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我的冰点,你的沸点》 第 1 部分阅读 我的冰点,你的沸点 这是我写的第二个故事,其实说起来只能算《无足轻重的女孩》的同人。[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既然开了头,只有硬着头皮写下去。配对嘛,还是有关德赫的拉!不过这里的德赫和其他地方的情况不太一样,没看过《无足轻重的女孩》的同学可能对故事背景不了解,怎么办呢?要不要补充一个《女孩》简介?大家多多提建议啊! 第一部分  海伦 一。逃离 飞机呼啸着穿破黑夜中的云层,冲进一片灿烂的银色月光中。雾蒙蒙的伦敦早已在我身下消失不见,我低下头,把脸深深地埋进黑色的长发中,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永别了,肮脏的伦敦……永别了……特奎斯……”我喃喃地自语。邻座西装革履的男人向我投来异样的目光,我冰冷地瞥了他一眼,黑色眼睛放出霜刀一般的光芒,他吓得赶紧把头缩了回去。 “男人……都该下地狱……”我低声诅咒着,眼前却又浮现出了那个该死的男人的脸:柔软有光泽的黑发,蓝宝石般明亮的双眼,优雅而温柔的微笑……“为什么你唤起了我幸福的希望,却又亲手把它毁灭?……” 飞机朝着南方平稳地飞行,我感到一阵寒冷。 ***************** 我叫海伦,今年19岁。 在我18岁以前的字典中,“男人”这个词从来不和幸福沾边。 我从小就没有父亲。在我童年的记忆中,只有妈妈美丽温柔的笑脸。直到我14岁那年,一个大雪纷飞的早晨,母亲去世的前一刻,一个瘦高的金发男人才突然出现在她的床前,母亲拉着他的手对我说,他是我的父亲。 我的母亲是一个美丽温婉的中国女人,她有瀑布般乌黑柔软的长发,洁白细腻的皮肤,黑亮的杏眼中总是充满温柔,却又总是那么哀伤。 我清楚地记得,那时候母亲含泪的双眼放出的奇异光芒,她紧紧握着那个男人的手,声音颤抖着对我说:“海伦,快叫爸爸……” 我冷冷地望着这个陌生的男人,他有一双碧蓝的眼睛,鼻子和下巴线条十分优美——和我的几乎一模一样。“海伦……她长得和你一样美,若林……”他低头吻了吻母亲的额头,向我伸出一只手,想把我拉进他的怀中,我猛地推开了他,向后退了几步。 “海伦!他是你的爸爸!我……快要死了……我希望看见你们相认……”母亲虚弱地哀求,我从没见过她有过这样的眼神。 “……爸爸……”我不情愿地喊出了声,我仍然冷冷地看着他,我这样叫他,只是为了母亲。我恨面前的这个男人——母亲苦苦等了他一生,他该拿什么来补偿? 母亲满足地缓缓闭上了眼睛。那个男人伏在她的身上低声地哭泣。 我摔门出去,站在雪地中,冰冷的雪花混着滚烫的眼泪,无声地爬满了我的脸。 那个男人把我送到了伦敦一所不错的女子寄宿学校,又给了我一笔钱。我毫不客气地接受了——这是我应得的。我没有跟他继续来往,也再没叫过他爸爸——他似乎也从此忘记了我的存在。 18岁那年的夏天,我接到了两封信。一封是伦敦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另一封是他的死讯。 我穿了一袭黑色的长裙,戴着墨镜,远远地看着他隆重的葬礼。那个哭的双眼红肿的红发女人一定是他的妻子,扶着她的一定是他的一对儿女;后排还有一些神情哀伤的暧昧女子,我想,一定是他的另一些情人…… 我冷笑着旁观,心中没有一丝的伤感。 “小……姐。”突然,旁边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我警惕地回头,一个年轻的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背后。 我转身,和他拉开一定的距离,冷冷地说:“有什么事?” “我……非常对不起,我想问……这里是什么地方?”他好象有点紧张。 我知道,父母的血统给了我与众不同的美丽外貌,在学校里、大街上,经常会有陌生男孩来跟我搭讪,我从来没有理睬过他们。不过这一个,似乎跟一般男孩有所不同。 他不安地用手撩开额前微显凌乱的黑发,英俊的脸上满是困惑的表情,身上那件深宝石蓝的天鹅绒斗篷,将他湖蓝色的双眼衬托得闪闪发亮——他看起来有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优雅。 “你在这里做什么?”我从墨镜后面望着他,冷冷说道。 “我好象走错了地方……我想,我迷路了。”他无奈地吐出一口气。 “哦?找不到去化妆舞会的路了?”我看了看他身上的斗篷,讥讽地说。 “化妆舞会?哦,我想你误会了……我只是,迷路了。”他迷茫地看了看四周,又望向我。“你能告诉我这里是什么地方么?” “这里是墓地。”我皱起了眉头,看来他英俊优雅的外表下,藏着一 个智力不太正常的大脑,或者,他是故意在装疯卖傻。 我不想跟他再多说,转身向墓地外走去。葬礼快要结束了,我想先离开。 他跟在了我身后。我停下脚步,转过身去,摘下了墨镜,凌厉的目光直射向他——我这样吓退过不少跟踪者。“你别跟着我。”我的语气冰冷。 出乎我的意料,他湖蓝色的双眼居然异常纯净,显示着他的无辜。“对不起,我想你误会了。”他脸微微有点红,“我没有别的意思!这里是伦敦么?如果是的话,我想请你带我去一个地方,我实在不认识路。” “那你是从哪里来的?火星?”我又开始怀疑他的脑子是否有问题。 他露出了一个有点羞涩的微笑,诚恳地说:“我刚到伦敦,不是太熟悉,你能带我去沙夫茨伯里路么?我会给你报酬的。” 他连忙拿出一把亮闪闪的金币递到我面前。 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这是哪国的钱啊?” 他脸又红了,手忙脚乱地把金币放回口袋。“对不起,你能帮帮我么?我身上没有你们这里的钱币。” 我上下打量着这个奇怪的年轻男人,他似乎真的不属于这个世界,或许,他是一个落难的异国王子。 “可以。不过,你得记着还我钱。”我突然对他产生了兴趣,这个男人好象并不讨厌。 我带着他离开墓园,朝着地铁站走去。他好奇地东张西望着,眼睛里闪烁着和他的年纪不太相符的天真神情。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 “哦,对不起,我忘了自我介绍。我叫特奎斯。”他抱歉地对我一笑,“你呢?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么?” “叫我海伦好了。”我冲他微微一笑。特奎斯(Turquoise)……绿松石?真是奇怪的名字。 下到地铁站,我买了票,他跟着我走进站台,正好一列火车呼啸而来。车里人不多,我们走进了车厢,并肩坐下。 “麻……你们平常都坐这个?”他好奇地打量着车厢,并往窗外望去,火车飞快地开动了,外面一片漆黑,只听到呼呼的风声。 “像你这样的有钱人,一定没坐过地铁吧。”我不屑地看了他一眼。 他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你从哪里来的?”我望着他问道。 他的眼睛闪烁了一下,朝我露出了一个迷人的微笑:“法国。” “哦,不错的地方。“我点了点头。 地铁很快就到站了。我们走出车站,继续前行。沙夫茨伯里路我很熟悉,那里离中国城很近——我小时候就住在中国城。 “沙夫茨伯里路不远了,再往前走一条街就是。”我指着前面对他说。 “海伦,真的非常谢谢你!”他望着我,“你真是一个善良的好女孩……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我觉得你非常的忧郁,能告诉我为什么吗?”他的眼神让我心中一颤。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避开了他的眼睛。“我跟你很熟吗?” “刚才那个葬礼,是你的亲人的吗?”他停下脚步,盯着我的眼睛。 “关你什么事!”我心里升起一团无名的怒火。“好了,反正快到了,你自己去吧!”我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他从后面追上来,拉住了我的胳膊。 “放手!”我愤怒地朝他大叫,路人纷纷侧目,他有点尴尬。 “不好意思,我只是……你还没留地址给我——我得还你钱。”他对我抱歉地一笑。 “不用还了!”我挣脱了他的手,跑过了马路。 “海伦……”他在后面喊我,我没有回头。[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多管闲事的家伙……”我心里嘀咕着,“亲人……他不是我的亲人……”我 心里突然一阵失落,不管我对他有没有感情,他确实是我的父亲,我最后一个亲人终于也消失在了这世界上,我现在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孤儿了。 我狠狠一脚,把面前的一个空啤酒罐踢的老远。 ******************** 邻座男人的呼声把我从回忆中吵醒。我厌恶地看着他肥厚的的双下巴和被安全带勒得紧紧的肚腩,狠狠踩了他一脚。他猛地惊醒过来,茫然看着四周,又惶恐地看着我,我冰冷的眼神再一次把他吓了回去,他把头转到一旁,继续睡觉。 飞机离伦敦越来越远了,我脑中的往事却越来越多无法自控地涌了出来。 ********************* 18岁那年的夏天,我住在一间租来的小阁楼中。离开了原来的寄宿学校,马上将进入伦敦大学学习社会心理学,我在附近的书店找了一份临时的工作,这个地方只是我临时用来渡过这个暑假的。房东是个独居的和蔼的老太太,大家都叫她波顿夫人。 我基本上没有什么朋友。我知道自己的性情冷漠孤僻,不易让人——尤其是男人——接近。所以当波顿夫人对我说有朋友来找我的时候,我觉得非常非常意外。 那是8月初的一个傍晚,天突然下起了大雨,我没有带伞,只得从书店一路狂奔回去,浑身上下都湿透了。 “哦,可怜的孩子!”我刚跑进院子,波顿太太就举着一把伞,朝我一阵小跑了过来。“怎么湿成这样了!快到我屋里来——你的朋友等你好一会了。” “朋友?”我惊讶地望着她。 “是呀,可真是个不错的小伙子!”她朝我神秘的挤了挤眼睛。 还是一个男人?我诧异了——我从来没告诉过任何人我的住址。我连忙跑进她的客厅。 壁炉前一个优雅的黑发年轻人起身向我走来,碧蓝纯净的眼睛望着我,露出了迷人的微笑。居然是那天在墓园遇到的那个年轻男人!他今天穿了一件宝石蓝色镶银边的衬衫,黑色长裤,显得他更加的修长——他真的非常英俊。 “特奎斯!”我惊讶地叫道,“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我特地来还你钱,还要好好谢谢你。”他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着我。“看来,外面的雨下的很大。” 我的脸红了——我现在湿淋淋的样子一定狼狈极了。“我去换件衣服,一会下来。”我尴尬地说着,飞快地跑上了楼。 我回到阁楼上,迅速地脱下湿透的衣裳,把身上擦干后,换上了一条浅蓝色的长裙,然后抓起一条毛巾,站在镜子前,开始擦着黑色卷发上的水。我望着镜中的自己,脸又莫名其妙地红了起来——见鬼,我怎么会想穿这条裙子下去,这会跟他的衣服很配…… 我扔掉毛巾,停止了胡思乱想,快步地走下楼去。 “亲爱的,你们慢慢聊吧,我进屋看电视了。”波顿太太一见我下楼,便冲我眨了眨眼,走进了她自己的房间。 我走到壁炉前坐下。他就在我对面,蓝眼睛温柔地望着我。 “你怎么知道我的住址?”我直视他。 “只要有心,没有做不到的事。”他神秘的一笑。 “你跟踪我?”我皱起眉头。 他笑了笑,把一个小小的浅蓝色信封递到我的面前:“这是该还你的钱。” “我说过不用还了。”我轻轻推开他的手。 他的手非常柔软也非常温暖,我在接触到他皮肤的一刹那,心突然异样地跳了起来。他没有收回那个信封,反而抓住了我的手,把它塞进了我的手心。 要是平时,我早一个巴掌甩过去了,我讨厌和任何男人有身体上的接触。但他似乎有一种特别的魔力,让我厌恶不起来。我望着那双纯净的蓝眼睛,一下子楞住了。 他放开了我的手,温柔地望着我,火光把他的脸映得微微泛出粉红。“外面雨很大,我可以多留一会么?” 我朝窗外望去,雨似乎下得更大了,我心里竟然开始暗暗的希望它不要停。我把玩着那个小小的信封,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点了点头。 *************************** 飞机降落在新西兰的基督城机场。我拿着行李茫然地向机场外走去,漆黑的天空中乌云翻滚,风雨交加,一如他闯入我紧闭已久心灵的那个雨夜。 他就这样突然的出现在我的生活中,用那双有魔力的蓝色眼睛逐渐消融我心头多年的积雪。从那以后,他总是奇迹般地跟我在各个地方偶遇——我工作的书店里、大街上、地铁里、餐厅中……我明白,这些并不是真的巧合,但是我静静地享受着这一次次浪漫的邂逅给我带来的久违的甜蜜和快乐,我第一次知道,原来男人也可以如他一般的温柔、优雅。 在八月结束的时候,我终于陷入了甜蜜的初恋。特奎斯,我优雅温柔的王子,我要谢谢你,这一年中让我感到过那么的幸福。 ****************************** “小姐,你要去哪里?”一辆黄色的出租车停在了我面前,年轻的司机在朝我微笑。我茫然地拉开车门,把包扔进车厢的后座,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雪山……最美的雪山……”我喃喃地说。 “噢!”司机开心地看了看我,“小姐,你算是来对地方了!这里有最美的雪山!”他自豪地大笑着,发动了引擎,冲入了雨夜中。 “最美的雪山……”我喃喃地重复着他的话,从风衣的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 这是一种我从没见过的特别柔韧的像纸,精致的黑白画面中,我英俊的王子穿着华美的结婚礼服,他的微笑一如既往地温柔,旁边那个美丽幸福的新娘,有着浅色的头发和明亮的眼睛——那不是我。我翻过照片,相纸洁白的反面,熟悉的细长笔迹写着一行字:永别了,海伦。 这行字好像被施了魔法,每看一遍,我就觉得有一把尖刀把它们刻在了我本已支离破碎的心上。 我把照片塞回口袋,摇开了车窗,冰冷的雨猛地扑到我的脸上,打湿了我的头发。 我甜蜜的、缠绵的、美丽的、幸福的初恋,终结于一天之前。我的王子,你为我建立了一个美丽的新世界,又亲手摧毁了它。我对你的爱,一瞬间变成了刻骨的恨。 特奎斯是一个神秘的人,他的神秘带着几分脱俗,深深吸引着我。他总是来去无踪,甚至我连他的电话号码也没有——他说,他从来不用电话。 但每个周末,他总会奇迹般地出现在我面前,带给我浪漫的惊喜。我从来不要他给我什么承诺——我不敢给自己太多的希望——有了希望,就有失望,我最惧怕的,就是美梦破灭的那一刻。 结果,我还是错了。原来就算没有承诺,我还是会失望得一败涂地。在昨天之前,他已经整整一个月没出现了,我心中隐约有了不祥的预感。昨天清早,当我远远见到那张熟悉的英俊脸孔上温柔的笑容变成了深不可测的冰冷时,便猜中了故事的结局。 他从灿烂的阳光中一步步朝我走来,我觉得我的心开始一点一点变硬。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把这张照片递给了我。 “对不起,海伦。我们不能再相见了。”他不敢正视我的眼睛。 我看见了他左手无名指上闪烁的银光,多么精致漂亮的戒指啊,那一定价值不菲。 “恭喜啊。”我接过照片,嘴角扬起一丝冷笑。我的心已片片碎裂,我用最后的力气和理智支撑着,不让自己表现出一丁点的软弱。 他对我的冷漠反应似乎有点惊讶。“你以为我会怎样?在你面前痛苦流涕?还是抱着你的腿苦苦哀求?”我望着面前这双碧蓝的眼睛,它总是透着一种难得的纯净——都是假的!全都是假的!男人,是这个世界上最虚伪的东西! 我举起右手,狠狠地打在了他的脸上,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狂奔,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我跑回公寓,胡乱收拾了一下,又到银行取出了所有的钱。我要立刻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越远越好。这里的每一条街道上、每一个商店中、每一盏路灯下,都有和他邂逅的记忆,我再也没法忍受。 我跳上出租车,冲向机场。售票处的小姐展开了她职业性的甜美微笑:“请问你要去哪里?小姐?” 我茫然地望着她。去哪里?我也不知道,我只想远远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随便去哪里都行。 我突然看见她旁边的墙上挂着的一幅广告,湛蓝纯净的天空下,耸立着白色的山峰,圣洁而美丽。“这是哪里?”我指了指那画。 “那是新西兰。很美,不是么?”小姐对我眨眨眼。 新西兰?好象足够远了。 “那我就去新西兰,去有雪山的地方。给我最快的航班。”我望着那幅画,那蓝天的颜色怎么这样像他该死的眼睛。 ********************** 二.桃源 雨停了。太阳冲破云层露出了曙光。我脸上的雨水和泪水都已被风干。呼吸着清新的空气,我看见了那圣洁的白色山峰,在朝阳下熠熠生辉。 车停在了上山的路旁。付了钱,我跳下车。 “小姐,你一个人上山么?要小心啊!祝你愉快!”热心的司机朝我喊道。我朝他挥了挥手,看着他消失在路的尽头。 终于,世界清净了。 我独自朝山上攀登。山路泥泞不堪,我摔了一交又一交。“海伦, 这是你活该!”我对自己说。我爬起来,继续麻木地奋力攀登着,仿佛已经没有了痛觉。“我一定要征服你!”我望着那遥远的山巅,咬紧了牙。 这个世界上,现在似乎只剩下了这座山。 *********************************** 我跌坐在一个小小的冰瀑前,痛哭失声。这是我第13次失败地从它旁边那个小斜坡上摔了下来。“我什么都征服不了……”我终于明白了。 面对这宏伟神圣的自然,我是何其的渺小,又何谈征服?我真是太幼稚了。“我什么都征服不了……”包括一个男人的心。我心中升起了一丝绝望。 我打开包,从里面找出一小瓶酒——这是我在上飞机时买的,一种墨西哥产的烈酒,是用龙舌兰酿成的。我拿出特奎斯的照片,对着他和他的新婚妻子举起了酒瓶:“祝你们白头偕老!”我仰头,一口气喝下了那瓶酒。烈酒像火一般,穿过我的的喉咙,在胃里剧烈燃烧起来。我咳嗽着,摇晃着站起来,往崖边走去。 我差不多爬到了半山腰。这里美极了,所有的颜色都是那么纯净,没有一点杂质。酒精在我身体中燃烧起来,我感觉自己快要飘起来了。“我要是能永远地留在这里,那是不是可以忘记所有的烦恼呢?”我站在崖边,张开了双臂,微微颤抖着,泪水不由自主地流了出来。白云在我眼前缓缓飘过,似乎在对我微笑着招手。“永别了……特奎斯……”我纵身往下跳去。 我感觉到自己真的飞起来了。我缓缓地下落着,天蓝得让人心醉,白云在我身边轻轻飞舞,一点感觉不到死亡的恐惧。“原来死亡是这样美妙啊……”我甚至可以在空中轻轻转动自己的身体。“啊……那是什么?”我突然看见不远处的白色悬崖边,闪过一道耀眼的光,而我,正向着那道光的方向飘去。 越来越近了,原来,那竟然是一个人——哦,不,那一定是一个天使!我死了,我到天堂了!那个金发白衣的天使正在迎接我呢!我轻轻飘落到他的面前,他伸手接住了我。 天使白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闪烁着圣洁朦胧的光芒,他的脸俊美无暇,琥珀色的眼睛是那么的的纯净明亮,我从来没想到过,天使原来有这样美……他温柔地一笑,我顿时感觉到阳光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不由得暖暖地闭上了双眼…… ******************** 我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床单和被子都是用洁白舒服的棉布做成,散发着淡淡的茉莉清香。 “这里是天堂么?”我掀开被子,坐了起来,这才发现自己身上已经换上了一件干净的白色长睡袍。 “你醒了?”天使站在床边,正望着我。 “天使?……”我望着他,喃喃地说。 “噢,我不是天使!”他俊美的脸上绽放出一个无邪的笑容。“妈妈, 她醒了!”他转头叫道。 他身后的木门开了,一个身穿绿色长裙的女人走了进来。她脸上覆着一层如雾般的绿色薄纱,让人看不清她的容貌。不过,从那苗条的身形和朦胧的轮廓,就知道她一定美丽极了——能有这样俊美的儿子的女人,绝对不会难看。 等等……我现在并不是在天堂啊?那,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困惑地注视着面前的母子俩:“这……是什么地方?” 绿衣女人走到我旁边,坐在床沿上,伸出洁白纤细的手指,轻轻抚摩着我的脸,她似乎也有一种特殊的魔力,让我感到平静。 “孩子,这是我的家。”她的声音非常温柔,让我心中一暖。“你好一点了么?” 我这才想起了刚才的坠崖,“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我没有死?”我迷茫地望着“天使”,他仍微笑着望着我,琥珀色的眼睛纯净无邪。 “你救了我?”我回忆着当时的情景,我就那样轻盈地朝着他飘去……这太神奇了,就算这里不是天堂,他们也一定不是人类。 “幸好森尼切(Cynosure)发现了你,孩子。我们正好住在这山下。”绿衣女人看穿了我的疑惑,“你为什么要跳崖?” “为什么要救我?”我突然感觉到心里一阵刺痛,为什么要救我,这世界上满是欺骗和背叛,我活着已经毫无意义。 “是为了这个么,海伦?”绿衣女人从我的枕头边拿起一样东西递给我。 那是特奎斯给我的照片。我楞住了。 “你跳下来的时候,手里一直紧紧抓着这个。”她的眼神透过面纱,望进了我的眼睛,我突然感到了她琥珀色的眼中,有着深深的忧伤。 “忘了他吧,”她轻轻地对我说,“他和你,根本不是属于一个世界的。” “那……你们呢?”我脱口而出。我觉得,面前的神秘母子和特奎斯有一点相似,可又不太一样。 她轻轻地摇了摇头,我感觉到她的忧伤变得更浓。她轻轻握了握我的手:“海伦,我们和你是一个世界的。” 是的,他们不一样。我望着那天使一般的男孩。特奎斯的脱俗是带着一种浓厚的贵族气的,而他的纯净正像那圣洁的雪山,自然清新,浑然天成。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他到底是什么?”我接过照片,望向面纱后那双琥珀色的眼睛。 “他……是一个……巫师。”她缓缓地,忧伤地说道。 “巫师?!”我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天使般的男孩眼中突然浮现出了一丝忧郁,他轻轻地走出了房间,关上了门。“有些事情,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就在这里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吧!海伦,只要你喜欢这里,愿意住多久就住多久。”她温柔地把我抱在怀中,爱怜地抚摩着我的头发。我把头靠在她温暖的胸前,她身上带着沁人心脾的茉莉花的香气,我忽然感觉到母亲又回到了身边。 “谢谢你……”我喃喃地说道,抬起头望着面纱后朦胧而美丽的脸。“我该怎么称呼你?” “叫我赫敏吧,海伦。”我感觉到她在温柔地对我微笑。“我的儿子,叫做森尼切。” “赫敏……森尼切……” 赫敏点头,温柔地按住我的肩膀,将我推回柔软的枕头中。“你现在需要继续休息,别想太多了。” **********************************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四周黑了下来,一片寂静。 我掀开被子,借着窗户透出的微弱光线走下了床。赤脚踩在木头地板上,感觉凉凉的,让我精神一振。走到窗边,拉开薄薄的窗帘,一片瑰丽的夜景出现在我的面前。蓝黑色的天幕下,月光和星光交相辉映,将雪山迷人的曲线勾勒得妩媚动人。不远处有一个小小的湖,静静的湖面倒映着漫天的灼灼星光,泛动着宝石般的光芒。我突然发现,湖边有一个人影,白金色的头发在夜色下泛着柔和的银光。 我打开门,向他走去。那一定是森尼切,那个天使般的男孩。晚上的温度很低,我穿的太少,夜风一吹,我不禁打了个喷嚏。 “你怎么出来了?”他发现了我,回头惊讶地说到,纯真的眼中仍带着一丝忧伤。他穿着一件白色的斗篷,正如白天救我时那样,像极了天使。 “男人外表越纯真,内心就越不可测。”我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我不由得苦笑了一下——我真的怕了。也许,我这一被子也不会再相信任何男人了。 “你一定很冷吧?”他说着,朝我走来,解开了斗篷的搭扣。 “不用!”我连忙摆手,我本能地不想再接受任何男人的关心。 他灿烂地一笑,已经把斗篷披到了我的身上,我心头一暖,无法拒绝。“他跟他们不一样……”我不由自主地在他和其他男人之间,划了一道分界线,但我立刻又想到了特奎斯,他不也是那样的与众不同么?心头一阵绞痛。 “你怎么不睡觉?”他问。 “那你呢?”我反问他。 他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抬头,用眼神指了指漫天的星星。 我在伦敦从来没见过如此多,如此明亮的星星,它们在夜空中闪烁着,美得让人无法呼吸。“你就为了看星星?”我望着他。 他微笑着望向天空,轻轻地说:“我只是在看我想念的人。” 我顺着他的眼神望向夜空,星星那么多,我不知道他在望那一颗。 “森尼切……你的名字就是北极星的意思?对么?”我问。 他点了点头。 “天上的星星太多了,我分不清楚。”我突然笑了。我这才发现,自己在迷蒙的城市的空气中生活了太久,对辨别星座一无所知。 他也笑了起来,指了指天空:“我是在这里看着它们长大的。” “你的父母一直住在这里?” 他的眼神突然黯淡下来。“我和妈妈一直住在这里。”他轻轻的说。 我心里一阵难受。“对不起……”原来他跟我一样,从小就没有父亲。 “没关系。”他冲我一笑,又指了指天空,“他在那里,我刚才正在看他呢!” 我楞住了。难道,每个离去的人都会化做星星挂在天上么?我望向无边的星空,那么多的星星,哪一颗才是我亲爱的妈妈? “你也在看你想念的人么?”他冲我眨了眨眼。 我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星星太多了,我找不到她。” “她在你心里,就够了。放眼望去,随便哪一颗都可以是她。”他望着我,轻声说到。 “谢谢你!”我心中一震。他真的是个天使。“你真的……跟我是同类么?”我皱着眉头望着他。 “当然!至少我们——都是人!”他神秘地一笑。 “那你今天救我的时候,是怎么能让我飘在半空的?”我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 “这个……母亲说她以后会告诉你的。”他望着我,有一点无奈。“好了,你快回去睡觉吧,再站下去,我们都会感冒了。”他拉起我的胳臂,朝小屋走去。 ****************************** 我住在这里,已经半个多月了。这是一座藏在山谷里的木头小屋,面朝雪山,宁静而安详,正是个适合隐居的世外桃源,我喜欢上了这个地方。赫敏像母亲一样的照顾着我,我知道,她一定是个有故事的女人,而且,她与特奎斯的那个巫师世界,一定也有某种特殊的关联——那一定也跟森尼切的父亲有关。 我跟森尼切很快成为了朋友。不过我再也不相信什么爱情了,我现在只希望和这个雪山般纯净的男孩保持最纯净的友谊。我对他们讲述了我的故事,在他们的照料下,我感觉自己渐渐康复了。关于那个世界的事情,赫敏没有再告诉我更多。她说,要想彻底忘记他,就没有必要去了解那个世界。她也从来没在我的面前取下她的面纱。 赫敏的工作是为基督城中最高级的一家礼服店制作女式的晚装,一个月只做一件,由森尼切送到店里,并取回不菲的酬劳。今天正是新礼服完工的日子。整个上午,赫敏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许我们打扰。中午的时候,她拿出了一件孔雀蓝的礼服。我从来没见过这样漂亮的礼服,它的面料比丝还要光滑柔软,闪烁着奇异的金属般的光彩。礼服的上身是简单的抹胸式样,下身喇叭型的裙摆上点缀着闪亮的水晶装饰,十分高雅又不失灵动。我惊艳地望着它,想象着它穿在我身上的样子。“海伦,跟我一起去吧!”森尼切愉快地建议,他把礼服小心叠好,放进了一个漂亮的兰色盒子。 “去吧,海伦。”赫敏拍了拍我的肩。“偶尔出去走走,心情会更放松的。” 您下载的文件由w w w。27 tx t。c o m (爱去小说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小说哦! 我跟森尼切一起离开了小屋,走出了山谷。绕上了大路。 ******************************** 三。面纱背后 我们站在路边等了不一会,一辆红色的公共汽车便开到了我们身边停了下来。 “嗨!森尼切!一个月不见,你有女朋友拉?!”司机是个胖胖的中年男人,他盯着我们两,乍乍乎乎地叫道。 “嗨,皮姆你好!这是海伦。”桑尼切冲他哈哈一笑,带着我走上了车,买了票,找了个后排的位置坐下。 我没答理那个大惊小怪的皮姆,我也没必要去跟他解释那么多,反正这些人对我来说,都毫无意义。 车朝着城市的方向行驶着,桑尼切兴奋地指点着窗外,向我介绍着这里的一切。他今天虽然只穿了一件白色的毛衣和一条普通的牛仔裤,但看起来还是那么像天使。长期住在山谷里的他,似乎对繁华的城市总是有一种新鲜的期盼,可是我却暗暗希望,他以后千万不要到那些污浊的地方去生活。 车停在繁华的街道旁,我和桑尼切抱着礼服盒子跳下了车。“看,就是那家店!”桑尼切指着马路对面的一家华美的店铺。 那真是一家漂亮华贵的店铺,店面被装饰得金光耀眼,门头上用晶莹剔透的大红琉璃镶嵌出店名:“雪丽莱礼服店”。 我们穿过马路,走进了店铺,一个衣着讲究的矮个子老头迎了上来。“噢,太好了!森尼切,你来的正好,新的礼服做好了么?我们这正好来了一位挑剔的贵宾呢!” 森尼切把盒子递给他,灿烂地一笑。 老头迫不及待地打开盒子一看,立刻露出了惊喜的表情:“太好了!正好是蓝色!”他盖上盒子,对桑尼切说:“你们先在这里坐一下,我马上就来给你钱!”然后匆忙跑进了店的内堂。 我和桑尼切在休息区坐下。我环视着店里摆放的各款礼服——它们还算漂亮,但是自从见过赫敏做的那件以后,我觉得它们都没法穿了。 “赫敏的礼服一定是这里最贵的吧?”我对桑尼切一笑。他对我调皮地眨了眨眼,点了点头。 “噢,这还能算得上是件衣服!”一个高傲尖细的女人声音从里面飘了出来。“亲爱的,你觉得这件怎么样?” “迪娜,你真是美极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 我刹那间仿佛被冻僵了。 这声音是那么的熟悉。 我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向里面的大厅走去,我感到自己在微微颤抖。 不可能是他,这里可是新西兰…… 一个神情高傲的美丽女孩,正穿着那件漂亮的礼服站在落地的镜子前。她有长长的金发和碧蓝的眼睛,带着属于他们那个世界的优雅气质。她身边站着一个乌发碧眼的英俊男人,正是特奎斯。 我感到心又一次被撕裂了,天地仿佛旋转了起来,我扶着墙,不让自己倒下去。 她看上去是很美,像个童话中的公主。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牛仔裤和红毛衣,赫敏说的对,我应该忘了他,我跟他根本不是属于一个世界的人。可我已经远远的躲开了,他为什么还是不放过我,还要再次出现在我面前,撕裂我已经开始愈合的伤口? “可是我还是喜欢穿绿色的礼服。”金发的美人撅起了小嘴,望着镜中的自己,眼里满是不屑。 “可兰色是我们爱德华家族的颜色。”特奎斯对她温柔地一笑。 “海伦!”森尼切跟着我走了进来,“你怎么了?”他发现了我的异样。 大厅里突然安静了下来。特奎斯看着我,神情一下子变得紧张而古怪。 “噢!这些是什么人?”金发女孩指着我的方向,对老板嚷道,脸上满是嫌恶的神色。“我跟你说过,不许任何人打扰我!肮脏的泥巴种……”特奎斯连忙拉住了她的手,使劲拽了拽,她恼怒地瞪了他一眼,继续朝我投来厌恶的目光,仿佛我是一个浑身带着传染菌的人。 我从来没被人用这样的眼神侮辱过!而且,这个女人还是他的妻子!热血轰地涌上了我的头,我毫不客气的瞪着她,大步向她走去。 我看到特奎斯的脸上露出了恐怖的神情,他向前跨了一步,挡在他妻子的身前。我顿时感到像被? 第 2 部分阅读 我看到特奎斯的脸上露出了恐怖的神情,他向前跨了一步,挡在他妻子的身前。[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我顿时感到像被人迎头重击一般,停住了脚步。 “误会!误会!”老板连忙满脸堆笑地拦住了我,转头对她说道,“他们是制作这件礼服的设计师,是特地来看看您还有什么要求的?” “哦,原来如此。”金发女孩轻蔑的瞟了我一眼,然后轻盈地在镜前转了个圈。“我想再订做一件绿色的!” “我们从来不给你这样的人做绿色的礼服。”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我诧异地回头,是森尼切。他走到我的身边,伸手揽过我的肩膀,脸上带着一种我从没见过的冰冷表情。“你没有资格穿。” 金发女孩惊愕地看着他,突然楞住了,她张开了嘴,我以为她会再说出什么恶毒的话来,可是,她的嘴动了动,又闭上了。她呆呆地望着森尼切,居然没有反驳。 特奎斯看着我们,脸色变得苍白。 老板连忙把一个装满钱的信封塞到桑尼切手中,把我们两向店外推去,“好了好了!森尼切,你们该回去了!” 森尼切搂着我的肩,扔下身后面如死灰的特奎斯夫妇,神情高傲地走出了店门。我拼命忍住想回头的欲望,跟着他穿过了马路。在一个餐厅的门口,他终于停下了脚步。我感到双脚发软。 “你没事吧?”他放开我的肩膀,恢复了纯真灿烂的笑容。“我知道,这就是照片上的那两个人——我只是想帮你出气。像他们这样自诩血统高贵的巫师,干吗非要跑到麻瓜的世界里来惹是生非!” 我迷惑望着他无邪的笑脸。是不是每个男人都有好几副脸孔?怎么突然间他会变得那样冰冷得怕人?真没想到,他也会有那样的表情,而且,那个高傲的女孩竟然会怕他? “麻瓜?是什么?”我回味着他刚才的话。 “噢,我说漏嘴了!”他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好吧,我告诉你,麻瓜是指不会魔法的人,我们现在就生活在麻瓜的世界里。在另一个属于巫师的世界里,他们把麻瓜视为最低贱的生物。不过,我丝毫不觉得他们有多高贵!我也根本不想到他们那个世界去——好了,这里的东西很好吃,我请客,去尝尝吧!”他拍拍我的肩。 我摇摇头,泪水夺眶而出。我哪里还吃的下什么东西。我脑子里现在全是礼服店中那两个人的影子,我本以为我已经可以忘记他了……原来,我还是那么爱他……原来,我在他们的眼中,是那么的低贱…… “我恨他……”我呜咽着,无力地伏在森尼切的肩膀上哭了起来,他轻轻抱着我,拍着我的背。 忽然,越过森尼切的肩膀,透过模糊的泪眼,我看到街角有一个人正在默默地注视着我——又是特奎斯。他独自站在那里,哀伤又恼怒地看着我。他在干什么?嫉妒么?他有什么资格嫉妒?我心里突然升起一种报复的快感。我伸出手,抱紧了森尼切的脖子。 他眼中的怒火果然更加强烈了。他烦躁地用手拨开额前的几缕乱发。转身消失了。 我连忙放开森尼切,心里有种负罪感。不,我在做什么?我不能因为那个男人,破坏和他纯洁的友情,我以后再也不允许自己这样做。森尼切没有注意到那么多,他叹了口气,又拍了拍我的肩膀。“好了,那我们回家吧。” ************************************ 我们回到小木屋的时候,赫敏正站在屋前的木头回廊上,给花架上的花浇水。她穿着一件飘逸的绿色长袍,宛如林中仙子。我这才想起,她的衣服几乎都是绿色的。森尼切说,那个女孩没有资格穿绿色的礼服……那个世界是不是连衣服颜色都是分等级的?那赫敏……也许是一个隐居的高贵的女巫? “你们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她很快就发现了我阴郁的情绪。她放下手中的水壶,向我们走过来。 “我们遇见了一些不该遇到的人,妈妈。”森尼切对她使了个眼色,“那个巫师突然出现在礼服店里。” 我的眼泪又不争气地掉了下来,我又开始想他了。 赫敏叹了一口气。“看来,你不去找他,他反而来找你了?”她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来找我?”我不解,“这一定是巧合吧……” “哦,亲爱的,你相信这仅仅是巧合么?”赫敏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我心里一颤。我和他这样的“偶遇”确实不下百次了,他总是能找到我。可是……他既然要和我分手,怎么又会带着自己的妻子,不远千里地来跟我“偶遇”?我实在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妈妈,帮帮她吧。”森尼切对赫敏说到。 “跟我来,海伦。” 赫敏点了点头,牵起了我的手。 我跟着她走进了她的房间。在这里住了这么久,我还是第一次进赫敏的房间。她的房间简单而洁净,空气中充满淡淡的茉莉花香,窗边的梳妆台上,放着一面明亮的大镜子。 “海伦,我想,你爱上的那个巫师,一定做了为你做了一面相思镜。”她轻轻地说着,语气中透着哀伤。 “相思镜?有什么用?”我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 “用你的头发和一面普通的镜子结合,施加魔咒后,通过这面镜子就能随时看到你。” 我恍然大悟——怪不得他能随时找到我,我终于真正地相信,这个世界真的存在魔法。 “你如果有他的头发,我也可以为你做一面。”赫敏指了指梳妆台前的镜子。我隐约感到,面纱后面,她的眼睛闪烁着泪光。 “赫敏……”我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问道。“你……也很想念一个人么?” 她微微颤抖了一下,惊讶地望着我,然后慢慢地点了点头。 “他……也是一个巫师?” 泪水打湿了她的面纱,她再次缓缓点头。 我心里一酸,握住了她的手。“他是森尼切的父亲?你为什么不能跟他在一起,我知道,你一定也会魔法的!” “是的,我会魔法!但是,我仍然不是一个巫师!那个世界的人,最在乎的就是血统!”赫敏的呼吸变的急促起来。 “你也和我一样?就是他们所说的……‘麻瓜’?”我问。 赫敏点了点头。“看来,森尼切告诉了你一些事情。在那个可恶的巫师的世界里,麻瓜甚至连牲畜都不如。我是从那里逃离的……一个奴隶。“ “奴隶?!”我觉得匪夷所思,“这个年代还有奴隶?” “他是我的主人,冒着生命危险放走了我。我至今都不知道,他有没有为此被他的父亲惩罚。”赫敏哽咽了。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赫敏?你就为此一直戴着面纱么?”我突然发现,我比起赫敏来,幸运的太多。 “二十年了……我整整等了二十年……”她喃喃地说,泪水浸湿了面纱,紧贴在她的脸上,露出美丽的轮廓。 我伸出手,去轻轻掀开她的面纱。她没有阻止我。 在她面纱揭开的那一刹那,我惊呆了。不是因为她比我想象中还要美丽,也不是因为她那和森尼切一模一样的琥珀色美目中装满令人心疼的忧伤,而是——她看上去怎么也不像是一个快要四十岁的女人。她是我见过的最美丽的女孩——请注意,是女孩,我觉得她的年纪顶多和我一样大。 “赫敏!”我惊叹道,“你……真的是森尼切的妈妈?” 赫敏抬手擦去脸上的泪水,点了点头。“我的容貌……我用了魔法,让自己永远保持着20岁时候的样子。” “为什么?”我终于明白了她戴面纱的原因,突然觉得这其实有点恐怖。 “我怕,他再见到我的时候……不认得我了。”她低下了眼睛。 “他一直都没有来找你?”我心中燃起一团无名的怒火。 “他不能摆脱他的家庭……他的父亲……”赫敏望着我。 “特奎斯一定也是一样……”我回望着她。 我们原来是多么相似的两个女人啊! “麻瓜和巫师的爱情,注定是这样。”赫敏惨然一笑。 我忽然想起了什么,连忙从脖子里掏出一根项链,链坠是一个黑色的小小的中国结——这是今年情人节的时候我做的,我将他的头发和我的编在一起,做了一对…… “我有他的头发!”我扯下了项链,递给赫敏。 “你确定要做么?也许你会看到很多你不愿意看到的事情,那会让你更痛苦。[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赫敏接过项链,望着我。 “你能看到‘他’么?”我问。 赫敏苦涩地一笑,摇了摇头。“我离开的时候,只带走了他的一件斗篷。没有他的头发,我没法看到他。我想,他也一样。” “如果你有他的头发,你会做那面镜子么?”我继续问。 赫敏望着我,笑着点了点头,心照不宣地解开了那个黑色的结。 第二部分  特奎斯 一.        秘密 我站在这个陌生城市的街角,眼睁睁地看着她靠在别的男人的怀中,妒火中烧。我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了肉里。 “活该!活该!你都是自找的!”我愤怒地转身离开,对自己咆哮。我,这个家世显赫、高贵富有、年轻英俊的纯血巫师,居然爱上了一个麻瓜! “特奎斯!”我的新婚妻子向我跑来,脸上带着不满。“你跑到哪里去了?” “我随便看看!”我强压着心中的怒火,故做轻松状。 “你发现什么新鲜的东西了么?”她撅起嘴问到。 “哦,没有!这个地方真是糟透了!”我长长吐了一口气,拉起她的手,“我们回伦敦去吧!” “早上可是你一个劲的要来的!这真是一个奇怪的地方……” 她皱着眉头看着我,若有所思地说。 我心里一紧:“迪娜,我早上只是好奇……” “刚才在礼服店里的……”她盯着我的眼睛,缓缓地说。 我的心猛烈地跳了起来。“难道她看出什么了?不会的……” “那个男孩……怎么那么地像我父亲?”她满脸的疑惑。 我松了一口气,笑着搂住了她的肩膀:“噢,亲爱的,你在开什么玩笑!怎么可能?这个偏僻的地方的一个小麻瓜,怎么可能跟全英国最高贵、最富有的马尔福家扯上关系!” “你没发现他是个巫师和麻瓜的混血么?”迪娜瞪着我。 我一楞。我刚才只顾着看海伦,没怎么注意旁边的那个小子。经迪娜这么一说,我回忆起来,他长的确实非常像我敬爱的的岳父大人——德拉科。马尔福。 “别瞎说了,迪娜!”我赶紧制止了她的想法,这个傻姑娘,难道她想给她们马尔福家族抹黑么?“你难不成怀疑你的父亲和麻瓜……”我瞪了她一眼。 她一下子回过神来,猛地捂住了嘴。“噢,特奎斯!我在想些什么?”她慌乱地说,“你可千万别对别人说好吗?世界上长得相似的人很多呢……” “好了!”我托起了她的下巴,“你们马尔福家族的荣誉不就等于我们爱德华家族的荣誉么?”她紧张的表情终于放松了,对我露出了一个甜美的微笑。 我拉起她向一条僻静的小巷走去。“好了,我们赶快回家吧!别被人发现我们又跑到麻瓜的世界里来了。” 迪娜格格地笑了起来:“特奎斯,我可觉得这样很刺激!其实,这个世界里的麻瓜比我们那里的干净多了,不是么?” 我望着她孩子气的笑脸,心里一阵内疚。 从懂事起,我就知道迪娜是我的新娘了。对此,我也一直感到很满意和自豪——在和我同龄又门当户对的小女巫里,迪娜算是最美丽的一个,而且,她还是英国最强大的巫师家族的唯一继承人,我娶了她——准确的说是入赘,也就顺理成章地成了他们家族的继承人,这对我们看似高贵其实已开始日渐衰落的爱德华家族绝对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不能不叫人艳羡不已。我的父亲当年为了促成这门亲事,可费了不小的工夫。 我看起来拥有了一切,可是,我还想要更多。 迪娜。马尔福,我爱你么?应该是爱的吧——至少在我遇见海伦以前,我以为自己是爱你的。 我永远也忘不了去年夏天,我那失败的幻影显形将我扔在了那个麻瓜墓园时的情景。 我正为误入了陌生的麻瓜世界而感到惊慌,突然,一个女孩孤独的背影如电般击中了我。她是那么的纤细,却又那么挺拔,就像一只优雅的黑色天鹅一般,孤傲地望着远处的一群麻瓜,如丝般的黑色长发和长长的黑色纱裙随风轻摆,撩动着我的心。我情不自禁地轻轻地向她靠近,努力去捕捉她身上飘来的若有若无的淡淡幽香。 她真的是一个麻瓜么?怎么这个世界的麻瓜跟我那个世界的如此不同?在我那个世界中,麻瓜都是最肮脏、最卑微的。 我不能自控地跟她说话了——要知道,这要是被人知道了会有什么后果,家族的荣誉、光耀门楣的婚事……但是当她取下黑色的眼镜,用那双美丽的黑眼睛狠狠瞪着我的时候,我一瞬间把这些都抛到了脑后。 我知道她是两种不同麻瓜的混血儿——在巫师的世界中,没有什么比这种血统更糟糕的了,但是,我从没见过比她更美丽、更冷漠的女孩。从没有任何女巫对我投来过这样冰冷不屑的目光,她难道看不见我那超凡脱俗的英俊和优雅么?她冷傲、忧郁,简直就像一座冰山,而她不过只是一个麻瓜!这刺激了我,燃起了我心头的熊熊火焰——我一定要融化她。 在与她分手的时候,我偷偷从她身上拿走了一根黑色的长发。 从此,我不能自拔地陷入了这甜蜜的、罪恶的深渊。 我开始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从一面施了魔法的小镜子中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偷窥麻瓜的世界,给我沉闷乏味的生活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新鲜和刺激。我的理智一再警告自己,这种可怕的行为不能再进行下去,但不幸的是,诱惑往往是与被禁止的程度成正比的,而我并不是一个经得起诱惑的人。 冲动战胜了理智,我开始秘密地穿梭于两个世界之间。对于我来说,再没有什么比这个游戏更刺激的事了。终于,海伦这座冰山融化在了我的怀抱中,我胜利了,爱德华的魅力再次被证明是无坚不摧的。可是,这“胜利”带来的兴奋没持续几天,我才惊恐地发现,这个可怕的游戏其实只不过刚刚开始,而我已经失去了对它的控制能力。 我脑子里无时无刻不是她的影子,我没法让自己不想她。我利用一切机会偷偷跑到麻瓜的世界里去见她,我的梦里全是她,好几次我差点把迪娜叫做她,我开始为我自己的行为感到害怕。 我明知道,自己是不能和她在一起的。 眼看,我的婚期将近。 *************************** 我拉着迪娜走进无人的小巷,念动了咒语,幻影显形。 一眨眼,我们回到了伦敦的马尔福庄园。蜜月新房中到处铺设着粉红色的丝绸装饰,仍和我们早上离开时一样温馨甜蜜,不过却多了点什么——我的岳父——德拉科。马尔福正站在窗边,冷冷地看着我们。 “爸……爸……”迪娜惊慌地望着他,结结巴巴地叫道。 “你们又跑到哪里去了?”他英俊的脸阴沉着,银灰色的眼睛紧盯着我,我心里一阵发虚,脑中突然浮现出刚才礼服店里那个男孩的样子。白金色的头发,俊美无暇的脸,冷漠高傲的气质——迪娜说的没错,他们长得真的像极了,连这种冰冷的神态都是那么相似。 “噢,爸爸,是我叫特奎斯带我出去买礼服了!”迪娜连忙举起了手中的礼服袋子。 “哦?你什么时候喜欢上了麻瓜的礼服?”银灰色的目光锐利地扫过装礼服的袋子——那上面还印着麻瓜礼服店的地址。 “……爸爸……不是这样的……它真的很漂亮……”迪娜紧张得有点语无伦次了。 “烧了它。哦,你现在先到你妈妈那里去吧。我有事要跟特奎斯谈。”他不耐烦地对他的女儿挥了挥手。迪娜顺从地放下礼服的袋子,开门走了出去。 我的心猛烈地跳了起来,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看着我,特奎斯。”他慢慢走到了我面前。“我对你说过的那些话,你都忘记了么?” 我鼓起勇气,望向他冰冷的银灰色眼睛。“没有,我没有忘记。” ****** 两个月前,是迪娜的18岁生日。这意味着,我马上就要正式和她举行婚礼了,一种说不出的失落感席卷着我。我觉得自己像个拉线木偶,满脸堆着幸福的假笑,周旋在盛大豪华的生日宴会中。 迪娜的祖父和我的父亲站在舞池边交谈着,两人脸上都充满了让人厌恶的虚伪、亲热的表情——我对这一切感到厌倦。我拿起一杯红酒,找了个僻静的角落,想让自己透一口气。突然,我发现不远处,一个不引人注目的窗边,有个人看起来似乎比我还要落寞。几缕白金色的头发垂在他的额前,却挡不住银灰色的眼中隐隐透着忧伤,他抬起那张成熟而完美无暇的脸,望着空荡荡的楼上,精致的黑色礼服把他的皮肤衬托得异常苍白。这个看上去忧伤孤独的男人,竟然是——我的未来的岳父!他发现了我的注视,立刻收回了他的忧伤表情,站起身,向我走过来。 “特奎斯,跟我来。”他拍拍我的肩,脸上带着我琢磨不透的表情。 我忐忑地跟着他,来到他的书房。 “你爱我的女儿么?”他突然转身面对着我,直视着我的眼睛。 “当然!……爱!”我吓了一跳。 他似乎看透了我,冲我狡猾地一笑:“你在说谎。有人秘密向我报告说,你不只一次地溜到麻瓜的世界去。” “噢!天哪,这真是污蔑!”我立刻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我怎么会去那种肮脏的地方!” 他冷笑一声,说道:“你不用在我面前演戏了。人在年轻的时候,总是好奇心比较重的。不过别忘了,你下个月就要结婚了——你要明白,我是不允许任何败坏马尔福家名声的事情发生的,我给你一次机会,去了结所有的事情。” 我望着他,感觉到冷汗贴着自己的背脊流了下来。 “难道你要我去帮你了结么?或者,告诉你的父亲和迪娜的祖父——他们可都比我古板多了。” “我自己能解决。”我无力地说道,“ 我保证……” 他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笑:“我只相信你这一次。只要你遵守诺言,我会帮你保守这个秘密。” 他说的对,我必须去了结所有的事情——和麻瓜世界的所有纠葛。我甚至有点不敢相信他会这样包庇我——也许,是爱屋及乌吧。我感谢他,没有把这件事告诉我的父亲,他要是知道了我经常溜到麻瓜的世界去,非对着我的腿来个粉碎咒不可。如果再因此影响了我和迪娜的婚事,我一定没法活着回法国了。 我对着镜子练习了一遍又一遍和海伦分手的台词,最后决定,直接给她一张我的结婚照片。我没办法对她说太多话,我怕自己控制不了自己。我对着一张照片施了个静止魔咒,确定它看上去像一张麻瓜的照片了,然后颤抖着用鹅毛笔在后面写下了一行字:永别了,海伦。 永别了,海伦。我脸上带着她临别时送我的那记火辣辣的耳光,看着她头也不回地跑出我的视线,心里很痛、很痛。 对不起,海伦!我没有办法抗拒我的命运。 我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拿出那面相思镜,对它举起了魔杖——我必须熄灭掉自己所有的欲望,好好地做马尔福家的继承人。 “不要毁掉它……”心里一个声音在轻轻地说,“这个世界上,谁没有点秘密呢?只要你把它藏好……” 我握着魔杖的手缓缓垂了下来。“也许有一天,我能主宰一切,何不给自己留点希望呢?” ***** “没有忘记?”马尔福冰冷的眼睛毫不留情地瞪着我,“你这次把迪娜都一起带去了!我在想你下次去的时候是不是会邀请我?麻瓜的世界究竟有什么东西让你那么痴迷?” ***** 我实在高估了自己的自控能力。我把相思镜用粘贴符咒藏在了新房的一幅静物画背后,一再告诫自己不能再用它。可是不到一个月,我就把它取了下来。 今天早上,迪娜离开了房间,陪着她的母亲去了花园。我独自在房间中百无聊赖地看着一本乏味的魔咒书。 “快乐咒语:可以让人暂时忘记不开心的的事情,保持心情愉快的一种咒语……”我眼睛扫过这行文字,脑中浮现出一双美丽的黑色的含泪的眼睛,不由得心里一疼。 “她承受得了么?她本来就是个孤苦无依的女孩……”我心烦意乱。 “我只看一眼——我只要确定她是不是有生命危险。”我一边对自己说,一边取下了相思镜。 我反锁好门,举起魔杖,念动咒语,一道白光注入镜内,镜面漾起水波般的纹路,画面渐渐变得清晰。 我暗暗祈祷不要看到她自杀的情景。 梅林保佑,她还活着!她活得好好的……她正和一个金发男孩并肩坐在湖边——等等,什么?金发男孩?我挥动魔杖,让画面推近,没错,她看上去似乎很开心的样子,他们正在聊天,那个男孩望着她笑得像个白痴,真不知道她看上了他哪点?他的头发颜色太浅、下巴太尖…… 我真是个傻瓜!我刚才居然还在为她担心?!原来没有我,她过的也一点不差!我跟她分手,还不到一个月呢! 我恼怒地举起魔杖,念了一个追踪魔咒,一个陌生的地址出现在镜子上。“新西兰……”我咬牙切齿地念到。我的怒火不可抑制地膨胀起来,嫉妒一瞬间充斥了整个脑子。 门口传来了迪娜的笑声,我急忙让画面消失,把镜子放进了长袍的口袋中。 “亲爱的!妈妈说明天晚上姨妈家有个舞会!”迪娜笑着跑进屋,抱住了我的脖子,“你得陪我去买件新礼服!” 我心中一动,俯在她耳边轻声说:“亲爱的,我带你去一个你从来没去过的地方买。” 迪娜兴奋地睁大了眼睛:“什么地方?” “麻瓜的世界。”我轻声说。 她像触电般地从我身边跳开了:“你疯了?那是个肮脏的地方!要是被人发现了,我们都会没命的!” “不会有人发现的!听说那里很有意思!亲爱的,那样会很刺激……”我冲她神秘地眨了眨眼睛。我确信那个地方有不少新鲜东西能吸引她的注意,这样,我就可以脱身去办我的事情。而且,就算被人发现了,我的岳父也不会声张的…… 我终于说服了她。 ***** “我想,还是把这件事告诉你的父亲好了。”马尔福冷冷地对我甩下一句话,朝门口走去。 “不要!爸爸,我们只是好奇而已,再说迪娜也去了,要让祖父知道了……”我拉住了他的胳膊,苦苦哀求。不能告诉他,那样我什么都没了…… “这正好就是你带她去的原因吧?”银灰色的眼睛尖锐地望着我,“你以为这就让我没有办法了么?” 我感到双脚发软,我相信他有办法,虽然他并不是这个家族最有权力的人,但他仍是一个强大的马尔福。一个疯狂的念头突然出现在我脑海里。 “我们在那里发现了一个似乎跟您有关的秘密,爸爸……”我颤抖着说出这句话,那个金发男孩的样子再次出现在我脑海里,和面前这张脸重叠在了一起。虽然这很可能只是巧合,但是我必须试一下。“每个人都会有点小秘密的,不是么? ” “我没有什么秘密。”他面无表情冷冷地说。 “爸爸,我们在那里发现了一个巫师和麻瓜的混血男孩,长得跟你一模一样。”我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平静,另外,还带着一点点的阴沉。 (接上) 我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找到一丝紧张和不安,但是,我失望了。 马尔福眯起了他漂亮的银灰色眼睛,眼神里满是嘲讽:“哦?长得和我一模一样的——麻瓜?那真是太滑稽了!” “是巫师和麻瓜的混血!”我不甘心地再次强调。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自以为抓住了我什么把柄,好来要挟我么?”他用厌恶的眼神轻蔑的看着我,“你这个自以为是的蠢货!” 我没从他的眼神中找出一丁点破绽来,自尊心反而被这眼神刺伤了。是的,我在这个家庭中是最微不足道的,我只是爱德华家族派来觊觎马尔福家族丰厚家产的一个卒子,我知道所有人都这么看我。所以,我必须做出一副乖巧的样子,对马尔福言听计从。可我也是一个血统尊贵的法国贵族巫师,我也有我的骄傲和尊严……哦,不,我现在必须把它们都收起来,深深藏在温顺的外表之下,现在反抗他,是极不明智的,这个世界上,金钱和权势才是真理,我相信,自己最终会得到它们。 “我错了,爸爸!”我突然醒悟过来,对他哀求道,“我绝对不会再说那样的蠢话了!那个人只是制作这件礼服的设计师——这件礼服是用了魔法做成的,我们两都对此很好奇,不信您可以问迪娜——相信我,爸爸,我们真的只是去买礼服了。” 他瞟了一眼放在地上的礼服袋子,掏出魔杖,带着厌恶的表情对它念动了一个转移咒语,它瞬即消失了。“这个东西,我自会处理。你们俩今天所犯的过错,我现在要仔细考虑一下处罚的方式。晚上,我会再找你们的。”他收起魔杖,冷冷看了我一眼,大步走出了我的房间。 我颓然坐在床边。今天真是糟糕透了!那两张极为相似的脸在我脑中晃动着,又重叠在了一起,我不得不承认,他们都漂亮极了,完美得让我妒忌,又高傲得让我憎恨…… 我从长袍的口袋中掏出了那面小镜子,掏出魔杖对准了它。“四分五裂!”我恼怒地低声叫道,一道红光射向它,平滑的镜面立刻碎裂了一片一片。“一切都结束了!”我对自己说,打开窗户,把碎裂的镜子狠狠地扔了出去。 *************** 第三部分 (名字没想好呢,大家催得急,就先发拉  ) 一。镜中两界 海伦坐在自己的小房间里,靠窗的小桌子上,放着一面大大的镜子。 暮色已经降临了。屋子里黑了下来,但是海伦没有点亮她的烛台。她坐在桌边,用手指轻轻地划过光滑的镜面,那里面现在映出的只是她自己的影子。 “如果它加剧你的痛苦,我会马上毁掉它。”赫敏刚才的话还在她耳边回荡。 “这魔法真的有效吗?”她将手指缓缓伸向镜子下方的一个十字形符号——那是赫敏特地为她做的开关,方便不会魔法的她控制这面镜子、移动和放大画面。 “谢谢你,赫敏。”海伦喃喃地说着,颤抖着触碰了那个十字符号。 镜面立刻泛起了层层涟漪,闪烁着柔和的光,镜中出现了一副画面,渐渐变得清晰。 海伦的心猛烈地跳了起来。 镜中,特奎斯和白天在礼服店看见的那个女孩正并肩坐在一张古典而华丽的餐桌旁。他一边享受着精美的晚餐,一边和她说着话,英俊的脸上带着海伦所熟悉的迷人的温柔笑容。那女孩穿着一件华丽的绿色长袍坐在他的身边,仍像个骄傲的公主,又多了几分娇嗔。海伦心里不由得一阵刺痛——原来,这种温柔的微笑不是专属于自己的。 “看来,他在那里过得还真是不错。”她的心渐渐凉了下来。 “这应该是他的家了,果然是富丽堂皇。”海伦打量着镜中的画面。“看来巫师的世界是特别古典、特别考究的。”坐在餐桌上位的,是一位神情冷漠的老头,他穿着墨绿色的软缎袍子,一头花白的浅金色头发整齐地梳在脑后,有种不怒而威的气势,一眼就能看出,他是这个家庭的主宰者。海伦看着他,突然觉得有点眼熟。 “难道是特奎斯的父亲?”她把眼光又放回了特奎斯身上,“不,不是,他们长得一点也不像!”海伦无意中发现,特奎斯的眼光投向对面的时候,突然触电般地缩了回来。“他害怕他对面的人?”海伦轻轻触摸着十字符号,把画面移动到了特奎斯的对面。 海伦突然呆住了,她的眼光停在特奎斯对面的那个男人身上,微微张开了嘴。 “森尼切!”她轻轻叫出了声。“哦,不是,不是他……”这个男人虽然跟森尼切长得很像,不过年纪应该比他大了不少。他穿着一件式样简单质地华贵的黑色袍子,显得十分优雅。他的脸和和森尼切一样俊美,不过更多了几分成熟、性感和冷峻。他的眼睛是冰冷的银灰色,不是森尼切那样温暖的琥珀色,他——难道就是森尼切的父亲?赫敏等了20年的那个人?一定是!一定是的…… 他的身边坐着一个绿袍的女人,金发碧眼,神情傲慢,和特奎斯的妻子如出一辙。 海伦终于明白了,这是特奎斯妻子的家。 “那个男人……我要马上去告诉赫敏……”她猛地站了起来,向门外冲去。 “可是……他已经结婚了……还有了女儿……”她一边跑向餐厅,一边想着,脚步慢了下来。“赫敏要是知道了,能受得了么?她一定会很伤心的……” “海伦!”赫敏微笑着向她走来,“你还好么?” “我很好!”海伦一惊,慌忙挤出了一个笑容。 “看过那面镜子了?我觉得你好象有话要说的样子?”她将温暖的手搭在我的肩上,琥珀色的眼睛温柔地看着她。 “恩……赫敏,”她望着她,咬了咬嘴唇,“我看见他结婚了……他和他的妻子在一起晚餐,他们……看上去挺恩爱的。” 赫敏担忧地望着她:“你真的没事?” “我真的没事。我对他……已经失望了。”海伦淡淡一笑,“赫敏,我想问问你,如果,你看到自己的爱人……结婚了,你会怎么样?” “我?”赫敏的眼神黯淡了下来,“海伦,你跟我不一样。你应该振作起来,寻找你的新生活,我相信,你一定能拥有真正的幸福。” “为什么我们不一样?赫敏?”海伦皱起了眉头。 “你不是我,你不会懂的。”赫敏的眼睛中涌起一种她看不懂的眼神,似乎是忧伤,但其中夹杂着微微的希冀和一股不灭的倔强。 “你为什么不去找他?你不知道他在哪里么?”海伦试探性地问道。 “我知道他在哪里,可是我不能去找他。”赫敏的眼中露出一丝痛楚。 海伦吃了一惊:“你知道?为什么不能找他?” “因为我要是再回到那个地方找他的话,我和他,可能都会被处死。”赫敏轻轻地说,“他承诺过,一定会来找我,我答应他,我会永远等待。”她的脸上出现了一道甜蜜的表情。 “承诺?等待?”海伦脑中浮现出妈妈美丽而短暂的一生,“为什么男人总要女人等待?为什么女人又总是相信他们那些不负责任的所谓‘承诺’?”她握紧了拳头,愤怒地提高了声调。 赫敏望着眼前这个激动的女孩,脸上浮现出温柔的笑意,缓缓地说:“因为我爱他——而我也知道,他爱我。这就够了。而且,我有了森尼切——” “爱?”海伦在心中咒骂着,“他爱着你,却娶了别的女人?!”她最痛恨的就是这样的背叛。 “森尼切是他送给我的意外礼物——也是最好的礼物,”说到森尼切,赫敏美丽的脸上顿时充满了母性的光芒,这才使人想起来她与年轻的外表不符的母亲身份。“他们长的一模一样——除了眼睛——森尼切的眼睛像我。” “没有父亲的生活,他会很痛苦的!”海伦心里一沉——看样子,镜中那个男人一定就是森尼切的父亲了! “我从小就教他,要学会爱与宽容,要做一个快乐的人。他是一个好孩子——即使今生我等不到他的父亲,有他在我身边,我也满足了。”赫敏轻轻地说。 海伦本想带赫敏去看看那面镜子,但现在她暂时放弃了这个想法。“也许,保持现在的状况,对她来说更快乐一点。”她默默地回到自己的房中,结束了那镜中的华丽晚餐。 没有了镜子发出的光亮,屋子里黑了下来,几缕银色的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流入了房间。海伦拉开窗帘,今天仍是一个星月同辉的美丽夜晚,不过这夜色却让她感到分外凄凉。 森尼切仍站在湖边,仰着白金色的头望着天空,皎洁的月光为他勾勒出银色的美丽轮廓。 “你知不知道,你在思念的人,此刻正和妻女共聚一堂,享受着锦衣玉食呢!”海伦看着他孤单的背影,心里一酸。 她打开门,向他走去。 “又在想念你父亲了?”海伦轻声说。 森尼切回头望着她,纯真的眼中带着淡淡的忧伤,微笑着点了点头。 “你……恨他么?”海伦迟疑了一下,问道。 “恨?”森尼切微微有点惊讶,“我为什么会恨他?而且,我不知道该怎样去恨一个人。” “你从没有恨过任何人么?”海伦比他更惊讶。 森尼切点点头,露出一个无邪的笑容:“妈妈说,仇恨是带给人痛苦的东西。我不想让自己痛苦。” “他从来就没有尽过一个做父亲的责任!你的母亲带着你,在这里苦苦等候了20年,他却……”海伦打断了自己,叹了一口气,“唉,你怎么能原谅他?” “妈妈说,他被困住了。我一直在想,要是有了足够的能力,我一定要去找他, 第 3 部分阅读 “妈妈说,他被困住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我一直在想,要是有了足够的能力,我一定要去找他,去帮助他!”森尼切继续望向夜空,伸手指向北方:“你看,他在那里——Draco。” “Draco,天龙星?那是……你父亲的名字?那你是哪一颗?——北极星?”望着漫天的繁星,海伦仍然分辨不出它们。 森尼切笑着点了点头,他指着北方最亮的一颗星星,说道:“那颗最亮的,就是我。” “你比他漂亮。”海伦望着星空,“森尼切,你比他明亮多了!” 森尼切哈哈笑了起来:“我妈妈说,我跟爸爸长的非常像!” “是的,你们长得像极了……”海伦失神地望着星空,茫然地说。 “海伦,你见过他?”森尼切突然察觉到了海伦话中的异常。 海伦猛地回过神来,她惊慌地望着森尼切,那充满了疑问的眼神是那么纯净和急切,让人没办法在它面前说谎。 “你真的想见他么?”海伦觉得自己的声音发飘了。 “你知道他在哪里?海伦,快告诉我!”森尼切上前抓住了她的肩膀,眼睛里放出热切的光。“我要见他,他是被囚禁了么?在哪里?我要去救他!” 海伦心里一阵难过,囚禁他的到底是什么?如果只是一道铁门或高墙,那倒好办了。 “你不能去那里,森尼切!”她心里现在乱作了一团。 “去那个世界么?我不怕的——”森尼切把她的肩膀抓得更紧,“我会魔法——你应该想得到的。” 海伦咬住嘴唇,摇了摇头,赫敏说过,他们要是去那个世界,会有被处死的危险,她不能让森尼切去冒险。 森尼切脸上的表情突然渐渐开始变的冷峻起来。“你怎么会知道那个世界的事情的……”他若有所思地说道,抓住她肩膀的手慢慢放松了,“你刚有了一面镜子……你从那里看到的?对不对?”他的眼中闪过一道奇异的光。 海伦惊讶地望着他,他真是个聪明的人。他这偶尔流露出的冷漠表情让他看起来更像他的父亲了——也许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这点吧,这些特征自他生来就注入了他的血管。 “你不告诉我,我就自己去看。”森尼切放开了海伦的肩膀。 “好……我带你去看。”海伦叹了一口气,“不过,我不能肯定,他现在还在那个画面里。” “谢谢你,海伦!”森尼切急切地拉起她,向小屋跑去。 ****************** “今天晚上有个特别的节目,大家都跟我到花园来。”卢修斯。马尔福脸上带着阴冷的笑容,优雅地用餐巾轻轻地擦拭着嘴角。马尔福家的晚餐结束了,卢修斯站起身来,对他的儿孙们使了一个颜色,向餐厅外走去。 花园里的一块空地上,辟出了一个表演用的场地,四周漂浮着施过魔法的蜡烛。场地的一端安放着一排舒适的扶手椅,另一端却放着两个木头的囚笼。 “特奎斯,你的父亲今天送来了这两个麻瓜,都是你家以前的奴隶。”卢修斯举起手杖指了指那两个囚笼,走到最中间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对着特奎斯一笑。“他们犯了死罪——居然想从你家逃跑,你父亲抓住了他们,把他们送给了我。他知道,我对于惩罚麻瓜,是有一些特别的经验的。”说着,他有意无意地用余光瞟了一眼坐在他身边的德拉科。 德拉科对父亲微微一笑,然后把目光投向脸色苍白的特奎斯——他看上去有一点不知所措。“你以后会慢慢习惯的。”德拉科暗暗想到。他面无表情地望向那两个囚笼,强忍着胃中的翻腾。自从他放走了赫敏之后,在他面前变本加厉的虐待麻瓜就成了卢修斯的家常便饭,那时候,他甚至每次还逼着他亲自动手——德拉科已经记不清自己呕吐了多少次,他双手常常沾满了麻瓜的鲜血,几乎被那种痛苦折磨得崩溃了。 20年过去了,他的母亲早已因病离开了人世,他仍被父亲操纵和折磨着。不过他学会了忍耐和隐藏,似乎已经渐渐变得麻木。 但他从来没有忘记对赫敏许下的诺言。生活越痛苦,那份关于她的记忆就越美丽。他至今还没有能力去兑现他的诺言,这让他的内疚感越来越重,憎恨着自己的软弱。“对不起,赫敏。”他每次想起她,都会暗暗在心里对她说。他无力地望着自己掌握在父亲手中的命运,已经开始绝望。“也许,他会比我活得更长……”。 两个麻瓜被两个高大的仆人从笼子里拎了出来。她们都是非常瘦弱的年轻女孩子,一个梳着两个歪斜的小辫子,一个头发凌乱地披散着,惊恐地四下望着。她们已经衣不蔽体,身上、脸上到处留着被殴打过的痕迹,衣服上满是血污。 卢修斯厌恶地看着她们,挥了挥手,一个仆人拿过来一小盆类似于狗食的剩饭。“你们两有一个人可以吃到这份食物——不过,你们必须杀死对方,活着的那个才有资格吃这盆饭。”他拖着冰冷的声调说,脸上带着轻蔑的笑。 “特奎斯,你马上就会看到,这些低贱的泥巴种为了一顿晚饭自相残杀的情景。”他阴森森地笑着,又挥了挥手:“好了,你们可以开始了。” 两个麻瓜女孩互相望了一眼,又看了看卢修斯,却没有动。 “怎么?你们难道不饿么?杀了对方,就可以吃饭了。”卢修斯拧起了眉头,不满意地说到。 “我们……没你想像的那么低贱!你杀死我们吧!我不怕!”那个头发蓬乱的女孩突然说话了。她似乎鼓起了很大了勇气,紧握着两个小小的拳头,浑身发着颤。另一个梳着辫子的女孩呜咽着,躲在了她的身后。 卢修斯的脸色变了,他立刻挥手叫来了3、4个仆人。“对她们用蚀骨咒!一直到明天早晨!”他气恼地嚷道,猛地站了起来,“我不会让你们死的那么轻松的!” “你们——留在这里继续看行刑!”卢修斯对着其他人说道,他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我该去吃药了。”他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两个仆人连忙一左一右的搀扶着他,“该死的肮脏的泥巴种!”他嘟囔着,往回走去。 “我也不太舒服。露西,我先去休息一会儿。”德拉科看见父亲消失在大门前,转头轻声对身边的妻子说——他的脸色确实有些苍白。他离开了花园,两个女孩的惨叫声在他身后回荡着,越来越远。他没有回到自己的房间,而是偷偷的上了阁楼。 他走进一个房间,从里面锁上了门。 这是赫敏曾经住过的那个小房间。里面的陈设几乎没有什么变化,靠墙放着一张小床,角落里的镜子依然积满了灰尘,不过桌子上放了一些书、羊皮纸和一些小瓶子——德拉科对父亲说他要用这个房间来做魔咒的研究,其实,他是想保留一点关于赫敏的记忆。 他永远不会忘记,在这个房间里看到他的绿衣天使那晚,她第一次告诉他,她爱他。他依然能感觉到她温暖柔软的身体靠在自己怀中的美妙感受。 他曾经那样残暴冷酷地对待她,而她却那样的爱着他。一想起来,他的心就一阵阵的疼。 迪娜带回来的礼服袋子正放在小床上。今天,他听到了20年以来第一个似乎和赫敏有关的消息——和自己一模一样的混血男孩?这有可能么?我德拉科。马尔福,还有一个儿子? 他撕开包装袋,打开了那个漂亮的盒子,拎起了那件兰色的礼服。 “没错,它是用魔法做成的,而且,是一种很特别的魔法……这个咒语不是巫师创造的……”德拉科的心猛烈地跳了起来,它很像赫敏那天用魔法变出来的那件绿色裙子,只是,颜色不一样。“赫敏,我们真的有个儿子么?我不能再等待了……”他轻轻地抚摩着裙子光滑的面料,喃喃地自语道,脸上露出一丝奇怪的神情。 ****************************** 海伦和森尼切站在镜前,惊恐地睁大了眼睛,他们从来没见过这样残忍的画面。 特奎斯面无表情地和妻子坐在一起,在他的面前,两个衣衫褴褛的瘦弱女孩疯狂地翻滚着,用指甲将自己的脸和身体抓得鲜血淋漓,几个高大的人各用一根小木棍指着她们,木棍对着她们射出一道道惨绿色的光,每当她们被绿光击中的时候,她们挣扎得就更加剧烈。[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虽然听不到声音,但是他们也能想象到现场的惨绝人寰的叫声。一个女孩滚到了特奎斯的脚下,鲜血溅到了他的鞋子上,他满脸嫌恶地踢开了她,他的妻子做出了一个恶心的表情,掏出手绢捂住了鼻子。 “这是怎么回事?这……太恐怖了!”海伦捂住了自己的脸,她现在对特奎斯的恨更加深刻了——他原来是如此残酷!他简直是一只没有人性的禽兽! “这两个女孩,应该就是那个世界里的麻瓜奴隶!她们,应该在受惩罚。”森尼切的声音微微发颤,他也被眼前的画面震惊了。以前他只是听妈妈讲过,巫师世界的麻瓜奴隶非常悲惨,可他绝没有想到会是这样。“妈妈……以前也被这样惩罚过么……”一股热血涌上了他的胸口,他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冲动,想把那些行刑的人和观看的人全部扔下悬崖——他以前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这,就是恨么?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海伦……”他的脸色微微发白,“我的爸爸……跟他们真的是一家人么?”海伦看到,他纯真的眼中闪烁着已经破碎的希望。 二。重逢 德拉科收好那件礼服,出了房间,用魔杖锁上门,快步下了楼。他穿过大厅,走向花园。那两个麻瓜女孩仍然在惨叫着,不过声音已经变弱了。 “好了,大家都回去吧。这惩罚将持续到明天呢!”他不去看地上的两个女孩,对他们说。三个人都立刻站起身来,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这样的惩罚既血腥又无趣,他们都厌倦透了。 “特奎斯,你等一下。”他叫住了那个面色已发青的年轻人。 特奎斯慢慢转过身来。他虽然努力装出镇定的样子,但是那双蓝眼睛暴露出了他的脆弱。他望着德拉科,颤抖着问道:“爸爸……,有什么事么?” “跟我来。我下午不是说过,晚上会找你的么?”德拉科对他使了个眼色,然后向花园的角落走去。 特奎斯硬着头皮,跟在了他的身后。走到了无人的橡树林中,德拉科停下了脚步。 “爸爸,”特奎斯确定四下无人,轻声问道:“刚才的惩罚,是祖父……故意做给我看的么?难道……他听说了什么?”他不安地拨开额前几缕凌乱的黑发。这里还能隐约听到那两个麻瓜女孩的惨叫和呻吟声,他不由得感到一阵恐慌。 德拉科冷笑了一声,银灰色的眼睛放出让他捉摸不透的光芒。“我的父亲憎恨麻瓜,以及一切与麻瓜有关系的巫师。”他故意拖长了声调,慢慢地说道。 特奎斯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 德拉科看着他害怕的样子,心中有点不忍,他毕竟从这个孩子的身上看到了自己当年的影子——他其实并不想真的伤害他,反而,他想保护他。 “这只是对你的一个警告,特奎斯。”德拉科继续说到,“我只是对父亲提起,你应该更多的了解一点马尔福家的‘传统’,所以,他安排了这次表演。” 看着特奎斯额头上渗出的汗珠,德拉科知道,他对自己的话深信不疑。“其实,父亲现在对他的信任多于对我的。”德拉科想到,自从放走了赫敏,父亲一直都对他很失望,他在他的眼中成了家族的耻辱,所以,他一直没有接管家族事业的权力。这件事一直是马尔福家的秘密,卢修斯是不许它传出去的。外面的人只知道,卢修斯。马尔福对折磨麻瓜这件事,突然产生了狂热的病态的喜爱——在巫师世界里,这不足为奇。他不希望,面前这个年轻的孩子跟他再经受到一样的折磨。 “你现在知道再这样下去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了么?”德拉科冷冷地说到。 “我再也不会到那里去了,爸爸,我以梅林的名义保证!”特奎斯绝望地央求到。 “可悲的年轻人啊!”德拉科暗暗在心里叹息,“这就是父亲亲手挑选的孙女婿、他所期待的完美继承人——和我一样,都是他的棋子,我们的婚姻都只是一种权利的交换。我不爱我的妻子,他也一定不爱我的女儿。” “那……你以后必须得听我的话。”德拉科向他靠近了一些。 “我保证,爸爸。”特奎斯急切地说,“我已经毁灭了关于那个世界的一切!我发誓,我再也不会去了!” “好,那我就再最后信你一次。记住,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德拉科望着他,表情严肃。“今天晚上,我就去帮你去处理那些你处理不了的事情。” 特奎斯刚缓和下来的神色又变得惊恐起来:“爸爸……” 德拉科冷笑着掏出了一面破碎的小镜子:“你以为毁掉它就可以掩盖一切么?我还是能看见你最后用它看到的图象——一个麻瓜女孩,对么?” 特奎斯的汗顺着额头流了下来:“不……不要……”他无力地喃喃说到。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伤害她。我只是要用一个咒语,让你永远找不到她,顺便,让她忘记你——这样,你就不会再有麻烦了。”德拉科淡淡地说,“难道,你不相信我么?” “相信!爸爸,我相信您!”特奎斯抬手擦去头上的汗珠,松了一口气。连忙说道,“我还应该谢谢您!” “不过……今天晚上我的行踪,该怎么跟他们解释呢?”德拉科朝宅子那边使了个眼色。 “我会跟他们说,您赶去了法国,我的表哥有急事请您去一下!他们都知道他跟您一直有生意上的往来的。您放心,我马上就安排猫头鹰给他送信,保证不会有问题的!”特奎斯编起故事来,倒还有一套。德拉科正好需要他这方面的协助。让一个在父亲眼中温顺乖巧的孩子去帮他脱身,这是再好不过了。 “我明天晚上会回来。”德拉科嘴角牵起一丝冷漠的笑意,轻轻点了点头。 ********************* 森尼切终于在镜中看到了他的父亲。 “他果然长得和我一模一样,除了那双冷漠的眼睛。”森尼切望着镜中的男人,感觉既熟悉又陌生。父亲跟他想象中一样的英俊,甚至比他想象中更加年轻、更加优雅。可是,他身上没有他想象中的那种慈爱,他觉得,他一点也不像个父亲。 “海伦,他……是不是另外有了妻子和女儿。”他看着镜中那两个女人看着德拉科的神情,顿时明白了。 海伦默默点了点头:“我想,可能是的。” “他……原来也没有被囚禁。”森尼切的眼光开始变冷,语气中透着失望。 “森尼切,你妈妈说他被困住了,我想,不是指被囚禁的意思,那……”海伦把手轻轻放在他的肩上,担忧地望着他。 “海伦,你说的对!”他突然转头看着她,纯净的眼中升起一团怒火。“我应该恨他!” “森尼切……”海伦还没说完,森尼切就朝门口冲去。“我要告诉妈妈,他一直在骗她!” “不!”海伦拉住了他,“你还想让你妈妈更加伤心么?” 森尼切停住了。 他回到镜子前,默默地注视着镜中的德拉科——他此刻正和特奎斯在谈话,他看上去阴冷而高傲,似乎一切都掌握在他的手中。森尼切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闭上了眼睛。当他睁开眼后,他关上了那面镜子,脸上的表情异常冷漠。 “海伦,答应我,在我回来之前,千万不要告诉我妈妈,我们刚才所看到的一切!”他望着海伦,轻轻地说。 *********************** 德拉科目送着特奎斯离开树林后,拔出了自己的魔杖。“幻影移形!”他轻声念到。“噗”地一声,他消失了。 他来到了一条完全陌生的街道上。 现在已是深夜,这条街上一个人也没有,原本就昏黄的路灯好象坏了不少,显得分外凄清。 他正站在一家装修豪华的礼服店门口。店门紧锁着,里面黑忽忽一片,什么也看不见。“雪丽莱礼服店。”他望着门头的红字,轻轻念到。没错,就是这里了。德拉科心里有一点兴奋,又有一点紧张。这是他第一次到麻瓜的世界里来。“看来这里也并不是想象中那么肮脏。”他环视四周,暗暗想到。 “如果今天他们在这里遇见的真是我儿子的话,可以用那个办法试一试。”德拉科走到了礼服店门口的阴影中,掏出了魔杖。在这个自己完全不熟悉的世界里,他提醒自己更要小心。 他从口袋中取出一张小小的空白羊皮纸,咬破了手指,将几滴血滴在了上面,然后举起魔杖,念动了一个咒语。殷红的血立刻变成了两条细线,在羊皮纸上渗透、蔓延开去,德拉科的心中一阵惊喜:“看来,我真的有个儿子!” 羊皮纸上其中一条较细的血线蜿蜒曲折,朝着西边的方向延伸着;而另外一条粗线——确切的说是点,就停在那条细线的起点。这个点代表的就是德拉科自己,而另外一条细线就是今天他儿子的活动痕迹。他收起魔杖,开始沿着那条细线的方向,步行前进。 路过一个垃圾桶的时候,他顺手把那个破镜子扔了进去——他其实根本不知道这个镜子最后出现的画面是什么,而且,他根本也不会去给那个不相干的麻瓜女孩下什么咒语,今天晚上,他终于鼓起了勇气,要去看看他的天使,还有一个从来未曾谋过面的儿子。 不一会,灯光朦胧的寂静城市便被他抛到了身后,前面是一条平坦的公路,直伸向西面连绵的雪山,在月色下泛着银光。 这里的空气清新而自由,德拉科独自走在路上,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深宝石蓝色的剔透天幕上星光灼灼,一弯新月挂在中天,偶有夜风拂过,轻轻吹起他柔软的金发,让他感到神清气爽。从羊皮纸上的路线上来看,他要走的路还挺长,不过他对此并不感到乏味,他像个孩子一样,好奇地看着这个新鲜的世界,并且,开始渐渐喜欢上了这里。 麻瓜的世界原来也可以是美丽的——它是这样的质朴、清新、自然。 晨曦微露的时候,德拉科走到了一个山谷的入口。他看了看羊皮纸,他已经非常接近终点了,代表自己的那条粗线已经快完全覆盖住了另一条细线。 他加快脚步向山谷中走去。 穿过一片晨雾缭绕的树林,一幅梦幻般的画面出现在他的眼前。 小小的湖面上笼罩着薄薄的白雾,湖边的草地上长满了各色野花,花瓣上纯净的露水闪烁着柔光,与湖水相互辉映。湖边有一座小小的木屋,屋顶上爬满了粉红和白色的牵牛花,看上去安详而宁静。羊皮纸上,两条红线已经完全重叠在了一起。这,就是他要找的地方。 “如果当初我选择了和她一起离开马尔福庄园,这里就会是我的家么?”德拉科望着这片宁静的地方,心里产生了一种孩子般的冲动,他想奔跑、想大叫,想哭、想笑……这都不会有人来干涉他,他可以和自己心爱的人一起,躺在湖边柔软的草地上,感受阳光和自然的拥抱,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这就是自由的感觉么?”德拉科对自己说。没有家族荣耀的负荷、没有血统和门第的等级、没有对权力和欲望的无休止的追求,只有单纯而美好的自由和小幸福。 他以前觉得,追求那样的简单生活是最没出息的男人才会做的事,真正的成功男人都应该能呼风唤雨、只手遮天。可是在这一瞬间,他觉得,自己错了。 德拉科穿过布满花架的走廊,轻轻地走进了小屋。小屋里的布置简单而整洁,充满着他在那个豪华却冰冷的家中从来没感受过的温馨。他用魔杖打开右边的两个房间,里面空无一人,床上的被子叠的整整齐齐。于是,他走向了左边那个紧闭的房间,心跳开始加快。 门轻轻开了,一个女孩正在熟睡着,卷曲的褐色长发柔软地披散在雪白的枕头上。她轻靠着自己洁白而纤细的手臂,美丽无暇的脸上微微透着粉红,紧闭的双眼和柔润的嘴角都带着甜甜的微笑。德拉科的心猛烈地颤动了。 她还是跟从前一模一样,甚至比以前更健康、更美丽了。他走到床边,坐了下来,仔细地看着她。岁月似乎没在她的身上留下任何的痕迹,她还是那么的完美,皮肤仍像牛奶一样洁白,如丝一般的柔软光滑。德拉科用手指轻轻划过她露在被子外的洁白肩膀,慢慢在她身边躺了下来。她身上散发着的淡淡的清香,不由得让他心神荡漾。他伸出手轻轻地抱住了她纤细的腰,把脸埋进她的发丝,她温暖的气息让他迷醉了。 “德拉科,不要离开我……”赫敏突然在梦中轻呼着,伸手紧紧抱住了他,将温热的脸颊贴在了他脖子和下巴的交界处。一股电击般的感觉穿透了他的全身,他将她完全揽入自己的怀中,丝质的睡裙从她的肩膀滑落,他冰冷的手触到了她温暖光洁的背。他心疼地想起,她离开他的时候,那里满是伤痕。 赫敏觉得今天的梦境格外真切。她梦见德拉科躺在自己身边,用冰凉的手指轻轻地划过自己的皮肤,她扑进他的怀里,请求他不要离开……她祈祷着,希望自己不要从这个美梦中醒来。 这种真实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她依偎在这遥远却又熟悉的冰冷怀抱中,闻着他久违的淡淡香水味道,甚至能听到他心跳的声音,她更加不敢睁开眼睛了——她怕在睁开眼的一刹那,这美好的一切再次瞬间消失。 “赫敏,你梦见我了么?”德拉科温柔地抚摩着她的背,轻声在她耳边说。 她猛的睁开了眼睛。 这真的不是梦么?她睁大了双眼,借着微微的曙光望着身边的男人。几缕白金色的头发垂在他的前额,他的脸仍然是那么地精致和俊美,不过变得更加成熟、更加性感,他望着她,水晶般的银灰色眼中荡漾着她从没见过的柔情。 “德拉科!”她惊喜地轻呼,她抬起因激动而颤抖的手,抚摩着他冰凉的脸。“这是真的么?”她使劲揉了揉眼睛。 “这不是梦,赫敏。”德拉科抓住她的手,把它重新放在自己脸上,“你一直都在等我么?” 幸福的泪珠从赫敏眼中滚落。“我说过,我会永远等着你!德拉科……” 德拉科狂热地压上了她的唇,她的嘴唇仍如最初一般的温暖甜美,夹杂着几丝泪水的咸涩。她永远是属于他的,这个温暖的、完美的娇小身体,还有这颗倔强、善良、美丽的心都永远属于他。只有她,才能让他相信,世界上原来还有‘爱’这种东西存在。 他疯狂地吻着她,抚摩着她温暖柔软的身体,她温柔地回应着,轻抚着他冰冷光滑的背脊。他捧起她的脸,望着那双含泪的美丽眼睛,那里面曾经装满了屈辱和痛楚的泪水,但现在,这泪水中闪动的都是喜悦。他抬手擦去她脸上的泪,用自己冰凉的鼻尖去触碰她小小的俏丽鼻子:“赫敏,我们是不是真的有一个儿子?” 赫敏望着他,点了点头,眼中充满了无限的爱意,轻声说:“他叫森尼切,长的很像你。今年已经19岁了。” 突然,她的脸红了起来。“噢!他应该快要醒来了,我们不能让他看到这个样子……”她发现自己的睡衣几乎全部掉了下来,而德拉科黑色衬衫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全部被解开了,几缕从窗帘后投射进来的金色的阳光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更加俊美,他看上去性感极了。 德拉科脸上露出了一个邪恶的笑容:“为什么不能?我是他的父亲,难道没有和他母亲亲热的权利么?”他说着,将赫敏抱得更紧,他实在喜欢贴着她温润的肌肤的感觉。 “不行……”她轻轻地挣扎着,脸更红了,“他就在对面的房间里……” “哦?我刚才看过了,那里一个人也没有。”德拉科的唇又向她逼近。 赫敏脸色微微一变,使劲拉远了和德拉科的距离,喘息着说:“等一下,德拉科……你是说,他不在房间里么?” “两个房间都是空的,他一定是出去了。”德拉科把她拉回自己怀中,压在了她的身上。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他又不是小孩子了。” “他们两……都不见了?”赫敏喃喃地说。 “他们两?”德拉科捧着她的脸,用手拨开她额前的乱发。“还有谁?” “还有一个我们收留的女孩……” 德拉科坏坏地笑起来:“这就对了……他已经19岁了,不是吗?” 赫敏的脸又红了起来,是的,森尼切不是小孩子了,她看得出,他对海伦也挺有好感,她应该为他们感到高兴才是。 “你的样子一点都变。” 德拉科凝视着她的脸,右手从她的腮边滑落,轻轻在她精致的锁骨和肩膀上游走。“你又用了那个魔法么?你知道会有怎么样的处罚,这次,你又要怎么样哀求我?” “德拉科,我爱你。”赫敏望着他,笑了,她因紧张而变得紧绷的身体恢复了刚才的柔软。 “那么,来证明你爱我。”德拉科笑着,手朝着她的睡袍滑去。她像一团火,已经快要把他融化掉了,此刻,他只想再次拥有她,就算为此付出一切,也在所不惜。 “德拉科,你还爱我么?”赫敏颤抖着轻声问到,她感觉到德拉科冰凉的肌肤完全紧贴在了自己身上,她觉得自己变成了一股冰泉,融入了他宽阔的怀抱中。 “赫敏,我爱你。”他温柔的声音仿佛从天堂中传来,“只有你,才能让我想起,什么叫爱。” 三。失踪 赫敏静静地注视着身边的男人。他已沉沉睡去,脸上的表情完全放松了下来,嘴角带着一丝孩子气的微笑。这是她第一次见到睡梦中的德拉科,她抬起手,用指尖轻轻抚过他俊秀的眉毛、长长的睫毛、挺直的鼻子、线条优美的嘴唇。他不再是以前那个孤独、冷漠的男孩了,似乎时间让他学会了成熟和温柔——这是和那些高贵的纯血女巫一起形成的习惯么?她心里突然感到一酸。“这些年他都经历了些什么?” 她轻轻离开了他的怀抱,尽量做到没有惊醒他。她换好衣服,走出了房间。 盼望已久的重逢终于到来了,可是,她现在却有些惶恐。“他是来实现他的诺言的么?他真的离开了他的父亲,有了自己的生活?他还将带我回去……回到那个世界去,我的身份……是他的新奴隶……我和他,将永远不能在阳光下相爱。”她打开屋门,金色的阳光温暖地拥抱着她,门廊上的鲜花在灿烂地向她微笑着,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她的心里有个声音轻轻地说:“那么,为什么他不能留下来呢?” “他真的会为了一个泥巴种放弃已经拥有的一切么?” 她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那么……我自己呢?” 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一缕灿烂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到了德拉科的脸上,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这可能是他这20年来睡得最香甜的一觉了。“赫敏……”他伸了伸胳膊,这才发现她已经不在他身边了。 他从床上坐起来,环视四周。赫敏不在房间里,他的衣服都已经被叠好,整齐地放在床头,旁边还放着一件黑色的斗篷——那是他和赫敏分别时,披在她身上的那件。 德拉科穿好衣服,走出了房间。温馨的小屋里静悄悄的,餐桌上放着一份精致的早餐——显然是为他准备的。这里的一切都是这么简单,却又充满了浓浓的爱意,德拉科突然觉得,自己是这里的主人。他第一次有了‘家’的感觉。 小屋的门开着,赫敏正站在洒满阳光的门廊上,给她的花浇水。柔亮的卷发随意地披散在她肩上,她身上穿着一件款式简单优雅的绿色长裙,袖子向上挽着,露出洁纤细的前臂,整个人看上去是那么的自然、美丽。 “她穿绿色还是那么的漂亮。”德拉科轻轻向她走去,猛的从她的身后抱住了她。 赫敏一惊,手中的水壶翻落在地。“德拉科,你醒了?”她转过头望着他,脸上微微泛起粉红色。 “你还是喜欢穿绿色。”德拉科在她耳边轻轻地说。 “在这里,我可以穿任何我喜欢的颜色。”赫敏一笑。 “赫敏,我的那个承诺……”德拉科的眼神黯淡了下来,“现在还不能实现……你,还愿意等我么?” 赫敏转过身面对着他,眼中有一点失望。“还是因为你父亲么?” 德拉科苦涩地笑了一下。 “你放走了我以后,他对你做了些什么?”赫敏望着他眼中浮现的深深忧伤,心猛地疼了一下。 德拉科摇了摇头,垂下了眼睛:“我不想再提了。” 赫敏伸手紧紧地抱住了他,把脸贴在他的肩膀上,泪水涌了出来。“对不起,德拉科。” 他也伸手抱住了她,轻轻抚摩着她的头发。 “那你的母亲呢?她的病有没有好一些?”赫敏问。 德拉科的手停在了她的头发上。“她……死了。已经10年了。” 赫敏猛地抬起头:“噢,德拉科,对不起……” 他银灰色的眼中满是痛楚。 “你为什么就不能离开那个地方呢,德拉科?……我看得出,你过得并不快乐。” “离开那里……住到这里么?”德拉科望着她温暖的眼睛,神情变得复杂起来。 赫敏的心微微下沉:“你不喜欢这里么?” “不,我喜欢这里。”德拉科说的是真话,事实上,他是喜欢这里的,“可现在如果离开我父亲,我依然一无所有。” “你还有我,还有我们的儿子。你有没有那些东西,对我们来说,都无关紧要……”赫敏给了他一个真诚的微笑。 “但是,对我来说,不是……”德拉科移开了眼睛,他的心里现在有些乱。 赫敏松开了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是她的全部,可她不是他的全部。 这么多年来,他憎恶着自己的生活,可是,他一直没有勇气去反抗它,或者,他是认为自己没有能力反抗它。他只能等待着,自己继承权力的那一天。直到那个心怀鬼胎的特奎斯无意中买了那件礼服,透露了关于他儿子的消息,才唤醒了他重新寻找赫敏的勇气。他是爱她的,20年来他在疯狂地想念她,但他真的能为她放弃所有的一切么?德拉科望着赫敏脸上消失的笑容,内心在挣扎着。他刚刚才体会到了自由的滋味,家的感觉,这样的感觉很新鲜,也很让他愉快。或许,放弃那些也是为了自己…… “赫敏,再给我一些时间。”他将目光移回她的脸上,那里写满了失望。 赫敏苦笑着点了点头:“我答应过,永远等你。” 他将她重新拉入了怀中,紧紧抱住。她永远是属于他的……可他呢? 正午已过。森尼切和海伦还是不见踪影,赫敏有点不安起来。 德拉科正在看森尼切的麻瓜像册。突然发现自己居然有一个这么大的儿子,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他虽然也早做了父亲,但是,他并不怎么爱自己的女儿——她太像她的母亲了,一看见她们,他只会想起自己伟大父亲的那些宏伟计划。而森尼切才是真正属于他自己的孩子。 “果然一看就知道是我的儿子,真的太像了!”看着照片中的森尼切一点点长大,德拉科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不过,他天使般的脸上总是充满了阳光般灿烂的笑容,而德拉科的表情却总是冰冷而阴郁。“真可惜他是一个混血……”德拉科暗暗想到。 “德拉科,我必须得想办法去找找他们了。他们今天实在是很反常……森尼切从不会不跟我说一声就离开的。”赫敏站起身,朝屋里走去。 “恩,我也想见见他。”德拉科合上像册,从口袋里掏出了昨天那张羊皮纸,打开看了看,皱起了眉头。“他现在不在这里,这张地图上没有他的踪迹,那一定是用了幻影移形——他也会魔法么?” “当然!”赫敏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了一面圆镜,“你的天分和我的天分,他都有。” 赫敏把圆镜放在桌子上,摊开手掌,里面有一小把黑色的头发。 “他的头发不是跟我一样颜色的么?”德拉科挑了挑眉毛。 “这是那个女孩的头发,希望他们真的在一起。”赫敏从那把头发中仔细挑出了一根,确定那是海伦的头发后,把它放到了镜子的表面。 赫敏闭上眼睛,凝神念动咒语,那根头发突然化做一阵轻烟,瞬间被吸入了镜子里面。 “你的魔法好象进步了不少。”德拉科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她是他见过唯一不用魔杖就能使用魔法的人——而且,她还是个麻瓜。“我们的儿子 第 4 部分阅读 “你的魔法好象进步了不少。[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德拉科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她是他见过唯一不用魔杖就能使用魔法的人——而且,她还是个麻瓜。“我们的儿子也不用魔杖么?” 赫敏笑着点点头,用手掌轻轻抚过镜面。 镜面漾起波纹,画面渐渐清晰。 赫敏的脸色突然变了。 镜中,海伦被一根金色的绳子捆绑着,昏迷不醒地蜷缩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 赫敏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改变着方向和角度,试图在画面中寻找到森尼切的踪影。这是一间很小很简陋的石屋,屋子里除了一些干草,什么都没有,中间有一看起来像是新砌成的石墙,挡住了她的视线,让她无法看到屋子的另一半。 德拉科往镜中看去,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赫敏,他们去了巫师的世界!”他看见捆着海伦的那道绳子,心中感到了不妙。 “森尼切……”赫敏惊恐地望着德拉科,“我追踪不到这个地方的地址!” 德拉科的眉头拧了起来,他也同样追踪不到这个地方。在那个世界中,如果森尼切被别人发现,那就不只是沦为奴隶那么简单的事情了。“赫敏,我马上去那边找他。”他站起身来。 赫敏流着泪扑到了他怀中,紧抱住了他:“一定要把他带回来,德拉科。他一定不能有事!” 德拉科捧起她的脸,点了点头。“我一定把他带回来,等着我,赫敏。” “你能找到他么?”赫敏抬起泪眼望着他。 “他身上流着我的血。我一定能找到他的。”他重重地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放开了她,拿出了魔杖。 “我一定回来,赫敏。”他依恋地看了她一眼,一瞬间消失了。 *********************** 德拉科幻影显形在了马尔福庄园一个隐蔽的角落里。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大步向宅子走去。 “主人!”一个仆人慌张地向他跑来,“您回来了?” “什么事?”德拉科轻蔑地看着他。 “昨天晚上,夫人出事了,直到现在还没醒过来呢!” “哦?”德拉科感到很意外。他挥手打发走了仆人,自己走进了大厅。 “我说过很多遍了,她中的那个毒咒,我暂时还没有找到破解的方法!”一进大厅,德拉科就看到医生站在沙发前,无可奈何地对着怒气冲天的迪娜解释着。特奎斯脸色苍白地坐在旁边,一声不吭。而他的父亲,正冷冷地坐在对面的沙发里,望着他。 “德拉科,你从法国回来了?”卢修斯冷冷地说。 “是的,父亲。到底出了什么事?”德拉科装做惊讶地问道。 “你很久没有出过门了吧?德拉科。”卢修斯缓缓说到,“怎么你一出门,你的太太就遇到这样的不幸呢?——她昨天晚上在庄园的橡树林中被人袭击了,那人对她用了僵死咒。” 德拉科真的惊讶了。在自己家的庄园里被袭击?这真是太离奇了!“是什么人干的?” “还没查到。她在房间里,你去看看她吧。”卢修斯说道。 “是的,父亲。”德拉科朝自己的房间走去,他隐约感到了一些不安。 露西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僵硬得像一尊石像。她的脸上满是惊讶和愤怒的表情。德拉科看着她,心里有些难过。虽然他并不爱她,但是他也并不希望她变成这个样子。“你会好起来的,露西。”他拍了拍她的脸,转身出了房间。他想去出事的树林看一看,另外,他还得去寻找他的儿子。 路过书房的时候,突然他被人从里面拉住了。 “爸爸!”特奎斯拉住他的衣袖,轻轻的叫道。 他快步走进了书房,关上了门。他知道特奎斯想问什么,他不想浪费时间了。 “我知道你关心什么?那个女孩的事很顺利,她现在活得很好,并且已经忘记你了,你也不会再找到她了。你记住,以后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特奎斯的望着他,脸上突然浮现出古怪的笑容:“爸爸,您犯下的错误,好象比我大得多得多吧?” 四。交易 德拉科镇定地望着他那古怪的表情,冷冷地说:“哦?那你倒说说看,我犯下了什么样的错误?” 特奎斯那平时温文尔雅的笑脸上透出阵阵阴森的笑意:“爸爸,我知道,您根本没去找我的那个麻瓜女孩。这一夜,您到底去了哪里?” 德拉科非常讨厌他的这个表情。他皱了皱眉,说到:“你知道什么就直说吧。不要跟我绕什么弯子,我可没有这么多闲工夫听你废话。” “好。”特奎斯正色道,“我跟您提起过的那个男孩——就是跟您长得非常像的那个,确实就是您的亲生儿子。想不到您原来对麻瓜女人的兴趣比我要浓厚得多啊……” “荒谬!我警告你,如果再拿这件捕风捉影的事来纠缠我的话……” “不是捕风捉影!他现在就在马尔福庄园!”特奎斯兴奋地打断了他,两眼闪烁着诡异的光。 “哦?我不信!”德拉科心中一震,但仍不露声色。 “妈妈就是被他弄成这样的!”特奎斯继续说道,“他对她下了毒咒。我想,他昨天晚上是想来找……您的。” “那这个凶手现在在哪里?”德拉科阴冷地看着特奎斯,向他逼近,“我父亲告诉我,凶手至今还没查到。你这个可笑的消息,是哪里来的?” 特奎斯露出了一个看似无邪的笑容:“爸爸,我救了他——您看,我这可都是为了报答您啊!” 德拉科心里一沉。这是真的吗?自己未曾谋面的儿子,落到了这个狼心狗肺的小子手里? 德拉科冷哼一声,露出一个轻蔑的表情:“你居然救企图杀害你母亲的刺客?这算是报答我?” “哦?爸爸,如果他真的跟您没有关系,那我马上就把他交给祖父去。”特奎斯冷笑着。 “我觉得,还是由我先审问他比较好。父亲年纪大了,不能太劳累。”德拉科冷冷的望着他。 “那,您得答应我一件事。”特奎斯眯起了他碧蓝的眼睛。 德拉科恼怒地看着面前这个可恶的年轻人,现在森尼切在他手里,他看起来一副稳操胜券的样子。 “别装了,爸爸,血亲很容易被检验出来的,您能想象这会给整个巫师界带来什么影响么?哈哈,最尊贵的马尔福家族……” 德拉科瞬间抽出了魔杖,直指向他。 他停止了笑,不过脸上仍没有害怕的表情。“爸爸,何必要这样呢?我们俩是一条船上的人,只要我们互相帮助,不是一件两全其美的事么?” “谁跟你是一条船上的人!”德拉科的魔杖向他逼近,“带我去见他。” “我只要你帮一个非常非常小的忙,爸爸。这对您来说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特奎斯往后退了一步,“但是如果我受到一点点的伤害的话,您的儿子可就没命了——您是永远也找不到他的——就算您肯损失自己的寿命,去做血缘地图也找不到他。然后,他将被直接送到祖父那里去。” 德拉科轻轻碰了一下自己口袋里的羊皮纸,它还在那里。 “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爸爸。只要您答应我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我就把他还给您。”特奎斯非常、非常认真地说。 ***** 海伦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一根金色的古怪绳子绑着,独自躺在一个阴冷的石屋的角落里,身下垫着一堆干草。 “森尼切!”她挣扎着靠墙坐了起来,惊恐地呼喊着,昨晚发生的事情在她脑海里重现。“都怪我!森尼切……你在哪里?”她呼喊着森尼切的名字,泪如雨下。 **** “海伦,答应我,在我回来之前,千万不要告诉我妈妈,我们刚才所看到的一切!” 昨晚,当森尼切对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她预感到了不妙。 “你要去哪里?”海伦扑上去紧紧地抓住了他的胳膊,她不希望他去冒险。[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就在这一瞬间,一股强大的力量把她吸住了,她只感到天旋地转,五脏六腑都在翻腾着,还来不及发出尖叫,这股力量就把她抛到了地上。 这是哪里?她环视着四周,这是一片似曾相识的橡树林——镜中的那一片!没错,他们到了刚才特奎斯和森尼切的父亲谈话的地方,不过,现在这里却一个人都没有了。 “森尼切!”海伦突然发现,森尼切似乎不太对劲。他虚弱地趴在草地上,喘息着,原本健康的脸色变得比纸还才苍白,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你怎么了?”海伦奋力爬起来,跪在他的身边,焦急地看着他。 “你怎么偏偏要跟来?”他的声音显得十分无力,“我在幻影移形的时候,你突然跟了进来,这样是很危险的……我的体力和法力……现在都恢复不了了……” “对不起,森尼切!我真的不知道……”海伦吓坏了,她刚才的行为原来给森尼切带来了这么大的伤害?她伸手去擦他额头的汗珠,在接触到他的额头的一刹那,猛地吃了一惊——他现在冷得像一块冰! “你冷么?”海伦费力地把他冰冷的身体抱了起来,让他的背靠着自己的腿,头躺在自己的臂弯中,她紧抱着他,试图用自己的体温让他重新温暖起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她望着他失去血色的天使般的脸,两行热泪滚落。 “海伦,这不怪你,我不会有事的……这只是暂时的……”森尼切努力朝她挤出一个安慰的微笑, “只是我们必须得找到我的爸爸——我现在没有能力再把你带回去了。” “你到这里来,也是为了找他?”海伦轻轻地问。 森尼切点了点头:“我只是……想看看他,也想问问他……他为什么这么多年,一直不去找我的妈妈……” “在马尔福庄园里谈情说爱的滋味怎么样?”一个充满妒意的声音突然在他们身旁响起。 海伦惊恐地回头,面色苍白的特奎斯正站在他们身后,用碧蓝的眼睛狠狠地瞪着他们,手里举着一根精致的木质小棍。他刚放走了帮德拉科圆谎的猫头鹰,本想回到树林看看德拉科走了没有,却有了意外的发现。 “你要干什么?”海伦将森尼切抱得更紧,绝望地望着他手中的小木棍——她想起了刚才在镜中看到的两个麻瓜女孩,被这个东西折磨得生不如死的样子。 她的举动让特奎斯的脸愤怒地扭曲了,他一挥魔杖,森尼切从她的怀中飞了出来,重重落在了一旁。 “森尼切!……你要干什么?特奎斯,你是个禽兽!”海伦狂怒地大喊道,向森尼切扑去。但她顿时被一股无形的强大力量卷住了,她不由自主地飞了起来,浑身无力地跌倒在特奎斯的脚下。 特奎斯蹲下身子,一把抓住了她的衣领。“嘘……你想把其他人都引来么?”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然后把目光移回到海伦的脸上。 “你到底想干什么?”海伦望着面前这张自己曾经日思夜想的俊脸,感到既陌生又厌恶。 “我讨厌看到你和他这么亲近!‘你到底想干什么?’,这个问题,应该我问你们才对!你们到这里干什么?我全都听到了。”特奎斯放开她,冷冷的转头望着躺在草地上的森尼切,“真想不到,一直以纯血为家族骄傲的德拉科。马尔福,居然真的和泥巴种女人生了这么一个野种!” 森尼切琥珀色的双眼瞬间变得冰冷,“不许侮辱我妈妈!”他狠狠地瞪着特奎斯,想冲上去给他点教训,可是,他现在一动也不能动了。 “哈哈哈,你现在能把我怎么样?‘小’马尔福先生?”特奎斯险恶地一笑,用魔杖指着他,“看啊,这个华丽的庄园……”他伸出修长的胳膊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本来都是属于你的——你跟你的父亲真像啊,他一定是非常喜欢你的——不过,真可惜,你身上流着肮脏的麻瓜的血,你见不得光,你注定得不到这些。而我——将得到这所有的一切,包括……她。”他得意地笑着,看了海伦一眼。 “你做梦!”海伦愤怒地叫道,与此同时,一道银光从森尼切的眼中射向了特奎斯,他惊慌失措地一闪,银光击中了他身后的树干。 “昏昏倒地!”特奎斯惊魂未定地用魔杖发出一道红光,击中了森尼切,森尼切立刻昏倒在地。 “真是个怪物!”特奎斯恼怒地走上前去,踢了森尼切一脚。 “住手!你这个魔鬼!”海伦绝望地呼喊着,用尽力气朝着森尼切的方向爬去,泪水止不住地滚落在她身下的草叶上,在月光下拖出一道微弱的银光。 特奎斯冷笑着转身走向她,把她按倒在草地上,妒火将他碧蓝的眼烧得通红:“我是魔鬼吗?海伦?你对我的爱都到哪里去了?你现在心里是不是只有那个小野种?” 海伦看着这双自己曾深深迷恋过的眼睛中放出的怒火,毫不畏缩,她回望着他,目光冰冷而决绝:“我永远不会再爱你了,特奎斯,你根本不配得到爱!” 特奎斯眼中露出一丝绝望,瞬间又变成了更深的怨毒。“你只能属于我,海伦。否则,我宁愿亲手毁掉你……” 他喘息着站起身来,一手举起魔杖,一手抓住了海伦的右腕,拖着她向树林深处走去。 “够了!”一个人影突然挡在他的面前,魔杖直指向他。 特奎斯望着来人,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 这人正是他的岳母——露西。马尔福,她金色的头发和精美的绿色礼服依然保持着良好的形状,只是那原本高傲冷漠的脸由于混杂着巨大的愤怒和悲伤,已经变了形。 她的手因愤怒在不住地颤抖,看来她已经知道了一切。她咬牙切齿地看看昏迷的森尼切,又看看特奎斯和海伦,一步步向他们逼近。“肮脏的泥巴种!无耻!你们都喜欢被泥巴种迷惑么?下贱……你们要付出代价!”她语无伦次地咒骂着,挥动魔杖,一道红光射向了海伦,海伦感到一阵火烧般的感觉顿时遍布了全身,她仿佛被扔进了一个大锅炉里,被烈火炙烤着,她已经闻到了自己的皮肤被烧焦的味道。 “住手!”特奎斯惊呼着,放开了她,海伦觉得他们激烈的争吵声离自己越来越远,她在高温中渐渐地失去了知觉。 ********* “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森尼切呢?”海伦抬头望着这个冰冷的石牢。这是一间狭窄的屋子,没有窗户,顶上有一些透光的小孔,为这个充满潮湿霉味的空间带来一点光亮。 她低下头,看见自己露在外面的一截脚踝,那皮肤仍旧白皙光滑,没有一点被烧焦过的痕迹。 “特奎斯救了我?”她想到,“他为了爱我而救我吗?……不,他的那种感情不是爱,只是一种占有……” “我宁愿亲手毁掉你……”她仿佛又看见了他那张怨毒的脸。 “为什么男人总是想要同时得到这么多?……自私、贪婪、软弱、虚伪似乎就是男人的代名词……除了他——”想起他,海伦心里突然像被射进了一道温暖的阳光,“森尼切。那个天使一般的男孩,天边那颗最最明亮的北极星,他单纯得都不知道怎样去恨……也许他是这个腐烂的世界里,最后的一点纯净了……”海伦抬起头,屋顶那些小洞的亮光,刺花了她的眼。 旁边的石墙突然发出一阵轰隆隆的闷响,砖头纷纷移动着,露出了一个洞口,海伦惊讶地坐直了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墙角靠紧。 两个男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站在她的面前。走在前面那个,正是特奎斯。 “就是她。”特奎斯望着海伦,对后面的男人说。海伦将视线越过特奎斯的肩,她看到了一个金发男人苍白的脸。他有着天使般的轮廓,可眼中却充满了魔鬼般的冰冷。 森尼切的爸爸!他和特奎斯……到底要做什么? “只要你让我名正言顺地拥有她——爸爸,这很容易。”特奎斯对着海伦露出了一丝暧昧的微笑。 海伦厌恶得想吐。 “转送给你的私人奴隶?我女儿真的那么容易骗么?”德拉科往前走了一步,冷冷地看了海伦一眼。“她一定会怀疑的,特奎斯。” “这可是您送给我的奴隶,她怎么可能会怀疑呢?”特奎斯油腔滑调地说。 什么?奴隶?海伦觉得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这两个冷漠的男人就用这样的态度谈论着自己,仿佛她不存在似的,他们有什么权利来决定她的命运? “你们凭什么让我做奴隶?”她正要对他们愤怒地大叫,不过特奎斯的话,让她一下子楞住了。 “只要您帮我这个小忙,我就马上把你儿子还给你。” 她看见,那双冰冷的银灰色眼睛中刹那间闪过一丝脆弱。 “特奎斯用森尼切来要挟他的父亲?——为了……我?”海伦感到一阵发冷。 五。奴隶 海伦被两个粗壮的女仆拖出浴室的时候,她已经出离愤怒了。他们怎么能这样对待自己?就因为那可笑的所谓“麻瓜血统”?在她所受过的教育中;人从来都是自由平等的! 她现在被强行穿上了一套褐色的袍子;瀑布般的黑色长发被她们编成了一个难看的麻花辫,她们架着她,穿过几条走廊、拐过几个楼梯,来到了一间宽敞豪华的书房中。 您下载的文件由w w w。27 tx t。c o m (爱去小说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小说哦! 一个黑衣男人背对着她们站在窗边。从他修长挺拔的轮廓看来,他应该就是森尼切的父亲——德拉科。 “你们出去吧。”德拉科转身对两个仆人说。两个女仆顺从地出去,关上了门。 “你叫什么名字?”德拉科望着她,冰冷的眼光稍微柔和了一些。 “海伦。”海伦仰起头正视着他,“你就是德拉科。马尔福,森尼切的爸爸?” 德拉科皱起眉头看着她: “注意你的态度!奴隶不能跟主人这样说话。” “奴隶?你们这个世界的人只凭血统来决定人的命运么?真是可笑透了 !”海伦愤怒地说,毫不示弱地瞪着他。 “不要以为你知道了一些事情,就可以这么放肆!”德拉科向前跨了一步,目光中含着警告。“在这里,麻瓜生来就是奴隶,没有什么道理可讲。你只能服从主人的命令,否则,下场会很惨。” “我从来没想过要留在这里!”海伦哼了一声,忿忿地说道。 “现在由不得你选择了。”德拉科冷冷地说。 “我明白……这也是我没有反抗的原因。你见到森尼切了么?”海伦咬了咬牙。 德拉科摇了摇头。“还没有。你明白,这是个交易。” “他只是要……我?”海伦迟疑了一下,皱着眉头问到。 德拉科用眼神上下打量着海伦,露出了一个无奈的冷笑:“是的。他只是要你。” “那把我给他吧,越快越好!——然后,你马上带森尼切回家——我的意思是,到他的家。”海伦说完,深吸了一口气。 “我自会安排,用不着你来……” “你为什么不愿意去找赫敏?”海伦打断了他。 在听到“赫敏”两个字的时候,德拉科眼睛里闪烁了一下。“这不关你的事!”他挑起了眉毛,冷冷地向她逼近。 “我现在明白了,你们巫师根本就不懂得什么是爱,你们都是自私的、懦弱的!你们只喜欢占有,但自己从来不愿意付出!”海伦望着面前这个冷漠的男人,怒不可抑。 “啪……”一记耳光狠狠地落在了她的脸上。一个血红的掌印顿时肿了起来,她捂着脸,震惊地望着德拉科。 “不要以为我不敢惩罚你!”德拉科冷酷地看着她,“你别仗着你是交换的条件,就可以这样的顶撞我!” “我没有仗着什么!马尔福先生!我只是说出了真话!我心甘情愿地用自己去换森尼切,因为,他是我的朋友,他这个人值得我去为他付出!”海伦放下手,扬起红肿的脸,高傲地看着德拉科。“我真庆幸森尼切没有在你的教育下长大!我并不觉得你们这些什么纯血的巫师有多么的高尚!——同时,我也真为赫敏感到痛心——她怎么会爱上你这样的人!” 她的话像钢针一样刺进了德拉科的心。“闭嘴!”他再次对着海伦扬起了手,却没有打下去。她乌黑的眼睛毫不畏惧地和他对视着,眼光中的那种勇敢让他不由得想起了赫敏——“赫敏……”他心里一疼,手缓缓地放了下来。 然后,他默默地拔出魔杖,对准了海伦的脸。 海伦的心猛地跳起来。“他会杀了我么?”但她仍坚强地扬着头,望着他,没有丝毫的退缩。 一道白光闪过,海伦感到自己脸上火辣辣的痛觉瞬间消失了,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它已经恢复了原先的光滑。 “好了,准备下楼吧。交易马上要开始了。”德拉科收起魔杖,向门口走去,海伦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紧跟在了他的身后。 马尔福家的餐厅对于海伦来讲,并不算陌生——她昨天晚上才在镜中见过。它依然跟昨晚一样耀眼和奢华,不过却充斥着一股死气沉沉的味道。 她跟着德拉科走进餐厅,装作低眉顺眼的样子垂手站在一旁。她感觉到几双眼睛带着不同的情感都同时落在了她的身上。 “父亲。”德拉科恭敬地对他父亲请了个安。“昨天去法国的时候,卡邦科(注:特奎斯的表哥)非要和我打赌,结果他输了这个奴隶给我。” 卢修斯阴阴一笑:“你们又为那无聊的魁地奇联赛打赌?他好象很痴迷那玩意,而且,他总是猜错!”说着,他哈哈地笑了起来,带着几分得意地看着特奎斯。“你们爱德华也是很优秀的家族,不过在马尔福面前,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特奎斯乖巧地笑着点了点头。 “原来他在这个家庭里,好象也没什么地位。”海伦看着特奎斯,突然觉得他有一点可悲。 “父亲,我想把这个奴隶送给特奎斯。您知道,我现在有多厌恶泥巴种……”德拉科瞟了一眼海伦,做出了一个嫌恶的表情。“听说他最近在研究一些有趣的魔药,我想,他正好用的着。” 海伦知道这是交易的需要,但是她心里还是不能自控地涌起一股怒火。“以前赫敏也经常受到这样的侮辱么?他怎么能……这样对自己的爱人……” 特奎斯和德拉科同时望着卢修斯那张冰冷的脸,表情都很自若,海伦知道,其实他们俩现在都紧张的很。迪娜不高兴地望了父亲一眼,然后把目光转到了海伦身上,皱起了眉,眼中的憎恶比昨天在礼服店中更浓了。不过她显然没有认出海伦来——换了这副奇怪的打扮,海伦也都快认不出自己来了。 “我想,”卢修斯拖着冰冷的腔调,慢慢地说,“还是你自己留着把,德拉科。”他转动银灰色的眼珠看了看特奎斯,又看了看德拉科,“露西现在成了这个样子,我看还是你这边需要更多的人手。至于特奎斯的魔药——只要你愿意,你可以随时把你的私人奴隶借给他用。你已经很久没有过自己的奴隶了吧?德拉科?” 他朝德拉科诡异地一笑,意味深长地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已经20年了。你现在应该学会怎么样对付这些低贱的泥巴种了吧?德拉科,趁这个机会,给你的孩子们作个好榜样。” 他阴冷恶毒的目光扫过海伦,海伦感觉自己从头到脚都冰凉了。“现在怎么办?森尼切怎么办……” 德拉科和特奎斯点头附和着卢修斯的话。“特奎斯,如果实验需要用到她的话,你随时可以来找我。”德拉科对特奎斯微微一笑。“谢谢您,父亲!”特奎斯礼貌地点了点头,他们对望了一眼,低头开始了晚餐。 海伦被两个女仆带出了餐厅,上了阁楼。“这是你的房间。没有主人的吩咐,你不许乱跑。”一个高大的女仆打开了一道门,把她推了进去。 这是一个简陋的小房间,墙边有一张小床,上面用托盘盛了一些食物。角落里的镜子积满了灰尘,桌子上放了一些书、羊皮纸和一些小瓶子。 海伦坐在床边,望着那些食物。这比她在镜子里看到的那些食物好很多,至少是干净和新鲜的,但她一点食欲也没有。她第一次尝到了失去自由的滋味,这让她感觉到说不出的难过。 “特奎斯和德拉科……他们其实也比我现在好不了多少……”海伦想到,“这真是一个畸形的世界,所有的一切都是被压制着、被束缚着的,真不能想象他们还愿意在这里继续生活下去,他们追求的,难道就是变成刚才桌上那个冷血的老马尔福的样子?对,他们是的,他们迟早会变成那样,再来压制着自己下一代的情感和追求,把他们的命运把玩在股掌之中…… 海伦觉得自己的寒毛竖了起来,她开始同情那两个男人了,她觉得他们虽然可恨,但同时又是可怜、可悲的。 “不管怎么样,现在的关键是要救出森尼切,我……什么都不在乎了。”她长长叹了一口气,低头把脸埋进了自己的手中。她要用尽所有的办法,保留住她在这个世界上看到的最后一点纯净。这个世界越黑暗越沉沦,就越发显出他的可贵。他失陷在这里,她觉得自己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赫敏,我一定能做到……原谅我……我一定不会让你失去他……” ****** 晚餐进行到一半的时候,约翰医生带来了一个消息。 “噢!我尊敬的马尔福先生!”他看起来很是激动,“我找到了治疗您家夫人的办法!虫草粉~~喜玛拉雅山的虫草!这可是很稀罕的药材……”医生兴奋地挥动着手中的一个小药瓶。 “太好了,医生!”德拉科站了起来,朝他点了点头,“多少钱都没关系,我们照付。” “那现在就快去给她治疗!我要她马上醒过来!”迪娜急切地站了起来。 “噢,马尔福小姐,这药要分3次给她服下,一天只能服一次,您不要担心,3天后她一定会好的!”医生被她吓得后退了两步。 “好了,迪娜。不要这么着急,医生会治好你妈妈的。”德拉科走上前,接过了药瓶看了看,又递回给了医生。“那我先跟医生去看看。特奎斯你也来帮忙,我知道你对于魔药方面还有些天分,正好可以跟约翰医生一起研究研究。” 卢修斯点点头,朝他们挥了挥手:“那你们去吧!迪娜,你留下陪我吃饭。看来,今晚你姨妈家的那个舞会,只有你陪我去了。” 迪娜偷偷地瞪了自己的父亲一眼,不情愿地坐了下来。 **************** 德拉科的房间烛光昏暗,壁炉里的血红的火苗跳动着,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沉闷的香气,显得更加阴森。露西仍跟一具石像一般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约翰医生打开药瓶,拿出魔杖,念动咒语,兰色的药液凝成一线,从瓶中飞出,注入了露西僵硬的口中。她仍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 “就是这样,挺简单的。”医生冲德拉科和特奎斯一笑,“喝3次,她就一定能好!咒语您们记住了么?” 德拉科和特奎斯很快送走了医生,他们走进书房,关上门,施了隔音咒。 “现在可以把他交给我了吧。”德拉科冷冷地说。 “噢!爸爸,可是,她现在是你的私人奴隶!”特奎斯恼怒地说。 “这有什么区别吗?我不是已经说过,你需要她的话,随时都可以么?”德拉科冷笑着,看着自己修长漂亮的手指,“我们都是男人,我明白你想做些什么。至于我——你用不着担心,我对这个小丫头是一点兴趣也没有。” “我不是……”特奎斯感到一阵羞耻。对,他是想占有海伦,但他想要的不仅仅是身体上的占有,他要的是她完全地、绝对地属于他,不允许别人共享——哪怕是名义上的。 他望着德拉科俊美的脸,他漂亮的嘴角高傲的微微翘着,银灰的冰冷眼中似乎带着一点点的怜悯——他在做什么?施舍么?施舍他的私人奴隶来满足我那可耻的见不得人的欲望? 特奎斯觉得自己要发疯了。德拉科抢走了海伦的专属权,他的儿子抢走了她的心(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这两父子真的是上帝派来跟自己过不去的么? “我不要你的施舍!她本来就是属于我的!”他歇斯底里地冲着德拉科大叫起来。 “她实际上就是属于你的。把她给我那是我父亲的意思,你干吗在乎这么多没有意义的事情?”德拉科也发火了。 “我不会把他交给你的……”特奎斯咬着牙,喃喃地说着,打开门,跑了出去。 德拉科狠狠一拳砸在墙上,他愤怒地望着敞开的门,缓缓掏出了那张羊皮纸——血缘地图。地图上的粗细两条线重合成了一个点,他知道特奎斯没骗他,森尼切就在这个庄园里,但是,他真的无法找到他。 “特奎斯,你是个该死的混蛋!”他恨恨地骂道。 *********** 海伦正坐在地板上凝神思考的时候,德拉科走了进来。他关上门,坐在了床边,看起来忧郁又憔悴。 “他……没有把森尼切交给你么?”海伦望着他。她也猜到了这个结果。 德拉科点了点头。突然露出了一个奇怪的微笑:“这里……以前是赫敏的房间。”他环视着这个小小的简陋的屋子,眼中流露出难得的温柔。 海伦心中微微一颤。“他心里原来还有赫敏?他……还爱她吗?” “你……一直想着她?”海伦试探性地轻声问道。 德拉科眼中的温柔瞬间消失了,他恢复了冰冷的神态,警觉地望着她,没有说话。 “你还爱她,那为什么不离开这里去找她?我觉得这里简直是地狱!”海伦盯着他银灰色的眼睛认真地说。 “我再一次警告你,我的事情不用你管!”他皱起了眉毛。 “你是她生命的全部!而她呢?她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在她苦苦等待的时候,你照样娶妻生子,准备着变成跟你父亲一样的冷血动物?她在你心里,不过是偶尔用来怀念伤感的一个小插曲么?”海伦越发激动了。她握紧了拳头,恨不得将他心中的软弱和无情打个粉碎。 “那些是我不想要的!”德拉科终于咆哮了,海伦的话又一次地戳到了他的痛处。 “那么你怎么天天守着自己不想要的生活,不去找你想要的呢?我真不懂你们这些男人到底在想些什么!!”海伦猛地站了起来,面对着德拉科,他是不是会再给他一巴掌或者来个什么咒语什么的,她都不在乎。 德拉科没有对她动手。他突然平静了下来。“我去找过她了。”他望着面前这个愤怒的黑眼睛女孩,叹了一口气。“我答应了她,一定要……把你们找回来。” 海伦张大了嘴巴,呆住了。 片刻沉默。 “能不能帮我个忙。”海伦轻轻地说,“我想马上见见特奎斯。” **************** 特奎斯站在海伦的房间门口,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海伦面对着他,静静地站着。她早已解开了那条难看的辫子,瀑布般柔亮的黑发垂了下来,直披到腰际。丑陋的褐色袍子也早也被她扔到了一边,赫敏做的那件兰色礼服穿在她的身上,衬得她的皮肤更加洁白、身段更加苗条,不施脂粉的脸更加清丽脱俗,她看上去美极了。 特奎斯关上门,惊讶地望着她,几乎不能呼吸了。 “这……是怎么回事?”他喃喃地说。 “这是我在这个房间里找到的。怎么?不好看么?”海伦对他冷冷一笑。 特奎斯没有说话。他的脸微微有点发红,碧蓝的眼睛里有一点困惑。 “你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特奎斯?”海伦向他逼近。“你不是想要我做你的私人奴隶吗?‘主人’?!” 特奎斯脸色有点发白,他转头避开了她的眼睛。 “你拿森尼切去要挟他的父亲,就是为了我吗?”海伦不依不饶地继续问道。“你以为我爱上他了?你嫉妒?” 特奎斯猛地转回头看着她,碧蓝的眼睛又燃起了怒火:“为什么?为什么你要爱上别的男人?” “那你为什么要跟别的女人结婚?”海伦的的眼神和声音一样冰冷。 “我……我是逼不得已……”特奎斯觉得自己的回答是那么的无力。 “那你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海伦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悲哀。 “因为……我不爱她……海伦,我只爱你……”特奎斯猛地抱住了她,痛苦地把头埋在了她的黑发中。 “你这不叫爱,特奎斯。你太自私了。”海伦没有反抗,两行泪顺着她的脸庞流了下来。他的拥抱和他的气息都是那么的熟悉,而? 第 5 部分阅读 敲吹氖煜ぃ丝蹋闹卸运母星槿词悄敲吹哪吧?br /> “你是属于我的,海伦……你只能属于我……我爱你,我为你冒了那么多的风险……我还杀死了我的岳母……”特奎斯将她抱得更紧,她感觉到快无法呼吸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你疯了吗?放开我!”海伦拼命想挣开他,他杀了自己的岳母?!天哪…… “她差点杀了你!”特奎斯叫道。 “你还怕她揭穿你的秘密吧?”海伦愤怒地挣扎着,但特奎斯比她强壮得太多了,她越挣扎,反而被他抱得越紧。 “好了,特奎斯!”海伦大叫一声,停止了挣扎。她抬头望着他碧蓝的眼睛,轻轻地说:“我今天找你来,就是想告诉你……你赢了。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但是,请你放过其他无关的人。一切到此为止,好吗?” 特奎斯望着她黑色泪眼中的闪烁的悲哀,心里像被针扎了似的疼起来。他慢慢地放开了她。 海伦离开了他的怀抱,站在他的面前,悲伤而又冷漠地看着他。她慢慢解开了礼服背后的扣子,柔软的兰色面料轻轻从她白玉般的肌肤上滑落坠地。她在礼服离开身体的一瞬间,紧紧闭上了双眼。 特奎斯震惊地望着面前这个美丽无暇的身体。这就是他想要的吗?“是的,你一直都想要……”心里一个声音在轻轻地说。欲望燃起,他上前拥住了她,吻上了她的唇。 她的唇仍是那么柔软,带着薄荷的清香,但是却没了那熟悉的甜蜜感觉,多了几分苦涩的滋味——那是她的泪么?特奎斯猛地停住了,他望着她紧闭的眼中淌出的泪珠,心开始下沉。 “她这样做,只是要我放过……其他无关的人——她为了他可以牺牲她自己……我在她心里原来也只是一个满脑子情欲的卑鄙小人?!” 就像突然被人从头浇了一盆冷水,他一把推开了海伦,转过了身去。 “不是这样的……我要的不是这个……”他痛苦地坐在地板上,无力地抱住了自己的头。 “那……你到底要怎么样……”海伦睁开眼,冷冷地望着他,轻轻拾起滑落的长裙,挡住自己的身体。她的心也在痛,他的吻和怀抱曾经是那么的甜蜜和令人怀念,怎么今晚,全变成了痛苦的煎熬。 “我要你爱我……我要你心甘情愿的……”特奎斯把头埋得更深。 “那不可能了,特奎斯。”海伦的声音很轻,但是却很清楚,“我已经不爱你了。你已经做出过选择了,不是吗?一个人,不可能同时拥有那么多的。” “我可以的,海伦!”他转过头,眼睛已被泪水模糊,看上去像一个无助的孩子。“你等我,只要我接管了这里,成了这里的主人……” “别傻了,既然你不能抗拒你的命运,那么,就放弃我吧。”海伦走到他的身边蹲下,轻轻抚摩着他的头发。“你又何必去为难跟你一样不幸的人呢。” 六。爱恨之间 德拉科静静地站在自己卧室的窗边,仰头望着夜空。露西仍像具石像般地躺在床上,死一般寂静的房间里充满着沉闷的香味,他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自私、懦弱……”海伦的指责一遍一遍在敲打着他的良心,“是的,德拉科,她没有说错,你就是这样的人……你为什么就不能再多拿一点勇气出来呢?”一个声音在他心里说,德拉科深深吸了一口气,感到一阵眩晕。 “我再也不能这样生活下去了……”他望着灰蓝色夜空中迷蒙稀疏的星星,“我要……离开这里……”他喃喃地说,银灰色的眼睛中模糊的信念渐渐变得坚定。他猛地推开窗户,冰冷的夜风轻轻吹了进来,扬起他柔软的金发,他觉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新西兰的山路上,那被夜风拥抱的自由感觉让他精神一振。 他关上窗,转身走到床边,把手放在露西僵硬冰冷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微笑:“再见了,露西——我自由了。” 德拉科大步走出了房间,往阁楼走去。他要带着自己的儿子一起离开,为了他们的自由,他现在可以不择手段、不顾后果。 他推开海伦的房门,里面却一个人也没有,只有那件兰色的长裙躺在地板上,在月光下微微泛着金属般的光。 德拉科心里一紧,又感到一阵眩晕。“他们去了哪里?他的房间……或是地牢?”他不禁感到一阵羞耻,他想起了自己以前曾经那样地虐待过赫敏,那曾给她造成了多大的伤害?他走上前,捡起那条柔软光滑的长裙。“对不起……”德拉科喃喃地说。一切仿佛在重演着,但他相信,有些事已经不一样了。 门口传来了轻而凌乱的脚步声。德拉科扔开长裙,握紧了魔杖。 特奎斯第一个走进了房间,他突然间仿佛憔悴了很多。德拉科的魔杖立刻抵上了他的胸口。“不要以为我真的不敢碰你!马上把他交给我,我已经没有耐心了。”他的语气冰冷而狠毒。 特奎斯没有惊慌,反而对着他露出了一个苦涩的微笑。 “马尔福先生,请您住手!”海伦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她快步走进门,身旁跟着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男孩。 白金色的头发,天使般的脸庞,清澈的琥珀色眼睛中带着一丝忧伤——这就是我的儿子么?德拉科握魔杖的手颤抖着,缓缓垂下。他望着面前这个和自己极其相似的少年,心猛烈地跳了起来。“是的,是的,这就是我的儿子……”他感到一阵幸福的眩晕,然后……他无力地倒在了地上,失去了知觉。 ********************** “你觉得……我……和德拉科一样么?”特奎斯望着海伦,有一点迷茫。 海伦苦涩地一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到底是还是不是?”特奎斯迷惑了。 “是,但不全是。”海伦望着他,轻轻地说。“他当初选择了留下来,然后那个女孩守着他的承诺痛苦地等待了20年。我不是那个女孩,如果你选择了留在这个世界的话,我是不会等你的。” “那……如果我选择跟你一起离开呢?”特奎斯抓住了她的肩膀,目光有点凌乱。 “你绝对不会那样做的,特奎斯。”海伦轻轻握住了他的手。“你冷静下来仔细想想吧,但是你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你离不开它,不是么?” 特奎斯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是的,他是绝对不敢离开这个世界的。这个世界给了他一切,金钱、名誉、地位,他却还偏偏贪婪地奢望爱情。爱情现在对他来讲,就等于一无所有,他没有那样的勇气。 “你可以留在我身边,海伦,我会保护你,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他颤抖着伸出手,抚摩着她如丝般的秀发。 “不!” 海伦直视着他,乌黑的眼睛冷静而坚决。“你如果非要把我留在这里的话,那么,就像你说的那样,现在就毁掉我吧。不然,我也会杀死自己。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注定不能活在对方的世界里。” “你宁愿死,也不想跟我在一起么?”特奎斯痛苦地望着她。 “我宁愿死是因为这个充满奴役的世界,不是因为你!在这个世界里,我和你永远是不会平等的,我将失去自由,成为你见不得光的附属品,这还有什么爱可言。所以,我宁愿去死。”海伦凄然一笑。 特奎斯的目光柔软了下来:“海伦,那如果我给你自由的话,你还爱我吗?” “你真的愿意给我自由吗?”海伦望着他兰色眼中那熟悉的温柔,心里微微一颤,“但是爱不是可以用来交换的物品啊!特奎斯……” “但是我爱你,海伦……”他的眼中闪动着泪光。 “你要是真的爱我,那就给我自由,并放了所有的人。你已经拥有这么多了,你为什么还要残忍地剥夺别人一点仅存的希望?!” “你……现在只关心那个小子么?”特奎斯的妒火又升了上来。 “你关心的只是这个么?那好,我现在就非常坦白地告诉你……”海伦真诚地看着他,轻轻地说。“我不爱他。我更不是因为他而不爱你的,特奎斯。他是我的好朋友,我对他是喜欢,而不是爱。你明白了吗?” “你……不爱他?”特奎斯不相信地望着她,但那双黑色的眼睛坦白地告诉他,她没有说谎。[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那……你为什么肯为他做这样的牺牲?” “如果因为我,让一个苦苦等候了20年的女人失去了唯一的儿子,让一个20年没见过亲生父亲的孩子见不到自己的父亲的话,我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更加不会原谅——你!你知道这有多残忍么?”海伦的眼中又流下泪来,“也许我应该明白,你那颗自私的心永远不会懂得这样的感情——真正的爱不是占有,是付出!而爱也有很多种,除了爱情之外,还有亲情,还有友情,它们都值得我去为之付出!” 特奎斯望着她,终于明白,自己已经永远的失去她了。他没有她那样的勇气,也不能理解她那些无私的爱,自己的灵魂在她的面前,变得那么的卑微。是的,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他的世界所唾弃的,却正是她的世界所信仰的,他无法改变这个世界,也无法改变自己,那么,他只有放弃她。 “好,一切都结束了。”他长叹了一口气,伸出手轻轻抚摩她的脸,“海伦,我选择留下来,你……和其他的人,都可以走了。” 他站起身来,忽然感到一阵轻松。 “跟我来吧,我把他……交给你。”他走到门口,停下了脚步,没有回头地说道。 海伦楞了一下,连忙套上了那件奴隶的袍子。走到了他的身边。 “谢谢你,特奎斯!”海伦望着他,微笑着,眼中闪烁着泪花。 他猛地转过身,紧紧地抱住了她。“海伦……”他的声音很轻,“如果有一天我真的离开了这个世界,我一定会来找你,不知道还来的及么?” “特奎斯,如果有一天你离开了这个世界,那是为了你自己的自由,而不是为了任何其他的人和事——包括我!”海伦拍了拍他的背,拉开了他们之间的距离。“所以,那个时候我是什么样,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自己——你可以一切重新开始。” 特奎斯放开了她,深吸了一口气,打开了门。 他们快步走下阁楼,来到2楼特奎斯的书房。“他就在里面,”特奎斯说着,打开了门。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书房角落里的一个大理石雕像一瞬间炸裂开来,碎成了无数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诡异的白雾,一个白衣男孩突然出现在烟雾中。 ******************** 森尼切清醒了过来,他的力量也在渐渐地恢复。四周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他只感觉到自己的手和脚都被锁住了,不能施展魔法。“海伦……”他轻轻地呼唤着,却只听到沉闷的回音。 “她不会魔法,在这个世界里可怎么办?”他感到一阵内疚和害怕。“我必须尽快出去!”他闭上了眼睛,积蓄着体内的力量,试图打开锁上的封印,镣铐似乎在这股力量下摇摆起来,叮当作响。 就在镣铐断裂的那一瞬间,四周突然亮了起来,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光线刺得闭上了眼睛。 “森尼切!”海伦的声音在他不远处响起。他惊喜地半睁开眼。他躺在一间漂亮的书房的角落里,四周都是碎石,还弥漫着呛人的白烟。海伦正向他跑来,特奎斯站在门口,惊讶地望着他。 特奎斯看着他,脸色变得苍白:“你居然自己挣脱了……” 他站起身来,上前一步,把海伦拉到自己身后,充满敌意地看着他,冷冷地说:“我想是你低估了我。下次把我藏在雕像里的时候,记得多加几层封印吧!”他又看了看海伦身上的褐色袍子,憎恶地说。“你想做什么?让她给你做奴隶么?” “森尼切,我们讲和了。”海伦拉了拉他的衣袖。 “在我改变主意之前,你们最好赶快走!”特奎斯转过头望着走廊,眉头皱起。 “德拉科在哪里?”森尼切迟疑了一下,问道。 “你这样称呼自己的爸爸?”特奎斯有一点吃惊,他回头望着森尼切,看到了他清澈眼中的愤怒。 “我要见他!”森尼切没有理睬他的问题,而是径直向门口走来。他恢复了他的力量,任何人都不能阻挡他。 “森尼切,你不能这样出去!你还穿着麻瓜的衣服!”海伦拉住了他,她抓起书桌边的一件黑斗篷递给他。“我们先上阁楼去,你爸爸就在附近,我们很快能找到他。” 他回头望着海伦,微微一笑,接过了斗篷。 “森尼切……你爸爸,去找过你妈妈了。”海伦小声说道,微笑着对他点了点头。 ************** “我真的非常抱歉,爱德华先生。”约翰医生站在阁楼的通道上,忧郁地轻声对特奎斯说到。德拉科正昏迷不醒地躺在阁楼上他自己的房间里,海伦和森尼切则躲在她的小房间中,贴着门偷听着他们的谈话。 “恐怕您也知道,纯血的巫师很容易得遗传病……您的岳父遗传了他母亲的那种病——不过,他们症状不太一样。”约翰医生叹了一口气,“她的母亲是发热,他却是发冷——马尔福家族的体温本来就是比一般人要低的。其实他不该这么早发病的,但这两天,他似乎受到了一些致病因素的影响。” “那是些什么因素?医生?”特奎斯轻声问道。 “他一定是用过折损自己寿命的魔法,这将他发病的时间提前了。另外,他一定也接触过紫龙藤——那是一种少见的香料,健康的人闻了是不会有问题的,但是——”医生突然停住了,“天哪……难怪我刚才觉得那房间的味道不对……”他轻呼起来,“马尔福夫人……”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海伦轻轻地打开了门,走了出来,确定四下无人后,对森尼切招了招手。 森尼切快步走进了德拉科的房间。海伦从外面关上了门,守在了门外。 他走到德拉科的床边,默默地看着他。他如自己在镜中看到的一样英俊、高贵,但此刻却是那么脆弱。他静静地陷在柔软的枕头中,漂亮的金发有些凌乱地散在额头上,冷酷的银灰色眼睛紧闭着,脸色苍白得透明。他到底得了什么病?他会因此而失去生命么?我们才刚刚相见啊…… “爸爸……”森尼切在心里轻轻呼唤着他,坐在了床边。他还恨他吗?不……虽然他对于自己来说,还是陌生的,在见到他之前,他也一直在责怪着他的冷漠无情,但是他们的血缘像一根看不见的纽带,冥冥中让他们感情相通,在他倒下的那一瞬间,森尼切在他眼中看到对自己的爱。“妈妈,你说得对,爱比恨快乐得多……”他轻轻握住了父亲的手。他的手像冰一样冷,森尼切不由得把它握得更紧,希望可以把自己的体温传递给他一些。 他心里有很多事要问他,也有很多话要跟他说,他还希望他能回到妈妈身边……“快点醒过来啊,爸爸……”他把他冰凉的手贴到自己的额头上,一滴晶莹的泪从眼角滚落。 楼下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似乎出了什么乱子。海伦紧张地扶着栏杆向下张望。只见一些仆人慌张地跑来跑去,隐约听到他们嘀咕着“夫人”之类的字眼。 有人上楼来了。海伦连忙跑进了德拉科的房间。 “森尼切,快躲起来,有人来了。”海伦轻呼道。 森尼切站起身来,四下看了看,然后把自己藏在了厚重的落地窗帘后面。 “这……真是太让人难过了!”约翰医生的声音颤抖着,从门口传来。“看来,我们必须马上通知卢修斯先生了!” 特奎斯的脸色现在比任何时候都要难看,他擦着额头的汗珠,跟着医生走进了房间。 “本来她三天后就可以康复了,可是……怎么会有人在壁炉里加了紫龙藤!”约翰医生走到德拉科的床边,悲伤地说。“他……恐怕也只剩下一个月的生命了。” 特奎斯颓然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面如死灰。“医生,您……救救他……”他的声音颤抖得厉害。“祖父那边,我来通知……您,先救救他……” 海伦震惊地望着他们。“什么?德拉科……要死了么?”她偷偷地望向窗帘,那里平静如常,但是,她能感觉到那后面隐藏的深深悲伤。 约翰医生举起魔杖,对着德拉科念起了治疗的咒语。特奎斯绝望地望着他苍白英俊的脸,嘴角微微抽动着。 “爱德华先生,我只能尽力了。他的病是没有办法治愈的,虽然现在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但是他的体温会一天比一天低,直到他血液的温度降到冰点,他的生命,也就结束了。”约翰医生收起了魔杖,黯然地说。“我先回去了,你尽快通知你的祖父,回来料理你岳母的后事吧。” 医生拍了拍特奎斯的肩,默默地走出了房间,轻轻关上了门。 片刻的沉寂之后,海伦颤抖的声音响起。“特奎斯,那毒药……也是你放的么?” “我……不知道会成这样……我不想他死的……”特奎斯痛苦地捂住了脸。 “我知道,你只是想杀死你的岳母……”海伦走向德拉科的床边,那个曾经冷漠高傲的马尔福,现在的样子看起来是那么让人心碎。 窗帘被猛地拉开了,森尼切从后走了出来,他的脸色可怕极了,琥珀色的眼睛仿佛结了冰。“你……害了我的父亲……”他望着特奎斯,缓缓地说到。 特奎斯在椅子中颤抖起来。“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他有这种病,我也不知道他真的做了那个地图……” “什么地图?”森尼切冷冷地向他逼近。 “他为了找你,一定做了血缘地图——那样将减少他十年的寿命。”特奎斯颤抖着拔出了魔杖:“你要干什么?不要靠近我……” 森尼切的心里一阵绞痛,他愤怒地望着特奎斯,一瞬间,特奎斯手中的魔杖燃烧了起来。 “森尼切!不要!”海伦惊呼着扑了过去,挡在了他们两中间。 “海伦,他害了我的爸爸!”森尼切眼中泛起了泪光。 七. 赫敏站在木屋前的走廊上,心急如焚。“德拉科……”他冰冷而温柔的气息仿佛还萦绕在她身边,可现在他却昏倒在千里之外,人事不省。赫敏把镜子反扣在桌上,她不能再看下去了——她必须得做点什么。 “你不能去!”她对自己说,她从来没忘记过在那个可怕的地狱里所受过的煎熬,他好不容易才把她解救出来,她怎么能再回去白白送死?这一次,他们还能轻易逃脱吗? “但是我一定要去!”赫敏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她突然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要是自己现在不去马尔福庄园,也许……这辈子再就也见不到他了…… 赫敏披上德拉科的斗篷,依恋地望着自己的家。“再见……也许……是永别了,这块伴了我20年的自由净土……”赫敏眼角滚落了一滴泪珠。星光下的木屋和小湖依然宁静安详,似乎并不为主人的离去感到伤心,她擦去眼泪,闭上了眼睛。 “马尔福庄园……”她集中精神默默地念着,这个邪恶的名字还让她微微有些颤抖,一声轻响,天旋地转之后,她睁开了眼睛,不由地打了一个冷战。 她回到了马尔福家的大厅——她当初救走哪个麻瓜,然后自己被抓住的地方。 她拉低了斗篷的帽子,遮住自己的脸,四下张望着。这里几乎没有任何的变化,一如20年前般的豪华、冰冷,还透着一股邪恶腐朽的的气息。 她快步往阁楼走去。走在这条熟悉的路上,她的心起伏不定。在上楼的时候,几个仆人慌慌张张的跑过了她的身边,不过他们似乎都很忙乱,没有在意她——况且,她穿着马尔福的斗篷,他们也许把她当成了主人家族中的一员。 她飞快地跑上了阁楼,心脏几乎快要跳了出来。“德拉科!”她不顾一切地推开了房门,气喘吁吁地叫道。 德拉科已经醒了,他脸色苍白地坐在床上,惊喜却又哀伤地望着她,森尼切站在他的身边,海伦和特奎斯在他们的对面,他们脸上的表情仿佛都在刹那间被凝固了。房间里突然变得鸦雀无声。 “很好……很好。德拉科,你终于一家团聚了。”一个毒蛇般的冰冷声音在她的身边响起,划破了这被冻结的空气。 ********************************************** 约翰医生的咒语让德拉科感觉到舒服了一些,本已被寒冷麻木的知觉渐渐开始复苏。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活动了一下手指,睁开了眼睛。 他其实早就醒来了,他也听到了医生对特奎斯说的话,但他刚才感觉到非常冷、非常的疲惫,一点也不想动弹,甚至连睁开眼的力气都没有。 “我会像妈妈一样死去么?”他脑子里一片空白。“躺在这牢笼里,冰冷而孤独地死去……” 当森尼切握起他的手时,那温暖接触带来的温度似乎一直传到了他的心里。然后,他感觉到了他滚烫的泪滴在了自己冰冷的手背,那一刹那,他的心颤抖了一下。“他会为了我而流泪?他……真的不像一个马尔福——也幸好不像一个马尔福,他的体温一点也不像我……”他静静地躺着,细细品味着这份亲近、温暖、无声的感情。 “森尼切……”他在心中轻轻呼喊他的名字,感觉有一点生涩,却又有一点幸福。 这个外貌酷似自己的金发男孩正向特奎斯步步逼近。哦,谁说他不像一个马尔福?看他眼中正在闪耀着的寒光,那份冰冷正和自己一模一样!德拉科心里忽然升起一股快意,流在森尼切身体里的血给他暗留着的不可磨灭的印记,正像是自己生命的延续。 他静静地注视着他们的对峙,轻轻活动了一下已苏醒的四肢,这时,特奎斯的魔杖瞬间燃烧了起来,他听到了那个男孩悲伤地叫了一声“爸爸”。 “住手!森尼切。” 他猛地坐了起来。他们不能伤了特奎斯——这并不代表他原谅了这个小混蛋所犯下的大错,而是因为他们要离开这里,还需要他。 三人一起惊讶地往床上看去。德拉科的脸色仍然很差,充满了病态的苍白。他冰冷的银灰色眼睛望着森尼切,带着警告的意味,却又放出异样的神采。 森尼切望着他,有点不知所措,这可是他们第一次在清醒状态下的对面,也是他生平第一次真正地面对自己的父亲。他转身走到床边,望着德拉科,拼命忍住了眼眶中的泪水。他想对他说点什么,可“爸爸”两个字在他喉间打着转,却就是再也叫不出口。 “医生说的话我都听到了。”德拉科淡淡地对他一笑,“所以,我不想再浪费时间了。” 他掀开被子,下了床。 森尼切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扶住他,他的体温仍是那样的冰冷。 “我可没那么弱不禁风!”他高傲地一笑,但是仍握住了森尼切温暖的手。 “特奎斯,我看……我们先出去吧。”海伦对特奎斯使了个眼色,父子第一次相见,一定有很多话要说。 “不用了,海伦。”德拉科披上了斗篷,“我们马上走。” “我们要去哪里?”森尼切诧异地望着他。 “我们……回家去。”德拉科脸上绽放出一个真正的微笑,森尼切心中一暖。“你是说……那这里?……”森尼切有点不敢相信。 “这里不是我的家,”德拉科摇了摇头,“这里是我的监狱。” “爸爸……”森尼切紧紧地拥抱了他,喜悦的泪水夺眶而出。德拉科看了看另外两个人,有点尴尬。他从来没当着别人的面这样拥抱过谁,但听着这第一声“爸爸”,感觉着儿子有力的臂膀和真实的体温,他觉得心中温暖极了。 “您……真的要走?”特奎斯像做梦般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喃喃地说。 “特奎斯,请你转告我的父亲——他的儿子,德拉科。马尔福已经死了。病因——医生不都说了么?”德拉科对着他冷冷一笑,“关于露西的死,你干脆也一并算在我身上好了。你真算幸运啊,看来你不会等太久了。” “不用转告了,德拉科。我就在这里。”门突然打开了,卢修斯。马尔福正站在门口,冷冷地望着他们。 *************************************** 卢修斯在舞会上接到了约翰医生要找他的消息后,便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他快步走到偏厅的壁炉前,看见约翰医生的头已倒挂着出现在惨绿的火焰中,映得他的脸色分外难看。 “马尔福先生……”他叹息着说,“本来爱德华先生说由他来通知您的,可是我还是觉得我来告诉您比较好。 “露西出事了吗?”他在一张柔软的扶手椅中坐下,淡淡地说到。 “是的。很抱歉……她已经死了。”约翰医生擦了擦头上的汗。“另外,还发生了一件让人难过的事情……” “哦?”卢修斯的眉头皱了起来。 “德拉科他……的病发作了——他还是遗传上了您夫人的病,可怜的孩子!由于马尔福家体温的问题,他的症状和您夫人的还不太一样。他的血会变得越来冷,直到结成冰……” “他还能活多久?”卢修斯眯起了银灰色的深邃眼睛。这是他意料之中,但也是最不希望发生的事情,他毕竟是自己唯一的亲生儿子。 “大约一个月。” 卢修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德拉科从小到大都是一个让他操心的孩子。作为伟大的马尔福家族的唯一继承人,德拉科并没有如他所期望的那样成长起来。当然,他不是不聪明,也不是不优秀,只是作为一个马尔福来讲,他还不够强悍、不够冷酷,而且……他居然还对一个肮脏低贱的泥巴种动了感情!——虽然他死也没有承认这点,但是卢修斯明白,他一定是爱上了那个卑贱的奴隶,这简直是高贵的马尔福家族最大的耻辱!这让卢修斯对他的期望降到了谷底,他几乎已经绝望了。 “马尔福家族真的就要这样没落下去了么?”他悲哀地想到。 “马尔福先生,您还是先回去看看吧。”约翰医生难过吸了吸鼻子,消失在壁炉的火焰里。 卢修斯阴沉着脸走进了大厅,拉起了迪娜,朝外走去。她刚喝了一点酒,心情似乎好了些,正在和一个年轻的巫师跳着华尔兹。“爷爷……”她畏惧地望着他,不敢反抗地随他走出了大厅,却又有点不情愿。“出了什么事?”。 “你的母亲死了。”卢修斯望着她,冷冷地说到。 看着迪娜狂怒地跑进了母亲的卧室,卢修斯举步往阁楼走去,死去的人对他来说,已经毫无意义了。 他平时很少上阁楼去,不过他知道,德拉科总是喜欢呆在那里,研究他的那些魔咒和魔药——或许,只是在那里缅怀他的一些秘密。 走近德拉科的房间,那种不祥的感觉变得更加强烈了。还发生了什么特别事情么?是的,一定是的。隔着门,他听到了一些奇怪的话语,当他推开门,望见那个与德拉科如出一辙的年轻男孩时,他顿时明白了一切。 一瞬间,他感觉到心脏的某个部分炸裂了。 耻辱!耻辱!!耻辱!!! 最卑贱的泥巴种和最高贵巫师的混血,就这样大摇大摆地出现在马尔福庄园里,站在他的面前。 卢修斯几乎要崩溃了,他的眼中燃起了疯狂的怒火,他发誓要用最恶毒的诅咒和最残忍的手段,来对待这些给家族蒙羞的不孝子孙。 (接上) 他飞快地拔出了自己的魔杖,走进了房间。“你们真都当我死了么?”他狂怒的目光掠过每一个人,停在了德拉科的的脸上。“你想到哪里去?德拉科,抱歉,我让你失望了是么?” 他咬着牙,语调缓慢而阴冷,“你是嫌我我活得太长了,等不及了?你现在一定盼着我快点死去,好让你们为所欲为是吧?你想把马尔福庄园变成什么样子?肮脏的泥巴种的乐园吗?”他憎恶地将目光扫过森尼切和海伦,移向了特奎斯,看着他银灰色眼中疯狂的怒火,特奎斯不由得打了个寒战。“真是让我惊喜啊!连你也有份吗?我的‘乖’孩子!”卢修斯举起魔杖,向前缓缓迈进了一步。 德拉科握紧了藏在斗篷下的魔杖。特奎斯的魔杖被烧毁了,现在能作战的人数是二比一,他们其实是占优势的。但是,他真的要攻击自己的父亲么?他本来只想悄悄地离开,自由平静地度过生命中最后的时光。 “父亲,您别再逼我了!”他在心里绝望地呐喊着,颤抖着举起了握魔杖的手。 “露西的死是你干的么?” 卢修斯的声音颤抖了,这是儿子生平第一次对自己举起魔杖。他真的要反抗自己么?就为了那个下贱的泥巴种女人,还有这个肮脏的小野种?他真是堕落得无可救药了! “完了,什么都完了……”特奎斯向德拉科投去了绝望和无助的目光。但出乎他的意料,德拉科只是冷冷地望着卢修斯,并没有说话。 “你已经杀死了自己的妻子,现在还想要杀死自己的父亲吗?看来,她为你生了一个你所期待的继承人——真是完美啊!”卢修斯冷笑着说到,他怨毒地望向德拉科身边一脸惊愕的森尼切,脸上的肌肉轻轻抽动着。“但我是绝对不会让这个小杂种来玷污马尔福家的门楣的!” “我才不稀罕你们这个冷血邪恶家族的任何东西!”森尼切愤怒地叫了起来,他握紧了拳头,眼光变得冰冷。这就是自己的祖父?他算是明白父亲是在怎样的环境下成长起来的了,祖父原来是如此邪恶冷酷的一个人,和他相比,父亲简直算得上温柔慈爱的了。 卢修斯冷笑了起来。“冷血?邪恶?虽然我非常憎恨你的存在,但是我也不得不承认,你的血管里流着一半马尔福的血,你所说那份邪恶,永远都会藏在你的身体里,你不想要都不行……” “爸爸……”德拉科终于说话了,“让我们走吧。我……我只有一个月的时间可以活了,我现在就想找个安静的地方……” “我特地赶回来就是因为这个!德拉科,约翰医生刚才告诉我这个消息时,你知道我有多难过吗?”卢修斯的表情有些痛苦,让他看上去一下子苍老了许多。“但是你知道我一进来的时候,你给了我多大的‘惊喜’吗?”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你给马尔福家族带来了前所未有的耻辱,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钻心剜骨——”他狂暴地一挥魔杖,一道绿光朝德拉科射去。 “不要!”森尼切上前一步挡在了德拉科身前。绿光在森尼切的叫声中突然改变了方向,将旁边墙壁上的装饰品击了个粉碎。 卢修斯吃惊地望着森尼切,他身上原来还蕴藏着这样的力量?!看来如果他们两父子联手的话,自己反而是处在危险的境地了。 “特奎斯,如果你还想继续做马尔福家的人,就举起你的魔杖!”卢修斯迅速地退到了门口的墙边。 特奎斯惶恐地回望着他,摊开了空空的双手。“爷爷,我的魔杖已经被毁掉了。” 卢修斯倒吸了一口凉气。不行,他不能去找那些仆人来帮忙,这件事绝对不能泄露出去!难道只能任他们跑出自己的掌心了吗?不……不行,绝对不行! “只是一个昏迷咒,不会伤害到他的……”德拉科举起魔杖对准了有些慌乱的卢修斯,但他心中还是有点犹豫不决,就在这迟疑的一刹那,赫敏猛地推开了门。 “德拉科……”她话音还没落,卢修斯的魔杖就已经从侧面对准了她的头。“很好……很好。德拉科,你终于一家团聚了。”黑暗公爵保佑,她来得正是时候。卢修斯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拉过她挡在了自己的身前,魔杖抵上了她的后心。“一个逃跑了20年的奴隶!”他咬着牙恨恨地说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手指几乎陷进了赫敏的肉里,她痛得叫出了声。 德拉科心中一紧,伸直了举着魔杖的胳膊。“放了她!”他和森尼切同时喊到。 “放了她?”卢修斯阴森地笑了起来,魔杖中放出两道红光,射向她的膝盖弯曲处,赫敏立刻跪倒在地上,他一把抓住她的头发,让她的脸对着自己,轻蔑地看着她惊恐的眼睛,用魔杖的前端轻轻地划过她脸的轮廓,“德拉科,同意你买她回来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她迷惑了你,让你杀死了自己的妻子。你这个这个下贱的泥巴种,你毁了我唯一的儿子!毁了整个马尔福家族的名声!”他愤怒地咆哮着,抬起魔杖,发射出一道黑色的光,击中了赫敏的胸口,她惨叫一声,“哇”地吐出一大口鲜血来。 “放了她!”德拉科提高了声音,再次叫道。他望着赫敏嘴角流出的鲜血,20年前她受刑的场景又重新浮现在了他的脑海里,他绝不能忍受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在自己眼前了。 “住手!”森尼切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了,他狂怒的扑了上去。 “你过来,我就……”卢修斯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他的魔杖突然脱手飞出,断成了两截;与此同时,一道红光从德拉科的魔杖射出,击中了他的右腿,他松开了赫敏,跌倒在了? 第 6 部分阅读 “你过来,我就……”卢修斯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他的魔杖突然脱手飞出,断成了两截;与此同时,一道红光从德拉科的魔杖射出,击中了他的右腿,他松开了赫敏,跌倒在了地上。[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森尼切连忙抱住了赫敏,德拉科上前一步,用魔杖变出一条长长的银色绳子,把卢修斯紧紧地绑了起来。 卢修斯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惊呆了。 “对不起了,爸爸。我知道您也不希望这件事张扬出去,我也只是想要离开这里而已。我走了之后,您可以对外宣布,您的儿子,德拉科。马尔福今天深夜由于家族遗传疾病发作而死。”德拉科冷冷地说着,挥动魔杖,把被绑好的卢修斯移动到了房门旁边角落的一张沙发里,转身走到了特奎斯的身边。 “特奎斯,你下去看住迪娜,别让她知道今天晚上的这些事情——其他的任何人也都不许上来,你明白吗?”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特奎斯一眼。 特奎斯愧疚地望着他,点了点头。他恭敬地看了看被绑在沙发里的满脸怒气的卢修斯,走出了房间,关上了门。 赫敏捂着胸口,大口地喘着气,她觉得自己的心和肺都像在被火烧一样,很疼很疼。她无力地靠在森尼切的怀中,望着他天使般的脸庞,痛苦似乎减轻了些。森尼切望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歉疚。“对不起,妈妈,都是因为我……”赫敏抬起手,抚摩着他的脸颊,努力地给了他一个微笑:“不要说对不起,孩子。我不会有事的!” 德拉科走到她身边蹲下,握住了她的手。望着她的眼睛,他的冰冷目光柔软了下来。 “德拉科,你怎么这么冷!”赫敏握紧他的手,担心地望着他,他的脸色仍然非常苍白。“我没事的。”他淡淡一笑,用手指轻轻擦去她嘴角的血迹。“你中了焚心咒,所以你会觉得别人都比你冷,来,我来给你解开吧。”他伸手从森尼切怀中接过赫敏,抱着她往床边走去。 森尼切看着他们目光交会时流露出的爱意,心里暖暖的,也一下子轻松了起来。“这就是爱情?父母是相爱着的……”他望着他们,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个会心的微笑。 “我能帮什么忙吗?”海伦走到了他的身边,不好意思地说。刚才她一直站在一旁观望着他们的交战,心里着急却又帮不上忙。 森尼切望着她,突然觉得自己的体内有一道电流穿过——她似乎跟以前不太一样了。这身粗糙难看的奴隶袍子丝毫没有影响她的美丽,反而把她衬托得更加纯朴,她长长的黑发披散在肩上,和她乌黑的眼睛互相映衬着,闪动着柔和的光泽。“海伦……”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脸却有些发红了。 “森尼切,你们去看着我父亲,等赫敏恢复一会,我们就走。”德拉科转头对他们说。 “我没事的,德拉科。”赫敏躺在床上,她中的咒语已经被德拉科解开了,体温已经恢复了正常,只是她还有些虚弱,不能够幻影显形。 “你真的冷的怕人!到底出了什么事?刚才我见到你昏倒了!” 她握紧了他的手,把它贴上自己的脸。 德拉科的眼光暗淡了下来。“赫敏……我……我遗传了我母亲的病。” “你母亲的病?发烧么!那你怎么这么冷?”赫敏惊呼起来,她挣扎着坐了起来,用手捧着德拉科的脸。他的脸冰冷苍白,像一个精美而脆弱的陶瓷人偶。他伸出手轻轻抱着她,感受着她温暖的体温。“我的症状是变冷,直到血液的温度降到冰点……” “不……”赫敏抱紧了他,眼泪夺眶而出。“你不会有事的……或许我们可以找到治疗的办法……”她刚开始升上天堂的心一下子又跌落回了地面。 “没有办法治疗了,赫敏。这都是‘纯血’带给我的恩赐。”德拉科嘲弄地轻轻一笑。 “你可以试一下那个咒语……”赫敏抬起头,眼里闪动着泪花,“你对我用过的那个……” “赫敏……”他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是的,他20年前用她来实验过的那个咒语,可以把人的血液变热,沸腾起来——那让她受尽了折磨,还差点要了她的命。 “对不起,赫敏……”他愧疚地捧起她的脸。 “不用说对不起,德拉科!我是说真的,你为什么不试一下呢?”赫敏急切地说。 德拉科苦笑着吻了吻她的脸。“那个咒语早就被列入无效的了——它很不稳定,还会对被施咒人造成很大伤害。我们不能用它的。” “可是……”赫敏还没说完,德拉科便用手指轻轻封住了她柔软的唇。“听我说,赫敏……我的病已经无药可救了,我只想自由自在地度过这最后的一个月,过我自己的生活——和你一起。” “森尼切!你不能这样做!”噗的一声轻响伴着尖叫声突然划破了这短暂的温柔气氛。是海伦,她站在卢修斯旁边,惶恐地回头四下张望着,原本和她在一起的森尼切却一下子不见了踪影。卢修斯仍被绑着,懒懒地靠在沙发中,银灰色的眼中跳动着一抹得意的神采,犹如蛇吐毒出的信。 “我去把他找回来!”海伦猛地打开门,朝外冲去。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德拉科迅速抽出了魔杖,朝卢修斯走去。“你做了什么?父亲!”他望着卢修斯眼中跳动的阴毒,心里一沉。 “我能做什么?”卢修斯冷笑着,用眼神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绳子。“我现在在你的手里,不是吗?德拉科……” “那孩子去了哪里?”德拉科冷冷地望着他。 “他不会有事的……”卢修斯轻蔑地说到,“他可真不配做一个马尔福,肮脏的泥巴种的血让他变得愚蠢!” “你到底对他说了什么?”德拉科愤怒地皱起了眉头,赫敏惊慌地走到他的身边,颤抖地扶住了他的胳膊。 “我只是告诉他,怎么样可以拯救他亲爱的父亲。”卢修斯冷笑着,眯起眼睛望着德拉科,拖着他那惯有的的冰冷腔调说道。 八. 深夜的马尔福庄园里弥漫着乳白色的薄薄雾气,森尼切缓缓走进无人的花园,月光和夜雾将他的轮廓变得朦胧而柔和。他走向灌木丛边的那两个木头囚笼,脚步微微有些颤抖。 昨天在镜中看到的两个麻瓜女孩正奄奄一息地蜷缩在笼子的角落里。她们的衣裳早已成了破布,被血浸透了,又干了,紧贴在伤痕累累的身体上,发出阵阵令人眩晕的血腥气味。 森尼切站在笼边,迟疑了一下,打开了其中一个女孩的笼子。她惊悸地颤抖着,挣扎着抬起了青肿的眼睛,绝望地看着他。“又是……一个马尔福……”她气若游丝地喃喃说道,语气中满是憎恨,“杀了我吧……不要再折磨我了……”她望着他,仍不住地颤抖着,目光开始变得迷乱。 森尼切的脸色刹那间变得苍白。 ******** 当森尼切和海伦走到卢修斯面前的时候,卢修斯似乎已经平静了下来。 “这就是我的祖父。邪恶、冷酷……所有的罪恶根源都是因为——马尔福家族的血液?”森尼切站在他的面前,静静地望着他。他倚在沙发的靠背上,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原本整齐梳在脑后的花白金发有几缕已经凌乱地搭在了额前,燃烧着怒火的银灰色眼睛也黯淡了下来,他看起来衰老而憔悴。森尼切心中,几分同情油然而生。 他抬起眼睛,缓缓地打量着森尼切。“你真的很像德拉科……哦,不……你不像他……”他喃喃地说到。“我没法不憎恨你,可我也下不了手杀你……你毕竟是……”他皱了皱眉,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似乎是厌恶提起这个他不愿意承认的事实。 森尼切望着他,没有说话。他也同样不喜欢这个事实,一想到自己身体里还流淌着一部分邪恶的血,他就感到阵阵恐惧。他心里明白,自己身体里确实蕴藏着一股连自己都不清楚的力量,每当愤怒的时候,那股力量似乎都会引着自己变成另外一种样子——像马尔福一样的冰冷,这总让他感到厌恶自己。 “就像我对你的父亲一样……他做出了这样辱没门风的事情,还这样残忍地对我,我还是……”卢修斯继续喃喃地说到,他的眼中竟然泛起了几分悲哀,使他看起来更加苍老。[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我……我一想到他就快要死去,还是会一样的难过……” “他真的为父亲难过吗?”森尼切疑惑地望着他,不敢相信。“不过……也许是真的吧,毕竟,他是他的亲生父亲。我的父亲一开始看上去不也是那样的冷酷吗?可他为了寻找我,用了十年的生命来交换……”森尼切不由得心中一痛。“都怪我……我要是不那么冲动,跑到这里来,这一切都不会发生!”眼看着刚盼来的重逢要成为生离死别,他恨不得也用自己的寿命去换取父亲生命的延续。 “你希望你的父亲活下来么?”卢修斯眼中突然闪动起诡异的光。 “真的有办法么?”森尼切一颤。他希望,他当然希望父亲能活下来! “有一个办法……”卢修斯惨淡地一笑。“只要他能活下来,我现在也不在乎其他的了……” “什么办法?” 卢修斯轻蔑地瞟了一眼站在他身边的海伦,眼光变得严肃起来。“如果能让他活下去,我现在宁愿让他流着肮脏的泥巴种的血……” 森尼切不由自主地把海伦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这里并不是只有她一个泥巴种。”卢修斯冷哼了一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不要相信他!”海伦轻轻拉了拉森尼切的衣袖,在他耳边低声说道。这是她女人的直觉,面前这个看似虚弱的衰老男人仍像一条剧毒的蛇,偶尔的一个眼神也总能让她不寒而栗。 森尼切皱起了眉头,他轻轻捏了捏海伦的手,点了点头。他也并不能完全相信卢修斯,不过现在看来,一切应该还在自己的控制之中,于是他忍不住想问个究竟。 “到底有什么办法?” 卢修斯缓缓转动银灰色的眼珠,重新望着他,轻声说:“把他血管里流淌着的马尔福的血全部换掉,他就不会死。”他的嘴角荡漾起一丝阴森的笑意。 “那要怎么换?”森尼切上前一步,海伦试图拉住他,可是他轻轻挣脱了她的手。 “很简单。”卢修斯盯着他的眼睛,淡淡说到。“只不过是牺牲几个低贱的泥巴种而已——庄园里正好有现成的,而且我估计她们现在肯定生不如死。但我自己不能自己动手……我不能亲手玷污马尔福家尊贵的血统。” “牺牲泥巴种?”海伦愤怒地咬紧了自己的下唇。她望着森尼切,他看起来似乎有点困惑。 “那就是说……把健康人的血换给我的父亲?”森尼切觉得自己的心在发抖,他为自己感到害怕,因为,他突然发现自己居然不想反对这个方法。“不!不能……我有什么权力剥夺别人的生命!”他握紧了拳头,制止了自己这个邪恶的念头。 “我现在只想让他活下来……他可以离开这里,可以和他自己喜欢的任何人在一起……我不会再阻拦他。”卢修斯轻轻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般地说道,他把目光投想德拉科和赫敏的方向,然后,无力地闭上了双眼。 森尼切顺着他眼光的方向,望着自己的父母。赫敏捧着德拉科的脸,眼中流露着他从没见过的柔情,还有刻骨的悲伤,“她一定知道了他的病……”他心中的某个地方似乎被她的眼神猛的击碎了。“不要……我不要他们再分开……只要能救他,我愿意做任何事,我宁愿自己罪孽深重……”一股热血涌上他的胸口,他一咬牙,消失在了房间中。 ********************** 森尼切俯下身,把手伸进囚笼中,抓住了那个颤抖着的女孩。她根本没力气反抗,借着他的拉拽艰难地从笼里爬了出来,喘着气,伏倒在他的脚下。 他蹲下来,抓起了她芦柴棒般的胳膊,那上面布满了暗红色的血痕和深紫色的瘀青,手腕处,一根嬴弱的细血管在微微地颤动着。他望着这虚弱的脉搏,心开始沉重地加剧跳动,呼吸也变得粗了。 女孩绝望又惧怕地抬起自己满是血污的脸,直直地望着他,却渐渐变得平静。“帮帮我吧!”她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却像字字都扎在他的良心上。 “我能……怎么帮你?”他望着她眼中发出的异样的平和光芒,手颤抖了。 “帮我杀了我吧!……我宁愿死,也不要再这样被折磨了……求求你……”女孩突然挣扎着,反握住了他的手,在朦胧的月光下,他看见了女孩眼中竟然闪过一丝喜悦。 “难道死真的能让她得到解脱吗?”森尼切迷茫地望着她,她现在确实活的糟糕透了,也许她的死,真是一件两全其美的事情。 “年轻的……马尔福先生,您……真像个天使……”女孩的眼神又变得迷乱,“在我死去之前,能看到你……真好……” “天使?我再也不会像天使了!昨天晚上我还想着把虐待他们的人扔下悬崖,可是现在,我跟那些人还有什么区别?我甚至比他们更糟!”森尼切的良心又一次被刺痛了,他无法相信这个女孩对将要杀死自己的人还会有这样的迷恋。 他转过头避开了她迷乱的注视,将她的手腕握得更紧了。“那么,就让我一个人来承担这所有的罪,让我下地狱吧!”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 海伦心急如焚地飞奔下楼,跑向花园。“森尼切,你这个白痴!你到底要做什么?杀人吗?”她在心里咆哮着。他怎么总是这么简单?卢修斯这条老谋深算的毒蛇这明明是在引诱他走向黑暗!她一定要去阻止他…… 仆人们大概都为露西的死在宅子里奔忙着,薄物雾笼罩的花园里非常安静。海伦借着月光,在乳白色的雾中努力寻找着昨晚在镜中看到那两个女孩受刑的地方。 穿过一片灌木从,前面依稀是一片草地,那尽头,似乎有白金色的朦胧光芒在微微闪烁。“森尼切!”海伦急切地轻呼着,跑了过去。 那白金色的头猛地抬起,琥珀色的眼中充满了惊惧和惶恐,他的脸几乎已经失去了血色。 “海伦……”他的声音颤抖。 海伦望着他的脚下,瞬间觉得自己从头到脚都凉了。 那个可怜的女孩直挺挺地躺在他脚下的草地上,已经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八(下) “你……你杀了她?”海伦悲哀地望着他,她感到心里某些美好的东西在一瞬间破碎了。潮湿的夜雾将森尼切天使般的轮廓变得模糊不清,马尔福庄园的惨淡月色将那白金色的头发映出一丝邪恶的光彩。 “海伦,我没有……”森尼切猛地摇了摇头,海伦眼中的悲伤和失望深深刺痛了他,“我没有杀她!”他的声音有点无力。 海伦长长叹了一口气,颤抖着走过去,俯下身去看地上的女孩。她和她一样的年轻,但是却瘦得几乎脱了形,残酷的诅咒已经将她的弱小的身躯摧残得体无完肤,可那满是血污的脸上却带着一丝安详的笑容。 “也许死对她来讲反而是一种解脱。”海伦望着她渐渐僵硬的脸上最后的那丝笑容,流下泪来。 “不,她是你杀的!森尼切!” 一个冰冷而轻蔑的声音在森尼切心中响起,“你已经准备好要杀死她了,不是吗?” 森尼切颓然坐在草地上,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那个女孩在他动手之前,就已经死去了,她的生命已经被接连不断的酷刑折磨殆尽。 那时,咒语在他喉间徘徊着,他闭上眼不去看对这个可怜的女孩,脑中全是父亲苍白脆弱的样子和母亲眼中刻骨的悲伤,父亲为他付出的十年生命,他不惜用一切去偿还。那女孩纤细孱弱的手腕,正如通向地狱之门的钥匙,让他战栗,但却又唤醒了藏在心底最深处一股莫名的亢奋,他觉得自己的血液在血管中疯狂地奔腾着,心脏每跳一下,都能让全身猛烈地颤动。 就在他深吸了一口气,正要吐出咒语的时候,她的身体突然沉了下去,手腕也逐渐失去了温度。她绿色的眼睛仍迷恋地望着他,肮脏的脸上绽放出一个释然的笑容。这笑容像一把锋利的刀,猛地刺进了他的心里,让他一下子清醒过来。 他惊恐地松开了手,她缓缓倒在了草地上,再也不动了。 “是我,是我杀了她。”森尼切把手指深深插入自己白金色的头发,痛苦地拉扯着发根。刚才的那一瞬间,他已经对她起了杀念,如果不是她自己突然死去的话,他一定会带走她所有的鲜血。 “不——海伦,是我杀了她!是我杀了她!”他悲哀而狂乱地叫了起来,把头埋进了自己的臂弯中。他不敢再抬头看她,他无法再面对这个双手沾满鲜血的自己。 海伦没有说话。她转身跪在森尼切的身边,把自己的手轻轻地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却触电般地退缩了,推开了她的手。“不!你别碰我……”他觉得自己是肮脏的。刚才,他闻到了自己血液中邪恶的味道。 海伦的泪无声地涌了出来,她没有退后,反而从他身后紧紧抱住了他。此时此刻,她并不想去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杀了这个女孩,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只是想好好陪着这个犯了错的天使,陪他重新找到回到天堂的路。 “我真的不在乎这个女孩的死吗?不!我是在乎的。”海伦心里暗暗想到,但是,她无法让自己从心底里去怪责他,他只是个为了亲情而被邪恶引诱的纯真少年,他这样做,都是为了救他的父亲……她不断地替他极力开脱着,平日的善恶标准似乎都不能用在他的身上,“他是跟别人不一样的……”她又一次地告诉自己。原来他在自己心中,是如此特殊么?是的,其实从一开始起,就是这样…… “别碰我……”森尼切无力地低呼,可是他实在不能拒绝海伦温暖的拥抱。在她的怀中,他似乎停止了在无边黑暗的罪恶深渊中不停的下坠。她静静靠在他的背上,他能感觉到她柔软胸膛传来的有力心跳,一股电流瞬间穿透了他的身体,他的心猛的颤动了一下,不由自主地握住了她的手。 可是强烈的自责和羞耻立即涌上了他的心头,他颤抖着放开了她的手。 “海伦,我犯了罪。她虽然不是我亲手杀死的,但是这跟我亲手杀死她没有什么两样……”泪水顺着他精致的脸颊缓缓滑落。他无法原谅自己那一刹那的恶念,他的灵魂已经被邪恶所玷污,还能奢望重新得到那些美好的东西么?“不,我不配……” 可海伦仍没有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 “海伦,你为什么不说话?”他没有转回头去看她,但却在猜测着她的表情。她在哭,没错,她的泪水已经浸透了他的斗篷,他的背感到了一小片温热的湿润。“她是为我难过吗?她一定对我失望透了……”您下载的文件由w w w。27 tx t。c o m (爱去小说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小说哦! “森尼切……”海伦叹息了一声,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轻得如同飘荡在花园中的淡淡雾气,却如同甘露般流入了他的心田。“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是,我会陪着你,希望这样能让你好过一点。” “海伦!”森尼切转过身,迷茫地望着她的黑眼睛,惊喜和痛苦在心中纠缠,“你不恨我吗?我……我已经犯了罪,我刚才已经下了杀人的决心,如果不是她自己支持不住的话,我一定会亲手杀死她的……我已经无可就药了,我注定要走上通向地狱的路,我的血管里,本来就流着肮脏邪恶的东西……”他无助地抓住了她的柔弱的肩膀。 “不!” 海伦抬起脸,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你的善与恶,高尚与卑贱都不是源于你的血液的!而是取决于你的心!在我眼里,你依然是一个纯真善良的好人!” “我不再是了……”森尼切悲哀地说,“我已经回不到从前了。” “你可以的!你这样做,全是为了爱,为了爱你的父亲……只不过你在这个时候受到了邪恶的诱惑。森尼切,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的!” “我的父亲……因为我失去了十年的生命……”他痛苦地摇了摇头,闭上了眼睛。“全是我的错,我不该一时冲动,跑到这里来……” “不要这样……”海伦望着他,心里泛起一种女人母性的本能,她拥抱了他,让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这不怪你的,森尼切,这是马尔福家族种下的孽因结出的恶果。”她把后面这句话咽了回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他在她怀中微微颤抖着,渐渐放松了下来。 “珍惜和你父母相聚的日子吧,一切都重新开始。”她轻轻地说。“你再这样后悔下去,也于事无补的。” “但我不能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我不能原谅自己……”森尼把脸埋进她黑色的长发,深深叹息。“我该怎么做?” “我曾经也自暴自弃过。是你救了我,还记得么?”海伦回忆起跳崖那天第一次看见他的样子,他站在白雪覆盖的山巅,白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闪耀着圣洁的光芒,宛若天使。她突然发现,再重温这段记忆的时候,失恋时的切肤之痛已经渐行渐远,而关于这个金发天使的片段,却变得温柔而鲜活起来。 森尼切苦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其实,在那之前,我就觉得自己的心已经死了。”海伦脸上露出一个若有所思的微笑。 “海伦,你的心没有死,你仍然有爱、有恨,还是那么的坚强和善良——我能感觉得到……”森尼切不由自主地抱紧了她。 一股甜蜜的暖意从海伦心底涌了上来,她也不由自主地把脸贴上了他柔软的金发。“这都要谢谢你。是你让我看到了生活还有美好的希望,是你给了我活下去的机会和勇气,我再也不是那个受到一点挫折就会轻易结束自己的生命的傻姑娘了,我要去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 “可我不是以前的我了……” “不!你永远还是你自己!”海伦打断了他,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真诚地望着他的眼睛。 “我相信,你再也不会陷入邪恶的陷阱了!我相信你的心会作出正确的选择!血缘并不能决定什么,你永远是那个‘天使’!——在我心中永远是……”她展开了一个会心的微笑。 森尼切望着她,眼中闪动着感动的泪光。“那么现在……我就重新开始……”他站起身来走到另一个木头囚笼旁,打开了门。“我们马上把她送到安全的地方去!” ****************** “你的儿子为了救你,要去杀死那两个肮脏的泥巴种——多么令人感动啊!德拉科……”卢修斯把目光从德拉科苍白困惑的脸上移开,望着赫敏,脸上满是报复的快意。 “什么?!这不可能!”赫敏惊呼了起来,她绝不相信森尼切会杀人。 “不可能么?我想,现在他应该已经为他的父亲找到了新鲜健康的血液了,哈,他居然愚蠢地相信了这个办法。”卢修斯得意又轻蔑地笑着,“只是杀个把泥巴种而已,作为一个流着马尔福家血液的人,这点都做不到么?更别说他还有肮脏的泥巴种血统了……泥巴种总是会为了自己的一点点私利而自相残杀的,不是么?” 赫敏脑子里嗡地一下炸开了,她扶着德拉科的胳膊,支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去。“不可能的!森尼切不会去杀人……他干净得像一张白纸……”她心中咯噔一下,“正因为他的单纯,才会受到邪恶的蛊惑。难道是我错了,我不应该一直只让他认识到世界美好的一面……” 德拉科没有说话,他冷冷地看着卢修斯,伸手紧紧搂住了赫敏。其实,那些泥巴种的生死对于他来说无关紧要,但是,他知道赫敏不会这样想。20年前她为了救一个毫不相干的泥巴种,差点把自己逼上了死路;今天,她的亲生儿子就要成为凶手,他一定不能让她在冲动下,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来。他们现在需要做的,就是马上离开这里。 想到森尼切,他心头涌上一股暖意,“他愿意为了我去做他认为邪恶的事情……”他嘴角绽开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好了,不要浪费时间了!我们走。”德拉科打开了房间的门,带着赫敏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当楼梯上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后,卢修斯陷入一片死一般的寂静中。 他突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独。 “走吧!都给我滚!!!!!!!!!”他对着空荡荡的房间歇斯底里地大喊了起来。嘶哑而疯狂的声音沉闷地回响着,他虚脱般地陷在沙发里,悲哀地闭上了眼睛。 **************** 当另一个遍体鳞伤的女孩和那个死去女孩的尸体一起消失在马尔福庄园的时候,森尼切长长吐了一口气。 “她一定安全了。谢谢你,海伦。”他觉得心里轻松了很多。 “不要谢我,要谢就谢你自己!我可不会魔法。”海伦笑了。雾气渐渐淡了,月光似乎变得明亮了些,她乌黑的眼睛望着他,闪烁着温柔的光芒。 森尼切走上前去,轻轻的拉起了她的手。就在他们指尖相碰的瞬间,竟带出了银色的火花。 两人都惊讶地缩回了自己的手。 “怎么会这样?”海伦红着脸望着森尼切,他的脸一瞬间也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可能是刚才的咒语造成的……”他不好意思的笑了。 海伦笑着咬着嘴唇,上前用自己的指尖轻碰了碰森尼切的手,银色的火花又瞬间跳动起来,不过比刚才弱了很多。她笑着又继续去用手指拨弄那小小的火花,森尼切却紧紧抓住了她的手,把她朝自己轻轻地一拉。 她顺着惯性扑到了他的怀中,感觉到他的心脏在热烈地跳动着,他温柔的呼吸拂过她的额头,她不禁抬头看着他天使般俊美的脸。他琥珀色的眼睛恢复了以往的清澈,却又充满了以前从不曾有过的柔情。 森尼切看着怀中的女孩,她平日雪白冰冷的脸上透着难得的粉红色,在月光下显得越发的吹弹欲破,娇嫩的嘴唇绽放着浅浅的笑,宛如玫瑰花瓣。一股从没有过的热流穿透了他的全身,他的心猛烈地跳了起来,情不自禁地抱住了她的腰,向她的唇缓缓靠近。 此刻,海伦的心跳得同样热烈,月光把他精致的脸映出了一层朦胧的柔光,白金色的头发被夜风轻轻吹动,露出了他清秀的额头,她迷醉地看着他越来越近的脸,仰起脸,慢慢闭上了眼睛。 然后她的嘴唇迎上了一个有些羞涩的吻,他的嘴唇是柔软的,散发着薄荷的清香,他小心翼翼地吻着她,似乎还带着点紧张和试探。海伦温柔地回应着,这让他有勇气将这个吻进行得更加缠绵。 乳白色的雾气依稀散去了,银色的月光静静在马尔福庄园中流淌,金发黑衣的男孩和身穿褐色奴隶袍的黑发女孩紧紧相拥着,月光为他们勾勒出一道银色的美丽轮廓,这场景,似曾相识。 赫敏看着空空的牢笼,终于松了一口气。“看来我们不用担心了。”德拉科看着在月光下忘情拥吻的这对年轻人,不由得笑了起来。“不过我们不得不打断他们,我一刻也不想再呆在这个地方了。” 九。重生 清晨的时候,下了一夜的雨终于停了,凉爽的风拨开轻盈的云,朝阳穿过潮湿的空气将金色的光芒温柔地洒落下来,为雪白的山峰镀上了一层亮丽的颜色,万物经过雨水的洗刷,都变得一尘不染,晶莹剔透。 皮姆开着他那辆红色的公共汽车,愉快地行驶在这条熟悉的公路上。“今天真是个美丽的日子……”他一边哼着轻快的曲子,一边望着窗外迷人的风景。忽然,他的眼光被前方路边的一对年轻人吸引住了。 那女孩穿着一件腰上系着漂亮大蝴蝶结的白色连衣裙,瀑布般的黑色长发用白色的缎带在脑后束成一个马尾,露出她修长白皙的脖子和轮廓漂亮的脸。男孩穿着一件质地华美的白色衬衫,衬托出他不同寻常的英俊与高贵。他微笑着朝皮姆招了招手,白金色的头发在初升的阳光下格外耀眼。 “森尼切?!”皮姆终于认出了面前这个俊美的少年,他惊喜地踩下了刹车。“你……今天看起来真不错!”他张大了嘴,上下打量着这一对璧人。 森尼切拉着海伦的手,走上了车。“谢谢!”他笑着对他点了点头,“皮姆,我今天得去找个主持婚礼的牧师——你知道哪里能找到牧师么?” “你?……”皮姆兴奋得瞪大了眼睛,看了看他身边这个美丽的女孩,又看了他,脸上露出了艳羡的表情。“你们要结婚了?天哪,这真是太棒了!我记得你们前几天还坐过我的车来着……没想到,这么快!” 森尼切和海伦对望了一眼,脸都微微有点发红。 “不要管这么多拉,你给我介绍一个主持婚礼的牧师就好。”森尼切冲他眨了眨眼睛,拉着海伦在他身后坐下。 “真没想到你这么快就结婚了……”皮姆一边不停感叹着,一边发动了汽车。“不过说实话,要是有这么漂亮的姑娘肯点头嫁给我,我一秒钟也不会等,立马拉着她进教堂!” 森尼切跟着他一起哈哈大笑了起来,他转头看着海伦越来越红的脸颊,不由得握紧了她的手。 车在城市边缘一条安静而整洁的街道前停下,一座白色的尖顶小教堂就在那街道的尽头。森尼切和海伦道别了皮姆,下了车。尽管街上人不多,这对白衣新人的出现还是引来了一片惊艳的目光,他们两于是匆忙地穿过人群,跑进了教堂。 教堂里一个人也没有。神坛的两边,几排蜡烛刚刚燃起,明亮的阳光经过两旁的彩色玻璃窗的过滤和烛光的映衬,顷刻间变得朦胧而圣洁。森尼切和海伦牵着手走在中间的通道上,感受着这庄严、纯洁的气氛,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脚步。 “婚礼的时候,这里还应该铺上长长的红毯呢!”海伦望着脚下这条通往幸福的路,心中突然漾起了一种从没有过的甜蜜滋味。 “你以前看过别人的婚礼吗?”森尼切停下了脚步,转头望着她,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 “当然!”海伦露齿一笑。“我每次都特别羡慕哪个新娘——我觉得女人穿上婚纱的时候,是她一生中最美的时候。” 森尼切灿烂地笑了起来,他挺直了腰,非常优雅地举起了自己的胳膊,海伦看着他那一本正经的样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然后她轻轻挽住了他,两人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哼着“婚礼进行曲”,朝前走去。 “对不起!对不起!”一个黑色的人影突然大叫着,从烛台后跌跌撞撞地跑上了神坛,慌乱中,他踩到了自己的袍子,然后朝着海伦的方向跌了过来,一头撞上了海伦的小腿,她惊呼着跌倒在地,而他也一头扑倒在她的脚下,一本《圣经》脱手飞出,从森尼切的头顶呼啸而过。 “天哪!你是谁?”海伦揉着发疼的小腿,皱着眉头看着这个从天而降的人。 “对不起,谢顿夫人,我是安牧师!”那人捂着头,从地上坐了起来。他穿着一件崭新的黑色牧师袍子,看起来很年轻,痛苦的表情扭曲了他本来的面目,他使劲揉着自己的额头,尴尬地说到。 “谢顿夫人?!”海伦耸了耸肩,再一次皱起了眉头。 “你就是安牧师?我想你是认错人了。”森尼切把海伦从地上扶了起来,叹了一口气。 “啊?你们不是谢顿夫妇?”安牧师站起身来,慌乱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袍子,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他望着他们,表情渐渐变得惊讶而困惑起来。 “是呀,有一对姓谢顿的夫妇预约了婚礼,我本来记得是在明天……不过刚才看到你们进来,以为自己记错了时间,所以我……赶紧去换衣服……就……”他不好意思地理了理自己的头发,走到森尼切身后,捡回了《圣经》,小心地拍打着上面沾的灰尘。 海伦打量着这个年轻的牧师。他身材修长,黑色的头发剪得整整齐齐,清瘦英俊的脸上有一双亮晶晶的黑眼睛,带着孩子气的笑意。 “虽然他似乎有点糊涂,但是还算顺眼。”海伦想。“安牧师,不知道您今天是否愿意为我们主持一个婚礼?”她对他微微一笑,有礼貌地问到。 “今天?”安牧师看看她,又看看森尼切,笑着点了点头。“当然可以!——说实话,你们真是我见过最漂亮的一对儿了!我很荣幸!” 海伦和森尼切相视一笑,然后一起诡异地看着他,异口同声地说到:“不是我们结婚!” **************************************** 赫敏站在梳妆台前,望着镜中的自己。白色的软缎贴合着她纤巧玲珑的身型,勾勒出优雅迷人的曲线,露出她洁白的肩颈和整双手臂,牛奶般细嫩的皮肤微微泛着粉红色。几串点缀着星星点点珍珠的银丝,轻盈地缠绕在她纤细的脖子上,垂在精致的锁骨间。云雾般的白纱从腰间一直流泻到地板上,上面用银线和珍珠刺绣拼缀出不可思议的漂亮图案。她在脑后挽起了一个简单而高雅的发髻,几个精巧的珍珠簪子插在鬓间,和脖子上的珠链互相辉映,柔柔地泛着润泽的光。 她的眼中闪耀着从未有过的幸福神采,这让那张原本就完美无暇的脸更加地灿烂夺目。她对着镜子微笑着? 第 7 部分阅读 她的眼中闪耀着从未有过的幸福神采,这让那张原本就完美无暇的脸更加地灿烂夺目。[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她对着镜子微笑着,似乎被自己的美丽陶醉了。 “这是真的吗?我今天要做德拉科的新娘了?”她轻轻地抚摩着自己的脸颊,期待着每个女人都梦寐以求的那一刻。“他不再是我的主人,我也不再是他的奴隶,我们将是真正的夫妻,平等的夫妻……”一滴喜悦的泪水从她眼眶滚落,她的心里还有一点忐忑。 她真的没想到海伦昨天会去主动说服德拉科,为她举办这样一个麻瓜形式的婚礼。而他……居然同意了……也许,他现在是什么都不在乎了吧…… 德拉科轻轻走到了她身后,将冰凉的手放在了她的肩上。她微微一颤,那温度一再提醒了她,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只有这最后的二十天了。她不由得伸出自己温暖的手,覆在了他的手背上。 德拉科今天实在英俊得令人窒息。他穿着一套华美的白色礼服,衣襟和袖口用细细的银线绣着精致的龙形图案,衬托出他挺拔优雅的修长身形。白金色的头发微微泛着银色的光泽,柔软地垂在耳边,苍白的脸上带着的浅浅微笑使得他完美的五官越发迷人,他看上去似乎还是那么年轻,漂亮得不像个人类。他俯下身,将自己脸贴向赫敏的脸旁,朝镜中望去。 造物主似乎将世间的美丽都偏心地恩赐在了这两个人的身上,这幅在镜中定格的合影绚丽得足以让任何事物都黯然失色。他们看上去真是般配极了。 “你今天真美。”他在她耳畔轻轻地说,冰凉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垂。 她微笑着掉下泪来。“德拉科……你真的愿意和我举行婚礼吗?” “那只不过是一个麻瓜的仪式而已……听起来好象挺新鲜的。如果这能让最后的日子变得快乐的话,我不介意尝试一下。”他嘴角牵动起一个无所谓的笑,抬起手,捧起赫敏的脸,让她转向自己。 “我只要你记得,你永远都是属于我的。”他柔软的嘴唇轻轻地落在她的脸颊,吻去了她温热的泪水。 “原来他根本不了解婚姻的真正含义……”赫敏心里有一点淡淡的失落,不过不管怎么样,她现在已经很满足了。她不敢再奢望更多,只希望能陪着他,到最后一刻。想到这里,她的心又抽紧了一下。 “德拉科,我永远都属于你。”她温柔地望着他银灰的眼眸,吻上了他冰凉的唇,尝到了自己甜蜜又苦涩的眼泪。 ********************************** “我们到了。”森尼切和海伦带着安牧师走进山谷,来到了湖边。 “这真是我亲眼的所见?还是童话中的幻象?”安牧师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湛蓝的湖水在阳光下通透得像一块巨大的蓝色水晶,沿湖一周开满了不属于这个季节的白色水仙,如同一个圣洁的花环,将这块水晶温柔地拥在怀中。湖边是一大片白色的玫瑰花海,每一片花瓣都沾着晶莹的露珠,在微风的吹动下闪耀着绸缎般的波浪,扬起清新纯净的香气,花海的尽头,有一座缀满了百合的小屋。这样的地方,只能是童话中仙子的住所。 安牧师看了看身旁这对漂亮的年轻人,莫非他们真的是藏在山中的精灵么?看来,今天他要主持的婚礼,必定非同一般。 他轻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袍子和头发,把胸口的十字架摆端正,跟在他们身后,穿过白色的玫瑰花海,来到了缀满百合的小屋前。一条艳丽精美的红毯铺在小屋门前的木走廊正中,直通向大门。走廊里,顺着开满百合的藤蔓,挂了许多透明的水晶风铃,轻风拂过,发出悦耳的丁冬声,宛如天籁。 门开了,风铃更加欢快地摆动起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一身雪白的德拉科和头蒙轻纱的赫敏携手踏上红毯,优雅地向他缓缓走来。 安牧师望着他们,不由得呆了。眼前的画面有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摄人心魄的美,他的手心微微冒出汗来。“这样美丽的地方,这样美丽的新人,上帝啊!你应该派个天使来主持才对!”他在心中暗暗赞叹到。“这个新郎和那个男孩长得如此相似,他是他的什么人?哥哥吗?难不成是爸爸?哦,不,不可能,他看上绝去不像有这么大孩子的人。” 新人走到了他的面前,他连忙清了清嗓子,翻开了《圣经》。 “那是什么?”德拉科望着他手中的《圣经》,神情高傲地问。 安牧师皱起了眉头,惊讶地看着他:“这是什么?这是《圣经》!” “哦,这就是麻瓜所信奉的东西?”德拉科挑了挑眉毛,露出一个有点不屑的笑容。 “他在说什么?”安牧师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眼前这个气质如王子般高贵、相貌如天使般俊美的男人竟然如此的傲慢,这让他感到很不舒服。 于是他转过头,合上了《圣经》,对海伦和森尼切轻声说:“如果他们不信奉上帝的话,那么我想……我不能主持这场婚礼。” “不!”两人同时焦急地轻呼起来。 “这是教会的原则。”他无奈地轻轻地一笑,耸了耸肩。 “哦,不要!牧师……”海伦几乎要急得哭出来了,她把他朝旁边拉了几步,轻声央求到:“他们失散了整整20年了,您知道换来今天的重聚有多么不容易吗?” “20年?”安牧师将信将疑地看了看德拉科和赫敏。 “他们是特殊的一对,您……就先不要管那么多的规矩了,好么?”海伦泪汪汪的黑眼睛里满是恳求,他的心不由得一软。“那好吧,那……我们继续。” 他重新站到了德拉科和赫敏面前,开始为他们虔诚地祈祷。 然后他望向德拉科,认真地说到:“德拉科。马尔福先生,你愿意娶赫敏。格兰杰小姐为妻,并发誓无论贫穷与富裕、疾病与健康,都跟她互相扶持,永远相爱么?” 周围的一切似乎都突然安静了下来,气氛刹那间变得庄严而圣洁,德拉科感到有一点诧异。发誓?马尔福从来不对麻瓜的神发誓……哦,不……我再是一个‘马尔福’了……他眨了眨眼睛,开始回味着安牧师刚才的话。 “无论贫穷与富裕、疾病与健康,都跟她互相扶持,永远相爱……”他望着赫敏藏在面纱背后美丽的脸,隐约能看到那双琥珀色的眼中,幸福的期待混合着泪光在微微闪烁着。“只有二十天了,不是吗?无论贫穷与富裕、疾病与健康,都只有二十天了……当然,我当然要跟她相爱地在一起……”他笑了,扬起漂亮的下巴。 “我愿意。”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感到了赫敏和自己相握的手颤抖了起来。于是他将它握得更紧。 “那么,赫敏。格兰杰小姐,你愿意嫁给德拉科。马尔福先生,并发誓无论贫穷与富裕、疾病与健康,都跟她互相扶持,永远相爱么?” “我愿意!”幸福的眼泪早已经在她脸上蔓延。 当德拉科将戒指套在赫敏纤细的手指上时,安牧师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现在你可以吻新娘了!” 德拉科却微微皱起了眉头:“现在?当着……你们的面?” 安牧师惊讶又尴尬地看着他,点了点头。 “这是仪式的规定!”海伦忙在旁边补充。 麻瓜的婚礼怎么有这么多奇怪的规定?在赫敏之前,他甚至从没在房间以外的地方和女人拥抱过。现在,还要当着他们的面……接吻?德拉科耸了耸肩,轻轻掀开了赫敏的头纱。 她看上去比任何时候都要美丽。她望着他,幸福的泪水在美丽的琥珀色眼睛中闪耀着,粉红色的脸颊带着一抹娇羞,洋溢着令人迷醉的神采。 他不禁立刻把其他人统统抛在了脑后,低头吻住了她娇艳的唇。 “德拉科,无论贫穷与富裕、疾病与健康,我都将永远陪着你……”赫敏心中一遍又一遍地自语着,融化在了这个幸福的吻里。 海伦望着这一切,早已泪流满面。森尼切幸福地微笑着,抓紧了她的手。 “你们要结婚的话,可别忘了找我!”安牧师转头冲他们眨了眨眼睛,调皮地笑了。 空气被甜蜜清新的花香所填满,灿烂的阳光透过藤蔓和百合的缝隙,投下班驳的金色亮点,洒落在这对白色天使的身上,剔透的水晶风铃在微风中闪耀着,奏响了最曼妙的音乐。真希望时间就在此刻停顿,画面就在这里永远定格,王子和公主永远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可那是童话里才会有的情节。 **************************** 借着微弱的晨光,赫敏依恋地望着身边的金发男人,他虚弱地沉睡着,精致的五官在一片苍白中看起来极其脆弱,她不由得把他抱得更紧。 今天,也许是他生命的最后一天了。 赫敏靠在他怀中,紧抱着他,他冰冷的身体几乎把她冻僵了。她每天都会试一些治疗的咒语,并用自己的身体去温暖他,不过一切都是徒劳,他还是一天一天地这样冰冷下去、并且变得越来越虚弱。 赫敏已经记不得她有多少天没合眼了,她怕自己一闭上眼,他就永远停止了呼吸。她整夜整夜的看着他,似乎每一眼要都将他的样子深深刻在自己的生命中,她痛恨自己,无法阻挡他的生命这样一点一点离自己远去。 她抬头吻了吻他冰凉的嘴唇,感觉到他本已凌乱的呼吸已经开始变得若有若无,不好的预感从她心中升起。“德拉科,不要走……”她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惶恐地睁大了眼睛,泪水不停地滚落下来。 “德拉科,醒来!” 她连忙用双手捧起他的脸,轻声地呼唤他。 他细长浓密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眼睛缓缓地睁开了。 “唔……”他看上去疲惫极了。 她松了一口气,破涕为笑。 “你以为我死了?”德拉科虚弱地一笑,抬手擦去了她脸上的泪。 赫敏摇摇头,把脸埋在他的胸前。 “今天,我想出去走走。”德拉科抚摩着她柔顺的头发,轻轻说到。 初升的朝阳把天边映出一片瑰丽的金红,碧蓝的苍穹纯净得没有一丝云彩。德拉科和赫敏依偎着坐在雪山之巅,任清凉的风将柔亮的金发和垂顺的褐发吹向脑后,飞舞着纠缠在一起。 “这就是日出么?”德拉科望着天际,微笑着,“很美……我以前从来没有看过……” “我以前也没见过这么美的日出……”赫敏紧握着他冰凉的手,“日出总象征着美好的希望——你看,被阳光照到的地方,都变得美丽起来了……” “可为什么这阳光一点都不暖和呢?”德拉科的声音渐渐变得飘渺。 赫敏悲伤地转过头,她的心如同被撕裂一般的疼了起来。那沐浴在阳光下的俊美脸上呈现出被冻结般的苍白,纤长的睫毛和清秀的眉上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霜。 “我知道,我快要死了……”他望着她,喃喃地说,眼中流露出悲哀的依恋。 “不会的,你不会死……”赫敏的泪大滴大滴地落了下来,她捧住他的脸,狂乱地吻着他的眉、他的眼,用她温暖的唇去融化掉那冰冷的霜。 德拉科紧紧抱着她温暖的娇小身躯,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开始慢慢下沉。“赫敏……”他无力地呻吟着,渐渐闭上了眼睛。 *** 阳光灿烂得有点刺眼,他不由得眯起了眼睛,一个绿裙褐发的女孩盈盈笑着,向他跑来。“德拉科,我爱你……”她温柔地扑到了他的怀中。 “你知道什么是爱吗?”他轻轻一笑,用手指抬起了她秀丽的下巴。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中,装满了纯真和羞涩。“如果我现在就要死了呢?” “那我宁愿代替你去死!”她的眼中闪烁着让人心碎的柔情,他不由得把她拉得更近,深深地吻了她。 突然,她像空气一样消失了,他惊慌地睁开眼,四下张望。“赫敏!!”他无助地大声呼叫,强烈的阳光从四面八方包围了他,他感到火烤一般的炙热。 *** “赫敏!!”德拉科猛地张开了眼睛,坐了起来。 太阳升高了一些,空气突然变得异常温暖起来。他伸展了一下手臂,竟然感到所有的力量又在自己的体内重生了。“奇迹真的发生了么?”他惊喜地想着,但就在他转过头的刹那间,他的表情凝固了。 绿裙女孩娇弱的身躯正静静的躺在他的身边的雪地上,褐色的秀发上笼罩着淡淡的白霜。 “不……”德拉科的心绝望地下沉着,他猛地扑了过去,把她抱在了自己的怀中。在他接触到她冰一般的身体时,不由得颤抖了。 “我什么时候拥有了如此温暖的体温?而她却变成了一个冰人?”他渐渐明白了。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已经永远的闭上了,天使般美丽的脸冰冷苍白,但却仍带着温柔的笑意,德拉科颤抖着用自己温暖的指尖爱抚着她的眉、她的鼻、她的脸颊和嘴唇,滚烫的泪落在了她的绿裙上。 “你是怎么做到的?”他轻轻吻着她冰凉的嘴唇,喃喃地问。他知道她永远也不会回答了。 他的嘴唇温柔地在她冰冷的肌肤上游走,他能听到她温热的血在自己的血管中奔流的声音。 “赫敏,我爱你……我……不配爱你。”他的泪静静地在她的脸上蔓延。“那个暴虐残忍、自私懦弱的德拉科。马尔福,不配得到你的爱……” “我们能重新开始吗?赫敏?”他把脸埋在她冰凉的发丝中,在她耳边低语。“我已经不再是一个马尔福了……”他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丝笑意。从这一刻起,他终于真正觉得,那个德拉科。马尔福伴着他高贵的血统和邪恶的灵魂,已一并死去了。 他将赫敏横抱在胸前,站了起来。旭日将他修长黑色的影子镀上了一层灿烂的金色。他望着脚下连绵起伏的白色山峰,微笑着迈开了脚步。 ************************* 皎洁的月光将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银色,森尼切坐在木屋前的长椅上,仰望着璀璨的星空,海伦温柔地依偎在他的怀中,轻轻抚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一脸的幸福。 “森尼切,你想好给我们的孩子起什么名字了么?”她抬起头望着他天使般的脸。 “你呢?”森尼切转头看着自己的美丽的妻子,脸上漾起温柔的笑意,轻轻将手放在了她的肚子上。“说不定我们想得一样!” “我想……是男孩就起名叫德拉科……” “女孩就叫赫敏!” 他们相视而笑。 “已经整整三年了……他们到底去了哪里?”海伦把头靠在丈夫的怀中,将目光投向夜空。 “不管他们去了哪里,我想……他们一定永远不会再分开。”森尼切将妻子搂的更紧,在她额上印下深深一吻。 “恩,永远不会再分开!”海伦笑着捧起了他的脸,送上了自己的唇。 “我爱你。” “我爱你,永远。”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