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之第一夫人》 第 1 部分阅读 第一章 儿子叫景吾 阿源从朦胧中醒来,突然发现自己浑身像散了架一般的疼痛,身体沉重得几乎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带着满腔疑惑,她费劲的睁开眼,然后发现入目所及的一切都是陌生的,绣着繁复精致花纹的深红色窗幔,与她一向简约的风格大不一样。床边上摆着的各种医疗机械更是她所不熟悉的,这里肯定不是她的家,但似乎也不像是医院的样子 那么这里到底是哪儿? 思忖之间,忽然传来了房门被打开的声音,阿源下意识的又闭上了眼睛。来人虽然把脚步放得很轻,但在这寂静无声的房间里,这小小的声响依然清晰可辨。 阿源面上保持着沉睡的样子不变,心中其实略有忐忑。她听见那个脚步声到了床边就消失了,然后就是一阵长长的沉默……她不知道来人是善是恶,只有吊着颗心,以不变应万变。 忽然,一只冰凉的手抚上了她的面孔,然后慢慢的摩挲了一下,那是一双很小的手,一双很小很柔软的手…… 好像是个小孩子呢,那应该不会有恶意的吧,阿源在心中计较着。但是!即使是小孩子,你吃老娘豆腐也是不对的! 出其不意的睁开了眼睛,果然把来人吓了一跳,扶在她脸上的小手一抖,飞速的收了回去。脖子上似乎被上了颈托,动不了,于是阿源只好用一双眼睛去瞧站在床边的人。 果然是个小孩,银色的短发,肉肉的小脸,眼角下还有颗泪痣,嗯,不错,长得很可爱。他身还穿着小衬衫和小西装裤,非常富贵的扮相,只是这表情,怎么看都觉得怎么不对。好像带着惊讶,害怕,敬畏,还有一点沮丧? “喂,小鬼,这里是哪儿?”这声音一出,连阿源自己都被吓了一跳,怎么会那么难听,就好像是被卡着喉咙挤出来的一样。 这么一出声,呆愣中的小鬼似乎也被惊醒了,也不回答她的问题,撒腿就跑了出去。留下阿源一个人呆呆的继续盯着窗幔,喂喂,有那么可怕吗,她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不一会儿,外面就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房门再一次被打开,这回就没再见到那个奇怪的小鬼了,进来的是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还有一两个女仆和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 医生和护士不断的摆弄着她的身体,一会儿抬抬这里,一会儿摁摁那里,一会儿又拿着个电筒照她的眼睛。本就浑身疼痛难忍,又处于疑惑当中的阿源被他们整的苦不堪言,几乎快要达到爆发的临界点了! 那些个医生护士似乎也相当有眼色,见她紧蹙着眉头,脸上的五官都快拧在一起了,立马就开始了收尾工作,不一会儿,最先戳她的一个医生似乎带着恭敬的口吻问道:“迹部夫人,请问您哪里有不适吗?” 迹部夫人?这是在叫谁!哪里有不适?我哪里都不适!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她不就是被总裁提携成了公司总管,所以拉了几个狐朋狗友去酒吧喝酒庆祝升职,然后一个不小心喝高了,此时又有一个坐台小弟故意上来搭讪。她瞅着这小弟长得不坏,又想起了几个月前某个臭男人甩了她,勾搭上了某董事千金的糗事,这口恶气还没出完呢!谁说姑奶奶她就没人要了?看吧,人家小帅哥还故意来搭讪呢!于是在酒精的作用下,本就豪迈的她变得更豪迈了,手一挥,勾着小帅哥,大吼‘走,我们酒店开房去!’ 不过就是和只鸭子滚了下床单,怎么地就落到这个地步了?她是被那帅鸭子卖了,还是在做梦?可这梦做的也太痛苦了吧,浑身上下疼的她那叫一个□啊! 疼的呲牙裂嘴的阿源满脸幽怨的瞪着医生,一腔怒火伴随着不安与委屈全部化成了两个字吐了出来:“混蛋!!” 说完,她两眼一翻,决定灵魂出体摆脱身体上的苦难——昏了。 于是,医生护士又再次手忙脚乱了起来,要命啊,日本首屈一指的财团第一夫人要是在他们手中出了什么事,那他们也甭回医院了,直接卷铺盖回家吃老本吧! 阿源怒极攻心昏了。 昏得极不舒坦! 为什么? 因为她真的灵魂出窍了!然后像看电影一般,看到了一个帅鸭子睡了他的恩客,一夜巫山云雨,最后杀人夺财,沉尸湘江的全过程,不幸的是,那倒霉的‘恩客’就是她自己! 真好,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呀! 风流,风流个杜甫王维还是李白呀! 想她一个大好女青年,新世纪的女强人,年收入五十万的金领,虽说不久前被个没眼光的男人甩了,但一样活得潇洒自在,要风得雨的。就这样一失足,嫖了个鸭,反在梦中被鸭杀掉了,她的美好人生呀!怎么就一时昏了头,被那只帅鸭子的笑给晃了眼,就这么上了呢!喝酒误事呀! 追悔莫及中的阿源顿胸垂足,欲哭无泪。忽然转念一想,她如果死了,那刚才是怎么回事呢! 这时,走马灯一转,电影的场景瞬间切换到了另一幕——暗红色的窗幔,浑身包满纱布,沉睡中的女人…… ‘唰’的睁开了眼,阿源躺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看了两钞电影’,她算是把眼前的情况搞清楚了! 她死了,然后又穿越了! 穿越到了一个叫‘迹部源’的少妇身上,此少妇是迹部大财阀的第一夫人,二十岁与迹部家少董结婚,婚后一年得一子,取名迹部景吾,现年六岁。但是,这名少妇似乎很不喜欢这个儿子,不,应该说她是很不喜欢这整个迹部家!具体原因不得而知。而就在不久前,这位应当活得相当精彩的迹部家第一夫人,意外坠楼!就此一命呜呼,空出壳子让阿源这只新上任的死鬼接手。 阿源忍不住咧开嘴巴笑了,敢情她运气好,被鸭子杀了不但没死成,还捡了个身份那么彪悍的壳子。除去已经结了婚还有了儿子,那一切都是美好的,她终于能朝新世纪女强人的目标前进了! 迹部源啊迹部源,拥有那么好的条件,那么好的家世,你竟然还不懂得珍惜,非要跟着迹部家,迹部老爷子,还有你老公对着干,吃力又不讨好,受了冷落不说,拿不到迹部财阀的权才是最遗憾的!一个普通人,要爬上你这个位子,要花费多少心血才行?就像她,几乎已经抛弃了女人所有该有的权力之后,才以28岁的年龄爬上了总管这个位置,个中辛酸和阴私就不说了。 不过,既然现在她代替了迹部源,那么她一定会好好接手这个身体所带来的一切,身份,地位,乃至家庭,儿子……迹部源不喜欢迹部家,死拧着劲跟他们对着来,但她可没那么傻!撇开迹部源娘家的势力不说,单凭她生下了迹部景吾这个儿子,这个迹部财阀第一顺位继承人,那她在迹部家的地位绝对已经坐稳了,那么有利的优势,她可不会轻易放手。 迹部源是迹部财阀名义上的第一夫人,那么,她就要把这个‘第一夫人’给坐的名副其实! 阿源藏在心中的小野心,就这样借着穿越契机慢慢发芽…… 正YY的兴奋的阿源可压根没想过迹部景吾这个六岁小鬼会给她带来怎样的折磨,六岁的小屁孩嘛!哄哄就成了呗!虽然之前迹部源把这个儿子无视得非常彻底,可是六岁啊!能记得什么,以后她场对他笑笑,摸摸他,抱抱他,哄哄他,还怕搞不定这个儿子吗?再说,天底下可没一个小孩是不渴望母爱的,所以,这个儿子不是问题! 阿源啊阿源,你说的都对,但是却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迹部景吾,这怎么可能是普通的小孩呢!轻敌可是兵家最致命的错误。 第二章 儿子讨厌她 接受迹部源的身体三天以来,阿源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做‘晚景凄凉’的感觉了。这孩子在迹部家真的爹不疼,儿子不爱的那一类型。自她苏醒三天以来,出去第一天的时候,迹部家的老头子带着他的孙子也就是迹部源的儿子——迹部景吾来‘看’过她一次之外,其余时间她真的是无人问津啊!连那素未谋面的‘丈夫’,迹部家少董,迹部纯寺都不曾来过一个电话慰问。[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真的觉得好凄凉呀…… 阿源既感疑惑又觉不解,你说这公公不待见她也就算了,因为这媳妇本身就不讨喜,这也能理解。可这年仅六岁的儿子,此时正是需要母爱的时候,为什么也这么不待见自己的母亲呢?虽然迹部源以前是对儿子冷淡了一点,但是一没打,二没骂,小孩子不应该这么无视自己的母亲啊。 “朿樱,先生和少爷在哪里?”脖子上上着颈托,手上腿上打着石膏,脸上还有擦伤,阿源这样子可没比三天前好到哪里去。 被问的那个女仆恭敬的回答:“回夫人,先生在德国谈生意,要月底才能回来,少爷这会儿正在学习。” “学习?在哪儿学习?什么时候回来?”阿源继续问,六岁的孩子就已经上学了啊,想当年她七岁才去上学的。的cee6 保护版权!尊重作者!反对盗版! “回夫人,是在度瑞斯先生那儿上课,估计四点的时候就能回来了。”朿樱虽然莫名,但是依旧相当负责的回答。 “少爷回来了以后叫他过来一下。”阿源非常自然的吩咐着,以前在公司,她就是个不大不小的头头,早就习惯了发号施令,吩咐手下做事,所以现在成了豪门少奶奶之后,她也没觉得有何不妥。只不过是手下变成了仆人,老大变成了夫人罢了 朿樱低着头说:“是,夫人。” 无聊中的阿源,每天除了睡觉看电视之外什么都不能做,因为双手受伤不方便,连电脑和书都不能看。虽然也能吩咐女仆拿着给她,但是阿源一向不喜欢看书学习的时候身边有人。 好在老天也见她太闲了,非要找点事情出来给她做做,这不,有人登门来拜访她了! “夫人,忍足先生来访。” 关上电视机,阿源疑惑着回味了一下这个名字,忍足?在迹部源的记忆中,似乎是有一个姓忍足的青梅竹马。由于阿源是像看电影一般看了迹部源的记忆,所以很多细节问题看得都不很清楚,当然也不存在着什么‘身体残留的感情’,可以说,这个身体的里面和外面,已经彻彻底底是阿源的了! 阿源就是迹部源,迹部源就是阿源。 “啊,那让他进来吧!”阿源说着稍稍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 不一会儿,门就让人打开了,来者是一名西装革履,文质彬彬,帅气不凡的年轻男子。此人一进门就耐不住的直奔她的床前。 “小源小源,听说你醒了,我马上就从澳大利亚飞回来了,怎么样,伤口还疼吗?断了几根骨头一定疼死了吧!迹部纯寺那个混账,连自己老婆都看不住,哼。”忍足先生非常自来熟的凑到阿源跟前,那苍蓝色的发丝不停的晃啊晃,晃得阿源眼都闪了。 阿源头疼的用绑着石膏的手撑开那个距离过近的脑袋,“忍足雅也,我很好,你能不能离我远一点啊!” 忍足雅也闻声抬起脸,看着阿源的两只眼睛一眨一眨的,似乎在思考什么。恰在这个时机,阿源也端详了一下这位‘青梅竹马’的样子,眼睛是细长的桃花眼,不过这类勾人魅惑的眼型放在忍足雅也身上是浪费,因为从他的眼里,阿源没看出丝毫邪魅,反之到觉得有种无辜单纯的感觉。额,别说笑了,这位帅哥都快三十了,怎么还会无辜单纯呢! 印象中,忍足雅也虚长迹部源三岁,但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个哥哥的样子,反而事事都很依赖迹部源,是因为迹部源天生扑克脸,看起来很有安全感的关系吗? “小源小源,我带你走吧,你都伤成这样了,迹部纯寺那家伙都没回来陪你,哼。便宜那小子了,都不懂得疼你,那当年还跟我争什么!”忍足雅也看到迹部源浑身满是绷带,连脸上也是擦伤,就差没毁容了,他不由得既心疼又怨念。连带着看向阿源的眼神更加泪汪汪了。 阿源嗅到了一丝JQ的气息,似乎当年迹部源奉父母之命,与迹部纯寺结婚的时候,这个忍足雅也曾闹过很长一段时间的脾气,莫非,忍足雅也一直暗恋着迹部源?以至于人家结婚了还不放弃? 浑身打了个颤,阿源被自己的猜测给吓到了,不不不,绝不可能,别说她现在有老公有儿子,就连忍足雅也也娶了老婆生了娃,这之间要是再有什么JQ;那就杯具了! “雅也,带我走这种话不要再说了,我们都有各自的家庭,要为此负责。至于我丈夫,大家相敬如宾也没什么不好。”阿源挂上了疏离的微笑,不管这个忍足先生与曾经的迹部源是什么关系,但是她并不想再插一脚。 “小源……”忍足雅也听了这话似乎并不吃惊,只是更加忧郁的看着阿源,许久才叹了口气,拍拍胸脯道:“总之别怕!要是在迹部家受了欺负,尽管到雅也哥哥家来长住!” “谢谢,我会过的很好。”阿源放缓了口气,轻轻的点了点头,不管怎么样,这位青梅竹马是真心关心她的。 忍足雅也听后,站直了身子,英俊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符合年龄的那种沉稳优雅的微笑,“那我就先走了,小源好好养伤,有事就叫我吧!” “嗯,好,再见,一路小心。”摆了摆打着石膏的手,阿源目送这位青梅竹马离开。 待他走后,她不禁松了口气。还好还好,忍足雅也没发现迹部源的不对劲,不过其实就是发现了也没什么,难道他还会找到什么证据吗?就算真被发现哪里不一样,死不认账就行了,他们也拿她没办法不是吗。 下午,阿源好好养精蓄锐了一番,等会儿还要见那个小鬼头呢! 六岁的小景吾如往常一样,由着管家打开车门,然后下车,目不斜视的穿过小花园,走进早已打开的大门里,身后跟着的管家先生手里提着他的书包。 迹部景吾年纪小小,却早就学会了‘不动声色’的功夫,傲慢的小脸上永远都带着贵气与骄傲,是比贵公子更加的贵公子。因而迹部宅上上下下可从来不敢怠慢这位小少爷,甚至对他尊敬非常。 “少爷,夫人叫您放了学到她房里去一趟。”朿樱低着头,比对阿源更加恭敬的对迹部景吾说。 “母亲?”稚嫩的声音自小景吾口中发出,依稀带着软糯的语调,可更多的是沉稳,“好了,我知道了,等会就去。” 挥退了女仆,小景吾在原地踱步,蹙着眉,婴儿肥的小脸上有些忐忑,有些疑惑,有些不安。他思考着,他的那个母亲叫他去干吗呢?她不是一向见到自己当没看到一样的绕道走的吗?怎么会主动要他去看她?难道是要责怪自己三天前碰她脸的那件事嘛?她讨厌自己对她的触碰吧……所以她不开心了,所以现在要来责备他了。 想到这儿,小景吾一阵懊恼,都怪自己一时好奇与心软,见母亲浑身是伤的被送回家,又那么多天没醒,一时有些小小的担心,真的是小小的哦!所以才偷偷的溜去她的房间,想看看她怎么样了…… 再然后,小景吾见到母亲沉睡时,难得没有横眉竖目,一脸冰霜的样子,所以就忍不住碰了碰她的脸,心想,要是母亲一直有这样柔和的表情就好了。哪想到此时,原本昏睡的人会突然醒过来呢,自己的行为也被当场抓包。 原地团团转的小景吾终于下定决心朝着阿源的房间走去,大不了再被训斥两句,反正之于这个母亲,他已经再不抱希望了。 阿源满面微笑的看着门口那个小小的身影一步一个脚印的走进来,第一天的时候没有细看,这会儿走近了,她发现这个小男孩长得真是粉雕玉琢,冰雪可爱。自然卷的银色短发,服服帖帖垂着两颊,身上的白色制服被打理得一丝不苟。小身板挺得直直的,似乎每一步都要踏出骄傲来,那肉嘟嘟的小脸非要做出一副严肃的样子,直让人看着别扭和好笑 小景吾僵直着背,脸上的表情也异常的呆滞,其实他的内心在颤抖啊! 你瞧他看见什么了? 他竟然看见自家母亲笑了!她竟然对着自己微笑啊!眨了眨眼,小景吾发现这不是幻觉,母亲真的在对他笑! 究竟是她脑抽了,还是他眼抽了? 自迹部景吾出生至今,他从来没有见过他的母亲——迹部源的脸上出现过笑容这种东西。不仅对他,对父亲还有爷爷也是这样,终日冷着张脸,对什么都不屑一顾,高高在上的好似不可侵犯的女王。而母亲,对于他这个儿子,几乎已经到了无视的地步了。 以前,在更小的时候,小小的景吾还没发现母亲有什么不对的时候,他曾很高兴的从房间里跑过去,想要抱住刚刚回到家的母亲,学电视上的那些宝宝一样,给自己妈咪一个吻。却哪料到手提LV包包的母亲豪不留情的一掌推开了飞奔而来的他,于是本来就跑的跌跌撞撞的他一下就被甩到地上,重重的撞在客厅的橱柜上……柜子上的古董盘子应声而落,砸在他的额头上,顿时眼前就是一片鲜红…… 而他的母亲,那个优雅的贵妇人,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然后面无表情的吩咐佣人:“叫医生来看看。”就不再多看他的一眼。 那一次受伤,不仅给小小的景吾带来了深深的痛,更让他明白了——他的母亲,不爱他。 “不知母亲叫景吾来由何事?”紧紧的握拳,小景吾脸上的笑有些勉强,可是他的背依然挺得直直的。 阿源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母亲?好疏离的称呼,莫非豪门贵族里的孩子都是这么叫的吗?可是,她却不怎么喜欢呢。再看这孩子紧张的样子,额上都出汗了,眼睛看着她好像看着洪水猛兽似的,一点都不是一个孩子看向母亲该有的神色…… “景吾。”阿源斟酌着开口,语气尽量的放缓放平和,企图不让眼前这个孩子更加害怕和紧张,但似乎,帮了倒忙了呢,“最近我受伤,疏忽了你,你在学校的功课怎么样了?跟同学的关系好不好呀?” 小景吾脸一抽,再次拿着惊愕的眼神看了看阿源,见她也看着自己,又立马低下头去了,“一切都很好,母亲。” 阿源盯着这个儿子看,好像再也憋不出第二句话了,心想这不会是个闷骚吧!“景吾,说话的时候别低着头,要看着别人的眼睛说,这是尊重。 小小的人儿一听,浑身一抖,赶紧抬起头看着她,这也让阿源对他眼中的害怕,疑惑,畏惧,一览无余。做儿子的,对母亲竟然到了‘害怕’的程度?!这未免也太可悲了吧!阿源不自觉的皱了皱眉,这却让小景吾误以为是对他的不满。的 于是他马上很着急的对她说:“母亲,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下次不会了!” 他眉头紧蹙,说着说着,又出了一身的汗。 阿源扫了眼他额上的汗,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道:“景吾,我是你母亲,不会把你吃掉,你不用那么怕我啊!” 小景吾听了并不答话,也是不知道该答什么,于是只能拿眼睛看着面前这个难得和颜悦色的女人。其实他跟迹部源长得很像,除了发色不同外,两人的五官处处有相似的影子,无论走到哪里,都能有人认出来他们是母子。 这样,连让他怀疑是不是她亲生儿子的机会都没有了…… 第三章 儿子很傲娇 “景吾……”阿源深吸一口气,看向小景吾那滴溜溜的黑眼珠,“你有什么事尽管和我说,别一个人闷在心里,你难受,我难受,大家都难受。 小景吾紧绷着脸,非常僵硬的回答:“对不起,母亲。” 阿源看着这个正太儿子,心里甚喜甚悲,喜的是这孩子相当的乖巧懂事,而且还很聪明!悲的是这孩子太过乖巧懂事,也太聪明!不同于其他孩子,与父母亲闹了矛盾会哭闹不休,她的这个儿子小小年纪,却很有想法,不哭不闹,彬彬有礼,却也让母子之间的矛盾越扩越大。沉默,是鸿沟的催化剂。 要怎么化解这鸿沟? 让爱化成似水的温柔,如春日阳光般温暖小景吾受伤的小心脏? 阿源闭了闭眼,她最讨厌这种拖泥带水,效率低下的办事方法了!她向来没什么耐心,雷厉风行才是她的行事手段,在工作上是这样,在私事上也是这样,现在,未来,都不打算改变! “景吾,以前,我不是个称职的好母亲,但是现在,你不是个称职的好儿子,不过也是我有错在先。”阿源认真的看着那张还不会隐藏情绪的小脸,毫不避讳的展示着自己眼底中的真诚,“现在,我会努力成为一个好母亲,那么你能不能成为一个好儿子呢?” 小景吾瞳孔猛然收缩,小小的身子有些颤抖,肉嘟嘟的小手握成了一个肉团子,低下头,他看着自己的鞋子似乎在思考。 阿源见他依然沉默不语,暗恼这孩子也太闷骚了吧!还是该赞叹他的忍功非常不似常人?于是她决定再下一剂猛药:“景吾,难道你希望我们母子之间,一直要这样冰冰有礼的相处下去吗?直到你长大,我老死,一直处于这种关系?说实话,我不愿意。”啊!可是…… 阿源揉了揉有些酸疼胳膊,放缓了些语气,说:“我知道景吾你一直都很聪明,为什么不给我,给自己一个机会呢?” 小景吾闻言,脑内的最后一根弦崩短,抬起头看着阿源,小脸上写满了倔强与愤怒:“母亲,我是您的玩具吗?高兴就拿过来玩,不高兴的就丢在一边。我不要这样!为什么你会是我的母亲,既然不喜欢我那为什么还要生下我!” 几乎是连哭带吼的说出这句话,小景吾仓皇的逃出了阿源的房间,独留阿源一人微张着嘴,有些复杂的看着门口,“玩具这种东西,我从来就没有玩过……” 头疼的闭上了眼睛,阿源思考着之前的对话,看来这孩子对她,是有着怨气呢,不过还好,还没有到陌生人的地步。 阿源从小生长在一个贫困的家庭,母亲生下她就去世了,父亲靠做保安养活这个家,曾几何时,尚还无知的阿源对自己早逝的母亲产生过埋怨。为什么要那么早就抛下她和父亲?知道自己体弱不适宜生产,那为什么还要生下她来到这个世界受苦? 此时,小景吾对她的怨应该也是这样的吧! 但是呢,从刚刚小景吾难得的爆发来看,原来她的儿子不是闷骚,而是潜在的傲娇啊!这个好办,只要不是她最没辙的闷骚,那一切都好说。 又在床上静养了十几日,其间没有任何人来探望过,阿源也乐得清闲,不用去费力对付那些人精。只不过自从那次的对话之后,小景吾说什么也不肯再踏入她的房门了,即使她派人去请,也只是换回来一句“母亲需要静养,景吾就不打扰了。”就这样生生躲了她十几日。 直到阿源把脖子上的颈托拆掉,脸上的伤好了七七八八,双手脱臼的地方也能动了之后,她才坐着轮椅,第一次踏出了那间大大冷清的房间,正式参观了这个家。也正式展开了同儿子的拉锯战。 不知是不是那次对话惹恼了小景吾,还是激发了他潜在的傲娇基因,这孩子现在看到她怕是不怕了,但横眉竖目的少不了的。每次看见小景吾那张糯米团子般可爱的小脸上,竖眉瞪目鼓腮帮子,阿源就觉得特别的滑稽。不过,小景吾的傲娇还只停留在表面上,对于她这个母亲,他在语言行为上还是相当客气有礼的,不乏大家风范。 比如阿源第一天出房门,在大宅子里走动参观,累了之后就坐在大厅的沙发上休息,正巧小景吾放学回家。听见佣人们恭敬的一句“少爷好!”阿源也满面笑容的回头朝他招手,很有活力的说:“儿子,欢迎回家!” 那一刻,小景吾刚踏入大门的那只左脚“唰”得又收了回来,小嘴微张,极其短促的“啊”了一声,原本低垂的眼眸一下子睁大,显然受了不小的惊吓。 “景吾,怎么了?”阿源笑着明知故问,小景吾的表情令她相当愉悦 小景吾自己理解阿源那日的表现为母亲受重伤,神志不清的关系,等她休息两天,伤好了,一定又会正常了。岂料今天一回家就凑上她灿烂的笑脸,还听见一句曾经从未听过的‘欢迎回家’,实在太可怕了!难道母亲是因为从楼上掉下来摔坏了脑子吗? 对啊!一定是这样! 恍然大悟的他从容的跨过大门,非常气势的对站在阿源身边的女仆朿樱吩咐道:“朿樱,母亲的身体还没好,你怎么就让她下楼了呢!快扶母亲回去!” 阿源一口气没憋住,听这话,好像她得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病,不能见人一样,“景吾,除了腿上的骨折,我身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谢谢你的关心。朿樱,吩咐厨房晚上多做些菜。” 朿樱只是个小小的女仆,她看了看脸色凌乱的小少爷,又看了看笑得咬牙切齿的夫人,最终很明智的弯了下腰,“是,夫人。”然后不急不缓的走向厨房。 这就是母子拉锯战的第一场。 而在接下来的晚餐上,大大的餐桌边只坐了两个人,房顶高高的,金碧辉煌,却也更显得空荡荡没有人情味,这样子的用餐环境不是阿源喜欢的,所以这一顿吃的她有些别扭。但反观小景吾,这小家伙倒是吃的很欢,埋着脑袋头也不抬。孰不知他这样子只是为了早点吃完,早点离席,早点回房。 无奈这饭‘太好吃’了,小景吾依旧埋头小口小口的吃着,置若未闻。 阿源皱着眉头瞧着那个银色的小脑袋,耐着性子说:“学校生活开心么?” 一直低着头沉默不语的小景吾终于抬起了小脑袋,严肃的看着阿源,蹙着眉头,糯糯的声音偏偏要装得沉重,“母亲,食而不语,这是您以前说的。” 仿佛是一根鱼骨头卡在喉咙里,阿源被堵得哑口无言,不等她有所反应,对面的小鬼的拿起餐布擦了擦嘴,优雅的从比他身高还高的椅子跳下来,有礼而疏远的说:“我吃好了,母亲您慢用,好好养伤。” 依然哑口无言的阿源就这样目送着小景吾挺直着背脊,步伐不急不缓的离开,半晌,她才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冷笑一声,“算你狠,小鬼。” 既然软的没有用,那就来硬的吧。作为新世纪女强人,事业与家庭兼顾,她就不信搞不定一个六岁的小鬼! 之后几天,阿源充分实行了‘强买强卖’的原则,把一杆子佣人看得目瞪口呆,何时,他们的冰山夫人进化成火山了? “景吾,这便当你拿着,等会儿可以当下午茶吃。”由朿樱推着,阿源一把把一个体积不小的爱心便当塞进了他的书包。也不管一边小景吾仿佛是被点燃了一般的跳起来就想来抢书包。 “呐呐,景吾,这件衣服怎么样?你的衣服都太正式了,小孩子嘛,还是活泼点好!”拿着一件天蓝色,中间绣有一个毛茸茸的小熊的连帽衫,阿源摇着轮椅冲到小景吾的房间,扳过他的肩就比划着。 “母亲…我不要……”由于阿源还有伤在身,所以小景吾不敢太用力反抗,但是从那皱成了一团的小脸上可以看出他万分的不情愿。 “小孩子,干嘛整天严肃着一张脸啊,来,笑一个!”贼笑着的阿源毫不客气的伸手捏上校景吾肥嘟嘟的脸颊,然后望旁边一拉,硬是做出了一个笑脸。 悲愤中的小景吾终于脱去了彬彬有礼的外表,一把拍开阿源的手,气得浑身颤抖,大大的眼睛中燃烧着火焰,多日来的欺压终于到了临界点。 几下爬上沙发,小景吾居高临下的瞪着轮椅上的阿源,大大的黑眼睛中有一丝雾气,但更多的是不肯低头认输的骨气,“母亲,请你自重!我尊重您,请您也尊重我!”稚嫩的声音有些尖锐的回荡在大大的房间内。 阿源敛了笑容,静静的仰头看着一脸倔强的孩子,轻声道:“那么请问,你的尊重,像是一个孩子对他的母亲该有的态度么?” 小景吾一听,白嫩的小脸一阵动容,但依然不服输的说:“那么母亲您这样,就是该有的态度吗?” “电视剧里的妈妈都是这么对自己的儿子啊,她们还接送自己的孩子上下学,亲手做饭,陪孩子玩,如果不是腿还没好,我也想这么做啊!小景,你说我有哪里做的不对?”阿源歪了歪头,认真的看着有些迷茫的小景吾,她知道自己这个新上任的儿子与一般小孩不同,她不仅需要用强硬的手段,更需要用讲理的方式与他沟通。 小景吾一时有些语噎,小小的胸脯剧烈的起伏着,红红的唇被雪白的牙齿狠狠咬着。见他在努力思考,阿源也静静的不出声,好一会儿,小景吾才纠结的开口:“您,您不是不喜欢我么,不是说……后悔生下我嘛……” 阿源闻言,一脸的莫名其妙,“谁说不喜欢你了?谁说后悔生下你了?” 小景吾紧紧的盯着阿源的眼睛,豁出去般的大声吼道:“您一直不喜欢我,我知道的!那天,那天我在您和父亲吵架的时候,我听到了!您说,您说真应该在怀景吾的时候就把他打掉,省得现在看了碍眼!”说着,说着,小景吾的声音中带了丝哭腔,大大的眼睛内似乎也蕴含着水汽,可他依然咬着唇,倔强的不肯掉眼泪。 阿源的眼神柔和了下来,有些疼惜的看着站在高高沙发上,耸着肩,犹如斗败的小狮子般的孩子,嘴角边慢慢扯出一抹笑,她故作理所当然的说:“那时我跟你爸在吵架呢,当然要说些狠话气气他啊,这种话怎么能作数呢!可能我以前的态度让你误以为我不喜欢你,但其实是,我还不能那么快接受成为一个母亲的事实,不知道该怎么做,怎么面对自己的儿子。可是,我有在学习啊,瞧,我最近不就是在努力改进嘛!瞧你这孩子看起来挺聪明的,怎么脑子这么不好使呢!” “我很聪明!智商是一百五!”前面那段话小景吾听得还是很多愁善感的,可一听最后那句话,他又炸了毛,立马不服输的反击。 “呵呵……”阿源第一次露出了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倒是把睫毛还带着泪珠的小景吾给看愣了,白玉似的小脸上浮现出可疑的红晕。 就在母子气氛难得和乐融洽的时候,管家先生匆匆忙忙的来报说:“夫人,少爷,先生回来了!” 阿源一听,浑身僵了一下,那么快就回来了?这才一个月不到啊,她还没想好应对方法呢! 第四章 父亲很伪善 父亲回来了?! 小景吾一听这个消息,浑身都僵了,一骨碌赶紧从沙发上跳下来,然后以最有气质的姿势正襟危坐。肉肉的小脸上洋溢雀跃,紧张,但更多的是崇敬。 阿源看到这个傲娇的小鬼陡然之间的变化,不禁有些好奇,虽说小男孩崇拜自己的父亲是很正常的事情,可她的儿子可不是普通的小鬼头啊!能让他露出这样表情的,这个男人,她的丈夫会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在迹部源的记忆中,这个叫迹部纯寺的男人总是模模糊糊令人捉摸不透,看不清楚的样子,他同迹部源之间的接触似乎并不深刻。迹部纯寺这个人物的形象,在迹部源的脑海中还没有忍足雅也来的丰富多彩,作为夫妻,便是‘相敬如宾’的夫妻,那也不可能一点感情都没有啊。对此,阿源感到十分的疑惑和好奇。 而当迹部纯寺穿着黑色风衣,带着满面笑容的出现在她和小景吾眼前的时候,混迹职场多年,早就学会察颜观色的阿源在第一时间内判定了这个男人不简单! “景吾,多日不见,越加有风范了呢!在日本人的生活怎么样,还习惯吗?”这个带着一脸和熙笑容的男子好比寻常父亲一样,摸摸自己儿子的脑袋,十分关切的询问。 被摸脑袋的那只似乎非常的享受,大大的黑眼睛绽放出亮晶晶的光,故作老成的小脸上第一次有了这个年龄的孩子该有的表情——羞涩而愉悦,“是的,父亲!这次段考,景吾是第一名!” 迹部纯寺一听,呵呵一笑,如小景吾所愿的夸奖了他,“嗯,不错,不愧是我迹部家的孩子!” 就是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令小景吾脸上充满了笑容,嘴角无法压抑的向上翘起,看着迹部纯寺的眼里装满了幸福和喜悦。这样子的表情令阿源异常的难过和酸涩,这个小鬼可从来不会这样对她笑呢,但是就这样轻易的对这个男人笑得那么灿烂……虽然这男人是他爸,但她也是他妈啊!为何就如此差别对待?不爽啊不爽! “小源,你的身体怎么样了?伤好了吗?怎么那么不小心从楼上摔下来呢,万一? 第 2 部分阅读 “小源,你的身体怎么样了?伤好了吗?怎么那么不小心从楼上摔下来呢,万一有什么事让我和景吾怎么办呢?”解决了儿子,迹部纯寺把头转向了站在一边不说话的阿源,温润的浅灰色眼睛饱含关心和担忧的看着她,声线柔和,令人如沐春风,“对不起,最近我忙于生意没办法好好照顾你,你不会怪我吧?” 瞧这温润的表情,瞧这一双能令人溺毙的眼睛,瞧这不似作假的歉意和担忧,合着那飘逸的银紫色发丝,棱角分明的五官,优雅非凡的气质,足以让每个女人拜倒在他脚下俯首称臣。[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这丫的,还真会装啊! 阿源在心里冷笑一声,可真是个心疼妻子的好男人!如果真的那么担心,那么为何在迹部源受伤昏迷,生死一线的时候都不来看她一下呢?如果真的那么担心,那么为何在她醒来至今不来一个电话,不慰问一句呢? 工作忙?忙到连打个电话的时间都没有了吗?还是说,迹部家付不起一个区区越洋电话的钞票,太可笑了。 这个人模狗样的男人其实就是个虚伪到天崩地裂的混蛋吧!妻子在鬼门关走了一回,芯子都换了,他还有空说风凉话,其实他是巴不得迹部源挂掉吧!不但可以获得迹部源娘家的势力,还能光明正大的再拥一个美娇娘。 “不怪你。”阿源轻声回答,一双眼平静无波的看着迹部纯寺,伪善的男人真是恶心,但是在拥有足够的实力扳倒迹部纯寺获得迹部家实权之前,她还不宜跟他翻脸。反正不过是相敬如冰,不过是比谁更会装,不过是忍着恶心咬牙几天嘛!等这男人拍拍屁股又飞外国的时候不就好了! 装模作样这套东西,在职场上可是必备的手段,人前对你笑颜以待,人后偷偷的阴死你,这就是王道! 迹部纯寺微笑着点点头,然后又拍拍小景吾的脑袋,把风衣脱下交给女仆,“等会儿我有件事想跟你们商量商量,小源如果累的话,就让佣人给你按摩一下。” “好。”不行,这个笑实在太反胃了,阿源按捺着胃部的翻腾,尽力保持声音的平静。 大概这是迹部源一贯的STYLE,迹部纯寺没有任何奇怪的又朝坐在轮椅上的阿源怜惜一笑,就转身上楼,准备梳洗,那么久的飞机坐下来,也是很疲惫的。 盯着迹部纯寺上楼的身影,阿源眼里爆出一道冷光,这个男人,可不是个简单的虚伪蛋,恐怕已经是笑面虎的级别了。单是说能把迹部财阀整的服服帖帖这一点,就不容易,更何况他还能把迹部景吾这个难缠的小鬼整的服服帖帖,那就更不容易了。 小景吾目送父亲上楼之后,就神色紧张兮兮的看着阿源,犹豫了一会儿,他终于开口道:“母亲,父亲很是关心您,您可不可以别对父亲那么冷淡?”小景吾很敏感,轻易的就察觉到阿源对待迹部纯寺与最近对待他的表现不同。 阿源胸口一闷,不可思议的看着小景吾,“小景,母亲也很关心你,你可不可以别对我那么冷淡?” 小景吾睁大了眼,张了张嘴,“我……” 阿源无奈的挥了挥手,摇着轮椅来到小景吾的身边,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吃味的说:“如果小景喜欢这个动作,我也可以经常做。”毛茸茸的,顺滑柔软,手感不错。 脸红了红,小景吾低着脑袋不肯说话,显然,他还是无法习惯向来冷淡高贵的母亲会有如此亲近慈爱的动作。他之所以喜欢被父亲这样子摸脑袋,是因为通过这个动作他能知道父亲是喜爱他的,是疼爱他的。班级上的小朋友说,只有当大人们对孩子疼惜的时候,才会把爱化作行为,拍拍孩子脑袋。 母亲这么做……小景吾一时还无法接受。 这个场景,这个动作,这个正太…… 大大的沙发上,一个小小的身影独子坐在上面,短胖的小腿还够不着地,毛茸茸的银紫色脑袋羞涩的低垂着,白色的小衬衫规规矩矩的穿在身上,肉嘟嘟白玉般的小手相互纠结着…… 就算是驰骋职场多年的新世纪女强人的阿源同志此刻也止不住心花怒放,一直以来,小景吾虽然长得是冰雪可爱,但是这孩子的表情和行为举止都过于稳重,一点也没有小孩子的样子。但此时,这副正太垂首羞涩图,正中阿源潜在的萌点,好想,好想抱抱啊…… 但是,如果就这样子抱上去,这个好不容易从乌龟壳里探出一点点头的孩子一定会被吓得缩回去的吧!算了,现在还不是时候,以后总有机会的。 不能不承认失败,小景吾在他爸面前就是比在阿源面前要开心活泼。没办法,谁让这孩子年纪小,还不懂得分辨虚伪和真实呢!不过没关系,阿源发誓,她早晚要扒掉迹部纯寺那张温柔的脸皮。 “小源,景吾,近年来,迹部家的生意活动都是在海外,但是我们有意把它移回国内发展。因此海外的收尾工作很繁重,我可能连着几年都要呆在国外抽不出身,因此我想把你们母子都接到英国去,你们看如何?”迹部纯寺换上居家服,出落的更加潇洒英俊,眉眼带笑的样子令人沉溺。 “英国?”小景吾有些迷茫的仰头问道,他虽然年纪尚小,但出国的机会却很多,而每次被祖父,或者父母带出去,多是去参加宴会,拜访亲友什么的。小景吾常常身处海外漂泊不定,这次回国也没呆上多久,因此在他看来,英国和日本,只是名字上的不同而已。但毕竟是日本人,小景吾对这里还是有点感情的。 迹部纯寺笑着点点头,“景吾要不要去呢?在那里可以认识更多的小朋友哦,毕竟到了上学的年纪,总请家庭教师也不好。爸爸把学校都联系好了,是king primary sc ool,也是所很好的贵族学校。” “父亲要景吾去的话,那景吾就……” “不去英国!”不等小景吾妥协,一旁静静思考着的阿源就打断了他,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的说:“毕竟以后还是要回日本的,日本这边的社交圈也很重要,我可以趁这几年打通日本上流社会的人脉,以便将来的资金流入和企业发展。还有景吾……”她看了眼那端坐着的小肉团子,强忍住笑意,说:“英国的教育同日本差别还是很大的,虽然这里的冰帝是开放式学校,但一来一去的也会累到孩子,所以还是不去英国。我会请最优秀的老师给景吾进行精英教育。” “哦?”迹部纯寺侧头看着阿源,看似柔和清亮的灰色眼眸实则深不见底,轻笑了一声,他饶有兴味的说:“多日不见,小源似乎变得更可爱了,是吧,景吾?” 被点名的小景吾一惊,连帽衫上那毛茸茸的熊熊也跟着一抖,“啊?嗯,母亲是亲切了许多……” 阿源别过头,嘴角上扬些许,果然,她的眼光是正确的,这件衣服真的很适合景吾小团子,那么可爱的小孩,自然要穿可爱的衣服才是…… 但是,现在还不是萌的时候,等解决了眼前这个大麻烦以后有的是跟儿子交流的时间!想拐我们去英国?天天面对那张伪善的脸?那日子还要不要过了? 阿源的立场非常的坚定,既然要回日本发展,那很好,她帮他打通关系埋下自己的势力,以便在日后扳倒迹部纯寺的时候打他个措手不及。同时趁迹部纯寺远在海的那一端时候,拉近同小景吾的关系,把迹部家的未来掌握在自己手中!因此,不去英国是必然的。 “经历过生死,人总是要有些改变的,景吾终归是从我身上掉下去的肉。”装模作样的说了句万分牙酸的话,阿源自己都被雷到了。 迹部纯寺又看了她一会儿,嘴角边的笑意越发的深了,“小源能这样想,真是太好了!既然这样的话,那你和景吾就留在日本吧,我会尽快解决完回来的!” “好。”阿源点点头,内心邪恶的吐槽:你不回来的话,我会更高兴。 “可…可是,父亲…景吾,景吾想跟您去英国……”在一切尘埃落定之时,小团子迹部景吾忽然来了这么一句。的c8ed 保护版权!尊重作者!反对盗版! 正在喝茶的阿源手指一紧,口中的茶差一点喷出来,小叛徒,你说啥?! 第五章 母亲很伤心 “哦?景吾想去英国?”迹部纯寺到是相当的诧异问道。[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小景吾双手握成了拳,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定,看向迹部纯寺的双眼迸发出闪亮的光,“是的,景吾想跟着父亲,学习父亲,然后成为一个跟父亲一样伟岸的男子汉!” 迹部纯寺听了,心情愉悦的‘哈哈’大笑,那笑的一个叫天花乱坠啊,灿烂得阿源差点把一口银牙都咬碎了。 “呵呵,好,既然小景吾这么说,那就跟我去英国吧!”迹部纯寺拍拍小景吾的脑袋,很欣慰的样子,果不其然,那个傲娇的小鬼又露出了甜蜜的笑 阿源眼角一抽,小男孩崇拜自己的父亲,很正常!就算是迹部景吾那个不寻常的小鬼也逃不出这规律……但她就是想不通啊,按理说,迹部纯寺常驻海外忙碌非常,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可没几天能跟小景吾在一起叙一下父子情。这伪善男到底给小景吾灌了什么迷魂汤了,令这小子如此毅然决然的追随? 阿源发誓,这绝对不是嫉妒!绝对不是! “景吾,你想好了吗?要去英国那人生地不熟的国家?”紧紧盯着小景吾那圆圆亮亮的大眼睛,阿源努力的向他传达自己眼中的信息。 但是显然,这孩子没有体会到她眼中的深意,“是的,母亲,景吾要跟父亲一样,成为一个独当一面的人!而且英国景吾也去过好多次了……” “可是你才六岁!”阿源提高了一下音量,竟然把对面那毛茸茸的小人吓得一抖。莫非,莫非小景吾决定跟着他爸去英国,是为躲避她这个可怕的母亲?突然想到这个问题,阿源的心间猛然升腾起一股失落。 看来造成小景吾如此偏向其父的原因,不仅仅在于迹部纯寺会装,恐怕那位迹部源也功不可没啊!的 喵的,迹部源你到底做了什么了,身为一个母亲,竟然把自己的儿子整的惊若寒蝉! 小景吾瞄了眼一脸温和的父亲,又看了看黑着一张脸的母亲,最终把视线调回到了自己的腿上,软软的童声中透露着一丝坚定,“爱因斯坦五岁的时候就对电磁场提出了疑问,凡高八岁时就展露了惊人的艺术天分,景吾六岁了,也要追求更上进的目标。虽然景吾舍不得母亲,舍不得日本,但是去英国能更加开阔景吾的视野,能更好的确定景吾的人生目标。” 此话一出,震惊四座。 迹部纯寺的笑脸僵了僵,随即脸上的笑意更加深刻了,他看了眼一脸严肃的小景吾,眉头稍稍上挑了一下。 阿源现在的心理活动相当的复杂,爱因斯坦,凡高,世界级的伟人,人类文明进步的先驱者,小景吾小小年纪就有这种想法,想与伟人比肩。阿源是该为有这么一个不凡的便宜儿子鼓掌欢呼,然后大喊:儿子,请你不要大意的去吧!成为一个华丽的伟人,而我将会是伟人的娘亲,同样留名青史。 这样想来,她的确不该阻挠小景吾的人生道路,英国虽远,但人生更远。她或许不该因为一己私欲而妨碍了一名天才儿童的大好人生。 纠结的看了小景吾一会儿,阿源最终叹了口气道:“想去英国就去吧,景吾能有这种上进的想法很好,但是如果你不习惯英国那边生活的话,别犟着,回日本吧!母亲就在家里等你。” 很可惜,失去了搞好与儿子关系的机会,但是日本这边的市场,阿源还是不愿放弃。 小景吾听了,红红的小嘴动了动,看向有些颓然疲惫的母亲,他的眼神晃了晃。 迹部纯寺最后拍板,小景吾跟着他去英国,念king primary sc ool,阿源就留在日本养伤,然后负责处理迹部财阀在日本的各项事务。 见一切已定,受了打击,身体还没好全的阿源有些疲惫的开口:“那就这样吧,我累了,先回房了。” “小源,我送你回去!景吾也回房休息吧!”优雅的起身,迹部纯寺脸上的笑容如春日暖阳一般,从朿樱手中接过轮椅的手柄,不等阿源开口推辞,就推着她来到楼梯口。最后一声招呼也不打的一把抱起轮椅上的阿源上楼。 阿源可从来没见过这种阵势,被个不熟悉的男人,而且是她不喜欢的男人,以公主抱的姿势抱在怀中…… 好在以前见多识广,已经练就了一身良好素质的阿源并没有如言情小说里的女主角一般小嘴微张,惊呼出声,她十分淡定的接受了这一动作。本来就没什么号惊讶的,不管怎么说,名义上,他是迹部先生,而她是迹部夫人不是吗?都生了一个儿子了,这点亲密算什么。 不过话说回来,迹部纯寺的怀抱还是挺舒服的,其人本身身材不错,胸襟开阔,身上还带有沐浴过后的淡淡清香。他托着阿源受伤的腿时,动作相当的仔细…… 迹部纯寺看似毫不费力的抱着阿源走上楼梯,然后一鼓作气的进房把她放到床上,一系列动作吓了竟大气也不喘一口,显然平时一定有所锻炼的。 阿源看他一副轻松,连嘴角的弧度都没下滑一度的样子,有些坏坏的想,还好迹部源的身子很瘦,万一是位丰满的妇人,再加上腿上绑着的石膏重量,她到要看看迹部纯寺这家伙怎么爬上那么多节楼梯! “小源,你是在怪我吧,伤的那么重,不但没有陪着你,连个电话都没打……”迹部纯寺坐在那暗红色的床蔓边,上挑的剑眉微皱,一双清澈的银灰色眼带着忧郁,眼角下的那颗泪痣更衬得他恍如一名忧郁的王子,“小源,对不起,真的是业务方面太过忙碌抽不开身,而且半个月前我又临时飞去了卢森堡,管家可能联系不到我。但是前几天我得知你醒了的消息后,立马就飞回来了。所以不要生气好不好?” 这是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这是多么温柔宠溺的语气,这是多么柔情英俊的男人!恐怕只要是个女人,被他这么一哄,天大的气都该消了吧,然后再沉溺在他温润的浅灰色眸子中。 可惜,阿源不是女人,她是介于男人和女人之间的第三人种,与女博士齐名的女强人! 迹部纯寺此人不简单,虽然还猜不出其真正想法,但是阿源断定,这人的内里绝不是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温和。 混迹职场多年,并且一直都能立于不败之地,阿源靠的就是一双火眼金睛还有那小心谨慎的办事方法。 “阿寺,我没有怪你,公司的业务繁重我是知道的,你也辛苦了。”阿源眨了眨眼,抬手顺了顺自己那淡黄色的长发。 迹部纯寺看向阿源的眼神更加温柔了,几乎能滴出水来,“小源能这么想,我真是太欣慰了,多日不见,小源变得善解人意了许多。” 阿源心中一紧,面上不动声色的说:“我只是觉得,人还是要学会接受现实,如果一直这么犟下去,万一哪天真出事,那就只剩下后悔了。” “呵呵,这次回日本,我待得时间不会长,在这期间,我会把迹部家在日本的势力转接给你。以后,你就多操心一下吧!”迹部纯寺满脸的感动和欣慰,抬手,他拿起一缕阿源的发轻轻抚弄了一会儿,又轻轻的开口,“我还真怕小源就这么一辈子跟我犟下去了,这段婚姻我知道你不情愿。不过你能想通,真的很好,以后,我们一家三口就好好相处吧!还有你事故的原因,我正在调查,一定没有下次了。” 阿源的背脊僵了僵,冷汗不自觉的冒出,强扯了下嘴角,露出一抹微笑,“一定会,好好相处的。”的 “那就好,小源你早点休息吧,早日养好伤,才能接手公司啊!”站起身,迹部纯寺绅士的为阿源拉好了被子,转身出门。 阿源看着被关上的门,心中一阵窝火。这算什么?间接性的下马威?特地提醒她,她现在所有的权力全都是迹部家,是他迹部纯寺给的?还有迹部源坠楼的原因,也另有隐情? 迹部纯寺这个人,果然不好搞。 第二天早晨,阿源才刚刚起身,在朿樱的服侍下穿好衣服,正准备坐在轮椅上出门的时候,紧闭的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然后,一个嫩黄色的小小身影探出头来…… 阿源一看,顿时忍不住勾起了嘴角笑了。就说嘛,她的眼光一向很准的,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小景吾,身上还穿着与昨天那件熊熊连帽衫一个系列的T恤——全是阿源网上订购买给他的。 小景吾早在母亲房门前埋伏多时,待看见朿樱进房,掐准时间,他才推门而进。忐忑的用一只肉嘟嘟的手扒着门檐,小景吾今天特意穿了母亲给他买的衣服——嫩黄色的全棉T恤,胸口处有一只毛茸茸的熊熊,小肚子这边还缝了两个口袋,上面各锈了一朵小白花。真是充满了童趣的一件衣服啊!但是小景吾并不喜欢这种风格的服装,因为这一点也不华丽,不符合他骄傲的身份。 但是,为了今天那特殊的目的,他也就豁出去了!本来就是他有错,穿上这衣服给母亲看看又何妨 扒了会儿门,小景吾终于鼓起勇气走到了阿源面前,小心翼翼的抬眼瞄了瞄她的神色,见她笑得非常愉悦,没有丝毫不快的样子,他这才开口小声说:“母亲,跟父亲去英国,真的是想要开阔自己!景吾,景吾没有讨厌母亲……不是因为不喜欢母亲才跟父亲走的……您,您不要误会。” 小景吾说完,立马一回身就跑,速度快的拦也拦不住。 阿源在原地怔了三秒钟,然后忍不住大大的笑了,这只傲娇的小鬼,对她说出这几句话,恐怕心里面已经别扭得要死了吧! 嘛,看在这孩子那么乖巧,又自动自觉的打扮得那么可爱来愉悦她的份上,阿源就勉为其难的原谅这个小叛徒吧! 但是英国啊,真远呢!心里面真有些舍不得那孩子跑那么远…… 猛然间,阿源一个激灵,一阵后怕传上来,从什么时候起,她竟变得那么有母爱了?变得好像一个真正的母亲一般……血缘这东西,当真那么诡异吗?! 迹部纯寺回来没多久就要走了,这就意味着小景吾也要跟着一起走了。 出发前一天,阿源亲自监督同行的保姆给小景吾整理行装,顺便又叮嘱了小家伙几句话,让那只傲娇的小鬼受宠若惊了很久。 “母亲,不用麻烦您了,这些事景吾一个人能做好!”站在阿源的轮椅旁,小景吾扬着头很认真的看着阿源说。 阿源瞥了他一眼,又看看保姆的进程,“那条绒毯也一起放进去!”转过头,又对乖乖站在身边的小景吾说:“你这个从小长在温室里的小少爷哪会知道生活需要配备哪些东西呢?做人独立点,傲气点是没错,但也要量力而行,清楚自己身上的不足,别事事逞强,那叫愚蠢。” 小景吾一愣,随即羞愧的底下脑袋,小声说:“景吾错了,谢谢母亲。” 阿源微微一笑,抬手揉揉他毛茸茸的小脑袋,带着笑意的说:“事事亲为太累,小景要懂得抓取身边一切可利用的东西,善用能人,这才是聪明人该做的。等去了英国,小景身边的都是些陌生人,到时候可得睁大眼睛看看清楚,哪些是值得结交的朋友,哪些是带着面具的真小人。”比如你老爹。 “带着面具?”歪了歪头,小景吾理解不能的重复了一遍,清澈的黑色大眼睛中没有丝毫杂质。 阿源勾起嘴角不说话,人性的复杂还不是你这个六岁的孩子该懂得的,再纯真几年也无妨。但是有些东西还是点到为止为妙,万一以后遇上了,凭小景吾这聪明的脑袋一定想的明白,省得傻傻的被人骗。 “小景,如果在英国发生了什么事,有什么烦恼记得一定打电话给我,迹部家可不缺这几个钱。你父亲工作忙,可能无暇顾及你,一个人要是寂寞了的话,也欢迎你随时找母亲聊天!” 小景吾点点头,很郑重的说:“景吾一定不会给父亲母亲添麻烦的!” 阿源嘴角抽了抽,这孩子是咋理解她的话的……难道是以前迹部源一直喜欢话中藏话的对小景吾说?以至于这孩子都习惯性的去揣摩她话里面的含义? “当然,小景要是晚上害怕不敢睡觉,也可以打电话给我哦!”有些邪恶的笑了笑,阿源故意挑拨。 傲娇的小景吾一点就燃,梗着脖子很是不满的抗议:“母亲,景吾一直都是一个人睡,才不会怕!” 阿源脸上的笑僵了僵,虽然她没有母亲,但在七岁以前都是跟她爸爸一起睡的。因为小时候,她最怕的就是一个人在那黑漆漆,没有一丝声响的房间里…所以阿源的爸爸只能吧女儿抱到自己身边睡。但是小景吾…… 拍了拍他的小脑袋,阿源略带丝叹息的称赞:“小景真勇敢!” 被夸奖了的傲娇小包子立刻就红了脸,低下头不敢说话。 零零碎碎的东西一直整理到很晚,直到阿源觉得一切都没有遗漏和差错的时候,已经是月上柳梢头了。再次嘱咐着保姆各条注意事项,比如小景吾万一吃不惯英国的食物,保姆你一定要通知她,她会第一时间把食材从日本空运过去,再比如万一小景吾再英国受了欺负,保姆你也一定要告诉她,每日一封的邮件是必不可少的! 保姆同学其实很想说,夫人您如果真那么担心,那不如跟着先生少爷一起飞去英国算了…… 好不容易一切就绪,阿源准备推着轮椅回自己房间的时候,一只小小肉肉的手抓住了她的裙摆。 “那个,母亲,请您在日本也万事小心,注意身体!”一只手抓着阿源的裙摆,一只脚不自然的点着地,小景吾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神色。 阿源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这,这个可是小景吾第一次主动对她示好啊!勾了勾手指头,阿源示意小景吾过来点。莫名中的小景吾低着头慢慢蹭了过去…… 勾起嘴角,阿源飞快的对准那张白白嫩嫩的小脸亲了下去,然后也不管小家伙的反应,挥了挥手,“小景晚安,明天早上我就不去机场送你们了,一路小心!”于是潇洒的转着轮椅消失在小景吾呆滞的目光中。 迹部纯寺和小景吾是凌晨五点的飞机,作为‘残疾人’的阿源本来就不欲那么一大早去机场送行。加之昨日对儿子该交代的都交代完了,貌似母子之间的关系也有升温的趋势,好心情的阿源宁可抱着被子滚床单,也不欲在最后的时刻还要去看迹部纯寺那张非典型性面瘫的脸。 故而,当阿源睁开眼,大小迹部的飞机估计都快飞跃大海了…… 小景吾不在的大宅子是寂寞的,只有她,朿樱,管家,还有一些仆人,没人说话,没人调戏,没人逗乐…… 望着窗外飘零的落叶,阿源忧郁了。 小景吾去英国的第三天,阿源好不容易挖出一张他的照片,毛茸茸的银紫色脑袋,骄傲的表情,肉嘟嘟的小脸,看着看着,她都忍不住也想飞去英国了……不行不行,她在日本还有正事要办呢!迹部纯寺留下的一大堆资料还没看完呢,怎么穿来才一会会时间,向来独立强势的她就变得那么矫情了,竟然想儿子了…… 猛的摇了摇头,阿源深吸一口气,放下小景吾的照片,把它小心翼翼的搁在办公桌的玻璃下面。然后拿起一份文件认真看起来,只有这样才能把那时不时闯入脑海中的别扭脸蛋给摒除在外。 以前,阿源就是个工作狂,一工作起来什么事都不管了,现在,她也是这样,何况大宅子深深静静的,最利于办公。 花了一个星期的时间把那叠资料看完,阿源再次感叹迹部财阀的强大,即使重心是在海外,但在日本国内,也没有几家敢在它面前叫嚣的。值得注意的是,撇去商业上的对手,在其他领域方面需要勾搭一下搞好关系的势力也不少。迹部纯寺所列举的有东京的手冢家,手冢老爷子是东京市前任警察厅警长,掌管东京地区黑道势力的北堂家,还有不少政界领袖的资料。至于其他地区,迹部纯寺有特异提及神奈川的幸村家和真田家…… 这么叠资料只能在阿源脑海中建立起一个大致的网,再加上迹部源的记忆,也只能稍稍丰满一些,还够不上‘知己知彼’的份。看来之后的信息收集,还有待她亲身实践了。 看了看自己依旧绑着石膏的腿,阿源有点烦躁,虽然伤筋动骨需要一百天,但她有天天喝骨头汤啊!怎么就不快点好呢! ‘嘀嘀嘀……’电脑上提示有新邮件。 阿源眼睛一亮,立马点了开来,果然是保姆同学的日行一报。其实邮件的内容很简单,无非今天小景吾几点起床,几点去学校,晚上准备的晚餐吃什么,小景吾的身体状况好不好等等。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景吾小傲娇,你娘我那么疼你,你要是还跟你那老爹亲,也太没人性了!瞧瞧她昨天接到的消息,迹部纯寺带着小景吾到伦敦没几天,安排了他去学校之后,就立马转身去了曼彻斯特。虽然都是在英国,但也是距离遥远啊! 一晃二个月过去了,阿源脚上的石膏终于拆掉了,复建练习也在努力做着,但是她的心情就好比伦敦的天气一样,有些雾蒙蒙的阴郁。 她原以为小景吾总算跟她这个母亲有些亲了,势头正朝好的方面发展呢!可自从这小子去了英国,似乎把她这个娘亲都忘了,彻底摆脱了一般,两个半月一通电话也不打,完全学习他爸! 然后在她忍不住长途过去的时候,原以为这小子怎么着也得惊喜一下吧,不说一声‘我想你,母亲’嘛,也得激动的说说自己的事儿吧。怎料这小子第一句话:“母亲,您怎么打电话过来了?!” 接下来无论她怎么和言善语的问,这小子总是敷衍的几个字搞定,真是气的阿源牙痒痒,偏偏还不能说什么重话,怕吓到他。 于是一个期待已久的电话,在短短三分钟内结束了…… “夫人,忍足夫人递帖邀请您参加一个月后的冬季沙龙聚会。”朿樱从一边递上一张银色的请帖。 男人有男人的社交圈,女人也有女人的社交圈,她们这些豪门贵妇除了协助自家丈夫管理家族之外,更肩负着信息交流,感情联络等重任。于是这一个季度一次的沙龙聚会成了东京地区贵妇们的传统,轮流主办,在聚会上众女上天入地的八卦攀比,不动声色的勾心斗角。听上去无聊,不得不说,这却是个交流信息与广识人脉的好地方。 女人之间的战争,可恐怖着呢!但是比起男人,阿源更喜欢同女人斗,男人们大多喜欢直来直往的凭实力,没意思,女人则不同,她们会玩阴的,九曲十八弯的找茬,这才有挑战性。 这个季度的沙龙聚会似乎是轮到忍足家了,所以由忍足夫人发帖邀请。这忍足夫人……阿源没记错的话,应该就是那个忍足雅也的老婆…… 忍足雅也喜欢迹部源,那这忍足夫人岂不是把她视为情敌了?阿源瞥着那张银色的请帖细细玩味,但也有可能,忍足夫人并不知自己老公同她的关系……虽然这几率有点小,因为当年,忍足雅也与迹部纯寺那一场订婚宴上的唇枪舌战,可是令所有人咂舌啊! 既然如此,这场沙龙聚会,怕是会成为阿源对忍足夫人的第一场PK,要好好把握这个机会才是。因为,她要借此契机,在东京的贵妇圈内,一鸣惊人,博得头筹!在此之前,要好好的做点功课。 “夫人,忍足夫人传话说,如果您的身体不便,这次聚会不必勉强。”朿樱见阿源接过了请帖,又低着头补充了一句。其实她心里很奇怪,照理说,以前夫人见到忍足夫人就绕道的,连看都不愿看。朿樱以为这次阿源也会看都不看就吩咐把请柬扔掉,但没想到她竟然很有兴趣的样子。 阿源勾起嘴角笑了,下巴微微上挑,“请告诉给忍足夫人,说我的身体已无大碍,聚会一定赏脸到场。” 很可惜,阿源‘一鸣惊人’的如意算盘还没打响,就在半夜里被一通电话给吵醒了。皱着眉,迷迷糊糊的接通了手机,阿源很是不满,谁那么晚了还有空打电话。 “喂,我是迹部源……” 电话听了一分钟,阿源的眼睛越睁越大,脑海越来越清醒,怒火蹭蹭的往上涨,到最后干脆‘唰’的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待电话那头的人说完,阿源终于火气爆顶,忍不住对着手机怒吼:“我擦你个迹部纯寺,儿子被绑架了你还有本事那么淡定!!你是不是人啊!” 第七章 母亲很彪悍 本来,大半夜的被人吵醒阿源已经很暴躁了,一听,这声音竟然是迹部纯寺的,于是心中的怨念更上一层楼,而再听清楚他说的内容,阿源简直要黑化了。 “小源。”这声音依然那么的温润带着淡淡笑意,“那么晚了还把你吵醒真不好意思,但是景吾被绑架了,刚刚接到绑匪的勒索电话,已经跟伦敦的警察联系了。可我现在在美国开一个很重要的洽谈会议,关系到迹部集团在美洲的利益,实在抽不开身。你可不可以去一趟伦敦呢?英国那方面你应该比我熟悉,真的很抱歉,小源,我也没想到景吾那么快就被人盯上了,但是你放心,一定不会有事的。” 景吾被绑架了?! 景吾在英国被绑架了?!这个正牌老爹还舍不得放下手边工作回去救儿子,反而要她这个远在大海另一头的伪老妈飞过去? 这人还是人吗?!儿子被绑架了他还笑得出来,还能那么淡定,那么怡然自得!仿佛在说,哎呀小源,真抱歉,把你的水杯打碎了……莫非在这个男人眼里,活生生的亲儿子还没有一个洽谈会重要? 阿源的心都寒了,就知道这笑眯眯的家伙不简单,但没想到他狠心至此,那么可爱的孩子,他就忍心这样放着不管任人绑架!连回去看一眼都不愿意! “迹部纯寺!让你带着景吾走是我的失误,如果儿子出了什么事,你就等着陪葬吧!!你TMD根本不是人!”吼完这句话,阿源狠狠的挂了电话,大口喘着气,她真是气得眼睛都红了。 ‘唰’的打开房门,阿源看了眼死寂的迹部大宅,深吸一口气,“朿樱!朿樱!起来收拾东西,管家!立马给我订飞去伦敦的机票,要最快的!” 一瞬间,昏暗的大宅中灯火通明,被这嘹亮的女声惊醒的众仆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看女主人那两眼冒火,细眉紧蹙,逮着一个人就眼刀伺候的样子……是人都知道不能在这个时候惹她! “朿樱,收拾的快点!乱七八糟的东西就别管了,管家!飞机票还没订吗?机场的人怎么办事的!不行就多塞点钱过去,反正迹部纯寺也不心疼!”烦躁的在客厅里踱来踱去,阿源满脑子都是小景吾那张别扭却可爱的脸,那稚嫩严肃的一声声‘母亲’。如果绑匪仅仅只是要钱那还好办,但万一是迹部集团的竞争对手干的……依照迹部纯寺刚刚的态度来看,他肯定会为了利益而置小景吾于危险之中。 儿子还可以再生,想为他生儿子的女人多了去了,但生意走了这笔可没下次了。这个男人肯定是这么想的! 阿源越想越害怕,越想越暴躁,恨不得马上装了多啦A梦的任意门走到伦敦去,接着变身女超人把儿子救回来。突然,她灵光一闪,哎呀,一着急就忘了! 这迹部源嫁给迹部家之前,娘家的大本营是在英国的啊! 能让迹部家明媒正娶,这娘家的势力自然不可小觑,阿源想起来了,迹部源的娘家在英国是个中等贵族,祖父曾被英国女王授予‘伯爵’的头衔。父亲是地道的英国贵族,但母亲却是日本人。这就是迹部源的外貌不像黄种人的原因。 而她在出嫁前的名字便是Melody Clark,嫁给迹部纯寺之后,才用了母亲名字中的一个字‘源’,组成了迹部源这个新名字。难怪刚才迹部纯寺说‘英国那方面你应该比我熟’。 掏出手机,阿源飞快的翻着电话簿里的联系人,然后果断的摁下通话键。 “Mum; I am Melody。”电话一通,阿源就有些激动的说,这里为了方便阅读,作者就转换成统一语言了。 ——“Melody?!你怎么会打电话来,OH;太惊讶了!”电话那端的女声似乎非常的惊喜。 阿源皱了皱眉,似乎迹部纯寺没有联系过她父母呢,是要全权指望她么?“那个,妈妈,景吾在伦敦被绑架了,您能不能先过去看看?我从日本赶过去需要花费些时间。” ——“? 第 3 部分阅读 花费些时间。[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什么!我的孙儿被绑架了!” 电话那头的女声瞬间爆出一声尖叫,“报警了嘛?” “已经通知伦敦警方了。”阿源沉着眼说。 ——我会向伦敦方面联络的,但是……Melo,你也知道,你爷爷他病着,随时都可能……我和你爸爸实在离不开啊!不过妈妈会派管家先生过来帮你,别着急,小孙孙一定没事的。 阿源挂了电话,叹了口气,话都婉转到这份上,人家拒绝她也不能再说什么,果然,人还是要靠自己! “夫人,联系了各大机场,飞往英国伦敦最快的航班也要到明天中午才有,您看……”管家的背后流着汗,说话小心翼翼的生怕惹恼了眼前这位大佬。 “明天中午?!”阿源双眼一眯,明天中午飞过去绑匪都撕票了!“迹部家就没有私人包机吗?”别说没有,那迹部财阀也太掉渣了! 管家战战兢兢的看了阿源一眼,小声说:“有,但…那是给老爷和先生用的……夫人要用的话,还是去请示一下先生吧……” 阿源一听,顿时暴走,“马上给我去准备飞机!其他的事我来解决,天亮前不能出发的话,你就等着回家吃自己的去吧!” 一甩手,直接一个电话打给迹部纯寺,还好阿源在盛怒之中存了点理智,知道此时还不能跟他闹翻,虽然口气中的火药味依然很重,但她也很克制着自己的用词,“我想用飞机。” 迹部纯寺似乎一点也不讶异她会打电话过来,也不在意之前阿源的粗口,依然和熙的回答:“可以,小源去我的书房,从桌子左边下数第二个抽屉里拿出那本红皮册子,那是PASS,出入境手续之后补办也可以。” “谢谢。”一个字也不愿多说的阿源直接挂了电话冲向迹部纯寺的书房,毫不客气的拿了东西就走。 天蒙蒙亮的时候,阿源终于登上了飞往英国伦敦的飞机,身边只带了朿樱一个人。 连动用一下私人飞机都还要请示迹部纯寺,她这个第一夫人做的也太窝囊了吧!很好,这回阿源是真的火了,儿子交给你,你给我弄丢,还把我当小丑耍,迹部纯寺,这笔账我记下了! 十个小时后,飞机抵达伦敦国际机场。 日本英国时差九小时,故而此时,大雾的伦敦城,依然拂晓未破。 阿源下了飞机,立刻就找到了等候多时的迹部家司机,然后直奔小景吾住的地方。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在车上,板着张脸,阿源毫不客气的问向一起来的景吾的保姆。 保姆擦了擦汗,提心吊胆的回答:“回…回夫人…昨天我去接少爷放学,途中少爷忽然说要去买样东西,我就带着少爷去了,然后……然后……” 看见保姆欲言又止,小心翼翼瞄着自己的样子,阿源内心一阵烦躁,“然后呢?” 保姆深吸了一口气,紧闭着双眼豁出去的说:“然后我肚子疼上了趟厕所,留下少爷一个人在挑东西,等回来的时候,少爷已经不见了!夫人,夫人我错了,呜呜呜呜,我不该辜负您的信任,呜呜…” 厌烦的皱了皱眉,阿源抬手,“行了,别哭了!警察那方面有调查出什么结果吗?” 保姆抽泣了几声,见阿源满脸的不耐烦,也很知趣的不哭了,小声回答道:“警察去调查了那家店附近所有的地方,都没有找到可疑的地方。据目击者说,当时是有一名金黄色头发的女人走过去,抱了少爷上了一辆BMW,群众都以为这是一家人……” “景吾不反抗?”阿源吊尖了嗓音,非常的不可置信,除非被迷晕了,否则那只小傲娇绝不可能乖乖的被陌生人抱着走。 保姆的头更低了,“回夫人,警察说少爷有可能是被瞬间迷晕了,所以才不做抵抗,但也有可能是熟人,所以被拐骗走了……” 阿源紧皱着眉,有人会开着BMW来绑架勒索么? 开着BMW还缺钱?!开玩笑吧!这就好比一个人穿着香奈儿,却跑到垃圾堆里捡垃圾那么可笑。 所以说,这起绑架肯定不会是要钱那么简单,迹部纯寺,一定在瞒着她什么! 回到了迹部家在伦敦的别院,主人不在,但房子里面却出奇的热闹。 宅子里除了原本的佣人外,警察,侦探,还有Clark夫人从爱丁堡紧急派来的协助的人。 阿源风尘仆仆的推开大门快步走进去,顿时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夫人好!”仆人们齐刷刷的弯下腰,礼貌的问候,他们简直都要泪流满面了,终于来了个能主事的人了! “小姐。”一身西装的金发男子相当绅士的问候,这就是迹部源娘家的人了吧。 阿源回了个礼,然后立马走向那两个穿着警服的人,勉强扯起一抹疲惫的笑容,说:“警探先生你好,请问犬子的下落知晓了吗?” 年轻的警探愣愣的看着这个从进门起就气场强大的美丽女子,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额…美丽的夫人你好,我是负责此案的查理,迹部少爷的下落我们正在努力追查中,请您放宽心。” “那就麻烦你们了。”阿源不甚在意的说,既然是一起不简单的绑架案,那么普通的警察本身就不能指望什么。 抬眼看了看笔挺站在一边的金发男子,阿源给了他一个眼色,示意他跟着。 脱下身上的外套交给等候一旁的仆人,她转身朝二楼小景吾的卧室走去,金发男子很自觉的跟上了。 查理警探愣愣的看着一脸冰霜的贵妇人,连对讲机响了都没发现…… “查理,查理,你的对讲机!” “啊?哦哦。”查理赶忙摁下通话,于是对讲机里的一个兴奋的声音传了出来,震住了阿源的脚步,“找到那辆BMW了!” 第八章 母亲发狠了 “找到那辆BMW?!在哪里?有仔细勘察吗?犯罪嫌疑人的踪迹发现了吗?”查理警探听到这个消息顿时像打了鸡血一般的激动,拿着对讲机就是一连串的问题。 在场的众人呼吸似乎已经凝固了,个个紧张的竖起耳朵听着,尤其是已经上了一半楼梯的阿源,更是蹙着眉紧紧盯着查理警探手上的对讲机。 “报告警探,我们是在西部的港口边发现的,车牌号早就被摘掉,在车厢后座上我们发现一滩不明血迹,周围没有发现可疑人。” 阿源瞳孔收缩了一下,手指不自觉的狠狠扣在楼梯扶手上,千万不要是她想的那样,心里头那恐惧的黑洞又扩大了一圈,这种无法掌握的感觉实在太难受了。 “是靠近哪里的港口?”查理警探大声询问。 “在马盖特这边!” “很好,你们保护现场别让任何人靠近,我们马上赶到!”查理挂了对讲机,转头对着阿源正色道:“夫人,您要跟我们一起去吗?” 阿源闭了闭眼,虽然感情上她是想立马跟着查理走的,但是理智却告诉她不能,她留在这个‘大本营’还有更加重要的事做! “马上给我一把干净的刀还有一个小瓶子。”想了想,阿源沉着声吩咐道。 听见她的要求,本就凝固的气氛更加窒息了,要刀?她想做什么? 管家先生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瞄了瞄女主人的脸,很冷静的样子啊…… “快点!没听见我说的嘛?”阿源见没人动,不禁有些不耐烦,这群人的办事效率怎么那么低,同样的话要她重复两遍?如此没能力的人放在小景吾身边,难怪会出事。迹部纯寺这混蛋挑的都是些什么样的人啊,保姆失职,管家没有魄力,佣人麻木,他是眼瞎了还是被蒙蔽了! 朿樱站在阿源身边浑身一抖,夫人从昨天起好暴躁,好恐怖……也难怪,少爷被绑架了,夫人要是还笑得出来那才不正常呢! “夫人,您要的东西!”管家先生颤颤巍巍的递上一把刀,还有一个小小的玻璃瓶,生怕这位女主人不高兴了直接一刀捅伤来。 阿源接过刀,她当然不会去捅管家了,因为她要捅的是自己! 右手握住刀在自己左手无名指上划了一道口子,顿时鲜红的血就争先恐后的涌了出来,阿源忙接过管家另一只手上的小瓶子,把流出的血装进小瓶子。[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看差不多了之后,她才拿过金发男子一直递在手上手帕,紧紧的扎住伤口,小声说了句‘谢谢’。 把装有血液的小瓶子给查理,阿源认真的盯着查理深蓝色的眼睛说:“去验一下那滩血迹,然后务必把结果告诉我,我儿子,就拜托你们了!” 查理看着那一脸严肃的美妇人,有些震慑于她的气魄,郑重的接过那盛着鲜血的小瓶子,“夫人放心,我一定会倾尽全力找到小少爷的!” “谢谢。”阿源点点头,目送着查理警探带着他的手下离开,直到他们的车都不见踪影了之后,她才发现自己刚刚拿刀的手在颤抖。 景吾,千万不要有什么事。 转过身,阿源低沉着声音对那些站在一边不敢动的仆人们说:“少爷出了事,我难免脾气有些不好,但是只要你们做好自己‘分内事’,我便不会责罚。非常时期内,你们该做什么,还是做什么去,今后的事,等少爷回来之后再解决。” “管家,带我去少爷房内。”阿源对那一直静默在一旁的金发男子歉意的一笑,跟着管家,两人一起去了小景吾的房间。 待管家退出后,阿源开门见山的就问:“母亲让你怎么做?” 金发男人很绅士的先行了一个吻手礼,然后微笑道:“小姐您好,我是Bruce,伯爵夫人已经托伦敦方面的老朋友,秘密出动重案小组处理此案。另外夫人要我转告小姐的是,老伯爵万一过身,她会将四分之一的财产转入您的名下,她让您尽管去做想做的事。” 阿源惊愕的抬起头看着这个浅笑着的男人,嘴唇有些颤抖,“什…什么叫我想做的事?母亲到底是什么意思?” 金发男人摊了摊手,很无辜的说:“小姐还是去问夫人吧,我只是负责传话和协助小姐解救小少爷的。” 闭了闭眼,Clark家族的事情还是缓一缓,现在最重要的事找到小景吾的下落。 睁开眼,阿源的目光又坚定了起来,摸了摸下巴,她想了想道:“Bruce;你知道,我丈夫他在美国开什么洽谈会议么?都有哪些人士出席?”的bd686fd640be98efaae0091fa301e613 Bruce拿出一本小手册,翻了开来,说:“迹部先生在美国旧金山出席的是一场商业性的会议,其性质好比拿破仑时期的维也纳会议,目的是为了瓜分欧洲市场,重新确立贸易范围。出席到场的,全是占据市场各个行业的龙头企业。” “哦?那,谁是法国,这个倒霉的被瓜分对象?”阿源勾起嘴角,饶有兴致的问,心里面却有一个答案隐隐约约的呼之欲出。的 “比利时的手表业大亨,Simaeys,当然,现在已经宣布破产了。其中,迹部财阀功不可没呀!”Bruce轻笑。 阿源眯了眯眼,这迹部纯寺的能力到是不错,也如他所说,这真的是一场抽不开身’的重要会议呢,“那么,迹部财阀最大的竞争对手是谁?” Bruce勾了勾嘴角,意味深长的回答:“到场的几家企业都与迹部财阀有合作关系,硬要说的话,那曾经与迹部财阀联手恶整Simaeys的法国梅耶家族最有嫌疑。毕竟,一山不容二虎,商场上,也没有永远的伙伴。” 阿源忍不住冷笑一声,“Bruce,去查梅耶在伦敦的据点,找不到我儿子的话,你也随便给我挑一个人绑过来,他们不是喜欢玩阴的,玩绑架么,那我们也来玩玩刑讯手段吧!” 正如同没有开着BMW的亡命之徒,小景吾毕竟还是迹部家唯一的男孩儿,虽然迹部纯寺年轻力壮,那方面也没问题,但是名义上小景吾还是第一顺位继承人,她迹部源还是克拉克伯爵的独女。如果真的发生了恶性绑架案,就算迹部纯寺没心没肺的沉得住气,她就不信迹部家的老太爷就沉得住气!就这么放任最名正言顺且前途无量的直系继承人被绑架! 这一大一小的两只狐狸一定早就串通好,联合起来把她当做一颗棋子来耍,所以才从头到尾什么也不过问。他们就这么笃定,迹部源就真的蠢得什么都猜不到了嘛?还是说,他们认为,迹部源知道与否都是无关紧要的?!他们置小景吾的安全于何地!置这个六岁孩子的心灵于何地! 阿源简直要气炸了,很好,迹部家需要一个在伦敦的坐台小姐来令敌人掉以轻心,那她偏要闹点风声出来,从背后捅他们一刀!不愧是父子,舍得出让自己的孙子儿子当靶子,舍得出让自己的妻子当棋子。 “伯爵先生若是看到小姐这么强势的一面一定会感动得哭的!”Bruce百感交集的说,甚至还拿出小手帕擦了擦眼角,无意外的引来阿源的一对卫生眼。于是这金发男人很自觉的出门为这位彪悍的贵妇办事去了,东方的女子都那么彪悍吗?出门前,Bruce暗暗思忖着。 阿源独自呆在小景吾的房间内,这房间住了几个月却依然是冷冷清清没有人气的样子,装饰简洁得根本不像是一个六岁的,应当充满童趣的孩子该住的地方。 狠狠的捏住手机,阿源一字一咬牙的发着信息: ——阿寺,你能快点解决美国的事情吗?为妻我要忍不住了呢,恨不得把那伙绑架犯千刀 万刮。另外,请你安心的处理公司的事,我会自己找回儿子的,不用担心,我也是Melody Clark嘛! 之所以发短信而不是打电话,那是因为阿源担心自己一听到迹部纯寺的声音就会不淡定的开口大骂,这就不好了嘛!夫妻之间,还是‘河蟹’为上啊! 不一会儿,迹部纯寺的回信就来了: ——小源真聪明,放心,为夫马上就解决了美国这边的事,然后回英国与你们母子团聚。别担心,儿子不会有事的,我相信的克拉克伯爵的实力和小源你的心。 嘴角一抽,阿源狠狠把手机砸在地上踩了几脚,无奈NOKIA手机的抗震能力太强,白色的手机除了掉了点漆以外,一切正常。于是阿源只好捡起来继续用,这是何等悲剧!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阿源静静的坐在小景吾的床上等待着。听迹部纯寺的口气,小景吾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但是她依然很在意那滩血迹是怎么回事。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渐暗,Bruce没有回来,查理警探也没有传来什么消息。阿源吃了朿樱送进来的晚餐,躺在床上,心里越发的暴躁不耐起来,她暗暗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再把小景吾交给迹部家那两个没人性的东西了!既然她成了迹部源,那么这份母亲的责任就一定会担起来。 手机忽然震了,阿源赶忙接起,“喂,我是迹部源。” ——啊,迹部夫人你好,我是查理。 “哦?查理警探,勘察结果如何,有线索吗?” ——是的夫人,我们怀疑犯人带着您的儿子坐船渡海了,另外后座上的那滩血迹,由于时间紧迫无法进行亲子鉴定,但经法医检验,这血与您的有百分之六十以上的相似性,极有可能是小少爷的。”‘ 阿源闻言,呼吸一窒,竟一时说不出话来了。既然幕后主使者已经确定,那这辆开到港口边的BMW极有可能是为了吸引警方注意的幌子,这点阿源并不在意。但是车上有血,这就说明小景吾受伤了啊!‘ 于是,一系列的担心瞬间涌上阿源心头。‘ 小景吾伤在了哪里?要不要紧?那伙没人性的家伙有没有给他治疗?‘ ——夫人?夫人?‘ 见阿源没有答话,查理那方有些着急了。‘ “哦,没什么,我个人认为犯人不会渡海,因为还有个小孩子受伤需要治疗,他们还要利用他勒索,应该是不会放任的。”阿源这么说着,其实也是在安慰自己。‘ ——嗯,我会第一时间把消息告诉您的,请夫人不要太担心。‘ “好,谢谢。” 挂了电话,阿源躺在床上,思虑繁重的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似乎是睡着了,好像还做了一个长长的梦,反正等阿源再次睁开眼,看到的已经是满面笑意的Bruce了。 “小姐料事如神,梅耶家的人果然在伦敦,人已经给您带到了,就在地下车库。” 阿源一个激灵,勾起嘴角,她一脸恨恨的说:“很好,我就不信,问不出小景吾的下落了!”看了看天色,似乎这一颠倒时差的觉睡了很久,“那么久了,迹部纯寺也该下手了……哼,走,我们去‘好好’照顾一下梅耶家的人。” 第九章 儿子泪奔了 “你们这些粗鲁的人!这是犯法的懂不懂!莫非英国人都是这么粗鲁的吗?我警告你们,赶快放我走,不然这将上升到英法关系问题!该死的,这到底是哪儿,你们都是木头吗!警察,我要报警,你们群混蛋,我可是梅耶家族的人,得罪了我你们想死是吗!” 甫一进地下车库,阿源就听到一阵不停歇的谩骂在空荡而安静的车库中响起,停下了脚步听了一会,阿源勾起嘴角,你丫的还真敢说‘犯法’?!还好她懂法语,否则那么喜感的话就听不到了。 “那么,梅耶先生,您得罪了迹部家还想活下去吗?”娇美的脸上挂着标准的贵妇式笑容,阿源挺直着背脊,端庄而又礼貌的说出了这么一句令人胆寒的话。她扫了一眼那被几个黑衣人围在中间,并且被绑得很结实的法国老男人,心底暗暗为Bruce竖起个大拇指,迹部源的妈咪,克拉克夫人,您派来的人不错! Bruce跟在阿源身后,同样带着淡淡笑意的看着那一脸不爽的法国老男人,你骂我的话我就不跟你计较了,自有这位美丽的夫人代我教训你,亲爱的梅耶先生。 “你们是迹部家的人?”闻言,法国老男人脸色一变,看到那名兼有东西方女性魅力的女子款款走近,他的后背忽然冒上一股寒气,但是他依然壮着胆子仰头大声说:“迹部家的人就能随意对待一个侨居英国的法国人吗?别忘了我们家族跟你们还有合作关系!你们这样对我,我要上法庭告你们!” 阿源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走向那被绑得像只粽子的老男人,“噔噔”的响声回响在空旷的地下车库,这一脚一脚的,仿佛踩在了他的心口上。 “我们这样对你是犯法,那么你们绑架我迹部家的人,那就是合法了?如果是这样,我不介意上法庭去理论一下。”阿源皮笑肉不笑的说,语气轻缓得似乎是在与情人窃窃私语。 法国老男人的脸色更难看了,目光游移了一下,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什么绑架?!我只知道现在是你们绑架我!” “你和梅耶家的家主是什么关系?”不理会他的叫嚣,阿源一派淡然的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我是他叔叔!”脖子一扬,这法国老男人似乎很骄傲的样子,貌似笃定了这样阿源他们就不敢对他做什么了。 “只是叔叔啊……”阿源似是有些失望的垂下了头,然后慢慢接近那坐在地上的老男人,一只手捏起他的下巴,猛一用力把他的头一甩,老男人顿时重心不稳的摔倒在地,“但是你梅耶家绑架的是我的儿子,迹部家唯一的继承人!你说身为母亲,我会不会,对你做出些疯狂的事情?还是你认为,梅耶家会因为你这个‘叔叔’而对我做出些更疯狂的事?” 阿源的声音同她的脸一扬没有任何感情,她扬着头俯视着那趴在地上的老男人,嗓音一瞬间变大:“说!你们把迹部景吾带到哪里去了?!” 法国老男人看着那张娇美的脸孔仿佛是看到了修罗一般,浑身都不自觉的颤抖起来,而他身边像柱子一般站着的几个黑衣人又堵绝了他唯一的生路。 看到这人害怕成这样,阿源内心最后一丝疑虑也被打消,本来这一切都是她的推测罢了,虽然很多疑点都被证实,但总是不能很确定。而这会儿,这位梅耶先生的表现可完全坐实了“绑架犯”这个宝座了。 如果说算计妻儿的迹部纯寺不是人的话,那么这些会把魔爪伸向一个六岁幼童的人,就是一群活生生的禽兽啊! ‘唰’的拿出一把刀,这是阿源之前割自己时用的,而现在,她则一脸狞笑的把明晃晃的刀子放在法国老男人的脖子上。 “亲爱的梅耶先生,您可千万别怀疑一个救子心切的母亲会拥有理智这玩意儿!生意可以再谈,这人,要是少了什么东西,可就再也找不回来了哦!”说着,阿源满面笑容的把刀子从法国老男人的脖子移到了他的裤裆上,“尤其是男人,虽然杀人我不敢,但是割一样东西,并且把事情摆平,这我还是做得到的。既然我敢把你绑到这里,就有本事堵住所有人的嘴。” 这回,法国老男人是连抖都不敢抖了,生怕这可怕的女人手一滑,那他的下半身就完蛋了! “还是说,你想试试绑架敲诈罪同故意伤害罪哪个更重?我是不介意跟你上法庭的,我有个叔叔姓克拉克,是审判长哦!”阿源再接再厉又下了一道猛药,“所以,乖乖的说出迹部景吾去哪儿了,这样你开心,我开心,大家都开心。” “高贵美丽的夫人,请您高抬贵手放了我吧,我说,我什么都说!”当那抵在裤裆上的刀子压下去一点的时候,法国老男人终于撑不住了,几乎是痛哭流涕的说话了 阿源的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果然,不管是多老的男人,最在意的还是这个。 目睹了全过程的Bruce浑身僵硬,这个女人实在太可怕了,难怪人家说母爱是伟大的!瞧瞧,为了儿子,以前文静贤淑的Melody小姐竟然变得那么恐怖…… 待那老男人颤颤巍巍的把该交代都交代完了之后,已经忍了很久的阿源终于忍无可忍用那只穿了七厘米细高跟的脚,狠狠踩上了法国老男人的肚子。 “Bruce,善后的事情交给你,其他人跟我救人去!”一转身,淡黄色的发丝在空中扬起一个美丽的弧度,阿源头也不回走向早已准备好的车,完全不理会身后的哀嚎:“夫人,你说不会杀我的呀!你说过的!” “白痴。”坐在车里,阿源撇撇嘴很是不耐,谁要他的狗命了,这个‘善后’是指堵住相关人士的那张嘴! “亲爱的梅耶先生,就让我们来探讨一下上帝为什么要造人的问题吧!”女BOSS走了,Bruce老兄也露出了真面目,可怜的梅耶老先生刚出虎口就又入狼窟了。 四两凯迪拉克停在一栋位于伦敦近郊的高级别墅前,随后,多名人高马大的黑衣人从车中出来,直接冲进了这栋风景优美,独院独栋的高级别墅内。 随着一阵人仰马翻的骚动,一名淡黄色头发的美丽少妇,踩着细细的高跟鞋,动作堪称优雅的拎住了一个被打倒在地的人,“告诉我,被绑架的小孩子在哪个房间?” “女人,凭什么告诉你,快放开老子!”被逮住的男人死命反抗,无奈伤的太重,似乎连手骨也已经被打断。 阿源无奈的叹了口气,忧郁的再次掏出了那把很有用的刀子,笑了笑说:“这下能说了吧,人在哪里?!”那么大一栋房子找起来可不是件容易事,不过还算好,梅耶家的胆子还没大到把小景吾仍在仓库这种地方。 倒霉的男人咽了口口水,呆愣的说:“在在……在三楼左边第五个房间……” 收起刀,阿源毫不犹豫的快步朝那间房走去,也不管楼底下打得一片火热的景象,她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 小景吾在那里,她的儿子在那里等着她! 越走越快的阿源到了最后竟踩着七厘米的细高跟飞奔起来,该死,这房子怎么那么大,搞得楼梯和走廊都长的要命。 满心焦虑的阿源来到房门口,憋着呼吸转动把手,“咔”这门竟然是锁着的! 耐心消失殆尽的阿源顿时火了,扫视了一下周围,她眼睛一亮,快步走过去操起了一把放在走廊上的欧风椅子,很沉,不过正好。 把椅子搬到房门前,阿源深吸一口气,双手握紧椅背,然后猛的一个回旋,由于重力加速度的作用,沉重的欧风座椅在空中随着阿源那淡黄色的长发一道划出一个美丽的弧度,最后狠狠的砸在了那扇门的把手上。顿时,随着木屑飞溅,金色的把手应声而落。 喘着粗气,阿源手软的放下了椅子,一脚踹开了好不容易打开的门冲了进去…… 而眼前看到的景象,几乎令已经暴躁多日的阿源再次升级,只见小景吾双手被反绑着扔在大大的床上,那小小的身子因为绳索的束缚无法伸展,就只能这样蜷缩在一片白色上…… 阿源心中狠狠一阵抽痛,几乎是身体的本能,她完全无意识的走了过去,把沉睡中的小景吾抱在怀中。拿出一直带着的刀子狠狠割开那些紧紧捆绑着的绳子,□在外的白嫩皮肤上尽是一道道红紫色被绑的勒痕。 待看清楚小景吾的样子,很久没哭过的阿源,就这么毫无知觉的流下了眼泪。 这,这还是那个傲娇的小鬼吗?还是她的那个傲气却可爱的小子吗? 精致的小脸脏兮兮的还有乌青,身上向来一丝不苟的白衬衫也是破破烂烂的,左臂这儿还有一大片干涸的血迹,虽然已经被人用绷带绑住,但依然隐隐的透露着血丝。 而阿源最喜欢揉的那毛茸茸脑袋,此时也是一片黯淡无光,似乎在这几天之间,那孩子所有的光华都被夺走了一般。 看着小景吾即使熟睡也皱着的眉头,小小的身体在她的环抱中不安的蜷缩着,长时间被反绑的手臂因血流不畅而呈现一片冰冷,圆润的指头上是一种骇人的淡紫。小脸上是一片的黯淡,唯有那眼角下的泪痣依然闪烁着它的骄傲。 “呜呜……”紧紧抱住那小小的身体,阿源无法抑制的哭了,滚烫的泪珠一滴滴的往下流,“对不起对不起,小景,妈妈来晚了,对不起,呜呜……” “母亲……” 不知是不是幻听,阿源哭着哭着,耳边竟传来一道轻不可闻的呼唤。 抬起头,阿源小心翼翼的松开怀中的孩子,看见他紧闭的双眼露出了一道缝,恍然之间,有明亮的光华流转而过。 “小景,你醒了?!别怕,妈妈在这儿,妈妈来救你了,再也不会有坏人欺负我家小景了!以后,妈妈一定好好的保护你!”心中一热,随即升起的是一种坚定得无与伦比的愿望,阿源顺着这股热潮,把那愿望说出口。 是的,她要保护这孩子,一定要保护好他!为此付出任何代价也在所不惜,从此以后,再也不会有人伤害他! 阿源没有做过母亲,也没有享受过母爱,更不懂得母爱的方式。但是既然上天把她送到小景吾身边,那么她就要用自己的方式好好爱这个孩子,给他一份她所没有过的东西,加倍的去疼爱他,保护他! “妈妈……”小景吾含糊不清的念出这个词,这是第一次他这么叫她,他叫的是妈妈,而不是母亲。 阿源轻轻的在他额上印上一吻,微笑着,眼底温柔的几乎滴得出水来,她哽咽着回答:“嗯,是妈妈哟,小景,跟妈妈回家吧,再也不会丢下你一个人了哦!” 小景吾强撑着眼皮,模模糊糊的看到一个熟悉的轮廓,耳边传来的是那人温柔的声音,他这是在做梦吗?他竟然梦到那么温柔的妈妈了…… 妈妈…… 这个词好温馨,温馨到他都鼻子发酸,忍不住像个小孩子一样哭泣了,哭吧,有什么关系,反正他本来就是个小孩子,反正他本来就不被爸爸妈妈喜欢,那也就不用在意因为哭泣的软弱而被讨厌了吧! 阿源看着这个在自己怀里,小手紧紧撮着她的衣服,像只猫儿一般哭泣的孩子,心底是前所未有的柔软,她微笑着抬手轻拍着他的背,“哭吧,小景,哭完了,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哦!” 第十章 父亲很狡猾 作者有话要说: 综合各方面因素考虑,男主暂定迹部爸,忍足爸你。。。就悲催的做个男配吧。。。。 其实男主神马的都是浮云呐,小景吾和阿源才是正主咩~大家别太在意就是了~~~~ ……………………………………………… 小景吾那细幼的哭声直直的渗透到阿源的心底里头去,过了一会儿,许是哭够了,也或许是因为这两天体力消耗太大,小景吾吸了吸鼻子,最后又抽噎了两声,接着就迷迷糊糊的在阿源怀里睡了过去。但即使是睡着,他的两只小手也要紧紧的撮着阿源的衣服。 瞧着小景吾布满泪痕的苍白小脸,阿源很是心疼用手抹去他脸上的泪水,心里早就把那群混蛋千刀万剐了,连带着没人性的迹部纯寺和迹部真一也骂了一通。 儿子别担心,你爹不疼你,你妈我一定加倍的疼着你,这种良心被钱塞满的老爹不要也罢! 阿源俯身轻轻的把小景吾放在床上,然后脱下被他撮在手中的大衣小心的反盖在他身上,最后再托着他的脑袋连同裹着的衣服一起抱起来。 “等睁开眼睛,就到家了哦!”怀里是沉甸甸的温暖,阿源心中多日来的黑洞终于被填满,抱着小景吾,阿源慢慢的下了楼。 Bruce带来的几个黑衣人全是职业水准,当然不是几个业余的绑架犯打得过的。故而当阿源再次出现在战场时,那几个如柱子般高大的黑衣人早就不动如山的屹立在一片哀嚎的海洋之中。 “夫人!”见阿源下楼,几个黑衣人主动弯腰问好。“属下问过,这几个全是梅耶家买通的地痞小混混,是否要送他们去警局?” 阿源脚下不停的掠过躺倒在地的众人,转头对那个刚才说话的黑衣人微笑道:“辛苦你们了,就让他们几个这样吧,我们现在回去,麻烦你通知医生立刻赶到迹部别墅。” “是!” 为首的那个黑衣汉子见阿源怀中抱着个小男孩,立刻就领悟到这是迹部家的小少爷,于是非常自动自觉的跑过去为阿源打开了车门。 坐在轿车上,由于车子开到迹部别墅还需要一段时间,所以阿源特意把小景吾的脑袋枕在自己腿上,以便他睡得更舒服。 “妈妈?”似乎是不小心碰到了左臂的伤口,小景吾瑟缩了一下睁开眼,但显然还是不甚清醒。 阿源摸摸他的小脑袋,轻声说:“带你回家呢,安心的睡吧!” “哦……”小景吾闻言,本就半闭的眼睛也乖乖的合上了,小嘴微微张开,如果忽略他憔悴的脸色,那这将会是多么可爱的一副场景啊! 迹部家在伦敦的众仆人在见到自家女主人神色柔和的抱着只露出一只脑袋的小少爷回来时,几乎所有人都要在胸口划十字,感谢上帝让他们终于不必再过低气压的生活了。 医生早就等候在了一旁,给小景吾彻彻底底的检查了一遍,再清洗包扎了身上的伤口之后,阿源挥退了女仆,亲自端了几盆温水,小心翼翼的避开伤口,给小景吾擦身清洁。 这小子平时穿衣服打扮就喜欢一丝不苟的,要是醒过来之后发现自己身上这么脏不难过死?! 小景吾在被医生打了一针镇定剂之后,睡得相当的安稳,全程任由阿源怎么摆弄都毫无知觉。第一次见到那么乖巧的小傲娇,可把阿源萌翻了,但在看到那手脚上的勒痕时,她的眼底便泛起一阵阴霾。 坐在床前看着小景吾安谧的睡颜,阿源心中暖洋洋的,连带着对进来端水送食物的女仆都和颜悦色,温柔非常。直把人家英伦小姑娘笑得浑身胆寒,暗道这个女主人的性格可真多变。 “乖乖的!”起身吻了吻小景吾的额头,阿源轻手轻脚的出了门,她还有一件事没做。 走进一间无人的房间,合上门,阿源拿出手机打了个远洋电话。 “喂,阿寺,是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但是阿源的语气到是很正常。 电话那端沉默了一会,随即传来一阵轻笑,“小源竟然会主动打电话给我,我太高兴了,说吧,有事需要我帮忙吗?” 阿源手指一紧,声音越发的柔和,但是眼睛里却没有丝毫温度,“啊,管家先生没有告诉你吗,我已经把小景吾带回来了。” “哦?景吾平安回来了?那太好了,不愧是阿源,找你来英国是正确的!”那声音似乎连惊讶都惊讶得如和熙的春风,温润富有吸引力的嗓音几乎可以使人臆想到那嘴边的一抹淡笑。 他是真的不知道吗? 别开玩笑了!阿源可不相信这大大的迹部宅里会没有迹部纯寺的眼线,恐怕她的一举一动都会在第一时间内被汇报给迹部纯寺吧! “所以阿寺你可以毫无忌惮的对付梅耶家了哦!另外,二个月后景吾放寒假,我会让他转回冰帝,跟我回日本 第 4 部分阅读 “所以阿寺你可以毫无忌惮的对付梅耶家了哦!另外,二个月后景吾放寒假,我会让他转回冰帝,跟我回日本,你觉得呢?”不知不觉间,阿源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不容拒绝的强势。[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随你好了,不过这样聪明的小源可让我有些惊讶呢!毕竟以前,你都懒得管这些事的,对景吾也没这么紧张呢!”迹部纯寺的声音中透露出一股不明意味的气息,但他似乎一点也不惊讶阿源会知道梅耶家的事。 他这么一句轻飘飘的话到是把所有的问题推到了风口浪尖,阿源眯了眯眼,把话说开了也好,一直装淡定装得她都蛋疼了。干脆一次性的表明立场,让迹部纯寺好好考虑他们之间的问题,她要让他知道,她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迹部源了! “所以啊,我已经变了,阿寺你是不是也不要以过去的眼光来看我了呢?我是克拉克伯爵的独女,同时也是迹部家的媳妇,你迹部纯寺的妻子,迹部景吾的母亲。”阿源慢慢的说着,握着手机的手滑腻腻的,全是冷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那小源你想要什么呢?莫非是爱上为夫我了?” 阿源嘴角一抽,“我们是什么关系你应该更清楚才对,虽然之前矛盾不少,但我既然挂上了迹部这个姓,自然也不会做出对迹部财阀不利的事出来。所以,你与其防备我,还不如与我联手做大迹部家!”然后再由我和小景吾夺了你的权! “哈哈哈,小源你真可爱,为夫我哪有防着你?梅耶家的事不告诉你是因为我有把握能解决,所以就不劳刚刚伤好的你费神。但是如果这样惹你不快了的话,我在这儿道歉,至于你说的,我不是已经把日本那方面交给你了么?接下来的事情还有劳夫人协助了!”迹部纯寺低低的笑声自电话那端传来,不由得令阿源心神一慌,果然,她还是最讨厌对付这类虚伪男了! 闭了闭眼,阿源深吸一口气,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要冷静,“我想你要说抱歉的不是我,而是你受伤的儿子!阿寺,我们不妨把话说的再明白一点,我会成为一名合格的迹部夫人,我所有的目的就是为了培养景吾成人。如果你执意要防备我的话,那么我也不介意采取一些非常手段。” “……,那么,就让我们来做一对上流社会的‘恩爱’夫妻吧!”迹部纯寺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是阿源还是微微弯起了嘴角,对嘛,把话说开了大家都舒爽。说到底,依目前的局面来看,她迹部源还是离不开迹部家的,而阿源也不能让小景吾生长在单亲家庭,这非但不利于孩子的成长,还有害于他的前途。 同迹部纯寺握握手,不失为一个好主意,暂且进行合作,慢慢渗透,待到时机成熟再一鼓作气。而且本来,阿源的目的就不是为了与迹部纯寺离婚,她要的不过是掌握在手中的权力罢了。 挂了电话,阿源长舒一口气,跟迹部纯寺说话真比谈生意还累。经过绑架事件,阿源彻底明白了迹部纯寺这个人。在他心里面,没有什么比‘迹部家’三个字更重要的了,为了迹部家的荣光和利益,这家伙可以不惜出卖灵魂,他所做的每件事都是为了迹部家而考虑。 迹部纯寺到底爱不爱迹部源,这点阿源不清楚。但是有一点很明显,他当初会这样子与忍足雅也抢迹部源,百分之八十就是为了迹部源身后的克拉克家族,为了在英国的势力。而且结果很明显,成婚七年,迹部财阀已经完全渗入到了欧洲商界。 这样的男人,到底是可恨还是可悲呢?迹部老爷子的教育可真是成功啊!能培养出这么个一心为家族的儿子出来! 阿源发誓,她一定要好好教育小景吾,绝对不让他成为迹部纯寺那样的人。但是这孩子那么崇拜他父亲,这实在是个令人头疼的问题。 回到了小景吾的床边,伸进被子握住他肉肉的小手,寂静的房间里,阿源耳边只听得见小景吾轻轻浅浅的呼吸声。刚刚因为迹部纯寺带来的烦恼在见到小景吾酣睡的脸时,瞬间一扫而空,连日来的疲劳也一拥而上…… 阿源看看这床很大的样子,终于忍不住脱了外衣和鞋子,轻轻的睡在了小景吾身边。侧头瞧了瞧那张可爱的小脸,阿源嘴角带着笑,闭上眼,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母子俩人都已经连续好几天没睡好觉了,所以这难得安心的一觉睡得那叫一个天昏地暗啊! 阿源就不说了,从接到迹部纯寺的电话起,这颗心就没放下来过,两只眼也没真正合上。而小景吾呢,虽然梅耶家的人碍于迹部家的势力,给他睡了软软的床,每天都有好吃好喝的,但是身为被绑架的人,哪有心情吃喝啊?再加上小景吾这傲娇,在绑架期间不断试图逃跑,并因此光荣受伤!绑匪为了看住这不安分的小子,不得不把他结结实实的给绑了起来,也就是阿源进门看见的那副样子。如此一来,还能安稳睡觉就怪了! 话说小景吾一觉醒来,顿时觉得神清气爽,虽然身上的伤口还隐隐作痛,但精神却是好了很多。可他刚睁开眼,就立马又闭上了,你说他看到了什么?!他竟然看见母亲的睡颜!母亲竟然抱着他一起睡觉!这是自他迹部景吾有意识以来,从未有过的事情,这一定是在做梦,他一定还没醒! 蹙着眉头,小景吾憋着嘴努力沉入梦乡,无奈之前睡得太饱,现在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 慢慢撑起眼皮,额,果真是母亲!他不是在做梦啊! 小景吾一时有些惊慌失措,想动又不敢动,只能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发呆……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第十一章 儿子觉悟了 大脑逐渐清醒,小景吾突然想起来,在那个孤立无援的绑匪窝,自己正浑身难受的漂浮在黑暗的大海上时,忽然有一双手把他捞了起来,并抱入了怀中。同时还有一个温柔的声音在他耳边说不会再有坏人欺负他,会好好保护他,要带他回家……那个人,似乎是他的妈妈…… 小景吾圆睁着的大眼睛中闪过一丝不确定,一丝脆弱,一丝期盼,一丝连他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 当阿源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小景吾纠结着一张脸,无比郁闷和头疼的看着自己,那副神情仿佛是在思考一个世界未解之谜一般的痛苦。而在见到她也看着自己的时候,这小子的表情又瞬间沉静了下来,恢复了一贯的傲娇样,不过阿源可没错过他眼中的慌乱与不知所措。 心中一阵好笑,撑起身子,阿源抬手抚上小景吾光洁的额头,凉凉的,幸好没有发烧,看来小家伙的身体底子不错呐! “那个……母亲……”看见阿源状若无事的样子,小景吾终是沉不住气,抬着一双纠结的眼睛沉吟了很久,但就是问不出口。因为他害怕,害怕这一次也是他在自作多情…… 曾经迹部源带着小景吾参加一场宴会,席上,迹部源一直牵着小景吾的手在众贵妇大爷身边穿梭攀谈,对他也是嘘寒问暖,一会拿这个给他吃,一会还递那个给他喝,甚至还会慈爱的拍拍他的脑袋。完完全全就变了个样子。这让乍然之间得到关爱的小景吾受宠若惊。 “阿拉,迹部夫人,您和儿子的感情真好哦,哪像我和我们家的那小子,见了面就吵。” “是呢,迹部夫人和小少爷母子情深呢!呵呵。” 耳边不断是恭维的声音,虽然迹部源美丽高贵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但是握着小景吾的手却紧了紧。那时的小景吾并不明白母亲打的是什么主意,他只是单纯而开心的认为,母亲终于喜欢他了!对他好了! 所以当宴会结束上车回家的时候,小景吾噙着笑,小心的把自己的脑袋靠在迹部源的手臂上,小小的撒娇了一下。却不料被迹部源下意识的甩开了,小景吾重重的摔回了车座的靠垫上,不可置信的睁着大大的眼,“母亲……”的 身边那盛装着的年轻贵妇冷冷的扫了他一眼,依旧淡漠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瞬间把小景吾推向了寒冷的地狱,“刚才只是做样子给那群虚伪的人看的,如果不是迹部纯寺逼的,我才不会带着你出席宴席,以后别靠我那么近。” 那一瞬间,小景吾好不容易燃烧起的小小希望被碎得四分五裂,黯淡的垂下脑袋,他的眼泪无声的流下,只是身边的那位贵妇依然无动于衷。[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因此看着眼前状似温柔的女人,小景吾动摇了,也犹豫了……如果一颗心永远不必付出的自己珍藏着,那也就不会痛了,顶多就是孤寂而已,但若是付出了却又被打碎,那将是一种比痛更加深刻的绝望。 阿源把小景吾脸上的表情尽收眼底,她知道,这一次将会是他们母子关系的转折点。 脸上挂起一抹轻松又调侃的微笑,阿源尽量把自己装的和蔼可亲,这孩子现在就像是一只寄居蟹,稍不留神就又会缩进壳子里去了。阿源现在只恨当年读大学的时候没有选修心理学当第二专业,不然,她一定可以从科学的层面上分析小景吾的心思。 “小景,这会儿怎么叫母亲啦?之前你不是在我怀里哭着喊妈妈的嘛?”揉乱他那细软的银紫色发丝,阿源打趣道。 小景吾脸涨的通红,皱着眉不服的反抗道:“胡……胡说……我才没有!”这声音怎么听怎么觉得底气不足。 “呵呵。”阿源轻笑着,用手戳了戳小景吾鼓起的腮帮子,又忽然严肃了神情,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慢慢说道:“对不起,小景,让你受伤害怕,妈妈保证,以后绝对会保护好你,绝不丢下小景一个人孤零零了,小景相信妈妈吗?” 小景吾眼睛不眨一下的看着那一脸柔和的母亲,心中一阵悸动,但随即又垂下了脑袋,说:“不是母亲的错,绑架这种事对大家族来说是司空见惯的,景吾不怕。” 阿源忧郁了…… 老子难搞,这儿子也一样的难弄。果然,温情路线不适合她啊…… 神情一变,阿源一把抓过小景吾,当然有小心的避开他的伤口啦,然后狠狠的往自己怀里摁,吓得他连惊呼都忘了,就整个脑袋埋在了阿源的胸口。 恨铁不成钢的阿源紧紧抱着小景吾,痛心疾首的说:“小鬼,你要我怎样才肯相信?需不需要我把心掏出来给你看啊!你知不知道在得知你出事之后,我有多着急?连夜开着私人飞机从日本来到伦敦,然后眼皮都没合上的加紧人手找你,最后连形象也不顾的冲进房子救你?!你说我要是讨厌你,不在乎你,用得着亲力亲为的做到这一步吗?小子你知不知道你这副样子很伤妈妈我的心啊!” 小景吾闻言也不挣扎了,静静的把头埋在阿源怀中不说话。 阿源再接再厉,果然,把话说开了就是舒爽,“你如果老是把现在的我和以前的我联系在一块想的话,那还让不让人活了啊?实在不行,你就当我精分了好了,原来那个迹部源消失了,现在的迹部源是崭新的一个人。再说的清楚点,我是你亲妈,你是我儿子,我们两个之间的关系就算到死都是分不开的!” 沉默了许久,小景吾闷闷的声音非常犹豫的传了出来:“你……你为什么对我好,为什么……要我相信……”是为了向别人体现迹部家母子和睦,还是别的目的? “因为我是你妈,而你是我儿子,仅此而已。”阿源毫不犹豫的说,如果说刚穿过来那会儿,她想要同小景吾打好关系的一部分原因是想利用小景吾得到迹部家的权。但是相处了那么多日子,又经过绑架事件的洗礼,阿源是真正开始疼惜这个孩子了,心底不断泛起的那股柔软或许就是人们常说的母爱。而阿源的目的,也由得到权变成帮助小景吾得到权,她将来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帮小景吾打好根基,铺好道路,只要以后小景吾说一声,她会毫不犹豫的双手捧出所有力量。 胸前传来一片濡湿的温热,阿源抬手温柔的拍着不断颤抖的小身子,忽而感觉自己的腰被人轻轻环住,她的嘴角不由自主的弯起一抹笑。“乖,以后是叫母亲还是叫妈妈呀?小景。” “……,叫妈妈,母亲…啊……”人的习惯是强大的,这话一出口,小景吾自己就囧得连哭都忘了,而阿源更是忍不住的喷笑出来。 这孩子真是太逗了,阿源乐呵呵的笑着,心情是前所未有的畅快,忽然心中生出一个坏坏的主意,然后下一瞬间,她就把这主意化为了实践。 阿源的一只手贼贼的下滑到小景吾那还有点婴儿肥的小肉腰,然后一戳…… “啊!”惊声一叫,脸上还带着泪珠的小景吾犹如一只受惊的鸟儿一般蹦了起来,然后他很是不满的瞪着笑得不怀好意的阿源,糯糯的童声根本一丝威严也没有,“妈妈,您这是干什么!” “不干什么……”说着又是往另一边那么一戳,果不其然又是一声惊叫,阿源心中乐开了花,小傲娇终于变脸了啊,“原来小景怕痒哦!” “妈!妈!!”小景吾那大大的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了,但是经由阿源这么一闹,原本感伤的气氛似乎活跃了起来,而那一声“妈妈”好像也不那么难叫出口了。 阿源见好就收的没再逗小景吾了,毕竟他的身体还不是很好。梳洗完毕之后,小景吾不顾阿源的劝阻,硬是要到大厅的餐桌上用餐,问他为什么,他很认真的告诉阿源:“景吾现在感觉很好,所以要跟平时一样到下面用餐,不然管家叔叔他们要担心的。” 阿源一听,百感交集,眼眶热热的,这是多么懂事的一个孩子啊! 但不知为何,下了楼的小景吾开始是很有风度的笑着同管家和其他女仆打招呼,可到了餐桌上,他环视了一圈,突然就沉默了下来,闷闷的吃完了一顿饭。 阿源跟着他回到了房间,见他依然黯淡着一张小脸,脑袋拉耸着仿佛遭受了沉重的打击,“小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她有些担心的俯下身平视着小景吾闪动的黑眸。 小景吾看着阿源的眼睛,几次张了张嘴都没说出一个字。 “小景有话就说吧,看看妈妈能不能帮你解决。”阿源鼓励的拍拍他的脑袋说道。 “妈妈,父亲……父亲还没回来吗?”鼓起勇气说了出来,小景吾一脸紧张的盯着阿源,眼中闪烁着希冀。 阿源顿了顿,一时不知该如何面对这孩子的期盼,如果把事实告诉他,那他势必会受伤,如果隐瞒,这对孩子来说太残忍。叹了口气,阿源终于决定实话实说,长痛不如短痛,让小景吾自己明白他爹是个怎样的人也好。 “小景啊,你父亲还在美国谈生意,没有回来呢!他事情多,而且这次的会议真的很重要,所以才赶不回来探望小景的。”捡了一个比较缓和的说法,阿源抬手轻轻捏了捏小景吾僵硬的脸蛋,有些不忍。这孩子有多崇拜自己的父亲,她当初也是看得到的,如今他出了这种事,可最崇敬的父亲却对他不闻不问,这个落差未免太大了! 正如阿源所想,小景吾是个敏感而早熟的孩子,透过这次的绑架事件,谁对他是真好,谁对他无动于衷,他已经看得清清楚楚了。 如果说,父亲把他带到伦敦后没多久就离开去忙工作了,小景吾可以理解为父亲是在为了事业,为了这个家而拼搏,他可以体谅父亲的苦衷,并道一声加油。那么这回,他被人绑架,在生命遭受威胁的时候,他崇拜的父亲依然在忙工作,而他畏惧的母亲却在第一时间从日本冲了过来,不顾自身安危跑来救他。孰是孰非,真真假假,在这一眼间便已了然。 小景吾很聪明,也很果决,父亲的此番行为让他彻底明了了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自欺欺人一向不是小景吾的风格,他不会为了一个虚幻的梦而在心中为父亲找开脱的理由。事实就是事实,真相无法欺瞒于良心。 但即使是这样想,满心的委屈和悲愤还是一股脑的涌了上来,但是那与生俱来的骄傲却不允许他为了这种理由而哭泣。 倔强的扬着小脸,黑漆漆的眼眸中有着水光在闪动,紧紧咬着牙,那水光偏是掉不下来。看着小景吾这副逞强的模样,阿源默默的在心里问候了迹部纯寺家的祖宗十八代。 “妈妈,你是不是早就看清父亲的心了?”忽然之间,小景吾梗着脖子来了这么一句。 “啊?”不明白他为何要这么问,阿源只能很疑惑的歪了歪脑袋。 小景吾一脸埋怨的瞅着她,说:“您为什么不早提醒我呢?!” 阿源嘴角一抽,一时间竟然无语。 小祖宗,我那时要是说了不就成了侮辱你心中偶像的大坏人了!你不恨死我才怪! 第十二章 儿子很可爱 鉴于小景吾左臂那条深深的口子不能碰水,阿源很好心的提出要帮他擦身洗澡,无奈小景吾誓死不从,软硬兼施都没用。让他不洗澡么,这小子又立马露出一副‘你很恶心’的嫌弃表情,直把阿源气得牙痒痒。 到了最后,终于还是阿源缴械投降了,只得拔光了小景吾的上衣,露出那一身白嫩嫩的小肥肉,然后拿出保鲜膜,隔着那厚厚的绷带,裹啊裹的。直到裹了厚厚一层,确定万无一“湿”了的时候,她才松了口气罢休。 抬头看看那只被她扒了衣服,正脸红着的小肉球,阿源好笑的拍拍他圆滚滚的小肚皮,道:“六岁的小屁孩,有啥看头,我是你妈,你身上哪个部位我没见过啊,硬要拽成这样自己遭罪。” 小景吾看了看被绑得严严实实的左臂,又看看母亲脸上的调笑,心里又是羞又是喜。如果是以前的母亲,她才不会对自己的伤那么仔细呢,就像以前他被花盘砸破头一样。虽然小景吾果断的拒绝了阿源帮助洗澡的提议,但是心里头还是有丝喜滋滋的甜。果然,现在的母亲和以前的母亲是不一样的! 抱着干净的衣裤,小景吾穿着一条小裤衩涨红着脸蛋在阿源的注视下屁颠屁颠的跑进了房间里的浴室,然后“嘭”的一下把门关上,并且上锁! 阿源闲闲的坐着,理了理头发道:“小景啊,你一个人要是不行就叫妈妈,我就在外边!” “啰……啰嗦!我,我当然可以了!”门的那一边,小景吾闷闷的声音响起。 抿嘴一笑,阿源抬手把室内的空调温度再调了高点,免得那小子洗完澡出来着凉。最近她的心情非常好,好的几乎要飞上云端了。 阿源现在的这副天使面孔和之前的魔鬼气压形成鲜明对比,尤其是在和小景吾在一起的时候,这脸上的笑简直和圣母玛利亚没两样,这使得迹部家众仆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誓死照顾好小少爷!小少爷就是女BOSS的软肋啊!果然人们常说,孩子的母亲才是世界上最强大的生物。 浴室内水声“哗哗”的响,趁这时候,阿源翻了翻报纸看看,貌似刚才顺手拿错了……她明明是想要拿经济报的,怎么现在到手的却是体育报呢……看着报纸彩图上那一个个挥洒着汗水的肌肉男,阿源嘴角抽了抽,其实她是个很懒的女人,生平最讨厌会流汗的运动。再加上她以前那怎么吃都不会发福的良好体制,阿源的生活永远都不会与“运动”搭上关系。 不过了胜于无么,随便看看打发打发时间吧! 随手翻了翻报纸,阿源越看越手抖……虽然她以前也不怎么看体育报,但大致行情还是懂的,什么NBA;什么世界杯,什么大师杯……但是这份报纸是怎么回事?铺天盖地的都是有关网球的报导,七八页的报纸上百分之八十都是网球。唯一提到篮球的地方,还是那可怜兮兮的一小块豆腐干…… 看见插画中,那几个手握球怕,全神贯注的盯着一只小球的外国男人,阿源忧郁了,是她跟不上时代的节奏了么?一向属于贵族运动的网球何时那么平民化了?还是换了个世界,所有的时尚都变了么?但是貌似,看看时政,这美国总统还是奥巴马啊…… 看着报纸,阿源不知不觉的神游天外了,所以当小景吾洗完澡,披着浴袍出来,准备找自己老妈把保鲜膜扯下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阿源全神贯注,盯着报纸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样子。 “妈妈,我洗完了,你在看什么?”歪了歪头,小景吾很是疑惑,究竟是什么东西可以让他最近强势化的母亲看得入迷。 阿源如梦初醒般的抬起头,看见小景吾一脸的好奇,那毛茸茸的银紫色发丝淋了水服帖的垂着。皱起眉,她放开手中的报纸有些责备的说道:“怎么没吹干头发就出来了?自己够不到怎么不叫我,小心着凉!” 小景吾一愣,本来白玉般的小脸因为刚洗完澡的原因变得粉扑扑的,“有空调嘛,很快就会干的……” 阿源不理会他的辩解,站起身拍着小景吾的背,又把他赶回了浴室,拿起吹风机仔仔细细的帮他吹干了湿淋淋的头发。 瞧见小景吾因为她轻轻的头皮按摩而舒服得眯起眼,阿源嘴角荡起一抹笑,指尖滑过那细软的银紫色发丝,她发誓,那么可爱的孩子她一定会倾尽所有去保护他,去培养他成为最最优秀的人! 吹干了头发,阿源细心的把保鲜膜从小景吾的手臂上拆下,又喂了他吃药,接着便把他赶上床睡午觉。 似乎是在绑架的那几天耗光了所有体力,小景吾这两天总是特别的嗜睡,下午睡了三个小时,到了晚上依然早早的就上床了。阿源不以为忤,小孩子嘛,贪睡才是正常的。 看到小景吾已经熟睡,阿源轻轻的在他额上印上一吻,然后悄悄的走出去并带上了门。 这两天,迹部纯寺没有联系过阿源,而Bruce也在事件解决后回到了爱丁堡,毕竟他是克拉克家族的人。不过阿源可真有点舍不得那么个能干的手下,要是能把他拉到自己这边就好了,嗯,以后找机会同母亲说一下。 “夫人。”朿樱见阿源出了小景吾的房间,立刻走了上来。 “怎么,有什么事吗?” 朿樱的表情有些纠结,缓缓开口道:“夫人,刚刚日本那边来电说忍足夫人前来拜访,但是由于您当日走的仓促,知晓您在英国的人很少。忍足夫人似乎是想来通知您下个月沙龙聚会地点变更的事情;但是不知夫人您现在还回不回日本?” 阿源沉吟了一下,这个忍足夫人……还真想会会她呢,但是现在距离沙龙聚会还有二十几天的时间,到时候还来不及带走小景吾。可若是那么快就把他一个人留在英国……阿源不是很放心。 这个问题,还真有点纠结,要不当天来回飞?自己累点就累点了,只要能保证事业家庭两不误就行了。想到这里,阿源转头对朿樱说:“地点变更的事,到时候通知司机准备好,那天的沙龙聚会我一定会出席,朿樱你先帮我订好来回的飞机票吧!” “是的,夫人。”点点头,朿樱知趣的退下不再打扰阿源,这个聪明的女仆明白,最近的女BOSS喜好独处,不耐烦有人在身边跟着。 在接下来的二十几天里,阿源在跟儿子培养感情之余,还得做做功课了呢! 小景吾一觉醒来已是日落西山,乖乖的穿上床边准备好的衣服,阿源很细心,准备的都是些开衫,不用套头的那种,方便小景吾受伤的手臂能舒展。 “咔哒”一声,房门被轻轻打开。 “啊,小景终于醒了,你的朋友们等你好一会儿了!”阿源探出头微笑道,半个小时前,管家忽然来传说小景吾的几个同学前来探望,这可让她吃了一惊。想不到小景吾在英国的新学校呆了没多久就那么好人缘了,不过是一个礼拜没去上学就有人来探望了。 来探望小景的,是三个可爱的西方小孩,二男一女,不愧是贵族学校的孩子,举手投足之间很有礼貌,也不似一般的小孩那么好动。 “迹部夫人好!我们是迹部的同班同学,我叫Aaron!”小绅士模样的小男孩很有礼貌行了个绅士礼。 “我是Felix,景吾君的母亲,您真的同景吾君一样的光彩照人!”顶着一双古灵精怪的眼睛,这个褐色头发的小男孩说的话差点让阿源笑出来。 “Felix你真是太失礼了!”唯一的一位女孩轻声责备道,她脸上挂着浅浅的微笑,对着阿源很是淑女的行了个礼道:“夫人您好,我叫Crystal,听老师说迹部同学病了,所以特来探望。” 阿源挑了挑眉,让管家赶紧端来下午茶,然后安排三个小朋友坐下。 “你们可以叫我Melody阿姨哦,我的父亲也是英国人。”喝着地道的英式红茶,阿源笑着说,三个孩子都很可爱,但隐隐约约,两个男孩似乎都很怕那个叫Crystal的小女孩。而且,为何她总觉得这位可爱的西方萝莉看她的眼神有些莫名的炙热呢……“景吾只是受了点小伤,没什么大碍,你们都是他的朋友吗?” “是的,夫人,迹部同学从转校到现在,我们都是他的好朋友。”Crystal坐着的姿势很优雅很标准,阿源琢磨着这一定是哪家接受过淑女教育的大家闺秀。的c0f168c “切,你还不是看景吾君长得可爱才硬要接近的……”Felix嘟着嘴小声的嘀咕,立马就被小女孩狠瞪了一眼。但在转过头的那瞬间,Crystal小姑娘又恢复了优雅可爱的浅笑。 阿源嘴角抽了抽,这个小姑娘真可怕啊,她的儿子究竟怎么跟她交上朋友的…… 抬头看了看挂钟的时间,估摸着这会儿小景吾该醒了,也不好意思让人家小朋友等太久,过会儿天黑了总是不太安全。“来,我带你们去景吾的房间,他午觉应该醒了。” 站起身,阿源带头,身后跟着三只小天使,一步一步的朝小景吾的房间走去…… 听到“朋友”二字,小景吾愣了一下,待看到三只从门后钻出来的人,他的表情瞬间就变得很奇特,可谓是五味杂陈,纠结万分。 “你…你们怎么来了?” Aaron小绅士中规中矩的站在小景吾床边说:“来探望你呀,迹部。” “景吾君,再不来看你,Crystal非把我们烦死不可。” “Felix!你今天真的太失礼了!”涨红了脸,Crystal狠狠的踩了他一脚,随即又浅笑着对小景吾弯了弯腰,道:“抱歉,迹部同学,祝您贵体早日安康。” 阿源清楚的看见,小景吾的嘴角抽了抽,真的,她真的看到了。 “OH; MY GOD!”Felix在接近小景吾床头的时候忽然发出一声兴奋的赞叹,然后激动的拿起了那份阿源不小心放在床头柜上的体育报,“希瑞克斯五连冠,太棒了!景吾君,没想到你那么华丽,竟然也喜欢网球啊!”的 紧蹙着眉头,小迹部沉默的看着一脸如同找到革命战友般兴奋的Felix,其实他很想对他摇头说不的,但是瞄了眼那份曾被他母亲很认真很认真看过的报纸,他还是保持了缄默。 网球啊……难道妈妈喜欢这个? 再看看Felix激动的拉着Aaron高谈阔论,一会儿指指报纸这边的人,一会儿指指报纸那边的人,小景吾更好奇了,网球那么好玩吗?不但吸引了他的朋友,还令他那神奇的老妈着迷。 阿源如果知道小景吾的想法一定又要忧郁了…… “迹部同学,这是给你的礼物,虽然作为淑女这么说很失礼,但是作为我未来的丈夫,请你务必保重身体!”浅笑着的Crystal小姑娘陡然间蹦出句话,顿时如一道天雷,把在场两位姓迹部的劈得无比销魂。 阿源懂了,为何这小姑娘那么炙热的看着自己,而小景吾一开始的表情那么扭曲了。原来,是把她当婆婆看待了呀!原来,她家小景吾被人追求了呀! 第十三章 儿子忧郁了 “Crystal,什么未来丈夫,你懂丈夫的含义吗?!”Felix一听小水晶在调戏小景吾,立马丢下了Aaron,把头凑了过来,明明还是五短身材,偏偏还要把头仰得高高的一副“我很懂”的样子。 Crystal小淑女一见有人质疑自己的话,此人又是她的死对头,立马双手叉腰不甘示弱的回道:“我当然知道了!姐姐说,丈夫就是要牢牢抓在手心的人!” 阿源闻言,嘴角一抽,再看看她家小景吾,他早就别过头不欲理那几个活宝。 Felix眼睛一瞪,正要反击,却被一旁的Aaron干笑着制止,“呵呵,你们两个在迹部同学面前不要吵啦,Crystal现在找丈夫也太早了……” “不,Aaron,你错了。”收起死瞪着Felix的视线,Crystal正色道:“姐姐一直提醒我,丈夫一定早点自己找好,不然爸爸妈妈以后肯定会塞个狗熊给我做丈夫的!我要王子,才不要狗熊!” 阿源听明白了,这个说的恐怕是大家族之间的联姻吧!但是狗熊王子的说法……也太有才了吧,Crystal的姐姐怎么会跟一个六七岁的孩子说这个…… “不,狗熊不适合你的,Crystal。”Felix闻言,严肃着一张小脸,很认真的看着小女孩翡翠般的眼睛,相当坚定的说:“狮子才适合做你的丈夫。”着张嘴,这个小绅士可真厉害,年纪小小就懂得抛砖引玉了。的 “咳……”阿源轻咳了一声,打住了小淑女伸向小绅士的纤纤玉手,“你们几个孩子再玩一会儿就要回家了哦,天色已经不早了。景吾,要有小主人的样子!”别被个小女孩打倒! 出了门,才把门关上,里面就传来了小绅士的嚎叫,“嗷嗷,Crystal,你这样还不算是dragon woman吗?” “扑哧”笑了声,阿源悠然自得的走下楼,dragon woman,翻译过来的意思就是母老虎,小绅士你可真胆大。 晚餐时,阿源故意和小景吾打趣道:“小景,你在英国的人缘很好啊,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妈妈,你说有Crystal和Felix两个一见面就吵的家伙做朋友,很光荣吗?”没想到小景吾听了之后,很是严肃的看着她的眼睛说道。阿源在他那黑亮的眼睛中读出了曾在Aaron小朋友脸上见到过的情绪:无奈。的2ca65f “呵呵,小孩子嘛,吵吵闹闹才可爱嘛!”干笑了几声,阿源忽然有些紧张的试探道:“呐,小景,如果,如果说妈妈想带你回日本,你愿意跟我回去吗?” “啪”的放下叉子,小景吾跳下凳子走向楼梯,“如果妈妈放不下在日本的事情,就尽管回去吧,不用在乎景吾。” 瞧着那背对着她一扭一扭的小屁股,阿源清楚的看到了四个大字:我很不爽! “噔噔”几步跑过去,阿源一把抓过了小景吾在怀里,不顾他的反抗和挣扎,抱着他又放回了座位上,“急着上楼做什么,甜点还没上呢!” “哼。”见反抗无用,小景吾很有风范的一扭头,给了阿源一个可爱的侧脸,并且从鼻间发出了一个单音字。 狠狠的揉乱了那毛茸茸的细软的发丝,阿源没好气的扳过小景吾的脸说:“我就是因为在乎你才问你的意见啊,按你爸爸的忙碌程度,肯定无法好好照顾你,那你还不如和妈妈回日本读书呢!” “妈妈既然已经决定了,那还问景吾干嘛。”小景吾依然很不高兴的样子,小脸虎得都快成面瘫了,在他的思维里,母亲这么说,就是把工作看得比他要重要。之前把话说的那么好听,可现在又这样,果然,大人全都是骗子! 六岁的孩子还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阿源透过那张别扭的小脸,已经把这只小傲娇的心理活动摸了个清清楚楚,还真是个敏感易受伤的孩子啊! “好啦好啦,败给你啦,不就是多几张机票钱嘛,哎,舍不得你的英国小伙伴就直说嘛!妈妈不会勉强你的。”叹了口气,阿源也过了绑架那会儿的气头上,冷静的想想这么来来去去的转学,不就是在折腾孩子嘛!英国就英国,大不了到时候鼓动迹部纯寺让他多出几次远差呗! “哼!”又是一个单音字,小景吾“唰”的一溜烟跑了,不给阿源抓的机会。 这只记仇的小傲娇,恐怕心里面即使原谅了她也不肯那么快就扭回来吧!啧啧,这算是另一种形态的撒娇吗? 小景吾在心中默默吐槽:妈妈,别狡辩了,你就是有过这想法,本少爷才不要那么快原谅你呢! 连着几日,小景吾都跟阿源犟着,阿源这哄哄不行,那哄哄也不行,小嘴撅得比天高,明明这身板才到阿源的腰。 直到小景吾一只手绑着绷带回去上学的那天,这场别扭才到头。 话说那天,小景吾早上还臭着一张脸上学去。阿源想,虽然这两天死小子在气她,但她还是要做个合格的母亲! 遥想当年她上小学的时候,最羡慕的就是看到 第 5 部分阅读 话说那天,小景吾早上还臭着一张脸上学去。[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阿源想,虽然这两天死小子在气她,但她还是要做个合格的母亲! 遥想当年她上小学的时候,最羡慕的就是看到别的小朋友的爸爸妈妈在放学时等在校门口接他们,有时候,爸爸妈妈还会带着些小零食给孩子填填肚子。每当看到那些爸爸妈妈和小朋友相视而笑的样子,小小的阿源就特别酸涩和羡慕。 阿源没有享受过这种关爱,所以她要加倍的让小景吾得到这种关爱,她不希望小景吾长大后像她这样有所遗憾。 穿了一身红色的羊绒连身裙,外面再加了件黑色的风衣,淡黄色的发丝垂肩披下,再在脸上化了点淡妆。阿源就这样提着一小盒蛋糕亲自开车出了门,目的地:king primary sc ool。 大概是贵族学校的关系,就算是到了放学的时间点,校门口都没站几个大人。倒是停满了一排排等着自家少爷小姐的车。阿源挑了个比较显眼的位置站着,一双栗色的眼睛不断在一片金黄色中搜索着那熟悉的银紫色。 迹部源东西方混血,长得很美,阿源的气质又相当出众,所以即便是默默无语的站在一边都能成为众人视线的焦点。故而当小景吾一脸拽拽的走向校门口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气场无比强大的人…… 惊愕的睁大眼,小景吾停下了脚步,无法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再定睛一看,不是幻觉!真的是母亲!她怎么会来这里? 这时,阿源也看到了小景吾,她笑着朝那小小的人挥了挥手。 “妈妈,你怎么会来学校?”噔噔的跑了过去,小景吾仰着头不可思议的问道。 阿源顺手拿过了小景吾提在右手的书包,然后用空着的那只手拍拍他的脑袋,微笑道:“当然是来接小景放学啦!惊喜不?” 诚实的点点头,小景吾的脸上虽然还没褪去惊愕但是一双黑亮的大眼睛中却慢慢流露出了开心和愉悦。 “好了,我们回家吧!车上有蛋糕,要是饿的话就吃一些!”一只手拦着小景吾的肩膀,阿源眉眼带笑的说,果然,她的这个举动是正确的。 其实很多时候,大人们的一个举手之劳,却能对孩子们的心灵产生很大影响,同样,大人的一个小小疏忽也可能给孩子造成无法预计的伤害。虽然小孩子纯真不懂得掩饰,但就是这份纯真,使得他们能够看得比任何人都清楚。 坐在车上,阿源开着车,时不时的与小景吾扯上两句,坚持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小景吾一边吃着蛋糕,一边口齿不清的认真回答母亲的问题。短短二十几分钟的车程,母子两人过得异常和谐,似乎前几日的小别扭也不知不觉中解开了,小景吾脸上绽放着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的快乐笑容,可爱又焕发着光彩。 第二天去上学,阿源很好心情的又亲自开车送他去了,在校门口下车的时候,小景吾乖乖的挥手道了句:“妈妈再见!” 阿源竟然条件反射的回了句:“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咳咳,这是曾经阿源爸爸的口头缠…… “我会的!”小景吾把这话当成了母亲对自己的鼓励,于是相当郑重的收下了,把阿源弄得一阵心虚。 去了教室,小景吾刚把书包放下,班上平时挺臭屁的一个小男孩把头凑了过来,“哎哎,Atobe,昨天等在校门口的是你妈妈?” 小景吾回头见是这位仁兄,也就毫不客气的点了点头,稍稍有些得意的说:“嗯,是我妈妈哦!” 闻言,小男孩带着嫉妒和羡慕的眼刀射向了小景吾,“我妈妈工作忙才没空来接我的,哼哼……” 小景吾的脑袋扬了扬,表情更加得意了,打断那位仁兄的怨言,插话:“我妈妈在日本的工作也很忙,但她还是来英国看我了!” “……” 见那位仁兄怏怏不乐的郁闷转身,小景吾很没有同学爱的笑的更欢乐了,打开书包把铅笔盒和书本拿出来整整齐齐的摆在桌上。眼睛瞄到一本书上写着的12月1日几个字样,小景吾脸上的表情瞬间跨了下来,有些闷闷不乐。 12月1日,今天是11月29日,离母亲的生日还有不到四天,可是,可是他当初给母亲挑的那份礼物在被绑架的时候遗失了……该死的绑匪,早不绑晚不绑,偏偏在他买礼物的时候绑!那份礼物他挑了很久,逛了很久才选中的呢,老板好像说这是孤品…… 小景吾盯着书,忧郁了,母亲现在对他那么好,这回她的生日,他一定不可以疏忽!可是,到底送什么才好呢…… 第十四章 儿子很孝顺 儿子最近有心事! 看着对面吃着饭,不知不觉又神游天外的小景吾,阿源如是下着结论。从昨天放学回来这小子就不对劲,一直一副心事重重,闷闷不乐的样子,问他却又不肯说。晚上送夜宵去小景吾房里,就见到他坐在书桌前双手托着腮帮子,表情苦恼又认真,不知在思考些什么,阿源一度猜测,这孩子是不是到了青春期还是魔障了…… “小景,你老实告诉妈妈,是不是在学校里出什么事了?Crystal小朋友又向你求婚了?”小心翼翼的把头凑过去,阿源满腹狐疑的试探道。 神游中的小景吾戳着碗中的米饭,食不知味,陡然之中,自己正在烦恼的对象突然映入眼帘,他心中一颤,浑身一抖,恼羞成怒道:“妈妈,你在说什么啊!我我我,我什么事都没有……” 抬手捏了捏他肉嘟嘟的脸颊,阿源眼中盛满了担心,“还说没有,都魂不守舍了!” 小景吾不好意思的撇开眼,水嫩的小嘴嘟哝着:“真没有……啊,对了!妈妈,你最喜欢什么颜色呀?” 仿佛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小景吾突然抬起了头,双眼亮晶晶的看着阿源。 虽然不知这小子葫芦里在卖什么药,但是对待自家宝贝一向宽容的阿源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我最喜欢小景脑袋上的颜色哦!”摸了摸那毛茸茸,在灯光下很有光泽的银紫色发丝,阿源笑眯眯的说。 歪了歪脑袋,小景吾非常的不解。 晚上,小景吾一个人在房间里对着面大大的镜子,左照照,右照照,又伸手把自己那毛茸茸的头发揉得一团乱,“妈妈是说喜欢我头发的颜色吗?”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小景吾喃喃的说道,不过确实,他头发的颜色是很好看!银灰之中又带着点神秘的紫色,像是最优秀的画师精心调配出来的名贵颜料。既光泽又柔软,撮着自己的头发,小景吾忽然想到了什么,眼前顿时豁然开朗! 不愧是他迹部景吾的母亲,眼光果然够华丽! 摸着自己眼角下的那颗泪痣,小景吾为着自己刚刚想到的好主意得意的笑了,镜子中的那个小人也对应着露出了笑脸。 大大的房间里,小小的人看着镜中的自己兀自笑得一脸欢乐,这场景,怎么看怎么像某童话故事中,某国的恶毒皇后对着面镜子问:魔镜魔镜,你说这个世界上谁最美丽?然后得到答案后又笑得花枝乱颤…… 十二月的第一天恰巧是周末,一向雾气沉沉的伦敦城竟也难得的放了晴。一大早,在阿源还沉浸在梦乡之中的时候,小景吾就偷偷的跑出去了,当然,他有很懂事的同管家先生打过招呼,身边也带着司机和保姆。绑架事件之后患了后遗症的可不止阿源一个,那位悲催的保姆同学在被自家女BOSS狠狠鞭策之后,看着小景吾比看着自己亲儿子还紧张,她甚至还偷偷的去学了跆拳道,就怕有一天小少爷再出意外,女BOSS会把她拨皮抽骨以泄心头之恨! “跟同学出去玩了?”一觉睡到自然醒的阿源刚还在狐疑小景吾怎么不在自己房里,管家就走过来告诉她少爷一大早就出去了,说是和学校里的朋友有事出去玩,要她不要担心。这事儿之前怎么没听他说过呢…… 一个孤独的坐在餐桌边,阿源在思考,要不要给小景吾配备个手机呢,虽然那么小的孩子还不需要用,但是至少可以随时找到人啊!绑架事件刚过没多久,小景吾就这样一个人出去,虽然知道不会有什么事,但她就是不放心! 整整一天,阿源都处于惴惴不安的担心中,直到夕阳西下,那个被她盼了一天的小鬼才又完完整整的出现在她的眼前。[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小景,要出去怎么不提前跟妈妈说呢,知道我有多担心嘛!”快步走到小景吾身前,阿源仔仔细细从头到尾打量了他一下,确定他没有缺胳膊少腿之后才放下心来。 “妈妈,管家没有同你说嘛?”双手背在身后,小景吾有些紧张的说。 定下心来的阿源回过头再一打量小景吾,忽然发觉这小子看着怎么有些不顺眼,盯着他的小脑袋看了很久,她忽然惊呼出声:“小景!你的头发呢!怎么短了一大截?!”那原本可爱的银紫色毛团怎么变成清爽的刺猬头了!难怪觉得不顺眼,这小子究竟干嘛去了! 小景吾被阿源打量得小脸一红,在听见她的惊呼之后,这小子才慢吞吞,非常别扭的把背在身后的手伸了出来,小手中捧着一个包装极其精美的礼盒。低着头把礼盒高高的递过头,小景吾的耳根子都红了,“嗯……妈妈,祝您生日快乐……嗯…这是景吾给您的礼物,请,请收下!” 阿源愣住了,万万没想到小景吾会来这么一出,呆呆的看看那被捧得高高的盒子,再看看低着脑袋不肯抬的小景吾。那捧着礼盒的小手指相当紧张的扣在盒子上,力道大得使原本粉嫩的指甲面变成了白色…… 生日啊,没想到今天竟然会是迹部源的生日!阿源非常的吃惊,连她自己都忘记了呢,但是,但是小景吾却记得,还特意准备了礼物……想到这儿,阿源的心田中流入了一道温暖的甘泉,那是说不出的惊喜和甜蜜。 轻轻接过了那份意外的礼物,小景吾的手臂放下了,可那小小的刺猬头依然低着不肯抬。 从心底里露出了个笑容,阿源无比温柔的摸了摸小景吾的脑袋,眉眼含笑的说:“嗯,谢谢小景!” “妈妈不拆开看看吗?喜不喜欢……”细细的声音自手心下的小脑瓜子传来。 阿源抿嘴一笑,道:“好!” 牵着依旧害羞中的小傲娇坐在沙发上,阿源小心翼翼的拆开了礼盒层层叠叠的包装,最后露出一个透明晶莹的水晶盒,里面躺着一团流光溢彩,在灯光下散发着迷人的气息。 阿源被这美丽的礼物迷住了,没想到小景吾一个男孩子竟然送出了那么漂亮,那么令人惊喜的礼物…… 打开水晶盒,阿源小心的捧出了那团流光溢彩,原来这是一条围巾!一条薄如蝉翼,入手细滑,线条流畅的围巾!两边上还点缀着点点细钻,合着魅惑的紫色本体,这条没有其它花纹装饰的围巾既简洁又凸显华丽。在这如羽衣薄纱般梦幻的围巾尾处,设计者还用古朴精细的银色镂空雕花工艺吊着一串光泽鲜亮,形状优美的银紫色流苏,衬着那流光溢彩的围巾更加的美丽。 情不自禁的抚上那穿不长却很浓密的流苏,这种软滑的手感似曾相识……突然,阿源如梦初醒般的抬起头,看了看身边小景吾短了一大截的头发,又仔细观察了一下手上的流苏。她伸出一只有些颤抖的手抚上了小景吾的脑袋……原来,这孩子一大早跑出去做这个了,原来,这孩子的头发是这样子短的…… 眼泪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流下,轻轻的放下手上那条珍贵无比,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围巾,阿源忍不住一把抱住了那个傲娇又可爱到令人心疼的孩子。她哽咽道:“听说过拿头发做毛笔的,没见过有人拿头发做流苏,做围巾的!小子你还真想得出来!”听似责备的话语却饱含了满足和感动,从那不断流下的眼泪中就能看出阿源此刻百感交集的心情。 从母亲怀里探出头,小景吾抬手擦了擦阿源脸上的泪水,小声问道:“妈妈喜欢吗?你说喜欢景吾脑袋上的颜色,那景吾就把脑袋上的颜色送给妈妈做礼物!” 感觉到那只小手上的温暖,阿源把小景吾抱到了腿上,也不管这小傲娇不习惯的扭动,阿源狠狠的在那白嫩的小脸上亲了口,有些不淡定的说:“喜欢,太喜欢了!这是我这辈子收到过最棒的礼物!” 小景吾脸上泛出了一丝红晕,大眼睛亮亮的,嘴边忍不住绽放出大大的笑,显然,阿源的这句话令他非常高兴。再看到母亲脸上喜悦的泪水,小景吾似乎能够感受到阿源收到礼物时激动惊喜的心情,他没想到,自己小小的一份礼物就能令高贵冷然的母亲那么喜悦,甚至是哭泣……当下他拍拍自己的胸脯,郑重的承诺道:“以后景吾会送更棒的礼物给妈妈,等景吾长大了,有能力,有钱了,一定把世界上最好最珍贵的礼物送给妈妈!” 阿源会心的笑了,点点他的小鼻子打趣道:“不会再有比这更珍贵的礼物了,在我看来,这条围巾就是世界上最最好的礼物了!” 小景吾歪了歪脑袋,不明白为何他的妈妈那么容易满足,Felix不是说女人永远都不会满足于衣服首饰的数量嘛? 阿源打心眼里感到庆幸,还好来到了这个世界,还好成为了迹部源,还好还好,有这么个可爱乖巧又孝顺的儿子,此生足矣!看在那么可爱的小景吾份上,她就原谅那只劫财又劫命,滚了床单又杀了恩客的帅鸭子吧! 迹部源,放着那么好的儿子不疼,让她平白捡了个世上顶好的便宜儿子,呵,迹部源不懂得珍惜的,就让阿源来好好珍惜疼爱吧! “妈妈,生日快乐!”小景吾漆黑的眼睛闪了闪,软糯糯的童音又说了遍祝福,“嗯……为了买这条围巾,还有之前绑架的时候弄丢的那件礼物,景吾把卡上的零花钱用光了……妈妈,你能不能再给我点?” 阿源听了先是想笑,后来脑子一转,她睁大了眼,有些不可置信的说:“小景,你是说,你被绑架的时候其实是在帮我买生日礼物?!”所以才去了商场,所以才让歹徒有机可乘,所以才有了之后的那些痛苦…… 点点头,小景吾仰着头有些遗憾的说:“本来是一件很漂亮的胸针呢,据说是上世纪英国公主戴过的呢!可惜……” “别说了……谢谢,真的谢谢你,我的小宝贝。”再一次把小景吾抱紧在怀中,阿源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她仿佛看见了这个小小的人一脸假严肃的穿梭在商场中苦恼的选着礼物,然后是挑中之后的喜悦,接着又被突如其来的绑架弄得满脸惊慌,一个人面对着恐惧,面对着威胁,面对着黑暗,却兀自坚强着…… 这份愧疚,这份感动,这份喜悦,要她怎么补偿给这个孩子呢?人说母亲付出的是最多的,但是在阿源看来,小景吾付出的, “妈妈……你不愿意给景吾零花钱吗?”就在阿源感怀之际,小景吾乱入了一句很煞风景的话。 阿源嘴角一抽,艰难的吐出几个字,“给,要多少都给……”小景,你能不能别让铜臭味污染了这美好的氛围啊! 第十五章 母亲有准备 迹部纯寺托人从美国也空运过来了一份礼物,那是一个很大的盒子,不知放了什么东西。阿源签收后随意的拿了起来上下摆弄了一下,很有分量,很沉,想来迹部大老板送出手的东西一定不会掉价。 拿起一把大剪刀,阿源毫不留情的把裹在盒子外的包装“唰唰唰”的剪了个干净利落,迹部纯寺送的礼物当然不用像对待小景吾的那么温柔了! 打开那粉色的大纸盒,一件一看就知道绝非凡品的礼服长裙整整齐齐的叠放在里面,周围还有几个小盒子,打开一看,原来是配套的首饰珠宝。 如果在收到小景吾的礼物之前,阿源或许还会赞叹一下礼服和首饰的精美,但在收到那样一件独一无二,充满爱意的礼物之后,迹部纯寺送来的这份东西,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那就是:俗! 就连那礼服长裙的颜色都是艳俗的大红色配金色花纹,好吧,其实这如火焰般的红很衬阿源如牛奶般的肤色和嫩黄的长发。但所谓是看一个人不顺眼,连带着这个人的所有都不顺眼,阿源现在对自己丈夫就是这种想法。 撑开这件红色礼服,丝般顺滑的流畅线条就这样倾泻开来,除了金色花纹,裙身上就没有其他装饰了,裙子并不是很长,下摆上缝了一圈红色蕾丝。整件裙装的设计既华贵又不过于隆重,最适合参加一些私人派对和小型宴会。 拿起夹在衣服中的一张生日卡片,阿源挑着眉看了上面的内容,迹部纯寺在她心里就是个表里不一的虚伪男,但凡他的话,他的字,他的一切一切都需要仔细咀嚼,透过现象看本质。 卡片上的内容很简单,无非是生日祝福,还有正常夫妻间的一些缠缠绵绵的话。自动过滤掉了那些令人起鸡皮疙瘩的话,阿源直奔主题的阅读。 “小源,这件衣服你穿去参加忍足夫人的派对正合适,我差不多最近也能回来了……” 虽然清楚这沙龙聚会并非是什么保密的事,迹部纯寺知道也很正常,但看到卡片上的那句话,阿源就是感觉浑身不舒服,总觉得自己做的事情都监视在迹部纯寺的眼皮底下。 试穿了一下小礼服,相当的修身,把阿源凹凸有致的身材充分的勾画了出来,裙子流畅的线条完美的契合在了她身上,一丝不少,一丝不多,完完全全的量身定制一般。 阿源的脸瞬间就僵了,虽说是夫妻,但是只要一想到迹部纯寺把她的三围等身体信息了解的一清二楚,她就一阵反胃。至于信息来源,那就多了,当然,最可能的一个途径就通过她身边的人,比如贴身女仆朿樱……随时能得到第一手资料,多好,多便捷呀! 嗤笑一声,阿源一点也不温柔的脱下了身上的礼服,她不是个武断的人,单凭这么一点就断定朿樱是帮着迹部纯寺,未免过于鲁莽。只是,她记得,原来的那个迹部源是很信任这位贴身女仆的,因为当年是她把年幼的朿樱带进迹部家,并进行训练,最后又让她留在自己身边的。倘若朿樱从一开始就不忠于迹部源,如奸细般监视着她,那迹部源也太可怜了,从头被算计到尾,在这迹部家,没有任何属于她的东西。 但是,有一点阿源很想不明白,在女性地位不甚高的日本,身为日本人的迹部纯寺为何那么提防自己的老婆?简直已经防范到一种不可思议的地步了,似乎迹部源一有风吹草动他就能紧张个半死的样子。 皱着眉摇了摇头,阿源心不在焉的把衣服叠好,零零散散的东西全都收拾进那个大盒子里,然后放进橱柜,关上。 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还不是很长,她怕是还没看透迹部家这汪浑水吧!但是也不急,现在暂时同迹部纯寺达成了妥协,以那家伙要面子的程度来看,至少在明面上是不会像以前那样防着她了,但在暗地里嘛……大家就心照不宣了吧! 勾起嘴角,阿源小心的把那装有小景吾送的围巾的水晶盒子放在了床头柜的抽屉里,再轻轻的合上。 她看不透迹部纯寺,那迹部纯寺也别想看透她!相信那男人现在一定很苦恼,原来那个冰山似的老婆为何一夜之间变了个人一样,哼哼,你想吧,想破头都不会想到壳子里的芯子已经被掉包了! 离约定的聚会时间越来越近,阿源的各项信息整理工作也越加的繁忙。虽说有头有脸的人都有一套保护自己私人信息的手段,但是作为社交圈里的人,要完全的保密是不可能的,除非你们家是国家安全局的荣誉会员。 由于时间紧迫,再加上之前已经做过功课,所以阿源手上拿到的资料都是比较简洁的。通常都是一张照片,然后附上这名女子出嫁前的家世和嫁人后她老公的家世,以及此人的性格脾气,有无儿子等,都不是些需要保密的东西。 不过,既然了解到忍足雅也同迹部源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那么来者不善的忍足夫人,自然要特别照顾了!所以阿源的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搜集和了解忍足夫人上。 忍足夫人名枝雨,在迹部源嫁给迹部纯寺后三个月后,火速下嫁给了忍足雅也,不用说,这当然是忍足家的长辈硬逼着忍足雅也娶的,典型的大家族之间的联姻。当然,也不排除是想早点让忍足雅也绝了不该有的念头。妄图以家庭绑住忍足雅也,让他从迹部源出嫁的阴影中走出,尽快变回那个优秀的忍足少爷。 于是,这就是另一段不幸婚姻的开端。忍足枝雨夫人似乎很爱自己的丈夫,但是忍足雅也同学从一开始就不爱这个老婆,人是家族硬逼着娶的,这心总不可能被逼着爱吧!好在忍足枝雨的肚子够争气,一举怀上龙胎,产下忍足家下一继承人——忍足侑士,速度丝毫不比先结婚的迹部源慢。 有了忍足侑士这么个重量级的砝码,忍足老爹不得不暂时放下了离婚的念头,改为满世界的出差乱跑,美名其曰为忍足家拓展事业,独留忍足枝雨一人独守空闺带孩子。偏偏这忍足雅也也不是块庸料,这满世界的乱跑,还真让他把忍足家越搞越兴旺,于是乎忍足家的长辈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只要不离婚就好。 阿源可不同情忍足枝雨,因为迹部源的婚姻也不幸福,大家彼此彼此,没有谁比谁更幸运。 忍足枝雨其人,也有着大家小姐的通病:眼界甚高,目中无人,自我感觉良好,好强要胜。但也算聪明有脑子,从来不在社交场合与迹部源起冲突,顶多就是喜欢处处与她攀比一下。 当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那时的迹部源清冷高傲,根本对这个女人不屑一顾,向来是看到就绕道走的。本来迹部源就是英国贵族世家的小姐,从小身边环绕的哪个不是有权有势的?克拉克家同英国皇室也相交甚密,这样高贵的迹部源,怎会看得起商人世家,又“横刀夺爱”的忍足枝雨? 想到这里,阿源猜测,迹部源之所以那么讨厌迹部家,很可能也是因为迹部家是商人世家的缘故……商人,充满着铜臭味呀! 而从忍足枝雨在社交圈里的活动表现来看,此人虽手段圆滑,但性格有些古板尖锐,并非是那种要风就得雨,意气风发的贵妇,相当的有戒备心。不过比之以前的迹部源,忍足枝雨身为忍足夫人可合格多了,为忍足家做了不少贡献,在日本的贵妇圈里也处于举足轻重的地位。 毕竟,在上流社会,迹部夫人是出了名的不喜交际和难以亲近,大家有时候甚至还会故意避开这位高贵的夫人。就算是要商讨商业上的事,大家也都会自觉的去找迹部先生,而不是这朵带着刺的寒风玫瑰。 阿源轻轻弯起嘴角,笑得很是娇艳,凡事有挑战才有动力嘛!就让她来颠覆这寒风玫瑰的形象吧! 既然忍足夫人敢下帖,敢上门应邀,那她也很乐意从了她的意,到是让她来会会,这位柏拉图式的敌人够不够手段让她放在心上! 这是阿源正式踏入日本社交圈的第一步,她要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向众人宣告,她,迹部源,再也不会对唾手可得的地位弃之不顾了,她要拿回她所应得的荣誉! 如此野心勃勃,气焰翻腾的阿源在看到自家儿子满脸不爽的甩头冷哼时忧郁了…… “小景啊,妈妈只去两天,真的只是两天!你看,妈妈当时过来太着急,衣服啊,日用品啊都没带呢,所以这次是回日本收拾一下东西,顺便参加一个聚会嘛!对不起啊……”僵着脸强笑,阿源讨好似的弯着腰细声细语,自知理亏的对着面前那个双手抱胸,扭头不欲看她的小鬼头解释道。 小景吾闻言,立马用一种“你是骗子”的眼神看着她,虎着张小脸,丝毫不领情,“妈妈你去吧去吧,反正景吾一个人也能过的好好的,哼。” 阿源嘴角一抽,相当彪悍的一把抱起措手不及的小景吾扛在肩头,然后往自己房间跑。 “你干什么呀,快放我下来!这样太不好看了!”小景吾立刻反抗,却不敢太过用力,怕掉下来。但是,大厅里都有仆人在看着啊!这样的姿势实在太不符合他高贵华丽的身份了。 这么小小一团不是很重,肉肉软软的还不磕人,所以阿源半抱半扛着并不累,把他拎到自己房间里吼,用脚踹上门。“给我乖乖呆着,送样东西给你。” 受了惊吓的小景吾一动也不敢动,直到阿源把一个漂亮的刺绣荷包递给他,他才有些手抖的接过… “听人说头发做成护身符有辟邪的作用,妈妈割了一簇下来送到教堂里给神父念诵了圣经,应该和护身符的作用没两样。算是给小景的还礼吧,所以,不要生妈妈的气好不好?妈妈也很舍不得小景,但是……”阿源摸摸小景吾虽然短了一截,但依旧毛茸茸的头发,有些为难的说。 小景吾白嫩的小手划过紫色的绸缎荷包,感受到脑袋上的温度,他咬了咬下唇,扑了上去一把抱住阿源的腰,有些闷闷的威胁道:“两天哦,你说两天就回来的!不然就别想景吾会再理你!” 垂下眼帘,小景吾的表情很纠结,很可怜,很矛盾,其实他心里一方面是舍不得阿源,一方面是在怕,怕阿源这么回日本了一趟就不回来了,更怕回来的不是现在这个懂得疼他的母亲。小景吾担心,这几个礼拜的欢乐时光会一去不复返,但是,他也不能让那么疼爱他的妈咪为难啊,他一向都是个懂事的孩子! 仿佛是从他紧紧环住自己腰的地方感到了他的不安,阿源拍了拍他单薄的小肩膀,坚定而自信的说:“放心,妈妈一向是说话算话的!”不像某些人,比如你父亲……的第十六章 母亲有心机 坐在伦敦飞往东京的头等机舱内,阿源问空姐要了份今天最新的财经日报来看看打发时间,十个小时的飞行旅途可是相当的无聊啊! 报纸一入手,阿源就看到头版上那个大大的标题——迹部梅耶哥俩好,携手打压各商要。 握着报纸的手指一紧,阿源睁大着眼睛看了这篇报道。大致内容是欧美金融小峰会闭幕,各大企业对重新瓜分欧美经济地盘虎视眈眈,但势力并非出头的迹部家与梅耶家齐心协力,携手对敌,最终双双成了此次峰会的最大赢家。两方负责人在闭幕仪式上宣布会长期友好的协作下去。 写这篇报导的记者在最后还加了一句讽刺味极强的话:谁说商场上没有朋友?瞧瞧迹部梅耶吧! 阿源此刻的心情已经无法用震怒来形容了!她万万没想到迹部纯寺竟然可以当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心平气和的同绑架了自己儿子,不断算计他的敌人称兄道弟,难道这只假面狐狸另有打算?还是说他的心胸已经宽阔到不计较这些了?但不管怎么说,迹部纯寺肯定认为同梅耶家再合作比起自己一个人孤军奋战,要有利的多。的839ab46820b524afda05122893c2fe8e 阿源脑筋一转,猜测到,在小景吾被救出之后,迹部纯寺很可能会利用梅耶家绑架小景吾的事情软硬兼施的敲打梅耶家家主,然后再故作大度的不计前嫌,伸出友好之手,最后再来句:大家都是朋友,友人的这次错误我就不放在心上了,我们以后还是朋友,你说呢?的e369853df766fa 而对于阴谋被发现,但却没有遭到迹部家打击,还出乎意料的被讨好的梅耶家,怕是连握住迹部纯寺的那只手还来不及了,哪会再有二心?于是这两方的联手可比曾经的三国同盟更加的牢靠放心呢! 这就是迹部纯寺的心理战?还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可利用机会啊!虽然阿源不信迹部纯寺会再相信曾经背叛过他的梅耶家,但是……很好,这人的阴险程度她算是有了一个新的认知了!不过梅耶家能使出绑架这个烂招,想来也不是什么聪明的人,就等着被迹部纯寺耍着玩死吧! 恨恨的放下了报纸,阿源头疼的闭上了眼睛,从一个商人的角度来看,迹部纯寺这一仗赢得很漂亮,她不得不佩服这个男人的头脑和手段。但是从为人处世的手段上来看,这种人是她深恶痛绝的……有了迹部纯寺这个好榜样在前,阿源这回说什么也得旗开得胜才能挽回面子,至少要向他证明,她是有能力与他平分秋色的。 阿源坐的是夜晚的班机,到达日本东京的时候已是天亮,回到家中梳洗了一番,再稍作休息。下午两三点的时候,预约的造型师就登门拜访来了,于是阿源便开始准备踏上新的征程了。 礼服穿的就是迹部纯寺送的那件,人家都送了,没道理不捡这个便宜还自己费心费时间的去挑。何况,那件艳俗的大红色裙装配上迹部源天生凉薄清冷的气息,倒是显得格外的惊艳。 舞会妆绝不能淡,所以造型师先生毫不吝啬的把五颜六色的闪粉眼影往阿源脸上招呼。好在阿源本身皮肤很好,又接近于西方人的白皙,所以粉底涂得不多,这就使得整个人清爽了许多,虽然……眼影依旧很闪,嘴巴真正变成了“烈焰红唇”…… 嫩黄色的长发被一根用和田红玉做成的雕花簪子盘起,因为是冬天的缘故,阿源还搭配了一条暗红色的皮草披肩和一副镶有一圈毛球的黑色长手套。拎着一个米色的皮草包包,脚踏十厘米的厚高跟,阿源就这样一身贵气,恍若睥睨天下的惊艳登场了。 穿着十厘米厚高跟的阿源如履平地的踩在通入忍足宅的红毯上,一步一步的,微仰着头,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微笑,如女王临世般的目空一切,高贵明艳到令在场所有女性为之侧目,原本小声说话的声音戛然而止。东京的众贵妇们都把目光投向了这个原本以为不会出现,却出现得如此震惊的人身上。坐在正中央穿着深蓝色礼服,挽着□浪的少妇在见到那一抹火红的时候瞳孔紧缩了一下,双手不被人察觉的握紧了椅子上的扶手。但随即,她就恢复了常态,微笑着站起身迎了上去,“迹部夫人依然那么风华绝代,您的到来让这里增色不少,请坐。” 阿源看着面前这位笑得不冷不淡的女子,勾起嘴角对她笑了一下,也算是回了一个不冷不淡的礼。她环视了一圈,然后从容不迫的走到一位年纪稍长的贵妇身边坐下,接着微笑着回了句:“忍足夫人能邀请我,才是我的荣幸。” 迹部夫人与忍足夫人之间的纠葛,上流社会的人都知道,女人都喜爱八卦,即便是有钱人家的女人也不例外。虽说两位正主没发生什么冲突,但是从某些细节方面,便能嗅出几分别扭。 于是这两位不咸不淡的两句交谈,令在场的众位女士都憋紧了呼吸,以为交战要开始了! 那位年纪稍长的贵妇对于阿源选择坐在自己身边似乎有些惊讶,要知道在这种聚会中,跟谁坐的近就代表着与谁关系好,这个“好”自然是指利益上的好。而众所周知,迹部夫人可从未与日本社交圈的夫人们交好过,或许,这只是个巧合吧?那位贵妇有些疑虑的看了眼阿源精致的侧脸,正巧碰上她友好的一笑。 怔愣之中,这名贵妇也条件反射的回礼道:“你好,迹部夫人。”就这么一句,便打破了沉闷的空气。 “浅草夫人真是如传闻般那么随和呢!”如话家常般的随意语气,依然是两句对话,却轻易化解了紧张的气氛,阿源不动声色的避开了忍足枝雨递来的锋芒。 其实她选择坐在这位贵妇身边不是随性的,浅草迦叶,现任内阁大臣浅草船的夫人,夫妻两人情深意重,在浅草船发达之前便嫁给了他,为人随和,在社交圈内名声很好。这些,阿源都曾在资料中看到过。 似乎是被这两句话惊醒了,众贵妇虽然还在疑惑今日的迹部夫人似乎与往日不一样了,但还是稀稀拉拉的聊开了,而聊着聊着,大家也就放开了,气氛逐渐热烈了起来,不时传出低低的娇笑声。而阿源也很有默契的偶尔插上那么一两句,以不被排斥于话题之外,当然,她也很聪明的没有在忍足枝雨说话的时候出声。毕竟,现在还时候未到,夜,还长着呢。 上半场在一片和谐的气氛中结束了,众人对迹部夫人又有了新的认识,虽然这位身份高贵的夫人看似与她的外表一样高傲,但接触下来,貌似意外的随和易相处。从前的迹部源从来不参加这种具有聊天和八卦性质的沙龙聚会,总是游离于社交圈之外,各种宴请除非必要,否则能避则避,故而众人对她从未有过深入交往。 中场休息,众人正品尝着忍足枝雨准备的茶水和点心的时候,一个苍蓝色发丝的小男孩拿着把小提琴走了进来。 第 6 部分阅读 中场休息,众人正品尝着忍足枝雨准备的茶水和点心的时候,一个苍蓝色发丝的小男孩拿着把小提琴走了进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忍足枝雨立刻招呼道:“侑士,过来。各位,这是犬子忍足侑士。” 大家虽然都猜到了这个小男孩的身份,但也很配合的露出了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接着又纷纷恭维了起来。 “原来是忍足小少爷呢,长得真可爱,跟他爸爸很像呢!” “是呢是呢,以后肯定也是个迷死人的大帅哥。” “呵呵,要是我家女儿将来能嫁给他就好了……” “不一定哦,也许是我家女儿呢!” “……” 忍足枝雨见差不多了,于是微微一笑,把小侑士往中间圆形空间一推,道:“正好大家休息,就让他献丑为大家演奏一曲吧,侑士,开始吧!”势相当的标准。 阿源的脸上挂着端庄的笑容,不见异色,但她的心里其实正在琢磨着这位忍足夫人此时把儿子拉出来有什么目的,是为了炫耀,还是在向她下挑战? 一曲琴音,虽然很是稚嫩,但是凭借如此稚龄就能有现在这水准,也实属难得。看见小侑士拉完一曲,明显松了口气,然后又祈求般的看向忍足枝雨的样子,阿源就觉得一阵好笑。无论是哪种目的,她都觉得那么早就让孩子卷入大人的圈子,是不应该的,至少她不会让自家的小景吾那么快知晓这个复杂的世界,起码,她不会逼着孩子长大。 无意外的,在小侑士谢场之后又是一连串的恭维,看到小男孩在自己母亲身前露出紧张得有些僵硬的小脸,阿源眯了眯眼。 意外的,身边的浅草夫人只是静静的喝着茶,没有凑上去讨这个热闹,阿源在心中轻轻一笑,这位夫人,似乎可以结交。 小侑士的音乐表演只是一段插曲,很快大家就开始了下半场,只不过话题都不知不觉的移向了忍足枝雨和忍足家。为此,阿源不发一语,无心参与。 “听说迹部夫人前段时间出了意外,现在身体大好了吗?” 不知是谁说了那么一句,众人的目光又移向了阿源。 点点头,阿源笑着回答:“已经好了,所以才来参加这次聚会啊,多谢大家关心。” “哦呵呵,是啊是啊,瞧我这多此一举的问题。” 话题的重心慢慢的又移向了阿源,而对此,忍足枝雨并未有异色,这却令阿源警惕了起来。但是也小小的兴奋,期待着,那绝不会令自己理亏,却能反败为胜的契机。 “今早的新闻,说迹部先生在欧美又取得了一大块市场,这真要恭喜迹部夫人了呢!”一名坐在离忍足枝雨不远处的贵妇巧笑着说。 阿源轻拍了一下肩上的皮草坎肩,看,契机不就这么来了么,眯起眼对着那人轻笑道:“过奖了,这都是我家先生努力的结果,我都没帮上什么忙呢……”说罢,脸上还微微做出了一丝沮丧的样子。 “哎,迹部夫人不能这么说,您那会儿正在养伤啊,只要你好好的,恐怕就是迹部先生最大的动力了,呵呵呵。”暧昧的笑声响了起来,阿源抹了腮红的脸蛋更红了一些。 忍足枝雨状似无奈的叹了口气,道:“迹部先生和迹部夫人真是恩爱啊,恐怕这回迹部先生离开重伤休养中的迹部夫人去海外工作,一定相当的不舍吧……” 一些鼻子灵敏的贵妇立刻就听出了这话的挑衅意味,既然点出了“恩爱”两字,那么极爱妻子的迹部先生又怎会丢下生命垂危的迹部夫人着手工作呢?真是,相当的讽刺啊!于是众女又联系到忍足夫人的家庭状况,纷纷都坐直了身子,终于,重头戏来了! 阿源面上故意露出了一丝怔愣的神情,但心脏却跃跃欲试的跳动,火红的唇微微勾起,脸上立马又端起了标准的贵族式笑容,不急不缓的说:“我家先生自然是担心的,但是我们约定过,在征得一方同意之前,谁都不能先行离开。所以,他是信任我,才离开为了孩子的将来去打拼。”脸上挂着幸福而坚定的笑,本就明艳的阿源,此刻更是闪烁着动人的光芒,完全就印证了一句话:恋爱中的女人是最美的! “哦,对了,听我家先生说,不久前他曾在柏林机场碰见了正要回日本的忍足先生,今天他不在吗?”歪了歪脑袋,阿源状似疑惑的轻飘飘问了这么一句,忍足枝雨的脸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迹部纯寺是在柏林机场碰见了要回日本的忍足雅也没错,只不过忍足雅也要去的目的地是老家大阪,而不是忍足枝雨在的东京。至于他有没有再顺道去东京看老婆,瞧瞧面色苍白的忍足夫人就知道了。 路过家门而不入,这可比阿源的情况更惨呐! 第十七章 母亲回家了 “他忙工作去了,有侑士陪我就可以了。”虽然面色难看,但是忍足枝雨本身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避重就轻的回答道。 阿源慢悠悠的喝了口茶,轻笑着说:“贵公子平时都在大阪读书,忍足夫人身在东京一定很是想念儿子吧!” 东京距离大阪,也不近啊,小侑士怎么“陪”你呢?阿源笑眯眯的等着忍足枝雨弥补这个漏洞。 忍足枝雨的脸色冷了,神情相当的不悦,硬声道:“自然是想念的时候就接来看看了,到是听说迹部夫人,前些日子仓皇间就去了英国啊,我登门拜访都没见到人呢。” 矛头再次指回了阿源,放下茶杯,她从容不迫的回视忍足枝雨冰冷的视线,相当的淡定,“景吾病了,身为母亲,我自然着急啊!让忍足夫人白跑一趟真抱歉,改天我一定设宴款待以赔罪。” 这是忍足枝雨试探的话,阿源可不认为梅耶家有胆量把丑事泄露出来,也不相信迹部纯寺会没这个本事封锁住消息。从某一点来说,阿源其实是很相信那只假面狐狸的。 “小孩子就算是有一点头疼脑热的,也要重视,认真对待啊!不然很可能会影响到今后的成长。”在忍足枝雨新航口反驳之前,浅草夫人不咸不淡的插了一句,温柔带着笑意的嗓音令人听着很舒服,稍稍化解了一些火药味。 阿源心里有些诧异,虽然现在还差一些火候,但既然人家都已经提醒她见好就收了,那么听听前辈的意见也没什么。何况,通过这么一场对话,东京的贵妇们应该会对迹部源的形象来个一百八十度急转吧! 迹部夫人看似不可一世,实则是内敛,迹部夫妇合家美满,迹部夫人爱丈夫爱孩子,一点也不像搞婚外恋的样子。倒是忍足夫人,似乎就如传闻中的那样与忍足先生不和呢,对于自己的孩子,她好像也并不是很关心啊,还好面子。 疑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再也无法以平常的心态来看待这个人,阿源相信,她的这次开幕登场,做的也算不错了!并非是阿源要找忍足枝雨的茬,但是作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如果忍足枝雨没有来挑衅她,那么她今天也不会去主动招惹。而既然人家给了阿源这个契机,没道理不好好把握不是? 反正这次阿源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也基本了解了这个圈子的氛围,那么见好就收也不失为一个长远之计。 向浅草夫人递去了感激一笑,阿源附和着应了几声,其他贵妇也陆陆续续的说了几句,然后再推波助澜一下,话题顺利的转移到了如何教育孩子上。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众人都有口无心的闲聊瞎扯了几句,基本没什么营养。不过那位浅草夫人却和阿源谈开了,这位妇人看待问题独特的视角还有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那股宽和,令她很是倾慕。啥叫如沐春风?与这位女士交谈才□风,迹部纯寺那是西贝货! 聚会散了的时候,已是月上柳梢头,匆匆回家卸了妆,阿源身心俱疲的倒在床上睡了四五个小时。待天蒙蒙亮的时候,她又不得不起来梳洗,整理东西去赶东京往伦敦的飞机。 时间那么赶,整个人累得两眼发黑,但是阿源却没有丝毫抱怨,心中甚至还有一丝隐隐的急切。 才几十个小时不见,她竟然已经开始想念那个傲娇小子了,担心他有没有乖乖吃饭,一个人在家寂不寂寞等等。[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阿源只想早些回伦敦,早些见到小景吾,然后对他说一句:嘿,我回来了,依照约定,没有迟到哦!的b56a 想着想着,本就累极的阿源眼皮沉重了起来,靠着椅背,就这样不知不觉的睡着了。好在天公很作美,没有出现什么晚点啊,紧急迫降啊等飞行事故,这班飞机一路畅飞到底,准时到达了伦敦国际机场。 睡梦中的阿源被旁边的朿樱叫醒,甩了甩昏沉沉的脑袋,她撑着扶手站了起来准备收拾行李,但或许是睡醒血压比较低,阿源竟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差一点摔倒,还好有空姐扶了一把。 “小姐,您没事吧?”空姐把阿源扶到座位上,关心的问道。 撑着脑袋按摩了一下太阳穴,阿源摇了摇手,轻声道:“我没事……”一定是这两天没有休息好的缘故,等回家了一定要狠狠睡上一觉。  待感觉不错了之后,阿源和朿樱带着不多的行李下了飞机,由于时间匆忙,没时间通知伦敦这边的司机来接,所以她们两个是打车回迹部宅的。 虽然可以按门铃让管家来开门,但是阿源不想等那么久,现在天色不早了,小景吾一定放学回来了,所谓近乡情更却,越接近就越激动,她一刻也不愿多浪费。把手上的东西全交给了朿樱,阿源掏出钥匙,自己打开了高高的铁门,快步的走过屋前的小花园,高跟鞋在地面上发出“哒哒”的声音。 推开别墅大门的那瞬间,屋内敞亮的灯光一下令阿源适应了黑暗的眼睛一阵晕眩,上前一步走进去,她嘴边露出了一个微笑,转头环视了四周,在大大的客厅内寻找着那抹银紫色的小身影,虽说平时这个时间点小家伙都会在自己的房间里。 大门陡然间被打开,立刻吸引了屋子里所有人的目光,佣人和管家站着,所以是最先看到门外的女BOSS。小景吾百无聊赖的坐在正中央的沙发上看书,一时间没有看见门外是什么人,知道阿源走进来,他才看清楚。 一把放下手中的书,小景吾“噔”的一下跳下沙发,奔到阿源身前,大大的眼睛亮亮的,小脸上虽然没有太大的表情,但是那一股子喜悦和兴奋还是一眼就能看出的。 “妈妈,你回来了!” 阿源脸上的笑意更胜了,上前几步蹲下身,伸出手一把抱住了想念多时小家伙,无论是糯糯的手感,还是淡淡的奶香,都是她所熟悉的。顿时,那颗疲惫的心前所未有的轻松和满足,扫空了旅途中的劳累,“什么你回来了!这时候不是该说‘妈妈,欢迎回家’的嘛?!” 抱着抱着就习惯了,小景吾时不时的被阿源这么抱一下,已经不会再一惊一乍了,闻言,他精致的小脸上绽放了一个笑容,稚嫩的童声天生就有股令人软到骨子里去的力量,“妈妈,欢迎回家!” “嗯,我回来了哦!够守约吧!”笑眯眯的点了点小景吾光洁的额头,引来他一阵不满的瞪视,阿源牵起他的小手,边走边说:“所以,小景以后一定要做个守信用的人,做不到的誓言就不要说,说出来的誓言就一定要做到!知道嘛?” 小景吾乖乖的由阿源牵着,手心被包裹的那种温暖他很喜欢,“妈妈,这个道理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真是不可爱的小孩!”阿源嘴巴上这么说道,但脸上的笑可没收敛过,而心里头早就萌翻了这个可爱的小子。 阿源在家又补了顿晚餐,而小景吾则坐在餐桌边,陪着阿源,不时的说说话,拌两句嘴,这是他们母子俩最熟悉的相处方式,迹部宅一晚上的气氛异常的和谐甜蜜。 临睡觉前,阿源抬手摸了摸小景吾的脑袋,微笑道:“无论我去到哪里总会回来的,因为小景在家里,我要回家啊!” 小景吾大大的眼睛不眨的看着阿源,半晌没有说话,满脸的认真样似乎是在思考,忽然,他伸出小手,拉了拉阿源的衣襟,“妈妈,过来下!” 阿源不懂他想做什么,于是听话的弯下了身,却冷不防的被一个软软暖暖的小嘴贴上了脸颊。她怔愣的眨了眨眼,脸上的笑越拉越大,这回,献吻的小家伙可没害羞对的跑掉,不过他依然红着脸低头不敢看人。 满面笑容的阿源心情很好的捏了捏小景吾肉肉的脸颊,说道:“小景快睡觉去吧,很晚了。” 没想到小景吾却抬起头用指控的眼神看着她,说:“妈妈,你拿了人家的东西,不打算还吗?” 阿源一愣,看到小景吾涨红的脸和别扭的眼神,顿时“扑哧”一下笑了,附身在他的脸颊上也香了一个,好笑的说:“这回可以去睡了吧!” “嗯!”点点头,小景吾的耳根子都红了,一转身,扭着小屁股一溜烟跑了,连看都不敢再看阿源一眼。 哼着歌,阿源心情愉悦的回房洗了个澡,躺在床上的时候,她的嘴边还挂着好看的微笑,实在太可爱了,那个傲娇小子。 阿源晚上睡觉根本没什么防备,本来,在自己家里睡觉要防备什么呢?尤其是迹部家自绑架事件之后,各项安全措施都升了个级,根本不用怕小偷强盗的会进来。可是她忘了防一个人,她法律上,名义上的丈夫,她儿子的爹地——迹部纯寺,他进入阿源的房间,上她的床那是天经地义的!夫妻之事,乃人伦之常…… 迹部纯寺在半夜里从美国不打招呼的回来了,他和阿源不约而同的都选择了自己用钥匙开门,因此并未惊动很多人。洗漱之后,这位先生相当自然的摸到了自己老婆房里,反正床大得很,一起躺着也足够了。就算是以前的迹部源,在迹部纯寺在家的时候也会和他同床共枕的,只不过是背对背……偶尔,也不情愿的尽尽妻子的义务,否则小景吾打哪儿来? 因此迹部纯寺并未觉得和阿源睡一张床有何不妥,上了床,大被一盖,眼睛一闭,同样累极的迹部先生见自家老婆睡得那么香甜,也无心干啥少儿不宜的事,直接到梦里面去看阿源和周公下棋了。 可阿源不一样啊,她上辈子虽说有过男朋友,也滚过床单,但次数并不多。这一大早醒来,猛然见到一张不太熟悉的男人脸,还发现自己正被这个男人抱在怀里,偏偏这人还睡得不醒人世,温热的气息直接喷在阿源的脖颈上。 顿时,她全身都僵了,颤颤巍巍的张了张嘴想喊人来,却忽然发现这个男人竟然是这个宅子的男主人!那喊人来也没用…… 用力挣了挣,想摆脱他的怀抱,不料睡梦中的迹部纯寺一把抱得更紧了。阿源猛力的想扒开那两只如钢箍一般环着自己的双臂,丫的,这混蛋把她当等身抱枕来抱了!的6faa8040da20ef “唔,小源,别动,乖,再睡会儿……”迷迷糊糊的说了句,迹部纯寺感觉到了阿源的反抗,于是不满的抗议了声。 阿源停止了挣扎,静静的端详了一下身边人的睡脸,不见了假笑,这张英俊帅气的脸还是挺好看的,尤其是眼角下的那颗泪痣,跟小景吾一模一样。这丫的要是一直睡下去就好了,那她就能省心很多,但是,这也不代表着她要陪他睡啊! 看着面前这个让她头疼烦恼了很久的人睡得一脸无忧无虑,顿时,一股莫名的火气由心而生。阿源勾起嘴角,邪笑一声,迹部纯寺,是你自己不放手的啊,她已经很“温柔”的提醒过了哦! “阿寺,放手,我要起床了……”阿源柔声说道,声音很轻很轻,果然,睡梦中的男人没有丝毫反应,依旧死死的抱着她 蜷起一条腿,阿源试了试迹部纯寺肚子的软度,结果令她很满意,于是下一秒,她就用那条腿狠狠的踹上了那软绵绵的肚子,直接一脚把人丛床上踹到了地上。飞速的爬了起来穿衣服,阿源丝毫不管地上人的痛呼,心里得瑟着,这一脚踹的真爽! 第十七章 母亲回家了 “他忙工作去了,有侑士陪我就可以了。”虽然面色难看,但是忍足枝雨本身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避重就轻的回答道。 阿源慢悠悠的喝了口茶,轻笑着说:“贵公子平时都在大阪读书,忍足夫人身在东京一定很是想念儿子吧!” 东京距离大阪,也不近啊,小侑士怎么“陪”你呢?阿源笑眯眯的等着忍足枝雨弥补这个漏洞。 忍足枝雨的脸色冷了,神情相当的不悦,硬声道:“自然是想念的时候就接来看看了,到是听说迹部夫人,前些日子仓皇间就去了英国啊,我登门拜访都没见到人呢。” 矛头再次指回了阿源,放下茶杯,她从容不迫的回视忍足枝雨冰冷的视线,相当的淡定,“景吾病了,身为母亲,我自然着急啊!让忍足夫人白跑一趟真抱歉,改天我一定设宴款待以赔罪。” 这是忍足枝雨试探的话,阿源可不认为梅耶家有胆量把丑事泄露出来,也不相信迹部纯寺会没这个本事封锁住消息。从某一点来说,阿源其实是很相信那只假面狐狸的。 “小孩子就算是有一点头疼脑热的,也要重视,认真对待啊!不然很可能会影响到今后的成长。”在忍足枝雨新航口反驳之前,浅草夫人不咸不淡的插了一句,温柔带着笑意的嗓音令人听着很舒服,稍稍化解了一些火药味。 阿源心里有些诧异,虽然现在还差一些火候,但既然人家都已经提醒她见好就收了,那么听听前辈的意见也没什么。何况,通过这么一场对话,东京的贵妇们应该会对迹部源的形象来个一百八十度急转吧! 迹部夫人看似不可一世,实则是内敛,迹部夫妇合家美满,迹部夫人爱丈夫爱孩子,一点也不像搞婚外恋的样子。倒是忍足夫人,似乎就如传闻中的那样与忍足先生不和呢,对于自己的孩子,她好像也并不是很关心啊,还好面子。 疑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再也无法以平常的心态来看待这个人,阿源相信,她的这次开幕登场,做的也算不错了!并非是阿源要找忍足枝雨的茬,但是作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如果忍足枝雨没有来挑衅她,那么她今天也不会去主动招惹。而既然人家给了阿源这个契机,没道理不好好把握不是? 反正这次阿源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也基本了解了这个圈子的氛围,那么见好就收也不失为一个长远之计。 向浅草夫人递去了感激一笑,阿源附和着应了几声,其他贵妇也陆陆续续的说了几句,然后再推波助澜一下,话题顺利的转移到了如何教育孩子上。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众人都有口无心的闲聊瞎扯了几句,基本没什么营养。不过那位浅草夫人却和阿源谈开了,这位妇人看待问题独特的视角还有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那股宽和,令她很是倾慕。啥叫如沐春风?与这位女士交谈才□风,迹部纯寺那是西贝货! 聚会散了的时候,已是月上柳梢头,匆匆回家卸了妆,阿源身心俱疲的倒在床上睡了四五个小时。待天蒙蒙亮的时候,她又不得不起来梳洗,整理东西去赶东京往伦敦的飞机。 时间那么赶,整个人累得两眼发黑,但是阿源却没有丝毫抱怨,心中甚至还有一丝隐隐的急切。 才几十个小时不见,她竟然已经开始想念那个傲娇小子了,担心他有没有乖乖吃饭,一个人在家寂不寂寞等等。阿源只想早些回伦敦,早些见到小景吾,然后对他说一句:嘿,我回来了,依照约定,没有迟到哦! 想着想着,本就累极的阿源眼皮沉重了起来,靠着椅背,就这样不知不觉的睡着了。好在天公很作美,没有出现什么晚点啊,紧急迫降啊等飞行事故,这班飞机一路畅飞到底,准时到达了伦敦国际机场。 睡梦中的阿源被旁边的朿樱叫醒,甩了甩昏沉沉的脑袋,她撑着扶手站了起来准备收拾行李,但或许是睡醒血压比较低,阿源竟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差一点摔倒,还好有空姐扶了一把。 “小姐,您没事吧?”空姐把阿源扶到座位上,关心的问道。 撑着脑袋按摩了一下太阳穴,阿源摇了摇手,轻声道:“我没事……”一定是这两天没有休息好的缘故,等回家了一定要狠狠睡上一觉。 待感觉不错了之后,阿源和朿樱带着不多的行李下了飞机,由于时间匆忙,没时间通知伦敦这边的司机来接,所以她们两个是打车回迹部宅的。 虽然可以按门铃让管家来开门,但是阿源不想等那么久,现在天色不早了,小景吾一定放学回来了,所谓近乡情更却,越接近就越激动,她一刻也不愿多浪费。把手上的东西全交给了朿樱,阿源掏出钥匙,自己打开了高高的铁门,快步的走过屋前的小花园,高跟鞋在地面上发出“哒哒”的声音。 推开别墅大门的那瞬间,屋内敞亮的灯光一下令阿源适应了黑暗的眼睛一阵晕眩,上前一步走进去,她嘴边露出了一个微笑,转头环视了四周,在大大的客厅内寻找着那抹银紫色的小身影,虽说平时这个时间点小家伙都会在自己的房间里。的39461a19e9eddfb385ea76b26521ea48 大门陡然间被打开,立刻吸引了屋子里所有人的目光,佣人和管家站着,所以是最先看到门外的女BOSS。小景吾百无聊赖的坐在正中央的沙发上看书,一时间没有看见门外是什么人,知道阿源走进来,他才看清楚。的5f 一把放下手中的书,小景吾“噔”的一下跳下沙发,奔到阿源身前,大大的眼睛亮亮的,小脸上虽然没有太大的表情,但是那一股子喜悦和兴奋还是一眼就能看出的。 “妈妈,你回来了!” 阿源脸上的笑意更胜了,上前几步蹲下身,伸出手一把抱住了想念多时小家伙,无论是糯糯的手感,还是淡淡的奶香,都是她所熟悉的。顿时,那颗疲惫的心前所未有的轻松和满足,扫空了旅途中的劳累,“什么你回来了!这时候不是该说‘妈妈,欢迎回家’的嘛?!”的 抱着抱着就习惯了,小景吾时不时的被阿源这么抱一下,已经不会再一惊一乍了,闻言,他精致的小脸上绽放了一个笑容,稚嫩的童声天生就有股令人软到骨子里去的力量,“妈妈,欢迎回家!” “嗯,我回来了哦!够守约吧!”笑眯眯的点了点小景吾光洁的额头,引来他一阵不满的瞪视,阿源牵起他的小手,边走边说:“所以,小景以后一定要做个守信用的人,做不到的誓言就不要说,说出来的誓言就一定要做到!知道嘛?” 小景吾乖乖的由阿源牵着,手心被包裹的那种温暖他很喜欢,“妈妈,这个道理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真是不可爱的小孩!”阿源嘴巴上这么说道,但脸上的笑可没收敛过,而心里头早就萌翻了这个可爱的小子。 阿源在家又补了顿晚餐,而小景吾则坐在餐桌边,陪着阿源,不时的说说话,拌两句嘴,这是他们母子俩最熟悉的相处方式,迹部宅一晚上的气氛异常的和谐甜蜜。的8d34201a5b859009 临睡觉前,阿源抬手摸了摸小景吾的脑袋,微笑道:“无论我去到哪里总会回来的,因为小景在家里,我要回家啊!” 小景吾大大的眼睛不眨的看着阿源,半晌没有说话,满脸的认真样似乎是在思考,忽然,他伸出小手,拉了拉阿源的衣襟,“妈妈,过来下!” 阿源不懂他想做什么,于是听话的弯下了身,却冷不防的被一个软软暖暖的小嘴贴上了脸颊。她怔愣的眨了眨眼,脸上的笑越拉越大,这回,献吻的小家伙可没害羞对的跑掉,不过他依然红着脸低头不敢看人。 满面笑容的阿源心情很好的捏了捏小景吾肉肉的脸颊,说道:“小景快睡觉去吧,很晚了。” 没想到小景吾却抬起头用指控的眼神看着她,说:“妈妈,你拿了人家的东西,不打算还吗?” 阿源一愣,看到小景吾涨红的脸和别扭的眼神,顿时“扑哧”一下笑了,附身在他的脸颊上也香了一个,好笑的说:“这回可以去睡了吧!” “嗯!”点点头,小景吾的耳根子都红了,一转身,扭着小屁股一溜烟跑了,连看都不敢再看阿源一眼。 哼着歌,阿源心情愉悦的回房洗了个澡,躺在床上的时候,她的嘴边还挂着好看的微笑,实在太可爱了,那个傲娇小子。 阿源晚上睡觉根本没什么防备,本来,在自己家里睡觉要防备什么呢?尤其是迹部家自绑架事件之后,各项安全措施都升了个级,根本不用怕小偷强盗的会进来。可是她忘了防一个人,她法律上,名义上的丈夫,她儿子的爹地——迹部纯寺,他进入阿源的房间,上她的床那是天经地义的!夫妻之事,乃人伦之常……用钥匙开门,因此并未惊动很多人。洗漱之后,这位先生相当自然的摸到了自己老婆房里,反正床大得很,一起躺着也足够了。就算是以前的迹部源,在迹部纯寺在家的时候也会和他同床共枕的,只不过是背对背……偶尔,也不情愿的尽尽妻子的义务,否则小景吾打哪儿来? 因此迹部纯寺并未觉得和阿源睡一张床有何不妥,上了床,大被一盖,眼睛一闭,同样累极的迹部先生见自家老婆睡得那么香甜,也无心干啥少儿不宜的事,直接到梦里面去看阿源和周公下棋了。 可阿源不一样啊,她上辈子虽说有过男朋友,也滚过床单,但次数并不多。这一大早醒来,猛然见到一张不太熟悉的男人脸,还发现自己正被这个男人抱在怀里,偏偏这人还睡得不醒人世,温热的气息直接喷在阿源的脖颈上。 顿时,她全身都僵了,颤颤巍巍的张了张嘴想喊人来,却忽然发现这个男人竟然是这个宅子的男主人!那喊人来也没用…… 用力挣了挣,想摆脱他的怀抱,不料睡梦中的迹部纯寺一把抱得更紧了。阿源猛力的想扒开那两只如钢箍一般环着自己的双臂,丫的,这混蛋把她当等身抱枕来抱了! “唔,小源,别动,乖,再睡会儿……”迷迷糊糊的说了句,迹部纯寺感觉到了阿源的反抗,于是不满的抗议了声。 阿源停止了挣扎,静静的端详了一下身边人的睡脸,不见了假笑,这张英俊帅气的脸还是挺好看的,尤其是眼角下的那颗泪痣,跟小景吾一模一样。这丫的要是一直睡下去就好了,那她就能省心很多,但是,这也不代表着她要陪他睡啊! 看着面前这个让她头疼烦恼了很久的人睡得一脸无忧无虑,顿时,一股莫名的火气由心而生。阿源勾起嘴角,邪笑一声,迹部纯寺,是你自己不放手的啊,她已经很“温柔”的提醒过了哦! “阿寺,放手,我要起床了……”阿源柔声说道,声音很轻很轻,果然,睡梦中的男人没有丝毫反应,依旧死死的抱着她 蜷起一条腿,阿源试了试迹部纯寺肚子的软度,结果令她很满意,于是下一秒,她就用那条腿狠狠的踹上了那软绵绵的肚子,直接一脚把人丛床上踹到了地上。飞速的爬了起来穿衣服,阿源丝毫不管地上人的痛呼,心里得瑟着,这一脚踹的真爽! 第十八章 儿子长大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从这章起,小景吾就慢慢开始长大了哦! 大家熟悉的女王就要慢慢成型啦! 抱歉,大家,从今天起更新时间不定,但是放心,会保证七天内1。5W字的更新量~~ 鞠躬表示抱歉,孩子们别等我了,我也不知道何时有空! ……………………………………………… 今天是周末,但是小景吾依旧起的很早,晨起看书锻炼,是这小子的习惯,不像阿源,休息的时候总喜欢睡到艳阳高照,也不爱体育锻炼。 “妈妈,爸爸回来了?”一见到阿源下楼,小景吾就一脸紧张的凑了上来,早上听到管家说迹部纯寺回来了,他还不敢相信呢。毕竟,现在对于这个父亲,小景吾的心情是相当复杂的。 阿源伸了个懒腰,揉了揉有些胀痛的太阳穴,有些幸灾乐祸的说:“嗯,他在后头呢!” 小景吾很细心的发现了母亲的小动作,他有些担心的问:“妈妈,你不舒服吗? 阿源笑了下,揉揉小景吾的脑袋说:“还好啦,就是有点累,等会儿见到你爸想好说什么了嘛?” 没有回答阿源后面半句的问题,小景吾愧疚的低下脑袋,双手撮着自己的衣服,喃喃道:“都是景吾太任性,催着太急,妈妈才那么累的……”慢慢和同龄孩子一样了,但是骨子里的乖巧懂事果然还是没变啊!“好了好了,这跟小景没关系,都怪你爸,打扰我睡觉,害我没休息好!”拍拍小景吾的背,阿源出口安慰道。 “呵呵,小源,你没休息好,所以也不让为夫我休息好是吗?”迹部纯寺慢慢的扶着扶手下了楼,上半身有着不自然的僵硬。似乎是被阿源踢下床的时候扭到了腰,腰,那是男人的命根啊! 阿源看了更加的愉悦,丝毫没有说坏话被正主偷听到的心虚,她勾起嘴角万分娇羞的看了迹部纯寺一眼,声音柔得几乎能挤出水来,“阿寺,人家不是说夫妻要患难与共的嘛……” 迹部纯寺脸上也滴水不漏的挂着笑容,温柔的走过去拍拍小景吾的脑袋,转头深情的凝视着阿源说:“没错,中国也有句话叫‘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啊,但是我一定不会抛下小源不管的,你放心。” 阿源细眉一挑,笑得更加千资百媚,日月生光,柔情的回视迹部纯寺的眼道:“‘千年修得同船渡,万年修得共枕眠’,阿寺,我们已经比翼双飞一万年了,你说的话,我还能不信吗?” 迹部纯寺面上依旧深情,只是本就僵硬的腰此刻越发的笔直了,轻笑了一声,他无比自然的搂过阿源的腰,道:“能娶到小源真是太好了,虽然我们现在是‘身无彩凤双飞翼’,可也能做到‘心有灵犀一点通’嘛!” 阿源笑着凑过头,伸出双臂,紧紧的,紧紧的环住迹部纯寺的腰,然后来回的扭动做缠绵状,细声娇羞道:“阿寺,在孩子面前这样多不好啊!” “呵呵,没事,景吾一向很懂事的。”背上出了一大片冷汗,但是迹部纯寺同学忍功非常,脸上愣是一点痛苦的神色都没有,笑得一派云淡风轻。 小景吾的确很懂事,相当的懂事,懂事到知道什么时候该石化,什么时候该风化,而此刻,他已经被眼前这对无良夫妇的精彩表演弄得风中凌乱,言语不能,大脑空白,四肢无力了。 谁,谁能告诉他,原本见面跟仇人似的爹妈,何时变得如此蜜里调油,如胶似漆了?果然,大人的世界太复杂,他还无法参透啊!的 可怜的小景吾就这样沦为了迹部夫妇斗法的牺牲品,少儿不宜,少儿不宜啊! 不过,当事人双方自然是明白对方心里面打着什么样的小九九,只是不说破罢了,而迹部纯寺同学则不得不的把阿源那一脚理解为“打是疼,骂是爱”的完美体现,虽然他心里面明白一定不会是那一回事儿的。但是,夫妻之间要的是和谐,和谐啊!不和谐怎能在众人面前塑造出一对上流社会的模范夫妇呢! “阿寺,疼不?抱歉,我出脚太重了,但是人家是真的没想到你会回来,一醒来吓了一大跳呢!”阿源满脸忧伤,一只纤纤玉手死命的为自家老公做着腰部“按摩”,用力揉啊,搓啊,扭啊! “没事的,小源,是我不好,没有事先通知你。”迹部纯寺打落了牙齿把血吞,阿源佩服他此刻竟也能如此儒雅有礼。不动声色的抚上阿源在他腰部的手,然后握紧,慢慢摩挲着她光洁的皮肤,笑得相当和善,道:“难得的周末,难得我们一家三口聚在一起,不如一起出去玩吧!你说呢,景吾。” 阿源被他摸得起了鸡皮疙瘩,偏偏还抽不回手,还好她本身皮肤细腻不见毛孔,迹部纯寺瞧不出异样来。 小景吾用纠结的目光四十五度角纯洁的仰视着这对气氛异常“和谐”的夫妇,踌躇的开口道:“还是不了,爸爸妈妈都很辛苦,景吾一个人玩就可以,爸爸妈妈还是多多休息休息吧!” 阿源听了,内心一片温暖,还是儿子最贴心啊!其实她也无法想想跟迹部纯寺一起出去玩会是副怎样的光景。 迹部纯寺听了,内心一片骄傲,还是儿子最懂事啊!不愧是他迹部家的继承人,从小就和别的小朋友不一般。 “景吾啊,绑架的那件事,爸爸要在这跟你说句对不起,作为一个父亲,我是不合格的。”迹部纯寺面上带着微笑,声音却很严肃,这种严肃不自觉的令小景吾也紧张了起来,背脊挺得直直的。阿源也诧异的看向了迹部纯寺,不知他又想做 第 7 部分阅读 弥敝钡摹0⒃匆膊镆斓目聪蛄思2看克拢恢窒胱鲂┦裁础5?br /> 迹部纯寺仿佛没感受到阿源质疑的目光,径自说道:“但是作为一个男人,我这么做是两方合计的最佳选择。[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如果我放下手中的事赶回伦敦和你妈妈一起干等在宅子里,那么迹部家将会失去一大块市场,公司不得不做人事调动,百来号人将失去工作。我信任你妈妈,所以才会放心的让她来解决这件事,并同时担起身为男人的责任,景吾,你能理解吗?” 沉默的点点头,小景吾低着头紧紧抓住自己的衣服,内心如波涛翻滚般澎湃。 阿源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却明白现在不是和迹部纯寺争吵的时候,对于迹部纯寺的看法,还是要让小景吾自己做决定,她无权干涉。 “景吾,这就是男子汉的责任,身在这个家不得不担负的责任。迹部家历经三代长辈的拼搏才到了今天这个地步,我不能让它毁在自己的手里,就算是一点风险,也经历不起!所以有些选择,即使不情愿,那也不得不做,因为这是责任。撒,景吾,这样子,你还愿意以我为目标吗?”迹部纯寺唇边的笑有些复杂,他竟然没有虚伪的说儿子比工作重要,没有隐藏心中的天平,而是毫不避讳的坦露了自己的想法,让小景吾自己去思考,去选择,这一点令阿源对他刮目相看。 阿源的手紧紧握着,心里一抽一抽的,既是酸涩,又是不甘,似乎还有一股隐隐的期盼,究竟是什么感受她也说不清楚。只是有一点很明白,在这个时候,她不方便插嘴,因为迹部纯寺的话,确实很有道理,连她也不得不认同,虽然,真的很冷酷。 沉默在这三个人之间蔓延,客厅内鸦雀无声,就连空气之中也充满了令人窒息的因子。阿源心疼的看着对面那个浑身颤抖,似乎竭尽全力在思考的孩子,几次忍不住想冲过去把他抱在怀里,说,你还小,不必做这样子决定,再过几年也无妨…… 但是,慈母多败儿,这句话她还是懂的。阿源忍不住伸出一只手,狠狠的掐着自己的腿,以作忍耐。而一边的迹部纯寺,依然笑得不动如山,似乎现下的这个局面,全是他已预料到的。 许久,小景吾抬起了头,额头上布满了汗水,一双黑色的大眼睛澄澈而坚定,看向阿源和迹部纯寺,他稚嫩的童音中带了丝沙哑,“我愿意担起自己的责任,因为我是迹部纯寺的儿子。” 说出这句话的瞬间,小景吾忽然有一种虚脱的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将会随着这句话倾泻出去,然后消失不见。 “以后会很辛苦哦,做好准备了吗?”迹部纯寺也有一瞬间的松口气,对于这个儿子,他是自豪的,也是足以骄傲的。这样,他才有理由去宠爱他,给自己,给他父亲…… 小景吾沉着脸点了点头,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阿源看着这样子的小景吾,又想起他送自己生日礼物的样子,忽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她那么想保护的那片纯真就这样子在迹部纯寺的推动,和自己的旁观之下,消失了吗?是不是终有一天,可爱的小景吾也会变成上流社会中,那些戴着面具,用金子为自己铸成一副盔甲的人?亦或者,像忍足家那位少爷一般,不得不随波逐浪,强颜欢笑? “但是,在担起迹部家的责任同时,景吾也要拿起身普通人的责任!”稚嫩的童声再次坚定的响起,阿源有些黯淡的双眸陡然又亮了。的 “哦?事情可没那么简单,景吾,你能顾全两方吗?”迹部纯寺挑了挑眉,嘴边的笑意似乎是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的 已经不再盲目崇拜父亲的小景吾看了看一旁沉默的阿源,狠狠的点了点小脑袋,一仰头,骄傲得不可一世,“当然可以!因为我也是迹部景吾!” 嘴边不自觉的露出一抹释然的笑,阿源为自己之前那不必要的烦恼而感到好笑,有什么可担心的,她怎么就忘了呢,她的儿子可不是普通的小孩啊! 哼哼哼,迹部纯寺,你的挑拨计划失败了吧!小景吾可比你强多了! “噔噔”的跑到对面,阿源忍不住的一把把严肃着一张脸的小景吾抱进怀里,蹭蹭他的小脸道:“小景不怕,你不行的时候,还有妈妈在你身后给你顶着呢!” “妈妈!”红了脸,小景吾不满的拖长了声线叫了一声,却打破了一室的窒息。 亲自导演了刚才一幕的迹部纯寺看着这一副场景,脸上露出了一抹不明意味的笑。 第十九章 儿子华丽了 迹部纯寺呆在伦敦的这些日子里,毫无疑问都是与阿源同床共枕的,虽然很不情愿,但这是身为一个妻子的义务,阿源不得不接受。好在,迹部纯寺同学一直都很“安分”,不然阿源不保证自己会不会再来一脚,踹他下床。 “你准备怎么培养景吾?”一天晚上,阿源躺在床上很是严肃的问道。 迹部纯寺一脸惬意的看着报纸,听到阿源的话也没有多大的反应,淡淡的微笑着说:“先开始接受系统的礼仪,修养等教育吧,技术知识方面的到也不急,然后就可以开始跟着我们正式参加各种宴会,锻炼人际交际能力。” 阿源微微皱着眉,踌躇的开口道:“学习的事可以,但景吾还那么小,就开始应酬,是不是早了点?” 翻了页报纸,迹部纯寺低笑一声道:“小源的话真有趣,景吾已经六岁了,身出名门,诸如你我,哪一个不是从小就得面对大大小小的宴会应酬的?” 阿源背脊一阵紧绷,暗道:本人六七岁的时候还不知道在哪条水沟里玩泥巴呢!但是,这个身体是迹部源的啊!那个英国贵族家的千金,真真正正的掌上明珠……迹部纯寺这么说,是不是表示,对于现在的她,有所怀疑?不过也是,在把话说开了之后,她就从未在他面前伪装过什么,同原来的迹部源判若两人。 “我还是希望,景吾能有个快乐地童年……”拉起被子转过身,阿源背对着迹部纯寺,“你的那番话,虽然挽回了景吾对你的一的65ded5353c5ee48d0b7d48c591b8f430 “至少景吾依旧会敬佩我这个父亲,而且,这个社会本来就是冷酷的。”依然是带着笑意的声音,丝毫不见被拆穿的恼怒和心虚。但从某方面讲,迹部纯寺的那番话,是他为数不多的真心表露之一。创网 @ “景吾和你,是不一样的。”沉默了许久,阿源吐出了这么一句话,却引发了另一片的沉默。 正如迹部纯寺所计划的那般,没过几天就来了几个老师,轮流的给小景吾一对一辅导教育。于是,小景吾那本来美好的生活变得异常忙碌,白天要忙着学校学习,晚上回到家还要进行所谓的“贵族”教育,就连双休日都不能幸免。 虽然小景吾本人对这种生活没有啥抱怨和抵触,但因为劳累,他一股脑儿的瘦了下去,由一只肉嘟嘟的小包子迅速瘦身成了正常标准,这令阿源看得无比的心痛。每日三餐,迹部家的餐桌堪比五星级大酒店,阿源变着法给小景吾补营养,企图重现那张肉嘟嘟的包子脸,但效果欠佳。 至于那几个给小景吾上课的老师,那是一个比一个极品,阿源真不知这些所谓的“大师”级人物,是迹部纯寺请来培养自己儿子,还是来祸害下一代的。 但说那位来自英国,土生土长的绅士,其人操着一口标准的伦敦腔,负责小景吾的礼仪教育。这位先生每回见到阿源就好比蝴蝶见到了花朵,总是特别兴奋的围着她身边转来转去,嘴上说道:“哦,这位高贵的夫人,您是多么的美丽,多么的华丽,多么的优雅,莎士比亚笔下所有的赞颂词都无法足以形容您的风度。请您放心,我一定会把您的儿子教育得跟您一样的华丽。” 阿源有时在这位先生上课的时候路过小景吾的房门,就听见里面那一口伦敦腔在如演唱歌剧版,慷慨激昂,声情并茂的说道:“要成为一个华丽的人,除了内在的骄傲和优越感,外在的表达也相当重要,你要在举手投足之间表现出你是个华丽的人,这首先就要具备华丽的礼仪。[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那么如何用礼仪成为一个如莎士比亚般那么华丽的人呢?” “如何?”小景吾的声音倒是相当的淡定。 “哦呵呵呵,那就是跟着华丽的我来认真学习!”,那才悲催了呢!不过看来小景吾很有自己的主见,那也不怕被带坏了吧! 阿源想的没错,小景吾本身其实是一个相当固执己见的人,很有自己的头脑和思维方式,并不会因为一个人的一面之词就改变自己的观点。但是有一点阿源疏忽了,这个人并非是“一面”啊!他是小景吾的老师,是要与他相处两三年的人,这日日被念叨,即使心里不认同,但在潜意识里肯定会有印象,就是所谓的心理暗示。而一旦因为一个契机爆发,这后果,不堪设想。 而在一年后的某一天,这个可怕的契机就来了! 话说那一天,是小景吾七岁生日,这是阿源穿来后,自家儿子的第一个生日!当然要好好举办了,恰巧迹部纯寺想要利用这个机会,让小景吾在上流社会中露露脸。于是夫妻两人达成一致,这场生日宴被办的异常的奢华和宏大。除了金融大亨,连英国本地的贵族都来了不少,当然,那是看在克拉克伯爵独女的面子上来的 因为是小少爷的生日宴,所以很多有孩子的家庭也把自己的孩子带了过来,企图让小娃娃们从小就结下深厚友谊,为未来做准备。理所当然的,那几个小景吾的御用老师也把自己的孩子带了来。 除去两个已经比较大的孩子外,就那位英国绅士的儿子与小景吾年龄最相近,比他大了两岁。这位小绅士充分继承了他爸的“华丽风范”,一见面就给了阿源一个吻手礼,道:“早先就听爸爸说迹部夫人气韵非凡,今日一见果真华丽非常!”说罢还扑闪着蔚蓝色的大眼睛,一脸可爱的望着她。 阿源看着这个年纪小小,却一本正经的拽着腔调的孩子哑然失笑,偏偏那位英国绅士对自己的儿子很骄傲,他这个大绅士教导出来的儿子自然是小绅士了!顺带一提,这位大绅士的老婆“很没有眼光”的在生下小绅士后,毅然离婚回娘家去了。所以小绅士是他一手教育,一手带大的。 回了一个端庄的笑容,阿源疼爱的拍了拍一边穿着小西装的小景吾,介绍道:“小马克你好,这是我儿子迹部景吾,等会你们两个就去玩吧!” “妈妈,景吾就呆在你身边,不要去玩。”小景吾乖巧的说道,在过去的一年里,这孩子迅速的成长着,人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从那双漆黑的眼珠中可以看出,有什么晶莹透彻的东西正在从他身上慢慢消失,又有什么正在滋长着。但是好在,小景吾还是一如既往的依赖阿源,只不过他自己不肯承认罢了。 笑着摸了摸小景吾的脑袋,阿源轻声说道:“去玩吧,等会儿我和你爸爸的应酬会很无聊哦!” 小景吾摇了摇头,有些迟疑,稚嫩的嗓音依旧软软糯糯的,“今晚景吾也是主人,应该陪着妈妈爸爸接待客人的。” 阿源在心中叹了口气,这孩子真是越来越懂事了,但她宁愿他像其他孩子一样任性点好。她这么说也是有私心的,其实就是不想如迹部纯寺所愿,让小景吾那么早就混入这趟泥潭之中 “犹犹豫豫的实在太不华丽了,走,哥哥带你去玩!”小绅士马克不等阿源再开口,就一把扯过站的笔直的小景吾往外走,丝毫不理会他的反抗和拒绝,非常兴致勃勃的拖着他走。 小景吾惊恐的看向了自家母亲,却只见她微笑着朝自己挥挥手,丝毫没有要来救他的意思,于是他只能绝望的被那个大了他两岁,力气却大了不止两成的男孩拖走。 “喂,你干什么呀?!”被拖到自家小花园内,小景吾终于忍不住一把甩开了他的手,有些气急败坏的质问道。 小绅士马克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丝毫没有刚刚在阿源面前时彬彬有礼的样子,而是高高仰着头,一脸臭臭的,非常鄙视的看着小景吾道:“瞧你那扭扭捏捏的样子,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只会腻在妈妈身边撒娇,太不华丽了!”小马克是真的不喜欢小景吾这种态度,绝对不是因为看到阿源对他的疼爱而嫉妒他,心生不爽哦! 小景吾一听,立马被气得涨红了脸,从小骄傲到骨子里去的他何尝被人这么说过!向来只有他鄙视他人的份,比如Felix他们,哪曾遇到过被人鄙视的?!这严重刺伤了他的自尊,“你太过分了!我哪有在妈妈身边撒娇!你这样强行拖着别人走才叫不华丽吧!” 小马克一扭头,四十五度斜视着小景吾道:“哼,哥哥我是最华丽的!‘妈妈,景吾就呆在你的身边’,还自称‘景吾’呢,不是小孩子的撒娇是什么?呔,一点也不像你母亲那么高贵华丽!” 他把小景吾那软软糯糯的声音学了个十成十,别问他为何对这位刚见面的小弟那么大敌意,正如人家有一见钟情,那他也有一眼讨厌的!他一看见小景吾腻歪在自家母亲身边,明明是受尽了宠爱,却偏偏拽着张脸装深沉,好像人家借了他十箱玩具不还似的,那样子一眼就不爽到了心底里去!这娃就是一典型的身在福中不知福,天知道他有多渴望有那么一个优雅华丽又温柔的母亲啊! 小景吾一时被说的哑口无言,的确,在爸爸妈妈面前他一向是自称“景吾”的,从来没觉得不妥,但被这么一说,这个自称好像的确不怎么华丽……但是,但是他怎么能说自己不像母亲!这让小景吾很生气,瞪着圆圆的眼睛,他在气势上毫不示弱的说:“马克先生有礼又知识渊博,他怎么会有你这种无理取闹的儿子!” “哥哥我就事论事,你以为哥哥我喜欢跟你这没断奶的娃娃玩啊?!还不是不想让那位美丽的夫人为难吗?”小马克始终不以正眼瞧他,生长在单亲家庭的他很会看人眼色,他会看不出来那时阿源眼中的为难吗? 小景吾一怔,压根没想到过这个问题,抬起头他有些迷茫的说:“我让妈妈为难了吗?” 小马克眼角一抽,他本来以为这家伙只是普通的不识相,没想到还有笨蛋的潜质,身为一名有教养的华丽绅士,他有必要好好教育一下这位小弟弟 “小弟,哥哥我今日就免费给你上这华丽的一课,给我听好了……” 迹部宅的后花园内,两个小脑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说些什么,银紫色的小人时不时的点头附和,金黄色略年长的小人滔滔不绝,带着手势一起比划着,颇有兄长风范。 “哦呵呵呵,迹部夫人,您看迹部少爷与小马克多合得来呀!”大绅士端着杯红酒,春风满面的对阿源说道。 阿源看着那两颗凑在一起的脑袋,也纳闷着,为啥她家那傲娇的小子被大小马克一家收拾的那么服帖?莫非是气场问题? 宴会结束,阿源看着一脸若有所思,心不在焉的儿子,很是疑惑的问:“小景,今天你和你的小伙伴说什么了?聊得那么开心?” 小景吾一脸严肃的回视阿源,然后带着叹息感慨道:“妈妈,小马克真是一位华丽的人,景……我自叹不如啊……” 能让小景吾那么推崇,这马克先生的儿子究竟是何许人也?果然,极品的儿子也是小极品么?阿源更加的一头雾水。 番外之一 忆当时年少 迹部纯寺第一次见到还是Melody Clark的迹部源是在他七岁的时候,他和四岁的妹妹跟着自己父亲迹部真一飞往英国爱丁堡去拜访了父亲的好友,克拉克伯爵。就是在那如同童话故事中的城堡内,他见到了一个嫩黄色头发的小公主,克拉克伯爵唯一的小孙女,Melody Clark。 Melody;美丽的故事。 一个相当好听的名字。 长辈们互相客套着,从介绍之中他知道了这个小公主原来与他的妹妹迹部纯慧同龄。看到小公主害羞的躲在自己妈妈身后,时不时的探出小脑袋好奇的打量他和妹妹,迹部纯寺不由得微微一笑,七岁的他已经随父亲参加过多场社交活动,自然有办法使自己的表情看上去随和亲近。 “哥哥,她好可爱哦,我们待会儿找她一起玩吧!”妹妹纯慧拉拉他的衣袖,把脑袋凑近他的耳边小声说道。 点点头,迹部纯寺牵着妹妹的手,眼睛亮亮的看着对面害羞的小公主。的9766527f2b 迹部纯慧,他唯一的妹妹。从懂事之初,她就是他唯一的玩伴,唯一的朋友,唯一的,可以敞开心怀的对象。 其实,迹部家的少爷是不缺伙伴的,纯寺的爸爸总是告诫他说:“阿寺,朋友是建立在长远的利益上的,现在的你还不需要朋友,要的只是伙伴罢了。”故而在纯寺的心里,那些他接近的还有接近他的小朋友,都是抱着不单纯的心思,有所目的的接近。骨子里透着骄傲的他不愿与他们深交。 唯有迹部纯慧,他的嫡亲妹妹,是可以抛开一切利益,一切算计,一切负担,单纯而快乐的亲近。但若是,纯慧是弟弟而不是妹妹的话,他或许,也会防上一手的吧! “你们几个小不点自己去玩吧,阿寺,要照顾好妹妹们哦!”迹部真一笑眯眯的说,在外人面前他总是非常的和蔼,恐怕只有家人和敌人才会知道这个男人的冷酷和恐怖吧…… 迹部纯寺在心中嗤笑一声,但是脸上还是露出了天真无邪的可爱笑容,牵着妹妹走到小公主身边,拉起她的手,朗声道:“Melody妹妹,我们一起去玩吧!” “嗯嗯!”小纯慧兴奋的附和道,这是她第一次出远门,又遇上了同龄人,难怪那么开心。 嫩黄色的小公主穿着粉色的蓬蓬裙,白皙的小脸上害羞的泛上一丝红晕,非常腼腆的微微点了点头,带着初来此地的兄妹两人去了她的小乐园。 说是玩,先不提迹部纯寺大了她们三岁,又是男孩,女娃娃们爱玩的东西他当然不感兴趣,再说小纯寺心智上比那两位小公主成熟了不少,在他看来,小孩子玩的东西自然幼稚得不得了。 但即使如此,三个人依然玩的非常开心。迹部纯寺坐在一边捧着腮微笑的看两位小女生鼓弄着芭比娃娃,拍着巴掌玩游戏,偶尔追追跑跑的时候,小纯慧也会拉起自己的哥哥一起加入“战争”。 “哥哥你真是,坐在一边多无聊呀!”玩了很久,小纯慧的额上生出一层薄汗,瞪着水汪汪的眼睛不满的抱怨道。 迹部纯寺笑着拿出小手绢给妹妹擦了擦汗,说:“爸爸要我照顾你们,如果我跟你们一起玩疯了,那还怎么顾及其他呢” 小纯慧拉过短时间内就成为好姐妹的小公主,嗓门很大的“窃窃私语”道:“呐呐,我哥哥从小就深沉,一点也不可爱!” 迹部纯寺在一边听着很无奈的摇了摇头,也许是女孩子的缘故,父亲对纯慧很是宽和,并没有要求太多,所以她可以无拘无束,纯真到现在。 “啊!”正在他思考之际,一股清泉陡然出现淋湿了他一身,冰凉的感觉令他不由得惊呼出声。 “哈哈哈哈,哥哥,Melo!我们来玩泼水!”小纯慧调皮的拿着花匠遗留在花园里的皮管,连接着水龙头,水珠飞溅,在阳光下散发着金色的光芒。 “纯慧!”迹部纯寺看着面前滴水的刘海,清亮的童声透露出一丝恼怒,扑上去抢过那冒着水的皮管,一甩手,那一股清泉命中了乖乖呆在一边的小公主,顿时,粉色的蓬蓬裙变得湿淋淋了。 迹部纯寺一看自己误伤了小公主,顿时有些手足无措,刚想上前去道歉,却见到一头湿漉漉的小公主抬起脸笑得一脸可爱…… 于是,当大人们找到三个小不点时,这三个娃娃早就没形象的累趴在草地上,浑身湿的跟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那一天,是迹部纯寺为数不多的童年回忆,一场令他珍藏了一生的回忆。 直到多年之后,他力排众议娶到了那位小公主,那时她的脸上早已没有了童年时期的羞涩与纯真,取而代之的确是一片冰冷和疯狂。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令小公主变成了这样,只知道,他童年里那个瑰丽的梦早已支离破碎,曾经的回忆再也不会回来。 直到多年之后,当他宝贝了二十几年的妹妹被一个有老婆有孩子,只懂得花言巧语的混账男人骗的不惜与爸爸吵架,与他翻脸,到最后逼得爸爸为了迹部家的脸面,不得不赶她出家门,也不愿意回头悔过。口口声声说为了爱,为了自由,为了那个男人,丢下了身后相处了二十几年的亲人,迹部纯寺第一次从心里与迹部真一达成了共识:整死那个混账男人,让纯慧回来,然后好好教训她一顿,让她明白,只有亲人是最好的。 计划的很好,但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被赶出家门的纯慧竟然怀孕了!怀了那个男人的孽种! 这种奇耻大辱对于大家族来说是绝对需要剔除的!家族中一片声讨之音,要求把迹部纯慧除名,彻底赶出迹部家。这群人其实早就虎视眈眈了很久,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可以打压宗室的机会,又怎肯轻易放过? 咬着牙,迹部纯寺顶着身后的压力,死死不肯松口,他知道,一旦松口了,那么那个会甜甜的叫他哥哥,会调皮的捉弄他,那心中唯一的宝藏就再也回不来了……于是,在背着压力的同时,他找到了纯慧,焦急的劝说她打掉怀中的孩子,与那个男人决裂,然后就算是众叛亲离,他也会让她再回迹部家。 可是,纯慧拒绝了,她淡淡的说了一句,“哥哥,你不累么?从小,就那么那么的在乎迹部家,你不觉得这个腐朽的家族禁锢了一切的自由吗?” 迹部纯寺瞳孔猛的一阵收缩,她所想的一切他怎么可能没想到过,只是,只是他是迹部财阀唯一的继承人,他的身上背负着的责任,令他不得不在乎,不得不去遵守哪些腐朽的规则。有些事,不是想不想的问题,而是不得不做,这一点。纯慧她可能永远也无法明白。 “我决定,把迹部纯慧逐出迹部家,她有生之年,不得踏入迹部家一步!”父亲通红着眼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迹部纯寺觉得浑身虚脱无力的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海啸一般。 终归是他不够强大,手中的权力还不足以保护他所想保护的人,所以在面对亲族的压力,面对父亲的压力时,做出了妥协的退步。有谁知道,在他微笑的背后,那颗原以为早就冷硬的心,其实是在龟裂滴血啊! 迹部纯寺不是没有偷偷的去找过纯慧,看她一天天的憔悴,看她被那个男人抛弃却依然不肯打掉腹中的孩子,看她倔强的不肯接受他的经济援助,固执的说不愿接受迹部家任何帮助……那时候,迹部纯寺的心在叫嚣,他不只是迹部家的人,他更是她的哥哥呀! 父亲勒令他不许再去看纯慧,而在此时,他的妻子,那曾经的小公主,迹部源发生了坠楼意外,迹部家的生意又出了点问题,迹部纯寺整天忙得焦头烂额,再也无法顾及到纯慧。而就是在这么以段空白,令他彻底失去了妹妹的下落,她从原先住过的房子里搬走,就此了无音讯……她这么个大着肚子的女人,独自一身,会跑到哪里去?迹部纯寺找遍了所有医院都没发现纯慧的踪影,又好像是,纯慧的行踪被人故意抹去了一般…… 迹部纯寺去找他的父亲,迹部真一。可那个一脸严肃的老人只是冷硬着一张脸,警告他:“迹部家没有纯慧这个人!你现在该关心的人是你的妻子!如果她有什么万一,叫我如何拉下老脸去向老克拉克交代!” 迹部源,娶她只是因为父亲的要求,还有,小时候那段美好的邂逅,那段属于他与纯慧,还有嫩黄色小公主的美好回忆。为此,他可以光明正大的同忍足家的小子抢,倘若现在错过了,那以后将要与他共度一生的女人一定会更加不堪。 可是现在的小公主,已然早就忘记了他,甚至忘记了微笑,整日冰冷着一张脸,常常以控诉的眼神看着他,似乎是在指责他为何要拆散她与忍足。想到这,迹部纯寺不禁冷笑一声,难道她真的以为,没有自己的涉足,她就能同忍足雅也在一起吗?的 别开玩笑了!克拉克家的那只老狐狸可不是省油的灯!他肯把唯一的孙女嫁过来,八成看中的是迹部家累积三代的巨大财富,自古便有贵族与商人通婚,以互补互利的传统。而忍足家,不过是才兴起的医学界巨头,同迹部家的财富比起来,不过九牛一毛罢了。 但即使迹部纯寺与迹部源不相爱,那也不代表着他就要放手!撇开双方家族的脸面问题,但凭迹部源身上曾有过他与纯慧之间的美好回忆,他就不愿意放手!即使不爱,也要锁在身边,尤其是在纯慧离开的现在,这更是他仅有的慰藉和珍藏。 从某方面来说,迹部源是迹部纯寺在这肮脏残酷的世界里,最后一片净地,即使这样想,是相当的自欺欺人 商场如战场,一个疏忽,一个心软,便会死的尸骨无存,多年的摸爬滚打早就把迹部纯寺的心磨练得无比冷硬。脸上带着假面,是为了不让对手看出自己的心思,可在不知不觉中,他在日常生活中也习惯了伪装自己。这时要伪装的不是心思,而是他的一颗心…… 纯慧不在了,他唯一可以倾诉的对象也因为一个男人背叛他走了,人说夫妻同心的妻子也时时刻刻寻找着机会离开他。回到家,那空空荡荡冷冷冰冰的宅子犹如铜墙铁壁,圈禁了一颗颗心,似乎只有他年幼的儿子能带给他丝丝温暖。 景吾也是个不幸的孩子,降生在了迹部家,有一个不爱他的母亲,又注定了背负与他相同的责任。其实他也不忍心让自己的儿子遭遇同自己一般的人生,可是人不得不学会长大,也不得不长大,这份责任倘若他不背,那还有谁会去背?唯有早早长大了,才能在这个残酷的世界学会怎么生存,避免受更多的伤害。 初闻景吾被绑架的消息时,迹部纯寺心里有过一阵焦急,但是随即,那庞大的理性就压制住了仅存的感性。多年以来的商战养成了他透过表面去看本质的习惯,细细一琢磨,迹部纯寺便发现了其中的疑点。 第一,为何在他接到绑架消息后过了那么久,绑匪都没有来过勒索电话?从绑架现场来看,这应该是一场有预谋的作案,不可能不事先调查好的。 第二,为何专挑在这个节骨眼上绑架? 第三,不为财,那是为何? 几方一琢磨,再回想起自己小时候被绑架的经历,迹部纯寺顿时冷笑一声。准备打电话给远在日本的迹部源,如果事情真如他所预料的一样,那么景吾应该不会有事。但保险起见,还是让在英国拥有较大势力的小源过去看一下,顺便和了那人的意。 眯起眼,迹部纯寺脸上一片冷峻,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望着纽约的夜景,他轻轻抚上了眼角上的泪痣。胆敢动他的亲人,无论是谁,他定要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就如那个欺骗,玩弄了他妹妹的混账男人。 “迹部纯寺!让你带着景吾走是我的失误,如果儿子出了什么事,你就等着陪葬吧!!你TMD根本不是人!” 电话里的那个声音熟悉而又陌生,迹部纯寺一时之间有些幌神,连自己被骂的事实都没注意到。“嘟嘟”的忙音声响了好久他才如梦初醒般的挂断了电话,真是好久没听到她这么有活力的声音了……似乎从Melody嫁给他开始,这位昔日的小公主,他的妻子,就如一汪死水般,不起任何波澜。 微微的勾起嘴角,迹部纯寺露出了一抹如月色般朦胧的笑,想起同迹部源伤好后的第一次会面,那种种令人别扭的感觉,还有她对儿子景吾一反常态的重视……真的如同她所说的那般,是“经历过生死,人总是要有些改变的,景吾终归是从我身上掉下去的肉。”的原因? 迹部纯寺不会听信一面之词,但也不会妄做定论。小源的问题现在可以暂且放一放,以她现在的态度来看,是相当紧张景吾的,这是好事,也是他乐于看到的。 迹部源当初在怀景吾的时候就多次企图打胎,最后还是在她母亲的劝说下才把孩子生下。但是在她看来,这个身上留了一半迹部家血的孩子,与这个迹部家一样讨厌和恶心。只会用诡诈之计,强取豪夺,浑身铜臭,虚伪狡猾的商人之子,简直就是在侮辱她高贵的血统!也更加激起了她被迫离开故乡,孤身远嫁日本的不满和愤恨。 迹部源认为,迹部纯寺看中她,甚至不惜与忍足雅也发生争吵,不顾其意愿,逼迫她嫁给这个不认识的男人的目的,就是为了利用她,利用她身后的克拉克家族。而在婚后,与迹部纯寺的一系列接触,更是让迹部源坚定了这个想法。 女人最恨的,无非是利用自己的男人。 偏偏,迹部纯寺也不是一个善于坦诚自己的人,加之童年回忆中“小公主”形象的破灭,导致了他对这样子冷淡阴暗的迹部源一天比一天失望。于是,夫妻之间,就形成了相敬如冰的局面,因为两个人都明白,离婚这种事无论是对迹部家还是克拉克家,都是极不光彩的事,连想都不用想了。 爬墙? 迹部纯寺才不会允许自己的老婆给自己戴绿帽子,所以才处处防范着迹部源与忍足雅也的接触。当然,他自己也是相当的洁身自好,以避免传出丑闻,为家族蒙羞 而迹部源坠楼的意外,不得不说,这与迹部纯寺也是有关系的。话说那天,迹部源通他在办公室里吵了起来,不过,他们一个是狐狸男,一个是冷感女,双方又是教养极佳的人,自然不会出现什么撩袖子撸胳膊的火爆场面。无非是你一句讽刺,我一句指责,然后怒火的 所以在迹部源重伤苏醒后,迹部纯寺也只是每日召人汇报情况,并未现身探望,以免再次激怒她。而在她伤大致好后的第一次见面,他从那双晶亮亮的深棕色眼眸中,似乎看到了什么与以前不同的光彩…… “总裁,特鲁斯?梅耶先生在会客室等您。”秘书小姐不大的声音打断了迹部纯寺的回忆。 眼睛中闪过一道冷光,迹部纯寺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一层,梅耶啊……如果你真做出了此等蠢事,那只能说你识人不清,把他迹部纯寺想的太善良,太单纯了。梅耶是觉得,即使他知道绑架犯是谁,但人质在手,他也就只能忍气吞声的接受了? 太天真了!自纯慧那件事以来,迹部纯寺越发的讨厌重要的人和东西被夺走的那种空虚感。没有人再能从他手中夺走什么,没有人能再威胁他,无论是人还是利益,他全都不放手。 迹部纯寺在美国专心致志的对付梅耶,伦敦那方面,在料想景吾不会有危险,克拉克家又插手之后,他更加的放心了。不是对迹部源的放心,是对克拉克家族的放心。 但是所谓,猜中了结果,却猜不到过程,迹部纯寺万万没有想到迹部源会用那么雷厉风行,甚至是彪悍的手段快速解决这一切。接到线报的时候,早已练就一套波澜不惊的他,嘴角抽了抽,带着黑衣大汉冲进别墅砸门救人,操起刀子架人脖子……他是该感叹自家老婆变聪明了,还是哀悼这个女人太野蛮? 直到接到那通来自迹部源的电话,迹部纯寺才真正感觉到,这个女人,已经再一次超越了他的思维。继童年“小公主”的形象破灭之后,“冷感女”的定义也被打碎,克拉克家的女儿真是不同凡响,堪称“百变女郎”。人精如迹部纯寺,也无法看透迹部源究竟是伪装,还是真的顿悟了,对于自家老婆,他依然怀着猜疑的态度。 “所以啊,我已经变了,阿寺你是不是也不要以过去的眼光来看我了呢?我是克拉克伯爵的独女,同时也是迹部家的媳妇,你迹部纯寺的妻子,迹部景吾的母亲。” 半句不离迹部家,前方又提到了克拉克,她是在暗示他,她的手中也握有相当牢靠的砝码吗?迹部纯寺有些疑惑,她说这个,是想表明什么?或者说,是想做什么?果然,迹部源后面一句话就解开了他的疑惑,也省的猜东猜西的了。 “我们是什么关系你应该更清楚才对,虽然之前矛盾不少,但我既然挂上了迹部这个姓,自然也不会做出对迹部财阀不利的事出来。所以,你与其防备我,还不如与我联手做大迹部家!” 听到这个,迹部纯寺是真的笑了,敢情他的老婆是以为自己在防她夺了迹部家的权?!难道这姑娘忘了?刚结婚 第 8 部分阅读 听到这个,迹部纯寺是真的笑了,敢情他的老婆是以为自己在防她夺了迹部家的权?!难道这姑娘忘了?刚结婚那会儿,他神情真挚的邀请她去上任迹部集团的HR经理,却被她一口拒绝了,再邀请她负责东南亚地区的管理,她还反咬一口说:“不稀罕!”拒不参与任何关于迹部家的事业……他双手奉权还来不及了,哪里还会防? 对迹部财阀不利? 嗯,确实,与忍足雅也爬墙的确对迹部家不利。[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俗话说,没有拆不散的夫妻,只有不够卖力的小三,忍足雅也这么一只卖力的小三,他能不努力防着么? 只是,他怎么早没发现他家老婆潜在的幽默因子? “我想你要说抱歉的不是我,而是你受伤的儿子!阿寺,我们不妨把话说的再明白一点,我会成为一名合格的迹部夫人,我所有的目的就是为了培养景吾成人。如果你执意要防备我的话,那么我也不介意采取一些非常手段。” 迹部纯寺轻叹了一口气,其实一直以来,游离于迹部家,不愿融入这个家的人,都是迹部源自己啊!除了那方面的事,他从来就没有刻意防过她,有什么可防的?大家都是姓迹部的。 至于儿子景吾,迹部纯寺在听到他受伤的时候,心中还是有过钝痛的,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因他一时疏忽,令儿子负伤,这是他的无能,但是在迹部家和景吾之间选择了前者,他不后悔。 迹部纯寺从来都不否认自己是个冷酷的人,甚至不否认自己具备了商人那种“重利轻别离”的凉薄性格。在他看来,或者说是在他从小到大所接受的教育中,家族,永远都是放在首位的,别说是儿子,就是他自己,在必要的时候,他也不介意步入风尖浪口。 而这次的事件,正好可以给景吾上一堂课,让他明白,大家族真正的压力和义务,同时,也是一个观察景吾是否能成为继承人的好机会。 所以,迹部纯寺回到家毫不掩饰的对那个六岁稚龄的孩子说了他这个年龄不该接触到的东西,他不担心他听不懂,因为一直以来,这个儿子的的确确值得他去骄傲的。 看到景吾煞白的小脸和颤抖的身体,还有身边妻子责怪的目光,迹部纯寺的心有那么一丝丝的后悔,他反问自己,这么做是不是真的过早了? 但是好在,景吾很争气,他的话令他再一次感到骄傲,也再一次紧缩了一颗心,如果,他的父亲不是叫迹部纯寺,那么这个孩子将会活得很幸福才是…… 看到小源抱住景吾含笑的样子,弯弯的一双眼让心情本就复杂的迹部纯寺恍如坠落梦中,梦里,青青的草地上,有妹妹,有小公主,有年幼的他,三人抛开一切的玩闹着。 景吾,对不起,你的父亲他就是一个利益至上,生性冷酷,甚至是虚伪阴险的男人,他辜负了你的崇敬。但是,他会在有限的范围内保护好你,至于其他的,他所给不了的,只能凭你自己的努力去创造了。 @ 迹部纯寺在那一晚破例喝了很多酒,其实他也明白,这个世界上很多东西是用钱,用权买不到的。强悍如他的父亲,迹部真一也不得不承认,他无法用钱去买回纯慧对迹部家的留恋,买断她对那个男人的爱。同样的,用钱,也买不来家庭的温暖和家人的关爱。 为什么不事业家庭两不误呢? 曾经,他也一腔热血的这么想过。可是,当一个人长期沉溺在尔虞我诈,不讲情面,互相算计的世界中时,当他早已习惯了假笑,当体内的血液连同心脏都冷了的时候。又有几个人可以拿出澎湃的爱意去追逐飘忽不定的妻子,去包容妻子的尖锐和冰冷?的 迹部纯寺不否认自己的无能,他的确不能够做到家庭事业兼顾,甚至说没有能力保护好妻子和儿子。但是,他就算失了人性,那也是人!一个平凡普通的人,一个并不太聪明的人,他早就疲惫的,不愿去努力,去尝试,去思考,那些可能并不正确的选择。的 “你说我不是个好父亲,可我的父亲也不是个好父亲,那我怎么知道如何去做一个好父亲?”面上依旧带着浅笑,但大脑却在酒精的作的 被他抱住的人顿时僵硬了,却意外的没有挣开,隐约听见一声咒骂,“真不是男人,就会逃避,果然没用!我也没妈,可一下就当了人家的妈,我跟谁抱怨去,跟谁讨教怎么做妈去?!” 后面半句说的很轻,迹部纯寺只听见了前面一句说他不是男人的话,被酒精冲昏的大脑彻底昏了,“敢说我不是男人,你是我的女人,这就让你知道我是不是男人!”说罢就对着自家老婆的嘴唇亲了下去。 而就在下一秒,腹部传来一阵剧痛,眼前一黑,迹部纯寺顿时失去了意识,带着浓浓的酒气,趴在了地上去会周公。的 阿源狠狠擦了下嘴巴,这混蛋敢借酒装疯?!哼,连着小景吾的份,她一道踹了回去! 这不过是个小插曲,第二天醒来,迹部纯寺对昨天晚上的事一点印象都没有,而阿源自然也做贼心虚的不会主动提。于是迹部纯寺腹部上的乌青就此成了一个谜,夫妻二人依然状若无事的过着日子。 第二十章 儿子转型中 话说自从小马克一语惊醒梦中人之后,小景吾接连烦恼了很多日子,究竟怎样的自称才比较华丽呢?虽然对小马克那渊博的学识和独特的见解感到敬佩,但是那“哥哥我”的自称,说实话,小景吾觉得并不华丽。但是显然,“我”这个自称太平凡,太普通,够不上他迹部景吾高贵华丽的身份! 小景吾上网,上书房翻阅了很多资料,寻找着“高贵华丽”的定义,为此他还非常好学的问了所有辅导他的老师们,他相信这些学术大家们一定会有自己的看法。 众老师们对于这个勤奋聪颖的学生自然是喜爱非常的,见他忽然冒出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也不恼,都一一认真的为小景吾作答。 其中,一位德语老师的话让小景吾如醍醐灌顶般的顿悟了。 “Adel sitzt Gemüt;nic t im Geblüt” “高贵不存在于血脉,而在心中。” 他陡然间明白了华丽的定义,华丽这东西不单单需要通过语言和动作表现出来,更重要的是要由内而外的透露出来!只有内在华丽了,拥有足够华丽的资本,这样子的人才是真正的华丽! 从此之后,小景吾更加卖力勤奋的学习了,他要做一个内外兼秀的贵族,而不是一个华丽的草包。就像他的母亲,举手投足间的气质如女王般令人俯首称臣,行事手段中的果断不带丝毫犹豫,足以令男子而拜服。的a8ec 几年间,小景吾跟随爸爸妈妈出席各大宴席应酬的次数直线上升,其中不乏有带着火药味的商业洽谈,通常只是静坐在一边取经的小景吾充分领略到了父亲母亲的强悍。 本就一脸带笑的父亲就不说了,随着年龄的增长,小景吾越发觉得看不懂这个“温和”的父亲了。而他认为一向彪悍可爱的直肠子母亲,竟然也是个杀人于无形之中的好手。先是下个温柔的圈套,待敌人入瓮之后,便毫不留情的杀他个片甲不留,中间还不带停顿的,从过程到结果似乎都尽在掌中的样子。 “这个女人好可怕……”这是与迹部夫人对战过的人普遍的认知。 “这个男人不简单……”这是与迹部先生交过手的人由衷的劝告。 迹部家的夫妇,双剑合璧,天下无敌,所向披靡。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再看从前两年起就一直跟在夫妇俩身后实习的迹部小少爷,从气质到礼仪再到长相,就知道这孩子将来一定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家中有女的贵妇们都在考虑联姻的可能性了。难怪之前迹部夫人蛰伏了那么多年低调出现在社交场合,敢情是去培养下一代去了!现在下一代成了,这也就复出了! 至于N年前迹部夫人与忍足先生的桃色新闻,事隔多年,眼见着没有传出新的绯闻,再加上迹部夫妇现今的恩爱程度,有点眼色的人都不会再提了。毕竟,两家的儿子都长那么大了呢!再说,两家一个经济中心在欧洲,一个在亚洲,一个商业,一个医界,基本没发生矛盾冲突的可能,因此两家近年来相处和谐……嗯,是表面上的! 有一天,小景吾在学历史的时候看到,中国的皇帝自称“朕”,王公世爵则自称“爷”“本王”等,这么一下又勾起了他华丽的回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自认休养和能力都有所提高的小景吾思忖着,是不是可以开始散发他的华丽了?小脑瓜子一转,他迈出抽长了不少的腿跑到阿源跟前,抬起头带着丝兴奋的问:“妈妈,你觉得我是不是可以独当一面了?” 阿源眼睛一瞥,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八岁的小景吾虽然不复小包子的摸样,但是依旧玲珑可爱,不可否认,这两年来他在各方面都相当的努力,再加上那聪明的脑瓜子,阿源可以骄傲的宣布:我的儿子是天才!但说这独当一面嘛……嘿,算了,小孩子都是要哄的嘛!小景吾虽然早熟,但孩童心性依旧不减,偶尔,就装模作样的哄哄他吧! “嗯,小景是个小大人了!”笑着这么说着,阿源的手依然熟门熟路的揉上了那银紫色的小脑袋。 听了这话,小景吾脸上绽放出一抹骄傲的笑,但他还是很不满阿源这拿他当小孩子的动作,脑袋一闪,他拍拍胸脯道:“既然这样,妈妈就不要再拿小孩子的眼光看我,不,看本大爷了!从此以后,本大爷就要做一个华丽的人!” 阿源嘴角一抽,手在空气中僵了下,这么个小豆丁就大爷了……不过难得看到这小子献宝的模样,瞧瞧,这向来装严肃的小脸此刻焕发出的光彩,阿源觉得自己还是不要打击他的自信心比较好……毕竟,人家都说这样半大不小的孩子最讨厌被父母当小孩看,一个不小心就有逆反心理,可,小景吾离青春期还忒远了点吧! “喂,妈妈,你说话呀!你觉得本大爷这个称呼华不华丽?!嗯?”见阿源双目愣神,小景吾摇了摇她的手,有些急切的问道。 回过神,阿源从青春期的问题中挣扎出来,最终决定满足自家小豆丁的虚荣心,笑着说:“我儿子本来就是最华丽的!但是小景呀,你这个年龄,称‘大爷’还太早了哦!” 小景吾歪头一想,也对!认真的点了点头,说:“妈妈说的有道理,那本少爷就把‘大爷’的称呼让给爸爸吧!” 阿源顿时感觉心中劈下一道雷,想象着迹部纯寺温柔的笑着开口道一句本大爷XX,那叫一个山崩地裂,风中凌乱啊!大脑飞速转动着,阿源忽然想到了个拒绝的理由:“咳咳,小景,那个华丽的称呼你还是自己留着吧!大爷什么的……不符合你爸爸的风格啊……他,他没你这么华丽!” “嗯,本少爷也是这么觉得的。”小景吾一点谦虚心也没有,还一脸“妈妈你很有眼光”的样子,阿源看了真想用摄像机拍下来给迹部纯寺看看,瞧,你儿子已经开始鄙视你了!哈哈哈! 可是阿源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当时的这么几句话就这样子造就了一个“华丽的传说”。 话说迹部景吾君觉得自己内外的学识担得上“华丽”二字的时候,想了两年的华丽自称又得到母上大人的首肯,而曾被他的华丽启蒙老师——小马克拿来当模范来说教的典范,其母上大人,她也亲口承认了他的华丽。自此以后,小景吾浑身的华丽之气膨胀,正式把他的华丽论调公诸于世。 而在king primary sc ool中树立下的威信,更让小景吾坐实了“少爷”的名头,再一次令他确信了自己的华丽决定。 小景吾八岁的这一年,注定不是普通的一年,它造就了一代华丽传说的开端,还有未来称霸欧网和日本中学网球界的两大新星也在此启程。 “景吾君,你看,你是多么华丽的一个人啊!但是你不觉得,现在生活是多么的寂寞,多么的无趣,多么的令人扶额啊!”一天,Felix在放学的时候截住了背起书包欲出门的小景吾,周围自然还有Aaron和Crystal两只形影不离的家伙。 看着油腔滑调,耍宝做扶额状的Felix,小景吾见怪不怪的挑了挑眉道:“嗯?你想对本少爷说什么?” Felix凑上了脸,贼兮兮的笑道:“嘿嘿嘿,景吾君,你不想做些华丽的运动来调剂下寂寞无趣的生活吗?” 而Felix等的就是这句话,看着窗外雾蒙蒙的天空,他“嗖”的从身后掏出一本杂志拍在桌子上,豪气万分的说:“网球!” “网球?你要本少爷做这会不停流汗,还围着一个小球你死我活,这么不华丽的运动吗?”紧皱着眉头,小景吾看着眼下的那本杂志,瞧封面上那大叔狰狞的表情,实在不符合他的风格啊! “哪儿不华丽啦!网球可是贵族运动啊,男人流流汗才能显出他的魅力!”网球痴的Felix立马还嘴反击。 “那本少爷还是更偏向高尔夫。” “景吾君,两年前我在你房里看见一份关于网球的一份报纸,还以为我俩是志同道合的朋友,没想到啊!为了证明网球是华丽的,我要向华丽的你挑战!”Felix一脸的气愤和伤心,一本正经伸出一根食指指着小景吾的鼻尖说道。 小景吾猛然间记起是有这么一回事儿,貌似是他母亲看的那份报纸,被Felix看到后,他还一脸兴奋的模样。 “本少爷根本没碰过网球,怎么跟你比!”小景吾虽然好强,但不是没脑子,不会因为一时逞能而答应一项自己不会的挑战。 Felix一扬脑袋,说:“给你三个月的准备时间,怎样,够义气吧!我的老师也才刚教了我一个月,这样我们大家都不亏!” 小景吾一想,话都到了这份上,他要是再拒绝也就太不华丽了,不就是网球嘛!不就是要把球打回去嘛!能比学德语还难吗?他还怕学不会嘛?“可以。” “很好!那如果景吾君你输了,就要答应参加我们的网球俱乐部哦!”Felix听了露出个奸计得逞的笑,立马乘胜追击。 小景吾虽然觉得他笑得怪怪的,但是压根没想到自己已经成了人家口中的肥肉,而那个网球俱乐部,不用说,肯定是Felix这家伙玩乐的地方,成员嘛,除了Aaron和crystal两个,估计还有几个被他拖进去的玩伴。 “本少爷才不会输呢!”傲气的哼了一声,小景吾绕过三个常常令他无奈的朋友走了,背对着三人的他没有看见Felix幸灾乐祸的笑,还有Crystal和Aaron一脸无奈和同情的样子。 景吾君啊,我只说老师教了我一个月,可没说我自己其实已经自学两年了,而我老哥也时常亲情辅导一下,嗯,忘说了,我老哥他是伦敦某知名网球俱乐部的荣誉会员啊!嘿嘿嘿,景吾君,我势在必得! Aaron和crystal看着笑得一脸阴险的Felix,不由自主的在胸口划了个十字,阿门,请保佑这家伙在景吾君知道真相之后能够活下来吧! 第二十一章 儿子打网球 “妈妈,本少爷要打网球,所以想分点时间出来去附近的俱乐部学。”扬着头,小景吾认真的看着阿源说,一旦决定了什么事,就要全力以赴的去做,这是他向来秉承的信条。 “网球?!”阿源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睛,放下手中的文件,她俯下身平视着小景吾黑溜溜的眼睛,确定他不是开玩笑的。“怎么突然想到学网球了?” 小景吾歪了歪头,他来找阿源本来就没想过她会拒绝他的要求,所以就诚实的把和Felix的事说了出来。“本少爷要证明自己是最华丽的!怎么能在这种挑战下退却呢!” 阿源本身不喜欢会流汗的运动,但是这不代表她会限制自己孩子的喜好。网球……好吧,小孩子到处蹦蹦流流汗什么的有助于生长发育和性格活泼,难得这孩子提出这要求,她还真担心长期的知识教育会让小景吾读傻了呢!能培养一项运动爱好到也不错,思及此,阿源一掌敲定,道:“俱乐部人多混杂不安全,这样吧,我们还是请网球教练来家里学!至于场地的问题……嗯,暂时先将就下,我会请人以最快的速度在后院造一个网球场,那地闲着也是闲着嘛!” 小景吾没想到阿源如此阔绰的要造网球场,而且他只是想对付挑战,并没有想长期学下去了,造个不菲的球场是不是太浪费了……“妈妈,造球场还是不必了吧……而且爸爸他,会不会反对?”说他不务正业? 阿源眉眼一挑,悠哉的欣赏着新做的彩绘指甲,轻笑道:“你爸会反对?他有这个胆子也没这个空闲,我不会让他有闲暇来管你的,小景你就放手去做吧!打网球是好事,妈妈支持你!” 小景吾狐疑的看了自家母亲一眼,这俩人最近两年看似恩爱,但他总觉得有些地方很奇怪,不过相比以前的那种不理不睬,这种情况已经好多了。灵光忽然一闪,他想到阿源貌似以前就喜欢网球,所以现在才那么支持自己打网球吧!这么一想,小景吾就不太好意思直言自己其实对网球没兴趣,纯粹是为了迎战而已。 阿源的效率很高,隔天就有网球老师来了,为了充分培养儿子的兴趣,她还特意删减了几门礼仪修养方面的课程,本来小景吾的仪态就很好了,这种课简直就是鸡肋!眼下正好被她逮着机会砍掉了。 备战在紧锣密鼓的筹备着,由于小景吾要求的是三个月速成,所以网球老师给他安排的训练菜单也是速成的。在基础训练之中穿插着技术方面的学习,小景吾天资聪颖又吃苦耐劳,知识吸收的很快,训练也很勤奋,可谓进步神速,老师没少夸奖他。 但是短短三个月的网球学下来,就是再天才的儿童,也不过是从一网球小白进化成门外汉罢了,更别提身材和体力上的“先天不足”了。人高马大的网球老师自然也不会去和这个小娃娃过招,三个月的速成网球班学下来,更让小景吾确信了网球是样无聊的东西。奔跑,回击,发球,无非就是三样罢了,枯燥而且乏味,真不知Felix为何那么痴迷于此。 直到三个月后,小景吾扛着球拍,风度翩翩,完全没有任何激情的走进Felix家的网球场,最后再满目震惊,心潮澎湃,浑身上下脏兮兮的走出来,后面还跟着一个幸灾乐祸的小黄毛,大声叫道:“景吾君!别忘了来加入我的网球俱乐部哦!哇哈哈哈!” 这场网球赛,毋庸置疑的,是一次单方面的虐待!起初小景吾凭着过人的资质在速成网球班中学来的招数还能勉强还击几招,但是这哪是网龄2年不止的Felix的对手呢?很快小景吾就发现了,对面球场上的小子在把他当猴耍呢!顿时,高傲的少爷就怒了,不服输的死命把球回击过去。他就不信了,不就是把球打回去嘛,那么简单的动作怎么可能会难倒他?! 但事实证明,就是这么个简单的动作难倒了我们的景吾小少爷,有些球他明明看得一清二楚,却愣是接不住。有时候跑得急了,双腿就打结了,球没接到不说,身体还与大地母亲来了个亲密接触。当小景吾看到比分唰唰的拉大,看到对面Felix嘴边那得意的笑,他这才明白,他们俩之间的差距,不是一般的大!网球这东西,不简单啊! 想他高贵华丽的迹部少爷何曾有过如此狼狈难看的一面!鼓着腮帮子,他愤愤的把球袋抛给了在外等候多时的司机。司机先生瞧见自家少爷落得如此凄惨,顿时浑身就僵了,完了,要是夫人看到少爷这样子,指不定要把他怎样XXOO呢! “少……少爷,我们要不要先去换身衣服再回家?”冒着冷汗,司机脸上带着恭敬的笑容说道。 小景吾现在是满心的不甘,还有输球的失落感,听司机这么一说,他也觉得这么回去不太妥当,于是就沉默的点点头,上了车。的 车开过泰晤士河畔,司机在一家商场旁的小公园门口停了下来,“少爷,我过去为您买衣服,请您稍等。” 望着窗外远远的泰晤士河,小景吾握紧了双手,他敢打赌,这个Felix一定已经算计他很久了!不过也是他太过轻敌,小瞧了网球这项运动,但是,总有一天他要把这笔帐讨回来! 忽然,小景吾眼睛一眯,他看见不远处的喷水池边,几个黄毛的外国小孩正在围攻欺负一个黑头发的孩子。顿时,这一场景就如一根导火线,点燃了小景吾心中本就隐隐燃烧的怒火。 打开车门,小景吾大步流星的走了过去,距离近了,他也看清了被欺负的那个黑头发孩子,皱了皱眉,这黑发小子看着人高马大,怎么就一脸木讷的任人欺负不反抗呢!秉着同是亚洲人,而他又最讨厌持强凌弱,小景吾心中顿生一口气,一句话就这么说出来了,“欺负一个远道而来的客人,这就是你们英国的绅士之礼嘛?” 闻言,几个黄毛小孩都诧异的转过头,一看小景吾这狼狈的样子,顿时又哄笑了起来。然后当没看见的继续嘲弄踢打那个木讷的大个子。 小景吾怒极反笑,他当然不会鲁莽到冲上去跟他们肉搏,而是掏出随身的手机,作势要打的样子,“你们是要等警察来了才愿意走吗,公共场合斗殴辱骂外籍人员,哼,胆子真大。” 黄毛小孩一听这恐吓,顿时有些怕了,再看到小景吾身后匆匆赶来的黑衣男子,终于一哄如鸟散般逃开了,独留那黑发大个子抱头坐在喷水池边的地上,一动不动。 “少爷,少爷!您没事吧!”手上拎着袋子,司机先生丝毫不知自己成了黄毛小孩心中的“坏人”,只是急切的跑过来,才一会儿功夫就发生了这事,万一少爷发生什么意外,那他就完蛋了!真是太大意了,竟然把少爷一人留在车上! 小景吾摇了摇头,上前一步站在那紧紧抱着头不动,一脸木讷的大个子身前,口气不善的说:“喂,你要不要紧,你家大人呢?”空有一副健壮的身材,却只会任人□,这样一个弱者令小景吾很鄙视。 黑发大个子闻言,抬起了那张木讷的脸,眼珠子一动不动的瞧着小景吾,不说话。 小景吾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家伙脸上竟也全是瘀伤,可他竟毫无知觉的直愣愣盯着自己,是被打傻了吗?“你知道自己是谁吗?” 大个子依旧木讷着脸一动不动的看着小景吾,嘴角一抽,小景吾心想,这家伙不会真傻了吧? “少爷,我们还是先送这孩子去医院吧,他身上的伤需要处理啊!”司机先生小声的提醒道。 “嗯。”小景吾应了一声,转头看着大个子那双分外澄澈纯粹的眼睛,说:“记住了,本少爷是迹部景吾,现在送你去医院,想到自己家人的联系方式就赶快说。” 木讷的双眼依旧不眨一下的看着小景吾,却在下一秒钟,那比起同龄人健壮不少的身躯轰然倒下,这突如起来的昏厥吓了两人一跳。 司机先生立马抱起那孩子安置在后座,而小景吾也自觉地坐上了副驾驶座,回头看看后座紧闭双眼的木讷小子,小景吾忧郁了,今天是什么日子,那么倒霉… 打了个电话给阿源,小景吾模模糊糊的说了下事件经过,要她不要担心,被问到比赛如何的时候,他傲气十足的回答道:“妈妈,我要继续学网球!然后一雪前耻!” 如果说迹部景吾与桦地崇弘的相遇是命运的邂逅,那么有谁知道小景吾心中的抓狂。面对这个木讷的大个子,打也不是,骂也不是,只能怒气不争。 医院内,那个木讷的大个子躺在病床上,又用一双纯洁的眼睛盯着小景吾看的时候,小景吾终于被看毛掉了,“你这么看着本少爷干嘛!有话就说,光用看的没人能懂你的意思!” 木讷的脸没有一丝表情,愣愣的看着满脸不耐的小景吾,他的动了动嘴,沙哑的声音一点也不像个7岁的孩子,他慢慢的说了六个字,“我是桦地崇弘。” 第二十二章 母亲很淡定 桦地崇弘昏倒的原因,除去身体上多处伤口,更多的是因为多日滴水不进,体力耗尽的缘故。 滴水不进?!这是遭人虐待吗? 俗话说送佛送到西,见自家儿子捡了这么个大活人回来,问半天只问出六个字,阿源又瞧那孩子一脸的木讷,看着不像正常人的样子,心中便隐隐有了个底。派人去查了一下,果然,有人说三天前看见一个中年的亚洲男人偷偷摸摸的把这孩子领到喷泉边就走了,再也没有出现过。 “是被抛弃了?”沉吟了一下,小景吾黑溜溜的眼珠黯淡了一下,人性的黑暗他其实一直都知道,但这毕竟是第一次亲身接触,心情总是有些复杂的 “小景准备怎么处理呢?桦地是你带回来的呢!”安抚似的摸摸小景吾毛茸茸的脑袋,阿源带着丝叹息的说。无论是这个世界还是那个世界,这种事总是屡见不鲜,到也不能完全责怪监护人,但也未免太过狠心。 小景吾抬起头看着阿源,抬了抬胸脯,坚定的说:“本少爷想让桦地留下,既然他的家长抛弃过他一次,那么就算送他回去也会有第二次的抛弃。若是送他去孤儿院的话,看他那呆愣样,绝对是被欺负的份!本少爷可不想自己救下的人又被打残了送医院。”d 阿源微微一笑,知子莫若母,她早就猜到了小景吾的选择,这小子看上去傲娇,甚至还有点纨绔子弟的样子,但内里的玲珑剔透和难能可贵唯有亲近的人才会了解。“那好,妈妈没意见,但是小景有问过桦地的意见吗?” “他能有什么意见,本少爷要他留下他就得留下!”仰着头,小景吾好不客气的说,那木讷的小子能有啥意见,就算有意见恐怕也是馊主意,不然就不会被人卖了还傻傻待在原地,直至昏厥。所以,这家伙只要乖乖的跟在他身后,听他的指示就可以了,少爷他保管这倒霉的木讷小子活得比谁都好!叫那抛弃他的那些人追悔莫及。 果然,当小景吾嚣张的告诉一无所知的桦地同学,从此以后他就是迹部家的人,由他迹部景吾罩着的时候,这孩子依然抬着脸,用那纯洁的眼睛盯着小景吾看,不发一语,没有反对,也没有同意。 “本少爷的话你听见了没有啊!你倒是出个声,桦地!”早就看穿其木讷本质的小景吾已经习惯了被盯着看。但是当对着个不会回应你的人说话,跟对着个Pass away的人说有啥差别?因此小景吾相当不喜欢桦地这种闷声不语的习惯,至少在他面前,他不可以没有反应!“你愿不愿意留下跟着本少爷?嗯?愿意就说是,不愿意……嗯,你不能不愿意!” 桦地呆样的脸至始至终没有任何表情,只是一双澄澈到不可思议的眼睛一直牢牢的看着小景吾的眼,似是在发呆,但小景吾直觉的认为,他是在判断自己是否可以信任。所以,他也没有任何心虚的回视着那双眼。的0c74 半晌,那低沉得不似孩童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内响起,由此缔结了俩人一生的友谊 嘴角勾起一抹笑,小景吾把插在口袋中的手伸出来,向上打了个响指,道:“很好,以后无论本少爷说什么做什么,你只要跟在本少爷身后,然后说‘WUSI’就可以了!就算是,你住在迹部家的房租吧!呐,Kabaji?” 阿源不是个溺爱孩子的母亲,但她却会在合适的范围内给予孩子最大限度的支持。桦地崇弘的遭遇她很同情,而小景吾似乎与他的气场异常相吻,宅子里经常能看见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形影不离,虽然通常都是小景吾在做自己的事,桦地只是木愣的跟在后头罢了。的6cfe0e6127fa25df2a 阿源猜测,那孩子的父母亲恐怕是以为他智力方面有问题,所以才把他抛弃,但是阿源带着桦地去做了次智力测试,结果却显示他一切正常!莫非,这木讷是天生的?私下里,阿源找桦地崇弘谈了次话,确定他是否真的愿意呆在小景吾身边,如果他不愿意,那她也会找一个合适的地方安置这孩子,毕竟,以桦地这情况,不适合呆在孤儿院或另找人家。 意外的是,阿源本以为要费一番功夫才能知道桦地的意思,却没想到她一提那个问题,桦地就飞速的回答:要待在迹部少爷身边。说这话的时候,阿源惊觉那张木讷的脸有一瞬间的灵动,但回过神之后,在那张老成的脸上,又恢复了呆样的傻愣,仿佛刚才那句话不是他说的一样。 好笑的摇摇头,看来她家的小傲娇又收服了一个忠实的跟随者。阿源随后就找了律师来到桦地家,与他的父母说明事情缘由,又给了他们一大笔钱,本就不想要这个孩子的桦地夫妇马上就同意交出桦地崇弘的抚养权。 而根据随行的管家所说,桦地崇弘还有个姐姐,当时哭着央求父母把她弟弟带回来,看样子是与桦地崇弘的感情不错。 阿源叹了口气,道:“有机会告诉那个姐姐,如果想念弟弟了,欢迎随时过来探望。” 管家有些惋惜的摇了摇头,告诉阿源说:“那家人拿了钱后,决定马上回日本定居,恐怕……” “只要有心,总会有机会见面的。”摆了摆手,阿源又吩咐道,“明天就去把桦地的入学手续办掉吧,就和小景吾一个学校,反正他们两个现在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 真算起来,桦地崇弘应该是小景吾第一个那么乐于接近的小伙伴了吧,至于像Felix他们,性质更接近于强买强卖,每次都把小景吾别扭得半死。 “哦,对了,夫人,下午忍足先生来访,您是不是需要准备一下?”弯着腰,管家恭敬的请示着。 三天前,阿源接到忍足雅也的电话,说是要顺道上门拜访一下。这两年来,阿源觉得自己的态度已经足够强硬到令忍足雅也明白,两人之间是不可能的。但是这位先生依旧痴情不变,做不了公主身边的王子,也甘愿担任骑士一职。 阿源其实很不明白,她确信忍足雅也爱的是原来的迹部源,不是她!可是这位年纪一大把,性格活泼倔强的如小孩子般的男士却愣是没有发现现在的她与过去的差别。也不知是真没发现,还是假装不知道。 叹了口气,阿源头疼的说:“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再过半个小时记得去网球场提醒景吾休息一下。” 自小景吾发誓要一雪前耻以来,每天都卖力的练习网球,而新来的桦地同学则非常自然的成了他少爷的球童。看着俩孩子玩的那么高兴,阿源当然不会去说什么玩物丧志这种扫兴的话了,但是也不能太累,身体还是最重要的。 “呵呵,真没想到忍足夫人也大驾光临了,太令人意外了。”客套的笑着,自二年前那场针锋相对的聚会以来,阿源同忍足枝雨基本都没有正面相较过,两人都有意回避,毕竟,双方家族都处于发展的关键期,不宜翻脸闹僵。“朿樱,麻烦再去厨房端一份下午茶出来。” 忍足雅也对着阿源尴尬的笑了笑,并没有像以前那样冲上来就重三叠四的叫她的名字,恐怕是碍着忍足夫人在场,不方便这样子叫吧! “突然过来叨扰,还望迹部夫人海涵。”挽着自己丈夫的手臂,忍足枝雨向来清冷的脸露出了难得的甜蜜。 如果忽略忍足雅也被挽着的那只手臂有不自然的僵硬,还有那尴尬无奈的神色,面前这一对年轻夫妇,恐怕是够得上“郎才女貌”四个字了。可惜,他们不过也是貌合神离的一对罢了。 见阿源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忍足雅也赶忙朝她眨了眨眼,然后在忍足枝雨看不见的角度对她做了个无奈的鬼脸。接着又在忍足枝雨的刹那,瞬间变成了之前那风度翩翩,却面容冷峻的样子。 若无其事的转过身,阿源挡住了自己脸上那崩坏的笑脸,这忍足雅也,真是块活宝啊!想必对半路杀出个忍足枝雨,这位先生也是相当的懊恼吧! 这一顿下午茶喝的十分和谐。 不管忍足雅也原先打算过来与阿源说什么,这些话在忍足枝雨面前是肯定说不出来了。而忍足枝雨在自家老公面前,自然要表现出贤淑大度,与阿源相谈甚欢的样子。 虽然心里面别扭,但是在社交场合上,就算这个人灭了你满门,你也不能表现出半点恨意,反而要像黄鼠狼见到鸡一般的开心。所以阿源还是硬着头皮,和忍足枝雨聊的像亲姐妹似的。 陡然间,阿源一抬眼,瞥见忍足雅也对着自己亮晶晶,饱含柔情的笑脸,然后又在一瞬间感受到忍足枝雨连恨带醋,恨不得把她千刀万剐的目光。有那么一瞬间,阿源觉得自己穿越了,穿越到古代皇宫,化身? 第 9 部分阅读 陡然间,阿源一抬眼,瞥见忍足雅也对着自己亮晶晶,饱含柔情的笑脸,然后又在一瞬间感受到忍足枝雨连恨带醋,恨不得把她千刀万剐的目光。[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有那么一瞬间,阿源觉得自己穿越了,穿越到古代皇宫,化身宠妃跟着正牌皇后斗智斗勇,只为得到皇帝的恩宠…… 嘴角一抽,阿源首先被自己的异想天开给囧得风中凌乱,恰好此时,小景吾带着桦地同学穿过后院网球场来到了前厅,吸引了帝后的目光,得以令阿源摆正脸色,回到现实。 “景吾,来,见过忍足叔叔还有忍足阿姨。”朝小景吾招招手,阿源笑眯眯的说道,其实跟着她和迹部纯寺参加过那么多次宴会,按理说早就认识了才对,可偏偏每次不是小景吾不在,就是忍足枝雨缺席,抑或是两方忙得没空会面。故而,这也算是忍足枝雨第一次正面看到小景吾吧! 小景吾身上出了不少汗,形象上稍稍打了些折扣,但是那规规矩矩,不差分毫的礼仪,还有小脸上恰到好处的微笑,无不体现了他良好的教养和骨子里的骄傲。 “忍足叔叔好,忍足阿姨好!” 忍足枝雨面上没有流露出任何情绪,只是带着三分慈爱的笑同阿源和小景吾客套了几句。 “迹部小子,怎么浑身都是汗啊,做什么去啦?”倒是忍足雅也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小景吾了,用着很平常的语气打趣着。 阿源看了眼忍足枝雨,笑道:“他最近在学网球呢!景吾,赶快回房洗个澡,小心着凉,点心等会让佣人端上来,桦地也是一样哦!” “知道了,妈妈。”小景吾乖乖的应声道,在外人面前,他一向很有分寸。这要是放在平时,他准会来一句:本少爷不是小孩子了,这些事当然知道! 见小景吾带着桦地上了楼,忍足枝雨才说了句:“景吾少爷真是个好孩子,迹部夫人和迹部先生好福气。” 忍足雅也的眼瞬间就黯了黯,不明意味的看了忍足枝雨一眼,没有说话。 阿源看了这一幕也没说什么的,忍足雅也和迹部纯寺不对盘,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就是忍足雅也登门拜访也是专挑迹部纯寺出差的时候。忍足枝雨在这时候提到迹部纯寺,是想再一次提醒忍足雅也,她阿源是有夫之妇,还是有孩子的妇! “你们家侑士也很懂事。”客套的笑了笑,阿源表现的很自然,她不是原来的迹部源,跟忍足雅也没有那种JQ;也不准备培养那种JQ;那自然也不会有吃醋这种感觉了。忍足枝雨如果想用这招来令她吃醋难堪,恐怕是无用功了。 “好了,我们也不方便在这打扰小源太久,就先行离开了吧!大家以后有空再聚,叫上迹部纯寺也无妨。”忍足雅也率先起身,反正该说的话现在都没机会说,那留着也没意思,他还担心小源会以为自己是特意来给她找堵的。但是他哪知道忍足枝雨会突然来宾馆“探望”,又缠着要一起来呢? 送走了活宝夫妇,阿源打赌他俩今晚必定会有一场战争,忍足雅也这个人,喜怒无常,性格多变,刚刚那一眼,清楚的透露了他的不满。嘛,这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呢,管好自家门前一片天就可以了,过两天她还要处理一桩亚太地区的合作项目,可没那么多功夫关心人家的事。反正忍足枝雨本身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第二十三章 儿子有目标 为了能有个更加合适的陪练,小景吾看桦地闲着也是闲着,一起学网球总比他呆立着看他打好。 “跟着本少爷学网球吧!桦地。” “WUSI!”没有任何犹豫的,桦地不急不慢的应声道。 小景吾满意的点点头,抬头看着大大网球场,他眯起眼,咬着牙道:“看Felix能得意多久!” 那场比赛,彻底伤了小景吾那一直高高在上的自尊,败在一项自己从来不重视的运动上,还被人算计!对于他来说,这口气实在难以咽下。但是他迹部景吾也不是输不起的人,妈妈也常常说,失败不是问题,重要的是跌倒的时候要学会爬起来,再跌倒,再爬起来,直到达到终点。 所以小景吾利用一切闲暇时间,努力而发狠般的练着网球,发誓要把自己的骄傲赢回来,他就想一块干燥的海绵,不断快速汲取着知识,全身心投入其中。教小景吾的网球老师也不得不赞叹这孩子的天分和勤奋。 再来,Felix把小景吾骗进了他的网球俱乐部,这其实是对他有益无害的。Felix的哥哥友情支持自家弟弟的网球事业,因此常常会带着些技术高超的伙伴过来友情指导一下这群小不点。小景吾自然抓住了每一次对练的机会,即使每次都是惨败,那也是一种提高。 通过打量的实际对战,再加上观看许多比赛,小景吾发现,但凡网球高手都会有自己的一套球路风格。而网球,也不再是他以前所想的那样,仅仅是把球打回去的枯燥运动,所谓一花一世界,在把球打回去的这个动作之中,包含了一个浩瀚如宇宙的广阔世界。而刚刚才接触到这个世界一个边角的小景吾,立刻被折服了。 一场对战结束,小景吾大口的喘着气,虽然输了,但他的嘴角还是微微带着笑,比之以前,他的比分拉得更近了。一旁的Felix立马跳出来说,“呐呐,景吾君,网球有趣吧?” 斜眼瞥了他一记,小景吾完全不理睬那张献宝似的脸,他还在记恨这家伙给自己下套那件事呢!不过,也是要感谢他间接促使自己了解了网球这项运动,于是便回了句:“嗯,还算华丽。” 闭关修炼了一年半后,小景吾主动向Felix下了挑战书,要一雪前耻,反败为胜。Felix依旧笑嘻嘻的接下了挑战,脸上看不出任何紧张,景吾这段时间的飞速进步他也是看到的,果然,他的眼光一直都是正确的!Felix沾沾自喜的想到 到了比赛那一天,阿源本想跟着一起去瞧瞧这场令自家儿子魂牵梦萦了将近两年的比赛,但无奈这只小傲娇打死都不愿她去看。 “全都是俱乐部的成员,妈妈你一个人杵在那里太不华丽了,被人看到……又要说本少爷是离不开妈妈的娃娃了……”小景吾最后一句话说的很轻很轻,脸上还泛起一阵红晕。 阿源“噗嗤”一笑,原来是害羞了啊!揉揉那银紫色的脑袋,道:“好吧,那小景比赛要加油哦!” “嗯!本少爷会的!”扬着头,小景吾雄赳赳气昂昂的出发了。 “景吾呢?”下班回家的迹部纯寺四处望了望没发现儿子的影子,便对着一脸恰意品着香茗的阿源问道。 “去俱乐部打网球了。”轻描淡写的回答,阿源偷瞄了眼迹部纯寺,发现他并没有任何的不悦,于是她很好奇的问了个一直很想问的问题:“阿寺,你不反对景吾打网球?” 迹部纯寺脸上的笑容不变,坐在阿源对面给自己斟了杯茶,意味深长的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爱好,我为何要去反对呢?” 阿源一听便来劲了,露出了一抹名为八卦的笑,她状若无事的说:“哦?那你也有自己的爱好?是什么?” 迹部纯寺好笑的抿了口茶,掉人胃口的感叹了一句,“人生自有轻狂时啊!以前的爱好就不提了,我现在的爱好嘛……”他笑看了阿源一眼,不说话。 “是什么?你快说啊!”话说到一半,这种感觉最是难过,阿源皱着眉,很是不满的瞪着那笑得一脸狐狸样的男人。 自从他摸清了她的脾气后,就时常喜欢耍点花样给她找堵,好吧,其实大家彼此彼此啦,她也喜欢没事戳上那么一句。在两人达成和平共处条约之后,无聊之时就以令对方变脸为乐,嗯,这也算是种情趣呗。 迹部纯寺不怀好意的勾起半边嘴角,然后用一种极暧昧的口吻说道:“我现在的爱好嘛……就是陪老婆睡睡觉,滚滚床单,做点有爱的运动。 阿源的脸一红,不由自主的跟着迹部纯寺的暧昧的话想到了那暧昧的一晚……不行不行,打住!“老色鬼!”她瞪着迹部纯寺恶狠狠的说道。 “呵呵,玩笑玩笑。”迹部纯寺满不在乎的挥了挥手,又把话题扯了回来,“景吾是有分寸的,我们做父母的,自然要支持孩子的爱好不是吗。[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狐疑的看了他一眼,阿源很怀疑他话中的可信性 “当然,做妻子的,也应该支持下自己丈夫的爱好吧!” 一口茶刚入口,阿源就被迹部纯寺的这话呛得半死,一把拍开那伪善男人伸来的手,她恼羞成怒的吼道:“迹部纯寺!!” “呵呵,玩笑玩笑!”笑眯眯的弯着眼,迹部纯寺看发怒中阿源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一个撒娇的情人一般,令她无处下手,只得恨恨的转身回房,眼不见为净。 傍晚,小景吾背着网球袋,又浑身脏兮兮的回来了,腮帮子气得鼓鼓的,跟一年半之前的情形差不多。 “小景,怎么了?”阿源试探着问道。 小景吾双目燃烧着熊熊怒火,“没想到Felix那家伙平日里那么不靠谱,打起网球真有一手,本少爷,本少爷绝对要超越他!!是吧,桦地!” “WUSI!” 阿源早已习惯了这一组合,拍拍小景吾的脑袋,笑着说:“两次的教训都告诉你,做任何事都不能轻敌啊!懂吗?” 脖子一扭,小景吾不服气的哼了声,“妈妈,本少爷回房洗澡了!” “你爸爸不反对你打网球,想干什么就放手去干吧!”阿源不以为忤的在他身后说了句,这孩子一向是很有主见的,她的话不一定就听得进去。与其这样多唠叨,还不如等他真正得了教训再拉一把,更来得有用。 “知道了,Felix的话本少爷会考虑。”小景吾抽长不少的身子微微一僵,随后又放松了下来。妈妈一定是看到了那张报名表,是Felix硬塞给他的,一张伦敦市中小学网球比赛小学组的报名表…… 小景吾本来是不想去的,虽然很心动,但是他也知道,网球不比乐器,在大家族中只能算是消遣的玩意儿,真要参加什么比赛,一定会被说是不务正业。但是现在……妈妈一向都支持他,而爸爸好像也不反对,他也真的很需要一场正式比赛来磨练一下技术。或许,可以试试? 在Felix的鼓动之下,小景吾终于把那张填完信息的报名表交到了阿源手上让她签字,最后才交上去。而迹部纯寺听说后,竟然也笑着要他加油,这给了小景吾很大的动力,没有了一直以来隐忧,小景吾练起网球来更加卖力了。作为不满的宣泄,他还把Felix当做了免费陪练,反正他也是参赛选手,大家一起切磋切磋也没问题啊!的 又是两个多月的训练,比赛很快就到了。 先是预选赛,这对小景吾和Felix来说当然是没问题的,他俩一路过关斩将,直冲准决赛,成为两颗横空出世的种子选手。再加上小景吾又是亚洲人的外表,长得可爱精致,球风已初显华丽贵气,自然而然的成了观众们讨论的热点话题。7 从准决赛开始,阿源就每场必来,虽然她依然对网球没什么兴趣,但是看自己儿子打球那是两回事儿。看着小景吾在球场上奋力的奔跑挥拍,脸上愉悦的笑真正符合了他的年龄,似乎只要打着网球,任何烦恼和不快都能忘掉,完全一副在享受的样子。 后面的几场比赛,小景吾打得很是辛苦,身上不时的会有些许擦伤,但是他本人毫不介意,依旧沉浸在如何把球打回去的世界里。 阿源坐在看台上,并没有像有些孩子的亲友团那般助威呐喊,只是每次比赛结束,她都会在第一时间来到选手休息室门口,等小景吾出来的时候,递上一杯从家里带来的鲜榨果汁,然后拍拍他的脑袋说:“比赛很精彩哦!以后要加油!” 小景吾虽然面上不说,但是阿源知道他心里还是很高兴的,回家的路上,他也总是一路叨唠着比赛对手哪里打得好,哪里失误了,最后再来句,本少爷是最华丽的! 这是小景吾第一次网球比赛,他当然是拼了命的去打,但是还是很可惜的止步在了总决赛的门外,到是Felix一直杀进了决赛,最后一举夺冠。 “早知道Felix这家伙很厉害,但没想到他还留着一手!”小景吾嘟了嘟嘴,非常不爽的说,他并没有因为输了这场比赛而难过,反而是相当的高兴。毕竟,他学网球的日子并不长,比赛的目的本身就不是夺冠,而是想看看自己能走哪里,将来的比赛多着呢,来日方长啊! 的确是来日方长啊,随着Felix同学的网球俱乐部日益壮大,小景吾同Felix还有俱乐部其他成员参加大大小小的网球比赛的次数也越来越多。这是网球主宰体育界的时代,所以千万不要怀疑网球比赛的次数,虽说不是多如牛毛,但一场大赛的赛程拖个半年一个季度的,还是相当常见的! 小景吾并非是一举成名的,毕竟所谓的天才,所谓的天分,也不过就是比之寻常人能快几倍的进步而已。他的成功,全是靠着每一次的比赛,一步一步朝着顶端的位置爬,从小比赛到大比赛,从十强到前三,从英国到欧洲,一步一步的达到自己的目标。 值得一提的是,儿童组的网球比赛,观众很多都是比赛选手的家长,故而小景吾的支持者中,竟有不少妈妈级别的粉丝。每次听到那些妈妈们的尖叫,还有诸如“这孩子好有范!”“啊,为何他不是我的儿子”时,阿源总是不由自主的挺了挺胸,然后露出骄傲的笑容。 不是每一次的比赛阿源都去看,但是每一次重要的比赛她都不会缺席。作为一个母亲,最幸福的事莫过于亲身参与自己孩子生命中每一个重要时刻,即使再忙,阿源都会暂时放下手中的事,或者推给迹部纯寺去干,然后赶去现场,用DV记录下小景吾每一刻的笑脸。 如果说小景吾是网球的天才,那么Felix同学就是网球的奇才,这孩子在其他方面都表现平平,偏偏在网球这方面出奇的优秀,才能甚至超越了他哥。他家母上都狐疑着,这孩子是不是在故意装蒜,糊弄大人以求潇洒自在? 小景吾同Felix的比赛,正式的不正式的,差不多都比了几十场了,但多数都是小景吾败北,很多正式比赛,也是Felix死压在小景吾头上。而这两人通常又都是一起报名参加比赛的,王冠争夺战还异常的惨烈,所以有媒体称他俩是死对头,不死不休的那种。 不同于小景吾华丽的球风,Felix的球路非常的直接和朴素,几乎没有任何花哨的地方,却偏偏令人无可招架,这样沉稳的风格与他滑皮的性格可一点也不像。 但不可否认,他们两人近年来勇猛的表现,早就被一些业内人士预言为未来网球界的双子星,前途无可限量啊。 至于网球俱乐部的另外两位元老,Aaron和Crystal,前者被他家母上拎回家干正事儿去了,后者则留在了俱乐部任经理一职。 随着年龄的增长,Crystal也不再像以前那般生猛,越发有了个淑女样,只是看着小景吾的视线依旧火热非常。但是由于桦地同学总是紧跟在小景吾身后,以及那莫名的角度问题,俱乐部内很多人都认为Crystal的火热目光的目标对象是桦地君…… 而就在小景吾的网球生涯如日中天的时候,他却突然从欧洲网球界消失了……并立的双子星只剩下Felix一个,这无不让业内人士扼腕叹息。 第二十四章 儿子回来了(未完) 东京国际机场 一名嫩黄色长发,风姿卓越的成熟美女在服务台边上来回张望着那熙攘的人流,她姣好的眉微微皱着,脸上有着一丝掩不住的焦急。 眼下正是旅游旺季,作为全日本最大的机场,东京国际机场的客流量十分的庞大,这才是一趟洗手间的功夫,阿源回来就找不到儿子了。 “小景究竟去哪儿了,怎么打手机也不接!”阿源在洗手间外等了很久都不见那小子的踪影,她不禁有些着急,不会又被坏人拐了去吧…… 赶到服务中心,阿源对机场工作人员说明了情况,最后决定用广播寻人,就在地勤小姐对着话筒,正准备慢悠悠的念出那段小朋友走失时经常用的话:迹部景吾君,迹部景吾君,请速至一楼服务中心,您的妈妈在等您……这么一句说出来一定会令那位傲娇的少爷颜面尽失的话时,阿源忽然喝止了她,“麻烦等一下!我好像看见他了!” 避开来往的人流,阿源努力的朝刚刚惊鸿一瞥到的银紫色走去,“小景!”伸出手使劲挥了挥,她叫唤了一声。 银紫色的脑袋转了过来,有些不耐而皱着的眉毛在看到阿源的那一刻放松了下来,锋芒毕露的大眼睛流淌着明亮的光彩,他脚下的步伐定了定,等着不远处的阿源穿越过人流走过来。 “妈妈。”身材抽高不少的景吾同学依然要仰视着穿了高跟鞋的阿源 阿源呼哧呼哧的跑到他跟前,使劲揉乱了那头微翘的短发,责备道:“死小子招呼不打一声的跑哪儿去了,急死我了!” 退后一步躲开自家母亲的魔掌,景吾朝着前方压着一名男子的保安扬了扬下巴道:“哼,有个不华丽的人敢偷本大爷的手机,本大爷把它拿回来了。” 阿源闻言,眼睛眨了眨,没料到有这么一出,但随即,她又伸出两根手指,狠狠的掐上了景吾白嫩的脸颊,瞪着眼说:“手机偷了就偷了,追上去干嘛,那些小偷身上都是带刀子的,万一受伤怎么办?” 人来人往的地方,阿源只是稍稍捏了一把就放了,但也惹得那一向傲娇嚣张的小鬼一阵不满,“妈妈,你这动作太不华丽了!本大爷才没那么弱呢。” 景吾撇了撇嘴,一扭头,手机偷了就偷了,他才不在乎,但是手机里的资料,他不想被别人看到,“旁边正好有巡逻的保安,本大爷是找他逮人的。”好吧,人家保安先生是刚刚从洗手间出来就被他拎去抓小偷了…… 带着景吾,阿源单肩背了只大容量的皮包,除此之外,再无任何行李。那些大件的家伙,她早托运回去了,剩下零散的东西也由朿樱和桦地君先行一步带回去了,而她,则打算带着儿子先去拜访一下冰帝的校长。 在迹部财阀的经济中心往日本转移的过程中,阿源小小的利用了一下职权,分出一小部分资金赞助了冰帝学园,成为了冰帝最大的股东。这也是为了景吾的将来而做的打点,因此迹部纯寺知道后也没说什么,而她就正大光明的成了冰帝学园董事之一。 “去冰帝做什么?”走在阿源身边,景吾自从脱离包子状态后,就坚决不让她出门牵他的手,说是这样太不华丽了! 不华丽……阿源捶胸顿足,恨不能回到过去,把那只可爱的小包子给扳直了,把这不华丽的口头禅扼杀在摇篮里!其实阿源恨的不是儿子这点小习惯,而是,而是这小子为毛老说她不华丽啊混蛋!有个不华丽的老妈他很光荣吗,没她这个不华丽的老妈哪来他这个华丽的大爷,傲娇什么的也是要有限度的! “去做个入学测试,顺便参观一下学校。”阿源笑眯眯的说,即使内心再怎么郁闷,她也只能打落了牙齿把血吞,他大爷既然已经养成了,那也只能认了。 景吾瞄了眼自家母亲的侧脸,挑着眉,能看透人心的大眼睛中透露着一丝不解,“为什么妈妈你那么坚持要本大爷回日本?在英国不也一样……”他绝不承认是有点舍不得Felix他们那群混球。 因为迹部财阀在日本的据点基本完善,她要抢占先机把它握牢在手中……这样的理由,阿源当然不会与景吾说了,省略了某些内容,她甩了甩齐腰的长发,道:“妈妈要回日本工作,当然要把小景带在身边了!难道小景就舍得跟妈妈隔海相望,投奔你爸的怀抱吗?” “切……”扭过头,景吾对阿源的话相当的不屑,但是微红的耳根子却泄露了他的心情。 冰帝学园不愧是东京最好的私立贵族学校,占地面积广,环境优美,基础设施也不错。现在这时候,正好是学生放假的第三天,学校里的老师正在做本学期最后的总结工作,故而此刻的冰帝校园虽然宁静,但也不乏人气。 阿源和景吾四处逛了逛,作为一个学校,冰帝已经不错了,但作为一所贵族式学校,这似乎有些,嗯,不华丽……阿源之所以一下飞机就赶着来冰帝是有原因的,一方面是想掐着老师们最后一天呆在学校的时间,给景吾补上个入学测试。虽然凭着“迹部”这个姓,所谓测试也是多此一举,但是按照景吾的骄傲,他是绝对不屑于走后门,区区考试根本难不倒他。自家儿子的骄傲程度,阿源比谁都清楚。 这第二个方面嘛,作为冰帝学园的最大赞助商以及名誉董事,阿源当然要来实地考察一下,保证她出的资金都能花费在刀口上。同时,也小小徇私一下为自家儿子提供最好的学习环境。 “体育馆,图书馆,食堂,西部实验室……还有这周围的花花草草,统统都太不华丽了!”一圈逛下来,两人都是一头的汗,而我们的迹部小大爷还不忘最后扬着脑袋总结了一下。 好吧,阿源收回之前对冰帝学园的赞美之词,因为她没想到正主比她想象中的更加挑剔,果然她挑这个时候来视察是对的!正好可以利用学生暑假来大修一番! 乘着景吾在隔壁考试做卷子的时候,阿源同校长先生谈了一下学校的修建问题,对于这个问题,校长大人当然是双手双脚的同意了。的 “只是……这么大手笔的修建,资金上的问题……”故意为难的看了大金主一眼,西装革履的校长先生嘴角边的笑有三分迹部纯寺狡猾的影子。 三分而已,阿源还不放在眼里,勾起一抹笑,涂着鲜红色指甲油的手指在红木桌子上“哒哒”的敲着,直把校长先生的心脏敲得跟这声音同一频率了。 过了几分钟,阿源才轻悠悠的开口,“资金嘛……就交给迹部家吧,这条件么……” “条件只要阁下的一句话。”阿源笑眯眯的说,保养极佳的脸年轻依旧,“今后景吾在学校做的任何事,校方一率不得干涉。” 校长先生的心“咯噔”一沉,面露难色,学校是个最讲究规矩的地方,要是太过出格,恐怕影响不好啊……再看刚刚那迹部小公子嚣张的姿态,恐怕又是个纨绔子弟,这万一玩出点要命的东西,那学校损失可大了…… 阿源眉眼一转,似是看穿了校长的苦衷,似笑非笑的说道:“迹部家的教养,在上流社会是出了名的,校长大可放心,我儿子不会干黑道这一行的。” “哦呵呵呵,迹部夫人多虑了,令公子的高贵休养我怎么会怀疑呢,放心吧!迹部夫人大可放心,令公子在我校一定会有一段美好的回忆。”校长先生擦了把汗,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人家可不是一般的有钱人,是有贵族血统的有钱人! 而当迹部景吾同学把六份几近满分的入学测试卷摆在校长先生面前的时候,他看向景吾的眼睛几乎都是冒绿光了,自己学校的入学测试卷有多难,他当然清楚了。 “迹部君,开学式上请你作为新生代表发言吧!”校长先生在心中内牛满面了,迹部景吾同学,冰帝学园将会在你的手上走向辉煌啊!嗯,包括你身后那位成功的女士 第二十五章 儿子入学前 “撒,裕太,我们回家吧!”眉眼弯弯的男孩笑得一脸和熙的去牵裕太的手,岂料这一动作竟成了他爆发的导火线。 裕太的脸涨得通红,他一把拍开那伸来的手,转过身也不管阿源和景吾在场,立时大声吼道:“不要碰我!我才不要回去,反正家里妈妈姐姐都疼你,反正我没你那么聪明,反正他们都喜欢你,反正你没有我这个弟弟会更自豪,反正……反正……呜……” 说着说着,裕太少年本就晕满水汽的眼掉下了一大串眼泪,把那眉眼弯弯的男孩怔愣在了原地,一只手僵着举在半空,因为刚才的呵斥,他也不敢再伸出手去,只是有些无措的看着裕太哭。 那么相似的发色,他们应该是兄弟吧!听了裕太的话,看他又哭得那么伤心,阿源忍不住轻声安慰道:“小朋友跟家里人吵架了吗?”递上一包纸巾给哭泣中的孩子,她也没忘了对傻站在一边的哥哥点头招呼。 裕太什么也不说的继续哭,阿源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哥哥桑又傻站着,于是四个人一时之间竟陷入了难耐的沉默之中。 直到景吾那一句不耐烦的话说出口,这才打破了尴尬的境地,“男子汉大丈夫在街上哭成这样,真是太不华丽了,什么反正,抬起头看看,没瞧见你哥哥脸上受伤的表情么!别以为自己很悲剧,你要真这么想那才是个悲剧呢!哼,跟姑娘似的哭哭啼啼,本大爷也没见Crystal哭成这样过,啧……” 傻站着的哥哥诧异的看了眼景吾,面上带着丝动容。 裕太被这突如其来的训话弄得一愣一愣的,渐渐的也止了哭泣,想了想,这样子在大街上哭着实很丢脸,夕阳下的小脸瞬间涨红成了番茄。听了景吾的话,他怯生生的抬起脸看了眼自家哥哥,他那向来眉眼弯弯,带着笑容的脸上果真有着抹化不去的伤感还有浓浓的担心,那看着自己的表情,想接近却不敢接近,手足无措的样子一点也不像大人口中的天才。 顿时,本性纯善的裕太小朋友开始反省了,其实,其实这件事也不能怪哥哥啊,哥哥平时对自己一直都很好,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也通通让给了自己,偶尔发发小脾气,哥哥也只是一脸笑意的包容自己。似乎,这回他真的有点无理取闹了……明明哥哥也是被蒙在鼓里的那个,明明妈妈姐姐的话也没有恶意,是他自己太敏感了,太把外人的闲言碎语当一回事儿,而搞得真正关心自己的人伤心…… 想到这儿,裕太不由得朝哥哥投去了抹抱歉的目光,这回变成他想接近又不敢接近了。 阿源对自家儿子投去个了不起的眼神,然后轻笑着抽出纸巾擦干裕太小朋友脸上的眼泪,于是又是一个大红脸。轻轻推了裕太小朋友一把,把他送到哥哥跟前,“跟哥哥好好谈谈吧!” “额……”小正太死命的低着头不说话。 “裕太!”哥哥倒是落落大方的牵起了弟弟的手,眉眼弯弯的脸上又是三月春风,抬起头,他对着阿源和身边的小景吾报以感谢的一笑,和熙的嗓音听得出这是一个很温和的孩子,“我是不二周助,这是家弟不二裕太,十分感谢两位的帮助,谢谢!” 说罢还朝着景吾鞠了一躬,把他也整的不自在起来,“啊……啊嗯,本大爷是迹部景吾,看好你家不华丽的弟弟。” 不二周助弯弯的眼中闪过一道不明光线,他语气轻快的伸出手,说:“迹部君你好,开学我就是青春学园的学生了,迹部君是什么学校的啊?” 景吾迟疑了一下,终于踟蹰着也伸出了自己的手,两人友好的握了一下,虽然凭着景吾多年来的社交直觉,他总觉得面前这人脸上的笑跟他狐狸老爸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但是他也猜不透这位同龄人的心思,“本大爷将入读冰帝学园一年。” 多言不利,景吾不愿跟那兄弟俩扯上关系,于是便说道:“妈妈,我们走吧,车来了。” “好的,小景。”微笑着朝两兄弟挥挥手,阿源和景吾朝着路边那辆黑色的宾利走去。 “迹部君,迹部夫人再见!” “再……再见……” 兄弟俩的声音在身后隐隐绰绰的响起,景吾本以为他们不过是萍水相逢,经此一别,以后应该不会再见面才对,因此也没有多想。但天意弄人,景吾肯定不会想到在未来与这位令他感觉奇怪的男孩有着相当频繁的接触,这就是猿粪啊!其实,景吾君,您那华丽光辉的形象已经牢牢的印在了不二哥哥的脑海之中了…… *** 同景吾想的一样,阿源设想的箱根温泉之旅终究是化为了泡影,在回日本的第二天,阿源就被那飞舞着如雪花般繁多的文件给压得喘不过气来。一天24小时,有三分之二的时间都呆在公司里,想回家陪儿子出去玩都没时间。尤为可恨的就是那位总经理,每天在公司,他的一双眼睛总是牢牢的盯着她,生怕一眨眼自己就会化身鸭子飞了一般,恨不得拿根绳子把她绑在办公室里,害她连溜的可能性都没有了。 其实这也不能怪这位总经理,他也是个被压榨的可怜人,公司在日本的机制还不很成熟,而顶头上司又长期身在海外。公司里大大小小的事物,除非重大时间需要请示上头,其余事宜全权由他一人负责,这长年累月下来,堆积的杂物旧事不是不一般的多呀!好不容易正主回来了,他怎么能放过这个喘气的机会呢,当然是尽一切努力把自己的担子交予女BOSS,然后从此功成身退。 从某方面来说,这位总经理也是个兢兢业业,又不贪权的好员工! 阿源自然也看出来了,于是在咬牙切齿痛恨他阻碍自己和儿子亲热之余,也大笔一挥,御笔朱批:总经理中居仁贵年底奖金加三成! 而迹部财阀驻日总公司上上下下的职员们,也在第一时间得知了自家女BOSS回归的消息,众人顿时忐忑不安,深怕女BOSS新官上任三把火,来次人事大调动,导致自己饭碗不保。 一些高层员工就比较开心了,最终决策人常驻公司,某些头疼的问题也能抛给老大去解决,他们也不必整天吵来吵去意见不合影响感情了。但是真正一接触那女BOSS,他们才发现,这个女人不好搞啊!看似不拘小节的性格之下,却对每个细节精益求精,行事手段雷厉风行,比男人还果决。 在她以快刀斩乱麻的速度解决了几件陈年烂尾的工作之后,高层的男人们大呼吃不消,迹部先生实属伟人,竟能驾驭如此彪悍的女人。而女人们呢,则把阿源当做了偶像和目标,无不欣赏和钦佩。 在阿源和各位伙伴没日没夜的努力之下,借着过去几年有意在日本打下的根基,迹部财阀各项机制都迅速走上了正轨,上市的股票犹如一匹黑马,势不可挡。 总经理中居先生欣慰的看着玻璃窗内女BOSS认真工作的场景,看来在他的督促下,顶头上司已经产生了工作自觉性了,不错不错! 就在中居先生欣慰的第二天,女BOSS迹部源夫人瞬间人间蒸发,打手机,不接!打座机,不在!公司里没有人,家里也找不到,急的总经理大人亲自带着秘书冲向迹部大宅逮人去,桌子上N份合同还等着盖章签字呢! 逼问管家,管家先生却苦着脸告诉他,女BOSS一大早送儿子上学去了,至今未归。中居先生一拍脑袋,对了,今天是中小学入学式的日子嘛!原来他家女儿小紫出门前恶狠狠刮了他一眼就是为了这个啊!看了看手表,时间还不算太晚,那他现在赶过去参加女儿的入学式还来得及吧? *** 前一天晚上,阿源就把DV充满格了,出逃计划也是早就制定好的,虽然很对不起勤劳的中居先生,但是还是自家儿子最重要,景吾的国中入学式她绝对不能错过! “入学式什么的,本大爷自己去就好了,妈妈你不必陪着,呐,桦地?” “WUSI!” 穿着冰帝的制服,书包由桦地背着,景吾大大的眼睛闪烁着光,微薄的唇轻轻嘟起,一看就知道又言不由衷了。早就习惯自家儿子口不对心的傲娇性格,阿源自动过滤掉那句话了,她兴致很高的调试着DV,等会儿一定要利用职权之便,挑个最佳位置拍下自家儿子的华丽身姿! 景吾作为新生代表上台发言,她这个做母亲的比当事人还激动,哎,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冰帝学园的修建工程早在一个多星期前便已完工,由迹部家出的设计图,教导主任全程监工,这样子的建设终于令华丽的迹部景吾君在参观后露出了一个微笑,道了句:“嗯,还算华丽。” 儿子都满意了,阿源自然没话讲。到了学校之后,景吾和桦地一个去国中部,一个去小学部报到,而阿源则慢悠悠的逛去了校长室。 冰帝偌大的校园里,到处都充斥着年轻活力的因子,开学第一天,无论是新生还是老生总是有些兴奋。但作为贵族学园,冰帝的学生素质很高,性格就相对沉静了,因此总体氛围并没有像别的学校那样热火朝天,一切都有条不紊,细条慢理的进行中。 热情之中,包含着宁静,这就好比是应景吾要求,而在大草坪上种下的那一大片纯粹的玫瑰花,看似火热奔放,但实则却是静静的绽放着自己的? 第 10 部分阅读 放着自己的优雅与高贵。[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阿源嘴角噙着笑,身心舒爽的漫步在充满淡淡玫瑰香的校园里,缓步朝校长室走去。因为今天是入学式,所以阿源在校园里并不算突兀,只是她那出众的外表和气质还是吸引了不少人的侧目。 “岳人,快点快点,要迟到了!”一个扎着深棕色马尾辫的男孩拉着一个红色妹妹头的男孩一路狂奔。 “跑慢一点啦,亮,迟到就迟到嘛,撞到人怎么办!”被拖着跑的妹妹头不满的抱怨道。 尅Я敛宦幕赝仿裨梗骸翱У谝惶炀统俚剑鲜Α ?br /> “亮,前面!前面!看前面啊!” “唔!” 有了先前被不二弟弟的一记狠撞,阿源现在对猛然间冲出来的人有潜意识的躲避心理。才转过一个拐角,她就看见两个飞奔的身影朝着自己快速冲来,偏偏打头的那人还转过头去跟同伴讲话,不看路。 这俩人跑的不是一般的快,阿源虽然反应极快的一侧身,身体往墙边一靠,堪堪躲过一撞,但一只来不及收回去的脚却被狠狠的踩了一记,她不由得痛呼出声。 两个男孩子重心不稳的摔了一跤,但是立马就爬起来,一个劲的向阿源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您要不要紧,要不要去医务室?真的对不起!” “叫你不要跑那么快的嘛!亮!你撞到老师了。” “啊?老师?!”一听向日岳人的话,尅Я炼ňσ豢矗皇俏黄视叛诺呐浚换岚桑换崮敲吹姑拱桑?br /> “没……事……你们快点走吧,不是还要报到嘛?”心里痛的嘶哑咧嘴,阿源面上还是装出微笑轻松的样子,不想让两个孩子为难,只是,为毛受伤的总是她! “那……我是1年D班的尅Я粒窍蛉赵廊耍纭绻鲜τ惺戮屠凑椅颐牵≌娴亩圆黄穑 庇质且桓鼍瞎⒃瓷罡凶罱暮⒆酉嗟庇欣衩玻ψ诺愕阃罚疽馑强熳撸还唤欣鲜Φ母芯酰婧冒。?br /> “嘶……”待两个孩子走之后,阿源才俯下身揉了揉被踩得脏兮兮的脚,她今天穿的是细高跟的凉鞋,雪白的脚背上又黑又红的一片,好不狰狞。只是破了点皮,应该不用去医务室那么麻烦吧! 拿出包包里的湿纸巾,阿源擦干净了伤口,又稍作休息,便像无事人一样的走了。马上就是入学仪式了,景吾的精彩演讲她可不想错过,于是这么一段小小的插曲就这么被阿源抛在脑后了。她完全不知道责任感极强的尅∨笥颜萑腱话埠蜕钌畹淖锒窀兄小?br /> 第二十六章 儿子入学中 “下面,有请新生代表,迹部景吾同学上台发言!”好不容易结束了令人昏昏欲睡的校长致辞阶段,阿源总算等到了这一环节,她赶忙打开准备多时的DV,在镜头中捕捉到景吾的身影…… 可容纳几千人的礼堂里响起雷动的掌声,嘴角噙着抹笑,景吾踩着骄傲的步伐不急不缓的踏上主席台,然后居高临下的环视了一圈底下多少被校长冗长的演讲弄得有些萎靡的学生,闭上眼,他几不可闻的轻哼了一声,一双手抚摸着脸上的泪痣,然后,睁开眼,双目迸发出无比炫目的光。带着倨傲的笑执起话筒,此刻的景吾就如一位君临天下的王,将要向众人宣布他的权威与荣光。 而从此刻起,他就是冰帝的君主! “从今天开始,本大爷就是冰帝学园的帝王!”嚣张的宣言,嚣张的表情,惊世骇俗的一句话顿时如一颗大石头投入了一汪湖水,底下的学生一下炸开了锅。就连阿源身边作者的老师和校领导都呆愣的张大了嘴巴,这个学生,太脱线了吧,开场就说这句话…… 而景吾接下去的话令校领导们更加的愕然了,原来这个学生不是脱线,而是极度自信而已,骄傲到这种程度实在少见。但一想,他姓迹部,便也情有可原了…… “这个冰帝学园拥有一流的教学环境,是要活用它还是扼杀它就由你们自己来决定,不要太纵容自己,用自己的手去抓住充实的学园生活!哈哈哈哈!”一时间,偌大的礼堂中鸦雀无声,学生和老师都被那慷慨激扬的演讲给震慑住了,唯有台上迹部景吾放肆的笑声不断回荡着。 如此嚣张的入学宣言谁听过? 如此嚣张的新生代表谁见过? 如此嚣张到理所当然的大爷谁不膜拜? 只有他! 迹部景吾,才能嚣张得那么华丽,华丽得那么理所当然,只有他迹部景吾才配得上这么倨傲到欠扁的发言。如果换一个人上,不论他够不够得上景吾的气质,首先他就会被群众用鸡蛋砸死! 台下的众新生早就不见了萎靡之色,全部睁大着双眼,微张着嘴,目瞪口呆的望着台上那嚣张到自恋的人,笑得如此放肆,笑得如此华丽,是他,冰帝学园的帝王——迹部景吾。 “小子,够华丽!”满意的录完DV,阿源恐怕是全场最镇定的人了,嘴角边挂着自豪的笑,知子莫若母,景吾会说出这番话她一点也不意外。她家儿子本来就是块光芒璀璨的钻石,到哪里都会发光。 不响的声音却在安静的环境下尤为的清晰,坐在阿源身边的校领导纷纷侧目,知情人士不由的擦汗感叹,不愧是母子,连笑容里的骄傲都如出一辙。 校领导们又轮流上去哈拉了一会儿,做做思想工作,这学期的新生入学式就到此结束了。退场的时候,同学们的讨论声无比的热烈,而话题只有一个,那就是迹部景吾。有些眼尖的女生还不断的在人群中搜索着,企图找到人,早日勾搭套交情,毕竟除了那石破惊天的发言,景吾的外表也是相当的出众。 而我们的正主呢,正一脸倨傲的站在自家母亲身边,与那一个个更年期或者准备进入更年期的校领导打太极。虽然相当的不耐烦,但是景吾也知道要在未来的三年里再冰帝混得好,少不了与上层阶级打好关系。 “呵呵,迹部夫人,令公子真是相当的出众啊!”同为校董的地中海先生笑得一脸猥琐,嘴里赞扬着景吾,可眼睛却一直在阿源的肚脐眼上三寸和肚脐眼下三寸流连忘返。 阿源注意了,景吾也注意到了,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在心里冷笑一声。这个人,阿源记住了,以后要好好“照顾”他一下,这人,景吾也记住了,相信他一定会让他滚出冰帝。 碍于阿源这个大家长在,她又是学校的最大赞助者,众校领导即使内心有所不满,那面上也是不敢表现出来的,所以尽说些客套话。阿源自然明白这些长期高高在上的上层阶级的心态,突然冒出个挑战他们权威和面子的学生,自然会心生芥蒂,但是她更相信景吾有能力摆平这群人,完全是用不着自己出马的。 礼堂的学生渐渐散去,尅Я粒蛉赵廊嘶褂薪娲ù壤梢蛭辉诮锨芭牛酝说谋冉下;钇煤枚南蛉赵廊怂拇φ磐牛匀欢坏木拖蚰且欢汛┳胖耙底暗牧斓济强慈ィ谑且惨谎劬涂吹搅四且煌纺刍粕聿南顺じ咛舻陌⒃础?br /> 赶忙拉了拉身旁的尅Я粒蛉赵廊讼穹⑾至诵麓舐揭话愕闹缸虐⒃此档溃骸鞍グィ粒憧茨憧矗飧稣诟3に祷暗呐渴遣皇歉詹拍悴鹊降哪俏唬俊?br /> 尅Я了匙畔蛉赵廊说氖挚慈ィ钦3ご蛉ぃτ镦倘坏闹耙蹬怨媸窃缟纤驳降哪俏黄劣智缀偷陌⒁蹋≈皇恰谒肀撸趺椿褂心歉鲈谔ㄉ舷抛粤档郊碌奶盅嵝∽樱?br /> “看她的样子,好像跟校长很熟,不会是学校领导吧!”向日岳人向来表情丰富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个惊吓的表情,“亮,你惨了,早上得罪了她,还把自己的名字和班级报出来,不怕她过来找你!” 尅Я帘墒拥目戳搜勰侵换岢缘案獾暮门笥眩荒头车乃担骸霸廊耍思乙椅衣榉吃缋戳耍偎凳俏颐浅遄苍谙龋肆怂冻龃垡彩抢硭比坏脑鹑巍!?br /> “切,我就说说而已嘛!你要不要过去跟这美丽的大姐打个招呼呀?”撇了撇嘴,向日斜了眼说。 “额,现在貌似不太方便啊!” 尅Я量戳丝辞榭鏊担缟洗掖颐γΦ幕姑焕吹眉白邢负腿思遗饫竦狼福淙欢苑绞悄瓿び谧约旱某け玻怯捎谑撬写碓谙龋页遄驳挠质俏慌浚∮行┐竽凶又饕迩阆虻膶‘户亮总是怀着惴惴的愧疚,总觉得自己应该为错误承担责任才对。[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哎哎?你们在说什么呀?亮你想去洗手间方便?”某只呈半梦半醒状态的呆羊把头凑了过来问道,然后毫不意外的接受到了尅У陌籽邸?br /> *** 入学式结束,阿源也要尽快赶回公司工作了,毕竟也不能太对不起那勤恳的中居先生,再者,接下去的时间景吾也要回自己班级处理各种事物。阿源相信,经过那么精彩的演讲之后,景吾未来的校园生活会相当的忙碌和华丽! “小景,放学和桦地早点回家,晚上妈妈要是晚回来,你就不要等我了,早些睡觉,知道吗?”见没有外人在,阿源伸出手摸上了那早已令她心痒不已的细软发丝,相当不舍的叮嘱道。从回日本以来,她与景吾的相处时间就越来越少了,阿源深怕就此与儿子生分了,难得见到儿子的时候,也总是抓紧分分秒秒的时间。 而景吾也聪明的察觉到了她这一丝不不安,于是在某一天凌晨,阿源披星戴月,疲惫不堪的从公司回到家,打开客厅的灯,就瞧见大大的沙发上蜷缩着一个纤瘦的小人。 “小景,小景,在这里睡要着凉的,乖,回房去!”她赶忙跑过去,轻轻推了推景吾的手臂,柔声唤道。 “唔……”艰难的睁开迷蒙的双眼,景吾的意识一片混沌,模模糊糊中看见母亲那张熟悉的脸,他露出了一个笑容,一点也没有白天的倨傲感,唯有可爱和温暖,“妈妈,你回来了!等了好久……” 阿源心头涌上一股暖流,瞬间冲干净了疲惫,充了点血丝的双眼有着闪亮的东西流动,她俯身抱住儿子柔软的身体,故意埋怨道:“都说了多少次,要说‘欢迎回家’!” “切,本大爷回房睡觉了!”沉着眼帘,景吾虚浮着脚步上楼,然后又忽然停了下来,背对着阿源,声音闷闷的很小声:“本大爷一直都在家里呆着,飞不掉的,别露出那么不华丽的表情。” 那一刻,阿源真的觉得很幸福,很幸福很幸福,是一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幸福。 “知道了,你快走吧!”挥了挥手,景吾抬着张脸很是别扭的说,似是很不习惯阿源的关心。 阿源不以为忤的转身走了,她晓得那小子是在害羞。 “妈妈,等一下!”身后忽然传来叫声,景吾三两步跑到了阿源跟前,然后从兜里掏出一个创可贴递给她,“脚上的伤口处理一下!本大爷走了!” 阿源微笑着拿着创可贴,摇了摇头目送着连走路都要双手插口袋做华丽腔的景吾走远。如果她知道今天下午会发生什么,那就算是中居先生操起西瓜刀追在她身后,她也不会走,而是拿着DV双眼发亮的把景吾在网球场上那闪亮亮的身姿拍下来。 如果说景吾与不二的相遇是猿粪,那么景吾与忍足侑士的不打不相识,那就是华丽丽的命运啊!不管上一辈有何恩恩怨怨,年轻的一代总是崭新而纯真的,虽然他们两个的妈斗得轰轰烈烈,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两个惺惺相惜。 一个是不久前还在欧洲少年网球界非常活跃的明星选手,一个是在关西广为人知的存在,两个又都是高智商,还附带着些许奸诈。就这么一场玩票性质的比赛下来,景吾和忍足侑士就互相认定对方和自己是一类人,于是冰帝那著名的一对组合就这样诞生了! “沉醉在本大爷的美技中吧!” 忍足侑士虽败犹荣,他很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唉,真是个从头华丽到尾的家伙。”正如同恋人之间有一见钟情,知己之间也有所谓的心电感应,所以忍足侑士才一眼看出了景吾的本质。 “你比我预想的还要让我享受!”难得没有用上“本大爷”的称呼,这是景吾对于对手的尊重。 “有这两个人的话,真的可以打进全国大赛呢!”握着拳,向日岳人兴奋的说,看着景吾的眼带着崇拜。 背对着夕阳,与忍足肩并着肩走向冰帝网球部未来的希望们,景吾高高的挑起嘴角,张扬的脸充满着自信的宣布:“你说,打进全国大赛?别说这种没品的话!”扬起一根手指指着高高的天,景吾那坚定而自信的眼神令人无法质疑他话中的可信性,因为从这一刻起,他们就全心全意的信任着他们的帝王——迹部景吾。 “我们要取得全国NO。1的宝座!年级什么的无所谓,实力才是最重要的,我会引领这个冰帝网球部站在全国的顶点!” 尅Я量醋耪飧鱿诺男∽樱坪酰膊惶盅崧铮?br /> 帝王的脚步,从这一刻起,开始往前跨去! “走了,桦地!” “是!” “想要帝王宝座的人欢迎随时向我挑战!我会和你一决胜负的。” 全场人的目光都追随着那远去于夕阳下身影,一切都变得有趣了起来。 *** 坐在装着满墙落地窗,比邻东京铁塔的办公室里,阿源完全不知自家儿子的绝世表演,依然埋头于一大堆的公务之中。 “总裁,招聘初选结束了,复选在下周,这是几人的资料,请您过目。”秘书小姐拿着一叠由人事部门呈递的资料放在阿源的办公桌上。其实迹部财阀的真正的总裁应该是迹部纯寺,阿源只是副总裁,但是由于日本这块一直交由阿源负责,其人性格又好强,所以手下的一帮子人都是直接称呼“总裁”的。 阿源头也没抬的说了句:“嗯,放在那里吧,告诉小栗部长,复选我也会去的。” “是。” 了解了手头的工作,阿源伸了个懒腰,看向落地窗外,天已经完全黑了,夜色下的东京塔被灯光装点得犹如披上了一层新衣。拿起桌上那叠人事资料,阿源正想逐一过目,此时手机铃声却响了…… 迹部纯寺…… 来电显示上的那个名字令她皱了下眉头,这人不是还在德国吗,打电话来会有什么事? “喂,我是迹部源。” ——小源,我回日本了,你能马上到XXX来一下吗? 迹部纯寺的声音依然温柔得像是春天里的风,愉悦而又舒畅。但是阿源知道,这个男人无论是喜怒哀乐,甚至是激情澎湃,永远都是这副样子,你完全无法从表面上看出他的情绪。 “等我半个小时。”阿源也没有废话,迹部纯寺既然会放下手里的工作突然回日本,那就证明有突发事件发生。至于叫她过去的原因,他想说自然会告诉她,他不想说,那谁也别想撬开他的嘴。 阿源出门必备一名专职司机,不是她矫情,她其实自己也会开车,但是却不认得路。日本大大小小的街道又出奇的多,如果没有司机送她,那阿源估计自己会永远的迷失在人生的道路上。 迹部纯寺说的那地方是一个小别院,小小的两层别墅,小小的后花园,地处幽静,却并不偏僻。小小的别院门口,停着辆不符合这里风格的凯迪拉克,高头大马,漆黑光亮。 阿源不知他叫自己来这里做什么,这个地方跟迹部纯寺又有什么关系? 摁响了门铃,没一会儿门就打开了,开门的不是别人,正是她的丈夫,迹部财阀的总裁——迹部纯寺。 “你来了啊。”此时靠着门沿的迹部纯寺依然和熙的笑着,只是阿源却觉得他多日未见的脸上带着一丝不难看出的疲惫与憔悴。她更茫然了,迹部纯寺这个人,就算忙公事忙得三天三夜不睡觉都能神采奕奕,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令他会有这种神情? 透过迹部纯寺的肩膀,阿源看向那隐隐亮着灯光的客厅,一丝不安涌上了心头。 跟着迹部纯寺走进了小别墅,阿源看到客厅的沙发上安安静静的坐了一个黑发黑眼的小男孩,很小很小的样子。他听见响声抬起头看了过来,视线正与阿源对上,刹那间,阿源看见了小男孩右边眼角下的泪痣,与她家景吾一摸一样的泪痣。 顿时心头一沉,她微微睁大了双眼,看向迹部纯寺,语气是她自己都没有发觉的冷凝,“这个孩子是谁?” 第二十七章 母亲很惊讶 小男孩精瘦精瘦的,安安静静的很没有存在感,稚嫩的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像是一只失了灵魂的人偶。 迹部纯寺叹了口气,嘴角边虽然挂着微笑,但总是有股颓然的感觉,“他是添添,迹部景添,我……妹妹的孩子。” 一瞬间,阿源心中莫名的怒火消失了,随之而来的便是安心和放松,还好还好,他没说这孩子是跟情妇生的。阿源对婚姻很忠贞,于己于人都是这样,所以她无法容忍迹部纯寺在答应和自己做一对“模范夫妻”的时候,再在外面勾搭别的女人。这无关爱情,无关风与月,而是一个关于家庭和责任的问题。 “你妹妹?”阿源隐隐约约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只是不知为何,她在迹部家那么多年,从来都没有听人提起过,唯一的一点映像还是来自于迹部源的记忆。 迹部纯寺点点头,转过身微笑着对沙发上的小男孩说:“添添,这是你舅母,源阿姨。” 黑发的男孩用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眼睛看向阿源,右眼下的泪痣令她想到了景吾,一样是黑色的眼珠,但是景吾的眼睛总是亮晶晶的散发着逼人的气势。而面前这位叫添添的小男孩,他的眼里,看不见任何光芒,死气沉沉,了无生趣,可是明明,这孩子还那么小,最多就五六岁的样子吧! “添添,你好!”不动声色的露出一抹亲和的笑,阿源打了个招呼。 毫无意外,得到回答只是一片沉默。 迹部纯寺见状,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添添,你不要这个样子,如果你妈妈见到了,一定也不会开心的。” 添添抿着嘴不说话,只是漆黑黑的眼睛里有了些情绪,那是悲伤。 云里雾里的阿源终于忍无可忍的一把拉过了迹部纯寺躲进了一间房间,确信客厅里的那孩子听不见才开口质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妹妹怎么了?为什么突然有了个孩子?” 迹部纯寺沉下了眼,和熙的脸上渐渐没有了笑容,整个人看上去更加的颓然,他没有马上回答阿源的问题,只是从衣服里拿出一根烟,点燃,狠狠的吸了一口,又吐出一大片烟雾。 “我妹妹,纯慧,前两天病逝了。”烟雾缭绕中,迹部纯寺那略长的银色刘海挡住了迷蒙的双眼,令人看不出情绪,“爸爸认为,纯慧是迹部家的耻辱,所以不愿让人提起她,因此你才不知道的……” 通过迹部纯寺那不带任何感情的诉说,阿源终于了解了迹部家的另一个悲剧。迹部纯慧,本来的天之骄女,却错信他人,众叛亲离,爱上了一名有妇之夫,并怀有身孕,然后被自己的父亲以耻辱之名在族谱上除名。 而那山盟海誓的对象,终究是抵不过迹部家的威压,还有家中妻女的请求,抛弃了一无所有的她。怀孕中的迹部纯慧带着支离破碎的心悄然离去,任谁也找不到,然后又偷偷的生下添添,但是在经济和精神的双重打击之下,她在产后烙下了病根。为了养活年幼的儿子,迹部纯慧身兼数职,日夜操劳,身体健康每况日下,最后积劳成疾,旧病复发,奄奄一息的被送进了医院。 虽然被除名,但终归是自己的女儿,迹部老爷子其实一直都有派人去追查迹部纯慧的下落,无奈之前她躲得太好,等迹部老爷子找到女儿的时候,迹部纯慧已经处于回天乏术,药石不灵的弥留之际了。父女两人久别重逢,却又马上要面临生离死别,白发人送黑发人,过往的恩恩怨怨,纠葛喜怒全都化为云烟,有的只是无尽的悔恨和悲伤。 迹部纯慧临终托孤,把儿子添添交托给了迹部老爷子,然后放下了心中唯一的牵挂,踏鹤西去,结束了短暂的一生,玉碎于病榻之上。 迹部纯寺虽然是在第一时间接到的消息,可当他日夜兼程的从德国赶回日本时,心心念念的妹妹早已人走茶凉,昔日欢笑的记忆顿时支离破碎,只剩冰冷的残渣,在心底深处割裂出道道血痕。但就算他没有晚来一步,那曾经的兄妹之情也不会回来,他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妹妹投入死神的怀抱,而无能为力,一如当年的那个错误。 迹部老爷子把女儿托付的那个孩子丢给了迹部纯寺去处理,便不再过问一句,专心筹备女儿的后事,脸色阴沉的可怕。迹部景添身上留着那个男人的血,他无法平静的面对那个男人的骨血,也无法面对与女儿那么相似的孙子,所以迹部老爷子决定眼不见为净,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个年幼的孩子刚刚才失去了唯一的母亲…… 听了这个故事,阿源唏嘘不已,多多少少有些同情,“那你准备怎么处置那个孩子?” 迹部纯寺丢掉了手中烟蒂,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便又是那个浅笑淡漠的男人了,仿佛刚才那个痛心疾首的陈述故事的人不是他,“爸爸是绝不同意添添住在本家的,也不允许他与景吾接触,爸爸的意思是想让添添一个人住,派保姆照顾他,但是那孩子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 阿源慢慢的冷静了下来,迹部老爷子的意思其实就是不想让外人知晓这个孩子的存在吧!迹部纯慧从族谱上除名,她儿子,虽然流着迹部家的血,但也不可能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人们面前,大家族最要的就是所谓的脸面!不让景吾与添添接触,是想避免将来不必要的麻烦,迹部老爷子到是想得周道,周道到令人心寒。 “所以你叫我来,是想让我照顾他一段时间吗?”阿源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 迹部纯寺点点头,“添添和纯慧相依为命,对母亲应该是很依 赖的,因为这个打击,那孩子都不说话了。” 阿源轻笑了一声,这孩子沉默的源殷真的全是因为丧母之痛吗?“暂时照顾是可以,可是阿寺,你真的觉得这样好吗?我可以照顾他一时,但是照顾不了一世,我是景吾的母亲,不是添添的母亲啊,这颗心终归是不一样的。” 她不是圣人,也没有母爱泛滥到因为一点同情就把一个陌生的孩子视如己出,迹部纯寺的意思她懂,无非就是想让添添把对母亲的爱转移到她身上,让自己成为迹部纯慧的替身嘛!虽然出发点是好,但是这不公平,对自己,对那孩子,对迹部纯慧都不公平。 大概是被悲伤冲昏了头脑,迹部纯寺听阿源这么一说,便也反应了过来,他自嘲的摇了摇头,“也是,我还是请个靠得住的保姆照顾他吧,小源你辛苦一下常来看看这孩子吧!” “好。”阿源欣然应允,虽然她觉得有那么一双眼睛,身上又留着迹部家骄傲血统的添添,并不会接受她的关心。 *** 晚上回家,只有阿源一个人,迹部纯寺留在了那个小别院照顾添添,阿源回去后马上就吩咐管家去找几个可靠的保姆和佣人。又想到那孩子沉寂的黑眼,她又加了句:“再找一个儿童方面的心里医生。” 一切交待完毕后,又已经是深夜了,随便洗洗弄弄,阿源身心疲惫的倒在了床上沉沉睡去。 第二天醒来,景吾和桦地早就上学去了,阿源打了通电话给中居先生请假,搬出迹部纯寺,成功止住了他源源不绝的唠叨。接着,她便驱车赶向小别院与迹部纯寺汇合,带着心理医生忙着给添添小朋友做心理辅导。 而在迹部纯慧的葬礼上,添添小朋友对着自家母亲的遗像,终于“哇”的一声大哭了出来,那是闻者心酸,见者动容啊,但总算,那双死气沉沉的黑眼睛终于明亮了起来。阿源舒了一口气,把悲伤发泄出来,总比一个人憋着好,尤其是那么小的孩子,很容易产生心理阴影,甚至患上忧郁症。 葬礼出席的人员很简单,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了。 迹部老爷子,迹部纯寺,添添,阿源,还有一些白发苍苍的老人,据说是迹部老爷子的老朋友。 白发人送黑发人总是凄凉的,曾经冷酷无情的迹部老爷子这几天来也消瘦苍老不少,那拄着拐杖笔直挺立在女儿遗像前的身影特别的凄凉。 曾经再怎么叱咤风云,此时也不过是个平凡的老人罢了。名利,荣耀,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东西,在人回归的原点上显得那么轻微渺小,偏偏活着的人却为了它争得头破血流,泯灭人性。 看着一夜间苍老了好几岁的父亲,还有高挂在中央的遗像,妹妹的容颜年轻艳丽依旧。迹部纯寺深深的叹息着,眼睛看向身边一袭黑色薄纱裙的阿源,他悄无声息的握住了她的手,不发一语。 握住阿源的那只手冰凉又带着丝颤抖,难得的,她没有甩开他,而是紧紧的反握住。在死亡面前,人,总是脆弱需要依靠的。 迹部纯慧的葬礼结束之后,骨灰盒被迹部老爷子带回了本家,迹部纯寺也在回日本那么多天之后,第一次踏入了家门。 晚上景吾放学回家,见到突然出现的父亲有些小惊讶,但也没有说什么,敏感的他觉得父亲现在的情绪很微妙。接到母亲提示的眼神之后,景吾自觉的回房读书学习去了。 彻底告别妹妹后的迹部纯寺情绪很低落,虽然脸上是风平浪静的一片,但是他的手,至始至终都没有放开阿源。 第一次,阿源感觉到了这个男人心中的恐惧和悲伤。 迹部纯寺黑色的眼定定的看着阿源,定定的看着她,似乎想要透过外壳看进她的灵魂,“小源,其实我很讨厌换生活环境,每次去一个地方,总会整夜整夜的睡不着。纯慧走了我才发现,原来不知不觉间,我周围的一切早就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了,只有我,还懦弱的活在过去……就连父亲,他都变了……” 这么煽情的话出自迹部纯寺的嘴,阿源一时之间有些怔愣,不知如何回答。但是迹部纯寺似乎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或许是迹部纯慧的死给他的打击,或许是阿源默默的支持,或许是自己父亲的表现,让他把积攒了多年的压力和痛苦全都说了出来。 他说了很久很久,和熙的嗓音依旧如沐春风,只是眉宇间的痛苦让人知道了他内心的情感。 阿源迷茫了,被这样的迹部纯寺弄得迷茫了,他抱着她,把她当做溺水时最后的浮木。他吻着她,在她耳边细细说着自己的心声,把她当做唯一的知己。他解开她的衣服,两个人坦诚相待,用一种最直接和最原始的办法让她知道自己内心从来没有平静过的挣扎。 迈向巅峰的那瞬间,阿源听见迹部纯寺在她耳边呢喃:小源,别走…… 正文 第二十八章 父亲很难猜 那一晚的迹部纯寺前所未有的疯狂和热情,他那如钢琴家般修长完美的手掠过阿源身上的每一处,挑起一团团火焰,温软的唇细密的印下一个个属于他的印记。轻柔慢捻抹复挑,作为女人还没有太多经验的阿源很快就被这个情场高手征服了,男人有时候有一种天生的本能,即使无人教导,他也能悟出个所以然来。 阿源没有拒绝迹部纯寺,而这也不是第一次了,她是个正常的女人,有正常的生理需要,而迹部纯寺又是她名义上的丈夫,于是这一切就变得理所当然了。以前讨厌这个男人的时候,她对他还是有些抵触和反抗的,但是今晚的迹部纯寺,她怎么也讨厌不起来,她甚至还有一种窥视到秘密的兴奋。 迹部纯寺的秘密,属于他的真实。 又是一阵猛烈的撞击,迹部纯寺低吟一声,把脸紧紧贴在阿源光滑细腻的背脊上,“小源,你爱我吗?” 沙哑的声音犹如一根棒子,搅混了阿源平稳如镜的心海,压下心中莫名的念头,阿源染着红色甲油的指甲深深的陷进了迹部纯寺的背,强忍住冲到喉咙的娇喘,她沉声道:“我不爱你。” 似是早料到了这个结果,迹部纯寺没有任何不悦,只是加快了身下的动作,对阿源在他背上挠下的道道血痕也无知无觉,他沙哑的嗓音平添了一份魔魅,在黑夜的映照下有一种致命的诱惑,“那我也要你和我在一起,绝不会像放开纯慧一样的放开你。” “我没想搞外遇啊混蛋!”高声咒骂着,阿源分不清是喜是怒,而灭顶的舒爽感觉也令她无暇去思考这个问题。 初晨的阳光照射在阿源脸上,因为光线,她有些不适的睁开了眼,外面的天,已经大亮了。 视线恢复焦距,第一个引入阿源眼帘的画面便是迹部纯寺侧卧着,直面她的脸,这个男人,真的很有魅力。紧闭的双眼,没有笑容的面孔少了虚伪,多了份酣睡的可爱,脸部流畅的轮廓线条凸显出一种成熟男人特有的魅力,五官精致得恰到好处,白皙的脸和冰白的唇色又有一种病态的美丽…… 阿源一惊,混沌的大脑顿时清醒,她连忙伸出手推了推男人的肩膀,“阿寺,阿寺!醒醒!” 迹部纯寺皱了皱眉,发出一道不明声响,暗若夜空的眼并没有睁开,阿源抬手抚上他的额头,温度高的吓人! “该死,竟然生病了!”阿源恨恨的说,看着面前不知是熟睡还是昏迷的男人,又看看双方的现状,她觉得在出去找医生之前得先做一件事——穿衣服。 迅速的给自己换上了干净衣服,然后又找出一条男士内裤,阿源咬了咬牙,一把掀开迹部纯寺身上的被子,努力催眠自己不去看那玩意儿,快速的给他套上了内裤,然后再把被子盖得严严实实的。反正是找家庭医生来看,外衣穿不穿都一样,穿整齐了更像一个衣冠禽兽。 看了眼脸色惨白,脸颊却红红的迹部纯寺,阿源心中一慌,出门的脚步也有些慌乱,心想这家伙可别烧成个白痴啊。 “管家先生!马上叫医生,阿寺病了!”说完,阿源又让朿樱拿出急救包里的冰贴,给迹部纯寺滚烫的额头降降温。做完一切后,她才有空进行洗漱,连早饭还没来得及吃,医生就风风火火的赶到了,迹部先生病了,谁敢慢半拍? 迹部家请的家庭医生自然不会差,一剂退烧针下去,又抽了一管子血,医生留下一张处方,然后便严肃着脸对阿源说:“迹部夫人,迹部先生应该是过度疲劳,导致免疫系统下降,感染了风寒才这样。请您一定要让他多加注意,年轻的时候身强体壮的没问题,但一旦年龄上去,身体机能的各项问题就会出现了,过度疲劳还会导致器官提前老化,这点还请迹部先生珍爱生命,千万不能熬夜。其他的,便没什么了,今晚应该就能退烧,那我先告辞了。” “麻烦您了。”阿源心不在焉的点了下头,让朿樱送客,然后便一个人走进了房间。 房间里,迹部纯寺还沉沉的睡着,很安稳的样子,阿源仔细的盯着那张脸端详了很久,这才发现,那一直很精神的眼睛下面其实有着两道淡淡的黑眼圈。这两天迹部纯寺给了阿源太多的惊讶,让她甚至觉得自己认知中狡猾虚伪狐狸男的形象是不太正确的,虽然谈不上完全颠覆,但总是出乎了她的意料了。 在阿源的心里,迹部纯寺这么多年来一直占据着很高的位置,神一般的对手,不知不觉间,她把他捧上了这样的高位。但现在,在得知他因疲劳过度而生病后,阿源这才恍然惊觉,他不是神,不是天才,只是个普通的男人罢了。 想到这儿,阿源不禁失笑了,或许一直以来,都是她想了太多,因为太过畏惧这个从一开始就没看透过的男人。又或许,在她的潜意识里,这个男人就是一个无法超越的存在。 而所有的一切,都只能归结为一点:她不了解他。 阿源抬手抚上那与景吾一样发色,一样细软的发丝,迹部纯寺,对她来说不过就是孩子的父亲,单这一重身份罢了。既然这样,她为什么要去了解他,了解他之后又能做什么? “我不爱你”,这句话并不是违心,爱情这种东西,在十年前,阿源还会悸动期盼一下,而对三十岁的阿源来说,爱情早已微不足道。取而代之的,是亲情以及其他更多比爱情重要许多的东西,会把爱情看成生活中心并为之失去理智的年龄,早就过去了。 就好比穿越前那个抛弃她的男人,曾经,他们这么的相爱过,六年的感情,不算短了,一个女人,又能有几个六年?阿源曾把一个女人最最美好的东西,最最青春的时光给了那个男人,他们甚至已经把婚姻放到了台面上去讨论。可是最终,所有的? 第 11 部分阅读 俗钭蠲篮玫亩鳎钭钋啻旱氖惫飧四歉瞿腥耍巧踔烈丫鸦橐龇诺搅颂嫔先ヌ致邸?墒亲钪眨械逆倚κ惫舛嫉植还痪洌何颐欠质职桑圆黄穑醇也琶靼资裁词切亩母芯酢?br /> 阿源不恨这个男人,是时光太残忍,磨光了爱情的所有悸动,是她太可笑,依然做着白头偕老的梦。[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只是经此之事,她便不再相信爱情,不再相信承诺,再曲折的爱情终归会变成平淡的亲情,却也是最真实的。 所以,她才不愿接受忍足雅也的求爱,而安身于一段没有感情的婚姻,不是逃避爱情,只是累得不想再走弯路。 其实从某方面来说,迹部纯寺与阿源是很像的,只相信自己,善于伪装,不谈感情,永远都不会说我爱你。但是如果迹部纯寺有一天对她说,我们好好的把日子过下去吧!那么她也会欣然答应,甚至放弃成见,放弃防备,好好的跟他过日子。 只不过她不想费这个时间,这个力气去了解一个人,若他真想好好的与她过日子,那么自然会主动把自己真实的一面放到她面前让她了解,这是基本的诚意,也是基本的前提。 若他不愿,阿源也不会勉强,一个人过日子一样精彩,何况她还有个那么懂事的儿子!可迹部纯寺,他就是孤家寡人了,所以怎么算,她都不亏,只要不主动交出这颗心就可以了。 下午,阿源就回了公司,反正就算她守在迹部纯寺身边,他的病也不会好,那还不如做些时事呢! 过两天就是公司的甄选会,届时将会录用新的一批精英,在这紧缺人才的时候,阿源要亲自去把好最后一道关,为企业未来的发展招募一些真正的人才。再加之前几天因为处理家中事务而落下的工作,阿源可是忙得焦头烂额,无怪乎迹部纯寺会因疲劳而病倒,他要做的事恐怕要比她多多了呢! 托这场小病的福,迹部纯寺算是休了个小假,整天在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吃吃睡睡,看看弄弄,挥霍宝贵的光阴,完全的疗养生活。以至于这几天景吾每次回家,看到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老爸微笑着对自己说“,景吾,欢迎回家。”的时候,嘴角都会不由自主的一抽。 “年轻真好啊……”大概是日子过得太舒服,迹部纯寺时不时的会回想起自己的学生时代,或微笑或惆怅。而看到桦地身上背的两个网球袋时,他也感叹了一句,“景吾,要好好的珍惜。” “爸爸,你老了么……”景吾硬生生的咽下了这句话。 阿源冷眼看着这个活蹦乱跳,又在自己身上做活塞运动的男人,这家伙果然是打不死的小强,担心他的身体简直就是多余!这才几天功夫,那满脸的苍白就变成了红润的气色,做起运动来后劲十足,这家伙是在得寸进尺嘛?因为那晚她的接受,就要把身处海外,孤枕难眠的日日夜夜给补回来? OO你个XX,虽然OOXX是人体常规的需求,就好比吃饭喝水那么简单,但是一个饿了几天没吃饭的人突然炖顿顿开荤吃大餐,这心理上也受不了啊! 虽然最近在公司里,有几个董事会的女性朋友跟她打趣:“总裁,最近的气色很好,皮肤都嫩得出水了,好羡慕!” 还好马上这家伙就要回德国了,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 打了个哈欠,阿源报复似的在迹部纯寺肩膀上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深深的齿印,然后“噗通”一声,倒头就睡。 其实阿源一直都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她跟迹部纯寺滚床单的时候,从来没用过杜蕾斯,她是没意识到这个问题。而迹部纯寺则是无所谓这个问题,反正是自己老婆,日本又不实行计划生育,多个孩子少个孩子都一样,何必在滚到兴头上的时候再戴个碍事儿的玩意呢? 能不能中枪,就要看阿源的运气了。 *** 迹部纯寺回德国的时候,阿源正在进行甄选会,完全OL打扮的她独具风情和魅力。前来面试的几个人才能都不错,全是可用之才,看来上一轮的面试官们都很严厉,没有放水啊! “总裁,职位有三个,但是却有五个人,你看留下谁比较好呢?”人事部部长是个三十几岁的男人,戴着副无框眼镜,非常文质彬彬的样子。 阿源点了点桌子,考虑了一下,反问道:“相叶部长你觉得呢?” 相叶扶了扶眼镜,拿起资料看了看,郑重其事的回答:“前原先生,小川先生,还有小野先生都不错。” “?那不二小姐呢?”阿源一挑眉,带着询问的目光看着她 不二由美子是这次前来应聘的五人中唯一的女性,也是位不折不扣的美女,同时也是个巾帼不让须眉的才女,在营销方面有着丰富的知识和独到见解。阿源本身也很欣赏她的能力和八面玲珑的应变能力。 相叶微微皱起了眉,一本正经的说:“不二小姐才华出众,但毕竟是位女子,又没有嫁人生育,不确定因素太多,不适合长期任用。” 阿源点点头,他的话也很有道理,无论是在哪里,女性终归没有男性有优势,这点,她在上辈子体会的很深刻。因为身为女人,所以就可以成为竞争失败的理由了嘛?同为女人的阿源很不赞同。 “五个人都是人才,公司需要人才,凡事也要随机应变,这样吧,五个人全留下来。多出的一个先安排到执行部,不二小姐就去秘书处,其余三个照旧,先试用一阵子再说。”阿源微笑着开口敲定。 相叶皱了皱眉,却没有反驳,恐怕他也觉得在同为女性的阿源面前争辩那是在找死。 而事实证明,阿源的决断是对的,五个人在各自的岗位上都做得风生水起,适应的很快。尤其是不二由美子,文笔出众,诸多文书工作处理得相当出彩,而且精通多国语言,一些需要翻译的资料她也能直接处理,直把秘书处主任满意得赞不绝口。要不是不二由美子还处于试用期,不能离开公司谈生意,阿源相信她也会是个谈判场上的红衣杀手,单是那迷人的外貌和神秘的气质,就能令人倾倒。 也是上天给她的机遇,阿源原来的那个秘书突然辞职了,原因是嫁入豪门,准备当全职太太去了。本来按不二由美子的资历,是当不得总裁秘书的,但是阿源对她印象不错,于是就钦点了她来接任,三天后正式上任,这升职速度,羡煞旁人。 可是就在一切都上了正轨,秩序井然蒸蒸日上的时候,却猛然爆料出一个惊天消息:女BOSS怀孕了! 话那迹部景吾同学兴冲冲的赶回家之后,没有看见自家母上,当然也没看见传中的弟弟或妹妹,顿时,他大爷的眼睛瞥,问向身边的管家,“母亲还没回家吗?” “是的,夫人应该还在公司。 ” 景吾眉头挑,哼笑声,好,很好,怀孕不告诉他,还不要命的继续工作。 “备车!本大爷要去公司‘探望’下辛勤工作的妈妈。” 于是就样,迹部家的小BOSS第次去自家的公司,找他家BOSS算账。 入秋已经很久,色早就黑,但是在东京个大都市,所谓的夜晚就是另个白。高耸的东京塔如根会发光的柱子,引领片发光群,摩登的都市,到处充满着现代气息。 黑色的凯迪拉克静静的在座依然灯光敞亮的大厦前停下,仍然穿着冰帝校服的迹部景吾走下车,身后跟着直形影不离的桦地崇弘,他大步流星的朝大厦中走去,却不料被美丽的前台小姐给拦下。 “小弟弟,里是办公大厦,不是玩的地方!” 被拦在门口的景吾不爽的皱起眉,不过人家也是按章程办事,他也不好什么,只能皱着鼻子来句:“实在太不华丽!” 美丽的前台小姐疑惑的看他眼,心想位长相精致的小弟弟冒出句话是什么意思?但是般的小孩子也不会把气氛严肃的办公大楼当做游乐场吧,莫非位是楼上某个员工的孩子? 想到儿,前台小姐露出个和善的微笑,道:“小弟弟是不是到里来找家人的?告诉姐姐他叫什么名字,帮连线上去问问。” “不必麻烦。”景吾有礼貌的拒绝,然后掏出自己的手机,打个电话,很快就通。[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喂,小景找妈妈有事吗? 清脆熟悉的声听在景吾耳里尤其的火大,“本大爷在公司楼下,快让前台小姐让进去。” ——哎哎?小景怎么突然来公司?妈妈下来接吧! 景吾思索,样也好,于是道:“把的东西都收拾好,晚饭们在外面吃,本大爷要跟好好谈谈。” 阿源虽然不懂为何自家儿子的语气那么的严肃,但是难得他亲自来接下班,高兴还来不及呢。于是也没有多想的整理东西,把些不太重要的文件交给新上任的秘书不二小姐,然后就兴冲冲的乘着电梯下楼见儿子去。 当那嫩黄色的身影自电梯口出现的时候,双方僵持着的视线都转移过去,前台小姐条件反射的弯腰问好:“总裁,晚上好。” “嗯,晚上好。”阿源微笑着很有亲和力的回答,然后充就满笑意的朝站立在边,以种极其别扭的表情看着的景吾走去,“小景,久等,呵呵,实在太意外。” 景吾的眼睛往下瞄,看见阿源脚上蹬的双高跟鞋,然后视线上调死盯着平坦的小腹,慢悠悠的语气犹如暴风雨前的宁静, “妈妈,怀孕的人也能穿高跟鞋吗?” “额……”阿源面上囧,还没告诉儿子件事呢,他怎么就知道呢,定是迹部纯寺那家伙! “额……”前台小姐更囧,个奇怪又可爱的少年竟然是总裁的儿子,未来的总裁?而且他啥?总裁怀孕?! 阿源偷偷瞄眼气势异常强大的儿子,内牛满面,世道不对,当年可爱任人掐的景吾小包子长大后竟然变得如此可怕,虽然也很华丽,但是不是想象中的范儿啊!果然,是当年被小马克给掰弯么? “妈妈也是今才知道的,不是没来及换嘛!呵呵。 景吾斜眼而不语,默默的走到阿源身边,挽起的手臂朝门外走去,“啊嗯,妈妈,们来好好的探讨下未来吧!” 阿源苦着张脸,为啥要怕自个儿的儿子呢! 话那晚,阿源被景吾深刻的教育番。 “妈妈,如果不是爸爸告诉,是不是就决定直瞒着本大爷?” “本大爷都知道的孕妇守则,妈妈竟然不知道?太不华丽!” “怀孕的人还不注意休息,迹部家还不缺些钱,需要妈妈个孕妇出去养家!” 阿源坐在对面低着头,小声咕哝句:“不工作哪有饭吃……” 景吾眼睛瞪,只手在木桌子上“哒哒”的敲啊敲,“啊嗯,那以后本大爷来养和弟弟妹妹。” “?”阿源抬起头,上上下下扫视番景吾那还未发育的小身板,表示质疑。 “……” 在儿子的威逼利诱之下,阿源终于妥协,决定把办公室搬到家里,做些不甚繁重的工作,正式开始为期九个月的漫长产假。 家里的大家长不在,唯的个还是需要照顾的孕妇,华丽的景吾自觉的把自己升级为顶梁柱,十分卖力的展现其家之主的风范,把家里的切打理得井井有条。阿源见他那么兴致勃勃的样子,也乐得自己清闲安心养胎。 日子过得相当的舒爽,在景吾的安排和监管下,有专门的营养师添添给阿源调配营养大餐,有专门的按摩师给定期做局部按摩,有专门的护理师给的日常起居安排得妥妥帖帖。虽然肚子还没大起来,但是阿源还是早早的穿起防辐射服,据怀孕的前三个月是很重要的,护理不当的话很容易流产,尤其阿源还是三十三岁的高龄产妇。 可能因为第回当哥哥,景吾显得很兴奋,每放学回家第件事就是冲到阿源跟前摸摸的肚子,然后炯炯有神的盯着那根本看不出什么的肚子念着莎士比亚的剧本。阿源无比的黑线,但是景吾是胎教,他要从小培养弟弟或妹妹的华丽因子,因此每雷打不动的半小时演讲是少不的。 听着景吾着哈姆莱特,阿源在心里喊着哈利路亚,肚子里娃现在顶多就是胎盘,能听见什么,那些哈姆莱特,李尔王,奥赛罗不都是进的耳朵。无奈也是儿子的片心意,看着景吾闪亮亮的眼睛和焕发着光彩的小脸蛋,阿源叹息,孩子其实直都很寂寞吧!所以才那么期盼有个弟弟妹妹出来陪他。 不久,迹部纯寺也从德国回来,结海外的工作,他决定在老婆生产之前常驻日本陪着。不过既然阿源在家休息养胎,真正的总裁大人又回来,那么日本方面的工作理所当然的交接给他。于是可怜的迹部纯寺在家没闲几,就被阿源赶去公司每早出晚归,半夜回到家担心动静太大影响老婆睡眠,他还不得不睡客房。 迹部纯寺次回来是做足功课的,他特地带回来大堆交响乐的碟片,跟他儿子样,打着胎教的旗号,每定时定的播放。好在阿源挺喜欢交响乐的,听着音乐,喝着下午茶,晒晒太阳,手捧本杂志。享受着老公和儿子的关爱,日子,何其的舒适! 人旦安谧日子过久,警备心就会下降,也会想起很多的事情。阿源肚子里怀着的是迹部纯寺的骨血,再加之家伙近几年来的表现都不错,在闲暇的时间有时也会反省自己曾经做出的判断。 阿源思忖着,如果迹部纯寺直都般的“安分守己”,那么也不介意当他辈子的妻子。现在同刚穿越来时的情况不同,那么多年的生活,让对景吾,对迹部家,对现有的切都产生眷恋,阿源是典型的巨蟹座人,恋家的因子深藏在的心底。而迹部纯寺,个曾经认为冷情冷血的人,在多年的接触解之后,阿源似乎也有理解他,他不是冷清冷血,只是在他心里面,排第位的永远都是迹部家。 “哎……”阿源叹口气,正是因为明白,所以才愿意与他起过日子,却不愿去爱个人。如果真的爱上迹部纯寺,那么相信,总有的人生,的爱情,会被伤的面目全非。若非是全心全意的爱,宁可不要。 *** 日子的过去,阿源的肚子也渐渐显怀。期间有不少人登门拜访,但是都被迹部纯寺拦在门外,他吩咐管家,无论是谁,都不准打扰夫人的静养,送礼的话,礼物留下,人依然不准见,谁有意见欢迎随时找他探讨下。忍足雅也来拜访过,但是被阿源拒之门外,决定等个孩子生下来之后再同他好好的谈次,同时,也不想看见忍足枝雨影响自己的心情。 值得提的是,阿源怀孕的消息传出后,向来神龙见尾不见首,很少来他们家的迹部老爷子——迹部真亲自来探望。位对自己儿子都不假颜色的老人在儿去世后,整个人软化不少,他的到来,除简单的慰问,更主要的目的是让阿源和迹部纯寺签署份合同。迹部真决定把迹部财阀董事长的位置正式传给迹部纯寺,但前提是,迹部景吾必须是迹部财阀的下任继承人。 迹部真的顾虑恐怕是担心外孙迹部景添,还有阿源肚子里个不知是是的孩子会为继承权问题争执不休吧!所以才趁孩子还小就确定好,省去之后的各种顾虑,再者,景吾孩子也确实优秀,生就有种贵族风范,把迹部家的未来交给他,迹部真很放心。 阿源和迹部纯寺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景吾本身就是他们的孩子,是理所当然的,只不过在之后,景吾身上的担子会更重吧!也会有越来越多的身不由己,就连他最爱的网球,恐怕也无法打到底。阿源轻轻的叹息,自从怀孕之后,就多愁善感得越发的不像自己。 纸协议送到律师手上,迹部家的太上皇正式退位,迹部纯寺坐上董事长的位置,名副其实的老大。 阿源的妊娠反应并不严重,也没有孕吐之类的不适,相反胃口更加的好,整个人被养的红润丰满,明艳异常。只不过孕妇的情绪却有些不稳,喜欢时不时的发发脾气,或者像小孩子般的撒娇,而的撒娇对象般都只是景吾。 “小景小景,只关心肚子里的弟弟妹妹,也不关心妈妈,哼~”阿源瞪着刚刚讲完莎士比亚的景吾,充满怨气的道。“小景自从长大后就再也不亲近妈妈!” 景吾扶额,看着怨妇状的母亲,他万分的无奈,好吧,怀孕的人喜怒无常,他得体谅!“妈妈,也很关心的!” 干嘛不用“本大爷”?那是因为不久前,他刚因为个称呼被自家母亲没由来的抱怨通。看在母亲怀孕很辛苦的份上,他大爷就华丽得迁就回吧! “骗人!小景现在都不让妈妈摸脑袋,不让妈妈捏脸蛋,分明就是在躲着嘛!”装模作样的用袖子摸着眼泪,阿源把心中积怨已久的不满出来,每次摸他脑袋,小子都扭头避开,脸蛋就更不用,碰都不能碰! 嘴角抽,景吾硬生生的把那句“不是小孩子。”给咽下去,不然肯定又是通轰炸。看着面前红着眼眶,用控诉的眼神望着自己的母亲,景吾忧郁,为何优雅高贵偶尔邪恶的母亲会变成五月的,雌性激素就那么强大吗?! “小景~~~” 得,看在怀孕的份上,他就再华丽的奉献回吧! 如烈士就义般,景吾眼睛闭,把脑袋凑到阿源跟前,句:“没有躲着妈妈。” 阿源眨巴下被揉得红红的眼睛,再看看儿子嫩嫩的小脸蛋,奸计得逞的笑,两只手左右开弓,捏上他的双颊,虽然没有小时候那样肉多,但是依然软软糯糯的,手感相当不错! “哈哈哈。”阿源心情愉悦的笑着,家傲娇的大小子难得任宰割,不逮着个机会更待何时! 景吾睁开只眼看见母亲欢快的笑脸,想想,罢罢,能博得孕妇笑,他的牺牲也算有价值! “小景,想要个妹妹还是弟弟呢?”心满意足的吃完豆腐,阿源轻轻抚着圆滚滚的肚子问道,虽然依现在的科技水平,是能够看出腹中孩子是是的,但是不愿么做,不然等到孩子出生就没有惊喜感嘛! 景吾揉揉红红的脸颊,不甚在意的:“都好,妹妹的话更可爱些。” “可是觉得弟弟更可爱些,就像小景小时候,圆滚滚的小包子!嘿嘿。”阿源带着怀念的笑起来。 景吾懒懒的看眼,按按太阳穴,圆滚滚的小包子,似乎不错的样子,只是,妈妈可不可以别拿他做比喻啊! 第三十一章母亲生娃了 在阿源的肚子大起来的同时,景吾的身材也的抽高拔长,整个人少分可爱,多分俊美。阿源很怨念,离心目中的小包子形象越发的遥远,不过怨归怨,还是每日叮嘱景吾喝牛奶,发育期的少年就如棵雨后春笋,长三寸,营养什么的必须要跟上。 预产期逐渐临近,阿源挺着圆滚滚的大肚子住进早就安排好的私人诊所待产。虽然私人诊所没有大医院里浓重的消毒药水味,但是阿源还是住的很不舒服,和迹部源样,都讨厌医院!刚住进去的几,个人在空荡荡的病房里,阿源没由来的感觉到恐惧,杂七杂八的念头拥而上,于是就整夜整夜的失眠,精神状况差不少。人有婚前恐惧症,莫非得的是产前恐惧症? 迹部纯寺得知自家老婆产前失眠的情况后,毅然决然的贡献出自己的身体,收拾东西,陪着阿源道住医院,反正家诊所的vip病房床是很大的。别,招还真有效,晚上贴着迹部纯寺温热的胸膛,阿源觉得特别的安心,特别的有安全感,睡觉睡得特别的香。只是可怜迹部纯寺,不得不整晚维持着同个礀势,连风吹草动都不敢有,深怕打扰孕妇大人的睡眠。 于是没多久,阿源又是红光满面,白白嫩嫩的,而迹部纯寺则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上班。 “爸爸,辛苦!” “儿子,也辛苦!” 父子俩对看眼,同时叹口气,马上就好,等小包子出生就能脱离苦海! 话小包子的出生相当有戏剧性。 那夜,迹部纯寺和阿源躺在床上晒月亮,迹部纯寺那只手不断的抚摸着阿源那高耸的肚子,感受着小生命的韵律,预产期就在几,他都有些迫不及待,他回比生景吾那回还紧张。 “小源,给宝宝取个什么样的名字?定要有创意才行。”迹部纯寺勾起嘴角笑着,如窗外的白月光般温润。 阿源斜他眼,们家取名字还不是个格式,回肯定也是迹部景x,能有啥创意,“可不可以不叫迹部景x?” 迹部纯寺愣,摸着阿源肚子的手僵,随即眼睛都笑弯,“呵呵,行啊,随。” 阿源眼睛亮,于是也开始琢磨起孩子的名字来。 “迹部北辰怎么样?”孩子他爸提出个建议。 孩子他妈摇头,:“万生的是孩儿怎么办?北辰太孩子气。” “,也是,那如果生的是孩,就叫北辰!”孩子他爸拍案决定,他自认为个名字取得很不错。 孩子他妈继续埋头苦想,忽然抬起脸,兴冲冲的看向孩子他爸,:“孩就叫影深!迹部影深,‘云母屏风烛影深,长河渐落晓星沉。’的影深!” 孩子他爸皱起眉,显然没听过句诗,不过瞧见老婆脸上带着丝乞求,丝怀念,丝兴奋的表情,于是也神不知鬼不觉的头。 阿源微笑着把目光投向窗外那轮明月,心中有抹不易察觉的悲伤,首诗其实是咏中秋的,它的下半句便是“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夜夜心”。刻,想到另个世界的父亲,爸爸,儿对不起,定要保重身体,千万别去找那只帅鸭子报仇啊,打不过他的。 “影深,呵呵,不知道宝宝喜不喜欢个名字呢。”迹部纯寺在自家老婆越来越白嫩的脸上亲口,笑嘻嘻的。 阿源拧头色狼记,没好气的:“不喜欢也得喜欢,是娘不是。” 话音刚落,阿源就皱起眉,感觉双腿之间有什么液体流出来,随之而来的便是腹中阵阵的疼痛。 直抚摸着阿源肚子的迹部纯寺当然也感觉到手底下的紧绷,再看到老婆脸上不自然的神情,他顿时也紧张,个挺身坐起来,非常担忧的看着阿源,“小源,怎么?是不是肚子不舒服?” 阿源带着丝惊恐的回看那双黑亮的眼睛,动动唇,无助的样子也看不出之前的强势彪悍,“阿……阿寺,……好像要生……羊水貌似破……” 迹部纯寺脸色变,好在他久经沙场,重要时刻绝不手忙脚乱,淡定的按下床头的呼叫铃,他亲吻下阿源惨白的脸,环住的肩,沉着的语气带着令人心定的力量,“别怕,在里。” 虽然是半夜,但是医护人员还是以最快的速度到,经查看,果然是要生,于是阿源就在迹部纯寺的注视之下被推进产房。 看见老婆被送进去,迹部纯寺才吐出口浑浊的气,刚刚那么突然,其实他也被吓到,可若是他表现出紧张,那么当事人就会更慌,看来有时候,假面也是样好东西。 迹部纯寺舀出手机,打个电话给家中的长子,不能让他个人紧张不是,要失眠大家起失眠吧,嘴角向上勾起,“喂,景吾啊,那么晚还打电话给真对不住,只是想告诉,妈要生。” 半个小时候,父子两人齐聚产房门口,两人相对无语。迹部纯寺有过回经验,知道生孩子不是刻半会儿的事儿,于是就斜靠在墙上闭目养神。但是景吾就不同,他直死死的盯着大门,期盼着弟弟妹妹的降生。 高龄产妇生产的过程相当的艰辛,直到亮孩子都没生下来,阿源自己也精疲力竭,嗓子早就喊哑。 会儿,闭目养神的迹部纯寺也急,明明以前生景吾也没那么久啊,他盯着门,就怕会有个医生跑出来跟他讲:保大人还是保孩子。 过会儿,护士出来,面色凝重的告诉大小两位,孩子生下来,但是脖子被脐带缠绕,又呛羊水,情况不容乐观,对,孩子是位姑娘。 回,迹部家的大小面色凝重,完全没有喜悦的感觉,只是焦虑的担忧着里面两位的情况。 又折腾好久,当大小被推出来的时候,迹部父子不禁都松口气,两只脚如虚脱般有些发软。 “贵夫人没有大碍,静心调养阵子就好,但是小婴儿,还需要观察段时间。”医生公事公办的。 迹部纯寺捏捏阿源的手,对露出个安心的笑,而看向边闭着眼的儿时,他又忍不住叹口气,“不管怎么样,都平安就好。” 景吾好奇的用根指头碰碰妹妹粉团似的小手,看不自觉的收缩下小拳头,他就觉得好可爱。再看看那皱巴巴的小脸,景吾竟然没觉得不华丽,其实他还想抱抱,不过据医生妹妹身体不太好,那他还是不折腾,以后有的是机会。 “妈妈,妹妹很华丽!” *** 阿源是顺产,所以产后恢复的很快,两周后就能出院,但是小影深却没好的那么快,直呆在暖箱里,见不得风。阿源心疼儿,坚持留在诊所里陪着,延长住院时间,迹部纯寺也就由着。 小影深呛羊水,有轻微的哮喘,比起其他宝宝,不甚健康,但好在在其他方面,是个很乖的孩子。不哭不闹,也不吐奶,很喜欢笑,就算是扎针,只要阿源抱着哄,就算小嘴瘪,眼泪到眼眶底下,也能硬生生的憋回去,然后“咯咯咯”的对着自家母亲笑。 “真是个乖孩子呢!”照顾小影深的护士笑眯眯的感叹道。 阿源看看趴在自己怀里的小小包子,笑得极有母性光辉,摸摸小影深细软的胎毛,满足的呼口气。小家伙身体不好不要紧,迹部家有的是钱给好好调养。 每放学,景吾总是雷打不动的要来阿源儿报到,看看妈妈,看看妹妹。,景吾站在阿源床边,跟起逗弄着小影深,孩子还很小,看不出五官的样子,但是笑起来的样子却很讨喜。虽然属于无齿之人,咧着嘴巴笑的时候还会流口水,但是景吾就是觉得很可爱,瞧那肉嘟嘟的双颊,就跟上好的糯米团子样!瞧那弯弯的眼睛,好像上的月亮。 小影深对着景吾笑得可欢,还不断伸出粉团似的手去抓他的脸,终于,景吾也忍不住,出他直以来的愿望,“妈妈,本大……可以抱抱妹妹吗?” 阿源笑着瞧儿子眼,看他那亮晶晶的闪着期盼的眼睛,那渴望却别扭的表情,忍俊不禁的把怀里的小小包子往前递,似笑非笑,意味深长的提醒:“小景,可别像爸样啊……” 景吾现在满眼只有妹妹那无齿的笑脸,根本没听清楚阿源啥,有些激动的伸出双手,把在空中挥舞着四肢的小影深抱进自己怀里,然后露出个华丽的笑容,变声期的嗓音微微有些刺耳,“小影深,本大爷是哥哥。” 阿源收回双臂,有些诧异的看着在景吾怀里安安静静的小小包子,到是怪,之前迹部纯寺抱丫头的时候,不是死命的大哭嘛,其他人抱的时候也浑身扭动的表示不情愿,只有抱在自己怀里的时候,小小包子才会咯咯咯的笑。看着在景吾怀里不哭不扭的小影深,阿源深感欣慰,看来兄妹俩气场挺和的。 可是阿源还没欣慰多久,小影深就爆发出声震响的哭声,直把抱着的景吾吓跳,双手顿时像抱着团火似的不安起来,“额……”景吾有些不知所措的求助的阿源。 害怕儿哭着哭着就呛到的阿源赶忙从景吾手中接过小影深,把抱在胸前哄着,敢情不是气场和谐,而是小丫头的判断机制慢拍而已。小小包子慢慢止哭,抽吸的埋在阿源怀里,粉团似的小爪子抓着阿源襟前的衣服。 景吾的脸黑半,“真是太不华丽……”他的两只手还僵在空中,满眼纠结的看着在妈妈怀中重展笑靥的妹妹,他是被讨厌嘛?为何哭得那么凄惨…… 阿源抬眼看看儿子青白的脸色,安抚着:“小景,别在意,爸抱的时候哭得更惨呢!” 景吾听鼓起腮帮子,瞪着在老妈怀里笑得没心没肺的妹妹,满腹怨念的:“没良心的小丫头!” “咦咦呀呀……”无齿之人挥舞着粉团爪子想抓自家哥哥的俊脸。 阿源忽然意识到,小影深个动作不是在表示喜爱,而是想要,额,揍小景? 三个人没玩多久,小影深就哼哼着睡去,把交给护士带回去,阿源正盘算着该如何安慰小景受伤的心灵,没想到他已经自治愈。 “哼,小丫头没眼光,总有要让沉醉在本大爷的华丽之中,呐,桦地!” “wusi!”直当隐形人的桦地君总是对句话很敏感,唱搭的组合,堪称黄金搭档。 “对,妈妈,暑假里本大爷要跟网球部的部员去箱根参加合宿,要不要起去?”临走前,景吾忽然转过头问道。 箱根啊,温泉啊,阿源拍脑袋想起来,似乎自己曾经过很想去来着,但后来因为各种忙碌而放弃。唔,貌似人家泡温泉有助于妊娠纹的淡化,有助于肌肤润滑年轻,有助于美容养颜……很不错的样子,很心动啊!可是,要是去,小影深怎么办?丫头可离不开啊! 瞧见阿源脸上犹豫不决的样子,景吾摆摆手,:“妈妈慢慢考虑,反正还有两个月的时间,等妹妹身体好,就赶紧搬回家来住吧!本大爷……” “好!”不等景吾继续下去,阿源就笑着答应,瞧他耳根子都红,普通想念的话还要绕个弯子才出来,人长大,傲娇的本质还是没变呐! 小影深有些先不足,出生就与针剂为伴,好在后条件不错,细心养着以后会很健康,医生哮喘的毛病在孩子发育时期也能够治愈,就是平时冷热要多加注意,发物也要禁食。于是在满月酒前夕,小影深终于出院,第次跨进家门! 自迹部父子二人被小家伙震的哭声给吓到之后,他们都不敢去抱,只能在阿源怀里逗弄逗弄。小小包子的脸已经不皱,出落得越发可爱起来,见人就笑,弯弯的月牙眼很讨喜。 “啊呜……” 景吾正在用手指头轻戳妹妹肉肉的脸颊时,冷不防的被小小小包子扭头口咬住手指,嫩嫩的牙床磨啊磨,半攻击力都没有。 “小丫头,快放开本大爷!”景吾不敢用力拔,害怕伤到小小包子柔嫩的小嘴。 小影深栗色的眼睛纯洁的望着自家哥哥,小嘴吸动,俨然把景吾的手指头当做奶嘴…… “来,小影深,放开哥哥,爸爸的手指给咬!”迹部纯寺笑得脸温和,孰不知他表情跟诱拐小朋友的猥琐大叔有的拼。 小影深直接无视自家老爸,“噗”的声吐出**的手指头,屁股扭,趴回老妈香喷喷,软绵绵的胸口。 景吾看看自己沾满某婴儿口水的手指,有洁癖的他僵硬着脸去洗手间,“实在太不华丽,啧……” 迹部纯寺充满怨念的看着阿源胸口,地方,该是他的才对…… “看哪儿呢?”阿源笑得很危险,轻轻拍拍儿不断扭动的小屁股,“阿寺,满月酒的请帖都发出去吗?” 扭过头,迹部纯寺咳声,“都发……” 阿源静静的看会迹部纯寺的侧脸,如玉般温润,如玉般剔透,不算太俊美的五官,却令人看得很舒服。话回来,从怀上小影深,到出生,些时间貌似是自成为迹部源后与迹部纯寺相处最久的。其实,只要不触动个人的底线,他对于自己的亲人还是很宽容的,有时候就算挨上阿源几脚,他也会不在意的笑笑。 迹部纯寺仿佛丝毫没有感觉到阿源的视线样,继续逗着儿玩,脸上挂着的笑容不知道有几分真实。大概是真真正正的当回母亲,或者是磁性激素分泌过多,阿源有些心软,谁人心中没有什么不可触及的底线呢?谁人心中没有自己的秘密呢?正如同自己,就算再疼爱小景,再疼爱小影深,也不会告诉他们穿越的事,每做的,也不过就是顶着迹部源的名号,假装是而已。 个人只是冷情,并不是无情。 退步,阿源与迹部家并没有任何冲突,以前迹部纯寺防着迹部源是因为忍足雅也,怕讨厌迹部家的迹部源做出什么令家族抹黑的事。但是对阿源来,完全是没必要的顾虑,相信迹部纯寺也发现和过去的不同,甚至是判若两人,可他没有出来,所以大家也都心照不宣吧! 现在,又有小影深,为孩子的幸福,阿源觉得自己有必要解决下残留多年的历史遗留问题,当着三个当事人的面,把该的,不该的,全都抖出来。而不久后的满月酒,就是个不错的机会。 看着专心致志逗着儿玩的迹部纯寺,阿源笑笑,不经意的瞥到呆立在边的桦地,他的眼睛正直直的看着小影深,虽然木讷的脸依旧没什么表情,但是与他做几年家人的阿源还是读出个中情绪。 “桦地,要不要抱抱小包子呀?”阿源顶开迹部纯寺的脑袋,把怀中的小影深往前递,笑着。 网王 第一夫人 正文 第三十三章 女儿很给力 … … 事实证明,迹部纯寺人的话是不可信的,景吾暑假放没多久,个电话从德国打来,是德国方面资金有些周转不灵,需要迹部纯寺回去主持大 第 12 部分阅读 网王 第一夫人 正文 第三十三章 女儿很给力 … … 事实证明,迹部纯寺人的话是不可信的,景吾暑假放没多久,个电话从德国打来,是德国方面资金有些周转不灵,需要迹部纯寺回去主持大局。[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于是家伙就以种很纯善,很忧郁,很悲伤的目光注视着阿源和小影深,然后深深的叹口气,轻轻拂过阿源那嫩黄色的长发,遗憾的:“小源,真的很抱歉…………” 阿源抱着哇哇直叫的小影深瞅着那装腔作势的人,人,果然不能指望啊,“行,去吧,小影深那么小,还不放心带着出去,旅游什么的,以后再吧!反正箱根也不远。” 迹部纯寺顿时露出个炫目的微笑,凑过身去搂住阿源的腰,俯身咬上的唇,“小源最好,圣诞节定回来!”轻啄记那柔软香甜的唇,他转而面上阿源怀中的小影深,也想在宝贝儿脸上香上口。 不料小影深刚刚才被喂饱,从来不会吐奶的小小包子在自家老爸把头凑过来的那刻,“噗”的下吐出口乳白色的奶,高度正正好好,角度恰恰当当,不偏不倚,就喷在迹部纯寺那张如玉般的脸上。喷完,丫头还兴高采烈的“咦咦呀呀”的叫着,似乎是在邀功…… 儿,太给力! 阿源笑着用随时备着的小毛巾擦干净小影深嘴巴和下颚的奶,却对脸僵笑的迹部纯寺不闻不问,活该啊是!给人家希望,又放空头支票,言而无信,阿源最讨厌的就是种人,但是看在位大忙人在怀孕期间寸步不离的样子,也就将功补过吧! 迹部纯寺讪讪的用纸巾擦掉脸上的污渍,报复似的捏捏小影深的鼻头,“可恶的小丫头,呵呵。” “对,小源,在去德国之前会把日本方面的事务整理好,交给不二由美子秘书,到时候去找解下就可以。”迹部纯寺漫不经心的,他并不打算利用个空隙夺取本属于阿源的权力。 不二由美子? 阿源忽然想起个人,是很看重的秘书啊!不料却被迹部纯寺占先机,忽然,产生种想恶作剧的念头,“阿寺,觉得由美子怎么样?人家可是个大美人,又是单身……” 迹部纯寺嘴角抽,看着自家老婆不怀好意的表情,怎么样,能怎么样?!他只能假装没听出阿源的话中话,公事公办的:“咳,不二秘书很有能力,小源的眼光不错。” 不二由美子确实是个美人,身为个正常人,迹部纯寺当然也喜欢美人,只是么多年来,他早已看惯各路形形□的美人。包括在些应酬场合,很多想要巴结他的商人也会有意无意的准备几个美人讨好他,的的,老的嫩的,可以,他已经博览群芳。但是看来看去,迹部纯寺还是觉得自己家里的那位最有味道,尤其最近几年,那种由内而外的美令人心醉。 阿源老他急色,却不知他的定力其实很好,迹部纯寺那“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洁身自好是圈子里出名的。不是他不爱美人,而是怕出麻烦,时的放纵,很可能就会留下个把柄,如果还在外面出现个不明不白的种,多年之后找上门,那更是麻烦中的麻烦!与其样,那还不如在开始就别犯错,没人又不是活不下去…… 当然,他可没有那方面的癖好! 听前两年忍足雅也从某孤儿院接回姑娘做养,呵,太令人寻味,迹部纯寺轻笑,养啊,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呢? *** 迹部纯寺登上飞机的时候,阿源依然在梦乡之中,所以不知道他在临走时曾吻上的额头,“摆平德国那方面,会很快回来的……”转身出门的那刹那,迹部纯寺温润的眼中闪过丝阴狠,资金周转不灵?呵,他迹部纯寺做事可没那么不靠谱,当初他回日本的时候早就安排妥当切后续,人当真以为他身在日本就不知道德国的事情吗?就暂且回去看看人究竟玩的是什么花样,最好别让他捉住把柄,不然…… 阿源睁开眼,看向空荡荡的身侧,有丝怅然,丝失落,叹口气,也要着手准备回公司上班。虽然很舍不得小影深,但是也没有办法啊,绝对不想成为做吃等死的全职太太! 迹部纯寺走后周,阿源也披挂上阵,小影深在迹部家的地位可谓是等的,景吾宠,阿源宠,再加上小小包子身体不好,大家对都是捧在手上怕掉,含在嘴里怕化。磕磕碰碰的不会让遇上,整个迹部宅守得密不透风,小影深是名副其实的千金。 然而,阿源第上班回家,朿樱就急急忙忙的跑来汇报情况很不妙,小影深睡醒后不见阿源,就开始哭,哭累就睡,睡醒又哭,任谁抱,谁哄都没用!虽然奶水还喝的下去,可是小家伙哭嗓子都哑,还差哮喘发作,还是请来的护工比较机灵,给喷药。 阿源听,顿时心都疼,急忙跑进小影深的房间,抱起小小的,孩子窝在怀里还抽抽搭搭的。双晶亮亮的眼睛看着似乎充满委屈,肉肉鼓鼓的脸蛋随着小嘴的砸吧而抖动,看真让人心怜。阿源抱紧小小包子哄着,心中有些发愁,儿那么粘也没办法,总不可能带着小婴儿起去公司的吧…… 今阿源回来的比较早,而景吾又组织网球部出去训练,所以现在还没到家。小影深今大概是哭累,在阿源怀里直睡得很香甜,完全不知母亲的愁苦。不能不去公司,但也舍不得儿么哭坏身子,可怎么办才好呢?都是之前太宠小影深,哎…… “啊嗯?妈妈今那么早就回来?”景吾进门就看见坐在客厅沙发上的阿源,还有妹妹。 “是啊……小景,今小影深哭整……”阿源发愁的把问题出来,希望聪明的儿子能够起帮忙想想办法。 景吾皱起眉坐到阿源身边,心中其实也很纠结,虽然娃现在是不排斥他的怀抱,可前提是要在阿源和桦地在场的情况下,否则比哭无疑,等等,桦地? “桦地!”不等景吾出声,阿源就喊出来,看见稍晚景吾步进屋的桦地,灵光闪,带着丝激动的看着那背着两个网球袋的大个子。 是!桦地是除之外,与小影深气场最和的个人,有桦地在,绝对不哭! “WUSI!”见阿源叫他,桦地便迈着有力的步伐走到跟前,其实桦地来迹部家的些年直都很乖,很乖很乖,不是木讷,阿源觉得桦地的反应能力也不木讷,况且他还是个很敏感的孩子,只是太乖而已……或许与他曾经生长的家庭有关吧! “桦地,能拜托件事吗?”阿源笑眯眯的,指指小影深,有些不好意思,“呵呵,可以麻烦帮照顾下小影深吗?小丫头除和,谁的帐也不卖,今哭整……” “切……”听见谁的账也不卖的时候,景吾不爽的哼声,其实他直都很怨念,他那么宝贝个臭丫头,从还在娘胎里的时候就那么宝贝,丫还那么不给他面子!太不华丽! 阿源觉得有些对不起桦地,毕竟他也只是个升国中的孩子,总喜欢出去玩的,跟他家景吾样,怎么能在家带孩子呢!可是,也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但是如果桦地真的不愿意,那也不会勉强,只能继续苦恼。 “WUSI!”桦地没想多久就答应,虽然有口头禅的嫌疑…… “桦地,若是想跟小景出去玩的话,也不用勉强的……”阿源还是于心不安的句。 “妈妈,桦地答应就是没意见,怎么生完小影深后就变得那么婆婆妈妈?太不华丽!”边的景吾闭着眼来那么句,话音刚落,左边脸颊就疼。睁开眼就瞧见自家母亲怒气冲冲的脸,还有两根来不及收回去的手指。他顿时觉得阵好笑,哎,怎么人年纪越大顾虑就越多呢?想当年,母亲那风风火火的彪悍模样还历历在目,现在怎么就变得那么“贤淑”起来? 不过,没过多久景吾就觉得自己错,贤淑只是表象,那彪悍的本质是不会变的。看见自家母亲处置那漂洋过海找上门来,自称是父亲“小三”的人,那铁般的手腕,简直令人汗颜啊!但是他也不得不道声“很华丽”。 “桦地,不要直都抱着那丫头,哭会儿再去哄哄,不然要是直那么粘人的话就难办!” “WUSI!” 于是在阿源的教导还有桦地的实施之下,小影深粘人的毛病逐渐改进,终于在暑假结束之前完全治愈!阿源终于能安心的上班去,桦地也能安心的上学去! 其实当初景吾那么斩钉截铁的敲定桦地没问题是有原因的,他很清楚桦地的个性,他知道桦地是很喜欢小影深,甚至把当做自己的家人来看待,照顾自己的家人,对桦地来是理所当然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相处那么多年,景吾绝对相信自己对桦地的解,还有那绝不会出错的洞察力! 那年的暑假,阿源很遗憾的又没能去成箱根,但是迹部纯寺不是他们家在那儿有处房产嘛,那以后总会有机会的! 只是眨眼又是年,景吾已经是国中二年级的学生,身材也拔高不少,处于变声期的他总是挺个公鸭嗓着华丽的论调,特别的可爱。 景吾,已是少年啊! *** “可恶,Felix那家伙又拿个冠军!”握着体育报纸,景吾看着报导中那在照片上笑得得意洋洋,相当欠抽的脸,握紧手指。家伙最近两年在欧美青少年网球界混得风生水起,他在替朋友高兴之余,更多的是种危机感!无论如何,在今年,他定要带领冰帝网球部冲进全国大赛,拿到那面锦旗! 而在大洋彼岸另方,名金黄色头发的少闪烁着蔚蓝色的眼,很是兴奋的看着前方的空,“景吾君,来!定会是个惊喜,嘿嘿嘿……Felix走快啊!” “知道,Crystal姑奶奶,相信,景吾君看见绝对只有惊吓,没有惊喜!”Felix戴副墨镜懒洋洋的走着,肩上背着个网球袋,手上拖着两个行李箱慢吞吞的走着。打个哈欠,他很无奈,他究竟是为什么要答应陪Crystal来日本探望迹部景吾啊…… “Felix!快啊!不然就赶不上C eck!”Crystal蹬下脚,着急的催促着。 “啊,景吾君,都是害的……到日本定要好好找切磋番!!”Felix无语问苍,是为什么,为什么他要陪着自己喜欢的人跨洋渡海的去探望自己喜欢的人喜欢的人?!网王 第一夫人 正文 第三十四章 儿子很头痛 … … “胜者是迹部!胜者是迹部!” “迹部大人,干巴爹!!” “啊啊啊,迹部大人,好帅!” “不行,中枪,……” 放课后的冰帝网球场人声鼎沸,如果放在年之前,块地方的人气可不到现在的三分之。自从年之前,冰帝之王迹部景吾以种极其嚣张和强势的手段挤走三年级的群老人,给网球部大放血,重整纪律,又吸纳许多新鲜血液。联手军师忍足侑士,两人在短短年多的时间内,把冰帝网球部建设成如此程度,有很大程度是靠着两人的人格魅力。 赏罚分明,强者为尊,再加上迹部家为网球部添置的各种设施,正符合冰帝学园的主体风格。 迹部景吾本身不仅优秀,又兼任学生会主席,是冰帝众多少的梦中情人,而他的网球技术,更是令人佩服的五体投地!即使冰帝在过去的那场全国大赛并没有取得光彩的成绩,但是只要他迹部景吾上场的比赛,就没有过败绩。他不仅是部员臣服的对象,更是他们的目标。 因此,不少人还抱着打败他的目标进入网球部,就比如现在位正被景吾大爷虐的很凄惨的日吉若同学。 “啊嗯,沉醉在本大爷的美技之下吧!”又球把人打趴,景吾轻轻松松的站在网前,俯视着身狼狈,却脸不甘的看着自己的日吉若。 “哼,以下克上,定会打败的!”日吉若面无表情的出句话,其实他早就料到失败,但是自从年前看见迹部与忍足的那场比赛后,他就无法克制心中的欲望,要打败个人,要打败他!所以升上国中的第,他就和凤长太郎递上入部申请,在暗中观察段时间后,他正式向迹部景吾发出挑战要求。 而他,也答应,于是就造成今的幅场景。 “迹部大人好厉害!呵呵,不自量力的来挑战们迹部大人就是种下场!” “就是就是,输的太难看!” 铁丝网外,群如花似玉的少们眨着星星眼看着长身玉立的迹部景吾,嘴上着崇拜的话,不料景吾其实已经忍们很久。 “闭嘴,们群人,不会安安静静看球的就给本大爷滚开,啰啰嗦嗦的烦死!”景吾斜眼冷淡的扫视圈,顿时外面的莺莺燕燕们就噤声,可是,迹部大人发怒的样子也好帅! “日吉若是吧?本大爷记下,欢迎随时向挑战。”景吾带着丝欣赏的着,今年新入的匹部员之中不乏些好苗子,其中,日吉若就是很有潜力的位。以古武术融入球技之中,虽然还很不成熟,但是个创意很华丽,多多训练之后应该会有很大的威力。更重要的是,他喜欢小子的个性,以下克上么,哼哼,有意思。 “日吉,没事吧?”旁的凤长太郎慌张的跑进场,扶起倒在地上的日吉若,担忧的问。 日吉若扯起嘴角,野心丝毫不减,“凤,没事,地方不错。” 景吾低笑声,看来今年,冰帝学园很有希望啊! 抬头看看广阔无垠的蓝,Felix等着瞧吧,本大爷是绝不会认输的,下次见面,本大爷定要把打得落花流水! 勾起抹自信的笑,景吾低下头,视线往下转,猛然掠过两张熟悉的脸……他惊,急忙朝那地方看去,怎么可能,那两个人怎么会出现在里!定是他的错觉!定是的! “Hello!景吾君!”直关注着景吾的那两只自然是发现他看向自己的视线,Crystal很高兴的挥着手高声喊道。 Felix则无精打采的抬抬眼皮,人种生物实在太恐怖。他们坐十个小时的飞机到达日本,然后直奔酒店,他才躺下没几个小时就被Crystal拖起来,是休息的差不多,快去那什么学园找景吾君吧! “明再去不行吗?好累啊!”Felix哀求道。 “不行!快啦,磨磨蹭蹭真不像个人,还运动员呢!”Crystal脸的鄙视,想到马上就能见到心心念念的景吾君,就兴奋得不能自已。 于是,Felix为证明自己是个人,硬是脚步虚浮的陪着Crystal出门,辆TAXI直奔冰帝学园,他好不容易太阳穴直跳的搞定难缠的门卫,带着Crystal问几个学生才找到那传中的网球场。就被群比Crystal更加疯狂的人给挤得生不如死。 “早知道……也带着的球迷们过来起挤……”Felix边要护着Crystal往前进,边还要忍受兴奋中的人时不时伸来的“禄山之抓”。 Crystal为更加亲近自己的心上人,特地去学日语,所以周围的冰帝学生嘴里喊得是什么都听得懂,于是就更加骄傲,哼哼,不愧是看中的人! “Hello!景吾君!”那高昂的声顿时吸引众人的目光,再加上那如黄金版灿烂的长发,Crystal下就成众矢之矢。 “哎哎?那两个外国人是谁?为什么叫迹部大人叫的那么亲热?” “是啊是啊,‘景吾君’,啊,也想么叫!” “安分吧!想被会长杀死吗?” “……” 景吾嘴角抽,还真的是他们……竟然从英国跑过来,看见Crystal那闪着星星的眼睛他就头疼,就是他不喜欢后援团人的原因之,们看他的眼神实在和Crystal太像,那种恨不得把他吞下肚子的眼神。 “啊嗯?们两个怎么都不声就来?”头疼归头疼,但是与老友重逢的喜悦还是在的,打开铁丝网,在众人注视之下,景吾径自走到两人面前,挑着眉问道。 Crystal至始至终都保持着完美的淑笑容,即使心里在听周围人的话已经得意得翘上,即使现在已经激动得恨不得马上冲上去抱住景吾,但是已经长大的Crystal明白,个人的仪态举止很重要,是正宗的英国淑,忍耐力是有的。 “景吾君,好久不见。”微微低头,露出个羞涩的笑容,Crystal看着景吾的眼神可没有丝毫收敛。 Felix瞧见Crystal那副样子,不屑的撇撇嘴,“哟,小子最近几年动静都没有,是不是把老朋友给忘?” 景吾“哈哈哈”的笑几声,“啪”的拍上Felix的肩膀,道:“本大爷怎么可能忘记Felix当年的表现呢?怎样,跟本大爷过去打几球?” Felix看看如既往嚣张自恋的景吾,又看看身边双眼发亮的注视着景吾的Crystal,终于嘴角边露出个狡猾的笑,:“好呀!景吾君的邀请怎么能拒绝呢?” “嗯,很好,本大爷的备用球拍给用,Crystal也起进来吧!”着,景吾甩身上的外套,划出个帅气的弧度,无例外的又引起阵尖叫。 Felix摸摸鼻子跟在后面,不怀好意的看着前面那个银灰色的身影,嘿嘿嘿,景吾君,要在Crystal面前把打得落花流水! Crystal顶着身后片嫉妒羡慕的目光坐上球场边的休息座,友好的跟周围的几个部员微笑招呼,然后坐得端端正正的观看即将开始比赛。 “看来个外国人不简单呢……”后援团中几个有眼色的人交头接耳着,据现有的情报来看,个突然出现的外国人具有极大的威胁。迹部大人是在伦敦读的小学,要是他们早就认识,再加上那人仪态端正,看就是极有教养的小姐,样的人,让们感到极大的危机感。毕竟,至今为止,还没有出现过跟景吾有过私人交情的孩,大家都特别的惶恐,有种平衡被打破的感觉。 *** “本大爷知道现在精神状况不佳,今们就随意的切磋,比赛的话,再挑个好日子。”景吾举着球拍指向Felix,家伙的实力,他决不能掉以轻心!瞬间,景吾心中燃起股难以名状的战意和兴奋。 Felix吊儿郎当的把球拍夹在腋下,搓搓手,不在意的:“好啊!”反正也是被蹂躏的份儿。 于是在没有人报分的情况下,景吾和Felix开始来往的对战。 “沉醉在本大爷的美技之中吧!”上场,景吾就是记唐怀瑟发球,毫无保留!看来Felix在他心里,真的是个强劲的对手。 “嘿,景吾君,打网球就打网球嘛!干嘛弄得那么华丽?”Felix笑嘻嘻的,个朴实无华的回球,轻而易举的扭转景吾的攻势。他的球风与景吾的完全不同,每招,每式,都是最简单,绝没有繁复的技巧,却总弄达到最棒的效果。按他的话来就是,人懒,想不来那么多技巧,反正只要把球打回去就成! 景吾堪堪的再回球,两人来往之间犹如雷霆万钧般势不可挡。 “哈哈哈!” “嘿嘿嘿!” 没有计分的球赛,尤其双方还是旗鼓相当的劲敌,那样的比赛就犹如小脚人的裹脚布,冗长的看不到头…… “那个外国人是谁?好厉害!!”向日岳人目瞪口呆的。 “真的真的,啊哈哈,好想跟他打局啊!”兴奋的绵羊君手舞足蹈的蹦着。 忍足侑士扶扶眼镜,勾起嘴角,为小朋友解道:“如果没记错的话,个人叫Felix,目前正活跃于欧美青少年网球界,他的哥哥也是职业球手,是个很厉害的人物。” “样啊……迹部也好厉害啊!” 场上的两人明显已经汗流浃背,精疲力竭,但是脸上的表情却越来越兴奋,眼看色已晚,他们才收手停下。 “景吾君,套用某个在美网中很嚣张的小鬼的话,就是‘还未够水准呢’!”Felix嬉皮笑脸的笑着,好吧,他承认,场球他打得很吃力,景吾家伙两年怎么进步得那么快! 景吾挑眉,转过身,“那句话,真是太不华丽!” Crystal时适时的为两人递上毛巾和水,笑道:“景吾君,和Felix起去拜访下迹部夫人吧!” Felix斜眼,“要吃正统的日本料理!” “啊嗯,随便们,走,桦地!” “WUSI!” 在众咬牙切齿的目光下,Crystal和Felix登上景吾的车,四人气场特别的和谐。 “北极,去查查那个外国少是谁?记得从英国伦敦方面着手!” “是,会长。” *** 而当两人来到迹部宅,看见那只小小包子,又看到华丽的迹部大爷抱着小小包子哄着的时候,顿时,下巴都掉下来。 “小影深乖,不哭不哭。”景吾宁愿固执的自己抱着哭泣的小影深,也不愿割爱让给桦地。 小影深憋着嘴,眼泪在眼眶中打转,粉团似的的小手直抓哥哥的脸,小嘴里“呼啦哗啦”的哼着,可惜没人懂的是什么意思。 “好可爱的小Baby!叫什么名字?”Crystal是孩子,对可爱的事物特别的热衷,看见么个香喷喷的粉团子,又疑似自己“未来的小姑”,顿时心花怒放。 景吾嘴角带着笑,突然觉得Crystal话还是很中听的,“叫迹部影深,本大爷的妹妹。” “啊啊,迹部夫人和迹部先生动作真快,景吾君什么时候也找个人生个?”Felix带着玩笑的语气,顺便把Crystal往后拉拉,喂喂,再靠上去就贴着! 景吾似笑非笑的盯着Felix看会儿,但笑不语,他算是知道Felix家伙之前跟他打得那么拼命的原因。 把小影深交给桦地,三个人坐在客厅里喝茶聊等待迹部家的大家长回家,景吾吩咐厨房今晚餐要吃传统的日本料理,于是在Felix的期待,Crystal的激动,景吾的黑线中,时间分秒的过去。 但是直到Felix他们饿的受不,先开始吃晚饭的时候,阿源还没有回来,景吾皱皱眉,话他家母亲自从有小影深之后,回家的时间直都很规律的,怎么今难道发生意外?摸出手机,景吾准备打电话给阿源问问,平时为不影响的工作,他是不轻易打电话打扰的,但是今Felix和Crystal都在,总不能让人家白跑趟吧! 第个电话,打阿源的手机,关机。 第二个电话,打阿源办公室的座机,没人接。 第三个电话,打阿源秘书的座机,终于通! “喂,找迹部源。”心中隐隐有丝不安,景吾的语气有些焦急,他的母亲有个良好的习惯——手机永远都是开着的!从来没发生过打不通的情况,至少他从来就没遇上过! 个柔美的嗓音自电话里传来,“抱歉,们总裁正在开会,不方便听电话。” 景吾皱皱眉,越加的不耐烦起来。“本大爷是迹部景吾,叫母亲听电话!” “额,个……”电话里的秘书小姐吱吱呜呜的沉吟下,终于明智的把实情相告:“总裁被个来自德国,自称是董事长秘书的子缠住,正在会议室里开会,实在脱不开身!” 董事长秘书?他爸爸? 是怎么回事? 景吾的眉头打成个结,总觉得事儿有蹊跷。 网王 第一夫人 正文 第三十五章 母亲很辣手 … … 爸爸有事找妈妈为什么不亲自来?就算派秘书前来那也没什么,可母亲的秘书那种遮遮掩掩难以启齿的口气又算什么?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景吾的脑海中忽然冒出样的念头,其实他现在很想马上找到阿源把事情弄明白,但是理智告诉他,就算他现在去到公司也发挥不什么作用,只有站在边添乱的份。种束手无策的感觉,太不华丽! “怎么,景吾君,遇到麻烦?”见他紧蹙着眉头,Felix随口问道,当然,他可不觉得以迹部景吾的性格会把事情出来,求助于人。 果然,景吾摇摇头,状若无事的:“母亲在公司里有些事情,们管们吃吧!晚上就住在里好,本大爷家不差两间房。” “好呀好呀!”不等Felix话,Crystal就连声答应,跟景吾君住在同屋檐下,那是多么的美妙呀! ***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当那个穿着身职业装,打扮得非常精明干练的人,以种相当自信,高傲,甚至带着鄙视的姿态来到的跟前时,阿源的脑海中也蹦出么句话。 “总裁,抱歉,们拦不住!”秘书不二由美子相当抱歉的,带着丝警惕的看着那个擅闯总裁办公室的不速之客。 “没事。”阿源朝笑笑,摆摆手让出去,人的第六感告诉,个不善的;来者就是来找的!“位小姐有何贵干?” 来人笑笑,毫不避闪的盯着阿源看,珠光色的唇忽然勾起抹笑,掏出张卡放在阿源面前,:“是董事长在德国的秘书,全权负责董事长的切公事上及个人起居的需要,可以叫Seven。” 阿源往那张卡上瞄,的确是迹部财团通行的员工卡,难怪楼下的保安会放上来,不过,什么叫做“董事长个人起居的需要”?心中暗笑声,阿源嘴角边带上丝兴味,公司生活太枯燥,正愁没有调味剂呢。“,Seven小姐好,是迹部源,是们董事长叫来的吗?” Seven看上去的年纪要比阿源大些,张脸虽然不乏美丽与成熟,但总令人觉得有些刻薄,比起阿源的美艳,个人更加沉稳些。并没有正面回答阿源的问题,而是自顾自的道:“想来实地考察下日本方面的情况,有助于德国,乃至整个迹部财团的发展,希望总裁夫人可以配合。” 阿源眯眯眼,不动声色的微笑着,“阿寺之前已经在个位置上做几个月,相信他已经很清楚,恐怕不需要Seven小姐劳心劳力的‘考察’吧?况且,身为董事长秘书,千里迢迢的从德国跑来日本,算不算是擅离职守呢?”未免有,多管闲事吧? 火药味渐浓,但是两个人依然好无所觉的微笑着。只是个笑得婉转,个笑得不屑而已。 “身为董事长秘书,自然要为董事长分忧,怎么算是擅离职守呢?况且个世界瞬息万变,彼时此时的道理,想夫人您不是不懂吧?”Seven毫不掩饰自己的眼中的嘲讽,自上而下看着阿源的表情就仿佛是在,,根本不配坐在个位置上。 阿源压下心头的不爽,不过是个秘书,凭什么样的质疑?百分之百又是迹部纯寺惹下的麻烦!“不认为,在里,会带给阿寺什么‘忧’,就算有,也不劳烦操心!” Seven笑得更加欢快,却在最灿烂的那瞬间“唰”的冷凝下来,寒声问道:“那么可以请问夫人在半个月前,为什么要推翻总部对于中国市场开发的计划案呢?中国,那么广阔的地方,因为夫人的任性,而导致迹部财团失去大片商机!身为迹部财团的老员工,怎能不操心?” 阿源的手指在实木桌上有节奏的敲打着,红色的甲油异常的妖艳,“呵呵,如果是在周前,Seven小姐来对番话,那么无话可,可是现在……请问Seven小姐是不是从来不关注时事新闻?” Seven浅色的瞳孔猛收缩,有些疑惑,有些不安,静待着阿源把话下去。 “那定不知道,中日关系恶化,时局紧张的消息吧?” 身体僵,Seven动动嘴,能,其实是看新闻的,只不过前段时间心烦意乱得没心情去关注其他事情吗? 阿源见到的脸色就笑,个人是个厉害的人,只不过不知为什么,似乎很看不起自己,所以自傲,莽撞,轻率,而种自傲,莽撞,轻率,对于个厉害的人来,绝对是致命的错误。 “Seven小姐在德国,恐怕消息不太灵通吧!”阿源眼带笑意的,嘲讽味十足,在个科技发达的年代,速度传递最快的就是消息!“中华民族是个团结性很强的民族,他们的爱国情怀早已闻名于世,自二十世纪以来,各种抵制外货的事件屡见不鲜。所以在样紧张的时局之下,因为贪图利益,而不管不顾的进入中国市场才是最不明智的行为!认为,还是再观望段时间比较好。” “呵,夫人想的果然很周全……”Seven有些不甘的句,小瞧个人……或者,现在面前的个巧笑嫣然的职业性,与记忆中那名华贵得像是精致人偶般的贵妇,不是同个人! Seven跟在迹部纯寺身边已经很多年,不,应该,自迹部纯寺正式介入迹部财团的工作起,就已经跟在他的身边。只不过那时的只是个最底层的文员,而他已经高高在上…… 年轻有为,儒雅英俊,勤奋有才,家底殷实的单身上司自然是全公司□慕的对象!也不例外,为更接近他,更靠近他,不断的往上爬啊,各种阴私手段都使上,最后凭借自己的才能和高效的办事水准,终于挤掉众,登上“秘书”的宝座。 也是在成为迹部纯寺的秘书之后,Seven才真正爱上个人。从来没有见过那么拼命工作的人,从来没见过那么温柔的人,多少个夜晚,陪着他工作到明,多少次,他微笑着为递上杯咖啡,道上句“辛苦!”如果之前的迹部纯寺是的偶像,那么现在的迹部纯寺就是的爱人。 正因为如此,Seven才看不起那个人,占有他,却不懂得珍惜他,他那么爱,却只会任性的伤害他!那个人明明拥有那么好的条件,那么棒的机会,却不懂得为他分忧解难,婚后的迹部纯寺更加的疲累。Seven在对迹部源埋怨,嫉妒之余,其实还有份庆幸和优越感,还好位迹部夫人是蠢人,样子就更能显出的体贴能干,然后的心上人在日复日的相处之中能够发现对他的爱。 Seven原本的打算很好,好得甚至有沾沾自喜,因为迹部纯寺越发的不愿回家,回到有那个人的家……直到某,看到迹部纯寺目不转睛盯着张照片笑得温暖,张他的儿子迹部景吾举着网球拍,他的夫人迹部源站在儿子身后喜悦微笑的照片时,Seven才察觉到几年中,那些迁移莫测的变化。 现在看来,是个人变聪明! “Seven小姐,请称呼为,总裁。”阿源嘴边微笑着,双眼却紧紧的盯着面前人的眼睛。如果知道Seven心里在想些什么,恐怕定会笑出声吧,因为所爱的,自以为解的那个人,全都是伪装出来的! Seven挺挺腰,就算是样,也不会认输,绝对不会,从名孤儿毫无所依的,凭自己的实力爬到现在的地位,样千锤百炼的怎么会输给个从小生长温室之中,不知人间疾苦,把工作当玩票的大小姐? “总裁,不如们去会议室具体的讨论下未来的长足发展?” 阿源沉吟会儿,复又对上Seven那挑衅的双眼,突然明白,其实是场战争,无关所谓的集团利益,为的只是个人,是场由小三向正妻发出的挑战,在试探自己,想要从自己身上找到种心理上的平衡,是想要证明,比自己要强? “好啊!”阿源轻松的应允,不管爱不爱迹部纯寺,他都是的人,的人,不容其他人染指!所以,个挑衅,接下,自己的人要用自己的手去捍卫! *** 两个人在会议室里直密谈到深夜,从经济到政治,从上世纪的历史道未来的态势,从上层阶级道民生百态,Seven咄咄逼人的出招,阿源坦然自若的接下。其实若不是上辈子的经验,阿源恐怕还真回答不出那么刁钻的问题,或者是,Seven认为迹部源个大小姐定不会去注意的问题。 “如果喜欢的人不是丈夫,会欣赏。”见到Seven词穷,阿源站起身,露出个微笑道。 Seven高傲的脸上有抹灰败,扯扯嘴角没有话。 阿源笑得更深,虽然接下来的话有些不厚道,但是为捍卫自己的权益,不介意以最狠的手段把敌人扼杀在摇篮之中。 “Seven小姐,其实根本没有资格来质问,也没有资格来试探,测试,甚至是向挑衅。而,也没有义务来回应的挑战,甚至是不需要对施舍任何个字!” “凭什么!”被阿源么,Seven激起心中的不满,抬起头愤恨的看着阿源。 阿源凝下笑脸,眯眯眼,轻缓的语调字句的出那字字刮心的话,“凭站的比高,所以身为下属,样同上司话是为不敬;凭是迹部纯寺的妻子,所以的切质问,都是卑鄙乃至可笑,为人所唾弃!所以,根本没有资格出现在的眼前!其实,次到里来,阿寺根本就不知道吧!不定,是被他赶走,所以才来里叫嚣的?” Seven脸色惨白,但是双目却亮得骇人“根本不爱他!凭什么占着个位置不放!” “为什么占着个位置?”阿源嗤笑声,以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是儿子儿的父亲,是生活十几年的人,为什么?不占着,难道给上吗?” “跟他上过床,知道吗?”Seven似笑非笑的句,似乎是想看阿源出丑的样子。 不料阿源连眉毛都没挑下的就:“大家都是成年人,些话有意义么?只想告诉,迹部纯寺是永远不会放手的,而且,的存在,之于,没有任何威胁。” 罢,阿源连个眼神都不屑于给,个人,实在太真!亏还以为是个聪明人。 阿源回到办公室后,马? 第 13 部分阅读 罢,阿源连个眼神都不屑于给,个人,实在太真!亏还以为是个聪明人。[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阿源回到办公室后,马上拎着包回家,家里,有的儿子儿在等。 36第三十六章 父亲很残忍 披着夜色坐进轿车,阿源淡然微笑的脸瞬间就垮下来,两只手握得死紧,双目暗沉得令人毛骨悚然。 上床? 阿源冷笑声,迹部纯寺,好样的!只要想到那只碰过别的人的手,再含情脉脉的触摸自己,就觉得恶心。 握住手机的手紧紧,翻开屏幕……手机竟然自动关机!阿源气恼的乱摁通,然后股脑儿的又塞进包里。 为什么每次都是主动打电话去询问?明明全是迹部纯寺惹下的麻烦,却要替他承担切,最可恨的是家伙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做“坦白从宽”!偏要到瞒不下去,打电话去质问,才告诉真相。 哼,次,偏偏就不打个电话!反正现在个人在自己的地盘上,那么怎么处置都没关系,是人家先把脸凑上来给打的不是? 阿源笑笑,呼出口郁结之气,掏出钥匙轻轻打开回家的大门。 “啊嗯,终于知道回来?” 才跨进门,道慵懒中带着沙哑的嗓音自阿源耳边响起,抬起头,安静的客厅里只着盏昏暗的灯,而在那隐隐绰绰的灯光下,景吾那带着睡意的脸孔清晰的印入阿源眼中。 样的场景,样迷离的灯光,让阿源本就疲累的大脑忽然想起模糊的从前……以前,在还只是个初出茅庐的小职员时,为向上司表现自己,总是勤奋的接下许多不属于的工作,然后在公司直呆到深夜,但是总有那么个人,在家里守着盏小夜灯,打着小盹,等回家,对着疲累的露出个笑…… 父亲,曾经唯全身心依靠着的人,曾为撑起个避风港湾的人。在他的面前,阿源永远都不需要做个坚强的强人,也只有父亲才知道,是多么的需要有个人来依靠。 “多少遍,种时候应该‘欢迎回家’才对。”大概是被迹部纯寺气到,又大概是触景生情想起永远无法再见面的老父亲,阿源的声音竟带丝鼻音。真好笑,前面那个人应该是儿子才对,可竟然感受到曾经在父亲身上才体会的到的安心。 景吾的背有丝不易察觉的僵硬,母亲不寻常的态度令他有瞬间的不知所措,但是又很快恢复,“本大爷也过很多遍,不要那么晚回家,们人不是最注重睡美容觉的吗?想未老先衰么?妈妈,而且今的手机也打不通,实在太不华丽!” “它没电自动关!”阿源笑着把包扔在沙发上,看着儿子那熟悉的脸,明明担忧又故作不屑的别扭表情,种被人关心,可以全心全意交付的感觉,就犹如江温泉涌向那颗稍稍有些冰凉的心,瞬间治愈那些隐秘的伤痕。原来无论是多坚强,多彪悍的人在特定的环境,特定的人,特定的情况面前也是会脆弱的啊,原来,那别扭高傲的儿子是治愈系的! “今到底发生什么事?听的秘书,德国来个人缠着不放?”景吾带着丝小心的观察着阿源的表情。 阿源听,复又想起Seven那张高傲的脸孔,的那种高傲不过是用华美的外表包裹起内在的简陋,外强中干,而家景吾,才是真正高傲到令人心服口服的人。想到Seven那种轻视,挑衅的口气,阿源就像吞只苍蝇样的难受,尤其是那句貌似带着炫耀的话:“跟他上过床,知道吗?”似乎是在嘲笑管不住自己的人。 “小景……妈妈今在外面被人欺负!”阿源以种很委屈的眼神看着对面的景吾,话自从怀孕期间对儿子撒娇成瘾之后,个习惯是改不掉,愈加的没有母亲的威信。 景吾挑眉,被欺负?开玩笑吧,像自家母亲种人不犯,不犯人,人若犯,还针,人再犯,断子绝孙,人还犯,永不超生的个性会被人欺负?!“谁那么大胆子,欺负?!” 似乎是听出儿子的话外音,阿源没好气的瞪他眼,继续可怜兮兮的:“就是,就是,那个德国来的,老爸的‘贴身秘书’啊!竟然妄图做和小影深的后妈!” “后妈?!”景吾的眼睛瞪得更大,随即“哈哈”的笑声,:“妈妈加油!本大爷相信定不会那么不华丽的被挤掉。早解决掉,明晚,Felix和Crystal跟们起吃饭!” “?那两只小娃娃来日本?”阿源有些惊讶的。 “是的,妈妈早去睡吧,本大爷也去就寝!”景吾站起来,面带倦容。 阿源也跟着起来,摸摸已经长得跟自己差不多高的景吾,“去吧,记得多喝牛奶!” “切……晚安。”景吾的耳根子有红,不过光线太暗,看不大清楚。 回到自己的房间,景吾立马个电话打给忍足侑士,也不管此时此刻人家可能早已熟睡,接通他就劈头盖脸的问:“喂,侑士,本大爷问,如果发现爸在外面养小三,会怎么做?” 隔很久,忍足侑士才迷迷糊糊,口齿不清的吐出句话:“……嗯?什么……迹部在外面包小三……?” 景吾的脸黑,“本大爷觉得比较有可能。”然后“啪”的挂电话,躺在床上夜未睡的琢磨着对策。 *** 其实Seven小姐的到来不是没有益处的。 有Seven小姐,阿源觉得即使走在上班的路上都觉得有动力。 有Seven小姐,阿源觉得枯燥的办公生活其实也充满着挑战性。 有Seven小姐,阿源充分激起体内隐藏许久的血性和阴险面。 但是,几的新鲜劲过,阿源就闷,毕竟不管怎么,个人的真材实料还是有的,无论阿源打发到哪个部门去做,都能干得有模有样,让人挑不出茬。更令人郁闷的事,当阿源和又对上的时候,总有那么几个董事会的人支持,然后隐晦的的指责阿源的不是。 “怎么?难道身为总裁,连解雇个职员的资格都没有嘛?!”计划案被接二连三的驳回,阿源终于爆发,知道董事会里有几个人直对心存不满,每次开董事会都没什么好脸色,但是他们总归明面上不敢给阿源难堪。但是次,借着Seven,他们次又次的朝不动声色的发难,莫非几个人认为,Seven是迹部纯寺的人,所以他们的背后有迹部纯寺撑腰,连个迹部夫人都不怕?或者,他们认为,个迹部夫人即将换人做,所以就迫不及待的去讨好?! 愚蠢!阿源握紧拳头,无法收复人心是的无能,但是唯有个人,打死也不愿意输给! “总裁,Seven小姐是德国方面的人,那边的运转机制与们儿不同,而且样的越权,似乎不太好吧?” 阿源眯起眼看着那瘦削的人,冷笑声:“难道身为迹部财阀半执行权的拥有者,还动不个权嘛?” “可是总裁,Seven小姐是董事长的人吧,您撤,董事长是不是会有意见?” 董事会的其他人选择保持沉默,实话,他们也有个顾虑,瞬时之间,会议室里的空气越发的沉重起来。而至始至终,Seven都挂着沉不变的高傲微笑,危机感也没有,本来,来日本的目的就是让迹部源难堪,动摇的威信,给不快,逼失去理智做出些有失人心的事,然后证明自己比强! 而只不过,早早的就把握住几个不确定因素罢。 “哼。”阿源的嘴角勾起个没有温度的弧度,“……” “没有意见!”会议室的大门忽然被打开,道温和得令人听就能看见话人微笑的声音让所有人震颤下。 其中,反应最大的,就是此次会议中主角的两人。 阿源睁大眼睛看着那温柔微笑的人大步走到的身边,带来丝温暖的风,然后个人又用那温和如玉的语气重复遍刚刚那句对某人来很残忍的话。 “对于解雇Seven,没有任何意见。” “董事长!”Seven见迹部纯寺就坐不住,“唰”的站起来,满脸的不可置信,似乎是在思考温柔的迹部纯寺怎么可能出么残忍的话! “Seven,放假,不是让来日本继续犯错,而是看在是老员工的面子上,给次机会让反省反省,所以,要解雇。[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迹部纯寺微微勾起的嘴角划出个冷然的弧度。 Seven对突如其来的变故有些无法承受,尤其对象还是自己喜欢的人,“董事长,不懂,究竟做错什么!十几年来,为迹部财阀,为,兢兢业业,把所有的精力都扑在公司,,不能为夫人的面子就以权谋私……” “以权谋私的人,是Seven吧!”迹部纯寺给阿源个安抚的眼神,在众人看不见的角度握住的手,却被毫不留情的拍开,同时还遭记白眼,他不由得在心里抽下,轻咳声,继续:“感激那么多年来为迹部财阀做的切,也感动于的忠心,但是,近几年来的所作所为已经超出规则所能容忍的最大限度。首先,以职权之便,暗中对办公室的几个年轻员工实施极其激烈的排挤,在招聘会上,以不恰当的理由恶意淘汰应聘者,致使公司流逝不少人才。” 阿源嘴角抽,心想位小姐排挤打压的定是些年轻漂亮的姑娘,瞧迹部纯寺的隐晦,他自己肯定知道位Seven小姐的感情,但是却依然可以毫无所动的出些话,真狠啊!但是,很爽! 当然,阿源至始至终都不认为迹部纯寺会出轨,所以Seven小姐从来都没有让感受到压力,只不过是那件滚床单的事儿令很在意罢。 Seven的嘴动动,看向迹部纯寺的眼神带上幽怨,还有那如波涛般澎湃的爱意,恐怕明眼人都看得出的意思。偏偏“温柔的”迹部纯寺还豪无所觉的继续:“其次,也是最无法容忍的,Seven竟然因为己私欲,故意搞砸德国的笔单子,导致德国方面的资金周转不畅。单两,已经不适合再呆在迹部财阀。” 其实迹部纯寺也没想到Seven会用种愚蠢的办法引他回德国,也倒在其次,最无法原谅的是竟然破坏他的伦之乐,在背后做手脚,令他成言而无信的小人。Seven样子过度的对他私生活的干涉,令迹部纯寺再也无法忍受,本来,看在对他“忠心”的份上,他还是很留面子给的。但没成想却助纣为虐,竟然有胆子对他的夫人叫嚣。 “董事,要求跟单独谈话!就算是解雇,作为个老员工,要求还是有的吧!”Seven眼神闪烁,看着迹部纯寺的脸是完全的倾慕,阿源不知道又想出什么样的杀手锏来。 迹部纯寺头,对在场的董事们道:“那么麻烦各位今也回去吧,明下午,们再召开正式的董事会。” 阿源站在原地没动,而是笑得很灿烂的对迹部纯寺:“阿寺,回来怎么不告诉声啊。” 迹部纯寺回笑道:“想给个惊喜嘛!” “董事长!”边的Seven脸色难看的打断两人阴阳怪气的对话,“会做出那些事很抱歉,但是,但是切都是因为太喜欢呀!因为喜欢,所以才拼命的去做好,去讨欢心,从公到私,为鞍前马后……承认,来日本找夫人是冲动,可,可以为,对也是有心的……” 阿源听得眼睛都瞪出来,,个人不会是因为刺激太大精分吧? 迹部纯寺听得也是眼角抽搐下,“哪里看出对是有心的?” Seven的脸红,看看阿源,:“每个工作到深夜的晚上,董事长都会顺手给冲杯咖啡,有几次睡着,醒来身上都盖着毯子,还有那次公司晚宴,们明明……” 迹部纯寺听完,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回答:“可能是的些行为让产生误会吧,抱歉,身为体恤下属的上司,换做任何个人,都会么做的。至于那此晚宴,其实们什么都没发生……如果发生什么,那个人也不会是,因为那晚上,送醉酒的回房之后就走,在场的所有的人都能作证。” Seven不等迹部纯寺的话完,就惨白着张脸夺门而出,种事,对于个人来,时之间的确难以接受。 “真残忍,明明人家那么喜欢的。”阿源嘴上着责备的话,嘴角却愉悦的翘起,止不住的笑着。 迹部纯寺给阿源个尘不变的微笑,道:“小源,们彼此彼此 第三十七章 母亲使坏了 夫妻两人前后出会议室,而在门口迎接他们的竟然是景吾! “小景,怎么会在儿?”阿源睁大着眼,显得很吃惊,那双手插在裤子口袋,斜靠在墙边的拿眼瞥他们的俊秀少年不正是家的景吾么! “啊嗯,们速度真慢!”景吾不满的走到两人身边,副“很弱”的表情看着阿源。 迹部纯寺到是也不意外,因为他是跟儿子起来的公司!其实到底,他之所以突然之间回到日本,还是靠景吾的电话通气,如果不是儿子那连串的质问,他还不知道阿源竟然端上个因他而起的麻烦。可是,小源为什么不打电话跟他呢? 三人和和气气的起坐车回到家,路上大家都很默契的没有提到某人,直到阿源关上房间的门,转过身,那刚刚面对景吾笑得温暖的脸瞬间降温到零下度,也不话,就样冷笑的看着迹部纯寺不动。反正是他们夫妻的房间,他们要在房间干夫妻之间的事儿,那也是正常的。 迹部纯寺温润如玉的眼如大海般包容的凝视着阿源,不动声色,也不着急解释,就是样含笑而平静的接受切冰寒的目光,“小源,从心灵到身体,都没有背叛过人的责任。”他沉静的道。 阿源的嘴角勾起抹更深,更冷的弧度,“以为气的是Seven的事?” “,好像没有做过惹恼的事啊……”迹部纯寺的眼中透露出股疑惑。 “知道次为什么没有打电话去询问Seven的事吗?”阿源敛笑,以种极近的距离看着迹部纯寺的脸,“那是因为觉得自己像是个傻子,什么都知道,就等着个傻子扒着的腿来问,然后得到施舍般的解答。每次都是样,不是来问,从来就不会主动告诉,可是也有自己的尊严,不想做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 迹部纯寺的眼睛变得很深沉,没笑容的脸有种跟他父亲相仿的表情——严峻,“不是傻子,小源,从来都没有怀疑过的能力,只是有些事情认为自己可以解决,样的话又何必告诉让徒增烦恼呢?夫妻之间不该有隐瞒,所以每次来问,都会把事实告诉,而次Seven会来找麻烦,是真的不知道,景吾告诉后,马上日夜兼程的回来……如果,样做引起的不满,那么对不起,以后会努力改进。” 阿源紧紧的盯着迹部纯寺的眼睛,似乎在考量他话的真实性,忽然笑,“日夜兼程赶回来做什么?怕对Seven下狠手,还是怕对做出什么事?” 迹部纯寺也笑,似乎有不好意思的样子,“怕误会啊,的小源那么厉害,怎么可能会输呢。” “未免也太自恋吧!难道认为会因为冲昏理智?哼,有做妻子,哪个人还会在外面寻花问柳!”阿源脖子扭,带着些玩笑的道。 “是是,小源是世界第的好人,娶到是上给的施舍。”迹部纯寺顺势搂住阿源的腰,眉眼弯弯的笑着,“不生气吧?” 阿源瞪他眼,只手伸到迹部纯寺的腰上,然后捏住那块软肉,左旋180°,右旋360°,“以后有事要主动跟,不是那种会躲在人树荫下的人,的烦恼对于来根本够不上烦恼,不要以己之思决定他人的想法,懂没有!” 迹部纯寺倒抽口冷气,僵笑着:“懂,老婆……” 阿源放开手,满面微笑的拍开那只环在自己腰间,又不安分的向上游走的手,:“亲爱的,睡客房去,要和小影深睡。” “不要,小源难道不知道为,个人在国外那么久,夜夜孤枕,守身如玉,寂寞难耐啊……好不容易回来,还那么残忍!”迹部纯寺低沉柔和的嗓音带丝桃色的暧昧,他把把阿源带到King Size的大床上,然后压倒…… “次什么时候回德国?”阿源任由某人在自己身上上下其手,而偶尔也不经意的在他敏感的部位煽风火,涂着红色甲油的手仿佛带着魔的魅惑,令迹部纯寺“寂寞难耐”的身体迅速火热起来。 “后就走,结最后事之后就回日本,再也不走。”趁着啃咬的空隙,迹部纯寺沙哑着嗓子句。他双眼含情的看着阿源,鼻尖在的鼻头上,然后慢慢吻下,只大手不知不觉间扯开阿源的衣服,解下的裙子,然后顺便也把自己的衣服也扒。 “小源……”吻结束,迹部纯寺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发出句不由自主的呢喃,早已蓄势待发的身体慢慢贴近,正想把扯掉面前人唯的屏障。 “阿寺……”阿源眉目含春,饱含情感的着,“今来月事……” 如同把已经上膛的枪猛然被浸入水中,迹部纯寺因为句话瞬间被泼桶冰水,他嘴角抽,身体僵在那里,半晌没有反应。 阿源细条慢理的穿好衣服,带着丝委屈的瞧着面色不太好的老公,:“所以才叫睡客房去的啊,谁想家伙么急……来就玩推倒……” 迹部纯寺额上的青筋直跳,心想对煽风火的时候可征兆都没有……“还在生气。”他慢慢的从牙齿间出句话。 “已经不气,但是之前很生气,还气好几。”言下之意,就是给的惩罚!阿源笑得幸灾乐祸,但是刚刚动情过的白皙脸颊还残留着抹嫣红,所以样的笑在迹部纯寺看来,格外的美艳和…… “阿寺啊,憋着对身体不好,还是……”阿源用眼睛瞄眼那笔直笔直的家伙,有些羞涩的:“还是去厕所自己解决下吧!” 迹部纯寺眼睛瞪,最毒妇人心啊,招真狠! 带着圣母般的笑,阿源恭送迹部先生出门,对他那寒意森森的笑视而不见,等到门关上,圣母瞬间变魔,“看在认错态度良好的份上,便宜。” 个人躺在床上,阿源的心情很复杂,有喜悦,有幸福,有恐惧,有悲伤。因为发现自己好像真的有爱上迹部纯寺,会为他吃醋,为他高兴,甚至还因为见到他而产生喜悦。很害怕,害怕只有自己单方面有样的感觉,害怕在迹部纯寺心里面,迹部源依然只是个工具。如果是场爱情的游戏,那么阿源已经输,因为先已动情。 即使迹部纯寺心里有,可在他里永远不可能占第位。迹部纯寺不是个会为爱情,为人而失去理智的人,阿源毫不怀疑,就算迹部纯寺爱,可在面对“要美人还是要江山”的问题上,个人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后者,最多最多就是在选择的时候心痛下。爱上样的人,是种悲哀,因为他不会为爱情放弃自己的直秉持的原则。 唯值得庆幸的是,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拥有双儿,拥有自己的势力,还没有爱得很深…… 要不要从场爱情的游戏里抽身出来,是阿源所苦恼的,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竟然会爱上迹部纯寺,那个假面。 *** 第二的董事会上,阿源拿出刚刚才到手的资料,拍在桌上,目光犀利的看着那个直帮着Seven与自己作对的董事,“池田先生,些是那么多年来,在迹部财阀贪污受贿,挪用公款的证据,请问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派人调查?!”池田勇惊起,只手很不礼貌的指着阿源。 “请注意您的言行!”迹部纯寺眯着眼道,毫不介意阿源夺他董事长的风头,其实他很乐意看着自家老婆发威,当然,对象不可以是自己。 阿源冷笑声,其实在座的些董事会的人哪个身家是清清白白的?本来,坐在个肥的流油的位置上,谁能保证歪念都没有?受他人的钱财,在董事会的表决上投票,再简单不过,只要不捅出篓子来,不影响到企业利益,阿源和迹部纯寺也就睁只眼闭只眼。怪只怪,个池田勇碍阿源的眼,事情做的太过而已。 亿日元,个数字不算大,但是对自家企业快要破产的池田勇来,笔钱可是个不小的缺口。 “池田先生,挪用公款来营私,看在曾经的情分上,只要把钱补上,公司便不予追究,否则,公司定要起诉。当然,也可以选择以合理的价格,出让手中的股份。”阿源慢慢的着,的目的,就是让个人滚出自己的视线,吃里爬外的家伙不要也罢,至于另外的两人,呵,个池田勇足以以儆效尤。 迹部纯寺适时的又句:“集团重心已转向日本,不久之后们内部将做次大调整,请各位做好准备。” 场董事会,终于在池田勇同意出让股份,退出董事会,以及各个董事胆战心惊,忧心忡忡的状态下结束。 “那个Seven知道怎么样么?”阿源没有任何不自在的问,其实也很会伪装,在想清楚之前,是不会让迹部纯寺知道自己的心情的。 迹部纯寺薄薄的嘴唇微微上扬着,样的弧度正正好好,带着笑意却又不夸张,带着温和却又不亲近,恐怕就是样子扑朔迷离的笑,才虏获Seven那颗从青涩到事故的心吧。 “小源,对于个陌生人怎么会知道的消息呢?”Seven被辞退,永远离开迹部财阀,从此以后,对迹部纯寺来就是个陌生人。但是毕竟是个跟他十几年的员工,还是个心心念念爱着他的人,迹部纯寺能 第三十八章 女儿被咬了冷漠至此,也算是残酷。 阿源心里的迹部纯寺,就是样个冷漠残酷的人,所以才犹豫不决,“会样罢休?” “Seven在某方面来是个聪明人,尤其是在明白自己与没有任何交集之后。”迹部纯寺不在意的,而他也并不想再把股话题进行下去,“对小源,次新年,们就去箱根吧,带上景吾和小影深,呵呵,回定不失约。” “箱根啊……”阿源忽然笑。 *** 第二,迹部纯寺又飞回德国,阿源才不由得松口气,总算有空隙理理自己的思绪。 “妈妈,妈妈!”景吾不满的推着走神中的阿源,怎么爸爸走之后,妈妈就越来越呆呢,着着竟然神游外!怀里的小影深都扯着的头发往上爬都不知道。 “,啊?小景,刚刚什么?”阿源拍拍小影深不安分的扭来扭曲的屁股,有些尴尬的。没办法,谁让看见景吾眼角下的泪痣就想起另外个人呢…… 景吾摸摸眼角,“本大爷是,在Felix和Crystal回国之前,大家起出去游玩次,看是去神奈川还是北海道?” 阿源眼珠子转,想到个好主意,眨着眼看向景吾:“去箱根吧!们去箱根,那儿不是有们家的别墅么,又可以泡温泉,妈妈好想去呀~!”他放鸽子,凭什么就不能反击?箱根嘛,又不远,做什么要等他回来才去。 “啊嗯,箱根?”似乎知道母亲对箱根的怨念,景吾没有立刻反对;即使他暑假才去过。 阿源乘胜追击,“对啊,小景不是还想让Felix指导下的网球部部员么,们家在箱根的别墅有配备网球场吧?小景可以带着的部员们起去啊,举两得多好!何况箱根还是日本的旅游胜地,相信Felix和Crystal小朋友也不会反对的。” 景吾狐疑的看阿源眼,虽个主意不错,但是他总觉得母亲在算计着什么,“妈妈真的很想去箱根?” 阿源头,诚挚的:“真的,想泡温泉!看,小影深也想去呢!!” 景吾看看那在阿源怀里咦咦呀呀的挥舞四肢的小粉团,有些无语,“那好吧,周末,妈妈把时间安排出来吧,其他的由本大爷联系。对,本大爷那几个部员,有的比较……奇葩,妈妈……” “呵呵,都是群青春少年,妈妈不会介意的!”阿源再次拉下扯着自己头发不放的小粉团,嘴角含笑的,越快越好啊,晚不定迹部纯寺就回来。“快去通知Felix和Crystal吧!” 景吾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就是不出来,不过他肯定不会想到其实是自家母亲在对父亲使的个小坏。 如果迹部纯寺知道自己丢下他不管,带着儿子儿起先去箱根,会有什么样的表情呢?阿源低着头笑,不是每次都会等着的,阿寺。 第三十八章 女儿被咬了 阿源期待多时的箱根之旅回终于没有再次泡汤,虽然只是去短短两,但是带的行李却不少。/旅游必备的急救箱,还有小影深需要的尿布,奶粉,奶嘴,小衣服,毯子,奶膏……既然是去泡温泉,那怎么能不穿浴衣呢!所以阿源还兴冲冲的带件从来没穿过的浴衣去,等把该带的,不该带的东西都整理完毕后,阿源才发现不知不觉间行李竟然膨胀个箱子。 “人啊,真是不华丽!呐,桦地。”看着管家费劲的把大箱子抬进车子的后备箱,只带个网球袋还有个小袋子的景吾感叹道。 桦地君身上背着两个网球袋,如柱子般耸立在边,沉稳的应声:“USI” 而事实证明,人的确是种麻烦的生物,在上Felix和景吾达成共识。话当载着阿源,景吾还有桦地的豪华商务车拐到酒店去接两位外宾的时候,他们老远的就看见酒店门口,个浅棕色头发的外国少年肩上背着个超大的旅行背包,双手各提两个大包,以种相当顽强的姿态屹立在酒店门口。而与之形成对比的,就是外国少闲然优雅的拎着手袋的卓越身姿。 “个,个,还有个!全部都是Crystal的东西,景吾君别用种眼神看!”Felix千辛万苦的把行李搬上车,就看见景吾不明意味的眼神。 景吾理解的拍拍他的肩,道:“们跟着本大爷去体验次华丽的温泉之旅吧!” 车子路上都开得很平稳,Felix上车就同小影深样倒头就睡,脑袋时不时的着着就靠到Crystal肩膀上去。Crystal瞄瞄睡得正香的发小,终于只是皱皱眉,没有推开他,还挺挺身子以便Felix睡得更舒服。 仿佛是无意识的蹭蹭美人的香肩,Felix嘴边噙着笑睡得更香。景吾在边把些小动作看得清二楚,次旅行要不要撮合两人下呢? 迹部家在箱根的别墅是在半山腰上,靠近芦之湖,晴时可以看见终年积雪的富士山,周围草木环绕,环境相当优美,别墅屋后就有处温泉,雾气云绕,淡淡的硫磺味有些刺鼻。地方是处不错的养生之所,无外乎迹部老太爷当年花不少钱在此处买下块地皮,以供自家人疗养之用,年四季都有人常驻打扫。 阿源抱着小影深,在管家的带领下住进主卧室,Crystal跟着阿源选间离很近的房间。 “阿姨,可以多来的房间看看小影深吗?”Crystal蔚蓝色的眼睛真的如水晶般的剔透,亮晶晶的看着阿源。 不等阿源回答,旁就传来Felix如雷贯耳的声音,“好,那就选间房!美人阿姨,可以吗?” 阿源抿着嘴角头,调侃的看看Felix选的房间,紧靠着Crystal的,个孩子莫非……呵呵呵,就是青春啊!“那就样吧,等会儿景吾的朋友们来,可都是些血气方刚的帅小伙,们的美少可要注意喽!” 粗粗的把带来的东西收拾下,阿源琢磨着什么时候去泡温泉,楼下突然传来阵喧哗,看样子是景吾的朋友们到。身为大家长,阿源怎么也得下去招呼下才是。 俯身想要把小影深放进小床里,不料小家伙睡饱后力气特别大,小粉团似的爪子死死抓住阿源的衣襟不放,怎么也不放走。无奈之中,阿源也不舍得硬扯开儿的嫩爪,只能抱着起下去。 下楼,阿源就被那神采奕奕,自信焕发的景吾给迷住视线,看他被朋友们包围在中间,接受崇拜的目光洗礼,然后那张俊美的脸上露出不屑,却明显是愉悦的表情。样的景吾,阿源其实并没有看到过,虽然表面上他依然那么的早熟,但是却从那嚣张甚至自恋的笑容里看出少年人应有的冲动和激情。网球和朋友,对于景吾来,真的很重要吧! “啊!老师,怎么在里?!”突然,红色妹妹头的少年发现阿源的存在,他夸张的大叫声,灵巧的跳出来,用手吃惊的指着阿源。 老师…… 阿源疑惑的眨眨眼,走几步站到自家儿子身边,笑着:“不是老师,是景吾的妈妈,呵呵。” 向日岳人瞪大圆圆的眼睛,嘴张得大大的,不可思议的:“什么?!是部长的妈妈?可是入学式上明明看见和校长坐在起的啊,呐,是不是啊,亮?!” 尅Я烈埠苁浅跃恼龃笞叛劭醋帕承σ獾氖浚辉廊送瓢押筱躲兜幕卮穑骸鞍 拧!泵幌氲礁鋈盟澜岷芫玫氖烤谷换崾遣砍さ穆杪琛?br /> 阿源看向那扎着马尾的少年,还有那红色妹妹头,那少见且鲜明的发型令忽然有印象,似乎在年多前,景吾的入学式上,曾经有俩个莽撞的少年狠狠踩脚,然后手足无措的喊着“老师,对不起。” “啊,想起来,们就是那两个跑得很快的少年!” 此话出,尅Я恋牧秤趾欤拖峦罚幽幽源∩洹岸圆黄稹?br /> “没事没事,都过去那么久!”阿源笑着,孩子真可爱,那么小的件事都能记着那么久。 “呀,原来们认识啊!”戴着眼镜的苍蓝色发丝的少年用着慵懒的嗓音道,他走到阿源身前行个礼,道:“美丽的夫人好,是忍足侑士。” 对着那张似曾相识的脸,阿源忽然想到自那日以后,再也没有听到过任何关于忍足雅也的事,起他,总觉得有些愧疚,“呵呵,侑士早就是熟人,们家景吾就劳照顾。” “呐呐,部长妈妈还没为什么会跟校长坐在起呢!”向日岳人发现自己的问题被忽略,立刻不甘寂寞的蹦出来问道。 在他身边的尅Я亮⒙戆牙吕矗宰拍敲妹猛肪褪侨蜕溃骸氨垦剑训劳:芏嗌枋┒际羌2考姨峁┑拿矗2考沂潜鄣墓啥2糠蛉顺鱿衷谛3ど肀吣鞘堑比坏模 ?br /> “亮,那么激动干嘛!侑士,那家伙打!”被揍的岳人委屈的跳到现任搭档身边,用指控的眼神道。 忍足侑士叹口气,正要安抚下小动物的情绪,就被阵“咦咦呀呀”的声音给打断。看声音来源,竟然是没什么存在感,直安安静静的呆在阿源怀里的小粉团,忍足记得,迹部家确实有么个新诞生的小公主。 阿源纳闷的看着怀中的小影深忽然亢奋的手脚并用,努力的向忍足……不,是忍足身后的红色妹妹头靠去,水润的小嘴还发出连串不明音符。试着朝红色妹妹头靠近步,小家伙果然更兴奋,小爪子直勾勾的伸向人家。 “迹部,是的妹妹?”仿佛是与小影深对上眼,向日岳人从忍足背后窜出来,好奇的看着那小小的,却不断向自己伸手的小粉团,顿时哈哈哈的笑,“看来小家伙喜欢啊!” 景吾嘴角抽,不由得用种控诉的眼神看向那无齿之人,怎么就没见对本大爷那么亲近过,本大爷才是的亲哥哥!不过很快,他就平衡,因为他看见岳人把头凑过去,想要抱抱那奋力拼搏的小粉团时,那在空中乱抓的小爪子像是找到组织般,目标明确的扯住向日岳人那鲜艳的红发……并且还发出串愉悦的笑声。 向日岳人捂住自己被扯痛的头皮嚷嚷道:“快放开,放开啦!” 阿源嘴角抽,赶紧帮着岳人解救他的头发于水深火热之中,原来小影深不是喜欢他,而是喜欢他的头发!阿源发现,小影深对鲜艳的颜色特别敏感,比如的嫩黄色,向日岳人的红色,桦地的纯黑色也算种吧!因此才对景吾和纯寺的灰色不感兴趣。 “呼呼……”好不容易重获自由,向日岳人立马离那小粉团远远的,那小家伙手上还残留着几根他的头发呢!真痛啊…… “噗,以下克上……”安静的大厅中,日吉若的自言自语特别的清晰。全体沉默三秒钟之后,顿时爆发出阵狂笑,向人岳人的脸青红的,气得不出话来。 阿源笑得不行,难道就是传中的真相帝么?! 景吾看看笑得欢乐的母亲,勾勾嘴角没有话,嘛,看在们取悦本大爷母亲的份上,就不跟们计较!阿源近几日的心情不佳,他也是看在眼里的。 “唔……”蜷成团缩在沙发中熟睡的绵羊慈郎被突如其来的笑声给震醒,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隐约看见前方有两道隐隐绰绰的身影,“肚子饿……” 眼睛眯成条缝,眼看又要合上,意识混沌中的绵羊以他那超乎常人敏感的嗅觉闻到阵奶香味,引得那咕噜噜叫的肚子更饿……撑起眼皮看向奶香的源头,似乎有团粉粉的东西,“团子啊……” 慈郎梦游般的飘过去,鬼使神差的,竟然没有人发现缓缓接近小影深的绵羊同学,而小影深也毫不知危险即将来临的继续垂着小手,在空中漫无目的的挥舞着。 啊……粉团团在飘…… 慈郎困倦的眨眨眼,他曾经做过很多蛋糕飞舞的梦,次也是样吗?不过就是在梦里,他也要吃到甜甜的团子! 瞄准个时机,慈郎“啊呜”口的咬上去,唔,怎么味道不太对啊,而且还会动…… 空气忽然凝固,众人下看清楚那直着身子,闭着眼睛,咬着某婴儿小手的绵羊君,迹部僵硬,忍足石化,阿源惊。 慈郎,完蛋! “哇啊啊啊啊啊啊!”震耳欲聋的哭声在下秒爆发出来,小? 第 14 部分阅读 慈郎,完蛋! “哇啊啊啊啊啊啊!”震耳欲聋的哭声在下秒爆发出来,小影深不哭则已,哭惊人。[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中气十足的哭声足以把慈郎从梦境中拉出来,个激灵,他松开嘴,看见个哭得撕心裂肺的婴儿,还有迹部大爷黑得比锅底还恐怖的脸。 “芥川慈郎!!”景吾咬牙切齿的,对着自觉的已经站在边预备的桦地:“桦地,给本大爷把家伙丢出去!!” “USI!”桦地很有效率的走过去拎起呆愣中的绵羊君,打开大门往外扔,然后再关门,动作气呵成! 阿源看见那粉嫩的小手上排青白色的牙印,心疼,赶紧揉着那小手,轻声哄着。景吾也凑过去逗弄着遭到飞来横祸的妹妹,冰帝的行人也使劲浑身解数来哄小家伙。被关在门外的绵羊君凄凉的抖抖,他扒着门,喊:“迹部,放进去,好冷啊……”真是闻者凄凉,见者心酸! 于是场会面就在个大乌龙中结束,在下午的训练中,慈郎自然又是那个重照顾对象。 “破灭的圆舞曲!” “唐怀瑟发球!” “……” “哇哇哇,迹部,知道错,不要……”被罚饿顿午饭又不带停歇的跟景吾对打的慈郎眼泪汪汪的道。 景吾眼睛瞪,摸摸脸上的泪痣,笑道:“不行,给本大爷继续!不然晚饭也没得吃。” Felix在另个球场里落下滴汗,景吾君狠劲,要是放在与他的对战中……额,芥川慈郎同学,愿主保佑,阿门! “嘿嘿嘿,忍足君,们继续吧!”转过头,他笑道。 忍足同情的看慈郎眼,转过头也温和的笑笑,“呵呵,那就麻烦,Felix先生。” “芥川前辈,要以下克上!” 而上午那哭得撕心裂肺的小家伙,此刻正“咯咯”直笑的套着婴儿专用的游泳圈,在阿源的看护下,舒舒服服的淌着温泉玩。而慈郎和小影深之间的孽缘就此结下! 第三十九章 父亲空降了 爱情就是样要死要活的东西,步入婚姻阶段,总有爱情会死去,然后亲情活过来。只是在体会爱情之前,阿源和迹部纯寺之间就先产生亲情,那么是不是意味着,迹部纯寺的爱情已经死去? 头上顶着块毛巾,在烟雾缭绕的温泉池中,阿源捏起小碟漂浮在温泉水中木格子上摆放的清酒,水润的唇轻抿口甘甜清冽的酒,笑着戳戳小影深藕段似的的手臂,瞧,连孩子都有两个…… “迹部阿姨,都喝三瓶,是不是……该回去?”和阿源起泡温泉的Crystal有些担忧的看着阿源不知是温泉泡出来的,还是因为酒精的作用而变得嫣红的脸。 阿源挑着眼含笑的看眼,水色波荡的眼神,带着轻愁,还有云霞般嫣然的脸,美艳得令同为性的Crystal都别不开眼,是属于成熟性独有的韵味。Crystal再瞄眼对方的波涛汹涌,不禁感叹人与人之间的差距,看来景吾君从小生长在如此罕见的美人身边,难怪眼价也高,要更努力才是! 鉴于小影深不宜泡太久的温泉,阿源虽然还想再泡会儿,但终究还是直起身,抱起在水中扑腾小短腿的儿,丝毫不显醉意,“走吧!晚餐应该准备好。” 换上带来的浴衣,阿源先把小影深给喂饱哄得睡着以后才下楼用餐。楼下很热闹,所谓香车送美人,宝剑赠英雄,美食也应该配上合适的气氛才对。在迹部家,长长的餐桌直很冷清,绝大多数的情况下,景吾和阿源还是会保持食不言的用餐习惯,顶多偶尔的上两句。 哪像现在,两位少年竟然会为样食物而拌嘴,餐桌上的用餐气氛十分的热烈,即使是看见阿源来,他们也没有任何不自然的招呼起坐下,样的感觉着实不错。 “妹妹睡?”景吾上下打量下自家母亲,话也是他第次看到穿和服的样子。但是还不等阿源回答,他就皱紧眉头,“好浓的酒气,妈妈喝酒?” 阿源笑笑:“泡的时候酌几杯。” 景吾盯着阿源的眼睛看会儿,他知道自家母亲的心情不好,来箱根也是想散散心,只是有些事情不是身为后辈的他能插手的。就比如次的小三事件,忍足侑士告诉他,种事除非当事人,外人只会越帮越忙而已。只是,他实在不喜欢母亲那藏在笑容下的阴影,实在太不华丽! “那个,部长妈妈,…………” 闻声,阿源抬起头看向那淡棕色毛茸茸头发的少年,此刻他正毫无怜惜的蹂躏自己的那头毛,似乎样子就能令他甩掉紧张似的。 “哎呀,慈郎,磨磨唧唧紧张什么,是不是人啊!”红色妹妹头的向日岳人掌拍上慈郎背,带着丝幸灾乐祸的笑。 慈郎嘟嘟嘴,偷看眼仿佛毫无所闻的喝着汤的迹部景吾,想起自己下午的悲惨经历,抖索下,迹部在那儿看着呢,他能不紧张嘛!“,早上咬部长妹妹,对对……对不起!!” 个深深的鞠躬,对着阿源的就是那头毛茸茸的似稻草般紊乱的发,不由得轻笑起来,有些惆怅的心情立时被可爱的少年给扑灭,“少年,要道歉的对象在楼上呢!不过很好奇,为什么要咬小影深呢?” 慈郎颤巍巍的看眼正在猛力切牛排的景吾,咽咽口水,又看看笑得很温和的阿源,低下头对对手指,小声道:“小宝宝身上有好好闻的奶香,刚睡醒眼睛花,把小宝宝的手当成团子……真的!不吃肉的!” “慈郎骗人!上次带来的烤肉全进的肚子!”向人岳人立马就跳起来控诉,他等很久,慈郎别怪,要怪就怪平时欺人太甚!向日岳人恨恨的笑两声。 芥川慈郎的脸皱得更深,想到今下午的非人训练,还有遥遥无期的明,他哭丧着:“已经被罚晚餐的心,外加整没有睡觉……好悲惨的,不如让小宝宝咬回来好……” 阿源挥挥手,好笑的:“行,今晚的心是特色温泉馒头,慈郎要多吃啊!” “哎哎?真的真的?真的能吃嘛?可是,迹部……”慈郎黯淡的眼睛瞬时被亮,阿源此刻在他心目中不亚于神的存在,他希冀的看向总裁决人——景吾。 景吾大度的开金口,“啊嗯,下午表现的不错,本大爷就准许吃吧!” “哈哈,迹部真是好人!”慈郎笑得脸阳光灿烂,完全不去计较自己刚刚还被景吾整的怨怨地。 被发好人卡的迹部景吾嘴角勾起抹笑,芥川慈郎家伙,果然如他所料般,有着极佳的网球赋,只要严加训练,绝对能发出华丽的光芒!当然他可不会告诉那个懒惰胚,就算不咬小影深,他的那些训练也是早就制定好的,逃也逃不掉! 甜过后,群人聚在客厅中聊的聊,游戏的游戏,打闹的打闹,泡温泉的泡温泉。完全没发现中间不见个人……或者是,个人经常不见以至于大家习惯性没发现。 直到阿源累回房准备睡觉,才发现自己的床上多个人,个抱着自家儿睡得香甜舒爽的人…… “额,慈郎,慈郎,醒醒!”阿源推几下,可是睡功得的绵羊君丝毫不为所动,依然睡得香甜稳妥,看着他的睡颜,会令人觉得睡觉其实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件事! 其实绵羊不是有意睡在阿源的床上的,他只是照着阿源的话,来给受害人道歉的,无奈当他进房的时候,小影深正睡着呢!婴儿的睡相向很有幸福的滋味,让未睡的慈郎顿时产生的共鸣,磁场立刻与小影深同调,眼皮就样粘住。抱着充满奶香的小影深,慈郎告诉自己,只睡小会!然而睡就睡到亮! 就是传中的,、夜、情!自此以后,但凡芥川慈郎来到迹部家,那就必定会猫在小影深的身边睡觉,而且还睡得特别的香,桦地用抖的都抖不醒。 *** 话当阿源跟着儿和众少年在箱根玩的高兴的时候,而迹部纯寺厢则凄惨许多。 迹部纯寺连夜处理完德国的事务,然后眉眼含笑,如沐春风的准备回日本长住,可以拥抱着香软的妻子,教导着聪慧的儿子,逗弄着可爱的儿,样的日子实属美妙。迹部纯寺虽然工作起来很拼命,但是没有人生来就喜欢工作的,他也不是工作狂,样简单温馨的家庭生活直都是他所向往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所以当他兴高采烈的回到东京的家,早就计划好今晚如何与老婆温存的迹部纯寺看见空荡荡的迹部宅,顿时愣。 老婆呢?儿子呢?儿呢? “报告先生,夫人带着少爷和小姐去箱根的别墅度假。”管家低垂着眼躬身回答,幸好他没有抬头,否则定会吓得腿软。因为此刻的迹部纯寺虽然嘴边的笑派云淡风轻,但是鼻子以上的部位已经全部黑化。 他的老婆带着儿子儿跑…… 迹部纯寺的脑海里度出现么句话,三秒钟后,他的注意力才集中在那个地名上。 “箱根啊……”迹部纯寺明明温润的声音在管家先生听来却打个寒颤。 去箱根?可不行,小源们好的,要家人起去的! “备车,去箱根!”才从德国飞回来放下行李的迹部纯寺又踏上旅途。 就算是铁打的人也经受不住几日的通宵之后就飞行十几个小时,接着又马上踏上好几小时的车程。迹部纯寺早就眼窝深陷,黑眼圈浓浓的,本该英挺的俊美人硬是多分慵懒颓废的感觉。路上,迹部纯寺想千种对着阿源绵里藏针,不着边际的问话,也设想千套应对解决的办法。其实在他看来,阿源之所以会么做,是因为还在生气,气Seven,气他的失约,亦或者是气其他的什么事,可他从来没有想过,阿源会爱上他…… 或许不是没有想过,而是不敢想罢。 只是当迹部纯寺来的山腰上的别墅,叩开那扇门,在众人吃惊的目光下,目不斜视的径直走向中央那个惊愕到嘴张得大大的浴衣子身旁。在看到那熟悉的人,熟悉的气味,熟悉的温度,迹部纯寺那紧绷许久的弦终于放下,精神松懈的那刹那,他还来不及带着恼怒的询问阿源为什么不等着他回来起去箱根,为什么不家人起泡温泉,为什么独独撇下他……就两眼黑,陷入片混沌之中,耳边传来的最后道声音就是阵惊呼。 阿源带着丝喜悦,带着丝恐惧,带着丝复杂乃至于然的看到人憔悴些的脸庞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之中,他突兀的在众人吃早餐的时候打开别墅的大门,再突兀的走到的身边。带着黑眼圈的脸上挂着如既往的微笑,迹部纯寺张张嘴,还来不及话,就样突兀的倒在阿源怀里。 “为什么不等……”从迹部纯寺那暗沉的眼眸中,阿源读出个信息。 “不是每次都会等的。”看见昏倒的迹部纯寺,无论如何也不出句话。 。网王 第一夫人 第四十二章母亲有奇遇 类别:都市 作者:源明慧  书名:网王 第一夫人 加入书架 加入书签 加入收藏    打开书架 … … … 迹部家上下四口人的生活,说是平稳却也蕴含了激情,说是多礀多彩却也平淡如水,但这就是过日子。 小影深在八个月大的时候第一次喊出了“妈妈”两个单音字,那一刻,阿源泪流满面,为人母的喜悦,幸福,酸涩在这一刻上升到了顶峰。她错过了景吾的第一次,所以才尤为珍贵小影深的每一个阶段。 有了“妈妈”两个字做铺垫,在景吾和迹部纯寺威逼利诱的努力下,小影深也终于喊出了“哥哥”和“爸爸”。父子俩一大一小脸上的那种笑容,灿烂刺目得令人落泪。 景吾带领的冰帝虽然在国二那一年没有取得那面优胜锦旗,但是却走上了前所未有的巅峰,冰帝之王,牢刻在史册之中。此时此刻的景吾就犹如即将展翅翱翔的雄鹰,正不断的为自己丰满着羽翼和能量。 而阿源和迹部纯寺的小日子,虽然不能用“精彩”来形容,却也幸福。迹部纯寺是个寡情而冷淡的人,永远也不会把真爱说出口,而他对一个人表现喜爱的方式便是从生活中的点点滴滴而体现。就算自己的工作完成了,他也会有意无意的坐在你身边,舀着份报纸,静静的陪你完成工作直到深夜。他还会留意你需要些什么,有时候可能仅仅因为一句不经意的话,他都可以在第一时间里把你想要的东西送到面前…… 这样被人宠着的感觉很好,阿源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相当的满意!女人一旦心情好了,皮肤也好了,她完全应证了那句话:恋爱中的女人是最美的。 又是一年暑假,对于景吾而言,这个暑假可不轻松。首先,他得遵从迹部纯寺的建议,开始去集团内部实习,其次,冰帝网球部的训练也不能落下,毕竟景吾的国中生涯只剩下一年,在这剩下的唯一一次机会里,他无论如何也要履行自己当年的诺言——带领冰帝成为王者。 同样在酷暑中忙碌的还有阿源,克拉克老伯爵在与病魔搏斗了那么多年后,终于咽下了那口气,于是那一大笔财产,还有一整座古堡的遗产,都需要重新分配了。克拉克夫妇没有其他孩子,只有阿源这个独女,而克拉克先生又被夫人吃得死死的,所以面对各种各样的企图捞到好处的亲戚,克拉克夫人的态度很坚决:老伯爵留下的所有遗产全都由其亲孙女迹部源继承。 克拉克夫人的这一决策其实也是有私心在的,阿源作为他们的女儿,还是关系很好的女儿,由她来继承巨额财产他们绝对放心,还能从中获得极大的利益,毕竟从人伦上来讲,阿源还是要尽力满足父母的要求啊。再来,继承了这么一大笔财产的阿源背后有着迹部家撑腰,比起势单力薄的克拉克夫妇,更能防住某些有心人的一手,也能预防诸多不是意外的“意外”的发生。如此一箭双雕的好主意,何乐而不为呢?何况阿源本身也获利很多。 在英日两地不断奔波的阿源,被各种各样的事情弄得焦头烂额,虽然迹部家的事情有迹部纯寺帮忙处理,可是克拉克家族的各项事宜还是不方便他出面的。短短一个月里,阿源整个人都瘦掉了一圈,景吾看得直叹不华丽。 这天阿源再一次结束了从英国到日本的漫长飞行旅途,迹部家派来接送的司机还没有到,阿源拖着行李箱在老地方等着,头顶上虽然有遮盖物,但天气依然闷热的令人窒息。热浪一**的袭来,周围是来来往往,熙攘的人群,阿源有些不耐的用手扇着风,等着姗姗来迟的司机。 豆大的汗珠顺着姣好的轮廓弧度滑下,阿源的飞机是提前到了,迹部家的司机又在路上堵住了,这才造就了望眼欲穿的现状。阿源正琢磨着干脆打的自己回去算了,才费力的拖起行李箱,走进毒辣的太阳底下,她就感觉一阵晕眩,口感舌燥的泛恶心,偏偏此时,从她后方传来一阵推力…… “啊,抱歉。” 阿源只来得及看清来人是个戴着帽子的少年,便眼睛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越前龙马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这个嫩黄色长发的女人慢慢倒下,他只不过是恰巧从这人身边路过,然后一个不留神没看见突然蹦出来的她,刹车不及时,背后大大的网球袋不小心撞到了她身上……于是,他便看见这个气质高雅的女人便摇摇欲坠的倒在了地上,一时有些手足无措,喂喂,这,不关我的事吧? “喂,阿源,你没事吧……”越前龙马轻轻推了推倒在地上的阿源,周围已经有不少人看了过来,视线逐渐如针芒般射了过来,这让他很不习惯。 “哇哇,青少年你做了什么!”就在越前龙马僵在那里,思考着是先去叫保安还是叫救护车的时候,一个油腔滑调,听着就不正经的声音传了过来,不用回头看他都知道这人是谁。 “这还是一位美人呢,青少年你老实交代!一回日本怎么就做出这种坏事了!”越前南次郎被自家老婆赶来接儿子的飞机,不情不愿的他好不容易磨蹭过来了,找了半天才看见自家臭小子,却不想还有这么一幕。 越前龙马撅起嘴瞪了自家没正经的老爹一眼,对他的话不予理睬,“老头子,你说该怎么办!”他扶起晕倒在地的阿源,向“经验丰富”的老爹求助,眼看周围的人越来越多,越前龙马背后的汗更多了。 越前南次郎盯着阿源看了会儿,摸了摸满是胡渣的下巴,忽然咧嘴一笑,推开越前龙马,一个公主抱抱起阿源,嘴巴上大声喊道:“老婆你中暑了吗?我马上送你去医院!儿子,快帮你妈舀好行李!” 不远处已经察觉到这边异常的保安听了这话,看了看邋里邋遢的男人迟疑了一下,又看了看一边把帽子压得低低的少年,终于还是停下了脚步,这年头,美女配野兽那是经典组合…… 越前龙马又羞又恼的拖上了阿源的行李,又带上了自己的,头也不抬的跟在丢脸得要死的老爹身后走了,老头子,你这话被老妈听到,你就死定了! 越前南次郎完全不知道身后龙马的纠结心情,看看在自己怀中的温香软玉,笑得一脸猥琐,心情荡漾无比。这张脸,这个身段……跟他最近迷上的x杂志的某模特小姐太像啦! 昏迷中的阿源皱了皱眉,在噩梦之中,她看见一个猥琐的男人对自己笑得眼睛都弯了,还色咪咪的打量着自己,阿寺,w ere are you? “老头子,医院在那边!!”越前龙马看着越前南次郎抱着人直往那与红十字相反的地方走,忍不住大声提醒道。 “……”越前南次郎如梦初醒般的掉了个头,话说刚才他想干嘛来着?把美人抱回家?不行不行,这样子他家的母老虎可得拍死他了。 *** 当司机载着景吾来到机场的时候,早就人去楼空了,景吾压根不知道他的母亲刹那之间成了人家的老婆,并且又有了一个儿子。 “啊嗯,人呢?”在机场周围来回转了一圈都没发现人,景吾皱着眉头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过去。但却只等到一连串的忙音,无人接听。 “中村,去打听一下。”坐在后座,景吾皱着眉说道。难道母亲自己先回去了?因为之前自己并没有通知她他也会来接机,但是没道理不跟司机中村打声招呼啊,母亲平时也很t恤下人。 “少爷,夫人的各种手续都已经办理完毕,飞机比预定时间早到达了三十分钟。”中村不一会儿就回来报告了。 景吾闻言,眉头皱得更深了,掏出手机,给公司和家都打了个电话,可哪边都没说见到人。“中村,舀着母亲的相片,去问问每个入口处的保安,有没有见到人。” 在景吾纠结的同时,医院里的越前龙马也在纠结。 越前南次郎跑去帮美女办理各项手续了,却把他硬是压在病房里,于是越前龙马只能不情不愿的坐在病床前等着自家老爹回来,然后功成身退。就在此时,阿源身上的手机响了,从小在美国接受西式教育的龙马纠结了,西方是相当注重个人的**的,就这样未经人家允许接听人家电话是非常不礼貌的一种行为,可是这个电话也许是她的家人好友打来的呢?这样不就可以联系到其亲属了吗? 越前龙马纠结了一会,终于挣扎的伸出手想要去掏阿源兜里的手机,与此同时,铃声它不响了…… “少爷,东出口的保安说,有一个疑似夫人的女子晕倒,然后被她的丈夫和儿子送去了医院,据他的描述,此女子的长相和身形都很像夫人……”中村先生喘着粗气,心里带着些颤抖的报告着自己的所见所闻。 晕倒?丈夫?儿子?! 景吾的脸瞬间黑了,他心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母亲被绑架了!但立马又被否定了,还没有人蠢到在机场这个充满了摄像头的地方作案。“中村,马上去最近的医院。” 说来,也是越前南次郎先生的各种极品行为,令值班护士留下了深刻印象,所以当景吾一加以询问,护士小姐立马就反应过来了,神色古怪的说:“你是说那个中暑病人吗?她的丈夫和儿子正在病房里守着。” 护士小姐之所以那么清楚,是因为越前南次郎先生抱着阿源一进门就大声嚷嚷:“啊啊,医生快来,快来看看我老婆怎么了!” 景吾黑着脸大步冲进病房,他倒要看看,这个“丈夫”和“儿子”到底是谁! 适时,越前南次郎正坐在阿源身边,伸手去摸她兜里的手机准备打电话联系其亲属,虽说美女诱惑很大,可是他家里的那位“诱惑”更大,某些事情那只能像那些颜色杂志一般,看看,yy一下,不能付诸实践。 夏天,阿源穿的裙子比较短,紧身的职业裙装很好的把她那丰满优美的臀部曲线给勾画了出来,而手机则被她贴身放在裙子的右侧口袋中,紧贴着大腿。于是越前南次郎这个摸手机的动作,在心急火燎的景吾推门而入后一眼看去,就是在轻薄自家母亲的动作!再加上越前南次郎此人天生散发着一股奇特的气场,身上穿的黑色和服早就因大幅度动作而褴褛不齐,露出一大片古铜色的胸膛。所以,这个场景,令景吾脑海中的某根弦断了…… 他直接无视了一边站着的越前龙马,大步冲了上去,抓住越前南次郎胸前的衣服往旁边一甩,“你这个不华丽的男人想对本大爷的母亲做什么!啊嗯!” 越前南次郎怔愣的踉跄了几步,随即又恢复了痞子般的笑,没剃干净的胡渣一抖一抖的,这笑让景吾在一瞬间里想起了felix…… “呀呀,青少年那么激动干嘛,这是你母亲?!o ,no!不可能,她看上去还那么的年轻!”越前南次郎怪叫道,“真该让伦子讨教一下保养秘方啊!嘿嘿嘿,青少年,你母亲还单身么?” 越前龙马黑线了,多久不见,老头子还是那么抽风。 迹部景吾黑线了,太神奇了,世界上竟然有这种人。 “老头子,人家家属来了,我们也可以走了吧!”越前龙马压了压帽子,事实上他得帽子一路上已经压得很低了。他说这句话完全是想挽回父子两人的面子,可惜某人并不领这个情。 “少年,人家还没醒呢……”越前南次郎抓了抓胸口,不情不愿的说,他才不想那么早回去面对家里的那只母老虎呢,哎哎,谁让伦子那家伙竟然撕了他最爱的一本画册!看不到画册上明媚的小模特,至少也多看两眼长得相似的美妇人也好啊! 景吾嘴角一抽,说实话,他长到那么大,还没见过这样皮厚的人,“不劳大叔你了,再见不送。” 越前龙马抬头看了眼景吾,“切”了声,双手插袋的率先准备走出房门,却被自家老爹了拎住了网球袋,“哎哎,少年你就这么走啦?” 压抑多时的越前龙马同学终于忍不住狠狠瞪了眼极品老爹,然后一脚踢向越前南次郎长满腿毛的腿,“放手,死老头子!” 越前南次郎自以为灵活的往后一跳想要避开,脸上甚至还露出了得意的笑,可是下一刻他就想哭了,在这狭小的病房里,根本不够他做如此大幅度的动作,尤其,这家伙还是前世界级运动员,弹跳能力非寻常人可比。于是这么一跳,好死不死的正撞上了病床后的铁栏杆上…… 越前南次郎高大的身躯顿时重心不稳,挣扎了几秒钟之后,终于应了地心引力的召唤,扑倒了……扑倒在病床上,扑倒在躺着阿源的病床上…… 越前龙马帽子歪了,景吾的眼睛瞪了,被压的阿源受到来自**的痛苦之后竟然醒了! 没错,那种窒息的感觉正是来自这个压在自己身上的大男人。 大男人…… 满脸胡渣猥琐相的大男人…… 刚睁眼的阿源一醒来就受如此惊吓,条件反射的,她用那韧性很好的腿狠狠的向上一踢…… “嗷嗷嗷嗷……”越前南次郎发出了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立马捂着某个重要部位从阿源身上滚到地上翻腾着。 太狠了…… 越前龙马的额上落下一滴汗,老头子,没关系,越前家还有我跟龙雅呢! 那一腿的威力,迹部纯寺先生以自身惨痛的经历可以证明,绝对可以令人铭记终生! 第四十三章母亲生气了 … … “啊。”待勘察完周围形势后,阿源发出了一声惊呼,对着依然在地上打滚,痛不欲生的越前南次郎不停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这位先生您不要紧吧?我不是有意的,真的。” “喂,老头子,你没事吧!”越前龙马还是善良的孩子,看见自家老爹这副样子,还是酷酷的上去关心了一下。 越前南次郎抬起流满冷汗的脸,哀怨而控诉的看向阿源,“美女……不带那么暴力的……” 阿源才刚刚转醒,对周围的一切还不甚了解,但是她隐约记得自己是晕过去了,既然现在身处医院,那一定是面前的这两位救了自己吧!虽然不明白刚刚这位,额,有个性的男人为什么要压在自己身上,可是看看景吾,还有那个戴帽子的男孩都在现场,他也不可能做些什么坏事,果然是自己错打好人了吗? 景吾看见自家母亲流露出的自责神色,立刻轻咳一声,率先一步上前,有些不情愿的扶起地上的越前南次郎,“啊嗯,大叔你还可以吧,需不需要本大爷叫个医生来给你看看。” 越前南次郎脸色一僵,刚想开口说话,他那不知放在什么方位的手机响了,一看来电显示,这位刚刚还油腔滑调的猥琐大叔瞬间就变成了小白兔,颤巍巍的摁下通话键,“喂,伦子啊……” ——“越前南次郎你这混蛋让你去接儿子你跑到哪里去了啊儿子看见了没有都这么久了再不回来菜都要凉了啊!你是不是又跑去哪里鬼混了啊一刻钟内不带着儿子出现在我面前你的那些杂志都别想要了午饭晚饭也别想吃了,懂了吗!” 病房里很安静,那来自手机里用着温婉的声音咆哮的女声说的话,一字不落的全进了众人的耳朵,对于这位女士能把那么多字仅仅用两句长句表达出来,众人都表示相当的震撼。 越前南次郎盯着还没来得及回话就已经挂断了的手机,咽了咽口水,面如土色,他家的母老虎,还是那么彪悍啊……在看看坐在病床上的黄发美女,刚刚那一脚,也是多么的彪悍啊,女人,果真是世界上最恐怖的生物吗? 景吾不由自主的把目光投向了一旁沉默的低着头的越前龙马,原来,你家母亲也是如此彪悍啊…… “老头子,走了!”扯了扯帽子,越前龙马背着大大的网球袋,拖着小小的行李箱,毫不犹豫的走出了病房。 ryoma…… 景吾漫不经心的瞥到了网球袋上印着的名字,这个在将来,会让他很郁闷的名字。 “小景,我们什么时候回家?”阿源的脸色还是有点苍白,她微笑着看向牵挂多日的儿子。 景吾皱起眉,语气不悦的说:“你这个女人多日不见怎么又瘦了!太不华丽了。”非但是瘦了,脸也憔悴了许多,英国的那帮人究竟做了些什么了。 阿源勾起嘴角,好笑的说:“我等着小景来把我养胖啊,这几天小影深乖不乖呀?” “小丫头不久前会走路了,最近都是本大爷看着她。”提到家中的小公主,景吾不由得露出了一抹宠溺的笑容,这小家伙可真是活宝。 听到小影深会走路了,阿源心中闪过惊喜,但也有遗憾,身为母亲,竟然错过了女儿人生中的第一步,这真的是莫大的遗憾。 景吾看见自家母亲脸上那抹隐藏着的遗憾,继而补充道:“本大爷有录dv下来,妈妈你回家后可以看看,你再休息会儿,竟然不华丽到中暑了,哼。” 阿源闻言,微微一笑,狡黠的眨了眨眼,说:“小景,过来一下。” 被召唤的景吾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乖乖俯下身子把脸凑了过去,然后一只温热的手就像小时候那样,轻轻的,带着宠溺和温柔的捏上了他的脸颊。 虽然已经不是以前那种肉肉的手感了,可是小景脸上那种傻傻又害羞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阿源轻笑着揉乱了景吾微翘的银紫色头发,毛茸茸的触感一如当年。真是眨眼之间,已过经年,小小的包子竟然长得比她还要高了,“辛苦你了,小景。” “啊……嗯……”在球场上叱咤风云,高傲自恋的迹部大爷,此刻竟然红着脸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了。 *** 忙碌而又炎热的夏天终于过去了,在秋风送爽的日子里,阿源终于能安安稳稳的坐下来喝杯茶,逗弄逗弄小影深了。也是在这个秋天,景吾开始了他国中最后一年的生涯,迹部纯寺也给自己儿子打了预防针,在升上高等部之后,景吾将会很忙很忙,这就意味着他没有多余的时间参加社团活动,参加比赛了。 ;   因而,国三的这一年,对迹部景吾来说,尤为重要,因为他只有这最后一年了。对于自己父亲的通牒,景吾并不怨恨反抗,因为他清楚自己的责任,也清楚自己的父母其实已经给了自己最大的自由了,一个人在享受各种条件的同时,就要有承担各种条件的义务。 迹部家的生活就这样在忙碌而充满条理,也不乏温馨快乐的氛围中进行着。而这所有的平静,都被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划破了它无痕的水波。 迹部景添失踪了…… 最先得知这个消息的竟然会是景吾! 哪些事情能说,哪些事情不能说,哪些事情该问,哪些事情不该问,迹部景吾很早以前就明白了,这一大家族中的生存之道。所以,当他有一天在家宴上,在某个角落里看见一个陌生的小小身影时,心里虽然有疑惑,但依然紧闭了嘴巴,没有多问一句,因为他看到,父亲和祖父的脸色都不太好。后来,还是母亲告诉他,这个小男孩叫迹部景添,他姑姑的儿子。 他的姑姑在迹部家是个禁忌,那么这个迹部景添……景吾的眼神暗了暗,看向了那个缩在角落里,和他有血缘关系的弟弟。 果然,除了必要的家宴,迹部景添从来没有在迹部家出现过,他一个人住在东京近郊的别院里,母亲和父亲也从来不在他面前提起过这个孩子。迹部景添,他就像是迹部家的影子,隐形的存在于这个大家族。 景吾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心里却惦记上了这么个人,上一辈的事情他虽然关不着,可毕竟是他弟弟,怎么可以那么不华丽呢!所以,当他第一次踏进那座空旷的别院,准备正式会会这个弟弟,然后考虑是否为他改善一下现状的时候,从天亮等到天黑,都没见这个孩子的身影。 回到家之后,景吾大手一挥,叫来了照顾迹部景添的保姆加以询问,然后顿时怒了。 把手机狠狠的摔在地上,景吾怒气冲天的对着面前那个吓得浑身发颤,抖抖索索的中年妇女吼道:“人都失踪了五天了你还说不知道?!啊嗯?如果本大爷没有过来看他,你是不是还要继续瞒下去?” 在景吾犀利的瞪视下,中年妇女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她颤抖着嘴唇不敢抬头。 就在此时…… “景吾,发生什么事了?”迹部纯寺和熙的声音忽然在门口响起,在他身边还有与他一起下班回家的阿源,此时两人都用惊疑的目光看着眼前的这幅画面。 景吾收回了放在保姆身上那要吃人的目光,看向回家的父母,他不知是该说还是不该说,因为对于迹部景添,他的父母亲向来都是避而不谈的。 “爸爸,妈妈,迹部景添失踪了……”皱了皱眉,景吾还是说了出来。 迹部纯寺的瞳孔一阵收缩,脸上一直带着的微笑也停顿了一秒。阿源上前几步,站在那跪坐在地的保姆身前,眯着眼问道:“具体是什么情况?” “夫……夫人……我是真的不知道啊……我过去的时候,景添少爷已经不…不见了……”保姆一见三大boss齐聚,顿时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听闻此言,本就怒火未消的景吾“唰”的站了起来,厉声问道:“你连续五天没有去照顾景添了?!” 保姆顿时暗道不好,面如死灰,“没……没……”想辩解,双唇却抖得说不出话。 迹部纯寺的微笑之中蕴含着风暴,他对一旁的管家吩咐道:“去查景添平时的生活状况,最后出现的地点,周围是否有可疑人物!” “至于你。”转头看向瑟瑟发抖的保姆,迹部纯寺的眼中不带丝毫温度,“带下去,关起来。” 这一夜,迹部宅灯火通明,在搞清楚事情始末之前,迹部纯寺不同意把消息告诉给迹部老爷子,而景吾,也是第一次从父母口中了解到了关于那个孩子的一切。 第二天一早,迹部纯寺要的资料就到了手中,看了那薄薄几页纸上的内容,他粉饰太平的微笑也出现了一丝裂痕,迹部纯慧是他心口上的一道疤,永远不会褪去的疤,亦是一颗不为人知的地雷。 “你也来看 第 15 部分阅读 恫换嵬嗜サ陌蹋嗍且豢挪晃酥牡乩住?br /> “你也来看看吧。[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平静的把那几张纸递给阿源,迹部纯寺一如既往温和的嗓音犹如一道惊雷在阿源耳边响起,多年夫妻,她怎么可能听不出其中的冷意?真是好久不见的冷意啊。 强忍心中泛上的酸涩与受伤,阿源快速阅览了纸上的内容,一夜未睡的她有些疲惫,看向迹部纯寺那漆黑,蕴含着怒火和冰冷的眼,有些无力,“对不起……是我的疏忽,挑了个玩忽职守的佣人。” 景吾恨不得捏碎了那个负责照顾景添生活的保姆。她竟然可以一周只去一趟景添家,而且还只做些毫无营养可言的“猪食”给他吃!可是看看现在父母之间流淌的气氛,总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错觉。 迹部纯寺捏紧了手,如今迹部景添下落不明,绑架和走失都有可能,万一出了什么事,他如何有脸去面对香消玉损的妹妹?其实他也明白,在这件事上不能完全责怪小源的疏忽,也是他自己同父亲一样,害怕触景生情,不敢去看那个孩子,以至于涨了那些仗势欺人的小人的气焰。可是各种担心,各种后悔,各种自责全然压在迹部纯寺心头,令他烦躁不堪,“小源,我记得让你好好照看景添的啊,就算没有时间亲自去探望,那也要保证物质上的需要,可现在怎么会发生这种荒谬的事情呢!你,是不是没把那个孩子放在心上?” 阿源抬眼,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迹部纯寺,这个男人,这个与她同床共枕那么多年的男人,这个对她向来温柔体贴的男人,竟然会以这样的礀态,湣鹗巧纤驹鸨赶率舻哪Q粗饰仕?br /> 以她对他的了解,她清楚现在这个样子的迹部纯寺不是平日里那个言笑晏晏,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男人了,他失去了他的冷静,他的自制,不然他绝不会笑得那么难看,也绝不会说出这种有伤夫妻体面的话,尤其还是在景吾的面前! 可是,清楚不代表就可以原谅,第一次,迹部纯寺失去理智是因为得知了迹部纯慧的死讯,第二次,他失去理智是因为迹部纯慧的儿子,还为此而责备她。 阿源冷笑一声,酸涩与受伤全都变成了愤怒和心痛,她抬起脸,面无表情的看着迹部纯寺的脸,嗓音有些尖锐,却充分体现了她的愤怒,“我为什么要把他放在心上?景添与我非亲非故,我有什么义务和责任去照顾他?他是你迹部纯寺亲妹妹的儿子,跟我迹部源没有半点关系。我尽到了承诺,在他失去母亲的时候安慰他,安排保姆照顾他。你凭什么来指责我,凭什么来质问我,既然你那么关心那孩子,那为什么不去看他?不去照顾他?不接他回来?你以为我很闲吗,还是母爱泛滥到可以去疼爱任何一个不相干的孩子?” 迹部纯寺的嘴角微微的翘着,只是一双眼睛没有丝毫笑意的回视着阿源,针锋相对,毫不退让,“他是我妹妹的儿子,可你是我的妻子。” 你是我的妻子…… 这句话就好像一根导火线,引燃了那些已经积压已久的矛盾,阿源深吸一口气,她以为经历了那次告白,那次坦诚,她与迹部纯寺之间就能一直幸福的走下去了。可事实,好像并不是这样,那些她隐忍了许久,退让了许久,疑惑了许久的问题和矛盾,终究会有爆发的一天。 “我是你的妻子,所以就有义务为你是从,接受你的一切安排了吗?所以就必须主动说爱你了吗?所以就有必要每次出差的时候,巴巴的给你打电话,等着你那少得可怜的情话吗?阿寺,我会答应照顾景添,会放下骄傲那么多次的主动,这些并不是我做妻子的义务,完全是因为那份感情,请你清楚这一点。”说完这些话,阿源大口的喘着气,心里头有些憋屈。 总觉得有些东西变了,在她说出那句“我爱你”之后…… 迹部纯寺不再主动打电话来关心她,看她的眼神也不似以前那般的热烈,她所做的一切一切,为他而做的全部,都好像变成了所谓的“义务”。 迹部纯寺沉默了许久,站起身,不再看阿源,他淡淡的说:“当务之急,是找到景添,其余的,以后再说。” 阿源沉着眼帘,任由迹部纯寺不带任何停顿的从自己身边走过,然后一声不响的上楼。 “小景,我出去了,按时去上学,我的疏忽,我自己来弥补。”拎起沙发上的包包,阿源面色如霜的走出了家门。而目睹了父母之间激烈争吵的景吾紧锁着眉头,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第四十四章 母亲下决心 阿源从车库开了一辆跑车出来,一路疾驶,好在现在时间尚早,路上的车辆行人都不多,这才使得她能顺畅无阻的驶上高速公路,没有发生人间惨剧。而一开上高速公路,阿源就更加的肆无忌惮了,直接把马力再提一个档次,跑车以一种目不暇接的速度奔驰着。 车内的阿源丝毫不觉得现在车子开得有多快,依然面无表情的把继续速度提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兰博基尼不愧是世界级的跑车,充分满足了阿源对刺激的渴求与发泄。清晨,少有车辆的高速公路上,只有一路响起的马达声和迅雷般的影子。 握着方向盘,阿源的心情就跟这跑车的速度一样,疾驰着,翻腾着,怒吼着……其实矛盾从一开始就已经埋下,迹部景添不过是一个导火索,即使这回没事,也总有一天会爆发。阿源早就明白迹部纯寺并不是自己心中正确的那个人,他和她的那两种截然不同的个性和世界观就注定了他们无法一直走到最后。可是,喜欢又有什么办法呢? 爱情是一场游戏,谁先在乎了,谁先爱上了,那就是输了。可是作为一个女人,即使再要强,也免不了心底的柔软。明知道爱情并不牢靠,却还是义无反顾的往里跳,明知道迹部纯寺是错的人,心里却依然抱有侥幸。 猛力的打了一个弯,橡胶与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阿源紧抿着嘴,暗沉的眼眸透露出一丝痛苦,心里是滔天的苦涩。这个由她和迹部纯寺共同编织出来的梦终究是要破碎了的,她是真的爱上了迹部纯寺,所以才极力的去相信他的笑是真的,他的痛是真的,他的爱是真的,他的关心是真的。 一颗心,会因为他温柔的一声“小源”柔软很久,会为他深夜里的陪伴而感动很久,会为他的一句关心快乐很久……阿源一度真的以为,迹部纯寺也是爱她的。 可是,这些统统只是自欺欺人的愚蠢想法而已!是她太过渴望得到他的爱,所以才会下意识的为他每一个行为都寻找爱的理由,她所觉得得到的爱,不过是自己为自己找的借口罢了。对于迹部纯寺来说,那些行为仅仅只是“一个合格的丈夫该为妻子做的”。是的,迹部纯寺在努力的成为一个合格的丈夫,这才令阿源有了被爱的假象。 脚下猛踩着油门,阿源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该去哪里,能去哪里,她只想逃离那个令她如跳梁小丑般自导自演了一场爱情滑稽戏的地方,越远越好。眼眶里是涩涩的干涸,她才不会让眼泪这种东西软弱了自己的心,就算是输,也要挺直了腰杆。接受无奈,承认失败,该从这个虚假的恋爱中醒来了。 迹部纯寺没有错,对于一个已经习惯了伪装,一个已经冷情到骨血里的男人来说,本就不能谈什么真心,即使有一天真的有人能令他付出真心,那这个人也不可能是她。阿源自己也明白,她太世故,太戒备,她跟他一样,都不可能把爱情放在第一位,这样子的两个人,又怎么能指望真的心连心相爱呢?而且,迹部纯寺从来都没有说过我爱你这三个字…… 亲手打破了甜蜜梦境的阿源忽然觉得很累,很疲惫,她才发现,原来在过去她自以为幸福甜蜜的一年半里,她其实过得很累,爱得很累。精打细算的经营着这份感情,费劲的顾全公司和家庭,以期减轻他的负担,让他享受到由她建立的家庭温暖。她太在乎他了,所以才那么小心翼翼,而迹部纯寺呢,在他心里,她迹部源还没有他死去的妹妹来得重要。 想到这里,阿源心里是有点怨恨的,怨迹部纯寺,怨迹部纯慧,但是很快她就想开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她从来都不是一个自轻自贱的女人,他既无心,我亦无情,感情这种东西虽然不是说放就能放的,但是在表面上,阿源还是有自信能够走的不留一丝痕迹。 不怜悯心中的小小悲哀,阿源调头往东京警视厅开去,不管怎么说,孩子都是无辜的。 俗话说祸不单行,在高速公路上飙车的阿源没发生人间惨剧,她远在英国,开车开得很守本分的母亲却出了车祸。 才报完案从警视厅出来的阿源立马就接到了父亲的越洋电话。 “喂,Melo,你妈妈出了车祸,你赶快回爱丁堡,医生说情况不太好……”克拉克先生有些沙哑的声音顿时在阿源心中闪过一道惊雷。 在迹部源的记忆中,日本血统的母亲向来温柔可亲,而在阿源的印象里,这位克拉克夫人,也确实是一位疼爱女儿的好母亲。突然之间闻此噩耗,阿源心里还是泛起了阵阵酸涩,毕竟是血脉相连的亲人啊,而且父亲竟然叫她赶紧回去,这情况怕是真的很不好了…… 马上打电话订了最快的班机,阿源匆匆的发动了车子,又是一路的疾驰,回到家,景吾和迹部纯寺都不在,只有小影深由保姆照顾着,看到她来还兴奋的伸出藕段似的手臂使劲伸着。 在这接二连三的打击之后,看到女儿依赖而单纯的笑脸,阿源干涸的眼帘竟有一丝湿润,本来有些焦躁的心平静了下来,抱起小影深,在她肉嘟嘟的脸颊上亲了一口,阿源轻哄着:“宝贝,要乖乖的,听哥哥的话!” “妈……妈!呀哈……”小影深无忧无虑笑着,双手软软的勾着阿源。 把女儿还给保姆,带着匆忙收拾的行李还有证件,阿源直奔机场,路上给景吾打了个电话,说明了情况,要他别着急,迹部景添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妈妈,爸爸他……”迟疑了一下,景吾终于还是开了口。 阿源把一缕额前的发丝别到了脑海,相当平静的说:“放心,为了你和小影深,我也不会和你爸爸离婚的,小景不用担心我,妈妈是怎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 ——“路上小心”。景吾的声音中带了丝笑意。 直至飞机起飞,阿源都没有给迹部纯寺打过一个电话,按理说,丈母娘出了事,也应该通知他的,可阿源现在就是不想见到那个男人,连声音都不想听到。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那就断的彻底些。 在飞机上休息了一会儿,一着陆,阿源就马不停蹄的赶到了爱丁堡医院,克拉克夫人住在重症监护室,克拉克先生看见风尘仆仆的女儿,顿时眼眶就红了。 看见苍老许多的父亲,阿源心中钝痛,“母亲怎么样了?” “伤势恶化了,刚刚抢救过来,是生还是……就这两天了……”克拉克先生红了眼睛,他同日本籍的夫人有过一段浪漫的邂逅,平素感情也很好,现在这么突然的就要面对生离死别,这个刚刚才丧父不久的男人实在有些难以接受。 阿源的心一抽一抽的疼,伴随着的,还有深深的恐惧,她不知道是这具身体残留的感情还是属于自己的情绪波动,“怎么好端端的,就发生了这种事呢,车祸吗?” 克拉克先生点点头,彻夜等候在医院的他下巴长了胡渣,显得有些狼狈,“警方判定了这是一场意外,Melo,如果你妈妈她……” “父亲!”阿源不由自主的提高了嗓音,“母亲不会有事的,没有如果!” 克拉克先生看着女儿坚定的眼眸,企图从中获得一份勇气。 两天后,昏迷多时的克拉克夫人终于醒了,而且精神还不错的样子,可是她的伤势却只重不轻,这时候众人心里都闪过了四个字:回光返照。 克拉克夫人看见阿源也在,顿时眼睛就亮了,那种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的闪亮。“Melo,过来,妈妈有话跟你说,亲爱的,你先出去一下吧!” 克拉克先生犹豫了一会儿,有些不甘不愿的除了病房,“有事就叫我。” 待病房里只剩下阿源的时候,克拉克夫人伸出包满纱布的手握住了病床前的阿源,沙哑的嗓音带着丝颤抖和哭腔,“Melo……我能在活着的时候再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阿源看着床上这个浑身插满管子,包着纱布的女人,心里是说不出的憋闷,上一世她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而这一世的母亲……“母亲,你有事要与我说吗?“ 克拉克夫人本来带着慈爱的双眸顿时变得犀利而疯狂了,整个人也激动了起来,抓着阿源的手死紧死紧,“Melo,Melo!你听我说,你一定要相信我说的!” “母亲,你镇定些,我信,我全都信!”阿源见克拉克夫人这个样子,暗觉她要说的事也许很重要。 大口喘了几口气,克拉克夫人亮的吓人的眼眸中闪现了一丝怨恨,“Melo,妈妈的车祸并不是意外,绝对不是,是人为的!克拉克家的那群白眼狼要谋杀我!” 阿源有些吃惊的睁大了眼睛,一时不敢相信,“他们为什么要……难道是为了外公的遗产?!” 克拉克夫人点了点头,“你在日本他们不好下手,所以就拿我泄愤,Melo你要小心,一定要小心,这些丧心病狂的混蛋很可能还会来对付你!” 阿源震惊的往后退了步,确实,克拉克老伯爵的遗嘱上没有半毛钱是留给克拉克家的那群亲戚的,对于此项决定,她不知道这真的是那位外公的个人意志,还是克拉克夫妇使得小手段。只是为了钱财而谋害人命,这实在无法置信! “母亲,不会的,可能是你多想了呢,警方都说了这是场意外了……”阿源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尖锐的女声给打断了,而这样的声音一点都不像是一个奄奄一息的病人所能发出的。 “什么意外,不是!”床上的克拉克夫人激动的说道,甚至还想起来,她紧紧的抓住阿源的衣领,面目有些狰狞,“Melo,你要相信我,那群混蛋早就看我不顺眼了,这不是意外,他们前一天来闹的时候就说过让我去死的话了。” 阿源的面色沉了沉,觉得在这件事上,她还没有发言权,而且看克拉克夫人现在这个样子……只能暂且顺着她了,“母亲,我信你,但是这件事你有没有同父亲说过?” 克拉克夫人的脸上透露出一股嘲讽,“当然说了,可是他不信啊,他情愿相信那帮无情无义的兄弟叔侄,也不相信我这个同床共枕那么多年的妻子……他说我疯了,说我糊涂了,可真正糊涂的人是他啊!被人啃得连骨头都没了还不知道!” 阿源对于克拉克那边的亲戚不甚了解,甚至说是没有了解,俗话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些年来,她都把注意力放在了迹部家,克拉克家族的人只接触过父母两人。自己的子侄要谋害自己的妻子,这样的话,那个有些软弱的克拉克先生恐怕打死都不会信的吧!这样看来,克拉克夫人所说的,很可能是真的。 “Melo,你要小心,你是遗产的继承人,是他们最大的目标……还有你的父亲,可能的话帮帮他,帮帮那个傻子,Melo……”似乎是竭尽了全力,克拉克夫人说完这句话以后就瘫软在了床上,只是一双眼睛依然固执的盯着阿源,作为一个母亲,一名妻子,她是合格的,因为至死,她想的都是这两个人。 阿源闭了闭眼,心底泛起无与伦比的凄凉,说出来的话竟带了丝哽咽,“我知道了,母亲,谢谢你……你要加油!” 克拉克夫人扯出一个虚弱的笑,示意阿源把门外的克拉克先生叫进来。 当天夜晚,克拉克夫人因伤势过重与世长辞了,克拉克先生哭得很伤心,阿源站在一边,整个人好似游魂一般空荡荡的,找不到落脚点。死去的那人,是她血脉相连的母亲啊,即使她对这个母亲不太了解,但是至少在寥寥无几的几次接触中,这个女人是真心待她好的。她的死,给阿源带来了不小的悲伤。 看了看依然沉溺在悲伤中无法自拔的父亲,以及即将赶来奔丧,不知好意歹意的众亲戚,阿源叹了口气,挺直了背脊转身而出,母亲的丧事,还有各种应酬,看来全都要靠她了…… 连着好多天没有吃好睡好的阿源,整个人憔悴得令人心惊,可是在她最需要有人支持和安慰的时候,那个人却连一个电话都没有打来过,她等他的关心,等到关上了心,彻底抹去了她对迹部纯寺的最后一点侥幸。女人,终究是要靠自己的,原来那个坚强独立的阿源,是时候回来了! 第四十五章 儿子很坚定 景吾这两天很烦躁,与之相对的,是迹部大宅死一般的宁静,阿源在与迹部纯寺大吵一架后就被紧急召回了英国,然后迹部纯寺也连着两天夜不归宿,迹部景添的事情又迫在眉睫。与前段时间的温馨热闹相比,这个只有景吾和小影深还有桦地的迹部家,显得格外的冷清。 这中间,迹部家的老爷子也来了一趟,只是他说出来的话令本就烦躁的景吾更加的反感,迹部景添再怎么说也是老爷子的亲外孙,他迹部景吾的弟弟啊!所以这一次,景吾出乎意料的反驳了自己的爷爷,甚至还起了争执。迹部老爷子这般冷血的样子令他不由自主的想到了自己的父亲,身为人之子,这么想可能有些大逆不道,可是如果一定要在父亲母亲之间选择一个,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母亲。 六岁以前是什么样子景吾已经记不清了,但是六岁以后,景吾接触最多的还是来自母亲的温暖与疼爱,相处时间最长的也是母亲。之于父亲,景吾更多的是崇敬,把他当做自己的目标。可是随着年纪的增长和心智的成熟,他也从父亲那完美的形象之中看出了越来越多的苍夷,最终得出了一个的结论,迹部纯寺并非他的目标,他甚至还从心底里同情怜悯起了自己的父亲。 有再多的钱,再多的权,没有人分享,内心空虚得犹如一望无际的沙漠,这又有什么意思?其实从某些方面来说,景吾还是很像他父亲的,所以比之阿源,他可能更了解自己的父亲,这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景吾一直觉得,像父亲母亲这样子的夫妻,要貌合神离的过日子或许很容易,可要他们如同平凡夫妻那样恩恩爱爱的话,恐怕很难很难。但当母亲怀上了小影深之后,父母之间的气氛似乎有所转变,这个家,也渐渐得像那些普通人的家庭一样温馨了,对此,景吾很满意,这可他总觉得在这一派和谐欢乐的场景下有些别扭和不安…… 果然,在父亲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的说出那句伤人的话之后,一切假象都被撕破了,景吾这次醒悟,他所觉得的那些别扭原来就是父亲看母亲的眼神……母亲看着父亲的时候,她的眼神总是非常的柔和,非常的闪亮和欣喜,可父亲呢,他看着母亲的时候虽然也比平时温暖许多,可在他的那双眼里,却存在了太多的猜不透。如果母亲爱了父亲八分,那么父亲或许只爱了母亲四分。 景吾清楚,按照自家母亲的个性,这样子的爱,她是不屑于要的。可是她毕竟是女人,再强悍也只是一个需要照顾的人,所以在阿源出门之后,景吾就一直很担心。好在阿源的那一通电话令他释然了,他的母亲果真是一个不一般的女人,坚强理智又果断,听着那平静的口吻,景吾就知道,这样子的母亲根本不需要别人来为她担心。 可是在骄傲之余,景吾又有点心疼,毕竟没有人是生来就那么坚强的,如果母亲与父亲离婚能够更加快乐的话,他想,他一定不会反对的。毕竟,母亲把她二十年的青春都给了迹部家,她什么都不欠迹部家,她有追求幸福的权力。 景吾抱着小影深,沉默的思考着,总之他支持母亲的一切决定。 “少爷!接到英国的消息,克拉克夫人……去世了……”管家一脸沉重的禀报了刚刚那通电话的内容,这一噩耗,对于如今低气压的迹部家来说,不亚于雪上加霜。 景吾的瞳孔收缩了一下,外婆,去世了…… 母亲虽然有告诉他外婆出车祸的事情,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会那么严重,外婆去世了,那母亲怎么办?她一定很伤心,很难过吧,尤其还是在这种时候…… 景吾把小影深交给桦地抱着,怔怔的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思考了一会儿,还是拿起电话打给了迹部纯寺。“喂,爸爸,我们要不要订机票去英国?” 电话那端沉默一会儿,半晌才想起一个温润的男声,只是这样的温润,第一次令景吾有了种微微的反感。 ——“你外婆的事我知道了,我去一趟英国吧,景吾你留在日本处理景添的事,已经有些眉目了,你去神奈川那边查一查,另外,可能的话瞒住你爷爷…… “爸爸!”景吾忍不住打断道,“景添我一定会完好的找回来的,现在该担心的应该是妈妈吧!” ——“好好照顾妹妹。”电话里的迹部纯寺淡淡的嘱咐了一句便挂了。 景吾拧起眉,双眼晦涩不明。 “哥哥,唔,哥哥!!”似乎是感受到了气氛的压抑凝重,小影深清脆的喊声打破了一室的沉寂,她的一双手直往景吾那边伸,要哥哥抱抱。 面对小影深这难得的表现,景吾冷峻的脸上露出一个笑,抱过了小影深,“小丫头,本大爷可不是你的保姆。” “咯咯咯,哥哥,哥哥!”小影深天真的笑着,打破了景吾眼中的阴霾。船到桥头自然直,他相信自己的母亲才不会那么的不华丽被打倒呢! *** 而事实上,阿源的确也不是一个会被轻易打倒的女人,在料理好母亲的后事,再通知管家报丧,布置葬礼的各种程序之后,趁着众人还没赶到克拉克家的这段空白期里,阿源狠狠的补了一觉休息。毕竟之后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她怕母亲还没有入土为安,她自己就先倒下了,而看父亲的那种精神状态和性子,要对付那群传说中虎视眈眈的亲戚恐怕也是天方夜谭。 好好的睡了一觉的阿源,第二天起来抖擞着精神去迎接那帮亲戚。克拉克夫人是日本人,嫁到英国那么多年,早就跟娘家断了来往了,阿源估计这其中也许也有什么难言之隐在,但是所谓人走茶凉,克拉克夫人的娘家在她死后是彻底与阿源没什么关系了。所以阿源所要应付的,便是克拉克这个家族,其实按理说,作为亲家的迹部家也是要出席的,但是阿源现在没心情给迹部纯寺打电话,而且这种事,那个男人没可能不知道。 想起克拉克夫人临终前的那番话,不论是不是真相,对于这帮子亲戚,阿源还是留了几个心眼,放人之心不可无啊!而在这个克拉克家,唯一让她省心的人就是当年小景被绑架的时候,克拉克夫人派来的那个Bruce。时隔多年,再见到那个绅士,他还是那么的优雅和潇洒,只是岁月依然在他的脸上留下了痕迹。而在这生与死交替的时间里,阿源不由得对时间这东西产生了许多感慨。 人死如叶落,很多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在这短短的一生中,何必去计较那么多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呢?只要自己活得恣意畅快,没有遗憾就可以,何况感情这种东西强求不得,没有了爱情,她一样可以过得很好。 一天不到的时间,克拉克家的亲戚都来了,当家主母的葬礼谁敢不到?更何况,他们心中还各怀鬼胎…… “夫人出此意外,实在是太令人惋惜了,哎。” “大哥还有Melody,你们节哀顺变啊,别太伤心了。” “,我可爱的Melody,你怎么那么的瘦,你母亲看到的话可得多难受啊!” “……” 阿源淡漠的站着,任由这些兄嫂拉着说些不痛不痒的话,抹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完全懒得应付,一年到头根本见不上几面的亲戚能伤心到哪里去?何况不久前他们还因为老伯爵的遗产问题闹过,现在没有幸灾乐祸已经和不错了。好在阿源现在是丧母,这样的行为也是正常无比的。看着站了一个厅的亲戚们,她心里隐隐的涌上了一个念头。 又过了一天,在克拉克夫人正式下葬前,迹部纯寺终于赶到了,阿源一见他,先是愣了愣,眼睛里闪过一道不明的情愫,然后就非常自然的走过去与他在一起了。而迹部纯寺也相当配合的演了一出心疼妻子,哀痛丈母娘的戏码,这其中究竟有几分真情在,那就有待商榷了。只是论逢场作戏,没人能比得过这对夫妻。 克拉克夫人下葬之后,乘着宾客没有散,阿源在众目睽睽之下宣布了一件事,一件她深思熟虑之后决定的事情。 “各位,遵照家母的意愿,我要宣布一件事。”站起身,感觉到旁边迹部纯寺诧异的眼神,阿源勾起一抹嘲弄的微笑,这个决定,她并没有在迹部纯寺面前提过,也没必要提,“爷爷留下的一座古堡,我决定捐给国家做博物馆,同时,也拿出九成的遗产,以我的名义成立一个慈善基金,剩下的一成财产,则给予我的父亲做赡养费。律师已经在为我处理此项事宜了,古堡的地契应该已经上交给政府了,这样一件充满爱心又积德积福的事情,各位仁慈的长辈一定不会有意见的吧!” “什么!Melody,你要想清楚啊,那些可是老伯爵留给你的东西,要做慈善也不用拿出那么多吧。” “是啊是啊,我们知道你因为母亲去世,打击太大,可你千万别做出不理智的行为啊!” “……” 阿源勾起嘴角,克拉克家族的这笔财富本来就是意外之财,付出去也未尝不可,况且她之所以那么的大方,一方面是借此破财消灾,让那群眼红的亲戚打破如意算盘,保全自身,另一方面嘛,撇开那座历史悠久的古堡,老伯爵的遗产的确很庞大,不仅仅是金钱上的,更多的是那些无价可求的古董,那么大一笔钱捐出去,再加上克拉克家的名声,就是得到英国女王的接待都不为过。何况,她还是以自己的名义成立慈善基金,不用怀疑,这绝对能为她赢得在英国社会的极大名声,这种影响力,就是传到日本也是绝对的荣誉了。 “各位,我起誓,我现在很理智,因为这也是爷爷多年的心愿,还是家母最后的遗愿,我自然是无条件遵从了。而且相信我的这份爱心,能让爷爷和母亲在天堂上得到主更多的关爱,那就更加义不容辞了。”所谓死无对证,阿源这么说正堵了那群人的嘴。 迹部纯寺复杂的看着身边挺直了背脊的阿源,是那样的骄傲,这出乎意料的举动令他也吓了一跳,他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透这个妻子了。这样子的女人,锋芒毕露,太有主见,仿佛生来就是为了与男人争一块地盘,自信强势得令人佩服。这样子的女人,适合并肩作战,适合当一个对手,却不适合做一个妻子。 其实,阿源对自己的那份情他是看在眼里的,他也很努力的去配合她,甚至是试着掏出自己的一颗真心,而由阿源创造的那份家庭温暖也确实很让他受用。可正如景吾所想的那样,迹部纯寺的内心是一片荒凉的沙漠,这份温暖也仅仅只是广阔沙漠里的一片绿洲,填补不了那铺天盖地的风沙。又或者说,在迹部纯寺心里面,隐隐的认为,这样子的自己是配不上那么优秀的阿源的。 如此种种,就造成了最终的伤害,既然无法履行当初的承诺,既然做不到,那么在最开始的时候就不要答应,就不要令人心存遐想,该断不断才是最残忍的……聪明如迹部纯寺,这样的道理不是不明白,只是他也想尝试一下,尝试一下爱与被爱的滋味。可似乎,尝试的结果很失败啊! 目光与身边女子对上,迹部纯寺从那双眼眸里看到了嘲讽与冰冷,嘴边的笑容不变,他心里似乎觉得,该是时候放手了…… *** 于此同时,在神奈川,景吾终于找到了迹部景添,这的确是一起绑架时间,不过因祸得福的,他与这位小兄弟的关系进了一步。也是在神奈川,他认识了一个奇怪的女孩,她叫源殷。 正文 第四十六章 父亲的决定 阿源现在不想理迹部纯寺,所以每当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双方基本都是在沉默中度过的,所谓同床异梦,指的就是这样。虽然阿源再也没有对他表现出气愤的情绪,但往往这样子的不在乎才是最最可怕的。 而迹部纯寺在得知迹部景添没事的消息后,也松了一口气,心中的一颗巨石落下,许多之前他无心思索的东西渐渐涌上了脑海,重新以一种冷静的心态面对这些事情的时候,迹部纯寺真的感觉自己有些过分了。 迹部纯寺几次想与阿源谈谈,可她总是百般推脱,百般回避,似乎是完全无视了他这个人的存在,这种隐形人般的感觉很不好。他知道自己欠了阿源一句对不起,可是他更知道这句对不起,以阿源的性子是绝对不会接受的。也许是习惯了阿源那看向自己的含情脉脉,现在面对她冰冷得毫无温度,充满嘲讽的眼神时才会那么的不舒服。 再过两天,克拉克夫人的身后事就能完全结束,他们也能回日本去了,而在回去之前,回到孩子们身边之前,迹部纯寺认为有必要解决一下他们两人之间的事。 “小源,我有几句话想对你说。”迹部纯寺端坐在房间的靠椅上,一贯微笑的脸依然令人如沐春风。 刚刚洗完澡,在擦头发的阿源闻言没有任何情绪的看了他一眼,随即走到房间的小吧台边给自己倒了半杯酒,“说吧,我听着。” 迹部纯寺张了张嘴,忽然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如果面对的是曾经的阿源,那么他一定能毫不费劲说出那些言不由衷的谎话,可是在与她那般恩爱幸福了那么久之后,饶是冷情如他,心里面总是愧疚的。 也许是这两天被“冷处理”后的反省,也许是难得的良知爆发,又也许是现在的气氛太令人惆怅,迹部纯寺心中一动,竟然把脑海中偶尔闪过的念头说了出来,“我知道小源你跟我在一起,并不快乐,如果你觉得离开我会比较好过,那么我同意放手。” 阿源闻言,握着高脚杯的手指僵了僵,她不可置信的转头看着坐在椅子上沉静微笑的男人,严重绽放的光芒不是迹部纯寺预想中的惊喜和嘲讽,而是一股沉痛,一股伤心…… “你是说,你要和我离婚?”阿源把“离婚”两个字上升了音调,令这两个字愈加的刺耳。 迹部纯寺沉下眼帘,嗓音轻缓得犹如情人间的私语,“如果,你想这么做的话,我会签字的。” 阿源立刻冷笑了一声,一口饮尽了杯中的酒,一双眼睛犀利的盯着迹部纯寺,这么一刻,迹部纯寺觉得景吾的那双眼其实应该遗传自她的才对。不过阿源接下来极尽嘲讽之能事的话令他收回了有些愰神的心思。 “离婚?!那你的迹部家,你们迹部家的颜面怎么办?你所谓的责任又怎么办?还有,迹部大爷,你有没有想过孩子们,有没有想过牙牙学语的小影深?哈,我真没想到同床共枕那么多年的你竟会那么大度,那么好心,那么无私了!” 迹部纯寺面色一滞,似乎也绝对自己这脱口而出的话欠妥了,其实若是平常的他,他定是不会说出这样的话的,可是这几日里,他看见了更加坚强,更加果决耀眼的阿源,再加上心中的隐隐愧疚,才令他失了常态。可是,心里那想要补偿她的情绪是真真实实的。迹部纯寺能混迹商场多年而立于不败之地,除了察颜观色,更在于知己知彼,一年多的时间,足够他明白很多事情,所以,他愿意不计利益的,于己于人都给一次机会。 “所以,小源,这是我一生唯一一次的放手,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配合,但是仅此一次。你想清楚了。”迹部纯寺抿着嘴角,叹息般的缓缓说着,“迹部家对外的说辞我定会找个完美的借口,小影深我依然会像珍宝一般的对待,景吾也依然是迹部家的继承人,而你也可以去寻找自己的……幸福……” 阿源瞪大着眼,显然没想到迹部纯寺会那么“仁慈”,而他所说的那些条件,也确实让她有些心动了。迹部纯寺静静的看着阿源思考,端详着那张风韵不减的美艳脸孔,他更加的不知道自己这个决定是对是错。 “呵,阿寺,你知道吗,你是最没有资格劝我去寻找幸福的人。”想了很久,阿源忽然出了声,声音淡然得 第 16 部分阅读 “呵,阿寺,你知道吗,你是最没有资格劝我去寻找幸福的人。[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想了很久,阿源忽然出了声,声音淡然得好似暴风雨之后平息的水波,“我不会离婚的,不是为了别人,而是为了我自己。今天我很烦,麻烦你今晚睡隔壁的客房吧。” 阿源已经三十好几了,儿子都快独当一面了,就算是自由身一个,她恐怕也没有这个闲心与力气去和一个陌生人培养感情。更何况,又有谁能保证,她还能找到一个两情相悦的人?人心,是会疲惫的。阿源不是一个把爱情当饭吃的女人,有迹部家做有力的避风港湾,何苦孤身飘零,而且这个栖身之所还有景吾,有小影深,有她所熟悉的一切。只不过是一个男人而已,她能付出这份感情,自然也能收回来,时间问题而已。 迹部纯寺听了这句话,松了口气,是的,虽然有些卑鄙,但他其实也是不愿意阿源离开的。毕竟,即使他做不到爱这个程度,那么多年的习惯还是摆在那里。只是迹部纯寺不知道,当一个男人习惯了一个女人的时候,那已经不仅仅是爱这么简单了,而通常,也只有到失去的时候才明白,这种习惯的可怕。 “出差的时候不给你打电话,是因为我知道你会打过来,不说那么多情话是因为不想在你面前那么多伪作,小源,谢谢你的喜欢,还有我,对不……” 迹部纯寺在出门前告别似的说着,只是那么煽情的语言还没有说完,就被横飞而来的高脚杯给打断了。一矮身,耳边响起那粉身碎骨的清脆声,迹部纯寺额上落下一滴汗,这是怎么了,他说错了什么吗? 阿源听着迹部纯寺那些“肺腑”之言,感性顿时超过了理性,肢体动作立刻忠实的展现了其内心的真实情感。不由自主的把手中的高脚杯朝迹部纯寺的脑袋扔了过去,阿源淡定的看着那玻璃做的杯子砸在墙壁上,变成一块块碎片落到了地上。转了转手腕,她凉凉的说:“哎呀呀,不好意思,手滑了一下。” 迹部纯寺嘴角一抽,什么心情都没有了,“好好休息吧,后天回日本的飞机。” 待房间门一关上,阿源脸上的表情就垮了,这丫的还是人嘛,是人吗?!在她已经决心放弃的时候还来说这样的话,这不是招惹是什么?还有,不是每句对不起,都能换来没关系的。 *** 两天后,阿源和迹部纯寺回了日本,英国方面,律师还在办理财产的转让问题,慈善基金的事,阿源交给了Bruce去办,等到一切就绪后,她只要再回趟英国,在媒体面前露个面就可以了。 回到日本后,生活还是照旧,这个世界依然遵循着各种轨道运转着,日子还要过下去,何必多想那些不舒心的事。但是隐隐的,还是有些不一样的,比如迹部纯寺每天回来得更晚了,比如迹部纯寺睡书房的次数越来越多了,比如在家里,夫妻二人之间的话越来越少了…… 对此种种,景吾也无能为力,更别提只有两岁不到的小影深了。 而迹部景添,迹部纯寺得知他住在了神奈川的一个景吾朋友家里的时候,仔细的问过这人可不可靠,景添住的开不开心,除此之外竟然隐隐向景吾透露说可以把景添接回家里来住。景吾应下了,心中却是有些担心母亲的想法,毕竟,她和父亲的矛盾的导火索就是这个孩子。 这其实是景吾多虑了,阿源即使再气,也不会把错归结到孩子头上,她始终坚信,孩子是无辜的。不与迹部纯寺离婚,是为了更好的生活,所以她更要活得恣意快活,让迹部纯寺那个家伙更加的后悔! 所以,这周末,阿源接受老朋友浅草夫人的邀请,早上去青春台那边的网球场打网球,放在以前,她是肯定不会参加这种活动的。不过现在嘛,多出去散散心也不错,而且运动有益身心健康,在景吾多年的熏陶之下,阿源耳濡目染的也懂一些网球,只是不常打,水平仅仅停留在菜鸟水准。 周末一大早,阿源就拿着网球拍出门,身上穿了活泼的运动服,长长的头发也扎成了一个高高的马尾,手腕上海戴了一个枚红色的止汗带,浑身上下充满着运动的气息。景吾看着自家母亲这副专业的装备,一时有些怔愣,“妈妈,你要去哪里?” 阿源穿着运动鞋原地蹦了蹦,心情不错的回答:“我跟朋友去青春台打网球,哎,好久没锻炼了,不知道还行不行呢!” 景吾双眼带上了笑意,充满磁性的声线有着温暖的气息,“妈妈终于明白网球的华丽了吗!打球前一定要做足热身运动,不然按你的体制,一定会不华丽的抽筋,到时候可别哭丧着来找本大爷啊。” 阿源假装气恼的瞪他一眼,“小景,你真是越来越不可爱了,不说了,我出门了!” “路上小心。”带着慵懒的嗓音令转过身的阿源勾起了嘴角,有这样优秀体贴的儿子,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第四十七章 父亲很郁闷 阿源现在爱上了自己开车的那种随心所欲的感觉,所以除了上班时间,她若是外出都会自己开车,为此,她还特意去买了一辆小巧玲珑,性能又不错的甲壳虫。驾着新车,天色还很早,晨雾浓浓,街道上清闲的很,与浅草夫人约定的时间还早,阿源很好心情的欣赏了一下沿路的风景,青春台那里她并不常去,似乎知道有一所不错的学校坐落在那附近。 慢悠悠的银色甲壳虫驶上通往网球俱乐部的小公路,这里地处不算很偏僻,所以偶尔也会遇上几个骑着自行车的年轻人,车厢内放着舒缓的蓝调音乐,入目的是一片苍翠的辽阔,这令阿源心中的阴霾减淡了不少。然而,这样子舒畅的心情没有持续多久,就戛然而止了,不为别的,就为了那两个拿着自行车在不宽阔的公路上撞来撞去,摆着双人当关,万夫莫开架势的男人。 “闪开,你这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穿着标准的和尚装的越前南次郎,手握一辆女式自行车,凶神恶煞的训斥道。 “闭嘴,你这无礼的和尚!”桃城武也不是省油的灯,立刻就骂还了回去,正中面前大叔的痛楚。 越前南次郎“唰”的把头凑了过去,恶狠狠的瞪着桃城武,就像看见了三世的宿敌了一样,“你学好了,臭小子!” 不知道是不是甲壳虫的存在感太弱,还是两位吵得太投入,阿源都在他们身后停了好一会儿,他们竟然还没有发现自己挡了别人的道。直到那位刺猬头的少年撩起自己的上衣,露出那身锻炼过的肌肉,阿源终于忍不住摁了摁喇叭,把两人从忘我的状态中解放出来。 明亮刺耳的喇叭声终于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这才发现原来自己挡了人家的道,便赶忙收了声让了路,其间两人还没停下双目的注视,誓要用眼神杀死对方。阿源踩下了油门,从两人身边路过,好奇的侧目瞧了眼像女人一样吵得不可开交的两个大男人,待看到黑色和服男子的脸,她惊诧的又踩了刹车,这个不是…… 越前南次郎和桃城武正要开口继续捍卫自己男人的尊严,眼见那辆刚刚开过身旁的银色甲壳虫以一种非常抽风的姿态停下,倒车,又回到了两人身边。刚想说出口的话被憋回了肚子,越前南次郎非常的不爽,刚想开口大骂甲壳虫的司机到底在搞什么鬼的时候,驾驶座的车窗被摇了下来,然后一张有些熟悉的美丽脸孔出现了,而且还对他笑得很开心。 “啊拉,这不是上次那位先生嘛!竟然在这儿碰见你了,真巧啊,上回没来得及道谢,真是非常感谢您和贵公子,要不是你们,我还指不定会怎样呢!”阿源带着惊喜的说,那么奇异的装束,不会认错的!没想到世界那么小,上次在医院里她对帮助过自己的人做出了不礼貌的事情,为此她还很愧疚的呢。 越前南次郎一愣,忽然想起来了,难怪这张脸那么眼熟呢!这不是不久前被伦子五马分尸的某本X杂志的甜心模特嘛!额,不不不,这个应该是当日他救得那个美女!摸了摸脑袋,被这么感谢他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啊哈哈哈,哎呀,小意思小意思,我叫越前南次郎,美女别太在意!” 阿源抿嘴笑了笑,这个男人看起来色咪咪的很吊儿郎当,但是以她看人极准的眼光来判断,到是个不错的人,至少比迹部纯寺好上几个等级!好吧,她承认自己现在是看谁都比他顺眼,“越前先生你好,我是迹部源。[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什么越前先生啊,会跟我家那个臭小子搞混的,要叫南次郎!南次郎!”越前南次郎被阿源笑得春心荡漾,满面红光,得瑟非常。 一旁满头雾水的桃城武一听越前两个字顿时来劲的,“越前?!臭和尚你跟我们家龙马什么关系?” 越前南次郎没好气的回答:“他是我家的臭小子,哼哼,怎么你们认识啊?” 桃城武闻言,刹那间五雷轰顶,梦想破灭,“你就是那个越前南次郎……那个网球超强的前辈,越前的老爹……啊啊啊,这个世道怎么了,越前南次郎竟然是个臭和尚!” “你说什么呢!死小子!”越前南次郎气呼呼的给了他一拳,随即转过头笑嘻嘻的对阿源说“哎呀呀,让你见笑了,不知道小源来这里干嘛,打网球?” 小源…… 阿源额上落下一滴汗,这家伙忒自来熟了吧,“嗯,和朋友约好了的,南……南次郎也是?” 还不等越前南次郎回答,后面就传来了一道女声,“哎,南次郎前辈!你在这里干嘛呢,,还有桃城同学。” “啊,是芝啊。”一看来人是那个很烦人的女记者,越前南次郎顿时就没了兴致。 “看来南次郎现在很忙,这是我的名片,我们以后再联系吧!”阿源微笑着递上写有自己手机号的名片,“那就再见了。”点头告别了一下,阿源摇起车窗,踩下油门,银色小巧的甲壳虫如离弦之箭一般,飞奔了出去,还留下漫天的烟尘。阿源好似F1赛车手的驾驶速度,把后面三个人看得目瞪口呆。其实只是因为被刚刚那么一耽误,她发现与浅草夫人约定的时间要来不及了而已。 “喂喂,有没有搞错,这不是跑车吧……”桃城武抽了抽嘴角的说道。 越前南次郎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的看了看手中那张精致的名片,嗯……迹部源,迹部财阀……“什么!迹部财阀,职务是总裁?!” 看到那懒散大叔如此神鬼附体的模样,芝也好奇的把头凑了过去看看他手中的名片,顿时也惊呼出声:“什么!那个日本第一大企业,迹部财阀的总裁,刚才那个女士?!南次郎大叔你竟然认识这样的人!啊啊,我一定要告诉前辈!” 越前南次郎郑重的把名片收进怀里,面色严肃的转头看向芝,比了一个自以为帅气的姿势,自恋的说:“看来我越前南次郎的魅力不减当年啊!呵呵呵。” “……” *** 这个浅草夫人,就是当年阿源在忍足枝雨的聚会上认识的那个著名政治家浅草船的妻子。日本政界波涛汹涌,浅草船能多年屹立不倒,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能结交到他的夫人,阿源还是觉得很幸运的,官与商,毕竟还是存在着差距的。 “小源,我听说你前阵子在英国创办了一个慈善基金?”浅草夫人走在阿源身边,嘴角边带着柔和的笑意,她显然是这家网球俱乐部的常客,在没有人领路的情况下也能熟门熟路的带着阿源去场地。周围偶尔碰上的几个工作人员都会亲切的上来打声招呼。 阿源不紧不慢的走着,欣赏欣赏路边的风景,闲话家常般的说:“是啊,怎么迦叶夫人有兴趣?”虽然浅草夫人说过让她直呼自己的名字,可是一方面浅草夫人比较年长,另一方面,阿源也想表现出自己的敬意,所以坚持要加上“夫人”两个字。 浅草夫人很快就接口了,柔和的嗓音令人很舒服,“嗯,是啊,我想入股可以吗?” 阿源一愣,随即掩口笑道:“都是那么多年的好姐妹了,当然可以了!唔,迦叶夫人是想把这个基金会发展到日本来?” “呵呵,同小源说话就是愉快,我和阿船早就想做个慈善基金了,既然小源你先人一步,那我们也就搭个顺风车吧!”浅草夫人随意的往旁边看了一眼,然后忽然停住了脚步。 阿源疑惑的问道:“怎么了吗?”顺着浅草夫人的目光看去,她瞧见网球场地上,一个成年男人正满脸横笑的跟一位身材矮小的少年打球。 “这是……佐佐木先生?”浅草夫人带着一丝不确定的说。 “迦叶夫人认识他?”阿源皱着眉看着场中的情景,这副样子怎么看都觉得是那个叫佐佐木的大男人在欺负一个小孩子,而且这个男人给阿源的感觉就是不正派。 浅草夫人别过了目光,淡淡的说:“他曾来我家拜访过几次,不过阿船不怎么待见他。” ,原来又是一个托门道,找路子,上门来巴结的人。 阿源盯着场中的两人看了会,越看越觉得那个小个子的少年很眼熟,交换场地,两个人换了位置,少年的脸上拽拽的笑完全露了出来,看见他帽子上的R字,阿源灵光一闪,想起他是谁了! 这不是越前南次郎的儿子,那天救了她的那个少年嘛!他现在被人欺负,自己是不是该上去帮一下呢? “呵呵,这个小小少年年纪不大,球技却很不错了,佐佐木完全成了他的猎物了。”浅草夫人显然比阿源更懂网球,对场中的比赛看得津津有味,还出声感叹了一句。 阿源一头雾水,好吧,她承认自己是运动白痴,在这个全民皆网球的世界里,她更加的OUT了。 浅草夫人看了会儿,随即微笑着转过身,对阿源说道:“我们走吧,佐佐木输定了,看着那少年打球,我的手也痒了呢,呵呵。” 遵循自家儿子的建议,阿源做足了热身运动,以防抽筋现象的发生,比如隔壁场地里那倒霉的佐佐木先生。不过令阿源奇怪的是,浅草夫人竟然没找教练,而是建议她随便打几球。 很快,当阿源与浅草夫人交手的时候,她才恍然大悟,这位笑容温和的夫人岂止比她更懂网球,这完全就是一个天一个地,浅草夫人的网球水平来做阿源的教练都不为过。 才不过一个小时,阿源就已经累得气喘吁吁,大汗淋漓的了,反观对面的浅草夫人倒是一派清闲,只是出了点汗,一看就知道是时常锻炼的人。 “小源你这样不行啊,整天做办公室不运动对身体可不好,而且还容易发福呢!呵呵,虽然你现在的身材很好,但依然要注意一下啊。”浅草夫人笑眯眯的说,作为四十几岁的中年妇女,她的身材依然健美,所以这绝对是经验之谈。 阿源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笑着说:“就听迦叶夫人的,呵呵,我去那边自动贩卖机买饮料,你要喝什么?” 浅草夫人擦了擦汗,放下了手中的网球拍,“我跟你一道去吧,休息一会儿。” 买了两瓶矿物质水,阿源和浅草夫人边喝边闲聊着,忽然一只手冷不防的拍上了阿源的肩膀。 “哈,小源又碰见你了!” 这样子充满痞气的声音…… 阿源转过头,果然看见了吊儿郎当的越前南次郎,没有很惊讶,她礼貌的笑了笑,“是啊,真巧啊,刚刚在那边看见南次郎的儿子,我就猜南次郎会不会来呢!你也是来打网球的?”打量了一下那身松松垮垮的和服,阿源有些难以置信。 “呔,才不是,我给那个臭小子送饭来的,马上就走了!”越前南次郎撇了撇嘴,有些不情愿的说,要不是伦子那家伙又拿他的宝贝威胁,他才不屑来这里呢,瞧他进来的时候,那些工作人员看他的眼神,啧啧。 “这是小源的朋友?”浅草夫人眼中带了丝疑惑,轻声的问道。 阿源笑着点点头,给两人互相介绍了一下:“嗯,是啊,这位是越前南次郎先生,这位是浅草迦叶夫人。” “越前南次郎?!”浅草夫人惊呼出声,很是惊异的盯着面前这个邋遢的男人看。 越前南次郎似乎被看得很不自在,挠了挠胸口道,“啊,南次郎就是我!你好呀!” 浅草夫人再一次吊高了嗓音,道:“那个武士南次郎?!” 阿源不禁侧目,莫非这个刚认识的朋友还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吗?竟然能令一向淡定的浅草夫人如此失态。 其实阿源不知道,浅草夫人此生最大的爱好就是网球,虽然结婚之后有所收敛,但是她对网球的热衷程度不亚于追星一族。而越前南次郎,这个曾经问鼎世界的日本网球手,更是浅草夫人年轻时的偶像,武士南次郎,这是当年多少人心中不可磨灭的神话呀! “错不了!你就是武士南次郎,啊,我真是太激动了,真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你!”还不等越前南次郎回答,浅草夫人就自己敲定了,见到曾经的偶像,她自然是双目发光的。 阿源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了,这个越前南次郎到底是什么人物,为什么浅草夫人见到他就像换了个人似的。 “啊哈哈,我不是南次郎,不是哟!”奇怪的腔调令人汗颜,越前南次郎快速的往后退了几步,“小源,我们以后再联系啊,今日就此别过吧!”说完,他拔腿就跑。 “哎,武士先生你等等呀,大家一起吃个饭怎么样!”浅草夫人在后面不依不挠的喊着,但是碍于形象她没有追上去,对于偶像的落荒而逃她显然是带着遗憾的。 阿源嘴角抽了抽,这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啊拉,刚刚小源说南次郎先生的儿子在隔壁的球场?难道就是刚才那个戴帽子的少年?不如我们去看看吧!”浅草夫人双眼炯炯有神的看着阿源,脸上灿烂温和的笑容竟令她感到一丝寒意…… *** 出了一身的汗,又经历过一场“惊吓”,阿源在与浅草夫人吃过午饭,又谈了一下基金入股的具体事宜,接着还听浅草夫人唠叨了越前南次郎这个人,她终于结束了这充实的一天,驾着甲壳虫开在回家的路上。阿源现在就像早点回家,然后好好的和儿子聊一聊今天发生的一切。 沉静优雅的贵妇浅草夫人竟然是狂热的网球迷,那家网球俱乐部是她出资赞助的。 吊儿郎当的伪和尚越前南次郎竟然是世界级的运动员,他儿子充分继承了其父的网球天分,浅草夫人对他赞誉有加,还放下身段讨要到了越前家的电话号码…… 阿源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实在是太惊吓了!她回去之后一定要问问小景,知不知道越前南次郎这个人,他真的那么厉害,那么传奇吗? 把车停到了车库,阿源心情愉快的拿出钥匙打开房门,一句雀跃的“我回来了!”还没说出口,就看到念了一路的宝贝儿子被他老爹结结实实的扇了一巴掌。 “景吾,这种话是你能说的嘛!”迹部纯寺一扫往日的儒雅形象,面似冰霜,对于自己刚刚怒火中烧的一巴掌没有丝毫悔意,嗓门大得刺耳,他显然被气得不轻,胸口还剧烈的起伏着,连阿源回来了都没发现。 景吾也没想到迹部纯寺竟然会动手,一时怔在了那里说不出话,就这样毫不示弱的与自己父亲对视着,气氛一时间冷凝得可怕。 阿源虽然一时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她却亲眼看到了迹部纯寺打了景吾一巴掌。从小到大,她连说句重话,动根手指头都舍不得,捧在掌心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一直引以为傲,疼到心眼里去的宝贝儿子,竟然被扇了一巴掌?!下手的还是迹部纯寺?! 顿时,她怒了!彻底的怒了,不管有什么理由,敢打她的儿子就是罪不可恕!尤其是,她认为小景那么乖,那么优秀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做错事?新仇旧恨一起上,阿源下意识的认为,肯定又是迹部纯寺这家伙不分青红皂白,把自己的错归结到了人家头上。 “迹部纯寺!你做什么!”阿源急冲冲的跑到景吾身边,狠狠的瞪了迹部纯寺一眼,然后满眼心疼的端详着景吾微红的半边脸,“小景,怎么样,要不要紧?” 景吾如梦初醒般的抚上自己被打的半边脸,喃喃的说了句:“实在太不华丽了……”这恐怕是他第一次被父亲打了…… 而阿源则自动的把这理解为小景被迹部纯寺那混蛋给打懵了,心中的怒火顿时被燃烧到了最高境界,比当初自己被伤害时的还要愤怒。她两眼死死的瞪着面前稍有错愕的迹部纯寺,旁人看来,她这样子的表情已经称得上“恶毒”了。 “迹部纯寺,你凭什么打我儿子!”阿源大声质问道。 迹部纯寺镇了镇心神,责备的看了景吾一眼,又瞧见阿源瞪他的目光更加凶狠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言辞也略加了冷硬,“他也是我儿子,他做错了事,说错了话,我做父亲的自然又资格管教!” “小景做错了什么事,说错了什么话?恐怕又是为自己的错误找的借口吧?!”阿源尖锐的反问,随即又冷笑一声道:“你做父亲的?你又有什么资格自称父亲?从小到大,除了宴会,你有好好的为儿子过过一次生日吗?儿子生病的时候你有陪在身边吗?儿子最想要父亲陪他的时候你又在哪里?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你有几天能坐下来好好的陪儿子吃一顿饭?第一天送儿子上学去的人是我,第一次看到儿子拿奖杯的人是我,每天晚上到儿子房里看他有没有踢被子的人也还是我,儿子生病时嘴巴里喊得是‘妈妈’!试问这样不合格的你,有什么资格自称是他父亲,有什么资格来管教我的儿子!” “妈妈,算了,本大爷不在乎这点小痛,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你累了先回房洗个澡,啊嗯?!”景吾看迹部纯寺脸色难看得吓人,而自家母亲如此这般的维护自己,着实令他的心田流进了一条暖流,越是这样,他越是觉得自己应该为她做些什么。景吾想让阿源知道,他已经长大了,有能力去保护她了。 无奈阿源正在气头上,当然不会乖乖听话了,反而还命令景吾回房,因为在她心里面,景吾恐怕永远都是小孩子吧! “哼!”迹部纯寺郁闷得只能发出一个单音字,却怎么也不肯把景吾的错说出来,天知道他要是说了,他还有没有颜面存在了! 第四十八章 母亲换人做 “爸爸,我想让母亲和小影深搬出去住。”景吾见到自家父亲,立刻把一件考虑多时的问题说了出来,阿源现在不在家,条件正好。 “你说什么?!”迹部纯寺那双与景吾相似的眼睛锁定住了他,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景吾抚了抚眼角下的泪痣,站起身,一米七几的身高与迹部纯寺比起来还是有些差距的,但是他身上的气势可丝毫不弱。“爸爸,你也看到了,妈妈呆在家里一点也不开心,脸上那种强颜欢笑的样子本大爷见了实在太不华丽了!本来就不胖,这段时间更是瘦得飞快,所以我想妈妈带着小影深搬出去住会好很多。”景吾明白自己是继承人,要搬离迹部家不太可能,但是有小影深陪着自家母亲,她应该也不会觉得孤单了吧。 迹部纯寺皱了皱眉头,语气有些微冷,显然他听出了景吾话里的意思,没有了他,去到看不见他的地方,阿源就会过得更好,更开心吗?忽然之间,迹部纯寺心里升起了一股莫名的愤怒,耐着性子说了一句:“景吾,我和你妈妈的事情你不要管了,这不在你的职责范围之内。” “爸爸!”景吾提高了嗓门,微微皱起眉,似乎很不满意自己父亲的回答,“那是本大爷的母亲,怎么不在职责范围内?与其那么不华丽的两方都痛苦,那还不如分开,爸爸,你既然不爱妈妈,那么就算是离婚也只是个过程。” “景吾,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迹部纯寺鹰一般锐利的眼睛死死看着这个令他有些陌生的孩子,心里有被拂了面子的恼怒,有生气,有心虚。 “我当然知道,爸爸,你和妈妈离婚吧!”这是景吾第一次与自己的父亲针锋相对,内心兴奋又忐忑,他今天所说的这些话,绝不是冲动,而是相当理智,甚至……甚至这个念头在他的心里,已经萌芽了好几年的。人心是肉长的,景吾长大之后越发的明白,在这段婚姻里,处于弱势的母亲是多么的难做,将心比心,他不介意不华丽的为自己的母亲讨一次机会。 离婚…… 这个两个字刺激到了迹部纯寺的神经,景吾这孩子实在太越矩了!他怒不可及的抬手做了一个违背形象的举动——一个巴掌,“景吾,这种话是你能说的嘛!” 其实在打上去之后,迹部纯寺就有些怔愣了,而在看见阿源冲过来的时候,更是有些后悔。可是常年身居高位的骄傲却不允许他低头,只能用更多的错误来掩盖之前的冲动,也因此使情况越来越糟糕。迹部纯寺很郁闷,为什么他的巧舌如簧,他的狡猾机智,在阿源面前就是两大败笔呢。 “小源,我记得你说过,想要好好的过日子。”阿源连珠炮的一连串话说完后,也只有愤恨的瞪着迹部纯寺了,所以两人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冷凝。迹部纯寺的这么一句话虽然打破了沉默,却也拧断了阿源本就脆弱的神经。 “是啊,好好的过日子……”阿源红着眼眶抬起脸,双手握拳,有些颤抖,似乎正使劲全力的压抑着渴望澎湃而出的情感,“可你却偏偏不要!如果你不喜欢,那么从一开始就不要答应我的告白,话说出口了,就要担起这份责任,做不到,就别忽悠人!” 迹部纯寺看见阿源这副样子有些不忍,伸了伸手想要触碰,却终究还是放下了,他有些疲惫的插嘴道:“我只是想做个尝试,我以为自己会成功的……” “可还是失败了对吗?在你心里,我是第几位?我们来算算啊……”阿源笑得讽刺,笑得愤怒,举起手放在迹部纯寺面前,一根根的数着,“迹部家,迹部纯慧,景添,老爷子,……还有你自己……看,正好一个巴掌,你说是不是?” 迹部纯寺似乎很不喜欢阿源这副很是尖锐的样子,他皱起眉,不去看那张刺目的脸,沉下眼帘,轻声安抚道:“景添那件事是我的错,伤害到你了,对不起,可是小源,你那日既然拒绝了离婚,那么……我们再好好过日子吧!也别让孩子们担心。” 阿源沉默了,一动不动的盯着迹部纯寺看了很久,脸上平静得与刚刚那个充满火焰的人截然不同。半晌,她才怒极反笑的说了一句:“迹部纯寺,你果然是个自私到极点的人。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们,‘好好的’过日子。” “你……”迹部纯寺恼怒的抬起头,她明明知道他不是这个意思,反驳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他就看到阿源双腿之间,那一大片被红色湿透了的裤子,尽管是多年的夫妻,他也不由得脸上一红,“额,小源你还是先去洗手间处理一下吧!” 顺着他的目光,阿源也发现了自己的囧境,随之而来的腹中剧烈的疼痛,刚刚在盛怒之中感觉不明显,因为那时,她的心最痛,现在一经提醒,那一**的剧痛立刻苍白了她的脸。这是怎么了……她的月事在晚了那么多天后,居然来得那么强烈…… 顾不上同迹部纯寺说什么,阿源有些艰难的朝洗手间走去,然而,随着身体的动作,一波更强烈的疼痛袭来,双腿间不断涌出一股股温热,她竟疼得有些站立不稳,浑身冒着冷汗的扶助楼梯的把手,保持住身体的平衡。迹部纯寺眼见情况不对,也顾不得之前两人正在吵架,赶忙跑过去,扶住阿源摇摇欲坠的身体,语气里带着紧张的问道:“怎么了?疼成这样……” 阿源疼的说不出话,躬着身子,靠在迹部纯寺身上,小腹那种割裂般的胀痛已经快超过她所能接受的极限了!虽然以前听说过有的女人来月事可以痛得满地打滚,但这可是她第一次经历啊! 作为男人,迹部纯寺没有阿源那些常识,也更加的冷静,他不确定女人来月事会不会疼成这副样子,但像现在这样在短短的时间内,身下就囤积了那么一滩血绝对不正常!一手扶住她的腰,迹部纯寺果断的一手掏出手机叫了救护车,然后打横抱起阿源,让她放平了的躺在沙发上。 “去拿一条大毯子下来!”迹部纯寺对着一边被那么多血吓到了的女仆吩咐道。血还是不断的流下,阿源捂着肚子痛苦得呻吟出声,原本红润的双唇此刻苍白得吓人,她从头到脚都被冷汗浸湿了。迹部纯寺看见这样的情景,那如同一汪死水的心顿时失了节拍。 “小源,救护车马上就来了,再忍忍,再忍忍!”迹部纯寺只能这样的安慰着,之前的诸多不愉快早就被他抛在脑后,看见阿源因为剧痛,而深深掐到自己肉里面去的指甲,他用力扳开了她的手,阻止她的自虐。而下意识的,阿源又抓住了迹部纯寺的手腕,把它当做了替代品,然后毫不犹豫的用力掐了下去,死死的握着。 迹部纯寺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而楼上,听到动静出门观望的景吾,看见客厅地板上那一片狼藉的血色,脸色“唰”一下就变了。他当然没有忙中添乱的跑去问那些无意义的问题,而是一遍遍的打着手机催促。 当救护车的担架把阿源抬上去的时候,她已经因为疼痛和失血而陷入半昏迷状态了,可是一只手还是死死的掐着迹部纯寺的手腕不放,涂着红色甲油的长长指甲直把他白皙的手腕抠出一道道渗血的血痕,迹部纯寺也只能由着她这样,并且一遍遍的在她耳边说着宽慰的话。这时候的迹部纯寺什么也没想,什么也想不了,他的脑里心里全被一个念头所占满:小源绝对不可以有事。 *** 阿源被推进手术室,即使迹部纯寺动用了关系,把东京综合病院最好的妇科,内科医师请来,阿源的手术也进行了整整六个多小时。在这六个多小时里,手术室里的阿源经历许多次生与死的边缘,手术室外的迹部父子看着白色的大门一次次的被打开,暗红色的血袋一袋袋的被送进去,第一次尝到了生不如死的滋味。 “病人是由于宫外孕破裂而引发的大出血而导致的危机病情,请问你们之前知道病人怀孕的情况吗?” “怀孕?!什么时候?”迹部纯寺一听,惊讶得睁大了眼睛,而一旁景吾的反应也跟他差不多,全是难以置信。 看见父子两这反应,中年的女医生马上就清楚了,同为女性同胞,她顿时带着责备的口吻训斥道:“病人的年纪本来就不适合怀孕,两个月了你们都不知道!怎么为人夫,为人子的,偏到出事了才着急。如果再晚那么三分钟,就是大罗金仙都救不回来了,到时候你们找谁哭去?宫外孕一般都会有不适感,作为朝夕相处的人,你们连这点异样都没发觉吗?” 迹部父子被训斥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憋着口气不说话,不是不想说,而是说不出,一方面是羞愧,一方面是被吓得,真的差一点点,他们最亲的人就要离开了,只要一想到这个可能,他们就后怕不已。 前段时间,阿源忙于英国克拉克家的各种事情,先有遗产纷争,后有克拉克夫人的葬礼,再加上和迹部纯寺吵架,整个人就像只陀螺一般不停运转着,就算有感不适,她也把它们归结为疲惫,压根没往怀孕方面想,更别说宫外孕了……本人都没发现,迹部纯寺和景吾就更别提了。 当阿源惨白着一张脸,人事不省的被推出手术室的时候,父子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两个字:庆幸。坐在昏迷不醒的阿源床前,迹部纯寺和景吾都像经历完一场海啸一般,即使表面波澜不惊,内心的恐惧依然久久无法平息。生死一线之间,任何摩擦都无关紧要了。 而在那与死神搏斗的六个小时里,几次听到阿源的血压血糖降为零,心脏甚至停止跳动,迹部纯寺一遍又一遍的问自己,如果阿源挺不过去,如果她离开了,那么他的未来会变成怎样?想了很久很久,他都想不出一星半点的可能。然后直到看到她被推出来,迹部纯寺才如触电般的惊觉,原来在潜意识里,他已经无法接受没有阿源的生活了…… 得出这样一个答案的迹部纯寺有些惊喜有些害怕,握着阿源冰凉而柔软的手,他一时之间迷茫了,他忽然不知该如何再面对她,面对自己。 相反,景吾的心思就简单多了,他是在懊恼,懊恼自己竟然不华丽到如此程度,刚刚医生责备的话语可是字字句句敲进了他骄傲的心里,如果,因为他和父 第 17 部分阅读 相反,景吾的心思就简单多了,他是在懊恼,懊恼自己竟然不华丽到如此程度,刚刚医生责备的话语可是字字句句敲进了他骄傲的心里,如果,因为他和父亲的疏忽而造成了某种不可挽回的损失……“啧,本大爷什么时候也那么不华丽起来了……” 第二天,迹部父子都请假了,他们要守在病床前,等待床上的人睁开眼,确定了她没事才能放心。[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然后,不负众望的,床上那苍白的美妇人终于在昏迷了十二个小时后,睁开了双眼,虽然她依然虚弱得连说话都费力,但是这对不眠不休陪伴了一天一夜的迹部父子来说,已经是个惊喜了。 “太好了,小源,你终于醒了!”握着她的手,迹部纯寺有些胡渣的脸上是纯粹的喜悦。 景吾松了一口气,看见她睁开眼,他才真正有一种自己母亲没有离开,她还好好的感觉,毕竟那六个小时,实在太恐怖了!景吾心底泛起一股暖流,真的感谢上苍,没有把他最亲爱的母亲带走,他忍不住像小时候撒娇时一样,把脑袋埋在了那熟悉的颈窝里,小声抱怨道:“妈妈,以后不许那么不华丽的吓人了……” 仿佛是没感受到床边两人的欣喜一样,床上那名嫩黄色发丝的美妇半睁着的眼眸之中与其说是暗淡无光,还不如说是没有丝毫波动和感情。忽然,她的嘴唇动了动,极小声的说出了几个音节,但是与她离得极近的景吾却听明白了,脸色霎时就白了…… 她说:“滚开……” 第四十九章 父亲很烦闷 当阿源睁开眼睛,看见记忆中父亲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时,存在在她心中的感情有一瞬间是惊喜,但随即就变成铺天盖地的恐惧。错不了的,那张苍老瘦削的脸,花白的两鬓,还有那双不满茧子的大手,这的的确确是她思念了很多年的老父。而此时,她的父亲正擦拭着从自己眼睛里流下的两道浑浊的泪水,他颤抖着抚摸的,是阿源前世留下的照片…… 震惊的向后退了一大步,阿源这才发现自己其实是悬浮在空中的,而父亲显然看不到自己。这是怎么回事,她为什么又回来了,小景呢?小影深呢?他们怎么办?!难道是因为她死了,所以灵魂又回来了? 动了动僵直的手,阿源拂过自己肩膀上的发丝,还是嫩黄色的……这说明她现在的样子还是迹部源的,可是为什么,她会来到这里,她,还能回去么? 父亲捧着阿源曾经的照片默默流着泪,看见以前从来都是军人一般铁血铮铮的父亲因为她的离开,变成如此这副光景,阿源心底深处那块不为人知的地方狠狠的揪着。她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却在触碰到父亲身体的那瞬间变为透明,呆愣过后,阿源的眼中流下两行泪,她其实只是想说:“爸爸,别哭了……” 飘在半空中,阿源怔怔的看着父亲为自己流泪,却无能为力,直到房门被打开,另一个男人走了进来,他拍着源父的肩说道:“伯父,别哭了,你这样阿源在天堂也不会高兴的。” 源父一把挥开男人的手,捧着照片不哭了,沙哑着嗓子对男人说:“秦杰,你又来做什么!” 秦杰…… 听到这个名字阿源才想起来这个看着脸熟却一下记不得是谁的男人,竟然就是那个曾经抛弃了她,转而投向上司女儿怀抱的臭男人,真没想到还有再见的一天。 “我……我来看看阿源啊……如果不是那时我被鬼迷了心窍,阿源可能就是我的妻子了,或许,也不会出这种事了……”看着照片上言笑晏晏的干练女子,秦杰的脸上透出懊悔,悲伤的神色。 本来因为见到老父亲而感伤的心情听到这句话,顿时烟消云散了,阿源嘴角一抽,虽然知道他们看不见自己,但还是忍不住冲到那个厚脸皮的死男人面前,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人都死了你后悔还有P用,少装模作样假情圣了,说到底,要不是你这个死男人见钱眼开劈腿千金小姐,我就不会去喝酒,不会去和帅鸭子滚床单,更不会被劫财又劫命!你竟然还有脸再出现在我面前烦我老爸?你还是男人吗你,谁稀罕做你老婆,迹部纯寺都比你好一百倍,至少人家不会劈腿,不会花心,不会抛弃糟糠之妻!死男人你去死吧你,滚出我们家!” “阿源!”秦杰的脸色忽然变得惨白,“伯父,我刚才好像听见阿源的声音了,我……我真的听见了!” 源父白了他一眼,毫不客气的说:“你神经病,脑子出问题了!快点从我家出去!” 飘在空中的阿源发泄完毕后,忽然感觉前所未有的空虚,把头深深的埋在臂弯里,她眼前闪过的是在另一个世界的一幕幕。她看着小景吾从一只肉嘟嘟的小包子长成了一个玉树临风的大帅哥,她看着小影深迈出第一步,说出第一句话,那声奶声奶气的“MAMA”仍然回荡在耳边……难道她再也看不见她的宝贝们了吗?难道她要再一次不明不白的死掉,让两个未成年的孩子如自己父亲这般的哭泣? 不行!不要!不可以! 阿源猛的抬起头,疯狂的房子里横冲直撞,她要回去,她一定要回去!她还没看见小影深长大,她还没看到景吾娶媳妇,她还没抱到孙子,这好不容易经营起的一切怎么可以放手?她,她还没有找迹部纯寺算账呢! 泪水在不知不觉中迷了眼睛,没有人看得见阿源疯狂的行径,源父忍无可忍的打开房门,硬把秦杰拧出去的时候,门外照进来的光线刺痛了阿源的眼。迷迷糊糊之间,她似乎听到了景吾那若有若无的声音,定了定神,阿源眯着眼睛看向一片白光的门外,然后在源父关门前的那瞬间,不顾一切的冲了出去,与那片白光合为一体,在最后回眸的那一刻,她似乎看见老父留着胡渣的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 爸爸…… 阿源伸出手,却只能看着那扇记忆中的家门离自己越来越远,仿佛是穿越了一个世纪那么久,耳边景吾的声音越来越大,周围的白光越来越弱,直到陷入一片黑暗,那种坠落的感觉才消失。 “妈妈,本大爷……不,我如果做错什么你就说出来,啊嗯……”阿源在一片漆黑之中清晰的听到景吾的话,那么多年的母子做下来,儿子语气中那掩饰得不太好的失落感她一耳就听出来了。这种颓丧,阿源已经好久好久没在自家骄傲到不可一世的儿子身上看到了,而且,他在叫“妈妈”……想到这,阿源不禁着急的在黑暗中摸索着,嘴里大声喊着景吾的名字。 “妈妈,家里的小丫头哭着闹着要你抱,别生气了,大不了本大爷一起帮你对付父亲!” 还是只有一片漆黑,可是为什么,她能那么清晰的感觉到景吾的气息?阿源真想大声回答一句:小景,妈妈没生气,别担心!可是即使说了也没人能听见,她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究竟是处于何种状态之下。 “景吾,你回去休息吧,我来守着她。” 阿源听见又有一个人走了进来,然后一个熟悉到不行的声音淡淡的响起,迹部纯寺! 景吾似乎没有任何说坏话被抓包的心虚,反而不紧不慢的回答:“妈妈醒来看见你恐怕会更不高兴。” 迹部纯寺沉默一会儿,想起那时小源醒来后看向自己时那满满的恨意,还有在自己触碰她是毫不掩饰的厌恶感……他忽然觉得有些无力,总觉得经历了一场生死之后,她变得有些奇怪了,就连景吾,她都有些冷冷的。医生说因大量失血而引起的脑缺氧可能会导致意识体发生紊乱,可是看着小源,迹部纯寺觉得她怎么样都不像失忆痴傻的样子,难道她真的气自己气成这样子? 可能是被两人的对话声给惊醒了,病床上仍然苍白的迹部源睁开了眼睛,也就是在她睁眼的那瞬间,黑暗中的阿源面前忽然也出现了一幅画面,像电影的帘幕一般,只是它的视角是属于迹部源的。画面一闪而过,阿源终于看见了景吾,他的脸颊瘦了不少,这令阿源心疼不已。但是很快,帘幕上的画面就定格在另一边的迹部纯寺身上…… “不是让你别出现在我眼前么!”阿源听见“自己”这么说道,在经历那么多不可思议之后,这样的一副诡异的场面已经S ock不到她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景吾看见床上的母亲挣扎着要起身,赶忙扶住,然后再她背后垫上一个柔软的垫子,整个过程,迹部源并没有抗拒,却也没有正眼瞧过他。 迹部纯寺很无奈,天大地大病人最大,而且他也仔仔细细的想过了,在阿源抢救时,在听到她命垂一线时,他心中巨大的抽痛以及对未来的那种不知所措的感觉,或许就是爱情里人家常说的“不能没有你”吧!?迹部纯寺这辈子其实很失败,在他还没有尝到初恋是什么滋味的时候,就已经走进了婚姻的坟墓,爱情来临时的那种悸动和狂热他压根从没感觉到过。可是在阿源昏迷的那个夜里,他握着她的手,感受着失而复得的庆幸,忽然之间就明白了什么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感觉。 原来,一向超人一等的他在爱情这条路上也超人一等,直接越过激情澎湃,跳到相濡以沫的等级了……迹部纯寺仰天长叹,这算是报应来了么,在他好不容易意识到自己的感情时,他爱的那个人似乎已经不再需要他了…… 看着一脸抵触和冰冷的迹部源,迹部纯寺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这样子的冰冷似乎在哪里见过,掩饰着笑笑,他温柔的对那浑身露着刺的人说:“小源,我们回家好不好?医院不能长住呢!” 迹部源寒冰似的眼睛盯着迹部纯寺的那张笑意盈盈的脸看了一会儿,然后用着那虽然虚弱但杀伤力极大的声音说了一个字:“滚。” “呵呵,小源,别闹了,我向你道歉还不行吗?”迹部纯寺表现的相当诚恳。 “出去!” “你总得让景吾休息吧,换我来陪你好不好?” “Get Out!” 迹部纯寺的脸僵了,“我……去办理出院手续……” 那一脸的菜色,连身处不知何方异次元的阿源都看得相当欢乐,虽然不知道这个自己身体说话的人是谁,但她还是忍不住道一声:GJ! 妈妈,你这样会不会对爸爸太残忍了…… 景吾嘴角抽搐了一下。 *** 几天下来,阿源也猜出了几分头绪,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心中的焦躁也越来越盛。她觉得自己好像正存在于这个身体的某个角落,然后透过这个身体的眼睛看着周围发生的一切,看着她生活。而那不知为何控制了这具身体,成为了“迹部源”的灵魂,似乎正是迹部源本人……这样一个猜测令身处黑暗之中的阿源浑身发冷,正主都回来了,那她怎么办?而且迹部源还拥有了这具身体的全部记忆,或者说,在她侵占了人家身体的八个年头里,正版的迹部源其实一直都盘踞在身体里的某个角落,看着她的一言一行,然后再找机会出来,就像她现在这样…… 一阵毛骨悚然,阿源看着电影帘幕上出现的小影深,她不知道迹部源现在是什么表情,却明白小影深现在是什么心情,明明是被抱在了怀里,可小丫头却在对着她哭啊,以前只要被她抱着就绝不会哭的小小包子……难道小影深察觉到了现在这个迹部源不是自己的母亲么? 不行,她一定要出去!一定要重新拿回这个身体!迹部源,当年是你主动抛弃了自己的家,自己的儿子,自己的身体,懦弱的选择了逃避,既然已经是送出手的东西,那绝对没有再讨回来的道理。 正当阿源在里面纠结着怎么出去,怎么PK掉正版迹部源的时候,正版迹部源在外面也很纠结。正如阿源所猜测的一样,她和她之间的位置现在是颠倒互换了,唯一不同的是,当迹部源在里面的时候,她会时常陷入沉睡,但也断断续续的旁观了阿源的生活。 对于阿源这个存在,迹部源从一开始的疑惑不满到后来的羡慕佩服,那样的果决勇敢,是她永远都学不来的。迹部源只是一个小女人,一个性格比较冷淡的小女人,被迫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背井离乡来到夫家却被处处提防,本来对婚姻还有点小希冀的迹部源在看到迹部纯寺至始至终不带温情只有算计的眼睛时,彻底心凉了。 她开始怨恨迹部纯寺,既然不爱,那为什么要把她从忍足雅也的手中硬夺过来?迹部源知道,只要克拉克家存在一天,为了家族,她都不可能同迹部家翻脸,也就是说,她一辈子都只能这么过下去了。被毁掉了幸福,毁掉了自由,毁掉了青春,这叫迹部源如何不怨,如何不恨?随着相处时间的增长,她也看清楚了迹部纯寺的本质,这是一个比她还要凉薄的男人,恐怕终她一生都得不到他的眷顾了。 怀孕,生子,迹部源把这只当做一桩任务,她对迹部纯寺怀着怨,把这个拿她当生育工具的迹部家也一起怨了进去,那么自然也无法喜欢这个她极度不想生下来的孩子了。她的婚姻极不幸福,所以在看到曾经她喜欢和喜欢她的忍足雅也,在某聚会上其乐融融的携家带口的出现时,迹部源心中的怨更深了,于是越发的不待见她认为毁了自己一生的罪魁祸首们。 迹部源一直都这么有些自哀自怜的,直到那次坠楼意外,阿源代替了她的存在,然后她看见了一种完全不同的生活态度,一个完全不同的人生方向,醒醒睡睡之间,迹部源慢慢的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她觉得,自己最对不起的,就是这个儿子,至于迹部纯寺?你认为本就厌恶他到了一种境界的迹部源在看到阿源的遭遇后,还能对他产生喜欢?别搞笑了! 迹部源这次虽然意外的又操控了自己的身体,但她心里有种强烈的预感,这恐怕是她最后留在这个世界的时间了,在此之后,属于迹部源的全部人生都要交给那个飒爽的女子了吧!只是在离开之前,她是真的很想对那个愧对了一生的孩子说声对不起,然而,每次见到那个孩子,迹部源都惭愧得不敢去看他。自己当年做得有多过分,在她看见电影帘幕中窝在阿源怀里哭泣的孩子时,就全都明了了。 “妈妈……” 身后传来一句呼唤,迹部源僵直了背,不敢回头……怀里哭泣的小婴儿早就交给了一边的保姆。 她不是一个称职的母亲,永远都不是。 “准备下楼吃饭。”话刚说出口,迹部源就后悔得想扇自己俩巴掌了,多么温馨的一句话竟被她说成了命令的语气,人多年以来的习惯果然很难改掉。 “不等爸爸一起吗?”好像是习惯了自家母亲最近的冷淡态度,景吾并没有作何反应,只是黑色的眼底深处有着一抹暗沉的失望和悲伤。 迹部源听到这句话,不由自主的冷哼一声,本就不高的温度顿时跌到冰点,不做任何停顿的回了两个生硬的字:“不等!” 然而,当他们走到餐厅,某个男人已经笑得一脸春风的坐在自己位子上了,看到他们过来,还亲切的打着招呼。迹部源本来稍稍柔和的脸顿时又冷若冰霜,她一声不吭的拉开椅子坐下,待景吾也坐下后,便拿起碗,握着筷子不发一言的吃了起来。她不是阿源,始终秉持着食不言寝不语的原则,所以今天的晚餐吃得就如前几顿一样沉闷。 不过,凡事都有例外…… “咳,景吾,最近的学校生活怎么样?”迹部纯寺忽然冒出了这么一句。 景吾诧异的抬起头,爸爸,你这是打算开始破冰了么?只是这个问题,还有这么一幕怎么如此的熟悉? “很华丽,不过半个月后的家长参观日,爸爸你准备去么?”景吾配合的回答了三个其实没什么营养的字,顺便还引出下文。 迹部纯寺沉思了一下,冰帝的家长参观日,很值得期待啊!可是,最近小源病假在家,公司的事务一应由他承担,要抽出这么半天时间,好像有点紧啊!而且,他还没有想到讨好老婆的方法呢,“这个,景吾啊……” “食而不语!”一直默默低着头的迹部源“唰”的放下了碗,对着话才说了一半的迹部纯寺不假辞色的责备道。 迹部纯寺被这突如其来的教训给吓了一跳,不由得缩了缩脖子,脸上的笑有些挂不住了,这样明显的针对,就是自己想忽略都不成啊!更别说这两天只要他一靠近自家老婆,这周身的温度就直线下降,面对这样陌生的妻子,迹部纯寺很疑惑,有种一切回到了原点的感觉。这不是他所喜欢的,那个脾气虽然有点臭,却充满个性的小源去了哪里…… “我吃饱了!”不等迹部纯寺说话,迹部源就头也不回的上楼了,虽然已经休养了一个月,但是失去的那么多血不是那么快就能补回来的。有些疲倦的迹部源躺在床上,手里拨弄着手机,不知道可以打给谁,以前她心事烦闷的时候总会找克拉克夫人倾诉,可如今……她的母亲也不在了…… 迹部源沉着眼帘,其实她也不应该留在这里的,只是总觉得还有一些遗憾没了结,所以舍不得离开。手指不停的摁着,忽然翻到了一个名字:忍足雅也…… 眼睛一亮,迹部源露出了一抹浅笑,真的是好久不见的老朋友啊,有些事情,也是时候说清楚了,现在不说,以后恐怕也没有机会了。 这样想着,迹部源摁下了绿色的通话键…… “喂,雅也,是我,你在日本吗?我想找你谈谈……” 阿源在黑暗里不由得抽了抽嘴角,喂喂,老情人会面吗?万一穿帮了怎么办啊混蛋! 还有,冰帝三年一度的家长参观日……她好想去啊!毕竟在景吾的国中生涯里,只有那么一次了。握了握拳,阿源咬牙,一定要尽快找到出去的方法! 正文 第五十章 父亲流血了 迹部源去见忍足雅也自然不会主动告诉迹部纯寺和景吾的,但是她也没有特意回避,一个礼拜后的下午,她穿戴整齐,没有化妆,坐着迹部家的车子,就去见了那个久违的人。也就在迹部源出门的后脚,管家先生就向迹部纯寺报告了夫人出门的消息,毕竟从她回家至今,这是第一次出门,万一发生什么事,他这个小小的管家可担当不起。 约好见面的地方是在东京郊外一家非常高档的西餐厅,所以里面的顾客寥寥无几,一眼就能数清人数,待看到那背对着门坐着的苍蓝色身影,迹部源大病初愈,又不施粉黛的苍白面颊上露出了一抹由心而生的微笑。她特意比约定时间早来了10分钟,来看看忍足雅也是不是还守着那个曾经的习惯……他曾经说过,永远不会让她等待,他也确实做到了,整整十年中,随叫随到,从来都会比约定的时间早来半个小时。 黑暗中的阿源看到电影帘幕之中,那个苍蓝色的背影定格了很久很久,即便是看不到迹部源此刻的表情,她也能感觉到她内心澎湃的感情。其实对于忍足雅也,阿源是怀有愧疚的,因为如果不是她,这对两情相悦的人或许就能在一起,可是她却假借了迹部源的名义狠狠伤害了这个男人……还有迹部源,她也对不起她。 “雅也。”迹部源面带微笑的走了过去,拉开椅子,坐在了忍足雅也的对面,虽然用的是同一张脸,但是她的微笑就是与阿源不同。同样是优雅,同样是骄傲,阿源的充满着恣意的张扬,而迹部源的却带着孤高的清冷,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就如同阿源喜欢用化妆来提升自己的美丽,而迹部源却最讨厌这种虚假的粉饰。 忍足雅也显然是浑身一怔,几近于黑色的深蓝眼眸有那么一瞬间的晃动,这样子的表情,这样子的迹部源让他有一种强烈的,久违的熟悉感。自从那日的摊牌之后,忍足雅也就没有再找过迹部源了,即使痛苦到夜夜买醉,日日用工作来麻痹自己,他都没有兴起过再去找她的念头,一方面是他的骄傲和自尊不允许这么做,另一方面的原因,就连他自己也不清楚……可是一个礼拜前,他本以为一辈子都不会再有交集的人竟然主动约他出来,忍足雅也无疑是惊喜的,内心深处那点小小的侥幸瞬间被扩大。人就是这样,即使对方已经说出了那狠绝的最后一句话,他也不肯彻底死心,不为别的,就因为太爱对方了。 “小源小源,好久不见啊,嘿嘿。”忍足雅也眯起眼笑着,脸颊上有两个浅浅的笑窝。“脸色怎么那么不好看?是不是被家里两个小鬼折腾得睡不着觉啊~!” 这个重三叠四的习惯还是那么令人哭笑不得,都那么大岁数了,还是和少年时代一样…… 迹部源的眼神变得很温柔,内心有一丝激动,毕竟这是八年以来,她第一次真正坐在忍足雅也面前,看着他,同他说话,他瘦了,也成熟了很多,“彼此彼此吧!” 忍足雅也一愣,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些许,看着迹部源脸上清浅的微笑,淡漠却柔和的眼神,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得越来越快,有一个答案自心底深处呼之欲出。“小源,你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只要我做的到,一定帮到底!” “雅也,你为什么不叫我‘Melo’了?”一直带着浅浅笑意的迹部源看着对面那个故作活泼的男人,轻轻的,叹息般的说了一句,然后细细的观察着忍足雅也的表情。 Melo……这个一直深深葬在心底的名字。 忍足雅也睁大了双眼,紧紧的搜索着迹部源的脸,任何一丝一毫的细微变化都不放过,是她吗?是她吗?!她又回来了?! “你不是说过,最喜欢‘Melody’这个名字,因为它就如动人的故事,悦耳的旋律一样美好。”迹部源端坐着,不急不缓的语速和阿源爽快的风格大不相同,“雅也,我是Melo,曾经你说,要娶我过门的Melo。” 忍足雅也觉得自己心脏的跳动已经完全不正常了,忽慢忽快,浑身忽冷忽热,他是不是今天早上吃错感冒药了……她说她是Melo,他爱的Melo!难怪他觉得那样子的神情是那么的熟悉,难怪他看到她的眼神时会心跳加速,原来这一切全是属于很久以前,那个清冷卓绝的少女拥有的。“Melo,你,爱迹部纯寺吗?”他问了一个与那天晚上相同的问题。 迹部源敛去了嘴角边的浅笑,非常郑重,非常认真,一字一句的说:“爱迹部纯寺的人,不是我,我爱的人,从来没有变过。” 忍足雅也“唰”的站了起来,还好西餐厅里的人很少,他这样的举动并没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一把抓住迹部源的手腕,他脸上带着狂喜的笑容:“Melo,Melo,Melo,我的猜测果然是对的!那个和迹部纯寺狼狈为奸的人不是你对不对?!我想,那个小源可能是你的另一人格,一定是因为坠楼事件刺激太大,再加上在迹部家受到的压力,所以才逼你创造了第二人格是不是?哈,一定是这样,我就说我的Melo怎么可能对雅也哥哥那么残忍呢!哈哈哈。” 喂喂喂,迹部源看着面前那张笑得很欢的俊脸,简直哭笑不得,她还什么都没说呢,这家伙就BLABLA的自圆其说了,到也省了她不少心。 而阿源呢,简直要在黑暗中咆哮了,喂喂喂,忍足雅也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狼狈为奸”啊混蛋! “雅也,对不起。”迹部源安然微笑的脸上带了一抹悲伤,看到忍足雅也那么高兴,她的心里就越加的难受。如果当初再坚决一点,如果当初再狠心一点,如果当初再勇敢一点,他们之间的结局或许就大不相同了。 被惊喜砸中的忍足雅也没有发现迹部源的异样,只是咧着嘴笑着说:“不用说对不起啦,说那些话的人又不是Melo,我完全不在意,嘿嘿嘿,对了,刚才我是不是听到,你说爱我了?”说着,他又把头凑到了迹部源面前,充满希冀的眨巴着眼睛。 看到忍足雅也占据了整整一个帘幕的笑脸,阿源扶额,忍足雅也这种性格,跟冰冷的迹部源到也是绝配了,只是她怎么觉得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了呢。这么多天,她尝试了无数种方法,就差咬舌自尽了,却都找不到出去的方法,但是有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阿源,她不会一直呆在里面的,所以她也没有特别害怕,可能等迹部源完成了想做的事之后,一切就都会归于原位了吧。 “嗯,是啊,我爱你,雅也。”迹部源勾着嘴角,笑得很沉静,如果是放在以前,她定不会表达出自己的想法,这份心意她宁可一个人放在心里慢慢品味。可是,如果现在不说,她害怕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就算走,也要走得毫无遗憾。 没由来的,看着这样的笑,忍足雅也出现了一阵心慌,他强迫自己忽略掉了这种感觉,大大的笑着,很是兴奋的握住迹部源的手,双眼发亮的说:“Melo跟我走吧,我们一起回英国,我有办法逼迹部纯寺那家伙放手。到时候我们到乡下买一块地,经营我们自己的农场,养一群绵羊,再养一池子鱼,吃自家地里种出来的蔬菜,宰自家农场里的猪,呵呵呵……” 迹部源安静听忍足雅也说着那些他们童年时的稚嫩梦想,其实他们早就知道,这一切是不可能实现的,梦想太美好,可现实太残忍。但是已经足够了,她知道忍足雅也还爱着自己,心里面装着他们的过去,是该满足了,人活一辈子,有个那么惦记着自己的人,也不算白活了。 “雅也,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迹部源想保持着冷静,可是说出来的话却不由自主的带了一丝哽咽。 “为什么?我现在已经有这个能力对付迹部纯寺了,再也不会放开你的手了,跟我走好不好?”忍足雅也的眼中带上了恳求的感情。 “不是这个的原因。”迹部源摇了摇头,本就苍白的脸色现在更是惨白一片。 “那你是担心你的两个孩子吗?”忍足雅也恍然大悟的说,继续努力的劝说着,“没关系呀,景吾都那么大了,自然不会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带着你的小女儿一起走啊!” “雅也……” “Melo!我不想再说什么责任的问题,追求幸福,想个自己爱的人在一起有什么错!我已经错过了你半辈子,剩下的那些时间我不想再浪费了……”忍足雅也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痛苦,这一年半以来,他只要一空闲下来就会想起那些痛苦的事,而现在在这些痛苦中忽然生出一抹希望,他怎么能不拼命抓住呢。 迹部源的脸上透露出了浓浓的悲哀,动了动唇,她轻轻的吐出几个字:“可是我已经死了啊……” “Melo,你说什么笑话呢……” “按照你的理解就是我这个人格快要消失了吧!雅也,对不起,但是请你不要忘记我,这是请求,也是惩罚。”惩罚你当年不够勇敢,不够决绝,把我让给了迹部纯寺……迹部源笑着,她就是自私,自私得即使到了最后也要忍足雅也永远忘不了她,反正这是他欠她的。 起身离开,迹部源轻轻的从呆愣中的忍足雅也身边走过,接下去只要同景吾说声对不起就没有遗憾了吧!然而,她的身体忽然被人从后面抱住,紧紧的…… “没关系,我可以给你找最好的心理医生,最好的神经科医生,最好最好的,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所以Melo,只要你坚持下去就一定可以的,一定!” 慢慢的转过身,迹部源看到忍足雅也强忍在眼中的泪水,心里一阵抽痛,“没那么简单的,雅也……”环住他的腰,把脑袋抵在他宽厚的胸膛上,迹部源满足的叹了口气。 “小源,你们在干什么?”迹部纯寺低沉的声音突兀的插了进来,回头一看,那张笑得如沐春风的脸上阴暗一片,他盯着忍足雅也的眼神仿佛要吃人。 管家打电话的时候迹部纯寺正在开会,等到会议结束听到不二由美子秘书的转告,他立刻就出去寻人了,小源身体才从鬼门关回来没多久,再加上最近她的状态着实很奇怪,放她一个人出去实在不放心。打电话问了那个载了小源出门的司机,迹部纯寺直接开车过来了,可是由于下班高峰,交通拥挤,过来的路上浪费了不少时间。其实他也猜测过小源一个人出去是干什么,但是却完全没想到她是来见忍足雅也的!两个还如此亲密,享受的拥抱在一起! 迹部纯寺愤怒了,但是更多的是无力,她终究还是选择了忍足雅也了么?那么她曾经说过的那些话又是什么?她不是说过爱他的么?可是为什么现在又和别的男人抱在一起?翻腾在迹部纯寺心中的不仅仅是被欺骗的愤怒,还有深深的懊恼,因为他曾经的不珍惜,曾经的迟钝,在醒悟之后却是连挽回的余地都没有了么? 怎么可能! 他不会放手的,绝不会,是她放弃了唯一一次离婚的机会,是她不要离婚的,他给过她选择。 迹部源看到迹部纯寺愣了愣,随即又冷笑开了,她可从来没对这家伙产生过好感,尤其是在看到他是怎么对待阿源的一片真心后,对这个男人更是无话可说,无话可说的鄙视! 忍足雅也感受到迹部源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乍然收紧,以为她是看到迹部纯寺紧张,于是便把她拉到自己身后,然后充满讽刺和挑衅意味的看着对面那个脸黑得跟锅底似的迹部纯寺说道:“我们在干嘛,你不是看得一清二楚了么,迹部先生。” 迹部源忽然产生了一种想要替阿源报复的念头,顺便最后整治一下这个可恶的男人,所以她站在忍足雅也身后并不说话,就仿佛是默认了他那种暧昧的说法。 这还真是风水轮流转呐! 迹部纯寺咬牙,脸上的微笑越来越阴险,他现在不想跟忍足雅也说话,别开脸,他看着沉默的迹部源,尽量柔声的说的:“小源,走,跟我回家。” 迹部源的眼神闪了闪,抬起脸,她面无表情的说了两个字:“不要。” 这两个字对迹部纯寺来说无疑是巨大的打击,但是对忍足雅也来说,那就是莫大的鼓舞了。迹部源之前的那些感伤的话,忍足雅也相信一定会有解决的办法的,但前提是,一定要把她救出迹部家那个火坑! “迹部纯寺,你绑了Melo那么多年,是个男人就放手吧!如果你是为了与我一争高下,那么我认输,但是这与Melo无关,你也看到了,她在迹部家过得并不好。”忍足雅也皱起眉,话说得相当的坚决,这一回,他是铁了心的。 迹部纯寺冷笑一声,如看跳梁小丑般看着忍足雅也,“是男人所以才不能放手啊,她是我的妻子,根本不存在什么输赢。” “什么妻子,在你眼里,我只是一个工具,一个摆设,一个你挥之即来,呼之即去的女人罢了,你不能放手的,是你的利益才对!”迹部源忍不住出声反击,“妻子”这个词,从这个男人口中说出来,实在是太讽刺了,她实在想不通,那个厉害的阿源怎么会爱上这样子的人。 “不是!”迹部纯寺忽然吊高了嗓子,他犀利的眼睛牢牢的看着迹部源的眼睛,似乎要通过那双心灵窗户看进某个灵魂的心里,“小源,我现在这么说你可能不相信,但是我爱上你了,我的人生,我的未来,我的一切一切,已经无法忍受你的缺席了。这些事情,也是在我差点失去你时才明白的,呵呵,恐怕我就是那个习惯后悔的人吧,非要等到失去了才知道珍惜。对纯慧是这样,对你也是这样……但是还好,我还有补救的机会,小源,我爱你,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说完,迹部纯寺当着众人的面,在一片惊诧的眼神中,单膝跪下,以一种诚挚的姿态看着迹部源,一动不动,似乎在等待着她说那一句:Yes,I do。 即使直到他说的这些话并不是给她的,迹部源还是有些惊愕,她想不到迹部纯寺这样自私自大的男人竟然会当众跪下,似乎是在弥补当年不曾做过的动作……但是,这并不能代表什么! “我凭什么要给你机会,我凭什么要相信你。”迹部源的嘴角扯出了一个讽刺的弧度,这两句,是她身为一个女人,代替阿源问的。 “凭你说过你爱我,也凭我的决心。”迹部纯寺笑得很温柔,要做就做到最狠,不留任何退路,对敌对己,他都是如此。站起身,左手没有丝毫犹豫的拿起桌上的西餐刀,然后狠狠的朝自己的右手虎口割去,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鲜血顿时喷溅了出来,染红了迹部纯寺的红衬衣,可他只是一闪不闪的看着那个面白如纸的女人,要看进她的心里面去。“小源,这样子够不够?” 即使不用看,她也知道伤口很深很深,又是肌腱和神经最多的虎口和掌心,迹部纯寺这样子毫不留情的一刀,斩断的是他这只右手的 第 18 部分阅读 即使不用看,她也知道伤口很深很深,又是肌腱和神经最多的虎口和掌心,迹部纯寺这样子毫不留情的一刀,斩断的是他这只右手的未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这一招,够狠! “迹部纯寺,你疯了。”迹部源硬生生的从嘴巴里挤出这么几个字,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从来都没有了解过,也没想过要去了解这个男人。 “小源,你信不信,信不信我爱你?”避开周围几个想要冲上来扶他的服务生,迹部纯寺固执的继续问,任由虎口处的伤口不断的流出血,滴滴答答的在地板上汇聚成一滩。 迹部源忽然感觉一阵晕眩,连忙撑住身边忍足雅也的手,她勉强看向迹部纯寺,露出了一抹笑容,轻轻的说:“抱歉,我爱的是雅也。” 说完,她眼前的一切开始变得模糊,越来越模糊,模糊到她都无法再看清忍足雅也近在咫尺的脸了……算了,就这样吧!景吾那孩子恐怕已经聪明到看出她的不同了,可真是有些遗憾啊,没能亲口说出对不起…… 第五十一章 母亲很拉风 阿源承认自己动摇了,或者说是被感动了,看着帘幕之中那刺目的鲜红,耳边是那句她曾经无比期待的“我爱你”,她心疼了。有那么一瞬间,她是真的想要再信他一回,再原谅他一回,毕竟她曾经深爱过这个男人……可同时,她也没忘记这个男人曾经带给过自己的伤害,他说的话究竟有几分可信?她可不可以再信他一次? 经历过一次伤害的阿源已经不敢再把自己的真心交出去了,餐厅里鸦雀无声,大家都被迹部纯寺过激的行为给吓到了,只有从那只白皙手掌中流下的血落在地上发出的滴滴答答声音,一点一点的敲打着阿源的心神。 “迹部纯寺,你疯了!” 她听见迹部源这么说道, “小源,你信不信,信不信我爱你?” 那双黑黝黝,深邃得看不见底的眼睛透过迹部源的眼睛,牢牢的看着阿源,询问着,探究着,期待着,紧张着。 信,还是不信? 阿源皱起眉,心脏“噗通噗通”的迅速跳动,手心中冷汗一片,明明是那么简单的选择她竟如此的犹豫不决,什么时候她也变得如此优柔寡断了?真是太不华丽了!抬起眼,她盯着迹部纯寺的眼睛,企图从那里看出什么来,人们常说,爱情是一种无尽的宽恕,那么她是不是也要宽恕他的一切错误? “别再玩我了!迹部纯寺!”她大声的吼了一句,可是对方却听不见。 环视了一圈周围的黑暗,阿源死死咬着嘴唇,有些迷茫的大脑在一瞬间清醒了,什么宽恕不宽恕,什么信或不信,这些事情全都可以等日后来慢慢考量,现在最重要的是她要从这里出去,然后她会用一辈子的时间来亲自验证迹部纯寺这话的可信度!她要去出席小景的家长参观日,她要亲手抱着小影深哄她睡觉,这些东西……她不想让给别人,而且,她想质问迹部纯寺的话,也不想经由别人的口说出。所以,迹部源,对不起了,希望下辈子,男未娶女未嫁时,你和忍足雅也能坚定不移的在一起。 使劲浑身的力气,阿源义无反顾的朝着那大大的电影帘幕冲去,在浑身痛得好像粉身碎骨的时候,她的耳边响起了一个熟悉到不能再熟的声音,可是却那么的飘渺到若有若无,“请代我向景吾说声对不起……” 仿佛是从高空中坠落,阿源的心“唰”的一下吊起,等再脚踏实地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正被迹部纯寺和忍足雅也两人抚着,切切实实的抚着,她回来了!她终于回来了!面对两个男人担忧的眼神,阿源不敢去看忍足雅也,于是只能面目狰狞的对着迹部纯寺说了句:“带我回去……”然后便任由铺天盖地的睡意席卷自己的神经, 于是,一辆救护车载走了两个人,独留忍足雅也一人孤零零的僵立在没什么人的西餐厅里,灯光依旧昏黄,苍蓝色的发丝颓然垂下遮住了眼帘,他动不了,说不了,耳边回响着的是那句:我爱雅也,然后却在下一刹那,那令他怦然心动的清冷,那些温情,那个熟悉的人,陡然之间消失不见,变成了迹部纯寺的“小源”,那么他的Melo去了哪里? *** 阿源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久,只是在她睁开眼清醒的时候,感觉浑身上下像是被注入了新的活力一样,特别的轻盈,特别的精神,一扫之前的疲惫与倦意,眼前一片清明。 打开房门走出去,景吾和迹部纯寺好像都不在,也是,这大白天的,那两个大忙人当然不会在家了,阿源不以为意下了楼,丝毫没发现家里的那些佣人看到她跟看到鬼一样的眼神。 “夫人!你你你你……”上了年纪的管家先生已经激动得连话都说不清楚了,“您醒了!” 阿源眨了眨眼,有些疑惑的歪了歪脑袋,“怎么了?” 管家先生一拍大腿,就差两眼泪汪汪了,“夫人您终于醒了!先生知道了一定高兴坏了,我这就去通知他,真不巧,前几天先生都是寸步不离的守着夫人的,今天他去医院复诊您就醒了,呵呵。” 阿源一听,感觉有些不对,连忙问道:“今天几号了?我睡了多久?” “今天已经二十六号了,从先生送您回来,您已经睡了五天了。”看到自家夫人醒了,还神采奕奕的,管家感到十分欣慰。想当日,先生的右手包裹得跟粽子似的回来,还一脸苍白,身后的医护人员抬着不醒人世的夫人,他的魂都被吓掉了一大半。夫人是从他的眼皮底下出去的,又是他通知先生的,现在两人一回来就成了这副模样,他这个在迹部家干了几十年的老管家难辞其咎啊! “五天?!那么久了?”阿源吓了一跳,她竟然睡了五天?真是一点感觉也没有,浑身也没有乏力的感觉,不过既然已经有穿越这档子灵异的事,这点也不算什么。但是,二十六号……她总觉得这个日子似乎有点特别。 管家点点头,吩咐身边的女仆去厨房做点吃的给阿源,然后笑呵呵的说:“是啊,先生和少爷可紧张的要命呢,小小姐也总是在夫人床上爬来爬去不肯走呢。” 啊!对了!二十六号不是冰帝的参观日嘛!阿源灵光一闪想起来了,抬头看向客厅里的大钟,还好,时间还不晚,才十点。上午的活动她恐怕是赶不上了,但是可以趁午休的时间赶过去,正好能给小景一个惊喜! 想着想着,阿源脸上露出了一个兴奋的笑容,压根把自残飙血进医院的迹部纯寺给选择性遗忘掉了。吃了点清淡的食物,然后再抱抱可爱的小影深,阿源有一种失而复得的幸福感。这小丫头一开始看到她还怯生生的不敢太亲热,等到她不管三七二十一的一把把小包子抱紧怀里狠狠蹭了蹭后,小家伙才放宽了心四肢其上阵,牢牢的扒住了自家母亲,嘴巴里“妈妈,妈妈”的叫个不停,直叫得阿源软到了心里去,看来迹部源之前的冷气可是冻坏这丫头了。 看着瘦了一圈的小影深,阿源很是心疼,“宝宝乖,妈妈再也不会离开了。”吻了吻女儿熟睡的脸颊,小心的放回小床里,她蹑手蹑脚的出了门,下一步就该去见小景了! 冰帝的家长参观日与其他平民学校有些不同,毕竟是有名的贵族学校,学生和家长的总体素质都相当的高,出身名门大家的更是一抓一大把,冰帝的学生可谓是个个多才多艺。所以,冰帝校方特意开辟出一个展览大厅,分门别类的陈列着学生们的作品,就好像是一个高档的艺术中心一样。同时,在每个教室里,课桌椅子暂时撤出,然后在敞亮宽阔的教室里摆上一个个高级的实木小圆桌和欧风座椅,再铺上镂花的桌布,沏上一壶地道的英式红茶,放上一牒牒女生们亲手烤制的小点心。等到家长们到了,便由子女们拎着坐到小圆桌边坐下,关系好的几个朋友可以让自己的家长坐在一桌。讲台上还有半上的同学演奏各种乐器,十分的有气氛。接着,待家长们互相调侃闲聊之后,再由子女们带着参观校园,参观展览大厅。 午间用过餐之后,下午就是各个社团的展示表演时间了。虽然这次的家长参观日是面向三年级的学生,但是能为了学长学姐们出份力,低年级的学弟学妹们还是很卖力的,各种筹备活动早就开始进行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每年冰帝的家长参观日都热闹得跟庆典似的,不但增加了家长之间的交流,也是优秀学生在某些名流大家面前露脸的好机会。 阿源虽然不太清楚其中的潜规则,但也想给自家儿子脸上长光,所以她坐在梳妆台前,仔仔细细的给自己显得有些清瘦的脸庞化了妆,盘起一头长发,戴上一副黑框眼镜,最后再换上一套职业装,嗯,相当干练精神的样子,正符合校园的气息。只是不知道,她这样子走进冰帝,会不会被人误认为是老师呢? 对着镜子笑了下,阿源满意的蹬上一双黑色高跟鞋,拽上一只鳄鱼皮的包包,在管家先生目瞪口呆的表情下,开着银色的甲壳虫出去了。因为今天要和景吾一起回家,所以阿源特地自己开了车,母子两人一起回家的机会对于他们来说,可是少的可怜啊! “夫人,您要去哪里啊!”管家先生伸长了脖子喊道。 阿源摆了摆手说:“我去冰帝看小景。” “那先生这边怎么办?”他回到家看不到你肯定又要笑得毛骨悚然了,管家想着想着就浑身抖了抖。 “管他去死!”阿源没好气的回了一句,一溜儿的钻进了驾驶座,心情很好的哼着歌出发了。 随说自己是冰帝的大股东,但是阿源真是很久没来这里了,很多项目也交给了熟悉冰帝的景吾来操作,对他也是一种锻炼。然后,当阿源踏入冰帝的那一刻,眼前就被一大片艳丽的玫瑰花海所笼罩了,这一条红色的长条一直蔓延到学校深处看不见头,微风吹过,鼻尖还能闻到幽幽的香气。 嗯,不错,相当符合她家景吾的风格,够华丽! 满意的点点头,阿源再一次为自家儿子的光辉形象添上了一笔。 才进了校门没多久,正有些迷茫着该往哪里走的阿源就被两名穿着冰帝制服,手臂上带着袖章的女孩给迎住了,只见这两名容貌靓丽的少女巧笑晏晏的对着阿源有礼的问:“请问是前来参加活动的夫人吗?” 阿源笑着点了点头,温和的说:“能告诉我教学楼该往哪里走吗?” 长头发的女孩微笑着说:“请问您要去几班,我们会带您去的,但是现在社团表演马上就要开始了,您的孩子可能不在教室里呢。” 阿源愣了愣,她记得景吾是被分在最优秀的那个班级,具体是几班好像记不太清了,难道要打电话给景吾来接她吗?可是她还想给他一个惊喜呢! 好像是看出了她的为难,一旁的卷发女孩宽慰的笑着说:“没关系的,夫人您找谁,我们可以帮您去找!也许我们认识呢,我们可是学生会的呢!” 感受到了女孩的善意,阿源松了口气,缓和了面部表情,带着感谢的说:“那真是太谢谢你们了,我是迹部景吾的母亲,你们认识吗?” 对面的两位女生听到迹部景吾四个字,顿时呆愣了,十秒钟后,她们双双发出一声惊呼:“啊啊啊,迹部大人?!您是迹部大人的母亲?!啊啊啊,冰帝谁不知道迹部大人啊,他是我们的会长呢!真是太幸运了,我们竟然能遇见迹部大人的母亲!” “伯母您好,我是井上麻梨子” “我是樱井紫,伯母您叫我小紫就好!” “啊,真是的,小紫你太狡猾了!伯母,您称呼我麻梨子就可以了!” 见证了淑女变花痴全过程的阿源嘴角抽了抽,看着面前两位双眼闪闪发亮,炯炯有神的看着自己的模样,她忽然想起了远在大洋彼岸的Crystal,真是有异曲同工之妙啊!他家儿子的魅力真是天下无双啊! 打起一个优雅的笑,阿源直了直腰,说:“那么麻梨子,还有小紫,可以带我去找景吾了吗?” “啊,当然啦!迹部大人正在会长办公室,我们这就带您去!”两位少女比用刚才更加热情的态度迎着阿源走,虽然激动,但是良好的教养依然令她们保持着淑女风范,果然,刚才的一瞬间其实是阿源的错觉吗? 但是很快,阿源就知道自己错了,会长办公室的门没有关,所以她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真皮沙发上的迹部景吾了,银灰色的头发弯着华丽的弧度,微微敞开的衣领露出了性感的锁骨,修长的双腿交叠着,他正以一种很华丽的姿势听着各个社团的负责人汇报着节目的最后准备工作。那张俊美无铸的脸刹那间虏获了两位少女的眼球,阿源竟然看到有粉红色的爱心从她们的脑袋上一个个冒出,这个世界实在太灵异了…… “迹部大人,我们带迹部夫人来了!”樱井紫带着崇拜的目光看着那个就算埋在人堆里,也能亮得醒目的少年。 “哟!小景,我来看你了!”阿源带着一丝顽皮的打了个招呼,很留心的注意着景吾的反应,哎呀呀,小景啊小景,死小子老说她不华丽,这回看到她忽然出现,这小子会不会也露出不华丽的表情呢? 埋首于公务的景吾僵硬了一秒钟,然后在下一秒,又以光速抬起了头看向门口,一身职业套裙,干练的盘发,利落的黑框眼镜,本该有些冷然的装束穿在这个妇人身上却丝毫不显得冰冷。笑意盈盈的面容,还有那看向自己时眼中浓浓的温情和宠溺……错不了的,这才是他迹部景吾的母亲,唯一的母亲! 嘴角勾起一抹笑,站起身,景吾没有如阿源幻想的露出什么不华丽的表情,只不过那一声柔和的,带着依恋的“妈妈”,还是囧杀了一片人。 在场的众人齐刷刷的把目光投向了那长身玉立的优雅女士,心里不约而同的发出了一声惊叹: 会长的母亲来了,冰帝的第一夫人驾到了! 第五十二章 儿子放心了 “原来那个迹部源消失了,现在的迹部源是崭新的一个人。” 六岁之前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但是在景吾的脑海里,六岁前和六岁后的母亲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人。如果说六岁前是一场不想回忆起的噩梦,那么六岁后的每一天都是景吾所珍惜的,随着年龄的增长,再回忆起童年,聪明如他,当然察觉得到前后的不同,只是他不想也不愿去探究其中的疑点。他牢牢的记着六岁被绑架后,母亲抱着他时,所说的这句话,也是从那一刻起,面前这个女人才成为他迹部景吾心目中真正的母亲。 然而,忽然有一天,他曾经以为会一直走下去的生活变了,那个记忆中的噩梦又回来了…… 其实景吾知道,那句“滚开”不仅仅是说给迹部纯寺听的,也是说给他听的。一开始,他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会对他温柔微笑,会亲热的叫他“小景”,会照顾他,还会孩子气的和他撒娇的母亲,怎么会在眨眼之间变得连一个眼神都不屑于给他了?他不敢问,只是默默的照顾着生病中的母亲,但即使是这样,心里也隐隐有一个答案呼之欲出,这样子的淡漠得仿佛目空一切的冰冷,实在太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了。陪夜的时候,在梦里惊醒,景吾忽然觉得自己又坠入了一个噩梦,她不是他的母亲,不是他认可的那个妈妈,这个童年恐惧的噩梦又回来了,那么那个会对他笑的妈妈去了哪里? 景吾不敢问,怕连最后一丝假象都会被打破。 但是现在……这无疑是个惊喜,他没想到本来沉睡的阿源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是真正的阿源,原本他是不再期待家长参观日时自家家长会出席了的,然而……景吾的最近一直蕴含着暴风雨的眼睛慢慢散去了环绕着的乌云,这个惊喜真是太华丽了! 景吾抬起头,弯着嘴角,轻轻的说了一句:“妈妈。”还好,她又回来了,此情此景,他不知道除了这声“妈妈”他还能说什么,也只要有这声“妈妈”就能代表一切。 阿源看见了景吾黑漆漆的眼眸底下蕴含的激动,低低的笑了起来,能回来真是太好了,能再活在这个世界上真是太好了,能一直看着孩子们长大真是太好了!“小景,你忙吧,这是行政大楼吧?我正好去校长室坐一会儿。” 对对,迹部家本来就是冰帝的赞助方,那眼前这位看上去漂亮又和蔼的女士就是他们学校的校董?贵宾?VIP? 几个少年少女好奇的偷瞄着这位名副其实的冰帝第一夫人。 景吾皱了皱眉,其实他现在不想让阿源离开的,但是手头的事也实在放不下,只能勉强点了点头,嘱咐道:“本大爷马上就过去找你,别一个人乱跑。” 此话一出,本就石化的众人顿时风化了…… 阿源摆了摆手,“知道了,少女们,谢谢了!”给麻梨子和小紫道了谢之后,她干净利落的转身走了,只留下一个苗条的背影令众人揣测。 “迹部大人,您的母亲好亲切!好漂亮!我妈妈就只会整天板着个脸唠叨这唠叨那。”樱井紫嘟着个嘴,眨巴眨巴着眼睛的看着景吾。 “啊嗯。”景吾很受用的扬了扬了脑袋,又重新坐回了沙发中,扫视一圈众石化人,犹如大海般深沉的嗓音带着丝笑意的说:“快给本大爷速战速决了,呐,桦地?!” “WUSI!” “,这个,迹部大人,剑道部的表演已经做好所有的安全措施了,一定不会出问题。” “已经经过精确测量了,话剧社把舞台布景搬下去需要一分四十秒,这段时间我们音乐社会用演奏来吸引众人目光。” “……” 阿源其实真的很想听景吾的话,乖乖的去校长室坐着不乱跑,但是无奈等她上了楼才发现校长室的大门正牢牢的锁着,原地思考了三分钟,阿源决定还是在周围转转打发点时间,反正这么一点距离,她也不可能丢了。 想着想着,她就慢悠悠的坐电梯到了一楼,在行政大楼周围转着,冰帝的绿化做得很出色,到处都是绿树成荫。可能是靠近行政楼办公的关系,附近的这块地方很安静,丝毫没有被庆典的热闹所影响到,临湖而居,鸟语花香,清幽淡雅,偏僻人疏,最适合做坏事情了……阿源也有生以来第一次见识到了校园暴力事件,没想到啊没想到,在冰帝学园这么华美的外表下,内里竟然有如此不堪的事情发生,果然是无论身价有多高贵,人本性中的劣根还是无法改变的嘛? 看到一个好好的小姑娘被打得那么惨,阿源不想多管闲事,但是也于心不忍,可是动手的,竟然也是几个如花似玉,打扮精致的少女!这令她更加的震惊了,毕竟在她的学生时代,只有男生之间会产生暴力行为,女生虽然也会有小打小闹,但哪会到用脚狠踢人家肚子的程度?眼看那名被打的女生连痛呼都叫不出来了,阿源连忙走过去,想要阻止这一场暴行,却被那几个施暴的少女说出来的话给再一次惊到了。 “品川凉,最后再警告你一次,离迹部大人远一点!他是不可能喜欢你的!” “识相的就赶快滚出冰帝,敢勾引迹部大人,哼,见一次打一次!”这名女生说着还狠狠踹了她几脚。 “迹部大人是我们后援团的,要喜欢迹部大人就得遵守规则,今天就是给你不遵守规则的教训,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偷偷的接近迹部大人!” 被打的女生抬起那张青青紫紫的脸,哭泣着却又坚定的大声的说:“我就是喜欢迹部大人,我就是想努力追求自己喜欢的人,有什么错!你们没胆量就只能做这种下三滥的事,迹部大人连看都不会看你们一眼!” 一席话说下来,成功的再次激怒了几名女生。 “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品川凉!” 阿源惊呆了,原来这出校园暴力案件的动机竟然是她家小景?这算是女孩们的争风吃醋?但是那名女生说的对,追求自己喜欢的人有什么错?这句话,似乎与她心底的某种东西产生了共鸣,握紧双手,无论如何,这出在冰帝可能很常见的戏码阿源再也看不下去了! 也不怕弄脏衣服,阿源直接拨开树枝穿了过去,细长的眼微微眯起,淡淡笑意的语气中带着威压,“几位同学,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呢?” “啊……” 由于阿源的突然出现,再加上她今天这身职业的装束,那几名施暴的女生都以为她是学校的老师,所以一下就慌了阵脚。怎么回事,平时这里都不会有人来的啊,尤其今天是家长参观日,老师不都去参加庆典了嘛?!这下被撞见可糟了,冰帝的校规还是非常严格的…… 几个女生对视一眼,筹划着怎么逃跑脱身。 “哎呀。”装模作样的惊呼一声,阿源快步上前扶起倒在地上血迹斑驳的品川凉,她身上的伤远比刚刚在远处看到的要重,心里头不由得泛上一股怒气,现在的孩子怎么能如此的败坏?这样子疯狂的女生喜欢景吾,阿源真担心她们以后会不会对景吾也作出疯狂的事来,“伤成这个样子……不解释一下吗,几位同学。” 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几位女生喃喃的说不出话来,其中一个好像是领头的女生壮了壮底气的说:“我……我们只是恰好路过!想送这位同学去医务室。” “对……对啊!” “我们看到她倒在地上想上去扶的。” “是吗?”阿源皮笑肉不笑,刚忍不住想说几句,兜里的手机就响了,而就在她接电话的空当,几个女生飞一般的溜走了。 “喂,小景啊,我在楼下的小树林里,你过来下帮我把一个女生送去医务室吧!”看着几个女生落荒而逃的背影,阿源觉得事后有必要跟景吾沟通一下了,哎,眨眼之间,儿子就已经长大到女孩子为之争风吃醋的地步了,她心里忽然充满了感慨。 没一会儿,景吾就匆匆的赶了下来,身后跟着形影不离的桦地,一来到阿源跟前,看到她臂弯里昏迷的女孩子,他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啊嗯,怎么那么不华丽……” 阿源似笑非笑的瞅着自家儿子,道:“刚才我看见几个女生在围殴这个姑娘,嘴上说着‘为了迹部大人’……” 景吾被阿源的目光看得脸上一红,后援团那帮无聊的母猫…… “啊!迹部大人!” 话音刚落,一句具有代表性的原版“迹部大人”就响了起来,品川凉刚刚自昏迷中睁开眼睛,就看见了景吾那张俊美到窒息的脸,于是,这姑娘在一句惊呼之后真的又窒息晕过去了…… 母子俩两两相望,对看无语。 “咳,桦地,把这个女的抱去医务室,妈妈,下午的节目要开始了,我们快去吧!”轻咳了一声,景吾有点尴尬的对一边的桦地说道,虽然这本身并没有什么,可是竟然被自家母亲看到了……就好比在中国,孩子早恋正好被父母撞见了一样的难堪。 “WUSI!”桦地同学木着张脸走到阿源面前,轻柔的抱起了品川凉走了。 轻笑了一声,阿源拍上景吾的肩膀,说:“哎,辛苦你了,小景。” 长得太帅也是种罪过啊,要应付那么多难缠的女生,辛苦你了,儿子;还有在她不在的时候,那段时间,辛苦你了,小景! “啊嗯,本大爷可是迹部景吾,才不会被这种不华丽的事难倒。”扬起脸,景吾笑得一脸骄傲,一脸愉悦,金色的阳光透过枝枝蔓蔓的树枝照射在他脸上,这样完美如太阳神阿波罗般的少年,无外乎有那么多少女为之疯狂。 阿源心头溢满了骄傲,再一次庆幸自己的回归,只是也没忘记最后那一刹那,迹部源对她的嘱托。动了动唇,明人不说暗话,阿源不想编织什么可笑的理由来欺骗自己的儿子,她开门见山的说:“呐,小景,有个人最后托我向你带了一句话。”挺下了脚步,阿源深吸了一口气,清亮的眼睛细细的打量着景吾慢慢消失了稚气的五官,接着说:“她说,对不起,景吾,她是一个不合格的母亲,但还是希望你不要恨她。” 说完这句话,阿源心里其实是十分紧张的,孩子是最敏感的,尤其是像景吾这样从小就那么聪明的孩子,她根本不相信自己曾经编织出来哄三岁小孩的理由可以骗过六岁的小景吾,更加不认为,长大后的景吾会看不出其中的区别。 景吾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撇了撇嘴,有些别扭的看着阿源,像小时候一样扭捏了大半天,才憋出一句话:“六岁前的事,本大爷记不清了,根本不存在恨这种不华丽的感情。还有,你这个不华丽的女人在担心些什么呢!还不快跟本大爷去看表演?” 阿源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掩去了眼角边的一丝闪烁,抬起头,踩着高跟鞋迈出步子,她可不可以说,在听到景吾这么说的时候,她很自私的有一种放心,一种感动的情绪?其实,当阿源在黑暗里出不去的时候,最最害怕的事情就是担心景吾会不要她这个母亲…… 不过现在看来,一切都是她在瞎操心了! 迹部源,对不起…… 第五十三章 母亲要反击 等来到大礼堂,校长发言刚好结束,阿源和景吾非常自然的坐在了前排的VIP席,冰帝的校长走下舞台,恰好看见刚刚入座的阿源,于是很惊喜的走了过来打招呼:“我就在想迹部君会不会邀请您来,真是稀客稀客呀,哈哈哈。” 阿源起身礼貌的与他握了握手,面带惭愧的说:“真是很抱歉呢,身为校董,对学校情况一点也不了解,呵呵,见谅见谅啊。” 校长笑得满面春风,如领导见面一般的回握住阿源的手,大气的说:“哪的话呢,我还没感谢迹部君这两年为学校做出的卓越贡献呢!哈哈,还有夫人的慷慨解囊啊,这才令我们冰帝蒸蒸日上啊!来来来,难得的机会,夫人也上台给我们的同学和家长说两句?” 阿源笑了笑,想想自己这两年的确没怎么过问冰帝,这个校董做得也是名不副实,偶尔也得露个面吧?不管怎么说,这也是项投资呢,想到这儿,她嫣然一笑道:“好啊,希望没人嫌我啰嗦才好,呵呵。” 校长“哈哈”大笑了一声,一边的景吾见台上的表演已经开始了,便招手示意了主持人过来,在整个流程中间又插了段发言的时间,自家母亲要上台露面,他自然要把一切都做到最华丽。站起身,景吾不声不响的来到后台,表情认真的与灯光师和音效师好好“谈了谈”,然后又沉默的回到了座位上。 网球部虽然为冰帝带了很多荣誉,但是因为是运动类社团,并没有什么节目可表演,话剧社和音乐社两大社团曾大力邀请正选队员友情参演,但全被他们拒绝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青春期的少年们在自家长辈面前总是有些拘谨的,虽然有些长辈这次并未到场,就比如说是忍足侑士的家长……但是他本人好像并不在意,利用学生会职务之便,一直在与音乐社的几个MM谈笑风生。 “想必同学们都知道,冰帝学园百分之八十的设施建设都是由迹部财阀出资赞助的,而我们的帝王,迹部会长更是带领冰帝走向一个又一个巅峰,那么下面,让我们有请冰帝学园荣誉校董,迹部财阀总裁,迹部源女士上台发言!”随着主持人的话,一道白色的光束照在阿源身上,然后随着她的移动而移动,等她走到舞台上的时候,竟还出现了一片玫瑰花雨,更亮的光束打在了她身上,显得她整个人更加耀眼了。而随着主持人的介绍,台下也发生了一次小骚动。 “啊,真的是那位迹部夫人!” “真的是呢,等会儿过去打个招呼吧!” “原来她就是传说中的迹部夫人啊!” “看来,当初送孩子来冰帝是正确的选择,迹部家的公子也在这里就读,小子你要是能跟他打好关系就好了!” “嗯,明年让你妹妹也来冰帝就读吧!,对了,还有你在长崎的表弟。” 这是众家长的感叹……由此可见,冰帝未来的生源从质量到数量上都有了保障。 “啊,这是迹部大人的母亲呢!” “天啊,多么优雅的女士呀,我以后要是也能这样就完美了!” “唔,今天的妆容很OK!” “我们遇到的那个老师是迹部大人的母亲?!” “死定了死定了,这下子完蛋了啦!形象全毁了……” “迹部大人……” 这是众女生的感叹,之前在小树林里作恶却被阿源发现的几个女生,此刻脸都白了,这简直比被校长撞见还倒霉,那可是迹部大人的母亲啊!她们的淑女形象呐! 像这样的万众瞩目,阿源这些年已经很习惯了,所以没有任何的不自在,落落大方的走上台,虽然没有准备演讲稿,但是也洋洋洒洒的讲了好几分钟,最后再以一个鞠躬收场,赢得了满堂喝彩。施施然的走下台,阿源看见了校长眼中炯炯有神的光芒,也是,比起他上台发言时台下的一片死寂,阿源的这个反响实在太好了。 阿源走向座位,中途被好几个衣冠楚楚的男士女士给截住,台上学生的表演依然进行着,台下的家长却开始了应酬,这就是社会里与社会外的界限。好不容易推拒完了好几个宴会邀请,阿源终于再回到了景吾身边,但是此时,景吾正在同一个西装革履,相当有气质的成熟男人说话,神情难得的没有带着那种惯有的倨傲,这让阿源有些好奇这个男人的身份。 “小景,这位是?”阿源笑意盈盈的凑了过去说,成功的把两个男人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来。 景吾看了看自家母亲,指了指一旁神情肃穆的男人介绍道:“妈妈,这位就是我跟你说的榊监督,冰帝的音乐老师。” 阿源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景吾有时候会提起的网球部监督,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很华丽的一个人。现在亲眼看到了,的确气宇轩昂,仪表堂堂,而且,这人的骄傲,恐怕不亚于他家小景吧! 微笑着伸出手,阿源谦和的对榊太郎打了个招呼:“呵呵,监督你好,我是景吾的母亲,迹部源,跟高兴见到你。” 榊太郎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也伸出手,点点头有礼的说:“你好,夫人叫我榊就可以了。” “啊嗯,那么妈妈你和监督在这里说会儿话,看看表演,本大爷跟忍足去后台做事了,等表演结束了再手机联系。”景吾眼睛瞄到忍足侑士已经等在一边了,不过他最后还是不放心的看着阿源叮嘱道:“不要乱跑,等本大爷处理完事情一起回家。” 自从景吾长大之后,这般没大没小的态度阿源早就习惯了,也不以为逆,只不过这回他在榊监督面前这样说,还真令阿源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行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嗯哼?!”景吾听话的乖乖走了,只是在临走前对阿源的那句话表示了质疑。 阿源面露尴尬的看了眼榊太郎,不过后者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坐直着上身,认真的看着舞台上的表演,神情依然严肃。见状,阿源也只好把注意力放到舞台上去了,哎,她最不会与这类冰山系的人相处了,一不小心气氛就会冷凝起来,但就这么一句话也不说是不是太失礼了?人家可是小景尊敬的老师呢。 看着台上忘我的弹着钢琴的男生,耳边是一连串的音符,阿源忽然觉得这首曲子听着很耳熟,可却一下子想不起来这是哪首曲子,微微皱起眉头,她努力的搜索着自己的记忆。人就是这样,一旦真的要去想某样东西,却总会想不起来,这样的感觉那是相当的难受。 “李斯特《超绝技巧练习曲》第四首,《马捷帕》,迹部夫人喜欢这首曲子吗?”正当苦恼之际,一个严肃之中又不失优雅的声音淡淡的响起,阿源一愣,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谁在说话。 别过头,对着榊太郎微微一笑,阿源略略一思索,惊喜的说:“啊,对了,就是这首曲子,我家先生曾经弹过,一下子想不起来了呢!多亏了榊的提醒,呵呵,榊是音乐老师吧,以指导的眼光来看,你觉得这位少年弹得如何?”眨了眨眼,阿源从某方面来说是个健谈的人,只要开了个头,她就能把话题继续下去,不善长与冰山相处的原因就是冰山们从来不会主动开口说话。这么说来,这位监督先生也不算在冰山的行列中吧? 榊太郎的面不表情依然没有丝毫改变,动了动嘴唇,他吐出了四个字:“不能大意!” 阿源额上落下一滴汗,这其实是位面瘫君吧,绝对是这样,轻笑了一声,她接口道:“榊是音乐老师,怎么会成为网球部的监督呢?” ? 第 19 部分阅读 阿源额上落下一滴汗,这其实是位面瘫君吧,绝对是这样,轻笑了一声,她接口道:“榊是音乐老师,怎么会成为网球部的监督呢?” “兴趣而已。[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又是简明扼要的四个字。 阿源干笑一声,“呵呵,榊的兴趣真广泛啊,好事好事。”小景啊,你快来吧,妈妈撑不下去了。 “夫人刚才说,迹部先生也弹过李斯特的这首曲子,莫非迹部先生也爱好音乐?”沉默了一会儿,那冷淡的声音犹如天籁一般传入了已经不抱希望搞热气氛的阿源耳中。 “他?”她眼前不禁浮现出当日迹部纯寺特心血来潮的在她面前显摆了一回钢琴技巧时的情景,白色的衬衫,纯黑的西装裤,银灰色柔顺下垂到脖颈的发,坐在那台油光黑亮的三角钢琴前,十指飞动,闭眼微笑,悦耳的旋律自指尖流出,还真有一种致命的诱惑。摆摆头,笑了笑,阿源脸上温暖如春,眼眸中却是寒冰一片,红唇微张,也吐出了四个字:“附庸风雅。” 一想到迹部纯寺,阿源又没由来的感觉烦躁了,但心态却是平稳了下来,也不觉得与榊太郎之间会沉默的尴尬了,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话聊着,整场演出下来,聊得倒也很愉快。阿源感觉这位被景吾赞赏有佳的监督不仅仅是个老师那么简单,他在各个领域都学识渊博,生活享受上也相当有品位,虽说为人看上去刻板严肃了一些,但其实这正是时下青壮年人最缺少的一种稳重。 于是很自然的,当景吾料理完一切事宜准备同自家母亲一起享用久违的晚餐时,阿源也邀请了榊,可能是秉着绅士态度,又或是真的与阿源比较投缘,所以也没有推辞的答应了。于是当三人正迈向停车场,准备各自开车出发的时候,不期而遇了一个人…… 迹部纯寺依然是一身的西装革履,长身玉立,不过很煞风景的是,他的右手被层层叠叠的纱布包得像只馒头,但是他本人似乎毫不觉得这有损他的形象,兀自笑得一脸春暖花开,看见阿源和景吾走过来,他脸上的笑更灿烂了。张了张嘴,刚想充满柔情的喊一声阿源的名字,却只见不远处那名嫩黄色美丽的妇人,视线轻飘飘的扫过他,然后恍若未见一般,转头接着巧笑晏晏的同一旁气宇轩昂的男子谈笑风生。 这个男人是谁?!迹部纯寺的瞳孔猛一收缩,薄薄的嘴唇紧紧的抿着,他在医院里接到管家的电话,复诊完后连公司都没有回,就心急火燎的直接赶来了冰帝,一路上担心着小源的身体状况。却不成想,竟看到这幅画面,这幅异常和谐的画面……他的内心中顿时翻滚起某种焦灼。 “爸爸。”毕竟是自家父亲,景吾不能当做没看到,所以还是叫了出来,而此时,阿源才像刚刚看到这个人似的转过头,一脸惊讶的说:“阿寺是你啊,怎么会在这里?没去公司吗?” 被忽视的感觉,真不好受…… 迹部纯寺的心往下沉了沉,面上却依旧一片晴朗,他和熙而温柔的看着阿源说:“身体才好,怎么就出来了,我会担心的。” 阿源嘴边的笑垮了下来,但那也只是短短的一瞬,下一刻,她便又带上了明媚的笑意,“我跟小景吃过晚饭就回家的,我以为那会儿你还回不来呢。”曾经她是那么的喜欢这个男人,因为喜欢,所以才把他视若珍宝紧张到死。因为喜欢,所以才会顾及他的每一分感受。因为喜欢,所以才不顾自尊的一次次卑微。因为喜欢,所以才为他的冷淡寻找着理由。但是,如果她不喜欢他了,那么这个男人在她心里将什么都不是,阿源承认自己是在赌气,在反击,但又何尝不是在做一次尝试? 如果迹部纯寺是真心的,她愿意再给他给自己一个机会,如若不是,她也不介意把那份爱恋深深的埋在心底,任谁也看不到。会这样违背自己一向的准则,这样一次次的妥协,全是因为她深深的喜欢过这个男人,同时也是不想令自己后悔。 “榊,这是小景的爸爸,迹部纯寺,小景我们快吃饭去吧,饿死了!”阿源笑得一脸轻松,“啊,对了,阿寺,你等会儿还要去公司的吧,顺便帮我把近期的报表带回来,麻烦了。” 迹部纯寺的眼睛沉寂了下来,她是在故意躲着他么? 正文 第五十四章 父亲苦情了 情势所逼之下,欢乐的三人行变成了诡异的四人聚会,迹部纯寺借口手伤不能开车,完全忽略了阿源不悦的眼神,先下手为强,没受伤的手死死的抓着她,坚定的坐在了她身边的副驾驶座上。于是榊监督只能一个人开车跟在阿源那辆银灰色的甲壳虫后面,一前一后去享用了一顿有点诡异的晚餐。 阿源本来想开去吃西餐的,因为她瞧着迹部纯寺那右手暂时废了,拿不起刀叉,那样就能狠狠的让这家伙出一回丑,可是转而又想到,他会变成这样子的原因……顿时心又软了。于是方向盘一转,开去了一家很清幽的传统日本料理店,寿司的话,就算是一只手也能吃吧? 料理很不错,环境也高雅,只是这其中的气氛却是相当的诡异,阿源心里的怒气还没有缓下来,自然就不愿意去理睬迹部纯寺,只一个劲的与榊太郎这个新认识的朋友聊天。而另一边厢的迹部纯寺呢,他既然已经打定了主意要追回妻子,况且还付出了一只手的代价,那么就要言出必行。也亏他博学多才,无论阿源与榊太郎聊什么,他都能不动声色的介入其中,每每见此,阿源总是堵着一口气,不服输的继续换话题。 榊太郎虽然觉得这对夫妻之间的气氛相当的不寻常,但是秉着绅士风度,他总要附和着女士的话题,于是也只能随着阿源思维的跳跃而跳跃。于是不知不觉间,三人的的聊天,竟变成了忘我的学术讨论,旁征博引,引据经典,其技术含量即便是在读专业的大学生都自愧不如。从列夫托尔斯泰到门德尔松,从义和团运动到十月革命,从中世纪到当下时尚……三人你一句我一句,毫无停顿的谈的热乎,完全进入了传说中的“无我境地”。一边默默用餐的景吾内心无比的抽搐,他知道自家母亲很记仇,发起火来很恐怖,也知道自家父亲很强大,不达目的不罢休,这两人较起劲来,已经不是壹加壹等于二的威力了。这顿饭,吃得真胃疼,景吾这时无比羡慕先行回家的桦地的同学。 “榊真的很博学多才呢,跟你聊天很愉快!”饭后,阿源笑得一脸明媚,越发的觉得眼前这不苟言笑,严肃认真的男人实在很难得,不由得由衷发出了一声感叹,“以后再出来喝咖啡聊天吧!认识你很高兴,呵呵。” 伸出手与阿源递出的那只手相握,榊太郎也点点头说:“阿源也是位令人赞叹的女士,下次的话,由我做东。” “那就说定了。”露出一抹惊喜,阿源笑得更欢了,而这样的笑,尤其是对着别的男人这样笑,在迹部纯寺看来尤为的扎眼。 嘴角边的笑带着无声的寒意,迹部纯寺用那只没受伤的手一把扯过了还在笑谈中的阿源,嘴上温和的留下一句:“亲爱的我们走吧,我要带你去个地方,景吾你等会就和榊先生一起走吧,嗯,再见吧!”说完,就急不可耐的拉着阿源快步离开了餐馆,一路上嘴唇紧抿,黑得毫无光亮的眼睛明显的透露出了主人的不悦。 “迹部纯寺,你放手!”猛然间被扯走的阿源忽然反应了过来,走出日本料理店后,她死命的甩着自己的手,以期逃脱这个男人的掌控,心中充满了惊讶与疑惑。 迹部纯寺恍若未闻的继续拉着阿源向前走,明明是不常用的左手,却犹如铁环一般紧紧的箍着阿源的手腕,任她如何摆脱都不松手。两人就这样在征服与反征服的斗争中走出了很远的距离。 他这是生气了吗?因为她和别的男人有说有笑,又故意忽略了他,所以吃醋了? 看着迹部纯寺异于平常的紧绷着的侧脸,阿源心底忽然闪过一个令她有些莫名惊喜的猜测,但是很快,心中的另一个声音就否决了这个念头。呵,归根结底,迹部纯寺会有这样的反应完全是男人的占有欲在作祟,尤其是像他那样骄傲自大的男人,最喜欢把身边所有的事物都牢牢的把握在掌心之中,如今出现她这样的一个异类,这个男人自然会很不爽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想到这儿,阿源忽然觉得很反感,眼见再怎么用力也无法摆脱迹部纯寺牢牢抓住自己的束缚,于是下一秒,阿源就用拿自己的细高跟狠狠的踩上了迹部纯寺的脚……“你要带我去哪里?!” 被踩了的迹部纯寺“唰”的停下了脚步,却没有蹲下身去揉痛处,更没有放开阿源的手,只是用那双黑得不见底的眼睛紧紧的,愤怒的,控诉的,懊恼的看着阿源的眼,一动不动,一句不说。 这样的迹部纯寺很不对劲…… 睁大了眼,阿源的心里竟然隐隐产生了一种恐惧和愧疚,但随即而来的又是铺天盖地的愤怒与不满,他凭什么用这种眼神看她?明明先做错事的人是他!明明是个冷情的人,偏偏要装情圣,好让她再一次入瓮,再像一个跳梁小丑演出一场欢乐的戏码?!“再说一次,放开!” 面对阿源那冷酷到没有丝毫波动的眼睛,还有降到冰点的声音,迹部纯寺原本面无表情的脸忽然就露出了一个和熙的微笑,温和如春的嗓音似乎可以融化一切的冰雪,他轻轻吐出两个字:“不放。” 阿源愣了愣,然后更加的愤怒了,迹部纯寺这样的笑容显然引起了她更深的厌恶和反感,“我叫你放开!迹部纯寺!”毕竟是在外面,阿源不敢太大声,只能压低着声线命令道。 “不放。”依然是轻描淡写的两个字,迹部纯寺看着阿源的眼神仿佛就像是在看一个正在无理取闹的孩子,他俩现在这副模样像极了一双情侣吵架闹矛盾的情形,再加之夜色渐浓,并没有几个人注意到他们。 阿源彻底爆发了,原本一丝不苟的盘发因为剧烈的晃动有些松了,几缕嫩黄色的发丝沿着她的额角垂了下来,在夜幕之中更添了一份妩媚与诱人,倔强的一双眼睛犀利的瞅着迹部纯寺,竟使得他越发的心神迷醉。 “迹部纯寺,你这阴险狡诈的小人,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副假惺惺,温吞吞,要死不死的嘴脸,每次看见你的笑我就恶心死了,把所有人玩弄于鼓掌之中很开心是吧!我再也不会上你的当了!别以为自虐一刀我就会可怜巴巴的跑回来,你丫就是再来三刀我都不会原谅你!混蛋你快给我放开啊!” 迹部纯寺没有放手,脸上的笑却消失了,漆黑的眼眸之中划过一丝不为人知的伤痛,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沉重,然而紧抿着的唇却没有半句辩白,就这么静静的,不恼不燥的,带着点忧郁的看着阿源。 阿源越来越觉得这样的迹部纯寺有些不对头…… “小源,就是我再来三刀,你都不会心疼我是吗?一点也不吗?”隔了好一会儿,迹部纯寺那温润如玉石的嗓音才轻轻的在这寂静的夜色中响起,原来不知不觉之间,他竟拉着阿源来到了这么个傍湖少人的都市清净之地。 阿源的眼睛闪了闪,其实那日看见鲜红的血从他那白皙的手掌上争先恐后流下的时候,她的确是被深深的感动了的,不然也不会那么坚决的同迹部源争夺身体控制权。只不过,那次实在伤得太深,痛得太彻,令她再也不敢,和不愿掏出真心去相信这个男人了。 “一点也不。”阿源毫无感情的吐出这四个字。 迹部纯寺的眼神越发的迷离和忧郁了,他接着轻声问道:“小源,你对我真的一点也不留恋了吗?一点也不爱了吗?” “……”阿源屏息思考着,手上也停止了挣扎,然后又如叹息般的说:“是的,一点,也不。” 迹部纯寺仔仔细细的端详着阿源那近在咫尺的脸,眼中的迷离和忧郁逐渐化为了化不开的柔情和后悔,叹息一声,他几不可闻的说:“可是,我却爱上你了怎么办呢,小源,我后悔了,真的。” 阿源闻言,顿时嗤笑一声,一句酝酿在心口很久的疑问脱口而出:“你爱的是谁呢?你爱我,却连我是谁都分不清,不觉得太可笑了吗?”连我是迹部源还是本人都分辨不出来,要说爱,有谁会信?! 可是迹部纯寺却丝毫没有慌乱,嘴角边甚至还露出了浅浅的微笑,和熙的嗓音犹如三月的阳光,“小源,曾经是你说,不管以前的你是怎样,你都是克拉克家的独女,是我迹部纯寺的妻子。因为是你说的,所以我便不去追究与猜测以前的你是怎样,现在的你又是怎样,我相信你说的每一句话。你问我爱的是谁,呵呵,我爱的,自然是全部的你。” 阿源的心脏猛的紧缩了一下,没错,那句话的确是她说的,是她很多年以前,为了坐实迹部源这个身份,以一种交易的态度对迹部纯寺说的,而他,也真的从来没有追究过这件事,仿佛看不到自己妻子的变化一般。曾经以为这个男人是太重利益,所以连妻子都不管不顾,但是现在,他的这个理由,她可以相信吗? “你要怎样才肯相信呢,小源。”仿佛是看出了她的担忧,迹部纯寺松开了阿源的手腕,用左手附上了她有些冰冷的脸颊,“可不可以最后再给我一次机会,再相信我一次呢?这回,我会用一生的时间来向你证明我的誓言,我以整个迹部家起誓。” 话音落下,迹部纯寺的脑袋就向前一凑,一个温温润润就如他一贯形象的吻落在了阿源的唇上。因为惊讶,阿源的嘴唇微张,也因此给了迹部纯寺加深这个吻的机会,仿佛是对待易碎的艺术品,他落在她唇上的吻很轻很轻,如羽毛般的摩挲,温热的唇极尽温柔之能事的亲吻着。阿源的眼里,是迹部纯寺闭着眼,浓密如蝶翼的睫毛,嘴里心里,全是这个男人带着淡淡烟草味的气息。 有那么一瞬间,她是舍不得推开他的,然而,也仅仅是这么一瞬间。猛然间的一用力,迹部纯寺措不及防的被推得向后退了一步,然后在他沉静得犹如死水的眼神下,阿源紧蹙着眉,像是坚定着自己的决心,也像是不给自己退路的说:“我不会再相信你的,我再也不会让自己牺牲了。” 利落的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平整的水泥路上发出“哒哒哒”极富节奏的声响,迹部纯寺落在阿源身后并没有追来,而她的眼泪,却在转身的那一刻潸然流下。其实她现在也不知道,这样的拒绝与放弃究竟是对还是不对,以后她还会不会后悔,甚至也已经不知道,迹部纯寺的话究竟是真还是假。阿源现在很乱,只想赶快逃离那个人的视线,她怕自己再多呆一秒,所有的防备都会全线崩溃。 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浑浑噩噩的去了一家酒吧,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浑浑噩噩的喝下了那么多杯酒,只是当阿源清醒过来的时候,饶是酒量惊人的她也有些脸红头晕了。看了看时间,已是凌晨了,阿源想起家里的儿子和女儿,这次一定又叫景吾担心了吧……想回家,可出了酒吧才发现外面竟不知不觉间落着倾盆大雨,阿源无奈的叹了口气,她的车还留在日本料理店没开走呢。闭了闭眼,走进雨里,秋天的雨水很是冰冷,一下就冲湿了阿源的身体,也冲醒了她的神志。 拦了辆TAXI回家,因为她的半夜未归,景吾又像小时候一样等她等得在沙发上睡着了。阿源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笑,想去推推他把他叫醒,却发现自己身上湿漉漉的一片,于是只能轻声的喊着他的名字,“小景,小景……” 景吾本来睡得就浅,这么一唤很快就醒了,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睛,昏暗的灯光之中他一下子没有看清阿源湿漉漉的衣服,有些迷糊的问了一句:“啊嗯,妈妈……怎么爸爸没跟你一起回来吗?” 此话一出,阿源的脸瞬间就僵了。 迹部纯寺还没有回来吗? 心底里闪过一丝强烈的预感,这个男人不会还在原地等着吧?! 第五十三章 母亲要反击 等来到大礼堂,校长发言刚好结束,阿源和景吾非常自然的坐在了前排的VIP席,冰帝的校长走下舞台,恰好看见刚刚入座的阿源,于是很惊喜的走了过来打招呼:“我就在想迹部君会不会邀请您来,真是稀客稀客呀,哈哈哈。” 阿源起身礼貌的与他握了握手,面带惭愧的说:“真是很抱歉呢,身为校董,对学校情况一点也不了解,呵呵,见谅见谅啊。” 校长笑得满面春风,如领导见面一般的回握住阿源的手,大气的说:“哪的话呢,我还没感谢迹部君这两年为学校做出的卓越贡献呢!哈哈,还有夫人的慷慨解囊啊,这才令我们冰帝蒸蒸日上啊!来来来,难得的机会,夫人也上台给我们的同学和家长说两句?” 阿源笑了笑,想想自己这两年的确没怎么过问冰帝,这个校董做得也是名不副实,偶尔也得露个面吧?不管怎么说,这也是项投资呢,想到这儿,她嫣然一笑道:“好啊,希望没人嫌我啰嗦才好,呵呵。” 校长“哈哈”大笑了一声,一边的景吾见台上的表演已经开始了,便招手示意了主持人过来,在整个流程中间又插了段发言的时间,自家母亲要上台露面,他自然要把一切都做到最华丽。站起身,景吾不声不响的来到后台,表情认真的与灯光师和音效师好好“谈了谈”,然后又沉默的回到了座位上。 网球部虽然为冰帝带了很多荣誉,但是因为是运动类社团,并没有什么节目可表演,话剧社和音乐社两大社团曾大力邀请正选队员友情参演,但全被他们拒绝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青春期的少年们在自家长辈面前总是有些拘谨的,虽然有些长辈这次并未到场,就比如说是忍足侑士的家长……但是他本人好像并不在意,利用学生会职务之便,一直在与音乐社的几个MM谈笑风生。 “想必同学们都知道,冰帝学园百分之八十的设施建设都是由迹部财阀出资赞助的,而我们的帝王,迹部会长更是带领冰帝走向一个又一个巅峰,那么下面,让我们有请冰帝学园荣誉校董,迹部财阀总裁,迹部源女士上台发言!”随着主持人的话,一道白色的光束照在阿源身上,然后随着她的移动而移动,等她走到舞台上的时候,竟还出现了一片玫瑰花雨,更亮的光束打在了她身上,显得她整个人更加耀眼了。而随着主持人的介绍,台下也发生了一次小骚动。 “啊,真的是那位迹部夫人!” “真的是呢,等会儿过去打个招呼吧!” “原来她就是传说中的迹部夫人啊!” “看来,当初送孩子来冰帝是正确的选择,迹部家的公子也在这里就读,小子你要是能跟他打好关系就好了!” “嗯,明年让你妹妹也来冰帝就读吧!,对了,还有你在长崎的表弟。” 这是众家长的感叹……由此可见,冰帝未来的生源从质量到数量上都有了保障。 “啊,这是迹部大人的母亲呢!” “天啊,多么优雅的女士呀,我以后要是也能这样就完美了!” “唔,今天的妆容很OK!” “我们遇到的那个老师是迹部大人的母亲?!” “死定了死定了,这下子完蛋了啦!形象全毁了……” “迹部大人……” 这是众女生的感叹,之前在小树林里作恶却被阿源发现的几个女生,此刻脸都白了,这简直比被校长撞见还倒霉,那可是迹部大人的母亲啊!她们的淑女形象呐! 像这样的万众瞩目,阿源这些年已经很习惯了,所以没有任何的不自在,落落大方的走上台,虽然没有准备演讲稿,但是也洋洋洒洒的讲了好几分钟,最后再以一个鞠躬收场,赢得了满堂喝彩。施施然的走下台,阿源看见了校长眼中炯炯有神的光芒,也是,比起他上台发言时台下的一片死寂,阿源的这个反响实在太好了。 阿源走向座位,中途被好几个衣冠楚楚的男士女士给截住,台上学生的表演依然进行着,台下的家长却开始了应酬,这就是社会里与社会外的界限。好不容易推拒完了好几个宴会邀请,阿源终于再回到了景吾身边,但是此时,景吾正在同一个西装革履,相当有气质的成熟男人说话,神情难得的没有带着那种惯有的倨傲,这让阿源有些好奇这个男人的身份。 “小景,这位是?”阿源笑意盈盈的凑了过去说,成功的把两个男人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来。 景吾看了看自家母亲,指了指一旁神情肃穆的男人介绍道:“妈妈,这位就是我跟你说的榊监督,冰帝的音乐老师。” 阿源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景吾有时候会提起的网球部监督,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很华丽的一个人。现在亲眼看到了,的确气宇轩昂,仪表堂堂,而且,这人的骄傲,恐怕不亚于他家小景吧! 微笑着伸出手,阿源谦和的对榊太郎打了个招呼:“呵呵,监督你好,我是景吾的母亲,迹部源,跟高兴见到你。” 榊太郎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也伸出手,点点头有礼的说:“你好,夫人叫我榊就可以了。” “啊嗯,那么妈妈你和监督在这里说会儿话,看看表演,本大爷跟忍足去后台做事了,等表演结束了再手机联系。”景吾眼睛瞄到忍足侑士已经等在一边了,不过他最后还是不放心的看着阿源叮嘱道:“不要乱跑,等本大爷处理完事情一起回家。” 自从景吾长大之后,这般没大没小的态度阿源早就习惯了,也不以为逆,只不过这回他在榊监督面前这样说,还真令阿源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行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嗯哼?!”景吾听话的乖乖走了,只是在临走前对阿源的那句话表示了质疑。 阿源面露尴尬的看了眼榊太郎,不过后者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坐直着上身,认真的看着舞台上的表演,神情依然严肃。见状,阿源也只好把注意力放到舞台上去了,哎,她最不会与这类冰山系的人相处了,一不小心气氛就会冷凝起来,但就这么一句话也不说是不是太失礼了?人家可是小景尊敬的老师呢。 看着台上忘我的弹着钢琴的男生,耳边是一连串的音符,阿源忽然觉得这首曲子听着很耳熟,可却一下子想不起来这是哪首曲子,微微皱起眉头,她努力的搜索着自己的记忆。人就是这样,一旦真的要去想某样东西,却总会想不起来,这样的感觉那是相当的难受。 “李斯特《超绝技巧练习曲》第四首,《马捷帕》,迹部夫人喜欢这首曲子吗?”正当苦恼之际,一个严肃之中又不失优雅的声音淡淡的响起,阿源一愣,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谁在说话。 别过头,对着榊太郎微微一笑,阿源略略一思索,惊喜的说:“啊,对了,就是这首曲子,我家先生曾经弹过,一下子想不起来了呢!多亏了榊的提醒,呵呵,榊是音乐老师吧,以指导的眼光来看,你觉得这位少年弹得如何?”眨了眨眼,阿源从某方面来说是个健谈的人,只要开了个头,她就能把话题继续下去,不善长与冰山相处的原因就是冰山们从来不会主动开口说话。这么说来,这位监督先生也不算在冰山的行列中吧? 榊太郎的面不表情依然没有丝毫改变,动了动嘴唇,他吐出了四个字:“不能大意!” 阿源额上落下一滴汗,这其实是位面瘫君吧,绝对是这样,轻笑了一声,她接口道:“榊是音乐老师,怎么会成为网球部的监督呢?” “兴趣而已。”又是简明扼要的四个字。 阿源干笑一声,“呵呵,榊的兴趣真广泛啊,好事好事。”小景啊,你快来吧,妈妈撑不下去了。 “夫人刚才说,迹部先生也弹过李斯特的这首曲子,莫非迹部先生也爱好音乐?”沉默了一会儿,那冷淡的声音犹如天籁一般传入了已经不抱希望搞热气氛的阿源耳中。 “他?”她眼前不禁浮现出当日迹部纯寺特心血来潮的在她面前显摆了一回钢琴技巧时的情景,白色的衬衫,纯黑的西装裤,银灰色柔顺下垂到脖颈的发,坐在那台油光黑亮的三角钢琴前,十指飞动,闭眼微笑,悦耳的旋律自指尖流出,还真有一种致命的诱惑。摆摆头,笑了笑,阿源脸上温暖如春,眼眸中却是寒冰一片,红唇微张,也吐出了四个字:“附庸风雅。” 一想到迹部纯寺,阿源又没由来的感觉烦躁了,但心态却是平稳了下来,也不觉得与榊太郎之间会沉默的尴尬了,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话聊着,整场演出下来,聊得倒也很愉快。阿源感觉这位被景吾赞赏有佳的监督不仅仅是个老师那么简单,他在各个领域都学识渊博,生活享受上也相当有品位,虽说为人看上去刻板严肃了一些,但其实这正是时下青壮年人最缺少的一种稳重。 于是很自然的,当景吾料理完一切事宜准备同自家母亲一起享用久违的晚餐时,阿源也邀请了榊,可能是秉着绅士态度,又或是真的与阿源比较投缘,所以也没有推辞的答应了。于是当三人正迈向停车场,准备各自开车出发的时候,不期而遇了一个人…… 迹部纯寺依然是一身的西装革履,长身玉立,不过很煞风景的是,他的右手被层层叠叠的纱布包得像只馒头,但是他本人似乎毫不觉得这有损他的形象,兀自笑得一脸春暖花开,看见阿源和景吾走过来,他脸上的笑更灿烂了。张了张嘴,刚想充满柔情的喊一声阿源的名字,却只见不远处那名嫩黄色美丽的妇人,视线轻飘飘的扫过他,然后恍若未见一般,转头接着巧笑晏晏的同一旁气宇轩昂的男子谈笑风生。 这个男人是谁?!迹部纯寺的瞳孔猛一收缩,薄薄的嘴唇紧紧的抿着,他在医院里接到管家的电话,复诊完后连公司都没有回,就心急火燎的直接赶来了冰帝,一路上担心着小源的身体状况。却不成想,竟看到这幅画面,这幅异常和谐的画面……他的内心中顿时翻滚起某种焦灼。 “爸爸。”毕竟是自家父亲,景吾不能当做没看到,所以还是叫了出来,而此时,阿源才像刚刚看到这个人似的转过头,一脸惊讶的说:“阿寺是你啊,怎么会在这里?没去公司吗?” 被忽视的感觉,真不好受…… 迹部纯寺的心往下沉了沉,面上却依旧一片晴朗,他和熙而温柔的看着阿源说:“身体才好,怎么就出来了,我会担心的。” 阿源嘴边的笑垮了下来,但那也只是短短的一瞬,下一刻,她便又带上了明媚的笑意,“我跟小景吃过晚饭就回家的,我以为那会儿你还回不来呢。”曾经她是那么的喜欢这个男人,因为喜欢,所以才把他视若珍宝紧张到死。因为喜欢,所以才会顾及他的每一分感受。因为喜欢,所以才不顾自尊的一次次卑微。因为喜欢,所以才为他的冷淡寻找着理由。但是,如果她不喜欢他了,那么这个男人在她心里将什么都不是,阿源承认自己是在赌气,在反击,但又何尝不是在做一次尝试? 如果迹部纯寺是真心的,她愿意再给他给自己一个机会,如若不是,她也不介意把那份爱恋深深的埋在心底,任谁也看不到。会这样违背自己一向的准则,这样一次次的妥协,全是因为她深深的喜欢过这个男人,同时也是不想令自己后悔。 “榊,这是小景的爸爸,迹部纯寺,小景我们快吃饭去吧,饿死了!”阿源笑得一脸轻松,“啊,对了,阿寺,你等会儿还要去公司的吧,顺便帮我把近期的报表带回来,麻烦了。” 迹部纯寺的眼睛沉寂了下来,她是在故意躲着他么? 第五十四章 父亲苦情了 情势所逼之下,欢乐的三人行变成了诡异的四人聚会,迹部纯寺借口手伤不能开车,完全忽略了阿源不悦的眼神,先下手为强,没受伤的手死死的抓着她,坚定的坐在了她身边的副驾驶座上。于是榊监督只能一个人开车跟在阿源那辆银灰色的甲壳虫后面,一前一后去享用了一顿有点诡异的晚餐。 阿源本来想开去吃西餐的,因为她瞧着迹部纯寺那右手暂时废了,拿不起刀叉,那样就能狠狠的让这家伙出一回丑,可是转而又想到,他会变成这样子的原因……顿时心又软了。于是方向盘一转,开去了一家很清幽的传统日本料理店,寿司的话,就算是一只手也能吃吧? 料理很不错,环境也高雅,只是这其中的气氛却是相当的诡异,阿源心里的怒气还没有缓下来,自然就不愿意去理睬迹部纯寺,只一个劲的与榊太郎这个新认识的朋友聊天。而另一边厢的迹部纯寺呢,他既然已经打定了主意要追回妻子,况且还付出了一只手的代价,那么就要言出必行。也亏他博学多才,无论阿源与榊太郎聊什么,他都能不动声色的介入其中,每每见此,阿源总是堵着一口气,不服输的继续换话题。 榊太郎虽然觉得这对夫妻之间的气氛相当的不寻常,但是秉着绅士风度,他总要附和着女士的话题,于是也只能随着阿源思维的跳跃而跳跃。于是不知不觉间,三人的的聊天,竟变成了忘我的学术讨论,旁征博引,引据经典,其技术含量即便是在读专业的大学生都自愧不如。从列夫托尔斯泰到门德尔松,从义和团运动到十月革命,从中世纪到当下时尚……三人你一句我一句,毫无停顿的谈的热乎,完全进入了传说中的“无我境地”。一边默默用餐的景吾内心无比的抽搐,他知道自家母亲很记仇,发起火来很恐怖,也知道自家父亲很强大,不达目的不罢休,这两人较起劲来,已经不是壹加壹等于二的威力了。这顿饭,吃得真胃疼,景吾这时无比羡慕先行回家的桦地的同学。 “榊真的很博学多才呢,跟你聊天很愉快!”饭后,阿源笑得一脸明媚,越发的觉得眼前这不苟言笑,严肃认真的男人实在很难得,不由得由衷发出了一声感叹,“以后再出来喝咖啡聊天吧!认识你很高兴,呵呵。” 伸出手与阿源递出的那只手相握,榊太郎也点点头说:“阿源也是位令人赞叹的女士,下次的话,由我做东。” “那就说定了。”露出一抹惊喜,阿源笑得更欢了,而这样的笑,尤其是对着别的男人这样笑,在迹部纯寺看来尤为的扎眼。 嘴角边的笑带着无声的寒意,迹部纯寺用那只没受伤的手一把扯过了还在笑谈中的阿源,嘴上温和的留下一句:“亲爱的我们走吧,我要带你去个地方,景吾你等会就和榊先生一起走吧,嗯,再见吧!”说完,就急不可耐的拉着阿源快步离开了餐馆,一路上嘴唇紧抿,黑得毫无光亮的眼睛明显的透露出了主人的不悦。 “迹部纯寺,你放手!”猛然间被扯走的阿源忽然反应了过来,走出日本料理店后,她死命的甩着自己的手,以期逃脱这个男人的掌控,心中充满了惊讶与疑惑。 迹部纯寺恍若未闻的继续拉着阿源向前走,明明是不常用的左手,却犹如铁环一般紧紧的箍着阿源的手腕,任她如何摆脱都不松手。两人就这样在征服与反征服的斗争中走出了很远的距离。 他这是生气了吗?因为她和别的男人有说有笑,又故意忽略了他,所以吃醋了? 看着迹部纯寺异于平常的紧绷着的侧脸,阿源心底忽然闪过一个令她有些莫名惊喜的猜测,但是很快,心中的另一个声音就否决了这个念头。呵,归根结底,迹部纯寺会有这样的反应完全是男人的占有欲在作祟,尤其是像他那样骄傲自大的男人,最喜欢把身边所有的事物都牢牢的把握在掌心之中,如今出现她这样的一个异类,这个男人自然会很不爽了。 想到这儿,阿源忽然觉得很反感,眼见再怎么用力也无法摆脱迹部纯寺牢牢抓住自己的束缚,于是下一秒,阿源就用拿自己的细高跟狠狠的踩上了迹部纯寺的脚……“你要带我去哪里?!” 被踩了的迹部纯寺“唰”的停下了脚步,却没有蹲下身去揉痛处,更没有放开阿源的手,只是用那双黑得不见底的眼睛紧紧的,愤怒的,控诉的,懊恼的看着阿源的眼,一动不动,一句不说。 这样的迹部纯寺很不对劲…… 睁大了眼,阿源的心里竟然隐隐产生了一种恐惧和愧疚,但随即而来的又是铺天盖地的愤怒与不满,他凭什么用这种眼神看她?明明先做错事的人是他!明明是个冷情的人,偏偏要装情圣,好让她再一次入瓮,再像一个跳梁小丑演出一场欢乐的戏码?!“再说一次,放开!” 面对阿源那冷? 第 20 部分阅读 面对阿源那冷酷到没有丝毫波动的眼睛,还有降到冰点的声音,迹部纯寺原本面无表情的脸忽然就露出了一个和熙的微笑,温和如春的嗓音似乎可以融化一切的冰雪,他轻轻吐出两个字:“不放。[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阿源愣了愣,然后更加的愤怒了,迹部纯寺这样的笑容显然引起了她更深的厌恶和反感,“我叫你放开!迹部纯寺!”毕竟是在外面,阿源不敢太大声,只能压低着声线命令道。 “不放。”依然是轻描淡写的两个字,迹部纯寺看着阿源的眼神仿佛就像是在看一个正在无理取闹的孩子,他俩现在这副模样像极了一双情侣吵架闹矛盾的情形,再加之夜色渐浓,并没有几个人注意到他们。 阿源彻底爆发了,原本一丝不苟的盘发因为剧烈的晃动有些松了,几缕嫩黄色的发丝沿着她的额角垂了下来,在夜幕之中更添了一份妩媚与诱人,倔强的一双眼睛犀利的瞅着迹部纯寺,竟使得他越发的心神迷醉。 “迹部纯寺,你这阴险狡诈的小人,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副假惺惺,温吞吞,要死不死的嘴脸,每次看见你的笑我就恶心死了,把所有人玩弄于鼓掌之中很开心是吧!我再也不会上你的当了!别以为自虐一刀我就会可怜巴巴的跑回来,你丫就是再来三刀我都不会原谅你!混蛋你快给我放开啊!” 迹部纯寺没有放手,脸上的笑却消失了,漆黑的眼眸之中划过一丝不为人知的伤痛,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沉重,然而紧抿着的唇却没有半句辩白,就这么静静的,不恼不燥的,带着点忧郁的看着阿源。 阿源越来越觉得这样的迹部纯寺有些不对头…… “小源,就是我再来三刀,你都不会心疼我是吗?一点也不吗?”隔了好一会儿,迹部纯寺那温润如玉石的嗓音才轻轻的在这寂静的夜色中响起,原来不知不觉之间,他竟拉着阿源来到了这么个傍湖少人的都市清净之地。 阿源的眼睛闪了闪,其实那日看见鲜红的血从他那白皙的手掌上争先恐后流下的时候,她的确是被深深的感动了的,不然也不会那么坚决的同迹部源争夺身体控制权。只不过,那次实在伤得太深,痛得太彻,令她再也不敢,和不愿掏出真心去相信这个男人了。 “一点也不。”阿源毫无感情的吐出这四个字。 迹部纯寺的眼神越发的迷离和忧郁了,他接着轻声问道:“小源,你对我真的一点也不留恋了吗?一点也不爱了吗?” “……”阿源屏息思考着,手上也停止了挣扎,然后又如叹息般的说:“是的,一点,也不。” 迹部纯寺仔仔细细的端详着阿源那近在咫尺的脸,眼中的迷离和忧郁逐渐化为了化不开的柔情和后悔,叹息一声,他几不可闻的说:“可是,我却爱上你了怎么办呢,小源,我后悔了,真的。” 阿源闻言,顿时嗤笑一声,一句酝酿在心口很久的疑问脱口而出:“你爱的是谁呢?你爱我,却连我是谁都分不清,不觉得太可笑了吗?”连我是迹部源还是本人都分辨不出来,要说爱,有谁会信?! 可是迹部纯寺却丝毫没有慌乱,嘴角边甚至还露出了浅浅的微笑,和熙的嗓音犹如三月的阳光,“小源,曾经是你说,不管以前的你是怎样,你都是克拉克家的独女,是我迹部纯寺的妻子。因为是你说的,所以我便不去追究与猜测以前的你是怎样,现在的你又是怎样,我相信你说的每一句话。你问我爱的是谁,呵呵,我爱的,自然是全部的你。” 阿源的心脏猛的紧缩了一下,没错,那句话的确是她说的,是她很多年以前,为了坐实迹部源这个身份,以一种交易的态度对迹部纯寺说的,而他,也真的从来没有追究过这件事,仿佛看不到自己妻子的变化一般。曾经以为这个男人是太重利益,所以连妻子都不管不顾,但是现在,他的这个理由,她可以相信吗? “你要怎样才肯相信呢,小源。”仿佛是看出了她的担忧,迹部纯寺松开了阿源的手腕,用左手附上了她有些冰冷的脸颊,“可不可以最后再给我一次机会,再相信我一次呢?这回,我会用一生的时间来向你证明我的誓言,我以整个迹部家起誓。” 话音落下,迹部纯寺的脑袋就向前一凑,一个温温润润就如他一贯形象的吻落在了阿源的唇上。因为惊讶,阿源的嘴唇微张,也因此给了迹部纯寺加深这个吻的机会,仿佛是对待易碎的艺术品,他落在她唇上的吻很轻很轻,如羽毛般的摩挲,温热的唇极尽温柔之能事的亲吻着。阿源的眼里,是迹部纯寺闭着眼,浓密如蝶翼的睫毛,嘴里心里,全是这个男人带着淡淡烟草味的气息。 有那么一瞬间,她是舍不得推开他的,然而,也仅仅是这么一瞬间。猛然间的一用力,迹部纯寺措不及防的被推得向后退了一步,然后在他沉静得犹如死水的眼神下,阿源紧蹙着眉,像是坚定着自己的决心,也像是不给自己退路的说:“我不会再相信你的,我再也不会让自己牺牲了。” 利落的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平整的水泥路上发出“哒哒哒”极富节奏的声响,迹部纯寺落在阿源身后并没有追来,而她的眼泪,却在转身的那一刻潸然流下。其实她现在也不知道,这样的拒绝与放弃究竟是对还是不对,以后她还会不会后悔,甚至也已经不知道,迹部纯寺的话究竟是真还是假。阿源现在很乱,只想赶快逃离那个人的视线,她怕自己再多呆一秒,所有的防备都会全线崩溃。 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浑浑噩噩的去了一家酒吧,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浑浑噩噩的喝下了那么多杯酒,只是当阿源清醒过来的时候,饶是酒量惊人的她也有些脸红头晕了。看了看时间,已是凌晨了,阿源想起家里的儿子和女儿,这次一定又叫景吾担心了吧……想回家,可出了酒吧才发现外面竟不知不觉间落着倾盆大雨,阿源无奈的叹了口气,她的车还留在日本料理店没开走呢。闭了闭眼,走进雨里,秋天的雨水很是冰冷,一下就冲湿了阿源的身体,也冲醒了她的神志。 拦了辆TAXI回家,因为她的半夜未归,景吾又像小时候一样等她等得在沙发上睡着了。阿源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笑,想去推推他把他叫醒,却发现自己身上湿漉漉的一片,于是只能轻声的喊着他的名字,“小景,小景……” 景吾本来睡得就浅,这么一唤很快就醒了,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睛,昏暗的灯光之中他一下子没有看清阿源湿漉漉的衣服,有些迷糊的问了一句:“啊嗯,妈妈……怎么爸爸没跟你一起回来吗?” 此话一出,阿源的脸瞬间就僵了。 迹部纯寺还没有回来吗? 心底里闪过一丝强烈的预感,这个男人不会还在原地等着吧?! 第五十五章 父亲真傻了 一脸色变了好几次透过窗帘看向窗外依然绵绵不绝下着倾盆大雨她终于还是掏出手机打了迹部纯寺电话但是忙音“嘟嘟嘟”响了很久也无人接听。再一个电话打给公司保安处询问迹部纯寺有没有回公司得到依然是否定答案。想了很久迹部纯寺这个人看着温和有礼处事圆滑在哪里都吃得开但实际上他真正朋友却没有几个而且全都不在东京!平时他也只是家里公司应酬三点一线跑根本没有别去处可呆这个家伙别真蠢到呆在原地不动啊他右手伤口还没结痂呢! 几次思想斗争做下来终于感性胜过了理性克制不住心底涌出担忧拿了两把伞跟景吾叮嘱了几句也不管什么酒后驾驶了开了地下车库停泊着跑车就往回赶。由于并不知道当时迹部纯寺拉着她走地方是哪里所以车子一路开到那家日本料理店后她只能慢慢摸索着探路但是很快她就发现有几条岔路车子是开不进去…… 外头雨依然下着噼里啪啦敲打车窗黑色夜空被乌云笼罩着看不见一颗星星一咬牙锁了车带上两把伞就徒步寻了过去。周围景色似乎有一点眼熟了不由得加快了脚步越走越急越走越怕。 雨下那么大一把小小伞根本挡不住呼啸风雨但是身上本来就是湿现在再湿一点也无所谓只是冷冷风吹在又湿又潮身上感觉彻骨冰冷。终于看到那个地方了可是远远望去那边并没有人影……心头一沉这丫不会是被绑架了吧…… 匆匆小跑过去仔仔细细搜索一遍果真一个人也没有不死心又弯着腰低着头把角角落落各种缝隙都找了找就怕迹部纯寺昏死在哪个不知名角落或者一脚踩空掉进了阴沟沟。[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但是几乎挖地三尺了都没发现迹部纯寺人影到是捡到了他一只手机这家伙究竟去了哪里?!握着那只银色手机咬碎了一口牙齿双目炯炯有神似要喷出火来这混蛋真会找麻烦偏偏自己更是找虐似放心不下! “迹部纯寺!!迹部纯寺!!你给我死出来!!”也不管这种夜深人静时候会不会吵到人家扯开了嗓子大声吼反正天黑无人地方没人看得见她是谁形象什么都见鬼去吧!也许是酒精作用还在烦躁她竟生出一丝慌乱而这慌乱在看到背后那黑得如同墨汁湖水时被无限放大。 那个男人不会跟她前世一样倒霉沉尸湖底了吧…… 一着急连手上伞掉了也没发觉小心从那一排石阶走下去打开迹部纯寺手机探照灯照着前方路模模糊糊她竟然看到了有个人黑影横尸躺在地上!顿时心里一沉加快了脚步跑到那横尸人身边雨水彻底打湿了她身体每一处角落一把抹掉了脸上雨水她死命把那人翻正过来定睛一看!这脸上带着擦伤双目紧闭却又该死俊美男人不正是迹部纯寺么?! 见到这样一幅情景大脑“嗡”一声停止了运作只是下意识把一根手指头凑到了迹部纯寺鼻下在感受到他灼热气息后大脑才重新启动。“混蛋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了啊……”眼睛一瞥看到他一条腿正以诡异角度弯曲着显然是断了看情况肯定是这男人从那坡道上摔下来了还好这湖周围竖着栏杆否则指不定会一摔摔进湖里喂鱼去。 迹部纯寺裹着纱布右手早已染成了血红色混合着雨水竟在地面上也留下了一丝丝暗红。想也不想叫了救护车然后紧紧怀抱住那个淋了雨水也浑身滚烫男人这一刻她大脑里全是空白满心满眼满怀便是她曾经爱着现在依然留恋男人。 救护车载走了人事不省迹部纯寺右手虎口伤口严重感染左腿腿骨骨折身上多处擦伤轻微脑震荡高烧不止这就是医生给出诊断结果。基本问题不大只是这因感染与伤寒发高烧却怎么也退不下来迹部纯寺本人神志也迷迷糊糊从没清醒过这点比较棘手。再有那右手本来伤就深在加上那么严重感染恐怕今后就是复健再好拿起笔写字依然会手抖吧! 在送迹部纯寺去了医院后没多久自己也晕了过去直把偶然路过小护士给吓了一跳吹了一夜风雨不感冒发烧那就怪了。好在也只是普通受寒本人身体素质也好睡了一觉后基本就退烧了于是她又再次回到了自己岗上。 看着迹部纯寺因高烧不止干裂却红得妖异嘴唇就连那苍白如雪脸颊上也晕着两抹不正常酡红他就像一只脱水鱼儿一般微张着嘴大口呼出灼热气息又大口吸进新鲜空气。心就不听指挥揪起其实这些年来除了那份爱迹部纯寺这个丈夫是做很出色了而且像他这样骄傲人会下跪会自毁重要右手会做出把自己弄病弄伤弄残这种蠢事甚至说那些肉麻兮兮话……其实他这次是真心吧! 伸出手帮他掩了掩被角突然想到那个因喜欢她家景吾而被围殴女孩说那句话努力追求自己喜欢人有什么错。是啊努力追求可她对于这段感情追求似乎还没有现在迹部纯寺做多以为说出那句爱就是最大努力了可事实上这才仅仅是刚刚探出壳乌龟脑袋一被打击就会再缩回去。就好比是她再也不敢去相信因为怕受伤而这也是一种懦弱体现连去努力勇气都没有了。 幸福要靠自己来追求来把握就算又失败了充其量不就是再回到最初不就是再更透彻伤一次不就是一个人守着黑夜过没什么大不了!她什么时候连做尝试勇气都没有了?!爱就爱了痛就痛了伤就伤了可那又如何敢爱敢恨才是恣意人生准则。 “寺只要你快点好起来我就愿意再爱你一次。”释怀微笑着这个决定做下来后感到了久违畅快俗话说过了这村就没这店管他最后到底如何先抓紧了再说。信他也许不一定会幸福可不信那一定不会幸福清楚自己是个恋旧又念死理人除非这个男人有了别女人不然她是无法真绝情起来就如前世那个攀高枝男朋友…… 接下来几天无法一直陪在迹部纯寺身边因为算上她自己生病日子公司事物已经堆积了不少那慈善基金事也搁置了很久已经不能再拖了。景吾也每日都会过来探望自己父亲并且牢牢叮嘱了院方一旦有什么事绝对要第一时通知。迹部纯寺连日高烧浑浑噩噩这场病恐怕是他有史以来最严重一次了吧就连迹部家老爷子都是一脸担忧和心疼。这到让觉得那一向不近人情老狐狸其实也是一个有感情正常人。 就在迹部家上上下下快要沉不住气想砸了医院时候迹部纯寺终于退烧了!右手感染也在朝好方向发展虽然他整个人瘦了一大圈但好歹是清醒了再也不是前那副半死不活样子了。 简直是百感交集时隔多日她终于又看见那双乌黑眸子了瞧这双眼眸盯着自己时是多么亮多么晶莹啊眉宇是全然放松他正对着自己眨眼睛笑呢没想到一向阴测测他也有那么可爱一面大病了一场就脱胎换骨了么? 等等! 眨眼睛笑? 迹部纯寺笑什么时候那么纯洁了?他眼睛什么时候那么亮?他什么时候有那么单纯表情了?! “寺啊你还好吧身体感觉怎么样了?”小心翼翼开口问道坐在他身边握住他那骨节分明手。 闻言迹部纯寺对她笑得更灿烂了灿烂得令背后汗毛集体稍息立正了“你你你你笑什么呀别以为你笑得那么愉快我就会原谅你!” 迹部纯寺依然大大咧着嘴笑呵呵虽然很阳光很帅气但总觉得这样笑很奇怪很别扭。忽然这个靠在病床上男人忽然凑过头来以迅雷不及掩耳速度响亮在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又如一个偷吃到糖孩子一样兴奋大笑甚至还手舞足蹈用那还带沙哑声音叫:“哈哈我亲到汤圆了寺亲到汤圆喽!” 没有管自己被吃豆腐也没有在意那句“汤圆”是何物仿佛触电一般“唰”从原地站了起来浑身僵硬方法去北极走了一遭她手都在抖啊!像孩子一样像孩子一样孩子!天啊迹部纯寺这副奇怪别扭模样不就跟个孩子一样嘛!难不成这么多天高烧不仅烧干了他体内脂肪和水分还烧干了他智商?这个狐狸男被烧傻了?! 呆呆俯视着对她笑得一脸开心和依赖眼睛清澈如稚子迹部纯寺第一个反应就摁下病床前按钮真主保佑千万别是她想象那样不然就太恐怖了! 然而理想总是丰满现实总是骨感尤其是还是个无神论着她这一临时抱佛脚祈祷自然感动不了上苍。医生严肃着脸很无情告诉她迹部夫人请你做好心理准备迹部先生可能真因为高烧而烧坏了脑神经能不能恢复我们还要等具体检查后才能做出判断。不过值得庆幸是迹部先生对于身边重要人还是认识基本生活常识也有记忆也没出什么大问题就是智力可能退步了思维方式与平常不一样了夫人您别太担心。 什么叫绝望什么叫惊悚什么叫灵异什么叫打击什么叫无语什么叫内牛满面什么叫欲哭无泪在听见医生解释又看到迹部纯寺那纯犹如孩童笑脸她顿时明了了。这一系列感觉比起她和鸭子滚床单被沉尸湘江然后穿越然后又反穿最后还碰上了正货尤过不及啊! “汤圆!汤圆!”那边厢迹部纯寺还纯真挥舞着双手要她过去这个动作现在怎么看怎么像家里小影深对她做。 汤圆汤圆她老公脑袋被汤圆给堵了……人惨剧啊…… 仰天长叹一口气沉重掏出手机沉重拨了一个电话然后沉重说:“小景啊请你做好充分心理准备来听我接下来说话。” ——……发生什么不华丽事了?不是说爸爸已经醒了么? 那边景吾声音很淡定。 用更加淡定声音说:“是啊醒了但是却傻了啊……”当一个人受到刺激过了头她就会什么也不在乎了这指就是现在心情。 第五十六章 母亲甜蜜了 这档子事虽然阿源也曾快乐幻想过,但是当它真正发生了之后她才明,这根本就是一道晴天霹雳,真是日里见鬼了。而事实上,当景吾亲眼见到自家那英明神武,深不可测老爹竟然会露出和慈郎吃到蛋糕时相差无两笑容,他脸上表情才真叫见鬼了。 “阿寺啊,你认得他是谁么?”阿源一只手被迹部纯寺抓在手上玩,表情相当淡定,已经被摧残了一个下午,她能不淡定么? 迹部纯寺抬起那张俊美成熟脸,以前老喜欢微微眯起眼睛此时睁得滴溜溜圆,黑色眼珠亮晶晶充满着好奇,更加凸显出了一种无辜。他眨着眼睛瞅了景吾一会儿,似乎是在思考他是他谁,就在景吾脸色得越来越僵硬时候,他终于开了金口:“认得哟!他是景吾,是阿寺儿子!” 阿源嘴角抽了一下,继续问:“那你知道儿子是什么吗?” 迹部纯寺歪了歪头,想了想,丝毫不管站在病床前景吾已经面色狰狞了,大大扭头对阿源笑了,然后很得意说:“阿寺知道哟,儿子是用来欺负!” 此话一出,景吾不由自主向后退了一步,浑身颤抖,伸出食指颤巍巍指着迹部纯寺,嘴唇开开合合了好多次都没有吐出半个字。 阿源同情看了自家儿子一眼,已经有了前车之鉴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想之前,她同样问了一句:“阿寺啊,你知道我是谁吗?” 这呆子立马就来了一句:“你是汤圆!” 又是汤圆……她不就是某次吃客户从中带来汤圆,感受家乡味道,然后一不心给吃撑了,又被迹部纯寺取笑自己名字发音同“圆”一样,自家人何必自相残杀呢……没想到竟被他记得那么牢!阿源深吸一口气,告诫自己要淡定,这货不是正常人,不是!“那你知道我是你谁吗?” 迹部纯寺很认真点点头说:“汤圆是阿寺老婆!” 很好!这家伙脑子没有退化得太厉害,阿源微微松了一口气,接着说:“什么是老婆你懂吗?” 露出一抹甜蜜笑,迹部纯寺一脸“我很厉害”然后炯炯有神瞅着阿源说:“老婆就是用来推倒人!” “……”阿源顿时被雷劈了,这家伙是真傻还是装,总结太精辟了吧!再看迹部纯寺一脸纯洁,说实话,这么一个奔四大叔,虽然长得很帅,保养得也很好,可露出这样如孩童般可爱表情还是相当滑稽。 阿源极度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因为思维单纯了,所以就把自己心里真心话给爆了出来……想迹部纯寺本来就是一闷骚蛋,整天笑眯眯,谁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如今再看那一脸单纯,什么事都摆在脸上,对她还很依恋呆子,阿源忽然觉得这样子迹部纯寺也蛮可爱,虽然有点为老不尊感觉。嗯哼,想想看,原来那么骄傲,那么难缠,那么狡猾男人成这副模样,如果他以后好了,再想想这段经历,还不得郁闷死? 嗯,他以后一定会好吧! *** 如果阿源早料到迹部纯寺后来那些种种无语行为,她一定不会觉得这种单纯会很可爱,这种依恋很享受…… 这个坐在地上,乱没形象与影深抢玩具玩男人是谁? 这个跟自个儿女儿抢玩具失败了,扑进自己怀里痛哭男人是谁? 这个只要自己一消失两个钟头,就在家哭闹不止,砸东又砸西男人是谁? 这个连吃饭都不肯自己好好吃,不仅挑食严重还要她来喂男人是谁? 这个晚上睡觉喜欢像个缺少安全感孩子,不断把脑袋往她怀里蹭,还发出“哼哼”声男人是谁?! 阿源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迹部纯寺傻笑,她以为自己已经可以接受一切了,可是等真正亲眼目睹了之后才懂得,现实和想象真是两码事。看着眼前这个眼角带泪,一脸委屈样,还可怜兮兮用左手心翼翼抓着自己衣角男人,阿源扶额叹息,心底又带着隐隐苦涩,这曾经,是一个多么好强男人啊…… “好吧阿寺,我答应你,以后不会把你一个人撇在家里了,乖,别哭了……”阿源拿出哄孩子手段哄着现在已经是大孩子迹部纯寺,这么说时候,她心里面真是五味俱全,又好笑又心酸。 迹部纯寺用力点点头,连眼角边眼泪都来不及擦,就露出了一个灿烂笑容,凑过去一把把阿源给抱了个满怀,一脸满足样。反观被如此熊抱阿源,一脸淡定,连羞涩感觉都没有,她淡定了,真淡定了。 晚上客厅 景吾眼见着自个儿母亲连哄带骗给自家父亲喂饭,后者则万分不情愿扭头不肯吃夹到面前那根青菜,却被喂饭人毫不留情一击塞进了嘴里,他刚想吐,就被对方狠狠瞪了一眼,不得已只能委屈把嘴里青菜咽下去,还一脸泪汪汪。他,真胃疼了…… “妈妈,明天爸爸脑部CT结果就出来了,要带着爸爸一起去医院么?”景吾加快速度吃完碗里饭,摆出一副淡定样子,无视身边这对因喂饭而进入二人世界夫妻。 阿源是完全把这个迹部纯寺当成影深来看待了,喂饭手法炉火纯青,听见景吾问题,她手上没有丝毫停顿回答:“当然要去了,也许现在有些恢复了也说不准,医生本来就说他现在这副样子还不确定是不是会成为永久性病症呢。而且他右手还要换药呢!” 景吾沉默了一会儿,右手紧了紧,终于还是开口问道:“妈妈,要是爸爸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呢……” 话还没说完,阿源手上准备喂过去汤勺就在空中停滞了,她眼睛瞬间睁得很大,这个问题,她这两天连想都不敢想,甚至潜意识里都觉得迹部纯寺很快就会好。毕竟,他以前是一个那么聪明,那么厉害人,怎么可能会一辈子这样呢?何况,他不久前不是才对她做出过承诺吗。 见阿源迟迟没有把那勺汤送到自己嘴边,迹部纯寺只能不满自己一头凑上去喝掉了那口汤,然后拍了拍肚子,笑着对阿源说:“汤圆,阿寺饱了!” 看着迹部纯寺那没有任何阴霾笑,阿源放下了手中东西,给他拿掉了围在胸前餐巾,叹息般说:“如果是这样子,那我就照顾他一辈子,反正迹部家也不缺这点钱。” 景吾挑了挑眉,看看云淡风轻母亲,又看看虽然一脸痴傻,却单纯把满满依恋摆在面上父亲,轻轻笑了笑,看来母亲真是爱惨了父亲,连气也不生了,错过这样爱自己女人,是父亲最大损失。 迹部纯寺病对外是保密,不然以他这样骄傲性格,一旦日后恢复了,一定大受打击,况且,这个世界上雪中送炭人少,幸灾乐祸人可是多了去了。作为他妻子,阿源觉得自己有必要在他处于弱势时候把他保护好,不仅仅是因为她爱他,也是因为现在迹部纯寺眼中,那毫无保留不加掩饰依赖与眷恋,虽然这种感情有时候会让她有种自己在照顾不是一个丈夫,更像一个儿子错觉。但现在迹部纯寺思维单纯,对人喜好也只是凭借大脑里本身存在印象做出判断,他会这样对自己,那是不是就说明,她对他来说一直都很重要? 事实证明,阿源推测相当正确。所谓不是冤家不聚头,更何况是一向都很关注阿源和迹部纯寺动态忍足雅也,在经历打击之后,他坚信他Melo还存在在身体某个角落。忍足家是开医院,这段时间迹部家夫妇又特别流连于这个地方,整个东京医疗设施高端医院确实就是忍足家,一来二去,身为院长忍足雅也自然就得到消息了。说实话,当他听到底下人汇报“迹部纯寺智商退回到了儿童时期”时,嘴巴里喝一口茶顿时就喷了,这不是真吧?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忍足院长打算亲自去瞅瞅自己这个死对头是不是真那么悲剧了,所以他特意吩咐了脑科医生一旦迹部纯寺来了,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他!也因此,有了以下这两个大男人扭打成一块滑稽场景。 其实忍足雅也不就是跑过去说了句:“迹部,没想到你竟然……” 话还没说完,就见迹部纯寺恶狠狠朝自己扑了过来,死命拎着自己衣领晃动,还一脸紧张与狰狞大声叫:“你这坏人!不许你吃汤圆,汤圆是阿寺!我要惩罚你这坏蛋!” 忍足雅也被冲击得傻了,阿源站在一边也愣住了,喂喂,迹部纯寺啊,你其实想揍忍足雅也已经很久了吧?眼见周围护士和医生就要冲上来解救他们院长,而忍足雅也帅气脸上也留下了一道红杠杠,为避免惨剧发生,阿源一步上前,抓住迹部纯寺后衣领,像拎鸡一样把他往后扯,说话语气特别有威严:“阿寺,出门是你答应我什么了?不是答应我会乖乖,敢骗人了是不是,嗯?!” 这句话仿佛是一个指令,一瞬间就定格了迹部纯寺动作,“唰”放下张牙舞爪手臂,身长八尺大男人犹如一个做错事孩子一般,低着头,双手绞着纯棉休闲衫下摆,充满局促,想看又不敢看阿源样子。他嘟了嘟嘴,满是委屈为自己辩解道:“汤圆,阿寺不是故意,但是一看到那坏人脸阿寺就想揍!他是过来抢汤圆!我才不会让他得逞,汤圆是阿寺一个人!”越说越激动迹部纯寺又给阿源一个熊抱,已经见怪不怪阿源心里头到是挺甜蜜,嘿,这呆子吃醋了,有独占欲了,以前都是她吃他醋,这回也能看到这家伙紧张样子了。 勾起嘴角,阿源心情不错拍拍迹部纯寺脑袋,那头细软浓密银色发丝与景吾一模一样,放缓了口气,她推开他,认真看着那双纯洁无暇眼说:“阿寺,打人是不对,就算你再不喜欢人家也不可以动手,知道吗?” “可是他要过来抢汤圆!阿寺要赶走他!”迹部纯寺手一指,一脸控诉瞪着石化风化德哑口无言忍足雅也。 一记敲上迹部纯寺脑袋,阿源好气又好笑说:“我不会被他抢走,你这呆子就放心吧!” “啊呜!”迹部纯寺被打了还一脸享受,嘴里发出一声不明欢呼,又张开结实手臂把阿源抱了个满怀,然后以阿源看不见角度朝着忍足雅也笑得得瑟,见他看过来,还冷不防做了个鬼脸,瞬间又击碎了忍足雅也那脆弱心脏。 在迹部纯寺宽厚而温暖怀抱里,阿源笑得无奈又甜蜜,其实她现在并不想面对忍足雅也,应该说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迹部纯寺这一胡搅蛮缠到是给了她一个逃避他正当理由,等过段时间再找他谈谈也无妨。“走吧,我们看医生去!” “打针痛痛,汤圆要给揉揉哦!”撒娇似抱住阿源手臂,迹部纯寺包着纱布右手轻轻磨蹭着。 忍足雅也囧在当场,竟忘了追上去,肌肉注射基本都在臀部,迹部纯寺你这混蛋是想Melo……不,源给你揉PP么?!你丫是真傻还是假傻啊! “院……院长……您脸上伤要处理一下吗?”一旁护士心翼翼凑上来问。 摸了摸脸上被迹部纯寺有意无意挠出来一条红痕,忍足雅也脸色黑成了锅底,这家伙其实是借机报复吧!“不用了,谢谢,另外你叫入江医生把刚才那个病人病例给我调出来,一丝不漏送到我办公室。” “是……” 第五十七章 母亲抓狂了 大脑人类最秘地方同脊椎一样当下医学无法攻克两大难题迹部纯寺脑部CT结果挺正常也有瘀血肿块但医生说他现在这样宛若稚子状态很可能伤到了经因高烧而变痴傻病例并不罕见。 那还能恢复吗?”紧紧握迹部纯寺左手阿源觉手心又凉又湿不知谁在出手汗。 医生蹙起眉很纠结迹部纯寺说:这个……还不能妄下定夺啊有人一下子了也有人一辈子都不了但无论如何我认为还要给予病人更多关心与照顾才能促进病进展。” 阿源耸下了肩叹了口气感觉到脸测有一道目光紧紧己转过头到迹部纯寺那双澄澈如天空眼睛带担忧瞧己这两天一直很活宝家伙现在也一反常态安静了很久感受到她心中不安与愁苦了吗? 虽然她觉这样子迹部纯寺很可爱也极大满足了她虚荣心被一个曾经那骄傲优秀男人这依赖而且有她还不行这让曾经被迹部纯寺狠狠伤过阿源出了一口恶气。可如果这样一个男人一辈子都痴傻了她虽然会依然爱他可却真心疼了他应该那个永远站在金字塔顶端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男人运筹于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他一贯手段他会狡猾设计她一步步走进陷阱里会笑里藏刀与她针锋相对……而不一个只能呆在家里等别人来照顾痴儿。更重要她会愧疚啊如果他当时有在倾盆大雨夜晚站在原地等她那也不会造成这样一幅光景。 啵……” 在阿源心酸空挡一直很安静迹部纯寺这样当医生面偷偷在她脸上香了一个也成功回了她游灵魂。 毫不留在迹部纯寺脑袋上敲了一记怒瞪了他一眼却换来了一张笑心肺笑脸该死呆子什烦恼都有。 汤阿寺饿了唔……”压根察觉到身边女BOSS哀怨迹部纯寺摸了摸己肚子一脸期盼眨眼睛。 无奈叹了口气阿源起他礼貌与医生道了别算了船到桥头然直只要迹部纯寺还迹部纯寺可以了。 想吃什?”牵那个身材挺拔面如冠玉男人再加上阿源本身那清丽容貌和喷火身材两人虽然走在医院里但回头率依然很高不过中也有一部分原因因为迹部纯寺脸上那与年龄不甚相符灿烂笑容。 吃汤”迹部纯寺笑眉眼弯弯还非常应景又偷香了一口。 跟拍苍蝇似一掌拍走迹部纯寺大脑袋阿源置若未闻径说道:哦那我们去吃面吧” 吃汤吃汤阿寺要吃汤”嘟嘴迹部纯寺紧紧贴越走越快阿源身后不依不挠叫喊。 把你吃了还差不多阿源在心里恨恨想脚底下不觉越走越快大庭广众之下被个大男人这亲热她实还很不意思。眼睛无意中往后一瞥迹部纯寺走路姿势怎怪异?尤左腿一高一低…… 左腿 灵光一闪阿源猛然停住脚步转身在迹部纯寺面前蹲下小心撩起他左裤脚管果然那戴护膝左膝盖即使隔厚厚布也肿了一大圈。糟糕她怎给忘了这家伙左腿才脱臼过呢虽然给接上了但哪那快平时慢慢走还问题不大刚刚为了跟上己脚步他走那急一定又给弄伤了。 笨蛋都肿成这样了你感不到疼啊?”轻轻抚摸那肿跟馒头似膝盖阿源嘴巴里说却恶狠狠。 迹部纯寺咧嘴笑脸上有一丝阴霾汤吃汤” 乖乖坐别动。”阿源翻了个白眼扶他坐在一边椅子上准备问医院去借一辆轮椅来不料她刚转身想走一只白皙大手扯住了她衣角某个大男人正用小白兔般眼她说:汤……” 实这个表真很滑稽阿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知道了你这笨蛋等会儿我们去吃中料吧” 嗯啊”迹部纯寺如愿以笑了。 阿源眼又被刺痛了迹部纯寺那狡猾跟狐狸似家伙何尝有过这样明媚跟阳光一样笑容啊 租了辆轮椅再交了点抵押金阿源匆匆推轮椅赶了回来她怕迹部纯寺乱跑下回出来一定给他配备一个带GPRS手机他以前那个手机似乎因为进水和挤压坏掉了在SIM卡还。远远到迹部纯寺坐在原地动只身子却弓起蜷缩不知道怎了刚刚松了一口气阿源一惊赶忙跑过去关切问:阿寺怎了?哪里不舒服?” 迹部纯寺慢慢起那张梨花带雨脸瘪嘴巴泪汪汪瞅她说:汤疼腿疼呜呜呜。” 这一哭立刻引起了周围人侧目注视之前凭迹部纯寺那丰俊朗外貌已经吸引了不女孩大妈这丫安安静静不动不笑时候还挺有气质毕竟多年习惯摆在那里可现在这一哭顿时露了陷。周围人都不由主露出了惋惜表可惜了那英俊小伙子竟然个痴儿。 阿源空会心里别扭她现在最担心眼前这个人怎现在知道疼了刚才不还像事人一样吗?” 呜呜呜汤揉揉揉揉疼……”迹部纯寺唰唰”掉眼泪左腿微微向前一伸示意阿源给按按。 阿源嘴角抽了一下正常时候迹部纯寺这家伙知道奴役己现在不正常了还变本加厉了。想想可到那家伙可怜兮兮表阿源还有些心疼替他揉这腿以后恐怕会留下关节炎这类病根吧哎有他难受了。 把哼哼唧唧迹部纯寺扶上轮椅时间还早阿源也不急慢悠悠推迹部纯寺去中华街反正距离也不很远当一次约会吧可能真疼厉害迹部纯寺一路上坐也还算安分但喜欢不停回头她跟她视线对上时还会附送一个开口笑对此阿源已经淡定了偶尔他们还会来几句营养对话倒也很恰意。 俗话说天有不测之风云当阿源推? 第 21 部分阅读 谛Χ源税⒃匆丫伺级腔够崂醇妇溆曰暗挂埠芮∫狻?br /> 俗话说天有不测之风云当阿源推轮椅正跟迹部纯寺讨论汤有几种口味时候本来一条植满绿化两边都私人住宅环境称上清幽小路忽然有一辆飞速奔跑行车从左手边绿化带冲了出来身后还跟一串主人家怒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骑在行车上白体恤刺猬头年一脸惊慌大声喊道:啊啊啊前面人快让开啊啊要撞了嗷嗷嗷” 眼见一辆疯了似行车横冲直撞朝己驶来阿源怔在当场一下子忘了怎反应眼要撞上了坐在轮椅上迹部纯寺猛然间起身用力反身一扑一把把阿源抱在己怀里在地上翻滚了两下险险避开了危险。而那边骑行车桃城武则狠狠撞上了空荡荡轮椅。 啊我行车你撞到人了”后面紧跟尾用一脸发指表坐在地上桃城武他行车则与轮椅相亲相爱纠缠在一块。 被这突如来变故弄二丈摸不到头脑阿源忽然清醒了过来感觉到迹部纯寺正紧紧抱己一动也不动而她似乎连一点疼痛都感受到立刻紧张坐起来问:阿寺阿寺你事吧?” 迹部纯寺有反应一会儿才慢慢侧过脸阿源本来很英勇无畏表瞬间融化了五官扭在一块他嘴一瘪可怜兮兮把缠纱布右手凑到阿源面前说:汤疼……” 阿源一被包裹牢牢白色纱布竟慢慢被鲜红色所晕染又想到刚才到底时候她整个人都被包裹在迹部纯寺怀里脸头部都被某样柔软东西给保护住连几下撞击都什感觉想来这一定迹部纯寺用己右手当垫子垫在了己后脑勺这下不会伤口裂开了吧? 那呆子想哭又不敢哭表阿源感觉眼眶热热过他手隔纱布帮他呼气虽然这样实并什用但迹部纯寺却一下子又眉开眼笑了很享受样子。 啊啊啊流血了完了完了我撞到人了叔叔阿姨我不故意对不起对不起我送你们去医院吧真很对不起”桃城武一个劲弯腰赔不想人家还坐轮椅本来身体不方便这下子闯祸了。 阿源眼前跟他家景吾差不多大年也无心追究什小伙子能帮我把那边轮椅推来扶我丈夫坐上去吗?” 桃城武一见这位靓丽妇人那和善更加不意思了赶忙把撞翻在地轮椅给搬了过来不过还等他伸手去扶迹部纯寺这家伙己撑阿源手臂单脚跳坐了回去坐稳后还一脸意邀功对阿源说:汤你阿寺勇敢?” 给他整了一下衣服还身上除了脏了点他并有受伤那只流血手阿源觉还回医院一下比较乘她弯腰空隙迹部纯寺又凑上了香了一口完了继续不依不挠说:勇敢勇敢?” 阿源笑刮了一下他挺直鼻梁道:勇敢你我 ero行了吧?不过大英雄你现在跟我再回医院去了。” 一旁桃城武和尾见这夫妻两互动脸色都有些惊讶这明眼人都出来眼前这英俊男人不正常但出于礼貌他们都不会表现出来。那个阿姨我送你们去医院吧”桃城武抓抓己脑袋强笑说。 啊啊我帮你们去喊出租车吧”尾接茬说顺便狠狠瞪了一眼那偷车贼。 不要阿寺不要去医院。”迹部纯寺死命摇头吃汤我们去吃汤阿寺饿了” 阿源皱眉抱歉了两位年一眼轻呵道:不行你伤必须去医院。” 不要吃汤”不料迹部纯寺这会儿不听话了倔嘴仰头还孩子气把渗血右手给藏到了背后。 阿源紧紧盯了他一会儿见他色坚决又想起刚刚那个安全怀抱不由软化了那吧先去吃饭等回家了一定要叫医生来” 迹部纯寺立马高兴点点头黑色眼眸像被点亮夜空有一种把人吸进去魔力。 小伙子以后骑车稳当一点这居民区速度不能那快不然你己也会有危险。”板脸孔这与己儿子年龄相仿年阿源不由主开始教育了还这次大家都有事但万一今天你撞到一辆轿车怎办有有想过己亲人?路面交通瞬息万变暗藏杀机怎能把生命当儿戏”可能她家小景从小到大都特别乖很做错事因此很难会给她说教机会这一开头她竟上了瘾 而本身亏知有错善良年桃城武和尾在这个如此有气势既美丽又彪悍女性面前只能不断弯腰点头”。 汤汤”迹部纯寺一声叫唤解救了两人于水深火热阿源似乎也察觉了到了己失态只能尴尬轻咳一声装模作样缓和问道:咳你们知道这附近哪里有不错中料店吗?” 桃城武和尾面面相觑了一会桃城忽然一拍脑袋有些兴奋说:有了有了我想到一家哈叔叔阿姨来来我带你们去保证吃” 于在桃城武带领下一行人热热闹闹走了会变成现在这副和谐光景不不感叹缘分美妙但更美妙邂逅还在后面。 话说四人走到一处下坡道台阶鉴于迹部纯寺虽然行走不方便但也到残疾地步搭在桃城武肩膀上迹部纯寺还挺开心一阶一阶单脚往下跳而尾呢负责扛轮椅下台阶了。 到了底下安顿迹部纯寺阿源刚想笑谢谢两位年不远处传来清脆女声令两人脸色一变。 干什呀放开我啦” 那个声音……”尾一脸紧张回头。 我想听过这声音。”桃城武也一脸愣愣说。啊?这个地方……” 阿源心想这碰上熟人了? 不要放开我啦” 那个女声听上去更急躁了这种话似乎只有在良家女碰见街头恶霸时发出阿源刚想让两个年先过去可话还说出口接下来一个声音瞬间令她僵化了。 喂喂别这不讲信用我们不说了吗?如果我们能赢了这里所有人你要和我们约会。 这般醇厚富有磁性声音阿源真熟不能再熟了但不她耳朵有问题听错了?这个街头恶霸怎可能她家从小很乖小景?不这绝不可能 受了刺激阿源爆发出了人体极限推坐了迹部纯寺轮椅蹬八公分细高跟她几乎与速度狂人尾同时到达案发现场甚至连那几格向上台阶都被她一一拎连人带椅给弄了上去只可怜了迹部纯寺PP被颠几乎内伤。 一道晴空霹雳 阿源简直不敢相信己眼睛她到了什?她到了什她竟然见己宝贝儿子拽一姑娘手腕而那姑娘明显满脸不愿小景你非但早恋而且还用强? 正在COS街头恶霸迹部景吾正背对阿源所以他然有瞧见家母亲实已经到场继续入戏表演尾和桃城武企图英雄救美跑到景吾面前而后者到他们则毫不怜香惜玉一把甩开了强小美女倨傲勾起嘴角有些轻蔑说:怎?那还有两个啊?” 可惜他依然背身子有见阿源紧紧握轮椅手柄指关节开始发白还有那越来越黑脸。 他们说这里街头网球……”小美女话还说完景吾用淡淡骄傲到欠扁语气接说了四个字全弱旅”。 而这句话彻底引爆了本泼辣小美女她一下起手似乎想要给景吾脸来上一巴掌只可惜速度太慢一下被擒住了手腕再次落入到人家手中。 你生气时候很可爱哦。”明明轻佻话景吾却把这调戏之举做那高高在上充满兴味。 而这一句话也彻底引爆了阿源大脑中某根经。样这她儿子啊竟然学会干这档子事了 迹部景吾你在干什”充满威压女声在本安静网球场响起宛如一道惊雷令众人视线都射向了入口处。 景吾不可置信转身见了那正对己怒目而视妇人顿时心中一沉眼前浮现出两个大字:完了 正文 第五十八章 儿子很乖顺 任何一个当妈,在看到自家一向是模范生儿子竟然当众调戏良家妇女,这心理落差就像是在坐云霄飞车,刺激很,阿源忽然有种痛心疾首感觉。莫非是她给予儿子关注太少,太放任自流,所以原本那么纯洁可爱小苗苗才长歪了?还有,小景啊,那位小美女确很清秀很可爱,但是那些从小就喜欢跟在你身后千金小姐,哪一个不是色天香?难道是现代版王子与灰姑娘?好吧,她其实并没有什么门第之见,但是既然喜欢人家小姑娘,就算只是单相思,干什么不让家里知道?干什么不告诉妈妈?这让她很伤心啊…… 少年啊,你果然到了青春期叛逆阶段了吗?! 景吾震惊睁大了双眼,一下子顿住了身形,一张俊美脸上哪里还有刚才倨傲?薄薄唇动了几下,最终只吐出了两个字:“妈妈……” 什么?妈妈? 这形势360°大逆转令众人都惊掉了下巴,尤其是桃城武和神尾,看向阿源和迹部纯寺眼神简直就像是在看外星人,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似乎是感觉到气氛诡异,迹部纯寺竟然出奇安静,不过以阿源现在状态,也没空去关心他,“景吾,你可以给我解释一下自己刚才行为吗?” 除了在正式场合下,阿源都是称呼景吾为“小景”,这么看来,她可能真生气了,景吾背后一阵发虚,还真有做错事被父母抓包感觉,实在太不华丽了!“额,妈妈,我只是在开玩笑罢了,呐,桦地?” “WUSI!”始终不动如山桦地依旧沉着淡定。[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阿源笑了笑,只是那黑漆漆脸色配上那不阴不阳笑,怎么看怎么令人毛骨悚然,她慢慢推着迹部纯寺走了过来,声音不轻不响,却字字令景吾小心肝儿颤抖一下,“玩笑啊?呵呵,来,小妹妹跟阿姨说说,刚刚那家伙做了些什么?别怕,他要是再敢欺负你,阿姨就回去打他PP。” “妈妈!!”本来头抬得比谁都要高景吾这回把头低得比谁都要低,白玉似脸颊上微微一红,压抑而不满低声吼道。 “噗嗤……” 不知是谁笑了出来,接着又陆续传出了几个笑声,实在太戏剧化了!刚刚还满场叫嚣,鄙视全场大少爷在自己母亲面前竟然成了一个乖宝宝,他们看了可解气了! 橘杏有些尴尬看看面前气质优雅女士,又看看低着头迹部景吾,她深吸一口气,闭着眼睛一股脑儿全说了出来,反正看着这个阿姨并不是蛮不讲理人,而且还能牢牢压制住那个自大水仙男,“是……是他莫名奇妙跑来说我们街头网球全是弱旅,还很大言不惭说可以一个单挑我们全场,我当然很生气了,就说如果他能全赢了,我……我就答应跟他约会……但是是他有错在先,太侮辱人了!”本来还挺义愤填膺,但说到约会两个字,橘杏有些脸红降低了嗓门。 “成王败寇,大家都是凭实力说话而已,本大爷只是实话实说,况且不守信用人是小姐你吧!”景吾很快就收拾好了自己情绪,他可不愿意在这群家伙面前那么不华丽。 闻言,还有些不好意思橘杏立刻又炸了毛,“喂!你这人太无耻了!弱者也有弱者尊严,你凭什么跑到我们地盘上没事找事!” 景吾一挑眉,刚想回一句,就被阿源一个眼神给堵了,无奈,只能满脸不耐别过头不去理会橘杏质问,当然,他可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错,话是她自己说,实力也是摆在那里。 阿源知道自家儿子在外面很嚣张,很骄傲,但是他也确有嚣张骄傲本钱,可就算是这样,那也要看清时间地点和对象。而身为一个母亲,她当然是偏心自己儿子,也不愿意折损他风华与形象,况且从刚才当事人叙述来看,她家景吾其实没有对人家小姑娘怎么样。话是小姑娘自己说,既然说出了口,那就要负起责,阿源觉得景吾肯定也是这样想,所以才对那姑娘言而无信感到恼怒,并不是真看上她要调戏。想通这一点,阿源顿时觉得心口舒畅很多,她就说,从小看着长大小景怎么可能做这种没品事呢? 不得不说,迹部景吾不愧是迹部源教大,母子俩思维方式其实差不多,但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阿源明显多了一份圆滑。虽然她也很偏心认为自家儿子没有错,这样子骄傲正是这小子可爱之处,可是别人不那么认为啊,景吾到人家地盘上挑衅,说出来话又习惯性高高在上,犹如上位者俯视下层阶级眼神,自然而然会令这些初出茅庐孩子们不爽。从一开始,景吾在他们心里面就是一个反派角色,所以他所做那些事理所当然就被认为是来踢场子找茬,虽然,事实好像也确实是砸场子来。 “原来是这样啊,那我替景吾向你们道歉,多有冒犯请见谅,他可能是看这位小姐太可爱,就把话给当真了,呵呵,抱歉啊。”阿源保养极好脸上带着淡淡浅笑,即不冷淡也不亲近,带着淡淡疏离,这群青春期少年少女却一点也不敢再造次了。 “哼,太不华丽了……”景吾撇着嘴小声抱怨了一句,低下头,却猛然间与自家父亲黑眼睛对上,一时间有些尴尬。 到底都是些单纯善良孩子,一见人家家长都这么说了,也不好意思再怪罪,然而,正当景吾乖乖跟在父母身后准备离开时候,却被人叫住了。 “等一下!”桃城武脸上挂着痞痞笑,一只网球拍架在肩上,兴致勃勃看着景吾,“你网球很厉害啊?要不要,来一场哟?” 景吾也停下脚步,饶有兴致挑了挑眉,“哦?单打还是双打?” 阿源也回过了身,呀哈,这刺猬头少年不错,小景受到挑战了?! “是男人,就要双打!呐,神尾?”桃城武意味深长一笑,给一边神尾使了个眼色,后者也挑衅似看向了景吾,应道:“啊,当然了!” “小景,速战速决哟!”景吾现在身高已经高出了阿源不少,日渐挺拔身材已经可以完全挡住她了,嘴边带着淡淡狡黠笑,偷偷在景吾身后小声说道,其实刚刚那小姑娘说景吾无耻她挺怒,她儿子怎么会那么不华丽呢!这回正好来了个解气机会,她相信小景实力。 景吾勾起嘴角,抬手抚上眼角泪痣,闭上眼,再睁开时整个人散发了耀眼光彩,依然倨傲,依然自大,“正合本大爷意思,呐,桦地?” “WUSI!”背着两个网球袋,桦地同学仍旧保持着淡定。 一场双打很快就开始了,也很快就结束了,本来桃城和神尾这对临时组合双打契合度就低得要死,而有了自家母亲鼓励景吾更是百分百投入,桦地又是一个完美搭档,秒杀那是情理之中。 “沉醉在本大爷美技之中吧!”以一个极帅姿势拿下最后一分,这场比赛对景吾来说根本用不着使出全力,但是父母都在一边旁观,他当然要华丽表演一下啦! “啊啊,输了输了,如果是单打就好了!”叹气望天,桃城武虽然输了但却没有多少紧张。 神尾凶狠瞪了他一眼,“你这混蛋根本不会双打!” 景吾满意收起了球拍,对阿源露出了一个臭美笑容,又对正眨着眼看自己迹部纯寺笑了笑,待那边两个安静了下来之后,走到桃城武面前,带着丝欣赏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桃城武露出一个阳光笑容,说:“青春学院二年级,桃城武,你呢?” “冰帝学园三年级,迹部景吾。”转过身,留给众人一个华丽背影,景吾像是发现了一个有趣玩具,脸上带着微微兴奋,青学啊…… 青学? 阿源眨了眨眼,貌似南次郎儿子,由美子弟弟也是青学学生呢! “妈妈,爸爸,我们走吧!”体贴代替自家母亲推着父亲轮椅,景吾轻声说道。 沉默许久迹部纯寺这下来劲了,又嚷嚷开了,“汤圆!汤圆!” 阿源不明意味笑了,“汤圆啊……成,就吃汤圆去!” *** 在街头网球场附近果真找到了一家中料理店,说实话,做了几十年中人,阿源真觉得这家店东西不怎么样,一点也不地道。不过……她要来中料理目可不是为了吃汤圆,更不是吃小笼包,而是……瞄了眼吃口汤圆,又夹了一个小笼包,吃得很香很欢迹部纯寺,阿源阴测测笑了。 三人吃饱喝足,心思各异回到了家,就在景吾以为自家母亲不会再追究网球场那出恶少调戏良家女戏码,准备回房跟忍足探讨一下青学问题时,背后忽然传来了阿源不阴不阳声音,“小景呀,其实这件事妈妈早就想跟你说了,只是一直觉得你年纪小,还不方便谈这个,但过了今天,妈妈觉得有必要跟你商量一下了。伊东集团,长岛建设,幸村家,苍井家等等,哦对了,还有Crystal家,都很中意小景呢,想要跟咱们联姻,而且姑娘们个个标致!不比今天那位小姑娘差哦,小景你要不……” “不!不用了!妈妈!”景吾永远华丽脸上出现了一道龟裂,“妈妈,我知道错了,真,以后绝对离那群女人三尺远!” 阿源掩嘴笑了,“呵呵,小景你说什么呢,怎么可以离女人三尺远呢,年轻人嘛,我懂,我们家小子也青春了啊!” “妈妈!”景吾扶额,她还在开他玩笑呢,果然,得罪女人是可怕,得罪像他妈一样女人简直就是惊悚,他真是走运了,难得开个玩笑,演场戏就被家长撞见,“我去写检讨……” 抬手拍拍儿子肩,阿源笑眯眯很是欣慰:“嗯,很好!记得一定要深刻啊,从唯物主义和唯心主义两个角度来写,注意正反对比论证。” 嘴角抽了抽,景吾艰难从嘴里吐出一个字:“好……” 阿源点点头,叹了口气,又加了一句:“儿子已经长大了啊,呵呵。” 景吾一愣,忽然觉得面前这向来活力充沛母亲清瘦了许多,眉眼之间也少了分冲动,多了分圆滑与冷静。“啊嗯,妈妈你不是说要给我找女人么?听好了,本大爷女人起码要有迹部源八分美丽,八分可爱,八分优雅,八分聪明,八分温柔,八分华丽,嗯,好像这样女人比黑钻还少呢!所以你就别费心了。” 阿源轻笑一声,这死小子,拐着弯儿夸她呢!但是不得不说,女人都是虚荣动物,被这么一夸,她连带着去做接下来一件事心情都好了!“得了,快写你检讨去吧!” 等景吾回了房,阿源嘴角边温暖笑意顿时骤降,从沸点变成了冰点,哼哼,解决了小子,就要来解决老子了,迹部纯寺呀,让我们来探讨一下人是怎么炼成这个问题吧!你就等着回炉重造吧! ^ 第五十九章 母亲女王了 站在房门口,阿源深吸一口气,狠狠在自己大腿上掐了一把,疼得眼泪都飙了出来,不过要就是这个效果。轻轻推开房门,里面迹部纯寺正百无聊赖趴在床上拿着电视遥控器“啪啪啪”死命换台,看见她进来了,立刻鲤鱼打挺,像一只摇着尾巴小狗一般迎了上来。阿源心里笑了笑,不就是比谁更会演戏么,那咱就来试试,如果她推测是对,这死男人是在装傻,那么她不介意把这家伙真给整傻掉。 “汤圆汤圆!”迹部纯寺扑了上去一把抱住了她,银色大脑袋蹭啊蹭。 阿源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没有如往常一样搂住他或者推开他,就这么静静站着一动不动。等到迹部纯寺蹭够了,发觉不对了,抬头看了,她情绪也酝酿得差不多了…… 阿源脸上用化妆品全是防水型,刚刚她还特地画了下垂状眼线,使一双眼睛看起来更加大,更加楚楚可怜,而嘴唇呢,她则在周围稍稍涂了点BB霜,使唇色看上去苍白无助。两行清泪缓缓从眼眶中流下,咬住嘴唇她硬是不出声,但这样子隐忍却更增添了一份坚强心疼。她看着愣住迹部纯寺,眼里是万般柔情,仿佛是在凝视着三生三世恋人,她泪水又带着绝望,浓厚悲伤就好似与恋人在奈何桥上三驻足,三回首依依惜别。适时发出几声压抑哽咽,哭着哭着,阿源竟感觉悲从中来,眼泪真就此一发不可收拾,给这出戏平添了几分真伤感。 “汤……汤圆,你怎么了?为什么哭呀……”迹部纯寺脸上表情僵硬了,带着慌乱和手足无措,他抬手胡乱抹去她脸上泪珠,却越抹越多,他何曾见过她哭得这般伤心呢?“别哭了,是不是阿寺做错了什么,你别哭了!” 你丫现在还装!阿源越发悲愤了,看向迹部纯寺眼神更加悲戚与哀怨,抽咽了几声,她用那种与脸上哭泣表情截然相反平静语调,缓缓,空洞,带着丝丝隐约可见忧伤说:“阿寺,如果我相信你话,如果我没有留你一个人在原地,如果我……你是不是就不会变成这样了,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太任性了。你这个混蛋,我都在心里原谅你了,你却变成这副样子,混蛋混蛋啊你,快变回来吧,呜呜,把那个虚伪腹黑迹部纯寺还给我,呜呜……” 越说越激动,从最初压抑到后来哭诉,阿源奋力捶打着迹部纯寺胸膛,忽然又抬起头,一脸狰狞架住他肩膀前后摇晃,恶狠狠说:“医生说这也有可能是潜意识逃避,迹部纯寺你听着,快给我变回来,只要你变回来我就愿意再爱你一次,你要是再这么傻下去,我就马上跟你离婚带着小影深改嫁,让景吾把你挤下去,把你关进精神病院!” 迹部纯寺脸色僵了僵,刚刚因为阿源哭诉而产生动容瞬间消失,他强笑着说:“汤圆,你怎么可以那么狠心呢,阿寺就是阿寺嘛!一点也不傻!” 阿源抹去了眼角泪珠,在低头那瞬间她嘴边露出一抹狞笑,你丫就继续装吧!抬起脸,她用一种极其悲伤眼神看了迹部纯寺很久,直到把他看得忍不住躲开了脑袋,才叹息般说:“呵呵,对不起阿寺,我就是一个虚荣狠心女人,而且还高傲又自恋,胆小又怕事,自作孽不可活啊……为什么当我想通了,决定要放手去爱了,你却连机会都不给我了呢!” 迹部纯寺看着阿源痛苦样子,纯黑眼眸闪了闪,一只手动了动,却又放了下来,阿源说这席话时候很痛苦,痛苦得胃疼了,这八点档狗血台词说得她都想吐了!不过,现在还差最后一把火。 忽然,阿源露出了一抹释然笑容,抬手摸摸迹部纯寺脑袋,又恢复了那种哄孩子语气,笑眯眯说:“算了,不说了,呐,阿寺,汤圆和小笼包好吃吗?下次我们再去吃好不好?” 迹部纯寺一愣,脸上下意识露出了个纯洁无暇笑,只是这表情怎么看怎么不自然,撒娇似声音带着明显心不在焉,“嗯啊,好好吃啊!” “那你觉得是肉馅好吃还是芝麻好吃呀?”阿源继续笑眯眯哄着。 “额,都好吃!”迹部纯寺眨了眨眼。 阿源笑了,日本人都不喜欢吃汤圆,或者说是不喜欢中人水煮那种烧法,就算是吃,他们也只喜欢吃那种没有陷小圆子,和红豆汤一起吃。再者说,中汤圆跟日本团子有那么点像,而团子里面陷基本都是甜,上次那个中客户怕阿源这个日本人吃不惯传统中汤圆,送给她都是甜甜芝麻馅与豆沙馅。而今天迹部纯寺一进哪家中料理店,表现得相当兴奋和激动,就像一个去游乐园孩子一样,也因此露了陷。 迹部纯寺对中文化不怎么感兴趣,客户送那些汤圆还被他说成团子过,阿源打赌,在此之前迹部纯寺根本不了解什么是汤圆。可今天他一进门就对老板说咸甜全端上来,试问他是怎么知道汤圆有咸呢?就算这是迹部纯寺无意中知道,那么身为一个外人,还是一个傻子,又怎么能把中传统小吃——小笼吃得那么正确呢?一般第一次吃小笼人都会被里面汤汁给烫到,而他却吃得小心翼翼。如果他真宛若稚子,天真无知,早猴急一口吞了!普通小孩会耐着性子咬破一小口,等吹凉了,吸完汤汁,再开吃吗? 当然,真正令阿源起疑地方还是之前被撞倒意外,如果说迹部纯寺会起身推开保护她是因为本能,可他会用手垫在她脑下,会避开人体最易受伤地方,甚至会用一种特别倒地滚动姿势来避免更严重伤害,对于一个痴傻人来说,这一切未免太有技术含量了吧?阿源知道迹部纯寺是个非常注重细节男人,而且身在豪门,肯定学过一些基本防身术,然而正是这些细节上习惯,暴露了真实他。刚刚,阿源有很仔细留意迹部纯寺面部表情,他那些不自然全都进了她眼里,再一次坐实了她猜测。 “你吃了汤圆,那么现在就让我来吃你吧!”暧昧笑了笑,阿源一把把迹部纯寺摁倒在床上,直接扒开了他上衣,纽扣“啪嗒啪嗒”散落在地上,然后趁他怔愣时候,又一鼓作气扒掉了他裤子,还好这家伙穿是有松紧带运动裤,要是系是皮带,这动作恐怕就没那么潇洒了。 迹部纯寺一双眼睛惊恐睁得滴溜溜圆,惊得话都说不利索了,他不懂,刚刚还楚楚可怜梨花带雨美人怎么瞬间就化身凶猛老虎了。“汤……汤圆,你你干嘛呢……干嘛扒阿寺衣服……”说着还努力把破碎上衣拢住,企图遮住一抹春光。 阿源骑坐在他身上,狞笑一声,话说一个男人最诚实,最能任人宰割时候是在哪里?是在床上!反正大家都是成年人,还是十几年老夫老妻了,也没什么不好意思,娃都生了两个了,又是关上门来说事,出了这地儿,她仍然是气质优雅贵妇,这次就是铁了心要这死男人招了! 一双柔若无骨手不断在这个男人身上煽风点火,见身下这人意图反抗,阿源有备而来从自己衣兜里掏出两根牛筋绳子,趁迹部纯寺一个不注意把他双手绑在一起,然后又连在床杆子上,这回,他想反扑都没可能,牛筋绳啊,越挣扎勒越紧哟! 见这阵势,迹部纯寺眼中出现一抹惊恐,阿源笑了,刚才你不招,现在?哼哼,脱掉自己外衣,那么久夫妻做下来,她当然对自己丈夫身体熟悉不得了,再加上迹部纯寺这家伙前段时间和自己闹矛盾,这段时间又装傻,自然很久没有干那档子事了。三四十岁大男人正值精力旺盛时候,而撩拨对象手法还那么高超,又是自己喜欢人,所以即使迹部纯寺面上不情愿又惊恐,身体上却很快有了反应。又过了一会儿,这家伙已经连装傻装可爱都忘了,一张白皙脸涨得通红,眼睛喷着火死盯着阿源,他双手被绑着,怎么也挣不开,下面已经竖得老高了,可偏偏人家就是不做到最后一步,连衣服都穿得挺整齐呢! 阿源衣衫半解,骑坐在迹部身上,一双修长匀称腿一览无余,胸前隐隐约约风光更是令人血脉喷张,她笑得一脸妖异,涂着红色甲油手若有似无抚着男人重点部位,偏偏就是不给他最想要。她到要看看,他能忍到何时。 “快……快给我……”迹部纯寺大口喘息着,锁骨随着胸口起伏也上下动着,不得不说,很具有魅惑力! 阿源微微一笑,慢悠悠说:“给什么呀?” 迹部纯寺脸涨得通红,抿着嘴半天不说话,用一种委屈又控诉眼神瞅着阿源。 嘿,有戏! 阿源一看这家伙有动摇迹象,差点就开口说出某类小说中狗血台词:想要?你求我呀!不过她忍住了! 凑过头,阿源凝视着迹部纯寺那晕满红霞脸,她心里偷笑了一下,不管这家伙是真傻假傻,能这么压他一回,整他一回,也不亏了!不知不觉中,她原本充满愤怒心情竟被愉悦所取代了,看来逗这家伙玩也挺有趣!俯下身,贴上唇,来了一回长达十五分钟法式长吻,直把身下那男人整得心醉神迷,神智混沌。 一吻结束,阿源坏笑着凑到他耳边吹了一口气,轻轻,带着挑逗味道说:“亲爱,你说,谁教你吃小笼包,谁教你滚床单,智商退化到稚子人,会说‘快给我’吗?别装了,亲爱,不然,我不介意让你一辈子都得不到!” 阿源对着那下面比了个“咔嚓”姿势,话说貌似曾经曾经,她也用这法子威胁过一个男人,成效还不错样子。 “小……小源,我错了……”迷糊中迹部纯寺心里面最后一道防线轰然崩塌,再装,他真装不下去了呀!□焚身感觉对一个男人来说简直就是折磨。 “说,你错哪儿了?”阿源微笑着有一下没一下挑逗着某个重要部位。 迹部纯寺忍不住发出阵阵呻吟,他快哭了,知道自家老婆很彪悍,可没想到那么彪悍!咬着牙,算了,反正已经丢脸丢到家了,也不在乎这一点两点,忍着脱口而出**呻吟,他艰难开口道:“我……我不该脑子好了还骗你,继续装傻,嗯……” 咽了口口水,其实这种女上男下经历阿源也是第一次,尤其是迹部纯寺竟然还出奇乖顺,那音调,那模样,那身板儿……完全激发了她体内狂野因子,真想好好蹂躏疼爱一番啊!不过得忍住!正事儿还没办完呢! “咳咳,你什么时候好?老实交代!”故意板着脸恶狠狠说,阿源总举得自己这话没什么底气,不过人家迹部纯寺也正难受着,才管不了这么多,只想早点交代完,然后早登极乐。 “就是,嗯,见到忍……忍足雅也之后,啊……”迹部纯寺身上出了层薄汗,银灰色发丝被汗水浸湿服帖贴在他脸颊边,竟显得他五官特别柔和,也特别……诱人! 问出了个大概,阿源也心痒得克制不住了,详细等办完事儿再说。 “小源,我知道错了,呼,帮我解开好不好?”迹部纯寺讨好似说,主动权不在手里感觉真不好受,刚刚他顾及着不能露馅问题所以没有反抗,现在既然已经打破了罐子摔碎了碗,他当然要主动争取自己权益了! 阿源直接无视了他话,脱了自己身上衣服,依然以女上男下姿势给了迹部纯寺一个痛快,主导一切感觉,真爽啊! 待风平浪静了之后,阿源趴在迹部纯寺胸口,依然没有解开他双手,忽然之间她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你是说,在见到雅也之后才变正常?为什么?”一般人不是见到自己最重要人才会冲破云层创造奇迹吗,为何这家伙见了她什么感觉都没有,见了宿敌忍足雅也到一下子好了!莫非……他们在争斗之中产生了不为人知友谊? 迹部纯寺不知道自己老婆心里小九九,只见她没有生气,还那么温顺趴在自己胸口,又想到之前她说话,顿时觉得自己这出苦肉计值啊!果然人家说好啊,对付硬派人要用软办法,对付女人,要用感情。“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一看到忍足雅也那家伙我就特别生气,又担心他又死皮赖脸来找你,然后就更生气了,于是就冲上去揍他,揍着揍着,大脑就忽然一片清明,一切正常了……” 阿源嘴角抽了抽,敢情忍足大院长还有这个功效,绝了! 迹部纯寺表情一变,一双黑溜溜眼睛又眯了起来,嘴角微微上扬着,阿源顿叫不好,这家伙又恢复标准狐狸样了! “小源,你刚才说原谅我了是不是?你说要继续爱我了对不对?你还说要照顾我一辈子,要说话算话哦!”迹部纯寺欠扁凑过头,温润如玉嗓音令人如沐春风,可是阿源还是觉得他刚才**声音比较悦耳。 不明意味笑了笑,阿源不动声色系紧了牛筋绳,然后伸出手,摸到迹部纯寺腰上软肉,向左180°向右360°死命一拧,笑嘻嘻说:“嗯啊,我是原谅了你之前所作所为,可没原谅你装傻充愣骗我!你这混蛋好好给我反省反省,敢骗我,不想活了是不?!” 说罢,不管疼得嘶哑咧嘴迹部纯寺,阿源穿戴整齐后就准备出房门,然后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惊恐声音:“小源……那我怎么办,快放开我!” “不是说了,让你好好反省么!哼。”凉凉回了一句,阿源利落转身出门,独留迹部纯寺以那么个**姿势孤零零,光溜溜躺在床上欲哭无泪,没想到啊,他老婆喜欢玩虐…… 出了门,阿源吩咐周围佣人道:“无论这间房间发出了什么声音,你们都别进去。”出门前她在房间里开了热空调,不会冷到那只死狐狸,趁着势头正好,她得借机谋取更多利益才对。 眉开眼笑跑到书房,打开电脑,阿源十指飞动,拟着一份协议书……她边写边笑,迹部纯寺呀,你逃不出我手掌心,哦呵呵呵。 正文 第六十章 一家很幸福 一直把迹部纯寺晾到大半夜,整个迹部宅都静悄悄了,阿源才蹑手蹑脚潜入房间。由于被绑姿势很不舒坦,迹部纯寺睡得很浅,关门声响一下就惊醒了他,迷迷糊糊撑开眼皮,浑身上下酸疼得要命,黑暗之中他隐约看见一道黑影接近,瞧这身板,一定是阿源!他就知道自家老婆不会那么狠心让他孤枕难眠。 “小源……”沙哑嗓音带着丝激动,借着月光,迹部纯寺终于看清了来者脸,果真是阿源! 阿源走到床边,打开床头灯,满意从上到下欣赏了一遍迹部纯寺**姿势,这丫身材真不错!所以她更加要实行接下来工作了! “唰”把手中拿着几张白纸举到迹部纯寺面前,阿源舔了舔嘴唇,嘿嘿笑了声说:“把上面条款看仔细了,然后画个押签个名,我就放你下来,也不生你气了,咱们好好过日子。” 借着阿源手,迹部纯寺带着疑惑一行行阅读着纸上字,越看脸色越难看,从红转白,再由白到青,可谓精彩无比。一张看完了,还有第二张,完了还有第三张,向来面不改色迹部董事长真颤抖了,他老婆这是准备搞女权运动吗?!嘴角抽了抽,他小心翼翼问:“小源,我能不签吗?” 阿源闻言,微微一笑,轻柔说:“能啊,? 第 22 部分阅读 硕穑浚∽旖浅榱顺椋⌒囊硪砦剩骸靶≡矗夷懿磺┞穑俊?br /> 阿源闻言,微微一笑,轻柔说:“能啊,不签这个话,你可以选择签这一份。[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说着,她把另一只手上纸摆到迹部纯寺面前,迹部纯寺一看页头那几个大字,顿时焉了,上书:离婚协议书。 “说吧,准备签哪份?”阿源毫无压力微笑着。 迹部纯寺紧抿着嘴唇,有些东西可以退让,可有些东西绝对不行,“小源,这最后一条可不可以去掉?老是你在上面,我怕你会累啊。” “没事,累话我会特准你上来一回,不过这跟你签这份东西没什么关系,阿寺,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更好保障自己权益,不然我可没这个勇气再全心全意爱你一次啊。”半真半假说,阿源笑嘻嘻表情之下透露着丝丝紧张。 迹部纯寺想了想,叹了口气,算了,这是他欠她,签就签吧!不就是把这个家里里外外大权全交给自己老婆么,不就是当一个新世纪好男人么,有什么难!只要日后再把她收拾得服服帖帖,不怕失地收不回来。“那好吧,我签,老婆大人现在可不可以把我放开了?” 解开牛筋绳,阿源递上一支笔,迹部纯寺甩了甩因血流不畅而僵硬手,拿起笔,有些手抖,想当年,他签过多少份际性合约,都淡定得像白开水,现在竟然……看着自家老婆得意洋洋欣赏着自己杰作,他不禁悲从中来,完了完了,他从此以后就要变妻奴了,他一世英名呀! 好笑看到狐狸男脸上纠结表情,阿源小心把合约收好,清了清嗓子,把脑袋仰得老高,“嗯哼,看你今天表现不错,今晚就,赏你一次翻身做主人机会。” 迹部纯寺一愣,反应过来之后,脸上笑容越拉越大,越笑越邪恶,大手一拉,把老婆抱进怀里压住,看着在自己身下娇羞脸红阿源,他忽然觉得,只要拥有她,把自己卖了都值得! 不过,他可不就是把自己卖了么?合约有效期是一辈子。 *** 景吾不知道在爸爸妈妈之间发生了些什么,反正当有一天早上,两人都红光满面携手出现在餐桌上,他爸一夜之间就变正常了!那个狡猾似狐狸男人又回来了!惊讶过后,景吾不由得弯着嘴角笑了,那是由心而发喜悦与放松,不过他并没有多问,该干嘛干嘛,一切如常,仿佛迹部纯寺恢复是再理所当然事。 小影深一岁半了,阿源早就准备让她接受启蒙教育了,景吾虽然很自告奋勇说要给妹妹上课,但是却被阿源给挡了回去,一方面是因为这小子本来就忙,另一方面她是怕那套华丽论调延续到自己女儿身上,那就悲剧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想当年,小景吾那一转变,真是令她痛心疾首啊,无论如何,她一定要把小影深给养得可可爱爱。 另一方面,迹部纯寺在变傻期间竟然同自己女儿抢玩具,以至于小影深现在一看到自家老爸就如临大敌,要知道,小孩子可是很记仇!无论他爸怎么讨好,怎么送她玩具,她就是不肯逾越雷池一步,这令迹部纯寺郁闷得不行,天天躺在床上唉声叹气。阿源觉得好笑,忍不住嘈他一句:“你活该啊!” “女儿将来脾气肯定像你!”叹了半天气,迹部纯寺得出了一个结论。 阿源不在意撇撇嘴,“像我才好呢!” 迹部纯寺无声勾起嘴角笑了,是啊,像你以后女儿嫁人才不会在夫家吃亏啊。想到这儿,他忽然又想到一个问题,转头问道:“小源,你说咱们以后要不要把女儿送英去接受淑女教育?” 淑女教育?英? 阿源脑海中忽然闪过Crystal脸,她家小影深要成为这样子淑女吗?还是不要了吧……“阿寺,我觉得日本传统茶道花道也能造就一个淑女,不必跑那么远。” “嗯,也是,古典型美女也不错。” 说到这位称得上是景吾发小英淑女,在不久之后给了他们全家一个惊喜。 “啊嗯?!你小子要跟Crystal订婚了?”拎着电话,景吾听到Felix这么说时候还是很为他高兴,上次他和Crystal来日本时候,他就看出了这小子心思,可从小到大,Crystal对于自己迷恋他也是知道,有时候想起这个问题还会觉得烦躁,现在好了,一了百了,皆大欢喜了!“怎么,要不要本大爷跟父母来参加你们仪式啊?” ——“嘿嘿,订婚算什么,等结婚了你们再来吧!记得代我向叔叔阿姨问好啊!” 电话里Felix依旧油腔滑调,却也多了一丝沉稳。 “知道了,照片记得给本大爷发一份邮件。”低低笑了一声,景吾心情很愉悦,挂了电话之后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阿源,不出所料,自个儿母亲也是很惊喜样子。 “哦?小淑女跟小绅士在一起了?不错不错,门当户对又是青梅竹马。”阿源先是眉开眼笑说了几句,忽然又忧郁沉静了下来,“小景,你看Felix爸爸妈妈都有准媳妇了,你怎么连个发展对象都没有?” 景吾脸色变了变,不耐烦别过了头,说:“妈,不是说了,这事不急,以本大爷条件,哪个女人不急着送上门来?呐,桦地!” “WUSI!” “可是啊……”阿源刚想说你爸其实已经在为你张罗了,景吾就扔下一句:“本大爷到院子里练球去了!”跑了。 话说迹部纯寺为什么会八卦到给儿子介绍女朋友呢?这是有原因!这家伙不知从哪里得知了忍足家小子换女人如衣服,偏偏被甩女人们还个个死心塌地,从世家大小姐到官家千金,从上到下,通吃不误,再想起自己儿子身边总是干干净净,迹部纯寺顿时感觉不是滋味。忍足雅也那只老狐狸难道就是这样培养自己儿子,准备以女人为踏板来胜过他吗?!怎么可以!他家景吾遗传了他丰神俊朗和王者气度,哪里比那个花花公子差了?! 这种不甘示弱情绪使得迹部纯寺越发积极给景吾物色未来媳妇了,咱胜在质量,不在数量!一定得找个绝色聪明又温柔可人豪门千金,就是公主,他也有办法娶得到! “是你儿子娶老婆还是你娶啊?!”阿源毫不留情白了这个脑子恢复正常后总体水平就下降了男人一眼,真不好意思,她一点也不温柔可人。 “当然是景吾娶啦!”迹部纯寺眨了眨眼,从背后搂住自家老婆细腰,话说自从在那段傻掉时光里经历过阿源细心呵护,无微不至关怀后,他发现了一件事情,就是他家老婆总是母爱大于爱情。偶尔示个弱,撒个娇,不但能增强夫妻间情趣,还能得到一些“特别关爱”,何乐而不为呢?而且反正他也已经签署了不平等条约,债多不愁嘛!“我不是已经有你这个大美人了嘛!“ 阿源轻笑一声,“那你哪来那么多要求?只要儿子喜欢就行,感情这东西又强求不来,我警告你啊,别想拿着孩子们幸福做生意,不然,哼哼!” 迹部纯寺有些心虚笑了笑,假咳了一声,“怎么能呢!呵呵。” *** 日子过得很舒坦,公司事,基金事都进行得很顺利,包括迹部纯寺这家伙也听话得很,阿源这小日子可舒坦很,人清气爽了对皮肤也好,所以她整天都是神采奕奕光彩照人。有时候心情好了,还会推着婴儿车,带着小影深和景吾去逛个街,散个步,儿女双全,别提有多幸福了,阿源笑得跟朵花似。 而就在她笑得跟朵花似时候,与忍足枝雨不期而遇了,她俩同岁,任何一个分开来看都是气质优雅,包养得体贵妇人,可放在一起,对比就出来了。左边忍足枝雨明显要苍老憔悴一些,眼袋即使打了粉底依然很重,皮肤也没有阿源光滑细腻,更重要是,她没有阿源身上那种活力,整个人就像是一颗被生活磨掉了所有光泽石头,没有特色,也没有亮点。虽然美丽,却很大众。 “迹部夫人。”忍足枝雨有忍足枝雨骄傲,她知道自己输了,或者说从一开始就没有赢过,但是她输掉不只是一个男人,更是她自己一生幸福。看到阿源身边英姿勃发,一看就是人中之龙少年,还有被她推在婴儿车里睡得香甜可爱Baby,她就不乏羡慕与后悔。忍足枝雨同自己儿子关系并不亲密,也不算坏,可至少忍足侑士就不会出来陪她这个母亲逛街散步,而她自己也拉不下这个脸去要求。可再坚强清高女人心里也是羡慕那样子生活, “忍足夫人。”阿源点点头微笑道,她本来就与忍足枝雨没有利益上冲突,更说不上是敌人,既然这样,那么何不一笑泯恩仇呢。“有空来我们家喝杯茶吧!” 忍足枝雨严肃脸上牵强勾起一抹笑,客套应下了,却是不会去实践,因为只要看到这个女人,她就会不由自主想起自己丈夫背叛,那还不如不见,慢慢遗忘好。“再见。” “拜拜。”微笑着摆摆手,两个女人擦肩而过,阿源继续推着婴儿车向前走,身边景吾帮她提着包,对刚才一切熟视无睹。 忽然,一辆黑色凯迪拉克在三人面前停下,车窗摇下,露出了迹部纯寺那张微笑脸,“去哪里?” “回家。”阿源不由自主也回以暖暖笑, “那一起吧!”出乎意料,迹部纯寺自行下了车,让司机把车开走,自己慢慢踱步到阿源身边,看见对方惊讶表情,他眉眼弯弯说:“怎么了,用得着那么吃惊吗?” 阿源同景吾对视一眼,用不可思议语气说:“我还以为你会让我们上车呢!” 西装革履迹部纯寺松开了自己脖子上领带,伸了个懒腰,非常顺手揽过阿源腰,低低笑了声说:“办公室坐久了,也得运动运动,一家四口走走也挺好!” “可是这儿离家挺远呢!”阿源故意苦恼样子。 迹部纯寺不在意勾着嘴角,懒洋洋说:“那就慢慢走,正好把以前没走给补了,是吧,景吾?” 景吾上扬着嘴角不说话,眼睛一瞥看到小影深醒了,就过去把她抱在了怀里,这丫头最近吃得太好,越来越重了。 “我们还要回家吃饭呢!”阿源笑眯眯勾住了迹部纯寺手腕,刚才那句话很中听。 “饭饭!饭饭!”小影深应景挥舞着小短手,咦咦呀呀叫着。 迹部纯寺假装挫败耸下肩,“好好,宝贝,我们回家吃饭!” “回家吃你做饭!” “什么?小源,我没听错吧?” “嗯哼,那张协议上写了什么你没看清吗?” “……好吧……我回家煮泡面。” “记得放点青菜打个蛋,最好再加点木耳丝。” “……” 【全文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