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宠》 第 1 部分阅读 《王宠》(上)BY:珀泓煌 1 草原上整齐的彩旗随着飒飒的烈风起舞,人们的呐喊声让整个草原都沸腾起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今天是整个光明帝国的竞技赛最后的一天,几乎整个光明帝国的目光都注视着这个大草原,等待着自己的族人为祖国争取最后的荣誉。 光明帝国数千王族分为七界,由七位皇者分别掌管整个界域的事宜,而其统辖下的王虽然在自己的领地拥有统治权,但是却依然得遵从皇的意旨行事——就象是皇帝和诸侯的关系。 虽然各族的王是按照血统传承,但是七界的皇者却是每五十年从各族王中通过皇选产生。而且要得到其他六界皇者的认同其能力,才能正式成为统御一方的皇者。从某一方面来说,这样的治理方式既维护了王族统治的稳定性,同时也确保了上位者的实力,更好地统治这片广阔的土地。 相比于五十年一次的皇选,各族之间比较经常的较劲方式还是每十年举行一次的竞技赛。 每十年,各族按照古老的传统举行集体祭祀活动后,就会举行各种各样的竞技比赛和交易活动,在增强各族交流的同时其实也是在暗暗比个高低。通常赢得桂冠的胜利者会被自己的民族当作是英雄,得到最美姑娘的芳心甚至是王的重赏——但是要在数以千计民族参加的比赛中胜出往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所以即使是有三千年寿命的光明帝国子民们也对这个竞技赛充满了关注,它甚至成为了战争和皇选之外,各族最重视的竞赛了!(请想象奥运的盛况,近来wolfeagle天天都在追奥运直播的说!汗——) 这一次的竞技赛是在马族举行,而马族的领地是美丽的草原——这自然令这次的竞技赛更加令人神往! 强壮的汉子、美丽的姑娘和那豪迈的民风深深吸引着来自各方的人们,更别提今天是竞技赛最后的一天,到底哪个王族能赢得最多的桂冠马上就要揭晓了!而马上紧接着的就是马族的庆典,到时候更是可以见识到游牧民族的浪漫风情,这就是单身人们更加期待的重头戏了! 不管怎样,最后的一个项目——射箭马上就要开始了。所有人都在屏息期待最后一个桂冠的产生! 就是现在,他要赢这场比赛! 为了自己这些年来的奋斗,为了整个马族的荣耀,更是为了“他”—— 身穿黑衣的青年深吸一口气,拿起陪伴自己数百年的弓箭和其他进入决赛的六名选手一起步入赛场。 百米以外靶子是那样的清晰——在马族的天空下,身为马族子民的自己一定会为英勇的祖国拿下这顶桂冠! 男子心中怀着这个信念举起了手中的弓箭,慢慢瞄准。 几乎是所有在场的人都屏息默默注视场中央的箭手们,虽然今天的风很大,但是比赛不会因此而改期,对环境的适应能力也是分出竞技者高低的一个标准。 “嗖”第一箭射出,正中靶心! 然后九支连珠箭一气呵成,竟然没有一支拉在靶心最小的圆外。 四周观台上人们发出赞叹的欢呼声顿时淹没了整个竞技场——作为东道主他们比任何人都希望最后一顶桂冠能落到自己族人头上! 他办到了吗?终于完成了当初自己向“他”许下的诺言了吗? 黑衣男子放下手中的弓箭,转头看向王族的观望台。 “平分!”统计完七个选手的成绩,裁判大声宣布结果,“鹰族扬羽和马族倪霖书都是满分。” “竟然会出现同分,真是罕见呢!” “怎么可能?能在这种风速下得满分已经是奇迹,怎么可能还有两个人同时做到?” “怎么办,桂冠只有一顶,到底要给谁呢?” 台下马上开始喧哗了——为这千年难得一见的结果! 鹰族的扬羽?黑衣男子——倪霖书挑眉打量着那个黑发紫眸的俊美男子,就是他射出了和自己一样的成绩? 无妨,他可以继续射下去,直到和他分出高下的那一箭——数百年的练习和等待,他甚至已经数不清自己到底射了多少次满分,这样的自己不可能输给任何人! 扬羽和他对视着,然后微笑着再次拿起了自己的弓箭。 很好,他也正有此意——倪霖书心领神会地同样拿起弓箭。 “鹰族扬羽最后一箭犯规,判为零分!”裁判们一阵耳语,然后总裁判出面宣布最后的结果,“马族倪霖书获胜!” 一阵震天的欢呼声随之响起,让站在场中央已经准备好要再次分许高下的两人愣在当场。 “犯规?”倪霖书几乎要怀疑自己的耳朵了,对方到底是犯下了什么样的规要受到这么重的处罚? 扬羽双眸一冷,正想说什么但是却又终于忍住了,只是静静地退到场边。 “倪霖书!倪霖书!”马族的观众们欢呼着倪霖书的名字,让整个场馆的气氛升到最高峰。 而本来应该最高兴的倪霖书却沉默了,他明白这场比赛自己赢得并不光彩——他甚至看到扬羽眼中的不甘和紧握双拳中滴下的血! 就算是继续比下去,他知道自己也一定会赢!他对胜利志在必得,但不要以这种方式啊! 带着虚假的桂冠他受之有愧,而且这怎么能代表着自己对“他”敬慕?! 带着那顶象征无数荣耀的桂冠,倪霖书匆匆朝王宫走去。 他已经迫不及待去见“他”,将这顶桂冠献给他了。 “我不甘心,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子!”一个清脆的声音在倪霖书耳边响起。 他本来不向多管闲事,但是眼角却看到了那个让自己感到愧疚的扬羽的身影。 握着桂冠的手一紧,倪霖书停住了脚步。 “结果已经是这样子,你还想怎么样?”站在扬羽身边的是一名紫发紫眸的年轻人,他皱眉问。 “你不可能不知道我们鹰族的人民有多渴望这顶桂冠!需要我提醒你吗——我们已经有一百年没有得到过桂冠了!一百年啊!”扬羽固执地向年轻人大吼。 “我没有忘记,怎么可能会忘记。”年轻人神色一黯,轻声道,“从我继承鹰王开始算起,整整一百年了!” “对不起,我并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只差那最后一步啊!我真是不甘心,他们怎么能颠倒黑白,强行抹煞我的成绩,甚至不给我一个可以接受的理由!”扬羽几乎是尖叫着,“我多么渴望能借着这顶桂冠给鹰族人民带来快乐,告诉他们鹰族依然有着美好的未来!但是现在什么都毁了!” “耐心地等吧,羽。我们都应该相信自己,相信鹰族——只要再过十五年,我们一定——谁!”鹰族之王鹰天翔忽然扬声道。 “抱歉。”倪霖书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走了出来。 看到那个硬生生从自己手中抢走桂冠的人,扬羽冷哼一声转过头去。 “我很抱歉……”倪霖书对于扬羽的反应感到有丝坐立不安,将心比心如果现在受到这种不平等待遇的人是自己的话,自己甚至可能会比他更加没有风度。 “不必道歉,事实上您是实至名归的冠军啊!”鹰天翔微笑着上前向倪霖书道贺,诚挚的眼中看不到一丝的虚假。 “可是……”鹰天翔的大度让倪霖书更加不知所措了。 “别管扬羽的小孩子脾气,其实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你们两个的箭术是不相上下,只是……”鹰天翔一顿,然后再次展开微笑道,“扬羽,与其将这顶桂冠给别人,你应该还是会比较希望给倪公子吧?” “嗯。”扬羽不情不愿地点点头,在鹰天翔面前就象是一个闹别扭的小孩子。 “谢谢。”无言以对的倪霖书只能点点头。 “不过你给我记住,下一次我不会再让你这么轻易地赢我。二十年后我会再次参加比赛,所以你最好在这二十年中好好地练习你的箭术!”扬羽忽然插嘴道,“因为二十年后,我们鹰族不会再是今天任人欺负的鹰族!” “谢谢,羽。”鹰天翔闻言微笑着拍拍扬羽的头,转头对倪霖书道,“十年后再见分晓了。” “我衷心期待那一天的到来!”面对扬羽的挑战,倪霖书微笑着点点头,许下二十年后的战约。 二十年后再光明正大地比一场! 2 通过重重侍卫的盘查,倪霖书来到了马族的后宫,进入专属于王后幺子——晋王马宣皓的寝宫。[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现今的马族之王已经两千多岁了,而按照光明帝国的传统王通常会在两千岁时禅让王位给儿子,自己则成为太上王辅助新王执政。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在新王可以独当一面后,太上王就可以丢下朝政自己逍遥快活去了! 外间传言都说因为马族今年要承办这个令全光明帝国瞩目的竞技赛,所以马王才会到现在还没有退位。但是同时也让很多人在猜疑,会不会是现任的继承者不得王的欢心,所以才一直没有继承这个王位呢? 当谣言四起的时候,也是那些想当王的旁系王子们蠢蠢欲动的时候了。他们纷纷在朝中联朋接党,暗中经营着自己的势力,只希望到时能抢得当今太子的位子,将来君临天下! 自然了,能得到太子位子的人也不是省油的灯,除了他母后势力外他自己本身也集结了一群能人在自己身边,为保卫自己的王位以及以后的社稷做好了准备。 总之,马族的王一天没有正式宣告天下禅让王位于哪位王子,整个马族的朝廷内还是弥漫着一股不明的争斗意味。 而倪霖书的“他”正是现今太子的胞弟——晋王马宣皓。 虽然他并无意卷入这场兄弟间的夺嫡大战中,但是身为王子而且还是王后所出、王上最爱的晋王,他的意向如何就更让其他王子关注了。 甚至可以夸张点说,只要晋王归附了哪位王子,那么那位王子可以说是登上了半个王位了。 只是没有人知道为什么拥有马族王和后宠爱的晋王没有夺嫡的野心。 “你来了?”一个悦耳的声音在重重幕帐后响起——那就是一向深居简出,让人觉得神秘不已的晋王。 “霖书幸不辱命。”倪霖书单膝跪地,双手举起那顶桂冠。 一旁的侍从正想上前接过桂冠,却被晋王的声音制止了。 “倪卿,你就自己拿进来吧。”声音含着满意的笑声,让所有人知道这个一向冷漠的主子现下心情可是好得紧。 “遵命。”倪霖书站起来,捧着桂冠恭恭敬敬地步进那重重的帐幕中。 良久,帐幕中都没有发出其他的声音,而随侍在旁的侍从自然也不敢多嘴。 “好,很漂亮的桂冠。”带着一阵抽气声,晋王下令,“本王要赐宴倪卿,你们都下去好好准备吧。” “是!”所有的侍从都应声道,然后鱼贯退出晋王的寝宫。 “啊,殿下您怎么可以这样?”等听到关门的声音后,一直咬牙隐忍的呻吟终于溢出倪霖书的唇。 “为什么不可以,这是我的寝宫啊!”马宣皓邪笑着爱抚倪霖书已经半裸的身体,“而且我不是听你的话,让他们都出去了吗?” 这个任性的爱人永远不会知道自己有多么担心两人之间的秘密被人发现,有多么害怕他会因为自己而受到牵连。 “今晚留下,为了比赛你已经很久没有陪我了。”马宣皓在倪霖书耳边低声道。 “可是……”一个外臣夜宿王子的寝宫,只怕会有人故意传成很难听的流言,对晋王的名声有损啊。 “你在担心什么呢?只要当作我们是光明正大的好友,促膝长谈国事不就好了吗?”马宣皓可没有对方顾虑那么多,他只知道自己已经不愿也不能再等了。 但事实上他们却并不光明正大,甚至还—— “好了,好了,你到底有完没完!”马宣皓看到对方依然犹豫的神情,不由得生气起来,“我是王子,这里我说了算。今天你是别想出宫了。” 他生气了吗?倪霖书战战兢兢地看着眼前开始粗暴撕扯自己衣服的马宣皓,为什么自己每次都会惹他生气?自己真的是好笨! 本来自己这些天来一直忍耐着不见他,只是为了今天能带回这顶象征荣耀的桂冠献给他,让他能高兴;不肯留在他的寝宫中是因为害怕那些隐藏在宫中的眼睛发现他们的秘密,那些卑鄙的小人会拿他们之间的关系来伤害他。但是为什么自己想了这么多,到最后还是让他不高兴? 这么笨的自己真的应该留在他身边吗? “殿下,楚王求见。”门外一个侍从敲门道。 “该死!”马宣皓低咒一声,从倪霖书身上下来。 这个八百年没有来往的兄弟可真是会挑时候! “让他在大殿等候,我马上来。”楚王是兄弟中和太子对峙得最厉害的王子,甚至可以说现在满朝的文武和王室成员都已经分成了太子和楚王两派,只有自己一直按兵不动。 现在竞技赛结束了,外界一直传言父王即将退位,所以楚王才急需自己的支持好助他登上王位吧? 虽然知道对方的来意,并且为此感到不耐烦,但是却不能不见! 这就是王族的身不由己吧? “好好在这里等我回来。”马宣皓在倪霖书耳边低声道,然后才穿衣推门出去了。 他自然知道自己的身份,倪霖书在马宣皓出去后立刻下床,整理好床铺和自己的衣服后依然恭恭敬敬地立在门边。 那么即使有谁进来,都不会怀疑自己和晋王的关系,更不可能借此伤害晋王! 在这个变幻莫测的王宫中,他只是希望自己所爱的人能够平安啊。 楚王是马王的长子,比嫡子的太子大两岁,母亲则是当今左丞相的掌上明珠、也是马王宠爱的玲贵妃,说起来出身一点都不比太子低微。拥有坐享天下的野心也是似乎是情理中事。 如果可以的话,他并不想借这个高深莫测的弟弟晋王的力量,毕竟算起血缘来他和太子算是同父同母兄弟,总比自己这个半兄弟关系来得铁。但是现在已经没有时间了,竞技赛一结束搞不好父王马上就要退位,自己再不赶快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天下落到别人手里了! 晋王是王后的小儿子,比起大儿子王后和王都明显偏爱这个儿子。晋王也的确是一个极其优秀的王子,从小文韬武略样样都是兄弟中的翘楚。而且虽然晋王没有费心在朝中建立自己的势力,但是满朝文武哪个对这个王子不服气、不敬佩的?至于对外,他们马族所在的陆界可是有数不清的王子都晋王推心置腹,就连狼皇的二皇子都和他有私底下的交情。 这样的人如果肯站在自己这边为自己效力的话,马族的王位他可以说是十拿九稳了! 所幸的是,这个奇怪的弟弟虽然和自己不亲,但是和太子也并没有过多的交往,那么看来自己的胜算还是蛮大的! 楚王在大厅中喝着茶,一边盘算着怎样才能让这个弟弟为自己效力。 没错,又是我。休息了一段时间后觉得手痒,于是又开始挖坑了。但是我是一个很有信用的作者哦,每一篇故事我都完坑的说!所以大家请放心地跳进来啦,增加我的点击率刺激我写文的速度。最好还能回贴,激发我的灵感,写出更加精彩的故事哦!谢谢了! 这篇故事是说马王族的故事,其中大概会有不少勾心斗角的描述,可能写得不太好,但是我想试试看写这种背景下同性之间爱情的阻碍,所以还是下笔了。至于《风之翼》中露过面的御风和鹰天翔都会出来哦,而且还会有新的皇族加入,总的来说人越多越热闹,也才有机会发展出更多的组合不是吗? 最后,wolfeagle在露的讲谈室开通了——虽然不知道这样子操作对不对,汗——请各位有时间的话可以到那里聊聊,顺便将对我文章的意见提供给我就最好不过了,狗腿ing! 最后的最后——感谢露上的大人们,我昨天贴上来的第一章的点击竟然有一百多(虽然比起其他大人来说只是一个零头,但是我是很容易满足的说!),实在是令wolfeagle感激涕零,我会努力的。相信我,选择我你们不会失望的说——狂打广告中! 3 “不知道楚王大驾光临,失礼了!”马宣皓一进门就看到久违的兄长。 “你我兄弟哪来这么多礼节,叫大哥就好了。”楚王慈祥地上前拉着马宣皓的手,仔细打量着已经许久不见的弟弟。 为了权力的争斗,他根本就没有那个时间去注意那些对自己没有帮助的兄弟。而现在,如果不是要借助眼前小子的力量,他甚至可能永远都不会看这个弟弟一眼。 记忆中的晋王还是那个只会整天吵闹玩耍的孩子,但是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已经是一个孔武有力的汉子了。 他和其他马族的汉子一样拥有高挑结实的身材,仿佛能扛起天地的强壮手臂,甚至还拥有一张能令所有草原少女都倾心尖叫的男性面孔! 这样优秀的男子幸好没有成为王的野心,否则搞不好会成为自己最大的敌人。 “大哥,请坐。”怎么样都只是个称呼而已,没有人会奢望在王宫里会出现兄友弟恭的感人亲情。 “这么长时间不见,宣皓你已经变成一个顶天立地的汉子罗!”楚王笑着,然后示意随从送上自己的礼物。 “这是……”马宣皓淡然看着眼前摆放了一桌的礼物。 “只是一些小东西,还请宣皓你千万别嫌弃。”楚王微笑着示意随从打开其中一部分礼物,赫然出现的是珍贵的珠宝和价值连城的古玩。 “既然是大哥的美意,宣皓就却之不恭了!”难道他还能直接地把礼物扔回楚王脸上不成? “哪里,最重要的是宣皓你喜欢。”楚王见马宣皓没有拒绝自己的礼物,以为成功了一大半自然笑得更欢了。 马宣皓只是微笑着,没有楚王意料中的欣喜若狂或者宣誓效忠。 “宣皓你这儿还是太过朴素了啊,大哥再为你添置一些东西如何?”楚王站起身来,环顾四周慢慢道。 “宣皓已经习惯了,不劳大哥费心。”马宣皓如何不明白对方的意思,但是他也没有要成为任何人棋子的打算。 “话可不是这么说,难道说身为男儿的你没有任何野心吗?”楚王转身,慈祥地笑着,“例如——权势,金钱或者是女人?” “宣皓比较属意逍遥自在的生活。”如果他真的有野心的话,那么现在他就已经是太子——甚至已经是王了! “你是这样子想,难保其他人会对你猜疑啊——例如,太子……”楚王凝视着马宣皓的眼睛,仿佛要确定对方话语的可靠性。“难道宣皓你真的没有想过未来?如果你现在能选择一个明主,不但能保住自己的安全在以后更是能享用数不清的荣华富贵。” “难道说宣皓想过一些与世无争的日子也不行吗?”马宣皓只是睁着无辜的双眸,看着眼前苦口婆心的楚王,“如果说宣皓帮了太子,那自然就对不起大哥了;但是如果我助了大哥一臂之力,岂不是又愧对太子的同胞之谊?” “大丈夫在世岂能有妇人之仁?古语言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宣皓你是聪明人怎么会不明白这个道理?”楚王冷笑着拔出礼物中一把锋利的匕首把玩着,然后带着恐吓的意味用力插在桌面上。想和他耍太极,这个小子还不够资格?是友是敌,今天一定要他说个明白,决不再让他混过去! “既然如此,宣皓就……”马宣皓站起来正想说什么,脚下却一个踉跄撞向了楚王插在自个儿桌面上的匕首。 鲜血染红了那些珍贵的金银珠宝,也煞白了楚王原本得意洋洋的脸——匕首是他带来的,而且还是他插到桌面上的,现在晋王因此受了伤,如果一旦闹到父王面前,恐怕…… “宣皓无能,恐怕无法助大哥了。”马宣皓只是按住血流不止的手臂,冷静地与楚王对视。 赔上自己的一条手臂,也算是对得起这个“大哥”的盛意了。 “既然宣皓无意江山,本王也就不勉强了。”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楚王也不再自讨没趣。 “楚王放心,宣皓对您的心意与太子殿下无异!”这已经算是他唯一的承诺了,他不会插手夺嫡的斗争——当然了,信不信就要看对方了。如果他们一定要对自己心存戒备,一直提心吊胆庸人自扰的话也不是他马宣皓能改变的。 他倒是一点都不怕对方对自己不利,毕竟他手上握有足够自保的筹码——这一点他清楚、父王母后清楚,想必这些“兄弟”更清楚! “好!”楚王恨恨地点点头,转身离去。 至少今天他可以确定,晋王不会被太子所用——这也就够了! “殿下?”一直隐身在暗处的贴身侍卫流星担心道,“需要请御医么?” “不用。”马宣皓只是淡淡地看了伤口一眼,这样的小伤换来一段时间的安宁算是十分值得了。 “这些东西?”流星低声问。 “正好送给太子殿下,作为上次礼物的还礼。”马宣皓冷笑着,他这两个兄长都以为自己是这些金银就可以收买的人物——未免太小看人了,“至于那些太子送来扔在偏室的垃圾就给楚王送去吧。” “遵命。”流星得令,赶紧下去了。 只是一个王位就搞得兄弟间互相猜疑,弄得满朝文武不得安宁。象他这种手握重兵实权的亲王还好,其他无依无靠的兄弟和大臣不知道已经有多少因为这场夺嫡大战受牵连而遭遇不测。 值得么? “殿下,您这是怎么了?”原本侍立在房间中等候马宣皓回来的倪霖书看到他带血的手臂大惊失色,谁跟老天借了胆子敢伤晋王? “只是小伤,不碍事。”看着倪霖书慌慌张张地在寝宫中翻出纱布、找出药膏,心底不禁涌上一股暖意——毕竟还是有人关心他啊。 “流了好多血,一定很疼吧?”倪霖书捧着马宣皓的手臂,小心翼翼地为他上药。 “乖乖的让我抱一下。”伸手将倪霖书抱在怀中,马宣皓开始不安分起来。 “不要,殿下不要!”看着那洒了一地的药和他手臂上依然不停涌出鲜血的伤口,倪霖书哪里还有那个心情。现在最重要的是先给晋王止血,然后赶紧宣御医进来再作妥当的处理。 “不要拒绝我!”马宣皓用力捏着倪霖书的下巴,威胁道。 普天下只要是他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可是殿下您是万金之躯,不可以……”倪霖书挣扎着,在他眼中没有任何东西比晋王更重要。 他是晋王,过惯了任性的生活,但是自己却无法眼睁睁看着他这样放纵下去,继续伤害自己的身体——两人中总要有一个清醒的吧? “如果我不是万金之躯、不是王子又如何?”看着怀中拼命挣扎的人,马宣皓也没有了兴致,只是冷冷地盯着倪霖书问。 “怎么可能?在我的心目中,殿下永远是最高贵的人!”倪霖书捡起纱布按住马皓宣仍然流血的伤口,道出心底最真挚的话。 原来自己能得到他的关爱也只不过是因为——自己是王子!他和其他人根本就没有什么两样! “滚!”马宣皓用力推开跪在自己面前替自己上药的倪霖书,他不要这样的虚情假意! “殿下,您的伤口……”倪霖书不解地看着喜怒无常的马宣皓,捏着药呆在原地不肯离去。 “还不快滚?”马宣皓拿起桌上的玉石镇纸用力掷向倪霖书,结果马上看到鲜血从他的额头涌了出来。 强忍着上前安抚他的冲动,马宣皓转过身去冷硬地道:“给我出去,马上!” “请先让我为殿下上药!”充满乞求的话语中却带着毫不退让的坚决,让马宣皓不得不转过身来重新面对他。 “上过药后,你就任我为所欲为?”马宣皓逼自己狠下心来,面对这些别有用心的人绝不能有一丝的心软。“即使我会让你三天三夜也下不了床?” 面对恶意的威胁,倪霖书仍是害怕地颤抖着。他知道马宣皓向来言出必行,他说让自己三天下不了床就一定代表着自己将要忍受那几乎是难以容忍的痛苦,好不怜惜的对待——但是,为了马宣皓的身体他已经没有选择了啊! “至少先让我为您止血。”倪霖书深吸一口气,上前抱住了马宣皓的手臂。 很好,既然这是他自己的选择就怨不得自己把他当作是发泄怒气的对象了! 马宣皓阴沉地瞪视着专心为自己包扎的倪霖书——他绝对会让他后悔的! 看完这一章,不知道大人们会有什么意见?象马宣皓这样的孩子是很别扭啦,明明渴求别人真挚的感情,但是却又因为害怕自己的感情被欺骗和背叛,所以通过伤害爱人来确定对方对自己的感情,同时保护自己的心。这种方式其实对爱人和自己都是一种伤害,但是现阶段的宣皓是不可能了解的啦!至于倪霖书这种默默付出型的,一直都是wolfeagle最敬佩的——因为我是不可能做到这么无怨无悔,忍气吞声。 但是无论如何,爱的表达方式总是有各种各样,最重要的是看你所爱的人希望得到是哪种吧! 热烈祝贺我们中国代表团在田径项目上得到两枚金牌!P。S可口可乐的眼光真是好,请到刘翔和滕海滨这两个本届奥运冠军做广告(他们以前不是奥运冠军,广告费应该比较低,现在身价可完全不一样了!) 还有就是点击率低了很多,我已经很努力了,请大人们 4 御书房中一阵茶香飘过,宫女们奉上茶点后便退下了,留下马王和晋王独处。 隔着淡淡的茶烟,马王默默地打量着自己最喜爱的儿子——晋王马宣皓。 这么多儿子中,这个儿子不但最得自己和王后喜爱,同时也是唯一一个有能力接下王位的王子。如果他肯点头的话,自己也就不需要这么烦恼了。 父王心中打着什么主意,马宣皓自然清楚得很,但是他有自己的打算。 “听说太子和楚王都已经分别找过你了。”见儿子久久不做声,马王也只能先开口。 “的确。”马宣皓点点头,在王宫里没有什么事情能瞒得住父王的眼睛,也只有那些自以为是兄长们才会以为自己暗中做的手脚神不知鬼不觉,不会让任何人发觉。 “你允了他们吗?”马王试探性地问,虽然明知道这个可能性等于零。 “父王您不是最清楚不过的吗?”马宣皓叹了口气,为什么父王还是要和自己玩这种不干脆的游戏。 “也对,如果你有了那个野心只怕今天又是完全不同的另一种局面了。”马王叹息着。 “无论父王决定让哪位王子继承王位,宣皓一定尽心尽力辅助新王就是了。”马宣皓微笑着道。除了不逼他继承王位之外,其他一切好说。 “如果他们真的有那个本事的话,本王早就放心退位了。”马王冷笑着摇头,对于自己的儿子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太子和楚王现在因为要争权都在拼命招揽人心,但却偏偏不懂得珍惜真正的人才更谈不上用人唯贤了,至于对那些不肯归顺自己的人更是采取残忍的迫害政策,让整个朝廷现在都是一阵风声鹤唳,人心不安。就凭这样的气度胸襟,这样的能力智慧,让他怎么能将这个位子放心地交出去? 如果一旦让那两人其中一人继承王位,他们一定会排除异己对曾经阻碍自己的政敌斩草除根。就算是眼前这个深得己心的儿子,如果一旦没有了自己的保护,在新王有心的打压下只怕也性命难保,更别提其他根本无法保护自己的王子王孙了。只要一个不慎,未来王室的腥风血雨是可以预见的啊! “本王就是不明白,宣皓你明明有这个能力和担当,为什么就是……”马王不解地追问,每次一谈到这个问题这个儿子就一直退却。他就是不懂这个在所有人眼中都这么具有诱惑的王位为什么会让这个儿子避之不及? “小王叔。”两个稚嫩的声音吸引住了两人的目光,两个胖乎乎的身影冲了进来扑进马宣皓怀中。 看着眼前这两个小侄子可爱马宣皓暂时忘记了父王的逼迫,高兴地抱起这两个越来越重的孩子。 “骏儿、骅儿你们两个又长胖了哦!”这两个孩子是自己同母哥哥——也就是太子的孩子,也是王族中最年轻的男子。 因为年轻,所以他们还没有卷入王权的争斗当中。而马宣皓也乐得和这两个孩子玩闹在一起,也正好弥补两个孩子缺少的父爱。 “王爷爷。”两个孩子在叔叔怀中撒完娇后,才转身扑向微笑着凝视着这一切的祖父。 “乖。”抱着自己血脉的延续,马王也只能暂时放下那些令人烦恼的东西,“王爷爷还是以为你们两个只记得你们小王叔呢!” “才没有呢!”两个孩子亲昵地搂住爷爷的脖子享受着血亲的疼爱,然后拿着马王送给他们的新玩意儿满心欢喜地到院子里玩。 孩子还是这样的天真无邪,一点都不知道已经酝酿在宫中的大变即将会改变他们的命运。 “如果——一旦爆发夺嫡大战,这些孩子们还能笑得这么开怀吗?”马王看着一双无忧无虑的孙儿,自言自语道。 站在马王身边的马宣皓不是不知道父王心中的担忧,但是只要父王还在楚王和太子就不敢明刀明枪地展开血战,不是吗?那么这些孩子们虽然可能会经历身份转变的盛衰,但是至少不会受到身体上的伤害,王室里的血脉只会有身份的转变而不会因此而折损! 对他而言,这也就够了。他无法左右其他人的人生,因为他有比王位更想得到的东西啊…… “陛下,殿下。”流星匆匆走进来,单膝跪地行礼后在马宣皓耳边低语了几句。 “该死的,我不是让你们好好看着他吗?”马宣皓一向冷静的脸上竟然出现了焦虑,他起来匆匆向父亲告辞便和流星径自离去了。 也许,宣皓是为了一些人或者事情才那么坚决地抗拒继承王位?如果他能找出原因,那么或许这个江山他还是可以托付给这个可以信赖的儿子——即使必要时,他必须做出一些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甚至伤害了这个优秀的儿子! 因为他已经再没有任何的选择了啊——看着远去的儿子,马王无奈地叹息着。 看着师兄弟们在院子里不停地进进出出,倪霖书绷紧的神经终于稍微放松了下来。 “霖书,你这是到哪里去了?”看到三天不见人影的师弟出现,大师兄可终于算是松了口气。 “我四处……走走。”忍住浑身的疼痛,倪霖书露出一个笑脸。 马宣皓果然言出必行,当天晚上拼命似的一次又一次,不带一丝的怜惜和温柔、粗暴占有了倪霖书,果然让他疼得三天三夜下不了床。今早上倪霖书醒过来的时候马宣皓已经不在了,为了不让闲杂人看到自己在他寝宫中惹来闲话,倪霖书还是强忍着疼痛离开了。 “就你这性子害多少人跟着担心——师傅、众位师兄弟、还有你爹……”大师兄唠叨起来可是没完没了的。 “我爹?”那个一直不喜欢自己的爹竟然也会担心自己? “老弟啊,你现在可是整个马族的英雄啊。你老爹也只是口头上说不喜欢你习武,其实心眼里疼着你呢!”大师兄指着对在倪霖书房间前的一大堆东西,“那都是你爹带来给你的,可惜等了你好久都没有见到你,也只好留下东西回去了。” 倪霖书的父亲是地方上的大儒,一心想把这个聪明伶俐的独子教成当今的状元,好好光耀一下门楣。只可惜倪霖书自从当初因缘巧合之下见到了晋王就下定决心要誓死追随,而且深知自己并没有成为状元的料子,干脆进京拜在神箭手门下以求能更快接近晋王。 倪父自然是被儿子气坏了,甚至还搁下狠话说要断绝父子关系什么的——但是时间一场了还是常常惦记着这个倪家唯一的血脉。 这次竞技赛,倪霖书一举成名天下知,倪父自然也借着这个机会把乡亲们送来的东西带给他,顺便也好重新弥补和独子的关系,可是不巧的是…… “我爹什么时候走的?”倪霖书捉着大师兄的手臂,焦急地问。 “才一个多时辰,应该刚出京城吧。不是大师兄爱唠叨,你……”大师兄的话还没有说到一半,就见好不容易回来的小师弟又转身跑了出去。 他要赶快,应该还能追得到——那已经多年不见的父亲! 为了自己一直的梦想,他不惜让父亲失望,离开那个生养自己的家乡,独自来到京城。 娘过世得早,这些年爹一个人在家乡过得不容易吧?不孝的自己不但一次都没有回去看望过他老人家,甚至现在爹亲自来京城了,自己还……不行,他一定要追上爹! 5 身体上的疼痛敌不过对父亲的思念和愧疚,倪霖书依然一步拖着一步地往城门方向走去。 虽然理智告诉他一定要坚持到见到父亲为止,但是身体也已经在叫嚣着无法负荷这种痛苦和虚弱。脚下一个踉跄,倪霖书眼看就要跌倒在人来人往的大路中间。 “你疯了!这样的身子你不好好休息还想到哪儿去?”忽然一双手臂及时抱起了即将昏倒的他。 倪霖书强打起精神睁开眼睛,看到的是马宣皓又急又怒的脸。 “殿下,我……”倪霖书指着城门的方向,也许殿下会体恤自己思念父亲的心,会带着自己追上父亲也说不定啊! “现在先回宫。” 无论他想做什么,至少要等养好身体再说。马宣皓这样下了命令,然后调转马头就要往王宫而去。 “不,不……”那就追 第 2 部分阅读 “不,不……”那就追不上爹了!倪霖书用力挣扎着,他不能放弃这个机会。[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该死的你,竟然想违逆我么!”看着怀中不停挣扎的倪霖书,马宣皓一下捉不住竟然让他跌落马背。 既然殿下不肯送自己去,那么即使是靠自己的力量,他也要爬去见爹,一定要见到爹…… “该死,你到底想要什么?”于心不忍的马宣皓落马上前抱起在地上爬行的倪霖书,到底是什么令这个家伙这么坚持? “殿下,倪公子的父亲来看望他,刚出城回乡去了。”刚从倪霖书住处回来的流星上前禀报道。 那么说来,他是想去找自己的父亲罗? 看着怀中有气无力的倪霖书,马宣皓犹豫了会儿然后干脆地点了怀中人的睡穴,让他好好安静地睡一觉,并在流星耳边吩咐了些什么,就调转马头朝王宫方向狂奔而去。 苍老的父亲无奈地看了自己最后一眼,然后带着深深的不谅解转身离去。 不要,我马上就来了!爹,等等我,霖书马上就…… “爹,爹!”倪霖书伸出双手在半空中挥舞,就想捉住那个渐渐远去的身影。 “醒来,霖书。”一双温暖的大掌将他的双手包了起来,温暖了他冰冷的心。 “殿下?”缓缓睁开眼睛,倪霖书看到的是坐在床边的马宣皓。 然后慢慢地环顾四周,倪霖书终于发现这里是晋王的寝宫,那么—— “你又想干什么?”马宣皓皱眉抱住他想挣扎下床的身体问,难道他一点都不清楚自己的身体是多么虚弱吗? “我爹他……”倪霖书发现对方的不悦,但是想起年迈的父亲他依然股起勇气低声道。 “倪先生已经被我安置在别馆,只要你精神好一点我马上就让他进宫来见你。”原来是为了这个,马宣皓暗自松了口气,温柔地将倪霖书重新在床上安置好慢慢道。 “我爹他……谢谢!”原来他什么都知道了,而且也为自己把父亲追了回来。 “傻瓜。”马宣皓似乎对现在的气氛十分地不自在,他绷起脸转过头掩饰自己的不自然,“你给我好好地休息,否则我就不让你见你爹。” 这个别扭的男人,总是会为自己打点好一切,但是却永远不会说一句甜言蜜语!这样的汉子,草原上最豪迈的英雄才会让自己倾心吧? 倪霖书暗笑着,顺从地躺回自己的被窝中——真好,带着他的气息令人安心。 这个令人操心的家伙!看着倪霖书终于展颜地睡去,马宣皓也微笑着躺在他身边,拥紧他——只要他在自己身边啊! 第二天一早,恢复了大半精神的倪霖书就吵着要见父亲,而马宣皓看他的确已经好了点也就宣倪父进宫。 “爹。”在马宣皓陪伴下来到御花园,倪霖书远远地就看到自己久违的父亲。激动之下挣脱马宣皓的搀扶,跌跌撞撞地冲向父亲的怀里。 “霖书。”这么多年没有见独子,说不激动都是假的。更何况现在儿子终于能成为整个马族的英雄了,身为父亲的又怎么可能不感慨万千呢? 看着那一对拥抱着的父子,马宣皓忽然觉得自己一直以来都太过粗心了。这些年他一直命令倪霖书陪伴着自己,让自己的心不再觉得孤单寂寞,但是自己却从来没有为他的感情世界设想过。他想家,想念父亲……这些他竟然全都不知道! 不过即使是知道了,他也不可能会放手吧? “晋王殿下。”倪父从初见爱子的激动中清醒过来,马上就要向眼前高贵的男子下跪。 “倪先生不必多礼。”他是倪霖书的父亲,马宣皓怎敢受他的大礼,“霖书是我的生死之交,我也就如同您的子侄辈一样。” “岂敢,老朽汗颜。”倪父虽然也不坚持再行大礼,却依然无法把眼前尊贵无比的王子当作自己的后辈。 “爹,您这一路辛苦了。”倪霖书搀扶着父亲坐下,他这个儿子还真是不孝,“其实,应该是儿子去看您的。” “咳,还不是乡亲们吵着要给你送东西,爹才……”冷静下来的倪父继续端起自己父亲的架子,并且说着自己想了好久的说词——反正不是我自个儿想来看儿子的! 这些往日让倪霖书烦恼不已的唠叨现在听在耳中竟然是那么的亲切,天下父母爱子的心都一样,只要我们懂了没有一个人会不感动吧? “倪先生难得进京一趟,霖书我们一定要好好地陪倪先生在京城里逛逛。”倒是坐在旁边的马宣皓看不下去,他出言打断了倪父继续的唠叨。这小子以前就一直经受这样的疲劳轰炸啊? “我们”?他的意思是身为晋王的他也会抽时间和他们两父子一起逛京城?这个认知让倪霖书欣喜若狂,父亲和马宣皓都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两个人,他当然希望他们两人能多亲近。 “会不会太麻烦?”倪父可没有想过自己会和一个王子一起逛京城,事实上单是进来王宫就已经够他紧张的了。 “一点都不麻烦。”也许是看出了倪父的紧张又或许是想让他们父子单独相处,马宣皓很快就告辞先离开了。 看着晋王和他侍从的离开,倪父才总算是松了口气。 “爹,先喝口茶。”倪霖书为父亲倒了杯茶。 “霖书,你和晋王很熟?”倪父低声问,仿佛象害怕被旁人偷听到似的。 “还好。”倪霖书犹豫着回答。他和晋王的确很熟,熟到同床共枕——但是这些话只能藏在心底,即使面对至亲也是不能泄漏半句的啊! “看晋王那身子虎背熊腰的壮得吓人,你可要千万小心不要惹恼了他,否则他生起气来一拳就可以要了你的小命!”倪父现在才敢将自己的担忧说出来,“别以为你是他的好友就可以肆无忌惮,要知道他到底是个王子……” 他是个王子,这一点倪霖书从来不敢忘怀。所以无论人前人后,他都必须努力压抑自己的感情,就怕因此会给他带来伤害。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只希望能远远地看着他,偶尔能享受他的温柔,在他的阴影下度过自己的一生也就足够了! 再次完成一章,还好一切顺利。在这章里面,我们的晋王总算是恢复情人的一面,温柔地为我们的小霖书安排了很多事情哦!但是说到底了,这个世界上可没有白吃的午餐哦,小霖书接下来的日子会有新的挑战呢! 至于晋王这个本身就倍受四周人监视的家伙(例如想找他弱点的兄长啦,他那个老奸巨猾的父王啦),现在他平白无故地招待一个外乡老头子时一定会引起某些有心人的注意罗,所以接下来宣皓也会被卷入王室的争斗,请各位大人继续支持哦! 还有就是点击率越来越小,难道说刚开始的时候只是我的幻觉吗?不过我会继续努力的,希望大家也久久支持,只有大家的点击和回贴,wolfeagle才有继续写下去的动力哦!谢谢各位! 6 倪父走了,带着马宣皓送的、数不清的珍贵礼物—— 走的时候,倪父千叮万嘱——记住你自己的身份,别以为得到王子的宠爱就变得不知进退! 王子的宠爱?这种维系在肉体关系上的宠爱到底能维持多久连他自己都不敢想,他甚至比任何人都害怕自己和晋王的这种关系被别人知道,这样的他又怎么可能因为王子的“宠爱”而忘掉自己是谁呢! “在想什么呢?”不满意于云雨过后的爱人脑海里竟然想着别的东西,马宣皓捏起倪霖书的下巴强迫他和自己对视。 “我在想……我的父亲。”倪霖书犹豫了会儿,然后乖乖躺回爱人的臂弯中道。 “想你父亲?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马宣皓摇摇头,忽然好像想到什么似的板起脸,“还是说你想起了那个还在家乡等你的女人?” 天,这人怎么这样子?他不是都已经解释过那只是父亲的戏言而已,他甚至都已经忘记那个女人长什么样子了,就只有这个马宣皓一直在那里耿耿于怀瞎操心! “那个女人会比我好吗?”看到倪霖书不理睬自己,马宣皓更加不安了,“她会比我强壮吗?她会比我更能让你快乐吗?她能……” 眼看他说得越来越不像样了,倪霖书终于忍不住让他闭嘴——用自己的唇。 良久,两人终于依依不舍地分开,倪霖书才喘息着道:“没有其他人,一直以来只有你。” 听到爱人的保证,马宣皓臭着的脸终于变得阳光起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他一把拉起倪霖书,兴高采烈地道:“走,我带你到我们的天堂去!” 一眼看不到尽头的碧绿草原,遍布其上的是肥美的羊群、神气的骏马和健壮的牛群,然后穿插着其中的美丽姑娘和豪迈汉子们都在歌唱着他们的生活和爱情。 这的确是一个天堂! 策马跟着马宣皓跑了一整天的路,倪霖书发现自己真的来到了天堂。 “喜欢这里吗?”马宣皓勒住马儿,和倪霖书并肩看这个美丽的地方。 “喜欢,怎么可能不喜欢?”蔚蓝的天、碧绿的地、肥美的牲畜和俊美的人儿——这里简直就是整个马族中最美丽的地方了! 而最重要的是,这里没有庄严的宫殿,高贵的王族,繁琐的教条……没有任何会阻碍他和马宣皓在一起的东西。 “领主。”看到两人,附近的牧民们都纷纷上前行礼。 看到身边人疑惑地看着自己,马宣皓微笑着解释:“这里是我请求父王赐给我的领地,他们都是我的臣民。” 原来这里就是传说中的晋地、晋王的领地,也是马族中最肥美富饶的草原。马宣皓在片土地上拥有绝对的权威,并且拥有一支足以和马族相抗衡的军队。等新王登基后,这里将变成实际上由马宣皓统治的国中国,即使是名义上的王也不能动马宣皓一根汗毛! “领主。”一个身穿彩服的美丽少女上前,含羞答答地献上一束刚采下的草原花朵。 “给你。”马宣皓微笑着接过,然后转手送给在一旁发愣的倪霖书。 “殿下!”这是不合时宜的啊!倪霖书拿着鲜花丢也不是,不丢也不是! “在这里我拥有和王一样的权利——绝对的权利!”也就说不可能有任何人左右他的决定,更没有人能指责他的行为。在这里,他就是天,就是地,就是法,就是一切! “走吧!”马宣皓干脆将倪霖书抱到自己马上,策马向自己的王帐而去。 “他们会猜疑的。”看着人们在自己身后欢呼挥手,倪霖书仰头对任性的马宣皓道。 “即使那样又怎样!”如果在自己的领地里还要躲躲藏藏的话,那他这个晋王也就白活了。 而且草原上的人民本来就豪爽率性,在他有心的教导下更是开放,而且对这个让他们过上好日子的领主尊敬得很,甚至可以说在他们眼中晋王远比马王的地位崇高,才不会因为倪霖书的出现而对马宣皓有什么不满呢! 也正是笃定了这一点,马宣皓才会光明正大地带倪霖书回来。 “恭迎领主!”早得到消息的随从侍卫们在王帐前跪了一地,迎接归来的领主。 “平身。”马宣皓一挥手,径自牵着倪霖书的手进帐去了。 “领主一路辛苦了。”示意使女送上净手的水和奉上茶点,负责代为管理领地的总管刘柱上前躬身道。 “还好。”马宣皓微笑着点头示意。刘柱是自己从马族王宫中带过来的管家,可以说是从小看着自己长大,而且对自己忠心耿耿,是他最信任的人! “这位是?”刘柱打量着坐在马宣皓身边,和他状似亲昵的男子。 “倪霖书,本王的生死之交。”马宣皓转头看了紧张的倪霖书一眼,微笑着道。 这样的介绍已经足以解释他们之间的关系,从现在开始谁敢在他晋王的领地对倪霖书不敬,就等于对领主不敬! “就是为我们马族夺得射箭桂冠的倪少爷?”刘柱惊喜地瞪大眼睛。 “您好。”倪霖书紧张地点点头,没有想到自己的名字已经象风一样在草原上传开了。 “您好,倪少爷!”刘柱欣喜若狂地上前再次深深鞠躬,“刘柱何其有幸,竟然能亲眼看到我们马族的骄傲!” 他有这么有名吗?倪霖书有丝不知所措地看着身旁微笑的马宣皓。 “我们会在这里住上几天。”马宣皓吩咐刘柱下去为他们打点好一切,“本王会带倪公子逛逛本王的领地,你好好地安排一下。” “是!”一位是自己最尊敬的主子,另一位是整个马族的英雄,刘柱哪里敢怠慢,马上就出去张罗了! “没有什么好担心的。”马宣皓在倪霖书耳边低声道,“这里是我的世界,也是我们以后的家,没有任何地方比这里更安全的了!” “可是……”倪霖书依然害怕自己和他之间惊世骇俗的感情不能被这里的人们所接受。 “没有可是!这里是完全属于我的地方,即使是你也不能违逆我!”马宣皓掐着倪霖书的脖子,在他耳边低声威胁道。 “嗯。”脖子上的压力让他几乎不能呼吸,面对野蛮的情人倪霖书只能困难地点点头。 “乖,这样我才会疼你。”看到情人的屈服,马宣皓心情大好地给了他一个热情的吻。 “嗯……不……不要在这里……呃……”被脱掉上衣的倪霖书身上一凉,猛然惊醒的神志告诉他现在他们正在王帐的大厅内! 无论怎样,这个随时都有可能有人进来的地方实在是不适合他们在这里做这些事情,至少——至少要回到房间里吧? “我说过不要违逆我,你怎么就是听不懂!”马宣皓果然生气了,他用力将倪霖书身上的衣物撕下两条布条,牢牢地绑住对方的双手,“只要我想,你就不能说不!” “啊——”倪霖书惨叫着,眼角滑落委屈的泪水。 为什么他一定要采取这样的方式,为什么他从来不在乎自己的心情,难道就因为他是王子,而自己只是一个享受王宠的、不需要被尊重的娈童?他们之间的关系只是这样吗? “你不能违逆我,永远不要!”被怒火完全支配的马宣皓没有发现身下人的异状,只是用暴力发泄自己害怕失去爱人的不安。 他要倪霖书完全属于自己,决不允许他产生任何不顺从的念头,今生他只能跟在自己身边,永远不能对自己说——“不”! 别怪我对霖书太过残忍,因为这些都是剧情发展需要啦。而且作为一个在宫廷斗争中成长起来的王子而言,对身边的人不信任是很难避免的事情,而且他老人家恰好又比较强壮,当然就以武力镇压的手段为主罗。但是相信我啦,我是一个很善良(?)的人哦,上述的文字已经是虐身的最大限度了(至于虐心就见仁见智了)。所以,基本上霖书接下来不会受到更多肉体上的伤害了,请大家放心! 回贴哦,谢谢! 7 转眼间已经过了十天,而倪霖书今天也终于可以在马宣皓的搀扶下走出王帐,好好地看看这片属于晋王的领地。 “冷吗?”今天的天气不错,就是带了一些凉意。马宣皓体贴地为倪霖书系好披风。 “还好。”再次见到这片蓝天白云,倪霖书深吸了口气。 “今天我们看歌舞,也是子民们想献给你的礼物。”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需索无度的话,这场歌舞不会等到今天。 “真的吗?”倪霖书惊喜地问。早就耳闻晋地的人民能歌善舞,今天终于能一饱眼福了。 “傻瓜。”看到因为这些小事就露出满足表情的家伙,马宣皓低笑着在他额头上一吻,“如果你喜欢,以后想看多少都成!” 真的吗?也许现在得宠的自己的确是有求必应,但是这份“王宠”能持续多久连他自己都没有把握。 “又怎么了?”看到怀里的人再次沉默,马宣皓皱眉问。他到底是个男人吧,怎么比女人还难懂? “没有,我们去看歌舞吧。”倪霖书摇摇头,再次乖顺地依偎在爱人怀里低声道。 他要自己的顺从,喜欢听话的情人,那么自己就乖乖地跟在他身边,听从他的每一句话,顺从他的每一个安排。只有这样,他才能在他身边待得更久一些吧? “走吧。”抱起倪霖书,马宣皓不在乎任何人眼光地大步踏进歌舞表演的场地,并且以不合时宜的亲昵将倪霖书安排在自己身边。 “可以开始了。”一挥手,穿着鲜艳民族服装的少女们便踏着草原特有的舞步出场了。 好美的女孩,好美的舞—— 倪霖书的心随着少女们的舞步旋转、旋转着,终于露出久违的微笑。 看着身旁的人总算开怀了,马宣皓也终于松了口气,开始开怀地大杯喝酒以安抚近日来郁闷的心。 “哈!”一声雄壮的吆喝,十数名裸着上半身的马族男子加入了舞团。 他们的舞步雄壮有力,仿佛在述说着草原民族男儿的豪迈勇敢。 相比于刚刚优美的舞步,这群男儿更加吸引了倪霖书的目光——他的“王子”也是如他们一般雄健的草原汉子,也只有这样的男人才能让他甘心放弃男儿的尊严,成为被压在他身下呻吟的人儿。 坐在倪霖书身旁一直凝视着他的马宣皓看到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场上半裸的男子脸红,心中闪过一丝妒忌。 “看我!”他捏着倪霖书的下巴命令道,然后竟然脱掉了自己的上衣也跳进场中加入舞蹈。 天!倪霖书吃惊地捂着自己的嘴巴,他是王子啊,怎么能这么肆意! 但是无可否认,他却依然是所有马族男儿中最强壮,最令人心动的一个! 这段带有强烈节奏感的舞蹈仿佛是专为马宣皓设计似的,每一个举手投足间、每一个跳跃翻腾、每一次呐喊欢呼都让马宣皓完美地展现自己的强壮和健美,以及那无以伦比的男性魅力和王者气势。 倪霖书的眼睛已经离不开那个优秀而且狂傲的男人了,心沉沦得无药可救——这一生只认定了他。 一曲终了,马宣皓带着满额的汗水走回座位。 “如何?”他胸有成竹地问。 其实不用多言,整场舞蹈中他和倪霖书的眼光都彼此胶着,根本容不下其他人。 “很好。”很自然地掏出布巾为马宣皓细心擦拭脸上的汗水,仿佛是他最温柔体贴的妻子。 “当然,我是整个马族中最好的!”马宣皓得意地点点头,享受着爱人的服侍。 在接下来的日子马宣皓没有再发怒,和倪霖书就象天下所有的情人一般享受着甜蜜的生活。 马宣皓带着倪霖书去巡视自己的领地,看望自己的子民—— 兴致来的时候参加族民们临时举行的对歌,而马宣皓总是要默默地对着倪霖书唱着肉麻的情歌,直到对方羞红了脸强行拉他离开—— 有时候,马宣皓凝视着亲密爱人可爱的脸孔,就会忍不住在草原上——(请自己想象,至于想到什么都不关偶的事!) 或者他们也会参加草原民族时兴的运动——摔跤! 这次和往常一样,就因为倪霖书对那对摔跤男子多看了几眼,惹得马宣皓非得下场于对方一一较量分出胜负为止—— “呀嘿!”大喝一声,马宣皓趁着对方出现一个防守漏洞,很快速地将对方整个举起然后摔在地上。 “领主万岁!”围观的群众都为马宣皓欢呼着,而他却只是转头看着站在远处的倪霖书挥拳微笑。 在倪霖书眼中,有些时候马宣皓真的很象一个急需别人赞扬的小孩,否则他不会一路上拉着自己的族人比这个,比那个的!但是只要他高兴,自己也就开心了。 “我赢了哦!”马宣皓从人群的包围中走出来,径自走到坐在高处的倪霖书身边讨赏。 “你不是已经赢了镌烈了么?”——“镌烈”是马族一种雕刻在金属上的佩饰,可以别在绶带上,通常是作为拥有特殊意义的纪念品。 “你不应该给我一点奖励么?”马宣皓将手中刚赢回来的镌烈抛上抛下地玩着,却期望着得到来自爱人更好的奖赏。 “你要想什么……”倪霖书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见到人群都专注地凝视着他们——有些不对劲儿! “领主。”一个身穿艳红衣裙的少女羞答答地上前,双手搭肩向马宣皓行礼。 “平身。”满腹疑惑的马宣皓挥手示意,但是却已经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卓亚从今天起就是殿下的人了!”少女上前不由分说地依偎进马宣皓怀中,而那些一直远远看着他们的人则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这什么跟什么啊?马宣皓和倪霖书顿时傻了眼。 “领主您赢了我,只有您才配得上我们的卓亚!我服输了,请好好疼惜我们草原上的娇花!”刚刚输了比赛的男子一脸诚恳地上前,单膝跪地亲吻女子的裙角。看得出他对少女浓烈的爱情,但是却也豪爽地承认自己技不如人的事实。 原来——马宣皓忽然觉得手上的镌烈开始变得烫手起来。 原来——倪霖书瞪着马宣皓,他就说为什么这家伙忽然要参加这个莫名其妙的摔跤比赛,原来是看上了这个娇媚的姑娘! “那个……”他可以说是“误会”吗?但是那不啻于是给姑娘和其他求婚者的一个侮辱,虽然他是领主也不可以随便玩弄族民的感情。都怪自己还没有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兴冲冲加入站团,这下可怎么是好? “殿下!”远处跑来一匹黑马,骑士快速地滚落跪在马宣皓面前。 “何事?”马宣皓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那是他留在京城的信使,他出现在这里一定是因为京城出了大事。 “太子和楚王正面冲突,王上命殿下速回京城平乱!”信使双手捧上马王的圣旨。 那两个笨蛋! 马宣皓匆匆看完圣旨后,低咒了声,然后带着倪霖书上马:“京城烽烟四起,我们必须马上回去。” “领主,我呢?”卓亚和其他人一样也听到了信使的话,知道他们的领主现在非回京城不可。但是他已经是自己的夫君了,不能就这么扔下她在草原上啊! “卓亚,领主有事必须马上回京。你就在草原上等待他得胜回来吧。”先前的男子上前拉过卓亚,“草原上的女人很坚强,不要成为男人的包袱!” 马宣皓已经没有时间再解释什么了,他只是向族民点点头,便策马狂奔向京城。 事实上马王在信中所说的情况比他们所知道的严重得多——太子和楚王部下的军队不但已经开始在京城开起火来,双方甚至已经捉到了对方的家眷进行利诱屠杀,已经有不少的王公贵族因此而丧生,就连不少平民百姓也受到了牵连。 现在马王落在太子的手中,退守王宫。太子利用手中的兵力威胁马王立即退位,让他登基成为新王。 而握有更为强大兵力的楚王则派兵将王宫团团包围,借口绞杀逆贼保卫王上。其实谁都明白,只要王宫一旦传出新王登基的消息,楚王就会马上派兵攻进去,将新旧两王都杀掉自立为王。 幸好现在双方处在胶着状态,大家都不敢轻举妄动,而马王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命人出宫送信给晋王马宣皓,令他马上回京救驾。 说实在话,京城十数万禁卫军大都是马宣皓的嫡亲部队,只听马宣皓的调遣。所以这次叛乱中楚王和太子都没有能调动多少兵力,但是却也因为没有马宣皓的指挥,大部分的禁卫军依然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另外就晋地的晋军就已经有四十万,而且装备精良足以对抗整马族所有的其他军队。所以只要马宣皓一旦回京,这场战乱势必能平息下来。 所以马宣皓并不担心这场仗的输赢,反倒是担心——在自己赶回京城之前,会有多少无辜的生命和鲜血为那个冰冷的王座而白白牺牲。 在宣皓和霖书度过了一个快乐的假期后,王室的斗争终于白热化了。在下一章中,宣皓和霖书都要面对王室的巨变哦,请大家拭目以待。 至于那个忽然冒出来的少女——卓亚在以后的故事中应该还会出现吧。对于她在两人情感之间到底期什么作用,大家有什么想法吗?请回贴告诉我好了!谢谢! 在露上给我的每个回贴,我都有再回贴哦!请回贴的大人们自己有空的话,回去看看吧。谢谢! 8 回到王城的时候,看到的是已经硝烟过后的景致。 “那两个混蛋竟敢将王城毁成这个样子!”马宣皓咬咬牙,那两个家伙的头脑中除了争权斗势之外就没有其他东西了吗? 这个是马族的京城,不仅拥有马族数十万年文明的结晶,同时也是整个马族的经济和政治中心。然而他们为了自己的私欲竟然惘顾这一切,将整个都城变成战场。 “殿下。”驻守在京城的十数万大军因为没有马宣皓的命令而一直不敢轻举妄动,但是却已经整装待发,只等马宣皓一声令下了。 “我们只能保住京城的其他地方,但是王城却……”楚王和太子的军队都集结在王城,他们这些没有得到主帅指令的军队不能擅自行动,更不可能和他们其正面冲突,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力量保护京城平民和其他建筑的安全。 “很好,你们已经做得很好了。”马宣皓点点头,示意禁卫军的首领无需自责。至少他们已经将这场荒谬的战争对京城的伤害减到最低了,王城重建就有了,但是生命和文化远比这些更为重要。 “接下来,你们先去和流星率领的大军会合,包围王城。”马宣皓吩咐道。“然后等我的命令。” 他已经没有时间等大队人马集结后在采取行动,那两个被权力蒙住了心志的家伙不知道还会做出什么荒唐的事情来——更何况现在所有的王族、包括自己父王的性命都捏在他们手中,他已经不能再犹豫了。 “遵命。”禁卫军领命而去。 “我和你一起去。”倪霖书没有跟随大军离开,只是坚决地表示自己追随的决心。 “你……”这是多么危险的行动,连马宣皓自己都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怎么能让他跟着自己犯险呢? “除非你想我恨你一辈子,否则不要丢下我!”倪霖书没有多说什么,这已经是他最严厉的威胁了。 “你自己小心。”马宣皓叹了口气,率先向王城走去。 他同意了,至少自己不用在后方提心吊胆地等着他的消息了。 倪霖书松了口气,马上跟了上去。虽然他的武术并不是拔尖的,但他还有自己的弓箭,即使到了最危急的时候他至少还能用自己的身体为他档住刀枪吧。 他一定会有用的! 有别于王城外兵马调动的忙碌,王城内对峙的双方则处在一个胶着的状态,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太子方面挟持着马王退居钟楼上,而且还将楚王的母亲——玲贵妃和楚王的妻妾绑在了钟楼上。 楚王自然也不甘示弱,不但包围了钟楼,而且早就秘密将太子的两个儿子绑架到了自己阵营中,而且现在他的兵力远胜对方,黄袍加身只是时间的问题。 双方钟楼下已经躺着数不清的王族尸体,他们都是这场夺嫡战争的牺牲品。 “大胆逆贼竟敢围困王城,快点退兵认输本王还可以保你全尸。”太子认为自己手中至少还有马王,而且自己还是正统的继承人,对方绝对奈何不了自己。而且只要各方勤王军一到,对方还不是死路一条。 “大胆逆子竟然敢挟持王上,本王正替天行道诛杀你这个逆子,维护天地伦常。”站在另一座钟楼上和太子对峙的楚王冷笑着命令手下准备点火烧钟楼。 只要太子和马王都同归于尽,到时候整个马族最尊贵的人就是自己了,而作为诛杀逆子大功臣的自己登上王位更是名正言顺。至于救不了王上这个“遗憾”也不能怪自己,到时候还可以借为王上报仇的理由对太子的余党斩草除根。 一切都已经在他掌握之中,天纵英才的自己才是下一任的王者! “你敢!”太子和马王都愣住了,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这么丧心病狂,连自己的父母,兄弟都可以痛下杀手。 “点火!”楚王可没有手软,只是冷笑着对手下道。 “你连自己的母妃和妻妾都不管了吗?”太子铁青着脸,将刀架在已经吓得花容失色的玲贵妃脖子上。 “你可以试试看。”楚王面不改色,“只要成就了本王的大业,本王自然会将母妃迎入宗庙,她也算去得值得了!” “逆子!”马王这下子终于变了脸色,他本来笃定马宣皓能及时赶回来救自己于水火,但是现在看来马族的未来堪忧了。 “父王,为了社稷江山您就安心地去吧。”楚王大声狂笑,看着自己的手下走近对方钟楼下的柴堆,凑上了火种。 “嗖”一支利箭划空而过,干净利落地夺了那名准备点火的士兵性命。 “谁?”双方人马都反复预感即将发生大变,惊讶地环视周围。 “你们闹够了没!”不怒而威的声音来自站在城墙上的马宣皓,而刚刚那一箭则是他身边的倪霖书所发。 “皓宣。”看到这个儿子的出现,马王的心才终于定下来,今天的叛乱终于可以平息了! “马宣皓,你以为你能阻止本王的大业吗?”眼看和成功只差一步的楚王大吼,今天他就要让天下人都知道他比这个该死的弟弟要优秀得多,今天的胜利者是他楚王而不是这个最得宠的晋王。 “你先睁开眼睛看清楚。”马宣皓冷冷的开口。 在钟楼上的人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马宣皓指挥下的禁卫军和晋军已经攻进了王城,将太子和楚王的军队团团围了起来。 “你们还不快下来伏罪。”马宣皓顾念兄弟之情,也不赶尽杀绝,还是把他们交由父王来处置吧。 “休想,我还没有输、还没有输!”楚王捉起正在拼命挣扎的骏儿,“如果想保住这小子的性命就马上退兵!” “你这个卑鄙的家伙,难道你不担心的你母妃吗?”太子急了,失去理智之下竟然一刀结果了玲贵妃的性命。 可怜国色天香的玲贵妃还没有弄清楚发生什么事情,就因为王族内的斗争断送了自己的一生。 “你,你别以为我就下不了手!”已经被逼疯了的楚王也红了眼,举起自己的侄子用力掷下楼来。 “不要,小王叔救我!”年幼的孩子直觉向最亲近的人求救,但是楚王已经动手了。 “不!”人们都大声尖叫,但是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孩子坠落。 马宣皓是所有人中最快反应过来的,他飞身上前想接住孩子,但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那么一个活生生的孩子,就在自己面前被残忍地杀害!而自己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从一个健康的孩子变成一具畸形的尸体;让他飞溅的温热鲜血灼痛自己的肌肤——而他该死的竟然不能阻止这一切! 马宣皓和在场的人一样还不能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倪霖书却已经看到楚王准备举起太子的另外一个儿子——骅儿。 刚刚马宣皓眼中的哀痛让倪霖书的心揪紧了,他不能再让马宣皓受到同样沉重的打击了!怀着这样的信念,倪霖书不再犹豫,凌空一箭射过去—— “啊!”陷入疯狂的楚王被利箭射中,倒在钟楼内结束了他狂妄的一生。 而那群叛军没有了首领,自然也就溃不成军马上自动向马宣皓投降——一场叛乱在几乎耗尽了马族血脉的情况下终于结束了。 9 在处理好叛乱的善后事宜后,马宣皓来到了父王的寝宫晋见马王。 “进来吧。”得到了侍从的通传,幕帐后传来马王沧桑的声音。 “父王。”马宣皓单膝跪地,低头道。 “都处理好了?”马王靠在床上,叹息着问。 “是的,所有的军队已经整理完毕,而……不幸丧命的王族尸体也已经入殓了,还有就是太子……”那个依然被囚禁的太子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那个逆子!”说到这个竟然敢挟持父亲的儿子,马王就激动地猛烈咳嗽起来。 “父王,请以龙体为重!”马宣皓上前劝慰道。 父王好像一下子苍老了数十年似的,毕竟眼睁睁看着整个王族因为王位的争夺死伤惨重,以白头人的身份送走那么多子侄后辈,这一打击不能不使他悲痛欲绝啊。 “也罢,就将他废黜,永远囚禁在冷宫中吧。”马王苦笑着摇摇头,叹息着下了决定。 毕竟是父子,而且他变成今天的样子,作为父亲的自己有很大的责任吧。明知道他没有治理国家的能力,却又给予了他不该有的希望和地位,让他痴心妄想才造成了今天不能回头的错误吧! “宣皓明白。”马宣皓点点头,这也许是最恰当的安排了。 “宣皓啊,父王求你!”马王忽然挣扎着下床,扑通一声跪倒在床边伺候的马宣皓面前。“父王求你看在马族千千万万百姓的面上,继承我们马族的王位吧!” “父王,您快起来。有什么话好好说,您这样宣皓承受不起啊!”马宣皓吓傻了,赶紧上前就要扶起父亲。 “除非你答应,否则本王绝不起来!”马王这次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了。 其实他早该逼这个儿子即位的,如果他能果断一些的话,那么今天的惨剧就不会发生了。所以他不能再犹豫,更不能一错再错了! “父王!”马宣皓跪在父亲面前,为难地低吼。 “本王不知道你为什么不肯继承王位,但却也相信你有自己理由。但是——这场叛乱中我所有的儿子都……我们王族的王子只剩下你一个了啊,如果现在不肯承担这个重担,未来的王朝并然更不安定。试问是否要 第 3 部分阅读 王子只剩下你一个了啊,如果现在不肯承担这个重担,未来的王朝并然更不安定。[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试问是否要再次兴起一场腥风血雨,让我们马王族死绝了,你才肯点头?你是本王的儿子啊,难道真的要本王死在你面前你才肯收起你的铁石心肠?”马王激动得老泪久久,这么多年来他从来没有象今天这么彷徨过。 马宣皓苦笑着,一切都是天意弄人——处心积累想得到王位的成了刀下的冤魂、被囚的庶民,而对王位唯恐避之不及的自己最后还是要登上那个自己一直逃避的位子。 到了最后,他还是没有选择了啊! “父王放心,宣皓一定不负您所望。”马宣皓深呼一口气,许下了自己这生最不愿许下的诺言。 狂奔回寝宫的马宣皓在看到那个守候在门前的身影时,几乎是蛮横地将他揽到自己的怀中久久不放开。 “殿下?”还没有弄清发生什么事情的倪霖书吃惊地瞪大了眼睛,浑然不知道自己最爱的男人到底经历了什么刺激。 “您怎么了?”强忍着对方过于用力拥抱所带来的疼痛,倪霖书伸手轻拍对方宽厚的背安慰着问。 “不要问,不要问为什么!我要你,现在就要你!”象被人踩到尾巴惊醒的狮子,马宣皓开始粗暴地撕扯倪霖书的衣裳。 “殿下,不要在这里。”倪霖书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男人象一个受惊的孩子,但是他却知道现在能安慰他的只有自己了。但不应该以这种方式,更不该在这里! “不要拒绝我,不要!”马宣皓已经听不下任何的话了,他现在急需倪霖书的身体来安慰自己不安的心。他所有的一切都在叫嚣着和要对方深深的结合,以证明自己并没有失去他,并没有! “不,殿下!”然而象以往很多很多次的经历一样,倪霖书无法挣脱马宣皓的怀抱,只能含着泪任他在自己身上狂暴地侵袭着。 “你是我的,你是我的!”马宣皓一边用力冲刺一边狂喊着,在倪霖书身上留下专属于自己的痕迹。 “啊。”承受不住这样激烈欢爱的倪霖书终于大叫一声,昏了过去。 “你是我的,永远是我的!”轻抚着爱人带着泪痕的脸,马宣皓喃喃自语,“无论如何,我永远不会放开你!”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倪霖书睁开困倦的眼睛,打量着四周。 这里是晋王的寝宫,自己不可以这么光明正大地躺在这张床上! 倪霖书正想下床,却发现自己全身都在叫嚣令人难以忍受的酸痛。然后,在昏迷前所有的记忆都回到他脑海中。 “别动。”身后环抱着自己的男人在耳边低声道。 “殿下?”倪霖书不敢再轻举妄动,现在马宣皓的情绪极不稳定,他实在不能再刺激对方,都则倒霉的会是自己。 “别说离开,乖乖躺在这里陪陪我。就一晚,好不好?”马宣皓从来没有过的乞求让倪霖书无法招架。 他费力地转过身,乖巧地依偎在对方怀里,静静地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 “你知道吗,我好寂寞!”良久,马宣皓长叹了口气幽幽道。 “我陪你。”只要你不推开我!倪霖书在心底加上这一句话。 “呵,还是你对我最好。”马宣皓露出今晚的第一个微笑,然后给了对方一个热情的亲吻,“无论如何,我是不会放手的!绝不!” 倪霖书并没有听明白马宣皓话语中的志在必得,他只是近乎贪婪地享受着两人间少有的温馨。 这一夜,他们赤裸裸地互相拥抱着彼此,用手和双唇温柔地爱抚着对方身上每一寸的肌肤——仅此而已。 这一晚的温馨让他们都充满了力量,让他们好股起勇气面对即将到来的动荡。 10 外面为什么会这么喧哗,现在还早不是吗? 倪霖书揉着依然困倦的眼睛,翻了个身——昨晚上马宣皓在他耳边低语了好久,他才刚合眼没多久。 “醒来了?”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然后是一个热情却不是温柔的亲吻。 “嗯。”轻声叹息了一下——实在是太舒服了,“为什么这么吵?” “有人来了,你必须马上离开了。”马宣皓的声音里仿佛有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无奈,是因为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倪霖书马上睁开眼睛,坐起身快速地穿着衣服——他不能在晋王的寝宫里过夜的! 看着爱人如惊弓之鸟般地快速套上衣服,马宣皓只是微笑着靠在床上凝视着他。 “我先走罗。”倪霖书以极快的速度(因为害怕被人捉奸在床锻炼出来滴,汗——)整装完毕后,低声道。 “霖书。”马宣皓忽然伸出了手,“亲我一下。” 可是脚步声已经近了啊,倪霖书犹豫了会。但是看到马宣皓委屈的神情时,却忍不住摇头苦笑着低头给他一吻。 这一次,马宣皓第一次没有抱怨对方的敷衍了事,他只是静静地接受这个吻,然后静静地看着他跳窗离开自己的寝宫—— “再见了。”象风一样的叹息跟着倪霖书的脚步,快速地消散在寝宫内,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殿下。”流星带领一大群宫女捧着繁杂的礼仪用品来到寝宫中。 “更衣吧。”马宣皓微一凝神,威严的脸上再也找不到一丝凡人的痕迹,现在的他是马族的储君了! 那一整套九件的王族服装,一件一件地套在马宣皓身上,象征着将马族九旗领地都交付给未来的储君。而那五件马族历史上五位最英明王的镌烈一一别在马宣皓绶带上,代表着储君以后要将先王的英明果敢继承下来,将马族带向更美好的一个明天。 走出了这个晋王的寝宫,马宣皓将不再是马族的晋王而是马族的新储君,同时也是未来的王! 看着被宫女慢慢推开的大门,迎着灿烂的晨曦,马宣皓深吸了口气,迈出了人生中永远不能再回头的一步—— 从今而后,他马宣皓不再拥有自我,他只能为了自己的国家、民族而活! 带着甜蜜的笑意,倪霖书几乎是带着跳跃的步子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霖书,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大师兄看到这个重要的师弟终于露面了才松了口气。 “怎么了,师傅他们呢?”倪霖书的好心情已经迫不及待要和其他人分享了,“今天我请客,我们去……” “师傅他们都到王宫去了,现在就差你一个了!”大师兄可没有时间和他废话,塞给他一堆华丽的服饰将他推进房去更衣。 “这到底怎么了?”倪霖书翻着那堆从来不曾穿过的华服,实在弄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样的状况。 “没有时间了,总之你先换好衣服。我们马上要赶进宫去。”大师兄焦急的语气也让倪霖书紧张起来。 难道说宫中发生什么变故了吗?难道今天早上自己听到的喧哗代表着什么重大的事情在王宫发生吗——晋王他平安吗? 想到这一点,倪霖书的好心情完全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他快速地更换好衣服后,推门和已经急得满头大汗的师兄朝王宫赶去。 无论如何,请保佑晋王一定平安无事——无论要我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一路上,倪霖书默默地祈祷着——只要他平安无事! 洪亮的钟声响遍了整个王城,重大的仪式即将开始。 倪霖书依然没有时间询问,因为他们刚赶到师傅所在的地方——钟声已经响起了。 “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当钟声停止的时候,站在宫内广阔广场上的所有人都跪下,五体投地地山呼万岁,向自己的王致以最崇高的礼节。 一阵庄重的脚步声在宫门处响起,一步一步地走过长长的王道,登上了高高的王座——而这一切都不是那些五体投地的臣下所能窥视的。 “平身。”马王熟悉却仿佛更加苍老的声音响起,那些趴伏在地上的人才终于敢慢慢站起来,即使这样也没有人敢无礼地抬头。 “谢吾王恩典。” “本王两子因为权力争斗酿成王族惨剧,实在令本王伤心不已。”端坐在王座上的马王回想起当初的惨状,依然唏嘘不已,“现在两子伏法,楚王战死,太子囚禁。马族迫切地需要一位新的太子安定民心,承继大统。” “吾王英明。”所有的臣民都再次山呼道。 那场王族的争斗不仅让王族死伤惨重,就连朝中大臣也有很多受到牵连,现在马王终于要确立太子稳定朝纲自然让所有人都松了口气。[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王后幺子——马宣皓聪明慧敏、忠孝仁爱可以当此大任!”马王微笑着看了坐在自己身旁的儿子一眼,幸好上天还是赐给自己一个希望。 什么!倪霖书吃惊地忘记了自己的身份,猛然抬头看向遥远的、几乎看不清对方面孔的王座——他真的要成为太子,马族的储君么? “臣——领旨。”马宣皓低垂着眼帘,从马王的身后步出,跪在父王面前双手高举——结果了太子诏书。 “吾王万岁,太子千岁!”所有人马上再次五体投地拜倒在广场上,给马族的新储君行礼效忠。 全身趴伏在地上,倪霖书嘲笑着自己的痴心妄想——马族中原本就没有比马宣皓更加优秀的王子,他成为太子是最适合不过的啊,自己也早就预料到今天会来临。但是为什么在这一瞬间知道自己和他之间身份的鸿沟变得越来越大的时候,自己竟然伤心欲绝——他从来就不曾属于过自己啊!他甚至直到今天早上两人分别的时候都没有提到这件事情,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所以根本就不需要和自己说么?这样的自己竟然还会有痴心妄想,真是可笑! “本王年事已高,经历大变后也倦了。今天便是本王的退位之日,本王将马族的王位传给太子!”马王紧接下来的话更是令所有吃了一惊。 一旦成为太子,马上就继承王位——这可是历史上从来没有过的啊! 原来他已经要成为王了啊,自己和他之间已经有如云泥之别。今后的他只能为马族而活,而自己终于要失去他了! “臣——领旨。”马宣皓依然冷然地跪倒在父王面前,让父王将沉重的马族王冠戴到自己的头上。 “传狼皇旨意——承认马族新王。”一直在一旁坐着的黑发少年上前,将陆界之皇——狼皇的诏书送到马宣皓手中。 有了这两份诏书代表着马宣皓已经得到了马王族和狼皇族的同意,正式成为马族的新王。 “谢皇上!”马宣皓双手捧着诏书,慢慢站起来——他已经是整个马族的王了! “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太上王万岁、万岁、万万岁!”所有人都山呼道,代表着马族一个旧时代的结束以及——新时代的来临。 他成为马族最高贵的人,自己应该为他高兴啊!但是为什么眼中的泪水止不住地滑落,心揪得让他不能呼吸。 他世界终于崩溃了么? 11 看着一望无垠的草原,吹着徐徐的风舒服得令人想睡觉。 两个英俊高贵的男子就这样躺在美丽的草原上,静静呼吸着宁静自由的空气。 “我还没有恭喜你呢!”其中一个黑发男子嘲弄地拍拍同伴的肩膀,不怎么由衷地祝贺。 “少来。”栗发男子冷笑着推开同伴的手,长叹了一声,“你应该知道这并非我本意。” “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好,这样一来你以后至少不必对你那两个不成才的兄长操心。”黑发男子的语气带着怜悯,又一个被家族责任捆绑失去自由的同伴,可以预想以后草原上少了这匹野马会有多么的寂寞了。 “身为王要付出的代价太多了。”栗发男子站起身来,看着这片已经属于自己的土地,同时也感到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但是你同样可以利用这个优势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情啊——拜托,多少人想得到这顶王冠好为所欲为,而你却愁眉苦脸的,简直就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嘛!”黑发男子有点受不了地挥挥手,说着言不由衷的风凉话——却也是唯一能安慰好友的话了。想他也代替父皇出席过很多王的登基大典,还真是第一次看到新王是这么不情不愿。 “皓风,我以为你是唯一能懂我的人。”栗发男子——马宣皓转身看着自己的好友,低声道。 “你还不懂吗?我和你是完全不一样的啊!”黑发男子——狼族的二皇子狼皓风摇着头。 狼皓风是狼皇的留颜夫人,相比于皇后所生的长子狼皓晗和幺子狼皓皑,庶出的狼皓风倒是三个皇子中最没有资格成为皇的一个。 “但是也只有你才能背起整个陆界的重担啊。”嫡庶之间的鸿沟虽然难以跨越,但是狼皓风实在是比那两个嫡出的皇子要出色太多了! 相比起双脚残废不能行走而且生性懦弱的狼皓晗,以及那个只懂得吃喝玩乐和惹事生非的狼皓皑,身为皇将领军威镇光明帝国的狼皓风实在是太过出色了!而且其他各界的皇子都和狼皓风有过命的交情,只怕未来也有他才能得到其他六界皇者的认同了。即使如此, 庶出就是庶出,永远都不能觊觎嫡出的皇位。狼皓风比任何人都明白这一点! “父皇还年轻。”狼皓风轻蔑地笑着,对自己的身份早已不在意了。当不成皇就当不成皇,这样反倒逍遥自在不是么? “狼族男子一向专情,所以甚少子息。现在有你们三个皇子已经算是……”其实马宣皓更想说的是,象狼皓风这样优秀的男子天地间能有几个? “别开玩笑了,父皇象是狼族的男子么?”狼皓风挥手阻止了好友接下来的话。没错,狼族男子向来专情,所以几乎全部都是一夫一妻终老——即使是皇族也不例外。但是他的父皇不仅拥有一位皇后,而且还拥有五位夫人(因为狼皇从来没有立妃的历史)——这在狼族的历史上还是头一回。所以即使接下来,狼皇再娶上好几房夫人,生下再多的儿女狼皓风都不会感到惊讶。 “也许狼皇陛下有不得已的苦衷。”马宣皓黯然道。也许过了不久,自己也要为了延续马王族的血脉而迎娶好几个自己不喜欢的女人——这就是身为王的悲哀之一,无论愿不愿意都必须作为种马为王室的延续而媾和。 “不谈这个。”狼皓风也站起身来,那些令人生厌的烦恼并不是他所要苦苦纠缠的范畴。既然所有人都认为只有皇后所生的嫡子才有权继承皇位,那么本来就淡泊功名的自己也没有必要去趟这混水。 “跑一圈?”马宣皓点点头。事实上,难得好友来一趟,自己又何苦逼自己和他提前面对那些令人心烦的事情,干脆好好享受今天吧。 “正有此意。”狼皓风微笑着活动自己的筋骨。 这片这么美丽的天,这么美丽的地,的确诱惑着他回归自己的本性,好好野一场。 两个出色的男子微笑互相凝视,然后两道耀眼的光芒包裹住了他们——当耀眼的光芒渐渐消退的时候,出现在原地的是一匹神骏的栗马和一头雪白的大狼。 在一声响彻天地的马嘶和狼嚎后,两道身影象是流星般划过草原——奔向远方,属于他们的未来。 世界仿佛没有发生任何的变化,在新王即位后马族所有老百姓的生活依然象过往那般宁静而幸福。 神箭门因为出了竞技赛的冠军而闻名马族,越来越多的父母带着自己的孩子来拜师,而倪霖书更加成为整个神箭门仅次于门主的重要角色,除了自己日常的训练外,还负责训练那些有潜质的孩子。 日子比以前过得更加充实,晚上常常是累得躺在床上转不过身来,但是为什么脑海中却依然能清晰地记起那个人的音容笑貌,甚至每一个小动作以及过往属于两人的甜蜜幸福。 他现在已经是王了啊,自己只是他过往的一段疯狂——不足以对任何人提起的出轨,自己就算再怎么痴心妄想也只能落得一个人伤心——自己应该明白的啊,但是为什么就是忘不了? 他恨现在的自己,恨那个常常站在训练场中痴傻地思念着他的自己;更恨那个在午夜梦徊的时候拥抱着棉被当作他的自己! 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啊——他甚至没有再来找过自己,这个已经十分明显的事实为什么还是不能挽回自己痴迷的心。 也许——倪霖书苦笑着抬起头——自己已经将他的一切揉入自己的生命中再也不能割舍。这种痴傻的爱情要直到自己的生命走到尽头的那一天才会结束吧。 思念,竟然是世界上最折磨人的东西呵。 “霖书,你怎么还在这里发呆。”大师兄依然呱噪,他匆匆忙忙地过来拉着倪霖书就走。 “怎么了?”倪霖书迷糊地问。他是不是又忘了什么事情? “老弟啊,师傅和我不是已经再三叮嘱你了吗——你今天要进宫去啊!”看这个小子的模样,铁定是又忘了。大师兄无奈地摇头。 进宫?难道说他还没有放弃他们之间的感情,终于要宣自己进宫了么? 倪霖书激动地捉着大师兄的手,兴奋地追问:“进宫做什么?是王要召见我吗?” “少来了,王那么忙怎么可能有时间召见你!”大师兄用手指戳了戳这个迷糊师弟的额头,“是王的侄子骅王爷召你当射箭师傅。” 原来——只是自己的痴心妄想吗?倪霖书的心再次变得冰冷,兴奋捉着大师兄的手也无力地松开,甚至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 “哎,你这小子怎么了!”大师兄看到对方这古怪的举动,赶紧捉着他不让他轻举妄动,“搞什么啊,王宫的车马都已经在大门侯着了,你老弟就别再给我捣乱了。虽然你是竞技赛的冠军,但是毕竟只是个平民,怎么可以在王族面前耍脾气呢!进宫以后你要千万小心,别忘记王族绝对的尊严,千万别一个不小心得罪了王族,小心连命都保不住呢……” 对啊,自己只是一个卑微的平民,凭什么想飞上指头变凤凰,甚至妄想站在王的身边得到王宠?! 好傻的自己,傻到不知好歹! 你以为自己是谁啊,只是一个平民——永远不可能配得上尊贵的王,永远!!! 12 12 进宫的这条路不知道已经走了多少次,但是每一次自己都是充满了即将要看到那个人的兴奋,只有这一次因为自己见不到他而使脚步变得这么重,路变得这么长! “倪公子,这边啊。”引路的侍从看着倪霖书向相反的岔道走去,不由得扬声提醒他。 是呵,应该是左边才是。被人从思绪中惊醒的倪霖书转头看着对方——骅王的骅堂在左边,而右边曾经是“他”的晋王殿。 虽然晋王殿曾经有过很多属于他们的记忆,但也只是“曾经”而已。现在的他早已搬到正前方的正殿了,属于他们的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命令自己忘掉过去的倪霖书苦笑着跟侍从道了个歉,然后默默地跟在他身后来到骅堂,自己以后将待的地方。 “倪公子,虽然您贵为骅王爷的师傅,但是王宫毕竟不必别的地方,除了骅堂其他地方您还是少去的好。”侍从仿佛看出了倪霖书的失魂落魄,好心地提醒道。 的确,这里不是自己能乱闯的地方。一个弄不好看到自己最不愿意看的东西,只怕会让自己更加心碎。倪霖书心中苦涩,无言点头。 “见过骅王爷。”侍从带着倪霖书来到骅堂,向一个背对着他们坐在树下的小男孩行礼。“倪公子到了。” “倪霖书见过骅王爷。”倪霖书自然也不敢怠慢,上前深深一鞠躬。 记忆中的骅王爷是一个胖胖的孩子,怎么五年没见他不仅没有长高长壮,反而变得如此瘦弱? 但是那个坐在树下的孩子并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静静地坐着,看着树上慢慢飘落的黄叶径自出神。 “倪公子,您就在这里陪伴王爷吧。我先下去为公子准备房间了。”侍从仿佛已经对主子的冷漠见怪不怪了,只是低声和倪霖书打完招呼后便告退了。 愣在原地的倪霖书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能站在原地静静地陪着骅王看落叶。 良久,当倪霖书的双脚几乎要抗议着长久的站立而发麻的时候,骅王终于转过头来:“你为什么还在这里?” 好冷漠的语调,一点都不象他这个年纪孩子会说的话。倪霖书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 “王爷,您该用餐了。”看看天色,应该已经是深夜了。他们都已经在这里“呆”了一整天,这个孩子竟然没有喊饿,更奇怪的是也没有人来请他们去用餐。 “既然本王没有其他吩咐,你可以下去了。”骅王冷哼一声,转过头去不再看他。 用餐,自从他父王被贬为庶人囚禁冷宫后,哪里还有人在乎他这个失宠小孩的死活! “可是……”倪霖书不忍心就这样子丢下这个孤寂的孩子,他直觉上感到这个孩子需要别人的关心。 “下去!”骅王虽然年纪还小,但是也已经隐隐有王室风范,不容置疑的威严让倪霖书将所有的话都藏在心里默默地退下了。 感到身后的人已经离开后,骅王才终于放松了僵坐了一整天的身体—— 哥,我一定会好好保护自己。我会好好活下去,连你的份一起! 来到侍从为自己准备好的房间躺下,依然饿着肚子的倪霖书在床上翻来覆去。 刚刚的侍从告诉自己,骅王是一个性格古怪的孩子。只要做好自己的分内事就好,其他的随骅王去吧。毕竟他虽然不得宠,但到底还是王族的孩子! 就是因为这种得过且过的态度,才会让骅王变成今天这个阴阳怪气的样子吗? 当年宫中大变时,他也在场——甚至可以说是他用箭射杀了楚王救下这个孩子的,所以他能了解一个孩子受到这样的惊吓后变得沉默寡言。但是,其他人都不管了吗?马宣皓,他不是最疼他的叔叔么?怎么连他都袖手旁观—— 说好了不想他的,怎么—— 倪霖书轻声叹了口气,闭上眼睛命令自己快快睡觉,以养足精神明天好好和骅王沟通。 第二天的清晨,倪霖书起了个大早。 梳洗完毕后,对着镜子深吸了一口气——他告诉自己今天要当一个称职的师傅,不仅要教会骅王箭术,还要教他怎么开心地生活。 这样子的自己好像真的很有师傅的气势哦——倪霖书对着镜子做了个鬼脸,推门准备出去了。 “这是御厨房刚起锅的三鲜金饺儿、玉露棕和燕窝粥,今儿个可是让你这馋丫头尝尝鲜。”两个说着笑的丫头捧着精致的早点,一路回佣人房去了。 “我哪象姐姐这么好福气,在骅堂当差。现在可是托姐姐的福才能尝到这些美味。”另一个丫头献媚地笑道。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那些精致的点心可是专给王族享用的,更别提那只有王族才能用的金碗金筷!可是那个方向是佣人的房间没错吧,那么现在马王宫真的已经奢侈成连佣人都能享用这些极品吗?不可能吧! “倪公子,您醒了?”昨天带自己过来的侍从捧着肉包和白粥小菜送到倪霖书房间中。“昨天可休息得好?” “很好,谢谢。”这个王宫倪霖书已经待了无数个夜晚,自然不会存在着说因为忽然变换环境而睡不着的情况。 看了看桌上虽然精致,但是却依然普通的早点,倪霖书眼中的疑惑更加深了。既然马王宫并没有新王登基而变得奢侈起来,那么刚刚那两个宫女—— “倪公子您也知道,咱们的主子只是一个带罪的人,骅堂自然也就……你就将就着用点吧。”仿佛看穿了倪霖书的心思,侍从陪着笑脸道。 点点头,倪霖书坐了下来,吃着那些美味的早点心却早被无数的疑惑占据了——不过不急,他还有很多时间和他们慢慢耗不是吗! 打点好一切,倪霖书在侍从的带领下终于来到骅王的寝宫前。 正当他准备踏进时,那个侍从忽然低声在倪霖书身边道:“倪公子,骅王虽然是至亲王族,但是生性古怪一直不得王的欢心。” 这话是什么意思?倪霖书转头看着笑得十分诡异的侍从:“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季良。”侍从抬起头,冷笑着拱拱手,“小人的话就到这里,就看公子自己斟酌了。” “谢谢季大人提点。”倪霖书点点头,看来这骅堂中果然有很多外人所不知道的秘密。 “好说。以后咱们都是一处当差的人,自当互相关照的。”季良看起来很满意自己的新称呼,得意地笑着离去了。 这诡异的骅堂、奇怪的仆人和寡言的主子就是他未来将要面对的世界么? 既然来了他就绝不逃避,所有的事情总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不是么? 想到这里,倪霖书微笑着伸手推开了那扇紧闭的房门。 “倪霖书参见殿下。” “滚出去!”一个睡意正浓的声音给了倪霖书一记闷棍,让他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好无礼的学生,实在是需要被好好地教训一顿。 “现在已经过了辰时,殿下已经起床了!”倪霖书再次扬声道。 “滚!”一个飞出来的枕头径直向倪霖书砸过来,被身手敏捷的他一把捉住。 “殿下,应该起床用功了!”倪霖书干脆扔开枕头,上前掀起包裹住骅王的毛毯,将熟睡的小孩拉起身来。 “该死的你,难道都没有告诉你本王要睡到午后么?”被吵醒的小孩象被激怒的小狮子,张牙舞爪地扑向倪霖书。 很好,至少他比昨天那个了无生气的少年更象一个活着的孩子。 倪霖书轻易地将骅王制服在床上,依然轻声道:“请殿下起床用功。” “难道都没有人告诉你以前的师傅都是怎么混的吗?”骅王又惊又怒,虽然自己失势所有的奴才都没当自己一回事,但却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对子动手动脚,“你就不能该死的不要管本王!” “我是你的师傅——请殿下更衣用餐,然后准备用功。”倪霖书只是微微一笑,他可不是来“混”的哦。 “用餐?你这个师傅难道都不知道本王的骅堂从来都不供应的吗?”象听到天大的笑话般,骅王冷笑着道。 “怎么可能?”身为嫡亲王族的骅王竟然会没有早餐吃?那么刚才宫女们用的,自己吃的又是什么? “不用太惊讶,本王只是一个失势的罪臣之子,能活着已经是王的恩典,哪里还能要求这许多?”骅王用力挣脱倪霖书的制约,走下床来到桌子旁坐下,“而你,本王的师傅最好也多管本王的闲事,只管领好你自个儿的俸禄就好了!” “咱们先用早点。”这其中的诡异以后再慢慢弄清楚,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喂饱这个还在长个儿的孩子! “你聋子啊,难道都没有听到本王……你大胆,还不放手?放肆!你……”骅王的声音慢慢远去,直至寝宫恢复了往昔的平静。 13 王宫外面的街道早已经人来人往,所有人都在为口奔波劳碌着。但是这样的熙攘热闹却令久居宫中的骅王开了不算小的眼界。 坐在二楼的酒楼上,骅王趴在栏杆上看着来往的人群和摆卖的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忙得连东西来不及吃了。 “来,尝尝这包子。”看着对方第一次露出少年人的好奇,倪霖书只是宠溺地笑笑,递过一个包子。 骅王第一次乖乖地接过包子咬了一口,因为着实是饿了,而且现在的他因为忙着看目不暇接的精彩世界,完全忘记了拒绝。 “好吃,这是什么馅?”骅王惊喜地看着手中平平无奇的包子,还真看不出来这东西竟会好吃。 “许是您饿了,喜欢就多吃点。”倪霖书给那个开始专心狼吞虎咽的孩子盛了碗粥。 怪不得这孩子这么瘦弱,原来在宫中竟然是过着这种有一顿没一顿的生活。说出去谁相信呢,在这么富庶的马族竟然有一个王族的孩子在过这种生活! 这都是“他”的主意吗?可是他明明记得“他”可是十分疼爱这两个兄长的儿子啊,甚至常常在自己面前提起他们时都带着慈祥的笑意,但如果没有“他”的意旨,谁又敢对王族的孩子这么怠慢呢? 王宫果然是一个诡秘的地方,而登上了王位的王宫主人现在又变成什么样子呢? 哎,说好不想“他”的啊!倪霖书苦笑着给自己的脑袋敲了一记。 吃饱后总算有时间和力量思考的骅王专注地凝视着坐在对面的男人,这个男人和以前自己所有的师傅都不一样! 以前那些人在知道自己只是被废太子的儿子后便显得对自己爱理不理的,甚至常常借机奚落挖苦自己。更多的时候是完全视自己于无物,除了每月按时领俸禄外,没有做过一件师傅应该做的事情。 而眼前的男人从一开始就很不一样,不但没有因为自己的身份而厌恶疏远,反而对自己的刻意刁难和辱骂处处忍让——但是却又坚持自己的原则,甚至还带自己出宫来。 要知道擅自带未成年的王族出宫可是杀头的大罪——更何况,他是怎么知道这条秘密通往宫外的秘道?他才进宫一天不是吗?! “吃饱了?”倪霖书这时才发现坐在自己对面的孩子已经停止进食了。 看看桌面上的空盘子,倪霖书微笑着摇摇头——看来他真是饿了。也难怪的,昨晚没有吃晚饭,而今天早上又—— 也许自己是时候好好和那位季良大人谈谈了。 “你有什么企图?”骅王直截了当地问。 “把您培养成为一个令马族感到光荣的男子!”倪霖书再次叹息,到底是什么样的环境才能将这一个本来应该是活泼烂漫的孩子变成今天这个疑心病重得令人惋惜的人? “你这样做只是白费功夫,没有人会高兴的。”骅王冷笑着,掩饰自己眼中的脆弱。 因为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人喜爱他,王爷爷和王叔都在防备自己,如果自己变强的话搞不好连活下去都成问题! “怎么可能?至少殿下您自己会高兴吧,而我也会很高兴啊!”倪霖书摸摸骅王的发,从今天起就由自己带给他长辈的慈爱吧。 “王叔会要你脑袋的。”骅王皱眉,如果那样子他还要这样继续对自己好吗? 这个世界上没有不爱惜自己性命的人,如果最后弄清楚状况的倪霖书还是会选择逃避的话,那他宁愿他从来就没有对自己好过,至少自己不必在充满希望后再次失望。 “傻瓜!如果陛下真的不爱你的话,根本就不用费心请我进宫当您师傅了。”倪霖书这样微笑着安抚眼前的孩子。 但事实到底如何连他自己都不敢肯定——真的是马宣皓让自己进宫教导骅王的么? 不管了,无论如何总算是让眼前的小野马暂时收起了蹄子——也许吧? 第二天的早晨,倪霖书比以往都早起来,而且赶在骅堂的所有仆人前来到御厨房。 “你是?”从来没有见过倪霖书的御厨试探性地问。虽然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年轻人,但从气度和衣着来看应该不是一般人吧? “我是骅堂新来的师傅,专门来取骅王殿下的早点。”既然那些宫女胆敢将原本属于主子的早点自用的话,现在他只好先下手为强了! “哎呀,这种事怎么能劳动师傅呢?要不我马上让人送过去?”御厨倒还是个明白事理,知道进退的主儿,马上就招手要下人过来。 “不必了,我自个儿来就好。”谢绝了对方的好意,倪霖书端起属于自己和骅王的早点就走。 至少从今天开始,要让那匹小野马知道自己仍然没有被王族遗弃吧。 至于那些胆敢爬到主子头上的家伙,就等他迟些再慢慢收拾好了! “殿下,起来罗。”因为双手捧着早点,倪霖书是用身体轻轻撞开门的。 “今天我们上哪?”虽然依然没有露出热切的表情,但是从骅王已经穿好外出的衣服坐在小花厅等自己的举动看来,这个小子已经开始相信倪霖书了。 “今天我们开始读书了。”大概是昨天一整天在宫外游玩让这个小子野了心,忘了自己是不可以随便出宫的。 “可是……”毕竟对骅王这样的孩子而言,枯燥的学习还是比不上到处逛的快乐。 “别说了,以后你要更早起来——至少要在早餐前要做完我布置给你的早课。”关怀是必须的,但不代表要无止境地溺爱。 “早餐?这是给我的吗?”骅王吃惊地看着眼前精致的餐点,他没有想到原来御厨房还会为自己准备早点。 “错,那是我的早点。”倪霖书摇摇头,这孩子真是令人心疼。然后将骅王面前的餐点拿到自己面前,再把放着金碗金筷和更为精致丰盛的餐盘放到骅王面前,“这才是专门为殿下您准备的。” “我真的可以吃吗?”不错,在自己还是太子长子的时候,这些是自己常用的餐饮。但是自从父王被囚后,他但求能填饱肚子就好了,哪里还敢奢望过象以往一样的王族生活。 “请用餐吧,骅王殿下。”倪霖书微笑着,以后这个孩子由他来保护。 上午倪霖书翻出封尘已久的书本开始为这个几乎忘记了所有启蒙教育的骅王授课。 虽然已经过了启蒙的年纪,但是倪霖书欣喜地发现倪霖书对于书本知识的吸收是有极高的天分的,也许按照这种情况下,今年就可以补上以往五年拉下的功课了。 “累了?”看着对方揉揉眼睛,倪霖书体贴地问。 “还好。”骅王摇摇头。以往他不是不想读书,只是因为没有一个师傅愿意教他,更害怕自己的努力会招来杀身之祸。但是现在王叔派了一位肯教自己的师傅来,自己一定不可以辜负王叔和师傅的美意。 “倪公子好兴致!”季良冷? 第 4 部分阅读 是现在王叔派了一位肯教自己的师傅来,自己一定不可以辜负王叔和师傅的美意。[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倪公子好兴致!”季良冷冷的声音忽然在窗外响起。然后不知什么时候围在书房门外的、神色不善的骅堂仆人们纷纷走了上来。 “殿下,今天的授课就到这里。您先下去歇吧。”接下来的东西太过丑恶,倪霖书不愿意现在就赤裸裸地让骅王接触到人性的丑恶。 “可是……”骅王犹豫了。他可以就这样子放下这个看起来唯一对自己好的师傅么? “听话。”大概是因为太久没有人给这个可怜的孩子温暖了,在自己付出少少的关爱后,倪霖书看得出来骅王已经完全相信自己了。既然这样,自己更要好好地保护他。 14 当看到骅王出门回到自己寝宫后,倪霖书脸上的笑容霎时停住,冷冷地转头看着身后那一群神色不善的人。 “倪公子您这是要为难我们?”季良很明显是这群人的头,他率先在属于骅王的位子上坐下,嚣张得仿佛他才是主人。 “此话怎讲?”倪霖书冷然道。身为小人竟然敢欺负失势的少主至此,真是胆大包天! “我们大家心里都明白,倪公子也就不必再装腔作势了。”季良冷笑着道,“别以为你这种‘忠心’会得到什么好处。要知道我们也不是笨蛋,如果不是肯定这小子得不到王的宠爱甚至可以说是令王憎恶的话,我们也不敢这么放肆!而现在倪公子一来就处处维护这小子,和我们做对实在不是聪明人的做法。” “食君俸禄,为君分忧。霖书只是做自己分内的事情。”倪霖书一步也不退后,更何况他相信马宣皓,“骅王本来就是王族的成员,这一点并不是我们这些人能代替王室否定的!” “看来倪公子是坚持要螳臂挡车了,既然那样季良也不多说了!”季良脸色一变,不悦地拂袖站起身来,“倪公子以后自己自求多福了!” “有劳季大人提点!”这算是正式决裂了吗?倪霖书冷笑着拱手。 “我们走!”季良带着一大群愤怒的仆人离开了书房。 看来以后在骅堂的日子会更加难过,但是现在骅王除了自己已经没有其他能依靠了啊! 马宣皓,你到底是被蒙在鼓里还是——真的心狠手辣到要伤害自己的亲侄子? 倪霖书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庆幸自己当年能成为竞技赛的冠军,否则现在他的日子会难过数百倍! 自从那天和季良他们正式决裂后,那群仆人更是嚣张的令人愤怒——别说尽职地安排好骅王的起居饮食,甚至变本加厉地当骅王完全不存在似的不理不睬——真是反了! 如果倪霖书不是因为当年的冠军命衔让王宫里的其他人都对他敬爱有加的话,只怕他和骅王的起居饮食都无法解决。 虽然暂时他们在王宫里的生活还不成问题,但是这始终不是长久之计,有什么办法能扭转这一切么? 如果能得到马宣皓的帮助无疑是最快的方法,但是问题是自从登基后,马宣皓甚至一次都没有来探望过这个侄子,甚至在王族的重大庆典都没有邀请骅王参加,这一切的一切都仿佛在昭告世人——他马宣皓憎恶这个前任太子留下的孽种!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还能奢望得到王的帮助吗?倪霖书实在是不敢冒这个险。 至于其他的方法—— “师傅,我背完了。”自从那天后,骅王总算是真正承认这个师傅了。 “好,您下去休息吧。”骅王是一个很用功的小孩,而且很有天资,可以预想的是他未来一定会成为一个出色的王爷,辅助马王。但是前提是马王要相信他的忠心,认可他作为王族的存在。 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做到呢? “师傅。”骅王并没有离开,反而是拉了拉沉思的倪霖书的衣角。 “怎么了?”倪霖书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土地仿佛有什么话想说——基本上这是个好现象,代表着他不会再象以往那样沉默隐藏自己。 “今天是本王的生日……”骅王低声道。 “所以,王爷想要什么庆祝方式呢?”自己还真是粗心,竟然忘记了这个对于所有孩子来说都是那么重要的日子。 “本王想出宫……”骅王抬起头,眼中是少有的强烈期盼。 始终是小孩子,到底还是玩心重啊。倪霖书宠溺地摸摸骅王的头,微笑着道:“那么,我们现在要好好准备罗。” 反正在王宫里闷下去也想不到什么好方法,干脆带着孩子出去散散心,放自己一天假好了! 京城中热闹的街道上充满了马族人民忙碌而快乐的生活痕迹,让倪霖书和骅王将王宫里的乱七八糟全都暂时忘得干干净净了。 但是令倪霖书感到有丝诧异的是骅王并没有象自己想象一样嚷着要到那些热闹的地方游玩,反而一出王宫就径直往白马寺去了。 白马寺是马族最大也是最灵验的寺庙,每年新年的时候马王都要带领文武百官来到这祈求一年的风调雨顺,而百姓们也大多来这里许愿烧香。甚至可以说白马寺是整个马族的信仰中心也不为过。 “我来。”看到骅王在一个小摊子前挑选了一大堆的香烛和其他祭祀用品后,倪霖书上前准备掏钱。 “不必,我有攒下的月钱。”骅王坚持着,从衣兜里拿出不知道已经存了多久的月钱。 看着对方小心翼翼的样子,倪霖书不禁鼻酸地别过头去。 马族在陆界虽然比不上狼皇族的富饶,但是百姓的生活也算舒适,王族每个月能从国库领取的月钱自然也不是一个小数目。但是这个被遗忘的小王爷竟然把这几个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攒的小钱放在这么隐蔽的地方,并且细心地包上了好几层。由此可见,他是多么艰难才能攒到这些甚至连民间小孩都能轻易支用的小钱。 身为王族却过得这么落魄,马宣皓你真的忍心么?还是——我根本从最初就看错了你?! “好了,走吧。”付过钱,心满意足的骅王捧着刚买回来的东西,在前面径自走了。 绕过了香火鼎盛的前院和大殿,骅王象在自己家一般地拐过几个弯,走进了一条僻静的山间小道。 满心疑惑的倪霖书很想问清楚他的去向甚至想阻止他继续前进,但是看到孩子脸上少有的愉悦,最后还是忍住了。 大概走了半个时辰,他们估计也已经登上了白马寺后山的山腰了,骅王才终于钻进了小路旁的岔道,然后很快的一个小小的墓地出现在两人面前。 骅王放下手中的祭品,上前就开始清理那已经淹埋在杂草中的墓地。 倪霖书虽然是有点吃惊,但是也马上上前帮忙,不管里面埋葬的是谁都一定是对骅王很重要的人吧? 因为这墓地已经很久没有人来整理了,倪霖书和骅王两个人也没有带任何的工具,所以在黄昏才终于将那些杂草处理完毕。 马毅骏之墓 很简单的五个字,甚至没有其他述说这个墓主的身份或者生卒年月,但是却能埋葬在只允许王族和拥有极大功勋的功臣安息的白马寺后山,这样的墓实在是简单得诡异。 骅王上前将祭品摆放在墓前,而倪霖书则在旁边准备火,好将骅王的心意通过火焰传递给阴间的那一个人。 “好久没有来看你,你寂寞吗?”骅王红着眼圈,用随身带的布巾仔细地擦拭墓碑。 “没有了你,骅儿一个人在宫中好寂寞。”骅王说着说着,竟然开始流泪了。 对于别的孩子而言,哭泣也许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但是出现在骅王脸上的泪却让倪霖书却大为吃惊——要知道在宫中受到了那么多的委屈,这个倔强的孩子甚至没有抱怨过一句更别提是哭泣了。但是现在——这墓中躺着的人到底是谁?! “他是我的师傅,可惜你已经不在了,否则他就是我们的师傅了!”骅王靠在墓碑上,哭泣着道,“虽然王宫已经不再是那个王宫了,但是至少还有他在,还有他对我好。所以哥哥,你也不用再担心骅儿了。” “哥哥”?他怎么会忘记骅王的名字是“马毅骅”——倪霖书终于明白了,那个墓主正是当日政变中,不幸成为楚王手下冤魂的骏王爷,也就是骅王的孪生哥哥。 怪不得今天骅王会主动提出要出宫,因为今天是他和已经夭折的孪生兄长共同的生日——尽管没有人记得,但是却是这对兄弟最重要的节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倪霖书看着骅王和自己的兄长继续低低细语,识相地退回小路口让他们兄弟能单独聊聊。 拣了块石头坐下,倪霖书现在才发现自己对王室的残忍似乎还不能适应。 小小的孩子有什么罪过,从出生到死亡都没有涉及到大人们为了王冠所进行的残酷争斗,但是为什么到最后他们要为大人的疯狂而承受罪孽?一个还没有来得及成长便已经魂归地府;另一个虽然活着但是却比孤儿处境更凄凉! 而马宣皓,你竟然忍心! 也许这也是他能成为王的条件之一吧,够狠!六亲不认! 所以自己失宠似乎也变得可以理解,他连自己的亲人都可以置之不理,更何况是自己这个男宠? 是自己笨,竟然没有看到王族的残酷,自以为两人之间虽然困难重重,但是只要相爱也可以跨越一切的困难——自欺欺人啊! 王族怎么可能会有感情,更不可能会爱上自己这么卑贱的人! 伸手捂着发热的双眼,却阻止不了眼泪的滑落——蠢笨的自己竟然现在才肯直面这个现实,好笨的自己! 15 到了太阳完全下山后,骅王才依依不舍地揉着眼睛出来。 “走吧。”倪霖书微笑着伸出手,王族虽然冷血无情,但是至少让他能保护好这个可怜的孩子吧。 “嗯。”骅王露出一个阳光般的微笑,牵住了倪霖书的手。 那个微笑就象当年自己第一次见到马宣皓……说好不想的啊! 倪霖书摇摇头,重新深呼吸然后凝视着眼前的孩子——从今天起,他就是自己最重要的人了! “骅王爷想去哪里吃饭呢?我们好好庆祝一下!”生日对于孩子而言还是很重要的,倪霖书心疼骅王,自然想借这个出宫的机会好好宠他一下。 “师傅,以后叫我‘骅儿’就好了。”骅王羞涩地低声道。 师傅一定是哥哥从天堂上派下来的天使,他是不在拘泥身份上的差距,真正地把他当作自己的挚友长辈看待了。 “好啊,骅儿。”唯一错愕的倪霖书终于明了这两个称谓之间的区别,更加握紧那只冰冷的小手,“我们要到哪里好好庆祝呢?” “上次那个……”再次恢复自己年纪应有活泼的骅王扬起一个笑脸,一边走一边道。 从今天起,身边的孩子将代替马宣皓在自己心底的位子,成为自己最重要的人——从今天开始! 马族京城最大的酒家——夜居,不但拥有整个马族最好的菜肴,同时也拥有草原民族最豪迈的气氛。 大厅里每个人和小二都象是认识了好久的朋友,互相之间说笑着吵闹着。即使隔壁桌的客人是从来没有见过面的,但是酒杯一送——从今天开始大家就是朋友了!而且大厅外面的广场上更是有马族特色的歌舞和马术等表演,让客人们有的吃有的看。 如果您老喜欢安静也成,上二楼布置得各有特色的雅座门一关,窗一闭一丝杂音都进不来!如果您老兴致来了,也想和大厅的人们同乐打开窗户就成——这可远比大厅来的宽敞,而且没人打扰。 “师傅,您看下面那个姑娘好厉害!”而现在坐在二楼其中一间雅座中的孩子就兴奋地指着广场上表演喷火的女演员道。 “别光顾着看,吃菜。”他旁边的男子微笑着为他挟了筷肉。 没错,倪霖书和马毅骅就在夜居用餐。 倪霖书选择这里的原因不外乎是想要借这里的热闹带给这个寂寞了好久的孩子一点生气,同时也因为顾虑到安全的缘故避免他和太多陌生人在一起,所以才选了夜居的雅座。 现在看来自己的选择一点都没有错,马毅骅很喜欢这里。 吃完饭,也许他们还能去逛逛夜市,让马以骅看看马族特有的夜间狂欢,结束了后正好可以趁着夜色潜回宫中。 “其实我真的很佩服小王叔。”节目终于告一段落了,马毅骅才终于把目光收回来开始用餐。 马宣皓?倪霖书吃惊地看着眼前正专心用餐的孩子,他还一直以为这个孩子会因为父亲的缘故或者自己在宫中的待遇而怨恨马宣皓呢! “如果是我的父亲或者其他王叔治理马族的话,大概马族就没有今天的繁荣了。”当时夺嫡的情况他虽然还小没弄懂,但是今天回想起来也的确只有小王叔——马宣皓才拥有治理马族的能力。 “所以骅儿要加油,以后才能帮助王治理马族哦!”倪霖书微笑着,这个孩子果然是个可造之才。 “可是小王叔会相信我吗?我毕竟是……”想起自己的身份,马毅骅就叹息。 “无论如何,骅儿都是马族王室的男子啊。而且只要你忠心为国,王上英明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呢!”倪霖书摇摇头,这些担心以后再说吧。至于现在他所能做的就是教导眼前的孩子,并且保护好他,“当然了,在骅儿还没有成功前要小心保护好自己,不可锋芒毕露啊!” “骅儿明白!”马毅骅略一思量,便点点头。 “吃饱了?”倪霖书忽然神色凝重地问。 “怎么了?”马毅骅警觉地抬头。 “对面来了些奇怪的人,我们还是快回宫好了。”倪霖书早就发现对面雅座的人对自己这边一直虎视眈眈,为了马毅骅的安全,他们还是先回宫比较安全。 “结账了吗,客官?”一个清脆而熟悉的声音在倪霖书耳边响起。 一个年轻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一边展示两人的账单,一边慢条斯理地关上所有的窗子。 “扬羽?”倪霖书吃惊地发现来人竟然是鹰族的箭手扬羽。 他怎么会在这里,要知道夜居是整个光明帝国最大的商号——影商的其中一家酒楼,难道说扬羽会和影商这个大财阀有什么关系不成? “好了,别再多说了。快走吧,对面的人要对你们不利呢!”扬羽关上最后一扇窗子,然后就催他们马上离开。 “谢谢!”倪霖书也不再多问,虽然很多疑问在自己心底。但是现在没有什么事情比带骅儿离开这里回宫更重要! “我已经让人去绊住他们,但可能拖延不了多久,所以你们要赶紧回宫。我带你们从后门走!”扬羽带着他们悄悄从后楼梯下楼,通过厨房来到后门。 “告辞了!”倪霖书抱拳致谢,然后带着马毅骅消失在夜色中。 他们追来了! 倪霖书知道身后那些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代表着他们越来越危险,而且从脚步声可以听出来对方的武功都不弱,而且人数众多单靠他一个人是不可能应付过来的,但是他们除了向前冲之外已经没有其他选择了啊。 “骅儿,答应我。无论如何,有机会你先回宫。”在一个狭窄的拐弯处,倪霖书将马毅骅往身后一推,准备拼死保护这个孩子。 “师傅,骅儿不走!”马毅骅怎么可能舍得放弃这个唯一对自己好的师傅,说什么都不肯独自离开。 “现在师傅是不可能赢那群人,所以只能靠你回宫请救兵。”在这个狭窄的地方可以说是一夫当关,如果一对一的话他应该还可以支持一段时间。只求在那段时间内骅儿能请到救兵,即使不能至少也能抱住这个孩子吧! “师傅?!”马毅骅还是不放心。 “你难道要我们两个一起死么?还不快走,师傅还等着你救呢!”倪霖书用力推开依依不舍的孩子,独自面对那些渐渐出现的身影。 “师傅,骅儿一定请到救兵。您一定要坚持到骅儿回来!”马毅骅知道时间不多了,果断地转身向王宫狂奔而去。 “来者何人?”看到马毅骅离开,倪霖书才终于放下心头的大石。那么接下来就好办了,无论怎样自己这一方都不会输,就算是赔上了自己,至少保住了马毅骅也还算是值得了。 “少废话,让开!”对方看着马毅骅几乎已经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狠狠地道。 “冒犯王族可是死罪,阁下可要三思啊!”倪霖书自然不可能让他们过去,而且他现在所要做的是——拖延时间。 “找死!”在这个狭窄的地方是不可能容纳第三个人的,所以即使对方人多势众也只能使用车轮站和倪霖书单挑。 虽然倪霖书的武艺和对方人们相比略高一筹,但是毕竟体力有限,对方又使用车轮战,几轮打下来他不但负了伤,而且因为体力消失而变得动作缓慢起来。 对方自然没有放过这个大好机会,上前就给倪霖书当胸一剑。 倪霖书躲避不及,硬生生地受了这一剑人也慢慢滑落倒地—— 这样就够了,至少能保住马毅骅那也就够了。 “让本王进去!听到没有,让本王进去!”马毅骅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跑回王宫,一直飞奔到正殿的御书房——他要见王叔! “陛下正在批阅奏章,没有陛下的宣见谁都不许进去打扰。”流星拦住马毅骅淡然道。 虽然说这个小王爷甚少出自己的骅堂,现在深夜过来一定是有要紧的事情找王,但是王命就是王命,不可违抗! “本王有性命攸关的事情要见陛下!”马毅骅知道整个王宫里能命令军队和侍卫的只有小王叔一个人,无论自己有多么畏惧见王叔,但这已经是救师傅唯一的方法了,他一定要见到王叔——如果王叔不答应的话,自己就一个人回去陪师傅一起死! “如果骅王爷一定要见陛下的话,就请在这里耐心等待,王兴许半个时辰后就出来了。”见马毅骅这么坚持,流星只好退一步道。 不行,他现在马上就要见到王叔,师傅已经不能再等了啊! 把心一横,马毅骅从腰间摸出随身携带的防身小匕首。 “骅王爷,流星在这里提醒您——在正殿动武是死罪,而且您不可能赢我!”流星见对方亮出了武器,不由得低声警告道。 马毅骅只是冷笑着,一刀划破了自己的手腕,鲜血马上流了一地。 “骅王爷!?”流星惊呆了,他没有想到对方的匕首是这么用的。 “陛下,骅儿有急事求见!”马毅骅强忍住疼痛,高声道,“骅儿的性命就在陛下手中了!请顾念往昔的情谊,出来见骅儿一面!” “骅王爷,请先止血。”流星慌得手忙脚乱,上前就想捉住马毅骅的手腕给他止血。 “除非见到陛下,否则别碰本王!”马毅骅冷声道,话语中的威严令流星不得不停步。 “怎么了?”御书房的大门被推开,穿着一身王袍的马宣皓慢慢走了出来。 “陛下,请派兵救骅儿的师傅!”马毅骅刚才出手可没有客气,那个深深的伤口所流出的血液已经让他开始觉得头晕了。 “骅儿?怎么回事?”看清楚门外的情况后,马宣皓吃惊地快步上前抱住快要晕倒的侄子,“你们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给骅王爷止血?” “不,王叔!请先派人救师傅,骅儿……骅儿求您了!”马毅骅挣扎着跪倒在地上给马宣皓磕头。 “来人,马上派最好的侍卫去救骅王的师傅!”马宣皓心疼得不了,一把按住马毅骅的手腕,一边下令。 “师傅就在……”说完倪霖书所在的地点,看着那一群武功高强的侍卫蜂拥离去,马毅骅终于安心地昏倒在叔叔的怀中。 师傅有救了! 16 虽然倪霖书的武艺和对方人们相比略高一筹,但是毕竟体力有限,对方又使用车轮战,几轮打下来他不但负了伤,而且因为体力消失而变得动作缓慢起来。 对方自然没有放过这个大好机会,上前就给倪霖书当胸一剑。 倪霖书躲避不及,硬生生地受了这一剑人也慢慢滑落倒地—— “师傅!”马毅骅被梦中的场景惊醒,猛然坐起身却发现自己身处正殿。 “醒来了?”一直坐在他身边的马宣皓沉声道。 “陛下!”马毅骅可没有忘记现在两人之间身份的差别,马上起床跪倒在地。 “起来吧,你还有伤在身。”马宣皓叹了口气,这个侄子始终还是没有身为王族的自觉啊。想到昨晚他竟然为了一个师傅就这样子轻贱自己的生命,马宣皓就摇头。无论两人之间的感情有多么好,这么做是冲动而不合礼仪的。 “师傅他……”马毅骅自然不可能忽略王叔话语中的不悦,但是现在他只想知道师傅平安与否。 “骅儿,你身为王族应该知道自己的身份,怎么可以因为一个区区的师傅而将自己的生命视作儿戏!”马宣皓冷声道。 “可是……”马毅骅还想说什么,他要告诉王叔师傅在自己生命中的重要,告诉王叔自己这些年来所经历的所有事情,但是—— “别说了,你回去养伤吧。”马宣皓一挥手,时间已经不早了,他要准备上早朝了。 “是!”马毅骅咬牙躬身退下,他应该知道自己的身份——王叔并不愿意见到自己,他早该知道了! “骅王爷!”流星早就等待在门外了。 “本王的师傅……”马毅骅可没有忘记昨晚上,自己是亲眼看到侍卫出宫去救师傅才晕过去的。 “骅王爷,我们……”流星为难地看着马毅骅,最后深呼吸一口气才继续道,“我们赶到现场的时候,只发现地上留下一大滩血迹,什么人都没有发现。” “不可能!你们找清楚了,真的找清楚了吗?”马毅骅没有想到最后竟然还是这个答案,他激动地揪起流星的衣领问。 “抱歉。”流星低声道。 该死的是自己,以为自己该死地抛下师傅一个人先走了,所以师傅才会寡不敌众地为了救自己而牺牲的。 不应该存在的人是自己啊,没有任何人喜欢他,真个王宫都是想看自己笑话的人,就连曾经疼爱自己的王叔也——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是值得自己留恋的么? 看到马毅骅脸上的决然,流星不禁胆战心惊,生怕这个小王爷就这么跟着那个生死不明的师傅去了。 “其实这正好证明了王爷您的师傅依然生存在世界上。”流星继续道,管他是不是呢?至少现在要让小王爷打起精神来。 “此话怎讲?”果然,马毅骅的眼睛变得有神起来。 “那群人不可能带着尸体逃跑,所以流星可以断定王爷的师傅一定还活着,甚至很大可能是被人救起了。也许过了一段时日就会回到王爷身边了。”流星低头道。这也是有可能的啦,但也不排除对方杀人后为了掩饰罪行毁灭尸体——当然了,这句话现在是万万不能说的! “对啊,即使师傅是落到了他们手中,那我们还有希望救他出来不是吗?”马毅骅毕竟江湖经验较少,所以完全相信了流星的话,顿时充满了信心。 那么现在他所要做的事情就是要回到骅堂等,等师傅回来或者对方来提出交换师傅的条件。 看着骅王跑回自己的骅堂,流星才终于送了口气。 虽然那个师傅只怕是凶多吉少,但是过些时日,骅王对他的情谊淡了些也许就会慢慢忘记这个人了吧。 希望如此—— “快逃,骅儿……快逃……”躺在床上的人惊叫着,惊动了一直守护在他身旁的黑发少年。 “嗨,醒醒。”为了以免对方在噩梦中不停扭动而使好不容易处理好的伤口再次裂开,黑发少年不得不轻轻摇醒对方。 “嗯……”大概是还没有完全从梦境中清醒过来,倪霖书睁开眼睛的同时惊慌地推开了抱着自己的少年。“你是谁?” “你被那些人围攻受了伤,是我把你救回来的。”黑发少年微笑着解释,他也算是生命顽强的了,否则别人伤了那个要害只怕就不能再醒过来了。 “哦,谢谢。”倪霖书按着发疼的胸口,皱眉道。 “你已经昏迷了五天了,我几乎以为你醒不过来了。”黑发男子一边说着,一边上前就要解开倪霖书的上衣。 “你……你要做什么!”吃惊的倪霖书用力推开黑发男子,不了解为什么对方要对自己做这么暧昧的事情——就象是当年的马宣皓。 “给你换药啊。”黑发男子比倪霖书更吃惊地看着他,“我们都是男人,你害怕什么啊?而且这些天都是我给你清洁身体的,什么该看的不该看的,我都已经全部看过了,现在难为情也已经晚了吧?” 天,自己竟然被一个陌生的男人全看光了?!倪霖书可不如对方所想的“两个男人没关系”,天知道他曾经的美好性经验可都是和男人发生的啊,而且眼前的男子拥有令人心缠的男性魅力—— “对不起。”倪霖书情不自禁地脸红了。 “没关系,刚醒过来脑袋还不太清晰嘛。”对方仿佛已经将受伤当作家常便饭般地有经验了,看到倪霖书不再拒绝他再次上前温柔地为对方解开衣服,“我叫狼皓风,你呢?” 对方温热的气息喷在自己的肩膀上,这样似曾相识的暧昧情景让倪霖书的脸更红了。 “我叫倪霖书。”用低得不能再低的声音回答。 “伤口的情况还好,也许再修养个把月就可以痊愈了。”狼皓风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轻轻将新的药重新敷上,然后给倪霖书重新穿好衣服。 他没有问倪霖书为什么会被人追杀,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自己只是他生命中的一个过客,只是以为觉得他不象是坏人而救了他,尽此而已! “你已经昏迷五天了,需要帮你通知家人朋友你的情况吗?”狼皓风洗着手,体贴地问。 对啊,自己昏迷了五天,骅儿一定不知道急成什么样子了! “我待会儿去厨房给你端药,你先想好到底要通知谁。等会儿你喝完药,我马上就帮你送信去。”狼皓风端起脏水就往外走,一点都没有留意到伤员难看的脸色。 对,骅儿一定担心死了,搞不好还会自责呢!自己不能让他再这样子消沉下去,现在自己要马上回宫告诉他自己平安无事。 一心只想到骅儿的倪霖书顾不得其他了,他甚至没有为自己的救命恩人狼皓风留下一字半句就匆匆地扶着身边可以支撑身体的东西慢慢走出了自己养伤五天的客栈。 “想好了吗?”等狼皓风端着药碗进来的时候,床上早没有了倪霖书的人影儿了。 兴许他是什么急事要办,或者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总之狼皓风并没有因为对方的不告而别生气,他知道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至少他知道现在以倪霖书的身体状况还足可以勉强去到这个京城里的任何一个地方就好了。 至于其他的,有缘总会相见的。 既然要照顾的人已经离开了,那么现在自己也是时候继续自己本来的行程,去王宫探望那位马族之王——自己的好友马宣皓! 大家对狼皓风的观感怎么样,对于他和马宣皓的较量你们觉得谁的赢面会大一点呢?又或者说,以现在的形势来看最后的胜利者说不定会是那个最得倪霖书宠的马毅骅噢! 说了这么多,聪明的大人们都明白了吧——不错,就是想骗你们的回贴,我等着你们噢!亲—— 最后,祝所有老师节日快乐! 同时祝我的小MM时维九月一路平安,学习进步! 17 已经五天了,他已经在骅堂等候了五天,但是却没有任何师傅的消息。难道说,师傅真的已经—— 不可能的,师傅人这么好一定会吉人天相的! 不过也许,他请求王叔再派人去找一下会不会比较好呢?但是王叔是那样的讨厌自己,肯定不会帮自己,也许自己出宫去还有点可能。 对,就这么办!当初师傅带自己出去时走的秘道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王爷这是要到哪儿去?”季良在马毅骅身后冷冷地道。 自从马毅骅大闹正殿后,王就把自己叫了过去,再三叮嘱自己要“看好”这个胡闹的小子,不要让他为了一个小小的师傅而有失王族的体面——而他自然谨尊王命! “你管不着。”马毅骅冷冷地扔下一句话,径自往大门走去。 “季良是骅堂的总管,自然有权力总管骅堂的一切,殿下怎么能这么说呢?”季良冷笑着上前,按住马毅骅年幼的身体。 “放肆!”马毅骅板起脸,这奴才真是反了竟然感对自己动粗! “放肆?季良只是按王的命令行事,我说小王爷您不会是忘记了自己是谁吧?难道想抗旨不成,到底谁在放肆啊?”季良摇摇头。 “王叔?”马毅骅惊呆了,如果说以前马宣皓对自己的冷漠他可以骗自己说是因为国事的繁忙,那么现在一切的谎言都被打碎,他再也不能不面对自己已经成为宫廷斗争牺牲品的命运了。 “明白了吧,虽然你依然顶着王族的光环,但是实际上却只是王想杀却不能杀的眼中钉而已,你还能以为自己有什么好日子过?”季良大声狂笑,谁说王族生来尊贵,眼前的小兔崽子还不是要任自己摆布。 “谁敢在骅王爷面前胡言乱语,季大人您就真的不怕王撕了你的嘴!”冷冷的威胁来自大门外一直站着的男子。 “师傅!”看到倪霖书的惊喜让马毅骅忘记刚才的沮丧,他用力推开惊呆了的季良冲进倪霖书的怀中。 “我没事。”虽然虚弱的身体因为刚才的跋涉和马毅骅的冲力而感到更加的疼痛,但是现在没有什么比安慰这个心灵受伤的孩子更重要的了。 倪霖书微笑着抱着马毅骅,轻声安慰着道:“王如果真的讨厌王爷,那么今天王爷早就被赶出王宫了,怎么还能留在王的身边呢?” “可是……”马毅骅抬起头,想和师傅抱怨自己在王叔那里受到的冷淡待遇,但是却被倪霖书摇头示意阻止了。 “王宫里什么可以相信,什么不可以相信,王爷您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倪霖书淡淡扫了怒视着自己的季良一眼,“哪里有人听信小人的谗言反而质疑自己的嫡亲叔叔的?王爷!” “哼!”季良脸上一白,不悦地拂袖离去。 “师傅我……”看到周围没有闲杂人等,马毅骅忍不住要将自己满肚子的话告诉师傅,却看到倪霖书脸色一白,然后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到自己身上。 “骅儿,快扶我进去休息。”倪霖书强忍着伤口的疼痛,扶着马毅骅的肩膀低声道。 也许伤口再次裂开了,他甚至已经能感觉到伤口附近的衣服都被涌出来的鲜血染湿了。 “师傅,您……”马毅骅扶着倪霖书进房躺好,才发现他胸前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染红了,“您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 “别说了……快……找药……”倪霖书可没有痴心妄想到要马毅骅宣太医,据他所知道连马毅骅自己受了风寒都不可能请太医来骅堂,更别论在马族宫规中注明只有王族才拥有让太医诊治的特权。 同时,外间的大夫是不能随便进宫的,一般有病的宫人都是被送出王城就医。但是因为实在放心不下马毅骅现在的处境,所以现在已经回宫的他现在只好自求多福了! “药?骅儿这里没有药!”马毅骅看到师傅身上还在不停涌出鲜血的伤口,吓得六神无主了。 “包袱……包袱里……有……”倪霖书挤出一个勉强的微笑,摸摸马毅骅的头。 他不是没有料到在王宫里自己的伤会更加难处理,但他就是放不下这个可怜的孩子。所以他在宫外已经准备好了一大堆的外伤药,虽然说痊愈的时间一定会比在医生的照顾下长,但是至少他能保护这个孩子吧。 “好,骅儿马上去!”他不要失去这个唯一对自己好的师傅,绝对不要。 “慢点,别……摔……着了……”倪霖书这样说着,一边微笑着合上了眼睛。 现在得他需要好好地休息,好好地睡上一觉—— 情况远比倪霖书所想象的糟得多,他的身体似乎对那些带回宫的药物毫无反应,反而日渐衰弱下去,连伤口都已经开始发脓了。 但是现在的他根本无计可施,如果说当初他还可以撑着一口气回到王宫的话,现在的他根本没有办法移动一步,更别提要躲开那些防守森严的侍卫,悄悄地出宫去。 倪霖书身边只有一个和他同样无助的孩子,骅堂其他的侍从更是在等着看自己什么时候死,好留下这个无辜的孩子任他们欺负。宫中已经没有谁能帮助自己了,除非—— 说好不想的啊! 倪霖书摇头苦笑——可是真的能说不想就不想吗?王,您真的就这么狠心么? 如果说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他可会肯来看自己最后一面么? 别妄想了,如果他对自己真的还有那么一丝的情分,五年内怎么会毫无音讯,更别说现在自己在宫中和他在咫尺之间,他也没有过问过!面对这样无情的男人,现在的自己竟然还在妄想——实在是太过愚笨了! “师傅,喝点水。”毫无照顾别人经验的马毅骅只能眼睁睁看着师傅的伤势一天比一天严重,是因为自己太笨还是正如外面那些人所说的,因为自己是罪臣之后,所以所有对自己好的人都会遭到天谴吗? 如果真的是因为这样的话,他宁愿师傅不要对自己好! “傻孩子。”看着马毅骅因为担心自己也一天比一天憔悴,倪霖书心里是又喜又忧,喜的是这个王宫里总算还有一个担心自己的人;忧的是自己看来是熬不下去了,这个孩子的将来实在是令人担心啊。 “? 第 5 部分阅读 “傻孩子。[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看着马毅骅因为担心自己也一天比一天憔悴,倪霖书心里是又喜又忧,喜的是这个王宫里总算还有一个担心自己的人;忧的是自己看来是熬不下去了,这个孩子的将来实在是令人担心啊。 “都是因为我对不对,都是因为对我好所以师傅才会变成这样子。”马毅骅几乎是低泣着道。 “骅儿啊,知道什么是男儿有泪不轻弹么?”倪霖书觉得自己的精神仿佛好了些,这就是所谓的回光返照么,那他要趁这个机会再好好叮嘱这个令人心疼的好孩子,“你的王叔啊就是一个坚强的男子汉,你千万要记得以后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不要放弃,一定要成为象他一样优秀的男子汉啊!” “我才不要,王叔那样真的是坚强还只是单纯的无情?”对于自己再三向王叔请求御医的看顾都被拒绝,马毅骅是真的心寒了。 “有些时候,某些无情是迫不得已啊。”倪霖书疲惫地闭上眼睛缓缓道。 马宣皓是无情的人么?他不相信!那个当初温柔地带着他到晋地参观的他;深情地对他唱着情歌的他;那个为了赢得自己的一句赞扬象一个孩子一样处处逞强的他;甚至是那个常常粗暴占有自己的他都不是一个无情的人啊! 他爱上的那个马宣皓一直是一个热情豪迈的草原汉子——一直都是啊! 小倪已经重伤了,有的大人根据我以往的写文经验,开始担心小倪会不会被我写死,然后再出现新的组合一直围绕着小倪的死来开始下面的故事。这个可能性也不是没有啦,就看各位大人的意思了。 一句话,小倪的生死在你们手中噢,所以——回贴吧! 18 哐当! 宁静被打翻酒杯的声音打断,在座的两个人都有丝愕然。 “醉了?你的酒量什么时候变差了?”坐在窗边凭栏远眺的狼皓风挑眉道。 “只是有点心神恍惚。”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似的——不安。马宣皓站起来,示意身边的侍从收拾一下。 当马宣皓定下心神正想再和好友喝个尽兴的时候,外面却传来嘈杂的声音。 “怎么了?”马宣皓皱眉道。今天是怎么了,难得的安静一次又一次被打断。 “禀告陛下,是骅王爷。”流星出现在门口,单膝跪地道。 “骅儿?他又怎么了?”这个孩子不是一直都很安静么,怎么进来却频频吵闹不休? “骅王爷的师傅伤重不治,下人们要抬走安葬,骅王爷不许!”流星低声道。 “胡闹!人都死了,他还闹什么!”马宣皓大怒,快步走了出去。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把骅儿教成今天的婆妈样,实在是不象马族的男儿。幸好这个师傅已经自己先死了,否则他很有兴趣亲手掐死他。 “请陛下息怒,骅王爷只是重情。”流星是真的不人心让那个刚刚失去师傅的孩子再受重责。 “重情也要看分寸,难道他就真的要跟着那个死人一同下葬不成?”马宣皓可没有时间听流星的劝告,转眼间已经来到马毅骅面前大声喝止那群人的拉拉扯扯。 “王叔,请救救骅儿的师傅!”看着那群奴才跪了一地,不再和自己抢师傅,马毅骅再次燃起了希望。 “够了骅儿,你是越来越不像样了!”马宣皓厌烦地挥挥手,示意侍从们起来,“快些把这东西处理掉。” “遵旨。”季良他们暗笑在心头,上前就要搬动倪霖书。 “不要!”马毅骅没有想到王叔竟然一点都不顾及自己的感受,但是也来不及想其他就再次扑上去保护自己的师傅,“他还没有死啊!” “你看你自己成何体统!”马宣皓是真的生气了,上前猛地拉开马毅骅。 而因为马毅骅牢牢地捉着裹着倪霖书的白布,结果一扯之下——倪霖书的身体便从白布中掉了出来。 “师傅!”马毅骅大惊失色,挣脱开马宣皓的禁锢上前扑到在师傅面前,拚死也要保护自己的师傅。 “他是……”马宣皓惊呆了,他实在没有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重新见到倪霖书。 “谁也不准动本王的师傅!”马毅骅怒视着眼前的所有人。既然谁都不能帮助自己的话,那么就由自己来单独保护师傅吧! “让开!”马宣皓想也不想就将马毅骅扔给身后同样吃惊的流星处理,自己上前仔细地检查倪霖书的伤势。 “陛下,这个人已经救不活了。所以……”季良仿佛预感到即将发生什么变故,赶紧上前道。 “给本王拿开你的脏手!”谁敢碰他,这些奴才都不想活了么! 怎么会让伤口变成这个样子,宫中有人受伤怎么没有人及时处理——无论是安排出宫还是请太医,按理说王爷的师傅也是够格请太医诊治的——只要经过他的允许,但是为什么都没有人来禀告自己呢!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幸好倪霖书还有微弱的气息,否则自己一定将这群奴才全砍了! “来人,传所有的太医马上进宫!”马宣皓抱起倪霖书转身往自己的正殿跑去。 拜托你,一定要坚持下去。不要那么残忍对我,不要就这样离开让我独自一人带着遗憾度过残生! 师傅有救了,王叔愿意帮助自己就师傅了! 马毅骅几乎是被眼前的变化吓住了,无论如何他知道现在所有的事情都有转机了! “你们这群废物!”咆哮的声音从正殿传出来,吓呆了在外面伺候着的卫兵和侍从们。 那是王的声音没错吧,而且敢在正殿这么放肆的人应该也只有他们的王,但是——那个冷漠到令人感到寒冷的王真的会扯开喉咙咆哮么? “王,臣等惶恐!”所有太医都跪倒在正殿寝宫的地板上,不停地磕头只希望能让眼前暴怒的男人放过自己一马。 “惶恐?你们除了惶恐还会些什么,竟然连一个人都救不了,本王留你们何用!”马宣皓震怒地一拍身旁的大理石桌子,便将那结识的桌子断成两半。 “王,这位公子的伤势本来就极其严重,而且因为没有对伤口好好处理,所以……”其中最大胆的一个太医斗胆进言。 “这些本王都知道,不用你们再罗嗦!”马宣皓冷笑着盯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一大群老头,“不过现在本王要告诉你们的是,如果他死了你们就等着给他陪葬吧——君无戏言!” “臣……臣等……明白……”那些太医大部分已经吓得不能言语了,仅剩能活动的几个颤抖着爬回床边妄想要和死神抢回这个主宰自己生命的男人性命。 只是——太难了! 事实上倪霖书已经病得只有呼出的气没有吸进的气了,而且全身甚至已经开始变得冰冷起来——这也是为什么骅堂的奴才们敢干脆把倪霖书当作死人处理掉的原因——因为他的确是离死不远了。 马宣皓拂袖推开门走出大厅,将那群恼人的太医留在寝宫中伺候——只要下了刚才的圣旨,即使没有他亲自在旁量他们也不敢疏忽。 “王叔,师傅他……”因为不允许进王的寝宫,马毅骅一直在门外心急地侯着,好不容易见着了马宣皓赶紧上前询问师傅的情况。 “为什么一直都不向本王禀告他的事情?”马宣皓严肃地捉着侄子的肩膀道。他甚至不知道倪霖书已经进宫来了,就在离自己正殿不远的骅堂;他也不知道倪霖书什么时候受的伤;更别提说他伤势恶化到快要魂归离恨天了! 这一切如果能早一天,不!只要早一个时辰让他知道可能结果就会完全不一样了! “从师傅遇刺开始,骅儿就已经再三请王叔相助,但是王叔却从来没有回应过骅儿!”说起这些天来自己的担惊受怕,马毅骅也有满腹的不满。 “你有派人过来知会过本王?”马宣皓瞪大了眼睛,是哪个奴才那么大胆竟然敢拦下消息? “王叔,师傅他……”马毅骅现在已经顾不得其他事情了,最重要的是倪霖书现在的情况。 “本王已经让所有太医尽全力救治了。”马宣皓冷冷地回答,声音里竟然有丝自己都不能觉察的惊慌。 但是结果,连他自己都不敢想象。 “那种伤势的确很危险。”一直默默守在外面的狼皓风忽然插嘴道。 “皓风?”马宣皓转头看着自己的好友——他是狼皇族最出色的皇子,说不定他会有什么办法。 “我这次晚了进宫就是在外面看到他被杀手围攻,因为救他所以耗费了些时间。[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狼皓风耸耸肩,“那个时候他的伤势就已经很严重了,但是宫中应该有什么他不放心的事情,所以他不告而别。如果说那时候我还有八分把握救他,那么现在伤口恶化成这个样子我可是连一分把握都没有了。” “难道真的没有任何办法了么?”马宣皓的脸色登时变得雪白。 “那倒也不一定。”狼皓风叹了口气,拍拍好友的肩膀,“也许是他命不该绝,鹰天翔现在就在马族京城。” “鹰天翔?!”马宣皓双眸一亮,那就说还有机会。 “备马,本王要马上出宫!”马宣皓拉着狼皓风就开始跑了,一点都没有把王族的尊严放在心上,“拜托你陪我走这一趟。” 事实上,他已经不能拒绝了啊!狼皓风翻了个白眼,跟着和往日作风完全不同的好友急奔出王宫。 明天是星期一,深呼吸然后为自己打气——这个星期也要加油噢! 19 鹰天翔虽然是鹰族的王,但是比王的身份更令光明帝国人们所熟悉的是他闻名天下的医术。 传闻中有很多看似没有希望的疑难杂症都让鹰天翔用不可思议的医术解决了,鹰天翔也慢慢有了神医的名号。 当然了,身为王的鹰天翔也不是任何人都会随便去诊治——这也是为什么马宣皓自己要亲自拜访,甚至还要拉上狼皓风的缘故。 鹰天翔这次是以私人身份到马族来并没有住进驿馆,而且他只是一个衰败王族的王,所以他的到来甚至没有惊动到马宣皓。 “就在这里?”马宣皓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毫不起眼的小院子。一族之王就住在这种地方,会不会太寒酸了? “如果不是我碰巧撞见,也不敢相信。”狼皓风苦笑道。这种规模的院落大概只是马族普通民众的住宅,而鹰天翔竟然毫不在意,难道说鹰族真的已经破落成这个样子了吗? “进去吧。”其他的事情都不重要,从另一个角度说——鹰天翔越落魄他就越容易请到他为倪霖书治病。 “狼二皇子和马王大驾光临,鹰天翔有失远迎还请见谅。”上前的侍卫还没有来得及敲门就听到里面传出鹰天翔清亮的声音。 对方已经知道自己来了?马宣皓和狼皓风都有丝错愕。 “只是院子太小,鹰天翔就不招呼两位以外的闲杂人等了。”对方淡然的语气中表明了自己不喜欢被打扰的立场。 “你们都在门口等本王。”既然是请对方救命,马宣皓自然也不能因为在自己土地上就对人家不敬。 狼皓风和马宣皓携手推开了那扇残旧的木门,马上就看到了坐在小院子里品茗的鹰天翔。 “两位请坐。”鹰天翔微笑着让侍候在身边的小童为两位贵人沏茶。 “关于我们的来意,鹰……”狼皓风率先开口。 “鹰天翔从来不做白工。”鹰天翔微笑着示意自己已经明了所有的事情,只是转头看着一脸焦急的马宣皓。 “鹰王请讲。”果然如外间传言,这个鹰王是一个吸血鬼。但是又何妨呢,只要能救得倪霖书一命,他是不介意被这个吸血鬼得到好处。 “一个愿望。”鹰天翔点点头,对方是快人快语那他也不扭捏做作了。 “只要不叛国。”这是他唯一的忌讳。 “自然,对于陛下的立场鹰天翔十分明白。”鹰天翔冷笑道。即使所有王族都瞧不起自己,但是自己却依然是名副其实的鹰族之王! “一言为定!”马宣皓伸出右手与鹰天翔一击掌便代表着契约完成。“事不宜迟,我们马上回宫。” 看着率先上马赶回王宫的好友,狼皓风还是有点不适应地摇摇头:“这家伙还是这么急躁。” “那正好代表他对那个人是多么的重视。”鹰天翔示意童儿将早已收拾好的药箱递给自己。 “我想不到你竟然会认同这种简单的契约。”狼皓风转头看着一向谨慎的鹰天翔,这并不是他的作风。 “草原上的男子不会说谎,更何况有你作证啊。”鹰天翔只是一笑,便上马跟随马宣皓而去。 他不是不知道在光明帝国王族中间自己的风评如何,但是对于那些奸诈的败类只有做到百无一疏才能保证自己的合法权益,对于这些真正讲信用的人,自己又何苦和自己过不去呢! 正如御风。天马所言,现在的鹰天翔已经和当年那个沉默寡言、胆战畏缩的鹰天翔完全不一样了。 这些年来,到底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对于光明帝国而言又是好是坏呢? “把他的外衣脱了吧。”鹰天翔一边将自己的诊疗器具拿出来,一边道。 侍候在一旁的宫女上前却被马宣皓拦住:“本王来就好。” 哦?鹰天翔听到这话,手中的工作稍微停了一下,然后嘴角露出一个了然的微笑。 “伤口的确恶化得很厉害。”鹰天翔上前仔细地检查倪霖书的伤口,“本来伤势已经很棘手,加上……” “能救么?”马宣皓可没有时间将那群太医曾经告诉过自己的话再重温一边,他只想知道答案。 这种个性真的是传闻中那个冷漠的马王么?看来每个人果然都拥有能轻易牵扯其情绪的罩门,这一点连象马宣皓这样优秀的王都不例外。 “鹰天翔从来不打无把握的仗。”面对对方近乎无礼的质问,鹰天翔都是一点都不生气。 “不过本王诊治的时候从来不喜欢有旁人在身边。”很明显的逐客令,端看马宣皓怎么处理了。 “你不需要助手么?”马宣皓微一沉吟,抬头道,“就留本王一人在此可好。” “不好,陛下会令本王分神。”鹰天翔仿佛故意为难对方似的,回答得也一点情面都不留。 “鹰……”狼皓风想为好友说情,但是却被马宣皓拦住了。 “现在本王把活生生的人交给你,如果你不能还给我一个健健康康的他,本王决不会让你平安离开马族。”马宣皓冷冷道。 这已经算是威胁了吧?鹰天翔双眸一冷,但是很快又再次将所有的情绪藏在紫眸的深处。 “如果陛下不相信本王,可以另请高明。”鹰天翔冷笑着负手,他倒要看看对方是怎么个厉害法。 依照床上病人的情况看,根本是和死人没有什么区别。自己肯来看已经是冒着丢掉自己神医名号的危险了,对方竟然还敢威胁自己?!真的是当鹰族好欺负是不? “他交给你了。”马宣皓再次深深看了倪霖书一眼,转身大步带着所有的侍从宫女下去了。 在正殿的大厅中,马宣皓不安地走来走去,简直让坐在位子上的狼皓风开始有点眼花的感觉了。 为什么自己会觉得眼前这个男人象是在担心自己的爱人而不是在担心自己的好友或者子民? 只是——他们两个都是男人啊,该不会…… 这也太离谱了吧? “怎么这么久还没有出来?”马宣皓终于压抑不住自己的担心,就想冲进去寝室看个究竟。 “除非你真的想害死他,否则不可以打扰鹰。”狼皓风可是很清楚鹰天翔的脾气,当初鹰族没落的时候鹰天翔就已经是一个倔强到令人侧目的小孩了,而今天正在逐步成长的鹰族之王只怕更难妥协。 “不就是一个鹰族之王,如果不是看在要他救人的分上,看本王不……”马宣皓的不安化为了怒气,几乎要咆哮了。 “马王想要将本王如何?”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大厅的鹰天翔冷笑着问。 “他怎么样了?”而马宣皓已经顾不得其他了,一把推开狼皓风上前焦急地询问。 “死不了。”微带倦意的鹰天翔径自在桌子旁坐下。 笑话,由他出手救治的人还会死么! “谢谢,谢谢!”马宣皓欢喜若狂,马上就将刚才自己对鹰天翔的不满彻底地抛诸脑后,快步疾奔回寝室。 “别怪他,他只是太担心自己的朋友。”狼皓风在鹰天翔身边坐下。 “朋友——你真的这么认为?”鹰天翔轻蔑地笑着,他并不相信狼皓风会看不出其中的异样,这样故作的姿态会不会太可笑了? “朋友,当然更可能是知己。”狼皓风点点头。 他不是不知道鹰天翔在笑什么,但是这个大胆的猜测却是不能说出一个字,要知道——马宣皓可是一族之王啊。 “随便你怎么说。”鹰天翔冷笑着站起来,“你就留在这里好好陪着你的好友吧,本王要回去了。” 说着,鹰天翔却因为脚下一个踉跄而差点跌倒在地。 “小心!”狼皓风手疾眼快地扶着鹰天翔,他好轻!轻得让他感到有丝奇异的感觉在心里慢慢滋长——那到底是什么? “本王只是累了。”摇摇头,鹰天翔命令自己的头脑清醒过来。 “你耗费了不少灵力吧?”王族的灵力通常比较强,而善于应用灵力的人可以隔空打人、保护自己甚至是救助别人——就象是中国内功的神奇境界一样,但是过度的使用灵力会令人的身体变得十分的疲倦和虚弱。 “值得的。”鹰天翔一笑。对方一定会把自己的话当作是能勒索到马王的兴奋吧,但是这又何妨——世界上很多事情只要自己明白就够了。 “我送你回去。”狼皓风不可能让他这独自回去。 “算了吧,本王可不敢劳动狼族的皇子啊。”带着讽刺,鹰天翔拒绝了对方的好意。 以鹰族今时的实力和地位实在还不足以和陆界之皇的狼族并驾齐驱,在王族中生存了这么多年,这样的分寸他还是懂得的。 “既然是这样,你更该听我的意见才是。”这家伙已经虚弱到双脚发软了,还在逞强! 狼皓风不由分说地背起他,径自向外走去。 “嗨,很难看耶!”虽然早就知道狼皓风是一个率性的男儿,但是这样——也太不成体统了吧? “罗嗦!”狼皓风丢下这么一句,然后就大步走自己的路,一点都不管背上的小家伙再说什么了。 好讨厌的大男人!好讨厌的皇子!好——温暖的背! 累极的鹰天翔终于放弃了挣扎,打了个呵欠舒服地靠在狼皓风背上——睡着了! 20 已经七天了,为什么倪霖书还是没有醒过来?! 坐在床边已经快要发疯的马宣皓想要强压着怒气,但是似乎并不成功。 那个该死的鹰天翔还说什么“神医”,但是经他治疗后倪霖书竟然睡了七天——而且还熟得如果他不伸手去探他的鼻息几乎都不敢肯定他是否还活着! 他不该让那个庸医那么轻易就离开自己的王宫!他敢保证,如果明天倪霖书还不醒过来的话,他一定要亲自拧下鹰天翔的脑袋! “王。”流星低声道。 “怎么了?”马宣皓冷着脸,他不是告诉过下属这时候谁都不许打扰他么? “骅王爷求见倪公子。”流星简单地报告。没有将马毅骅对自己的苦苦哀求一一道出,就怕引起马宣皓的怒气。 “告诉他,他师傅还没有醒过来。”马宣皓只是冷冷地挥手示意属下退下,根本就没有让侄子进来的意思。 “遵命。”流星在心中暗暗为马毅骅叹息,谁让他的师傅偏偏是倪公子呢? “你怎么还不醒过来?”马宣皓握着倪霖书的手低声道,“我们这么就没有见面了,难道你就一点都不想看到我么?” “你进宫多长时间了,怎么都不来找我——你应该知道我已经搬到正殿了啊,自然也不可能找不到路。但是为什么你就是不来呢?”马宣皓轻声叹息,“天知道我有多想你。” “但是再次见到你的时候却发现我几乎要失去你了,你怎么忍心和我开这样的玩笑?” “王。”流星的声音再次响起。 “让他滚回自己的书房用功!”马宣皓实在是厌烦了,直接地堵住了流星接下来的话。 “王,狼二皇子和鹰王联袂前来。”流星愣了一会儿,赶紧道。 “鹰天翔?”马宣皓几乎是马上起来,以风一样的速度冲了出去。 “您是说,本王的师傅没事了?”同样被晾在大厅的马毅骅带着感谢的目光注视着鹰天翔。 “自然没……”经过七天休息的鹰天翔总算是恢复了元气,这会儿正难得好心地安慰着担心了七天的马毅骅。 “鹰天翔你这个庸医!”随着一声怒喝,从内室冲出来的暴怒男人上前揪住了鹰天翔的衣领。 “冷静点。”一直坐在一旁喝酒的狼皓风看到这个剑拔弩张的情形,慌忙上来劝阻。 “别劝他,本王倒要看看他能把本王怎么样?”鹰天翔倒是成竹在胸,甚至示意狼皓风不要上前。 “别以为你是鹰王,本王就会放过你——这里毕竟还是马族的地盘!”马宣皓怕是气疯了,完全不顾鹰族的势力就在那里叫嚣。 “如果你不想让倪霖书醒过来的话,尽管动手。”鹰天翔倒是一点都不紧张,反而微笑着请对方动手。 “什么意思?”马宣皓和狼皓风都皱起了眉。 “本王不喜欢告诉你。”要耍脾气?他鹰天翔也不是不会! 马宣皓总算冷静下来了,也讪讪地放开了鹰天翔,只是顾及到面子不肯开口道歉。 狼皓风深知好友的个性,于是上前低声道:“鹰,宣皓只是担心倪公子所以才……” “笑话,一个担心就可以胡来?那么如果在爱的前提下,他岂不是可以任意杀人?”鹰天翔冷哼一声,高声道。 这样任性的男子真是让人吃不消,如果倪霖书真的搞不好被他看上的话,下场真是有够惨! 一旁的马宣皓紧握着拳头,努力控制自己不要一拳把这个看似瘦弱却令人讨厌到极点的家伙打飞出去。 忍耐,忍耐——现在只有他能救霖书! “鹰王陛下,请您千万要救救师傅!”马毅骅可没有马宣皓那么多顾虑,他很直接地上前拉着鹰天翔的手请求道。 “好啊。”鹰天翔挑衅似的瞪了马宣皓一眼,得意洋洋地走进内室去。 这场仗——是他鹰天翔赢了哦! 该死的臭小子!马宣皓咬紧牙,在牙缝中吐出这几个字——“本王一定和你没完!” 其实倪霖书的伤势早就在当日被鹰天翔处理好了,但是毕竟是这样的重伤,所以鹰天翔在离开前用自己的灵力做了一个小小的法术,令他在这七天中好好安睡,以便让伤口在最短时间内恢复过来。 当然了,今天鹰天翔就是来为倪霖书解开法术——如无意外的话,明天开始倪霖书就可以尝试着慢慢走动,半个月就可以痊愈了。 但是——鹰天翔并没有打算把这些好消息告诉外面的那匹野马,完全没有! 察看了一下倪霖书伤口的愈合情况,在满意地发现已经愈合得差不多的同时,鹰天翔却不小心看到了一些不应该会出现的痕迹—— “这几天都是谁照顾他的?”鹰天翔没有回头,却已经知道那匹野马已经进来了。 “本王。”毫不犹豫地回答,难道说倪霖书的伤口有什么变化么,“他怎么了?本王一直都是很小心的啊。” 小心?鹰天翔向天翻了个白眼,那倪霖书身上那些青青红红的吻痕是什么? “好了,本王要给他仔细地检查一下,闲杂人等请离开。”鹰天翔挥挥手,在人家的地盘上好不客气地敢人。 “你!”马宣皓咬牙想上前给鹰天翔一拳,但是强忍了好久终于还是转身冲了出去。 原来惹别人生气是一件这么快乐的事情,怪不得御风。天马那个家伙总是喜欢惹自己! 鹰天翔得意地笑笑,然后伸出手——也是时候让他醒过来了。 “你说说看,那个小子是不是存心惹我生气。”面对自己的好友,加上被怒火烧得几乎失去了理智,马宣皓已经顾不得再尊称自己“本王”。 “也许。”狼皓风径自斟着酒,有趣地看着这个好友难得的气愤。 事实上,鹰天翔在他们这些人眼中一直都是一个内敛而且深藏不露的少年王,但是为什么对上马宣皓就会变成像御风一样恶劣的家伙?这要说起来是因为鹰天翔和马宣皓八字不合还是说鹰天翔太过喜欢马宣皓? 嗯,不知道为什么,狼皓风不喜欢后面的那个可能性。 “他最好能马上让霖书醒过来,否则别怪我不看……”马宣皓的叫嚣终止于鹰天翔的出现。 “好了,我们走吧。”鹰天翔甚至没有看一眼那个已经快要爆炸的男子,只是径自上前拉着狼皓风走人。 “鹰,宣皓很担心呢。”看到好友的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狼皓风苦笑着拉住鹰天翔的脚步。 “有什么可担心的,如果他明天早上还没有醒过来,直接过来砍本王的脑袋就好了。”鹰天翔冷冷地道,对方要求的也只不过是自己的一个承诺而已。 “你最好给本王记住。”没有丝毫的谢意,马宣皓转身回到了寝室,然后用力地关上了房门。 “那个色胚!”竟然连不能动的病人都不放过,如果不是因为要借用马族的力量的话,他还真不想让他如愿。 “你说什么?”狼皓风听不到鹰天翔低喃的话语,于是上前问。 “没有什么。”鹰天翔微笑着摇摇头。 无论如何,马宣皓和倪霖书之间的暧昧并不能让世人接受,既然这样还是让越少人知道越好吧。 “骅王爷,您不用担心。”看到一直被大人们晾在一旁的马毅骅,鹰天翔上前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您的师傅明天就能醒过来,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半个月就能下床罗。” “真的吗?”马毅骅一直吊在半空的心终于放回了原地,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这个温文尔雅的男子就是能轻易得到自己的信任。 “当然罗。”鹰天翔点点头,忽然想到什么似的露出恶魔般的笑容,“还有就是啊,骅王爷的师傅很担心您呢!一直都在叫着您的名字,所以您要久久陪着他,不要让他一个人留在正殿,他可是会很想很想您的啊!还有就是……” 鹰天翔故意欲言又止,存心吊对方的胃口。 “还有什么?”关于师傅的事情,马毅骅最关心不过了,于是赶紧追问道。 “小声告诉您哦,你师傅还说他最怕马王了,所以一点都不想留在正殿就想回骅堂。但是因为害怕陛下,所以一直都不敢出声呢。”恶魔的尾巴露出来了。 “没关系,只要师傅身体好了本王一定恳请王叔让师傅回去。”马毅骅只当是真的了,很直接干脆地下了决定。 “那就好,只是骅王爷您一定要多上点心,您师傅可是不敢拒绝王,只有靠你了!”鹰天翔在心里笑翻了天,马宣皓你就等着瞧! “好了。”狼皓风终于听不下去了,哪有人这样子教小孩子的。“为什么你就一定要和他过不去呢!” 如果不是以为马宣皓和倪霖书都是男的,连他都要以为鹰天翔正在教小孩子离间父母之间的感情呢! “很简单——因为好玩。”鹰天翔微笑着,道出一个实在是令人吐血的答案。 今天是第二十章了。很多大人都安慰我说因为开学的关系,所以回贴和点击变少都是很正常的。谢谢这些大人们的关心和体贴,但是我还是觉得文章贴出来的话就是为了让人家看的,如果没有人看的话,那贴文也就不再有意义了不是吗? 再加上要准备自学考试的关系,所以说准备要放缓贴文的速度——因为人家没有写文的动力么,满地打滚中。 等那些喜欢看我文章的大人们有空了(请在本贴后面回贴告知我,我每天都会上来查看的,希望我们很快能再见面,亲——),让我觉得我的文章还存在贴的价值的话,我一定会再勤快地贴文。 P。S搞不好明天这个时候又会厚着脸皮爬上来贴文了,谁知道呢?笑—— P。S的P。S昨天贴上来的文有曾经看过《风之翼》的大人为御风抱不平,其实对于狼皓风、鹰天翔、扬羽、御风四个人之间的关系我早就已经有了设定,一定会让他们都得到幸福的,所以大家请安心看下去——毕竟这个故事的主角不是他们啊! 21 好温暖的感觉,好熟悉的气息,就象是那个每天在自己梦中不断出现的那个他。 可是——怎么可能呢? 倪霖书苦笑着,努力睁开自己那对沉重的不得了的眼皮,却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一个华丽而陌生的地方。 有人用一只手将自己的头按在他的胸膛上,然后另外一只手则紧紧地搂住自己的腰——是谁? 倪霖书费力地抬起头,一点都没有想到会看到那张自己在梦中重温了千百次的脸。 是他?真的是他? 倪霖书惊喜地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他那冒出须根的下巴——他竟然是真的呢! “你醒了?”朦胧中的马宣皓微笑着握住倪霖书的手送到唇边低吻着,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上天何其厚待于我,竟然能让我在死前能再见你一面。”倪霖书鼻子一酸,强忍多时的委屈在这一瞬间化作无能言语的激动,只是紧紧抱着爱人的腰,说什么也不肯放开了。 “笨蛋。”看着久别的爱人依然像以往一样地依恋着自己,马宣皓满意地笑着。 这五年来自己一直强忍着对他的思念,是因为明白自己身上已经有推卸不掉的责任,所以他宁愿放手——让倪霖书去飞,去找寻属于他自己的幸福。但是结果到了最后,他还是回到自己的身边。 既然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话,那么这一次他不会再让他离开自己一步! “即使是在梦里,你也这么兴致勃勃吗?”怀里的倪霖书忽然抬起头,脸红地盯着对方问。 感觉到自己下半身的骚动,马宣皓也胀红了脸。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去应对了。 这个问题很尴尬,但是也不能怪马宣皓啊!自从离开倪霖书以后,他虽然登基为王,但是也从来没有和别人有关亲密关系。而这些天来他一直衣不解带地照顾倪霖书,更是再面对爱人裸体的同时拼命压抑着自己的欲望。 所以现在…… “嗯……在梦中的你……呃……也好真切……”倪霖书大胆地伸出手轻轻地抚弄对方已经僵硬的身体,既然是在自己梦那就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天知道自己有多么想念这具强壮的身躯。 “该死的家伙,你身上的伤……啊……”马宣皓想捉住对方在自己身体上施展魔法的手,但是身体的舒畅却让他改为紧紧抱着他。 “怎样的伤口都比不上我对你的思念那样伤痛。”倪霖书轻声叹息着,然后吻上了对方的唇。 从来没有见过倪霖书如此娇媚主动的马宣皓哪里还能控制住自己的情欲,他低吼着翻身将倪霖书压在身下。 “既然你点燃了火种,就有要负责的觉悟了。”马宣皓邪笑着快速地脱下两人的所有衣服——不同的是,在为对方宽衣时动作温柔得令人陶醉,但是在为自己解除束缚时却是粗鲁地扯坏了所有的衣裳。 “抱我。”倪霖书低笑着,对对方的急躁十分地满意——自己对他还是有吸引力的不是吗? 许久许久以后,当倪霖书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 刚刚的确是一场梦,对吧? 挣扎着坐起来,环顾着这间豪华却冰冷的寝室倪霖书开始发现自己已经弄不清什么梦境什么是真实的了。 自己身上穿着整齐而精美的长袍,但是身体深处仿佛还拥有刚刚狂欢的记忆;这间华丽的房间空无一人,但是却偏偏和自己刚才梦境中见到的布置一样…… 是因为太过挂念“他”,所以才会出现那些几可乱真的幻觉吗? “师傅?!”一个小小的声音惊醒了倪霖书。 “骅儿。”倪霖书惊喜地低叫着,他还真的以为再也见不到这个孩子了。 “师傅,您现在没事了么?”马毅骅上前抱着自己已经很久没见的师傅,再也不愿放开了。“身体还好吧?” “已经不用担心了,只是还没有什么力气。”倪霖书拍拍孩子的头安慰道。只要这个孩子平安无事,那么自己受再多的伤也是值得了。 “那我们马上回骅堂。”马毅骅上前扶起倪霖书就走。 王叔因为要接见外国的使节而暂时离开,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他正好在这个时候带师傅回去。 这小孩还牢牢记着鹰天翔的话——师傅可是不敢拒绝王,只能靠他了! 倪霖书刚醒过来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与其留在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还不如回自己比较熟悉的骅堂,而且看到孩子这么坚持也就不反对了。 于是这一大一小就互相扶持着,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地偷偷溜回了骅堂。 “季良没有为难你吧?”当在骅堂属于倪霖书的房间重新躺好后,倪霖书和马毅骅已经是一身大汗了。 “没有。”马毅骅微笑着摇摇头。 刚开始的时候,那群奴才还以为王叔对自己已经另眼相看了,所以曾经有几天的时间对自己毕恭毕敬的。但是当发现王其实并没有对这个侄子重新投入过多的关注时,那一群家伙便故态复萌了! 但是对于这样的放肆,马毅骅也不是还没有习惯,所以只要师傅重新回到他身边,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抱歉,害你担心了这么些天。”虽然心中一直有着问号,既然不是马毅骅那么到底 第 6 部分阅读 “抱歉,害你担心了这么些天。[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虽然心中一直有着问号,既然不是马毅骅那么到底是谁把自己救了回来、刚才的那间房间又是谁的住处? 不过这一切都还不急,他总会有时间弄明白的。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多休息,养好身体才能继续保护这孩子。 “师傅累了吧,骅儿马上……”马毅骅正说着,外面却传来刺耳的嘈杂声。 “放肆!”看到倪霖书马上皱起的眉头,马毅骅也不仅开始恼怒了。 这群奴才真是无法无天了,明知道自己刚带师傅回来静养,竟然还敢在外面这么喧闹,分明就是不让师傅好好休息嘛! “算了,骅儿。”倪霖书捉着马毅骅冲动的身子,缓缓摇了摇头。 那群奴才打的是什么主意,他清楚得很。但是现在马毅骅的能力还不足以和那群家伙正面冲突,所以现在他们所能做的就是忍! “这怎么行,鹰王陛下说您这个伤一定要静养的。”孩子可哪能顾虑那许多,于是手一甩便冲出了门外。 “大胆奴才,谁许你们在这里喧哗!”马毅骅看着那群径自取用自己原本留个师傅享用滋补品的家伙便气得失去了理智。 “放肆?我们好害怕哦!”季良冷笑着,上前还放肆地拍拍马毅骅的脸,“你还真以为自己已经脱胎换骨了?别忘了,你只是王眼中一根初不去的钉子,留你一命已经是我们仁慈了!” “大胆!”扶着墙壁出来的倪霖书看到季良以下犯上的那一幕,气得忘记了自己的伤,他踉跄着走下台阶指着他厉声道,“你竟敢对王爷如此大逆不道,你反了你!” “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季良冷笑着,伸手一推便将原本已经摇摇晃晃的倪霖书推倒在地上。 “小子,以后认清自己的身份,别以为自己还真是什么救世主!”其他佣人干脆一哄而上,不停地踹着倪霖书孱弱的身体。 “住手,本王命令你们这群奴才住手,听到没有!”马毅骅急了,上前就毫无章法地撕咬扑打着要保护师傅。 “滚!”季良手一扬,便拎着马毅骅的衣领将他扔了开去。 “怎么回事?”然而马毅骅竟然没有感到身体落地后的疼痛,反而好像给人接住了似的温暖。然后一个熟悉的威严声音从头顶传来。 “王叔,那群奴才……”马毅骅指着那群还在行凶的奴才,气愤地差点流出了眼泪,“他们欺负师傅!” “放肆!”听到了倪霖书的名字,马宣皓几乎是马上扔下了自己的侄子——幸好跟在身后的流星及时接住骅王——上前就推开那群正在施暴的恶奴。 “参见陛下。”惊慌失措的奴才们跪了一地,完全不知道王什么时候来到骅堂,更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令龙颜大怒。 “你们这群奴才真是反了,连对主子都敢动手了!”因为倪霖书穿着长长的袍子,马宣皓一时间看不清楚他到底受了什么伤,但是只要想起刚才看到的那一幕,他就已经想杀人了——这群奴才竟然敢对自己最爱的人动手!“你们的脑袋在脖子上都发痒了!” “奴才们不敢!”虽然很少接触王,但是王现在的怒意却令在场的所有人都胆战心惊,只怕这次真的有人要掉脑袋了。 “不敢?你们都不已经要爬到王族头上撒野了么?!”抱起地上满身狼狈的倪霖书,马宣皓已经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气了。这群奴才全都该死! “王?”倪霖书睁开朦胧的双眼,极力想看清楚抱着自己的人是不是真的是自己朝思暮想的那个“他”。 “别说话,本王今天一定要为你好好出这口恶气!”马宣皓冷冷地瞪着那一群五体投地的奴才,心中在盘算到底要怎样惩处他们。 “够了,只要您在就有够了。”倪霖书满足地靠在马宣皓怀中,让自己一直强撑的意志慢慢昏迷过去。 “霖书?”发现怀中人的异样,马宣皓已经来不及发怒了,他转身走入倪霖书的寝室,“马上派人请鹰王进宫。” 他一直都在自己身边,抱着自己的怀抱好温暖,好幸福—— 22 倪霖书的寝室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在等待鹰天翔的检查结果。 看着鹰天翔闭目皱眉坐在床边良久都没有言语,马宣皓的心更加沉重了。 难道说——他应该马上宰了那群该死的奴才的! “到底怎么了?”跟着鹰天翔一同进宫的狼皓风终于忍不住问。 “呃?”仿佛如梦初醒般的鹰天翔睁开眼睛,然后用一种爱困的眼神扫视着挤满了这个小屋子的人。 “本王问你,他到底怎么了?”看到对方几乎是慵懒的表情,马宣皓几乎是焦虑得要爆发似的咆哮着。 “怎么了?”鹰天翔揉着眼睛,仿佛刚刚睡醒的样子——事实上,他的确是刚睡醒。 这种小事根本就不用十万火急地捉自己进宫吧,所以他干脆好好地先睡一觉再说罗。 “天,你刚刚不是在为倪公子诊脉么?”狼皓风看着马宣皓那越来越铁青的脸色,不禁开始为鹰天翔担心起来。 “好象有这么回事。”鹰天翔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低声道。 “信不信本王就在这里宰了你?!”马宣皓上前,揪起鹰天翔的衣领铁青的脸色宣告着自己并不是在危言耸听。 “那要试试看。”鹰天翔眼中依然是那令人憎恶的淡漠,但是却隐隐带着嗜血的光芒。 “好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倪公子的身体吧?”狼皓风上前按住两个剑拔弩张的好友,真不明白为什么一直以来都冷漠的两个人撞在一起会出现这么多的火花。 “他到底怎么了?”马宣皓深吸了口气,终于放下身段道。 “很幸运的是他的伤口并没有被直接击中,所以应该没生命危险。”鹰天翔耸耸肩,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但是他身体还很虚弱,而且还被那群粗人打了一顿,身上应该添了不少的外伤。不过这一切都不成问题,只要搽上这个药明天就可以痊愈了。” “谢了。”马宣皓松了口气,脸色也变得好看起来。 “明天本王就要走了,剩下的事情马族的太医足以应付。”鹰天翔将瓷瓶递给马宣皓,在靠近他耳边时低喃,“所以你最好不要让他太‘操劳’。” 他是指“那个”吗?马宣皓吃惊地瞪着露出诡异笑容的鹰天翔——怎么可能?! “别忘了本王是医生,而且——”鹰天翔心情很好地再次在他耳边提醒道,“你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未免多了点,本王替他检查身体的时候想装作没有看见都不行!” 该死的家伙!马宣皓羞愤地胀红了脸,直想一脚将这个混蛋踹回鹰族去。 “能保护他的也只有你了,本王并不想自己千辛万苦救回来的人死得不明不白。”鹰天翔叹了口,首次不带着讥讽地凝视着对方的眼睛,“所以,请你好好的保护他吧。” “本王会!”马宣皓严肃地点点头。 承诺了自己将来对倪霖书的照顾和疼爱! “你真的要回去了?”狼皓风送鹰天翔来到马族京城的城门,忽然发现一向潇洒的自己竟然舍不得就此和他分开。 “当然了,本王已经离开鹰族太久了。”鹰天翔微笑着轻拍马儿的头,在马族的事已经办完、倪霖书的伤势也已经稳定下来,自己也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必要了。 “我们什么时候能再见?”狼皓风轻声叹息。 “好了啦,上次我们分离的时候可没有见到你老兄这么依依不舍。”鹰天翔有丝好笑地捶了下好友的肩膀,“怎么,数十年不见人变婆妈了?” 的确,他们这几个好友因为身份特殊,平常总是聚少离多——但为什么现在的自己竟然会感到这么的舍不得? “如果你有空的话,欢迎到鹰族来哦!”鹰天翔已经上马了,末了他向狼皓风伸出手。 “保重。”狼皓风伸出手与他相握,一瞬间仿佛有丝电流贯穿了他的身心。 “再见罗!”鹰天翔欢笑着一夹马肚,策马而去。 鹰好像比起上次见面开朗了不少,上次遇见御风的时候听说是因为他一直缠在他身边的缘故么? 为什么让他变得快乐的人不是自己? “嗯……啊……”惊觉自己的声音太过暧昧了,倪霖书慌忙咬住床单不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一旁握着药瓶给他上药的马宣皓则因此而差点捏碎了手中的瓷瓶—— “对不起。[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感觉到身边男人身体的紧绷,倪霖书红着脸道歉。 “如果不是因为你身上还有伤,真该好好打你一顿的。”马宣皓深吸一口气,拧紧瓷瓶盖子,将倪霖书褪至腰间的衣服重新拉好。 “我不知道会给您带来困扰。”倪霖书低声道。 的确,如果他知道因为自己的缘故会让马宣皓不惜向鹰王和狼皇子求援的话,那么他还宁愿自己干干脆脆的死去,决不愿让他有一丝的为难。 “你既然明知道会让我担心,就不该趁着我不再擅自离开正殿。”马宣皓强忍的怒火终于有了宣泄的地方。 倪霖书他不能动是吧,那么眼前这些听说很昂贵的古董总可以让他摔了吧?! 乒乒乓乓的一阵乱响,正殿王寝室里摆设的精品差不过毁了一大半——总算是好多了! “那些奴才一直都是那么欺负你的么?”冷静下来的马宣皓总算能回想起自己应该为爱人讨回公道的事情了。 “我倒还好,只是骅儿一直以来受了不少委屈。”倪霖书没有想到话题一转会来到这个问题上,既然马宣皓自己提出来的话他正好趁机给马毅骅请命。 “骅儿?他好歹是个王爷,那群奴才怎敢对他无礼?”马宣皓有丝吃惊了。 这五年以来因为自己要应付那些依然对自己统治不服的内外势力,他没有丝毫松懈的机会去照看马毅骅这个侄子,他总是以为在王宫里马毅骅是王爷,就算有个好歹也总有那依然居住在王宫里的王爷爷和王祖母照应着。 而且因为自己也总算是夺了他父亲的王位,加上当初没有及时救下他的同胞兄长马毅骏而一直对这个孩子有所愧疚,也以免引起尴尬,所以他一直都没有过问这个孩子的事情。 难道说,这个可怜的孩子并没有照自己所想的那样在王宫里过着虽然寂寞但是却依然富足的生活? “因为您这五年来都没有探视过这个孩子,甚至连一些重大的王室庆典都没有邀请他参加,所以那些势利的奴才们都认为您对这个侄子厌恶得很,自然也就任意欺负这个势单力薄的孩子罗。”听出马宣皓语气中的惊讶,倪霖书才终于松了口气,原来他真的没有讨厌骅儿! “那是因为……”那是因为马宣皓并不希望马毅骅在王室庆典中遭到那些无聊王族的欺负! 一直以来王室的互相倾轧是天下见最残酷的争斗,作为前任储君现在罪臣的孩子,马毅骅在面对那些以往对自己宠爱有加的亲眷时,难免不会受到更重的伤害。而正是顾虑到这一点,所以马宣皓才一直以来免了马毅骅参加王族集会。至少要等到这个孩子长大,能有勇气和能力面对这一切后,他才会亲自带他返回王族的世界。但是没有想到—— “我知道无论如何,您一定有您的理由。”倪霖书微笑着回头凝视着马宣皓,这个口拙的男人。 他一直知道马宣皓最喜爱的就是这两个侄子,所以没有理由现在会忽然间恩尽义绝,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原因。 “算了,这件事情我一定会好好彻查。”马宣皓叹了口气,这件事情看来是急不得的,“从今天起,你就搬到正殿来吧。” “可是……”倪霖书吃惊地瞪大了眼睛,这样不会不妥么?好歹马宣皓是一国之君,而他…… “这是我的决定!”马宣皓翻身上床,紧紧搂着倪霖书霸道地命令道,“现在——睡觉!” 相信他,在登上王位的那一瞬间他真的尝试过放开倪霖书,所以这五年来虽然忍受着蚀骨的思念,但是他依然用国务牵绊自己不让自己去把他抢进宫来。 但是现在既然他自己那么不知死活地出现在自己面前,那么他是再也不可能逃脱自己的手心找回往昔的自由了! 他不可能再放手,决不! 23 王宫里的生活并没有外界所想象的多姿多彩,反而因为种种王室的规矩而变得有点枯燥起来。 马宣皓一直是忙的,往往是从天还没有亮就开始早朝到月已西斜才能回到正殿休息。而倪霖书又被命令好好待在正殿养伤,所以他们之间相处的时间实在是太少了。 试问一个正常人,被迫每天躺在那个小小的房间里和那个华丽的天花板相对,怎样都会感到乏味和无聊吧?更何况还是一直以来都忙碌惯了的马宣皓!而且现在他心中还在担心着一个人的生活起居,自然更没有可能静下心来好好地休息了。 虽然马宣皓已经向自己保证过已经对骅堂的奴才们进行过惩罚,也让他们知道谁才是主子,但是那些势利的小人真的会乖乖地听话么?在没有亲眼看到之前,倪霖书还是不能放下心来。 也许,自己偷偷溜出去看看骅儿,只要赶在马宣皓之前回来,那么就可以了! 坐而思不如起而行,倪霖书偷偷爬起来穿好衣裳就溜出了正殿。 正殿是王的寝宫,照理说也是整个王宫里守卫最森严的地方,但是因为马宣皓现在正在处理朝政,带走了大部分的侍卫,而且因为现在正殿中没有任何的主子在,所以守卫也相对比较松懈。 但是为了上次倪霖书忽然的离开,马宣皓还是加强了正殿的守卫,所以害武功并不弱的倪霖书还是小心翼翼地才躲过重重侍卫,离开正殿。 回到骅堂,看到的不再是往日萧条寂静的模样,很多仆人们忙出忙外地奔走着,很有点热闹的样子。 为什么骅堂会这么热闹,倪霖书心里反而不安起来。莫非,骅儿他—— 来不及细想,倪霖书快步上前,就想进去,没想到—— “你是哪里来的奴才,这里可是骅王的地方!容不得你乱闯乱进。”两个站在大门前的侍卫拦住了行色匆匆的倪霖书。 什么时候骅堂也有侍卫了?虽然无礼傲慢得令人讨厌,但是为了骅儿的安全设立侍卫还是很必要的呢! 马宣皓果然是一个比自己还要细心的男人,也难怪那毕竟是他自己的侄儿啊! “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退下!”看到对方仍然在原地傻笑,侍卫开始不耐烦起来伸手推了倪霖书一把。 “我……我是骅王爷的师傅,倪霖书。”看到对方的凶神恶煞样后,倪霖书才开始担心自己不一定能见到以往总是粘着自己的徒儿了。 “倪公子?”看来对方也是对这个神龙不见尾的师傅有所耳闻,登时语气也变得客气起来。 “请到偏室稍候,小的马上去禀告骅王爷!”两个侍卫相互交换了个眼色,然后一个人领着倪霖书进内,另一个则快步进内禀告去了。 “有劳。”倪霖书微笑点头道谢。总算是有点象王府的样子,骅王到底还是一个尊贵的王爷,不是让人任意见面的罗! 刚在偏室坐下,便见一个娇俏的小宫女端了精致的茶点上来。 环顾着四周的摆设,竟然比当日自己在骅儿房间看到的还要精致十倍,而这里只不过是一个让客人等待的偏室而已。甚至连这些招待客人的小茶点——倪霖书摇摇头,苦笑着想这比当日骅儿的早餐不只强上千倍万倍。 如此看来,马宣皓的确让骅儿在王宫中的地位得到了应有的提升,自己也总算可以松口气了。 “王爷,您走慢点啊!小心呐!”门外传来嘈杂的声音,而且越来越近,“哎,王爷驾到!” 随着守在走廊的侍从们越来越近的跪拜声,以及那骚动的声音越来越大,倪霖书微笑着站起来——他的骅儿来了。 “师傅!”一个身影扑进了站在门口的倪霖书怀里,力气大得几乎将他扑倒。 “骅儿。”倪霖书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好好看过这个孩子了,说不想念是假的。 “大胆,见了王爷竟敢不下跪?反了你!”跟在骅儿身后一个作管事装素的中年男子皱眉道。 “不得无礼!”马毅骅转身威严地瞪着那群这些天来一直跟着自己的侍从们,“这位是本王的师傅,倪公子!你们须得比对本王还尊敬,否则让本王发现谁敢怠慢倪公子,定然重罚!” “小的不知!还请王爷赎罪,请倪公子赎罪!”管事和身后那一群原本盛气凌人地瞪着倪霖书的侍从再次霹雳啪啦地跪了一地。 “好了,骅儿。”倪霖书不赞同地摇头,身份尊贵是一回事,但是却不能持宠生娇失了分寸,“让他们起来吧,否则我们都没有机会好好说话了。” “瞧本王这个记性,一急起来就什么都忘了。”马毅骅拍拍自己的脑门,然后手一挥示意所有的人都起来,“本王要和师傅到大殿好好聊聊,你们都下去吧。” “奴才们就在门外侯着。”卑躬屈膝的侍从们跟到大殿门口,然后安静地退下来。 虽然少了点,但是因为今天加班到刚才回家。上面都是以前写下的,请大家将就着先看着吧。星期四如无意外的话,我再贴多点,谢谢! 24 “师傅,您在正殿没有受委屈吧?伤都养好了么?”看到那些外人终于都消失了,马毅骅再次恢复成那个最为爱戴师傅的孩子,上下打量着好久不见的倪霖书。 “我没有受什么委屈,倒是回到骅堂这里吓着了。”倪霖书淡笑着喝了口骅王亲手奉上的茶,如果这让刚才那群人看到又不知道是多么的大惊小怪了。 “是那群奴才让师傅您受委屈了?”听到这话,马毅骅皱起眉头马上就要去和那些单干欺负自己师傅的家伙算账。 “好了,骅儿。”倪霖书伸手按着冲动的徒儿,轻声道,“我也只不过是一个‘奴才’而已。” “师傅,那些人怎么可以和您相提并论呢?您可是骅儿最尊敬的人啊,在骅儿心中您就和王叔一样重要!”马毅骅吃惊地看着师傅。 “骅儿,虽然你从出生起就注定了尊贵的身份,但是师傅希望你能记住——没有任何人从生下来就是当奴才的。”倪霖书苦笑着摇摇头,“我的出身和他们没有什么两样,所以你尊敬我也并非因为我的出身而是因为——” “因为师傅是真的喜爱关心骅儿啊!”马毅骅很快地接了下去。 “所以,别将‘奴才’放在口边,那会将你永远隔绝在大多数人外——而他们中的很多人是有很多优点值得你用一生去学习的啊!”倪霖书拍拍马毅骅的肩膀,“当然了,应有的礼数和威严还是必须的,否则那些势利的小人还真以为我们的骅王好欺负呢!” “可是,这两者之间的关系——骅儿还是不懂。”马毅骅摇摇头,身为王族本来就比其他人高贵万分,这并没有什么不对吧? “慢慢来吧。”这么小的孩子到底要花多少时间才能恰到好处地拿捏这中间的分寸呢? “不过我知道,师傅一定会教会我的!”马毅骅忽然笑开了,“所以师傅您一定要伴在骅儿身边啊!” “只要骅王不嫌弃,霖书自然是求之不得。”和眼前的孩子开着玩笑,倪霖书忽然一口气接上不来,按住胸口痛苦的咳嗽着。 “师傅,您怎么了?”因为摒退了所有的侍从,马毅骅只能手忙脚乱地给师傅送上一杯茶。 “该死的,不是让你不要乱跑么!”威严而关切的声音在两人耳边响起,然后倪霖书便被搂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您怎么……”呆住了的倪霖书只能听话地张口喝下马宣皓递过来的药。 “如果本王今天不是提早回来,还不知道你竟敢不听话低擅自离开正殿。”看到倪霖书的呼吸转为正常,马宣皓的心终于定了下来,然后冷冷地道。 “王叔。”马毅骅这时候才终于回过神来,上前行礼道。 “起来吧。”马宣皓放开倪霖书,径自坐下来。 毕竟这里还有骅儿在,他决定暂时放过倪霖书,反正等回了房—— “王叔,骅儿谢谢您救了师傅。”马毅骅可没有发现暗中酝酿的奇怪气氛,只是诚心诚意地上前行礼道谢。 “不用了,本王比你更关心霖书。”马宣皓一挥手,倪霖书本来就是他的人即使是拼了自己的性命也一定要保他平安。 呃?马毅骅吃惊地抬头看着奇怪的王叔,他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那是因为我和王以往曾有过几面之缘,也比较……谈得来。”倪霖书连忙解释道。 “哦。” “时候不早了,跟本王回去吧。”马宣皓似乎对倪霖书刚才的回答和解释并不十分满意,他皱眉将他拉到自己身边道。 “师傅……”马毅骅失望地站了起来,盯着倪霖书却说不出半句话。 倪霖书是他的师傅啊,现在养好了伤不是应该回到骅堂继续陪在自己身边的么?为什么还要跟王叔回到正殿去? “能不能在这里多待一会儿?”看着徒儿失望的眼神,倪霖书不禁心软地低声恳求马宣皓。 “你最在乎的人应该是我!”马宣皓在倪霖书耳边几乎是低吼着——他怎么能为了别人违抗自己的意旨? “可他是您侄子!”倪霖书深吸了口气,有时候眼前的这个家伙还真是和小孩子没有什么两样。 闻言,马宣皓瞪了倪霖书好一会儿,才终于不情不愿地重新坐下,“传本王的话,本王今晚在骅堂用膳。” “遵命。”那一群守候在门外的侍从们跪下接旨,然后便开始了新的忙碌。 于是,整个王宫都知道了——王上今晚驾临骅堂! 接着,整个王宫都明白了——王上果然还是很喜爱这个同胞兄长的儿子! 所以,整个王宫都了解了——骅王可是王上眼中的红人,得罪不得的;而且只要攀上了这个贵人以后可是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啦! 抱歉了,今晚我头疼得要命。只能勉强写了一些,至少还能保住今天贴文的承诺吧。至于星期六,我希望情况能好转一点。希望大人们能理解我的难处,不要抱怨太少了——毕竟比我少的人还是有的,而且我的确已经尽力了。 再次鞠躬道歉,谢谢各位的包容! 25 已经是深冬了啊,而自己也终于可以踏出正殿在王宫里随意走动——只要在马宣皓回宫前回到正殿等待他就可以了! 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子,能光明正大地在王宫里四处闲逛着,那种感觉真的好奇怪啊! 这里是他所爱的男人的地方,他的他竟然统治着这么一个富庶而伟大的地方,拥有这样的爱人怎么能不让他感到骄傲呢! “倪公子安康。”经过的侍从们都微笑着向这位大病初愈的公子打招呼。 “你们好。”倪霖书点点头,心里竟然开始奢望着有一天他们会称呼自己为“夫人”!他不想成为马族的王后,但是却依然渴望成为马宣皓唯一的“妻”。 太过的幸福真的会令人迷失心志呵。 “师傅,师傅!”已经越来越高大的马毅骅不知道从那个角落冲了出来,几乎将和自己一般高的倪霖书撞倒。 “骅儿?”倪霖书惊喜地抱着那个已经有一段时间不见的孩子,“你从晋地回来了?” 前段时间,马宣皓派马毅骅到晋地巡视也好让他看看眼界,开开王宫外面的世界。 倪霖书开始是舍不得的,毕竟骅儿只不过是一个刚刚弱冠的少年就要代表王室巡视天下,他身边的人真的能好好的伺候他、教导他么?但是他自己也深深明白,这到底是马毅骅生命中必须经历的阶段,即使自己有多么担心也不能成为阻碍这个孩子成长的借口。 “骅儿好想师傅!”马毅骅依然象个爱撒娇的孩子赖在倪霖书怀中。 “看你,已经是代替王巡视天下的特使了,竟然还这个样子就不怕别人笑话么?”倪霖书摇着头,轻声叹息着道。 “我才不管呢!”师傅的怀抱为温暖了,他一辈子都不要放开这样的温暖! “骅儿!”一个不悦的声音在两人耳边响起,然后马毅骅便被一只强壮的臂膀拉开了。 “王叔。”马毅骅看清楚身边的男人后,不禁顽皮地吐吐舌头,“骅儿只是太想念师傅了。” “王!”倪霖书正想跪倒行礼,却被马宣皓搂到怀里。 “你师傅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你以后那些举动最好少做!”马宣皓冷冷地扔下这么一句话,然后酷酷地带着倪霖书转身走人。 “可是王叔,师傅他……”马毅骅还想说什么,却只能看到王叔和师傅的身影迅速地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 就怪自己的师傅人缘太过好了,连一向对人冷漠疏远的王叔都喜欢和他亲近,反而冷落了自己这个真正的徒儿。 不过这样一来也好啦,至少有王叔在他不必担心师傅的安全了。 只是——这样的生活好想有点寂寞呢!也许——待会儿他再悄悄溜去正殿找师傅好了! 正殿里虽然点着数个暖炉,但是外面的寒气依然走了几丝进来,令倪霖书不禁缩了缩脖子。 一件温暖的白色毛裘马上将微微颤抖的人儿包得紧紧的,不再让任何的寒气侵袭他依然虚弱的身体。 “王?”倪霖书转头看着马宣皓,虽然不清楚这件毛裘的来历,但单看那纯白的没有一丝杂毛的精致和轻软却无比温暖的感觉就知道这件毛裘一定十分的珍贵,“这样的东西还是……” “披上吧。”马宣皓按住了倪霖书的手,“你大病初愈,不比以往。还是小心点好。” “可是霖书怎么能比的上王您的龙体重要?”倪霖书摇摇头,他对自己的好自己清清楚楚,但是无论如何他才是马族的至尊,怎么能为了一个小小的自己而置自己的身体不顾呢? “在我心里,没有任何人比你更加重要!”马宣皓微笑着道。 也许成为王只是自己生命的一个意外,但是只要能保住眼前这个令自己心疼到心眼儿去的人儿,那一切就都值得了。 温暖的已经不止他的身体还有他的心,只要能得到他这一刻的关爱,那么过去五年的寂寞和悲伤也就值得了。 他自然无法忘记那五年被人置之不理的孤寂,但是他可以理解身为王者的身不由己,只要他能得到往昔的欢乐,那么过往就不再重要了。 “我想接你的父亲到京城来。”马宣皓捧着茶,轻啜了口忽然道。 其实这个想法在他心中已经有好一段时间了,只是因为倪霖书的伤还没有好起来,所以拖到今天才开口。 整个马族都是自己的地方,那么没有理由还要倪霖书和相依为命的父亲分隔两地。 “您是说?”倪霖书激动地站了起来,他竟然会为自己想到这一步?! “我的京城难道会容不下一个大儒么?”马宣皓轻笑着。 他早已调查过,倪霖书的父亲在文化领域的确有自己独特的见解,让他待在那个小城的确有点大材小用。再加上倪霖书的关系和自己的私心,让他来到京城算是理所当然的。 “谢谢王!”倪霖书喜不自禁,就想跪下拜谢马宣皓。 “永远不要跪我——除非是在我坟前了!”马宣皓一把扶住倪霖书的身子,冷冷地道,“就算整个天下都拜倒在我脚下,那其中也不要有你一个!” 他是什么意思?倪霖书呆呆地看着对方的眼睛,竟然猜不透这个在自己面前仿如孩子般任性的男人心中到底在想什么! “在我面前,你永远是和我平等的你;而我也只是一个没有戴上王冠的平凡男儿而已。”马宣皓叹息着,将倪霖书抱进自己的怀中。 他需要的也只是一个能陪在自己身边和自己共享人生的伴侣而已。 “那么我想,霖书永远都不可能跪你了!”倪霖书何等聪慧,明白恋人的深意后微笑着抬头回答,“因为当王驾崩的时候,霖书一定会为 王殉葬!” “的确。”马宣皓愣了会儿后大笑着道,“有你陪伴也就够了!” 一个月后,已到了冬末春初,整个王宫的人都在为年末的岁宴忙个不停,也代表着新的一年即将到来。 所有的朝臣一早就已经进宫与马宣皓赏雪,而他们的夫人和女儿等女眷们则留在温暖的阁楼内赏花,顺便争艳斗芳一番好好聊聊东家长西家短的。 倪霖书虽然是马宣皓心中的第一人,但是在朝中却无任何的官职,更加不可能加入女眷的行列。所以一个充满喜气的岁末竟然变得有点孤寂起来,随手玩弄着马宣皓昨天给他的、马族极为罕见的东海珍珠,心中还真是有点不是滋味。 “师傅,师傅!”马毅骅依然像是个还没有完全长大的孩子,一路喊着一边捧着一个罩着棉布帘子的笼子跑了进来。 “骅儿,你怎么不在御花园陪王赏雪?”一边轻轻拍掉粘在他身上的雪花,倪霖书吃惊地问着。 自从那次马宣皓发现因为自己的忽视而使马毅骅在宫中受人欺负后,每次的王族聚会他都会将马毅骅带在身边,甚至开始有目的地让马毅骅和朝臣们接触,让他分担一些不太重要的政务。那么在这个时候,马毅骅在正殿出现就显得有些奇怪了! “这是鹰王送来的相思哥儿,王叔让我特地送过来给您解闷儿的。”马毅骅将笼子放到桌子上,拉开棉布帘子。 在笼中蹦跳的是一对全身鲜红的小鸟儿,它们一样的娇悄可爱,唯一的分别就是头上的一小撮翎毛。雄鸟的翎毛是金色的,而雌鸟的翎毛则是温柔的白银。 “好漂亮的鸟儿!”倪霖书并不是什么喜欢附庸风雅的文人,但是这对鸟儿确实漂亮,真得让他欢喜得不得了。 “还不止呢,鹰王使者送过来的时候还让它们唱了一曲,那声音还真是天籁呢!”回想起刚才在大厅上绕梁三日的声音,马毅骅都快要醉了。 “怎么能让它们唱呢?”听了马毅骅的赞美,倪霖书都忍不住想听了。 “那个啊,据说只有它们情动的时候才能唱。”马毅骅想到这个也开始为难了,刚才鹰王使者是拿出了鹰族这种鸟儿最喜爱的一种罕见植物做饵,勾起了鸟儿对故乡的思念才让它们唱了一曲,可是现在—— “没关系,它们总会在动情地啊!”现在看来是没有办法了,可是他总会等待着漂亮鸟儿的歌声啊! “对啊,即使它们不唱就已经够讨人喜爱的了!师傅您都不知道,很多女眷都吵着要这对鸟儿,王叔都没肯给呢!”马毅骅想到刚才那群浓妆艳抹的女人们尖锐的争吵和最后的失望表情就觉得骄傲。他虽然也想请王叔把这鸟儿赏给自己,然后再转送给师傅的,但是看到那群女人几乎争得没把暖阁掀掉还以为自己没希望了,但是没有想到自己一开口王叔竟然轻易就允了,让那群女人在原地跳脚——王叔果然还是比较喜欢自己呢! 原来——倪霖书听着马毅骅在自己身边不停的唠叨着,拿着一根原本用来装饰的孔雀羽毛调弄着笼着的鸟儿,心里悄悄地笑开了—— 他体贴的情人啊! 各位好,抱歉我迟了一天才贴上来,所以我一点都没有偷懒写足了6K了! 说起来我还真是要怀疑这个故事是不是被诅咒了!这个星期周二我准备要写的时候竟然临时被要求加班,十点多才回到家;然后周四的时候准备写多点,我那不争气的身体竟然头痛得要命,只能勉强写了一点贴上来交功课;到了昨天神清气爽,加上假日,谁知道电脑竟然启动不了,一直拖到刚才才请人帮我重装系统才能进入WINDOWS——我这是怎么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今天的分量应该让大家都满意了吧? 我会继续努力的,请大家继续支持!下周二见,预祝中秋节快乐! 呃,中秋节写个番外好不好?就写鹰天翔、狼皓风和御风他们好不好?喜欢的大人请告诉我,只要多人想看我就写!谢谢! 26 不知不觉间已经是晚上了,拉好身上的白毛裘倪霖书关上了窗子。 前殿那里传来喧哗的声音,看来应该是晚宴开始了。 听说今天晚上不但有马族精彩的歌舞,附近其他归附马族保护的小民族也会送上明年的贡品,然后会有焰火…… 他也好想看哪——朝双手呵着暖气,倪霖书盯着远处灯火辉煌的宫殿发愣。 只不过那是自己的奢望啊,他希望自己是以什么身份站到那个金碧辉煌的大殿去? 骅王爷的师傅? ——地位太过低微了! 上届竞技赛的冠军? ——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王的地下情人? ——开什么玩笑! 也许,自己应该满足了。只要乖乖地在这里等待,等王回来的时候他一定会仔细地告诉自己今天的晚宴会有多么的精彩;马族的国势有多么的繁荣昌盛;各族进贡的贡品有多么的精致昂贵…… 自己只是一个躲在王光辉后面的一个阴影啊,一个不可能见到光亮更不可能站在王身边的恋人呵…… “倪公子。”仿如鬼魅般,流星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倪霖书的寝室,跪倒行礼。对于这个王最爱的男人,流星一向如此。 “怎么了?”因为心里的落寞,倪霖书甚至没有兴致阻止对方的不合礼数的大礼。 “王请倪公子到大殿。”流星微笑着道。 “什么?”倪霖书倒是惊呆了,他猛地站起来在室内来回走动而且自言自语道,“我怎么能到大殿上去?” “您不但是骅王爷的师傅,同时也是王的好友不是么?”流星提醒道, 第 7 部分阅读 “您不但是骅王爷的师傅,同时也是王的好友不是么?”流星提醒道,事实上只要是王的命令,任何人都不需要任何理由就可以参加盛宴。[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而倪公子会有这么多顾虑正是因为他对王的深情,所以虽然明白到两人见的爱情并不容于世俗,流星依然愿意保护这个王所深爱的男人。 “我可以么?”倪霖书看着那座代表着尊贵和荣耀的大殿,犹豫着。 “王很希望今晚能和倪公子一同分享马族的荣誉。”流星点点头,“请别让王久等。” 这座金碧辉煌的大殿,倪霖书曾经来过一次——当年他夺得竞技赛冠军的时候就是在这里接受上任马王的嘉勉。 而今日重新踏进这里竟然是完全不一样的心情。 现在坐在那个高高宝座上的男人是自己最爱的男人,但是自己却只能装作一个仅仅是忠君爱主的臣子,不能有一丝过火的举动。这样的压抑是一种痛苦,也是一种甜蜜。 “师傅。”在倪霖书发愣的时候,流星已经退回马宣皓身后。而取而代之的是来迎接他的马毅骅。 “骅儿。”倪霖书握着马毅骅的手,由他引领着在众人目光的注视下走向王座。 “您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宴会么?”也许是因为发现倪霖书的手在发抖,马毅骅低声安慰道,“没关系,习惯就好了。而且今晚王叔特许我坐在他身边,所以我们附近不会有其他人。” 什么?今晚他的位子竟然就在王座旁边,马宣皓怎么这么大胆? 听到这话,倪霖书吃惊地忘记了恐惧,抬头直勾勾地盯着含笑看着自己的马宣皓。 “师傅,您坐这儿。”马毅骅扶着倪霖书,准备让他挨着自己左边坐下。 “骅儿,你师傅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坐那里可能会风大。”马宣皓淡然道,“也许让他坐你右边会好些。” “也对噢,看我粗心的!”马毅骅吐吐舌头,马上将倪霖书安置在自己右边——也就是马宣皓的左边——坐下了。 这样好么?他一个平民竟然越过了骅亲王,坐在了王的身边——这样做真的妥当么? ——虽然自己已经忘记了多少回在梦中能享有这样的荣誉,正大光明地待在他的身边。 “看吧,这里只有我和王叔。没有什么好担心的!”马毅骅为师傅倒上一杯温好的酒,一边安慰道。 倪霖书正想双手接过酒杯,却发现自己的右手竟然被马宣皓在层层的衣服掩盖下牢牢握住,他惊愕地抬起头却发现自己看进了一双温柔得足以溺毙自己的眼眸中。 “有本王在,的确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低沉好听的声音像是醇醇的酒,竟然让倪霖书霎时间胀红了脸。 的确,只要能陪在他身旁,一切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在衣服下,轻轻地回握情人温暖的大手,倪霖书甜甜地笑着。 “师傅您看,这可是各族进贡给我们的供品呢!”马毅骅看着那些琳琅满目的精品,骄傲地道。 也只有在他英明的统治下,才能使各族归附,并且诚心诚意地献上自己民族最昂贵精致的物品代表对王恩的谢意吧。 倪霖书想到这里,饱含爱慕地回首凝视坐在王座上英武不凡的男人。 “你喜欢什么,都给你噢!”趁着一个取食的动作,马宣皓在倪霖书耳边低语,然后很挑逗地——舔吻了一下他可爱的耳垂。 天,他怎么敢这样!倪霖书羞红了,坐在原地动也不敢动,却依然感到右边的男人压抑着得意地低笑颤动。 酒过三巡,流星忽然上前在马宣皓耳边说了些什么,只见马宣皓的笑意更加愉悦了。 “看来我有更好的礼物送给你了。”马宣皓趁着马毅骅专注于那些精美的贡品,俯身在倪霖书耳边低声道。 礼物?他对自己已经够好了,只要有了这份王宠他根本就已经不再需要其他东西了啊! “传倪卿。”马宣皓手一挥,两旁的侍从慌忙层层传语,直到殿外。 难道说——倪霖书吃惊地看着身旁的男人,就是今天吗?他怎么会以为自己能负荷得了那么多的惊喜和快乐呢? 慢慢步进大殿的果然是倪霖书久别的父亲。 他穿戴着马族四品文官的青色服饰,捧着一卷卷轴上前拜倒山呼:“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倪卿平身。”马宣皓点点头。“本王要你一路赶来,勤苦了。” “能为王上效命是臣子的福气。”倪父将手中的卷轴交给上前的内侍转交马宣皓,“不才作了一幅画,庆贺吾王盛世。” “好!”仔细端详过那幅气势蓬勃的画后,马宣皓龙心大悦,转身命人好好收藏,“赐座!本王要与众卿共享盛世!” “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所有的人都拜倒一地,五体投地地表达自己对王的忠心。 “看到了么,这就是我要和你共享的尊荣!”趁着无人抬头的机会,马宣皓竟然在大殿上重重地吻了倪霖书一下。 共享么?倪霖书心中溢满了激动,但是他要的只是眼前的男人啊! “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个坐在王身边的人是谁?”坐在大殿两旁的文武百官们除了观看精彩的表演之外,自然也不可能不注意他们伟大的王。 “听说是骅王的师傅。”身边的一个大臣低声道。 “骅王的师傅?可是他身上披的可是整个马族唯一的一件天羽裘!”另外一个加入话团的将军也压低声音,要知道天羽裘可是王家的至宝啊,连王自己都舍不得穿几次。 “而且,他竟然能坐在王的身边!”越来越多的声音加入讨论。 要在王宫中生存,必须弄明白这个国家的主人到底喜欢什么人、讨厌什么人,也好明确自己的立场,否则到时候不知不觉地逆了龙意,连自己怎么死都不知道呢! “今天特别从变成调过来的倪大人听说就是骅王爷师傅的父亲呢!”一个精密的情报网也是朝中人必需的后盾和生存工具。 在场的人顿时陷入了沉默,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他们——无论是骅王因为这个男子而得宠还是这个男子因为骅王的缘故而得宠,他们两个人在王心中的地位已经是非同一般。 这个认知对于他们以后举动可是有太大的意义了! 今晚是中秋佳节,祝愿所有在家的大人人月两圆;独身在外的大人心灵上人月两圆(别忘了给家里和朋友打个电话,发个短信)! 另外今晚附有一个中秋的番外,请大家观赏!谢谢! 27 “醒了?”美好的早上,倪霖书睁开眼睛就看到侧躺在身边含着笑意凝视自己的马宣皓。 “您怎么还在这里?”倪霖书吃惊地坐起身来,往常自己醒来的时候马宣皓都已经上早朝了啊。 “笨蛋,你忘记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马宣皓摇摇头,轻轻戳了戳这个迷糊的情人。 “今天?”倪霖书侧头想了一会儿,然后恍然大悟道,“今天已经是新一年的大年初一了!新年快乐,王!” “原来你还记得。”马宣皓微笑着重新躺好,顺便将倪霖书搂到自己怀中。“按照礼俗,我今天正午到神庙参拜完毕后便有十天的年假。” “就是说王您可以离开王宫,到别处去?”倪霖书闻言惊喜地瞪大了眼睛。 自从马宣皓登基以来都没有休过假,现在他忽然提起来是不是表示——他愿意在这次假期里带自己出外游玩。 “你想到哪里去?”伸手执起倪霖书的一缕发丝送到鼻下轻嗅着,马宣皓将这个权力交给自己的情人。 “我可以选择?”倪霖书更加喜出望外,有一个地方他一直魂牵梦萦,但是如果没有了马宣皓的陪伴一切都不再有意义,“霖书想到晋地!” “晋地么?”那曾经是自己为了将来所建筑的王国,现在是自己统治最坚固的后盾,也许自己也是时候回去看看了,“你准备准备,下午我完成仪式后就回来接你同往。” “好啊!”倪霖书兴奋地抬起头给了马宣皓一个甜蜜的亲吻当作谢礼。 “距离参拜仪式还有时间。”马宣皓自然不可能放过这个大好的机会,饿狼扑羊似的将倪霖书压在身下。 “王!”倪霖书的惊呼和所有的抗议很快都变成令人脸红心跳的呻吟。 春天到底还是来了啊—— “我们到底要准备些什么好呢?”倪霖书在正午的时候终于醒过来(因为太疲倦的缘故),然后就开始兴冲冲地准备行装。[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主子,您只是和王到晋地度假十天,犯不着将整个正殿都搬上马车吧?”这个伶牙俐齿的小丫头是流星的妹妹浮云,也是马宣皓特别派来伺候倪霖书的贴身女官。 “可是,人家很多东西都有用场的啊!”倪霖书双手各捧着一套精致的杯具,“这套适合喝茶,这套就用来喝酒!” “倪主子啊,沿路上的行宫里什么都有,至于晋地更是我们马族首屈一指的富饶土地,到时候您要什么都不缺!”浮云有点受不了了,天知道为什么王会这么宠爱这个有点白痴的倪公子。 虽然和哥哥流星从小在王宫里长大,明白很多事情都不是他们这些下人们能多嘴的。但是无论怎么看,王和倪霖书的关系都太过诡异了。照理说怎么好的朋友也没有到要每天同枕共眠的地步吧,而这个倪公子却是住进了王的寝宫! 如果不是因为倪主子也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健壮男儿——虽然是俊美得连一般女子都比不上啦——而且行动中还是一个洒脱的汉子,连浮云都要怀疑王和倪主子之间是否存在有暧昧的关系了! 毕竟喜好男色的王公贵族浮云也是见过的,但是那些只是被当作宠物的男宠们虽然持宠生娇故作娇贵,但是眉宇间的轻佻和堕落浮云还是能看得出来,至于这个倪公子却是一个宽容坦荡的汉子呢! 只是,哥哥流星对自己言语间的隐讳又是什么呢?关于这个像跌落凡尘的天使一样可爱优雅的倪主子身上所隐藏的秘密,她也许总有一天会弄明白,但是却是永远也不能说出口的! “还是先带上吧!”倪霖书苦恼了好久,最后还是开开心心地把两套杯具扔进了行李里。 “好了,主子。”看着行李里乱七八糟的东西,浮云苦笑着劝阻道,“您整理的都是王的东西,您这一路上就什么东西都用不上么?” 什么杯具、衣服、书籍……所有的东西都是王喜欢的,而这个迷糊的倪主子为王考虑到了一切,自己的行李却一件也没有整理出来。 “随便带上几件衣服就好了。”只是十天,应该没有什么所谓吧。倪霖书傻傻地笑着。 王自从登基以来都没有好好休息过,这次的旅行一定要让他舒舒服服的,没有一件不顺心的事情。 “看您的样子简直就象是王的妻子一样!”浮云摇头笑着,心中的想法脱口而出。 “妻子么?”倪霖书停住了手中的工作,呆站在原地。原来即使不能成为他名义上的妻子,自己却依然能为他做身为“妻子”所作的事情。这样想着,一抹甜甜的笑意浮上了他的嘴角。 “浮云该死!”浮云看到主子顿住的身影,才意识到自己说了多么大逆不道的话,慌忙跪下请罪',“浮云胡言乱语,请主子降罪。” 那抹笑意顿时冻住了——原来这只是“胡言乱语”! “起来吧。”以后这样的话不许再说了——他应该说这样的话,告诫浮云的。但是他竟然说不出一个字——天知道这是他多少年来唯一的渴望啊,虽然那只是不容于世的“胡言乱语”! 马宣皓是当今的王,这次回到晋地自然不可能像上次一样只带着两三个随从护卫。即使已经是刻意减缩,跟着王到晋地度假的随从加上随行的官员及其家眷总计差不多上千人。 这一千人在层层的旗帜包围下,形成一支长长的车队,带着王的仪仗浩浩荡荡地向晋地进发。 “怎么了?”轻易地发现身边人的落寞,马宣皓将他搂进自己的怀中问。 今天自己离开寝宫前,他还是好好的啊,甚至因为即将的出游而显得十分兴奋。为什么只是短短的几个时辰,他就变成这个模样? “没什么。”倪霖书低声道,在看到对方不相信地挑起眉后虚应道,“可能只是太累了。” “太累了?”马宣皓邪邪地挑眉,“这是赞美么?” “别开玩笑。”倪霖书不自然地挣扎着,虽然说他们现在算是在马车中独处,但是外面就是数不清的侍卫和随从。 “为什么?”马宣皓只当是对方在欲迎还拒,索性将对方拉到自己怀中肆意轻薄着,“整个马族都是我的,难道就连度假都不能对自己的爱人动手动脚么?” “外面……”倪霖书忙着拍开他轻薄的魔掌,一边低声劝到。 “难道你不觉得就是这样才刺激吗?”马宣皓可是笃定无论这里面发生什么事情,外面的人都不会听到——就算听到,试问又有谁敢进来窥视! “可是别人会怎么想!”倪霖书摇摇头,并不是他要拒绝情人的求欢,而是这并不是欢爱的好地方。 “你现在是我最宠爱的人,难道还有人敢对你多嘴不成!”已经成功脱下对方的上衣,马宣皓可不管对方愿不愿意,强行将倪霖书压在身下。 “不!”尽数的拒绝和紧接下来的呻吟都被马宣皓的唇牢牢封住,丝毫传不出这遮掩得一丝不透的马车。 就连那不寻常的摇动都被当成是路面上的不平起伏,只听到守护在旁边的流星不停地叮嘱车夫小心。 28 晋地,依然是整个马族最富饶和美丽的土地。 蔚蓝的天,碧绿的草,肥美的牛羊、美丽的人儿——一切的一切都那么的美好! 深呼吸了一口草原上的甜美空气,倪霖书在王帐后的草地上坐下独自欣赏这美景。 马宣皓没有陪在自己身边是因为现在的他已经不单是这里的领主,他是王!很多礼节和必须处理的政务已经可能离开他的生命了。 只不过偶然一个人静静地坐着,看着这片美丽的天地,然后思念着统治着它的伟岸男儿,却也是一种不错的滋味。 “倪公子。”一个老迈的声音忽然在倪霖书耳边响起,实在是吓了他一跳。 “您是?”虽然稍显无礼,但是除了在朝廷上见过这个看似位高权重的老人几面外,实在是知道他到底是什么官阶。 “老朽是马族的左丞相李虎岱。”老人微笑着上前,一点都没有因为对方不认得自己而感到不悦。 “霖书见过李丞相。”倪霖书慌忙站起来行礼。对方在朝中可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臣,自己这种小人物平常可是难得一见! “倪公子不必多礼,莫要折煞老朽了!”没有想到李虎岱竟然慌忙回礼,言谈行动间竟然将倪霖书当作是自己的同辈了。 “请问丞相有何指教。”倪霖书可没有无知到真的以为这位日理万机的丞相大人是刚巧路过,来和自己打个招呼这么无聊。 “倪公子是英雄出少年,让老朽也起了结交之心。”李虎岱微笑着,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精巧的鼻烟壶,“这个小东西还算是精致,如果倪公子不嫌弃的话,还请千万要卖老朽一个面子收下了。” 那个鼻烟壶虽小,但是上面却精致地雕刻和绘画着许多栩栩如生的人物,而且单看那鲜艳夺目的颜色就知道这个鼻烟壶来历非同一般。 “这个小东西呢,原也不值什么钱。”看到对方目瞪口呆的样子,李虎岱再次笑道,“但传闻是马族王室流出的珍品,老朽平常也排不上用场,倒是听说倪老先生博爱收集这些精品,所以才特地献给倪公子共赏。” 是王室流出的珍品?既然对这方这么说,那这东西恐怕还真的曾经是哪任王的所爱之物,不但是古董而且还是有由来的宝物。 “霖书何德何能,实在是受之有愧!”傻子都知道这个权倾朝野的老人不可能无缘无故地送礼,只怕其中隐藏的秘密更令人吃惊。 “倪公子如果这么说就是和老朽生分了!”李虎岱故作生气地瞪大眼睛,“难道说倪公子不屑于结交老朽这个朋友罗?” “丞相言重了。”倪霖书哪里能担得起这种罪名,赶紧结过那个鼻烟壶,“多谢丞相大人的美意了!” 然而这竟然不是第一个上来跟倪霖书套关系的朝中重臣——结果只是短短一个下午,倪霖书就已经接受了数不清的见面礼和结交了无数的忘年之交。 “这些的确都是难得一见的珍品,即使在王宫大内也未必能见得到!”马宣皓一一端详他那些臣子硬塞给倪霖书的“小东西”。 “那我刚该怎么办?”听马宣皓这么一说,倪霖书心中更没有底了。 “收下就是了。”马宣皓好玩地笑着,还是第一次见到收到礼物会这么不知所措的人。 “可是无功不受禄,我……”倪霖书依然觉得不安心,这天下哪有白吃的午餐! “你怎么能说是‘无功’呢?你的功用大着呢!”马宣皓将不安的情人搂到自己怀中,低声取笑着,“你最大的功用就是伺候得他们的王我高高兴兴的,那么他们这些在我手下办事的人自然也就有好日子过了。” “可是他们不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啊!”如果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天下皆知的话,整个朝廷不可能依然这么宁静的。 “那对他们而言并没有任何的差别。”马宣皓冷笑着,对于朝廷的残酷他是最清楚不过的了,“只要是我身边的人总是先收买的好,那至少就多了一个在我耳边为他们美言的人。” “我要的不是这些。”倪霖书看着紧绷着脸的马宣皓,他要的只是和情人的相处。 “只要你依然在我身边,就必须适应这些趋炎附势小人们的小动作。”马宣皓叹了口气,亲吻着情人的额头,“为了我,忍耐吧。” 的确,他们现在的处境已经和当年不同了。 躺在他身边的是整个马族的至尊,他的一举一动都受到万民的瞩目,就连是身边的人都已经是所有人巴结的对象。 那份倪霖书一直以来奢求的宁静爱情,想来是距两人越来越远了。 马宣皓今天一大早就出去了,说是去拜访晋地最受人尊敬的长老。 昨天晚上,他承诺过只要过了今天就要带着自己两个人躲入这片广阔草原中的深处,好好度过剩下的假期。 “倪主子,您已经张望过好几回了,如果是王回来的话,我们一定会知道的。”草原的风可不小,现在又是初春,浮云真的有点担心倪霖书一直站在外面身体会受不了。 “不要紧的。”倪霖书回给她一个微笑。自己的身体他自己最清楚不过了,如果不是马宣皓一直大惊小怪的话,搞不好现在自己已经能陪他一同在草原上奔驰了。 “主子和王的感情真好,实在是令人羡慕呢!”浮云诚心诚意地道。 自小在王宫里长大,看多了建筑在权力和欲望之上的虚假,也对王室的感情寒了心。但是倪霖书却是一个特例,她能感受得到那种出于内心深处对王的关爱。王何其有幸,竟然在有生之年能到得一份这么可贵的感情。 “羡慕么?”倪霖书唇边带着微笑。他的确值得天下所有的女人羡慕,毕竟他得到一个值得让全世界女子疯狂的好男人的爱! “王回来了!”看到远处草原上隐约出现了王的旗帜,浮云终于松了口气。倪主子终于可以安心回王帐好好地休息一下了。 那匹跑在最前面的的确是马宣皓的爱马,他终于回来了。 “那个在王怀里的是什么东西?”浮云依稀能看到人影了,但是却发现了一点异样。 她身边原本带着甜蜜笑意的倪霖书却马上便了脸色——那不是东西,那是一个人,而且是一个美丽的少女! “呀,竟是一个年轻女子!”浮云也瞧见了,惊叫着。 更近了,倪霖书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那个少女的脸——是当年个卓亚! “那个女子竟然拿着晋地长老的权杖?!”浮云到底在宫中时日较多,曾经跟随在马宣皓身边见过那可以号令草原部分军队的权杖。 卓亚竟然还是晋地长老的继承人么?倪霖书闻言大吃一惊,心也揪痛起来。 他输了,无论在任何方面都输得彻彻底底。 “倪主子,您没事吧?”终于注意到倪霖书惨白的脸色,浮云惊得上前扶住他,因为他看起来是那么地摇摇欲坠。 “没事,可能是吹了点风。”倪霖书几乎是无礼地推开浮云,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我要休息,不许任何人打扰!” “是。”虽然心知有异,但是浮云知道自己不能也不该询问主子的事情,只希望明天一切都会雨过天晴。 不是没有料到今天的到来了,只是没有想到会来得这么突然。 早就知道必将有一个甚至更多的女子出现在马宣皓的生命中,为他巩固王权为他安抚身心为他生儿育女,自己这个男人和那段不容于世的孽情迟早会从马王的生命中退出,消失得干干净净。 只是为什么,这自己早就已经预料到会来到的一天真的来到自己面前时,竟然会让自己肝肠寸断、痛不欲生?! 29 果然正如他们所看到的,跟着马宣皓回来的卓亚的确是晋地长老的继承人。 晋地长老为了王室鞠躬尽瘁,除了卓亚外所有的子孙都牺牲在战场上,所以王室对于这位长老既是感激也十分地尊重,甚至于放心将王室八分之一的军队交给晋地长老管辖——可是说在晋地除了马宣皓之外,晋地长老甚至已经等于掌握了最高的权利。 也许是天定的姻缘,那个马宣皓无意间赢回来的卓亚竟然是晋地长老唯一的孙女,自然也是晋地长老的继承人。 对于孙女和领主的奇缘,晋地长老算是乐观其成,他一生对王室效忠,借着与王家联姻让军队回归王室并且让自己的血脉加入王统,这一切似乎都是十分顺利成章的。他老了,所有的一切都将是要交给孙女的,只希望自己一心效忠的王能带着自己最钟爱的孙女幸福也就够了。 因为顾虑到马宣皓初登基面临的各种困难,所以他一直没有让卓亚上京找马宣皓,直至现在四海升平而且马宣皓亲自上门拜访自己,晋地长老才将自己的权杖以及孙女一并交到马宣皓手上,其意义不言而喻。 所以晚宴上,坐在马宣皓身边的已经是穿着一身红衣、美艳诱人的卓亚了。 坐在下首的倪霖书并没有多说什么,从下午流星过来告知他说下午的行程全部取消,王要陪伴卓亚和处理军队交接的事宜,他也已经早已预料到了。 卓亚说什么也是晋地长老的掌上明珠,如果说在迎回她的第一天就扔下她和别人离开逍遥不啻于是直接给了晋地长老甚至整个晋地一个响亮的巴掌,所以即使是晋地人民奉若神明的领主现在马族的王马宣皓也没有这个胆子。 那么他是不是可以认为,从今天起他和“他”之间不再可能拥有往昔的甜蜜,因为他们之间已经间隔了一个女人——一个可以为马宣皓生儿育女,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边的女子! 看着一向高傲自大的马宣皓细心地为卓亚布菜,和两人之间似有若无的情感交流,倪霖书只觉得心里好痛、好苦! 好苦,为什么这曾经醇美的酒液会变得这么苦涩? 倪霖书苦笑着,再为自己倒了一杯酒——此时的他也只能借酒浇愁了啊! “倪公子真是海量!”身旁一个没有见过面的官员上前敬酒。 然而还没有等他把所有的话都说完,倪霖书已经把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如何?”倪霖书斜睨着对方,通红的脸颊和娇媚的醉意让对方心神一震,完全忘记了自己是要讨好眼前这个王的好友,而不是要将眼前的这个比女人还美丽的男人占为己有! “干!”夺过对方手中的酒杯,倪霖书再次干掉了杯中的酒。 “海量!”越来越多的人围了上来,无数的酒杯在倪霖书眼中摇晃着。 到底是什么人送上来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现在只能借由酒来让自己不再那么清醒——如此而已! “王?”趁着卓亚离席的机会,在马宣皓身边的流星担心地低声道,“是不是……” “让他去吧。”马宣皓低声叹息着。 卓亚的出现实在是让他们都措手不及,如果现在的他们都还不能成熟理智地面对这个问题的话,那么他还不如放纵倪霖书醉下去。也许当他醒来的时候,他们能更好地面对现在的情况。 虽然这种情况让自己该死地觉得像个懦夫,但却竟然是他唯一能想到的退路了! “让浮云好好看着他。”马宣皓将手伸向带着笑意回来的卓亚,一边低声吩咐流星。 “是。” 结果等倪霖书醒过来的时候竟然已经是第四天的早上了,也是马宣皓十天假期的最后一天了。 “倪主子,你可终于醒过来!”守在床边的浮云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赶紧扶起倪霖书送上早已经准备好的醒酒汤。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倪霖书抱着自己痛得厉害的头,一边问。 “已经是您醉倒的第四天早上了。”浮云轻声抱怨道,“连王都已经离开了……” “王已经离开了么?”倪霖书吃了一惊,自己竟然醉了这么久? “对啊,王来探视过主子还几次了,但是主子您都不省人事。”浮云拿过一块温温的湿毛巾给倪霖书擦脸,“所以王只能按照原计划回京了。” 他最后还是丢下自己一个人回去了。倪霖书落寞地叹了口气。 “王对主子还真是好,不但留下了我哥保护主子,而且就算是在离去前还吩咐晋地的相关官员好好伺候主子,还说无论主子发生什么事情都要马上派人进京禀报呢!”浮云体贴地安慰倪霖书道。 那又如何,要他为这些行为而感动么? 他不是不知好歹,而是因为他需要的不是什么王的恩宠,而只是那一个“他”啊! “王也是没有办法,宫中实在是太多事情要王操心了。”浮云一边为倪霖书准备外出的衣服,一边安慰道“王宫要选秀女了,这事可非得王亲自到场才行。太后即使能帮忙,但始终还是……” 浮云接下去到底说了些什么,倪霖书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他只是知道——马宣皓要选妃了! 那就是说以后不但有卓亚一个女人会出现在马宣皓的身边,更多名正言顺的女人会陆续地出现,而他要情何以堪呢! “我不要回去了。”倪霖书这样说着,猛然地站起来吓了还径自喃喃诉说着的浮云一大跳。 “不回去?倪主子您不要开这样的玩笑!”王可是一天派三四个人来询问主子醒了没有,一直就在盼主子能回宫去。可是现在主子竟然说不回去了,这样他们兄妹可怎么和王交待啊? 他身边即将出现更多能安抚他身心的女子,那么还要他这个娈童做什么! ——倪霖书自暴自弃地想着。 “可是主子……”在明白到倪霖书少有的坚决后,浮云可是吓白了脸。 “浮云,你先下去吧。”刚进来的流星虽然听到的不多,但是却已经能猜到发生什么事情。他挥手让妹妹退下,毕竟有些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无论如何,请一定要劝主子回心转意。”浮云点点头,离去前在兄长耳边低声拜托。 流星点点头,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他怎么可能不清楚——更别说王每天数次的催促了。 “倪公子,您何苦和王赌气呢?”流星掩上门,低声道,“你也知道王是迫不得已,您就不能为了王退一步么?” 退一步?今天一个卓亚他必须为了马宣皓退一步,明天选秀女他就必须为马宣皓退多少步?难道说必须要自己一直到退无可退的地步、让自己的心碎成碎片、让自己的自尊被践踏得一文不值,最后被马宣皓抛弃这样才算对么? “王对公子的感情连流星这个旁观者都看得明明白白,难道公子自己还不清楚。”流星继续道,“无论王以后拥有多少女人,他最爱的依然是您啊!这样的王宠,您还不满足么?” 开什么玩笑!马宣皓如果真的是对自己有情,又为何能不变脸色地迎进那么多女人?自己何尝不是痴心一片,为何就不能换回他的一个“唯一”。 “公子要明白,您的情人是王!他不论愿不愿意,身上已经背负太多的迫不得已。这一点我们这些下人可以不理解,但是如果连公子您这个最亲近王的人都不懂的话,王不是太可怜了么?” 迫不得已?好一个迫不得已!倪霖书苦笑着摇摇头,流星所说的一切自己都清楚、也都明白,否则不可能在晋王身边当了那么多年的地下情人。只是,人到底是情感的动物,原谅他为了保护自己而逃避吧。只要不见他伤害就会减到最低吧,只剩下那些过往的记忆当作自己以后支撑生命的最后支柱吧。 “就算公子您不念着王的恩情,难道就能放得下骅王么?”这已经是最后一招了,如果倪霖书依然不为所动,那么流星只能选择强行将他押回王宫了。 骅儿,王宫里到底还有一个自己放不下心的人啊! 国庆放假,加油写作! 30 看着王寝宫中华丽而熟悉的屋顶,倪霖书几乎想掐死自己。 自己真是一个笨蛋,原本不是想好了回来只是为了骅儿,而自己从今天开始就只是骅儿的师傅不再和王有任何的瓜葛了么。但是为什么当自己一回来,被马宣皓抱住的时候竟然就将那一切都抛诸脑后了?! 看着马宣皓那双似乎隐藏着许多话语的眼睛,他就狠不下心来拒绝他,即使那几次的挣扎也不见得真得能推开他。于是,他再次在这张属于王的床上和马宣皓翻云覆雨,做了应该是卓亚和他做的亲密事情。 “为什么要拒绝?”马宣皓将倪霖书汗湿的身体搂进自己赤裸的怀里,亲吻着他的肩膀低声问。 “您已经不需要我了。”与其让他把自己推开,还不如自己走得有点尊严。 “为什么?”马宣皓皱眉问,他永远都不可能厌倦怀里的人啊。 “您已经有了卓亚,而且不久的将来也会选秀女填充后宫之虚,还要我做什么?”口气酸得让自己都有点受不了,但是却直接地反映出现在自己心中的委屈。 “但她们都不是你。”马宣皓叹息着。他不可能给倪霖书更多的承诺了,他只希望他能明白自己身不由己的处境。 “……”倪霖书摇摇头,挣脱开马宣皓的怀抱坐起身来,穿衣服。 “你要上哪儿?”马宣皓的脸色一沉,从来没有见过倪霖书这么明显的抗拒。 “回骅堂。”倪霖书站起身来,毫不留恋地转身就走。 “站住,谁准你离开了?”马宣皓气愤地捉着倪霖书的手。 难道说他没有料到自己会选秀女进宫么;难道说他没有料到自己身边终会有女人的出现;难道说他没有料到自己以后甚至会和别的女人拥有子嗣?这一切根本从他继承王位那天就已经注定了的啊,现在只是将意料中的事情变成为事实而已,他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倪霖书的反应会这么激烈。是他太宠他,让他以为自己能干涉自己的感情和行动了吗? “王,我是骅王的师傅,自然应该回到骅堂。”倪霖书冷冷地回答,他只不过是回到自己应该待的地方而已。 “你到底想我怎样做?”马宣皓愤怒地捶了床边一拳,难道他一点都不能体谅自己的不得已么? “放开我。”倪霖书冷笑着,这句话应该是由自己来说才是的吧? “你休想!”马宣皓手一使劲儿,将倪霖书重新拉回自己怀中。 “你想做什么?”看着马宣皓狰狞的脸,和感觉到他粗暴地撕扯着自己的衣服,倪霖书吃惊地问。 “你认为呢?”马宣皓将这段时间积累在心中的怒气完全发泄在倪霖书身上,“我要让你知道,什么叫作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如果他只是希望自己为他而死的话,那么自己将不皱一下眉头,但是请别这么折磨他的情,因为他会因为失去爱人而崩溃! 但是他不懂,身为王的他永远不可能懂什么叫做爱,他知道的只是占有! 忘了自己是什么时辰醒过来的,只知道自己的身体因为昨天马宣皓的疯狂而久久不能动弹,直至好久好久后才能勉强扶着床沿起来。 这种感觉是令人难以忍受的屈辱,没有爱的被迫的结合——就像是被强者压倒施暴的弱者,那种不甘和耻辱像是烙在身体和脑海中永远不能消失似的! 马宣皓,他所爱的人竟然带给他这种天下最难以忍受的耻辱,他还能相信他的感情么?! 带着未干的泪痕,倪霖书来到正殿门口的时候已经累得气喘吁吁而不得不停下来休息了。 “倪霖书?”一个忽如其来的声音让他顿住了脚步。 联袂而来的两人都身份尊贵,一个是马族当今的太上王,而另一个则是久违的狼二皇子狼皓风。 “参见太上王,参见狼二皇子。”强忍住腰部以下的疼痛,倪霖书缓缓下拜。 然而昨天马宣皓带给他的痛楚实在是令人无法忍受,即使是在刻意隐瞒之下但倪霖书僵硬的身体和动作已经让面前的两人变了脸色。 “下去吧。”太上王挥挥手,只希望身边的狼皓风并没有发现倪霖书的异样。 王族子弟中其实也有喜好男色的,现在看到倪霖书的样子分明就像是被主子狂猛玩弄后的娈童样子。而且倪霖书是从王的寝宫出来,这就 第 8 部分阅读 王族子弟中其实也有喜好男色的,现在看到倪霖书的样子分明就像是被主子狂猛玩弄后的娈童样子。[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而且倪霖书是从王的寝宫出来,这就不能猜出这个听说近来最受王宠的男人到底是怎样被王“宠爱”的。 虽说亵玩同性在王公贵族中也算不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但是自己那个一向严谨的儿子竟然让这样污秽的人进入自己的寝宫就不能不让人担心了。更何况现在马宣皓马上就要选秀女扩充后宫,在这个非常时候决不能让这种人坏了王的名声。 而狼皓风则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从当日马宣皓对倪霖书的紧张程度来看,他就隐约猜到两人的关系了,但是站在好友的角度他实在不愿相信。但是当现实摆在眼前的时,他也不能再自欺欺人。 但这里到底是王宫,很多事情即使是知道也不能说出口,更何况还是在人前。 “谢太上王。”倪霖书低着头,慌忙告退。 “你是骅王的人,以后少来正殿。”太上王冷冷的语气中有着恐吓的味道。 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他不介意放过这个娈童一次,但是如果他依然执迷不悟地纠缠着自己儿子的话,他还是有足够的能力让这么一个卑贱的人干干净净地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是!”苍白着脸,倪霖书点头退下。 选秀女是每一代王选择女子填充后宫为自己生儿育女的大事,一般随王的心意和需要而定,没有什么具体的时间和次数规定。 按理,尚未婚配的马宣皓在登基后就可以举行选秀仪式为自己选择妻妾,但是马宣皓却一直以种种的理由退却着。直到他登基满了五年,四海升平已经让他再无理由搪塞之下,才终于同意让群臣为他在春后举行选秀大典。 坐在御书房的王座上看着画师打开一幅又一幅的画卷,那些专门负责选秀事项的礼仪官在耳边不停地介绍这些名门闺秀的出身和品貌,马宣皓郁闷得想杀人。 真是无聊透顶,那些每天催促着自己成婚的大臣们还真把自己当成一匹种马了,只想把这些发情的母马推到自己面前,好让他为王族开枝散叶!可为什么就是没有人问问他到底愿不愿意和这些庸脂俗粉在一起? 好吧,如果他们希望自己为王室留后的话,他不介意闭着眼睛随便上一个“血统高贵”的女人,但是也用不着牺牲那么多女子吧? 难道说非要他的后宫住满女人才能显示出他“性致高昂”?真是够了! “王,这些就是秀女们的画像。”礼仪官示意展示完画像的画室们退下,“如果王有喜欢的可以告知下官,马上宣进宫来。” “明天大殿选秀就是了。”反正明天无论如何还是要再看一次的,那么干吗非要今天先过目。所以他刚刚其实也是在神游太虚,自然也不可能有哪个是“喜欢”的。 “是。”礼仪官点点头,让手下侍从将画卷收拾好,“既然这样,臣等告退。” 明天的选秀大典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呢,他们当然要及早准备了。而且在选秀前一晚,那些有财有势的家眷们总是会先来和他们这些负责礼仪的官员“打招呼”,以便明天自己的女眷能在大殿上占一个好位子,更容易被王选中进入后宫,所以今晚还真是“忙”啊! 看着那群讨厌的臣子退下后,马宣皓才叹息着倒在位子上。 因为明天是选秀大典,所以今晚他必须沐浴静心在宗庙度过一晚。今晚是不能回自己的寝宫了,倪霖书那边希望他自己能想明白。否则也只能等选秀大典之后再打算了。 哎,为什么开国的先祖们不允许册立一个男王后呢?! 31 马王选秀女本来就是王族的一件大事,更是诸多女子攀上龙门的盛事。 而且马宣皓至今尚未有正式的妻妾,这样一来这次的选秀同时也等于是选后、选妃,这样的好机会怎么不让整个马族沸腾呢? 经过重重的挑选,今天能进入大殿的女子都已经是身经百战,那自若婀娜的步子已经是无数腥风血雨勾心斗角下的成果了。这数月来她们和她们家族所有的努力只为了今天,能让那个端坐在朝堂上的男子能看上自己,赏赐王族雨露,甚至能为王诞下血脉,带给自己乃至整个家族的荣华富贵,那么一切就都值得了。 迈着婀娜的步子,确定身上的华服和那些精致的装扮让自己显得更加美艳不可方物,带着一族的希望——五十个秀女走进大殿。 “参见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莺声燕语在一向严肃阳刚的大殿响起,更显娇媚。 看了殿前那一群屈膝行礼的女子一眼,马宣皓无奈地挥挥手:“平身。” “谢王恩典!”女子们欠身行礼后站起,都不禁偷偷窥视坐在殿堂上的男人——他们的王! 真是好英伟的男子!虽说草原上的男儿大多都强壮魁梧,但是王不仅拥有令人脸红心跳的强壮体魄,而且隐隐包含着令人无法忽视的力量。同时也没有了那些粗鄙牧人们的肮脏和野蛮气息,多的是一份尊贵王者霸气,令人更加倾倒。 这个男人——她想要! 这几乎是所有女子心里共同的想法,如果说以前只是因为“王”这个头衔吸引她们的话,那么现在这个男人以自己的魅力真正地令她们倾心了。 “开始吧。”马宣皓示意礼仪官开始。 早点开始,也好让这场闹剧早日结束。 如果他们要的只是自己从这些女人中选出十个女人的话,那他没有可能办不到不是吗? 但是仅此而已,他们总不可能逼着自己洞房就是了。 看着那些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随着礼仪官的唱名逐个上前施礼,然后抬头以各种风情期盼吸引自己的注意力,马宣皓就在心中暗自叹息。 自己注定是要辜负这些美人的深情了! 虽然也很清楚这些女子有大半是为了自己身上所代表的荣华富贵和身份地位才来竞逐这些后宫席位,但是自己的心已经住了人再也容不下她们。想到这些女子以后就要在后宫中虚度自己的青春,却永远不能尝到情爱的滋味,马宣皓就感到一阵的愧疚。 “宣皓,她可是李丞相的孙女儿啊!”坐在马宣皓身旁的太上王低声道。 “这女孩儿样子秀美,举止言谈间都隐隐有一国之母的风范呐!”太后也低声赞叹道。 “那就她吧。”马宣皓低声嘀咕着,从身边的金盘中拿出一个象征宫眷的“镌烈”递给了自己面前的女子。 “谢王恩典!”虽然早就已经得到祖父的保证,知道自己一定会被选中,但是在这一刻亲手接过镌烈,李婉怡还是兴奋得几乎不能自已。 这代表自己正式成为这个英伟男子的女人——如果说以前自己进宫是带着一种几乎是牺牲的觉悟的话,那么现在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希望承受这名男子的宠爱雨露,成为他所爱的女子,他儿女的母亲了。 聪明的她自然不可能看不出来,马宣皓现在对自己的眼神中只有冷漠,但是她相信凭自己的魅力总有一天能独宠后宫! “宣皓,这女子富态可望给王室生下众多继承人呢。”看到接下来的女子,太后欢喜地拉着马宣皓的衣袖道。 马宣皓看着那个痴痴看着自己的女子,冷笑着递上镌烈。 胡畅倩——太后家族最受宠爱的女孩儿,和自己也算得上是远方的表妹。选她也算是满足了太后对娘家的私心吧。 “宣皓,她是右丞相的侄女儿王影幽。”太上王再次“暗示”马宣皓。 也算她一个吧,马宣皓无所谓地递出镌烈。 “谢王恩典。”王影幽淡淡地谢恩。她是京城第一才女,自然不屑和其他女子分享统一个丈夫,她要的是唯一! 不知不觉间,马宣皓手中的镌烈就在双亲的“暗示”下送出了九块,而马宣皓也在心中暗暗高兴——今天这场猴戏终于要落幕了。 但就在太后和太上王在争执着最后一块镌烈的主人人选时,马宣皓看到一个一直闪缩着的身影上。 那种干干净净的气息,那种文雅秀美的风度就像是—— “谢王恩典。”在太上王、太后甚至连马宣皓自己都还没有弄明白发生什么事情时,那块镌烈已经被马宣皓递给了那个瘦弱的身影。 许海希——一个出身富豪的平民女子? 太上王和太后紧皱的眉才再次展开——也罢,这次选秀女除了这个意外,其他都是自己所中意的人选。[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那么这个意外就算是镐赏自己儿子的礼物吧。 选出的十名女子肃立一旁,但是已经开始暗暗探视其他九名和自己同被选上的女子。 要知道王这次选出的十人都称为美人,要更进一步封赏就要等王宠幸过后满意了或者是为王怀上龙种。也就是说,身边的这九个女子也就是日后自己在宫中的竞争对手。要取得王的宠爱和妃嫔乃至王后的宝座,就要把其他人比下去! “选秀大殿结束,恭喜各位美人。”礼仪官宣读了一些早已成文的庆贺话语后,宣布这场马宣皓眼中的闹剧总算结束了。 “什么,是谁允许霖书离开的!”在选秀大典结束后,马宣皓便马上赶回自己的寝宫,却只听到守卫报告说倪霖书已经离开了。 “是本王的命令。”尾随而至原本希望能劝说马宣皓今晚招李婉怡伺寝的太上王皱眉道。 “父王?”什么时候父王开始管自己的琐事了,马宣皓皱眉。 “你们都下去吧。”有些事情是不能当着别人面说的,太上王示意所有侍从和守卫离开。 马宣皓静静看着父王在这个曾经属于他的正殿里指挥所有人听命,一霎那间忽然有一种自己从来没有真正成为王的感觉。 “宣皓,其实你现在已经贵为一国之尊,本王并不想干涉你的事情,但是……”太上王语言又止。 既然已经来了,也已经干涉了,父子之间还需要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么?马宣皓忽然觉得可笑和悲哀了。 “本王可以对你亵玩娈童的事情不过问,但是你自己必须清楚你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这里是什么地方!”太上王压抑了一整天的怒气现在终于找到宣泄的地方了。 “明白。”马宣皓咬咬牙,低头道。 他不知道父王是怎么知道倪霖书和自己的关系的,但是却明白这个时候最好不要再撩拨起父王对倪霖书的恨意。 他知道自己在父王心目中是一个完美的继承人,所以在自己身上出现的污点是父王所不能容忍的。 所以对于倪霖书的存在他只能装作是不在意,否则将更加坚定父王除掉倪霖书的决心——虽然现在的王是自己,但是父王要令一个人消失还是一件十分容易的事情,而自己不能容忍倪霖书暴露在任何危险之下。 “本王知道你只是一时迷惑,也不会再深究。”看到儿子服从自己,太上王的脸色才开始好转,“你刚选了十位美人,再加上晋地长老的孙女共计十一位佳人现在都在后宫中等待你的宠幸。你要知道她们可都是听从家族的命令来接近你的啊!” “明白。”马宣皓冷笑着道。这样的结果是大家都知道的黑暗啊,但是表面上却竟然装得这般光面正大?真是可笑! “而你在享受温柔的同时一定要紧记她们的目的,也要明白自己的立场。”太上王继续叮咛,“她们是为你生下继承人的女人,但却也是利用你达到家族富强的投机者,而你所要做的是牵引着着群居心可测的女人,利用她们互相的争斗达到控制她们家族的目的。” 听着这番已经不知道听过多少回的话,马宣皓在心底冷笑。 这就是王族婚姻的真面目——虚伪恶心得令人想吐! 在华丽的光环下,隐藏的却是赤裸裸的利益和血统关系,连做爱那么美好的事情都像是和一条恶心的毒蛇在亲吻一般。 他实在不能明白为什么还有那么多女人拼命要挤进这个肮脏的后宫,付出自己的青春、尊严乃至生命! “至于那个娈童,如果他能安安分分地继续做他的师傅,本王可以当作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太上王冷笑着道,“但是如果让本王知道他阻碍了王族后裔的出生,或者让哪位尊贵的美人觉得不高兴的话,本王也就顾不得其他了。” 马宣皓低着头,明白父王话中的威胁。 如果自己依然痴迷倪霖书,而没有让后宫那群女人满足,在父王能等待的日子中让她们孕育王室血脉的话,倪霖书的生命依然不保。 看来父王已经明白自己的弱点在哪里了,倪霖书以后的安全看来自己要暗中多加留神才是了。 32 被疲累和疼痛折磨得依然在床上休养的倪霖书翻了个身,继续自己不安稳的睡眠,一阵突如其来的锣鼓声惊醒了他。 怎么回事,好像整个王宫都沸腾了似的。声音是从四面八方传过来,就连这骅堂似乎也是锣鼓声的中央。 倪霖书挣扎着爬起身,踉跄着走出门来,却被眼前一片欢腾的情景吓呆了。 “怎么回事?”倪霖书拉过守在门前的侍卫问。 “王选秀女,大赦天下!”侍卫也兴奋地回答道,“今年减赋一半,全天下都与王同庆!” 原来……那倒真是值得马族上下同庆的盛事啊。倪霖书苦笑着道。 “王爷呢?”那个喜爱热闹的小孩现在竟然不见影踪,还真是奇怪。 “王大赦天下,王爷去接老爷去了。”侍卫的笑意依然不减。 王减免赋税,天下百姓同样受惠。他们在家乡的亲人今年可以过一个好年了! 老爷?倪霖书皱眉暗想,难道是前任太子也被大赦允许离开冷宫了么? “恭迎王爷、老爷回宫!”这在这个时候,所有的侍卫和随从们都跪下行礼。 隐约看到马毅骅扶着一个中年人慢慢走近宫门,难道他就是当日挟持自己父王发动政变的前任太子——马宣祺? “父……亲,您看,这就是孩儿的骅堂,您终于回家了。”马毅骅扶着久违的父亲走进家里,心中是百感交集。 现在的父亲已经只是一个被驱赶出王族的庶民,但是没关系。自己一定能好好地保护父亲,只要他们父子在一起! “好,好,好!”马宣祺微笑着拍拍儿子的手,欣慰地笑着。 他到底还是回来了,虽然现在他已经不是王族了,但他还有这个儿子。 “他是谁?”在一群跪倒的人中,依然呆站着的倪霖书显得那么的突兀,让马宣祺不留意都不可能。 “父亲,他是孩儿的师傅——倪霖书。”马毅骅赶紧为父亲介绍道,“也就是当年从楚王手中救下孩儿的神箭手,现在在宫中也多得他照顾孩儿呢!” “参见王……老爷。”倪霖书慌忙跪下,直到他现在才发现自己在做一件多么大逆不道的事情——虽然骅儿免了自己跪拜之礼,但是马宣祺没有! “起来吧。”马宣祺挥挥手,心里却有了自己的想法。 这个倪霖书当日就是陪在马宣皓身边了,可以看得出来与他关系非比寻常,那么现在却被马宣皓安插在骅儿身边,这其中可大有玄机呢! 今天马宣皓一下子立了十一位美人,按理说今晚上怎么说都是春宵苦短。但是正殿的礼仪官却没有向居住在后殿的任何美人发出伺寝的玉牌。 “我猜现在整个王宫都在猜测着为什么你今晚会选择孤枕而眠。”狼皓风坐在正殿的屋檐上,一手提着酒瓶一手指着郁闷的老友调侃道。 “那是我的自由。”按着父王母后的意思选十个女子进宫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了,他们该不会真的要自己按时和那些女子——“交配”吧? “自由?从你登基为王的那天起,你就已经和这个词彻底地告别了。”狼皓风提醒自己的好友,当初不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一直不肯继承王位的么。 “皓风!”皱眉瞪着自己的好友,马宣皓不悦地扔过去一个酒瓶。 “而且你不要忘记了,你父王现在已经掌握了你的弱点。”狼皓风侧身闪过,明白如非真的烦躁至极对方是不会这么对待自己。 “什么?”难道说连狼皓风都知道了? “倪霖书。”狼皓风尽量装作不在意地喝着酒,“那天我和你父王一同看到他从你的寝宫出来。” “怪不得。”马宣皓更加烦躁了,如果不是自己放纵的话,倪霖书也不会给自己的父王盯上。 “其实我真得很佩服你,竟然有这个勇气选择这条比别人艰辛数万倍的情路。”狼皓风感叹地拍拍老友的肩膀。 “因为天下只有一个他啊。”马宣皓苦笑着回答。不过可以预料到的是,狼皓风这个狼族的男儿将来会明白的自己情非得以吧。 “现在你已经有太多把柄在别人手上了,为什么还要选择在这个时候大赦天下放你那个兄长出来?”这是狼皓风一直不明白的事情。 “毕竟他也是我的兄长,而且骅儿也需要父亲的照顾。”马宣皓低声道。 狗屁!狼皓风在心底暗笑,还不是因为马毅骅常常缠着倪霖书,所以这个嫉火中烧的家伙才决定冒险放出那个不成器的兄长好换回两人的相处时间。当然了,这个时候调侃这个已经够郁闷的马王实在不是一个明智的行动。 “我劝你,近期最好不要去探视倪公子了。”好歹等风头火势过去了,太上王也没有看得那么紧了。 “我明白。”叹了口气,倪霖书举起手中的酒瓶示意,“干!” “不醉无归!”狼皓风将手中的酒瓶和他的相碰。 兄弟啊,我只能帮你制造一个“今晚太高兴和兄弟喝醉”的借口,至于明天——你就自求多福吧。 今天马毅骅兴奋地和马宣祺一起出门踏青去了,而倪霖书自然也就放假一天了。 已经好久没有好好地散过步了,趁着今天的好天气,倪霖书在骅堂的小花园里走动走动。 许是有些累了,而且也想静下来好好想想以后的事情,倪霖书选择了一处茂密的草木后坐了下来。 马宣皓已经选了十位美人,加上卓亚就等于后宫已经有十一个女人为他暖床,自己这个男宠是再也排不上用场了。 而骅儿现在已经有父亲陪伴在身边,可以预见的是在不久的将来对于自己的依赖也可以消失,那时候就是自己离开的机会了。 但是离开王宫后,自己有应该何去何从呢? 京城是不愿再留下来的,回家乡么?那代表着自己又要和父亲相隔两地,父亲—— “小蓝姐,你听说了么?”一个宫女的声音从倪霖书藏身的草木前传来,吓得倪霖书不敢动了。 “什么啊,小红?”另一个声音充满了好奇。 “什么,你竟然还不知道啊?那个倪公子原来是王的男宠呢!” “怎么可能,倪公子看上去斯斯文文的,怎么可能是那种恶心的人呢!而且王那么英伟,怎么可能会和男人搞在一起?!” “你还不信呢!昨天小卫子他们跟着太上王和狼二皇子亲眼在王的寝宫看到倪公子走出来呢!” “可是——那也不能代表他们之间有什么暧昧吧?” “怎么没有,小卫子他们说都看到倪公子脖子上的吻痕了,而且听说啊当时倪公子的行动僵硬,就是那种玩……之后的表现呢!” “哎呀,好恶心呢!怪不得王和倪公子走得那么近,原来是这么回事呢!” “就是说啊,所以现在宫里的人都在看王已经选出美人了,到底倪公子什么时候才被王赶出去呢!” “那么污秽的人,真该早日赶出去!可不要污了我们王的名声,更不可耽误了继承人的出生!” “这话可不能乱说,一个不小心脑袋都要……” …… 剩下的话语随着两个宫女的离开而变得模糊起来,但是却已经足够让倪霖书心寒了。 自己和马宣皓的关系已经成为宫里公开的秘密了,这个王宫看来是不能久留了。 但是唯一值得高兴的是,背上所有罪孽的只是自己一个人,马宣皓到底还是马族人民眼中无暇的英明君主。 君主是不能沾上任何污点的,所以所有的不是就由自己来背,是自己不知廉耻地勾引伟大英名的王—— 不甘心哪,为什么明明的两情相悦要被诬蔑成这么肮脏的交易! 但是这样的结局竟然是他最愿意看到的——可能从这段感情最初开始的时候就已经被下了这样的诅咒吧。 相爱而不能被世人所接受——因为他们是异类啊! 而这个恰恰是不能允许异类存在的世界! 33 黑暗帝国是和光明帝国相对峙的强大帝国,她的领土传闻和光明帝国不相上下,而且民风彪悍凶残,一直以来都是光明帝国的大敌。 也许正是因为黑暗帝国的种种罪孽使太阳神唾弃了这片被诅咒的土地,使阳光再也照射不到那块土地上了。 带着这个借口,黑暗帝国数次发动了对光明帝国的攻击,妄想侵占这个片光明美丽的土地。 这样的战争持续了数万年,直到最后光明帝国的七皇集结七圣石的力量把黑暗帝国和光明帝国的交接封印起来才算告一段落。 但是黑暗帝国似乎从来没有放弃过侵占光明帝国的野心,而黑暗帝国现任的皇储黑月焰更是万年难得一见的将才,而且行事手段比以前所有的黑暗帝皇都要凶残狠毒,这让光明帝国的君主们更加坐立不安了。 所以,光明帝国的君主们除了加强对黑暗帝国的监视外,也定期派遣各族的王到边界封印的地方对封印护持,以保证光明帝国的安全。 而今年——轮到了马族君王马宣皓了。 ——当然了,其中有大部分是狼皓风从中作了手脚,才让这个新婚燕尔的新郎官能如愿以偿地离开那群如狼似虎的女子。 马宣皓的离开却并未如自己所设想的那样,换得后宫暂时的宁静,相反的却让有心人在这个机会互相倾轧,建立自己的势力范围。 但是这一切仿佛都与那个男宠——倪霖书无关。 除去人们对他的侧目,他依然在踏踏实实地做自己的师傅,就好像那些传言都是空穴来风。 直到—— “师傅,他们说的都是假的吧!”这日马毅骅没有准时到书房来,倪霖书正在纳闷的当儿却看见对方一身狼狈地冲了进来。 “怎么了?”顾不得其他了,倪霖书赶紧翻出药箱为马毅骅上药。 自从马毅骅重新得宠后,就再没有见过人对他不敬更别说对他动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骁王他竟然污蔑师傅说,您是王叔的男宠!”说到这个马毅骅依然是气愤不已。 原来——倪霖书愣在了原地,骅儿到底还是知道了。 骁王是过世的楚王的儿子,在那场夺嫡争斗中剩下来不多的王孙中的一个。 也许是因为父辈间的争斗关系吧,骁王和骅王之间的关系一直都不好。还在两人父亲明争暗斗的时候,两人就已经互相看不顺眼了,到后来两人都因为父亲的牵连而身价大跌的时候,依然是拳脚相往,到了现在——似乎也没有交好的迹象。 “我就知道那家伙是在胡说八道,师傅您千万别生气。”看到倪霖书愣在原地,骅王赶紧安慰道,“师傅这么顶天立地的男子又怎么可能会是那种娘娘腔的男宠呢?” 娘娘腔?的确,两个暧昧的男人中弱势的那一个往往就会被世人认为是攀附着对方的男宠,这样的男子应该是毫无担当无所事事的娘娘腔!自己竟然是这样的人么? “师傅?”马毅骅担心地按住倪霖书的肩膀,“您别生气,我马上帮您去教训那个混蛋!” “教训?只怕这都是真的吧?”一个冷冷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是已经不知道站在门外多久的马宣祺。 “怎么可能?!”马毅骅吃惊地瞪着父亲,然后猛摇着倪霖书的肩膀,“快告诉父亲这不是真的,快啊!” “不是真的?傻孩子,你以为你那个王叔会为了一个小小的师傅而放下他高贵的身段向那个卑贱的鹰王求援么?还有,如果他真的是因为你的缘故才对这个人另眼相看的话,也应该是顺了你的心意让他留在骅堂,而不是让他住进正殿自己的寝宫。” “你还不明白么,这一切都是因为要方便和这个男人做那些肮脏的事情啊。而你只是被他们拿来掩饰用的挡箭牌啊,傻孩子!” “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对不对?”挣脱开父亲的拉扯,马毅骅上前扑到倪霖书面前哀求道,“告诉我,您不是王叔的男宠,你是真心地待我好,只因为您是骅儿的师傅!” 他该怎么回答?坦诚告知骅儿一切么,他并非没有这个向天下人公开自己性向的勇气,但是这不但会令骅儿对自己信心尽丧而且还会拉马宣皓下水;至于说谎,他却又怎么忍心欺骗一向信任自己的骅儿。 “他已经不敢回答你的问题了,孩子。”马宣祺叹息着按着自己儿子的肩膀,低声道,“王族的黑暗面你还是看得少啊!” 看着马毅骅受伤的表情,倪霖书一咬牙道:“请骅王允许霖书出宫。” “想逃?”马宣祺轻蔑地笑着,“也好,就当作是……” “不许!”马毅骅上前瞪着倪霖书,“本王不许你就这么逃开。” “可是他留在这里只会令你难堪!想想看,到时候整个王宫都会耻笑你有一个男宠的师傅!”马宣祺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儿子要一意孤行。 “骅……王爷?”倪霖书也没有想到马毅骅竟然会不让自己离开,他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不能言语了。 “既然已经坏了的名声,你就要想办法给本王恢复过来。”马毅骅深吸了口气,重新冷静下来,“不过你最好给本王记住,这里是本王的地方,给本王收起你那放荡的屁眼,否则本王一定可以让你生不如死!” “至于王叔那边,你别以为他能保得住你!你想,王叔贵为一国之君真的会对你这个小小的男宠动真感情么,我劝你还是死了那条心!” “遵命。”倪霖书低头道。 是自己伤了骅儿的心,愧对了他的信任,今天的一切都是自己咎由自取的吧。 “骅儿,你不能让这个肮脏的人留在骅堂,至少也要把他赶到偏殿去,否则别人会怎么想——难保连你的名声也会被这个人玷污呢!”马宣祺着急地道。整个王宫都在窃窃私语,谈论着这个令君王忘情的男人,他不希望自己的儿子也卷入其中。 “可是……”偏殿是仆役居住的地方,条件十分艰苦。 “王爷,那才是霖书该去的地方。”倪霖书叹了口气,事实上很多师傅都住在偏殿,自己住到骅堂来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难道说骅儿你舍不得么?”马宣祺被自己心中这个突如其来的念头吓了一跳。如果这是真的,那么这个男人就更加留不得了! “别以为你搬到偏殿就有机会逃,你给本王记住——除非是死你才能逃出本王的手掌心!”马毅骅不悦地拂袖而去。 一切都已经完了,在这个寒冷的王宫中没有人自己信任的人了,也许这才是正常的吧? 倪霖书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渴望自由,却永远无法挣脱牢笼的小鸟,与其这样当初还不如就这样死在宫外好了。至少不用到今天的身败名裂,拖累其他人。 真正地开始虐了,没有办法,明天就要开工了,心情好不起来。而且这时候开始就是倪霖书艰苦的宫中奋斗过程了。 大人们别怪马毅骅的狠心,毕竟在王族中这是很忌讳的事情。因为这种男人之间的爱情不但是违逆伦常,而且还会直接导致王族后裔的减少,所以在他们心目中是一种十分肮脏的事情。但是君王是不能批评的,所以倪霖书只能倒霉地接受所有人的怒气了。 搬到偏殿之后,倪霖书会接触到更多的人,而且因为这等于是宣告了他的失宠,所以会有更多势利小人落井下石,但这是剧情发展需要,心疼小倪的大人们千万别打偶!偶也很心疼地说! (P。S因为工作和自考的缘故,重新恢复周二、四、六的贴文时间,谢谢支持!) 34 偏殿是佣人居住的地方,地方狭小不说,而且龙蛇混杂自然不比在正殿或者骅堂生活来得舒适放心。 更别说倪霖书现在是被“贬”到这儿来的,加上今日宫中的传言就令他更加“受人瞩目”了。 也许值得庆幸的是,倪霖书还是分配到了一个单间,虽然只是能放得下一张床,一个书橱和一张书桌,剩下的地方连两个人坐下都显得拥挤了,但比起其他人住的通铺又算是好上许多了。 花了一个上午的时间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新家,倪霖书才终于有时间坐下来好好松一口气。 这里的生活应该比较适合自己吧。马宣皓有了十一位美人,马毅骅有了自己的父亲,而自己被贬到了这里,也许过不了多久就可以离开这个王宫了吧?到时候他就可以回家乡,耕种几亩田过些寂寞但是宁静的日子了。 至于现在——那就当作是自己最后的磨练吧。 提起精神来哦——倪霖书拍拍自己的脸颊,然后推开了自己的房门。 “对不起。”没有想到的是,刚好有个书生打扮的人在他门前经过,那打开的门板恰好打到了那年轻人。 “还好,你是?”年轻人有着一个英俊的相貌,虽然比不上倪霖书的美丽、马宣皓的英伟但总算是一个少见美男子。 “我是新搬来的师傅。”倪霖书犹豫着,不知是否该将自己的真实姓名告知,只怕会惹来耻笑。 “你是倪霖书?”对方一副了然的样子,却并未因此而带上轻蔑。 “是的,未请教。”看到对方正常的神色,倪霖书总算是松了口气,微笑道。 “我是骁王的师傅——云恋扬。”年轻人微笑着拱手行礼。 原来这个就是那让整个王宫沸沸扬扬的倪霖书,果然有倾国倾城的资本,就算王真对他动心也不奇怪。只是这个人与他想象中的妖娆男子却又大大不同,也许他的到来会让自己的王宫生涯变得更加有趣。 “云公子好。”原来他就是那个骅……王爷一直挂在嘴边的骁王的师傅,那么他应该对宫中的传闻很清楚才是,“霖书先告退了。” 即使他表面上并不表现,但是心里还是会讨厌和自己这种男宠相处吧。 “既然今天是倪兄乔迁,不如小弟做东也当作我们结交吧。”云恋杨微笑着挡住倪霖书正准备关上的大门,诚恳地提出邀请。 “方便么。”以他如今的地位,难得还有人会愿意与自己结交。 “有什么不方便的,我们是邻居而且也算是同僚吧。”说到底,云恋扬还是不愿意相信眼前这个未带羞涩的男子竟然会是王的男宠,要知道宫中传闻甚多,其中大半是不能相信的。而他只知道自己不讨厌眼前这个男子,这也就够了。 “那霖书就先谢过云兄了。”既然对方这么热诚雪中送炭,自己也就却之不恭了。 “好说,那么今晚我就在舍下恭迎倪兄了。”云恋杨倒也是性情中人,拍拍倪霖书的肩膀大笑着离去了。 这也算是一个好的开始不是么?也许接下来的生活未必如自己想象中的困难呢! 后殿——十一位美人居住的地方,却也是现在整个马族王宫中最风起云涌的地方。 十一位美人都各自有着自己的身家背景,也有着自己足以倾国倾城的风姿,可以预见的是她们其中的一个还将会是马族的王后,未来马王的母亲。但是谁能在这众多的美人中脱颖而出,这也足以让人翘首以待了。 马宣皓虽然还没有临幸任何一位美人,但是凭借着各自的身世背景,在美人中已经有三个脱颖而出俨然是三足鼎立的架势了。 李婉怡——左丞相的孙女儿,带着朝中强大的实力作为后盾,加上母亲是马宣皓的表姨算是亲上加亲,是最大呼声成为王后的美人。 王影幽——右丞相的侄女儿,同时更是京城第一才女,才貌双全早就倾倒无数的王孙公子了,而那身高傲的气质更令人不容忽视。 胡畅倩——太后家族的掌上明珠,也是马宣皓的远方表妹,在后宫中有太后这个大靠山,谁都不能不对她另眼相看。 而其他的美人或者是依附上述三个美人结成一党,或者洁身自好隔山观虎斗,总之在王不在的这段时间内,后殿却已经发生了几乎可以算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卓亚是独立于所有美人的特例,她并不依附任何人,也不结党坐大,只是静静地观看着后殿的变化。 按理说她手握重兵又来自晋地算是马宣皓的嫡系人马,比起其他人更容易得到马宣皓的宠爱,要成为王后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但面对后殿已经开始的没有硝烟的战争却当作视而不见,就连其他美人试探般的示威和挑衅也只是一笑置之,依旧过着自己不问窗外事的生活。 日子久了,其他美人虽然碍着晋地长老的面子和她手中的兵权而不能太过分,但是却已经在心中暗暗把她归成争宠无望的女子了。 “卓亚小姐,今天李美人和胡美人她们都到御花园赏花,您……”跟随在卓亚身边的是晋地长老特别派来保护她的晋地第一勇士——藏青担心道。这王宫中女人都特别虚伪阴险,他真得有点担心天真的晋地花朵会不适应这个阴森的王宫。 “都是无聊的攀比,王都没有回来,那些都没有任何看头。”卓亚打了个呵欠。本来还以为那些女人会给自己什么惊喜,但是看来都不过如此。 “领主当初选了小姐在前,理应立小姐为后!”在藏青心目中,就只有先来后到。 “如果真要这么计算的话,还有个人在我之前呢!? 第 9 部分阅读 “领主当初选了小姐在前,理应立小姐为后!”在藏青心目中,就只有先来后到。[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如果真要这么计算的话,还有个人在我之前呢!”卓亚冷笑着。这五年的岁月她可不是白等马宣皓的,有很多事情她已经暗中调查清楚了,特别是那个从前就已经跟在马宣皓身边的倪霖书。 “小姐是指?”藏青是典型的草原勇士,强壮而骠悍,但是却永远学不来那些七转八拐的想法。 “倪霖书。”卓亚干脆挑明了。 “那个男宠?”藏青露出一副恶心的样子。他不明白天下怎么会有那么恶心的男人,竟然甘心被男人当作女人般压在身下! “他得罪你了?”很少看到藏青这个样子,卓亚起了捉弄他的心思。 “没有。”他只是瞧不起那种娘娘腔的男人——事实上他觉得倪霖书根本不算是男人吧,“那种卑贱的宠物没有资格和小姐相提并论。” “也许。”卓亚淡笑不语。他配不配不是世人能下的定论,那要看在马宣皓心中的分量了。 “小姐自是身份不凡,但是那些女人……”想起这些日子里那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对小姐的无礼,藏青就忍不住怒气。 “那些女子根本入不了我们的眼。”都只是些持着自家背景作威作福的女子,她犯不着放在心上,事实上她在意的是——倪霖书。 “小姐?”藏青觉得小姐现在说的话,自己是越来越不明白了。 “坐下来陪我喝杯茶,晚一点再陪我到偏殿走走。”卓亚按着藏青坐下,甚至亲自为他倒了一杯茶。 “偏殿?小姐,那可是佣人们住的地方啊。”藏青惊讶得甚至忘记了自己是不能和小姐平起平坐的。 她知道,但是因为倪霖书现在就住在那里啊!而且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那群现在在御花园暗斗的女人们很快就会沉不住气到偏殿大闹一番,而她正好趁这个机会好好地看看那个如雷贯耳的倪霖书。 35 日已西斜,今天马毅骅依然借着出外的借口不上课,倪霖书明白这孩子依然还不能原谅自己。 只是——自己真的错了吗?他只是认认真真地去爱一个人,而且只是很单纯的爱甚至没有因为他为王的身份而加上任何权利的纷争,但为什么只是这样的爱情也不能容于世呢? 因为他们是异类么,在这个世界上异类是不能被接受的,而且也不允许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么? 不懂?他真的不懂,自己的感情世界为什么要让别人来指手画脚,而且还是光明正大地、理直气壮地粗暴干预! 但这就是这个世界的法则,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异类无法与其他人的力量抗衡,就只能选择被同化或者是被消灭。 也许他真的是错了么,也是时候放弃这段感情,毕竟除了自己之外已经没有人守护的感情自己又何苦在强求呢? “倪兄。”小小院子里的石桌上已经摆下了几样普通的酒菜,虽然简单但是却可以看出云恋扬是下了一番功夫了。 “谢了,云兄。”倪霖书拱拱手,毕竟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值得结交的朋友,自己的人生也应该有属于自己的天空了。 “这偏殿还住得惯么?”云恋扬微笑着为倪霖书倒上一杯薄酒。 “只要心自由,那么一切都是舒适的。”这个地方的确比较适合自己,虽然人多嘴杂了些,但是胜在他们这些师傅身份比其他仆役高,不但拥有自己独立的房间,而且这个小院子里都是些饱学之士,彼此相处起来还算是融洽。 “好一个心自由,我敬你!”云恋扬感慨地再次举杯,世界很多的是非其实都只存在自己的心里,只要自己放开了,那一切就变得云淡风清了。 “谢了!”倪霖书因为不胜酒力,所以一向不喜饮酒,但是今天得逢这样的良朋知己加上对艰难的感情仿佛有些感悟了,自然也就开怀畅饮起来。 但是两杯酒下肚后,倪霖书就已经双颊发红,更添一份娇媚了。 如果说以前云恋扬会对那些男性之间的性爱感到恶心的话,那么在遇到倪霖书这个浊世翩翩佳公子后,他竟然冒出一个能和这样的美男子翻云覆雨一番,也不枉此生的感觉了。这样的绝色决不是性别之间的隔阂就能阻止那种想拥有的欲望啊! “云兄其实身负惊世之材,为什么只甘心在这里当一个小王爷的师傅呢?”倪霖书按着自己发热的脸颊,笑问直勾勾盯着自己看的云恋扬。如果有这样的良材在马宣皓身边,一定大有帮助,也算是马族之福啊!“何不献身朝廷,为王效命。” “恋扬也有自己的骄傲,如非得遇明主宁愿就此一生落魄。”云恋扬愣了会,然后放声大笑道。 传闻倪霖书和当今王交情非浅,现在看来的确如此! 文人的傲气就是如此吧?而且人各有志,自己这个即将离开宫廷的闲人又有什么资格再多言呢? 倪霖书苦笑着,只是劝云恋扬喝酒吃菜。 “我就说什么人敢在偏殿喧哗呢,原来是那个不知羞耻的男宠!”一个尖酸刻薄的女声在小院子门口响起,彻底坏了两个人的兴致。 看着那数位站在门口的娇美人儿,倪霖书在心底苦笑——该来的还是跑不掉啊! “云兄,这酒怕是要下次再喝了。”为了不让无辜的人牵扯近来,倪霖书拱手道歉道,“还请先回避一下吧。” “云恋扬虽然不才,但却绝不是那种怕事之徒。”云恋扬只是摇晃着手中的酒杯淡笑道,“而且一次得见这么多美人的机会可是不常有哦。” 倪霖书感激地报以一笑,雪中送炭的这份情谊他记住了。 “未知这么多位美人莅临寒舍有何指教?”转身整了整衣冠,倪霖书微微欠身道。 对方算起来是马宣皓的妻妾,也是他们这些人的主母,理应以礼相待。 “早就传闻倪霖书俊美无双,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胡畅倩首先上前,冷笑着打量倪霖书,“怪不得能迷惑王。” 闻言,倪霖书只是低头淡笑并不言语。迷惑的人何止只有马宣皓,自己也不是在那个情网中沉沦不能自拔。 “别以为自己真的倾国倾城,你只不过是一个男宠,难道还希望能得到什么名分称号不成?”李婉怡也不甘人后,上前一针见血地表明自己的优势,“你无论勾引王多少次都只是一个见不得人的娈童,怎么能和我们这些名正言顺的妃嫔相比?” “既然如此,各位又何苦到这里走这么一遭?”倪霖书冷笑着抬头。 这些空有外貌的女人就是要名正言顺陪伴马宣皓一生的伴侣么?她们怎么配! “好个伶牙俐齿的贱人!”一直冷眼旁观的王影幽冷笑着道,“但你可要清楚,今日你可能凭着几分姿色得到王宠,但即便如此王也不能把你们的爱情展现于阳光之下,等到你年老色衰风华不再时,王定会像垃圾一样把你丢弃。你决不可能为王生下龙裔,晚年自然凄凉无比,那时候我倒要看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那是我的人生,我自然会把握。倒是各位先担心自己是否能入得了王的眼,可千万别在宫中空等白了头。”倪霖书虽然被王影幽踩中了内心的痛处,但依然淡笑着道。 这种女人真的配陪伴马宣皓么?马宣皓宁愿选择这些除了外貌和家世外一无是处的女人,都不选择深爱着他的自己么?这样败在这种女人手下的自己是可悲还是可笑? “你!你信不信我们能马上赶你离开王宫?”有女子开始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了,干脆露出了凶狠的样子。 这就是女人么?倪霖书和云恋扬摇头叹息着,怪不得天下间的男人有时候宁愿选择同性也不愿屈就这样的“美人”。 “霖书是骅王的人,就算要赶也该是由骅王说话吧。”一旁的云恋扬忍不住了,这群无知的女人到底要胡闹到什么时候。 “你是什么东西,竟敢打断我们的话?”另一个美人忍不住柳眉倒竖,瞪着云恋扬。 “云公子说得很有道理。”一个清朗的声音在这混乱中显得更为清晰,“倪师傅是本王的人,要去要留该是本王做的主,不劳各位美人费心。” “骅……见过骅王爷!”倪霖书没有想到,马毅骅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偏殿,而且还为自己说话,一时间几乎忘了要行礼。 “见过骅王爷。”院子里的美人慌忙行礼。无论她们以后会是什么品阶的妃嫔,但是现在却必须对这个亲王恭恭敬敬。 “免了。”马毅骅冷笑着挥手,“本王可受不起,就怕以后本王失宠时,各位美人不放过本王呢!” “我们不敢!”那一群惊慌失措的女人在真正的王族面前顿时矮了半截,马上就告辞闪人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令人窒息的沉默在小院子里蔓延着,马毅骅看似平静地盯着倪霖书,而云恋扬再不识相也知道自己应该告退了。 “王爷。”看着云恋扬退下了,倪霖书低声唤了句。 他愿意见自己是不是代表着事情有转机,又或者是他已经决定把自己赶出王宫去了。 “进屋子再说吧。”看着倪霖书那略显单薄的衣服,马毅骅叹息着道。 以前是不是有人说喜欢马毅骅当小攻滴?那么大人们要擦亮眼睛了,因为接下来两人就独处一室了哦,至于会发生什么事情那就很难说了。毕竟现在马毅骅已经长得比倪霖书还高了,而且倪霖书重伤初愈应该没有什么反抗力—— 我没有暗示什么,真的没有暗示什么!你们想到什么都是你们自个儿的事,可千万别赖到偶头上,闪—— 社区秀是什么  立刻免费换装 《王宠》(上)BY:珀泓煌  '洛宝宝' 201K 01。21 15:14 212 推荐: 西陆超大免费邮箱 西陆网摘精粹,天下大观 作  者: '注册发帖' 密  码: '新手帮助' 附加码: '说明' 标  题:                源代码  字 体 宋 体 楷 体 黑 体 仿仿宋 新宋体 幼 圆 隶 书 Arial Fixedsys System NewRoman Verdana Wingdings Kantipur  字号 1号 2号 3号 4号 5号 6号 7号  字体颜色                        更多颜色 签名: 一 二 三 无 普通 原创 转帖 郑重声明: 1。 任何言论纯属作者个人观点,与西陆无关; 2。 禁止利用本论坛进行赌博、非法买卖等违法行为; 3。 禁止发表反动、色情和其他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言论、信息; 4。 禁止发表恶意攻击他人的言论; 5。 任何转载或转贴都应注明真实作者和真实出处;  =》相关详细说明 本论坛由 xilu 提供空间及技术支持 点击此处申请西陆高速免费论坛 返回顶部 全屏 半屏 短信推荐 转移 打包 发贴   回复  精品收藏 删除 修改 置顶 申请BBS 《王宠》(下) + 番外 BY:珀泓煌 作者:洛宝宝(xxx。xxx。xxx。xxx) 2005/01/21 15:16   字节:195K 点击:116次 帖号:811 当前论坛: 洛宝宝书库 'luobaobao。www。。xshubao2。com'    添加论坛互换联接 《王宠》(下) + 番外 BY:珀泓煌 36 请马毅骅进屋坐下,倪霖书关上了门转身却发现马毅骅皱眉打量着自己新居。 默默地为这个昔日与自己相依为命的徒弟倒上一杯清茶,倪霖书静静地站在一旁等着对方说话。 “这个地方怎么能住人?”马毅骅终于忍不住了。原本他只是想让倪霖书吃一点苦头,让他知道自己的厉害,可是没有想到这个偏殿的环境竟然成这个样子。 其实这已经算是很好的了,至少他不必和那些最下等的宫仆们挤通铺,曾经他们的处境也不是比这好不了多少,只是今天的骅王爷已经忘记了当初的辛酸了吧? “为什么不说话?”马毅骅冷眼盯着一脸淡然的倪霖书。 他不是应该因为自己终于肯来见他而感激涕零,同时哭着保证以后不再对王叔有非分之想,然后乖乖地回到自己身边共享今天的荣华富贵么?为什么他竟然能这么冷静! “霖书无话可说。”倪霖书只是淡淡地笑着。如果马毅骅真的觉得这么折磨自己能让他开心的话,他倒是不介意以这种方式弥补对这个孩子的伤害。 “无话可说?你怎么能无话可说!”马毅骅竟然是先失去冷静的那一个,他冲上前抱着倪霖书的肩膀摇晃着,“既然你为了荣华富贵而甘心献身给王叔,那么现在的一切都还不足以让你回心转意么?” “王爷。”惊讶于马毅骅的激动,倪霖书有丝惊慌地挣扎着。 眼前这个似乎已经比自己高大的男孩眼中闪烁着光芒是自己从未见过的疯狂,而且他的力气大得令他害怕。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肯向我低头!”马毅骅将倪霖书搂进自己的怀里,大吼着,“王叔给你的,我也可以给你啊!为什么你却不肯回到我身边,成为我的人!” 天!倪霖书吃惊地瞪着眼前不知不觉之间已经成长为少年的马毅骅,他刚才说的话只是一时失言吗? “别怀疑,我说的都是真的!”马毅骅将自己的唇印在惊呆的倪霖书额上,痛苦地喃喃自语道,“天知道我什么时候爱上了你这个男人,但是现在的我只想狠狠地把你抱进我的怀里,让你彻彻底底成为我的人,让其他人无论男女甚至是王叔都不能再多看你一眼!” “王爷,不!”倪霖书总算是回过神来,又惊又怒地推着马毅骅。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难道他不知道这种感情是不能被世俗所接受的吗,他不要自己最疼爱的孩子以后要受别人的白眼过活。 “不?为什么不?”马毅骅因为对方的挣扎而愤怒了,他用力掐着倪霖书的肩膀大声责问,“难道就因为我不是整个马族的至尊?如果只有那样才能得到你的话,我会去……” “不,那种话不能乱说!”倪霖书已经顾不得其他了,伸手捂住了马毅骅的嘴。 他疯了吗?那种大逆不道的话一旦说出口就是死罪啊! “你还是关心我的不是吗?”马毅骅终于笑了,他伸手握着倪霖书的手在唇边亲吻着,“毕竟我在你心中也是很重要的,是不是?” “骅儿!”倪霖书脸一红,微带怒意地抽回手推开几步。 “我是你的骅儿,而你却不再是我尊敬的师傅了!”马毅骅的笑意却更浓了,他上前凝视着倪霖书深情道,“从现在起,你是我所最爱的伴侣!” “骅儿,这种玩笑不能开!”倪霖书就像是一只将脑袋埋进沙堆中的鸵鸟,他宁愿相信对方是在戏弄自己,也不要自己陷入这么尴尬的境地——面对马宣皓和马毅骅两叔侄的畸恋中。 “那不是玩笑,我会让你知道!”马毅骅却只是笃定地笑着,就眼前的情况而言看来自己在倪霖书心中的地位也不低才是。 说不定只要自己再努力一点,很快就能将王叔的身影彻底地从倪霖书心中赶出去。 “你只是一个孩子,根本还不懂得什么是爱情,你只是把对我的尊敬搞混了而已。”倪霖书这样吼着,告诉马毅骅也告诉着自己这才是事实。 “孩子?”马毅骅冷笑着捉着倪霖书的下巴,让他微微仰头看着自己的眼睛,“我早已经不是孩子了!你不会知道我有多少个晚上因为思念着你而辗转难眠;我的心因为你的一颦一笑而起伏不定;我的身体因为对你的渴望而疼痛……” “还有现在拥抱你的这个身体——你还以为对你而言我只是一个孩子吗?”马毅骅将再次惊呆的倪霖书搂进自己的怀里,毫不掩饰自己对他的欲望。 怎么可能!倪霖书又惊又羞地推开他,惊魂未定地退到墙角像一个陌生人般地盯着自己曾经视如己出的孩子。 那虽然尚未发育成熟却已经变得宽广坚实的胸膛和那温暖有力的强健臂膀,还有那…… 总之,马毅骅竟然在自己的不知不觉间已经成长成为一个比自己还要强壮的男子了——而他甚至还没有完成自己的成长。 “霖书,你应该明白的。与其选择王叔那个不可能属于你的人,还不如选择我这个真正可能与你相守的骅儿。王叔甚至不可能只属于一个女人,而我才是真正能和你相守互相成为唯一的伴侣啊!” 马毅骅说的话不无道理,但是他的心却不能允许自己接受这个宠爱的孩子,更不可能——忘了马宣皓。 看着倪霖书黯然的神情,马毅骅只是了解摇摇头,他知道有些事情是急不来的。 “我不会强迫你。因为我爱你,所以我尊重你!”马毅骅这么宣告着自己对倪霖书的退让。 然而倪霖书还来不及喘口气,马毅骅就以强硬的语气诉说着未来两个人长期的纠缠。 “我有足够的时间和你耗!”马毅骅成竹在胸,他是自己的师傅——除了王叔之外只有自己能决定他什么时候才能离开王宫、离开自己的身边,“我会等你回心转意——用我一生的时间让你忘记王叔,让你眼中只剩下下一个我!” 王族的男子都是真么霸道不讲道理的么?倪霖书吃惊地瞪着眼前这个自己一直以为是“好学生”的马毅骅,原来潜藏在他血液中竟然也有马宣皓一样霸道的野蛮——只是,温柔得竟然让自己有一点感动! 37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有些精彩,也有些无聊。 因为云恋扬和倪霖书交情甚笃的关系,他们经常在一起教导学生,那也就造成了马毅骅和马毅骁两个互不对盘的王爷经常碰面的情况。 像以往无数次一样,原本在书房里好好念着书的两个人就因为对一句古文的理解不同而开始大打出手了。 看着因为卷入战团而无辜被砸烂的文房四宝,倪霖书忽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莫担心,他们顶多只是舔些小伤,不碍事的。”云恋扬已经见怪不怪了,拉着倪霖书走到比较安全的院子坐下。 的确,相对于那些武术教练们不敢碰这两个尊贵的小王爷一根汗毛而言,让他们好好地打一架的确是比较能锻炼他们的身体。 倪霖书笑着摇摇头,叹息着为两人各倒了一杯茶,专心等书房里的两个小主子锻炼身体完毕。 “转眼间已经又是两年了,王应该快回来吧。”状似不经意的,云恋扬低声道。 的确,在不知不觉之间马宣皓离开马族已经两年了,按道理来说他加持封印的责任已了,很快就会回宫了。 在他离开前对自己所作的事情虽然还历历在目,但是自己竟然却无法克制自己想要再见到他的冲动。 “后殿的女人们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听说昨天还死了一个美人呢!”云恋扬冷笑着道,蛇蝎美人不过如此。 “怎么回事?”倪霖书吃惊地瞪大眼睛,不能相信在守卫森严的王宫里会发生命案。 “别惊讶,后宫女人们的斗争一点都不比我们男人们的战场轻松。”云恋扬失笑着拍拍倪霖书僵硬的肩膀。 “你的意思是说,那个美人是……”倪霖书闻言更加惊讶了,按云恋扬这么说来难道是其他美人下的毒手不成? 马宣皓所挑选出来的其他美人他都曾远远看过一面,个个都是天姿绝色怎么可能会做出那么残忍的事情?! “死的那个陈美人算是王影幽王美人的人,听说因为前些日子里冒犯了李婉怡李美人,所以昨天早上就被人发现七孔流血地死在王美人门前呢!”这算是给王影幽一个下马威么,愚蠢的女人! “其实也不奇怪,虽然王不在,但是后殿一直都不太平。现在王马上就要回来了,那些暗涌才终于浮出水面了。”云恋扬冷笑道。 为什么呢?听到云恋扬的话,倪霖书竟然觉得自己浑身冰冷,不知道是因为同情那个枉死的陈美人还是因为未来不好的预感! “师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自己身边的马毅骅轻轻拉起自己,然后撒娇般地要他看自己脸上的伤痕。 “羞不羞,都这么大的人了!”尾随马毅骅出来的马毅骁就是看不惯这个堂兄弟,忍不住出言讽刺。 “打完了?”云恋扬微笑着放下手中的茶杯,斜睨着马毅骁。 “师傅。”马毅骁马上低头上前,站到云恋扬身后。 “很好,你应该知道该做什么了吧?”云恋扬将手中厚厚的马族律例扔给马毅骁,“给我抄三遍,然后给我背熟它。否则不准走出你的骁轩一步!” “可是……”看到同样闯祸的马毅骅正被倪霖书小心翼翼地上药,马毅骁不甘心地想辩解什么。 “不听话了么?”云恋扬倒也没有发难,只是柔声问道。 “不敢。”马毅骁咬咬牙,向云恋扬鞠躬告退后边愤愤不平地离去了。 “这样的处罚会不会太过严厉?”倪霖书低声问——孩子么,谁都会有犯错的时候啊。 “相信我,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他能成才!”云恋扬叹息着。 “那是他活该。”马毅骅插嘴道,这么一来那家伙就会有好长时间不会出现在自己面前了。 “骅儿,这祸是你和他一同闯出来的,你难道一点自觉都没有吗?”倪霖书转头看着身旁的徒弟,忽然发现他有点太过宠他了。 比起马毅骁,马毅骅无疑是幸福许多的。 当年的叛乱虽然是太子和楚王共同挑起的,但是楚王因为杀了大部分的王族成员,甚至还胆敢准备对自己的父亲动手,因此作为楚王儿子的马毅骁自然也就更加令人蔑视了,更别提现在整个王宫中他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不像马毅骅还有父亲陪在身边。 “师傅。”马毅骅轻唤了一声。他也只是气不过而已,没有想到竟然会让马毅骁得到那么重的处罚!那小子也是的,对方只是一个小小的师傅,为什么要乖乖地听话呢?笨蛋! “你自己看着办。”也许是时候放手了,让马毅骅学着成长、让自己疏远这个孩子——让他们都能自由地继续自己的人生。 “骅儿明白了。”马毅骅咬咬牙,对倪霖书点点头后转身离去。 大不了他就陪着那个家伙一起抄书,一起背书好了——反正马族律例他也是迟早都要背的,现在就当提早完成任务好了。 毕竟要得到霖书的心,他就必须要让霖书看到自己的成长,让他知道自己已经变成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男儿了! “你何苦呢?”云恋杨深思着打量倪霖书,叹息着道。 “我对骅儿就如你对骁王一般。”倪霖书笑着回答。 ——不一样的,你永远不会明白我的心!永远不可能明白! “恭喜了。”等候在大门外的狼皓风对于好友的出关表示出了自己的欢喜。 已经两年了,马宣皓不但利用这两年完成了马族王者保护光明帝国封印的责任,同时也在自己的协助下暗中做了很多事情。 “谢了。”看着自己居住了两年的禁界,马宣皓也有点唏嘘了。 两年,他利用自己不在京城中的两年大力地发展和巩固了自己在马族全国的势力,现在的他终于拥有足够的力量和自己的父王对抗了。只要拥有了这种绝对的权利,他才能保护自己所想要保护的人。 “虽然有点扫兴,但是你要记住你的大业尚未完成。”狼皓风自然明白自己的好友心中在想些什么,但是两年在他们的生命中只是很短的岁月,即使他们分秒必争地努力过,但是很些事情还是不能完全改变。 “你是说秦地?”马宣皓皱眉,这个地方的侯爵拥有大量的军队,而且它的领主是绝对忠于自己的父王。 可是那个张扬跋扈的老头已经三千多岁了,现在正躺在床上等死,而他的儿子还算是个明理的主儿。 “无论如何,即使我们已经得到秦地少主的效忠,但是老主一天没死你就要无法握有足够的筹码和你的父王叫板!”狼皓风低声告诫自己的好友。 不是说马宣皓现在手上的力量不足以对付马族太上王,他们甚至可以笃定马宣皓一定会赢。但是这不是普通的父子间争执,一个不好就会弄成整个马族的大乱。他们要赢也要赢得干净漂亮,如果代价是一个千孔百疮的被内战蹂躏的马族的话,那就太不划算了。 “我知道。”马宣皓沉声道。他明白现在自己还要忍,只有等到秦地少主世袭领主之位,他才能真正地成为马族的王! “不说这个了,你的族人已经在等你了。”狼皓风没有说出来的是——他应该已经等你很久了,而你也应该对他思念得望眼欲穿了吧。 是该回去了,马宣皓拍拍好友的肩膀,离开这个建在深林中的禁地结界。 当初离开的时候,霖书还因为自己选美人填充后宫而和自己闹脾气,自己竟然还没有来得及哄他回心转意。 现在转眼已经两年了,不知道自己回去的时候他会不会——张开双手扑上前拥抱久违的自己呢? 霖书——我终于回来了,回到你的身边了! 38 王回宫了,整个王宫乃至整个马族都沸腾起来了。 那一套繁复而热闹的欢迎仪式一直延续了三天三夜,直到今晚! 倪霖书斜倚在自己的窗前,嘴角带着笑意凝视远方正殿的灯火通明。 拜马宣皓回宫所赐,马毅骅也已经三天都没有空来上课了——毕竟他和马毅骁现在是和马宣皓最亲近的王族,在马宣皓还没有生下继承人之前,他们都是马族王储的人选。 两年了,这短短的岁月对于有三千年寿命的自己而言应该只是转瞬间,但是为什么感觉上好像已经过了好久? 好像有什么曾经自己觉得很重要的东西已经被遗忘了,甚至于让自己忘记了自己是为了什么来到这个不属于自己的世界,忘记了自己是为了什么而生存的。 只是两年啊,为什么自己竟然觉得老了这么许多? “还没有睡?”云恋扬敲了敲倪霖书的门,因为马毅骁同样的陪伴在马宣皓身边,他也已经有三天放牛吃草的休闲日子了。 “还早。”而且这样美的月色,错过了实在是可惜。 倪霖书笑着递给对方一杯酒。 云恋扬静静地盯着倪霖书看了好久一会儿,在月色下的倪霖书竟然有一种令人无法言喻的风采,就像是被贬下凡尘的神仙那般的绝尘脱俗。这样的男子会被马宣皓看上一点都不奇怪,但是如果要将他和“男宠”两个字联系在一起的话也太不协调了! “怎么了?”倪霖书好一会儿才收回对月光痴恋的目光,却发现云恋扬竟然以一样的目光打量着自己。 “没有。”低下头借着喝酒的动作掩饰自己的失态,云恋扬暗骂自己的浪猛。 如果倪霖书不是马宣皓的男宠,那他便不是自己能随意玩弄的人;但是如果他真的是—— “夜深了,我想休息了。”倪霖书眼光一闪,打了个呵欠道。 “哪,明天见了。”云恋扬也乐得借这个机会离开这个令自己迷惑的男子,赶紧告辞了。 “明天见。”倪霖书关上了门,同时嘴边的微笑凝成警戒。 “出来。”房间内的气息转动倪霖书轻易就能觉察出来,因为这个是凶险万分的王宫,为了保护自己他必须随时保持比任何人都高的警觉。 从黑暗中走出来的竟然是那个应该在正殿大宴群臣,和自己久别的美人们左拥右抱的马宣皓。 看到这个曾经那么熟悉的男人,倪霖书的身体竟然更加紧绷了——原来一切的确已经不一样了! 曾经设想过无数重逢的场面,马宣皓甚至做过最坏的打算——倪霖书从上前对自己一阵打骂或者是转身就逃——但是却万万没有想到对方会是这么冷静地站在原地,用一种令他无法忍受的看陌生人的平静眼神看自己。 “刚才那个是谁?”马宣皓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和蔼一点,但是却无法掩饰自己心中连天的嫉火。 “同事。”倪霖书淡然回答道。 作为臣子,他没有不回到王问题的权利,但是却也没有必要给这个深夜不顾身份到访的王太多的礼遇。 “你与他太亲密了!”马宣皓冷冷道。他不喜欢看到任何人用那样色迷迷的眼神看倪霖书——不管是男是女! “那是臣的自由。”倪霖书低声却清晰地回答,同时宣告着自己的不妥协。 “霖书?”马宣皓皱眉唤道。他的确还是没有原谅自己册立美人的举动,但是他应该明白自己的身不由己才是。 “王。”倪霖书淡笑着躬身行礼,这已经是他最礼遇对方的表现了。 “你应该知道我心中只有你一人。”马宣皓有丝懊恼地扒扒头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现在的情况。 “臣不敢当。”倪霖书惊讶地发现自己说这话的时候竟然没有半点的不甘心,的确——这才是真理啊! “霖书!”马宣皓忍受不了倪霖书的疏远,整个天下的人都能因为敬畏他的身份而退缩,只有倪霖书他不能! 他可以为了这个男人而精心策划怎样夺得整个王族真正的领导权,甚至不惜与自己的父王勾心斗角;为了这个男人而置全天下的女子不顾,视自己的后宫佳丽于无形……但是,成为他生命中心的他怎么能对自己疏远,将自己的真心弃之不顾?这样叫他情何以堪?! “王,霖书只是您的臣子,一个普通的臣子!”推开几步夺过他伸出来的手,倪霖书冷然道。 “为什么!”这是第一次,倪霖书将自己的拒绝表现得那么明显。 “原因很明白。王,两个男人之间不可能有更多其他的感情了。”这个也是他的选择不是吗?既然他已经选择了为了堵住天下悠悠众口而挑选美人填充自己的后宫,那么就应该有那个决心把这段不容于世的肮脏感情彻底地了断。 “说什么谎话!你明知道那根本不能骗得了我或者你自己的心!”马宣皓愤怒地上前捉着倪霖书的手臂,将他拉到自己怀里,“挑选美人进宫只是为了保护你,你难道都不明白这个王宫里的生存法则吗?” 王宫里发生的一切事情都必须是尊贵的、圣洁的——即使拥有世人不能接受的真相,也必须编造一个神圣的假象粉饰太平。而为了不让那些大臣们怀疑自己的感情世界,甚至把倪霖书拖入宫廷斗争中把他当成攻击的对象,即使他万般不愿意也必须让那些女人待在自己的后宫。 “不明白。”倪霖书仰头凝视着对方的眼睛,平静的眼眸中没有怨恨只有令人心寒的疏远。 “不要这样对我,不要!”马宣皓心疼地抱紧倪霖书,寒冷的心急需爱人的体温来安慰。 “请开放我,王。”倪霖书冷冷地请求。 好可笑,自己往昔敏感的身体竟然对这个怀抱毫无感觉了。心死了,连身体都变得迟钝起来了么? “不放,这一辈子都不放!”放开了,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为了什么而继续生存在这个世界上! “请恕臣无礼了。”倪霖书双手握着马宣皓的手臂一使劲儿,轻易地便挣脱开了对方的钳制。 其实自己的武术造诣并不比马宣皓差,甚至因为自己体力比对方逊色的关系,所以当年为了能保护他更加是暗下苦功,早就练就了一身连马宣皓都比不上的本领。 “以前你从来没有能挣脱开过!”马宣皓愣在原地,惊讶的同时仿佛也明白了一件自己不愿意承认的事情。 那时的自己在心底还是不愿意挣扎啊,否则怎么可能会让对方任意妄为。 只是今天很多事情已经不一样了,而他——不愿意再成为王的男宠了! “请回吧。”倪霖书毫不费力地将马宣皓“请”出了自己的房间。 这个美丽的月夜即适合孤独的人独自照影,却更适合成双成对的男女卿卿我我。 39 时机已经成熟了吧?也是时候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王宫了! 倪霖书静静地站在院落中,微笑着看着眼前缓缓飘落的雪花。 马宣皓已经回来了,马毅骅也应成长为能保护自己的小男子汉了,那自己实在是没有任何的必要再留在这里。 “倪主子。”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那是个出落得更加美丽动人的女子。 “浮云。”这两年,浮云和流星跟随马宣皓离开,现在重新见面竟然已经是一个成熟美丽的姑娘了。 “主子,您怎么能住在这种地方!”浮云惊讶于这个地方的简陋和狭小,虽然早已经从兄长那里得知倪霖书的状况,但她还是被吓到了。 “这里,”倪霖书只是微笑着,环顾了一下这个自己住了两年的地方,“很不错噢!” 至少在这里,他还是自己的主人只要堵起耳朵就能过逍遥自在的生活了。 “别说气话了,主子!”浮云皱眉走到倪霖书面前,“其实王即使在禁界都并没有忘记主子您,您又何苦和王怄气呢?” 怄气?倪霖书好笑地看着依然不解世事的浮云,只是笑着揉揉她的长发——这个复杂的世界她到底还是不懂啊。 “也许,只要主子您回去,王就会对您像以往一般,那样的王宠……”浮云依然带着天真的笑意。 “即使我要成为王的男宠也可以么?”倪霖书淡然道,却毫不意外地看到浮云吓白了脸。 “主子,您在胡说什么啊!”浮云回来的这些天不是没有听到过宫中流传的传说,但是要把天仙一般的主子和英武威猛的王和那些肮脏的同性恋联系在一起——“不可能的!” “是不可能还是你不愿意相信?”倪霖书淡笑着摇摇头,“两个男人之间的感情真的会好到同寝 第 10 部分阅读 “是不可能还是你不愿意相信?”倪霖书淡笑着摇摇头,“两个男人之间的感情真的会好到同寝共眠?浮云,我只是一个利用身体换取王宠的男人,如此而已。[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如果真的是那么简单的话,主子您根本就不会拒绝王不是吗?”浮云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咬咬牙继续道,“浮云不知道王和主子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浮云相信现在你们分离的这种情况不会给你们带来任何的幸福!” 幸福么?那是什么样虚无缥缈的东西啊! 当初,自己曾经那么执著地相信着——只要留在那个自己所深爱的男人身边就能得到幸福。所以即使要忍受着被压倒的无奈,甚至是被强迫的粗暴,自尊被践踏的屈辱他还是那么执迷不悔。但是换来的是什么,无尽的等待途? 现实到底是现实,不可能有结果的感情不会因为痴迷于其中的人的疯狂而改变。 “浮云,你回去吧。”倪霖书摇摇头,好不容易下的决心不能就这样毁于一旦,而且他也没有回头的必要! “可是……”浮云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空手而归,原本以为会轻易地完成的任务竟然会变得这么棘手。 “好啊,看我们看到了什么!”一个刺耳的声音响起,惊起了栖息在树上的鸟儿。 胡畅倩带着几个美人冷笑着闯进了偏殿的这个小小院落。 今天是吹的什么风,竟然会让这个一向眼光于顶的高贵美人涉足这个卑贱人所居住的偏殿。但是可以预见的是,对方是找麻烦来了。 “见过各位美人。”浮云和倪霖书按照礼数对这群美人行礼。 “哼,被撞见了私会竟然还那么镇静?”一个跟在胡畅倩身边的欧阳美人上前冷眼盯着浮云和倪霖书,盛气凌人地道。 “我们没有。”浮云沉不住气地上前想解释。 “你什么东西,竟然敢这样子无礼!”另一个梁美人也不甘示弱地上前就给了浮云一个巴掌。 “不准在我的地方胡来。”倪霖书一手捉着对方还向行凶的手,冷冷道。 “好疼!你这个卑贱的男宠竟敢碰我!”梁美人吃痛地尖叫着。 “你好大的胆子!”胡畅倩脸色一白,没有想到这个男宠竟然丝毫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还敢对自己的手下动手。“来人啊,把这个肮脏的男宠给我拿下!” 倪霖书厌恶地扔开梁美人的手,冷眼看着涌进院落来的众多侍卫——要动手么? “谁敢对本王的师傅无礼?”马毅骅没有想到这个一向冷清的院落竟然会有这么热闹的一天,而且被围攻的还是自己最爱的师傅。 “骅王爷,这个肮脏的男宠与宫女私会不说,竟然还敢对我们这些美人无礼。如果放着这种贱人不管,外面还以为我们马王族好欺负呢!”胡畅倩丝毫不把马毅骅放在眼里——他只是一个庶民的儿子,而且算起来他还是自己的远方表侄,成不了气候! 那些胡畅倩带来的侍卫也是仗着有太后在背后撑腰,竟然也不把马毅骅放在眼里,就径自冲上前对付倪霖书。 面对号称马族第一勇士的马宣皓,倪霖书尚且没有丝毫的畏惧更何况是眼前这些虾兵蟹将呢! 冷笑着将惊魂未定的浮云拉到身后,倪霖书就要迎上那些凶神恶煞的侍卫。 “都给本王住手!”一个威严的声音阻止了即将发生的激战,马宣皓带着流星和大批侍卫到了。 “王!”所有的人跪了一地。 “怎么回事?”马宣皓皱眉盯着剑拔弩张的双方。 “王……”那几个千娇百媚的美人上前就抱着马宣皓哭诉着。 而倪霖书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仿佛自己只是一个事不关己的人。 “王叔。”马毅骅想上前为师傅辩解,却被身边的倪霖书一把捉住。 如果马宣皓想看的是自己和这些女人们在他面前争宠的话,只怕是要失望了。 对他,自己已经无话可说,要杀要剐也随便他就是了! “够了!”也许是被身旁的女人真的惹恼了,同时也明白倪霖书是不可能对自己开口了,马宣皓一把推开那些拉着自己手臂的女人们,“浮云是本王派来向倪公子问安的。而且本王不记得有允许后殿的女子在宫中闲逛,更别说是来偏殿了!” 原本吵吵闹闹的院落登时变得鸦雀无声——王的心思再明确不过了,他最宠的还是不发一言的倪霖书! “还不退下!”马宣皓瞪着那些依然愤愤不平的女人,真是让人心烦的动物! “是!”虽然不甘心,但是却无法违逆王意愿的女人们缓缓退下了。 “霖书……”马宣皓伸出手—— “臣告退了。”倪霖书躬身行礼,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只剩下马宣皓僵硬在半空的手,以及慢慢变冷的心—— 40 也许是王宫中的生活实在是太过无聊了,又或者是因为马宣皓的身份太过尊贵,甚至是因为太多人对倪霖书和美人们之间的男女战争期待已久,总之在短短的一天内,发生在偏殿的事情就已经传遍了整个王宫。 “没有想到那群女人竟然真的敢去闹。”卓亚低笑着摇头。 “但是王竟然偏向那个男宠。”这才是藏青最不能理解的地方,像王那样英伟的男人怎么可能会看上同为男子的倪霖书。 “藏青啊,如果人的感情能让自己控制的话,这个世界就不会像现在那么混乱了——而且也无趣多了!”卓亚倒是满不在乎,反而是有点若有所思地盯着藏青看。 “小姐的意思是?”藏青本能地逃避卓亚探索般的眼神,然后低声问。 “那群女人倒是不能掀起多大的风浪,只是太上王那边有点棘手就是了。”卓亚倒也不能藏青认真,只是继续懒洋洋地道。 “对啊,就算是王被那个男宠迷得昏头转向,至少还有太上王能治得了那个男宠!”藏青兴奋地点点头,这样一来,小姐就有机会成为王的爱人,甚至生下马族的继承人然后顺理成章地成为马族的王后。 没有藏青的兴奋,卓亚反而是无奈地叹息着——男人还真是愚笨的生物。 至于太上王——希望他不要选择最错的一条路去走,造成所有人永远的遗憾才好啊! 没有月色的夜晚让人感到不安和寒冷,王宫一个阴暗的角落里有人正在压低声音进行无人知晓的密谈。 “没有想到马宣皓竟然真的为了一个男人而大动干戈。”其中一个苍老的声音冷笑着,“这样有失体统的王还能坐得住王座吗?” “至少现在这个消息还没有传出宫外去,我们也没有足够支持的人把他赶下台。”另一个年轻的声音冷哼。 “有什么办法吗?”苍老的声音一顿,然后冷冷地问,“我已经不能再等下去了!” “现在能把马宣皓逼入绝境的人就只有太上王了。”年轻的声音成竹在胸——只要确定了马宣皓对倪霖书的感情,就等于知道了马宣皓最大的弱点所在,也等于知道了怎样把这个侵占了不属于自己的王位的家伙推下去的方法。 “那个老家伙?”苍老的声音疑惑了,“他怎么可能会对付马宣皓,毕竟这个才是他亲自挑选的继承人,也是他最疼爱的儿子啊!” “太上王的确不会对付马宣皓,他只会想办法除掉马宣皓身边的污秽——倪霖书!”年轻的声音不带一丝的温暖,说着会令那对至尊父子相残的方法,“只要太上王动手,失去了挚爱的马宣皓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你也真的认为马宣皓会因为那个男宠而冒着失去王位的危险和自己的父王反目?”莫说那只是一个男人,即使那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绝色美人也未必能让一个男人为自己放弃这片大好的江山! “他会。”年轻的声音肯定地道。因为那并不是一个普通的男人,他从马宣皓的眼中看出了对倪霖书的至死不渝,他真得很希望看到马宣皓这个双手沾满鲜血的罪人在失去自己的最爱时,会露出怎样悲痛欲绝的神情。 然而这只是第一步,当马宣皓为了这个爱人向自己的父王发难的时候,当他们父子互相残杀的时候——也就是自己实现宏愿的时候了! “我们现在需要做什么?”苍老的声音阴深深地问,他已经迫不及待地希望看到马宣皓身败名裂了! “等!”事实上不需要任何人做任何事情,他相信太上王在得知今天发生的事情后不可能会袖手旁观,他一定会为了保持王族的尊严和王族后裔的顺利产生而除掉倪霖书。[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所以现在的他们只需要静观其变就可以了! 风云变幻,今夜起风了—— 后殿一点都不平静——即使今晚马宣皓依然没有宣任何的一位美人伺寝。 胡畅倩今天在偏殿吃了个大亏,自然是气氛得辗转难眠,而且平素不合的美人们也大都有兔死狐悲的感觉! 后宫所有的女人都在争夺一个男人的视线和宠爱,这已经让这群心高气傲的女子们心有不甘了,现下竟然还有一个男人插进了这个圈子而且竟然还是最受王宠的那一个——这一口气教这些女子们怎么咽得下去? “哟,今晚虽然没有月色,但是王美人却竟然有赏月的好兴致呢!”睡不着而出来纳凉的李婉怡看到了那一个坐在石桌前的身影,冷笑着上前道。 “有兴致的何止我一个人?”王影幽淡笑着,也不动怒。 只怕今天晚上,整个后殿能睡着的人没有几个了! 碰了个软钉子,李婉怡讪讪地笑着也上前坐了下来——毕竟现在她们拥有共同的强大敌人,所以暂时还是能成为“好姐妹”。 “今儿个……”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李婉怡还是明白眼前这个女子算是她们这些人中的女诸葛,面对现在这种不利的情况,只怕只有她能想出办法扭转局势了。 “原来李美人是因为这个睡不着?”王影幽轻笑着,在花影下真的似有万般的风情。 “难道王美人你一点都不在乎吗?”看到对方依然老神在在的样子,李婉怡沉不住气了,“王选出我们几个都两年多了,竟然没有宠幸过我们其中一个,这不都是那个男宠在兴风作浪!这样子下去,即使王美人你聪明绝世也是没有办法为王室诞下半点血脉的啊!” 要为马宣皓生下孩子的方法也很多,只是自己并没有那个义务告诉眼前势利眼的李婉怡知道。 王影幽冷冷打量着仿佛情真意切的李婉怡,心中暗笑着——不过她倒是不介意借着对方的手毁掉那个自己同样看不顺眼的倪霖书,最好是他们两个同归于尽! 各位好,因为自学考试就在30和31号举行,所以这章过后可能要等到自考结束的周二才会有新章奉上,请各位大人千万包涵! 昨天上网查询了一下,发现自考的科目安排减少了很多——有的科目甚至一年都没有安排一次考试,那样一来偶的自考毕业证就更加难拿了,所以这次无论如何一定要保佑我考的那两科都要平安合格,否则都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了! 亲,各位大人请稍等。我们暂别一周,小别胜新婚啊——千万不要忘了我啊! 大力挥手告别—— 41 后殿的女人似乎对于玩弄权术十分地热衷,而且可能因为性别排斥的关系她们更喜欢找倪霖书的麻烦! 只是倪霖书仿佛对这些女人们费尽心思的把戏不屑一顾,依然轻轻松松地过着自己的日子。 岁月不知不觉地飞逝而过,几次的春来秋往却已经是人事全非。 后殿里原本的十一位美人在不断的内部争斗后只剩下五位——与世无争的卓亚;互相倾轧后死尽了所有跟班的胡畅倩、王影幽、李婉怡;以及完全不被众人放在眼里的许海希。 而倪霖书依然当他的师傅,虽然这三年来不断地拒绝马宣皓示好独自地过着孤寂的生活,但是却依然无法避免成为整个王宫里的谣言中心,毕竟这个王宫里能被谈论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至于马宣皓在这三年里过着和尚一般清心寡欲的生活,得不到倪霖书的原谅却也没有兴致碰其他的女子或者男子——心里的人只有一个啊! 倒是马毅骅和马毅骁两个孩子在这三年来长高了不少,虽然还是比马宣皓略矮但是拔高不少的个子已经高出他们各自的师傅了。而且在马宣皓有意地栽培下慢慢接触王族的事务,渐渐地成为马宣皓的左右手了。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有人在执著着自己的感情却也有人开始按耐不住了! “很好,你们的表现令本王很满意。”马宣皓合上两个侄子送上来的报告,点头赞许道。 “谢王叔。”马毅骅和马毅骁已经是能独当一面的大将了,近来频频立下了大功,为马族作了不少的贡献。 “下去好好休息吧。”马宣皓挥挥手,让已经在外奔波了数个月的孩子能回到自己的寝宫休息。 “是。”两个小王爷依然是脱不了孩子性子,卸下公职后也只是两个疲累不堪的孩子。 “你的侄子似乎都很优秀。”狼皓风从屏风后走出来,带着笑意问,“但是你现在就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他们会不会太过急进了一点?” “对我而言,只是觉得他们还成长得不够快。”马宣皓苦笑着摇摇头,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希望能把更重的担子交到他们手上。 “怎么说?”狼皓风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不谈这个了,你近来好像很有空的样子。”马宣皓摇摇头,很多事情在没有底定的时候他不想告诉任何人,不是不信任好友只是不想节外生枝。 “还好。”总不能承认自己是因为想在这里重遇鹰天翔才三不五时地到这里来碰碰运气吧——怎么说这里都是陆界,自己在这里晃悠还说得过去,如果直接到鹰族去的话那就太唐突了。 “你们三兄弟一直都没有成亲,正好趁这个机会在我马族好好看看,说不定能遇到你的真命天女哦!”马宣皓暧昧地笑着,都说狼族男子一生只爱一人,天地为之动容,他也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到底是何方佳丽能让这么优秀的男子倾心了。 真命天女?狼皓风苦笑着——也许! 今晚依然是月色很好,很适合有情人坐在花下谈情说爱,但是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这份幸运——比如马宣皓。 身为整个马族的至尊,能让整个马族拜倒在自己的脚下却没有办法让那个固执的情人打开门看自己一眼。 已经忘记了自己有多少个夜晚倚靠在倪霖书的门外,对着孤单的月亮幻想着自己能像往日一样和情人相偎相依。 很傻,但是却是唯一能让他觉得好过一点的方法了! 也许以往的自己实在是太骄傲了,所以才落得今天的下场吧? 苦笑着再次灌了一口烈酒,马宣皓觉得自己差不多醉了——因为他竟然飘飘然地想跳舞了。 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马宣皓叹息着准备离去——毕竟让人看到这么落魄的王并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 他要走了么?其实一直背靠着门坐在房里的倪霖书轻易地听到对方站起来的声音,在心里问自己。 其实他不必如此啊,对他而言自己的存在只是妨碍他成为英明君主的绊脚石。他应该明白的不是吗? 而且当日他选择了带回卓亚,选择了按照每个正常男人一样挑选自己的妻妾就已经注定了两人不会有未来。 既然如此,今天他又何苦要守在自己门前而不去和自己所挑选的美人温存,尽一个男人的责任宠爱自己的妻妾;尽一个王的责任为王族、为国家生下下一任的王? 为什么还要选择在这些令人伤感的夜晚来自己的门前叹息,扰动自己不安的心! 一阵刀剑的声音惊醒了陷入沉思中的倪霖书,虽然声音很弱,但是听得出来是一场恶战! 在王宫内院竟然会有人胆敢动刀动枪,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刺客! 来不及细想,倪霖书就拿起挂在墙上的宝剑推开门跑了出去。 果然,门外几个蒙面人将马宣皓团团围住,刀刀刺向他的要害——很明显,这些人是来行刺当今马王的。 马宣皓的武功不弱,但是却无法在半醉的情况下赤手空拳地对付这几个身怀绝世武功而且早有准备的刺客,好几次险象环生眼看就要挂彩了。 “有刺客,护驾!”及时赶到的倪霖书大吼着,一面加入战团将马宣皓护在身后。 “你终于肯见我了。”大概真的醉了,马宣皓竟然不顾自己身陷险境,开口就是欣喜地道。 “小心!”倪霖书心一颤,但是却依然能发觉对反方一名刺客想趁机偷袭,眼明手快地把马宣皓拉到自己身侧。 “你还是关心我的。”马宣皓一拳赏给了另一个不知死活的刺客,然后欢喜地道。 “疯子!”倪霖书脸一红,砍倒一个刺客的同时忍不住低声骂了句。这家伙真的醉了! “疯也只是为你!”马宣皓笑得更欢了,在倪霖书耳边低声道。 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渐近的人声,看来这里的打斗已经惊动了王宫的侍卫。 这个认知使刺客们更加心急,展开了更猛烈的攻击。 “小心!”马宣皓眼角瞄到一个刺客偷了空隙朝倪霖书背后狠狠地砍了过去。 没有丝毫的犹豫,马宣皓将倪霖书抱在自己怀里一个转身,让自己的身体代替他挨了这一刀。 “王!”侍卫们已经冲进院落了,那些未曾得手的刺客们只能含恨离去。 “快传御医!”不能让马宣皓有任何的闪失——决不可以! 偶回来了,谢谢各位大人们的祝福!虽然考得不怎么样,但是希望象那位聪明的大人所言“会答的都答对,不会答的都猜对”——再次谢谢了,大人! 明天就是偶的生日(几岁?不告诉你们!年龄可是女性的秘密呢!),所以送上贺文《重生》,请各位大人明天捧场,谢谢! P。S我现在不能上自由自在了,有哪位大人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请告诉我好么,谢谢! 42 “这次的行动不是已经策划得天衣无缝了么,怎么会杀不了那个该死的马宣皓!”苍老的声音几乎是在咆哮了。 “没有想到的是倪霖书会救他。”年轻的声音竟然有丝困惑,他原本以为倪霖书是最恨不得马宣皓死的人。 “还有那个老家伙是怎么回事,已经等了三年了,他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苍老的声音益发地不满了。本来按照自己的估计,当那个老家伙和马宣皓开始自相残杀后自己就可以趁机争夺王位了,但是没有想到三年来竟然没有任何的动静,这叫他怎么能不着急呢! “也许,我们应该让太上王明白一件事情——”年轻的声音若有所思,这三年的平静的确是出乎自己的意料之外。 “什么?”苍老的声音冷冷地问。 “不杀倪霖书,马宣皓绝不可能死心,王族的继承人也没有可能出生。”年轻的声音缓缓道。 的确,对于一个王族而言没有什么比阻碍继承人的出生更令人厌恶的了。为了这个理由,他相信太上王一定会按耐不住出手的。 “但是,我们应该怎么证明呢?”苍老的声音低问。 “这就要后殿的美人们好好想想了。”年轻的声音低笑道。当然了,必要的时候他是不介意去提点提点那群笨女人! 或许马宣皓真的是天命的王者,那一刀并没有伤害到他的要害,只是流了不少血而已。 不过放着这个大好的机会不用是笨蛋,为了博得情人心疼的关怀马宣皓依旧躺在床上要死不活。 只不过,他或者是忘记了那一群无时无刻都在拼命找机会“心疼”自己的后殿女人们。 狼皓风闻讯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好戏—— “本王说不要!”马宣皓几乎可以说是狼狈地拉着覆盖在自己身上的薄被,就怕被那群女人撕破。 “王,您伤得这么重我们很担心呢!”胡畅倩和李婉怡故作温柔地上前要为马宣皓查看伤口——或者是借机亲近这个从来不让自己近身的男人就不得而知了。 “退下!”马宣皓用了自己所能调动的一切忍耐力才没有说出“滚”这个字眼。 “王,请喝下这碗药膳。”没有那两个女人夸张的表演,王影幽捧着亲手熬制的汤药道。 天,这到底是什么样的阵势?狼皓风几乎要忍不住笑出来了! “霖书,你过来。”马宣皓一边和那几个不可理喻的女人争夺自己的被子和自由,一边向自己的情人求援。 “害王受伤的不祥人不应该出现在王的寝宫!”胡畅倩自认为自己有这个权力为自己的男人驱赶带来厄运的不洁人,上前就给了呆住的倪霖书一巴掌。 “你!”马宣皓和一直在一旁看好戏的狼皓风都愣住了,没有想到倪霖书竟然会不反抗地受了这一掌。 是的,他留在这里做什么。他只是一个可笑的过客,没有任何的理由和权力留在这个光明的、神圣的寝宫! 倪霖书苦笑着,转身毫不犹豫地离开。 愚笨的自己啊,竟然会那么轻易地动摇——也许自己是应该永远地离开这个令自己困惑的地方了! “霖书。”马宣皓没有想到这个天赐的大好机会就这么毁在一个女人的一句话上。 “臣,”倪霖书转身恭敬地躬身行礼,“告退了。” “狼。”看着倪霖书迅速消失的背影,马宣皓只能向自己的好友求助。 狼皓风点点头,快步追随倪霖书而去。 “你为什么能这么轻易就放弃?”来到一个偏僻的角落,狼皓风截住了倪霖书。 “轻易?”倪霖书深深地看了狼皓风一眼,眼睛中是旁人所不能理解的无奈和痛苦。 “他为了你做了那么多事情,难道你都没有看到吗?”狼皓风摇摇头,这就是爱情的痛苦吗? “那狼二皇子殿下认为我应该做如何才是对的?”倪霖书没有任何的气恼,只是仰头静静地凝视着狼皓风——传说中一生只爱一人的痴情狼族男子,“我应该不顾世俗的眼光陪在他的身边,让王族的血脉断绝;让他被天下人所耻笑;甚至于失去王位成为不容于世的人才是正确的吗?” “你以为比起你他会更在乎那些东西吗?”狼皓风吃惊于对方毫不逊色于马宣皓的深情——因为太爱太在乎了,所以才会无所适从,所以才会互相猜疑,所以才会造成本来不应该出现的错误吗? “可是我会在乎。”倪霖书叹息着。他不要自己的爱成为牵绊情人的枷锁,他只希望他能得到属于自己的辉煌,即使代价是自己的退让! “权势对你而言真的那么重要?”如果他知道了马宣皓的选择,还会这么说吗? 倪霖书只是摇头,转身离开了。 重要的不是权势,而是——马宣皓那个骄傲的、却令人心疼的男子! 既然上天注定要他背负整个马族的命运,那么至少自己不要成为他另一个不能扔掉的负担。 爱情不是占用,不是炫耀更不是挂在嘴边的传说—— 爱情是容忍,是退让,是成全,是为了对方能活得更好—— 看着对方象是逃避天底下最可怕怪物似的跑开,狼皓风站在原地苦笑摇头。 爱情的确不是自私地占有,但也不是一味的退让和自以为是。 倪霖书的确是以自己的方式去爱着马宣皓——爱得那么的苦涩和艰难,但是这就是马宣皓所期待的么? 这样的离开,让马宣皓以后的日子都必须困在孤独的高塔中不能自拔就是他为爱人所作出的最好的选择吗? 也许这样的选择只不过是老天爷的一个玩笑,好让他老人家无穷无尽的岁月里增加一段可以在茶余饭后回味思索的故事? 而自己呢?也许自己是另外一个老天爷所期待的游戏吧? 现在的潇洒能持续多久,也许就在那份感情不可能再压抑在自己内心的那一天吧? 只是,到了那一天,身为当局者自己还能像今天一样那么冷静地分析感情与理智之间的距离,还能选择出最正确的道路么? 天晓得罗! 43 在正殿所有人都忙得不亦乐乎的时候,本来应该倾巢而出的后殿的一个小房间内却上演一场令人脸红心跳的春宫好戏。 “啊……”女子娇腻的呻吟声代表着正在欢爱的两人结束了这场好戏。 “还好吧?”男人低沉悦耳的声音响起,满含着对女子的珍爱。 “我好爱你。”女子仍然喘着气,却带着满足的笑意回答情人的关怀。 “你爱的人应该是王才对。”男子忽然低哑着声音道。 “可是他爱的人不是我,他爱的甚至不是女人!”女子不满地叫嚷着。既然那个应该成为自己丈夫的男人没有放自己在眼里,那么自己自然也不必为那个无情无义的人做那种守身如玉的傻事! “如果那个男人死了的话,你的日子可能就会好过一点了。”男人叹息着在女人耳边低语,“像你这么好的女人,没有男人会不动心的,海希。” “前提是他是一个‘男人’!”床上的许海希一反平日娴静温婉与世无争的淑女模样,抱着一个和她同样浑身赤裸的男人在床上翻云覆雨。 “海希,你愿意为了我离开这里么?”男人抱着许海希滑腻的身体,轻声问。 “怎么可能?”许海希放荡地笑着,“我们这些女人一旦进宫了就代表着不可能活着离开这个华丽的牢笼,否则不但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甚至连家人都会被连累呢!” “而且,你的身份也不足以高攀我这个‘美人’吧?”许海希很清楚自己的身份与地位,但是在这个苦闷的王宫中寻求偷情的乐趣却是自己唯一的消遣了,只要小心一点这样的出轨应该被上天允许吧,“所以,你还是乖乖地伺候好本美人,不要痴心妄想了!” “我明白了。”男子没有丝毫的不满,反而放心地低笑着上前更加热情的拥抱怀中的尤物! 既然对方都说得这么清楚明白了,自己也不必手软了不是吗? 已经夜深了,但是正殿却依然灯火通明。 他是王,身边围绕着数不清的仆人还有——那几朵解语花,所以他一定会被照顾得妥妥当当的吧? 记得御医说过,虽然他流了不少的血,但因为不是伤在要害只要小心照顾伤口,精心调养很快就会恢复健康了吧? 他好傻,为什么要为自己挡这一刀呢! 难道他不知道自己身系整个马族的安危,重要的程度远不是自己这个庶民所能比拟的吗? 更何况自己是宁愿自己被千刀万剐也绝不愿意看到他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啊! 他已经不愿再想起看到他受伤倒下那一霎那间心中的揪痛,那仿佛让人麻木得要离开世界的空虚和恐惧,令自己心胆俱裂。 这样的场面,他可知道自己根本没有那个勇气和力量再承受一次那样的打击。 马宣皓啊,这样傻的你叫我怎么放心离开! 这样也是你执意要留下我的手段之一么—— 为什么思维会变得这么混乱,头好胀! 倪霖书眼前一黑,身体不由自主地倒了下去——在失去意识的那一霎那,仿佛看到了一管从窗口伸进房间里、喷着白烟的迷烟枪! “别笑了!”马宣皓疲于应付那一群惹人厌的女人,同时还要忍受那个坐在一边损友的取笑——天底下有这么不幸的伤员么! “抱歉。”狼皓风拼命忍住笑意,正色道。 不是他不顾朋友道义,而是实在难得一见这个一向豪迈的好友竟然会乖乖被自己最讨厌的女人这样摆弄来、摆弄去的。 “为什么不反抗?”仗着自己是狼皇子,狼皓风排开众人上前在他耳边低声问道。 虽然马宣皓是受了不轻的伤,但是以他的能力也不至于落得这么狼狈的下场吧? “我不想再扯动伤口。”马宣皓没好气地道,只要他坐在自己床边那些女人还能围上来?这家伙竟然一直见死不救! “什么时候学会爱惜自己的身体了?”狼皓风大惊小怪地低吼,实在是没有见过这个风里来火里去的家伙有所顾忌。 “这伤已经让霖书自责了,我当然希望它尽快好起来。”马宣皓转过头,不轻不愿地低声道。 原来又是为了倪霖书。狼皓风苦笑着叹息道,如果是发生在一对男女间的话只怕定会成为一段的佳话,只是现在竟然是发生在两个男人而且是身份互为君臣的两个男人身上,就有点令人不知所措了! 两个人互相爱慕本来是属于他们之间的事情,外人应该是无权干涉的。但是偏偏他们的身份是那么的特殊,一个是牵涉到整个马族兴衰的王,另一个也是马族闻名遐迩的英雄人物,本来各自的一举一动都已经令人瞩目了,如果让外界知道他们之间竟然有这么一段惊世骇俗的感情存在,马族还不翻了天! “太上王驾到!”门外的侍从大声道,然后是震耳欲聋的跪安声音。 “太上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狼皓风是皇子论起身份与王无异,只是尊太上王为长辈躬身行礼后便退下了。 “父王。”马宣好挣扎着起身行礼。 “好了,你就安心地躺着吧。”太上王略微查看了下儿子的伤势才终于放下心来,总算是没有什么大碍了。 看到其他人都已经退出房间,太上王才端起父亲的架子责备马宣皓的轻率。 “你怎么可以为了一个那样肮脏低贱的人而让自己受伤!”太上王最不能接受的是,已经过了这么多年并且在对方也摆出要断绝这段孽缘的今天,自己尊贵无比的儿子为什么还是那么执迷不悔! “那些刺客的目标是本王。”马宣皓心平气和地告知父亲这个大家都应该知道的事实——倪霖书只是为了救自己才加入战团的,如果没有他自己只怕是早就死了! “臣为君死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你自己身份尊贵就应该知道珍惜,抱住自己的生命才是最重要的,哪里有时间管别人的死活!”太上王不明白自己这个儿子心里到底想些什么。君为天,臣为地这是多少年来的天纲,他怎么能视而不见呢! “本王只知道什么叫‘君轻民重’!”马宣皓深吸了口气,发现自己还是无法和父亲沟通。 就算今天和自己并肩作战的不是倪霖书,而且马族中的任何一个百姓,自己也无法扔下他自己先逃。 “那个男人真的迷了你的心不成!”太上王又惊又怒,“本王原本想放他一条生路,但是现在看来这个人留不得了!” “别害我们父子成仇!”马宣皓心中一惊,冷声警告自己的父亲。 如果可以的话,他并不希望和自己的父亲为敌,但是——他也无法放过任何一个伤害倪霖书的人。 “哼!”惊讶于儿子首次对自己这么显于色的反抗和敌意,太上王不悦地拂袖而去。 那个倪霖书竟然会让自己最骄傲的儿子失了心智,看来自己往日只盼随着岁月流逝让儿子渐渐忘却这份不伦的感情是不可能的了。如此一来,为了王族血脉的延续、为了马族的未来和骄傲,他只能动手清君侧了! 而这一切都是那个该死的贱人咎由自取,丝毫怪不得别人,要怪就怪他自己不应该生为男儿身,更不该认识自己尊贵的儿子! 虽然今天自己不再是那个端坐在朝堂上的王,但是要一个人消失得干干净净的本事还是有的——更何况自己一直在暗暗部署着一切,只不过没有想到终于要出手罢了! 至于儿子——太上王叹了口气,命令自己不能心软——时间总会让他忘记一切的,到时候他就会再次成为最令自己骄傲的孩子了! 44 耳边传来纷杂吵闹的声音,令他的头更加疼了! “这个该死贼子,竟然……” “……狼心狗肺……” “……背叛圣恩……天理不容……” “……王……” 王?马宣皓,他怎么了?难道说伤口恶化了,还是又有人想行刺他?他还好吗? 倪霖书挣扎着命令自己依然混沌的神志清醒过来,自己要赶到马宣皓身边——马上! 然而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竟然发现自己衣衫不整而且还被一条手腕粗的铁链牢牢捆住。 在自己沉睡或者应该说是昏迷的时候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倪霖书依稀还记得那一管冒着白烟的迷魂枪,还有现在自己的头疼得也蹊跷。 “你这个肮脏的贱人!”看到倪霖书睁开迷茫的眼睛,身边一个看守他的侍卫上前就给了他一脚,让原本就站不稳的他踉跄着跌倒在地。 然后数不清的拳脚加诸于依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的倪霖书身上,让他原本就迷迷糊糊的神志更加混乱了。 迷蒙的双眼努力地对着焦——这里是自己的房间?那滩血红是什么?还有那躺在血红中的雪白又是什么? 好头疼,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住手!”闻讯赶来的马毅骅吃惊地看到近十个侍卫疯狂地殴打着自己已经完全没有反抗能力的师傅。 “骅王爷!”义愤填膺的侍卫们到底还记得自己面对的是王族,暂时压下了心中的怒火跪下行礼,“骁王爷!” 顾不得身后那个坚持要来看热闹的家伙,马毅骅上前扶起了自己的师傅轻声唤道:“师傅,您怎样了?” 是骅儿?倪霖书命令自己全身所有的力气都集中在自己的嘴巴上—— “王,平安么?” “王叔很安全,您可以放心。”在心中暗暗叹息着,马毅骅依然安慰着怀里的人。 他没有危险,他很安全——倪霖书放心地任由自己再次陷入深深的昏迷中。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看着那一对白痴师徒,马毅骁决定还是自己来弄清楚到底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会让整个王宫都喧哗起来。 “倪霖书? 第 11 部分阅读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看着那一对白痴师徒,马毅骁决定还是自己来弄清楚到底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会让整个王宫都喧哗起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倪霖书奸杀了许美人。”侍卫统领闷声道。 马族的男儿最是热血,看不得男人欺负女人尤其鄙视那些用武力强迫女人的男人!,而且看到现场的惨烈,只怕许美人是拼命守护过自己的贞操但是仍被眼前这个猪狗不如的禽兽强行侵犯得手,然后再被杀人灭口的! 这样的暴行本来就令天人共愤,更何况现在被欺负的是他们奉若神明的王的女人!他们也是出于心中的气恼,恨不得把这个畜牲碎尸万段,好祭许美人在天之灵。 “什么?”一同进门的马毅骅、马毅骁和云恋扬都吃惊地瞪大了眼睛,也是在这个时候才发现那躺在血泊中的、赤裸着的许美人。 先别说倪霖书平日是一个怎样的谦谦君子,但是说起性向——他怎么可能会“奸”杀马宣皓的女人! 可是现在摆在眼前的事实是,许海希一身狼狈地死在倪霖书的房间中,无论如何暂时他是脱不了干系的了。 “可曾禀告王?”马毅骁还算是现场比较冷静的主子,他定定神然后问。 “还没有。”因为事出忽然,侍卫统领还没有来得及让人禀报。 “快去禀告王。”现在这种情况就算倪霖书有一百张嘴都说不清楚,更何况现在他还昏了过去。如果不让王叔来暂时保住他一条小命,只怕他再也没有机会醒过来——就这么让人给就地正法了! “这种小事就不用麻烦王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在门口响起,竟然是一向深居简出的太上王。 “太上王。”现在在场最大的就不是自己和那个野小子了,就算他有心想帮倪霖书也无能为力了——马毅骁在心里暗暗焦急。 “把他押进天牢明天正午斩首就是了。”太上王轻描淡写地决定了倪霖书的生死——原本还以为要再多费心思呢,没有想到这个小子竟然自寻死路! “现在事情都还没有弄清楚!”马毅骅惊叫着上前,想阻止太上王滥用私刑。 “事实已经很清楚了不是吗?”太上王斜睨了一下这个孙儿,难道说连他都被倪霖书迷惑了不成,那这个人就更留不得了,“只怕王知道后,这个小子会死得更难看而已!” “可是……”马毅骅还想说什么,但是却被马毅骁按住了肩膀。 “带下去!”太上王冷冷地命令道。 “不!”马毅骅想阻止上前要带走师傅的侍卫,却被马毅骁牢牢制住,“你放开我,混蛋!” “这是太上王的命令,你想以下犯上么?”马毅骁哪里肯听他的,只是大声喝令道。 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凶神恶煞的侍卫将倪霖书强行从自己手中抢走,马毅骅恨恨地瞪着身后的马毅骁。 “骁儿,骅儿就交给你了。”太上王也没有那个时间和兴致再和眼前这个孩子纠缠不清,挥挥手就带人离开了。 “你这个混蛋!”当马毅骁放开他后,马毅骅转身就给了自己的兄弟一拳。 “你敢打我!”马毅骁也来气了,两个人索性就在倪霖书的房间里打了起来。 “好了,你们!”实在是看不下去的云恋扬上前一手一个拉开两个缠斗在一起的大小孩。“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打架么?” 两个小王爷虽然被拉开了,依然用自认为最狠毒的眼神诅咒着对方。 “好了你们!”云恋扬叹了口气,以前自己和倪霖书一人管一个还轻松些,但却从来没有想到一个人面对这两只小野马会是这么困难的一件事情,“你们是要在这里瞪到霖书被斩首是不是?” 对啊,师傅——可是到底要怎样才能救得了被太上王亲口赐死的师傅呢?! “傻子,还不快点去找王叔。”看着马毅骅烦恼的样子,马毅骁不甘不愿地嘟哝着道。 对啊,王叔一定不会眼睁睁看着师傅这样被处死的,王叔一定有办法救出师傅的! 这样想着,倪霖书转身跑向正殿。 “那个小子,连一句谢谢都没有!”马毅骁有种被扔下的感觉,心里酸酸的。 45 马宣皓所居住的正殿本来就守卫森严,而今天更是谢绝见客——这是太上王的命令。 “放本王进去。”虽然已经被人拒绝了无数回,但是这已经是他唯一可以想的方法了,他不能放弃! “骅王爷,请不要让小的为难。”一个是太上王,一个是小王爷,双方都得罪不得——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侍卫首领,只想干好自己的本行求个温饱,为什么还要为难这么可怜的自己呢? “本王有要事,要是耽搁了……”虽然说明天才是处决师傅的日子,但是从太上王的眼神中他看到了浓浓的杀意——他害怕太上王会提前动手。 “笨蛋!”躲在墙角的马毅骁低声道。 太上王早就预料到马毅骅会找马宣皓帮忙救人,所以早就已经下命令今天不准任何人进入正殿,他就这样子死缠烂打也不成事啊! “如果没有骅王爷缠住侍卫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太上王也不会对我们掉以轻心。”云恋杨苦笑着摇头。虽然自己这个徒弟一直以来和马毅骅都是互相看不对眼,但是没有想到在这个关键时刻却对他的事情这么着急。 “别说了。”马毅骁脸上一红,转身就跟着云恋扬寻小道进入正殿。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帮助那个一直让自己看不顺眼的小子,但是他却不希望看到那个应该趾高气扬的家伙垂头丧气——只是这样而已。 坐在阴森的天牢内,倪霖书竟然是那样的平静,仿佛自己只是一个过客和快就能平安无事地离开这里。 醒过来就已经在这里了,即使开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到后来从狱卒们的咒骂中也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原来是这样——自己的存在已经令某些人觉得不能容忍,而要自己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吗? 活动一下被绑得已经发麻的身体,脚下一动竟然踢到一个东西。 因为光线不足倪霖书一直都没有看清楚这个牢里到底还有些什么,但是当他踢到的那个东西一直滚到光线充足地方的时候,他终于知道那是什么了—— 一个人的头颅骨! 那么这些乱七八糟的条形物体就是其它部分的人骨罗,怪不得这里的味道那么难闻。 传说天牢这里囚禁了数不清的冤魂,甚至到了晚上还能听到冤魂们的叹息呢! 倪霖书苦笑着摇摇头,那个王族的辉煌不是用无数人的血泪怨恨堆积起来的呢? 手碰到几缕像丝的东西,微微移动身体才看清楚原来自己竟然坐在一具还没有完全腐化的尸体身上,他刚刚碰到的就是尸体的头发。 “对不起。”倪霖书抱歉地站起来,大家都是沦落人说起来他还应该是自己的前辈呢! “你倒是很有兴致。”说话的人是太上王,他命令属下们留下自己的椅子和一盏灯,然后退下去。 那张明黄的华丽龙椅放在这个布满血迹和尸体的房间中显得那么的诡异,却又是那么的相称! “那个是秦王,本王一母所生的弟弟。”像是谈论今天的天气,太上王缓缓地开口,“原来是本王最信任的亲人——如果他没有被判本王,起篡位的心的话。” 信任?王族中有这种东西存在吗? “能进来这里的每一个人虽然都不可能活着出去,但在这之前却个个都是声名显赫、身份尊贵的人,你能在这里住上一晚也算是你的造化了。”太上王冷笑着道。“毕竟你享受王宠这么多年,寒酸的死去未免也太可怜了。” 如果说明天自己的死是无可避免的事情,那么今天太上王的到来就显得有点多余了——那么他到底想做什么呢? “别紧张,本王也是一个父亲,只不过是想满足你和你父亲的一个心愿而已。”太上王看出了对方的疑惑,微笑着道出自己的来意。 对于一个很自己入骨的男人而言,他实在是想不出有什么理由他要帮自己,所以—— “代价是什么?”倪霖书低声问,“让我临死前看到父亲的代价是什么?” “爽快。”太上王冷笑着一拍掌,一个侍从便捧着早已准备好的药瓶进来送到倪霖书面前,另一个侍从上前为倪霖书松了手上的铁链但是却没有放开他脚上的枷锁。 “这‘安魂’可是御医们费尽心思才从马族特产的异兽身上提炼出来的,就连我们的王宫药库里也只有这么一瓶。[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喝下去的人在一天后会陷入昏迷,七天后会死得干脆利落——最重要的是,这毒无药可解!” “何必浪费这药呢——明天我就要被斩首了,不是吗?”如果说这药见血封喉,他还可以理解成是太上王容不得自己见到明天的太阳,但是偏偏——这就令他费解了。 “现在距离明天早上还有很漫长的时间呢!”太上王幽幽地道,他不要出现任何的意外——倪霖书一定要死! “我明白了。可是我要加一个条件——请太上王保证我父亲能平安回到故乡。”看到太上王点头后,倪霖书伸手取过精致的药瓶仰头喝尽。 别了,马宣皓——对于你赐给我的王宠,我只能用自己的死来回报你,抱歉! “满意了?”扔开手中已经空了的药瓶,倪霖书冷眼看着太上王。 “很好。”太上王总算是放心了,那么现在是时候让最后一场好戏上演了。 太上王退出了血腥肮脏的天牢,让人把倪父带了进来。 那就是自己久违的父亲吗?只是短短的五年,竟然就已经苍老、憔悴了这许多! “爹!”倪霖书跪倒在父亲面前,却没有那个勇气去拥抱这个自己唯一的亲人。 父亲一向以卫道士自居,现在知道自己的儿子竟然是一个躺在别的男人身下承欢的男宠,一定会十分气恼,甚至不愿意再见自己了! 而且自己是马宣皓男宠的消息既然在宫内传得人尽皆知,那么与王宫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朝堂不可能不知道。如此一来,自己一向光明磊落刚正不阿的父亲难免会因为自己的缘故而饱受其他人的耻笑,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 “霖书。”看见自己的孩子被关在这么恐怖的地方,而且明天就是他被处决的时间了,做父亲的就算有再大的气也生不起来了。 倪父上前几步扶起了儿子,细细端详着然后红了眼圈:“你这些日子过得很苦吧?” “是孩儿不孝,累及爹您了!”无论自己做了什么,天下始终不会舍弃自己的也只有自己的父母了! “说什么傻话,爹知道我的霖书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倪父强忍着眼泪,他早该知道自己的儿子只是一介平民,能陪伴君侧甚至将自己接到京城为官当中一定有蹊跷,只是没有想到代价会是自己的身体,“你是被迫的是不是?” 被迫?倪霖书几乎不敢看父亲那充满希望的眼睛——即使走到了今天,他依然无法否认自己和马宣皓两情相悦的事实。 他爱他啊,只是单纯地爱上那一个人,但只是因为对方和自己一样是男人,对方是一个位高权重的王就否定自己对他的感情——或者是他对自己的感情吗? “我就知道,你也是无奈的、你也只是一个牺牲品。”因为儿子的沉默而松了口气的倪父继续含着泪道,“到底还是王的错,只是因为他位高权重,所以才将所有的责任推到我这个可怜的孩子身上。” “而现在竟然在厌倦了你之后,还要为了保存自己的名声而要杀人灭口——这样的伪君子迟早会得到报应的!” “不,爹!我爱他,很爱很爱他!”终于忍不住了,倪霖书狂吼着道出自己心底的话,“我爱他,从第一眼看到他开始就已经无法自拔地爱着他。” 我很勤快对不对,所以大家也应该很勤快的回帖对不对?如果大家 喜欢看——也就是回帖多的话——明天继续贴哦! 亲—— 46 “你说什么?”倪父惊呆了。 虽然一直以来流言都在不停地诋毁倪霖书,说他勾引王是个祸国殃民的娈童,但是他却在心底坚持自己的儿子是一个真正的男子汉,决不会为了权势地位而曲意奉承另一个男人,更别说是躺在别的男人身下了。 但是太上王的到来让他彻底破灭了这个幻想——他终于不得不正视自己的儿子和当今的王有着不正常的关系。 于是他只能退一步想,也许自己的孩子是被迫的呢!毕竟天下没有哪个男人会甘愿像女人一样成为同性发泄情欲的工具吧,而对方是王霖书该是迫不得已的吧——这已经是倪父能为自己儿子找的最后一条退路了。 但是现在,他竟然这么认真地明白地告诉自己——他竟然是自愿成为另一个男人的玩物,只是因为那种肮脏的、不应该存在的“爱情”? “我爱他,虽然知道这是天地所不容的。”倪霖书不敢抬头,只有这样他才能有勇气说完自己想说的话,“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对一个男人产生那样的感情,从一开始看到他开始我就因为他的出现而脸红心跳,日夜不能停止对他的思念追逐他的身影。而当他第一次抱住我的时候,我真的乐得快要疯了!我爱的人也爱着我,这种幸福是上天赐给我的,我不可能放弃啊!” “啪!”一个响亮的巴掌把倪霖书接下来的话打飞了。 “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倪父痛心疾首地看着这个自己一手拉扯大的儿子,他竟然在说这么不知羞耻的话。 “我还记得那天,产婆抱着我的儿子出来——我看到的的确是一个儿子,一个真真正正的儿子。”倪父失去了所有的力气,颓然跌坐在布满血迹的地上,喃喃自语,“我的儿子从小就很勇敢,即使我想让他安安静静地坐下来读书都做不到。他比其他男孩子还野,整天顾着舞动弄枪的,一刻都停不下来呢……” “爹……”倪霖书担心地上前想扶起自己的父亲,但是却被倪父一手推开。 “你不是我的霖书,我的霖书是一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家乡还有无数的女孩儿等着嫁他呢!”倪父红着眼站起身来,后退着想要逃开这个骇人的事实,“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你不是我的儿子,不是!” 其实自己早该料到这样的结局了,从自己和马宣皓在一起的那一天开始就已经注定了自己要成为被世人唾弃的人,但是他依然不后悔——即使是到了今天。 “对不起,爹!”倪霖书苦笑着跪在父亲面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很用力很用地磕了三个响头,用力到抬起头的时候额头上已经带着血迹了,“我知道我的任性会带给您难以形容的耻辱,但是即使是走到今天走上这天不归路,我依然不后悔爱上马宣皓!” 倪父震惊地看着眼前熟悉而又陌生的孩子,静静地聆听他的每一句话。 “爱上了一种苦,因为自己不再是为自己而活,心中的他成为了自己生命的中心。可是爱上了也是一种幸福,因为心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家。虽然到了今天我不能再守在他的身边,但是我相信马宣皓真的曾经爱过我,我们的心曾经是互通的——这样奢侈的幸福我真的拥有过,这已经是多少人渴望而不能得到的幸福啊!单是那份记忆就已经足以支撑我走过这些日子里的苦,这种感觉只有爱过的人才能明白。” 为什么,为什么在这一刻、在他即将失去自己生命的这一刻,依然能带着那么幸福恬静的笑意诉说着这肮脏的感情,难道说—— “很抱歉,我对爱的自私让您蒙受这样的耻辱,我根本不配成为您的儿子!”倪霖书再次用力磕头,“所以请您忘记有我这个不孝的儿子吧。虽然现在说什么都不能补偿我对您的亏欠。但是请相信如果有来世的话,我一定会做牛做马报答您今生的恩情。” “傻孩子!”倪父还想说什么,却被外面传来的吵杂声音打断了。 “谁敢拦住本王!”一个喘着气的声音让所有人都呆住了,难道说—— “你们都给本王滚开!”随着那声音越来越近,倪家父子看到了那个让他们受尽百般煎熬的男人——马宣皓。 “马上放了他。”看到自己的爱人上了这种重的枷锁,而且被关在那种阴森恐怖的地方,马宣皓是又惊又怒。 “这……”狱卒想起太上王的叮嘱还在犹豫着。 “竟敢不听王的圣旨,你的脑袋想搬家了不成?”扶着好友的狼皓风威严地喝道。这群人还敢在这里磨蹭,难道都看不到马宣皓伤口渗出的血已经染红外衣了么! “放了他吧。”太上王倒是没有再阻拦,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即使再给他们一个晚上倪霖书还是死定了。 没有人在意太上王的离去,出乎意外的顺利让他们以为苦难已经过去了——至少这算是有惊无险吧。 马宣皓和仍然身处牢笼的倪霖书互相凝望着,这一刻他们都忘记了旁人的存在——幸好还来得及! “好了,先回正殿再说吧。”狼皓风叹了口气——至少应该先为马宣皓包扎好伤口吧。否则到时候倪霖书不死,这匹野马就要先殉情了! 将倪霖书和马宣皓扔进正殿后,所有闲杂人等就退了出来,留给那劫后两人独处。 蹲坐在正殿前的石阶上,马毅骅和马毅骁抬头看着美丽的星空叹着气,两人自从认识以来首次和平相处! “谢谢你。”忽然马毅骅的道谢打断了两人之间的宁静。 “傻子。”马毅骁依然不习惯用很好的语气和自己的堂兄弟相处,但是这次令他觉得意外的是马毅骅竟然没有回击。 “哎,你在担心你师傅吗?”良久,马毅骁再次打破平静,这样安静的马毅骅让他觉得不习惯。“没事的,有王叔在谁敢动他?” “可是我的心好难受。”马毅骅低声道。 师傅是在自己落魄后第一个对自己付出全心全意关爱的人,所以自己敬重他、喜欢他。原本以为他们之间还可以更进一步,因为自己比王叔更爱师傅,更能放弃自己的所有——毕竟自己曾经是一无所有的不是吗——去爱他,所以他几乎是理直气壮地表白了自己对师傅的感情。 他认为只要自己再长大一点的时候,王叔也一定会拥有其他的女人,而他正好接着这个机会安慰师傅,然后就名正言顺成为师傅的情人。 但是今天看来,自己是没有希望了——瞎子也可以感受到师傅和王叔之间感情的深厚,那样的感情如果真的要遗忘的话只怕只有死亡能坐得到吧?所以——他是没有机会了。 “怎么了?”马毅骁叹息着把兄弟搂住,轻声询问着。 “你不要忽然那么温柔,我会不习惯的!”吸吸鼻子,刚刚尝到失恋味道的小男生更加想哭了。 “傻子!”如马毅骅所愿,马毅骁马上就恢复了以往的口气,但是搂住他肩膀的手却依然轻轻地、有节奏地拍打着安慰情绪低落的兄弟。 马毅骅皱皱眉,虽然在身边陪伴自己的是一个这么讨人厌的家伙,但是至少现在的自己不是孤单一个人啊! 命流星送倪父回去后,狼皓风走到那两个小王爷身边低声询问:“没有什么异状吧?” “还好。”马毅骁看着怀中已经差不多快睡着的堂兄弟,也压低声音回答,“怎么了?” “今天我们好像太顺利。”狼皓风摇摇头,太上王不像是会这么简单就善罢甘休的人——看来他们要提高警戒了。 47 当正殿外的人正在加强戒备的时候,正殿内却洋溢一种劫后团圆的幸福温馨。 “你看你都不会好好照顾自己,伤口都裂开了。”倪霖书拿着温布巾为趴在床上的马宣皓清洁伤口。 好久了,倪霖书已经好久没有对自己这么温柔了——幸福得已经完全忘记了伤痛的马宣皓笑得傻傻的。 如果早知道这么简单就能让倪霖书重新回到自己身边的话,他早就派人上来砍自己几刀了。 “你已经贵为马族至尊,怎么还是像个孩子一样?”倪霖书苦笑着为他上药,心中一苦压低声音喃喃自语道,“如果以后我不在你身边,你能好好照顾自己吗?” “你说什么?”仿佛嗅到空气中的郁闷,马宣皓紧张地想转过头探视自己的恋人,却因为牵扯到伤口而不禁呻吟。 “别动。”倪霖书赶紧按住他乱动的身体,心中更是凄苦。 马宣皓对自己的好自己不是不知道,单是看他以万乘之尊、千金之躯还为自己挡刀,到了今天依然是为了自己而拖着这样孱弱的身体赶到那个肮脏的天牢—— 他为自己所做的事情已经够多了,但是自己却已经没有时间回报他的爱情了。 “你不高兴。”马宣皓在倪霖书的帮助下,慢慢转过身来看到的是爱人紧皱的眉头。 “没什么。”倪霖书强颜欢笑道,“看到你伤成这个样子,我怎么可能会高兴得起来?” “我会快快好起来的——只要你好好留在我身边,用心照顾我。”有机不趁是白痴,更何况是等了这么多年才终于得到对方关心的马宣皓。 倪霖书淡笑着,拿被子给赤裸着上半身的马宣皓盖上。 从他们初相识到今天,虽然看似马宣皓是两人之中的主宰,但是没有人会比他更清楚真正的马宣皓是一个多么任性和霸道的大小孩。虽然身在王族的宿命让他被迫地戴上冷漠成熟的面具,但是那颗火热冲动的心却仍然需要一个真正懂它的人去珍惜呵护。 但是过了今晚,自己将不能再照顾这个令人心疼的大小孩了,只希望到时候会有另一个真正懂他的人出现,好好地保护那颗珍贵的赤子之心,不要让马宣皓就此被关在冷漠孤独的面具中度过余生。 “想什么呢?”马宣皓不满倪霖书竟然会被别的事情夺取了注意力,于是开始装可怜,“我的胸口很疼呢,帮我揉揉。” 倪霖书上前如马宣皓所愿地靠在他怀里,轻轻地揉着他结实的胸膛——他们也只剩下今晚了。 “我知道你是担心你的父亲对不对?”马宣皓诡计得逞地偷笑着搂住倪霖书,满足地叹息着道,“等我好些的时候,我们一起去见你的父亲,求得他的谅解——我相信只要我们努力,一定有一天能感动他的。” “我相信。”倪霖书点点头,靠在他胸前静静地聆听他有力的心跳。 也许的确会有那么一天,但是自己却永远没有办法看到那一天的到来了。 “霖书,你怎么了?”仿佛是感觉到爱人的不安和悲伤,马宣皓没有像以往一样继续自己的侃侃而谈,反而担心的抬起对方的脸仔细端详,希望能在他的眼中看到一丝端倪。 “没事。”倪霖书何等聪明的人,马上就巧妙地把自己的负面情绪隐藏起来,扬起阳光般的微笑凝视着对方,“我只是因为你今天表现良好所以才对你千依百顺,可不要得寸进尺啊!” “得寸进尺?”心情大好的马宣皓果然豪迈地大笑着,然后邪邪地凑近倪霖书的脸,“我应该谢谢你提醒我吗?” “不要,你受伤了。”倪霖书伸手挡住马宣皓凑过来的嘴。 “身上的伤远没有心的伤来得重!”马宣皓涎着脸,伸出舌头在倪霖书的掌心画着圆圈。 “你……无赖!”倪霖书红着脸缩回了手。 “那我就当你是同意了。”马宣皓吻住自己朝思暮想的甜美唇瓣,双手也开始不安分起来。 “唔……你别动……啊……我来……”倪霖书看到马宣皓的伤口因为拉扯双方衣服而慢慢渗出血丝,赶紧在热吻的空当道。 “你来?”马宣皓惊讶地瞪着向来羞涩的爱人,什么时候他的霖书变得这么放荡了——小别胜新婚这句话还是有点道理的。 “不愿意么?”倪霖书一手捧着马宣皓微微松开的头颅,开始更加令人脸红心跳的舌吻,一手开始缓慢却极富挑逗地为两人宽衣。 “噢……霖书……天,你什么时候……学会……”对于倪霖书超乎想象的煽情举动,马宣皓是又惊又喜。 “喜欢么?”坐在他身上摇晃的倪霖书俯下身,挑逗地舔着马宣皓汗湿的胸膛。 “我会让你知道我有多么该死的喜欢!”双手握着倪霖书的腰,马宣皓加入了这场甜蜜的战争。 阳光透过雕龙画凤的窗棂照在凌乱的大床上,又是新的一天了。 早晨应该是让人充满希望的时刻,但是对他而言却是自己将永远沉睡的信号。 身边躺着在睡梦中依然露出真挚笑容的马宣皓,倪霖书翻身趴在他身边用视线细细刻画着他英俊无比的容貌。 如果可以,他希望能带着这一刻的回忆到自己生命的终结——甚至永生永世不会遗忘! 让他永远记得,在这么一个早晨他和他能分享这份温馨和幸福,他们不再被世俗的礼教所束缚,只因为心灵互属所以互相依存着——他们是彼此的唯一! 他好爱、好爱眼前这个英伟的男人,这要他怎么能在短短的一天内看个够、抱个够、亲个够? 不能哭,一定不能哭! 他已经得到了太多,不能再怨恨上苍即将让自己和他阴阳永隔,更不能让自己哭泣的双眼成为他最后的记忆! 他要马宣皓永远记住自己的笑脸,让他知道自己在他身边得到的是幸福和满足,让他明白自己是无怨无悔地离开他的! 不能哭,一定不能哭! 他们还有半天不是吗?那么他们必须好好地享受这最后、也最珍贵的半天,让他们共同的记忆停在欢笑和幸福中! “怎么这么早就醒了?”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的马宣皓扳过倪霖书的头就是一个热吻,“难道说我昨天不够卖力?” “你要弥补我么?”倪霖书慵懒地爬上马宣皓的胸膛,诱惑地舔舔唇,娇媚地凝视着吃惊的马宣皓。 “小妖精,你应该知道早晨的男人是经不起挑逗的!”马宣皓双手已经抚上倪霖书不着寸缕的身躯,但是理智还是告诉他昨晚已经太过激烈,如果再来的话可能会伤了倪霖书。 “我会负责哦!”看出对方体贴的忍耐,倪霖书只是微笑着握着对方的欲望缓缓抚摸着,并且送上自己的唇。 “可是……”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马宣皓拼尽自己最后一丝理智,想要推开倪霖书好捉住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念头。 “除非你不行哦!”今天的倪霖书就像是一头需索无度的欲兽,他贴着马宣皓的唇吐着独属于自己的气息缓缓道。 轰!不行——自己的爱人竟然说自己不行! 所有的男人都不能接受这个耻辱吧?更何况是为了倪霖书守了五年身的马宣皓! 当下,勇猛的动作代替了所有的言语——两个缠绵了一整晚的男人再次纠缠在一起,想要燃尽生命般地分享着彼此的身躯、体温和 ——爱! 大家会不会觉得这一章写得很暧昧呢?别想歪了哦,人家偶还是一个很纯情的人哦!不过如果大家喜欢这些描写,或者想看更过火的动作的话,人家也不是不能配合地说——读者是上帝,回帖是胡萝卜,作者是驴子嘛! 别告诉偶,聪明如你们会看不懂上一句话是什么意思啊! 48 太上王从禅让王位的那天开始就搬出了正殿,和太后一同居住在慈安宫中。 今天的慈安宫是好久不曾有过的热闹,而太上王责是当中最优游自在的那一个。 “陛下,您不是就这样就算了吧?”太后见小辈们嚷了半天,自己的丈夫还是没有说过一句话也不由得急了。 “哦?”太上王把玩着李丞相刚刚送上来的精致玉碗,算是很给面子地给了妻子一个鼻音做回答。 “陛下,王毕竟是您的儿子,难道说您就这样眼睁睁看着被那个肮脏的男人迷惑,让我们王族的血脉断绝吗?”太后继续道。 开玩笑,她好不容易让自己最疼爱的娘家孩子进宫可不是让她守活寡的!她要胡畅倩生下马族的继承人,让自己娘家永保荣华富贵! “恕臣斗胆,王这样沉迷男色实在是难以向百姓交待啊!”李丞相上前进言。 “李丞相所言极是!王乃一国之父,本应为天下表率,可是现在王的所作所为实在是……”一向与李丞相不和的王丞相也上前道。 今天他们所有人的敌人都是一样的——倪霖书! 当有更强大的敌人出现时,原本互相攻击的敌人就会团结一致——现在就是这种情况吧。 太上王玩味着这难得一见的和谐场面,在心底暗笑着——毕竟姜还是老的辣,自己虽然退位了还是宝刀未老,否则这些人不会在这个时候全部挤到自己面前胡言乱语。 “陛下!”太后忍不住了,代表着所有屏息静待结果的人叫道。 “现在什么时候了?”太上王总算给了在场人一些面子,缓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问道。 差点忘了一件事情,他竟然还没有猜到是谁陷害倪霖书——虽然算是损失了一个美人,但是结果相当的令人满意! “已经是掌灯时分了。”王影幽是最快反应过来的一个人,赶紧回答。 “掌灯了吗?”太上王满意地微笑着道,“本王饿了,传膳!” “陛下!”更多的人在喊道。 如果说连太上王都不插手管这件事情的话,他们就无法从马宣皓的严密保护中伤害倪霖书一分一毫了! “本王要说的已经说完了,有兴趣的话就留下来陪本王用膳吧。”太上王成竹在胸,微笑着环顾众人——很快我们所有人的愿望都会实现! 正殿的灯火同样耀眼,今天马族的王心情大好,几乎让御厨房把他们所有的拿手好菜都捧出来。 因为按照他老人家的说法是——倪霖书太瘦了,而且应该为昨天的惊吓好好补一下,所以摆在他们六个人面前就是一眼望不到边的丰富菜肴! 六个人是——象连体婴一样坐在一起的马宣皓和倪霖书,然后分坐两旁却依然互相瞪视着的马毅骅和马毅骁,和两个专心吃饭的旁观者狼皓风和云恋扬。 “再多吃点。”无视于倪霖书碗中已经堆积如山的菜肴,马宣皓继续不停地把自认为好吃的东西挟进对方碗里。 “好厉害啊!”已经吃个饱了的狼皓风打趣地看着那个明显已经超乎容量的碗,实在是好奇马宣皓是怎么把那么多东西塞进去的。 “狼二皇子在呢。”羞得满脸通红的倪霖书恨不得把手中的碗盖到对方脸上去——真是有够丢脸! “他什么都没有看到!”马宣皓任性地替狼皓风作了决定,然后继续自己的动作。 “你师傅的脸好红。”马毅骁冷笑着嘲弄马毅华,“真想看看你脸红是什么样子?” “讨打啊!”本来就因为倪霖书和马宣皓卿卿我我而心里酸溜溜的马毅骅恶狠狠地瞪了回去。 “打就打!”马毅骁挥着拳头,就要不甘示弱地迎战。 “吃饭!”坐在马毅骁身边的云恋扬伸出一双筷子挡住了马毅骁的拳头。 “哦。”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马毅骁就是怕这个师傅。 “胆小鬼!”马毅骅冷冷地讽刺道。 “你!” 那边两个小鬼继续在你来我往的戳来戳去,而倪霖书则有丝心不在焉地拨弄着碗中的菜肴。 “看到你没事就放心了,天知道他那时候像是发疯了似的要去天牢救你,连命都不要呢!”狼皓风只当作他是因为其他人在场而不自在。 “我没有背叛你。”倪霖书转头看着一脸幸福的马宣皓,低声道。 “傻瓜!”马宣皓倒是真的吃了一惊,然后微笑着安慰对方道,“即使整个世界都没有人相信你,我也决不会怀疑你!” “以后记得要多吃蔬菜,不要挑食。”他已经没有时间了,倪霖书为马宣皓挟了一筷子青菜。 “不要吃好不好?”马宣皓苦着脸,青菜一点都不好吃! “……”倪霖书纵容地看着马宣皓将青菜挟回自己的碗里,然后露出一个奸计得逞的鬼脸。 ——不要,不要在现在,不要! 然而无法阻挡的黑暗就这样向倪霖书压了过来,让他无法再控制自己的任何一条神经。 “哐当”的一声,倪霖书手中的碗筷掉落在地上硬生生地打断了这个和乐融融的场面。 “霖书?”马宣皓轻轻推了推身边的人,却发现倪霖书的身体竟然毫无支撑地随着自己的推力而倒下。 “怎么了?”看着马宣皓紧紧搂着几乎要倒下的倪霖书,在场的所有人都意识到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霖书,你怎么了?霖书!”顾不得回答其他人的问题,马宣皓惊慌地摇晃着倪霖书已经失去意识的身体,“你不要吓我!” “怎么了?”狼皓风抢上前,按住了倪霖书的脉门。 “怎么回事?”随后赶上来的三个人紧张地问,刚才还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忽然倒下! “不知道。他的气息很弱,象是——”狼皓风抬起头,被好友惊慌的神情吓住了。 象是——将死之人!倪霖书现在的脉象让人几乎感觉不到生存的迹象,为什么呢! “快传御医,快!”马宣皓紧紧搂住爱人,拼命大喊。 谁都不能带走他的霖书,谁都不可以! 近来很忙,所以刚送上给领导初阅的资料其中一个数据漏了,但是正稿还是由我来出——希望领导没有看出来,让我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改正过来——请大人们帮我祝福,否则我要写悲剧了! 南无阿弥陀佛,上帝保佑,真神保佑——总之诸天神佛保佑!谢谢! 50 男子的消失就像他的到来一样无声无息,如果不是倪霖书终于清醒过来的话,根本无法肯定曾经有这么一个人出现过。 不管怎么样,倪霖书的清醒——虽然只是能睁开眼睛,虚弱地说上几句话——还是给了马宣皓很大的鼓舞,只要能找到鹰天翔那? 第 12 部分阅读 不管怎么样,倪霖书的清醒——虽然只是能睁开眼睛,虚弱地说上几句话——还是给了马宣皓很大的鼓舞,只要能找到鹰天翔那就一切都还有希望! 在两人日夜兼程之下,他们终于在第六天来到了鹰宫。[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霖书,你很快就会没事了。”马宣皓低头安慰着半合着双眼的倪霖书。 倪霖书甚至没有力气给马宣皓任何一个回应,只是勉强地裂裂嘴当作是一个微笑。 “鹰王到。”守在门外的侍从大声道,代表他们所期待的人终于来了。 “请鹰王救救霖书。”没有了往昔的傲慢,马宣皓抱着倪霖书来到鹰天翔面前用几乎算是哀求的语气道。 “倪霖书?”鹰天翔没有过分的诧异,只是淡淡地看了躺在马宣皓怀中的倪霖书一眼。 “霖书中了奇毒,马族所有的御医都束手无策,所以……”马宣皓急急道。 “既然连马族的御医们都没办法,本王也不能救他。”鹰天翔只是越过马宣皓和狼皓风,走到自己的主位上坐下。 “你已经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了,为什么你甚至连脉都不愿意给霖书号呢?”狼皓风对于鹰天翔的冷漠感到吃惊和心寒,而且他说的是“不能救”,这其中有什么玄机吗? “求求你。”马宣皓心中一惊,难道说连这个最后的希望都没有了吗? “马王真是爱说笑,本王怎么能生受得起?”鹰天翔冷笑着摇摇头,“总之,本王无能为力,请两位另请高明!” “鹰天翔!”马宣皓心中的绝望再次升起,将要失去挚爱的痛苦深深扼住了他的呼吸。如果能救回倪霖书的话,他不介意在鹰族这里对鹰王动粗! 看到马宣皓快速进攻的身影,本来应该毫无防备的鹰天翔只是冷笑着伸出双掌,稳稳当当地接下了对方的进攻。 “住手,宣皓。”狼皓风没有想到马宣皓竟然会不顾一切地对鹰天翔动武,要知道这里是鹰族! “别劝我,如果他不肯救霖书,他就别想活着走出这里。”马宣皓的双眼发红,轻轻将倪霖书放下后走到鹰天翔面前挑衅道。 “你以为自己可以吗?”鹰天翔只是冷冷地看着对方,丝毫没有把那颇具威胁的话放在心上。 “以往是看在你身为鹰王的份上对你手下留情,但是今天本王已经没有退路了——本王不可以失去霖书。”马宣皓瞪着血红的双眼,那是他即将爆发力量的前兆。 “为了一个男人,为了一段不被世俗所允许的孽情——值得吗?”鹰天翔轻蔑地看着怒发冲冠的马宣皓,缓缓道。 “在本王眼中,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比得上霖书!”马宣皓暗暗运劲,他会留下鹰天翔的性命——但是他却无法全身而退了。 “男人和男人之间的肌肤之亲原本就是违反天伦,那种禁忌的欢愉是支持你执著的动力吗?如果是这样的话,天下还有很多的男人,为什么你一定要这么执著于倪霖书?”鹰天翔对马宣皓的狂怒视而不见,继续挑衅着。 “鹰!”狼皓风看不下去了,上前挡在两人中间希望能阻止即将爆发的冲突。 “本王没有说错。”鹰天翔推开狼皓风,甚至主动走到马宣皓面前嘲弄地看着他血红的眼睛,“两个拥有同样器官男人间的恶心碰触真的那么令你着迷吗?还是说,因为你对女人根本就是无能为力?” “鹰天翔,你找死!”失去理智的马宣皓暴怒地推出双掌,就要将对方置诸死地! “鹰!”两个声音同时响起,但是两只同时想拉开鹰天翔的手竟然都落空了。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鹰天翔的身体被马宣皓的灵力击中高高抛向天空,然后狠狠地被摔到地上。 说真的,连马宣皓自己都没有想到竟然能这么轻易地就能击中鹰天翔,这时他才算是恢复了点理智。 “为什么?”呆站在原地,马宣皓低声问。 难道就是因为自己和倪霖书之间的爱情与众不同,所以注定了他们不能相守?这就是命运吗? “够了吗?”受到重创的鹰天翔挣扎着从已经被打倒破碎的大理石地板中爬起来,吐着鲜血的唇竟然还带着无奈的微笑,“这样能使你满意了吗?” 看到鹰天翔宁愿冒着生命危险受自己一掌也不愿意为倪霖书诊断,马宣皓知道事情已经无可挽回了。 他绝望地抱起倪霖书依然不能动弹的身体,像幽魂般地离开了鹰宫。 “为什么?”那两个原本想阻止马宣皓动粗的男人在马宣皓离开后,才松了口气一起转头看着扶着椅背支撑自己身体的鹰天翔。 鹰天翔只是苦笑着摇摇头,没有任何辩解的准备。 “你并不是那么介意世俗眼光的人,为什么就为了那个根本不成立的理由去惹怒马王?”气急败坏地上前扶住鹰天翔的是金发碧眼俊美无双的天马族皇子——御风。天马。 “鹰,你已经是他唯一的希望了。”狼皓风虽然对御风的忽然出现有丝惊讶,但是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救人再说。 “本王已经无话可说。”鹰天翔甩开御风的搀扶,冷冷地看着眼前两个英俊不凡的天之骄子,自己的无奈他们永远不可能会明白。 “难道就为了马族太上王那少少的贿赂,你就忍心看他们这对爱人阴阳相隔?”御风对鹰天翔现在自暴自弃的样子是又心疼又气愤,他终于还是忍不住吼了出来,就是不希望以后鹰天翔会因为今天的错误选择而后悔一辈子。 “你说什么?”狼皓风惊讶地瞪着鹰天翔。难道说鹰天翔和马族太上王暗中定下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约定,所以对倪霖书的身体袖手旁观? “你偷翻本王的东西。”鹰天翔回过头来,冷冷地盯着御风,自己可是太过放纵这个浪子在自己的地盘上胡作非为了! “鹰,到底有没有这样的事情?”狼皓风上前揪住鹰天翔的臂膀,沉声问道。 千万不要回答是,千万不要!他狼皓风爱上的决不会是一个如此自私的男人,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有。”鹰天翔没有丝毫的犹豫,直直地看向狼皓风眼中的不相信。 “为什么?”狼皓风大受打击地放开了鹰天翔的手,缓缓后退——他发现自己竟然一点都不了解眼前这个这么铁石心肠的男人。 “我知道还有五年就是皇选了,在这个时候鹰族的确很需要马族的帮助,但是……”御风上前想劝鹰天翔——毕竟鹰天翔心中也有悔意,否则他刚才不会就这样生受了马宣皓那一击——但是却被对方毫不留情地打断。 “既然你已经知道原因了,那么可以离开了。”鹰天翔没有回头,只是拖着重伤的身体慢慢走出门口。 “那顶冰冷的皇冠对于你来说真的这么重要吗?”狼皓风忍不住的怒气终于爆发出来,“难道一段生死相随的爱情在你眼中就这么一钱不值吗?那么我现在甚至在怀疑,你成为我们这些皇子们的朋友是不是你处心积累下帮助自己登上天界皇位的一步棋?” “你认为是,那就是吧。”鹰天翔的身影因为狼皓风的话而顿了顿,然后自嘲的声音缓缓传来,“那么,你们现在可以离开了!” “鹰,你太令我们失望了。”御风摇摇头,上前按住狼皓风因为激动而颤抖的肩膀。 曾经以为自己一定能安抚鹰天翔情感干涸的心灵,让他明白世界上有很多东西比权势更重要——但是他失败了,无可置疑地失败了! “你们早该知道,本王并不是你们所希望的那种人。”鹰天翔的声音越来越低——因为你们永远不可能明白我所背负的枷锁和令人诅咒的命运,我们毕竟不是同一个世界里的人啊! 51 离开了鹰宫的马宣皓抱着一时清醒、一时昏迷的倪霖书茫然地走在路上。 他不知道自己要到什么地方才能阻止死神把倪霖书带走,但是却直觉地往没有人的地方走去。 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就这么抱着还有体温的倪霖书继续走、不停地走——即使没有劲头也不要紧,只要倪霖书还在自己身边这就够了。 天仿佛也明白他心中的苦闷,经过一阵的雷电交加后,滂沱的大雨散到了马宣皓的头上。而他依然毫无感觉地继续往前走,只是贴心地把倪霖书紧紧抱在自己的怀里,决不让一丝的雨水落到他的身上。 “宣皓。”正当马宣皓失魂落魄的时候,一个微弱的声音唤醒了他的神志。[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霖书?”马宣皓赶紧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儿,就怕是自己耳朵听错了。 “这里是……什么地……方?”仿佛听到雨滴的声音,但是倪霖书却无法睁开自己的眼睛。 “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看到不远处有个山洞,马宣皓赶紧跑了进去,仔细端详着倪霖书的情况。 “只有两……个人?那的确……是个好地方。”虽然睁不开眼睛,倪霖书依然露出一个会心的微笑。 有时候他也会自私地想,如果这个世界上只有他和马宣皓两个人,那么一切会不会变得较为简单。这个时候他们只是两个相爱的人,如此而已! “如果你喜欢,我们以后就留在这里。”没有任何的犹豫,马宣皓下定了这个决心。 其实他早该知道自己不应该心软继承了那个自己一直避之则吉的王位,而应该按照自己原本的计划带着倪霖书远离王都到自己的晋地,过着不用看任何人脸色的自由自在生活。 自己当初一直坚持着不成为继承人不就是因为顾虑到霖书吗?为什么只是经过那一场王族仇杀就让自己的决定动摇,造成了今天的悲剧! “傻瓜,你身为王……怎么能这……么任性地躲……起来。”倪霖书轻声叹息,虽然只是一个梦但是却好真实好甜美。 “成为王也只是为了你。”马宣皓轻轻抚摸着爱人苍白的脸庞,低声道,“其实很早以前,父王就已经属意我继承王位,但是我知道自己这一生只能和你纠缠,而不可能为王族诞下任何的王裔,所以一直退却着。只希望能建立一个足以与王都相抗衡的领地,在勤王的同时也能保护我们两个之间的爱情。” 这个傻子,一直什么都不肯对自己说,把一切的压力和苦恼都藏在心里,然后默默地为他们共同的未来打拼着——这样的男子,怎么让他不心动?只是他已经没有时间了啊! “到了后来,发生了那场巨变,我开始觉得即使是一个领主要在那么凶残的王族斗争中保住自己心爱的人,也显得那么地心有余而力不足,所以为了获得更大的权力再加上父王的请求,所以我犯下了这一生最大的错误——继承马族的王位。” “那不是错误……马族的人……民得到了……一个……明君……”倪霖书苦笑着,相比于他们两人的失落,马宣皓的继位却是整个马族的幸运! “可是我却依然无法保住最爱的一个你!”马宣皓悔恨地捶着地面,这是他永远无法原谅自己的地方。 “傻子。”倪霖书用尽自己全身的力气,抬起仿佛有千斤重的手摸索着抚上马宣皓的脸,“这不是你的错。” 虽然说马宣皓没有能保住他所爱的自己,但是也没有因为他的爱而珍惜生命的自己要负上的责任更加重。 “不要……愧疚……”为了一个死去的人让自己下半生过着愧疚的生活,一点都不值得,他只希望马宣皓能幸福,“以后……忘了我。” “怎么可能!”马宣皓将倪霖书搂得更紧了,对于这个人他永远不可能放手更不可能遗忘。 “答应我。”倪霖书喘着气,虽然很辛苦但是现在不说就再也没有机会了。他怎么放心就这样留他一个人在这个残酷的世界上。 “不,永远都不忘!”马宣皓大吼着,完全掩盖了外面滴滴答答的雨声和倪霖书虚弱的声音。 他不贪心,他只要拥有和倪霖书相拥的这一刻,好好回忆起两人曾经分享过的甜蜜,只是这样就够了! 外面的大雨依然淅淅沥沥地下着,山洞里的两个人却带着苦涩的滋味拼命争取最后的时间分享专属于爱人之间的甜蜜。 时间——已经不多了! 忘了自己最后是怎么睡着的了,但是脑海里却依然清晰地记得那个在自己耳边的声音—— “忘了我,然后娶妻生子过正常人的生活!” “答应我,为了我快乐的活下去!” “霖书!”马宣皓惊叫着醒过来,却发现自己已经躺在正殿的寝宫中。 “你终于醒了。”守在一旁的是神情憔悴狼皓风和双眼哭得通红的马毅骅。 “霖书……”马宣皓眼眶一热,深吸了口气低声问,“我睡了多久?” “已经六天了。”狼皓风知道好友另一个藏在心里真正想问的问题,“节哀顺便吧。” 果然——虽然自己命令自己不能闭上眼睛,但是最后却依然无法坚持下去。该死的自己! 看到马宣皓愤恨地猛捶床板,狼皓风叹息着上前按着好友的手。其实马宣皓是因为伤心过度和知道自己一睁开眼就会看到这个没有了倪霖书的孤单世界所以才会昏睡了这么多天吧? 这种生死与共的感情却依然敌不过赤裸裸的利益关系,鹰天翔你还真是令我们失望。 “王叔,请为了师傅好好保重自己。”已经哭得声音沙哑的马毅骅咬牙忍住即将在此滑落的泪水,低声道。 保重?他现在已经不知道自己为了什么要继续活下去。 “人生还有很多事情,难道你没有其他愿望了吗?”狼皓风叹了口,即使知道这么说等于是提醒了马宣皓要报仇,但是如果现在不能让马宣皓恢复生存的意志,那么情况可能会更糟。“至少你不能让霖书死得不明不白吧?” 至于那些伤害倪霖书的幕后黑手和鹰天翔——他们都应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吧? “霖书?”听到倪霖书的名字,马宣皓那仿佛失去了光彩的眼睛才重新转动起来。 “为了师傅,请您好好地活下去吧。”那应该是师傅的遗愿,也只有王叔能为他实现。 “活下去吗?”要在这个孤独的世界活下去——这的确是你留给我最的难题啊。 只不过因为那是你的愿望,所以我一定会为你实现! 52(11。18) 鹰宫里一点都不比马宫平静多少,鹰天翔受了重伤甚至已经多天不能起床了。 “今天好点了吗?”扬羽捧着药进来探视已经很多天没有在众人面前露面的鹰天翔。 “好多了。”虽然鹰天翔躺在床上不能动弹,但是床头依然堆着数不清的奏折和资料,鹰族的事务一点都不能耽搁的。 “我说你还真是奇怪,为什么要自己送上前去受那匹野马一击,弄得自己半死不活的!”扬羽就是心疼鹰天翔,更恨那匹野马的不知好歹。 明明是他自己的父亲要伤害他的爱人,然后又借鹰族的安全来威胁鹰天翔,现在竟然还打伤了鹰天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别说这个了,他怎么样了?”鹰天翔知道扬羽心疼自己,但是有些事情是身为鹰王无法两面俱全的,道义与利益他只能选择其一。 “有你那么拼命地救他,当然不会有事。”扬羽说起那个人就生气,他凭什么要重伤的鹰天翔为他耗费灵力。 “我还不是为了你。”对于一个无缘无故的人,他自然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但是那个人却是扬羽等待了十年的人啊。 “在我心目中没有人比你更重要——请记住!”扬羽当然明白鹰天翔冒这个险绝对是因为自己,但是他依然无法释怀见到虚弱的他倒在自己怀中的那一幕,令人揪心的疼哦! “战马?”拿开鹰天翔手中的文件,顺便瞄了一眼,“那个老不死的就是用这个威胁你不准救倪霖书?” “没办法,马族的战马是整个光明帝国最好的。我们要防御外族,这个就必不可少。”只有拥有了优良的军备,才能减少战士的伤亡和保护百姓的安全。 “好了,你还是重伤者呢,却一点都不安分!”将床头的所有文件扫到地上去,扬羽坐到床头喂鹰天翔喝药,“你手下那么多人难道都不能为你分担几天的工作吗?” “那不一样的,羽儿。”鹰天翔只是纵容地笑着,为了眼前的孩子和整个鹰族的百姓,再苦再累他都乐于承担。 “好了,我就知道你心中只有鹰族。”甚至为了它背上数不清的黑锅,让全世界的人误会自己都在所不惜,可知道一切的自己就是忍不住为这个可怜的好人心疼啊,“所以你才要赶快把伤养好啊,否则鹰族怎么办,面对那匹小器野马即将展开的报复要怎么办?” “马宣皓的确不会善罢甘休,只是在五年内他还没有可能完全凌驾于他的父亲。”鹰天翔倒是不担心,马宣皓只会用光明正大的报复手段,相对而言比他父亲要好对付得多,“而五年后,我们鹰族也就更不怕他了!” “如果他真的敢对你动手,我绝不会让他有好日子过!”扬羽冷冷地道。 虽然他只是一个守在鹰天翔身边的死士,但是在必要的时候他能做的事情还是很多很多。 毕竟他手上有一个横跨光明帝国的商号鹰商,还有那个藏在他身后的庞大势力—— “好了,把文件给我吧。”事件已经不早了,他还有太多的国务没有处理,实在是没有太多的时间和扬羽聊下去了。 “不行,你一定要给我好好休息。”扬羽用脚把文件踢得更远了,“这些小事我来处理就好了,你给我安心睡觉。” “别闹了,羽儿。”鹰天翔板起脸,“再闹下去,我要生气了!” “好啊!”扬羽微笑着上前,轻易地就点了鹰天翔的睡穴让他结结实实地睡一觉,“平时打不过你,现在趁你伤重还不能摆布你吗?” 将地上的文件收拾好后,扬羽在鹰天翔颊边亲吻了下,柔声道:“睡吧,一切有我呢!” 即是整个天下都要与鹰天翔为敌,自己依然会坚定地站在他身边与他共同作战——毕竟着世界上只有他们两个相依为命了啊! 失去了倪霖书的马宣皓并没有打架想象中的颓唐,他还是专心地当他的马王,过着一个王者应有的生活。 早朝、议事、论政……所有王应该尽的责任都完成得那么完美无缺,就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曾经担心马宣皓会丧失生存意志和斗心的狼皓风和马毅骅、马毅骁两兄弟总算是放下心来。 而那些在后殿的女人再次开始蠢蠢欲动了—— “王,请喝酒。”捧着佳酿,李婉怡风姿卓越地上前向马宣皓敬酒。 王身边已经没有那个令人讨厌的男宠了,那么也就是说自己的敌人只剩下这些无能的女人,胜利终究还是属于自己的啊! “王,吃水果。”胡畅倩也不甘示弱地上前送上新鲜的水果。 她们共同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这个伟岸男人的身心,最大的心腹之患已去,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这些胆大包天的女人,虽然说现在王叔的心情已经平复下来,但是依他讨厌女人的程度而言怎么会允许她们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的! 马毅骅和马毅骁紧张地握起拳头,就怕王叔盛怒下会伤了这些不知好歹的女人! 虽然对她们没有什么好感,但是他们也不愿意王叔因为她们而和朝中的大臣反目成仇! 但是令所有人掉眼镜的是——马宣皓不但没有推开那两个牛皮糖似的女人,反而配合地喝酒吃水果。 “掐我一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马毅骁愣愣地道,然而没想到得到的是狠狠的一拳。 还没有来得及呼疼,就见到身边的堂兄弟眼眶发红。 “他怎么能这样?”马毅骅喃喃自语,师傅离开还不到一个月王叔怎么能像是没有发生任何事情般的与别的女人调情! “这一天终究会来的,现在只不过是比我们想象中要来得早很多。”马毅骁明白对方心中的不甘,但是人已经离开了,难道还要王叔为倪霖书伤心十数年才算是好事吗?“相信你师傅也不希望王叔因为他而不开心。” “王美人,可否为本王奏一曲?”马宣皓甚至主动要求自己的姬妾奏乐来取悦自己,就像一个骄傲满足的丈夫一样。 “当然。”王影幽带着得意的笑容上前摆弄自己最拿手的乐器。 这个王宫终于像一个正常的、歌舞升平的宫殿——醇酒、美人以及悦耳清脆的靡靡之音和男主人得意豪迈的笑声。 “我待不下去了。”实在不忍再看马宣皓和其他女人毫无顾忌的调情,马毅骅气愤地离座。 “等等。”马毅骁赶忙起身,代马毅骅一同向马宣皓告辞后追随对方而去了。 “小姐。”看着那些不入流的女人在马宣皓身边争宠,藏青低声提醒陷入沉思的卓亚。 “什么?”若有所思的卓亚转头看着自己忠信耿耿的仆人。 “现在是小姐取得王注意的大好机会。”藏青这么说着,但是却根本无法取得卓娅的共鸣。 卓亚只是摇晃着手中的红酒,嘲弄地看着坐在宝座上看似互相较劲的女人们。 愚笨的女人啊,这就是你们所有的招数了吗? 看到马宣皓看向自己探索的目光,卓亚没有马上露出甜美的笑容上前争宠,却仅仅是像对一个朋友般的远远举杯致意。 “小姐。”藏青低吼着。 那个男宠死了,这时候的王心灵正是空虚。只要冰雪聪明的小姐这时候趁虚而入,好好抚慰王的身心,他相信王一定会拜倒在小姐的石榴裙下。到时候小姐再率先为王诞下龙裔的话,那么还怕马族的后冠旁落吗? “藏青,你应该明白我的骄傲。”明白藏青的焦急,卓亚微笑着低声道,“我不会成为任何男人的其中之一,我只能是唯一!” “可是……”那个是王啊! “而且,你难道都没有发觉吗?”卓亚冷笑着收回自己的视线,“今晚王一直在吃青菜。” 53 马宣皓第一个宣寝的女人——是卓亚。 虽然很多人在心中暗自咬牙饮恨,但是无论如何,只要王终于对女人有兴趣的话,那么他们就有机会利用自己的女眷为自己博取无尽的王宠和数不清的荣华富贵。 藏青陪伴自己的小姐来到正殿的寝宫前,心中可是百感交集。 如果当初不是王忽然出现赢了自己的话,卓亚小姐应该是自己的妻子。然而阴差阳错的,今天自己竟然要亲自送一直深爱的女子去成为另一个男人的女人。 对小姐而言,这却是最好的结果——成为王后,也只有王能配得上小姐了。 “藏青,你不愿意我成为王的女人。”将对方的神情完全看在眼里,卓亚低声道。 “怎么会?”被别人看穿了内心的想法,藏青慌张地掩饰着,“小姐能成为王后是藏青最大的愿望!” “真的?”卓亚没有等待藏青的回答,径自走进了那紧闭的大门。 小姐甚至不等自己的回答就迫不及待地投向了王的怀抱,自己的答案对她而言又算得了什么呢? “卓亚见过王。”看到坐在床边的马宣皓,卓亚落落大方地行礼。 马宣皓静静地端详着卓亚——晋地长老的孙女、自己赢回来的女人、也是自己的第一个美人,为什么她会这么的特别。 “王对卓亚今天的服饰还满意吗?”卓亚转个身,让马宣皓好好地看清楚自己从晋地带过来的民族服装。 “对本王而言,你应该什么都不穿。”马宣皓傲慢地道,女人啊果然还是一个样子。 “对王而言,卓亚应该只是一个木偶吧。”卓亚倒没有因为对方的无礼而动怒,反而笃定了马宣皓不会对自己有所行动。 闻言,马宣皓没有回答,只是挑挑眉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 “卓亚斗胆猜想,王之所以选择我是因为我是唯一一个尚未主动向王争宠的美人。”卓亚微笑着道,这五年的时间足够让她明白很多事情,更何况有些明摆在眼前的事情又何必再多费思量呢? “王爱的另有其人,卓亚不敢自作多情。”晋地的男儿多情豪迈,虽然不及狼族男子的专情也决不会在深爱的人儿刚死就另寻新欢。 “既然如此,你为何而来?”这个卓亚不愧是晋地长老的掌上明珠,果然没有令自己失望。 “为了成全王的痴情守节,也为了向王要求一个成全。”卓亚落落大方地提出自己的要求。 既然马宣皓要自己成为他的挡箭牌,那么自己提出自己的要求并不过分吧——天下怎么会有免费的午餐呢! “成全什么?”马宣皓忽然想起自己好像欠下了满多的承诺——鹰天翔的一个愿望、陌生银发男子的灵魂和卓亚的一个成全。 “成全卓亚一段因为王而几乎要断绝的姻缘。”卓亚羞涩地笑着,如果“他”能勇敢一点的话,他们早就私奔了。 “好。”虽然不知道是哪个幸运的男子能得到卓亚的青睐,但是他还是衷心希望自己的子民能得到自己今生所不能得到的幸福。 得到了马宣皓的承诺,卓亚拿起水果盘里的小刀走到床前。 “你想做什么。”看着卓亚在自己的大腿上轻轻划了一下,马宣皓皱眉问道。 “卓亚怎么说都是个处子,如果在新婚之夜没有落红的话实在是不妥哦!”卓亚眨眨眼睛,将血液抹在床上。 “接下来呢?”看来卓亚早就已经准备好一切,今晚他们要做的除了“落红”之外应该还有别的东西吧? “当然。”卓亚低声笑着,然后忽然扬声呻吟道,“王……嗯……啊……” 果然是一个聪明的姑娘,那么自己是不是应该也加入其中配上一些粗喘呢? 马宣皓露出这些日子里的第一个笑容——虽然只是苦笑! 来自晋地的卓亚带着大量精锐的兵马加入了王宫,也顺理成章地成为王宠爱的女人——而且不仅是宠爱而是专宠! 马宣皓虽然忙于国务,并不常常宣美人侍寝,但是如果宣的话也一定是选卓亚。 这样一来,慢慢的卓亚就代替了当初倪霖书的位子——承受后殿所有不得王宠的女人们以及她们党羽的憎恨与攻击。 “王。”今晚马宣皓依然选择卓亚侍寝,但是今晚的卓亚没有尽职尽责地扮演好一个“被宠幸”的女人。 “怎么了?”马宣皓低头看着棋盘,上面是他上次宣寝时和卓亚没有下完的一盘棋,卓亚这个女人除了能帮他掩饰之外还能为自己解闷。 “王,如果您还希望以后有一个女人为您阻挡其他女人的纠缠的话,最好用心听卓亚接下来每一句话!”卓亚首次用了命令的语气。 “他们做什么了?”实在是因为从来没有见过卓亚这样焦虑,已经心如止水的马宣皓难得地有了兴致。 “我不介意他们耍任何手段对付我,但是——”卓亚深吸了口气,双眼中闪耀的是从来没有见过的愤怒,“他们不应该伤了我身边的人!” “藏青?”马宣皓皱眉思索了一会儿,才想起那个男人的名字,“那个当年几乎要娶了你的晋地青年?” 那么一切就有足够的理由进行解释了,马宣皓了然地苦笑着——那的确是被自己的任性所拆散的一双璧人。 “你要本王怎么做?”马宣皓叹了口气,设身处地地回想起当初霖书的处境——为什么当初你什么都不对本王说,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往肚子里咽呢?! “卓亚希望王您能——能宠幸其他美人。”卓亚深吸了口气,终于迎向马宣皓的眼睛。 为了不让藏青再因为保护自己而受伤,卓亚只能对马宣皓提出这个不情之请。 “不可能。”干脆利落地,马宣皓拒绝了对方的要求。 如果他能委屈自己接受那些女人的话,当初就不会那么绝然让倪霖书背负那么多的指责——今生他的爱人、他所要宠幸的人只有倪霖书! “这里有一种药,令人感觉到兴奋的迷幻药。”叹了口气,卓亚早就猜到这个男人会毫不留情地拒绝自己的要求,幸亏自己早有准备,“当你点燃了这些药,那些美人就会满足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秘药吗?利用控制神经中枢的力量让人产生幻觉,拥有和别人欢爱的感觉。只是下药—— “卓亚知道这会让王为难,但是——”卓亚的声音变得危险起来,“我想王应该会有比面子和自尊更想守护的东西吧,卓亚也一样!” 霖书—— “只要王答应卓亚的请求,卓亚愿意帮助王完成王一直以来的心愿,帮助王找出陷害倪公子的人,甚至愿意以整个晋地为代价助王完成一切您想完成的心愿,消灭所有您想消灭的人!” 马宣皓眼中精光一闪,眼前这个女人竟然猜透了自己心中所想的! 虽然自己一直以来都假装很平静,但是失去倪霖书的悲痛化成无法化解的恨——他要所有伤害过倪霖书的人都下地狱去! 陷害倪霖书的人——他会很乐意将所有参与其中的人株连九族,而且都是选用最残忍的方法凌迟处死! 下毒的人他绝对不会让他死,反而会精心为他设计一个人间炼狱,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切切实实后悔自己曾经来过人事一遭! 甚至连鹰天翔——那个竟然见死不救的男人,他也会好好地招待他,让他一直用生命守护的鹰族变成整个光明帝国最贫瘠的土地! 伤痛和仇恨闪过马宣皓平静了很久的眼眸,然后他毫不犹豫地接过药瓶:“本王答应你。” 54 岁月可能是这个世界最公正无私的东西,不管时势如何变迁她依然按着自己永恒不变的步伐前进着。 已经匆匆五年过去,今年是皇选的时机,也是众王族蠢蠢欲动问鼎至尊宝座的一年。 经过了五年的岁月,马宣皓在马族的地位可以说已经达到了真正的至尊地位! 这些年来,他几乎是不择手段的扩张自己的权利,慢慢蚕食着掌握在太上王手中的势力——等到太上王发现的时候,已经太迟了。 “今天应该会有好消息吧?”看着一只乌鸦飞过冰雪覆盖的枝头,马宣皓忽然冷笑着道。 “王终于等得不耐烦了吗?”坐在一旁的卓亚甚至连头都没有抬起来,只是象征似的问道。 “秦地领主久病卧床,也许死对他而言是一种解脱吧。”马宣皓仿佛在谈论着天气而不是一个在马族中举足轻重的人的生死。 “王的心真是没有一丝的温度。”卓亚淡淡道,她只是在述说一个人尽皆知的事实。 他们马族的王失去了最爱的人,熄灭了人类应该有的情感之火,心境是永远无法融解的冰封——他的生存只是因为对爱人的承诺,只是失去灵魂的一具行尸走肉! “晋地的军队准备得怎样了?”马宣皓平静地问,他现在能做的事情就是为死去的恋人复仇。 “兵强马壮,等待王的差遣。”卓亚叹息着,当初自己遇到的明明是一个真挚热情的豪迈男儿,怎么会变成今天阴沉残忍的男人呢? “时机很快就会降临了。”马宣皓冷冷道,到了那个时候他会让那些错待倪霖书的人后悔。 “胡畅倩她……”卓亚叫住了将要离去的马宣皓。 “那个女人当初曾经打过霖书一巴掌。”马宣皓只是面无表情地宣告着。 卓亚无言了,因为她很清楚只要是涉及倪霖书的事情,马宣皓就会变成一个不可理喻的疯子! “按本王的话去做。”马宣皓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道,“相信本王,对于她的惩罚已经是最轻的了!” 最轻?卓亚心底一阵寒意,如果说将一个心高气傲的天之骄女以莫须有的罪名押进天牢,并且在折磨得她快要精神崩溃的时候把她送往最残酷的战场当军妓是最轻的惩罚的话,那么其他人—— 她已经不敢再想下去了! 这五年中,马宣皓在人前显得那么的平静,但是她却深深知道他心中真正的疯狂,每一步都只是为了实现他的复仇大计。 虽然她依然不知道马宣皓下一步计划、下一个目标是什么,但是依马宣皓的执著而言他应该已经查出了当年的真凶,并且已经知道了当年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这可以从宫中一些人的猝死可以看得出来——马宣皓已经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事情,并且毫不留情地干掉了一部分当年曾经参与其中或者只是知情不报的人。 而他在知道事情后反而更加快了夺权的步伐,这就表明那个背后的真凶势力比她想象中的还大,甚至很可能是掌权的王族中人。而马宣皓依然选择报仇——即使对方是自己的亲眷,这就更令人担忧了。 卓亚开始担心,为了自己的爱情而承诺帮助马宣皓,很可能会在无意中推动了一场足以摧毁马族的王族战争。 她——是不是做错了? “明天下令后,太后一定会来求情的,王您……”如果马宣皓已经被仇恨遮住双眼的话,那么对于自己亲生母亲的话是否也会置之不理? “如果太后再啰嗦的话,本王会直接送她回老家。”马宣皓毫不犹豫地道。 事实上对于胡畅倩的惩罚还包括把她一直引以为傲的家族势力完全毁掉,如果太后仗着自己身为母亲的尊严来威胁自己的话,那么就别怪他这个做儿子的连母子情分都不顾了。 “不是说只要那个男宠死了的话,马宣皓和老家伙之间就会不和,我们也就能趁机夺取王位了吗?可是现在转眼五年都过去了,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依然是马族王宫里最黑暗的角落,苍老的声音咆哮着。“也许那个男宠对马宣皓而言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玩具!” ? 第 13 部分阅读 轻重的玩具!” “玩具?”年轻的声音轻蔑地冷笑着,对方竟然看不到这五年来马宣皓暗中作了多少手脚,只怕现在太上王也已经察觉了吧,那么现在他们需要的只是一条导火线了,“秦地的领主刚刚仙逝,不是吗?” “谁要管那个老不死的事情!”苍老的声音不以为然。[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准备好你手上的兵马吧,我们等待已久的时机到了!”年轻的声音带着笃定,到了最后的关头他们会帮助处于劣势的太上王除掉马宣皓皓,到时—— “那个王位终于要落到本王的手中了!”苍老的声音大笑着,等了这么多年他终于如愿以偿了。 而另一个人只是冷笑着看着狂傲的男人,嘴角露出一个令人心寒的微笑。 灯火辉煌的大殿象征着马族的骄傲和荣耀,今天几乎所有王族都聚集在这里,但是却每个人都脸色沉重。 “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太后惊讶地瞪着仿佛今天才认识的儿子,不敢相信刚才那番话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 “请母后离开王都。”马宣皓是其中最气定神闲的一个人,他只是淡淡地重复了一边自己刚刚说过的话,没有丝毫的动容。 “你要本宫上哪儿去!”太后动怒了。自己怎么说也是太上王的后,王的母亲——注定要在王宫里享尽天下女人所羡慕的荣华富贵,现在自己这个脑袋有问题的儿子竟然要自己离开王都! “这不是本王要考虑的事情。”马宣皓品尝着手中的茶,不理会下面所有人突变的脸色。 “陛下!”见儿子毫无转弯的余地了,太后的心凉了半截,赶紧转身向一言不发的丈夫求情。 “她是你母亲。”太上王看着已经变得好陌生的儿子,一字一句地道。 五年间,他从最初看到儿子没有因为那个男宠的死变得消沉而宽心,到后来渐渐觉得儿子终于有了王者的霸气,到了今天忽然惊觉这个儿子的实力已经远在自己之上,自己在不知不觉之间竟然失掉了那些可以控制这个儿子的筹码。 “本王是马族的至尊。”马宣皓迎向父亲责难的眼光,今天的他已经没有任何顾忌了。 “……”太上王明白这时和气势正胜的马宣皓对抗,吃亏的只会是自己所以只能忍气吞声。 “王叔。”看到一向疼爱自己的奶奶彷徨的神色,马毅骅和马毅骁忍不住上前想为祖母求情。 “如果有谁不服本王的决定,可以和太后一同离开王都。”马宣皓眼眸精光一闪,他已经说得够清楚了,不怕死的人就尽管进言。 “可……”还想说什么的马毅骅被马毅骁一把按住,交换的眼神让他们彼此都明白——王叔已经不再是当天的王叔了。 “报——”一个身穿丧服风尘仆仆的信使忽然被带进了气氛沉重的大殿,看来是有某位达官贵人去世了。 “秦地的老领主于三天前仙逝了。”信使跪倒在地,送上少主的信。 很好——马宣皓接过信,故意看了自己脸色马上变得苍白的父亲一眼,属于你的时代终于随着这个老家伙的死一同消失得干干净净了。 虽然秦地领主已经久病于榻,但好歹还商有余威让马宣皓对兵强马壮的秦地有所忌惮,现在老主一死忠于马宣皓的少主一旦继位,那么太上王就连这个最后能威胁马宣皓的筹码都没有了。 大殿中的每一个人都低头计算着以后即将发生的变故,只想把自己安置在一个安全的位置,躲过这一次王族的争斗。 55(11。25) 转眼已经是皇选的大日子了,所有的王族都来到位于七界交界的圣地准备参加皇选。 虽然不是每一个王都会直接参与皇的竞争,但是每一个王都要见证皇者的诞生,并在选出皇者后马上向各自的新皇效忠,所以圣地这里集结了光明帝国所有的王。 因为还没有到皇选日,所有的王族都没有获准进入圣地,只是在附近的土地先住下来,而且就算是等到皇选当日也有王才能进入圣地。 “听说你把太后贬回了原籍。”狼皓风和马宣皓现在暂时住在离圣地最近的龙族,谈论着分离后的情况。 “你消息很灵通嘛。”马宣皓只是扬扬眉,没有多说什么。 “你这个举动已经惊动了整个光明帝国,你知不知道做的有多么的大逆不道。”狼皓风这些天来已经听到很多不利于马宣皓的流言,实在是为这个好友担心。 “这只是本王的家务事,不需要闲杂人来多事吧!”马宣皓不是不知道外面的人说的有多难听,但是失去了倪霖书之后,一切都已经不再重要了! “我希望你不是因为失去了倪霖书而失去了理智。”狼皓风明白自己现在说什么,对面那匹野马也是听不进去,只希望他的报复不会给他自己、马族甚至整个光明帝国带来无法弥补的灾难。 马宣皓闻言只是冷笑——如果不是有那么多疯狂的念头支撑自己的话,自己是活不到今天的了。 “这礼服很适合你。”一个令两人都感到十分熟悉的声音从旁边的包厢传出来,马宣皓甚至没有丝毫犹豫就起身出门了。 “冷静点。”迟了一步的狼皓风只来得及在马宣皓进入隔壁包厢后拉住他。 “怎么回事?”坐在主位上的一个身穿红色礼服的绝美女子不悦地皱眉。 “这位是马王陛下。”坐在女子身旁的鹰天翔迅速反应过来,微笑着为女子介绍闯进来的不速之客。 “原来是马王,请坐。”女子闻言也微笑着示意马宣皓在自己身旁坐下,仿佛马王这个名号对她而言根本不值动容。 “本王还以为你鹰天翔是什么洁身自好的人,原来也是会躲起来和女子行苟且之事。”马宣皓可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说话也毫不客气。 “不得无理。”来不及阻止的狼皓风暗暗叫苦,只恨不能马上堵住马宣皓的嘴。 “没关系的,狼。”女子自然没有料到马宣皓会说出那么难听的话,但却很快地回过神来,只是挥手示意狼皓风不必为自己的朋友担心。 “怎么了?”一个温文尔雅的男音在门口响起,然后一个俊逸却不失皇族威仪男子走进来,亲昵地坐到了女子身边。 “狼你也来了。”跟在男子身后、金发碧眼的男子正是天马族皇子——御风。天马,他看到狼皓风在场实在是惊喜,却在看到鹰天翔和马宣皓的同时微微一惊。 “龙,幻姬他是我的好友,马族之王马宣皓。”来不及和御风寒暄的狼皓风按住马宣皓的肩膀,向坐在主位上的一对璧人介绍自己冒失的朋友,然后压低声音对马宣皓道,“这位是龙族新皇,他身边的是狐族公主也是龙族未来的皇后幻姬。灵狐,至于天马皇子你是认得的。” 原来那个气度不凡的男子就是刚刚继承龙族皇位,而且这次皇选呼声也是神界最高的龙族新皇龙谦儒,那个绝美的女子自然是他的未婚妻、只等他在这次皇选胜出后就大婚的狐皇公主——好一群有来头大人物,鹰天翔这个小子果然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势利眼。 “来到龙族的地方,请各位随意。”龙谦儒果然如外界所言,为人行事彬彬有礼,礼数周全却不失皇者威仪。 “龙族果然不愧是神界皇都,人物建筑都非同一般。”马宣皓深吸一口气,总算是让自己从见到鹰天翔的愤怒中暂时清醒过来。 “谢谢夸奖。”龙谦儒示意侍者们送上酒菜——虽然没有料到会在这里见到狼皓风和马宣皓,但是自己的侍卫应该早吩咐下去才是。 “只不过,未免有些出身低微的小人会贪图龙族的富庶借机攀亲带故。”马宣皓三句话不到又开始对鹰天翔放冷箭了。 在座这么多人,其中四个是皇族、马族也算是有数的富庶之邦,那么马宣皓刚刚的话摆明就是针对鹰天翔而来的。 “本王记起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先告辞了。”鹰天翔只是当作没有听到,起身就要离去。 “待皇选之后一定要共醉一场哦!”龙谦儒看起来和鹰天翔的私交甚笃,虽然明白现在这个环境还是让鹰天翔先行离开比较好,但同时也定下了日后的重逢之约。 “一定。”鹰天翔只是微笑着点点头。 “幻姬也想先退下换下礼服,各位请自便。”幻姬起身向在场的人微微躬身行礼,便携着鹰天翔的手亲昵地离去了。 “为何要逃?”与鹰天翔走到楼下,幻姬终于忍不住问。[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虽然不明白那个马宣皓和一向温和与世无争的鹰天翔之间有什么过节,但是这里是龙族的地方,在场的都是鹰天翔的好友兄弟,就算有人要走都不应该是鹰天翔吧? “明天就是皇选了,本王只是希望能先回去休息。”鹰天翔无奈地摇摇头,果然什么事情都瞒不过眼前这个聪慧的狐族公主。 “鹰,你对我们夫妇的大恩幻姬永远不忘,请千万记得。”幻姬也明白王族间有很多事情是不能言明,但是她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而且他们欠鹰天翔一个大恩,所以无论鹰天翔有何困难他们都一定不会袖手旁观。 “安心当你的新娘子吧。”鹰天翔闻言只是露出一个真挚的微笑,“我还等着闹新房呢!” “你一定要来哦!”幻姬松了口气,当鹰天翔自称“我”而不是“本王”的时候就代表着他把你当成了他的朋友了。 依依不舍地送他出门,幻姬再次叮嘱:“无论你怎么忙,我们都希望你这个大媒人能出席。” “放心啦,怎么还没有成为别人的老婆就变得这么婆婆***?”鹰天翔调侃着好友的未婚妻,“我一定到,君无戏言!” 56(11。27) 明天就是皇选了,今晚自己看来是注定无眠了。 鹰天翔叹息着推开窗,凝视着窗外皎洁的月亮心中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虽然说明天是七界皇选,但其实其他六界的皇者都实力超群,而且领导各自的领域已经很多年了,所以几乎可以百分百肯定原来的皇族会继续连任。只剩下他们所在的天界—— 天界自从上任鹰皇与前任黑暗帝皇同归于尽后,因为继位的鹰天翔年纪太小无法号令众王,也就开始陷入了群雄割据的时代。鹰族之后的天界之皇是雕王,但很可惜的是他并不能赢得其它郊有实力的天界王族认同。随后继任的是原来属于神族的凤凰王,他以几乎不成立的理由——凤凰也算是鸟的一种——强行参加了对手相对较弱的天界皇选,自然这样的皇者也不可能得到天界其他王族的认可,所以天界等于在无皇的局面下度过了纷乱的一百年。 够了,他已经厌倦了一直被人嘲弄的日子,明天他要用自己的双手亲自去—— “谁?”鹰天翔警觉地发现有人站在自己的驿馆门外,而且窗外的花丛中也有一个。 一个身影从花丛里站了起来,而大门也同时打开出现了另一个人。 “两位这么有雅兴?”看到这两个人,鹰天翔微微吃了一惊却依然礼数周全地倒上两杯茶。 看着有丝尴尬的彼此,狼皓风和御风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刚才的举动——偷偷摸摸地来到王的驿馆,怎么看都不象是安什么好心。 “如果是出来赏月的话,也是时候回去了。”鹰天翔没有看两个正在苦思借口的人,只是看着窗外的明月道。 “鹰,你要小心。”狼皓风思量了一会儿,终于开口示警。 “哦?”鹰天翔倒是有了点兴趣,侧头看向依然犹犹豫豫的狼皓风。 “宣皓失去了倪霖书之后变得——有点疯狂,可能会对你不利。”狼皓风权衡过利害关系,还是决定先提醒鹰天翔。 “本王还以为你们会觉得本王是罪有应得呢。”鹰天翔冷笑着,倒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两个已经五年没有联络的人会深夜来访。 “不管如何,我们只是担心你。”御风叹了口气。到底自己还是放心不下,经过下午与马宣皓的碰面他就知道鹰天翔陷入了一个大危险中。 “这里是龙族的地方,那匹野马真的疯狂到会在这里动武吗?”鹰天翔摇摇头,而且——“本王未必会输他。” “那正好比试一下罗。”不知什么时候来到驿馆门外的马宣皓冷笑着踢开大门,闯了进来。 “大胆,什么人竟敢在鹰族驿馆无礼!”因为马宣皓的行动实在太过张扬,马上把保卫驿馆的侍卫们都吸引了过来。 “宣皓,这里是龙族。”龙族是光明帝国中最接近神的民族,也是相对而言地位最高的一个民族,在他们的土地上闹事无疑是愚蠢的行为! “只是朋友叙旧,你们都退下吧。”了解狼皓风心中的担忧,鹰天翔挥手示意侍卫们退下。 “别以为本王会感激你。”马宣皓冷眼看着侍卫们退下,冷哼地睨着鹰天翔。 “既然已经等了五年,为什么不干脆等到本王离开龙族。”鹰天翔没有动怒,只是淡淡看着眼前被悲伤和仇恨蒙蔽了心志的男人。 “因为本王已经不愿意再让你活多一天!”马宣皓双手暗暗运劲,一掌推出去就要取鹰天翔的命。 “马王!”“宣皓!” 御风和狼皓风大惊,双双挡在鹰天翔面前深怕马宣皓强劲的掌力会伤了看起来弱不禁风的他。 “本王就接马王一掌。”鹰天翔冷笑着,以更快的速度推开狼皓风和御风,轻轻松松地一甩袖子就把马宣皓用尽全力打来的一掌轻松挡了回去。 鹰天翔超乎所有人想象的强大灵力让在场的其他人愣住了,没有想到年仅过百的一个小子竟然拥有可以和七皇媲美的力量。 “这里是龙族的地方,本王并不想在这里与任何人为难。如果马王还有兴致要与本王较量的话,本王在鹰族随时恭候大驾!”鹰天翔说完拂袖转身回到房间去了。 “怎么可能,他只是一个一百多岁的毛孩,怎么可能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马宣皓讶异地盯着自己的双掌看,刚刚自己发出的攻击连自己都无法毫发无伤地化解掉,而鹰天翔只是用一片衣袖就—— “看来鹰这次是来争皇位的。”御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鹰天翔既然已经具备了这么令人刮目相看的灵力,那么这一届的皇选他是一定不会缺席的了。 “鹰族的国力在这五十年已经有了飞跃性的发展,再加上鹰的灵力——说不定鹰族真的能重夺天界之皇的宝座!”狼皓风点点头,如果人们不是对鹰族的破落太过印象深刻的话,那么他们早就该注意到鹰族的综合国力与先皇在世时已经相差无几了。 鹰天翔,那个从小就背负着一个王族盛衰的孩子已经在不知不觉之间成长为一个能独当一面的强大王者,甚至跑到了他们这些一路平顺的天之骄子前面。 也许就在明天,鹰天翔就会带领鹰族重新成为天界的至尊皇者,而他自己更加会成为光明帝国历史上最年轻的皇! 那个小孩竟然在不知不觉之间,远远超越了自己——无论是自身的修为还是所统领国家的力量,自己一直以为只要自己真正掌握了马族的所有力量,为倪霖书报仇可以说是轻而易举的,但是现在—— “宣皓。”狼皓风叹了口气,上前拍拍好友的肩膀。 现在的鹰天翔已经不是马宣皓甚至他们任何皇族能轻易撼动的小族破落王族,现在的他已经跑到他们这些同辈的皇族前面,以自己一己的力量重振了那个在他手中衰败的鹰族,也许经过这次的皇选,他就会向整个光明帝国证明他鹰天翔身上的确流淌着天界皇者的正统血脉,是天界皇者的真正继承人。 到时候,他们这些曾经带着耻笑或者是怜悯看着鹰天翔独立挣扎成长的人,又该如何自处呢? 57(11。30) 漫长的皇选终于结束了,新的皇者也终于产生,新势力范围的划分代表着新的时代已经来临! 当鹰天翔穿着天界皇者的紫色朝服,手握着天界权杖和其他六皇同时出现在众王面前的时候,代表着他和其他六皇一样,通过了众神的考验和认同,成为了七皇之一。 “你终于成功了。”当鹰天翔和其他皇一起接受了所有王的朝贺后,准备回自己的驿馆好好歇息的时候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马宣皓。“但是千万别以为你是皇,本王就不敢动你,只要有机会本王一定拿你的血祭霖书的在天之灵!” “想报仇?”鹰天翔冷笑着道,“朕劝你最好不要选在众皇都在的圣地。” “朕”?鹰天翔是在提醒自己他现在已经凌驾于自己之上,成为光明帝国神圣不可侵犯的七皇——以后自己要报仇的路就势必更难走了。 马宣皓握紧拳头——那又怎么样,在他眼中都没有分别! “宣皓。”狼皓风担心地捉着他的手臂,就怕他真的会当着七皇的面对鹰天翔动武。 “怎么了?”龙谦儒果然顺利地继承父皇的位子,成为了龙皇也是整个光明帝国的至尊。 “没事。”看到马宣皓身边的狼皓风和御风担心的样子,鹰天翔只是微笑着道,并且和其他六皇漫步离开圣地。 “其实,朕成为七皇之一你应该松了口气才是。”鹰天翔在经过马宣皓身边的时候在他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听到的声音道,“否则,当你真的轻易撂倒朕之后,你真的要对自己的父王动手么?” “你!”马宣皓瞪大了眼睛,他怎么可能会知道?! “朕在鹰族等你。”鹰天翔露出从来没有过的蛊惑人心的邪笑,转身跟着那些曾经让他遥望的背影离去了。 “真不敢相信,鹰他——”御风惊讶地站在原地,没有想到一直象一个需要他们照顾的、羞涩而懦弱的鹰天翔也会有这么邪魅的一面——而且,与他合适得仿佛那才是他的本来面目。 完成了一系列复杂的拜祭仪式,并且以鹰皇的身份接见了不少急着讨好自己的王,鹰天翔终于可以在深夜回到自己的房间。 “您回来了?”一个微弱得几不可闻的声音从屋角一个小瓶子里传出来。 “醒了?”鹰天翔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然后专心地把玩着戴在自己脖子上的坠子,将自己的灵力缓缓注入那枚戒指中。 “那个戒指是您的爱人——”声音犹豫了一会儿继续问。 “那是朕对另一个人的承诺。”鹰天翔将戒指重新收回自己怀里,不露一点痕迹,“你有什么想对朕说的吗?” “谢谢。”声音顿住了好一会儿,才慢慢道。 “你偷偷跟着朕出去?”鹰天翔的声音有丝不悦了,“你就这么想真正的死去吗?” “我知道,可是——”声音变得瑟缩起来。 “好了,朕都明白。”实在是因为疲累到不想再听那已经听了五年多的话,鹰天翔挥挥手,“你很快就能自己见他,希望在那之前你不要被自己的任性害死,让朕一片心机白费!” “谢谢。”声音带着不安和愧疚。“对不起。” “好了,朕从来不做亏本的生意——救你是因为羽儿。”鹰天翔当然知道那家伙是附着自己的气息到了圣地,但是却也不忍心就责备一直呆在瓶子里孤寂了五年的他。 “谢谢。”声音里充满了感激。 “好了,你能不能换个台词。”如果五年来的每一天都听不下数十次同一句话,神都会厌烦吧——更何况年轻气盛的鹰天翔。 “抱歉。”声音有丝不好意思,但是对于鹰天翔的大恩他实在是想不出其他的办法表达自己的感激。 “好了,朕要休息了,你也给朕乖乖地静养好早日离开不要再烦朕!”鹰天翔无奈地摇摇头,翻了个白眼滚上床准备好好休息。 “谢谢。”带着笑意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哎。”已经躺在床上合上双眼的鹰天翔忽然道。 “您是在跟我说话么?”声音惊喜地问,忙碌的鹰天翔会主动找自己说话可是很难得的哦。 “爱情到底是一种什么的东西?”鹰天翔的声音几不可闻,但是却不难听出他的。 “也许只有当您遇见了,才会懂得。”声音带着笑意,难道说鹰天翔命定的人出现了吗? “无聊。”那种缠绕在自己心中的奇怪感觉是爱情还是其他什么东西呢?也许永远都是一个无法弄明白的迷吧? “看来太上王终于觉得自己的儿子开始威胁到自己了。”苍老的声音终于带着无以伦比的喜悦躲在黑暗的角落中狂笑。 “噢?”年轻的声音没有丝毫的差异,因为他也大概猜到就在这两天了。 毕竟现在是皇选期间,马宣皓离宫已久而且因为顾忌皇的威严和表示自己的衷心是不会带大量兵士前往,那么这个权力真空的时间就是太上王铲除这个不孝儿子势力的最好机会。 而且这算是马族的内务,加上新皇一定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所以鞭长莫及,这场政变就变得更加容易了。 “老头已经把他手下的军队交给本王指挥,三天后发动政变,禁卫军还瞒在鼓里!”苍老的声音很是得意,那么老头终于明白自己才是他真正可以依靠的继承人了。 “最好先派人在政变前暗杀马宣皓。”年轻的声音带着早已设想好的笃定。 “有这个必要吗?”只要政变成功,就算马宣皓能活着回来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如果能在政变前杀了他固然是好,即使不能——只要伤了他,禁卫军一定军心大乱,到时候的政变就会变得更加事半功倍。”年轻的声音带着嘲讽,连这个都没有想到的家伙竟然想自立为王——真是痴心妄想! 58(12。2) “宣皓。”柔柔的声音好好听,就像是爱人之间的呢喃。 “宣皓。”温暖的双手抚摸着自己的脸庞,好舒服。 “霖书?”睁不开眼睛,马宣皓在梦中低声呼唤道。 “是我,你的霖书。”声音带着笑意,就像无数个日夜陪在自己身边淡笑着的倪霖书。 “你终于回到我身边了,真象是在做梦。”马宣皓想伸出手抱住自己久违的爱人,没想到却捉了空。 “你的确是在做梦。你不记得了么?我死了啊!”那个声音带着无尽的悲伤和无奈。 “不可能,不可能!”仿佛被人从天堂扔进地狱,马宣皓狂叫着要睁开眼睛。 “我死得好惨,别忘了为我报仇——报仇!”当他睁开眼睛只看到自己暂时居住的驿馆,还有那留在耳边回荡的悲鸣。 “霖书!”想要追逐远去的爱人,马宣皓大叫着惊醒了。 “王!”听到房子里有声音,流星赶紧近来侍候主人。 “鹰天翔呢?”马宣皓寒着脸,他不会令霖书失望——决不! “鹰皇陛下今天早上已经离开圣地回去了。”流星不敢隐瞒,照直禀告。 一般来说各皇登基后,都会在圣地逗留一段时间接受众王的朝贺和其他皇的祝福,但是鹰皇陛下仿佛有什么挂心的事情,一大早地就离开圣地了。 “别以为你能逃!”听到这个消息,马宣皓用最快的速度整装完毕,骑上最快的马追杀鹰天翔去了。 霖书,我一定不会让你白死的——一定不会! 仍然是独自一人上路,但是感觉上却仿佛完全不一样了。 多年来受尽别人的白眼嘲讽,一朝紫袍加身他能轻易感受那些人看自己的眼光从轻蔑嘲弄变成尊敬畏惧,从怜悯讨厌到疏远妒嫉——啊,无论如何,不喜欢的还是不喜欢啊——看来自己的确是一个不讨人喜欢的家伙! 但是,至少鹰族百姓以后的生活会变得好起来,而且“他们”也会高兴吧? 也许如“他”所言,要成为所有人都喜欢的人根本就是一种痴心妄想,只要令真正对自己好的人高兴就可以了吧! 自己果然还是道行尚浅,道理虽然知道,却依然会带着浓浓的失落。 鹰天翔苦笑着摇摇头,继续快马加鞭赶回自己的领地——他要把这个好消息和“他们”分享! “觉悟吧,鹰天翔!”一声熟悉得不得了的声音从天而降,鹰天翔知道——麻烦又来了! “你还真是不死心!”鹰天翔冷笑着一甩衣袖,刮出一道寒风逼退向自己冲过来的马宣皓。 “除非你死了!”一招没有成功,马宣皓定下神来转身再次攻向鹰天翔。 “你明知自己不可能成功,难道你就这么想死在朕的手中么?”实在是厌烦了这个当自己是屠夫的家伙,鹰天翔下手也开始不留情了。 “废话少说!”马宣皓杀红了眼睛,面对鹰天翔明显比自己强的力量,不但不闪反而越冲越勇了。 “该死的家伙!”鹰天翔也被激怒了。 为什么自己要当那个顽固的太上王的替死鬼!马宣皓你小子明知道害死倪霖书的人就是你自己的亲生老爸,下不了手就转移视线来找我。明知道自己不可能伤我半分竟然还要死缠烂打,摆明就是想干脆死在自己手里一了百了,却要自己背上杀人的罪名——混蛋小子! 好吧,如果他真的那么想死的话—— “不要!”包袱中一个微弱的声音仿佛知道了他的心意,急急地劝阻。 然而两人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一阵刀剑韩光闪过,几十个黑衣人从森林深处跳出来—— 刺客?这种场面他们两个人都不陌生,但是他们的目标到底是谁呢? “该死。”看来这些人是不打算让自己顺利回到鹰族了,既然他们这么希望有人血祭自己的剑,拿自己也不能让他们失望而归。 然而一旁没有出声的马宣皓却表现得比鹰天翔更加疯狂,持剑杀入人群中不顾自己地拼命砍杀。 也许是马宣皓凶狠的杀法令那些刺客们更加恐惧,又或许他们的目标是马宣皓,他们马上集中了攻势袭击马宣皓。 鹰天翔没有了刺客的威胁,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双方的厮杀。 也许马宣皓真的是一名世间少见的高手,但是在面对数十名实力稍逊于自己的此刻时也难免有力不从心的情况——更何况他似乎是一心求死的。 “救救他。”鹰天翔的包袱中再次传出那个微弱的声音。 “为什么朕要救一个想杀朕的人?”如果马宣皓非要见血才肯停止他的疯狂的话,就让他流尽自己的血好了。 “求您。”声音藏着哀求,“您好歹看在狼皇子的面上!” “你在胡说什么!”鹰天翔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提起狼皓风——那个不信任自己的家伙对自己而言有什么重要的么? “死!所有人都要死!”马宣皓狂叫着,持剑再次冲进刺客中狠狠拼杀。 他的宝剑撂倒了不少刺客,但是他这种不要命的打法也让他中了很多剑。 “求求您!”声音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鹰天翔已经是他唯一的希望了。 鹰天翔只是冷冷地看着苦战中的马宣皓,如果自己现在救了他,待会儿势必还要浪费时间和他再打一场——与其这样,还不如让这些刺客们先耗尽马宣皓的体力,同时也能让马宣皓帮助自己减少刺客的数量——对于自己来说会更加事半功倍! 慢着——那个是什么?! 看到马宣皓被剑划破的背脊上出现的黑色符号,鹰天翔原本微眯的紫眸马上瞪大起来——不会看错,他不会看错的! 一道剑光横天出世,新任鹰皇加入了战团。 因为马宣皓的疯狂加上鹰天翔绝世的武功灵力,那些原本就被重创的刺客很快就被打得溃不成军了。 “撤!”一个刺客看到大势已去,赶紧挥手示意。 “想跑?”鹰天翔冷笑着上前就要擒住这个首领。 那个首领果然也不是泛泛之辈,他没有理会鹰天翔的攻击,反而和所有下属一同狠命攻向已经狼狈不堪的马宣皓。 “该死!”这个家伙现在还不能死!鹰天翔来不及细想其他,转身就以剑光守住马宣皓。 待到剑光消失的时候,满地都是刺客的尸体——除了那个安全逃逸的首领。 “为什么救本王?”马宣皓瞪着血红的眼睛,他只求一死——这样都不被允许吗? “在弄清楚你身上的记号之前,朕不会让你轻易死去。”鹰天翔低声嘀咕着,顺手一掌打昏碍手碍脚的马宣皓,把他扔上马背离开了这片杀戮后的战场。 59(12。4) 然而一切变故的发生令人那么的措手不及——马族发生政变,太上王和前任太子共同联手宣布废除现任马王马宣皓。 而得知这一消息时,鹰天翔只是刚带昏迷不醒的马宣皓回到自己的鹰宫。 然而令鹰天翔颇为费解的是——马宣皓竟然没有半丝的愤怒和不悦,只是静静地接受自己已经不再是王而且成为马族通缉犯的事实。 “为什么要把那个半死不活的家伙带回来?”扬羽不悦地瞪着那个一直对鹰天翔虎视眈眈的家伙,好不容易才有几天安乐日子过,实在是不想看到有一个时时刻刻想杀鹰天翔的人在自己视线中晃来晃去。 “因为他身上有记号。”鹰天翔懒洋洋地化解马宣皓今天的第一百八十六次攻击,然后轻描淡写地回答身边的扬羽。 “什么记号?”扬羽可没有鹰天翔的冷静,虽然明知道马宣皓不可能伤鹰天翔半分,但是却无法忍受自己最重要的人受到袭击。 现在他只想做一件事情——就是把这个家伙扔出鹰族让他自生自灭! “黑月印。”鹰天翔低声在扬羽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听到的声音道。 “什么?”扬羽还真是没有想到,这个光明帝国马王的身上会拥有黑暗帝国皇族的印记。 这样子可好,只要这个秘密被人知道的话,马宣皓不止成为马族的通缉犯而且还会成为整个光明帝国的公敌——死无葬身之地啊。 “受死吧,鹰天翔!”说着已经数不清第几次的话,马宣皓再次扑了上来。 “拜托你认真一点行不行?”扬羽实在是不耐烦了,上前架住马宣皓的攻击,“如果你真想鹰皇死的话,倾尽全力好吗?” 那种无力的招式怎么看都觉得这个家伙是在虚张声势,即使他拼尽全力也不见得能伤鹰天翔半分,更何况只是做个样子! “你终于明白他只是想借我的手作一个了断。”鹰天翔叹了口气,这就是为什么自己放心地让马宣皓留在鹰宫的原因——他根本不想杀自己为倪霖书报仇,他只是想自杀。 “为什么他不自杀?”那倒更干脆利落。 “也许活下去是他唯一能为恋人所做的事情——死在别人手上是另作别论。”鹰天翔苦笑着,痴情的人总是忘了自己只记得恋人。 “我先走了。”仿佛听到什么声响,扬羽和鹰天翔交换了一个眼色,然后匆匆离开。 “陛下,马族使者求见。”侍卫匆匆近来禀报道,看神色对方并不友善的样子。 “他们带了多少人?”鹰天翔只是淡淡扫了眼站在原地不动的马宣皓一眼,接着问。 “差不多一万。”侍卫的紧张就在于此。虽然说他们刚刚重新成为天界皇族,但是往昔一百年被压迫的惨痛记忆还是让他们心寒,如果万一打不过以彪悍著称的草原雄师,那么皇族的骄傲会不会重新化为乌有? “出动那么大的军队,陆界皇族不可能坐视不管吧?”也许自己很快就有几乎在鹰族接见其他皇族的使者了。 “禀告陛下,狼二皇子求见。”话音刚落,另一个侍卫就跑进来禀告。 “快请。”也好,有狼皓风在自己总算是可以暂时松一口气了。“你的好友来了。” “事情的结果都是一样的,不是吗?”没有了刚才的疯狂,马宣皓苦笑着道。 “既然你自己明白,又何苦逃避呢?”鹰天翔冷笑着,如果逃避真的有用的话就不会成为懦夫的特权了。 “鹰——”狼皓风来到鹰天翔面前,躬身行礼,“鹰皇陛下。” “狼皇子无需多礼。”鹰天翔有半丝错愕,但是很快便恢复冷静淡然道。 现在自己已经是鹰皇,身份高于狼皓风这个皇子,他向自己行礼是理所当然的——但是为什么自己竟然会觉得心疼呢? “朕将马王交还给你。”鹰天翔指着马宣皓道,“同时希望陆界之皇对马族大军进入我天界领域作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已经不再是王了。”狼皓风看着自己的好友,沉重地道。 “狼皇竟然会认可那种政变,不可能吧?”虽然说这些都是陆界的家务事,但是鹰天翔还是完全没有想到狼皇也会因此而废掉马宣皓。 “我们只是希望能把动荡减到最低。”狼皓风叹了口气,他只希望自己能保住马宣皓的性命就好了。 “的确,对于狼皇而言只要马族依然忠心就足够了,至于谁当王一点都不重要!”鹰天翔冷笑着,哪个有那样的闲情逸致去主持公道。 “狼族虽然是陆界之皇,但是我们并不能随意干涉别人内务。”狼皓风红着脸,却也明白鹰天翔所说的一点都没错。 “那朕是不是可以认为马族带着近一万的军队来到我鹰族的皇都,是在狼皇陛下的默许下以兵力威胁朕交出马宣皓?”鹰天翔沉着脸。 他才刚登上天界之皇的宝座,其实并不想和其他皇起冲突,但是现在马族分明就是武力威胁,如果自己现在退让了话,鹰族颜面何在?天界颜面何在? “是马族擅自决定要用兵的,父皇希望鹰皇陛下能见谅,以免生灵涂炭!”狼皓风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威严和严肃的鹰天翔,虽然早知道马族的擅自行动的确是大大冒犯了这位刚登基的天界之皇,但是先前他好歹还希望能借着以往的交情能让鹰天翔网开一面,但是现在看来—— “本来朕并不打算干预陆界的事情,但是现在朕不能交出马宣皓!”鹰天翔冷笑着道,“鹰族虽然比 第 14 部分阅读 诳蠢础?br /> “本来朕并不打算干预陆界的事情,但是现在朕不能交出马宣皓!”鹰天翔冷笑着道,“鹰族虽然比不上狼族的强大,但好歹不能坏了天界的名声!” “只要能避免两界兵戎相见,我们狼族愿意付出任何的代价。[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狼皓风皱眉,如果鹰天翔坚决不肯交出马宣皓,那么马族的军队自然不肯善罢甘休,如果引起陆界和天界的战争那就麻烦了。 “只要马族马上撤军,朕可以看在狼皇陛下的面子上不予追究。”这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鹰天翔冷冷看着狼皓风。 “除非让他们带走马宣皓,否则他们不可能无功而返。”来这里之前狼皓风曾经和领军的马宣祺商量过,但是对方狂妄的口气让狼皓风无计可施,他原本以为能让比较好说话的鹰天翔暂时让步,避免大战的爆发——但是现在看来,这更加不可能了。 “狼皇子应该操心的是你们陆界的事情,至于朕这方面就免劳了。”鹰天翔淡然道,今天的自己不再是当日任人耍弄的小毛头,他是一界的皇者,有的尊严是不能放弃的! “鹰皇,请把我交给马族军队吧。”一直默不作声的马宣皓忽然道,“一直以来我对您都很不友善,不值得为了我这个一直求死的人让陆界和天界交恶,鹰族才刚崛起如果再经历战火必定会元气大伤!” “第一次听你用敬语还真有丝不习惯。”鹰天翔露出一个微笑,然后转身向狼皓风道,“除非狼皇给朕一个能接受的理由,否则鹰族将不惜以鲜血证明鹰族和整个天界的尊严。” “何必呢?”马宣皓上前拦住鹰天翔的脚步,无奈的眼神迎向对方坚定的目光,“他们只是想杀了我改朝换代,对于您而言一点影响都没有,反而会让马族欠下鹰族一个人情——” “这里的主人是朕。”鹰天翔扫了马宣皓一眼,淡然道,“而且鹰族也是光明磊落的皇族,什么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鹰族的人民清楚得很。” 60(12。7) “你早就知道你的兄长图谋造反了?”狼皓风盯着在独自灌酒的马宣皓,“为什么不阻止他?” “已经没有那个必要了。”马宣皓苦笑着为自己再倒了一杯酒,“反正那个王位本来就是他的啊!” “但是现在你已经把鹰族拖进来了。”狼皓风不敢想象万一鹰天翔真的和马族开战的话,到时候要怎么收场。 “我不会让这场战争打起来。”马宣皓叹息着,他只是想死——有这么困难吗? “陛下说也许您们会高兴看到这两个小家伙。”一队侍卫捧着两个大麻袋进来,然后扔在两人面前再诡异地恭恭敬敬离开。 “鹰到底在搞什么鬼?”狼皓风上前把两个麻袋打开,钻出来的竟然是马毅骅和马毅骁两兄弟。 “你们怎么来了?”马宣皓惊讶地站起来,“你们怎么进来的?” “我们爬墙……”马毅骁低声道。 “天啊,你们竟敢擅闯鹰皇的宫殿!如果被当成刺客的话,你们就死定了!”狼皓风拍着自己的脑袋,还好鹰天翔手下留情了。 “对不起。”马毅骅低着头,来到马宣皓面前跪下,“王叔,我真的没有想到父亲他竟然会……” “那时我和你父亲之间的恩怨,你们两个小鬼为什么要自作聪明来干涉呢?”天知道他刚才听到说他们爬墙被捉时,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这一生他马宣皓是没有可能和任何女人生下继承人了,那么这两个小鬼就是马族未来的希望——如果他们有个什么闪失,自己怎么对得起马王族的列祖列宗,整个马族的未来? “可是,如果我在您手上的话,父亲可能就……”马毅骅赶紧拉着马宣皓的手道,至少他还能为王叔做一点事情吧? “也许要当心的是你的父亲。”马宣皓只是微笑着摇摇头,拍拍马毅骅的肩膀,“无论结局如何,骅儿和骁儿你们只要记住要永远忠于马族,为马族人民谋福利就可以了——谁当王,其实并不重要。” “可是……”马毅骁看到马毅骅失望的表情,情不自禁地想上前为兄弟说话。这些天来,最难过的就是马毅骅了,现在他只是想为王叔做点事情而已,为什么王叔连这个小小的愿望都不为他实现呢? “你们的心意我全都明白,好好下去休息吧。”马宣皓叹了口气,其实他早已成竹在胸——虽然他并不想赢。 如果赢了,他势必重新登上马王的宝座,然后始终顾念到父子兄弟的情分而不忍下手,让那两个害死霖书和叛变的人继续逍遥法外却束手无策,除此之外他亦无法再对于自己有恩的鹰天翔做出任何不敬的行为——只能自己抱着对霖书的苦思和对凶手的无可奈何而痛苦终生。 但是如果输了,他自己是可以死个干干净净,但是却要赔上整个马族和鹰族的和平安宁作为代价——他始终也于心不忍。 无论选择如何,他始终要背负着痛苦继续走完自己的人生。 霖书——我好想你。 “我已经厌倦了这样的游戏,是时候结束了。”坐在寝宫中,鹰天翔玩弄着手中的小瓶子道。 “可是不是还要一个月才……”扬羽何尝不希望早日将那匹碍眼的野马赶回老家,可是时候未到啊。 “接下来的三天,我要全力以赴地完成最后的步骤,那么应该可以提前完成。”鹰天翔转头看着扬羽,“而且也因为马族大军的缘故而暂时无法离开鹰宫一步,所以有件事只能拜托你了。” “你是指野马身上的记号。”扬羽心领神会。 “如果让任何人发现那个记号,只怕我们以前所作的一切都会徒劳无功,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尽早除去的好。”鹰天翔点点头。 自己是在马宣皓遇刺的那天看到记号的,但是刺客中有人逃脱了——往最坏的方向想,如果那个刺客也看到了记号而且在叛军当中的话,那自己的立场就变得非常尴尬,鹰天翔不喜欢打没有把握的仗。 “交给我,三天之内一定办妥。”扬羽点点头,承诺了必定完成任务。 “拜托了。”鹰天翔微笑着道。 这个世界上,他们只能互相依靠和相信彼此了! 当马族军队兵临城下的时候,鹰天翔竟然躲在自己的寝宫中不出来。 三天是马宣祺能容忍的最后时刻,既然那个乳臭未干的鹰天翔自以为登上了天界之皇宝座就能看不起马族大军的话,他不介意给他上宝贵的一课——让他知道什么人是能惹的,什么人是不能惹的。 “快快交出马宣皓!”命令下属们大声叫嚣着,马宣祺冷笑着想象鹰天翔躲在床底颤抖的样子。 “这里是鹰都,是天界之皇的地方。希望各位自重,如果现在撤军,鹰皇陛下还能既往不咎。”站在城墙上的是鹰族大将军——易云烈。 “如果鹰王还是执迷不悔的话,马族的大军就不再客气了。”马宣祺冷笑着道,他甚至不肯称鹰天翔为“皇”。 “马族的恩怨留待回马族再说,别打扰鹰皇的地方。”马宣皓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城墙上,冷冷地盯着趾高气扬的兄长。 “本王还以为你做了缩头乌龟,和鹰天翔一样躲起来了呢!”马宣祺得意地冷笑着——经过了十五年,最后赢的人依然还是自己! “本王不想和你废话,马上撤军。”马宣皓叹息着,为什么自己一再忍让,到了最后还是要落得手足相残的地步。 “简单!只要你自断双手,走出城来——本王马上撤军。”马宣祺张狂,面对自己大军压境,鹰族还能不屈服吗?“否则本王就血洗鹰都!” “马王是鹰族的客人,鹰族决不允许任何人在鹰族的土地上伤害他。”易云烈也冷冷而坚决地表明了鹰族的立场,今天的鹰族容不得别人在自己的土地上放肆! “易将军,这是马族的家务事,鹰族实在是犯不着插手。”狼皓风上前道,鹰天翔不在他也许能劝眼前的易云烈放他们出城,化解这一场干戈,“而且我可以保证,宣皓一定会平安无事。” “抱歉,我只听从鹰皇的命令。”易云烈有礼而生疏地拱手行礼,“而且我们鹰族的男儿足以保护自己的妇孺,击退所有不自量力的敌人!” 61(12。9) “既然鹰族这么不识抬举的话,我们马族男儿也就不客气了!”马宣祺冷笑着一挥手,示意手下攻城。 “准备迎战。[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易云烈镇定地吩咐副将——也是时候让光明帝国看看鹰族的军队了! “不必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城墙前的鹰天翔微笑着阻止道。 “皇?”易云烈没有想到鹰天翔竟然会亲临前线,马族虽然是陆界有名的战将,但是他有自信鹰军不会比他们逊色! “这到底是马族的事情,我们不必插手。”鹰族每一个人的鲜血都是珍贵的,他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子民流血。 “可是……”如果现在鹰族才退缩的话,以后难免会落人笑柄。 “如果连这种小情况都无法控制的话,马宣皓也枉称马王了。”鹰天翔双手撑着城墙,带笑的紫眸看着已经悄悄走出城门的马宣皓和狼毫风。 “你终于肯出来了,还是鹰天翔那个小子终于害怕了?”马宣祺得意地笑着! 看到了吗?最后的胜利者还是自己啊,而且就连所谓的“皇”都拜在自己的手下! “你该有个分寸!”听到兄长不知好歹地嘲笑鹰皇,马宣皓到底有丝不悦。 “分寸?今天的胜者是本王,本王还需要顾忌什么吗?”马宣祺狂笑着——成王败寇,这可是千万年永恒不变的真理! “胜者?”狼皓风冷笑着,是谁给了眼前这个男人这样的自信! “狼皓风,本王敬你父亲是狼皇陛下,你可不要太狐假虎威了!”马宣祺敛起笑容,眼前胜利的喜悦让他冲昏了头脑,谁都不放在眼里了! “流星。”马宣皓只是冷哼着转过头,低声唤了句。 “流星?”易云烈不知道这个马宣皓召唤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他是马宣皓的贴身侍卫,同时也是马宣皓的军事代理。”一直以来,本来应该紧随马宣皓的流星都没有出现,鹰天翔就已经猜到马宣皓一定还有后着,果然不出所料。 既然马宣皓早就暗暗在凝聚自己的实力,那么没有可能在一离开王都就会被人轻易夺权;另一方面一向重情义的狼皓风竟然会劝自己交出马宣皓,这个根本就是没有可能的事情啊——所以鹰天翔深信这只是马宣皓为了揪出那些叛变者的方法,而他也的确没有猜错。 只是——即使马宣皓知道了谁是真正杀害倪霖书的凶手;即使对方同时拥有叛国弑君的罪名;即使他已经拥有了轻易将对方处死的能力,但——他下得了手吗? 多情的人本来就是和自己过不去的—— “王。”一个不起眼的身影从军队中现身,率先拜倒在地上。 “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那一群在马宣祺身后的威武大军跟着整理地跪倒在地,叩见马宣皓——他们真正的主人。 “怎么回事?”直到现在马宣祺才开始惊慌起来。这些人明明是自己的亲信啊,什么他们会向马宣皓皓跪拜。 “你真的以为本王会这么轻易地让你们成功吗?”马宣皓摇摇头,难道他们竟然没有想过为什么政变会那么容易成功。 因为早就发现太上王因为自己的势力日益飙升而心存忌讳,只是在待机而动;马宣祺这些年来一直在征集旧部新军就是为了和自己一别苗头,重夺王位——这两个人凑在一起,就只是等自己离开马族发动政变。 而皇选就是他们最好的机会,他们是不可能放过的。 所以自己早就安排好了一切——流星秘密指挥军队的一举一动,而卓亚则监控着朝廷中发生的一切。 那些政变成功的假象只不过是为了安抚那两个自以为重新掌握军政大权的人。 马宣皓也真的希望这一切都只是自己的猜测,如果父亲和兄长安安分分地享受属于他们自己的荣华富贵,那么自己也不必像今天这样的为难,与自己的兄弟兵戎相见。 其实马宣皓也给过机会他们,即使当马宣祺带着兵马来到鹰族摆明要自己的脑袋时,他也仍然希望兄长会看在兄弟情份上放下屠刀和自己握手言和,但是对方不但不领自己的情,而且竟然还想冒犯鹰皇——这种以下犯上的罪名,即使是自己也保不住他啊! “准备好礼物,本王要亲自向鹰皇道谢。”无论如何,自己再多欠鹰天翔一个人情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鹰天翔——一个真正的皇者,即使自己三番四次地冒犯和迁怒,在最危急的关头依然对自己宽宏大量地处处维护,马宣皓的确是心服口服了! 其实在自己数次无礼当中,鹰天翔早就可以轻易置自己于死地,再不然也能利用当初救倪霖书时自己许下的一个愿望断绝自己的报复心。 但是他没有,在明知道自己迁怒于他,明知道自己只是一个无辜的替罪羔羊时,他依然保持着一个君主应有的风范,甚至在自己遭遇到父兄的背叛时,毫不犹豫地伸出了援手——对于这样一个男人,他无法不拜服! 在这场自己精心设计的戏剧中,能赢得自己心的竟然只有鹰天翔一个人! 当所有事情好像都已经告一段落的时候,鹰天翔却给所有人一个意想不到的礼物。 在和马族的卓亚取得联系,确保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在掌握中,彻底地平定了叛乱后。马宣皓按照一个王的身份对身为天界之皇的鹰天翔致以最高的敬礼,并允诺了在他在为之日马族对鹰族的永以为好。 对鹰天翔而言,没有什么比这份礼物更珍贵的了。 他刚刚摆脱了破落王族的身份,重新成为天界之皇,急需得到其他王族的衷心承认和信服——这个头由兵强马壮的马族开始,是一个很好的预兆。 当马宣皓带领两个小王爷,和身后捧着贵重礼物的仆人们来到鹰宫大殿,拾级而上的时候,马宣皓第一次见到了年轻的鹰皇露出一个百岁少年应有的欢乐。 不可否认的,有那么一瞬间他失神了——没有想到一向被国务压得难解忧郁而且城府极深的鹰天翔竟然也会有那么灿烂的笑容,美得让阳光失去了魅力,简直让人无法自己地拜倒在他的脚下。 “马王不必多礼,请坐。”鹰天翔满意地收下国书,然后让侍从们好好地安排马族众人落座。 “一直以来对鹰皇多有得罪,还请鹰皇陛下久久包涵。”马宣皓很快定下心神——再美丽的事物都不能让一个已经心碎的人再动心——低头道。 “都已经是过去的事,马王不必介怀。”鹰天翔只是大度地摆摆手,示意毫不在意,“倒是对于马王的厚礼,朕要回赠一份薄礼,想必一定会让马王满意。” 62(12。11) “只要鹰皇既往不咎,本王已经十分感激。”马宣皓淡笑着道,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令自己心动的东西了啊。 “如果马王不嫌弃,还请收下朕的一片心意。”鹰天翔倒是没有把对方的婉拒放在心上,只是径自一拍掌,示意送上准备好的礼物。 “那本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事到如今也容不得马宣皓说一个“不”字。 几个俊男美女穿着精美华丽的服饰,捧着几个覆盖着紫缎的托盘缓缓步上大殿。 “这里面都只是鹰族特产的一些小东西,希望马王会喜欢。”鹰天翔微笑着示意他们走上前来,“当然了,如果马王对这些仆人们感兴趣的话,也尽可带他们回马族。” 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啊,在场的一些达官贵人们都了解地掩嘴微笑。事实上马王尚未正式大婚,鹰皇这份礼物都也算是合适。 “鹰皇的美意,本王心领了。”看着鹰天翔带笑的眸子,马宣皓在心底苦笑——他明知道自己不会收下这些美人的啊。“来人,替本王接过鹰皇的厚礼。” 说明只是“接过”,已经婉言拒绝了鹰天翔赠美的好意。 “既然马王看不上这些‘礼物’的话,朕也不勉强。”鹰天翔笑得更加奸诈了,“也罢,你们就把手上的小玩意儿呈马王陛下后退下吧。” 既然对方依然坚持,自己也不好太过坚持。反正对这些人自己是决不会动心的,马宣皓也就耐着性子让那些俊男美女在自己眼前掠过。 好不容易等到几个故作姿态在自己面前卖弄风骚的人终于过去后,马宣皓原本要放松的心情忽然因为看到最后的一个人而紧绷起来。 那个人分明就是—— “师傅。”坐在下首的马毅骅忍不住先叫喊了出来。 霖书,真的是你?!这一次不再只是自己的幻觉,倪霖书真的重新站在了自己面前吗? 看着站在自己面同样凝视着自己的男人,马宣皓竟然不敢向他伸出自己的手。 无数次,自己曾经满含希望伸出的手都只能在空气中翻覆,永远不可能捉到那一分属于自己的奢侈幸福,这一次会不会又是命运的捉弄。 “退下吧。”鹰天翔仿佛什么都没有看到似的,挥挥手示意捧着东西的仆人把东西交给马族的侍从后退下。 “是。”训练有素的仆人们利落地完成了自己的任务,然后转身就要离开了。 “不要走!”看到他就要离开,马宣皓顾不得这里是鹰皇的宫殿,上前几步就把他紧紧抱在怀中。 “王叔,错了。”下面的马毅骁也急了,他拼命向马宣皓挥手,“他在您后面呢!” 那个酷似倪霖书的人就站在马宣皓身后,而马宣皓竟然连看都不看身后一眼,只是紧紧搂着怀中的人。 “你是真的,的确是真的!”马宣皓激动地喃喃自语,仿佛得到了上天赐予的珍宝。 “王叔,师傅在这里!”马毅骅上前一把拉着酷似倪霖书的人来到马宣皓面前,拉着他的衣袖大声道,“您看清楚!” “果然。”鹰天翔满意地点点头,挥手示意其他闲杂人等退下。“你输了。” 那个被马毅骅拉着的人有点无奈地耸耸肩,然后挣开对方的钳制径自回到鹰天翔身边。 “那么这些年来的努力总算是没有白费了!”那人叹了口气,意思意思地拍拍手。 “他是朕的好友。”鹰天翔向下面那一群满脑袋问号的人们解释道,“也是一个易容高手。” “那么……”狼皓风看着下面抱成一团的两个人,难道说—— “马王,朕欠你的人在今天还给你!”鹰天翔朗声道,同时也解答了所有人心中的最后一个疑问。 那个其貌不扬的人——正是当年应该死去的倪霖书! “当初不是宣皓亲手埋葬了倪霖书的吗?怎么会——”狼皓风和马毅骅兄弟都十分不解。 “当初我们是在昏迷的马王身边带走了接近死亡边缘的倪霖书,看来这其中是有着误会。也许在你们以为马王埋葬了倪公子的同时,马王也以为是你们埋葬了倪公子吧?”扬羽耸耸肩,不管怎么样大团圆结局是每个人都希望看到的啊! 那之后,没有任何人想再掀起这块伤疤,反而让事实的真相一直被隐瞒起来。 只是在最后的关头,鹰天翔和自己还是决定要小小的报复一下,戏弄戏弄这个鲁莽的马王,但是却没有想到始终瞒不住相爱的心。 “霖书,真的是你吗?”依然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马宣皓抬起怀中人的脸轻轻抚摸着。 “好了。”鹰天翔朝那个已经忍不住眼泪,但是却依然等待着自己松口的男子道,“你们的苦难终于过去了!” “是我,是我!”伸手掀去精致的面具,露出马宣皓朝思暮想的容颜——倪霖书。 “该走了。”鹰天翔站起来,示意呆站在原地的其他人离开清场。 “不过,马王。”在即将离开这个大殿前,鹰天翔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身一本正经地道,“倪霖书的身体经过重创后,现在已经不适合做某些‘被动’活动,如果您真的憋不住的话,或许可以尝试下换一下角色——应该会有新的感觉。” 随着鹰天翔大笑着离开,留在大殿里的两个人登时胀红了脸。 63 许是太久的分别和太过渴望重逢,所以在梦里已经把所有的话都已经说完了,当这一刻真正来临的时候,两人竟然默默无言。 缓缓地抚摸过倪霖书脸上的每一寸肌肤,重新唤回属于那份爱人之间的触感,马宣皓竟然慢慢地哽咽起来。 没死,他还死! 不是自己的梦,不是幻觉,他还真真切切地在自己的怀里! “傻子。”看到从来都不掉眼泪的男人红了眼眶,倪霖书反而不想哭了。 “如果只有傻了才能见到你,我早就应该傻了。”马宣皓无法表达自己心中那份失而复得的狂喜,只是苦笑着道。 “我好想你。”经过这么多年,他们终于能重新在一起了,那五年的孤寂仿佛在一瞬间得到了安慰。 “你不可能知道我有多么想你!”想得连心都不会跳动了,空空的一片茫然,甚至只能用恨来填补心中那个空洞。 “这五年来我一直都住在这个瓶子里,根本没有办法。”倪霖书拿过托盘上的瓶子,“当初我中的毒连鹰皇都没有把握,所以他将我的灵魂和肉体分离,再把肉体冰封起来直到前不久才终于找到解药。” “你受苦了。”虽然已经把倪霖书重新抱在怀里,但是听到倪霖书这些年来的生活,马宣皓还是禁不住心疼。 “还好,一切都要多谢鹰皇。”倪霖书安慰地拍拍马宣皓的脸,现在最需要安慰的竟然是这个为自己撑起一片天地的男人呢。“虽然肉体的毒解了,但是因为被冰封了好久,而且我的灵魂也太过虚弱了,所以鹰皇陛下可是费了不少灵力给我。” “是该谢谢他。”现在这个时刻为什么还要提起别的男人——虽然他的确是他们的大恩人。 “喂,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听到马宣皓语气的中不悦,倪霖书也嘟起嘴来,“你一直以来都对鹰皇陛下很不敬呢!” 听着倪霖书在唠唠叨叨着“以后一定要补偿”“好好道谢”什么的,马宣皓忽然有种被鹰天翔超越的醋意。 要怎么才能封住对方的嘴巴,让他们这次难得的重逢在温馨浪漫中度过呢? 没错,马宣皓选择了他一直以来最想做的、也是所有情人间最喜欢用的封嘴法——热吻! 好想好想就这么一辈子,只要有他在自己身边就够了啊! 倪霖书迷迷糊糊的脑子仿佛因为对方的狂吻缺氧而变得更加不能思考任何东西,直到—— “为什么不继续?”如果在以前马宣皓不可能会放开自己,难道说自己已经不再吸引他了吗?可是他的身体明明叫嚣着要释放,而且他的眼中依然是化不开的情欲和占有啊。 “你的身体……”深吸了口气,马宣皓命令自己清醒过来。 鹰天翔刚才说,霖书的身体——他好不容易才找回他,决不允许他再受到任何的伤害。 “也许我可以……”看到马宣皓为了自己强忍着欲望,倪霖书实在是不忍心,更何况——他也很想念对方的身体啊。 “我不会拿你的身体冒险!”马宣皓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因为刚才倪霖书的话再次兴奋起来。 宣泄欲望的方法有很多种,但是倪霖书却只有一个! “谢了!”所有的感激都化成最朴素的一句道谢,狼皓风率先喝了三大杯酒。 鹰天翔只是淡笑着向对方举杯,有些时候不需要多说什么,彼此之间就可以明白对方真挚的情谊。 别以为他不知道,狼皓风这些年来暗中为自己挡了多少次马宣皓的报复;利用狼族的名义为鹰族开辟了多少方便之路;就连在面对马族的大军时,他仍是担心一旦发生冲突会对鹰族造成的伤害宁愿冒险牺牲马宣皓——即使是在认定自己见死不救的情况下,他依然无怨无悔地帮助一个根本不应该被他放在心中的弱小王族,这份情他永远不忘! “你说倪霖书他——是真的吗?”狼皓风顿了一会儿,忽然压低声音道。 “什么?”正在沉思的鹰天翔忽然被狼皓风问了这么一句,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狼皇子是说,倪公子真的不能当下面的那个了么?”一旁的马毅骁赶紧重复道,对于这个问题他也蛮有兴趣的说。 啊?鹰天翔有些愣了,话题什么时候来到这个地方上面了? “如果王叔真的爱师傅的话,他应该能接受。”马毅骅相信连死亡都不能分开的情侣没有可能为这个小问题而退缩! 哇,现在这些小的更厉害呢! 至于那个问题—— 鹰天翔在心里偷偷吐吐舌头,既然自己救回了马宣皓的情人,那么跟他开一个小小的玩笑应该无伤大雅吧? 至于马宣皓是不是真的会为爱人牺牲,成为下面的那一个—— 还真是令人期待啊! “在想什么呢?”第一次看到鹰天翔露出这么毫无防备笑意的狼皓风忍不住问,只想知道有什么事情能让一向阴郁的他敞开心胸。 “在想——”忽然有了戏弄这个豪迈男儿的兴致,鹰天翔索性执起他的大掌柔声道,“朕好羡慕他们,也好想被人拥抱在怀中呢!” 柔媚的眼神,加上煽情的动作,狼皓风已经开始有点把持不住了。 “哇,鹰皇原来也喜欢狼皇子呢!”马毅骁看到这个场面忍不住大叫起来。原来王叔不是异类,只要有感情同性之间也是可以相爱的呢!那么自己和小骅—— “你在胡说什么?”马毅骅赶紧捂住了对方的嘴,这个笨家伙难道不知道有些事情即使知道了也不能说出来的么? “诽谤皇族的罪好像是罚什么来着?”看到鱼儿上钩了,鹰天翔奸笑放开满脸通红的狼皓风的手。 “请鹰皇恕罪。”马毅骁马上意识到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在鹰族鹰皇甚至可以无须经过马王的同意就将自己斩首呢! “很好。”达到了目的,鹰天翔满意地点点头,“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朕就罚你好好调查一下你家王叔是不是真的肯为爱‘牺牲’。” “啊?”眼前这个狞笑着的鹰皇是在开玩笑么?那时不是说以后自己要天天埋伏在王叔的寝宫外,偷听人家的闺房之事? “还不快去准备回家,难道还要长久赖在我鹰族不成。”看到那两个小的苦着一张脸,鹰天翔心情大好地一挥手,算是放过他们了。 “鹰……”狼皓风缓缓站起来,低声唤道。也许他们之间—— “狼,我们永远都是兄弟!”挥拳轻击了狼皓风的肩膀一下,鹰天翔实在是很高兴自己在他心中还是“鹰”而不是“鹰皇陛下”。 “兄弟……”那并不是他所想要的结果啊! 64 马族之王没有在鹰族久留,在七天后便准备好启程回家了。 这些天来鹰天翔倒是因为政务缠身,加上新登基成为天界之皇更是要接见数不清的王族和使者,接受数不清的国书和贺礼而没有时间骚扰他们。 而马宣皓现在就像是一个拥有了全天下的傻子,每天只是搂着倪霖书便心满意足。 那股冒着幸福的甜蜜劲儿连鹰天翔有时候都忍不住要叹息道——红颜祸水! 总之,马宣皓和倪霖书幸福得一塌糊涂就是了! 所以受不了自己一向严肃的鹰宫变成幸福泡泡满天飞的鹰天翔开始慢慢变脸了—— 所以不愿意自家王叔丢脸丢到外面的马毅骅、马毅骁兄弟开始旁敲侧击请求回家了—— 所以好歹身为狼皇族代理人的狼皓风对于这一对本来就是不容于世俗的恋人只求能快快送他们离去,好眼不见为净—— 所以本身置身于无边幸福中的恋人们更迫切地希望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好更加肆无忌惮地享受他们甜蜜的生活—— 所以在一切都已经准备完毕,而且鹰天翔确认倪霖书的身体已经可以承受长途旅行后,一行人就正式告辞,离开鹰宫了! “珍重。”鹰天翔虽然政务缠身,但还是难得出宫送这一行人出城。 “谢谢。”所有的所有只能用一句话表达,但是却代表着这一生都不能忘怀和偿还的感激。 “看到他们一群人还真是开心。”扬羽如幽灵般忽然出现在站在城墙上的鹰天翔身边,低笑着道。 “开心?”鹰天翔看着那一群兴高采烈出了城门渐渐远去的人,冷笑着摇摇头。“现在也许吧?” “怎么,难道你不开心么?”扬羽好笑地转过头看着鹰天翔揶揄道,“难道是因为狼皓风今天也会和他们一起离开,所以……” “一个全心全意爱着同性的王要怎么面对自己的人民和王室?”打断了对方的揶揄鹰天翔冷笑着道。失而复得的确是一种无法形容的喜悦,但是接下来他们所要面对的事情其实并不简单。 “而且还有马宣皓身上的黑月印。”鹰天翔哼了一声,道出自己心中最担忧的事情。 “那天我趁着他和倪霖书重逢激动得不知所措时,已经悄悄在他身上动了手脚。”扬羽得意地邀功。 “除非是撒旦皇子黑月焰亲自动手,否则要黑月印完全消失起码需要一段时间。”鹰天翔担心的就是这个。 “可是今天已经是第七天了啊。”扬羽满不在乎地道,他一定是多虑了。 “我也希望,他们能一切顺利。”鹰天翔双眸凝视着越走越远的人群,希望他们的未来并不是如自己所想象般的麻烦。 比起自己离开时的绝望狼狈,现在却能和自己最爱的人们一起回来,这种天壤之别对于马宣皓来说实在是如梦似幻。 “愣愣地做什么呢?”看着身后和自己共乘一骑的马宣皓,倪霖书笑问着。 “还是有点不敢相信。”马宣皓苦笑着。 “对不起。”这些年来自己虽然一直独自忍受着孤寂和痛苦,但是眼前这个一度以为失去了自己的男人却被绝望和仇恨折磨得几乎迷失自我呢!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希望能利用自己以后所有的人生来磨平马宣皓痛苦的记忆。 “永远不要对我说对不起!”马宣皓执起爱人的手送到嘴边深情一吻,无限的爱意表露无疑。 “好了你们!”虽然一直不敢阻止的马毅骁终于还是忍不住了,虽然说大批的随从已经让他们命令先回去了,但是他们的行动未免也太令人侧目了吧,“你们不脸红,我们两个都要喷鼻血了!” 拜托他们两个,好歹也不是能光明正大容于世的爱情,请不要做得这么露骨好不好? “师傅,王叔,如果进城后再让人看到你们这么样,可能不会太好哦。”胀红脸的马毅骅也附和道。他们两个该不会看到狼皇子离开后,就干脆当没有人在旁边,所以才这么放肆吧? “大人的事情,小孩少管。”马宣皓抬头才发现自己原来已经来到马族王城的城门外,红着脸道。“还不快走?” 来到城门下,马毅骅和马毅骁先上前通报,让守城的军官先行出来迎接。 不管等待他们的会是怎样的未来,这一次无论如何他也不会再开放牵着倪霖书的手——决不! “捉起他!”没有想到城楼中跑下来的守卫们不但没有按照迎接王的礼数相待,反而对他们露出了尖刀。 “怎么回事?”倪霖书惊讶地看着眼前的变故,没有办法猜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大胆!”马宣皓不动声色地下马,把倪霖书藏在身后,“见到本王为何竟敢无礼?” “王?我们马族没有勾结黑暗帝国的叛徒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走出来的一个他们都是十分熟悉的人。 “云恋扬?”倪霖书没有像忘记这个昔日的好友。 “好久不见了,倪霖书。”云恋扬冷笑着双手一挥,示意已经严阵以待的守卫们上前,“给本王捉活的!” “本王” ?云恋扬只是一个区区布衣,什么时候能自称“本王”?而且他为什么能号令守卫王城的禁军? 数不清的问号在两人的脑海中盘旋,但是现在已经来不及细想了。 马宣皓一手抽出随身宝刀,一手猛力一拍自己的座骑:“霖书,你先走!” 马宣皓的座骑是一匹深谙主子心意的宝马,于是还不及等倪霖书反应过来便驮着他飞奔出好远好远了。 “云恋扬,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以下犯上?!”马宣皓宝刀一挥,威严的王者气势挡住了那些想冲上来的守卫。 “云恋扬的确没有那个胆子以下犯上,但是现在站在你面前的却是整个马族的真正主宰!”云恋扬狂笑着,今天的他已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卑微夫子了,“本王是马族之王——马毅驵。” “马毅驵?”马宣皓皱眉低声重复这个陌生的名字。对面这个家伙是“毅”字辈的,应该是自己的子侄,但是为什么自己重来没有听过他的名字?“你父亲是谁?” “本王就是那个被倪霖书一箭射死的楚王的长子。”马毅驵冷笑道,“本王的生母是楚王府的一个侍女,对于父王来说本王的出生是一个错误,所以根本没有向世人宣布本王的存在,但却偏偏是这个‘错误’完成了他让自己血脉成为王的心愿。” “你暗中政变?”说不通!即使面前这个的确是楚王的遗孤,但是无论如何卓亚和其它衷心于自己的大臣不可能会让他这么轻易地政变成功,而且狼皇族没有可能对此完全没有反应——不可能啊! “本王知道你有很多问题,那就等回到王宫再让你死个明白吧!”马毅驵冷笑着一挥手,那群令马宣皓引以为豪的马族勇士们就蜂? 第 15 部分阅读 “本王知道你有很多问题,那就等回到王宫再让你死个明白吧!”马毅驵冷笑着一挥手,那群令马宣皓引以为豪的马族勇士们就蜂拥而上。[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住手!”面对那些蜂拥过来的守卫,马宣皓大喝一声。 “你们是马族的勇士,只能为了保护马族的妇女和孩子而战。”马宣皓冷眼瞧着这群往昔和自己开怀畅饮的弟兄们,现在脸上浮现的竟然只有杀气,“本王跟你们回去,一切事情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你自己做过什么事情,你自己最清楚不过了。”马毅驵冷笑着示意守卫上前用最大号的铁锁锁住马宣皓,“狼皇已经派特使在马宫等待,就是为了当众揭穿你和黑暗帝国勾结的真相,还我马族一个说法。” 65 马族的大牢马宣皓一点都不陌生,但是却没有想到自己也会有被锁在这里的一天。 马毅骅和马毅骁其实也没有离开他们最尊敬的王叔多远,他们暂时还没有上镣,但是却仍然被关在戒备森严的天牢里,成为王叔的邻居。 “王叔,您还好吧?”虽然明知道这么问有点多余,但是马宣皓满身的伤痕实在是令他们两个小的十分担心。 “别担心。”虽然身上有很多被鞭打后留下的伤痕和血迹,但是对于一向习武的马宣皓而言只是小事。 现在他担心的是外面的局势,自己被捉了,卓亚流星他们呢? 既然能诬陷自己和黑暗帝国勾结,并且得到禁卫军的效忠马毅驵很可能已经取得了狼皇族的首肯——那就表示他手中的确拥有令人相信的证据,那么一来自己很可能见不到狼皇就会被处决。 而狼皓风呢?只要狼皓风在那一天之前赶到的话,自己就很有可能有机会为自己辩解,那时候一切危机都会过去。 想到狼皓风,马宣皓心里才略微定了定。 最令他庆幸的是,倪霖书逃走了,避过了这一场可笑的闹剧,否则他虚弱的身体未必能承受得了即将到来的争斗。 “果然是马族的第一勇士,这些鞭子到底还是不能伤你半分。”马毅驵的笑声在阴沉的天牢里显得那么的突兀,而且令人感到刺耳。 “师傅,快放我们出去!”看到马毅驵,还弄不清楚事情始末就被人捉起来的马毅骁赶紧求救道。 “师傅?你应该叫本王一声‘王兄’的。”马毅驵冷笑着,但是凝视着弟弟的眼中却依然带着一丝的温柔。 “王兄?”马毅骁愣住了,他所有的兄弟都在当年那一场王族血战中夭折了,就连堂兄弟也只剩下身旁这个马毅骅,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兄长? “本王是父王的私生子,也是你嫡亲的大王兄。”马毅驵微笑着解释道,“也正是这样,当初本王甚至不惜委身当一个卑微的夫子,就只为了守在你身边,教育你成为马族下一任的王!” “王位是王叔的啊,而且我根本就不想当王!”马毅骁惊讶地叫道。虽然师傅一直对自己十分的严厉,但是却没有想到是打这个主意。 “本王知道,而且对你也已经绝望了!”提起这个不成器的弟弟,马毅驵就生气。 自己原本打算当一个贤臣良辅,帮助他登上王位。但是没有想到这个不成器的弟弟不但没有丝毫成为王睥睨天下的大志,反而对自己的杀父仇人马宣皓忠心耿耿,更离谱的是和那个于自己父王势不两立的太子嫡子马毅骅眉来眼去的,实在是令人生气。 “所以,这个王本王替你当下来了!”与其这样,还不让自己登上大位——侍女的儿子又怎样,现在的自己已经是整个马族王室唯一有权登上这个王位的人了! “本王还没有死。”马宣皓冷冷地道,自己不会让这个狂人如愿的。 “只是迟早问题。”马毅驵冷笑道,“别以为狼皓风这次会再有机会偏袒你,狼皇这次派来的特使是嫡出的狼皓皑皇子,庶出的狼皓风已经不能再为你做什么了!” 马宣皓欲言又止,就算这样马毅驵也不是马王室所会认同的继承人。 “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你心里在打算什么算盘,这两个小的也不可能成为王,所以更不可能救你离开这里。”马毅驵笑得更加开怀了。 “互相爱慕的两个小王爷根本就是败坏朝纲,就算是不赐死也要终身囚禁,你以为自身难保的他们两个为你做什么?” “你在胡说什么?”马毅骅胀红了脸,大吼反驳道。 “胡说?”马毅驵故作讶异地瞪大眼睛看着一脸死灰的弟弟,“那个呆子竟然还不知道你对他的心意呢,为这样一个人死值得吗?” “骅儿还小不懂事,骁儿更是你的亲弟弟,你我之间的恩怨无谓牵扯到他们两个孩子。”马宣皓沉下脸。 同性相恋,兄弟乱伦这对于王室来说是绝对不能容忍的耻辱,所以一旦他们两个被定下了这样的罪名是必死无疑的,那么一来马族本来已经稀少的王室血脉就—— “孩子?”马毅驵摇摇头,轻声叹息着,“留两个对你忠心耿耿的、流淌着正统王室血液的孩子在这个世界上继续威胁本王的王位?这么愚蠢的是,本王是断断不会做的。” “马毅驵!”马宣皓愤怒了,他恼怒地挣扎着将那手腕粗的铁链拉得震天响,但是却无补于事——他甚至不能给眼前这个冷血的家伙一拳。 “别急着生气,作为一个侄子本王绝对不会让王叔去得有后顾之忧。”马毅驵因为马宣皓的愤怒而更加愉悦起来。 “你还有什么花招?”马毅骅恨不得能马上冲出去和这个阴险的家伙打个你死我活。 “当然是关于你的师傅。”马毅驵笑得更加放荡,他要狠狠剐痛马宣皓的心让他死也不安宁。 “你想对霖书做什么?”惊恐让马宣皓脸上的血色尽失。 “倪霖书还真是个美人,本王当然不会浪费。”马毅驵搓着下巴,回想着自己第一眼看到倪霖书时的惊艳,“本王会代替王叔你,好好地疼爱那身滑腻的肌肤和娇媚无双的身体,也许会令他比在王叔你身下更快乐也说不定呢!” “本王要杀了你!”听到越来越不堪入耳的话,马宣皓完全地被激怒了。 不管付出任何的代价,他要杀了眼前这个胆敢囚禁自己、伤害侄子们并且觊觎霖书的混蛋! “如果你有本事保住性命的话!”黑暗帝国在光明帝国是一个禁忌,所有与黑暗帝国有关的人在光明帝国是不允许生存下去的。所以身上拥有黑月印的马宣皓注定要死,即使是七皇也不可能救他! “而倪霖书在听到你被斩首的消息后,一定会自投罗网,那时候——”马毅驵淫笑着道,“本王也许会在王叔你面前先好好疼爱哪个美人一番,当作是送王叔你上路的大礼好了。本王想——那一定很刺激香艳!” “马毅驵,你一定不得好死!”在马宣皓的咆哮声中,马毅驵狂笑着离开。 倪霖书,你赶快来救你的情人啊。本王已经迫不及待等待品尝你滋味的销魂一刻了! 66(12。18) 马族的大殿是马王处理马族事务,接见各国使臣的地方。而今天这里却成为了审判马族前任马王的审判场。 上了重镣的马宣皓被推攘着进入了往昔自己每天必到的大殿,只不过今天他不再是端坐在高堂上的至尊,反而成为了阶下囚。 现在端坐在昔日属于马宣皓的王座上的当今被狼皇承认的摄政王——马毅驵,坐在他身边的是狼皇的特使,也是狼皇后所生的小儿子狼皓皑。 跪在狼皓风身边的还有同样被绑住的两个小王爷——马毅骅和马毅骁。 “狼三皇子殿下,那人就是马宣皓。”马毅驵指着怒瞪着血红双眼瞪着自己的马宣皓道。 狼皓皑是狼皇最小的儿子,也是最得皇后宠爱的孩子,与他的同母哥哥狼皓晗截然不同的是——他讨厌狼皓风,十分讨厌! 而眼前这个彪悍的男人就是狼皓风好友,所以他自然也就乐得顺水推舟,干干脆脆地杀了他。 “难得马王大义灭亲,本王只是代父皇从旁监察,这个叛徒就任马王处置。” “多谢狼三皇子殿下。”马毅驵大喜过望,没有想到这么轻易就能除掉自己的眼中钉,“来人,把这个叛徒拖下去!” “慢着。”一声忽如其来的大喝,阻止了上前的刀斧手。 “何人胆敢擅闯王宫大殿!”马毅驵生气地一排座案,却被挥剑闯进来的人儿迷了魂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身穿雪白衣裳的倪霖书本来就拥有比女子更胜百倍的无双容貌,现在大病初愈脸色更显苍白,却在刚才的厮杀中透出一丝诱人的红润,而且现在持剑英姿飒爽地护在马宣皓面前更加令人心动——这样的美人让马毅驵怎能不神魂颠倒。 “狼三皇子,这个世界上应该还有公道两字,您怎么可以单凭马毅驵一面之词就要置马宣皓死罪?”倪霖书本来希望能等狼皓风赶来,但是现在看来已经来不及了——眼前这两个人是打定主意要杀马宣皓。 “他与黑暗帝国相勾结,这还不够证据确凿吗?”被一个庶民当众数落,狼皓皑有些恼羞成怒了。 “狼三皇子您是亲眼所见吗?”倪霖书质问道。他才不相信马宣皓会背叛光明帝国和那凶残成性的黑暗帝国有所牵扯。 “这——”狼皓皑的确并非亲眼所见,但是料想马毅驵也没有这个胆量欺骗狼皇陛下吧? “霖书,别管我了。你快走!”看到马毅驵眼中的色欲,马宣皓更加焦急了。 既然自己的死已成定局,那实在是没有必要再赔上一个倪霖书。 “既无亲眼所见,就这样决定杀戮不是太过草菅人命了吗?”倪霖书算是豁出去了。 虽然现在自己面对的是君临整个陆界的狼皇之子,但是为了自己马宣皓甚至敢向天界之皇挑战,相比之下现在自己为他所做的根本就是微不足道的! “放肆!”狼皓皑身为狼皇嫡子,在同胞兄长双腿残废的情况下基本上等于是被确定为狼族的皇储,什么时候被庶民这么放肆地指责过? “狼三皇子请息怒。”为了保护眼前的这个美人,马毅驵赶紧出言劝阻,“虽然堂下之人言谈之间十分无礼,但是为了皇子殿下的声誉,我们就来看他一看也未尝不可啊!” “也罢!”狼皓皑狠狠地瞪了倪霖书一眼。算是卖个人情给马毅驵,也好让这个贱民心服口服,到时候—— “倪霖书,你要看到证据才肯死心是吧?”马毅驵冷笑着陪狼皓皑走下宝座,来到倪霖书和马宣皓面前。 “霖书,我已经难逃一死,你又何苦呢!”马宣皓摇摇头,叹息着。 无论自己身上是不是拥有那个黑月印,马毅驵都不可能会让自己活着离开这里,而狼皓皑更不可能对自己施以援手。 更何况他自己比谁都清楚,从自己把灵魂以代价换回倪霖书六天生命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今天这个被所有人唾弃的命运了! “马宣皓,你辜负了所有人对你的信赖啊!”马毅驵冷笑着上前,撕开马宣皓背部的衣裳,赫然出现了一个黑色的符号。 “没错,这的确就是黑月印。”狼皓皑下意识地后退几步肯定地道,这个封印就如自己曾经在陆界圣地所见到的一模一样。 没有想到这个一向看似对狼族忠心耿耿的马宣皓竟然真的和黑暗帝国勾结,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怎么可能!倪霖书瞪着那个可怕的印记,为什么马宣皓身上竟然有这个记号——自己从来没有见过啊! “原来你就是那天逃走的刺客。”马宣皓冷笑着道。 “没错。如果是在半个月前的话本王就是行刺马王的刺客,但是今天本王却成为对抗黑暗帝国的英雄了!”马毅驵得意地狂笑着。 “贱民,死心了!”狼皓皑得意地一挥衣袖,示意刀斧手上前。 “不!”倪霖书如同疯了一样冲上前推开狼皓皑。 “大胆!”狼皓皑震怒地瞪着眼前这个美丽得不象话的男子,这个贱民竟然用卑贱的双手碰自己! “谁敢过来,我杀了谁!”倪霖书挡在马宣皓面前,犹如一头疯狂的狮子般瞪着众人。 “倪霖书,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在包庇一个和黑暗帝国勾结的叛徒!”马毅驵没有想到到了这一刻,倪霖书依然不回头。 “霖书,不要管我!”一个和黑暗帝国有关的人在光明帝国是没有生存权利的啊,倪霖书现在应该做的事情是马上离开! “要死——一起死!”倪霖书回头对马宣皓露出一个决然的微笑,宣告自己不变的决心。 “想死,简单!”狼皓皑怒笑着,一挥手,“给本王杀!” “狼三皇子……”马毅驵焦急地上前,想为倪霖书说情却被狼皓皑伸手挡住。 “难道马王也想和黑暗帝国拉上关系不成?”狼皓皑轻笑着问,但是笑语中的杀意已经足以让马毅驵退下。 鲜血飞溅在这个威严肃穆的大厅中,仿佛把一直以来隐藏在最深处的血腥牵引了出来般的,是那么的快意和潇洒。 倪霖书优美的身段在剑光中翻覆着,仿如舞蹈般的招式不仅护住马宣皓叔侄三人,更令攻击的侍卫们眼花缭乱惊为天人。 不知道是自己还是别人的点点鲜血染上了倪霖书的白衣,红白相间的绝美让人几乎要屏息。 死亡——通常都带着永不回头的美丽。 67 “不知好歹的家伙!”也许是终究厌倦了眼前无尽的厮杀了飞溅的鲜血,马毅驵拔剑加入了战团。 “倪霖书,你以为自己可以保住他们多久?”马毅驵冷笑着道,“半个时辰还是一个时辰?你终究只有一个人,你是会累会疼的!” “你不会明白那种守护爱人的感觉。”倪霖书没有被对方的话吓倒,反而笑得更加甜美了,“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就算是刀山火海依然甜蜜无比——那就是幸福!” “幸福?象你们这么肮脏的感情真的可以体会到所谓的幸福吗?”马毅驵妒嫉地冷笑着,既然得不到的就毁了他吧! “霖书!”看到马毅驵眼中的杀机,马宣皓顾不得自己被牢牢捆住,不知道从哪里生出来的神力,一把扑上前挡在倪霖书面前。 “放箭!”无暇惊讶马宣皓从哪里来的行动力,马毅驵急急命令早已经部署在宫殿四周的侍卫放箭。 马宣皓就算自己不要命,但是面对着四面八方飞过来的利箭,马毅驵就不相信他能保住那三个眼中钉。 “休想伤他们半分!”马宣皓大吼一声,迅速化为原灵——一匹神骏的栗马。 一声长嘶,栗马一仰头浑身散发出令人眩目的光芒,完完全全地覆盖住了倪霖书、马毅骅和马毅骁三个人。 “这是什么?”马毅驵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有点手足无措了。 “那个叛徒想用自己的灵力保护那三个人。”狼皓皑冷笑着,这种法术只有灵力高强的人才能施展,而且极伤灵力。幸运的休养个一年半载是跑不掉的了;运气差的可能就会永远—— “给本王放箭!”马毅驵更加愤怒了,下令放箭攻击。 为什么这些人能为了对方奋不顾身,为什么他们真的象一家人,为什么只有自己被抛在外面——就因为自己是出身卑贱的私生子吗? 曾经他也愿意辅助自己的弟弟登上王位,只为了渴望那份奢侈的亲情;曾经他也愿意冒着危险救下倪霖书,甚至和马宣皓一样疼爱这个男人经营一份不被世俗所容忍的恋情——但是他的勇气,他的真心,他伸出的双手永远都得不到回应! 既然老天对自己这么不公,既然这些人对自己不屑一顾,那么别怪自己心狠手辣——他们全部都不能留下! “宣皓!”倪霖书虽然不明白现在周围到底发生事情,但是对那些飞过来的利箭却看得清清楚楚,他不要马宣皓为自己冒险。 奇怪的事情果然发生了,那道本来应该无形的光芒竟然像透明的铜墙铁壁一样,将所有的利箭都挡在光圈之外。 “该死,给本王再放!”马毅驵又惊又怒,难道自己就真的奈何不了这些人吗? “不用着急。”狼皓皑笃定地笑着上前道,“这种法术不可能支撑过久,过不了多久那个叛徒就会力竭而亡!” 马毅驵静下心来细细观察,果然发现那光芒越来越淡,按这样子下去大概不到半个时辰就会完全消失。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原本站立的栗马身影开始虚弱地摇晃起来,最后终于承受不住地跪倒在地上,但是却依然强撑着发出护卫光芒。 “宣皓!”倪霖书虽然不清楚现在马宣皓是用自己的生命在守护自己和两个孩子,但是却能感觉出马宣皓渐渐的力不从心。 不能倒下去,至少不能在现在倒下去。 马宣皓苦苦地支撑着,命令自己决不能就这样晕过去。 虽然不知道再坚持下去会不会有救兵出现,但是至少能保住他们三个多一刻钟都是好的! 但是奇迹到底只属于奇迹,而马宣皓并没有能等到—— 到光芒最终消散得一干二净的时候,地上躺着的只是一匹与寻常马匹没有什么两样的昏迷栗马。 “你再和本王斗啊!”马毅驵狂笑着上前,就想给栗马狠狠的一脚。 没有想到的是一个快速的白影挡在了栗马前面,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这一脚。 “师傅!”马毅骅惊慌地想上前护住已经昏迷的王叔和受伤的师傅,但是却和身边的马毅骁一样被侍卫牢牢按住。 “不知好歹的家伙!”马毅驵冷哼着,夺过身旁侍卫的剑就要狠刺下去。 “住手!”不知从哪来传来的声音和来不及看清的身影闪过,马毅驵手中的剑被夺了下来。 “狼皓风!”狼皓皑对这个二皇兄是一点敬意都没有,现在甚至可以说是有点恼怒他竟然坏了自己的好事。 “没有狼皇亲临,谁也没有资格对一族之王动手!”狼皓风没有时间查看好友的伤势,解决了现在这个困境更重要! “本王是拥有父皇的旨意,代为处决这个与黑暗帝国勾结的叛徒。”狼皓皑和自己的兄长怒目相视,这个庶民凭什么和自己针锋相对。 “谁说马王是和黑暗帝国勾结的叛徒?证据呢?”狼皓风冷冷地瞪着自己的弟弟,决意为好友两肋插刀。 “证据就在他的背脊上。”黑月印是灵魂忠于黑月皇室的标记,无论是人还是原灵都摆脱不了的烙印。 “哪里?”狼皓风扫了眼栗马的背脊,却没有看到任何黑色的痕迹。 “明明就在……怎么没有了!”马毅驵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栗马背上除了光滑的毛皮竟然没有其他东西的存在! 闻言,倪霖书才发现栗马背上的黑月印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刚才自己亲眼所见到的难道是幻觉不成。 “事实摆在眼前,马毅驵污蔑马王在先,伤害王族成员在后,这一笔账我们得好好算了!”狼皓风冷笑着瞪着满头大汗的马毅驵 “狼二皇子,请先救宣皓。”倪霖书顾不得其他,马宣皓现在的情况看上去很不妙。 “狼皓风,现在本王手上有父皇的手谕,一切都听本王的!本王要杀的人,你敢救?”狼皓皑掏出狼皇亲笔所书的手谕,威胁道。 狼皓风竟然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径自上前一把抢过狼皇手谕藏入怀中:“现在先救人,以后的事情本王自会向父皇请罪!” “你大胆!”狼皓皑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这么放肆,丝毫没有把自己放在眼内。 但是现在的形势而言对自己很不利,狼皓风是光明帝国有名的皇将战风,自己是不可能从他手中抢回手谕。现在看来只好暂时放他们一马,等回到狼族的时候再奏这个该死的庶民一本,让父皇好好地惩罚他! 不过,即使这样他们也救不回马宣皓。那么长时间地使用这种耗灵力的法术最后甚至不能保持清醒,看来一定是凶多吉少了! 也好,算是稍微解了自己心头之恨。狼皓皑这样想着,转身带着自己的侍从快速离开这个已经不能让他控制的地方。 “马王依然是马宣皓,现在把这个以下犯上的马毅驵给本王捉起来。”狼皓风示意左右动手,先处理了这些人才能安心为马宣皓疗伤啊。 “狼皇子殿下,可否……”马毅骁赶紧上前,那个毕竟是自己的亲哥哥。 “你们的家务事,本王没有兴致管。一切等宣皓醒过来再作定夺。” “天,这家伙真是不要命了啊!”狼皓风看到局势已经稳定下来,才转身检查马宣皓的情况。 “怎么了?”倪霖书紧张地问,老天千万要保佑马宣皓才好。 “他耗费了过多的灵力,除非有奇迹,否则……”狼皓风说不下去了,马宣皓几乎耗尽了自己所有的灵力等于是赔上了自己的性命。 “只要他能活下来,我愿意付出一切的代价!”倪霖书喃喃道,只要马宣皓能活着哪怕是用自己的性命去换,他也甘心啊! “奇迹……”只是如果奇迹是那么容易发生的话,那根本就算是奇迹了! 难道说他们等待了这么久,所希望看到的幸福竟然也只是一个泡影么? “奇迹总是会降临那些相信他的人身上。”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在那一群愁眉苦脸的人耳边响起,“如果让野马就这样死去,他欠本皇的愿望由谁来实现?” “鹰皇陛下!”看到这个仿如救星一般的人,所有人都惊喜地叫道。 “别抱太大的希望哦。”鹰天翔只是淡笑着,但是皱起的双眉却表明现在马宣皓的情况并不乐观。他终究还是来迟一步了吗? “情况很糟吗?”狼皓风代已经不能惊慌得不敢问的倪霖书问。 “不知道。”鹰天翔摇摇头,抬头看着倪霖书,“朕只能保证救活他。” “只要他能活着。”倪霖书颤抖着声音道。这就够了,只要马宣皓能活着他就不再奢求什么了! “狼,帮忙。”鹰天翔点点头,示意狼皓风和自己一同扶起马宣皓进入内室。 “放心吧,师傅。”马毅骅上前扶着摇摇欲坠的倪霖书安慰道,“鹰皇陛下一定能还您一个健健康康的王叔。” “只要他活着——”这已经是他唯一祈求上天了! 然而最后的结果令人伤感——马宣皓的性命在鹰天翔和狼皓风的努力下总算是保住了,但是却因为耗费了太多的灵力,无法恢复人形和人的心智,完完全全成为一匹普通的栗马。 面对这样的结果,倪霖书竟然是最平静的那一个。 在把整个马族交给马毅骅和马毅骁,并且得到狼皓风的监护承诺后,倪霖书带着那匹栗马离开了马族的王宫,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68 当人们还在缅怀着过去的岁月,时间却已经悄然无声地流逝,匆匆五年就像是转眼间的事情。 今年依然举行十年一度的竞技赛,地点就在刚刚重新成为天界之皇的鹰族。 虽然鹰族成为皇族才短短五年,但是综合国力早在鹰天翔和一群贤臣良将的治理下日益提高,已经能和其他长盛不衰的皇族媲美,而这一届的竞技赛更是办得有声有色,令人赞不绝口。 作为上一届举办国的马族新王马毅骅也应邀和堂兄弟马毅骁一同出席。 这五年来,虽然在两兄弟的齐心协力治理下、狼皓风的大力支持下和鹰天翔的帮助下,马族依然保持着陆界大国的地位,但是身为王的马毅骅却感到十分的疲倦。 也许他真的不该成为王的——虽然他每时每刻都在为国事操心,但是一向心慈手软的他总是对太多事情下不了狠劲儿,总是把自己逼到最艰难的地位,如果不是马毅骁在自己身边支持的话,也许自己早就已经倒下去了。 如果这不是师傅离开前唯一的吩咐,自己也许能潇潇洒洒地扔下这个沉重的包袱,但是现在的自己却只能以这种方法报答师傅的大恩了。 “想什么呢?”坐在马毅骅身边的马毅骁是当今马族的摄政王,其身份只比马毅骅稍低,但却是最忠心耿耿的臣子。 这五年来跟在马毅骅身边,看着他走过艰难的每一步,为了对倪霖书的承诺而勉强自己做尽了自己不想做的事情,他很是心疼。但这却是他唯一能留住他的方法了,如果没有那个承诺存在只怕马毅骅早就追随倪霖书而去了。 对于这份执著,马毅骁很是妒嫉,但是却依然要不断提醒马毅骅——因为这样才能把他留在自己身边。 “只是累了。”马毅骅虚弱地笑着,挥挥手。 “再坚持一阵子就好了,这已经是最后一项比赛了。”马毅骁担心地握着马毅骅的手。 “是箭术?”马毅骅忽然来了精神,却让马毅骁更加妒火中烧。 因为他们两个都太过清楚,当初倪霖书就是因为获得了这一个项目的冠军才成为马毅骅的师傅,并且走进了马毅骅的生命。 然而今天,事物依旧,但是却已经人面全非了。 这些年来,他们花费了无数的人力物力在整个光明帝国内搜寻,但是却都没有发现任何关于倪霖书的消息。 他和马宣皓就像是从这个世界上彻彻底底地消失了,干净得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似的。 “好久不见。”刚刚从别的赛场赶过来的鹰天翔对这两个小(其实自己也没比别人大多少)朋友记忆犹新,微笑着点头。 “鹰皇陛下。”两个孩子赶紧站起来躬身行礼,先别说鹰天翔这些年来帮了马族这么多忙,但是论起身份他们也必须毕恭毕敬的。 “一切都还好吧?”鹰天翔点点头,当年自己初继承王位的时候遇到了无数的困难,但是看起来他们两个还是适应得蛮好的呢。 “托鹰皇的福,马族还算是一切安好。”马毅骅点点头。 “你的哥哥呢?”鹰天翔转头看向更加内敛的马毅骁。 “他在自己世界里生活得很开心。”马毅骁淡然道。 虽然说马毅驵落得那样的下场是罪有应得,但他却毕竟是马毅骁的哥哥,所以当时并没有判他死罪。 但是马毅驵经历了那样的大变后,神志开始变得混乱起来,经常忘记了自己是谁,对于过往的记忆更是忘得一干二净,只是在看到弟弟的时候才有片刻的清醒,却总是以为自己还是弟弟的师傅,一直生活在那段已经永不能回头的岁月里。 对于这样的结局,马毅骁很无奈却也很庆幸。有时候遗忘能抹掉某些并不希望存在的包袱,让人们活得更加轻松和愉快。 相对于言,太上王和马宣祺就过得更为辛苦。 他们无法割舍对权力的执著,却又无法在今生重新掌握权力,终日过着悲叹命运和诅咒他人的生活,完全抹杀了生存的意义。 而马宣皓后宫剩下的李婉仪和王影幽费尽了所有的心思,却依然不能得到所谓的爱情和足以夸耀天下的权利,反而赔进了自己的一生青春,注定了要在冰冷的宫殿中度过余生的悲惨命运。 卓亚算是其中最幸运的一个,在马毅驵政变中被王影幽和李婉仪出卖的她已经因为不屈服而已经被杀了,匆匆的一生而过却免去了冷宫孤老终生的命运。而一直跟在她身边的藏青却在事后回到了晋地,成为了晋地长老的继承人。 背负着种种沉重命运结局的马族,现在完全压在两个本来还应该在学习中的孩子身上,虽然几次摇摇欲坠,但终究还是挺了过来。 “鹰。”狼皓风和御风联袂出现在会场,今天是好友证明自己实力的日子他们怎么能不来捧场。 “我发现鹰真的是越来越帅了!”御风依然是一幅痞子的笑容,上前就想勾鹰天翔的肩膀。 “比赛开始了。”鹰天翔淡笑着侧身避开,率先离开。 而御风只是习惯了般的笑着,紧跟上了鹰天翔的脚步,一边还是不停的趁机动手动脚。 “想要的就去争取啊!”看着身旁落寞的狼皓风,马毅骁都替他着急,“难道一定要等失去了才后悔?” “这句话先送回给你自己。”狼皓风脸一红,瞪了马毅骁一眼快步跟了上去,不着痕迹地替鹰天翔挡住了御风的骚扰。 “你和狼皇子在打什么哑谜啊?”一旁的马毅骅还没有从对师傅的追忆中清醒过来,不解地问。 “没有。”他在等待合适的时机,等马毅骅忘记了倪霖书他一定会把藏在心底的心意告诉他! “羽儿。”鹰天翔低声唤着那个站在场边的人影。 “他还是没有来。”扬羽失望地转过身,低声抱怨道。 “还记得我当初承诺的话吗?”鹰天翔只是微笑着,“我已经为你准备了一个不容别人欺辱的鹰族,而你必须堂堂正正地赢回那顶二十年前就应该属于我们的桂冠。” “但是倪霖书不在,即使我……”扬羽不甘心,当初他们还没有分出最后的胜负。 “相信我,我会为你达成任何的心愿!”鹰天翔亲昵地和扬羽轻触额头,交换着两人才能明白的心意。 “他会来?”扬羽低声欢叫道。 “所以,你要赶快准备哦。”鹰天翔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笑着拍拍他的肩膀。 “我马上去!”扬羽这么说着,脚下已经开始飞奔了,“你自己小心,不要被御风占便宜哦。” 什么?鹰天翔站在原地有丝哭笑不得了。 箭术是竞技赛最后的一场赛事,然后就是竞技赛的闭幕式,所以今天这个主会场坐满了来自各国的王族和嘉宾。 “要开始了吗?”慕容宇轩上前请示自己的皇。 “他应该到了啊。”看看时间鹰天翔喃喃自语,但是比赛不可能为了某个人而推迟,“开始吧。” “是。”慕容宇轩领命而去。 而整个会场随着比赛的开始变得安静起来,就怕影响选手们的正常发挥。 “等等!”一个声音打破了会场的安静,一匹栗马飞快奔入了会场。 “来了。”鹰天翔微笑着,他果然信守承诺。 “马族倪霖书报到。”从马背上翻滚下来的正是消失在人们面前整整五年的倪霖书。“请求准许参加比赛。” “师傅!”马毅骅惊喜地站了起来,身边的马毅骁却愣在了当场。 “开始吧。”这个场面,他们已经都等了太久太久了,让扬羽和倪霖书在这个公平的场地里决出二十年前未决出的胜负;让等待倪霖书的人在这里说完那些还没有来得及说完的话;而他要完成…… “是你让倪霖书来的?”狼皓风再次佩服于鹰天翔的神机妙算,他们想尽办法都不能找到的倪霖书竟然被他这么容易说服参加比赛。 “有些事情,总该有个了结了。”鹰天翔低声道,让人听不出他话语中的悲喜。 狼皓风也不再多问,看得出来鹰天翔必然已经是有什么决定了。是有了办法救马宣皓,还是说因为知道马宣皓真的和黑暗帝国有勾结而要替天行道,了结马宣皓的残生?他不知道,更不敢问。 下面的比赛并没有因为主席台上各人的心思而受到影响,其逢敌手的两大箭术高手正比得高兴呢! 人生在世没有什么比遇到一个真正的对手更加令人兴奋的了,也没有什么比公平的比赛更令人热血沸腾的了。 在全场越来越热烈的欢呼声中,两人的成绩早已远远抛离了所有的对手,场馆也变成了专属两人的竞技场。 “骁。”马毅骅忽然唤着身边的马毅骁,“再次看到师傅,我才发现原来自己当初以为的恋情只不过是孩子对玩具的执著,而今天我终于了解了,也终于释怀了。师傅和王叔有他们自己的生活,我们也真正开始属于自己的人生吧。只要知道他们一切还好,就不要再找他们了。” 马毅骅对倪霖书的爱恋已经终结了吗?他的心终于敞开了吗?马毅骁静静地凝视着他,知道属于他们的未来真正来临了。 赛后,鹰宫—— “啧啧,马宣皓还算体贴,果然让倪霖书‘骑’。”鹰天翔揶揄地看着面前那匹被自己强行拖来的栗马。“在下面的滋味应该不错吧?” “鹰皇。”一旁的倪霖书忍不住脸红着抗议,“请不要欺负宣皓不能说话。” “欺负?”鹰天翔冷笑着拍拍栗马的头,“能比得上前任马王为了自己的逍遥快活把国务一股脑推给两个还没有成年的侄儿?” “那都是我的错。”倪霖书低下头,如果不是自己的话今天一切都会不一样! “鹰天翔,你有什么冲我来好了,不要伤霖书的心。”栗马长嘶一声,然后化出人形。 “好了,披上吧。朕可不想长针眼。”鹰天翔在光芒没有消散前扔过去一件披风,以免那家伙赤裸裸出现在自己面前。 “哼!”马宣皓没有感激他的体贴,反而上前抱住倪霖书,“这是我早已经决定的选择,根本不是你的错!” “好了,好了。”鹰天翔受不了地叹了口气,这两个人都已经厮守了五年怎么还是那么肉麻,“朕可不想看你们亲热。” “鹰皇的大恩我们两个永不忘怀,只要是陛下的吩咐我们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倪霖书说出了他和马宣皓共同的心声。 “赴汤蹈火?朕对马肉可没有什么兴趣,无论是上汤还是烧烤!”鹰天翔不知为什么就是喜欢看到马宣皓生气的样子,他气急败坏所带给自己的欢乐实在是不枉自己这些年来为救他所耗损的灵力,“朕要买晋地的马匹。” “你要多少告诉卓亚就是了,我们决不收鹰族一分钱。”鹰天翔对自己的大恩一生难以报答,如果晋地的马匹能帮助鹰族扩充军备的话,马宣皓算是乐见其成。 当年马宣皓受了重伤,鹰天翔无法马上救回他,但是却不断 第 16 部分阅读 军备的话,马宣皓算是乐见其成。[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当年马宣皓受了重伤,鹰天翔无法马上救回他,但是却不断地用努力,结果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在两年后成功了。那时候马宣皓才告知他们,卓亚不但没死并已和藏青成婚,并回到晋地代他掌管所有事务——而晋地正是他为自己和倪霖书准备的爱巢,他才是晋地真正的主人。 “朕知道你老人家大方,但是人家藏青和卓亚刚刚生了第二个小宝宝,好歹也要钱养家,请您手下留情让人家收回成本。”鹰天翔冷笑。 对于马宣皓退位这个不负责任的决定,鹰天翔自然没有任何异议,同时也愿意帮助其守住秘密。但是却要马宣皓完成当年对自己许下一个愿望——让倪霖书参加今年的竞技赛,完成扬羽与倪霖书一决高下的心愿。 “谢谢。”倪霖书和马宣皓在离开前,再次衷心地道谢。 鹰天翔这么做除了为日渐强大鹰族扩充军备之外,其实还有着扶持马族特别是晋地经济的意味,这一切他们深深感激。 “爱情呐。”鹰天翔只是微笑着摇晃手中的酒杯,“你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东西?” “动心了?”一个身穿黑衣的银发苍眸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鹰天翔的房间里,低笑着问。 “也许。”鹰天翔只是叹息着,也许自己今生都没有品尝幸福的机会和权利了。 “你会有的,你和小羽比任何人更应该得到幸福!”男子低声叹息道,然后象来时一样随风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幸福?鹰天翔向天空举杯,希望属于我们的幸福早日来临! ………END……… 总算是写完了,从八月底到今天16万多字,天啊我是怎么写出来的? 另外很感谢一路上支持我的朋友,谢谢那些回贴特别是有内容的帖子的朋友,谢谢你们的鼓励——每一贴后面我都有回的说,没有你们就没有这个故事的诞生和结束。 接下来大家想看什么样的故事,或者对《王宠》有什么读后感都可以回贴告诉我,我一定会回的说。 再次谢谢一直看到最后的朋友——撒花庆祝ing! 给大家拜个早早年,希望大家和我一样明年一帆风顺、万事盛意! 王宠番外——重生(生日特别版) 黑暗与光明之间的距离有多少? 是永远无法碰触的天涯还是一直紧紧相连的咫尺? 这个答案没有人会知道—— 光明帝国和黑暗帝国是两个互相敌对的世界,虽然同处于一个空间,但是命运却注定了她们永远无法和平相处—— 因为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太阳! 这个世界的太阳曾经把光明和温暖无私地平分给这两个世界,当其中一个世界是白天的时候,也就是另一个世界的黑夜。 但也许是被诅咒的关系,太阳的力量急速地衰弱,终于导致了那一天的大变—— 阳光只能照射到其中一个世界——而那个时候太阳照射的地方是在光明帝国! 光明帝国依然拥有自己的白天和黑夜,但是黑暗帝国却永远失去了太阳的眷宠,于是战争爆发了。 即使是对这些有着近三千年寿命的人来说,持续了数万年的战争还是太久也太残酷了!不计其数的人在争夺太阳的战争中死去,带给两个帝国无法弥补的伤害! 所以光明帝国拥有最高权力的七皇们联手将两个帝国之间的通道封印起来,也总算是将这场残酷的战争告一段落。 但是能阻止大军的进犯,却依然阻止不了一些拥有特殊灵力的人在这两个世界中游走,两个世界的争斗只不过是从大范围变成小范围而已。 所以,两个帝国对彼此的仇恨和畏惧非但没有因为交往的停止而消失,反而因为越来越多的传说而使这两个帝国的人民成为了永生永世的仇敌! 这里就是鹰族的京城了啊? 一个带着两个紫衣孩童的、风尘仆仆的女子慢慢打量着眼前这座宏伟的城市,那种气势真的一点都不比自己的故乡逊色呢! “你还哭?再哭就让黑暗帝国的恶魔把你捉走!”路边一个妇人吓唬自己哭闹不休的孩子。 “可是……”听到黑暗帝国的名字,孩子的声音明显低了下来,但却依然在抽噎着。 “黑暗帝国的恶魔可是杀人不眨眼,吃人不吐骨的啊!”妇人继续道,眼中是真切的恨意和畏惧。 “月奴。”其中一个紫衣孩童拉拉愣住的女子,轻声唤道。“我好累。” “再坚持一会儿,羽儿。”另一个孩子上前摸摸同伴的小脸,安慰道,“我们已经进城了,很快就会到家了。” 同样已经疲累不堪的月奴微笑看着两个孩子,很快她就能将孩子带进宫中,完成小姐临终前的托付了。 “走吧。”两个孩子手牵着手,仰头看着月奴。 “走罗。”月奴点点头,拖着几乎不能负荷的身体继续带领着两个孩子走完这段艰难的旅程。 “荒谬,这样一个孩子有什么资格继承我们鹰族的王位?更别说要领导天界,称为一界的皇者了!”新皇刚驾崩,甚至还没有向外界宣布死讯,在寝宫就已经传出几个机要大臣和皇族宗亲们的争吵了。 “够了!”穿着依然华丽得耀眼的女子冷冷地喝止其他人的争吵,“无论如何,他是皇唯一的皇子!” 这就是最后的结论了?原本在为自己以后的利益而纷争的人们都静下来——的确他们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拥有皇室正统血脉的人只有眼前这个年近五岁的孩子了! “退下吧。”女子一挥手,所有的人都只能顺从地退下。 “皇后?”等整个寝宫只剩下自己和女人之后,一直静坐在一旁的孩子才敢低声问。 “从今天起,你就是鹰族之尊鹰天翔,在人前你要叫本宫母后!”女子——鹰族的皇后鸽碧菲冷冷地瞪着眼前的孩子,命令道。 这个自己丈夫在外面偷生的野种竟然能代替自己的孩子成为这个鹰族的至尊,真是令人不甘心!可是,她那可怜的孩子竟然会在这个重要的时刻夭折,为了保住自己在鹰族的地位,她已经别无选择了! “可是……”年仅五岁的孩子虽然还不是完全懂得现在的状况,但是却依然能隐约知道自己的人生即将不同。 “闭嘴!”鸽碧菲没有任何的兴趣和眼前这个孩子啰嗦,毕竟现在还有太多事情需要自己处理,“乖乖听本宫的话,否则那个孩子……” “遵命。”月奴已经死了,只剩下羽儿了。 “很好。只要你乖乖的听话,本宫自然会留住你们的狗命!”鸽碧菲满意地笑着,转身离开了。 这个只是连鹰皇都不愿意承认的孩子,只要能帮助她在鹰族保住国母的地位就好了! 今天是原本鹰天翔的生日,一个新的鹰天翔也同时诞生。 一年了,年幼的鹰天翔已经成为鹰族的王一年了。 这些日子里,鹰族原本如日中天的势力被内外势力以惊人的速度侵蚀着,而身为王的鹰天翔却什么也做不了。 “羽儿。”拖着疲累的身体,结束了一天傀儡生活的鹰天翔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寝宫风吟殿——真正属于自己和羽儿的家。 “好难吃。”扬羽转头看着鹰天翔,今天是他们的生日不是吗?为什么他还要吃这些和猪食没什么两样的垃圾! “羽儿想吃什么?”羽儿已经是自己生命中唯一的珍惜,即使自己在外面受再多的苦,只要他能幸福就好了。 “我想吃肉。”扬羽战战兢兢地看着鹰天翔,虽然实在不想再为他添麻烦,但是他甚至已经忘记上一次吃肉是什么时候了。在今天这个所有孩子都应被宠爱的日子里任性一点不为过吧。 “你发烧了?”鹰天翔这时候才发现扬羽的脸红得惊人,一摸竟然发现对方的额头热得惊人。 “没事。”每天被关在这个小小的房子里,不允许到外面,而且长期还受到身体和心灵上的虐待,扬羽的身体早就已经变得不堪一击了。 “乖,我在这里。”鹰天翔不敢声张,只是紧紧地把这个与自己相依为命的孩子搂得更紧。 他不敢说,是因为害怕鸽碧菲会借机杀了扬羽,现在的他根本就没有能力保护这个孩子。[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有你就足够了。”扬羽喘着气道。他不会让鹰天翔一个人孤单地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所以无论怎么苦,他都一定会坚持下去。 “羽儿?”鹰天翔低声唤着,却发现自己最担心的小人儿不见所踪了。 他好不容易打到一只鸟,然后小心地弄好要为羽儿过生日的,但是—— 这些天鸽碧菲对朝中大臣们的非议十分的不高兴,就怕她会迁怒于羽儿。 “太后找你。”没有任何的敬意,冰冷的带着命令语气的话语来自鸽碧菲的贴身侍女鸽梅——也是少数知道真相的人。 “她捉走了羽儿。”鹰天翔笃定地道。今天是鹰天翔的生日,每逢这个日子鸽碧菲就会更加疯狂地折磨自己和羽儿。 “跟我来。”鸽梅没有回答,只是转身就走。为了那个孩子,鹰天翔不可能不就范。 跟着鸽梅来到这个藏在深宫中的黑暗地牢,扑鼻而来的腥味让鹰天翔想吐,然而接下来听到的野兽怒吼和熟悉的哭声更是让他心惊胆战。 “羽儿!”鹰天翔看到自己最疼的孩子竟然被按着要扔入那个关着饿虎的铁笼里,惊叫着上前。 “你再过来,本宫就马上把他扔进去!”鸽碧菲冷笑着举起了那个年幼的孩子。 “你到底想怎样!”这几年来里自己已经一直听话地按照她的每个指令办事,为什么她还不满足,还要伤害羽儿! “怎么样?”鸽碧菲将扬羽送到笼子旁,冷笑着道,“本宫看到你们这两个小畜牲就想起本宫那苦命的孩子,为什么死的不是你们!” “住手!”鹰天翔惊叫着。自己因为是鹰王的关系,至少还能得到宫中武士的教导,但是扬羽只是一个普通的孩子被扔进虎笼里可是必死无疑的啊。 “住手?除非你代替他!”鸽碧菲冷笑着凝视鹰天翔,今天她一定要见血。 “不,不要!”扬羽尖叫着。自己一直以来只成为鹰天翔的绊脚石,如果自己的死对他而言是一件好事的话,那么他绝不犹豫! “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余地!”鸽碧菲冷笑着给了扬羽一巴掌。 她最恨的就是眼前这个鹰天翔,凭什么他侵占了原本属于自己儿子的王位! “放了扬羽,我进去。”鹰天翔深吸了口气,冷静地道。 “很好。”鸽碧菲满意地点点头,侧身让开路让鹰天翔上前。她要看着这个该死的孩子吃尽苦头! “不要,不要!”扬羽拼命地摇头,想要挣脱鸽碧菲的钳制,却被跟在身后侍女一拳打昏。 “进去吧,否则本宫就把他扔进去!”老虎也已经等的不耐烦了吧?鸽碧菲催促着。 鹰天翔心疼地看了一眼在昏迷中依然叫着自己名字的扬羽,然后走进了关押着猛虎的笼子。 扬羽小心翼翼地为鹰天翔最后一个伤口抹上药,才给他穿好衣服。 “今年的生日,我们终于可以松口气了。”鹰天翔微笑着,同时安慰扬羽依然不安的心。 过去的二十多年来,鸽碧菲都残忍地伤害着他们两人——被关到兽笼里,在食物中下剧毒,找来绝世高手进行各种暗杀——特别是在他们生日的那天更是变本加厉。 但是今年,他们按照光明帝国的王族惯例来到人界修炼,也终于可以离开鸽碧菲的势力范围了。 应该是一个真正的重生吧。 “知道么,这里好像有好多有趣的人呢。”扬羽趁着这几天的空闲,把这里的人研究了一遍。如果他没有看走眼的话,光明帝国皇族子弟在这里也有不少呢。 “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和其他皇族沟通,如果可以的话——”鹰族已经不是皇族了,在他登基的那一刻开始天界开始了混战,几个实力相当的王族相互争斗,但是鹰天翔却依然没有放弃将鹰族重新变成皇族的梦想。 而在那之前,重新得到其他六皇族的认可是十分重要的。 “放心罗,我看你和他们相处得很好啊!”扬羽可是对鹰天翔有信心得很。 想想看,鸽碧菲那么狠毒的女人他们都没有害怕过,何况是那几个看起来很和善的七皇之子。 “也许。”鹰天翔不敢告诉扬羽的是——自己身上的剑伤并不是意外,而是蛇族皇子——蛇隽下的手。 蛇隽是一个害羞的男子,却爱上一个活泼可爱的人类女孩,而自己恰好和那个女孩交情甚笃,所以妒火中烧的蛇隽就—— 可笑的是,其他七皇的继承人并未阻止,反而怪自己不该和蛇隽争——包括大将之风的龙谦儒、幽默的御风。天马、豪爽的狼皓风、聪慧过人的幻姬。灵狐…… 他们没有一个对自己表示出善意,反而—— “怎么样啊?”扬羽期待地问。 “很好。”鹰天翔微笑着道。 没有必要让扬羽陪自己一起烦恼,因为胜者为王是天底下最真的真理。既然自己现在只是一个被天下人所耻笑的破落王族的主人,那么今天这些不同的待遇自己应该学会习惯才是。 接下来他要面对不但是王族内部的威胁,那些外部的竞争者也是自己成功所必要面对的挑战,但是他不会输! 总有一天,自己一定会重新成为令天下人都敬仰的皇——无论用什么手段,吃多少的苦! 在通向风吟殿的枫树道上,鹰天翔独自一人在缓步前进。片片红叶飘落,与紫衫的鹰天翔形成一幅绝美的图画。他信手把玩着一片殷红的枫叶,心中涌现出无限的感慨。这么多年来,他一直追寻的梦想是中兴鹰族,重夺天界皇杖。为此,他一直忙于富国强兵,提高自身的灵力。他还有意接近其它六皇:撮合了蛇皇子夫妇的婚事;派兵救下了海族危机;帮天马族的名将私奔;和狼皇子共历生死;、最后还成了龙皇子的媒人。好累啊!但竟然到了今天他还是觉得自己一无所有。不过,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责任,还能和孩子一样无忧无虑吗?别做梦了! “好一道凄然的风景!”一把嘲讽的声音从鹰天翔的背后传来。 迅速收拾好心情,鹰天翔冷冷的转头看向自己的表兄——英玉。孔雀,同时也是太皇太后最疼爱的侄孙,“你还没有回去吗?” “不急,不急。”英玉冷笑着看向这个俊美无比的表弟。果然是个扶不起的阿斗!若不是先鹰皇只有这么一个儿子,那么他哪有这个命成为一族之王? “原来如此。”鹰天翔微微一笑,便似无心地道,“原来孔雀王一早就知道自己得不到天界皇杖,怪不得你们孔雀族毫不在乎了。” “你——”英玉一时无言以对。这个臭小子没有什么本事,却有一张该死的灵牙利嘴。要是让他以后大事一成,看他不将这小子的舌头割下来下酒! “笑话!谁不知道这皇选向来费时七天,再加上六皇的认同至少也要再加六天。”一把苍老的声音响起代表更大的麻烦来了。 “见过太皇太后。”鹰天翔微垂眼帘,向被众宫女簇拥而来的老妇人请安。虽然颖仪。孔雀是鹰族的太皇太后,但却和鹰天翔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先皇是鹰族皇妃——慧妃所出,而且是娶了鸽族公主为后才生下鹰天翔的。所以因为丈夫,儿子早逝而手握大权的她对鹰天翔可是厌恶得紧,同理鹰天翔也对她没有什么好感就是了。 “怎么?怎么早就回来,怕是连初选也进不了吧!”颖仪盛气凌人地叫嚣,“没本事就少在那里给我乌鸦嘴!” “容本王提醒您,本王是鹰,不是乌鸦。”鹰天翔抬眼看向颖仪,一字一句地道。 “不管怎样,你也算到了该成家的年龄了。”颖仪威严地看着有丝不羁的孙子,“本宫准备让凤蓝嫁给你。” 开什么玩笑!凤蓝只不过是孔雀族的郡主,而且德才貌都——没有!年纪倒是有一大把,连在孔雀族嫁不嫁得出去都成问题,现在竟然还要硬塞给他?连想让孔雀族的血脉进入鹰族王室都这般没诚意,难到鹰族真的已经沦落到这地步了吗? “那就三个月后成亲。”颖仪将鹰天翔的沉默当成默许,挥挥手说,“毕竟攀上了孔雀族是你的光荣。至于聘礼当然不能少于鹰族国库年收入的一半。” “本王不会娶凤蓝的。”鹰天翔冷冷的拒绝。为什么他要花这么一笔钱去娶一个自己不爱的女子回来和自己大眼瞪小眼! “放肆!这是我们孔雀族在给面子你啊!”英玉叫嚣着,“要不是看在姑婆份上,你给凤蓝提鞋都不配!” “如果你觉得鹰族辱没了你的身份,你可以马上给我离开。”既然大家都是相看两厌的话,不如他老兄赶快回他的孔雀族好了。 “你眼里到底有没有本宫?”颖仪以拐杖毫不客气地指着鹰天翔,“难道说我们孔雀族的人连待在鹰族也不可以吗?” 鹰天翔只是冷笑,连鸽碧菲自己都没有放在眼里,更何况是现在眼前这个老太婆! “姑婆您别生气。”英玉骄傲地扫了鹰天翔一眼才说,“其实我也并不想留在鹰族。只要我一找到扬羽,就马上和他一起回孔雀族。” “扬羽?”鹰天翔终于很给面子的正视英玉。这家伙不会是想—— “没错。我到鹰族的目的除了看望姑婆外就是要找扬羽这个传说中的英雄。”英玉傲慢地说,“传闻扬羽德才皆备,而且行侠仗义救助百姓。可以说你这个王位有一半是他的功劳呢!” 有这样的能人相助,自己继承孔雀族王位、甚至登上天界皇位也不是不可能了! 传闻?那就是说他并未亲眼见过扬羽了?但凭传闻就令人对扬羽有非分之想?扬羽,你好大的名气!鹰天翔冷笑道:“英玉表兄好象已经胸有成竹了?” 英玉得意地笑道:“这个可说不定。扬羽名扬四海,想必很多人想招揽他。但良禽择木而栖,聪明如他一定会选择一个人中之龙为主吧?” “不管如何,本王是不会娶凤蓝的。”鹰天翔转身离去。他已经不是那个让人随意摆布的小孩子了,命运从此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走进空无一人的王居——风吟殿,触目所见的是修剪得十分秀气的园艺。数处流水,几处假山和多个小亭便构出无数的美景,而在园林中却丝毫不见王者的霸气反而透出让人平静的舒适。风吟殿有四座小楼,别致典雅,其间以小梯相连。鹰天翔一向不让别人进入这里,连侍女,侍卫都不例外,就怕会破坏了那一份安宁。只不过大家都相信,那时鹰天翔金屋藏娇的地方。否则就住这么一个人,风吟殿还能保持这么一个窗明几净的样子吗? “你回来了?”一把悦耳的声音从靠右侧的小楼里传出来,一名黑发紫眸的少年跑出来迎接鹰天翔的回来。 “你也回来了?”鹰天翔和扬羽一同进了小楼,“辛苦你了。” “可不是?陈郡侯地罪证我都收集好了,就等你明天上朝时用了。”扬羽将一杯花茶端到他面前,“另外,杖坛我也打扫好了。” “哦?你怎么早就回来了,竟然连杖坛都打扫好了?”鹰天翔有丝诧异地问。 “刚才太皇太后的话我都听见了。你为什么不反驳?”扬羽小心翼翼地观察他的面色才开口问:“而且还这么早就回宫,该不会是,出了什么差错吧?” 鹰天翔微笑着从怀里掏出闪着紫光的天界皇杖交给扬羽,道:“将它安放在杖坛上去吧。它已经等了一百年了。我只是想让你第一个知道。” “终于,终于拿回来了。”扬羽的眼眶发红,虽然说这早在意料之中,但那期盼了一百年的愿望实现时的激动真是让人不敢相信。他双手接过皇杖恭恭敬敬地安放到杖坛上。 “这只是开始。”鹰天翔走到扬羽背后,一字一句地道,“我们鹰族会重夺往日的尊荣!” “我相信。”扬羽转头看着他。这么多年来,他们携手闯过了一个又一个难关到今天。若他们继续努力的话,鹰族尊荣的明天就不是梦了! 七天后是鹰天翔的生日,也是在今天鹰天翔正式在鹰宫设坛祭天,登基为天界之皇。天界各族的王纷纷来朝贺新皇。 “陛下可真是了不起啊!仅以五日夺得皇杖这已经是少有的了,还仅仅用了两日就得到六皇的认同,可真是英雄出少年啊!”鸽族的王赞赏道。 “还是各位给的面子。”鹰天翔微笑着点头。他可没有忘记当初鹰族没落时身为姻亲的鸽王不仅不出手相救竟还落井下石。不过呢,政界谁不是利字当头呢? “陛下年少有为,真是天界之福。”雕王前几天亲自和鹰天翔交手,已经知道这少年非同一般。这天界之皇不会再轻易易主了。现在巴结他总没有错的。 “哪里,朕少年不懂事,还请各位久久提点才是。”鹰天翔仍是一副无害的笑脸,但在眼底却没有一丝的笑意。 “不知陛下什么时候能赏脸到舍下作个客?”燕王一副盛意拳拳的样子。 “燕族灵秀名满天界,能一游还是朕的荣幸。”鹰天翔微微点头致谢。这场虚伪的应酬是他自己赢回来的,所以无论有多厌恶他也必须撑下去。 “陛下现在已经‘治国,平天下’了,但却还没有成家。”鹏王也插嘴道:“我们鹏族内美女如云,若陛下有意可以让老夫作个媒,如何?” “啊,可不。陛下已经到了适婚的年龄呢,我们雕族的公主可是一直仰慕这陛下呢,就等陛下开口——”雕王的话被下一位打断了。 “说到这个啊,贤甥您可是要看我们鸽族的姑娘啊。”鸽王更是适时地摆出一副母舅的慈祥面孔,“看您母亲就知道我们鸽族的姑娘都是秀外慧中的。” 鹰天翔听了后仍然是微笑不语。拜托,他才刚过完百岁生日不久,要谈恋爱还行,但真要说适婚年龄嘛,再等他个三四百年是跑不掉的了。他又不是龙谦儒和蛇隽,为了抢得美人归就早早成婚。要知道在三千年的岁月里,他还有许多机会去选择呢! “说到母仪天下嘛,谁比得过我们翠儿?”颖仪拄着拐杖走了过来。鹰族的繁华有着她的功劳,其它不相干的人想来瓜分鹰族的荣华富贵,门都没有!她一定要鹰族的荣华和孔雀族共享!“翠儿可以说是和翔儿青梅竹马,又是孔雀族的第一公主。无论在哪一方面都和翔儿是绝配!” 好吧好吧!慢慢地争出个真理来吧,不过他还得适应这种环境才行。毕竟这只是他第一次得到天界之皇竟就这样了,以后若他再连任几次的话,怕不全天界的女人都想嫁给他了?再加上其它界的女子——是时候练习一下了。脸上仍然挂着温和微笑的鹰天翔心里这样想着。 这就是重生的感觉吧? 从被世人唾弃到被世人尊崇,自己走过的每一步都是那么的艰难——还好有扬羽的陪伴。 那就像是一个孩子的诞生吧,充满了痛苦却能带来最后新的希望。 最重要的是,这份成功是自己和一直守在自己身边的人一起缔造的新生命啊! 鹰天翔微笑着向藏在大厅角落的扬羽举杯——我的尊荣因为你而变得更加精彩! 未来——我们共同创造! 中秋月圆 ——《王宠》番外 注:本番外纯属为中秋而作,是完全架空于原作的恶搞,只是借用其中的背景和人物而已(连人物的性格也会有点不一样!)。所以大人们看完就算了,千万不要细细考究这到底是发生在原著的哪个时段,因为这是完全脱节无从考究的! 祝各位大人中秋节快乐! 明月高高地悬挂在夜空中,那缺了小半的遗憾却深深地烙在某个呆望着它的痴人身上。 他现在好不好,是否也会在同样的月光下思念着自己,或者是搂抱着某个美人在逍遥快活? “又在想他?”一旁凉凉地说着风凉话的紫发紫眸少年托着脑袋,看着独立秋风中的男子。 为什么以前自己都没有发现这个男人是这么地适合月色,同样的柔美风雅!怪不得那匹野马会那么喜欢这个男子。 “怎么会?”站着的男子因为被人窥见了自己的内心,赶紧坐下以举杯掩饰自己的惊慌。 “这次是怎么了?”已经好久没有看到他们两个吵架,甚至还闹到倪霖书离家出走。看来这次那匹野马做的事情可能有点出格哦,不过也难说,近来倪霖书也开始因为马宣皓的宠爱而变得持宠生娇起来,有时候连他们这些人都替马宣皓的忍让叫屈呢! “他,他喜欢那个卓亚!”倪霖书的委屈不满终于在鹰天翔的柔声追问下爆发了。 “卓亚?”谁啊?鹰天翔可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那匹野马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女子了?那他应该为马族终于有机会有后而放鞭炮庆祝呢,还是为那个原本看上去还比较痴心的男子变心而哀悼? “他竟然还悄悄留着当初卓亚给他的‘镌烈’!”那个该死的男人,明明前一个晚上还对自己柔情蜜意的,但是却在隔天被自己在他御书房的柜子里发现了那一块碍眼的“镌烈”! 如果不是因为对那个热情如火的女子念念不忘的话,这种小东西早就应该不知道被扔到哪里去了,哪里还能安然躺在柜子的最里面? “吃醋了?”鹰天翔摇摇头,没有想到这次重回马族竟然会遇到这么好玩的事情,看来是没有白走一趟。 “才没有!”倪霖书嘴硬地否认,“我只是生气,那个人竟然真的这般没有心肝!就这样眼睁睁看着我出来,竟然没有追出来!天知道如果不是遇到你,我就要沦落街头了!” 想到这,鹰天翔就觉得好玩! 天底下竟然有这么耍脾气的人,说是风就是雨的!当初自己在宫门遇到的倪霖书竟然只是穿着一件单薄甚至可以说是有点性感的睡袍,他绝美的风姿再加上月色的诱人——他几乎不敢想象如果不是遇到自己的话,这个家伙现在会遇到什么可怕的事情。 想来当时倪霖书是因为和马宣皓吵完架后一怒之下离家出走,匆忙中是什么也没有带。幸好自己刚好路过,所以才缠着自己带他回驿馆暂住。 “你准备这次生多久的气?”鹰天翔换了个话题。自己也不是能长久留在这里照顾这个被醋呛得失去理智的家伙,而且这到底是马宣皓的国家,在别人的地方私藏别人的情人怎么想都不是太好。 “我这次是真的要和他绝交!”思念还没有胜过对爱情的独占欲,倪霖书依然能嘴硬。 好吧,那就是说这次要等马宣皓自己上门来把这个麻烦的家伙捉走罗——希望不会让自己等太久。 鹰天翔耸耸肩,必要的时候他不介意再多卖那匹野马一个人情! “你不知道,你竟然说你不知道霖书到哪里去了?”马宣皓大声质问着无辜的侄子,就希望能探出一丁点关于爱人的消息。“是谁一天到晚都把‘师傅’两个字挂在嘴边的?” “可是王叔,您近来一直派我到外面办事,我才刚回到王宫里来啊!”马毅骅最无辜了,这段日子王叔一直把自己指东指西的,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就被人骂个莫名其妙,他招谁惹谁了! “你知道你师傅在京城还有什么朋友么?”马宣皓咬咬牙,转问。 “应该就是他的师傅和师兄弟们了吧?”马毅骅依稀记得倪霖书提起过那个热闹的大家庭。 那个谁不知道!马宣皓就是因为太过笃定倪霖书会回到师门,再加上刚好有件急事要处理,所以才没有马上追出去——现在好了,佳人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那个,王叔您和师傅吵架了?”马毅骅一边小心翼翼地问着,一边努力控制着自己不要笑出声音来。 好不容易终于逮到了他们吵架这个大好机会,他正好可以先下手为强,趁虚而入搞不好就能夺回师傅的芳心,到时候—— “本王会找到他——在你之前!”马宣皓冷冷地道,这个侄子心里打的是什么算盘自己会不知道么? 但是倪霖书生是自己的人,死是自己的鬼——眼前这个小子是不可能有任何机会的! “阿嚏!”坐在花前月下思念加诅咒恋人的倪霖书忽然觉得鼻子一痒。“该不会是感冒了吧?” “最好不是!”坐在一旁的鹰天翔喃喃自语道。如果是的话,那匹喜欢迁怒的野马可能会找上自己算帐也说不定。 “你倒是说说看,他竟然还悄悄留着当初卓亚给他的‘镌烈’,这不是明摆着……”倪霖书继续自己的重复了两百三十多遍的诉苦。 鹰天翔翻着白眼,头一次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 老天,他可是从来没有谈过恋爱的纯洁小男孩(?),为什么在自己的恋情都还没有开花结果的时候就要不停地听怨妇(倪霖书)在耳边唠叨抱怨——最恐怖还是两百三十多次都是同一内容,甚至连语句都没有改变! 老天,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过得完? “陛下,狼二皇子求见。”一个小童匆匆进来禀报。 “快请!”鹰天翔终于因为好友的到来而精神一振,即使狼皓风不能马上从自己眼前带走这个“怨妇”,至少也能帮忙转移一下申诉的视线,让自己的耳朵好好休息一下吧。 “好久不见,鹰。”狼皓风也没有想到能在马族再次见到自己的心上人,虽然因为道德伦理压抑着自己对他的感情,但是能看到他的人自己的心底还是十分高兴的! “二皇子!”果然,倪霖书一见狼皓风,马上就撇开了饱受自己摧残的鹰天翔,开始残害新的不幸者了。 “你们慢慢坐,本王有事先失陪了!”本着要死死道友,不可死贫道的思想原则,鹰天翔马上闪人。 “鹰。”无辜的狼皓风再还没有弄明白发生什么事情的情况下就被一个“怨妇”拉着,不停地开始精神轰炸。 “我好惨啊,那个没良心的家伙……”倪霖书开始了自己新的抱怨。 有时候,怨念还真是一种可怕的东西! 看看天上的月亮,虽然还没有满圆,但是比前些天已经完整了许多,但是院子中那个“怨妇”依然没有休息的迹象。 好不容易终于借着“解手”的机会暂时逃离了魔掌,狼皓风在小童的指引下找到了鹰天翔休息的房间。 本来是想和他好好谈谈,以解决外面那个人见人怕的“怨妇”,但是踏进房中的狼皓风却发现了鹰天翔在床上正睡得香甜呢! 鹰族的国事一向是忙的,加上旅途的劳累和那个“怨妇”的精神轰炸,也难怪他会累成这个样子! 狼皓风温柔地上前坐在床头,怜爱地凝视自己深爱的人儿。 (作者语:小狼,你老人家忘了是谁把你推进那个“怨妇”地狱中的吗? 狼:谁? 鹰:哪个家伙挑拨离间!一脚踹开!——于是乎,今天各位大人赏月的时候就可以看到一颗刚刚挂上天际的wolfeagle星了!) 这么精巧的人儿却要背负着这种繁重的国务,一定很勤苦吧。看他都累出黑眼圈了,如果可以的话他甚至不介意成为他最坚强的后盾,为他解决一切的烦恼。(作者语:小狼的意思是愿意成为一个背后的男人么?可是你怎么看都不像是受,小鹰的话还差不多! 鹰:看来你真的很想近距离赏月!我踹—— 作者惨叫:啊——) 还有这瘦弱的双手,为了支撑整个鹰族他一定吃了不少苦头吧? 狼皓风执起露在被子外面的“大掌”送到唇边轻轻一吻,要怎么样才能为你做一点事情呢? “嗯,谁啊?”一个困倦的声音在狼皓风耳边响起,吓得他马上放开了双手。 然而盯着床上的鹰天翔好一会儿,却发现他没有丝毫醒过来的迹象,倒是那床被子开始了奇怪的蠕动。 而且刚才那个声音——并不是鹰天翔的声音啊! 过了好一会儿,一个金色的头颅从被子中探了出来,然后一双蔚蓝的眼眸对上了狼皓风的苍眸! “啊!”两个男人都被对方超级近距离的大特写吓了一大跳。 “怎么了?”好不容易能睡一个好觉的鹰天翔叹了口气,不情不愿地睁开了眼睛。 “他?狼(御风)?”两个男人都惊讶于对方的存在,指着对方就想向鹰天翔问个明白。 “你们不是都认识么?”鹰天翔扒扒紫色的短发,打了个哈欠伸个懒腰准备下床。 “可是你们……他是男的……你们……同床耶……”狼皓风开始有点语无伦次了,指着慵懒地靠在床头的御风道。 “他是天马族的皇子自然是男的啊!”鹰天翔不解地看着有点目瞪口呆的狼皓风,如果御风是男人的话自己可是要背上欺负良家妇女的责任,搞不好到时候…… 鹰天翔单是想到这里就已经不寒而栗了。 虽然是因为顶不住御风的死缠烂打而且自己实在是困得无能为力了才让他爬上自己的床的,但是比起要娶一个女人来说,他还比较能接受这个啦! “对啊,有什么不对呢?”御风干脆大方地一把搂住想下床的鹰天翔,将他紧紧扣在自己赤裸的怀中,挑衅般地迎上狼皓风的视线。 如果他御风天才的脑袋没有猜错的话,对方那头色狼分明也是看上了自家的小翔翔,所以他当然要捉紧机会宣示所有权了! “放开!”鹰天翔自然不肯陪这个“风子”继续疯下去,但是这次的挣扎竟然没有遭遇对方的抵抗,他很容易就挣脱御风? 第 17 部分阅读 “放开!”鹰天翔自然不肯陪这个“风子”继续疯下去,但是这次的挣扎竟然没有遭遇对方的抵抗,他很容易就挣脱御风的怀抱下床了——还真有点不习惯呢! 回过头一看,原来狼皓风很“好心”地帮自己捉住了御风的双手,然后现在两个俊男正在床上纠缠着呢! 嗯,说老实话两个俊男,一个野性勇猛一个俊美优雅,然后其中一个还裸着上身两人的衣服都因为缠斗而显得有点凌乱—— 这画面还真该死的惹人遐想,而且——该死的煽情而且养眼! “你干什么啦?”御风没有想到这个家伙竟然和自己动真格的,光明帝国的战风狼皓风果然不是好对付的! “只是要你明白自己在干什么!”狼皓风恨不得上前好好给这个家伙一顿暴打!虽然说鹰天翔的睡衣密不透风,但是自己都没有抱过他却被这个该死的家伙有了和他共眠的机会,他这口恶气要怎么发泄呢! “那你自己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吗?”无缘无故地被揍了一顿——还是在自己心爱的人面前——谁都会生气。[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你和鹰……”狼皓风欲言又止。 “我爱他!”御风承认得理直气壮,反倒是狼皓风哑口无言了。 “好了,你们闹够了没?”一旁的鹰天翔终于看不下去了,两个都是皇子搞不好还是下一任的皇,现在竟然为一个男人争风吃醋,这传了出去还了得? “你呢?”御风没有理会鹰天翔,只是逼近狼皓风质问,“你爱他么?” 他该如何应答? 说“不爱”?那样的他就没有任何理由去插入鹰天翔和御风之间的纠缠。 说“爱”?他真的有那个勇气承认自己的感情吗? “鹰天翔你给本王滚出来!”一个咆哮声从外面传来,看来又人来搅和了! “放开啦!”倪霖书拼命挣扎着,就是挣不开马宣皓的大掌。 “怎么回事?”鹰天翔皱眉看着一场闹剧。[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虽然说这里是马族,但在鹰族的驿馆内马宣皓这么强行强人也太不将自己这个鹰王放在眼中了! “救我!”看着鹰天翔和跟在他身后的两位皇子,倪霖书喊得更大声了。 “本王只是来带回自己的人,与鹰王无关吧。”马宣皓强压着心中的怒气。他还没有和这个小子算藏起倪霖书的帐,对方倒是嚣张起来了。 “这是鹰族的驿馆,本王是这里的主人。”鹰天翔冷着脸,上前捉起倪霖书的另外一只手,“没有任何人能在本王的土地上任意妄为!” “不要以为本王不敢动你!”马宣皓怒极攻心,挥掌就向鹰天翔打了过去。 “住手!”三个声音同时响起。 倪霖书拉住马宣皓的手,而御风和狼皓风更是挡在了鹰天翔面前。 “有种的和本王光明正大打一场啊!”马宣皓大吼着,他早就看这个小子不顺眼了! “你真以为自己能赢本王?”鹰天翔冷冷道,不是怕了他只是觉得没有必要因为这场闹剧而伤了双方的和气。 “倪公子,你跟宣皓回去就是了,何必要弄成这个剑拔弩张的样子?”狼皓风叹息道,这两个欢喜冤家总是让别人不得安宁。 “他只会欺负人!”倪霖书扁着嘴抱怨道,“而且他分明就是还喜欢那个卓亚,我跟他回去做什么?” “好酸的味道。”御风在一旁煽风点火,这个家伙竟然敢动他的小翔翔?不要命了! “我没有!”马宣皓叫着屈,低声道,“我心里只有你,怎么可能还容得下别人?” “那你怎么还保存着她送给你的‘镌烈’?”倪霖书含泪瞪着马宣皓,差点诱惑得他魂飞魄散,当场失态。 “怎么可能?那东西我早就不知道扔哪儿了,我还想问你是从哪儿找到的呢?”马宣皓只想快点解决这里的事情,好抱着情人回去温存一番。 好像自己的确是从一个废置了好久的柜子的角落里找出那块“镌烈”的呢?如果那天不是自己心血来潮要帮马宣皓整理房间的话,也许那块“镌烈”永远不见天日也说不定呢! 那么说来,自己是真的错怪他罗? 倪霖书战战兢兢地抬起头,窥视着马宣皓。 “好了,不气了?”马宣皓知道小清人已经下气了,自己也放下心来。“看我都担心得瘦了一大圈,你就原谅我的一时大意随我回宫吧?” “我也没有好过啊。”发现对方果然消瘦不少的倪霖书心疼地抚着对方的脸庞,低声抱怨道,“这里夜里没有你的怀抱,我都睡不好。而且好像还敢冒了呢?” “你不舒服?”马宣皓登时紧张地抚着倪霖书的额头,果然发现有点不寻常的高温后再次吼道,“鹰天翔,本王要杀了你!” “今天的月亮好圆呢!”马族王宫正殿属于王的寝宫中,两个互相依偎着人儿凝视着窗外的明月在低低细语。 “听说今天是人间的一个节日呢?好象叫中秋什么的。”只要美人在怀就感到很满足的马宣皓舒服地叹息着道,“每年到了这个日子,人们都要聚在一起,说是人月两圆呢。” “那么如果不能在一起呢?”倪霖书也来了兴致,转过头靠在窗台上凝视着情人问。 先是低头亲吻了爱人良久,马宣皓才喘息着放开对方道:“如果不能守在一起,那么人们会望着明月思念着对方,寄托自己的情谊。” “幸好我们能守在一起。”倪霖书点点头,只要和相爱的人守在一起那就是幸福了! “也许我们不止能守在一起。”凝视着怀中情人娇美的脸,马宣皓开始蠢蠢欲动了。 “你要做什么?”当被人凌空抱起的时候,倪霖书尖叫着搂住马宣皓的脖子。 “做令我们都快乐的事情!”马宣皓将倪霖书扔上床,开始了他美丽丰盛的中秋之夜! 鹰族驿馆—— “你挡在我面前做什么?”双手捧着琳琅满目果品和点心的御风有丝不满地瞪着挡在鹰天翔门前的狼皓风。 “你又是想找鹰做什么?”狼皓风瞪着对方手中的托盘。 有酒呢!这个小子深夜拿酒到鹰天翔的房间要做什么呢? “阿嚏!”房间中忽然传来鹰天翔的声音,两个杵在门口的男人当下来不及细想,马上推门进去了。 “鹰,你怎么了?”狼皓风率先走到床边,却发现鹰天翔双颊通红眼睛浮肿精神萎靡,于是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你发高烧了?” “真的呢!”御风将手中的东西搁在桌子上,然后匆忙来到鹰天翔床边翻出另一条备用的棉被给他严严实实地盖上。 “我没事,你们离我远点。”鹰天翔呻吟着,还是轻声提醒道,“别让我传染你们。” “哪有那样的事情。”御风索性解开自己的衣服,上床抱住了鹰天翔。 “喂,你这种马想干什么?”狼皓风忍不住咆哮了。鹰天翔都已经病成这个样子了,这个家伙竟然还在想那些风月事情! “色狼,我是在帮小翔翔取暖。”都已经是深夜了,一时间很难找到医生,所以只好用最原始的方法给鹰天翔取暖,如果能帮他逼出汗水来则最好不过了!而且自己就睡在他身边,万一半夜小翔翔有什么需要自己也可以照顾到啊! “这里没有你的事……喂,你在干什么啊?!”御风看着狼皓风竟然也开始脱衣服,不由得惊问。 “我也帮鹰取暖。”和御风一样脱去外衣,狼皓风也爬上床从另一边抱住了鹰天翔。 只留下这匹种马和鹰天翔独处一晚,他实在不放心——而且鹰天翔还病成这个样子,万一给那匹种马给强了,他就真的哭都没有眼泪了! “你们?”鹰天翔已经很虚弱了,根本无法推开这两个大男人,“你们会给我传染的。” “我喜欢!只要是小翔翔给我的,我都喜欢!”御风涎着脸笑道,这也是他的真心话没错了。 “只要你好起来就好了!”狼皓风更紧了点,就怕不够温暖。 “谢谢。”鹰天翔困倦的眼睛慢慢合上,好温暖也好安心—— 今夜——人月两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