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算小农女:捡个郎君当宠物》 章节目录 第1章 穿越即重生 “小姐,奴婢对不起您,没能照顾好少主” 羽青离昏睡中,隐隐约约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继而感觉脸上像是有水滴落下,砸在皮肤上,热热的。 她猛然睁开眼睛。 “阿离,阿离,你终于醒了,上天保佑,呜呜呜”一个妇人抱着羽青离哽咽的哭着。 “什么鬼,我不是死了吗?难道这是地府?”羽青离喃喃自语。 她摸了摸脸,脸上的泪渍还没干,嘴里不自觉的喊出一句“阿娘?” 差点被这句“阿娘”再次送走,为什么会叫她阿娘? 母亲不是在生她的时候就难产死了吗? 羽青离抬头环顾四周。 不对啊,这里不是王家村老巫医家吗? 又是一惊 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羽青离原是二十一世纪的玄学大佬,奈何天生地煞命格,难活过三十岁。要破解此命格,唯有与天煞命格的人结为夫妻,相生相克,方能一生平安。 眼看二十九岁,依旧没有找到天煞命格之人,这不,意外马上降临,好好的睡在家里直接猝死。 她想着死就死了,但星辰大宝贝可就没人照顾了。 星辰本是她捡回来的一条小黄狗,那晚正好满天星辰,所以她随口给小黄狗取了这个名字。后来狗子一直陪在她身边,去哪里都带着。如今狗子到了垂暮之年,她走了,它可怎么办。 正在难过的时候,顿感头疼欲裂,顷刻间,原主的过往像放电影一样的在脑海中闪现。 十年前,刘英带着六岁的羽青离嫁给了王家村的王强,一直以来王强对青离还不错。 羽青离左脸至额头处有一块很大的红色胎记,特别吓人,村里人都说她是不祥之人。没有人愿意与她亲近,都害怕沾染上晦气。 王婆也就是王强的娘,特别讨厌王强一家,对青离更是极差,总是想着法子刁难她。要不是因为羽青离太丑没人要,恐怕早就被王婆发卖了。 王婆很看重二儿子的女儿王蓉,因为王蓉在村子里算是有点姿色,她还指望着王蓉能够嫁到大户人家,自己可以跟着沾光。 羽青离回想着过往种种,原主实在太惨,或许老天都看不过去了,才将她送来,既如此,那便好好的活吧。 玄门中人,讲究自然道法,任何事情的发展都必然有其缘由。 她看了看周围,王家村老巫医的房子,一个破旧的茅草房。 就在两年前,一个巫医来到王家村,在村子南边搭了个茅草屋住着。 巫医行为怪异,从不与人打交道,但他却经常教青离学习占星术。羽青离很喜欢他,总算有一个不嫌弃她丑的人,还愿意教她知识。 今天是她十六岁的生日,王蓉趁她不注意,一把将她推下山崖,还好被一个男人所救。事后还说是她因为相貌丑陋,一把年纪无人说亲,想要跳崖轻生。 王婆以为她活不成了,怕她死在家里不吉利,于是将她打发到了人去楼空的巫医屋子里。 “离儿”刘英看着心事重重的羽青离,有些担心,但又不敢问她为何轻生。 “放心吧,阿娘,我无碍,今天上山砍柴,不小心踩滑跌落山崖,我真的没有想不开。”她不敢说实话,此时已经完全继承了原主的记忆。 原主从小被欺负,性格懦弱,是个小可怜虫。如今她来了,即将替原主走完一生,自然也应该孝敬自己的父母,不让她担心。 羽青离看了看刘英,粗略的看了看她的面相。 见她相貌端正,目光慈和,眉毛虽浓,清而见低,说明是个重情且性格温和之人。但看其身体单薄,骨大肉少,且面色蜡黄,必定是这些年清贫受苦。不过还好地阔方圆,晚年应该会有不错的生活。 她冲刘英笑了笑,一个人如果能够安享晚年,一生也算是圆满了。 如今这个女人,是自己的娘,她很欣慰。 在二十一世纪的羽青离,从小是爷爷带大的,由于她一出生便将母亲克死,父亲无法接受,自此失踪。 前几年,爷爷也走了,家里只剩她一人。 从小看到别的小朋友都有母亲,她羡慕不已,如今上天给了她一个母亲,她觉得很是亲切。 阿娘有些诧异,但欲言又止,觉得女儿好像变了一些。 这时,屋外传来一个尖酸的声音,“丑八怪,到底死了没有?” 王蓉?她这是替王婆来看羽青离是否已死。 王蓉之所以憎恨她,部分原因是受王婆的影响,但最重要的是她认为羽青离阻碍了她的亲事。 尽管她姿色出众,但媒婆碍于羽青离的不祥之身,不敢上门提亲,所以她已经快要十六岁了,还是没人来说亲。 她恨青离,做梦都想让她死。 章节目录 第2章 宠物狗子“星辰”也穿越了? 羽青离一看来人,就这等姿色也好意思叫好看?一群没有见过世面的古人。自己在二十一世纪的那张脸,才叫正儿八经的美女。 王蓉的面相,前额扁平,中正骨塌陷,颧骨高而无肉,地阔尖而无肉感,眼睛露凶,眉毛稀薄。看来王蓉这女人平时无主见,处处听王婆的教唆,性格尖锐、跋扈。她非常看重自己的容貌,将来大户人家倒是有可能嫁,幸不幸福就难说了。 原主没少受这丫头的气,还敢叫她丑八怪?活腻了吧。 羽青离一看她就来气,顺手抄起门口的一根木棍,气势汹汹的朝着王蓉走去。 “小妮子,吃了屎吗?嘴这么臭,赶紧给我滚,不然的话,我打断你的腿,毁了你的容。” 王蓉吓了一跳,她没有想到,一直唯唯诺诺的丑八怪,今天突然变得这么凶? 还要毁了她的容,那怎么可以,容貌可是她最自豪的东西。 她害怕,万一这丫头找她报仇可怎么办?虽然没死成,但毕竟人是她推的,只能骂骂咧咧的走了。 见到这一幕,刘英脸上的愁容更甚,她害怕王婆会变本加厉的对付女儿。 但看羽青离,一脸从容,毫无惧怕之色。 她见王蓉走了,拉过刘英的手,温柔的说:“阿娘,你先回去,我这边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羽青离需要好好整理思绪,筹划一下在这个陌生的地方,要怎么活下去。 “那你好好休息,娘忙完了,晚些来看你。” 刘英得回去喂猪,还要准备一大家子的饭食,不然王婆那家人又要变着法的来迫害她的女儿。 她朝另一个房间看了一下,“能够舍命救你,这男人定不是坏人,娘也放心。”然后朝门外走去。 羽青离没说话,只微微点头。 她在心里想,坏人哪里是看得出来的,越坏的人隐藏得越深。 男人?什么男人? 是不是漏了什么重要的细节。 夜幕降临,风呼呼的吹着,像是随时要冲进来吃人的恶狼。 羽青离呆呆的看向虚空处,心里百感交集。 “看什么这么出神?没事了吧。”低沉的男声响起。 羽青离一下从凳子上弹起来,防备的跳到一边。 眼前赫然出现一个身姿挺拔的男人,二十五六岁上下的年纪,即便是脸色有些苍白,也掩盖不住他柔美的轮廓和完美的五官,看上去有些冷。 她惊恐中带着疑惑的看着男人,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像是在哪个记忆碎片出现过,但努力的回忆,又想不起来。 当与羽青离的眼神相对时,看到丑陋的脸庞,男人赫然失神,木木的呆了一下,随即默默的移开看向门外。 “你谁呀,从哪里冒出来的?”明明没有看见有人从外面进来呀,难不成是鬼魅?不过这个鬼长得还不错。 他指了指另外一个房间,有点委屈的说:“我好像失忆了,只记得在山上救了一个轻生的姑娘,其他的什么都不记得。” 他扶了一下额头,努力的回忆着,脸上露出一丝痛苦的表情,“对,轻生的姑娘就是你,也就是说我救了你,然后失忆了。” 失忆?还玩失忆梗,拍韩剧吗? “既然老天让我在此地歇脚,那便既来之则安之。”他自顾自的坐了下来,抬头正好看到满天的繁星。 羽青离无语,哪有人失忆还能这么淡定的?这人怕不是有猫腻。 但她没有说破,默默的望向天空。 繁星点点,犹如一颗颗会说话的眼睛,一眨一眨的。 “姑娘叫什么名字?” “青离。” “青离?这么巧” “什么这么巧?” “没什么,繁星真美,我就叫星辰吧。”他自言自语。 “你叫星辰?” “这个名字不好听吗?我觉得还可以。” “可以倒是可以,但是”羽青离没法和他说,自家的宠物狗就叫星辰。 但转念一想,这个人莫不是狗子穿越来的? 羽青离看着眼前这个清秀的男人,“呵呵”的笑了,突然觉的好亲切。 她熟练的伸手,想要抚摸星辰的头 然而,手还没有碰到头发丝儿,星辰一脸戒备的看着羽青离,瞳孔微缩,满脸黑线。 羽青离立即将手收回,回想他刚刚的表情。 “他刚才不会是想咬我吧,可他也没呲牙他不是忘了我了吧。” 关于羽青离的奇怪行为以及奇怪想法,星辰一概不知,可面对眼前小丑女炙热的眼神,他只能选择逃离。 夜已深,星辰回他那间屋子睡下,与青离的房间只有一墙之隔。他摩挲着手里的玉坠,伴随着陈旧的记忆,慢慢睡去。 章节目录 第3章“窥天” 羽青离回想着前世今生,毫无睡意。 不知道为什么,原主六岁以前的记忆完全空白? 那么问题来了,这个男人究竟是谁? 观其面相,相貌周正,精神安静,前额宽广,地阔圆润,一看就是典型的朝霞面。再加上身姿卓越,气质非凡,不是达官贵人,便是位高权重,绝不是什么闲杂人等。 羽青离家世代相传的玄学命理术,在圈子里,颇有名气,混迹在贵人名媛的圈子,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她琢磨着,“一定要好好伺候他,有朝一日恢复记忆,说不定感念着我的好,给我个一官半职的,岂不是美哉。” 想着想着,有一个小小的记忆碎片划过。 老巫医离开时,曾嘱咐过,待原主满十六岁,一定要来他的草屋取一样东西。 凭着多年看电视剧积累的经验,肯定有大宝贝要出现了。 瞬间来了精神,从墙角挖出一个洞,取出一包东西。 她兴奋的几乎跳起来,一定是重要的物件,要么是什么了不起的神器,要么是一大笔钱。 然而 一本羊皮残卷?还有一封信。 信中,巫医再三叮嘱她认真研习古籍秘术,将来有大用。 还特意写道,她中毒已久,以前解毒尚不得时机,而此时解毒时机已到。 另外,附上一副药方,按方子坚持吃药一月,方可解毒。说起中毒,青离被吓得不轻,好不容易续上的命,可不能马虎。 她又看了看古籍,封面上赫然写着“窥天”两个大字。 “窥天?不是我们家世代相传的命理学吗?怎会在这里,难道我带着书穿越了?” 羽青离很诧异,再次仔细看着泛黄的古籍封面,书本右下角还有一个小字“上”。 “原来,我们家的是下册,而这本是上册,好像听爷爷提起过,由于祖先中,没有能够参透上下册的天选之人出现,所以就分开学习,再后来上册直接失传了。” 她好奇的打开古籍,第一页写着,“天地万物,自然法则,命数使然。星辰大海,包罗万象,万物生生不息。” 里面的内容主要讲述占星秘术,星象与天、地、人之间联系,可通过星象预测命运行为等。 玄国神秘的古族羽家,便是专门为帝王占卜星象,受到历代帝王的器重,靠着家族的占星秘法成为玄国的世家大族,如今更是如日中天。 羽青离大致明白了,“窥天”上下册连起来便包括了占星术和风水命理术。 她在现代学的是下册风水命理术,如今原主主修的是上册占星术,如果能窥探得上册的秘术,那她便是这天下最厉害的玄术大师。 想想就很激动。 巫医大叔竟给她留下这么贵重的东西,下次见到他,一定要正儿八经的拜在他门下,做关门弟子,说不定还能得道修成神仙。 青离赶紧将秘笈收好,此时肚子还在唱空城计,有钱解决温饱问题才是正道,别还没有修成神仙,直接被饿升天。 下午找遍了整个屋子,啥吃的都没有,实在不行,只能干起来本行算命占卜,赚钱换口粮。 她环顾了一下简陋的屋子,想起与巫医相处的场景,如今人去楼空,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再见之时,升起了一股伤感。 就在这时,心里陡然一紧,她盯着屋内物件的摆设,然后闭上眼睛,大脑飞速的运转,猛然睁开眼睛。 北斗七星图? 原主的记忆里,老巫医手把手教她看星象图,北斗七星是最熟悉不过的。 北斗星共有七颗,而每一颗星都代表不同的人生意义,第七颗星方位,预示着重生的瑶光星宿上,是一个案几,但是案几明显已经偏离摇光星该处的位置。 羽青离试图将案几挪了一下,下面小坑里有一个木盒子。 她的心情再次被兴奋和紧张淹没,这回应该是钱了吧。 果然,是一盒白花花的银子,银子上面盖着一张纸条,写着“奖励你的,丑丫头,虽然不多,但足够你解决眼前的困境,以后的路要自己走了,努力吧。” 青离看着字迹,心里升起一股久违的暖意,眼眶竟不知不觉的湿润了,“这下可以好好挥霍了,哈哈” 她清点了一下,正好一百两。 虽然二十一世纪的她富的流油,但原主在王家村活了十六年,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银钱,庄稼人穷得叮当响,天年好了,能攒得一二两,做梦也不敢一下子有那么多。 现下更是缺衣短食的时候,南方三年大旱,眼看庄稼都要被晒死了,听说镇子里已经有人卖儿卖女换取粮食。 有了这笔钱,不单是解了眼前短粮的困境,可以说是发了一笔好大的横财。 青离收起激动的心情,将银子分成五份藏好。 重新躺下,迷迷糊糊中,天已经大亮。 章节目录 第4章 大黄狗变得好帅 “哐哐哐” “青离姑娘,你起了吗?”星辰在外面敲门。 “大清早扰人清梦可是很缺德的哟。”羽青离一边埋怨一边开门。 打开房门,差点撞在男人的身上,在他面前,显得有些娇小,她的头还不到男人的肩部。 她没好气的抬头,正对上他六十度的俯视角,四目相对。 星辰没有想到她会开门开得这么快,一时间,气氛有些微妙,他赶紧移开目光。 羽青离完全没有注意到星辰的尴尬,光顾着犯花痴。 光洁白皙的肤色,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乌黑深邃的眸子,浓密的眉,高挺的鼻,性感的嘴唇微张,唯一不足就是有点面瘫。不过面瘫脸却把冷艳诠释的很好。 “呵呵,大黄,你咋变得这么帅,我好喜欢。” 羽青离不自觉的吞了吞口水,猥琐的咧着嘴笑。 星辰被她这么盯着,尴尬的轻咳两声。 “那个,屋里什么吃的都没有。” “哦。”羽青离没有做出任何有用的反应。 突然,一个尖酸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微妙。 “丑八怪,还不赶紧回去干活,还在这装死人呢。” 她这才反应过来,慌乱的大步跑出,正对上进来的王蓉。 王蓉见她出来,熟练的伸手来拧她的耳朵。 羽青离身形灵活的躲开,这下王蓉更恼了,不依不饶的就想抬手打她。 可是抬起的手却怎么也落不下来,接着手臂吃痛,这让她更加恼怒,她正想破口大骂,气急败坏的转头看去。 一张绝世男人脸映入眼帘,星辰一手捉着她的手臂。 王蓉看到星辰后,眼里放光,说不出话来,怒气在一瞬间被浇灭了,只是呆呆的盯着他,连疼痛都忘记了。 他的脸在发光,勾人心魄,她这辈子还没有见过如此好看的男人,不,女人也没有一个有他好看。 星辰甩开王蓉的手臂,冷冷说道:“姑娘,大清早的,你这是" 她娇羞的捏了捏手,“我我祖母说来看看丑八怪怎么样了,没死的话得赶紧去干活,我们家可不养吃白食的闲人。” 羽青离想不通,一副娇羞的面容怎会吐出这么难听的话。 王蓉瞥了一眼羽青离,神情冷漠,颇为傲慢。 她觉得羽青离太丑了,和她比起来,自己可真是美若天仙,一股强大优越感油然而生。 “这位姑娘,你嘴巴如此不饶人,将来怕是要吃亏的。”正所谓祸从口出。 “青离姑娘脸上虽然有胎记,但脸型轮廓长得极好,五官精致,恰到好处,多一分少一分都不行,是标准的美人脸。”星辰一本正经的说。 王蓉此刻心里憋屈死了,明明她才是个大美人,为什么眼前这个好看的男人还处处帮着丑八怪说话。 不过,他长得可真好看,王蓉心想,这便是她想要的男人了。 正在她犯花痴的时候,羽青离开始赶人了。 “还不走,是想再被大棒子伺候吗?” 王蓉吃了闭门羹,心里气愤,更是对青离恨之入骨,决定回去找王婆商量对策。 见王蓉已走,青离就转回房里了,她实在好奇原主到底有多丑?为什么总是被人说丑八怪。 星辰看着青离的背影,神情恍惚。 记忆回到十年前。 一个淡绿色的小身影欢快在前面跑着,还时不时的回头看他,“玥哥哥小徒弟,你快点啊,一会为师跑远了,你就找不到我了,呵呵呵呵”粉嫩可爱的脸上洋溢着笑容。 如今那人究竟去了哪里,他们都说她葬身火海,可他不信,天涯海角也要找到。 前几日,传言南方天空频现传说中的凤火星,于是,星辰便带着几名亲信前来查看,谁知竟误打误撞救了寻死的羽青离。 后来看到羽青离的阿娘刘英,总觉得很熟悉,像是位故人,但一时又不太确定。所以他当即决定留下来一探究竟。 却不曾想,这女孩也叫青离,是不是太巧合了些。 “好丑,也不怪人说你丑八怪,我看着都觉得恶心,阿娘也是够多心,哪个男人看到这个样子的女人,能起邪念?” 羽青离拿起镜子,看着这张脸,摸了摸五官和棱骨,“不过帅哥倒是有几分眼光,说的不错,皮是丑了点,骨相却长得极好,是大富大贵的相。”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 想起星辰,她又不淡定了,臭男人什么意思? 一般人看来,王蓉确实是比羽青离好看百倍,可他为什么还挺护着自己呢? “难不成他图我?哈哈”羽青离被自己逗笑了。 莫不是昨晚的事被他看见?又或者他根本就是冲着老巫医留下的宝贝? 肚子的咕噜声将她的思绪拉回现实,不再多想,目前填饱肚子才是正事。 章节目录 第5章“矮穷矬竟不配吃饭?” 再一看屋里,家徒四壁,和自己家那市中心的超级大别墅,实在不能比,她需要疯狂的购物。 拿上银钱,准备出门,不得不说,银子虽然是好东西,但确实不好拿,还是二十一世纪好,一机在手,天下我有。 星辰此刻还在院子里呆坐。 一看青离准备出门,立马追上。 “你去哪里?” “管得着么你。” “”星辰一把拽住她,一脸阴郁的看着青离。 “这人怕不是讹上我啦?”青离大脑快速的运作中,才懒得带他呢。 但转念一想,留他一个人在家更不行,万一被他找到她藏的那些宝贝,“不行不行” “我想去镇子里置办些东西,一起去?” “镇子里买东西?”他有些发蒙,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羽青离又说“怎么,你嫌我丑,不愿与我同去?” “不不是的”星辰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的说,一时语塞。 “不去算了,我自己去就是。”青离瞪了他一眼,人嘛,都是颜值党,理解理解,包括她自己也是,所以不必在意。 “我没有,只要你自己不介意,我奉陪就是。”星辰想不通,一个丑女竟如此自信,也不避讳外人? 南木镇离王家村最近,但也有几里路,平时村里的人都是赶着马车牛车去的。 羽青离准备在村口拦个车。 不一会,里正驾着马车驶来。 他不想载这二人,因为他知道,羽青离肯定没钱给他。 星辰秒懂里正的心思,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是果断脱下外衫,抵押给他。 里正接过衣服,摸了摸布料,这才答应载二人。 一路上,星辰总是有意无意的问起羽青离小时候的事情,可惜她表示一点不留痕迹的全部忘记了。 来到镇子里的集市上,一直有人对着他们指指点点,星辰偷偷的看向羽青离,害怕她会因此难为情。 可她泰然自若,仿佛那些人口中的丑八怪不是她,与她毫不相干,但严格来说也确实不是她。 来到饭馆,刚要进去,小二拦下了羽青离。 她莫名其妙的看着店小二,只见小二眯着眼不耐烦的在她身上扫视。 顺着他的目光也看了看自己的一身行头,破旧的麻布短衫,瞬间气不打一处来, “怎么的?矮穷矬就不配吃饭了?” 小二冷漠的说:“咱这可不接受乞讨,别为难我,我要是把你放进来,饭碗可就保不住了。” 打发叫花子不是?眼看羽青离要发飙。 “这个够了吗?”星辰冷冷的的说,将手上的玉扳指取下,递到小二眼前。 羽青离以前也会到古玩市场淘些小玩意,一眼便看出这是个值钱的东西。 小二立刻笑逐颜开,伸手来接。 “哎哎,等会儿,干嘛呢,大材小用了啊。” 羽青离嘴上说着,手却快速的接过玉扳指,然后掏出一锭银子晃了晃,还顺势将玉扳指直接放进了自己的小口袋。 这一连贯的动作,眼前的二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她已经一溜烟的进去了。 找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把银子往桌上一放,“把你们的招牌菜统统来一份,姐今天要好好吃一顿。” “哦,对了,桂花酿来一壶。”反正不开车,喝点小酒庆祝重生不过分吧。 她这一波操作,加上两人一俊一丑的搭配,瞬时成了店里的焦点。 星辰有些惊讶一个小村姑竟如此有钱,但并没有多说话,只默默的喝茶。 “那个先前抵衣服的时候,你咋也没说你有钱?”星辰抿了一口茶水,含糊的说,视线一直停留在水杯上。 “那能一样,玉扳指可比破衣服值钱太多了好吗。”羽青离瞪了他一眼,手上却没什么动作,也不将扳指还给星辰。 然后两人默契的再没有提玉扳指的事情。 菜上齐啦,满满一大桌,羽青离给自己满上了桂花酿,然后准备给星辰倒上,谁知道这男人居然表示从不喝酒。 羽青离哑然,只得独自惬意的喝着小酒,席间还不忘点评一下菜品的味道。 酒过三巡,微醺状态。 羽青离看着窗外穿着古装的人群,想到独自一人在这陌生的地方,一时间有些怅然伤感。 她猛地灌了一口酒,摇了摇头,无奈的笑了笑,继而抬头看向星辰。 只见他腰板挺直,吃饭斯文有礼,不苟言笑,一板一眼,给人一种无限的距离感。 她突然对这个男人来了兴致,凝神,直勾勾的盯着他。 片刻后,羽青离蹙眉。 章节目录 第6章“周大仙” 他的过往、未来皆是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奇怪,怎么会?” 俗话说“命由天定,相由心生”,一个人的命运基本上出生时就定下了,通过面相可看得一二。如果加上生辰八字,那便可清晰的看出一个人一生。 可是星辰,她却无法窥探。 这种事情从未遇到,就没有她相不出的人。 对她是一个不小的打击,同时也勾起了极大的兴趣,她坚信这个人身上一定有着什么秘密。 羽青离内心有些小激动,于是一只手鬼使神差的去碰了碰星辰的脸颊,想要看看究竟是被什么遮住了。 星辰也察觉到了羽青离怪异的神情,但怎么也没想到她的行为更加怪异。 他先是一愣,身子往后移了移,皱眉,深邃的眸子难掩惊慌。 看着她迷离的表情,星辰尴尬的扭头看向窗外。 羽青离仿佛遭到了拒绝,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手,尴尬的将手收回,继续喝酒。 席间,两人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吃饱喝足后,逛街是标配。 她们先是买了衣服,羽青离不忘给星辰买了两身,虽然不大情愿,但谁叫人家是因为自己失忆的呢,只能暂时包养了。 果然买买买可以治愈一切。 路过卖帽子的摊子时,星辰扯了一下她的衣袖。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各式各样的帷帽映入眼帘。 “你还说不是颜值党,哼”羽青离明白他的意思,没好气的说。 “真的不买吗?” “我”羽青离一时语塞,真想打他。 回想起饭馆遇到的尴尬情况,一想到自己也是颜值党,瞬间泄了气。 她将一顶白色的帷帽戴在头上,帽子周维白色的纱布遮住了脸部,但并不是太影响视线,还可以接受。 满意的付了钱继续购物。 突然,她在一个算命的摊子前驻足。 摊位明晃晃的三个大字“周大仙”,旁边竖立一块布写到“测字看相,卜卦吉凶”。 同行啊,羽青离瞬间来了兴致。 星辰以为她想看相,于是小声说道:“不可信的,江湖骗子罢了。” 羽青离则回给他一个神秘的微笑,一个小小的计划在她的大脑中展开。 “夫人,令千金的姻缘您就放心吧,只要您舍得花钱,一个月内必然能找到如意郎君。” 只见周大仙身穿一件宽大的袍子,上面印着一个八卦图样,面色黑黄,两撇小胡子显得有些滑稽。 一边捻着胡子一边咧着嘴在和一对母女说话。 母女俩均是衣着华贵,一看就是出自大户人家。 女儿约莫十七八岁的样子,标准的鹅蛋脸,肤白胜雪,典型的美人胚子。她头发高高束起,增添了几分英气,少了几分柔美。此时正一脸不屑的看向别处。 羽青离一看女孩,和自己的闺蜜有几分相似,便不由自主的亲切起来,看来不想多管闲事也不行了。 “这位大仙儿,请问你口中的姻缘是这位姑娘的吗?” 母女俩循着好听的声音看了过来,只见一女子一袭白衣,看不清帷帽下的脸庞,身材略微清瘦单薄。 身后的男子面无表情,一双眸子深不见底,只淡淡的看着白衣女子。两人一前一后的画面,在他人看来,出奇的和谐,犹如画中人入世一般。 羽青离怎么也不会想到,帷帽遮住丑脸,竟还能惊艳到别人。 “是啊,怎么了?”周大仙不耐烦的瞟了一眼羽青离。 他此刻可没工夫理睬旁的人,毕竟母女才是真正的金主。 羽青离无视周大仙的厌烦,继续说:“大仙儿,您这就不厚道了,干咱们这行,的确有规矩,说一半留一半,但是你不能骗她们呀,这样会犯忌讳的。” 听到这话,周大仙一愣,继而升起一丝怒气,“姑娘,瞎说什么呢?赶紧走开,别在这碍事。” “这位姑娘,你这话什么意思啊?”贵妇人坐不住了,立刻起身并疑惑得看向羽青离,关系女儿的幸福,可不能大意。 “我是说,就目前来看,令千金姻缘线朝后,夫妻宫空旷。也就是主姻缘的红鸾星未动,一年内都很难找到称心如意的郎君。”她淡淡的说着,语气中透着坚定。 此话一出,几人均是一愣,连路人都看了过来。 周大仙脸色大变,上前来,想要将羽青离推开,然而星辰可不给他这个机会,他抓住周大仙的手,将其往后一推,周大仙不受控制的后退几步方才站稳。 星辰的这一举动,倒是把羽青离看得蒙蒙的,这男人什么情况,怎么还护上了?刚认识的陌生人而已,有必要? 章节目录 第7章 抢生意 周大仙怒气冲天,“你打听打听,本仙儿什么名号,自是有本事让这位姑娘一个月内成婚。”他颇为自信,音量拔高。 “嗯,的确,大街上,这么多男人,随便找个与她强行成婚,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畜生尚且择偶,何况人呢?这样的婚姻,请问这位小姐姐,你当真愿意?” 羽青离双手后背,转头不可思议的看向母女两。 “阿娘,我可不要啊,我云天娇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配的。”姑娘一边说一边微笑的看向羽青离,还偷偷的冲她竖起大拇指。 羽青离对她微微一笑,转而表情严肃,看向熙熙攘攘的人群,说道:“天地万物,自然法则,命数使然。姻缘自有天定,强行婚配,轻则一生坎坷,殃及后人,重则家破人亡。” 众人皆是一愣。 星辰微微皱眉,瞳孔微缩,曾经那个天真的女孩也是这般严肃的说:“天地万物,自然法则,命数使然。星辰大海,包罗万象,万物生生不息。” 云夫人眼里,多了一丝亮光,她上下仔细的打量着羽青离,白色的衣裙下面,透着些许高深莫测。 羽青离收回目光,微微一笑,看向云夫人。“夫人,您天庭饱满亮泽,眉清目秀,下巴圆润,定是贵人。” 大家都在认真的听她说话,周大仙则嗤之以鼻,说着风凉话,“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 青离没有理他,继续说道:“夫人是贵人,家庭和睦,夫妻合心,您夫君平日里非常疼爱您吧。” “呃” “那是自然,阿爹阿娘的感情可好了。”云天娇胳膊轻轻推了一下云夫人,一脸坏笑的接话。 云夫人被这两个小丫头一唱一和的搞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想到夫君确实一直都非常迷恋自己,又忍不住溢出满满的幸福感,只见她面色通红,低头拨弄着手绢,显得娇羞无比。 过来人都知道,羽青离说的是什么意思。 星辰显得有些尴尬,他没想到,这丑丫头小小年纪,怎么连这事都懂,并且说起话来还如此口无遮拦。 他们哪里知道,十六岁的身体里住着的可是近三十岁的灵魂,这个灵魂常年混迹社会,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但也是资深腐女一枚。 羽青离看了看害羞的云夫人,又看了看云天娇,“噗嗤”一笑。 继续说道:“如此,夫人本应该膝下多子才是,但夫人却只有一个女儿,而且云姑娘从小体弱多病,说句不该说的,如果不是家中殷实,常年药草不断,恐怕早就夭折了吧。” 此话一出,众人均看向云夫人,似是想证实一下羽青离说的是否属实。 云夫人愣了愣神,“正是如此,我与我家老爷确实只有娇娇一个女儿,由于早产,出生后便体弱多病,好不容易才将她养大。” 众人哗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羽青离身上,没有人注意到周大仙阴狠的目光。 羽青离一手摸着下巴,一手环胸,一动不动的盯着云夫人,只见她印堂发黑,腹部更是一团黑气萦绕在周围,这明显是有高人设局改变家庭风水,沾了不干净的东西了。 “夫人家这种情况,虽然罕见棘手,但也并非无解。”羽青离不慌不忙的说。 “姑娘请说,只要有办法,花多少钱都可以。”云夫人激动坏了,她和老爷成婚后,感情一直很好,但就是怀不上孩子,要么就是孩子保不住,看了很多郎中,都说身体没问题。 周围的人都在等羽青离说出解决方法,但青离却说道:“夫人莫急,钱自然是要收的,这是我们这行的规矩,只是如此一来,便抢了周大仙前辈的饭碗了,我是晚辈,如此行径,怕不稳妥。” 羽青离故意将话引到周大仙身上,爷爷说过,玄门中人,不得以敛财为目的骗人,遇到这种人应略施惩戒。 原主的记忆里,常常听别人说周大仙厉害的紧,算命卜卦一看一个准,都被吹成神了。可如今看来,明明是个骗人的老神棍,哪里有什么真本事。 但是周大仙的名气在这一带确实挺大的,如果她想要在此处落脚,那么最快捷的办法便是打败周大仙,一举成名。 周大仙骑虎难下,对羽青离恨得牙痒痒。面上却不敢表露出来,只能干笑,“哪里哪里,本大仙岂会跟小辈一般见识,咳咳”说着就准备收拾东西走人。 “大仙前辈,别急呀,云夫人一家的事要不还是请你帮忙吧,小女子也不能坏了规矩不是。”羽青离故意一口一个大仙的叫,作势就要走。 而此时周大仙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哪有这能力,敢接这样的活儿。 章节目录 第8章 羽青离对姑娘耍流氓 “姑娘,请你行行好,帮帮我们吧。”云夫人一看她要走,连忙一把拉住,早年间就来请周大仙看过,但一点用的都没有,今天无论如何也要请她试试。 她看羽青离不为所动,一着急竟哭了起来,差点就要跪下来。 “是呀,姑娘,你就帮帮他们吧。”旁边的人也开始附和道。 只有星辰阴恻恻的盯着羽青离,眸子里的疑惑之色更甚。 他不清楚羽青离的底细,感觉这个小丫头好像有些不一般。同时也非常好奇,明明只是一个乡野丫头,怎么会这些东西? 他只是知道,丫头这会儿故意给周大仙难堪,将来周大仙必会报复,毕竟小鬼难缠,这些人情世故,他可太清楚不过了。 云天娇双手搀扶着云夫人,声音透着心疼,“阿娘” 转而对着青离一抱拳,“姑娘,我阿娘这些年不易,如今既有解法,还请姑娘略施援手,他日有需要,我云天娇必定舍命相帮。” 听着云天娇这么说,青离心里暖暖的,这丫头的性格果然和闺蜜很像,直率坦诚,让人忍不住喜欢。 她握住云天娇的手,皮皮的笑道:“既如此,那我就试试吧。还有,别整天舍命的,你的命值钱着呢,我可舍不得大美人香消玉殒。” 云天娇一愣,然后“哈哈”一笑。这丫头这是耍流氓?不过她怎么觉脾气好对味儿。 星辰被羽青离的行为震惊到,“这丫头怎么还男女通吃?什么人都要调戏?” “太感谢姑娘了,希望这次能如愿以偿。”云夫人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感谢羽青离,这些年虽然每一次都是失望,但是她知道夫君一直都没有死心,她也觉得对不起夫君,毕竟他一直都守着当初的约定,一世一双人。 青离微笑点头。 周大仙阴狠的看着她,嘴里念叨,“哼,看你有多大能耐。”说完便愤愤的离开了。 羽青离看着周大仙离去的背影,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星辰则目不转睛的盯着羽青离,对此,她视而不见。 在这个世上,每个人都在扮演着不同的角色,自然会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在羽青离表示要入府查看后,云夫人便迫不及待的邀请她上了自家的马车。 星辰则骑着马和侍卫一起跟在马车旁边,他默默的观察着这一行人。云家果然是大户人家,豪华的马车自不用说。还有一小队随从,这些随从统一服装,均佩戴武器,并不像普通的家丁,倒像是经过长时间训练的练家子。 看来云家并非普通的商贾之家。 马车行驶了一段路后,便停下了,天色已经是傍晚时分。 下了车后,云夫人引着他们进了云府。 云府,气派非常,门口蹲着两个白色石狮,雄壮威武。门框上大大的牌匾,写着三个很大的字“南云府”。 入了门后便是曲折的游廊,她们没有从中间的石板路走,而是绕着一边的游廊,走了好大一会才到会客厅。 羽青离一路走一路惊叹,本来想着自己的别墅已经很豪气了,但与云府比起来,还不如人家众多叠楼中的一栋小楼。 看着她一会摸摸红木柱子,一会又端着茶杯看个不停,嘴里还不住的“啧啧啧”一副着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星辰抿了一口茶,嘴角微微的上扬,“这丫头莫不是来骗吃喝的。” “玉儿,你们回来了。”洪亮的声音在屋外响起,由远及近,接着一个中年男子大步走进大厅。 男人四十岁上下的样子,身材高大强壮,面色冷峻,一双剑眉显得霸气十足。 “老爷,你咋才回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云夫人挽上了云峰的手,准备介绍青离二人。 星辰和羽青离立刻有礼貌的起身,同时看向云峰。 “不必,小厮已经和我说过了。”云峰一抬手,示意云夫人停下,面上并无笑容,反而有些不快。 羽青离也感觉到了云峰的敌意,微微一愣,随即一笑,并未说话。“听闻小娘子说我府上风水有问题?呵我府上可是由当世名家指点布置的,敢问娘子名讳?今年几何?” 云峰的话咄咄逼人,再加上低沉的嗓音,竟让人有种窒息感。 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云峰的不悦,云夫人更是愣愣的看着他,脸色微白,没有人比她更了解眼前的这个男人心里在想什么。 羽青离心里清楚,这是业务能力被质疑了,要不是看出云峰是个刚正的人,早就和他正面刚了,干这行可没有顾客是上帝这一说法,一切都得看缘分。 章节目录 第9章 被迫收徒 她“呵呵”一笑,不客气的说道:“首先,我今年十六岁,尚未婚配,所以请不要称我为娘子。”故意拖得老长。 “其次,云老爷,最近不太顺吧,得罪了人?,您可得小心些,可能会受伤哦。”羽青离观他印堂发黑,命宫短期受损,应是被小人算计了。 “你你怎么知道?” “老爷,出什么事了?”云峰和夫人同时说话,一个满脸惊讶,一个满是担忧。 “最后,我叫羽青离,所学专业玄学命理,毕业于” “你姓羽?”云夫人打断了青离的话,有些怀疑的看着她。 “嗯,有问题吗?”对这种打断别人说话的行为很不爽,毕竟打断别人说话本就是一件非常不礼貌的事情,即便她是和蔼可亲的云夫人也不行。 敢情这一家子人都喜欢打断别人说话,坏毛病,不提倡。 云峰与云夫人互看了一眼,疑惑之色转瞬即逝。 “哦,没事,就觉得姑娘的名字取得很讲究。”云夫人回答得明显敷衍。 羽青离无语。 你来我往的对话,并没有人注意到星辰的神色异样。 听到“羽青离”三个字,他先是一怔,然后唇角勾起,欣喜之色再也掩饰不住,毕竟同名之人多,但同名同姓且年纪相仿却不多,回去再找刘英问清楚,一切都能水落石出。 此时,场面寂静,没有人说话,似乎每个人都有心事,心里都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云天娇皱了皱眉,转头看了每一个人。 这会儿,估计只有她是最单纯的,“也就是说,你根本没成婚,那他是谁?”她指了指星辰,欣喜之色溢于言表。 其余几人还沉浸在“羽”姓里没有出来,均微微一愣。 “他是他其实是我兄长。” “我是她徒弟,名叫星辰。”羽青离和星辰同时说道。 “啊”云天娇看了看羽青离,轻呼一声。 二人也太没有默契了。 “对,徒弟。其实是这样的,他本来是我的关门弟子,但是呢,你们也看到了,他一把年纪,如果被别人知道他还没有出师,面子上挂不住,你们懂的,呵呵” “是的,我只是师傅的劣徒,我并不姓羽。” 羽青离狐疑的看着星辰,眉毛已经拧成了一条。但星辰似乎心情极好,回给她炙热的微笑,那眼神还有些柔情?这还是那个老男人吗?从认识到现在不仅从没笑过,更是惜字如金。 “哦,是这样啊,徒弟怎么还比师傅年长那么多?”云天娇嘟嘟囔囔,显然没有提取到重点,她觉得不管是徒弟还是夫君,星辰都配不上羽青离。 羽青离不明白,好像每个人对羽姓都有丝丝的介怀。 云峰与夫人对视,夫妻秒懂对方的心思,并没有多说。 “老爷,夫人,饭菜已经备好,可以用膳了。”一个婢女站在门外,声音毕恭毕敬。 “时间不早了,大家先吃饭吧。”云夫人说话很温柔,看了一眼云峰,显然是想征求他的意见。 云峰点了点头,神情古怪。 “好饿呀,青离,走吃饭去,我带你过去。” 云天娇活泼的挽住了羽青离的手,说着就要拉着她往外走。 如今知道羽青离没有成婚,还是个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小姑娘,对于从小没有什么朋友的她来说,这个朋友她交定了。 “等一下。”星辰看着羽青离就要被拉走,急忙的说:“我师父从来不与外人一同进餐,不知道能否给我们准备单独的房间?” “哦,可以啊,小翠,带羽姑娘他们去西厢房休息,把饭菜都送过去。”云夫人温柔的看了看羽青离。 “那我晚些可不可以来找你?”云天娇略微的有些失落,她狠狠的瞪了星辰一眼。 羽青离拉着云天娇的手,温柔的拍了拍,笑着说道:“太可以了。” 云府的后院房屋比前院更多一些,但人却不多,处处透着清冷。越往里走,越是觉得冷气逼人。 羽青离她们被安置在西面的一个房间里,显然,并没有人注意到她们师徒二人是孤男寡女,需要分房休息。 婢女将饭菜放下后,识趣的退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师徒二人。 羽青离从包袱里拿了一件衣服披上,笑嘻嘻的看着星辰帮她添饭、夹菜,她没想到,这个老男人还挺细心的。 星辰察觉出,她其实非常的介意丑陋的容貌被别人看到,但架不住云天娇的热情,又不好直接拒绝,所以他才出面要求单独吃饭。 章节目录 第10章“羽”姓究竟怎么了? “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看一下怎么了,为师看看新收的大徒弟有问题吗?” “你年岁这么小,一身本事哪里学来的?” “额天生的。” “天生的?小时候就那么厉害了?我可不信,要不说说你小时候的事情。”星辰给羽青离一边夹菜,一边漫不经心的问。 “都说了小时候的事都不记得了。”羽青离想不清楚老男人咋一天问小时候的事。 “” “你小时候的事呢?说说呗。” “我失忆了,怎么会记得小时候的事情。” 羽青离塞了一块红烧肉在嘴里嚼着,阴恻恻的看向星辰,在心里嘀咕,“小样儿,还不上套。你就吹吧,失忆?是个人都不会这么平静,这么臭的演技还敢撒谎。” 星辰则气定神闲的吃饭,完全无视某人尖锐的目光。 “不过,你觉不觉得云府后院有点奇怪?” “有什么奇怪?”她饶有兴致的看着星辰。 “说不上来,就感觉有点冷。” “不错,友情提示,夜里可能会更冷。” “为什么?” “不好说,明天看看就知道了,一会儿天黑了陪我到假山那边转一下。” “好”两个人就这样一边吃饭,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另一边,云天娇路过书房的时候,听到父母在谈话。 云峰声音有些激动,“你听到了吗?她说她姓羽。” “那又怎样?羽姓的人多了去了。” “但她会玄术,关键是这个点出现在我们家,你觉得只是巧合吗?” “我觉得就是巧合,你别太多疑了。” “我也不想多疑,可现在局势,你又不是不知道,哎” “别想了,等明天看看情况再说吧。” 云天娇听的云里雾里的,羽姓怎么了,母亲不也是姓羽吗? 算了,还是去看看青离吧。 有些人的缘分就是很奇怪,不需要任何离奇的相遇,平淡的第一眼就想和她亲近,像是命中注定。 云天娇此刻就觉得羽青离是她想要结交的朋友。 晚饭后,天已经黑了,星辰要了一个单独的房间。 懂得分寸的男人最让女人着迷,然而羽青离仅仅欣赏他的颜值而已。 她对男人天生有距离感,由于命格特殊,只知道保命要紧,所以从来不近男色。 更不可能像偶像剧女主那样,对男人一眼万年,对女人或许还可以,比如对云天娇。 她以前也没遇到一个让她很心动的男人,对她来说,所有人的表象都一样,只有命格不一样。 第二天 羽青离指了指后院院门那两棵大树,“这两棵树太大,遮住了院里的阳光,所以贵府的阴气一直散不出去。” “看,假山的位置更不合理,位于院子的正中,又高又尖,云老爷,你们是嫌命长吗?” “你” 羽青离无视云峰的黑脸,“贵府最大的问题就在这座假山。” “云老爷,你家该不会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吧。”她试探性的问,她可不想知道太多别人家的秘密,知道的秘密越多,死的越快,电视上都是你这么演的。“胡说,我云峰一生行事光明磊落,怎么会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假山里面一定藏着大宝贝。” 羽青离言语看似轻松,但眉头却一直紧皱。 她看着假山周围的那团黑气,别人看不见,但她的玄术造诣很高,不止能掐指算命,还能看到很多常人看不见的东西。 云天娇看着云峰神情不对,害怕她责怪羽青离,想缓和一下气氛。“大宝贝?什么大宝贝,爹爹,你在里面藏私房钱了?小心阿娘不饶你哦。” “瞎说,我哪敢藏什么钱,你娘看得多紧。”云峰宠溺的看了看妻子羽玉儿。 羽青离无视撒狗粮,“挖开看看吧。” “假山可是当年先生强烈建议建造的,说是能藏风聚气,怎会有什么问题?”云峰不能接受。 羽青离无语,算了,“跟你直说吧,你们家子嗣单薄,主要原因就出在这里。”青离最不能接受的就是被质疑业务能力。 她表情凝重,“昨天晚上我已经来确认过了,假山周围全都是黑气,黑气里面透着丝丝血气,而且一直往你们的房间那边飘去,夜间的时候最为严重。” 星辰回想昨晚羽青离说的话,“啊,原来你昨晚说的是这个意思。”昨晚羽青离走到假山处,一直皱眉,含含糊糊的说什么太阴损了,后来,眉心就一直没有舒展过。 “嗯,这种风水布局,我只是在书上看到,现实中没遇到过,因为过于阴损,没有深仇大恨是不会这么缺德的。” 羽青离表情凝重的看向云峰。 章节目录 第11章 假山果然很假 云峰看了看羽玉儿期待得眼神,“来人,将假山挖开。” 他虽然心底里不相信羽青离,但他知道,这么多年了,玉儿没能为他生下儿子,是她的心病,虽然她不说,但是他都懂。 羽青离倚靠着假山不远处的凉亭栏杆,双手环胸,眉头紧锁,面无表情地盯着假山上方。 那团黑气里的红血丝涌动得越来越快,她的内心也越来越紧张,毕竟以前只是在书上看到过而已。 在她的脑海中,“窥天”里面的一些内容逐渐的浮现。 她想不通,这种伤人一千自损八百的阴招怎么会有人使用。 星辰给她端了一杯水,轻声音说道:“不必担心,一会儿就会有结果的。” “你信命吗?”羽青离自然地接过水杯,抿了一小口水。 “信,每个人的命运,如同天上的星星,都是被安排好了的。” 羽青离转头看他,星辰的眸子深邃,但却很温柔。 她呆了一下,紧张的情绪被缓解。 “啊”一个家丁失声尖叫,打断了她所有思绪。 家丁吓得倒退两步,“扑通”一声掉进池塘里,弄出很大的动静。 “老爷,您快来看。” 听到家丁的叫喊声,云峰三步两步的跑过去,随即脸色大变。 其余几人看着事态不对,立刻紧随其后。 待羽玉儿过去时,云峰立马将她揽入怀中,“玉儿,别看,会吓到的。” 云天娇也好奇的探出脑袋去看,“啊”听到云天娇的叫喊声,羽青离想都没想,立刻将她拉到自己的身后,怨怼的看向云峰。 “果然父母才是真爱,孩子是意外,看来你们家后继无人是对的。” 星辰也被眼前出现的一幕吓一跳,他伸手去拉羽青离的手臂,哪知羽青离快了一步的将云天娇护在身后,完全没有被吓到的样子。伸出去的手又不得不尴尬的放下,背在身后。 假山下面,出现了一具女人的尸体。 尸体上裹着一件宽松的红色衣袍,腹部明显隆起,异常诡异。 家丁小厮都快吓瘫了。 红色衣袍上滑腻腻的,尸体被保存的很好,看上去并没有腐烂的痕迹。 在羽青离的示意下,大家都后退了一步。云峰安排云天娇扶着羽玉儿到凉亭那边去休息,他觉得女眷肯定是怕这些东西的,然而一看羽青离,他错了。 羽青离蹲在尸体前,摸了摸尸体的红色衣袍,“衣服上全部涂了蜡油,所以摸上去又滑又硬。” “蜡油?” “是的,尸体上也是。”她又指了指尸体头部,缓缓开口。 “看,口鼻处先用蜂蜜封住,应该是全身涂了蜂蜜,然后再浇上一层厚厚的蜡油。” “为什么要这么大费周章?”云峰忍不住了。 他什么场面没见过,一具尸体而已,没什么惧怕的,只是如果尸体的文章这么多,必定不简单。 “为了更好的保存尸体不腐烂。”这一次换星辰接话。 他看了一眼羽青离,然后给她递了一方小手帕。羽青离微微点头,接过手帕捏在没有碰过尸体的那只手里。 “尸体女性,看腹部隆起的位置,应是孕期八月足,看样子孩子胎死腹中,母体断气后立刻被保存起来。” 羽青离边说,边盯着云峰。 “可是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院子里?”云峰感觉到羽青离奇怪的目光。 “羽姑娘,你看我干什么,我什么都没做呀,尸体绝对与我无关。” “你紧张什么,我可什么都没说。”羽青离看着云峰急着解释的样子,有点憋笑。 她起身,在婢女端着的水盆里洗了洗手,又用手绢擦了擦手。“走吧。” 几人又回到了凉亭。 羽青离先是神秘的看了一眼羽玉儿,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然后转头将手搭在云天娇的肩上,语气温柔,“娇娇,没事了吧,刚才是不是被吓坏了?” 毕竟一般的女孩子看到这种东西,绝对是会被吓到的。 “我是谁呀,云天娇,将来是要做大侠的人,怎么可能被吓到,你也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云天娇死鸭子嘴硬的把羽青离逗笑了,也不知道谁保护谁。 羽青离坐了下来,星辰则默默的站在她的身边,并未说话,只是目光总是在她的身上游走,徒弟的姿势摆的还不错。 她身上有太多的谜题,他看不透。有时候看着像是那个小小的人,有时候又感觉很陌生。 羽青离拢了拢衣袖,指着假山左右斜对面的两个耳房,中间的主房则是云峰他们的卧房。 章节目录 第12章 云府的秘密 “看到没?那两边耳房屋顶角的大红灯笼?” “嗯,当初先生说,我家后院比较大,人又不多,挂上红灯笼能聚人气,保平安。”羽玉儿疑惑的指了指红灯笼。 灯笼是用大红色的油纸糊的,据羽玉儿说,每年的除夕晚上都会换上新的。 “喜红色寓意大喜,同时也是大冲。”羽青离听完介绍后,悠悠的说。 “两个红灯笼与假山的位置相连,形成了三角之势。”众人面面相觑,被她说的云里雾里,不明白她要表达什么。 “三角形三个角尖锐无比,是最好的招阴武器。” 羽青离顿了一下,继续说,“也就是说,三个角把这一片所有的阴气聚集在你们的卧房,院子里的大树又将阳关遮住,阴气散不出去,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其实这也还好,并不会太影响,最多就是让你们生个小病。” “玉儿确实是常年病痛,但我基本上不生病。”云峰握了握羽玉儿的手,二人相视点头。 羽青离看了一眼假山的位置,然后喝了一口茶。 “你的意思是,主要的问题在于假山处的尸体。”星辰再次接话。 此话一出,他们都看向羽青离,等着她给出答案。 “正是如此。” 羽青离给星辰投去了一个欣赏的眼神。 “你们也看到了,尸体腹部明显隆起,显然是身怀六甲,但已胎死腹中。胎儿未得见天日便夭折,产生极大的怨念,形成最阴邪之物,在加上三角之势,你们的卧房便成了阴气最重的地方。” “如果尸体被及时处理,自然什么事都不会有,但如今尸体被完好的保存,那就得另当别论,明显是有人故意为之。” “但是夏天那么热,蜡油不会化了吗?”云天骄问出了几人疑问。 星辰没等羽青离说话,他解释道:“所以为什么会选择将尸体埋在水边的缘故,再热的天,水都不会太热,可以很好的保证尸体不会过热。” 羽青离给他竖起了大拇指,星辰则不好意思的脸上一红。 “你们常年生活在这怨念聚集之地,还好云老爷阳刚之气较为旺盛,不然别说没有孩子,只怕云夫人的命都难以保住。” 云峰看着不远处的假山,眼神渐渐变得凌厉,握住羽玉儿的手力道不自觉的变大了一些。 羽玉儿并未说话,只是怔怔的看着云峰,她不知道说什么。她也想不明白,那人为什么要害她。 “可我还是顺利的生下了娇娇,虽然她小时候体弱多病,但是总归是长大了,这些年身体也挺好的。” 她试图用云天娇的出生来否认羽青离的说辞,也在极力的说服自己,那人不可能害她。 羽玉儿略带激动的情绪,在场几人都看在眼里。 羽青离并没有因为被质疑而恼怒,很平静的问,“娇娇应该是在寅日寅时出生吧。” 羽玉儿面色一惊,“你怎么知道,好像也没跟你说过?” “你不用跟我说,我也知道。娇娇的命格属于相对较硬的,所以得以顺利出生,但是你们的其他孩子就没有这么幸运了。还好她是个女孩,如果是男孩,恐怕也保不住。”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是要我云峰断子绝孙吗?” 云峰终于忍不住了,用力的锤在桌子上,大声咆哮,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羽玉儿被吓得一激灵,险些没坐稳。 羽青离并没有太在意云峰的行为,因为她早就料到了云峰会这样失态。 她继续说到,“对了,这种风水布局,如果想要达到最好的效果,那么需要用你们夫妻至亲之人。” “至亲之人?青离,什么意思?”云天娇弱弱的问,她觉得越听越离谱,一下子接受不了那么多。 羽青离拍了拍她的手,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娇娇,没事的。” “也就是说,那个,应该是你们的至亲之人,云夫人,要不请你去仔细辨认一下?” 刚下在查看尸体的时候,虽然面部被涂了厚厚的蜡油,如果仔细看的话,亲近之人应该依稀可以辨认的。 羽玉儿诧异的看着羽青离,指了指自己,“我?你是说,可能是我的亲人?” “不可能,与我年纪相仿的只有一个姐姐,她如今活得很好,前不久我还收到她的来信。” 羽青离有些无奈,毕竟任何人都难以接受这种事实。 “我也只是说猜测,并不确定,无论是不是亲人,现在入土为安也是最好的结局,人死后一直被人利用,只能沦为鬼魂野鬼,是不能转世投胎的。”她只能轻声的规劝,救魂如同救人,功德无量。 章节目录 第13章 妻子即棋子 “我不去,她不是我的亲人,羽姑娘,我不是怀疑你的能力” “玉儿”云峰打断羽玉儿的手足无措,他心疼的看着她。 “我陪你,不管怎样,都是我们的亲人。” 羽玉儿在云峰的安慰下,渐渐平静下来。 羽玉儿一直在云峰的怀里,不敢抬头看。 云峰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头,“不怕,我在。”羽玉儿缓缓转头。 这一看,眼泪再也止不住,她默默地跪在女尸旁边。 “姐姐,真的是你?为什么是你?”颤抖着手,抚摸着她的脸,隔着厚厚的蜡油,至亲之人总归是相见了。 晚间,云峰的卧室里。 “云大哥,对不起,我其实是羽家派来监视你的,但这些年我绝对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 羽玉儿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云峰默不作声,眉头紧锁,看着这个他爱了一辈子的女人。 “当初我不愿意做这事,你知道的,我和姐姐虽然是羽族人,但属于旁支,没有任何靠山,只能任人摆布,后来他们用姐姐威胁我,她是我唯一的亲人,我没办法” “可我没想到,他们竟如此恶毒,姐姐原来早就早就被他们迫害了,而且这些年和姐姐的通信,都是他们伪造的。” “他们好狠” 羽玉儿从小父母双亡,只能和姐姐依为命,本想着有家族的庇护,但却成了权利的牺牲品。 云峰看着妻子哭成了泪人,心疼无比,将她一把揽入怀中。 “玉儿,我知道,这些我都知道的,我还知道你传回京城的那些信息都是假的,我一直在等你坦白。” “当初他们安排你到我身边来的所有事情,我都知情,只是没有想到他们如此狠毒,竟然用姐姐的性命,让我云峰断子绝孙。” “难怪最近,总有人想杀我,是想等我死后,他们好接管我的生意,如意算盘打得真好,哼。” “云大哥,对不起” “玉儿,没事了,一切有我呢。” 所有的事情都已经水落石出,云峰和羽玉儿依旧甜蜜,这件事情并没有伤害到二人的感情。 羽玉儿姐姐的尸体采用火葬,埋骨之地是羽青离亲自选的,风水极佳,这一世已经随风逝去,只希望下一世她和未出世的孩子能够投身到好人家,福泽绵长。 在羽青离的布局下,云府后院的那几棵多余的大树也被砍了,大红灯笼也随着一把火变成了灰烬。假山处规划成了池塘,再栽种一些莲花,来年又是生机盎然。 还有其他细微之处,她都安排了比较好的风水布局,一方面是为云家夫妇这对善良之人做点福报,另一方面则是看在云天娇的面子。 料理完这些事情,羽青离和星辰准备回王家村。 临走时,云天娇执意要护送羽青离回家,然而星辰并不给他这个机会。 羽青离虽然很喜欢她,但她还是嘱咐她在家好好休息,并承诺她不久之后一定会再相见,因为她已经算出,这丫头与她有很深的缘分。 云家出手相当大方,一盒子金元宝让羽青离笑得合不拢嘴,“那我就不客气了,收钱是我们这行的规矩,对你们对我都好,呵呵” 云峰打算派马车送二位回家,但羽青离表示送两匹马就可以了。 在大家都惊叹,这柔柔弱弱的姑娘竟还会骑马的功夫,羽青离已经一溜烟的骑着马跑了。 路过南木镇时,她特意买了解毒的药材和很多生活物品。 二人骑马,脚程很快,不多时便回到王家村。 羽青离远远的看到刘英坐在院子里的地上,她一边哭,一边往自己身上捶打,不用看,必定是又在自责没有照顾好女儿。 她下了马,摘掉帷帽,三两步跑过去抱住刘英,“阿娘” “阿离,你去哪里了,阿娘还以为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刘英双眼已经红肿的不成样子。 兴许是原主的潜意识还在,她看着眼前这个满脸灰土的农村女人,心疼不已。 羽青离大致的说了一下这两天的事,刘英不敢相信的看着她,她只能勉强解释说所有的本事都是老巫医教的,这次摔崖误打误撞的打通了灵脉,现在啥都会了。 晚间,羽青离继续研习她的神器“窥天”,学的越多,她便越觉得,星辰说得没错,人的一生其实都被安排好了,都是各种权利棋盘的棋子。 日子这样慢悠悠的过了几天。 章节目录 第14章 看见凤凰 太阳东升西落,过了几天安静的“同居”日子。 星辰没事就到山上放马,总会很晚才回来。 羽青离明知他只是借口放马,但此刻她也没有心思管,因为她每天都在埋头苦学“窥天”。 古籍内容包含各种秘术,文字虽然不多,但晦涩难懂。 羽青离几乎把文字都背下来了,还是不能理解其含义,她也不敢请教神出鬼没的星辰,毕竟一个她看不清的人是绝对不能信任的。 几天下来,依旧只是像原主一样的只会看北斗七星图,学霸人设的她已经抑郁了。 这天夜里,羽青离刚躺下睡觉,便莫名其妙的来到一个虚空处。 远远的,她看到一个白衣男子负手而立,后面蹲着一只大鸟,大鸟头垂得很低,像是做错事情的孩子,委屈巴巴等待大人发落,火红的羽毛往外冒着丝丝的黑气。 大鸟旁边站着一个老者。 “老巫医?” 老巫医怎么跑到这来了,她急忙上前,想请老巫医教教她如何理解“窥天”的占星术。 然而,他们之间,就像是隔着一个无形的屏障,无论如何靠近,始终无法跨越,她大声的叫喊,里面的人似乎听不见。 突然,老巫医开口说话,“凤儿,星使大人当初将你从地府带回,本是好意,助你修成正果,对你来说是多大的福气。可你倒好,天天往那地府跑,还总是调皮闯祸,人家都告到大人这来了,你叫大人的老脸……” “咳咳”白衣男子使劲的咳了两声,打断老巫医的话。 老巫医会意,立刻改口,“大人的面子都给你丢尽了。”说毕,用袖子在额头抹了把汗。 又说,“整天不学好,沾一身的邪气,你说你知不知错?”老巫医看看大鸟,又看看白衣男子,使劲的给大鸟递眼色。 大鸟不会说话,只发出“叽叽叽”的叫声,一边如捣蒜般得点头。 老巫医看白衣男子依旧没有转过头,“得了,也怪你还小,心智未开,才会这般顽劣。” 白衣男子这才微微点头。 老巫医得意的一笑,只见他伸手轻轻点了点大鸟的额头,瞬间,一道白光进入它的头。 大鸟突然身体暴涨数倍,凌空飞起,羽毛变得五彩斑斓,拖着长长的尾巴,一声长啸,划破天际。 羽青离呆住了,嘴张的老大,刚才浑身冒黑气的大鸟难道是传说中的凤凰? 没想到老巫医竟然认识上古神兽凤凰,太高大上了,她得赶紧攀攀关系。 她着急的叫着,可里面毫无反应,只见白衣男子手微微一动。 羽青离像是被谁推了一下,猛然从床上坐起。 哎,原来是个梦。 她揉了揉眉心,天已经大亮,哪还有什么凤凰老巫医,可惜的是,一直没看见白衣男子什么模样,看他的身形,定是个帅哥。 羽青离倚在门边,静静的看着院子里舞树枝的星辰,这个男人很自律,每天都晨练。而她每天都看,两人都乐此不疲,心照不宣。 他以树枝为剑,时而翻腾,时而飞跃,树枝划过地面,尘土飞起,附在被他打落的树叶上面,一招一式都显得极为霸道有力。 羽青离自嘲的笑了笑,她竟然和这个一身是秘密的男人同居了近半月。 “大徒弟,该做早饭了,为师饿了。”羽青离一想到还没有看透星辰的来历,心里很不爽,所以看他也不爽,才不管他脸色好不好看。 “我这就去给你做早饭。”他看着这个没皮没脸的女人,真的是那个天真烂漫的女孩吗? 收了树枝,低着头回屋换衣服去了。 星辰从门缝里盯着院子里发呆的羽青离,暗暗的勾唇,这小女人,虽然不像她,但似乎也很可爱。 这些天一直观察羽青离的行为举止,她除了喜欢把自己锁屋子里,没有任何爱好。 完全没有大家闺秀的淑女样,也没有十六岁女孩该有的娇羞,反而透着痞里痞气、玩世不恭,还总是色眯眯的盯着他看。 和当初那个六岁的小丫头相差甚远,难道过了十年,一个人的脾性会完全改变?或者根本就是他认错人了。 而且刘英一再表示,羽青离是她和前夫的女儿,什么都不肯说,似乎对他有很大的敌意。 不过,看着她脸上的红色胎记在慢慢的变淡,而额间某个图样就要显现出来。 到时候她的身世便能水落石出,任谁都无法抵赖。 他更加相信自己的直觉,一定不会错。 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15章 献祭龙王 他忽然间意识到了什么,面色一冷,“如果凤火星在南方出现的消息传入京城,那边肯定能猜出女孩还活着,定会派人来寻。” 星辰自言自语,“不,凭大祭司的能力,说不定已经占卜出来了。” 他担忧的看着她,而她依旧呆呆的,像是在思考,最近她总这样,但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时而闭眼,时而掐指,嘴里嘀嘀咕咕的念着什么。 羽青离只觉大脑里往日熟背的占星术犹如活过来一般,再也不是死气沉沉的文字。 随着密密麻麻的文字在大脑沟壑里穿梭,她不由自主的飞速掐指,嘴里不停的念着秘诀。 星辰惊讶的看着她,不敢打扰。 片刻后,她逐渐清醒。 随即大笑,“哈哈,终于,我终于悟了。”开心的在院子里蹦蹦跳跳,嘴里唱着“姐就是女王,自信放光芒” 她在蹦迪? 星辰蹙眉。 然而,这份喜悦并没有维持多久。 星辰紧张的打开房门走了出来,两人对视一眼,看向不远处的村子。 村间小路上,黄灰高高的扬起,甚至能闻到干燥的尘土味。漫天的灰尘,分明是被很多人踩踏而激起的。 星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以为是京城来人了,但一算日子,才不过半月,从京城赶来,根本不可能这么快,况且这世上已没有人知道她还活着。 但也说不准,如今他势单力薄,如果那人有备而来,不要说羽青离,就连他自己也没法全身而退。 他下意识的拉起羽青离的手,准备往山里跑去,上了山,可以凭借对地势的熟悉,获得逃生的机会。 羽青离一惊,愣在原地。 看着被星辰牵起的手,大脑一片空白,心跳加快。 “完了,被男人牵手了,算不算近男色?会不会死?” 在他们各怀心事的片刻,一大群村民已经冲到院门前,他们粗鲁的将院门踢倒,直接冲了过来。 星辰一看来人是村民,顿时松了一口气。 霎时间,人已经到眼前,星辰连忙将她护在身后。 羽青离仍然没有动,看到这么多人,她被吓到了,关于牵手是不是近男色的问题已经断片了。 人群中,王蓉一双炙热的眼睛定定的盯着星辰,当她看到星辰竟将羽青离这个丑八怪护在身后,她恨不得冲上去将她千刀万剐。 “就是这个丑八怪,把我们王家村的风水都改变了,这些年,王家村越来越穷。她就是个不祥之人。”王蓉的祖母王婆率先说话。 “对,就是她,上天才会连累王家村,三年大旱,我们都快饿死了。” “今天就把她献祭给龙王。” “呸,灾星,呸” 每个人都叫嚣着,指着羽青离骂骂咧咧,对着她吐口水,那种发自内心的憎恨,恨不得立刻将她撕碎。 星辰松了口气的心又悬了起来,这群乌合之众,不是打不过他们,他毕竟是习武之人,三两下就可以将他们打趴下。但对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农民动手,实在没法下手。 青离看了看领头的王婆,脸微长,眼睛狭小,眼珠留白多,一看就是心思歹毒之人。 “里正,还不动手,等什么呢。”王婆大声说道,冲着人群喊道,王家村基本上是王姓人,都是沾亲带故的,而王婆素来跋扈,在村里很有威信。 “这这,不好吧,青离姑娘也没干什么坏事呀。”里正很为难,前些日子,两人坐了他的车,后来赎回衣服的时候,给了挺多钱。要不是被村民硬拉着来此,这一大清早的也不会跑来寻晦气。 王婆看里正是个怂货,便示意王虎上前。王虎领着几个王家人迅速的蹿上前来,手里还拿着粗粗的绳索。 他们打算将青离绑了,将她淹死在后山的龙潭,献祭给龙王。 正要动手,星辰大喝一声,“谁敢动手。” 他借着脚力,纵身一跃,一脚将王虎踢了出去,王虎被重重一击,立即往后一仰,顺势倒在后面几个男人身上,瞬时倒了一片,哀嚎声响起。 众人见状,惊慌的看着这个威风凛凛的男人,连忙往后退去,谁也没胆再上前。 羽青离面色微白,但她还是轻轻扯了星辰的衣袖一下,小声说道:“让我试试。” 星辰听到这话,连忙转头,带着询问的眼神看向她。 “灾星这个称呼也不错,通常指的是拥有特殊能力的人,我既是灾星,当然也有特殊的能力,今天就让他们见识一番也无妨。” “你要干嘛?”星辰有些许的疑惑,他想不出这个丑丫头能有什么办法自救。 难不成她要原地摆摊替人算命? 章节目录 第16章 灾星 她抬头看了看天,眯眼一笑,“我要试试占星术究竟学会了没。” “占星术?你怎么会?”星辰大惊。 玄国羽族最为神秘的秘术便是占星术和招魂术,只有族长被任命为大祭司后,才有资格研习,其余羽族人都只能学习简单的风水命理术。 而这个小丫头竟然说她会占星术?哪里学来的? “对了,一会如果不灵,你就把他们打倒,我两跑路,一起私奔。”羽青离冲他轻松一笑。 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 “你到底要干嘛?” “祈雨。” 说着,羽青离往前迈了一步,“如你们所说,因为我,上天降下责罚,大旱三年?所以要把我拿去给龙王当祭品?” “对,把你献给龙王,天就会下雨了。” “只怕没有哪个龙王敢收我哦。”羽青离的爷爷曾经说过,她天生火命,百年难遇的地煞命格,命硬的厉害,不仅克死亲人,就连小鬼见到她,都要绕着走。 “胡说,以为你是谁,你不就是个骗吃骗喝的小丫头片子。” 羽青离一听声音,不是那天骗云天娇母女的周大仙吗? 感情是抢他生意,给他难堪,他给记下了,这才联合同样讨厌羽青离的王婆,借口将她弄死,难怪能想出“灾星”这种理由。 羽青离看着他那两批小胡子,滑稽得很,一时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没想到这些人还挺有心思,给她扣个灾星的帽子,献给龙王。她死了,王蓉王婆开心了,周大仙也可以继续骗人了,全剧终,皆大欢喜。 可是,她不开心,好不容易续上的命,惜着呢,谁敢抢。 她瞪了一眼周大仙,双手环胸,“不就是下雨吗?简单,今日,我便设法求雨,为你们解除干旱的危机,你们既然认定我是灾星,我懒得辩解。但我要证明给你们看,我究竟是灾星还是福星。” 她说的很轻松,貌似人们盼星星盼月亮的下雨,在她看来,不过小事一桩。 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唬的村民一愣一愣的。 “丑八怪,你就吹吧,你就是在拖延时间。”王蓉又开始挑事儿。 “对,她这是把我们当猴耍呢,今日无论如何也要将他献祭龙王,绝不能让她跑了,祸害其他人。”王婆立刻附和。 见众人犹豫,她又说:“李大牛,你忘了你阿娘的病是怎么得的了?还不是因为她好心给灾星喝了一碗水。” 村民又沸腾起来,因为他们都知道,李大牛的娘现在还在家躺着呢。 “大家静一静,既然青离姑娘承诺求雨,不如让她试一试。成了,自然是最好的,如果不成,到时候再行商议如何处决她也不迟。再说,咱们这么多双眼睛,还能让他们飞了不成。”里正声音洪亮。 他虽然嘴上这么说,其实打心里不相信羽青离能求得雨来,毕竟这事从没听说过。 但他这么说,也算是给了她一个机会,之后便两不相欠,将来发生什么事,他也管不着。 大部分村民都是服里正的,毕竟他好歹是个小官,但王婆等人还想继续挑唆。 星辰见状,一脚踢飞凳子,砸在旁边的石头上,“砰”的一声,木凳成了碎片,“再敢多言,犹如此凳。” 碍于星辰的威慑力,王婆等人也是敢怒不敢言,只能忍气吞声。 羽青离在众人的注视之下,开始了求雨仪式。 她先是在院子中央摆放一张稍微大一点的木桌。 接着将长根的红蜡烛全部切成小段,每段大概两公分左右,然后示意星辰拿来纸笔,将一张大白纸裁成四张小的。 她还没有告诉他写什么,星辰便开口说,“写上古四神兽吗?” 羽青离狐疑的抬眼看他,“你怎么知道?” 星辰没答话,纸上快速的写上“青龙、白虎、玄武、朱雀。” 她此刻也顾不上探究清楚,只能先忙手上的事情。 只见她快速的在黄纸上画了几张符,符篆中间大大三个字“灵雨符”。 然后在桌子上点上三炷香,用短烛摆成八卦阵形状,随后在八卦阵的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分别放上写着青龙、朱雀、白虎、玄武的纸片,再用长蜡烛压住。 占星术的所有秘术,包括祈雨术,都是基于二十八星宿,二十八星宿的四个方位,东方青龙,南方朱雀,西方白虎,北方玄武,分别包含七颗星。 所以这四个方位非常重要。 “也不知这样糊弄行不行,但时间仓促,只能将就用了,只希望神仙们不要太在意形象。” 最后在八卦的中央放上一张灵雨符。 将一切准备妥当后,羽青离示意星辰退后。 章节目录 第17章 祈雨术 她将香烛点上。 爷爷曾说过,所有的祭祀基本上都要用到香烛,因为不管是神仙还是小鬼,香烛都很受用。 羽青离搓了搓手,鼓起勇气拿起小刀。 看着手里锋利的小刀,有些发怵,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星辰把一切看在眼里,一把抓住她拿刀的手,皱眉。 羽青离明白他的疑惑,因为在场的所有人没有一个不疑惑的,但她无从解释。 她冲他点头,眼神坚定,似乎在说:“相信我。”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看着她明亮的眼睛,他觉得好像看到了整个星空。 他真的信她! 羽青离看了看众人,心一横,在手心处轻轻一割,鲜血顺着白皙的手掌滴下。 她疼的呲牙,一摆手,按在八卦阵中间的符篆上。 同时,嘴里不停的默念心诀。 慢慢的,她的头发像是被风吹起一般飘扬,但分明没有风,烛火烧的很旺。 她抬头看向天空,时间差不多了,大声念出口诀。 “吾身引血为祭,诚心可表天地,求雨泽润人间,四方星神见礼,天神垂怜吾民,功德自在神簿。” “降” 一直念了三遍。 这时,发丝和衣裙飘起的更厉害了。 “轰隆……”天边传来闷闷的雷声,乌云开始慢悠悠的聚集。 就在众人目瞪口呆的以为即将降雨时,雷声退去,乌云也没了,天边恢复晴空万里。 “什么情况?” 羽青离皱眉,不可能出错,祭祀天神和地神的方式,爷爷都教过她,祈雨术的口诀和心诀也都没有念错。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王婆等人一看祈雨不成,便要借题发挥。 星辰大步一跨,不给任何人伤害羽青离的机会。 他修长的身材高出在场的所有人,冷峻的脸庞没有多余的表情,眯眼斜视他们,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难道是血量不够?” 羽青离拿起小刀就要往手心割去。 “等下,用我的血,可以吗?”星辰急忙拉住她。 “不行吧,一般情况是要用祭司的血为引,而祭司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当的,我们家是祖传” “哎呀,不好,我现在已经不是了。”羽青离猛然想起,现在用的是别人的身体,血液自然也不是自己的,怎么把这事忘记了,难怪引雨失败。 糟糕,这下尴尬了,难道真的要和星辰私奔? 她呆呆的看着他,“私奔吗?不行吧。”心里冒出的这个念头,吓的她直摇头,“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用我的,试试。” 羽青离还没有说话,星辰已经手起刀落,手心里的鲜血涌出。 他抓起羽青离的手,同时按向八卦阵中心的灵雨符,大手从手背包裹住小手。 羽青离看着相叠的两只手,一时呆住,他掌心温热的气息从她的手背传入。 彼时,一股热流从手背流向掌心,鲜血染红符篆。 “快,念诀。” “哦,哦。” “吾身引血为祭,诚心可表天地,求雨泽润人间,四方星神见礼,天神垂怜吾民,功德自在神簿。” 才刚念完口诀,心诀还没念。 “轰隆隆”一个震耳欲聋的响雷在天边炸开。 青离被吓得一激灵,身体一抖,差点摔倒。 星辰从身后轻轻的扶住她,动作温柔。 她的大脑再次空白,但还没等她考虑被男人碰算不算近男色时。 突然,狂风大作,乌云汹涌的翻滚着,惊雷一个接一个。 闪电似乎也不甘示弱,像是被召唤一般。 雷电离他们很近,王婆等人被吓得蜷缩在角落里,生怕被劈死。 刚才还晴空万里的天空,瞬时被黑压压的乌云遮住了太阳。 庄稼人都知道,这是要下大雨的前兆。 只是从没有见过如此密集的雷电,究竟是要下多大的雨。 伴随着风雷电,大滴大滴的雨从天而降。 真的下雨了?所有人都惊呆了,他们丢掉手里的武器,张开双臂,欢呼着,接受着雨水的洗礼,没有人跑到屋檐下躲雨,因为他们期盼下雨已经太久了。 他们在大雨里和身边的人拥抱,开怀大笑。 只有周大仙,呆呆的站在雨里。 他虽然是算命先生,平日里帮人看个相卜个卦。 但他始终不相信人能左右上天,更没有听说过谁求雨成功的,就连宫里的大祭司也是通过看星象才勉强判断大概什么时候下雨。 他比谁都清楚,玄门里这些事的真真假假。 但是 干旱了那么久不见一滴雨的三月天,明明艳阳高照,如今被这丫头一通捣鼓,下雨了? 说出去谁信? 可偏偏是真的,他亲眼所见。 周大仙看着雨里的羽青离,她在发光?他赶紧揉了揉眼睛,再看,恢复如常。 他讷讷的走到羽青离旁边。 章节目录 第18章 我竟是你失散多年的妹妹? 羽青离看着周大仙失魂落魄的样子,面色却是少有的严肃,两撇小胡子安静得叫人不习惯,“大仙儿,你没事吧。” 周大仙没接话,伸手在自己脸上狠狠的抽了几下,然后“扑通”跪下。 羽青离吓一跳,急忙拉起他,“大仙前辈,你这是干什么?” 周大仙热泪盈眶,颤抖着声音,“您才是大仙,我不配做大仙。”说完,拖着沉重的步伐走了。 羽青离一脸懵的看向星辰,星辰没说话,拉着她往屋里去了。 众人欢呼着离开,王蓉也被他爹王虎拽着走了,王虎不知道自己女儿的小心思,他只知道,如今下雨,可以好好种庄稼了。 而此时,院子门边呆呆的站着一个女人,目睹了羽青离祈雨的整个过程,她脸上不断的有水滑落,却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嘴唇因为激动而微微的颤抖。 此人正是羽青离的母亲刘英。 一大早,王婆便将她和王强支出去干活,后来才听说王婆他们的阴谋,她急急忙忙跑来,却刚好看到女儿的高光时刻。 她的女儿刚才周围满是耀眼的白光,不容逼视,如神仙一般。 她再也等不及,冲进屋子,紧紧的抱着她,“我的女儿,真好,真好。” 羽青离不明白阿娘什么意思,“阿娘,你说什么?什么真好?” “没事,阿娘高兴,只要你好好的,阿娘就很高兴,赶紧换衣服,别着凉,阿娘回去了。” 说完,还没等羽青离做出反应,吸着鼻子一溜烟跑了。 “阿娘,你回来,下着雨呢。”羽青离想将刘英拉回来。 可刘英早跑远了,不知道是不是太开心,连步子也变得轻快无比。 星辰换好衣服,乌黑的头发没有束起,如丝绸一样自然而笔直的垂下,披着宽松的白色衣袍,慵懒的走出卧房。 羽青离看呆了,“啧啧啧,你可真是妖孽,要人命。”说着赶紧用手挡住眼睛,脸颊绯红。 她快速的拿起桌上的水杯,一饮而尽。 星辰将她这些慌乱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微微勾唇。 “你也换身衣服,别着凉了。” “嗯。” 羽青离逃也似的跑进自己的卧房,“碰”的把门关上,“什么玛丽苏破剧情,我可是万年铁树好吗?” 羽青离坐在镜子前,擦着头发。 她扭头看了看小房间,多了好些物件,都是这些天星辰买回来的,有了一点家的感觉,起码是勉强可以住人了。 再看镜子里的人儿。 “嗯?脸上的胎记怎么变淡了?”她觉得好神奇,这些天光顾着学习,完全没顾上照镜子。 难道丑女要大翻身了? 她可太开心了,还以为要戴一辈子的帷帽呢? 午饭时,星辰照例给羽青离添饭,夹菜。 “你到底什么人,为什么你的血可以用来起祭?” “不知道,不过你的血可以,为什么我的不可以?” “我说过,只有祭司的血才可以,而祭司这个行业都是祖传的。” “是吗?玄国的大祭司确实历代都是羽族人,好巧,你也是羽姓。” “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和羽族有关系?可今天我的血并没起到作用。” “或许有其他原因,比如,你的身世被隐藏了,或者,你的毒还没有全解。” 星辰说着,眼睛往羽青离的额头上瞟,额间一个图案若隐若现。 “嗯?你的意思是说,我有可能是京城的羽族人?” “嗯。” “羽族人的血可以起祭,你的也可以。” “嗯。” “也就是说我们两个是亲戚?啊,我俩不会是兄妹吧?” “啊?” “哇哦,我竟然是你失散多年的妹妹。”羽青离认真的点头,终于理清了复杂的人物关系。 “你在说什么?我们两个怎么可能是兄妹。”星辰恼了,“啪”的把碗筷筷子放在桌上。 清脆的声音把羽青离吓一嘚瑟。 “兄妹不好吗?” “不好,谁要当你兄长。” “不是兄长,你还想当什么?” “我当徒弟。”星辰一时语塞。 “徒弟这个人设倒还可以,不过我觉得宠物更好,呵呵呵。”羽青离又开始没皮没脸。 星辰一脸黑线。 羽青离“噗嗤”一笑,“徒弟也好,宠物也罢,反正都是吃软饭的,靠我养着。” “你羽青离。”星辰怒了。 “怎么了?”羽青离满脸坏笑,无聊的生活,逗老男人生气也好好玩。 谁叫他整天板着个脸,不苟言笑,像是欠他钱似的。 “好啦,兄长,麻烦您帮妹妹来碗汤呗。”羽青离戏精上身,开始撒娇。 星辰无语,给她端来了一大碗汤药。 章节目录 第19章 星辰坏了羽青离的名声 雨下了两天,终于停了。 羽青离心情大好,她其实没想到,神仙竟然这么给面子,真的让她瞎猫碰上死耗子的求下雨来,搞得她都膨胀了。 雨水下透,庄稼人又开始忙碌着春种。 王蓉一想到羽青离整天和星辰住在一起,心里就难受的紧,但没办法,王婆告诉她现在还不是时候,羽青离如今是村里的福星,名声都已经传到镇子里了。 王蓉嫉妒心起,但也无可奈何,只能将气撒在刘英身上。 刘英这几天心神不宁,既开心,又害怕。 女儿已经长大,能力可见一斑,她很开心,终于不负主子所托。 但是如此一来,有些事怕是要藏不住了,万一京城来人怎么办?当年好不容易才逃出来。在小山村里虽然过的不太好,但毕竟命是保住了。 此刻的羽青离不知道刘英的矛盾,她只知道存酒不多了。 她懒洋洋的坐在院子里的靠椅上晒太阳,惬意的喝着小酒,享受着重生后的美好生活。 “阿姐”一个稚嫩的童声在院子里响起。 “锐儿?”羽青离开心的回应,“快过来,让阿姐看看你长高了没有?” 王锐,是刘英和王强的儿子,今年八岁,长得眉清目秀的。 “哇,我们锐儿长大了,快要有阿姐高了,好棒。” 羽青离很喜欢这个弟弟,以前的她孤孤单单没有亲人,有再多的钱她都不开心。如今有娘又有弟弟,她才知道,有亲人在身边的日子真的很幸福。 刘英看着羽青离一脸的笑容,女儿才十六岁,不过是个小姑娘,如果当年没有发生那些事,如今的她或许也像其他女孩一样,嫁人生子,是不是也被夫君疼爱着,幸福的生活。 “好徒儿,麻烦搞点零食来吃一下,谢谢。”羽青离在院子里大喊着,声音里洋溢着幸福。 “阿离,看你们两个最近挺好的。”刘英试探性的问。 “嗯,挺好的,没什么事。”羽青离显然不知道阿娘问的是什么意思。 “阿姐,你和星辰叔叔是住在一起吗?”王锐天真的问。 “啊,没有啊。”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羽青离不知道要怎么回答,的确住在一个房子,但也不是住在一起。 “锐儿和刘婶过来了?”星辰端着王锐最喜欢吃的糖和糕点过来。 羽青离尴尬的看了他一眼,生怕刚才王锐的话被他听了去。 “星辰叔叔最好了。”在王锐的意识里,星辰来了后,他便吃到了好些以前没吃过的好东西。 “嗯,星辰,来,过来坐。”刘英热情的招呼他坐下,“你的记忆恢复的怎么样了?” “还没有恢复,什么都想不起来。”星辰递了一块糖糕给王锐,“快吃吧,以后可不可以不要我叫叔叔,叫哥哥好不好?” “嗯,好的,星辰哥哥。” 羽青离睁大眼睛,“哈哈哈哈”弯着腰笑不停,眼泪都笑出来了。 原来男人也很在意年龄,也害怕被叫老。 “青离,没个正行。”刘英嗔怪一声。 星辰脸上有些挂不住,“咳咳” 刘英白了羽青离一眼,正色道:“还没恢复呀,那也不记得家里成亲了没,哎呀,这就不好办了。 “阿娘,你要给我招婿呀。”羽青离也算听明白刘英的意思。 “是呀,你们两个这些天住一块,虽然都知道你们是师徒关系,而且什么都没发生,但毕竟对女孩子的名声不好,以后谁还要你。”刘英这些天总听到一些流言蜚语,忧心忡忡的说。 “婶子,对不起,这事怪我,是我没处理好。”星辰有些自责,之前一直在意的都是身世问题,忽略了他们本就是孤男寡女。 “不怪你,当初若不是你救下离儿,后果不堪设想,婶子一直都很感谢你。”刘英面露感激之情,“我想如果你家里没成亲的话,就留在王家村也好,和阿离做个伴。” “啊!”星辰为难,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阿娘,你看把人吓的,他就是我徒弟,我一辈子不成亲,要一直守着您呢。”说这话时,她忽然想起云天娇当初也是这么和她娘撒娇的。 “别瞎说,阿娘这一生只求你好好的,将来锐儿长大了,也要保护你。” “知道了,阿娘,我以后会保护阿姐的。” “星辰,还是你觉得王家村太穷了?”刘英下意识的看了看茅草屋。 “不是的,婶子,我”他真的很为难,不知道羽青离到底是不是那个小丫头,但如今坏了姑娘名声,难道真的要娶了她。 章节目录 第20章 买房 羽青离不能近男色,所以从没有想过成亲,自然也没想过打星辰的主意,更不在乎什么名声。 她顺着刘英的眼睛看向茅草屋,一个想法“叮”的冒了出来。 “阿娘,我们去镇子里买个房吧。” “啊,买房?”刘英显然还没有跟上她的思维。 “走,现在就去看,顺便买点酒回来。”羽青离突然好兴奋,搬到镇子里住着多方便,随时都可以买到酒喝。 说走就走,羽青离骑马带着刘英,星辰带着王锐,他们直奔南木镇去。 到了镇子里,他们选了几条比较繁华的街道逛了逛,始终没有看上合适的房子。 路过一家药堂时,星辰表示羽青离的解毒药快没了,他再去抓几副。 因为药材比较贵重,价格高,小二非常热情的招待几位,几个人也顺便进店休息一下。 “陈大夫,你快给看看,我男人从昨天就一直说头疼,去妙善堂请周大夫看了,抓了点药吃,但没什么用,今天疼的更厉害了。” 一个女人搀扶着一个男人进了药堂,男人一手扶着头“哎哟哎哟”的叫着,头上密密麻麻的汗珠往下滴,脸色苍白,表情痛苦扭曲。 大夫赶紧迎了上来,“快坐下,我看看。”连忙把脉。 他一边把脉,一边捋着胡子,眉头皱的越来越紧。 “从脉象看不出什么疾病,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头疼呢?”大夫脸色凝重,诊断不了就意味着无从下手医治。 “陈大夫,您咋和周大夫说的一样,这可咋办?”女人都快急哭了。 “别急,我给扎几针试试,看能不能缓解疼痛。”说着,便取出银针,往男人的头上扎下去。 一会儿,男人满头被扎得密密麻麻的银针。 “好点了没?”女人急切的问。 “好疼,好疼。”男人说着就要去垂脑袋。 “别动,快按住他的手。” 女人一把抓住男人的手,不让他抓头。 陈大夫看施针没有效果,将针取下,无奈的摇了摇头。 “程大夫,连您都没办法了吗?哎呀,这是怎么了,要了命了。”女人一看连陈大夫都治不好,那肯定是得了不治之症。 她一屁股就坐在地上,控制不住情绪的嚎啕大哭。 “嚎什么丧,我这不还没死呢吗?”男人本来头疼的厉害,听着女人哭更是心烦意乱。 “从脉象上看,身体好好的,要不你们再去请别的大夫看看?”陈大夫也没办法了。 “这镇子里哪还有比您更厉害的大夫呀,呜呜”女子说到后面都崩溃了,如果家里的顶梁柱没了,她一个人可怎么养孩子。 “要不我给你瞧瞧?”一个细细的女声传来。 羽青离站在女人身前,刘英将把将女子从地上扶起来。 女子止住了哭声,她看着眼前带着帷帽的姑娘,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真的吗?姑娘,你也是大夫,麻烦你快看看我男人这是怎么了?” 羽青离点了点头,他仔细看了男人的面相及头部,发现他印堂发黑,额头处父母宫的位置异常,像是有植物根茎类似的东西插进头部。 她微微蹙眉,掐指一算。 “疼痛的时候,有没有像被针扎了一样的感觉?”羽青离问男人。 “对,对,就像是有针戳脑袋,都快戳穿了,哎哟”男人连忙说,疼的龇牙咧嘴。 羽青离一手拖着下巴,一手环于胸前,“嗯,那么最近有没有常常梦到长辈之类的,就是过世了的长辈。” “过世的长辈,有,有,前几天连着好几天梦到我阿娘,她好像说她头疼,我寻思着是不是她在那边生病了,所以还给她烧了些纸钱下去,好让她在那边看看大夫。” 羽青离肯定的点了点头,“那就对了。” 听到这话,女人急忙说,“姑娘,您的意思是我男人得这病与阿娘有关系?” “嗯,现在看来确实如此。” “难怪,脉象平稳,不像是身体上有病的人。”陈大夫暗暗松了口气,大家都说他是镇子里最好的大夫,可他什么都没看出来,还怕砸了招牌呢。 “有时候,人感到不舒服,不一定是身体上的疾病,也有可能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所以一般人是看不出来的。”羽青离难得的解释,搁在平时,她才懒得说。 “那怎么办,姑娘可有什么办法?求您帮帮我家男人。”女人一听这么玄乎,药石肯定是没用了。 “这个事吧,也不困难。你们自己就可以解决了。”羽青离轻松一笑。 章节目录 第21章 星辰将她抱上了床 “回去看看你家祖坟,重点关注你母亲的坟,旁边是不是有什么植物的根茎长进了坟里,尤其是带刺的植物,有的话,好好清理掉。”羽青离认真的交代。 “还有,将这枚铜钱放到坟头拜一下,再拿回让你男人带在身上,七天之后,送到你母亲的坟前埋起来就可以了,你男人的病马上就能好。” 说着,从小包里拿出一枚铜钱交给女人,铜钱上拴着一根普通的红线。 “这么简单吗?”女人不可置信,接过铜钱。 “就是这么简单,如果还有什么不放心的,过几天这个时候可以来这找我,我这两天在这附近找房子,最近都会在。”羽青离耐心的说道。 “姑娘,太感谢你了,只是不知道这诊金怎么算?”女人感激的道谢。 “不必,举手之劳而已,快去吧。” “您真是好人,那我过几日再来。”女人说完搀扶着男人走了。 “你们在找房子啊?”陈大夫热心的问。 羽青离一看这陈大夫有戏,赶紧说道:“对呀,我想在这附近买个院子,最好是带铺面的这种,可以做个小生意,还可以住人。” 陈大夫一拍手,“巧了不是,旁边这房子最近正找买主呢,主人家举家搬走了,所以要把房子卖了。” “真的?”羽青离简直不要太高兴,这地段,这人流量,做什么生意都行呀。 在陈大夫的引荐下,他们约上房东看了房。 前面带铺子的是个楼房,共有两层,装修的很精致。后院是个四合院落的布置,院子一般大,房间倒是有好几个。 羽青离一看就喜欢的不得了,当即决定买下院子,她与房东约定三天后来付钱。 玄学真是好玄,一个很小的善举,不经意间福报便会找上门。 回去的路上,羽青离显得非常开心,买了很多东西给刘英她们带回去。 晚间,她独自在坐在院子里,喝酒赏月 她斜靠着,一条腿搭在座椅上,一只手拿着个小酒壶,自在惬意。 “在想什么呢?”星辰从屋里走出来,带了件薄衫,给羽青离披上。 羽青离冲他勾了勾唇,很自然的拢了拢衣服。 经过一个月的相处,他们两个好像已经培养出默契,自称徒弟的星辰一直都在细心的照顾羽青离,羽青离也渐渐的接受了这份理所当然。 人总是会寻找最舒服的方式感受生活,习惯会演变成一种依靠。 “你看,满天的星星,美不美?”羽青离眼神飘忽,明显是喝的有点多了。 “是很美,不过,我发现你很喜欢看星空。” “嗯,人间的一切都好渺小,人的一生看似漫长,但在那些老神仙眼里,不过沧海一粟。” 她顿了一下,喝了口酒,“人类更迭,经历了多少春秋,但头顶那片星空,那片天是永恒不变的。” “是吗?那里真的会有神仙吗?或许他们也向往人间的生活呢。”星辰顺着羽青离的手指,抬头,痴痴的看着星辰大海。 “青离,我们认识一个月了,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究竟是谁?”星辰看着羽青离白皙的脸蛋,红扑扑的,胎记完全褪去,额间的图案已经显现出来。 而羽青离,估计自己都没发现这些,她是个粗枝大叶的性格,唯一的爱好就是喝酒。 “我?”羽青离摇摇晃晃的指了指自己,“我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说了你也不知道,我们那里可好了。” “是从京城来的吗?”星辰想套她的话。 “京城?不是,紫禁城早都不在了。”羽青离说话都有点不利索了。 “那你的亲人呢?” “我没有亲人,我连我爸妈的面儿都没见着。我命硬,生下来就把妈妈克死了,爸爸因此恨我,所以抛弃了我。’’ 羽青离悠悠的喝了口酒,继续哽咽道:“是爷爷一手将我养大的,所以我便顺理成章的继承了他的衣钵。但他总是说,老羽家传到我这一辈,就算完了。” “我以前不明白他说这话什么意思,现在明白了,我这一生注定孤苦,不能结婚,不能生子,只能一个人,还活不过三十岁。” “你说,我是不是很惨,呵,我可太惨了,不过还有更惨的。”她满脸泪水,却笑得没心没肺。 “后来,我真的死了,哈哈哈哈” 羽青离诉说着伤心的往事,一边说,一边笑,一边哭。 星辰看着这个单薄的女孩,虽然不是很明白她说的是什么,但他知道,她心里藏着许多许多的苦。 “老天爷,你究竟为何,为何要给我这样的命格,我前世到底做错了什么?”羽青离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指着天骂骂咧咧。 星辰心疼的一把抱住她,“阿离,你不会死的,我不会让你死的。” 羽青离逐渐安静下来,小小的身体躺在他的怀里,他宽大的臂膀给她了足够的安全感,慢慢地睡着了。 星辰将她放在床上,看着她粉嘟嘟的小脸,泪痕还没干,眉头依旧紧锁。 心疼万分,这些年小丫头究竟吃了多少苦?温柔的帮她扯被子盖上。 “好热。”羽青离下意识的掀开被子,顺手撕开胸前的衣服,露出一大片白嫩的皮肤。 星辰迅速移开眼睛,本想伸手帮她盖被子,却被一双手猝不及防抱住胳膊,身体一倾,整个上半身压在羽青离身上。 感受到身下软糯的身体,星辰大脑嗡的一下,犹如触电般呆住,身上千万只蚂蚁爬过。 她眼睛半睁,两片粉红的嘴唇微张,露出半截小兔牙。均匀的呼吸着,女人香甜的气息瞬间麻醉了星辰的神经。 他呆呆的看着两瓣湿润的嘴唇,心跳加速,身体犹如被火烧一般的燥热,微微轻颤。忍不住吞咽口水,意识都要变得模糊,就在他想不管不顾的亲上去时。 羽青离微微一笑,眨巴着明亮的大眼睛,天真的问:“你想亲我啊?” 章节目录 第22章 变成了大美女 星辰一滞,瞬间恢复理智,猛然起身,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 自责的说道:“我在干什么,她不过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怎么能欺负她。” 瞬间泄了气,自嘲的笑了笑,这些年从未近过女色的他,如今竟经不住一个喝醉了的小丫头撩拨。 再看小丫头,早就没心没肺的呼呼大睡了。 他宠溺的帮她盖上被子,抚摸着她额间那朵小花。 就这样一直坐在她床边,痴痴地看着她,许久许久。 这晚,羽青离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鸟,妈妈在她出生之后就死了。 爸爸恨她,于是狠心的将她丢在一个黑乎乎的地方,她看着周围黑暗里一双双猩红的眼睛,心里充满了恐惧。 早上的阳光很温暖,羽青离伸着懒腰打开房门,院子里空空的,星辰不在。 今天起得太晚,错过了星辰的晨练。 她有些遗憾的坐在院子里,双手缓缓的揉着太阳穴,酒精的劲头还没有完全过去,头还是晕呼呼的。 “头还疼吗?”星辰端来了一碗汤药,“醒酒汤,喝了会好受些。” “哎呀,昨晚喝大了,只记得在院子里赏月来着,怎么的就断片儿了。” 羽青离乖乖的端起醒酒汤,小心的尝了尝,温度刚刚好,然后一饮而尽。 她感激的看向星辰,满意的点了点头,这男人真不是一般的细心,汤药的温度都给她调好了。 “怎么这么看着我?你坐会儿,我去给你拿水洗漱。” 羽青离没说话,听话的点了点头,继续发呆。 她试图回忆昨晚是怎么上床睡觉的,大脑里出现了一些模糊的画面,好像是和星辰干了些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断断续续的画面,看不真切,“我不是做春梦了吧,怎么会梦到他?”羽青离被自己吓到,连忙拍拍脸清醒一下。 “春梦?你梦到谁了?”星辰端来洗脸水,坏坏的笑。 “啊?什么春梦,没有春梦,你听错了,我是说春天真好,梦也很好,呵呵” 羽青离脸烧的厉害,这是什么大型社死现场,都不知道自己在胡说八道什么, 尴尬的要死,赶紧拿起面巾装模作样的洗脸,眼睛还不住的偷看他。 星辰微微勾唇,随即给她递了一面镜子。 羽青离本能的接过镜子,有些奇怪,好端端的照镜子干嘛? “啊,我变漂亮了?胎记没有了?”她一脸讶色,摸着白皙的脸颊,原来老巫医所说的中毒是指这个,老巫医果然神秘。 “咦?怎么还长出一朵额间花?这是什么?” 她用食指使劲的搓了搓额间的小花,根本搓不掉。 眼看额头已经搓红了一大片,星辰皱了皱眉,温柔的扯下她的手,“像是一个小火苗的形状,应该是从胎里带来的,搓不掉的。” “哇,好神奇,胎里带来的?”羽青离将信将疑。 “嗯,就如同前世的印记之类的。”星辰随口一说,他也不确定人究竟有没有前世。 “前世?哎,也不知道我前世是什么。” 星辰蓦然想起昨晚羽青离指着天空嘶吼的场景,于是温柔的说:“好了,别看了,现在很漂亮。” 然后把镜子抢了过去,脸盆收了,“赶紧收拾一下,马上吃饭了,不是和房主约好了今天付钱吗? “哦,对,对,这是大事,可不能耽搁了。”青离一下想起来那天的约定。 “不过,是真的好看,没想到这丫头长得这么俊,啧啧啧,将来要迷倒多少男人。” “是的,我的小师父是天底下最俊俏的。”星辰一脸不爽。 “呵呵呵呵” 屋子里,星辰快速的布置好饭菜。 “哇哦,乖徒儿,手艺见长哦,这个好吃,给我多来一点。”羽青离嘴里吧唧的吃着,手里指着炒青笋。 “哒哒哒”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星辰急忙出门查看,庄稼人不可能骑马,每每听到马蹄声都会不自觉的紧张。 “星辰叔叔,你在呀,你师父呢?”来人竟是云天娇,她不客气的问。 星辰一看是云天娇,一颗悬着的心才落下,但一听到“叔叔”二字,瞬间变脸。 他淡淡的说:“在屋里。” “娇娇你怎么来了?”羽青离听到是云天骄,高兴的迎了出来。 两个女孩见面,激动的抱在一起,就如同多年未见的闺蜜。 “青离,你可真美,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样美的女子。”云天娇惊讶的盯着羽青离的脸。 “上次你一直戴着帷帽,我还以为你脸上有什么,不方便见人呢。” “呵呵,这个,怎么说呢。”羽青离还真是不好解释。 “这是什么?一朵小火苗?你自己画的,好好看,给我也画一个可好?”云天娇摸了摸羽青离的额间花。 “不是我画的,就是出生就有,自己长的。” 星辰看着两个人黏黏糊糊的,眼里流过一丝不悦,随即消失,淡淡的说道:“你今天来有什么事吗?” “哦,我差点忘了正事。”云天娇这才恍然说道:“青离,你快跟我走,我阿娘出事了。” “啊,云夫人,怎么了?”羽青离惊讶的问。 “不是,不是我阿娘,是她姐姐。我阿娘这几天连着肚子疼,还总梦见她姐姐。”云天娇语无伦次的解释。 “我阿爹叫我来请你去看看,家里是不是还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你别急,先喝口水,我们今天也要去镇子里,边走边说吧。”羽青离给云天娇倒了杯水。 星辰有些不爽,平时什么都不干的人,云天娇一来,又是端水又是拿凳子的。 三人出了门,羽青离还特意去告诉刘英,自己要出门两天。 刘英知道她是和星辰一道去的,便安心的不再过问。 她们先是去镇子里,看了院子,找房东付了钱,拿了房契地契。 羽青离兴奋的带着云天娇看了看自己新买的房,二人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星辰则借机溜了出去,去见了一个重要的人。 章节目录 第23章 给小鬼取名字 三人到云家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云峰夫妇非常热情的招待了羽青离二人。 云家已经不像上次来那样阴冷,院落里的荷叶上多了一些含苞待放的花骨朵,看上去生机勃勃。 虽然已经没有了阳光,但整个院子却热乎乎的,似乎有一股喜气呼之欲出。 羽青离下意识的看了看羽玉儿的肚子,忍不住“嘿嘿”一笑,果然恩爱的夫妻就是不一样,只要把外部的问题解决,马上就孕育出小生命。 “青离,你笑什么?”云天娇看着羽青离莫名其妙的笑。 “我猜,你可能马上要有小弟弟或是小妹妹了。”羽青离开心中带着点痞气的说。 “啊?真的吗?”云天娇对羽青离是绝对的信任,她按不住心里的喜悦,转头看向蒙圈的羽玉儿,“阿娘,你怀孕了?” “我我不知道啊?”羽玉儿又惊又喜。 羽青离轻飘飘的一句话,同样让云峰乐开了花,他小心翼翼的颤抖着双手抚摸着羽玉儿的肚子,温柔的看着羽玉儿,将她揽入怀中,眼眶通红。 他们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吗? 二人盼了那么多年,早都不敢奢望云家还能再添人丁。 云天娇看着激动得热泪盈眶的父母,也跟着高兴,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想要去抱抱阿娘,然而好像没机会下手,她的阿娘已经被云峰抱的严严实实。 星辰看了看尴尬的云天娇,挑眉,摇头,表情似乎是在憋笑。 羽青离顺着星辰的目光,她鄙视的看了看恩爱的夫妻,又皱着眉看了看手不知道怎么放的云天娇。 她想把手搭在云天娇的肩上,然而,可能高估了自己的实力,身高的差距,提醒她没法和云天娇平齐的勾肩搭背。 云天娇看着她这一通折腾,“噗嗤”一笑,反手搭上了羽青离的肩。 两个女孩相视而笑,甜蜜而温馨。 眼前均是成双成对的,星辰只能一脸不悦的盯着羽青离的背影。 他一本正经的大声说道:“青离小师父,天色不早了,今天赶了一天的路,累坏了吧,不如休息一晚上,明天再开工?” 一改往日话少的风格,打破成双成对的甜蜜气氛。 两对这才反应过来,均看向羽青离。 羽青离稍微思索了一下,说道:“今晚就开工,这东西只有晚上才出来。” “况且,我明天还打算去镇子里收拾屋子呢,你不是也有事要处理吗?”羽青离似笑非笑的睥睨着星辰。 “我”星辰一时语塞,随即微微勾唇,“确实有些事要处理。” 难道羽青离发现了?或者是算出来的? 不可能,出来之前,师傅已经将他的一些东西进行了掩盖,再高明的相师都看不出来。但他也不打算再瞒着她,等这次回去,找个机会和刘英摊牌。 “东西?什么东西非要在晚上?”云天娇挠着头嘀嘀咕咕的说着。 “羽姑娘,你的意思是我府上还是不干净吗?”云峰收起刚才的温柔。 “我现在还说不好,晚上看了再说吧。” 亥时,后院。 云峰按照羽青离的指示,将下人都打发了出去。 羽青离在云峰夫妇的卧房里转悠了一圈,然后在四个角落摆上四根红色蜡烛,在房间外的走廊拴上系着铃铛的红绳。 突然,像是有一阵轻轻的风刮过,“叮铃铃”铃铛发出清脆的声音,声音由远及近,慢慢的靠近卧房。 “它来了。”羽青离从容的脸上露出许欣喜之色。 “当啷”一声,房间的一个窗子自动关上。 瑟瑟发抖的羽玉儿吓了一大跳,云峰急忙将她揽入怀里。 星辰站在羽青离的身后,看着她严肃的表情,默默不语,向她靠近了几分。 紧接着,一阵阴风吹过。房间里蜡烛的火焰全部忽暗忽明,而靠近桌子的一根蜡烛突然熄灭。 羽青离看着桌子上事先准备好的摇摇鼓动了一下。她眼疾手快的从随身的挎包里拿出一张灵符,猛地丢在摇摇鼓上。 摇摇鼓竟慢慢的悬浮在空中,“当当当”旋转着响了起来,越来越激烈。 “好了,别拧了,赶紧现身。”羽青离双手环胸,没有耐心的说着。 一个小白影这才慢悠悠的显现出来,像是六七岁的孩子模样,只是脸色苍白得没有任何血色,小手里还攥着摇摇鼓。 “嘶嘶嘶”,它呲着牙,雪白的脸上露出奶凶奶凶的样子。 “这是这是什么?”云天娇下意识的躲在羽青离的身后,颤抖着声音问。 “小鬼呀,不要害怕,不会伤害我们的,它只是比较调皮而已。”羽青离转头看了看云天娇。 “哼,你才小鬼呢。我今年阴龄二十了。”小鬼见羽青离一点也不怕他,气鼓囊囊的不看她。 听到这话,羽青离“噗嗤”一笑,然后准备蹲下身来。 星辰一看,急忙拉着她往后退了一步,示意她不要离小鬼这么近。 羽青离微笑着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没事的。” 随即蹲下身来,看着小鬼,指了指摇摇鼓,“喜欢这个摇摇鼓吗?” “喜欢。”小鬼这才转头看向羽青离,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喜欢就送给你,你有没有名字?” “没有我没有名字,所以它们欺负我。”小鬼低下头,委屈巴巴的说着。 “那姐姐给你取个名字吧,叫……多多怎么样?” “多多?嗯好听,我有名字了,我叫多多。”小鬼开心的叫着,小身影的在房间里飘来荡去。 除了羽青离外,其余几人都惊呆了。 这是什么操作,怎么还给“小鬼”取上名字了? “多多,你过来,我问你,你为什么来这里打扰羽夫人?”羽青离招了招手,板着脸严肃的问。 “我不是有意的,以前我一直跟着阿娘的魂魄在这,但是现在阿娘不见了,有一只小黄狗总欺负我。”多多乖乖的答道。 “你阿娘?”羽青离很疑惑。 “嗯,她以前就躺在那里。”多多指了指之前假山的位置。 “你是我姐姐的孩子?”羽玉儿激动的跪到多多身前,眼睛里泪水在打转,颤抖着拉起多多的小手。 章节目录 第24章 小黄,是你吗? 羽青离眯着眼盯着多多,思索片刻。 “恐怕是的,我们将你姐的身体处理了之后,她的魂魄已经进入轮回之道。但由于多多是个在腹中便夭折的孩子,还没有名字,所以无法进入轮回。” 羽青离声音低沉,有些心疼的看着多多。 “怪我,当初没有想到这一层,还想着给她们母子找个风水宝地就行了。” 听到这些,羽玉儿已经泣不成声,她想到了姐姐凄惨的遭遇,如今孩子也只能做一只孤魂野鬼在人间游荡。 “可是这样一来,它不是应该在它母亲的埋骨之地吗?为什么还在这里?”星辰有些疑惑的问道。 “是呀,多多,那边是一块难得的风水极佳之地,你在那里修炼些时日,就能进入轮回了呀,你怎么跑这里来了?”羽青离也疑惑上了。 多多拨弄着摇摇鼓,奶声奶气的说:“那边有一只恶狗,总欺负我,和我抢吃的。” “啊,难怪每次去看姨娘时,祭品都不见了,阿娘还说是不是被什么动物吃了。”云天娇恍然大悟,“不过好像也没看见什么恶狗啊。”说着她转头看向羽玉儿。 羽玉儿摇头,“确实没见过。” “多多,人间的狗怎么能欺负得着你?”羽青离严肃的说,显然不相信多多的话。 “我不知道,它不是人间的,但也不是我们那边的,而且它最近一个月才来的。” 听到多多这么说,羽青离更加的疑惑。 “既如此,能不能将它唤出来?”星辰提议。 “嗯,我正有此意。”羽青离看向云峰说道,“云老爷,可否叫厨房准备一些大棒骨?” “好的,我这就去吩咐厨房准备。”云峰点头,正准备出门。 “叮铃铃……”铃铛再次响起,又一阵阴风吹过。 “它来了,我感觉到它的气息了。”多多惊恐的叫道,然后立即飘到羽青离的身后躲了起来。 “一只狗而已,看把你吓的,刚才的豪横劲儿去哪里了 。”云天娇刚才被多多吓到,很没有面子,现在趁机奚落一番。 “一会你见到就知道了,很恐怖的。”多多此刻也顾不上生气。 算起来,它的阴龄比云天娇还大呢! 被多多这么一说,几个人的神经瞬间绷紧,紧张的盯着房间外。 能把二十年的鬼吓成这个样子,到底是一只多大的恶狗。 最主要是这只恶狗还是非阴非阳,羽青离心里也犯嘀咕,不确定能不能按得住。 她摸了摸包里的符篆,还好,备着挺多,应该能派上用场。 伴随着一阵阵“叮铃铃”的声音,一只小奶狗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 小狗通身黄色,只是头部有一小撮白毛,可爱极了。 正不停的蹭着羽青离的脚,显得很亲热。 几人均是一愣,这“恶狗”的模样,也太萌了吧。 但多多却已经被吓得飘到了房间角落里。 “你确定这是恶狗?”云天娇看着小奶狗可爱的模样,准备弯腰来将它抱起来。 羽青离连忙阻止道:“别动,这狗阴气重的很,怕不是这人间之物,或者就是长期待在阴气比较重的地方。” “啊?”云天娇被她这么一说,连忙收手,后退一步,生怕沾到这阴间的玩意儿。 小狗像是这才看到还有别人在场,立刻对着云峰夫妇呲牙,嘴里不停的发出“呜呜”的声音。 羽青离无语了,明明云峰夫妇是在后面的,这小东西怎么的还绕过她们三人,去吓唬那二人。 不过它奶凶奶凶的模样,实在吓不着任何人,连平时柔柔弱弱的羽玉儿,都一脸温和的看着它。 小黄狗像是没吓到人,产生了极大的挫败感,又灰溜溜的跑到羽青离脚下蹭。 “不过,狗狗怎么那么眼熟?”羽青离自言自语的说道,她努力的搜索记忆。 “眼熟?你莫不是见过?但这种狗看着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见过也正常。”星辰一直盯着小狗狗。 羽青离没有说话,她记得十年前,在那个月光皎洁的夜晚,她捡回来一条小黄狗,看着漫天的繁星,所以给它取名星辰。 后来一人一狗形影不离,直到她猝死。 她刚来那会儿,还一度以为星辰是她的宠物狗狗穿越来的。 “星辰?是你吗?”羽青离想到了这些,嘴角上扬,开心的抱起小黄狗。 然而小黄狗并没有给她太多的反应。 “什么?你叫它什么?”星辰皱着眉,一脸不可思议的指着小黄狗。 “看来它不是,但是它真的长得和我以前养的宠物狗一模一样。”羽青离有些失望。 “对了,我的宠物狗狗就叫星辰。”她说完偷偷的瞄了一眼星辰,然后嘴角忍不住的上扬,努力的憋笑。 “哈哈,不会吧,青离,狗狗变成徒弟啦。”云天娇忍不住的大笑。 云峰夫妇脸上透着些尴尬。 星辰不语,他强忍着心中的不悦,瞪了一眼羽青离。 “多多,这便是你口中的恶狗?你说它欺负你,可他那么小,难道你还打不过它?”羽青离抱着狗狗,她可不怕什么阴气。 “你别看它现在那么小,它生气起来会变得很大的,在地府的时候,鬼魂都很怕它,我以前没见过,但是最近不知道为什么,总缠着我。” 多多委屈的说着,说完嘴一瘪,就要哭。 “他还会变呢?但看着也不像什么妖物。”羽青离抱着小狗左看看,右看看。 “我不管,你要把它弄走,要不然它还得缠着我,我几时才能修成正果,进入轮回之道。” “弄走倒是没问题,只是不知道它愿不愿意跟着我。” 小狗像是听懂了羽青离的话,亲热的蹭着她的脸。 “既如此,以后你便跟着我吧,别再去祸害别的亡魂了,等我寻个好名字给你。” 羽青离略微思索了一下,“就叫小黄吧,这名字真不错。”她很满意自己的给狗狗取的名字。 几人错愕,这也叫名字?还不错? 章节目录 第25章 养宠物的最高境界 解决了云家的事情,顺便收养了一只来历不明的小奶狗当宠物。 羽玉儿心疼小鬼侄子是个无依无靠的孤魂野鬼,便恳求羽青离收留它。 羽青离倒是很乐意,毕竟养一只小鬼,可能会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但是多多一想到要和小黄朝夕相处,就害怕的直哆嗦,宁愿在荒野游荡,也不愿意和小黄在同一个屋檐下。 哪知,云天娇这小丫头的竟敢嘲笑它,认为它一个拥有二十年阴龄的鬼魂,居然害怕一只萌得让人吐血的狗子。 是可忍孰不可忍,今后的鬼面往哪儿搁,只能硬着头皮决定追随羽青离。 但星辰不乐意了,收养一只阴气逼人的狗也就算了,现在倒好,还要收留一只不用脚走路的阿飘? 一个大活人,总是和这些在地底下生活的玩意儿来往,想想都觉得瘆得慌。 由于他的极力反对,惹得小黄很不高兴,差点当场变身开大。 小黄本来就莫名的对星辰存在很大的敌意,如今更是,动不动就对他呲牙,众人很是无奈。 羽青离很喜欢小黄,她始终觉得,小黄就是前世的宠物“星辰”。之前还为不能给它养老送终而感到遗憾,现在让它陪着自己,也算是弥补遗憾了。 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事情不会这么巧合,只是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 就这样,羽青离成功收养了两只奇奇怪怪的宠物。 当天晚上,二人留宿在云府,羽青离还特意交代云峰,最近出门需要格外小心。 但她也不能说太多,每个人的命数已定,如果强行干预,会引发一些不可控的意外。 第二天一早,羽青离二人道别云府,云峰一如既往的大方,一大盒金元宝的酬金,羽青离也不客气,毕竟云府最不缺的就是钱。 这一次,云天娇说什么都要和羽青离去闯荡江湖,虽然江湖只在南木镇这个小地方。 就这样,三人,一鬼,一狗,离开了云府。 他们没有策马奔腾,而是慢悠悠的边走边玩,到南木镇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 随便收拾一下屋子,便草草的住下了。 房子也算挺大,但和云府比起来,简直天差地别,不过云天娇倒是不嫌弃,她觉得江湖儿女,就应该不拘束。 小黄兴奋异常,满屋子跑,跑累了还非要趴在羽青离的被窝里才肯睡觉。 多多不知踪影,也不知道是不是和它的那些小伙伴玩去了,如今没有小黄欺负它,倒也自在。 星辰则是趁着夜色偷偷出了门,在巷子的拐角处与一名黑衣男子碰面。 “公子,京城那边传来消息,大祭司确实已经占卜出凤火星在南方出现过。另外大公子最近频繁和羽家接触。” 黑衣人颔首,不敢直视星辰的眼睛,态度毕恭毕敬。 星辰双手背在身后,深黑色的衣袍完全融入在黑暗之中。他没有立即说话,只是微微点头,似乎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在暗夜的掩盖下,他的表情没有任何波澜。 “对了,雪公子离京了,不知道是不是来了南木镇。” “风长雪?他一个纨绔公子,他爹都懒得管他,指不定又去哪里风流呢。” 星辰一想到这个在京城出了名的风流公子,忍不住摇头。但也没办法,谁叫他是自己的伴读兼兄弟呢。 “星河,传信回京城那边,多留意羽家的动向。” “是,公子。” “另外,云家也安排人手留意,最近羽家动作比较大,可能也会和云家接触。” “云家?公子指的是南木镇的云家?” “嗯,云家如今生意蒸蒸日上,在江湖中地位超然,大公子想成事,必定会通过羽家和云府搭上关系。” 星辰经过两次到云府,暗中探查了一些云府的事情,对云家也算有了一些了解。 “哦,那我们需不需要直接安插人手混进云家?” “那倒不必,多留意就行,如果云家家主遇事,可施以援手,不过要注意分寸,切不可让别人知道是我们的人。” “云峰?他怎么可能会有危险?传言云峰此人侠肝义胆,江湖中有很多朋友,而且在云府养了不少打手呢。” “的确如此。不过,他这个人说话太过耿直,而且如今羽家不比当年,大祭司更不是什么善茬。”星辰说到大祭司的时候,声音明显变冷。 他继续说道:“不过云峰应该不会和他们共同谋事,这样一来,大祭司肯定会想办法除掉他。” “公子,云家这些年虽然生意做得很大,但云峰为人低调,好像是故意不想引起别人注意。” 星辰勾唇,冷哼一声。 “哼,他倒是个聪明人,不想掺和那些事,但云家从来都不是局外人,大祭司的前任夫人就是云家嫡长女,当初莫名其妙的死了,相信云家人不会咽下这口气的。” 当年的事虽然被羽家强制压下,但谁都清楚,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云氏一族或许只是在等待时机。 “如今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我们也要提早布置,不能坐以待毙。” “是,谨遵公子吩咐。” 星河见自家公子还没有发话,而是怔怔的看着远方黑暗处,有些担心。 “公子,您没事吧。” 星辰回头看着星河,明白他在担心自己,于是温柔的说道:“没事,星河,你跟了我多久了?” “星河的命是公子救的,自小就跟着公子,算起来有十五年了。” “是啊,十年前你也还小,什么都不知道呢。” 星河不明白公子指的是什么意思,一时不知道如何作答。 “行了,去吧,行事千万小心。” “公子,属下还是不放心,要不再多派些人保护您?” “不必,没人知道我在南木镇,现在身边的人也都可靠,人多反而不好。”星辰说到身边人时,声音极其温柔。 星河一愣,公子这是怎么了?但又不敢多言。 “去吧。” “是,公子保重。” 说完很快消失在黑夜里。 章节目录 第26章 小黄到底什么来历 小黄依偎在羽青离的床上,像是多年未见的老友,不肯离开半步,睡得很香。 然而羽青离却睡得非常不踏实,整晚都在做着奇奇怪怪的梦。 在一个阴暗潮湿的地方,一只瘦弱的鸟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鸟的体型很大,个头甚至比一个成年人还高。 它的羽毛看上去又脏又乱,还不时的滋滋冒着黑气,根本看不出什么颜色。脸上,脚上都是带着血渍的伤口,狼狈不堪。 大鸟目光惊恐,死死的盯着眼前无数的阴灵,阴灵到处飘荡,张着血红的大口,爪子张牙舞爪,正在四处寻找猎物。 突然,阴灵发现了大鸟的存在。 它们疯狂的扑了上去,大鸟慌张的逃窜,但是无论它怎么挣扎,都挣脱不了阴灵的攻击,一根根羽毛被撕落,一声声幽怨的叫声惨绝人寰。 看着猎物马上就要被消灭,阴灵兴奋异常。 “旺、旺……”嘹亮的犬吠声传来。 一只通体黄毛的大狗快速奔来,它体型庞大,比那只瘦骨鳞形的鸟还要大很多,身上肉都都的,光滑的黄毛,有节奏的随着步伐跳动,威风凛凛。 瞬间,抓着大鸟的阴灵被吓的四处逃窜,只剩下奄奄一息的大鸟。 大黄狗把阴灵吓跑后,拱了拱在地上趴着的鸟,鸟儿有气无力,难以动弹,只能感激的眨了眨眼睛。 羽青离从梦中惊醒,天已经大亮,小黄兴奋的在床上跳来跳去,哪里还有多多说的那样恐怖的的样子,分明是一只可爱的小黄狗。 她揉了揉眉心,回忆着梦境,自言自语的说道:“这只大鸟好熟悉啊,好像在哪里见过。” “青离,你起了没有?”云天娇在门外大喊大叫,打断了羽青离的思绪。 她如同小黄一样的兴奋,毕竟第一次一个人离开家。 羽青离非常理解这种年纪的叛逆少女,尤其是被溺爱长大的,总觉得离开了父母的掌控,连空气都是自由的味道。 只是他们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多么的残酷,只有经过生活的摧残,才会懂得当初在父母的羽翼下是多么的幸福。 “起了起了。”还没等羽青离把门全部打开,小黄一个箭步窜了上去。 “哎呀,小黄,吓死我了。”小黄差点撞上门口的云天娇。然后一溜烟跑了,兴许是饿了,跑的飞快。 羽青离定眼盯着小黄小小的背影,“嗖”的一下就不见了踪影,这速度,竟有些似曾相识。 云天娇依然沉浸在兴奋里,并没有发现羽青离的异常。 “今天什么安排?” 羽青离被她这么一问,就没再多想,“娇娇,这身粉红色衣裙很适合你,真漂亮。” 云天娇骄傲的一仰头,“呵呵”笑道:“那是,本小姐什么时候不漂亮。” 随后,她伸手摸了摸羽青离的额间花,更加骄傲的说:“青离,在你面前,我可是逊色多了,你最好看,这世间没人比你更好看。” “你啊,净瞎说。”羽青离宠溺的戳了戳云天娇的额头。 “走,今天我们去买些东西吧,过几日要把阿娘他们接过来。不然就咱们几个,多冷清呀。”羽青离喜欢热闹,毕竟上辈子过得太孤单了。 云天娇一听要去逛街,更加兴奋,她手舞足蹈的拽着羽青离的胳膊就往外走。 “那赶紧走吧,以前逛街,阿爹总不放心,让老多人跟着我,可不自在了。这次只有我们两个,我先说好了,你那冷冰冰的徒弟可不许跟着啊。” 羽青离无语,“哎哎,没洗脸呢。” 星辰低沉的嗓音传来,“洗漱,吃完早饭,再出去。” 他端来了一盆水,淡淡的扫了一眼云天娇,然后将目光落在羽青离身上。 淡紫色的衣裙,腰间丝带将盈盈一握的腰肢凸显的更加细致,袖口上的丝带绑着可爱的蝴蝶结。 头上没有过多的修饰,两边简单的编成小辫,用粉红色的发绳扎着,其余大片长发披着,有些落在修长白皙的脖颈处,满满的少女感。 星辰一愣,眼神炙热,大脑里一下回到那个迷离的夜晚。 他放下水盆,逃也似的走了。 羽青离没有察觉到星辰的窘态,拿起手帕简单的洗漱。云天娇只能嘟着嘴气鼓鼓的放开羽青离,然后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等着她洗漱。 她看着星辰出了门,随口一说:“哇,青离,你这冰块脸徒弟不错嘛,还挺会照顾人,不过比我们家小翠是差远了。” 小翠是云天娇的贴身侍女,专门照顾她的饮食起居。 羽青离微笑着白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她在心里想,“冰块脸?有吗?” 接着,星辰拿来了一些桂花糕。 “将就吃吧,我刚买的,还热着。”他记得那个小丫头最喜欢吃的就是这甜腻腻的桂花糕。整天缠着他给她买。 谁知 羽青离只是嫌弃的看了一眼桂花糕,转身去拿东西,“大清早谁吃这么甜的,太腻了,我不爱吃这玩意儿。” “娇娇,你吃吧。” 云天娇本来是喜欢吃的,正笑嘻嘻的伸手去拿,一抬头 对上一脸阴沉的星辰,于是颤巍巍把手缩了回来。 “我也不爱吃,不如我们去吃张记的樱桃酥吧,可好吃了。” 她清楚的知道,冰块脸除了对羽青离热乎,对谁都是冷冰冰的,她可不敢吃他的东西,害怕一会让她吐出来。 羽青离拿上随身的小挎包,没留意到另外两人这些奇奇怪怪的小心思。 她愉快的看了一眼星辰,“你忙你的吧,我们自己出去就好。” 星辰连忙说:“等一下” 他盯着羽青离的衣裙,心想着这丫头穿得这么好看,这样出去真的可以吗? 但其实,羽青离不过是寻常女孩子的打扮而已。 “哎呀,放心啦,我也会些拳脚功夫的好吗?你家小师父自有我会照顾,放心吧。”云天娇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羽青离冲星辰点了点头,“大白天没事的。” 说完,两人高兴的走了。 留下一脸懵的星辰,他怔怔的盯着桂花糕,回想着刚才羽青离对桂花糕的厌恶表情。 “她说她不爱吃,可是她怎么会不爱吃,难道一个人的口味也会随着时间变化吗?” 还是? 可她明明就是她。 章节目录 第27章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两人出了大门,就往人群中走去。 谁都没注意到,一双嫉妒得发红的眼睛正盯着她们。 原来是王蓉,她得知羽青离在镇子里买了房,心里便想着再也见不着星辰了。 以前在村子里,每天早上她都早早的起来,跑到她们的茅草屋那里,远远的偷看星辰练武,但如今,连“远远地看”这个机会都不留给她。 女人的嫉妒心真的是把双刃剑,自己不好过,更不能让别人得以安生。 于是她费尽心思从刘英那里套到羽青离的新房所在,便迫不及待的找上门来。 当她看到羽青离住的是这么漂亮的大院子时,心就像是被熊熊大火在灼烧,发誓一定要毁了羽青离。 于是她悄悄的跟在羽青离她们的后面,寻找机会。 两个女孩开开心心的逛街,买东西,对什么都很好奇,就连路边的糖人小吃都买了一大堆,恨不能多生出几只手来。 果然,任何女人都抗拒不了买买买的快乐,尤其是闺蜜在一起,快乐绝对是翻倍再翻倍。 两人逆天的颜值在人群中显得格外耀眼,走到哪里都有人投来羡慕的目光。 自古以来,好看的人都会让人赏心悦目,忍不住的想要靠近, 好看的东西被人一眼相中就想带回家。 好看的人,也想要带回家。 这世道,有好人,自然也有坏人。 好看的人,当然也会让那些邪恶的人生出坏心思。 羽青离二人高高兴兴的在前面逛街,丝毫没有察觉后面尾随着几个猥琐的男人。 “二爷,前面那个穿着粉红色衣服的小妮子不错呀,看着挺泼辣的,够味儿。要不,小的们给你掳回来?”一个穿着短衫的年轻男子说话,满脸都是轻浮之色。 “旁边那个淡紫色衣服的姑娘,那才叫绝呢。”那个叫“二爷”的男人搓着双手,露出贪婪之色,嘴里的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手下小厮附和道:“是是是,二爷的眼光就是好,那小的们要不要现在动手?” “现在不行,街上人太多,不能打草惊蛇。先看看她们是哪家的小姐,这样的极品,一次怎么够。回头我让娘去提亲,看能不能整来做妾,就可以长期享用了。” 猥琐的面相配着污言秽语,简直让人恶心。 小跟班也都是一样的货色,“就是,以咱们家二爷的地位,什么姑娘不得投怀送抱的,到时候去她家里提亲,指不定姑娘上杆子嫁呢。” 小厮一通溜须拍马,可把这“二爷”乐坏了,就好像人家姑娘马上就在洞房等着他呢。 街边的路人也指指点点的,都为那两位姑娘捏了把汗。 “看,张县令家的二公子又看上谁家姑娘了。” “哎,这姑娘要遭殃了,天杀的张二虎,仗着他爹是做官的,经常仗势欺人。” “别说了,一会让他听见,你怕是小命不要了。” “走走走,别多管闲事。” 原来这个“二爷”正是张县令的二儿子张二虎,此人胸无点墨,没什么本事。整天游手好闲,仗着他爹的官威到处欺负人,是个典型人人喊打的街溜子。 平日里在大街上欺负商家小贩,看见漂亮姑娘就想上手。 要照平时,估计早就上前去掳人了。 今天也是看着两个小姑娘太过漂亮,不舍得下手。 再看羽青离二人,完全沉浸在购物的喜悦当中,根本没有发现身后这些龌龊的人和事。 而这些却全被跟在后面的王蓉看了个干净,她不自觉的嘴角上扬,想着机会终于来了。 “就是这个妖女,大家快来看呀。” 突然,一个中年女人撞在了羽青离身上,顺势拦住了二人的去路。 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要不是云天娇拉着,差点摔了。 云天娇焦急的大喊大叫,“你怎么回事啊,怎么走路的。” 然后急忙在羽青离的身上扫视,将她三百六十度的旋转一周,仔细确认,没有事才放下心来。 羽青离也有些被吓到了,脸色稍微泛白,“没事没事。” 那妇人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天喊地的,“大家快来评评理啊,黑心的妖女害死人了。” “你不是那天在陈大夫那看病的人吗?你男人好些了吗?” 羽青离认出女人正是那天在陈大夫那里的夫妻,那天她男人头痛的要命,看了多家医馆都没有效果,她才出手帮助。 女人哭喊道:“你还好意思说,我们按照你说的方法试过了,半点效果都没有,我男人呜呜,我男人都快死了。” “啊?怎么可能呢?”羽青离一惊,这是很简单的一件事情,怎么可能看错? 女人不依不饶,抱住羽青离的腿不撒手,“这些天,我男人疼的生不如死的,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如果我男人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定要你给他陪葬。” 云天娇见她抱着羽青离不放手,一时着急,将女人的手用力的扯开,“你别动手,走开,小心我打你啊,放开。” 女人顺势倒在了地上,哭得更凶了。 “没天理了,你害得我男人快死了,还打我,大家快来评评理啊。” 路人纷纷停下脚步,指着羽青离议论纷纷。 “到底怎么回事啊,小姑娘长得好看,咋害死人了呢?” “就是,越是漂亮的女人心思越时歹毒。” 你一句,我一句的,听得羽青离很烦躁,怎么的,说得自己好像小三似的。 吃瓜群众怎么回事,什么事都不知道呢就开始评论,睁眼说瞎话呢吧。 哎哎,果然,在哪里都害怕键盘侠一般的人啊。 云天娇也不知道事情的原委,但她看羽青离表情不对,于是拉起她就要走。 “我们走,别理她们。” “这是要去哪儿啊,把人家害死了,还想一走了之?” 王蓉双手环胸,傲慢的走到羽青离的身前,一脸幸灾乐祸的看着她。 “王蓉?”羽青离冷笑一声,“怎么哪哪都有你?隔段时间不出来膈应人就不好过?” “你别扯开话题,这位大嫂口口声声说你害死了人,你敢不敢去见官?” 王蓉说着,就要上手来拉扯羽青离。 章节目录 第28章 遇到危险的时候最想谁来救你? 云天娇一把扯开王蓉的手,厉声说道:“把你的脏手给我拿开。” 还别说,她这一嗓子,气势如虹,被她这么一吼,众人皆是一愣。 看热闹的人群中,有一个俊美的男子,桃花眼似笑非笑的盯着云天娇,嘴角忍不住的上扬,手里的纸扇习惯的摇着,把风流相展现的淋漓尽致。 “哎哟,没天理了,害死人还这么横,姑娘,你就饶了我们吧,我给你磕头。”那女人一边嚎,一边还装模作样的给羽青离磕头。 “我去,讲不讲理的”羽青离被她搞得心烦意乱,气的舌头都打结了。 “二爷,咱要不要出面救下小娘子,到时候不得好好感谢您?” 张二虎搓着下巴,一脸猥琐的说:“不行,再看看,万一这小娘子真的犯事了,咱再出面把她捞上来,到那时她必定是对我感激涕零,以身相许,呵呵。” 眼看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王蓉心里高兴极了,盘算着如何再煽风点火。 这边,平时最是沉稳的星辰在家里等的有些着急,都什么时辰了,两个大姑娘还不回来。 他刚要出门去找,就撞上四条小短腿的小黄。 小黄拼命的撕扯着星辰的衣袍往外走,眼看衣服都被撕坏了。 星辰有些厌烦的低吼道,“小黄,你干嘛。” 他本就心急,如今见小黄还这么淘气,气不打一处来。 “汪汪汪” 小黄急的团团转,不停的叫着,往前跑两步,又回头扯星辰。 “青离出事了对不对?” 星辰这下大概是明白了,经过几天的相处,小黄很有灵性,且只喜欢羽青离,只有她出事,它才会急成这样。 小黄听到星辰的话之后,竟急忙的点了点头,随后,一溜烟跑没了。 星辰来不及感叹,一只狗不仅能听懂人的话,还会做出回应,也太离奇了。 他三步两步的追上小黄。 狗子一边跑,一边还不住的回头看星辰是不是跟上。 于是,便出现了一人一狗在大街上疯跑的和谐 画面。 “这位大嫂,你别怕,今天这么多人看着呢,一定要为你男人讨回公道,让这个妖女给他陪葬。”王蓉阴狠的说着。 “我说你事情都还没有搞清楚,嘴巴给我放干净点,什么妖女,小心我告你诽谤。”羽青离真是气极了。 说的都是些啥话,人家明晃晃的就是诽谤,根本不用告的好吗? 不过,事情是一定要搞清楚的,在南木镇好不容建立起来的口碑,一下就没了。 云天娇可顾不上讲道理,拉上羽青离的手,“青离我们走,别理他们。” 眼看二人要走,王蓉急了。 “快抓住她,这妖女会妖法,别让她跑了。”她煽风点火的说道,一手用力的抓着羽青离的手臂。 坐在地上的那妇人,见势也来抱住羽青离的腿。 一时间,几个女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拉拉扯扯,扭作一团。 云天娇很是冤枉,虽然有三脚猫的功夫,但面对柔弱的女子竟也没了招。 在拉扯的过程中,羽青离一个不小心,被王蓉用力一推,就要倒地。 “啊” 在千钧一发之际 “住手,都给我滚开。” 嘹亮的男声传来,盖过了现场所有的杂音。 星辰脚下一点,纵身一跃,凌空腾起,用力一勾,将即将摔倒的羽青离拦腰抱起,稳稳地落在地上。 小黄也迅速的跑到羽青离的身边,“汪汪汪”冲着王蓉呲牙。 他低头看着羽青离煞白的面色,修长的手指扒了扒她额头被汗水打湿的发丝,温柔的说道:“没事了,有我在。” 星辰轻飘飘的一句“我在”,声音响在她的耳畔,直击她的心底。 破防只在一瞬间。 羽青离从惊魂中惊醒,盯着眼前这个男人,眼眶不自觉的红了红。 刚才着实是被吓到了,她都不敢想,如果那一下重重的摔在地上,会不会摔残,或者直接摔死,那么,短暂的第二世又要画上句号了。 还好,他来了,为她保驾护航的徒弟来了。 “你怎么才来,我我以为又要死了。”羽青离定了定神,靠在他怀里,身体还是忍不住的颤抖。 听到她说“又要死了”,星辰的心里猛然一颤。 回想起当初被火烧焦了的废墟,他绝望的刨着,可她始终没让他再看最后一眼。 他不能,绝不能,让那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星辰眼眶红红的,把羽青离往怀里紧了紧。 心中的怒火不想掩饰,转头凶狠的盯着王蓉及妇人,咬牙切齿的说道:“今天,如果她有什么闪失,我要你们全部人死。” 他一字一句,说得极为清晰震撼,那个“死”字仿佛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 声音低沉有力,给人无尽的压迫感。 羽青离隐隐约约感觉到,星辰抱着她的手在微微颤抖。 她下意识的抬头,看着他的侧脸。 虽然身高差让她只能看到他的下颚线,但她感觉此刻的星辰犹如腊月的灿阳一般,耀眼温暖,给了她足够的安全感。 在场的人,都被他天然的王者气息震慑到,不敢说话。 连那妇人都停住了嚎声,只能故作委屈的吸鼻子啜泣,还不敢吸太大声。 王蓉也吓的不敢说话,她看着星辰满心满眼都是羽青离,根本不把自己看在眼里。 她恨得挠心挠肝,但是却没有任何办法。 女人的嫉妒心太可怕,一旦烧起来便不能轻易熄灭,让人迷失在自己的执念里,出不来。 人群中,手拿纸扇的男子似乎忘了手上的动作,他怔怔的盯着星辰,又看了看羽青离,表情严肃,满脸疑惑。 “这位公子,我劝你不要太嚣张,这女子可是犯了事的,害死了人。” 张二虎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磕磕巴巴的说道。 他看着垂涎的女人身边竟多出来一个男人,心里不爽,想刷一波存在感。 况且,在南木镇,他是老大,只有他能够嚣张,绝不容许别人在他面前比他更嚣张的。 他的一句话,确实找回了存在感。 不过也成功的激怒了星辰。 章节目录 第29章 星辰的武力值得信任 星辰缓缓转头,眯着眼斜视张二虎,眼神极冷。 “嚣张?呵,这么不惜狗命?” “我我还就告诉你,在南木镇,我张二虎就没怕过谁。”张二虎心虚的说着大话,面部却不受控制的抽搐。 那个扇子男一听这话,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手上的纸扇摇晃着,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星辰一手抱着羽青离,一只手抽离出来,蓄势待发。 他冷冷的说道:“也罢,既如此,我今天也不怕脏了手,不妨送你一程。” 羽青离看着星辰脖颈上的青筋暴起,知道他这是真的发火了。 正要阻止他,她清楚的知道星辰的武力值是相当高的,万一下手没个轻重,闹出了人命可就没法收场了。 “汪汪汪” 就在此时,小黄一纵身,呲着牙,跳到张二虎身上。 张二虎一直盯着星辰,没有注意到地上的小黄,狠狠的吓了一跳。 “哪来的死狗,走开。”他怒气冲冲的将小黄一把扫了出去。 “呜呜”小黄重重的摔在地上,翻了两翻。 “小黄,你没事吧。”羽青离急忙抱起小黄,担忧的安抚着它。 “放狗咬我?活腻了,兄弟们,上。” 张二虎气急败坏的一摆手,身后的几个打手蜂拥而上。 得得,打架的导火索被点燃,不打不行了。 星辰眼疾手快,一把将羽青离拉到一旁的云天娇身边,“照顾好她。” “哦,哦,好的。”云天娇乖乖的领了命,双手护着羽青离。 只见星辰一跃而起,几个飞腿就将那几个张家打手踢飞出去。 “哎哟哎哟”几名打手纷纷在地上哀嚎。 张二虎张大了嘴巴,指着星辰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有种给我等着。” 说完,急忙退后,和那几个狗腿子连滚带爬的跑了。 星辰轻蔑的看了一眼张二虎逃跑的方向,冷笑道:“好不经打。” 潇洒转身,牵着羽青离的手。 “阿离,我们走。” “这就打完了?”羽青离还在脑补电视上那些帅气的打斗场面,准备看好戏过过瘾。 哪知 只在须臾之间,战斗结束? 云天娇的思维再次跳跃到别的点上。 她瞪着圆圆的大眼睛,他刚叫她什么?“阿离?” 难道不应该是“师父吗?”,虽然刚才是他出的手,可也不能乱了辈分吧,现在的徒弟都这么没有礼貌的吗? “不叫尊称也就算了,但还叫她小名,我都没叫过呢。”云天娇又气鼓鼓的。 不过冰块脸确实有两下子。 扇子男则在一旁,咂了咂嘴,“哇哦,这是万年铁树开花了?” 他们都没发现,王蓉也消失在了张二虎离开的那个方向。 羽青离并不打算一走了之,事情还没有彻底的结束。 “等下,我还不能走。” “啊,还要干嘛?”云天娇一脸迷惑。 “我要把事情搞清楚,如果一走了之,岂不是要背上莫须有骂名,背锅侠我可不要当。” 看着羽青离坚定的表情,星辰无奈的叹了口气,“行,都听你的。” 专业技术人员又要开始搞事业了。 “这位大姐,你能不能仔细说一下,你男人现在什么情况?” 对于羽青离的这句“大姐”,云天娇翻了白眼,什么大姐,明明是泼妇好吗? 那妇人丧着个脸,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星辰,见对方脸色不好,又赶紧移开视线。 如今三个人对一个人,在场的都是看热闹的,谁还管她的事。 而且这男人又这么凶,她立刻就怂了,哪还有刚才的泼辣样,只敢唯唯诺诺的说道: “就是就是之前照你说的把阿娘坟前的树根都清理了,孩他爹是觉得好了挺多,本想着应该没事了。” 她看着星辰没有要动手的意思,胆子便稍微大了一点,接着道: “但这两日又痛了起来,比之前还厉害,看了大夫抓了药,依然没什么用。请了村里的先生看了看,说是家里可能有不干净的东西,还把你给我们的铜钱丢了。” 说到铜钱,她又偷瞄羽青离,“可丢了铜钱,孩儿他爹依旧没好,先生又说是被人做了法,所以才怀疑是你动了手脚” 云天娇一听竟然污蔑青离做手脚,气不打一处来,抬手就想打那女人。 “动手脚?你再给我说一遍试试。” 这一动作,硬生生的把女人下半句话憋了回去,她本还想说,这两天村里的人都在街上帮忙堵羽青离呢。 不过估计那半句话如果真的说出来,肯定会被打的更惨。 “娇娇”羽青离看着云天娇,摇了摇头,示意她别冲动。 “好心当驴肝肺,哼。”云天娇不甘心的收了手,狠狠的瞪了一眼那妇人。 羽青离认真的听着讲述,眯着眼睛,手指在额头轻轻的敲着,思考了片刻。 才缓缓说道:“原来是这样啊。” 星辰还是温柔的看着她,“怎么,又有头绪了?” “嗯,之前我还以为事情很单纯,现在看来是有故事要讲,不过还得再跑一趟,实地考察一下。” “实地考察?那是什么?”星辰错愕,这种用词,好像从来没有听过,倒是很稀奇。 羽青离尴尬的解释道:“额就是说去她家看看。” 妇人一听要去家里,立马换了态度,满脸堆笑道:“大师,那咱们赶紧走吧,我家就在前面不远处。” “大师?谁是你大师,刚才不还妖女妖女的叫嘛。哼。” 羽青离忍不住笑出声,云天娇说的正是她心里想的,这丫头总是这么心直口快的,好喜欢。 “阿离”星辰欲言又止。 他厌恶的看了一眼那女人的嘴脸,转头严肃的看着羽青离,说道:“我一会儿还有些事要处理,你不是也要整理屋子吗?不要再管了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30章 无辜枉死之人是要回来的 那妇人听到星辰这么说,顿感不妙,她紧张的盯着羽青离,害怕她真的不管。 羽青离则是狐疑的盯着他的眸子。 见他神色如常,根本猜不出内心的真实想法。 什么意思?刚不还挺支持她搞事业的吗? 还是说,男人的脸,三月的天,说变就变? 其实羽青离明白星辰的担心,那妇人虽然脸上堆着笑,实则憋着一肚子坏水。 她是想让羽青离去,如果她男人奇迹般的好了,最好不过。如果不幸死了,便顺理成章的把罪名推给羽青离,到时候任谁都说不清楚。 如意算盘打的啪啪响。 星辰认为此举不但对羽青离无半点好处,还担着那么大的风险,虽然他是有能力帮她平息事情,但要将她置于危险当中,是万万不能冒险的。 而且他也不会在南木镇待太久。 羽青离则是对自己的专业能力非常的自信,好不容易在南木镇攒下的口碑,可不能说没就没了,以后还指着手艺发家致富呢。 但看星辰严肃的样子,明显是铁了心不让她管。 于是羽青离换了种姿态。 她小鸟依人般的拽着星辰的手臂,左右摇晃着身体,软身细语道:“可是人家想试试呢。”说完还不忘眨巴着明亮的大眼睛。 星辰看着眼前这女人,摇晃得裙子都要飞起来了。 整天痞里痞气,两天一小酌,三天一大醉的女人,竟然在撒娇? 真是活久见。 他微怔了一下,喉咙微干,“咳咳我说你什么好呢。” “呵呵那走吧。”羽青离得意的笑了,果然男人都是经不住女人撒娇的。 星辰无奈摇头。 但他还没有忘记一件事。 扭头,冷冷的扫了一眼妇人。 威胁道:“你的如意算盘最好给我收了,我还是那句话,她若是伤了一根毫毛,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妇人只能随声附和道:“是是,不敢不敢。” 看热闹的人见没有热闹可看,便陆陆续续的 散开了。 羽青离叫云天娇先行回去,毕竟这一去是个苦差,最主要的是这丫头肯定会害怕。 云天娇经过之前的事情,挫败感很强,她一直以为自己可以保护羽青离,但她好像什么都做不了。 看着羽青离的身边有星辰,她也放心,所以她就没有跟去。 扇子男似乎对云天娇很感兴趣,悄悄默默的跟在云天娇的后面。 妇人领着羽青离二人进了村。 村民或多或少的都知道她家里的情况,纷纷前来围观看热闹。 就连之前请来看过的先生也都闻讯赶来,他到要看看是什么高人做了手脚,连他这个从事丧葬事宜多年的老先生也破不了。 但他看到羽青离才十六七岁的模样,顿时一阵轻蔑,就这小丫头能成什么事,肯定是骗人的。 “翠香,这就是你请回来的高人?” 翠香就是在街上扮演泼妇的女人,她又换了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高人不高人的不知道,反正今天应了我家的事,就别想轻易脱身。” 她寻思着,羽青离几人已经来到了她的地盘,村里族人那么多,她是有靠山的。 所以卸下了伪装。 星辰此刻心平气和了好多,毕竟他的眼里从来都只围着一人在转,只要那人没有危险,什么都好说。 至于这些个村民嘛,不够他打,也没关系。 羽青离这一次面对村民,倒是泰然自若多了,毕竟面对村民的围攻,她是有经验的,而且身边还有个武力值不错的徒弟。实在不行,跑路私奔就完事了。 她淡淡的对翠香说道:“先看看你男人的情况吧。” 那个翠香便领着她们到里屋去,先生和几个族人也都跟了进去。 男人躺在床上,眼睛半睁,脸色惨白,嘴里有气无力的嘟嘟囔囔说着什么,气若游丝。 似乎就吊着一口气,随时都可能停止呼吸。 一看这情况,族长连忙跑到他床边,一脸不可置信的说道:“富贵,你咋成这样了?前几天不都好些了吗?” 那富贵罔若不闻,没有半点反应。 翠香又开始嚎起来,听着让人心烦,但没人敢说。 羽青离在房间四周看了看,房子朝向采光非常好,阳光充沛。 但在一边的角落里却生出了一些潮湿的霉斑,而这些霉斑像是在慢慢的消退。 她又看了看屋子里的人,都是些精壮的男子,阳气旺盛。 她连忙说道:“我们先退出屋子去,不要打扰病人休息。” 待众人都退了出去,羽青离看着角落的那些霉斑又慢慢的生长出来,往房间蔓延开去。 到了外屋,羽青离仰头看了看天空,太阳高高的挂在正中,已经是正午时分。 “时辰到了。” “时辰,什么时辰?”老族长疑惑的问道。 “正午时分?一天中阳气最旺,同时阴气滋生?”那先生没等羽青离回答,便抢先说道。 “哦,还不错嘛。”羽青离随口赞扬了一句。 还没等她的话音落,先生脱口而出,“但是这有何关系?” 羽青离皱眉,这人咋这么不经夸的。 “正午十二点,也就是你们说的午时正刻,一天中阳气最盛,但物极必反,也会滋生一丝丝阴气,此时的阴气最是凶险。” “你是说,要有东西出来作祟了?” “正是。” 村民一听这话,脸都吓白了,急忙往外跑去。 “别急呀,你们要留几个人作证的。”羽青离递给了星辰一个眼色。 他秒懂,瞬移到门口,挡住了去路。 那几人面色如死灰,如今肠子都悔青了,刚才为了能多看姑娘几眼,才跟了进来,如今出不去了。 “哎呀,放心了,没有做鬼亏心事的人不必害怕,看,我都不怕。”羽青离看着他们的窘态,轻松一笑。 “到底怎么回事?” “就是有些死不瞑目的人想回来看看子孙后代过得怎么样,呵呵” 羽青离轻飘飘的话语,却吓的有些人魂都快没了。 大热的天,翠香冷汗蹭蹭。 章节目录 第31章 放下怨念,安心投胎吧 羽青离本来想用老办法,直接把一直盘桓在这里的阴魂叫出来。 但又觉得太麻烦,如今是有帮手的人啦。 她从包里拿出了一张符篆,嘴里念念有词,随即符篆燃烧。 一个白色的小鬼影显现。 “哎哟,大姐,能不能不要在这个时候将我拘来,这么大太阳,你是想让我再死一次吗?” 小鬼多多闪亮登场。 它喋喋不休的埋怨羽青离,一看屋里一张张煞白的脸正目不转睛盯着自己。 “什么情况?这么多男人?羽青离,我是念着你比我小,不跟你计较,你给我在大中午时整来,还找那么多壮年男人来围观我,你是不是要让我这孤魂野鬼再当个几千年的?” 多多怨气满满的嘟着小嘴。 这老气横秋的话术,明显与外貌不符合。 羽青离还没有说话,小黄竟不知从哪里跑出来,这小家伙,总是这么的神出鬼没。 多多惨白的小脸又白上了几分,赶紧往边上挪了挪。 “乖了多多,姐姐有事相求嘛,你就帮帮姐姐啦。” 羽青离真是个狠人啊,对着人撒娇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还对着一只小鬼撒娇,真是要了鬼命。 “好吧好吧,你要我干什么。”多多好无奈。 羽青离微笑着在多多耳边低声耳语之后,多多便消失了。 紧接着,房间里的霉斑快速的蔓延开来,甚至能听到“滋滋”的声音,诡异极了。 屋子里除了羽青离二人,其余的人都吓的大气不敢出。 慢慢的一个老人的的身影慢慢的显现出来。 只见它周身阴气逼人,头发凌乱,脸色煞白,目露凶光,嘴角长出几颗尖尖的獠牙。 它的出现,众人瞬间觉得房间里的温度骤降,纷纷不自觉的打着寒颤。 “姐姐,任务完成,我走了啊。”多多飘到羽青离的身边,低声说道。 “嗯,去吧,谢谢多多小可爱,等姐姐有机会寻到好的阴魂修炼秘籍给你啊。”羽青离满脸堆笑的说着。 “算了吧,可不敢指望您,别让我魂飞魄散就感谢万分啦。”多多说着,眼睛还不住的看向小黄,然后就消失了。 老人现身了之后,富贵的媳妇翠香惊呼道:“阿娘?” 原来老人真的是富贵的老娘,不过已经过世一年多了。 众人更害怕,这一次真真是开眼界了,大白天见鬼。 老人张着大口,伸着尖尖的爪子,便向着翠香扑了上去,翠香魂都快吓飞了,抱着头连声尖叫。 嘴里大叫着,“我错了阿娘,我错了” 羽青离急忙一张灵符甩出,按在老人的头上。 老人停下了动作,手臂直直垂下。 “有什么想问的,赶紧问吧。”羽青离找了个凳子坐下,玩起了自己的手指甲。 众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先生看了看瘫软在地上的翠香,摇了摇头,知道她不成事了。 壮着胆问道:“富贵他娘,你咋的还回来了?是不是有什么未了的心事呀?” 毕竟是先生,还是有几分胆量的。 老人目光凶狠的盯着地上的翠香,不带感情的说道:“要她死,要她死” 一直重复着这句渗人的话。 众人均看向翠香,但她已经被吓得只会说,“阿娘,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大嫂,你究竟为什么那么恨她,死了还要回来?”族长不解的问道。 但老人依旧只会说“要她死。” 羽青离见状,起身对着老人说道:“我帮你解开,但你要把话好好说清楚,不要伤人,不然我就直接让你魂飞魄散。” 老人默默地点了点头。 羽青离轻轻一指,老人额头上的符篆掉落。 老人也没有再动,嘴角的獠牙收了起来,悠悠说道:“你们还记不记得我是什么时候死的?” 族长回忆了一下说:“好像是在去年的正月里,年后没几天。” 老人悲伤的说道:“是的,去年年后,富贵去城里帮工了,没在家。” 一个族人点头说道,“这事我知道,富贵哥当时和我一道去的。” 老人又接着道:“富贵走了,那毒妇竟偷偷与人私会,被我不小心撞见,害怕事情败露,便将我关在柴房,还不给吃的。” “婶,你说翠香嫂子与人私通?” “是的,我富贵拼命的出去赚钱,却没想到,这女人竟在家养野汉子。”老人说着,情绪越来越激动。 “岂有此理。” 众人没有想到,平日里富贵媳妇虽然是不太好相处,但也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个货色。 “我一个带病的老太太,就这样活活给气死了。” 说到后面,在场的几人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婶儿,与这臭娘们私通的是谁,我们要为富贵哥讨回公道。” “对,臭娘们,不要脸。” “我当时没看清是谁。”老人遗憾的说道。 “婶,那你为啥不祸害这毒妇,反而让富贵哥生病呢?” “我那会刚死,由于怨念太深,不愿进入黄泉,后来慢慢的化身厉鬼,连阳世的记忆也模糊了,只隐约记得要回来报仇。” “这位大师刚才给我点醒了,我才记得前世的记忆。” “这毒妇,必须给她沉猪笼。”年轻的几个族人气愤极了。 “可怜我富贵,竟还蒙在鼓里,被这毒妇骗的团团转。”老人很悲伤,但是阴魂没有实体,连眼泪也没有。 “富贵他娘,你放心吧,我们会照顾富贵的,翠香这毒妇是不能留了,我们会交给官府处理。”族长老泪纵横,悲戚的说道。 老人听到翠香的名字,瞬间现出凶相,锋利的獠牙暴长。 羽青离一看势头不对,立刻拿出符篆,嘴里嘀嘀咕咕念着咒语,然后将符篆贴在老人额头。 老人的獠牙这才慢慢的缩了回去。 众人看得一愣,此时他们已不再惧怕这位枉死的冤魂了。 “大娘,天道轮回,阴阳相隔,人间的事会有人处理的,你应放下执念,去往轮回之道了。” 羽青离此刻的心情有些低落,她刚才也只是知道这有冤魂,却不曾想会引出这些悲伤的故事。 章节目录 第32章 前世的业障是什么? 老人看着昏迷的儿子,终究是不舍。 她自责的说道:“活着的时候,没能为他做什么,如今死了,我想为他除了这毒妇。” “大娘,如今你化身厉鬼,黄泉路上投胎估计已是困难重重,如果再造杀孽,恐怕只能永生困在地狱,不得超生。” 羽青离说到地狱的时候,心里一个小小的记忆划过,那天梦里的那些阴灵? “永世不得超生又如何,只要我富贵好就好。” “天地万物,生生不息,因果循环,此生他的遭遇,必是前生的业障所致,你这样不是帮他,而是害他,会让他生生世世循环在这些业障里的。” “啊,真的吗?” “应该是真的吧。”羽青离在心里想着,至少爷爷是这么说的。 “嗯,是真的,而且我观富贵哥的面相,此生虽不能大富大贵,但如果勤勤恳恳,将来还能再娶上媳妇,生活也算是富足。” 听到这话,族长意味声长的说道:“人这一生,安安稳稳就是福,有些人终其一生也难圆满。” 老人这才说道:“也罢,既然是他前生的业障,我又何必执念,儿孙自有儿孙福。” 前生的业障 羽青离听到这话从别人口中说出,心里为之一颤。 这话明明是自己刚才说的,可为什么好像说的就是自己? 医者不自医,“我的前生究竟是有什么样的业障?”羽青离有些惆怅的想着。 老人在众人的劝说下,终于放下执念,去往轮回。 为了避免老人发生尸变,能够顺利通往轮回之道,羽青离亲自布置,将她的尸体挖出,并做焚烧处理。 最后还选了个上好的阴宅,填埋骨灰。 她的儿子富贵也渐渐地苏醒,将养些时日也就好了。 族长代笔将翠香休了,并送往县衙,张县令在众人的的力证下,将翠香下狱,并逼问出情夫,等待二人的是严明的律法。 羽青离再一次一战成名。 回去的路上,虽是不远,但已是近黄昏。 两人在余晖里,穿过乡间的小路上,画面和谐美好。 “星辰,你相信我刚才说的前世今生吗?” “我不知道,你信吗?” “我自己说的,肯定信啊。” “哦,我为你瞎编的。” “” 此时,羽青离真的想说:“确实是瞎编的,瞎编的自己差点都信了。” 见她没有说话,星辰微微一笑,“今天是端午节,一会街上肯定热闹,我们也去凑凑热闹如何?” “端午?好呀,顺便买个桃花酿。” “姑娘家这么爱喝酒?又苦又辣,有什么好喝的。” “这你就不懂了,人生如酒,个中滋味,何尝不是酸甜苦辣。” 羽青离说完,没心没肺的继续往前走着。 星辰看着她的背影,眼里满是心痛。 十几岁的小丫头,究竟经历了多少人事,才会如此感悟人生。 如果他能听到羽青离得心声,不知道会是什么个表情。 羽青离心想:“随便编两句前世今生的话,把厉鬼唬的一愣一愣的,随口抄两句朋友圈的心灵鸡汤,又把一个大男人给整郁闷了,哈哈,古代的人和鬼都好单纯。” “哎呀,不过刚才我好像自己都信了。” 南木镇灯火通明,街上热闹非凡。 舞龙的队伍敲敲打打,把神龙舞的栩栩如生。 男男女女提着漂亮的灯笼在河边放花灯,许着愿。 羽青离看着路边的花灯,忍不住伸手摸去。 “老板,来一个。” “小娘子生的好生俊俏,这花灯便送与你了。”老板是年轻的小伙子,说话间一直盯着羽青离。 羽青离立马换了一副娇羞的样子,嗲声嗲气的说,“小哥哥人真好哦,那谢谢了。” 老板瞬间沦陷,痴痴的盯着羽青离。 羽青离心想:“靠脸吃饭的感觉真心好,嘻嘻。” “等下,谁要你送,给你钱,往哪里看,好好做你的生意吧。”星辰没好气的说道,丢了一块银子给老板,拉起羽青离就走。 老板立马回神,“公子,别走啊,给你找钱。” “赏你的。” 两人走到桥上,停下了脚步。 羽青离似笑非笑的盯着星辰的眼睛,“乖徒儿,莫不是喜欢姐姐啊。” 星辰震惊,“啊?”这疯女人,什么话都敢说? “怎么的,刚不是吃醋了?” “你想多了,我是觉得那老板心眼子不正,老盯着人家姑娘看,成何体统。”星辰之支支吾吾。 “哦?是吗?那你的意思是男人看见女人就应该闭着眼睛,别看?” “那倒不必,圣人言,非礼勿视。” “哪里非礼?而且你还天天盯着我呢。” “我自是不同。” “哪里不同?” “” “好了,喜欢姐姐也没啥丢人的,姐姐花容月貌,婀娜多姿,连我自己都好喜欢。” “” 羽青离说完,提起衣裙便往河边去了,嘴里说着,“走了,放河灯去,入乡随俗,陪你们这些小年轻玩一下,不然不符合本姑娘的人设啊。” “” 什么人设?人设是什么? 在街的另一边。 “老板,给我这个灯。”云天娇看中了一个兔子灯。 “好嘞,二十个铜板,姑娘拿好。”老板微笑说道。 云天娇接过灯笼,“谢谢,给你钱。” “哎,我钱呢?”云天娇着急在身上摸半天,发现钱袋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姑娘,这灯”老板一看姑娘没钱,立马伸手来抢灯。 “还你,这灯不要了。”云天娇看着可爱的灯笼,嘟着嘴,好舍不得。 “等下,灯还要的。” 一个很有有磁性的男声传来。 云天娇一回头。 一白衣男子,手里握着纸扇,一双魅惑的桃花眼,腰间挂着一块玉佩,蓝色的穗子显得很高贵。 云天娇看着玉佩有一丝熟悉感,但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视线移到他的另外一只手,一个粉红色的钱袋透着女孩子的气息 “你个小偷,偷了我的银钱。” 云天娇本想一把扯过钱袋子,“胆子不小啊,偷到本姑娘头上了。” 男人一看势头,手一缩,“姑娘,你误会了,我不是哎,你别打啊。” 卖花灯的老板成了吃瓜群众,看着云天娇追着扇子男满大街的跑。 手里的花灯终究没能卖出去 而远处一双贼精贼精的眼睛正盯着他们。 章节目录 第33章 风流公子风长雪 羽青离二人和云天娇几乎同时回到家。 一进门,云天娇就骂骂咧咧的说道:“臭小偷,别让我抓到,我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然后拿起水杯,一连喝了好几杯水。 羽青离二人狐疑的看着她,“娇娇,怎么了,什么小偷,你今天不是应该遇到贵人才对吗?” 羽青离一早便偷偷的算过,已经预料到一些事情。 “什么贵人,是个天杀的小偷。”云天娇气愤的丧着个脸。 “小偷?” “是啊,偷我钱袋,刚好被我撞见,结果追了一路,也没追上,还是让他给跑了。” 云天娇一边说,一边想着钱袋子,那可是阿娘亲手给她做的。 “不会吧,以你的身手,寻常的小偷,怎会追不上?”羽青离更加不敢相信,云天娇虽然只是些三脚猫的功夫,但对付一般的小毛贼肯定没问题。 “我也纳闷,那人虽然有所隐藏,但看得出来身手不错,肯定在我之上,而且最可气的是好像一直在故意耍我,哼,气死我了。” “啊,你确定那人是小偷?”羽青离还是想再确认一下,毕竟她对自己卜算的自信是很足的。 “怎么不是小偷,人赃并获。” “那男人到底长什么样啊?” “男人?青离,你怎么知道是男人?我好像没说小偷是个男人。” “哦,我猜的,毕竟大姑娘当小偷的概率不太高。”羽青离随便编了个理由。 “也是,那男人看起来就是风流浪荡的样子,手里总拿着把纸扇。长相嘛,一双桃花眼比较明显,长得还挺俊。” 云天娇努力的回忆着,一脸的鄙视样,“哎,可惜了一张英俊的脸,长错了地方。” 星辰在一旁听着,一直没有说话,突然问道:“纸扇上面画着什么?” 羽青离很奇怪看向他,为什么会对一个人的扇子感兴趣? 云天娇倒是没有察觉到什么,老老实实的回答。 “那个没太注意看,好像是一枝桃花?不记得了。不过他身上有块玉佩,我觉得很是眼熟,可能满大街都是 ,所以看着比较普通。” 云天娇一摆手懒得再说了。 他突然想起上次听星河说,雪公子离开了京城。 桃花眼,桃花扇,玉佩,八九不离十是他。不能这么巧吧,竟让她俩遇上了? 关键怎么还整出小偷这一出,难不成这是雪公子的新套路? 如果真的是他,那玉佩,可太不普通了,贵重着呢,全天下只有两块。 “娇娇,你真的和他打起来了?”羽青离有点不敢相信,试探性的问。 “不是打起来了,是他被我打,追了老远,害得我河灯都没放成。”云天娇一提到这“小偷”,满脸写着“不爽”。 “放河灯事小,相遇才是正事。”羽青离神神叨叨叨的说。 “放河灯事可不小,听说许愿老灵验了,我还想着许个愿,让月老给牵根线,省的我阿娘整天担心我,天天催我相亲。” 羽青离一听这话,高深莫测的一笑,“河灯原来真的挺灵验的啊。” 云天娇不明白她怎么说些听不懂的话,干脆也懒得再问。 话锋一转,“青离,你俩有没有许愿了?” 星辰没说话,默默的看向羽青离。 羽青离则敷衍的说道:“许了呀。” “你许了啥?快说说?” “说出来就不灵验了。” “哎呀,你说嘛,人家好奇。” “世界和平。” “什么呀?” “哈哈。” “你逗我快说,到底许了什么?” 星辰看着两个女孩嬉笑打闹,嘴角微微上扬。 院子里皎洁的月光洒满一地,被树叶子挡得忽暗忽明。 清晨。 天气很好,阳光明媚。 星辰一大早便出了门,在一家茶馆门前停住了脚步。 一眼便看见茶馆门口的露天桌椅前,坐着一个桃花眼的男人,手里一把纸扇,尽显风流。 星辰谨慎的看了看周围的人事。 茶馆里的客人或喝茶吃点心,或交谈。街边的摊贩大声的吆喝着,路上的行人来来往往,好不热闹。 这么个热闹的早晨,热闹的街面,和往常并无二致。 “哟,谁家小郎君,一脸怨气的?莫不是被女人抛弃了?”男人笑嘻嘻的看着星辰。 星辰眉头紧锁,一脸不快的看着他,“阿雪,你不去找小翠小荷的,跑我这来干嘛?”说着,缓缓的坐了下来。 风长雪还是笑盈盈的,给星辰递了一杯刚切好的茶。 “阿玥,都快两个月没回去了,我想死你了。” 他嗲声嗲气的撒娇说道,双手顺势抱住了星辰的胳膊。 旁边的客人纷纷投来奇怪的表情,发出“啧啧啧”的声音。 “现在的年轻人啊。” “歪风邪气,哎” “星辰左顾右看的瞧了瞧,脸色如常,低沉着嗓音,平淡的说道,“风长雪,过了。” 风长雪见这样没有激怒星辰,感觉到很无趣,双手收了回来。 然后有些委屈的说道:“这就过了?你搂着姑娘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过不过的?我可是亲眼瞧见的。” 星辰的大脑立刻就想到了那天在大街上的事情,他口中的女人指的就是羽青离吧。 风长雪见他没有反应,也不说话,更加委屈的说道,“阿玥,你怎么了,你是不是背着我有别人了?呜呜。”说着,还装模作样的抹着眼泪。 星辰一看这演技,无奈的摸了摸额头,然后一板一眼,深情款款的看着风长雪。 “阿雪,我的心里自始至终只有你。” 旁边的人听到人,直说要吐了。 然而两个大男人却依旧我行我素的深情对望。 下一秒 “哇” “哇” 一人往一边吐 这下把客人又搞懵了。 “阿玥,有长进,都会陪我演戏了,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又要变成小时候那个大冰块了。” 风长雪满脸笑呵呵的,高兴的给星辰添着茶水。 星辰回给他一个大白眼,喝了口茶,“那么大老远的来看我,我不得牺牲自己配合你一下。” “不过你怎么舍得京城里那些小红小绿的,跑来偏僻的南木镇啦?” “哎,什么小红小绿的,都没有我们阿玥重要。” 章节目录 第34章 王蓉请羽青离喝茶 星辰没有理他,压低声音,“说正事,你怎么来了,是不是那边有情况?” “情况?你指什么?” “别给我装,不然你来这干什么?” “真的就是想你了,你也知道我们家老爷子不管我,从小我就爱粘着你,你从来没有离开我那么久,这次也不带我。” 风长雪委屈巴巴的看着星辰,从小和他一起长大,长大后顺理成章的成了最好的兄弟。 “你到底说不说,不说我走了。”星辰作势就要起身。 “哎哎哎。你这人,还是这臭毛病。” “快说。” “这地方不方便,咱们换个方便的地方。” “去哪里?” “现在我还有事情要办,晚些时候差人送信给你。”风长雪猥琐一笑,意味深长。 星辰一脸狐疑的盯着他,这人又在憋着什么鬼主意。 羽青离和云天娇睡饱了起床时,太阳已经老高。 按照先前商量好的,要去接刘英他们过来,可找遍了整个屋子,也没看见星辰的影子。 正商量着是不是租个车去,这时,门外传来了轻微的敲门声。 羽青离带有点疑惑的起身开门。 一个五六岁大的男孩子,手里拿着一串红红的糖葫芦,正美滋滋的舔着。 “小朋友,你有什么事情吗?”羽青离弯下腰,和蔼的和他说话。 云天娇一听是个小朋友?好奇的凑了过来。 “一个叔叔说给漂亮姐姐的信。”小孩奶声奶气的说着,便把信递给了羽青离。 羽青离将信将疑的接过信,嘴里还嘟囔着,“什么信?什么人送的?” 小孩见她接过信,便一溜烟的跑没影儿了。 “哎哎,小朋友,你别跑啊,谁送的信啊” 小孩已经连影子都看不见了,只留羽青离一脸懵的杵在原地。 “这么小只,跑的还挺快。” “谁的信呢?青离。”云天娇都还没来得及看到小孩。 “看一下就知道了。”说着,羽青离将一张纸条展开读了起来。 “想拿回钱袋,速来西街。” 羽青离莫名其妙的读着,信纸落款处,一把小小的纸扇。 听到钱袋,云天娇一把抢过信纸,“哎呀,这不是那小贼吗?青离,你看,就是那小贼。” 她指了指落款处的小扇子,更加气愤了。 “不行,我得找他去。”云天娇这就要走。 “哎,等下,你不觉得奇怪吗?再说一个钱袋而已,回头我给你买一个。” “那不一样,这不是普通的钱袋,是我阿娘亲手给我做的,里面装着的都是她的心意。” 云天娇舍不得阿娘给她的东西。 羽青离听到她的这番言辞,顿时说不出话来,更没有什么理由阻止她这表孝心的行为。 “那你去吧,多留心眼,注意安全。”羽青离只能这么说了。 “放心啊,我一定要拿回来。”云天娇还以为再也没机会找到钱袋了,没想到还自动送上门来,哪里还安奈得住,话音未落,人已经往西街狂奔而去了。 羽青离看着她坚定的眼神,以及慢慢消失的背影。 无奈的自言自语,“哎,可别再整出什么幺蛾子了。” “走,小黄,我们去找阿娘他们去。”她看了看蹲在地上的小黄。 摸了摸它的头,惊奇的发现,小黄好像长高了一些,可是这才短短数日的光景? “小黄,你怎么长得这么快?你吃了什么?” 小黄似乎听懂了她的话,“呜呜呜”的想要表达什么。 但是呜了半天,羽青离也没有听懂它到底要表达什么。 她无奈的摇头,微笑的拍着它的小头,“算了算了,等哪天我们小黄修炼成人,就能正常的交流了。” 说这话谁信,一只狗还能修炼成人? 小黄不知道有没有听懂这个话,它看着羽青离的背影,眼里却流露出了一抹悲伤之色。 只是羽青离已经走开了,没有看见它水汪汪的小眼睛,或许看到了,她也不懂一只狗子的心思吧。 就这样,一人一狗搭了个便车,回了王家村。 羽青离先是去了茅草屋,虽然破旧,但还有很重要的东西没拿,上次走的匆忙,窥天古籍以及好些金子都没拿。 她今天打算一并带回去,还的继续研习秘法呢。 才刚进院里,王蓉就已经在屋里等着了,对此,羽青离还是有些诧异的。 毕竟王蓉一直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 “你在这里做什么?” 王蓉起身,“我在等你呀。” “等我做什么?”羽青离心想,这个人怎么知道她要来?还掐的这么准,难道王蓉也学会了算卦? 不过回想一下,刚才那个车夫好像从来没有见过? “我我有些话想要对你说。” 王蓉一反常态,态度竟然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转弯,语气也不再是之前的尖锐。 而且还主动邀请羽青离坐了下来,一点也不生分,主动给羽青离倒茶水。 “你从镇子里刚回来,累了吧,先喝口水。”她把茶杯往前推了推,表现的友好而又自然,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揣着一颗真心呢。 虽然现在只有二人,但小黄明显就是已经感受到了王蓉的友好态度,从羽青离带着它进门到现在,没有对王蓉呲牙,也没有表现出要攻击她的样子,反而乖乖的坐在门口,像极了正儿八经的哈巴狗。 羽青离则好奇而又戒备的盯着王蓉的一举一动,这人明显是有问题,虽然她已经表现的极其自然了,但还是掩饰不住她藏在眼底的兴奋之色。 难道见到羽青离她会这么兴奋吗? 不,当然不是,她恨她入骨。 那么真相只有一个。 她憋着坏呢,肯定在盘算着什么坏主意,一想到羽青离中了她的计,倒大霉的样子,她就按捺不住心里的兴奋。 光是想想都高兴成这样,如果真成为事实,那不得让她乐上天。 可是她忘记了,将要面对的人是谁,那可是羽青离,玄术一流的大美女,可不再是以前任人欺负的小丑女,更不是虚有其表的花瓶。 羽青离不动声色,看了看门口的小黄,在心里嘀咕一声,“傻狗。” 然后神色如常的说,“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故意不看那杯茶,也没有任何的动作。 王蓉见她不喝水,但好像也没有什么防备心,心下大喜,心里还想着,这丫头也不过如此,虽然容貌变漂亮了,但脑子还是和以前一样的笨。 章节目录 第35章 自食恶果 王蓉顿时放下心来。 “你先喝水,我其实就是想跟你道个歉,以前总欺负你是我的不对。” 羽青离余光扫视她,见王蓉不停的偷瞄水杯,竟然如此在意这杯水,难道是在茶水里做了手脚? 不过她还是诧异,在她的印象里,王蓉可是跋扈的厉害,如今虽然是演戏,竟也能低声下气的道个歉,实在是难为她了。 可是她到底想干什么呢?羽青离一时还猜不透,倒不如顺着她,看看她的意图。 她故意慢悠悠的端起水杯假装喝水,然后又假装想到了什么,眉头一皱,放下水杯。 王蓉一直紧张的看着她,见她要喝水,面上的奸笑都快藏不住了,但又见她放下水杯,不由得着急的差点上手给羽青离灌下去。 但她知道,不能这么做,只能硬生生的按下这股冲动。 她的这些小心思,羽青离看的一清二楚,现在,她已经确定王蓉就是在水杯里做文章,但她不知道水杯里有什么了。 砒霜?直接要了她的命,但那样的话,她肯定也脱不了干系,风险太大,她肯定不会这么蠢。 那会是什么呢,她到底在谋划什么? 不如将计就计。 打定主意的羽青离换上了严肃的表情,“那你是承认将我推下悬崖的人是你了?” 王蓉没有想到她竟然提这茬子事,毕竟是害人性命的事情,支支吾吾的还是不敢承认。 羽青离见此情景,知道她定不会这么快承认,“你不承认,那我走了啊。”说着,往桌子后方挪了挪脚步。 王蓉见她要走,一着急,“扑通”跪了下来。 “青离,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欺负你,更不该害你。” 说着还装模作样的哭上了,“我一时鬼迷了心窍,才会害你,看在你如今毫发无损的面上,你原谅我好不好?” 王蓉为了演技逼真,竟还双手抱住羽青离的腿,哭个不停。 看来她这回是下血本了。 羽青离则是趁这个空档,将小鬼多多召唤出来,把桌子上的水杯调换了一下。 多多很默契的隐身,将羽青离的被子和王蓉的调换了,正好王蓉还在哭着,根本没有注意到桌子上的水杯自己挪动了位置。 不然保准把她吓个半死,不过羽青离还不舍得吓坏她,因为还指着她看好戏呢。 等一切都弄好了之后,羽青离才将王蓉的手掰开,“好了,看在你诚心悔过的份上,这件事我也不计较了,翻篇吧。” 王蓉一听,立刻就止住了哭。 这变脸的速度也太快了吧,羽青离鄙视的看着她的表演,不做演员可真是太可惜了。 王蓉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重新坐回了凳子上。 “你喝水,喝水呀。”她又开始催促羽青离喝水。 羽青离在心里冷笑,面上则是疑惑的说道,“王蓉,你不会在水里下毒了吧,怎么老叫我喝水”。 王蓉一听,不得了,难道被发现了,不对啊,自我感觉演的毫无破绽。 她故作慌张的辩解道,“你可别冤枉我,你那么厉害,我可不敢害你,今天是特意来赔罪的,以后还要仰仗你多多照拂我呢。” “真的?” 王蓉见羽青离不信,为了证明自己没有动手脚,一把端起她面前的水杯,一口喝完了。 “我喝给你看。” 羽青离见状,猜想出她原先那一杯定是没有问题的,不然她也不会喝的这么爽快。 于是故意将信将疑的拿起水杯,仔细的看了看,“那我喝了?” “你快喝吧。” 王蓉见她终于喝了,瞬间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笑容马上就要藏不住了。 羽青离见状,不易察觉的微微一笑。 “哎呀,头好痛,说着就要栽倒下去。” “青离,你怎么了。”王蓉试探性的问了一下,伸手扶她坐下。 然而“我没事啊,你急什么?”羽青离轻松的“嘿嘿”一笑。 王蓉没扶上羽青离,自己倒是差点摔倒了。 “王蓉?你怎么了?”羽青离故意学着她刚才的语气,一脸惊讶。 王蓉捂着头,没法站立只能半跪在地上,原形毕露。 “丑八怪,你,你做了什么,你这个妖女,又在施妖法。” “我做什么?笑话。难道不是你做什么了吗?怎么你自己不知道吗?” 王蓉疑惑的看了看桌子上的水杯,似乎明白了,“你,换了水?” “嗯哼!”羽青离双手环胸,挑眉。一副“没错,是本美少女的杰作。” “可我一直盯着你,你根本没有动手的机会啊?” “你都说了我是妖女,会妖法,自然是有千万种办法能够做到的。”羽青离也不再掩饰得意之色。 “你果然是妖女,祖母说的一点没错。” 王蓉的脸红红的,双手抚着头,神智开始模糊,一手撕扯着身上的衣服。 羽青离一看她这症状,怎么感觉那么熟悉。 对了,电视里面,中了春毒的人好像就是这个样子。 没想到啊,原来王蓉是抱着这个心思,想要把她的名节毁了。 女人的名节,可是比性命还重要的东西,这女人还真不是一般般的歹毒,既如此,那就别怪她不留情面了。 倒是要看看给她准备的奸夫到底是谁? 一想到待会儿有好戏要看,羽青离忍不住的笑出声。 这时,远处好像隐隐约约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好戏的男主角马上要登场了。 她连忙将王蓉拽到里屋的床上。 王蓉身体有气无力的躺在床上,喘着粗气。 羽青离忙完,赶紧带着小黄躲到了院子的后面去,找了个极好的观戏角度。 戏台子已经搭建好了,只差演员就位。 不一会,一个男人下了马车。 星辰? 羽青离惊呼出声,什么情况? 章节目录 第36章 王婆来砸场子 羽青离本想等着看好戏,没想到等来的人竟是他? 她一时不知道要作何反应,也想不通事情的原委,但心里绝对不相信和王蓉合谋要害自己的人会是星辰。 她从墙角探出个头来,小心翼翼的问,“你怎么在这?” “阿离?”星辰也没有想到,鬼鬼祟祟的人会是她? “你没事吧?”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二是反问道。 才出去一个上午回来便找不到这两丫头的踪影,偏偏手下人又来报,说近几天总有人在她们家门口盯梢。 连风月公子风长雪都亲自来了南木镇,只怕京城那边确实有情况。 如今,南木镇怕是也不安全了。 “我上午有事出去了,回来没见着你们俩,怕你们出事,之前不是商量好的,今天来王家村嘛,我就来找你们了,怎么不见云天娇?” 羽青离蹙眉,怔怔的站着,小小的身体有些僵硬,她不理解,“我们怎么会出事?” 他一下被问得答不上来,毕竟她现在的身份还只是简单的农家女孩,而他是一个失忆了的落魄徒弟。 突然 羽青离还想再问,她感觉眼前这个男人似乎隐藏了很多的东西。 星辰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别说话,有人过来了。” 不得不说,这人的警惕性是真的很高。 两人一狗又偷摸的躲到院子后面去。 一辆马车径直进了院子。 随后一个油光满面的男人下了马车。 “这不是那天被你揍得很惨的张二虎吗?”羽青离回想起那天在街上的情况。 对了,当时王蓉也在场。 两人对视一眼,羽青离若有所思,似乎是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但星辰一脸懵,他不知道前面那些事情,自然也联想不到后面的故事情节。 不管咋说,整件事情与星辰无关就行。 羽青离神色缓和了许多,面上露出了不易察觉的轻松感。 不过,她也诧异,张二虎和王蓉这么快就搅合到一起了? 原来,那天王蓉看出了张二虎的龌龊心思,在他们被星辰打跑之后,便一直跟着他。 王蓉添油加醋的说了些羽青离的情况,把她贬得一文不值。张二虎被打后,本就对她们存着恨意,当王蓉说出要报复羽青离后,张二虎二话没说便一口答应,毕竟这个事正合他意。 这几天张二虎的人一直监视着羽青离几人,连云天娇那天被偷钱袋的事都摸的一清二楚。 奈何羽青离身边一直有星辰,没法下手,直到今天,星辰出门后,又用计将云天娇骗了出去,才寻到好时机。 羽青离想到王蓉竟然这么心狠的想用张二虎毁她清白,这丫头真真是坏透了。忍不住在心里对着她口吐芬芳,甚至连她祖宗十八代都拉出来骂,还是不解气。 星辰看着她的表情,一再变了又变,但也猜不出她的心思。 他皱了皱眉,带着询问的目光看着羽青离。 她此刻没时间和他解释,也没心思,指了指屋子里,示意他看里面。 透过破烂的窗户,只见张二虎下了马车,胖墩墩的身体就跟五花肉似的油腻腻。 随从知道他要办正事,识趣的走到院子的另一边把风。 张二虎看见桌子上的水杯,顺手端起一口喝下。 羽青离忍不住笑了,这可是她刚才特意准备的,为的就是一会的好戏更加刺激。 房间里顿时弥漫着各种奇奇怪怪声音。 星辰和羽青离虽然没看到里面的场景,但由于场面太激烈,声音弄的很大,二人在外面听得真真切切。 星辰着实没有料到羽青离要他看的竟是这种场面,一时间尴尬到了极点,恨不得马上离开。 他偷偷地看向羽青离。 然而 这疯丫头正在想办法把墙上的窗户纸捅破她这是?光听还不过瘾,还要看? 羽青离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窘态,还一门心思的要观看现场直播,对于没有经验的她来说,很好奇。 但她又不太敢挪动,因为前面院子里有张二虎的侍卫看着,她不敢去。万一被发现,会生出很多事端来,说不定还被人误会。 星辰盯着羽青离,她的小脑袋不停的动来动去,寻找好的角度看戏。 好看的眉眼,白皙的皮肤 羽青离好像感受到了他炙热的眼神,她转头,吓了一跳,他的眼里充满了血丝,喉结不停的滚动,好像在努力克制。 才想起来,孤男寡女看这上头的玩意儿,怕是太不妥。 自己倒是没什么事,但男人羽青离有点被吓到了。 她试着推了他一下,怯生生的问,“你你没事吧?” 星辰回神,努力的收拾刚才的失态,尴尬得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 轻咳一声,他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声音嘶哑的小声说道,“没没事,我们赶紧走吧。” 屋内春光无限,屋外社死现场。 羽青离也觉得很不合适,两人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院子里嘈杂的声音传来。 两人惊觉,院子里来了那么多人都丝毫没有察觉,所以说保持清醒是多么的重要。 “你们什么人,不准进去,我家二爷在办事。”张二虎的随从大声呵斥道。 “你谁呀,闪开,我偏要进去。” 王婆? 此人正是王婆,随行的还有王蓉的爹和娘,以及几个族人。 气势汹汹的在院里了吵开了。 原来王婆是王蓉一早安排好的,她说要让他们看场羽青离的好戏,还让王婆叫了几个族人过来。目的就是让羽青离彻底将名声搞坏,再无翻身之时。 张二虎的随从一看对方人多势众,立刻就怂了。 王婆在最前面,才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那些不堪入耳的声音,过来人都知道是什么情况。 男人们立即尴尬的退了出去,王婆则是一副看好戏的神情继续往屋里走去。 她迫不及待的一把推开房门,然后看到脸红的一幕 待她看清人时,一声惊呼,“怎么是你?” 章节目录 第37章 虽然姐姐生的美,但你别想的美 王蓉娘听到王婆这一声惊呼,有种不好的预感。 忙探头去看,不得了,自己的女儿正与人行苟且之事? 她脸都气绿了,直接没眼看,蒙着脸转身跑出来。 王蓉爹王虎见状,以为出了什么事,一把拉住她,“咋了这是?谁在里面?” 王蓉娘一听,顿了一下,看了看院子里的几个大老爷们,没有答话,这才意识到,自己这样跑了不是个事,姑娘还在屋里头,要是给她们看见了,还得了? 又折回到屋里,和王婆一起将房门关上。 王蓉和张二虎先前还沉浸在欢愉里,面对突如其来的打扰,如同被浇了冷水,瞬间清醒。 愣愣的看着眼前的景象,简直想死的心情都有了。 张二虎虽然嚣张跋扈,但这种事被现场直播还是头一回,也有些不知所措,连忙慌张的扯过衣服快速的穿上,打开门跑了。 门外的的几人看见张二虎跌跌撞撞的跑上了马车,扬长而去。 有人认出此人是张县令的儿子,还在疑惑这流氓咋跑这来了? 王蓉清醒后,羞愧的蒙着被子直哭。 一个女孩家,清白被毁了,以后还要怎么嫁人,更别提嫁给自己喜欢的人,那个本来就是她望尘莫及的男人,如今更是不敢想。 她也只是个没有见过世面的农村女孩,哪里经历过这种大场面,但 是她自己作的不是吗? 她阿娘和王婆不明白所以,以为是王蓉自愿与人私会,过来就是一巴掌。 压低声音厉声说道,“你到底在干什么?不知羞耻的东西,老王家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 “呜呜呜”王蓉此刻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会抱头痛哭。 王婆气恼的摔门而出,自家出了丑事,老脸以后往哪里搁。 但没办法,只能先招呼其他的人赶紧离开,免得被人看见她孙女的丑事。 王蓉穿好衣服后,神情呆滞,默默的随着她娘一起离开了。 待众人走后,羽青离二人默默的从屋后走出来。 她心情无比的畅快,甚至还哼起了小调。 虽然王蓉被人糟蹋这件事,非常的可怜,甚至对她的人生会发生决定性的改变,但对于这种自作自受的行为,从来都不值得同情和可怜。 “既然没人教她怎么做人,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教教她。”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人嘛,不是所有的可怜人都值得同情,一味的善良,只会害人害己。 星辰看着这个没心没肺的小女人如此开心,剑眉一挑,只要她高兴就好,其他人的死活又与他何干。 “今天心情好,走,待会儿下馆子,姐姐请你。”羽青离按捺不住好心情。 人就是很奇怪,心里有好事,憋不住的想要说出来,尤其是在自己干了漂亮事的时候,特别想炫耀下战果。 “问我啊,快问我啊。”她若无其事的逗着小黄,实则是期盼着星辰赶紧问她,她才好借着讲今天的故事,然后吹捧自己的聪明才智,如何临危不乱,勇斗渣男渣女。 她看了看木头似的星辰,在心里骂道,“这臭小子,咋还不问。” 星辰故意不看她,努力憋笑,依旧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所以今天,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简直不要太了解她。 果然,羽青离瞬间来劲,木头人终于问出来,可把她憋坏了,还以为要憋到回去讲给云天娇听呢,憋那么久,肯定要憋出内伤来。 差点给她整抑郁了。 哎哎,伤心的事情一个人闷在心里会憋坏,其实开心的事情一个人憋在心里也是会憋坏的,分享喜悦的过程要多爽有多爽。 于是,她浓墨重彩、添油加醋的把事情的经过,仔仔细细的说了一遍。 本来是个很悲伤的故事,在她的文采飞扬之下,变得轻松和谐,成了妥妥的喜剧片。 星辰听到张二虎和王蓉合谋暗害羽青离时,他应该是要咬牙切齿,恨不能将王蓉和张二虎碎尸万段的。 然而,在羽青离逗比的描述下,他准备好咬牙的表演硬生生的憋在肚子里,表现不出来。 最后想要煽情的来一段自责的表现,“阿离,对不起,是我不好,没能保护好你”然后在顺便发个誓,将来再也不让她受半点委屈这种。 台词都想好了,然而 羽青离一直在绘声绘色的描述,硬是没能给他表现的机会。 讲完,她重重的呼出一口气,终于讲出来了,心情更加舒畅了。 现在换他抑郁了。 讲完了故事,时间也不早了。该回了,接刘英他们的又得再拖了。 收拾好了东西,两人即刻启程离开,一刻都不想多待。 这个茅草屋曾经为她们遮风挡雨,从初相识到现在,留下了许多美好的回忆,如今在里面发生了这些乌糟事,一眼都不想多看,可惜了老巫医的的房子。 虽然羽青离是拒绝的,但两人不得不同骑一匹马,马儿慢悠悠的走着。 她哼着小调,“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他不敢告诉她,她唱的什么玩意儿,不仅听不懂,而且还巨难听。 小黄无忧无虑的跟在后面跑着,时不时的嗅一下路边的野花,被花香呛得喷嚏连天。 在颠簸的马背上,羽青离回味着刚才的场景。 想起星辰对着她,表现出男人的正常生理反应,于是讷讷的说了句,“小徒弟,虽然姐姐生的美,但你可千万别想得美,不要对为师生出不该有的心思啊。” 她一度自私的认为,她可以撩别人,别人却不能撩她。 这明显是耍流氓。 渣女行径。 这下,星辰更加郁闷了。 回到家后,云天娇已经焦急的等在门口。 见星辰陪着羽青离回来,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青离,我今天就该听你的。” “怎么了?没找到那小偷吧。” “什么都瞒不过你啊,我去西街转悠了好久,哪有那小贼的影子,真是太气人,下次让我逮到他,我一定要把他剁了。” 羽青离无奈的摇头,今天的事分明都是张二虎和王蓉的计谋,为了引开云天娇。和那位“小贼”可是半点关系都没有。 看来这两人的误会是越来越大了。 但是羽青离并不打算告诉她事情的真相,因为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讲故事。 于是,她又把今天的故事添油加醋的讲了一遍。 由于先前已经讲过一遍了,所以没有之前的激情了。 不过云天娇还是听得有滋有味,还为没能见到真人秀而遗憾,更加埋怨那小贼忽悠她的事,害的她错过大戏。 哎哎,于云天娇而言,似乎所有的过错都是小贼引起的。 对小贼的恨意又加深了几分。 章节目录 第38章 王婆的如意算盘落空 王蓉这事一出,王家炸锅了。 外面的传言如同风一般,刮到王家村的角角落落,如今连流浪猫狗抢食的时候都在讨论这个事。 毕竟这么上头的八卦百年难遇不是。 王蓉自知没脸见人,索性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只闷闷的待在家里。 她害怕王婆这次肯定饶不了她,让王家蒙羞,定会扒了她的皮。 王家也知道这件事情非常的不光彩,而且还是因为羽青离而起,虽然恨得牙痒痒,但都明白解决当下的事情才是要紧的。 当他们得知那天的男人是张县令的二儿子张二虎时,终于眉开眼笑,甚至还夸王蓉挺会勾搭人,有眼光。 一个不得了想法就此萌生,王蓉嫁给张二虎。 在南木镇,论有钱有势,再没有谁盖得过张县令的风头。 如果能够顺利的和张县令家结亲,那以后的日子便是吃香的喝辣的,要啥有啥。 到时候她王家,在这十里八村可是风光无限,肯定人人都抢着羡慕巴结。谁再敢说王蓉的不好,便可以将他抓起来,关他十天半个月的,看谁还敢嚼舌根。 这如意算盘打的啪啪响。 大清早,带着王蓉便往南木镇去了。 到了县衙,想来个先下手为强,先发制人。 谁知,县令一家人根本不是善茬,三句两句的就想把王蓉打发了。 张二虎那老母亲还“心善”的说,看她一个姑娘可怜,要给王蓉一笔钱作为补偿,实际上就是封口费。 其余的人连钱都不想给,只想用欺男霸女那一套将王蓉一家送走。 看来这一家人对于这样的烂摊子没少收拾,手法娴熟的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再看王蓉一家,有王婆坐镇,也不是个好打发的主,无论对方开出多少价钱来,都不接受,当然,就张县令一家子扣扣搜搜的行事作风,也舍不得给出多少钱。 王婆一看势头不对,这家人是打算吃干抹净的提裤子走人啊。 便想要来硬的,击鼓鸣冤,把事情闹大。 可是,人家县令大人一家平时欺压百姓惯了,根本不在乎,在南木镇这个山高皇帝远的地方,谁敢得罪这位“大老爷”,怕是嫌命长。 看看张二虎平日里的行事风格,就知道张县令一家是何等的无法无天。 王家这点小事,根本不放在眼里,最后赏了王家人每人一顿板子,丢出县衙府。 王婆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如意算盘打错了,张县令哪里是什么规矩人,完全是仗势欺人的恶狗。 虽然大大的不甘心,如今也只能抱石头砸天,毫无办法,吃了这哑巴亏。 如意算盘落了地,啪啪打脸了。 羽青离也没有闲着,她考虑到弟弟王锐早到了上私塾的年纪,要赶紧送到镇子的学堂念书,知识改变命运这句话,什么时候都不过时。 也筹划着把刘英夫妇接到南木镇,做点小生意,让他们稳定了,自己才可以安心离开,她隐约的觉得自己不属于这里,她身上有很多的秘密。 这天,三人骑着马,雇了马车,风风光光的来到王家村,知道的是姑娘来接老娘,不知道还以为姑娘回门呢,给气派的。 王蓉看着星辰和羽青离并肩骑着高头大马,出双入对,心里嫉妒死了。 明明人家是金童玉女,她在心里却骂人家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也不知道到底谁是癞蛤蟆。 王家人吃了哑巴亏,气没处撒,只能把账都算到羽青离头上,正想寻她的晦气呢。 所以,当羽青离提出分家的时候,王婆坚决不同意刘英一家离开王家村。 王婆子怎会舍得放王强一家走,这夫妇俩可是王家干活的主力,他们走了,家里那么多的农活谁来干? 现在羽青离隔三差五的给刘英银子,还买很多东西送来。这些银子、东西的,最后还不是被王婆哄骗到手里去。刘英要是走了,往后,还怎么捞好处。 说什么也不能让刘英一家分出去。 羽青离才不管她准不准、让不让的,压根没有把王婆放眼里,她财大气粗,也不在乎那点小钱。 带着人就要走,但她养父王强却犹豫不决,他一犹豫,刘英也跟着犹豫。 哎哎,这会子就不要上演夫妻情深的戏码了,好吗? 这不,正中了王婆的下怀。 “阿离,她毕竟是你奶奶,是我的亲生母亲,我不能抛弃她到城里去享清福啊,阿爹知道你孝顺,但阿爹”王强为难的说着。 王强是个老实巴交的男人,一方面他不想让刘英跟着自己在王家村吃苦,一方面他又放心不下他老娘王婆。 王婆听着王强这样说,更加得意,装模作样的哭喊道,“阿强,你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老娘我含辛茹苦的将你养大,如今娘老了,你可不能不管娘啊。” 她挖着指了指刘英和羽青离,“我王家养了你们这么多年,你们说走就走,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王强更加为难了,“阿娘,你别这么说她们母女,英子这些年照顾操持着这个家多不容易,什么事都听您的,您还这么说她。” 羽青离听这话,面露微笑的看了看刘英,王强虽然是个老实的农民,但他是真的把刘英放心上,一个女人有男人疼着,虽然生活苦点,想必心里也是甜的吧。 听到王强这话,王婆一屁股坐在地上,“娶了媳妇忘了娘,还帮着你媳妇忤逆我,我老婆子没法活了,呜呜。” 一见这架势,王强王虎两兄弟连忙去扶地上的王婆,怎料王婆说啥也不起来,坐在地上骂骂咧咧的。 王虎急了生气的对着王强说,“大哥,你走了,老娘怎么办,你可不能做白眼狼的事啊?” 王强一听这话,更加的惭愧,怎么能抛弃老娘?还是人干出来的事吗? “我我也没说要走嘛。”说完,看了一眼刘英,惭愧的低下头去。 云天娇扯了扯羽青离的衣服,小声道,“青离,这唱的是哪一出,你不是说王婆一点都不待见你阿爹吗?怎么感觉母子非常情深呢。” 羽青离没说话,嘴角挂着一抹冷笑,一伸手,“看戏怎能没有瓜子,星辰,来点今天刚出炉的原味瓜子。” 星辰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丫头心可不是一般的大,伸手从怀里拿出一包瓜子,递给她,“少吃点,容易上火。” 羽青离接过,和云天娇嗑起瓜子来,一边嗑,一边把瓜子皮丢一地。 王婆一看这情景,也懒得哭了,只是脸黑的厉害。 刘英连忙扯羽青离的衣服,眼神示意她收起来,这场合实在不适合嗑瓜子看戏。 羽青离嘴里吃着瓜子,含含糊糊的说,“阿娘,你也来点?” 众人晕。 章节目录 第39章 不是亲娘 王婆演不下去了,悻悻的起身,找了个凳子坐下,还时不时的对羽青离翻白眼。 此时,村里看热闹的人多了起来,场面一度尴尬。 羽青离见状,把剩余的瓜子塞在云天娇手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削,“怎么不接着演了,戏台子都给你搭好了,你不演?奥斯卡大奖都给你准备好了,白瞎了不是。” “算了算了,虽然戏不好,但我作为嘉宾,还是要走走流程,做个简单观戏陈词。” 星辰皱眉,这丫头说的是什么话?怎么一句听不懂。 同理,众脸懵。 “阿娘,你的意思是阿爹不走,你也不走?”羽青离一收刚才的嬉皮笑脸,严肃的问刘英。 刘英不明白她什么意思,有些为难,但还是弱弱的说,“嗯,锐儿还小,不能离开他爹啊。” 羽青离欣慰的一笑,夫妻本就应该如此,互相扶持,无论富贵贫贱,不离不弃。 她又转头问王强,“爹,这些年,你娘对你什么样儿,你比谁都清楚,你现在纠结的只是因为她是你亲娘,你需要尽孝道,所以才不愿离开王家村,对不对?” 这丫头,一口一个“你娘”,显然根本不认王婆,以前是怕,现在是完全不放在眼里。但王强并不怪她,这些年王婆对他这个懂事的养女,实在是太坏了。 他只是讷讷的点头,虽然心里面清楚,打他记事起,王婆就没有把他当儿子看待过,稍有不慎就是打骂,家里的脏活累活都是他的,后来刘英进了门,她又嫌弃刘英带这个拖油瓶,对刘英百般刁难。 他虽然老实,但不是傻子,谁真心的对他好,他心里清清楚楚。 虽然王婆没把他当儿子看待,但他身上毕竟流着王家血,父亲走的早,他就得撑起这个家来,所给母亲养老送终,这是一个人做人的底线,百善孝为先,老祖宗的规矩,一代传一代。 羽青离岂会不清楚王强的矛盾心理,会心一笑,“那就好办了。” 又是众脸懵的状态。 她神秘一笑,近似开玩笑的说道,“爹爹,其实你不是你娘亲生的,你信不信?” 此话一出,在场的众人均怔住了。 王婆的反应最大,“臭丫头,你胡说什么呢,给我闭嘴。” 王强和王虎互看了一眼,都不敢相信所听到的,以为羽青离是在开玩笑呢。 她接着说道,“没有胡说,难道你们不觉得阿爹和王叔长得一点都不像吗?” “你爹长得像爷爷,我爹长得像奶奶,这有什么了不起的。”王蓉实在不能忍受羽青离在这里造谣,这丫头也太嚣张了些。 “呵呵,真的吗?一个人的相貌基本上是遗传父母得来,皮相可能会有差异,但是骨相绝对不会变化太大。” 王蓉被她一提醒,连忙看了看刘英,悠悠的说道,“你自己看看,你和你阿娘也无半点相似之处。” 经她这么一说,大家都赶紧看看在场的一家人,虽然不太明白羽青离说的什么骨相皮相的,但王强确实与王婆和王虎一点都不像,而且羽青离好像和刘英也不像。 羽青离虽然算不出来自己身世,但是刘英不是她亲娘这事,她早就察觉到了,“我们家的事,不用你操心,管好自己就行了,不过,你管得好自己吗?” “你别在这造谣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啊,你以为自己是神仙吗?”王蓉也管不了别人还对他指指点点的,反正不能让羽青离好过就是了。 “呵呵,我是不是神仙你不清楚吗?我既能呼风唤雨,还能一眼看破别人干没干坏事,对不对呀,王蓉妹妹。” 羽青离意有所指,眼睛带着调戏的直勾勾盯着王蓉。 王蓉当然明白她的意思,气的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王蓉娘赶紧扶着她,同样气呼呼的说道,“死丫头,你别太嚣张了。” 羽青离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我就嚣张了,你能拿我怎么滴呀?” 云天娇忍不住“哈哈哈”的大笑,还冲羽青离竖起了大拇指。 星辰很无奈的摇头,这丫头,太直率了些,嘴上都不能吃亏,处处与人刚。 在场的其他人都将信将疑的,因为他们都见识过羽青离的玄术,连周大仙都甘愿叫她“大师”,在南木镇,玄术大师的名头已经被传得神乎其神。 她看众人还不太相信,嘴角一勾,又故作深沉的说道,“别说区区相术,就连你们的前世今生做过什么,经历了什么,只要我愿意,掐指一算,都能给你掐出来。所以,做人千万别太坏,天道轮回,报应不爽。” “人在做,天在看,举头三尺有神明。” 羽青离的神情,难得的严肃认真。 她高傲的仰着头,明亮的眼睛看向虚空处,一身素色衣裙被风吹起,乌黑的长发稍微有些凌乱,几根发丝飘在白皙的脸庞上,那朵似火的额间花显得璀璨而妖异。 星辰怔怔的看着她,这场景有些似曾相识,大脑里闪过一些碎掉的画面,但又好像什么也没有。 众人又是一怔,感觉后背发凉,默默的抬头看了看天,都有些害怕的面面相觑,不敢说话,毕竟谁还没有一些小秘密呢。 连王婆都心虚的瘪了瘪嘴,不敢再说话。 王强更加相信这个事实,心里一阵难过,险些没站稳,还好刘英在旁边扶着他。 他满脸颓丧感的看向王婆,“娘,阿离说的可是真的?” 这些年来,王婆从来没有把他放在心上,不管他多努力,多能干,但她根本不在乎。从小到大,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只给王虎,什么都不给他。 他的婚事她也不操心,要不是他命好,将刘英母女捡回来,恐怕他现在还是个老光棍。 羽青离是外人,但王锐总是她亲孙子了吧,她却从来不抱抱他,也不把他当亲孙子对待。 这些事情的背后,原来都是因为他不是亲生的。 “阿强,你别听这个死丫头胡说,你就是娘的儿子,” 王强强忍着泪水,摇了摇头,颤抖着声音说道,“阿离从来不会说谎,我不信她难道还信任您?这些年你对我怎么样,我心里明镜似的,但我一直念着你是我娘,我为这个家付出的已经够多了,虽然没念过书,但还坏我是分得清的,您别把我当傻子看待。” 说完,拉起刘英的手,“英子,我们走。” 王婆急了,拦住了他们的去路,“不许走,你们这些白眼狼,虽然你不是我亲生的,但当年要不是我把你捡回来,恐怕早就饿死了,我养了你那么多年,你就应该尽孝道,帮我干活,给我养老送终。”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她也不藏着掖着,不过,他们想分家,也没那么容易。 章节目录 第40章 路漫漫其修远兮 王强没有想到,他孝敬了那么多年的娘亲,竟一直在利用他,如今事情败露,还不肯放他走,他心都凉透了。 拉着刘英,生气的说道,“我今天一定要离开王家,以后是死是活,与王家无关。” 羽青离看着在气头上的养父,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她拉过在一旁呆住的弟弟王锐,这孩子可能吓坏了,让他站在自己的身边,做他的依靠。 “想分家,哪那么容易?你的户籍已经入了我王家的族籍,只要我不点头,休想分家,如果你执意要走,我就报官,把你们统统关起来。”王婆气狠狠的吼道。 羽青离一个头两个大,古代分个家都这么麻烦,怎么的还触犯法律? 她转头看了看身后一个看热闹的妇人,“三婶,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去叫一下里正。”说着,拿了一小块银子放在那个妇人手里。 那妇人一看到银子,满脸堆笑,嘴上说着,“阿离,你太客气了,多大点事还”手却很诚实的接过,“等着啊,马上给你叫来。”说完一溜烟的跑了。 云天娇看着这一幕,一脸鄙夷,眉毛都拧成一股绳了,她嘟囔着小声说,“这太虚伪了。” 羽青离瞪了她一眼,微笑道: “你从小含着金钥匙长大,从未体会过这人间的疾苦,自然不把金钱放在眼里。但对于大多数的普通人来说,穷其一生都在拼命,不过图个三餐温饱。” 云天娇似懂非懂的听着,更加的下定决心,从此一定要跟随羽青离,去体验不一样的生活。 星辰见王强被气的接不上话,再看看王婆,简直嚣张至极,他不想羽青离被这么点小事为难,于是冷冷的开口道,“怎么样才肯分家?” 说完,余光扫视一圈,瞥了一眼王蓉,厌烦的缓缓开口,“她怎么样?” 王蓉激动得颤抖着双手捂住了嘴,睁大眼睛,她被这一句“她怎么样”惊到了,难道他的意思是,他要她来作交换吗?这是真的吗?不是在做梦吧。 羽青离也莫名其妙的看向他,满脸问号。 他感受到了她惊疑的目光,温柔的对上,带着玩味的解释道,“我的意思是,帮她入了张二虎的门,换你阿爹自由,你紧张什么?” 羽青离瞬间明白他的意思,微微一笑,压下心中的一抹微乎其微的惊慌。 反驳道,“我没有紧张,只是好奇你的口味而已。”她故意将“口味”二字放慢加重。 星辰变脸,白了她一眼,还以为她明白他些许心意,看来是想太多了。 哎哎,路漫漫其修远兮。 羽青离原本打算用钱解决的,王婆这么磨磨唧唧的不肯放手,不就是要钱嘛,只要是钱能解决的都不是个事。 她看了一眼王蓉,这女人虽然坏,但命中确实是有嫁入豪门的机遇,倒也不妨帮她一把。 “不过,张县令那边”张二虎肯定事事听从他爹,如果张县令不松口,这事估计不好办。 "放心吧,交给我就行了。”星辰勾唇。 羽青离点了点头,心里在想,这个大徒弟果然是有问题,目前来看,只怕是来头不小。 上次祈雨的时候,他的血能够顺利起祭,她就一度怀疑,这男人身份不简单,如今看来,莫非真的是京城有钱有势的羽家? 偏偏自己也是羽姓,难道她俩真的是失散多年的兄妹?可他为什么只字不提,还一再否认,又为什么假装失忆故意接近她? 这里面究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王蓉听到星辰给出的解释,激动的心一下掉进冰里。以前他都没拿正眼看过她,何况是现在。 王婆却笑了,如果真的能让王蓉嫁入张县令家,是再好不过了,她起初是想敲诈一笔钱的,如今看来,这个条件比给钱更好,这可是长期的饭票。 “好,如果你们帮蓉儿嫁到张县令的府上,那我就答应王强分家。” “就这么说定了,不过,张二虎如今已有妻室,她入了张家门,估计也只能做妾。”羽青离把丑话说在前面。 岂料王婆竟然狮子大开口,“那怎么行,我蓉儿怎能低三下四的做妾。” 星辰脸色一变,声音阴沉,“别给脸不要脸,给你们机会谈条件,是念在你们和阿离共同生活数年的份上,以前你们虐待阿离,她大度的选择既往不咎,我也暂且饶过你们。” “如果再敢作妖,我既然能让张宝才低头,你以为我是没有办法解决眼前这点小事?” 羽青离耸了耸肩,似乎并不吃惊,以他的身份,别说区区县令,就是在京城恐怕也要压倒一片人。 云天娇确实有点被吓到了,星辰这样发怒,还是上一次在街上教训张二虎的时候,他生气起来好恐怖的。 以后一定不敢惹他。 众人愣了,张宝才是张县令的大名,谁敢这么大刺刺的说出来?不要命了吗? 王婆蔫了,张县令不是善茬,他们是领教过的。星辰竟有办法能让他改变主意,这人她们恐怕更惹不起,还不如见好就收。 “王蓉进了张府,凭她的手段,往后的好生活也不是没有可能。”羽青离又轻飘飘的出言点拨。 王蓉眼里似乎有了小星星,是啊,只要能进张府,她肯定有办法的,只是,从此,与眼前这个男人便再无可能了。 这时,里正正好来了。 王婆本是强硬的表示要等王蓉的事情落定,婚事办了,才办理王强分家的事,但碍于星辰强大的威慑力,不敢造次。 她才不情不愿的将族谱拿出,把王强分了出去,里正也在户籍上将王强重新做了一个户头。在众人的见证下,从此,王强与王婆家便分家了。 这件事情终于解决。 羽青离感觉轻松了许多,眼前这对养父母,虽不是亲生,但胜似亲生。如今帮他们顺利脱离王家的掌控,不再受欺压折磨,也算是微微报答这些年的养育之恩了。 收拾好东西,刘英王强坐上马车,王锐兴奋的要和羽青离骑马。 一家人就这样离开了生活多年的王家村。 章节目录 第41章 公子世无双 到了南木镇,将一家人安顿了下来,王强第一次到羽青离的大院子,他都不敢进门,非常吃惊,没想到女儿竟有这么大的本事,买下这么豪华的院子。 他觉得挺惭愧的,当了那么多年的爹,没能让她过上好日子不说,还跟着他一起受那王婆的气。 羽青离倒是无所谓,过去的事没有必要再纠结,只要往后他好好的对刘英就行了。 最兴奋的是王锐,他做梦都没想到姐姐有这么大的房子,以前天天割猪草干农活,现在农活也不用做了,还可以去上学,他太爱姐姐了! 他更加坚定信心,好好读书,将来才能保护姐姐。他阿娘从小给他灌输的思想就是无论什么时候都要保护好姐姐。 安顿好后,羽青离带着云天娇和王锐出门买菜,她准备在家里热闹热闹。 晚饭时分,她亲自下厨,云天娇和刘英给她打下手,不一会儿,香喷喷的火锅准备好了。 每个人看到她的杰作后,都惊掉了下巴,他们都没有见过食物还可以这么吃的。 羽青离洋洋得意,在心里嘲笑他们,“这群古人果然没有见过世面,今天让你们开开眼,尝尝人间美食之火锅。” 果不其然,连见多识广的星辰都表示从未吃过如此好吃的东西,他甚至怀疑这丫头是不是早年间和刘英去了什么地方,但绝对不会是玄国境内。 他对她刮目相看,之前她下厨做饭,就只是煮点粥,炒个小菜什么的,没想到他家小丫头师傅这么厉害,会做别人都不会的。 云天娇吃的停不下来,赞不绝口,还说以后要天天吃,对羽青离更加的崇拜。 在她的心里,羽青离已经是天上的神仙,没有什么是她不能的。 羽青离也没有想到,玄国物产丰富,各色材料种类繁多,她就往火锅里加了很多的辅料,料都是野生的,味道天然纯正,做出来的火锅味道更加鲜美。 才刚端上来的时候,王强闻着香味便猜出了许多料的名称,这下轮到羽青离惊掉下巴了。没想到王强的鼻子这么灵敏,她怀疑王强是天生的对气味敏感。 她灵机一动,想到了刘英夫妇将来要做什么生意比较好,正好利用这几天好好挖掘。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涮着火锅,身边是最好的朋友和亲人,这样简单的日子平凡而又幸福。 这便是岁月静好。 晚间,星辰被风长雪约在了一个神神秘秘的地方见面。 当他来到信上的地址后,差点气晕了。 南木镇最大的一家青楼。 这地方真的好神秘。 他就不该对风长雪抱有任何的幻想,还想着他会不会约在一个清幽别致的地方,毕竟信上的地址是 “桃花源”。 不过似乎青楼用这个名字,也很贴切。 包间里。 一个穿着极少的美女正在弹琴,几个穿着一样少的姑娘翩翩起舞,舞姿妖娆。 两个穿着更少的姑娘坐在风长雪的身边,身体不停的往他身上贴,风长雪“咳咳”两声,“退后,倒酒就行了,别离爷那么近,爷怕热。” 姑娘一愣,立刻收住了动作,不敢再帖了。 另外两个穿着更更少的女子坐在星辰的旁边,但她们好像被星辰这种冷冷的气场吓到,显得有些紧张,离得远远的,更别说往他身上贴贴这种事。 “绿荷,赶紧给公子满上啊,离那么远干什么,他又不会吃了你们。”风长雪一脸坏笑的说,完全无视一旁黑脸的星辰。 那个叫绿荷的女子闻言,立刻嬉笑给他倒酒,“公子,奴家给您倒酒。”软绵绵的声音,听得人骨头酥麻。 星辰闻着刺鼻的脂粉味,“都退下吧,不必伺候了。”说完他蹙着眉盯着风长雪。 姑娘们有些发蒙,看了看风长雪,又看了看星辰,两个生的极为清秀的男人,就这样互相盯着看。 风长雪的桃花扇不停的摇摆,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盯着星辰,嘴角微微的勾起,一个大男人竟比女人还要魅惑几分。 星辰面无表情,嘴角似笑非笑,深邃的眸子毫无波澜。修长的手指在桌子上有节奏的敲打着。 她们豁然开朗,仿佛是明白了些什么,立刻识趣的起身退了出去,嘴角掩藏不住的憋笑。 才刚退出去,门都还没关好,前面几个就迫不及待的讨论。 “原来他们好这口啊,妈妈还说今天来了两个极好看的男人,让咱们几个捡了大便宜,哎,看来咱们是粘不着了。” “这世道,放着好好的姑娘不要,偏偏喜好这口,啧啧。” “走了,别看了,惹恼了这两位金主,可是没有小费拿的,那时候,人财两空哦。”总算是有一个清醒的姑娘提醒一下,不然几个人还打算趴在门那,听听里面一会什么动静呢。 两个人明明清晰的听到姑娘们的议论,却不做出任何解释,星辰只是无奈的摇头,每次都被误会,这是洗不清了吗? 风长雪,“阿玥,你把姑娘都叫出去了,是不是想对我做什么呀?” 星辰把酒杯拿开,端起茶水,抿了一小口,挑眉,眯眼,勾唇,“难道不是你觊觎本公子的美貌,想对本公子下手吗?” 风长雪面对他这一系列的动作,表现的极为满意,立刻露出一脸花痴表情,“阿玥,你变坏了,不再是那个纯情的小郎君了,不过,我更喜欢了,哈哈。” “坏吗?”可是面对小丫头的时候,他却只敢一本正经,不敢坏,怕吓到她,其实他骨子里也想坏的。 “坏,一直都坏,只是现在更坏了。”风长雪感叹,不愧是他从小就仰慕的男人,这相貌,这举止,简直无可挑剔。 星辰面对这个一直没个正行的兄弟,虽然无奈,但却是非常的信任,因为他曾经豁出性命救过他的命,这些年,也只有他真正的懂他。 虽然世人都知道风长雪常年流连于花街柳巷、勾栏瓦舍,是别人口中的情场浪子。但他清楚,大名鼎鼎的雪公子其实从来不粘烟花姑娘,是个正经八百的纯情男子。 章节目录 第42章 风长雪拜访县令府 “阿玥,你说你,为什么如此优秀?才情相貌举世无双,我看这世间真没有一个女子能够配得上你。” 风长雪顿了一下,看了看星辰的脸色,又说道,“包括那个已经不在了的小丫头。” 星辰听到后面,脸色稍微一变,与他相配的女子吗?脑海中立即出现了羽青离的样貌。 哎哎,这丫头也不知道是真傻还是故意装傻,总是对他忽冷忽热的,一会儿调戏他,一会儿又警告他不得有非分之想。 小时候的那些点点滴滴也忘记的一干二净,对他似乎还有些防备。 他甩了甩头,不想了,真是个伤脑筋的姑娘。 “别不正经了,赶紧说一下你此行的目的吧,我家老爷子又给你下达什么任务了?”他转移话题,切入正题。 “什么都瞒不过你,还真是有一个非常非常非常艰巨的任务。” “让我回京?” “我说,能不能保持一点神秘感,每次都这样,还没等人家说出来,就让你给截了,显得你多聪明似的。” 风长雪满嘴说着这些酸溜溜的话,迷弟的表情却将心里所想暴露干净,“我家阿玥还是这么聪明,不愧是你。” “一转眼,我已经出来两个多月了,确实也该回去了。” 他现在并不知道羽青离的打算,正愁着如何说服她和自己一块回京,但在那之前,应该要把所有的事都说出来,包括他的身份,也包括骗她的事。 “马上要科考了,大公子那边动作很多,已经在收揽人才,你有什么打算?” “打算?我打算什么?那个位置,我从来都没兴趣。” “知道你淡泊名利,与世无争。但是阿玥,我们还有亲人,不能自私的只顾自己。还有当年那件事,你不是还没有查清楚吗?还是你已经忘了那个小丫头了?” 他还不能告诉他,他的小丫头找到,所以他真的什么都不想要了。 “最重要的是,如果让大公子得了势,你觉得咱们的日子会好过吗?他会善待那些你要保护的人吗?恐怕到时候你我皆为阶下囚,毫无还手之力。” 风长雪的这句话说到他的痛处了,的确如此。还有很多人是依靠他保护的,如果手上没有筹码,大权旁落,估计到时候下场会非常的惨。 他太了解那个大哥的手段了。 星辰脸色沉了下来,眼神凌厉的盯着桌子上的酒杯,紧握的指节微微泛白。 这一世,真的能够过上与世无争的日子吗? 恐怕,树欲静而风不止。 一时间,房间里面的温度降至冰点,风长雪收起了玩世不恭的态度,默默的喝着酒,他早就打算好了,他这一生都要陪这个男人走到底,无论前路如何艰难。 星辰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对了,今天来,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处理一下。” “什么事?”风长雪立刻紧张的把耳朵凑了过来,以为要交给他一个重要的秘密任务。 星辰一把推开这个不正经的大男孩,“你去县衙走一趟,会一会县令张宝才” 然后,他把王蓉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些,嘱咐风长雪不论使用什么手段,一定要让王蓉进张家门。 但也不能因为他的身份,而优待了王蓉,该是什么就是什么,如果能苛刻一些就更好了。 他一想到羽青离这些年在王家受的委屈,恨不得将这些人千刀万剐。但答应了她的事不能食言,只想着赶快了结此事,也能安心回京。 要他对这家人和和气气是万万做不到的。 他话锋一转,“对了,你那天是不是拿了一个姑娘的荷包?京城大名鼎鼎的雪公子难道还缺钱不成。” “你怎么知道这事?”风长雪惊,“没有偷拿,完全是个误会。” “你知不知道那姑娘是谁?”星辰显然懒得过问“误会”这档子事。 “谁啊?” “云峰的掌珠云天娇。” “谁?”风长雪又大惊。“南方首富云峰?” “不错。” “完了,这个人我可得罪不起。”风长雪颓丧的想着,接着一个激灵,“不过你和云天娇好像是一起的,就是那天在街上打架,我看你们都在保护一个丫头。” “街上?那天你在?” “嗯,刚好路过,有热闹可看,随便看了一眼,只是没想到看见了我家二公子阿玥?”风长雪欠欠的盯着星辰。“那小丫头谁呀?值得你生那么大气,我好久都没见你生气了。” “别瞎打听,回京就知道了。”星辰懒得和他解释。 “不打听也行,你帮我引荐下云天娇呗。”风长雪大喜过望,第一次见云天娇的时候,便觉得那姑娘很特别,一点都不矫揉造作,行事作风虎里虎气的,可爱得紧。 “现在还不是时候,你也别乱来,扰乱我的计划。”星辰目前的人设,还是一个无家可归需要金主师父养活的失忆老男人。 “阿玥,你到底在搞什么鬼?我问星河,他也不告诉我,神神秘秘的连我也不能说吗?”风长雪感觉太委屈了。 “回京后你就知道了。” “又来,回京,啥时候回京,你给个准话。” “快了。” “” 风长雪大摇大摆的来到县衙府。 起初张宝才根本不待见他,但当他拿出随身的令牌后,张宝才差点被吓死。 原来风长雪竟是当今礼部侍郎,不过只是这一个身份就将张宝才吓的直哆嗦,他还不知道风长雪的来头可大着呢。 他将星辰交代的事情说明白了,还特意交代不得善待王蓉,小妮子太年轻,还是要吃些苦头才能成气候的。 张宝才自己没多少本事,但常年混迹官场,非常会听别人的言下之意,一下就明白什么意思,连连点头。 王家人还在家巴巴的等着大花轿来迎娶王蓉,谁知就派了个破马车来接,别说聘礼了,半个铜板都没见着,直接把人接走后,悄悄咪咪的从侧门进了府门。 本想着嫁给了县令儿子,吃香的喝辣的,这下啥都没捞着,还被村里人笑话。 章节目录 第43章 小哥哥命格不错 这两天,他们天天涮火锅。 原因是王强正努力的调制火锅的配料,他天生感观敏锐,不但能凭着嗅觉说出各种配料的名称,还能按照配料的属性,配出味道鲜美的汤汁。 一家人大喜过望,没想到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竟有如此惊人的潜力,果然人不可貌相。 因为“钱”的关系,弟弟王锐顺利进入南木镇最好的书院念书。 羽青离和云天娇帮不上什么忙,便打算去书院看看先生到底都教些什么。 毕竟两个人都没有进过这种书院,羽青离只要一想到,电视剧里的先生摇头晃脑的给学生们讲之乎者也的场景,就忍不住好奇,这玄国的先生是不是也这么教书的。 云天娇从小是家里请先生回去教授,更是没有进过正规的书院,虽然她小时候,强烈表示要和其他孩子一起念书,但云峰夫妇哪里舍得她出门。 典型的含在嘴里怕化了,放在手心里怕掉了的团宠。 两人偷摸来到书院。 学子们还在上课,她们本想去偷听上课,却意外发现院子里有一颗小青桃。 虽然平时要啥买啥,但是偷桃子这种事情,重要的是过程,好玩又刺激。仿佛偷来的东西就是格外的香。 云天娇兴奋的爬上树,摘了好几个桃子,不小心脚下一滑,差点摔下来。 羽青离见状,惊呼一声。 吓的云天娇桃子撒的满地不说,还搞出很大的动静。 还好她有些身手,也算安全着地,没有受伤。 接下来两个人趴在地上认真的捡青桃,画面搞笑又滑稽。 “哪里来的小毛贼,竟敢在此地偷东西?”一个粗暴的声音响起。 两人吓得一哆嗦,缓缓抬头,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正一脸不悦居高临下的盯着她们。 两人连忙爬起来,怕了拍身上的泥土。 羽青离试图解释,“我们我们路过,进来借口水喝。” “找水怎么找到南木书院来了?你们可知,书院是不允许女子进入的。”男人显然不信这么烂的借口。 “啊,不允许女子进入,为什么啊?什么破规定。” “就是,为什么女子不能进入书院啊?” 羽青离和云天娇互看一眼,气呼呼的说道,这下破案了,云天娇小时候不是爹娘不让进书院,而是书院不让进 “女子无才便是德,不需要念书明理,只要相夫教子就成了。” “啊啊,这是什么道理?大男子主义,真是愚不可及。” “二位姑娘休要胡搅蛮缠,走,带你们去见掌教,看掌教怎么处罚你们。”男人一脸不耐烦的说。 “周护院且慢,掌教此时外出,并不在院内,这两个妹妹是来寻我的。” 一个身穿长袍,干净俊秀的男人,手里抱着几本书,看上去很是儒雅,约莫二十岁上下。 羽青离暗暗惊呼,“我去,这么帅的小哥哥面相富贵,命格上乘啊。”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三郎家中好像并无妹妹?”周护院将信将疑的看着那个叫三郎的俊秀男人。 “哦远房表妹,前几日刚到家中做客,因年岁尚小,比较顽劣,周护院见笑了。”三郎的脸微红,心虚的支支吾吾,看来平时不太会说谎。 羽青离见状,顺口说道,“表哥,你可算出来了,姨娘让我们来寻你,有要事相商。” 云天娇一脸懵,看了看羽青离,“嗯?” 经过一番“眉目传情”,云天娇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周护院心里明镜似的,看着两个花一般的大姑娘,都到了待嫁年纪,这也能叫年岁尚小?但他还是硬生生的把话憋了回去。 路三郎的面子他是一定要给的,谁叫人家是书院最好的学子呢。 掌教总说,今年的科考,路三郎一定能金榜题名。书院里所有人都知道路三郎有多优秀,人人都待他客客气气的,更别说得罪他。 护院虽不甘心,但仍然陪笑道,“既如此,那就请三郎赶快将两个妹妹带出去吧,毕竟影响不好,莫要为难我了。” “那是自然,多谢通融。”三郎看向羽青离二人,”表妹,走吧,之前就和你说过,书院重地,不可随便玩耍的,快,随我回去。“ 然后小声的说,“快走。” 羽青离还附和道,“好的表哥。” 说完,拉起愣在原地的云天娇,赶紧跟着路三郎出了书院。 出了书院,云天娇啃着小青桃,挑了一个大的,在衣服上擦了擦毛,“味道不错哦,青离,你吃一个。” 羽青离接过小桃,递给了路三郎,“这个小哥哥,谢谢你刚才为我们解围。” 路三郎看了一眼小桃,眉头微微一皱,摇了摇头,表示不吃。 “二位姑娘可知,如果被送到掌教那里,那可是要挨板子的。” “啊,这就要被打了?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云天娇嘴里含着桃,话说得不是很清楚。 羽青离没有说话,她更是不能理解这种男权主义的破规定,但她只身来到这里,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农女,自然是不可能改变任何现实的,所以,还不如保持沉默。 “看来二位姑娘平时读书并不多。”路三郎迟疑了一下,“还好现在没事了,二位姑娘自便就是,我也该回家,不日要上京赶考。” “今天实在是多谢公子挺身而出,不然我们两人怕是不好抽身了。”羽青离诚恳的说道。 “就是就是,谢谢了啊。”云天娇附和道。 “不必客气啦,举手之劳而已,那告辞了。”路三郎说完就要转身离开。 “哎,等下。”羽青离急忙喊道。“你刚说你今年要参加科考?” “不错,科考在即,择日便要启程了。”路三郎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如实相告。 羽青离盯着他的面相看了看,偷偷的掐指一算,“嗯,安心考试就好,成绩必然不错的。” “啊?”路三郎有些不明所以,转念一想,可能是姑娘的吉言而已,并未放在心上,“谢谢姑娘吉言。” 说完,微微抱拳,大步离开了。 “青离,你刚才什么意思啊?” “没什么,等科考放榜的时候就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44章 偷桃事件影响羽青离的形象 “请问羽大师在吗?”门口,一个小厮打扮的年轻男子问道。 开门的是星辰,因为天色尚早,羽青离还在睡觉。 “羽大师?”星辰皱眉,怎么听起来那么别扭,“在,有什么事?” 小厮一听在,面露喜色,“我家老爷想请大师看一下府里的风水,不知大师能否移步?” “什么地方,远不远?”星辰面露不悦,这两天一直在布置王强店面开张的事情,他只想赶紧了结此事回京。 小厮一看,连忙解释道,“不远不远,就是城南路府,路府的马车已经在外面候着了。” 星辰本想拒绝,但一看人家马车已经在门外候着了,而且,这是阿离喜欢做的事情,他不能这么自私的替她做决定。 “等着。” 小厮看着星辰冷冷的,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嘴上却依然陪笑道,“好的好的,有劳郎君。” 因为这是老爷交给他的任务,说务必要请到南木镇最好的风水大师,羽青离。 那次祈雨后羽青离便名声大噪,后来又因为解决厉鬼作乱一事,便被人传得神乎其神。 这不,城南路府陆老爷因为儿子要参加今年的科考,便有心求风水师布局一番,希望儿子这次能金榜题名,光宗耀祖。 不一会,羽青离和云天娇准备妥当,便随小厮去了路府。 本来星辰要去的,但星河传信,有事需要他处理。 云天娇再三保证会寸步不离的跟着羽青离,舍命保护她,羽青离也算过,此次出门非常的顺利,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 星辰这才放心让她两去。 当陆老爷和夫人看到“羽大师”是一个小丫头时,惊呆了,同时还带着些许的失落,他们开始质疑传言,多半是假的。 但请都请来了,姑且让她看一下也无妨。 羽青离对他们的猜忌,心里明镜似的,但她并未放在心上。 认真的听完他们的诉求后,便让拿来学子的生辰八字。 但当她看到八字后,却是一愣,八字中,微微可看出命中富贵,命格主星为文曲星,此命格必能金榜题名,果然是上乘命格。 她如果在风水上稍微布局一下,也算是顺应天意。 经过反复的掐指之后,在考生的卧房、书房位置,将文曲星请到主位,然后在主星位上放置一些绿植、笔墨纸砚什么的,帮助聚气,每日在主星位上休息、学习,必定能成事。 布置完成后,路老爷将信将疑的将她们请到客厅小坐,稍作休息。 但羽青离觉得屋子里面太闷,于是他们便又移到了花园,吃水果点心,看得出来,路府也是大户人家,府邸大,家丁多。 虽然路家夫妇对羽青离的能力持怀疑态度,但二人修养极佳,还是一直陪同羽青离二人。 他们在花园里小坐的时候,陆家三郎从花园路过,看见凉亭里坐着的姑娘,大吃一惊,这不是那天在书院偷桃子的二位姑娘吗? 他平时只知道认真念书,对男女之事从来没有兴趣,如今两个哥哥都已经成家,只有他还未成亲。 爹娘还一直为此事担心,认为他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路三郎平时从不多看姑娘一眼,那天碰巧经过,不料却看到两个容貌惊为天人的姑娘,不忍心她们被掌教责罚,于是才多管闲事出手相助,事后也是匆匆离开,连姓名都未交换。 他此刻非常的吃惊,暗暗猜想她们不会是打听到了自己的家,特意寻来的?但是那点小事不至于还特意过来道谢吧。 不知道为什么,内心竟有一丝丝的小窃喜。 但他很快就掩盖了所有的情绪,平静的朝她们的方向走去。 “二位姑娘,又见面了。” “你怎么在这?”羽青离二人一脸讶色。 三郎看羽青离这么问,小窃喜慢慢消失,她这么吃惊,那多半不是来寻他的。 路夫人也是一惊,看此情景,他们像是先前就已经相识。 “羽姑娘,这便是我家三郎,路子陌,你们之前见过面吗?” 羽青离和云天娇怎么也没有想到,今天的主角会是这个书院的小哥哥。 “之前见过一次,嘿嘿嘿。”羽青离面露尴尬的说。 “哦,这么巧啊,是在哪里见过,犬子素来都是要么在书院,要么在家里,很少到外面去的,没想到你们还有机会碰到面,真是缘分。”路夫人有些意外的惊喜。 在哪里见过? 不太好回答,因为偷桃子见的面?这个原因实在是有点难以启齿。 路子陌心里还在微微吃惊自己为什么会失落,一时未察觉到二人的尴尬,机械性的悠悠开口道,“上次,二位姑娘在书院偷桃,被护院责罚,我刚好路过” 话音未落,空气突然凝固 他突感不对,看了看其余几人的表情,路老夫妇不可置信的看向羽青离二人。 心里在想,“这位羽大师,不会是骗子吧,大姑娘家家的跑到书院,还偷桃?啧啧啧看着挺文静的,怎么的” 羽青离和云天娇秒懂路夫人奇奇怪怪的眼神,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好尴尬,这小哥哥怎么什么都说,情商简直为负值。” 面上只得战术性的干笑,“呵呵,呵呵” 空气中充满了尴尬的味道。 路子陌意识到自己言语有失,连忙转移话题,“倒是阿娘,家里来了客人,也不提前说一声。” 路家人毕竟是书香门第,礼数周全,立刻接话道, “啊,这个啊,之前和你说过的呀,这位是南木镇最好的风水大师羽青离羽大师。” 路夫人说道羽大师时,顿了一下,然后接着道,“请她来咱们家瞧瞧风水,好让你科考顺利。” 看来“大师”的形象,大受偷桃事件的影响。 路子陌微微一愣,他之前也听书院的学子们聊过羽大师的事迹,传得神乎其神。但他们口中的“大师”是一个仙风道骨的老者。 没曾想大名鼎鼎的玄学“大师”竟然是个十六七岁的小丫头?这差距实在太大,一时间好难接受。 章节目录 第45章“洗忆术” 虽然连伺候在一旁的下人,都被现场的尴尬气氛弄得手足无措,眼睛无处安放。但在场的主子们,还是礼貌性的经过简单的寒暄流程后才切入正题。 路子陌一直反对父母过于相信风水的行为,他从来不信这些,认为只要自己足够的努力,一定会得到想要的结果。 如今“先生”是可爱的偷桃姑娘羽青离,虽然他依旧不相信羽青离能够预测什么,但他此刻他还是心甘情愿的配合着她走完流程。 看着她似火的额间花,白皙的皮肤上染着一圈红晕,认真的表情叫人沉醉 一种奇奇怪怪的悸动在心里慢慢凝聚 尽管他非常不能理解此刻这种失控行为,但 羽青离结合路子陌的面相以及生辰八字,推算出此人必定能够在今年的科考中一举夺魁,摘下状元郎的帽子。 但她不能说出来,正所谓说一半留一半。 虽然他的命格里是有这样一个安排,但并不是说,什么都不做就可以当上状元郎,而是经过这些年不断的努力才能做到的。 正所谓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阴德五读书。 一个人一生的命运,往往是在出生时便定下了,我们的行为、性格等等,其实都是在命运的安排下形成的。 当然有些人可能通过自己的努力,比如用工读书、改变风水,甚至敬鬼神等操作,试图脱离命运的掌控。但实则所有的行为操作,都只是为了丰富命运而存在。 比如,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如果一直被人欺负,可能有一天他就会做出过激的反应,甚至是杀人,并不是说他因此而改变了任人欺负的悲惨命运。 相反,所有事情,其实正好是在命运的安排下发生的,都是在命运这只无形的大手拨弄下完成的。 所以,命运安排路子陌这些年拼命的念书,才会有他当上状元郎的这个结果。 羽青离洞悉一切,但她并未点破,只说路子陌只需坚持努力,定会在今年的科考中大放异彩,金榜题名。 就只是简简单单的几个字,路老夫妇已经高兴坏了,他们并不敢奢求什么状元郎,只要能够入围就已经够光宗耀祖了。 而路子陌本人反应平平,依旧是淡淡的。 因为他知道,以自己的实力,虽不敢说直取一甲,进前三甲应该是没问题的。 南木镇书院的人都知道,路子陌科考必定能够榜上有名,羽青离只需要稍微一打听,便能随意说出这番话。 所谓的算命先生不就是这样吗?信口开河,反正说话也不用负责。 不过他并不想揭穿她,因为此刻的他,心里反而有些开心。 原来她为了接近他,花了这么多心思。 路老夫妇开始时对羽青离持怀疑态度,但经过半天的相处,亲眼看到她认真的推演布置,以及最后说的话,他们已经改变了先前的态度。 都非常认可她的业务能力。 他们之所以承认她的能力,完全是因为她说了她们想听的话而已! 所以羽青离二人又得到了丰厚的酬金。 拿了重重的酬金,羽青离对路家又高看了一眼。 于是临走时,鬼使神差的对着路子陌甜甜一笑,小声说道,“状元小哥哥,后会有期哦。” 路子陌愣愣的看着她,脸上一热,随即压住内心的无比激动,面上却勉强镇定,微微点头,“后会有期!” 他以为她和他一样,存了差不多的心思。 所以羽青离直到离开,都不知道路子陌藏了个不得了的误会。 或许他们的缘分真的不止于此,只是不知道羽青离有没有算出来了。 二人回到家中,品尝了王强最新研制的火锅底料,果然味道不同凡响,连见多识广的羽青离和身份神秘的星辰品尝之后,都连连称绝。 看来玄国第一家火锅店即将诞生。 晚饭后,羽青离简单洗漱一下,便回房间休息,她如同以往一样拿出“窥天”来看。 无意中翻到一页,上面依稀可见几个小字,“洗忆术”。 好奇的看下面一行行更小的字,字迹模糊不清,但依稀可以辨认,大概意思就是如何抹去一个人的记忆。 羽青离脑海中立刻浮现,那些关于“孟婆汤、忘川水”之类的传说,想不到世上竟还有这种把人记忆抹去的术法。她忍不住笑出声,那以后对某个人干了坏事,岂不是可以将他的这一段记忆抹去,然后那人就不记得了,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笑着笑着,感觉不对,细思极恐,这个术法好邪门,还是不学了吧,她合上书,准备休息一会。 但不知道为什么,才勉强看了一遍的口诀,却原原本本的印在大脑里,可以完全默念出来。 羽青离内心慌得一批,虽然她是学霸,但也还没有达到过目不忘,在学校里背古文还是要花挺多心思的。 她猛地坐了起来,大脑里莫名的多了一些模糊的画面。 一个穿着碧绿色衣服的小女孩,手里拿着一个彩色的风筝,提着衣裙欢快的朝前面跑着,时不时的往后面看。 “玥哥哥小徒弟,你快点啊,一会为师跑远了,你就找不到我了,呵呵呵呵。” 后面的大男孩约莫十三四岁的样子,一脸宠溺的看着她。 还有许多零散的记忆碎片划过 随着记忆的开启,画面越来越多。 羽青离感觉到头疼欲裂,就要喘不上气来,连忙拍了拍自己的头,清醒一下,不敢再往下回忆。 难道这是原主六岁以前的记忆? 也就是说,原主六岁以前的记忆被人用“洗忆术”抹去?所以她才会只记得六岁以后的事,以前的都不记得。 可是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记起? 她又翻开那页,看着那诡异的术法。她这一次仔仔细细的盯着那些文字,想要找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果然,在口诀最后,赫然出现一行根本无法看清的小字,羽青离嘟囔一句,“这么小,得用放大镜吧。” 但下一秒,她的眼睛里浮现了小字的字迹,“失去即得到”。 一波又一波的惊吓,吓得羽青离不敢再看,连忙合上了书。 但脑子里还是忍不住的在想,“失去即得到”的意思,结合自己刚才想起的一小部分记忆。 “难道是说,被抹除的记忆,如果再次使用洗忆术后,便能找回记忆?” 脑袋又莫名其妙的疼了起来,她连忙收起“窥天”,不敢再窥探。 然后拿出纸笔,开始规划新店的开业的部署。 章节目录 第46章 玄国第一家火锅店盛大开业 经过几天的策划,终于开业了。 开业当天。 火锅店的大门前,摆满了花篮、红绸等等,非常的喜庆热闹。 王强、刘英、风长雪、县令张宝才,还有几个乡绅望族的族长,排成一排,正开心的一起拿着剪刀准备剪彩。 随着“噼噼啪啪”的鞭炮声响起,星河用力将牌匾上的红布揭开,“穿越火锅店”几个大字亮了出来。 玄国第一家火锅店正式开业。 前来捧场的百姓,无不嘘嘘,这家人背景不得了,不但请来了名门望族,连县令大人都请亲自过来,还屁颠屁颠的和老板站在一起剪红布条玩。 “啧啧啧” 好新鲜的开业仪式。 虽然不明白几个人拿着剪刀剪红布代表什么,但并不影响他们的兴致,大门一开,人群蜂拥而入。 门外的街道上也排起了长长的队,都是等着领取免费馒头和涮菜的。大家排的很自觉,没有人捣乱,因为两边站着县衙的官兵,个个雄赳赳气昂昂带着佩刀。 酒楼里面,热闹非凡,人满为患,三层楼的桌子都已经坐满了人,等着上火锅,今天所有的费用都是半价。 处处可见跑堂的、打杂的帮工,都有条不紊的各自干着活,秩序维护的很好,像是训练有素的团体。 云天娇见自己帮不上什么忙,索性气鼓鼓的抱着手在一旁盯着那个桃花眼男人。 风长雪明知道云天娇在看他,但却不敢回头,只能继续假装和眼前的姑娘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风流话。 羽青离和星辰站在酒楼门前,二脸满足的看着进进出出、忙忙碌碌的人。 “阿离,为什么要给火锅店取名穿越?穿越是什么意思,或者和你有什么关系?”星辰问。 “你想太多了,我就是希望进店享受美食的人,都有一种穿越到另一个时空的感觉。”羽青离认真的回答。 穿越?时空?他从未在哪本书上见过,或者是听人提起过,兴许师父可能知晓一些,回去要好好问问。 他只觉她的身上,连同头发丝都透着神秘古怪。 “那个桃花眼男人就是娇娇的小偷故事的男主吧,是你的朋友?还有那些一身黑衣的小哥哥,是你安排的?” 羽青离指了指风长雪,又看了看云天娇,一副“老娘已尽数知晓”的模样。 星辰皱了皱眉,什么男主?他不太明白,“你看出来了?” “不错嘛,看来你的失忆症好了,和家里人相认了?又或者”她故意没有接着说下去。 星辰并没有吃惊,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换上一副好奇的模样,“阿离,在你这里,是不是所有人都没有秘密?” 说完,凑近,低下头盯着她。 “嗯?怎么会?不该知道的我都不知道,该知道我尽量知道。” 她顿了一下,嘴角微微勾起,仰头,意味深长的看他,“不过有些想知道的,却怎么也看不透。” 四目相对 两人离的太近,一个人仰头,一个人低头,这姿势 气氛一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她内心有些慌乱,脸上一热,微红,连忙转头看了看周围的人,还好,大家都在忙着吃饭,没人注意到这一幕。 “咳咳”,“对了,张县令又是怎么回事?”她如无其事的转移话题。 星辰邪魅一笑,洞悉一切。 “你说张宝才?都是他的功劳。”说完微笑着看向不远处的风长雪。 风长雪在星辰的授意之下,又跑了一趟县衙,当他提出需要人手时,张宝才非常开心的把县衙的府兵借给他,并且表示自己也要亲自捧场。 毕竟能为小风大人效劳是他求之不得的事情。 羽青离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只见云天娇双手叉腰,恶狠狠的盯着风长雪。 而风长雪则一脸赔笑,桃花扇挡着半张俊秀的脸,“我的大小姐,不打脸可不可以?” “谁是你的大小姐,小贼站住,别跑。” 接下来的画面,便是一个在后面追,一个在前面跑,前面那个明明可以跑快一些,但他偏不,跑跑停停,生怕后面的姑娘追不上。 “哎” 羽青离和星辰同时叹气,脸上洋溢着笑容,一副“看透了”的表情。 他们走到长队前停下,看着百姓满足的拿着大白馒头,每个人还舀了一大碗菜,菜是用王强自己研制的火锅底料煮的,香气扑鼻,让人忍不住吞口水。 负责分发食物的帮手是云天娇从云府调过来的,云府的婢女家丁不但数量多,而且都是训练有数,动作干净利落。 每个人都满足的领了食物在一边吃,高高兴兴的讨论东家真是有钱又大方。 今天能来这么多人,完全是羽青离的酬宾活动办得成功,早几天她就安排星辰设计好了宣传单,然后拿去拓印了很多,雇人在街上大肆宣传。 这种模式,玄国人自然是从未见过,都很好奇,效果非常的显著。 免费发食物,一方面增加新店的人气,另一方面是羽青离真的想做善事。 她一直都没有忘记爷爷的教诲,干他们这行的,很多事情解释不清楚,玄之又玄,所以祖训一定要记牢, 说话,说一半留一半。 钱财,留一半舍一半。 阴阳,看一半遮一半。 正真的玄术大师,应心中有正气,且不能太过于执着于钱财。 所以,她将这些天得来的钱财一半拿来做善事。 父母的新店开业,客人很多,生意火爆,慢慢的步入正轨。 羽青离眼里看着这些,心里感觉无比的满足,如此一来,他们将来养老应该是没有问题了。 云天娇和风长雪的“小贼”误会终于解除了,但是云天娇看着他一双桃花眼,格外的不顺眼,总不愿意搭理人家。 小黄又长高了不少,每天饭量惊人,身上的阴气退了许多,和凡人小狗无二。只是它还是喜欢和多多玩耍,你追我赶的游戏永远玩不腻。 星辰也在筹划着回京。 羽青离断断续续的回忆着小时候的事情,越发觉得那个迷糊的“玥哥哥”和星辰长得颇为相似。 章节目录 第47章 你是我的未婚妻 黑洞洞的天空,被繁星点亮,显得不那么深不可测。 今晚的月光一般,忽明忽暗。 羽青离趁着月色惬意的喝着小酒。 “阿离,你少喝些,伤身体。”星辰和往常一样,一手拿着外衫,一手端着点心缓缓走来。 同样的话,同样的动作,自从遇到羽青离后,便经常在说,经常在做。 “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照古时人。”羽青离随口偷了两句诗,然后又浅酌了一口。 星辰心有所感,若有所思的抬头,并未察觉到她的异样。 羽青离则转头定定的看向他,“不陪我喝一杯吗?” 星辰面对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微微一怔,“你知道的,我从不喝酒。” 羽青离眯眼,继续盯着他,勾唇,“不喝酒,话怎么能说得出口,对吧玥哥哥。” 星辰脸色微白,心脏几乎骤停,感觉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却不知道怎么开口,任凭嘴唇颤抖着。 她认出他了,他好高兴。 “哇,果然是你,但是你叫什么玥来着?还有,我们俩以前是不是认识?”羽青离一拍手,带着醉意,高兴的说道。 她也不确定,所以稍微的试探了一下。 星辰又是一愣,失落的表情一览无遗,这丫头到底哎,罢了。 看样子他还没有完全记起来,不如就顺便说点别的。 “没错,是我,我叫南宫玥,我们以前认识,你是我指腹为婚的未婚妻。”星辰一本正经的说道,语速很快,和以往的沉稳的脾性不相符。 “啊,未婚妻?”羽青离感觉头有些晕乎乎的,反应也跟着慢半拍。 “对,你我本有婚约在身,你六岁那年,家中突变,自此失踪,所有人都说你死了,但我不信,这些年一直都在找你。” “终于,黄天不负有心人,让我找到你了。” “可是,我是哪里人?”羽青离总感觉哪里怪怪的,星辰莫不是在诓骗她? “我们都是京城人士,你本是京城最有名望的羽家嫡女。”星辰顿了一下,理了一下思绪,然后打算将她的身世和盘托出。 而就在这时,从店里回来的刘英刚好路过,她正好听到星辰在说羽家嫡女。 她心脏都快吓了掉出来,隐瞒了这么久的事情,始终是要暴露了吗?怎么办? “阿离,你随我回去好不好,我们一起到京城生活,还有,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星辰突然变得有些激动。 “你等会,让我捋一下,你凭什么认定我就是你要找的人,有什么证据?” 羽青离越听越是离谱,虽然她想起了一些模糊的画面,但都是断断续续的,更不明白他说的什么当年的事? “证据就是你的名字叫羽青离,还有最重要的,你的额间花,看,是一朵小火苗,当年大祭司” “砰” 星辰应声倒地。 “阿娘,你干嘛?”羽青离看着眼前站着的刘英,手里还拿着一根大木棍,瞬时就蒙了。 “阿离,快,咱们快走,现在就走,东西来不及收拾了,快走。”刘英说着,扔下木棍,急急忙忙的拉起羽青离就要走。 “阿娘,怎么了,为什么要走?” “来不及解释,这个人已经知道了你的身世,他肯定是那个人派来的,再晚咱们就没命了。” “那个人?到底是谁?还有,星辰所说都是事实吗?” “对,他说的是真的,你长大了,我也不瞒着你了。”刘英着急上火,满头大汗拉着她。 刘英只听到星辰说,羽青离的身世,至于前面那些什么婚约的事并没有听见。 羽青离彻底懵了,如此说来,她真的是星辰指腹为婚的未婚妻,而且还是京城有名的羽家嫡女? 他看了看地上躺着的星辰,坚定的说道,“虽然看不出他的身份,但我能够看出他是个正直的人,阿娘,你信我。” 刘英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她自然是信的,因为这是她们羽家人独有的本事,何况她是羽家大祭司的嫡女。 “快,我们先把人扶到屋里去。”羽青离着急的说着。 刘英叫来了王强,把星辰扶到床上躺下,然后又叫来了隔壁的陈大夫。 陈大夫在他的鼻子处用药熏了熏,一会星辰便悠悠转醒。 他摸了摸后脖颈,阴沉着脸,皱着眉看向羽青离。 羽青离装傻充愣的傻笑。 刘英打发王强送一下陈大夫,然后关上房门。 “你到底是谁?接近我们阿离有什么目的?”刘英废话不多说,直奔主题。 “刘姨,我叫南宫玥,我对阿离没有任何敌意。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所有人都说阿离和她母亲一起被大火烧死了?” “可你们竟还活着,连大祭司都没能占卜出来,你们是怎么瞒过他的?还有,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刘英在听到“南宫玥”三个字后,神色马上变了,先是一惊,然后眼里有了期待的神情。 “我听不懂你说什么?什么大祭司的,我们就是老实本分的农民,我感谢你当初舍命救下阿离。” 她想再试探一番,万一这人是假的呢? “你别骗我了,她额间的小火苗是什么?阿离出生之时,大祭司的占卜,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你别告诉我什么巧合,我敢说,天底下,不会再有第二个!”星辰有些急了。 刘英终于放下心来,他果然就是南宫玥,当年阿离出生的时候,他跟着他娘刚好在府里,而当时大祭司说的话也只有她们几个知道。 过去十六年了,那个小男孩都长这么大了,竟没能认出来。 羽青离听了个大概,基本猜出什么情况了。 她拉着刘英的手,温柔的说,“阿娘,我知道,我并非你亲生,我一直都当你是我亲娘,但是我也好想知道我到底是谁。” “之前,我想不起来六岁以前的事,但最近,我隐隐约约记起来一些,只是还不是很清楚。” 刘英看着眼前的两个大孩子,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多年前。 她突然很悲伤的哭了起来,然后说出了当年的一些事情。 章节目录 第48章 地煞命格,你对我是真爱 “当年,阿离出生那天,天降异象,天边像是被火烧一样的红,不但持续了近两个时辰,还伴随着尖锐的声音划破云霄。” 刘英说到这,看了一眼羽青离,又看向星辰(南宫玥),“玥公子,当时的情况,你可还记得?”她此刻确定此人就是南宫玥。 南宫玥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微微点头,“记得。” 刘英接着说,“百姓们哪里见过这种景象,众说纷纭,有人说是天降责罚,有人说是天降祥瑞,一时间京城流言四起。” “事情闹大了,惊动了朝廷,皇上命大祭司占卜,大祭司占卜后,慌张的说是天降责罚,皇上听后大怒,大祭司忙说,只是责罚有过之人,并不会连累玄国,皇上这才稍微放下心来,这些事情也是后来听说的。” “后来,大祭司急忙回到家中,那时阿离已经出生,当他看到阿离额间的花纹时,惊慌无比,当场就说,孩子留不得,说着就要掐死她。” 说到这里,刘英忍不住的啜泣,羽青离也忍不住眼眶一红。 调整了一下情绪,刘英接着说,“可怜我家小姐,也就是阿离的娘亲,才刚生产完,拖着虚弱的身体,拼死护着阿离。” 这时,南宫玥说道,“我记得,当时,我和我娘亲进去的时候,刚好看见这一幕,难道旁边的那个侍女就是刘姨您?” “没错,就是我,后来还是娘你娘极力劝说,大祭司才勉强罢手的,但却对外隐瞒了阿离的出生时辰,除了我们几个,所有人都不知道她的真实生辰。” 羽青离隐隐猜到了什么,试探性的问道,“所以我到底是什么时辰出生的?” 刘英叹了口气,说道,“丁酉年五月十五子时半刻。” 羽青离脸色一变,心里一沉,赶紧掐指一算,“凤凰年?这时辰”她没有再说话。 只在心里说道,“呵呵,果然又是地煞命格,你对我确实是真爱,生死相随。” “阿离,你算出来了?”刘英哽咽着说道,眼里尽是悲伤。 “嗯,天生孤苦,克亲克友克所有,呵呵”羽青离无奈的笑了。 “阿离,我不怕你克,我命硬,我”星辰本想说,我愿意守护你一生。 但话还没说完,羽青离便截断他的话。 “星辰,哦,不,南宫玥。”她此刻也没有心思追究,他为什么要骗她失忆或者用假名字。 淡淡的说,“一般人的命格较硬,主星位最多是白虎星,已经是很硬的命格。但我的命格主星位是朱雀星,不只是硬的问题。” 刘英和南宫玥都不太明白,当年大祭司也只是说她的命硬,并没有说别的。 羽青离只得又解释说,“简单来说,我属于地煞命格,只有找到天煞命格的人,与地煞相生相克,才能镇得住朱雀星火气最旺的命格,不然我难活过三十岁。” 她强压住内心的悲凉,轻松的将这些话,一字一句的从她的两瓣唇间吐出。 “天煞命格?阿离,就算是走到天涯海角,我也要给你寻来那天煞之人。”南宫玥语气坚定,但面色却是悲凉的,他的阿离,他要去为她寻找别的男人,但是只要她一生平安,他能忍。 羽青离将一切看在眼里,忍住眼眶里打转的泪水,正了正音色,说道,“除了天上的神仙,这凡人世间估计是找不到了,呵呵。” 刘英已经抑制不住悲恸,“嘤嘤”的哭了起来。 南宫玥也破防了,一个大男人,两行清泪,嘴唇微颤,说不出话来。 羽青离强忍着泪水,眼眶红红的,哽咽着说道,“阿娘,玥哥哥,你们别难过,我我肯定有办法破解的,你们信我。” 其实哪有什么办法,不然也不会来到这里了。 刘英抱着她,眼泪怎么也擦不干。此刻,她无比的怨恨老天爷,她不明白阿离的命为什么这么苦。 南宫玥丢了魂,眼神空洞,就如同当年看到大火烧尽的废墟一般。 难怪,那晚她要指着天大骂,原来她早就已经猜出来了。 他一想到,她总是喜欢喝酒,对什么都看得很淡,原来她已看透一切。 他只觉心疼的喘不上气来。 羽青离看着眼前这两个真心待自己的人难过,心里很不是滋味,毕竟她已经看透了,早就接受了这个现实,并且已经死过一次,还怕什么。 她替刘英擦了擦眼泪,试图转移话题,“阿娘,你说大祭司占卜后说天降惩罚?后来发生了什么吗?” 刘英被他这么一提醒,又接着说道,“不错,没过两天,皇后离奇薨逝。” “什么?皇后?怎么死的?”羽青离惊讶道。 刚才的阴霾气氛微微减了几分。 “不知道,只听宫里的一些传言,说是烧死的。”刘英也不太敢相信这样的传言。 “嗯,的确如此,活活被火烧死。”南宫玥声音低沉,表情失落,对于羽青离的命格,他不能释怀。 羽青离满脸疑惑,眉毛都拧成一根绳,“这么玄乎?难道天降惩罚,罚的是她?” “皇后薨逝后,大祭司的确是这么说的。”刘英的表情有些异常,说到大祭司的时候,眼神里都是恨意。 “皇上因此大怒,说皇后德行有亏,上天都看不过去了,才会降下罚旨,皇后的母族云氏受到牵连,就连云相都被贬,哎。” 刘英叹了口气,没有再说话,眼眶里又噙满了泪水。 南宫玥见状,接着说道,“云相是皇后的父亲,他自知女儿的脾性,猜想此事必有蹊跷,想恳请皇上彻查此事,但皇上不听,认为异象已出,还能有假。云相气急攻心,当场咽了气。” 羽青离揉了揉眉心,感觉一时间接收的信息太多,缓不过来。 “后来呢?” “再也没有人敢提这件事。” 三个人都没有再说话,这真是个悲伤的故事。 但她隐隐觉得这个故事好像与她有莫大的干系,只是一时说不上来。 南宫玥幽怨的盯着羽青离,他始终难以接受,她活不过三十岁的宿命。 突然想起了什么事,转头疑惑的问刘英,“对了,刘姨,阿离六岁那年,羽府为什么会突然着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原本情绪稍微稳定的刘英,此时又变得激动,她眼神复杂,充满了恨意,又掩饰不住的悲伤。 “我家小姐,阿离的娘亲,是云氏长女,和已故皇后算得上的表亲。” 刘英声音沙哑的讲述了当年一些不为人知的事。 章节目录 第49章 我爹是大坏蛋 刘英眼神渐渐迷离,回忆起当年那段悲伤的往事。 “阿离,我确实不是你的亲娘,我只是你娘的陪嫁丫头,自小便被卖到了云家,一直伺候小姐,小姐对我极好,出嫁的时候,一定要让我陪着她,我也乐意,这辈子能遇上她,是我的福气。” 刘英哽咽的说道。 “小姐家也是云氏一族旁支,历代从商。与羽家联姻后,羽家始终觉得商人身份太低,一直看不起小姐,还好有皇后和云相撑腰,羽家才高看小姐一眼。” “既然瞧不上我娘亲,为什么还要联姻?”羽青离想不透,感觉很不合理。 刘英叹气,“当年你外公觉得,云皇后贵为皇后,咱们这个支系从商,那是丢了皇后的脸,如果能和羽家攀上姻亲,那就不一样了,羽族在玄国地位超然,靠着占星秘法,大祭司一直是历代君王的左膀右臂。” “小姐并不情愿嫁,但是你外公一意孤行。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也没有办法。成亲之后,你爹对她也不怎么上心,小姐一直闷闷不乐,后来你爹继承了羽族族长之位,并接任大祭祀一职,更加冷落她。” “他既然看不上我娘,为什么还要娶她?莫名其妙。”羽青离有些怒了,对他这个素未谋面的爹很不满意。 刘英眼里蒙上了些恨意,”还不是看上你外公的钱财,当年你外公是南方首富,可以说富可敌国。“ 羽青离:“哎哟,我去,原来我爹那老头子是个软饭硬吃的玩意儿。” “云皇后薨逝以后,云相也走了,在朝堂中的云姓官员基本上都被贬,云氏一族就此衰败。” “你娘虽然未受到牵连,但在羽府的地位大不如前,连个丫鬟婆子都敢欺负我们。大祭司本就不待见你,随着你一天天的长大,对你娘更加冷落了。” “那为何不回娘家?”南宫玥也忍不住问道,这些事情他也从未听人说过。 “哼,小姐也是这么打算的,但自从大祭司知道小姐有这个想法后,便将小姐软禁起来,连出府都不容易。”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羽青离简直被这个爹的行为惊掉下巴。 “我想,他是不想让你娘离开,你娘离开,必定会被人说是他逼走的,这对他的名声不好,官场中的人最看重名声。”南宫玥冷冷说道。 羽青离无语。 “不错,确实是这样。”刘英接着说,“后来你娘终于受不了了,慢慢的精神开始恍惚,羽府上下都说她疯了,但我知道,她不是,她只是心里太苦了。” 刘英终于忍不住了,已经泣不成声。 羽青离轻轻的抱着她,没想到,她童年时期是这样过来的。 “六岁那年的一天,玥公子和他娘来看你,你开心的和玥公子去放风筝,但你们的两个娘却锁在屋里,说了好久的话,后来没过几天,就出事了。” “那天,我记得的,她们在屋里说什么了,我娘从未向我提起过。”南宫玥有些激动的说。 “不知道,我也不清楚她们具体谈了些什么。” “过了几天,那是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我伺候你们娘俩睡下后,便出去打水。” “回来的时候,突然看见你们的屋子起火,我一边喊,一边冲进去救你们,但是当我进去的时候,已经已经” 刘英哽咽的几乎说不出话来,“已经来不及了,你和你娘都被大火包裹。” “我拼尽全力抱起你,但是很奇怪,那时你只是昏迷,却是毫发无伤。我也顾不上其他,将你抱出门去,又回来救你娘,你娘已经不行了奄奄一息,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哭着说是那个人不让我们活他要我们娘两个死。” 刘英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的回忆着当时的场景。 “她说她真的活够了,叫我赶紧带着阿离走,走的越远越好,永远不要再回来。” “我本来不肯走,我要陪小姐,是生是死都要陪着她,但我看着小小的你躺在地上,我没办法,只能先带着你逃走。” “后来趁着府里大乱,逃了出来,我永远都忘不了,小姐最后的那一抹笑容,我知道,她终于得到解脱了。” 羽青离听着她断断续续的叙述,那种抑制不住的悲伤从心底泛滥开来,但她不知道为什么么哭不出来。 她呆呆的看着刘英,这个拼了命救她的女人,她想说点什么,话到嘴边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南宫玥着实没有料到,当年竟然发生了这些事情,他心疼的看向羽青离,伸手握住她冰冷的小手。 “火到底是谁放的?”他问刘英。 刘英哭着说,“不知道。” 她哭了一会,又对着羽青离说道,“有一点很奇怪,你昏睡了三天三夜,终于醒了,但是却什么都不记得了。” 南宫玥眉头紧锁,“难道是在大火中受了伤,失忆了?” 刘英没说话,微微摇头,表示不知道。 羽青离这才缓缓说道,“不,不是受伤失忆,而是有人在我身上使用了一种法术,叫做洗忆术,清除了我所有的记忆。” 南宫玥和刘英都有些吃惊,难道有人算出来她会遭此劫难,预先抹去了她的记忆?但是讲不通啊,那段时间并没有外人接触过她们。 羽青离暂时也搞不清楚状况,但不管怎么说,她的身上似乎还有很多的未解之谜。 而这一切的源头,就是那个十年来,从未见过面的大祭司爹爹。 听完刘英的回忆之后,勾起了当年那些伤心的往事,刚才羽青离还觉得云皇后的故事很悲伤,这么看来。自己的故事好像也好不到哪里去。 南宫玥心里五味杂陈,现在看来,最坏的那个人其实是大祭司,这个人是最危险的。听闻此人非常有天赋,据说是羽族历代大祭司中术法最高的一个。 如今大祭司只手遮天,是皇上跟前的红人,非常得皇上的信任,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如果此时阿离贸然回京,大祭司再起杀心怎么办。 凭借大祭司的能力,现在必定已经知道阿离还活着的情况,只怕要不了多时,也会找到这里来。 回京的话,羽青离在他的保护之下,或许还稍微安全一些。 章节目录 第50章 大女主的人设不允许摆烂 刘英隐瞒了多年的事情,今天终于和盘托出,而羽青离也随着身世的揭开,面临新的选择。 南宫玥把他的顾虑和即将面临的危险告诉了她。表示无论她做出什么样的决定,他都会陪着她。 羽青离一时难以决定,她削尖了脑袋也想不到原主的身世是这样的。突然有些害怕,会不会这一世还没等到命运的裁决,倒先被那个无情的老爹害死。 哎哎,为什么每一世都不能有个正常的爹,每个爹都有大病,坑女儿。 这一夜,注定无眠。 她想了很多。 是放下原主的恩怨情仇,逍遥再活十几年?还是不管不顾的冲到京城,查出真相,然后闹它个底朝天。 上一世的她,出生在小门小户,后来一直兢兢业业的干事业,恪守本分的生活,可最后依然没有逃过宿命的安排。 这辈子,如果也要享年三十岁的话,那还不如摆烂的活个十几年,然后再遵从天命赴黄泉,这样死了也值了。 关键是,虽然贵为大官的女儿,却是个落难的贵族,境况不容乐观啊。 照南宫玥的说法,无论在哪里大祭司都不会放过她,那么即使躲到天涯海角也会被找到,想摆烂还没个安生之地。 这么想来,倒不如先随南宫玥回京,刘英既然说她们小时候相熟,而且他确实也在自己的记忆里出现过,能和大祭司府上来往,此人也必定是达官显贵。 经过近三个月的相处,也确实是个可信之人。 再想想自己,怎么说也是集重生穿越完美人设的女主角,手握金手指“窥天”,这样的绝对实力面前,还有什么可怕的,实在不允许她夹着尾巴做人啊。 羽青离经过再三的考虑,终于做好了决定。 看着熟睡的小黄,再看了看黑暗的天边,已经微微泛白,破晓之际,黎明马上要来了。 想通了之后,抓紧时间赶紧睡一会才是正事。 迷迷糊糊中,她又做了那个奇奇怪怪的梦。 冒着黑气的大白鸟和大黄狗拼命的朝前面跑着,后面无穷无尽的阴灵龇牙咧嘴的紧追不舍,追的一鸟一狗狼狈不堪。 就在这场追逐游戏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的时候,大鸟一个踉跄,摔了一跤。 完了 兴奋异常的阴灵围了上来,眼看大鸟就要一命呜呼。 只听威严雄伟的声音响起,“畜生,还不退下。” 伴随着耀眼的白光,打在阴灵上,瞬间,先前围上来的阴灵已经被打的魂飞魄散,什么都没有剩下,其余的见状,立刻惊恐的四散开去。 大黄狗立即跑到大鸟身边,一鸟一狗惊魂未定,抬头朝白光射下来的地方看去。 一个白衣男子从上空缓缓落下,修长的身姿尽显优雅,周身伴着些许的白光,眼神冷峻,一脸傲慢的睥睨着地上的两个生物。 大黄大白诧异,眼前的男人莫不是个仙人? 当他看向大白时,微微眯眼,随后勾唇,眼里多了一丝异样的神情。 “你可愿随我回去?离开这十六层炼狱?”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不带任何感情,冷得让人觉得这根本不是询问,而是命令一般。 大白还没有反应过来,这人是要带它走吗? 要走吗?它有些愣愣的看向大黄,大黄为它感到高兴,能离开这鬼地方真是太好了,汪汪的叫个不停。 大白也开心,如果仙人能将它们两个一起带走,那就更好了,于是它用渴求的目光看向仙人,又用头指了指大黄,意思是能不能将大黄一起带走。 但是仙人并没有那么好心,神情依旧冻死人不偿命的冷,微微摇头,连口都懒得开。 大黄有些落寞,但随即又伸着大舌头,一脸开心的看向大白,还发出呜呜的声音,似乎是在告诉大白,“只管放心去。” 大白眼神复杂的看着它,一时间难以做决定。 不知道经过多少时间,在这十六层炼狱少有的生物里,它们两个,虽不是同类,但已经成为共患难的朋友。 一起觅食,一起被欺负,一起逃跑 经过片刻的思考后,大白坚定的点了点头。 它要走。 如今天这种追逐战随时都在上演,每一次都是它拖累大黄,如果不走,不知道哪天就命丧那些阴灵的手里,到时候说不准连大黄也不能逃脱。 如果眼前这个人真的是仙人,那它跟着他努力的修炼,等它修炼好了,再来找大黄,那时候,它就有能力保护大黄了。 就这样,大白随着仙人到了一处极美的地方,那里无论昼夜,都可看到漫天的星辰。 “青离,快起来,不得了了。”云天娇在门外大喊大叫。 羽青离从睡梦中被吵醒,感觉头晕晕的。 小黄蹭蹭跑去开门,羽青离还在诧异,平时这个时候,小黄早就跑没影了,今天破天荒的没有出去玩耍。 云天娇急急忙忙的进来,“我听风长雪那个浪荡子说要去京城?而且星辰也一道去,你知道这个事情吗?” 她倒是无所谓风长雪去哪里,但是星辰为什么要走?他不是青离的徒弟吗? 羽青离恍惚的思绪被唤醒,温柔的说,“他的真名叫南宫玥,不叫星辰,还有他本就是京城人士,只是有事在这里耽搁了一阵子。” “啊?那他回京了,你怎么办?”云天娇更着急了。 “我想好了,我也去京城。”羽青离顿了一下,“娇娇,我本是当朝大祭司的女儿,具体的一些事,我回头再跟你解释。” 羽青离赶紧起床,她要把她的决定告诉刘英。 “哦,好的。”云天娇的大脑停止了工作,羽青离说她是大祭司的女儿?怎么可能?那她不就是自己的表姐了吗? 小黄不知道为什么可怜兮兮的蹲在门边,看着羽青离出门时,一口咬住她的衣裙。 羽青离也蒙了,她盯着小黄的眼睛,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一下子拍进大脑里,就那么一瞬,好像看到了梦里大黄和大白告别时的眼神,一模一样。 “小黄,你放心,这次,我绝对不会丢下你的,我们一起走。” 章节目录 第51章 这个反转来的猝不及防 羽青离和刘英说了自己的决定,虽然刘英并不是很赞同,但是南宫玥表示他会尽全力保护她,刘英才勉强同意。 阿离可是她家小姐的唯一血脉,绝对不能有任何的闪失。 云天娇在听到南宫玥的名字之后,下巴都要惊掉了,因为南宫姓氏一直都是玄国的皇族才拥有的姓氏。 但是,此时此刻,她实在没有多余的时间和精力关注其他的事情,作为羽青离的小迷妹,她的关注点在于羽青离和她是表姐妹这件事。 而且是亲的。 不管中间有什么样的曲折故事,都不影响这个令人开心的事实。 她立刻给云锋夫妇写了一封信,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然后坚决表示要和羽青离一起上京。 辞行了刘英夫妇,带上弟弟王锐,一行人一条狗一小鬼,出发了。 羽青离发现王锐相比学文,他更喜欢舞刀弄枪,她有意让这个弟弟参军,带到京城,请南宫玥帮个忙安排一下应该是不难的。 南宫玥和风长雪猜想,这一路上肯定不会太平,认为大公子绝对会搞事情,所以提前让星河一众暗卫做了部署。 一路上有云天娇和风长雪在,实在是欢乐得很,吵吵闹闹的,为这趟旅行增添了好些乐趣。 路上几人全部坦白身份,原来风长雪不但是礼部侍郎,还是当朝左相之子,身份非比寻常。 南宫玥就更厉害了,竟然是玄国二皇子? 对于这么高级别的身份,两个女孩稍微惊讶了一番。 虽然之前也猜到他的身份不简单,起初以为是个青铜,后来发现是个黄金,目前来看是个钻石,不知道后面会不会还要继续晋升王者。 只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表露身份,多多少少是有些失望。 电视剧怎么演的?要么英雄救美时不得已表露,要么就是装逼打脸的时候,需要身份来镶金边,然后主角配角都惊掉下巴的那种,这样才够刺激,够升血压。 再不济,也像羽青离这样,经过悲惨故事的铺垫,才慢悠悠的被揭露,才具有神秘色彩。可他们倒好,就这样平淡无奇的说出来了。 哎哎无趣。 一路上走走停停,吃喝玩乐,倒也潇洒自在。 只是确实没有料到,这么顺利? 不说来个刺杀,就连拦路的强盗都没有一个? 怎么说人家也是高高在上的皇子,不安排一个因为夺嫡的刺杀?难道玄国的皇室都是兄友弟恭,和和睦睦的? 只能说玄国的政治、治安实在是太和谐了。 从南木镇到京城路途遥远,硬生生的走了近一个月。 然后顺利到达京城。 京城南门口。 城门外一个华丽的车队引人注目,车娇上面一个“羽”字惹得众人在旁边指指点点,也不知是羽家哪位贵人在此地。 连同城门守卫的视线都被他们吸引过去了,对于羽青离四人,他们只是草草的扫视一眼,最多认为是几个土包子进城而已。 四人看到是羽家的马车,也很警觉,难不成大祭司这就派人出手了?要将羽青离弄死在城外,也太明目张胆了些吧。 正准备先撤回去避下风头。 这时,领头的一个老头认出了南宫玥,立刻恭敬的跪倒在地,“小人见过二皇子殿下。” 得得,暴露了,这下子走不了了,只能正面刚了。 “起来吧。”南宫玥冷冷的说道,“你是何人?在这里干什么?” “老奴是大祭司府上的大管家陈广德,奉大祭司的命令在此地恭候大小姐回京。”陈广德不慌不忙的回答道。 几人互看了一眼,南宫玥脸上的霜色已见,风长雪战战兢兢的偷看了他一眼。 自从十年前羽青离失踪之后,南宫玥便听不得别人叫其他的小姐为羽府大小姐,他觉得没人配得上叫这个称呼。 那陈广德非常的有眼力见,目光立刻避开他,然后朝羽青离看去,拱手,欠身。 再然后,颤抖着声音说道,“大小姐,你可算回来了。”说完老泪纵横的又跪了下去,行了个好大的礼。 不光羽青离蒙了,大家都蒙了。 这老头什么情况? 难不成羽府大小姐说得是她? 南宫玥的面色回暖。 风长雪赶紧朝羽青离使了个眼色。 羽青离会意,连忙将陈广德搀扶起来,“这位老伯,你先起来,你咋认得是我?” 陈广德一脸惊喜,“小姐的额间花世间仅有,怎会认错?而且,老奴是看着小姐长大的。” 羽青离仔细看了看他,还真是有点眼熟,六岁以前的记忆里好像是有这么个老头出现,而且那个时候对她还不错。 “德叔,您咋都老成这样了?” 陈广德惊喜的说道,“小姐,您记起老奴啦?” “嗯,记得的,您以前还偷偷给我买过糖葫芦呢。” “小姐这些年你受苦了。”说着就开始抹眼泪,小姐还记得他,还记得他买糖葫芦的事情,他好开心。 那时候,老爷不准她们出门,他不敢违抗老爷的命令,但又不忍心看着夫人小姐不受苦,只能偷偷的从外面买些新鲜玩意儿给她们。 “德叔,你今天在这干嘛呀?” “接小姐你呀,今儿一大早,老爷吩咐,说午时二刻你们就该到了,叫老奴务必在此候着,时间太久了,怕你忘记了回家的路。” “小姐,这么多年,你都长这么大了,老奴还以为以为哎,不说了,快回府,一会老爷回来看见你,肯定会高兴的。” 德叔真情流露,说着就示意边上的两个丫鬟过来扶羽青离上马车。 羽青离却微微皱眉,直截了当的说道,“我爹那老头子不是要弄死我吗?怎么会这么好心的让你来接我?不会是给我准备了鸿门宴吧。” 她不是说给德叔听,其实也是问出自己的疑问,照刘英的说法,最后烧死她母亲的那场火多半是他亲爹放的。但为什么此刻又兴师动众的来接她? 事出反常必有妖。 此话一出,德叔惊了一身汗,连忙看了看旁边,小声说道,“小姐可不敢乱说话,老爷可挂念你呢。” “切,我信你个鬼,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章节目录 第52章 这个母亲不简单 南宫玥听着他们的对话,冷冷说道,“慢着。” “大祭司怎么知道阿离的事情,而且连回来的时间都摸得一清二楚。”他怀疑这一路上是不是有人监视。 德叔微微一笑,“二皇子可能想多了,我家老爷的算术天下人皆知,这点小事一算就知道了。” 没想到,大祭司羽坤的玄术造诣竟到了这个地步,如今此人是敌非友,实在危险啊。 南宫玥迅速压下心中的惊疑,转而淡定的说道,“既如此,那今天本殿与风大人便一同送羽姑娘回府,一路上饥肠辘辘,正好去贵府吃个便饭。” 他的意思很明显,不放心羽青离与他们去,如果一起去的话,京城很多人都会知道这件事情,那大祭司就不能贸然将羽青离怎么样了。 德叔面色和蔼,对二殿下的意图心知肚明,非常爽快的点头说道,“谨遵殿下之命。” 两个长得清秀的丫鬟忙过来搀扶羽青离上马车。 于是和云天娇一起坐上了羽家的马车,王锐和小黄的马车跟在后面。 南宫玥和风长风骑马跟在马车后面,一行人,大摇大摆的走在路上。 羽府气派非常,南木镇的云府与之比起来,逊色太多了。 羽青离已经不想再像上次去云府,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的狼狈,反正这些大官的府邸都很大很华丽,司空见惯,视觉疲劳。万一将来还要去皇宫找南宫玥玩,那个时候估计她又要劳心费神的找词语来形容皇宫的壮丽。 她们的马车才刚停下,就见门口一个贵妇带着一堆丫鬟婆子迎了上来。 德叔连忙下车,毕恭毕敬行礼,“大娘子,小姐接回来了。” 贵妇一脸堆笑的扫视羽青离和云天娇,但很快,她的目光就落在了羽青离的额头上。 “快,让我看看,这么多年不见,我们羽府的大小姐,母亲都要看不出来了。” 母亲?贵妇一来就宣示主权,“母亲”是叫家中正牌夫人的。 她三十七八岁的样子,但是面部皮肤红润光泽,看来平时没少保养,虽然没有到倾国倾城的地步,但容貌堪称上乘。 穿着一件玫红色的宽大衣袍,底衫颜色渐淡,下摆依稀可见衣裙是白色的,衣服的料子清一色的缎面,看着比云天娇身上的还好上一些。 再看周围簇拥着的丫鬟婆子,穿着也都不俗,贵妇的地位显而易见的高贵。 羽青离努力的回忆着这个人的体貌特征,以前是府里的一个王姨娘,但是此刻德叔叫她夫人,那现在一定是转正了,从小娘变成正牌娘子。 德叔见羽青离没有说话,忙介绍道,“大小姐,这是大娘子,你该叫母亲。” 羽青离还是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眯眼,勾唇。然后转头介绍云天娇,“大娘子,这是南木云家的长女。” 王夫人脸色细微的变了变,这丫头不叫她母亲?简直太放肆了。 她按耐住心里的怒火,敷衍着打量了一下云天娇,笑着说道,“难道是南木云府云峰的千金?” 云天娇微微一笑,“小女云天娇见过大娘子。” 王夫人面色一凛,但她还是装出温柔气度,拉起云天娇的手,“娇娇都这么大了?长的真好看。” 云天娇笑着抽出白皙的手,然后说道,“大娘子知道我啊?我长的随我阿娘,我阿娘就是个大美人,说起来,她也是羽氏族人呢。” 王夫人笑容僵在脸上,她娘的事,她不仅知道,还参与谋划,此刻这丫头提这个是什么意思。 羽青离脑海里出现那次去云府的画面,还有那具死了也要被人利用的冰冷尸体。云天娇的娘亲是羽家的,只不过是一枚任人摆布的的棋子,如今算是一枚弃子了。 也不知道接下来云氏和羽氏会发生什么。 羽青离看了王氏,以前太小,好多事其实已经记不清了,但她知道,这个王姨娘,现在的羽家正牌娘子,绝对不是善茬,她今天和蔼可亲的出门迎接她,不过都是做给别人看的。 场面有丝丝的尴尬,南宫玥见势往前一站,站在羽青离的身边。 王夫人看到他后,面露惊恐之色,刚才只顾着这小丫头,倒没有在意后面跟着的人。 她急忙行礼,“见过二殿下,殿下安好!”后面的丫鬟婆子跟着行礼问安。 南宫玥温柔的看向羽青离,缓缓开口,“大娘子,今天本殿亲自送羽家大小姐回府,不会太叨扰吧。” 王夫人被这句话吓到了,这是怪她没有早点行礼问安吗? 她连忙毕恭毕敬的说道,“殿下哪里话,能亲自送我家小女回来,是小女的福气,也是羽府的莫大荣幸,殿下里面请。” 虽然羽氏一族效力的是大皇子,但明面上也不能得罪二皇子。 “那就好。”南宫玥自然知道这些个人情世故,也不刻意为难。 他拉起羽青离的手,温柔的说道,“阿离,你先进去,我改天再来看你,如果有什么事尽管差人来找我。” 这亲昵的动作,羽青离微微皱眉,但她也并未拒绝,南宫玥这是在告诉别人,她羽青离是他照着的人,如此一来,那些存有坏心思的人也不会太放肆。 “嗯,知道了,你赶紧去忙你的事情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南宫玥没有再多说话,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王夫人,他这是在警告她别胡来。 然后目光落在云天娇的身上,云天娇会意,坚定的说道,“放心吧,我会保护我姐的。” 南宫玥这才和风长雪带着王锐离开,风长雪离开的时候,还特意嘱咐云天娇,“有事一定找我啊。”然后才依依不舍的走了。 王夫人意味深长的看着云天娇。对呀,她们两个是表姐妹,而且还是亲的。这么说来,云家这丫头是没希望了? 小黄跟在羽青离的后面,东张西望的进了府。 章节目录 第53章 爸爸,你穿越了? 南宫玥把王锐交给风长雪以后,便直接进宫面圣。 皇上有两个儿子,大皇子南宫谨,二皇子南宫玥。 南宫谨的母亲是皇后王氏,南宫玥的母亲是贵妃风氏。于情于理,皇上都应该立大皇子南宫谨为太子,但是皇上不喜欢他,欲立二皇子为太子,只是迫于皇后母族的压力,一直未下旨,所以太子一位一直悬空。 皇上一脸不悦,冲着南宫玥低吼道,“你还知道回来,要不是我叫风长雪去找你,你是不是打算这辈子都不回来了?” 南宫玥低头,没有作声,如果可以,他真的再也不想回来。 他只能把凤火星在南方出现的情况仔细的说了一下,转移他的注意力,皇上似乎非常的在意这件事,听完之后,眉头紧锁。 也难怪,毕竟这玩意儿以前只是传说,谁知道现在竟然出现了?也不知道上天要警示什么,是福是祸也不知道。 那就暂且放一下,眼前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玥儿,你老大不小了,是时候该成亲了” 南宫玥对于这种来自老父亲的催婚已经习以为常,“父皇我” “怎么?你还想一辈子打光棍啊,还是有什么癖好?不会真像他们传的,你和风长雪那小子那什么吧,我告诉你,赶紧给朕断了,不要给皇家丢脸知道吗?” “父皇,您多虑了,绝对没有那样的事情,儿臣只是觉得,没有干出一番成就来,成婚暂时不想考虑。” “不想考虑?成就?怎么,你想要什么成就?太子之位够不够?” 南宫玥大惊,连忙跪下,“父皇,儿臣绝无此意,也从来没有觊觎太子之位,还请父皇明察。” 皇上看着他被吓成这样,叹了口气,说道,“行了,太子之位烫手吗?至于把你吓成那样,一点出息都没有。” 他倒是希望自己的这个儿子觊觎太子之位,好好的和大皇子南宫瑾争一下。 而在皇上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南宫玥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从皇上那里出来后,直接去了贵妃娘娘的寝宫。 “母妃,云姨的女儿羽青离找到了,现在已经接回羽府了。” “真的?那丫头长得可俊了吧,还不赶紧去提亲?”贵妃激动坏了,心心念念的儿媳妇终于回来了,这下儿子可以成亲了。 “母妃,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她还活着的?而且一直让我去找?”这个问题困扰着他很久了。 “你也知道我和你云姨是闺中密友,始终不相信她的唯一血脉就这样没了,叫你去找,也是抱着试试心,没想到。竟被你找到了,苍天有眼。” “母妃,这又没外人,别演了。”他也懒得再追问,每次问起来,都来这一套。 “还有关于成婚的事情,父皇刚才已经说过了。”南宫玥超级无奈。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有哪个做父母的不想早点抱孙子啊?” “可你们不是普通的父母啊而且,以前父皇催我婚事的时候,你还帮我挡,为什么现在您也加入催婚了?” “那是以前,你不是还小吗?现在你已经长大了而且。阿离已经回来,是时候了。” 她其实有些事瞒着他,但是一直觉得还不是时候说。 南宫玥无语,她这借口未免也太敷衍了吧。才不过几个月而已,他在母妃这里就长大了?而且他如今都二十五岁了。 再说,他也想去提亲啊,但是奈何羽青离 哎哎,难道真的要一辈子打光棍了? 晚些时候,大祭司羽坤回府。 当羽青离见到他的第一眼时 “怎么是你?” 她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爹和二十一世纪那个不要她的爸爸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爸爸一直活在照片里,而这个爹有血有肉。 不但有血有肉,还长得相当俊朗,完美诠释了男人四十一枝花。 她的惊讶以及莫名其妙的动作,把羽坤和其他所有人搞得一愣一愣的,都怀疑小姐是不是某些方面缺陷,比如脑子。 羽坤留下羽青离,想和这个十年未见过面的女儿好好谈谈。 她不太相信这个巧合,于是试探着问道,“这些年你去哪里了?” 羽坤稍微有些惭愧的说,“我一直在京城,没有去寻你,你怪为父?” “不是,你从哪里来?” “我从皇宫出来啊。”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咱们家门口的地铁站通了,你知道了吗?” “门口?地铁?那是什么东西?” 羽青离郁闷了,难道真的只是巧合,不是一个人? 再来 “老爸,你往微信里给我转点钱,我没钱了。” “老爸是什么?微信是什么?没钱自己去账房拿就是,我已经吩咐过了。” “不是,就是,哎,算了。” 看来真不是一个人,纯属巧合。 “那你当年为什么要杀我?” 羽坤一口茶差点喷出来,“我什么时候要杀你?” “我都知道了,我出生的时候,还有那场大火。” “你出生的时候确实是想过,不能留着你长大祸害别人,但是后来看着你一天天长大,还那么可爱,我就打消这个念头了,至于你说的那场大火,真的不是我放的。”羽坤口气很真诚,不像是在说谎话。 “但是你不是最厉害的玄术师吗?你难道你不懂有种术法叫做逆天改命?你不能帮我改命格吗?”羽青离仍然不信他。 “你怎么知道这个法术,这个术法只能针对一般的命格,你的命格没用。” “” 羽青离从窥天上知道的,当她看到这个术法的时候,也以为自己得救了,但是当看到备注的时候,失望了,确实如羽坤所说,她的命格太特殊了。 一时间,沉默。 对于这个缺席的父亲,她可没有太多的话想说,有的话也是抱怨。 “阿离,这些年你还好吗?”羽坤抿了一口茶。 “你知道我还活着?难道我不是死在那场大火里了吗?” “以前也是这么认为的,直到传言南方出现凤火星,我才相信原来你竟还活着,我也没有料到。” “凤火星?那是什么?”羽青离惊讶,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只知道火星,不知道什么凤火星。 羽坤微微一笑,“传说凤火星现,凡间便会遭遇劫难。” 羽青离微微一怔,她倒不是惊讶什么凤火星带来的劫难,毕竟那都是传说,传说往往只是传言说说而已,并不会当真。 惊讶的是,他为何将劫难说得这么轻松?难道是他也不信传言? 羽青离问,“你信吗?” “我信啊。” 尼玛,信还这么若无其事,这人果然够心狠。 “等等,凤火星与我还活着有毛关系呀。” “呵呵,我没有说有关系啊,我只是说凤火星现,然后我就知道你还活着。” “那不还是有关系吗?” “我没说有关系。” 这老头,分明是不想说,肯定有关系。 可是有什么关系呢?难道她真的是灾星,命格煞星,会给人带来灾祸?但也不至于天下人吧,这范围是不是太广了些,威力这么大的? 章节目录 第54章 青离红霞 晚饭的时候,羽坤让家里的主子们全部上桌,以前都是各房吃各房的,但今天他要让他们见见大女儿羽青离。 饭桌上。 羽坤挨个给羽青离介绍家里的主子们,毕竟当年她走的时候还小,很多事情都已经记不清楚了。 当年羽青离的母亲死了之后,王彩娥王氏借助着娘家的后盾,便直接做了续房,成为了羽坤的大娘子。 王彩娥有一个女儿,叫做羽红霞,年岁比羽青离稍微小几个月。随着王氏成为正妻之后,女儿也变成了嫡出,平日里受尽宠爱,张扬跋扈。 现在府里还有一位小娘,杨氏,杨氏育有一个儿子,叫羽冀,虽说是庶出,但是因为羽坤膝下只有一个儿子,所以也还算宠爱,羽坤本来是想让他寄样在大娘子名下,视为嫡出,奈何大娘子王氏不要,要自己生,但这些年也没有。 羽红霞看着美丽不可方物的羽青离,心里嫉妒死了,处处看她不顺眼,连夹菜都赌着气,莫名其妙的出来一个嫡长女,和她抢地位。 以前京城里她算是个美人,又仗着她爹位高权重,是皇上跟前的红人,那些个王公贵女,谁不羡慕她,公子哥们都争相巴结她。 可如今看来,自己的姿色差羽青离那不是一丢丢,连那个小门小户的云天娇都不如,简直是要气死了。 最重要的是,羽青离这个乡野丫头竟然还是嫡出,比她还大,她还得叫她姐姐,她不,绝不。 王氏却是故意表现的对羽青离极好,一直给她和云天娇夹菜。 “阿离,快尝一下这个水晶鸭,这可是京城有名的,不过咱们府里的厨娘做的最正宗了。”王氏献殷勤。 羽青离面带微笑的接过,然后优雅的浅尝一口,“好吃,谢谢大娘子,大娘子你对我真好。” 其实心理活动是这样的,“我去,表面工作做的不错,不过这水晶鸭确实好吃到爆,就是太少了,不过瘾,等明天自己去吃,想吃多少吃多少。” 王氏嬉笑眉开,“喜欢吃就多吃点,来,云姑娘,你也多吃点。” 羽坤看着这一幕,欣慰的微微点头。 羽红霞则是肺都要气炸了,爹爹不疼她就算了,现在连母亲也只给羽青离夹菜,眼里哪还有她这个亲生的女儿? 心里更加的委屈。 杨氏是个聪明人,默默的看着这一切,什么都没说。羽冀的性子随杨氏,内敛不多言,毕竟庶出身份低微,常年被王氏压着,早就学会了这些人情世故。 饭吃的差不多了,羽坤说道,“阿离,过几日我给你引荐一下大皇子,你准备一下。” 嗯?大皇子?南宫瑾?什么意思? 这明显是要让她和大皇子多接触,目的是要让羽青离嫁给南宫瑾。 王氏脸色一沉,按捺下心中的不爽。羽红霞却按捺不住,从小王氏就和她说,她将来是要嫁给太子的人,然后要做皇后,是玄国最为尊敬的女人。 虽然谨哥哥现在还不是太子,但是假以时日,一定是要做太子的,而她羽红霞就是太子妃,谨哥哥也是这么承诺的。 她的谨哥哥,绝对不能让这个乡野丫头抢走了。 “爹爹,谨哥哥每天那么忙,哪有空见这个乡野丫头。”羽红霞立马站了起来,指着羽青离大喊大叫。 羽坤有些怒了,“闭嘴,她是你姐姐,一口一个乡野丫头,哪还有大家闺秀的样子。” “本来就是乡下来的土包子,你看她那样,也想嫁个谨哥哥,当太子妃,做梦吧。”羽红霞依旧不依不饶。 羽坤这下真怒了,太子一事现在本来就敏感,谁敢在外面乱说,万一传到皇上耳朵里,说他们结党营私,这罪名可是担待不起的,所谓伴君如伴虎,谁知道那只大老虎什么时候发威。 他扬起手来就想打羽红霞,但又没下去手,只能生气的拍在桌子上,“你给我闭嘴,大皇子名讳是你能叫的吗?” 羽红霞被吓哭了,王氏见状,心疼的搂着女儿。 她捧在手心里的女儿,他竟敢上手打?打坏了怎么办?她还要借着这个宝贝女儿成为皇太后呢,风光的日子还在后面。 刚才还想着给他个面子,面上对羽青离好点,谁知道他竟然打起这个主意来,要将羽青离许配给大皇子?别的都能忍,唯独这不能忍。 算了,不装了。 她愤怒的脸部都变形了,咬牙切齿的冲着羽坤吼道。 “羽坤,怎么的?你想打人,来来来,打我。”她故意把脸凑了过去,“皇后娘娘说过要把霞儿许配给大皇子,你现在什么意思啊,把这个乡野丫头接回府,我已经忍了。” “合着这么急着把她接回来,就是让她抢了霞儿的婚事,我告诉你,门都没有。你别忘了,要不是皇后娘娘提携,你以为你能有今天的地位?” 羽坤看着王氏张扬跋扈的样子,怒气值已经拉满,马上就要爆发,但他看了看桌子上的人。 羽青离若无其事的吃着菜,席间还丢了两块肉给小黄,云天娇还好,没有再吃,一个劲的扯羽青离的衣服,“青离,别吃了,回头我请你去吃更好的。” 羽青离看着她这样子,好笑极了。 杨氏被吓的站在一旁,羽冀也跟着起身,但他好像不是并没有被吓到,而是很冷漠的起身站在一旁。 羽坤强压下心中的怒火,眼睛里的厌恶之色却毫不掩饰。有哪个男人受得了,总是被自己的媳妇说吃软饭的?面子没处放了呀,虽然确实是事实。 他一甩手,大步离开了餐桌,走了。 王氏见羽坤出去了,便冲着羽青离说道,“小蹄子,好心将你接进家门,原来你还怀着这个心思啊,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趁早死了这心吧。” 羽青离轻蔑一笑,慢吞吞的放下筷子,“怎么了大娘子,不装了?” 王氏看着她漫不经心的样子,心里气恼,“和你娘一样的贱骨头,还自命清高。” 羽青离一听,说她可以,还说她娘?虽然她那时不懂事,但应该没少欺负她们娘俩吧。 “我娘怎么了,我娘是羽坤八抬大轿请进家门的,而不是像有些人,只能走侧门。” 说完,拍了拍手,把鸭骨头一扔掉,和云天娇带着小黄走了。 王氏气极了,想上前拉住她。 小黄突然露出凶相,“旺旺”的大叫,冲她呲牙。 王氏被吓得不轻,“死狗,看不我弄死你。” “你试试?我告诉你,小黄来自冥界,一身的阴气,不怕你尽管来。”羽青离微微一笑,抱起小黄走了。 还对着空气,“多多,还不走?” 然后潇洒的走了。 留下一张张惊恐的脸。 章节目录 第55章 花魁娘子,你的魂掉了 羽青离来到京城这几日,和云天娇两人玩的尽心。王氏虽然不信羽青离那些装神弄鬼的话,但没事也不敢太招惹她,毕竟他们羽家的人都神神叨叨的。 王氏安分,羽青离自然也懒得理她,之前一直担心的是羽坤要害她,如今看来并非如此,那最大的威胁已经不存在了。 如此一来,就可以安稳过摆烂的生活了。 所以最近她反而和杨姨娘和羽翼来往多一些,杨姨娘这个人,家世虽然不好,但是人极其聪明。 羽冀今年已经是十五岁的大男孩了,他不像他娘一样的唯唯诺诺,反而多了几分傲骨,他看着羽青离不畏惧王氏的欺压,很敬佩这个大自己两岁不到的姐姐。 南宫玥回来之后便一直忙,但还是不忘每日差风长雪来羽府看望两个女孩,这个行为,着实把羽红霞气得够呛,她的谨哥哥从来都不会来羽府看她。 最近京城来了一位不得了的花魁娘子,但凡见过她的人都被迷住,好些贵公子书生都被她迷得神魂颠倒的。 对于这种颠倒众生的小姐姐,谁不想看? 于是,经过乔装打扮后的两个女孩,一身帅气的男装出现在京城最大的青楼门前。 百花楼。 门口的老鸨一看两个小哥,不但长得俊俏非常,穿着也很讲究,就知道又来了金主,亲自热情的将他们请了进去。 羽青离二人好奇的看着里面的 “好好”花楼里掌声一浪接着一浪。 舞台上,一群女子穿着暴露,浓妆艳抹,扭动着水蛇腰,跳着异族舞蹈,台下的男人们流着哈喇子,眼睛都看直了。 羽青离给了老鸨不少小费,然后两人就被带去了位置比较好的看台。 “妈妈,听闻你们这的花魁娘子美艳动人,是哪一个啊?”羽青离说着,又塞了一锭金子在她手里。 那老鸨本就喜欢这两个俊俏的哥儿,还这么懂事,开心的合不拢嘴,忙说道,“两位小哥也是来看花魁的?也是,瞧瞧那些,都是来看花魁娘子的,呵呵,一会啊,保准让你们尽兴,呵呵,呵呵。” 说着话,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羽青离,手还趁机在她的身上摸了一把。 云天娇一看,立刻将老鸨的手拿开,“哎哎,好了好了,麻烦给我们拿点酒菜来,小爷有的是钱。” 老鸨子一听有的是钱,立刻笑逐颜开的退了出去。 一曲舞毕,又换了一首曲子。 曲调和上一个不是一种风格,台下的人们光听到舞曲就已经满脸陶醉。 而羽青离却是浑身不自在,觉得舞曲诡异至极。 随着曲调声的递进,一个女子挥动着舞姿缓步进入舞台中央,花魁来了,伴随着阵阵香味,这种香味不同于一般的花香,倒像烤肉的香味,非常的淡,不仔细闻,根本闻不出来。 花魁脸部用轻纱遮住,基本上只穿了类似比基尼的服装,身材凸凹有致,眼神魅惑至极。 台下的人疯了,各种吼叫声不绝于耳,连云天娇都激动的站起来尖叫,羽青离则是微微一愣。 那花魁的舞姿更是说不出的诡异,就像是被人提着的牵线木偶,但动作又极其优雅流畅。 难道羽青离皱眉。 跳完之后,台下的人欢呼,“花魁花魁” 还有人往台上撒银票? 疯了吧这些男人,还说女人的钱好赚,看看这些男人,跟撒白纸似的,分明男人的钱更好赚。 花魁娘子的操作更离谱,直接退了出去,根本不看那银钱一眼?哇哦,视金钱如粪土啊。那她那么卖力的扭啊扭,目的何在? 羽青离觉得场面太过混乱,怕发生意外,忙拉上也陷入疯狂的云天娇就走。 云天娇被她这么一拽,缓缓回神,仿佛刚才是被什么鬼迷了心神一样。 刚走到一个包间门口。 “妈妈,能不能把花魁娘子单独请来让我们见见。” 风长雪? 羽青离和云天娇忙透过门缝看了进去,只见风长雪和南宫玥正在和老鸨说话,风长雪一边说,还一边往老鸨子手里递银票。 老鸨看着银票,心痒难耐,但还是没有接,“雪公子啊,不是我不给您叫,但是这花魁娘子脾气古怪,不见一般的外客,她只见学识最为渊博的书生。” “巧了不是,我这位兄长,正好要参加今年科考,学识渊博,大家都说,他最有望摘得状元的帽子了。”风长雪指着南宫玥说道。 “是吗?”老鸨一看南宫玥,眼睛放光,这小郎君长得也太俊了,今天是怎么回事,怎么来的小哥一个比一个俊朗。 风长雪一看有戏,又拿出一沓银票,堆笑道,“妈妈,劳烦了,我这兄弟为了花魁娘子,茶饭不思的,日渐消瘦,再这样下去,恐怕熬坏了身子不是,念在他一往情深的份上,就让他见一面吧,好不好?” 老鸨一听这话,忙收起银票,眼睛在南宫玥的身上游走,伸手就要摸,“熬坏了身子?那怎么舍得,郎君这身体,一看就很好嘛。” 南宫玥忙后退两步,避开她的咸猪手,然后捂住嘴,“咳咳”两声掩饰尴尬。 风长雪见状,“妈妈,您看,都敖生病了。” 老鸨一脸坏笑,转身离去,“等着。” 两人这才松了一口气,跌坐在凳子上。 风长雪盯着南宫玥,坏笑,“来,我看看我们阿玥身体怎么样啊,哈哈”说着手就往南宫玥身上摸去。 “打住啊。”南宫玥无语透了,要不是为了案子,哪能让老鸨子占了便宜去。 门外。 云天娇有些恼怒,“青离,咋们进去,抓他们个现行,臭男人,整天流连于勾啦瓦舍,哼,现在倒好,还花那么多钱,就为了看个花魁娘子?” “别动,再等一下。”羽青离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南宫玥出现在这种风月场所,心里也堵得慌。 但还是觉得,她认识的南宫玥不是这样的人,风长雪嘛,倒确实是这样的人。 这时,花魁娘子挪着小碎步,走了进去。 她走路的姿势,感觉有些僵硬,但步履轻盈,让人有种错觉,像是飘进去的。 羽青离眯眼,她刚才就觉得花魁跳舞的时候感觉哪里不对,原来是走路的姿势,她的脚尖微微点地,脚后跟一直没有落地,身体的重心全部在脚尖上。 一个人的脚尖怎么可能长时间的撑住整个身体的重量?但是却又不像鬼一样的完全飘起来。 除非她似人非人。 原来是这样,这花魁娘子魂掉了。 章节目录 第56章 夺魄 花魁还是之前那一身打扮,只是面上没有蒙着面纱。 身材凹凸有致,发丝过腰,面色有些白的过了头?目光呆滞,却夺人心魄。 她进屋后,微笑着走向南宫玥二人。 羽青离皱眉,那种香味又来了,她推了推旁边的云天娇,“娇娇,你闻到了吗?很奇怪的香味。” “香味,什么香味?我没有闻到啊。”云天娇一脸懵逼。 风长雪看到花魁的惊世容颜后,张大了嘴巴,再也移不开视线。 南宫玥草草的看了一眼后,便没有再多看,而是看向了别处。 他已经看出花魁有问题,之前听师傅曾经说过一些诡异的情况,一些人善用邪术,可以通过眼睛来控制人的心魂,然后做出奇怪的行为。 所以他不敢看花魁的眼睛。 那花魁看着眼前两个男子,嘴角的笑容越发的邪魅,在他们面前肆意的扭动着腰肢,还不时的用身体去碰触南宫玥,手也不安分的往他身上扒拉,嘴里不停的念着什么。 南宫玥眉头紧锁,感觉头有些发晕,一直在闪躲,刻意避开花魁的眼睛。 他见风长雪痴呆的盯着花魁,连眼睛都不会眨,用力的推了一下,“阿雪,醒醒。” 风长雪却毫无反应,嘴唇微张,像个傻子一样的跟着花魁转圈圈,但那花魁的目标似乎是南宫玥,一直用最魅惑的姿态撩拨他,趁着南宫玥头晕眼花之际,动作更加大胆。 这下别说云天娇忍不了,羽青离也看不下去了,两人推门而入。 “风长雪,看够了没有?看见漂亮姑娘你就走不动道,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她伸手就去就去揪住风长雪的耳朵。 风长雪被她这一顿操作,微微惊醒,一个没站稳,跌坐在椅子上。 花魁也被吓到了,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南宫玥看着进门的羽青离,有一丝错愕,忙看了看花魁,尴尬的说,“阿离,你们你们怎么在这?” 羽青离诧异,指了指自己的一身男装,“不是,我们都穿成这样你都认得出来?” 南宫玥微微一笑,“当然,你不管易容成什么样子,我都能一眼看出来。” 羽青离听着这句献殷勤的话,心里有一丝小窃喜飘过,女人就是听不得甜言蜜语。 不过她还是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这些天都没见你,还说忙,原来是忙着看美女呢。” 南宫玥慌得一批,急忙解释道,“阿离,你误会了,我们不是” “不是什么?不是看美女?不是被美女撩拨的心花怒放?哼,只可惜这个美女你们无福消受。” “阿离你误会了,我们来这里是为了一个案子” “风长雪,你怎么了?”突然,云天娇声音焦急的呼喊道,打断了南宫玥的话。 只见风长雪脸色惨白,目光呆滞,怎么叫都叫不醒,就像是没有骨头一样的瘫坐在凳子上,紧紧盯着花魁。 此时,门外陆续有人在往里面看,指指点点。 羽青离和南宫玥对视一眼,都发现其中另有玄机。 羽青离走到花魁旁边,盯着她看,“小娘子,好大的能耐。” 花魁先是一脸不屑的看向羽青离,但是当她看向羽青离的额间时,脸上渐渐出现了惊恐的神色,紧接着张开双臂,露出尖尖的指尖,指尖的红色就像是血一样的妖异,然后张牙舞爪的向羽青离扑了过来。 南宫玥眼疾手快,将羽青离拉到身后,一脚踢了过去,花魁拦腰撞到柱子上,发出凄厉的叫声,跌落在地上。 大嘴张开,极度扭曲的盯着羽青离的额头,作势又要扑过来。 这情况,着实是出乎人意料,不但把羽青离都整不会了,还把门口看热闹的人群吓的,全部往后退去。 现场的人一阵嘘嘘,妖艳动人的花魁娘子怎么变得这么吓人? 羽青离立刻反应过来,迅速的将一张黄色的符篆打在花魁额头上,那花魁的动作减缓了不少,脸上戾气也随之减弱了,逐渐浮现出痛苦的神情。 老鸨看到这边集聚了这么多人,赶紧进来看,一看她的摇钱树花魁怎么狼狈的坐在地上,而且这表情好吓人,之前的美全然不见。 “怎怎么回事啊?”她被眼前的景象吓坏了,舌头打结,想要凑近去搀扶花魁。 “别动。”羽青离大喝一声,“她中了夺魄术,只是个傀儡木偶,没有意识,很危险。” 老鸨听到这话,吓的连滚带爬的退了回来。 紧接着羽青离又从随身小包里面拿出一块红色的玉,一手拿着玉,一手捏指,对着花魁不断的念诀。 “三魂七魄,木偶断线,魂魄归位,尽散阴阳” 花魁越来越痛苦,脸色惨白如纸,双手抱着头,发出恐怖的嘶吼声。 随着羽青离的口诀越念越快,房间里阴风阵阵,沙曼被吹得飘起来,猎猎作响,物品东倒西歪,甚至人都已经站不稳。 过了一会,羽青离脸色微微泛白,汗珠密密麻麻,一丝鲜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身体也有些摇晃。 南宫玥着急的看着她,见她就要支撑不住。 他连忙咬破中指,猛地抬手指向上空,“四方星兽,斩妖除魔,破。” 片刻之后,阴风停了,那花魁终于失去了抵抗,昏死在地上。 而羽青离一口鲜血喷出,虚弱无力的倒在南宫玥的怀里。 众人吓坏了,哪里见过这种阵仗,都腿抖如筛糠,想跑都走不动道,老鸨子离得最近,如今瑟瑟发抖的也瘫坐在地上。 风长雪终于清醒,此时只有他一个人不明所以,一脸懵逼的看着眼前的景象。 他推了推还在拉着他的手云天娇,“娇娇,怎么回事啊? 但是云天娇没有任何反应,张大了嘴看着南宫玥。刚才他干了什么,他咬破手指的时候,明明看见有一丝血影飞向天空。 她知道羽青离的能力,会各种术法,他也知道南宫玥武功不错,但她却从来不知道他也会这些奇奇怪怪的术法,而且好像还很厉害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57章 死人复活 待众人反应过来,都拼命的往外跑,也有几个胆子大的留了下来,他们都想知道是怎么回事。 南宫玥搀扶着羽青离坐在椅子上,轻轻的擦拭她嘴角的血迹。 柔声说道,“阿离,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吗?”然后细心的递给她一杯水。 羽青离乖乖的喝了水,抬眼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嗯,我没事了,我刚才好像看见你” 南宫玥打断她的话,“我一会再和说,好好休息一下。” 云天娇搀扶着风长雪走了过来,他虽然已经清醒,但是依旧还是虚弱。 “阿玥,怎么回事啊?怎么变成了这样?”他看着一屋子东倒西歪的物品,满脸疑惑的问道。 “这个我也不太明白,等阿离告诉你们。” 羽青离已经感觉没事,走到昏死的花魁面前,用手捏了捏那张如白纸的脸,说道,“这个人其实是一个死人。” 老鸨差点被她的这句“死人”吓死,她不相信,这些天花魁都在自己的百花楼里,虽然是有些奇奇怪怪的举动,但明明还是如同一个活人一样的行动自如,死人怎么会动呢? “我不信,她刚才还在下面跳舞呢,你你也是看见的啊。”老鸨颤抖着声音说。 说完,她好像又想起来什么,“对了,刚才这两位郎君说要见她,我才离开一会功夫,就变成这样,分明是你们把她害死的。” 不明所以的众人回神,觉得老鸨的话确实有几分道理,而且他们都是来看花魁的,纷纷谴责羽青离,还嚷嚷着说要报官。 羽青离此时真是有理也说不清了,只能自我安慰道,“都是普通的凡人,没法理解其中的奥妙,不要怪他们。他们只知道万人迷花魁没有了,情绪没处发泄,必须要有个人类背锅。” “但是尼玛,背锅的为什么是我?” 越想越觉得气人。 就想把多多召唤出来惩治一下他们,正要动手。 南宫玥愤怒的看着他们,然后拉起羽青离的手,“别跟他们废话,我们走。”“慢着。” 屋外几个穿着衙门制服还佩刀的男人走了进来,带头那个大声说,“听说这里死了人,大理寺办案,无关人等退后。” 众人乖乖的退了出去。 “怎么回事啊?说说吧。”那人表情傲慢的指着羽青离说话。 南宫玥一看来人傲慢的态度,手上锤头捏紧,正准备打人。 今天来的都是一些底层办事的,平时也没有什么机会见到皇室的人,所以并不认识南宫玥。 风长雪知道,羽青离就是他的逆鳞,碰不得。 不过现在这场合打人,事情也解决不了,于是,一脚踢飞那人,“瞎了你的狗眼,连小爷你都不认识,不要命了。” 那几个衙役就要拔刀护主,倒在地上的那个男人连忙扶了扶帽子,睁大了眼睛,仔细的看了看风长雪手中的桃花扇,跪着爬过来风长雪的脚下,“雪公子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没认出您来。” 另外几个立刻跪倒,“小的见过小风大人。” “少废话,赶紧办案。” “是。” “你,说说怎么回事?”带头男人问老鸨。 老鸨就把刚才的经过简单的说了一遍,大概就是说羽青离他们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将花魁害死了。 衙役听完后,顿时想发难羽青离,因为衙役也是花魁的入幕之宾,虽然花魁看不上他们,但他们却是花魁的死忠粉。 可小风大人他们惹不起,而且在他旁边那位冷脸的男人,无形中的压迫感更是让人不敢接近,定不是一般的人。 就在衙役为难之际。 南宫玥身后的羽青离缓缓开口,“这个人,是清雅阁的花魁,想必大家都是知道的。” 众人点头,“知道知道。” 羽青离接着说道,“这个人其实早就已经死了,至少已经死了十五天以上。” 众人骇然,死了十五天,尸体都烂了,但是花魁还完好无损,这小郎君,长得眉清目秀,却满口胡言。 南宫玥见状,“叫大理寺的仵作过来。” “是。” 羽青离如释重负,她怎么没想到 ,叫仵作来检验,这样的话,就能说清楚了。 她接着说道,“尸体被人撒了骨粉,你们闻到微微的香味了吗?” 众人这才注意到,空气中隐隐约约的能闻到奇怪的气味,“还真是有股子怪味。” “不错,就是这种气味,骨粉能够短时间内保存尸体的完好性,所以你们看不出异样。” “那她怎么行动如常呢?” “那是因为她的两魄尚在,只是被人操控着。但是你们刚才也看到了,她其实是没有自主意识的,动作僵硬,不会说话,就像是被人用线牵着的木偶。” “但是她刚才攻击你。” “不错,她的主人感受到了我的威胁,想要杀我,所以在那边施法,让她攻击我。” 众人将信将疑。 “可是他又是怎么回事?”云天娇指着风长雪疑惑的说道。 “我?我怎么了?”风长雪蒙了,怎么好端端的提他干嘛。 “你还说,你被花魁娘子迷得魂都丢了,哼。” “啊,我,怎么可能小爷是那种没有定力的人吗?” “得了吧你,还定力,怎么的死的都不知道。” 他们两个在这种场合之下还要拌嘴,不过风长雪马上就败下阵来,乖乖闭嘴了,平时满嘴跑火车,嘴皮子最是溜的雪公子,如今却被一个小丫头拿捏得死死的,够丢人的。 羽青离哑然失笑,这两人,真是欢喜冤家。 “雪公子刚才也是中了邪术了,被花魁勾去了一魄,还好我们来的及时,那一魄还没有完全离体。” “吓死人了,如果再晚一点,魂魄离体会怎么样?”风长雪吓死了,想想就后怕。 “如果只是一魄离体的话,会变得像你刚才那样痴痴呆呆的,但如果三魂七魄都没了的话,人就活不成了。只要尚有一魂一魄在,我都可以找回来,只是要花一些心思,比较麻烦。” 众人忙摸摸自己的心脏,还好,魂魄还在。 这小郎君看不出来,还挺厉害。 南宫玥却微微的皱了皱眉,想到了一些其他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58章 你是我心疼的根源 这时,仵作到了。 经过仵作的仔细检查之后,他皱着眉头,捋着胡子,疑惑的说道,“奇怪,她内体的脏腑已经腐烂,看样子应该死了好多天了,但是肤色为什么看上去像是刚死的?” 羽青离微微一笑,“你仔细看她的皮肤上,还有眼耳鼻喉里都有什么?” 仵作被她一语点破,连忙检查,“啊,这是,死人骨粉?” “不错,七七四十九天的尸体,取其头骨,经过反复淬炼,得到纯净的骨粉。用之,能够在短时间内保证尸身完好,也可以掩盖内体腐肉的臭味。” “小郎君,厉害啊,这都能看出来,老夫几十年的仵作经验都没看出来,只是以前听师傅说起过而已,据说这法子太过邪门,一般都是玄术师在用,早就失传了。” “过奖了。”羽青离并不想谦虚,她就是很厉害,就是知道这些鲜为人知的邪术。 众人听得毛骨悚然,终于明白了怎么回事,还好今天幸运的遇到她们,不然的话,后果不敢想象。 百花楼里的事情解决了之后,已经到了晚饭点。 南宫玥特意挑了一家南方菜做的好吃的酒楼,他知道羽青离喜欢京城的水晶鸭,所以特意给她点上了,还点了几道京城有名的名菜。 羽青离对他的这种行为,打心眼里是感激的,而且还微微有些荡漾。 但是面上依旧是淡淡的。 南宫玥担心羽青离的身体,刚才看着她已经撑不住的样子,真的吓坏他了。 “阿离,下次再遇到这种事情,不要贸然出手,刚才的情况太危险了。”他邹着眉头,给她夹了一块水晶鸭。 羽青离不怎么想理他,一路上都没给过他好脸色,看见他出现在那种地方,即便知道他不是风月场所的浪子,但是心里还是说不出的别扭。 见她赌气不说话,南宫玥微微勾唇,随即给风长雪使了个眼色。 那斯自然是知道什么意思,然后拉起云天娇的手,说道,“娇娇,我还想尝一下白玉菇,你陪我去点一下。” 云天娇本不想理他,刚才他在百花楼里的样子,她看得很清楚。虽说那个时候是被邪术蛊惑,但老鸨对他的态度,分明是常客。 不过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她不是傻的,自然也是知道刚才的事情,南宫玥想要对羽青离给出解释。 这些天,她比谁都看得清楚,虽然南宫玥嘴上什么都不说,面上也是冷冷的,但是他对羽青离,那是真的好,知道她的喜好,照顾她的情绪,甚至连什么时候来奎水,他都一清二楚。 她还从来没有见过哪个大男人对一个女人这样贴心的,她见过最恩爱的夫妻就是阿爹和阿娘,但即便如此,阿爹对阿娘,也没有这么上心的。 但她不明白的是,羽青离似乎视而不见,每次和她说起这个事,她都扯开话题,难道她真的对南宫玥没有半点意思?可是刚才看到南宫玥找花魁娘子,她满脸写着不高兴。 云天娇和羽青离耳语了几句后,便起身出去,看都没有看一眼风长雪。 “娇娇,你等等我啊。”急的风长雪在后面大叫。 “别叫我娇娇。” 包间里只剩下两人,气氛突然变得奇怪。 “阿离,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没有,挺好的。” “你不高兴?吃慢一点。” “哪有,我好着呢。” “是不是因为百花楼了里的事情不高兴。” “不是,只是身子不爽利,容易发脾气,你想多了。” “可你的并不是这几天啊,阿离” “南宫玥,还是我应该叫你星辰?你把他们支出去,你到底要说什么?还是就为了说这些没有用的废话吗?” “还有,我知道你很忙,那你大可不必陪我们这些闲散人在这里浪费时间,你更没有必要向我解释什么。” 羽青离说完,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喝完,平复了一下情绪,“不好意思,我觉得累了,先走了。”说完就要走。 羽青离觉得特别的烦闷,她非常讨厌自己现在的样子,以往从来都没有过。 这些天没见到他,像是丢了什么东西,心里缺了一块。 初相识到现在,以前天天腻在一起,好像没有其他的想法,她已经习惯了他无微不至的照顾。可是现在,尽管依然在一座城里,却见不着面。 他作为一个皇子,肯定是有非常多的事情要处理,她理解的。 可是心里就是不爽。 多日不见,一见面竟在那种莺莺燕燕的地方,还亲眼看着他招妓? 一路上,她都堵着一口气。 其实更多的是对自己生闷气,她不想生气,想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想依旧只是单纯的垂涎他的美色而已。 可是,为什么会难过? 她害怕,因为没办法解决这些事。 她又觉得悲伤,因为她不能和他怎么样。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远离他,希望时间能够淡化一切吧。 南宫玥一把抓住她的手,“等一下。” 面对她莫名的生气,他有些窃喜。 但是看着她红了的眼眶,他又掩饰不住的悲伤。 “阿离,我要解释,我不要我们之间有任何的误会。” 这一句“我们”,羽青离破防了,再也没有忍住,眼眶里的泪水还是流了下来。 看着她哭,他的心更疼了,想一把将她拉入怀中。 “你别碰我,别碰我。” 羽青离突然拼命的嘶吼,抱着头蹲在地上嘤嘤的哭了起来。 他吓坏了,急忙将双手拿开,他记得她曾经说过,她不能近男色。 “我不碰你,阿离,我就是想告诉所有关于我的事情,我保证不碰你,好不好?” 片刻后。 即便已经崩溃,但她还是没有放肆的发泄情绪。 她一个人的事情,为什么要让他和她一起承担,她不能这么自私。 她使劲的摇了摇头,擦干了眼泪,勉强挤出了一抹笑容,“对不起,我可能今天太累了,失态了啊。”说完,又猛的灌了口酒。 看着她强忍着的情绪,他说不出的心痛。 “我送你回去好不好。” “没事,你接着说,我也想听听关于花魁的故事。”羽青离继续吃已经凉了的饭菜,乱七八糟的往嘴里送,也不知道吃了什么,什么味道。 南宫玥没有制止她,他也希望她能将那些糟糕的情绪发泄出来,不管用什么方式,总比憋着要好。 她慢慢悠悠的吃着喝着,他也向他说出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59章 再次遇到路子陌 自从南宫玥回来后,就被皇上安排各种事情,连朝中的一些大事,都让他参与其中,很明显有意栽培。 最近京中出了一件离奇的案件,多名科考考生莫名死亡,而且死亡的考生都是这届三甲呼声最高的。 科考在即,事情的严重性越演越烈,皇上让大理寺全权负责调查,一晃已经过去好几天,但还是没有任何结果。 每两年举办一次的科考,皇帝非常的重视,所以这次的事情,在朝中掀起了不小的风浪,皇帝不高兴,各位国家大员人人自危。 皇上震怒,说再查不到凶手,就要大理寺卿冯科革职查办,冯科不得已求到二皇子南宫玥的这里,说是求他,其实也是皇上授命的,南宫玥这才又接手。 经过一番明察暗访,终于有了些头绪。 原来这些死亡的考生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不止一次的来过百花楼,并且单独见过花魁娘子。 南宫玥猜测此事,百花楼定然脱不了关系,这才拖上风月公子风长雪到百花楼,不料正好遇到羽青离二人。 还破了花魁的傀儡夺魄术。 “也就是说,杀害那些考生的凶手就是这个花魁?”羽青离认真的听完后,开始前前后后的跟着分析情况。 “嗯,我看应该是的,听书院的考生们说,他们死前都非常的奇怪,像个傻子一样的,痴痴呆呆的,其他的考生还请过郎中看过,均看不出得了什么怪病。” “都是怎么死的?” “有一点很奇怪,这些人统统都是自杀的。各不相同,有的是上吊,有的是撞头,还有溺水的。” “出事的时候都被看见?” “不错,死的时候都被人亲眼所见,怎么拉都拉不住,力大无穷。” “那就对了,他们这些人,多半是已经中了夺魄术,三魂七魄被抽离身体,身体就失去了自主意识,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魂魄在施术者手里,控制他们自杀。” 南宫玥听着羽青离娓娓道来,知道她的的判断定然不会有错。 但问题是,背后操控的人为什么要挑考生下手呢? 羽青离猛然想到了什么,“对了,虽然那个花魁已死,但是背后的施术者还不知道在哪里,有些考生的魂魄估计还在他的手上,我们的尽快去书院一趟。” 南宫玥之前在百花楼的时候就想到了,但是羽青离之前破术的时候已经很累了,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今天是不能再做这些事情了。 “阿离,我们休息一天,明天再去吧,我不想让你太累。” “无碍的,现在我们已经打草惊蛇了,不尽快破除他的术法,估计还会有无辜的考生枉死。” “可是,你的身体” "没事,我们这就出发吧。” “好。” 考生们都是玄国的栋梁之才,多死一个,就少一个国家栋梁,这点道理他们都懂的,所以这件事情的的性质非常的恶劣。 出了包间,他们和风长雪二人会合。 他们两个看样子也和好如初了,也是,凭着风长雪三寸不烂之舌,有什么事情是说不清的。 男女之间最忌讳的就是误会,常年混迹风月的雪公子怎么会不明白这些呢? 只是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害怕云天娇生气?,还要浪费口舌和她仔细的解释,更不明白为什么要每天屁颠屁颠的跟在这个死丫头后面。 男女的这些事,说不清楚,道不明白。 成年人之间的拉扯,局中人乐此不彼。 科考书院。 每年举办科考的时候,考生众多,造成京城大小客栈一房难求,客房被炒成了天价。那些寒门子弟千里迢迢来到京城赶考,却没有落脚之地。 于是皇帝下令修建这个书院,专门给为科考的学子们准备的,考生从各地赶来,基本上都聚集在这里。 这样既为他们免了房价,众多学子聚在一起,还能切磋文采。 几人来到书院的时候,看着有好多学子正在收拾行李,准备搬出去住。 “哎,你们干嘛要搬走啊?”风长雪拉住一个考生问道。 “留在这里干嘛?还没考试,人先没了。”那个考生说完,赶紧跑了,生怕多留在这里一刻。 “这” 他们只好往里走。 院子里的几棵玉兰树,叶子已经泛黄,显得无精打采。 书院已经不像往常那样热闹,三三两两的考生聚在一起,没有谈诗论道,切磋文采。而是在讨论之后这几天要搬去哪里住,什么时候搬走。 更有甚者,直接说要回老家,不考了。 “有鬼、有鬼啊。”惊恐的嘶吼声传来。 紧接着,一个考生跌跌撞撞的朝几人跑了过来,对眼前几人视若无睹,直接往门口跑去。 后面还有个人在追,大声的喊道,“张兄,你别跑啊,你的东西还没拿,子不语怪力乱神,我们要相信冯大人,一定会水落石出的。” “路子陌?”云天娇大叫一声。 羽青离顺着云天娇的目光看去,后面追过来的那个人,正是南木镇的路子陌,来京城前,他们还有过两面之缘。 路子陌听云天娇的声音后,上下仔仔细细的打量了她一番,满脸疑惑,没有说话。 继而看向羽青离,然后惊喜的说道,“羽姑娘?” 羽青离面露微笑,同样带着惊喜的说,”真的是路三郎?你怎么在这?哦,对了,你今年要参加科考的,自然是要住在这里。“ 路子陌看羽青离的眼神,惊喜炙热。 云天娇便笑呵呵的调侃说道,“路三郎,没看出我来,倒是一眼就看出来我家姐姐。” 路子陌被她这么一说,面色微红,“云姑娘见笑了,羽姑娘这么特别的额间花,不说世间独一无二,见过的人估计都无法忘记吧。” 云天娇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被“小火苗”出卖了,还以为是扮的不够像呢。 她们两个小女人,开心的“呵呵”直笑。 完全没有注意到一旁的南宫玥和风长雪的脸色。 南宫玥冷冷的盯着路子陌,眉头紧锁,薄唇紧闭。 章节目录 第60章 血魂玉 在异地他乡见到想见的人,路子陌又惊又喜,早就把什么“子不语怪力乱神”的谆谆教诲忘得干净。 不过出身名门的他,虽然不知道旁边两个男人的身份,但还是很有礼貌的和南宫玥二人行了礼。 风长雪倒是客气的回礼,他看的清楚,这丫的对娇娇没有想法,对羽青离就不好说。 南宫玥完全漠视路子陌。 气氛有一丝丝尴尬,还好这时大理寺卿冯科来了。 “二殿下,小风大人,你们总算来了,你们来了,我就放心了。”说完忙抹汗。 路子陌脸色一变,赶紧又重新给南宫玥和风长雪行礼,原来今天竟误打误撞的见到皇子? 南宫玥还是没有理他,风长雪看不下去了,拐了拐,南宫玥这才“嗯”了一声。 风长雪打圆场,率先答话,“怎么了这是?可把我们冯大人愁的。” “哎哟,愁死了下官了,今天又死了一个,哎,这叫什么事,看来我这乌纱帽是保不住了。” 冯科长吁短叹。 “冯大人莫急,这不我们二殿来了嘛,你的乌纱保得住。” 冯科立刻朝南宫玥行礼,“殿下,您可得救救下官呀。” 南宫玥淡淡说道,“看下尸体。” “死者男,三十岁左右,死因溺水。”仵作念着检验报告。 南宫玥问旁边的路子陌说,“你们看见怎么死的吗?我看书院也没有池塘什么的。” “殿下,他是用脸盆溺水的,自个趴在水盆里,我们几个想把他拉开,但根本拉不开,身体就像是焊死在上面,直到咽气才撒开。”路子陌说着指了指散落在地上一个普通的脸盆。 这时,旁边一个瑟瑟发抖的考生抱着头,喃喃自语,“中邪了中邪了,书院肯定有冤魂在作祟。” 看来吓得不轻。 南宫玥和羽青离对看了一眼,明白对方的心思。 羽青离说,“把所有的考生叫出来,我看看。” “啊,考生?这两位是?”冯大人指了指羽青离和云天娇,疑惑的看向风长雪。 “别问,照做就行了。” “哦”能和二殿下在一起的人,自然是贵人,不敢再多问,赶紧叫人将考生们全部叫出来。 留下的考生并不是很多,好多人在发生命案之后就陆续离开。 羽青离看着那些考生,拿出血玉,开始念咒。 血玉名叫血魂玉,通体红色,红的像是在血液里浸泡过一样,这是爷爷给她的。 不知道为什么,重生之时,其他什么东西都没带来,但这块玉竟跟着过来了。 血魂玉很邪,传说这是地府的东西,但不知道怎么形成的,只是沾染了阴气,常人不敢近身,连她爷爷都不敢带,但是羽青离完全没事,经常带在身上。 以前她也不知道有什么用,直到无意间在窥天里看得,血魂玉竟是这天下少有的邪物,一般的邪祟见了躲之不及,所以可以除祟,以邪制邪。 南宫玥看她又要开始施法,忙打断她,”阿离,你身子可还受得住?” 羽青离知道他担心什么,打断他的话,“我早就没事了,放心吧,我就是探查一下周围有没有邪祟。” 南宫玥这才放下心来,微微点头。 随着羽青离不停的念着咒语,血玉慢慢的泛起红光,由原来的暗红色变成血红色。 血魂玉的血色映在她额间的小火苗上,显得妖异至极。 对于眼前的景象,众人都很惊恐,不明白这位小哥是在干嘛? 片刻之后,她睁眼,收好血魂玉,满脸疑惑,“奇怪,这里似乎有一些痕迹,但是都不见了?难道是知道我们要来,所以提前跑了?” 南宫玥说,“你是说,那个幕后操控的施术者,提前跑了?也就是说他曾经在附近?” 羽青离说,“不错,百花楼和书院,这两处地方离得不近不远,那人为了能很好的操控花魁和离魂的考生,应该是在这两个地方的中间点。” 南宫玥说,“一会我们去查查,看能不能查到一些蛛丝马迹,用这种邪术迫害我大玄的人才,不知道背后隐藏着什么惊天的秘密。” “嗯。” 众人一脸懵逼。 羽青离把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出来,又讲了百花楼里的事情。 前些日子,百花楼突然来了一位很妖艳的花魁,那原本是一个已死多日的尸体,生前被人生生夺了两缕魂魄,后来用骨粉将尸身保存。 再将花魁制作成傀儡,通过她使用夺魄术,在百花楼里将男子的魂魄夺走,使其失去意识,然后再控制其身体自杀死亡。 所以单独见过花魁的男子,基本上过两天就死了。 在场的人都听愣了,他们这些学子,本来是不信神鬼的,但接连发生的事情,都太过离奇诡异,又不得不信。 他们又觉得会不会是官府没有能力查出真凶,这才编出这么个鬼神的说法。 云天娇见他们不信羽青离,“你们竟然不信姐姐,他上能求雨,下能捉鬼,可厉害了。” “真的假的,一个这么年轻的小郎君?” 这时,路子陌大声的说道,“我信他,他真的是最厉害的玄术师。” “大家想一想这几天接连发生的事,那些去过百花楼的出事,但你们看我,我没去过,我就什么事都没有。” 众考生一听,平时最不信鬼神的路子陌,竟然破天荒的说信,难道真的是这么回事? 他们不信羽青离,但是他们信路子陌,路子陌在书院名望很高,学识渊博,为人谦和有礼,是今年三甲呼声最高的。 众人异口同声说道,“我们信路兄,路兄既然信这位小师父,那我们也信他。” 考生们的这个小小的举动,把南宫玥搞得更不高兴了,他只能冷冷的盯着路子陌,抿着嘴不说话。 云天娇觉得好笑极了,在一旁蒙着嘴笑,搞得像个小神经似的。 “路三郎,话说那花魁美的惊心动魄,你咋不去一睹芳容?”羽青离带着调侃地问。 路子陌淡然,“庸脂俗粉罢了,我读圣贤书,怎么能流连于勾栏瓦舍之地。” “哈哈哈哈还好你没去,不然我今天就见不到你了。” 路子陌很庆幸,今天能再见到她。 章节目录 第61章 我一定要和你在一起 在羽青离的带领下,他们顺利找到了一间屋子,那是一个专供死人用的纸花店,如今已经人去楼空。屋里摆满了彩色的纸花纸人,瘆人的慌。 四人里面,只有风长雪没有和羽青离经过这些场面,他刚进去就不自觉的往云天娇身边靠,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娇娇,不怕,我保护你,”他这个样子着实很滑稽。 “哎呀,你轻点捏,手都给你捏断了。”云天娇嗔怪的说到,完全不给他面子,直接戳穿。 羽青离和南宫玥看着这对活宝,微微一笑,这笑容里是宠溺、是包容、是欣慰,还有羡慕 仔细的搜寻了一番,似乎并没有什么收获。 就在失望的要走时,烛台下面,被烧了一半的灵符引起了羽青离的注意。 灵符看上去像是传递符,这种符篆是专门用来传信息的,在灵符上写下要传送的内容,然后念咒语将灵符烧掉,对方就能看到传送的内容,但只有玄术师才会使用。 灵符被烧了一大半,上面也只有几个字,“发现,离,成?” 几个人研究可好一会,最后得出结论,“已被发现,马上撤离,任务完成。” 南宫玥把灵符捏在手里,仔细的搓了搓,心里升起一丝疑虑。 临走时,羽青离将半张灵符放在她的小包里。 好像并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不过有一点很确定,这个操控者后面还有老大。 花魁的幕后是施术者,施术者的幕后是谁?也不知道后面还有多少人? 从纸花店回来,南宫玥把羽青离送回府后,便去皇宫里复命了。虽然还没有彻底的查清楚,但考生们至少是安全了。 傍晚,羽府。 风长雪又又又邀请云天娇出去玩了,羽青离自然是不能当电灯泡的。 她没有让下人准备晚饭,平时的这种时候,羽坤会带着她喜欢吃的饭食来和她一起吃,但今天没有,因为他根本还没有回府,或许是被考生被杀案绊住了脚吧。 自从羽青离回来后,羽坤便每天晚上都和羽青离吃晚饭,他的这个举动,搞得王彩娥母女俩非常的不高兴,已经吵了好几次,但羽坤依旧不为所动。 刚开始的时候,她有些不自然, 毕竟十年没有见的父亲,是有隔阂的。 而且她对这个人,似乎没有多少感情,虽然小时候的记忆已经恢复了,但那会真的太小,整天不是吃就是玩的,根本没有多少有用的记忆。 或者期间的确是发生了很多不同寻常的事情,但是,她的视角里,依旧如其他孩童一样,无忧无虑。 习惯这东西,真的是很奇怪,刚开始不喜欢的,当日复一日的重复着,总有一日会变成习惯。习惯了之后,突然停止,又会失落。 就像羽坤每日都和她一起用晚饭,或者是曾经南宫玥细心地照顾。 她遣退了所有的下人,一个人躺在小院的躺椅上,慢悠悠的喝着小酒,时不时的看一眼京城时新的话本子,好像提不起什么兴致。 这个院子是以前她和阿娘一起住的,被大火烧过之后,经过重新翻新,布置还和以前一样。 院子里种了很多桂花树,这些桂花树也是后来种的。秋天的夕阳洒在金黄色的桂花上,它们像是在争宠一般的照着余晖,开得很热闹,还故意散发着阵阵清香,芬芳四溢。 她这样静静的半躺着,许久一动不动,想起了前世的爷爷,这一世的阿娘,刘英等等许多人。 爷爷走了,阿娘走了,刘英和王强过上了安定的日子,弟弟王锐被风长雪安排到军营了。 每个人似乎都有合适的归宿,只有她一个人,不知道将来的路在哪里? 或许最好的归宿就是混吃等死。 她坐在桂花树下,时而看看桂花上的蜜蜂,时而看着在一边玩耍的小黄和多多。 小黄又长高了不少,已经和一条成年金毛的体型差不多,多多更厉害,竟然能短时间的化形,其实多多早就可以投胎转世了,但他就是不愿意,他说他要一直跟着羽青离。 在她的调教下,小黄和多多的酒量日益见长。 看着两个小家伙玩得起劲,羽青离嘴角洋溢着微笑,只是它们越是热闹,就显得有些人更加的寂寞。 就这样呆坐着,从夕阳西下,到黄昏,再到夜幕降临、繁星升起 小黄和多多早就已经不见了踪影,或许是嫌府里的酒太少,出去外面偷喝了。 它们两个经常这样,羽青离也不管,更用不着担心会不会被拐走,毕竟都是从地下来的东西,没人敢拐吧。 酒意未消,头晕晕的,正准备去屋里睡觉。 忽见眼前一张熟悉的脸朝她走来,她揉了揉眉心,自嘲的说,“真的是喝高了,都出现幻觉。”说完,歪歪斜斜的起身。 下一秒,一只大手扶住了她单薄的身体,一件宽大的披风就披在了她身上。 “阿离,秋天的夜晚最易着凉,你怎么穿的这样少。” “星辰?” “嗯,是我。” 南宫玥很喜欢她叫她星辰,喜欢她晨练的时候在一边痴痴的看着他的样子,喜欢说他是吃软饭的徒弟,喜欢她取笑他一把年纪还未开荤,喜欢在南木镇住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你来了?” “嗯。” “你陪我说说话吧。” “好。” “我想爷爷,想小希,想阿娘”小希是前世的闺蜜,阿娘很多,前世的,这一世的,还有刘英。 他以为她说的爷爷是羽坤的爹,但是玉坤的爹,明明在很久前前就死了,那时候羽坤都还没有成婚,他不知道小希是谁,更不知道她有这么多的娘。 他很悲伤,这些年的缺席,错过半生,只怪凡人的一生太短暂。 羽青离看着他落寞的表情,突然大笑,“哈哈,你以为他们是谁?他们是话本子上的人物,你看。”说完把散落在地上的本子胡乱的翻给他看,翻得那么快,连字都没法看清,更别说内容。 但他还是勉强的挤出来一个字,“好。” “我困了。” “我们进屋。” 星辰细心的将羽青离的鞋子脱去,然后将她放在床上。 看着她曼妙的身姿,他有些慌乱,连忙起身去给她倒水。 “我向父皇说了今天的事情,父皇问我破局的玄术师是谁,我说了是你,大祭司的千金。” “哦,没事。” “当时,大祭司也在。” “没事,这事用不着瞒着。” “嗯。” “阿离,如果,我一定要和你在一起,会怎么样?” 星辰的眼神坚定且温柔。 羽青离一怔,会怎么样的?“书上说,会死。” “谁死?” “你死。” “那我不怕。” 章节目录 第62章 小凤凰初长成 羽青离怔住了。 这算表白吗? 她拼命压制住内心想哭的冲动,这种时候难道不是应该开心吗? 毕竟三十年的石头心没有动过。而与这个男人,不过相处短短数月,就要为他哭,为他笑,为他痴,为他狂,为他咣咣撞大墙? 合理吗?不合理。 他们之间倒像是宿命的纠缠。 可是如果在一起,可能真的会死。 谁死?当然是他死,因为她命硬。 他说他愿意。 可是她不愿意。 她脑袋里翁翁的,不知道说什么,于是,他以为她默认了,俯下身体,亲了她。 啊啊,完蛋了,要死了。 记得前世有一次,被一个追求者强吻,那个男人在当晚车祸身亡。 羽青离的心突突的跳着,回想着过去的事情,当她看到那个男人躺在医院的时候,当场就崩溃了。 那个男人,是她间接害死的。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这份痛苦,比自己亲自动手还难过,因为亲手杀人的人心肠是硬的。 看到她崩溃的大哭,医院的人还以为她太爱男人,一时间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劝她节哀顺变、人死不能复生。 她一度认为自己不配活在世上,想就这么了结此生算了,然后又被当成要为男人殉情而死被救下,男人的家人因此感动的一塌糊涂,说亲媳妇都做不到殉情的。 从此以后,她再也没有让任何男人碰过自己。 眼前这个她心动的男人是第二个,而且还不止一次的碰过她。 之前只是单纯的牵手手,搂抱抱,并没有实质性的肌肤之亲,所以他才会没有任何情况发生,可今天这个…… 她不敢再往下想,身体因为害怕而有些颤抖。 星辰以为她是在给他回应,他伸手撑住了她微颤的身体,顺势撬开软糯的唇齿…… 羽青离更加的懵了,不都说这种时候应该是像触电,像火烧,像火山喷发…… 没有,绝对没有,她的身体冰凉,僵硬得如同一尊雕像。 一秒,两秒她猛的弹起来。 不行不行,真的不行。 她稳了稳心神,“我不喜欢你,所以不用为我死。”想了想又说,“如果今天在饭馆的行为,让二殿下有所误会,那真的很抱歉。我这个人,生性凉薄,殿下还是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在你这里,我不是殿下,我是星辰。” “哦!” “真的不喜欢我吗?一直戴着我的那枚玉扳指?”他指了指羽青离的手链。 她不过是害怕自己的命格,伤害身边的人,所以才会离开刘英独自来到这陌生的地方,如今也是,他又怎会不知。 玉扳指是他们第一次吃饭的时候,星辰想拿来抵账,被羽青离一把抓过去的那个。后来一直放在包里,最近也不知道哪根筋没搭好,闲来无事,用五彩线编成手链戴在手上,看着还怪好看的。 “想着值点钱,万一哪天我又走投无路了,还可以换点吃食。” 看着她闪躲的眼神,“好吧。” 没有再逼她,而是转了个话题,“今天你拿的那块玉能让我看一下吗?” “血魂玉?”说着羽青离从随身携带的小袋子里拿了出来。 星辰接过血魂玉,仔细的摩挲着,满脸疑惑,“奇怪,好像在哪里见过,觉得似曾相识。” “啊?不可能吧,在哪里见过?这东西煞气很重,本不属于人间之物。”羽青离想,玉是前世爷爷给她的,和这里完全是两个世界,怎么可能见过。 星辰摇了摇头,“不记得在哪里见过,或许是记错了。” “哦哦。”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他在看她,她不自然的躲闪着眼神,不知道往哪里看,也不知道要干什么。 “时候不早了,你休息吧。” “好,路上小心。” 终于走了,羽青离长长的呼了口气,合衣睡下。云天娇还没有回来,不过她没什么好担心的,因为她早就为她算过,一切了然于胸。 睡梦中,那个离奇的梦境又来了。 “小凤,你又调皮了,连师尊的仙酿你都敢偷喝,你出息了啊?”一个老者指着小白教训说,嘴里却吧唧吧唧的喝着酒。 “师尊也太小气了,藏着那么多好酒。”小白说完咕噜咕噜的猛喝了几大口。 它还是一只大鸟儿,身上不时地冒着几缕黑气,不过已经不像在地府那样浑身被黑气笼罩。 而就在不远处的亭子里,坐着两位仙人,正在对弈。 一个青衣仙人说道,“星使仙尊,好大方,那三千年才成的仙酿,竟让一只雏鸟当做酒喝。” 那个叫星使仙尊的仙人说,“区区三千年仙酿,无妨,我星辰宫有的是好东西,不然百草上仙也不会特意跑来和我下棋。”说完意有所指的看了看琉璃茶杯。 百草上仙被识破,哈哈大笑,“星辰兄,说实在的,这小雏鸟何德何能,有这样的福气,能够拜在你星辰宫,多少灵根好的灵兽求之不得。” 星使仙尊看向在喝得正欢的小白,微微一笑,“天地万物,自然法则,缘来缘去罢了。” 百草上仙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小白已经醉的东倒西歪,头靠在大酒罐上,两只小翅膀还在死死的抱着酒罐,不舍得撒开,样子好不滑稽。 “这雏鸟也太贪杯了,看样子不需多时应就能现出真身,再修炼几百年,化形没问题了。” “雏鸟性子太懒散,不好说啊,一切都得看缘分。” 羽青离敲着脑袋回忆着梦境,一个细节都没有放过,似真似幻,感觉很真实,犹如一个长长的故事一般,也不知道是关于谁的?觉得自己置身于之中,但又像看电影一样,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那个喝酒的老者这次看得真切,就是老巫医。 不过那个掌星使到底什么样?好像没有看真切,像是被蒙上了一层薄雾似的,身形似乎和星辰有些相似,而且他也叫星辰? 想到星辰,立刻想到了那个潦草的吻。 她连忙拍了拍自己的脸,摇了摇头,“不可能是他。”最近真是不得了,想星辰想得连做梦都是他,哎哎,可不能这样,此风不可长。 章节目录 第63章 恩恩怨怨 两天后的一大早,云府大总管带人到访羽府。 云峰夫妇得知羽青离是大侄女的消息后,激动万分。 云峰和羽青离的娘是亲姐弟,当年,她外公执意要将她娘许给羽坤,云峰特别反对这门亲事,因此鲜少与羽家来往,连侄女出生都未曾去看过一眼。后来直到姐姐病死在羽家,才懊悔万分,没能去给姐姐撑腰。 姐姐死后,云峰去羽府闹过,所有人都认为羽青离已经死了,而且羽家一直坚称母女俩都是病死的,虽然他不信,但苦于没有证据,当时羽家如日中天,大祭司又是皇上跟前的红人,此事也只能不了了之。 羽青离的外公,觉得对不起羽青离母女,因此一病不起,没过多久也病死了。 当年大祭司大婚的时候,羽府拨了一些丫鬟婆子到云府,说是礼尚往来,两家联姻长长久久,实则是派人监视云峰,羽玉儿就是其中之一。 羽族的风水命理秘术闻名天下,当时云峰修建园子,专门派人到云府指点风水,所以才会发生院子里埋尸的事情。 云家和羽家,虽然面上没有大打出手,但是这些年,根本没有任何来往,甚至是明争暗斗。 当家人云峰和羽坤都是很有能力的人,将家族发扬的比之前还要繁荣。 羽坤本是庶子出身,心机深沉。 上一任大祭司因病去世后,由他的嫡长子,也就是羽坤的哥哥继承职位,但嫡长子在不久后却突遭意外离奇死亡。本来也轮不到羽坤这个庶子接任,但此人不仅玄术能力强,还特别会表现,深得皇上喜爱,最后由皇上钦点他为大祭司。 玄国素来以玄术闻名,玄术师不仅身份高贵,而且还深得百姓爱戴。 羽坤一时间风光无两,云家的身份地位也得到了提高。作为小娘的王氏不甘为妾,处处与大娘子作对,羽坤碍于王家的势力,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王氏讨厌羽青离的娘,自然也讨厌云家人,云天娇在羽府这么久,之所以她不敢发难,完全是因为有羽青离护着,而羽青离的后面是羽坤,是二皇子。 虽然她们王家有皇后娘娘和丞相撑腰,她王彩娥毕竟只是支系,也不敢太嚣张,再怎么看云天娇不顺眼,也只能忍着。 如今,大总管带着几十个丫鬟婆子和训练有素的侍卫,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来到羽府。 王彩娥看这个阵仗,心里一万个不爽,为他云家带这么多人来羽府而生气,同时又嫉妒红眼,不过接个人而已,搞这么大架势,不知道还以为来打架呢。 反正就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偏偏这个时候羽坤又不在。 大管家非常有礼貌的带了礼品来,“谢谢顺大娘子这段时间对我家小姐的照顾,一点薄礼不成敬意,还望大娘子收下。”一抬手,下人抬上来两个很大的锦盒。 王氏高傲的抬着头,憋着一肚子气,想给他们一个下马威,正要发飙之时,礼盒缓缓打开,差点闪瞎她的眼,一个腿软没站稳,瘫坐在地上,没有一点当家主母的样子。 一对红珊瑚?这玩意儿是南海最稀有的东西,整个京城,也只有皇宫有一只,还是前些年南海部落进贡来的,皇上可宝贝了,放在书房,连皇后娘娘都没什么机会观赏,王氏也是听羽坤无意间提起,说他在书房和皇上议事的时候才有幸见过。 羽红霞不知道红珊瑚的稀罕,只知道母亲实在是太丢人了,赶紧将她从地上拉起来,“母亲,你干嘛,快起来,怪丢人的。” 王氏这才回神,没有理会丢不丢人这件事,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一对红珊瑚,颤抖着双手想摸一下,却又舍不得下手。 心里美滋滋的想着,“她王皇后都没有的东西,我有,哈哈,将来我女儿也要成为皇后,那我也比王皇后更厉害。”脸上的笑容都藏不住了。 羽青离也是第一次见这玩意儿,虽然不知道它这么牛批,但从王氏的眼中,基本上已经猜到了个大概,这么值钱的东西送给王氏真是太可惜了。 王氏还没摸上,羽青离就伸手摸了一下,“哇喔,手感真心不错。” “别碰。”王氏连忙制止,气急败坏的吼道,“碰坏了你可赔不起。” 云天娇一听她吼羽青离,顿时就不爽了,“我家稀罕玩意儿多的是,我姐想要啥有啥,区区一对珊瑚算什么,哼。” 王氏眼里流露出贪婪、羡慕、嫉妒恨,表情很是丰富,汇集起来就很难看。 大总管面无表情的说道,“大娘子,没什么事我们就走了。”说完引着羽青离和云天娇就要走。 “慢着,大总管,娇娇这孩子,我是打心眼里喜欢,这些日子也是好生招待,就跟亲闺女似的,突然就搬出去了,住的地方也不好找,我们羽府虽不比贵府气派,但也还算凑合,就让娇娇一直住在我们家就吧。” 王氏这变脸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些,她不过就是想,云天娇在羽府一天,她就有机会得到更多更好的东西。 还没等大总管说话,云天娇不客气的说,“本小姐是云府嫡长女,家财万贯,要啥有啥,怎会委屈做你的亲闺女?笑话。” 羽青离配合的冲她竖起大拇指,“走,娇娇,快让我看看你家还有什么好东西。” 两个女孩兴高采烈的跑了。 面对气的说不出话来的王氏,大总管只能干笑着说道,“大娘子不必客气,城南锦园是我家老爷的房产,虽然比不得羽府,但也算雅致。而且一直都有下人打扫,小姐搬过去,直接住就行了,过些日子,待我家大娘子生产之后,老爷就携家眷来京小住些时日。” 大总管的这一番话,信息量极大,王氏听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尴尬极了,云家人从来不缺住的地方,从南到北,云家的生意遍地都有。 虽然没去过,但据说锦园占地极大,是羽府几个倍,之前王丞相还想买下那个院子,可惜主人不卖,原来竟是云峰的。 听到后来,脸色更是难看,羽玉儿竟然怀孕了?怎么可能呢?难道她们的布置已经被人破解了?究竟是谁这么厉害? 羽青离在锦园住了几日后,羽坤亲自来将她接回府,虽然王氏已经将羽玉儿怀孕的事告知羽坤,但他并未表现出有多吃惊,自从知道羽青离破了考生自杀案的局后,他便决定要重新审视一下这个女儿。 章节目录 第64章 该来的还是要来 羽青离这几日一直忐忑不安,生怕宫里传出什么不好的消息,不过还好,什么事情都没有传出来。 她既担心南宫玥出事,但是他不出事,又觉得蹊跷。甚至还存有一丝侥幸,会不会他是天之骄子,所以镇的住她的命格? 而那晚之后,她也再没有见过他,也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都已经好几天没露面了,就像是故意疏远她。 而云天娇不住在这里,风长雪也不来了。 她每天都不停的给他算,可始终算不出,他身上似乎被高人做了手脚,既看不出命运,也算不出运势。 这天,她在院子里看着窥天,正看到一个关于风火星的记载时,就听见王氏和羽红霞在外面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母亲,你听说了吗?二殿下昨晚在回府的途中遇刺,还不知道是死是活呢。” “是吗?哎哟,那可就凶多吉少了,估计要不了多时,宫里就传消息了吧。” 羽青离脑袋嗡嗡的,忙跌跌撞撞的跑出去。 贴身丫鬟小玲见状立即来扶着她,“小姐,你怎么了?” 小玲是云府那边来的,同来的还有好几个,把之前王氏安排的都替换了。 羽青离红着双眼,颤抖着手,抓起羽红霞的手臂,“你说什么,阿玥怎么了?” 羽红霞被她的捏的吃痛,有些不耐烦。但看到她发红的双眼,还有那朵诡异的额间花时,莫名其妙的怔了一下,然后呐呐的说,“就是昨晚遇到刺客,好像伤的很严重,但是……哎你别走啊。” 阿离没听她说完,转身跑出了府,她要去看他,似乎晚一点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了。 那既熟悉又可怕的一幕萦绕在脑海,她甚至已经脑补出他血淋淋的躺在那一动不动的样子。 阿离双眼模糊,自责到发疯,边跑,边狠狠的抽着自己,任凭小玲怎么也拉不住。她又要将他害死了,果然,命运的枷锁再一次把她牢牢拴住,任何人都没有例外。 为什么就是不放过她?她到底做错了什么?所有对她好的人,都要一个个带走?每一世都在上演。 她好恨好恨,恨老天的不公,恨命运的不平。但又觉得好无力,自己好渺小,明明知道结局,只为了贪恋那一点点的温柔,最终害了他。 无论她怎么逃,都逃不出命运这只大手,把她压的死死的,不容她反抗。 她忘了,玥住在哪里她都不知道,刚来京城,只顾着玩,只顾着各种吃。 但不管了,跑了再说,深一脚浅一脚的跑到府门口,她只觉头重脚轻,一个不小心,直接绊倒在门槛上。 手和膝盖都磨破了,疼的她呲牙咧嘴,眼泪刷刷的往下流,直接爆了粗口,“哎哟,真她妈疼。” 她骂骂咧咧的坐在大门口,抱怨古代的门槛实在太碍事。 小玲以为她是疼哭了,急忙将她拉起,给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整理一下凌乱的头发。 风长雪和云天娇迎了上来,看到她狼狈的样子。 “阿离,你怎么了?你别吓我。”云天娇看着她蓬头垢面的样子,不明所以,都快吓哭了。 阿离疯也似的抓住风长雪,“阿玥呢,怎么样了,快带我去见他。” “哎呀,你别急,阿玥就知道你会这样,特意嘱咐我来给你报信,他只是轻伤,不要紧的。” “轻伤?我不信,不可能是轻伤,它怎么可能会对我这么好,快带我去见他。”羽青离催促,口里的它指的是命运,她不相信命运会对她那么宽容。 阿雪和娇娇对视一眼,不明所以,听她的口气,受轻伤难道不好吗? 三人一路骑马狂奔。 南宫玥住在离皇宫不远的西河街,皇上一直没有册封太子,自然也没有册封另外的皇子封地,两个儿子都待在京城。 阿离三步两步的跑到南宫玥的床前,也没有注意到屋里都有些什么人,看到他紧闭着嘴唇,脸色苍白。 她的心突突的跳着,脑子里的只有一个念头,“他死了?”颤抖着双手摸了摸脉搏,探了探鼻息。 “还没死呢,放心吧。”阿玥睁眼,一脸宠溺的盯着她,嘴角洋溢着笑容,她手忙脚乱的样子把他逗笑了。 屋里的贵妃娘娘才反应过来,“哪里来的小叫花子,打扰玥儿休息,来人,给我拉出去打。” 几个下人立刻上前捉住羽青离的双手。 她顺从的被拉着,微微笑,只看见阿玥对她笑,对他说话,至于其他人说什么,干什么,她都听不见,看不到。 风长雪和云天娇终于气喘吁吁的进屋,她们不禁感叹,平时看着瘦弱的羽青离,原来跑路这么快,难道是偷偷的修炼了神功? “姑姑,这是羽青离,大祭司家的千金,不是小叫花子。”风长雪连忙说道。 “阿离?怎么这个样子?”贵妃是南宫玥的母妃,羽青离回京城后,她一直想宣她进宫,但都被南宫玥用各种理由搪塞了。他知道,阿离不喜欢这种场合,在乡间长大的她随性惯了,早就把千金小姐的规矩忘光了。 确实也是,王彩娥为此还经常数落她,站没站相,坐没坐相,嫌她丢人。 也不怪娘娘说她小叫花子,一路骑马狂奔,来不及整理,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也摔出一个破洞,脏兮兮的。脸上汗水夹杂着灰尘,怎一个灰头土脸。 娘娘一挥手,下人忙端了清水前来,羽青离稍微整理了一下,一位清丽佳人出现在众人面前。 阿玥微笑着看着她。 娘娘啧啧的摇着头,看她就像是看儿媳妇一样,满意极了。 羽青离却没什么兴致取悦什么人,她轻轻的蹲在玥的床边,满脸担忧的说,“我看看伤在哪里?要不要紧?” “太医已经看过了,不打紧的,小伤而已。”玥忍住故作轻松的说道。 两个小年轻之间的亲昵动作,看着她最疼爱的儿子一脸幸福的傻模样,娘娘了然于胸。她知道儿子喜欢什么,想要什么,反正太医也说他的伤无大碍,那便不在这里碍眼了。一挥手,所有人都悄无声息的出了房门, “阿玥对不起”阿离像是个做错事情的孩子,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阿离”他靠着坐了起来,摸了摸她的头,“这次的事情完全是有人蓄意谋害我,即使我和你之间什么都没有,这件事情一样会发生,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明白”她明白如果不是遇上他,他会大富大贵平安终老。 顿了一下,又郑重的说,“你到底会不会死?” 阿玥被她搞得一愣,“不会,不信你看。”他拉开被子,小腹被划了一道口子,已经被缝合。 她看着这触目惊心的一条伤疤,心疼的伸手去摸了摸。 南宫玥感受到了她指尖的温热,伴随着一阵酥麻的感觉,身体有了反应。怕她看见,连忙合上里衣,“这点小伤没事的,将养几日就好了。” “嗯。” 章节目录 第65章 阿玥怎么茶里茶气的? 南宫玥养伤的这段日子里,羽青离经常来陪他,给他讲故事,伺候他,仿佛又回到了王家村两个人住在茅草屋的日子。 只是现在换了身份,以前是他伺候她,现在他使唤她。 “府里那么多美貌的侍女,非要让我劳累,看不得我闲着是不是?”阿离嘟着嘴,气愤的说,然后把为他削好的苹果,塞进自己嘴里“咔咔”的吃起来。 她从来不叫他殿下,也不给他尊称,总之,他这里,她不需要任何的规矩。 “你反正也是闲着,在我这混吃混喝的,还不好?”阿玥一脸痞笑的看她,拿过她啃了两口的苹果便开始大口大口的吃。 他自然是不舍得让她做什么,但不让她做点什么,她就觉得自己的价值就是摆烂,混吃等死,整天整天的见不着人。 看着她在跟前忙碌、晃悠,他无比的踏实,幸福。 阿离无语,嗔怪道,“你……我都吃过了,也不嫌脏。”心想,这男人的行为怎么茶里茶气的。 “我以前吃过的,你也没嫌弃。” “我什么时候吃你吃过的东西?”羽阿离努力的回忆着,好像没有抢过他的东西吧! “你爱喝酒,酒量还不行,醉了就干很多奇怪的事情,别说抢我东西这种事,还有很多其他更过分的比如”他故意扭扭妮妮的没说完。 羽青离大惊,回想着那会总是惦记他的美色,多次有想将他扑倒的想法,哎呀,该不会是趁着酒精的作用,做出了什么出格的事情吧,“我做什么了?调戏你了?” “你记得?难道那会你是清醒的?垂涎本皇子的美色,故意装醉的?”南宫玥邪魅的盯着她,顺手接过她手里的苹果和刀具,快速的削好递给她。 阿离心虚的啃着苹果,心里扑通扑通的,完了,心又动了。 赶紧转移话题,“对了,科考结束了吧,也不知道分数出来了没有?” “分数?” “哦哦,就是什么时候放榜?” “快了吧,应该就在这几日。” “哦。” 话题聊不下去了,毕竟她实在不怎么感兴趣。一个混吃等死的人怎么会去关心,谁考上清华,谁考上北大,谁又考上了地瓜呢? 他还是一脸邪魅的盯着她,看着她慌乱的小眼神,心里欢愉得很。 她努力的想着找点什么话题来聊一下,“对了,那天在百花楼,你是怎么救的我?”这个问题她早就想问了,只是之前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玥想了一下,“师父教我的,他说遇到危急关头的时候可以保命,以前从来没有用过,也不知道灵不灵验,那天看你身处危险之中我没办法救你,只想着试一下,没想到这么灵。” “你念的这个咒语,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不像是什么法术,倒像是在召唤神兽什么的。”阿离若有所思的说着。 “可我并没有学过什么召唤术,师傅也没有说过。” “不是召唤术,而是流淌在血液里面的气息。我记得那天你是咬破手指,才念的咒语对吧。” “不错。”阿玥不解的皱着眉头。 “就像是什么东西感应到了你血液里面的气息,然后出手解决问题,但又不知道是什么这么厉害。” 阿离仔细回忆着那天的情况,“我在和花魁斗法,对方的法术非常的邪门,只觉得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团黑雾之中,伸手不见五指,又觉得身体里不安分的魂魄即将冲出身体的紧固,我甚至能感觉得到它们很兴奋,我以为要死了。” “但是突然间,几个白影金光闪过,黑雾尽散,身体里不安分的魂魄又规规矩矩起来。” 阿玥奇怪的问,”自己的魂魄怎么会觉得是不安分,而且还特别想要出来?不应该是特别痛苦的被剥离吗?“ 阿离被他一点,“对呀,为什么我会觉得我身体里面的魂魄是不安分的呢?而且他们好像一点也不想待在我的身体里?” “难道,我的身体里面不是我自己的魂魄?” 阿离心里猛然一颤,打了个寒颤,总觉得自己的身上有很多的未解之谜。 阿玥看着她的表情好像有些不对,赶紧说道,“好了好了,别想了,既然是师傅教的东西,那他必然知道些什么,等他回来我们再好好的问问他。” “你师父定是个高人,他去哪里了?” “出游了,他总是这样,高深莫测,神出鬼没的。” “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两个人每日这样,闲聊,静坐,或是对弈,亦或者斗嘴总之都有做不完的事情。 有时候两个人还会玩一些小时候的小把戏,下人们都觉得两个主子年龄可能加起来不过十岁,幼稚无聊。 娘娘偶尔也过来,但是她来的时候,阿离都在,她也不便说太多,只是嘱咐一番便走了。 雪公子和娇娇经常一起过来,陪着他们吃饭,解闷,但来了几次他们便发现了,这两人根本不用人解闷,他们来了,倒像是打扰了两人的二人世界。 羽坤不准阿离在玥殿下这里过夜,有时候还亲自来接她回去,但是第二天一大早,他还没有出门,就发现阿离已经走了。 羽青离虽然喜欢待在阿玥的身边,但她也不是那种不自爱的女孩,只是,她隐约觉得自己的身上好像有太多的秘密。 穿越,梦境,凤凰?黑气?老巫医,还要那个看不清面容的掌星使? 羽坤也很神秘,就连阿玥的母亲贵妃娘娘似乎都隐藏着什么秘密,每个人都不简单,好像只有她自己蒙在鼓里。 她总觉得自己可能真的不是自己,害怕有一天揭开真相,她可能突然就消失了,想趁着这段岁月静好的日子,做点想做的事情。 毕竟她这一生好像并没有真正的随心所欲过。 南宫玥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阿离觉得不可思议,才不过月余,这男人的恢复能力真的是好的惊人。 这段时间,岁月静好,什么奇怪的事情都没有发生,但又似乎过于平静,或者一切都只是表象。 章节目录 第66章 阿离觉得自己是个祸害 这天,宫里举行了盛大的宴会,京城很多的贵族都参加了,羽家这种名门望族自然也是在其中。 宴会的座位是按照官品的高低排的,然后是家眷席位,大官的家眷一般都是正妻带着家里的嫡子嫡女参加,坐在席位的外侧,离皇帝皇后更远,王彩娥带着羽红霞和羽青离坐在家眷的座位上,共用一个食案。 阿离不愿与王氏同桌,于是带着娇娇跑到最后面那些备用的席位上落座,王彩娥自然更开心,阿离坐在后面,别人都看不见她,便没有人和羽红霞抢风头。 阿离本来对这种场合没什么兴趣,繁文缛节太多,她怕自己应付不来。但娇娇想来凑热闹,因为这次的宴会,是礼部和内侍一起搞的,风长雪亲自参与布置。不过有好多好吃的好玩的,阿离便带着她一起来,扮作她的侍女。 皇家的宴会就是不一般,排面大,极尽奢华。 各种好吃的端了上来,中间还有舞乐表演,阿离和娇娇两人坐在席位的最下方,没有人注意到她们,那些人都顾着互相攀交情。 她默默的看着皇上左手边的那个位置,上面坐着的是南宫玥,旁边是南宫瑾。 阿离心里感叹,皇家的男人,确实长得不错,不过还是玥哥哥最俊。 想着想着,嘴角不自觉的露出微笑。 “阿离,你看,那女的是谁?”娇娇突然停下了手里吃东西的动作,指着舞场里一个漂亮的女子。 只见羽红霞和一名女子在场中翩翩起舞,一个身着玫红色衣裙,一个身穿桃粉衣裙,两个人的衣裙都非常的华丽,头饰复杂,朱钗闪闪夺目,看得出来是经过精细打扮的。 此女子是周将军的女儿周敏,不但长得好看,舞姿更是京城一绝,和羽红霞有的一拼。 两人舞姿优美,两相斗艳,竟有种不相伯仲的感觉,那些青年贵公子们,眼睛都快长到两位女子身上了,这样的舞姿,恐怕专业的舞娘也要为之感叹,两大美女同框,更是千载难逢。 还别说,羽红霞只要不和阿离同框,颜值也是抗打的,艳压在场所有女子。王彩娥看见女儿大放异彩,高兴的合不拢嘴。 舞毕,两个女子分别走到二位皇子身旁,然后拿起桌上的酒杯给他们倒酒。 大皇子南宫瑾直勾勾的盯着羽红霞,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二皇子南宫玥却迟迟未接过周敏的酒杯。 她含情脉脉的盯着阿玥,请他喝酒,谁不知道她对阿玥的心思。大家心知肚明,都表示非常看好这一对,连皇上都一脸微笑,显然非常的满意这样的搭配。周将军战功赫赫,地位卓然,手下几十万兵马,如果得到他的支持,如同有了强大的军队靠山,太子之位的胜算又多了几分。 只有风贵妃脸色不太好,显然对这个儿媳妇一般,她不太满意。 羽青离有些不爽的盯着这一幕,但是脸上的神情,是嫉妒,是愤恨,还有淡淡的忧伤。 是啊,他一个高高在上的皇子,不但长相俊朗,能力超群,而且至今没有婚配,应该是天下所有女子仰慕的对象吧。 但是他却要为了她一生不娶妻生子,甚至是死。 阿离突然黯然神伤,她怎么能这么自私,自己就是个祸害,害了身边一个一个的亲人。 阿玥对周敏的示好,并没有接受,而是委婉的表示不甚酒力。 南宫瑾阴阴一笑,“二殿,周小姐容貌出众,舞姿优美,她给你敬酒,你怎么还拒绝呢?也太不把周将军放在眼里了。”这句话立马引起众人的共鸣。 周敏被群嘲,羞愧的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都快要哭出来了,一时间场面尴尬。 周将军脸色阴沉,小女主动示好,竟然遭到拒绝,这小子实在不识抬举。 南宫玥微微一笑,从容说道,“大哥言重了,周将军赫赫战功,乃我玄国栋梁,本殿非常敬重,周小姐才情容貌俱佳,乃玄国女子典范。但因前些日子,本殿遭人暗算,虽然侥幸躲过一劫,如今伤势未愈,太医再三叮嘱不得沾酒,实属无奈。” 言语中不卑不亢,他乃皇子,将来不是天子也贵为王爷,周将军虽然有战功,但也需要依附国家。阿玥根本没有必要迎合他,失了身份。他遇刺这件事,是一个挺大的新闻,京城中圈内人基本上都知道。 周敏这才恍然说道,“原来如此,小女唐突了。”说完开心的回坐,原来不是不喝她的酒,而是不能喝酒。 这时,皇上身边的公公大声宣布,今年的科考成绩已出,但还未放榜,今天要玩一个好玩的游戏。 前五十名的考生,命司天监的官员只通过面相,判断出哪一个是今年的状元。 目前的成绩,只有负责殿试会审的几个大人和皇上知道这五十个考生的排名情况。 这倒是很新鲜,司天监的职责主要是观察天文,推算历法,帮皇上解决疑难问题,有时候还帮皇上选贤用能,顺应天意。 大祭司立刻派出命理部的四人出场,对在场的五十名考生分别相面。 阿离突然对这次的宴会来了兴致,因为在五十名考生里看到了路子陌。 她认真的观察着每个人的面相,确认自己之前的判断没有错后,便静等那四个小吏的结果。 在经过一段时间的推算之后,四个司天监的小吏都拿出了自己的结果,他们将结果写在纸上,陈给了皇上看。 皇上看完之后眉头紧锁,用力的将四张纸拍在桌上,愠怒的说道,“看来司天监要重新招纳有能之士了,四个人,竟没有一个猜出来,你们平时都是干什么吃的,朕养着你们有何用。”然后把纸张直接摔在那四人脸上。 四人吓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羽坤,你说,司天监没人了吗?就没有一个人猜得出来?”皇上发怒了,宴会的气氛顿时变得紧张。 羽坤看了看司天监的人,大家都把头埋得一个比一个低,没有人敢站出来毛遂自荐,更害怕被叫到自己,搞不好是要掉脑袋的。 羽坤有些为难,连忙说道,“皇上,要不老臣试一下。” “啪”一声巨响,皇上拍桌子,怒道,“你堂堂玄国大祭司,这点小事都要亲自上阵吗?你怎么不去街头给人算命,丢不丢人。” 皇上的怒吼声响彻大殿,所有人都不敢出声。 他怒气冲冲的扫视着下面的人,“来人,将这四个人拉出去砍了,不要在司天监浪费粮食。” 下面的那四个小吏连求饶都不敢,因为皇上看重司天监,看重玄术,但是他们让他失望了,他们虽然想生,想辩解几句,但是他们不敢,因为一开口,可能连家人也保不住了。 美好和谐的宴会气氛瞬间降至冰点,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一个。 “皇上,可否让臣女一试?”一个清丽的女声,划过死寂的大殿。 章节目录 第67章 艺高人胆大 众人皆是一惊,均循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个女子缓步上前,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女子一身青紫色的衣裙,衣服不算华丽,甚至连腰间都未配有玉佩长穗。头饰更加简单,只是一个简单的玉钗挽着秀发,其余的青丝如瀑布般垂在身后。 她的这身打扮,和在场的女子重妆相比,显得格格不入,但却透着清新脱俗,宛如仙子步入人间,又如青莲出淤泥而不染。 面上没有太多的妆容,唯有那朵火红的额间花妖娆艳丽,众人看着她信步走来,瞬间,在场的所有女子都黯然失色。 南宫玥看着这个美丽的女子一步一步的向着他走来,即使知道那不过是顺道的方向,但还是抑制不住内心的欢喜,心里扑通扑通的。但他又忍不住的担心,怕一会护不住她,天子无情,心里只有江山并无其他的感情,即使是自己的亲儿子又怎么样。 羽坤一听声音是女儿,心里咯噔一下,没有想到女儿竟如此这般大胆,这个时候,大家都躲得远远的,谁还敢出来抢风头。 “阿离,你来做什么?还不退下。”他急忙呵斥她。 “阿离?羽坤,这小丫头是谁?”皇上脸上阴晴不定,看不出是什么神情,是怒气,又有些玩味,似乎还夹杂着些许欣赏。 在场的众人怀着复杂的心思看着大殿中间,不知道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艺高人胆大。 看她年纪轻轻竟有这般胆量,心里既佩服女子,又暗暗惋惜,这么个人间尤物,今日怕是要折损在这里了。 羽坤暗暗叫苦,虽然平日里皇上看重他,但是伴君如伴虎,皇上的心思谁琢磨得透。 他噗通跪倒在地,“皇上,小女羽青离,年岁尚小胆大妄为,这些年在山野长大,前些日子才刚刚寻回,不懂规矩,还望皇上恕罪。”他的声音都有些微微的颤抖。 “羽青离?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啊。”皇上略微思索了一番。 这时南宫玥上前,行礼,“父皇,此女子就是前些日子破了考生离奇死亡事件的玄术师。” “哦,我记起来了,年纪轻轻就有如此造诣,果然是虎父无犬子。”皇上捻着胡子,看向羽青离,面上的怒气已经消了一大半,“你刚才说,要试一下?” 阿离跪在大殿中央,“嗯,请皇上恩准。” “哦?如此自信,你可知失败了是什么后果?”皇上言语冰冷,似乎在说并不会因为她是谁的谁而网开一面。 阿离淡淡的说道,“生死由命,富贵在天。” “你倒是看得开,好,朕就给你这个机会。” 羽坤心里没底,只是相面,不配合八字,盲猜状元这事并不简单。也不知道阿离到底能不能猜中。如果一会失败,到底要怎么救她,她已经在他眼前死过不止一次,今天无论如何也不能看着她在自己眼前再死一次。 阿玥看着阿离坚定的眼神,虽然并未放下心来,但他已经做好了一切的准备,无论结果如何,他都绝不会让她独自面对。 阿离站在五十名考生前,只见她一会掐指,一会儿锁眉,不停的反复推算。她其实早在南木镇就已经算出路子陌必定是状元。此人非比寻常,在他的身上还隐藏着其他的一些看不清的东西。 她现在故意把时间拖久一点,动作搞专业一些,别人就会越发的觉得她是厉害的,这样就更让人信服一些。 只是她的这个小心思,可把看戏的人急坏了,他们都为她捏了一把汗,美女总会不自觉的成为焦点,也会惹得人怜惜,毕竟香消玉殒这个词并不怎么好听。 众人看得心慌慌,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希望她能够成功,她所做的这一切,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至少司天监那四个小吏的命这一刻还在。 路子陌看着眼前的小女子,心里五味杂陈,她是大祭司的嫡女,高高在上,即使自己真的运气极佳高中状元,那也配不上她,何况现在状元的概率还只是五十分之一。 皇后也盯着阿离,她以前也知道一些羽府的事,但那些都是陈年旧事了,没想到这个小丫头还活着,命还真是大,小丫头长得确实比侄女红霞还要美。想到羽红霞,她有意无意的把目光看向南宫瑾。 南宫瑾并没有如同其他的青年男子一般,眼睛都已经长在阿离身上,他的心里,一直认定的人始终都是羽红霞,纵使再出现千万般好的女子,于他而言,女子大多都一样。在权利面前,不过是锦上添花。 羽红霞看着面色如常的谨哥哥,心里是欢喜,同时又有些悲伤,她知道谨心里是有她的,可是她也知道,和他想要的权利比起来,她不过是把玩的花朵,可留亦可丢。 同桌吃饭,心思各异。 阿离余光扫视了所有在场的人,面上微微一笑,这些人,只要是她想知道,就能看到他们的龌龊心思,不过,她懒得去琢磨,因为这些人与她无关,她也并不好奇。 她将写好名字的纸呈上,“皇上,臣女已经算出,请皇上过目。” 皇上身边的小公公赶紧拿了给皇上看。 下面的众人都在心里惊讶道,“这么快?” 皇上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阿离,并没有说话,慢悠悠的打开纸张 下面的人全部凝神,大气不敢出,都在等待着结果。 皇上眉头微锁,面上并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看不出是什么心思,众人也猜不透阿离算的到底准不准。 这一刻的时间,过得格外的漫长,或许时间已经静止了吧,因为好像可以听到一些细微的声音,比如心跳声。 其实羽青离是死是活,和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没有什么关系,但人就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都对新鲜的事物存在着极大的好奇心,甚至在心里和自己打赌,看看自己猜的结果准不准。气氛已经烘托到这里了,好像已经没有局外人。 皇上将纸张递给身边的小公公,示意他拿给其他几个参加会审的大人看。 章节目录 第68章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 几个大人传阅了之后,都睁大了眼睛,纸张上面赫然写着,新科状元路子陌。 其他的人还在盲猜,到底是什么意思,到底算对了没有? 这时,皇上嘴角微微勾起,看得出来心情不错,看着下面的羽青离说道,“羽青离这个名字不错,确实是得了羽家的真传。说吧,要什么奖励。” 众人瞬间松了一口气,忍不住的鼓掌,这丫头果然是艺高人胆大,不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阿离看了一眼阿玥,微微一笑,随后向皇上回话道,“臣女算对了,那就斗胆向皇上讨一个恩典。” 她庄重的行了个礼,跪拜在大殿上,“皇上,能否饶了四位大人的命?” 皇上静静的听着,不说话,也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看着她,似乎是在看一个怪物? 下面的议论声戛然而止,这小丫头真真是嫌命长。皇上自己刚才才亲口下的令,要砍了那几个人的头,如果现在依了她,那便是出尔反尔,把天子一言九鼎的威信放在何处? 羽坤见状,忙扯扯阿离的衣袖,赶紧跪着说道,“皇上,小女” 没等他开口,皇上打断他的话,“大祭司又要说,她年岁尚小不懂规矩?还是说她山野长大不懂规矩?” 羽坤不敢再说话。 “羽坤,你是当朕瞎了吗?她明明已经到了待嫁的年纪,你告诉朕哪里尚小?听说她已经回来几个月,怎么?羽府还未教她规矩?要不要我让皇后安排宫里的人亲自去教。”这些话,虽然咄咄逼人,但是并没有带着怒气。 羽坤跪在地上,低着头,哆嗦着,“老臣,老臣”一时语塞。 南宫玥看着皇上的脸色,适时的说道,“父皇,她既然冒着大不敬的罪也要挺身而出,应是有其道理,父皇能否听她陈述一下自己理由。” 皇上目光扫过南宫玥,停留在羽青离身上,眼底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神色,“行,既然阿玥为你说话,那你给朕一个不杀他们的理由。” 羽青离缓缓说道,“臣女观这四人面相,命不该绝于今日。” 皇上依旧面无波澜,但瞳孔明显放大,他着实没有想到,她一个小丫头会说出这么个奇葩的理由,应该说所有人都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但是她刚刚通过相面,算出状元,如今再算出这四人的命运,也不为过,也说得过去。 阿离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皇上乃明君,一直都是顺应天意,施仁政,大玄才得以长治久安,万民归顺,天下太平。” 这丫头又来了,提醒皇上要顺应天意,不得滥杀无辜,大玄才能长治久安,万民归顺,天下太平,这是在教皇上怎么做事情吗? 短短几个字,却让下面的众人额头掌心冒冷汗,她怕是真的活腻了。 其实阿离也是慌得一批,心跳如擂鼓,如果一直这么下去,可能不多时她就要被判定为卒于心跳过快。 但是她真的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死,她一个没怎么见过大世面的现代人,接受的思想是以人为本,生命至上,根本没办法接受他们这种动不动就要人命的行为,这是对生命的不尊重,不敬畏。死或许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但是每一个生命都是一个母亲冒着生死诞下的。 她虽然非常害怕高高在上的皇帝,那种压迫感甚至让她小腿发软。但是,她看不惯这种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决定人生死的行为,而那些被掌控的人,连一句求饶都说不得。 在她的内心深处,觉得自己的生死就是被谁牢牢掌控着,无论自己做什么好像都无济于事,最可怕的是自己知道所有的后果,那种无力感没有人能够体会。 她没办法替自己争取机会,那就替别人争取一下吧。 她匍匐在地,等待着最后的裁决。 皇上的声音悠悠的传来,显得并不那么威严,“抬起头来。” 阿离缓缓抬头,心想,“哎,算了今天怕是要一起走了,也好,黄泉路上不那么寂寞。” 皇上似乎从她的眼睛里看出来一丝淡淡的忧伤,叹了口气,说道,”罢了,饶他们死罪,但是,司天监就不要再呆了。“ 四个小吏如释重负,瘫软在地上,感激的叩谢主隆恩。 他们最该感谢的是阿离,她冒着生死替他们求情。 阿离抖着小腿,故作镇定的叩谢皇上,然后退下。 所有人目送着她回坐,目光中有欣赏,有羡慕,有嫉妒,有疑惑,还有爱慕,目光之下是一颗颗复杂的心,怀揣着五颜六色的想法。 刚要退下的时候,路过四个小吏身旁,余光看到一张散落的纸,那是皇上丢在四个人脸上的纸张。 那个字迹?好像在哪里见过。 这场惊心动魄的秋日宴终于结束。 阿离还在惦记着那张纸,等人群都散去之后,偷摸着去捡起来塞在自己的小包里。 阿玥的目光一直都在她的身上,看着她捡起纸张,不解的问,“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吗?” “这个笔记有点眼熟,我要拿回去比对一下。” “嗯,对了,和你说个事。” “怎么了?” “那天在纸花店捡到的那半张符纸,你还记得吗?” 阿离微微惊讶,两个人想到一起了,这么有默契,“嗯,记得,我放在家里了。” “那个纸张虽然不同于一般书写的纸,但是那种纸却是司天监专用的。” 阿离惊疑,“司天监?” “不错,你可以回家拿了和你父亲所用的纸比对一下,他的书房里肯定会有这种纸。” 阿离听到这里,拿出来刚才捡的那张纸,“你看这个字迹,是不是有点像那天那个?” “字迹?还真是有点像,你的意思是那个使用夺魄术的人有可能就是今天四个人中的一个?” “嗯,我怀疑是的。” 阿玥思索了片刻,说道,“我去查一下这四个人的基本情况。” “嗯,我再拿回去比对一下字迹和纸张的材质。” 谈完了正事,阿离转身就走。 “阿离,我送你回去吧!” 阿离面带微笑,“不必了,又不顺路,娇娇还在那边等我的。” 说完,没有给他任何说话的余地,头也不回的走了。 玥愣住了,她始终放不下,以为离他远远的就一切都好,可她不知道,没有她,他什么都不好,甚至没有了活着的意义。 而他也不知道,阿离在宴会上便下定决心,不再和他有一丝牵扯,因为在他养伤的那一个月里,她已经感受到了甜蜜、快乐,已经知道幸福的味道。 这就够了。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 章节目录 第69章 呵呵,分手也需要默契 阿离离开的方向,还有一双炙热的眼睛注视着。 路子陌惊叹阿离的玄术,同时那股莫名的情愫越来越强烈,他自嘲的想,以前眼里从未有过其他女子,莫不是冥冥中一直在等她出现,可她出现了,他却只能默默的看着她。 她离开的方向,合欢花树孤零零的立在那里,这个时节,花已经谢了,只剩一树的黄叶。 皇宫的后花园里。 “羽坤,你当真是生了个好女儿啊。”皇后一脸怒气的说道。 羽坤毕恭毕敬的拱手站着,“谢娘娘夸奖。” 皇后更生气了,“你还敢说,她差点坏了大事,不过还好没查出什么来。” “娘娘,你也看到了,阿离不管是容貌还是能力,都比她妹妹更适合大殿下,如果这事能成,那云家必定会不留余力的助大殿下成事,到时候,王家,羽家,还有云家,难道还斗不过一个风家?”羽坤悠悠的说道。 “你是说但是谨儿从小喜欢霞儿,怕不好说服他。”皇后显然是赞同羽坤的提议。 “娘娘放心吧,大殿下会以大局为重的。” 羽红霞委屈巴巴的拽着南宫谨的衣袖,“谨哥哥,你最近都没来看霞儿,我今天穿这身衣服,你可喜欢。” 南宫谨看着她满脸的期待,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温柔的说道,“喜欢,霞儿今天很漂亮,谨哥哥很喜欢,你先回去,等我忙完了就去看你。” 阿霞知道这些话多少有些敷衍,但她还是很欢喜。 这个男人,她倾注了毕生的爱恋,无论如何,只要他的心里有她就好,哪怕是一点点的位置。她甚至不在乎他将来是不是太子,是不是王,她如同所有热恋中的小女生一般,全心全意的爱着这个男人,在他面前,她没有任何坏心思,有的只有无尽的温柔。 然而,男人的心里眼里,永远都不可能只有女人,何况是皇家的男人,虽然他的眼里也曾停留过其他的风景,但他依旧记得给霞儿的承诺,他想把心底唯一的一抹温柔都给她。 风长雪刚出了宫门,便看到云天娇在门口不远处东张西望,她是在等羽青离。 他小跑着凑到她的跟前,讨好的说道,“娇娇,怎么样,我布置的宴会如何,选的菜品是不是很好吃?” 娇娇笑靥如花,但当她看到他手中的香囊时,脸色不由得一沉,阴阳怪气的说道,“菜品自然是好吃,但没有姑娘好看,更没有姑娘送你的香囊好看。”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阿雪一脸懵的看着她的背影,再看看手里的香囊,他也不想收,可是那些小姐们硬塞过来,都是贵女千金,不好驳了面子。 随后露出了淡淡的微笑,作为一个名副其实的风流公子,怎会不明白姑娘莫名生气的原因呢。 看着她生气,他心里泛起了丝丝的涟漪。 太过于专注前面的事,却忘记了后面的来人。 “阿雪,看什么呢?那是谁家的小姐?”风长雪的母亲带着几个丫鬟走了过来。 阿雪吓了一跳,连忙收回目光,说道,“哪有什么小姐?母亲,你看错了,那不过是羽府的丫鬟,刚才问我有没有见到她家小姐。” 他的父亲是当朝左相,位高权重,母亲也出身于名门望族,从小父亲对他极为严厉,所以他很叛逆,长大后更是,处处忤逆父亲。 他知道自己有一门娃娃亲,但不知道对象是谁,他也懒得知道,父母因此不准他接近别的女子,但他偏不,经常去青楼酒馆喝酒找姑娘,所以才得了个风流雪公子的名号。 他虽然流连于百花丛中,却是真正的片叶不沾身。从未对哪一个女子动心过,包括那些名门贵女。 他曾经想,等他在风月场所玩够了,老头子让他娶谁那就娶谁,无所谓。 但现在他有些害怕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不再去那些地方,不再去找姑娘买醉,整天只想围着她转,有时候逗她生气,有时候又逗得她开怀大笑。她不同于别的女子那般忸怩作态,而是性子直率,心思单纯可爱,善良纯真。 可是他不能,他家世代簪缨,是绝对不会同意他娶一个商贾女子为正妻,以他们家的家世,别说正妻,就连一般的小娘都不可能出自商贾。 他不知道以后要怎么办,会发生什么,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他甚至想疏远娇娇,可是几天不见,娇娇完全还没有发现被疏远,而他自己已经受不了,又屁颠屁颠的跑去找她。 风夫人看了一眼远去的娇娇,又盯着阿雪手里的香囊,她以为这个香囊是娇娇送的。 意味深长的说道,“你爹爹早就给你定了亲事,你倒是给我老实点,不要总在外面拈花惹草,坏了你爹的名声。” “母亲,我真的很好奇,你们给我定的亲事,究竟是哪家的姑娘,为何这么多年从不上门提亲?我都已经这般年纪,难道是那位姑娘还未出生,哈哈。” 阿雪总是这样没个正形,他母亲也不恼,“出生倒是已经出生,只是年岁比你小了几岁,说起来那是你爷爷在世时极力促成的婚事。” “随便谁定的婚事,反正我不娶,谁爱娶谁娶。”说完,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娇娇消失的那个方向,然后朝着相反的方向走了。 人这一生最不能左右的便是出生,他既然享受了家庭带来的幸运,自然也要承受其不幸。 就如同权利和义务。 阿雪悲伤的想着,只觉得对不起娇娇,但是他又觉得,像他这样的浪荡公子,怎么能配得上单纯可爱的她,世间万物在她面前,都自惭形秽。 那就这样吧。 他解下挂在腰间的玉坠,摩挲着玉佩上的图案,雕刻着一只青鸟,栩栩如生,看着长长的青色穗子。这是娃娃亲的信物,父亲为了让他谨记自己是有婚约的人,所以让他时刻带在身上。 以前觉得还挺好看,反正都要戴玉坠,无所谓戴什么,可现在看来无比的讨厌,一直以来都以叛逆的形式来反抗这桩婚事,可到头来其实什么都没有改变。他将玉坠随意的丢弃到书房里,不再管它。 合欢花红似火,可如今凋零没落。 章节目录 第70章 羽坤怎么看都像是坏人的人设 阿离回到家后,趁着羽坤还没有回来,避开了所有的下人,偷摸着溜进了他的书房。 到处翻找,终于在书架上的一个盒子里找到了一些黄纸,盒子里面还有一些奇怪的灵符,那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 她摩挲这符纸,果然和那半张一样,旁边放着一盒朱砂。 灵符所用的纸与一般写字的不一样,通常使用的是黄纸,画符一般用墨,也有人用朱砂,显然羽坤可能就比较惯用朱砂。 阿离用的就是一般的墨,但是她的灵符都是要用她的血为引。 她好奇的翻看羽坤的东西,以前她从来没有来过书房。 书架上大刺刺的放着一本古籍,她急忙打开一看,窥天? 为什么他也有这本书? 她刚想看看里面的内容是不是和她的一样时,门口传来了“汪汪汪”的狗叫声,这是阿离安排的大黄,专门给她把风的。 “老爷,您回来了。”德叔的声音传来,平时德叔说话声音很温和,为什么今天这么大声? 阿离急忙摆放好所有的东西,偷偷的退出了书房。 羽坤疑惑的看了一眼德叔,点头“嗯”了一声,径直回了书房。 他进门后便盯着书架看了一下,似乎是发现有人来过,然后,目光落在了那本古籍上,嘴角微微的上扬。但当他发现灵符也被人的动过后,立刻警觉了起来。 阿离急急忙忙的回到房中,拿出那半张灵符纸比对笔迹,不能说相似,根本就是一模一样。 那个操控者就是四个小吏中的一个,四分之一的概率,应该不难找出来。 虽然是司天监的符纸,也不能说明羽坤和这件事有什么直接的联系。 她想着要把这个消息赶紧告诉南宫玥,或许顺着这条线索可以查出一些事情。 阿离将内容写在书信上,交给小玲将信送去,小玲不解,以前总是找各种理由往玥殿下府上跑,现在有这么好的理由,倒不去了。 晚饭的时候,羽坤又将一家人召集起来一起吃饭。 他问羽红霞,今天有没有看上哪家的公子?有好几个大人来跟他说,希望和他缔结姻亲。 羽红霞坚决表示要嫁给南宫谨。 羽坤怒了,叫她不要妄想。 然后开始吵架,后来王氏索性带着羽红霞直接走了,饭也不吃了。 羽坤又问羽翼的功课怎么样,最近有没有被夫子骂。 羽翼终于鼓足勇气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他说他不喜欢读书,想从武。 羽坤不答应,还骂他和他舅舅一样的没脑子,只懂得舞刀弄枪,将来能有什么出息,还不是要死在边关。 羽翼的舅舅,曾经是李将军麾下的一员小将,前几年,跟着李将军去边关平乱后,不幸遇难。 这个事情,阿离听杨氏提起过,杨氏说的时候泪眼婆娑的,很是伤心。总说杨家本来就没什么根基,现在哥哥死了,也没留下什么人。 阿离回来之前,杨氏和羽翼总被王氏欺负,仗着当家主母的身份,苛扣她们的月银用品。冬天的时候,连炭火都不给。 这几年更甚,欺负杨家无人,经常辱骂王氏母子。羽翼找父亲说理,羽坤也不怎么管,他好像对家里的什么事都不上心,更懒得管后院的这些污糟事。 阿离回来以后,一直护着她们母子,王氏讨厌阿离,她刚来的时候,也想给阿离下马威。和她交战过几个回合,但阿离指挥着大黄和多多轻松应对,王氏被吓的屁滚尿流,后来就再也不敢惹她。 现在王氏安分了许多,她知道杨氏母子是阿离罩着的,就再也没找她们麻烦。羽翼自然而然的就和这个姐姐亲近起来,喜欢听讲故事,听她聊八卦人生。 阿离见羽坤这么不近人情,不答应羽翼弃文从武就算了,还揭人家伤疤,实在是太过分了,天底下有哪一个父亲会如此对待自己的孩子。 不得不说古代这嫡庶之分的制度简直不可理喻,庶子怎么了?一样也是人,也是他的骨肉啊。 杨氏忍不住抽泣,羽翼强忍着泪水不哭出来。阿离看着他,心疼不已,怎么说他也只是一个十六岁不到的孩子,看着父亲偏心到这种变态的程度,她不知道为什么,内心有一种想冲上去打他的冲动。 耳边仿佛有一个很不安分的的声音一遍一遍的说,“这世道太特码不公平了,该打。” 她强压下心里的愤怒,大声说道,“爹,我想跟你谈谈。” 羽坤深邃的眸子闪过一丝奇怪的神情,点了点头。 阿离示意羽翼母子先走。 “说吧,要谈什么?”羽坤神情温和,饶有兴致的说。 “我觉得翼儿从武挺好的,他喜欢就让他去嘛,你为什么要说那些话让他伤心?” “伤心?我这是为他好,让他早一点认清形势。” “你是他父亲,你既生了他就要对他负责。” “是啊,我负责了呀,所以我告诉他要走什么路,不能走什么路。” 阿离就负责这件事情,和羽坤吵了好久,她最不能接受父母对孩子不负责任,尤其是这个抛弃她两次的父亲。 吵了一会,没什么结果,阿离放弃了,她决定用自己的方式解决这件事情。 不过奇怪的是羽坤竟也有耐心和她理论。 “好了,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准备一下,大皇子可能过两天就会请皇上赐婚,迎娶你。” “为什么要娶我?我告诉你,我是坚决不会嫁的。” “你不嫁他,难道你想去祸害南宫玥?” “我去”阿离被他一句话噎住,无话可说,羽坤的意思是不是要她去祸害南宫瑾? 可是为什么?羽坤明明是大皇子南宫瑾那一派系的,她刚回来的时候他就说过。 这人设,渣男,渣爹,渣盟友所有的渣都被他占了,坏的透透的。 章节目录 第71章 他们两个终于同床共枕了 和羽坤谈崩后,阿离找到了羽翼。 她告诉他,命运是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其实她已经算过,这孩子将来会有大出息,但是现在还不是告诉他的时候。 人只有经历过磨难、痛苦、折磨,才能真正的成长。 她鼓励羽翼去追求梦想,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南宫玥被皇帝叫去问话,问他的伤好得怎样了,还有考生离奇自杀的那个幕后之人查的怎么样。 南宫玥把事情的经过简单的说了一下。 原来,就在今早,南宫玥准备去司天监探查一下阿离给他的线索。却正好撞上昨天的一个小吏暴毙,据目击者说,那人活活把自己烧死,应该是自杀,生前还就留了一封认罪书。 认罪书中内容说的是,曾经与他相恋的女子,被一个书生用花言巧语骗走了,书生能说会道,吟诗作对,专门哄骗女孩子。后来又勾搭上别的女人,便抛弃了这个女子,女子一气之下自杀身亡。 他因此非常痛恨这些花言巧语的书生,要将他们一个一个弄死,所以才设计了这一次的事件,利用花魁吸引那些书生,然后使用夺魄术控制他们的魂魄,一个一个自杀而亡。为的就是给自己心爱的姑娘报仇。 皇上震怒,要下旨诛小吏满门,但是皇后说再过些时日,皇上的寿诞要到了,不宜见太多血腥。大祭司也出面为小吏求情,这才免了诛满门的罪。 这个消息是阿玥亲自带过来给阿离的,他总是在大晚上跳墙进来,然后陪她遥望黑乎乎的天空,看星辰大海。 他们都觉得这件事情太过简单了,这个小吏明显是被人拉出来顶包的,那么这个人会是谁,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一时之间想不通。 阿离和阿玥谈了羽翼的事情。 阿玥也非常赞同她的观点,鼓励羽翼弃文从武,然后还帮他安排进李将军的军营。 以前羽翼的舅舅还有好多的同袍,一定会愿意带他。 第二天,南宫玥和风长雪便带上羽青离,还有羽翼,去了李将军的军营。 阿离一身男装,她想去看看弟弟王锐,之前来京城的时候,便被南宫玥安排到了李将军的军营,还托李将军好好的照顾他。 王锐见到阿离后,激动的热泪盈眶,这一别已经是大半年,阿姐都没来看他,因为军营不得有女子进入,所以阿离不便前来探望他。 她介绍了羽翼和王锐认识,两个差不多大的男孩,很快就打成一片了。 “锐儿,你长高了好多,跟阿姐一样高了,如今你已经是十三岁的大孩子了,以后要和哥哥互相照顾,你们都是阿姐最亲的亲人。” “阿姐,我知道的,我们都是你的弟弟,阿娘说的话我一直记在心里,这辈子的任务就是保护好你,我一定要练好本事,将来立下军功,有一番作为。” 羽青离被他这几句简单的话感动的一塌糊涂,平生第一次有个男人说,要一辈子保护她,不是自己的父亲,却是一个十三岁的孩子。 羽翼也很感激阿离,在他的心里也早就认了这个姐姐,他总觉得,明明阿姐才大他不过两岁,为什么总感觉她什么都懂。 她看着自己的两个弟弟,心里无比的欣慰,只要坚持自己心中所想,他们将来都会有自己的一片天地。 将羽翼安顿好了之后,三人和李将军一起吃了晚饭。 李将军名叫李国栋,是个很有军事才能的人,年纪轻轻就接替他父亲的位置,统领二十万兵马。 他们一边吃着饭,一边喝酒,回忆着那几年在一起的日子。 李国栋的年纪比南宫玥稍长几岁,两人有深厚的同袍情谊。 那一年,南宫玥才十几岁,便和李国栋一起随着他父亲去了边关。 那个时候,边关两国形势紧张,后来没有谈和,直接开战。阿玥和李国栋在战场上互相扶持,相互照顾,经历过许多次生死,两个人都救过彼此的性命,因此成为了最要好的兄弟。 在边关打打停停,持续了几年,终于平定了战事,才班师回朝。 回忆着那些年抛头颅洒热血的日子,依旧激动,阿玥也难得的喝上了酒,不过他喝得不多。 阿离听着他们的故事,又对阿玥有了更深的了解,她不曾想到,一个高高在上的皇子,竟然亲自去打仗,和将士们同吃同住,奋勇杀敌。 在酒桌上,她从来都是潇洒不羁,酒量又好,硬生生的把李国栋喝趴下。 李国栋一直以为她是男子,还总是把手搭在她肩上,要和他结拜成兄弟。 阿玥每次都无情的把他的手拿开,一脸醋意的叫他不要动手动脚的。 李国栋郁闷了,为什么他总护着这个长得白白净净的小男子?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如传言那样有龙阳之癖。 他还咬着大舌头,摇头晃脑的对阿玥数落道,“我跟你说,阿玥,你得赶紧成婚,成婚之后,尝过女人,就一定能把这好男人的臭毛病改了。” 阿玥尴尬的看向阿离。 谁知阿离笑的前仰后翻,“合着你是好男风啊,难怪天天和风长雪腻在一起,哈哈哈哈” 从军营回来后,已经很晚了,阿雪自从单方面的离开娇娇后,便一直心情不好,所以喝了挺多酒。 阿离看着他的样子,几次想告诉他这些都是过程而已,叫他不要太伤心,但最终还是忍住没说,毕竟好事多磨嘛。 阿离回到家后,小玲伺候她睡下。 阿玥却又干起了翻墙头的勾当,他害怕阿离被人说闲话,所以每次都偷偷的翻墙头来。 小玲识趣的回去自己睡了,毕竟这么晚了,也不知道主子们要发生什么事情。 屋里的两人四目相对,有一种悸动在中间悄悄的蔓延。 阿离看着眼前的男人,心里扑通扑通的,耳边又响起一个声音,“人生苦短,何必忍着,推倒算了。” 然后另一个声音又说,“不行不行,他会死的,以后饱眼福的都没有了。” 两个声音吵来吵去,阿离烦躁的摇了摇头,“别吵了,烦死了。” 阿玥看着她红扑扑的嘴唇,邪魅的说道,“你不是说我好男风,那就让你知道其实本殿男女通吃。” 话音刚落,不等她反驳,便盖了上去。 阿离大脑空空,这次真的死定了。 算了,大不了一起死,就在死前尝一下。 在酒精的催化下,一切都顺理成章。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接吻的滋味这么美妙,贪婪的索取着,她甚至变得主动起来,动手动脚的。 不过还好,南宫玥是个理智的人,一直停留在亲亲抱抱的阶段,并没有下一步动作。 他感觉阿离已经累的快喘不上气了才停下,可阿离其实意犹未尽。 他把她抱在怀里,两人就这样同床共枕了一晚上,该发生的还是没有发生。 天还未亮,他就悄悄的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72章 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 阿离起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她站在院子里,满庭院的桂花树已经落败,她不知道为什么母亲会这么喜欢桂花。 她自己不喜欢,桂花香味太浓烈,她从来不喜欢带有香味的花,比如玫瑰。 阿离最喜欢的还是角落里的那几棵合欢树,虽然叶子已经落得差不多了,树干光秃秃的。 她盯着它们许久许久回想着它们满树红花的样子,真的好美。 起昨夜的梦似乎也很美。 梦还是那个梦,她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回到京城以后,这个梦便经常出现,似乎是在引导着她看清什么东西。 小白去了星辰宫,本想着要好好的修炼,奈何那里的气候实在太养鸟,美酒喝之不尽,每每喝了烈酒,总要睡个十天半个月的。 除了喝酒就是修炼,时间久了,小白便觉得这样的日子寡淡无味,还好有一只小青鸟和它作伴,那是星辰宫里养着的一只小青鸟。 有时候它也跑到十六层地狱找大黄玩,玩的浑身黑乎乎的,每次回来都要被师尊数落。 刚开始的时候,她觉得这个仙人很冷漠,总是板着一张脸,它也总是躲着他,后来慢慢才发现原来他很温暖,总是温柔的摸它的头。 过了百年,小白终于变成了一只五彩斑斓的凤凰,那天,师尊帮他开了灵智,它开心的在天上遨游,一口气飞了好久。 师尊拿出了一块奇怪的玉给它,还亲自温柔的帮它拴在脚上。 “小凤凰,这是血魂玉,能够吸收你身上的煞气,你要时刻戴在身上。” 小凤凰叽叽喳喳的叫着,很喜欢这块红的像血一样的东西,自此以后,它便一直带着。 “从今天开始,要记得,你是上古神兽凤凰,并不是什么普通的大白鸟,以后不许再贪玩,要好好修炼,再过百年,你便能化形了。” 小凤凰心里开心极了,它一定要好好修炼,也要幻化成为漂亮的仙子在师 尊身边伺候他。因为它每次看到那些仙子偷偷的看师尊时,既羡慕又难过,非常迫切的想要化形成为一个和她们一样的女仙。 梦想虽美,现实却并不理想,修炼的日子更是枯燥乏味。 凤凰最终还是吃不了修炼的苦,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一样的懒,经常偷喝师尊藏的仙酿。喝醉了就赖在师尊旁边不走,看着他和文曲星君下棋逗乐。 文曲星君也会很温柔的摸摸它的头,给她喂点好吃的点心坚果。 它不曾接触过星辰宫外面的人和事,以为这世间所有的仙人都这般温柔可爱。 日子就这样不紧不慢的过着,也不知道在星辰宫呆了多久。 梦境一转,小凤真的化形成为一个美丽的女人。 她开心极了,连忙跑去告诉师尊,她终于和他一样,拥有了人的模样。 然而师尊看到她的第一眼,没有惊喜,也没有惊吓,甚至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还嫌弃的说,“星辰宫灵气如此充盈,你都花了数百年才化形,可真够愚钝的。” 然后停了一下,又说,“既然变成了人,那便取个名字,就叫小凤吧。” 小凤瘪瘪嘴,眼泪哗啦啦的掉了下来。 师尊皱眉,连忙说,“怎么还哭上了,是不是不喜欢这个名字?” 小凤说,“不是,我喜欢这个名字。但是师尊,小凤这么笨,你是不是不喜欢?” 师尊噗嗤一笑,“别的灵兽再厉害,我也没要呀,偏偏要了你这么个笨鸟。”说着温柔的给小凤擦拭眼泪。 小凤立刻嘻嘻哈哈的笑起来,开心的说,“原来是真的,姐姐们都说女人的眼泪最管用了,只要一哭,就会有自己想要的东西,师尊,你也怕我的眼泪吗?” 师尊一愣,没有回答,而是问她,“想要的东西?你想要什么?” “我要师尊,我要师尊日日陪着我,不要去找别的女仙。”小凤说着便死皮赖脸的拽着他的胳膊。 师尊一脸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好了,以后化成了人的模样,便要按照人的规矩来。” 小凤一听规矩,头都大了,连忙说道,“师尊,我要去找青鸟玩了,她更笨,现在都还没有化形,我要去督促她修炼。” 说完,还没等师尊开口,一溜烟的跑了。 然而他没有给她跑的机会,一把将她拉入怀中。 脸凑的越来越近,她惊慌失措的睁大了眼睛,南宫玥?怎么是他? 然而她没有机会说话,因为她的唇被包裹了。 一点一点融化,慢慢的沦陷。 阿离揉着眉心,感觉头有些发胀,不知道是酒还没有醒透还是梦没有醒。 血魂玉到底是哪里来的,为什么梦里的那个仙人也给了小凤凰一块,似乎是一模一样,难道本就是一个物件? 小凤凰和她什么关系? 已经入了冬,天气冷了很多,小玲看着她许久没有动一下,赶紧拿了凳子过来,并轻轻的给她披上了一件深紫色的披风。 然后她又看着披风良久。 回想起以前阿玥也是这么照顾她的。 阿玥? 她猛然想起了什么。 不得了了,昨晚好像干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她不自觉的摸了摸嘴唇,阿玥温热的气息似乎还没有退去。 她心虚的试探性问,“小玲,昨晚玥殿下来过没有?” 小玲有点疑惑,随即微微一笑,说道,“小姐,你不记得了?玥殿下昨晚来了之后就没走,今天早上才走的。” 啊,昨晚来的,今天早上才走? 他为什么待这么久?待这么久都做了什么? “啊啊啊,我还以为是做梦呢,原来不是梦,那昨晚发生的事情是真的?” 她自己被自己吓到了,不敢想象这竟是自己做出来的事情,“羽青离,你到底在干嘛呀?完蛋了,这回怕是真的要凉凉了。” “小姐,你在说什么呀?”小玲不解的问道。 这时,羽坤突然走了进来。 章节目录 第73章 被两个皇子请旨赐婚 羽坤看着阿离这怪异的样子,疑惑的问,“阿离,你怎么了,还是你都知道了?” 阿离更加郁闷,“知道什么?” “哦,原来你不知道啊,那我正好给你一个惊喜,来坐下。”羽坤张罗着阿离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看得出来,他的心情很好。 “小玲,给你家小姐来碗醒酒汤,看来昨晚的酒还没有醒。”他嘴上吩咐着小玲,却笑眯眯的盯着阿离。 小玲应了一声,出去厨房准备醒酒汤去了。 羽坤的这个笑容,盯得阿离毛骨悚然,这哪里像是一个温暖的老父亲,感觉像一个看穿一切的老神棍。 他为什么要说醒酒汤?难道他知道昨晚的事情? 阿离突然间脸上烧的厉害,就像小女孩被老父亲发现自己早恋的那种尴尬。 她害怕羽坤提昨晚的事情,决定率先扯开话题,“爹,翼儿已经被我送到军营去了,去的是他舅舅生前的营地。” “哦。” “你千万别怪杨姨娘,是我一个人的主意。” “好。” “你不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 阿离又又又蒙了,“你之前不是不让他去吗?而且还说了那么难听的话伤他的心。” 羽坤没有回答,反而说道,“李国栋这个人不错,有南宫玥给你引荐,你可以和他多来往,将来可能有大用。” 阿离脑袋嗡嗡的,她拍了拍脑袋,好像想到了些什么,“所以说,你并不是不想让翼儿从军,而是想让我去张罗这件事,以此来结识李将军?” 羽坤微笑着看着她,“哎哟,我的女儿,看来还不算太笨嘛。” 阿离继续懵逼,“先抛开我为什么要认识李将军这事不说,就说翼儿的事,你也可以答应他,然后让我送他去,一样可以认识李国栋啊,为什么要大费周章的吵来吵去,你知不知道,翼儿没有得到你的肯定,心里可难过了。” 羽坤解释道,“那不一样,我阻止翼儿,就是想让他知道,弃文从武这件事情是多么的困难。而你必然要为他出头,这样一来,他便会一直对你怀着感恩之心,将来也会一心一意的报答你的慧眼识人,他出息了,将为你所用,所以最大的受益人是你。” 阿离快要被他绕晕了,这是什么逻辑,“为什么将来要为我所用?他是我的亲弟弟,我只会想着保护他们,是绝对不会利用他们的,爹,你到底在说什么?” 羽坤神秘的微笑不语。 阿离突然觉得这个父亲,神秘异常,高深莫测。 见阿离也没再说话,羽坤却说了一个重磅消息,“昨天晚上,大皇子南宫瑾向皇上请旨,说要迎娶我的宝贝女儿。” “羽红霞?” “不,羽青离。” 阿离暴跳,从座椅上弹起来,“为什么?他不过才见过我一次,而且他喜欢的人明明是你的另一个女儿好吗?”她顿了一下,好像又想起什么事,“所以皇上同意了吗?” “没有立刻同意,但也没拒绝,说是要与皇后娘娘商量一番。” 阿离奇怪道,“大皇子请旨之前,必然已经和皇后娘娘商量过了,皇上这是什么意思?而且你为什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哦对了,你是南宫瑾的人。” 羽坤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继续道,“很容易理解嘛,那天宴会上,玥殿下虽然没有要死要活的求皇上饶你,甚至没有像我一样的睁眼说瞎话,但他一直恰到好处的说那些话,才会让皇上对你刮目相看,不然你以为你那横冲直撞的让皇上没有面子,皇上会那么轻易的饶了你?” 阿离自然是知道那天阿玥说那些话很巧妙,难道说,皇上因此看出来她们之间的关系? 羽坤看着她一脸的疑惑,“皇上有没有猜出你们之间的关系我不知道,但是至少看出了玥殿下对你的心思。” 羽坤接着说道,“你可能不知道,玥殿下从来不近女色,虽然两位殿下都未真正的成婚,但是谨殿下宫里从来不缺女人,而玥殿下却没有,你也看到了,那天周将军的女儿周敏厚着脸皮示爱,可他连看都懒得看一眼,搞得周将军大怒。” 阿离心里甜甜的,但嘴上还是说,“是吗?” “当然是了,但是玥殿下对你却不一样,他钟情于你,皇上自然是一眼就看的明白。” 阿离貌似想到了一个奇怪的点,“所以你也知道玥殿下对我的心思,那你为什么要让我嫁给南宫瑾,还是这次他请旨赐婚也是你撺掇的?” 羽坤满意的点了点头,“重点来了,不能说撺掇,只能说建议,起初谨殿下也不愿意,但我和他说,你是天命凤女的命格,娶了你,必定能够继承大统。” 阿离又有一种想和老父亲干架的冲动,白了他一眼,“我什么鬼命格,你不知道吗?你怎么骗他?” 她怀疑的看着羽坤,“你到底是谁的人?南宫瑾还是南宫玥?” 羽坤悠悠的说道,“我谁的人也不是,但我确实是大皇子的盟友。” 阿离鄙夷的说道,“哇哦,你倒是坦白的很。” 羽坤不以为然,“这有什么,反正南宫玥是一定争不过他哥的,而且总有一天还会死在他哥的手下。” 阿离又怒又急,“你瞎说什么啊?难道你算出什么了?” 羽坤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并不介意她的高声控诉,“那倒没有,我猜的,你想,有我们父女俩助他一臂之力,岂会不成事?” 阿离果断拒绝,“我才不会帮他,你可死了这份心。” 羽坤呵呵一笑,“好了,偏离重点了,下面我来说说第二个消息。” 阿离感觉心脏已经受不了了,“还有什么?” “你说巧不巧,二皇子南宫玥今早也向皇上请旨赐婚。” “啊?赐的谁?”阿离不问也知道。 “自然还是我的宝贝女儿。”羽坤又卖关子。 阿离淡淡的说道,“不会是我吧?” “自然是你。” 疯了吧这是,一个个的要干什么啊?都不怕死是不是? “皇上答应了没?” “好像也没答应。” 这兄弟俩一连串的操作,把阿离整不会了。 章节目录 第74章 穿越牌烧烤 阿离心情烦闷,不想再多说什么,便起身赶羽坤。 “我累了,想休息了,爹爹回去吧。” 羽坤无奈道,“怎么跟长辈说话的,没大没小,我还没说完呢。” “哎呀,别说了,我懒得听。”说完推着羽坤出门。 羽坤似乎对这个女儿无奈又包容,“这孩子,无法无天了,我跟你说,你对玥殿下趁早死了心,我是一定要把你嫁给大皇子的。” “我的心早就死了,我主张婚姻自由,你管不着。” “还婚姻自由?你可别忘了,这个世界可不像那二十一世纪,女性权利还没有得到解放” 父女两个同时停下了推搡的动作。 羽坤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好像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这话怎么能从他口中说出,一时情急,连忙蒙住嘴。 阿离笑了,多么惊天的大秘密啊。 之前就觉得不可能这么巧,两个爹不敢说相似,简直就是一模一样,这个老头子肯定有很多的秘密瞒着她。 她眯着眼盯着羽坤。 “婚姻自由?二十一世纪?女性权利?解放?爹爹,这是什么啊?”故作好奇的问。 “这个是行业的行话,你作为一名玄术师,以后爹爹再好好教你这些,今日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羽坤目光闪烁,满嘴跑火车,说着就要往外走。 阿离一把扯着他的胳膊,撒娇的说道,“爹爹急什么呀,来来来,咱们父女俩再唠一会,好好唠唠什么是二十一世纪,什么是解放女性权利。” 羽坤干笑两声,“呵呵,阿离呀,为父跟你说。” 正当阿离认真的在听他后面是不是要说什么惊天大秘密时,羽坤忽然指着天空吼道,“看,那是什么?” 阿离被他吓一跳,条件反射性的抬头看去 没有什么啊?她刚想发问,一回头,还哪有什么人? 羽坤早就一溜烟跑的没影了,阿离跺着脚无奈吼叫,“啊啊啊羽坤,你个”她真想脱口而出你个王八蛋,但他毕竟是自己的父亲。 这一天天的,真的是被这个糟老头子给气死了,不过同在一个屋檐下,她就不信,还堵不着他。 阿离骂骂咧咧回屋,小玲终于把醒酒汤和饭食准备好了,“小姐,老爷走了吗?我还以为他会留下来吃午饭呢。” 阿离一听到这个老头子心里就来气,闷哼了两声,便开始狂扒拉饭食。 没吃几口,外面的婢女来报,说是锦园的小姐递了信过来,随后引着一个小厮进来了。 阿离一看是娇娇的信,便打开认真的读了起来。 “阿离亲启:你快来呀,今日南湖有好多小哥哥,听说他们在那边搞什么诗会,咱们也去凑热闹怎么样,你不是最喜欢看那些文质彬彬的小哥哥吗?” “最重要的是,我想吃你弄的穿越烧烤和穿越火锅了。娇娇笔墨。” 她一个字一个字的读着娇娇的信,旁边那个送信的小厮和婢女努力的憋笑,想笑又不敢笑。 小玲怕娇娇的这些话让小姐尴尬,边给她布菜,边说,“小姐,云小姐的信可真好玩。” 阿离看着娇娇那几个狗爬的字迹,心情好了很多,饭也不吃了,“小玲,咱们走,锦园去。” “啊,真的要去看什么小哥哥吗?可是昨晚玥殿下”小玲感觉小姐这样做不太好,想要提醒一下。 阿离此时听不得什么玥殿下,忙打断她的话,“你去不去?不去我自己去了。” “去去去,小姐去哪里,小玲就去哪里。”自从她服侍了这个主子之后便知道,自己是多么的幸运,小姐不同于其他人,她从来不把他们当做下人,还一直强调人人平等,不准他们动不动就下跪。 “这还差不多,那还不赶紧走。”阿离心情好了很多,开心的拉起她的手就要往外走。 “小姐,等等,奴婢给你换身衣服吧,外面可冷了。”一挥手,示意两个侍女来将饭菜收拾了。 阿离穿了一件淡紫色的衣裙,里里外外好几层,外面又披了一件青紫的披风,这才出的门。 虽然已经入了冬,但是锦园的景色还很不错,有好多植物还依旧郁郁葱葱。 云天娇里里外外都是粉红色的,为这冷冷的天气增添了一抹温暖和春色。 “阿离,你来了,哇,你今天真漂亮,气色也不错,最近玥殿下没少去看你吧。”娇娇开心的拉起她的手,意有所指的说着。 阿离脸上莫名一红,忙转移话题,“你这才好看,难不成我们娇娇是想去见什么人?” 娇娇一听,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嘟着嘴说道,“才不见呢,最近也不知道死哪去了,连个信儿都没有。” “谁死哪去了?没有谁的信儿?”阿离知道她说的是风长雪,故意逗她。 “没谁,我说的是我们阿离,你最近咋都不来找我了。” 阿离收敛了几分嬉皮笑脸,正色道,“雪公子最近都没来看你吗?” 娇娇一听,莫名的有些恼,“没来,自从那天宴会后便再也没见过,我看好多千金贵女给他送香囊,估计是又去哪里寻乐子了吧。” 阿离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娇娇,雪公子看着放荡不羁,其实心思纯着呢,他对你真的挺好。” 娇娇微微一笑,“好什么啊,总惹我生气。” 随后敛住了微笑,神情落寞的说,“他们家世代簪缨,他父亲堂堂宰相,怎会允许阿雪与一名商贾女子交往,更不可能有什么结果。” 阿离心疼的看着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怎么劝她,这个大大咧咧的女孩子,其实心灵剔透,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 人世间的事总说不清道不明,感情这事更是。 空气一下安静了。 不远处传来了好听的乐器声。阿离想起她说的南湖有诗会。 “娇娇,你不是说南湖有小哥哥的诗会吗?要不然咱们去凑热闹,别一会去晚了,人都散了。”她知道娇娇其实很难过,只是没表现出来,想带她去散心,转移下注意力。 娇娇甩了甩头,掩饰了所有不好的情绪,换上开心的表情,“南湖就在隔壁,刚才下人们打探消息回来说,没啥好玩的,不去了,阿离,今天天冷,咱们撸串儿吧,你不知道,我都馋死了。” 撸串这个动词,是阿离教她的,经常弄烧烤火锅给她吃,还给烧烤火锅取名穿越牌。 那会子在南木镇,娇娇都说被她养胖了一圈。 说干就干,下人们开始准备食材,炭火,美酒…… 今天有酒今天喝,哪管明日生与死。 章节目录 第75章 南宫玥霸气宣示主权 很快,烧烤的摊子便支了起来。 香味阵阵,下人们都不禁感叹阿离精湛的手艺。 一大堆人围着桌子吃吃喝喝,这里仿佛没有主仆,没有贵贱,好不惬意。 一时间,酒的香味,烧烤的香味…… 还夹杂着人间难得的一点悠然自得。 娇娇说,“阿离,前日我听路三郎说他想好好谢谢你,问能否与你见一面。” 阿离说,“啊,可以啊,他为什么不去我家找我?” 娇娇说,“他已经登门拜访过,但你父亲说,你是大家闺秀,不宜见外男,所以三郎被拒之门外了。” …… 阿离再一次败给了老头子,大家闺秀?不宜见外男?这是什么烂理由。 他明明是不给其他男人机会,让她一心一意嫁给南宫谨。 罢了! 她们开心的吃喝,玩闹,并没有留意隔壁南湖的音乐声渐停。 锦园的门被敲响。 来人正是南湖诗会的才子佳人。 为首的居然是大皇子南宫谨,乌泱泱来了十几个。 娇娇连忙起身行礼,“殿下光临寒舍,请问有什么事吗?” 南宫谨目光跳过娇娇,落在任然在干酒的羽青离身上。 阿离立刻感受到了几个锋利的眼神如寒光射过来。立马有一种躺着中枪的感觉。 果然,在场的还有周敏,羽红霞,她们正恶狠狠的瞪着阿离,显然她们都知道了,是这个可恶的女人同时让两位皇子向皇上请旨赐婚的。 难怪刚才娇娇会阻止她去参加诗会,原来她早就打探到,这帮人都是一些讨厌的人,哪里有什么文质彬彬的小哥哥。 见气氛不对,一个男子赶紧打圆场说道,“我们在那边吟诗作对,忽然一股香味袭来,寻着香味来,原来是姑娘们在这里享用美食。”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烤肉,“姑娘人美心善,能否让我们也尝尝这人间美味。” 娇娇见这男人说的话还挺中听,说道,“诸位随意。”然后吩咐一旁的厨娘,再去准备一些食物。 阿离并未起身行礼,周敏借机说道,“红霞,你们羽家的人,也并不是都像你一样的懂礼数,有教养,有些人,见到大殿下,连最基本的礼仪都不会。”说着还不住的瞟着阿离。 羽红霞接着说道,“周姐姐莫怪,我家这位阿姐,命运多舛,自小便离开父亲,独自在山野农家长大,没见过什么世面,自然也不懂得礼数,我这里给大殿下赔不是。” 娇娇有些恼了,想要怼回去,阿离给了她一个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 其余众人,并没有加入这几个女人的唇枪舌剑之中,这都是女人之间的争风吃醋,他们是大皇子的客卿小弟,这样的事情经常在发生,见怪不怪,他们正在大快朵颐的吃着喝着。 阿离微笑道,“哎呀,我这乡野村妇,自然是不懂礼数,但你们这些大家闺秀又怎么样,还不是直接就上门讨饭吃。”说完,满意的喝着小酒。 周敏和羽红霞气晕了,“你,你说什么,谁稀罕吃你的东西,哼,谨哥哥,我们走好不好。”说着,起身去拽着南宫瑾的衣袖,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本来一直未说话的南宫瑾温柔的拍了拍羽红霞的手,示意她安静。 “羽小姐果然伶牙俐齿,看来以后入了本殿府上,本殿倒是要花点心思好好调教一番。” 阿离还没有说话,羽红霞却气急败坏的哭着说道,“谨哥哥,你真的要娶她?”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尤其是云天娇,她紧张的看向阿离,通过眼神问她,这他喵的什么情况? 阿离耸了耸肩,没有说话。 南宫瑾拉着羽红霞的手安慰道,“本殿也是迫不得已,但你放心,我绝不会辜负你的。” 阿离看不下去了,在心里呢喃道,“渣男,一边说要娶我,一边还说不会辜负她,鄙视你。” 这时,一个低沉的男声传来,“大哥不要为难了,既然已经有了喜欢的女子,为什么还要惦记别人的未婚妻呢。” 南宫玥冷着一张脸缓缓进入众人的视线,可他的目光始终在那个女孩身上,不曾离开片刻。 阿离的视线不自觉的移到他紧抿的嘴唇上,脑海中浮现出那如真似幻的画面,忽然又觉得脸烧的厉害。 周敏扑闪着大眼睛,看着自己喜欢的男人,眼睛一直温柔的盯着羽青离,心里一股嫉妒的火在慢慢的聚集。 南宫瑾不紧不慢的问道,“别人的未婚妻?别人是谁?” 南宫玥说,“别人便是你亲爱的弟弟南宫玥。”他说到自己名字的时候,一字一句,说的极为有力,像是在炫耀,也是在宣誓主权。 一旁的周敏听到这,心里更气了,她的手紧紧的捏成拳头,指甲已经嵌到肉里,却丝毫感觉不到疼。 南宫瑾眼神变得有一丝丝的凌厉,说道,“父皇答应赐婚了?你可别忘了,大祭司一直中意的是本殿,昨天还说他一定会让这个女人乖乖的嫁给我。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呵呵,阿玥,你猜你能不能赢过我?” 他的眼神有凌厉,有得意,还有挑衅。 面对他的挑衅,南宫玥怒了,一把抓住南宫谨的胸前的领口,“我的女人,你休想染指,别说大祭司答应,就是父皇也不行。” 阿离面对两个优秀男人的争抢,心里并没有欢喜,没有骄傲,反之,是心烦意乱,是怒气值飙升。 她大喊一声,“够了,我又不是商品物件,你们有问过我的意愿吗?有尊重过我的想法吗?我今天就把话挑明了,我谁也不嫁。” 说完把酒瓶一扔,在众人的注视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周敏和羽红霞,此刻的心都在滴血,为什么自己喜欢的男人,偏偏争着抢着要一个讨厌的女人? 而她们把这一切的罪过,都归咎于羽青离。 阿玥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里升起了一丝心酸,他自然是明白她为什么拒绝他。都是命运的捉弄,但他偏要和命运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