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上最强血脉》 章节目录 第1章 消失的第六军团 “准备好了么?” “真的要这样做么?团长已经将大部分权力都交了出来,今天,还是少爷的生日。” “所以,他还有什么存在价值么?” “……” “动手!” 嗖!一支黑色羽箭划破长空。 撕裂空间中,黑色羽箭燃起黑色火焰,隐隐间化作一头梼杌,张大凶恶的嘴,用其锋利的獠牙向着某个位置的某个人刺去。 坐落于回龙街道边的一座写有“张”字的府邸前,一个中年男人倒了下去。 “啊……”惯性的日常生活来往着的人们,直到头一个发现倒在血泊中的男人,并瞧见一支贯穿他脑门的羽箭时,大声惊呼,哄散跑开。 “团,团,是张团长!张团长被人刺杀了!”隐隐约约间,有人认出了倒在血泊中的中年男人,大声惊呼起来。 似乎猜到了什么的附近居民,加快脚步回到自己家,偷偷的关上了门,还用各种桌子等将门给抵住。 离事发地不到一里处,闻此身,一个穿着修身长裙的貌美女子脸色大变,手中提着的新鲜糕点掉落在地,拔出腰间的匕首,顿时一股强大气息从她的身上释放,对着旁边的约莫十岁左右的男孩嘱咐了一声:“小兮,快,快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父亲!”男孩远远的望着前方倒在血泊中的男人,瞳孔放大,疯狂大叫。 貌美女子拉住了男孩,年轻精致的脸蛋儿上,全是严肃与紧张,对着男孩,用带有命令的语气,大声喝道,“小兮,快跑,叔叔他可能已经……为什么他们会……能够在这里动手的只有……他们的下一个目标,很有可能会是你!” “我?”张兮猛的感觉自己身上汗毛竖起,如履针毡。凭着直觉,下意识的向某个方向望去。 街的巷尾处,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一个看不清样子黑色的影子手里正拿着一把模样怪异的特殊弓弩,他手中的弓弩抬起,一双鹰眼就像是正盯着一只猎物般的盯着张兮,不时泛着冰凉光芒与无尽寒意。 “快跑,我去抓他!”貌美顺着张兮的目光看了去,也看到了那只“鹰”,掏出一个红色的铃铛晃了一下。 特别的铃铛声响起,五道红色身影蹿出,单膝跪地在年轻女人面前,清一色的女声齐道:“尊主。” “保护少爷。”貌美女子下达命令,飞身向着前方奔去。 “是!”五位带着肃杀气息的红衣女人接受命令,用自己的身体成五角形将张兮围在中央。 “我家,家,家里,母亲!”张兮察觉到一丝不妙,他的父亲为什么会倒在门口?为什么今天他家府邸门口没有人把手?外面这么大动静,里面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也没有人出来支援? 不好预感涌上心头。 他扶着一位红衣贴身女人的腰肢,鼓起勇气,大起胆子正视倒在血泊中的父亲,推开自家的大门。 “咕噜噜” 张兮的十年生涯中,父亲总是缺席他的生日,但母亲从来不会缺席。每到生日,为了避免在家里等不回所期盼的父亲,母亲都会与周姐姐一起带着自己出去游玩,他见过不少湖,有黄色的,绿色的,蓝色的,白色的。 这红色的,他是第一次见。 浓浓的血腥味道让他浑身汗毛全竖,家里的一个又一个他眼熟的家丁侍女倒在地上,每个人的身体上都有一道很大的口子,鲜血顺着他们身上的口子不断的往外在溢,是被人故意在放血。 “娘亲!”张兮顾不得脚下的血湖,他必须去确定自己的母亲是否还活着。即使只有十岁的他也已经有了答案,但他还是抱有一线希望。不到绝望,不放弃。 “少爷,小心!” 当张兮前脚刚踏入血湖中时,两只血手从湖中伸了出来,一左一右的抓住他的两只脚,用力的在把他往湖里拖。 要不是张兮一手扶住了身旁红衣女人的腰肢,在第一时间也被红衣女人发现了动静抓住了他,他还真就被一把拖了下去。 刷!刷!刷!刷!刷! 五柄软剑抽了出来,带着凌厉同时向着那两只手斩去。 鲜红的手放开重新没入湖中,鲜红的血液溅出,溅到张兮与红衣女人的身上到处都是,其中两个红衣女人不小心被溅到眼睛,视线受阻。 “扑”“扑” 两道鲜红身影从血湖中蹿出,手上脚上都带着锋利武器。 五位红衣女人同时出剑。 咻!咻!咻!咻!咻! 数把红色银针从湖中飞出,以两道鲜红身影作掩护吸引注意力,成功的贴住五位红衣女人的身边。 五位红衣女人同时一惊,身体护体弈气顷刻放出,试图阻止银针突破。 头上跃起的两道鲜红身影,手上脚上两人八把刀向着她们插了下来,黑色弈气混合着鲜红血液显得格外诡异。 两位红衣女人视线受阻,上有大敌下有暗器,权衡之下,她们将全力放在了应对上方的敌人。 银针突破弈气防线,刺入两红衣女人体内。 “不好!”她们红色面纱上的眼神一变,想立刻将信息传达给身边的同伴,她们却已经没办法再开口,双眼的瞳孔变得无神,手里格挡的姿势松开,转手将剑刺向邻近同伴身体。 “你们……”又是两名红衣女人中招,直到倒下的那一刻,她们也没想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 “少爷快跑!”仅剩的一名红衣女人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两名鲜红身影的八刀,用尽全身力气,将张兮再度推出府邸大门。 “刺!” 浑身沾着血,惊慌到不知所措的张兮被推出到大门口,却恰好看见貌美女子倒地的刹那。 “周姐姐!不!”张兮大喝一声。 父亲倒地,青梅竹马的周姐姐倒地,还有家里从小陪自己一起长大的家人们,以及他最挚爱的母亲……他的身体在癫动,他的双眼瞳孔变幻着非常规形状,仿佛有一只怪兽在其中咆哮,气息猛涨。 如狼一般的目光,迅速锁定还在巷尾的那道黑影。 那个黑影在感受到张兮气息猛然变化的刹那,将手里特殊弓弩随意一扔,转身就跑。 “你逃不掉的!”张兮吼了两声给自己鼓劲,双脚在地上一蹬,身体化作一道闪影,几乎是眨眼间便到了黑影所在之地,地上的那把无箭弓弩已被他抄在略显稚嫩的手中。 弓弩在手的那一刻,他便跟换了一个人似的,没有箭,他也不需要箭,往地上一个急速翻滚,追到转角,托起弓弩,对准越来越小的那个黑影,一只小黑色的人脸怪物无箭矢的凝聚于弓弩之内,并随着张兮的愤怒,越变越大。 他的瞳孔中泛着黑炎,虎牙仿佛增长了几分,就欲发射弓弩时,突然,他的汗毛猛的立起,是锁定自己的杀意。 后面还有弓弩手! 在感知到杀意的第一时间,张兮立刻转身,只见从远处那座山峰的山腰间,迎面飞来一只黑色箭矢,向着他,雷霆而来。 “吼!”望着越变越大的黑色箭矢,还有那黑色梼杌嘴上越发放大的獠牙,张兮的瞳孔不由缩了又缩。 躲,是来不及了。 张兮的身体陷入停滞,但他的脑子却在飞快计算。 从对面箭头的朝向角度,风力,以及飞来的轨迹,他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击,举起自己手中的弓弩,对着袭来的黑色箭矢就是一射。“吼!” “咬!”两只梼杌在空中碰撞,撕咬在一起,很快,从张兮手里射出的黑炎梼杌咬断了黑色箭矢,势不可挡的向着箭矢射来的方向冲去。 咻!黑炎梼杌化作一道流光,射了出去。 山腰间,还没等讶异的黑衣人再次做出反应,黑炎流光便在瞬间到了他的面前。 六道黑色爪印留在空中,黑衣人的身体,被分成六份。 在得手时,张兮忽然调转弩头,朝着另外一个方向猛地射了一击,又是一只黑炎梼杌猛的蹿出,流光闪过,瞬间到达一个正要射击的弓弩手前,将他一口生吞。 短短的五秒,潜力激发的张兮完全是凭借着本身体能,解决掉两个威胁。 来不及松懈,他快速往回望去。 街巷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那个黑影,消失了! 叮叮叮叮叮。 密密麻麻的铁甲马蹄声,铁甲卫队的脚步声传来,以一匹骑着通体乌黑,包括眼睛眼白都是乌黑,不注意看甚至都看不见眼睛所在的黑马将军领头,其他全副武装的黑甲士兵跟着齐跑到了张兮跟前,数不清的黑甲士兵不断涌出,将街头巷尾围的水泄不通。 街道上一下子变得安静下来,除了黑甲军队外,再无其他。 数十个黑甲士兵来到张兮前,手里的长矛从四面八方指向了他。 在张兮的身旁,一个如花年纪的貌美女子不知生死。 “不是我。我怎么可能杀我父亲,还有我最喜欢的周姐姐!她是父亲的徒弟,从小,我们一起长大!她,她,她是我的目标,她还说会等我……” 面对众多长矛尖头,张兮丢掉手中弓弩,略显苍白的为自己辩解着,他的辩解不是很有逻辑,可以说语无伦次,他的嘴唇极度干裂,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状态很是不好。 与其说是辩解,还不如说他是在否定,否定今天所发生的一切。 今天,明明是他十岁的生日,这是十年来父亲第一次有时间回家里陪自己过生日,还说以后都会陪自己过生日,要补偿曾经缺席自己的那些生日…… “放下,放下,这位是团长的公子!”通体黑色的骏马上,黑甲将军慢悠悠的下马,走到张兮面前,取下头上的铁盔,脸上充满关心。“小兮,你还好吧?” “叔叔!”张兮看到黑甲将军时,所有防线崩溃,大哭起来。 黑甲将军将他搂入怀中,高出好大一截的嘴角上微微起弧,一双鹰眼闪过冰凉光芒与无尽寒意,他轻轻抚摸着张兮的头,悠悠道:“从今天开始,阳辉再无第六军团。” 张兮身体一怔,感觉不对就欲挣脱。 “梼杌血脉,从此改名换姓。” 五根泛着黑气的瘦长兽爪,插进张兮脖颈,强大的吸里拉扯着黑色火焰源源不断的从张兮身体中汇向兽爪主人。 给读者的话: 新书发布,完全不一样的新开始,请多支持! 章节目录 第2章 她的求生欲 “堂堂团长公子,居然沦落到会被活埋的下场,啧啧啧,想我以前还羡慕他来着,现在看来,幸好我没有真的变成他,至少,我还活着,我的家人也都还活着。” “嘘,小点声,这里怨气很重的,全是埋的张家人,乱说话小心被鬼缠身。” “全是张家人?不是吧?这么多?难不成被屠了满门?” “嘘!话不能乱说。” “那这里是不是会有点什么好东西?” “死人财你也敢发?” “死人还要财做什么,好东西要在活人身上才能体现出价值。” 两名黑甲士兵同时抬起一个麻布口袋,将麻布口袋丢进新挖的坑洞里,一名士兵准备填土,另外一名士兵忽然想起什么,“等等,我记得这少爷的手腕上好像还有一个好东西来着。” 士兵跳下坑去,解开麻布口袋,先是提了两脚昏迷不醒奄奄一息的张兮,确认他不会有多余的任何反应后,彻底松开他身上的绳索将他被绑在身后的手拿到了前面来。举起他的左手,在他的左手手腕儿上,有一个白玉护腕。 星空月光下,白玉护腕泛着鹅白的暖意。 “看吧,我说这是好东西吧。”士兵试着想将护腕给拿下来,却发现护腕就跟长在了张兮手腕上一样,怎么取也取不下来。 “用这个吧。”站在坑上的士兵拔出腰间佩刀,丢给了坑中的士兵。 “你不是不赞同发死人财么?”坑中士兵接过刀,哈哈一笑,哪里不明白他是看中了这个白玉护腕的价值才改变的主意。 “他还没死呢。”坑上的士兵给自己找了一个非常合理的解释。 “哈哈哈!”两名士兵同时会心一笑,坑下的士兵举起手中的刀,爱不释手的抚摸了那白玉护腕两下,对着张兮那干瘪的左手一刀切了下去。 护腕上忽的泛起一道白光,接着两道如刀剑反射的寒光在两名士兵的脸上晃了一下,落刀的士兵停止了落刀,笑的士兵僵住了微笑。 呼—— 风吹过,两颗头颅从两具身体上滚落下来。失去平衡的身体倒落,鲜血顺着挖的坑往下流淌,沾染上张兮的身体时,白玉护腕再度泛起光芒,宛若有吸引力一般将流来的鲜血全数吸进。 吸光两名士兵的鲜血仅仅只是一个开始,白玉护腕开始在张兮的手腕上旋转起来,随着他的旋转,不断有血液从坑下的土中冒出,化作一缕一缕的丝线往护腕中汇入。 白日当空,太阳毒辣的照射大地,干涸还算客气,有一片土地,竟自燃灼烧起来。 “噼里啪啦” 土地中某些物质的灼烧不时发出响动,炙热的温度烧的地上某个躺着的人浑身通红,随着衣服某处被点燃,从地上跳起惊醒,“着火啦,着火啦!” 他跑着,跑着,跑了好远好远终于找到一条小溪跳了进去。 当他跳进小溪时,所有暂时被忘却掉的一幕一幕重新在脑海中浮现,载满亲人的血湖……倒下的父亲……为保护自己而死的周姐姐……抽走自己至高血脉的魔爪…… 不!!! 张兮从小溪中重新爬起,他踉跄着跑回到刚逃走的地方。 什么都不剩了,只剩下一片焦黑土地。 “或许,这就是我的出路吧。” 不知不觉中,他登上一座高山,来到悬崖边,呆滞的望着他以前只要一低头就会眩晕的万丈深渊,惨淡一笑,闭上眼睛,欲求解脱。 “哇——” 婴童的啼哭让一只脚已经踏出悬崖的他收回了脚。 悬崖之下,一名骑兵的怀里抱着一个婴童,在他的四周,十几个土匪正围着他,与其持刀对峙。 在骑兵身旁,倒下了十数名骑兵,倒下更多的,还有近百名土匪。 那名仅存的骑兵后背上,插着三把羽箭,受伤不轻。 “就让我的死,更有价值些吧。” 张兮一咬牙,转身向着山下奔去。他的速度不慢,可他毕竟还只是一个刚满十岁的大男孩,在他赶到山下时,骑兵早已与土匪同归于尽。 婴童不见踪影。 叹了口气,正欲转身离开。 一只小手从尸体下探出,紧紧的抓住了张兮的裤脚。 鬼使神差的,张兮弯腰将她给抱了出来,在他的手指触碰到她那娇嫩的小脸蛋儿时,她竟伸手死死的抓住了他的手指,不再放开,一对如黑宝石般漂亮的眼睛忽闪忽闪的盯着他。 她这是在……求生? 生! 连这么小一只的她,都在求生,为什么自己却要一心求死? 死,的确是可以一了百了,可家人的血海深仇,他必须得报! 她的求生欲,让他的人生,至此,燃起新的动力。 …… 五年后。 “不愧是村长家,这排场,够腐败的呀。”黑暗中,一双透彻如宝石的眼睛在一眨一眨,一道身影灵活的从一个房间的窗户蹿出来,轻巧的又蹿进另一个房间。 掏出一个会发光的物件儿,白色的光芒照着家里各种精美摆设,其中几件精美的让黑影忍不住伸出手去,最终又非常果断的将手给抽了回来,“不行,不能拿,我又不是来当贼的。” 发光的物件儿呈弯曲形,被戴在手腕儿上,白色的微光照出一张十五六岁稚嫩少年的面庞,看似清澈单纯无辜的眸子里,偶尔会流露出不符合年纪的精明。 “那我来当贼好不好?”又是一个黑影冒出头来,戴着黑色脸罩看不清样貌,但从声音可以判断,是一个女声,且年纪与少年相仿。 “早知道就不让你来了。”少年抓住了少女伸出去的手。 “脏兮兮,我想要那个手镯,好好看。” “脏兮兮,我想要那个项链,我现在连一件首饰都没有。”少女如黑宝石的眼珠子在白色微光下盯着那些好看的首饰闪闪发光,不时的向少年撒着娇,声音好听到让人酥麻。 “我叫张兮,还有,我说过很多次了,要么叫我爹,要么叫我哥,要么叫我少爷,不准叫我脏兮兮!”张兮很是无奈,要不是担心她一个人待着又到处溜达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他是真不会带她一起来。 “少爷?难道不是我是小姐,你都是伺候我的么?”少女反问一声,语气傲然。 “是是是,小姐,你是小姐,我是你家跟班儿,现在,可以帮我找那本功法册子了么?”张兮连连点头称是,再跟少女继续聊下去,天都要亮了。 好几个腐败大房间,几乎每个角落,都给找遍了,一无所获。 在哪儿呢?将发光物件收起来,少年盘腿坐在房间的地板上,双手抱着手臂,手指微微点动。少女见少年在思考,安静的待在一旁,乖乖着。 以村长那么张扬的性格,就那本小册子可是整个村子里独一无二性,想必,应该…在少年还在思考犹豫时,少女忽然歪着脑袋问,“这桌子下面,是什么?” 少年跟着歪头,发现这左前方的桌子桌面有一定角度的倾斜,顺着桌腿,往下一看。 在左桌角下,正垫着一本小册子。 掏出发光物件,凑近看去。 不正是自己正寻找的那本功法册子么! 少年的脸不自然的抖了两下,不是激动,不是紧张,只是觉得不公平。很多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却被他们拿来垫桌子,暴殄天物。 “别动!”看见少女试图伸手,少年赶紧阻止。 借着光芒,少年发现功法的四个角,好像被某种特殊的东西给固定在了地上,根本就无法顺利的拿出来。若是强行取出,必定会将其损坏,在其边上还有几根银丝隐隐闪动,俯下脑袋观察桌子,在桌子视线死角下,竟有几个暗器盒子。那几个暗器黑子连着银丝,只要银丝稍有波动,里面的暗器肯定就会立即发出。 “怎么办?”少女也看到了这样一幕,不仅有点担心。 “你到门口准备一下,我好了就撤。”少年眼中泛着胸有成竹的自信,这对别人来说是一件难事,对他来说,探囊取物。 在少女转身去到门边时,他将发光物件调整了一个角度,对准功法册子。 “咔”的一闪,白色亮光闪耀半个房间。 “糟了!忘记会有强光了!”少年暗道一声不好,门边的少女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眼睛,试图掩耳盗铃。 汪汪汪汪汪! 村长,起来了。 门口恶犬的叫声越发剧烈。 “不能走门呢。”少年一个翻身,来到窗户前,打开窗户,让少女赶紧跳出去。 “你是什么人!竟敢闯我的珍品房!”村长手里举着一个灯笼,带着两个仆人,推开门,闯了进来。 “黑子,咬他!”那只站起来估摸比少女还大的黑犬,非常聪明的堵在窗外,恶煞的叫着,四肢用力,飞身一跃,张着大嘴,耷拉着难闻的口水,向正爬到窗口的少女咬来。 “撕拉——” 少年拉着少女往旁边一躲,但还是被黑犬的牙齿挂着了衣服,领口束缚被扯烂,衣裳划破,大片傲人雪白照亮房间。 “哟哟哟,是个女人,而且这皮肤身材,挺棒的啊!” “老夫的家里,好久没来过漂亮小姑娘了呢!” 村长与两个跟班儿的精神同时一振,眼里表情中哪里还有什么抓贼的想法,泛着如野狼般的绿光,恨不得立马将少女给生吞活剥。“黑子,咬死另外一个,这女的,留给我们来慢慢咬。” “汪汪汪汪汪!”黑色恶犬再度扑咬而来,这次是向着张兮。 “出来!”张兮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手腕儿上白光一闪,一道漆黑身影带着肃杀之气凭空出现。 漆黑身影身着黑色连体袍,竖起的黑色高领遮挡住大半面孔,腰间配有一把细窄长刀,光是站在那里,其身上释放出那饮血无数的杀意让村长三人浑身一震,脚不自觉往后连退数步,直到撞倒门栏才停下。 夜风中,黑色袍子随风飘动,颇有一种高手神秘且寂寞的孤寂之感,双手背往身后,眼睛微眯,偶有摇头叹息,似在感叹人生。 那只黑犬,已跃到跟前。 恶犬嘴中的臭味让少年皱眉,不爽的抬脚向黑影踹了过去,“你就一个三数男人,居然还敢给我浪费时间摆姿势?信不信下次让你在粪池出现!” 在少年的不爽催促下,黑袍上多了一脚印的漆黑身影仓促出手。 举刀,抜刀,刀出鞘,刀回鞘。 消失。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包括消失也是。 章节目录 第3章 这里还有一个 “黑子?”三人很奇怪。 为什么大黑犬突然停在了空中? 黑影消失,压力消失,两仆人在村长的推攘下上前靠近,此时,黑犬落地,身首异处。 “这……” 当三人对视后再度抬起头来时,屋内已经没了那少年的身影。 “哼,幸好赶上了,明明就有三数的出现时间,却偏偏为了高手的那点傲娇面子只肯出一刀,两数都用来凹造型,真是浪费。”少年一边吐槽,一边带着少女趁着村长还没反应过来时跳出窗去,向着出院的门口跑了过去。 “站住!”村长儿子仗着胆子,手拿一把弓弩,颤颤巍巍的挡住两人去路。 “我来。”少女没等张兮做出反应,先一步上前,将破掉拉回的领口再次下拉一点,雪白香肩如花绽放…… 村长儿子眼睛都直了,鼻血顿时从两鼻孔中飞流直下。 咚!张兮一拳重重的飞过去打在他的鼻梁上,将原本就已经眼花缭乱出幻觉的村长儿子给一拳打晕。 拳头打出路来,张兮立马带着少女跑了出去,在村长的怒喝中,在村长家邻居挨家挨户的点起灯笼亮起光时,两道身影快速消失于茫茫夜色中。 第二天清晨,天蒙蒙亮,一座山的山顶上,少年盘膝而坐,待到日出暖阳洒在身上的那一刹那,他的手摸向左手手腕。 白光闪过,少年的手中出现一本册子,与昨晚村长家出现的功法册子一模一样,表皮上写着:八步雷。 看着手腕儿戴着物件上显示数字三百数的倒数,“这个也只有三百数?”抱怨了一声,他快速翻阅起来。 随着翻阅,那被翻过的页数一页一页的如同被火点燃,一页页的焚烧殆尽。 早已习惯这特性的少年经过几年时间,也养成了快速记忆的本领,几乎是与手里功法册子消失的同一刹那,他完成了对整本册子的记忆。 顺着记忆中的那些动作描述,他站起身来,跟着册子上的动作感受比划起来。 所谓的八步雷,便是八步成雷,通过迈出不同的八个步伐,向地表借力,从而将八步从脚底借的力全数汇聚于手中,再通过拳,将这积蓄的力量全部打出去。因有八步的借力蓄力,凝聚在手上的力在刹那间爆发时,宛若有雷声响动,是为八步雷。 按照功法描述,先后探出左脚,在原地划了一个圈,站稳。再是右脚,向前迈一步,再度站稳;右手先是成掌,捏拳下压。捏拳下压的同时,脚向前逐步迈出第三步,踏出第四步,滑出第五步,蹬出第六步,砸出第七步。 当他砸出第七步时,地上的的确确被砸出一个坑,只是其握拳掌心,却没如功法描述上的出现如雷般的力量。 再试试,他不想放弃。 第一遍,第二遍,第三遍,第四遍,第五遍……他不知道自己试了多少次,他只知道,他,再一次失败了。 落寞的下山,来到瀑布前,脱掉衣裳,露出一身结实的肌肉。 这几年来,他不停的寻找着各种功法,把所得到的功法一遍又一遍的不厌其烦的练着, 试图重新开启修炼之路,除了身体练得结实了点外,再无任何其他波动。 “还是不行么?”张兮走近瀑布中,让湍急的瀑布不断地撞击他的身体,很快便将他的身体全数打红。 他抬起左手,看着左手手腕儿上的白玉护腕,轻轻抚摸。似受到感应,白玉护腕发出微微的白色微光一闪一闪。 将郁闷的心情全部扫空回家时,已是傍晚。 “脏兮兮,你怎么才回来,天都黑了,我好饿呀!”张兮刚一进门,一个少女便向他扑了过来。他赶紧伸手将其推开,保持距离,并严厉的道,“伏灵,你现在已经是大姑娘了,安分一点。还有,谁让你把头巾面罩给取下来的?” “不好看么?”伏灵嘟着粉红小嘴,乌黑亮丽的秀发如瀑布般垂落而下,洒落至腰间。 精致的柳叶眉,整齐浓郁的长睫毛,宝石般透亮的大眼睛,小挺的琼鼻。她没有穿外套,里面的衣裳紧贴着身体,前凸后翘,曲线玲珑有致,双腿笔直修长。展露在外的皮肤,白皙胜似如雪。 “好看,好看,巅峰好看,巅峰好看。”张兮向后退了一步,警惕的向外看了一眼后,快速关上门。 “哼,敷衍!”伏灵更是不高兴了,头两次这样说她,她开心的不得了,每次都是这样,用相同的词汇,就是再不懂,也知道他是在敷衍自己。 “在家里可以稍微解放一点,但在外面,一定要注意。我现在还是不能修炼,战力有限,若你的秘密被发现,就又要跑路了。”张兮走向灶台一边开始做饭,一边苦口婆心的向着伏灵说着教。 为什么要注意? 因为这小丫头成长的速度实在是太快,快到他都怀疑她极有可能不是人类。从捡到她至今天才不到五年的时间,从一个从外形不到一岁的婴童,长到如今与他齐平,不光是长相,身高,还有身材从幼儿到傲人的发育,这都仅仅只用了五年的时间。 正是因为她的成长太快,怕吓着别人,也是真挺好看的,担心会引起他人的不怀好意,所以才会要求她尽量把自己给捂严实一些。 “还是不行么?”伏灵乖乖的端了一张木椅子坐在灶台旁,晃荡着两条腿,看着张兮忙活。 “可能,我这辈子,都只能做一个无法修炼普通人吧。”张兮压抑住心中的不甘,尽量不让自己显得怨天尤人。 “做个普通人不好么?” 伏灵那如黑宝石般的透亮眼珠子闪过一丝向往。 “挺好,只是,有的人,生来就注定不普通,也会背负上一些必须要去履行的责任。”张兮点头,又摇头,低头看向左手上的白玉护腕,映衬着燃烧的柴火,变得鲜红,如血液般的红。 “脏兮兮,其实你心里藏了些什么,都可以跟我说的,说不定,我可以帮你呢。”伏灵知道张兮心里有事情,也知道他不会无缘故就锲而不舍的打听哪里有功法,一次一次带着希望去迎接失望。 但他从没有告诉过自己。 “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可别再疯长了,要不然我还没成年,你就成老太太了。”张兮抬头,伸手去捏了捏伏灵的小琼鼻。 “怎么会,我就这样了,保持巅峰完美,以后都不会再长了。”伏灵哼了一声,粉粉的红唇向上弯着,很享受与张兮间的互动。 嗖!嗖!嗖! “快趴下!”张兮对羽箭划过空中的声音特别敏感,他飞身一跃,立即将伏灵给扑倒在地,同一时间,左腿一刨,一盆水向着灶台里倒去,柴火熄灭,屋子重回黑暗。 “怎么了?”伏灵没有害怕,只有点紧张。 “是强盗。”黑暗中,张兮放耳聆听了会儿外面的动静,脸色一变,从地上爬起,带着伏灵,行李也不收,“赶紧走。” 两人刚跑出屋子,就亲眼见着一支带着火的箭刺穿一个村民的后背,箭身被涂抹了某种易燃物质,在触碰到其身上的衣服布料时,瞬间点燃。 这似曾相识的画面让张兮浑身一震,身体颤抖,甚至是有点害怕的牵着伏灵的手往后退了退。 而这,只是一个开始。 嗖!嗖!嗖! 数根燃着火的箭矢冲天而降,跟攻城一般,落在村落里的数个角落,触碰即燃,有一些不长眼的,无情的落在无辜村民身上。 逃命声,痛苦声,求救声,响彻整个村落。 “张兮,你还好么?” “快,走!” 在伏灵的问候声中,张兮才反应过来,拉着她的手,跑到边角的一处破庙中,将佛像推开,露出一个地洞,“这里有个地窖,快下去。下面吃的喝的全都有,足够你在下面生活很长一段时间。” “那你呢?”伏灵听出了张兮的意思,他这是不打算与自己一起躲进去。 “我必须想办法把这庙给烧了,要不然,这地窖的位置,很可能会被发现。”张兮摇头,他之所以不跟着躲进去,是因为在跑进来时,他发现有强盗看见了他们。如果不做点什么,到时候强盗过来翻找起来,一个都跑不掉。 最好的方式就是一把火,让这个屋子变成灰烬残渣,那被埋在下面的地窖兴许就能瞒天过海。 “我不要,我要跟你在一起!”伏灵拒绝,她知道,就算张兮成功了。躲过一劫的也只有她。而他,将会被那些强盗抓住。 强盗进村,是不会留男丁活口的。 “这是命令!”张兮狠心一把将伏灵给推了下去,把地板盖上,把佛像给移了过去,再搬来一些东西,堆在周围,彻底遮住底下的秘密。 做好这一切,他跑了出去。 他以为这一切的时间很短,但有些事情发生的速度很快。 出来时,惨叫声,痛苦声,求救声,全部没了。 剩下的只有大火燃烧的声音,强盗欢呼的声音,以及倒在地上横七竖八的村民尸体。 全,死了? 就连女人跟小孩都没留下。 张兮的眼睛红了,这些,可都是人命啊。 为什么总会有人不把别人的命当一回事! “老大,这里还有一个!” 给读者的话: 以前从未触碰的类型,是全新的开始,我会加油的!请多指教! 章节目录 第4章 照夜军团 “糟了!”张兮从震撼中回过神来,几匹马越过栅栏,直接到了张兮面前。 马匹上,坐着身穿兽皮大衣满脸凶横的强盗,正盯猎物一般的盯着他,随着他这一声呼唤,很快便又有十数名强盗一手拿着酒肉,一手拿着刀,兜里揣着一些掠夺的钱财,跑了进来将张兮围在中间。 “告诉我,这里,是不是有藏身的地方?”马匹上,为首的强盗头子俯视着张兮,居高临下的向他提问。 面对十数名气势凶横的强盗,张兮的脑子飞转,他没有修为,即使知晓不少功法也无法硬拼。 不能硬拼,只能智取。 强盗最怕的是什么? 军方。 这里是照夜军团的管辖范围,没有修为冒充军方会被拆穿,那么只能选择一个即使没有修为也合理的军方身份。 “我乃照夜军团团长公子,我看谁敢在此放肆!”张兮抬头挺胸,音量提高,一种天生贵族所与生俱来的气质向外释放。 “照夜军团?”强盗头子眉头一挑,冷嘲热讽道,“呵,我还说我是黑炎军团的团长呢!” “黑炎军团早在五年前就没了,团长更是可怕惨死呢?”二当家跟着附和调侃。 “啊?那我还是不要当团长了。”强盗头子仰头大笑。 “你们,找死!”张兮的眼睛里泛起血丝,咬着牙根,一向理智的他在被触碰到心底伤疤时,愤怒不自已的占据全身,不管不顾捏起拳头,对着强盗头子的坐骑脑袋猛地轰了过去。 “碰” 这一拳打实在马头上,马疼叫一声,无力的往地上倒去。 马上的强盗头子哪里能想到一个看上去无任何修为的小子,会在他们这么多人的包围中忽然爆发,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便被跟着摔下马背,很是狼狈的跌落到地。 “给我杀了…” “他”字还没喝出来,张兮便飞扑到了他的身上,布满茧疤的拳头冲着他脸就是一通猛砸。 “碰”“碰”“碰” 一拳又一拳,一拳接着一拳,拳拳到肉的那声音,听得在场其他强盗都跟着不自觉的缩了下脸,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么对他们大当家,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也没想到要去救他们的大当家。 “噗!”几颗牙齿连带鲜血被一口喷出,溅到张兮脸上。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张兮出现了一丝停顿,大当家抓住了这刻停顿,挣脱着滚到一边,说话漏风的红眼大喊,“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就近两强盗收到命令回过神来,立马提着刀向张兮砍去。 张兮就近捡起一根粗木棍,向着其中一名强盗的脚踝砸去,在其摔倒刹那,重重的一拳砸向他脸,顺带夺过他手中的刀,举刀格挡另一名强盗的来刀。 叮! 两刀相遇,张兮手上的蛮力一点也不弱于来刀强盗,脚在地上借力一蹬,手中刀快速上抬,拳头挥出,稳准狠的砸中第二个强盗的面门。 雷霆出手,凭借自身经验放倒两人,还没等他喘口气,“嗖”的一声,一支箭矢冲着他射了过来。 张兮脑袋一偏,箭矢插着他的脸,险险掠过。 嗖!嗖!嗖! 三支箭矢紧随其后,在其后,又有三支,这三支后,还来三支,毫不留情。 密集箭矢让他手忙脚乱,他无法准确的躲过每一支箭矢,险险的躲过前三支箭矢。剩下的六支箭矢,他用双手强行接住前面两支,中间两支无情划伤了他的身体,留下两道很长的血口。 后面两支,更是直接穿透了他的手臂。 “杀了他!”强盗头子怒声吼道。 面对几乎已经失去战斗力的张兮,二当家丝毫不吝惜这个出手的机会,跳下马来,拖着大刀,走到张兮跟前,荡着残忍笑,仿佛已经看到了被看成两半的他,手上青筋暴出,刀腾空飞起! “住手!”身后的房屋门被推开,一个迷人到光是出现便让几乎所有强盗出现片刻心跳停止的惊艳少女走了出来。 高贵的气质,从她姣好的身躯中向往绽放,伴随她的气质改变,身上的破旧衣裳,也宛若换成了霓虹绸缎。 “这个村子,竟还有这样的极品货色?”强盗头子张大嘴,嘴里的口水滴落在马脖子上,让他的座驾有点不是很高兴的动了动。 “我乃照夜军团的团长千金。” 伏灵站在原地,气场十足,先来了一个自我介绍,接着,冲着强盗们大声呵斥,“现在,我命令你们立刻从这个村子里滚出去。否则,格杀勿论。” “照夜军团?” “哪个照夜军团?” “废话,还有哪个照夜军团?只有一个照夜军团。” “你是说那个,照夜军团!” 此言一出,强盗们先是震惊,震惊之后是恐惧,恐惧之后,便是戏谑。 “又来一个照夜军团?哈哈,看来照夜军团的团长还真是儿女双全呢。”强盗头子在看到伏灵的那一刻,脸上的疼痛被某种升腾的邪恶念头转移大半,“没想到这样一个小破村里竟是人才辈出呢?” “看来我紫电军团团长的身份是瞒不住了呢?哈哈哈!”二当家与其他几当家跟着疯狂大笑。 “为什么不管用?”伏灵看向张兮,大大的眸子里闪过天真无邪,冒充身份的主意,自然是张兮教她的,在关键时刻,冒充一个很厉害的身份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 这是她第一次使用,好像不太好用的样子。 张兮此刻面色很是难看,因为他看见了强盗头子目光中的邪祟,不只是强盗头子,在其他强盗的眼睛里,也都有。 “你说你是团长千金,那你,有什么证明么?” 强盗头子眼珠一转,不等伏灵回答,便坏笑着开口,“我听说照夜家族成员的身上,会有一个家族图纹印记。” “对啊,我也是这样听说的,要不,你脱给我们看?不然怎么证明你是照夜军团的千金呢?”二当家猛跟着点头。 “快脱,还是你选择让我现在就杀了他!”三当家更是过分,他这是在为弟兄抓福利,身为同一个山寨的兄弟,老大吃肉,他们怎么说也得抓住机会喝点儿汤不是?说着举起了手里的弓,搭箭对准了张兮。 会意的马下强盗们,也纷纷会意,举着刀来到张兮身边,口水滴答,眼睛发光,他们这一辈子,都还没有见过像伏灵这样极品的女孩儿呢。 “张兮……” 伏灵的小脸被吓得煞白,可怜巴巴的唤了一声,漂亮的眸子中闪烁着晶莹泪花,梨花带雨的模样,分外惹人怜爱,也更能激发禽兽兽欲。 “你们,都该死!” 张兮红着眼站了起来,挡在伏灵身前,他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伏灵。 “杀了他!”强盗头子再次喝道。 几把刀刃落在张兮身上,几道血口翻起,血流不止。 “不要,我脱!” 伏灵惊呼一声,不再犹豫,紧咬嘴唇,伸手解开自己外套腰带。随着腰带解开,领口的位置变得松大,宛若凝脂般的香肩肌肤一点点显露,失去束缚的衣服继续下滑,大片美背展现,一块泛着淡淡光芒的墨色龟甲图纹,突兀的出现于众人眼中。 “照夜墨甲龟!” 离得最近的三当家在准确看到那个图纹时,兴趣全散,心生退意的同时汗毛竖起,隐隐约约感受到了那个图纹后所代的肃杀之意。 “还真……哈哈!怕什么?你不说,我不说,他们不说,他不能说,那,谁又知道?”强盗头子不忧反喜,兴奋劲儿更甚,略显猴急的走向伏灵,粗糙的手更是向着伏灵那姣好的身躯伸了过去。 就在粗糙的手快触碰到伏灵那颤抖的肌肤时,一道望风披靡的恢弘杀意瞬间笼罩上整座村子。 “小姐恕罪,属下救驾来迟!” 人未到,声先到,回山倒海的声音伴随着锐不可当的铁血气势,让在场众人无不耳膜一震。 “糟了,真是照夜军团!” 二当家与三当家意识不妙,翻身上马,就欲逃走。 咚!咚!咚! 重物砸击在地面,发出令人心悸的巨响,随着这一次次的重物砸击,地面跟着产生剧烈颤抖,宛若地震。 院子里的马下强盗,重心不稳,先后摔倒。马上强盗,与座下马匹一起摔倒,还能爬起的,顾不得其他同伴,连滚带爬的四散逃去。 再不逃,就没机会了。 章节目录 第5章 张兮,拜拜 “嗷!”刚跑到院子口,那可容五人并排通过的宽大院门,便被一只巨大的兽头给堵住,只是一口,便将冲在前面没有刹住车的二当家给吞了进去。 没有咀嚼,生吞进肚。 岩石皮肤的兽头,墨色坚硬龟甲,如柱般粗壮的四肢,山样庞大的体型,还有那气吞山河的威势, “是,照夜巨兽!” 三当家一屁股坐在地上,裤裆前多了一大片湿润,结结巴巴的向同伴求救,“来,来人,救,救,救我啊!” “啊,是照夜巨兽!快跑!” 哪里还有人管他,其他强盗们纷纷从其它方向往外逃跑。 有爬墙的,有钻狗洞的,有埋着脑袋躲进屋子里的,义薄云天歃血结义的兄弟山寨团一哄而散。 强盗头子坐在地上,鼻青脸肿的他经过几次震荡摔得灰头土脸,头上插着几根杂草,不敢相信的盯着前方,“这,这,这不可能。怎么会来的这么快?我们进来时,不是,外面,什么都还没有么?” “吼!”照夜巨兽的巨头一顶,院门带着围墙栅栏,被整个连根拔起。 那些翻墙,爬栅栏的,被甩落出去,生死不明。 还没来得及跑的,在看到院外的情景后,直接放弃了逃跑,束手就擒的抱着头,跪在地上,祈祷能被从轻发落。 院子外,密密麻麻,一排一排整整齐齐站着的是全副武装的重甲士兵,在他们的坚硬盔甲上,手中锋利的长矛上,印着一只照夜墨甲龟。 在为首照夜巨兽上银色重甲军士的指令下,一步一步,整齐划一,几百名重甲士兵脚落于地,只出一声响。 铁血之压,步步逼近。 在这铁血威势的笼罩下,身体素质差的,直接七窍流血,气绝身亡。 身体素质好的,也被气压束缚全身,无法动弹。 军甲压过,长矛刺出,不剩活口。 一双全是鲜血的手,颤抖的握着两支被血染红的羽箭,从强盗头子的后背,猛的刺入,贯穿前胸。 “我说过,你们都该死!”张兮站在强盗头子身后,紧咬着牙根,他的双手紧紧握着箭尾,箭是他强行从手臂上拔出来的,鲜血,正一滴滴顺着手臂,往下流淌,鲜血淋淋。 “一个不留。” 银甲领军下达命令。 接到命令,士兵散开。再次聚拢时,整个村子,除张兮伏灵外,再无活口,包括强盗骑来的马匹。 “小姐,团长在等你回去。”银甲领军从照夜巨兽上轻巧跳下,几步来到伏灵身前,屈膝半跪,看似恭敬,却没有取下头上银盔,看不清其面貌。 “啊?你们,是谁啊?”伏灵吓了一跳,往后跳了一步,她对面前的人,十分陌生,转头求助的望向张兮。 她的记忆中“回”,是张兮在的地方。 “小姐,我接到的是命令。”银甲领军站立起身,他的语气中似有尊重,却无任何商量余地。 “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在我面前,在她不愿意的情况下,带走她,除非是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张兮此刻的状态十分不好,虚弱到连维持站立都比较吃力,稍微大点就能将其吹到,但他却依旧挡在了伏灵身前,将其护在身后。 他不知道为什么伏灵身上会出现与这些照夜士兵军甲上相似的图纹,在他看来,应该是伏灵自己画上去的,仅仅是为了冒充身份好救他。 长大了他是不好意思再看她的身体,在她还是婴童的时候,为了照顾她,不免有过帮其洗浴的经历,他确认在她身上并无任何胎记图纹。 冒充军团长的千金,还被军团军士当场撞见……他必须护住伏灵。 “从你的尸体上跨过去么?” 话音刚落,银甲领军身后冒出两只银色大手,一个触碰便将张兮按倒在地,军士抬起脚上的重军靴,重重的踩上张兮胸口。 “住手!”伏灵开口阻止,却已晚了。 一口鲜血,从张兮的口中喷出,眼睛里那独特亮光,渐渐黯淡。 “天色不早了,小姐,我们回去吧。”银甲领军的脚,踩的更用力了些。兵者,诡道。他一眼就看清两人关系,明白只需要伤害张兮,伏灵就会乖乖就范。 盔甲下的嘴角自信扬起,等待张兮的惨叫奏响,等待着用他无比痛苦的惨叫,换来伏灵的乖乖妥协。 许久过去,张兮硬是一声未吭。 银甲领军嘴角的笑容保持的有些僵硬,在他脚上的力道,已经加到了张兮肋骨的临界点,再稍微多加那么一点力,他的整个胸膛,将散架塌陷,随之等待他的,就是死亡。 银甲领军皱眉向下看去,发现张兮正用一双染血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他,张开不断在往外冒血的嘴,吐出六个字:“没人…能…带!走!她!” “是条汉子,不过,可惜了!”银甲领军目光一寒,杀意沸腾。 “放了他!我跟你们走。”伏灵紧紧的裹着衣服,双行银泪挂在脸侧,她不知道等待着她的将是什么,她只知道不能就这样白白的看着张兮死掉。 “很好。” 银甲领军身上的杀意瞬间消失,仿佛从没有过,将脚从张兮身上收回。 收脚刹那,张兮非但没觉着好过,反倒又往外连续喷了好几口血,他试图重新站起来,奈何失血过多,无法聚力。 “张兮,拜拜。” 看着倒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再次保护她的张兮,伏灵那漂亮的宝石眼睛就跟两汪泉眼,哗哗不断的往外冒着清泉,太多话想说,最后却只化作了“张兮拜拜”四个字,与一个手半举于空中挥了挥的简单动作…… 照夜大军,启程返航。 所经之地,无不鸟兽禁鸣,鬼怪绕行。 照夜巨兽的背上,多了一座别致庭院,就如是建在一座小岛上的庭院。庭院屋檐角,向下垂落着一匹一匹的锦玉遮帘,不论是有风吹拂,还是过大抖动,密集排列的遮帘都会将庭院里的一切,遮掩的严严实实。连一只小蚊虫,都无法飞进。 银甲领军站在龟甲尾部,忽而,悄然一跃,没有发出一点声响的从照夜巨兽身上,跃到了后面跟着的一骑兵的铁甲马背上。 不容置疑的命令下达,“凡,看到那个图纹的,一个不留。” “是。”骑兵俯首接令。 军令下达,银甲领军双脚脚底窜出一团气流,缓缓的托着他,重新回到照夜巨兽身上的原位处,他双手背在身后,目视前方的站在那里,就好像从来没移动过。 那位接令的骑兵在继续跟着大部队走了一小段路程,轻拉马绳,身下的马,准确收回向前迈出的马蹄,他身后的四位骑兵,几乎是同一时间,让他们的马停了下来。 后面的骑兵补兵依次补上,没有任何停顿,队伍继续向前迈进。 村落里,张兮躺在地上,仰望天空中逐渐升起的太阳,暖阳洒在他身上并没让他感到舒适,只有难受。 他的呼吸很慢,如同将死之人,他的双眼里布满鲜红血丝,在那被血染得鲜红的胸口处,有一个脚印,沾满泥土,比其他任何地方都要脏的脚印。 又一次,又一次,又一次别人从他的身边带走了他的至亲之人。 好不容易他不再是一个人,现在,他,又成一个人了。 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这么没用。 五年前的自己没用,不能保护自己的家人,现在的自己,还是没用,还是依旧无法保护自己的家人! 他抬起手,搭在自己的胸口,轻轻的捏起一点颜色丰富的脚底泥,放进自己嘴里。 臭,苦,涩,屈辱,愤怒……种种味道夹杂在一起,不断刺激着他的身体每一个毛孔,他要记住这个味道。 永远的记住。 以后,只有他踩别人,不能再有人踩他! 决不允许再有人肆意抢走他的家人! 他站了起来,忍着身上的多处疼痛,咬着牙,坚持着,细细的品味着全身上下的每一处疼痛,用深呼吸,吸着自己全身上下的每一处难闻恶臭。 他要记住这股恶臭,记住这股失败者的气味。 从今往后,他再也不要闻到这股味道。 “又回来了?” 张兮的目光突然一凝,气息暂停,眼睛死死的盯着远处的树林,他熟悉那声音,熟悉那气息,熟悉那整齐划一的默契,熟悉他们带给自己失败者的屈辱,没错,是照夜骑兵,他们,回来了。 “战!”找了一圈,在一处地界捡起一把趁手的武器:一把砍柴刀。又到田地里找了几个被大火烤熟的红薯,黑乎乎的皮也不剥,放进嘴里大口啃着。 五名骑兵就像是一整只军队般,几乎是在张兮吃掉第五个红薯的时候,浩浩荡荡的来到跟前,骑于马上,傲然睥睨。 骑兵的头藏在头盔中,看不清表情,“小子,你,不逃么?” 章节目录 第6章 想让我们死 “我为什么要逃?” 张兮扎着马步,倔强的抬起下巴。 “你不害怕我们么?”骑兵们互相对视一眼,他们有着他们的骄傲。身为照夜军团的骑兵,让他们五个人全副武装的围杀一个战斗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男孩,可不是什么骄傲的荣耀。 他们为自己是照夜军团的骑兵感到骄傲,身为铁血军人,同样,他们也欣赏有血性,骨头硬的对手。“你是一个男人,我们赐予你自行了断的荣耀。” “自行了断?我还真是谢谢你们啊。”张兮自嘲的一笑,领情?不存在的。他眼中的自信是他心中有活下去的信念。 将右手伸进了左手袖口中,只要他们有异动,第一时间召唤三数武士秒杀掉对方一人。在引起他们惊讶与警惕的同时,拼尽全力,应该可以再干掉一人。 即使大脑飞转,将自己的能力计算到极限,以他目前的状态面对照夜骑兵,两人,已是极限。 “这是命令!” 五名骑兵几乎是同一时间,举起手中长矛,指向张兮。 他们接到的命令是:一个不留。 轰!雷霆的破空声划过长空,一支箭矢宛若一条游龙般翱翔而来,在五名骑兵的警惕目光中,稳稳的插在伏奕跟前。 砰! 箭尾爆开,云雾弥漫。 周身缠绕紫色闪电的青龙张牙舞爪的钻了出来,向着五名骑兵,凶狠的吼叫一声。 “紫电喷云箭!”五名骑兵身下的马,不禁往后退了一步。 吼叫音落,紫电青龙随即跟着飘散的云雾慢慢消失。 张兮没有动,任何的一切意外对他来说,都不会是意外,已经再没有什么意外,会比目前更糟。 十五名盔甲上印有闪闪发光紫电青龙的铁骑奔了过来,手里军刀呈出鞘状态,“这里,是我紫电军团的地界,什么时候你们照夜军团敢如此胆大越界。” “什么?!” 照夜骑兵诧异往旁边一看,那里的一块大石头上赫然写着分界处,此刻张兮所站的位置,正是紫电军团所属的那边地界。 这座村庄刚好位于紫电军团与照夜军团的边界处,平时属于两不管地界,正是如此,才会被强盗给盯上。 熊熊大火,让原本熟悉的一切化成焦炭变得模糊,张兮找武器与食物时所移动的那些距离,恰好让自己从边界处跨入到了紫电军团的地界。 “可恶。”照夜骑兵盯着近在咫尺的张兮,只需将长矛用力向前刺出,便能洞穿他的胸膛,完成命令。 紫电铁骑的虎视眈眈,让他们无法做出将长矛刺出的动作,招惹紫电军团的后果,不是他们五人所能承担的。 “撤!”照夜骑兵终究还是选择了掉头折返。 被留下的张兮望着这十五位盯上自己的紫电铁骑,他没有选择再退回到照夜军团的地界当中。 照夜军团有必杀他的命令,而他们没有,他的伤口还在往外溢血,外伤,内伤所叠加起来的创伤,远不是几个烤红薯就能补回来的,已到极限的他再无法支撑,眼前一黑,重重的往地上栽去。 “伏灵!” 当张兮再度挣扎着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简陋的木板上,在他身边,只有十来平米大的小房间里,还躺着十几个人。 他这一呼,顿时引来其他正熟睡人的不满。 “嘘,小点声,你醒了?”躺在张兮旁边的一个老人用其苍老的手,捂住他了嘴,另一只手放在嘴边示意他不要出声。 感受到老人没有恶意,张兮没有激烈反抗,他先轻轻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伤口已经被简单包扎处理过,可能是用药品质的问题,效果欠佳。 “我睡多少天了?”在老人移开手的刹那,张兮第一件事便是关心自己昏了多久。 拖的时间越久,伏灵的危险就越多一分。 “三天。”老人轻声回道,看着张兮的眼神里有关心,“孩子,你怎么受了这么严重的伤?你是被抓回来的逃兵么?” “我不是。” 张兮摇摇头,他开始仔细观察起房间里的环境来,在这里面睡下的人,衣着都特别简陋,全是男人,呈黑瘦状,手臂跟脚都很结实,显然是苦力工作者。 再看向房门口,门被从外上了锁,在外面还有一个值守的人,看其影子造型,应该是一个士兵。 “这里,是奴役房?”张兮通过自己的判断,认出了这个房间的本质。 老人点点头,他没有就奴役这个问题多与张兮解释,低声与他小声道,“你最好继续装昏迷,这样你就能再多休养几天。” “谢谢。”张兮接受好意,再次闭上眼睛,他没有灵丹妙药可以帮助自己快速恢复,想要快速恢复,只能通过休息。 天刚蒙蒙亮,“吱拉”一声,房间的门被拉开,不是用喊的方式叫醒,而是“啪”的一声鞭子飞进,随机而落,临近门口的两个奴役被打中疼叫出声,条件反射的跪到地上,不时磕头,“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也在鞭子抽出的那一刻,除了张兮之外的所有奴役,纷纷起身站好,低着头,等待指示。 挺着大肚子的白胖军官走了进来,轻蔑嫌弃的哼了一声,厉声道,“今天你们的任务是每人收麦十亩,收工吃饭,否则,后果自负。” “十亩!” 众奴役倒吸一口凉气,这不是要了他们的命么?他们都是肉体凡胎,长时间干活又不给他们足够的口粮,让这样的他们一天之内收麦十亩,等于要了他们的命。 “啪”“啪”“啪” 白胖军官接过士兵递上前来的鞭子,猛地向前挥出,又是无规律的打在不少人身上,疼得他们龇牙咧嘴,忙回应,“是,是,是!” 强权之下,命令,只能服从。 在军官的目视下,房间里的奴役们排队依次拿上工具走了出去,很快便只留下老人与还躺在床上的张兮,老人看了一眼张兮,抬步向前,拿上工具跟着后面。 老人路过白胖军官时,白胖军官捏着鼻子,厌恶的后退一步,“老头,你,二十亩。” 二十亩? 老人苍老的身体晃了一下,不过什么也没说,稳了稳身子,似乎已经习惯,就欲出去。 “我的十亩,我自己来。”张兮吃力的从床上挣扎的爬了起来,脸色苍白无比,脚落在地上时,有一种踩不到实处的飘然,稍有不慎,就会摔倒。 “小杂种,跟老子装死呢?敢在老子面前耍花样,你,你,一人二十亩,干不完,抽死你们!”白胖军官的一张胖脸扭曲的皱在一起,凶神恶煞。 “大人,他…” “啪” 老人刚一开口,正等着老人开口的白胖军官便将鞭子挥了下来,张兮快速伸手,在鞭子快打在老人身手时抢先一步接住,大声道,“我可以!” 不等老人再开口,张兮捏着拳头推着老人移步出去。 “你的手没事吧?” 进入麦田,老人关切向张兮问道。 “没事。不过这二十亩我们根本完不成。” 张兮摇摇头,眉心微皱,对他来说,刚那一鞭子,比起他身上的其他伤来无足轻重。 比起那一鞭子,更让他担心的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刚在过来的途中他有观察,除了他们房间的十几名奴役,还有其他奴役,多多少少加起来有几百来号人,从他们开始的效率来看,这些人,无一例外的老弱病残,别说十亩,一亩都很悬。 麦田边,并没有为他们准备水与口粮。太阳逐渐升空,阳光越发明亮,今天的天空几乎没有云层,这会儿的温度已经不低,等会儿只会更高,这样哪里是想让他们完成任务?根本就是要让他们死。 “你,不会是想做什么吧?”老人紧张的看向张兮,低声提醒,“就我们这些老弱病残,是斗不过他们的。” “但他们想让我们死!” 章节目录 第7章 揭秆而起 “嘘。” 老人示意张兮小声一点以免再惹祸上身,他明白张兮所说的道理,甚至这里所有的人都明白,他们从当奴役的第一天起,就已经预感到会有那么一天。 只是他们已经习惯了不反抗,他们怕疼,怕被打,比起被打死,他们宁愿饿死或者在干活的路上累死。 至少,没那么痛。 “拼一把还有机会,如果不拼,最多三天,我们这里的所有人,都会死完。”张兮在过来的路上不光有看奴役的情况,也有看值守的士兵情况,这里士兵加起来一共只有三十多号人。 当然,他也知道,那三十多号士兵全都吃饱喝足体力强盛,手里还有鞭子大刀等锋利作战武器,受过训练,远不是他们这百来号老弱病残可以相提并论。 “可是……好,老头我本来没几天了,你想疯,我陪你疯。”老人清楚记得几天前张兮刚被丢进来时的样子,他才十几岁,他不应该属于这里。 张兮感激的向老人点了点头,将他的想法说了出来,“我跟他们都不熟,所以,只能麻烦您这个消息传达出去,让大家尽可能保存体力,可以捡一根木棍与镰刀绑起来做武器更方便使用。”将手放在麦秆上,感受了一下此刻的湿度,预估了一会儿,继续道,“正午,我们在正午时分动手。” 老人的身形不高,在麦田里不算突出,他又在这奴役区中老老实实的待了数十年,监管士兵对他比较放心,几乎没怎么注视他,也正是这数十年的奴役区生活,他几乎与这里的大多数奴役都有过照面。 他没有挨个去找,而是去找了各自房号中与他年纪相仿的老人。 挨个找的效率不高,容易引起注意,他也不一定能够说服其他人,而长期与自己一个房的老人,会更有说服力,各个房间的小团体相互交流,也不容易引起监督士兵的怀疑。 看到这里,张兮不由对老人竖起一个大拇指,他刚才都没有考虑到这点。 他一边弯腰低头假装继续割麦,一边找了一根趁手木棍,用麦秆将手中的镰刀与木棍绑了起来。 就在张兮思考着待会儿要用什么样的方式大范围的点燃麦田时,老人回来了,并伸手递给了他两块小石头,“给。” “打火石?你怎么有这个?”张兮认出了这两块石头。 “我也忘了在多少年前,有过与你相同想法。”老人露出慈祥的微笑,捋了捋胡须,当年的他,也曾有过意气风发的想法。 这一句话,这样的表现,让张兮不由恍然了一下。 “你们俩在墨迹什么!找死么!”白胖军官啃着水果,恰好巡逻过来,看到属于张兮与老人的这两块范围进展缓慢,大喝出声。 老人没有多做停留,立马转身走向另外一块区域,弯下腰去。张兮捏了捏拳头,跟着快速弯下了腰,快速“劳作”起来。 白胖军官很满意自己只是过来一下便达到的威势效果,没有多做停留,向其他比较凉爽的位置巡逻过去。 临近正午时分,随着气温升至最高,麦田里的农作物也被晒至最高温度,张兮趴在一处麦田中,将准备好的草堆迅速点燃。 点完一出,将镰刀背至腰间的他,如同一只猎豹,四肢并用,以麦秆遮挡身体,迅速移动至另外一位置,将手里还未点燃另外一处早准备好的干草堆。 第一处火苗逐渐烧大,烟尘上浮,吸引了监督士兵们的目光,正在大树下小憩的白胖军官也发现了异常,大声道,“那边,怎么回事?” 张兮点,快速向着第三处地方跑去。 “着火了!” 监督士兵们一开始见火苗还小不以为然,当小火苗遇着被晒到没多少水分的麦秆片刻即燃形成大火,没半点儿心疼的吞噬一片又一片麦田时,他们慌了。 “救火,你们都给我赶快去救火!”白胖军官朝着众奴役还有士兵大声喊道,这些可都是粮食,是粮食,也是钱,他的发财之道,可全在里面。 命令一下,所有的士兵行动起来,用手里的鞭子招呼着奴役们向着三处起火点迅速聚拢。 他本人也着急的向着越烧越旺盛的起火处赶去,嘴里不时的小声嘀咕:钱啊,钱啊,钱啊,这些可都是钱。 这些麦田所产的粮食也是专门用来养奴役的,由他专门负责,只是他从来没把这些奴役当人看过,认为把这么好的粮食给他们,就是浪费,直接宣布把每名奴役每天的口粮减了半,至于节约出来的,自然是进了他自己兜里。 时间一长,奴役们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呈老弱病残势,干活效率也越来越差,反正这些也是奴役,死了也没人在乎,干脆趁此机会处理掉这些不太行的,重新再换一批新的奴役。 “长官!” “你怎么还在这里?” 白胖军官听到后面有人叫自己,转过头来,正欲呵斥其为什么还不去救火,只觉脖颈一痛,一把镰刀划破了他的脖颈。 “混蛋!” 他飞快抬脚将还没来得及收身的张兮踹开,拔出腰间佩刀欲向其斩去。 “滋——” 鲜血从划破的脖颈处溅射而出。 身体迅速变凉,死亡临近的感觉,让他慌忙丢掉手里的刀,伸手去捂自己脖颈,试图堵住鲜血外泻。 “这是我还你的一鞭!” 张兮接住了他丢掉的刀,脚在地上一蹬,用力一挥。 不去管倒下的尸体,没有停歇,提着刀,向着不远处发现了这边异样的士兵冲了过去,一旦开始,就不能停止。 “他杀…造反了!” 还没等士兵将所看到的情况喊出来,张兮的刀已经到了跟前,与此同时,老人举起手中的镰刀带领着十几名奴役冲向了另外几名士兵,其他老人们随后揭秆而起,数百名奴役集体响应。 喊出那一声后,那名还处于惊讶中的士兵被张兮用白胖军官的刀,一刀抹喉。 在他倒下的时候,眼睛睁得很大,他从来没想过这些与耕牛般任劳任怨工作的奴役们,会因为一个伤重至快死之人的到来,变成凶恶野兽,要了他的命。 “敢造反!活腻了么!” 毕竟是出身于紫电军团,受过专业战斗训练,张兮可以凭借自身经验与果敢在出其不意的情况下连续杀掉两人,并不代表其他奴役也行。 他们的劣质镰刀被反应过来的士兵拔刀斩断,连同斩断的,还有他们的手,大量鲜血喷溅,惨叫连绵。 鞭子横飞,跟长了眼一鞭又一鞭的击打于奴役们身上要害。 大量奴役长期劳作,吃不饱饭力气不多,伤病缠身,就只是一鞭子,便倒地不起。 刚有了点造反成功的气势,便在几处同伴的哀嚎叫出来后,骤然停止,转而急速下降,后面的人不再往前冲,当有第一个人转身就跑时,后面的人陆续跟着转身就跑。 “跑”“跑啊”“快跑” 他们不再去管与正与士兵交战的临时同伴,转身往各自认为可以逃生的方向快速逃跑。生,杀了士兵可以生,逃,同样也可以生。 “你们别跑啊!会死的!”张兮脸色大变,在他的预估中,倾全奴役之力,才是能以最小代价让所有人都获得生的方式。 后面的人跑了,也就代表着没有后续战力跟上,孱弱的奴役对上强壮士兵,只能以人数优势用车轮战的方式取胜。然而后面的奴役选择逃跑,车轮战无法奏效,那么前面的奴役,等于在白白送死。 “大爷!” 张兮余光扫过战场时,老人的脖子正被一名士兵用鞭绳狠狠勒住,脸上的血管突出,清晰可见,只是一会儿,便成了骇人的猪肝色。 脚用力一蹬,身体快速前行,试图向着大爷的方向奔跑,却被面前的几名士兵给拦了下来,那几名士兵似乎发现了张兮这个连杀他们军官与同伴的主谋,手中的刀剑,长鞭,一齐向他挥了过去。 “给老子把路让开!”张兮速度不减,保持步伐,继续前冲。 几名士兵有些不解,不明白张兮为什么迎着刀口不退反冲,不过这与他们没关系,谁能斩杀掉张兮这个罪魁祸首,就能获得立功的机会。 眼看刀刃便要落到张兮身上,刀快的那名士兵嘴角已经浮上了胜利的喜悦,“咻”一道寒意掠过脖颈,察觉到什么的他发现在身旁凭空多了一个身穿黑袍的人,没等他看清那人的脸,几颗脑袋从他旁边同伴的身上滚了下去。 张开嘴,一句声也发不出。 他的脑袋也跟着滚落下去。 张兮成功从几名倒下的士兵中间突了出去,随着他左手手腕儿白光闪动,多出来的那个人跟着消失。 混乱之中,没人发现有一个人凭空多出,又凭空消失。 “大爷,你,厉害啊。” 赶到老人身前时,张兮竟发现老人自己挣脱了士兵的束缚,还将其给反杀了,这一手操作,着实让他有点意料。 老人看着张兮吃惊的表情,试图微笑,“咳咳,我,还没太老不中用吧?” “您……受伤了。” 张兮靠近才发现老人的脖子已经扭曲变形。 “孩子,快跑,有多远跑多远。”老人用手遮挡住自己的脖子,轻轻的摇了摇头,努力挤出一个了慈祥微笑。 章节目录 第8章 斗兽场 “不,大爷,我们一起……不要!” 张兮想要带老人一起走,老人却用最狠辣的方式告诉张兮,他不会成为拖累:他用镰刀,抹掉了自己的脖子。 “混蛋!” 再一次,一个对他好的人在身前倒下,张兮紧紧的捏着手中的刀,身体内似是有一座火山,想要爆发。 在他的周围,还未逃走的奴役被士兵以极其残忍的方式杀害,尤其是那些最先响应的老人,连全尸都没有。 他们应该都是与老人差不多时间来到的这里,他们将大把的时光都交代在了这里,他们是人,不是有用时就肆意压榨,没用时就屠宰的家畜。 怒火不断燃烧,因为愤怒让身体绷紧,原本包裹过的伤口再次裂开,鲜血又一次渐渐染红全身。 举起手中的刀,一步一步的加快脚步,走到一名背对着自己正在猛踩一具奴役尸体的士兵就是一刀。 斩掉一个,不解愤,他又向着第二个迈步。 在他的身体仿佛有一只沉睡的巨兽在一点点的苏醒,给予着他不断向前的体力。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张兮不知道倒在自己手中刀下的到底有多少个,但不管是多少个,都无法再换回老人的命。 “啊!”“啊!”“啊!” 隐隐约约的惨叫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张兮闻声停下脚步,皱眉望了去,那些惨叫是由那些逃走的奴役发出的,随后是肆虐的马蹄声,一个又一个的奴役被马上铁甲挥舞锋利刀刃轻松斩杀。 “紫电骑兵!”张兮清醒过来。 真正作战部队的实力与监督士兵的实力完全就是两个概念,尤其是骑兵,更是精英中的精英。还没等他做好准备,十几名紫电骑兵转瞬便到了他的跟前,不给他多余动作的机会,马前蹄一踹,铁甲重重踏在他胸前,一口鲜血喷出,支撑他战斗的那股力量随之消散。 “呼”银晃的大刀向他脖颈挥来。 他试图抵挡,手却怎么也抬不起来。 刀从手中滑落,插进土里。 他闭上眼睛,试图再度与身体中的那个力量谈判,还不能死,可他,已经到极限了,闭上的眼睛无法再睁开。 “等一等,他杀了我们不少兄弟,就这么杀了他太便宜了,送他去斗兽场!” …… “杀”“杀”“杀”“杀”“杀” 张兮再次睁得开眼时,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兽笼里。 挣扎着坐起身来,观察环境,在他的四周,还有几十个兽笼,里面关着与他状况差不多的男人,其中有些他认识,就是与他“并肩作战”过的奴役。 笼子里面,有一人份的食物,有肉,有水。 一部分人醒来看到食物,拿起肉与水便大口大口的往嘴里塞,另外一部分人在见着先吃的一部分人吃过之后没什么异常后,才放心的拿起食物。 张兮也拿起了食物细嚼慢咽的吃着肉,眼睛没有休息的快速获取周围信息。 这是一个斗兽场,他们被关在笼子中吊在空中,在周围的观众席上,坐满了声色犬马的各类人,他们的手里拿着一张票据,正兴致勃勃的盯着兽台中央。 “嗷呜——” 接连响起的狼嚎让笼子里的奴役们都跟着将头低了下去,当他们看到底下的狼群时,手里美味的肉,顿时若然无味,从手中滑落,被狼群疯抢。 “霜小姐,可以开始了。”看台正中央,一个士兵拿着一把弓走向一个身着盔甲的年轻女人,低头恭敬的送上了手中的弓。 易诗霜接过士兵递来的弓,轻松熟练的搭箭拉弦,随机瞄准向其中一个笼子上的绳索,松手。 “咻——” 羽箭在空中划过一道美丽弧线,正中绳索,触碰即断。 “哐啷” 失去拉力的木笼瞬间下坠,坠到地面的刹那,轰然散架,里面的人无任何防备的暴露于狼群之中。 片刻迟疑后,狼群们一拥而上,在那人还处于被摔的七荤八素时,便将其撕抢成数块碎片,吞入口中。 “啊!”“不要!”“饶命啊!”“我错了,再也不敢了!”“绕了我吧!求求你们了!”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空中笼子里的奴役们见状发出惊恐的吼叫,有求饶的,有发疯的,没有例外,他们都不想成为被饿狼疯抢的嘴中食。 只是他们的祈求并没有什么用,在那年轻女人开出第一箭后,早候在一旁的一排弓箭手站了出来,拉弓射箭,一气呵成,数十只羽箭一起飞出,吊在空中的木笼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全数下坠。 “轰”“轰”“轰” 一个又一个的笼子落地散架,一个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奴役暴露于饿狼口下,落下便死的算幸运,至少没有痛苦。 没死成的,被恐惧与绝望笼罩,不断崩溃。 狼群只是在笼子砸下去的时候避让了一下,待“猎物”无防备的暴露于它们幽瞳之下时,前肢一提,后腿一蹬,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爪牙,向那散发着迷人香气的“食物”冲了过去。 张兮的笼子落地,他嘴里咬着一块还没吃完的肉,在绳索断裂前他便提前到了笼子最结实的角落里,没让自己受到太多震荡。 两匹饿狼盯向了他,他快速吐出嘴里的肉,一分为二撕成两半,向着两个不同的方向扔去,暂时引开了那两匹狼。 撕心裂肺的惨叫陆续在身旁响起,他们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身体一部分被饿狼撕下,一口生吞,只能恐惧。 狼自然是懂得怎样一击致命,但它们没有选择一击致命,它们故意让奴役们发出最痛苦的惨叫,向同伴求救,从而让恐惧彻底笼罩整个斗兽场。 “不对,这些狼应该有弱点才对。”张兮蹲在大量倒地的奴役中间,仔细分析着在空中时所看到的景象,看台上的人有不少手里都握着至少一张票据,嘴里有几号几号的呼喊,如果他没判断错,那应该是赌票。 低头,他自己的衣服上,找到了一个五号的数字,而在其他奴役的衣服上,也各自都有一个数字。 也就是说,他们是被下了注的。 如果这些狼群是战无不胜的,那么那些看客们为什么还要买他们的注?除非,这些狼并非无法战胜! 可以活! 弱点在哪里? 张兮用手捂上耳朵,全身心的观察起这些狼来,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种狼,这些狼与他之前在野外见过的狼有些不一样,它们的眼睛好像有些差异。 外面的野狼几乎只有在夜晚的时候眼睛才会泛起幽光,而这些狼,在这大白天的太阳下,居然也泛着光。 白天泛光的眼睛还能看见么? 对,没错! 它们是看不见的,它们的眼睛被动了手脚,那幽光其实是阻碍它们视线的一层薄膜,所以才会在阳光下反射着淡淡的幽光罢。 有两匹狼竟径直从一个摔倒在地上装死的奴役身上视若无物的跨了过去,张兮的结论得到了验证。 那些幽光眼狼几乎是在有人做出动作放出响声时再开始的行动,对于那些直接被吓晕过去的,它们就熟视无睹。 得到结论,张兮屏住呼吸,脱掉脚上的鞋,几乎没有任何声响的摸到后面的墙壁边,一支一支将插在上面的箭矢拔了出来。 数十个笼子,数十只箭矢,成一捆全被张兮抱在了怀中。 确认了一下斗兽场的构造,包括墙壁与地面几乎都是泥土堆砌而成,他选择了一个贴墙角落,将数十只几乎没有太多损坏的箭矢倒插进了墙壁与地上。 “那是几号?他在干嘛?” 有看客发现了与周遭“猎物”节奏完全不同的张兮。 不管其他“猎物”与狼群正在发生多么激烈的惨斗还是单方面的虐杀,张兮都依旧保持着我行我素的节奏,将一只又一只的箭矢倒插进墙壁当中。 “为什么那些狼不去咬他?” “那么瘦,应该是肉不多,不好吃吧。” “疯了吧那小子,捡到箭矢不去杀狼,反而插进墙里浪费掉,等下狼找他的时候又费力从墙壁里抜么?” 有部分看客发现了与其他人不在同一个节奏点的张兮,不由对他将拔出的箭又重新插进墙壁中的行为感到奇怪。 “小姐,这样继续下去会没有生存者的,要不,我们人为控制一下狼的数量?” 护卫士兵俯身到易诗霜身旁向其请示,在他请示这条建议的时候,其他士兵已经抽出了他们的箭矢,搭上了弓,只待易诗霜一声令下。 “不用了,这次会有幸存者出现。”易诗霜抬起手,拒绝了护卫士兵的提议,饶有兴致的望向那个还在最角落里仿佛与其他地方隔绝了的小男人。 “他在做什么?”护卫士兵顺着易诗霜的目光看了过去,挥手让准备出手的弓箭手退了下去。 “布置陷阱。” 章节目录 第9章 这个男人我要了 “呼——” 张兮布置完最后一支箭矢,吐了口气,接着,他将身体张开,呈一个“大”字,从箭矢预留的孔缝中移动进去。 他的身形偏瘦,在他完全移动进去贴着墙面时,几乎是被他所布置的密集箭矢全部挡在了里面。 “他,他把自己变成了一只刺猬?” “什么?这,也太无耻了吧。” “我的天,他这是在作弊吧!怪不得他不把箭矢分给其他人。” “哈哈,我买的是那个五号赢!” “我也买了那个五号!” “哈哈哈!我本来不想买他的,看他长得好看,就多加了一张他,现在看来,我买对了啊?哈哈哈!” 在张兮布置完自保的陷阱,并通过行动让他那样布置的意图一目了然时,观众席上的看客们这才恍然大悟。 易诗霜盯着躺在自做陷阱中闭眼休息的张兮,清亮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又一抹异彩,能够在这样的环境中坦然小憩,要么,是他对自己布置的陷阱极有自信,要么,就是他还见过更大的风浪。 他,到底是哪种? 他之前,有经历过什么? “去查一下那小子的来历。”她向旁边的护卫士兵问了一句。 “啊?好,我立刻就去。”护卫士兵有些诧异,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易诗霜把斗兽场中的“奴役”,称为是一个“人”的,向旁边的士兵嘱咐一声后,便顺着一个专用通道快步走了出去。 “哼,他活不下来的,狼群的数量几乎没减少,剩下的奴役已经不多了,到时候这么多狼,用身体垫也能将那些箭矢全部折断!” “怎么回事,那些狼为什么不发起攻击了?” “那里还有一个人啊,那里还有一个,先吃他,先吃他!” 在斗兽场中还活着的奴役只剩下五个时,恰好手中还握着这五人中其中一人号数票的赌客开始着急起来。 他们此刻都一目了然,就张兮最为安全,另外四名奴役就算手里有武器,还有一点点力气战斗力,但比起从布置好陷阱后便在那儿休息一动也没动过的张兮来讲,差距明显。 而且,他的“刺猬堡垒”还一次都没被攻击过,无半点儿损坏。 在都不知道实力盲买的前提条件下,买另外四个奴役的票赌客加起来自然是要比买张兮票的人数多。 为了自己能够赢钱,他们不惜不顾面子礼仪的冲着狼大声喊叫起来,知晓狼是看不见的部分赌客更是将手里的东西往张兮的身边投,试图以此来引起狼群的注意。 果然,在观众席上“盟友”的帮助下,还真有那么两匹狼顺着声响向着张兮所在的角落中扑了过去。 狼血,溅在了张兮身上。 “嗷呜—” 一前一后两匹狼的身体被箭头刺穿,更是插在了箭头上,发出两声哀呼后那闪着幽光的眼睛黯淡下去,再无动静。 有了两匹狼尸体的保护,里面的张兮更像是有了一层防护屏障,想要攻击他,就需要先把狼尸体给弄开。 弄开狼尸对人来说很容易,但对只是兽,灵智还没那么高,眼睛还看不见的狼来说,比较困难。 “为什么另外的狼不攻击了?” “那些狼怎么了?” “喂,那些狼是不是有问题?怎么不攻击了?” 已经输掉了的赌徒现在只想看着狼群把害他输掉的那些奴役给吃掉,部分只是来看热闹寻求刺激的看客更着瞎起哄来。 他们花钱花时间进来,可不是来看狼休息的。 “它们,它们,它们应该是差不多已经吃饱了。” 有几名比较理智客观的看客发现了狼为什么不攻击的原因。 经过这么一提醒,众人才发现在斗兽场的地上,几乎全是血腥一片,布满破衣碎片,残浆冷骨,除了还剩的五名奴役外,现场几乎找不出再多一句完好的人身来。 “不对,每只狼的食量都应该是被计算好了的,包括死掉的那几只应该也都被计算在内的,肯定还有狼没有吃饱。”部分看客并不是第一次来到这里,他们不止一次看过庄方需要通过射杀狼群来结束赌局,最后只能有一个人活着,在狼被杀数量还在控制范围之内时,五个人几乎没有同时活着的可能。 “嗷呜!” 就好像是为了验证这部分有经验看客的话,一声声略显稚嫩的狼嚎接连响起,差不多已经吃饱的大狼散开,一匹匹只有大狼身形一半左右大小的小狼走了出来。 “是小狼,还有十几匹小狼没有抢到食物。” 看到小狼出场的那一刹那,逐渐安静下去的观众席又渐渐兴奋起来。 “为什么它们的眼睛与其它狼不一样?” 有视力好的发现小狼的眼睛并没有泛着幽光,而是与正常的狼眼睛是一样的,随着它们的一步步迈出,灰色的瞳孔不断放大,蓝绿色的瞳光透过眼界,向已锁定的目标聚光,比起大狼竟更加阴森,凶狠。 “因为是小狼,所以它们的眼睛没有做处理。” “也就是说,他们就算不发出动静,也会被攻击。” “对,它们应该会选择没有多少防备的那四个奴役,因为它们能看见,所以不会贸然的去进攻那个作弊小子。” 观众席上的看客们又开始了一通新的分析,买了张兮五号票的赌客面上再度浮现出喜色。 做赌徒的,自然不会老老实实的让运气左右自己的钱途,在没有强制规定的情况下,他们会为自己的钱途奋力一搏。 “你们快去把他外面的狼尸体弄掉,把他拉出来!” “对,四号,你快去把他拉出来,你躲进去!” “八号,你快去,别让别人抢了先!” “别管那么多,你们先一起把那个五号拉出来,把他喂狼!” 买了另外四名奴役的赌徒开始冲着斗兽场中大喊起来,也有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根本不把奴役的命当命的看客跟着一起冲着场中出谋划策。 四名奴役几乎是在同时,那似乎被狼给同化的兽眼同一时间盯向张兮。 他们可不管谁是人,谁是狼,他们,只想活下去。 “嗷!”小狼可听不懂人类的语言,更不懂人类的情绪,瞄准自己的目标,向着离它们最近的两人纵身一跃。 “可恶!” 被锁定的两名奴役必须调转方向面对小狼,双手紧握从笼子上拆下的棍棒,冲着扑来的狼嘴重重的一棍打了过去。 生死之下潜力无穷,这一棍将一只小狼直接打飞,倒在地上颤抖不已,两缕鲜血顺着狼眼向外溢流。 “哈?哈哈,哈哈哈!” 那名奴役没想到自己的一击能够打出这样的效果,喜出望外的笑了出来。 “嗷呜……” 小狼被重创,将原本已经差不多吃饱不想插手的大狼们再度激怒,以剩下眼睛能看见的小狼做视野先锋,几十匹大小狼一起,愤怒的向着那名打伤小狼的奴役扑了过来。 “你们快啊!快杀了五号,抢堡垒!” 当四号被狼群掩埋撕成碎片,买了剩下三位奴役的赌客急了,他们冲着被再次吓懵的三名奴役大声喊道。 “对,抢堡垒!” 三名奴役同时转身,欲在狼群袭击自己之前,抢夺张兮自做的刺猬堡垒。 转身的他们还没来得及迈出第一步,“刺”三支箭矢先后刺穿了他们身体。 “呼”“呼”又是一支箭矢接着一支飞速而来,他们的体力已经差不多透支,身体又被洞穿,无法再做出任何躲避动作,只能任由飞来的箭矢无情的与他们身体亲密接触。 “谁射的箭?” 有些注意力集中在狼与那三名奴役身上的看客没看明白,他们把目光向着易诗霜所在的方向看去,以为那些箭是从她们的弓箭手中射出去的。 “是五号!五号拆了他的堡垒。” “什么?怎么可能!” “他为什么要杀自己的同伴?” “你是说那些箭是被他用手射过去的?” 看客们将目光同时投向张兮,他不知什么时候弄开来挡在他身前的两匹狼,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拆掉了他的堡垒,他的手上还有好几支箭矢,在确定那三名奴役已经被他击中要害彻底没救后停止了投射,将目光投向了看台正中央的年轻女人,举起手中剩余的箭矢,手指一根根的松开,剩余的箭矢从他的手中尽数掉落。 “他放弃了?” “也对,就那么点箭矢,还剩那么多狼,就是一支箭能杀一匹狼,他迟早也会成为狼的食物。” “咬死他,咬死那害老子输钱的该死小子!” 看客们不明白张兮为何会有这种放弃自卫的举动,因为张兮而输钱的那些赌客们冲着狼群大吼大叫,恨不得自己也化身成其中一匹,用他们愤怒的爪牙,将害他们输钱的五号咬成四分五裂,碎尸万段。 “小姐,他在做什么?示威么?”护卫士兵已经回到了易诗霜的身旁,恰好看到这样一幕,不由疑惑的问道。 “不,他很聪明,他早知道我们一定会留一个。” 易诗霜的眸子里泛起欣赏的光亮,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那艳红的唇,“他不用继续待在斗兽场了。” “什么?”护卫士兵没有听明白年轻女人的意思。 “这个男人我很喜欢,我要了。”易诗霜的眸子中倒映着张兮的身影,抬其右手,食指轻轻一挥。 早已准备好的弓箭手齐刷刷的射出手中的箭,一支射出,搭上第二支,第三支,冷血的箭矢刺穿一匹又一匹狼的身体,密集的箭雨几乎覆盖除张兮那一小片范围外的整片斗兽场,直到斗兽场中的狼全部倒下,才停止。 这一手残忍“表演”,让那些因为输红了眼抱怨着有黑幕的赌客们全都闭上了嘴。 “小姐,他可是奴役!而且你刚刚让我去查了他的信息,他……”护卫士兵怀疑自己听错了小姐的话,看错了易诗霜的表情,向来只对生意感兴趣的小姐,竟对着一个男人露出了那样的神态,这,还是他所认识的小姐么? 还是他刚刚错过了什么? “我说,这个男人我要了。”易诗霜听完护卫士兵的汇报,眸子里的兴趣不减反浓,鲜艳的红唇微张,坚毅的说道。 “这是命令。” “是。”护卫士兵低下头,接受命令。 张兮站在斗兽场中,瞥了一眼周遭这如同修罗炼狱的血腥画面,没有半点多余情绪的闭上眼,盘腿坐下。 他不知道接下来等待他的会是什么,他必须养精蓄锐。 章节目录 第10章 青烟楼 “请跟我来。” 护卫士兵亲自来到张兮跟前,没有多余言语的对他道了一声。 张兮瞥了一眼他身上的轻甲装扮,也没多问,起身跟在了他的身后。 “就站在那里,你需要被清理一下。”护卫士兵带着张兮走近了一个比较潮湿的大房间里,指了一块位置让张兮停下,自己走到一边。 “清理?” 张兮拳头捏起,时刻警惕。 几名手拿水枪的士兵走了出来,对着张兮发射水柱。 水射在张兮身上,冲刷着他身上的复杂鲜血,污垢,汗水等等,水压不小,他身上未痊愈的伤口在水压之下隐隐作疼。 没让自己叫出声来,强行忍着,他不会让别人知道他身上还有伤,以此来成为他的弱点。 “换上。” 一阵冲刷,护卫士兵将一套干净的衣服递向张兮。 张兮没有立即去接衣服,而是瞄向了护卫士兵腰间的佩刀。 “在想什么?选一样吧。”护卫士兵故意将腰间的佩刀摘下,一手衣服,一手佩刀,两样递向张兮,等待他的选择。 张兮伸出右手那么一捞,将佩刀与衣服同时抓在手中,拿水枪的几名士兵立马警惕,护卫士兵却抬起手,示意他们先离开。 “换好衣服就出来,我在外面等你。” 护卫士兵看了张兮一眼,转身毫无防备的把后背留给张兮,向外走去。 换上衣服,简单的思索了一下,张兮跟了出去。 “会骑马么?” 护卫士兵见张兮出来,指着外面两匹被士兵牵着的马,向他问道。 在看到马的刹那,张兮的心跳了一下,没有回答,走到没有铁甲的那匹马前,翻身上马,稳稳的坐在马背。 “注意跟着我,别跟丢了。” 护卫士兵脚在地上轻轻一蹬,只是发出了铁甲的点点碰撞声,落于马上,在牵马士兵手松开的那一刹那,双脚一拍,马开始前行,逐渐奔跑。 牵着张兮那匹马的士兵也松开了马,张兮跟着驾马跟上。 他有想过刚好借着这匹马逃跑,可他并不知道自己被带到了哪儿,也不了解这个地方的具体环境。 更重要的一点,经过奴役区与斗兽场两战,他深刻的认识到自己实力的不足,以他现在的能力,就是知道伏灵在哪儿,也无法救出她来。 护卫士兵带着张兮到一处名为“青烟楼”的小楼前停下,示意张兮下马。 张兮扶着马鞍,跳下在地,眼睛往小楼里瞄了去。 “先去吃东西,泡个澡彻底洗干净,晚一点我来接你。”护卫士兵接着往青烟楼门口站在的那位穿得花枝招展身材丰腴的中年女人道了一声,“给我把人安排好了,钱少不了你们的。” “好嘞。” 听到这句话,中年女人眼睛亮起,立马上前搂上张兮的胳膊,带着他往小楼里走去。 进入小楼,张兮看到的是与普通酒楼差不多,有饭桌,有看台,有候着的小二,不过比普通酒楼装扮的更加精致,挂着彩带,充斥着淡淡的香粉味道。 “走,楼上雅间请,酒菜都早已经替大人备好了。” 张兮被中年女人热情的带上了搂,推开最中间的门,里面一个大房间,一张摆满海陆空三系酒菜的大桌子,桌子旁摆着不少椅子,而在桌子后面,是不断冒着热气,大小堪比池塘的洗澡池。 “大人,你先坐一会儿,更好的菜马上就来。”中年女人带着张兮到桌边最正中的位置坐下,对他意味深长笑着眨了眨眼,扭着腰肢走了出去。 拿起筷子夹起自己比较喜欢吃的就开始细嚼慢咽的吃起来,他不会怀疑这些菜里是不是被下了东西,因为如果他们想杀他,很容易,就凭那个护卫士兵敢自信的将佩刀交到他的手里,他就是有绝对的实力能够轻易秒杀掉他。 细嚼慢咽的习惯是他从小在家养成的,而后来,他带着伏灵经常有上顿没下顿,吃慢一点,就能让伏灵在有吃的时候能多吃一些。 “大人,你的菜,来喽!” 随着中年女人的大嗓门响起,一阵阵脂粉香味飘进房间,一个个婀娜多姿的年轻漂亮姑娘走了进来,红橙黄绿青蓝紫白黑,款款而入,依次站成一排,不同颜色的衣裙,不同风格的妆容,百花争艳。 张兮继续吃着东西,他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所以他并不懂中年女人带着这些姑娘进来是什么意思,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身体,好像没那么淡定了。 不对!他的身体,怎么回事?体内的那只野兽再次蠢蠢欲动,不过这次给他的并不是一战到底的力量,而是一种相当奇怪,一种他伏灵发育较成熟后不小心看到不该看到的时候的某种奇怪感觉。 他赶紧压下心中的奇怪念头,不再细嚼慢咽,而是大口大口的往嘴里送起菜来,筷子的速度太慢,他开始直接上手。 “大人,不要光吃菜嘛,也喝点酒嘛。”姑娘们瞧着张兮这副模样,互相会意的嫣然一笑,扭着腰肢,落座于张兮周边,端起酒杯,不断的把与自己往他身上送。 不对!状态不对!是食物,这些食物里被下了东西!某种会让身体发热,出现奇怪感觉的东西! 他对自己的定力是有自信的,毕竟是亲眼见着一个妖孽美女被自己养大,这些姑娘虽说也是漂亮缤纷,但比起伏灵的绝色来说,是有一定差距的。 送上门来的好事绝不是好事,有这层心理防线的他却还是身体不自主的产生异常情绪,这绝不是他的身体本能。 扑通! 躲过姑娘们的八面包夹,张兮一头钻进澡池当中。 “咯咯,原来大人是想洗澡呢?那好,我们来帮大人洗好了。”姑娘们拈花一笑,在中年女人替她们将房门关上时,解开腰间的束带,褪下外裙,只着一身薄纱,依次下水。 轻盈的薄纱,沾水即透,贴在身上,更显诱惑。 冰凉刺骨的水是能让人清醒的,被加了特殊花瓣的热水,伴随着莺莺燕燕的靠近,使得面对狼群都没有回退的张兮不断后退。 堵在角落,一层一层,张兮身上的衣服就跟拨洋葱一样的被剥开,当众女看清他身上布满的伤痕时,无不触目惊心,她们手上的动作停下了,即使她们再饱经风月,面对这么多的新鲜疤痕,诚惶诚恐。 “呼—呼——呼—呼——”张兮的双目被刺激的通红,他盯着眼前的缤纷多姿,身体里那只沉睡的野兽似在嘶吼,似在不甘沉默的嘶吼,一股暖流从他的丹田升腾而起,不断涌向他的身体四肢。 在暖流的疏通下,他的全身上下开始出现按不住的奇痒难耐,盯着姑娘的眼睛变得越发通红,他的双手捏成拳头,尽量在克制。 “好烫!” 池中的姑娘们发现温水突然变得好烫,烫到有无法再待下去趋势,赶紧往旁边移,离开澡池。 “大人,快上来!”姑娘们都是普通人,没能发现张兮的异常,她们还担心的冲张兮招手让他赶紧上岸。 看着不断冲着自己招手的姑娘,看着薄衫紧贴身躯的摇曳,张兮只觉自己的身体似要炸裂一般,翻滚的池水根本让他无法有半点感觉。 他的全身变得通红,有一些宛若会动青色的脉络逐渐浮现,汇聚一起形成一条长蛇动物在其身上不断游走,时隐时现。 翻滚的池水下,张兮身上的伤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复原。 “是紫电喷云龙!” 其中一位有见识的姑娘认出了那在张兮游走的长蛇动物,惊呼出声。 章节目录 第11章 不会高兴 “公子,讨厌~” “都给我好好趴好了,谁允许你们说话的?” “不要啊公子,别~我们不敢的,我们不会说出去的~” 房间里,众姑娘排成一列,全部蒙着眼,依次趴在地上,曲着膝,臀部高高抬起,而张兮则手拿着一块戒尺在她们之间来回走来走去,戒尺不时与他的手掌接触,发出令姑娘们心惊的碰撞。 “记住了你们对我的承诺,如果让我知道谁说出去了,后果,你们知道的。” 张兮重重的将戒尺在桌面上拍了一下,“啪”的一声,应声而断。 吓得众姑娘们跟着浑身打了个机灵,不敢说话。 在警告之后,张兮来到窗前,推开窗户,探了一下外面的情况,接着纵身一跃跳了出去,轻松落地,在周围几个见着他落地者的惊异目光中,匆匆离开。 不到半炷香的时间,两匹马匆匆的来到青烟楼下,易诗霜从马背上飞快落下,也不向门内的人招呼,踹门而入。 “是谁那么大胆子竟敢……易小姐,今天怎么有空来我们这种地方玩耍啊?”中年女人正要发怒,却看清来人的面容,话锋突然一转,忙圆滑的向其打探来此合议。当她看到匆匆跟在后面的护卫士兵时,脸色一变,明白了。 “人呢?”易诗霜没多理会中年女人的寒暄,直接问。 “在楼上。” 中年女人瞄向护卫士兵,得到他的眼色,不做隐瞒,老老实实的进行交代。 易诗霜一步三梯的向楼上走去,中年女人想到房间里正在发生的什么,慌忙追上,在易诗霜要自行推开门的刹那,及时挡住了她,“易小姐,别,里面,不太雅观,可能会脏了您的眼。” “我先知会一声,让她们准备准备,再让您进这一声时,故意提高了音量,试图让里面的人听见。 易诗霜目光一寒,让中年女人浑身一震,汗毛竖起,忙让开了身子,抬脚一踹,房间门被一脚踹开。 “怎么了?” “谁啊?” “你是谁啊?” 众姑娘们有聪明的已经先行一步扯掉蒙眼纱布悄悄站了起来,调皮的没有告诉另外几个还老实趴着的姑娘,正在偷着笑,易诗霜一脚踹门而入,吓了她们一跳。 来这种地方的,通常只有男人,如果有女人来,还是气势汹汹的女人,情况只有一个,一定是来这里找自己男人的。 尤其是见着易诗霜身上的官服以及感受到从她眼睛里释放出的怒意时,她们纷纷闭上了嘴,求助的看向中年女人。 “人呢?”易诗霜略过众姑娘,在房间里扫视起来,寻找着她来这里的目的。 “人呢?” 护卫士兵在易诗霜推门而入后见着众姑娘们都是千娇百态,只着一席贴身薄衫时,以为已经水到渠成心里一喜,正要捉贼拿脏却,没在房间里发现那小子的踪影,这让他也跟着问了起来。 “王浩,我在问你呢。”易诗霜侧头看向护卫士兵,严肃问道。 “那个小子呢?”王浩看向中年女人,皱眉问道。 “那位公子呢?” 中年女人看向屋内的众姑娘。 “公子人呢?” 众姑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张兮是何时又以什么样的方式离开的。 易诗霜看向那打开的窗户,再看向众姑娘身上的贴身薄衫,眉头皱起,脸色冰冷,厉声对着王浩道,“你们俩先出去,我要向她们问话。” “是。” 王浩没敢多说什么,快速拉着中年女人退了出去。 “现在没其他人了,把你们知道的都告诉我,否则,后果自负。”易诗霜走到餐桌前,只是稍微看了一眼只有一双筷子动过,而其余的筷子都没动过的情况,以及她对王浩的了解判断,张兮在这里一定抵御住了不小的诱惑。 那小子被王浩违背命令私自带到这里,无非就是想让他做出一些让自己讨厌的事情,从而让她放弃带走张兮的想法。 不得不说,他实在是太不了解她了,只要是她认定的事情,没有人能够左右,即使是为她好,但违背了她的本人意愿,她领情,但不会高兴。 “这……” “我们答应过那位公子不会将他的秘密说出去的。” “就算你是易府的大小姐也不行,做我们这一行的,也是有做我们这一行原则的。” 众姑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一致的都没有选择出卖张兮,她们身在风月场合,依旧有着她们自己的规矩。 “这些,够了么?” 易诗霜掏出一袋银钱放在了桌子上。 “够了。” 众姑娘们眼睛一亮,含笑点头。 对,没错,她们的规矩,就是钱。 没有哪个姑娘是真心喜欢这个行业的,选择来做这个行业无非就是生活所迫,遇人不淑,她们是会想着有一天赚够足够的钱,赎回自己的卖身契,然后过自己想过的自由生活的。 “说。” 易诗霜的脸色冷了下来,伸手接下腰间佩刀重重的拍在桌上,威逼利诱同时进行,才能保证她所得到的答案,一定是真实的答案。 众姑娘是担心会真惹恼易诗霜,若是她们中的谁与易诗霜结下仇怨,考虑到易诗霜的背景,妈妈桑是会立即放弃得罪易诗霜的那位姑娘的,她们可不想自己成为那个炮灰。 “那个小少年进来就开始吃东西。” “明明吃了那么多加了迷情粉的东西,好像也开始中招了,那定力却挺好,竟没让自己发狂。” “他跳进了澡池里,然后我们也跳了进去。” “水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变得很烫,烫的就跟在烧开水一样冒泡。” “他被煮红了,全身通红,身上好像冒出了一条条很奇怪的花纹,那些花纹就好像会动一样,组成了看似一条蛇的东西。” “不是蛇,我见过那图纹,是紫电喷云龙。” 在易诗霜的冷厉威压下,众姑娘们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很快便将她们所看到的,所知道的,全部告诉给了易诗霜。 “你们,看清楚了?真的认识?” 易诗霜的眉头轻轻皱了起来,声音比起之前更加冷厉,气势放出,宛若一个不对,就会拔刀见血。 “我认识,之前有几个官爷到我们这儿来玩过,他们的盔甲上,就是那样的图纹。”在众姑娘的出卖下,那位认出紫电喷云龙的姑娘不得不站了出来,将她之所以认识的原因说了出来。 “官爷?” 易诗霜的眼睛里露出不满,军人是不允许来这种地方的,尤其是还身穿着象征紫电军荣耀的图文铠甲时。 那姑娘吓了一跳,躲回人群里,哆嗦道,“是他们自己来玩的,与我无关。” “你们这里还有武者?” 易诗霜感到有大量弈气正在往楼下某处涌动,凝目向楼下某个方向望去。 “来我们这里玩的人很多,只要有钱,什么人都可以来,我们是不会挑选客人的。”众姑娘理所当然的回答道。 易诗霜厌恶的哼了一声,再度看了一眼打开的窗户,转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至于楼下那个武者,看似有大量弈气被调动,但也只是在无差别调动,是最初级的吸收方式,只是入门级武者,她也就没有太在意,冷冷的看了候在外面的王浩一眼,“三天之内,务必找着他,否则,你以后都不用再跟着我了。” 说完,易诗霜加快脚步出了青烟楼。 王浩试图跟上,嘴张了张欲说什么,最后还是牙一咬,向着另外的方向通知手下开始找人。 章节目录 第12章 连开三门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带着伏灵游走生存五年,张兮总结出了不少生存经验。 在跳窗之后,给周围人一个自己已经跳窗逃走的假象,接着,他便通过小道,趁路人都补注意的方式又折返回青烟楼,混入到一楼的一间上了锁的屋子。 简单的门锁对他来说,压根儿不算什么,不仅可以先进去,还可以用他的方式将门从外面给再度反锁上。 进入屋子,这是一间收藏库,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值钱东西,上面贴着各个姑娘名字的小纸条,看来应该是来这里玩的客人送给这里姑娘,暂时保存在这里的。 三下五除二的脱下外套,露出一声强健的肌肉,看着皮肤上那依稀可见滑动的纹络,张兮不禁奇怪,他想过血脉应该还有部分残留,通过努力,说不定能够重新将那部分残留给激活。他不求恢复到原来的状态,只求能够重新开启修炼之路。 天赋不好,血脉不够,他就用比别人更多的时间,更多的汗水去堆,只要能够看到希望,他就不会放弃。 努力了五年,毫无反应,别说残留血脉,就是连普通人的水准都无法达到。 在他锻炼到某个时间长度的时候,还会出现大脑空白,脑袋眩晕,嗜睡等不良反应。 这是血脉大量被夺的后遗症。 他从没放弃过希望,等着血脉再次重新激活,这一天,他终于等来了。 只是为什么不是父亲留给他的黑炎梼杌血脉,而是成了紫电喷云龙? 是紫电喷云龙么? 纹路之前是在他身上游走着的,在他身上,他自己无法看的太过真切。 不管是什么,血脉流动的感觉,重新布满力量,焕然一新的清爽,这是有弈气在通过身体毛孔涌进身体。 他的天赋再次打开,他的这具残缺身体,终于可以再次修炼了。 闭上眼睛,盘腿坐下,按照一种特殊方式快速吸收起天地间的弈气来。 吸收弈气,成为武者,其原理就是与天争气,大自然的力量是极为恐怖的,一道龙卷,寸草不生。 而若人将既能创造一切又能毁灭一切的自然之力,吸收到自己身体里,再以自己想要的方式,再想要的时候使用出来,以控制自然之力的心态,便可模仿自然,接近自然,成为自然,甚至掌控自然。 成为自然是传说,掌控自然更是神话。 在阳辉这片土地上,已知的只有六个人达到过无限接近自然的实力,而张兮的父亲,曾经就是其中一位。 吸收弈气,便是开始。 弈气进入到身体内的那种感觉,让张兮不光是心,乃至整个身体都不住的兴奋。 太久,渴望了太久,期望了太久,失望了太久,今天,他终于再次重新打开了通往武者的八门第一门。 想要成为真正的武者,必须先过八门,即开门,休门,生门,伤门,杜门,景门,死门,惊门。 只有顺利的通过八门后,才能称为真正的武者。 武者,是这个世界最有权势最富有的一类人,但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愿意成为武者。 挡在武者前面的八门,就是堵住他们成为武者想法的最大障碍。 前面三门都好过,很多试图踏足过武途的,到了第四门,伤门前,便止步不前,因为他们承受不了过伤门的那种非常人所能承受的痛楚。 伤门不前,在后,更有死门。 死门,更是以无数血淋淋的案例让后来者望闻却步。 但这些,对张兮来说,都不会成为障碍。 难得再度拥有修炼的机会,在他这里,不管是什么障碍,就是下十八层地狱被烈火灼烧,还是再厉死亡,都对他来说,九牛一毛。 还有很多的事等着他去做,而想要做成那些事的前提,必须成为武者,必须让自己强大。 第一门,开! 张兮一脚踹开了那扇挡在他身前的第一道门。 第一道门踹开,一片崭新的世界出现在他的眼前,白茫茫,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他看不清前面的路到底在哪儿,他不知道接下来该往哪个方向走,没有人可以给他指引,他也不需要指引,因为就算跑遍所有地方,他都一定要找到第二扇门的位置。 第二门,给我开! 当他撞开第二道门时,白色的雾气逐渐散开,一滴又一滴的绵绵细雨轻轻飘落,清凉的水滴落在他身上,宛若滋养草木一般开始滋润他的整个身体。 不知方向的他,在第一门浪费了太多的力气与精力,他已经大汗淋漓,而这清凉的水滴,让他觉着分外舒适,不自觉的停下脚步,试图再次驻足停歇。 不行,不能就在这里停下。 忙碌后的舒适区特别容易让人放下戒备,同时也使人止步不前,从而逐渐泄掉那埋在心中的坚定决心。 他再度奔跑起来,向着没有雨的那块燥热之处,快速奔跑。 跑的越快,越多的雨落在他的身上,帮助他将失去的体力再度恢复,让身上粘稠也给全部冲刷了一遍。 那边的燥热处,并没有想象般的燥热,只是帮他把身上被细雨打湿的湿润烘干,让他浑身处于一个暖烘烘的状态时,第三道门出现在他的眼前。 第三门,再给我开! 打开第三道门,迎面而来的是鸟语花香,一朵朵花,一簇簇草,正在茁壮生长,一颗不明鸟蛋正在破碎,一只小鸟从蛋壳中努力探出脑袋,一点一点啄食蛋壳,越发有力的伸展翅膀。 那生的气息,让人斗志奋发,张兮仿佛听见了熟悉女婴的啼哭。 伏灵,还在等着他,他必须再快一点。 这次他没有再漫无目的,因为这生门中的地界,十分广阔,若是无目的无方向的跑,跑个一年半载都不一定能够跑出去。 登上一座高山,向四周眺望,他终于发现了那第四道门的位置所在。 只是那距离,就以自己现在这速度,起码得十天才能赶到。 不行,如果到第四门都需要十天时间,那后面的门得要多久?通过后面的门只会越来越难,需要的时间会越来越久,几乎是会成倍数的往上增,他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他必须想办法加快。 张兮睁开眼睛,他没有强行去奔向第四门,时间太长,他不愿意耽误,同时,他还需要想办法节省通过后面门的时间。 章节目录 第13章 再返斗兽场 张兮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身体的疲劳感全无,五年来因为风餐露宿,东奔西跑,不间断的锻炼而落下的诸多例如腰酸关节痛等隐疾,全部没有了。 他的皮肤就跟换了一张新的一样,白了一些,嫩了一些,拳头上的老茧沧桑,也跟着消失,重新恢复了一个十五岁少年应该有的。 当老茧伤疤消失时,他还在担心,没有老茧的保护,他以后出拳打出去,会不会让疼痛更加明显? 有老茧的时候,就像拳头是多垫了一层皮,会让疼痛不是那么的明显,疼痛不敏感的老肉换上了细嫩的新肉,这会不会让他再度变成如新生婴儿般的娇弱,别说打一拳,就是轻轻不小心磕碰到了哪儿,都会痛得眼泪直掉。 试着握起左右两个拳头,那种充满力量的感觉让他心神一旷,左拳对着右拳,右拳对着左拳一轰而去。 碰! 两个拳头产生碰撞,一股气流由碰撞处向四面八方弹开,两个拳头跟着弹开,张兮的胸口受那股气流影响也被击后退了数步,前方的两个上了锁的柜子直接被这道气流给撞开。 浓郁的清香从第三格柜子中的一个精致小盒里传了出来,张兮定睛仔细看去,这清香,不是闻到的,而是他的身体感受到的。 能够让身体感受到清香味道的,就只能是浓郁的天地弈气了,能够将天地弈气凝聚在一个小盒子中? 他隐隐猜到了那是什么。 打开盒子,一颗白色的丹药出现在他眼中,那浓郁的香气,只是简单地吸上一口,便让他浑身一颤。 这得是多么浓厚的弈气凝聚啊。 他知道这是什么,聚弈丹,专门的辅助修炼丹药,其一颗所蕴藏的弈气,足够一个人用十天的时间,积累吸收要一百天才能吸收到的弈气量,也就是十倍吸收弈气。 这颗聚弈丹呈白色,乃是高品无杂质的丹药,效果只会更好,且无副作用,对快速冲量提升修为十分有帮助,正适合现在的他。 将聚弈丹如获至宝的捧在手心,舍不得吃掉,张兮的嘴角不由泛起一阵苦笑,这种聚弈丹以前在他家就只是属于特别不入流的那种丹药,能当糖果吃着玩的那种。 而现在,这样的一颗丹药,抬手抹了抹眼角,只是这样的一颗并不太高等的丹药,便让自己激动出了泪花,实乃物是人非。 正要放进嘴里,他忽然停了下来,看向左手手腕儿上的白玉手镯,嘴角的苦笑变得玩味儿起来。 聚弈丹,是辅助修炼的丹药,可以帮助自己吸收成十倍往上的弈气。 自己现在的血脉虽不清楚是不是正统的紫电喷云龙血脉,但能够用一天的时间连开普通人三个月都不一定能够开的三门来看,这血脉的力量,就算不是真正紫电喷云龙,也差不到哪儿去,甚至比自己以前的血脉还要更强。 普通人完全吸收聚弈丹需要十天的时间,那么他,能不能够用一天甚至更短的时间便将其消耗? 用上聚弈丹,普通人的十天吸收一百天,那么只有一天的话,不就等于十天? 而以他现在的血脉对修炼速度的加持,是否能够在三百数之内完成对这十天的吸收,从而彻底冲破伤门大关? 试一试吧。 他将聚弈丹放回到了盒子里,举起白玉手镯,手指在其上轻轻一抹,一道白光闪过,一颗一模一样的丹药出现在他的手中。 几乎是在出现的那一刻,他立马便将聚弈丹一股老的给吞进肚子里,盘腿坐下,快速借着三百数的聚弈丹功效,快速吸收起其内包含以及周边的天地弈气来。 两百九十九,两百九十八,两百九十七……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给我开! 咚! 在临近聚弈丹消失的刹那,第四道门,伤门,终于被他冲破。 聚弈丹是在三百数之后消失了,不过它加快弈气吸收的功效,却被张兮在其消失前的三百数内使用的淋漓尽致。 “没有任何不良反应?” “或许,是这血脉的作用吧。” 在张兮十岁以前,曾有过试图开始修炼的举措,知晓自己对天地弈气的感应相当敏锐,但家里人及时的阻止了他。 因为那个时候的他,骨骼,意志,都还不够成熟,强行开始修炼,有可能会让身体遭受不良弈气压迫,尤其是迈入伤门时,若是他承受不住来自伤门,死门的压力,留下阴影,会对将来的发展有很大影响。 再者,那个时候他的父亲张天征忙于公务,很少能够归家,以他们当时的想法时,待到张兮再长大一点,由张天征来亲自指点,会让他用最短的距离,最快的速度,最顺畅的方式,一举达到一个举世无双的程度。 没开始修炼,但在他的身边,全是修炼天才,耳濡目染下,对修炼的见识,修炼辅助方面的知识,大概通晓。 “还是说,这几年来的经历,让过伤门的痛苦,也变得无痛身痒了?” 原因是什么,他不在乎,不论是自己的经历,还是血脉带来的力量,都不重要,况且,就目前的速度,对他来讲,远远不够。 使用三百数的聚弈丹,可以让他快速凝聚十天所能吸收的弈气,一天能用一只,一天,也只能用一次。 有一颗聚弈丹,他便有了每一天三百数的聚弈丹,每天增加的弈气也仅仅是十一天的吸收量。 他必须要更多聚弈丹。 张兮收好聚弈丹,留下一张会归还的纸条在盒子原处,打开门,溜了出去,再重新将门正常锁上,就好像他从没来过的样子。 想要更多聚弈丹无外乎有集中途径,要么,是走拍卖行,但他身上根本就没有那么多钱,尤其是高品质的聚弈丹,更是价格昂贵。 用不要钱的方法? 拍卖行里高手云集,对值钱的宝物,更是由专人看管,接近都不可能,更别说让他做点小动作了。 还有去宝物收藏极多的大人物府邸,情况估摸也相差不多,以他现在的实力,进去了,不一定出得来,还极有可能会暴露手镯的秘密。 那么,就还有一个地方。 赌场。 “请问,你知道你们这儿最大的赌场在哪儿么?就是那种可以赌丹药,宝贝的那种。” 张兮在一个小摊贩那儿吃了一碗馄饨面,在用从青烟楼里顺出来的银两付钱时,顺便装作不在意的随口问了一句。 “最大的赌场?” 小摊贩也没多想,指了一个方向给张兮,在其走时,小声的道了一句,“你去的时候,最好做个伪装。” “伪装?” 张兮一愣。 小摊贩从他摊位中抽出一张布告,上面正是张兮的画面,以及悬赏通缉等字样。 张兮没想到他们会用这样的方式来找自己,不过也对,他搞出的事情也不少,是应该被通缉,道了一声谢,到旁边的小玩具摊那儿买了一块面具,再次向卖面小摊贩点了下头,匆匆的向着小摊贩指的方向走了去。 在张兮走后,卖面的小摊贩与卖玩具的小摊贩相视一眼,匆匆的拿着那份张兮的通缉布告收摊离开。 “又回来了?” 张兮来到小摊贩告诉自己的赌场前,发现这里正是自己一天前才离开的斗兽场。没想到这才过一天,他就又自己回来了。 “今天开盘的项目在那边,若不下注,只观看,请缴纳十两入场券。”门口的赌官无精打采的看也没张兮一眼,摇着竹扇,懒洋洋的打着瞌睡。 “十两?” 张兮摸了摸兜里压根儿不多的银两,看向下注的盘面,“下注最低只需压二两就好?” 这样的操作,无外乎就是让更多的人参与到赌钱当中,有可能会有运气好的,第一次压便赢了,然后逐渐沉迷于赌博,源源不断。 “我不想压银两,我想压这个。” 张兮摸出了那个放着聚弈丹的盒子,将盒子轻轻打开一道小缝隙。 给读者的话: 感谢.05092751的打赏,成为小祥新书的第一位地主!谢谢! 章节目录 第14章 一赔一百 “高品聚弈丹,你这……请跟我来。” 在闻到从盒子里散发出来的浓郁清香时,门口的赌官立马换了一副状态表情,精神抖擞且恭敬的向张兮做了一个请字,直接邀请他从大门内走了进去,通过几道把守,带他到了一个环境不错的房间里。 “先生,请问您是想怎么赌?” 赌官让侍女端上来一杯茶,由自己亲自递向张兮。 “就赌这个,然后想赢的也是这个。” 张兮已经换了一身衣服,重新换了个发型,与之前那个脏兮兮的奴役有着天壤之别,并不担心会被斗兽场里的人认出来。 至于他所戴着的面具,更是极好的伪装。 而斗兽场内的人,并不会在乎张兮是否戴面具,来这里玩的人,不乏有不想让人知道自己在这里玩的达官贵族,伪装来这里玩的人每天都有,并不罕见。 “没问题,你想赌哪个项目?” 赌官应下,这高品聚弈丹对普通修炼者来说价值不凡,但这里可是本城最大的赌场,存货是有的,不仅有不少相同品质的,还有价值更高的。 “有没有那种可以一次赢很多颗的那种?” 张兮直奔主题,他没有太多时间可以耽误,如果只是想多赢一颗,他也不会来这里了。 “有,您可以下注那种赔率很高的,当然,好心提醒您一句,下注这几边赔率高的,赢的几率也是极低。” 赌官指向旁边黑板上写着的即将开的赌局以及双方的赔率,外面可以下注,这里面,同样也可以下注。 “我能自己参赛,押我自己么?” 张兮没有下别人,他不了解别人,他只相信自己。 “你是武者?” 赌官眼睛一亮,这边赌场并不反对有人愿意亲自下场,像这种新人,更加能够增加悬念,而且每能多安排一场赌局,就能为赌场多营收不少。 “还不算,才开四门。” 张兮摇摇头,实诚的将自己的真实实力报备了出来。 既然自己要下场,自然是要将真实的底透露给斗兽场这边,就算自己不说,他们也能看出来他的真实水平,没必要隐瞒。 “挑战开八门者,一赔二十。” “挑战一百匹傀儡狼,一赔一百。” 赌官对张兮的实力并不感冒,直接报了两个方案出来。 “傀儡狼?” 张兮知道傀儡狼,只是他想确认是不是自己所认知的傀儡狼,以及胜利的条件。 “前几天我们有几场比赛是狼与奴役的,有不少狼给浪费掉了,为了最大化利用,死掉的狼被做成了傀儡,由四名一品傀儡师操控。你只需要让这一百匹狼,完全失去战斗能力即可。” 赌官为张兮简短的介绍了一下,并道出了胜利条件。 “四名一品傀儡师?” 张兮泛起嘀咕来,一名一品傀儡师就相当于是一名成功开启把门并进入武者之列的实力,四名傀儡师,就是四名武者。 这一百颗聚弈丹,不太好拿呢。 “你若需要考虑,就先考虑考虑,考虑好了,随时来找我。”赌官以为张兮不会很快做决定,甚至会打退堂鼓,所以他干脆把面子给他留足了,买卖不成,仁义在。 他要是选择下个注,或者换一个一赔一的赌局,赌场也还是有很大把握能够赚到他的这一刻聚弈丹的。 “不用考虑了,就一赔一百。” 张兮在赌官还没踏出门时,便立刻就做了决定。 时间对他来说至关重要,一百颗聚弈丹是他能够以最快时间突破八门的最佳捷径。 “您,考虑好了?” 赌官回过头来,他是真没想到张兮会选择这一条,他认为张兮最多能够敢选择的,就只有挑战开八门者,因为四门与八门的距离本就是天差地别,开了四门的人,有可能一辈子都无法开启八门。 更别说一个连八门都没过,未入武者之徒的初武者,竟敢直接挑战四名傀儡师。 有一点是他没有说明的。 四名傀儡师是不会下到斗兽场内的,他们会在看台上直接操控那一百匹狼。 而稍微懂点傀儡方面的知识的人就会知道,消灭傀儡只有两种途径:要么,是断了傀儡与傀儡师之间的联系,而那联系到底在哪儿,只有布设联系的傀儡师自己知道;要么,就是直接杀了傀儡师。 当然,杀了傀儡师自然是最快的途径,只是傀儡师在场外,三十米高的看台之上,他要怎么才能杀掉傀儡师? 在傀儡与傀儡师断掉联系前,所有的傀儡几乎都是不生不灭的,因为它们本来就是死的,不知道疼,生生不息。 “考虑好了,武器是可以由你们这边提供么?” 张兮既然已经下了决定,就不会再更改,他也想试一试这拥有血脉后的自己的真正潜力,到底有多少。 光躲在屋子里修炼,就算天赋异禀,实力也是虚的,只有真刀真枪的战斗,才能知道自己的真正实力,到底在哪儿。这是他父亲从小便教导他的。 “这没问题。” 赌官笑了,笑的很开心。 这几乎是一场无损失的稳赚,因为傀儡狼是不死的,就是缺胳膊少腿,也是可以修复的,况且,它们本来就是已经用过一次死掉的,就是立即放弃,也不可惜。 不仅如此,赌场内的赌客众多,其中不免有不少与张兮是抱着一样以小博大心理的,刚好这些人便是赌场的赚头所在。 毫无损失的赚一场,赌官怎能不高兴。 在赌官的安排下,张兮先进了一个休息区等待,在这里面还有不少与他一样,是以自己作为赌注之一,要上场的。 这里是斗兽场,大多数的挑战都是人与兽。 少部分是人与人,而在斗兽场中举办人与人之间的对决,不管是越级挑战,还是势均力敌,都是对参与者的莫大讽刺。 参与者从这里出去,却没有安排再回到这里,在这休息区内,是无法看到外面的情况,不知道出去的人,到底是还活着,还是躺下了。 选择来这里的人,或多或少都会有自己的理由。 就像张兮,他必须要博,他已经足足耽误了五年的时间,他必须将五年的时间追赶回来。 章节目录 第15章 傀儡师 “十五号,到你了。” 进来两名腰间有佩刀,全副武装士兵模样的人,左右押着张兮向斗兽场内走去。 想来是赌局已开,担心他会临时退缩,所以安排的这两名士兵来此“押送”。 “只有这些武器?” 在与进入斗场内仅隔一扇铁门的距离处,张兮才看到地上散落着的锈迹斑斑的武器。 有的刀已经弯掉了,刃口已经磨损,根本就没有杀伤力,有的剑上还沾着血,正是那些分不清到底是兽还是人的血将剑给锈蚀了。 还有不少羽箭,但光有羽箭没有弓,又有什么用? “难不成还要给你佩神器?” 两士兵撇了撇嘴,露出嘲讽的神态。在他们看来,张兮过不了多久就会变成跟这些兵器一样,被随意找个地方丢弃,惨不忍睹,就是再好的兵器给他,也是浪费。 “我要你们俩的佩刀。” 张兮扫了一圈,最终将目标锁定在了两士兵腰间的佩刀上。 作为一名斗兽场士兵,佩刀可是他们的宝贝,平时一定会好好爱惜保养,因此他们的佩刀,就是这里可挑选的最好武器。 “放肆!” 两士兵同时一喝。 而张兮却动了,两只胳膊在第一时间缠住了一名士兵的脖子,随着他胳膊上青筋爆出,那被缠住士兵的脸立马紫成猪肝色。 另一名士兵拔出腰间的刀,刀尖几乎接触到张兮的脖子,只要再稍微靠近一些,就能划破他的脖子。 能够担任押送士兵,他们的实力,不用质疑,只是他们了解张兮才刚刚开四门的实力,不以为然,大意了才被他抓住机会控制住一名士兵的死门。 张兮的手臂越发用力,他丝毫不担心另外一名士兵会手抖,他的眼睛盯着他,将他们刚给自己的嘲讽还了回去,“你敢杀我么?现在杀了我,这把就流局了,损失,是你们两个小卒能承担得起的么?” “你……” 另外一名士兵看着自己的同伴越发的难受,濒临死亡,他手中的刀却不敢再往前近半分。 进入到斗兽场,张兮死了,就算是自杀,那也与他们无关,只要进入到斗兽场,那就是赌局开始。 赌局开始,自然以是一方倒下为结束,不论以什么样的方式倒下,都能成立。 但若是在上场前其中一方便没了,这把赌局就无法成立,不仅会导致流局,还有可能会流失一些赌客。 就算有以小博大心理买了张兮胜的人只在少数,但来这里的赌客多啊,下注的基数一大,数额自然就上去了。 其中不乏有一些有钱的,不在乎钱,就想挥霍的,在张兮身上下了一笔重注的,那这后果,可真不是他们俩承担的起的。 这要是张兮把他的同伴给杀了,那最后的债还全都落在他一个人的身上。 只是短暂的思考片刻,士兵放下了手中的刀,反向将刀柄给张兮递了过去。 张兮接过刀的那一刻,胳膊泄力,松开了被束缚的士兵,同时从他的腰间将他的佩刀拔出。 “咳咳咳!” 被松开束缚的士兵急促的咳嗽喘息着,眼神怨毒的瞪着张兮,却无可奈何的只能看着他拿着自己的爱刀走进斗兽场。 不过看到他进了斗兽场,他们怨毒的神色便有缓和下来不少,毕竟在他们的认知里,张兮离死,就在于那四名傀儡师的心情了。 他们与那四名傀儡师交好,经常于私下一起喝酒,在他们看到他俩的佩刀时,一定会明白什么,肯定会加快向张兮发起进攻的。 对傀儡师,张兮接触的很少,因为在五年前,傀儡师并不太受人待见,当时的黑炎军团中,也并没有傀儡师的存在。 他的父亲张天征更是认为让一个死了的人,就算是动物再重新复活参加战斗,直到尸骨无存的地步,这是一种极不人道残忍的行为,从未引进过傀儡师。 他对傀儡师的了解,还是来自于周姐姐的介绍。 就算不认可,不喜欢,也必须要有所了解,就算我们这一方不使用,不代表别人不会使用。 若是将来对上傀儡师,完全不了解,岂不就只能任其宰割? 在周姐姐的科普下,张兮是知道傀儡师的,在进场的第一时间,他没有去关注那些还倒在地上的众多狼尸,而是在场内寻找起傀儡师的存在。 “场外?难度这么高?” 张兮在看台的四周发现了四名穿着厚黑袍子的人,那厚黑袍子是开口只向一个方向特制的,为的能够更好的向一个方向输送弈力。 傀儡师,用特殊的方式,将自己的弈力输送到一个容器里,再将这个送起植入到一具狼尸的某个部位,当他从远处开始用弈力牵引被植入到狼尸体内的自己弈力时,容器内的弈力便会与傀儡师所发出的弈力互相呼应,从而达到傀儡师从远处控制傀儡的效果。 要么,破坏掉傀儡师植入到狼尸体内的他们的弈力容器,要么,就是直接干掉傀儡师。 最好的方式,就是直接干掉傀儡师,因为傀儡实在太多,他也并不知道容器被放在了狼尸的哪个部位中,聪明的傀儡师,是不会将容器全部放在同一部位,因此拆找起来,难度不小。 可傀儡师在三十米高的垂直看台上,以他现在的能力,不借助任何器具,是根本没可能登上去的。 四名一品傀儡师操控一百匹狼,那么一名一品傀儡师的操控极限只有二十五匹。 在张兮还在对傀儡师与这些傀儡狼做着分析时,那四名傀儡师好像看到了张兮手中的刀,还真收到了两名士兵向他们投去的信号,准备卖个面子,速战速决。 一匹匹狼从地上站了起来,无法狼嚎,却张开了血盆大口,露出一颗颗锋利狼牙。 当群狼以各种方式挨个站立时,看台上的赌客们纷纷发出了高声欢呼。 这一把买张兮赢的赔率极高,相反的,买张兮输的赔率极低,低也多少有点儿,能凑个热闹,有参与感,看傀儡师出手,就像是在看一场傀儡戏,刺激不已。 “果然,容器所在位置是不一样的。” 张兮盯着那些狼,从观察它们站起来时的不同姿势得出了一个结论。一品傀儡师,对傀儡的操控力不会太好,无法做到让其操控的每一只傀儡都有能各自的状态。 而出现不同状态的情况,就只有容器的不同安放位置,有的安放在左腿,因此左腿率先接受感应,先用力站起,有的在头部,便先张开了嘴,有的在后腿,呈后腿屈膝时刻前扑状。 章节目录 第16章 是赚到了 嗖! 一匹狼向着张兮扑了过来。 张兮抬起手中的刀,一刀用力挥下,在其身上开了一道大口。 没有鲜血喷出,因为它身上的血,早干涸,出来的,是一股难闻的腥臭味道。 五年来,他并不是养尊处优,难闻的味道,并不能干扰到他,相反的,会让他更加清醒。 在想清楚该怎么对付这些傀儡狼以前,他不能用出全力,包括他才开四门本就不多的弈气更是不能直接使用。 无法保证自己获胜的前提下,绝不能轻易暴露自己的底牌。 这里的人太多,他无法在这么多人面前召唤出手镯里的那个三数男人,想要胜利,就只能靠他自己。 一匹又一匹的狼,像是脱弦的箭,不断向着张兮袭来,有的是张大嘴咬过来,有的是挥舞着爪子向他扑腾而来,有的是直接用它们那不怕死不怕疼的身子向他猛撞而来。 开四门后,张兮的体力与精神的专注度都提升不少,面对众多狼匹的依次,他还能够迎接得过来。 只是当那第一批被砍出一刀伤口的狼再度站起来时,那些被张兮砍伤的狼们依次都再度站了起来,不知疲惫,不知痛苦的向着张兮再度扑来。 身上有口,内脏,皮肉,在扑来的过程中不时化作武器,向张兮击打而来。 人的体力是有限的,何况张兮只是刚开四门,还并没有真正的踏入武者之列,而他应付这些狼匹,全也用的是身体蛮力。 随着体力一点点的消耗,卧到的手,开始出现微微颤抖,手里的刀,也应不时与狼骨的接触刃口钝了大半,不再如之前那般锋利。 咚! 两匹狼在向张兮扑来的过程中撞在了一起。 即撞即分,速度很快,如果不是处于全神贯注的状态,根本无法发现那一个小失误。 张兮顿时恍然大悟。 先前他在应对狼群时便有所察觉,这些狼对他并不是群起而攻之,尤其在节奏把握上,在它们依次向自己扑来时,还好,但在它们密集的向自己扑来时,节奏便乱了。 随着体力的消耗,以正常的情况,张兮应对狼群应该会越发的吃力。 然而他并没觉着有多吃力,不是变得很强,而是这些狼群看似攻击变得密集,实则还不如之前依次攻击那般能带给自己更多压力。 是批次! 一百匹狼傀儡,分别由四个傀儡师在操控,每二十五匹一人,当二十五匹狼都在一个小范围时,他们的注意力是够用的,能够分别究竟哪些是自己的,应该操控怎么攻击。 但当四批二十五匹在外貌上大致相近的狼混在一堆,眼花缭乱时,即使有对弈力的感应,以他们只是一品傀儡师的水准,还无法与另外的七十五匹协同作战。 这,便是他们的破绽。 “现在,是我的时间。” 弄明白了傀儡师傀儡狼的弱点所在,张兮快速在斗兽场中移动其位置来,一会儿向左转半圈,一会儿向右转半圈,一会儿往前跳很长一段距离,蹲下身子,放几匹狼从自己的身上跳过去,一会儿又往后回退几步,往往复复,一边躲避着狼的进攻,一边无规则的原地打转,让一匹匹狼在自己身边上蹿下跳。 “他在扰乱我们!” 傀儡师发现了张兮的举动。 “发现了么?” “已经晚了。” 张兮扔掉手中已经完全不能用的刀,左脚落地,在地上画了一个圈,右脚抬起,向着右边迈出一步,再用力一蹬,另一个圈随即蹬出。 一步,两步,三步,四步,五步,六步,七步,八步。 八步雷! 迈出第八步时,张兮的双拳上已布满紫色雷光,脚在地上猛地一踹,“轰!”宛若有惊雷轰在地上,在空地上多出一个脚坑的同时,他的身体化作一道残影,游走于众狼之间。 “怎么回事?咬他啊!” 四名傀儡师先后发现自己操控的傀儡狼开始变得迟钝起来,不如之前那么好操控了。 “放弃一些!” 其中一名傀儡师向另外三名傀儡师大声喊道。 他们的一品傀儡师的极限是二十五匹狼,那么他们放弃掉大部分的狼,只专攻一小部分,甚至是一两只狼,那么他们的操控水准是能达到出神入化的。 “还是不行?他,到底做了什么?” 四名傀儡师同时向张兮投去疑惑的目光,他们明明还能感应到自己的弈力依旧在狼的体内,去无法再精准的控制那些狼来。 失去傀儡师控制的狼无法再维持攻击,甚至是连站立都无法维持,像是被断了筋一般,用不上力气。 张兮一屁股坐在地上,一百拳打出,不仅掏空了他体内的所有弈力,更是超负荷的透支了不少身体机能。 此刻的他,手脚都在微微抽筋,在力道卸掉的那一刻,他也连站也无法再维持。 “留在狼体内的弈力散了!” 彻底失去与傀儡狼联系的那一刻,四名傀儡师同时明白过来,张兮刚才的出手,是破坏掉了他们安置在傀儡狼体内的与他们相呼应的弈力容器。 容器破了,他们无法再正常的操控傀儡狼,当他们特意留置的弈力在傀儡狼体内尽数泄光时,他们自然失去了对所有傀儡狼的操控。 在正常的情况下,以他们对二十五匹狼的操控,足够在他们的弈力全部耗光前将张兮给彻底灭杀,只要傀儡狼是正常活动着的,他们就不会给张兮能够将安置在傀儡狼体内容器位置找出来的机会。 他对一匹狼下手,就会有另外二十四匹对他发动进攻。 失误就失误在除了二十五只之外还有另外的七十五只,这看似是增加了傀儡狼方的实力,但实际就是输在数量太多,无法与另外三人所操控的狼进行有效配合,他们仅仅只是一品傀儡师,在操控的能力上还有所欠缺。 “怎么了?” “什么情况?” 看台上的人不明所以,猜测这是在中场休息? “哦哦哦!!!那个面具男赢了!” 有人了解傀儡师的赌客再仔细观察了一番四名傀儡师的反应后,疯狂的大声欢呼起来,他并没有购买张兮的高等赔率,只是单纯的觉得很刺激,就是输了钱,也觉着刺激。 别说张兮还只是一个只开了四门的准武者,就是一个真正过了八门开启武途的武者,也无法在这一百匹狼中全身而退。 “赢?赢赢了!!!我的天!!我怎么才下十两,早知道我就下一百两了!!!” “哈哈哈哈哈!!” 在赌客方面基数足够大的情况下,是一定会有买以小博大方存在的。 大多数人都买的大概率,就是赢了,也赢不了多少,就算提高下注量,也没有多少,还有一定的几率输掉,对想赢大头的赌客来讲,这点小利,根本满足不了他们的胃口。正是这种心理,造就了某部分人对以小博大的兴趣。 事实证明,他们是对的,至少这一把,他们是赚到了。 章节目录 第17章 强行吸收 “面具哥!面具哥!面具哥!” 结果已经不需要宣布,一目了然,观众席上不少人大声呼唤,为赢钱欢呼,为刺激欢呼,为奇迹欢呼。 那些傀儡狼,已经无法再站起来了,四名傀儡师先后离开,无疑是最好的证明。 “想办法留住他,让他一直比下去,最好是当着越多的人面儿死越好。”王浩站在看台的一个位置,收好脸上的惊讶,吩咐道。他是没想到张兮能够获胜的,是他安排的人引诱张兮再次来到这个地方,他想让张兮当着越多的人的面儿死了。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安全的地方。 张兮此刻戴着面具,又在几乎每个正常人从场中离开后都不愿意再回到的地方,就算易诗霜追究起来,他也完全有理由为自己推脱。 “是。”在王浩身边的正是那名接待张兮的赌官,他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 在欢呼声中,张兮逐渐站了起来,他还没有看到傀儡师已经退场离开,还没来得及看。 以为要其中一方站立起来才算结束。 站起后,往看台望去,这才发现那四名傀儡师竟已经放弃先行一步离开了。 身后的铁门,已经打开,他可以出去了。 身体依旧脱力,低头看着自己握紧的双拳,再看向满地倒下的傀儡狼,欣喜,油然而生。 他,他,他终于真正的恢复了天赋,可以在身体内储存弈力,能够使用武技了。 他记得八步雷的招式以及对八步雷的介绍。 这并不是一门很高深的武技,在品阶上来说,也仅仅能算作红黄蓝绿青蓝紫中的初始红本,得来的比较容易,本身也只是保存在一个小山村的村长家,还被他们当做垫脚板用力去垫桌子。 但八步雷的功效,刚好可以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 通过拳力落在狼皮表面,将手中如雷般的力道通过狼的身体传递进去并扩散,从而震破傀儡狼体内与傀儡师之间的联系。 在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他体内的弈力已经差不多用光了,他是靠着这几年来坚持不懈的锻炼,破釜沉舟,一边吸收弈气,一边压榨身体内某些地方隐藏的弈力完成的后面一半。 走出斗兽场回到过道中,张兮趁着来接自己的士兵不注意,手撑在墙壁上恍惚了一会儿,才再跟了上去。 “先生,这是您的一百颗高品聚弈丹。” 来到之前的那个房间里,赌官已经将一百颗高品聚弈丹全数准备好,放在了一个盒子里,递给张兮。 “谢谢。” 张兮抱过盒子,准备转身离开。 “明天会到一颗极品聚弈丹,你应该知道,极品与高品之间的差距有多少。” 赌官想到王浩交代自己的事情,在张兮离开前快速向他道了一句。担心他不懂自己的意思,还多解释了一下,“不仅是在吸收速度的快慢上,其吸收功效,一颗更是相当于五百颗高品聚弈丹。” “明天晚些时候,我会再来。” 张兮停顿了一下脚步,他心动了。 凡是能够让他快速提升实力的辅助丹药,他都会有兴趣。 他也明白,今天获得一百颗高品聚弈丹的过程并不容易,要不是自己无意中发现了四名傀儡师的配合并不默契,找到他们的破绽,今天自己很有可能栽在这里。 若是四名傀儡师的配合是默契的,天衣无缝的,就是开军士三级的都不一定能够应付得了。 阳辉大陆没有国界,没有国王,只有军团,曾经是六大军团联合统领整个阳辉大陆,以军立威,大多数有实力的武者家族,都有所属军团的编制。 渐渐地,踏入武途的武者等级,也开始以军级进行划分。 过八门后,便是军士三级,一级为始,三级顶峰,再往后是五级准尉,少尉,中尉,上尉,少校,中校,上校。 少尉之上,每一等各分三星,如一星少尉,二星少尉,三星少尉,直至上校。 其在拥有对应的实力后,获得军团认可,可到相应军团担任与实力能力所相匹配的职位,获得至高权力与荣耀。 上校,便是迄今六大军团的军团长。 五年前,第六军团的军团长陨落,至此,少了一位。 五年前,张兮并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到底有多强,他只知道那是自己的父亲。 这五年来,他游走于各地,终于知道父亲的真正实力乃是整个大陆的巅峰存在。 试问,那样的实力,为什么会被人以弓箭射杀于自家门口。 他想不通为什么。 被下了毒?还是被胁迫?谁又能胁迫他? 又或者,是什么原因? 想弄清楚原因,他必须变得更强,变得有资格,有实力去弄清楚那些他必须弄清楚的原因。 并且,将那些参与杀害自己家人的仇人,全部送到下面去给他们赔罪。 他对这座城市不熟,出了斗兽场后,他还是选择回到了青烟楼,还是那个房间,开门进去,将原先的那颗聚弈丹还回到柜子里,用手镯给新带回来的一百颗聚弈丹留了个份,接着,将这一百颗聚弈丹跟吃糖豆一般的一颗一颗往嘴里塞。 普通人吸收一颗聚弈丹都需要很长的时间,也足够其吸收很长时间,而张兮,想要的是同时以最快的速度将一百颗聚弈丹的能量全部消耗进自己身体。 这种做法,在绝大多数修炼者的眼里,就是在找死。 辅助丹药如同补品,偶尔吃点,修身健体,但如果过量的吃,就会适得其反,反而伤身。 大量聚弈丹下肚,那刹大量的弈气顿时从聚弈丹中喷发而出,汇成一道道雷柱,直击着张兮的五脏六腑。 几乎是同时,张兮的脸色跟着变得阴晴不定,一会儿紫一会儿白,不时有反胃想吐的症状,很不好受。 他强行压了下去,并将自己的嘴给用毛巾塞住。 这可是他用命换来的聚弈丹,绝不能浪费掉。 闭上眼睛,开始消化,同时快速吸收天地间的弈气。 “轰”“轰”“轰” 身体里面像是在被轰炸,身体外面也像是在被轰炸,他的身体表面皮肤不时出现极为揪心的拉扯变形,就好像他的身体皮肤就快跟橡皮糖似的被很快撕烂。 “呕!” 巨大的呕吐感涌了上来,他闭着的眼睛向外猛的凸出。不断有剧烈的气流在他的体内体外疯狂肆虐,一道道伤口在他皮肤表面呈现,触目惊心。 章节目录 第18章 用命做赌资 “我没有时间,没有时间,没有时间!” “给我冲!” 张兮没有睁眼,他用自己的意志在坚持,他能感受到体内的弈气正在大量通过他身上离开的伤口外泄,他的身体,仿佛就要爆炸。 捏紧拳头,咬着牙根,他快速向前冲着。 杜门,给我开! 景门,给我开! 死门! 我已经死过好多次了,再死一次,又有何惧。 如果不能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人,任人欺辱,就是苟且的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死门,给我闪开! 轰! 死门大门打开的那一刹那,存在张兮身体里,身体外的那种被强烈弈气所挤压的感觉正在快速消失。 他的身体,如同一个正在快速旋转的漩涡,猛烈的,无底线的吸收着体内聚弈丹,体外由聚弈丹牵引所袭来的弈气。 被吸收的弈气化作融入他身体自身,为他所用的弈力,开始一点一点的反补着他的身体,裂开如蜂窝般的皮肤,再次被融会贯通的弈力养护,重新愈合,结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细嫩白皙的新皮肤。 这一盘腿坐,足足坐了十天时间。 毕竟是一百颗的量,不仅有聚弈丹内部的,还有依靠聚弈丹所带来的加快弈气吸收的增益,直到第十天才逐渐将速度减缓到如平常一样。 才是用了十天时间。 正常的修炼者,吸收一颗的时间都不止十天。 他十天完成了一百颗的量,一百颗可是足以让任何一个天赋不错的修炼者吞下便被大量弈气爆体的量。 张兮睁开眼睛,正午的阳光透过打开的窗户洒在他的脸上,他脸上的轮廓,似更分明了几分。 睁开眼刹那所释放出来的坚毅,绝不是同龄人便能拥有的。 惊讶,惊喜,惊笑,惊呼,惊乍,五种情绪全数在他的身上先后浮现,跳了起来。 惊门,原来这就是惊门。 他已经成功过了八门,正是踏入武途,成为一名真正的武者了。 哈哈哈哈哈! 仰天长笑,在他的眼角,不经意的滑落出一滴泪水。 终于,终于,他终于真正的,踏上了武者之路,离他的目标,离他的责任,离他的抱负,更近了一步。 今天的一切,都来的太不容易了。 “什么人!敢来我的青烟楼偷东西!” 无意间发出的大响动,惊动了青烟楼外面的人。 十天前,因为某位大小姐来了一趟下了个任务,后三天,某位接受任务的大人又没能顺利将任务完成,因此,这十天来,青烟楼都没能开楼接客,作为老板娘,心情一直特别不舒畅。 没有客人,自然也没有礼物,没有礼物,那在最角落里的礼物房也一直没被打开过。 而如今,突然从里面传来有人的动静,让老板娘一惊,忙招呼出青烟楼的伙计打手,向着礼物房靠拢。 青烟楼的驻楼打手有修炼者,只不过还都处于八门之内,没能真正的开启武途,因此,即便是这些天在礼物房一直都有很强的弈力波动,实力有限的他们,也没有半点儿察觉。 张兮下意识的看向窗口,他并不打算与外面的人正面交锋,按道理上讲,是自己借用了他们的地方,东西是物归原主了,但还是借用了,还是依靠着这里的这枚聚弈丹,才让他开始通向武途之路的。 可惜窗口的设计本就是防盗的,别说是一个接近成年的他,就是一个小孩儿,也不一定能够从那不大的窗口通过。 戴上面具,他走了出去。 “你是谁?偷了什么,老实交出来,否则,有你好果子吃!”老板娘在看到走出来的是一个戴面具的男人时,立马将他与各类蒙面大盗联系在了一起。 “让开!” 张兮用低沉的声音喝了一声,接着,直接释放出他已入武者的气息。 “已过八门的武者?!” 几名打手在觉察出张兮身上的气息乃是过八门的武者后,手握武器的力道没之前那么用力了。 他们几人中最高的也才过六门,与过八门踏入武者行列的完全是两个概念。 若是他们有武者的实力,也不会在这里打下手了,早去军团里谋个一官半职吃香的喝辣的去了。 “你们做什么?拦住他啊!” 老板娘虽不明白准武者与真正武者间的差距,但经营青烟楼多年的她可懂得察言观色,在这几名打手未交手便认怂的前提下,她哪里还不明白这个人不是这几名打手能够对付的。 几名打手对付不了,她这一个弱女子,更是没辙了。 “快,找王浩王大人去!” 想到十多天前王浩对她的交代,事情是没成,但事情多少是帮他办过的,不说可以抵一个人情,在正常范围内,帮她解决一个麻烦对他来说应该也只是举手之劳吧。 张兮可不会等他们真找人来,比反应过来跑出去找那位王大人更快的先一步出了青烟楼。 “这……” 几名打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张兮出了门,扬长而去,压根儿就没有敢出手阻拦的勇气。 “第二天?这第十一天,也不知道那颗极品聚弈丹有没有被赢走,如果还没有被赢走的话,用它,加上三百数的一百颗高品聚弈丹,不知道能到什么地步。” 张兮也没想过自己会一待就在房间里待到了第十一天,他原本的打算是第二天还去斗兽场将那枚极品聚弈丹给赢回来呢。 十天成功破八门,这个速度他只能说勉强可以接受吧。 打算碰一碰运气,他向着斗兽场的方向走去。 加上前面三门,用十一天的时间从一门未开到开八门踏入武者之列,就这个速度还不满意,这要是让别人知道,那还不得对他群起而殴之。 “在,倒是还在,不过,你这次打算用什么赌?” 赌官瞧着张兮的面具,这些天他一直在等这张面具,说好的第二天会来,结果不只是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第十天,再到今天,本来他都已经快忘了这事儿时,这个面具又一次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我……” 张兮摸了摸身上,糟糕,忘记带赌资了。 上次他用一颗高品聚弈丹赌一百颗,赢得一百颗被他一口气全部吞光,突破时太过忘我被老板娘发现,也忘了顺便带几件值钱的东西出来。 “这样,我给你一个提议怎么样?” “什么提议?” “你用你的命,作为赌资。” 章节目录 第19章 炫雪 赌官并不在乎张兮是不是能够拿出什么可以与极品聚弈丹等价的物品出来。 他所接受的命令,需要从张兮这里拿走的,只有张兮的命。 “是有谁,想要我的命么?” 张兮不是傻子,哪里还不明白自己被人给盯上了。 进入斗兽场,本来就是生死不论,只要进去了,是以一方倒下作为胜负。 而这个倒下,可不管是死了,还是残了。 只要他输,要他死的目的一样可以达到,同样还能赢得他的赌资。 而他现在拿不出赌资,所以他没资本参与,赌官却说让他直接拿命来赌,不就是不想让他离开,务必要让他参加一次搏斗,为的,就是要在搏斗中要了他的命么。 “十颗极品聚弈丹。” 赌官一愣,没想到自己着急想把张兮给留下,竟被直接看出了他想要让他留下的明显意图,索性牙一咬,报了一个张兮无法拒绝的数字出来。 上一次张兮愿意参加那样的战斗,以一博一百,足以见得他对聚弈丹的渴望。 既然他需要聚弈丹,那么他就投其所好,给他聚弈丹,给他无法拒绝的聚弈丹。 就算在让他在悬崖面前选择也无法拒绝的诱惑。 “十颗!” 张兮心动了。 如果有这十颗极品聚弈丹,配合上他手镯的秘密,他能在最快的时间内突破军士,直冲准尉。 这样,他离那名银甲领队的实力差距就会缩短不少。 面对这样的诱惑,他果断应下:“我接受。” 赌官还准备的一段说辞还没能说出口,便被张兮接受了,准备好的话不能说出口,在心里多少还是有一定落差的。 不仅如此,答应的太爽快,反倒让他有点担心张兮会反悔,“你就不问你将面对的,是什么吗?” “太没有悬念,我根本赢不了的,你们也不会安排吧?既然是你们安排的,我应该是会有赢的机会。” 张兮不知道想要自己命的人是谁,但如果是真的想要自己的命,从他再重新进入到这里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被锁定。 相比于直接逃,他对十颗极品聚弈丹很感兴趣。 他也知道,这里是斗兽场,开赌局的,毫无悬念的赌局没有丝毫开盘的意义,只有稍微有所期盼的赌局,才是真正让人期待的,愿意下注的。 “恩,你对上的不再是傀儡师与傀儡兽,就只是一只兽。” 赌官被张兮这么一说,反倒有点不太好意思将早就为张兮准备好的对手说出来。 挺丢脸的。 张兮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 “风雷豹。”赌官将那只兽的名字说了出来。 “呵。” 张兮听后冷哼了一声,风雷豹的本身实力,的确不高,就相当于一级军士的实力。 但它是弈兽,还天生就是拥有极强作战天赋的弈兽。 正如名字,动如风,力如雷。 不管是速度,还是力量,都远远的甩开其本身实力一大截,加上弈兽身为兽类的天生属性,综合实力远远的甩开一级军士,连普通的三级军士面对它,都有极大的丧命风险。 这种风雷豹,有不少被军团驯化广泛使用,用于上阵冲锋,一举用最快的速度冲乱敌方阵型。 被驯化后的风雷豹,被教导专业的攻击技能,野性不减,只会更加厉害。 “野生的,还是驯养的?” “驯养的。”赌官也觉着自己很无耻,尤其是在说出驯养的三字时,更是无耻。 之前他也无耻,开赌盘的,图的自然是别人的钱。 图钱的过程中,间接的,亲自参与进去的人没了命,那只是他们运气不好。对自己的实力没有一个清晰的认知。 这种明摆着图人命的,还是用这种差距极大,对方绝对九死一生方式图人命的,他还是很少做的。 正常情况,他只需要为斗兽场考虑赚钱就好了。 极少会有收到命令说是要某某某的命。 “是你们军团的人想杀我?” 张兮更是将赌官的心里想的,直接摆上了明面,在赌官面色大变,慌张的以为张兮要反悔时,张兮却问了一句,“什么时候开始?” “半柱香后。”赌官忙应下来。 为阻止张兮可能反悔的概率发生,他必须尽快安排这场斗兽。 目前斗兽场正在进行着一场,最快的时间也需要半柱香,包括场地清理,准备风雷豹,以及通知那位大人张兮回来了。 “这次我要那把刀做武器。” 张兮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手指向赌官身后柜子上摆着的那把有点收藏性质的细刀。 “这……这把刀,我还没出过鞘。” 赌官回头一看,心中那是万分不愿,这可是他私人收藏的一把刀,花了他三年的全部积蓄买的。 不光养护的很好,买来以后,尽当艺术品了,还没用过。 “我输了,它还是你的。”张兮走了过去,伸手将那把刀给拿了下来。 这次对上风雷豹,绝不能马虎。 九死一生的这场斗兽,他不得不战。 有人要买他的命,那么,他就必须赢了这场斗兽,才有可能再走出斗兽场。 他也需要那十颗极品聚弈丹。 所以,不能再像上一次一样马虎,临到进场才知道,斗兽场这边根本就不会专门给参与者准备好的武器。 普通士兵的刀就算保养的再好,毕竟也只是普通士兵的刀,在材质与造价上,都极为有限,用不了多久就钝了。 对手是风雷豹,拥有雷一般的力量,再配合上风般的速度,它能够将力量发挥到极致。 硬碰硬绝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必须有一件趁手武器。 “输了,它还是你的。” 输即死,言外之意就是,死了,刀还是他的。 在这句话的刺激下,赌官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张兮将自己花了三年积蓄并用了一些手段才拿到的刀给硬生生的从自己眼前夺走。 他刚已用小动作让门口的人去通知那位大人了,并且也让他告诉那位大人一切已经安排好。 若是这时拒绝张兮,张兮立即反悔,在大人赶到前他便离开了,又或者如上次那两押送士兵汇报的那样闹出点什么岔子来,后果,可不是他能承受的。 他还没试过这把刀,不过他对这把刀的品质,有着绝对信任,即使面对风雷豹,在正常的试用下,也不会有半点儿的损坏。 好吧,就等着张兮败了,他再将刀给拿回来好了。 锵! 刀出鞘。 在从窗外透进阳光中,雪白的细刃竟泛起了七色光彩。 刀身上,刻着两个字:炫雪。 章节目录 第20章 借力打力 “橙品武器?不错呢。” 张兮也没想到这会是一把橙品武器。 当时就认为这仅仅只是一把观赏性的武器,以它摆放的位置来看,在材质上应该会比普通士兵所用的佩刀要好,加上拿走它,会让赌官的表情变得丰富多彩,所以,他才会将它拿下来。 被人往坑里不断地拉,他自然也是要有一定应对措施。 原本只是想让赌官肉痛一下,没想到意外还真拿到了一把不错的武器。 大部分武器品阶分为初始红到紫七个品阶,紫为最好,红为一般,而橙品武器,则是远高于红品的武器。 一个品阶,其效果品质,差很多。 要知道,之前的两把士兵佩刀,连离红品都差很远。 像这样的橙凭武器,不光在材质锋利度上不用怀疑,它还会有一定的可以在作战中使用的被动能力。 就在刚才,他已经发现了它的被动能力到底是什么了。 或许,连赌官自己也没发现。 毕竟他还从未让它参与过战斗。 “恩,是挺不错。” 赌官的声音都变了,对张兮不再那么热情,充满了应付,在他心里,已经在期待半柱香的时间快点过去,张兮快点输,然后自己好去将自己的宝贝给拿回来。 张兮低着头,握着手里有一定分量的炫雪,这把刀看上去仅仅只有橙武的品质,但如果运用的好,能无限接近黄品。 意外收获,让他在对上风雷豹时的胜率点又多了一分。 而这多的一分胜率,赌官自然是不留余力的向外宣称虽然张兮仅仅只是一名初过八门的武者,但他有一把橙品武器,以此为噱头,从而吸引更多的人来压张兮以小博大,从而在张兮输掉的时候,能赚的更多,止一止自己宝贝被使用的损失。 “小姐,我开始也没想到那小子从这里出去了还敢再回来这里,当时我在听说后就让人守在这里,哪知道这小子就跟钻进地下躲着去了一样,直到今天,才又钻出来。” “那你为什么还让他参加斗兽,还是与风雷豹,是想用这里的规矩压我么?” 看台正中央,易诗霜满脸冰冷的坐在那里,听着王浩对自己的汇报。他没有完成自己交代他三天之内找到张兮的任务,可他是她父亲直接任命做她贴身护卫的,因此,她也无法将他真的赶走或处罚,尤其还是为了一个已经不知所踪的奴役。 现在,又有张兮的消息了,结果告诉她的却是在她家现在由她接管运营的斗兽场上,并且盘已经开出去了,对上的,还是连以她的实力应付起来都极为棘手的风雷豹,这不是明摆着不是让她过来领人,而是让她过来亲眼见证她想要的人死在她的面前,让她从而断了某个计划的念想么。 “小姐,那小子一直戴着面具,我也觉得只是看上去像,并不能百分百的确定,所以……”王浩一脸恭敬与真诚,即使他的所作所为并无法证明他的忠诚,但此刻他所表现出来的,是绝对忠诚。 易诗霜不再说话,她抱着双臂,坐在那里,既然斗兽马上就要开始了,就算没希望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了。 野生的风雷豹,几乎是这个斗兽场无败绩的存在,胜利的野生风雷豹,会直接被调到军团中接受训练,教授更多能开发其潜能的作战技巧。 而张兮即将对上的这一只,就是在一年前从这斗兽场胜利十场,咬死了八个过八门武者的风雷豹,这一年的时间里,它更是在接受了系统化的军事训练,作战能力到底在一个什么样的高度,连她,也不清楚。 这些,只有她知道,为了控制赔率,对外宣称的这只风雷豹,仅仅是一只刚抓回来不久的野生风雷豹。 半柱香的时间很快就过去,张兮这次拒绝了别人的带路,自己走向了斗兽场中。 在快入场的无人死角,手腕儿一翻,在他的手心里,多出来两大把的聚弈丹。 这正是运用手镯能力,弄出来的只有三百数聚弈丹。 塞米面馒头似的,将所有的聚弈丹全数往嘴里塞,也不咀嚼一下,迅速往喉咙里吞,从腰间卸下也是从赌官那儿顺过来的水壶咕噜咕噜的往嘴里倒。 要是被其他修炼者发现有人如此暴殄天物的吃聚弈丹,绝对会骂他是疯子。 大半下肚刹那,扔掉水壶,冲了出去,面对同样已经出现在场中的风雷豹,炫雪出鞘。 嗡! 刀刃在达到一定的速度时,与空气阻力产生摩擦,发出轻微的抖动声响。 “他怎么回事?怎么感觉气息十分不稳,但围绕在他周边的弈气却远远超过了他本身的实力。” 王浩第一时间发现了张兮的不对,来向他汇报的人,不仅汇报了张兮再回来的信息,同时也汇报了张兮仅仅只有过八门的初入武者实力。 而目前围绕在他身边的弈气波动,远远不止初入武者的实力,磅礴的弈气覆盖,足可披靡三级军士的弈力使用,这让他对部下上报来的情报信息有所怀疑。 可,就在不久前,张兮明明还只是一个无半点儿弈力波动的奴役,怎么就能在不到半月的时间,便达到如此程度? 是他一直在隐藏实力,还是,他根本就是一个天赋极为异禀的妖孽? “不是,他根本没有那样的实力,应该是某种帮忙吸收弈力的辅助丹药,他想借力打力,直接借用丹药跟天地中的奕力先对风雷豹进行一番消耗,保存自己体内的弈力。” 本来已经不抱希望的易诗霜,在看到张兮的这一手操作时,眼睛一亮。只是以她的实力,也看不透张兮所吃的辅助丹药到底是什么,毕竟如果不能亲眼所见,她也无法想象一个人一口气吞掉一百颗高品聚弈丹的情况。 “啊!!” 百颗高品聚弈丹同时起效,即使是已过八门的张兮也还是非常难受。就好比一个普通人只能一次性塞一个馒头,这并不代表着,一个非常胖,非常能吃的胖子,能够一口气往嘴里塞一百个馒头。 一百个馒头同时进肚,其胀肚感,可想而知。 章节目录 第21章 死而复生 嗡! 张兮高高跃起,炫雪刀的刀刃在阳光之下释放着夺目炫彩,射的要做出应对的风雷豹不得不闭上眼睛,同时本能的向旁边一闪,后腿一蹬,向他扑来。 早就料到这风雷豹不会如此好对付,张兮的身形在空中强行改变,曲身一蹬,身体三百六十度旋转,强行向着地上打了一道弈气下去,强行借力让应该下降的身体向上再度腾空跃高。 而这一改变,恰好就是闭眼的风雷豹所看不见的。 在它的战斗经验中,就算它会扑空,那么猎物也会在他的身下出现。 当它下落时,身体覆盖住阳光,刀的光芒反射就不会再给它造成致盲伤害。 眼皮外不再有刺眼光芒,时机标准,风雷豹睁开了眼,同时以前爪猛的向下拍出,巨大的力道速度宛若有阵阵雷声响动。 轰隆隆! 空了? “在你上面!小家伙!” 张兮反握刀柄,向下一刺。 破! 材质达到橙品武器标准的炫雪刀刃很是轻易的便破开了风雷豹的皮,顺利的刺入进去。 接着三百数倒数还剩五十数倒数时,他双脚着力去风雷豹身背,用力一蹬。 插入进风雷豹身体里的刀被瞬间扯出,连血也没带出一分,又是横立一插,将刀从它的身体侧方刺入进去。 张兮落地,收刀,再是一刺。 在三百数彻底结束,百颗聚弈丹效力消失的刹那,他已经在风雷豹的身上留下了三道致命孔洞。 噗!噗!噗! 三道血柱从风雷豹身上三个不同方位喷射而出。 “咚”的一声,巨大的身体砸在了地上,瘫软无力,它的生命体征正在飞速消失。 三百数前还威风凛凛,被绝大多数人所看好的风雷豹,竟在三百数之后,还没接触到张兮的身体前,便被张兮以极快的速度给解决掉了。 “呼。” 张兮手里握着刀的手微微发抖,有泄力后的不良反应因素,也有激动紧张的因素。 他没想过自己竟能够真的战胜这样一只风雷豹。 幸好他在赌官那里得到了这把炫雪,也幸好今天的天空非常作美让炫雪的致盲效果能够很好表现,还幸好他拥有神秘手镯,那一百颗聚弈丹的效果将他的实力强行提升了不止一点半点。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在对手还没来得及出手前干掉对方,无伤获胜,这是最佳结局。 正当他就要举起手中刀,难得炫耀一把时,瘫软下去的风雷豹,竟又开始动了起来。 骗我? 张兮确定自己是刺中了风雷豹的要害,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刺向风雷豹的三刀,全都是刺向的要害。 从风雷豹身上飚射出的血量,不说全部,至少也是其身体含血量的一半。 不管是兽,还是人,一半的血量流失,就是还活着,也很难继续有再战之力。 而这风雷豹,活动了一下,站了起来。 它的双眼,是无神的,身体四肢,却是相当有力的。 轰隆隆! 伴随着一声雷鸣,风雷豹弹射飞起,如一颗从天而降的巨雷,向着张兮直击而去。 “傀儡兽!”张兮哪里还不明白是什么情况。 一只已经被击杀的风雷豹还能够站起来,比起之前更凶猛的向着自己狂袭而至,结论只有一个。 它在死亡前,就已经被植入了成为傀儡兽的先决条件。 死亡,才是它正在展现真正战斗能力的开始。 “无耻!” 适当如今,张兮只能送给赌官这两个字。 即使这般他已经在斗兽场中,面对这样的无耻行为,他除了应对,也还是只能应对。 “抱歉,是我无耻了。” 赌官站在入口处,看着再次轰向张兮的风雷豹,略带歉意的摆了摆手。 没错,他骗了张兮,他说这只风雷豹并不是傀儡兽。 在它活着时,它不是傀儡兽,但当它死掉时,傀儡师在早前便植入进它体内的牵引器,便能发挥作用将它变成傀儡兽,从而受其操控。 他玩了一个语言上的花招。 当他说完抱歉时,脸上的歉意烟消云散。 身为斗兽场的赌官,目的就是为了赚钱,替斗兽场赚钱,替斗兽场的东家赚钱。 怎么赚钱? 自然是从这些参与斗兽,参与下注的人身上赚钱。 至于他们是不是会陪得倾家荡产,甚至搭上宝贵的生命,那与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规则在他们下注前就说好了的,在类似张兮这样的进入斗兽场前便已经与他们讲的很明白。 谁叫他们总想着一本万利,而这里,并不是慈善堂,是炼狱场。 斗兽场的观众,有一部分抱怨起来,但大部分,则高声欢呼叫好起来。 大部分,都是买的风雷豹。 这样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发生。 麻木不仁,追寻心跳上的刺激,才是他们来这里的最终本质。 也有像张兮这样需要钱,被逼无奈的。 想要获得的越多,就必须付出越多,哪怕是赌上自己的生命。 百颗聚弈丹的效用消失,痛苦却依旧还保留着,幸好张兮体内的弈气还一点没有减少,只是手中炫雪耀眼的被动无法再对一只不需要再用眼睛捕捉猎物的风雷豹起作用。 凝聚弈气于炫雪之上,他把炫雪投掷般的往前一次,在炫雪与风雷豹接触的刹那,脚上快速迈出八步,身体高高跃起,在轰隆隆的雷声中,八步雷准备好,身体出现于风雷豹身体上方,向着它的脑袋重重的砸了下去。 眼看风雷豹正与炫雪接触,根本没有逃跑机会,手里捏着八步雷蓄力的拳头也快刈打到风雷豹的身上。 拳尖就快接触到风雷豹的刹那,嗖嗖两声风啸,风雷豹硬生生的从他的拳头底下消失了。 再次出现是在他的身体上方,前爪举起,一巴掌带着比张兮更大的轰鸣,狠狠的砸了下来。 “咚” 张兮措手不及的翻身格挡,以减少自己受到的最大损伤。 身体被巨大的力道重重的砸进了地里,后背与岩石土地接触,硬生生的砸出来一个洞。 他的身体,也在砸到岩石土地上的那一刻,其皮肉擦伤破裂,后背的骨头跟着大量被砸往内凹进变形。 “哇!” 巨大的冲击力,从身体表面传进身体内部,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22章 论无耻 “好痛!” 那一下,就是看台上的这些看客看上去都觉得好痛,要是换做普通人,要是换做张兮开八门前,就是这一下,便已经将他给摔得散架,再无起来之力。 张兮挣扎着,站了起来,随手一挥,炫雪再次被他抓在手上。 风雷豹没有着急发起第二轮攻击,它仿佛对自己的实力相当有自信,同时也像是在做着某种嘲讽,它是在报复。 准确的说,是操控它的傀儡师在报复。 想必操控它的傀儡师应该就是上一次那四名傀儡师中的一位。 上次他们需要同时操控二十五只,还要与不太常合作的同伴进行配合,操控的也是品质不高的普通狼。 这一次,他只需要操控一只,没有任何冲突,操控的也是本身就有极强实力,活着的时候便拥有绝强个人作战能力,若不是张兮来了一个突然袭击根本不可能将其秒杀的作战能力。 上一次在他这里受到的失败屈辱,他要在张兮的身上一点点的找回来。 他要让张兮知道,什么是傀儡师。 傀儡师,绝不是他能够轻易玩弄的存在。 风雷豹围着倒在地上久卧不起的张兮走了好几圈,一只没有向他发出最后一击,为了挽回值钱的耻辱,它要狠狠的羞辱回来。 看台边的傀儡师阴沉着脸,他在给张兮机会,给张兮再次爬起来的机会。 当她再次爬起来的时候,他会给予他最后一击。 让他看到希望,再给予他深深的绝望,让好不容易见着光明的世界,再度恢复黑暗一片。 挣扎了两下,是真的很痛,骨头都被砸出了变化,他承受了风雷豹的全力一拍,身体上所受的伤害,几乎只接近致命。 这还是他在关键时刻凝聚了弈力抵挡的结果。 只可惜现在的他,实在太过渺小,弈力在被风雷豹的爪子拍到的那一刻,便一拍而散,久久无法凝聚。 也正是那股拍散的弈力,在其体内肆意冲撞,导致他一时半会儿爬不起来。 张兮闭上眼睛,身体逐渐失去了动静。 “这就死了?” 傀儡师在看台上,受距离限制,除非是亲自下到场中,否则无法更真切的判断张兮是否是真的死亡。 身为傀儡师,最厉害的武器就是傀儡。 最致命的弱点便是被近身。 倘若被近身,无法及时操控傀儡护身,几乎是与普通人相差无几的,甚至有的傀儡师,为了追求傀儡术上的极致,只练精神力与手指灵活度,身体素质还不如普通人。 以身犯险亲自下场确认张兮是否死亡是不可能的,但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会操控风雷豹给予他最后一击。 即使他已经死亡。 “赢了!” “那个面具男死了!” “耶!赢了!风雷豹获胜了!” 就在傀儡师准备给张兮来个最后一击时,周边的看客们发出了惊喜的欢呼,斗兽场边宣布斗兽结果的判官也在欢呼响起的刹那,举起手中的旗帜,欲挥下宣布风雷豹获胜。 要落下的食指也随着这面旗帜的举起,迟迟没有落下。 他要的结果只是胜利,他已经胜利了,张兮也已经死了,这一巴掌拍下去,拍出血浆来,会把他的傀儡兽给弄脏,不适很好清洗。 能够得到一只军驯后的傀儡兽,这对他来说,无疑是意外之喜, 风雷豹的作战能力,比起之前的那二十五匹狼来都强大不少,最关键的是,只有一只的操控难度,远比二十五只同时操控要好很多。 虽然他提前便在费类别的体内植入了傀儡自己的牵引器,但若风雷豹不死,它依旧是只隶属于军团,属于斗兽场的风雷豹,非他个人。 现在,风雷豹死了,受他操控,也只有他能够操控,因此,就算他本人是在斗兽场的编制内的,但这风雷豹,可就是属于他私人的了。 拥有这只风雷豹,他的实力地位在整个一品傀儡师中,都会大幅提升。 甚至会比斗兽场编制内的那另外三名一品傀儡师更早一步的突破到二品傀儡师的行列中,那个时候,他就是他们的统……断了,他与风雷豹之间的联系断了! 傀儡师猛的向斗兽场中张兮的位置看去,他的身体消失了,从整个斗兽场内消失了,不,不对,他在傀儡兽的身体下方。 不可能!他怎么还能将自己与傀儡兽间的牵引给击碎? 他已经吸取了上次的经验教训,这一次,他私人花重金购买了一个更加稳定的牵引器,这牵引器的顽固程度,是能够承担准尉武者瞄准后的全力一击。 那个面具小子,不过才刚过八门,连一级军士的正式门槛都还没有迈入,他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你在找这个么?” 张兮踉跄着从风雷豹的身体下方爬了起来,他的右手手臂被鲜血染红,还带了不少令人作呕的血肉。 不是他的血肉,是风雷豹的血肉。 没错,他伸手进去,把植入到风雷豹身体里的傀儡牵引器给抓了出来。 牵引器与傀儡兽分离,自然是无法再度操控傀儡兽,而张兮,在第一时间打开了牵引器的封闭,傀儡师的弈力全数往外泄露,不能集中保留,这也是傀儡师感受到自己与傀儡兽断了联系的时候。 “他是怎么找到我的牵引器的?” 傀儡师不明白自己的牵引器位置所在到底是被怎么发现的,他也就只有刹那的分神,在那分神的刹那里,就算张兮速度再快,那傀儡兽的身体也是实打实的由肉与骨头组成,可不是随随便便凭人手就能在其内畅通无阻的肆意通行。 难道,是那三刀! 盯着张兮手上不多的血肉,傀儡师的牙齿紧咬,呸了一声,“算你运气好!”,没好气的哼了一声,衣袖一挥,转身大步离开。 张兮盯着这次彻底倒下风雷豹尸体上的血洞,呼了口气。 这次,还真是运气好。 在起先的三刀,恰好刺穿到与牵引器不远的位置。 风雷豹再度爬起,并用尽全力对他一拍的时候,他明显感觉到在风雷豹身体三洞的其中一个洞口中,是有弈力冒出的。 已经死掉的风雷豹,是没有弈力的,风雷豹的速度与力量,纯与它的体质血脉有关。那么弈力的出现只有一个可能,便是那名傀儡师的弈力。 一巴掌太快,他不能确定到底是哪个洞。 而在他倒在地上,风雷豹一直围着他转圈的时候,他确定了弈力到底是从哪个洞口传出来的。 能够传出弈力,说明炫雪的三刀,恰好是将伤口与牵引器的位置捅的贯穿。 他在等待一个合理的时机。 即使知道牵引器的大概位置,若是风雷豹一直在动,他也没有机会将牵引器从它的身体里给拿出来。 只要他一动,傀儡师就会知道他还有战斗力,会在第一时间给他最后一击,让他彻底无法再站起来。 他必须等机会,以静待动。 场外的看客们很配合,给了他机会。 傀儡停下的那一个瞬间,张兮知道他的机会来了,一击抓出,同时身体躲到了傀儡兽的下方,处于傀儡师的盲点位置,即使傀儡师的反应速度再快,也会在反应过来的第一时间寻找他到底在哪儿。 就那么一个眨眼的短暂片刻,他,也够了。 “谢谢你的礼物。” 张兮走回到进场格栅前,将炫雪好生的擦拭了一下拿在了自己手中,盯着格栅外的赌官,没有一点要将炫雪还回去的一丝。 “无耻。”赌官的脸色特别难看。 为了彻底留下张兮。他做了两手准备,没想到一只活的风雷豹,外加以傀儡兽之态再复活的风雷豹,依旧不是张兮的对手。 不。 在实力上,张兮哪里会是风雷豹的对手,他赢,就赢在无耻上。 如果没有自己给他的那把炫雪,他哪里能三下秒掉活的风雷豹,更不可能顺着炫雪开出来的洞口,拔出牵引器。 “论无耻,我可比不上你。” 张兮冷漠回道,他有一条手臂是呈鲜红的,看上去就如同从修罗地狱回来的一般。 赌官不得不按规矩,打开门,将张兮放了进来。 他收到的意思是要在场内,当着所有看客的面儿,在斗兽场的斗兽中,将张兮给灭杀。 他没能完成任务,还要眼睁睁看着自己珍贵的橙品宝刀被带走。 这不可能。 既然王浩大人的意思是要让他死,那么,只要最终结果是对的,想必也会比他完好无损的走出去,拿走十颗极品聚弈丹,还拿走自己的炫雪宝刀要好很多。 背在身后的手轻轻的挥了挥,黑暗的通道中,隐隐有几道身影走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23章 极品聚弈丹 他们目光锁定张兮,身上戾气外露,手搭在鞘上,逐渐向张兮靠近。 张兮发现了那些人的存在,左手紧紧的握着炫雪的刀柄,他的状态很不好,身上多处皮肤裂开,骨头更是被砸出轻微变形,无法完全发挥出全部实力。 而身后的那些人,光是戾气,起码也是三级军士往上的实力,甚至还有一名,达到了准尉的水准。 即使打不过,他也要拼。 活下去,他有必须要活下去的理由。 “住手!” 赌官的手正要挥下让那些人动手,王浩突然出现,厉声喝止。 那几名隐藏在暗处准备动手的刺客退了回去,赌官也立马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恭敬的将腰身弯了下去,瑟瑟发抖,不敢抬头。 “你,跟我走,小姐要见你。” 王浩看也没多看赌官一眼,他目睹了整个过程,以他的判断也没料想到张兮会从风雷豹的口中活下来。 “这次,又是哪个楼?” 张兮认识王浩,也知道王浩一定是认出了自己,索性摘下面具,嘲讽问道。 “你只能服从。”王浩冷冷的说了五个字,转身向着过道的尽头走去。 “等一等,先把我的奖励清算了再走。” 张兮不清楚王浩的实力到底到了哪一步,但这里是他的底盘,就刚才那些暗处刺客就不是他能够应付的。 能够压得住他们的王浩,实力自然在他们之上。 不能强行硬碰硬,但属于他的,他绝不会轻易放弃。 十颗极品聚弈丹,是他用赌命换来的。 王浩没有给赌官任何提示,只是用迈的更重了些的脚步提醒着过道里的众人,他很不耐烦。 赌官老老实实的招呼一个手下去取东西,没一会儿,就将十个包装严谨的小盒子抱了过来,不多不少,正好十个。 没有任何提示,就是提示。 点名小姐要见他,便不能再对他强行动手。 不能动手,他又要东西。 按照这里规矩,他只能将张兮的奖励,结给了他。 极品聚弈丹,相当珍贵,正是如此,才会被如此宝贵的每一枚都用精致的小盒子装好。 抱着十颗盒子实属不便,他也不知道那个小姐找他到底有什么事儿,出于什么目的。 至于王浩,他确定这个男人是想要自己命的。 将盒子一一当着赌官等人的面儿打开,浓郁的弈气顿时从每一个打开的盒子中溢出,即便是那名已到准尉级的刺客,也忍不住动了动身子,最后还是碍于规矩,强行忍住没有出手。 去除掉盒子里多余的防护,将十颗极品聚弈丹全部放进一个盒子里,恰好放到第十颗时关不上了,他便直接取出第十颗,将第十颗吞进肚子里,把剩下的九颗放好,塞进怀里。 “好了,走吧。” 张兮满足的向着王浩靠近,跟在了他的身后。 “直接就吞了?” 赌官惊了,那几名刺客也惊了。 上品阶的聚弈丹因为其蕴含的奕力丰富,因此大多数人在选择服用的时候,都会用一定的辅助工具将其稀释后再服用。稀释,能最大可能的延长一颗聚弈丹的存在时间,也就能最大可能的延长聚弈丹效果的存在时间。 聚弈丹不光其内蕴含极大弈力,更是可以帮助服用者成倍的增强对弈气的吸收。 对普通修行者来讲,每一刻都价值不菲,本身其价格也是相当不菲,自然要最大可能的发挥出它的价值所在。 品阶聚弈丹尚且如此,更别说高品,乃至极品聚弈丹了。 直接服用,简直暴殄天物。 而且,一整颗极品聚弈丹可是相当于五百颗高品聚弈丹,瞬间消化的弈力,是普通修炼者根本承受不了的。 “咘——” 长长的一股气流将张兮的尾衫鼓到飞起。 “好臭。” 赌官捂住鼻子,匆匆的退到一边,这家伙,竟然对他们放屁。 张兮也没想到极品聚弈丹的威力会如此之大,选择直接吞下的原因有两点:一,的确是不方便携带,掉了或者损坏,是损失;二,他需要尽快恢复实力,他没有其他可以服用的药,显然王浩这边也不会给自己提供,所以他选择了继续选择了硬碰硬。 不管王浩后面的那位小姐找自己是有何图,只有最好的状态,才能最佳的应对。 吞下去,就跟同时喝了五百水,丰韵的弈气,差点没将他撑到爆炸。 在引导弈气去修复自己受伤的部位时,为避免被胀破到爆体,他将多余的弈气找了一个突破口。 放了出来。 “咘——” “咘——” “咘——” 过道中,连绵不绝。 走在前面的王浩虽一直没回头,但他清楚的知道张兮的所作所为,也知道这不绝于耳的响动到底是什么,脸色极为难看的加快了前进脚步。 “滚进去,给你一炷香的时间把屁放完!” 在走到一间房前时,王浩打开门,让张兮进去。他总不能带着一个走两步就咘一声的屁精?虽然小姐不像别的千金小姐那般娇气,但像这么恶心的,他还是不愿意让小姐也承受。 张兮眼睛一亮,赶紧钻了进去。 将浓郁的弈气通过不雅的方式排泄出去,他本人也是觉着比较可惜的,就算他还有九颗,就算他还能将让九颗每天都以三百数的方式存在……抓紧时间提升实力,还是他最想要的。 等了一炷香的时间,这次为了以防万一王浩有亲自在外面守着,正要敲门,张兮主动把门从里面打开了。 “放完了?”王浩皱鼻。 意料的是会有浓烈的臭味从里面传出,意料之外的是,并没有想象中的浓烈臭味,张兮身上,不光没有臭味,身上甚至还有淡淡的清香味道。 “那什么,在里面拿了一件新衣服换上,你们这么财大气粗,应该不会介意吧?”张兮换了一身洗衣服,沾在手臂上的血渍也全数擦了个干净。 双手背在身后时,像一个翩翩公子,当手放到一侧,露出手里的长刀时,又像是一个侠客。 “你突破了?” 王浩瞄了一眼,清香的味道,是突破后有的独特味道,根据每个人的体质,味道不同。 突破,意味着焕然一新,宛若新生,好比新生婴儿般,有一股让人忍不住亲近的好闻味道。 围绕在张兮身体里的暴戾弈气消失了。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他竟将一颗极品聚弈丹给吸收了? 章节目录 第24章 武道天才 “走吧,别让你的小姐等太久。” 张兮没有回答王浩已经看出来的问题,突破对他来说,已经没有太多惊喜。 目前他的实力,还远远不够。 他清楚的记得那个银甲领军的实力,想要打败他,从他的手里救回伏灵,他还必须更加努力。 “王浩,你怎么还在这里?” 一个与王浩打扮差不多模样的护卫见着王浩带着张兮出来,语气略显着急的喊道。 “小姐呢?” 王浩闻言脸色一变,同时眼睛快速向周遭扫视起来,结果,原本与小姐说好的等待位置,并没有小姐。转而向那名护卫再次质问,“小姐呢?” “小姐被余天宗的人直接带走了。” 那名护卫回答道。 “直接带走?放肆!他们往哪个方向走的?” 王浩的眉头皱起,拳头紧张的捏了起来。 “目前应该已经是回到城主府收拾东西了。” 护卫将自己所知道的快速全部道了出来。 “呼……不好!你,快跟我走!” 王浩正要松一口气,忽然想到易诗霜之前的话,外加上她现在已经知道张兮没有失踪,也没有死,那么,她说不定会依旧按照她的原计划执行下去。 不顾后果的话,不顾后果的行为,极有可能引起余天宗的不满。 不行,他必须赶紧回去。 飞身跨上一匹马,伸手招来一匹,也不问张兮是否愿意,提着他的衣领把他往马背上一放,接着快马加鞭。 张兮不知王浩到底是如何做到的,能够让自己身下的这一匹马也完全受他的驾驭。 不过这也不惊奇,他不是第一次见着驭兽术。 虽不想承认,但最近所见比较厉害的驭兽术,的确只有银甲领队所驭的照夜巨兽算是比较厉害的。 坐在马背上,不用自己驾驭,他就只需要坐稳就行。 趁着奔跑的时间,他继续吸收消化起还没有消化完的极品聚弈丹来。 一颗极品聚弈丹的效力可是媲美五百颗高品聚弈丹,一百颗高品聚弈丹他都花了十天时间,就算他目前的实力水平比起之前提升不少,但这也是五百颗高品聚弈丹。 极品媲美五百颗高品,又远不是五百颗高品就可以比拟的。 仅仅一炷香的时间,他自然是无法将其全部吸收。 浪费掉了很大一部分,吸收了一部分,还剩下一部分,他强行的压了下去,不让他挥发,让它在慢慢吸收,还在他的身体内。 所以,在王浩再次见着张兮时,感受不到聚弈丹的存在,以为是被他全数吸收光了。 同样发现张兮的实力正处于一个缥缈不定,只能给一个模棱两可的范围,无法确定具体实力的状态,便正是这个原因造成的。 马背上的颠簸,给了张兮一种吸收的新磨练,不仅要专心吸收,还得要时刻防止被马的颠簸导致弈气乱泄,走火入魔。 “下马。” 还没等张兮适应一边移动一边修炼三心二意的修炼方式时,马已经停下。 看着城主府门口停着的几辆豪华马车,王浩的脸色更加阴沉了几分,随即好像是怕得罪人般的调整好心态,换上一张平淡的表情,刚一下马,貌似听见了什么动静,脸色再是一变,一手抓住张兮的一角,往下一拖,拖着他赶紧往城主府里奔去。 “我……” 张兮试图反抗,却知道了王浩的实力远在他之上,至少是进入了三级准尉水准。 无奈,这个世界就是实力为准。 想要尊严,想要不被别人牵着衣角走,必须让自己的实力远在于他人之上。 只有这样,才能获得绝对的自由,才能履行他该履行的责任。 “既然你说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现在你又说不出你喜欢的那个人到底是谁,那么,我们就只能认为你是试图拒绝我们少宗主而刻意编造的一个谎言为由,将你带走。” 刚一进大堂,便见着一个两个中年人一左一右的抓着易诗霜的胳膊,意图当着易家所有人的面儿,将易诗霜给带走。 易家的家主等人坐在大堂上,面色不定的看着这一幕,最终,竟没有一个人站起来对易诗霜就快被强行掳走而做出不同意见,这也包括易家家主,易诗霜的父亲。 “等一等!” 王浩此刻终于明白为什么小姐会贸然选择要一个奴役了,宁愿不要自己的名誉,自由,必须掌握在她的手中。 除了她自己能够给她自己自由,这里的人,这里与小姐有着莫大血缘关系的人,都忌惮这两名中年男人身后的势力,甚至是想牺牲易诗霜去巴结其身后的势力。 幸好小姐不知道更深的隐情,就是这桩婚事还不是由余天宗那边提出来的,而是易家这边亲自派人到余天宗谈成的这段婚事。余天宗的那位少宗主,或许都还不知道小姐到底长什么样,这才是最悲哀的。 他不会将这事儿告诉小姐,也不会让小姐到余天宗去亲自得到那个残酷的确认。 至此开始,他将只是小姐一个人的护卫,履行真正保护小姐的义务,让小姐在这个易家中,还有支持她的人存在。 “他就是小姐所说的那个男人,一个武道天才,绝对的天才,天赋妖孽,甚至可以说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碾压你们少宗主,都不成问题。”王浩从未如此勇敢过,在看到平时高冷的小姐竟被两个中年男人抓小鸡一般的抓住两个翅膀欲肆意提走,他的心里,就升起了一股无形火焰。 正是这团火焰,让他在面对余天宗的两位执事时,敢如此理直气壮的说出这些在有理智时绝不敢说出口的话来。 “武道天才?” “天赋妖孽超过少宗主?” 两名执事停了下来,同一时间将目光顺着王浩的介绍,盯向了在他后面的张兮。 王浩提前一步松开了张兮的衣角,并顺势退到了张兮身后,一方面是给足他少年天才的面子,另外一方,则是防止他逃跑。 他没有选择直接去救易诗霜,因为这里比他有实力的大有人在,就好比易诗霜的父亲,他的实力,就在余天宗这两名执事之上。 不出手,不是碍于他们的实力,更多的,是他们身后的势力。 对他们出手,就是对余天宗出手。 后果,不是这个时候想后悔就能毁约的。 与其选择不明智的上前去救易诗霜,还不如好好的看好张兮,只要张兮还在,便能视情况而抓机会,等待时机。 章节目录 第25章 威压对抗 “对,我就是武道天才,天赋妖孽,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从一个半点儿修为没有的奴役,到过八门,如今已经是突破进一级军士的行列中。怎么样?厉害吧?” 张兮眼睛在场中快速扫过,这里到底正在上演什么大戏,他在心里已经猜了一个大概。 面对王浩的推上前。 他只有两种选择应对的方式。 要么,否认。 如果否认,最好的结果便是,易诗霜被那两中年男人带走,而他,却会因为否认的不配合,被王浩“咔咔咔”。 那么承认的话,他就会因为替易诗霜顶包,而成为那两名中年男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他们两人的实力修为,应该比王浩还要高。 不过,他在进来时,也听见了他们俩的谈话。 宗门? 提到了宗门,张兮的眼睛一亮。 在宗门中,肯定会有更多的宝物与更厉害的功法秘籍。 几乎所有的宗门选址,都会选择在弈气充沛的好地方,对寻常人家来说珍惜的宝物,就好比聚弈丹这种,放在财大气粗的宗门内部,就会是很普通的物件。 普通人修炼难以提升还有很大的一个原因,就是没有修炼丹药,好的修炼秘籍,武技功法等的支持,只能吸收普通的天地弈气,练一练市面上可以淘到的最初始红本武技。 而进入宗门,就不一样了,不但可以吸收比外界风韵纯正不少的天地弈气,更能接受宗门资源的栽培,修炼更高层次的功法武技,哪里用得着像他这样为了几颗聚弈丹,以命相博? 想要更快的提升自己的实力,就应该去能让自己提供更快提升实力的地方。 这对他来说,既是一个死局,也是一个机会。 “什么?” 两名执事像是没有听明白张兮的话,他们压根儿就没想到,还真会有这样的一个人。 不久前,当他们见到张兮以前,听着易诗霜的一面之词,还仅仅是以为她想悔婚,所以才随意的编出来这么一个不存在的人。 半月前还只是一名奴役,这会儿就成了一个修为已到一级军士的武者? 等等,他说什么? 一名奴役,与他们的少宗主相提并论? 凭什么? 他凭什么敢用自己与他们的少宗主相提并论。 这是在看不起他们的少宗主呢?还是看不起他们余天宗呢! 两名执事的恼意瞬间升腾,瞪着张兮,弈气外漏。 其中一名,五级准尉实力,另外一名,竟是已过少尉门槛。 两名执事协同形成一道弈气威压,向着张兮直逼而去。 在感受到袭来威压的刹那,张兮顿时便觉有一座大山压在了自己的肩背上,那座大山就好似一座冰山,不光有重量,还有寒气不断的往自己身上席卷。 以他目前一级军士的实力,根本无法抵挡两名已到准尉五级,甚至其中一位已经突破准尉五级迈入少尉行列的高手气压,他的骨头开始出现应强受力产生的滋滋摩擦声,膝盖禁不住的在发软,有快撑不住的征兆。 “想让我跪下么?” 张兮发现两名执事的用意后,心中生出一股火来,怎么什么人都能来羞辱自己? 还不是武者的时候,他无法反抗,现在,他已经是武者了,却太弱了。 弱,归弱,但他已经成为武者,他有能力捍卫自己的尊严,除了他的父母,他绝不会成为任何人的跪族。 “聚弈丹,跟我顶!” 他放弃对体内那颗极品聚弈丹气息的压抑,让它的气流跟着上蹿,与压在他身上的大山压力进行抗衡。 而它们之间对抗的舞台,便是张兮的骨头与皮肉。 两种压力的刺激下,张兮的身体不时发出“滋滋”的磨损声,好像随时都会断掉的木头。 就算是粉身碎骨,都不允许任何人,再侮辱他。 拳头紧捏,闭紧双唇,鲜血上涌到口中就又强行给它咽回去,即便再疼,他也不会让自己多哼一声。 整个过程,易家的人在看,王浩在看,两名执事也在看。 两名执事惊异为何张兮仅仅凭一级军士的实力能够抵挡住他们两个准少尉的实力气压,琢磨着在张兮身体里与他们气压抗衡的那股弈气到底是什么。 易诗霜面露不忍,她能够清晰的看到张兮此刻的痛苦,脸上的血管不时突出,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冲破血管,爆烂皮肤,将他的整个人炸成一团血渣。 “是那颗极品聚弈丹?” 倒是王浩,思来想去明白了为何在张兮的身体内会有可以承受住两名余天宗威压的弈气。 他就说怎么可能会有人能够在一个时辰内,将一整颗极品聚弈丹全数消耗掉。 只是用极品聚弈丹所包含的弈气与两名余天宗执事强者的气压抗衡,他的身体,迟早是会经受不住的。 “轰!”一股气流爆炸般的从张兮的身体表面爆炸而出,向着周遭袭去。 花园里的花草树木皆被这股气流击的瓣落叶碎。 绷不住的嘴张开,没有鲜血喷出,只是大吐了一口弈气出来。 随着这股弈气的喷出,张兮感觉那承受在自己身上的压力减了不少,而身体内极品聚弈丹与强者气压相抗衡所造成的挤压感也消退不少。 想到什么,张兮从怀中掏出宝盒,从里面将剩下的九颗极品聚弈丹当着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如同啃馒头般的全部啃进了肚子里。 冲天的弈气进肚迸发,使得张兮的整个身子都膨胀起数倍,由一个瘦子,瞬间变成了一个充满了气的大胖子。 “混蛋!” 两名执事发现自己的气压竟被张兮给弹了回来,回头望了一眼易家众人那好像是在看笑话的眼神,不再保留实力,将全部实力威压放了出来,向着张兮压了过去。 好啊,敢跟他们玩弈气游戏,那他们就让这小子知道知道,真正的实力差距,绝不是几颗辅助丹药弥补的。 “咘——” “咘——” “咘——” 一声气流响声从张兮的身体里传出。 滔天的弈气笼罩整个城主府大院,只是这滔天的浓郁弈气,好像有那么点儿味道不是很好闻呢。 “那小子,又来?” 张兮的胖子变得只有最胖时分的二分之一大小,他面对着大堂这边,修养品性高雅的城主府众人自然是想象不到那一声又一声的气流到底是从何而来。王浩却知道,他可是站在张兮的身后,看着那衣袍尾巴的不时鼓起,赶紧退到一边,捂住鼻子。 章节目录 第26章 可以带我走了吧 “轰!” 再是一口浓郁弈气从张兮的嘴里奢侈浪费的喷射而出。 在外人看来,张兮依旧只是依靠辅助丹药在强撑的强弩之末,他的爆体而亡,只是一个时间早晚的问题。 只有两余天宗的执事与张兮本人知道,他,正在依靠着两股气压的碰撞,快速吸收极品聚弈丹中的浓郁弈气,并以两股气压的相互对抗炼骨炼身,不断突破者寻常修炼者,就是修为不凡的大家之后也需要半年一年甚至更长时间都无法突破的修为瓶颈。 “吼吼!!!” 第三次张口,张兮是仰天张开的,这一次没有气流喷出,出来的,是一声龙的怒吼。 在那声龙吼喷出的刹那,压在他身体上方的大山,轰然倾塌,消失不见。 两名执事欲再度凝气,却发现一时半会儿竟无法凝气,属于他们的弈气威压,好像在瑟瑟发抖。 “龙威?”易诗霜第一个反应过来。 因为她是知道在张兮身上隐藏着什么秘密,那声怒吼,那声与神兽紫电喷云龙极为相似的怒吼声,那能够仅凭一声怒吼便破了两名余天宗执事威压的怒吼,就是龙威。 两名执事离易诗霜不远,听到了从易诗霜口中下意识冒出来的那两个字,确认了心中的猜想,“龙威?为什么他会有龙威?” “难道他是人形弈兽?” 他们再度向张兮看去,随后摇头。 不可能,能够幻化成人形的弈兽,绝不会只有这点修为水平。 “血脉,难道是含龙的血脉!” 不光是执事震惊,易家的所有人,包括王浩在内,都震惊无比。 除了知晓张兮身上秘密的易诗霜外,其他人皆是处于震惊之中。 龙威。 含龙的血脉。 龙,凡是只要沾上龙边的,可都是神兽。 就算只是混血的蛟龙,那也是极其强大的血脉存在。 一时间,众人都像看宝一般的把目光夺向张兮。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从一级军士,突破到三级军士,妖孽,简直就是妖孽。” “将压力化为助力,极度压缩吸收聚弈丹所需要的时间,这样的想法,不光要大胆,还必须配上坚韧的血脉。要换做其他人,早就爆体而亡,根本无法模仿。” 易家的众人包括易家家主等长辈,都对张兮当着他们的面儿,从大家公认的以为坚持不了多久,到顶着压力连破两段。 这样的天赋,不是妖孽,还是什么? “你今年,多大了?” 问出这话来的,是两位执事中的其中那位跨入少尉门槛的执事,他看向张兮的目光中,充满了灼热。 “十五岁。” 张兮随口一答,他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能够顶着压力连破两段。 要知道,他原本计划从一级到三级的时间至少都会是有一个月时间的。 将一个月的时间,缩短到只不到一炷香,这样的天赋效率,是让他惊喜的。 “十五岁!” 年龄报出来的时候,众人再次感到震撼。 才十五岁,半月的时间,从无到有,从普通人,炼到三级军士,这要是再给他五年到二十岁,再给他十年到三十岁,还给他十年到四十岁,他,会成为什么样子? 不少年级稍轻的,盯着张兮的身体,心表于形,一双眼睛通红无比,恨不得将张兮的皮肤看穿,恨不得穿透他的血管,恨不得将他身体里的血管吸收来化为己用,心里想着,要是自己有他这样的血脉,一定也能像他一样,做个妖孽。 他们都只看到了张兮的天赋异禀,都只看到了张兮当着他们的面儿用短短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连破两级。 他们却没看到,张兮为此承受了多大的痛苦与风险。 五年坚持不懈的锻炼,造就了他不俗的身体素质,一件又一件的残酷回忆,逼出了他越发顽强成熟的心智,搏,以命想搏,每一次修炼,每一次突破,他几乎都付出了以命做赌注,悬在高空上,随时可能被砸落至粉身碎骨的代价。 若是他没能在奴役营中活下来,若是他没能在群狼口中活下来,他就不会被易诗霜给看上做挡箭牌,也不会被王浩为了让易诗霜放弃用一个奴役做挡箭牌的想法带去青烟楼,不去青烟楼,他的血脉就无法觉醒,更无法得到第一颗聚弈丹。 没有第二次第三次回斗兽场的以身犯险,他也无法得到更多的聚弈丹,没有在被当做挡箭牌的时候站出来,没有在如山般的压力压过来时选择宁死不屈,再次以命相搏,疯狂的吞掉九颗极品聚弈丹,以气搏气,顶住险将自己挤压成一团肉泥的双重压力,他无法在如此短的时间里连破两级。 张兮捏起的拳头松开了,即使连破两级,现在的他,依旧太弱,别人盯着他眼红的时候,他也在盯着这两名来自余天宗的执事眼红。 别人能看出他的天赋异禀,张兮也能看出这两名余天宗执事的天赋平平。 看两人的年纪,顶多三十四十岁左右,能够让天赋平平的他们,在三四十岁左右的年级达到少尉水准,足以见得余天宗的资源,会有多棒。 还有这城主府这么急于想把女儿送到余天宗去联姻,那么这余天宗里,绝对会有他所期待的资源。 “现在,可以带我走了吧。” 张兮嬉笑着瞧着两名执事,轻松的伸出手,宛若在向他们说“快绑我”“快绑我”“快带着我走”的催促。 “带你走?” 两名执事的脸上出现了各不相同的表情。 “带一个女人回去有什么意思?祸国殃民的,带回去只能帮你的少宗主不务正业,沉迷女色,从此一蹶不振,断送宗门未来。” 张兮看出其中一名执事对自己的兴趣,他还无法清楚的判断那兴趣倒地怎样的兴趣,可就算是再是觊觎自己的血脉,又来一个想盗自己血脉之人,担上被惦记上的风险,他也要去他们的宗门。 在危险之后,是机会。 他需要这个机会。 “喂,你说谁祸国殃民!” 王浩不满别人说他小姐的坏话,怒斥出声时忽然发现,这好像是在夸小姐长得好看,然后,就闭嘴消停了下去。 “……” 身为当事人的易诗霜,这还是第一次从一个外人嘴里听说自己的美貌居然达到了那样的地步,她怎么自己照镜子时,没发现自己有那么美? 不过想到张兮奴役只是出身,估计是没见过稍有姿色的女孩儿,才会这样说她……不对,这小子是在抬高她的美貌,从而让这两名执事不要放弃带她走! “才没有!我并没有那么好看,我……对,我这还是没有打扮的样子,等我打扮一下,换一身正经的漂亮女装,自是倾国倾城,到时候你们的少宗主就得听我的,他以后也是你们的未来宗主,我,也就是你们未来的宗主夫人,今天你们对我的所作所为,我都会记下,在将来的某一天,找你们算账!” 章节目录 第27章 古尔之森 易诗霜本想辩解一下,发现在张兮的那一番话后自己再辩解说自己其实没那么好看,会很苍白,她的姿色摆在那里,对面两人也不瞎。 越是否认,越发容易激起对方关注。 于是,她就顺着张兮的话,说了下去。 难得的,常年混迹于男人堆中的她,在说话中,多了一丝女人味儿。 她不止一次觉着身为一个女孩儿,还稍有姿色,并不是一件好事情。 话落,她警惕的看向张兮,以防他再开口火上浇油。 王浩也在看到易诗霜的眼神时反应过来,手甚至不自觉的紧握上了佩刀刀柄,预防张兮再胡言乱语。 毕竟不管是她,还是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无法相同张兮说出这番话的用意仅仅是想加入到余天宗。 在被拉出来做挡箭牌的过程中,被迫做挡箭牌的那人居然开始主要要做挡箭牌,还是要深入敌营的那种,这样的想法,自然难以被外人想明白。 “少宗主目前正处上升期的关键时刻,再几月后又是宗门会武,此时带她回去,说不定还真会影响到少宗主的修炼。” 两名执事压低声音互相交流意见,先前见着易诗霜的时候,他们倒不觉着她有多漂亮,认为就是比一般女子的姿色好那么几分,毕竟她一身男装的打扮,头发也裹在一起的军中男人扮相。 宗主会接受这门婚事,其实也是看中易城主去提亲时所说的易诗霜巾帼不让须眉的气度,认为少宗主娶了这样的女人会成为修炼路上的不错伴侣,互相勉励,比翼双飞,所以才同意的联姻。 经张兮这么一说,外加易诗霜自己的那么多了一丝女人味儿的一配合,细看之下,易诗霜在两执事心中的印象,就开始变得不太一样起来。 “可人不带回去,我们没法交差啊?” 他们来的任务,是带易诗霜回去,这下易诗霜没有带回去,他们要怎么交差?如何解释?说易诗霜长得太好看了会影响到少宗主的前途? “我们可以带他回去交差。” 修为已入少尉的冯执事摸了摸下巴上冒出来没多少的胡渣,饶有兴趣的看向张兮。 而张兮,则在冯执事向自己看过来时,如同受惊的小刺猬般像后缩了缩,举起手中的炫雪刀拔出,摆出武装戒备决一死战之态,生怕他们将主意打向自己的模样。 另一名五级准尉实力的王执事想着易诗霜刚才的话,先前自己抓易诗霜的时候,可没怜香惜玉,要是她真记仇,等将来她成为宗主夫人,还会有自己的好果子吃?随后表态同意的点了点头。 “咻” 一条特质的铁链从冯执事的袖口下方飞出,还真将张兮老实伸出的双手给绑了起来。 “我们会回去请示少宗主,等过了这几月,若少宗主的意思是想要请贵城主千金回去成亲,我们二人会再次登门拜访,希望届时易城主依旧能以礼相待。” 留下一句话,两位执事带着张兮出门上路。 原来的豪华马车是为易诗霜准备的,既然易诗霜不愿意跟着回去,只带了一个张兮,那么豪华马车自然是由两位执事享用,而张兮,顺理成章的成了驾车的马车夫。 冯执事在拿了一张回余天宗的地图给张兮后,就放心的让他独自一人驾车,两人都安心的回到马车里打坐休息了。 不知道是他们对自己的实力足够信任,还是对他们身后的背景有足够的信心,又或者,纯属心大? 要不是张兮的本身想法便是跟着一起去余天宗,用余天宗的宗门资源来提升自己的话,才不会老老实实的按照他们给自己的地图线路走。 这紫电军团的管辖地界,张兮还真的是不熟,以前带着伏灵在外生存,也没有特定的目的地,到了哪儿,哪儿能活下去,便在哪儿歇脚。 真拿一张地图给他让他照着线路走,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走。 一开始的时候是知道的他们走在哪个位置的,可这手绘的地图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一定的年头了,尤其是出城后的某些小路,真走起来,实际与地图上的,很有出入。 张兮只能凭感觉选择了与地图上画风相近的那条路。 走着走着,周围的感觉便出现了不对。 不时有狼嚎在四周响起。 想到反正自己现在已经突破到三级军士,后面更是有一位五级准尉,一位过少尉的强者,就狼而已,不足为惧,继续前行。 走着走着,狼嚎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豹吼。 风雷豹? 切,手下败将而已,刚过八门的自己就能斩杀一头入过军团的风雷豹,更别说是现在已成三级军士的自己。 后面还坐着两位大佬,更是不足为惧。 走着走着,狼嚎没了,豹吼也没有,寂静,好似进入了空鸣世界般的寂静,好似一切都没有了般的寂静。 没有鸟兽的呼吸声,就连普遍的虫鸣都没有了。 这样的环境,张兮很喜欢,他可以更好的放空自己,不用去担心外界环境会带给他什么影响,思考更多。 在短时间内连蹿三级,对他来说是好事,但同时,军团世家出身的他也相当清楚,连续快速的修为提升,会很容易的造成一种只有修为在提升,只有修为提升到三级军士,而本身的实力并没有真正的达到三级军士实力的假象。 他需要花更多的时间来巩固他一连晋升的三级修为,需要通过战斗去验证他的实力真正达到了三级军士的水准。以防同是三级军士,他却打不过他人三级军士的实力。 车厢里,正在小憩的王执事忽然觉着周遭实在是太安静了,习惯了有点动静的他,在完全没有一丁点儿其他额外声响的时候,反而还无法更好的进入休息状态。 “喂,你带着我们走到哪儿了!” 拨开窗帘往外一看,脸色猛地一变,向着张兮慌张的确认道。 “是按照地图上走的啊……好像之前因为不熟路走偏了一点,不过很快就能回归到正常的路线上。” 张兮拿起地图看了一眼,这地图,他看得懂,但环境的变化很快,植物生长,一场暴雨,又或者是武者的战斗弈兽的路过,都有可能照成这种小路的样貌改变。 小的路可能会有点岔,不过大方向,他还是把握住的。 “老冯,糟了!我们好像被这混小子带到了古尔之森!” 章节目录 第28章 掉进蚁洞 “古尔之森怎么了?不就是蚂蚁么?” 张兮记得自己小的时候在某张地图上有看到过古尔之森,因为上面标识的图案是一只蚂蚁,所以现在都还有印象。 当时他是自己看的那张地图,认为标识蚂蚁的意思就是那里是盛产蚂蚁的地方,没有额外的太多其他意思。 “不就是蚂蚁?” 王执事捏起拳头,要不是他还不确定是不是真的到了古尔之森,他会一脚将张兮给踹下去,让他知道他口中的“不就是蚂蚁”到底意味着什么。 “难不成那些蚂蚁,是弈兽?” 回头看着王执事与冯执事阴沉下去的脸色,张兮大概猜到这片区域的蚂蚁,可能并不是普通的蚂蚁,于是试探性的问道,“它们是长得大,数量多?还是生性凶猛什么的?” “相当于武者的什么境界?” 没有人回答自己,张兮就又问了一句。 “不到八门。” 冯执事抽空警惕之余,回了一声。 “不到八门,那怕什么?你们可一个是准尉强者,一个是少尉强者,强者要有点儿强者的风范跟样子,怎么能随随便便被几只普通蚂蚁给吓到。” 张兮摇了摇头,抓紧功夫对这两执事进行“教育”,他明白能让两名余天宗执事神情凝重的绝不是什么简单蚂蚁,他是故意这样说的。就为了讽刺一下这两执事的行为作风。 虽然易诗霜是与他没有什么关系,还把他拿出来当做挡箭牌,不过他还真就是看不惯这两名执事仗着身后的势力狐假虎威,不顾当事人的意愿,强抢姑娘的做派。 更看不惯的是,一上车便丢给他一张地图,然后就当大爷的不闻不问。 现在走错路了,便又要来怪自己,要知道,这一路上驾车,很累的,自始至终他的双手,都还是被铁链给束缚住的呢。 “闭嘴!再说话,把你就地击毙!” 王执事的声音中带上了恼意,他听出了张兮对他们的不满,要不是为了卖比较惜才的冯执事一个面子,为了带一个人回去向宗主与少宗主交差,他早就将这个与少宗主未婚妻苟且的小子给就地正法尸骨无存了。 “啊!啊!啊!” 张兮惊恐的大叫起来。 好好跟他说话的话,他是会听的,毕竟他们此刻的目的地是一致相同的,面对危险,最安全的方式还是抱团协作。 但就王执事此刻的态度,还有他放在身侧似乎是打算在危险来临的第一时间献祭自己的打算,让张兮不爽与之配合。 真有此意的王执事握起拳头靠近张兮,皱眉瞪了一眼他,随后向周遭高度警惕。 倘若真遇上古尔之森的古尔蚁,他会第一时间献祭张兮,然后为自己争取脱身时间。 “马,马,马的脚,消失了!” 张兮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刚还好好的在前行的马,四只马蹄忽然凭空消失了,紧接着,它的四肢正在一点点的减少,宛若正在被一点点的吞噬进一个异空间。 “是古尔蚁!滚出去!” 王执事看清了那让马蹄消失的到底是什么,飞速向着张兮的后背一拳击出。 古尔蚁生性残暴,本身带有极强的腐蚀能力,且好群居,一般行动的时候都是群起而攻之。 因其身形太小,腐蚀力强,且数量太多,别说他们俩了,就是中尉实力的武者来到这里,都很难全身而退。 “拜拜了你。” 张兮第一时间将地图揣进自己怀里,躲过拳头,同时脚在踏板上猛地一蹬,身体快速腾空飞起,跳到了附近的一颗树上,接着,又是几个纵身借力一跃,跳到了一颗比较高的树上。 “咚” 马车踏板经他猛力一踩,开出裂纹,随着牵引马的痛苦挣扎,马车开始剧烈抖动,欲追的两执事被这抖动晃得无处着力,只能先稳住身形。 站在一棵树的树枝上,张兮目睹那一匹活生生的马最后完全化作一滩血水。 那木质的马车,也在随后开始一点点的被腐蚀。 张兮没有再多等看好戏,弈力凝聚于脚掌,脚在树枝上一蹬,快速向前跃去。 他已经知道去余天宗的路该怎么走,这里离余天宗也剩不了多少路,剩下的路,与不与这两执事一起走,都无所谓,与他们在一起,只会危险。 一遇到危险就用自己去顶刀,他毫不怀疑,若是他们带自己回去无法交差,还是易诗霜的情夫身份,万一那少宗主恼羞成怒对他们严厉呵斥一通,会不会立刻处决掉自己? 知晓余天宗的位置,他有很多其他不用成为关注焦点的方式进去找他所想。 不一定非要被像抓俘虏一样的被他们给抓回去。 以两名执事的能力,只要不中招,会很快逃出来,他们比自己更了解这里,更熟悉那些古尔蚁,他必须得抓紧远离他们,要不然抓住自己,可能就会真的让自己去喂蚂蚁了。 “啊!” 在树枝与树枝间的穿梭中,张兮好像听见了一声极度绝望的惨叫,心里一抖,难不成以他们准尉至少尉的能力,也无法顺利逃脱? 想到这里,张兮不由加强了脚上的弈力输送,更进一步的提升自己速度。 “咚” 脚上太用力,一根承受力不太好的树枝被他踩断,失去动力支撑的他,身体迅速下坠。 手忙往临近的树干上一抓,借助阻力减缓降落速度。 好不容易脚落到地,却一脚踩空,铺满树下的下方不是实土地,竟是一个大坑洞。 顺着这个大坑洞,滑了好长一段才彻底停下。 当他停下时,映入眼帘的周遭景象,让他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蚂蚁,全是蚂蚁,不同颜色的蚂蚁,不同大小的蚂蚁,其中,还有一只体型比他差不了多少的蚂蚁。 一只体型与他相差无几的蚂蚁,第一次见着如此大的蚂蚁,张兮的身体顿时寒了一半,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再动。 小蚂蚁他不是没见过,以前为了逗伏灵,给小时候的伏灵找玩乐,还给抓过几只来给她玩。 但那只是小蚂蚁,并且是在数量并不多的地方,随手抓的几只落单蚂蚁。 在这个坑洞中,除了这只与自己体型相差无几的蚁后外,还聚集了起码数万只的小蚂蚁。 这样的数量,别说腐蚀了,就是用它们嘴上的那两半钳子,也能将他啃的连渣都不剩。 章节目录 第29章 意外收获 老实说,张兮应该是没有密集恐惧症的。 但此时此刻,他的全身全部湿透,湿透的同时,他并没有感觉到有半点儿的热,冷,非常冷,极度的寒冷。 他的身体在颤抖。 他也不清楚是这个洞里的环境所致,还是因为他的害怕所致。 面对上百匹的狼群时,他都没有这么害怕过。 可能在那个时候,他多少能够看到一些希望,认为自己是有一战之力的吧。 被这只大家伙的黑溜溜的眼睛盯着,张兮硬是一动也不敢动,在他的身旁,数万只蚂蚁蠢蠢欲动,大概是在等待这只大蚂蚁的命令下达。 是他坏事做多了,给他的报应么? 如此倒霉的掉进蚂蚁坑,撞见蚂蚁王,回头望了一眼掉下来的那个通道口,那里,已经几乎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蚂蚁。 这一劫,他是逃不掉了。 蚂蚁王向他走了两步,靠近了几分。 两只大眼珠呈全黑,让张兮根本看不清它的眼珠在哪儿,更无法判断它对自己的下一步想法是什么。 当它的两根触角触碰到他时,张兮一边握着炫雪,一边摸上了白玉手镯。 终究,他还是没有将那个三数男人召唤出来。 就算召唤出他,将这只蚂蚁王给一刀两断又能怎样? 在这个洞里,他可是有不下万只同伴供其差遣,它死了,这好几万只同伴还不疯狂的对自己发起进攻? 这些蚂蚁是带腐蚀能力的,谁知道一刀下去,它体内的腐蚀液会不会到处溅,贸然出手,无疑等于加速自杀。 随着蚂蚁王的触角触碰上张兮的身子,其他的小蚂蚁也纷纷向着张兮靠近,有不少,甚至已经爬上了他的身体。 看着那一张张不时张开的“可爱小嘴”,就好像是被数百把刀同时架在他的身体各处,很不舒服,但又不能表达自己的不满。 表达不满,他要怎么表达? 脸上的表情,他不知道这些蚂蚁能不能给看得懂。 但他知道,如果他发脾气的话,它们一定会看得懂。 那时,无疑就跟去招惹一只只是趴在自己身上停歇的蜜蜂一般,时刻会有被扎一针的荣幸。 他们好像只是把他当成了一个玩具? 越来越多的蚂蚁爬上他的身体,就只是在他的身体上停歇,并没有对他发起进攻。 众多数不清的蚂蚁脚在他的身上爬来爬去,那种瘙痒难耐的感觉,实属难以忍受,却又不得不忍受。 它们是在储存自己作为食物,还是纯属享乐俘虏了一个大家伙的乐趣? 无法弄清楚它们的具体想法,也听不到它们的声音,张兮只能通过猜想去猜它们的意思,用猜想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忍受着,忍受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张兮发现自己对这些蚂蚁在自己身上肆意游走的瘙痒出现了免疫,变得不是那么难以忍受,也逐渐习惯了被数万只蚂蚁包围,更被那只蚂蚁王一直似目不转睛的盯着看。 要不是开启了修行之路成为了武者,即使滴米不沾,也能通过吸收弈气供给能量,他估摸着已经饿死在这个洞里。 不行,不能一直这样待下去! 他还有事要做。 如果熬下去也是一死,那他为什么不选择拼一把? “都给我走开!” 张兮冲着众蚂蚁不耐的大喝一声。 意料之外的是,那些蚂蚁还真就乖乖的从他的身上下去,退开,就连那只蚂蚁王,也倒退了几步。 正常情况判断,它们应该是被自己的突然爆发吓到了,等它们反应过来,一定会进行反扑。 张兮立即凝聚身体里除去这几天的能量供给后的所剩弈力,准备应对。这一凝聚竟然发现,他身体里的弈力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比起之前要浓郁不少。 同样还是三级军士的修为,今天的他,比起几天前的他,弈力底蕴强了不止一点半点,是一种从只有量,到同时有量又有质的突破。 感受着体内弈力的浓郁沉淀,他再看向那些蚂蚁,它们并没有如想象中其他生物般的在被短暂吓退后进行立刻反扑,相反的,它们就乖乖的退到了刚才退到的位置,一动也不动。 有一种感觉,它们,好像听得懂自己的话? “让开?” 张兮回过身去,向着那些在通道口中爬行的古尔蚁再次试探的道了一声。 那些处于通道口往来爬行的古尔蚁们,还真就齐齐的让开了一条道,要么进来,要么出去,通道口竟干净的没有一只蚂蚁存在。 也不管到底为什么这些古尔蚁会听他的话,是友好的示意,还是对他发起进攻前的假象,他快速顺着那个掉进来的通道口爬了出去。 重见天日,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接受阳光洒在身上的洗礼,张兮舒服的伸了个懒腰。 却意外发现,掉进蚂蚁洞的收获不仅有在修为上的沉淀,还有身体表面的。 他的皮肤,好像在经过那些古尔蚁的攀爬后,变得坚韧了不少。 抬起右手伸出食指,用手指甲在手臂的皮肤上用力划了划。 没有像以往一样有划痕出现,手指甲划在身上的划痛感觉,也减了大半。 “这是……” 抬起手臂,放在阳光下,他仔细观察,发现在他的身体皮肤上,好像多出来一层透明的薄膜,正是这层膜,让他的皮肤表面如同穿上了一层轻薄纱甲般坚韧。 “是意外收获,还是那些蚂蚁的刻意为之?” 张兮摇摇头,在语言上有沟通障碍,他也弄不懂这到底是那些蚂蚁送给自己的礼物,还是它们爬满自己全身造成毛孔弈气堵塞形成的效果。 不论是哪种情况造成的,对他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向着蚂蚁洞行了一礼,拿出地图判断了下余天宗所在的方向,大步流星的继续赶路。 几天没进食,身体倒明显厚实了不少,脚步却轻了,这让他在赶路的效率上提升不少。 白天赶路,晚上恢复,可能是皮肤上那一层东西的缘故,在他晚上修行恢复时,没有蛇蚁蚊虫再靠近他。 晚上恢复修炼期间,他没有再拿出聚弈丹来,即使只是三百数的存在时间,即便一天只能召出一次,他也没有再拿出来。 知晓沉淀的好处后,他认为自己还需要更多的时间对连续突破的三级修为更好的进行一番沉淀。 章节目录 第30章 杂役叫谁呢 五天后,张兮站在了余天宗的门口,闻着从余天宗山门里传来的新鲜空气与浓郁弈气的味道,他已经快安耐不住内心的兴奋,加快了脚步迈了进去。 “站住!” 两名身穿白袍的弟子仗剑挡住了张兮的去路。 “师兄,师兄,是我呀,师兄,我是你们的小师弟呢。” 张兮努力眨着瞪大了以后还算有那么点不小的眼睛,伴着天真可爱的嘟着嘴巴向两名护门弟子问好。 才十五岁的年纪摆在那儿,不到半月连续的修为突破,让他以往饱经风霜的皮肤重新焕然一新,最近几天也没怎么晒太阳,快到山门前,还专门自己洗了个干净,此刻看上去的状态就是白皙异常,味道清新。 卖着乖的样子,还真有那么几分小师弟的可爱。 于是,两名实在不知道张兮到底是不是他们余天宗的护门弟子,就在片刻的迟疑后,移开了手中的剑,放他进去了。 事实再次证明,外表果然是最能欺骗人的武器。 踏着阶梯,迈着轻快的步子,一步一步的向着余天宗外门前进。 “兵器阁我来了,功法库我来了,丹药房我来了!” 张兮越想越兴奋,就好像自己立马就能到这三座自己最想进的房间中一样,越跑越起劲,都忘了这是别人的地盘,更是高手云集的宗门宝地。 三百数,对以前的他来说,无足轻重,就算记下功法,也没办法修炼。 现在不一样了,他不仅可以修炼,更是天赋异禀,所以他急需学习更强大的功法来填补自己在战斗方式上的欠缺。 “那个杂役,你给我站住!” 宏厚的吼声冲着张兮大声喊道。 这一身宏厚的吼声,顿时将周遭本没有注意到张兮的护山巡逻弟子们的目光吸引过来。 张兮不乐意了,很显然,那声音是叫的自己,从众人的目光所向中就能发现。 明明一路畅通无阻,正是凭借着他轻快如在自家后院里散步的步伐蒙混过关,眼看就要通过外门进入到内门,离他所想的那三座宝屋更近一步时,却被这样的一声破坏了自己的前进之路。 “杂役叫谁呢?” 很不乐意的回过头来,瞪向那位叫自己的女人。 没错,是女人,一个尽管声音宏厚,但依旧可以清晰辨别出是女声的女人。 不过这个女人的体型,有点大啊。 这个头就要比张兮要高出一个头来,平行宽度跟厚度,更直接是张兮的两倍。 “杂役叫你呢!” 女人双手叉腰,手握一把菜刀虎视眈眈的瞪着张兮,几步追到他的身前,像是拽小鸡一样将他给拽了过去。 “你……还真是杂役。” 张兮没有反抗,也不能反抗,被强行拽过去后本打算用言语上给自己找回点面子,哪知竟发现自己的服装配色,与这女人的服装配色相差不多。 在她的衣服胸口位置,绣着杂役两字。 “什么时候进余天宗的门槛这么低了?连你这种不懂规矩的小不点儿也要?” 女人对张兮的无礼态度十分不满,说话的声音更大了几分,又引来不少路过弟子的围观。 “小不点?谁小……恩,你够大,姐姐,你最大,这里你说了算,我是新来的杂役,我听你的。” 张兮试图反驳,回头看了看周围余天宗弟子的目光锁定,甚至更有弟子的目光中露出了些许怀疑,为了保证自己能够在这里多待上一段时间,直到达成自己目的为止,他只好暂时选择了策略上的服软。 “听我的还不赶紧去把柴火给砍了,误了开饭时间,你担待得起么?”女人抬起握着菜刀的手,不远处柴房前一大堆木头,依旧扯着大嗓门嚷嚷道。 “姐,你是管做饭的?” 听到这里,张兮眼中的不耐烦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欣喜,感情这女人是做饭的呀,那敢情好,只要自己跟着她,不就能以最快的速度打入余天宗的内部了么? 做饭的厨子,可是不管在哪儿,都不会被讨厌,也最容易被亲近的存在。 看女人这样扯着嗓子的大嗓门依旧没引起周遭弟子的不满,肯定是她饭做得好吃的缘故。 在饭堂里饭桌上,也是最放松,最容易真情显露,吐露出不少宗门秘密的最佳场所。 “姐,你怎么称呼呀?” “叫我乔姐就好了,快点的,砍完柴后就赶紧去把火给升起来,离开饭的剩余时间不多了。” 面对张兮的套近乎,一口一个姐叫得亲热,乔阿梅也就没有再用扯着嗓门的态度对他说话。 这信新人,第一次见面,稍微威慑下就好了,别一下子给吼太凶,完全唬住,万一吓跑不做了,这些活,还得回到她头上让她自己做。 要不然,这么粗壮的身躯,是怎么练就的? 她一个人准备近半百人的饭菜,坚持了好几年时间,不光练就了金刚臂,也练就了大饭量,然后身形就越来越大,越来越宽,越来越壮。 “好嘞。” 马上就到开饭的时间了? 张兮眼睛一亮,抓紧时间跑了过去开始劈柴。 等下一开饭,说不定就能见着在这余天宗里比较厉害的人物,也能通过他们的座位布置,饭桌礼仪,判断谁的地位更高。若是不能在他们吃饭的时候探听到点什么想要有用的信息,他就偷偷的跟着那个地位较高的,就能有极大概率找到他想要找的藏宝阁。 想到这些,张兮又加快了手上干活的速度。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不光干柴劈完,成功生火,连放在外面的青菜也被他全部洗完。 “好了。” 做完这一切的张兮匆匆的跑去正在一张摇椅上打盹儿的乔阿梅跟前,催促她赶紧做饭。 “这就好了?” 乔阿梅没想到张兮仅仅一个新入门的杂役,能有如此快的效率,随口道了声,“要不你把饭也跟着一起做了吧?” “好嘞。” 张兮一口答应下来,转身就往伙房里跑去,他恨不得立马就把饭给开了。 “喂你……” 乔阿梅本来就随口一说,没想到张兮真的当真,看他干劲十足的样子,她赶紧跟了上去。 做饭是她的活,看张兮稚嫩的年纪,就大相信他能够将饭做的有多好吃,要是张兮把饭做得特别难吃,到时候吃的人会以为是她做的,说她做饭难吃,那可会让她很丢面儿的。 章节目录 第31章 在火房的好处 “你,以前在家没少干活吧?” 乔阿梅追进火房,正要开口阻止张兮擅自动手,却被张兮的熟练操作惊异到了,好奇的问候了一声。 “家?我,没有家。” 张兮抬起眼来瞄了一眼,接着继续快速做着手里的菜。 “没有家?” 乔阿梅多问了一句。 “恩,我从小就是孤儿,与一个妹妹相依为命,然后,不久前,妹妹,走了。” 说到这里时,张兮手中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在极短的时间里,他经历了不少本不是他这个年纪该承受的经历,自始至终,所有的委屈,压抑,全都埋藏在他的心里,用痛苦化动力,还从未讲与任何人听过。 “抱歉。” 乔阿梅看上去彪悍,实际性格也很彪悍,但她本质还是一个女人,一个年纪比张兮大不少的女人。在听闻一个大男孩如此丰富的经历时,不免多少有些同情。 她把“走了”当成是永远的离开,去往另外一个地方的离开。 “你一定很疼你的妹妹吧?”从张兮熟练的做菜技巧来看,她可以判断小小年纪,不是厨师后代学徒出生的他,能够用这般手艺,只能是为了家人学的。 “恩,很疼。” 张兮抬起手掌,一个小兔子雕花出现在掌心上。 为了照顾伏灵那个小不点,为了给她一个像样的童年,为了在有限的经济条件下给她尽可能的多提供一点童年的乐趣,张兮还是为此用心付出了不少的。 怎么说也是一个女孩儿,他把她当做亲妹妹在养。 当初在与周姐姐开玩笑畅聊未来的时候,她就过家家般的在这事儿上告诉过他,如果将来他的小孩是个女孩儿,就一定要对她特别好,尽可能的把最好的都给她。 这样在将来她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时,才不会轻易的被一个只会点儿花招,没什么真才实学的男人给轻易骗走。 除了这个原因,还有一点。 他在遇见伏灵以前,认为自己是全世界最惨的人。 但遇见伏灵以后,他发现,至少,他还拥有过十年最美好的童年回忆,而伏灵,从一生下来,便没有家人,没有父母,更是差点闷死在尸体堆中。 所以,他用最大努力为伏灵创造一个有爱的成长环境。 回忆只进行了一小会儿,张兮不能让别人看出来他的秘密,他将那小兔子丢进锅里,连同其他菜,一起快速翻炒。 估计是山上弈气比外面充足多倍的缘故,火很容易就能烧的很旺,没一会儿,好几盆大锅菜就做好了。 “端菜了!” 难得偷了个懒的乔阿梅再次扯开嗓子,拿上一个勺子,与张兮角色对调,换成她刚做完菜的模样,大声喊了一声。 很快,好几个穿着白袍的弟子兴冲冲的跑了过来,向着乔阿梅礼貌的问候了一声,又兴冲冲的端上菜往饭堂的方向走去。 “宗门弟子,还做这些?” 张兮本以为将菜端过去,也是他们的活呢,还真是挺人性的。以往他对这些生活在山上半修仙的宗门弟子的印象就是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这次一见,原来也都是会在饭点特别积极的性情中人呢。 “是因为我们没有资格过去那边,所以,只能有他们这些外门弟子来做。” 乔阿梅的一句话,就像是端来一盆凉水往他的头上倾覆一般,将张兮的热情全部浇灭。 “什么?我们不能过去?为什么?” 张兮瞪大眼睛,他那么积极的抓紧时间做饭,就是为了能够早一点进入共入饭堂的这一步。 现在告诉他,这一步他不能参与,对他在积极性上的打击,不是一点半点的。 “什么为什么?我们是杂役啊?他们是宗门弟子,我们跟他们是有很大的身份差异的,规矩,就是规矩。” 乔阿梅反倒认为张兮的问题很是奇怪,在她的观念里,等级观念本就是这个世界固有的,像她们这类生活在这个世界的人,就应该按照这些固有的观念去行事。 她是杂役的身份,就是没有资格能够进入宗门弟子能够进入的不该杂役进入的地方。 “唉……好吧。” 张兮没有怪乔阿梅,这都是他自己在一厢情愿的认为能够通过成为做饭的厨子,最快的接触到那边来着。 “你想过去吃饭么?” 乔阿梅想了想,她自然是不知道张兮想过去的真实用意,瞧着他还不大的年纪,如他这般年纪,肯定还是对未来有某些期望的。也应该为改变人生拼搏一把。 “你有办法?” 张兮眼睛一亮。 “参加外门弟子的考核吧,我们杂役组,每年有一个可入外门弟子的名额,报名就在三天后,如果通过考核,便能与其他外来的天赋优秀的那些新弟子,一起加入外门弟子的队伍。” 看着张兮的兴奋,乔阿梅更是确认张兮就是想要加入余天宗,成为真正的余天宗弟子。 刚好,加入的机会是有的。 “啊?加入外门弟子的考核?” 张兮半张着嘴,他并没有做余天宗弟子的打算,他只是想过来蹭资源的。 他以为乔阿梅说的是有可以混入饭堂,打入余天宗内部的机会,所以才那么兴奋的。 他给自己的时间不多,所以想用最快的方式,得到他想要的。 站在火房门口,看着即使在饭点,也安排有依旧严格巡逻的余天宗巡逻弟子。 往来的队伍中,全是清一色的白袍弟子,没有一个杂役穿着的穿插其中。 以他这身行头,想要过去,会很突兀。 就算他偷一声白袍混进去,也说不准会不会因为面生被人怀疑? 这里毕竟是高手众多的余天宗,以他的实力,还不至于在这里放肆的自由通行。 思来想去,他只能暂时按照规矩来。 “好,我报名。” “加油,只要努力,还是有机会的。” 乔阿梅拍了一掌张兮后背,拿出一个大碗,从锅里盛出还剩在里面的菜,从蒸笼里拿出一个馒头,扑哧扑哧的吃了起来。 张兮回头瞄向蒸笼,再看向锅里的菜,眼睛又是一亮。 他会在这个火房再至少待上三天,不过,在这里工作会有一点非常妙的好处,那就是吃饭管饱! 章节目录 第32章 大小王八 “你今晚就住这儿吧,自己收拾一下,可以吧?” 乔阿梅带着张兮来到一处比较简陋的房屋前,伸手推开门,让开了身子。 “没问题。” 张兮进入一看,里面简陋归简陋,却一尘不染,很干净,能立即拎包入住。 招呼完张兮后,忙了一天的乔阿梅看了看天色不早了,也没什么额外的事情可以做,打着哈欠,回自己房休息了。 乔阿梅走后,张兮没有立即就进房,一路上被带过来的时候,他有观察周围环境,这边很偏僻,住在这边的,全是杂役,估摸着因为这边就是杂役区,也没有什么弟子巡逻。 为确保万无一失,他围绕着自己房间向周遭又假装散步般的走了一圈,得到确认后才进入房间。 还有三天时间,这期间的时间,自然是不能浪费,关上门,将门再给处理了一下锁上,保证不会被打扰后,走到床上盘腿坐下,开始对他身体里的弈力沉淀情况进行检验。 经过古尔之森的几天,赶路的几天,他体内猛然攀升上来的弈力沉淀了不少。 他在思考,是要继续往上突破,还是不断将自己体内的弈力进行压缩?让它们再多沉淀几轮? 再多沉淀几轮吧。 最终,张兮还是决定将自己体内的弈力继续压缩沉淀。 他上升的速度实在太快,他非常渴望修为的提升,但相比其他人,就是相比其他天才来讲,他现在的攀升速度真的太过于快了,他很担心这样上去的修为只是虚张声势,华而不实。 在真正的战斗交手中,比拼的是实力,而不是修为等级。 当他要杀的敌人出现在他面前时,他不会管对方的修为比自己高上多少。 当要杀他的人再次出现,也不会管他的修为等级在哪个层次。 因此,综合实力,远远比等级上的提升更加重要。 他需要快速提升的是实力,而不是所谓的修为等级。 白光一闪,浓郁的弈气在从他手掌中冒出,趁着弈气还未往屋外泄露前,全数将它们吃进嘴里,能吞的强吞下去,不能吞的,紧紧的包在嘴里,等能咽下去时赶紧咽下去。 十颗极品聚弈丹在三百数的倒计时下疯狂的发挥着作用,没有之前那么的痛苦,但此时的弈气撑胀,依旧将他的身体膨胀起不止一倍两倍,处于极度变形的临界状态。 几天前,他承受住了里外的两层压力,今晚,他只需要承受从里到外的一层压力。 他的皮肤变得坚韧不少,落在皮肤表面上的痛苦比较之前,有所减弱,随着时间倒数,十颗极品聚弈丹从他的体内消失。 冲胀着身体的弈气,也随之消失。 已经被他吸收掉的除外。 虽只有三百数的时间,但那是十颗极品聚弈丹,加上这余天宗山门里的弈气比起外面浓郁了至少三倍往上,他此番的收获也是颇多。 没有用浓郁的弈气去冲刺更高的层次,接下来的时间,他将自己体内的弈力不断地进行着压缩,过滤,沉淀,填补空缺。 第二天一早,天还为完全亮,他便出门围着杂役区的山间一圈又一圈的奔跑起来。 弈力修为在提升,他的身体素质也必须要跟上,身体作为承载弈力的容器,只有变得更加坚硬,才能承受住更多更强的弈力。 在太阳在山头完全探出头时,张兮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没一会儿,乔阿梅便来敲他的门了。 张兮揉着眼睛,瘫软着身子一副刚睡醒的模样打开门。 “别睡了,赶紧洗洗去蒸馒头。”乔阿梅丢给他一张毛巾,吩咐了一声后,转身离开。 “好嘞。” 张兮望着乔阿梅的后背答应下来,拿着毛巾去瀑布边快速梳洗了一下,便赶到了火房,开始和面。 当乔阿梅来到火房,捞起衣袖准备干活时,馒头已经全部进了蒸笼,就等出锅了。 打开蒸笼看着里面比自己揉的还好的馒头,乔阿梅再次对张兮竖起一个大拇指,走出厨房,去树下自己摆在那儿的摇椅下,拿一张毛巾盖上头遮住阳光,继续睡起回笼觉来。 馒头蒸好,张兮叫醒乔阿梅,很识时务站到了一边打杂,依旧让来端馒头的弟子以为是乔阿梅做的馒头。 干了所有的活,还不居功,乔阿梅对张兮的好感不由更多了几分,决定好好休息几天。 到了报名日,吃过早点,乔阿梅带着张兮挤过排队的人群,来到登记的那名杂役跟前,拍桌喊道,“报名!” “乔姐,您,也要报名啊?” 在这外门杂役中,乔阿梅的地位是比较高的,不仅与她是管火房的关系,更是她这体型与嗓门,很少有人敢得罪他。 很少有人,不代表没有。 “唷,乔阿梅,你不老老实实的待在最适合你偷吃的厨房,跑到这里来做什么?就你?长得跟头猪一样,也好意思报名参加外门弟子的选拔?” 排队的人群再次让开,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杂役,带着一个年纪与张兮差不多的杂役走了过来,话语口气中没有一点儿的礼貌,更是不带半点儿隐晦的直接讽刺。 “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大王八带着小王八来了呀?偷吃?我用偷吃么?老娘是光明正大的吃!倒是你,带着你的小王八来我的火房偷吃不成反恼羞成怒倒打一耙,别人都说王八蠢,你这王八,还成王八精了呢。” 乔阿梅听着声音,便知道来者何人,头也不回,不管是在语态上,还是气势上,都比来者更甚一分的反击回去。 “你说谁是大王八!” 中年杂役扯着尖尖的嗓子冲着乔阿梅的后背吼道。 跟在中年杂役身后,脸上挂着鼻涕的少年杂役扯了扯中年杂役的衣角,嘿嘿一笑,“爹,他说你呢。” “你个小王八,那臭娘们儿骂你爹呢,你爹叫王霸,不是王八!”王霸回头冲着少年杂役没好气的骂了一句,等他回过神来,才反应过来这下意识的一骂,无意将开头自己无比“高昂”的气势给降到了最低点。 章节目录 第33章 公平竞争 “哈哈哈哈哈!” 乔阿梅可没放过这个机会,转过身来,对主动承认自己儿子是小王八,自己是大王八的王霸给予最诚挚的嘲讽大笑。 周围不少其他围观杂役,也都跟着偷偷的笑了起来。 “谁敢笑!我看谁敢笑!还想不想要这月的月钱了!” 王霸面上很是挂不住,本来是来讥讽乔阿梅的,结果反倒被她给嘲笑了,还引来其他杂役的共鸣,这让他的脸色特别难看,恼羞成怒,仗着自己管钱的职权开始冲着那些跟着偷笑的杂役耀武扬威。 “哈哈哈哈哈!” 其他杂役不敢再笑了,乔阿梅却笑得更加大声,将他们的笑也全都集中于自己身上,用更大声的笑声冲着王霸笑了出来。 她是管做饭的,每天至少有三次机会能与来端菜的不同外门弟子近距离接触。 偶尔有想点菜加餐的外门弟子也得来她这儿打商量,就是这种便利,让她根本不用担心自己的月钱会不会被王霸给克扣。 王霸要是敢克扣她的月钱,那天她就不做饭了,众多宗门弟子在修行之后没饭吃,这事儿,可不是小事儿,捅上去,发现结果是王霸克扣了她的月钱的话……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克扣她的月钱。 王霸也深知这一点,所以拿她也是没有办法,无法在职权上面压她一筹,索性推开她,直接向着那名登记的杂役嚷道,“外门弟子的唯一名额,我儿子要了,给登记一下,其他人,报名了的都划掉,没报的,都可以先回去了。” 现在他是无法压乔阿梅,但等他的儿子成为外门弟子,再一步一步的往内门弟子努力,等他的儿子成为了内门弟子,万一要还是被哪位执事,甚至是长老给发掘收做徒弟,到那时,再看乔阿梅敢如何与自己嚣张。 “大王八,你这当老娘是不存在的是吧?这么打一吨位站在你面前你看不见是吧?搞小动作还当着老娘的面儿搞?” 这一无视的举动,让乔阿梅怒了,怎么说她也是先来的,她还站在这里,王霸就敢说这样的话,不就是在变相扫她的面儿么?硕大的拳头捏了起来,随时准备动手。 “敢动手?这里可是余天宗,禁止私斗,你想被赶出去么!” 王霸往后退了一步,但同时想到余天宗的规矩,多了几分底气,又往前迈回来一步。 “乔姐,王总管,这,我……要不,你们商量一下?” 负责登记的杂役来回望着都得罪不起的两边,不知该如何是好。 “商量个屁!这报名本来就是凭实力说话,谁通过选拔,名额就是谁的,哪有什么商量之说!要不,我们一起去找宗门弟子问个清楚,看看是容许你内定,还是大家选拔。” 乔阿梅得亏是在火房工作,偶尔听几名外门弟子在谈论什么比试的公平公正,底气十足。 “你已经超过了报名年纪!” 王霸的脸色阴沉的厉害,偏见颇深的他认为,乔阿梅这就是故意想找他的岔。 “谁说是我报名的,是他要报名!” 乔阿梅抬起手,向被她挡在身后的张兮指了指。 至于年纪的限制范围具体在哪个数值张兮不知道,所以他也没有开口,既然乔阿梅说他可以,那他应该可以。 十五岁的年纪,不小,也不大。 这才正视到张兮的王霸,脸色随着心情跟着一起再次变了变,此刻,他有些后悔自己会为了跟乔阿梅赌那么一口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要求做手脚。 没有这个乔阿梅在,就是自己公然搞小动作,其他人也不敢说什么,也不会为了一个只是有概率,不是绝对能落在自己身上的选拔名额来得罪自己。 然而,经乔阿梅这么一煽动,再加乔阿梅的带头,那些原本安静的杂役中,开始出现了“嗡嗡嗡”的小声议论。 当他转头看过去时,议论停止,回过头来,议论声便又开始响起。 转头,停止,回头,响起。 几个来回,他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底。 如果他不能立即在乔阿梅这里找回一个面子,这些人说不定就真有会符合报名条件的,胆子大一点的,趁着有乔阿梅撑腰,报名赌一把。 赌赢了,就是外门弟子,以后都不用再受自己管控,当然也不用再听自己的。 “他是你私生子么?怎么以前从没见过这个小杂役?” 王霸盯着被乔阿梅庞大身躯挡在身后的张兮,硬是将“小杂役”三个字,喊出了一种在骂脏话的感觉。 “狗王八,你再胡言乱语试试,信不信老娘劈了你。” 这一次,乔阿梅可不再是用拳头了,直接从腰间拔出了她别在身上的菜刀。 “乔姐,慢着。” 张兮立刻拉住了欲与王霸动手的乔阿梅。 脾气,是乔阿梅的脾气;恩怨,是乔阿梅与王霸之前的恩怨;但事儿,不管怎么说,都是因为自己想成为外门弟子所发生的,他不想让乔阿梅因此惹上什么本可以避免的麻烦,欠她个人情。 “喂,那王八,也别为难别人,你儿子与我都报名,公平竞争怎么样?” 按住还欲发作的乔阿梅,张兮冲着王霸抬了抬下巴,额外还附赠了一声挑衅,“怎么?还是你儿子太没用,所以不敢?”、 “好,我们公平竞争。” 王小八站了出来,先王霸一步的开口同意。 正处于进退两难状态的王霸听到自己儿子已经开口答应,也无法对自己儿子进行否定,看张兮一副稚嫩的模样,估摸着也不会厉害到哪儿去,只要自己在考核前,打点好招收考核的负责人,哼哼,名额还不是他的。 舍不得孩子套不找狼,就算必须要割点肉,等他的儿子成为内门弟子,这些投入,都是可以拿回来的。 最重要的是,今天他当着这么多杂役与乔阿梅杠上,若是自己输了,那得多丢面儿? 不管如何,这面儿,他必须得争,今年外门弟子的唯一名额,一定要是他的儿子王小八。 章节目录 第34章 准备考核 报完名,张兮便拉着乔阿梅一起回去了,担心乔阿梅再与王霸纠缠下去,真拔刀砍去。 至于会不会担心王霸做手脚之类的,他便以那么多人看着等为理由,安慰乔阿梅他就算为了面子,答应的事儿,也应该不会再反悔。 再者,做不做外门弟子对张兮来说并不重要,只要事情不闹大了,不引起那两不知道回来没有的执事关注,让他继续顺利的混在余天宗,得到他想要的东西,就只是时间问题。 为杜绝事情闹大,被发现自己只是冒牌杂役,被赶出去,那才叫丢人丢大发。 回去到火房,张兮继续遵循“本职”工作,勤勤恳恳兢兢业业的做起饭来。 中饭过了是晚饭,然后就回去自己的小屋子里休息,继续沉淀。 第二天又是一样。 有张兮帮着自己承包了所有活,难得偷闲的乔阿梅可没光只顾着自己偷闲,有事儿没事儿就去帮张兮打听到底有没有帮他把名给报上去,什么时候参加考核,考核的内容又是什么之类的信息。 再到第三天,乔阿梅匆匆的回来了,对着正在做饭的张兮慌张道,“不好了不好了,我们杂役组一个外门弟子的名额被取消了,想要成为余天宗的外门弟子,必须同其他想加入余天宗的那些人一样,参加选拔统考。” “不是那个王霸做的手脚吧?” 张兮倒不是担心被做手脚,他主要是担心若是那王霸做的手脚,乔阿梅会不会发火找他去算账。 乔阿梅摇摇头,“这是我直接问的外门弟子,现在那老王八也在为这事儿焦头烂额呢。”要是王霸做的手脚,她哪里还会如此慌张的跑来与张兮商讨。 “那不就得了,参加统考就参加统考呗,谁怕谁?只要过程是公平的,不就行了。” 参加考核?张兮一点都不害怕,他比起那些为开启修炼之路加入余天宗的同龄人或后辈,起点高了不止一点半点,丝毫不用担心不能从中脱颖而出。 “可是若是可以像前几年一样直接分配给我们这些杂役一个外门弟子的名额的话,你只需要胜过那个王小八就行了。” 乔阿梅不是武者,不知道张兮有多少修为底子,这些杂役中也没有一个懂修炼,所以这些天来,张兮除了需要在外门弟子来端菜时回避一下,丝毫不用担心有修为的自己被发现。 “参加统考,额外优秀的,是不是能破格入选内门弟子?” 经过这几天的观察沟通,张兮也知道了原来他做的饭,并不是给所有余天宗弟子吃的,那边那个饭堂,也仅仅是外门弟子的饭堂。 外门弟子每年要通过考核后,才能有一定的机会可以进入到内门进行学习。 不管是外门还是内门,同样是余天宗弟子,但所能享受到的待遇资源,完全是两个概念。 外门弟子,更是连接触都没有机会能够接触到张兮所想要接触到的那三间藏宝阁。 所以,这次取消杂役这边的一个直接入外门弟子的名额,对他来说,并不是坏事。 “你想做内门弟子?那可要天赋极高才行,要不然你就得家世显赫,与内门的哪位执事长老有一定关系,被破格收为徒弟才能成为内门弟子。” 乔阿梅拉过一张木椅坐了下来,她倒不是想打击张兮,只是有的时候,人生就是不公平,有的人生下来便是非富即贵的,而有的人,生下来就注定与某些层次无缘。有些先天上的差距,就是后天再多努力,也无法弥补。 “要是我两样都暂据呢?” 张兮目光上移,眼神有些飘忽。 “什么?” 乔阿梅盯着张兮,若是真有他自己说,她还真就信。 这几天的相处下来,张兮真就是属于那种做什么像什么的类型,从未说过谎,说会做到的,就真会做到。 “开玩笑的,要是我俩样都暂据,这会儿指定比那王小八还要废材呢。” 因为已经失去,所以他想象不到要是自己没有失去曾经一切的自己到今天这个年纪会是什么样子。已经失去,无法想象,不能想象。 第二天,张兮如同平常一样来到火房,正要劈柴,乔阿梅揉着惺忪的睡眼赶了过来,从他的手里抢过斧头,“你怎么还在这里,快换一身好看点儿的衣服,准备一下,等会儿吃过早饭就去参加考核,名我已经帮你报上去了。” “没事的,那我做完早饭一样来得及。” 张兮已经习惯了每天早起做早饭,这对他来说,不是浪费时间,同样是一种晨练。 劈柴锻炼手臂,揉面锻炼柔性,烧柴把握火候的同时可以锻炼自己对时机的准确把控,在高温的火房里待上一个时辰,出点汗水,可以排除体内毒素。 有益处,没坏处。 “不用了,去整理下形象,等下给负责考核的执事一个好的印象,说不定直接就破格收你做弟子了呢。”乔阿梅昨晚还可以做好了今天要比张兮早起的心理建设,哪知这几天有张兮在都过的比较腐败,以前早起的习惯竟都被打断,难得早起,还不习惯。 “执事负责考核?” 张兮眉头一皱,若是执事负责考核的话,会不会是绑自己来这边的那两位? 他们那天绑自己的铁链如今还被他当做裤腰带系在腰间呢。 这铁链好像还是一个红品困武,不过对学过开锁的他来说,在驾马车的时候觉得不舒服,他就将铁链解开了,只是一直在配合他们装装样子。 “统考是执事负责,后面的小考是长老负责。”乔阿梅将她打探的消息补充详细,“偶尔宗主会参加一下小考,若是被看上成为宗主亲传弟子,那就真是飞黄腾达,平步青云。” 这些消息是她昨晚专门去帮张兮打听的,她自己这辈子一点儿没有想要当武者的心思,在年纪上都已经早不达标,打探这些,全是为了张兮。 “好,谢谢乔姐,我去准备了,放心吧,我一定不会给你丢面儿的。”张兮看着乔阿梅,向她点头诚挚的道了一声谢。 章节目录 第35章 改变考核方式 “嚯,这么多人?看来这余天宗,还真是不错。” 张兮吃过早饭,在乔阿梅的带路下来到了准备考核的等待场所,看着面前起码不下两百人的队列,往山上看了一眼,眼中的灼热更甚了几分。 越多人向往,证明这余天宗的实力越发雄厚,越雄厚,底蕴自然也越多,这对他来说,可是好事儿。 “剩下的,就靠你自己了,我得回去准备午饭了,你……最好就不要回来了。” 乔阿梅抹了抹额头上的汗,从山中央下到这里,对她来说稍稍还是有点吃力的,再爬回山上,还得耗费一些时间。 “恩。”张兮郑重的点了下头,没有多余的话说出口。 他知道乔阿梅对他不错,但他不能表现出来,他不想再轻易的与任何人交心。 分别的痛苦滋味,他不想再经历。 “各位来自五湖四海的小朋友们,你们好。我是负责你们此次统考的卫方。” 在几名白袍弟子的簇拥下,一名长相温和的中年男人走到众待考生面前,跟他们打了声招呼。 “呼,看来不是冯执事跟那王执事呢。” 低着头的张兮闻声抬起头来,将准备好往脸上抹的锅底灰丢掉,应该是用不到了。 “你在丢什么呢?” 王小八挤到张兮身边,双手叉着腰,大声问道。 此时余天宗负责考核的执事正在讲话,所有待考生都处于一个安静的乖乖状态,就是想给执事一个好印象,避免出错。这王小八的没头没脑的一声,很刺耳。 白袍弟子们看了过来,卫方看了过来,其他参加考核的差不多同龄人们,都向他们俩投来了目光。 一时间,张兮与王小八,变成了考核关注的焦点。 成为焦点可不是张兮所愿,多年的成长混迹,让他的脸皮在某些时候可以稳如泰山,脚步轻轻的像旁边移了一步,轻松的与一名考生交换位置,同时也如大家一般的向王小八的方向投去惊诧目光。 出声的是王小八,没有底子在第一时间看到王小八是在与谁说话,当张兮移开,也像大家一样时,还真没人能确定王小八究竟是在与谁说话。 “那位考生,你有什么意见想要表达么?” 卫方皱了皱眉,虽然他的修为并不算太高,在余天宗,也只是一个执事。但对这些想要加入余天宗,还没开启武途的,可能有些已经开启,修为还尚低的他们来说,就是地位超然。 而且,他可是这次统考的考官,有一票否决权,只有通过他的统考后才有资格进行后面的考核。 打断他的讲话,多少会让他觉着对他是不尊重的。 “我……没有。”王小八本想说自己是在与张兮说话,想了白天也没想起来张兮的名字。 在众人的注视,尤其是卫方的注视下,他本想抬起指张兮的手,也随即落下。 “看来是有人嫌我废话太多,那么我就不废话了,看见那座山山顶的阁楼了么?第一轮考核,进入那庭院,前一百名有效,后面的,可以回家等明年再来,或者另谋高就。” 经打断后,卫方的态度明显没有之前那么和善了,抬手指了一下在另一座山的山顶位置。 “那么高!” 众考生在看到那座穿过云端的高山时,脸色大变。 他们中的某些人早来在等卫方他们来时便在讨论,说不管怎样都不会去爬那座山,没想到考核还真就是那座山。 其中某些考生则是向王小八投去了愤愤目光,认为都是他害的,可能原本考核内容不是这个,因为他打断了考官说话,让考官很没面子,所以临时改的考核内容。 要不然这初考便将所有体力全用光了,还怎么参加后面的考核? 众多考生中,也不乏有聪明的,他们在知道考核内容时就已经向着那座山跑去了。 就是体力不够,先爬的,总会比后爬的有优势。 张兮也在第一百名考生出发后,跟着出发。 不冒头,不惹眼,刚好做那第一百位就可以了。 这便是他的计划。 爬山对他来说很简单,这是他以前经常锻炼的项目,他喜欢站在山顶呼吸新鲜空气。 “喂,那个你,你为什么不理我?” 王小八跟在张兮身后,伸手抓住了张兮的衣袍一角。 “你这是做什么?” 张兮就跟被挂了一个拖累一样,皱眉回看过去。他可不想一路上都被王小八给缠上,这会让他本来的低调计划荡然无存,不仅如此,还有可能会影响到他第一百的名额。 “我爹说了,如果我不能通过考核,那么,你也一定不能通过。”王小八的鼻孔中又淌出来两行鼻涕,一边吸着鼻涕,一边如同王霸一样用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相似表情狰狞道。 “你不是傻子?” 看到这个表情,张兮知道自己低估了这王小八。 开始他以为这王小八就是一个有点呆头呆脑的小孩,现在看来,这近墨者黑不是没道理的,有其父,这子,怎么可能呆头呆脑的天真无邪。 “原来是你们认识啊?” “对啊,那你刚才还和我换位置,让卫执事还以为他是在跟我说话来着。” 几名之前站在张兮附近的考生在路过他们时瞧见这样一副状况,不由开口抱怨起来。 “等下我一定要将这事儿报告给卫执事。” 又来一名比较有心计的考生,他可明白这次能够通过最终考核最后留下来成为真正余天宗弟子的不会有多少,所以能够“淘汰”一个是一个,不论是用什么样的方法。 名额是定的,对手减少,能进的概率就会增加。 “我也要报告!” “卑鄙!” “无耻!” “蠢货!” 大概随后超过张兮两人的都是认为爬山这考核项目就是因为王小八跟他不尊重卫执事才临时改的,对他们怨气十足,每一个路过,都对他们说了几个发泄的字眼。 前面的还好,张兮都能忍受。 直到一个“野种”的字样被一个从众跟风的弟子骂出时,他的拳头捏了起来。 他决定,改变一下考核方式。 章节目录 第36章 不能取消 “这,不太好吧?” “你想通过初考么?” “想。” “那以你的能力,能够成为前一百名吗?” “不能。” “所以啊,你提前淘汰掉多余的人,只剩下九十八人时,就算我们俩一星期后才爬上山顶,是不是也通过了考核?” “是。” 张兮将刚做的两个弹弓递了一个给王小八,至于石头,这可是山上,哪儿都能捡到。 他捡起一块石头,拉扯弹弓,瞄准前面一名考生的脚,“嗖”的一声,石头飞去,正巧打在他的脚腕儿上。 “啊!” 疼叫一声,没什么防护的脚腕儿被一颗石头重力打中,顿时肿大起来。 脚腕儿一肿,后面的路,根本没法爬。 在那名考生带着怨气回头看过来前,张兮收好手中弹弓,让开身子,正好把手握弹弓,似发现新技能正兴奋起笑的王小八给让了出来。 王小八可不管那名考生的怨气,哈哈一笑,松开张兮的衣角,捡起石头,向着前面的其他弟子射去。 张兮躲在王小八的身后,顺着王小八瞄准的那名考生补了一颗石子过去。 他发射石子时,不仅有弹弓的弹力,还加了弈气的辅助冲刺,因此,他的石子很快,以王小八的眼力是无法看见的。 当那一名被瞄准的考生也被打了一下脚踩空,结果扭到脚无法再继续前行时,王小八还以为是自己打中的,兴致冲冲的又捡了几颗石头,快速向着前面的其他考生追去。 “嗖”“嗖”“嗖” 石子在山间不停飞射,不时有考生被打中,要么直接被打中脚导致脚不能再用力,要么就是打中身上,然后在攀爬的过程中要么踩空,要么踩歪扭到脚,从而无法继续前行。 在一个又一个的考生无奈被淘汰后,有在前面的考生发现了后面的情况,毕竟实力体力的相差都没有太多,距离还不算太远,消息都不用传,就是回头看一会儿也能发现。 在王小八路过一名被击倒的考生时,那名考生冲着他愤怒的大神喊道:“你作弊!” “我做什么弊?考官说了只能以速度取胜么?” 王小八学着自己父亲平时的模样,得意的奸笑着大声回道。 对自己实力误解很深的他,天真的认为,除了第一位考生,其他的考生都是被他打废的。 此刻的他,成就感满满。 这一大声回复,让前面的考生也都听见了。 几乎同时恍然大悟。 是啊,没说规则,只说了要一百名通过。 那么…… 前面的考生们看向临近对手的眼神都变得不再单纯了,有的,从随行的行礼中掏出了一点家里给准备的东西,有的,也就地取材,捡了些石头,掰了些尖竹竿…… 张兮在打掉对自己出言不逊的那几名考生后,便丢掉了手中的弹弓。 这个考场,已经被王小八的嚣张给带头搅乱,在每一个考生都开始用其他方式来换取胜利时,将不再会有人追究到底是谁带头的第一个,照这速度发展下去,哪里还用得着他再出手,剩下的他们自己都能减少到不到一百名。 而他,也能在这些人的掩护下,低调的通过比赛。 当每一个人心中的恶被开发出来时,张兮都被前面那些从外貌上看上去很正面很可爱很单纯的考生们的一些不择手段的行为给吓到了。 他就只是让某些考生的脚腕儿肿大,无法再继续爬山,无缘这次考核结果,休息几天便没事儿了,而前面那些竞争激烈的,竟直接开始见血。 看到这里,张兮直接找了一棵大树遮阴,有软草的地方躺了下来,不想再过多卷入。 王小八则是越打越起劲,根本就不再管张兮,一个人拿着弹弓向前奔去,在逼近距离的前提下,他还真打中了好几个,正是真切打中的这几个,增添了他的信心,越发卖力的向前奔去。 “上面,怎么回事?怎么会有惨叫声响起?” 卫方还是依旧待在原地,上面山顶有另外的考官在等候,不需要他跟着,再者,这登山,就是一项检验体力与意志的比拼,没什么技术难度,所以过程中也没有派弟子在跟着。 这偶尔传来的痛叫声,他还可以认为可能是某位考生不小心扭到了脚,属于正常现象。 越到后面,“扭脚”的学生越来越多,这让他察觉到有些不对。 “我们去看看。” 两名白袍弟子对视一眼,匆匆的顺着考生爬过的路追了上去。 半个时辰后,他们回到卫方的身边,张了张口又闭上,欲言又止,看着卫方,不知道该如何汇报。 “到底怎么了?别扭扭捏捏的。” 卫方皱眉,有一种不是太妙的预感。 “他们,互相在斗殴。” 两名弟子中年纪稍长的那位回答道。 “斗殴?为什么会斗殴?有谁在挑事儿么?” 卫方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情况,在这样的考核中,考生还不拼尽全力往上爬?就他们的体力,能够登上山都需要潜力爆发给超乎常人的意志,怎么还有力气斗殴。 “他们把本次考核理解成了是:只要有一百名考生登上山顶就是。”另外一名弟子汇报道。 “考核是这样啊。”卫方点头。看着两名弟子的奇怪模样,他反应过来,“你是说,他们理解的是只要最后有一百名能够登上山顶,就行?” “谁带他们这么理解的!” 余天宗对外一直是以正派宗门自诩的,修行本身讲究的一种公平竞争,谁的能力强,谁上。 他们的考核,他们要招收的弟子,肯定也要是品行端正的。 然而,经过这样一歪解,这场公平竞争,原本是考核体力耐力与意志的考核,全部变了味儿。 没有进行过程监督的他们,也根本不知道到底是谁先挑头,又是谁在被迫还手。 “这个……” 两名弟子同时摇了摇头,他们在看到山上是这番情况的时候,就第一时间下来汇报,等待卫方下达最新指令。 “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另外的弟子听闻后也全是惊讶,考核进行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出现这样的情况。 “不管了,回去。” 卫方在思量之后,貌似他还真是他没有说清楚规则,没有说不准私斗,像他们那样的理解,也没错,他们没法制止。 何况在此次考核中,有好几名执事长老与他打过招呼,让他照顾一下某某某,他自己也有受人委托,不能贸然取消。 章节目录 第37章 第二门考核 在山林间逐渐安静下来时,张兮起身,伸了个懒腰,开始向着山顶爬去。 当他爬上山顶时,已经是夜幕降临。 “还有没有?” 负责接应的由执事换成了一名内门弟子,当那名负责山顶考核的执事在知晓考核完全变味儿,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去时,便将考核监考交给了自己的徒弟,嘱咐了几句后便回去休息了。 “应该,没有了吧?” 张兮回头看向后面,他在山来时,见着余天宗的外门弟子将那些受了伤的考生接送下了山。 “我不确定,不介意再等等。” 他又想了想,这人口基数还是有不小的,保不齐会有人与他一样躲在哪儿的什么地方避过了纷乱,自己作为第五十一个,后面还有四十九个名额呢。 “嗯,再等等吧。” 内门弟子再次数了数人数,点了点头。 下一关的考核是要再淘汰一半的人。 原计划是一百位中再淘汰一半,这会儿就只剩下了五十一名,若是再淘汰,那后面的剩下的人,就更少了。 “别等了,不会再有人上来了。” 休息好的王小八站起身来,扬了扬手上的弹弓,炫耀的说道:“我一共淘汰了十五名。” 在内门弟子没听明白王小八说的是什么意思时,他指向另外还在休息的考生,“他们中的每一个人,至少都淘汰掉了一名。” “我淘汰了两名。” “我三名。” “五名。” 考生中不乏有富家出生,经王小八这么一点,本就误会比赛用意的他们更是大声的炫耀自己淘汰了多少人,以此来博出位。 张兮在听到王小八淘汰了十五名时,是有点惊讶的,算上他帮忙打掉的九名,他自己竟淘汰掉了六名? 难不成这小子是有所隐藏么? 经过内门弟子一统计,算下来人数恰好就是现在所剩的五十一人,没有人还会再上来了。 内门弟子脸色复杂的看着这些新考生,庆幸自己在几年前就通过了余天宗的删选,并成功被一名执事看中进入内门。 要是让他与他们一起进行像这样的统考,谁能保证他还能顺利通过考核?不受伤就不错了。 哪里还考察的是天赋啊,分明成了考察谁的“野蛮”手段更为厉害才对。 “好吧,那我们立即进行下一项考核。” 内门弟子确认了五十一人成功通过统考,并即将开启第二轮考核内容。 “现在啊?不是,师兄,这会儿都已经晚上了,能不能让我们休息到明天早上再进行考核啊?” 大多数的弟子都已经是精疲力尽,这又刚好到了晚上,身体的生物钟正呼唤着让他们赶紧睡觉。 “来吧来吧。”王小八催促着,摩拳擦掌,兴奋不已。 开始的时候,他可没想着自己会通过第一轮考核,很简单的想法就是拖着张兮,让张兮也无法通过考核,他就算是完成任务了。 经过张兮一提点,仿佛为他打开了一扇新世界大门,他不仅顺利的通过了第一轮考核,还是以一个以前他从未想象过的好成绩,这拿回去,还不得让他老爹高兴坏。 对后面的考核,他打算故技重施,反正最后只要剩几名就行了,通过考核,跟人为淘汰,结果一样。 “规定是这样,通过第一门考核后立马进行第二门,你们已经比最后一位到的多休息了不少时间,比其他,你们是占了优势的,当然,这也是你们自己先到获取的优势。” 内门弟子拒绝了众考生想再多休息一会儿的提议,再休息,对他来说,就是惩罚。他只想早点结束这场考核回去休息,要不然他就得一直守着这帮考生。 他转身走向阁楼,用钥匙打开了阁楼的门,接着让开了身子,向众人道,“都进去吧。” “里面怎么连一点亮都没有啊?” “那个……谁带我一下,我害怕。” “黑漆漆的,会不会有鬼?” “师兄,下一场考核是什么啊?” 五十一人都站了起来,先后进入阁楼中,只是这个进入阁楼的过程比较喧闹与犹豫,但最终还是全部走了进去。 “这里面是完全黑暗的环境,不管白天夜晚,都会一样。” “接下来有三天的时间给你们,你们的任务就是要将一个弈气瓶装满,装满者,算成功通过考核。” 内门弟子将门再打开了一些,借着月光,可以看清在靠墙边的摆放着不少特质空瓶,并将考核内容公布给他们。 “不是,师兄,装满?那对我们这些还没开始修炼的不公平啊,他们开始修炼的本身体内就有弈气!” 有脑筋转的快的考生,在第一时间便反应过来一条对自己不利的信息,将其道了出来。 “嘘,你不说,我们分给你就是了啊!蠢!” 此话一出,几名已经开始凝气修炼的考生借着黑暗看不清脸直接抱怨出声。 内门弟子就前面考生提的问题进行解答:“这个问题,你们不用担心,那个瓶子,只能接受外界的弈气,已经被吸收进体内再释放的弈气,是无法灌入的。” “是这样?” 那几名已经开启修炼的考生立马抓起瓶子,欲趁着门还没关上前先一步将其灌满。 “祝你们好运。” 内门弟子的反应也不慢,在他们刚打开瓶子的片刻,便将门给从外关上了。 当门彻底关上的那一刻,飘在空中的弈气消失了。 这整个阁楼真就诡异的不剩半点儿弈气,就连先前大开门的那会儿时间里进来的弈气也全都消失不见。 “你吸了多少?” “没多少。” “凑一凑,看能不能凑齐一瓶?” 几名能够吸收弈气的考生打开他们的弈气瓶,由于太黑,看不清对方到底在哪儿,等他们找到互相位置时,瓶里的弈气早就消失殆尽。 “诶,你那儿,还有石头么?” 王小八在进来时便跟着张兮的,在门关上,彻底黑下来的刹那,他压低声音向张兮问道。 “没了,我去角落。” 张兮否定一声,捡起一个瓶子,走向角落,把大面积的舞台留给准备再次搞事儿的王小八。 章节目录 第38章 第六颗太阳的消失 坐在角落里,手中握着瓶口,张兮试着放了一点弈气出来往瓶子里灌。 这一试,还真如那内门弟子所说,竟真无法往里注入半点儿。至于到底是瓶子的问题,还是这个阁楼的问题,他无法弄清。因为当弈气从身体里刚一出来,便消失不见。 或者说,是瓶子与阁楼都有问题。 很快,其他体内存有弈气的考生也都发现了这个问题。 “不能用自己的弈气,还要将这个瓶子灌满,怎么可能!” 尝试了不少次,身体里的不多的弈气都快消耗光时,一位考生烦躁的喊出了声来。 “为什么不可能?” 问出问题的是还没有开始修炼的考生,他只是想知道这些体内有弈气的到底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别是忽悠他们,然后到考核结束的时候来将他们一军。 顺便也可以探听一点思路,要不然还未接触过修炼的他们,更没办法完成吃饭考核了。 “正如我们平时看到的,在我们阳辉,所有的弈气都源于天空中五颗太阳。不管是植物,土地,山川还是河流,都是在阳光的照射下产生能量,从而形成弈气。就算是在晚上,也依旧是有阳光的,只不过晚上的阳光是从另外一个方向过来的,没有直射于我们所在的土地上,因此呈现的是黑夜。” “五年前,天空有六颗太阳,那个时候的弈气非常浓郁,在那之前修炼的速度比我们现在更快,现在,天上有五颗太阳,天地间的弈气相比以前,减少了一些,所以现在武者的速度,是无法与五年前相提并论的,再也没出过比五年前更妖孽的修炼天才。” “而我们这里,完全隔绝了阳光,也就相当于是完全隔绝了弈气存在的可能性。” 有懂的稍多一些的考生,开始无私的为不太懂的考生普及着一些他们不知道的知识。 也不能算是完全无私,因为普及知识的考生也正是知道讲这些内容说出来后也不会有半点儿对完成考核的帮助,所以才大方的分享了出来。 角落里,张兮在听到五年前天空的太阳少了一颗时,他握瓶的手不由加重了些力道,险些将瓶给直接捏碎。 “五颗太阳?六颗太阳?什么啊?天空上不是只有一颗太阳么?”有萌新考生不解了,他顺着刚才的介绍仔细回顾了一下,他几乎没有都多少会抬头看向天空一次,天空中,明明就只有一颗太阳,哪来的五颗,六颗? “看上去是只有一颗太阳,但其实那一颗太阳的光芒是由五颗太阳汇聚而来,百年前,我们的大陆是一片黑暗的,随着六颗太阳的依次升起,我们才重新恢复光明,也是重新开始的武者修炼。” “一片黑暗?为什么会是一片黑暗?如果一直都是一片黑暗的话,那为什么我们要创造光明?” “在更早的以前,到底是多早,记录也不明确,主要是那个时候没有光,也没有记录的习惯。反正差不多是更早的几百年前,我们的大陆是有太阳的,只不过在一次众神合力的诛魔大战中,魔在快被封印时,吞掉了那颗以前的太阳,用自爆的方式冲破封印,与众神同归于尽。”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大陆进入永夜。” “直到第一颗,第二颗,第三颗……第六颗人造太阳升至空中,重新用六颗太阳的光亮整合为一颗真正的太阳开始,我们的大陆再次迎来光明。” “为了纪念光明的再次到来,重见光辉后的大陆便被更名为阳辉大陆,也就是我们现在所认识的阳辉大陆。” “那六颗人造太阳的创造者,也正是六大军团的创始人,五年前,黑炎军团消失,象征黑炎军团的那颗太阳,其实也跟着消失了,只是我们的修为还太浅,无法发现罢了。” 张兮再次听着百晓生考生的有关大陆知识的普及,除了在一开始有点情绪不稳外,后面,他都听的津津有味。 有的,是他知道的。 有的部分,是他第一次听说的。 或者说,是听到的另外一个版本。 而这一个版本,给他了一个新的启发,正是这个启发,让他想通了一个在这五年来的无数次思考中,从未想通过的一个点。 太阳,就是那颗太阳! 他一直想不通为什么那个人在杀害掉自己父亲,夺走掉自己的血脉后没有继承黑炎军团,而是将黑烟军团给解散,并入另外的五大军团当中。 让他想不通的就是这个点。 如果他杀自己全家,多自己血脉的目的不是为了夺走黑炎军团,那他的真正目的,又是什么? 有关太阳的故事,更像是一个传说,他从未听他的家人提起过,只是在书上看到过,也问过周姐姐。而他的周姐姐对此事,也不太了解,告诉他可能在等他长大一点,他的父亲就会告诉他。 他一直以为太阳的事儿只是一个传说,是为了方便六大军团对各自区域的统治,而刻意编造的一个传说。就是为了向众人宣告六大军团军团长的至高无上。 尤其是在他的父亲倒在家门口时,他更加将那个“传说”给遗忘至脑后。 若真是拥有一颗太阳的力量,他又怎么会那么轻易的离他而去。 在“传说”中,由他们黑炎家祖先所创造的太阳,可是凝聚了他们黑炎家十几代家主的力量。 如果那一位不是冲着黑炎军团来的,那么,就一定是冲着那颗太阳去的。 第六颗太阳消失? 这也正好可以解释通了。 不过,太阳,怎么会消失? 难道是被那个人给吸收了,所以消失了? 若那个人真的吸收了那颗太阳的力量,这五年来,他为什么又会一直默默无闻,没有作为? 难不成他拿到力量,只是简简单单的为了满足自我成就? 因为他现在的修为还不够,无法切身感受到天空中那几颗太阳的存在,所以他必须尽快提升实力。 很多事情,只有等他的实力到了,才能给他想要的答案。 章节目录 第39章 活在光辉下 “谁的身上有聚弈丹!” “对啊,我们体内的弈气不能往里面灌,不代表丹药的弈气不能往里灌。” 突发奇想的发现再次打破沉默,让黑暗中即使疲惫也小心翼翼的没有睡去的考生们再次打起精神。 “聚弈丹?” “那得多珍贵啊,就是有,也不会舍得拿出来吧?” 在场的不少考生都是带有行礼的,登山途中,登山过后,他们也都是靠着自己行李里的食物进行体力填充,包括王小八也是,王霸在临行前通过花销打探了一点考核内容,给他准备了不少吃的。 至于张兮,以他现在的弈力沉淀,好几天不吃东西都可以。 若是在有饥饿的感觉,吃一颗极品聚弈丹,保他胀到不再去想要吃东西这回事儿。 “谁有?拿出来吧,不会亏的,只要成为外门弟子,每月都会有三颗聚弈丹,每人都有的,要是有幸成为内门弟子,聚弈丹这种普通辅助丹药,以后都是想要多少就有多少的。” 半响没人吱声,有人沉不住气开始通过诱导的方式来骗有聚弈丹的人拿出聚弈丹来。 “我,我有一颗,只有一颗。” 毕竟这些考生的平均年纪都不是很大,不乏有单纯的,经这么一忽悠,还真拿出了一个聚弈丹出来。 那名聚弈丹持有考生,刚打开瓶子的时候,还能闻到聚弈丹的香气,可还没等他将聚弈丹拿出来,聚弈丹的香气便消失了,想象中出现的浓烈弈气波动,也没有出现。 黑暗中,张兮冷淡的看着这一切,轻轻摇了摇头。 聚弈丹的弈气,依旧是人为的弈气,是炼丹者将自己的弈气注入到了其中,并不是天地间的弈气,失败,是必然结果。 就在聚弈丹提供者还处于聚气失败的失望中时,一只手伸了过去,将那颗聚弈丹抓在手中,然后瞬间送入了自己口中。 “有,有,有弈气!在身体里,是有弈气的,哈哈哈!” 那人感受到聚弈丹入体后的高效用,激动的大笑起来。 只是没一会儿,他发现自己好像并不会什么修炼功法,大量的弈气进入到他的体内,他却不懂该怎么吸收。 “该怎么吸收?该怎么吸收?该怎么吸收啊?喂,那个乔阿梅的私生子,这弈气,要怎么吸收啊!” 没错,强抢聚弈丹的,正是王小八。 他一直隐藏着没有伺机而动,这聚弈丹可是好东西,他听他爹王霸说起过。 但就因为聚弈丹的价值极高,却对不会修行的人没用,所以王霸即使小有存款,也没有为王小八搞过。 有些事儿,没自己亲身尝试,只是听别人讲,会不以为然的。 知道其价值珍贵,若是抢来不吃,肯定还会再被抢回去,所以他在抢过来的第一时间,就吞进了肚子里。 他不知道张兮到底叫什么名字,但知道王霸的死对头乔阿梅的名字,也跟着王霸称呼张兮为乔阿梅的私生子。 张兮没有搭理他,因为他知道,很快就会有人帮忙收拾他了。 首先找上王小八的自然是那枚聚弈丹的主人,然后就是差点儿在之前考核差点儿被王小八给偷袭的几名考生,加上王小八本就有想通过武力搞事情提前淘汰掉竞争对手的想法,因此在别人找上他时,他直接无礼的回拳过去。 黑暗中,你一脚,我一脚,谁也不知道是谁踩的,谁也不愿意白白吃亏。 平时暴躁的,这会儿更暴躁,平时不暴躁的,这会儿在黑暗看不清自己到底是谁的环境中,开始变得暴躁,还有一部分是非常想要休息的,可因为这些暴躁起来的人,他们不得不保护自己,小心敌人,无法休息的他们也变得暴躁。 五十人,全挤在中间的位置,你一拳我一脚,谁也不让谁。 在这个无法弈气外放的空间中,没有什么你先开启修炼就厉害一点的优势,全都是凭身体素质,打人出拳最后打到了谁的身上,又会被什么样的拳头打中,全都是凭运气,谁也看不清。 坐在角落里,张兮闭上眼睛,耳朵自动隔绝掉身前发生的纷乱,他思考起来,综合那名内门弟子讲的话思考起来。 既然这是一门考核,那么一定会有通过考核的方法。 如果没有能过关的方法,这门考核便是没有存在意义的。 比起淘汰掉别人,他更想知道如何能在一个完全封闭,没有弈气的环境中获得弈气。 他来余天宗的目的,就是为了获取更好的修炼功法,更好的武技,更好的丹药,更好的武器,综合起来,就是一点,为了变得更强。 与别人斗气,并不能使他变得更强。 “一定会有通关方法的。” 张兮在心里嘀咕着。 在这里还存在着大部分没有开启修炼的考生,就算考核重来不是公平的,按照内门弟子所说,会有一半的考生会通过此番考核,那么意味着即便还没有修为的考生,也是能有办法灌满他们的弈气瓶。 抛却武者修炼的方法,在完全杜绝弈气的空间中,灌满弈气瓶的方式到底是什么? 弈气,又太阳的光辉铺洒大陆提供。 光辉,无法照入这个房间。 他们又能呼吸到新鲜的空气,也并不会觉着闷热,偶尔还会有一点点风吹来。 这个阁楼应该是被设立了某种法阵,并不是完全的封闭,只是完全隔绝了阳辉。 没有太阳,又该怎么修炼? 曾经那六名太阳的创始者,他的那位祖先,又是以什么样的方式在没有太阳的情况下成为的最强者之一?他又是用什么样的方式制造出的太阳? 太阳?阳辉?弈气? 张兮将自己的大脑放空,放的很远,无拘束不局限的可以容纳任何知识常识往他的脑子里蹿,可以接受任何想法。 忽然,他的眼睛一亮。 制造太阳? 当初那六位始祖是以自身的修为力量人为制造的太阳,那么他们身上足以制造太阳的修为,一定是在没有太阳的情况下练就的。 而现在的五位,包括五年前自己的父亲,都失去了再次制造太阳的能力,也可以说是从那六位始祖仙逝之后,便再无可以制造太阳的高能出现。 即便自己的父亲,另外六位团长,可能继承了原来的太阳,但如果弈气的多少,是与太阳的多少,阳辉的多少有关的话,那他们为什么不再多制造太阳来造福大陆? 如果自己的父亲拥有那样的能力,为何又还会被轻易的离他而去? 结论是,现在的世界,是在那六位始祖的力量下创造的,现在的太阳,是由那六位始祖用他们的力量创造的,现在大陆上的所有人,都是活在六位始祖的力量下。 所以,他们当然无法再匹敌六位始祖,更别说超越。 章节目录 第40章 九轮太阳 黑暗!对,是黑暗! 结论是在黑暗中,反而让那六位始祖获得比拥有阳辉后更加强大的力量。 大概余天宗就是比他更提前想明白这一步,才会以这样的方式来进行考核。 可不借用太阳的光辉,不以原来的方式,又该怎样吸收弈气呢? 诸神之战后,太阳爆炸,世界黑暗。 诸神之战后,再无神的出现。 如果传说中的诸神之战是真的,那么在诸神之战前的天地资源是最好的。 那个时候,也还是有太阳的。 再次综合这些信息,张兮将混乱的多种思绪再度进行整合,快速思考结论。 黑暗中出来的强者,成就比现在大陆存在的强者高。 以前的光明中出现的强者,要比黑暗出现中的强者更厉害。 还是阳辉。 阳辉给予了大陆力量,创造了弈气,武者通过划弈气为己用,从而掌握无限接近,甚至是匹敌,更有甚者是改变自然的力量。 阳辉,是必要条件。 这门考核的到底用意是…… 在黑暗中,也同样能够获得阳辉! 张兮猛然睁开眼睛。 在他猛然睁开眼睛的刹那,他的世界仿佛出现有片刻的耀眼。 刚刚那是幻觉么? 他再次闭上眼睛,再次睁开眼睛,再次闭上,再次睁开,企图再现一次于黑暗中睁眼见着光的幻觉。 不管他再怎么尝试,刚才出现过的那抹耀眼,都没有再次出现过。 到底是什么原因? 为何出现过的耀眼,无法再次复制? 一定是有原因的。 回忆刚才出现那抹耀眼的情况,重制刚才那一刻的身体姿势,心理状态,还有脑子里的想法。 闭眼,睁眼。 耀光,再次一晃而过! 是什么? 是什么? 到底是什么! 这绝对不是幻觉! 与姿势有关? 不,不对,绝不是姿势。 是心理状态与脑子所想。 难道? 张兮用双手堵上耳朵完全沉浸于一个被与阁楼里其他任何事物隔离之外的状态,闭上眼睛,回忆状态,进入状态,试着多出思想,多出幻想。 再次睁开眼睛。 耀眼,十分的耀眼。 温暖到炙热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冰凉的身体顿时被耀眼烤的温热起来。 闭上眼睛,放空思想,改变心理,再次睁开,他又回到了阁楼的黑暗中,伸手在身体上轻轻的抚摸了一下。 一阵暖流划过,暖意,还是有暖意的。 在这样的环境中,他的皮肤就跟刚晒过太阳一样,是烫的。 他好像知道了如何在黑暗中灌满弈气瓶的奥秘。 闭上眼睛,找回之前的心理状态,脑子开始大胆的描绘出一幅他所向往的画面。 再次睁开眼睛。 炙烤的温度再次袭来。 抬头望向天空。 一颗灼热的太阳正高高的挂于天空之上,不断往外释放着灼热的辉煌。 这颗太阳,是红色的,画面也是红色的。 疯狂的念头在张兮的脑子里闪过,闭上眼睛,他的嘴角浮上一抹坏笑。 当他再次睁开眼,抬头仰望时,天空中出现了第二轮太阳,橙色的光辉为他的世界增添了一面橙色的花海。 闭上眼睛,念头再多,眼皮再开,万里无云的天空中又出现了第三轮太阳,黄色的灼热为他的世界添了一片黄色的沙滩,一座又一座土黄色的山川出现。 眼睛缓缓闭上,又一次睁开,第四轮绿色太阳出现,青草不断从地皮下方钻了出来,一颗颗参天大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对着天冲去。 第五轮青色的太阳出现,刚被铺满绿植的山川中划出一道又一道瀑布,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第六轮蓝色的太阳挂于空中,是一望无际波澜壮阔的海洋,海浪不断冲击着岸边的礁石。 第七轮紫色的太阳让天边多了一道炫丽彩虹。 只有第七轮么? 张兮可不是那么轻易便能被满足的人。 闭上眼睛,第八轮太阳出现,这是一轮纯白色的太阳,这轮纯白为天空带来白云,带来白雪。 第九轮纯黑色太阳出现,与第八轮太阳交相呼应,一方为白,一方为黑,黑夜,也在此刻出现。 原来,真正的阳辉,是这样! 九轮太阳同时挂于天空之上,不同属性的浓郁且无污染的精纯弈气在周边飘荡,张兮盘腿坐下,调动体内弈气,开始对身体内的弈力进行最后沉淀。 他的弈力修为大多都是靠聚弈丹强行提升,而聚弈丹中的弈气,是由炼丹者自己灌入封印于其中的弈气,这类弈气,有纯的,也有不纯的,但不管是哪种,别人给的,其威力,自然是比不上自己亲自吸收的。 他现在做的就是,用这九轮太阳所带来的阳辉,替换掉他身体里聚弈丹所提供的弈气。 若是他不进行替换,他可以用这里的精纯弈气,直接向准尉的层面发起冲刺。 但若他想发起冲刺,早在好几天前,便就已经发起冲刺了。 掉进古尔蚁的洞穴中的那几天静止的经历,刚好让他反思了自己有点太过急于求成。 用最快的速度吃成一个大胖子又能怎样?虚胖,根本没有太多的意义,除了重量上去,看上去有块头,给人体力压力外,在实战中,往往会暴露很多问题。 体力不够,速度不够快,看似庞大的肥胖身躯,反而还会成为额外负担。 真正厉害的,不仅要块头大,每一寸每一块,都要实打实的,有力量,有肌肉,块头上去了,速度跟体能反应度,同样也要上去,要比瘦小灵敏的,还要更快。 精纯的弈气快速往张兮的体内汇聚,与他体内的弈气进行着大量交换。 那些被他排出来的弈气经过九轮阳辉的洗礼,也跟着化为了最精纯的弈气,源源不断。 布满灰尘的阁楼屋顶,一道九色阳光骤然齐亮,组合为一道法阵,直插天空之巅。 余天宗正殿内,正在品茶的宗主朱光猛然一惊,身形消失,下一颗,他的身体已经出现于正殿门外,盯着那从云巅之外反射回阁楼之中的九色光芒,脸色大变。 嗖!嗖!嗖! 几道身影先后跟着落在朱光身旁,也是一脸震惊的望向阁楼。 “有人领悟了阁楼的真正奥秘,吸收了第一代宗主留下的防护结界力量!敲响警钟,通知有所长老执事以及所有弟子待命,准备应战!” 章节目录 第41章 无法再想 心若向阳,阳辉便能现于心中。 原来是这样! 始祖创造太阳的力量,原来是这样来的! “有弈气了,有弈气了,里面竟然有弈气了!” “我的弈气瓶灌满了。” “哈哈,我的弈气瓶也灌满了!” 外界突然闯入的声音,将张兮从自己的世界中惊醒,刚好他已完成了所有压缩沉淀,索性从九轮阳辉中跳了出来,闭眼睁眼,再次回到黑暗的阁楼之中。 阁楼变了,空气中,有弈气流动。 抬起头,往一个通风口望去。 原本看不透出通风口,逐渐开始有光芒向里照射。 黑暗的阁楼,开始出现光明。 张兮低下头,这才往阁楼里的这些考生望去。 除了站着不多的十几个考生,其他考生要么被打趴下站不起来,要么就是窝在墙壁边瑟瑟发抖。 在一个角落里,他找到了倒在地上泛着白眼口吐白沫,身体出现难看变形的王小八。 这小子,强行吞噬聚弈丹,又不懂得修炼,自然只能是被聚弈丹中所在吞噬后突然爆发出来的弈气给胀得不成人形。 轻轻地摇了摇头,他没有理会,收回目光,拿起周边早已不知道何时被灌满的精纯弈气瓶,趁着光线还没照射到角落里被发现前,将里面的精纯弈气全数倒掉,然后拿着空瓶子起身向着考生中正得意洋洋举着手中弈气瓶欢呼的那位考生走去。 “师兄,能不能帮我一下呢?” 看着这位考生,张兮放低姿态,堆起示好微笑,将自己的弈气瓶递了过去。 “师兄?你叫我师兄?” 郑飞舟挑眉瞧向一脸稚嫩看上去年纪很小的张兮,打算听他一个为什么要叫自己师兄的说法。 “师兄你天赋那么高,肯定能入内门,做内门弟子。像我,最多就只能做个外门弟子。你自然就是师兄喽。” 张兮自己也没发现,在用九轮阳辉空间中的精纯弈气替换掉自己身体里原来的弈力,完成彻底的沉淀后,他的皮肤比起之前,更加的白皙细嫩,看上去比之前还要年少上一点。 “可以,这理由我很满意,来,我帮你吧,以后你就跟我混了,等我在内门混好了,就收你做弟子,到时候,你也就能成为内门弟子了。”郑飞舟很满意张兮的解释,他自认为自己是众多考生中修为最高的,是已过八门成功开启武途的真正武者,在完成这次考核内容后,相当自负的认为自己是绝对能在这剩下的十几人中脱颖而出,被内门看上,成为内门弟子的。 “恩恩,谢谢师兄。” 张兮低下头道谢的时候,狐疑的将目光向着自己左手手腕儿处投去目光。 他们,是都发现不了自己的实力修为么? 自己也没有刻意隐藏过……对,之前进入余天宗山门的时候没有被发现,在火房干活的时候,没少与外门弟子接触,没能被发现,在那名执事宣布第一门考核的时候,以他的修为,也没有发现自己的修为等级。 这样一想,在斗兽场的时候,好像也是自己自报的修为阶层。 而在城主府的时候,完全是自己进行了修为外露,他们才知道的自己修为。 难道,是这护腕还有帮忙隐藏修为的能力? 如果真是这样,那以后还不是自己往外展示有多少修为,就有多少修为? 这,可是一个隐藏自己的好手段。 或许有的人修炼是为了扬名立万,光宗耀祖,受人敬仰,所以巴不得人人都能看穿他的修为,隐藏实力对那类人,就是鸡肋。 但对于他来说,他修炼,不是为了名不是为了利,能够隐藏真正的实力,绝对是百利无害。 “师兄,也帮帮我吧。” 有张兮开这个头,其他几名并不没有开始修炼的考生开始也跟着向能够凝气的考生求救,嘴巴一个比一个更甜。 他们来这里如此辛苦,甚至有的不择手段都要考核的目的是什么?自然是为了加入余天宗。 面子什么的,远远没有能够加入余天宗重要。 加入余天宗,才是真正的有面儿。 加入余天宗,再取得已返程九,那就是可以光宗耀祖的有面儿。 他们中的大部分人,来参加考核前,都已经让街坊四邻,各种亲戚全部知道了,有的甚至还摆了桌,彩礼钱都收下了,这要是失败而归,才是真正的丢面儿。 至于张兮为什么要带头玩这一出呢? 是因为他通过阁楼里出现的这些本不应该出现的弈气流动,照射进来的光亮判断,一定是让阁楼完全隔离弈气光辉的法阵坏掉了,所以才会出现弈气波动,又一个完全隔离出来的黑暗空间,变成了一个很普通,没什么特别的阁楼。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阁楼的法阵消失,应该是与他领悟到了“九轮阳辉”有关系。 法阵是很珍贵的,不仅需要耗费一个高手的不少弈力,还必须要用上很多价值极高的材料。 黑暗阁楼失去效用变成普通阁楼,这事儿很快就会被发现,再晚,在那内门弟子打开门的那一刻,就能发现。 所以这个时候冒头,绝不是明智选择,比起冒头,做一个完全不懂得修炼的废材,彻底排除掉自己的嫌疑,这才是一个最明智的做法。 “哐!” 果然,没一会儿,阁楼的门被打开了。 不过站在门口的,并不是标志白袍的那内门弟子。 打开门,站在门口的共有五个人,他们身穿黑色金边袍子,脸上蒙着面,在他们的手上,还各握着一把明晃晃的刀。 “师兄,我们通过考核了!” 郑飞舟还没搞清楚状况,举起手中的弈气瓶兴奋地第一个向着门口跑去,这内门弟子的名额,他志在必得。 “刷” 在阁楼里众考生的目光下,一道银光向着郑飞舟划了一下。 “师师兄,你们,这,是做什…” 终于发现不对的郑飞舟抬手摸向有点痛的脖子,滚烫的粘稠液体不断地从脖子上的痛处冒出,他抬起手,那沾在手上的,不是汗,不是玩笑,是鲜血,是他自己的鲜血。 他问不出来为什么,他以为他的人生正要开始,他以为属于他的辉煌时代就要到来。 没想到,他的人生,无法再想。 章节目录 第42章 奔向后山 “滚开!” 又是一道银光闪过,血花四溅。 后面的考生只见着郑飞舟的脑袋与身体分开,身首异处。 “师…师兄……” 众考生都惊了,包括已经开启武途的考生,都纷纷惊恐的往后退着。 就算他们中的某几个人是有修为的,但那都是归功于他们良好的家庭环境,不菲的经济基础,帮忙给用资源堆出来的。 他们哪里见过这样的架势,别说是人血了,大部分甚至连生鲜的兽血,都很少见,甚至没有见过。 死亡的恐惧,瞬间萦绕在整个阁楼。 有聪明的,看到地上还趴着的考生,有样学样的就地倒了下去,试图装死,蒙混过关。 在他亲眼见到一名黑衣刺客将手里的刀插进地上一名考生的身体时,他又跳似的爬起,手脚并用的拼命后退。 五名刺客不带丝毫感情,走一步,出一刀。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我不想死。” “我还不想死,妈妈!妈妈!” 先前的所有表现都无比坚强的考生们,在这一刻,崩溃了。 他们以各种各样的方式瘫在地上,撒泼打滚,他们的衣袍,被不明液体染湿。 没有人怀疑这会不会是余天宗给他们的第三道考验,因为郑飞舟,已经死了,视力好的,甚至都能见着他那因不瞑目而瞪大的双眼。 这不行啊。 张兮皱起眉头,他不想出手暴露自己的实力。 他又无法眼睁睁的看着这些年纪与他相仿的考生一个一个的在自己面前倒下。 不能做到如同这些刺客般的冷血无情,否决了等这些考生全部被灭口后再出手的计划,他一步迈了出去,接着是第二步,第三步。 他举着双手向迎面而来的五名刺客示意他是没有武器的,同时大声的向他们道,“你们找错人了,我们不是余天宗的弟子,我们只是被余天宗抓来的无辜平民!” 五名刺客的脚步,停下了。 猜对了,这些人,是冲着余天宗来的,他们只是刚好在余天宗的地盘,又没被重视,没有安排专门的力量来保护他们,所以才遭遇此劫。 “我们,还都只是孩子啊。” 张兮深情的向着五名此刻喊了一声,他背在身后的手向后面的考生挥了挥,示意他们跟着自己一起。 “我们都还只是孩子啊!” 在其他考生面前,他们会故意表现得很成熟,以此来换得面子与尊重。 但在死亡跟前,所有的一切都可以舍弃,只要能活下去。 他们一声喊的比一声凄惨,撕心裂肺,推心泣血,肝肠寸断,恨不得将自己的心掏出来给五名刺客看,证明他们是真的没有说谎,他们,真就还不是余天宗的人,还只是孩子。 然而,张兮还是嘀咕了这些刺客宁可错杀一千,也不肯放过一个的冷血,他们只是在片刻迟疑的眼神交流后,继续举着刀,向着他们走来。 “师兄!” 眼看刀离自己只剩不到三步距离时,张兮突然看向门后,冲着那名正准备偷袭的内门弟子大喊了一声。 “你……该死。” 那名内门弟子一直都在,只是他发现这五名刺客的修为均与他持平时,寡不敌众的他,没有选择贸然出手,而是潜伏在了一边。 他不会完全抛弃这些考生离开,万一连一个没带回去,而他安然无恙的回去了,他就成丢下宗门未来独自跑掉的懦夫了。 所以他没有放弃他们独自一人离开,听着张兮带头“是孩子”的大喊,他探出头来,发现五名此刻的目光都锁定在张兮他们的身上,认为是他的时机来了。 眼看就要靠近,只需要再多三个数的时间,他就能至少解决掉一名刺客,却没想快要成功之时,被张兮给出卖了。 五名刺客一齐转过身来,在确认身后的确有人,还差点中招时,勃然大怒,同一时间对那名内门弟子发起猛烈攻击。 “师兄,加油啊!师尊他们马上就来救我们了,到时一定把这些连面都不敢露的小角色打的连他们近亲都不认识他们!” 张兮冲着还不知道叫什么的内门弟子大声喊道。 没错,他就是在报复。 先前他一直没看到他出手,还以为他已经遇害了,或者是离开了不在这边,要真的等上三天之后才会回来。 现在他知道这师兄其实一直没走时,他的看法,就变了。 既然这名内门弟子是受命担任这场考核的考官,那么他就有义务保护他们这些即将可能成为他的师弟,也是冲着“余天宗”的这三个字慕名而来的这些考生们。 看着他们一个一个的被残忍杀害,居然能做到无动于衷,这余天宗的弟子,与他想象中的差很多,辜负了这些考生以及他们的家庭对余天宗的期待。 要是他之前没有站出来阻止,没有创造机会,那这位内门弟子,还会出来么? 假设,是无法得到实际答案的。 趁着五名刺客与内门弟子纠缠在一起,张兮回头对状态还行可以自己行走的几名考生比了个手势,让他们不要出声,然后顺着从墙边,一个接一个的往外溜去。 至于实在是还处于害怕中爬不起来的几名考生,张兮直接无视,跟在后面走溜了出去。 他并不是余天宗的弟子,所以,保护他们,不是自己的义务。 他有他的责任,活下去,然后,去完成他的义务。 当他们出了阁楼后发现,进来之前仙气弥漫,风景宜人的余天宗,此刻竟尸横遍野,不时有战斗迸发,有人倒下,有树被砍断,有植物灼烧。 “是得罪了什么人么?” 张兮发现此刻的余天宗是如此混乱之态时,眼睛顺着几处比较激烈的战斗位置瞄去,在越靠近余天宗后山的位置,战斗越为的激烈。 难道,是来抢什么宝贝的? 那不行,可不能让人给捷足先登了。 趁着其他考生还在瑟瑟发抖的找着躲藏位置时,张兮纵身往山下一跃,快速下山,再往余天宗的后山赶去。 以他目前的实力,比下有余,比上,还差的很远。 如果是拼硬实力的划,他是肯定没资格靠近后山区域的,但这会儿正处于乱战中,黑袍刺客在找白袍弟子,白袍弟子再站黑袍刺客。 而他,一身似杂役的服装,无半点修为的表现,是可以成为一名合格路人甲的。 他也成功的用一名不起眼的路人甲身份混到了后山,并且绕过战斗尤为激烈的战斗圈,来到了一座阁楼前。 嗖!正当他伸手要去试着推开并没有上锁的阁楼门时,一道黑色身影蹿了过来,手中血红刀刃向他刺来。 章节目录 第43章 全部晋升 突如其来刺击,让张兮措手不及,倒不是无法应付,而是在这旁边的战斗圈子里,就是余天宗的高手。 从他一路奔来所见到的交手情况来看,余天宗的底蕴还是不错的,赶走这些黑袍刺客是迟早的事儿。 贸然出手,势必会被发现自己所隐藏的实力。 不能以弟子的身份蒙混过关,他就必须用考生的身份来解释。 要不然,被当成是外来敌,更加麻烦。 “哼,小贼也想闯我灵器库,自讨苦吃。” 一名正在战斗的余天宗长老似乎是看到了这边的情况,在击杀一名黑袍刺客后并没有过来阻止这名刺客,而是前去击杀另外的刺客。 “自讨苦吃?”张兮迅速想出了一个解决方案,打算推门而入躲避此刻进攻,再趁乱先一步将里面的宝物全给用护腕过一遍。 黑袍刺客的目的也是里面的宝物,见着宝物,自然会先着眼于宝物,而不是与自己缠斗。 至于之后要怎么向余天宗解释,他也不打算解释了,趁着黑袍刺客拿走宝物,余天宗人去追宝物的时候,他就顺势离开,不再回来。至于对另外两座宝库的想法,就暂时先告一段落。 他来余天宗,已经有了一样收获,再收获一点灵气法宝,他也是能够就此知足的。 余天宗长老的那声“自讨苦吃”还有不管不顾的态度,让他留了一个心眼,身形向下一顿。 血红色的刀刃越过张兮,直接刺向灵器阁的门。 “哐!” 巨大的冲力在刀刃接触到门上的那一刻,从门上迸射而出,张兮低着甚至,睁大眼睛,亲眼见证那无形的巨大冲力顺着刀刃,传入到黑袍刺客的手臂上。 “破”“破”“破” 他手臂上的衣袖被四分五裂。 “咔咔咔” 骨头断裂的声音接连响起。 “咚” 随着一声重重的落地声响起,他撞在了一块大石头上停下,身体宛若被全部碎成了一截一截的石头如烂泥般的瘫在地上,生死不明。 张兮再回头瞧向这灵器阁的大门,试图伸过去的手,收了回来。 果然是有问题的。 多亏了这个黑袍刺客,要不然,被反弹成那样儿的,极有可能就是他。 眼看着战斗越发接近尾声,张兮不,牙一咬,又转身折返向对面那座考核的阁楼山跑去。 他是已经有了一个收获,应该知足的。 若没有黑袍刺客的那一下,或许他对那灵器阁的向往还没有那么强。 有了黑袍刺客的那一下,他对那灵器阁的想法,就比之前要多了不少。 在他最初的想法中,灵器阁最多就是派个还算厉害的执事或者几个弟子轮番看管。 事实证明,它不需要被人看管,相反的,即使不用被看管,它的自我保护能力依旧十分强盛。 正是那个结界的威能,让他留下的。 具有如此威能的结界保护,那么在里面的东西,一定会非常符合他的心意。 “你们,没事儿吧?” 张兮的判断一点没错,在他回到阁楼周边的一处小树下,还没等多喘口气,便有内门弟子过来接他们了。 看着好几个修为不低的内门弟子过来,将自己藏得很委屈的考生们探出头来,慢慢爬起,也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开始,压抑在心中的憋屈,第一时间爆发出来,“哇!!!” 除了张兮外,其他几名还能自己爬起的考生,或多或少,都跟着掉着眼泪,他们只是来参加考核,只是想来功成名就,光宗耀祖,回去好受十里八方赞赏的。 没想到荣耀还没拿到,他们便在死亡的边缘徘徊了一圈。 活着,是他们的运气好。 那位哭的最凶的,在见证郑飞舟被砍掉头颅,地上躺着的考生被直接刺杀,好不容易跟着张兮跑出来,一个在他旁边的考生因为太害怕,加快速度向冲下山,结果一脚踩空,径直摔了下去,场面难看。 相比起来小小年纪几乎无风雨成长的他们,哪里见过这些,他们需要时间去适应与消化。 几名内门弟子想起了自己当初第一次下山试炼,见到某些血腥残忍画面的时候,他们能够理解这几名哭的厉害的考生心情,尽力安抚着他们。 “那名在里面与刺客作战的师兄呢?他,还活着么?” 在看到几名内门弟子都比较好说话的状况,张兮往阁楼里瞄了一眼,试探的问了一声。 “师兄已经被先一步送回山门进行治疗了,无生命大碍。” 其中一名内门弟子以为张兮是在关心保护他们的师兄,欣慰的点点头,同时温柔的回答道。 “哦。” 张兮倒不是希望那名内门弟子英勇献身,只是这次的梁子算是结下了,他目前还继续打算留在余天宗,有点担心那位内门弟子在之后的日子里,会不会为今天这事儿给他使绊子? 另外一名内门弟子看着其他还有精力哭的考生都在哭,就张兮一个人冷静的站在旁边,虽是不是露出一些令人费解可能是在痛苦的奇怪表情吧,但按常理的情况,心中有委屈,发泄一下最好,何况旁边有人哭的很厉害,也不会显得丢脸。 他将疑惑向着张兮问了出来,“你怎么不哭?” 张兮回过头去,看着各个哭的撕心裂肺的模样,皱了皱眼角,他要盲从一下么? 他实在是哭不出来,他也不想哭。 哭,是最没用的表现。 他以前哭过,没少哭,哭的比他们还伤心。 但那有用么? 没用。 除了会让自己耗尽体力,越来越难受外,还会觉着自己特别没用。任何的一切,都不会因为他哭了,被改变。 从前不会,现在不会,以后,更加不会。 眼泪,他是挤不出来了,为了配合内门弟子的关系,他用力抓住自己的心口,压低声音强行哽咽道,“我?我,只是在压抑心中的悲愤,保持冷静,其实,我的心,也在滴血。” 在让考生们又多哭了会儿时间后,一名师兄适时开口,“行了,都别哭了,在来的时候,我们接到了最新指令,你们这次参加考核的,全部通过,并直接晋升为内门弟子。” 章节目录 第44章 选师父 接下来的几天里,余天宗都处于一种比较安静的状态,所有的操练也都停止,整理着战斗之后留下来的各种狼藉。 开始的时候,张兮以为余天宗的损失不小。 后面听乔阿梅说,余天宗这次只死了少部分外门弟子与在阁楼内的几名考生,伤了几个内门弟子,损失并不大。 听到这个数字,再看向完好无损的乔阿梅,他欣然的接受了这个结论,意料之外,却又没有太过于惊讶。 乔阿梅等没有战斗力的杂役,早在战斗开始前,便被外门统一的保护起来。 他大概明白余天宗此举的用意了。 就好比他在灵器阁看到的长老,明明是有一击便将黑袍刺客毙命的能力,却就是没有迟迟将其斩杀,而是让旁边年轻的内门弟子与其缠斗,直到差不多时,再出手斩杀。 有宗门高手的庇护,余天宗的弟子们每天都是进行的日复一日的常规修炼,只有达到一定的实力水准,才会派其下山历练。每个人的机缘不同,下山历练的收获,也会不同。 想要尽快成长,最好的方式,便是进行真正的战斗,见血的战斗,危及生命,有同伴倒下,必须为自己而战,为他人而战的战斗,克服恐惧,战胜敌人的实战。 可能会有弟子因为此番偏激的作为而丢掉性命,但余天宗留下来的弟子,包括跟张兮一起活下来的考生,在度过伤心期后,心智与想法,都将发生翻天覆地质的变化。 人数减少,整体实力提升了。 至于要怎么向那些牺牲弟子的家里人交代? 他们只要不承认此番劫难,是他们故意而为之,把责任全部推给那些黑袍刺客,再向其家属适当的做一些补偿就可以了。 张兮是这么推想的,至于是不是真是这样,就得问余天宗的那些高层了。 第五天,在众弟子的齐心协力下,余天宗再次恢复了先前的壮阔,包括被毁坏的花草树木,也都全部被用特殊的方法复原。 午饭过后,便是新入门弟子的动员大会,王小八第一时间来找了张兮,让他跟着一起过去。 这几天,可把王小八给神气坏了,他当时离五名刺客很近,但因为当时他口吐白沫,身体变形的样子非常难看,认为他离死也不远,便直接略过了他。 危机结束,有内门弟子给他看过喂了几粒丹药后,让他休息了两天后,他便又生龙活虎的爬了起来,得知自己直接晋升为内门弟子,可没少在杂役里炫耀,他爹王霸,更是摆了几桌,亲自下厨请所有杂役吃饭。 这边的乔阿梅,也不服输,以庆祝张兮获得晋升内门弟子为由,也摆了几桌请吃饭。 自然而然的,乔阿梅这边的人要多上不少,甚至连王小八都跟了过来。 毕竟这专业的厨子,与非专业的厨子,摆的桌,完全是两个概念。 “王小八,说话客气点,我们小兮同样也是内门弟子,现在还没选师父呢,说不定他的师父要比你的师父更年长,你到时候还要叫他师兄呢!”还没等张兮说什么,乔阿梅便拿起勺子护短的在空中挥了挥,然后就欲向王小八敲去。 王小八是已成为内门弟子,但还没选师父,也没正式开始修炼,跟着厨艺欠佳的王霸,体型干瘦,在乔阿梅面前,只有任其宰割的份儿,多余的话一句也不敢再说,夹起尾巴,匆匆的跑开了。 “加油,偷偷告诉你一个内幕,我听说这次你们新晋的内门弟子,可以自行选择师父,你就选一个厉害点的师父,在辈分上,压那王小八一层,看那老王八还怎么嘚瑟。” 乔阿梅转头回来靠近张兮,将头低在他耳边,将声音压到只有张兮一个人能听见的程度,将她打探到的小秘密告诉给他,然后冲着王小八的背影嗤之以鼻,“要不是他运气好,赶上这个好时候,就那小王八的资质,外门弟子都做不了。” “这小王八就跟他父亲一个样,在我这里蹭吃蹭喝的,还敢使唤我的人,也不知道是谁给他的胆儿!” 听着乔阿梅的吐槽还有偷偷费心帮自己打听的内幕,张兮哭笑不得,“谢谢”一声,由衷而发。 不过这声“谢谢”,他没有当着她的面儿说,是在她背对着自己的时候说的,说的很小声。 道完谢,他挥了挥手,沿着王小八跑的方向,跟了过去。 从山腰到山顶,跟在王小八的后面,顺着他的正常节奏,爬了一个时辰才爬上去。 所有的新入门弟子,除了他俩,已经全部到齐。 “好,既然人已到齐,那么现在我就来讲几句。” 站在队伍前的正是当初来“接”张兮的那位王执事,张兮立马将头给低了下去。 得亏他前几天特意让乔阿梅帮自己要了一身真正的杂役服,还跟着改了个发型,没少在做饭的时候使劲偷吃,让脸看上去圆了些,就是为了以防在这入门大典上遇见熟人。 这王执事一讲话,就讲了一炷香的时间,无外乎就是些什么要努力,你们运气很好,你们经历过血的洗礼,从孩子,变成了真正男人之类的场面话。 实际上张兮通过乔阿梅的打听知道,原来这一届的考生中,有不少是关系户儿。 为了堵上那些牺牲掉关系户儿家属的嘴,也是为了逃避还活着的关系户儿的问责,加上确实也有看中他们在经受过鲜血洗礼成长的因素,所以他们才会被直接越过外门,全部加入内门。 除了不幸牺牲的,还有没有打点关系,已经在第一轮考核后便让其离开了的,这会儿在场还有一百来号新人。 “好,现在,你们可以开始选择你们的师父了,按顺序来,依次做选择,除了宗主以外,其他的长老,执事,都可以选择。” 在王执事讲得嗓子开始有点干涩得回座位上去喝口茶水时,冯执事站了出来,替他宣布了接下来的进行内容。 “在场共有六位执事,五位长老,他们,都可以供你们自行选择。” 章节目录 第45章 拜师 在场的人听见可以自行选师父时,眼睛都亮了起来。 然后,一百多来号新入门弟子,全都把目光向着五位长老中的四位投了过去。 为什么只集火四位? 因为第五位长老,是一位女子,并且看上去年纪比他们大不了多少的女子。 不仅是有这个原因在,还有一个原因,不论是在场的长老还是执事,在他们的座位身后,都或多或少站了至少三个内门弟子。而那位女子身后,却无一人,这证明她根本就还没有弟子。 家里有关系的,早在来之前便打听好哪位长老厉害,哪位执事与家里的关系不错,他们是提前收到了消息的,唯独没有听过那第五位长老的信息。 而没有关系的新入门弟子,他们之所以来参加考核,自然是冲着变得更厉害来的,前四位长老的年纪看上去起码是那位女子的三倍,修炼的时间长,所能传授的经验,自然也会比较多,应该可以让他们少走不少弯路。 这男弟子,自然要找个男师父,也更为方便修行指点。 最为重要的一点,前面四位长老,包括执事的气场都很稳。 那女子,好好的长老袍,却被她穿出了一股青烟楼女子的风尘味道,头发披散着,敞开领口,露着香肩,就连坐姿也是肆意而为,成何体统。 “好,现在,开始,第一个,李川,你想选择谁做你的师父?” 冯执事拿起一本登记簿,依次开始照着登记簿上的名字问了起来。 “我想选大长老!” 李川一眼就向着坐的离宗主最近,头发半百,看上去很是德高望重的那位长老,他打的主意很简单,资历最老,与宗主关系最近,那么在成为大长老弟子后所获得的资源,传授的功法技巧什么的,甚至在之后灵器的选择上,都会在大长老的指导下接近最佳。 “好,你先站过去吧。” 冯执事点了点头,在李川站过去后,继续照着登记簿上念着名字,“下一名,王小八。” “我选王执事做我的师父。” 王小八记得临行前王霸嘱咐他的话,说他已经打点好了王执事那边的关系,所以告诉他的是王执事一定会选他。 这几天王霸在知道王小八能够被破格直接晋升内门弟子时,那叫一个兴奋,到处炫耀,还专门回了一趟老家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街坊邻居。 然后这一来二去就耽误了打探消息的机会,便没有探听到是由弟子选师父,可以随便选择自己心仪的师父这一条重要信息。 而王小八,则是乖乖的听了王霸的划,王霸说什么,就是什么。 “好,你去王执事那儿站着。” 冯执事点点头,向王执事所在的方向指了一下。 王小八兴奋的走到了王执事跟前,向他九十度弯腰的行了一礼,脸上竟是得意洋洋的表情,宛若王执事才是这些长老执事中最厉害的一般。 他这表情,可给足了王执事面子。 第一个选择的是大长老,第二个选择的,直接就是他,这不就意味着,他在余天宗的地位,仅仅只是排在大长老之后么? 当然,这些心里的小九九不能直白的表现出来,但在心里高兴一下,还是很不错的。 王执事对着王小八笑着点了点头,坐着的后背不由也跟着挺直了几分。 “下一位,丁明。” …… “好,最后一位,张兮。” 冯执事连续念了一百多个名字,中途还有师父的选择与介绍,也是口干舌燥,在念完张兮的名字时,看也没看他一眼,就退回了自己的座位,“你看上哪位师父,就到哪位师父跟前去吧。” 张兮低着头,装作思考的模样,避过冯执事还有王执事的目光,向着在场唯一那位跟前还没有站弟子的女长老走去。 “你要选她?你没见别人都没选她么?只是一介女流,还那么年轻,她肯定没多厉害的,选她亏大发了。” 王小八所选王执事的座位就在离女子的不远处,看到张兮竟然选一个女子做师父,没过脑的直接出声。 其他新入门弟子虽没有说出来,但想法是与王小八不谋而合的,还有些关系比较硬,更是提前打探过余天宗人员构成的,都没听家里人说过在余天宗还有这样一位女流。 “你确定要选我么?” 五长老依旧以她那舒服的姿势躺着,要刚睡醒般用朦胧的眼睛瞄了一眼张兮,似乎对他选自己,有些不满意。 就是这个不满意,让张兮的嘴角微微上扬,“确定。” 拜师,就是走一个形式,跟着谁,对他来说,都是无所谓的。 不随大流,主要就是看中的这五长老年轻,且没有弟子。 这她底下没有弟子,她本身又对自己不满意,那么自己只要拜在她的门下,不就是相当自由的了么。 既然大家都不看好身为女流的她,那他身为她的弟子,也不会被看好,如此一来,更方便他在余天宗里无顾忌的行走。 “好,既然大家都已经选好了自己的师父,那么,我就来宣布一下,你们最后的拜师决定。” 冯执事与王执事对视一眼,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同时站起身来。 王执事道:“选择长老的,长老会为你们安排他们的一名弟子,做你们的师父。” 冯执事接着道:“选择执事的,直接就拜入门下,例如选择我的你们几个,就直接是我的徒弟了。” “什么?” “啊?” “不适直接拜的长老么?” 众新入门弟子一听,皆是一脸疑惑,有点没听明白两位执事的意思。 换句话说,他们有点不太相信,不愿接受刚刚所听到的话。 “冯执事,你们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第一个选择的李川将这奇怪,问了出来。他在选择拜入大长老门下后,就觉得有些奇怪,因为他已经在大长老面前站了许久,而这大长老,连正眼瞧都没有瞧上他一眼,哪里像是要做他师父的架势。 “意识是,秦长老会为你安排一名他的弟子做你的师父。”冯执事向着秦长老所在的位置方向一指,随后在秦长老身后的一名弟子主动站了出来,向着李川道,“以后,你就是我的弟子了。” “啊?” 章节目录 第46章 不惧死亡 李川望向在不久前还以为是师兄的…师父,脸色复杂。 “还不快见过你的师父。” 王执事出声提醒,并给出了另外一个选择,“如果不想拜师,那就请即刻下山,另谋高就。” “不,想,特别想,师父,弟子李川,见过师父。” 李川一听这话,态度连忙大转,弯腰鞠躬,行拜师礼。 能够直接全员进入到内门,已经是他们的幸运了,不管拜在谁的门下,都是可以的。只是先前有了一个可以直接拜于长老门下的期望,有了一个对比,他才有所失望的。 其他选择长老的弟子也在李川拜完师以后,有样学样的跟着拜了几位长老身后的弟子为师。 冷静下来他们也能想通,他们都是这次劫难的幸运儿,不少连第一轮考核都没有通过,没有进行过天赋能力的筛选便直接进入内门,哪里能奢望直接拜入长老门下。 “师父,不,师尊,你有徒弟么?我的师父,在哪儿?” 拜师过后,选择长老的众新弟子皆在落差后有所失望,不敢表现出来,只有张兮一个人,是正儿八经的在开心。 不是直接拜长老,是拜长老的弟子? 这可更符合他想要低调的心意。 张兮灿烂的笑着与五长老套着近乎,“师尊,你的弟子在哪儿?是出去历练了么?那也没关系的,我可以先把这师徒的名分给记下,等他回来再完善礼节,至于修炼什么的,也不用着急教我,” “你,就是我的弟子。” 五长老抿起薄唇,浅浅的黛眉蹙了起来。她可看出来这小子是在为不用直接做自己徒弟而开心呢? 既然不想做自己徒弟,那他又为何选自己? 无精打采的她,对面前这个小子,起了一丝兴趣。 别人都不选自己,他却选了自己,却又不是真心想选自己? “对,五长老因为还没有别的弟子,所以,选择五长老,就直接拜五长老为师,成为她的大弟子。” 王执事一边帮着五长老确认这个事实,另一边,也是趁此机会向五长老示好,“对了,友情提示一下,五长老是我们最年轻的长老,之前一直闭关潜心于修炼,所以很少路面,从未收过弟子,今年是她第一次露面收弟子,小友,你的眼光很好呢。” “是,是么?” 张兮将头低下,用不好意思的表情回避王执事投来的目光。 “没错,我们余天宗向来讲究的都是凭实力说话,风裳能入选长老之列,正是因为她的实力足够入长老之列,并且在五年前,她就已经是我们余天宗的长老了。” 从一开始到现在都没有说过一句话的余天宗宗主朱光开口确认,看向五长老风裳,认可的点了下头,再向张兮投于赞赏目光。 他们都是过来人,哪里不知道其他人不选择五长老的原因。 以外表取人,以性别取人,这是他们最大的失败。 “什么?!” 众弟子再次一惊,心中那叫一个后悔啊。 再次看向五长老时,眼神一个个都变了,看向张兮时,眼神中更是羡慕嫉妒恨。 原来不是花瓶,是长得年轻漂亮的天才至尊。 他们心里的那个悔,不是一点半点的。 “那,我们呢?也是拜您们的弟子为师么?” 选择了执事做师父的弟子,脑筋一转,发现可能事有转机,盯着执事,眼神灼热。 “选择了执事做师父的,自然是直接拜入执事门下,我们的弟子修为尚浅,还没有资格做你们的师父。”冯执事说这话时的语调有点怪怪的,好像是谦虚,好像也是有点不满意这些新入门弟子的以地位取人的态度。 “也就是说,我的辈分,要比他们更高?” 王小八的眼睛一亮,盯着成为大长老弟子的弟子的李川,哈哈大笑了起来。 果然这人生的选择一定要做对,有的时候看似是在退一步,但实际上,却是比别人更进了一步。 选择执事的弟子不亏,选择一介不被众人看好的女流做师父的弟子,更是不亏。 “好,各自跟着各自的师父回各自山门,完善拜师礼节吧。” 朱光挥了挥手,起身向着正殿折回,作为宗主,他对这些非考核选拔的新入门弟子并不是特别看好。 但也是无奈,宗门要生存,也需要各方势力的支持,宗门的资源,也不是凭空变出来的。 随着越来越多的大能开山立派,要想屹立不倒,就必须做出改变。做出改变之后,又要同时兼顾实力,所以他们才会在商量之后,不在敌袭来临之际率先出击,而是全让弟子先来应付那些刺客,依次来更进一步。 “小徒弟,跟着我走吧。” 风裳站起身来,轻盈的身姿微微晃荡,起身刹那的衣领位置,有昙花一现的卓越。 在第一时间,张兮将头别到了一边。 “很不错,我看好你哦。” 这一非礼勿视的表现,让风裳对张兮的评价加了一分。 说完,扭着婀娜的腰肢,向着一处悬崖边走去。 迎着从风裳身上飘来的不知名花香味道,跟着她的身后,走到了那处悬崖边。 “跳下去。” 风裳那不成体统的衣领不知何时,已经完全整理好了,这会儿的长老袍,是穿得规规矩矩的,无伤大雅。 “哦。” 张兮想也没想,纵身一跃。 “这小子是傻,还是精呢?” 看着连犹豫都不多做犹豫便纵身往万丈深渊中奔去的张兮,风裳自语的嘀咕一声,接着也跟着纵身一跃。 风,继续倒退,五年后的今天,他终于尝试了五年前就欲做,却在半道终止了的事。 他没觉着死亡临近。 相反,他看到的,是充满光亮的希望。 因为绝望,所以看到的,都是绝望之谷;因为希望,现在他看到的,都是通向成长的必经之路。 “你还真沉得住起呢。” 风裳加速落到了与张兮齐平的位置,瞧着他如此淡定的享受表情,以她的道行,也猜不透这家伙到底是不怕死胆子大,还是料定自己是一定不会让他死?又或者,他以往的丰富经历,让他即使面对死亡,也可以做到不惧。 章节目录 第47章 相互探底 就在张兮离深渊不足十米,以他目前的坠落速度,几乎眨眼便是粉身碎骨,但他依旧没有着急。 就在此时,与他同行的风裳随手一挥,一股轻盈的弈气随即出现,像是一团棉花,拖着他,以不亚于坠落的速度,再次升高,向着临近的一座山峰飞去。 张兮的眼睛一直是睁开的,所以这一幕,被他全部看见了。 飞?能飞? 据她所知,能够飞行的,要么是凭借某些高品阶灵器的特殊性领空飞行,想要完全凭借自己的实力飞行,实力最起码要达到少校一星,那还只是短距离,短时间的飞行。 超脱重力,违反自然重力法则的领空飞行,若完全想要以自身的能力维持,是需要耗费许多弈力的,只有到了少校实力水准后,身体内的弈力储备,才被允许可以短暂的飞行一段时间。 她没有凭借灵器,那么她的实力至少是…… 怪不得能够稳坐余天宗长老的位置。 想到这里,张兮心里开始有点发虚起来。 如此厉害的修为,她会不会看穿自己的一些秘密? “想什么呢?” 风裳再一次的发现了张兮的与众不同。 按他的年纪,应该是第一次尝试飞行,先前在他的眼中,也看到了惊讶。 为什么第一次飞行,却还能想问题想得出神? “你很不一样呢。” 风裳直接将心中所想道了出来。 “有什么不一样?我还不就只是一个普通人。”张兮有点欲盖弥彰的紧张回道。 大概是心中并没有太想要一个师父,又可能是这风裳的年纪看上去是真大不了多少,没有那种长辈的感觉,张兮在与之对话的语调上,依旧保持的是平语。 “好,那你现在就开始修炼吧,期待你两月后在宗门会武的精彩表现。”风裳也不打算多做探究,既然他不想多说,她也不能严刑逼供,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秘密。 就好比即使她已经看出了他的一些秘密,她也不会说出来。 “什么会武?为什么我要去比试?两月?两月我可能连气都凝不出来啊!” 张兮不确定风裳是不是在试探自己,他确信他的护腕可以将自己的实力修为隐藏,这会儿他展现给风裳的,就是一个还为开始正式踏入修炼之途的新人。 风裳没有打算硬拆穿张兮,而是继续往下说道,“在宗门会武中替宗门赢得第一,可以去灵器阁里任意挑选一把能够带走的灵器自行带走。” “不仅如此,还能从此以后获得宗门的重点培养,丹药房,武技室,每月可任意出入一次,一次的时间最多可达三天。” 这两句,恰好说到点上,让张兮的眼睛一亮。 他来这里,可不就是为了那三处地方么。 那三处地方,就是余天宗的所有底蕴,若是能让他进入游览一番,他就有机会将余天宗的底蕴,也给自己一份。 拥有了这底蕴,他便可以有信心去救伏灵了。 心里是欣喜的,表面上却还是不能表现出来,毕竟刚才他嘴硬的说自己还是一个新人,“额,那应该也轮不到我吧?” “哦,那我不知道,不过我之前在刺客来袭时,貌似在灵器阁的门口看见过你,你应该对里面是什么样的,很感兴趣吧?” 风裳的这一句话,把张兮的心揪了起来,袍子下的汗毛,全部竖起,后背,渗出了不少冷汗。 他没有解释,无从辩解。 刻意躲过了那位在灵器阁门口战斗的长老,没被他发现,却忽视了还有一双眼睛注意到了自己。 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辩解就等于狡辩,只会越描越黑。 “所以,加油吧,赢得会武,正大光明走进去。”风裳没有给过多的时间让他想解释的理由,也不想听他编造一句合理的假话来敷衍自己。 张兮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声音自然的被心里的忐忑压低,“你不怀疑我是刺客一方的?” “哦?是么?那要我立刻杀了你么。” 风裳的眼神迅速寒了下来,整个人的表情都变得严肃,周遭的温度骤然下降,一团又一团的狂暴风卷,围绕在她的身边。 “我会赢得第一的。” 张兮感受到了风裳的怒意与强大,并没有发现她对自己有杀意,索性直接回答了她的上一个问题。 “记住,是第一哦,不光几大长老的亲传弟子,少宗主他们会参加,其他宗门的精英强者,也都会参加,你要打败他们,成为真正的第一,才行哦。” 风裳的态度再次平缓下来,仿佛从未有过生气,周遭的狂风化作微风,不再具攻击性,清清凉凉。 “那师父,你要给予我支持哦。” 两月的时间,超过包括少宗主在内的所有年轻一辈,不仅有在余天宗内看得见的,还有除去余天宗以外其他宗门看不见的少年至尊。 这很有挑战性。 但,并非不能达到。 他都不问集万千资源于一生的少宗主到底达到了什么样的层次,因为不管什么层次,他都不惧。 他的目标,从来都不是什么少宗主。 “什么样的支持?” 风裳听出了张兮的意思,也听出了张兮言语中的自信。她就是试探的那么一问,因为她到目前为止,还是很不寻常的没看透张兮的实力到底处于具体的哪一层,这话一出,她大概有了点确定,意外的没想到还被她捡着一个宝来。 “各种支持。” 张兮不加修辞的直言。 想要在两个月内达到最大可能的突破,完全凭自己本身,是不可能的。要能完全凭自己,他也不会上余天宗来了。 “给,这是十颗极品聚弈丹,你目前的层次,应该还能用得上吧。”风裳随手一翻,一个白色的小玻璃瓶出现,就像是丢一颗不值钱的白菜一般向张兮丢了过去。 张兮随手一接,并没有太大的惊喜,但也有惊喜。 果然大宗门就是不一样,轻易一出手便是在外面价值不菲的极品聚弈丹,还是十颗。 上一次的十颗,他可是用命换的。 打开瓶盖,浓郁的清香……等一等,这极品聚弈丹与他之前用过的有所不同,不光比之前的更纯粹,好像还多了什么东西。 章节目录 第48章 有所隐藏 “那瓶子比里面的聚弈丹珍贵,瓶身上有特别的风系法阵,可以让瓶内的聚弈丹,更具对风系弈气的吸引。” 风裳眯着眼睛,她再次对张兮的过去感到了好奇,这小子,在接到极品聚弈丹时所表现出来的惊讶,完全没有达到她所预期的程度,而且,他能判断出这瓶极品聚弈丹的不同,证明他以前也接触过极品聚弈丹。 “所以我以后的修炼方向,要主风?” 张兮没有去管风裳对自己的审视,他至少还要与风裳一起待上两个月。在这期间,是需要她帮助的。 一来二去,难免不会被探一下低,他也做好了被探底的准备。 “你不愿意?还是,你已经有了修炼方向?” 风裳试探性的问,如果他已经有了修炼方向,或者具体的修炼功法,她就能通过他目前的修炼方向,判断他到底所属何势力。 能够在修为还不太高的情况下见到极品聚弈丹而不为所动的势力,还真不多。 聚弈丹对像余天宗这样的宗门来说,不算什么,但极品聚弈丹,即使在这余天宗内,也是属比较珍贵的。她之所以爽快的拿出来,有她的性格使然,也有的确要帮助张兮在短时间内尽可能提升的意思。 “没有,很愿意。” 张兮并没有主修方向,他没有接触过家族修炼功法,他的父亲母亲包括周姐姐,也都没有让他接触过。 至于这五年来带着伏灵到处借鉴的那些功法,层次太低,他不屑于修炼。 武技倒是无所谓,任何层次的都可以修炼,技多不压身。 但功法就不一样了,普通的武者就只能修炼一种功法,天赋异禀点的,可以在原一种的功法上,多修炼一种与之相契合不排斥的另外一种功法。 两种功法可以相辅相成,互相促进,从未更进一步的提升修炼武者的修为。 当然,两种功法在一般情况下,是不能同时修炼的,就算是相差不多,也不行。 所以,想要同时修炼两种功法,必须耗费至少两倍的时间。 张兮现在的所修炼功法,是在周姐姐修炼时,放心的让当时只是一个小不点的他在旁边看着,然后看多了,就被他记在脑子里的。 他重开天赋后修炼此功法,发现这本功法竟是没有任何主修属性的功法,反正他目前除了练就一门八步雷外,也没找到其它适合他的好武技,也就并没有在意。 拥有主修属性的功法,在使用其与主修属性相应的武技时,会最大可能的发挥出武技的全部威力,从而获得有可能相对没有使用主修属性武技的对手时,拥有可越级挑战的能力。 “那你盘腿坐下,我传授你我所修炼的风法。” 风裳已经看出了张兮的大概修为层次,有点不太相信他已经到了这个层次还没有主修功法。 “好。” 张兮想也没想就盘腿坐下。 “风法,与其名一样,亲近与风,感受与风,想象为风,把自己化作成风,成为风的同类,与它们做朋友,再,成为它们的王!从而吸收它们,掌控它们……” 风裳就站在张兮身边,一边讲解,一边帮其引导周遭的风系弈气汇聚至他的周边,然后,眼睛盯着张兮的身体,试图观察他在修炼过程中是否有排斥异动,以便观察他之前修的功法,到底是什么。 令她失望的是,张兮完全就像是一个刚刚才踏入修炼之途的新人,对她的风法全部无条件的接受,并且可以说是相当顺利,都不需要她帮忙做体内引导再多讲解,只是听了一遍,便将她所讲的东西全部融会贯通。 “这天赋,要比我还妖孽?” 为了证明张兮的天赋极限到底在哪儿,风裳索性一口气的将风法的中半段跟后半段比较高深的也都讲述了出来,试探他的接受能力。 拥有主修属性的修炼功法一般分为前半段与后半段,前半段主要是普通的入门,比较简单容易。当然,这简单容易,也是对天赋较好者而言。 大多数的普通修炼者,只能修行到前半段,便为止了。 而后半段,是属高深的,一般要在前半段修行到一定层次后,才能理解后半段的具体寓意,从而修行后半段。 这后半段的修行,不仅需要领悟其中的寓意,还要自身修为能够承受所领悟的寓意。 这风裳身为余天宗长老,并且能够在如此年轻便达到长老的层次,所修习的功法,比起前两者,更高,分为前半段,中半段,以及后半段。 她的中半段,便相当于上一者的后半段,而她这风法的后半段,又是更进一步的全新开始。 名字看似简单的风法,放在余天宗功法库里,却因为其难度,至今还无人修炼成功,她是第一位。 张兮,是第二位。 “你之前修炼的,到底是什么功法?居然能直接对风法进行融合?” 风裳通过观察,得出一个结论,张兮先前一定是有修炼过功法的,并且他所修炼的功法,可以说是比风法,还要更为奇特,能够直接融合带有主修属性的功法,毫无排斥将原来所修行到的修为等级,让风法继承。 得出这个结论并不难,除非是张兮先前所修炼的功法便是风法,否则,不论他是还未开启过修炼武途,又是修炼的其他属性相近功法,他都需要在风法上从头来过。 而他,此刻的弈力波动,直接便在三级军士的水准,并且他这三级军士所给她的弈力波动感受,比起宗门内一些准尉实力都要强。 “怎么?白捡了一个执事级徒弟,是不是挺欢喜的?”张兮睁开眼,故意用语气的话语岔开话题。 这门功法,是周姐姐留给他的唯一念想,他绝不会暴露出去。 “执事级?你目前不就三级军士的实力而已……哦?你难道认为你能用两月的时间突破到准尉?还是你以为那位王执事,真就只有准尉的实力?”风裳将自己看出来的张兮实力直接挑明,听懂了张兮的意思,却没有认可他的自信,反而用略带玩味儿的语调向其问道。 “难道,他还有所隐藏?”张兮垂放在身侧手的手指轻轻捏紧,他这一路走来,看似晋级很快,但每一次大跨越的晋级,他都付出了不小代价。 这是他必须要付出的代价,他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慢慢来。 “每个人,都会有所隐藏,这隐藏,只会在关键时刻释放出来。” 章节目录 第49章 阁楼的秘密 “难道,你没有隐藏么?” 风裳在张兮的面前盘腿坐下,保持与他齐高,伸出纤纤玉手慵懒的撑着脸颊,继续道:“很多你能看到的,想到的,别人,同样也能想到。就算你天赋再妖孽,修炼速度再快,终究年纪不大,若以你的见识都能想明白的,为什么比你多活那么多年的他们,想不到?” “……” 张兮咧了咧嘴,终究是没能再说出一句话来。 是啊,他都能想到隐藏实力,那些活的时间比他长上一倍的他们,怎么可能会想不到? “哦,你可能以为自己天赋不凡有些自负吧?” 风裳并不是想打击他,而是让他认清一个现实,“你刚才见到过,就是那位大长老的弟子,今天的年纪也不大,才二十五岁,目前的实力,五级准尉。” “大长老最次的亲传弟子,也已经到了三级准尉。” 饶有兴致的瞧着张兮越变越有趣的表情,风裳越发觉着这小子开始变得可爱了。 不管他到底藏了多少秘密,终究还有年纪摆在这儿,想从他这儿套路点内容,还是很简单的。 “这就是为什么选择长老级的新弟子,会直接拜入他们的弟子门下,因为他们拥有足够收徒的实力。”张兮倒吸了一口凉气,怪不得他完全看不透那些长老弟子的实力,都比他高,还不止一点两点,都还很年轻,潜力无限。 风裳没有再说话,而是起身,打了个哈欠,有点犯困的意思。 “我明白了。” 张兮点点头,先前的大话,他要全部收回。 在自己天赋极高,修为猛涨的同时,他忽略了别人的长处。 他的对手可能也天赋妖孽,且经历丰富。 自己在这段时间通过机遇里成长,他也会成长。 “师父,谢谢你。”张兮起身,望向风裳的背影,发自内心的鞠了一躬。 风裳在他心中的形象,已经不全是为一个天赋极高的女孩。 师父二字,更是发自了内心。 简单的几句对话,让他受益颇深,这些道理,对因为天赋妖孽修为猛涨的他,就是一记鞭策。 不再浪费时间,盘腿重新坐下,巩固新学的风法。 他能够光听风裳理一遍便全部记下并融会贯通,这都多亏了他觉醒的新天赋,以及被会倒数消失的护腕逼出来的记忆力与理解能力。 用了三天彻底掌握风法的前中后三段,将风裳留给自己的聚弈丹瓶拿了出来,还是十颗,全部倒进了嘴里。 彻底认清实力的定义后,他所需要的,是比以前更加卖力。 以前是在拼命。 之后,要更加拼命。 聚弈丹只是个开始,如果他连极品聚弈丹都难以承受,又要怎样去承受后面更高级的丹药。 “风之语,听我号令!” 张兮在大量弈气通过聚弈丹的消化冲撞自己身体,张开嘴,让多余无法立即吸收的弈气先放了出来,操控风系弈气,以自己为中心,三步为半径,形成一个小型龙卷屏障,放出来的弈气会被吸入席卷的风中,不会流失。 再在身体可承受的极限边缘不停试探,将流失出来的弈力再一点点的向回吸收。 百米处的小凉亭里,风裳以一个极不淑女的姿势坐着,脚上的裤腿被她捞起,露出两条洁白小腿,手指拿着一颗颗青色的小水果往嘴里送,眼睛盯着那边的张兮,不时念叨治愈,“这小子的领悟能力也太强了吧?我还没教过的东西,他自己就领悟出来了?” “等一等,初代宗主留下来的守护结界,会不会就是这小子给破的?我得先去其它侧峰确认一下。” 想到阁楼的彩色光柱,以及历经风云从未削弱过的结界突然消失,风裳开始有了一个怀疑。 不过这事儿正如她教导张兮的那般,不能仅凭主观臆想,需要走访确认才行。 万一这一次新入门的弟子,不止张兮一个妖孽呢? 大约预估了一下张兮吸收完极品聚弈丹的时间,风裳决定走一趟其它侧缝。 在风裳离开凉亭的那一刻,张兮睁开眼睛,回头望了一眼确认,然后,闭眼。 再次睁眼,张兮的世界变了。 九轮明日挂高空,青山绿水共为邻,周遭的弈气变得纯净浓郁,随着极品聚弈丹的发挥作用,疯狂往张兮身体敞开的毛孔灌注。 前面三天吸收的弈力,再次被张兮抽调出来,毫不吝惜的投入到空气中,换以更加精纯浓郁的弈气进入。 “轰隆隆” 天空暗了下来。 乌云密布,惊雷连绵,滚滚作响。 一道惊天闪电划破长空,如一把尖锐利箭直击张兮。 白色的箭尖从张兮的额头刺入,带着一整支连同天际的箭,完全没入。 张兮的身体皮肤,开始呈亮白的透明色,身上的那条紫色龙纹活了过来,龙身释放紫电的同时,开始向外喷吐云雾,一朵紫色的云逐渐成型,聚于龙身之下,缥缈朦胧。 “呼呼” 有风呼啸! 张兮警觉的闭眼,再睁开,九轮明日消失不见,天空再次恢复了一轮明日的状态,弈气波动随之降低。 没一会儿,风裳便出现于张兮身前,缓缓落地。 “你,突破了?” 风裳盯着感觉与五天前离开时不一样状态的张兮,她对他在不进行弈力吸收时的实力感知,又模糊了几分。 “恩?好像,是吧?” 张兮闭眼好生感受了一下自己体内的状态,好像是从三级军士成功突破到了一级准尉的修为水平。 进入“九轮阳辉”状态里,他只需要知道自己正在变强,至于修为等级是多少,不重要。 “结界的事,是你做的吧?” 风裳这下更加确定了那件心中疑虑。这才多久?八天的时间,从三级军士到一级准尉? 就算他是三级军士巅峰,但也就是那个巅峰到准尉的小跨越,便是许多人一生的瓶颈。 就算是她,凭借妖孽的天赋,功法的独特,还有众多灵宝丹药的辅助也耗费了不少时间来进行突破。突破瓶颈所需要的弈气,是极为庞大的。 十颗聚弈丹所能富含带动牵引的弈气量,还远远不够。 听他这口气,突破的好像就很平常,一点也没有突破瓶颈的艰辛困苦。 “什么?” 张兮装傻不懂。 “阁楼的秘密,是你参透的吧?” 章节目录 第50章 总会盯出来点东西 “来,与为师分享一下你的参透所得呗。” 风裳笑盈盈迈着好看不乏,一步一步的靠近张兮,向他打探起从阁楼结界中参透出来的奥秘。 “什么啊?师父,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什么都听不懂?” 张兮闻着从风裳身上飘来的香味,轻轻的把身子往后退了些许,拉开距离,摇头否认。 他认为风裳又在开始套路他。 “听不懂!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吸收了结界,才引来刺客的攻击,我们余天宗,才会损失那么惨重!” 风裳脸色一改,寒冰的气场顷刻迸发,远高于张兮的压力也在此刻向张兮压去。 “啊?” 原来是这样!张兮心中震撼,黑袍刺客的劫难,全是他所带来的?即是如此,他就更加不能承认了。 那次劫难的后果,余天宗能够承受,他可赔不起。 他的身体被风裳放出的压力挤得紧紧贴于地面,不时的摇头尖哑发声,“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结界是他破的,既然这些长老执事包括内门弟子都是深藏不露的高手,那干嘛不早出手?损失是他们造成的,想让他背锅,门儿都没有。 “告诉我嘛。” 风裳竟撒起娇来,脑袋离张兮越来越近,柔顺的长发已经洒在了他的身上。 “师父,请你自重。” 张兮立刻起身,走到一边,“师父,我的时间很紧迫,请再给我一些资源,让我尽快继续前进。” “你跟我要东西时,就是这种态度?” 风裳没想到碰到的这个小子比自己还傲娇,不过,他还真有实力傲娇,以他现在的速度,距离宗门会武所剩的时间,说不定还真能有奇迹出现。 “嘿嘿。” 张兮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看着,我只演示一遍。” 风裳抬起右手,五根手指向上,掌心向外,顺时针一百八十度旋转,伴随着跟随手转方向旋转风的吸力,一片树叶被她吸往手中。 在树叶快接近掌心位置时,手掌逆时针飞快一转,围绕在手心旋转的风加速反方向旋转,飞来的树叶受到一股强大的推力向外推去。 嗖! 薄软的树叶带起一阵破空响动,似成一把利器,没入百米开外的树干之中。 不是插进,更不是划伤,而是整片没入。 “武技!”张兮跑到那颗树干跟前,用手仔细抚摸着树干上的小缝,小缝中,有点点绿意透出,急速摩擦所产生的温度,有点烫手。 震撼,完全是震撼。 若风裳表演的仅仅是划树叶为刀片,划破树干,甚至插在树干上,他都不会太惊讶,就如她所说,每个人,都会有所隐藏,王执事有所隐藏,那么身为长老,地位更高于执事的她,肯定也有隐藏,甚至藏的更多。 他想学的,就是她所隐藏的那些东西。 这一手,绝不是简单的巧劲便能做到的。 让一片树叶成为武器,再完全没入到树干之中。 人体,可是比树干要柔软不少。 练就这一招,完全可以杀人于无形,再把树叶换成特殊材质的东西……例如是冰片、水滴……想想,都是可怕的。 “我要学这个!”张兮即刻折返到风裳身边,眼睛里流露出浓烈兴趣。 “我说了,只演示一遍。” 这下自然是轮到风裳来高冷了,谁叫她现在手里有张兮感兴趣的。 “那你把原理,告诉我呗。” 张兮仔细回忆刚才风裳出手的过程,他能够理解前面的,中间的,但他无法参透她到底是怎样将整片树叶没入进去的,而且没入的程度还刚刚好。 “就不告诉。” 风裳得意的扬起下巴,她也是会傲娇的。 “你是我师父!我在叫你师父,我是你的徒弟,宗门会武,我赢了,你也会很有面子。” 张兮服软的向风裳说起好话来,眨着眼睛,满脸微笑的与风裳打着商量。 “是这样么?” 风裳没有直接回应。 “就稍微提点一下,就好了,师父,你最美了。”张兮不吝啬自己的夸赞,也得亏了带着伏灵生活了几年,近些年为了逗她不得不学了一些贫嘴,要不然,他才说不出这些肉麻话来。 “让那片树叶变成你身体的一部分,你想它怎样,它就得怎样。”风裳终究还是耳根子软了下来,提点了一句。 这在余天宗的山门上,碍于她的天赋,碍于她的地位,碍于她的修为,还没有这么亲近的夸过她美。 听后,心理挺高兴的。 “成为身体的一部分?”张兮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没有再继续一探到底。 专门说了一句最具迷惑,是正确,同样也算并没有正式回答的解答,风裳自信的等张兮继续求自己,然后与他打商量套出他从阁楼里领悟出的秘密,哪知道,他不问了? 张兮没有再问,自行在脑海中重复着风裳刚才施展那一招时的画面。 把树叶变成身体的一部分? 怎么变? 他可以操纵风,让风,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 想让树叶也变成他身体的一部分,就必须让树叶也变成风,或者,让风,包裹满树叶,让树叶不再只是树叶。 试着理解后,他开始用实际的练习来验证自己的理解。 抬起手,学着风裳先前的模样,一百八十度旋转,一个小风卷在他手臂周围形成,吸力放出。 嗖,嗖,嗖。 各种树叶,树枝,还有花瓣杂草都被他吸到了手中。 这…… 看上去简单,想象中也很简单的操作,实际把控这么难? 一遍不行,就来第二遍,第三遍。 张兮重新试了起来。 又是在没有把控好吸力时,都来不及停止吸力,便将不想吸的东西一下子都抓入了手中。 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 “你可以问我的,不过,你要拿我想知道的来交换。” 风裳背着手,在张兮的身后来来回回的走来走去,一边走着,一边小声的念叨。 张兮没有理她,继续自己的探究。 现在他连最简单,也是最容易的第一步都还无法熟练做到,何谈发射出去的那一下。 风裳向张兮竖起一个算你行的拇指,转身向凉亭走去,走着走着不定时回头,“你不告诉我,我就自己猜,每天盯着你,总会盯出来点东西。” 章节目录 第51章 不准吃了 不到半天的时间,张兮便用光了体内所有的弈力。 在达到准尉一级后,他体内的弈力可以说是丰厚的,却还是在不厌其烦的重复着第一步中一点点的将弈力消耗干净。 躺在地上,看着星空,张兮没有着急弈力的恢复,他需要思考,总结,将一遍一遍的失败经历在脑子中过了起来。 风裳摇了摇头,打了个哈欠,认为今晚估计没有什么收获了,转身离开回她的住处休息了。 闭上眼睛,再次睁开,张兮的时间瞬间由黑夜变成了白昼,九轮明月,挂于空中。 手腕儿一翻,十颗极品聚弈丹出现手中,全数往嘴里塞去,周遭的弈气大量往他的身体中汇聚。 从军士突破到准尉后,聚弈丹对他的效用已经不再明显,即使是一下子吞掉十颗,此刻也只能感受到在增添弈力的恢复速度,没有特别的肿胀感,不再难受,收获颇小。 军士时会承受不了的庞大弈气,到了准尉级,就成了九牛一毛,足以见得每一大级之间的差距。再往上的话,不知道在什么样的层次。 不行,不能松懈。 他爬了起来,趁着处于“九轮阳辉”中时的弈力充沛,也借着三百数还未倒数完前,他不知疲惫的再次练习起来。 嗖! 这一次,过来的只有几片树叶。 怎么回事?这次,怎么会这么成功? 应该不是弈力环境的问题,风裳能够做到,他也一定能够在外面做到。在真正战斗中,也定然不会处于“九轮阳辉”中。 是精神力! 张兮在反复思考自己这一次与下午半天时间所练习的差距,他没有再像下午那么着急的去想要成功,而就只是盯着那一片树叶,专注于那一片树叶。 然后,吸! 又只被吸来两片。 看来还真是精神力的缘故。 他需要更加的专注。 沉下气,静在心,张兮花了不断地时间调整自己状态,直到心中空明彻底无杂念时,心念一动,手随之而动。 嗖!树叶被吸入手中,这次,仅有一片。 再来! 张兮强行压下嘴角泛起的成功上扬,继续努力让心态保持,抬起手,向着另外一处几片树叶中的一片伸去。 嗖!飘过来的,依旧只有一片。 成功了! 不行,多练习几遍,哪怕只是第一步,也必须熟练掌控。 张兮也不知道自己在“九轮阳辉”中练了多久,当他睁开眼时,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疲倦袭来,他不得不真正的闭上眼,给自己规定了一个短暂的休息时间,抓紧补一会儿觉。 “还在睡懒觉呢?” 风裳提着一个果篮走了过来,原以为张兮会抓紧时间没日没夜的练习,这太阳都已经晒屁股了,他居然还在呼呼大睡,是觉得太难,放起了么? 的确,这一手是有点难,当初她光是练第一步,也是练了将近一个多星期的时间。所谓万事开头难,当学会第一步后,便是为领悟后面的几步打开了敲门砖。 “师父?”张兮睁开眼睛,眼睛里倒是没有疲惫的血丝,只是精神状态还有点儿处于困觉状态,打着哈欠,懒洋洋的撑手从地上坐了起来。 “诺,给你的早餐,别出去说我这个做你师父的虐待你啊。” 只是一个眼神状态的短暂交流,风裳发现了点他的不同,没有点破,将手中的篮子递给了他。 “又是水果?” 张兮揭开篮上的遮布,他来这边有多少天,就吃了多少天的素,除了水果,就是菜叶之类,还全是生的,都不带帮他煮一下的,他说自己煮,风裳直接告诉他这座山上,根本没锅。 他的时间宝贵,又不能像风裳一样用飞的,这仅为了一顿吃的下山上山耽误的时间,会严重影响到他的进度,很自然的,他接受了每天吃这些。 他并不排斥,不用自己劳动就有东西吃,已经很不错了。 之所以带点小抱怨的说出来,自然是为了演给风裳看,以便她太快的看穿自己。 有些秘密可以被看穿,有的,不行。 扑哧扑哧! 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嘴上抱怨着,吃的还是挺香的嘛。” 风裳轻笑一声,这人在吃东西的时候是最放松的,也是最容易观察最真实状态的,眼睛在周围的树干转了一圈,没有发现有成功的痕迹,便问,“练的怎么样了?要不要我再指点指点你?” “不用,快成功了。” 张兮摆摆手,越是得来不易,越容易珍惜。 就好像他偷来的武技,会倍感珍惜,尽可能的去记住他。 那些武技他在天赋重启后所使用过的只有八步雷,不过另外的,全都被他记在脑子里,深刻的记忆着,没有因为他们只是最初始的红本武技便抛之脑后。 每一本,都得来不易。 每一本,都记录着他当时渴望成功的心意。 “快,成功了?” 轮到风裳吃惊了,一晚上的时间,他说他快成功了? 骗她的吧? 当初她练这个,在被告诉所有诀窍的前提下,也是练了好久。 她所教的可不是从一块只有一片树叶的地方取树叶,而是从一块复杂的环境中,只取一片树叶。 后招,她之所以在领悟第一步后对后面的迎刃而解,那也是在她知晓其原理的前提下长驱直入,一举攻破的。 “对,快成功了。”张兮抬起头来,牙齿上,嘴巴上,都沾着果汁,点点果肉,露出一个幸福的微笑。 “别吃了,快给我演示一下。”风裳催促道,她想知道张兮到底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如果是假的在吹牛,她倒是放心,这很正常。倘若是真的,他的天赋,岂不远超于自己? 这怎么可能! 她的身后,可是余天宗啊。 “等我吃完先。”张兮一点也不着急,肚子饿了,吃东西很香,而且这风裳带来的果子并不是凡物,光是吃了几颗下肚,犯困的疲倦,全然一扫而空,不仅肚子不饿了,水分也全补充了。 “不准吃了!” 风裳伸手一挥,一道劲风席卷,将张兮跟前的果篮还有他手上的水果全部吹到了一边。 章节目录 第52章 舍不得宝贝套不出秘密 在吃东西的时候被打断,会让人心情非常不好。 谁叫这位是他的师父,武技功法是她教的,食物,也是她带来给自己的呢。 张兮理了理被跟着吹乱的头发,站起身来,眼睛锁定一片挂于树上还未飘落的树叶,伸出手掌。 顺着张兮的掌心方向看去,风裳美眸微眯,心中的惊讶又多了一分:这小子竟选择了还未落下的树叶,这难度,比起用地上掉落的,更难。 嗖!那片树叶从树枝脱落,不多一片,不少一片的稳稳向着张兮的手心飞来。 手掌成倍速度反向一转,气流逆退。 咻! 向着张兮而来的树叶立刻化作一道绿光,向着反方向射去,再次投入养育它的树干之中。 “成功了?” 张兮奔跑向前,在树干外面仔细研究,再跑到昨天风裳给他演示的那颗树干下来回对比着两片树叶没入树干后的情况。 还有所偏差。 他的树叶没入的深度要浅一些,并且树叶的完整度较风裳的,有所残缺。 随手向着另外一片树叶吸取,再次逆转出手。 “叮” 树叶如同一把匕首,稳稳插在了树干上。 “恩?还真是这样的感觉。” 上一下,不是他水平失衡,是他故意没有将树叶没入到树干内,他是在试验力道的大小与技巧。 “再来!” 又是一片树叶飞入他的掌心,再由他的掌心射出。 嗖!树叶再一次完全没入到百米开外的树干之中。 张兮再次跑上前去,仔细观察,再进行对比,比上一次的又好了不少。 嗖!再一次。 嗖!又一次。 嗖!还一次。 一遍又一遍,不断尝试,干劲十足,不知疲惫。 随着他的每一次练习,他对这门武技的掌握力都会好上几分,越来越好,直到随心所欲。 “你是怎么想明白的?”风裳终于压抑不住心中的震惊与不平衡了,她死死的盯着张兮,眼睛微微有点泛红。 她是多么妖孽的存在,才二十出头的样子便已是余天宗的长老,她以为自己的天赋已经算是整个阳辉大陆上除了那几位的后裔外,都可以排的上号的了。 没想到这么一个随便出来的普通小子,便打破了自己引以为傲的修行记录。 虽然,在名义上他是自己的徒弟,自己是他的师父,可在她的心理,还是很不舒服。 “你先告诉我真正的原理,我再说我的理解。”张兮学会了谈判,他按他的理解,重演了风裳表演的武技。他不知道以他这样的方式理解是不是对的,想要确认一下。 “爱说不说。” 心理正郁闷着呢,风裳哪里会与张兮好好交流,留下一句赌气的话后,转身大步离开。 留下张兮一脸茫然,不知道自己又是什么时候得罪到这位师父了。“女人,都是这么喜怒无常的么?” 他之所以完全想通,是想到了傀儡师与傀儡兽之间的关联。 他可以把树叶当成他的傀儡兽。 换更简单一点,他只需要把树叶变成他的牵引器,就可以了。 傀儡师操控牵引器,再正常不过。 差不多弈力消耗得差不多需要恢复时,张兮坐了下来,捡起果篮,拿起水果正欲重新补充体力时,风裳回来了,在她的手里,还拿着一个盒子。 “师父,嘻嘻。” 张兮不知道自己又怎么得罪了风裳,以与伏灵相处的经验,他知道在这种时候,应该要努力将她逗笑为上。 奈何他的身份是她的徒弟,她是他的师父,他就只能通过傻笑的方式,试图用自己的笑容,感染一下她不怎么愉快的心情。 “诺,这是凝弈根,一天只需要咬一小口,限你半个月内突破到准尉二级。”风裳把盒子轻放在了他的身前,下达了一句命令,便又转身离开。 “凝弈根?”张兮的记忆中并没有这个的知识,但从风裳没有像对待极品聚弈丹般的直接扔给他,他便知道这东西应该不凡,是提神实力的佳品。 半个月再破一级,还是在准尉层次上的再破一级?这在修为上升至准尉后,破一级所需要的弈力就不是能用倍并论了。 既然风裳在给自己凝弈根时说了那样的话,那么,这绝对是好东西。 抓紧时间,用最快的速度消灭掉剩下的水果补充体力,张兮开始大肆吸收起周遭空气中的弈气来,快速恢复体内的消耗。 体内的消耗补充完毕,张兮打开盒子,发现里面就是摆着一根很普通的数根,打开盒子时,也没有如聚弈丹那般有充沛的弈气释放出来。 拿起来闻了闻,除了泥土的味道,也没有额外的清香。 拿错了? 还是故意在整他? 试着咬了一口。 张兮的眼睛忽然睁大,在咬到一块进入口中时,一小缕清甜的汁液从破口中滑落出来,点在舌苔上,再顺着舌根滑落至喉咙深处,进入到身体四肢。 太美妙了。 不能言语的滋味在他的身体盘旋。 没有如聚弈丹那般的弈气膨胀,他只感觉当那股汁液顺着喉咙滑进身体时,带着一缕浓厚的生机,不断唤醒滋生着他分散在身体四周各个角落的潜藏弈力。 好比一片绿植,来了水的滋润,诱发着它们茁壮成长。 吮吸了一下剩下一大块那被咬破的口子出,不让一丁点儿的汁液被浪费掉。 关上盒子,小心的枕于脑袋下,平躺下来,闭上眼睛。 “什么?那小子在搞什么?把之前我都舍不得吃才剩下的百年凝弈根给他,他竟吃了来睡觉?” 远处的山坡后面,风裳从草堆后探出头来,她拿凝弈根给他,自然是想着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她思来想去,张兮能够拥有如此快的领悟能力,一定与他在阁楼的收获有关。 他又不会亲自告诉自己。 而自己,身为他的师父,得摆高姿态,以她的领悟能力,只要多做观察,一定能够明白他到底在阁楼中领悟了什么。 所以才会给他凝弈根,让他尽可能长的再次处于修炼状态,尤其是在通往更高层次的修炼路上。 想要在半月之内突破,即使拥有凝弈根,他也必须要借助那个力量的帮助。 章节目录 第53章 一起睡觉 “那小子,怎么还在睡?我要不要去叫醒他?” 连续守了两天两夜,风裳都发现张兮除了在睡觉外,什么都没干,甚至连东西也不找来吃,一直在那里睡觉,要不是能够清晰的看出他的身体在随着呼吸微动,她都会怀疑那小子是不是已经死掉了。 “是啊,我作为师父,为什么要怕他?他在该修炼的时候偷懒睡觉,浪费我给他的那么好的珍宝,我有权力监督他!” 在给自己找了一个非常合适的理由后,风裳最终还是在提了一个果篮后,向张兮走了过去。 “喂,你是已经死掉了吗?”风裳站在张兮身前,用脚踢了踢张兮的胳膊。 若是被外人看到师徒两人的这种相处模式,一定会分外吃惊。 做师父的,没有师父的样子,不像师父,做徒弟的,也不像徒弟,一点都不懂规矩。 “怎么了吗,师父?” 张兮睁开眼,疑惑问道。 在他睁开眼的刹那,一抹亮光从他的眼睛里一闪而逝,紧接着,,风裳便觉着张兮身体里的弈气波动在瞬间比起先前浓郁了不少,至少从准尉一级初,到了准尉一级中的位置。 “你是怎么做到的,你眼睛里发的光,又是哪里来的!” 原来,秘密就在他睡觉中发生的!只是一个呼吸,风裳便想明白了所有问题:看似在睡觉的张兮,其实并没有睡觉,他正在以一种自己不知道,就是想知道的方式,疯狂提升着。 “师父,你在说什么啊?我不就是在睡觉么?” 张兮坐起身来,一头雾水的望着风裳,没明白她这气呼呼的想表达的到底是什么。 亮光?什么亮光? 身为当事人的自己,怎么可能自己看见自己眼睛里有亮光闪过。 “睡觉会让你体内的弈力提升那么多?” 风裳让自己冷静下来,努力保持着一个长老,做为张兮师父该有的大家姿态,后退半步,整理了一下衣袍。 “提升了?” 张兮当然知道自己提升了,因为在“九轮阳辉”中,他就是在一点点的不断提升。 至于这在“睡着时”很平常,出来时的很快折现瞬时提升的情况,他并不清楚,他就以为自己是在“睡着时”很平稳的提升。 他话锋一转,不该承认的,嘴相当严:“那得多亏师父你给我的这个凝弈根,简直是太棒了。” “我在问你,为什么明明就在睡觉,你体内的弈气,还会迅速提升?还提升的这么多!”风裳捏了捏拳头,有点小咬牙切齿,跟一个装傻充愣的人交流起来,真是困难。 若他不是自己的徒弟,若没有外人知道他是摆在自己门下的,她一定早采取了刑讯逼供。 就因为他是自己的徒弟,这打又不能真的打,骂他也根本没用被他全部免疫,只能咬牙切齿了。 “恩?师父,你不知道么?一个好的睡眠,能造就一个好的未来,睡觉的好处有很多,例如可以美容养颜,养精蓄锐,缓解疲劳,滋养身体……” 张兮充分展示着他以往用来忽悠伏灵的能力,一经开口,滔滔不绝,不给对方任何说不的机会,“所以,我可能就是爱睡觉的受益者,因为是按时睡觉的乖宝宝,所以修为就自己长了上去。” “那你继续睡觉吧。” 风裳放弃了,她知道,如果不能以精神力攻击的方式攻破张兮的脑防线,是没办法从他的嘴里套出她所想要的答案。 索性,她放弃了。 然后,在张兮的身旁躺了下来。 “师父,你这是干嘛?” 张兮心中一惊:这女人,到底想干嘛?她不是余天宗的长老么?难道阁楼里的秘密,她们自己人会不知道?考核项目不是她们共同商讨设定的么? 想要成功通过考核,不就是要获得阁楼里隐藏的秘密才能将弈气瓶给装满? 对,她一定是在忽悠自己,想让自己亲口承认是他破坏掉的结界,放的此刻进来,从而好让他承担弟子惨遭不幸的后果。 都过去这么久了,这么大宗门,怎么一点担当也没有。 “睡觉修炼啊?靠你近一点,学习呢。” 风裳已经花了两天两夜的时间来观察,结果什么都没看出来,以为他就是在睡觉。 她下了决定:远距离观察不行,那就近距离观察,感受一下他周边的弈力波动,说不定能够有所获。 他想要提升,自然就要吸收弈力,他的秘密,很有可能会通过吸收弈力的方式展现。 张兮看着还真就在自己身边躺下的风裳,特别尴尬,“不是,师父,这,哪里像话啊,你是我师父,而且,男女,授受不亲,你离我这么近,还躺在身边,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我是你师父!这是命令!” 风裳毫不在乎的回了一句。 她是一点都没有男女有别的概念,换句话说,在修炼狂魔的她这里,弄清楚为何张兮的修炼进度会超过他,拿到他从阁楼里拿到的秘密,远超过了男女有别的界限。 在她心里认知中,她是他的师父,地位不同,阶级不同,也不存在什么这么做不太好。 “好吧。”张兮知道自己一定是摆脱不了风裳了,他也不可能让自己的进度暂停。 他的心里没有别的想法,所以他倒是不介意风裳躺在他的身旁,这座侧缝貌似就只有风裳与他两个人在,没有其他弟子,也不用担心被他人撞见什么的。 考虑过这些,什么年纪相差不多之类的世俗想法,全都被他抛却脑后。 打开宝盒,取出凝弈根,温柔的一口,担心会有所浪费的吮吸了一下被咬断口的位置。 然后,在风裳的身边躺下,眼睛闭上。 风裳开始的时候也有那么点不自然,毕竟,她的年纪与张兮相差的并不多,张兮也只是看上去脸稍稍的有点稚嫩,在身高,身形上,都已经无限接近于成年男子。在开始的时候,多少会有点不适应,在张兮躺下闭眼,再没了动静后,她这才放松下来。 咚,咚,咚。 “什么声音?” 风裳疑惑的寻找起声源来,结果发现竟是自己的心跳。 章节目录 第54章 弈兽内丹 平躺着没发现什么不同感觉,风裳将身子侧起,试图观察张兮到底有何不同。 盯着张兮,他除了平稳的呼吸外,偶尔会有一点点弈气以正常速度进入他的体内外,压根儿看不出有什么独特的。 这赌气的观察,又连续持续了好几天。 也不知道是在多久开始,她跟着张兮一起睡着了。 然后,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她,有张兮,她看见张兮在一处草地上坐着盘腿修炼。她走了过去,发现四周的弈气相当充足且精纯,便跟着他一起坐了下来,共同修炼。 两人同时用风法对天空中的风系弈气进行吸收,受到两股力量感召的风系弈气,疯狂的往两人的身旁汇集。 大量的弈气涌入到两人身旁,被两人各自以不同的速度吸收进自己的身体当中。 在感受到体内的凝弈根的效用消失时,张兮及时的从“九轮阳辉”中跳了出来。 他睁开眼睛,发现此刻外面正是一个夜晚,风裳也不知道是真一直躺下没起来过,还是起来过了又躺下。摇摇头,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接着拿起剩下的凝弈根,又是狠狠的咬了一大口。 准备再次进入“九轮阳辉”中继续时,看着躺在那儿好像熟睡的风裳,想了想,靠的如此近实属有点不太好,毕竟师父再是师父,也是一名女子,便离开到了另外一个地方再次躺下。 在张兮再次躺下后,风裳睁开了眼睛,一抹亮光从她的眸子里闪过,感受着久未有所动的修为终于有所提升的迹象,眼神奇怪向着张兮投去,“做梦修炼?然后,就提升了?” “这,到底是什么原理?” 她想不明白张兮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但她的提升,是能够真切感受到的。 以她现在的修为,每往上一步都需要大量的弈气,所以她目前的修炼速度比起以前要慢了不少,每天几乎没有太多提升,就像是没有提升一样。 这才多久?好像就三天的时间,只是在躺着睡觉,她体内所增长的弈力,却像是修炼了一个月般。 她来到张兮身边,再次在他的身边躺下。 又一次,她来到了有张兮的梦境中,周遭环境中的弈力,依旧是精纯而有丰厚,不需要在进入身体后再次花费时间进行提炼的。 三天后,张兮睁开眼,发现风裳还真是执着的又跑到自己身边来躺着了。 他不得不起身,锻炼了一会儿身体,去找了些果子来吃,然后将剩下的一截凝弈根全部吃下。 为了避免短时间被风裳找到再次一起睡觉促成尴尬,他索性在侧缝的长老府邸中找了一个房间,打开窗户放弈气自由进入,然后躺在了床上。 他就不信风裳真能那么不顾男女有别的跑到这房间来跟他一起挤在同一张床上。 在张兮刚躺下时,风裳便轻轻的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进来的同时,她手里还抱着各种宝盒,包瓶,里面都是各种对修为提升有帮助的灵丹妙药。 这些,都是她为自己准备的。 才短短的几天时间,她的提升是正常情况的,她每次在张兮醒来时便也醒来。 她清楚的发现张兮只用了八天的时间,还真就快从准尉一级突破到二级了。 如果他吃了凝弈根有成倍效用的话,那么如果她吃了辅助药材再进入到梦境中,会不会也有相同成倍提高的效用? 答案,一定是肯定的。 正是如此,她将为自己准备用来突破下一星的奇异珍宝全部拿了出来。 睡在什么地方,是不是与张兮挤同一张床,这对她来说,都是无所谓的。 目前在她的眼中,只有突破,突破,突破,其他的一切,对她来说,都不重要。 张兮用光剩下的凝弈根睁开眼,成功的从准尉一级突破到了准尉二级,并向着准尉三级直线迈进。 坐起来时发现风裳竟还是跟着躺在了他的身旁,并且睡姿是真的有那么几分以他徒弟的身份,不太好给予一个比较恰当的评价,也亏是养过“女儿”的他了。 要换一个别的男人来,尤其是这十五岁的年纪正是青春气盛,对异性某方面很好奇的年纪,遇上一个丝毫不在乎年纪,姿色非凡,年纪也恰到好处的异性,估计不太能像他一样能清晰的把握住这师父与徒弟的关系。 随后,他在看到风裳专门为他准备的各种稀奇资源时,眼睛亮了起来,所有的男女授受不亲,所有的觉得尴尬,都在他看到这些东西时,烟消云散。 “不愧是余天宗的最年轻长老,这底蕴,真的丰厚啊。” 张兮舔了舔渴望的干嘴唇,再次瞄了一眼旁边迷人的睡美人,随后拿起一个盒子,打开以后,发现是一颗晶莹剔透的珠子,伸手捏起来似乎软软的,还有点温度。 这是,弈兽内丹? “现在的我,就能吸收这个了么?” 这个弈兽内丹张兮是知道的,这是三级弈兽以上,也就是实力相当于武者少尉级往上的弈兽才能凝聚出来的内丹。 相当于他目前用来储存弈力的丹田,这是在弈兽死后,弈力还未挥散前取出来的,里面保存着弈兽的所有修为。一般的武者,是不能直接吞噬弈兽内丹的。 弈兽内丹毕竟是长在弈兽体内的,贸然进入人体,会有相当大的排斥效应。 有的弈兽,更是体内含毒,其内丹,更是一整颗都是毒药。 对有毒的后者,想也不想,直接放弃。 前者,如果欲吸收的武者修为能够稳高过弈兽内丹的一个大跨度,那么就可以强行用修为压制住那份排斥。 张兮并不知道这周围的材料都是风裳为她自己准备的,她为她自己准备的,以她的水准,自然是心里有数,而且这弈兽内丹还是被她排在倒数使用的,使用方法,也不是直接吞服。 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就以为风裳是在综合考虑过了,将弈兽内丹放在他身边,就是他可以现在吸收的。 张开嘴,一口吞服了下去。 轰! 宛若一颗弈力炸弹进入体内,不停的在体内产生爆炸。 章节目录 第55章 抓弈兽魂 “这臭小子,怎么什么都敢吃!” 风裳这一次没有在张兮醒来后的第一时间便醒来,在张兮重新睡下后,她才睁开眼。 她正处于突破的关键时刻,所以她会更关注于自己的身体状况,醒来后发现装有弈兽内丹的那个盒子空了,再一看张兮此刻已经完全黑掉的脸,便知道他一定是将弈兽内丹给误服了。 “不行,不能就让他这么死掉。” 若是张兮被高于他本身实力太多的弈兽内丹给爆死了,那她也没办法再进入那个可以让她加速突破的梦境。 想到这个原因,风裳不得不救他。 伸手探了一下他手上的脉搏,她那浅浅的秀眉微微皱起,他此刻的脉搏是相当紊乱的,一会儿急如连绵不断的阵雷,一会儿有停歇到好似已经停止跳动。 触碰他的额头,一会儿冰凉冻手,一会儿滚热烫手。 再将手隔着衣袍感受他的身体,“轰轰轰”,在他的身体内,就像是有一只狂暴的野兽在肆意奔腾,不断对他的身体内部发起一处有一处的致命打击。 “这小子,简直乱来,连我都不能直接吞服压抑住的弈兽内丹,他就直接给吞了?这就是在找死!” 通过观察后,风裳得出的结论非常不好,如果不是自己在他旁边,再过不了半小时,他的身体就会被内丹中借力复活的弈兽魂给冲破皮肉束缚,将他的身体开一个大洞出来。 从拥有特殊血脉的弈兽身上取下来的弈兽内丹,在遇到鲜血之后,会产生弈兽魂,以吸收血量多少的状况短暂的以小到大的形态复活。 肯定是弈兽内丹在被张兮不知情况的吞入体内后,以其狂暴的威力,震伤了他的内脏,发生了内出血,藏在弈兽内丹中的弈兽魂便借着张兮的血复活。 复活后的弈兽魂,不甘自己已经死亡,认为张兮就是杀掉它的那个武者,疯狂开始了对张兮身体的拼命报复。 风裳在周边的盒子里找了起来,她将为打算吸收这颗弈兽内丹时所有的准备找了出来。 因为她也不敢确定自己能够不出意外的成功吸收,提前做了保住自己的万全准备。 将一个由冒着寒气由极冰做成的盒子打开,一朵白色的花朵绽放于盒子当中,沁人心脾的香味几乎是在刹那,便布满了整个房间,散发的冰凉寒气,化作一缕缕白色雾气,一圈一圈的盘旋游荡。 抬手拿起这朵白色花朵,手指触碰到它时,风裳的手指尖上瞬间结上了一层薄冰。 没敢用手多拿,将白色花朵放进口中。 冰凉的寒气,使得风裳的全身都布上冰渣。 风裳盘腿坐着,手不时的在空中划出一个又一个手印,牵引着外界的弈力,调动着自己身体里的弈气,调整自己身体免于被寒气所上,同时也是以自己的力量,强行去压制这朵不听话的白色“冰心”。 大约花费了一个时辰,风裳身上的冰渣才完全消散于风中,她那泛白无色的嘴唇也重新恢复回正常的红色。 伸手捏开张兮的嘴,几乎都没多想这样有何不妥的俯头将自己的头凑了过去。 以她目前的能力,还无法完全压抑住“冰心”的力量,只能将它的力量借助自己的身体来掌控。 她不得不离的近了几分。 尝试了好几次,最后确认,她只能以她的身体无缝连接他的身体,才能将“冰心”的力量,顺利无损的度给他,再由她操控着这个力量,去压抑那在张兮体内就快要将他彻底杀掉的弈兽魂。 所以,她咬上了他的嘴。 在“冰心”的刺骨寒意中,她的内部骨头几乎已经全数冻僵,影响着,也跟着迟钝,没有其它想法,只想快点救下他,然后,结束这本不该由她来承受的折磨。 “冰心”的力量在风裳的控制下,顺着他的口腔,喉咙,顺入他的身体中。 首先,将他最重要的心脏包裹起来,从而彻底护住他的命,接着再一点一点的往更多的部位包裹过去,逐渐缩小弈兽魂所能自由活动的空间范围。 “恩?弈兽魂呢?” 感受到嘴中“冰心”的力量正在减弱,风裳知道必须得加快速度,否则在“冰心”的力量减弱后,就根本压制不住那弈兽魂的狂暴力量了。 为了更快找到那弈兽魂的所在,风裳逐渐移动到张兮的身上,手在他的身上摸索起来,就为了感受哪里的跳动强烈,以此来判断弈兽魂的造次位置。 “师父,五长老她们,在干嘛?” 是大长老带着他的弟子来了,弟子的手里抱着几盒高级辅助药材与极品丹药。 因为本月五长老与张兮迟迟没有去领取本月下发的内门长老及弟子的福利,想着不久前五长老带着礼物来他的侧峰拜会过,他也就想着帮忙把福利送去,随便也拜会一下五长老。 在余天宗,没有什么长辈晚辈之分,只要是长老,他们的位置都是相同的。 并且五长老还如此年轻,将来的成就,不可限量。 若是自己抱着这些东西来,又显得自己很没牌面,毕竟他也算是在长老中最年长的,以年纪说,多可以做风裳的爷爷了。 碍于这些原因,便带了一名弟子过来,让弟子把要带的福利抱着。 在侧峰的其他位置,他们并没有发现五长老及其新收弟子的踪影,于是便来到了长老府邸。 感受着有弈力波动,便顺着过来了。 窗户没有关,两人站在窗外,久久呆立。 “小孩子不要看这些。” 大长老苍白的老脸难得一红,抬手捂住弟子的眼睛,“把东西就放这儿就行,我们走吧。” 带着弟子离开的时候,还不忘随手一挥,帮忙把窗户给关上。 “终于冻住了。” 风裳处于全神贯注搜寻弈兽魂中,并没有发现有人来了,又走了。在她成功将奔腾的弈兽魂用“冰心”的力量冻住后,她便抽身出来,盘腿做好,调理了一下身体后,吃掉为自己准备提升的辅助药材,正要躺下时,发现窗户不知何时被关上了。 为了更好的保证弈气流通,她又伸手一弹,将窗户给打开了,然后在张兮的身旁继续躺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56章 九点桃花兽 “九轮阳辉”中,张兮马步站立,双拳紧握,警惕的盯着对面的九点桃花兽,在他的身上已经出了不少汗,还挂了彩,身体隐隐有些脱力后的颤抖。 他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在进入“九轮阳辉”后,里面会有一只九点桃花兽等着自己。 这只九点桃花兽是一只三级弈兽,远看上去就跟一头漂亮的麋鹿一般,但其攻击性,比起之前所对付的风雷豹,高出了百倍有余。 它不仅像风雷豹一样,拥有超凡力量与速度,更重要的,是它还具有精神攻击的能力。 在它身上的九处桃花斑点不断组合变幻形状,只要稍微不小心看上一眼,他便沉浸于其中,就像精神与身体完全分离了一般,无法动弹。 而在他被其定身的同时,它会猛冲向他,用它的鹿角冲刺他的身体。 得亏他的肉身在经历过几次修为突破,又在古尔之森中受古尔蚁的帮助坚韧不少,要不然极有可能被它一下子捅穿。 在被顶飞的那一刻,张兮的身体才得以恢复,能自由活动,只是当他刚落地,还没来得及迈个步,眼睛又看上了九点桃花兽身上变幻无常的桃花点,然后,又动不了了。 就这样,他被一次一次的不断撞飞,身体被鹿角捅得淤血翻涌,脸色由白变红再到紫到黑,身上也是被捅得青一块紫一块,在被捅飞的刹那,他的身体恢复自由活动,心跳跟着不断翻滚的热血骤然上升。 落地被定时,他身上的血液就好比被彻底定住了一般,就连心跳都感受不到,整个身体都像不是自己的。 在第十次升空后,张兮在获得自由活动的机会时,闭上眼睛,他不再用眼睛去看这九点桃花兽。一步,两步,三步,四步,五步,六步,七步,八步。 感受着它再次以同样的方式冲来,低声躲过鹿角,一击八步雷猛地打向它的腹部。 二级准尉的力量,配合上向地的八步借力,这一拳将其打出了数十米之远,重重的撞在了一块小山石壁上,半晌,都无动静传来。 想着这里是“九轮阳辉”,他向大地借的八步力应该威力更加不凡,可能是被自己的八步雷给一击必杀了,便放心的重新睁开了眼。 然后,他见着原本从外表上看上去还是漂亮的九点桃花兽,变得更加“漂亮”了,整个身上都燃起了粉红色的火焰,在他的眼睛看到那火焰的时候,身体又失去了行动能力。 不仅要经历被顶,还要经历被火炙烤。 有了那粉色火焰的包裹干扰,闭上眼睛的张兮根本无法判断它下一次会从什么地方来。 那看似可爱的粉色火焰,是真的烫,让手无寸铁的他根本无从下手。 不断在受虐中思考着解决方案。 一片冰凉落在了他的脸上,滚烫的身体得以片刻缓解。 抬起手,摘下那片冰凉,是一片白色花瓣。 抬头望向天空。 一粒一粒的白色水晶花飘落而下,由稀疏到密集,逐步为周边的绿色铺上一层白。 张兮惊喜的发现那白色水晶在落在九点桃花兽身上时,它身上的那粉色火焰被熄灭不少。 索性脚下一滑,趁着身体被定住之前,栽进了很快铺满的雪层里面,将自己埋入皑皑白雪。 冲刺而来的它,还真停下了脚步。 大概是恐惧他周围的雪,它不断抬脚后退,退到飘落雪还未占领的角落。 “弄它!” 张兮无法动弹,只能恨恨的在心里喝了一声。 然后天空的雪还真就像是听懂了他的话,向着在角落里窝着的九点桃花兽直冲而去。 就连他身体周遭的雪,也再次飘了起来,一齐向着九色九点桃花兽席卷而去。 没一会儿,它便被连通它身上的粉色火焰冻成了一团冰。 在它被冻成冰的那一刻,张兮重新恢复了自由活动的能力。 “死掉了?” 张兮伸手轻轻的碰了碰那团冰,他发现这团冰碰上去竟像是雪一样柔软。 握在掌心,隐隐觉着这雪水里面,有弈力波动。 这是,弈兽内丹。 再次向着被冻住的九点桃花兽看去,张兮猛然间恍然大悟过来,怪不得这次他一进来,里面会有这么一个厉害家伙在等着自己。 先前他在外面吃掉的凝弈根,是可以将能量一并带进“九轮阳辉”中。 这次他进来时,什么多余的感觉都没有。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被他吞掉的弈兽内丹是不是还没发挥作用,又或者,不应该直接用吞的? 如果这是弈兽内丹的话。 将雪放到嘴边,伸出舌尖,轻轻的抿了一小口。 极寒的冰凉刺骨,他的全身都跟着打了个机灵,身体温度顿时下降几度。 身体是冰凉的,精神却变得相当清明,先前被九点桃花兽揍的那些翻滚的痛处,也都被那冰冷全部压了下去。 带点桃色火焰的雪花进入体内,让张兮顿感有一阵奇异的弈力也跟着进入到他的身体内。 从进入到准尉二级开始变得进展相对缓慢不少的修为,速度,倒是没增加多少,但在质上,却有了一种其他的改变。 他好像……如果这猜想是真的,他的实力,将再度大幅提升! 想到这里,他不再顾及牙齿身体是不是受得了,大口大口的啃食着雪花来。 在身体进入到实在是承受不了的极点状态时,他扶着腰,撑着肚子,往太阳下走去,盘腿坐下,晒着太阳,烤着体内冰凉,快速对吃进肚子里的奇异弈力吸收消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