个管事的过去认尸和配合问话。” 莫离道:“平王是何时出门的?他去葫芦巷做什么?刺客被抓到了么?” 王府侍卫一边喘气一边道:“王爷午时还在自己的房里午憩,府里没有人知道他是何时外出,又为何出现在葫芦巷,王府里眼下『乱』成一团,管家和几名管事都去衙门配合调查去了,没有人出面处理这事,小的这才赶来通知王妃。” 按理说,王府的事情他是不宜跟别人说这么多的,但莫离公主不是一般人,是王爷的亲妹妹,多多少少也有资格过问王府的事情,此外,王爷一死,膝下又没有儿女,这王府更是风雨飘摇,没有未来了,他也没有必要再顾忌这么多。 莫离蹙眉:“你是说,王爷是悄悄外出的?” “小的不清楚事情经过。”王府侍卫道,“但听官府的人,王爷和几名侍卫被发现时乃是乔装打扮,初时也没有报出自己的身份,直到后面处境凶险,这才报出自己的身份,让路人赶紧救援,众人这才知道他是王爷。” “居然是这样……”莫离在心里琢磨着这事,又问,“刺客呢?” “官府没有抓到刺客,也没有提及刺客的事情。”王府侍卫摇着头道,“官府只说刺客也死了好几个,但幸存的刺客将他们的尸体给带走了,一具都没有留下,官府的人抵达时刺客也都跑光了,一个都没有抓着,现在还不知道刺客的身份。” “唉,只怕刺客是有备而来。”莫离摇摇头,“官府那边还有什么情报?” “没有了。”王府侍卫道,“官府就是通报一声,别的都没有多说……” 莫离还想多问一些,侍女就匆匆来报:“公主,王妃醒了。” 莫离站起来:“我即刻去看望王妃。” 走了两步她停下来,对王府的侍卫道:“你且下去歇息和领赏,晚些再随王妃一起回去。” 随后她走出去,打算去看看风如意,但才走到院子,门外就跌跌撞撞的冲进来一个人,一看到她就下跪,哭着道:“公主,王爷就这么走了,我孤身一人是万万管不住府里的人,而外面的人还不知道会怎么对我,我只能求、求公主帮我一把了……” 莫离一看,风如意居然跑到她这里来哭哭啼啼的,不禁心生厌恶,看向负责照顾风如意的侍女。 侍女赶紧低声解释:“公主,大夫用『药』强行将王妃叫醒,王妃醒过来后发了一会儿呆,然后就像疯了一样跑出来,我们都没来得及阻拦……” “算了。”莫离摆手,示意这事不再追究,而后弯腰去扶风如意,放柔声音,“王妃快起来,你是我的嫂子,平王出了这样的事情,我身为平王的妹妹,一定会协助你处理后事。另外,你身为王妃,身份高贵,我也绝对不会容许别人欺负你,你莫要太过担心,还是赶紧先歇息一下,咱们商量商量,你好回去处理大局。” “多谢公主。”风如意还是一脸悲伤,泣不成声,但心绪稍微稳定了一些,“公主,还请你即刻指点我一二……” 莫离点点头:“扶王妃进屋。” 待侍女将风如意扶进屋里之后,莫离示意侍女们退到外面,自己跟风如意低声商量起来。 侍女们就站在门口,门并没有关紧,她们通过门缝盯着屋里的动静,以免准备生产的王妃出什么意外,但她们也并不怎么担心,平王妃柔弱到一阵风都能吹倒,公主又是武艺高强(至少侍女们都这么认为),她们完全不认为平王妃能做出什么来。 风如意确实没做出什么可疑或危险的事儿,她只是断断续续的哭,其中还两次差点晕倒过去,然后就是喝水,吃『药』,莫离劝了好久,她才勉强平静下来。 “冷静了?”莫离问。 “嗯,多谢公主开导和指点,我不会再哭了。”风如意抽着鼻子,点头。 “那就赶紧回去吧,我让我的管家送你回去。”莫离道,“有我的管家在,想来没有人敢欺负你。” “多谢公主。”风如意真是一脸的感激,“那我就先回去了,还望公主接下来继续帮我,当然,以后凡是公主要我办的事情,我能做到的绝不含糊。” “回去吧。”莫离叹气,“想必王府已经『乱』成一团。” 而后她起身,亲自送风如意出门。 风如意上轿以后,莫离站在自家大门口,看着轿子远去,心里也不禁生起一种兔子狐悲的感慨。对于莫离来说,她对千羽弦没有亲情可言,乍听到千羽弦被杀时还颇有几分幸灾乐祸,但现在,她想的却是,千羽弦死了,下一个呢?会不会是她? 她几乎认定千羽弦死于新帝或政敌之手,而新帝这么快就对千羽弦下手,只怕也容不得她多久了。 轿子里,待帘子垂下之后,原本还在抽着鼻子的风如意抬起头来,眼里满是冰冷,脸上更无一丝悲伤或畏惧。 没想到千羽弦真的死了。虽然千羽弦今日此行就是受她所诱,但她真的没想到她的计划能进行得这么顺利,这下,她不用逃走了。 是的,按照她的计划,如果千羽弦此行没有死亡,那她是万万不能再回到王府,她都计划好了如何逃走,现在,省事了。 想着想着,她慢慢的伸出手,去抚『摸』另一只手臂上的伤口,那里还在隐隐作疼。 “凡是欺负我的,都得死。”她的唇边泛起冰冷的笑,“下一个就是……”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326章 小看风如意的下场 千羽弦被刺杀身亡的消息传进宫里时,千梦同正和几个娇滴滴的嫔妃在用晚膳。 此时天『色』未暗,千梦同已经左搂环肥一般的嫔,右搂玉瘦一般的姬,看着清丽脱俗的妃起舞,整个醉生梦死,好不快活。 直到传话的太监匆匆跑进来,对着皇帝的贴身大太监耳语一会,大太监又轻手轻脚的走到千梦同的身边,低声说了几句,千梦同才从这样的美梦中醒过来。 “平王被刺杀身亡?”千梦同眼睛就是一瞠,“这、这可是真的?衙门验过尸了?那尸体可有作假的痕迹?” 他当然希望千羽弦死,但他真不相信从小到大都一直相当能干的千羽弦就这么死了,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千羽弦是不是在诈死。 “千真万确。”大太监低声道,“衙门已经找来平王府的管家等多人,现场检验过尸体了,那具尸体真是平王,身中二十一刀,乃是流血过多致死。” “咕咚”,千梦同咽了咽口水,脸上惊『色』与喜『色』来来回回的变幻,好一会儿才道:“那、那朕现在该怎么办?呃,朕的意思是说,朕刚登基不久就出了这样的事,朕是不是下道圣旨,让刑部、大理寺、衙门共同严查此事,或者,朕要下旨给平王风光大葬什么的?” 他绝对不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他其实是不知道选择那种方式比较能体现他的帝王水准。 大太监脸颊上的肌肉抽了抽,低声道:“奴才觉得这事有些棘手,不如请君尚书进宫一趟,听听他的意思如何?” “好,就这么办。”千梦同自觉抓到了精髓,赶紧道,“快传朕口谕,即刻让君尚书进宫。” 此时的君府,君尽欢把玩着手中的钥匙,盯着跪在他面前的君遗欢:“都收拾好了?” 君遗欢道:“大人放心,那些探子的尸体都带走了,绝对没有留下痕迹。” 君尽欢道:“那些探子的行踪有没人被人发现?” 君遗欢道:“绝对没有。” “你怎敢说得这么肯定?”君尽欢冷笑,“葫芦巷那一带住的都是本地百姓,人口可不少,那些探子逃跑的时候会不被人看到?” 君遗欢道:“你曾经教过我,如果那些探子被人跟踪或发现的话,就往敌人的宅子里逃,将跟踪者的视线引向咱们的敌人,这些探子逃走时带着尸体,知道很难逃过行人的目光,便将尸体抛进离得最近的商氏钱庄的后院,然后才分头散开。” 商氏钱庄是泽国最大的钱庄,几乎在泽国所有的主要城镇都有分店,而商氏钱庄的幕后老板乃是皇亲,说到底都是君尽欢的敌人。 君尽欢又道:“风鸣安的尸体呢,探子可有带回来?” “没有。”君遗欢摇头,“一来现场形势紧急,二来也没有必要带走,就我所知的情报,官府的人将风鸣安的尸体给带走了,探子们就拿回了这把钥匙。” 君尽欢冷笑:“你觉得那人真是风鸣安?” “难道……不是么?”君遗欢小心翼翼的观察他的脸『色』,“那人自称风鸣安,与画像颇为相似,而且他又与千羽弦暗中碰头,自称风鸣安,不是风鸣安还能是谁?” “真是愚钝。”君尽欢骂道,“风鸣安会是那种粗鄙、张扬之辈?这个风鸣安显然就是个假货,用以引出那些探子的,你们着了道还沾沾自喜,简直是朽木不可雕也。” 君遗欢“啊”了一声,脸『色』就是一白,张嘴想解释什么又不敢解释,只得沮丧的道:“大人说得是,风鸣安哪里会『露』出这么大的破绽……” 他当然认识风鸣安,知道风鸣安究竟长什么样儿,但那些探子没有见过啊!那些探子只是拥有风鸣安的画像并依照画像去判断,如果有人冒充风鸣安,只要面容看起来相似,探子们哪里能判断得出来对方是假货? 此外,探子们得到的命令是“见到风鸣安就尽量杀掉,不必勉强活捉,宁可错杀一百,不可放过其人”,因此探子们发现那名老者长得像风鸣安、又自称是千羽弦的岳父风鸣安,便及时出手杀人,根本没有去细究那名老者到底是不是真人。 至于他,也不可能亲自带探子去埋伏和跟踪千羽弦,探子只能根据当时的情形随机应变,自行决断。 “算了,这也不能怪那些探子。”君尽欢盯了君遗欢一会后,淡淡的道,“至少探子杀掉了千羽弦,也算是立了一件大功,接下来你减少安排在平王府四周的探子,只保留最低限度的人数就好。” 君遗欢恭敬的道:“是。” 君尽欢抬手『揉』了『揉』额头:“没有什么事你就下去,接下来你务必亲自盯好平王府、唐府这两处地方的情报,不要错过重要的情报。” “是。”君遗欢又应了一声后,小心的道,“大人,你说那个假的风鸣安是什么人派去的?他派一个假货去见千羽弦,有什么意图?” 君尽欢盯着他:“你看不出这里头的问题?” 君遗欢摇了摇头:“请恕我愚钝,我真的想不出来是谁干这样的事情,干这样的事情又有什么意义。” 君尽欢叹息一声,还是向他解释:“千羽弦与风鸣安原本没有任何来往,如果这两个人有所来往,只能通过一个人联系。” 君遗欢领悟:“你是说……风如意?可是,风如意派人冒充她的父亲去见千羽弦,这又是什么用意?” 君尽欢狡猾狡猾的笑了:“你忘了小顺子?” “小顺子?”君遗欢困『惑』,“这跟小顺子有什么关系?如果说风如意想为小顺子报仇,千羽弦与假的风鸣安跟小顺子都没有什么关系啊。” “你个蠢东西。”君尽欢又骂,“你忘了风如意有恐男之症么?她就算为了报复凤衔珠或寻求一条生路而嫁给千羽弦,但真嫁给千羽弦之后,她哪里受得了与千羽弦的男欢女爱?还有,探子们不是打探到千羽弦经常殴打风如意么?” “我明白了。”君遗欢几乎想大声叫出来,“风如意受不了千羽弦的殴打与夫妻间的亲热,终于忍受不住了,于是想算计千羽弦?” “但是,”他而后又困『惑』的道,“她派了个假的风鸣安去见千羽弦,能如何谋害到千羽弦?虽然千羽弦确实是被探子们杀掉了,但我不认为这是风如意能事先预测到的结果。” “你还不明白么?”君尽欢又叹气,目光如刀子一般,“风如意肯定已经察觉到她被跟踪了,还猜到跟踪者乃是我们所派,目的是想通过她找出风鸣安。” “不可能!”君遗欢惊得大叫一声,“这些探子都是凤大人训练出来的,个个都是经验丰富的高手,风如意不过就是一个小丫头片子,哪里能发现得到他们?” “小看风如意的下场,你已经看到了。”君尽欢意味深长,“我不怀疑那些探子的本事,但风如意并不需要发现那些探子,她只要判断到我们会这么做,那就够了,反正赌一把于她也没有损失对不对?” “可、可是,”君遗欢还是很难相信风如意会这么厉害,“如果千羽弦今日没有被杀,活着回去后风如意只怕生不如死啊!你不也说了,风如意猜到咱们的目标是风鸣安,并不是千羽弦。今日如果不是那个老头死死缠住千羽弦不放,探子们未必会顺带杀掉千羽弦。”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327章 朕让你彻查此案 “风如意敢起杀心,又岂会想不到最坏的结果?”君尽欢道,“我赌她暗中留了一手。如果千羽弦在这次秘密会面中没有出事,在回去的途中或者回去以后也会出事,总之,风如意绝对不会给千羽弦打死她的机会。” “可是,风如意并没有什么依仗啊。”君遗欢道,“她孤身一人,要如何面对面的对付千羽弦?” “办法多的是。”君尽欢笑,“她的柔弱无助,不就是她最大的依仗和武器么?换了我处于她的位置,我大概会选择在千羽弦的茶水、『药』膏里下毒,千羽弦今日就算活着回去,也极有可能会被毒死。” “你再想想,”他道,“一向乔装打扮、秘密出行的风如意,今日为何公开前往唐府,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而且她还在唐府待了那么长时间,无非就是了制造她的不在场证明。” 他冷笑:“千羽弦在葫芦巷出事也好,回到王府之后再出事也好,她都不在场,她平时又那么懦弱顺从,谁会怀疑到她?” 君遗欢再度听得目瞪口呆:“真这样的话,她也太、也太可怕了吧?她之前可不是这样的……” “别忘了,她可是风鸣安的亲生孩子。”君尽欢道,“她在这几年时间里经历的一切,比得上普通人十几年所经历的磨难了,足够让她变成一个恶魔了。” 君遗欢无语片刻后,低声道:“你说,风如意会不会已经跟唐临风相认,千羽弦的事情也有唐临风在幕后策划?” 君尽欢又疲惫的抬手『揉』了『揉』额头:“有这种可能,我们打听不到唐府里的详细情形,便不能做出准确的推断,总之,与风如意、唐临风两人有关的事情,你一定不能大意。” 君遗欢:“我明白了……” 这时两人都从微微打开的门缝里看到有下人走过来,便都住嘴,君遗欢也站起来,在君尽欢对面坐下,装作在喝茶的样子。 “大人,”下人走到门后,恭敬的道,“宫里派人传了皇上的口谕给您。” 君尽欢道:“什么口谕?” 下人道:“皇上要您马上进宫一趟。” “知道了,让人备马,我即刻进宫。”君尽欢面后站起来,对君遗欢道,“我去更衣,你去忙吧,如果你发现风如意、唐临风有什么奇怪的动静,没有把握就不要轻举妄动,免得落入他们的圈套,赔了夫人又折兵。” 约莫一刻钟后他骑马走出大门,带着十几名侍卫往皇宫的方向行去,在心里琢磨着千梦同的用意。 没过太久他就见到千梦同。 “君爱卿,你身上的伤可都好了?”千梦同假惺惺的问了两句,“何时可以上朝?没有你,朕就感觉像是少了一条臂膀。” 君尽欢感激的道:“微臣多谢皇上关心,微臣的伤已经没有大碍了,估计几日后就能上朝。” 千梦同眼下对他的防范极重,他干脆借“养伤”的机会不出门,让千梦同为所欲为一阵子。 “那就好,朕等你上朝,哈哈哈——”千梦同笑了数声后,正『色』,“君爱卿,你可听说了平王今日被刺客杀害之事?” 君尽欢也一脸凝重:“微臣也是刚才出门时才听到下人说的,吓得微臣又多带了几个侍卫。” “小心些是必须的。”千梦同道,“朕想问你,你觉得平王遇刺身亡之事该怎么办才好?” 君尽欢道:“按照惯例,交给衙门、乌衣卫或者由几个部门联合去查不就好了么?” 千梦同召他进宫的目的,果然与他想的一样,他当然要先装傻。 “朕也想过,但朕总觉得这样不太妥当。”千梦同摇摇头,“平王乃是朕的亲弟弟,几日前才遭到袭击,今日又被刺杀身亡,如果朕不能找出幕后真凶,只怕朝野会认为朕无力保护兄弟,令朕的威信大为减弱。” “再者,”他道,“平王是朕登基后第一个遇袭身亡的皇亲和重臣,朕觉得朕必须格外重视此事,不能不了了之。唉,你也知道官员、皇亲近期遇袭的事情多了去,靠衙门、刑部等调查此事,恐怕也查不出个所以然。” “皇上说得有理。”君尽欢一脸佩服,“不知皇上打算如何处理此事?” “朕想来想去,朕最为信任的便是你,”千梦同道,“而且以你的才能,一定能查清此案,朕想把查清此案的重任交给你来办。” “皇上,”君尽欢做出吓了一跳的表情,急道,“朕是文官,从未调查过这么大的案子,恐怕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君爱卿啊,”千梦同语重心长,“除了你,朕真的想不出还有谁能为平王讨个公道了。” 君尽欢愁眉苦脸的道:“微臣感激皇上的信任,但微臣真的没有把握,而且胆敢刺杀平王的人物,只怕权势、地位不知高出微臣多少,微臣若真的下手去查,说不定会步平王的后尘……” “谁敢对你下这样的毒手?”千梦同脸『色』一沉,怒道,“你是朕的女婿,朕的心腹,谁敢对你下毒手,便是对朕下毒手,朕绝对饶不了他!你尽管放心去查,谁敢拦你,你告诉朕便是,朕不怕!” 他看似对“幕后真凶”发怒,实则是对君尽欢发怒,『逼』迫君尽欢接下这个重任。 君尽欢这才稍微放松了一些,小心的道:“既然皇上会为微臣作主,微臣斗胆请求,可否让乌衣卫全力协助微臣调查此案?除了乌衣卫,微臣实在想不出还有哪个臣子、机构能震慑朝野。” 他知道千梦同为什么对平王的死感到安心,却又非要“查清”此案不可——朝野上下早就在传千梦同迟早会除掉所有潜在的对手,千羽弦是千梦同的亲兄弟,有一定的权威且野心勃勃,肯定是千梦同欲除之而后快的首要目标。 为了挽回人心,千梦同怎么样也得做做样子,以示“清白”。 “乌衣卫?”千梦同皱眉,好一会儿才道,“朕倒不是舍不得乌衣卫,只是这乌衣卫并未对朕宣誓效忠,说到底还是先皇的东西,朕不好指挥。就算乌衣卫这次肯协助你,朕也怕他们借机害你。” “皇上如此为微臣着想,微臣委实感动。”君尽欢表现得像真的一样,“但是,皇上,您不觉得这是一人试探乌衣卫的机会么?” “试探?”千梦同疑『惑』,“什么意思?” 君尽欢脸上闪过一抹狠『色』:“如果乌衣卫不将皇上的旨意放在眼里,还试图谋害皇上的心腹,这样的东西,留着做什么?” 千梦同倒抽一口冷气:“你的意思是说……除掉乌衣卫?” “是。”君尽欢说得斩钉截铁,“如果乌衣卫不服皇上,微臣哪怕付出『性』命,也要将这颗钉子给拔了。” 千梦同倒是被君尽欢的表态颇为满意:“君爱卿能有此心,朕心感欣慰,朕就依了你的想法,下旨乌衣卫全力协助你的调查,你借此机会观察乌衣卫,看看他们到底值不值得留。” “不过,”他又不安的道,“你千万不可将他们『逼』急了,像他们这样的人,那可是什么都干得出来,到时他们来个玉石俱焚……你懂朕的意思,总之,尽量招安便是。” “微臣明白。”君尽欢道,“微臣定不负皇命,尽量说服他们为皇上效力。”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328章 立威,惩妾罚奴 千羽弦被杀身亡的这一夜,平王府『乱』成一团。≦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 即使风如意返回王府,状况也没有任何改变,千羽弦的姬妾们或哭或闹或在收拾东西和抢东西,下人们无心做事,护院和侍卫们也不再守着前门后院,只管观望形势。 这里若不是王府,估计那些姬妾、下人们会收拾、偷窃、抢夺钱财后纷纷跑走。 “你们这是做什么?”风如意面对一团『乱』象,喊得嗓子都要哑了,“你们几个别抢了,赶紧把东西放回去,大家坐下来好好商量如何办理王爷的后事!王爷的遗体还没有送回来呢,你们想着分家产了……” “你们仵在这里做什么?赶紧收拾几个厅堂,准备迎接王爷的遗体,还有你们,赶紧去厨房准备饭菜,大家都累了,需要用膳,然后再有力气准备王爷的后事。明日开始可能会有众多亲友和官员前来吊唁,你们都赶紧做些准备…… “你们也别在边看着,赶紧劝劝几位姨娘,莫要让她们再闹了!” “你们这些当侍卫的,也赶紧去守好大门和后门啊,我刚才进来的时候,门口都没有人守着……” …… 然而,任她喊破天,也没有任何人理她。 风如意绝望了,流着眼泪看向身边唐府的管家:“荣管家,你看这阵势,我该怎么办?” 荣管家打从进了王府大门起是一脸看戏的表情,直到这会儿才冷笑:“王妃,您是王府的女主人,如今王爷不在,这府里的一切都由你说了算。这些人谁不听你的,你尽管严惩是,哪怕杀掉几个,想来也不会有人追究你。” “我、我也想这么做,”风如意结结巴巴的,“但、但谁会听我的?” 荣管家扫了全场一眼,目光落在自己带过来的十几名唐府带刀侍卫身,而后问:“王妃,公主说了这些人都是派来保护你和协助你处理后事的,只要你一声令下,他们什么都可以替你做,当然,我也是如此。” 风如意小心翼翼的道:“真、真的么?” 荣管家点头:“公主向来一言九鼎,公主的人向来也是主子说什么是什么,看王妃的魄力了。” “好。”风如意捏起拳头,挺起胸膛,深吸一口气后大声道,“谁敢违逆我这个王妃的命令,我要对他不客气了。” 众人只是看了她一眼,还是我行我素。 风如意咬了咬牙,鼓起勇气,指向一名帮主子抢东西的嬷嬷,厉声道:“你们——将这个敢抢王府东西的老奴才拿下!” “是!”两名唐府侍卫齐声应喝,大步向前,未等众人反应过来一左一右的抓住那名嬷嬷的双臂,将她扭摁在地。 众人吃惊的看向她,却还是没有回应。 风如意下意识的又看向荣管家,荣管家却是一脸的淡漠,完全没有要“指点”她的意思,而那几个姨娘仍然在争抢那幅有名的字画,风如意甚至还能从王府下人的脸看出了他们在看她笑话。 风如意干脆豁出去了,怒吼:“将这老奴才的手给我打断了!” “是。”那两名唐府侍卫的一人将那名嬷嬷的手臂用力一扭。 “咔嚓”一声,极其清晰。 而后那名嬷嬷发出杀猪般的哀嚎:“啊——” 这声凄厉痛苦的哀嚎生生盖过了所有的声音。 其他人瞬间安静下来,吃惊的看向风如意,连那几名姨娘也停下来,手里抓着那只装有字画的木匣子,齐刷刷的看向她。 “啊,我的手,我的手断了……”那名嬷嬷哀叫着,目光怨毒的看向风如意,“你竟敢折断我的手,你可知道我是什么人?我可是从小看着王爷长大的,在皇家待了几十年……” “不服是吗?”众目睽睽之下,风如意一副绝不示弱的表情,又下令,“给我将她的舌头给割了!” “是!” 那名嬷嬷尖叫:“你敢!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王爷捡来……” 而那两名唐府侍卫的一人已经利落的抽出一把小刀,挥手一划,那名嬷嬷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已经满嘴是血,嘴里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她面前的地则多了一块血淋淋的舌头。 这样的场景吓到了王府众人。 王府众人惊骇的看着那名嬷嬷,又看向风如意,眼里俱是不敢相信的恐惧。 “看到了吧,”风如意看起来也有点慌,但目光多了一份冷酷和坚定,“如果再有人以犯,不将我这个女主人放在眼里,下场会这个老奴才更惨。” 王府众人都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 “王妃,”一名出身还算不错、平素也颇得千羽弦宠爱的姨娘倒是没有被吓到,盯着风如意道,“算丁嬷嬷有错,但错不至此,你对她这般凶残,不怕激起全府下的怨恨吗?你这么做,能服人吗?” 现场死寂了片刻。 风如意却是愈加的强硬起来:“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区区一个妾室罢了,也敢指责我这个名正言顺的王妃?按照我大泽国的律法,我这个王妃完全有权力将你驱逐出王府或者发卖,你要质疑泽国的律法么?” “你、你……”那名姨娘咽了咽口水,口气变弱了一些,“以权压人,算什么本事!” “我再没有本事,也能处置你!”风如意说是这么说,目光却还是瞟向荣管家,眼里写着“求助”。 荣管家是莫离的眼线,她得向荣管家示弱,这样,莫离才会继续小看她,认为已经掌控了她。 荣管家一动不动,双唇微动,悄声说了四个字:“杀鸡儆猴” 风如意微微点头,指向那名姨娘,厉声下令:“将香姨娘的首饰都扒了,即刻将她丢出王府,她若敢在王府门口大吵大闹,给我打!打死了本王妃负责。” “是。”又有两名唐府侍卫大步前,一人反扭住香姨娘的双手,一人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扯下香姨娘一身的珠宝首饰。 “风如意你、你这个恶毒的女人!”香姨娘挣扎,怒骂,“我娘家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我在皇家也是有靠山的,你竟敢这么对我,啊——杀人啊——救命啊——” 风如意无动于衷。 “你们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来救我!”香姨娘看向其他人,“你们怕她做什么?她只是王爷捡来的贱民,你们跟了她没有好结果的……” “你们不信等着瞧吧,没有人会服她的,皇室一定会将她驱逐出去,不,皇室一定会让她给王爷殉葬,你们用不着怕她……” “你们赶紧来救我,我一定不会亏待你们!你们要钱要什么我都能给你们,你们眼下不救我,过后一定会后悔,我嫁家和我大哥不会饶了你们……” 香姨娘大喊大叫,下人们纷纷退开,有几名护院动了动身想去救人,但风如意两个冰冷的眼神刺过去,他们居然被惊得站定了腿,在心里道:王妃的眼神怎的这么可怕,跟吃人的恶鬼似的。 很快,香姨娘被唐府侍卫扒走了身的首饰,双耳还因为耳环被粗暴扯走而受伤流血,那两名唐府侍卫没事人一样将她拖走,往王府的大门行去。 “杀人啊——救命啊——”香姨娘一路被拖着一边尖叫,“平王妃滥用私刑,王爷刚死折磨下人,驱逐妾室,独揽大权,居心叵测……” 但,皆没有用。(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329章 葬礼,奴才起异心 众人都惊惧的看着风如意,像看着一头怪物:这个一出口这么狠的女人,真的是平时那个柔弱、怯懦的王妃吗? 王妃不过出门大半天,怎么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风如意一面默默的做着深呼吸,一面环视四周,声冷如冰:“还有谁不服的,站出来。 目光所及,众人无不回避。 “既然你们都没有意见,”风如意道,“立刻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该做什么做什么,不要让我一次次的催。你们记住,让主子催的都不是好奴才,该滚的滚,该死的死。” 这回,所有人都恭敬的道“是”,然后如鸟兽散。 风如意站得直直的,直到那些人都散光后才微微弯腰,用力的呼气,像鱼儿回到了水里一般,荣管家将她的变化看在眼里,眼里又闪过不屑。 “多谢荣管家。”风如意放松下来后,很是感激的对荣管家道,“要不是有您镇场和相助,我今天晚说不定会被欺负到病倒。” “我不过是奉命行事罢了。”荣管家道,“王妃要谢谢我家公主和我家将军。” “您说的是。”风如意很是诚恳的道,“公主和唐将军如何待我,我都会记在心里,一日都不会忘记的,来日有机会我一定加倍报答。” 荣管家道:“王妃如此有情有义,公主也算是没白交您这个朋友。” 风如意道:“你们也累了,今日晚在我的府歇下,再帮我镇场一至两日如何?” 荣管家点头:“公主说了,让我等一概听从王妃命令。” 风如意客气的道:“命令不敢,只是有求于各位罢了。” 她顿了顿:“天『色』已晚,我心不安,想请荣管家安排侍卫在我的住处四周轮流值夜,免得王府的姬妾、下人对我出生什么异心来,不知这个请求是否有些过分?” 荣管家抱拳,严肃的道:“王妃放心,我等一定全力保护王妃的安全。” “多谢荣管家。”风如意『露』出舒心的千千万万,命令丫环,“你带荣管家和各位侍卫去客房歇息,还有,传我命令,王府任何人不得怠慢荣管家和各位侍卫。” 荣管家随后也命令唐府侍卫分成两拨,一拨负责值守半夜,一拨负责值守下半夜,而后才带着负责值守下半夜的侍卫,随风如意的丫环去客房歇息。 风如意这才回到自己的房间,坐下来,慢慢的用膳。 她也算是忙了整整一天,眉间之间却不见一丝惫『色』,眼底透着尖锐的光芒。 用完膳后她往榻一躺,对丫环道:“我太累了,先歇息一会,有什么事再叫我。” 『乱』成一团的王府也暂且安静下来。 但这份安静只持续到临近午夜的时候。 监近午夜时,去衙门配合调查的王府管家、管事们带着千羽弦的尸身回来了,此时的平王府早挂满了白『色』的灯笼,到处一片灿亮,听闻消息的风如意披麻带孝,穿着一身的白『色』跑出来,一看到担架覆着白布的尸身哭。 风如意一哭,其他的姬妾、下人便也跟着哭,导致王府里哭声一片。 哭了好一会儿后,风如意才站起来,对王府的管家道:“李管家,我、我没遇到过这样的事儿,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你辛苦些,由你来安排王爷的后事罢。” 千羽弦已是死鬼,她才不想为千羽弦这个混蛋『操』办丧事,乐得把丧事推给别人。 李管家还不知道风如意之前干的那一出,只当风如意还是病猫,说得很是不耐烦:“王妃去歇息罢,王爷的后事由我们几个来『操』办,有什么事儿我们自会禀告王妃,别的无需王妃『操』心了。” 风如意点点头:“我和几位姨娘今天晚会为王爷守夜,别的事情有劳管家了。” 这一夜她一直跪守在千羽弦的尸身边,看着疲惫辛苦,其实她已经睡了半夜,吃饱喝足,两只膝盖也绑了夹有草『药』的护膝,跪到天亮也没有大的问题,而那几位姨娘惨了,她们没做那么多准备,平时又是娇滴滴的,这一夜跪下来几乎去了半条命。 另一边,李管家连夜派人去找好的棺材、去请吹弹哀乐的乐师以及专为皇亲国戚超度的高僧等等,同时安排人手收拾厅堂,准备膳食,好不忙碌。 李管家和几个管事会对丧事这么心,并非出于他们对千羽弦的忠心,而是因为他们一来想趁机谋取王府内部的权力,二来想趁机捞一大笔,千羽弦再怎么失势也是血统纯正的王爷,府里的宝库、账的钱财可不少,他们完全可以用治丧的名义从获利。 如此忙了一夜后,王府布置得也差不多了。 次日早,皇派来协助办理丧事的礼部官员也到了,在现场指指点点的,令这场丧事愈发变得隆重。到了下午,皇亲国戚、武百官、权贵名流等纷纷门吊唁,算不能亲自来的也派人送了礼品、礼金过来,场面极为盛大,不知情的还以为平王生前有多受皇恩宠。 平王的葬礼办了整整三天三夜。在这三天里,风如意没有过问葬礼的任何事情,只管披麻带孝的见客、谢客和送客,她见客的时候都是低着头,声音低低的,客人们没有看清楚她面容的时候,但客人们也没有几个会在意她,都是来王府走走形式而已。 三天以后,平王的葬礼终于结束,难得热闹了三天的平王府再度恢复安静。 所谓安静,是大门紧闭,无人到访,像平王府无亲无故,与世隔绝。 但大门里却没有那么安静。凌晨五更,天『色』还朦胧着,李管家指挥几个人从他的房间里搬出几箱东西,低声吆喝:“你们动作快一些,别让人给看见了……” 忽然,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来:“李管家,什么东西不能让人看见啊?” 李管家听到这声音,心里一紧:“谁?谁在这里?” 眼前忽然亮起火光,几个人站在他身后很近的地方,为首一人面容甜美,目光冰冷,却是平王妃风如意。 李管家暗惊:王妃为何出现在此处?还有,王妃的声音怎么跟平时不太一样,感觉异常冷酷,一丝人情味儿都没有。 “原来是王妃。”李管家说得稍微客气了一点,却也没有显得有多在意,“天气冷了,我家里贫寒,我收拾了几箱我穿过的旧冬衣,让人送回我的家里,给老人孩子保暖。” 风如意淡淡道:“送一些旧衣服罢了,为何偷偷『摸』『摸』,还选在天『色』未亮的时候?谁见了还以为你是偷了府里的东西,要偷偷运出府去呢。” “怎么会呢!”李管家心又惊又虚,赶紧陪笑,“我这几日都在忙王爷的后事,完全顾不送衣服回家的事儿,心里着急啊,直到昨夜我好不容易才抽空睡了两三个时辰,天没亮醒了,一起床赶紧让人将这几箱衣物送回去。再者,府里的人都累坏了,我也不想吵醒各位,这才悄悄的办是不是。”(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330章 人是你们杀的 “是么?”风如意前几步,站在李管家的面前,“我在盘点库房的时候发现少了很多东西,我怀疑这几只箱子里放的是王府丢失的东西,你说这事要怎么办?” “王妃想多了。 “说得也是,王爷在的时候经常夸你忠心,会办事。”风如意围着他踱了几圈,而后停下来,死死盯着他,“那么,你敢不敢以『性』命发誓,箱子里的东西都是你的旧衣物?” 李管家愣住了,这个誓……也忒毒了吧? “怎么,不敢发誓么?”风如意道,“这样让我如何相信你?” 李管家看看她,又看看那几只箱子,暗道:王妃只带了一个丫环和两名护院,自己这边加他一共是四个男人,他何必怕了这个柔弱的王妃? 当即他举手向天:“我向天发誓,这三个箱子里装的都是我收集来的旧衣物,绝对不是王府库房里的东西,如果我有撒谎,天诛地灭。” 风如意点了点头,松了一口气,展开笑颜:“李管家这么发誓,我便放心了,你们走罢。” 李管家也放心了,挥手:“你们几个赶紧把箱子搬走,别碍了王妃的眼。” 另外三个男人即刻用双手搬起箱子,蹒跚离开。 李管家也对风如意道:“王妃,我暂且回家一趟,最迟一个时辰后回来。” 说罢他便转身,从风如意的面前走过去。 在他从风如意跟前走过的瞬间,风如意猛然抽出藏在斗篷里的匕首,飞快的、用力的朝他的颈侧刺下去。 她刺得很准。 匕首也很锋利。 鲜血飙飞。李管家“呜”了一声,转过身来,抬手捂住颈侧,吃惊的看着她。 但风如意看都没有看他一眼松手,紧接着又从斗篷下抽出一把匕首,飞快冲前去,对着走在后面的、扛着箱子的男人的后颈是用力一刺。 那个男人弯着腰、低着头抬箱子,颈部彻底暴『露』在风如意的目光,风如意这一刀下去,男人完全没有防范,后颈便被刺了,他惨叫一声便栽倒在地,毫无反抗之力。 “怎么了啊?”其他两名抬着箱子的男人先后停下脚步,转身,“叫得这么吓人……” 说时迟那时快,风如意已经松开第二把匕首,一手扯下身的斗篷丢覆在第二个抬箱子男人的头,另一手从腰间拔出一把短刀,冲去,朝第三个抬箱子男人的颈部是一划,紧接着第二次挥刀,砍向第二名抬箱子的男人头部。 她一口气砍了整整五刀,第二个抬箱男人的惨叫声才停止,而后她回头,给还没有断气的第三个抬箱子男人补了两刀。 这下,李管家和三个手下被她杀掉了。 这一切发生得很快了!虽然风如意的出手还没有到快如闪电、快似旋风的程度,但已经远远超出了那两名护院和那一名丫环的想象,三个人惊骇的看着眼前这一幕,简直不敢相信他们看到的一切。 眼前这个看似甜美、柔弱、无害的杀人狂魔,真的是平王妃? 这个平王妃该不会是被恶魔、鬼魅附身了吧? 风如意凭借出其不意的偷袭和火山爆发一般的斗志,一口气杀了四个男人后也是疲惫不堪,但她还是站得稳稳的,拿起那件男式斗篷擦拭手、脸的血迹,淡淡的对丫环和护院道:“打开这三只箱子。” “是……”三个人战战兢兢的说着,前,抖着手打开三只箱子。 箱子里哪是什么破旧的冬衣,全是来自王府库房的好东西,貂皮、狐皮、锦缎、丝绸、银丝线……都是一等一的好货,乍一看得值千两银子。 “你们都看到了。”风如意平静的道,“李管家勾结外人,盗取王府的值钱物品,试图偷运到外面。” 她看向那两名护院:“你们乃是受我所派,前来找李管家商量如何犒劳下人们的事情,无意发现了李管家的恶行,即刻出面阻止,然而李管家四人却试图杀人灭口,你们迫不得已,只得假装与李管家合作,趁他们离开时从身后偷袭,杀了他们四人。” 接着她看向那名丫环:“你看到李管家的行径后即刻跑去向我禀报,待我赶到这里时,李管家等四人已经被杀。” 她环视三人:“事情是这么一回事。这里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其他人很快赶到了,我劝你们两个最好给这四个死者补刀,想办法在自己身染些血。” 护院等三人惊骇的看着她,王妃分明想将杀死李管家四人的“罪名”套在他们头啊,他们、他们承受得住吗? “你们今日开始便是我的心腹,我一定会护着你们。”风如意淡淡的说着,“这事结束之后,每人赏银一千两。” 一千两?三个人都咽了咽口水。 “人快到了,你们赶紧决定。”风如意冷冷的,“你们没有多少时间了。” 护院、丫环等三人面面相觑,一脸的艰难。 可不是么,虽然下人们和护院们因为连日劳累而睡得极沉,李管家也刻意将这一带的下人、护院等调开,但死者和他们发出来的惨叫声、惊叫声还是惊醒了其他人,其他人纷纷朝这里跑过来,很快要到了。 他们……还有选择吗? 那名丫环咬了咬牙,第一个表忠:“王妃说的是,我亲眼看到李管家偷运东西,还听到李管家说什么‘不用害怕,有人发现杀了他们’,心里害怕,便先偷偷赶回去向您报信,他们两个留下来阻止李管家……” 她这么一说,另外两名护院也附和:“我们去阻止李管家,李管家威胁我们,说我们敢说出去杀了我们,还劝我们与他合作,有钱大家分,一起将更多的王府宝物偷出去,我们人少,他们人多,我们只得假装答应下来,然后趁机偷袭他们……” 一名护院边说边前,从李管家的脖子抽出那把匕首,狠了狠心,在李管家的身捅了几刀。李管家刚死,血未流尽,还是有一些血溅到了护院的身,护院的衣物都是深『色』,如此,也不怕有人看出护院身的血迹并非“喷溅”形成。 另外一名护院也如法炮制,在死者的身补刀,往自己身“补血”。 这样,他们便是真正的“凶手”,再也无法洗清自己了。 做完这一切,他们很想哭,只觉得了贼船……不,掉进了黑暗的深渊。(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331章 牛家来人,王妃劫难 他们欲哭无泪时,其他人也赶到了,惊骇的看着眼前血腥的场景:“发、发生什么事了?” 风如意已经把脸、手的血擦拭干净,从她乌黑的头发和灰黑的衣袍也看不出半点血迹,她站在边,忿忿的道:“李管家勾结外人,意图盗窃王府的宝物出去,被我的人给发现了,他们想杀人灭口,反而被我的人所杀,死有余辜。≦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 众人:“……” 风如意道:“你们几个,将你们看到的、听到的以及做了什么,一一说清楚。” 当下,那两名护院和那名丫环将事先定好的说辞,复述了一遍,听得众人好一会儿说不出话来。 事实,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李管家等人暗所干的勾当,连他们也在寻找机会偷窃王府财物,但是,李管家此次被发现、被杀真是巧合吗?要知道,李管家在王府简直是一人之下、百人之,其人熟悉王府的一切,做事又精明谨慎,怎么会这么“巧”的被王妃的人发现且当场被杀? 而且连一个活口都不留! “王妃,李管家等四人都死了,”一名管家乃是李管家的亲信,当即道,“死无对证,我们要怎么相信这三个人的口供?说不定事实正好相反呢?” 他一开口,其他不服王妃的下人、姬妾也纷纷道:“是,王妃也说了您赶到现场时李管家等人已经身亡,也是说您并未看到事情的经过,怎知这几个人说的是对的?” “死者一共有四个人,李管家年纪是大了点,但另外三个都挺强壮的,而杀人者才两个人,两个人杀了四个人后却能毫发无伤,这说不过去啊!我看这两个人恐怕不是临时决定杀人,而是早有所预谋吧?” “如今王爷已经去了,王妃主持大局,可不能徇私,偏袒这几个凶手啊……” …… “你们说得都有道理。”风如意也不多加辩解,看了看天『色』,“天也亮了,你们几个留在这里保护现场;你即刻去报官,让官府来调查此案;还有你们这些当护院的,务必锁死前门后门,没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出入,免得王府的财物被人带了出去。” 说罢她转身:“我累了,要去歇息了。” 众人大眼瞪小眼,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却要去歇息? 但众人也知道这个王妃跟之前不太一样了,哪怕莫离公主的管家已经带着侍卫回去,他们还是不敢公然招惹王妃,决定看看再说。 没过多久,官府派人来了,勘察现场后将四具尸体和那两名护院“凶手”、那名丫环“证人”带走,带走之前,风如意亲自送他们出去:“李管家等人乃是罪有应得,你们为了保护王府财产杀了他们,不仅无错,反而有功,你们去了以后只要实话实说好,不必担心任何事情,咳,咳咳咳……” 她用力咳嗽起来,好一会儿后才哑着嗓子道:“虽然我只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弱女子,连杀鸡的力气都没有,但我也会誓死保护王爷的财产以及对王爷、对我忠心耿耿的下人,你们真的不用害怕,还有、还有莫离公主和唐将军那边……咳咳咳……” 今日风大,她剧烈的咳嗽,像一小朵在风雪摇摆的娇花,随时都会被风雪撕碎似的。 那两名护院和那名丫环把她的弱态看在眼里,无不苦笑:王妃这般表现,无非是想告诉他们她这么娇弱,哪里能做到一个人杀了四个大男人?他们算向官府告发她杀人,谁又能相信?而且王妃还暗示她的背后有莫离公主、唐临风将军…… “王妃请放心,”三人也只能认了,“咱们一定会实话实说,全力护卫王府。” 三个人被带走了。 风如意随后看向前来观望的王府众人,冰冷的道:“看到了吧,这才是王府需要的下人,我定会奖赏他们,像李管家那种监守自盗、诬陷他人的狗东西,下场只有一个,那是——死!希望你们引以为戒,莫要踏香姨、李管家等人的后尘。” 她说得非常慢,目光一一从众人脸扫过,眼里的冷酷和杀意令众人无不胆寒。 风如意的目光一一扫过众人后,话也说完了,而后她看向后院的方向:“官差问你们话时,你们可不要包庇李管家,栽赃陷害别人,否则——本王妃再怎么说也是王妃,不信治不了你们。” 她没有再说下去,径直离开。 众人都明白她话里的意思,有些官差还要留在王府里,调查李管家盗窃财物的事情,免不了要问众人的话,他们想趁机“陷害”她,不会有好下场,而此时留在王府的那几名官差正在后院里好吃好喝,没有听到王妃说的这番话,自然也不识王妃的真面目。 众人随后也散开了。 几名官差在王府里调查了整整一日,直到傍晚才离开王府,王府下都对他们说了什么,大概只有他们才清楚。 次日午,官差带着判决书来到王府,判决书认定李管家等四人盗窃、偷运王府财物属实,两名护院乃是为了保护自己、保护王府财物而杀人,不足以判处死刑,但他们防护过当,须要赔偿死者家属丧葬费、补偿费,其赔偿李管家的家属二百两银子,赔偿其余三人的家属一百两银子。 风如意对判决毫无异议,当即代为赔偿。 午时,那两名护院以及那名丫环回到府里,风如意命人准备酒席,让他们吃好喝好,再给三人休了三天的假,不扣工钱,让他们好好歇息。 王府下都知道,王妃这是在做给他们看呢,他们表面对王妃恭敬,心里还是不服这个王妃。 “哼,她出身低贱,无依无靠,你们真以为凭她一个人,能管得住偌大一个平王府的地位和财产?先不说皇家那边,光是牛家那边不会让她好过,你们等着看吧,她一定会倒大霉的……” “你们以为莫离公主会保她?莫离公主跟皇不和,保不保得住自己都难说,怎么可能会为她得罪皇和皇室?她又没有孩子,真的是下下、里里外外都没有半点依靠,皇室容不得她的,她恐怕连‘王妃’的身份都保不住呢……” “听说牛家那边对她恨之入骨,说她是个扫帚星,平王娶了她才会一次次招来杀身之祸,等着平王的葬礼结束后对她下手,我劝你们看清形势,别傻乎乎的跟她绑一块,免得到时怎么死都不知道……” “咱们府里的姨娘大多是别人送的,王妃整治这些姨娘,是打那些人的脸啊,那些人能放过她?是咱们府里的奴才,很多也是有点来历的,她真以为这些奴才能够随便打杀?呵呵,她得意不了几天的……” …… 他们、她们都说对了,风如意实际连一天都“得意”不了,因为,在那两名护院和那名丫环被官府放回来的那日下午,牛氏一族的元老、平王的外祖母、牛贵妃的亲生母亲和牛氏一族的当家、牛贵妃的弟弟来了。 这两个抵达王府的时候,整个王府都轰动了,兴奋了,等着看好戏。 ——平王妃如何被牛氏一族“大卸八块”的好戏。(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332章 抢走一切,好狠的牛家 外祖母和舅舅来了,风如意焉能不马接待? 她当即赶到大厅,一见面行礼,恭恭敬敬的道:“外祖母安康,舅舅安康。 .” 牛国舅哼了一声,丝毫不掩饰他对风如意的轻视和厌恶,老太太的眼『色』也是冷的,唇边却还是挤出淡淡的笑意:“如意啊,这几天你一定吓死了,也累坏了吧,来,来外祖母身边坐下,陪外祖母聊几句。” 风如意忐忑不安的在老太太身边坐下,轻声道:“王爷的事情,外祖母一定很是伤心,只恨如意什么都做不了,不能宽慰外祖母……” “知道好。”牛国舅忿忿的道,“怎么死的不是你?自从平王娶了你没有一件好事,早知我们当初该全力阻止他娶你这个扫帚星……” “不许对王妃这么说话!”老太太瞪了他一眼,而后慈祥的对风如意道,“如意,你别怪你舅舅,他与平王感情深厚,平王这次出事,他不知有多伤心,这几日说话都是这样的。” “我知道。”风如意眼睛红红的,“我不怪别人,只怪我自己当日不在府里,不能陪伴王爷和劝阻王爷……” 她低声啜泣起来,说不下去了。 她已经烦了一遍又一遍的重复她有多爱千羽弦,起表演这样的表白,她更愿意表演哭泣。哭泣于她,已经是随手拈来的小事。 “好了,事已至此,你也莫要过于自责。”老太太语重心长的道,“起这些,咱们还是好好考虑如何保住王府的地位与利益罢。” “您说的是。”风如意停止哭泣,柔顺的道,“如意年少无知,一切听您的。” “唉——”老太太长长的叹气,“我今年已经年过七十,时日无多了,委实没有余力再过问你这边的事情,但你这般年少,又无儿无女的,没有依靠,如果没有老人家扶你一把,只怕居心叵测的下人和亲友会把王府掏空。” 风如意乖巧的点头:“您说的是,这不,李管家昨夜还偷了王府里的东西,想运出去卖呢。” “我也听说了这事。”老太太并不掩饰她在王府里有眼线的事实,“所以我才急急的赶来,与你商量如何处理王府里的财产。” 风如意又强调:“我一切听您的。” 老太太沉『吟』片刻后:“李管家原本是牛家的家奴,后来才被派来侍候王爷的,没想到他侍候平王十几年,却在平王刚刚下葬的时候做出这种事情来,我觉得这王府的下人皆不可靠,最好把管理要职的下人都换成我们信任的人,你看如何?” 她这分明是想把王府的人都换成牛家的人,说穿了,是接管王府的一切。 风如意却还是连连点头:“我也觉得我管不住这些下人,您这边若是有可靠的人选,那自然是最好的。” 老太太没想到她马答应了,脸『露』出笑容:“我活了七十余年,看人自是不会看错的,我这两日挑选最好的下人过来,让他们接替李管家以及帐房先生等人的活儿。” 在场的姨娘、管事、下人们无不心惊,牛家真是想占了王府的财产啊。 “好的,”风如意还是乖乖的,“我相信您老人家挑选的人绝对不会错。” “另外,我担心王府的下人欺负你,”老太太道,“我身边的这几个嬷嬷、侍女、侍卫跟了我多年,很会办事,是我最信任的下人了。我今日让她们暂且留在你的身边,由她们帮你打理王府的事儿,你劳累了这几日,如此便可以好生歇息了。” 王府众人:“……” 牛家这是打算彻底架空王妃并控制王妃么?好狠。 但,更狠的还在后面。 “好的,咳,咳咳咳……”风如意扫了老太太身边那些颇有些威严和冷酷的下人几眼,轻咳几声,“我身体不好,正为府里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呢,您肯让您的人留下来帮我,那便是最好的。” 王府众人:“……” 王妃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居然拱手将自己的权力这样让出去?虽然她们也不承认王妃,但是,让他们被牛家人使唤和控制,她们同样憋屈。 “你这般年轻,身体怎么这么差?”老太太又关切的问风如意,“莫非是思念王爷过度,身体受不住了?” “您真是太了解我了,”风如意的眼睛又红了,“我嫁给王爷才三个月,王爷丢下我走了,我、我真的好想念王爷,呜——” 她低声啜泣,听起来是无的心伤。 “唉,真是可怜的孩子。”老太太叹着气,看了身边的牛国舅一眼,“我早知你与王爷感情深厚,极为恩爱,如今王爷去了,留你一个人待在这么大的王府,这日子可要怎么过哪?” 风如意悲悲切切的道:“我生是王爷的人,死是王爷的鬼,我这一生都会活在回忆,直到灯枯油尽……” “你这孩子,真是太痴情了。”老太太一脸的心疼,“你留在处处留有王爷印记的王府,日日夜夜触景生情,只怕会伤心过度,毁了自己的身体哪,所以,我想让你去一处好地方安生静养,待你想开后再回府,如何?” 风如意拿手帕拭着眼泪:“什么地方?” “牛家捐资修建的寺庙。”老太太道,“那间寺庙依山傍水,冬暖夏凉,景『色』极好,风水绝佳,宛如世外桃源一般,那里的师父也擅长医理,你去了那里,一来可以为王爷祈福,二来可以静养,远离烦恼。” 说着她呵呵一笑:“我自己每年都去小住两三个月,不瞒你说,我能活到这把年纪,都是托了那间寺庙的福,别人问我为何如此长寿,我都不告诉她们这个秘密。” 王府众人听得暗暗抽气,牛家不仅想占有王府所有的家产,还想将王妃赶走和软禁起来,真是好狠,好狠啊! 风如意却还是听得一脸感激:“听您这么说,我也是颇为心动,只是,我若是这样去寺庙静养,不知皇家那边是什么意思……” “你不用担心皇家不答应。”老太太叹气,“牛贵妃听闻平王噩耗,已经病倒了,她求皇一定要找出杀害平王的凶手,王府这边由牛家全权保护,不占用皇家的人力了,皇体恤牛贵妃,已经答应了牛贵妃的请求。” 按理,平王是皇室人,他的遗孀、府邸该由皇室照料,但坊间都传平王乃是皇派人所杀,皇眼下难堵众口,加牛贵妃相求,实在不好再派人去“照顾”平王府,免得被世人质疑他不肯放过平王全家,便只得让牛氏一族处理平王府的事务,权当给牛氏一族“补偿”。 “皇家既然没有异议,那我便心安了。”风如意点头,一脸凄然的道,“其实我想过出家为尼,却又怕折了皇家的颜面,于礼不合,故而迟迟不敢提出,如今能去寺庙为王爷祈福,我求之不得。” 王府众人都惊呆了,王妃说的可是……认真的? 她这样放弃了王府的一切,让牛家将她驱逐和软禁? 她们本该幸灾乐祸的,但想到王妃一走,她们的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心无不忧虑,只道牛家做得真是太狠,太绝了。(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333章 送别宴,王妃命真好 “你能这么想,说明你对王爷真是情深义重。≦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老太太也没有想到此行会这么顺利,脸『露』出满意的笑容,口气都柔和了许多,“你看你什么时候能收拾妥当,我派人送你过去?寺庙里什么都有,吃的用的都不差,我看你带一些衣物过去好。” “另外,”她想了想,“你可以挑一个熟悉的丫环带过去,我再从我这边挑一个能干的嬷嬷和一个厉害的侍卫随你过去,保你去了那边什么都不用担心。” 王府众人都在心里道,王爷尸骨未寒,这老太婆迫不得已的要将王妃赶走,这吃相有够难看的,王妃这几天不是很嚣张么,怎么今日在老太婆的面前听话得跟只猫似的? 早知王妃只是外强干,不如让他们把王府的家产给私吞了…… “我也想早些搬过去,”风如意再次满足了老太太的私欲,轻声道,“只是王爷刚刚下葬我离开王府,感觉不太好,我想在家过完王爷的头七后再去,您看这样是不是好些?” “唔,过完头七再过去啊?”老太太沉『吟』,“这样也好,不然王爷的魂魄若是回来见不到你,心里也难受。” “反正也只有两天了,”她微笑,“你正好借这两天的功夫好好收拾。” “另外还有一事。”风如意道,“我此去还不知何时会回来,说不定此遁入空门,再也不回来了,我想王爷的头七结束之后,外祖母和舅舅等长辈能不能陪我吃一顿团圆饭和送行饭?” “毕竟在这世,你们是唯一关心我的亲人了。”她凄然的笑,“我想走的时候可以走得稍微热闹一些,最后一次享受与亲人用膳的温暖。” “你这孩子,别这么说。”老太太做出心疼的样子,“你只是去寺庙静养和祈福罢了,随时都可以回家,我们也会经常去看望你,你莫说得生离死别似的,咱们的日子还长着呢。至于吃饭的事情,两日之后的午时,我和你舅舅会带家里的几位长辈、小辈过来一道给你送行,绝对不会让你冷冷清清的离开。” 风如意感激:“如意多谢外祖母关心。” “老么啊,”老太太看向国舅,“你还有什么要跟如意说的?” 牛国舅的脸『色』之前一直不好看,这会儿看如意这么听话,脸『色』也放柔了许多:“我想说的您都说完了,我没有什么补充的,如意啊,你放心,舅舅在这里放话了,咱们牛家是你一生的依靠,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你不管去哪里都不用担心无依无靠。” 风如意又是一脸感激的道:“如意谢谢舅舅关心。” 她谢完后,双方该说的话都说完了,突然之间双方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厅里突然陷入了怪的沉默之,气氛变得有些尴尬起来。 老太太似乎想说些什么打破这种尴尬的氛围,却是找不到话题,还是她身边的老嬷嬷精明,赶紧道:“老太太,三少爷,我看这时辰也不早了,不如在王府用膳再回去如何?” 风如意这才一副醒悟的样子:“说的是呢,外祖母,舅舅,我即刻让人准备晚膳,咱们一起用膳如何?” “那敢情好。”老太太堆起笑容,看向王府那几名姬妾,“你们几个也一道用膳,好好聊聊这王府以后的生计。” 那几名姬妾面面相觑,诚惶诚恐:“是……” 虽然风如意现在才让下人准备饭菜,但早在老太太等人抵达府邸的时候,老太太身边的人已经暗示王府的下人最好早些准备膳食,加平王刚刚下葬,王府下都要吃素而素菜易做,因此,风如意的命令传下去没多久,厨房备好了素食。 这顿饭,风如意吃得很少,几乎全程都在回答老太太和牛国舅的问题。 牛国舅问了很多问题,每个问题都与王府的家产有关,连这次葬礼有多少客人前来吊唁、都送了哪些礼品和多少礼金等等都不放过,风如意完全回答不出来,只能把账房先生、管事等都叫过来,让他们回答牛国舅的问题。 牛国舅恨不得当场盘点王府的账目和库房,只是时机不对,他只得忍了。 用完膳后,牛国舅留下十几个人“协助”风如意管家,走时还反复叮嘱风如意和这些人:“王妃年少单纯,只怕管不了府里的姨娘和下人,你们要多长几个心眼,盯紧这里的奴才,别让他们跟李管家学,把王府的财产搬空了都不知情。” “如果发现有人盗窃财物或欺负王妃,”他眼里闪过狠『色』,做了一下“切割”的手势,“送他们去陪李管家。” 牛家的那些下人、侍卫齐声:“是——” 王府的姨娘、下人听得胆寒,牛家简直是明目张胆的控制王府啊,王妃身为王府的主人,怎么也不拿出点气魄? 然而老太太和牛国舅走了以后,牛家侍卫自发的把守王府的前门、后门,另有几名侍卫和几名下人紧紧跟在王妃的身边,根本不给他们劝说王妃的机会,他们除了忍,没有别的办法。 面对牛家的霸道,风如意似乎已经接受了一切,毫无不满之意。 接下来两天,她对王府里里外外的事务不闻不问,全部交给牛家留下来的嬷嬷去处理,自己除了收拾东西,是单独待在屋里,拜佛颂经,一副超脱凡俗的模样。 牛家的人见她这么柔弱、听话,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每日忙着监视王府的姨娘和下人,甚至不让王府的人出门,有什么事都由他们代劳,怕王府的人将王府里的东西偷运出去。 如此,两日之后,平王的头七终于过去,风如意去寺庙“静养”的日子终于到来。 未到午时,王府已经准备了满满两大桌的酒菜,牛家老太太带了十几名牛家人过来给风如意送行,风如意一身黑『色』素衣,不施粉黛,瘦瘦弱弱的,没有半点王妃的气势,倒像是死了全家的孤女似的。 “在场的各位都是我的长辈和亲人,”她坐在老太太的身边,端酒,“你们肯来给我送行,我感激不尽,这杯酒我先干了!” 说罢她仰头,一饮而尽。 众人也纷纷端酒,一边说着客套话,一边也把酒喝了。 “我特地在寺庙那边安排了一个不错的厨子,他准备的膳食也不错,但种类总归不府里丰富。”老太太一脸慈爱,亲自给风如意挟菜,“你多吃一些,看你瘦的,外婆我看着心疼。” “老太太真的很疼爱王妃呢。”牛家的一名女眷故作一脸羡慕,“寺庙其实离京城也没有多远,去一趟也三四个时辰,寺庙里还有好多山货野味呢,但老太太担心王妃途受饿,让人准备了好多好吃的,跟对待亲生女儿似的,我羡慕得很呢。”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都说老太太对平王妃太好,平王妃真是命好、幸运之类。 风如意一脸感激:“大家说得是,外祖母对我真是太好了,我敬外祖母一杯。”(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334章 上路,马车里的阴谋 她端着酒杯,举到老太太的面前,一脸期待。 老太太都这把年纪了,实在不宜喝酒,她看了看桌上的酒杯,有些犯愁。 “外祖母,”风如意道,“这是养身的果酒,没什么酒味的,您老喝两三杯没问题。” 老太太这才端起酒杯:“好,我今日就破个例,陪你喝两杯。” 她真的喝了足足两杯。 而后祖孙俩边吃边说话,气氛极为融洽。 风如意吃完一碗米饭后一手握酒壶,一手端着酒杯,伤感的道:“我这次出门,也许就再也不回来了,各位长辈和姐妹对我这么好,我给各位敬酒,谢各位关照——” 她站起来,给自己倒酒,一个一个的敬过去,态度极为恭敬。 “王妃客气了……”那些女眷为了哄她开心,一个个都没有拒绝。 风如意给本桌的女眷敬完酒后,又端着酒壶和酒杯,给另外一桌的男眷敬酒。 这些男眷根本没把风如意放在眼里,肯来这里送行都当给了她面子,她非要给他们敬酒以示感谢,他们乐得奉陪:“没想到王妃这么能喝,好样的,王妃喝一杯,咱们喝两杯,一定要让王妃喝个痛快!” 风如意恭敬的道:“以后还请各位长辈、兄弟继续照顾王府,我代王爷和王府上下感谢各位——” “咕咚”,她又把一杯酒饮尽。 “哈哈哈,好说好说!”男眷们哈哈笑着,当下也把手中的烈酒给喝了。 风如意也是一个一个的敬过去:“舅舅,您跟王爷是最好的,就相当于我的亲舅舅,我敬你一杯。” “有你这句话,舅舅以后一定会罩着平王府!” “如意敬您一杯,先干为敬!”风如意实在不认识在座的每一个人,便不再一一寒暄,直接敬酒。 敬完两桌下来,她已经步伐踉跄,站立不稳,幸好都有嬷嬷在旁边搀着。 “王妃您喝得太多了,赶紧坐下来。”嬷嬷扶她回到原位,“醒酒茶呢,给王妃端上来。” “无妨。”风如意摇着头道,“这是我最后一次喝酒了,出了王府的门,我便长伴青灯,再也不回尘世!各位继续喝,谁不喝谁就是不给我平王妃面子,嫂子您喝……” “王妃这是醉了呢。”女眷们也不介意她的失态,只当她喝多了,一个个为了哄她,纷纷拿起酒杯,慢慢的喝。 “这就对了。”风如意目光朦胧,含糊的道,“我想王爷了,我想赶紧去庙里为王爷祈福,你们赶紧备、备车,我现在就出门……” “王妃你喝多了,再歇一会儿罢……” “不会。”风如意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我早一些为王爷祈福,也许下一世就能早些遇到王爷,到时我再嫁给他,你们……扶我出去……你们继续喝,喝到醉才能离开……” 牛家人恨不得她走得越快越好,如此他们才能接手王府,当下也不假装劝她了:“你们赶紧扶王妃上马车,送夫人上路,夫人正好可以在马车里好好睡一觉,待她睡醒了,祈福庙也到了。” 老太太也摆了摆手,示意下人们快些将风如意带走。 两名嬷嬷架着风如意出去了。 王府的后门,一辆马车已经停在门前,负责监视风如意的丫环、嬷嬷、侍卫等几人也已经守在那里,风如意刚被塞进马车里,马车即刻开动,徐徐离开。 王府里,牛家人终于舒坦了,再也没有顾忌,边吃边议论起平王府有多少宅子、田地、铺面、古董字画、珠宝首饰等。 “啊,对了,王府的地契、房契和奴才的卖身契都有王爷的印章,王妃不在,咱们要如何将这些田宅和奴才收过来?” “放心,王妃已经写了字据,盖了印章,说王爷名下的一切财物和王府里的东西都交给牛家全权处置,随便牛家要卖要丢……” “幸好平王娶的是个废物,要不然咱们想保住王爷的家产,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来来来,咱们喝,不醉不归……” 牛家人心情大好,喝得更为痛快了,足足过了大半个时辰才结束宴席,而后,牛家人留下几名核心人员以及一批下人“接收”王府,其他人则心满意足的回去了。 待牛家老太太等人回到牛府,风如意乘坐的马车也出了城门。 马车里,一直在沉睡的风如意睁开眼睛,捂着肚子,脸『色』极为难看的问坐在身边的丫环:“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丫环道:“已经是申时了。” 风如意掀开窗帘,探头望去,今日的天『色』阴沉沉的,马车已经驶离官道,进入一条颇为僻静的土路,两边都是荒郊。 她缩回脑袋:“我肚子难受,想吐,你让马车停下来罢。” 丫环于是探出头去,对负责驾马的侍卫道:“这位大哥,王妃喝多了想吐,你先停下马车可好?” 侍卫当即停下马车。 风如意在丫环的搀扶下走出马车,来到路边的大树后面,扶着树干“哇——”的呕吐出来,吐一会,漱口,停一会,然后接着吐……反反复复,持续了至少一刻钟。 好不容易吐完的风如意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由丫环扶着回到马车旁边,靠在车壁上:“我肚里空空的好难受,拿些水和点心给我吃。” 牛家老太太派来服侍风如意的嬷嬷即刻拿了水壶和点心过来:“您慢慢喝,这一带很安全,咱们慢点行车也无妨。” 风如意点点头,慢慢的喝水,慢慢的吃点心,吃了好一会儿后她才意识到什么,赶紧对几个人道:“我们带出来的食物很多,你们也一起吃。” 侍卫、嬷嬷、丫环互视一眼后,嬷嬷道:“您一个人吃就好,咱们几个不饿。” “你们就算真的不饿,也要吃一些才好,不然我不好意思一个人吃。”风如意轻声细语的道,“至少,天气干燥,你们得喝点水,我看这水还是暖的呢,不喝就要凉了。” 嬷嬷想了想:“那我们就不跟王妃客气了。” 风如意递了一小壶酒给那名侍卫:“这酒只能是男子喝了,放心罢,这酒主要是暖胃祛寒,酒『性』不烈,不会醉的。” 那名侍卫迎风驾了这么久的马车,也感到有些寒凉:“那小的就多谢王妃了。” 当下,几个人都随意喝了、吃了一点东西,直到风如意感觉肚子好受了一些,才又上路。 一切看起来都很平静。 马车里,吃得有点饱的丫环开始犯困,居然靠在风如意的肩头打起盹来。 风如意盯着丫环看了一会儿后,将手伸进怀里,掏出一根绳子,用活结绑出一个绳圈,而后套进丫环的脖子里,用力一拉绳子两端,绳圈就猛然收束,勒紧了丫环的脖子。 丫环猛然睁开眼睛,“唔唔嗯嗯”的挣扎起来,然而她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力气,并没有发出大的动静。 马车“辘辘”的转动,有些颠簸,也遮盖了丫环的动静。 风如意拉紧绳子的双手一直没有放松,很快,丫环就张大嘴巴,双眼发白,双手下垂,彻底失去了呼吸。 风如意这才放开绳子,大口大口的喘气,只觉得自己累坏了。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335章 都杀了,半途返京 『色』斗篷,双手捧着,挑起窗帘,对外面骑马而行的嬷嬷道:“嬷嬷,我看外头的风更大了,您把这件斗篷披上,别着凉了。” 这个嬷嬷四十多岁的模样,长得颇为壮实有力,骑马也骑得极好,双手还长满了老茧,声音洪亮,风如意知道她肯定是习过武的,估计挺能打,牛家老太太才会派她来监视自己。 嬷嬷正在犯困呢,身体微微的左右摇晃,差点掉下马来,听到风如意叫她,她这才回过神来,甩了甩头,打起精神:“王妃,您、您说了什么?” 风如意知道她在酒水里掺杂的『药』物起了作用,微微拔高声音:“外头风大,这件斗篷你且披上,千万莫要着凉了。” 嬷嬷脸上明显就是一动,却摇着头道:“王妃,使不得啊,这斗篷一看就贵得很,我一个老东西,哪里敢用这么好的东西。” “我身体柔弱,以后还得仰仗嬷嬷照顾呢,所以嬷嬷您的身体一定不能有事。”风如意将姿态放得很低,“你看风那么大,这路又还远着,您穿得暖一些,我才放心。” 嬷嬷脸上堆起笑容:“王妃这般为我着想,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风如意和窗口之间隔着丫环,因此她只能从丫环的面前横过身去,手伸不到窗外:“嬷嬷您拿好哦。” “好的好的,多谢王妃。”嬷嬷贴近车窗,弯下腰来,伸手去接风如意手上的斗篷。 车窗就那么点大,加上风如意算好了角度,嬷嬷弯腰的时候额头就顶着车窗一侧,在她拿起风如意手上的斗篷、脸上『露』出笑容的瞬间,风如意隐藏在斗篷下面的、早就握紧了刀子的手宛如灵蛇出洞,朝着嬷嬷的下鄂用力一划。 嬷嬷是会功夫的,而且功夫远在风如意之上,但是她既没有任何防备,注意力也都放在那件昂贵的斗篷之上,加上她喝了掺有催眠『药』物的水,精神有些恍惚,反应迟钝,就让风如意的这一击得手了。 她下巴与脖子之间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血痕,她震惊的看着风如意,连声音都来不及发出来,身体就掉下去了。 说时迟那时快,风如意猛然爬出车窗,跳上嬷嬷原本乘坐的马背。 马车是单匹马车,一匹马拉着一个男人、两个女人和车厢行驶在不平的土路上,速度当然快不了,风如意非常顺利的爬到了马背上,坐稳。 而驾轻的侍卫听到了身后的动静,转过身来:“怎么了?有什么东西掉下去了?” 就在这个瞬间,风如意骑马从他身边冲过去,猛然将手中的刀往拉车的马的屁股上用力一『插』,而后放手,往前疾冲。 侍卫反应也快,即刻想解开车套以便骑马去追风如意,然而拉车的马挨了一刀后受到巨大的痛苦和刺激,“嘶咧咧——”的哀嚎着,撒开四蹄,狂奔起来。 土路本就不平,这马不受控制的狂奔起来后车厢更是摇晃得厉害,仿佛随时都会散架,侍卫紧紧抓着车子,才没有让自己摔下马车。 眼看风如意越跑越远,侍卫恨不得跳下马车去追,但只凭他的双脚,跑得再快也不可能追得上风如意。 同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马车颠簸得太厉害,侍卫只觉得头越来越晕,眼前越来越恍惚,他知道他再这样下去要出事,无奈之下只得打起精神,瞅准路边的草丛,放手一跃。 他滚落在草丛里,而那匹马拉着马车又冲出去一段路后,车厢重重的撞到树干,破裂开来,马也翻倒在地上,“嘶嘶”的哀叫着爬不起来。 侍卫忍着疼痛,在草丛里休息了一会儿爬起来,踉踉跄跄的往前面走去,还想着给那匹马包扎好后去追风如意。 然而强烈的困意涌上来,他的眼睛几乎都睁不开了,要不然身上的疼痛让他勉强保持清醒,他真的要当场睡着了。 他走得很慢,似乎走了很久才走到马车旁边,而后他一屁股坐靠在马车上,恍惚的想着:我且小睡一会,恢复精神后再去附近找人帮忙或借匹马,王妃一个女人,跑不掉的…… “得得得……”他的耳边传来马蹄声。 他甩了甩头,定睛一看,隐隐看到王妃又骑着马跑回来了。 “你现在是不是很困,很想睡一觉?”风如意骑在马上,停在他的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我就让你死个明白,你刚才喝的酒里被我下了『药』,另外两个女人也是一样。” 侍卫凶狠的盯着她,动了动,想爬起来杀了风如意。 但,他已经没有什么力气。 “你想不到吧?”风如意淡淡道,“你想不到的多了,你的主子们也喝下了我的毒酒,一个一个都会死的。” “你、你……”侍卫怒极,手握紧了腰间的刀,却没有力气将刀拔出来,“你居然一直在演戏!好、好恶毒的女人……” “千羽弦也是被我害死的。”风如意一脸的不耐烦,“算了,我跟你这样的蝼蚁说这些做什么?真是浪费我的时间,我现在就送你上路。” “你、你杀了我一定会后悔……”侍卫还在想办法拖延时间,但他显然不擅言辞,说不出任何能让风如意晚一点杀他的理由。 风如意跳下马背,弯腰从绑腿上抽出一把匕首,利落的『插』进侍卫的脖子。 侍卫就这样死了。 风如意而后从马车里拿出干粮,坐在翻倒的马车上,慢慢的吃,吃饱之后才收拾现场。 收拾现场很辛苦。首先她得在附近找一个可以藏匿尸体的地方,然后将三个人的尸体拖过去,埋起来或丢下去,而后她还得处理那辆马车和那匹马……她真的是一个“弱”女子,没有很大的力气,之前她能顺利杀掉这么多人靠的全是『药』物、偷袭和冷静的心态,现在让她处理这么多尸体和物证,真是太为难她了。 她好不容易把丫环的尸体从车里拖出来后,就觉得累了,烦了。 “我为什么要为这些蝼蚁耗费这么多时间和力气?”她喃喃着,从路边割了一堆枯草过来,又捡了一些枯枝丢在马车上,直接放火点燃。 至于那匹马,她当然又补了两刀,将它也给杀掉了,连着马车一起烧。 她看到火烧到丫环和侍卫的尸体上后,再也不想看他们一眼,骑马返回,途中顺便将嬷嬷的尸体丢进路边的山坡下。 忙完这一切,时间也不早了,她全力往京城的方向奔去,赶在城门关闭之前进了城。 城门关闭之时天『色』已经暗了,她慢慢的骑马走了一阵后下马,站在马前,盯着马,握紧了手中的小刀。 这匹马甩着尾巴,睁着两只大大的、湿润的、单纯的眼睛看着她,鼻孔里时不时喷着气,显得极为友好,似乎完全没意识到她正准备杀了它。 四目相对。 片刻后风如意挥刀,割掉马身上的缰绳,解下马鞍,淡淡道:“我不杀你,随便你去哪里。” 而后她转身,大步离开,走向更深的黑暗,没有再往后面看一眼。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336章 好处,公主救我 “笃笃笃……”深夜,唐将军府的后门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此时的唐府已经陷入沉寂,除了数处屋檐下、大树下挂着引路的灯笼,大部分区域都已经陷入黑暗中,放眼望去,只有护院在来来回回的巡逻。 看守后门的两名护院互视一眼,脸上皆『露』出警惕之『色』。 “谁在外面?”他们静静聆听门外一会儿,确定敲门声不是恶作剧后,一人才道,“报上名来,否则请回。” “我是风如意。”外面传来一个急促、颤抖的女子声音,“就是平王府的王妃,我来过这里好几次的……” 两名护院更是奇怪了:“您是一个人来的么?都这么晚了,您到这里有何贵干?” 风如意的声音听起来快要哭了:“我是一个人来的,我现在很害怕,求你们快些开门让我进去,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见公主……” 护院不敢随意放她进来:“您稍等一会,我等先去通报公主一声。” “你们快去……”风如意哀求,“我真的有很急很重要的事情要跟公主说……” 很快,已经睡下的莫离公主收到了护院的传报,很是不耐烦:“这个风如意怎么回事,大半夜的跑上门来求见,就不嫌烦人么?” 侍女道:“公主,您且歇着,我去见她就好。” “不了。”莫离公主打着呵欠道,“她再怎么说也是王妃,大半夜的跑我这里来,估计是真的有急事,我不见也不好。你去接她过来,注意看有没有人跟踪她,她的身上是否携带危险之物。” “是,我现在就去。” 侍女出去了,没过多久就领着风如意过来。 莫离公主大着肚子,躺在榻上,看着狼狈不堪、宛如惊弓之鸟的风如意,很是吃惊:“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难道是有人在追杀你不成?” 头发凌『乱』、浑身脏污的风如意一脸难堪,却还是努力挺起腰杆,让自己坐得优雅,颤抖的声音却出卖了她的恐惧:“公主应该听说了,牛家想送我去牛家修建的寺庙静养,说是静养,其实就是软禁我,把王府的一切夺走……” “我没听说。”莫离公主打断她的话,“我只知道平王府这三日来大门紧闭,外面的人难以入内,里面的人也出不来,外头都打听不到王府内部的情况,只知道牛家似乎已经控制了王府,与你有关的消息更是半点不『露』。” 她说的都是实情,当然,她其实也并不是很在意风如意的死活。 “我就说呢,牛家的人怎么敢这样对我,原来消息都被封锁了……”风如意喃喃着,抬手抹了抹眼泪,“公主,不瞒你说,王府上下对我不服,牛家的人我也招惹不起。牛家人劝我去郊外的寺庙里静养和给王爷祈福时,我为了自保,只得应允,于今日午后乘坐牛家安排的马车出城,哪料、哪料……” 她低声哭了起来:“哪料牛家人竟然想让送我去的人在途中杀了我……” 莫离公主:“……” 好一会儿后她才叹气:“我快要生产了,你别哭了,我听着心烦。” “抱歉。”风如意接过侍女递过来的手帕,忍下哭声,“庆幸的是,在那些人想杀掉我的时候,有神秘的人物出现,将那几个人杀了,我才得以逃回来……” “等等。”莫离公主道,“有几个人送你上路?救你的人又有几个,他们什么打扮?” “牛家派了一个丫环、一个嬷嬷和一名侍卫送我出城,”风如意说得有真有假,“当时来救我的人只有两个,他们黑衣蒙面,我看不出他们长什么样,他们杀了那三个人后就让我骑马回去,我当时已经被吓呆了,什么都不敢问,骑马就跑回来了。进了城后我担心被人发现,不敢骑马,自己一个人在城里东躲西藏,最后才决定投奔公主……” “为什么要投奔我?”莫离公主冷笑,“依你所说,王府你是回不去了,牛家的人知道你逃走后一定会四处寻你,我若是收留你,岂不是得罪了牛家?我和将军凭什么要为你得罪牛家?” 风如意似乎没想到她说得这么冷酷,怔了片刻后才讪讪的道:“公主说的是,公主确实没有理由要救我,我也是在街上躲了很久,才决定来找公主的……” 她确实在街上转了很久,把自己弄得又脏又累,狼狈不堪,这才来找莫离。 她看起来越是可怜,别人越是看不起她,她的机会才会越多。 “既然你也知道你没有用了,那就赶紧走。”莫离公主打着呵欠,“你今晚来找我的事情,我不会说出去,你也守好你的嘴,别给我和将军增添麻烦。” “我绝对不敢空着双手来求公主相救。”风如意抛出自己的底牌,“我现在就告诉公主一个秘密,王爷在新帝登基那夜就意识到他的处境堪忧,为了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他连夜开始整理、收集自己最值钱的东西,悄悄运送出府,隐藏在一个秘密的地方……” 她顿了顿,目光悄悄扫向莫离,见莫离有了点兴趣的样子,才又继续道:“可能王爷认为我只有他这一个依靠,或者是认为我不敢背叛他,便把他隐藏宝贝的地方告诉了我,让我在他有个万一的时候就动用那笔钱救他。” “哦,”莫离公主确实来了精神,“平王隐藏起来的那笔钱,有多少?” “我不太清楚,王爷没有明说。”风如意摇摇头,“王爷从来不让我直接管钱,我需要钱都是跟帐房要的,我不知道王爷到底有多少财产,但我猜,以王爷的秉『性』,隐藏起来的这笔钱应该不会低于十万。” 十万,哪怕是在权贵云集的京城都不是小数目,她相信一心想成大业的唐临风很需要这笔钱。 “空口无凭。”莫离公主盯着风如意,“我凭什么相信你说的是实话?要不,你带我的人去看看,如果是真的,我会考虑庇护你。” “公主,我再傻也知道,如果我把这笔钱交出去,就是真的没有任何价值了。”风如意苦笑,“但拿不出好处,我也没有资格求公主护我,所以,我今晚悄悄去了王爷隐藏宝贝的地方,从中取了几张地契和银票出来,就当公主保护我一个月的报酬,如何?” 她顿了顿:“以后,公主每保护我一个月,我都会支付同样的报酬。” 在这种时候,她不得不感激凤衔珠教她的那些本事——撬锁、将酒杯掉包、找人配制各种『药』物、寻找小机关、神不知鬼不觉的往酒水里下『药』等等,她就是用这种种小手段,将千羽弦的卧室、书房、练功房以及王府的仓库、账房等都悄悄翻了个遍,并在决定杀掉千羽弦的前两三天时间里,将这些值钱的东西悄悄的偷了出来并藏好。 当然,她也非常感激她的父母给了她这副弱不禁风、连小猫小狗见了都觉得好欺负的模样,若不是这副模样,她怎能成功的实施这一连串的阴谋?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337章 逆转,乐极生悲 “哦。”莫离公主的目光变得尖锐起来,“一个月一个月的支付保护费,你算得可真是精明啊,我真没想到你的脑子原来这么聪明。” “再傻的人,落到我这地步也会变得灵光一点点。”风如意低着头道,“王爷在被杀之前就经常跟我说,那笔钱是我们的救命钱,如果有一天我们需要这笔钱救命,我绝对不能一口气将这笔钱交出来,而是每隔一段时间交一笔,如此别人才肯保护我们。” “呵呵,这是平王教你的?”莫离公主笑,“恐怕这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吧?” “像我这样的人,随便公主如何耻笑都没有资格反驳。”风如意道,“我只希望公主看在钱的份上,能够救我这一回。” 说罢,她取出怀里的地契和银票,双手捧到莫离公主的面前。 莫离公主给了侍女一个眼神,侍女即刻上前取过风如意手上的东西,交给莫离公主,莫离公主仔细翻看那几张地契和银票,眼底闪过一抹亮『色』。 六张地契和三张银票,价值超过了一万两银子,这些地并不在京畿地区,而是在京畿之外、江南之内,名字也不是千羽弦的名字,估计是用了假名或别人的名字,难怪牛家人不知这些田宅的存在。 “就算我看在钱的份上保护你,”她看风如意,“你的钱又能撑得了多久?还有,你日后又有何打算?” “牛家人不会一直寻找我的。”风如意道,“我想,牛家人大概会寻找我几个月,寻不着后也许会宣布我已经死亡、逃走或与人私奔什么的,到了那时我会离开京城,去寻找我的亲生父母。” 莫离公主道:“你甘心就这么放弃王妃的地位与富贵?” “有什么不甘心的?”风如意道,“我嫁给王爷以后幸福只持续了短短的时日,如今连命都要保不住了,我现在只希望能早日离开这个伤心之地,与我的父母团聚。” 莫离公主不再多问,沉『吟』片刻后:“你今晚先在唐府住下,我会安排一间隐秘的院子给你居住,也会派人侍候你,但你必须向我保证,你绝对不会踏出这间院子一步,绝对不向任何人透『露』你的身份与秘密。” 风如意脸上闪过喜『色』,迫不及待的道:“那是自然的,我现在可害怕见人呢。” “你且莫高兴太早。”莫离道,“待将军回府,我要问过他的意思,要不要收留只能由将军作主。” “我会静待将军的安排。”风如意道,“如果将军拒不肯收留我,不管我会遇到什么样的命运,我都会接受。” “你倒是想得开。”莫离笑了,有些疲惫的道,“我困了,这些钱就先放在我这儿,你随我的侍女知安走罢,她知道如何安排你。” “多谢公主。”风如意站起来,又有些忐忑的道,“我今晚来见公主的事情,不会传出去吧?” “不会。”莫离摇头,“今晚见过你的人并不多,他们个个都是我和将军的亲信,绝对不会出卖你,你尽管放心。” 风如意安心的点了点头:“如果公主和将军此次救我,我一定不会忘记两位的大恩大德……” 莫离却已经转身走向室内:“你不必想着报恩的事情,还是想想怎么保护自己罢。” 风如意而后拖着疲惫的身体,跟莫离公主的侍女走出去,在偌大的将军府里绕了几绕后来到一间僻静的屋子前,侍女推开木门,点燃手中的蜡烛:“这是唐府的祠堂,前屋供奉着唐家的列祖列宗,后屋可供人居住,你就居住在后屋,无事莫到前屋来就好。” 风如意就着烛光一看,前面的龛台上摆放着一块块刻有名字的牌位,这些牌位的前方还设有一个大的香炉,香炉里还燃着香,屋子也被打扫得非常干净,说明这里天天都有人来收拾和上香。 “这里定是唐府重地,我隐匿在这里,不要紧么?”她小心翼翼的问。 “只要你不动前屋的东西,那就不打紧。”侍女道,“这里很是偏僻,有人专门打理祠堂,四周有侍卫日夜巡守,下人们从不到这里来,只要你不走出祠堂,绝对不会有人知道你住在这里。” 侍女领着风如意往后屋走去:“打理祠堂的老太太也住在后屋,暂且由她负责照顾你,你若是有什么需要,跟她说便是。” 风如意这才发现,前屋与后屋之间还有一个幽静的小院子,院子里有井水,种植着一些草『药』,看起来是个不错的居住。 进了后屋,她见到了负责打理祠堂的老太太,原来老太太是个哑巴,即使见到她也没有什么明显的反应,难怪莫离会将她安排在这里。 “这是换洗的衣物,你且用着。”侍女也拿了几套备用的衣物过来,“你也知你隐匿在这里的事情是个秘密,为了保守这个秘密,我与公主不会轻易到这里来,你有事也莫要直接去找别人,明白了么?” 风如意一脸感激:“我明白,在牛家放弃寻我之前,我不会走出这里的。” 侍女放下衣物便离开了。 风如意和衣往床上一躺,也不洗漱和吹熄蜡烛,就这样闭上眼睛,久久不动。 她这边暂且安静了,牛府大宅却闹翻了天。 “不好了,老太太吐血了,大夫说、说没办法了……”丫环从牛家老太太的房间里冲出去,结结巴巴的告诉守在外屋的老爷、少爷、夫人、少夫人、小姐们,脸『色』煞白煞白的。 “你说什么?”牛家的徒子徒孙们无法相信这个消息,“老太太向来精神不错,今日还外出赴宴,回来时有说有笑的,心情好得不行,最多也就是疲惫了些,怎么到了晚上就忽然不行了?说,是不是你们侍候不周,导致老太太出了什么意外?” “老爷息怒。”丫环慌得跪下来,哭着说道,“大夫还在给老太太诊断病情,大夫说老太太应该是中了毒,而且是几个时辰之前就中了,现在才发现,来不及给老太太解毒了……” “中毒?老太太怎么会中毒?”牛家众主子都叫起来,“老太太一向饮食清淡,吃得也不多,凡是吃的都有人看着,怎么会中毒?果然是你们侍候不周,让老太太吃了有毒的食物,真是该死的奴才……” “听大夫的意思,老太太很有可能是、是被人下毒了……”丫环又哭,“大夫说老太太中的毒有些复杂,包含好几种毒素,应该是人为制造的毒『药』……” “你们敢给老太太下毒?”一名牛家人一脚踹在丫环身上,怒道,“真是吃了豹子胆了!不管是谁下的毒,你们没能发现和保护老太太,全都有错,我看全部家法侍候得了!”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338章 死伤惨重,将王妃带回来 “奴婢冤枉啊!”丫环哭诉,“老太太应该是白日中的毒,白日的时候奴婢都待在屋里,并未随老太太出门,还有、还有老太太上午出门的时候精神好得很,出门之前只吃了一碗府里煮的杂菜稀粥,那粥其他人也吃了,一点事都没有,那粥里不可能有毒……” “老太太回府以后不还吃了喝了,难道就不可能是那时候中的毒?” “老太太回府后就一直喊累和犯困,并没有吃东西,早早的就睡了,睡了没多久就说头晕,想吐,想来那时候就开始毒发了,不可能是回府后才中的毒……” 牛家大少爷转头看向其他人:“老太太今日去了平王府,在平王府用了午膳,总不可能是在平王府中的毒吧?” 牛家大少爷虽然是嫡出,但他的生母早就去世,他乃是老太太的继子,加上牛家老爷子也在数年前去世了,所以他在牛家的地位并不算高,今日没能出席平王府为平王妃举行的“送别宴”,自然也不知道众人在平王府吃了什么、感觉如何,他这个问题本就是随口问问,哪料一问之下,好几个人的脸『色』都微微的变了,一下子都没有说话。 他见众人忽然不说话了,又道:“你们怎么不说话?” 众人面面相觑片刻后,一个年轻的子弟结结巴巴的开口了:“我、我今日也在平王府吃饭了,回来后就觉得肚子不舒服,现在好想吐,我只以为我是吃多了……” 其他人也纷纷道:“我也觉得胸闷气短,喉咙里总有一股子血腥味想涌上来,刚才一直在忍着,我、我不会也中毒了吧……” 这话就像开启了什么机关,众人一个个都捂着肚子,面『露』痛苦之『色』,有人的脸『色』已经发青,还有人的嘴角渗出了一缕鲜血。 “快,快让大夫给咱们看看……”有人惊叫。 “老三呢?”牛家大少爷忽然叫起来,“老太太都不行了,老三怎么还不过来?你们赶紧去叫他,让他赶紧过来。” 这时,众人才注意到老太太的亲生儿子、牛贵妃的同母亲弟弟、牛家真正的当家人——牛家三少爷不在场。 “小的马上去请三少爷过来——”一名下人即刻跑出去叫人。 剩下的众人,凡是出席了平王府送别宴的无不感到痛苦,也顾不得老太太奄奄一息就把大夫叫出来,让他即刻给自己看诊,大夫来了许久,已经被老太太的病情折腾得颇为疲惫,这会儿被这么多人包围,都不知道要从何下手了。 “各位请坐好,稍安勿躁,老夫一个一个的看。”大夫擦着汗道,“我这里有催吐丸,你们可先服下,将胃里的东西全吐出来再说……” 他话没说完,众人已经涌上去将催吐丸拿起吞下。 大夫正准备给吐血的那位看看呢,就见内室传出哭声:“老太太——老太太你怎么就这么走了——” 众人就是一惊,瞬间不闹了,直盯着内室的入口:老太太……就这样走了? 老太太老是老了,但她打理牛家几十年,牛家的经商、生意多年来一直是她在幕后掌控,加上她的亲生女儿又是贵妃,这让她在牛氏一族里极有权威,起着凝聚、稳定本族人心的作用,她就这么突然的去了,众人一时间都反应不过来。 “『奶』『奶』真的去了?”有小辈已经哭出来,跑进内室,“我不信,『奶』『奶』今日还跟我说笑话呢……呜……『奶』『奶』你醒醒……” 内室传来更大更多的哭声。 大夫跑进内室,细细的给老太太看过以后摇头:“老太太已经去了,还请各位节哀顺变……” 众人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那名去喊牛家三少爷的下人就匆匆的跑过来:“各位主子,三少爷病倒了,起不来,他不想老太太担心才没吭声,这会儿也痛得不行了,快请大夫过去看看……” “老三得的什么病?什么时候开始生病的?” “三少爷说他今晚回到府里后就觉得肚子不舒服,人也困得慌,他以为他是因为平王府的事情累坏了,也就没在意,吃了两枚安胃丸就去睡了,哪料后半夜肚子越来越疼,他本想叫大夫过来看看,但听到老太太这边出了事情,怕老太太担心,就忍着不提,直到小的刚才去叫他,他才说明缘由……” “他眼下情况如何?如果不严重,就让大夫晚点再去看看。” “我走的时候,三少爷脸『色』发紫,说话跟吐丝一样,我看着有些像是中毒……” 众人哗然,吵闹了片刻后,大少爷当机立断:“你们几个去把老三抬过来,让大夫给咱们一起看诊!你们几个骑马去多请几个大夫过来!你们几个即刻去通知亲戚老太太的事情,让他们派人过来协助办理老太太的后事!你们去宫里通知贵妃娘娘,还有去报官……” “不行,老太太的事情绝对不能让贵妃娘娘知道!”有人强烈反对,“贵妃娘娘因为平王的事情已经一病不起,如果再让她知道老太太的事情,这不是雪上加霜么?” “你说的是,老太太的事情暂且不通知贵妃娘娘了……” “报官的事情……我也觉得不妥哪。” “有何不妥?” “今昔不同以往啊,如果官府要调查老太太中毒的事情,恐怕会调查到平王府,那咱们把平王妃赶走的事情只怕要隐瞒不住了,到时若是有人拿这事打击牛家,牛家哪里还有以前的靠山……” “但这事不报官的话,”牛家大少爷犹豫,“老太太和咱们中毒的事情,就这样算了?” “怎么能就这样算了?咱们可以自己查,悄悄的查。”他的妻子道,“平王府已经在咱们的控制之中,咱们私下里查平王府,有什么难的?如果需要用到平王妃,咱们再把她从寺庙里接过来,打着她的名号处理王府的人。” “说的是。”其他人纷纷点头,认同了这种说法。 而在众人商量的时候,已经有几个人因为毒『药』发作而昏『迷』过去,大夫忙得手脚都软了。 没过太久,又有几名大夫赶到,为牛家众人分头解毒。 这个时候的牛家大宅『乱』成一团,没有人能闲着,也没有人睡得着,只求病倒的人都能快些好转,然而,凌晨五更的时候,牛家三少爷还是服『药』无效,吐血身亡。 到了天亮的时候,又有两名比较体弱的牛家人死亡,如此,牛家在这一夜死了四个人,其中包括最有权威的牛老太太和当家牛三少爷。 其他或昏『迷』或病倒或极其虚弱的牛家人也有十几个。 牛家大少爷一夜之间也老了好几岁,他看着眼前的亡者与病者,脸上透出悲愤之『色』:“中毒的人全是去平王府赴宴的人,下毒者一定就是平王府的人,你们给我加派人手,盯紧平王府,绝对不能让任何一个人离开平王府!” “你们几个即刻去将平王妃带回来,”他命令几名亲信的护院,“记住,秘密带她回牛家,越快越好!”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339章 追悔,真凶就是她 整个上午,一大批牛氏家族的要员聚集在本家大宅,一方面封锁老太太、本家三少爷等人死亡的消息,一方面等着护院将平王妃“抓”回来。 好不容易等到午后,去“抓”平王妃的几名护院中的一名骑着马,十万火急的赶回牛府,一见众位主子就失控的大叫:“大少爷,大事不妙了,王妃她、她……” 众人心里俱是一沉:“出了什么事?快说。” 护院跌倒在地上,喘着粗气道:“王妃失踪了!我们四人赶到寺庙,才知道王妃等几人根本没有去过寺庙,也没有任何消息传过去……” “你们都查清楚了?”牛家大少爷激动的道,“平王妃等人一共四个人,还乘着马车,她们不去寺庙还能去哪里?你们一路过去,都没有发现她们的行踪吗?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大少爷,还有一事。”护院累得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我们在去的路上看到了一桩命案,有一辆马车、拉车的马和两个人被烧焦了,死的两个人一个是男一个是女,已经看不出长相,但我们觉得那辆车与王妃坐的那辆极为相似,就留了一个人在现场打听,其他人赶去寺庙……” “你是说死的人是王妃?跟王妃同行的一共不是三个人吗?” “我们不知死的是谁。命案发生的地方已经过了官道,就在通往寺庙的山道上,方圆几里都没有人住,有村民进山打柴时才发现,我们看现场的情形,命案应该是昨夜发生的,那具女人的尸体看着挺年轻,感觉像是丫环,不像是王妃……” “如果那辆马车是王妃的马车,死了两个人,那还有两个活人呢?荒郊野外的,两个大活人能跑到哪里去?” “其他人正在找,我先回来报信。”护院说得喘不过气来,“发现命案的村民想去报官,被我们阻止了,我想问大少爷,这官……咱们报还是不报?” 牛家众人都傻眼了,面面相觑。 好一会儿后大少爷才沉重的道:“这事实在是太蹊跷了,有本事给牛家人下毒和劫杀王妃一行的凶手绝对不是普通人,按理说报官才是最好的,但报官的话,王妃失踪的事情咱们不好解释……” “王妃死了不是更好?”有人忍不住道,“平王府的人都不喜王妃,咱们只要收买他们,让他们咬定王妃盗取王府的宝物与男人私奔,还欠了咱们牛家不少钱,如此,咱们不就能名正言顺的接管王府?” “说得好。”其他人纷纷道,“这京城也没几个人见过平王妃,咱们可以捏造借据,说平王妃借了咱们多少银子,只要有王府的下人作证,谁也不知道是假的……” 一群人热烈的议论起来,然而这时,又有一名护院连跑带跌的冲进来,以近乎断气的口气道:“各位老爷少爷,小的找到张妈的尸体了……” 有牛家主子认出这人也是去“请”平王妃回来的四名护院之一,当即就惊了:“张妈是怎么死的?王妃呢?你们找到王妃了么?” 张妈是牛老太太的亲信,会功夫,昨日由牛老太太派去“护送”王妃,张妈若是也死了,这案子就太惊人了。 那名护院道:“咱们在路边的一处坡下发现了张妈的尸体,张妈被人一刀扎进脖子里,尸体是过了夜的,还、还有,张妈的尸体离马车隔了一段颇长的距离,张妈骑的马也不见了,咱们到处都找不到王妃的影子,咱们怀疑、怀疑……” 牛家众人急道:“怀疑什么?赶紧说,别磨磨蹭蹭的。” “咱们怀疑王妃是不是被人劫走了。”那名护院擦着汗道,“要不就是、就是王妃自个跑了……” 牛家众人:“……” 过了一会,有人道:“就王妃那弱不禁风的样子,她自己跑得了?还能把人杀了再跑?莫不是有人想利用她来对付牛家或者王府,悄悄把她劫走了罢?” “给老太太下毒的人和杀害张妈的人不知道是不是同一批人,如果是同一批人,这批人应该是站在王妃这边的,都说王妃无依无靠,怎么会有人这样帮着她?” “呵呵,”有牛家的女眷冷笑着开口了,“平王被刺客杀掉,老太太和三少爷在平王府吃饭被下毒害死,王妃跟三个下人出门,三个下人死了,王妃却不见踪影,你们就不觉得奇怪?与王妃有关的人都死了,柔弱的王妃却没有事,这个王妃凭什么能置身事外,安然无恙?” “当然是因为——她就是凶手!”这名女眷尖锐的道,“我看这个王妃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你们也知道平王眼高于顶,城中多少名门闺秀他都看不上,偏偏就娶了这个来历不明、无依无靠的王妃,这个王妃若没有特殊之处,能让平王娶她?” 她这么一说,牛家众人都是恍悟。 有人道:“如果王妃就是凶手,那就说得通了。她身为王爷的妻子,一定知道王爷的行踪,她若是事先派人在外边埋伏,就是成功的袭击王爷;老太太等人去王府赴宴时,她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在酒菜中下毒……” “说到这个,”有一名老仆人拍大腿,“昨日中午我就觉得奇怪了,那么瘦弱的王妃怎么喝酒跟不要命似的,还一个一个的给两大桌子的人敬酒?恐怕那些酒就有问题啊。” 这一下,所有人都点头:“看王妃的模样,平时肯定是吃得极少,更不像是爱饮酒的,昨日喝那么多酒,确实不合常理……” “我还听说王妃害羞,畏惧男子,连府里的护院杂役都不能靠近她,她昨日却主动给满桌子的男人敬酒,这分明就是有问题啊……” “我看这个王妃就凭着那副好欺负的模样骗了所有人!她说她无依无靠,但指不定她在外头有自己的人,里外勾搭,谋害平王和牛家,这次出行,兴许就是她的人在途中杀了咱们的人,将她救走……” 牛家众人越分析越觉得就是这么一回事,心里对风如意的怨恨愈发浓重。 到了最后,牛家大少爷拍桌子,咬牙切齿的道:“咱们没有证据证明风如意就是凶手,也不知道风如意背后都有些什么人,现在还不宜打草惊蛇,我看咱们就以风如意盗取王府宝物与人私奔的名义,在城内寻找风如意。” “至于老太太、老三等人的事情,”他咬了咬牙,“风如意的来头恐怕很大,我们还是报官,让官府帮咱们查查。只要咱们与王府的人一致咬定是风如意主动宴请牛家人且宴席结束后风如意便神秘失踪,世人一定会怀疑是风如意有心谋害牛家人,这比咱们主动指证她要好得多。” 众人反复想了想,叹气:“如今也只能这么办了。” 如此,不出两日,平王妃风如意勾结外人、谋害平王、谋害牛家人并盗窃王府财物与男人私奔的消息就传得沸沸扬扬,牛氏一族和官府都在全力寻找风如意,风如意一时间成了京城的头号通缉犯。 消息传到唐临风府里,莫离公主抚着肚子冷笑:“好厉害的风如意,看来我也小看了她!”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340章 临死,给我一刻钟 “公主,我看这个风如意留不得啊。”侍女道,“就平王府和牛家的变故来看,她要么就是策划了一切的元凶,要么就是背后有人,于您都不利,您不如把她交给牛家人,换个人情如何?” “不妥。”莫离公主沉『吟』片刻后,摇头,“之前我与风如意亲近,眼下又收留风如意,就算我说我对她的行径不知情,只怕也说不清楚了。再者我若是将她交出去,她在官府面前诬告我,我更不好解释。” “公主还想继续保护她不成?”侍女急道,“她就是个祸害啊,她嫁给平王平王被杀,她跟牛家人亲近牛家人也是死的死,病的病,只怕牛氏一族要彻底没落了。公主若是再护着她,还不知她会给公主带来怎样的晦气。” “我确实不能再护着她。”莫离叹气,“只是,将她交出去也不是,让她自个逃走,我又担心有后患。我想我还是等将军回来再问过将军的意思。” 她马上就要临盆了,唐临风每日晚上都会回来过夜。 这天晚上,唐临风也回府了,莫离公主跟他说了如何处置风如意的事情,唐临风想了好一阵子后抚着她的肚子道:“这个风如意确实是不祥之人,如果是以前,我会觉得让她离开唐府,以后再不往来便是,但现在我们有了孩子,我不想我们的孩子受到她的连累,所以我想……” 他顿了顿,放低声音:“还是杀了她,一了百了。” 莫离微惊:“这,但她手上还有不少钱,而且她并未得罪过我们,就这样杀了她……” 她的丈夫很需要钱,风如意手上那笔钱能帮到她丈夫的忙,就是因为这个缘故,她才对风如意如此谨慎。 “我也觉得就这样杀了她有些可惜,但你想想牛家人的下场。”唐临风叹气,“如果牛家人不是贪图平王府的财产,怎么会中了风如意的圈套?她现在来投奔我们,只怕另有企图,还是尽早将她除掉比较好。” 莫离听丈夫说得有理,点头:“你说得对,没有命,有多少钱都是无用,我明日就派人将她杀了。” 唐临风道:“杀了她之后,记得毁尸,莫要让人发现她的尸体或者让人查出尸体是她。” 莫离道:“我明白,你放心。” 长夜过去,新的一日来临,牛家人和官府仍然在尽力搜寻风如意,唐府还是一派平静,上上下下都准备迎接小少爷或小姐的到来。 到了晚上,一个人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唐府深处的祠堂门口,悄悄的推开门,踏入祠堂,往后屋走去。 院子里挂着一盏灯笼,风如意坐在水井边上,嘴里低声的哼唱着什么。 来人的脚步很轻,但风如意还是听到了,她慢慢的转头,看向来人,并没有显得很是惊讶:“你……是来我杀我的?” 来人是一名黑衣劲装的男子,风如意并不认识他,但是,她能感觉得到对方收敛的杀气,如今的她对这种杀气已经很熟悉了。 “是。”男子站在她的面前,抽出藏在袖间的刀子,“公主说了,让你死个痛快。” 风如意道:“可否告诉我,公主为何要杀掉我?” 男子道:“未说,我现在就送你上路。” “等等。”风如意在身上『摸』索了片刻后,掏出一大叠票据,“这些房契、地契和银票价值两万多两银子,我在府外还有价值三万多两银子的财物,你拿这些票子给公主,就说我想用这笔钱买我一条命。” 男子道:“我只管杀人,不管别的。” “你对公主和唐将军一定是忠心耿耿,公主才会派你来杀我。”风如意道,“莫离公主与皇上不和,唐将军手握精兵,两人都是皇上想铲除的目标,唐将军一定很需要钱招兵买马,我手上这五万多两银子能帮将军的大忙。既然你是公主和将军的亲信,理应为他们着想是不是?” 男子盯着她,杀气未减。 “杀我很简单,何必急于一时?”风如意道,“你可以先把我绑起来,让我动弹不得,然后再拿这些票子给公主。如果公主,呃,我想要杀我得由唐将军决定,唐将军还是不肯放走我,你再杀我不迟。” “不然,”她低头往水井里扫了一眼,“这水井里的水很多,我若是跳进井里,或者把这些票子往井里一丢,一张都存不下来,这岂不是可惜了?” 男子:“……” “一刻钟。”风如意道,“你去问公主一声,再返回来,大概只需要一刻钟,你晚一刻钟杀掉我,会违背公主的意思么?” 男子沉默。 他既是公主的心腹,自然知道公主和将军现在有多需要钱。 风如意站起来,将票子放在地上,举起双手:“将我绑起来,去问公主一声吧,这对公主和将军并没有任何坏处。” 男子上前两步将票子收起来,塞进怀里,却还是道:“我只负责杀人,别的不管。” 风如意:“……” 眼看男子杀气暴『射』,风如意又忽然道:“慢着,这里是唐家的祠堂,你在这里杀人,合适吗?” 男子一怔,迈出去的最后一脚停下来,收回来。 公主要他今晚悄悄来祠堂杀了风如意并处理尸体,他可以只杀人而别的一概不管,只是祠堂不能沾血乃是常理,公主是皇家的人,入住唐府不足一年,可能并不在意唐家的祠堂是否“受污”,但将军和唐府的人不可能不在意。 他若是在这里杀人,只怕到时会引发唐府对公主的不满。 想了想,他从怀里掏出一圈绳子,利落的将风如意绑在廊柱下,大步离开。 他才踏出祠堂几步,就听到祠堂后方传出几声“啾啾喳喳”的鸟鸣声,唐府遍植花草,易招鸣鸟,加上唐府本身也养了一些鸟儿,他并不觉得那声音有何怪处。 他去见了莫离公主,莫离公主此时已经睡下,得到传报后好一会儿才出来,问道:“任务完成了?” 他把风如意交出来的票据递给莫离公主,说明了风如意的请求,而后低声道:“还有一事,风如意被软禁的地点乃是唐府的祠堂,在祠堂里杀人,恐怕不妥。” 莫离公主也才想到这一点:“你说的是,在唐家的祠堂里杀人确实不妥,幸好你回来问了这一趟。这钱我留下,但风如意还是不能留,你将她带离祠堂再暗中处理她,不留痕迹便是。” 杀手道:“是,我即刻去办。” 杀手悄无声息的走了,莫离公主抚着大肚子、打着呵欠回到房内,躺下继续睡。 才睡了没多久,她就听到侍女在屏风外急促的唤她:“公主,公主您醒醒,奴婢有重要的事情要禀报……” 莫离公主眼也不睁,不耐烦的道:“什么事非要半夜叫醒我?” 侍女道:“牛府的人围在后门,闹得厉害,说唐府窝藏平王妃,让咱们即刻把人交出来,否则他们就围在门口不走了,还说要进宫禀报牛贵妃和皇上,求皇上作主,让朝廷派人来搜查唐府……” 莫离一听这话就被惊醒了,坐起来,怒道:“真是岂有此理,立刻派人将他们赶走!” 她的心里惊疑得厉害:牛家的人怎么知道风如意躲藏在这里?是猜的,还是唐府出了『奸』细?如果是猜的,牛家人怎么敢直接找上门来闹事?如果是唐府有『奸』细,这『奸』细只能是她的亲信,否则不可能知道风如意的事……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341章 自残,最后的吻 侍女沉默了片刻后,低声道:“公主,听说牛家来了很多人,如果咱们将他们赶走,他们可能会闹得很大……” 莫离公主怒道:“闹就闹!咱们还怕了牛家不成?区区一个失势的牛家,也敢欺负我莫离公主和青龙大营的主将,真是吃了豹子胆!” “咱们当然不怕他们。”侍女跟了莫离这么久,也是有点见识的,“但就怕他们闹到皇上那里去,给皇上搜查和为难唐府的借口,您也知道皇上一直在暗中查找唐府的把柄……” 这话令莫离公主清醒不少。 莫离公主心烦意『乱』的道:“偏偏将军今晚不在府中……我问你,你觉得这事要怎么办才好?” 侍女道:“我想咱们还是要对牛家人客气一些,想办法拖延时间,让人暗中把风如意隐藏起来或转移到其它地方,此外,咱们也许可以从牛家人的嘴里探出是谁泄『露』了这个消息。” 莫离公主沉默片刻后,无奈的道:“就依你的想法做吧,你现在就去祠堂,想办法隐藏风如意,我现在去见牛家人。” 侍女道:“公主,您这几天随时都有可能生产,现在去见牛家人,恐怕不妥。” “无妨。”莫离公主道,“我会带我的亲兵过去,绝对不会让牛家人靠近我,如果牛家人敢在唐府放肆,我也不客气了。” 她可是拥有一支先皇赐给她的亲兵,这支亲兵原本有几百人,在经历了各种变故以后,这支亲兵还剩下一百八十多人,她有这支亲兵护卫,谁都别想轻易伤害到她。 而后她穿戴整齐,由亲兵队长带队护卫,直奔唐府后门。 此时的唐家祠堂,杀手推开前屋小门,踏进院子,对风如意道:“我问过公主,公主拒绝你的请求,现在就送你上路。” 风如意沉默片刻后,苦涩的笑笑:“但公主收了我的钱对吧?看在那些钱的份上,你给我松绑,让我喝口水,再让我选择一个死法如何?” 杀手道:“可以,但你休想拖延时间。” 反正他不能在祠堂杀人,等会也要带风如意离开祠堂的,于是他上前给风如意松绑,跟着风如意进屋,看着风如意倒了一杯水慢慢的喝。 风如意喝得很慢很慢,每喝一口都阖上眼睛,就像在享受人生的最后一滴水。 她喝了整整三杯水才放下杯子:“走吧。” 杀手转身,领着她出去。 风如意安静的、慢慢的跟在他的后面。 出了祠堂,前面是一片遍植松柏的小树林,林间是一条碎石小径,两人走进碎石小径后,杀手转过身来,盯着风如意:“你可想好了怎么死?” 风如意不回答这个问题,却问:“秘密杀掉我的事情,唐将军知道吗?” 杀手道:“你就要死了,还问这些有何意义?” 风如意道:“公主拿了我几万两银子,你就回答我几个问题,让我死得没有太多的怨气,有何不可?公主准备要生孩子了,我若是满怀怨毒的死在唐府,只怕会给公主的孩子带来厄运。” 杀手不相信“厄运”,但他还是回答了风如意的问题:“唐将军当然知道。” 风如意道:“唐将军就没有半点犹豫和阻止?” 杀手道:“杀掉你就是唐将军的主意。” “呵——”风如意低头,很是古怪的笑了一声,又问,“公主就要生了吧?” “我不知道。”杀手道,“你还有什么要问的?没有我就要杀掉你了。” “喏,有人来了。”风如意往前方望去,“我们先听听她说什么。” 杀手也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转身,就看到莫离公主的贴身侍女匆匆赶过来。 侍女跑到杀手面前,低声对杀手说了几句,然后就转身离开。 杀手走到风如意面前,又拿出绳子,准备将风如意给绑了。 但风如意突然拿出一把小刀,笑了笑:“等死的感觉太难受了,我还是自己弄死自己比较快。” 说罢她就将这把小刀『插』进自己的胸口,而后缓缓的倒在地上。 就着祠堂门口那盏灯笼传来的幽暗的灯光,杀手看到风如意的胸口渗出鲜血,风如意的脸『色』也惨白得可怕,他走到风如意身边,蹲下来,看着奄奄一息的风如意:“你自己死了也好,省事。” 风如意的声音很微弱:“公主就要生了吧……” 杀手不明白她为什么又问这个问题,也不理她,伸出双手抓住她的腰侧,想将她扛到肩上运走,风如意顺势将双手搭在他的肩上,就在他将她提起来的瞬间,她猛然捧住他的脑袋,吻上他的唇。 杀手确信风如意确实受了伤,也确信风如意在这种情况下不可能还手,他在这个片刻是没有防备的,而且风如意并没有袭击他,只是深深的吻他,这让他在这个瞬间有些不知所措。 他再怎么说也是个年轻男人,一个美丽娇弱、快要死掉的女人突然吻他,他再不惊喜,也不可能反应激烈的马上将她推开。 柔软灵巧的舌头……甜润又古怪的味道……杀手有点懵,但他只过了数秒就反应过来,将风如意推开,冷冷的道:“你这是做什么?你以为你这么做就能让我放过你?真是幼稚。” 风如意微微一笑:“只是想在死之前享受一下罢了……” 说着她拔出胸前的小刀,丢到一边,捂住伤口:“我好疼,就让我坐一会儿,待我死了之后再带我离开,如何?” 杀手皱眉:“不行。” 说罢他粗鲁的提起风如意,将风如意甩到自己的肩膀上,扛着风如意大步离开。 风如意的脑袋及双手垂在他的身后,有气无力的,然而杀手没有看到,她的唇边正泛起诡异的笑。 与此同时,唐府的后门口,莫离公主与牛家大少爷已经吵了起来。 莫离公主怒道:“你们当这里是什么地方,可以任由你们上门闹事?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平王妃不在唐府,你们弄错了,赶紧滚回去,否则就别怪本公主不客气了!” 她的前后左右都有亲兵护卫,任何人都休想靠近她和伤害她,几丈开外的门外,则是牛家大少爷带领的几十名牛家人和牛家护院。 “我们敢上门要人,当然是有依据的。”牛家大少爷冷笑,“三日前的深夜,子时过半之时,有人亲眼看到平王妃鬼鬼祟祟的跑到这条巷子深处,敲开这扇门,走进这间宅子里。当时他们不知道这是唐府,也就没在意,直到他们知道牛家和官府在找平王妃,才告诉牛家这个消息……” “荒唐!”莫离公主听得暗暗心惊,脸上却不显半点动摇,“深更半夜,怎么会有人亲眼看到平王妃自报姓名,敲开唐府的门?如果有,你让他们出来与我对质,当面说个清楚。”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342章 混战,偷溜的小老鼠 “唐府有权有势,我们怎么会傻得让人证曝光?但我可以告诉你人证看到的一切。”牛家大少爷冷笑,“那两名人证乃是两名窃贼,专门在晚上干活。三日前的晚上,他们在这一带寻找目标,无意中发现了东躲西藏的平王妃,便悄悄跟着她,想趁机劫财或劫『色』,而后发现平王妃跑到这里敲门,自称是平王妃,他们当时没有将平王妃与平王府的王妃联系起来,见王妃进门后便离开了。” 他说得相当详细,仿佛亲眼所见:“这扇门打开后,他们看到平王妃头发凌『乱』,穿着黑『色』的长袍,个子娇小,哭求着要见什么主子,有一个穿着不错的年轻女人将她给带走了。他们当时还看到了平王妃的脸,跟画像上的一模一样。” “还有,这是证人在唐府后门捡到的东西!”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只染血的香囊,甩了甩,“我们核实过了,这是平王妃平素使用的香囊,上面还绣有‘如意’两字。三天前的晚上,平王妃踏进唐府后门时这只香囊掉了出来,那两名证人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就在后门关闭后将这只香囊给捡了回去,呵呵,你说这是不是证据?” “莫离公主,”他冷笑连连,“有必要的时候,我们自会让证人出面作证,在那之前,我们不会给唐府杀人灭口的机会。” “你、你们胡说,栽赃陷害唐府……”莫离公主万万没想到牛家人说得这么仔细,还有证据,心中有些发虚,口气都没有那么强硬了,“总之平王妃不在唐府,你们再闹也无济于事。” “莫离公主向来傲慢,看来这次也没有把牛家放在眼里啊。”牛家大少爷道,“好,我现在就派人去报官,让官府过来搜查,到时看谁倒霉!” 他给护院下令:“你们两个即刻去请都慰大人过来,记得让都慰大人多带些人手。” “是。”两名护院火速离开。 牛家大少爷又对莫离公主道:“为了防止你们连夜将平王妃转移出唐府,我已经派人盯住唐府的前门后院,你不将平王妃交出来,这事就没完!” “你你你……”莫离公主气得浑身发抖,“区区牛家,竟然敢如此欺负我堂堂的公主和禁军将军,真当我们好欺负……” “欺负牛家的是你们才对吧?”牛家大少爷咄咄『逼』人,“平王妃涉嫌谋害多名牛家人,你们却窝藏平王妃,才真的是无法无天!待到天明,我们就进宫面圣,看皇上站谁一边!” “你们、你们……”莫离公主想到皇上很可能会『插』手此事,只觉得急火攻心,胸膛里的气被闷得出不来,不由得抬手捂住胸口,连眼前都变得模糊起来。 “公主你怎么了?”她身边的侍女发现她有点不对劲,赶紧扶住她,“奴婢即刻扶您回屋,让大夫给您看看。” “怎么,心虚了想逃走?”平王与莫离公主不和,牛家大少爷当然也看莫离不顺眼,当即挖苦和嘲讽,“还是说你想给平王妃通风报信,让平王妃逃走?呵呵,你还是好好想想东窗事发后,你们要如何收拾残局罢!” “我们绝对不会离开的!”其他人附和,“我们会死守唐府前门后,我们进不去,你们也别想出得来!” “你们这些、这些……”莫离公主想骂人却又不知怎么骂才能赢,心头越发的憋屈和压抑,胃里也涌起一阵阵腥味,张口就吐了出来。 “公主呕吐了,快扶公主回去……” “堂堂公主也会装可怜?”牛家人集体嘲讽,“看来公主是心虚了,急着回去跟平王妃商量对策呢,哼,待我们找到平王妃,你们就是平王妃的同谋,一个都跑不掉……” 莫离公主听得愈发恼怒,然而她的腹中已经疼痛起来,不好的预感涌上她的心头。 “我的肚子好疼……”她流着冷汗,死死抓住侍女的手,“孩子、孩子恐怕要出事,赶紧叫产婆过来……” “好,咱们马上就到屋里了,公主你忍住……”侍女们慌慌的。 为了让莫离公主能够顺利待产,府里住有大夫和产婆。在听到莫离公主身体不适后,大夫和产婆迅速赶到莫离公主的院子,一进门就听到莫离公主哀叫连连:“大夫怎么还没来,我肚子疼得不行了,啊……” “临风呢,临风在哪里,呜呜,我要见临风……” 大夫和产婆哪里见过莫离公主喊成这样,赶紧冲进房间,一眼就看到莫离公主疼得在床上打滚,脸『色』惨白得可怕不说,裙子也被染红了,两人当即都吓呆了。 “怎么会这样,公主今日还好好的啊,胎像也很稳定,怎么一夜之间就变成这样了……” “你们快去烧水,把我备放在这里的『药』拿出来,公主说不定会难产……” “派人去叫将军了么?公主等着呢……” “公主,都慰大人到了,非要进来调查平王妃的事情,这可怎么办才好……” “唉,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哪里还管得了那些事?先别管他们,咱们一定不能让公主有事……” …… 唐府因为莫离公主的事情『乱』成一团,而在唐府后门,都慰带着捕快、衙役赶到,与牛家人一起『逼』着唐府交人或者放他们进来调查,双方吵成一团。 “你们这是要抗法么?”都慰是皇帝的人,说话很不客气,“连门都不让我们进去,信不信我去皇上面前参你们一本?” “公主生产,将军正在赶回府中,府中暂且无人作主,你们可以等将军回来之后再与将军详谈……” “呵呵,”牛家大少爷又冷笑,“公主刚才还好好的,站在这里骂我们骂得可大声呢,怎么眨眼的功夫就要生孩子了?我看公主是想拖延时间,让平王妃逃走吧?” “都慰大人,”他看向都慰,“咱们不能再拖延时间了,还是硬闯进去搜人吧。” 都慰犹豫:“可是唐府那么大,我们不知平王妃躲在何处,万一找不到人……” “如果找不到人,责任由牛家承担。”牛家大少爷道,“再者,唐府那么大,可供藏人的地方太多,咱们至少得派人盯住唐府各处,不让平王妃有机会换着地方躲藏。” 都慰还是犹豫:“你说的有理,但唐府可是皇亲国戚……” 牛家大少爷凑近他的耳朵,低声道:“大人,如果咱们能找到唐府窝藏嫌疑重犯的证据,您在皇上面前就立下大功了,就算找不到,皇上也会从轻发落,我觉得咱们可以赌一把。” 这番话打动了都慰,都慰当即下令:“平王妃涉嫌谋害平王、一品诰命夫人和朝廷官员,咱们不能轻易放过任何有关她的线索,本官命令你们搜查唐府——” “走——”牛家大少爷挥了挥手,率先领着自己的人闯进去。 “你们这是干什么?”唐府的侍卫哪里能让他们这样闯进去,当即迎上来,“公主和将军的府第岂能容你们擅闯和『乱』来?兄弟们,拦住他们——” 双方谁也不让谁,就地大打出手,现场『乱』成一团。 在一片混『乱』之中,打扮成男仆的风如意悄无声息的走过来,抱着脑袋,缩着身体,避开灯笼和火把的光芒,往后门口潜去。在群魔『乱』舞的打斗之中,她就像一只不慎落入混战的小老鼠,无人注意到她。 她瞅了个空子,就这样从大开的后门窜了出去。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343章 诞子,笑不出来 唐府侍卫与衙役、牛家人混战的时候,莫离公主终于通过催产生下了孩子。 “孩子出生了——”侍女尖叫,“是个小少爷!恭喜公主!” 其他人不管看没看到婴儿的模样,都齐声道:“恭喜公主诞下小少爷——” 莫离公主此时已经陷入半昏『迷』之中,脸上身上都是汗水,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只是虚弱的微笑,问:“将军呢,将军还没有回来么……” 两名侍女给她擦拭汗水和更换衣物,安慰:“将军应该快到府里了,公主再等片刻就好。” 莫离公主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真、真的是儿子吗?” “是的。”侍女们肯定的道,“白白胖胖的,跟将军长得很像呢。” “那、那就好……”莫离公主喃喃,又问,“我怎么没有听到孩子的哭声?孩子还、还好么……” “公主放心,小少爷好着呢。”侍女们说着,皆看向那个刚刚包进襁褓的男婴,脸上都有些奇怪,小少爷怎么不哭呢? “小少爷笑了!”忽然有人惊喜的叫起来,“你们快看,小少爷笑了……” “啊啊啊,快让我看看,我要看小少爷笑,小少爷笑起来一定很好看。” “你们几个小声些,没看到公主很累,需要歇息么?” “无妨……”莫离公主说着,吃力的睁开眼睛,只觉得眼前恍恍惚惚的,什么都看不清楚。 嬷嬷安慰她:“公主,您好不容易顺利的度过了难产,母子平安,大夫说您急需歇息,孩子可以晚些再抱。来,您把这碗『药』喝了,然后睡一觉,醒来就能抱小少爷了。” “好罢……”莫离公主无力的闭上眼睛,张嘴,慢慢把『药』喝下去,这『药』很苦,但与她刚才生孩子时的痛苦相比不算什么。 房间里异常安静,与刚才的热门欣喜完全相反。 莫离公主看不到房间里的情景,只当侍女们被嬷嬷斥喝太吵后都不说话了,便安心的躺好,沉沉睡去。 如果她能看清房间里的情形,只怕会精神崩溃。 那些侍女,还有抱着婴孩的产婆都像见鬼一样,煞白着脸,看着襁褓里的婴儿,张着嘴说不出话来,眼睛里甚至还流『露』出恐惧的表情。 “小少爷出生了,我看看……”守在外室的侍女忙完后跑进来,“快让我看看。” “嘘——”几名侍女一脸惊恐,或竖起食指,或摇头摆手,示意她莫要说话。 跑进来的侍女停住脚步,做着唇形问“怎么了”,其他侍女指了指外面,示意她出去说话。 几名侍女轻手轻脚的出去了,产婆也战战兢兢的抱着婴孩出去,而后众人把内室的门关上,抚着胸口,仍然大气都不敢喘。 “大夫你赶紧看下小少爷……”产婆将婴孩抱到一直守在外面的名医面前,几乎是哭着道,“这、这事可怎么办啊……” “公主生下小少爷这不是喜事么,瞧你们一个个的表情……啊?”大夫不经意的扫视看去,瞬间惊得手中的茶杯掉落地面,声音也微微颤抖,“怎、怎么会这样?我每日都给公主看诊把脉,公主健康得很,怎么会这样……” 襁褓里白白胖胖的男婴在笑,咧着嘴在笑,这原本应该是一幅很美好的画面,然而这男婴的嘴却是、却是歪的……不仅是歪的,嘴角边不停的流口水,目光看起来有些呆滞…… 这分明是、分明是在犯傻啊…… 即使是没有生过孩子的侍女们也隐隐看得出来,这孩子有问题……然而谁也不敢说出来。 “大夫你赶紧给小少爷看看。”服侍莫离公主睡下的嬷嬷走出来,马上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震惊过后镇定下来,“能治好罢?” “我、我试试……”大夫擦了一把突然冒出来的大汗,卷起袖子,伸手去检查孩子的口腔、五官。 屋子里守着十几名莫离公主的亲信侍女,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只有襁褓里的婴儿时不时发出一两声低低的“哦呵呵”的傻笑声。 所有人都盯着大夫,在心里祈求小少爷没事。 这间屋子里的气氛异常凝重,唐府后门的混战却愈发混『乱』,已经有不少人在混战中受伤和流血,庆幸的是双方都知道轻重,没有人敢痛下杀手,还没有人在混战中死亡或重残。 但,打着打着,众人的唳气和杀『性』都慢慢被牵引了出来,场面开始失控。 “将军回来了——”就在这时,严厉又洪亮的声音响起来,“你们还不快住手,否则所有人一并被拿下!” 唐临风的名望与权威绝非是吹捧出来的,众人听到唐将军回府,心中无不忌惮,唐府侍卫率先收手和退回去,牛家人和衙役也不敢进击,也纷纷收起兵器,退到一边。 唐临风并不是从后门进来的,而是从大门进府,再往后院的方向赶过来,众人朝他的方向望去,只见数名侍卫和十几名下人簇拥着一人走过来,那人身材高大,气宇轩昂,虎步生风,浑身散发着迫人的气势,看着就不是普通人。 待这人走近,众人看到他年纪约莫二十多岁,五官端正,面容如刀削斧劈一般阳刚霸气,还有一种染了风霜的威严与老成,与他的年纪并不是很符合。 众人心里都明白,这人一定就是唐临风了。 唐临风的爵位、权力可比都慰、牛家人强多了,当下都慰和牛家大少爷等人纷纷走上几步,拱手行礼:“唐将军可回来了,刚才咱们多有得罪,但这也是迫不得已,还请唐将军见谅。” 唐临风也冲他们抱了抱拳,没有怒『色』,只是很冷静的道:“我是收到消息后匆匆赶回来的,事情大致听府里的下人说了,但下人也不甚清楚内情,还请两位亲自跟我说个清楚,如果确是唐府的责任,我绝不推拖。” “唐将军言重了。”牛家大少爷抬手点了点额头上的汗滴,“想必唐将军也听说了牛家的事,我们也是收到了证人的消息……” 他将牛家人今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一五一十的道来,而后道:“以唐将军的名望与为人,我想这其中定是有所误会,我希望能与唐将军通力合作,解开这个误会。” “原来是这样。”唐临风沉『吟』片刻后,“牛大人,都慰大人,既然你们有证人及证据,我当然要配合你们的调查,只是我的妻子正在生产,我还没能去看她一眼,你们就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去看看我的妻子如何?” 唐临风表现得如此大度和让步,牛家大少爷和都慰哪里敢不给他面子,赶紧都道:“公主生产乃是大事,还请将军赶紧去陪公主,至于咱们这边……” 两人面面相觑,说留也不是,说走也不是,脸上都有些为难。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344章 异常的婴儿,失踪的王妃 唐临风看出他们的心思,爽快的道:“我看两位就暂且待在唐府里歇息,等我见过妻儿以后再与两位商谈平王妃的事情,如何?眼下夜深风冷,趁着这个时间,我也好安排人手给各位受伤的兄弟疗伤,免得他们染了风寒,加重伤情。” 都慰道:“那敢情好,多谢唐将军体恤。” 牛家大少爷长叹:“唐将军说得甚是,但平王妃害得我们牛家死伤惨重,我们、我们心里难平啊……” 唐临风还是爽快的道:“那就由牛家尚未受伤的兄弟们协助看守唐府的前门、后门,并协助唐府的人巡视唐府内部的主要路径,如何?唐府侍卫受伤的也不少,正好需要牛家的兄弟们相助。” 他这一番话,说得牛家人心里那个舒坦,牛家大少爷再次拱手,佩服的道:“将军果然明理又大度,敝人佩服。” 唐临风又抱了抱拳:“我的妻子正在生产,我急着过去看她,这里的事就交由唐府管家按照我的意思处理,都慰和牛大人有什么事尽可以吩咐他,我就先过去了,还望两位见谅。” 都慰和牛家大少爷都赶紧道:“唐将军快些去罢,咱们就先恭喜唐将军和公主了——” 唐临风匆匆走开了。 虽然他也是个“无毒不丈夫”之徒,但想到自己人生中的第一个孩子就要出生且血统那么高贵,他的心里还是充满了愉悦,然而,这份愉悦却在见到孩子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莫离还好么?孩子怎么样了?”当时他满怀喜悦的冲进屋里,迎接他的不是众人的恭喜与笑颜,而是一室的死寂和惊……吓,没错,就是惊吓。 众人齐刷刷的看向他,脸『色』愈发的苍白,有些人甚至吓得忍不住发抖。 唐临风来不及注意到众人的异状,目光落在产婆怀里的襁褓里,大步走过去:“这是我和公主的孩子么,男孩女孩?” 产婆双手发抖,牙齿“咯咯”作响,她张着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咝……呵呼呼……”襁褓里的婴儿发出有点奇怪的类似笑声。 “让我看看我的孩子。”唐临风笑了,站在产婆面前,低头往襁褓里看去,而后浑身冰冷。 这个……歪着嘴,嘴角流着口水,目光有些呆滞的婴儿,就是他的孩子?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冷静!他可是形象和名望都非常不错,在军中民中都口碑极好的将军,可不能在自家的下人面前『露』出恶魔般的一面。 他稳了稳声音,抬头:“这个孩子是?” 目光所及,众人都惊惧的低下头,甚至慢慢退后,不敢与他对视,也不敢说话。 唐临风心底里的冰凉上涌,他的目光落回产婆脸上:“你说。” 产婆“卟通”一声跪下来,带着哭音道:“将军,这是公主生下的孩子,是个男孩,孩子很健康,就是、就是有点小问题……” 唐临风盯着她:“什么小问题?” 产婆不敢说话,怯怯的看向一旁的大夫。 大夫哭丧着脸:“将军,我也不知小少爷怎么会有这个小『毛』病,我之前给公主看诊,公主的脉象、胎象都好得很,完全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 唐临风打断他的话:“这病能治好么?” “我、我不知道……”大夫摇头,“将军可以找别的大夫看看,我无能为力……” 按照他的经验,这种天生的『毛』病基本没有治愈的可能,但他哪里敢说实话。 唐临风阖上眼睛:“我明白了。” 在阖上眼睛的短短几秒里,他已经想了很多很多,而后他睁开眼睛,蹲下来,抱过产婆怀里的婴儿,温柔的道:“不管孩子有什么『毛』病,他都是我宝贵的孩子,我一定会让他成为天底下最幸福、最出『色』的孩子。” 屋里原本凝肃、冰冷的气氛,瞬间就融化开来,众人都吃惊的看着他,一脸的不可置信,而后一个个都放柔了脸『色』,眼里闪出敬佩、爱戴之光。 “说的是呢,有将军和公主的疼爱,小少爷将来一定也是人中麒麟……” “不愧是将军,小少爷有将军这样的父亲,将来一定会继承将军的衣钵,开创一番大业……” “不愧是将军,对妻儿好得不得了,全京城真没有比将军更好的伟男儿了……” …… 唐临风低头看着儿子,唇边泛着温柔的笑容,眼里却是一派冰冷,只是无人发现罢了。 他不想要这个天生有『毛』病的孩子。他唐临风的儿子必须天生聪颖、健康,值得他培养和期待,将来能够为他带来荣耀,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痴傻,成为他的笑柄。 然而他再不喜这个孩子,也绝对不能表『露』出来,他要扮演好人,就必须在人前演到底。 逗弄孩子一会儿后他抬头:“莫离怎么样了?我进去看看她。” 侍女接过孩子:“公主流了很多血,身体很是虚弱,但没有『性』命之忧,眼下已经睡着了,睡前一直叨念着您呢。” “该休息的就去休息吧,留几个人照顾孩子。”唐临风道,“我现在去陪莫离,明日再打赏。” 大夫、产婆和众侍女都松了一口气,纷纷退下,就留下几个人服侍公主和孩子。 唐临风进了内室后,看着睡得正沉的莫离公主,脸『色』阴沉的低咕:“真是没用的女人,竟然生了这样的东西……” 当然,没有人看到他的表情,也没有人听到他的声音。 他陪着莫离坐了好一会儿后走出来,在桌边坐下,一边喝茶一边问莫离公主最得力的侍女:“平王妃呢,她现在何处?是死是活?” 侍女低声道:“牛家人上门找茬的时候,我受公主的命令去祠堂,让负责杀人的东子将平王妃转移到更隐秘的地方……” 她将这个经过说了一遍,而后道:“现在距离那时快一个时辰了,东子应该已经将平王妃给转移走了,平王妃被转移到了何处我并没有问起,但我想东子应该已经杀了平王妃并处理掉了她的尸体。” “这事不可大意。”唐临风道,“你即刻去找东子,问清楚平王妃的下落。” “是,我现在就去。”侍女不敢大意,即刻出门去了。 唐临风慢慢品着下人端上来的宵夜,脑里快速思索着今晚的事情,思了很多很多。 那名侍女一去就去了颇久,这让唐临风隐隐感到不太对劲,但他很沉得住气,没有贸然做些什么,只是耐心的等待消息。 将近半个时辰后,那名侍女才回来,脸『色』糟糕透了。 她强忍着不安走进来,将其他人都打发去外面守着后,才对唐临风低声道:“将军,我去了东子的住处,没有看到东子,我后来又去了祠堂、柴房、地窖、练功场等好几处地方,都没见东子的影子。牛家的人和衙门的人在府里各处盯着,我也不好大张旗鼓的找人,但东子完成任务后肯定会回自己的住处,都过去那么久了他还没回来,我觉得事情不太妙……” 唐临风脸一沉:“肯定是出事了。你即刻派人去找东子,不用理会衙门和牛家的人怎么想怎么做,出什么事就通报我,由我出面解决。” “好,我现在就找人去找东子。”侍女顾不得休息,又急急忙忙的出去了。 唐临风握着杯子的手用力一捏,脸上闪过一抹厉『色』:这些变故……跟风如意有关?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345章 警告,我们谁也不帮 当第一声鸡鸣响起的时候,终于有人来报:“将军,我们在一处黑暗的角落里找到了东子,东子昏『迷』不醒,我们已经找大夫给他看了,估计过一会儿才会醒过来。 .” 唐临风站起来:“带我去见东子。” 这回他没有等太久,一进东子的房间东子醒过来了。 东子面『色』还有些发青,双唇微微发紫,目光有些涣散,明显是毒的症状,唐临风也不催促东子,在床边坐下,抬了抬手示意众人出去,而后等东子恢复神志。 “将军,您回来了,”东子也是高手,没过多久清醒过来,“我、我怎么在这儿?” “公主派你去处理平王妃,你迟迟不回,侍卫后来在树林深处发现了昏『迷』不醒的你。”唐临风盯着他,“他好好回忆昏『迷』之前发生了什么,清清楚楚的告诉我,不要有任何遗漏。” “我、我了平王妃的毒。”东子懊恼的捶了捶头,“祠堂里不宜杀人,我请示过公主以后便将平王妃带离祠堂,哪料平王妃刚走出祠堂拿出刀子刺进自己的胸口,说是等死太痛苦,不如早点自我了结……” 他说到他被风如意“强吻”这里时,激动的捶着床沿:“我当时觉得怪了,她怎么说也是王妃,怎么会突然亲我,还亲得这么……过火,现在仔细想想,她嘴里的味道很是怪,她一定是在嘴里含了毒『药』,借着亲我的机会将毒『药』送进我的嘴里……” 他又羞又愤:“她当时受了伤,看着又柔弱,我以为她很快会死掉,并没有防备,她亲我时我也没有想太多,只当她脑子不清楚了,然后、然后我推开她,扛着她离开,走着走着,我只觉得头晕脑涨,身体也没有力气了,这样晕了过去,也不知道平王妃后来怎么样了……” “将军,”他红着眼睛,“平王妃抓到了么?” “平王妃现在下落不明。”唐临风道,“我来见你,是想知道平王妃的下落。” “难道说,平王妃已经逃走了不成?”东子哑着声音道,“将军,我没能完成任务,着了平王妃的道,还让平王妃给逃走了,您惩罚我吧,我实在没脸再见您和王妃了。” “现在还说不准平王妃是逃走还是躲起来,说不定她在府内有同谋也不一定。”唐临风摇摇头,“我会调查此事,你好好休息,莫提平王妃的事好。” “可我坏了您和公主的计划……” “无妨。”唐临风道,“平王妃的计谋确实高明,那么多人都被骗过了,你能活下来已经不易,不必如此自责。” 他随后起身离开,来到待客的茶室,见到了都尉和牛家大少爷等人。 都尉和牛家大少爷见他进来,即刻起身,准备问起和恭喜公主生产的事情,但唐临风摆了摆手,没给他们这个机会:“我与公主的家事不必提了,还是来说说平王妃的事情罢。” 牛家大少爷急道:“你可有平王妃的线索或消息?” 唐临风盯着他,目光有些尖锐:“我抽空问了公主和府里的下人,三日前的深夜,平王妃确实来求见公主,声称她于当日午被牛家人秘密送去郊外的寺庙静养,哪料牛家人却想在途杀掉她,她幸得神秘高人相救,才得以连夜逃回京城,但她不敢再回平王府,只能来找公主相救。” “荒谬!”牛家大少爷激动的拍桌子,“这个恶『妇』心如蛇蝎,满口谎言,分明是她谋害了平王和我家老太太、我三弟等人,还把倒打一耙,诬陷我们牛家,还请将军和公主切勿相信她的谎言!” “公主当然不会轻易相信她的所言。”唐临风道,“只是她当时极为落魄,又是公主的亲嫂嫂,公主不能大半夜的将她赶走,便出于道义,收留了她一夜,次日让她离开了。” “她真的离开了?”牛家大少爷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口气也变得有些咄咄『逼』人,“她好歹也是王妃,正值落难之际,唐府没有人派她送她离开?也不问问她去了哪里?” “唐府若不送她离开,只怕要与牛家生出嫌隙了。”唐临风的目光也变得尖锐起来,说起谎来跟真的一样,“公主执意送走平王妃的时候,平王妃愿意拿出巨额报酬,只求公主答应她一件事,你们可知道那是什么事?” 牛家大少爷只得问道:“难不成这件事与牛家有关?” “是。”唐临风口气冰冷的道,“平王妃告诉公主,平王下葬之后,牛家派人入住王府,全面接管了王府的内外事务以及库房、帐房、佃户等等,她这个王妃被彻底架空,失去自由,连身边的丫环都换成了牛家的人,而牛家人侵占了王府的家产以后还想杀掉她,她实在是走投无路了,希望公主能带她进宫面圣,让她亲自向皇告状和申冤。” “胡说,这些事情根本是子虚乌有!”牛家大少爷脸『色』变了,颤着声道,“她一个无能的弱女子,在王爷死后无力管理家事,更管不住王府下下近百口人,便求牛家帮忙,牛家派出最能干的人手助她管家,没想到她却席卷王府财物,悄然逃走,后来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导致她落难,便跑来唐府跟公主撒谎,委实恶毒,无耻!” 他说得大声,心里却有些发虚。 莫离公主、唐临风夫『妇』受皇猜忌,皇肯定想找到把柄除掉唐临风夫『妇』,但牛家人与平王、牛贵妃乃是同党,皇又怎会不想打压牛家? 如果平王妃向皇告牛家的状,皇借机整垮牛家,牛家哪里还有一抗的余力? “平王妃说的可能是假,也有可能是真,”唐临风冷冷的道,“但唐府并不想卷进她与牛家的恩怨纷争之,所以公主决定置身事外,既不会帮她进宫面圣,也不想帮她对付牛家,才会收留了她一夜后让她独自离开,没有过问她要去哪里、要做什么。” “我可以明确告诉两位,平王妃已经不在唐府,唐府不知她的下落。”他道,“如果唐府有意窝藏平王妃,那便是与牛家作对,如果唐府想与牛家作对,早带她进宫面圣,而不是一直将她隐藏在府,还请牛大人相信唐府的诚意。” 他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和公主保持立,不站平王妃,也不站牛家,如果牛家非要为难唐府,到时别怪他站平王妃了。 牛家大少爷咬牙:“我的母亲、弟弟、弟媳等人因为平王妃死去,还有多名家人、亲戚毒病倒,将军和公主不能帮牛家找出平王妃么?” “这种事情,不是该由朝廷来解决么?牛大人为何非要唐府来解决这桩案子?”唐临风反问,“平王妃乃是公主的嫂子,说起来公主与平王妃的关系还亲近些,公主眼下都不帮平王妃了,还不够公正么?”(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346章 你还觉得我是废物么 牛家大少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触到唐临风冰冷的目光,一时间又不敢说出来,只得看向都尉。 . 都尉叹气:“我相信唐将军,牛大人,不如我们先回去罢?” 牛家大少爷沉默片刻后,拱了拱手:“既然唐将军说了会保持立,不会帮平王妃,那我斗胆请唐将军和公主日后也能保持同样的立场。” 唐临风毫不犹豫:“当然。” 而后,都尉和牛家人终于离开唐府,唐府总算安静下来。 此时已经五更过半。唐临风没有半点睡意,拉了一把椅子坐在莫离公主床边,眼睛看着公主,脑子里想的却是风如意的事情:风如意做了这么多“多余”的事情,到底想干什么? 直到天『色』泛白的时候,他才阖眼睛,小憩。 莫离公主睡到将近午时才慢慢睁开眼睛,一眼看到了守在床边的丈夫,唇边泛起甜蜜的微笑,伸手去碰唐临风的手指。 唐临风立刻惊醒过来,反手握住莫离的手:“莫离,你终于醒了。” 莫离公主道:“临风,你看到我们的儿子了么?可爱么?” “看到了。”唐临风温柔的笑,“非常可爱的孩子,她们都说长得像我,你辛苦了。” “那好。”莫离公主闭了闭眼,睁开,虚弱的道,“扶我坐起来,我想看看孩子。” “好。”唐临风小心的扶她坐起来,“来,先喝一碗粥,再喝一碗『药』。” 莫离公主一点胃口都没有,但有丈夫亲自喂她,她还是忍着恶心的感觉,一口一口将粥和『药』都咽了下去。 唐临风随后拿沾了温水的『毛』巾给她擦拭脸庞,柔声道:“莫离,我们的孩子不论生来什么样子,都是我们最宝贵的孩子,我会一辈子爱他,栽培他,你也和我一样是不是?” “那当然。”莫离公主仍然虚弱,并没有想太多,“不管我们的孩子生来什么样,以后变成什么样,都是我们最好的孩子,不过,他以后若是不学好,我饶不了他。” “那好。”唐临风抚了抚她的面容,“你等一会,我去抱孩子过来。” 他出去。 片刻后他抱着一个婴儿进来,将婴儿捧到莫离公主的面前。 所有的侍女都待在外室,没有一个人敢进来,每个人都绷着神经,竖起耳朵,聆听内室的动静,想象不出来公主的反应。 内室死寂了片刻,而后传出公主刻意压得低低的、悲伤的尖叫声:“啊——” “不要难过……”片刻后是将军的安慰声,“莫离,这是我们的孩子,我爱这个孩子,我相信只要用心栽培他,他来日一定会成才,绝对不会让我们失望。” “呜……”公主在低低的哭,“他这个、这个『毛』病,能治好的吧?一定能治的吧?” “我已经派人去寻找有这方面经验的大夫,”将军道,“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弃给孩子治疗。但,算这个『毛』病治不好,我也不会放弃自己的孩子,莫离,你也要想开些。” “我、我当然爱自己的孩子,可是……你不会失望么?我觉得我对不住你……” “傻瓜,孩子先天有所缺陷,这是我们两个人的问题,你没有对不住我的地方,莫要自责。说到失望,我确是有一点,但我更怪我自己,如果我能够多陪陪你,多关心你,也许孩子不会出这样的问题…… “主要还是我不好,我没能照顾好肚里的胎儿……” …… 夫妻俩互相安慰着对方,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没有了声音。 众侍女互视,公主这是想通了吧? 过了好久后,唐临风的声音传出来:“公主饿了,端些吃的给公主。” “是。”众侍女心里一松,公主见过小少爷后还能吃得下东西,说明没事了吧? 这一日,唐临风没有离开内室半步,一直在陪着莫离公主,直到晚才得以沐浴洗漱,开始处理府里的事务。 在接下来的几日里,莫离公主生下儿子的消息也传了出去,陆陆续续有人提着礼物门给唐临风夫『妇』道贺,唐临风一一见了客人,好吃好喝的招待,却拒绝让任何客人见公主和孩子,只说公主之前难产,母子身体颇为虚弱,还不能见客,客人们心里都觉得有些怪,却也没有多想。 如此几日之后,门道喜的便少了,莫离公主也慢慢接受了现实,接受了那个天生有缺陷的儿子,脸微微有了红润和笑容。 即使如此,唐临风还是留在府里陪着妻儿,知情的人对他愈发赞赏,真觉得他是个不输给君尽欢的绝世有情郎。 只有唐临风知道,他在等待风如意的消息,早在他回府的那夜,他暗派人去寻找风如意,至今未有结果。 风如意不可能有同谋或援手,凭她一个人,到底是如何躲过衙门、牛家人以及他和凤衔珠、君尽欢等人的耳目?或者她已经落入凤衔珠、君尽欢等人的手? 第一次,他对风如意产生了兴趣。 但他还是没有想到,风如意的胆量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那一夜他正在书房里研读兵书,有下人来报:“将军,门外有一人求见,自称是您失散多年的干妹妹,还说您一直在寻找她这个妹妹,听到她来访一定会见。” 干妹妹?唐临风心里一动,放下兵书:“带她来书房见我。” 他当然没有干妹妹,这个自称他“干妹妹”的人,难道是风如意?但风如意刚刚才狠狠的算计了唐府一把,还敢主动门送死? 他十指交叉,拇指抚摩着手心粗砺的茧子,心里都有些期待了:是,还是不是风如意? 很快,下人将客人领到书房:“将军,客人到了。” 唐临风转动椅子,面对房门:“进来。” 房门被慢慢推开了,一个身姿有些娇弱的女子慢慢走进来,她的面容暴『露』在明亮的烛光之,看起来并不那么像风如意,但唐临风还是一眼认出她是风如意。 乔装打扮过的风如意。 风如意顺手将房门关,走到唐临风面前,看着唐临风。 “你竟然还敢踏进唐府。”唐临风眯起眼睛,脸皆是冷酷,“想必你已经做好了送死的觉悟。” 风如意脸没有半点惧『色』,也没有回应他的话,只是静静的问了一句:“我想问你,我是不是已经够格当你的亲妹妹,或者说,我是不是已经够格当你的伙伴?” 唐临风眼皮子跳了两跳,脸『色』沉下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凤衔珠已经告诉过我她与风家的恩怨,”风如意道,“还告诉我你是我的亲哥哥,我见到你之后便知她所言不假,但我用了各种方法亲近你和试探你,你始终不肯认我,甚至不愿意施舍给我一点关心和怜悯,我想来想去,无非便是你和父亲觉得我是个废物,不肯认我。” “但到了今日,”她道,“你还觉得我是个废物么?”(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347章 满意,你是我的亲妹妹 唐临风的眼里闪过一抹讶『色』,完全没有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 他死死的盯着风如意,半晌之后才从齿间迸出两个字:“疯子!” 风如意笑了:“风家的人,有哪一个不是疯子?你不是么?父亲不是么?” “无凭无据,别擅自认亲。”唐临风冷笑,“你对平王府、对牛家和对唐府干的这些事情,你死一百次都不够。” “难道我不干这些事情,不会死了么?”风如意笑意更深,“我生在风家,不已经注定要走与你们一样的道路?如果我不干这些事情,我死了也是白死,而我干了这些事情,死了也能拉一批人垫背,不亏。” “我之前真没看出来你有这么深、这么狠的心思,真把你当弱女子了。”唐临风盯着她,“我问你,莫离的孩子生来有缺陷,是否与你有关?” 风如意“哦”了一声:“有什么缺陷,说与我听听。” “有轻微的痴呆之症。”唐临风道,“我与莫离年轻,健康,莫离被照顾得也极好,日日有大夫看着,我想不出来她为何会生下有缺陷的孩子。” “嘻嘻,”风如意笑了两声,“没错,是我给莫离下了『药』,这『药』对普通人没有伤害,但对孕『妇』的伤害却不小。莫离是我的嫂子,我本来也不想对她这么做,但你明知我是你的妹妹,又看着我受了这么多苦,却不肯认我,帮我,还想杀我,我便不用再顾及这点情分。” “莫离的身边时时都有人守着,你如何下的毒?”唐临风眼闪过怒火,“你每次见莫离,一举一动也都被人盯着,若是这样你都能下毒,我怀疑莫离的身边有你的『奸』细。” “杯子。”风如意说出了一个唐临风想不到的手法,“我每次来见莫离都有人盯着,我连靠近她都做不到,当然不可能在她的茶水、食物里下毒,但是,我却能接触到莫离房里的杯子。” 唐临风拧眉:“你直接在杯子里下毒?莫离有洁癖,侍女们往杯子里倒水时,肯定会发现毒物。” “手法很简单。”风如意淡淡的道,“我顺手拿走了一只内壁白『色』的小杯子,在杯子内壁涂抹一层无『色』无味的毒『药』,再去见莫离时,将这只杯子与其它干净的杯子交换,如此,莫离总有喝到这只杯子的时候。” 时值秋天,她穿得不少,经过杯盘旁边时,她借身体或衣物的阻挡,飞快的拿走或调换一只小杯子,易如反掌。 “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些手法的?”唐临风眯起眼睛,“你以前应该是什么都不会。” “凤衔珠交的。”风如意笑,“凤衔珠教会我的东西还多着呢。呵呵,想想真是可笑,父亲从小努力教导凤衔珠,凤衔珠却拿这些本事对付父亲,现在,凤衔珠教会了我这些本事,我又拿这些本事来对付她。” “姜是老的辣,只恨次我没有成功的杀掉她。”她的目光异常冰冷,“你和父亲大概是因为这件事,对我失望到彻底放弃我,无视我罢?” 唐临风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你现在还想杀掉凤衔珠么?” “想。”风如意咬牙,眼里透出深深的恨意,“想得要命。” 唐临风道:“凤衔珠对你应该不错,并没有把两家的恩怨迁怒到你的头,你为何这么恨她?难道只是因为她与风家是仇敌?” “与两家的恩怨无关。”风如意捏紧了拳头,“我恨她杀了我喜欢的人!在我喜欢的人死去之后,这人世间于我已经没有吸引力,但是,不杀掉凤衔珠,我绝对无法甘心的死去。” 她盯着唐临风的目光也颇为冰冷:“以我一个人的本事,拿凤衔珠和君尽欢没有办法,才想加入你和父亲的圈子。” 她的理由又让唐临风感到意外。 唐临风又盯着她片刻后:“你确定是凤衔珠杀了你喜欢的人?” “是。”风如意眼里的恨意绝对不是假的,“她不承认是她害死我喜欢的人,还说是风家陷害她的,但我找到了她派人杀害我喜欢之人的证据,我相信我亲自调查到的东西。” 唐临风沉默片刻后:“也许真是风家人陷害她的呢?” “那把证据拿出来。”风如意瞪着他,“我找到了凤衔珠害死小顺子的证据,但凤衔珠拿不出风家害死小顺子的证据,我不信证据,难道还信一个恨着风家、想杀掉我父亲的人?” 唐临风又沉默片刻后:“我再问你,莫离派人杀你那夜,你到底是如何逃走的?” “我买了一只经过训练的鸟,再加以简单的训练。”风如意道,“那只鸟一直跟我的四周,我进入唐府时已经是深夜,根本不可能有人发现那只鸟。莫离派人杀我的时候,我想办法将杀手调开,将那只鸟叫下来,在它的腿绑标记,再让它去给我雇佣的人报信。” “你雇佣的人,是牛家人所说的证人。”唐临风深吸一口气,马想明白了其的曲曲绕绕,“你在门求莫离救命之前,雇佣了两个人守在唐府附近,这两个人收到那只鸟的报信后,立刻将唐府收留你的消息报给牛家,还拿出了证据,牛家即刻派人来唐府要人,从而引发混『乱』,让你有机会趁『乱』逃走。” 风如意不说话,表情说明了他猜测属实。 唐临风冷笑:“你乔装打扮的本事,也是凤衔珠教的吧?” “是。”风如意道,“我会努力超越她,或者,你和父亲可以再多教我一些,我想我不会令你们失望。” “你再问你。”唐临风又问,“平王是你害死的么?” “是。” “牛家那几个主子,也是你害死的?” “是。” “你惹出这么多祸事,为何非要躲进唐府?” “因为我没有别的去处!而且我想再试一次,看看我的亲哥哥会不会因此发点善心,帮我一把,但你还是对我无动于衷,我便隐瞒了莫离毒、可能会害及孩子的事情,作为对你的报复。” “你这个毒『妇』!”唐临风愤怒的拍桌子,“你害死别人算了,还把我的第一个儿子害成这样,你以为我会放过你?” “为何不能放过?”风如意却还是异常冷静,“你可以对我这个亲妹妹无情无义,连一丝怜悯都没有,难道还会把这个孩子看得太重?我也想过了,你名义的父亲安远侯恐怕也是你害死的,还有你的师父,大概也是同样的下场。你连养你、爱你、教导你这么多年的养父和师父都能杀,又怎么会很爱这个刚刚出生、未能给你带来任何好处的孩子?而且,你不是还可以生更多、更健康的孩子吗?” 唐临风死死的盯着她,那种眼神完全不是人的眼神,像放弃伪装成人的鬼『露』出完全黑暗的一面。 “你既然把我看得这么坏,还敢与我共谋大业?”他的声音阴恻恻,正常人听了都会害怕。 “为什么不敢?”风如意淡淡的道,“我们流着同样的血,说到底,我与你并没有不同,不是吗?” 唐临风又道:“你真不怕我杀掉你?” 风如意反问:“你对我的表现不满意?” 唐临风死死的盯着她片刻后,微微的笑了:“非常满意。” 风如意还是很平静:“那么,我配当你的妹妹么?” “当然。”唐临风极为愉悦的笑了,“以后你是我的亲妹妹。”(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348章 布局,真凶就是他 牛家和都尉半夜带人去唐将军府找平王妃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引来京城下好一顿议论,但在那之后,平王妃仍然不见踪影,生死不明。 与此同时,君尽欢仍然在调查平王被杀的案子,甚至还亲自拜访过牛府,向牛家人了解平王与平王妃的事情,牛家人强烈暗示平王妃勾结外人谋害平王,君尽欢对此只有一句话:“证据不足,目前还不能认定平王妃乃是幕后真凶,我必须要找到平王妃,才能了解更多的真相。” 牛家人屡次催促他:“君大人如此能干,还没有找到平王妃么?” 君尽欢被催得不耐烦了,便冷冷的道:“皇都没有天天催我,你们催我催得这么紧做什么?” 如此,牛家人也不好再去催促他了。 他每日都是早早的便匆匆出门,晚才疲惫归来,也没有人看到他究竟在忙什么,只当他在忙着调查平王被杀的案子。 但,大半个月过去了,他这边仍然没有传出有所进展的消息。 别人不急,君遗欢却是急了:“大人,平王的案子拖这么久,却迟迟没有进展,城里议论极多,都要怀疑您能不能完成这事了。还有,您这段时间一直在查案,未能朝,有人动了心思,赶着在皇面前表现和抢您的活呢,您还是要赶紧要参加早朝才好啊。” “急什么。”君尽欢慢悠悠的喝茶,“我早知道凶手是什么人了,正在布局抓人呢。” “啊,您已经知道了么?”君遗欢惊讶,“凶手是什么人?不是平王妃么?” “当然不是平王妃,准确的说,平王妃只是帮凶。”君尽欢笑,“我已经想清楚了,杀害平王的主谋是皇的大舅子——吏部尚书何定己,证据我也收集得差不多了,准备向皇禀报此事。” “何定己?”君遗欢吓了一跳,“那可是皇最为信任的臣子,也是皇最疼爱的何妃的兄长哪,他怎么会杀害平王?他与平王妃又是何时勾结在一起的?” 这个何定己以前长期在户部担任要员,深得先皇信任,而他不仅对先皇忠心耿耿,也是坚定的太子党,多年来一直在全力支持千梦同登基,千梦同登基以后升他的职,让他担任最为重要的吏部的尚书。 何定己有一个非常美貌温柔的妹妹何玉姝,千梦同当年见了何玉姝一面后心动不已,恨不得立刻娶为侧室,何定己也非常支持这门亲事,但千梦同忌惮正室的势力,没敢门求亲。直到千梦同登基以后,才以“奖励功臣”和“拢络人心”的名义,纳何玉姝为妃,宠爱得不得了。 可以说何定己乃是朝廷新兴的一股势力,他与君尽欢同是千梦同最为宠信的重臣,两人平时的关系也极好,君遗欢怎么样都想不到何定己会与平王妃勾结去杀害平王。 君尽欢微微偏头,斜睨他:“我说他是主谋他是主谋,我说他与平王妃勾结,他一定早认识平王妃,只要我能拿得出证据,谁也反驳不了。” 君遗欢愣了一下后,猛然反应过来,放低声音:“你、你是说,咱们要借这个机会除掉何定己?” 何定己年富力强,才干出众,身居高位,对皇忠心耿耿,来日必定会成为君尽欢“窃国”的劲敌,君尽欢想现在打压他或除掉他,绝对称得是高瞻远瞩了。 “你现在才想明白?”君尽欢哼了哼,“想明白了闭嘴,好好办自己的事。” “是。”君遗欢再一次对君尽欢生出混合了恐惧和佩服的情绪来,也再一次忍不住问得更清楚,“但算这样,皇也未必严惩何定己啊,何定己反有可能因为此事而怨恨你。” “皇不严惩何定己也无所谓。”君尽欢道,“只要皇开始猜忌何定己,算我赢。至少何定己是否会怨恨我,哼,凭他现在的势力,也配与我为敌。” “说得也是。”君遗欢想了一想,又道,“但我还有一个疑『惑』。皇与平王不合,何定己杀了平王,可以说是为皇除掉了一个祸患,皇为什么会猜忌何定己?” 君尽欢像看着一个傻子:“算何定己是为了皇才去杀害平王,但他事先没有问过皇的意思擅自行动,过后也没有向皇请罪,哪个皇帝能忍受臣子如此隐瞒自己?” 君遗欢犹如醍醐灌顶:“是哦,当皇帝的都恨别人未经请示擅自行动,何况现在的皇还是个脑子不好的,更不会想得太多。” 顿了顿,他继续问:“您的计划固然很好,但风如意眼下还不知道躲藏在哪里,万一她突然出现,戳穿,呃,推翻您的说辞和证据,那又该怎么办?” “平王妃已经被杀了。”君尽欢淡淡道,“我找到了她的尸体,她的尸体被焚烧过了,认不出面容,但尸体的身高、胖瘦与平王妃基本一致,而且尸体的身还有平王妃的遗物。” 凤衔珠那里有风如意留下来的私人物品,他这段时间也派人潜进平王府盗走了风如意日常贴身的东西,这些都可以用来证明那具尸体是平王妃。 “您想得太周到了。”君遗欢孜孜不倦的问,想努力让自己变得稍微聪明一点,“但真正的平王妃出现了,那又该怎么办?” “我赌她不敢出现。”君尽欢冷笑,“她弄死了那么多皇亲国戚,想她死的人多着呢,至少牛家人是绝对不会放过她的,我说她被灭口,反而是帮了她大忙。” 君遗欢不断点头:“但也许她会觉得这是一个除掉您的好机会呢?” “她没有这么蠢。”君尽欢冷哼,“她既然能除掉平王、牛家老祖宗和当家等人并能成功的躲起来,心机、脑子自然变得很好了,怎么会愚蠢的跳出来说她没死?” 他一脸不屑:“她若是敢主动跳出来,我有的是办法弄死她,顺便弄一下唐临风。” 君遗欢擦了一把汗:“您说,风如意到底躲哪里去了?她真有帮凶不成?” “不知道。”君尽欢摇头,“她变得这么有心机,又哪里会轻易被我彻底看透?但我想,她能在衙门和牛家人的眼皮子底下隐匿起来,应该是有帮手的,也许,她已经和唐临风勾搭在一起了也有可能。” “确实有可能。”君遗欢只能点头,“那,大人,我再问一句,您为什么不借这个机会,让唐临风成为谋害平王的凶手?” “唉,我想啊,想得要命。”君尽欢叹气,“只可惜这个唐临风每日的行踪、接触的人都有据可查,我很难陷害他,而且他手下的青龙大营被他训练得个个都是精兵,堪称以一挡十,下下对他又极为认同,他以前待过的朱雀大营也对他极有情义,我眼下真不敢『逼』他太紧,万一他起兵反抗……恐怕连皇都架不住。” “唐临风真有这么厉害?”君遗欢听得也是吃惊,“他安分守己了那么长时间,也没来招惹我们,我以为他不成气候了……” “他只是把时间和精力都放在练兵面了。”君尽欢还是叹气,“他的兵越强,我们越难动他,这才是真正的聪明。” 君遗欢:“……” “下去吧。”君尽欢抬手按了按额头,喃喃,“我也要好好练兵才是……”(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349章 损人利己,一箭双雕 没过两天,君尽欢进宫面圣,交出证据和调查报告。≦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 报告指出吏部尚书何定己是谋害平王千羽弦的幕后真凶,杀人动机乃是为皇铲除潜在的竞争者,而平王妃风如意因为遭受平王虐待,对平王心怀怨恨,便接受了何定己的游说,协助何定尸谋杀平王。 “不可能!”千梦同激动的道,“何爱卿对我忠心耿耿,绝对不会背着朕杀掉朕的兄弟,君爱卿,这桩案子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想,正因为何大人对皇忠心耿耿,又知道皇对平王心怀情义,断不会同意除掉平王,”君尽欢叹气,“所以何大人才选择了隐瞒皇,暗勾结平王妃谋杀平王。臣认为,何大人其行有罪,但其心可悯,臣也是犹豫了很久,才将结果报给皇。” “你可有足够的证据?”千梦同盯着他,“朕要铁证如山!” “是,臣有铁证。”君尽欢道,“臣带过来的这些口供和物证都不算得铁证,臣带不过来的铁证有两样。一是平王妃的尸体,尸体如今躺在衙门的太平间,尸体已被烧毁,但能仍认出那是平王妃的尸体,二是臣已经找到了那些杀害平王的刺客,包括当日被平王及其侍卫杀掉的刺客尸体以及被臣抓获的活着的刺客,他们已经供认他们是受何大人指使。” 他要找到一个可以冒充风如意尸体的女人,可是耗了不少时间,不过,要找到那些杀掉千羽弦的刺客,那是太容易了——那些刺客本是凤穿云手下的探子,为了大业随时可以牺牲。 他把那些死掉的探子和活着的探子都找了出来,让活着的探子指证何定己,另外,当日目睹平王被杀的葫芦巷路人、百姓也可以证明这些探子是刺客,如此,何定己算长一百张嘴也无法为自己洗脱罪名。 ——他办这桩案子,可都是算得很周密的。 千梦同咬牙:“朕要亲自去衙门见那些刺客,核对口供。” 相较于他不过认识两年左右且来历空白的君尽欢,他更想重用出身名门、早在多年以前坚定支付他的何定己,所以,他不想何定己的罪名有任何不明不白的地方。 “是。”君尽欢没想到他会做到这份,更坚定了他这次陷害何定己果然是未雨绸缪,“臣也希望这桩案子乃是误会。” 最后的结果是,这桩案子没有“冤枉”何定己。 原本,千梦同想亲自去衙门看看,但他又怕遭遇刺客,便下令衙门将平王妃的尸体、死的活的刺客以及葫芦巷的目击证人等等全部带进皇宫,他现场问讯和查看卷宗。 那些刺客和目击证人的口供,定死了何定己的罪。 结束问讯和核对后,千梦同不禁黯然:“何爱卿怎么这么糊涂,犯下这样的大案……” 君尽欢站在一边,默然不语。 半晌后,千梦同问君尽欢:“君爱卿,何定己千错万错,皆是为了朕,朕不治他的罪不成,但按律治了他的罪,朕又于心不忍。你说朕应该怎么办?” 谋杀王爷可是死罪,何况平王还是他的亲兄弟,这消息若是传出去,他不处死何定己,皇亲国戚们、武百官们还不得怀疑他才是在幕后指使、纵容何定己的人?如此,还有谁会服他? 君尽欢沉默片刻后:“皇,给何大人定罪容易,但想再找到像何大人一般对您忠心耿耿的人才,难啊。” “朕知道啊。”千梦同烦躁的拍扶手,“朕不是在问你朕要如何处置他才好么?你赶紧给朕出个主意,别磨磨蹭蹭的。” 君尽欢咬了咬牙,做出一副决绝的表情,毅然道:“臣认为,何大人乃是难得的忠臣、能臣,纵使他隐瞒和欺骗了皇,那也是为了皇着想,皇也应该要保他,至少要保他不死。” 千梦同道:“铁证如山,朕要如何保他?” 君尽欢道:“臣并没有将平王被杀案的案情公开,抓捕和审讯刺客时也是秘密进行,如今知道何大人乃是主谋的人不过皇、微臣和都尉等几人,皇可以将这个消息封锁起来,臣也可以毁掉现有的案卷,重新炮制新的案卷……” “那你也得交出凶手啊。”千梦同急道,“不定何定己的罪,这案子怎么交待?” “将罪名全部推给平王妃。”君尽欢道,“平王妃嫁给平王以后遭受平王的歧视、虐待,王府下都知道这一点,平王妃有杀害平王的动机,加平王妃已死,只要臣说服那些刺客指认平王妃是主谋,再说平王妃乃是畏罪『自杀』,这案子天衣无缝了。” “另外,”他补充,“牛家人也认定平王妃是凶手,坊间受到种种传闻的影响,也都认为平王妃是最大嫌疑人,我将罪名扣在平王妃头,可以说是水到渠成,顺理成章。” “唔,你说得倒是有理。”千梦同拈了拈两撇小胡子,“但那些刺客可都是不怕死的恶徒,你能说服他们更改口供?” “臣一定会说服他们。”君尽欢斩钉截铁,“不管用什么办法,臣都一定要保住皇的忠臣。” 他在这桩案子的表现,还有这番话,又打动了千梦同。 千梦同起身前,拍拍他的肩膀:“尽欢,起何定己,你不仅忠心耿耿,更有宽广的心胸和周密的思索啊。” 君尽欢对他忠心,他再感动也会觉得这是理所当然,还会因为君尽欢的才能而对君尽欢有所防范,但君尽欢全力维护其他忠臣这一点,让他觉得君尽欢确实没有私心。 君尽欢很是真挚的道:“如果臣有所进步,不曾辜负皇的信任,那只是因为臣为了皇,一直在努力让自己变得更有用。” “说得好——”千梦同哈哈大笑,心情舒畅了许多,“朕有你这样的臣子和这样的女婿,真是太好了。” 这次,他说的可都是真心话,觉得君尽欢才是他最应该信任、重用的臣子。 “皇觉得臣有用,能信任,臣便满足了。”君尽欢说的当然不是真心话,但他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虚伪,直到离开皇宫,他的脸才『露』出得『色』。 这天深夜,在衙门忙完案子的君尽欢回到府里,在君遗欢的服侍下沐浴。 君遗欢道:“平王的案子都结束了罢?” 君尽欢阖着眼睛道:“我这边即将结案,只待皇的审批。” 君遗欢道:“那些兄弟……我是说杀了平王的那几位兄弟,没有异议罢?” 那些探子被君尽欢“抓捕”之后,不仅必死无疑,还要为了配合君尽欢的“戏”而遭受酷刑,他有些担心那些探子会不会在最后关头反水。 “没有。”君尽欢道,“今天晚,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以及牛家、皇家都派人前来京衙,监督我对此案的审理,那些好汉都在遭受酷刑之后指证平王妃是主谋,并且都当场死亡,这案,已经办成了铁案。” “那太好了。”君遗欢欢欣,“虽然何定己没有出事,但皇应该不会再重用他了罢?” “那当然。”君尽欢得意的笑,“何家如日天,我想除掉何家还不是时候,只要皇不再那么信任何家,于我够了。” “这都是您的本事。”君遗欢顿了一顿,又道,“还有一事,千境离到现在都还没有消息,白观岚那边又在催问了……”(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350章 禁止,引出千境离的办法 “催也没有用。”君尽欢冷冷道,“千境离若是那么容易被抓到,千秋业还能死在他的手中?我相信千境离很久以前就在城里城外准备了多个躲藏的地方,供他差遣的人手恐怕也不止两三个人,我们想找到他不仅要有人力和手段,还得有运气,运气不在我这边,我也没有办法。” 君遗欢道:“我们自是不急,但乌衣卫与皇上的矛盾日益严峻,我看白观岚和水行舟等几个人的意思,似乎想带着乌衣卫离开皇宫,独自去寻找千境离为千秋业报仇,我就怕到时皇上会『逼』你对付乌衣卫。” 君尽欢沉默片刻后:“这事我会亲自处理。” 过了一会儿后,君遗欢又道:“其实我觉得有一个办法也许可以引出千境离。” 君尽欢阖着眼睛,不以为然:“说来听听。” 君遗欢道:“千境离与凤衔珠的关系显然很不一般,如果凤衔珠出了什么大事,千境离一定会挺身相救,就像上次千秋业擒获凤衔珠,千境离不就亲自进宫换走凤衔珠么?” 君尽欢睁开眼睛,冷冷的睨他:“所以呢?” 君遗欢被他冰冷的眼神吓得咽了咽口水,心里有些发怵,但还是鼓起勇气,将憋了很久的念头说出来:“我知道凤衔珠也是咱们丰国的皇亲后裔,还是凤将军的亲妹妹,但是,月氏一族和青氏一族也是死敌,千境离这样躲起来迟迟不现身,只怕在暗地里发展自己的势力,咱们不早点除掉他,他来日必成大患啊。” 君尽欢口气里透着嘲讽:“你以为咱们这点势力很厉害么,可以同时对付政敌、对付风鸣安父子、算计千氏一族和铲除千境离一党?你以为只有咱们按兵不动,不得不给敌方成长的机会?” 君遗欢还是道:“但,通过凤衔珠引出千境离,并不那么难做到啊!千境离眼下还弱小着,不像唐临风那样手握精兵让咱们暂时动不得,咱们现在还不动手,更待何时?” “闭嘴。”君尽欢冷冷道,“这事我自有打算,你做好自己的事就好。” 君遗欢又安静了片刻后,咕哝:“我知你对凤衔珠有情,舍不得对她下手,这真的不太像你……” “你再说一句。”君尽欢转头,眼里透着冷冽的寒意,“什么时候你可以对我评头论足了?还是说,你以为我没有了你就不成?” “我什么都没说,以后也不会再说了。”君遗欢赶紧闭嘴。 虽然关于利用凤衔珠引出千境离的话题就这样结束了,但没过两天,凤穿云就在秘密会见君尽欢时忽然又提到了这个问题:“我想尽了一切办法寻找千境离,却毫无所获,你这边可有什么线索或传闻?” “没有。”君尽欢摇头,“他隐藏得确实很深,我们要除掉他,一定要有足够的耐心。” “我听说一事,”凤穿云道,“白观岚和水行舟曾经向你提出,只要你找到千境离并将千境离交给他们处置,乌衣卫便接受你的领导,此事可是当真?” “君遗欢告诉你的?”君尽欢的眼里闪过寒芒,还有一丝寒笑,“看来他越来越不把我这个主子的话当一回事了。” “唉,你切莫怪他。”凤穿云摇头,“他或许不是特别聪颖,但对你绝对是忠心耿耿,随你要杀要剐,他跟我提了这么一件事,也是出于为大局着想。” 君尽欢淡道:“你只要专心招兵和练兵便成,千境离总有一天会冒头,在我的地盘上,他再想做大,又能大到哪里去。” “但皇上与乌衣卫的矛盾等不了。”凤穿云盯着他,“如果你不能控制乌衣卫,乌衣卫和皇上迟早会翻脸,到时,你的计划便大受打击。” 乌衣卫和千梦同翻脸,会有什么结果?最大概率的结果是乌衣卫被千梦同全歼,但乌衣卫也成功的重伤或杀掉千梦同。 而他们很需要乌衣卫的力量,也需要千梦同坐稳皇帝这个位置,否则他们窃取皇位的计划便大受打击。 君尽欢道:“你想利用凤衔珠引出千境离?” 凤穿云直视他:“是。” “凤将军,”君尽欢笑,“凤衔珠可是你的亲妹妹,还是你在这世上唯一的家人。” “正因为这样,她才需要承担起更大的责任。”凤穿云道,“她的命、她的人生不是她一个人的,她应该以为国牺牲为荣。” 君尽欢呵呵两声:“她未必这么想。” 凤穿云表情蓦然变得凌厉起来:“她若是放弃她的责任与义务,我绝对不会原谅她。” 君尽欢皱眉:“喂,你对你的亲妹妹好歹也关照一些吧,不要总想着送她到战场。” “这是凤家人的宿命。”凤穿云却道,“她没有大局意识和牺牲的心,就不配当凤家人。殿下,你中意衔珠我很高兴,但我希望殿下莫要被这份感情冲掉了冷静和理智,殿下不需要对任何人有多余的感情。” 君尽欢盯着他:“你想对你妹妹做什么?” “不做什么。”凤穿云摇头,“我只是劝殿下大局为重,最好早些找出千境离。” “我会有办法的。”君尽欢叹气,“我们要办的事情太多,不能『操』之过急。” 凤穿云抿唇,不再多说什么。 商谈结束,君遗欢送凤穿云离开。 “将军,”君遗欢低声道,“殿下有没有被说服?” “没有。”凤穿云摇头,“衔珠对殿下不冷不热的,殿下却对衔珠如此手软,我理解不了。” 君遗欢道:“那千境离的事情,就只能放下了?” “怎么可能。”凤穿云笑得冰冷,“千境离此人,万万留不得,之前我忙着帮殿下收拾政敌以及练兵,现在殿下的政敌被收拾得差不多了,我当然要抽出手来对付千境离。” 君遗欢心里一喜,却又有些忧虑:“但殿下这么护着凤衔珠,你若是伤到凤衔珠,殿下到时只怕会……心里有疙瘩。” “只要衔珠莫要吃里爬外的坑自家人,我便不会伤她。”凤穿云道,“否则,衔珠死了也是应该,殿下若是因此怨我,我也认了。” “将军果然深明大义。”君遗欢欣慰,“不知将军要怎么做才能不伤到凤衔珠,又能引出千境离?” 凤穿云道:“千境离此人过于狡猾,不用点狠的,只怕他不上钩。” “怎么个狠法?”因为过去的种种,君遗欢始终很是讨厌凤衔珠,当即追问,“将军已经有了妙计不成?” 凤穿云意味深长:“用不了多久,你便能知道了。”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351章 大火,凤老板的尸体 几日之后,平王被杀案正式结案,平王妃风如意被朝廷认定是幕后主谋,因为平王妃和刺客悉数自尽,朝廷不再有理由追究任何人。 然而过后却有一个流言传了出来,说上任不久的吏部尚书何定己才是谋害平王的主谋,风如意不过是何定己的帮凶和替罪羊,但何定己势力太大且抢先一步杀人灭口,便逃走了这一劫。 何定己也听到了这个流言,但他自认行得正、坐得直,并没有试图解释,也没有将这事放在心上,只是不久之后他便被撤销吏部尚书一职,改任中原巡抚,代表天子长期去中原巡察,而吏部尚书一职由礼部尚书君尽欢暂时兼任。 一人兼任两部的尚书之职,这在泽国也是头一遭,朝野心里都知皇上这是贬何定己、抬君尽欢呢,不得不再次惊叹于君尽欢的仕途升迁之快。 君尽欢得意的时候,平静了许久的凤衔珠却接连遭遇不测。 就在平王被杀案结案的次日,有两名千金小姐各带一名侍女抵达嫁衣坊挑选嫁衣,在凤衔珠向她们介绍新款嫁衣的时候,这四人突然亮出兵器,对凤衔珠进行刺杀。 幸好凤衔珠反应过人,及时避开了四人的攻击并逃到外面,四人追到外面不见凤衔珠的身影便分头逃走,其中一人被探子抓到,这人被抓到后即刻自尽,凤衔珠和探子没能问出任何情报。 这次刺杀乃是当街发生,有路人报官,衙门介入调查后发现这名女刺客居然是男子所扮,而凤衔珠从未见过这名男子,也不知对方为何要刺杀她,只是坊间有传她乃是因为与朝廷高官有所纠葛才遭到高官的政敌所杀。 这天之后,凤衔珠又在明里暗里多次遭到暗杀,她每一次都成功的躲了过去,而对方总是一击不成就立刻逃走,不给凤衔珠抓到他们的机会。 终于有一次,凤衔珠成功的重伤了一名刺客,这名刺客在逃跑过程中被路人抓获和送官,衙门严刑拷问之下,这名刺客供认他们乃是平王妃生前秘密雇佣的杀手,平王妃给了他们一大笔钱,让他们务必杀掉她的亲姐姐——嫁衣坊老板凤衔珠。 不论平王妃是死是活,这些刺客都会履行他们的任务。 衙门向凤衔珠了解她与平王妃的事情,凤衔珠坚决否认平王妃是她的妹妹,表示她完全不明白平王妃为什么要杀她,因为平王妃被进行认定为死亡,衙门什么都查不出来。 如此,又过了几天之后一个转冷的晚上,嫁衣坊突然发生大火,火势汹汹,街坊们根本来不及救火,只得想办法将嫁衣坊与其他宅子的联系掐断,免得火势蔓延到其它铺子。 在一片火光里,一个人浑身着火的跑出来,嘴里沙哑的喊着“救命-”,然而她已经变成了一个火球,任谁都看得出来她没救了。 潜伏在四周的探子们当然也赶紧跑出来扑火和救人,然而当他们一桶桶的抬水将“火人”身上的火扑灭时,那个“火人”已经死亡且外表已经被烧成焦黑,没有任何一寸皮肤是好的。 街坊都知道嫁衣坊只住着凤老板一人,而这人于深夜从嫁衣坊里跑出来,众人便自然而然的认为这具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乃是凤老板。 衙门经过调查,认定这场大火乃是有人故意纵火,然而当夜风大,沙尘飞扬,胭脂街仅有的几盏夜灯不知何时被破坏,晚上没有点燃,也就是说,根本就不可能有人发现纵火犯何来何去。 另外,经衙门验尸,被烧死的那具尸体身高、胖瘦、年纪都与凤衔珠一致,同时,很多街坊都可以证明火灾发生的当日凤衔珠并没有离开嫁衣坊,也不见别人留宿凤衔珠,衙门据此认定这具尸体乃是凤衔珠。 在风云变幻的天泽城,凤衔珠并不是什么大人物,她的死亡并没有引发太大的关注,异常忙碌的君尽欢在火灾发生的第三日才得知凤衔珠死在火灾中的消息。 当时已是深夜,他刚回府不久,千懿福一边陪他吃宵夜,一边将这个消息告诉了他,他听后愣了片刻后猛然站起来:“这场火灾太过蹊跷,我要亲自去看看。” 千懿福急了:“都这么晚了,你去哪里看?要去明天再去也不迟。” 君尽欢已经往外面走:“我去衙门看看。” 千懿福在后面追:“这事到底有什么好急的啊?你刚回来,饭都没吃完呢,好歹……” 但君尽欢走得很快,将她甩在后面。 千懿福没追几步就累得气喘吁吁,只得停下来,瞪着君尽欢的背影,微微咬牙:“早知道就等你吃完了再告诉你……那个凤衔珠死得好,就是死得太慢了一些……” 君尽欢走到大门,解下一匹系在门边备用的马就走,连侍卫都没叫,好在几名在前院巡逻的侍卫很机灵,主动的跟他出去,才没让他落单。 这时的衙门当然已经关门,但牢房那边还是有人值夜的,君尽欢直接杀到牢房,亮出腰牌:“我乃是礼部尚书君尽欢,我要查看胭脂街大火的死者尸体。” “可现在都这么晚了,没有上头的命令……” “我堂堂礼部尚书和天子女婿,要见一具尸体还要经过你们的上头批准?” “君大人,小的不是这个意思,而是衙门有衙门的规矩,小的不敢违规……” “我可以连夜去找你们的上头,但我若是去了,你现在就可以回家了,以后也不用再来衙门当差了。” “……” 半晌后,狱卒道:“小的明白了,小的现在就带您去停尸房那边,只是那地方晦气得很,您这么晚了还去哪里,不知有何缘由?” 君尽欢冷冷的道:“我在调查那些刺客的来历,需要检查死者是怎么死的,这些事情你不必知道,也不要多提。” 狱卒小心的道:“是,小人明白,小人绝不多言。” 进了沉闷难闻的停尸房后,狱卒点上一盏油灯,领着君尽欢到一具担架前,将担保上的白布掀起来:“君大人,这就是凤衔珠的尸体。” 君尽欢盯着眼前这具全身焦黑、除了看出是一具年轻女『性』的身体以外什么都看不出来的尸体,良久才道:“尸体身上佩戴的东西呢?” 狱卒道:“尸体身上的东西都放在证物房,小的没有钥匙,证物房晚上也无人值守,但小的听说这具尸体被烧得只剩下两只耳环和一只手镯,两只耳环已经被烧坏了,一拈就破,没有任何价值,倒是那只手镯设有机关,可以打开,里面藏有数枚银针。” 君尽欢又沉默,听起来那只手镯确实是凤衔珠日常佩戴的手镯。 半晌后他抬手『揉』了『揉』额头:“这里有歇息的地方吧,我要在这里歇息一夜,等衙门开门后再查阅卷宗。”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352章 兄长,揭开纵火之谜 君尽欢在牢房的看守室里待了一夜,天明时向衙门要了这桩纵火案的卷宗,细细的看完之后还去看了从尸体身上拿下来的物证,这才离开衙门,直奔胭脂街嫁衣坊的废墟。 他在废墟里反反复复的观察,又向街坊打听,街坊表示在这三天里没有任何人“回来”,更没有疑似凤衔珠的女人出现。 君尽欢于是招来在嫁衣坊四周潜伏的探子,问起这事,探子们都说这几日都没有看到疑似凤衔珠的人出现,而发生火灾的当日及当夜,他们确实没有发现凤衔珠离开过嫁衣坊。 至少从街坊、证人、探子们的口供来看,死的人只能是凤衔珠。 君尽欢在胭脂街转了大半天才离开,而后给君遗欢下了一道命令:“我要见凤穿云,让他晚上前来见我。” 晚上他见到凤穿云的时候,一双眼睛深沉似冬夜:“凤衔珠真的死了?” 凤穿云也想到他会问起这事,摇头:“我不知道。从目前的证据看,死的人只能是衔珠,但我始终不认为她会这么容易被杀死,她就算要死,也应该死得像一个丰国的勇士。” “我也这么想。”君尽欢口气很淡,目光却蓦然变得尖锐起来,“那把火,是不是你派人去放的?” “殿下何出此言?”凤穿云吓了一跳,“衔珠是我的亲妹妹,我怎么会害她?” “不是你,还有谁能这么顺利的下手?”君尽欢冷笑,“嫁衣坊四周布下了这么多眼线,如果不是自己人,怎么能这么顺利的避开这些暗哨?” “我也去查过这事了。”凤穿云争辩,“那日晚上风大,沙尘大,夜灯都没有点燃,咱们的探子没能发现有人潜进嫁衣坊,也是正常。” “天黑风大,探子没能看到凶手,凶手为何又能看清路线?”君尽欢冷冷道,“凶手能『摸』黑进入嫁衣坊,能避开探子的耳目,熟悉衔珠的行踪与作息,不是内『奸』才有鬼了。” “另外,我比你更了解凤衔珠,”他道,“她远比你想象的更为机警和聪明,但在发生火灾的那日深夜,她居然毫无防范且反应非常迟钝,居然在浑身着火后才冲出宅子,嗓子当时也已经伤到了,呼救无力,这完全不像她的行事风格。” “我想了想,她在那天晚上只怕中了麻『药』之类的『药』物,才导致反应迟钝,来不及呼救或逃走。”他眯起眼睛,“我看过尸体,尸体没有外伤,口腔里也没有酒气,只能是『药』物的作用,那么,像她这么谨慎的女人,怎么会喝下含有不良『药』物的东西?” “只有一种可能,”他道,“对方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在她的食物里下『药』,或者说她吃的东西让她非常放心,由此可见,给她下『药』的人一定是她信任的人。” “凤穿云,”他拍桌子,“除了你,谁能做到这些?” “殿下,”凤穿云相当冷静的听完了他的推论,“您分析得极是,但是,我有什么理由要如此谋害我的亲妹妹?您也知道,衔珠与风鸣安父子有深仇大恨,也没有做出任何对不起你我之事,我对她的期望极深,怎么会害她。” “是啊,”君尽欢道,“这确实是个问题,我今日一直在琢磨这个问题,你为什么要这样谋害凤衔珠,最后想到一种可能。” 他的眼神又变得凌厉起来:“你是不是『逼』她引出千境离,她不肯,你便认为她吃里爬外,干脆除掉她?” 凤穿云沉默片刻后摇头:“殿下,您将我想得太不知轻重了,如果我认为衔珠不可靠,我一定会先向您禀报,而不是连说都不说一声就擅自动手。” “你没有说过么?”君尽欢冷冷道,“前阵子,你不是向我提过利用凤衔珠引出千境离的事情,被我否决了么?以你的『性』子,为了大局完全可以牺牲凤衔珠。” 他顿了顿,眼里闪过怒火:“我看这事八成也有遗欢的份,待我晚些再收拾他。” “殿下,这事与遗欢无关。”凤穿云皱眉,“您切勿迁怒于他。” “那么,就是你一个人单独干的?”君尽欢看着他的眼神尽显无情,“凤穿云,不要让我觉得你不可信任。” 凤穿云心头一凛,与君尽欢对视几秒后叹气:“殿下心细如发,慧眼如炬,我实在是瞒不过殿下,不过,火虽然是我派人放的,衔珠所喝的『奶』茶也是我亲手所送,但我并无杀她之心,只想让她受些创伤,好引出千境离。” 君尽欢冷冰冰的看着他,不发一言。 凤穿云知道他正处于震怒之中,不敢不全盘招来:“千境离一直没有下落,我心里有些着急,多次试探衔珠,但衔珠都说千境离不曾与她联系,她不知千境离的下落。我知道我说服不了她,便利用风如意的名义,派人三番五次的行刺她,想让千境离收到消息后主动接近她和保护她。” “总之,”他道,“我赌千境离一直在暗中关注衔珠,不可能不知道衔珠身陷险境,哪料衔珠在遭遇这么多次暗杀事件后千境离仍然不见踪影,我急了,便决定赌一把大的。” 他长长的叹气:“火灾发生的那日,我带了丰国特有的羊『奶』茶给衔珠,『奶』茶里含有致人昏『迷』的『药』物,我本想着衔珠喝了『奶』茶后晚上睡得死沉,我便让人烧掉嫁衣坊并弄伤她,最好是让她烧伤得重一些,昏『迷』不醒,如此千境离才会心疼,悄悄去看望凤衔珠……” 嫁衣坊四周的探子都是他的人,他当然有办法避开他们的眼线进入嫁衣坊。 君尽欢打断他的话:“你想让她伤到什么程度?” 凤穿云硬着头皮道:“最好是无法走动且脸上破相,暂时什么都做不了,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他觉得让凤衔珠破相并不是什么坏事,如此她才不会对千境离这样的美人产生什么多余的心思,从而一心一意为凤家、丰国报仇,也能让君尽欢不再『迷』恋于她。 君尽欢皱眉:“继续说。” “哪料事情却跟我想象的不一样。”凤穿云拧眉,眉间现出愁『色』,“那日晚上,我的人很顺利的潜入嫁衣坊并纵火,按照计划,我的人要在边上旁观衔珠被烧伤后再弄醒她,让她有足够的机会呼救和逃出来,但是……” 他一脸苦涩:“但是衔珠的房间门窗关得非常严实,材料也非常厚实,我的人打也打不开,踹也踹不开,就这样,火势越来越大,外头也跑来了不少人,我的人生怕暴『露』,连累到我,只得丢下凤衔珠离开。” 他抬手拍脸,懊恼不已:“后来也不知衔珠是怎么醒过来的,估计是被火烧到痛醒了,然后就浑身着火的跑出去,想救也救不了……” 君尽欢盯着他:“那日晚上,你也在现场?” 凤穿云还是有胆承认的:“是,那日我也挤在人群里看着。” 君尽欢冷笑:“你就这样看着自己的亲妹妹被烧死,真是够狠的。” 凤穿云却道:“在这件事上,我对衔珠感到抱歉,但我并不后悔,为了丰国的复国大业,任何一个丰国人都应该做出任何牺牲。” 他说到这份上,君尽欢也无法再指责他,只得无奈的道:“你真的认为凤衔珠死了?” 凤穿云苦恼:“我觉得她没死,但我想不出她要怎么活下去,那具尸体又是谁的。” 君尽欢也沉默了。 那具尸体到底是怎么回事? 凤衔珠到底是死是活?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353章 钓鱼,死不露面 凤衔珠也是在火灾发生的三日以后才听说自己的“死讯”。 三日前,训练基地准备对一批新人进行考核,她作为幕后的大老板,当然要去现场观看,对这些新人进行评判和分工,她离开的时候再度和扮演顾客的乌四进行了身份交换,乌四扮成她待在嫁衣坊,她则扮成乌四演绎的女子离开嫁衣坊,悄然前往培训基地。 她去基地来回大概要一天时间,为了避免乌四的身份曝光,她都做好了各种准备: 她离开嫁衣坊的那日凤穿云正好来看她,给她送来了一罐丰国人特别爱喝的羊『奶』茶,凤穿云还说他近期很忙,可能没空来看她,让她务必照顾好自己,这说明凤穿云不太可能在这两天前来嫁衣坊,也就不可能会看破乌四的真面目; 这阵子君尽欢也非常忙碌,他兼任礼部尚书和吏部尚书,公务一定忙得天翻地覆,且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加上天气转冷,他还要亲自过问普渡医馆的救济事宜,不可能有空、有机会前来嫁衣坊见到乌四; 此外,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她特地让乌四喝下微毒『药』物,染上风寒,声音沙哑且须得戴上口罩,如此就算有熟识的人前来嫁衣坊,乌四也有充分的理由关店或拒不接待,避免『露』出马脚; 除此之外,她还以预防暗杀为由,找人加固了嫁衣坊的门窗,任何人想破门破窗而入都会发出巨大的声响并耗费不少时间…… 在做了这么多准备之后,她堂而皇之的离开了胭脂街,前往训练基地,只是这次考核出了意外,让她不得不多留了两日,待她再次回到胭脂待时嫁衣坊已成废墟。 初见废墟,凤衔珠很冷静,只是惊讶的看了数眼就走过去,进入斜对面的茶铺,一边喝茶一边好奇的问老板:“这里不是有一家专卖嫁衣的店么,怎么变成这样了?原来的店子搬到哪里去了?” 店老板颇为兴奋的讲述起了这桩惊人的案子:“哎呀,您很少来这里吧,那家嫁衣坊啊前几日晚上着了大火,火大风大,街坊都来不及救火,凤老板被烧成了一个火人,连滚带爬的冲出来,可吓人咧……” 凤衔珠听得暗暗心惊,反应却跟路人毫无二致,又是震惊又是遗憾:“怎么会这样,那家店很有名气呢,我还想着去店里看看,给我的女儿挑一件嫁衣呢,真是可惜了……” 而后她很是好奇的低问:“对了老板,衙门有没有查到什么线索?这大火是意外还是有人故意放的啊?” “不知道哪。”老板摇头,“咱也不知道官府那边查得怎么样了,不过啊,听说凤老板的来历有些复杂,跟朝中的人牵扯不清,这就被人盯上了……这段时间以来,凤老板可是遭到了好几次暗杀呢,闹得这条街上的人心里惶惶的……” 凤衔珠怕引起他人注意,没有多问就离开了,而后又悄悄的打听了一番,终于弄明白了这桩案子的详细经过,唯有叹息。 被烧死的“凤老板”一定就是乌四了。乌四不会功夫,也没有那么强的警觉『性』,加上她染了风寒,晚上很可能睡得太沉,直到大火烧到身上了才惊醒过来,错失了获救的良机。 那么,到底是谁放的火? 她相信这场火灾不是意外,纵火者分明是冲着她来的,但乌四被烧死很可能是意外,谁会想着放她的火却不要她的命? 风如意? 君尽欢的妻子或政敌? 或者是风鸣安、唐临风父子? 都有可能却又不是那么充分。 凤衔珠知道官府肯定查不出什么,她想打听到与凶手有关的最新情报只能找君尽欢,以君尽欢的本事和权力,总会有些线索的,但是……她真的要去找君尽欢吗? 她已经是“死人”了,有必要让君尽欢、凤穿云知道她真实的下落么? 不管怎么看,她与君尽欢、凤穿云都是同党,利益与目标基本一致,但同时她与君尽欢、凤穿云并不那么志同道合,她不太信任那两个人,那两个人也在监视她,这么久以来她其实一直处于那两个人的监视之下,她现在好不容易摆脱了他们的监视,却要主动上门让他们继续监视她? 在某种程度上,君尽欢与凤穿云对她的监视确实也是一种保护,否则她独自行动且行踪曝光,必定凶险无疑,只是,她有一些事情还是需要她避开他们去做。 比如,去看看千境离。 她是真的不知道千境离在何处,她坚信她不知道千境离的隐匿之处对千境离更有利,所以她不让千境离联系她和告诉她他的住处,不过,千境离还是告诉过她如何才能联系她。 于是,在客栈里休息了两日后,凤衔珠打扮成年轻男子,前往某个地方。 凤衔珠现在的化妆术已经炉火纯青,能乔装成完全不一样的多种人物,连眼神、声音等都能随之改变,但她能乔装得这么成功,秘诀之一就是绝不轻易乔装成她很难驾卸的身份,比如老态龙钟的老人、她对其专业完全不精的手工艺人或农人等等,她一般都是扮演她比较了解的人物。 比如垂钓者。 她提着一只鱼篓,扛着钓鱼杆,来到江边钓鱼,从早上钓到下午,好不容易才钓到一条两斤以上的鲫鱼,而后拎着鱼篓来到不太远的一家酒楼,对掌柜道:“这是我刚刚吊到的鲫时,两斤多重,活蹦『乱』跳着呢,我要你们最好的厨子赶紧用这条鲫鱼给我做一道清蒸,我饿着呢。” 掌柜为难的道:“客官,咱们店里有活鱼,现宰现做,您这样带活鱼过来让我们做,我们这小本生意的……” 凤衔珠拿出一粒碎银拍在桌面上:“我有两个喜好,一个是爱钓鱼,一个是爱吃自己钓的鱼,你赶紧让大厨给我做,鱼的钱我照付。” 掌柜一听,哪有不接活之理:“好好,我即刻安排厨房做菜,不过客官,这鲫时煮汤是最好的,您要不要改成煮汤?” “不用,我就喜欢清蒸。”凤衔珠摇头,“你一定要让你们酒楼最好的厨子给我做,做好了我有赏,做不好我要砸桌子的。” “客官放心。”掌柜很有信心的道,“我们酒楼有一位大厨最擅长做鱼,堪称一绝,在这京城也算是小有名气,我们店里的鱼都是他做的,包您满意。” 这道清蒸鲫时确实让凤衔珠很满意。 因为她用筷子叉开鱼头时,在鱼喉里发现了一枚蜡丸,蜡丸遇热自然会融化,但这鱼是刚刚出锅和端上来的,这蜡丸也是刚刚才放进去的,表层尚未融化完毕。 等这枚蜡丸融化到『露』出里面的纸卷时,凤衔珠用筷子拨开纸卷,看到了上面的几个字。 她微微的笑了,这便是千境离的藏身之处。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354章 寒月寺,再见千境离 千境离曾经告诉她的联系方法就是——挑人少的时候,带上一条当季的、两斤以上的活鱼来到这家酒楼,让这家酒楼最好的大厨即刻清蒸这条活鱼。 千境离没有详细说明这么做有什么机巧,凤衔珠也没问,想找到他的时候就这么做了。当然,她今日也可以省时省力的去菜市买条活鱼过来,但菜市附近也有可以烹饪活鱼的地方,她却非要跑到比较远的酒楼烹饪活鱼就显得奇怪了,所以她作戏作到底,干脆就在酒楼附近的江边钓到鱼后再过来。 现在她看到了鱼头喉间的蜡丸,便明白了怎么回事:这家酒楼最擅长做鱼的大厨是千境离的人,他在拿到这么一条“特殊”的鱼后便知道客人是来联系千境离的,便不动声『色』的在清蒸好后的鱼喉里放置了一枚蜡丸。 这么做的好处是,如果客人的要求只是巧合,这枚蜡丸也会很快被鱼身的热量所融化,那张小小的纸卷也会被酱汁融湿,不留痕迹,安全得很。 再说了,就算前来联系千境离的客人被跟踪,跟踪者也只会怀疑客人接触过的人,哪里会怀疑到长期在酒楼里做菜的厨房师傅身上? 凤衔珠觉得这个办法实在太妙了,难怪君尽欢至今都查不到千境离的半点影子。 她非常愉快的吃掉了这条美味的清蒸鲫鱼,也将那张小小的纸卷浸进酱汁里湿成渣,然后悠然的走出酒楼。 次日她又乔装成中年男子,前往城郊的寒月寺。 “寒月寺”便是那张纸卷上写的三个字,也只有三个字。 寒月寺建在离官道不远的山里,并不出名,平素里几乎没有香客,但初一、十五时还是有不少香客前来上香拜佛,往功德箱里放些铜板或银子,这便是寒月寺主要的收入来源之一。另外,寒月寺也自行种菜种草『药』,补贴寺里的用度,寺里的僧人虽然清贫,却也不算清苦。 凤衔珠抵达寒月寺时已经过了十五,山中不见人影,只闻鸟鸣,她踏在山间小径,眼观八方,耳听六路,并不见特别之处。 待她抵达寒月寺,发现寒月寺居然颇有些年头,看那古朴陈旧的建筑估计也有好几十年了,也就是说,这间寺庙是早就存在的,千境离只是近来才栖身于此? 她进了寺庙后,像个普通的香客般烧香、拜佛、抽签,捐香油钱,并向负责招待香客的僧人表示想借宿一晚。 她捐了十两银子,在香客中已经算是非常大方了,接客僧人对她颇为殷勤,即刻带她去后院的客房,凤衔珠也不急着打听千境离的事情,只是一边打量四周,一边闲聊着问起寺庙的情况。 这间寺庙一共有十三名僧人,大多数都是青年或壮年,平日里这些僧人除了颂经打坐就是种菜开荒,极少外出或接触外人,算是过着远离尘世、清心寡欲的生活。 寺庙不算大,但也不是很小,但是客房就有十几间,凤衔珠挑了其中一间就住下来,用过斋饭后就睡了。 一觉睡到天黑以后她才起身,精神抖擞的在寺庙里闲逛,而后问一名路过的僧人:“我来找一个人,还望师父通报一声。” 僧人问道:“不知施主要找谁?” 凤衔珠微笑:“找寒月寺最好看的人,他是今年才来寺里的。” 千境离和那张纸卷都没有告诉她找到这里以后如何打听千境离,她直接说“我要找千境离或姓千的人”也不太保险,于是她想到了这么问。 僧人的面容不变,目光却闪了几闪:“我并不认得这人,待我去问问主持,但不知施主是什么人,要找那人何事?” 凤衔珠道:“只是久不见故人,有些想他罢了。” 僧人点头:“施主稍等片刻,我问过主持后再来答复你。” 凤衔珠等了好一阵子,而后那名僧人回来了:“施主请随我来。” 而后凤衔珠走出寺庙后门,在后山的木屋里见到了千境离,初见的刹那她愣了一会,只是呆呆的看着千境离。 半年不见,千境离变了许多。他剃兴了原本飘逸闪亮的长发,头上还点了戒疤,就着烛火,凤衔珠清楚的看到他的肌肤被晒出了微微的浅铜『色』,不再如死人般苍白,他还留了两撇自然长出来的胡子,加上穿着袈裟,不怎么像以前那个风情万种、光芒罩身的绝『色』美人,但他仍然很美,混合着男人的阳刚与浑然。 连他的目光都随着外形的改变而变得内敛深邃了。 “衔珠,我们终于又相遇了。”在凤衔珠发怔的时候,千境离微微的笑了,“能够再次看到你,我很高兴。” “我也很高兴。”凤衔珠微微垂眸,收起那一份惊艳,轻轻的笑,“看到你的气『色』比以前好了,我也很欣慰。” “嗯,我的身体好转了许多。”千境离给她倒茶,“这是人参枸杞茶,我经常喝的,如今天气转冷,你可以喝一些。” 凤衔珠双手捧起茶子,慢慢的啜饮,而后微微的阖眼笑了:“味道不错。” “补血益气。”千境离道,“自从搬到这里以后,我不曾出过山,白日里晒晒太阳,种种菜,晚上就打坐,运气,日子过得颇为悠闲。” 凤衔珠问:“你在这里,都还安全吧?” “目前为止,应该还是安全的。”千境离道,“这里并非美景胜地,也没有名气,山中也无富饶的山珍野味,平素没什么人进山,我也小心的不做多余的事儿,自然不会引来任何人的注意。” 连弹琴、练字这些普通僧人不会做的事情,他也没有尝试,就像一个普通的僧人那样过日子。 “这间寺庙的僧人都知道你的身份?”凤衔珠注视他,“他们都是你的人么?” “是的,他们都是我幸存的族人或同伴。”千境离将这样的机密都告诉了她,“当年泽国攻打镜国的时候,留在岛上的月氏一族及军队虽然几乎被屠杀殆尽,但镜国本是岛国,许多子民都会外出打渔或做生意,侥幸逃过了一劫,后来有人召集了这些幸存者,图谋复国。” 他笑了笑:“其中有一些人悄悄潜入天泽国与我联系,这里便是我们的秘密据点之一。” 凤衔珠道:“我看这间寺庙颇有些年头,以前应该也有僧人长住,你的人都占了这里,就不怕引起怀疑么?” 千境离道:“他们并不是同时进入寺庙。早在十几年前,他们就有计划的、一个一个的分不同的时间来这里出家,而原本的僧人也因为年老、染病、还俗、去世等原因慢慢的离开这里,久而久之,这寺庙剩下的便都是我的人了,一般人不会想到他们原来都是互相认识的。”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355章 将来,与我一起去看海 “很妙的主意。”凤衔珠颌首,“像这样的据点,你们应该建立了不少吧?” “是的。”千境离笑笑,“单在天泽城就有十几处。” “难怪你能隐藏到现在。”凤衔珠道,“你还需要休养多久?” “至少还要大半年罢。”千境离道,“我如今也不过是勉强恢复了一些气血,不至于引发『性』命之忧罢了,想完全恢复健康还需要很长的时间。” 凤衔珠注视他半晌后:“你将来有什么打算?” 千境离微微阖了阖眼:“我在泽国出生,但我从未当自己是泽国人,我一直想去看看我的故国是什么样子,如果来日有机会,我应该会返回镜国。” “很好。”凤衔珠点点头,“你有如此的意志,一定能回去。” 千境离笑笑,问她:“待你大仇得报以后,你又有什么打算?” “我现在还考虑不了那么长远。”凤衔珠摇摇头,“风鸣安仍然不见踪影,唐临风渐成气候,连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在与风家的战争中活下去。” “会的。”千境离轻轻握住她的手,“我想现在的我应该能助你一臂之力,我也希望你能当我是自己人,来日你若是需要援手,一定要来找我,我会尽己所能。” 凤衔珠睫『毛』微微一动,心里又放软了一些:“如果真到了那样的程度,我会来找你的。” 千境离笑笑,仍然没有放开她的手:“我听说你近期频频遭到暗杀,几日前嫁衣坊还被人放火烧掉了,有一个与你相似的女子死在火灾中,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凤衔珠轻叹,没有将乌四和训练基地的存在告诉千境离:“我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那段时间我屡次遭到暗杀,连晚上都睡不着,实在是太疲惫了,我便暗中雇佣了一名年纪、体形与我相似的女子,让其冒充我睡在嫁衣坊里,我则乔装打扮后入住附近的客栈,就想着能安然的睡上一晚,没料到偏偏这夜就出事了,我连救人都来不及……” “我就知道你没事的。”千境离柔和的道,“如果你真的出了什么事,我一定会去找你。” “多谢。”凤衔珠又微微垂眸,浅笑,“你虽隐居在山寺之中,消息却还灵通着呢。” “我这边有人专程去城里收集各种消息,然后再传报予我。”千境离注视她,“你眼下的处境委实过于凶险,你可知是什么人要处处暗杀你?” “我怀疑是风如意。”凤衔珠道,“虽然官府认定风如意畏罪自尽,但我还是认为她并未死亡,君尽欢也说了风如意畏罪自尽之事乃是他炮制出来的假象,所以风如意很可能还活着。如今她作为一个活着的死人,没有了后顾之忧,便可以对我进行暗杀了。” “风如意一个人,可做不了这么多事情。”千境离道,“她应该还有同党。” “是的。”凤衔珠道,“也许她已经和风鸣安父子联手了也不一定。” “她不是被风鸣安父子给抛弃了么?”千境离道,“双方还能和解不成?” “谁知道呢,”凤衔珠长长的叹气,“风家的人向来利益至上,风如意眼下没有依靠,故而投奔风鸣安父子,甘愿为他们卖命也不奇怪……” …… 两人低声聊了许久后,凤衔珠见时间已经晚了,便对千境离道:“你还在养病,赶紧睡吧,我明早便离开寒月寺,你最好也即刻转移住处。” 千境离怅然:“时间过得可快呢……” 凤衔珠笑笑,站起来:“来日方长,我们总有时间再会的。” 在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千境离忽然道:“衔珠,待你大仇得报,随我一起去镜国可好?你说你从未见过大海,很想看看海的样子,我也想与你一起看海天一『色』,『潮』起『潮』落。” 不知为何,这句话让凤衔珠听得眼睛就是一热,眼角微微有些湿润起来。 她微微侧头,展颜一笑:“好啊,如果到时我还活着的话。” 她走出去了,走得很快,生怕千境离看到她眼角的泪。 她有一个亲生的哥哥,她知道自己从何而来,但是,她大仇得报以后又能去哪里?回归凤家?当丰国人?不,她回不去的。 在她的计划中,如果她大仇得报而还能活着,她会远离尘嚣,浪迹天涯,但千境离的“邀请”给了她一个新的梦想。 传说中一望无际、自由自在的大海,那是多少美好的存在…… 这一夜她眼角含着泪、嘴角含着笑睡去了,梦里是她和千境离站在海边,看着海天一『色』,『潮』起『潮』落。 而在这一夜里,君尽欢也秘密会见了流魂。 半年过去了,流魂在君尽欢的出力治疗下保住了『性』命,只是他的一双眼睛已经近乎全瞎,只有在光线明亮之处才能看到眼前朦胧的场景,若是到了昏暗或黑暗之处,他就成了彻底的瞎子。 虽然君尽欢保住了流魂,但他还是几个月来第一次见流魂,要不是他很想找到千境离,几乎都忘了流魂的存在。 他掀开帘子时,看到的就是流魂白布蒙眼,盘腿坐在蒲团上,慢慢的、安静的泡茶,流魂的白发微微有了一点光泽,脸『色』也有了一丝红润,只是他脸上的皱纹愈深,腰部微楼,看起来也是五六十样的老态了。 曾经的国师流魂再无往日的仙风道骨,彻底回归了凡人本『色』。 听到君尽欢走进来的声音,流魂放水壶放在桌面上,侧耳聆听,半晌后道:“可是君大人来了?” 君尽欢笑了:“国师眼睛虽看不见,耳力却是愈发厉害。” 流魂道:“我乃见不得光之人,会来见我的除了平日照顾我的几人,只能是君大人了。” “国师果然是聪明人。”君尽欢在流魂对面盘腿坐下,“三个月不见,国师感受如何?” “好多了。”流魂道,“以我眼前的状态,估计能多活三五年。” 君尽欢笑道:“再活三五年国师就满足了么?” “不敢不满足。”流魂道,“按理我半年前就该死了,如今还能四肢皆全的活着已是奇迹,我若是再不知足,只怕会遭到天谴。” “有理。”君尽欢点点头,转换话题,“这几个月来京城里发生的种种,你可都听说了?” 流魂道:“是,这里的人都说予我听了。” 他虽然走不了,看不动,但服侍他的人几乎每天都会将京城里发生的种种告诉他,让他了解京城的局势,他知道他知道给君尽欢提供他的建议与观点。 “我现在朝中已经没有特别强大的劲敌,只需时间罢了。”君尽欢盯着他,“但在朝堂之外,我仍然有一个劲敌,此人不除,我始终不能安心。” “千境离。”流魂平静的道,“君大人现在最想找到和除掉的,便是此人罢?”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356章 战船,流魂的秘密 “是的。”君尽欢笑,“到了你回报我的时候了。” “想引出千境离其实很简单。”流魂道,“只要让我现身,千境离一定会来杀我。” “我知道,我留你便是因为这个缘故。”君尽欢点头,“不过我若是这么做,千境离一定知道这是引他出现的陷阱,我不认为他会控制不住的上门送死,再且他应该拥有不少厉害的手下,他根本不需要亲自出面对付你。” “君大人说的是。”流魂颌首,“我终究不是先皇,不足以让千境离亲自出面。” “说下别的办法。”君尽欢悠然的往后一靠,“你总不会只有这一个办法吧。” “还有一个办法。”流魂沉默片刻后,“但我希望君大人能答应我,我交出这个办法后,君大人不会因为我失去了利用价值而杀掉我或丢弃我,让我继续为你效力。” “你的心思还真是多啊。”君尽欢一脸趣味的看着他,“行,我答应你。” 流魂道:“君大人在这件事上可会言而有信?” 君尽欢惊讶的看着他,好一会儿没说话。 片刻后他哈哈大笑:“你实在是了解我,难怪以前能被千秋业如此器重。” 流魂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等待他的回复。 “流魂,我确实是你所认为的那种人。”君尽欢抚着掌道,“不过在这件事情上你可以相信我,因为我与以前不一样了。” 他道:“我可是要成大业的人物,想成为这样的人物就必须一言九鼎,再不能如以前一般可以言而无信,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你不做出让我非要杀你不可的事情来,那么我就绝对不会杀掉你。” 流魂点了点头,表示接受他的所言:“我曾经告诉过你,当年是我投靠先皇,协助泽**队登陆镜国主岛,在这其中,我所做的最为重要的一件事,乃是我将镜国刚刚设计出来的最好的战船图纸给偷了出来,交给泽国。泽国根据这些图纸研制出了十几艘战船,而镜国在失去这份图纸后只能重新设计,时间上来不及建造最好的战船,在两国交战中败北。” “难怪泽国的海上军队变得如此强大。”君尽欢笑,“泽**队不仅称霸陆地,还称霸了周边海域,原来都是你的功劳。” “君大人谬赞了。”流魂对于这种近乎称赞的话无喜无悲,“这份图纸仍然是最好的战船设计图,且因图纸过于复杂而无法复制,世间仅有一份。这份设计图在泽国建造出所需的战船后,又落入我的手中。” “这么宝贵的设计图,怎么会又落入你的手中?”君尽欢笑,“你要怎么瞒过千秋业的眼睛?” 流魂道:“我当年也是这种战船的设计者之一,我用了几年的时间炮制了一份假的设计图,再想办法除掉能看懂这份设计图的工匠,而后用假的设计图调换真的设计图,如此,真正的设计图便稳稳的落在我的手中。” “干得真好,我真是越来越欣赏你了。”君尽欢玩味的笑,“你想用这份设计图引出千境离?” 流魂道:“这种战船造价高昂,对船夫和维修工匠的要求也极高,先皇当年只修建了十二艘就无力再建,而这十几年来也没有发生过海战,这些战船派不上用场,缺乏维护,已经破损严重。” “我想,如果朝廷重新维修这些战船,”他慢慢的喝茶,“再传出利用这些战船去征战原镜国那些不安分的岛屿,我估计千境离恐怕要坐不住了。” 镜国是多岛之国,其属地包括了数十个大小不一的岛屿,泽国当年攻打镜国时不可能登陆所有的岛屿一一进行搜查,只是占领了主要的十几个岛屿,这便给了一些反抗者隐藏起来的机会,但这些反抗者为数不多,不成气候,对泽国产生不了威胁。 十几年过去后,有些岛屿开始被反抗者占领,试图推翻泽国的统治,但因为他们的力量还是比较弱小,加上千秋业年老病重,并没有把他们当一回事。 “重修战船确实是好主意。”君尽欢笑,“但还是那个问题,千境离凭什么要亲自出面阻止或破坏这件事?” 流魂道:“当年参与设计那种战船的镜国人几乎都在战争中死绝了,只余下我与月溶溶两人,也就是说除了我与月溶溶,这世上再也没有人能彻底看明白这份设计图。而月溶溶已经死了,我相信月溶溶生前一定将她在造船术、海战方面的造诣全部传给了千境离,所以,只有千境离才能了解这些战船,换了其他人都不知要如何处置那些战船。” “原来还有这么一层内情。”君尽欢手指轻敲扶手,深思,“你觉得千境离会如何干涉朝廷重新修整那些战船的事情?” “我觉得最大的可能是将那些战船占为己有。”流魂道,“拥有那些战船便能称霸海域,对于千境离来说,得到这些战船远远比毁掉这些战船更有用。当然,如果他得不到这些战船,也只能毁掉,只是这确实是下策。” 建造这样一艘战船要耗费大量的人力和财力,以千境离眼下的处境,想建造这样一般战船只怕比登天还难。 “换了我,一定会竭尽全力拿下那些战船。”君尽欢笑,“千境离虽有不少手下,但应该还没能建立起军队,如果他拥有这些战船,他便能迅速组建起一只水军,而泽国海域平静多年,泽国的水军无仗可打,又不受重视,早就形同虚设,根本无力再进行海上战争。” 他已经陷入深思:“我不曾关注过泽国的水军与战船,我需要花些时间好好去了解和拟定计划。流魂,你可知那些战船现在何处?” “我不知道,但我认为那些战船可能已经无法开动了。”流魂摇头,“泽国与镜国进行海战时虽然打赢了,但水军也是损失惨重,那些战船也破损严重,我听说兵部向朝廷申请了战船的维修费用。” 说到这里,他蒙着白布的眼睛看向君尽欢的方向:“君大人觉得这些维修费用有多少用到了战船的维修上?” “当时已经没有海战可打,那些人当然是能贪就贪,能扣就扣。”君尽欢笑,“所以,那些破损的战船就一直被安置在某个角落里,无人管理。” 流魂点头:“镜国灭亡之后我也不再关注镜国之事,自然也就不知那些战船现在何处,不过,一定还留着就是了。” “很好,”君尽欢心满意足的站起来,拍了拍手,“你这次提供的情报不错,作为奖励,你接下来将会得到最好的照顾。” 这个时候,他已经在琢磨如何将那些战船修理好后占为己有,然后自己再悄悄重组效忠于他的水军。 他若是有了厉害的战船和水军,来日有什么事就可以躲到海上,谁都拿他没有办法。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357章 放纵,皇后有怨 从流魂那里得到最强战船的情报以后,君尽欢动用兵部的人脉,查到了战船的下落,而后带了一名出『色』的船匠,悄悄前往战船的搁置地检查战船的现状。 这些战船因为年久失修已经破败不堪,丢在偏僻的避风港里,早就被军队所遗忘,尽管如此,君尽欢见到这些战船时还是被它们的宏伟所震惊。 他喃喃:“这样一艘战船至少能装载一千名士兵以及大量的武器与物资,也足以应对海上的大风大浪,任何人拥有这样的战船,便能实现远航作战,月氏一族能设计出这样的战船,实在不简单……” 经过他带去的船匠检查,这些战船大半无法修复,只有三到四艘战船可以一试,只是它们的维修难度很大,不仅需要调集大量工匠,也需要一笔极大的资金。 君尽欢听了船匠的说明以后,心里有了计划,即刻回京,在途中顺便起草了一份请求朝廷拨款维修这些战船的折奏,只是,他将可以维修的战船数量写成了五艘,并夸大了维修资金。 在他看来,这些战船对泽国的战略意义极大,应该能顺利通过,然而千梦同只扫了折奏几眼就将折奏合上,往桌上一丢,打着呵欠道:“水军不是还有别的完好的战船么,为何要花这么多钱修葺那些破旧的战船?再说了,泽国近海风平浪静,没什么威胁,花大钱修理这些战船也派不上用场,这折奏朕就不批了。” “皇上,这些战船的用处大着呢,您且听臣说说。”君尽欢抽了抽嘴角,合着这皇帝都没有认真看他的理由,只得口述,“第一个好处,这些战船是天底下最好的战船,比水军现在使用的战船强多了,而且维修费用远远低于重新建造的费用,泽国拥有几艘这样的战船,莫说维护近海,就是远海也能征服啊。” “第二个好处,镜州群岛在先皇病重以后蠢蠢欲动,许多居民暗中结党,组成叛军,而泽国大陆现有的战船很难突破镜州主岛四周的危险海域,不便于打击日渐壮大的叛军力量,维修这些战船迫在眉睫。” 镜国被泽国灭亡和吞并以后就被改为“镜州”,大大小小的岛屿也被统称为“镜州群岛”。 “第三个好处,有了这些战船,有利于泽国打击远海、近海的海盗,发展和维护海上贸易。泽国不是缺钱么,发展海上贸易能赚大钱哪。” “还有一条,”君尽欢放低声音,将杀手锏给抛了出来,“皇上有了这么厉害的船,以后缺钱了可以让人悄悄开动这条船,到远海上去跟过往的船只收点路费。” 说穿了就是当海盗。 他在知道这种战船的厉害之处时,心里就有了这个念头,他原本打算将这个念头藏起来,不让千梦同知道的,但为了说服千梦同,他只能牺牲自己的妙计了。 “说得倒是好听。”千梦同皱眉,没有被他的理由说动,“五艘船,每艘的维修费用一万以上,如今的国库哪里还有这么多闲钱?朕光是养京畿地区的军队就已经捉襟见肘了,朕若是再花这么大一笔钱去维修用处不大的破船,别的军队还不得恨死朕?” “皇上——” “不要再说了,朕才刚刚坐稳龙椅,不想招来军队的不满。” 君尽欢咬牙,只得将怒火给忍了下来:“皇上说得是,这事确实是臣思虑不周,待臣有更好的解决办法后再向皇上请奏。” 他直到走出御书房时还是一脸的恭敬,直到进了隔音效果很好的马车里,才愤怒的将千梦同退给他的折奏撕毁,低咒:“毫无远见的蠢货!这么好的机会摆在面前却不知抓住!要不是我手中的余钱不多,这些船我就悄悄的骗走,自个维修,自个使用,自己拿去挣大钱了,哪里还会向你请示……” 当年他在落阴山之行中拿到的宝藏虽然是一笔天大的巨款,但这两三年来他也花了不少,而且他还需要留下足够的钱装备自己的军队,一口气花这么多钱去修暂且并不急用的战船,委实有些奢侈。 千梦同毫无远见的驳回他的请奏,让他陷入为难的境地,他的心中也是怒火万丈。 “哼,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事情,你对我的折奏却是看都不看,”他怒道,“不让你吃点苦头,我就是白白算计了这么多。” 他掀开窗帘,对骑马走在一侧的亲信道:“你即刻联系后宫那几位,让她们……” 千梦同坐上龙椅才半年,后宫就多了十几个千娇百媚的美人儿,什么滋味的都有,千梦同晚上和闲暇时间几乎都泡在后宫,过得好不快活,却仍然不知这些美人几乎都是他用各种办法送进宫的。 他本想着让这些美人慢慢淘空千梦同的身体,但现在,他就要让千梦同为贪恋美『色』付出巨大的代价。 这一日的天气极冷,千梦同不胜寒意,在爱妃的屋里喝了一杯大补的鹿血酒,而后雄风大振,压得青春年少的爱妃连连求饶。 大战一百回合以后,这位爱妃实在抵挡不住,便又叫了几位新鲜的妃子过来陪寝,这几个妃子今夜也是状态绝佳,需求旺盛,没完没了的纠缠千梦同。 千梦同从她们的身上享受到了他与皇后成亲二十余年都不曾经历过的满足,压根控制不住自己,彻底放纵自己,直到精疲力竭、喝什么补酒都无效了方才沉沉睡去。 千梦同这一睡,居然睡到次日下午都不曾醒来。 到了晚膳时间,皇后派近侍太监去请皇帝过来一起用膳,太监去后回来禀报:“娘娘,皇上正在做一个很长的美梦,不希望被任何人叫醒,今儿晚上不能过来了。” “这话是谁说的?”皇后蹙眉,“难道这话是皇上的梦话不成?” “这话是玉美人说的。”太监道,“玉美人说皇上做梦的过程中醒过两次,喝了些水后叮嘱任何人不得打扰他。” 皇后的脸『色』有些难看:“皇上不是在雨『露』宫留宿么,玉美人怎么会在雨『露』宫?” 任何女人都别想夺走她好不容易才帮助丈夫拿下的龙椅。 “娘娘,”太监低声道,“雨『露』夫人、玉美人、净妃等人都在陪皇上睡眠……” “荒唐!”皇后大怒,拍案而起,“皇上才登基多久?百业待兴,皇上不想着重振朝纲,光复我大泽帝国的荣耀,却与后宫嫔妃寻欢作乐,晨昏不分,这是想当昏君不成?” 在场众宫人听到此话无不心惊『色』变。 “娘娘请息怒。”当下便有多人低声劝慰,还有人赶紧去关门,“皇上便是皇上,纵有不当之处,娘娘私下提点便是,可不能公开说皇上的不是哪。” 皇后心知自己说了不当之言,但她仗着在场的人皆是她的心腹,还是放低了声音,忿忿的道:“本宫说错了么?他再这样下去迟早要成昏君,那么多人为了他的江山奔波劳累,他却夜夜笙歌,纵欲无度……” “娘娘!”几个人围住她,齐声阻止她,“您说的奴才都明白,求您莫要再说下去了。” 皇后磨了磨牙,将剩下的怒语吞下去:“本宫明白了,本宫不会再胡言『乱』语,你们赶紧准备给皇上补身的膳食,去雨『露』宫守着,待皇上醒过来就即刻让皇上服下。” 她对皇上再为不满,也与皇上一损俱损,再怎么愤怒也必须护着皇上。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358章 报应,难言的病情 仅存的白日时间又过去了,夜晚来临,然而去雨『露』宫等待皇上睡醒的宫人迟迟没有回来。 皇后等着心焦,下令:“你们两个去雨『露』宫看看怎么回事,如果那几个贱人敢不顾皇上的龙体与国事,强行留下皇上,你们即刻回来禀报本宫,本宫再为宽宏大量,也绝对饶不了她们!” 此话说完,她的脸上满是阴狠之『色』,眼里更是起了杀机。 那些女人要么出身低贱,要么来历不明,要么来自她所厌恶的臣子之家,她就算杀了她们,谁又能奈她如何? “是。”那两个宫人看她脸『色』如此恐怖,不敢多言,迅速离去。 没过多久,那两个宫人回来复命:“娘娘,皇上还在沉睡,不管奴才们如何呼唤,皇上就是没醒过来,雨『露』夫人等几人也试过叫醒皇上,但都没能成功。” “皇上怎么会睡这么晚?”皇后看着外面的凄风苦雨,眉头蹙得极深,“都睡了将近一天一夜了,这不太正常哪。我问你们,皇上的龙体可有异常?” “这个,”两个宫人为难的道,“皇上的身边有雨『露』夫人等服侍,奴婢们哪里能靠近皇上……” 皇后脸微微狰狞了片刻后,站起来:“本宫非得亲自去看看不可了。” 她这一看,先是被雨『露』宫那群狐媚、妖娆的嫔妃气得想发疯,而后被床榻上皇帝苍白如金的脸『色』给吓得半死。 “这、这是怎么回事?”她吃惊的看着皇帝半晌后,愤怒的环视那几名妃子,“皇上分明就是生病了,你们怎的不禀告本宫?怎的不叫御医过来?你们莫非想害死皇上不成?” “娘娘误会了。”几名嫔妃赶紧跪下来,辩解,“皇上今日曾经因为口渴和内急醒过来几次,我们几个都劝皇上回盘龙宫,但皇上说他做了一个很长的美梦,还要继续做下去,让咱们无论如何不可以叫醒他,这些奴才都可以作证。” “姐妹们昨儿一整夜都在侍候皇上,根本不能歇息,今日也极为疲惫,您看咱们的脸『色』也煞白煞白的,精神不振,看东西都看不清楚,这才没能注意到皇上的脸『色』……” 皇后越听越愤怒,抬手往外面一指,厉声道:“你们几个服侍皇上不周乃是事实,即刻给本宫滚出去,本宫现在就让御医给皇上看诊,皇上若是有什么事,本宫绝对饶不了你们。” “娘娘放心,皇上一定不会有事的……”几个嫔妃不痛不痒的说了几句后就退出去,到偏殿里喝茶吃点心去了。 皇后坐在榻边看着丈夫,一边耐心的等待御医过来,一边恨铁不成铁钢的低声喃喃:“四十几岁的人了,身体原本就没有多好,却还如此不知节制,也不怕弄坏了龙体……” “龙体若是真的垮了,你对得起这好不容易拿到手的龙椅与江山么……” “看看你现在的脸『色』,简直跟病入膏肓似的,若是让臣子和皇室看到你这副模样,也不怕他们生出什么别的想法……” …… 她的抱怨声很低,宫人只听得到一串含糊的低语,完全听不清楚她在说什么。 千梦同为了行乐方便,将新收的美人安排在比较偏远的雨『露』宫,这让御医不能很快赶过来,皇后抱怨了一会儿后也累了,闭嘴歇息,然而她万万没想到,她这次居然是乌鸦嘴。 待御医气喘吁吁的超过来,忙前忙后的给皇上望闻问切和把脉扎针后,好一会儿没说话,脸『色』也白得跟病了似的。 皇后看御医诊断了这么久却迟迟不说话,感觉不太对:“皇上什么时候能醒来?” 御医擦了一把汗后,战战兢兢的道:“让皇上醒来不难,但皇上接下来恐怕要静养好一段时间了。” 皇后道:“怎么个静养法?” 御医忍不住缩了缩肩膀,才敢说出来:“这个,首先一定要禁、禁女『色』,在病愈之前是绝对不能再沾了,第二条是忌口,辛辣、荤腥、『性』寒之物皆不能食,要日日喝『药』调理,此外不可劳累,不可晚睡,不可受寒……” 他说着双手奉上一张『药』单:“这是『药』方,这『药』方须要长期服用,不可中止。” 皇后为了再次怀孕生子没少喝『药』,皇帝这么多年来也时常有些伤病,用『药』更是少不了,因此皇后多多少少还是懂得一些『药』理,她接过御医递过来的方子,只扫了几眼就蹙眉,不悦的道:“方太医,你开的这方子,到底是治什么病的?” 这『药』方上几乎都是补肾、被精血的『药』物,让她看着很是不舒服。 “娘娘,”太医将声音放得很低,且不敢看皇后的脸,“皇上在极短的时间内饮酒极多,又服用了过多的不合适之『药』,外加透支体力,导致极为严重的肾虚精耗,除了长期慢慢的调养,没有更好的办法……” 他这话说得很明白了。 皇后听得脸『色』变了几变,先惊怒后又有微微的窃喜,也将声音放得更低了:“你说皇上的病情严重,有多严重?” 皇上肾虚需要静养好啊,如此他只能远离后宫那些狐媚的贱人,有空便守着她。 太医抬眼,飞快的看了她两眼又垂眸,支支吾吾:“这、这个,臣、臣不好说,不敢说……” 皇后怒:“本宫命令你说。” “娘娘对臣不薄,臣不敢隐瞒娘娘。”太医的声音更低了,“皇上就算养好了,只怕也、也近不得女『色』,留不得种了……” 他说完之后几乎就想跪下去了。 “你、你是说真的?”皇后福态的小眼睛变大了,声音也微微颤抖,“你、你可确定你的诊断?” 她还没有为皇上生下子嗣呢…… “若是不能确定,臣绝对不敢说哪……”太医冒着汗道,“臣对娘娘一片忠心,才敢说出实情,还请娘娘原谅……” 皇上还不是皇上、皇后还不是皇后的时候,他就长期给皇上一家子诊治,皇上成了皇上以后有很多的御医可以用,他便不那么受皇上重视了,但皇后娘娘却视他为心腹,看病治疗一直用他,他才敢告诉皇后真情。 皇后只觉得眼前一阵晕眩,幸好她本就是坐在椅子里,才没有失态。 太医也不敢说话,低着不语。 又过了好一阵子后,皇后才缓过神来:“除了本宫和皇上,你切不可再让第三个人知道皇上的病情,这张『药』方也毁了,以后就由你亲自去盘龙宫给皇上煎『药』,皇上的病情也由你直接跟本宫禀报。” 太医道:“臣遵旨。” 皇后疲惫的阖上眼睛:“皇上几时能醒过来?” 太医道:“大约半个时辰后皇上就能醒过来,娘娘现在就可让人准备膳食,皇上用膳以后还会继续沉睡,至少要到明日上午才能清醒了。” 他同时奉上一张单子:“这是皇上的忌食之物。” 皇后道:“单子留下,你且回去吧,明日上午你再来盘龙宫给皇上煎『药』。” “是。” 在太医收拾医箱要走的时候,皇后又对太医耳语两句,太医虽然有些惊愕,但还是点头:“臣明白,臣会照娘娘的做。” 皇后这才抬了抬手,让太医走了。 而后皇后阖上眼睛,喃喃:“早就劝过你了你不听,报应这么快就来了……”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359章 隐疾,垮掉的龙体 又过了整整一夜后,千梦同才真正的醒过来,一时间只觉得全身虚软无力,就像四肢被打断了连身体都撑不起来,同时他还觉得晕厥,恍惚,口干舌燥。 “水……”他张嘴,“我要喝水、很多很多的水……” 微温的水立即流入他的嘴中,他慢慢的喝了好一会儿后才觉得咽喉好受了些,哑着声道:“饿……” “皇上,”熟悉的声音传进他的耳里,而后他被人抱坐起来,“这是臣妾为您准备的『药』膳,赶紧吃了,吃了以后就好受了。” “皇后?”千梦同努力看清眼前的人,“朕好难受,朕是不是病了?” “是啊,您病了。”皇后给他舀粥,递到他的嘴边,“您先别说话,吃了这碗粥再说。” 千梦同张嘴,艰难的、慢慢的喝粥。 这碗粥一点都不好吃,让他想吐,但他实在太饿了,比起饥饿的痛苦还是咽下这碗东西比较好,另外他也没有力气要求另换美味的食物。 不过,这碗东西虽然难吃,但效果却是立竿见影,他吃完没一会就感觉恢复了一丝精神,终于可以好好的看清眼前的场景了。 这里是他的寝室,龙床边坐着皇后,他努力回忆之前都发生了什么。 “皇后,朕是如何生病的?”他隐隐记得他在别的宫殿里与几位美人寻欢作乐,好不快活,他还雄风大振,征战不休,让那几位青春年少的美人哀求连连,这般厉害的他怎会突然病成这样? 皇后垂下眼眸,半晌才道:“皇上要听真话么?” 千梦同道:“朕是皇帝,所有人都不可骗朕,皇后当然要说真话。” “那就请皇上赦免臣妾的真言之罪。”皇后轻叹一声,“皇上之所以病倒,沉睡了整整一日一夜,那是因为雨『露』夫人、玉美人、净妃等人在皇上所喝的酒里下了禁『药』,导致皇上彻底放纵,透支体力,肾虚精亏,故而昏『迷』不醒。即使皇上眼下醒来,也需要调理很长时间,期间不能沾美『色』,忌酒忌辣忌荤腥。” “不可能!”千梦同吃惊了数秒后有些气恼,“朕的龙体好得很,这次睡得久了一些不过是过于疲劳,歇息几天就好了,怎么可能要忌『色』忌口很长时间。” 他好不容易当了皇帝,当然要努力享受权利、地位、财富、美『色』、美酒……要他美人不能碰、美酒不能碰,那他当这个皇帝还有什么意思? 皇后迅速抓住他话里的漏洞:“这么说,皇上也承认那几个贱人在皇上的酒里放了禁『药』,意图谋害皇上了?” “这、这个,”千梦同有些尴尬,“皇后一定是误会了,那几位美人只是想讨朕的欢心,调些美味的酒给朕品尝,无意间下错了『药』而已,她们怎么会谋害朕的。” 他跟这些美人玩乐时偶尔也会服点『药』物以壮雄风,这些美人都知道他的秘密,有时还帮他准备,前日晚上,他最为『迷』恋的雨『露』夫人就悄悄拿出一瓶『药』丸,告诉他此乃西方传来的补『药』,可壮雄风却不伤身,问他要不要试试。 雨『露』夫人来自西方异域国度的绝『色』尤物,金发蓝眼,高挑结实,热情如火,加上她成过亲,技巧高超,普通男人根本不能让她满足,他被雨『露』夫人『迷』得神魂颠倒,为了取悦雨『露』夫人当即就服下了那种『药』丸,结果一发不可收拾,他一口气连服了数粒。 因此,说那几位美人意图谋害他是有些过了,但他作为皇帝,也不能承认是他自愿服下那样的禁『药』。 “皇上真是仁慈,现在还护着那几个贱人。”皇后冷笑,“皇上在接下来的很长时间里都要按时服『药』,不能劳累,不能晚睡,且忌『色』忌酒忌各种各样的事儿,臣子们很快就会猜出皇上生什么病了,如果皇上不能解释为何生病,臣子们会怎么想?” 千梦同沉默。 他才登基不久就这样了,臣子会以为他沉溺酒『色』,纵欲无度,以至于短短半年就搞垮了身体,哪里还能信任他? “可是,”他想到那几位异域美人的滋味,实在不舍,兀自挣扎,“朕的病情也许并没有那么糟糕,皇后会不会是小题大做了?而且那几位美人会说服朕服『药』,也是急着给朕留下龙种,你也知道朕若是子嗣稀少,朝中也不安生哪。” 其实他有一个儿子,只是这个儿子的母亲乃是皇后当年让人从街头买来的孤女,身份低贱,无亲无故,除了年轻漂亮没有任何才能,大字都不认识一个,甚至不为外界所知,她生的儿子现在才四五岁,容貌、『性』格、才能毫无可取之处,身体也不太好,若是说立他为太子,那是绝无可能之事。 他这会儿又拿子嗣之事压皇后,皇后的心尖又隐隐作疼了。 “事关皇上龙体,臣妾哪里敢大意。”皇后也知道皇上不会轻易接受这样的病情,早就有所准备,“最初是方御医给皇上诊治的,臣妾担心出错,又请了皇上最为信任的孙太医、扁太医前来待命,他们眼下就守在外头,只要皇上愿意,马上就能召他们进来复诊。” “不过,臣妾要提醒皇上。”她顿了顿,“如果方太医的诊断无误,皇上的病情便不宜让第四个人知晓,皇上要召他们俩人复诊,可要想清楚了。” 堂堂皇帝严重肾虚,甚至可能无法再让女人怀孕的消息若是传出去,后果可想而知。 千梦同一听,脸『色』又变得更难看了,心里都要颤抖起来:他、他真的会丧失男人雄风不成?不不不,他可是皇帝啊,而且才四十多岁,正值壮年,怎么可以患上这样的“绝症”? 他能坐上龙椅就证明他是天选之子,自有苍天庇佑,不可能患上这样的隐疾……虽然他这么想,但他还是迟迟不敢叫门外的两名太医进来。 万一,只是万一,他真的患了这样的隐疾,再让那两名太医知道的话,知道这个秘密的人也忒多了一些…… 他又陷入了优柔寡断,左右为难,迟迟无法做决定。 皇后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心里更是恼怒:身为帝王,每日都有无数要事、大事等他决断,他怎的在这种小事上总是拿不定主意? 她都要鄙视他了,不,她其实早就鄙视他了。 “皇上,您叫还是不叫他们进来?”皇后等了好久,实在憋不住了,“如果不叫,臣妾就让他们回去了。” “稍等……”千梦同还在挣扎,“再让朕想想……” “事关重大,还是谨慎一些好。”皇后当机立断,“臣妾现在就叫他们进来。” 而后她站起来,走到门口,推开:“你们两个进来。” 千梦同看到皇后帮他作了决定,心里一松,顺势让两名太医为他诊断。 太医在为千梦同进行诊断的时候,千梦同不断安慰自己“朕是帝王,体是龙体,龙体不可能会轻易患上那样的隐疾”,然而……诊断结果摧毁了他的梦想。 ——两名太医的诊断结果与方太医一致,皇上严重肾虚精亏,要调理很长时间,无法确定何时才能彻底康复。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360章 宝贝的孙子,孝顺的女儿 千梦同在听到两名太医的诊断之后连怒、惊、吼都没来得及做出来,两眼一翻就直接晕过去了。 皇后实在看不下皇上的没用,对两名太医道:“皇上的病情,除了你们之外,本宫绝对不希望再有其他人知道。” 两名太医哪里会不知道皇上这病儿有多机密,当即诚惶诚恐的道:“娘娘放心,微臣知道该怎么办,绝对不会让皇上和娘娘不悦。” 皇后盯着两人片刻后,低声道:“皇上可还能……留种?” 两名太医互视一眼,眼里都流『露』出紧张和不安之『色』,半晌孙太医才道:“微臣不敢隐瞒娘娘,就算皇上调理好了,恐怕也很难,但并非完全没有希望。” 这个答案也是之前方太医说过的,皇后得到确定后心里还是一凉:“希望多大?” 这回换扁太医回答:“估计十之一二罢。” 这相当于宣告皇上基本没希望让嫔妃怀孕了。 皇后阖上眼睛,摆了摆手:“你们退下去吧,记住,守口如守命。” 两名太医下去了。 皇后看着昏『迷』中的皇上,咬牙:“本宫陪了你这么多年,吃了那么多苦,你怎么就不能让本宫生下龙子后再肾虚么?如果本宫再也怀不上你的孩子,你就等着将龙椅拱手让人罢……” 让那个孤女生下来的儿子当太子,继承大统?哼,她宁可这皇位落入别家之手,也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千梦同实在睡得太久,这次就算晕过去了,没过多久也悠悠醒来,醒来之后就看着皇后,一脸的死人脸。 “皇上,”皇后平静的道,“三位太医都这么说了,您可信了?” 千梦同把脸转过去,连发怒的力气都没有了:“朕什么时候能恢复?” “不知道,总归要很长时间就是了。”皇后道,“以后还请皇上戒『色』戒酒戒劳累,臣妾会让宫人时刻盯着您,您为了这龙椅和这江山,务必自律。” “朕知道了。”千梦同无力的道,“朕以后不近女『色』,皇后高兴了罢?” 皇后没理会他的幽怨,又道:“为了解释皇上为何突然生病,本宫已经将雨『露』夫人等三个贱人拿下,罪名是她们恨皇上另寻新宠,便给皇上下毒,导致皇上病倒,需要慢慢调养。” “这个罪名还行。”千梦同松了一口气,“只是皇后打算如何处置她们?” “当然是按规矩。”皇后面无表情,“谋害皇上者,诛。” “皇后,这、这不太妥吧?”千梦同想到这三个罕见的异域美人如何勾魂,心中实在不舍,迅速想到了理由,“朕才登基不久就杀掉了几个刚进宫的美人,消息传出去,世人还不得说朕是暴君?另外,这几个美人都是使节和臣子送的,杀了她们,岂不是打那些使节和臣子的脸?朕要收买人心,不能随便杀嫔妃哪。” “还有呢,”面对皇后杀人般的目光,他咽了咽口水,还是壮起胆子道,“这几个美人刚进宫就被杀了,世人只怕要说皇后善妒,毫无容人之量,甚至不愿意让朕开枝散叶了……” 过去他过于倚仗妻子的娘家,不得不处处看妻子的脸『色』,但他现在已经是皇帝了,怎么能够再让皇后压在他头上? 皇后眯起眼睛,眼里闪过难掩的愤怒,几乎就想拿东西砸丈夫的头。 但,她还是忍了下来。 皇上不中用就算了,如果连她这个皇后都不能自制,还不得『乱』了套? “皇上说得是,那么,臣妾就将她们三人打入冷宫如何?”其实皇后出于大局考虑,也没想着要杀这三人,她之所以提出要杀了这三人,不过是为了可以退而求其次。 千梦同心里还是舍不得将那三个异域尤物打入冷宫,然而想到皇后都让步了,他也不好再坚持:“就打入冷宫罢,不过,打狗也要看主人,皇后也不要太为难她们。” “皇上放心,臣妾会让她们活得好好的。”皇后说道,“臣妾再怎么不喜欢这些贱人,也会为皇上着想。” 皇上喜欢的不就是她们的青春貌美吗?哼,她有的是办法让她们变老变丑,这辈子都别想再勾搭男人。 “皇后大度。”千梦同跟皇后扯了这么一阵,也累了,“朕饿了,上些好吃的罢。” “臣妾已经准备好了对皇上大有好益处的膳食,”皇后道,“还请皇上多吃一些。” 千梦同吃惯了山珍海味,吃这些清淡的膳食委实不合胃口,皇后亲自在边上盯着劝着,才让千梦同不得不多吃一些。 吃饱以后,千梦同又睡下去了,皇后这才撑着疲惫的身体返回凤栖宫。 “病的是皇上,累的是本宫……”她一路喃喃,“皇上什么时候才能让本宫省点心……” “皇姥姥——”步辇刚刚停在凤栖宫大门前,她就听到外面传来『奶』声『奶』气、极其可爱的声音,心里不禁一喜,也不等宫女扶她就直接掀开帘子,“姥姥的心肝宝贝儿运儿来了?” 可不是么,君运来穿着粉蓝『色』的锦衣,迈着胖乎乎的小腿,怀里抱着她送给他的瓷娃娃,摇摇摆摆的从大门里走出来,粉雕玉琢的小脸上『荡』漾着花儿一般的笑颜,真是宛如天上的仙童下凡一般。 “皇姥姥——”未满一岁的君运来还处于口齿不清的年纪,但这三个字却叫得特别清晰,就跟叫爹娘一般,而且叫得很是来劲,“皇姥姥亲亲——” “乖运儿怎么这么乖呢,快让皇姥姥亲亲。”皇后在宫女的搀扶下走出步辇,上前抱起君运来,亲了亲他粉嫩嫩的小脸道,“几天不见,乖运儿又变重了,皇姥姥快抱不动喽。” 君运来只是咯咯的笑,不住的叫:“皇姥姥,皇姥姥……” 皇后听得真是满心欢喜,抱着他进大门:“运儿好乖,皇姥姥今天给你准备好吃的。” “母后,”在边上观察了一会儿的千懿福笑着走上来,从她怀里接过君运来,“运儿又长了一些,变重了,以后您别抱她了,累呢。” “抱一会儿不要紧。”皇后笑得皱纹都舒展开来,之前的抑郁一扫而空,“运儿这孩子真是太招人喜欢了,母后看到他就开心,恨不得将他留在宫里,日日陪着母后。” “那我以后每隔一日就带运儿来看望您。”千懿福笑道,“您莫要嫌我和运儿打扰您就成。” 她可是一直在教儿子如何说清楚“皇姥姥”三个字呢,当然,她也在教儿子如何讨好母后,而她的儿子也很争气。 “怎么会呢,”皇后拉着女儿坐下,“你天天来都成,不过你事儿多,还是得抽空去看看医馆和学堂,那是得民心的好事,不能荒废了。” “母亲说得是。” 千懿福看着母亲逗弄儿子一会儿后,问道:“母后,我几日未见父皇了呢,我们一起去看父皇罢?” “不用去,去了也没用。”说到皇上的事,皇后就摇头,一脸愁苦,“你父皇生病了,需要好生静养,你这几日就不要去看望他了。” 千懿福立刻急道:“父皇生了什么病?什么时候能好?” “这个……”皇后想了想后,觉得还是要告诉唯一的孩子,当即让宫人抱着运儿退下去,而后低声道,“母后只跟你说这个事,你千万莫要让他人知晓。” 千懿福看母亲这样,当即凝重的道:“母后请说,女儿一定把嘴缝起来。”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361章 生下太子的办法 “本宫常常劝你父皇,莫要沉『迷』女『色』,免得伤了龙体,但他就是不听,这下栽了吧?”皇后长长的叹气,就像所有年纪不轻的『妇』人一般絮絮叨叨,“母后跟你说啊,你父皇前日晚上去雨『露』宫……” 因为抱怨太多,她花了不少时间才将事情的经过说完。 千懿福听得倒抽两口凉气,极其凝重的道:“母后,这、这事太可怕了,要不咱们再找人给父皇确诊看看?父皇正盛壮年,我不信他这么早就、就……” “唉,没这个必要。”皇后摇头,“这三个太医都是老大夫了,经验丰富得很,而且肾亏这种病症并不难诊断,找越多的大夫给你父皇看诊,消息越是容易泄『露』啊。” “母后说得是。”千懿福也苦起脸,低声道,“那母后您打算怎么办?” 皇后叹气:“还能怎么办,只能时时盯着你父皇,不让他犯忌,尽快把病治好。” 千懿福道:“可是,父皇调养这事恐怕难以顺利吧?” 皇后皱眉:“这话怎么说?” 千懿福道:“其一,您想啊,就父皇这脾『性』,忍得了三个月,忍不了一年,他就算能戒『色』,还能戒酒戒荤?还能日日喝那些苦得吐胆汁的东西?一旦父皇犯忌,这病愈更是遥遥无期啊。” 皇后叹气,心里也知道自己的丈夫就是这样一个贪图享乐的废物,想让他长年过着和尚一般的生活,那简直就是要他的命。 “其二,”千懿福道,“就算父皇转了『性』,配合治疗,至少也要数年时间才能治愈,就算治愈了也未必能生育,而您呢,再等上这么多年,能怀孕的机率有多大?” 皇后面『露』痛苦之『色』,而后将脸埋进双手里,女儿的话戳中了她的痛处。这么多年来她最大的痛苦一是丈夫不能成事,二是无法怀上第二胎,如今第一件痛苦虽然没有了,第二件痛苦却显得更加刻骨。 “其三,”千懿福看母亲这么痛苦,有些不忍,但她必须要为她和母亲着想,“几年以后,就算父皇病愈且能生育,可到了那个时候,只怕父皇眼里看到的都是青春美貌的女子……” 只要是女人,都无法回避这个问题,何况堂堂帝王? 千懿福看着母亲已显臃肿的腰肢、年华逝去的眉眼以及略显老态的坐姿,就差明明白白说出“父皇病好之时你更显老态,父皇哪里还愿意与你同床共枕”。 关于这一点,皇后心里更加明白,自从丈夫登基以后也就头两个月在她这里睡过几次,每次行夫妻之事都是匆匆了事,最近几个月更是没有渔水之欢。 她知道丈夫早就嫌弃她老了,可是,她也才四十余岁,正是风韵犹存的年纪啊。 “母后何尝不知,”这些话也就女儿能跟她说了,她红了眼睛,声音微哽,“可是,母后能有什么办法呢?” “母后,”千懿福年轻,更加不能接受这个皇位以后落入别人的儿子手里,“不管用什么办法,您都得生下父皇的儿子啊!咱们付出了这么多代价,好不容易才得到今日这一切,不能白白便宜了别的女人和孩子啊。” “母后也想要个儿子啊,”皇后道,“可是,你父皇都不愿碰我,现在又得了这个病,你说母后要怎么办才好?” “您看这样成不成。”千懿福脑子飞速转动,“等父皇病情好转之后,您想办法与父皇宿一夜,然后冒充怀孕,以您眼下的权势和地位,谁敢核查?谁又敢怀疑?然后待到生产之时,你再寻一个男婴冒充出生的儿子,如此,这个孩子便是太子,您的地位便稳固了。” 皇后摇头:“可这孩子终究不是母后的儿子,将皇位传给他,母后也是不甘啊……” 千懿福想了想:“那,这个婴儿可以从母后的母族中挑选,如此便能肥水不流外人田了。” 皇后想了想:“这么想也成,只是,母后还是想要自己的孩子当皇帝……” 千懿福沉默片刻后,低声道:“那么,母后干脆自己生?” 千懿福低声:“找别的男人,资质好的……” “你说什么疯话!”皇后大惊,“本宫可是皇后,怎么能做这种事儿……” “母亲,您贵为皇后却形同守寡,您不难受么?”千懿福婚后享受到了极致的鱼水之欢,心里很是同情母后不知这等妙处,“而且父皇向来体虚发胖,肯定不能让你得到痛快,只要你愿意,我可以挑几个俊俏强壮的……” “闭嘴!”皇后听得又羞又怒,低声骂道,“你可是血统高贵的公主,怎么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来?还敢劝皇后做这等伤风败俗之事?母后、母后真是白白教了你这么多年不成……” “母后,女儿是因为真心爱你、在意你才敢说这些话的。”千懿福跺脚,“母亲你自己想罢,您苦了这么多年到底是为了什么?是为了独守空房,看父皇与别的女人欢爱生子么?原本就是父皇对不起你,你又何必……” “不要再说了。”皇后阖上眼睛,“事情刚刚发生,本宫也太累了,你让本宫自己好好想想,莫要煽动母后去做不该做的事儿。” 千懿福看到母亲确实很疲惫了,赶紧绕到皇后身后,给她『揉』肩,乖巧的道:“母后请原谅女儿刚才的气话。女儿也是心疼母后,忽然听到父皇这么对待母后,心里实在是生气,就忍不住逞口舌之快,其实女儿哪里会不知对错?女儿眼下冷静了,不会再『乱』说话了,母后莫要生女儿的气,女儿是把母后当自己人,才会口无遮拦的。” “唉,本宫明白。”皇后拍拍她的手背,“那些不好听、不能让人听到的话儿,也只有咱们母后能互相说来听听了,母后就当什么都没听到。” “谢母后。” 被惊吓了这么一阵,皇后更累了:“福儿,母后真的累了,现在就要睡会儿,你且带运儿回去,过两日再带运儿进宫陪陪母后。” “是。”千懿福服侍皇后睡下后,带着儿子回去了。 她回去后的第一件事,当然就是告诉君尽欢皇上患了隐疾之事。 君尽欢在千梦同和皇后的身边布下了这么多眼线,当然知道千梦同的病是怎么一回事,却故作震惊的捂住胸口:“父皇他、他也太不知分寸了,患了这样的病,万一日后真不能让皇后诞下子嗣,这可如何是好?” “是啊。”千懿福真是愁煞了,“父皇如果不能恢复雄风,母后就没有机会受孕,但父皇若是恢复雄风,只怕便宜的也是别的女人,我横看竖看,都没有办法。” “尽欢,”她抓住丈夫的手臂,“你这么聪明,可能想到什么好办法不?” “这个,让我好好想想……”君尽欢陷入沉思,久久不语。 千懿福巴巴的看着他,不敢打扰。 良久后,窗外传来运儿“咯咯”的笑声,君尽欢转头看向窗外,就见粉雕玉琢、活泼可爱的儿子在窗外追着蝴蝶玩,眼睛不由一亮:“福儿,我有一个好办法!”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362章 准备后路,绝不让位 而后他凑近千懿福的耳边,低声道:“父皇、母后的外孙也是孙,也是流着他们血脉的后代对不对?” 千懿福的两颗眼睛瞬间瞪大了,嘴也微微张开,吃惊的看着他。 君尽欢只是微笑,意味深长。 “你、你的意思是……”千懿福的目光也慢慢转到窗外,看着窗外的儿子,抬手指了指,结结巴巴的道,“咱们的儿子……也、也可以……” 她没敢说下去,只是用眼神看向君尽欢。 “是的。”君尽欢点了点头,从容的道,“运儿聪明,健康,长相和『性』情也都好,身上又流有父皇和母后的血,如果母后无法生下子嗣,还有比运儿更合适的人选吗?” 千懿福脸『色』微微发白,这是被吓的:“可、可是,运儿毕竟是外孙,外姓……” “千家史上不也有外孙继承大统的先例吗?”君尽欢说得理所当然,“只要运儿迎娶千家的女子为正妻并让正妻所生之子也继承大统,不就可以了么?” 他顿了顿,笑笑:“如果这个办法可行,我可以让运儿改姓为千,而你以后生的孩子继续姓君,便皆大欢喜了。” 如果君运儿成为太子并迎娶千家女子为正妻,便能保证皇帝的血统足够纯正。 “这个……感觉也不是不可行。”在片刻的震惊之后,千懿福也冷静下来,沉『吟』,“玉氏一族和咱们的人应该没问题,皇室这边估计也能争取,就看父皇和母后的态度了。如果父皇确定不能生育……也许真有希望,但太医也说了,父皇还是有十之一二的可能恢复健康,我想父皇恐怕不会放弃这十之一二的机会。” 皇后的父亲——誉国公姓玉,玉氏一族在京城也是豪门大族,时至今日不仅没有衰弱的痕迹,还显得比以前更为昌盛了。 对于玉氏一族来说,不管是皇后生的儿子还是千懿福生的儿子,只要能拥有玉氏一族的血脉,当然都是最好的。 “你说的是。”君尽欢并不急着推行这个念头,“运儿想成为太子的阻力实在太大,这于他未必是件好事,母后能生下太子真是最好不过的了。” 他顿了顿:“不过,咱们还是得提早准备后路,万一父皇的龙体真被后宫那些贱人给坑害了,莫说你和母后,就连我也接受不了这江山落入其他人的手里。” 按照他原本的计划,他是想手揽大权、羽翼成熟后再利用叛军、『奸』臣等杀掉千梦同,自己则“晚了一步”的出现杀掉叛贼,然后再在众臣的拥护下“不得不”让自己的儿子继承皇位,如此便能名正言顺,不必担心人心不满。 但,他也没想到千梦同会没用到这么快就弄垮了“龙体”,那他也许就不用通过武力来达成他的目的了。 “你说得是。”千懿福点头,“我会关注父皇的病情,以后再看看咱们应该怎么办。” “福儿,”君尽欢伸手,将手指『插』进千懿福保养得很好的发丝里,温柔的摩着,“父皇和母后如今一定都很抑郁,我觉得你需要更多的带运儿进宫看望母后和父皇,就算做不到日日进宫,最好也能每隔一日至少去一次。” “还有,”他再次意味深长,“一定要教导运儿爱戴、孝顺父皇和母后,让父皇和母后疼他就如疼爱嫡孙一般,至于医馆那边,凡事都有轻重,你少去一些也是可以的。” 他话里的意思,千懿福焉能不明白? 千懿福会意的点头,浅笑:“我明白,我会努力让父皇和母后疼爱运儿超过疼爱任何人。” 在聊了这么一会儿后,她想都没想过的让儿子成为皇位继承的人的念头,就慢慢的钻进了她的脑子,再钻进她的心里,让她再也没有办法不在意了。 她整天都在想着这件事,想来想去后她就得出一个结论:不管这个计划最终能不能成行,她现在就要“投资”——对皇帝、皇后进行感情“投资”! 甚至,她的心里还隐隐生出了“父皇再也治不好男人的病”就好了的念头。 开始时这种想法还比较模糊、清淡,后来就慢慢的变得强烈起来。 同时,君尽欢暗中又变卖了一部分宝藏,凑了几万两银子,而后再次进宫面圣:“皇上,上次臣向您请奏过的龙甲战船维修之事,因为皇上不予批准,臣便命令东南水军将这些毫无用处的废船给毁了,但消息传出去以后,有海上商人愿意重金买下这些战船,改装成商船,臣想问问皇上,这些报废的战船卖还是不卖。” 他其实想偷偷的出钱修复这些战船,然后秘密的占为己有,从而得到一支强悍的战力,但他若是这么做,这个消息就不能传出去,如此如何能引来千境离? 他想来想去,觉得还是尽快铲除千境离这个心头大患更为重要,只得忍痛,再次向皇上提及战船的事。 千梦同躺在榻上,一边懒懒的批复成堆的奏折,一边懒懒的道:“这些商人愿意出多少钱啊?” 他很会花钱,也大概知道国库的来源,但并不了解水军和海上贸易,完全不清楚战船对军队来说有多重要,也不清楚海上贸易能有多大的利润,因此对君尽欢所提之事并没有多大的兴趣,看都没有看君尽欢一眼。 君尽欢见他这样,心里很气,立刻将“海商”的出价压低:“因为这些战船很大,维修难度极高,这些商人想以每艘五千两银子的价格买下其中有希望修好的五艘,另外七艘希望皇上能附送给他们,他们可能会用到这七艘破船的一些部件。” “五千两银子一艘,要买五艘,”千梦同终于抬头,算了一下,嘀咕,“一共两万五千两银子,唔,也算是一笔小钱,聊胜于无……” 聊胜于无? 君尽欢听得很想抽他。对于皇室成员来说,两万多两银子真不算多,但在国力渐下、国库日愈空虚的时期,这笔钱也不是随便可以放弃的数目。 “这点钱太少了。”千梦同明明已经心动了,却还是要贪,“这个海商不是还想要另外七艘船吗,这七艘船虽然已经报废,但材料和部件还是值点钱的,他若是有心想要,就加点。” “恐怕很难加钱了。”君尽欢早把千梦同的『性』情给『摸』透了,故作为难的摇头,“皇上,这些战船若是不重金维修,根本无法使用,连普通的船只都比不上啊,臣来请奏您之前跟这名皇商谈了很久,好不容易才谈到这个价格,要钱再高恐怕会谈不成。” “这样啊……”千梦同认为废船不值钱,并不知道自己被君尽欢狠狠坑了一把,沉思片刻后还是有些不甘心,“但还是加一点,朕心里舒坦啊,尽欢,你再去跟那名海商谈谈,务必再多拿点钱,不然朕心里就是不痛快。” 千梦同的反应也在君尽欢的意料之中。 君尽欢问道:“皇上想加多少价?”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363章 战船,要不要争 千梦同道:“当然是越多越好,怎么样也得万把两银子吧。” 君尽欢的脸『色』更苦了:“皇上,您是没亲眼见过那些破船,加万把两银子,臣恐怕无法谈成啊。” 千梦同道:“朕相信你的口才,你去试试,实在不行就凑够三万两,如果超过三万两成交,多出来的部分就当朕奖给你了。” “既然皇上都这么说了,”君尽欢勉强道,“臣一定会努力谈成这笔交易。” 几日之后君尽欢带着三万两银票进宫,双手奉到千梦同面前:“皇上,臣与那名海商谈过了,海商愿意再加五千两,这是那名富商的银票,如果皇上没有异议,臣就请兵部拟草出售十二艘铁甲战船的文书,盖上兵部和皇上的印章后交给那名海商。” 千梦同看到这三万两近乎白得的银票,心里很是满意:“这笔买卖做得不错,你去准备文书罢。” 君尽欢拿到文书后即刻带上流魂交出来的战船设计图,一并交给凤穿云。 凤穿云拿到这两样东西后,即刻带着几名侍卫前往东南水军大营收取战船。他和侍卫皆长得高大粗犷,有几分异域风情,不似泽国人士,但他公开的身份是来自海外的“海商”,长得不似泽国人也正常。 东南水军总督早就收到了君尽欢的信函,让他配合这名海商取货,但他刚开始时还有意找各种理由为难凤穿云,凤穿云悄悄递上一千两银票后,总督立刻笑道:“我即刻派人带你去专门放置废船的船坞,那里的船随便你如何处置。” “多谢总督大人。”凤穿云嘴上说得恭敬,心里却是冷笑连连。 就泽国皇帝的无能和**的臣子,泽国还能走多远? 凤穿云跟着水军的将士骑马走了将近一天,才抵达那片偏僻的水域,十几船破破烂烂的、巨大的战船就堆堵在船坞里,看着就像是巨型船只的坟场。 “这些船以后就是你们的了。”领路的将士在途中也得到了凤穿云奉上的银票,对凤穿云颇为热忱,“随便你们如何处置这些废船。” 他和他的上头一样,想都没想过这些烂得不成样子、构造又无比复杂的破船还有可能用于作战,在他眼里这些船不过就是些破木头罢了。 “军爷,这里是水军重地罢?”凤穿云小心的道,“修理这些船只需要大量材料和工匠,我们运送物资和人力抵达这里,进进出出的,是否会有不妥?” “不会。”将士摇了摇头,“军中所用的战船离这里远着呢,这里算不上什么重地,不过这里还有一些兄弟在看守,他们过得很是辛苦,也没什么钱,你最好也照顾他们一二。” 这里再怎么说也是军队用地,相当于军队的废旧物资仓库,也有十几名士兵在这里看守,这些士兵没什么本事,也没什么后台,就只能在这里看守没用的东西,油水是半点都捞不着。 “军爷放心。”凤穿云道,“修船需要很长时间,小的还有诸多事宜需要各位军爷和兵爷照料,不敢不孝敬各位一二。” “嘿嘿,你们作买卖的就是痛快。”将士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以后也会时不时过来看看,免得有人刁难你们。” 凤穿云知道他的意思,不就是想索要好处吗,当即笑道:“军爷能来是最好的,不瞒您说,做生意的最怕被兵欺负了,有军爷们罩着,小的才好放手办事。” “好好干。”将士将他引领给看守船坞的士兵,叮嘱这些士兵务必好好配合凤穿云后走了。 凤穿云而后好酒好菜的招待了这些士兵,又给每个人封了红包,才算是拿到了这些船。当然,这些船在修好之前他不可能带走,只能在船坞里修复。 又过了数日后,君尽欢、凤穿云暗中雇来的大批工匠开始进场,大量维修物资也陆陆续续被运进来。那些工匠分别拿着自己负责的那部分图纸,各忙各的,虽然他们看不到所有的设计图,也不能接触别的岗位或离开船坞,但凤穿云还是派了一批人日夜监工,严防设计图和战船的维修进度泄『露』。 与此同时,皇上将这些报废战船出售给海商的事情也传了出去,在京城里算不上什么秘密,朝野也并不怎么在意这条消息,但君尽欢知道千境离一定也有人潜伏在皇宫或君子学堂、普渡医馆甚至是他的府邸里,千境离肯定会收到这条消息。 听流魂说,那些战船是镜国耗费了十几年心血才设计出来的,堪称镜国的最高机密,镜国当年若是来得及建造出几艘这样的战船,绝对不会败给千秋业,所以,他相信千境离一定会想办法夺取这些战船,至少,千境离绝对会想尽一切办法拿到设计图纸。 呵呵,他就等着千境离乖乖送上门来了。 君尽欢想得没错,千境离很快收到了消息,并对这条消息异常关注。 “听说有一位名为胡安的海商买下了所有的铁甲战船。”千境离召集了几名心腹讨论这件事情,“我想你们应该也听说了这件事,心里应该会有些想法,我想听听。” 镜国当年唯一幸存下来的长老——月空道:“我们想要复国,一定要有自己的战力,这些战船便是最好的装备,我认为我等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都要这些战船拿为己有。” 当年镜国海军的主将之子,同时也继承了父亲意志及将位的新一代主将——月鹰拍着桌子道:“至少设计图绝对要拿回来!如果消息属实,那些负责维修战船的工匠肯定会持着真正的设计图,咱们一定会有机会从他们手上将这些图纸拿回来。” 千境离的叔叔——月鸿影道:“我在意的是,失踪多年的铁甲战船设计图为何会突然出现?不,比起这个,朝廷怎么会将这么珍贵的设计图交给那名海商?咱们对这件事知之甚少,有必要先进行详细调查才做定论。” “叔叔说的是。”千境离道,“这设计图应该是从流魂手里流出来,我怀疑这又是君尽欢的诡计,用以引我出现,否则无法解释朝廷为何将战船卖给商人,消息又为何会轻易的传出来。” 在场的几个人都知道君尽欢的厉害,并不怀疑君尽欢有这样的本事,纷纷道:“君尽欢怎会知道设计图的事情?难道他与流魂有所勾结不成?但不对啊,流魂与千秋业可是结下了‘两体一命’的巫术,千秋业一死,流魂也死了,流魂手中的设计图怎会落入君尽欢的手里?” “这么珍贵的战船,怎会交给一个海商维修和拥有?千梦同是个糊涂的,但他身边的人还能不知道这些战船的作用?千梦同还能缺这点钱不成?” …… 几个人纷纷议论起来。 “我怀疑流魂没死。”千境离听了一会后,缓缓的开口,“流魂此人实在过于狡诈,又确有真本事,且对任何人都不会忠诚,我想他也许在暗中留了什么后手,不至于真的陪千秋业一起死。” 他顿了一顿:“如果他没死,一定很需要庇护,也许这些设计图就是他交给君尽欢,用以换取君尽欢庇护的筹码。”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364章 是陷阱,也要往里跳 几个人都抽气:“如果流魂为君尽欢所用,君尽欢简直就是如虎添翼。” 千境离道:“这些都只是我的猜测,没有证据支持,各位暂且不必想得太多,我现在更为在意战船之事。如同各位一般,我也认为我们必须要拿回设计图纸,至于战船,拿下的难度很大,但我还是想拿回来。” 他顿了一顿:“以我们现在的实力与处境,就算拿回了设计图也无力建造战船,所以从那名海商手里拿到一至两艘战船,乘船返回镜国群岛才是我们最好的选择。另外,我们若是能拥有一至两艘战船,也能与泽国的水军一战。” 他看向月鹰:“月将军,你麾下的海军与泽国的水兵相比如何?” 镜国作为岛国,自然以海军为主,泽国虽然也曾经打过海战,但现在已经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海军,只有主要针对水上作战的水军。 月鹰说得斩钉截铁:“我麾下的海军不多,但战力绝对在泽国的水军之上,双方若是在海上作战,不敢说我们的兵以一挡百,但以一挡十、挡二十绝对不难。” 千境离道:“如果让你的兵来驾驶铁甲战船,如何?” 月鹰道:“铁甲战船构造一定很是复杂,若非经过训练,恐怕驾驭不了,不过我们的兵了解海况,擅长游水,熟悉各种船只,也长期驾驭普通战船在海上作战,我相信只要我们拥有铁甲战船的设计图,一定能很快驾驶这些战船。” 他们乃是秘密行动的镜国叛军,一直全力隐藏身份,为何会“长期”在海上作战? 这个秘密只有他们知道——在泽国、原镜国海域上赫赫有名的海盗,便是他们在幕后『操』纵。他们身为叛军,力量薄弱,缺乏东山再起的资金,目前也无力与泽**队抗衡,便通过“海盗”向海上的过往船只收取“过路费”,不过他们从不滥杀,也会给过往船只留下回家的路费,有时还会救助在海上遇难的船只,如此,这些海盗虽然名声不好,但也并不是很差。 当然,这些海盗最喜欢黑吃黑,若是遇到同行或黑船,他们绝不手下留情。 千境离道:“我再问你,泽国水军想熟练『操』纵铁甲战船,需要多长时间的培训?” 月鹰道:“没有基础或基础一般的,至少也要训练一年以上。我们的海军经验丰富,快则几日,慢则一个月左右一定能『操』纵铁甲战船,如果只是开动战船,马上开船都是可能的。” “很好。”千境离道,“维修这些战船需要大量工匠,我想我们可以挑选一批熟悉船只的海军或船匠,冒充民间工匠参与维修,一面收集情报,一面作为内应,待这些战船维修完成后,我们再不计代价的将这些战船拿下。” 他环视众人:“各位觉得如何?” 几人都点头:“这个主意好。” 月鸿影道:“我们的人中,原本就有一些人在泽国从事铁匠、木匠、工匠等活儿,有些匠铺也开了很多年,如果他们前去应征维修的工匠,应该不会引起怀疑。” 月空长老道:“如果维修战船的事情乃是一个圈套,咱们这么做恐怕也是在君尽欢的计划之中。” “也许那名海商就是君尽欢的人。”千境离道,“对于君尽欢来说,派人买下这些战船和维修,一来可以引我上钩,二来就算我不上钩,他拥有这些战船也可增强战力,有利无害。” “但对于我们来说,明知这是个陷阱,也必须要往里跳。”他说得异常平静,“因为,这样的机会一旦错过就没有了。” “殿下说的是。”月鹰握拳捶了捶自己的胸口,“如果我们能拿回所有的图纸和战船,泽国再也无法在海上与我们抗衡,到时我们便能复国,再也不怕泽国杀到岛上!因而我认为,到时哪怕死再多的人,我们也要带着图纸和战船回到镜国!” 几个人都纷纷点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咱们隐忍了这么多年,也该到放手一搏的时候了。” “殿下到时不用亲自出马,由我等出面去抢船即可,如此我们就算全军覆没,也不会让殿下伤了一分一毫。” “这事以后再说。”千境离很冷静,“眼下还是以调查情报、送咱们的人上船为主,其它的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众人皆道:“是——” “月将军,”千境离又道,“你估计这些战船何时能修好?” 月鹰想了想:“这得看这些战船破损到什么程度了,如果已经到了面临报废的程度且维修工、预算、材料充足,大概也要一年以上的时间。” 千境离道:“那我们就以一年为限。这一年之内,你务必加紧对海军的训练,让他们到时能以最短的时间『操』纵这些战船,离开泽国。” 众人皆问:“殿下到时也会一起走吧?” “当然,”千境离点头,“再过一年时间,我的身体应该也能完全康复了。” “那就好。”众人皆『露』出欣慰之『色』,“镜国的子民若是看到殿下回归故土,一定会信心大振,一呼万应,重建故国指日可待。” “建国的事情仍然遥远,我们慢慢来。”千境离道,“此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 他总是沉静如水的面容上,慢慢的透出一种刺骨的冰冷:“让我们的探子务必找出流魂的行踪。千秋业病死之后流魂就神秘失踪,无人见过他的尸体,我始终认为他还活着,他一日不死,我一日不会离开泽国。” 说到流魂,在场的人无不恨得咬牙切齿:“殿下说的是,如若我们连流魂这灭国贼都杀不掉,谈何复国?又谈何复仇?” “请殿下放心,只要流魂还活在这世上,我们就一定能把他找出来。” 千境离点了点头:“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一起用膳罢,用完膳后你们也该回去了。” “是。” 众人边吃边聊了一些,而后各自离开。 他们离开后不久,千境离也对身边的人道:“你们也收拾收拾,我们晚上就转移地方。” 阿蒙道:“殿下,这里不安全吗?” “现在还是安全的。”千境离道,“但衔珠上月来过,这次秘会也有不少人过来,消息有泄『露』的可能『性』,我们还是早些转移比较好。” 阿蒙道:“殿下担心这些人会出卖殿下么?” 他以为这些人都很可靠的。 千境离道:“我担心的不是他们出卖我,我只是顾忌消息会在无意中泄『露』,未雨绸缪总是好事。” 就这样,他在这个晚上带着夜听雨和阿蒙悄悄离开寒月寺,换了另一处无人知晓之地,而凤衔珠也不知道他又转换了隐匿地点,当然凤衔珠也很忙,并不急着想见任何人。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365章 给你介绍一门好婚事 “哥哥,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到父亲和母亲?”已经隐匿一个多月的风如意问唐临风,“我已经有三年不曾见过父亲和母亲了,我好想他们。” 与唐临风相认以后,这是她第二次问起唐临风关于父母的事情。 她第一次问起的时候是相认的时候,当时唐临风说:“父亲的仇家太多,君尽欢和凤衔珠眼下都在盯着我的一举一动,连我都不便与父亲联系,而且父亲也不在城中,经常换着地方躲藏,我也说不准他现在何处,你且等等,待我联系上父亲以后再说。” 于是她就一直耐心的等,也不催促哥哥,在这期间,她接受了哥哥安排的特殊训练。 这些特殊训练主要是如何收集情报和判别情报,说穿了,就是教她如何如何充当『奸』细。 “你就这样想见父亲?”唐临风盯着她,“父亲三年不曾管你,你就不怨怪父亲?” “怎么会不怨呢?”风如意幽幽的道,“亲生父亲三年不曾理会我,什么都不告诉我,我出事了也不来帮我救我,有时我还真的有些怨恨他,然而他总归是我的亲生父亲,是我最重要的家人,我唯一能依靠的只有他了。” 唐临风笑笑:“我不也是你的亲哥哥么?” “你确实是我的亲哥哥,然而我们之前能有多少感情?”风如意苦涩的道,“说到底,我们更像是盟友吧?我现在好想念父亲……” 她的眼睛红了,声音也微带哽咽。 “唉——”唐临风叹了一口气,拍拍她的肩膀,“为难你了,我会尽量联系父亲,让你们见上一面。” “另外还有一事,”他话题一转,沉『吟』,“我想过了,我们全家的处境都很不妙,无法护你周全,你还是要有一个依靠才行,所以我想替你寻一门婚事,你觉得如何?” “婚事?”风如意的身份颤抖了一下,“我几个月之前才死了丈夫,你就这么急着要帮我找新的丈夫?” “是帮你找靠山。”唐临风正『色』,“就像当初我手里虽然有兵,却还要迎娶莫离,给自己找一个有力的后台一般,你一个小女子更需要靠山,而后我们强强联手,方能对抗凤衔珠与君尽欢。” 风如意偏头,若有所思:“哥哥说得有理,就不知哥哥想帮我找什么样的丈夫?” “我在朱雀大营时与主将刘将军颇为交好,”唐临风道,“他的妻子两年前病故,留下年少的一儿一女,他想找个贤妻良母续弦,如果你愿意,我想成全这门亲事。” 风如意微微蹙眉:“刘将军年纪挺大的吧?不知他可通文墨?” “未到四十岁。”唐临风道,“他出身寒门,文墨虽然不精,但为人豪爽,处世圆滑,在军中还算混得开,加上他手中又有兵权,你若是跟了他,以后断然没有人再欺负你。” 风如意道:“可、可我曾经是平王妃,就这样嫁给禁军的将军,恐怕会暴『露』身份……” “我也想过了,应该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唐临风摇头,“你还是平王妃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几个人见过你,而且平王妃已经被朝廷认定死亡,就算有见过平王妃的人看到你,也只会认为你们长相相似,断不可能想到你就是平王妃。” “此外,”他端详风如意,“你也注意到你近期长了不少肉,不似以前那般瘦弱,怯懦,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我不认为认识平王妃的人会怀疑你就是平王妃。” 风如意下意识的抬手『摸』了『摸』脸,惊讶:“咦,哥哥说的是呢,我真是变胖了不少,我还以为我是衣服穿多了,变重了。” 她终于明白为何这一个多月来她被照顾得这么好,唐临风让她天天吃好喝好,每日还少不了名贵的补『药』,就是让她变得“福态”,从而改变她的外貌。 “你这样比以前更好看,更精神,像个有福气的。”唐临风道,“我想刘将军应该会对你很满意。” “当然,要不要嫁只能由你决定,”他道,“我是不能勉强的,但我想你的脑子不错,应该知道怎么选才是最好的。” 风如意当然知道。 她是非嫁不可的,否则她一定会被唐临风抛弃,她根本没有选择。 但她还是装作为难的模样想了想:“哥哥,婚姻乃是大事,我不久前才经历了一次,这事儿你让我好好想想。” 唐临风点头,确实没有催她:“你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再告诉我。” 说是这么说,但风如意知道她不能想太久,想得太久了一来显得她不够顺从唐临风,二来显得她不够果断,也缺乏大局观,所以她第二日就让人去见唐临风,告诉他:“我愿意嫁给刘将军,还请哥哥安排。” 唐临风收到消息后很是满意,即刻去见了风如意:“三日后我会安排你与刘将军见个面,刘将军喜欢温婉贤惠、有福气且大方的女子,最是厌烦女人婆婆妈妈,斤斤计较,你且做好准备,到时莫要让刘将军失望。” 风如意点头:“哥哥请放心,我不会让刘将军失望的。” 唐临风又道:“我跟刘将军说你是我的远房堂妹,父母早已病故,去年丈夫外出做生意,也在途中病故,你无依无靠,便来投奔我,我想给你找个好人家嫁了。另外,我也为你准备了八千两银子,到时就说这些钱是你丈夫留下来的,算是你的嫁妆。” 他要招揽刘将军,刘将军虽然与他的交情还算不错,但此人圆滑,知道他与皇帝面和心不和,始终一直与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他想拿下刘将军并没有那么容易。 所以,风如意能不能“征服”刘将军非常关键,而这六千两银子的“嫁妆”,说穿了也就是他收买刘将军的资金。 他不信刘将军面对美『色』、金钱会不动心。 风如意听得很是认真:“多谢哥哥的嫁妆。” 唐临风伸手按在她的肩膀上,注视着她:“如意,刘将军也许不是你喜欢的样儿,但他绝对不会像千羽弦那般打你骂你,你若能嫁给他,必定能过上安宁的日子。” “我明白的。”风如意温婉的道,“我其实对情情爱爱也没有了什么想念,我只希望能与全家团聚,然后除掉君尽欢和凤衔珠,为我、为风家报仇,如此我便满足了。” 唐临风点头:“你能这么想,我便安心了。” 他顿了顿:“这件事我也会告诉爹娘,如果婚事成功,爹娘会很高兴的,也许到时便能悄悄前来见你一面了。” 风如意眼睛微亮:“哥哥放心,这门婚事一定能成的。”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366章 相亲,我会给你奖励 唐临风给刘将军拉媒,原本并不是很顺利。 刘将军很想娶一个年轻、好看、温驯但又不失大方、知书达礼的女子,一般说来,这样的女子看不上他这样的武夫,所以续弦的事情便一直拖着。 唐临风向刘将军介绍他那位死了丈夫、年轻漂亮且知书达礼的堂妹时,刘将军一脸的感动,却打着哈哈拒绝:“多谢唐将军美意,只是我老匹夫一个,实在不敢折了这么一朵娇花,将军还是帮我物『色』普通一点的罢。” 唐临风笑笑:“我与我这个堂妹几年没见了,其实并不熟悉,只是她急着找一个依靠,没有别的要求,只希望对方能护她,给她一个安稳的日子,我觉得刘将军就挺合适。刘将军不妨先见见,若是觉得不合适,我再给她另外寻一个依靠。” 他知道刘将军的顾虑,不就是不想和他牵扯太深,担心被千梦同猜忌吗?所以他得先表明态度,说他与他的“堂妹”不熟。 “这个,”刘将军有些为难,“我都这把年纪了,令堂妹会为难吧?我看还是算了……” “不瞒你说,我父亲与玉儿的父亲生前交不交好。”唐临风道,“我也不打算与玉儿过于亲近,就想着赶紧把她嫁了,以后各过各的,她又是寡『妇』,配刘将军恐怕还委屈了刘将军……” “哪里哪里,”刘将军摆手,“我哪里敢嫌弃玉儿姑娘,只是知书达礼的女子都嫌弃我……” “刘将军,我是与你相熟,才会介绍给你。”唐临风放低声音,“就我所知,我这个堂妹的亡夫生前是做大生意的,死后留下了一大笔钱,谁娶了她谁就能平白得到一笔巨款。刘将军真的不想见见人么?” 刘将军为将多年,暗中也捞了不少油水,但他的花销也大,对同僚和属下大方,妻子生病时也花费了不少钱,加上换了一栋新宅子,眼下手头也是很紧。 这不,刘将军一听这话,有些心动了:“你堂妹的条件这么好,你怎舍得介绍给我?” 唐临风叹气:“不都说了她是个寡『妇』么,说出去她不好嫁哪,而且我急着将她嫁出去,我认识的人里只有刘将军是急着续弦的。” 他顿了顿:“其实你俩见个面,我堂妹也未必会缠上刘将军,我怎么着也不会勉强你们两个,行就行,不行就不行,权当给自个一个机会,不好么?” 刘将军又想了想,暗道:就算我娶了他堂妹,也不一定将来非得跟他站一边,眼下拒绝他未必有些过火,而且只是见上一面,看下他堂妹有多美,也是一桩美事。 于是他笑着拍拍唐临风的肩膀:“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见上令堂妹一面罢。” 结果这次见面,刘将军对风如意也就是“玉儿”一见面就心动得不行。 当时玉儿披着粉耦『色』的斗篷,微低着头,将自己包得严严的,安静的走在唐临风的身后,宛如一朵婷婷玉立、花瓣拢在一起的荷花,看着就满是大家闺秀的姿仪,刘将军看着就觉得她与那些市井女子、烟花女子大不相同。 待唐临风向他打过招呼,而后向他引荐玉儿时,玉儿微微抬起头来,放开拢在一起的斗篷,略带羞涩却不失大方的朝他行礼,那声音简直如低声『吟』唱一般:“奴家见过刘将军,刘将军万福——” 见到她的脸的瞬间,刘将军就像遭了雷击一般,半个身子都要酥了。 他也不是没见过美人或大家闺秀,眼前这个玉儿还谈不上倾国倾城,但那种娇滴滴、白生生、青春红润的模样真是充满了少女的纯真,偏偏又隐隐透着少『妇』的风情,真是让他有种也回到了青春的感觉。 能让自己变得年轻的女人……哪个男人能拒绝得了? 他当即就站起来,拱拳回礼:“玉儿姑娘客气了!玉儿姑娘真是如唐将军所说一般、一般……” 他想了一会才想到:“慧质兰心啊,哈哈哈哈。” 玉儿抿唇一笑,妩媚顿生:“多谢将军夸奖,将军也和我哥哥说的一般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呢,玉儿今日能见将军,实在荣幸。” 她的目光很真诚,声音很真挚,让刘将军感到心里很是受用。 “玉儿姑娘过奖了,哈哈哈——”刘将军『摸』了『摸』头,“玉儿姑娘快请坐,莫要站着,哦,唐将军也是,快坐下,快坐下。” 刘将军一眼就觉得玉儿很是秀媚动人,玉儿显然也颇为欣赏刘将军的英武,接下来就很好说话了,在唐临风的穿针引线下,双方都对对方的情况有了相当大的了解。 大半个时辰过后,宴席结束,三人一起下楼离开。 玉儿很是懂事的走在两人的身后,唐临风与刘将军走在前头,低声问道:“刘将军,你觉得我堂妹如何?” 刘将军的目光往后瞄向那道窈窕动人的影子,翘起大拇指,低声道:“唐将军,这门亲事就靠你了,若是能成,我绝不相忘。” 唐临风“嘿嘿”两声:“这没问题,刘将军可要答应我,以后要好好对待我这个堂妹哦。” 刘将军连声道:“那是当然,谁娶了这样的小娇娘能不疼的?唐将军你尽管放心。” 顿了顿后,他低声道:“唐将军,你这个堂妹年方几何哪?真不像是成过亲的。” 唐临风笑笑:“她十六岁嫁的人,今年才十七岁。” 刘将军惊讶:“难怪看着这么小。” “刘将军,我还有一事相求。”唐临风又小声道,“如果这事能成,还请刘将军切勿让别人知道玉儿是我的堂妹。” 刘将军奇道:“这又是何故?” 唐临风道:“我父亲与玉儿的父亲虽是本族兄弟,但早就断绝了来往,我担心这事若是传出去,世人会说我父亲没有兄弟情谊。此外,你可能不知道,莫离可是个醋坛子,我从未告诉她我有这个堂妹,这次我堂妹过来,我也是悄悄照顾她的,我不想莫离有什么想法。” “原来如此,”刘将军本来就担心他与唐临风结成亲家会引来皇上猜忌,当下也是求之不得,“那咱们是亲家的事就暂且隐瞒下来?” 唐临风点头:“我晚些会请媒婆来作媒,再找人充当玉儿的娘家人,如此便能避免他人的闲言碎语。” 刘将军心中大喜:“这事就有劳唐将军了。” 双方相谈甚欢,到了门口,唐临风先带着玉儿离开,刘将军则过了一阵子后才从厨房的出口出去。 回到藏身之处,唐临风对风如意道:“你觉得刘将军如何?” 风如意笑笑:“确实是个粗人,非我喜欢之徒,不过这人倒是可以依靠,嫁他对我确实大有好处,还请哥哥成全这门婚事。” “很好,”唐临风满意的点头,“他对你也很是满意,我即刻去寻一个好的媒婆,再帮你寻个娘家,争取在过年之前把这门婚事办了。” 风如意朝他鞠了一礼:“多谢哥哥。” 唐临风道:“你嫁给他之后,一定要尽快俘获刘家的人心,尤其是他的一双儿女,你务必当成己出,也要让他们把你当成亲娘,明白了么?” 风如意点头:“明白。” 唐临风笑了:“这事安排妥当之后,我会给你一个大奖励。” 风如意追问:“什么奖励?” 唐临风神秘一笑:“到时你便明白了。”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367章 见到了,哥哥的礼物 几日以后,风如意被唐临风的人带到一个地方。 “小姐,大人送您的礼物就在这里。”唐临风的人掀开马车的帘子,很是恭敬的道,“你走进屋里,就能看到了。” 风如意从马车里走出来,打量这间小小的院子,而后点点头:“我明白了。” 唐临风的人退出院子,守在外面。 风如意盯着那扇紧闭的屋子,心跳得有点厉害,不由握紧了双拳:里面会是什么礼物?唐临风到底想送给她什么? 即使她已经与唐临风相认了这么一段时间,她仍然判断不了唐临风心里的想法,要不是唐临风将她嫁给刘将军,她甚至认为唐临风把她送到这里是想悄悄的除掉她。 走到屋子门前,她抚了抚胸口,让自己冷静下来,而后伸手,慢慢的推开屋门。 屋里原本是暗的,但在门被推开以后,屋里慢慢的变得亮了,站在佛龛面前、双手合拾、低语颂经的人也慢慢的转过身来。 风如意看清了那个人的脸,当即愣住了。 颂经的女人也愣住了。 四目相对,两人的心情先是惊讶和意外,而后心情都有点复杂。 片刻之后,风如意的眼睛慢慢的红了,而后微微的抽了抽鼻子,上前几步,哽着声音行礼:“女儿见过母亲,母亲万福——” 风夫人的眼睛也红了,赶紧上前一步,伸出双手扶住她,欣喜中带着伤感:“真的是如意!如意你还活着,真的太好了,太好了啊……” “嗯,女儿还活着,母亲你一定受苦了……” “都苦,大家都苦啊……” 两人相拥痛哭。 是的,风如意见到的人就是唐临风的原配——风夫人,风夫人并不是风如意的生母,但在名义上也是风如意的母亲,且风夫人一直待风如意极好,两人也曾经算是情同母女。 哭了一会儿后,风如意抬起头来,拿出手帕给风夫人擦拭眼泪,好声劝慰:“我与母亲能够团聚,这可是天大的喜事,母亲莫要再哭了,小心哭坏了眼泪,我也不哭了……” “好好,我不哭了,都不哭了……” 风如意接着扶风夫人坐下,给她倒茶,而后才扫视四周,满怀期望的道:“母亲,父亲呢?父亲他也来了吧?” 她没想到唐临风会送这么一个“大礼”给她,她恨不得马上就见到父亲。 “你父亲没来,我也不知道他在何处。”风夫人叹气,“你父亲一直在躲避仇家,从来不在任何一个地方久待,换了地方也不告诉我,我已经快一年没见过他了。” 风如意听得心里发凉:“您可是父亲的原配夫人呢,父亲就这样把你丢下了?您平时就一个人过?那岂不是很难熬么?” “你父亲也是没办法。”风夫人比起以前在尼姑庵时更显消瘦、干枯和苍老,脸上满是皱纹,花白的头发透着沧桑,“他的仇人太多太厉害,他不躲得紧一些,指不定哪天就被抓到了,我跟着他也只会连累他。” 风如意的声音又哽咽了:“那……父亲什么时候才来见我……们?我已经三年不曾见过父亲了,我很想念父亲……” “我知道你这几年一定吃了不少苦。”风夫人一脸的怜惜,“如果我见到临风或者你父亲的人,一定会劝他务必来见你一面,不管怎么说,他三年不曾见你也太过分了。” “多谢母亲。”风如意抹了抹眼泪,“母亲,我不方便与哥哥住一起,我以后就与你一起过可好?” “我不能跟你父亲一起走,也不能跟临风公开相认,有你陪着自然是最好的。”风夫人幽幽的道,“只是我也经常换着地方躲藏,你快要成亲了,不便跟着我东躲西藏。再且我也是风家仇人的目标,你跟着我也很危险,还是离我远一些比较好。” “说得也是呢,我都快成亲了……”风如意一脸的苦涩,“待我成亲的时候,你和父亲能见上我一面么?哥哥眼下正在帮我寻找假的父母,但我还是希望我出嫁时能得到亲生父母的送嫁和祝福。” “这个,”风夫人想了想,“我会想办法说服你父亲。” “有劳母亲了。”风如意道,“母亲也知道我之前嫁给平王的事情罢?我想,如果有父母祝福,也许我的这桩婚事就不会落得如此下场了,而这一回的亲事,如果你和父亲能够出面送我出嫁,我会很开心,以后刘将军也才好保护你和父亲。” “不然,”她皱眉,“以后我想请刘将军保护你和父亲,也不好解释啊。” 她嫁给刘将军后,她的父母就是刘将军的岳父、岳母,将来岳父、岳母出了什么事,刘将军焉能不帮忙?但刘将军认定的岳父、岳母如果是假货,那就不好办了。 “说得也是。”风夫人沉『吟』,“这事我也跟你父亲说说,看他能不能见刘将军一面,让刘将军见他一面,认认亲。” “我当初嫁给平王的时候,”风如意低声道,“因为无父无母,无依无靠,受尽了白眼和嘲笑,平王就是因为这个缘故天天骂我害他丢人,加上我帮不上他的忙,他心情不好便打我,直到现在,我身上的伤还没有完全治愈……” “委屈你了。”风夫人轻叹,“你嫁给刘将军后,有刘将军护着,就算日后仇家找到我和你父亲,想来也不敢动你,你以后要好生服侍刘将军,让他宠你、疼你、才好。”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风如意道,“母亲,我想问你,父亲这么对你,你不敢父亲么?” 说到这个,风夫人的脸上也是凄然:“恨哪,怎么不恨?临风说他已经告诉过你我们家发生的事情了,我因为你父亲吃了这么多苦,怎么不恨?可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他是我的丈夫,我除了跟着他,还能有什么办法?” 风如意点头:“母亲说的是,就像我身为父亲的女儿,也只能认了。” 停了片刻后,她忽然又问:“母亲,我娘病故那么久了,父亲可有去卧云山看过她的墓?” “当然去过了。”风夫人道,“得知你娘病故的消息时,你父亲当时还落了眼泪,直说对不住你娘,过后还寻了一个时间,冒险带我去给你娘上香……” 风如意听得微微点头,欣慰的道:“总不枉我娘大老远的从逃往南方的途中跑回来,想要与父亲团聚,这才染上重病……” 其实,她娘的墓埋在长青岗,不是埋在卧云岗,长青岗是平民墓地,卧云山是有钱人家最喜欢的墓地,两个地方差别很大。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368章 隔壁,父亲的心意 风如意与风夫人聊了很久,还一起用了晚饭,而后才回到原本的住处。 唐临风已经在等着她了,见到她进门就笑问:“怎么样,见到母亲聊得还高兴么?” “高兴。”风如意的眼睛有点微微的肿,但精神很好,“我真想跟母亲一起住,可惜我很快就要出嫁了。” “总有一天我们会全家团聚。”唐临风道,“这需要我们一起努力,铲除君尽欢和凤衔珠就好了。” “嗯。”风如意点头,话题一转,“哥哥非要找人冒充我的爹娘么?就不能让父亲、母亲亲自见刘将军一面么?” 唐临风道:“这个,待我联系到父亲后再问问。” 风如意一脸期待:“有劳哥哥了。” 唐临风道:“我会尽量说服父亲见你一面,你暂且等几日。” 风如意使劲点头,心里却觉得唐临风不过又是在敷衍她罢了,心里并不存什么希望。 几日之后的早上,时间不算早了,但天气异常寒冷,天『色』阴暗如凌晨,风如意正在屋里烤火,忽然听到有人敲门,心里觉得奇怪:大早上的谁这么早来敲她的门? 她走到门后,问:“谁啊?” 门外有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道:“我是隔壁的王大婶,我们家外嫁的姑娘昨晚回家探亲,带了许多土特产回来,想请街坊过去尝尝,姑娘你也过来吃吧,人多热闹,讨个吉利。” 风如意见过这个王大婶几次,虽然不熟,但也算是邻居了,心里有点犹豫:“这个,我一个人去不太好吧?” “有啥不好的?”王大婶爽快的道,“几个街坊都来了,按照我们这里的习俗,姑娘回娘家探亲,来家里坐坐的街坊越多越好,你不来就是不给我们面子哟。” 风如意觉得她在这里住这么久了,完全不跟街坊亲近也不太好,便道:“那就多谢王大婶了,我现在就过去可以么?” “可以可以,早饭都准备好了。”王大婶道,“我去叫别的街坊,姑娘你马上过来哈。” 王大婶随后去找别的邻居去了,风如意穿好厚厚的棉衣走出来,看到隔壁屋子的门开着,里面传出欢声笑语,想来王大婶说得不假。 风如意便也大大方方的走进去:“王大叔,我来叨扰了。” 王大叔正坐在桌边跟街坊说话,看到她进来,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姑娘你来了,来来来,你到里屋坐,跟我家姑娘说说话,尝尝她带来的土特产,我们这些大老爷儿在外面喝酒,女人受不了。” “那就多谢了。”风如意看到在坐的确实都是平时见过的街坊,便往里屋走去。 里屋坐着好几个女街坊,围着一桌子的点心、土产边吃边聊,其中一个街坊见她进来,招手笑道:“房间里有好吃的,姑娘你自己进去端点出来。” 里屋角落还有一扇门通向房间,风如意觉得这样安排有点奇怪,但她与这些人不熟,便客客气气的点了点头,道了声“好的,多谢”往房间走去。 房间里没有窗户,没有点烛,很是昏暗,风如意刚想问问能不能点烛,就听得“嚓”的一声,有人擦响打火石,点燃火折子。 风如意猛然转头望去,就见到桌子边上坐着一名蒙面人,蒙面人正在点烛。 她心知不妙,慢慢后退:“你是……哪位?” “咯”,房门却在她的身后关上了。 她心中大惊,就想拔出匕首逃走,但那名蒙面人却沉声开口了:“如意,我是父亲。” 风如意彻底震住了。 她呆呆的站在原地,摒住呼吸,唯有眼睛慢慢的睁大,目光都集中在那个人的身上。 蒙面人慢慢揭下脸上的面罩,冷静的看着她:“坐下吧。” 风如意直直的看了他好一会儿,才梦游般走上前去,机械的坐在风鸣安的面前。 风鸣安看着她:“你气『色』不错。” “你、你……”风如意的声音在微微颤抖,“真的是……父亲?” “当然。”风鸣安就像昨天刚刚见过她,并没有相隔三年第一次见面的激动与欣喜,“谁能冒充得了我?” 风如意双手紧紧的抓住桌子边缘,双唇翕动着想说话,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于是便咬紧了下唇,不让自己过于失态。 “我已经和你母亲见过刘将军了,以你的义父、义母之名义去见。”风鸣安的眼神、声音都很平静,“我告诉他我与你母亲对你一见就很喜欢,视如己出,已经正式收你为义女,你出嫁的时候我会额外附送你三千两银子的嫁妆,希望他以后能够善待你。” 唐临风给刘将军介绍这门亲事时,说了“玉儿”的亲生父母已经病故,他给“玉儿”找的父母乃是替代品,因此,风鸣安夫『妇』只能说“玉儿”是他们的义女。 风如意动了动唇,虚弱的挤出几个字:“多谢……父亲……” “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多话想说,有很多事想问,但眼下我还不能跟你解释太多。”风鸣安的声音总算染上了一丝悲怆,“我只能告诉你,我这三年对你几乎不闻不问,只是想让君尽欢、凤衔珠等人以为我对你没有任何情义,不会对你赶尽杀绝,如今看来我的策略是对的,家里的其他人都……走了,只有你活了下来。” “父亲……”听到这里,风如意的眼睛红了,眼泪落下来,“我、我以为你不疼我了,不要我了,我、我之前好恨你……” “我知道。”风鸣安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你恨我好啊,如此凤衔珠和君尽欢才会留你一命,甚至煽动你来杀我,否则你要如何活下去?” “父亲……”风如意“呜”的一声哭出来,将脑袋往他的手心里蹭,“你、你原来还记得如意,没有抛弃如意,如意好怕你不要如意了,如意什么、什么都没有了……” “我知道你受了很多苦。”风鸣安道,“但这就是战争,就是我们风家人的命运,如果我们输了,所有人都得死,只有我们赢了,我们才有机会活下去。” “我知道,”风如意压抑着哭声,“只要父亲和母亲没有抛弃如意,如意就是坚持下去……” “为人父母,怎么会抛弃自己的孩子?”风鸣安道,“你哥哥找的这个夫婿也许你不喜欢,但刘将军一定会保你周全,父亲最希望的,也不过就是你能好好的活着。” “我、我会的……”风如意泪如雨下,“女儿会忍到除掉敌人,全家团聚为止……” “会有那一天的。”风鸣安很是坚定,“不过现在,父亲要走了,你就忘了今日见过父亲的事情,莫让任何人看出端倪。” 说罢他吹熄蜡烛,起身离开。 就在这时,风如意忽然抓住他的衣角,哀求的道:“如意知道风家处境艰难,只要父亲没事,就算如意一直见不到父母,如意也能忍,只是、只是如意出嫁的时候,如意希望父母能送女儿出门,不然女儿嫁到刘家后,还不知能不能再见到父母亲……”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369章 我一定会抓到凤衔珠 风鸣安顿住脚步,在幽暗中看着风如意半晌,才缓缓的道:“君尽欢和凤衔珠一直在搜捕我,他们的爪牙无处不在,我今日来见你一面已是非常冒险,如果你还想见到父亲,除非你能除掉凤衔珠或抓到凤衔珠,如此,我才方便出来见你。” 风如意一怔:“抓到凤衔珠?她一定借着那场火灾逃离了这里,如今下落不明,任何人想抓到她都太难了……” “确实很难。”风鸣安叹气,“我也是费尽了心思想除掉她,却始终拿她没有办法,所以,你应该更能理解父亲的难处罢?” “我理解。”风如意咬唇,“父亲,如果我真的能抓到凤衔珠并交给您,您在我出嫁之日,可否亲自送我出嫁?或者在过年的时候,您和母亲可否与我一起吃顿团圆饭?我已经很久不曾与父母一起吃过饭了……” “可以。”风鸣安毫不犹豫的道,“你若是能抓到凤衔珠,父亲会奖励你任何东西。” “我、我一定会想办法抓到凤衔珠。”风如意握住双拳,一脸决绝,“我本就与凤衔珠有仇,若是不能在出嫁之前将她除掉,我就算是嫁了也不能安心。” 风鸣安道:“比起抓到凤衔珠,你的安全更为重要,你莫要勉强自己。” “父亲放心,”风如意突然之间似乎有了信心,踌躇满志的道,“我会有办法的。” “那父亲就等你的好消息了。”风鸣安笑了笑,“父亲真的要走了,你最好晚些再走。” 风如意放开父亲的衣角:“父亲保重。” 风鸣安点了点头,打开房门,大步走出去。 外面仍然是女眷们的说笑声,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风如意在房间里又待了一会儿,这才慢慢的走出去,那些女眷仍然在边吃零嘴边闲谈,那些男人仍然在一边喝酒一边猜拳,只是他们当中有些人不见了,她猜父亲是夹在进进出出的邻居中走出去的,如此,便不会有人注意到他。 这些所谓的街坊全部是父亲、哥哥的人吗?真是这样的话,父亲、哥哥也太厉害了……而她,一直处于父亲和哥哥的监视之下? 她苦笑着走出去,回到自己的住处,一边做针线,一边琢磨着如何抓到凤衔珠。 三日之后,天气愈发的冷,年关也近了。 风如意挑了一个阴风怒号、雨雪掺夹的时机,打扮成男子,包得严严实实的,准备出门一趟,守在院子里的侍女看到她要出去,赶紧问道:“小姐这是要去哪里?” 风如意道:“我要去买一些嫁妆。” 两名侍女互视一眼:“大人不是说嫁妆由他准备么,小姐若是还有什么需要备齐的,由咱们去买就好。” “是啊,您看外头的天气这么差,您快要出嫁了,还是待在家里安养比较好。” “我知道你们怕我哥哥责怪你们。”风如意道,“但我要去办的是一件重要的事情,非得我亲自出面不可,你们可以陪我一起去,如若我哥哥怪罪下来,所有的责任由我承担。” “小姐,我们要保护您的周全……” “我保证,”风如意很是坚定的道,“如若我哥哥知道我要去做什么,只会支持,不会怪罪。这样你们还要拦着我,那我只能让你们马上去找我哥哥过来了。” 两名侍女又互视一眼后,只得道:“不知小姐去的地方、办的事儿是否有危险?” 临近年关了,唐将军忙得不可开交,绝大多数时间都待在军营里,她们实在不便去军营找唐将军,另外,唐将军也没有向她们下达过“未经允许,不得让小姐离开住处”的命令,她们收到的只是“保护小姐,不得让她过于涉险”。 风如意道:“有一定的危险,但不足以让我失去自由或导致『性』命之危。” 两名侍女于是道:“请小姐稍等片刻,待我们乔装后随小姐一起出行。” 而后她们也乔装成男子,随风如意出门。 风如意去了胭脂街。 胭脂街今日行人不多,但各种商铺、摊子都如往日一般开张,嫁衣坊原本存在的地方更是被一些摊贩给占据了,风如意让两名侍女去路边的店里吃些东西等她,她则停在一个卖烧饼、葫芦的小摊面前,问道:“大爷,嫁衣坊原来的凤老板现在怎么样了?” “啊,你还不知道么?”大爷惊奇,“嫁衣坊两个月前发生火灾,凤老板已经在火灾中被烧死了,听说官府过完年后就拍卖这块地呢,你是想找凤老板买嫁衣的?” “不,我来是还钱的。”风如意道,“我曾经跟凤老板买过东西,还欠她一笔钱,如今我凑够钱了,想赶紧还给她。” “哎呀,你还真是好人呢。”大爷道,“不过凤老板真的已经死了,你这钱怕是还不回去了。” 风如意沉『吟』片刻后:“也许凤老板还有家人或亲戚也不一定,这样,我留一封信在你这里,再在你的摊子上写一行字,如果有凤老板的亲戚来寻,你就将这封信交给他,他自会根据这封信来找我,到时我便可以还钱了。当然,我一定会付您报酬,不会让您白白帮忙的。” “钱倒是小事。”大爷为难,“可我怎知要这封信的人是不是凤老板的亲戚哪?说不定会有人假冒凤老板的亲戚……” “冒充不了的。”风如意笑笑,“如果有人想拿走这封信,你便问她凤老板的弟弟叫什么名字,答对了你便让她拿走这封信。” 大爷好奇的道:“凤老板还有弟弟么?” “是的。”风如意道,“凤老板还有一个年幼的弟弟,今年未满十岁,名为风随意。” “那敢情好。”大爷点了点头,“我占了凤老板的地摆摊子,帮她做点小事也是应该的。” “多谢大爷。”风如意笑了笑,拿起准备好的笔墨,“大爷,我就在你的案板架子上写几个字,就写‘有信给凤老板’,你看如何?” 大爷笑道:“这主意好啊。” 风如意一边撑伞挡住自己的动作,一边用『毛』笔在架子上写下一行字,写完后也不急着收伞,而是拿出一封信和一锭银子交给大爷:“就是这封信,请大爷收好,还有这是报酬。” 大爷惊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摆着手道:“只是帮个小忙罢了,这报酬也忒多了,我可不敢收。” “大爷您就收下吧。”风如意道,“说不定凤老板的亲戚要很久以后才会找来,您收这封信可能要收很长时间,收这点报酬不算多。” “可是公子,官府可能年后就拍卖这块地,到时我估计也要搬走了……” “无妨,如果到时还没有凤老板的亲戚找到这里,我就当凤老板没有亲戚,这封信你烧了便是。” 大爷想了想,点头:“那我就收下这钱了。” “多谢大爷。”风如意微微一笑,“那我便告辞了,今日天气阴湿,冷得很,大爷您也早些收摊回去罢。” “呵呵,今日收了这么多报酬,我是可以早些收摊了,对了,公子,你若是不嫌弃,这几个烧饼就送给你尝尝。” “多谢大爷,我正好饿了。”风如意接过烧饼,一边有滋有味的啃,一边看着大爷收摊,直到大爷收拾得差不多了,她才离开。 这样,那些可能还潜伏在四周的探子、杀手们便不知道她刚才写字、留信的事情,也不会怀疑上她。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370章 要不要,联手杀掉风鸣安 风如意留下那封信后,并不确定凤衔珠是否能看到、收到,她唯一能做的只有等待。 在她等待期间,唐临风的人也在暗中给她准备种种嫁妆。 她的婚期已经订下来了,就在大年初三,因为她和刘将军都是死了原配后再婚,不宜大『操』大办,双方商定到时只宴请双方的家人就好,于是这桩婚事几乎无人知晓。 因为天气愈发严寒,风如意也不再出门,每日里只坐在屋中做些针线活儿,不过她每日早上都派侍女去一家名为“大福隆”的点心铺买糯米红豆糕,说冬天吃这个暖胃。 如此过了十来日后,被派出去买红豆糕的侍女回来告诉她:“小姐,红豆糕被人买完了,我买了糯米切糕,可以么?” “没有就没有罢。”风如意也不在意,“糯米切糕也好吃,来,你们也坐下尝尝。” 侍女原本觉得她日日派她们大老远的跑去买糯米红豆糕有些古怪,但看她并不在意买不着,心里便觉得是她们想多了。 次日上午,风如意乔装打扮成男子,笑道:“快过年了,我们一起去买年货罢,你们俩人都有份。” 两名侍女道:“小姐,年货还用办么,刘家肯定都准备好了。” 风如意摇头:“年货还是要自己去买才有意思,你们俩赶紧换身衣服出门,今日天气不错,街上一定很热闹。” 随后她带上同样乔装成男子的侍女出门,前往“大福隆”所在的城隍庙。 城隍庙这段时间都很热闹,店里店外,无数商贩都在叫卖形形『色』『色』的年货,风如意出手很是大方,买了许多吃的穿的玩的,让两名侍女拿到双手发酸。 直到未时过半的时候,风如意才满意的点了点头:“买得差不多了,我们去大福隆吃点心去。” 进了大福隆,风如意看店里人不是很多,便道:“你们俩在楼下吃罢,我去楼上雅座歇歇。” 她是小姐,不与侍女同桌也是常理,两名侍女不以为意,坐在上下二楼必经的楼梯口边:“我们俩在这里等小姐,小姐若有什么吩咐,请摇铃便是。” 风如意点了点头,径直上楼,选了最边上的雅座坐下,点了几样点心和红茶,慢慢的品。 不到半刻,便有一人掀起珠帘走进来。 风如意转头见到来人,没有半点意外,淡淡的道:“你真敢来。” 来人在她对面坐下:“你敢约我,我自然敢来。” 风如意道:“你一人来的?” 来人道:“你说呢?” 风如意道:“不好说。” 来人道:“你约我见面,有什么事?” 风如意道:“难得见上一面,你不与我叙叙旧,或者问问我的近况么?” 来人道:“你若是愿意请尽管说,我有的是时间听。” 风如意叹气:“算了,我还是直接说重点罢。” 来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我想跟你合作,除掉风鸣安。”风如意一开口就是这么惊人的内容,“风鸣安派人传话给我,如果我能抓到你并将你交给他,他就与我团聚,如此,我便有机会杀掉他。” 她想抓到和杀掉的人还能是谁?当然是凤衔珠。 是的,来见她的人便是凤衔珠。 凤衔珠久不久都会乔装打扮,前往胭脂街探查君尽欢、唐临风等人的动静,于是她看到了风如意写在那家小摊上的留言,不过,她当时并没有马上去跟老人要信,而是暗中观察老人,随后瞅了个机会,从老人的口袋里偷走了那封信。 那封信有被人拆过的痕迹,显然,有其他人也注意到了那条留言并用自己的办法拿到了那封信,但他们看不懂那封信上的内容,只得又将这封信还给老人,坐等真正的收信人前来取信。 信上的内容很简单:我最爱吃那家红豆糕,别买完了,否则我会去那里找你算账。 她一看就知道这是风如意的笔迹,也明白了风如意的意思——风如意最喜欢吃“大福隆”的糯米红豆糕,风如意想见她,只要她买完“大福隆”的红豆糕,风如意便会于次日在“大福隆”等她。 两人见面的时间当然不能太早,不能太晚,也不能挑人太多的时候,因此这个时候段是最合适的。当然,她早就提前到了,一直在“大福隆”四周转悠,女扮男装的风如意一出现她就认出来了。 “呵呵,”凤衔珠笑起来,“我没有听错吧,你要杀死你的亲生父亲?” “是的。”风如意一脸坚定,“我确定是他和唐临风杀死了小顺子,我要先杀了他,为小顺子报仇。” “我凭什么相信你?”凤衔珠反问,“你的话能信?” “对你来说,确实不能信。”风如意道,“但是,这确实是我和你唯一能引出风鸣安的办法了,如果你不接受这个提议,我想你也许只能等到风鸣安病死或老死了。” “呵呵,”凤衔珠又冷笑,“我怎么知道这不是你诱我去死的圈套?” “你若是担心,可以让人在暗中保护你。”风如意道,“你的身边应该不缺乏能人和高手,到时你若是真的有了危险,那些人还保护不了你么?” “就怕真到了那时,我的人来不及救我。”凤衔珠道,“杀一个人,不过是眨眼的功夫罢了。” “但你不觉得这个机会值得你冒险么?”风如意道,“对你来说,这也许是个诱你去死的圈套,但对我来说,这何尝又不是一次巨大的风险?如果你到时带着一大批高手出现,风鸣安一定想要我死,你的人也不会放过我,我看我的风险比你的还要大。” 凤衔珠笑道:“你倒是会说话,那么,你想如何策划这件事?我听了再做决断。” 风如意沉默片刻后,毅然道:“那我就告诉你实情罢。其实,唐临风帮我介绍了一门亲事,让我嫁给朱雀大营的刘将军,婚期就定在大年初三。我已经想好了,只要你接受我的提议,我便会告诉唐临风和风鸣安,就说我以怨恨他们杀了小顺子为由与你联手,从而引诱你在大年三十的晚上前来刺杀与我一起吃团圆饭的风鸣安,让风鸣安布下陷阱等你上钩……” “有趣有趣,太有趣了。”凤衔珠听得几乎想大笑,“一面,你跟我说你恨风鸣安父子杀了小顺子,想联手我杀掉他们;另一面,你又跟风鸣安父子说你恨我杀了小顺子,想引我出来,让他们杀掉我。我怎么听着,就像是你在诱导我与风鸣安父子互相残杀呢?” “听起来是这样。”风如意平静的道,“但是,你们本来不就是死仇,都在苦苦寻找机会杀死对方吗?我所做的不过是穿针引线,给你们一个机会进行决战罢了,你觉得你不需要这个机会?”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371章 焦灼,凤衔珠的回应 凤衔珠手中握着茶杯,指腹轻摩杯沿,好一会儿不说话。 “还是说你安逸太久了,”风如意又道,“害怕与风鸣安正面相战?” “我真的很想知道,”凤衔珠忽然抬眼,直视着她,“你就那么爱小顺子?爱到甚至不惜杀死自己的亲生父亲?” “是啊,小顺子死后,我心里想的只有为小顺子报仇。”风如意面无表情,“不过你不需要相信这一点,我也无需向任何人解释这种事情。” “很难相信你会是这样的情种。”凤衔珠道,“那么,你到底认为是谁害死了小顺子?是我,还是风鸣安?” “我能告诉你的是,我认为是风鸣安。” “比起我,你更希望风鸣安死么?” “是。” 凤衔珠还在直视着风如意,观察她的一举一动,想看出她的真实想法,风如意就像个木头人一样直直的坐着,随便凤衔珠审视,凤衔珠觉得自己判断不出风如意的真实想法。 这桩提议,她到底要不要接受? “时间不早了。”风如意等了好一会儿不见她说话,便淡淡的道,“我要走了,现在离大年三十还有一段时间,你慢慢想,如果在那之前你还没有给我一个准话,我便当你拒绝这个提议。” 凤衔珠终于说话了:“既然还有时间,那就让我好好想想,如果我决定接受提议,我会派人连续两天派人买下大福隆的所有糯米红豆糕。” “很好。”风如意站起来,“我等你的好消息。” 风如意走了一刻多钟后,凤衔珠也才起身离开,她观察过了,没有人监视她和跟踪她,风如意应该是秘密来会见她的。 凤衔珠边走边在心里琢磨着:风如意的提议到底能信几分?她要不要接受风如意的提议? 直到回到住处,她还是无法做出判断和决定。 那么,她要不要找千境离或者君尽欢商量,请他们中的一人助她一臂之力? 她思来想去,还是摇头。君尽欢这人本来就不可靠,而且她目前还处于“死亡”状态,她主动去找君尽欢,很难解释她这段时间以来躲去了哪里、在做什么,以君尽欢敏锐、多疑的心『性』,说不定会看出她有所隐瞒。 至于千境离,她与风鸣安的恩怨实在不宜牵扯到他。 然而,只靠她一人深入虎『穴』,真的能行吗? 因为迟迟做不出决断,她干脆先不想了,骑马赶去她的训练基地,亲自训练她挑选出来的亲信,这段时间她一直在忙这事。 同时,风如意也陷入看似平静、实则焦灼的等待中,她不认为凤衔珠会完全相信她,但是,凤衔珠会心动吧?会愿意赌一赌吧? 如果凤衔珠连赌都不愿意赌一把,那她就彻底输了。 每一夜入睡前,她都在祈祷着:希望凤衔珠接受她的提议,时间……真的不多了! 当然,她每日上午都派侍女去“大福隆”买糯米红豆糕,风雪无阻。 终于,快要过年的时候,侍女回来告诉她:“小姐,大福隆的师傅说有人订光了这两天的糯米红豆糕,我又买了糯米切糕。” “可以,坐下来吃吧。”风如意微笑,只觉得心里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凤衔珠终究是接受了她的提议。 吃完糯米切糕后,她打了一个呵欠,对侍女道:“你们即刻去请我哥哥过来,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说。” 两名侍女互视一眼后:“小姐,唐将军眼下一定非常忙碌,我们去请他,他未必能过来。” 风如意道:“你们告诉他,这事与父亲、仇家有重要关系,他一定会过来的。” 一名侍女道:“那我即刻去请唐将军过来。” 侍女先去唐府找人,正值唐临风休假在家,收到侍女的话后他想了想,告诉妻子:“莫离,军中出了点事儿,我去军中一趟。” “又出去?”莫离蹙眉,“我知道年关到了,你会特别忙,但军中不是还有别人值岗么,怎么动不动就让你过去处理?你的手下不会这么不成器吧?” “只是这事有点棘手,”唐临风一脸抱歉,“我非去不可,我今晚会赶回来的。” 说罢他抱起摇篮里的儿子,亲了亲儿子的小脸,放下来:“我走了,你莫要等我。” 他就这样,来如风,去也如风,莫离看着他的背影,久久不语。 “公主,你莫要再难过了。”侍女劝莫离,“您也是在军中待过的,知道将军有多忙碌,而且马上就要过年了,军中休假的将领也多,将军住在京城,离军营也不算太远,多去军中看看也是正常。” “我还不够体贴他和支持他么?”莫离眼睛微红,“自打弛儿满月以后,他陪我们娘俩的时间越来越少,问他平素都在忙些什么,他也不说,我总是隐隐觉得他似乎对我生下弛儿这件事怀有怨言,只是不说出来罢了……” “公主您千万别这么想。”侍女暗惊,劝她,“您也说了将军是在小少爷满月以后才减少时间陪您,而在小少爷满月之前,将军跟军中请了不少假,待在家里陪您不是么?如果将军真对小少爷有所不满,哪里肯花这么多时间陪您?” 侍女现在说得很是肯定,但是,连下人都在心里打鼓:小少爷天生有疾,恐怕难以继承大任,将军真的会一直疼爱小少爷么? “我明白……”莫离幽幽的叹气,“可我不知为何心里总是感到不安……” 别人生了孩子后都会发福,她却是相反,至少整整瘦了一圈。她每次看到襁褓里的儿子,不能说心头不爱,只是那种失望的情绪总会不可遏制的涌上心头,有时甚至不想再看到儿子那副傻样,连她这个当娘的都是如此,何况这般优秀的临风? 侍女沉默片刻后,低声道:“公主,既然你这么担忧,那更应该振作起来,务必养好身体,与将军再生一个,不,多生几个,那便圆满了。” 莫离想了想,微笑:“你说的是,我和将军还年轻,只要养好身体,我一定能生出完美的孩子。” “还有一事,”她压低声音,“我觉得将军近期总是有些心不在焉,连闺房里的事儿也不怎么上心,我有些担心将军是不是……在外面有女人,你找个机灵的、擅长跟踪的人,暗中跟着将军……” “公主,恐怕这不太好吧?”侍女心头又惊,“若是被将军发现,您、您要怎么跟将军解释?” “怎么解释?”莫离带着几分幽怨道,“到时就实话实说呗,他若是还爱我,一定能理解我,不会怪我的,否则他就是不再爱我了……” 侍女点了点头:“公主说的是,那我现在就去找人?” 公主掌管的那支近卫队中,还是有不少高手的,总会有人擅长跟踪。 莫离阖上眼睛:“去吧。”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372章 齐心,赌上性命的战争 天黑的时候,唐临风来到了风如意的住处。 风如意亲自炒了几个小菜,准备了一壶好酒,温着等他。 唐临风很想马上问风如意有什么事,说完后就走,但他还是坐下来,耐心的与风如意喝了几杯。 “你的厨艺不错,这几道菜不输给酒楼的大厨了。”唐临风由衷的叹道,“刘将军也是个好吃的,你嫁过去后天天做菜给刘将军吃,刘将军一定离不开你。” “我闲嘛,”风如意笑笑,“每日没什么事,就买了食材或熟食回来,学着做,多练几次就会了。” “你学什么都能学得很快。”唐临风道,“确实是个人才。” “我们风家的人,谁不是人才呢?”风如意道,“与哥哥相比,我还差得远了。” “你若是男子,只怕未必会输给我。”唐临风聊到这里,话题一转,“你找我究竟是有何急事?” “哥哥,我有办法抓住凤衔珠。”风如意道,“但需要哥哥和父亲配合。” “哦,”唐临风来了兴趣,“说来听听。” 风如意道:“凤衔珠与父亲有深仇大恨,我想用父亲将凤衔珠引到我们的陷阱中,来个瓮中捉鳖。” 唐临风笑道:“你打算怎么引?又打算怎么设计陷阱?” 风如意道:“我打算让凤衔珠知道我即将与刘将军成亲之事,再让凤衔珠知道大年三十那晚,父亲、母亲将在这里与我一起吃团圆饭,庆祝我即将嫁给刘将军,如此,凤衔珠必定前来刺杀父亲,我等设下陷阱,当场将凤衔珠格杀。” “这想法倒是好,但是这其中有几个问题。”唐临风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不以为意,“一,父亲一直对你不闻不问,连你嫁人、病倒、有『性』命之危了都不曾理会,但这次他却一反常态的与你过年,送你出嫁,岂不是很可疑?凤衔珠能相信?” “二,就算凤衔珠想赌一把,但她肯定会带上大量高手前来埋伏和围攻,另外还有君尽欢暗中相助,你要怎么杀她?依我看,在这个计划里父亲的危险更大。” “三,如果凤衔珠知道父亲将会出现在何处,提前埋伏或半途截杀岂不是更好?” “四,父亲若是单独来见你,风险太大,若是带护卫过来,则容易引人注意,你要父亲单独来还是带护卫过来?” 说到这里,唐临风道:“妹妹,你这样可说服不了父亲。” “我知道这样还不行,所以,我想到了如何说服凤衔珠。”风如意道,“我会联系凤衔珠,就说我想与她联手杀掉父亲,因为父亲和哥哥乃是杀害小顺子的真凶,而哥哥武艺高强,侍卫众多,难以下手,我只能选择先除掉父亲。” 她顿了顿:“只要她肯佯装被我擒获,我就能将她交给父亲,从而引出父亲,到时我们将计就计,杀掉凤衔珠即可。” 唐临风听得惊讶不已,半晌才道:“你说得……跟真的一样。你不会真的想杀掉父亲吧?” 风如意轻叹:“哥哥觉得,我是那种会为了一个认识才几个月的太监而弑父的女人么?” 唐临风盯着她数秒后,笑了:“当然不是。” 风家的人会有“痴情”“殉情”这样的血统么?不可能。 风如意点头:“如果我背叛父亲和哥哥,父亲和哥哥要取我『性』命易如反掌,我才十七岁,人生还很漫长,我不想死。” “你以杀掉父亲、为小顺子报仇为由说服凤衔珠与你联手,这个办法也许可行。”唐临风沉『吟』,“但凤衔珠对你一定深怀警戒,你觉得你能说服凤衔珠?” 风如意反问:“哥哥,如果我能说服凤衔珠与我联手杀掉父亲,你可能说服父亲配合我的行动?” “也许可以。”唐临风道,“但是,如果凤衔珠到时带人埋伏在四周,父亲肯定不会出现。” “同样,如果父亲到时也派人埋伏在四周,凤衔珠也绝对不会出现。”风如意道,“所以这个计划能否获得成功,关键在于凤衔珠和父亲只能独自前来,绝对不能带很多护卫。” 凤衔珠也好,风鸣安也罢,都是耳力、眼力、观察力过人且谨慎、多疑的高手,如果有一方在四周设伏,另一方肯定会有所察觉,从而中止行动。 唐临风深思:“如果你有把握说服凤衔珠不派人在四周埋伏,那父亲这边应该也能接受。” “那我希望明日就能得到父亲的回复。”风如意道,“因为我后日就要与凤衔珠见面,详谈合作之事了。” “后日?”唐临风惊讶,“难道你已经联系上了凤衔珠?” “是的。”风如意道,“其实月初的时候我就已经联系上了凤衔珠……” 她将她利用“大福隆”的糯米红豆糕联系上凤衔珠,并且已经见过一面的事情,统统告诉了唐临风,而后道:“凤衔珠一定订光了大福隆今日、明日的糯米红豆糕,所以,我会在后日去大福隆见凤衔珠,详细讨论如何将她绑到父亲面前,但在那之前,父亲得答应我大年三十晚上会与我一起吃团圆饭,且莫要在四周布下埋伏,否则凤衔珠一旦察觉有异,八成会半途停止合作。” “你竟然已经与凤衔珠谈到这份上了。”唐临风掩饰不住的吃惊,“你居然瞒着我做到了这种程度?” “哥哥生气了么?”风如意道,“我并不是不想告诉哥哥,而是事情若是没办好,告诉哥哥也没用,反而还占用哥哥的时间,现在计划有些眉目了,我当然会原原本本的告诉哥哥。” 就算唐临风知道她何时、何地与凤衔珠见面又如何?之前凤衔珠在嫁衣坊住了那么长时间,唐临风、风鸣安也没有去动凤衔珠,现在知道了凤衔珠的下落,同样也不好出手。 “很好,这事你办得不错,现在让我好好想想。”唐临风阖上眼睛,陷入沉思。 风如意也不敢催他,只是捧起茶杯,有一口没一口的慢慢喝。 足足过了一刻钟后,唐临风才睁开眼睛,紧紧的盯着她:“只要你能说服凤衔珠佯装被你抓住并受制于你,我就能保证父亲一定会在大年三十晚上与你共进团圆饭,你后天就可以告诉凤衔珠,就说父亲已经接受了你的计划。” 风如意喜出望外,连声道:“多谢哥哥,多谢哥哥……” “但是,”唐临风抬手止住她的道谢,目光也变得凛冽起来,“如果你不能说服凤衔珠与你联手,或者凤衔珠途中逃走,或者在当晚设下埋伏,所有的责任均由你承担,你知道到时你会有什么后果。” “我明白。”风如意郑重的道,“这是赌上了我的『性』命、凤衔珠的『性』命、父亲『性』命的战争,我姓风,我流着风家人的血『液』,我不会输的。”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373章 虎穴,终见风鸣安 如同风如意向唐临风保证的一样,兄妹俩秘谈过后,风如意去“大福隆”见了凤衔珠,两人秘谈了一段不算短的时间,而后各走各的。 凤衔珠与风如意都没有试图去跟踪对方,因为她们心里都清楚对方一定早有防范,跟踪对方不仅毫无用处,还有可能会导致自己陷入危险,所以她们都顺利的回到了自己的藏身之地。 待她们再次见面时已经是大年三十这日。 她们是如何见面的、在哪里见面的、见面的时候发生了什么——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如同风如意的计划一样,她抓住了凤衔珠并绑住了凤衔珠,而后用『毛』巾堵住凤衔珠的嘴,还用『毛』巾将凤衔珠的眼睛蒙住,接着将凤衔珠塞进马车里,即刻转移。 风如意转移凤衔珠的时候,非常谨慎的观察四周,她的两名侍女乔装成男子,一人驾车,一人守在凤衔珠的另一侧,也密切的注意周遭。 她们都没有发现被人跟踪的痕迹。 马车似乎走了挺久,但其实只是在附近来回打转,最后驰进一间宅子。 “到了。”凤衔珠听到风如意这么说,同时听到了大门紧紧关上的声音,而后她眼睛上的『毛』巾被扯掉了。 她没有急着做出任何反应,安静的让风如意将她推下马车。 她看到了一个极为普通的、有点宽敞的院子,这样的院子在天泽城很是常见。 “进去。”风如意表现得确实就像跟她有仇,极其冷酷、粗暴的推着她走,她有几次差点摔在地上。 这是三进的大宅子,她被押到中庭客厅,客厅大门关得严严的,风如意用力把门推开。 此时大概是亥时过半,天空阴沉,飘着细雪,似乎黑暗随时都会一口吞掉大地,不远的四周传来断断续续的鞭炮声,已到了吃团圆饭的时候。 凤衔珠正在观察四周,风如意就一脚将她踹倒,声音比天『色』还阴,眼『色』比毒蛇还毒:“凤衔珠,你的死期到了。” 凤衔珠跌进客厅里,明亮的烛火令她感到片刻的刺眼,而后她看清了整个客厅。 客厅的布置充满了年味。红『色』的对联,倒贴的红『色』“福”字,纸剪的红『色』窗花,红『色』镶金边的灯笼,红『色』的蜡烛,红『色』的彩带彩结,客厅中央还有一大桌弥漫着酒肉香味的饭菜,处处皆透着喜庆。 不过客厅里并没有别的人。 风如间上前几步,蹲下来,扯掉凤衔珠嘴里的『毛』巾。 “咳,咳咳咳。”凤衔珠轻咳几声,想坐起来,但风如意一脚踩在她的脸上。 “你怎么这么冷静?”风如意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脸上的怨毒并没有半点伪装的痕迹,“你不会以为我是真的跟你合作,你还能活着从这里离开吧?” 凤衔珠眯起眼睛,冷冷的看着她,脸上并没有惧意或惊『色』:“风鸣安在哪里?我就算要死,也得死在风鸣安的手里吧?” “说得对,你必须得死在我的手里。”一个苍老、威严、冰冷的声音响起来,紧接着是一断“啪啪啪”的鼓掌声,“我不亲手杀你,难消我心头之恨。” 这个声音比起以前真是苍老多了,但是,凤衔珠还是马上就能听出这是风鸣安的声音。 几乎是日思夜想的仇人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凤衔珠原本以为她会有些激动,然而她却是异常的平静,只是看着风鸣安,就像这是最后的凝视。 “凤衔珠,你活得不错啊。”全身都包裹在黑暗中,只『露』出一双眼睛的风鸣安走到凤衔珠面前,从黑『色』面料里透出来的声音如鬼啸,“我一直在想,抓到你后要如何折磨你,才能弥补我这么多年的损失……” 风如意将脚从凤衔珠的脸上移开,而后弯腰揪住凤衔珠的头发,用力将她揪起来,再将她摁在案板上:“父亲,要不要用这把小刀,一点点的把她的脑袋割下来?” “先别急,我还有话问她。”风鸣安盯着凤衔珠,“就算你暗中带了高手过来,我现在要杀你也只是眨眼的事情,但你还有一个活命的机会。” “你和君尽欢抢走的那笔宝藏,”他道,“你肯定分到了一部分,你将你的那部分还给我,我可以留你一条『性』命,只拆掉你的双腿就行。” “君尽欢拿了八成,我只拿了两成。”凤衔珠开口了,“这两成我已经花得差不多了,我想我现在拥有的财产恐怕不足以买下我这条命。” “贱人!”风鸣安目『露』杀机,一巴掌砸在凤衔珠的脸上。 凤衔珠的半边脸不仅肿了,嘴角也渗出鲜血,但她的脸『色』还是平静,就像不痛不痒。 “给我卸了她的一条手臂。”风鸣安恨得咬牙切齿,“你这里备有足够的止血『药』和金创『药』吧?” “没有备那么多。”风如意摇头,“如果父亲希望她马上死去,我即刻割掉她的一条手臂,但父亲若是不打算马上杀她,我们先吃团圆饭,顺便让人准备各种『药』品,吃完后再杀她,免得她失血过多死去,如何?” 风鸣安一双阴沉似海底的眼睛,先盯她几秒,再盯着凤衔珠几秒,最后落到满座的饭菜上,点头:“我答应过你,只要你抓到凤衔珠并交予我,我就陪你吃团圆饭,如今凤衔珠抓到了,我也该兑现我的承诺。” 风如意眼里闪过喜『色』,开心的道:“多谢父亲。” “吃完以后再杀这个贱人。”风鸣安道,“吃团圆饭的时候杀人,总归不太吉利。” “父亲说得是。”风如意先是浅笑靥靥,而后伤感的道,“离开月湾镇以后,我每次过年都怀念以前全家一起吃团圆饭的日子,而今……” 她收起伤感:“母亲呢?母亲没有来么?” “来了。”风鸣安道,“我怕场面会吓到她,没带她进来,她现在正在外面等着。” 他想了想,忽然大手拎起凤衔珠,半拖着她来到饭桌边,将她按在椅子里,笑道:“如意,既然你这么怀念全家一起吃饭,就让这个贱人也一起吃罢。” “父亲说得是。”风如意拍手,开心的笑,“这是最后一顿团圆饭了,就当可怜可怜她罢。” “去把你母亲叫进来罢。”风鸣安也坐下来,“父亲也很饿了。” “是。”风如意朝客厅小门走去,一掀开帘子就看到了站在外面的风夫人,当即红着眼睛叫了一声,“母亲——” 风夫人一身灰『色』的棉袍,站在屋檐下,背对着她,出神的看着漫天的细雪。 听到风如意的叫声,风夫人转过身来,慈爱的微笑:“如意,咱们终于可以一起过年了。” “嗯,可以一起过年了。”风如意走过去,双手环抱住风夫人的手臂,“外面冷,母亲快进去吧。”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374章 各怀鬼胎,最后的团圆饭 风夫人走进不大不小的客厅,一眼就看到了五花大绑的凤衔珠,先是一愣,而后有些心疼、又有些尴尬和无奈的苦笑:“衔珠,你也来了。” 说真的,她并不知道凤衔珠今晚会出现在这里,还是以这样的状态出现,她以为她只是单纯的和丈夫赴约,与如意一起吃顿团圆饭罢了。 现在看到这场景,她心里也隐隐明白怎么回事了,心情有几分难言的苦涩,却也不那么意外,毕竟她的丈夫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风夫人好。”凤衔珠点头,“多谢风夫人曾经养育我那么多年。” 风夫人绝对不是无辜的,但杀她父母的是风鸣安,想杀她的人中也不包括风夫人,她对风夫人还是要恩怨分明。 “惭愧……”风夫人低头,一脸的羞愧,“我不配担当这份谢意,只要你不恨我入骨,我便满足了。” 凤衔珠道:“那么,恩抵怨,我不恨你,但也不欠你什么了。” “多谢……”风夫人低低的说着,不敢看她。 “夫人快过来,坐这里。”风鸣安拍了拍左边的座位,这个座位正好在他与凤衔珠之间。 “如意坐这里。”风鸣安拍了拍右边的座位,“咱们要开饭了。” “好哦好哦,”风如意脸上漾起笑脸,就像一个小姑娘般开心,“不过父亲你且等等,我去放两副鞭炮。” 她拿起桌面上那一大封鞭炮跑到客厅门口,像个小孩子般放起鞭炮来。 “噼哩啪啦——”鞭炮响个不停,与附近的鞭炮声混在一起,宣告着旧的一年即将过去,也宣告着她们一家子也要开始吃团圆饭了。 饭桌边的三个人端坐着,对放鞭炮没什么热情和兴趣,只有风如意站在门口,出神的看着那一串长长的鞭炮不断炸开,不断缩短。 没有人看到风如意『荡』漾着笑意的脸上,那一双黑漆漆的眼睛里是如何的空洞。 至少过了半刻钟后,鞭炮声终于停止,风如意心满意足的走回来,在风鸣安右边的座位坐下来,开心的道:“父亲,母亲,还有姐姐,我们吃团圆饭吧?” “嗯,吃吧。”风鸣安说着,抬手,慢慢扯下头套。 直到这时,凤衔珠才感到了一些诧异,因为风鸣安的容颜实在是改变得大了一些。 他变得很老了,看起来得有七十多岁了,花白的头发,花白的胡子,胡子还变得稀疏了,但他变得最明显的还是消瘦,比绝大多数老人都显得瘦,眼睛凹陷,颧骨突出,显得满脸的皱纹更为突出和显眼,连干枯的双唇上都是明显的唇纹。 但他余威犹在,就像百年老树虽垂死而不失强硬。 “父亲,女儿敬你一杯。”风如意给风鸣安倒酒,恭敬的道,“祝您寿比南山,福如东海。” “咳咳,父亲不能喝酒。”风鸣安摇摇头,“这几年来父亲东躲西藏,见不得光,身体受损极大,需要处处忌口,这酒父亲无论如何是不能喝了。” “那,女儿喝酒,父亲喝汤如何?”风如意又给他舀汤。 “你们先喝。”风鸣安从怀里掏出一只小瓶子,从瓶子里掏出一枚『药』丸服下,“父亲每隔一个时辰都要服『药』,服『药』以后还要静待一阵才能吃东西,你们该吃的吃,该喝的喝,不用等我。” 说罢他拿起筷子,给妻子和风如意挟菜:“你们一定饿了,多吃一些,我看到你们吃得开心,心里也开心。” “多谢父亲,那女儿就不客气了。”风如意开心的挟起碗里的鱼与肉,放进嘴里,有滋有味的咀嚼起来。 凤衔珠冷眼看着这几个人,在心里暗道:风鸣安会这么体贴?呵,他根本就是担心酒菜里有毒,所以才迟迟不动筷子,让妻子和女儿先“试毒”吧? 还有,风如意和风夫人真的不知道风鸣安的心思? 风夫人似乎真的不知道丈夫的用意,挟起丈夫挟给她的菜就吃,嘴里还说:“这菜不错,你待会儿多吃点,不过这几道肉菜有些荤,不好消化,你还是多吃点鱼……” 风鸣安等妻女吃了几口后,抬了抬下巴:“夫人,你就受点委屈,给凤衔珠喂点吃的罢,毕竟是她的最后一顿饭了,总不能让她太饿。” “好。”风夫人点点头,拿起空碗挟了几道菜,转身对凤衔珠道,“衔珠,这几道菜是你喜欢吃的,你也吃一点吧?” 凤衔珠看着她:“你就不怕这饭菜里有毒?” 风夫人愣了一下,有些尴尬的看向丈夫和女儿。 “你担心这个啊?”风如意笑了,随手拿起一双没用过的筷子,“我闭着眼睛吃,你看看有没有毒。” 说着她真的闭紧眼睛,右手拿着筷子,慢慢的去挟菜,挟到什么就往嘴里塞,慢慢的吃下去。 没有人阻止她。 感觉把桌面上的菜都挟过一轮后,风如意才睁开筷子,放下筷子,看着凤衔珠道:“姐姐,这下你放心了吧?” “我不放心。”凤衔珠淡淡道,“不过我会吃下去。” 说罢她微伸脖子,张嘴把风夫人挟给她的那块红烧豆腐吃下去,而后眼睛微微一亮:“这豆腐烧得不错,很对我的胃口。” “那当然,”风如意有点得意的笑,“这可是我根据父亲、母亲和你喜欢的口味来做呢,团圆饭嘛,一定要让所有人都吃得开心、满意。” 说到她轻叹,有点闷闷的道:“只可惜哥哥和嫂子不在,不要然这顿团圆饭就更圆满了。” “你以后会有机会和哥哥一起吃团圆饭的。”风鸣安『摸』了『摸』她的脑袋,“再忍几年就好。” 凤衔珠冷眼旁观,唐临风年轻,能忍,她和风如意也年轻,能忍,但他都衰老成这样了,还能忍吗? “嗯,我会忍的。”风如意笑『吟』『吟』,“父亲,您可以吃了么?” “应该可以了……啊啾——”风鸣安刚开口就打了一个喷嚏,喷出来的口水都溅到那些碗筷上了,而后他有些尴尬,“父亲年纪大了,经常犯这样的『毛』病,所以父亲更不愿意见你们。” 说罢他将他和妻女的碗筷、刀叉等移到身后的小架子上,另外取了几副干净的碗筷过来:“来,继续吃!” 凤衔珠在心里冷笑:风鸣安还是怕碗筷里有毒,故意打的喷嚏,将三个人的碗筷都换过吧?如果风如意在备用的碗筷上抹毒,那她也有可能会中毒,风鸣安这是在试探风如意呢。 风如意似乎并没有玩“抹毒”这些小动作,拿起干净的碗就给父母、给自己盛饭挟菜,而后津津有味的吃起来:“果然还是团圆饭最好吃了……” “姐,你也多吃点。”她笑得像小孩子一样纯真,灿烂,“这是你的最后一顿团圆饭了,你可不要当饿死鬼哦。”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375章 动刑,蜡烛里的迷香 凤衔珠觉得自己应该什么都不吃,但一来她确实饿了,需要补充体力,二来她不想激怒风鸣安,免得风鸣安一怒之下立即将她给杀了。 她看得出来,风鸣安这些年过得很是压抑和苦闷,估计他也到了无法忍耐这种生活的边缘,故而才会选择在今日『露』面。 “如意,跟母亲说说刘将军是怎么样的人……” “你的嫁妆都准备好了么?还有什么缺的尽管说,我与你父亲一定替你准备……” “这些菜全部是你做的?你原本也是千金小姐,一向都是别人做给你吃,你也真的吃了太多苦了……” …… 席间,风夫人不断问起风如意的事情,显然颇为关心,风鸣安吃得不多,也说得不多,只是偶尔说几句关心风如意的话儿,凤衔珠就显得像纯粹的外人了。 时间慢慢过去,外面的天『色』越来越暗了,鞭炮声也变少了,凤衔珠看得出来风鸣安已经不耐烦了,想结束饭局了,但风如意还是兴致勃勃,风鸣安只得忍了。 终于,在吃了大半个时辰后,风如意心满意足的『摸』了『摸』肚子,笑道:“我吃饱了,再也吃不下了,唔,这顿团圆饭我真是吃得太开心了。” “父亲母亲还想吃些什么么?”她问。 “没有了。”风鸣安夫『妇』都摇头。 “那我就收拾桌子了,晚些我们再吃饺子。”风如意笑着,忽然道,“要不要从凤衔珠身上割块肉下来,剁成肉馅包饺子?” “这个主意好。”风鸣安阴恻恻的笑,“吃饱喝足,终于可以看好戏了。” “如意,你先别急着收拾桌子。”他道,“现在我们来慢慢的折磨凤衔珠,就当过年的游戏。” “好哦,”风如意拍手,“父亲想好怎么收拾她了么?” “我打算让她过了今年再死,要不然太便宜她了。”风鸣安一脸怨毒,“如意,将她拖过来。” “是。”风如意起身走到凤衔珠身边,再度揪住凤衔珠的头发,粗鲁的拖走,拖到风鸣安那边后才将她往地面上一掼,顺便踢了凤衔珠几脚。 风鸣安转动椅子,盯着被摔在地上的凤衔珠:“我最后一次问你,要不要将那笔宝藏交出来?” 这便是他没有马上杀掉凤衔珠的另外一个重要原因。 他养了凤衔珠这么多年,又被凤衔珠『逼』得躲藏了这么多年,付出的实在太多,就算他马上要了凤衔珠的命,其实也没能得到什么好处,所以他希望能拿回一些宝藏,弥补自己这么多年来的损失。 “宝藏都在君尽欢手上了。”凤衔珠摇头,“他的势力和野心都比我大得多,他不可能留给我那么多宝藏,我与他的关系也没那么好,否则他就不会另外娶妻生子了。” 想了想她又补充:“君尽欢能在短短的三年时间里做成这么多事,主要就是靠了那笔宝藏,否则你以为就凭他的背景,能爬到这么高的位置?” 风鸣安阴着脸,沉默。 片刻后他狞笑:“要不我把你的一只手拆下来,送给君尽欢,让他拿一大笔钱来赎你剩下的身体,你觉得他救,还是不救你?” 比起对凤衔珠的恨,他还是更想给唐临风捞取更多的利益,毕竟,当上太上皇才是他的最终梦想。 “君尽欢绝对不会要一个已经废掉的我。”凤衔珠道,“失去了一只手臂后,我的作用也没有那么大了,君尽欢不可能拿那么多钱来赎我。” “那你还有什么用处?”风鸣安愈发烦躁,一只手将桌面拍得“咚咚”作响,“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留你多活一刻钟真是毫无意义!算了,还是赶紧杀掉你,免得夜长梦多。” “如意,『药』品都准备好了?”他大声道,“先把这贱人的一只手臂割下来,割慢点,让她叫得惨一点,我要听到她的惨叫声!” “好的,父亲。”风如意已经从门外侍女的手中接进一只『药』箱,而后又把门关紧,“『药』箱准备好了,外面风大,屋里的隔音效果还好,凤衔珠的惨叫声不会传得太远,请父亲随便动刑。” 这间宅子眼下已经布满了风鸣安、唐临风的人,任何人想进来或出去,都难如登天。 “很好。”风鸣安满意的『摸』了『摸』胡子,“开始动手罢。” “好的。”风如意将『药』箱打开,放在餐桌上,而后拿起一把锋利的、切肉的小刀,走到凤衔珠的面前,笑得像花一样,“姐姐,我会慢慢的割,让你知道什么叫痛入骨髓,求死不得。” “你以为我不知道?”凤衔珠淡笑,“在风家,你才是最后一个知道这种滋味的。” “但,你一定是最后一次经历这种滋味。”风如意在说着的同时已经举刀,落下。 刀尖刺入凤衔珠的胳膊。 “嘶——”凤衔珠疼得吸气,却没有哀叫或惨叫。 “开始割了。”风如意笑,准备移动刀尖。 就在这时,凤衔珠突然看向风鸣安,大声道:“风鸣安,难道你没有发现这里的蜡烛有问题么?” 风如意脸『色』蓦然一沉,手中的刀子用力一划,凤衔珠又重重的“嘶”了一声,胳膊被划出一道颇深的口子,鲜血渗出来,染红了衣服。 风如意拔出刀子,举高,打算再扎第二刀。 “住手!”风鸣安猛然道,“我还有话要问她!” 但风如意就像没有听到他的话,用力扎进第二刀,准备将原来的那道伤口划得很深。 “我叫你住手你没听到?”风鸣安大手用力一扇,将风如意握刀的手拍开,怒道,“还是你敢不听我的话了?” 风如意手中的刀子差点被拍落。 她也不恼怒,只是冲风鸣安甜笑:“父亲,您也说了她命硬,不快点杀掉她的话,恐怕会夜长梦多。” “你且等等,急也不急这片刻的功夫。”风鸣安阴沉着脸,皱起鼻子,用力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而后脸『色』微微一变,“这种气味……” “如意,”他凌厉的目光刺得风如意,“这到底是什么味儿?你在这厅里点了什么?” “父亲你说什么呢?”风如意一脸的天真,“你不会相信凤衔珠的话吧?她的话能信么?父亲,我们还是快些杀了她罢。” “风鸣安,这些蜡烛里一定掺夹了『迷』香,”凤衔珠冷冷的道,“蜡烛烧得越久,这些『迷』香散发得越多,之前是酒菜的气味掩盖了『迷』香的气味,现在饭菜冷了,减少了,这『迷』香的气味已经掩饰不住了。” “你这个贱人又在妖言『惑』众。”风如意脸现愠『色』,抬手就往凤衔珠的嘴部扇了一巴掌,“我现在就割了你的舌头!”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376章 搏杀,谁在背后捅刀 “风鸣安,你看看你妻子都快晕过去了!”凤衔珠完全不理会自己的嘴都被打肿了,冲着风鸣安又道,“你也许也使不出力了……” 风鸣安下意识的朝妻子望去,只见坐着的妻子阖着双眼,点着脑袋,身体摇摇欲坠,看着就是在打盹,难怪身边出这么大的动静,她却没有任何反应。 也在这时,风如意的眼里闪过杀机,再度举起刀子,朝凤衔珠的脖子刺下去。 但也在这时,风鸣安又是大手迅速一挥,用力拍在风如意的手腕上,风如意只觉得手腕一麻,刀子脱手而落。 “父亲你这是干什么?”风如意带着两分怒气看向风鸣安,“机会就在眼前,您却不想凤衔珠死了?” “你说说蜡烛是怎么回事?”风鸣安盯着她,暗中运气,却发现身体有些虚软,无法运气和聚力。 “这蜡烛能有什么事?”风如意一脸坦然,“这不过是凤衔珠虚张声势,挑拨离间罢了,父亲还不了解她么?” “不要骗我。”风鸣安还是盯着她,“骗我的下场很可怕,你承受不起。” “父亲,如果这蜡烛有问题,我和凤衔珠怎么会没事?”风如意道,“母亲应该是累了,加上刚才喝了点酒,又吃得多了一些,才会昏昏欲睡,你可不能在这么紧要的关头被凤衔珠所蒙骗,再一次错过杀她的机会。” “你说的是。”风鸣安没有什么表情的笑了笑,“为了以防万一,你去把门外的护卫叫进来,让他们盯紧凤衔珠,免得凤衔珠又玩出什么诡计逃走了。” “父亲,没这个必要。”风如意道,“凤衔珠已成刀下鱼肉,没必要找人帮忙,难道凭我们父女俩的本事,还杀不了她么?” “你不了解这个贱人。”风鸣安摇头,口气又变得严厉了,“去,赶紧去叫人。” “好。”风如意磨磨蹭蹭的往小门走。 风鸣安趁机掏出一枚『药』丸往嘴里塞,这是可以消除虚软无力、神智不清等状态的『药』物,他不管去哪里都携带各种江湖人常备的『药』物,免得出什么事后就只能坐以待毙。 “风鸣安,你吃的什么『药』?”凤衔珠却在这时拆他的台,“解毒『药』么?” 风鸣安的脸『色』变了,大怒:“你胡说什么,你这该死的贱人……” 此刻的小门前,风如意已经打开了小门,往外扫了一眼后脸『色』大变的跑回来:“父亲不好了,外面的护卫都被人杀了——” “什么?”风鸣安失声,疾风般的窜到小门口,往外看了两眼就窜回来,从腰间拔出短刀,目『露』凶光的道,“我现在就杀了你,看你这次还怎么逃!” 说罢他就挥刀朝凤衔珠的脖子刺下去。 杀一个人只需要眨眼的功夫,就算外面有人冲进来想救凤衔珠,肯定也来不及了。 但,在他出手的同时,凤衔珠也出手了。凤衔珠未受伤的左手不知何时已经松绑,手中还多了一把小巧、尖细的匕首,因为她是倒在地上,风鸣安则是站着的,所以她扎的是风鸣安的脚掌,且她得手的速度要比需要弯腰才能刺到凤衔珠的风鸣安要快。 风鸣安哪里知道,就在他跑过去看外面怎么个情形的片刻里,风如意已经割断了凤衔珠身上的绳子,凤衔珠忍着麻痹抽出藏在袖口里的匕首,趁风鸣安毫无防备时成功的给了他一刀。 凤衔珠得手后就立刻松手,往旁边一滚,避开了风鸣安的那一刀。 风鸣安大叫一声,痛得后退几步,弯腰拔出那把小巧的匕首,又因此痛得闷哼几声。 在这个短短的片刻中,凤衔珠已经爬起来,抓起餐桌上尚未收拾的盘碗碟壶朝风鸣安砸去,风鸣安虽然将脚掌上的匕首给拔了出来,但他的脚掌已经受伤了,行动受阻,一下子就被凤衔珠砸过来的东西给砸中了,身上一派狼藉。 凤衔珠将碗碟砸得差不多以后,迅速抓起一把切肉的小刀朝风鸣安扑去。 跟风鸣安还想着从她身上捞取好处、或者想慢慢折磨她不同,她一心想的只是杀掉风鸣安,连折磨都不想折磨,因此她的出手都是毫不留情,快,准,狠。 风鸣安也彻底怒了,拔出腰间的弯刀,怒吼:“就凭你也敢杀我!” 他抡起弯刀,气势如虹的在空中划出犀利的弧线,朝凤衔珠砍去。 凤衔珠手持小刀,只能贴身作战,风鸣安手持标准规格的弯刀,并不需要贴身,如此,凤衔珠便落了下风。 凤衔珠于是放弃攻击,转身就跑。 风鸣安疾速追击,但因为一只脚掌受伤且受到『迷』香的影响,他的速度还是受到了一定的限制,远没有平时那么快。 客厅并不是很大,凤衔珠眨眼间就冲到烛台旁边,抄起着火的烛台就朝风鸣安砸去。 风鸣安离她已经很近了,而且已经开始挥刀,来不及闪避,好在烛台就砸到他的刀上,令他的刀砍歪了。 凤衔珠继续抓起其它烛台或蜡烛,不断朝风鸣安掷去。 风如意在客厅里点了很多蜡烛,给了凤衔珠源源不断的“兵器”,风鸣安也不断闪避,但还是被蜡烛给打中了,他并没有将这些蜡烛放在眼里,然而他马上就发现凤衔珠这么做原来是有深意的——他身上被泼到的酒遇到烛火以后即刻起火,让他的衣服也随之燃烧。 “好毒的贱人!”风鸣安大惊,想丢下弯刀再灭火,但又怕丢了弯刀以后被凤衔珠捡去,就这样犹豫了两三秒,而这两三秒的时间就让他身上的火蔓延开来,连头发都被烧掉了一撮。 风鸣安顾不得别的,立刻将弯刀丢到角落里,而后疯狂的扯下自己的外袍。 哪料他为了掩人耳目,穿的这件外袍很是宽大厚实,领口这里还缠了两圈,导致他不能一下子就彻底扯掉,火都烧到头发上了,惊得他脸『色』发白,嘴里连声大呼:“快灭火,谁快来灭火……” “父亲,我来了。”风如意抓起一边的洗手盆,冲到他的身上,将盆里的水朝他的脸上泼去。 风鸣安急着灭火,便直直站定,配合风如意泼水。 “哗啦”,一盆水泼到他的脸上,将他身上的火浇灭,也将他的眼睛给挡住了。 他刚松了一口气,就觉得大腿一阵剧痛,有刀子扎进他的右腿且刺到了骨头,痛得他当即跌跪在地,一下子站不起来。 他猛然甩了甩头,就看到风如意手中握着一把匕首,面目狰狞的将匕首从他的大腿上拔出来,喘着粗气,再度朝他刺去。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377章 弑父,都是你们害的 “孽畜找死,竟敢暗算我!”风鸣安只愣了两秒就回过神来,脸上青筋一条条的暴突,眼里的凶光不像看着自己的女儿,而像恶鬼看到了猎物一样,“老子就让你知道你犯了多大的错误!” 他扯下已经破烂的黑袍,猛然甩到风如意的头上。 风如意的脑袋立刻被黑袍给盖住了,但匕首还是赶得及的刺进了风鸣安的身体。 “咯”,风如意感觉到匕首刺到了什么坚韧的东西上面,心里知道风鸣安一定是穿了软甲之类的防具,她刚才刺出的第一刀之所以刺在风鸣安的大腿上,就是想到了这一点。 第二刀落空,风如意即刻撒手,迅速后退。 但已经晚了。风鸣安的双手已经扣到她头上,用力一扳。 正常情况下,风鸣安的这一扳已经足以扳断风如意的颈骨,然而一来风鸣安受『迷』香影响,体力尚未恢复,二来左脚脚掌和右脚大腿受了挺重的伤,血流不止,同样影响了他的力道,三来风如意梳了高髻,发髻上套有小帽子,这让她的发髻在被黑袍的覆盖后形如人头,风鸣安的双掌大部分是扣在发髻上,故而没能成功的将风如意的脑袋扳到底。 即使如此,风如意的头部还是被扳到一边,脖颈生疼,眼前昏花。 风鸣安察觉到手下有异,双手立刻下滑,捏住风如意的脖颈,决意掐死她。 风如意的头上本就蒙着黑袍,呼吸不便,这下又被风鸣安捏住了脖子,更是彻底陷入绝境,根本无力挣扎。 风鸣安的脸上现出狞笑:“你这个孽女,老子今天就送你上西天……” 他没有注意到,有一个出现在他身后,举起了手中银亮的弯刀,对准了他的脖子。 只要这一刀划下去,他就没命了。 然而就在这时,风夫人被四周的动静弄得昏昏沉沉的睁开眼睛,一眼就看到凤衔珠举着刀站在丈夫的身后,惊得几乎魂飞魄散,下意识的就喊:“鸣安,小心身后——” 风鸣安不愧是久经沙场的老将,刚听到夫人的声音就注意到了地面上的影子——他的影子上方叠着一个人影和一把刀影,心里知道背后有人要砍他,于是他当机立断,放开风如意就往旁边一倒。 凤衔珠没能砍到风鸣安的脖子,却砍到了风鸣安的肩膀。 鲜血飙飞,风鸣安闷哼一声,受伤不轻。 凤衔珠追上去,挥刀,风鸣安则抄起身边的椅子一挡,架住了凤衔珠的刀。刀很锋利,但椅子也很厚实,而且凤衔珠也受到『迷』香的影响,之前也受伤了,力气这会儿也不太足,一时间没能马上砍到风鸣安。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凤衔珠的刀一点一点的下压,受了重伤的风鸣安很难坚持下去。 如果一直这样下去,用不了半刻,凤衔珠就能杀掉风鸣安。 然而事情总是没有这么顺利的。风夫人看到丈夫命悬一线,焦急之下居然颤巍巍的站起来,一手扶着桌椅,一手抓起花瓶,慢慢的挪过去。 凤衔珠一心要杀风鸣安,根本无法顾及别的事情,对她来说,杀掉风鸣安的机会可能只有这一次了,她哪怕赌上自己的『性』命,也一定要达成目标。 故而,风夫人移到她身后了,她都没有注意到。 风夫人看着凤衔珠的后背,有些犹豫,再怎么说凤衔珠也是她养了十几年的孩子,她很难对凤衔珠下手,但是,当她再一次看到丈夫满身是血、快要招架不住的时候,她还是咬了咬牙,闭上眼睛,撑着有些摇晃的身体,对着凤衔珠用力砸了下去。 风夫人的力气并不大,但花瓶正好砸在凤衔珠的左肩上,凤衔珠的左臂之前就被风如意伤到了骨头,这会儿左肩又被砸到了,一阵刺骨的疼痛如电流般蔓延开来,她的右臂也随之一阵麻痹,握刀的手不由松开。 风鸣安没有浪费夫人为他赢得的这个机会。 他猛然抬脚踹向凤衔珠,将凤衔珠踹得后退两步后,他将椅子砸向凤衔珠,摇摇晃晃的爬起来,想从客厅里逃走。在他看来,这个计划是风如意安排的,风如意眼下要杀他,他再待在这里太危险,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只要他活着,就一定还有机会杀掉凤衔珠、风如意两个孽畜,他没必要冒这种风险。 忽然一个人挡在他的面前,双手紧紧握着一把银枪,枪尖与目光都对准了他。 若是在平时,风鸣安不会把这把枪放在眼里,但现在他受了极重的伤,站都站不稳,力气也被耗掉了不少,实在没有把握能挡得下这阵攻击。 “如意,你为何要这样对待父亲?”他撑住墙壁,一脸的诚恳与心痛,“难得我们一家三口团聚,我这次还想带你一起走的,你为何要对父亲赶尽杀绝?难道你真信了凤衔珠的煽动,认为父亲这几年来对你不闻不问,是不要你了不成?” “你要不要我无所谓,我早就当我没有父亲了。”风如意也是气喘吁吁,脖颈有点歪,行动不够利索,但她的状况还是比风鸣安要好得多,“我要杀你,只是为了给小顺子报仇罢了。” “小顺子?”风鸣安皱眉,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你是说那个小太监?” “如意啊,你才认识了那个小太监几个月哪?”他很想拍大腿,一副心疼至极的模样,“难道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你就爱他爱到不惜杀了亲生父亲?再说了,小顺子分明是被凤衔珠那个贱人给害死的,与父亲何干?你莫要受到凤衔珠的蛊『惑』,杀错了人,报错了仇啊!” “小顺子就是你和唐临风杀的。”风如意面无表情,“你们不过是想嫁祸给凤衔珠,引我去杀凤衔珠罢了,我若是不杀了你们,才真是被利用到底,杀错了人。” 离他们不到两丈开外的地方,凤衔珠一手扶着流血的额头,一手撑着桌面,不断喘气,只觉得有些眼花和晕眩,刚才风鸣安丢出来的椅子砸破了她的额头,害她一时半会的行动不了,不过,父女俩的对话她倒是都听清楚了。 原来,风如意没有被蒙蔽,还是相信小顺子是唐临风派人杀死的? “如意,你怎么这么糊涂?”风鸣安一脸惊讶,“我们怎么会谋害小顺子?你可有证据证明这一切?如意啊,我是你亲生父亲,临风是你的亲生哥哥,我们是一家人啊,你怎么能为了外人……” “我们不是一家人,早就不是了。”风如意冷冷的打断他的话,眼里的怨毒宛如深海巨流,“我不仅知道是你们谋害了小顺子,还知道我娘的死是你们造成的,目的只是为了让我回到凤衔珠的身边,然后去恨凤衔珠和杀掉凤衔珠。” “我还知道,是你们派人绑架我并将我卖进青楼的!”她的恨意,漫漫无边,“你们毁了我的幸福和人生,我恨你们,你们才是我必杀的仇人!”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378章 再败,风鸣安的救兵 “如意,父亲生你养你这么多年,你觉得父亲对你的父爱是假的?”风鸣安后退一步,简直是痛心疾首,“你与父亲无怨无仇,父亲为何要这样对你?如意啊,您醒醒啊,我可是你的亲生父亲,虎毒尚不食子……” “到了现在,你还要演戏?”风如意除了恨意和杀意,没有别的情绪,“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放过你,你还是趁着这点时间多吸几口气罢。” 她以标准的姿势手握银枪,尖锐、银亮的枪尖对准风鸣安,一步一步朝风鸣安走过去。 风鸣安慢慢的后退,声音有点颤抖:“如意啊,我是你的亲生父亲啊,你莫要一时冲动,铸成大错,追悔莫及啊……” 风如意无动于衷:“你害死我娘,毁了我的人生,还害死了随意,你都不愧疚,不后悔,我又为何要追悔?” “你杀害自己的亲生父亲,会遭到报应的啊……” “我早入地狱,现在该轮到你的报应了。” “如意……”另一边,风夫人无力的瘫坐在地上,竭力与困倦对抗,“不要这样对你的父亲……纵使你父亲千错万错,他也是你的亲生父亲,不是别人可以比的……” “闭嘴。”风如意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去,“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明明什么都知道却不阻止,就这样看着这一切发生,同样罪该万死。等我杀了风鸣安这老畜牲后再送你上路。” “如意,不要这样……”风夫人泪如雨下,手哆嗦得很是厉害,她很想去阻止风如意和救自己的丈夫,然而她真的没有什么力气了。 她本就体弱,『迷』香对她影响很大,让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父女相残。 风如意已经走到了风鸣安的面前,站定,这是她刺出银枪的最佳距离。 风鸣安知道他无法说服这个女儿了,于是不再后退,黯然长叹:“既然你恨父亲至此,父亲也没有什么好解释的了,父亲只希望父亲死后,你能好好的活下去,不枉父亲生你养你这么多年……” 风如意眯起眼睛,调整手势,微抬枪尖,将枪尖对准风鸣安的咽喉,准备刺出去。 “如意,我的女儿——”风鸣安一脸凄然,喊得情真意切,“你一定要活活活下去——” 说时迟那时快,他的手猛然从怀里伸出来,将手中的粉末撒向风如意。 这粉末有毒,触到皮肤即刻麻痒难忍,触到眼睛即刻视线模糊,若是呼吸或吞服入嘴,便会咳嗽流涕干呕。 风如意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花招,眯眼,偏头,却没有停止攻势,反而全力冲刺,朝风鸣安的咽喉刺去。 风鸣安没想到她这么能干,居然不受毒粉的影响,大惊之下闪避迟了一步,枪尖刺入他的颈侧,鲜血冒了出来。 他捂着流血的颈侧,迅速往大门的方向跑。 “你还想跑!”风如意冷笑,手持枪尖继续追上去,只是她的眼睛、肌肤触到了毒粉,眼睛发红流泪,脸上的肌肤也『骚』痒难忍,影响了她的动作。 “来人,快来救我——”风鸣安边跑边大声道,他不信他带了十几个高手过来,这些高手都被风如意给弄死了。 这间客厅的隔音效果很好,加之守在厅外的人都被风如意用阴招给弄死了,没有人听到他的呼救。 他冲到大门,用力将门往里拉开,风如意追到了他的身后,银枪刺出,正中他的『臀』部,而他的『臀』部并未受到软甲的保护,当即被刺出一个窟窿,血流不止。 如此,风鸣安真走不动了,瘫坐在地上,怒吼:“风如意,你这个孽障,我养你这么大,将你养得这么好,你却狼心狗肺的来害我,你一定要为你的所为付出代价……” 风如意目光冰冷,完全没理会他的咆哮,调整银枪的角度,准备从上至下,给他最后的致使一击。 然而就在她即将刺出最后一枪的时候,客厅的大门猛然被踹开了,一个人率先冲进来:“父亲你没事吧?” 看到这人,莫说风如意,就连凤衔珠的血都要冻住了。 唐临风——在这紧要关头,来的人竟然是唐临风这个棘手的家伙! 果然,不管发生什么事,像风鸣安这样的人物都不会轻易死掉的。 风鸣安看到唐临风,心中大喜:“临风你来得正好,这两个孽畜竟然联起手来杀我,你赶紧将这两个孽畜杀了,带我离开这儿,不不不,还是先赶紧找人给我疗伤。” 他的儿子将来要当皇帝,他则要当太上皇的,他得活得久一些才能享受到那一刻的荣耀。 唐临风赶紧将他扶起来,对随后进来的侍卫道:“你们赶紧给风大人上『药』。” 而后他的目光扫向风如意,并不愤怒,只是冷静的道:“你为何要杀父亲?” 风如意还是紧紧握着银枪,后退几步,冷冷的道:“你们对我做了什么,你们心里明白,总之我绝对不会原谅你们,你们一定要死!” 唐临风眯起眼睛:“我们都已经接受你为我们的一员了,对你来说,荣华富贵指日可待,你却在这种时候反水,放弃你即将得到的一切?” “呵,”风如意冷笑,“我想要的你们已经毁掉了,你认为我想要荣华富贵,不过是你们的自以为是罢了。” “既然你非要这么想,我也不想解释。”唐临风道,“看在我们兄妹一场的份上,我最后问你一次,只要你回头,我和父亲便原谅你,如何?” 风如意沉默片刻后,微微的笑了:“哥哥说的是,我应该回头是岸……” 然而她还在说话的时候,已经握着那把银枪朝唐临风刺去。 “找死!”唐临风却早有防范,身体一斜就躲过了枪尖,而后闪电般的出手抓住枪柄,用力一拉。 风如意刺空之后立刻放手,后退两步后就想转身逃走,然而唐临步已经一个箭步上前,抬脚踹在她的腹部上。 唐临风年轻力壮,自幼习武,这一脚踹出去力量极大,风如意被踹得飞出一丈多远,整个人重重的摔在地上,她挣扎了几下想爬起来却没能成功,只能爬到墙边坐下,捂着胸口咳嗽。 凤衔珠猜风如意说不定受了内伤。 “我没有什么要问你的。”唐临风走到风如意面前,蹲下来,淡淡的道,“你果然是个废物。当时风家出事,你什么忙都帮不上,就是个累赘。我们好不容易将你送到凤衔珠的身边,你也没能杀掉她。现在,你也没能为你的小顺子报仇。” 他从袖口里拔出一把匕首:“像你这种什么都做不好的废物,我真该早点杀掉你,不该给你机会,现在,我就送你去你该去的地方。” 说着,他将匕首抵在风如意的颈上,准备了结风如意的『性』命。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379章 再变,风如意的帮手 “你今晚不是不来么,”风如意却是不紧张,只是脸『色』发白的问他,“为什么又来了?” 她会挑大年三十晚上行动,是认定唐临风一定会在家里陪妻儿吃饭,不可能来『插』手今晚的事情,没想到唐临风居然来了,还来得不早不晚刚刚好,坏了她的计划。 “因为我不放心。”唐临风道,“杀掉凤衔珠可是大事,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你来办,我实在不放心,所以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有必要亲自来一趟。” 他笑:“幸好我来了,要不然父亲就彻底中了你的圈套。” “你不相信我的本事,还是不相信风鸣安的本事?”风如意嘲讽,“难道你以为风鸣安老了,不中用了,会中我的圈套,死在我的手里?” “你不用挑拨我与父亲的关系。”唐临风淡淡道,“父亲当然有本事,但凤衔珠的背后有君尽欢撑腰,而你是个废物,父亲相当于一人独自面对凤衔珠与君尽欢,我当然会担心父亲的安危。” “堂儿,还是你聪明。”风鸣安在唐临风的身后道,“要不是你留了一个心眼,连夜赶来看个究竟,父亲我就死在这孽畜的手里来,你这次来得好!” 他的口气里充满了对唐临风的赞赏和满意。 “你彻底输了。”唐临风淡淡道,“技不如人,你输得并不冤。” 他转了转手中的匕首,对侍卫道:“去,把凤衔珠也扯过来。” 凤衔珠已经恢复了清醒,但还是没什么力气,很快就被侍卫拽过来,掼在地上,差点与风如意撞到一起。 唐临风看着她们两人:“既然你们联手杀害父亲,我就一起送你上路。” “你——”他指向风如意,“看在你把凤衔珠带来这里的份上,我会给你一个好死,我就一刀划断你的脖颈如何?” “谁说我输了?”事到临头,风如意却笑了,“你们都知道要留后招,难道我就不知道要留一手么?难道我就没想过万一失败了怎么办?” “你还有什么后手?”唐临风不以为然,但还是有点好奇,“你再不使出来,可就来不及了。” “我现在就使出来。”说时迟那时快,风如意迅速拉了拉身后的那根细绳。 “叮铃铃——”的铃声瞬间响起来,原来那根不起眼的细绳连接的是好几个隐藏在外面的铜铃。 多个铜铃一齐响起来的声音可不低,加上外面风大,把铃声吹得更远了。 唐临风聆听外面的声音,眯起眼睛:“这是传递给你的人的信号不成?” “是啊。”风如意笑,“你想不想知道我的人是谁?” “你的人还能比我更强?”唐临风冷笑,“来得正好,全杀了,一个不留。” “希望你说到做到。”风如意一脸嘲讽,“我想他很快就要到了,你可不要逃走哦。” 唐临风冷笑:“虚张声势,可笑之至。” “确实很可笑。”忽的,一个熟悉的、可恶的、让人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的声音传进众人的耳里,“没想到风如意要坑的竟然是自己的父亲,真是太有趣了。” 众人脸『色』皆是一变,齐齐往客厅的小门看去,就见一个人带着三个人慢悠悠的走进来。 莫说唐临风和风鸣安如何吃惊且脸『色』难看,连凤衔珠的脸都沉了下来:没想到,风如意请的“帮手”居然是君尽欢? 风如意居然暗中联系了君尽欢! 更甚的是,君尽欢这次带来的人居然是——白观岚、水行舟、木成荫,这三个人的杀伤力加起来比得上一支上百人的正规军了,难怪没有人发现他们这几个人的行踪。 “君尽欢。”风鸣安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几乎是冲着风如意咆哮,“你竟然跟君尽欢勾结!你这个贱人,该死的东西,早知道当初我就让你和你娘一起死!” “衔珠,你居然也在这里?”君尽欢却好像没看到风鸣安,一进来目光就落在凤衔珠的身上,惊讶着,快步的走过来,“风如意让我帮她一个忙,说我帮了她就告诉我你的下落,我这才请了三个顶尖高手来帮忙,没想到你原来就在这里。” 凤衔珠很想翻白眼,为什么她连在这里都能碰到君尽欢? 她可是连一点久别重逢的喜悦都没有。 “你这段时间跑哪里去了?”君尽欢似乎很是欢喜,“我一直在找你,我就知道你一定还活着,但你还活着为什么不跟我联系?还是说你一直被风如意囚禁?我说……” 凤衔珠打断他的话:“君尽欢,这些话以后再说,你还是赶紧杀掉风鸣安,免得他跑了。” “对,还是杀了风鸣安这个祸患。”君尽欢收起笑脸,脸上『露』出阴阴的、邪恶的表情,看向风鸣安父子,“唐临风,你留下风鸣安,我就放你走,如何?” 唐临风的脸『色』已经没那么从容了,但态度还是强硬的:“不如这样,我带我的父亲走,你带凤衔珠走,风如意随便你处置,咱们各走各的,如何?” “你当我是傻子?”君尽欢笑,“还是说你真的是蠢货?” “你未必能赢。”唐临风冷笑,“一对一,我这边大概会输,但我的人多,本事也不差,真打起来,无非是两败俱伤。你好不容易混到今天的地位,难不成肯两败俱伤?” “你为何要如此保护风鸣安这死老头?”君尽欢反问,“他都这么老弱病残了,对你而言已成累赘,你就名正言顺的将他丢给我杀了,还不用戴上弑父的罪名,不是很好么?我知道,你需要他在军中的影响力来助你实现大业,但风鸣安帮了你这么多年,能帮的都已经帮了,不能帮的以后也帮不上了,你还留着他做什么?” 他很毒的笑了:“你别告诉我你是孝子,这话你信,你爹都不信。” 连凤衔珠都觉得这话太狠了,狠到能打动唐临风。 唐临风的嘴角抽了抽,还没说话呢,风鸣安就怒吼:“君尽欢你个贱人胡说什么!父子血脉,情比海深,我平生所为都是为了让我的儿子继续大业或成就大业,我的儿子当然也会护着我,你一个没父没母的野种怎会知道父子人伦?” 这话也很毒。 凤衔珠听得在心里不禁又道:这两人还真是势均力敌,难怪能对峙这么长时间,谁拿对方都没有好的办法…… 君尽欢听了风鸣安的毒言,却是不生气,还在笑:“我是不知道啊,难道你儿子知道?你儿子杀了他的恩师、杀了他名义上的父亲,哦,还神不知鬼不觉的害死了他名义上的母亲,你则害死了自己的养子、姬妾和女儿,就你这样的东西,也配来嘲笑我不懂得父子人伦?” 唐临风名义上的母亲,也就是上一任安远侯——唐远山的妻子也在去年病逝,但君尽欢才不信她的死没有唐临风的责任。 “再者,”他笑,“有其父必有其子,你确定你的儿子跟你不一样?”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380章 单挑,火光中的惨叫 风鸣安的脸『色』比冬天还阴沉:“你休要挑拨,临风不会上当的。” “父亲放心,我不会上当的。”唐临风开口,“君尽欢,你若是不肯让步,我也不会怕了你去,不过凤衔珠也受了伤,真打起来,凤衔珠说不定会和我父亲一起死在这里,这样你也不在意么?” 他已经做了判断,君尽欢可能在乎的只有凤衔珠了,真打起来,他就让人全力围杀凤衔珠,让君尽欢就算赢了也得付出代价。 “这样啊,有点难办哦。”君尽欢拇指摩着食指想了想,看向凤衔珠,“衔珠,你看这事咱们该怎么办?不打了,各走各的,你好我好大家好,还是无论如何也要打上一架,非得弄死风鸣安不可?” 凤衔珠沉默了片刻:“你有绝对的把握赢么?” 君尽欢道:“我不太清楚他们到底带了多少人过来,不好说,不过我们再怎么样也不会比他们差的。” 凤衔珠目光来回转了几圈后,慢慢的站起来:“就这么走了我不甘心,风鸣安,就这么让我和风如意走了,你也不甘心吧?” 风鸣安狠笑:“当然不甘心。” “不如我们比一场如何?”凤衔珠盯着唐临风,“唐临风武艺高强,乌衣卫的这三位高手也是武艺高强,就由唐临风挑一位乌衣卫的高手比试一番,唐临风赢了我随你处置,乌衣卫的高手赢了你随我处置,如何?” 风鸣安冷笑:“这倒是个好办法,但你的话能信?” 凤衔珠却是不理他,只管对唐临风道:“唐临风,你怎么说?” 唐临风道:“我的想法与我父亲一致。” 凤衔珠笑了:“我们互不知道对方究竟带了多少人,真打起来一定两败俱伤,君尽欢舍不得现在的地位,你又何尝舍得?双方只出一人比武,不是最好的办法么?如果我这边输了,就算我说话不算数,拒绝让你处置,你又有何损失?还是说,你觉得你不是乌衣卫这三位大人的对手?” 唐临风冷冷道:“你不用激我,我不会上当。” 凤衔珠道:“那你甘心就这样离开?” 唐临风不说话。 凤衔珠又问君尽欢:“你甘心就这样离开?” 君尽欢叹气:“我还是想赌一把,又能护住你,又能杀掉风鸣安。” 凤衔珠再度看向唐临风:“要么一对一的单挑比一次,要么我们就拼个你死我活,你怎么选?” 唐临风看向风鸣安。从他的心里来说,他其实很想全面开战,全力杀掉凤衔珠和君尽欢,但他并不清楚凤衔珠是否留有后手以及君尽欢究竟带了多少人过来,他在不了解敌人战力的情况下贸然开战,风险实在太大,不值得一搏。 风鸣安也在心里打着算盘:全面开战,还是一对一,打一场就定输赢比较好? 说实话,他心里有点慌,担心儿子会将他交给君尽欢,毕竟君尽欢说的那番话实在太有煽动『性』,还好,他儿子眼下还比较冷静。 在这种情况下,想得愈久说明自己愈没底,很快风鸣安咬了咬牙:“临风,父亲老了,这事就由你来决定。” “好,那就一对一单挑。”唐临风即刻毫不犹豫的道,“希望双方都能说话算数。” 他再怎么说也是有些名望的将军,怎么能在这种场合优柔寡断,患得患失? 君尽欢抿唇一笑,拉着凤衔珠后退:“我也觉得这么做比较好,白大人、水大人、木大人,你们三位谁与唐将军一战?” 木成荫站在几人之后的影子里,僵着那张永远做不出表情的脸,一言不发,这很符合他喜欢暗杀、不喜欢正面作战的风格。 水行舟也不说话,一副没有什么兴趣的样子。 擅长近战的白观岚抽刀:“我来。” “妙极妙极。”君尽欢抚掌大笑,“我等真有眼福,居然能目睹大内第一高手与禁军第一高手的过招,哈哈哈,请各位擦亮眼睛,好好欣赏比试。” “只是比试么?”白观岚冷笑,“我从不与人比试,我只会抓人和杀人。” 他还记得千境离被囚禁在镜虚宫的最后一个月里经常与唐临风会面的事情,虽然他没看出这两人有什么可疑举动,但他始终怀疑唐临风与千境离有所瓜葛,这便是他们三人答应跟君尽欢跑这一趟的原因。 唐临风也不示弱:“白大人尽管使出全力,我若是败了死了,那是我技不如人,怨不得你。” “那我便放心了。”白观岚道,“也请唐将军不必手下留情。” 两人皆是冷笑着走到客厅中间,白观岚手持大刀,唐临风手持弯刀,相隔一丈对峙。 其他人都离得稍微远一点,免得受这两人波及。 就在两人即将动手之际,风鸣安道:“如果你们当中有人私下出手,那便是宣战,我们就拼了。” 君尽欢笑:“那是,我保证我这一边不会私下偷袭,风鸣安,你可要看好你的人。” 风鸣安哼了一声,没说话。 “我有话要说……”这时,风如意极其虚弱的开口了,“这客厅里的蜡烛都掺了『迷』香,短时间内对人没有影响,但呼吸的时间长了,定会中毒,还请各位将、将门窗都打开罢……” 她边说边艰难的呼吸,脸『色』也苍白得可怕,似乎受的内伤极重。 风鸣安担心儿子,即刻下令:“你们赶紧将所有的门窗,不,只打开窗子就好。” 几名侍卫立刻跑开,迅速将左右两排的窗子都打开,瞬间冬风“呼呼”的吹进来,客厅温度骤降的同时有几盏蜡烛也被吹灭了,其它几盏蜡烛的火苗也是飘忽不定,客厅因此猛然暗下来,忽明忽暗的。 水行舟忽然叫了一声:“开打了——” 可不是么,唐临风与白观岚皆是经验丰富、心狠手辣的高手,一见风吹光动,即刻出手,没有半分迟疑和拖沓。 “咣啷——”两人刹那间已经擦身而过数次,刀刃与刀刃更是宛如电光火石般的互相撞击了多次,迸出来的火花如流星一般起起灭灭,几乎亮瞎了众人的眼睛。 在这种寒风呼啸、烛光摇曳的环境下,没有人看得清楚场中两人的过招,却都看得出来这确实是一场顶尖的、罕见的高手对决,围观的众人也是高手,高手遇到高手对决,如何不受吸引? 而且这确实也是一次绝好的观察对手实力的机会,于是,众人的注意力都被场上的两人吸引,一个个看得目不转睛,生怕错过了精彩之处。 “呼呼——”这是寒风吹进来的声音。 “呵呵——”这是现场伤者喘气的声音。 “咣”“叮”“嗖”“砰”“咚”……这是刀与刀相击、桌椅盘杯被砸到的声音。 战况愈发的激烈,范围也慢慢的扩大,众人不断后退,避免被战火烧到,但客厅里的物价受到战火的涉及,不断被切成碎片。 “咚——”各种各样的声音中,似乎有什么东西砸在人的身上,众人并不在意,只觉得鼻间隐隐嗅到一种奇怪的味道,但客厅里的味道原本也有点复杂,众人同样也不在意。 但紧接着,混『乱』的光影中又有一缕火光亮起、闪过,而后猛然变大——有什么东西被烧到了。 “啊——”就在这瞬间,有人发出凄厉的惨叫。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381章 劫持,我也不会放过你 这惨叫声……居然是风鸣安的声音? 众人心里皆是一悚,纷纷侧头望去,就见风鸣安的身上燃起了火,还是极大的火,瞬间就燃遍了全身,连头部都被燃到了,他就像变成了一个会移动的火球,哀嚎,打滚,疯狂的扑打身上的火焰。 唐临风见到父亲如此惨状,目眦欲裂,大吼:“快把我父亲丢到外面雪地里灭火。” 众人嗅到了空气中火油的气味,便意识到风鸣安的身上被泼了火油,想及时扑灭是不可能了,而外面下着不大不小的雪,在地面积成了一层不薄的积雪,也许能把风鸣安身上的火给浇灭。 唐临风的侍卫迅速抓住风鸣安尚未起火的手,一脚踹掉大门,将风鸣安丢到外面的雪地里,同时冲过去,拿积雪往风鸣安的身上泼。 “啊,救我——”风鸣安一边用苍老的声音哀嚎,一边在雪地里打滚,谁看了都知道他非常痛苦。 唐临风迅速跳离白观岚,吼道:“白观岚,我父亲都这样了,我要停战。” 白观岚手不停:“尚未决出生死,休要停战。” 唐临风怒道:“我现在是以青龙大营主将的身份与你说话,你再不住手,我就认为你想杀害青龙大营的主将,即刻把所有人都叫过来,与你们所有人死战到底。” 白观岚还是不想住手,但君尽欢说话了:“白大人,你的敌人尚未确定是唐将军,你何必现在就与唐将军拼命?依我看风鸣安恐怕是不行了,你就暂且收手,让他们父子告个别如何?” 白观岚这才后退,收手。 唐临风狠狠的扫了白观岚和君尽欢两眼,收刀,快步窜出门:“父亲,你可还……” 他问不下去了。 风鸣安的状况一点都不好。他身上的火遇到雪花和积雪以后虽然不断被浇灭,然而起火的是火油,就算遇到雪或水也没有那么容易被彻底熄灭,总是有微微的火焰在顽强的燃烧着,于是,雪与火不断相融,散发出来的高温将他的皮肤、肌肉都给灼焦了,他埋在积雪中一会儿才彻底灭火的脸已经被毁容,无比的丑陋…… “将我父亲埋进雪里……”这是唐临风唯一能下达的命令。 侍卫们很快用积雪将风鸣安盖起来,只让他『露』出一张脸呼吸,风鸣安不断惨叫,众人听到这惨叫声,除了唐临风,皆是无动于衷或幸灾乐祸。 唐临风闭了闭眼,又给侍卫们下令:“立刻给我父亲上『药』疗伤,务必保住他的『性』命。” 有懂得医理的侍卫拿出备用的止血『药』、止痛『药』、止痒『药』、金创『药』、绷带等开始给风鸣安处理伤口,风鸣安被雪埋了一会后身上的火终于熄了,但他也去了大半条命,连大声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只会在那里痛苦的呻『吟』、哀叫…… 众人都看得出来,就算他还能活下去,以后只怕也生不如死了。 “……”唐临风看到父亲这个样子,心里也是难受不已。 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他的亲生父亲被人伤成这样,也显得他忒没用了。 “是谁害的我父亲?”他环视众人,说得简直是恨之入骨。他之前跟白观岚这种高手过招,哪里能分心?因此他根本没看到是谁往他父亲的身上引火。 众人齐齐的看向风如意。 其实刚才众人也没能看清楚是谁点的火,但过后仔细回想,只能是风如意了:风如意很可能早就在客厅里放置了盛有火油的物件,逮到机会就泼向风鸣安,然后朝他身上投掷燃烧的蜡烛,难怪这厅里放置了这么多蜡烛…… 然而众人这一看之下,又吃了一惊,因为风如意不知何时已经窜到风夫人的身后,一手箍住风夫人的脖颈,一手拿着一把小刀,抵在风夫人颈侧的大血管上。 风夫人早就因为蜡烛里的『迷』香和过度的惊吓昏『迷』过去了,根本不知这会儿客厅里发生的事情。 “是我杀的。”风如意头发凌『乱』,脸『色』苍白如重病之人,但却笑得很是开心,“就风鸣安那鬼样子,还能活多久?我本来是希望他马上死的,但看到他伤成这样,我倒是希望他能活得久一些,尝尝什么是生不如死的滋味。” “你这个恶毒的贱人!”唐临风就像一头愤怒的猛兽,死死的盯着她,“你杀害自己的亲生父亲,别以为还能活下去。” “我早当我是个死人。”风如意只有嘴在笑,“身为死人的我,不过是来复仇的恶鬼,如今,我大仇得报了一半,也不枉我隐忍了这么长时间。” “你一直都在演戏?”唐临风的眼睛连眨都不眨,“从你接触莫离开始,全都在演戏?” “是,我一直在演戏。”风如意道,“不过,这出戏不是从接触莫离开始的,而是从离开暖春阁的时候开始的。” “暖春阁?”唐临风冷冷的道,“你那时就在谋划杀害父亲不成?” “不,我那时就发誓,”风如意笑,“我一定会找出将我卖进青楼的人,将他碎尸万段。” “你认为是我们将你卖进……” “唔,冷……”唐临风还没说完,风夫人就因为被风吹了颇长时间而悠悠转醒,慢慢的睁开眼睛,“怎么这么冷……啊,疼!” 她尖叫一声,战战兢兢的伸手去『摸』刺疼的脖颈,却发现自己的脖子上不仅抵着一把小刀,还被一双手给勒住了。 “谁……”她慢慢转头,就触到了风如意比冰还冰的眼神,吓了一大跳,“如意?你、你这是做什么?还不快放开母亲……” “你不是我的母亲。”风如意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温情,“我会送你跟你的丈夫上路,你不用试图说服我,我不会放过你的。” “如意,你、你到底在说什么?”风夫人惊骇不已,下意识的转头,“鸣安呢?鸣安在哪里?” 眼前的场景让她意识到情况很不妙,她的脸『色』愈发的苍白。 “风鸣安在外面的雪地里,他被我泼了火油,然后被点燃。”风如意狞笑,“虽然他还活着,但他活得越久,就越痛苦。” 外面风雪交加,极为严寒,不宜久待,但侍卫们没有处理完风鸣安血肉模糊的伤口,哪里敢搬动他?于是侍卫们只得围在风鸣安四周,用身体架起防风防雪的斗篷,竭力给风鸣安保暖。 “鸣安——”风夫人看不到风鸣安,却被风如意的话和门外的场景给吓到了,尖叫着想冲出去,然而风如意手指稍一用力,刀尖就在她的颈侧划出一道伤口。 “你敢『乱』动,我就割断你的脖子。”风如意冷冷的道,“你若是乖乖听话,也许我只会在你的脸上划上几刀,割掉你的舌头就算了。” “如意,”风夫人不敢动了,泪水模糊的看向她,“你、你为何要这样对待我和你的父亲?虽然我们这几年确实对不住你,但我们也养了你这么多年,从小到大未曾亏待过你,纵然我们有千般不是,十几年的养育和爱护都不足以抵消这几年的不是么?”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382章 不疯魔,不成活 “当然不足以。”风如意冷冷的道,“我被卖进青楼那年所经历的一切,莫说你们养了我十几年,就算你们养了我几十年,也不足以抵消,你要恨就恨你的丈夫和儿子。要不是他们如此害我,我也不会变成今天这副模样,一切不过是报应罢了。” “如意,”风夫人说得悲悲切切,“母亲不知道你这几年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就算你被卖进青楼,吃了苦,但后来不也脱离苦海了么?而我们风家的人,哪一个没有吃过很多的苦?你就看在我和你父亲养了你这么多年的份上,把刀放下来罢,我以我的『性』命担保,你一定能平安的离开,开始新的生活…… “开始新的生活?”风如意哈哈大笑,“我已经被彻底毁了,不可能再有新的生活了,你和你丈夫,就陪我下地狱吧!” “如意,你认为是我和父亲将你卖进青楼,恨我们就算了,”唐临风还没有失去冷静,“但母亲是无辜的吧?她没有害过你,也不知道你的事情,你就放过她如何?” “她无辜?”风如意冷笑,“她会不知道她的丈夫是什么人?然而她从不阻止她的丈夫,让她的丈夫对女儿、对妾室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同样,她身为人母,从不管教她的儿子,导致她的儿子变成你这样的人渣。这样一个女人,怎么会是无辜的?” “我、我管不了鸣安……”风夫人“呜呜”的哭,“我只是一个弱女人,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真的没有办法……” 风如意冷冷道:“那你就继续嫁狗随狗,陪风鸣安下地狱吧!” “如意,”风夫人越哭越厉害,“你到底为什么这么恨我?你吃苦,我也吃了很多苦啊……” “够了!”这时君尽欢突然出声打断她们的对话,“我真是受不了你们哭哭啼啼,啰啰嗦嗦的。风夫人,唐临风,我就告诉你们风如意为什么非杀你们不可的真相吧,这样你们就不用再跟风如意多说什么,直接相残,一了百了。” “还有什么真相?”唐临风冷冷道,“我们家的事情,你一个外人还能更清楚?” “当然。”君尽欢抿唇一笑,“风如意的事情,我清楚着呢,所以我当初才没有杀掉她,留着她祸害你们家,要不然,你以为以我的本事,还真杀不了她么?” 唐临风眯起眼睛:“你到底知道什么真相,说来听听。” “风如意,”君尽欢看向风如意,笑得狡诈,邪恶,“我很清楚你在暖春阁究竟遇到了什么事情,现在,我要说出来了哦。” “你、你究竟知道什么……”风如意的脸『色』从苍白变成惨白,“你、你又想造谣不成?” “我什么都知道,尤其是你为什么这么恨风家人的原因。”君尽欢笑,“你都沦落成这样了,还帮我铲除了风鸣安夫『妇』,我却还要雪上加霜,在你的伤口上撒盐,我真不是人啊,可是,谁让你姓风呢?我就喜欢看风家的人一个个生不如死。” 风如意的身体在哆嗦:“你、你『乱』说……” “『乱』说?”君尽欢嘻嘻的笑,“你刚被卖入暖春阁的时候,因为剧烈反抗,抵死不从,还砸坏了很多东西,青楼的老鸹想退货,于是……” “啊——”风如意突然疯狂的尖叫起来,双目赤红,五官变形,整张脸扭曲得像鬼一样,“你给我闭嘴!你不许造我的谣,我没有、我没有……” “你早就不是清白之身了。”君尽欢却无比残忍的道出她极力掩藏的秘密,“于是那几个绑匪便将你给凌辱了,听说你在途中就晕了过去,差点连命都没有了……” “啊——”风如意几近崩溃的尖叫,“啊啊啊——” 然而她疯狂的尖叫声没能压下君尽欢拔高的声音:“事后你动弹不得,在床上躺了一个月,连『自杀』的力气都没有,一个月后你瘦成了皮包骨,但你却突然想开了,听话了,不闹了,老鸹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因为你长得不错,学得又快,很快成了老鸹着力培养的红人。” “我猜,”他在风如意的尖叫中笑,“你会突然转『性』,应该是因为你决定要找出将你卖入暖春阁的幕后真凶,所以将所有的伤害、屈辱都忍了下来,默默的等待着离开暖春阁的那一天。你一天一天的忍着,熬着,看着正常,其实灵魂早已扭曲,真是不疯魔,不成活啊。” “啊啊啊——”风如意仍然在疯狂的尖叫,赤红的眼睛里已经满是泪水,她在疯狂之中抬起握着小刀的右手,用力朝风夫人的脖子刺下去。 风夫人已经听呆了,完全回不过神来。 说时迟那时快,唐临风已经趁着风如意失态的空隙,几个箭步冲上去,一记旋风腿狠狠的踢在风如意的身上。 风如意手中的刀子扎进了风夫人的肩膀,但她的人也在同时被踢飞了,重重的摔出了小门,趴在雪地上,喷出好大一口血。 众人看着她,就她这样的伤势,如果不能马上得到救治,大概也活不成了。 “母亲莫慌,”唐临风将风夫人抱在怀里,“我即刻让人给你救治。” “临风,”风夫人却抓住他的手,颤抖的道,“你们真的让人对如意做了、做了那样的事情?” 唐临风沉默片刻后:“我并不知道她会出那样的事情。” 看他这样,风夫人心里明白了,黯然的闭上眼睛:“你不用管我了,就让我这样死去罢。” “母亲,”唐临风有几分悲伤的道,“你就算不念着父亲和我,也要念着你的孙子是不是?你一直叨念着要抱孙子,如果你就这样去了,就连弛儿一面也见不到了,您好歹也要见弛儿一面啊……” 他爱他的亲生父母吗? 他觉得他并没有那么爱,毕竟他从小就离开了亲生父母,独自一人在遥远的北方大山里学习文武,受尽了孤寂流离。但是,他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在亲生父亲恐时日无多、亲生母亲了却生意的时候,他又害怕所有的亲生家人都会离他而去。 “弛儿……”风夫人想到那个她从未见过面的孙子,再度泪流满面,想死的话也说不出来了,只是喃喃,“这造的什么孽啊,果真是报应,报应啊……” 唐临风也是黯然,却还是下令:“来人,将老夫人扶到一边,给老夫人上『药』。” 就风夫人今晚受到的巨大打击,只怕以后再也无法好好的过日子了。 暂且将父亲、母亲都安顿后,唐临风看向凤衔珠,冷冷的道:“凤衔珠,你是不是也早就知道风如意在青楼里受辱的事情?”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383章 临走,暗中使绊子 凤衔珠沉默片刻后:“是。” “哈哈哈,”唐临风大笑起来,“果然你也是个伪君子,你以前保护风如意,就是为了利用她来对付我们吧?真是好演技,好毒计,样样都不逊于我们啊。” “是我告诉衔珠的。”君尽欢抿唇一笑,颇有几分得意,“我对风如意的事情进行了非常详尽的调查,终于查到了这个秘密。你要知道,青楼女子的清白有多值钱,何况暖春阁还是将风如意当成头牌来培养的,所以暖春阁一直在全力隐瞒风如意已非清白之身的秘密,我为了查出这个秘密,可是耗费了不少时间和金钱哪。” “风如意一个柔弱、没吃过苦的千金小姐,出了这样的事情居然还能这么顽强的活下去,”他笑得愈发开心,“我只能想到一种可能,那就是她要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毕竟她也流着风家的血脉,受到这么大的伤害与刺激,体内的邪恶血脉完全有可能苏醒。” “结果,”他摊了摊手,“风如意果然没让我失望。” 唐临风知道自己不是好东西,但此时此刻他还是想骂君尽欢真不是个东西,心里更明白骂君尽欢这样的东西根本是在浪费自己的口水,于是他还是盯着凤衔珠,冷冷的道:“风如意再怎么说也没有真正的害到你,还帮你谋害了我的父亲,你刚才至少可以阻止君尽欢说出来,留给风如意最后的一点颜面吧?” 他在乎风如意吗?不在乎。 但风如意也是风家人,遇到了那样的事情还被君尽欢玩弄和利用,这根本就是在打风家的脸,他也觉得自己抬不起头。 “我想过要阻止。”凤衔珠慢慢的道,“但风如意想杀的不仅是你们,还包括我,她既然对我不留半点情面,我也不必再替她保留尊严。” 唐临风眯起眼睛:“怎么,你们也闹内讧了?” “没有内讧。”凤衔珠摇头,“我与她从来就不是盟友,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 “衔珠,你真是聪明。”君尽欢抚掌笑道,“我就说呢,你怎么可能会真的和风如意结盟,风家的人啊,半个都不能信的。” 凤衔珠对他的赞扬充耳不闻:“风如意设下今晚的局,为的不仅是杀掉风鸣安,也为了杀掉我,如果今天晚上没有出现变数,她利用我杀掉风鸣安以后一定会杀掉我,我当然也不会对她手软。” 唐临风咬牙:“你够狠。” “彼此彼此。”凤衔珠冷冷道,“都是你父亲教得好。” 唐临风转头扫视几人:“事已至此,我现在就带我父亲和我母亲离开,你也跟君尽欢离开,今晚的闹剧就此收场,咱们改日再战,如何?” 凤衔珠沉默片刻后看向君尽欢:“我也觉得就这样收场最好,如何?” 眼下的局,严格说来算是她这边赢了,如果再继续下去,唐临风只能全力反扑,对她和君尽欢未必有利。 君尽欢抚掌笑道:“行啊,来日方长,有些事情不必急于一时,反正风鸣安彻底废了,挺好。” 唐临风哼了哼,转身,下令:“带上我父亲和我母亲,走。” “是。”他的侍卫应了一声,分别背上重伤昏『迷』的风鸣安和虚弱的风夫人,离开客厅,往大门的方向行去。 客厅里,君尽欢拍了拍手:“衔珠,我们从后门出去吧,对了,你是不是也吸入了『迷』香,现在可还好?” 凤衔珠疲惫的道:“我担心风如意会在饭菜里下毒,事先服了解毒的『药』物,这些『药』物对『迷』香有一定的抵抗作用,但并不能完全消除『迷』香的作用,我现在有些晕,还是赶紧离开的好。” 至于肩上和额头上的伤,她刚才已经自行撒『药』和包扎,进行了初步处理。 君尽欢要扶她:“我扶你走吧。” “不用。”凤衔珠侧身,避开君尽欢的搀扶,慢慢往小门走去。 外面的雪愈发的大了,但风却是变小了,凤衔珠走出小门后“咦”了一声,停下脚步,转头张望。 “怎么了?”君尽欢问。 “风如意不见了。”凤衔珠道,“我之前见她摔在外头的,她受的伤应该不轻,难道还能自己跑了?” 君尽欢观察地面:“雪那么大,可能把她的脚印也给覆盖了,这间宅子是她安排的,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间宅子的构造,恐怕她躲到哪里去了。你想把她找出来?” 凤衔珠想了想,摇头:“风如意不仅恨风家,也恨我们,她若是活着,恐怕还会找上我们,现在就把她杀掉是最好的。不过这里不是我们的地盘,你带的人应该也不多,留在这里找她并不明智,我们还是赶紧离开的好。” 君尽欢叹气:“你说的是,我们赶紧先离开,改日我再派人来这里探查,风如意这个人最好还是早些除掉为妙。” 说罢,一行快速往后门行去。 然而后门才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他们就听到后门外响起大量的、杂『乱』的脚步声,听起来虎虎生风的,像是练武之人。 君尽欢的脸『色』微微的变了:“恐怕事情生变……” 话音未落,后门就被大力踢开了,一大批蒙面劲装人冲进来,一见到他们就挥着兵器冲过来,显然是想杀掉他们。 凤衔珠急道:“你不会只带三个人过来吧?如果你还有伏兵,赶紧把伏兵叫出来。” 君尽欢道:“风鸣安多疑,敏锐,为了避免让他发现蛛丝马迹,我没敢在四周埋伏人手,真的就只带了三个人进这宅子里埋伏。” 凤衔珠转身就跑:“我打不动了,你想办法拦住他们,我自己想办法逃走。” 君尽欢道:“我与你一起走,这里就交给你们三位了。” 白观岚等三人面无表情的扫了他们两眼,冷冷道:“现在开始,咱们各自想办法离开,谁死谁活,看各人的造化。” 虽说如此,他们三人一出手,还是将大部分蒙面劲装人给拦了下来。 凤衔珠往庭院深处跑去,边跑边道:“你说这些人究竟是什么人?” 君尽欢无奈:“我猜是唐临风之前悄悄派人去叫来的杀手。” 凤衔珠:“……” 君尽欢道:“唐临风到来的时候,恐怕已经意识到场面对他不利,于是他便悄悄给手下使了眼『色』,让手下悄悄去叫人,自己则留在现场拖住我们……” 凤衔珠一边出手削掉屋檐下、大树下的风灯,一边道:“那你就不知道也暗中留一手?” 君尽欢道:“白观岚三人已经相当于一支小型军队了,我觉得人贵精不贵多,便没有安排其他人在四周接应,不过再过去两条街,便有我的人在等候了,就看能不能把消息传递出去了。” 说着他拿出一支信号筒,把盖子拔开,信号筒就“嗖——”的一声窜起一朵烟花直升高空,然而风雪扑来,这烟花摇摇晃晃的升到一半就没了。 凤衔珠:“……” 这信号不知能不能被君尽欢的人看到,但吸引了杀手们倒是真的。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384章 奇兵,凤衔珠的后手 凤衔珠看着不远处冲过来的人影,叹气:“都这样了,我们分开行动吧。” 君尽欢道:“你受了伤,如何行动?” 凤衔珠道:“就因为我受了伤,才需要你将那些杀手引开,至于我呢,完全可以找个地方躲起来,你得相信我在这方面经验丰富。” 君尽欢犹豫几秒后:“好,那你小心,我把杀手引开,我找我的人以后一定会回来将这栋宅子铲平。” 他抬脚将掉在地上的灯笼踩灭,令四周陷入黑暗之中,而后他闪身到忽明忽暗的地方,引诱追兵来追他。 凤衔珠则往树多的地方跑,跑进黑暗的树影里后,她将手指放进唇里,吹了一声口哨。 隔片刻又吹了两声。 那些杀手冲进宅子后并没有集中在任何一处,而是四处分散,有几人听到了凤衔珠吹出来的口哨声,心里知道这口哨声不对劲,即刻杀过来。 此时的凤衔珠无力,头晕,寒冷,伤口疼,跑不动,打不动,但她并不怎么紧张。 她总是教导风如意凡事要“留一手”,那她今晚一个人来这里冒险,又怎么会不留一手? 果然,没等那些追兵赶到,她头顶上的树梢间就传来“唰啦”的声音,一条人影宛如猿猴一般灵敏的从大树上跳下来:“凤姑娘,我来接你了。” 凤衔珠笑了:“多谢。” 人影站在她的面前,瞅了她两眼后转过身去:“上我的背。” 他是男子,但个头比凤衔珠还矮半个头,他不需要蹲下来,凤衔珠就能直接爬到他的背上。 凤衔珠没有半点扭捏,往他背上一趴,双手抓紧他那与身高不成比例的、又宽又长又厚实的肩膀,他则拿出一根布条将腰部连同凤衔珠绑紧,叫了一声“抓紧了”就手脚并用的往大树上爬去,动作极其利落轻盈,完全没有半点吃力的迹象。 他很快爬到大树上,然后就像背着小猴子的大猩猩一般,在树枝间穿梭跳跃,迅速极快。一连穿过五六棵大树后,他跃上屋顶,又在屋顶上、围墙上奔跑和跳跃,那种惊人的力量、敏捷『性』、平衡『性』、弹跳力、攀爬力远超普通人。 深夜的风雪之中,屋顶下的杀手们哪里会去注意黑乎乎的屋顶上有人在奔跑跳跃? 没过太久,那人就从后院的围墙上跳下来,在黑暗中又冲出去一段路程后,终于停下来,解开腰间的布条,微微喘着气道:“凤姑娘,这里应该安全了。” 凤衔珠双脚落地,不停的打着哆嗦:“阿蒙,多谢了,你救了我一命。” 救她的是阿蒙。 就在她赴约去让风如意“抓到她”之前,她想到此行实在过于凶险,临时做了一个决定——向千境离寻求帮助。千境离本想多派几个高手暗中保护她,但她考虑到风鸣安之敏锐、多疑、谨慎,觉得暗中护她的人一人足矣,便问他手下有没有擅长隐藏、跟踪、有把握不让风鸣安察觉的人,千境离便派阿蒙暗中跟着她和保护她。 阿蒙的身世有些特殊。 据说阿蒙乃是猿人与普通人所生之子,从小在森林中长大,天生神力,臂长身矮,能像猿猴一般在树林、建筑间纵横跳跃,在夜间的视力也远超普通人,他若是在夜间利用树木、建筑物等阻碍物跟踪他人,完全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千境离收养阿蒙的过程也颇为奇妙。 千境离少年时曾经跟其他皇子去山间狩猎,期间受到其他皇子陷害,在深山之中『迷』路,偶遇受伤垂死的阿蒙,他救下阿蒙并精心照料,两人在山间竟然生活了半年有余,他如父如师一般教导阿蒙说话行走,阿蒙这才开始慢慢的变得像人了。 两人相处半年之后,千境离被皇宫派来的人找到,他便将阿蒙秘密留在山中的指定之处,过后秘密安排幸存的镜国族人前来接走阿蒙,并让人教导读书写字,一步步融入人世。几年之后,阿蒙了解了世事,便认千境离为主人,不时潜入皇宫与千境离相见,受千境离的差遣。 千境离受困深宫和巫云宫那几年能瞒天过海,顽强的活下去,阿蒙功不可没,可以说阿蒙和夜听雨是千境离不可或缺的两个心腹。此次凤衔珠冒险赴约,千境离让阿蒙暗中跟随,也是真的把凤衔珠当成了重要的人,对此凤衔珠也是明白的。 “凤姑娘,”阿蒙瞅着凤衔珠打着哆嗦的样子,完全不知道要照顾她,只是道,“这里应该安全了,你还要我保护不?” “不用了,我没事了。”凤衔珠笑笑,“你赶紧回到境离的身边,好好保护他。” “那我走了。”阿蒙在这世上只在乎主人一人,对其他人毫不在意,这会儿听到凤衔珠这么说,很是高兴的转身就跑,而后迅速的消失在黑夜中。 “咳,咳咳咳……”凤衔珠一边咳嗽,一边从怀里掏出一枚暖胃祛寒的『药』丸吞下,而后裹紧衣服,沿街寻找可以潜入的人家。 她受了伤,天气又严寒,她不可能靠双腿走到自己的藏身之处,眼下最好的办法便是就近找到可以躲避风雪、有被子有床的地方歇上一宿,待天亮了再收拾一下,找辆轿子或马车回去。 今天是大年三十,所有的铺子、客栈、酒楼之类的今晚都无人看守,正好给了她潜入的机会,她总能熬过今晚的。 另一面,君尽欢靠着身上那件几乎刀枪不入的金丝软甲以及他丰富的躲避经验、各种狡诈的手段,加上他在潜伏之前就已经研究过了那间大宅子的构造,成功的避开了那些杀手的追杀,而后再通过爬墙离开了那间宅子,找到了两条街外待命的凤穿云的死士。 他带着凤穿云的死士火速杀回大宅子,到了这时,白观岚等三人已经逃离,但那些杀手还留在大宅子里找人,他命令那些死士见到劲装男人就杀,无需留下任何活口,同时提醒他们:“凤将军的妹妹受了伤,眼下就躲在这间宅子里,你们若是见到疑似凤小姐的人物,一定要先核实身份,切勿杀错了人。” 那些死士“是”了一声,就分散开来,包围宅子,开始了反杀。 唐临风的杀手训练有素,绝非泛泛之辈,但凤穿云多年来培养的死士还是更胜一筹,一番厮杀过后,那些杀手皆被屠杀殆尽,凤穿云的死士虽也死了不少,伤亡率却还是大大低于唐临风的杀手。 面对满地尸体,君尽欢蹙眉:“没有人见到凤小姐么?” 这批死士的队长道:“我都问过了,没有人见到疑似凤小姐的人物。” 君尽欢道:“你们一具一具的检查这些尸体,把女子的尸体单独捡出来。” 凤衔珠该不会昏『迷』在了哪个角落里,或者冒充成那些杀手并被误杀了吧?但凤衔珠那么精明,应该不会大意到被自己人给误杀了。 活着的死士们将所有女子尸体挑出来,单独放在一处,君尽欢一一看后,没发现凤衔珠的尸体,于是又下令:“将这间宅子彻底搜查一遍,记得说明你们是我的人。” 让他在意的还有,这些女子的尸体中同样没有风如意,受了重伤的凤如意到底躲到哪里去了?还是说她还有其他同伙,同伙把她给救走了?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385章 完败,莫离的猜疑 “是。 凤衔珠毫无踪影,毫无回应。 如此,君尽欢忙到凌晨四更还是没有找到凤衔珠,考虑到此地乃是风家人的地盘,不宜久留,他便带着死士以及死士们的尸体离开,只留几个人在宅子四周潜伏,观察风家人的动静。 热闹了半夜的大宅子终于安静下来,雪也慢慢的停了,只是风却越来越大,将宅子里的血腥味吹得到处都是。 唐临风不知宅子里又发生这样的变故,他带着父亲、母亲离开宅子以后,亲自护送父母到离这一带较近的秘密别院里,然后坐等那些杀手的消息。 等啊等,四更到了,还没有人回来复命。 他觉得有些怪了,却还是不太担心,继续等。 五更到了,还是没有人回来复命,他终于觉得不太对劲了:只是杀几个人而已,算白观岚等三人再厉害,也不至于连风如意和凤衔珠、君尽欢都杀不了吧? 他于是派了一名亲信去看个究竟。 没过太久,那名亲信神『色』惊慌的跑回来,话说得气不接下气:“大人,咱们的人全、全都被杀了,尸体都摆在那里呢……” “什么,全死了?”唐临风跳起来,吃惊不小,“我派去的人至少有五十人,全死了?” “是的。”亲信道,“全部都是被杀掉的,看手法也是杀手的手法……” “你可知道是什么人干的?” “不知道,宅子里除了尸体没有别人,反、反正小的没有看到活人,也不敢久待……” “啪”,唐临风重重的拍桌子:“把所有人都叫,即刻跟我过去。” 他而后带一帮人,火速赶往那间大宅子。 换了平时,有这么多人在深夜集体行动,定会引来百姓或巡逻差役的关注,但昨夜是除夕,现在是凌晨五更,风那么大,那间宅子又不在闹市区,这一带根本无人巡逻,他带了数十人过去,没有引发任何动静。 进了那间宅子,空气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唐临风让人点燃灯笼和蜡烛,看清地面那些横七竖八的杀手尸体后,恨得眼睛都红了。 “搜——”他从牙缝里迸出声音,“看看有没有活人或别的尸体。” 宅子再大也有限,这么多人搜了一轮后什么都没有搜到,君尽欢、凤衔珠、风如意等人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大人,”唐临风的亲信道,“您看咱们还要继续搜么?” “不用了。”唐临风咬牙,“君尽欢应该是带着凤衔珠、风如意逃走了,他大概也像我一样,暗埋了伏兵,可恨风如意那个蠢货,居然联手君尽欢这个混蛋来算计风家,偏偏她自己又一次被君尽欢给算计了,真是没用的东西。” 亲信暗暗松了一口气,又道:“大人,您看这些尸体又该如何处置?” 昨天晚,这间宅子的动静虽然闹得很大,但好在昨晚是除夕,天气严寒,家家户户要么紧闭门窗,不闻窗外事,要么是开门出来放鞭炮,前半夜里鞭炮声没有停过,加寒风呼啸,应该没有人会听到这间大宅子里的厮杀声。 唐临风道:“在天亮之前一定要把所有的尸体全部带走,天亮之后让人收拾现场,至少不要留下明显的血迹。” 他确定没有人会把昨天晚的事情泄『露』出去,但这宅子若是有死人或留有血迹,难免会引来官府的调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交代完毕,唐临风才疲惫的喃喃:“昨晚明明那么好的机会,全被风如意这个贱人给破坏掉了……” 亲信低声道:“大人,五更快过了,您一夜未回,公主那边……” 唐临风打了一个激灵,这才想起他都忘了给家里报个信的事情。 “算了,我先去别院睡一宿。”他摇头,“莫离那边,我明天回去再跟她解释。” 他能想象莫离心里的不满,但他也顾不了,再说了,千秋业死了以后莫离也失势了,现在对他的帮助并不大,她若是听话还好,否则他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处处顺着她了。 说罢,他便离开宅子,返回那间秘密别院,躺下睡。 而在唐府里,莫离一夜未睡,苦苦等着丈夫回来,但直到天明,她的丈夫都没有回来。 “除夕晚,军营能有什么事情,能让他一夜未归?”她睁着一双有了血丝的眼睛,“算军营有事他回不来,至少可以派一个人回来说声吧?但他连声招呼都不打,到底有没有把我和这个家放在心里?” “公主,您先别责怪将军,”侍女劝她,“将军不是不顾家的人,说不定他出了什么事不方便回来,您且等等,看是什么情况再说。” 这时有另一名侍女进来通报:“公主,近卫队昨晚派出去跟踪将军的人回来了。” 莫离急道:“快让他过来,我要亲口问他。” 很快,那名探子赶过来,站在屏风后面,亲自向莫离汇报昨晚的情况:“公主,小的昨夜跟了将军三条街后跟丢了……” 莫离不等他说下去追问:“怎么会跟丢的?是你本事不行还是被将军发现了?” 探子道:“小的感觉并没有被将军发现,只是昨夜将军出门后风雪较大,小的看得不甚清楚,又不敢跟得太近,也不敢骑马,全是靠跑的去追,而将军是骑马离开的,速度很快,小的跟了三条街已达极限,实在跑不动了……” “那你怎么不早些回来报告?”莫离气得拍桌子,“你看看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到底会不会办事?不会办事给我滚,去宫里当太监算了。” “公主息怒。”探子道,“小的跟丢将军以后便亲自跑去朱雀大营,打探大营里出了什么事儿,但打探了很久也没听说营里出了事,另外……” 他有些犹豫,似乎不敢说。 “另外什么?”莫离又拍桌子,“有话快说,别吞吞吐吐了,看了生气。” 探子这才又道:“另外小的打听到将军似乎并不在青龙大营,小的担心自己弄错,又跑去找了其它三营的人,打探将军是不是在别的营里,但其余三营的人都说唐将军并不在那里……小的这样忙了一夜,现在才回来。” 莫离听得怔了片刻后,冷冷道:“你敢保证你打听到的消息都准确?” 探子道:“将军身份非凡,也许将军另有秘密任务,不为他人所知,小的并不能保证将军没有去过军营,小的只能说小的已经竭尽全力。” 莫离:“……” 半晌后她挥了挥手,示意侍女给他打赏:“你领了这二十两银子回去休息罢,昨晚的事情你切不可向任何人透『露』。” “多谢公主。”探子很是高兴,领了赏钱欢欢喜喜的下去了。 莫离却陷入了无尽的猜疑和苦恼,喃喃:“除夕之夜,临风为什么要骗我?他不去军营,到底去了哪里?到底有什么事情是他不能告诉我的?他以前明明是有什么事情都告诉我的……”(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386章 拜年,舍命陪酒 大年初一这天,莫离都是如坐针毡,心烦意『乱』,一点过年的心情都没有,心里想的都是丈夫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为何要骗她等等,因为睡眠不足和心事重重,她在短短的一天里变得憔悴了许多。 直到傍晚时她收到唐临风派人送到家里的便笺,这才安心了一些,终于肯喝安神『药』并去补眠了。 在她临睡之前,侍女问她:“公主,将军写了什么?可以让我们知道么。” 莫离道:“他说他追捕一名逃犯去了,事关军中机密,不宜透『露』太多,但事情已有眉目,他最迟明日一定会回来。” “我就说将军不是那种人。”侍女松了一口气,服侍她睡下,“您好好睡,睡饱了,精神好了,将军也回来了。” 莫离『摸』了『摸』自己的脸,闭上眼睛:“一天未睡,我的气『色』太差了,我不能让临风看到我这么憔悴的模样……” “另外还有一事,”侍女道,“明天就是大年初二了,按惯例宫里会有皇家宴会,但皇上近期龙体欠安,宴会就不办了,您要不要进宫去看望皇后?您若是决定要去,奴婢今夜就准备礼物。” “不去。”莫离翻了个身,“如果是皇上举办家宴就算了,但皇后若是没有懿旨,我可不想去巴结她。” 侍女张了张嘴想劝她,但看到她睡意浓重,便不再吭声了。 莫离这天晚上睡得极沉,看起来睡得极好,但她所做的梦却不太美妙——她居然梦到唐临风和一个女子、一个孩子在吃饭,吃饭的厅子富丽堂皇,那女子和孩子也穿得极得光鲜,桌上所摆的饭菜跟她准备的团圆饭完全一样,唐临风边吃边给女子、孩子挟菜,说什么“你们才是我的女人和孩子,我除夕之夜当然要陪你们一块吃饭”。 她在梦中气疯了,突然冒出来,拿着刀对着那女人和孩子就砍…… 她因为丈夫除夕之夜不在家中而心神不定,和她一样丈夫在除夕之夜彻底不归的千懿福却是没有这样的烦恼。 千懿福虽然也很遗憾丈夫不能在家里吃团圆饭,心里却很相信丈夫,还告诉下人:“尽欢一定有重要的事情要办,咱们得支付他,就算他不在家里吃团圆饭,咱们也要高高兴兴,开开心心,让尽欢回来的时候也是开开心心的。” 所以,她一直都是笑眯眯的,完全不像莫离那样心烦意『乱』,胡思『乱』想。 相较之下,君尽欢也比唐临风懂得哄女人。 他在大年初一的凌晨五更就赶回府中,连一身的凌『乱』都不收拾,一进大门就往后院的方向跑,一脸的迫不及待。 冲进卧室后他就坐在床边,一脸深情的看着千懿福。 而千懿福因为挂念丈夫,睡得并不沉,一听到门外的动静就醒了,睁开眼睛坐起来:“尽欢,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君尽欢紧紧的抱住她,把脸埋进她的发丝中,“福儿,抱歉昨儿晚上不能陪你和运儿吃团圆饭,我在外面的时候好想你和运儿……” 千懿福嗅到了他身上的汗味和尘土味,知道他肯定是累坏了,心里感动不已,也紧紧的反抱住他:“尽欢,我也好想你,不过公事最重要,你不要累坏了或有危险,我就心满意足了……” “福儿,谢谢你如此体谅你。”君尽欢说得深情,“让我再抱你一会,抱够了我就去沐浴。” 千懿福脸庞微微的红了,在他的耳边道:“你不在身边,我睡不着,我现在也冷着呢,咱们一起去洗……” 君尽欢声音微哑的笑了:“好,我现在抱你去。” “不要,我变重了,你又那么累……” “你才不重,为夫岂有抱不起爱妻之理……” …… 沐浴完毕,两个相拥而眠,君尽欢因为一脸的疲惫,又躲过了履行夫妻“义务”的一夜。 君尽欢确实很累了,一觉睡到上午才醒过来,刚醒过来就看到千懿福已经梳妆打扮完毕,笑『吟』『吟』的看着他道:“早膳我已经准备好了,你吃了以后换身新衣物,我们去宫里看望父皇和母后。” 君尽欢“啊”了一声拍拍脑门:“瞧我这几天忙的,差点忘了这事,礼物的事你是不是已经准备好了?” 千懿福笑道:“当然准备好了,放心罢,父皇和母后一定喜欢我们送的礼物。” “辛苦你了。”君尽欢一脸欣慰,“这个家都靠你了呢。” “都是夫妻,说好了你主外我住内,彼此不用客气。”千懿福挽住他的手臂,“赶紧吃,然后进宫拜年去。” 君尽欢迅速用完早膳,穿上千懿福为他准备的新衣服,带上运儿,一起坐轿子进宫去了。 这日来看望皇后的人不少,但皇后对他们俩人是最亲热的,因为皇后院中女眷太多,君尽欢不便久留,问过安后便带着运儿去盘龙宫看望皇上。 来看望皇上的臣子、使节等更多,皇上接受众臣的拜年后给各人封了红包,让他们去宴会厅里用膳,自己却不与众臣闲聊,也不与众臣一道用膳,众臣都知道皇上龙体欠安,也不介意。不过,皇上倒是留运儿聊了一会,给运儿封了一个大红包,这才让运儿去找君尽欢。 君尽欢在宴会厅与众人一起用膳的时候,除了皇亲国戚们还是对他不冷不热的,其他人对他都亲近和热情得很,一个个抢着与他同桌,不断给他敬酒,君尽欢对众人的示好来者不拒,有酒就喝,对他人的勾肩搭背、玩笑打趣等完全不在意,完全与众人打成了一片。 那些皇亲国戚看他这么受欢迎,一个个都流『露』出不屑、鄙夷的神情,微微压低声音,但也没那么小声的议论。 “毕竟是贱民出身,就算身居高位,享受荣华富贵,也没有皇族和贵族的尊严和骄傲……” “人以群分,真正的皇族和攀附高枝的人终究是不一样的……” “平民的女子想嫁进皇家,除非生得天姿国『色』,方能为妃为妾,平民的男子想成为皇亲,同样也要长得好看,懂得以『色』侍人,前者多见,后者罕见,这不,咱们皇家就有这么一位懂得以『色』侍人的男子……” …… 君尽欢边放开喝酒边听着那些皇亲国戚的议论,心里一点都不在乎,反正这些人迟早都会死在他的手里,就让他们在活着的时候逞口舌之快好了。 “哎呀,君兄你不能再喝了,再喝就要醉了……” “无妨。”君尽欢已经醉醺醺的了,却还是不肯拒绝众人的敬酒,“今天过年,难得大家开心,我就舍命陪各位喝了,各位放心,我酒品好着呢……” 众人看到他这样的大人物陪他们喝得这么拼命,心里无不舒坦和佩服,都在心里道:君尽欢此人确实值得结交…… 很快,君尽欢就喝得脸涨脖子粗,然后双眼一翻,晕过去了,确实没有发酒疯,也没有给任何人带来麻烦,而众人看到他直接喝到醉晕,都觉得他太给他们面子了,对君尽欢的好感又加了几分。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387章 应验,治不了的龙体 君尽欢都喝晕了,众人当然也不再纠缠,赶紧让君尽欢的侍从将他扶回去。 正在陪皇后说话的千懿福听说丈夫喝晕了,便跟皇后告辞,准备送丈夫回去,皇后听到她这就回去了,心里不舍:“虽然你经常来宫里陪母后,但今年是大年初二,母后还想着你和运儿能留在宫里陪母后用晚膳呢。” 千懿福笑道:“只要母后愿意,大把的贵族女眷愿意留下来陪母后用膳,我就缺席这一次,母后应该不会孤寂的。” “唉,别人哪里能跟你比。”皇后叹气,“别人都是外人,一个个对本宫恭恭敬敬的,极尽巴结之事,但心里指不定还怎么笑话本宫骂本宫呢,只有你是母后亲生的女儿,是真正的自己人,母后除了你谁都不相信。” 千懿福想了一想:“那我就留运儿在宫里陪您一两日如何?下次我来宫里看您时再接运儿回去。” “那敢情好。”皇后大喜,笑得脸上乐开了花,“本宫只要看到运儿就心里欢喜,你舍得让运儿留下来陪本宫,本宫真是求之不得,这个年啊,本宫也过得最为开心了。” 她确实喜欢运儿这个外孙,但,她更想知道没有父母在场的运儿,究竟是怎么看待她这个外祖母的。毕竟,她实在太清楚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是怎么回事了。 千懿福笑道:“我和尽欢平素都很忙,其实并没有多少时间陪伴运儿,如果母后肯帮我和尽欢照顾运儿和教导运儿,我恨不得运儿经常留在宫里陪母后呢。” 她平素都在教导运儿要爱戴、敬重、孝顺皇姥姥,她一点都不担心运儿会在皇后面前说出什么不利的话来。 “哈哈,运儿这般乖巧,最好照顾了。”皇后笑道,“以后你若是没空,尽管送运儿进宫给母后照顾,母后一定把他宠到天上去。” “母后可不能太宠运儿,我们平素对他也管教得挺严的呢。”千懿福笑着抱起已经会蹒跚走路的儿子,“运儿,你喜欢皇姥姥不?” 运儿抱着皇后送给他的皮球,『奶』声『奶』气的道:“西翻。” “那你跟皇姥姥在一起开心不?” “该心。” “那娘和爹爹出去办事,你留在宫里跟皇姥姥玩一两天好不好?” “好。” 千懿福于是将运儿交给皇后的侍女:“母后,运儿就交给你了,我先送尽欢回府了。” 她辞别了皇后,来到停轿的地方,一进轿就看到君尽欢带着一身的酒气躺在坐椅上呼呼大睡,不禁摇头:“喝这么多,也不怕喝坏了身子。” 她在丈夫身边坐下,让丈夫枕在自己的腿上,并给丈夫盖上毯子,下令:“起轿回府。” 君尽欢看着睡着了,但其实他的脑子还清醒着。 他在踏进宴会厅之前就先吃饭团填了肚子,还事先喝了醒酒茶,他喝酒是喝得有些醉了,但未醉到不省人事的地步,他只是故意喝得醉倒,借此避开更多的敬酒,顺便再留给那些人一个好印象。 现在他继续装睡,免得跟千懿福这个丑女人聊得更多。 回到府里后,千懿福照顾君尽欢睡下,而后就坐在床边看着愈发英俊儒雅的丈夫,越看越是欢喜,干脆也脱了外衣,挨着丈夫一起睡下。 不知睡了多久,千懿福悠悠醒来,一眼就看到丈夫坐在身边看书,赶紧坐起来,嗔道:“你醒来了怎么也不叫我一声,害我白天就睡了这么久,让下人看笑话。” “这里没有别人,只有我。”君尽欢合起手中的书,“我就这样陪着你,比和任何人在一起都好。” “我也是。”千懿福身体一斜,依偎在丈夫肩上,“和你单独在一块,便是最好的。” 君尽欢笑了笑,拍拍她的手背:“你今日进宫,来来回回的也累了,要不要再睡一会?” “睡够了。”千懿福道,“我现在精神好着呢,要不咱们晚些去逛灯市?” “好啊。”君尽欢道,“我让下人准备了几样小菜,等会儿吃了就一起出去。” 他顿了顿:“运儿呢?天都暗了,怎么不见运儿来闹?莫非他也睡着了?” 千懿福道:“母后舍不得我们回来,我便留运儿在宫里陪她一两日。” “那样也好。”君尽欢开始套话,“另外我看皇上精神不是很好的样子,如果运儿能哄皇上开心,那就更好了。” 说到皇上,千懿福就蹙眉,低声道:“父皇的病恐怕是治不好了,估计谁哄他他都不会很开心。” “有这样的事?”君尽欢做出惊讶和关切的样子,“父皇不是已经调养了一段时日么,我看他的气『色』怎么样也比之前好了一些,怎么会治不好呢?他到底得了什么病?我听你这么说,感觉很心慌哪。” “父皇的病说重不重,说不重也重。”千懿福叹气,“你之前说的那些,恐怕要应验了。” 君尽欢疑『惑』:“我之前说了什么?” “就是留下龙种的事啊。”千懿福低声道,“虽然母后不如年轻美貌的后妃受宠,但父皇还是敬重她的,她早就与父皇说好,父皇每月的初一、十五必须要在她那里留宿,父皇未曾食言,最近这段日子,父皇留宿在母后那里的次数越来越多,然而……” “然而什么?” “然而父皇一直不举……” “这、这……福儿,请恕我直言,皇上会不会是没有兴致……” “不是。”千懿福声音更低了,“母后用了一些办法,还让年轻貌美的宫女去诱『惑』父皇,但父皇都是……” 她摇头:“都这么久了,父皇还是老样子,恐怕真的不行了……” 君尽欢沉默片刻后:“也许再过一年半载的,皇上的病情就彻底好了。” “不好说呢。”千懿福似乎并不乐观,“为了掩人耳目,父皇对宫人说有了前车之鉴,后宫那些嫔妃只怕都居心叵测,他不想再宠幸那些嫔妃,心中只信任皇后,故而常常留宿凤栖宫,母后心里有数,装作对父皇的病情不知情的样子,对外表『露』出幸福的模样。” 君尽欢恍悟:“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我还以为皇上终于回心转意,知道皇后才是最爱他的女人,再也不受其他女人诱『惑』了……” 千懿福叹气:“其实父皇也知道皇后对他最好,要不然他就不会生病后常常去母后那里留宿了,只是他也像普通男人一样,就喜欢年轻貌美的姑娘,对年过四十的母后缺了兴致……” 君尽欢张嘴想说什么,千懿福就笑着用手指点了点他的唇:“你不是普通男人,我知道你才不会像我父皇那样呢。” 君尽欢笑了:“知我者,福儿也。” 千懿福嫣然一笑,并不好看:“母后说,父皇为了瞒住这个消息,还告诉太医说他那方面已经没有问题,不必再开那方面的『药』,所以,母后担心父皇的这个病恐怕都不会再好了。” 君尽欢扮出一脸震惊和担忧的样子,心里却暗暗好笑:千梦同不仅蠢,还爱面子,居然连太医都骗,这是不想治病了?不过这病就算治了恐怕也只是白治,至少装作没病还能为其赢得一点帝王的尊严,只是,生不出儿子这事,千梦同打算怎么办?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388章 明日的婚事,抢先一步 “也许是咱们多虑了。”君尽欢叹气,“皇上皇后正值盛年,还有足够的时间进行治疗和受孕,现在就担心龙子的事情,感觉为时过早。” “不早了。”千懿福道,“父皇四十三岁了,母后四十五岁了,就算父皇能用一两年时间把病治好,母后还能生么?就算能生,就一定是皇子么?就算生的是皇子,待皇子平安长大,那又得需要多少年时间?” “这么算来,希望实在是太渺茫了。”她低低道,“所以我这几日认真想过了你说的那些话,与其把希望寄托在父皇、母后身上,不如把希望寄托在运儿身上。” “福儿,你可是认真的?”君尽欢吓了一跳,也压低了声音,“我上次只是随口说说,说完我自己都忘了,你还真上心了?” “为什么不上心?”千懿福的眼里隐隐闪出狂热的火花,“咱们的运儿才一岁就会说话,会走路,长得也好,身体又健健康康,谁见了不喜欢?不说他日后必成大器?我们家辛辛苦苦才拿下来的皇位交给他,不是很好么?” “嘘——”君尽欢竖起食指,严肃的道,“这事还太早了,这些话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切不可再让第三个人听到。” “我知道。”千懿福低声道,“你只跟我说这话,我也只跟你说这话,总之,我会好好教导运儿,不仅让他成器,还要让他讨得父皇、母后的欢心,我觉得这事是有希望的。” “成事在人。”君尽欢道,“不过你别忘了,皇上其实还有一个皇子,如果皇上没有别的龙子,总会有人支持这个皇子上位。” “哼,那个蠢货永远别想染指皇位。”千懿福一脸不屑,“不过你说得对,依照礼制,皇后若是无子,嫔妃所生之子便能名正言顺的继位,所以我想拿这事去刺激母后,让她想到宁可让外孙继位,也不可让妾室之子继位。” “这主意好。”君尽欢一边诱导千懿福按照自己的想法去行动,一边装出他是附和者的模样,“皇后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有血缘关系的人永远比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人更靠得住。” “那当然。”千懿福道,“别的不敢说,但在对待父皇、母后这件事上,我们一家三口绝对比皇宫那些嫔妃以及庶出的儿子要好,父皇、母后选择运儿肯定没错。” “既然爱妻这么努力,我也要出把力才行。”君尽欢一边沉『吟』一边道,“再过一段日子,如果皇上还是不举,我便让后宫的人把这个消息散播出去,被发现后就把罪名推给余妃,另外,我也会安排朝中大臣推举余妃之子为太子。如此,我不信皇上不怒、皇后不恨,余妃及其儿子便再无翻身之地了,咱们的运儿也便有了希望。” 余妃便是千梦同登基前唯一的妾,所谓余妃,便是取“多余”之意。 “你这个主意好。”千懿福大喜,“这皇位本就是你辛辛苦苦帮父皇夺下来的,凭什么便宜了余妃的儿子?这皇位必须只能由我们本家的人获得。” “如果是你的亲兄弟得到皇位,我定全力辅佐。”君尽欢道,“但换了其他人,我心里也是不服的,不过,如果我们此计能够成功,还希望你能劝劝皇上和皇后,莫要对余妃及其子过于苛刻。” “你啊,就是太心软了。”千懿福嗔道,“都入仕这么久了,还是未能改变这一点。” “不过,”她软软的倒进君尽欢的怀里,“我还是很喜欢你的这一点。” 她并不讨厌冷酷无情、杀伐果断的强者,她也见过不少这样的人,但如果连她的丈夫也变成这样,她多多少少还是会心寒、心慌的。 她还是希望她的丈夫能够受她影响和牵制。 “为夫的大概永远也改变不了这一点。”君尽欢亲了亲她的额头,笑,“至少对岳父岳母家的人,我可狠不了这颗心。” 两个人看起来其乐融融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暗了。 京城中心某间僻静的别院里,风鸣安终于幽幽的睁开了眼睛,但他的脸上绑满了绷带,暂且还不能说话,只是用一双悲愤、不甘的眼睛看着唐临风。 “父亲你放心。”一直守在床边的唐临风道,“你已经没有『性』命之忧了,日后只要安心养伤,身体便能慢慢康复,至于风如意那边,我一定会杀了她为你报仇,你也莫要过于担忧。” 他没有告诉风鸣安的是风鸣安已经彻底毁容,就算风鸣安日后还能健步如飞,也没有外人能认出他是谁了。 风鸣安想张嘴说点什么,然而嘴唇才微微一动就扯痛了脸上的伤,他只能把嘴闭上。 “父亲莫要说话。”唐临风道,“你再好好睡上一觉,待伤口不那么痛了,便能喝『药』了,现在是大年初二的晚上,我已经在外头待了一天一夜,就先回去了,改日再过来看你。” 说罢他没有再看风鸣安那张可怕的脸,起身便走。 在他看来,他能陪着父亲这么长时间,对父亲已经是仁义尽至了。 此刻的他也已经很疲惫了,骑上马后便往府里奔去,满心想着回去后就好好沐浴一番,睡上一觉,而后再去搜寻风如意,务必将风如意给杀了。 行至半路时,他的一名亲信憋了许久后终于道:“将军,今日是大年初二,明日便是大年初三了。” “知道。”唐临风心不在焉,“你们想休假不成?” “不是。”亲信低声道,“明日不是玉儿姑娘嫁给刘将军的日子么……” 唐临风猛然拉紧缰绳,停马,恼怒的瞪向这名亲信:“这事你怎么不早说?” 他昨天晚上一夜没睡,今天又一直在处理父亲身受重伤、母亲受惊晕到的事情,时不时的还要想想回去后再怎么面对莫离的幽怨,哪里想得起这门亲事? 亲信呐呐:“我以为您另有安排,没敢打扰您…… 唐临风咬了咬牙,掉转马头:“走,我现在就去刘将军家,跟他解释这事。” 他边行边琢磨着如何处理这门亲事,首先刘将军这人他是一定要拉拢的,其次风如意是不可能嫁给刘将军了,他得给刘将军补偿。 如何补偿?唔,他就先弄一个美貌、温驯、懂风情的女人给刘将军当妾,而后再从他的亲信家中、亲戚中找一个长相端庄、大度贤惠、会持家的小家碧玉嫁给刘将军,如此,应该能让刘将军满意了吧? 他的算盘打得挺好,然而此时,离他还挺远的刘将军家门前,有一个女人疯狂的敲响了刘将军的家门。 刘将军家的护院没有马上开门,而是谨慎的站在门后问:“谁啊?” 谁会在大年初二的晚上来敲刘将军的家门? 刘将军明日就要与新娶的夫人拜堂了,府里眼下忙着呢,他一个看门的,可得小心点。 “我是明日就要嫁给刘将军的玉儿姑娘。”门外的女人急急的道,“我要急事要见刘将军,你赶紧去通报刘将军一声,刘将军一定会见我的。”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389章 诉苦,反咬一口 “玉儿姑娘?”护院没见过玉儿但也听说了新夫人叫“玉儿”,当即吓了一跳,赶紧开门,就见一个包得严严实实但面容姣好的年轻姑娘站在外头,心里有些半信半疑,“你真是未来的新夫人?这么晚了……” 风如意急急的道:“婚事出了些意外,可能办不成了,我想与刘将军商量一下,你看,这是刘将军赠与我的信物。” 说罢她张开手掌,『露』出一只玉镯子,玉镯子上刻着一个小小的“刘”字,这是刘将军送给她的订婚聘礼。 护院看到那枚玉佩,心里信了几分,有些慌慌的道:“这、这样啊,您先进来坐坐,我去通报刘将军一声。” 他领着风如意进门,让风如意先在前厅里坐坐,自己火速跑去通知刘将军。 刘将军正在指挥下人布置新房呢,听到这名护院来报,心中也是惊讶不已,赶紧匆匆往前厅走去,同时在心里做好了防范:不管来人是不是真的玉儿,这事都有些不寻常,我可得小心一些…… 待他来到前厅,定睛一看,来人真的是玉儿,不禁奇道:“玉儿姑娘,你那边究竟是出了什么事,让你这么晚了还冒着严寒过来?” 他边说边细细观察风如意,看风如意的身上是否隐藏有危险之物。 风如意左右看了一下,低声道:“刘将军,这些事我只能跟你说……” 刘将军挥了挥手,示意护院下去,而后在风如意对面坐下,给风如意倒了杯新的茶,关切的道:“你莫急,慢慢说。” 风如意抬头看了他一眼,绞着十指道:“将军,明日我们就要成亲了,我此时跑来找你,乃是因为将你当成了我一生的依靠,这才想要告诉你实情,还请将军切勿误会我是不知礼数之人。” “哪里哪里。”刘将军也严肃起来,“你一定是有要紧的事情才会这样跑来,说吧,我认真听着呢。” 风如意“嗯”了一声,又抬头飞快的看了他一眼,才低声道:“之前我堂哥介绍这门亲事给我,我知道我是高攀刘将军了,对堂哥很是感激,然而就在昨日晚上,我堂哥忽然来找我谈成亲的事情,让我帮他做一件事情,我听后很是害怕,觉得自己做不了……” 她说到这里又抬头看了一眼刘将军,接着低头,继续绞手指,一副不敢说的模样。 刘将军只得道:“你有话尽管直说,不管你说什么,只要是事实,我都不怪你。” “那我就直说了……”风如意微微颤抖着声音道,“堂哥让我嫁给你之后好好服侍你,管好这个家,将你的孩子当成自己的孩子一般疼爱和教导,务必赢得你的欢心,这些都是我应当做的,但是、但是我堂哥又说了让我以后悄悄的跟他报告、报告你的事情……” 刘将军心里“噔”了一下:“报告我的什么事情?” “主要就是,就是,”风如意头垂得更低了,“跟军中有关的事情,还有你平时都跟什么人来往、以后有什么打算之类的,我听了很害怕……” 刘将军的脸微微的僵住了,心更是沉到了底:“唐将军,真的这么跟你说的?” “是的。”风如意抱了抱微微打抖的身体,“我问他为什么让我报告这些事情,他说我一个女人家不要懂得太多,只要按照他说的做就行,我又说我不懂这些事,只怕没有什么可以报告的,他就说让我、让我在、在……” 她一脸的难以启齿:“在枕边的时候给你吹……吹吹风,打听打听,还说你爱喝酒,让我多准备一些好酒给你,还说他可以给我好酒,让我服侍你喝……” 刘将军听得沉默了。 他最怕的就是这个。 从他心里来说,他颇为欣赏唐临风这个人,也看好唐临风的前程,只是先皇已故,唐临风与莫离跟新皇并不亲近啊,相较之下,他当然更不愿意被新皇猜忌。于他,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得罪唐临风,但与唐临风也莫要相交甚密,尤其是唐临风曾经在他的麾下担任副将,他与唐临风亲近了,八成会惹来新皇和军中的议论。 本来吧,他都不该与唐临风结为姻亲的,只是他实在对玉儿很是满意,而且唐临风也说了不会公开其与玉儿的关系,他这才答应的。现在想想,以玉儿的年纪、模样、举止和那笔丰厚的嫁妆,想嫁给条件不错的读书人或富贵人家又有什么难的,唐临风凭什么将玉儿嫁给他? 果然……唐临风真是有心在拉拢他吗? 风如意说完之后等了一会,不见刘将军吭声,于是缓缓的抬头,哽着声音道:“将军,你看看我的头。” 她将帽兜拿下来,『露』出额头上的青紫瘀痕:“这是我堂哥打的。” 刘将军吃惊之余皱眉:“唐将军会打女人?” “你不相信吧?我的脸上还有伤呢,只是用脂粉遮住了。”风如意苦笑,“要不是挨打的是我,我也不相信,还有,我想让你看看我身上的伤。” “这个……”刘将军的眉拧得更厉害了,“恐怕这不太妥当吧?” “我已经当将军是我的夫君,没什么不能看的。”风如意道,“如果将军无法娶我,我没有怨言,也会离开京城,再不回来。” 说着她也不看刘将军,就将身上的斗篷扯下来,然后掀起棉袄,『露』出腹部。 她白净的腹部上赫然红了一片,刘将军还是忍不住看过去,当即被这些伤痕给惊到了,他是练武之人,一眼就认出这是被重力踹出来的痕迹。 普通人若是被踹了这一脚,肯定要内伤了。 而能踹出这种痕迹的,必定是也练武之人,难道唐临风真的打了玉儿? “我跟我堂哥说,既然我已和刘将军订了婚事,那就非他不嫁,”风如意凄然道,“但我不会过问刘将军中的事情和家外的事情,就算我看到和听到刘将军说了什么,也不会透『露』出去,我堂哥听了就打我,还踹我,我被他踹得晕过去了,直到今日下午才醒过来,要不是我穿着厚厚的棉衣,恐怕这几日都起不来了……” 其实她在大年三十晚上受到的伤并没有那么严重。 她事先做了防范,在厚实的棉衣里面穿了护甲,加上近段时间以来她一直让自己吃好喝好,暗中练习内功,身体强壮了不少,根本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娇弱。此外,她被唐临风踹那一脚时也是有意借力飞出去,假装在地上滚了两滚,而后将隐藏在身上的鸡血塞进嘴里喷出来,制造她吐血昏『迷』的假象。 在厅里众人说话的时候,她借着黑暗的掩护,偷偷溜走,躲进一个她早就准备好的、非常隐秘的地方,而后于凌晨时分再悄悄离开。 当然,她当时确实也受伤了,而且伤得不轻,根本没有余力反扑。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390章 成真,唐将军求见 她撑着全身的疼痛逃走之后,整整休养了两天,这才有余力前来见刘将军。 到了刘家以后,她很庆幸唐临风还没有过来处理这门婚事,否则刘将军若是先入为主,她只怕会错失先机。另外,风鸣安被烧成那个样子,又时值大年初一初二,她认为唐临风这两天只怕会忙得顾不上来这里,而她也分析对了。 “没想到唐将军会做这样的事情。”刘将军看着她的眼神微微带了点同情和怜悯,但还是有些保留,“就我所知,唐将军并不是欺凌弱小之徒,这事……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我也希望是误会。”风如意黯然,“我从小就很敬重我的堂哥,现在更是将他当成我唯一的亲人,他此次这般对我,让我大受打击,我已经与我堂哥彻底决裂了,以后断不会再跟他有所往来。” “决裂?这也太过了罢。”刘将军也是假意劝她,“唐将军应该不是不讲道理之人,要不你再跟唐将军好好谈谈?” “没有什么可谈了,除非我答应帮他打探将军的事情。”风如意摇头,“我也知道我所言很难让人相信,所以此事我只告诉您一人,此外,我知道您与我堂哥素来交好,让您接受这样的事情,实在难为了你。” 刘将军叹气:“我确实很难接受,毕竟我与他相识将近十载,自以为很是了解他。” “还请将军现在就派人去唐府打探打探,”风如意道,“看看我堂哥从除夕晚上开始可曾待在唐府,如果他一直不在府里,那又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如此,将军便能大致断定我所言是真是假。” “玉儿姑娘,”刘将军赶紧道,“我并不是不信你,只是我与唐将军共事多年,一时间有些受到打击罢了……” “我明白。”风如意道,“我并不希望将军与我堂哥交恶,我只是还想嫁给将军,故而不愿对将军有所隐瞒,至于将军还愿不愿意接受这门亲事,全由将军作主。” “这个,”刘将军有些为难,“不管这门亲事成不成,我都要与唐将军商量是不?” “是这个理。”风如意道,“按照约定,我们明日就要拜堂了,我想我堂哥再怎么生气和忙碌,今天晚上一定会来跟你谈成亲的事情。” 刘将军又叹气:“我与他相识一场,我也希望他能主动跟我解释你的事情,最好是真有什么误会,我们几个都能释怀。” “他让我充当他的『奸』细,我是无法释怀了。”风如意摇头,“我和我堂哥吵架的时候,他说我若是不答应他的要求,他就将我悄悄的卖到远方,然后再向您解释,说我看不上将军、临时反悔、带了钱和别的男人逃走,而后再帮你介绍别的亲事,作为对您的弥补。” 刘将军:“……” 玉儿说得这么细致,如果是编的,那也太容易被戳穿了,所以,玉儿说的会是真的? 太难接受了,不,那就让他太生气了。 “将军,您赶紧派信得过的人去打探我堂哥这两日的行踪吧,”风如意道,“就算我与您的亲事不成,我也不希望堂哥安排别的女人在您身边充当『奸』细……” “玉儿姑娘,我忍不住想问,”刘将军打断她的话,“如果你接受唐将军的要求,那不是既能嫁给我,又能与唐将军继续当亲人么,你为何要为了我与唐将军决裂?” “因为我想与将军相守一生啊。”风如意的眼睛盛着满满的认真,“如果我答应我堂哥的请求,说不定会害了将军,就算没有害成,将军迟早也会发现这一点,到了那时我已经是将军的妻子,说不定对将军已经有了很深的感情,如果将军到时恨我或者休了我,我、我真的会受不住第二次失去家的痛苦……”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哽咽了,隐忍着不让自己落下泪来,这看在刘将军这种武将的眼里,她的模样堪称楚楚可怜,让人心疼。 “唉,”刘将军忍住安慰她的冲动,“唐将军为何要你做这样的事情,我想不通……” 其实他想得通,或者说,这种可能『性』他早就想过了。 “是的呢,我也不明白,”风如意红着眼睛,“他不肯解释,我心里更为不安……” 这时,有护院在外面敲了敲门:“将军,唐将军求见。” 刘将军心里又“噔”了一下:“哪个唐将军?” 护院道:“唐临风唐将军。” 刘将军瞥了风如意一眼,说曹『操』曹『操』就到啊。 “将军,”风如意急急的站起来,双手搓着衣角道,“我、我这就告辞,还请将军切莫跟我堂哥提及我来这里的事情。” “你不用离开。”刘将军道,“你此次前来乃是一番好意,这好意我领了,你且跟我家的护院去后院的书房里坐坐,吃些茶水点心,你放心,你的事我一个字都不会跟唐将军提。” 他不是爱书之人,但他希望他的孩子腹中有些墨水,故而才修建了这样一间像模像样的书房,偶尔也会陪着孩子去书房里读书。 “多谢将军。”风如意感激的冲刘将军行了一礼,跟刘家的护院离开了。 刘将军一边往前门走去,一边招来亲信,交待他私底下去查查唐临风大年三十到今日都去了哪里、做了什么,而后他在前门见到了看起来有些疲惫的唐临风。 “哈哈哈,唐将军新年万福!”他哈哈笑着,抱拳,“今日乃是大年初二,你怎么有空来了?是来看看我家洞房布置得如何了?哈哈哈,你真是将玉儿当成亲生妹妹对待哪。” “刘将军新年万福!”唐临风抱拳,笑笑,“我确实是为了明日的事情前来拜访刘将军,咱们单独聊聊如何?” “哈哈哈,那敢情好。”刘将军领着唐临风往客厅走,边走边道,“我还没有用饭,唐将军且与我小喝两杯如何?” “好极。”唐临风道,“咱们正好边喝边聊。” 说是这么说,待随行的下人下去后,唐临风即刻冲刘将军抱拳,一脸愧疚的道:“刘将军,我其实是来负荆请罪的,还请刘将军随意训我,但莫要坏了你过年的心情。” 刘将军听他这么一说,心里有数了,嘴上却笑道:“什么负荆请罪,唐将军大过年的也开起玩笑来了。” “不是开玩笑。”唐临风摇摇头,低声道,“玉儿那边出了一点事情,会影响到明日的拜堂,但我一定会全力弥补刘将军的损失,还请刘将军安心听我把话说完。” 刘将军不动声『色』:“好好好,唐将军请坐下说,不管你说什么我都听。”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391章 赔礼,两位将军的拉锯战 唐临风喝了一大口酒才摇着头,唉声叹气的说道:“明日就要成亲了,但我真没想到、没想到玉儿她居然带着她的嫁妆,跟别的男人私奔了……” 刘将军『露』出吃惊之『色』:“唐将军,你莫不是在跟我开玩笑?玉儿姑娘给我的感觉知情达理,安分守己,怎么会在成亲之前做出这样的事?如果她不愿与我成亲,之前不答应这门亲事就是了,何必在快要成亲时才来这一出。” “我也不知道她会做出这样的事。”唐临风一脸的无地自容,“我说过我与她并不相熟,她来京城寻我之前,我与她已经有五六年未曾见面,现在想来,我其实并不了解她,只是她平素在我面前表现得极为乖巧懂事,我以为她可以信任,便想给她寻一个好依靠,哪料到我这阵子公务繁忙,没怎么管她,她大概是经常外出准备嫁妆,就遇到了一个花言巧语的男子,把她给骗住了,她就这样傻傻的带着钱跟人私奔了,唉,真是家门不幸。” 刘将军半晌才道:“你可有去寻她?” 这番说辞,跟玉儿姑娘说的简直一模一样,所以说,唐临风确实在说谎无疑了。 “我来不及去寻她了。”唐临风摇头,“我也是今日去了她的住处,想看看她准备得怎么样了,哪料到了那里才发现人去楼空,桌上只留下一张纸条。” 说着他拿出一张纸条,放在刘将军的面前。 他其实并不清楚风如意的笔迹,这张字条是他临时模仿女人的手法所写,字迹清秀、小巧,与风如意给人的感觉颇为符合,他认为刘将军也不知道风如意的笔迹,这张纸条还是能骗过刘将军的。 刘将军定睛一看,纸条上写着几个清秀的小字“我不嫁了,与别人走了,勿寻”,落款是“玉儿”,心里又是恼怒又是冷笑:唐临风还真的是谎话连篇啊,玉儿眼下就在自己的府中,唐临风撒起谎来居然这么自在、真实…… 果然,唐临风这人城府极深,不能不防。 “唉——”他佯装叹气,“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没想到玉儿姑娘居然做出这样的事……” “都怪我识人不清,害刘将军空准备一场。”唐临风不断摇头,“事已此至,我再怎么道歉也弥补不了我的错,所以我想了一下,明日的婚礼还是要办的。至于新娘,就由我先去买一个长相不错、听话乖巧的姑娘给刘将军当妾,而后再去寻一个懂得相夫教子的正经人家的姑娘给刘将军当正妻,刘将军意下如何?” 刘将军:“……” 他觉得牙齿很疼,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唐临风说的这些,怎么跟玉儿姑娘说的一样呢?比起恼怒,他心里更多的是警惕,以及觉得好笑。真的很好笑。 唐临风见刘将军不说话,只当刘将军心里难受、生气却不好发作,又诚挚的道:“我也知道我犯下的错误难以弥补,但请刘将军一定要相信我是诚心来道歉和做出弥补的,此外,玉儿之前留了两千两银子给我保管,这笔钱我就交给刘将军,当作玉儿的赔偿了。” 刘将军还是:“……” 如果他不是先遇到玉儿,了解了事情的大致经过,他很可能会被唐临风的“诚意”所打动,但现在,他只知道唐临风这人不能信,且再也不能走近。 唐临风见刘将军绷着脸还是不说话,低头:“都是我的错,如果刘将军有何要求,请尽管提出来,我能做到的绝不推脱。” “唉,”刘将军这才叹气,『摸』了『摸』自己的脑门道,“唐将军,我刚才确实是被这事给弄懵了,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了,但看到你这么有诚意的道歉,我就算想骂你也骂不出来啊。” 唐临风苦笑:“那就等刘将军想骂的时候再骂。” “不骂了,你本来也是一片好意,骂你作甚。”刘将军摇头,“而且你大过年的诚心诚意来道歉,我又岂是那般小鸡肝肠之人?你的歉意我心领了,但新娘的事情就由我自己处理,你一个将军和皇亲,就不要去买什么女人送给我了。” “可明日就要拜堂了,你打算如何处理?”唐临风急道,“你若是有想法,我可以跟你一起办,毕竟这本来就是我的错。” “其实除了唐将军,也有别人给我说媒。”刘将军道,“其中有一个女人我觉得还不错,就是从远处的大山里出来的,没读过什么书,但长相和人品都还好,如果之前没有唐将军介绍玉儿给我,我本来也是想应下这门亲事的。既然玉儿姑娘这边不成了,我想我直接娶这个女人就行了。” “这也是一个办法。”唐临风点了点头,“不过我这边可以帮将军介绍条件更好的姑娘,以刘将军的条件,也该娶个出身好的,而且只娶一个也有些可惜,一段时日后我再给刘将军介绍一个如何?一妻一妾或者两个侧室,岂不妙哉?” 他还是想通过婚姻拉拢刘将军,心里实在不舍这个机会。 “暂时就不考虑娶两个了。”刘将军摇头,“娶妻当娶贤,有一个贤妻胜过三妻四妾,我不想家里女人多,吵,麻烦。” 唐临风诚恳的道:“但我对不起刘将军,刘将军总得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是不?否则我心下难安哪。此外,你也说了你打算娶的这个姑娘没读过书,难免有些遗憾,我介绍一个知书达礼的女子给你不好么?” 刘将军道:“也不是不好,只是大过年的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只想赶紧去找媒婆,把明日的婚礼给办了,免得让人笑话,至于多娶一个女人的事情,我委实没有心情去想。” “刘将军说的是。”唐临风一脸歉意,“是我心下难安,思虑不周,还请将军切勿放在心上。我欠刘将军的,那就以后再还罢。” 刘将军道:“唐将军有这份心,我便能释怀了。” 说罢他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唐将军,这时候也不早了,虽然我有心留你一起吃饭,但大过年的,你总得待在家里陪公主是不?而我还得赶紧去找媒婆准备新娘,眼下也没空跟唐将军多聊,那咱们就改日再喝两杯?” 最好以后都没有跟唐临风喝酒的机会了。 “可惜我今夜帮不上刘将军的忙了。”唐临风叹气,“但玉儿留下的那两千两银子,我还是要给刘将军的。” “不用。”刘将军赶紧道,“玉儿姑娘还没有嫁给我,我哪里能收她的钱?再说了,我怎么着也是个当将军的男人,怎么能白拿一个女人这么多的钱财?这事若是传出去,别人得怎么说我?” 唐临风道:“我有错在先,给刘将军添了这么大的麻烦,刘将军既不怪我,又不肯让我做任何弥补,我这心里不安哪!如果刘将军连赔礼都不肯收,我这年真过不下去了……”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http:///read/20/20177/ ) 第392章 谎言,滴水不漏 刘将军心里愈发的恼怒了:这个唐临风怎么纠缠不休,非得跟我搭上什么瓜葛不可?幸好玉儿早一步跟我说了唐临风『逼』她当『奸』细的事情,不然我就得掉进个大坑里了…… 这一刻他对风如意不禁生出了两分感激。 同时他急着打发唐临风:“钱财我是万万不能收的,如果唐将军心里实在过意不去,那就联合其他同僚给我送一份成亲礼物便是,我改日再请各位同僚喝两杯,至于明日的婚宴,我就不便邀请各位了。” 如果他是头婚,那还真的要请同僚不可,不过他这是续弦,就不需要了。 他都让步了,唐临风也不好再勉强,只得抱拳:“那我现在就回去,给刘将军准备一份礼物。” 刘将军心下松了一口气,也抱拳:“我送唐将军。” 唐临风离开刘家的时候,风如意正坐在刘家的一处小厅里,慢慢的喝着茶,吃着点心,脸上是满满的从容与悠然。 唐临风会跟刘将军说什么?不管说什么,与她的猜测都不会有大的差别。 她都仔细琢磨过了,唐临风以为她或死或受了重伤或逃得远远的,绝对不可能再嫁给刘将军,所以唐临风需要给刘将军一个说法。 如果唐临风说“玉儿”死了,不仅要合理解释玉儿为何突然死亡,刘将军按理也得去吊唁一番,唐临风去哪里要玉儿的尸体给刘将军过目?此外刘将军本就死了第一个妻子,如果大过年的又死了马上就要拜堂的第二任妻子,这就太不吉利了,简直就是在说刘将军克妻,刘将军对唐临风焉能不心存芥蒂? 如果唐临风说“玉儿”病了,不能成亲,刘将军同样得去看望玉儿,现在不去,过几日也得去,唐临风去哪里找一个“玉儿”交差? 如果唐临风说“玉儿”莫名失踪或出了意外失踪,他和刘将军肯定得去找玉儿,找来找去找不到,刘将军还不得在心里怪怨唐临风没能照顾好、保护好玉儿,甚至会在心里怀疑这事蹊跷? 所以,唐临风只能说“玉儿”不见了且永远都不可能再出现,从而一了百了。那么,他要如何解释玉儿再也不会出现这事?最好的说辞只能是年轻貌美、手中有一笔巨款的玉儿受男人蒙骗,跟着男人私奔了。 既然玉儿已经跟别的男人私奔,永远不再回来,而唐临风又要拉拢刘将军,那么对于唐临风来说,最好的办法就是另外找一个更好的女人嫁给刘将军。 此外,刘将军出身低微,既没有特别厉害的本事,也没有背景,却能当了这么多年的禁军大营主将而屹立不倒,说明他足够精明,懂得顺应局势,明哲保身。像他这样的人一定不想让皇帝怀疑他结党营私,故而不愿与唐临风太过亲近,当唐临风主动与他攀亲时,他肯定想到唐临风想拉拢他,她那么说也是戳中了刘将军的心病,刘将军很容易信她。 ——以上种种,风如意都想得很透彻了,因此她的心里很是轻松,完全不担心刘将军出卖她。 不过,刘将军去见唐临风的时间也久了一些,迟迟不见过来或给她一个信儿,风如意却也不着急,只管慢慢的喝茶吃点心,完全没有离开或打探消息的意思。 她猜,刘将军应该会有不少事情要做。 刘将军送走唐临风后确实还有一些事情要做,他在等,等亲信去唐府打探消息回来。 刘家与唐府相离颇远,但晚上街上没什么人,这名亲信又是骑马去的,速度快,一来一回的不会花太多时间,加上打听唐临风这两天在不在家并不难,这名亲信在唐临风离开了小半个时辰后就回来了。 他告诉刘将军的消息是:“我扮成军中将领的家人,拿了礼物求见唐将军,说是有事想请唐将军帮忙,被守门的侍卫拒绝了。我赖着不肯走,表示我听到这两日有人送礼给唐将军,唐将军亲自收了的,我也是趁夜悄悄的来,为什么就不能见上唐将军一面,守门的侍卫便说唐将军这两日都不在府中,忙朝廷和军中的事务去了,我听到的都是谣言。” “我自个也觉得不太可能,连连追问,侍卫便骂我,我与他吵起来,而后有几个唐府的下人赶过来,告诉我唐将军连大年三十晚上都出去,这两日真不在家。还有人说要把我的名字记下来,然后去查我是哪位将领的家人,又是谁造的谣,我才装出被吓到的样子跑了。” 刘将军听完以后,摆了摆手:“辛苦了,下去休息吧。” 只是打听这么一个无足轻重的消息而已,他并不怀疑亲信打听到的消息有假,也就是说,玉儿说的都是真的了? 唐临风这个混蛋,居然如此算计他。 他一边在心里骂唐临风,慢慢往小客厅走去,一边琢磨着怎么跟“玉儿”说。 风如意在小客厅里待了将近一个时辰才见到刘将军走进来,她这才抬头,『露』出一副急切又担忧的样子:“将军,您跟我堂哥怎么说?他有没有向您道歉,考虑弥补您的损失?” 刘将军见她这么有耐『性』的在这里坐了这么长时间,暗暗在心里点头。没错,他其实也有故意让风如意等的意思,以此来考验风如意的品『性』。 此外,他见风如意处处为他着想,心里暗道这才是男人需要的妻子,女人嘛,一旦嫁了人就必须要以丈夫为重,可不能把娘家的人看得比夫家的人更重要。 “唉,”他面上先是叹气,怅然的道,“我与唐将军相识这么多年,一直把他当成朋友对待,没想到他真的骗了我。不瞒你说,他刚才跟我说的那些,几乎与你说的一致。” 他将唐临风跟他说的那些话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风如意,以此表现他对风如意的坦『荡』和真诚,二来也是希望风如意莫与唐临风再有什么瓜葛。 “将军,虽然我与我堂哥决裂了,但我还是觉得他对将军并没有恶意。”风如意听完以后伤感的道,“我想他这般年轻却担当重任,可能压力太大了,心里希望将来若是发生什么事情,将军能够帮他一把。” “此外,我堂哥既是将军,也是驸马,”她顿了顿,“对于将军来说,能够有我堂哥这样的朋友也不是坏事,对不对?所以还请将军生气归生气,但也莫要与我堂哥生出大的嫌隙。” 她这番话说得既有点见识,但又不明白皇室、朝堂之间的暗流。 刘将军因此又在心中给了她一个不错的评价,说道:“唐将军把你打成这样,你还能帮他说话,也是难得。” “我怪我堂哥,但我并不恨他。”风如意低声道,“他帮过我大忙,要不是他,我还不知会沦落成什么样子,然而我却没有帮过他什么忙,他这样骂我打我,我就当还他的人情,以后再也不欠他了。” 听听,她这番话说得多有分寸和道理,刘将军听得又在心里暗暗点头。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重生之逆世骄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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