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山总裁的贴身狂医》 第1章 咬的不是地方 颍州。 小青山。 陈昊天叼着香烟坐在石头上,眸中满满的哀愁。 “明知糟老头子坏得很,我干嘛还要回来啊?” 原来,老混蛋临死前留下遗言,让陈昊天回小青山修炼《天地诀》。 刚开始陈昊天炼得心潮澎湃,因为到达第一重后他能用识海玩透视。 哪想幸福不过三秒钟,他在《天地诀》的书缝发现了老混蛋的警告—— 本心法未修到第三重切忌行房,不然必有性命之忧! “警告不是要写在醒目的地方吗?你朝书缝里写,摆明了坑爹!” 陈昊天想到老混蛋歪歪斜斜的小楷,牙根就发痒。 啊!救命—— 远处传来一声娇呼。 陈昊天连忙开启识海,唇角一阵颤抖。 “这小妞,点子有点背啊!” 密林深处。 点子有点背的女子坐在地上。 她身上的ol职业套衣衫略显凌乱,捂着大腿,精致的面庞惊魂未定。 刚才,她惊慌失措之下被一条三米长的过山风袭击。 现在,她白皙的肌肤开始泛紫,身子也打起了冷战。 若不及时救治,必死无疑,可是 看着连绵青山,她一阵绝望。 下山都要二十多分钟,再开车到医院,半路上人就没了。 “看来我沈恋冰,今天要死在这里了。” 沈恋冰昏昏欲睡,声线中透着无奈和不甘。 恍惚中,她好像听到有人说话。 “我晕,过山风这口咬的,太不是地方了。” 自己躲的地方非常隐秘,很难被人找到,难道这是幻觉? 沈恋冰正疑惑间,手被人从伤口挪开。 她旋即睁开眼睛,顿时打了个激灵。 一个男人蹲在身前,眼睛直勾勾盯着咬伤的地方 沈恋冰今天没穿安全裤,下意识地要并拢双腿。 哪想男人另一只手迅速隔在她的双膝之间。 “不想死,别动!” 不动就被看光了! 沈恋冰咬着青紫的嘴唇,泪水在眼眶一个劲儿打转。 她是个非常保守的女人,除了小时的玩伴和父亲,手都没被男人碰过。 现在竟然要在陌生男人面前,这 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啊! 陈昊天懒得废话,直接摁住沈恋冰。 “混蛋!滚开!” 沈恋冰用尽全身气力挣扎着,声线清冷如冰。 “咬你的是过山风,毒量大,越挣扎死得越快!” 陈昊天脸色当即一沉。 “你要真想死,言语一声,我立马就走!” 晶莹的泪水顺着眼角缓缓滴落。 沈恋冰静静看着面前的男人,顿了几秒后,妥协了。 “我叫沈恋冰,请问你叫什么?” 她不知道今天自己能否得救,万一死了,也知道看了她的男人姓甚名谁。 “陈昊天!” “好,我记住你了。” 沈恋冰不再挣扎,任由隐私暴露在男人面前。 陈昊天被她清奇的脑回路打败了。 这个节骨眼不问伤情反而玩自我介绍,这样的奇葩还是头一次见。 原本白嫩的肌肤已经发黑,蛇毒即将顺着血管流向全身。 陈昊天不留痕迹地封住相关穴位后,低头朝两个血孔而去。 唔—— 沈恋冰知道陈昊天这么做是给她排毒,可大腿被男人这么一亲 她上齿咬着下唇,绷紧了神经,惨白的双腮也浮起两片诱人的红晕。 陈昊天吐出一口毒血,看了眼有些迷离的清冷女子。 “放松点儿,不然蛇毒融进血液,就没办法了。” 沈恋冰轻轻嗯了一声。 她的身子在微微颤抖,甚至呼吸都略有些急促。 陈昊天身子微微一颤,赶紧发出警告。 “不要胡思乱想,不然,蛇毒融合得更快。” 沈恋冰耳根子都在发烧,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过了大约一分多钟,伤口渗出的血变成了鲜红。 陈昊天迅速解开运动鞋上的鞋带,打了个结,扎住伤口。 “你在这里不要动,我去采些药草。” 沈恋冰羞得不知如何是好,轻轻嗯了一声。 可是想到刚才可怕的场景,她又突然叫住了陈昊天。 “陈先生,那条过山风该不会还在附近吧?” 陈昊天没好气地小声嘟囔。 “那是蛇,不是色狼,不会回来咬第二口。” “真是的,衣着光鲜地朝深山老林钻什么?纯粹是找不自在!” 沈恋冰看着陈昊天消失在密林深处,无比感激的同时也略有几分恼怒。 要不是被那群混蛋逼得没办法,我也不会拼了命跑进深山。 哪想运气那么背,刚找地方藏好,就遇上了过山风。 我一个冰清玉洁的大姑娘,你看也看了亲也亲了,末了你还嫌弃 本姑娘是丽丰集团老总,闻名颍州城的冰山美人。 很多男人跟我说句话都激动不已,你 不说让你神魂颠倒,语气稍微温柔点,会死吗? 不过回味刚才的排毒场景 沈恋冰看了下周遭环境,耳根子着火的同时又打了个冷战。 如果陈昊天稍有不轨之心,守了二十多年的贞操肯定没了。 更要命的是,刚刚自己貌似还有了反应 “这个陈昊天有点不招人喜欢,但勉强算是正人君子。” 话尚未落音,脚步声响起。 沈恋冰试探着问道:“是你吗?” “是我!”一个身着西装的男人拨开草丛,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沈恋冰迅速拿起身下的套裙盖住下身,面色一阵煞白。 她想逃,可蛇毒尚未排清,站都站不起来,怎么跑? 西装男看了眼瑟瑟发抖的沈恋冰,冲远处一声大吼。 “兄弟们,贱人在这儿呢。” 然后,他猥琐的目光盯着沈恋冰高耸的胸前。 “沈总跑得够快钻得够深,害我和兄弟们一通好找。” “原想揍你一顿解气,谁知你裙子都脱了,这么好的机会不把握住,对不起老天爷!” 沈恋冰很是艰难地向后挪动着,死死盯着西装男,颤声警告。 “黄万才,你现在离开,半路截我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不然我下山报治安署,不仅你要完,你请的人也吃不了兜着走。” 此时,十几名手持棍棒的壮汉从四面八方跑了过来。 看了眼依旧嘴硬的沈恋冰,黄万才扭头冲那些眼冒绿光的壮汉一阵坏笑。 “兄弟们听到了吗?她要报治安署,我好怕哦!” 手持棍棒的壮汉一阵哄堂大笑。 “都到这步了,还敢叫嚣报治安署,真是脑残!” “脑残好啊,她不朝深山老林跑,咱们顶多揍一顿摸两把,现在可以好好爽爽了。” “说得没错,现在是中午,离晚上还有好几个小时呢,够咱们轮好几遍的!” “这个极品老子早想上了,大家玩完了就一不做二不休,谁会知道?” 听着不堪入目的话,看着如狼似虎的壮汉,沈恋冰悔的肠子都绿了。 早知黄万才如此可恶,她就该将其在公司的恶行捅给治安署,而不是不痛不痒地开除。 如此,也不会有黄万才纠集混混们半路劫车报复。 她更后悔下车。 如果一脚油门过去,就没后面的事了。 黄万才把上衣丢在地上,开始解腰带,因为激动,声音都在哆嗦。 “沈总,上班的时候我做梦都想上你,可惜一直没有机会。” “现在梦想成真了。” 沈恋冰花容失色,一边艰难地朝后挪动,一边做最后的努力。 “黄万才,你报复我不就是因为我把你开除了吗?归根究底,这是钱的问题!” “只要你放过我,我给你一笔补偿,你身后这些大哥也能得到丰厚的奖励。” “现在路上都有监控,我又是颍州沈家嫡系,莫名消失治安署肯定严查。” “与其逞一时之快后悔莫及,不如尽享好处各自安康。” 黄万才把西裤朝地上一扔,咽了口唾沫,眼珠子都红了。 “我的小美人儿,你给的条件再诱人,也没你的身子诱人啊!” 色胆包天的黄万才步步紧逼,颤抖着身子的沈恋冰陷入绝望。 早知难逃一死,还不如让过山风咬死,这样至少干净,现在 她不停摇头,恐惧的泪水顺着面颊不住滴落。 “黄万才,我求你放过我,我把所有钱都给你,求求你,不要,啊——” 沈恋冰发出一声惊呼,闭上了眼睛。 一只大手稳稳按在她的大腿内侧,似乎还有凉凉的感觉。 诡异的是,这只手没有顺势探向不该探的地方。 沈恋冰赶紧睁开眼睛,眸中登时升腾起了希望。 是刚才救他的男人! 陈昊天的眸中绽放着绚烂的光。 “小妞,呃,不,沈女士,你真是大公司的美女总裁?” 第2章 沈总看人真准 沈恋冰完全被陈昊天问蒙了,机械地点了点头。 陈昊天登时红光满面。 他是神医阁的传人,治病救人收取报酬也是神医阁自古以来的规矩。 采药回来的路上陈昊天还怕沈恋冰赖账,现在来看赖债绝对不存在。 更令他振奋的是,黄万才这群渣渣又带来一笔大单。 人要走运,佛都挡不住啊! 念及至此,灿烂的笑容浮上陈昊天的老脸。 “沈总,你小心按着这些药草,半个小时后,蛇毒就彻底控制住了。” 他拿着沈恋冰的手,轻言慢语,跟刚才的不耐形成了鲜明对比。 “对对对,就是这个力道,下了山再打一些点滴保你安然无恙。” 沈恋冰瞪大眼睛望着陈昊天。 现在是谈治病的时候吗?看清楚喽,黄万才这群混蛋要把我 有命活着下山就不错了! 陈昊天搓着手,冲满脸呆滞的沈恋冰咧嘴一笑。 “你这蛇毒呢,我算是帮你清了,本来该谈谈治疗费用,不过你又遭遇的危机” 陈昊天瞥了眼黄万才等人,说话的口吻像极了哄骗小红帽的大灰狼。 “沈总刚才说了,只要他们肯放过你,就给一大笔补偿。” “你把好处给我,我保证,这些渣渣一个都活不了。” 陈昊天的伟岸形象在沈恋冰心中彻底崩塌。 见她老半天不吭声,陈昊天急了。 “情势危急,你要当机立断啊!” 沈恋冰这才缓过来神,试探着问:“他们那么多人,你行吗?” 陈昊天唇角一阵急抖。 这个女人看着精明利落,关键时刻怎么抓不住重点? 没那本事我就报治安署了,不会在这里跟你逼叨叨。 沈恋冰见陈昊天有些不耐,颤抖的嘴唇吐出一个字。 “好!” 唰! 陈昊天好像打了鸡血一样迅速起身。 黄万刚才被陈昊天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 反应过来后,他有些忍俊不禁。 “小子,英雄救美也要先长脑子,哥们几十号人呢,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把你淹死。” “识相的躲在一边,一会儿也能分你一杯羹,不识相的,就让你们做对亡命鸳鸯!” 手持棍棒的壮汉又是一阵大笑。 见过逞能的,就没见过这么脑残的。 一个人面对二十来号人,还一个都活不了 你以为你是叶问 啊—— 响彻山谷的哀嚎让笑声戛然而止。 壮汉们顺声看去,当即打了个哆嗦。 黄万才跪在地上,胳膊被生生折断,好像面条挂在臂膀。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他们竟没看清陈昊天怎么动的手。 正在他们愣神的功夫,黄万才发出一声嘶吼。 “别愣着,一起上,弄死他!” 为首的壮汉眸中凶光大放,挥舞着钢管冲了上去。 咔嚓! 腿骨折断! 他发出一声惨叫,抱着断腿满地打滚。 一名壮汉暗叫不好,正要拔腿开溜,又是咔嚓一声脆响。 他扶着断臂,疼得龇牙咧嘴。 砰砰砰的声音不绝于耳,骨头折断的声响连绵不绝。 一分钟不到,刚才还张牙舞爪的壮汉无一例外地倒在地上。 沈恋冰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个陈昊天是人?不,他是无敌战士! 黄万才看了眼倒在地上大呼小叫的壮汉,一股寒气顺着脚底板朝上冒。 这个不知从哪冒出的男人将他们轻松打倒就不提了,关键自始至终都没说一字。 什么叫人狠话不多? 这就是啊! 正在他灵魂开始颤抖的时候,陈昊天攥着他的头发提了起来。 黄万才直接吓尿了。 “英雄,不要啊,我求求你,饶了我吧。” 陈昊天咧嘴一笑,眸中掠过一道冷厉。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下辈子做个好人!” 眼看陈昊天真要拧断黄万才的脖子,沈恋冰急声喊道:“不要杀人!” 陈昊天看向沈恋冰的脸上全是不解。 都谈好了你反悔?脑子有毛病吧? 其实沈恋冰也想将黄万才碎尸万段,可是杀人是重罪。 因为几个渣渣进监狱,得不偿失。 于是她深吸一口长气,有气无力地说道:“陈先生,事情解决了,放他们走吧。” 黄万才好像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眼泪瞬间就出来了。 他看着沈恋冰,带着哭腔道:“沈总,我对不起您,您是好人,以后我” “闭嘴!” 沈恋冰指着黄万才,声音都在颤抖。 “不要让我再看到你,不然,我一定让陈先生杀了你。” 黄万才怯生生看了眼陈昊天,再次尿湿了裤子。 “陈先生,沈总发话了,求求你,放了兄弟一马吧?” 陈昊天懒得接腔,冲沈恋冰道:“丑话说前头,放人可以,报酬不打折。” 沈恋冰都不知说什么好了。 原来陈昊天迟迟不放手,是担心自己的报酬不给力,这 这都什么人啊! “放心,我说的话,还是作数的” 没等他说完,陈昊天一脚把黄万才踹到五米之外,满面愤然。 “滚!幸亏沈总宰相肚子能撑船,不然,把你们剁碎了喂狼都是轻的!” 黄万才等人哪敢吭声,捂着断臂,一溜烟溜了。 陈昊天再次来到沈恋冰身前,满脸的关切。 “沈总,现在意识清醒多了吧?这些药草是我在悬崖半腰采的,药草越贵药效越好” 沈恋冰看着眼前的男人,彻底无语。 十几分钟你不仅跑到悬崖半腰采药,还能迅速折返,忽悠谁呢? 说来说去,不就是想多要点儿吗? 考虑到陈昊天两次救了自己的命,沈恋冰鄙夷陈昊天的同时,还是很感激的。 毕竟,再多的钱也买不了命。 所以她从皮包中掏出手机,面带惭愧。 “按理说陈先生救了我的命” 陈昊天脸上的笑意登时敛了起来。 一旦按理说,下面就有转折,这个沈恋冰不规矩! 沈恋冰见他变了脸色,急忙解释。 “陈先生,我不是想赖账,是我账户可支配的资金就一百多万。” 一百多万不少了啊! 陈昊天眼前一亮,无奈地叹了口气。 “那就这么多吧,权当我助人为乐,奉献社会了。” 转账完毕后,陈昊天一阵眉开眼笑。 轻轻松松一百多万到手,人生就是这么幸福,世界就是丰富多彩。 鉴于沈恋冰给钱利索,陈昊天也做好了售后服务—— 很是殷勤地护送沈恋冰下山。 “沈总,我的电话号码一定记好,以后遇到什么麻烦,咱们随时沟通。” 陈昊天丢给沈恋冰一个无比温暖的笑容,正要转身离开。 沈恋冰看着陈昊天的背影,突然想到了什么,冲他喊道:“我还真有事要你帮忙。” 陈昊天连忙折返回来,笑吟吟地道:“您算是老主顾了,有事直说。” 待沈恋冰把要求提出来,陈昊天脸色一变,无比坚决地摇头,话语掷地有声。 “不行!我卖艺不卖身!” 沈恋冰咬着红唇,心下又是一番恼怒。 要不是看你眼里只有钱,做事很靠谱,家族即便再逼婚,我也不会做这样的决定。 跟一个只见了一面的男人领证结婚,想想都令人难以接受。 谁想你还不乐意,还卖艺不卖身? 去颍州城打听打听,想做我沈恋冰冒牌老公的男人,都排到太平洋了。 可是仔细想想,跟陈昊天这号人扯这些真没用。 再说人家确实靠谱,不管是排毒还是扶她下山,一点邪念没有。 仿佛她沈恋冰不是倾国倾城的美人,而是木偶! 跟这样的男人同住一幢别墅,太安全了! 念及至此,沈恋冰也不废话,直接开出条件。 “一个月两万,包吃住,奖金另算!” 陈昊天的眼睛又亮了。 其实他今天就打算下山,毕竟跟慕容嫣的约定就要到了,山上的生活也枯燥。 眼下不仅有吃住,还有钱拿,拒绝的话纯粹脑子有坑,可是 陈昊天清咳两声,正色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接受的教育不允许我做出违背原则的事” “四万!” 陈昊天身子微微一颤,话锋随之一转。 “沈总看人真准!成交!” 第3章 周晓晓的直播秀 沈恋冰对陈昊天彻底无语。 两人领证过后,沈恋冰后悔不已,陈昊天也是郁闷非常。 这天,他又扫了眼总裁办清一色的女职员,对冒牌老婆沈恋冰的安排发起了牢骚。 “不仅要在家演技满满,还得跑到公司挂职干活,这年头挣几个钱,太难了。” 陈昊天摇了摇头,来到安全通道,借烟消愁。 刚把香烟引燃,一名披着长发五官清秀的女孩来到身前。 女孩脚踏白色运动鞋,身着浅蓝色蕾丝花边连衣裙,周身上下洋溢着青春和活力。 她叫周晓晓,是总裁办前几天刚招的大四实习生。 “陈助理,沈总办公室有些乱,您能帮我一起整理下吗?” 周晓晓拿着手机,双腮泛起两片红晕,羞涩且柔美。 陈昊天夹着香烟,微微皱了皱眉头。 他在公司的职位是总裁办首席助理,工作却是保洁员和杂工。 鉴于沈恋冰是自己的衣食父母,他打扫得格外细致,怎么会乱? 周晓晓低垂着眼帘,开始解释。 “陈助理的工作做得很好,可刚才我去办公室拿文件,不小心把杯子打碎了” 陈昊天唇角旋即一抖。 沈恋冰管理极其严苛,不然,黄万才也不会恼羞成怒去报复。 他叹了口气,闷头走向沈恋冰的办公室。 “等沈总回来,我就说是我打碎的,你以后注意点儿,不然,吃不了兜着走。” 周晓晓很是感激地点点头:“陈助理真好。” 刚进办公室,陈昊天眉头就皱了起来。 杯子没碎,办公室也很整洁,周晓晓为什么要说谎? 砰! 周晓晓紧靠房门,深吸一口长气,眼眶泛起一阵氤氲。 陈昊天扭头看着周晓晓,完全被她整蒙了。 这丫头要干嘛? 周晓晓竭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对着手机无比坚定地说道:“人被我带进来了,刷够四十个火箭,我就直播大秀!” 直播大秀?秀什么? 陈昊天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刷刷刷的火箭在手机屏幕疯狂上窜。 周晓晓的心跳也随之疯狂颤动。 她咬了咬银牙,来到陈昊天身前,吐气如兰。 “陈大哥,我漂亮吗?” 迷人的芬芳熏得陈昊天都要醉了。 此刻的周晓晓何止漂亮,简直是男人梦寐以求的尤物。 无比清秀的面庞下,是雪白细腻的脖颈,脖颈之下是与瘦弱身姿极不相符的高耸。 更令人难以抗拒的是,外表清纯,内里妖娆 这种强烈的反差,佛祖都不一定熬得住啊! 心猿意马的陈昊天喉咙处咕噜一声,老老实实点了点头。 “你一直都漂亮,问题是,你到底要干嘛?” 周晓晓凑到陈昊天耳畔,一句石破天惊的话语从樱唇吐了出来。 “要干你们男人都爱干的事,放心,我不拍你的脸。” 陈昊天顿时瞪大了眼睛,看着手机屏幕上一个个弹幕,三观碎了一地。 一个女孩跟男人大白天干那事也就罢了,还要现场直播,简直太刺激…… 太下作了! 陈昊天清咳两声,按着周晓晓的香肩,一本正经地劝诫。 “晓晓,你冷静下,这里是沈总的办公室,外面还有十几个人呢?” 周晓晓耳根子都在冒火,用满是诱惑的腔调小声呢喃。 “这样不是更好吗?我把自己给你,反正给谁都是给。” 她边说边把陈昊天推倒在沙发上。 陈昊天看着俏面通红呼吸越发粗重的女实习生,眼泪都下来了。 此情此景,是个男人都要横刀立马,把车速飙到极限。 问题是,天地诀有警告啊! 陈昊天咬着牙攥住周晓晓不安分的小手,喘着粗气做最后的挣扎。 “晓晓,你还年轻,不要走上犯罪的道路啊!” 周晓晓身子微微一颤,眼眶当即委屈地红了。 在陈大哥眼里,现在的我肯定是不三不四的贱货,可是谁不想堂堂正正做个人? 该求的人都求了,连房子都廉价卖了,自己能拿出来的只有这个身子。 而要这具身子能获取最大报酬的同时,还有最起码的选择权,就是直播 这个过程是屈辱,可只要有了钱,就能给母亲治病,保住自己在这个世界唯一的亲人! 想到这里,周晓晓把摄像头对准陈昊天的手。 然后,她拉住男人的手向裙子里探了进去,闭上眼睛,话语间略带几丝哽咽。 “你要是男人,就赶紧要了我,别让我看不起你!” 陈昊天登时兽血沸腾。 《天地诀》说是那么说,死不死谁知道? 这种情况下,就是柳下惠也要变成惠夏柳,不然,他就不是带把儿的! 只是…… 万一挂了,他跟慕容嫣的约定就无法实现。 十八年前,尚是孩童的他们约定,只要都还活着,就在颍河堤坝那株古树下重逢。 现在距离重逢的时间,还有三个月零九天。 陈昊天竭力压抑沸腾的兽血,盯着周晓晓略带些哀伤的眼眸,沉声问道。 “为什么要这样?到底怎么回事?” 周晓晓看了眼屏幕上粉丝的留言,吸了吸鼻子,声线中透着焦急。 “大哥,别废话了,大家嫌咱们墨迹,都要投诉退费了” 话刚落音,办公室的门就此推开。 一名身着职业套装的女子站在门口,看到眼前这幕,手里的包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沈总!”周晓晓赶紧推开陈昊天,看着门口的ol女郎,大脑一片空白。 沈恋冰顿了几秒,迅速关上了门。 陈昊天讪笑两声。 “您这么快就开完会了?” 沈恋冰捡起皮包丢在办公桌上,直直看向如若雕塑的周晓晓,声音清冷。 “你们在做什么?” 陈昊天笑着解释:“刚才脚一滑,正好撞到周小姐” 沈恋冰冰冷的眸子立马转向陈昊天,寒声道:“我没问你!” 周晓晓这才缓过来神,支支吾吾地回道:“沈总,情况跟周助理说的一模一样……” “那你哭什么?”沈恋冰厉声喝问。 周晓晓打了个激灵,当即语噎。 沈恋冰斜瞅着陈昊天,恨不得一脚踹到他脸上。 “周晓晓,你若被陈昊天欺负了,就一五一十说出来,我会为你讨个公道。” 周晓晓赶紧摆摆手,急得眼眶又红了。 “沈总,跟陈助理没关系的,都是我的错,我” 陈昊天生怕周晓晓全盘托出,赶紧接过她的话茬编剧本。 “我看到周晓晓在办公室抹眼泪,就过来安慰,说到激动处脚下一滑,两人阴差阳错地就倒在沙发上了。” 说到这里,陈昊天叹了口气,径直看向面若寒霜的沈恋冰。 “我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再下作也不会干那个事啊……” 啪! 沈恋冰重重拍了下桌子,不留情面地呵斥。 “我怎么会知道你?我是谁,你又是谁?注意你的身份!” 陈昊天耸了耸肩膀,靠在沙发上,再也不发一言。 顿了几秒,沈恋冰瞟了眼战战兢兢的周晓晓。 “这里是做事业的工作场所,不是你家,以后不要把私人情绪带到公司,出去吧。” 周晓晓如蒙大赦,匆匆出了办公室。 她前脚刚走,沈恋冰后脚就冲到陈昊天身前,咬着银牙压低声音警告。 “请你务必遵守协议,尽好你的本分!” “即便你有乱七八糟的想法,也不要在我的总裁办乱七八糟。” “放心好了,我不会跟钱过不去,也没有违约的习惯。” 陈昊天伸了个懒腰,大摇大摆出了门。 沈恋冰看了眼陈昊天的背影,气得跺了下脚。 那天和陈昊天达成协议后,她是摆脱了家族逼婚的困扰。 可谁知自从领了证,陈昊天就放飞自我,在家躺平待艹。 为了不让族人嘲笑,她只能让陈昊天入职总裁办,给他挂个首席助理的名头。 结果他进了公司嬉皮笑脸,对她的高冷人设构成了致命威胁。 这个不让人省心的家伙?要把本总裁活活气死吗? 回到了工位,陈昊天稍稍松了口气。 幸亏关键时刻踩了刹车,不然就亏大发了—— 老命能否保住这个先不提,每个月可是实打实损失好几万啊! 过了一会儿,周晓晓悄悄走了过来,脸上的红晕尚未消退。 “陈大哥,方便的话,我们能去安全通道说会儿话吗?” 陈昊天想到刚才的旖旎,依旧心有余悸,特意强调。 “事先声明,你不能胡来!” 周晓晓嘴角泛起一丝苦涩。 她只是被逼无奈才要直播大秀,可在陈昊天心中,都成什么样了? 但是刚才两人那般亲密,该碰的不该碰的地方都让他碰了。 作为一个内心保守的女孩,她下意识把陈昊天当成了依靠。 周晓晓忍着眼眶的泪水,低垂着眼帘,小声嘀咕。 “钱都退了,要直播赚钱,我还得换个平台。” 安全通道。 陈昊天得知周晓晓直播大秀的缘由,对她的印象登时改观。 为了给母亲筹钱看病牺牲自己,这份孝心值得肯定。 周晓晓见陈昊天一阵沉默,又扭扭捏捏提出了要求。 “咱俩都那样了,你帮帮忙,配合我完成一次大秀,放心,我不会缠着你的。” 跟你现场直播风险太大,还不如随手治好你母亲的病呢! 陈昊天正要开口,周晓晓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颤抖着手按了接听键,然后抬脚就要下楼。 陈昊天旋即把她拽了回来。 “这里是十八楼,电梯比较快,我跟你一起去医院。” 周晓晓当即一怔。 陈昊天有这个态度证明他肯定会帮自己,如果在医院大秀…… 周晓晓边向电梯走边开脑洞。 “人民医院有片小树林,晚上人不多,我开大秀,金主肯定能刷不少火箭。” 陈昊天登时满脸黑线:“我是去看看你母亲得了什么病!” 周晓晓登时俏面通红。 她偷偷看了看很不自然的陈昊天,眸中掠过几丝感激还有几丝柔情。 把自己交给这样的男人,也不算太亏。 第4章 神医阁的规矩 周晓晓和陈昊天到达颍州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科时,急诊科主任赵思恒正在跟护士交代什么。 看到周晓晓,他立马甩过来一张缴费单,满脸不耐。 “欠下的医药费补上,再预缴十万,不然我们没法抢救!” 周晓晓如若五雷轰顶。 为了母亲的病她早已走投无路,上哪儿去弄十万块? 她眸中闪着泪光,陪着笑脸好声商量。 “赵医生,能先抢救吗?我现在就去筹钱,保证不欠医疗费” 赵思恒很是烦躁,劈头盖脸一通训斥。 “没钱怎么救?医院是要营收的,我们这些医护也是要吃饭的。” 周晓晓忍着眼泪,拽着赵思恒的手臂哀求。 “我求求你救救我妈,她要没了,我在这个世界,就没亲人了!” 赵思恒甩开周晓晓,言语间毫不客气。 “你有没有亲人跟我没关系,像你这样卖可怜的病患,我见多了!” 说到这里,他扭头冲护士台的护士厉声怒喝。 “快把吴清淑从病房推出来,别到时候病人死了,咱们被人讹诈!” 周晓晓看向脸色铁青的赵思恒,泪水好像断线的珠子朝下掉。 “赵医生,自从母亲住院,我都准时缴费的,求求您发发善心,帮帮我们母女,我,我给您磕头了。” 眼看周晓晓就要跪下,陈昊天一把拽住她的胳膊。 “不要轻易给人下跪。” 周晓晓静静看着身前的男人,紧紧咬着嘴唇。 在这个世界除了母亲吴清淑,她举目无亲。 除了身前的陈昊天,她实在找不到能帮她的人了。 可陈昊天跟她只是同事,凭什么帮她呢? 周晓晓牙关一咬,紧紧攥着陈昊天的胳膊。 “陈大哥,你有钱吗?只要你帮我出这笔抢救费,我伺候你一辈子。” 陈昊天轻轻拿开周晓晓的手。 周晓晓心里咯噔一下,眸中一阵绝望。 “陈大哥,算我求您了,只要我妈能活,我怎么样都行” “我进去看看!” 陈昊天打断周晓晓,径直走向重症监护室。 赵思恒赶紧拦住陈昊天。 “你要干嘛?” 陈昊天皱了皱眉头,不耐烦地回道:“当然是进去给病人治病。” 赵思恒把陈昊天上下打量一遍,噗嗤笑出声来。 “给病人治病?你算哪根葱啊!这是icu重地,一边凉快去!” 陈昊天从腰间接下一块古青色铜牌,举到赵思恒面前,问道:“现在能进去了吧?” 古青色铜牌之上,用古篆铭刻三字——神医令! 赵思恒瞪大眼睛,深觉陈昊天是个彻头彻尾的傻逼。 “整块烂铁牌就想要进icu,那我在脸上写上米国总统,是不是就能入主白宫了?” 陈昊天蓦地掐住着赵思恒的脖子,眸中闪过一抹冷厉。 “拿着铜牌给你们院长看,再废话,我宰了你!” 啪! 陈昊天把铜牌朝护士台一拍,拽着周晓晓进了icu病区。 那眼神冰冷锋利,好像利剑刺穿他的灵魂。 赵思恒完全被吓蒙了。 护士惊恐地看着那块铜牌,颤声问:“赵医生,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赵思恒这才缓过来神。 他拿起铜牌狠狠摔在地上,大声吼道:“赶紧叫保安!” 这时,一名头发花白身着白大褂的医生匆匆赶来。 正是颍州第一人民医院院长郑文远。 他瞪了眼气急败坏的赵思恒,黑着脸训斥。 “赵思恒,你在icu重地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赵思恒立马凑过去告状。 “郑院长,周晓晓真不是东西,咱们医院对她够可以了,她竟然带人擅闯icu!” 郑文远脸色瞬间变得非常难看。 由于吴清淑的病症太过诡异,非常具有科研价值。 所以郑文远不仅免除了吴清淑的大部分医疗费,还全程参与了吴清淑的诊疗。 哪里想吴清淑的女儿周晓晓这么过分。 icu是什么地方? 里面都是濒危病患,稍有差池,重患一命呼呜,谁担得起这个责任? “这是在草菅人命,报警抓人!” 郑文远勃然大怒,正要快步冲进icu病区,地上一块古青色铜牌引起他的注意。 “那是什么?”郑文远皱了皱眉头,扭头问赵思恒。 赵思恒捡起铜牌递给郑文远,满脸的嘲讽。 “这牌子是周晓晓朋友冒充神医的道具。” “这年头的神棍智商没下限了吗?这种破铜烂铁,地摊儿上一抓一大把,忽悠谁啊?” 郑文远接过铜牌细细一看,当即打了个冷战。 神医令! 传说持有神医令的人就是神医阁阁主,乃是医术逆天的巅峰存在。 若让常人知晓神医阁的存在,不仅会对现代医学体系造成毁灭性冲击,还会导致一些宵小打着神医阁的旗号坑蒙拐骗。 所以只有华夏医道顶级专家会议成员才知晓神医阁,见过神医阁阁主的人更是寥寥。 郑文远身为颍州第一人民医院的院长,自然清楚神医令的分量。 他赶紧调转神医令,三个古篆字引入眼帘。 魔杀令! 至此,郑文远确定周晓晓带过来的人,正是神医阁现任阁主。 赵思恒见郑文远拿着神医令看个没完没了,小声催促。 “院长,咱们赶紧进去吧,不然,周晓晓和神棍指不定捅出大篓子。” 啪! 郑文远抬手给了赵思恒一个重重的耳光。 捅什么大篓子,这可是天大的机缘! 神医阁阁主现身人间,哪有他医不了的人,哪有他治不好的病? 任何一个医者哪怕得他一星半点真传,医术就会有翻天覆地的提升啊! 可这种事情,郑文远怎么能跟赵思恒说。 跟神医阁阁主结缘,相当于多一条命,一旦阁主身份曝光,定会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所以神医阁数百年来遵守一个原则,私自泄露神医阁阁主身份者,格杀勿论。 它能让人起死回生,也能让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死去。 也就是说,神医令也是魔杀令,神医阁阁主是神也是魔! 赵思恒捂着脸,看着气的身子直哆嗦的郑文远,一脸茫然。 “郑院长,你打我干嘛?” 郑文远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举着手中的青铜色铜牌,寒声警告。 “你没见过这个牌子,icu病区什么都没发生,明白我的意思吗?” 赵思恒眨巴着眼看向郑文远,木纳地摇了摇头。 郑文远看看四下,又压低了声音。 “刚才那人是大人物,开罪他,别说你保不住科室主任的位置,我院长也别想干了!” 赵思恒仿若五雷轰顶。 他终于明白张文远为何给了自己一巴掌。 想到刚才他对陈昊天的态度,赵思恒吓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郑院长,刚才我对大人物不敬,怎么办啊?” 郑文远想到有关神医阁那些传说,无可奈何地笑笑。 “看他的心情吧。” icu病区,1号病房。 周晓晓想到陈昊天刚才的态度,有些后怕。 “陈大哥,咱们还是出去吧,他们若是报警,那麻烦就大了,算我求您了。” 陈昊天懒得理会周晓晓,开始用心神无限查看吴清淑的经脉和穴位。 推测出吴清淑的病因,陈昊天开始用真气为吴清淑号脉。 周晓晓当即打了个激灵。 陈昊天不仅身手非凡,还会治病,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如果 如果他这能治好母亲 周晓晓静静看着陈昊天的侧面,一股莫名的情愫在心间涌动。 反正他看也看了,摸也摸了,再能治好母亲的病,我整个人就是他的! 正在这时,赵思恒疾步走了进来。 周晓晓生怕赵思恒不依不饶,正要解释,谁知赵思恒就扑通一声双膝跪地。 周晓晓傻了,揉了好几遍眼睛,才相信这不是幻觉。 旋即,院长郑文远也走了进来。 他走到陈昊天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先生,赵思恒有眼无珠,颍州第一人民医院院长郑文远,恳请您能给他一个机会。” 周晓晓吓得捂住了嘴巴。 面前这位可是颍州第一人民医院的院长,他的身份地位,比起沈恋冰只高不低。 谁能想到,他对陈昊天如此恭敬。 难道陈大哥竟是隐藏的大佬,或者说,他的医术强到郑院长都难以比肩? 正在周晓晓目瞪口呆的时候,陈昊天转过身来,声线冰冷。 “我给他机会,谁给吴清淑机会?本来几味药就能治好的病,差点让他把人整死。” 郑文远闻言,差点吐出一口老血。 为了吴清淑的病,医院进行了不下十次会诊,他还拿着病例与各地专家网络讨论。 结果折腾了两个月,没一点屁用不说,吴清淑的病况还越发严重。 神医阁阁主进入病房十分钟都不到,就说原本几味药就能治好吴清淑 这若是真的,大家还要不要在医疗界混了?! 周晓晓呆呆站在那里,泪水在眼眶一个劲儿地打转。 陈大哥有这句话,说明他一定能治好母亲的病。 陈昊天没发觉周晓晓的异样,指着吴清淑,冲郑文远侃侃而谈。 “病患的经脉乃是罕见的至阴之脉,又有阴气入体这才突然昏阙,两个月前赵思恒让病患空腹一日进行各项检查,导致病患体弱,阴气入脉。” “所以病患脑部出现的阴影是化形的阴气,你们却错判脑部出血,进行开颅手术。” “术后病人越发体弱,阴气更是如鱼得水,进入穴位,若非我及时出现,你们肯定要上呼吸机人工肺,那病患就真的必死无疑了。” 赵思恒完全没听懂陈昊天在说什么。 郑文远也是满脸问号。 什么阴气,什么入体,我学过医吗? 陈昊天不是教师,也懒得解释,直接对郑文远下令。 “让赵思恒滚出第一人民医院,告诉他以后再行医道,先修医心。” 赵思恒知道陈昊天是惹不得的大人物。 可爬到今天这个位置,他费了不少的心血啊! 赵思恒眼巴巴看着郑文远,希望院长给他求情。 郑文远又给陈昊天行了个躬身礼。 “先生既然做了决定,按理说文远定然遵从。” “可赵医生在我院也算恪忠职守” 陈昊天右手微举,打断郑文远。 “先把手机号给我。” 随后,郑文远收到一条信息—— 制附子、桂枝、人参、甘草各6克,一日两服,高蛋白注射一日三次。 郑文远看着手机信息,完全懵逼。 医患都快死了,你让她怎么服用药汤,不带这么扯淡的 念头刚刚闪过,躺在病床上的吴清淑突然咳嗽一声。 然后她缓缓睁开了双眼。 虽然她的精神很恍惚,跟刚才的奄奄一息相比,有着天壤之别! 赵思恒大张着嘴巴,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即便是拍电影,咱也不能这么离谱吧,都没看怎么治,这人就醒了?! 郑文远的手机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那么多专家折腾了两个月,吴清淑别说睁眼,喘口气都难。 难道我们这些专家学了这么多年医,全学到狗身上去了? 周晓晓当即捂住了嘴巴,看陈昊天的目光就像看神仙。 专家折腾那么久母亲的病都毫无起色,陈大哥还没怎么治,母亲就醒了,这 电影也不能拍得这么神奇啊! 第5章 钱和人都是你的 周晓晓坐在院长办公室的沙发上,还没从刚才的极度震撼中缓过来神。 母亲的病就这么治好了?怎么跟做梦似的? 陈昊天引燃一根香烟,看向双眼略有些失神的郑文远。 “郑院长,吴清淑是医疗事故,医疗费用不仅不该收,还得赔偿吧?” 周晓晓此刻方才缓过来神,忙道:“郑院长他们尽力了,也很照顾我……” 陈昊天有些不耐烦:“轮到你说话了吗?” 周晓晓身子微微一颤,赶紧把话咽了回去。 她有些不明白,不久前还和颜悦色的陈大哥,怎么突然间那么可怕。 郑文远见陈昊天面色有变,冲周晓晓歉意地笑笑。 “周小姐,实在对不起,我等学艺不精,给您添了那么大麻烦。” “三天内,医院会将医疗费和补偿打到你的账户。” 陈昊天对郑文远的态度很满意。 “有时间给你讲讲类似病症及对策,至阴经脉绝非罕见,指不定又碰到了。” 这话就像一道惊雷,劈得郑文远魂魄都出了窍。 这是要教授自己神医阁的医术啊! 老天爷啊,本以为赵思恒开罪了神医阁阁主乃是大祸,谁想人家反手送了个大礼包。 他激动得不如是好,站在那里浑身直哆嗦。 临出门的时候,陈昊天突然想到什么,回头冲郑文远笑笑。 “神医阁的规矩你懂,今天的事若泄露半分,我不介意送你去阴曹地府来个终身游。” 郑文远当即毛骨悚然,颤声回道:“陈先生尽管放心,郑文远不敢造次。” 出了院长办公室,陈昊天很纠结。 治病救人要收取报酬是规矩,可是 他有意无意瞥了眼心事重重的周晓晓。 退还的医疗费刚够周晓晓还贷款,她是真正的穷逼啊! 正在这时,周晓晓停下脚步。 她抬眼看着陈昊天,犹豫许久之后,终于把心里话吐了出来。 “陈大哥,你救了我母亲就是救了我,这份恩情无以为报。” “从今往后,我挣的钱是您的,我这个人也是您的。” 陈昊天被周晓晓的话吓了一大跳,眨巴着眼道:“你疯了吧?” 周晓晓摇了摇头,红着俏脸,声线中透着坚决。 “我妈曾经说过,不管到了什么时候,都不要亏欠别人。” “我没钱,有的是这个身子及未来,我把它们都给你。” 陈昊天面色一窒,摆了摆手。 “别扯淡了,以后发了工资定期给我一千块,至于你的身子” 周晓晓一把攥住陈昊天的胳膊,小声道:“陈大哥,我做出的决定从不会改变。” 你决定了我也要不了啊! 陈昊天嘴角一阵急颤,忙道:“别说了,先这么定了。” 周晓晓的眼眶再次噙满泪水。 “陈大哥,你是好人,把身子交给你我不亏,你什么时候想要,我就什么时候给” 陈昊天不耐的摆摆手。 “赶紧回去照顾你妈,不得泄露我的身份。” 周晓晓赶紧点头,清澈干净的眸子里,全是柔情。 “陈大哥全身都汗透了,肯定损耗了不少精力,您多休息。” 告别了周晓晓,陈昊天立马回家,把真气运转了两周天,才算完全恢复体力。 他随便套了身干净衣服准备出门,沈恋冰打来了电话。 挂掉电话之后,陈昊天嘴角一阵急抽。 这也太巧了吧? 青藤阁酒店门口。 沈恋冰看到陈昊天,气就不打一处来。 原来,今天沈恋冰让高中同学陈四海组了个饭局。 主要目的是请颍州第一人民医院院长郑文远帮她的闺蜜甄可心办事。 由于陈四海一直对沈恋冰有意,所以沈恋冰下午专门嘱咐陈昊天务必认真对待。 哪里想,陈昊天整一身t恤沙滩裤直接过来了。 不说让你气宇非凡彻底打消陈四海对我的妄想,最起码你也不能出洋相啊! “你是不是耳朵聋了,我告诉你要穿正装!”沈恋冰说话的时候牙根都发痒。 陈昊天一脸无辜地辩解道:“正装那么贵,你这个月工资还没发,我没钱买啊。” 见沈恋冰气的摇摇欲坠,陈昊天咧嘴一笑:“放心吧,郑文远肯定不会在意。” 这话好像点燃了炸药包,沈恋冰劈头盖脸就是一通数落。 “颍州城谁不知道郑文远是出名的老学究,你穿这一身,他会怎么看?” “自从咱俩领个证,一个月来你给我丢了多少人?今天更好,你要把饭桌都给掀了!” 陈昊天有些无语,再次强调:“放心,今天我铁定不误事。” 看着一脸不在乎的陈昊天,沈恋冰那叫一个气。 若不是顾虑到陈昊天救了她的命,她早将这个游手好闲的渣渣撵滚蛋了。 666包厢。 陈四海看到陈昊天这身装扮,脸上的笑意荡然无存。 他指着陈昊天,铁青着脸数落沈恋冰。 “恋冰啊,朋友聚餐也不能如此随便,他不着调,你也跟着不着调了吗?” 沈恋冰恨不得把陈昊天撕碎,可在陈四海面前,他必须给自己的男人留人留面。 于是沈恋冰微微一笑,好声解释。 “昊天个性自由洒脱,没有对郑老不敬的意思,郑老不会将这些小节放在心上!” 陈四海脸色越发难看。 若沈恋冰按照家族的意思嫁给张家大少,陈四海心服口服。 可沈恋冰偏偏嫁给了陈昊天…… 这货打了结婚证就在家吃软饭,去丽丰集团任职,结果发现他只能干个保洁杂工。 沈恋冰啊沈恋冰,你说你一个天仙般的人,怎么看上这样的废物! 更让陈四海愤慨的是,沈恋冰还帮陈昊天说话。 一时间,愤怒、不甘和嫉妒让陈四海失去了理智。 啪! 他重重拍了下桌子,指着若无其事的陈昊天,冲沈恋冰大声发泄自己的不满。 “在颍州城,谁都知道请郑老吃饭的难度,这个废物穿这身,就是对郑老的不尊重!” “别说郑老看不惯,连我都看不下去,让他赶紧滚!” “不然,这饭我吃不下,你托付的事,我也不好意思跟郑老提!” 沈恋冰没想到陈四海反应这么激烈。 若是以前,她肯定扭头就走。 可是想到即将从魔都赶来的好闺密,她只得压着性子耐心劝解。 “你怎么还是这个火爆脾气?开席的时候,我让陈昊天不乱说话不就行了吗?” 陈四海气得脸都白了。 “吃请哪有不敬酒不说话的?只有王八才会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陈昊天原本不想跟陈四海这个渣渣计较,可对方都人身攻击了,他也没那么好耐性。 于是陈昊天站了起来,冲着沈恋冰把胸脯拍得啪啪作响。 “你闺蜜的事,我一个电话郑文远就办,犯不着低三下四求陈四海,咱们回家。” 陈四海愣了数秒之后,怒极反笑。 “沈恋冰,我总算明白为什么你要嫁给这个混蛋了?敢情他是能吹啊!” “一个电话就将事儿给办了?郑老认识他是谁吗?” “他真有那么大能耐,你也不会主动找我!” 沈恋冰气的身子直哆嗦,厉声斥道:“陈昊天,你给我闭嘴!” 第6章 我把手机吃了 陈昊天随手发了条信息,走到沈恋冰身前,一本正经地道:“咱们走吧,郑文远不会出席这场饭局,我们在家等他。” 沈恋冰推开陈昊天,眼眶泛红,泪珠滚滚欲下。 陈昊天在族人面前无所顾忌闹笑话,她能忍。 陈昊天没有学历一无是处,她也能将就。 可闺蜜的正事让他搅黄,沈恋冰实在受不了。 陈四海拍案而起,唾沫星子恨不得喷陈昊天一脸。 “姓陈的,别在我面前放狗屁,郑老刚刚给我打电话,二十分钟就到!” “你知道他跟我爸什么关系吗?那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 “你知道郑家跟我们家的渊源吗?至少可以追溯三代!” “郑老一直把我当亲儿子看,我组局他不来,这是朝我老爸脸上打,这叫不近人情!” 陈昊天静静看着陈四海喷。 过了一会儿,他指着陈四海面前的手机,淡淡说道:“你声音小点儿,都把来电提示音盖住了。” 陈四海喷得口干舌燥,看了眼号码,眸中一喜。 他赶紧站了起来,扭头冲粉拳紧握的沈恋冰道:“你让这废物滚,我下去接郑老。” 说完他按了接听键,一边朝外走一边对着话筒亲昵的说道:“郑叔啊,我下去接您呃,什么?不,郑叔,我们都说好的,喂,喂,喂!” 陈四海站在门口,一副日了狗的模样。 想到刚才自己喷陈昊天的那些话,他就觉得老脸火辣辣地疼,面颊骨都被现实扇裂了。 可是,这脸打得真冤啊! 卫生署在这时召开紧急会议,陈四海是郑文远的亲爹,这顿饭局他也过不来。 沈恋冰赶紧擦擦眼角,凑过来问道:“郑老真不过来了?” 陈四海从脸上挤出一个无比尴尬的笑容,解释道:“卫生署黄署长要召开紧急会议,谁都不能缺席,要不,我明天再约……” 未等陈四海把话说完,陈昊天拽着沈恋冰便走:“都说了郑老不会来,你偏不信。” 而后,陈昊天又转身冲陈四海道:“菜都点了吧?别忘了把账结了,记住喽,没那本事,就别装大尾巴狼!” 啪嗒! 陈四海把手机重重砸在地上,冲着陈昊天的背影吼道:“你给劳资等着!” 回到家后,陈昊天沏了杯茶水,恭恭敬敬的奉到沈恋冰面前,笑眯眯的道:“女施主,贫僧给您送茶来了。” 沈恋冰朝陈昊天小腿轻轻踹了一脚,眼眶又一次升起了氤氲。 她自认心理素质极强,遇事总能应对自如。 可不知怎么回事,自从碰到陈昊天,总会被他乱了阵脚,更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比如回来的路上,她恨不得把陈昊天揍得半死。 可看到陈昊天嬉皮笑脸的模样,满腔愤慨又变成了委屈。 沈恋冰抿了口茶水,竭力维持冷若冰霜的形象,清声训道:“陈四海可以改日再约郑老,可你这么一闹,他还怎么帮忙?” 陈昊天真不明白沈恋冰怎么想的。 沈恋冰的好闺蜜甄可心是魔都东华医院的医生。 东华医院在华夏至少排名前三,能进去工作肯定不是等闲之辈。 反观颍州第一人民医院,放在华夏医疗系统,屁都不算! 如此自降身价要到颍州第一人民医院任职还要吃请?脑子有包啊! 陈昊天引燃一根香烟,无比笃定地道:“二十一世纪什么最贵?人才!郑文远只要没老糊涂,肯定会录用甄可心,指不定还要三顾茅庐。” 沈恋冰微微摇了摇头。 “按理说是这样,可甄可心在东华医院犯了错,华夏医疗系统恐怕容不下她。” 陈昊天不解地看向沈恋冰,端起茶杯喝了口水,有些不以为然。 “医生能犯多大的错?顶多出了医疗事故,人这辈子谁不犯点错?吃饭还有噎着的时候呢,小问题。” 沈恋冰幽然一叹,有气无力地说道:“她不是出了医疗事故,是把病患、科室主任还有院长狠揍了一顿,现在东华医院的院长,还在病房躺着呢。” 噗! 陈昊天把口中的茶水全吐了出来。 他呆呆看向沈恋冰,试探着问道:“你的意思是说,甄可心不是离职,是被开除了?” 沈恋冰砸给陈昊天一个冷眼,没好气地反问道:“要是我在总裁办被下属当着众人的面揍了,我会饶她?可心不止被开除,说不定还要吊销行医资格!” 陈昊天嘴角一阵急抽。 怪不得要请吃,把东华医院的院长打成那样,又要吊销行医资格,别说公立医院,私立医院也没人敢要啊。 他也知道为何郑文远的信息回得这么慢了——甄可心是特么祸害! 沈恋冰调出一个号码,把手机推到陈昊天面前,想出出他的丑。 “你不久前说一个电话郑文远就办了,现在打,我给可心一个惊喜。” 陈昊天满脸黑线。 刚才他没压住,差点暴露了。 想想甄可心是医生,又要跟沈恋冰住在一起,以后遇到什么问题还不把自己当驴使? 当真如此,那日子过得有多悲催? 想到可怕的后果,陈昊天把手机推了回去,讪笑两声。 “我有那本事也不会去总裁办做首席助理啊,呃,不过我觉得郑文远还是会录用甄可心,人才都有点脾气嘛,说不定他一会儿就来了呢。” 沈恋冰狠狠剜了眼陈昊天,冷声道:“他要真来,我把手机吃了!” 话刚落音,门铃声响了起来。 陈昊天赶紧站了起来,冲沈恋冰道:“我去开门。” 此时,郑文远老老实实站在正基首府6号别墅前。 看到陈昊天开了门,他下意识要鞠躬,想到神医阁的规矩,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陈昊天看他这副模样,赶紧正正脸色:“演个戏都不会吗?” 郑文远当即打了个冷战,忙道:“陈先生放心,这点小事文远还是能做到的。” 话落,郑文远赶紧稳稳心神,跟在陈昊天身后进了别墅。 看到端坐在沙发上的沈恋冰,郑文远佯装愣了愣神,问陈昊天:“甄女士不在?” 陈昊天清咳两声,好声回道:“她还有一个小时才下飞机。” 郑文远装模作样哦了一声,走到沈恋冰面前躬身行礼。 “你是沈总吧?我是颍州第一人民医院院长郑文远,看到甄医生投来的简历,我求才若渴,冒昧登门,还请不要介意!” 第7章 另类医生甄可心 沈恋冰赶紧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愣了老大一会儿,她方才缓缓站了起来,试探着问道:“您,您是郑老?” 郑文远已经知道沈恋冰是陈昊天的妻子,有些受宠若惊,忙道:“沈总客气,叫我文远就行了。” 陈昊天斜瞅了眼郑文远——多大年纪了,还文远?文你妹! 郑文远意识到话有不妥,生怕继续犯错,赶紧把打印好的聘用合同放在茶几上。 “沈总,我代表颍州第一人民医院热烈欢迎甄可心医生的加盟,烦请你把合同交给甄医生。” 沈恋冰面前是一式三份的技术人员聘用合同。 不仅颍州第一人民医院盖好了公章,卫生署的公章也盖好了。 再想想刚才郑文远没出席饭局,沈恋冰“恍然大悟”。 郑文远肯定是看到甄可心的简历激动非常,忙着去卫生署办手续,才耽误了饭局。 沈恋冰激动得不知如何是好。 可是想想甄可心做的事,她觉得还是要把话说清楚 “我理解郑院长的心情,可甄可心的情况,您了解吗?” 能不了解吗?! 原本医疗领域谁认识甄可心?现在医疗系统,甄可心比东华医院还出名。 不仅殴打患者,还把科室主任和院长一锅端了。 天可怜见,东华医院的院长都快退休了,没被甄可心两拳抡死已经是烧了高香。 可是神医阁阁主吩咐的事不办也不成啊! 郑文远换上一副严肃模样,话语掷地有声。 “甄医生的处理决定还没下来,东华医院的事暂时还未定性,别人怎么做我不管,反正颍州第一人民医院绝不放过一个人才!” 沈恋冰眸中尽是钦佩,有这样的院长,是医院的福气。 她正要赞美几句,突然想到什么,赶紧冲陈昊天道:“你别愣着啊,赶紧给郑院长倒茶!” 郑文远当即打了个冷战,急声道:“沈总不要客气,甄医生的聘用事宜还有一些细节需要处理,我先告辞!” 言毕,郑文远匆匆出了别墅。 回到客厅,看着茶几上盖好公章的聘用合同,沈恋冰有种如梦似幻的感觉。 她着实没想到幸福来得这么快,来得这么认真。 原本以为甄可心在郑文远眼里是烫手的山芋,却不想,竟是香饽饽。 呃,不对! 没记错的话,郑文远好像在前几天还在微博上,把甄可心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弯转的,有点陡有些快,事情似乎不对头! 不过…… 现在思考这个干嘛?赶紧给甄可心报喜啊! 沈恋冰刚拿起手机,陈昊天连忙夺下,一本正经的道:“说着玩儿而已,你别真吃手机啊!” 回想自己刚才发的毒誓,沈恋冰恨恨跺了陈昊天一脚,红着俏脸道:“谁要吃它?我是问可心是不是准点到!” 陈昊天挠了挠头,干笑两声,把手机还了回去。 “不吃就好,这玩意儿硌牙。” 颍州机场,出口。 沈恋冰既兴奋又期待。 自从大学毕业,她和甄可心分隔两地,平时只能在网上说话,她早就想这个好闺蜜了。 不多时,前方出现一道倩影。 沈恋冰一改先前的清冷,伸出右臂疯狂的挥舞。 “可心,这里!” 陈昊天顺声看去,目瞪口呆。 远处,一名戴着墨镜的短发女子拎着拉杆箱一路小跑。 她精致的五官在人群中颇为亮眼,称之为女神就把女神的标准拉高了一个段位。 更吸睛的是她的衣着配上凸凹有致的身材,燃爆了整个机场。 甄可心上身一件黑色紧身体恤,下身是浅蓝色牛仔热裤,完美演绎了现代女性的活力和奔放。 特别是她胸前的跌宕起伏,让周遭男性几乎停止了呼吸。 陈昊天喉咙处咕噜一声,扭头看向沈恋冰,言语间尽是不甘和疑惑。 “她做医生有些亏,我很好奇,你这性子,怎么跟她成了闺蜜。” 沈恋冰懒得搭理陈昊天,跟迎面奔来的甄可心紧紧抱在一起。 两人腻味了老大一会儿,甄可心这才细细打量陈昊天,毫不掩饰满脸的诧异。 “恋冰,这货的颜值朝人群一丢直接就失踪了,你即便是选冒牌老公也得让我长长眼吧,不能什么歪瓜裂枣都要。” 陈昊天忽然有点后悔让郑文远帮忙了。 刚见面就人身攻击,就甄可心这张嘴,吊销行医资格都是轻的。 沈恋冰轻咳一声,好声道:“陈昊天其实还是有优点的,他不像其他男人,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甄可心微微一怔,挺起胸膛靠近陈昊天,那距离,让陈昊天领略到了何谓胸器逼人。 更令陈昊天难以忍受的是甄可心隐隐释放的女子体香,瞬间激起了他的雄性荷尔蒙。 陈昊天赶紧稳稳心神,正要提醒甄可心保持安全距离,却发现甄可心一双眸子,竟然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小腹看。 “你看什么?”陈昊天忍不住问道。 甄可心没有回答,而是冲沈恋冰暧昧的挑了挑眉。 “姐,我明白你为何选择陈昊天了,他确实让女人放心。” 沈恋冰俏脸一红,朝甄可心妖娆的腰肢捏了下,唾道:“多大的人了,怎么没一点正形?” 甄可心挽着沈恋冰的胳膊,不满的小声嘀咕。 “哪里不正行了?我只是基于医生的职业敏感做了最基本的评判。” 陈昊天心里直发毛,不知道甄可心在说什么。 去市区的路上,大抵是沈恋冰想给甄可心一个惊喜,没说郑文远送来了聘用合同。 陈昊天也彻底明白了甄可心的疯狂。 本来沈恋冰给甄可心订好了接风宴,甄可心却带着这对假夫妻一头扎进了ktv。 不仅如此,她还让服务员开了好几打啤酒。 沈恋冰跟甄可心相处多年,知道她心里不舒服,勉为其难开了瓶啤酒陪她喝。 碰了下酒瓶,沈恋冰忍不住问道:“你虽然有时候比较疯癫,可也有分寸啊,在医院怎么会闯下那么大的祸事!” 甄可心把一瓶啤酒咕咚咕咚灌下肚,霍然而起。 她突然拉着陈昊天的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按在自己身后。 “患者第一次摸这里,老娘忍了,结果他以为我好欺负,还上了瘾!” “看到了吗?又把手按在我胸前,不打死他,老娘就不叫甄可心!” 陈昊天的手好像摸在了棉花团上一样。 他看了眼嘴角急抽的沈恋冰,又抬眼看看愤慨非常的甄可心,一阵心惊肉跳。 “我,我不是那个患者。” 第8章 谁说你被开除了 甄可心甩开陈昊天的手,没好气的说道:“怕什么?放心,你都惨成这样了,真对我动手动脚也会放你一马。” 陈昊天眨巴着眼,一脸的茫然——我哪里惨了?干嘛要放我一马? 沈恋冰赶紧把甄可心拽过来,小声叱道:“你可真够疯的!说说就行了,干嘛还重现一遍,这不是送便宜给人家占吗?” 甄可心打开一瓶啤酒,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满脸的不以为然。 “陈昊天和那患者不一样,他某些机能有问题,跟咱们女人区别不大。” 陈昊天身子一凛,老脸顿时涨红一片:“开什么玩笑,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啊!” 甄可心重重点了点头,眸中却尽是怜悯和同情,敷衍道,“好了好了,知道你是正常的。” 你知道毛线?! 陈昊天几步走了过来,沉声道:“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甄可心医生,你的判断出现了严重的失误。” 甄可心把啤酒瓶放在桌子上,又站了起来,语不惊人死不休。 “还蹬鼻子上脸了?既然你非要捅破窗户纸,好啊,咱俩去卫生间试试,我看你行不行。” 陈昊天艰难的咽了口唾沫。 怔了半晌,他彻底败退,像是霜打了的茄子一般,有气无力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我认了还不行吗?” 沈恋冰狠狠瞪了眼陈昊天,又一次把甄可心拽了回来,正色道:“说正经的,后来怎么回事?” 甄可心把啤酒一饮而尽后,砰的一声,把酒瓶扔向远处。 “姐,你知道科室主任怎么说的吗?让我不要声张,给患者道歉,我道他妹的歉!” “还有院长,他说没有证据,患者却有伤,让我赔点钱息事宁人!” “我甄可心不缺那点赔偿金,学医也不是为了钱!” 甄可心越说越气,啪的一下又开了瓶啤酒,抬头就是一顿猛灌。 直到被啤酒呛出眼泪,她才咳嗽着把酒瓶扔到一边,晕乎乎的看着沈恋冰。 此时,甄可心一张俏脸早已粉红透白,精致的眸子噙满了泪水。 “我这条命是医生救的,所以自小的梦想就是救死扶伤!” “这几年,我把病患当家人,把医院当成家,但那个被我治好的病患为何这么对我,为什么我受了委屈,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沈恋冰心疼的把甄可心抱在怀里,柔声安慰道:“可心别说了,我都知道。” 甄可心埋在沈恋冰胸口,香肩不住颤动,却没发出哭泣声。 那个无赖患者,包括东华医院的钟院长,在甄可心的家族面前不算什么。 可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她的家族选择了无视。 甚至她父母知道女儿受了委屈,也刻意保持沉默。 原因无他,魔都甄家要的是商界精英,不是神医圣手。 沈恋冰紧紧抱着大学室友,满脸无奈的劝道:“世界总有好人和坏人,什么事都有水落石出的一天,要知道头顶三尺有神明,好人终有好报。” 甄可心摇了摇头。 这些天,她该尝试的都尝试了,该申诉的也申诉了,依然被东华医院开除。 她也知道自己当时是冲动了点,但科室主任和院长难道没问题? 那个病患做出那样恶心的事,竟然还有脸编瞎话,他的良心让狗吃了吗! 病患的家属更不是东西,先前对自己感恩戴德,牵扯到一丁点利益,就蛮不讲理,撒泼打滚,闹得整个医院都不得安宁。 这次挫折,让她第一次怀疑自己的选择,也是第一次开始认真思量父母为她安排的道路。 正在这时,桌子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甄可心擦擦眼角的泪水,迅速按了接听键。 除了眼眶还在泛红,不管语气还是神态,丝毫看不出她正处在委屈和伤感中。 “钟院长,我还是那个态度,我动手有错,但作为东华医院的家长你没保护好下属,责任更大!” “开除我甄可心,我没二话,也请你在特护病房好好想想如何改进工作,即便你快退休了,也请站好最后一班岗。” 说到这里,甄可心深吸一口长气,下面的话语虽然音量依然很大,语气却渐渐软了下来。 “我为我的鲁莽向您道歉,向科室主任道歉,也请您本着客观公正的态度,谨慎处理我的行医资格问题。” 沈恋冰急得直跺脚。 这是跟领导对话的态度吗?那是道歉的语气吗? 甄可心啊甄可心,你这是不想做医生了吧。 她正要提醒两句,突然发现甄可心握着手机的手在颤抖,又把话咽了回去。 她了解甄可心,有此反应说明她已经绝望。 刚才的道歉,是她能做到的最大妥协。 或许不做医生也好,论起商业嗅觉和管理能力,甄可心要比自己强了太多。 电话另一端,东华医院院长钟柏义躺在病床上,被甄可心揍出的黑眼圈还没消退。 听到甄可心的话语,再想想甄可心捋起袖子抡拳头的模样,钟柏义气得身子直哆嗦。 他下意识就想给甄可心宣判“死刑”——别叫嚣了,从今往后,滚出医疗系统! 然而,理智告诉他,只有二百五才会这么做! 二十分钟前,郑文远给他打来电话,告知神医阁阁主出现在颍州,且跟甄可心关系匪浅。 郑文远生怕钟柏义不信,又发送过来一段吴清淑服用汤药的视频。 钟柏义当即蒙圈了。 他是吴清淑病例网络会诊专家之一,深深知道吴清淑的病症多棘手。 若非被甄可心揍成了脑震荡,恐怕他现在已经赶往颍州,追踪这个病例了。 那么多专家折腾个把月都摸不到头绪的病症,有人十分钟解决。 此人若不是神医阁阁主,鬼都不信。 钟柏义搞清楚情况,眼珠子都在冒酸气。 郑文远医术上不了大台面,运气却逆天。 自己这边才把甄可心开除,郑文远的聘用合同都把公章盖好了。 这是对甄可心求才若渴?瞎子都看出来了,你郑文远就是奔着神医阁阁主去的! 想到神医阁的力量和价值,钟柏义给了自己一巴掌。 他调整调整心绪,对着话筒好声道:“可心啊,你误会了,谁说你被开除了?我没签字,这就不作数!” 第9章 无巧不成书 没被开除? 甄可心眨巴着眼,低头看着茶几上的啤酒瓶,下意识的嘀咕。 “才三瓶啤酒,我应该没喝多啊,这就出现幻觉了?” 电话另一端,钟柏义唇角一阵急颤,耐着性子喷着违心的话。 “你没出现幻觉,东华医院不仅不会开除你,还要号召各个科室向你学习。” 没被开除已经让甄可心震惊不已,现在还让各个科室像她学习 学习怎么把你钟柏义朝死里揍? 甄可心赶紧喝口啤酒压压惊,对着话筒试探着问道:“钟院长,您,您没喝高吧?” 钟柏义握紧了拳头,从脸上挤出一个笑容。 “可心啊,我趟病床上还喝酒,不要命了吗?” “情况是这样的,我把事情经过细细一理,发现你没错,错的是我和科室主任!” “这些年医闹很猖狂,就是大家惯得,这种局面必须改变,你的事件正是契机!!” 甄可心赶紧揉揉太阳穴,确认没听错后,试探着问道:“照您这么说,我还能继续行医?” 钟柏义面部肌肉一阵抽搐。 这个甄可心,听不懂人话吗? 他竭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和蔼可亲,违心的夸赞。 “像你这样有勇气有正义感的医生都不能继续行医,全天下哪有合格的医生?” “赶紧回来吧,东华医院永远都是你的家呃,什么?辞职?!喂!喂喂” 回答钟柏义的是听筒的忙音。 啪! 钟柏义气急败坏的将手机扔到地上,咬牙切齿的道:“甄可心!我,我饶不了” 想到甄可心身后有神医阁阁主撑腰,钟柏义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一声叹息。 别说甄可心挂他电话,就是再来两拳,他也只能伸着脸让人家打啊。 电话另一端,冰火两重天。 甄可心腰肢一扭,半躺在沈恋冰旁边,非常嚣张的将两条大长腿架在茶几上。 沈恋冰小声叱道:“瞧你那得意忘形的劲儿,都走光了!” 甄可心撇撇猩红小嘴,满脸的满不在乎。 “走光怎么了?这里又没男人。” 怎么说话呢?面前一个大活人,你眼瞎了看不见? 陈昊天一脸的忿忿然。 甄可心斜瞅着陈昊天。 “吆喝,看陈大哥脸色,你有意见啊?要不,咱俩到卫生间验证验证?” 我要不是修炼了《天地诀》,我证得你哭爹喊娘! 陈昊天咬开一瓶啤酒,闷闷不乐的喝了起来。 沈恋冰砸给甄可心一个大大的白眼。 “别扯那些乱七八糟的!东华医院不是把你开除了吗?你怎么又辞职,到底怎么回事?” 甄可心抱着双手,傲娇得就像南极的企鹅。 “钟柏义那个老顽固终于知道错了,他让本姑娘继续上班,还要树为榜样” 未等甄可心把话说完,沈恋冰立马站了起来,按着甄可心的双肩一个劲儿的晃。 “你是不是喝多了?都要树你为榜样了你还辞职?那是全国最好的医院!” 甄可心拿开沈恋冰的手,顺势将她搂在怀里。 “全国最好的医院怎么了?本姑娘不在乎,本姑娘稀罕的是你!” 沈恋冰打开甄可心的手,态度极其严肃。 “我跟你说正经的!” “我也是正经的!” 甄可心打开一瓶啤酒递给沈恋冰,一抹苦笑浮现在唇角。 “家族把我的婚姻大事安排好了,趁现在还自由,咱们姐妹好好过段开心的日子。” 沈恋冰身子微微一颤,试探着问道:“那人是谁?你喜欢吗?” 甄可心喝了口啤酒,反问沈恋冰:“这重要吗?” 沈恋冰旋即陷入一阵沉默。 沈家在颍州城只是二流家族,沈恋冰父亲这脉只是旁支,就这都遭到了家族逼婚。 甄可心身为魔都甄家人,又是嫡系,哪有自主选择婚姻的权利? 沈恋冰看了眼不远处正在喝闷酒的陈昊天,悄声提议。 “你就不能学学我,找个挡箭牌?” 甄可心砸给沈恋冰一个大大的白眼。 “甄家不是沈家,能忽悠过去才怪!把陈昊天这样的带回去,就严重拉低我和甄家的档次,家族愿意我也不答应啊。” 陈昊天握着酒瓶的手微微一抖—— 怎么什么事都能扯到我? 沈恋冰朝甄可心身上轻轻拍了下,装出一副恼怒的模样。 “照你这么说,我的档次也高不了。” 甄可心赶紧把沈恋冰抱在怀里。 “我的好姐姐,那么短的时间,你也挑不出好的啊。” 甄可心看了眼满脸黑线的陈昊天,咯咯又是一阵娇笑。 “再说这冒牌姐夫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至少安全,不然,跟他住在一起我还真不放心。” 沈恋冰捏了捏甄可心的脸蛋,没好气的嘀咕。 “你可拉倒吧,栽在你手里的男生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别人才不放心呢!” 陈昊天慌忙凑了过来,问沈恋冰:“她真要跟我们住一起?” 沈恋冰还没回话,甄可心意味深长的话语就传到耳畔。 “看来姐夫不欢迎我啊,其实细细一想也正常,肥肉整天在面前晃却吃不到,我要是男人心里也不舒坦!” 陈昊天咬了咬牙,从脸上挤出一个无比难看的笑容。 “你想多了,我早些年间修习过佛法,深深明白何为色即是空。” 甄可心颔首轻点,妩媚的笑了。 “不空也不成啊,那里又不给力!” 沈恋冰见甄可心又要扯远,忙道:“好了好了,时候不早了,咱们回去还得收拾客房呢。” 甄可心把瓶里的啤酒咕咚咕咚喝光,打了个响指:“有道理,开路。” 三人刚出包厢,迎面碰到陈四海。 陈四海见沈恋冰双腮泛着红晕,有些难以置信:“恋冰,你喝酒了?” 沈恋冰笑着解释。 “我的好姐妹从魔都过来了,大家开心一下,没想到你也在这里。” 陈四海连忙看向沈恋冰身后的甄可心,眼睛唰的一声就亮了。 如果说沈恋冰是冰山上的雪莲,那甄可心就是火辣辣的玫瑰。 雪莲花是被陈昊天这头猪拱了,可是能摘下这朵火辣辣的玫瑰也是艳福啊。 念及至此,陈四海不屑的瞥了眼陈昊天,小声问沈恋冰。 “她就是你的好姐妹甄可心吧?” 沈恋冰轻轻点了点头。 陈四海激动得身子骨直哆嗦。 “你宴请郑老不就是为了可心的事嘛,真是无巧不成书,我跟赵主任正在喝酒。” “他可是郑老面前的红人,大家喝开心了,可心进医院,就是一句话的事。” 第10章 陈四海的七寸 甄可心没被吊销医师资格就是紧缺人才,郑文远都亲自登门送合同了,哪还用人帮忙? 沈恋冰下意识就要拒绝陈四海。 可想想甄可心的性子以及先前的遭遇,她觉得甄可心跟赵主任接触很有益处。 念及至此,沈恋冰冲陈四海浅浅一笑。 “可心明天就入职了,正好趁机跟领导同事打成一片。” 甄可心的事办好了? 陈四海立马一惊。 不过细想也正常。 沈家在颍州也算有头有脸,甄可心又是医学博士,塞进人民医院难度不大,只是 进去是一回事,混得好是另一回事。 陈四海冲美艳非凡的甄可心伸出大手,言语间满满都是优越感。 “我是恋冰的高中同学陈四海,颍州正风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董事长。” “恋冰总夸你才貌双全,原来我不信,现在发现闻名不如见面啊。” “待会儿喝酒时我要好好举荐,争取让你一年之内成为科室副主任。” 言外之意,你甄可心在医院能走到哪一步,我陈四海至关重要。 甄可心从沈恋冰那里知道不少陈四海的糗事,意味深长的笑了。 “我也总听恋冰提及陈总。” 陈四海见甄可心没有握手的意思,笑容极其勉强。 “难得大家有缘相见,今晚不醉不归!” 沈恋冰生怕甄可心真喝上了性,小声嘱咐道:“要适可而止,晚上回去还有事呢。” “放心,本姑娘心里有数!” 甄可心打了个响指,冲身旁的陈昊天道,“愣着干嘛?走啊!” 陈昊天见到陈四海就恶心,黑着脸回道:“你们去吧,我回家休息。” 陈四海巴不得陈昊天赶紧滚蛋,阴阳怪气的说道:“算某人有自知之明,不然,能办好的事也要黄。” 陈昊天懒得理会陈四海,正要转身离开,甄可心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我和恋冰姐在外面喝酒,你放心?” 陈四海忙道:“可心,别拦着他,中午人民医院的院长郑老就是听到他在,这才放了我和恋冰的鸽子。” 甄可心看向陈四海的美眸中满满都是怀疑。 “陈昊天的名声就那么差?” 陈四海立马兴奋起来,开始数落陈昊天的不是。 “自从陈昊天跟恋冰结了婚便厚着脸皮吃软饭,一些高中同学没少为此奚落你姐。” 沈恋冰当即变了脸色,正色道:“陈四海,一见面就说不着边际的话,烦不烦啊!” 陈四海想到中午那档子事,火气腾的一声就冒了出来,言语间越发不客气。 “你连高中同学聚会都不敢参与,不就是因为找了个废物老公脸上没光吗?” “原来你是沈家的希望,现在呢,你是沈家的笑柄!” “知道大家背地里怎么说的吗?沈恋冰就是找条狗结婚,都比找陈昊天强!” 沈恋冰气得俏脸通红。 陈四海不仅骂了陈昊天,连带她一起骂了。 早知道会出这档子事,刚才就不该跟陈四海搭腔。 甄可心早就看穿了陈四海的心思,笑着问道:“知道为什么恋冰姐宁愿选择游手好闲的陈昊天,也不理会你吗?” 陈四海面色一窒,连忙矢口否认。 “你不要误会,我只是把恋冰当朋友,刚才的气话归根究底是为了恋冰好。” 甄可心看向陈四海的眸中满满都是鄙夷。 “我误会?你这是侮辱我的智商啊!” 她很是亲昵的挽着陈昊天,直击陈四海的七寸。 “我姐夫再差也比你强,至少他看我的眼神纯洁干净,你呢?看我的眼神就像一头发情的牲口!” “回家照照镜子,就你这种垃圾,给我和恋冰姐舔鞋我们还觉得脏,眼再瞎也不会看上你啊!” “今天我说句公道话,说你陈四海是想吃天鹅的癞蛤蟆都是抬举,你充其量就是一只人见人厌的蟑螂。” 陈四海劈懵逼了。 他自诩成功人士,不知是多少女人心中的白马王子,哪里想 在沈恋冰和甄可心心里竟低劣至此! 甄可心的反击让沈恋冰心下一阵畅快。 可陈四海是她同学,陈四海的父母跟郑老又是世交,闹得太僵终究不好。 沈恋冰权衡利弊后,开始打圆场。 “四海,可心喝多了,刚才都是醉话,你别往心里去。” 脸都打肿了,还不朝心里去? 陈四海正要放几句狠话,甄可心一把将沈恋冰拽了过来。 “我清醒着呢,你跟这种垃圾接触,就不觉得恶心?” 沈恋冰急得眼眶都红了。 “闭嘴!你不想在人民医院工作了?” 甄可心切了一声,唇角泛起几丝傲娇。 “本姑娘堂堂剑桥大学医学博士,能去人民医院上班是看得起它!” “还陪什么赵主任喝酒?赵主任算毛线!” “还一年之内科室副主任?本姑娘要有那想法,早就做东华医院副院长了!” 陈四海老脸一阵红一阵白,指着甄可心的手直哆嗦。 “狂妄至极!好,好一个甄可心!就冲这些话,我让你在人民医院混不下去!” 陈昊天没想到甄可心不仅站在他一方,还如此给力,看来中午那番苦心也不算白费。 见陈四海猖狂的叫嚣,陈昊天看他的目光就像看脑残。 “郑文远都求着可心来人民医院,你却让他混不下去,什么时候你成院长了?” 郑文远求着甄可心来人民医院?胡说八道! 据陈四海所知,郑老知道甄可心的事后,在微博都爆粗口了。 于是他一阵冷笑,毫不客气的开骂。 “放你娘的屁!甄可心现在是医疗系统的过街老鼠,郑老脑抽了才会要她这个祸害!” 说到这里,他又冷冷看向沈恋冰。 “既然甄可心给脸不要脸,你也别怪我不讲情面!” “不管沈家动了什么关系,甄可心肯定从人民医院滚蛋,佛祖都保不了她!” “不仅如此,别说颍州城的医院,就是小诊所,都没有甄可心的立足之地!” 正在这时,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子快步走了过来。 正是人民医院原icu科室主任赵思恒。 陈四海连忙迎了上去,指着陈昊天和甄可心,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赵哥,刚才那两个胆大包天的混蛋骂你算个屁,这跟骂颍州卫生署有区别吗?” “我去跟郑老说,你找你舅舅黄署长,一定要把甄可心从颍州医疗系统撵滚蛋!” 第11章 赵思恒的彩虹屁 赵思恒愣了老大一会儿,方才不可思议的问陈四海。 “陈先呃,他们骂我算个屁?” 陈四海见赵思恒都开始结巴了,玩了命的煽风点火。 “是啊!甄可心道德败坏,陈昊天是吃软饭的废物,这两个是不折不扣的渣渣啊!” “赵哥在颍州医疗系统有头有脸,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以后没人把你当回事!” 沈恋冰站在一边,心里满满都是懊悔。 赵主任的舅舅是黄署长,一旦他从中作梗,甄可心要在颍州医疗系统立足真的很难。 早知如此,不该节外生枝啊。 陈四海见沈恋冰面露惧色,一阵得意。 “沈恋冰,现在知道怕了?晚了!颍州医疗系统都不要甄可心,整个华夏谁敢用她!” 想到刚才甄可心的话语,陈四海觉得不解气,又冲甄可心肆无忌惮的谩骂。 “穿得跟出来卖的似的,还以为自己多高贵,我就是眼瞎也不会看上这种破烂货色!” 甄可心脸色大变。 陈四海这番谩骂,触碰了她的底线。 她下意识扬起小手,正要教教陈四海做人。 啪! 清脆的耳光就此响起。 陈四海捂着脸,呆呆看着赵思恒。 “赵哥,你是不是疯了,打我干什么” 赵思恒肺都快气炸了。 刚才陈四海说陈昊天骂他算个屁,赵思恒一阵心花怒放。 郑老说过,神医阁阁主一面是悬壶济世的圣人,一面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就赵思恒这种级别,能在神医阁阁主陈昊天面前做个屁,那是大大的褒奖。 更让赵思恒兴奋的是,陈昊天能对其评价,说明他重回人民医院还有希望。 哪想陈四海这个有眼无珠的混蛋,把人朝死里得罪。 这个节骨眼不鲜明表示立场,就是自寻死路! 于是赵思恒再不客气,对着陈四海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蛋,在他们面前,我就算个屁!” “你不仅关公面前耍大刀,还出口谩骂,这是把我朝死路上推啊!” “今天不打死你,我就不叫赵思恒!” 沈恋冰见赵思恒好像打了鸡血一样狂揍陈四海,旋即看向目瞪口呆的甄可心。 “你认识赵主任?” “我才下飞机,认识个毛线!” 甄可心摇摇头,问陈昊天,“你跟这货很熟?” 陈昊天义正言辞的跟赵思恒划清界限。 “我平时不是在家研究商业,就是跟你姐在公司商讨大计,跟医疗系统不搭界啊。” 沈恋冰当即满脸黑线。 在家研究商业?你是在睡觉! 在公司商讨大计?你要真有那能耐,我会让你打着总裁助理的名号做杂工?! 你陈昊天不要脸可以,至少要挂层皮吧! 甄可心对陈昊天的状况一清二楚。 于是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刚才被人冒犯的不快也消了大半。 沈恋冰踢了踢陈昊天的小腿,小声叱道:“说人话!” 陈昊天清咳两声,开始有理有据的辩解。 “我肯定不认识他,我琢磨着,他这么大反应就是因为可心!” “因为我?” 甄可心指着自己的鼻子,满脸的不可思议。 陈昊天赶紧把郑文远登门上访的事说了一遍。 甄可心大张着嘴巴,彻底懵逼了。 她是给人民医院递了简历,可院长如此求贤若渴,太扯淡了吧。 沈恋冰把前后细细一理,“恍然大悟”。 就在刚才甄可心接到钟柏义的电话,不仅没被开除还要树立典型。 那可是举世闻名的东华医院啊! 院长郑文远都知道甄可心的价值,郑文远身旁的红人赵思恒会不知道? 正在这时,耳畔传来赵思恒一声怒吼。 “从今往后咱俩一刀两断!赶紧滚!不然,我让我爸把你公司查个底儿朝天!” 鼻青脸肿的陈四海直到现在还不知为什么挨打。 他知道的是赵思恒老爹真要公事公办查自己的税务,后果不堪设想! 由此陈四海不敢多说,灰头土脸的去了。 赵思恒连忙来到甄可心身前,甩手给了自己一耳光。 “甄医生,赵思恒交友不慎,您千万别将陈四海的话放在心上。” “郑院长说您这样的高端人才能来我们医院工作,是医院的福气。” “若因为这点破事您拒绝了医院,我赵思恒就是人民医院的罪人!” 甄可心赶紧晃晃脑袋,确认不是幻觉后,有些受宠若惊。 “颍州第一人民医院真那么重视我?” 郑老真不想重视你啊,钟柏义还在病床上躺着呢! 您这祸害要是发了疯,郑老那身子骨,指不定就见阎王了! 可谁让你身后有个神医阁阁主撑腰呢! 最郁闷的是,这个事还不能明说。 所以赵思恒只能闭着眼睛狂吹彩虹屁。 “甄医生的资料院长给我看了,您是剑桥大学医学博士,东华医院冉冉升起的新星。” “您的到来对我们医院来说就是天神下凡,不然我也不会怒火攻心暴打陈四海!” 甄可心激动得俏脸通红。 原以为出了那件事自己不受待见,哪想郑文远如此给力,把自己当王母娘娘捧着。 原来她还琢磨着去人民医院玩一年,现在她决定,就在人民医院混了! 想到刚才赵思恒暴打陈四海的模样,甄可心拿出王母娘娘的派头,开始教育赵思恒。 “虽然我理解你愤怒的心情,可打人终究不对,你看,刚才陈四海出言不逊,我说什么了吗?我动手了吗?” “行医要先修心,唯有如此,才能寻到医途大道。” 沈恋冰嘴角当即急抽。 你都骂陈四海前头去了,当然不说什么,至于不动手 幸亏陈四海先动手了,不然,他就不是鼻青脸肿,恐怕三个月下不了床! 赵思恒想到钟柏义的惨状,一阵心惊肉跳。 “甄医生说得好,您的话我记下了。” 甄可心对赵思恒的态度非常满意,拍拍他的肩膀。 “知错就改善莫大焉,明天我跟郑老说,进你的科室,不仅教你医术,还教你做人!” 赵思恒旋即张大了嘴巴,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甄可心蹙了蹙黛眉,有些不爽。 “怎么着?天上掉了这么大的馅饼,你还不乐意接?” 赵思恒都快哭了。 他当然乐意接,问题是被医院开除了,他没法接啊! 正在这时,陈昊天淡淡的话语传到他的耳畔。 “你若觉得技不如人,可以给可心打个下手。” 第12章 飘出了地球 陈昊天的话就像黑暗中的一道光,让赵思恒喜极而泣。 原以为这辈子都进不了人民医院,陈昊天竟让他给甄可心打下手 这是绝境逢生啊! 赵思恒正要给陈昊天鞠躬行礼,想到神医阁的规矩,赶紧打住这个可怕的念头。 甄可心整个人都飘了。 即便人民医院医疗水平不及东华医院,赵思恒身为科室主任,那也算得上专家。 谁曾想就是这种级别的人物,给自己打个下手都能激动得热泪盈眶。 怪不得钟柏义都被揍成猪头了,还要树自己为榜样。 她是东华医院不可或缺的人才,未来的顶梁柱啊! 沈恋冰看着赵思恒感恩戴德的离去,老半天没缓过来神。 以前甄可心理论很牛,实践一般,难道经过几年锤炼,她已然是医疗领域的专家了? 正基首府,6号别墅。 甄可心翘着二郎腿半躺在沙发上,每个毛孔都充满了扬眉吐气的舒畅。 “原以为我是青铜,谁想是王者,钟柏义妒贤嫉能打压人才,挨得不亏啊!” 沈恋冰蹙蹙黛眉,赶紧给甄可心发烫的头脑降温。 “一个是你的科室主任顶头上司,一个是一院之长,即便他们再有错你也不能动手。” “大学的时候,你闯的祸还少吗?都多大的人了,还不改改性子” 甄可心理直气壮的打断沈恋冰。 “大学时我那不叫闯祸,是为民除害!” “我不打断那什么学长的腿,不知多少学妹遭殃!” “我不冲进办公室,教训那个衣冠禽兽,不知多少学姐学妹被潜规则!” “我不” 沈恋冰连忙做了个打住的手势。 “我承认大学你做得过火,却情有可原。” “但现在你不是青春懵懂的学生,是医生,刚才你不是还说行医要修心嘛!” “即便你的专业技能再高也要压着性子,任何行业持才傲物都走不到巅峰!” 陈昊天在一旁听得毛骨悚然。 在ktv时他发短信了解了一些甄可心的情况。 这个颜值高身材好的女医生,在东华医院的履历简略概括就是脾气比本事大。 幸亏她的论文水平高超,为东华医院在理论方面立下汗马功劳。 不然,就冲她在实践中那些纰漏,钟柏义早把她撵滚蛋了。 今晚赵思恒一通彩虹屁,陈昊天以为甄可心心里怎么都会有点逼数。 哪想人家不仅一点没有,还真把自己当成了医道圣手。 更可怕的是向来冷静的沈恋冰也把甄可心当成了医道冉冉升起的新星 万一甄可心在人民医院瞎胡闹,出点纰漏就是人命啊。 陈昊天想给甄可心些告诫,可看她现在的德行,要说她不行,她还不跟自己拼命啊。 甄可心斜瞅着陈昊天,懒洋洋的说道:“你身上好歹还挂着那个物件,算是半个男人,别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有什么话直说。” 沈恋冰满脸黑线—— 我这正说得正经,你又扯那些乱七八糟的。 她清咳两声,沉声道:“可心,别乱说,陈昊天没问题!” 甄可心随口回道:“你试过?” 沈恋冰俏脸当即通红,咬牙切齿的道:“再胡言乱语,我撕了你的嘴!” 甄可心用余光扫了眼身子直哆嗦的陈昊天,没好气的道:“还不说?” 陈昊天有让郑文远立马把甄可心撵滚蛋的冲动,可是 看甄可心的架势,铁了心要跟沈恋冰双宿双飞一阵子。 她要整天呆在家里没事干,不知会给自己添多大的堵。 陈昊天无奈的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告诫甄可心。 “不要把别人的恭维当真,更不能飘,行医要多看多想多实践,才能更进一步。” 甄可心霍然而起,怒了。 “你几个意思?赵思恒那是恭维吗?那是发自内心的折服!” “本姑娘要是飘,在东华医院不会被打压到那个地步!” “我说你一打杂的,在我这个医道天才面前谈医道,脑子让小行星撞了吧!” 陈昊天面部肌肉一阵抽搐。 现在的甄可心已经飘出了地球,如来佛祖都拽不下来啊。 既然如此别跟她废话,过两天吃了瘪,她自己就会老老实实飘回地表。 沈恋冰见甄可心俏脸通红,赶紧好言相劝。 “可心,陈昊天这人平时不着调,今天难得说了正经话,你要能听得进去。” 甄可心指着仓皇逃窜的陈昊天,气不打一处来。 “他那叫正经话?那是嫉妒!” 沈恋冰深知甄可心的脾气,赶紧好言相劝。 “陈昊天刚才的话也是好心,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嘛。” “再说他什么人你也帮我分析过,除了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嗜钱如命不要脸之外,基本还算个好人。” 陈昊天身子微微一顿,回头看向沈恋冰和甄可心—— 有这么夸人的吗? 甄可心懒得理会陈昊天,想到这些年的遭遇,她抚摸着无比精致的脸蛋,美眸的忧郁深邃得就像望不见底的地中海。 “我长得太漂亮,身材太好,已经占尽了便宜,在医道天赋方面又是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让其他人还怎么活啊!” “所以他们嫉妒我,打压我,也算情有可原。” 陈昊天闻言,快步回了房间。 这个甄可心哪是飘出了地球之外,银河系都盛不下她了。 想到今天发生的种种,陈昊天越想越觉得扯淡。 “还是老老实实修行《天地诀》,到了第三重,甄可心再叫嚣,我证得她鬼哭狼嚎!” 把真气运行了两周天,陈昊天拿起换洗衣物,跑进卫生间冲冲身上的臭汗。 花洒的水流打在身上说不出的舒适,陈昊天正琢磨着弄些药草加快进阶,卫生间的门咯吱一声推开了。 陈昊天手里的肥皂啪嗒一声滑落在地,大脑一片空白。 甄可心赤着玉足,抱着双手站在门外。 此刻,穿着紧身体恤小热裤的她就像蛊惑人心的魔鬼,勾起了人最本能的欲望。 特别是那曼妙的双腿,傲人的事业线,真真让人欲罢不能。 愣了数秒之后,陈昊天方才反应过来,赶紧拿起毛巾护住关键部位,颤声道:“你,你怎么进来了?” 甄可心瞟了眼陈昊天,切了一声。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护个什么?那玩意儿本姑娘不仅见过,还动手解剖过呢!” “好了,别墨迹了,赶紧穿上衣服来我房间,找你有事。” 第13章 神医阁阁主暗恋我 看着甄可心若无其事的转身离去,陈昊天眼前成千上万只羊驼奔腾而过。 要不是练了《天地诀》必须压制本能冲动,甄可心敢这么肆无忌惮? 身为男人,看到肥肉不能吃,是悲催! 被女人如此挑逗却不能反应,是耻辱! “待我习练到第三重,咱们棍棒底下见真章!” 陈昊天换上衣服,直接回了房间,至于去找甄可心 闲着没事给自己添堵,不是有病嘛! 只是十分钟后,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 陈昊天一把拽开房门,满脸的不耐。 “有什么事不能明天说?这都几点了!” “就要现在说!” 甄可心闯了进来,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看着她扭着腰肢直接盘腿坐在床上,陈昊天恨得牙根发痒,不停问候老天爷的族谱—— 我上辈子就是在你头顶种了草原,你也犯不着揪出这个妖精祸害我! 甄可心见陈昊天一脸忿忿然,眸中掠过几丝怜悯。 “我不是那种喜欢在伤口撒盐的人,知道你不行还逗你玩,现在找你真有正事。” 陈昊天看着她盘坐的姿势以及某些曲线,闭上了眼睛。 就你这颜值这身材,就此刻的坐姿,目前的氛围,若不是挑逗柳下惠都不同意。 忍着钻心巨疼,陈昊天在床边无奈的坐了下来。 “你说吧。” 甄可心翘着二郎腿半躺在床上,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郑文远亲自送合同够离谱了,谁想赵思恒的反应更过,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我就是在世华佗也不能这样啊。” 陈昊天淡淡问道:“你到底想表达什么?” 甄可心眼珠子一转,凑到陈昊天身前,神秘兮兮的道:“我不是那种给点颜色就开染坊的人,我琢磨着,他们之所以这般不是因为我多能耐,而是后面有大佬帮我!” 谢天谢地,甄可心在银河系飘了老半天,总算知道回归地球了。 陈昊天长出一口气,正色道:“我也觉得有这个可能。” 甄可心蹙着黛眉,眸中满满都是疑惑。 “钟柏义那个老顽固当初铁了心要开除我,转眼间改变态度要树我为典型。” “郑文远那个老家伙对我人身攻击的微博现在还没删,却亲自登门送合同。” “他们俩可都是真正的专家,华夏医学学会的骨干,难道” 说到这里,甄可心突然在床上站了起来。 “难道后面帮我的人是神医阁阁主?!” 陈昊天当即打了个激灵。 他顺着两条曼妙的大长腿朝上看去,呐呐言道:“你想多了吧?” 甄可心俯视着目瞪口呆的陈昊天,无比坚决的摇了摇头。 “我甄可心在医学实践方面大概可能也许有一丁点不足,理论水准是一顶一的棒啊!” “特别是有篇论文在华夏医学学会引起了巨大反响,惊动神医阁阁主不是不可能。” 陈昊天保持沉默。 华夏医学学会是华夏医道顶级专家组成的团体,准确来说,是神医阁阁主的自留地。 可是甄可心的论文陈昊天真没看过,不过这丫头能推测到这步,想象力够丰富。 见陈昊天不吭声,甄可心彻底放飞了自我。 “本姑娘跟神医阁阁主素不相识,他为什么帮我呢?” 顿了数秒,甄可心突然眼前一亮。 她按着陈昊天的双肩,态度极其严肃。 “说良心话,我是不是比恋冰姐漂亮?” 陈昊天微微一愣:“这个真没法比较。” 甄可心指着胸前,径直说道:“那这个直观吧?是不是比她的事业线雄伟?” 陈昊天眼前白花花一片。 呆呆看了几秒之后,他咽了口唾沫。 “她的没近距离观察过,不过看规模,你确实要胜出几分。” “什么要胜出几分?本姑娘不仅雄伟,形状手感啥的,都是完胜!” 甄可心重重拍了下陈昊天的肩膀,右拳紧握,无比笃定的推断。 “我想明白了,神医阁阁主暗恋我,所以才这么帮我!” 陈昊天大张着嘴巴,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甄可心砸给陈昊天一个大大的白眼,对他的反应相当不满。 “你有意见?陈昊天,你知不知道,刚才你的眼神出卖了你的灵魂!” “像你这样在古代伺候贵妃娘娘的主儿,见到本姑娘都把持不住,那神医阁阁主还不被本姑娘迷得神魂颠倒?” 甄可心从床上跳了下来,越说越兴奋。 “当真如此,本姑娘仅要把神医阁阁主勾出来,还要榨干他所有的利用价值!” “有着悬壶济世的本事整天躲在暗处装世外高人,本姑娘早看他不爽了!” 陈昊天看着甄可心咬牙切齿的模样,一股凉气顺着脚底板朝心口冒。 在ktv的时候他还觉得帮甄可心不亏,现在幡然醒悟,帮了一个白眼狼啊! 甄可心斜瞅着陈昊天。 “你那是什么表情,我说的是神医阁阁主,又不是你。” 陈昊天定了定心神,点着自己的胸口,言语间尽是不满。 “即便不是我,人家帮了你的忙,你还这么算计他,良心不疼吗?” 甄可心把陈昊天上下打量一遍,突然指着陈昊天,瞪大了眼睛。 “难道你是神医阁阁主?!” 陈昊天连忙矢口否认:“我不是,我要是他,怎么可能在恋冰的公司做杂工。” 甄可心懒得接腔,绕着陈昊天转了好几圈。 “说得也对,你要是神医阁阁主,华夏医道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陈昊天牙都咬碎了,笑着问道:“这话怎么说?” 甄可心抱着双手,摇头晃脑的阐述自己的理由。 “传说没有神医阁阁主治不好的病,那可是货真价实的神医啊,若是” 甄可心凑到陈昊天耳畔吐气如兰。 “若是那地方都举不起来,还不让人笑掉大牙?” 陈昊天紧握双拳,一字一句的回答。 “我再强调一遍,我不是举不起来,是不想举!” 甄可心撇撇猩红小嘴,很是同情的拍拍陈昊天的肩膀,话语间全是同情。 “别打肿脸充胖子了,有病就直说,等我心情好的时候帮你好好检查检查。” 陈昊天正要说不用,却发现甄可心的目光早已落在他的腰间。 更让陈昊天难以接受的是,甄可心边看边摇头。 陈昊天的男性自尊受到一万点暴击,当即恼羞成怒。 “要不要近距离仔细的看!” 甄可心摸着下巴,很是认真的回道。 “现在不用,以后再说,相信本姑娘的医道天赋,不说让你变成一夜七次郎,起码也得让你为人类繁衍做出应有的贡献。” 第14章 这次赚大了 丽丰集团总裁办。 想到昨晚的种种,陈昊天欲哭无泪。 甄可心都凶猛到那般地步了,他小腹不憋着燥火绝无可能。 然而为了小命,他不仅要压住本能,还要承受来自自尊的巨大伤害 那个老不死的临死前给我挖的坑,真够深! 砰! 陈昊天重重锤了下桌子,脸上除了愤怒,还有无尽的懊悔。 “啊!” 一声轻呼传到耳畔。 陈昊天这才意识到身边站了个大活人。 看着双腮泛着红晕的周晓晓,陈昊天有气无力地问:“有事吗?” 可能是受到了惊吓,周晓晓愣了老大一会儿方才回道:“陈大哥,沈总让我叫你去办公室。” 沈总叫我去办公室这是正经事啊,你红着脸做什么 心里话正要出口,陈昊天意识到不对,瞪大眼睛看着周晓晓。 “沈总提拔你了?” 周晓晓赶紧摆摆小手。 “不是提拔,沈总让我在实习秘书的岗位锻炼一段时间。” 陈昊天面部肌肉立马一阵颤动。 总裁办那么多妖精熬了那么多年还是文员。 周晓晓进公司满打满算不到一周,这就成了实习秘书,还只是锻炼一段时间 陈昊天深深看了眼身着连衣裙的女孩,笑道:“好好干,前途无量。” 周晓晓被陈昊天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垂着眼帘支支吾吾的说道。 “陈大哥,还有一件事我要跟你说,我妈醒了,她说等她出了院要好好谢你,请你来家吃饭。” 陈昊天哦了一声,站了起来。 “到时候再看。” 话落,陈昊天直奔沈恋冰的办公室。 刚关上房门,陈昊天便朝沙发上一歪,嘴里一阵嘀咕。 “找我有事发个信息就行了,还专门派人喊我,这不是舍近求远嘛。” 沈恋冰的好心情登时烟消云散。 她把签字笔朝办公桌重重一拍。 “在公司我是总裁你是杂工,不派人喊你,难道我亲自请你?” 陈昊天翘着二郎腿,懒得接腔。 一个月就几万块,不仅做冒牌老公,还要上班。 现在更好,在家里还要忍受甄可心的唇枪舌剑 太难了! 沈恋冰幽幽叹了口气。 这个陈昊天在家里表现得挺像那回事儿,到了公司就无精打采。 要不是父母给予的压力太大,她真想让陈昊天兢兢业业在家吃软饭。 如此一来,沈恋冰眼不见心不烦,陈昊天也乐得自在,皆大欢喜嘛。 “今晚什么日子还记得吧?” 陈昊天伸了个懒腰,没好气的回道:“记得,晚上是你爷爷七十大寿。” 沈恋冰冷冷看着陈昊天,忍不住埋怨道:“那早上你为什么不提醒我?” 陈昊天眨巴着眼,看沈恋冰的目光就像看二百五。 那是你爷爷,不是我爷爷,再说你记得比我还清楚,我提醒个屁啊! 沈恋冰想训斥两句,见陈昊天这幅模样,又把到口的话咽了回去。 可能是昨天见到甄可心太兴奋,她竟把爷爷的寿礼忘了。 看看时间,只能把寿礼交给陈昊天去办。 由此,沈恋冰掏出手机朝陈昊天手机直接转了五十万。 款项到账的那瞬,陈昊天好像打了鸡血一样疾步来到沈恋冰身前,笑容阳光且灿烂。 “沈总,谢谢你对我工作的肯定,昊天以后再接再厉,尽心尽力做好本职工作” 沈恋冰斜瞅着陈昊天,用手指敲敲桌子。 “这五十万不是奖金,是让你去和县去取爷爷的寿礼。” 陈昊天脸上的笑意立马荡然无存。 处了那么多天,沈恋冰如何不知陈昊天的秉性? 她端起茶杯抿了口水,缓缓道出了因由。 原来,前阵子她带陈昊天去和县拜访了画家王琦石老先生,看中了一副山水画。 其中四十九万八千八是给王老先生的酬金,一千二是付给陈昊天的劳务费。 陈昊天有些不可思议。 “姓王的那副画我看着不怎样啊,就要四十九万多?” 沈恋冰寒声冲道:“你懂画吗?你会画吗?” 陈昊天果然的摇头,他确实没什么艺术细胞。 沈恋冰不耐的挥了挥手。 “王老先生是颍州出了名的大家,时间非常宝贵,事成之后,再付你一千二奖金。” 陈昊天不迭的点头:“是,我这就去办,包您满意。” 看着陈昊天屁颠屁颠出了办公室,沈恋冰一阵发毛。 以往这点奖金,他不是腿酸就是背疼,今天这么爽快,该不会拿着五十万直接跑路吧? 丽丰大厦楼下。 陈昊天看着手机银行显示的数字,一阵狂喜。 寻了个僻静的地方,他拨通一个号码,径直说道。 “是周康泰吗?对,别客气,我是陈昊天,我记得前几年给你治病,你好像会画画?” 电话另一端。 周康泰激动的胡子都在颤动。 三年前机缘巧合之下,陈昊天硬生生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他原以为这辈子都无缘再见神医阁阁主,哪想今天陈昊天竟然打来了电话。 于是他赶紧定定心神,很是谦虚的回道:“陈先生,老夫在绘画方面确实有点天赋。” 陈昊天懒得跟周康泰扯,径直问道:“颍州和县的王琦石认识不?” 周康泰皱着眉头想了想,老老实实回道:“似乎听说过,陈先生跟他熟识?” 就见了一面,熟识个毛线! 陈昊天清清嗓子,直奔主题。 “待会儿我把他的画发到你的邮箱,你临摹一副让专线车送到颍州。” 周康泰握着手机的手微微一颤,整个人立马就不好了。 我周康泰临摹王琦石,这这不是闹笑话嘛! 陈昊天见听筒老半天没吭声,开始给周康泰“减压”。 “不要你临摹他九成功力,七八成就行,我觉得你画得画挺好看,问题应该不大。” 头发花白的周康泰都要哭了。 在画坛混了那么多年,就跟王琦石比,还只达到他七八成功力,这 这是对他的侮辱! 可打电话的是对他有救命之恩的神医阁阁主啊。 再说,陈昊天出手救他时,还真不知他的身份。 于是周康泰深吸一口长气,正色道:“陈先生有令,老夫自然尽力。” 陈昊天乐得嘴都合不拢了。 “周老果然爽快,我不会让你白忙,等画到了,给你三万酬金!” 三万酬金?咱不带这么骂人的! 周康泰忙道:“陈先生与老夫有恩,一幅画信手拈来,酬金免了!” 陈昊天赶紧把照片发到周康泰的邮箱。 然后,他引燃一根香烟,脸上荡漾的全是幸福。 “赚大了,这次赚大了!” 第15章 盖错了章 天筑豪生大酒店,宴会大厅。 沈恋冰和陈昊天坐在偏僻一角,沈家人的冷言冷语不绝于耳。 “找了个游手好闲的混蛋还好意思带出来,以前怎么没看出沈恋冰的脸皮那么厚!” “可不是嘛,自从这对狗男女结了婚,沈家都快成颍州城的笑柄了!” “沈恋冰这么干是添堵,家主把丽丰集团交给她打理,简直糊涂!” “放心好了,沈恋冰跟陈昊天结婚惹怒了家主,丽丰集团迟早落到子阳大哥手里。” 对于这些指责和谩骂,沈恋冰坦然面对,冷若冰霜的面庞没有一丝波澜。 选择跟陈昊天领证时,她已经做好了迎接狂风暴雨的准备,只是 这个陈昊天,也太不争气了! 一个男人稍有点自尊,被人如此嘲讽不说怒气冲天也要如坐针毡。 哪想陈昊天不仅没有丝毫不适,还在众人鄙夷的目光中拧开一瓶茅台,开心的喝上了。 沈恋冰气不打一处来,在桌下踢踢他的小腿,悄声叱道:“饭菜还没上,你喝什么?” 陈昊天把剥好的开心果丢进嘴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就目前这态势,估摸饭菜还没上,你就呆不下去了!” “寿礼是五十万啊,我提前喝点酒是帮你挽回损失,存了十年的茅台一万多一瓶呢!” 沈恋冰嘴角一阵急颤。 “你难道就不要一点形象?” 陈昊天又斟了杯白酒,理直气壮的回道:“形象又不能当饭吃。” 沈恋冰面色一窒,直接祭出杀手锏。 “再喝一杯,取消这个月的奖金!” 陈昊天立马放下酒杯,顺手拆开一袋开心果,很是不爽问沈恋冰。 “吃这个没问题吧,其他桌也有人在吃。” 沈恋冰赶紧揉了揉太阳穴。 上辈子做了什么孽啊,找了这么个不成气候的男人做挡箭牌。 远处,端坐主位的沈家家主沈凯歌气得身子直哆嗦。 本来他就不喜欢沈恋冰,可沈家后辈中除了她真没人能扛起丽丰集团。 前阵子沈凯歌又给沈恋冰安排了门婚事,准备榨取最后的价值后,将她踢出丽丰集团。 关键时刻,沈恋冰竟然跟陈昊天领证结婚,让自己的谋划泡了汤。 本来这事够让沈凯歌恼火了,谁想陈昊天着实不是个东西。 平时游手好闲吃软饭倒也罢了,竟然在寿宴未开始前大吃大喝。 要知道出席寿宴的除了沈家人,还有颍州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陈昊天这番表现,把沈家的老脸都丢尽了。 沈恋冰这是来贺寿的? 不! 她是来给自己送终的! 沈子阳见沈凯歌气得够呛,赶紧给他斟了杯茶水。 “爷爷,别跟沈恋冰这贱人怄气,过段时间寻个毛病,家族长老会议直接将她开了。” 沈凯歌喝了口水,深深看了眼身旁的爱孙。 “开除沈恋冰容易,可丽丰集团你能接下来吗?” 沈子阳重重点头:“以前没信心,现在可以。” 沈凯歌微微摇了摇头。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再锻炼几年,丽丰集团迟早要交到你手里的。” 沈子阳眼前当即一亮,赶紧从皮包取出一个木盒递了过去。 “爷爷,前阵子我去云南看上了一枚玉观音,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木盒里,玉观音雕工精细,籽料上佳。 沈凯歌有些爱不释手,问沈子阳:“要不少钱吧?” 沈子阳深知沈凯歌的性格,连忙解释。 “这枚玉观音确实不便宜,要两百多万。” “想到这些天你被沈恋冰气得够呛,我便咬牙用积蓄买了下来,就图你开心。” 沈凯歌眸中满满都是欣慰。 沈子阳是长孙,虽然各方面能力不及沈恋冰,可这份孝心着实令人感动。 他把玉观音收好,开心得眼睛都在笑:“以后不许这么破费了。” 随后,沈家的孝子贤孙陆续送上寿礼,均是价值不菲。 沈凯歌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怒火也就此消了大半。 只是沈恋冰和陈昊天走到面前时,他的脸色又沉了下来。 沈恋冰知道沈凯歌不喜欢自己,也没放在心上,捧着画轴递了过去。 “爷爷平时酷爱书画,恋冰便跟王琦石老先生讨了一副《寒山秋雨图》,恭祝爷爷万事如意青松不老。” 沈凯歌脸色越发难看。 他哪里是酷爱书画,纯粹是为了装逼。 沈恋冰当真了不说,竟然还送了王琦石的《寒山秋雨图》 这个王琦石在皖北书画圈压根就不够看,再好的画顶多也就五六十万。 所以沈凯歌随手把画轴递给沈子阳,不咸不淡的回道:“有心了。” 沈恋冰没打算在寿礼方面出彩,浅浅一笑正要离开,沈子阳阴阳怪气的话语传到耳畔。 “王琦石可是全国排名前十的画家,一幅画都要上千万,我得好好欣赏欣赏。” 此言一出,引起一阵哄堂大笑。 王琦石什么水准,对书画领域稍有涉猎的人都清楚。 别说排进前十,能在皖北省排进前二十就算不错了。 特别是他的画作水分极高,大都是颍州书画圈里吹出来的。 沈恋冰对此不以为意,拽拽陈昊天,蹙着眉头道:“还站在这干嘛?走啊!” 陈昊天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他原本还担心被人识破,从众人的表现来看,这个王琦石也就书画圈的混子。 那么,谁闲的蛋疼去追究是真是伪? 五十万轻松到手,这钱来的,太容易了。 沈恋冰见陈昊天笑得颇为得意,咬着银牙小声道:“你也看我笑话?” 陈昊天赶紧摆手,正要解释,耳畔传来沈子阳的惊呼。 “老天,这不是王琦石的《寒山秋雨图》,是周康泰的《寒山秋雨图》!” 刚刚还无比喧嚣的宴会大厅一阵沉寂。 怎么可能?! 沈恋冰疾步来到沈子阳身前一看,登时握紧了粉拳,目光恨不得把陈昊天撕成碎片。 陈昊天有冲到周康泰家里将其揍成半身不遂的冲动。 我让你临摹,你落款盖章用自己的名字几个意思?是不是生怕别人不知道画是临摹的? 沈恋冰咬着银牙,一字一句的问陈昊天:“怎么回事?” 陈昊天干笑两声,硬着头皮问道:“我说这是王老先生落错了款盖错了章,你信吗?” 第16章 亏大了 我信你个鬼! 沈恋冰狠狠朝陈昊天腿上踹了一脚,气得眼圈都红了。 怪不得陈昊天从她办公室出去的时候笑得那么开心。 原来是抱定了心思买赝品来滥竽充数,私吞五十万。 可是 你买赝品就买赝品,好歹落款盖章是王琦石吧? 结果倒好,整成了周康泰! 自己也是心大,明知陈昊天嗜钱如命,送寿礼前没有好好检查,不然,也出不了这么大的丑! 陈昊天通红着老脸站在那里,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孔子老人家说得对,不怕神一样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周康泰,我跟你没完! 沈子阳见沈恋冰都要气哭了,心下一阵大爽。 这些年来他在事业方面死死被沈恋冰压着,心里一直憋着恶气。 今天总算找到出气的机会,怎会善罢甘休? 所以沈子阳拿着《寒山秋雨图》原地走了几圈,笑容无比得意。 “周老先生造诣深厚却脾气古怪,能得他亲手相赠画作,那是无上的荣光啊!” “万万没想到恋冰妹妹竟有如此大的手笔,竟把好不容易得到的《寒山秋雨图》送给爷爷,这份孝心感天动地啊。” 周老先生是华夏排名前三的书画大家,庐阳权贵要见他一面都是极难,沈恋冰要能得到他的真作,沈家哪能盛得下他? 呃,不对,沈恋冰刚才说画是王琦石的,肯定是陈昊天把钱私吞,用赝品当寿礼! 太有意思了,关键时刻沈恋冰被自己千挑万选的男人坑了,想想都解恨啊! 宴会大厅又是一阵哄堂大笑,讥讽嘲笑山呼海啸般袭来。 沈凯歌看着笑得前俯后仰的众人,拄着拐杖缓缓站了起来。 原以为陈昊天提前大吃大喝丢尽了沈家的脸,谁曾想更过分的还在后面。 这事若是传了出去,沈家还不被颍州城的人笑掉大牙! 沈恋冰环视四下,眼眶早已湿润。 她知道家主不喜欢自己,也明白沈家嫡系看不起她这一脉。 她之所以在别人面前摆出冷若冰霜的模样,就是要以这种姿态和实力告诉别人她很强。 如此,沈家就不能无视她的存在,也要给予她父母应有的尊重。 然而她怎么都想不到,陈昊天竟然如此不上道,让她在寿宴之上颜面尽失。 陈昊天看看四下,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以为让周康泰临摹王琦石的画作赚大了,哪里想周康泰是比王琦石更牛逼的存在。 把一副价值千万的画作送给沈凯歌这个老不死的,亏大了!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就是! 什么叫捡了芝麻丢了西瓜,他身体力行完美诠释! 强烈的羞耻感让陈昊天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沈恋冰见陈昊天老脸一阵红一阵白,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个时刻,如果她对陈昊天又打又骂,才是真的让人看笑话。 自己选的挡箭牌必须维护,自己酿的苦果必须自己吞下。 于是沈恋冰用手背擦擦眼角的泪水,突然冲陈昊天笑了。 “你不懂画,被人骗了实属正常,归根究底都是我的错,应该跟你一起去的。” 陈昊天呆呆看着身前泪流满面的女子,心里某个地方像针扎一样。 很多年前,因为某些原因,他也犯了错。 有一个女孩也像沈恋冰一样擦掉眼泪,笑着把过错揽在自己身上。 虽然她知道陈昊天并不完美,也知道这么做的后果,但她不想陈昊天太过难堪。 她叫慕容嫣,就是陈昊天依据约定等了多年的女孩。 沈恋冰见陈昊天眸中掠过几丝歉然,心里舒服了很多,也更加坚定了自己的选择。 她转过身来,看向满面嘲弄的沈子阳,言语淡淡。 “我买不起周康泰的画,但千里送鸿毛礼轻情意重,赝品也是画,代表我一片孝心。” “我呸!” 沈子阳朝地上吐了口唾沫,指着沈恋冰毫不客气的谩骂。 “你个不知羞耻的贱货,找了个不学无术的混蛋做老公,丢尽了沈家的脸面!” “现在整了副赝品做寿礼被识破,不是无地自容而是强词夺理,其心可诛!” 沈凯歌脸色铁青,冷冷看向沈恋冰。 “这些年来我力排众议让你执掌丽丰集团,你就用这种方式报答我的信任吗?” 沈恋冰咬着嘴唇站在那里,泪水顺着眼眶潺潺流下。 “爷爷,我和陈昊天不是有意的” “闭嘴!”沈凯歌怒吼一声,颤抖着手指向门外,“滚!” 沈恋冰还要解释什么,沈子阳把《寒山秋雨图》撕成碎片,丢到沈恋冰脸上。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还嫌不够丢人现眼吗?赶紧滚!” 沈恋冰深吸一口长气,冲陈昊天暖暖一笑。 “没事了,咱们走吧。” 没事了,咱们走吧 类似的话语在陈昊天脑海萦绕了二十多年! 陈昊天的鼻子微微泛酸。 他竭力让恢复平静,冲沈恋冰咧嘴一笑,问道:“我若说这幅《寒山秋雨图》是周康泰赠送给我的真作,你信吗?” 沈恋冰身子微微一颤,看着脚下的碎片,美眸掠过一丝恼怒,话语却暖如春风。 “别说了,我知道你怎么做肯定有自己的理由,人总会犯错,知错就改善莫大焉。” 沈子阳朝地上吐了口唾沫,指着地上的碎片放声大笑。 “大家听到了吗?不仅是真作还是无偿赠送,得有多不要脸才能说出这番话语?” 噪杂的嘲讽再一次响起,哄笑声几乎掀翻了房顶。 沈子阳瞥了眼面色惨白的沈恋冰,卯足了劲谩骂。 “陈昊天,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行,你要有那么大的能耐,还会吃恋冰的软饭” 砰! 未等沈子阳把话说完,陈昊天抬脚便踹。 哗啦一声。 沈子阳倒飞数米,撞翻了桌子,餐具酒水拼盘落了一地。 喧嚣的宴会大厅登时一阵沉寂。 陈昊天弯腰捡起碎片,强忍着肉疼,冲坐在地上的沈子阳淡淡笑道:“你闯祸了,这真是周康泰的《寒山秋雨图》!” 第17章 这是最后一次 沈子阳呆呆看着陈昊天,完全处在懵逼状态。 他是不折不扣的沈家嫡系,更是家主沈凯歌最疼爱的孙子。 陈昊天一个游手好闲吃软饭的渣渣竟然对他动手 胆大包天啊! 沈子阳缓过神来,指着陈昊天歇斯底里的咆哮。 “沈家的兄弟们,把他朝死里打!” 沈恋冰生怕陈昊天脑子一热把堂兄弟揍成猪头,连忙站在他身前。 “都不要动,有话好好说!” 沈子阳肺都要气炸了。 他捂着肚子冲沈恋冰破口大骂。 “你这猪狗不如的东西,废物老公打了人还让我们不要动?沈家养条狗都比你强!” 陈昊天拽拽沈恋冰的胳膊,悄声道:“他的嘴太贱,这次帮你出气,我不要奖金。” 沈恋冰正要厉声训斥陈昊天,不远处传来一声高呼。 “慢着!” 一名身着唐装满鬓斑白的男子从人群走了出来。 沈凯歌拄着拐杖迎了上去,满是褶皱的老脸上全是谄媚。 “孙老,您终于来了,凯歌未能远迎,还请恕罪。” 孙道平颔首轻点,淡淡回道:“今天沈老是寿星,莫要客套,这是怎么了?” 沈凯歌看了眼坐在地上的爱孙,指着沈恋冰,羞怒难当。 “恋冰的好男人整了副赝品给我做寿礼,被子阳识破还出口伤人,家门不幸啊!” 孙道平缓缓走到陈昊天身前,问道:“刚才你说周康泰作了副《寒山秋雨图》?” 陈昊天瞥了眼孙道平,凑到沈恋冰身前悄声问:“这个装模作样的老家伙是谁?” 沈恋冰气得俏脸惨白,恨不得掐死陈昊天。 你不知道孙道平是孙家家主孙道平可以理解,可看到沈凯歌在他面前点头哈腰还不以为然,这就欠揍了。 沈恋冰懒得搭理陈昊天,冲孙道平躬身行礼。 “孙家主,陈昊天刚才喝了点酒,脑子有些不清楚,您别把他的胡言乱语放心上!” 孙道平对沈恋冰的事略有耳闻,于是瞥了眼陈昊天,略有不喜。 “刚才我还纳闷周康泰周老怎么会作《寒山秋雨图》,敢情是这么回事。”“现在仿画的人太愚蠢,三年前周老就已发誓不作风景画了。” 陈昊天撇撇嘴,小声嘀咕一句。 “原以为碰上一个懂事的,没想脑子也有坑。” 沈恋冰斜瞅着陈昊天,泪珠再次涌出了眼眶。 先是私吞钱财用赝品做寿礼,而后动手打人,现在连孙道平都要得罪 陈昊天,我上辈子欠了你多少钱,要如此祸害我?! 孙道平听到陈昊天的话语,停下了脚步。 沈凯歌见了他都毕恭毕敬,一个吃软饭的胆敢出言冒犯,岂有此理! 他转过来身来正要给陈昊天一些教训,不经意间看到地上一枚碎片。 他死死盯着碎片,连教训陈昊天都忘记了。 愣了几秒,孙道平连忙弯腰捡起碎片细细审视。 然后,他好像疯了一般把地上的碎片在饭桌上拼凑起来。 沈凯歌拄着拐杖来到身前,很是尴尬的笑道:“孙老,一副赝品您犯不着这般” 孙道平没有理会沈凯歌,看着东拼西凑的《寒山秋雨图》,眼珠子都直了。 “怎么可能?周老不是说永生不作风景画,怎么会在今天作了这幅《寒山秋雨图》” “呃,不对,绝笔,这是绝笔!” 孙道平从碎片中找到几个题字,扭转身来,不可思议的看向陈昊天。 周老为人古怪说一不二,若非特别的关系不可能违背誓言做这幅画。 怪不得听到自己的名号,陈昊天满脸不屑。 人家不是年少轻狂,是有睥睨天下的实力! 这样的人物怎么可能吃软饭,唯一的解释就是陈昊天在刻意隐藏身份! 孙道平意味深长的看向沈恋冰,笑着说道:“传言不足信,贤侄以后前途不可估量。” 沈恋冰大脑一片空白,看看饭桌上的碎片,又瞅瞅面色平静的陈昊天,问孙道平。 “《寒山秋雨图》是真迹?” 孙道平重重点头,刻意强调道:“不仅是真迹,还是绝笔,也就是说这是周老最后一副风景画!” 沈凯歌大脑一片空白,拄着拐杖摇摇欲坠。 周康泰的真迹在书画市场都以千万计,而绝笔 即便周老健在,价值也要翻两番。 若周老一命呜呼 那是不折不扣的传家宝啊! 沈凯歌缓缓转身,又呆呆看着桌子上的碎片,心都在滴血。 可遇不可求的传家宝竟被撕成碎片 沈子阳是沈家的罪人! 沈子阳见沈凯歌拄着拐杖朝自己走来,吓得瑟瑟发抖。 孙道平没来之前,即便陈昊天说破了天,他都不信《寒山秋雨图》是周老的真迹。 可现在 堂堂孙家家主怎会看错,又怎能大庭广众之下闹笑话? 原以为出丑的是沈恋冰,哪想自己才是那个最悲催的人。 想到沈凯歌的脾气,自己的过错,沈子阳吓哭了。 “爷爷,我真不知道” 未等他把话说完,沈凯歌举起拐杖朝沈子阳身上招呼。 “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我让你撕,让你撕!” “知道那副画多少钱吗?知道这幅画多难得吗?” “我打死你!打死你这不肖子孙!” 看了眼抱着脑袋鬼哭狼嚎的的沈子阳,沈恋冰眸中掠过一丝厌恶,转身出了宴会大厅。 陈昊天也不想在这里多呆,毕竟价值至少千万的画作以白菜价送人 自尊心受不了! 周康泰脑子是不是有病,是知名画家直接说,不就没这档子事儿了吗? 回家的路上,沈恋冰犹豫了许久,方才轻声问正在开车的陈昊天。 “我只给了你五十万,为什么要用周老先生的画作做贺礼?” 陈昊天忍着钻心剧痛回道:“我说我不知道周康泰是书画界大佬,为了私吞五十万让他临摹王琦石的《寒山秋雨图》,你信吗?” 沈恋冰咬着红唇扭头看向窗外,轻轻摇了摇头。 “脑子正常都不会相信,除非你的智商是负数,今晚你给我的惊喜太大,以后有事别瞒着我了!” 惊喜?这是惊吓,是耻辱! 陈昊天的自尊再次受到暴击,一字一句的回道:“放心,这是最后一次!” 第18章 这是面子惹的祸 沈恋冰偷偷看了眼陈昊天的侧面,俏脸突然泛起几丝红晕。 这些年对她嘘寒问暖的人不计其数,追求者也如过江之鲫。 可是拿《寒山秋雨图》讨她欢心的,除了陈昊天再无他人。 原来陈昊天不是视财如命厚颜无耻的人,他一直用这种方式掩饰自己的心意。 可自己对他真没有感觉啊! 沈恋冰又偷偷瞟了眼陈昊天,心下一阵愧疚。 得找可心商量商量,选个恰当的时机委婉的拒绝陈昊天。 正基首府,6号别墅,二楼主卧。 沈恋冰把寿宴发生的事大致叙述一遍后,甄可心满脸黑线。 “我的好姐姐,你该不会以为他真喜欢你吧?” 沈恋冰轻轻嗯了一声。 “难道他为了五十万弄巧成拙,把周康泰的画作当成了不值钱的临摹作品?” 甄可心盘坐在床上,无比笃定的点头:“明摆着的事!” 沈恋冰思忖片刻,微微摇了摇头。 “这不合逻辑啊,知道画作价值不菲,依照他的秉性,肯定要抢回来,又怎会允许沈子阳把画撕了?” 甄可心幽幽叹了口气。 “我的傻姐姐啊,这是面子惹的祸啊!” 沈恋冰长长的睫毛,清冷精致的面庞全是问号。 甄可心见其脑子还转不过来弯,开始详细阐述自己的理由。 “首先私吞五十万被人识破很丢人,其次本想狸猫换太子,结果抱到手的是狸猫,这是耻辱啊!” “昨天夜里我试探过了,陈昊天虽然厚颜无耻,但脸上好歹挂了层皮。” “所以他送出去的东西绝不会当面要回来,即便要收回,那也是去偷!” “谁想沈子阳实在脑残,竟然撕了画作,你说他除了认栽还能怎么办?” 沈恋冰蹙蹙黛眉思忖片刻,还是不认可甄可心的观点。 “他可以让周康泰再画一副!” 甄可心彻底服了沈恋冰,加重了语气。 “让响当当的书画泰斗临摹渣渣的作品,周老欠了陈昊天天大的人情也还了!” “即便陈昊天是他亲爹,周康泰都不会再为他画第二幅!” 沈恋冰似有所悟,正要点头称是,突然黛眉一蹙。 “你说昨天夜里试探他了,怎么试探的?” 甄可心也不含糊,把昨夜的经过一五一十叙述一遍。 沈恋冰看甄可心的眼神就像看外星来客。 你那叫试探吗?那是羊入虎口! 万一陈昊天按耐不住兽性大发,吃亏的就是你啊! “胡闹!”沈恋冰狠狠剜了眼甄可心,没好气的叱道,“你的试探毫无意义!” 甄可心不乐意了,把借口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不管陈昊天是真不举还是假不举,我都那样了他还不上手,说明他有底线,咱们跟他住在一起,绝对安全!” 沈恋冰实在听不下去了,黑着脸把甄可心推出了房间。 “这都什么脑回路?跟你不能谈正事,赶紧休息,明天我还一堆事呢。” 甄可心对着紧闭的房门直眨眼。 我脑回路正常啊,昨夜陈昊天若直接上手,我敢那么逗他吗? 甄可心正要回房洗漱,想想陈昊天寿宴上的表现,深觉有必要弄个一清二楚,于是悄悄下了楼。 一楼,客房。 陈昊天把真气运行了一周天,第二周天无论如何也运不下去了。 价值数千万的画,不仅白白送人,还眼睁睁看着沈子阳这个混蛋将其撕碎 心如刀割! 要不,偷偷潜进沈家大院,把《寒山秋雨图》偷回来呢? 呃,神医阁阁主,怎么能干盗窃这种不体面的事情! 陈昊天握了握拳头,一脸的正气凛然。 三秒钟之后,他迫不及待的拨通一个号码。 华夏天龙九组,二组组长办公室。 张予铭正在审理相关资料,电话铃突然响了起来。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连忙起身,对着话筒恭恭敬敬的道:“教官,请指示。” “予铭,别那么严肃,你在情报部门工作见多识广,有个事情要咨询你一下。” 张予铭当即打了个哆嗦。 “教官,天龙九组九大组长都是您带出来的兵,您是组织至高无上的天龙,论见多识广那也得是您,普天之下没有您做不到的事,没有您搞不到的情报!” 天龙这个象征权力与荣耀的词汇,严重刺激了陈昊天的神经。 七年前,老不死让他进入华夏最高情报机构出任天龙,对天龙九组进行升级改造。 话说他活干了一大堆,成绩也出了不少,好处却是一点都没捞到。 要不陈昊天也不会不辞而别,跑到国外晃悠了好几年。 安抚了一会儿受伤的心灵,陈昊天没好气的冲道:“瞧你说的什么话,照你的意思,我就成耶稣了!” “不,教官比耶稣伟大,耶稣看不见摸不着,天龙永远守护着天龙九组。” 陈昊天嘴角一阵急颤。 “别吹彩虹屁!我不是万能的,呃,再强调一遍,别吹彩虹屁,听我说!” “就一个问题,名画要被撕成碎片好不好修复,修复起来价值会降低吗?” 张予铭直接懵逼了。 任凭他想象力再丰富,都不会想到天龙九组的天龙,会问如此弱智的问题。 张予铭想了想,老老实实给出答案。 “以目前的科技手段,不可能完美复原,所以价值肯定会降低,甚至复原成本远高于画作本身。” 听筒一阵沉默,似乎还隐隐传来咬牙切齿的声响。 张予铭试探着问道:“教官,请问画作的作者还健在吗?” “至少还能蹦跶十五年,呃,你别告诉我人要是活着复原就毫无意义。” 张予铭面部肌肉一阵狂抖。 这不废话吗?人还没死你修复个毛线,直接让他再画一副不就得了? 鉴于陈昊天在张予铭心中超高的地位,张予铭不敢直言,委婉的劝道:“教官既然提到要修复,就肯定有意义,不过呃,喂,教官,喂喂喂” 陈昊天有气无力的坐在床上。 原本还想到沈家大院一夜游,把那些碎片偷出来 呃,是借过来鉴赏鉴赏再废物利用! 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正在他无比沮丧的时候,身着热裤紧身体恤的甄可心轻轻推开了房门。 陈昊天斜瞅着好像做贼一般的甄可心,没好气的道:“大半夜你又过来干嘛?” 甄可心蹑手蹑脚进了屋,腰肢一扭坐在陈昊天旁边,用魅惑的声音小声道:“小姨子大半夜跑姐夫房间还能干嘛?当然是偷人喽。” 第19章 姐债妹偿 鼻畔是醉人的体香,眼前是闭月羞花的容颜。 还有那几近完美的曲线,比靡靡之音还要魅惑的娇嗔。 此情此景,即便柳下惠也要向惠下柳急速蜕变。 陈昊天却只能望尘莫及肝肠寸断,好像被踩了尾巴的兔子站了起来。 他悲愤欲绝地望着妩媚妖娆的甄可心,恨声道:“说人话!” 甄可心撅着小嘴撒娇。 “人家就是想偷啊,你不配合我也没办法。” 陈昊天摆了摆手,有气无力地道:“别闹了成不?今天我很累。” 甄可心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陈昊天,柔声说道:“我听恋冰姐说了,沈子阳把你精心准备的《寒山秋雨图》……” 这个杀千刀的妖精,哪壶不开提哪壶! 陈昊天黑着老脸,瓮声瓮气地道:“不提这个,咱们还是朋友。” 得了,就冲这副表情,那是给恋冰姐惊喜,分明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甄可心来到陈昊天身前,妩媚绝美的容颜上全是善解人意。 “为了安抚姐夫受伤的心灵,今晚我请你喝酒,咱们一醉方休。” 陈昊天很是狐疑地打量着身前的甄可心。 见面才二十四小时不到,在我伤口洒了一斤半的盐,她会有这么好心? 甄可心晃晃陈昊天的胳膊,娇滴滴地道:“姐夫,好不好嘛?” 陈昊天定定心神,觉得甄可心动机不纯:“真是你请客?” 甄可心很是乖巧地点头,开心地道:“谁骗你谁是混蛋,地方随便选,酒水随便点!” 陈昊天紧绷的神经总算松了下来,看着妩媚可人的甄可心,心下一阵感慨。 今天寿宴,自己赔得心脏都结石了,沈恋冰却一点表示都没有。 反倒是抓着自己的七寸穷追猛打的甄可心,关键时刻送温暖。 既然如此,那就姐债妹还,挽回点损失。 两人悄悄出了别墅。 小区很是清幽。 甄可心甩了下齐耳短发,抱着陈昊天的胳膊,一个劲儿朝自己高耸的胸前蹭。 “姐夫,刚才咱们偷偷出别墅的时候,你有没有一种超越,嗯,超越伦理的罪恶感?” 陈昊天忧郁的目光看向皎洁的圆月,很是艰难地把胳膊抽了回来,义正言辞地说道。 “身正不怕影子斜!” 甄可心偷偷撇了撇嘴。 骗鬼啊,分明是有贼心硬不起来! 就这号人要是能为恋冰姐贡献《寒山秋雨图》,我把甄字倒着写! 颍州菲比酒吧。 陈昊天看看四下寥寥几个顾客,无法相信甄可心竟然喜欢静吧。 甄可心甜甜一笑,问陈昊天:“姐夫,82年的拉菲喝得惯吗?” 陈昊天眼前当即一亮,不迭地点头:“没跟你姐在一块儿的时候,每天晚上我都要整一瓶。” 甄可心嘴角一阵急抽。 见过吹牛的,没见过这么吹的! 她托着下巴冲陈昊天甜甜一笑。 “我也觉得82年的拉菲味道不错,要不,先来三瓶?” 这个甄可心是天使! 陈昊天立马冲甄可心翘起大拇指,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 “不愧是魔都人,霸气。” 甄可心轻轻嗯了一声,让服务员送来三瓶82年的拉菲后,笑容意味深长。 “姐夫为了姐姐大出血,姐姐没表示,小姨子得帮着回点本,姐债妹偿嘛。” 陈昊天心里咯噔一下,皮笑肉不笑地回道:“瞧这话说得,多见外。” 甄可心懒得跟陈昊天废话,斟了满满一杯,一饮而尽。 陈昊天见甄可心如此豪爽,也不甘示弱—— 一瓶接近六万,一杯就是五六千啊! 没过多久,三瓶拉菲就见了底。 甄可心双腮泛着红晕,问陈昊天:“再来两瓶?” 陈昊天端着酒杯晃了晃,微微皱起了眉头。 甄可心双手按着桌子站了起来,跟陈昊天坐在一起,醉眼朦胧地说道:“问你话呢,要不要再来两瓶?” 陈昊天这才放下酒杯,扭头看向双腮晕红的甄可心:“你好像不能喝了。” “不能喝也得喝啊,不让姐夫喝好就没尽到地主之谊,反正今天我请客,别为我省。” 请个毛线啊!甄可心,你就是个魔鬼! 陈昊天打了个响指,又让服务员开了两瓶。 十五分钟后,甄可心已经坐不稳了。 她靠着陈昊天,咯咯笑了起来:“姐夫,这是第五瓶了吧?” 陈昊天咬着牙点了点头:“是,第五瓶,一共三十万!” 甄可心捏捏陈昊天已经僵硬的老脸,笑容妩媚妖娆。 “姐夫,我的信用卡被家里冻结了,从魔都出来的时候身无分文,所以今晚……” 陈昊天低头看了眼甄可心无比雄伟的事业线,心都在滴血。 “所以今晚你请客我买单,对不对?” 甄可心冲陈昊天翘起大拇指。 “同道中人啊!你黑了我姐五十万,得吐出来,别以为谁都跟她一样,那么,那么单纯……” 话音刚落,甄可心便趴在桌子上,沉沉睡去。 陈昊天苦笑着摇了摇头。 明明意识到甄可心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怎么在卧房那会儿还是信了她的鬼话呢! 他喝完最后一杯酒,服务员带着职业性的微笑走了过来。 “先生,您还需要点什么吗?” 陈昊天很有礼貌地回道:“不要了,谢谢。” 话落,他背起甄可心准备离开。 服务员赶紧拦住陈昊天,笑容颇有些不自在。 “先生,您还没结账呢?” 陈昊天把甄可心轻轻放在沙发上,坐下后一拍脑袋。 “瞧我这记性,把买单的事忘了。” 服务员双手捧着账单递到陈昊天面前,笑容不改。 “先生,一共是三十万零一千,您看下账单。” 陈昊天很是豪爽地摆了摆手,铿锵有力地说道:“反正我也没钱,就不用看了!” 笑容旋即僵在服务员脸上,愣了老大一会儿,她方才呐呐言道:“先生,您,您不是在开玩笑吧?” 陈昊天引燃一根香烟,冲服务员云淡风轻地笑笑。 “我人送绰号诚实小郎君,说没钱就没钱,如来佛祖来了,从我身上也掏不出一个铜板!” 服务员目瞪口呆。 在酒吧工作一年多了,第一次碰到这样的主儿。 吃霸王餐吃得如此理直气壮,千古罕见! 正在她不知所措之际,一名西装革履满脸横肉的中年男子在壮汉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他示意服务员退下,不急不缓地从内衬抽出一根雪茄,瞥了眼陈昊天。 “这位先生,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您这么做,我很难办。” 陈昊天很是嫌弃地看了眼沉沉睡去的甄可心,冲西装男咧嘴一笑。 “一点都不难办,我身旁的女伴身材相貌绝佳,别说三十万,五十万都值,要不我把她送给你,酒债肉偿呢?” 第20章 假一赔三 啪嗒! 西装男手里的雪茄滑落在地。 在菲比酒吧理直气壮地吃霸王餐,已经让他目瞪口呆了。 没曾想更离谱的还在后面,这个男人竟要拿小姨子肉偿。 人要多无耻才能说出这样的话! 人得多下作才能干出这样的事! 简直人神共愤啊! 西装男瞥了眼昏昏睡去的甄可心,不心动那是扯淡。 毕竟甄可心不管颜值还是身材,都是女神中的极品,睡上十天半个月,绝对稳赚。 可是老大好不容易才把帮派洗白,他不能坏了规矩。 西装男竭力压制男性本能的欲望,微微举手。 两名壮汉心领神会,开始清场。 待酒吧大门关上,西装男这才捡起雪茄,擦根火柴引燃后,看向陈昊天的目光冷冷。 “刚才服务员依稀听到你们的谈话,这位女士是你的小姨子,为了三十万让亲人肉偿,我有替天行道,打断你腿的冲动。” 陈昊天翘着二郎腿,瞟了眼围观来的壮汉,懒洋洋的说道:“明明是道儿上的人,装什么斯文啊,给个痛快话,肉偿行不行?” 知道我是道儿上的人还敢吃霸王餐,这特么是瞧不起人啊! 西装男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重重拍在桌子上。 “少废话!把账结了大家哈哈一笑还是朋友,不然,那就别怪虎哥心狠手辣!” 陈昊天耸耸肩膀,双手一摊。 “那就没办法了,刚才我跟服务员说了,就是佛祖来了,我也没钱。” 身旁的壮汉凑到赵虎身前,咬牙切齿的说道:“虎哥,这小子就是欠揍,把他打得爹妈都不认得他就有钱了!” 赵虎狠狠瞪了眼手下,示意他闭嘴。 对面的王八蛋为了钱能把昏迷的亲人朝狼窝里送,还有什么恶心的事干不出来? 真把他揍一顿,指不定这货朝医院一躺不愿出来,三十万还不够他的医药费呢。 赵虎把玩着匕首,耐着性子缓缓说道:“这位先生若一次性付清有困难,那我退一步,你可以按照一定标准分期付款” 陈昊天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很是不耐的打断赵虎。 “付个屁啊!明明是大老粗,偏要装斯文,你把道儿上的脸都丢尽了!” 赵虎夹在手里的雪茄再次落在地上。 这特么也太嚣张了! 他大张着嘴巴看向陈昊天,愣了半天之后,眸中厉光一闪。 “原来你特么过来是砸场子的啊!” 陈昊天一拍桌子,冲赵虎翘起了大拇指。 “对,就是这样的语气,就是这个眼神,终于有内味了!” 赵虎的手下实在看不下去了,把拳头捏得啪啪作响。 “虎哥,算我求您了,让兄弟们动手吧,不把这小子揍得半死,咱们帮派” “我们不是帮派,是公司,合法经营的公司!” 赵虎冲了手下吼了一句,把匕首重重插在桌面上。 “小子,换成三年前的我,早就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所以,别逼劳资动手!” 陈昊天有些索然无味。 在颍州好不容易碰到帮派,本想掀个底儿朝天,哪想对方太不争气,竟然改邪归正了。 这样的帮派扫起来不仅毫无成就感,传出去还会让人笑话。 “长了这么张脸不去欺男霸女胡作非为,偏偏要讲道理,太对不起父母!” 陈昊天叹了口气,有气无力的摆摆手。 “罢了,我也跟你讲讲道理,拉菲是假的,朝我账户转九十万,今天这事就算结了。” 说到这里,陈昊天掏出手机点开计时器,抬眼看向面部肌肉一阵痉挛的赵虎。 “给你三十秒时间考虑,过了时间,就没那么容易收场了。” 那些壮汉旋即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酒吧售卖假拉菲不稀奇,稀奇的是竟有人以此勒索九十万。 这还是建立在对方明知他们是帮派的基础之上。 原来,对方压根就没把曾经无比荣耀的白虎帮当回事,这是站在他们头上拉屎拉尿啊! 是可忍孰不可忍! 赵虎按着桌子缓缓站了起来,把桌子上的匕首抽了回来。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拉菲造得那么假,喝第一口就知道了!” “那为什么你还要点五瓶?” “你妈没给你生脑子吗?假一罚三是常识啊!” 陈昊天指着酣然入睡的甄可心,脸上全是遗憾, “本来我打算开十瓶的,她不给力我也没办法!” 赵虎握着匕首的手玩命哆嗦。 怪不得那会儿玩了命的喝酒,敢情是为了勒索三倍赔偿金。 别说他是白虎帮的核心骨干,就是普通的经营者,被人欺负成这样,也不能忍啊! 赵虎用匕首指着陈昊天,眼珠子布满了血丝。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 “兄弟们,抄家伙,朝死里打!” 那些壮汉早就饥渴难耐,他们顺手抄起空酒瓶朝桌子用力一摔,玻璃渣子溅了一地。 他们恶狠狠的看着陈昊天,暗暗发誓不把陈昊天捅成马蜂窝,就不是男人。 陈昊天对此熟视无睹,自顾自说道:“三十秒过了,这事不那么容易善了喽。” 到了这步还不把兄弟们当回事,这小子死不足惜! 赵虎杀意盎然,手持匕首正准备冲向陈昊天,耳畔传来一声大喊。 “虎哥,不好了!” 赵虎身子微微一顿,扭头冲那名窗口的壮汉破口大骂。 “不好你妹!没看到劳资要宰人吗?” 窗口的壮汉指着楼下,急声道:“虎哥,你看看就知道了!” 楼下,数百名身着制服手持枪械的治安署队员排成两列队形,蓄势待发。 颍州治安署署长王德力昂首挺胸站在最前列,手按在腰间,面容冷冽。 赵虎喉咙处咕噜一声,很是艰难的咽下一口唾沫。 窗口的壮汉吓得老脸惨白。 “虎哥,看治安署这架势,是要把咱们一锅端啊!” 赵虎甩手给了他一耳光,劈头盖脸一顿臭骂。 “端尼玛!这些年咱们除了卖点假酒,没干伤天害理的事,扫黑除恶也轮不到咱们!” 窗口的壮汉捂着脸,指着对面的楼顶,满脸的委屈。 “虎哥,按理说你说的没错,可对面” 第21章 朝死里整 颍州治安署两个狙击小队,分别部署在楼顶东西两侧。 那黑洞洞的枪口,严阵以待的阵仗,让赵虎一阵毛骨悚然。 他赶紧把匕首抛出七八米远,微笑着冲远处挥了挥手,以示自己是良民。 凶神恶煞的壮汉们立马丢掉酒瓶,随便找个位置坐下,比小学生还老实。 窗口的壮汉吓得眼泪都下来了。 “虎哥,除了对面,左右还有两个狙击小队,咱们要不要举着双手出去,坦白从宽?” 赵虎深竭力让自己淡定,可吐出的话语却一个劲的哆嗦。 “别慌,可能酒吧街哪个同行搞些乌七八糟的节目被人举报了。” 咱这是酒吧街,不是军火街,治安署再行动,也犯不着动用四个狙击小队啊! 窗口的壮汉紧紧抓着护栏,正要说些什么,突然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手持自动步枪的治安队员,已经排成战斗队形朝菲比酒吧迅速移动。 赵虎看着手持盾牌开始砸门的治安队员,委屈的眼泪都要下来了。 白虎帮这些年奉公守法 呃,即便作恶多端,治安署也不能摆出这么大阵仗,我们又没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砰! 菲比酒吧的门哐当一声撞开。 诡异的是,如临大敌的治安队员没有冲进酒吧,而是分列两侧持枪警戒。 赵虎一头雾水。 砸了门不进来,几个意思? 正在他疑惑不解时,一行车队从远处疾驰而来。 车身的质量监察在霓虹闪烁的酒吧街格外显眼。 一名身着制服的男子从最前面的轿车走了下来,正是颍州质量监察署署长唐峰。 赵虎面部肌肉一阵抽搐。 大半夜的唐署长亲自带队执法,怎么看都不科学,甚至还有那么一点点魔幻 呃,他该不会是冲着菲比酒吧来的吧?! 念头刚刚闪过,赵虎领着几十名监察队员快步冲进了菲比酒吧。 赵虎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即便菲比酒吧卖的全是假酒,也是零售性质,不是批发,构不成犯罪。 治安署却动用数百队员开道,还整了四个狙击小队,这是小题大做啊! 赵虎吐了口长气,正要向老大汇报,突然想到什么,手机啪嗒一声滑落在地。 这一切该不会与那对男女有关吧? 必须是啊! 酒吧街最风声鹤唳的时候,治安署也没动用过狙击小队。 质量监察更离谱,署长带队大半夜执法,要说没有上峰指示绝无可能。 问题是你就喝了几瓶假拉菲,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至于吗? 赵虎战战兢兢来到陈昊天身前,陪着笑脸道:“这位大哥,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刚才言语间有得罪的地方,还请海涵。” 陈昊天从桌上果盘抓起一把开心果,边剥边道:“什么叫言语间得罪?你都逼得我拿小姨子肉偿了,这放在古代就是欺男霸女,可以杀头的。” 我逼你拿小姨子肉偿?特么这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赵虎无比惊恐的望着陈昊天,比窦娥还冤。 如此颠倒黑白,难道这年头,大人物就这么不要脸吗? 陈昊天把剥好的果仁丢进嘴里,斜瞅着赵虎,没好气的说道:“怎么?你还想抵赖?不把我逼到这个程度,我犯得着向治安署求援吗?” 你那是求援?特么那是欺负人 赵虎一肚子不满,突然想到不久前陈昊天的提议,额头一阵冷汗。 治安署摆出这么大阵仗,只是为了吓唬吓唬人? 不! 若刚才他鬼迷心窍,应允了陈昊天,颍州再无白虎帮! 赵虎越想越怕,正要说什么,唐峰领着下属到了二楼。 刚才唐峰和王德力接到层层下达通知—— 有个大人物在菲比酒吧喝了假酒,跟人起了争执,让两署紧急行动,确保大人物安全。 要知道,这个通知的下达方可是华夏最高情报机关天龙九组。 能让天龙九组如此重视,大人物的身份地位该有多恐怖? 若大人物安然无恙就是万事大吉。 若大人物擦破点儿皮,颍州市的管理系统就要发生一场地震。 唐峰刚到二楼就看到满地的玻璃渣子,心立马提到了嗓子眼。 他下意识看向陈昊天,发现他并未受伤,紧绷的神经松了少许。 鉴于上峰要求不得泄露大人物的身份,唐峰也不能做得太明显。 于是他走到陈昊天,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 “刚才有个陈先生举报菲比酒吧兜售假酒,请问陈先生是哪位?” 陈昊天剥了颗开心果,笑道:“我就是。” 唐峰扫了眼周围膀大腰圆的壮汉,一脸的义愤填膺。 “颍州质量监察向来克忠职守,菲比酒吧竟敢顶风作案,即刻起,菲比酒吧停业整顿三个月,所有酒水封存待查!” 赵虎眨巴着眼,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就是一个举报电话而已,你们好歹也判明下真伪再动手。 现在二话不说就停业整顿三个月,这是要酒吧倒闭啊! 赵虎赶紧来到唐峰身前,吓得脸都白了。 “唐署长,这中间可能有点误会,您先听我跟您解释。” 解释你妹啊! 陈先生多高的身份地位,不被你们逼得没办法,天龙九组怎会如此紧张? 唐峰指着地上的玻璃渣子,冷冷看向唐峰。 “我看没有解释的必要了,眼前的场景,充分说明了事情的严重性!” 看着质量监察队员开始贴封条,唐峰都快急哭了。 他赶紧冲陈昊天鞠躬行礼,颤声哀求道:“陈先生,小的错了,求求您给菲比酒吧一个机会,相比其他酒吧,我们还算诚信经营,罪不至此啊!” 陈昊天正在剥开心果的手微微一顿,眼睛唰的一声就亮了。 他起身来到唐峰身前,尴尬的笑笑。 “领导,刚才我可能味觉出了点误差,现在回头想想,那几瓶拉菲可能是真的。” 唐峰眨巴着眼看着陈昊天。 我们都按照要求准备把菲比酒吧朝死里整了,你冷不丁说这话,几个意思啊? 陈昊天清咳两声,靠近唐峰,义正言辞的道:“让人先撤,菲比酒吧只是冰山一角,我准备放长线钓大鱼,彻底整顿颍州经营市场。” 唐峰看了眼正在贴封条的队员,装模作样的问:“陈先生,您确定刚才只是误会?” 陈昊天赶紧点头:“是!” 唐峰连忙示意执法队员停止查封,耷拉着脸,硬着头皮厉声警告陈昊天。 “颍州质量监察向来以维护消费者权益为己任,希望下次陈先生举报前先搞清楚情况!不然,治安署肯定会追究你的责任。” 第22章 传递正能量 唐峰领着执法队员匆匆出了酒吧,楼下的治安署队员也很有默契地撤离了现场。 赵虎恭恭敬敬站在陈昊天身边,凉气顺着脚底板朝心口窜。 虽然唐峰没明说,可只要眼睛不瞎,都知道他们大张旗鼓就是因为陈昊天。 现在回头想想,陈昊天刚才提出的九十万赔偿,实在太地道了! 陈昊天瞥了眼战战兢兢的唐峰,翘着二郎腿,笑着问道:“现在咱们可以心平气和地谈谈赔偿问题了吧?” 赵虎忙不迭地点头。 不心平气和也不成啊,您把刚才的剧情再折腾一遍,兄弟们就直接吓死了。 陈昊天用手指敲敲桌子,一副受了多大委屈的模样。 “喝了假酒倒也罢了,你们还逼得我拿小姨子肉偿,最后还仗着人多要打死我,知道我刚才多害怕吗?知道我脆弱的心灵受到多大的摧残吗?” 赵虎身子骨一阵急颤。 店里的监控可以证明,打从一开始你就没一点害怕的样子,不仅如此还疯狂挑衅。 至于脆弱的心灵受到极大的摧残 赵虎扭头看了眼身子直哆嗦的弟兄,深觉从今往后,他们再也不敢叫嚣打打杀杀了。 “陈先生说得对,对您的遭遇菲比酒吧深表遗憾,愿意为此做出赔偿。” “那我要一百万精神赔偿金不过分吧?” 一百万赔偿金?你特么怎么不去抢! 赵虎咽了口唾沫,忍着肉疼笑着回答。 “一点都不过分,相对菲比酒吧被封三个月,简直太地道了!” 陈昊天对赵虎的表现非常满意,指着窗外,脸上写满了愧疚。 “因为我的举报电话,治安队员和监察队员折腾了老半天,我这心里过意不去啊!” 赵虎微微一愣,不明白陈昊天想表达什么。 陈昊天用手指敲敲桌子,慷慨激昂地道:“他们恪忠职守维护老百姓的权益,于情于理我得去慰问,对不对?” 这也能扯上?!太特么不要脸了! 赵虎目瞪口呆。 陈昊天皱皱眉头,没好气地问道:“你有意见?” 赵虎赶紧摇头,无比严肃地道:“完全没有!不管治安队员还是监察队员,为了维护群众的利益,牺牲宝贵的休息时间,值得钦佩,必须慰问!” “好!这才是华夏民众该有的态度,这才是传递正能量!” 陈昊天给了赵虎一个赞美的眼神,开始掰着指头算账。 “现在群众演员出场一次,少说得两百,四五百人,二十万不一定够!” “一人送箱牛奶,买个纪念品啥的,加起来没有二十多万也拿不下来。” “还有” 赵虎见陈昊天为了立名目想得脑袋都要炸了,小心翼翼提议。 “陈先生,您觉得一百万慰问金怎么样?” 陈昊天身子微微一颤,霍然而起。 赵虎吓了一大跳,赶紧后退两步,带着哭腔道:“陈先生要觉得少,还可以再商量。” 陈昊天摇摇头,重重拍了拍赵虎的肩膀,眸中写满了感动。 “我替那些恪忠职守的队员谢谢你!慰问的时候,我要好好跟他们提议,以后放假多来菲比酒吧消费,照顾你的生意。” 他们要成群结队照顾我生意?我这生意还做不做了? 赵虎急了,心照不宣地伸出两根手指。 “陈先生,队员们平时工作很辛苦,喝酒伤身,还是多给他们一些休息时间吧。” 陈昊天冲赵虎翘起了大拇指。 “好!有你这样的好市民,队员们再辛苦,心里都是甜的!” 他们心里甜不甜我不知道,可你都甜得合不拢嘴了。 赵虎生怕夜长梦多,赶紧让人转给陈昊天三百九十万。 陈昊天看着手机银行显示的数字,激动的眼皮都在跳舞。 在天龙九组忙乎那么多年,加起来的报酬也就十万八千六百二十一块五毛三分六。 结果今天给张予铭去了个电话,就勒索 呃,就从菲比酒吧拿到那么多赔偿,也不枉受了一番委屈一次惊吓! 陈昊天看了眼霓虹闪烁的酒吧一条街,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赵经理,你刚才说菲比酒吧还算诚信经营,其他酒吧更过分,对不对?” 赵虎赶紧点头。 陈昊天重重拍了下桌子,一脸的义愤填膺。 “消费者挣两个钱容易吗?他们售贩假酒,就是吸老百姓的血!” “你把最过分的几家名单提供出来,我要做人民群众的打假卫士!” 赵虎总算明白陈昊天为什么干脆利落地让质量监察署撤退了。 原来人家的大招儿在这等着呢! 只是把自己标榜成打假卫士,你的良心不疼吗? 赵虎从脸上挤出一个非常难看的笑容。 “陈先生的心情小的理解,可菲比酒吧卖几瓶假拉菲就掀起这么大阵仗,那些同行再没脑子,也会本分一阵子。” 陈昊天当即满脸黑线。 大意了,早知如此就该悄悄的进村打枪的不要! 赵虎见陈昊天满脸失望,好声建议道:“小的会注意观察,有了风吹草动第一时间通知您。” 陈昊天心情大好,拍拍赵虎的肩膀,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 “看来赵经理跟我一样,也是一个充满正义感的人!” 赵虎双腿一软,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这个正义感的帽子太高,他不敢戴。 不然,不被同行的唾沫星子淹死,也得被雷劈死! 要赶紧把这尊瘟神送走,不然,鬼知道还会出什么幺蛾子。 三百九十万对菲比酒吧而言,损失已经不算少了! 于是赵虎指着酣然入睡的甄可心,冲笑容灿烂的陈昊天道:“天色也不早了,酒吧冷气大,您看” 陈昊天拦腰抱起甄可心,眸中微微掠过一丝忧虑。 “说得对!万一小姨子伤风感冒了,那可是大问题。” 赵虎身子当即一凛,吓得话都说不好了。 这位女士若是感冒发烧,依陈昊天见缝插针的德行,还不把菲比酒吧榨干啊! 赵虎凑到陈昊天身前,哆哆嗦嗦的建议。 “要不先带这位女士送到医院检查检查吧?不管到了何时,生命健康都是第一位啊!” 第23章 公司的尊严 陈昊天可不敢把甄可心送到医院,万一她中途醒来知道自己拿了三百多万赔偿金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于是陈昊天毫不犹豫拒绝了赵虎的提议,抱着甄可心上了网约车。 待网约车消失很长一段时间,赵虎紧绷的神经这才松了下来。 想到三百九十万的赔偿,他赶紧向老大做了汇报。 “白总,属下难辞其咎,愿补齐三百九十万弥补公司的损失!” 不紧不缓的声音从听筒传来,比夜色还要温婉几分。 “你不仅无过反而有功,下个月我还会给发二十万奖金。” 有功无过?还有奖金? 赵虎眨巴着眼,脸上全是问号:“白总,您的话太高深,我不懂。” 听筒传来一声叹息。 “这是现实不是拍电影,治安署出动那么多人马,是打定主意灭了咱们!” “现在他们鸣金收兵,以后颍州市掀起再大的风浪都跟我们无关了,也就是说直到今晚我们才算真正上了岸!” “如果还不理解,想想治安署的态度,咱们兜售假酒人家不也睁只眼闭只眼过了嘛。” 赵虎看看四下,小声道:“把我们朝死里整对陈先生没好处,他是为了那笔赔偿金” 淡然的声音打断了赵虎。 “若是你能翻云覆雨,会在乎那三百多万?” 赵虎一阵沉默。 “有些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要珍惜上岸的机会,以后乌七八糟的事不要做了。” 赵虎似乎明白了什么,对着话筒恭恭敬敬的道:“是!” 次日。 天刚蒙蒙亮。 陈昊天跟往常一样开始准备早餐。 刚熬好银耳莲子羹,甄可心裹着浴袍,好像幽灵突然出现在厨房门口。 她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短发,赤着玉足走了进来。 陈昊天用识海自上而下把娇媚万千的女子扫了一遍,恨得牙根发痒。 这妖精浴袍下面什么都没穿,大清早就来浴袍诱惑,恬不知耻! 甄可心款步移到陈昊天身前,笑吟吟的问道:“姐夫,昨天你趁我醉酒,做了什么?” 难道菲比酒吧的事她都知道了? 不可能啊,那时确认过了,她是真昏了啊! 陈昊天无比坚决的摇头:“我什么都没做!” “真的吗?” 甄可心用手指在陈昊天胸口画着圈圈,声音甜得发腻, “人家清楚记得昏睡的时间是00:49,而手机行踪显示到家时间是02:53,这两个多小时你都在酒吧喝酒?” 陈昊天眼前一群羊驼疾驰而过。 都要不省人事了还记这个,甄可心太妖了! 陈昊天尬笑两声:“我还没喝够,再喝一会儿也正常啊。” 甄可心朝陈昊天身上轻轻拍了下,娇嗔道:“我一个大美女在旁边昏睡你竟然还有心情喝,就不知道趁机做点什么?” 做你妹!你不怕失身,我怕没命! 陈昊天正正脸色,无比严肃的道:“我不是趁人之危的人!” 甄可心拿起毛巾帮陈昊天擦拭擦拭额头的汗水,柔声道:“瞧你紧张的,你做没做什么我醒来后能不知道吗?” 陈昊天连忙点了点头:“你知道就好。” “以后咱俩再半夜出去,就别回家了,免得被恋冰姐撞破,反正你又不行。” 甄可心咬着银牙出了房间。 这个该死的陈昊天,肯定是恨我敲他竹杠,故意把本姑娘丢在酒吧泄恨。 一两个小时啊,什么事不会发生? 要是真被人那个了,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忿忿然的陈昊天冲甄可心比了个中指—— 待我到达第三重,让你领教一下行走的马达! 想到甄可心浴袍下的春光 呃,想到甄可心毫无底线的勾引,陈昊天深觉工作难度提升,沈恋冰必须加薪。 丽丰集团,总裁办公室。 沈恋冰看了眼还在忙碌的陈昊天,有些诧异。 以往陈昊天清扫办公室总是马马虎虎,今天光是地板就拖了好几遍,这是转性了? 她正诧异的时候,陈昊天搓着手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沈总觉得我最近工作怎么样?” 沈恋冰对陈昊天基本满意,特别是昨晚的寿宴,让她现在还感动着呢。 所以沈恋冰纵然依旧面若冰霜,话语却比先前柔和许多。 “有话直说,你知道我不喜欢转弯抹角。” 陈昊天讪笑两声,开始摆事实讲道理。 “不是我事多,甄可心虽然才来24小时不到,确实给我添了不少麻烦。” “两个人的家和三个人的家完全不是一个概念,家务量增大不说,每天的食材消耗” 沈恋冰合上笔记本电脑,干脆利落的打断陈昊天。 “每个月的薪水从5万提到9万。” 陈昊天嘴角一抽,难以置信的望着沈恋冰。 记得签订合同的时候,他们为了薪金问题互喷了一下午口水。 哪想今天刚开口,沈恋冰就把薪金几乎提了一倍,太好说话了吧。 沈恋冰被陈昊天看得有些不自在,佯装低头查看文件。 “没什么问题就出去吧。” 陈昊天心情大好,点头哈腰的道:“沈总英明,我给您泡茶。” 沈恋冰正要阻止陈昊天,财务总监孙芷若径直进了办公室。 她眼圈红红的,看模样好像刚刚哭过。 沈恋冰赶紧让她坐下,柔声问道:“芷若姐,怎么了这是?” 孙芷若擦擦眼角,充满知性美的脸上全是委屈。 “沈总,正能集团那笔四千万的账,我实在要不回来。” 正能集团的欠债都拖了三年多了,索要难度之大可想而知。 所以沈恋冰跟孙芷若定了口头承诺,只要回款,本金的百分之十用于奖励。 可是即便要不回来,也犯不着哭啊! 沈恋冰皱着眉头,沉声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孙芷若抽噎着把经过说了一遍。 原来正能集团不是没钱,老总钱发达提出孙芷若陪他一晚就给丽丰集团回款。 孙芷若严词拒绝后,钱发达不仅动手动脚,还进行言语侮辱。 说什么回款的奖金就是四百万,买下孙芷若都绰绰有余。 沈恋冰把签字笔朝桌子上重重一摔,霍然而起。 “太过分了,我去替你讨个公道!” 孙芷若赶紧拽住沈恋冰,急声道:“沈总,你别去,钱发达的背景很深” “背景再深也不能欺负人!” 陈昊天把拖把朝地上重重一戳,冲孙芷若慷慨激昂的道:“事关公司尊严,我跟沈总一起去!” 第24章 陈昊天的正义感 孙芷若呆呆看着陈昊天,无法相信关键时刻他会站出来,心中登时涌起一股暖意。 可是沈恋冰惹了钱发达有沈家保,一个杂工惹了钱发达只有死路一条! 于是孙芷若立马端出财政总监的派头,厉声训斥陈昊天。 “一个打杂的添什么乱啊?出去!” 什么叫添乱?! 百分之十的奖励就是四百万,我这是在干事业,在挣钱! 陈昊天义正言辞地回道:“打杂的也要有正义感,也是丽丰集团的员工,看着公司的女人被欺负无动于衷,不是个男人!” 这个年轻人,怎么听不懂好歹话呢! 孙芷若疾步来到陈昊天身前,眸中却满是感激,从口中吐出的话语却越发不客气。 “钱发达没得逞,我也没保留证据,你和沈总怎么帮我出气?” “是把钱发达揍一顿?就凭你的能耐,信不信前一秒你动手,下一秒就进去!” 沈恋冰听到孙芷若的话语,精气神降了一大半。 还是芷柔姐遇事冷静处事成熟,没有证据,不仅占不到便宜,甚至可能被倒打一耙。 陈昊天深深看向孙芷柔,掷地有声地问道:“那你就吃这个哑巴亏吗?有没有想过这是纵容,会有更多女性遭殃!” 孙芷柔见陈昊天脑子一根筋,急得眼圈都红了。 “你就一打杂的,装什么大尾巴狼?天下不平的事多了去了,你管得过来吗!” 陈昊天不想再跟孙芷柔多说,来到沈恋冰身前,态度极其严肃。 “占不到便宜也要表明态度,丽丰集团的尊严不可辱,丽丰集团的员工不可欺!” 沈恋冰看陈昊天的眼神有了不一样的味道。 原来她以为陈昊天是那种无利不起早的无耻之人,现在看来是错了。 那么昨晚可心对陈昊天的猜度毫无道理,完全可以全部推翻。 他真是为了自己在寿宴上献上了无比珍贵的《寒山秋雨图》。 今天,他又为了自己,要帮自己维护公司的尊严。 即便是真正的老公,也只能做到这一步吧? 他如此付出,难道就不曾想过到了最后可能竹篮打水一场空? 沈恋冰纵然还是面若冰霜,可看着身前无比认真的男子,鼻子已开始微微泛酸。 女人这辈子找个真正喜欢自己的男人不容易,要不要给陈昊天一个机会呢? 陈昊天见沈恋冰半天不吭声,也懒得跟她们扯淡,直接出了办公室。 钱发达这样的货色,陈昊天有一千种法子让他就范。 四百万就是煮熟的鸭子,飞不了! 想到红灿灿的华夏币,陈昊天身上的血都沸腾了。 孙芷柔见陈昊天这个愣头青真去了,正要跑出去阻止,沈恋冰颤抖的话语传到耳畔。 “芷柔姐,我和他一起去,公司你多照看点。” 通往正能集团的路上。 沈恋冰一遍又一遍给陈昊天打预防针。 “钱发达是出了名的老滑头,到了地方没我准许,你别插嘴更不能胡来!” “不然可能就落下把柄,后面的事更难办。” 以前多干脆利落的女人,怎么今天唠唠叨叨的? 陈昊天有些不耐烦:“这都说了第六遍了!放心,我不是不靠谱的人,心里有数。” 你要心里有数,母猪都能上树! 那天咱俩相遇,若非我多次阻止,那些流氓就被你活活打死了! 沈恋冰想到那些流氓的惨状,狠狠剜了眼陈昊天,再次祭出杀手锏。 “我再次警告你,到时候不听话,我不发你这个月工资!” 陈昊天叹了口气,无奈的点了点头。 至此,沈恋冰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正能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钱发达坐在老板椅上,还在想着不久前把孙芷柔压在沙发上的场景。 话说那身子是真香,那曲线真是曼妙啊! 秘书见他眼神有些迷离,把文件重重丢在办公桌上。撅着嘴小声嘟囔。 “一个生过孩子的老女人有什么好,值得你如此牵肠挂肚?我告诉你,她早松了!” “哎呀,我的小宝贝吃醋了,爸爸又不是毛头小伙子,当然知道你比她嘿嘿。” 钱发达把小秘搂在怀里,一双大手开始在她身上游走。 小秘娇嗔一声。 “你这人,不是才那个过嘛!”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爸爸可是行走的永动机” 话刚落音,座机响了起来。 听筒传来前台柔美的声音。 “钱总,丽丰集团总裁沈总和首席助理陈先生要见您,请问您现在方便吗?” 钱发达眼前登时浮现出沈恋冰国色天香的容颜。 他有些恋恋不舍的把手从包臀裙里抽出来,冲小秘好声道:“到休息室等我一会儿,最多二十分钟。” 小秘整整衣衫站了起来,咬着嘴唇埋怨。 “待会儿你休想让我演沈恋冰,我就是我!” 钱发达赶紧捏捏小秘的脸蛋。 “好好好,别吃醋了,快点进去歇着,一会儿你还得好好服侍爸爸呢。” 看着小秘扭着腰肢进了内间,钱发达全是跟沈恋冰相好的画面。 大约五分钟后,沈恋冰和陈昊天一起进了办公室。 钱发达赶紧站了起来,一双贼眼在沈恋冰身上不停的打量。 “沈总,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坐,快坐。” 沈恋冰看了眼满脸陪笑的钱发达,火气腾的一声就上来了。 她是丽丰集团总裁,身旁还有陈昊天站着,饶是如此钱发达都像多少年没见过肉的狼。 在办公室欺辱孙芷柔,应该是实锤了! 钱发达都敢在办公室对丽丰集团的财务总监用强。 若是派总裁办的小文员过来要账,后果不堪设想。 沈恋冰越想越气,也不跟钱发达啰嗦,打开天窗说亮话。 “没有钱总的邪风,我还真不敢冒着三天反胃的代价,走进这间办公室。” 钱发达咧嘴一笑,揣着明白装糊涂。 “沈总这话说的,老钱有些不明白。” 沈恋冰从皮包掏出手机,朝茶几上重重一放。 她一双美眸冷冷盯着钱发达,声音都在哆嗦。 “不管怎样,钱总在颍州也是有头有脸的人,非要我把两个小时前的录音调出来?” “光天化日之下对芷柔姐做出那种丑事,即便是未遂,也触犯了华夏刑法!” 陈昊天身子微微一颤,对沈恋冰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气势这眼神这口吻,说得跟手机里真有录音似的。 孔子老人家说得对,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第25章 天道法师真传 钱发达面色当即一变。 若换成丽丰集团其他女文员,钱发达还真不信她会录音。 孙芷若不一样。 一个没背景的离异外地女人,若连这点心机都没有,不可能稳坐财务总监的位置。 既然这样,钱发达也不藏着掖着。 他引燃一根香烟,冲沈恋冰翘起了大拇指,阴阳怪气地说道。 “都说沈总是沈家的希望,此言不虚,你派孙芷若来要账,是照着我的七寸招呼啊。” 沈恋冰翻了下手机,一声冷哼。 “没想钱总是个爽快人,这么快就承认强迫未遂了。” 钱发达盯着沈恋冰雪白的脖颈,嘿嘿一阵冷笑。 “钱总,别刻意强调强迫这个词,也别以为有了录音就能要回四千万?” “今天我把话撂在这里,孙芷若老老实实陪我睡两天,欠账连本带息归还!” “不然,你就是闹到治安署,也是一分钱没有!” 沈恋冰没想到钱发达如此无耻如此狂妄。 她拍案而起,寒声怒斥。 “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现在就和芷若去治安署,将你绳之以法!” 钱发达放声大笑。 顿了几秒,他猥琐的目光盯着沈恋冰的职业套裙,肆无忌惮地笑笑。 “一段录音就能定性强迫未遂?你好歹也是总裁,一点法律常识都没有!” 沈恋冰顿时一阵语噎。 只有录音确实无法给钱发达定罪,充其量只能证明钱发达骚扰。 钱发达见沈恋冰一阵沉默,很是得意地翘着了二郎腿。 “沈总啊,你跟你身旁陈昊天助理也结婚了,男女之事的滋味肯定知道。” “整整四百万奖金啊,有钱拿还舒服,孙芷若也就脑子一时转不过来圈。” “等她回到家,可能不要你提,她就要屁颠屁颠过来跟我睡。” “女人也是人,也有生理方面的需要,半个月不吃都会想的。” 钱发达好歹也是上层人士,竟然说出如此下流猥琐的话语。 那么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陈昊天说得对,这样的人若不给他一些教训,以后会有更多的女人遭殃。 沈恋冰气得俏脸惨白,指着钱发达,掷地有声地说道:“即便不能把你关进去,也要你付出代价,治安署见!” 沈恋冰把茶几上的手机装进皮包,正要转身离去,陈昊天一把拽住她的胳膊。 “你干嘛?” 沈恋冰给陈昊天使了个眼色。 她刚才已经录了音,不能把钱发达送进监狱,也能让他身败名裂。 陈昊天急得额头直冒汗,真去了治安署,四百万奖金就泡汤了。 谁想他正绞尽脑汁找不到理由的时候,钱发达关键时刻神助攻。 “沈恋冰,信不信我一个电话,你连治安署的门都进不去?” 沈恋冰身子微微一顿,转身看向钱发达,一脸的不可思议。 陈昊天心里给钱发达疯狂点赞。 老铁,干得漂亮! 钱发达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不屑地瞟了眼沈恋冰,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沈家好歹也是家族,孙芷若那种层次的人不了解的事,你该了解!” 沈恋冰握紧了拳头,看向钱发达的美眸直冒火。 “我知道你是钱家的人,也知道钱家水深,但水再深也要讲理!” 钱发达嘿嘿一阵冷笑。 “正常情况下为了顾及舆论,是要讲道理,可让钱家丢了颜面” 钱发达缓缓站了起来,无比猖狂的笑笑。 “钱家一旦出手,就不是孙芷若的事,也不是你的事,是沈家能否在颍州立足的事!” 沈恋冰站在那里,大脑一片空白。 钱家是一流家族,一旦恼羞成怒对沈家下手,沈家定然承受不起。 可身为总裁,连自己的员工都不能保护,丽丰集团如何做大做强? 正在她犹豫不决的当口,陈昊天两步上前,把她挡在身后。 沈恋冰被陈昊天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小声训斥。 “一边儿去,来的时候我说了,我来处理。” 陈昊天回头冲沈恋冰咧嘴一笑。 “钱发达再说两句能把你气死,交给我吧,我发誓绝不使用暴力。” 话落,陈昊天来到钱发达身前,绕着他走了一圈。 孙芷若等人不知道陈昊天是沈恋冰的男人,颍州上层圈子大多有所未闻。 所以钱发达不屑的笑笑。 “姓陈的,看来传闻有误,你也不是一无是处嘛,至少关键时刻还能帮老婆出头。” 陈昊天伸出中指摇了摇,无比严肃的说道:“传闻不足信,凡人多眼瞎,其实我是茅山天道法师第九十九代传人,货真价实的世外高人。” 他这般说着,用识海扫了遍办公室,嘴角一阵急抽。 办公室内间,钱发达的小秘已经准备妥当,正在进行战前动员…… 陈昊天刚刚就觉得味道不对,真没想到钱发达如此会玩,愣是把办公室变成了肉搏场。 钱发达看陈昊天的目光就像看二百五。 天道法师,世外高人?你当我二啊! 他正准备骂几句,陈昊天大手已经搭上他的肩膀。 一股真气顺着经脉传进体内。 那股凉意顺着肩膀涌向胸口,有那么一丝舒爽的同时,也让人心间一惊。 钱发达好像被踩到尾巴的兔子,直接跳了起来。 “你要干什么?要动手吗?” 陈昊天很是怜悯地看了眼钱发达,柔声劝诫沈恋冰。 “治安署也不用去了,毫无意义。” 沈恋冰完全一番操作整得有些懵。 “为什么不去治安署了,到底怎么回事?” 陈昊天幽然一叹。 “你忘了我刚才说的吗?我得天道法师真传,前知五百年后推五百载。” “从钱发达的面相已看出他即将遭受天谴,咱们还是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沈恋冰顿时满脸黑线。 你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钱发达差点笑出声来,嘲讽道。 “沈恋冰啊沈恋冰,颍州上流都以为你找了个软饭男,原来你找了个神棍啊!” “近年来我事业顺风顺水,情场无比得意,哪有一丝天谴的苗头!” “在我面前装神弄鬼?哼哼,我若信了那些鬼话,我就是脑残!” 你不是脑残没关系,待会儿我把你忽悠成脑残! 陈昊天深深看了眼满脸鄙夷的钱发达,又是一声叹息。 “凡人皆是如此,祸患降临不自知,不到黄河心不死!恋冰,把唇膏给我。” 沈恋冰脑袋都大了,咬着牙叱道:“别装疯卖傻了,咱们去治安署!” 陈昊天抢过皮包掏出ac唇膏,举到钱发达面前,云淡风轻地笑笑。 “还不信?” 第26章 运筹帷幄 整只唇膏在我面前晃,几个意思?就这,我信你妹啊! 钱发达正要开骂,某处脆弱的神经突然受到了刺激。 陈昊天意味深长的看向钱发达,看来这老家伙心里还有点逼数。 “你的面相决定了你的本钱,超水平膨胀也就比这长了一厘米,这是缺憾!” “从面色看你又不知道节制,从昨天到现在整了足有五次,色是刮骨刀啊!” “现在开始你基本告别男人序列了,若无破解之法,半个月内必暴病而亡!” 钱发达眨巴着眼,有些不知所措。 某个部位不达标,是他的隐秘,陈昊天不仅知道,还具体到了厘米。 更诡异的是,他还知道从昨天到现在自己开炮的次数,这 太不可思议了! 难道他真是什么天道法师的九十九代传人? 不! 世外高人再能掐会算,也不能精确到这个地步! 钱发达冷哼一声,言语依旧强硬,心里却开始阵阵发虚。 “少在这里放屁,我钱发达不是吓大的!” 陈昊天双手一摊,把唇膏装进沈恋冰的皮包,背负双手,不紧不慢的出了办公室。 “该说的都说了,命不该绝自己却朝死里作,神仙下凡也无济于事。” 正能大厦楼下。 沈恋冰想到陈昊天刚才的表演,朝他小腿踢了一脚。 “不让你动手,你总要好好骂骂钱发达吧,结果你却装神弄鬼。” “你也不想想,他都四五十的人了,会信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没资格不信! 刚才我一道真气破了他的经脉,就是华佗在世,也没办法让他硬起来。 陈昊天清清嗓子,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 “他会信,因为他真就那个尺寸,并且看他那脸色,也确实油尽灯枯了。” “所以待会儿咱们找个咖啡馆坐一会儿,很快,钱发达这小子就要上钩!” “届时不仅那笔欠账完璧归赵,芷若姐也能讨个公道!” 沈恋冰又不是十三四岁的小女孩,自然明白陈昊天的尺寸什么意思。 呃,当然她也知道唇膏的规模肯定低于平均线。 一个男人都这么可怜了,瘾还这么大,着实难以理解。 不过 陈昊天是怎么知道的,他又凭什么如此笃定! 沈恋冰轻轻撞撞陈昊天,以细弱蚊蝇的声音问道:“你,你见过他那里?” 陈昊天翻了个白眼。 “我是男人,通过他的坐姿状态推断出这个不难,根本不需要看!” 沈恋冰似有所悟,又小声问道:“他真不行了?” 陈昊天重重点头。 “垃圾桶有两三个蓝色小药丸的包装盒,都依赖都这个程度了,他不萎谁萎……” 痿了好,省得再去祸害女人,这比送他进监狱解气多了! 沈恋冰轻轻踢了下陈昊天的小腿,羞红着脸埋怨。 “干嘛说得那么直白?” 不把条条线索顺理成章的搬到台面上,万一让甄可心知道,就她那脑子,说不定能推出我的身份…… 想到前天晚上甄可心铿锵有力的话语,陈昊天又打了个激灵。 “正好前面有家咖啡馆,咱们选个包厢,静候大鱼上钩。” 左岸咖啡馆,包厢。 沈恋冰小小抿了口蓝山咖啡,有些将信将疑。 钱发达好色却有脑子,他真能被陈昊天忽悠住? 正在这时,孙芷若打来了电话,言语间满是兴奋。 “沈总,好消息啊!刚才正能集团不仅把本金转过来了,还支付了利息。” 沈恋冰怀疑自己听觉出了问题,又确认一遍后,无比惊讶的看着陈昊天。 真忽悠住了! 哪想惊喜还没结束,孙芷若激动得话都说不好了。 “不仅如此,钱发达还电话向我道了歉,给付了五十万精神赔偿金。” “沈总,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钱发达可是出了名的嚣张不要脸!” “我服您了,彻底服了!你简直就是天神在世!” 沈恋冰唇角一阵急颤。 来之前,打死沈恋冰都不相信能取得这样的成果。 依照钱发达的秉性,即便法院下达判决书,他也不会执行得如此利索。 谁说陈昊天不学无术,这是天才啊! 挂掉电话之后,沈恋冰赶紧喝口咖啡压压惊。 “我真没想到,你的观察力这么强,钱发达竟然全信了。” 摆在明面上的事实他不信,命没了! 陈昊天把杯中的咖啡一饮而尽,冲沈恋冰微微一笑。 “一会儿他肯定要过来,我说什么做什么,你都别吭声!” 若是先前沈恋冰肯定不同意,现在只能乖巧的点头。 “好,今天我全听你的!” 话刚落音,钱发达就打来了电话,那小心翼翼的模样跟觐见老佛爷似的。 “沈总,不好意思打扰您了,请问,欠款收到了吗?” 沈恋冰想到钱发达的嚣张就来气,淡淡回道:“芷若都跟我说了,看来钱总的良心还没被狗吃光,办事也有利索的时候。” 电话另一端,钱发达低头看着软哒哒的小兄弟,都快吓哭了。 别说沈恋冰说两句难听话,就是指着他鼻子骂朝他脸上打,他都不敢龇牙。 原来陈昊天走后,他就像一条恶狼钻进了内间。 当时那无比诱惑的画面,太监都会热血沸腾。 小秘也很努力,谁想自己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钱发达牙关一咬,冒着生命危险吃了三粒蓝色小药丸,依旧无济于事。 到了这时还怀疑陈昊天的话,纯粹脑子有坑啊。 所以钱发达才会毫不犹豫地归还欠账,道歉赔偿。 想到自己的身家性命都在陈昊天手里攥着,钱发达甩手给了自己一耳光。 “沈总,我钱发达不是人,您现在哪里,我当面给您赔不是!” 沈恋冰报出地址后,钱发达一路小跑到了包厢。 看到沈恋冰的那瞬,他恨不得直接跪下。 “钱某有眼不识泰山,说了不该说的话,做了不该做的事,您和陈大哥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啊!” 沈恋冰到口的咖啡差点吐了出来。 一个四五十岁的人称一个不到三十的人为大哥,这,这也太不要脸了。 陈昊天引燃一根香烟,笑容风轻云淡,语气波澜不惊。 “若跟凡人一般见识,师父那些年,就白教了。” 沈恋冰小手一抖,赶紧放下咖啡,看陈昊天的眼神就像看外星来客。 这神态这口吻,比世外高人还超脱,若不是知根知底,她都要信了! 第27章 切了吧 钱发达闻听此言,再无一丝怀疑,感激得眼泪都下来了。 “陈大哥,您的本事您的心胸,钱发达心悦诚服,您,您就是我的贵人啊!” 陈昊天摁灭烟蒂,微微摆了摆手。 “按理说办公室闹了那一出,我不该是你的贵人,可掐指一算,确有那么一道缘分。” 钱发达噗通一声跪在陈昊天面前,带着哭腔哀求。 “求陈大哥指条明路,大恩大德,钱发达没齿不忘。” 沈恋冰吓得赶紧朝后挪了挪身子。 她很是心虚的看了眼涕泪横流的钱发达,都开始怀疑人生了。 钱发达不蠢,能被人忽悠成这个地步? 难道陈昊天真是什么天道法师的真传弟子? 陈昊天用识海扫了下钱发达周身上下,苦苦一笑。 “你为什么还要吃那些蓝色小药丸?原本能活半个月,现在至多十天!” 我吃了蓝色小药丸都知道? 这是神仙啊! 钱发达吓得身子直哆嗦,立马给陈昊天磕了两个响头。 “陈大哥救我啊!只要能保住性命,您让我做什么都行!” 陈昊天恨不得吐钱发达一脸。 逼叨老半天,一点实质性的东西都没有,怎么救你? 钱发达见陈昊天皱着眉头望向窗外,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脑子突然之间开窍了。 他恭恭敬敬的道:“陈大哥手段如此神奇,尊师肯定是神仙,为了感谢,我愿意拿出两百万为尊师修庙立碑!” 陈昊天颔首轻点,扭头看向钱发达的眸中欣慰非常。 “你有这份心,也不枉结下这份缘。” “只是恩师远在万里之外人迹罕至的深山,怕钱总要长途跋涉费一番功夫了。” 万里之外也就罢了,还人迹罕至的深山,谁有功夫朝那跑? 再说那是世外高人啊,凡人若轻易找到,森林早被权贵踩平了! 钱发达可怜巴巴望着陈昊天,又磕了一个响头。 “陈大哥,我是凡眼俗胎,哪有见尊师的缘分?您不介意,帮我代劳吧。” 陈昊天思忖一会儿之后,写下银行账号递给钱发达,很是为难的笑笑。 “说得也对,家师神龙见首不见尾,只能这般了。” 沈恋冰见钱发达拿着账号正要转,眼皮一阵狂跳。 忽悠人也得靠点儿谱,万一钱发达反应过来,还不要你的命啊! 于是她连忙凑到陈昊天耳畔,咬着牙小声告诫。 “差不多就得了,这笔钱是祸患,不能要!” 陈昊天重重拍了下桌子,狠狠瞪了眼沈恋冰,厉声痛斥。 “说什么呢?什么五百万!家师淡漠名利胸怀天下,岂会在意庙堂之高?” 钱发达身子微微一颤,立马转了五百万过去,脸上全是谄媚的笑意。 “陈大哥,您别跟嫂子怄气,其实嫂子说得没错,现在两百万能干嘛啊?五百万修庙立碑,已经很寒碜了。” 沈恋冰大张着嘴巴,都不知说什么好了。 天可怜见,刚才我说的不是这个! 陈昊天懒得看沈恋冰,待提示到账的声音响起后,他示意钱发达来到身前。 “站好!” 话音刚落,陈昊天点在钱发达胸前的气户穴上,顺势向下一划。 一道真气涌进气户穴,顺势向下游走。 那股清凉之感让钱发达受用无比。 果真是高人,就这一点之功,胜过神仙! 看向陈昊天的眸中全是钦佩之色。 “陈大哥,我的命保住了?” 陈昊天吐出一口浊气,微微点头。 “命是保住了。” 钱发达兴奋得满脸通红,满是期待地问陈昊天。 “那我以后,以后那方面应该没问题吧。” 想屁吃呢?要没问题,我这两道真气不就白灌了嘛! 陈昊天摇摇头,看向钱发达的眸中全是怜悯。 “若不吃那几粒药丸,或许还能恢复五分机能,现在它不仅废了,还阻碍了经脉。” “若是二十四小时之内不彻底切除,爆体而亡!” 钱发达立马瘫坐在地,可怜巴巴地望着陈昊天。 “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陈昊天引燃一根香烟,从口中吐出的话语就像针,狠狠扎进钱发达心间。 “照我说的做吧,不然,南海观世音菩萨下凡,也救不了你的命!” 钱发达眸中全是绝望,正要再问,陈昊天冷冷的话语传了过来。 “现在那里阵阵寒气上涌,感觉不到吗?有跟我扯的功夫,不如立刻去手术!” 沈恋冰瞪大眼睛看着陈昊天,恨不得朝他脸上扇一巴掌。 忽悠钱发达转了五百万已经让人心惊肉跳了。 哪想你这人下面更狠,竟让钱发达直接切了。 那是男人的命根子啊,一旦被识破,就是血海深仇! 可是沈恋冰又不能明说,不然钱发达肯定当场翻脸。 为了给陈昊天留条后路,沈恋冰赶紧来到钱发达身前好声建议。 “昊天确实有些本事,但现在医术发达,你可以请专家会诊,说不定还有其他门路。” 陈昊天皱着眉头看着沈恋冰,态度无比严肃。 “你想让他死吗?” 沈恋冰咬着银牙冲道:“你闭嘴!” 若是原来钱发达真没决心切,可现在那里冰寒刺骨,他哪敢不信? 再想想沈恋冰刚才的建议,钱发达牙根发痒。 “嫂子,我承认刚才开罪了您,可您也犯不着把我朝死路上推啊!” “您和陈大哥是一个被窝的夫妻,心胸和境界的差距怎么那么大呢!” 沈恋冰站在那里,身子直哆嗦。 我的心胸和境界不如陈昊天?钱发达,你真瞎! 可现在不是讲理的时候,沈恋冰竭力镇定下来,再次轻声劝诫。 “钱总,我还是建议你去大城市,比如魔都,找专家会诊……” “嫂子,我求您别说了,就二十四个小时啊,魔都专家还没聚齐,我命就没了!” 钱发达恨恨看了眼沈恋冰,冲陈昊天鞠躬行礼。 “陈大哥的救命之恩,钱发达永记心间,待我出院之后,定设宴致谢。” 陈昊天轻轻挥手,淡淡回道:“都是缘分,宴席就免了,时间就是生命,去找靠谱的专家手术才是正经,幸亏现在外科发达,若是原来,你有罪受了。” 钱发达连忙点头称是,出了包厢后,第一时间拨通了老友的电话。 “老王吗?我是发达啊,你现在联系医院,我要手术。” “什么手术,你不是好好的吗?” “好个屁啊!我命都要没了,找泌尿科的专家,我得切了!” “老钱,你慢点说,切什么?” “泌尿科还能切什么,赶紧安排上啊!” …………………… 第28章 我担心的是陈昊天 回去的路上,沈恋冰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钱发达出了咖啡馆就直奔医院,估摸真会切了。 万一他意识到被陈昊天耍了,盛怒之下别说自己拦不住,沈家都不行。 这个陈昊天啊,最大的毛病就是下手太狠,做事不留后路! 陈昊天见沈恋冰愁容满面,咧嘴一笑。 “你该不会是为我担心吧?” 沈恋冰被戳破了心事,羞怒之下有些口不择言。 “你是我什么人,我为什么要为你担心?你不要自作多情,更不要痴心妄想。” 陈昊天有些自讨没趣,只得闷头开车。 其实沈恋冰话刚出口,肠子就悔青了。 如果不是陈昊天,这笔欠债根本要不回来,孙芷若的气也出不了。 还有那无耻下作的钱发达 连丽丰集团的财务总监都敢强迫,他不知欺负了多少无钱无势的女人。 然而钱家势大,要将这祸害绳之以法谈何容易? 陈昊天这是为民除害啊! 当轿车驶过湿地公园,沈恋冰清清嗓子,清声问道:“你以前也是这么忽悠人的?” 陈昊天赶紧把车停在路边,瞪大眼睛看着沈恋冰,满脸的冤屈。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啊,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我是诚实小郎君!” 沈恋冰从牙缝挤出三个字:“说人话!” 陈昊天无可奈何的笑笑。 “我也不想啊,但话都说到那份儿上了,我也是骑虎难下,只能将错就错。” 沈恋冰轻轻嗯了一声。 “我都看在眼里,换成是我,也只能如此,不过以后不要再装神弄鬼了。”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强,万一钱发达报复,我帮你挡一下,你离开颍州,越远越好。” 一个钱发达,至于吗? 我可是神医阁的阁主,天龙九组的天龙! 陈昊天冲沈恋冰意味深长的笑笑。 “沈总的好意心领了,情况没你想的那么严重,没有证据,他奈何不了我。” 沈恋冰登时面若冰霜。 “你出身底层,有些东西不懂,家族的人报复起来很少讲道理!” “反正你万事小心,我想办法让人多注意钱家,一有风吹草动” 话还没说完,沈恋冰突然咬着嘴唇,原本如若寒霜的面庞泛起一片熏红。 陈昊天不解的问道:“怎么了?” 沈恋冰透过车窗看了眼远处的树林,犹豫了几秒,干脆利落的道:“车里等我。” 看着沈恋冰拿着皮包快速跑向小树林,陈昊天摇了摇头。 亲戚造访搞得跟打仗似的,至于吗? 他引燃一根香烟,才抽上第三口,密林传来一声惊呼。 “陈昊天!” 换个姨妈巾还能换出事儿来? 陈昊天有些无语,推开车门疾步跑了过去。 距离密林十米的地方,他停下脚步,唇角狂抽。 遇到蛇啊老鼠啊什么的,吆喝两声倒也情有可原。 一只癞蛤蟆就吓得脸色惨白,有些让人难以接受。 待那只癞蛤蟆离开,沈恋冰这才松了口气。 只是 姨妈巾不偏不倚的落在一米之外的污水里。 沈恋冰很是懊悔。 怎么那么没出息,惊慌之下,竟将姨妈巾丢了。 这是包里最后一片啊! 她蹲在地上看看身下,眼圈都急红了。 亲戚来势汹汹,去车里取肯定要出丑。 让陈昊天去拿 怎么开口啊! 正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陈昊天清清嗓子,装模作样的问道:“没出什么事吧?” “没有!” “没有那我走了!” “等一下!” 沈恋冰咬着红唇,支支吾吾的道,“你,你能帮我去车里拿点东西吗?” 陈昊天有些无语。 正常的生理期,正常的女士用品,你也不是十六七岁的小姑娘,能难为成这样? 沈恋冰见陈昊天老半天没吭声,咬着牙道:“我说话你没听见吗?” 正在这时,一包姨妈巾递了过来。 陈昊天背对着沈恋冰,没好气的嘟囔:“别愣着,赶紧换!” 沈恋冰对着姨妈巾直眨眼。 我还没说就办妥了,陈昊天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不! 这小子有问题! 沈恋冰收拾妥当,便气呼呼的上了车,劈头盖脸一通质问。 “你怎么知道我生理期来了,又怎么知道那东西放在哪里?” “你刚才是不是偷看了,平时是不是经常在我车里翻东西?” 陈昊天脑子都炸了,按了下一键启动,没好气的回道:“你有病!” 沈恋冰见陈昊天这幅态度,都要气哭了。 “不解释就是默认了!陈昊天,我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嗜好!” “是不是很好看?翻女人的车是不是很过瘾?” 陈昊天揉了揉太阳穴,看着泪眼朦胧的沈恋冰,耐着性子解释。 “你钻小树林能干嘛?你让我帮你拿点东西,还反应不过来是姨妈巾,我就白活了!” “至于在哪里放着” “钱发达垃圾桶里的包装盒我都能留意,在你车里找包姨妈巾还不是手到擒来!” “沈总,你之所以选择我做挡箭牌,不就是放心嘛!” “我要真是那种人,平常机会太多了,犯不着这个时候偷看!” 对啊! 沈恋冰想想还真是那回事。 她偷偷看了眼比窦娥还冤的陈昊天,想为刚才的态度道歉,可怎么都说不出口。 于是只能擦擦眼角,看向窗外。 “我知道了,你开车吧。” 你知道就好!我绝不是那种喜欢偷看的人,有了识海,我都是正大光明的看! 陈昊天把沈恋冰从上到下扫了一遍,赶紧扭头看向前方。 沈恋冰身材越来越好了,未到达第三重之前,少看为妙 晚间时分。 正基首府6号别墅,主卧房。 “钱发达真切了?!” 甄可心眼睛瞪得老大,一副活见了鬼的模样, “问了医院的朋友,钱发达在住院,肯定是切了。” 沈恋冰眸中全是担忧。 “可心,你说钱发达万一回过来神来报复,那可怎么办啊!” 甄可心抱着双手,一脸的不屑。 “姐姐无须担心,魔都老甄家一个旁系,都能把钱家捏得死死的。” 沈恋冰推了下甄可心,急声道:“我担心的是陈昊天。” 甄可心眨巴着眼,怀疑自己听力系统出了毛病。 “就他那滚刀肉的德行,你还要为他担心?” 沈恋冰狠狠瞪了眼甄可心,言语间满是感动和愧疚。 “我是沈家人,你爸妈对我印象也很好,出了事他们不会见死不救。” “可陈昊天不一样,他出了事谁能帮他?” “他是为了我才闯下大祸,真有三长两短,我心里一辈子都不安。” 第29章 沈恋冰要赖账 甄可心有些难以理解。 恋冰姐平时挺精明的一个人,怎么这两天老犯糊涂。 陈昊天是能吃亏的主儿吗? 他既然敢对钱发达下手,肯定做好了一切应对措施。 再退一步,把钱发达忽悠自宫了,就这脑袋瓜子,这一肚子坏水,阎王爷都不一定敢收。 只是这些说给沈恋冰听,她估计也不信。 于是甄可心只能无奈地敷衍。 “钱家真对陈昊天下死手,我不会坐视不理。” 沈恋冰很是感激拉住甄可心的手。 “谢谢可心,明天我请你吃大餐。” 甄可心赶紧摇了摇头,满脸的郁闷。 “要吃大餐也不是这两天,科室有个重患,我稍稍休息两个小时,还得去医院。” 沈恋冰想到甄可心在东华医院的种种,忙道:“可心,这重患该不会是你……” 甄可心好像被踩到尾巴的兔子,赤脚从床上跳了下来。 “绝不是我的失误!我是东华医院的精英,人民医院的顶梁柱,不会犯低级错误!” “真的?” “千真万确!” 甄可心一阵心虚,赶紧岔开话题。 “恋冰姐,我以老甄家的脸面担保,陈昊天绝不是因为喜欢你才去找的钱发达。” 沈恋冰见甄可心如此严肃,心里当即咯噔一下。 “那,那他是为了什么?” 甄可心大拇指在食指和中指上用力一搓。 “为了奖金!” 怎么可能?! 沈恋冰很是坚决的摇了摇头:“这不合逻辑……” 甄可心抬腕看看时间,不想再跟沈恋冰墨迹。 “别忙着辩解,这两天你绝口不提奖金的事,我猜陈昊天肯定主动找你谈!” 沈恋冰想了想,轻轻点头。 “我懂你的意思了。” 懂我的意思就好! 即将出门的时候,甄可心突然想到什么,来到沈恋冰耳畔一阵告诫。 沈恋冰眨巴着眼,有些难以理解。 “为什么要这样?这都是说好的!” 废话!凌晨这个混蛋把我丢到菲比酒吧一两个小时,我这口恶气还没出呢。 要不是那个病患,我下午就要他好看 ! 甄可心深吸一口长气,正色道:“不管什么都得先吊着,太容易得到,不仅不会珍惜还会助长他的胃口!” 沈恋冰似有所悟,只是 陈昊天真是为了钱才愿意去正能大厦? 当真如此,那寿宴上的《寒山秋雨图》…… 沈恋冰赶紧晃了晃脑袋,开始犯嘀咕。 “原来觉得他是见钱眼开,现在想想,他不是那样的人啊。” 第二天,陈昊天没提奖金的事,沈恋冰松了口气。 第三天,陈昊天还是没提,沈恋冰有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羞耻感。 第四天早上,陈昊天表面上依然稳如老狗。 沈恋冰看向陈昊天的眼眸越发温柔,准备给他一个机会—— 女为悦己者容!合不合适,先处着看! 正在她琢磨着在哪里留条缝,让陈昊天这根针去插的时候,陈昊天满脸谄笑凑了过来。 “沈总,有件事我想跟你谈谈。” 沈恋冰看看墙上的挂钟,很是难得地冲陈昊天微微一笑。 “马上还要办事,有什么话直接说,我又不是老虎,用不着这么小心翼翼。” 陈昊天在沈恋冰身旁坐了下来,终于把憋了几天的话倒了出来。 “情况是这样的沈总,前几天咱们不是去了正能集团吗?” 沈恋冰神经一下就绷紧了。 “钱家找你麻烦了?” 陈昊天赶紧摇头,腆着笑脸道:“没有没有,谢谢沈总关心。” 沈恋冰拍拍胸口——没找麻烦就好。 陈昊天清咳两声,直接切入主题。 “沈总,孙总监要账的时候不是有那个百分之十的承诺嘛,我这次居功至伟……” 陈昊天见沈恋冰脸色立马冷了下来,连忙解释。 “我没有狮子大开口的意思,你把孙总监应得的给我就成了。” 沈恋冰紧紧握着粉拳,身子止不住的哆嗦。 真让可心算对了! 这小子自告奋勇去正能集团哪是为了自己,分明是奖金。 那么寿宴的《寒山秋雨图》,自然也是乌龙! 现在回想下陈昊天那天的表现,脸上都写满了肉疼。 沈恋冰啊沈恋冰,你是不是瞎,是不是傻啊! 陈昊天什么德行,那天他救你的时候,你就该看得清清楚楚! 念及至此,沈恋冰忍着心里的失落淡淡回道:“按理说,我应该给你奖金!” 陈昊天眼睛刷的一声就亮了,冲沈恋冰翘起大拇指。 “不愧是女中豪杰,豪爽大气,我陈昊天佩服!” 沈恋冰喝了口水压压火,不紧不慢的问道:“我跟你在法律上是什么关系?” “夫妻啊,这明摆着的事。” “既然是夫妻,老婆遇到困难,老公有帮助的义务吧?” “嗯,这个确实……” 陈昊天觉得不对头了。 沈恋冰想赖账! “既然如此,你还跟我要奖金,有意思吗?” 沈恋冰冷冷看着陈昊天,牙根都在发痒,“你掉钱眼里去了!” 陈昊天呆呆看着身前的女子,开始据理力争。 “你这说法不对,真按照夫妻义务来,咱们不该分房睡,应该躺在一个被窝……” 沈恋冰霍然而起,径直走向门口。 “我没拦着你,我夜里也没锁门!你自己不主动,还要我请你吗?” 你特么就是脱光了,我也不敢上啊! 陈昊天冲着沈恋冰的背影竖起了中指。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吗,沈恋冰比起甄可心不遑多让。 沈恋冰那个气啊。 原以为陈昊天是个多情种,哪想自作多情的是自己,这…… 这都什么事! 她砰的一声拽开房门,美丽的眸子里除了失落还有愤怒自责。 可是很快,愤怒和自责都成了震惊。 别墅已被治安署的队员层层包围。 一名领头的男子冷冷看着沈恋冰,沉声问道:“你是沈恋冰沈女士吧?” 沈恋冰下意识点点头:“有什么事吗?” 男子把沈恋冰推到一边,领着队员冲进客厅。 看着脸色波澜不惊的陈昊天,他从口袋掏出拘捕令。 “我是颍州治安分署署长钱子德,陈昊天,治安署怀疑你涉嫌敲诈勒索,请你配合调查!” 话落,钱子德冲身后的队员厉声喝道:“铐走!” 第30章 好人难做 沈恋冰见治安署队员押着陈昊天就走,连忙追了上去。 “钱署长,我家昊天平时遵纪守法,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钱子德冷冷看向沈恋冰。 “没搞错,查完陈昊天,下一个就到你了!” 看到治安署的队员把别墅层层包围,沈恋冰就怀疑是钱发达报复。 果不其然,钱子德的态度就是最好的佐证。 陈昊天不屑的瞟了眼钱子德,凑到沈恋冰耳畔悄声说道:“问你个事,彻底消灭钱发达这个隐患,有奖金吗?” 沈恋冰狠狠剜了眼陈昊天,急得直跺脚。 都火烧眉毛了,你还在这里胡言乱语,真给你奖金,你现在有命拿吗? 陈昊天见沈恋冰眼圈都红了,讪笑两声。 “我开个玩笑,你别当真啊,放心,他们没有证据,很快就把我放了。” 钱子德都拿出拘捕令了,怎么可能没有证据? 沈恋冰眼睁睁看着陈昊天被人推上了警车,准备找父亲帮忙。 想到父母对陈昊天的态度,她又打消了念头。 面对钱家爷爷都不行,即便父亲愿意帮忙,也发挥不了多大的作用。 为今之计,只能指望甄可心,谁想就是打不通甄妖精的电话。 无奈之下,沈恋冰只得驾车前往人民医院 颍州治安署第二分署,5号审讯室。 钱发达坐在轮椅上,低头看看腰下,身子再次颤抖起来。 前两天脑子灌了多少水,竟然信了陈昊天的鬼话。 赔了五百多万也就罢了,钱没了可以挣嘛,可命根子 重回娘胎也挣不到啊! 若不把陈昊天碎尸万段,难解心头之恨! 正在钱发达咬牙切齿的时候,陈昊天被两名治安署队员带进了审讯室。 看到钱发达的那瞬,陈昊天无比“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钱总,这才三天你就乱跑,不怕伤口炸线吗?” 陈昊天的话就像一把盐,狠狠洒在钱发达的伤口。 他悲愤欲绝,正要起身破口大骂,某个部位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痛楚。 看了眼疼得龇牙咧嘴的钱发达,陈昊天狠狠瞪了眼钱子德,没好气的训斥。 “钱署长,我要批评你了,钱发达是病人,你怎么能让他进审讯室呢?” “现在你看,伤口炸线了,要复原还要朝后拖两天,你的良心不疼吗?” 钱子德呆呆看着陈昊天,有些难以置信。 钱发达能出现在审讯室,这是摆明了公报私仇。 即便你不吓得魂飞魄散,好歹也要配合配合质疑两声吧? 陈昊天倒好,还直接批评上了。 这小子脑子有坑吧? 钱子德示意队员关上房门,把橡胶棍朝桌子上重重一放。 “进了审讯室还不老实,信不信待会儿我揍得你爹妈都不认识?” 陈昊天有些索然无味。 原以为钱子德大张旗鼓把自己弄进来,会灌辣椒水上老虎凳啥的,谁想这小子就整根橡胶棍 格局太小,没出息,陈昊天很失望! 钱发达疼得额头冒汗,指着陈昊天冲钱子德,歇斯底里的咆哮。 “堂弟,先把他打个半死,不然这小子不老实!” 陈昊天指着钱发达的手直哆嗦,无比愤慨的唾骂。 “我帮了你那么大的忙,算是你的再生父母啊!” “你不仅不感恩戴德还让人把我打得半死,真是狼心狗肺,不肖子孙!” 钱发达老脸惨白,想就地反击,却大张着嘴巴,气得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钱子德看明白了,再让陈昊天扯下去,堂哥钱发达半条命都能被气没了。 于是他扭头看了眼身子玩命抽搐的钱发达,沉声喝道:“你消停一会儿,下面我来!” 钱发达捂着心口点了点头。 钱子德拧开一瓶矿泉水,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开始朝陈昊天头上扣帽子。 “知道你犯了什么事吗?单单敲诈五百万,这就是重罪!” “你还胡言乱语,把人整成伤残,说罪并罚,够枪毙了!” 陈昊天眨巴着眼,指着轮椅上的钱发达,满脸的冤屈。 “钱署长,你可不能血口喷人啊,我这么做,可全是为了你哥好!” 钱子德拿着矿泉水的手微微一颤。 在治安署混了那么多年,不是没遇到胡搅蛮缠的主儿。 像陈昊天这样的滚刀肉,真是活久见。 陈昊天懒得理会钱子德,看向钱发达的眸中全是痛心疾首。 “钱总啊,你挣了那么多钱,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我帮你消费,是替你解忧啊!” “还有你那里” 陈昊天指着钱发达腰间,一边比划着尺寸一边苦笑着摇头。 “这规模远低于水准线,你得多自卑多难受,看到白花花的大肥肉只能舔舔,得多憋屈多痛苦,现在切了一了百了,我这是助人为乐!” 说完这些,陈昊天仰天长叹。 “时代变了,这年头,好人果然难做!” 钱发达指着陈昊天,话都说不利索了。 “堂,堂弟,快,快揍他!” 钱子德早就按耐不住了。 他原以为陈昊天是想狡辩,哪想人家是嚣张。 这是明摆着不把钱子德放在眼里,明摆着没把颍州钱家当回事 不! 这里是治安署啊,梁静茹都不敢给他这么大的勇气! 钱子德提着橡胶棍冲到陈昊天身前,好像一头暴怒的恶狼。 “不打死你,我就不姓钱” “等一下!” 陈昊天一声大喝,抬眼看向脸都被气扭曲的钱子德,态度严肃,语气认真。 “我是天龙九组的队员,为华夏洒过血流过汗,你伤我就是跟天龙九组作对!” 就你这样的若是天龙九组的队员,华夏早就亡国了。 钱发达气得直跺脚。 “堂弟,我快被他气死了,你快动手,打得他一辈子都不能说话。” 钱子德也被陈昊天一番话语整得七窍生烟。 他高高扬起橡胶棍,正要重重落下,陈昊天突然捂着胸口,白眼一番晕了过去。 看着歪倒在椅子上的陈昊天,钱子德又看看手里的橡胶棍,登时嘴角一阵急抽。 你妹,我这还没动手你就晕了,真的假的? 钱发达捂着某个部位站了起来,虽然疼得龇牙咧嘴,但声音属实洪亮。 “打,朝死里打” 砰! 审讯室的门被一脚踹开,一名身着制服的中年男子闯了进来,高声怒喝。 “钱子德,你好大的胆子!” 第31章 有口难辩的钱子德 钱子德顺声看去,手里的橡胶棍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颍州治安署署长王德力快步走了进来。 见陈昊天歪倒在椅子上,他恨不得把钱子德撕成碎片。 前几天因为菲比酒吧那点小事,他被省治安厅领导骂得狗血喷头。 为此治安署和质量检测署联合行动,把酒吧一条街查了个底朝天。 哪想那边的工作还没结束,天龙九组二组组长张予铭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显然,这次事件比菲比酒吧性质更恶劣,影响更严重。 治安署第二分署署长钱子德,竟在审讯室对陈昊天公报私仇。 如果不妥善处理,别说王德力要撤职,治安厅的领导也吃不了兜着走。 钱子德稳稳心神,颤声问道:“王署长,您,您怎么来了?” 王德力气得脸色惨白,指着歪倒在椅子上的陈昊天。 “人都晕了你还要打,我若不来,你是不是要把他活活打死?” 钱子德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 想到陈昊天的种种表现,气得声音都在哆嗦 “王署长,我没动手,这个不要脸的家伙是自己晕……” 啪! 王德力甩给钱子德一记重重的耳光,歇斯底里的咆哮着。 “你没动手人家就晕?你忽悠鬼呢!” 钱子德捂着脸,恨不得一脚踹倒陈昊天脸上。 橡胶棍刚举起就晕,这小子摆明是装的。 问题是,大街上碰瓷的常有,审讯室碰瓷的稀罕,谁信? 关键时刻,钱发达推着轮椅凑过来帮腔。 “王署长,我眼睁睁看着呢,钱署长真没动手,陈昊天在碰瓷!” 王德力冷冷看着钱发达,寒声问道:“你是治安署职员吗?” 钱发达赶紧摇头。 “我不是。” “既然不是,那你为什么出现在审讯室?你又怎么眼睁睁看着?” 这话精准击中了钱发达的七寸。 他好像霜打的茄子,立马蔫了。 王德力攥住钱子德的领口,咬牙切齿的骂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他是你堂哥,明目张胆公报私仇啊,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滚蛋!” “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第二分署署长,等候处理!” 王德力卸下钱子德的配枪,朝桌子上重重一拍。 “这要是战时,我要你的脑袋!” 钱子德看着桌子上的配枪,牙关一咬,也豁出去了。 “王署长,你撤我的职我认,可不打死陈昊天,我咽不下这口气!” “这个混蛋不仅骗了我堂哥五百万,还把他命根子忽悠没了。” 王德力身子微微一顿:“你说什么?” 钱发达又推着轮椅凑了过来,声泪俱下的把前两天的事掐头去尾叙述一遍。 王德力满脸的黑线。 花五百多万切了自己的命根子 这事怎么看都很玄幻,可它就是发生了! 钱子德陈王德力发愣的当口,已经捡起地上的橡胶棍。 眼看他要冲上去打人,王德力拔出配枪抵住钱子德的脑袋。 “把棍子放下,不然,我一枪崩了你!” 钱子德眼眶全是血丝,气得眼泪都下来了。 “王署长,换成你,能咽下这口气吗?” “咽不下也要咽!”王德力沉着脸,一字一句的道,“你想死,别连累治安署!” 钱子德身子微微一颤,很是狐疑的看着王德力。 “王署长,你这话什么意思?怎么牵扯到治安署了?” “前几天菲比酒吧的事忘了吗?”王德力凑到钱子德身前,小声说道,“要不是天龙九组二组组长张予铭给我电话,我怎么会匆匆忙忙赶来这里。” 钱子德手里的橡胶棍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他扭头看着陈昊天,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王,王署长,您的意思是说,陈,陈昊天是天龙九组的队员?” 王德力收起配枪,冷冷看着坐在轮椅上的钱发达。 “我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我只知道天龙九组不会轻易对人动手,一旦动手,就是罪有应得!” 钱发达立马打了个激灵,一股寒气顺着脚底板直窜心窝。 在华夏管理体系中,天龙九组的队员比治安署署长还高半级。 更可怕的是,作为最高情报机关,只要陈昊天想查,没有整不出来的东西。 就自己干得那些事,能把牢底坐穿啊! 完了,彻底完了。 钱子德终于从极度震惊中缓了过来,带着哭腔辩解。 “王署长,我的性格你还不知道吗?动手了肯定承认,他真是自己晕的啊!” 这一刻,钱子德真怂了。 天龙九组一名特工要搞掉钱家,分分钟的事。 他可以不做署长,却不能不顾钱家的死活。 王德力狠狠瞪了眼钱子德,快步到了陈昊天身前。 “陈先生,您别吓我啊,您醒醒,快醒醒。” 陈昊天捂着胸口,很是艰难的睁开了眼睛。 “你是?” 王德力赶紧昂首挺胸,给陈昊天敬了个礼。 “颍州治安署署长王德力,向陈长官报道!” 陈昊天摆摆手,有气无力的说道:“都是自己人,无须多礼。” 王德力紧绷的神经总算松了下来。 陈昊天能说这话,说明没有怪罪颍州治安署的意思。 他扶着陈昊天在椅子上坐好,脸上写满了愧疚。 “陈长官,王德力御下不力,让陈先生受惊了。” “我刚才已经撤了钱子德的职,马上移送纪律部门法办。” 陈昊天瞟了眼战战兢兢的钱子德,再次摆了摆手。 “把钱子德交给纪律部门法办就小题大做了,钱子德行为的性质没那么严重。” “刚才我向他们表明了身份,他们还是叫嚣着要打死我,这是打天龙九组的脸啊!” “所以这是钱家和天龙九组之间的矛盾,还是我们私下处理吧。” 王德力嘴角一阵急抽。 你还不如把钱子德交给纪律部门呢,至少钱子德还能留条命。 钱子德都吓哭了。 真私下处理,钱家就没了。 于是他赶紧跑到陈昊天面前,正要开口哀求,陈昊天立马向后挪了下身子。 “钱子德,刚才我都被一棍打晕了,现在王署长在这里,你难道还想动手!” 王德力听闻此言,一脚把钱子德踹倒在地。 “混蛋!你刚才不是说没打人吗?” 钱子德坐在地上欲哭无泪。 监控让他关了,除了钱发达,谁能证明他没动手? 更让他有口难辩的是,橡胶棍这玩意儿验不出来伤啊! 第32章 陈昊天的良苦用心 情急之下,钱子德抄起橡胶棍,对着自己的脑袋就是一通狂抽。 “我混蛋,我不是东西,陈先生,您大人大量,放了钱家一马吧。” 陈昊天满脸的痛心疾首,指着钱子德的手直哆嗦。 “王署长,你的兵怎么如此无赖,他就是把自己打死了,这我也是实实在在的挨了!” 王德力冲钱子德一声怒吼。 “住手!好歹也曾经是署长,你把自己打死,能解决问题吗?” 钱子德握着橡胶棍,傻傻看着陈昊天,心态都崩了。 天可怜见,他真是冤枉的,问题是没人信不说,他还得一口咬定真打了! 陈昊天得罪不起啊! 别说他是天龙九组的正式队员,就是天龙九组看大门的,也能分分钟玩死钱家。 陈昊天看了眼悲痛欲绝的钱子德,无奈地叹了口气。 “其实我不是斤斤计较的人,天龙九组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我是出了名的好说话。” “若我不报出天龙九组的身份,别说挨一棍,挨两棍都没啥,问题是我报了名号啊!” “我现在都怀疑天龙九组可能哪里得罪钱家了,不然,你们也不至于恨成这样!” 钱子德恨不得跪在地上给陈昊天磕头。 我的祖宗,就你刚才在审讯室的表现,稍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信你是天龙九组的人啊! 至于天龙九组得罪了钱家 钱家有哪个资格吗?天龙九组放个屁,钱家都散了啊! 王德力嘴角一阵狂抽。 按照陈昊天这个逻辑推下去,钱家这是要造反,性质极其严重。 看来下一步,要跟治安厅主要领导汇报,把钱家查个底儿朝天。 钱发达吓得身子直哆嗦,推着轮椅凑了过来,眼都要哭肿了。 “陈先生,您就是让钱家人从小吃豹子胆,我们也不敢得罪天龙九组啊!” “您只要大人大量放我们一马,钱家愿意为此进行赔偿,您要多少都行!” 这话我爱听! 陈昊天揉了揉脑袋,言语间满满都是恨。 “朝哪里打不好,非朝脑门招呼,难道没看出我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靠脑子吃饭的吗!” “这一棍下去,万一我不定时晕眩,会给天龙九组造成多大损失?为了培养我,华夏付出的代价是以亿为单位的!” 就你身上那腱子肉 你怎么不说你是林黛玉啊! 钱子德又怒又怕,甩手给了自己两耳光。 “我错了,我是混蛋,我给华夏造成了巨大的损失!我是罪人,华夏的罪人!” 钱发达跟陈昊天不是第一次接触,他是看明白了,陈昊天玩这一套就是冲钱去的。 钱发达不明白的是,天龙九组的领导哪根筋抽了,怎么招这样的玩意儿入伍! 他正郁闷着呢,陈昊天哀怨的眼神看了过来。 “钱发达啊,相对于生理上的痛苦,我这心,被你伤得七零八落!” 钱发达眨巴着眼望着陈昊天,彻底无语了。 我命根子都被切了,心态还没崩呢,你白眼一番就七零八落,要点脸行吗? 陈昊天引燃一根香烟,开始发牢骚。 “瞧你那表情,真是不知我的良苦用心,你要是不切,不仅命没了还要牵连钱家!” “真当天龙九组吃素的吗?你那点破事,就是交给王署长” 钱发达登时吓得魂飞魄散,甩手给了自己几耳光。 “切得好,切得对!陈先生如此帮忙,我还妄图报复,简直狼心狗肺!” “如果不好好赔偿陈先生的精神损失,我都不配做个人!” 陈昊天扭头看向王德力,无奈的叹了口气。 “看来他还是有良心的,没到无药可救的地步。” 王德力这时候还看不出来陈昊天要干什么,就白活了四十多年。 他万万没想到赫赫有名的天龙九组,竟会如此无耻 呃,竟然如此优秀! 钱发达生怕陈昊天再冒出什么话,王德力对他穷追猛打,赶紧可怜巴巴的看着陈昊天。 “陈先生是日理万机的大人物,小的不能耽误您的宝贵时间,您看这个赔偿” 陈昊天叹了口气,拍拍钱发达的肩膀,咧嘴一笑。 “前几天你不是给我充了五百多话费嘛,我去医院拍拍ct,再整点药买点营养品啥的,怎么着也得四五千吧。” 钱发达当即打了个哆嗦。 我给你充个屁的话费了,那是整整五百多万的转账,照这个标准,几千万说没就没了! 陈昊天见钱发达没吭声,立马不乐意了。 “怎么?把我打晕了,我要个五六千,还狮子大开口了?” 钱发达不迭的摇头,心里玩命的滴血。 “不不不,陈先生,这是应该的,应该的。” 王德力赶紧扭头看向窗外,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要个五六千,蒙谁呢? 刚才钱子德都说了,钱发达给你转了整整五百万! 陈昊天掰着指头算了算,又道:“相对于生理痛苦,我精神上的伤害更大,可谁让我心肠软呢,这样吧,三天之内你转给我一万,这事结了。” 一个亿?! 钱发达大张着嘴巴,整个人都炸了。 虽然正能集团蒸蒸日上,可一个亿的现金,绝不是小数目啊! 陈昊天皱了皱眉头,冲王德力道:“王署长,你看,越有钱的人越抠,把我打成这样,一万块都不乐意给。” 王德力面部肌肉一阵抽搐,干笑两声。 “是是是,确实挺扣,这个钱发达,人品有问题。” 钱发达被王德力的话吓了一跳,从脸上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言语间满满都是感激。 “陈先生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被陈先生的宽宏大量震惊到了!” “相对陈先生的伤害,一万块赔偿实在良心,三天之内,我肯定一分不少的转给你。” 钱子德赶紧走了过来,连声附和。 “对对对,陈先生宰相肚子能撑船,跟您的心胸您的品质相比,我发现我都不配做个人。” 陈昊天背负双手站了起来,忧郁的目光望向远方。 “你们有这想法,我这心里总算找到些安慰,好了,你们赶紧滚吧,你们都给我打出心理阴影了。” 拿着橡胶棍说两句狠话,一个亿没了 有心理阴影的是我们! 钱子德嘴角一抽,哪还敢跟钱发达在这里多待,于是敷衍几句仓皇逃窜。 王德力看着钱子德和钱发达匆匆远去,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这一关总算是过去了。 哪想就在这刻,耳畔传来一句让他心惊肉跳的话语。 “王署长,我在审讯室被钱子德打,治安署有责任啊,我要点赔偿,合情合理吧?” 第33章 罪魁祸首 王德力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了。 治安署也想赔偿,问题是照陈昊天的标准,实在是赔不起。 陈昊天斜瞅着王德力,开始嘀咕。 “好歹也是治安署署长,瞧那没出息的德行。” 王德力实在是无可奈何,只得鼓足勇气道出了难处。 “陈长官,按理说确实应该赔偿,可您不知道,治安署的经费一直都很紧张。” “经费再紧张也不能欺负老实人!” 陈昊天翻了个白眼,“按照华夏赔偿标准来,少一分我就闹到治安部去。” 老实人?陈长官,您跟这个词实在沾不了边…… 呃,等等,按照华夏赔偿标准…… 王德力眼前一亮,小心翼翼地问道:“陈长官的意思是,不按照话费的标准来?” 陈昊天瘪瘪嘴,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 “瞧把你能的,你有给我充话费的资本吗?” 王德力脸上立马乐开了花。 “治安署肯定会给陈长官一个交代,不仅如此,还要以此为契机,严查钱家。” 陈昊天狠狠瞪了眼王德力。 “你这人心胸太狭隘,人家给付赔偿金那么利落你还严查,做人要厚道!” 王德力眨巴着眼,一脸的迷茫。 难道陈昊天要保钱家,当真如此,就…… 他正要说些什么,陈昊天重重拍了下他的肩膀。 “钱家如此有气魄,严查就是看不起它,你得给钱家脸面,朝死里查!” 王德力精神为之一振,赶紧挺胸敬礼。 “是!陈长官!” 王德力早有彻查钱家的想法,无奈钱家在颍州根深蒂固,非常难办。 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天龙九组二组组长张予铭很快就驾临颍州。 有天龙九组撑腰,再强的阻力也能迎刃而解。 正在这时,郑文远打来了电话。 陈昊天当即皱了皱眉头。 郑文远做事很谨慎,除非遇到大事,不然不可能主动联系他。 果不其然,陈昊天听完郑文远的叙述之后,破口大骂。 “混蛋!她没脑子,你这个院长也没脑子吗?” “她一个渣渣可以失误,你呢?你是院长!那是一条人命!” 王德力见陈昊天脸色不对,连忙上前表态。 “陈长官,需要帮忙吗?我接到上级命令,颍州治安署随时听候您的调遣。” 陈昊天也不啰嗦。 “调辆警车速送我去人民医院,你留在第二分署善后!记住,不得暴露我的身份!” “是!” ……………… 王德力看着载着陈昊天的警车远去,也忙碌了起来。 他刚让人把分署队员召集起来准备开会,省治安厅人事署甄署长在电话里对他就是一通臭骂。 “老王,没有掌握确凿证据就签发拘捕令,你是脑子被驴踢了,还是被猪油蒙了心!” 王德力莫名其妙。 “咱俩在治安厅共事多年,我什么性格你明白,不可能做乱七八糟的事。” “那陈昊天是怎么回事?我侄女甄可心说,钱子德都带着拘捕令去家里拿人了!” 陈昊天?! 王德力似乎明白了什么,笑着问道:“你侄女跟陈昊天有关系?” “陈昊天是她好闺蜜沈恋冰的老公!王德力,你得给我一个解释!” 王德力想了想回道:“拘捕令不是我签的,我已经撤了钱子德的职务。” 电话另一端沉默片刻后,声音略有些紧张。 “真把钱子德撤职了?老王,你注意点儿,颍州庙小妖风大啊。” “我有分寸,你赶紧给你侄女去个电话,陈昊天二十分钟前就走了,让她们别担心。” ……………… 105国道。 沈恋冰把车子停在路边,无比惊讶的看着甄可心。 “二十分钟前就走了,那他的电话刚才怎么打不通?” 甄可心算是彻底服了沈恋冰,脸色略有有些不耐。 “我的恋冰姐啊,他手机就不能没电吗?” “早跟你说陈昊天是油盐不进的滚刀肉,攥着他的小尾巴他都能溜,钱子德没确凿证据压根奈何不了他。” 沈恋冰颇不赞同甄可心的观点,小声嘟囔。 “钱家在颍州权势极大,陈昊天再油盐不进也没有九条命,钱家若是真下了杀心……” 甄可心毫不客气地打断沈恋冰。 “钱家真下杀心也得有人能杀得了他,也不想想你们俩是怎么见面的。” “几十号人三下五除二全趴下了,这货又不能吃亏,钱家真敢玩狠的,陈昊天能把钱家百年基业折腾光喽!” 说到这里,甄可心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她无比惊恐地看着沈恋冰,问道:“你这么关心他,该不会真看上他了吧?” 沈恋冰朝甄可心身上重重拍了一下,恼道:“乱说什么!他是为了我的事……” “他是为了钱,恋冰姐,这是原则问题!” 甄可心伸出食指在沈恋冰眼前晃了晃,“女人一旦被人感动,距离沦陷就不远了!” 沈恋冰被甄可心的话吓了一大跳,正要辩解什么,甄可心脸色耷拉下来。 “好了,你别耽误事了,赶紧把我送回去。” 沈恋冰轻轻嗯了一声,连忙掉头前往第一人民医院。 见甄可心心急如焚,再想想最近她紧张兮兮的模样,沈恋冰觉得不对头。 “可心,你说实话,是不是工作中出现了什么纰漏?” 甄可心没好气地回道:“你怎么这么啰嗦,跟你说多少遍了,有个病人病情复杂,我要时时刻刻关注着。” 沈恋冰还是有些不放心。 “可心,真出了什么事你别藏着掖着,沈家在颍州还是有些人脉的。” “放心,我又不傻,出了事肯定第一时间想到你。” 到了医院门口,甄可心慌慌忙忙下了车。 只是沈恋冰的轿车刚离开,她的眼泪唰地一声就下来了。 这几天她工作何止出了纰漏,简直犯了难以饶恕的错误。 她给病人做一个小小的阑尾切除手术,竟忘记取了一块纱布。 病患要进行二次手术倒也罢了,关键是今天,病患又查出了梗阻性黄疸。 刚才赵思恒发信息,说郑院长因为紧张劳累,也出现了操作失误,病人出现急性肝功能衰竭的症状…… 这种情况,即便华佗在世,也保不住病患的命。 甄可心,是罪魁祸首! 第34章 棒打鸳鸯 此刻,甄可心哪还有昔日的洒脱不羁。 通往重症监护室的每一步,都重得让她难以承受。 她从医是为了治病救人,现实却把她的脸打得啪啪作响。 原来钟柏义的评判没错,她就是纸上谈兵的赵括,手术台上的屠妇。 啪! 甄可心甩手给了自己一耳光,伤心悔恨的泪水怎么都止不住。 早知如此,她绝不会拿起手术刀去草菅人命。 甄可心刚出电梯,就见赵思恒带着一群护士老老实实坐在重症监护室门口。 她赶紧擦擦眼泪,问赵思恒:“你们不进去帮忙,在这里做什么?” 赵思恒旋即看向甄可心,好像被踩了尾巴的兔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甄可心赶紧攥住赵思恒的手臂,泪水又在眼眶打转。 “是不是病患没了?” 赵思恒赶紧摇头,吞吞吐吐的回答。 “钱院长请了其他医院的专家,正在抢救中。” 即便请了其他医院的专家,你们也犯不着出手术室,难道 甄可心正正脸色,无比严肃的问道:“哪家医院的专家?” 赵思恒当即哑口无言。 他刚把病患的最新情况汇报给甄可心,陈昊天就进了手术室。 等他反应过来,想告知甄可心别来的时候,甄可心近在咫尺。 万一甄可心冲进手术室,就露馅了。 甄可心见赵思恒还是不吭声,怒了。 “我是病患的主治医师,有权知道是谁在给病患动手术。” “不回答是吧,好,我自己进去看!” 甄可心在不废话,径直走向重症监护病区。 赵思恒吓得魂飞魄散,赶紧跑到甄可心身前,伸开双臂将其拦住。 “甄主任,算我求您了,病患的腹腔还没缝合,又出现急性肝功能衰竭。” “您是东华医院的专家,也该知道这种情况意味着什么。” “那名专家是病患最后的希望,求你冷静,给专家和郑院长创造抢救环境。” 甄可心看了眼1号手术室亮起的红色信号灯,咬着嘴唇看向赵思恒。 “我以重症科科室主任的身份问你,1号手术室给病患动手术的专家到底是谁!”“这是我的权利,因为这名病患有个三长两短,我是第一责任人啊!” 赵思恒快被甄可心问哭了,颤声回道:“甄主任,没有郑院长的准许我不能说啊!” “我能说的就是,除了这个人,全天下再也没人能救这名病患。” 话说到这份儿上,甄可心若还猜不出正在进行手术的乃是神医阁阁主,白活二十多年。 她默默退出重症病区,问赵思恒:“什么时候进去的?” “我给你发信息的时候。” 甄可心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又问:“你觉得他有多大的把握救活病患?” “保守估计有六成,因为我们出来的时候病患心跳几乎停止了,他只是按住了病患的手腕,心跳就恢复了正常” 未等赵思恒把话说完,甄可心攥住他的领口将他抵在墙根。 “你再说一遍?” 赵思恒可怜巴巴看着甄可心。 “甄,甄主任,我都呼吸不过来,怎么,怎么说” 甄可心赶紧松开赵思恒,满脸的愧疚。 她不是有意针对赵思恒,而是赵思恒反馈的信息太不可思议,简直违背了科学。 腹腔尚未缝合的情况下诱发急性肝功能衰竭,几乎必死无疑。 神医阁阁主只是抓住病患的手腕,心跳就恢复正常 这不是医学奇迹,这是医学神迹啊! 赵思恒完全理解甄可心的心情。 事实上,他看到的情况比自己描述的还要让人难以置信。 离开的时候,他清楚的看到那根完全离断的静脉,神奇复原了。 由此,他敢断定病患不是救活与否的问题,而是什么时候痊愈。 “甄主任,我肯定没看错,确实就是这么神奇,所以我们现在最好静静等待。” 甄可心赶紧来了两次深呼吸,盯着赵思恒,不急不缓的问道:“我能入职人民医院是这位专家起的作用吧?” 赵思恒眼珠子一转,正要临时编剧本,冰寒刺骨的话语传到耳畔。 “赵医生知道我的传闻,也明白我的手段,可有件事你不知道,我是心理学硕士。” “不能说的东西你可以不说,但不要说谎,不然,我下起手来,怕没人帮你挡着。” 赵思恒嘴角一阵急抽,赶紧点头:“好!” 神医阁阁主真的暗恋我! 甄可心旋即握紧了拳头,美眸好像发生了核爆炸。 她纵然对神医阁阁主不是太了解,却也明白他是魔都甄家都不敢小觑的力量。 如果他能跟自己出现在家人面前,那门婚事指不定就退了。 念及至此,甄可心俏脸当即一红,开始套问关键信息。 “我见过这个专家吗?” 赵思恒喉结处咕噜一声,保持沉默—— 甄可心太精明,这绝逼不能说! 甄可心想了想,又问:“这个专家是不是比陈昊天老?” 赵思恒眨巴着眼,想了想,赶紧摇摇头。 甄可心兴奋的双腮泛红,无比激动的问:“帅不帅?” 赵思恒紧贴着墙根,带着哭腔道:“甄主任,这个问题我实在没法回答,你也知道那个专家脾气不好” 滴—— 1号手术室的灯由红变绿。 甄可心扭头看着信号灯,又抬腕看看时间,眼珠子差点蹦出来。 让一个必死无疑的病人转危为安已经可以称之为医学奇迹了。 哪里想神医阁阁主从进去到手术完成,只用了不到三十分钟。 特么拍电影也不能这么扯淡,华佗和扁鹊加起来也没这么牛逼! 话说这么大能耐,年纪还跟陈昊天差不多,喜欢我就直说,整什么暗恋啊! 本姑娘现在就进去跟你确定关系,今天猛踩油门把车飙起来! 甄可心登时春风满面,抬脚就要走向重症监护区。 谁想一抬头,十几名医生护士齐刷刷挡在自己身前。 那架势,就跟防狼似的。 甄可心身子微微一颤,指着朝1号手术室狂奔的赵思恒,咬着银牙骂道:“赵思恒你这个混蛋,不要你做红娘,你也不能给本姑娘棒打鸳鸯!” 是不是棒打鸳鸯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要是泄露了神医阁阁主的信息,我这条命就没了。 赵思恒这般想着,冲那些医生护士厉声下达命令。 “郑院长有令,没他准许,甄主任不得走进重症病区一步!” 第35章 甄可心很妖 1号手术室。 郑文远看着完美无缺的切口缝合,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人跟人的差距怎么那么大呢! 行了大半辈子医,亲自动刀差点把病患整没了。 陈昊天倒好,随便折腾两下,奄奄一息的病人起死回生…… 呃,不是起死回生,是彻底痊愈! 因为看病人红润的脸色,好像随时都能出院。 震惊惭愧让郑文远无地自容,以至于他忘了摁提示,让医生护士走进手术室。 郑文远取了片湿巾,双手捧着递给陈昊天面前。 “陈先生医术出神入化,又给文远上了一节课。” 陈昊天瞥了眼郑文远,言语间满满都是恨铁不成钢。 “别朝自己脸上贴金,还上课?你看得懂吗?” 郑文远老脸一红,耷拉着脑袋不敢吭声。 陈昊天想到这货干的事,就一肚子火,把不满一股脑全发了出来。 “真想看懂,前提是基本操作不失误,显然你的表现不及格。” “郑文远啊郑文远,你动了多少次手术了,怎么能违章呢?” 郑文远摇头苦笑,无奈的回道:“那种情况很难做到操作不违章,你的手法很精妙,但我做不到,远的不说,单单缝合的技法,都让我惊为天人。” 陈昊天想到病患的静脉创口,无奈的叹了口气。 设身处地的想想,郑文远救人心切,在那种情况下违章可以理解。 但这种错误,陈昊天绝不再犯,因为他们行医之初,路子就不同。 普通医生学生时代是解剖,到了一定程度才能上手术台。 而陈昊天,先学会怎样杀人,然后才学怎么救人。 更过分的是,他在国外地下世界纵横的时候,老家伙又让他把活人 陈昊天思忖片刻,语气较之刚才缓和不少。 “不管怎样,教训必须吸取,甄可心放在外科就是要人命,你要么把她放到内科,要么弄到办公室,安全第一。” 还是放到内科吧,放到办公室我怕我撑不到退休。 郑文远重重点头,这才按了提示键,让医生们进来。 “陈先生的告诫,文远记住了。” 郑文远冲陈昊天躬身行礼。 哪想他身子还没直起来,赵思恒就匆匆闯进了手 术室。 看了眼手术台上面色红润的病患,赵思恒忙道:“甄主任就在重症监护区门口,吵着闹着要进来,我怕那些医生护士挡不住。” 陈昊天连忙扭头看向郑文远:“我来之前怎么跟你说的?” 郑文远登时吓得老脸惨白,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关键时刻赵思恒智商的小宇宙再次爆发,帮郑文远说话的同时,也帮自己洗白。 “陈先生,腿长在甄主任身上,我们实在管不住啊。” “再说您也知道她的性格,东华医院的院长,现在还没出院呢。” 说到这里,他偷偷看了眼神色略有些慌张的陈昊天。 您可是神医阁阁主,遇到她您都不淡定,更何况我们? 陈昊天定定心神,径直问赵思恒:“你跟她说了什么吗?” 赵思恒头摇得就像拨浪鼓:“关键信息她都没问,我更没说!” 没说就好,这个妖精太能折腾事了! 陈昊天再不废话,从赵思恒手里接过白大褂,一溜烟从后门溜了。 他前脚刚走,甄可心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赵思恒按了接听键,听筒传来甄可心不急不缓的声音。 “请郑院长接电话。” 郑文远定定心神,对着话筒很是严肃的说道:“甄主任,这次医疗事故……” “别跟本姑娘扯淡!我上面的人是谁你知道,利落点,病患怎么样?” 郑文远紧紧握着拳头,竭力压着怒火,老老实实回答。 “病患状况极好,估计一周可以出院!” 甄可心打了个激灵。 “一周?恶性肿瘤暂时不动了?” “该割的全都割了,该治的也全都弄好了。” 甄可心听着听筒传来的话语,一阵毛骨悚然。 半个小时干了这么多,这个神医阁阁主长了几个脑袋,长了几双手啊! 甄可心无奈的笑笑,对着话筒有气无力的道:“我不得不承认他的医术水准确实高超,但是我就不明白,他为什么一直躲着我。” 郑文远被甄可心说得脑子都大了。 几个意思,这是套我话吗? 见郑文远保持沉默,甄可心又是幽然一声长叹。 “郑院长,我不会让你为难的,我就是想不明白。” 我也想不明白啊! 郑文远支支吾吾的回道:“可能他觉得时机还没成熟吧。” 甄可心轻轻嗯了一声,小心翼翼的问道:“那他应该从后门走了吧?我现在可以进来看病患了吧?” “当然可以!” 郑文远松了口气,笑道,“赶紧进来看看吧,有些文件还要你签字呢。” “嗯,稍等,我现在就进去。” 电话另一端。 甄可心挂掉电话装进皮包,不紧不慢的在花坛边坐了下来。 急诊科大楼后门。 陈昊天引燃一根香烟,脸上乐开了花。 审讯室不费吹灰之力整了一个亿也就罢了,刚才如此惊险的时刻顺利过关。 看来有必要跟沈恋冰请个假,去拉斯维加斯碰碰运气。 他美滋滋地吐了口烟雾,正要感慨几句,笑容僵在面庞。 花坛边,甄可心好像被雷劈了一样呆呆看着陈昊天。 数秒之后,她缓缓站了起来,整个人都不好了。 陈昊天恨不得一头撞墙上。 后门堵人这种下作的事都能干得出来,甄可心不讲武德! 刚才自己想什么呢,开启识海别说甄可心在后门堵,她牛仔裤里面穿了啥…… 呃,她皮包里放了啥都知道!大意了啊,不过…… 从后门出来能证明什么,貌似什么都证明不了啊! 陈昊天讪笑两声,走向甄可心,试探着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甄可心看着嬉皮笑脸的陈昊天,都开始怀疑人生了。 那天晚上她一是试探陈昊天,二是要给陈昊天添堵,内心深处早将陈昊天排除在神医阁阁主之外。 原因无他,陈昊天若是神医阁阁主,华夏医道还有希望吗? 最重要的是,神医阁阁主见女人硬不起来,这不是扯淡嘛! 哪想陈昊天偏偏在这个时刻出现在急诊科后门。 甄可心深吸一口长气,绕着陈昊天走了两圈,意味深长的笑笑。 “我是急诊科主任,出现在这里正常,你呢,别说你找了个急诊科小护士做情人。” 陈昊天挠挠头,干笑两声:“你觉得我会找情人吗?” 甄可心凑到陈昊天耳畔,用魅惑的声音道:“你不会,我穿成那样你都硬不起来,找小情人就是朝伤口撒盐,我的神医阁阁主,本姑娘说的对不对啊?” 第36章 帮你分担点罪恶 陈昊天大脑一片空白。 真承认了,以后自己就成了甄可心行走的血库,想吸就来两口! 若不承认,依甄可心的性子,肯定拽着自己去重症监护室求证。 怎么办?! 甄可心抽出纸巾轻轻帮陈昊天擦拭额头的汗水,美丽的眼眸温柔似水。 “神医阁阁主的身份又不丢人,干嘛一直瞒着我?难道把那晚的话当真了?” “哎呀,你这人怎么关键时刻犯糊涂呢,真榨干你,也是从那个方面榨嘛。” 甄可心朝陈昊天腰间轻轻拧了一下,美艳的面庞浮起一层熏红,小鸟依人般挽住了他。 这个角度,不开启识海,胸前的美景都一览无余。 陈昊天屏息凝神,竭力不让白花花的高耸迷惑心智,可此情此景 甄可心不是要榨干我,是要我的老命啊! 陈昊天不情不愿的拿开甄可心宛若皓玉的手臂。 “你是科室主任,我是神医阁阁主,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得注意形象。” 吆喝,胆子够肥的,还真敢认! 甄可心垮起皮包,挽着陈昊天朝急诊大楼电梯口走去。 陈昊天不解的问:“我们这是要去哪?” “重症监护区啊!” 甄可心紧贴着陈昊天,吐气如兰, “病患是因为我的失误才遭此大罪,我得处理下相关手续,顺便官宣咱俩的关系,堂堂神医阁阁主玩暗恋,快把医道中人的脸面丢光了。” 官宣你妹! 赵思恒他们知道沈恋冰是我老婆,你这一官宣,咱俩成什么了 呃,不对! 小姨子抢姐夫,又不是光彩的事,甄可心再疯,也不会让人天天戳脊梁骨,难道 难道她并不确定我的身份,拽我上去是求证? 于是陈昊天停下脚步,态度非常坚决。 “你办手续不急于一时,为了那名病患我累得腿都抽筋了,咱们还是先回去休息。” 甄可心斜瞅着陈昊天,笑吟吟的说道:“办手续最多分钟,不缺这一会儿,你要真累得走不动,医院附近有宾馆,咱俩开间房,我让你好好休息。” 话落,甄可心就把陈昊天朝电梯拽,而陈昊天呢,死活不进。 两人你来我往了两回合,甄可心朝陈昊天小腿踹了一脚,也不再演了。 “不要脸的东西,说你是神医阁阁主还真敢顺杆爬,老实交代,你来医院干嘛了!” 果然是诈我,甄可心太狡猾! 陈昊天看看四下围观的路人,讪笑两声。 “我说我是过来上个卫生间,你信吗?” 我信你个大头鬼! 甄可心拽着陈昊天进了小树林,彻底开启福尔摩斯的人设。 “你以为我跟恋冰姐一样那么好忽悠?” “我没猜错的话,钱子德还没动手,你就装晕进了医院,不然,他也不会被撤职。” “至于为什么从后门走,是你讹诈得逞后,连住院钱都不想出,对不对?” 陈昊天目瞪口呆。 他没想到甄可心竟然提出了晕进医院的构想。 话说真那样干了,性质更严重,钱发达给的赔偿金会更高! 甄可心见陈昊天一声不吭,以慵懒的腔调问道:“说吧,讹了钱发达多少钱?” 陈昊天伸出一根手指,老老实实回道:“一万!” “一万?” 甄可心差点笑出声来。 她抱着双手绕着陈昊天走了一圈,朝陈昊天肩膀用力一拍:“怕是一个亿吧?” 陈昊天赶紧作出无比惊恐的模样。 “话不能乱说啊,钱发达脑子又没坑,一个亿又不是小数目,我敢要,他能给嘛!” 甄可心撇撇猩红小嘴,砸给陈昊天一个大大的白眼。 “不到黄河不死心是吧?好,本姑娘现在就把黄河拽到你面前!” “王德力敢撤钱子德,说明上面要对钱家动手,这个天赐良机,连我这么善良单纯的人都会落井下石,像你这样没脸没皮的,还不玩了命讹诈?” “把人家命根子忽悠没了还敢要酬金,今天不弄一亿,我都看不起你!” “再说了,要不是搞了那么多钱,你见到我会如此慌张?是怕我找借口分钱吧?” 陈昊天冲甄可心翘起了大拇指。甄妖精脑子转得够快,也够不要脸,怪不得相处这段日子,从她身上占不到便宜。 甄可心见陈昊天默认了,两只水汪汪的眼睛顿时亮光闪闪。 她很是亲昵的挽着陈昊天,嗲声嗲气的道:“好姐夫,正所谓多行不义必自毙,人家怕你拿多了不义之财遭报应,准备帮你分担点罪恶。” 陈昊天当然不会同意,无比坚定的摇头。 “这是我凭本事挣得,你要想拿,也晕进医院!” 甄可心料定陈昊天会这么说,开始摆事实讲道理。 “姐夫啊,这一个亿是因为姐姐的事才弄到手的,按理说她该分一半。” “更重要的是,这事要让姐姐知道,指不定让你退回去” 陈昊天实在不想跟甄可心打嘴仗了,干脆利落的问道:“你要分担多少罪恶?” 甄可心伸出一根手指:“十分之一。” 陈昊天立马瞪大了眼睛:“你怎么不去抢!” 甄可心抱着陈昊天的手,以几不可闻的声音道:“这一千万不仅包括分手费,还有你的治疗费用。” 陈昊天眨巴着眼:“什么意思?” 甄可心朝陈昊天身上拍了下,指着他腰部以下,羞红了小脸。 “人家要让你重整雄风肯定要做一些难为情的事,一个黄花大闺女作出这么大的牺牲,两千万都不多啊。” “用不着!” 陈昊天甩开甄可心的胳膊,忿忿然出了小树林。 看着陈昊天气急败坏的身影,掩着小嘴笑得前俯后仰。 “这个陈昊天,真可爱。” “这个甄可心,真可恨!” 陈昊天回头看了眼小树林的方向,咬牙切齿的嘀咕。 “要不是前天让人查了甄可心,真不知她就是你口中单纯善良温婉可人的侄女!” “甄东来啊甄东来,就这你还想把她嫁给我,幸亏你挂了,不然,我剥你的皮!” 正在这时,迎面走来一个身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子。 她手里提着饭盒,眼圈突然泛起一阵氤氲。 “陈大哥,你怎么在这里?你,你该不会是来探望我妈妈的吧?” 第37章 周晓晓的感谢宴 陈昊天看着站在身前眼圈通红的周晓晓,有些紧张。 “你妈病情反复了?若是如此,麻烦大了。” 原来他不是来探望妈妈的。 周晓晓眸中掠过几丝失望,想到刚才的自作多情,小脸一阵通红。 “没有,她恢复得非常好,医生说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那就好,好好照顾她。” 陈昊天松了口气,转身要走。 周晓晓一把拽住陈昊天,小心翼翼地问道:“陈大哥,我能请你吃顿饭吗?” “吃顿饭又不是要人命,瞧把你紧张的,你没钱,还是我请你吧。” 见陈昊天答应得如此干脆,周晓晓清秀的面庞顿时浮起一阵喜色。 “沈总提前给我发了工资,四千多块呢,你在这里等我,我先把午饭给妈妈送去。” 话落,她提着饭盒,欢天喜地向住院大楼跑去。 陈昊天唇角一阵急抽。 一起吃顿饭就如此开心,这小姑娘太容易满足了吧。 不多时,周晓晓和陈昊天便出了医院。 出人意料的是,周晓晓没有直奔餐馆,而是一头扎进超市又是买饮料又是买啤酒。 陈昊天扶了扶额头。 看着架势,吃饭的肯定还有其他人。 周晓晓偷偷看了眼陈昊天,好像犯了错的孩子,嗫嚅着解释。 “对不起陈大哥,我怕你不去,就没告诉你还请了室友以及她们的男友。” “他们给了我给了很大的帮助,就快毕业了,我请他们吃顿饭以示感谢。” 都到这个地步了,推辞显然不合适,所以陈昊天不以为意地笑笑。 “没关系,你们说你们的,我吃我的,我不尴尬。” 周晓晓扭头看着陈昊天,水汪汪的眸子荡漾着清纯和温柔。 “陈大哥放心,吃饭的时候我多陪你说说话,省得你无趣。” 陈昊天唇角又是一阵急跳,赶紧摆摆手。 “千万别,正常操作就可以,你室友若是误会了,解释起来麻烦” 周晓晓也不知从哪寻来的勇气,直勾勾看着陈昊天。 “陈大哥,我都决定了,挣的钱是你的,人也是你的,我不怕他们误会。” 又来了! 陈昊天清咳两声,开始小声开导周晓晓。 “你这丫头,怎么那么死心眼,我都说了每个月给我一千万就行了,呃,你怎么哭了?” 周晓晓用手背擦擦眼角,问陈昊天。 “陈大哥是不是觉得我那天跟你那样,是不好的女人?” 这个周晓晓,大庭广众之下说这个合适吗? 陈昊天赶紧把周晓晓拉到人少的地方,笑着解释。 “我没有那样的想法,不然,也不会帮你啊。” 周晓晓咬着嘴唇,清秀的小脸上全是委屈。 “陈大哥没那么想就好,我长这么大连恋爱都没谈过,现在铁了心跟你了” 陈昊天赶紧做了个打住的手势。 “打住,别死心眼,到此为止。” 周晓晓可没打算就此罢休,把心里话一个劲儿朝外倒。 “陈大哥,我就是死心眼,就要把你当自己的男人!” “刚才跟你在超市买东西,我心里特别开心,就像两口子宴请别人时一样。” 陈昊天大张着嘴巴,愣了老半天后,很是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晓晓啊,你的路还很长,以后会发生什么事,谁都不知道” 周晓晓见陈昊天这么说,刚刚止住的泪珠子又扑簌扑簌朝下掉。 “我知道你那么有本事也不会看上我,这三年哪怕只是你发泄的对象,我都愿意。” “我只有一个要求,求求你在外人面前,把我当成你的女人,这样我死了都值得。” 陈昊天看着周晓晓哭得梨花带雨,心里咯噔一声。 多少年前,无比弱小的他也曾这样哀求老家伙—— 就是跟在你身边做条狗都行,因为我要强大,我不要我和她受欺负! 他强迫自己不去回忆那些往事,轻轻拍了拍周晓晓的肩膀。 “我明白了,再哭下去眼都肿了,让室友看到不知要怎么想。” 周晓晓抽了抽鼻子,问:“你答应了?” 陈昊天把周晓晓拎的饮料和啤酒抢过来,没好气地嘀咕。 “不答应能行吗?看看周围,我的脊梁骨都快被人戳破了。” 周晓晓这才意识到两人所处的位置是公共场所。 想到刚才自己那些话,再看看路人无比惊讶的目光,耳根子立马着了火。 宴江南,213包厢。 周晓晓的室友及其各自男友陆续进了包厢。 看到忙前忙后的陈昊天,他们心中满满都是疑惑。 三个室友中,数刘雪洁跟周晓晓关系最好。 由此她拽拽周晓晓,小声问道:“那个老男人是谁啊?” 周晓晓对刘雪洁的称呼很不满意。 “陈大哥也就比我大了七八岁,离老男人远着呢。” 刘雪洁见周晓晓帮陈昊天说话,登时提高了警觉。 印象中室友们聚餐,周晓晓从未带过异性出席。 这才实习几天,就被外面的社会渣男拱了? 想到这里,刘雪洁正正脸色,态度非常严肃。 “你冷不丁带个男人过来,我们受到了惊吓,老实交代,你跟他到底什么关系?” 此言一出,其他两名室友及其男友也竖起了耳朵。 周晓晓很感激地看了眼陈昊天,红着脸回道:“他叫陈昊天,是丽丰集团总裁办首席助理,是我同事,也是大哥。” 总裁办首席助理? 刘雪洁被这个名头吓了一大跳。 丽丰集团在颍州市算大型企业,能在这样的公司混到如此岗位,那是不折不扣的金领。 周晓晓呢,只是刚入社会的小萌新。 这年头,公司高管哄骗或者潜规则一个小萌新,太容易了。 室友马薇薇觉得不可思议。 “我妈说丽丰集团总裁办清一色的女人,什么时候多了个男人,并且还是身居高位的首席助理?” 另一个室友刘瑞更是满肚子狐疑。 “不仅如此,这个陈昊天周身上下的气质,也不像高管啊。” 刘雪洁觉得事态严重,扭头冲男友高小涛发号施令。 “你爸是治安署第二分署副署长,人脉广,请他打听打听陈昊天的底细。” 高小涛觉得刘雪洁有些不可理喻。 “陈大哥就来吃个饭,你就要把他查个底儿朝天,至于吗?” 刘雪洁狠狠瞪了眼高小涛,凑到他耳畔悄声道:“我跟晓晓处了三年多,还不了解她?你看看她瞅陈昊天的眼神,即便没被拱,也不远了。” 第38章 蛤蟆想吃天鹅肉 周晓晓见大家眼神充满警惕,生怕闹笑话,赶紧简单介绍了陈昊天的情况。 刘雪洁等人齐刷刷打了个激灵。 沈总给一个杂工兼保洁戴上总裁首席助理的高帽,难道是怕陈昊天自卑吗? 高小涛看了眼自顾自玩手机的陈昊天,撞撞刘雪洁的肩膀。 “陈昊天一看就是那种不怎么会说话的人,在公司地位也没晓晓高。” “晓晓带他过来纯粹是走个过场,感谢他工作上的帮助,你想多了。” 刘雪洁又狠狠剜了眼高小涛,扭头问周晓晓。 “你进公司没几天,陈昊天给了你多大的帮助,竟让你把他请了过来?” 周晓晓顿时哑然。 陈昊天除了救了母亲,在工作中真没给她提供过帮助。 可神医阁阁主的身份尊贵且神秘,那是打死也不能说的。 刘雪洁见周晓晓不言语,开始旁敲侧击。 “我没猜错的话,是不是平时陈昊天总教你如何跟同事相处,还有在生活中给予关心,比如帮你签到买早点啥的?” 周晓晓正愁找不到剧本,结果刘雪洁替她编好了,于是欣然接受。 “对!陈大哥对我挺好,我很感激他。” 刘雪洁朝周晓晓额头狠狠点了下,满脸的恨铁不成钢。 “从高中到大学,用这种方式追你的男生还少?” “原来拒绝得多利索,谁想踏入社会却着了道,越活越傻!” 周晓晓赶紧矢口否认。 “你别乱说,陈大哥不可能追我的,是我” 下面的话周晓晓不知道怎么说下去了。 刘雪洁赶紧把高小涛拽到身边,无比严肃的问道:“现在明白什么情况了吧?” 高小涛不屑地瞟了眼陈昊天,点了点头。 一个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一个最近脑子抽筋,不管不问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刘雪洁也不客气,掏出手机悄悄给刘瑞和马薇薇发出作战指令—— 让陈昊天出丑,最好他和周晓晓彻底决裂,以绝后患。 于是简单寒暄几句后,刘雪洁开始发招。 “陈大哥,丽丰集团总裁办不仅难进,还从不招男生,看来沈总非常赏识你啊。” 她赏识我个毛线,她是见我在家躺平待操,心里烦。 陈昊天挠挠头,不好意思的笑笑。 “沈总见我老实本分尽职尽责,便让我帮帮她的忙,谈不上什么赏识。” 刘雪洁到口的茶水差点直接喷出来。 一个杂工兼保洁敢说帮总裁的忙,梁静茹都不敢给你这么大的勇气。 这个陈昊天表面看起来老实,实则非常不要脸。 高小涛也没想到陈昊天会蹦出这样的话,脸色立马变得不好看了。 还是雪洁火眼金睛,不然任由他和晓晓走下去,晓晓这辈子完了! 打定主意,高小涛清咳两声,径直问道:“陈大哥谈吐不凡,应该是名牌大学的高材生吧?” 刘雪洁和马薇薇对视一眼,笑了起来。 名牌大学的高材生脑抽了才做杂工和保洁,高小涛这是摆明了挖苦嘲讽,干得漂亮。 陈昊天知道高小涛话里有话。 不过他之所以这么做,归根究底是为晓晓好,所以也不计较。 “小兄弟说笑了,我高中都没读,离名牌大学高材生远着呢。” “说来惭愧,我为了进丽丰集团,初中毕业证都是找人买的。” 包厢内登时针落可闻。 初中毕业证都要找人买 周晓晓带这种渣渣来吃饭,不觉得丢人吗? 呃,还有,陈昊天说着惭愧,你看他的表情,哪有丝毫难为情的样子。 刘雪洁深吸一口长气,悄悄拽拽周晓晓,声音都在哆嗦。 “晓晓啊,这人跟你压根不在一个世界,以后你必须离他远点儿。” 周晓晓着实没想到饭局的节奏会被刘雪洁带成这样。 她拉拉刘雪洁的手,急得眼圈都红了。 “陈大哥学历是低,可他真有本事,你们别这样了,他要是生气不理我,怎么办啊。” 不理你那是好事 呃,情况不对! 刘雪洁瞪大眼睛,神经立马就绷紧了。 “晓晓,你别吓我,你跟他呃,你跟他不会真有什么吧?” 周晓晓满脸的为难。 没有陈昊天的准许,她不敢承认。若不承认,室友们不知还要出多少幺蛾子。 一直保持沉默的刘瑞再也按捺不住,重重拍了下桌子。 “周晓晓,你是重点大学的本科毕业生,现在又深得沈总赏识,看上你疯了!” 她狠狠瞪了眼陈昊天,气得话都说不好了。 刘雪洁的表态更坚决。 “晓晓,今天我撂句话,你要再跟这个上不了台面的家伙纠缠不清,姐妹绝交!” 陈昊天赶紧站起来,冲义愤填膺的众人笑笑。 “我想大家都误会了,我只是把晓晓当干妹妹,对她没有不当的想法。” 刘雪洁不屑地撇撇嘴。 干妹妹?处着处着就处到床上去了,你们男人那点坏心思,谁不知道! 她冷哼一声,再不给陈昊天留一丝情面。 “为了姐妹,今天我刘雪洁也不怕得罪人。” “你若还有一点良心,就离晓晓远点儿,她善良单纯有大好的前途,你有什么?” “一个初中毕业证都要买的人,在这个社会注定是底层,一辈子都是loseer!” 马薇薇也不甘示弱地站了起来。 “我真为晓晓感到悲哀,一个男人被一群人这么说,怎么还有脸坐得下去,我要是你,早就离席了” 啪! 周晓晓抄起茶杯重重摔在地上,歇斯底里地尖叫一声。 “够了!” 刘雪洁等人何时见过周晓晓发这么大的火,立马闭上了嘴。 周晓晓赶紧来到陈昊天身前,泪水顺着眼眶一个劲儿流淌。 “陈大哥,求你千万别生气,我保证这样的情况绝不会再出现!” 陈昊天抽出一张纸巾递给周晓晓,云淡风轻地笑笑。 “说的什么话?他们都是为你好,也没说太难听的话,我能理解,自然不会生气。” “好了好了,难得同学一场,我吃饱了,先闪人,办公室的地还没拖呢。” 周晓晓一把拽住陈昊天,红唇张张合合许久,心一横,把话倒了出来。 “陈大哥,这几天我做梦都梦到你,我确实喜欢上你了。” “你要因此生气不理我,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第39章 太沉闷太无趣 刘雪洁等人面面相觑,三观都碎了。 陈昊天不是玉树临风啊,周晓晓怎么就死心塌地地喜欢上了呢? 陈昊天看着双肩颤动的周晓晓,不明白她今天怎么了。 周晓晓也没料到她的情绪会在今天完全失控。 自从她决定做陈昊天的女人,就一直想办法接触陈昊天。 先是她不好意思,后来有勇气了却不知说什么。 她怕陈昊天认为她轻浮,更怕陈昊天觉得她攀附权贵,那种纠结让她辗转反侧,苦不堪言。 现在把话吐出来,她心里好受多了。 陈昊天盯着周晓晓看了许久,突然间笑了。 “你不要想太多,我不会不理你。” 周晓晓擦擦眼角的泪水,笑着笑着,又哭了。 陈昊天看看刘雪洁等人的脸色,深觉真不能继续呆下去了。 “你跟室友好好解释解释,别因为误会搞得不愉快,世间难得是真情” 陈昊天还没嘱咐完周晓晓,一名身着治安署制服的中年男子走进了包厢。 见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地上还有茶杯的碎片,他皱了皱眉头。 “小涛,这是怎么了?” 刘雪洁旋即看向中年男子,很是惊讶地问:“高叔叔,你怎么来了?” 高春林冲未来的儿媳笑笑。 “还不是正巧撞见了吗?只不过你们没看到我。” “刚才我给小涛发信息,让他过来给王署长敬酒,结果一直没回,便过来看看。” 高小涛比刘雪洁高一届,是颍州治安署的新队员,根据要求正在某乡镇治安所锻炼。 即便他父亲是第二分署副署长,在竞争无比激烈的治安署,要有大的前途依旧很难。 可是,若得到治安署署长王德力的赏识,就另当别论了。 刘雪洁狠狠踩了下高小涛的脚背,小声训斥。 “你不知道看看手机吗?” 高小涛满脸的冤屈。 刚才大家好像打了鸡血一样对陈昊天口诛笔伐,哪有功夫看手机啊! 高春林狠狠瞪了眼儿子,正要对众人说两句客套话,不经意间看到了陈昊天。 早上在第二分署发生的事,高春林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钱子德把陈昊天弄进审讯室没多久,王署长就快马赶到。 不仅撤了钱子德职,下一步还要彻查钱家。 若是高春林看不出来门道,不如一头撞死。 正因为陈昊天的身份地位极高,王署长才有对钱家下手的勇气。 想到地上的碎片,再看看包厢的氛围,高春林很是紧张地问高小涛。 “你没得罪陈先生吧?” 刘雪洁和高小涛面部肌肉当即就僵了。 高春林身为治安署的官员,不会轻易称呼一个人为先生。 要么陈昊天跟高春林私交甚好,要么陈昊天有一定地位。 可一个杂工兼保洁 怎么可能有较高的社会地位? 高春林见刘雪洁和高小涛一脸懵逼,也不顾得再问,连忙来到陈昊天身前赔不是。 “陈先生,我是第二分署副署长高春林,早上的事我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陈昊天满脸黑线,没好气的怼道。 “吃个饭都能碰到第二分署的人,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你们的?” 高春林吓了一大跳,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陈先生千万别这么说,第二分署承担不起,我,我” 高春林看看桌面上的啤酒和饮料,牙关一咬出了包厢。 刘雪洁等人完全惊呆了。 治安署官员在陈昊天面前先是毕恭毕敬,后来又手足无措,这个陈昊天,到底干嘛的? 正在众人疑惑不解时,高春林端着一大杯白酒又走了进来。 “陈先生,颍州治安署的人大都心直口快,不会太多弯弯绕,得罪的地方还请海涵,高春林先干为敬!” 话落,高春林一饮而尽。 陈昊天倒了杯啤酒,象征性地抿了一口。 “不海涵,就冲上午那档子事,我都捅到治安部去了!” 这话就像一声惊雷,劈得众人七魂八素。 不管发生了什么,能直接跟治安部对话,这样的人只是一家公司扫地的,鬼才信! 高春林陪着笑脸一个劲地点头。 “陈先生说得对,谢谢您高抬贵手。” 话音刚落,王德力领着其他分署署长走了进来。每个人手里都端着大半杯白酒。 陈昊天嘴角一阵急抽。 你们这么玩,过了! 是不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我是天龙九组的人? 王德力见陈昊天脸色不对,当即打了个激灵。 他想端着酒杯撤退,可看看刘雪洁等人的目光,又打消了主意。 陈昊天见他骑虎难下,只得端起了酒杯。 “不要一个个敬了,身为一名守法市民,我很遗憾,希望王署长加大力度整改。” 一饮而尽后,陈昊天把酒杯轻轻放在桌子上。 “离席之前,我告诫诸位,穿了这身制服,就别让颍州市民失望!” 王德力用手背擦了下嘴角,沉声回道:“王德力也不会说漂亮话,一切看行动。” 陈昊天揉了揉太阳穴,一刻都不想多呆,太沉闷太无趣了。 他清咳两声,凑到周晓晓身前道:“眼都哭肿了,下午别去了,我帮你请假。” 周晓晓看着陈昊天匆匆离去,双腮泛起两朵红晕,轻轻点了点头。 高小涛倒抽口冷气,悄声问高春林。 “爸,咱们治安署怎么得罪陈昊天了,王署长带人过来敬酒赔罪,这有些过了吧?” 高春林恨不得把高小涛塞回娘胎。 “你傻啊!连托辞都听不出来吗?” 刘雪洁看看尚未缓过来神的刘瑞和马薇薇,悄声问道:“高叔叔的意思是说,陈昊天级别很高?” 高春林不方便直接回答,只是朝王德力努努嘴。 此刻的王德力,刚擦完额头的冷汗。 他看了眼地上的碎片,压低声音很是紧张地问高小涛。 “你们刚才没得罪他吧?” 何止是得罪,就差朝陈昊天脸上吐痰了。 治安署署长在陈昊天面前都不敢大声说话,我们 我们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啊! 王德力见高小涛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气得老脸铁青。 他扭头看着高春林,恨声道:“高小涛不把事情处理好,你立马从第二分署滚蛋!” 第40章 挣钱的机会 刘雪洁俏脸通红,恨不得狠抽自己几耳光。 早知道陈昊天如此牛逼,就是打死她,都不敢说那些不着边际的话。 高小涛更是双腿发软。 王署长都把话说到那份儿上了,显然得罪陈昊天的后果非常严重。 问题是…… 初中毕业证都要找人买的渣渣,要说他在官方的身份比治安署署长都高…… 鬼都不信啊! 刘雪洁赶紧拽着周晓晓的衣服,紧张得止不住的哆嗦。 “晓晓,陈昊天,不,陈大哥不是那种心胸狭窄的人吧?” “他要是把我们刚才的话记在心上……” 她看了眼脸色发白的高小涛,泪水在眼眶一个劲儿地打转。 “不仅小涛的前途没了,高叔叔也脱不了干系,你帮我们想个法子吧。” 马薇薇和刘瑞也战战兢兢凑了过来。 她们还没正式工作,上来就得罪了大人物,心里真怕啊! 周晓晓想到刚才的场景,紧紧咬住了嘴唇。 她脾气已经算好的了,可室友表现依然让她摔了杯子。 那么众矢之的陈昊天,他该有多郁闷多愤怒? 刘雪洁见周晓晓迟迟不吐口,泪水顺着脸颊流淌下来。 “晓晓,我是势利眼,嘴也贱,可真是为你好,快四年了,你该知道啊” 周晓晓连忙好声宽慰。 “我跟陈大哥接触的时间不长,对他也不怎么了解。” “不过他临走时能嘱咐我那些,应该不会跟你计较。” 马薇薇细细想想,刚才的紧张和担忧瞬间了无踪迹。 “哎呀,你看我这脑子,陈大哥是大人物啊,咱们是什么?初出茅庐的小萌新!” 刘瑞也恍然大悟。 “对对对,大人物跟小萌新一般见识,就拉低了档次,不过” 刘瑞晃了晃周晓晓,满脸的担忧。 “你既然喜欢陈昊天,就要多接触多了解啊,不赶紧拿下,等其他女人反应过来,就你那心机和手腕,压根没机会!” 马薇薇心下也是一惊,凑到周晓晓耳畔出谋划策。 “不管男生还是男人,其实一个样,回头我教你怎么拴住他的心。” 刘雪洁总算从无尽惊恐中走了出来。 原以为周晓晓手里拿了一副烂牌,谁想是王炸。 若周晓晓跟陈昊天真成了,就冲她跟周晓晓的关系,自己几乎预订了署长夫人的身份。 念及至此,刘雪洁拉着周晓晓的手,开始放狠话。 “从现在开始,你跟陈昊天的关系进展我要全程掌握,姐妹们齐心协力,把这个陈昊天摁死在你的床上!” 丽丰集团,总裁办。 阿嚏—— 陈昊天揉了揉鼻子,有些不可思议。 习练了《天地诀》还能打喷嚏,这个节奏很扯淡。 “是不是有人想我了?” “是啊,妹妹我心里可一直惦记着陈大哥呢。” 陈昊天顺声看去,身子当即一阵哆嗦。 高跟鞋大长腿,规模不大造型完美的高耸 正是总裁办的行政文员包露露。 她身材姣好,天生一张几近完美的网红脸,每个毛孔都荡漾着荷尔蒙。 陈昊天看着妖艳动人的小妖精,无奈地叹了口气。 在总裁办诸多妖精中,包露露跟陈昊天开车的意念最强烈,心思也最真,可是 陈昊天又一次问候了下已经千古的老家伙,指着包露露的白衬衫,满脸的郁闷。 “把扣子扣好,第三个都要开了,你那里根本就不膨胀,干嘛要弄虚作假自欺欺人。” 包露露砸给陈昊天一个大大的白眼。 “人家是为了方便你,就这你还挑三拣四,没良心。” 我不用你方便,开启识海,你里面什么颜色我都知道…… 呃…… 陈昊天扫了眼包露露的小腹,赶紧转移视线。 真空都玩起来了,包露露太豪放,熬不住啊。 包露露伸出纤纤玉指点了下陈昊天的额头,娇嗔一声。 “又没想好事吧?光想有个屁用,男人行动力要强,我又不是没给你机会。” 你那是机会吗?你那是把我朝万劫不复的黄泉路上带! 陈昊天叹了口气,无奈地笑笑。 “好了,别扯淡了,是不是又让我下去给你买木瓜?” “都跟你说多少次了,吃那玩意儿不行,这跟基因有关。” 包露露朝陈昊天身上轻轻拍了下,嗔道:“哪壶不开提哪壶,沈总说办公室脏,让你进去拖拖地。” 陈昊天赶紧站了起来,埋怨道:“你怎么不早说。” 看着陈昊天快步走向办公室,包露露撅起了小嘴。 “拖地多大点儿事,说那么早干嘛!” 陈昊天想到手机银行显示的数额,心里再次乐开了花,立马拿起拖把准备拖地。 原来他还不确定,现在彻底领悟了,沈恋冰就是他的财神爷。 沈恋冰瞥了眼陈昊天,淡淡言道:“你先过来。” 看着坐在对面喜笑颜开的陈昊天,沈恋冰气就不打一处来。 “明明从第二分署出来了,为什么不报平安?” “明明都来公司了,为什么不跟我说明情况?” 陈昊天面色一窒,干笑两声。 “沈总日理万机,一分一秒都是钱,我这不是怕耽误你的事业嘛。” “再说我也就被钱子德用橡胶棍朝脑袋抽了几下,没多大点儿事。” 沈恋冰身子微微一颤。 “去医院检查了吗?” 陈昊天赶紧点头:“去了,没有内出血,除了有点脑震荡,其他都好。” 沈恋冰狠狠瞪了眼陈昊天。 “那你还上什么班?回去休息啊。” 陈昊天赶紧摆手,无比认真的道:“我这人你还不了解吗?工作兢兢业业啊,能坚持上班就绝不偷奸耍滑。” 你要兢兢业业,全天下就没有躺平待操的咸鱼。 沈恋冰现在终于信了甄可心的话了,陈昊天此人,无耻的时候脸上连层皮都不会挂。 正在沈恋冰腹诽不已的时候,陈昊天搓着手,开始朝主题过渡。 “沈总啊,你看看我为了咱们公司这笔欠款,差点把老命都搭上了。” “即便不按您原来的承诺来,额外发点奖金,呃,生活补助,这要求不过分吧。” 早上陈昊天追着要钱的画面再次在沈恋冰脑海浮现。 自己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冰山女神,陈昊天眼里却只有钱,他是不是瞎啊! 更让沈恋冰难以接受的是,她还以为陈昊天暗恋自己 即便只有甄可心一人知晓,也够下不了台的。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好好恶心恶心你! 打定主意,沈恋冰合上笔记本电脑,如水的眼眸静静看着陈昊天。 “生活补助就不要想了,不过我给你个挣钱的机会。” “如果你能完美完成我交代的任务,不仅上笔奖金一分不少,这笔奖金也分毫不差。” 第41章 万万没想到 颍州香榭丽舍西餐馆,贵宾包厢。 陈昊天眉飞色舞的问道:“沈总,拿到这笔融资,真把资金的百分之五给我做奖金?” 沈恋冰瞟了眼陈昊天,神色间很是不耐。 “你都问三遍了,对我就那么不放心?” 当然不放心,有甄可心这妖精出谋划策,煮熟的鸭子都能飞。 比如早上你那些套路,就是甄可心支的招儿。 陈昊天讪笑两声。 “不是不放心,是幸福来得太突然,我得有个适应过程。” 我信你个大头鬼!骗钱发达五百万的时候,你比现在淡定多了。 沈恋冰抿了口咖啡,拍了拍皮包。 “字据都立下了,自会按照协议执行,这笔融资至关重要,我不是目光短浅的人。” 陈昊天冲沈恋冰翘起了大拇指。 “沈总高瞻远瞩,华夏力量成立之后,要不了多久,就会成为运动服饰业的南波湾!” 原来,沈恋冰三年前就意识到丽丰集团要被沈凯歌收回,便筹划建立自己的企业。 她在总裁办安排那么多女员工,一是为了保密,二是为未来的产业培养管理人员。 对于陈昊天的彩虹屁,沈恋冰欣然接纳。 她从不怀疑自己的实力,要不是接手的时候摊子太烂,丽丰集团早就飞了。 “待会儿务必陪好张总,千万不要出差错。” 沈恋冰的眸中满满都是期望。 陈昊天把胸脯拍得啪啪作响。 “放心好了,肯定让他吃好喝好,心甘情愿来投资。” 不多时,一个西装革履的俊俏男子进了包厢。 沈恋冰赶紧站了起来,伸出了右手。 “张总,好久不见。” 张云峰拉着沈恋冰的手,轻轻摩挲着,笑得很是甜蜜。 “瞧你这手保养得又嫩又滑,恋冰姐用得什么护手霜啊。” 沈恋冰一阵不适,皱起了黛眉。 她低头看着张云峰极不老实的大手,很是尴尬的笑笑。 “张总,你每次都是这么热情。” 张云峰这才恋恋不舍的松开了手,腰肢一扭,轻轻跺了下脚。 “弟弟也不想啊,还不是姐姐的手让人嫉妒。” 陈昊天鸡皮疙瘩立马掉了一麻袋。 颍州赫赫有名的云峰投资老总竟然是个娘娘腔,属实让人震撼。 更让陈昊天不可思议的是,张云峰再娘娘腔那也是男人。 沈恋冰被人占了大便宜竟然不翻脸,难道…… 难道真被这一亿困住了? 挨着陈昊天坐下后,沈恋冰扭头看向陈昊天,眸中尽是愁苦。 “这一个亿对我太重要了,所以待会儿就全看你的了。” 陈昊天张张嘴想说什么,想到甄可心的狡猾,又把话咽了回去。 正在这时,张云峰翘着兰花指,冲陈昊天努努嘴。 “恋冰姐,这位是……” 沈恋冰赶紧介绍:“他就是我的首席助理陈昊天。” 张云峰脸上顿时扬起一阵不屑,阴阳怪气的说道。 “原来他就是你那个传闻中的废物老公啊。” “恋冰姐,不是我说你,咱们颍州是不是没男人了,你找他做老公,也不嫌寒碜。” 陈昊天唇角一阵急抽。 这个娘娘腔上来就占沈恋冰便宜也就罢了,两句话没说就人身攻击,欠抽。 沈恋冰也对张云峰的话极其不满,寒声反问。 “张总,我沈恋冰在颍州商海好歹也算个人物,再瞎也不会找个吃软饭的废物。” 张云峰端起咖啡抿了一小口,瞥了眼陈昊天。 “照恋冰姐的说法,陈昊天还有点能耐,可我怎么没看出他哪里有用呢。” 沈恋冰清清嗓子,指着陈昊天,态度极其严肃。 “一个月前,我被几十名流氓骚扰,陈昊天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们就此结缘。” “后来逐渐了解我才知道,他曾是国外某支雇佣军的教官,枪林弹雨中走出的强者。” “或许他在商业方面没天赋,但女人这辈子就求个安全感,他符合我的择偶标准。” 陈昊天目瞪口呆。 万万没想到沈恋冰说起谎来眼都不眨。 自己没跟她提过雇佣军的事,再说依他的水准,教官是对他的侮辱,他必须是拥军之王啊! 沈恋冰见陈昊天这副模样,在桌下轻轻踢了踢他的小腿。 “别这么看着我,我知道你不想提过去的事,但我不想让人看轻了你。” 陈昊天一声长叹,伤痛从眸中一闪即逝。 “每当想到这段经历,我都会想到一个战友。” “他也是教官,还说要把侄女嫁给我,可惜为了让我活下去,他倒在了那片沙漠。” 沈恋冰端着咖啡的手微微一抖。 自己也就在张云峰面前朝他脸上贴贴金。 哪想这个不要脸还顺杆朝上爬,演得那叫一个真。 甄可心说得对,这货不仅不要脸,还是一个戏精! 张云峰愣了老大一会儿,这才开始细细打量陈昊天。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站起来,伸手朝陈昊天胸口抓去。 陈昊天被张云峰的举动吓了一跳,迅速后仰,无比紧张的问道:“你要做什么?” 张云峰停在半空的手微微一顿,俊俏的老脸瞬间一片通红。 “恋冰姐,陈大哥反应真快,不愧是雇佣军中的高手!” “看来传言不足信,我要是恋冰姐,也找这样的男人!” 我找你妹! 陈昊天压根就不敢看张云峰。 开始怀疑这个娘娘腔某些取向不正常。 这个念头刚刚闪过,张云峰就立马抛给陈昊天一个大大的媚眼。 陈昊天好像被雷电劈了一样坐在那里,身子止不住的哆嗦。 这顿饭,吃不下去啊! 沈恋冰又在桌下陈昊天,悄声提醒。 “两句话没说就这样,刚才不是说一定要把人陪好吗?” 陈昊天喉结处咕噜一声,每个毛孔都冒着寒气。 “沈总……呃,恋冰,这没法陪啊!” 沈恋冰懒得理会陈昊天,示意服务员上餐,端着酒杯冲张云峰笑笑。 “大家都是明白人,开门见山吧,华夏力量软件非常强大,值得您投资。” 张云峰晃晃杯中的红酒,一双桃花眼直勾勾盯着陈昊天。 “恋冰姐,虽说生意是酒桌谈出来的,可还没喝就直奔主题,太急了点吧。” 沈恋冰俏脸微微一红,很是歉意的笑笑。 张玉峰站了起来,端着酒杯举到陈昊天面前。 他的声音不大,话中的寓意却震天撼地。 “我的昊天哥,咱们喝个交杯酒,加深下感情吧。” 第42章 你真好 陈昊天差点直接吐出来。 他扭头望着沈恋冰,眸子里满满都是苦。 我是喜欢钱,却没下作到…… 沈恋冰狠狠瞪了眼陈昊天,悄声道:“你刚才信誓旦旦,现在怎么怂了?” 换成你爹,更怂! 陈昊天懒得再跟沈恋冰扯淡,直接站了起来。 “钱不要了,走!” 张云峰当即变了脸色,把酒杯朝桌子上重重一放,抱着双手坐了下来。 “沈总,你的男人,好有气魄喔!” 沈恋冰赶紧好声赔不是。 “张总,你也知道军人的性子,别跟他一般见识。” 张云峰打量着陈昊天健硕的身姿,眼珠子冒着绿光。 “我喜欢孔武有力性格豪爽的男人,那种被征服的感觉,让我非常享受。” 沈恋冰身子微微一颤,不解的望着张云峰。 “张总什么意思?” 张云峰也不弯弯绕,直接捅破了窗户纸。 “沈恋冰,我喜欢男人不是一天两天了,别揣着明白装糊涂。” “你男人今天我看上了,他陪我一晚,一个亿投资立马到账。” “不然,你就是说破了天,也是一分投资没有!” 沈恋冰面色一变,拍案而起。 “张云峰,你不要欺人太甚!” 张云峰翘起兰花指捏起一张纸巾,不紧不慢地擦擦唇角,痴迷的眼眸瞟向陈昊天。 “我的昊天哥,待我帮你打开一扇大门后,你会发现男人比臭女人好多了。” 我发现你妹! 陈昊天有一拳砸死张云峰的冲动。 可对一个烂菊花下狠手,这要传出去,他会成为整个世界的笑话。 陈昊天把沈恋冰拽了起来,一张老脸气得通红。 “我都要吐出来了,你还坐在这里干嘛!” 张云峰冷哼一声,抱着双手扭着腰站在沈恋冰对面,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你在沈家的处境大家心里都明白,华夏力量是你唯一的生路。” “颍州除了我的云峰投资,没人能为你提供如此庞大的资金支持。” “若换成是我,别说睡我的男人,就是共享一个男人我都能做到。” “因为我不想做落毛的凤凰,我想沈总也不想沦落到不如鸡的境地!” 沈恋冰眼眶唰地一声红了。 她的哀怨呆滞,极力压抑着情绪,可那低声的喃喃自语还是在颤抖。 “若华夏力量不在管理权被收回前成立,所有的努力都毁于一旦。” “届时先前那些得罪过的人肯定想方设法打压我,哪还有活路?” 这些话清晰的传到耳畔,陈昊天牙关一咬,豁出去了。 “帮你搞到一个亿,对我而言轻轻松松!” 张云峰掩着嘴笑了起来。 “哎呀,沈恋冰,你的男人不仅床上猛,办起正事也凶。” “轻轻松松搞定一个亿,瞧这话说的,真有那能耐,早干嘛去了?” 沈恋冰也扭头看向陈昊天,咬着牙叱道:“闭嘴!” 砰! 陈昊天一拳将桌子砸个窟窿,冷冷看着张云峰。 张云峰捂着胸口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捂着胸口,一张俊俏的脸吓得惨白。 沈恋冰还以为陈昊天要对张云峰下手,赶紧伸开双臂,站在张云峰身前。 拿不到投资就罢了,陈昊天万一把张云峰打个半死,那就捅了大篓子了。 陈昊天指着张云峰的手直哆嗦。 “你这烂菊花再多说一句,我宰了你,耶稣都保不住!” 话落,陈昊天拉起沈恋冰就走。 张云峰看着陈昊天气急败坏的背影,眸中的恐惧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欢喜和痴迷。 “太an了!我一定要得到这个男人,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 香榭丽舍咖啡馆外,沈恋冰甩开陈昊天的手,急得直跺脚。 “即便你不愿,虚与委蛇不会吗?现在好了,投资全泡汤了。” “知道这一个亿的资金对我意味着什么吗?你这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陈昊天脸都黑了。 “为了一个亿,你让我陪那个烂菊花,你良心不疼吗?” 沈恋冰咬着嘴唇,眼眶略有些泛红。 “张云峰临时起意我有什么办法?咱们相处这么多天,我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 陈昊天想想也是。 沈恋冰虽然常常一副死人脸,可人品没得说,不可能诱惑自己做出那种下贱的事。 沈恋冰见陈昊天脸色有些缓和,很是委屈的小声嘀咕着。 “本来都跟他说好了的,带你来陪酒是找个台阶把欠你的都补上。” “现在倒好,煮熟的鸭子飞了,怎么办啊。” 陈昊天偷偷看了眼快要抹眼泪的沈恋冰,把胸脯拍得啪啪作响。 “一个亿包在我身上。” 沈恋冰满腹狐疑地望着陈昊天:“你真能搞定?” 陈昊天闷头走向轿车,没好气地回道:“当然,到家我就给兄弟电话,借你一个亿。” 沈恋冰疾步上去,拽住陈昊天,满脸的惊慌。 “哪有随便借一个亿的,你那兄弟该不会是放高利贷的吧?” “我跟张云峰谈的可是年利率百分之十,就这都超出我的承受范围了。” 陈昊天有些不耐烦,咬着牙道:“那兄弟看我的面子,不会高出这个数值……” 沈恋冰满脸惊喜:“真的?” “真的!”陈昊天重重点头,心都在滴血。 一个亿的资金啊,百分之十的利率,这跟白送有什么区别? 不行,这个亏有点大,得想办法弥补损失。 驾驶着轿车到了小区,陈昊天一拍脑门,扭头看向沈恋冰,做出欲言又止的模样。 沈恋冰很是紧张,颤声问:“你怎么了?是不是搞不定那笔资金?” 陈昊天赶紧摆手,朝自己的额头重重一拍。 “你看我这脑子,把关键信息忘了,我兄弟放款有个规矩,会提前扣除利息,你看……” 沈恋冰抿着嘴唇想了想,牙关一咬。 “行!即便九千万也能启动项目,一年之后,我还他一个亿就是了!” 陈昊天赶紧冲沈恋冰翘起了大拇指:“沈总,你这气魄,我服了!” 沈恋冰如水的眼眸望着陈昊天,言语轻轻。 “是我服你啊,一个亿的资金,到哪里都不是一笔小数目。” 废话!为了一个亿,我承受了多少风险,心里到现在还慌着呢。 陈昊天清咳两声,指着沈恋冰的皮包,试探着问道:“沈总,那个字据,还作数吗?” 沈恋冰当即一阵为难。 “当然作数,只是到手就九千万……” 陈昊天赶紧打断沈恋冰,很是大方的道:“咱俩啥关系?夫妻啊!虽说亲兄弟明算账,但也不能落井下石,先欠着!” 沈恋冰低垂着眼帘,双腮泛起两朵红云,话语间满满都是感动。 “你,你真好。” 第43章 刺激刺激他 陈昊天开心极了。 被甄可心讹了一千万后,陈昊天的心就一直掉血。 把钱借给沈恋冰不仅弥补了损失,还赚了九百万奖金。 虽说钱还没进腰包,但沈恋冰可不像甄可心,随时都能厚着脸皮赖账。 这次赚大了! …………………… 晚间时分,正基首府6号别墅,主卧。 沈恋冰想到陈昊天眉飞色舞的样子,掩着小嘴再次咯咯笑了起来。 原来甄可心不仅告诉沈恋冰,陈昊天讹诈了一个亿,还出了一个骚主意。 沈恋冰当时都懵了,无法相信陈昊天竟然如此丧心病狂。 甄可心把因果缘由强调了好几遍,沈恋冰才勉强接受这个无比震惊的事实。 但对于甄可心的骚主意,她一开始是拒绝的。 沈恋冰今天约张云峰,本意是告知他自己得到了魔都甄家的支持,先前的意向作废。 哪想陈昊天进了办公室后,不仅满口谎言,还对奖金念念不忘。 沈恋冰彻底怒了,就有了咖啡馆的大戏,只是有件事沈恋冰始终想不明白。 “可心,你怎么知道张云峰肯定会看上陈昊天?” 甄可心抱着双手,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 “你不是说张云峰取向有问题嘛,就陈昊天那一身腱子肉,再加上什么雇佣军教官假身份,张云峰不心动才怪,对了,当时陈昊天的表情很精彩吧?” 何止是精彩,简直精彩极了! 沈恋冰想到当时的场景,鸡皮疙瘩玩命儿朝外冒。 “即便我有心理准备,三观也是稀里哗啦碎了一地,张云峰实在太恶心了!” “恋冰姐都觉得恶心,陈昊天肯定留下了心理阴影,想想我这心里就贼舒坦。” 甄可心搂着沈恋冰的纤腰,一个劲地夸赞。 “老实人骗起人才要命啊,古人诚不欺我,就姐的演技拿奥斯卡小金人不在话下。” 沈恋冰捏捏甄可心的脸蛋,想到陈昊天掉进坑里还不自知,胸口的恶气得以释放。 “亏你想出这么损的主意,看来也只有你这妖精能拿得住陈昊天。” 甄可心得意洋洋地回答。 “那是当然,从小到大,我什么时候吃过亏。” 话落,她掏出手机,要把到账的一千万转给沈恋冰。 沈恋冰赶紧按着她的手腕,无比坚决地摇了摇头。 “你的信用卡都被冻结了,平常花钱又大手大脚,这一千万,你拿着自己用。” 甄可心砸给沈恋冰一个大大的白眼。 “要彻底摆脱沈家,单独启动华夏力量这个项目,你手里的资金肯定不够。” “这一千万就算我入股,至于我的日常花销……” 甄可心唇角掠过几丝狡黠,“陈昊天手里还有五百万呢。” 沈恋冰被甄可心的话吓了一大跳,赶紧晃晃甄可心。 “他冒着风险弄了一个亿,帮了我的大忙,你就别惦记着他手里那点钱了。” “你看看他平时穿的用的,也不像多宽裕的人。” 甄可心捏了下沈恋冰的纤腰,黛眉一挑。 “恋冰姐,你们是假结婚啊,这就开始心疼,护上了?” “以后我要把他领回甄家当挡箭牌,你还不跟我急啊!” 沈恋冰朝甄可心身上拍了下,咬着银牙斥道:“瞎说什么?我是担心你!” 担心我? 甄可心眨巴着眼,不解的望着沈恋冰。 沈恋冰指了指甄可心的小背心以及热裤,满脸的忧心忡忡。 “你整天穿成这样在家里晃来晃去,万一哪天陈昊天兽性大发,你就完了!” 甄可心切了一声,赤着玉足跳了下来。 “我还怕这个,信不信我现在冲到他房间脱光了,那货都发不起来兽性!” “我不信!” “好,我现在就去!” 沈恋冰见甄可心要动真格的,一把拽住她,急得直跺脚。 “你怎么跟长不大的孩子似的,这种事能说来就来吗?” “万一陈昊天嘴碎,你的名声就毁了!” 甄可心撅着小嘴,没好气的嘟囔一句。 “毁了才好呢,男方那边听到消息肯定要退婚,我啊,就彻底自由喽。” 见沈恋冰满脸黑线,甄可心忙道:“开玩笑你还当真了,你最大的缺点就是太严肃。” 准备就寝的时候,甄可心又想到沈恋冰描述的场景,唇角突然泛起一阵坏笑。“刺激刺激他!” 沈恋冰悄悄打开房门,蹑手蹑脚地下了楼…… 陈昊天见甄可心穿着低胸睡裙站在门外,顿时满脸黑线。 “这么晚了,你又跑来干嘛?” 甄可心悄悄关上房门,凑到陈昊天耳畔吐气如兰。 “在医院不是说了吗?帮你重整雄风啊!” 陈昊天赶紧向后退了两步,正色道:“我警告你,我那方面完全没问题,只是道德感太强,才无视眼前的诱惑……” 下面的话,陈昊天说不下去了。 他看着落在地上的睡裙,又直勾勾看着仅着内衣的甄可心,大脑一片空白。 灯光下是线条无比曼妙的胴体。 吹弹可破的肌肤洁白如玉,泛起的淡淡光晕让人意乱情迷。 更让人难以自拔的是那张妩媚动人还略带一丝娇羞的容颜。 身前的女人,就是传说中的美杜莎,看一眼就能石化万年。 甄可心扭着纤腰半躺在床上,冲陈昊天勾勾手指。 “没问题就证明给本姑娘看啊。” 陈昊天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一遍又一遍给自己加油鼓劲。 识海早把她看得啥都不剩了,现在她身上还有几块布片呢,这都能乱了心神? 你的定力不能这么浅,命重要! 陈昊天深吸一口长气,把目光从那两条曲线曼妙的长腿上移开,捡起睡裙丢给甄可心。 “强烈得道德感不允许我这么干!可心,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别逼我!” “我实话告诉你,我一般不出手,出手就是狂风暴雨,让人鬼哭神嚎欲罢不能!” 甄可心撇撇猩红小嘴,抛给陈昊天一个大大的白眼。 “别装了,今天张云峰看上你的时候,你心里不知道多开心呢。” “若不是恋冰姐在旁边,说不定现在你们俩都快把床单滚烂了!” 陈昊天好像被雷劈了一样,指着甄可心道:“甄妖精,有种你再说一遍!” 甄可心拿着睡裙跳到陈昊天身前,傲娇的就像南极的企鹅。 “本姑娘魔鬼的身材天使的面庞,脱成这样了你都不硬,生理方面又没问题,不是烂菊花还是什么……啊,你要干嘛!” 第44章 甄妖精是个狠人 陈昊天可以压制自己的生理冲动,却不能容忍甄可心对他男性自尊肆无忌惮的摧残。 平常挑逗勾引不跟你一般见识,现在竟说我是烂菊花…… 是可忍孰不可忍! 陈昊天按着甄可心的双手,将她压在身下,咬牙切齿的道:“你说我干嘛?ktv不是要跟我试吗?今天成全你,让你欲仙欲死!” 看着满面怒容的陈昊天,甄可心已从慌乱中缓过来神。 她切了一声,以充满挑衅的口吻懒洋洋地道:“这就让我升天?都硬不起来,是准备压死我吗?” 那醉人的香风,不住起伏的高耸,让陈昊天再也按捺不住。 甄可心身子微微向床头一顿。 她好像触电般顺着陈昊天的胸膛看下去,脸上的傲娇瞬间变成惊恐。 “恋冰姐,救命……” 陈昊天赶紧捂住甄可心的嘴,眼眶布满了血丝。 “这会儿怎么怂了,我到底行不行……” 几乎是一瞬间,甄可心的眼眶红了,泪水不住的打转。 陈昊天当即打了个冷战,眼前不由得浮现出甄东来的种种,小腹的火焰就此了无踪迹。 “我放开你,不许叫,明白吗?” 甄可心没回应,只是瞪大眼睛看着陈昊天。 甄妖精是个狠人啊! 陈昊天深吸一口长气,再次强调。 “答应我,只要我放手,你一定保持安静,懂不懂?” 泪水顺着甄可心的眼角朝下流淌。 她依旧没有回应陈昊天。 陈昊天实在是对峙不下去了,掩着樱唇的大手缓缓松开。 他红着老脸站在床边,心里满满都是悔恨。 甄可心只是逗着玩,自己怎么能在关键时刻失去理智呢? 甄东来当年救他一命啊,甄可心又是他亲侄女。 万一这事让弟兄们知道,怎么有脸做人…… 这个念头刚刚闪过,躺在床上的甄可心突然把肩带朝下一拉。 陈昊天目瞪口呆。 “你这个妖精,要干什么?” 这一瞬,甄可心的眼神极其复杂。 她咬着嘴唇推开陈昊天,发出一声嘶吼。 “恋冰姐!救命啊!” 陈昊天好像被雷劈了站在那里,顿了数秒之后,额头直冒青筋。 “甄可心,你混蛋!” 正在这时,沈恋冰闯了进来。 甄可心好像被踩了尾巴的兔子跳进沈恋冰怀里,泪如雨下。 “恋……恋冰姐,我就进来跟他说说话,陈昊天,他,他欺负我……” 陈昊天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 他从脸上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问沈恋冰。 “我要说这一切是误会,你信不?” 沈恋冰看着床上的睡裙,又看着怀里哭得梨花带雨的甄可心,气得身子直哆嗦。 原本她就觉得家里有个男人,甄可心穿着太清凉是隐患。 哪想怕什么来什么,真出事了! 她指着陈昊天的鼻子,脸色惨白如纸。 “什么误会需要脱了可心的衣服?什么误会能让可心哭成这样?” “我原以为你虽然贪财无耻,在男女关系方面还算靠谱,哪里想你……你是禽兽!” 事到如今,陈昊天也不想替甄可心瞒着,把事实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可心大半夜的非要给我治病,我明确拒绝后,她不仅说我不行还骂我是烂菊花,才有了这一出。” “沈总,咱俩好歹认识一段时间了,我在家里的表现你还不清楚吗……” “闭嘴!为了给你治病女人自己脱裙子,说给鬼听鬼信吗?” 沈恋冰怒极反笑,眼圈都红了。 “陈昊天,视财如命也就罢了,还色胆包天,你下作!” 陈昊天有口难辩,憋得老天通红。 末了,他心一横,直接祭出杀手锏。 “我要是禽兽不如的人,依我的身手,别说可心,你也是我嘴里的肉!” 沈恋冰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好你个陈昊天,连我的主意都打!” “有种你就来,我做鬼都不放过你!” 陈昊天一扶额头,急得团团转。 “我就是打个比方,不是真动手,你好歹也是企业老总,怎么听不懂话呢?” “因为你是禽兽,人怎么懂禽兽的思维!” 沈恋冰银牙都咬碎了。 她冷冷看了眼陈昊天,开始安慰甄可心。 “别哭了,可心,现在没事了。” 甄可心用手背擦擦眼角的泪水,抽噎着道:“幸亏还有你在,不然我的清白就没了。” 沈恋冰看她这副模样,鼻子也酸了。“别怕,我现在就报治安署!” 陈昊天一屁股坐在床上,整个人都不好了。 就目前这情况,他要说他无辜,谁信? 堂堂神医阁阁主,天龙九组的天龙,在房间对一个女人动粗…… 丢人啊! 可若不是甄可心做得太过火,自己怎么会…… 一失足成千古啊! 甄可心怯生生看了眼坐在床上手足无措的陈昊天,咬着嘴唇小声道:“还是算了。” “算了?”沈恋冰有些难以理解,“你都被他欺负成这样了,怎么可能算了?” 陈昊天长长松了口气,恨恨看向甄可心—— 你总算良心发现了? 甄可心懒得搭理陈昊天,低垂着眼帘,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陈昊天主动送了我一千万,我看他这么慷慨,就有了帮他的想法,哪里想……” “不说了,他今晚也就一时糊涂,给他一个机会吧。” 沈恋冰气得直跺脚。 “不久前还警告你,你就是不听,现在吃亏了吧!” 甄可心好像犯错的孩子,低着头回道:“我,我也没想到陈昊天那么冲动,真要去做禽兽……” 陈昊天霍然而起,指着甄可心,气的声音都变了调。 “甄可心!人要摸着良心说话!” 甄可心指着自己裸露的胸口,冲陈昊天道:“你怎么还这么流氓,刚才自己摸得还不够吗?还让我摸,你也太变态了。” 陈昊天眼珠子都能喷出火来。 沈恋冰见状,越发怒不可遏。 “可心吃了那么大的亏都没跟你计较,反倒你还有理了!” 陈昊天张嘴想说什么,末了一想,这个节骨眼儿,说什么都苍白无力。 他好像被斗败的公鸡,从床上拿起睡裙递给甄可心。 “走吧,不然我真的控制不住,不仅吃了你,你姐也得遭殃!” 沈恋冰俏脸一红,狠狠瞪着满脸颓然的陈昊天,气鼓鼓地道:“有种你就来!” 陈昊天懒得再跟她们废话,直接将这对姐妹花推出房间,砰的一声重重关上了房门。 沈恋冰都快气疯了,抬脚就要踹门,被甄可心一把拽了过来。 “他都快被气得兽性大发了,你就不怕再闯进去,他真把咱们姐妹俩推了?” 第45章 一对戏精 主卧。 沈恋冰重重拍了下床头柜,指着甄可心怒道:“把事情说清楚,不然我现在就向伯父伯母告状。” 甄可心撅着小嘴坐在床上嘀咕。 “我差点被陈昊天推了,幼小心灵受到了极大摧残,你是姐姐啊,这时凶我合适吗?” 沈恋冰狠狠剜了眼甄可心,一把扯下她身上的羊皮。 “陈昊天推了你?我倒觉得你能活活吞了他!” 甄可心瞪大了眼睛,脸上全是不可思议。 “你信陈昊天的?” 沈恋冰砸给甄可心一个大大的白眼,抱起双手,懒得跟她废话。 刚开始她真不信陈昊天的,后来甄可心不让报警,她就明白了。 自己一袭长发女人味十足,跟陈昊天孤男寡女住那么久,一点暧昧都没发生。 说明陈昊天在女人方面确实靠谱。 再看看昨天陈昊天气的,连姐妹双推的混账话都能说出来,肯定是甄妖精点的火。 甄可心见沈恋冰默认了,不住摇头。 “我原以为只有我是戏精,哪想姐姐才是高手中的高手,话说在陈昊天房间,您演的那叫一个真啊!" 沈恋冰挨着甄可心坐下,没好气地训斥。 “你个没心没肺的,还真去试试他有没有兽性,现在吃亏了吧!” “哪里吃亏了?隔着两层布呢……” “闭嘴!一个女孩子,怎么什么话都说!”沈恋冰羞红了脸,恨不得封了甄可心的嘴。 本来就是!我一叫,能明显感到他怂了,这个陈昊天,安全着呢! 甄可心噘着嘴,心里发着牢骚。 沈恋冰斜瞅着甄可心,伸出葱葱玉指朝她额头一点。 “说吧,你整这一出,目的是什么?” “开始我就是想挖苦他,幸个灾乐个祸,没想还把他整来劲儿了……呃,姐,你别瞪眼看我啊。” 沈恋冰牙根都在发痒:“说重点!细节一律省略!” 甄可心清清嗓子,紧紧握着粉拳,像极了狡猾的狐狸。 “关键时刻我灵光一闪,琢磨着喊你过来做个见证,如此陈昊天的小尾巴就被我紧紧攥住了!” “有了他的把柄,以后我让他买个车子买个包包什么的,他敢龇牙我就到治安署报案,反正我是受害者,这事捅出去,不让他掉层皮,也让他身败名裂。” 沈恋冰忧心忡忡地看着甄可心。 “你收敛点儿吧,再这么胡闹,万一陈昊天把持不住,你们俩……” 甄可心站了起来,眼前有浮现出陈昊天看她的眼神。 她在房间背负双手走了两圈,突然冲沈恋冰展颜一笑。 “把持不住就那样呗,陈昊天真有能耐就一枪中标,我肚子大了才有底气跟家里摊牌!” “呃,姐,我不是跟你开玩笑,很认真的,我就怕到时候你万一喜欢上了陈昊天……” 甄可心忧郁的目光看着沈恋冰,苦涩的笑笑。 “一边是闺蜜情深,一边是亲情难断,看来只好继承华夏的优秀传统,两女一夫了……” 沈恋冰把床头柜拍得啪啪作响,指着房门。 “出去!立刻!麻溜的!” 甄可心刷的一声窜出了房间,随后重重的关门声响起。 甄可心趴在栏杆上,看着陈昊天房间,美丽的眼眸涌动着柔情。 过了数秒,她黛眉一挑,一声感慨。 “陈昊天,你这不是英雄无用武之地,是自废武功啊,可惜!” 陈昊天无比愤慨地关闭了识海,重重倒在床上。 从沈恋冰和甄可心的语气看,指不定咖啡馆那也是一个套。 “翻船了,阴沟里翻船了,这一对戏精,没一个好东西!” …………………… 次日,清晨。 甄可心洗漱完毕,伸着懒腰下了楼。 看到陈昊天坐在餐桌前,她双腮登时浮起一阵红晕,扭扭捏捏坐了下来。 那忐忑略带羞涩的模样,就像洞房次日的新娘。 陈昊天想到半夜的事就来气。 他冷冷看着甄可心,正要发牢骚,甄可心赶紧站了起来,高喊一声:“恋冰姐——” “你喊破喉咙都没用,她走了!” 陈昊天把筷子重重拍在桌子上,“昨天演得真好,心里很过瘾吧。” 甄可心抱起双手坐了下来,翘起了二郎腿。 “那是演戏吗?我昨天吃亏吃大了,若不大声呼救,就成你嘴里的肉了。” “你吃个屁的亏,隔着两层布呢!” 甄可心指着陈昊天,霍然而起。 “一个大男人偷听两个女人说话,这等下作的事都能做出来,丢不丢人!” 陈昊天唇角一阵急颤,梗着脖子辩驳。 “我没有,我要听也是光明正大地听,要看也是理直气壮地看,就是隔着两层布!” “隔着两层布本姑娘就没吃亏?你到大街上找个妹纸,别说隔两层布,就是五层,治安署都抓你!” 甄可心噘着嘴,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 “人家冰清玉洁的身子,吃这么大的亏都不让恋冰姐报治安署,你还有理了?狼心狗肺的东西。” 陈昊天有气无力地摆摆手,埋头吃饭。 用过了早餐,甄可心心满意足地擦擦嘴,凑到陈昊天身前,拖长了音调撒娇。 “姐夫——” 陈昊天做了个打住的手势。 “别整这些虚的,不就想要补偿吗?” 甄可心抱着陈昊天的手臂,满脸的幸福。 “孔子老人家说得对,姐夫最懂小姨子,人家每天挤公交很辛苦,今天我正好放假,姐夫给我整辆代步工具呗。” 陈昊天无奈地摇了摇头。 怪不得沈恋冰让自己请了半天假,敢情在这里埋着雷,姐妹俩配合得真是天衣无缝。 打车去车行的路上,甄可心见陈昊天闷闷不乐,撇了撇嘴。 “瞧那抠唆样,一路一句话都没有,放心,我不买豪车,有个差不多就行了。” 陈昊天耷拉着脸,就是不接腔。 甄可心偷偷看了眼前方的司机,眼珠子一转,凑到陈昊天耳畔悄声道:“姐夫,昨晚你舒服吗?你欺负我的时候,我虽然怕,但心里其实挺……” “你心里其实挺美的,总算抓住了我的小尾巴。” 陈昊天扭头看向双腮泛起两片红云的甄可心,赶紧把话题引到正轨。 “我上辈子欠了你多少钱?你来颍州才几天啊,我平静的生活被你整得支离破碎!” 甄可心伸手朝陈昊天老腰拧了一下,委屈极了。 “得了便宜还卖乖,有我这样的小姨子,你心里就偷着乐吧。” 第46章 能不能好好说话 颍州帝豪4s店门前。 陈昊天有些难以置信。 “真买帝豪?” 甄可心砸给陈昊天一个大大的白眼,撅着小嘴嘟囔。 “都跟你说了就是买个代步工具,瞧你一路上的脸色,好像我要给你放血似的。” 昨天坑走了我一个亿啊,这不是放血是什么? 要不是看甄东来的面子,我才不让你如此胡闹! 想到昔日的部下,陈昊天眸中略过一丝苦痛。 他指了指远处的宝马旗舰店,冲甄可心笑笑。 “太贵的跑车买不起,送你一辆5系吧,开起来舒服。” “真的?” “真的!” 甄可心见陈昊天不似作伪,心里好像吃了蜜糖一样甜。 平时抠唆的陈昊天难得豪爽,难道是昨天戳出了感情? “你有这份心就够了,民族品牌的中高端比起豪车不差多少。” 甄可心挽着陈昊天就朝大厅走。 白给的便宜不要,甄妖精转性了吗? 陈昊天清咳两声,问道:“别告诉我你对国产车情有独钟。” 甄可心无奈地叹了口气,神情略有些落寞。 “确实想买辆开开,可家里一直不让,说开出去丢人,反正什么都管,不提这个了。” 销售专员带着职业性的笑容迎了上来。 甄可心踮起脚尖,凑到陈昊天耳畔吐气如兰。 “姐夫,你昨天憋了一夜吧,要不,买了车后,咱们找个僻静的地方休息休息……” 未等甄可心把话说完,陈昊天直奔休息区而去。 这个甄可心,正经不过一分钟! 甄可心抱着双手,脸上荡漾着喜色,冲笑容甜美的销售专员说道:“你好,我想试驾一下领克01。” 看着甄可心开着试驾车不紧不慢地上了辅道,陈昊天松了口气。 原以为甄可心手术那么虎,说不定就是传说中的马路杀手,谁知她比沈恋冰开车还稳。 正在这时,发动机的轰鸣声骤然响起。 一辆保时捷911好像投胎的鬼,从侧面窜了出来。 甄可心似乎有所预判,连忙踩了刹车。 红色保时捷也发现了正在行驶的领克,急刹之下,轮胎和地摩擦出一阵刺耳尖叫。 坐在副驾驶的销售专员瞪了眼横在路中的保时捷,拍了拍胸口。 “马路上要是有人,就直接撞飞了,素质真差!” 话刚落音,一个一身名牌的女人从保时捷里走了出来。 她身材火辣,一张人造网红脸上画着重重的浓妆。 发现自己的车子完好无损,网红女气势汹汹冲了过来。 “穷逼,你眼长屁股上了?要是撞坏了我的保时捷,你赔得起吗?” 甄可心是魔都名门闺秀,自小到大就没吃过亏。 在这起事件中她也没有责任,哪想被一个网红脸指着鼻子骂,立马就火了。 可她是大家闺秀,在沈恋冰和陈昊天面前可以放肆,在外人面前要有最基本的涵养。 甄可心压着性子,跟网红女摆事实讲道理。 “这位女士,请你说话客气一些,根据交通法规,真撞上也是你全责!” “还有,遇到问题我们要好好说话,嘴巴不能不干不净。” 网红女把甄可心上下打量一番,气焰越发嚣张。 “一个穷逼倒教训起老娘了,老娘有钱,别给我扯什么交通法规!” “识相的给老娘鞠躬道歉放你一马,不识相,挨一顿都是轻的,老娘让人把你轮了!” 甄可心着实没想到还有如此嚣张跋扈的人。 她皱了皱黛眉,沉声道:“这位女士,你怎么不讲理?” “虎哥是我干爹,我就是理!” 网红女叉着腰,气焰越发嚣张,“快点鞠躬道歉,别耽误老娘的时间。” 销售专员听到虎哥的名号,赶紧把甄可心拽到一边好声提醒。 “甄女士,虎哥在这一带很有势力,若她真是虎哥的干女儿,麻烦就大了。” “咱们都是普通老百姓,得罪不起躲得起,说两句好话,事情就这么过了。” 过了?凭什么啊!不能跟恶势力妥协,那会助长他们的嚣张气焰! 甄可心正要说些什么,销售专员急了。 “甄女士,你开不了那个口,我去赔不是,您来是买车的,不是找事的。” 销售专员凑到网红女身前,小心翼翼陪着不是。 “这位女士,实在抱歉,让您受惊了,我的顾客刚拿驾照不久” 啪! 网红女甩手给了销售专员一耳光。 “有你什么事?一个穷销售,少装大尾巴狼,滚!不然老娘让我干爹砸了你的店。” 销售专员捂着脸,委屈得当时就哭了。 可是网红女有钱,她干爹又有势,若得罪了人家,工作保不住是轻的,说不定在这一带都住不下去。 甄可心见销售专员挨了一巴掌,也不管什么大家闺秀的涵养了。 她走到网红女身前,不屑的笑笑。 “两句话没说就动手打人,真以为有钱就高人一等?” “古人说得对啊,野鸡身上的毛再光鲜,还是野鸡!” 显然甄可心的话触到了网红女的逆鳞,那张人造脸一阵颤抖。 “你这底层贱货,有种你再说一遍,我撕了你的逼嘴!” 甄可心唇角挂着一抹讥讽,撇撇小嘴。 “底层怎么了?总比那些看起来是上流人士,实则卖肉的人强!” 网红女伸手就打。 “贱人,我抽死你……” 砰! 甄可心抬脚踹向网红女的小腹。 销售专员看着倒飞出去的网红女,有些难以置信。 身旁的甄女士看似妩媚温柔,就像一朵高贵的花,哪想两句话没说就动手…… 解气啊! 网红女捂着小腹,缓缓站了起来。 她看着不远处的甄可心,好像发了疯一样,伸手抓了过去。 “我……我打死你……” 甄可心身子向左方一侧,一记勾拳精准的砸了过去。 网红女应声倒地。 鼻血横飞的同时,刚提的眼线也断了。 销售专员无比惊恐地捂住了嘴巴。 女人因为纠纷动手不稀奇,可像甄可心这样的,属实少见。 一脚踹飞,一拳砸倒,五大三粗的男人,怕也没这么利索。 只是…… 对方可是虎哥的干女儿,现在把她打成那样,闯了大祸啊! 此时,陈昊天已经到了跟前。 他看着龇牙咧嘴的网红女,终于明白钟柏义为啥在医院躺着了。 就甄可心这身手,平常一两个男人压根近不了身。 网红女看看满手的血,从包里取出手机哆哆嗦嗦拨通了一个号码,开始哭诉。 “干爹,我被人在保时捷店门口的路上打了,你赶紧带人过来。” 挂掉电话后,她指着甄可心,眼珠子都在喷火。 “贱人,有种你别走!” 甄可心切了一声,倚着领克01,嘴角泛起一阵坏笑。 “走?我还怕你干爹不过来呢!” “你干爹平时没教育好你,今天,我让我姐夫好好教育教育你干爹!” 第47章 干爹赵虎 陈昊天嘴角一阵急抽,扭头望着甄可心。 ”看架势,你是要把事情闹大啊!” 甄可心撅着小嘴,抱着他的胳膊一个劲儿在高耸的胸前蹭。 “姐夫,这事你可不能不管,她不仅骂人还要动手打我。” “你也知道我身体弱胆子小,你看把我吓得,小心灵现在还哆嗦着呢。” 网红女用纸巾擦着鼻血,肺都快气炸了。 你身子弱能把我打倒两次,你胆子小会闹到这个地步? 等着!今天不让你这贱货知道什么叫怕,我就白混了! 手臂处传来的温软让陈昊天身子微微一颤,昨晚的画面在脑海又一次浮现。 陈陈昊天深吸一口长气,赶紧拿开甄可心的手,态度极其严肃。 “你正常点,这事包在我身上,你不正常,自己捅的篓子自己收拾。” “才多大点诱惑就扛不住了?瞧你那点出息!” 甄可心眸中掠过一阵自得,转身来到销售专员身前。 看着她脸上的指印,甄可心心里一疼。 “给你添麻烦了,请你把车开回去,顺便做好领克01最高配的订单,我要现车!” 销售专员擦擦湿润的眼角,心下一阵感动。 领克01最高配性价比低,甄可心这么做,是让她多拿提成。 看了眼无比狼狈的网红女,她冲甄可心小声道:“我们老板跟虎哥有些交情,我回去跟他汇报,看看能不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甄可心连忙摆摆手,曼妙的唇角荡漾着自信和傲娇。 “不用了,有我姐夫呢,你负责把现车选好,一会儿我们就去付款。” 销售专员偷偷看了眼陈昊天,满腹狐疑。 这男人看起来很平常啊,难道真比虎哥厉害。 她离去不久,一群气势汹汹的壮汉出现在远处。 原本蹲坐在地上的网红女立马满血复活。 她指着甄可心和陈昊天,好像嗜血的野兽疯狂叫嚣。 “我干爹带着人来了,你们死定了!” 话落,网红女就跑向那群壮汉,发出一声凄婉中略带兴奋的哭喊。 “干爹!” 赵虎身子微微一颤,连忙顺声看去,当即打了个冷战。 眼线被人打断了不说,刚垫的鼻子也塌了。 特么是谁,下手竟然如此之狠。 赵虎眸中厉光一闪。 “兰兰,对方多少人?” 罗兰兰的眼泪好像断线的珠子不停朝下掉。 “一共就两个,干爹,你要为我报仇啊!” 看着干女儿哭得梨花带雨,赵虎怒火更盛。 罗兰兰名义上是他干女儿,实则是情人。 即便后来罗兰兰另攀高枝,两人也没少开怀旧车。 “兰兰,你报我的名号了吗?” 罗兰兰擦擦眼角的泪水,开始煽风点火。 “就是报了才挨得这么狠,干爹,那女的把我朝死里打啊!你是不是得罪他们了!” 什么?! 赵虎眼眶血丝密布。 报了名号还这么整,这是专门找茬了。 赵虎冲那些壮汉一声怒吼。 “待会儿给我朝死里招呼!” 这番话干脆利落,杀气盎然。 罗兰兰顺势挽着赵虎的胳膊,觉得自己就是颍州城的冯程程,而虎哥就是许文强! 到了事发现场,罗兰兰松开手,指着甄可心和陈昊天,牙都咬碎了。 “干爹,就是这两个王八蛋!” 甄可心见这群壮汉手提钢管,不屑地撇撇嘴。 还以为虎哥多牛,等半天就来十几个手持钢管的壮汉,他们够给陈昊天塞牙缝吗…… 呃,等等,其中一两个壮汉,好面熟啊…… 陈昊天满脸黑线。 网红女底气十足,他还以为来的会是凶神恶煞,哪想是一群金盆洗手的黑道败类。 更郁闷的是,赵虎若是漏了口风,三百多万补偿金又是朝不保夕啊。 正在陈昊天犯难之际,罗兰兰耀武扬威的到了甄可心面前,无比疯狂的叫嚣。 “贱人!现在知道怕了吧?跪下来自扇耳光叫奶奶,给你留条活路!” “不然,先让兄弟们把你轮了,扔到颍河喂鱼!” 甄可心好像受到惊吓的鹌鹑抱住陈昊天,怯声道:“姐夫,她又欺负我。” 罗兰兰见她这般,牙根都在发痒。 “贱人,别说你姐夫,就是你祖宗诈尸都护不了你……” 她的话尚未说完,钢管落地声接连响起。 刚刚还要打要杀的壮汉好像见了鬼,一个个脸色惨白瑟瑟发抖。 几天前菲比酒吧事件,给他们留下了极大的心理阴影。 话说那晚就卖了几瓶假酒,治安署为了这对男女,夜间出动了三个狙击小队啊。 今天哥几个要将这对男女大卸八块,等待哥几个的该不会是机关枪和迫击炮吧。 罗兰兰见情势不对,慌忙来到目瞪口呆的赵虎身前。 “干爹,你让人赶紧上,不帮我出口恶气,就对不起我做了你那么多年的干女儿!” 赵虎这才从极度震惊中缓过来神。 他咽了口唾沫,指着小鸟依人的甄可心,颤声问道:“真是他们?” 罗兰兰重重点头,带着哭腔道:“就是那贱人打的,你看我刚拉的眼线刚垫的鼻子,一个断了,一个塌……” 啪! 赵虎怒不可遏,挥手把罗兰兰扇倒在地。 惹祸精啊! 菲比酒吧那件事,想起来我就夜不能寐。 昨天刚睡了一个安稳觉,你这贱人就让我过来送死。 几瓶假拉菲治安署能全体出动,今天说不定是军队! 罗兰兰捂着脸,愣了几秒后,指着赵虎破口大骂。 “你个天杀的王八蛋,在外人面前打我,老娘这些年跟你白睡了!” 我特么是救你! 赵虎急得眼珠子都红了。 他懒得跟罗兰兰多说,赶紧来到陈昊天身前,陪着笑脸道:“陈先生,兰兰不懂事,你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 甄可心立马蹙起黛眉,问陈昊天:“你们俩认识?” 陈昊天干笑两声,支支吾吾地道:“以前打过交道,算是老相识吧。” 甄可心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好像ct机,把战战兢兢的赵虎扫了一遍。 突然,她黛眉微微一蹙,无比委屈地望着陈昊天。 “姐夫,别说他跟你是老相识,就是老相好也不成啊,你看我被那什么兰兰吓得,精神都要失常了!” 第48章 甄博士的精神损失费 罗兰兰刚才不明白赵虎为何给她一耳光,现在算明白了。 只是…… 虎哥可是白虎帮帮主的左膀右臂,跺跺脚城东都要地震的狠角。 难道这个陈先生比白虎帮帮主还厉害? 罗兰兰有些难以置信。 正在这时,一名壮汉凑了过来。 “兰兰姐,你别怪虎哥,他打你,是为了救你。” 罗兰兰旋即看向那名壮汉,疑惑地问:“什么意思?” 壮汉偷偷看了眼额头直冒冷汗的赵虎,很是委婉的提醒。 “那个陈先生只要一句话,白虎帮就会连根拔起!” 一句话…… 白虎帮连根拔起?! 罗兰兰眼珠子差点蹦出来。 她坐在地上,好像被雷电公公戳废的公交车,连说话的气力都没了。 怪不得那个甄可心刚才跟玩似的,自己有这样的姐夫,不把颍州城戳个窟窿啊。 今天真是踢到铁板了,怎么办? 场中。 甄可心晃晃他的胳膊,娇嗔道:“姐夫,你怎么不吭声啊,人家都被你那样了也没怪你……” 陈昊天赶紧捂住甄可心的嘴,急声道:“放心,我绝不会让你吃亏。” 赵虎被甄可心的话吓得魂飞魄散。 这哪是小姨子和姐夫,这是奸夫和…… 这是红颜知己啊! 真正的男人就是自己受欺负,也绝不允许别人欺负自己的女人。 事情大条了! 赵虎赶紧把甄可心上下打量一遍,声音都在空气中战栗。 “这位女士,请问您哪里受伤了,我要兰兰加倍偿还!” 甄可心推开陈昊天,叉着小蛮腰站在赵虎身前。 “我跟陈昊天的关系你知道了吧?” 赵虎哪敢跟赵虎对视,赶紧点点头:“清楚。” “好,我也不废话了!” 甄可心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我受到了兰兰的恐吓,幼小的心灵受到了极大的摧残!” “本姑娘是靠脑子吃饭的,万一不能正常工作,怎么办?” “别说你打死她,就是把她大卸八块,都弥补不了我的损失!” 赵虎偷偷看了眼失魂落魄的罗兰兰,大致搞清了情况。 肯定是兰兰仗着在自己的地盘上,挑起了事端。 哪想踢到了铁板,人家不仅毫发无伤,还把她揍成了猪头。 至于心灵受到摧残纯粹扯淡,人家摆明是要钱。 一个被窝,真是不裹两样的人! 不过…… 这是好事啊! 要钱总比要命强! 赵虎原本还想给自己两耳光,既然对方都暗示了,他也懒得受皮肉之苦。 于是赵虎陪着笑脸小心翼翼的道:“这位女士说得对,对于您的精神损害,除了抱歉,我们还愿意给予精神补偿。” 真是上道儿,看来吃过一次亏了! 甄可心斜瞅了眼沉默不语的陈昊天,掏出手机调出一些照片。 “好好看看,堂堂剑桥大学医学博士,东华医院的技术骨干,分分秒秒都是红灿灿的华夏币!” 赵虎眼皮一阵狂跳。 他不明白这些名牌院校招生都不看人品的嘛,这样的人物踏上社会…… 算了,人家势强,他说地球绕着月亮转,咱也不敢龇牙。 赵虎扭头冲坐在地上罗兰兰怒吼一声。 “你个不成气候的,甄博士是栋梁是精英,你恐吓她就是阻碍社会进步!” “还不赶紧过来,给甄博士赔不是!” 罗兰兰这才从极度震惊中缓过来神,战战兢兢来到甄可心身前,一肚子委屈。 我是恐吓她了,可心灵受到摧残的不是她,而是我! 可是虎哥在人家面前都跟孙子似的…… 罗兰兰十几岁就在社会混,哪能不知这种情况如何应对。 她甩手给了自己的两耳光,低着脑袋,喘口气都不敢大声。 “甄博士,对不起,吓到您了,我愿意为此承担责任,您说个数吧。” 甄可心不屑地瞥了眼罗兰兰,没好气的道:“以后卖肉就好好卖肉,别闲着没事出来装大尾巴狼!” 罗兰兰低着头,不住点头。唯唯诺诺地回道:“甄博士教训得对,我以后一定改。” 甄可心见她这副态度,也懒得纠缠。 她抱起双手一声长叹。 “算你运气好,碰到了温柔善良宽宏大量的我,换别人你这条命就没了!” 赵虎和罗兰兰齐刷刷打了个激灵。 前面两句还是扯淡,后面一句是重点。 陈昊天那是喝了假酒就让治安署和质量检测署全体出动的狠角。 要他们的命,不跟玩似的? 赵虎怯生生看了眼甄可心,试探着问道:“我不知道甄博士的收入,也无法确定赔偿数额,您看……” 甄可心清咳两声,扭头看向陈昊天,意思是要多少合适。 陈昊天很有默契的伸出一根手指。 甄可心立马会意,拉长了腔调。 “我的年薪是一百二十万,受到这样的恐吓,至少也得休息一年半载。” “看你们态度诚恳,我也不多要,就一百万吧。” 陈昊天身子微微一颤,恨不得一脚踹到甄可心脸上。 一百万?你分担罪恶的时候可是一千万起步啊! 罗兰兰完全懵逼了,傻傻看着甄可心。 她确实挑起了事端,问题是挨打的人是她啊! 就这还要赔偿一百万,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甄可心当即变了脸色:“怎么?有意见?” 赵虎激动得身子直哆嗦,赶紧摆摆手。 “没意见,一点意见都没有,甄博士不愧是受过高等教育的精英,仁义啊!” 话落,赵虎赶紧冲罗兰兰道:“你还愣着干嘛?赶紧给甄女士转账!” 罗兰兰都要哭了。 她可怜巴巴望着赵虎,颤声道:“干爹,我手头没那么多现金,您能帮我先垫付吗?” 赵虎没有丝毫犹豫,赶紧转了账。 喝几瓶假酒就闹了大阵仗,赔了三百多万。 今天把人得罪得这么死,才赔一百万! 若是不把这笔账赶紧结了,对方万一涨价,那就麻烦了。 赵虎见甄可心面露喜色,试探着问道:“甄博士,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您看,我们可以离开了吗?” 甄可心收起手机,微微摇了摇头。 “跟兰兰的账算清楚了,我还有笔账要跟虎哥算呢。” 赵虎好像被雷劈了一样,整个人都焦了。 甄可心瞟了眼无比紧张的陈昊天,冲赵虎嫣然一笑。 “菲比酒吧的事,你还记得吧?” 陈昊天张张嘴正要打岔,甄可心冷冷的眼神砸了过来。 “给本姑娘老老实实站在那,不然我把你的丑事全抖出来!” 第49章 甄妖精翻旧账 果然,甄妖精要翻旧账了。 陈昊天唇角一阵急颤,扭头望向别处,听天由命了。 赵虎偷偷看了眼陈昊天,额头再次渗出豆大的汗珠。 看来就是得罪陈昊天,也不能开罪身前的甄可心啊。 甄可心生怕陈昊天捣乱,把赵虎带到僻静处。 她叉着小蛮腰,以慵懒的腔调道:“我没记错的话,那天在菲比酒吧你一直都在偷偷观察我和姐夫,对不对?” 赵虎咽了口唾沫,老老实实的回道:“是!” “我醉酒后发生了什么,一五一十说出来!” 甄可心脸上再没了妩媚动人,而是高高在上尊贵非凡。 ……………… 正基首府,二楼次卧。 陈昊天走了进来,笑着问甄可心。 “你在4s店那会儿,把销售专员拽到偏僻的地方说什么呢?” 甄可心瞟了眼陈昊天,没有回应,继续坐在床上叠衣服。 陈昊天脸色又是一窒。 他当然知道甄可心把销售专员拽到一边转了五万补偿金。 之所以明知故问,是因为甄可心跟赵虎密谈后,一句话都没跟他说过。 甄可心把衣服放进衣柜,抱起双手坐在床上,翘着二郎腿。 “还赖着不走,是不是昨晚没戳够,今天要接着玩!” 陈昊天挠挠头,讪笑两声。 “昨晚的事咱不提了,成不?” “不行!” 甄可心压着一肚子的火,终于爆发了。 她攥着他的手腕,按到自己身后,问:“你是不是觉得这里谁都能碰?” 陈昊天赶紧摇头。 甄可心又拉着她的大手按在心口,问:“你是不是以为这里别人想摸就摸?” 陈昊天满脸黑线,拿开甄可心的手,一脸的迷茫。 “你到底要表达什么?” 甄可心指着陈昊天,美丽的眼眶泛起一阵氤氲。 “才三十来万,你就要我肉偿?把我当成什么了,跟罗兰兰一样的女人吗?” 陈昊天坐在床上,张张嘴要解释什么,又把话咽了下去。 甄可心冷冷看着陈昊天,又道:“说话啊!平常不是挺能吗?这会儿怎么怂了?” 陈昊天抬眼看着甄可心,沉声回答。 “我没有那样的想法,一点都没有,我对天发誓!” 甄可心用手背擦擦眼角,穷追不舍:“为什么要这么做?” 陈昊天头都大了,索性一股脑全兜了出来。 “我只是以此试探赵虎,如果他是黑恶势力,就一股脑全灭了。” 甄可心一把攥住陈昊天的领口,问道:“你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陈昊天从口袋掏出一份证件,举到甄可心面前。 “天龙九组外勤特工。” 甄可心接过证件翻了翻,曼妙的唇角一阵急颤。 “这证件是伪造的吧?” 陈昊天咬着牙,没好气地道:“假的能调动颍州治安署配合行动吗?” 甄可心摸着下巴想了想,颔首轻点。 “说的也是,伸手那么好,又能调动颍州两个署配合行动……” 甄可心把证件还给陈昊天,一脸的疑惑。 “我就不明白了,你这样的货色进天龙九组,负责招人的官员什么时候瞎的?” 陈昊天面部肌肉一阵抽搐。 “好好说话,不能搞人身攻击!” 甄可心撇撇猩红小嘴,没好气地道:“人身攻击都是轻的,我那会儿真想扇你!” “不管因为什么,你要拿我肉偿的事实不会改变,你做错了就要给我一个交代!” 陈昊天一阵心惊肉跳。 这妖精开始打赔偿金的主意了。 甄东来啊甄东来,你说你那么老实的人,怎么有这样的侄女? “起开!” 甄可心把陈昊天从床上推开,顺势躺在床上,翘起了二郎腿。 那双洁白如玉的小脚掂了掂,曼妙的唇角登时泛起一阵得意。 “别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放心好了,这次本姑娘不跟你要钱,去卫生间把我的内衣洗了。” 陈昊天站在那里,好像被雷电劈了一样。 愣了数秒之后,他干笑两声。 “可心,这不合适吧?这么隐秘的……” 甄可心切了一声。 “昨天戳的时候,怎么不说隐秘?赶紧的,再不洗,明天我就没得穿了。” 看着陈昊天黑着脸走进卫生间,甄可心脸上乐开了花。 怪不得身手了得,原来是天龙九组的外勤特工。 能让这样的人老老实实洗内衣,成就感十足啊! 陈昊天看着盆里一堆内衣,眼皮子一阵狂跳。 这特么才来多少天,就攒了这么多,不科学! 正在这时,甄可心赤着玉足走了进来,拎着一条内衣倚着门问。 “瞧你那垂涎欲滴的模样,是不是在yy我穿这些内衣的样子?” 陈昊天对着盆里堆成山的内衣,没好气地嘀咕。 “我是那样的人吗?你看这盆里攒了多少条,把魔都穿得也带过来了吧。” 甄可心顺手把新换的内衣砸到陈昊天脸上。 “本姑娘是那么不讲究的女人吗?我是换内衣比较勤,高兴了一天三四件。” 陈昊天拿着砸到脸上还带着体香的内衣,呆呆看着甄可心。 “你这……” “刚换的!” 甄可心砸给陈昊天一个大大的白眼, “给你的福利,准许你用它做某些羞羞的事情。” 陈昊天把这件黑色镂空内衣丢进盆里,咬着牙回道:“我没那嗜好!” 知道你没有才给的! 甄可心来到陈昊天身前,凑到陈昊天耳畔悄声道:“我卧房就剩最后两件了,一件粉的一件白的,你说我穿哪件好呢?” 陈昊天喉咙处咕噜一声,开启识海扫了下睡裙,闭上了眼睛。 白的都裹身上了还问我,这个甄可心,嘴里没实话! 见陈昊天耷拉着脸不吭声,甄可心撅起了嘴巴。 “你这人一点情趣都没有,人家把你当自己人,才问你的。” 陈昊天晃了晃手里的内衣,问:“千万别告诉我,以后你的就交给我了?” 甄可心面色一喜,朝陈昊天的肩膀重重一拍。 “心有灵犀一点通啊!不过洗的时候得背着恋冰姐,不然她也让你洗的话,我怕把姐夫累坏了……” 陈昊天咬着牙,黑着脸冲道:“沈恋冰不是你,我愿意,她还不愿意呢!” 甄可心踮起脚尖,凑到陈昊天耳畔吐气如兰。 “现在知道小姨子的好了吧?内衣都交给你洗,下一步,就是人了。” 第50章 老爸大喜的日子 陈昊天看着甄可心扭着腰肢美滋滋地离去,郁闷得都不知说什么好了。 不去查甄可心的身份就不会受这个闲气,大不了她结婚时包个大红包。 此时,甄可心换好了衣服,又走了进来。 陈昊天有些火大。 “我的姑奶奶,你不去上班,又跑过来干嘛?” 甄可心朝陈昊天的小腿轻轻踢了下,道:“瞧你那不耐烦的样子,我求你办件事。” 甄妖精还有求我的时候,稀奇! 陈昊天边洗边道:“快说,洗完还得跟你恋冰姐回她妈家吃饭呢。” 甄可心轻轻嗯了一声,话语较之以前柔了很多。 “我叔甄东来自小就疼我,五年前跟家里突然没了联系,你是天龙九组的人,帮我打听打听呗。” 甄东来牺牲的讯息魔都甄家早就知道了,难道他们一直瞒着甄可心? 甄可心见陈昊天连头都没抬,晃了两下他的手臂,开始画大饼。 “我不会让你白干,回到魔都我就让老妈付你一笔大大的奖金,好不好嘛?” “好!” 甄可心身子微微一颤,着实没想到陈昊天答应的如此利落。 她欣喜若狂,搂着陈昊天吧唧亲了一口。 “姐夫你真好,这是给你的奖励。” 待甄可心离去之后,陈昊天双手扶着洗漱台,低头对着盆,眼圈早已泛红 半个小时后。 沈恋冰提着手提袋进了客厅。 她见陈昊天靠着沙发面色凝重,差点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甄可心没来之前,她除了生闷气对陈昊天毫无办法。 甄可心到来之后,束手无策的人成了陈昊天。 话说甄可心也太狠了,诓了陈昊天一个亿的投资不说,连他讹诈的五百万都盯上了。 换成自己,即便今天甄可心选的不是宝马奔驰而是领克,心里也不舒服啊。 于是沈恋冰毫不犹豫的掏出手机,转给陈昊天一万块。 到账提示音响起。 陈昊天不解的看着沈恋冰。 “给我转钱干嘛?” 沈恋冰把手提袋递给陈昊天。 “今天是我爸大喜的日子,就你这状态,我爸妈要说难听话,你还不跳起来啊!” “转你一万块,是要你关键时刻不掉链子,按照协议好好配合工作。” 陈昊天接过手提袋,咧嘴一笑。 “瞧您这话说的,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我是诚信小郎君,肯定按照合同做好配合工作,您这是多此一举” 沈恋冰玉手朝陈昊天面前一伸。 “那好,把一万块还给我!” 陈昊天面部肌肉一阵抽搐,干笑两声。 “给出去的钱没有收回去的道理,就当这两天我的辛苦费了。” 沈恋冰砸给陈昊天一个个大大的白眼。 “你这人其实也不缺钱,怎么见到钱那么亲。” 陈昊天从手提袋取出一套新衣服,乐得嘴都合不拢了。 “原来穷怕了,那时候要是有钱,也不会吃那么多苦受那么多罪。” 易景国际花园,102室门前。 陈昊天身着新装,不停搓打着面部肌肉。 沈恋冰斜瞅他一眼,叱道:“干嘛呢?” 陈昊天老老实实的回道:“我觉得感情没有上次饱满,很不自然。” 沈恋冰抬脚轻轻踢了下陈昊天小腿。 “上次怎么做的这次怎么来,少给我出洋相!” 我做不到啊,上次咱俩就是正常的雇佣关系。 现在你是甄可心最好的姐妹,不看僧面看佛面,也得把工作做得尽善尽美。 沈恋冰见陈昊天还在调整面部表情,小声嘀咕。 “可心不就要了你一辆领克吗?瞧你那德行,都被整得有些疯癫了。” “我看你才是疯了!” 一位约莫五十岁的妇人拽开房门,狠狠瞪了眼沈恋冰。 她叫宫婉如,沈恋冰的母亲。 沈恋冰赶紧给陈昊天使了个眼色,笑道:“妈,昊天专门买了两瓶茅台为我爸庆祝。” 宫婉如不屑的瞥了眼笑容满面的陈昊天,又剜了眼沈恋冰。 “他有钱买茅台?我看他这身衣服和酒,都是你出的钱吧。” 闪身让女儿和女婿进来后,宫婉如越想越气。 她跟沈恋冰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可不能生育的她却视沈恋冰为己出。 十八年来,她和丈夫沈忠国像宠公主一样宠着养女沈恋冰。 沈恋冰自小也是懂事听话聪颖非常,给老两口添光不少。 哪想婚姻大事上沈恋冰如此糊涂,竟先斩后奏嫁给了陈昊天。 更让宫婉如恼火的是,陈昊天颜值才学配不上女儿倒也罢了,还不学无术吃软饭。 陈昊天自然知道宫婉如对自己不满,提着两瓶茅台走到老丈人沈忠国身前。 沈忠国淡淡瞥了眼茶几上的两瓶茅台,道:“有心了,坐吧。” 陈昊天哎了一声,搓着双手开始拍马屁。 “爸,恋冰说你要代表学校参加全国防疫论坛” 沈忠国脸色立马晴转多云,要不是维持学者风范,他就把茶水直接泼陈昊天脸上了。 他是皖北医学院传染病学的知名教授,也是该领域排名前二十的专家。 以他的咖位参加全国防疫论坛跟玩似的,还用得着庆祝? 陈昊天这是拍马屁吗?这是打脸! 沈恋冰气得俏脸煞白。 “咱爸是代表中部三省参加国际防疫论坛,说了多少遍了,你脑子里装得是草吗!” 沈忠国斜瞅着陈昊天,沉着脸冲沈恋冰道:“你跟他说这些干嘛?就他初中毕业的文化水准,恐怕根本不知道什么叫防疫!” 宫婉如把厨房里的饭菜端上桌,接过老公的话茬,开始训斥沈恋冰。 “你以为他脑子里装得是什么?我看除了坐吃等死,就是不求上进!” “我就不明白你看上他什么了,坐没坐样站没站样,买苹果还得选个光溜的” 沈忠国见宫婉如就又要唠叨起来,赶紧摆了摆手。 “好了好了,大好的日子别因为他坏了心情。” 陈昊天讪笑两声,凑过去要扶沈忠国。 “对对对,我是什么都不懂,但能喝酒啊,爸,待会儿咱爷俩儿好好走两盅。” 沈忠国自顾自站了起来,看向陈昊天的眸中全是鄙夷和不屑。 “你好歹也是男人,就那么不知廉耻吗?我要是你,肯定奋发向上,活个人样出来。” 陈昊天挠着头站了起来,笑容很是无奈。 “奋发向上也得有个过程,再说你现在上我考研读博,那也不现实啊!” 第51章 扬眉吐气酒 宫婉如把筷子朝餐桌上重重一拍。 “就你这样还考研读博?能本本分分找个工作自食其力,我和你爸就感恩戴德了!” “一个大男人有手有脚,却整天游手好闲,我们在亲朋好友面前都抬不起头!” 沈恋冰怕再说下去又成了批判会,赶紧踢踢陈昊天的小腿。 “傻站在这里干嘛?去帮咱妈把饭菜弄上桌。” 宫婉如看着灰溜溜走进厨房的陈昊天,宫婉如气鼓鼓的坐了下来,把餐桌拍得啪啪响。 “恋冰啊恋冰,你说你中了什么邪,找了这么个东西做老公?” 沈恋冰拉着宫婉如的手,好声道:“妈,昊天也不是一无是处啊,比如他脾气好,不管你们怎么说,他都不生气。” “他一吃软饭的有什么资格生气?这不是脾气好啊,是厚颜无耻!” 宫婉如斜瞅着屁颠屁颠从厨房过来的陈昊天,彻底没辙了。 沈忠国叹了口气,好声安慰老伴。 “你跟一个不要脸皮的滚刀肉怄什么气?你气坏了身子,人家活得好好的。” 待饭菜上桌之后,沈恋冰端起饮料,看向沈忠国的眸中全是崇拜。 “爸,这次国际防疫论坛华夏就五个名额,您能受邀出席,可给皖北医学院长脸了。” 宫婉如也是一脸骄傲。 “你爸给皖北医学院长脸倒是其次,最主要的是给皖北省长脸,给中部三省长脸啊!” 沈忠国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想到过往的种种,一声长叹。 自从华夏开展传染病研究以来,话语权都在东部三省和魔都、天京两个直辖市手里。 此次他受邀出席,中部三省的相关专家均是脸上有光,皖北医学院甚至都挂起了条幅。 “也该让世界听听华夏中部三省的声音了!” 沈忠国看着空空的酒杯,激动的声音都在颤抖, “我们这些年的研究没白费,总算在传染病的领域有了一席之地。” 宫婉如看着鬓角花白的沈忠国,欣慰地笑了。 沈忠国选择学术研究,沈凯歌恨不得把沈忠国逐出家门,说什么浪费了家族的粮食,辜负了家族的培养。 沈家老少更是群起而攻之,没少说难听话。 此次沈忠国出席防疫论坛,预示着他在华夏传染病领域成了彻头彻尾的专家权威。 据说华夏官方领导会莅临指导讲话并合影,这是多大的荣耀啊。 念及至此,宫婉如冷哼一声。 “等论坛的相关新闻发布出来之后,我们家忠国就成了皖北的香饽饽,我看沈家那些人要怎么说。” “在颍州论资产沈家排得上号吗?可再有钱的家族,也进不了人才库,省级官员也不把他们当回事儿。” 沈恋冰赶紧点头称是。 “妈说得对,反正爸这次要扬眉吐气了。” 沈忠国想到二十多年来遭受的种种,把斟满的酒杯端了起来,一时感慨无限。 “虽说跟那些凡夫俗子不该计较,可想到他们说的话做的事,也不免生气。” “不过都过去了,老爷子说,等我从天京回来,在沈家大院为我接风洗尘。” 宫婉如微微一愣,赶紧放下筷子。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没听你说。” 沈忠国把酒杯轻轻放下,脸上写满了得意。 “这有什么好说的,皖北省省主还要为我接风洗尘呢。” 宫婉如赶紧冲沈恋冰道:“快快快,给我也拿个酒杯,省主都要给你爸接风洗尘了,这杯扬眉吐气酒一定要喝。” 沈恋冰正要应允,陈昊天已经屁颠屁颠去了厨房。 沈恋冰脸上的喜色更浓。 “妈,你看,昊天身上还是有其他优点的,比如有眼力见,知道疼人。” 宫婉如很是爱怜地捏捏沈恋冰的脸蛋,苦苦一笑。 “才多大点事,就把你乐成这样,我还是那句话,以后吃了亏,别回来哭。” 彼时陈昊天已经刷好了酒杯,斟满后,恭恭敬敬递给宫婉如。 宫婉如端着酒杯,眸中闪烁着泪光。 “没想到我宫婉如的男人也有今天,没想到咱们家也有出口恶气的时候,来,干了!” 话刚落音,沈忠国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一看号码,赶紧按了接听键,笑道:“我是忠国,周院士好,嗯,机票我都定好了,后天上午的,肯定误不了事……” 宫婉如撞撞沈恋冰,眉飞色舞地道:“你爸终于露脸了,周院士都给他电话了。” 沈恋冰赶紧点头称是,刚要附和两句,她发现沈忠国脸色有些不对。 “爸,怎么了?” 沈忠国挂掉电话,对着斟满的酒杯,有气无力地道:“天京医科大学的孙教授从国外回来了,周院士说我那个名额,取消了。” 沈恋冰瞪大眼睛,觉得荒谬至极。 “邀请函都发了,说取消就取消?这也太不严肃了!” 宫婉如气得把筷子摔废了,直接站了起来。 “老沈,把手机给我,我问问周院士凭什么取消,哪有这么欺负人的!” 沈忠国通红着老脸,瓮声瓮气地回道:“这是华夏防疫中心做的决定,你找老周理论有什么用?再说孙教授在防疫领域硕果累累……” 宫婉如旋即打断沈忠国,把餐桌拍得啪啪作响。 “我的老沈啊,这不是硕果累累的问题,这是脸面的问题!” “我知道!但是能怎么办!” 沈忠国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愤怒,把酒杯重重摔在地上,泪水在眼眶一个劲儿地打转。 同行都打电话庆祝了,现在去不了,大家心里怎么想,要怎么说? 皖北医学院的横幅都挂出来了,光那些嘲讽就够沈忠国喝一壶了。 还有沈家…… 本以为多年的媳妇熬成婆,终于扬眉吐气了,哪想出了更大的丑! 可是,他又能怎么办? 防疫中心的官方决定不可能因为这些改变,真要闹腾,就是自取其辱。 宫婉如紧紧握着拳头,气得身子直哆嗦。 可是看着老伴眸中闪烁着泪光,想到他多年的付出,赶紧走过来柔声安慰。 “老沈,算了,不去就不去,你可千万别想不开,天道酬勤,总有一天咱们能在这个领域说上话。” 沈忠国紧紧攥着拳头,眸中尽是绝望。 “难了,我都快退休了,这次去不了,这辈子都别指望了。” “想想也是好笑,我那么努力,到头来,活成了一个笑话。” 正在这时,陈昊天把杯中酒一饮而尽,重重放在桌子上。 “爸,出席这个论坛,真有那么重要吗?” 第52章 周院士就是毛蛋 沈忠国扭头望着陈昊天,身子一个劲儿颤抖。 “废话!这代表着中部三省在防疫领域的脸面,代表着诸多同行辛勤的付出!” 宫婉如恨不得抽陈昊天一耳光。 “老沈,你跟一个初中毕业生扯这些,他懂吗?还是想想怎么应对吧!” 怎么应对? 沈忠国自顾自斟了一杯酒,止不住的泪水从面颊流淌下来。 “哪有应对的办法啊,就等着别人的冷嘲热讽吧,这学校我也没脸去了。” 沈恋冰想安慰安慰父亲,却不知怎么开口。 沈忠国收到邀请函的那瞬,就预示着两种结局。 要么父亲咸鱼翻身,一飞冲天,成为沈家的骄傲。 要么父亲高空坠落,万劫不复,被唾沫星子淹死。 她忍着眼眶的泪水,心里就如刀割一般。 沈忠国非常努力,他靠个人的努力,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谁曾想…… 苍天难道就这么不公吗? 陈昊天挠挠头,冲沈恋冰笑笑。 “恋冰,如果咱爸要争一争这个名额,我想办法联系下管事的。” 沈恋冰身子微微一颤,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一初中毕业生,联系学术界的大佬,说给鬼听鬼也不信啊! 宫婉如憋着的火,被陈昊天一句话引爆了。 “就你初中生的水准,能接触到顶级专家权威的圈子吗?” “你要真有那能耐,也不会去吃软饭!” “瞧瞧你那不成气候的德行,在这里吹什么牛逼,装什么大尾巴狼!” 陈昊天也不生气,笑着回道。 “顶级专家也是人啊,别忙着下定论,那个姓周的是科学院院士吧,我找他要那个管事的电话。” 沈忠国气得头发都要竖起来了。 他指着陈昊天,厉声怒喝。 “闭嘴!你给他打电话,能谈什么,难道要威胁他吗?” “真打了,我沈忠国在这个领域就别混了!” 沈恋冰皱皱眉头,小声叱道:“闭嘴!别在这时候添乱!” 陈昊天正正脸色,很是认真的说道:“我是帮忙啊,哪里添乱了。” 沈恋冰身子微微一颤:“你真认识这个领域管事的?” 沈恋冰的智商这会儿终于在线了。 陈昊天叹了口气,开始东拉西扯。 “我以前机缘巧合之下碰到一个搞防疫的,他说他在这个领域是管事的。” “我不知道他大名,只知道他乳名叫毛蛋,他老家是南方的,父母是卖茶叶蛋的。” “据他说,小时候家里穷,偷吃了一个茶叶蛋被老爸一脚踹倒,额头留了一道疤……” 沈恋冰嘴角一阵急颤。 我就问你认不认识,瞅瞅你这说的都是什么。 顶级专家乳名叫毛蛋,家里卖茶叶蛋的…… 你就不能正常点? 宫婉如紧紧握着拳头,指着陈昊天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这杀千刀的混蛋,是不是要把老沈气死?滚,从这里滚出去!” 话落,她连忙给沈忠国倒了杯水。 “老沈,喝口水消消火,别听陈昊天的胡言乱语,呃,你,你怎么了?” 沈忠国缓缓站了起来。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 周院士曾在一次内部讲座中,偶然透露小时候的趣事。 他乳名叫毛蛋,头上的伤疤就是被父亲踹倒后留下的。 可能是乳名太操蛋,挨打也不光彩,让大家不许乱传。 “你听过周院士的讲座?”沈忠国将信将疑地问。 陈昊天眨巴着眼,反问:“那个什么周院士就是毛蛋?” 沈忠国重重点头,看着一脸茫然的陈昊天,就像见了鬼一样。 周院士可是科学院院士,华夏传染病领域,不,国际传染病领域最顶级专家。 这样的学术大咖,跟一个初中毕业生有交集,简直天方夜谭。 陈昊天咧嘴一笑。 “既然周院士就是毛蛋那就好办了,他欠我一个人情,我来跟他说。” 周院士还欠陈昊天一个人情? 沈忠国旋即看向沈恋冰:“陈昊天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沈恋冰唇角一阵狂跳,摇了摇头。 “我没听他说过这事,他,他平时也很少提及他过去的事。” 陈昊天觉得沈忠国墨迹,便道:“爸,是不是真的,我打个电话你不就知道了嘛。” 沈忠国一想也是,把手机递给陈昊天的时候还不忘叮嘱。 “态度要谦逊,要有礼貌,对了,千万别叫他毛蛋。” “放心,我不傻!” 陈昊天边说边从翻出周院士的电话,拨了回去。 电话另一端,天京医科大学教职工6号楼。 周正义周院士摘掉眼镜,想到刚才沈忠国的语气,微微有些自责。 出席此次国际防疫论坛人选,其实防疫中心说了不算,决定权在他。 他之所以推给防疫中心,是不想跟沈忠国打官司,把名额毫无争议的让给他的同事孙教授。 正在这时,手机响了起来。 看了看号码,头发花白的周正义皱起了眉头。 这时沈忠国打来电话,显然是要理论。 想想都接到邀请函了被撤销,谁心里也不好受,于是周正义很不情愿的按了接听键。 “老沈啊,不是我不肯定你们的研究成果,不然,不会向防疫中心建议你出席……” “我是陈昊天。” 不是沈忠国?周正义皱了皱眉头,随口问道:“哪个陈昊天?” 陈昊天叹了口气,对着话筒不急不缓的回答。 “还有哪个陈昊天?前年九月份的事,你忘了?” 前年九月,天京医科大学附属医院icu病房,诸多专业齐聚一堂。 周正义正是其中一员。 正在大家宣布病患死亡的时候,一个叫陈昊天的年轻男人突然出现,以近乎神话的手法让那名病患转危为安。 他就是神医阁阁主陈昊天! 而周正义做梦都想加入的华夏医学学会,就是神医阁阁主的自留地。 周正义霍然而起,对着话筒试探着问道:“您,您真是陈先生?” 陈昊天偷偷看了眼屏息凝神的沈忠国等人,清了清嗓子。 “我的声音这么快就忘了?” “没有没有,正义记忆犹新。” “记得就好,沈忠国是我岳父,他明明接到论坛的邀请函了,突然又撤销,华夏防疫中心是不是有些太儿戏了?” 周正义就觉得一股凉气顺着脚底板朝心口冒。 沈忠国的女婿竟是神医阁阁主,老天爷啊,这次闯祸闯大了。 周正义甩手给了自己一耳光,颤声道:“陈先生,这情况我真不知道,您……” “咱别废话,我就问你,有没有挽回的余地?” 周正义忙道:“有有有,对不起啊陈先生,我真不知道他是您岳父……” 回答他的是一阵忙音。 陈昊天把手机递给沈忠国,微微笑道:“爸,周院士说他尽力争取,呃,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第53章 结缘的地点是茅厕 沈忠国狠狠掐了下大腿。 疼! 不是做梦! 可是一个不学无术的初中生能跟顶级防疫专家说上话,这剧情…… 影视剧也就扯到这步吧! 沈恋冰赶紧来到陈昊天身边,言语间很是紧张。 “昊天,周院士真这么说的?” 陈昊天翻了个白眼,都懒得回应了。 你沈恋冰没聋没瞎,刚才电话说得那么清楚,还问个毛线! 宫婉如彻底蒙圈了。 要是换了别人,她还能接受。 谁想这个让她和丈夫沦为笑柄的软饭男,关键时刻拉了丈夫一把,怎么看都有些玄幻。 “我和我的祖国,一刻也不能分割——” 来电提示音响起。 沈忠国连忙按了接听键。 可能是太过期待,也可能太过紧张,他的声音略带些颤抖。 “周院士,嗯,我是,什么?!” “周院士,不不不,您千万别这么说,呃,周院士,您千万别打自己……” 听筒传来一阵忙音后。 沈忠国的手机滑落在地,彻底陷入呆滞状态。 宫婉如被沈忠国的反应吓坏了,双手按着沈忠国的肩膀一个劲儿地晃。 “老沈,你别吓我,赶紧醒醒,成不成都不重要,你可千万别出事。” 沈忠国深吸一口长气,竭力维持着学者应有的儒雅风范。 “别晃了,婉如,我的邀请函真实有效。” 宫婉如兴奋的眼珠子都在冒光。 “天京城的国际防疫论坛,能去了?” “不仅能去,还要代表华夏做主题发言!” 沈忠国想到在那个万众瞩目的场合做主题演讲,泪水从眼眶流淌下来。 “中部三省的传染病学专家等了整整六十多年,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我们要告诉整个华夏,相对于天京和魔都专家们的防控模板,我们的最有效!” “我们要告诉整个世界,某些烈度较强的传染病,任何力保经济的措施都不可取……” 宫婉如赶紧打断沈忠国,眼眶早已噙满泪花。 “我不懂你那些模板,也不懂你的领域,我就问这回不会再生变故了吧?” 沈忠国无比坚决地摇头。 “绝对不会,刚才周院士不停自扇耳光,他说再有变故,就从楼上跳下去!” 宫婉如打了个激灵,又问道:“那省主接风洗尘也不会再变了吧?” 沈忠国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张老脸在灯光下泛着红红的油光。 “省主接风洗尘是必须的,论坛当天晚上,我还要跟周院士一起参加晚宴。” “知道晚宴谁会去吗?华夏排名前五的首长啊!这份荣耀,多少专家梦寐以求啊!” 宫婉如擦擦眼角的泪水,朝沈忠国身上重重拍了一下。 “你这死鬼,终于混到这一天了,我看从今往后,沈家谁敢说你不行!” 沈恋冰见父母激动地哭了,拽拽陈昊天的胳膊,脸上写满了惊奇。 “周院士怎么如此给力?” 陈昊天端起酒杯抿了口,美滋滋的道:“我都说了他欠我一个人情。” 此言一出,刚刚还激动万分的宫婉如和沈忠国齐刷刷看着陈昊天。 显然,今晚力挽狂澜的人是陈昊天。 没有他,沈忠国别说在论坛上大放异彩,脊梁骨都被人戳破了。 只是华夏传染病的专家怎么跟一个初中毕业生结缘,又怎么欠下一个人情…… 这个话题的吸引力实在太强了。 宫婉如刚才就差耳光招呼陈昊天了,这时候问肯定不合适,于是递给沈恋冰一个眼神。 沈恋冰心花怒放。 原来和陈昊天回家吃饭,就是一场批斗会。 哪想今天,陈昊天成了全家瞩目的对象。 她嗔怪地看了眼陈昊天,笑道:“没看爸妈都等着听吗?别卖关子,接着说。” 陈昊天看着一桌饭菜,满脸的为难。 “我怕我说出来,你们吃不下饭。” 沈恋冰佯装恼怒,将粉拳高高举起。 “再废话我捶你!” 陈昊天赶紧朝后面退退,讪笑两声。 “我说还不成吗?其实我们结缘的地点是茅厕。” 结缘的地方是茅厕?! 沈忠国和宫婉如面面相觑,大脑一片空白。 沈恋冰闭着眼睛,身子不住颤抖着。 好不容易有个露脸的机会,你净在这里东拉西扯,什么玩意! 陈昊天赶紧扶着她坐下,好声好气的说道。 “真是在茅厕啊!那年九月他去一个山村调查研究,吃坏了肚子……” 听完陈昊天的叙述之后,沈忠国和宫婉如胃部一阵不适。 什么结缘的地方是茅厕,你还不如说因为几张手纸。 问题是堂堂传染病顶级专家上茅厕不带纸…… 这也太扯了吧。 陈昊天见沈恋冰俏脸气得通红,急了。 “你要是不信,现在让咱爸给周院士打电话,看看我说的是不是事实!” 沈恋冰当即一阵语噎。 让沈忠国这会儿去问周院士是不是上茅厕没带纸…… 别说现在,什么时候问都不合适啊! 沈忠国被陈昊天的话吓了一大跳,赶紧轻咳两声,正正脸色。 “恋冰别胡闹,我觉得陈昊天,呃,昊天的话是可信的。” 宫婉如连声附和。 “没错!陈昊天是初中毕业生,除了这种匪夷所思的际遇,周院士就是想认识他也找不到机会啊!” 迷团解开了,庆贺宴继续。 然而想到陈昊天那个山村的机缘,不管沈忠国夫妇还是沈恋冰,饭菜实在是吃不下。 反倒是陈昊天又是吃又是喝,好像饿死鬼脱胎而成。 将沈恋冰和陈昊天送走后,看着两瓶空空如也的茅台,宫婉如的脸色再次沉了下来。 “这陈昊天一点成色都没有,两瓶酒是恋冰买给你的,你瞧瞧他,一滴都不剩。” 沈忠国不以为然地笑笑。 “买来就是喝的,再说他喝两瓶茅台怎么了?如果不是他,论坛去不上不说,说不定咱们躺进棺材了,憋了几十年的恶气也出不了。” 宫婉如揪着沈忠国的耳朵,寒声训斥。 “你个没良心的老东西,这点好处就把你收买了?” “我可告诉你,陈昊天就是帮你评上华夏科学院院士,他和恋冰的事,我依旧反对!” 沈忠国拉开宫婉如的手,哭丧着脸解释。 “你瞧你这火爆脾气,恋冰是我坚持带回来的,我比你还疼她,怎么可能被收买?” 说到这里,他一声长叹。 “中部三省那么多年的努力竟然及不上几张手纸,悲哀啊!” 第54章 包露露的海狗丸 丽丰集团,总裁办。 陈昊天翘着二郎腿,美滋滋地玩着电脑游戏。 如果今天不来上班,他还不知沈恋冰给他配了新电脑。 看来昨晚的忙不算白帮,沈恋冰比甄可心仁义啊! 陈昊天心里正感慨的时候,香风扑面而来。 包露露把一瓶海狗丸放在陈昊天面前。 陈昊天不解的看着笑容甜美的包露露:“这是什么意思?” 包露露嗔怪道:“还能什么意思?送给你的,快收起来,被人看到了不好。” 我吃了更不好! 现在你的昊天哥不是行走的马达,别说和你开开友情车,传统手艺都生疏了。 陈昊天把海狗丸丢进抽屉,苦涩的笑笑。 “我这一身腱子肉,哪需要吃这个?你还不如折现呢。” 包露露弯着腰凑到陈昊天耳畔吹着醉人的香风。 “该补还得补,某方面的能力越强越好,省得年龄大了顺风还能尿湿鞋。” 陈昊天面部肌肉微微扯动着,不想在这个伤心的话题上继续扯。 “你这会儿过来,是不是沈总又要我去打扫卫生?” 包露露轻轻嗯了一声,见陈昊天起身就走,一把赶紧拽住他的胳膊。 “晚上来我家吃个饭呗。” 陈昊天把包露露上下打量一番,眨巴着眼问道:“认真的?” 包露露看看四下,伸手朝陈昊天腰间轻轻拧了下,一双桃花眼里全是娇嗔。 “死鬼!我哪次不是认真的,再放鸽子,以后人家不理你了。” 陈昊天打了个激灵,凑到包露露耳畔问。 “要是吃得太晚,能不能提供住宿?” 包露露双腮一阵泛红,低垂着眼帘小声呢喃。 “我的床可以睡下两个人的。” 陈昊天下意识看了眼放着海狗丸的抽屉,脑中浮现一串儿童不宜的画面。 包露露抬脚踩了下陈昊天的脚背。 “死鬼,行不行给个话啊。” 陈昊天很是艰难的咽了口唾沫,重重点了点头。 妹纸话都事都到这份儿上了,要是还不去,就不是个带把的! 包露露心满意足的笑了,扯扯陈昊天的衣服。 “晚上我给你发地址,去的时候别忘了吃两颗海狗丸。” 看着包妖精扭着腰肢带着香风远去,陈昊天心下一阵嘀咕。 包妖精没经过人事都能渴成这样,现在的女孩子,太美好太开放…… 呃,太不自爱了! 要不是练了《天地诀》,肯定跟她促膝长谈,扭转她不正当的思想观念! 进了办公室,陈昊天在沈恋冰对面坐了下来。 “以后有什么事你直接吩咐就可以了,每次都让人喊我,浪费人力资源啊!” 沈恋冰把杯子递给陈昊天,清声解释。 “我们级别差距太大,直接吩咐你需要时间和过程,不然总裁办的职员肯定怀疑我们之间的关系。” 陈昊天倒了杯白开水递给沈恋冰,有气无力地道:“咱们这样她们就不怀疑了?别忘了你给我配了新电脑,保洁兼杂工用不到这个。” 沈恋冰狠狠剜了眼陈昊天。 “电脑是孙芷若要给你配的,奖励你前两天为公司要回了欠款。” “不仅如此,这个月还会给你发三千奖金,总裁办内部通报表扬。” 陈昊天撇了撇嘴,小声嘟囔。 “三千奖金够干嘛,净整这些虚的。” 沈恋冰懒得接腔,掏出手机转给陈昊天两千块钱。 陈昊天眼睛唰的一声就亮了。 “这是你给我的奖金?” 沈恋冰摇了摇头,正色道:“今天君君生日,芷若姐让你也参加,总不能空着手去。” 话刚落音,两千块钱又转了回来。 沈恋冰蹙了蹙黛眉。 “干嘛转回来?你不想参加?芷若姐是看你帮她出气的面上才邀请的你,不然,你想去都去不成。” 陈昊天摇了摇头。 “君君这孩子我喜欢,生日礼物是长辈给晚辈的一份祝福,用你的钱不合适。” 沈恋冰有些蒙圈。 前几天孙芷若带着女儿君君来了趟公司,陈昊天带着六岁的小丫头在公司转了转,这就喜欢上了? 再说陈昊天是有名的只能进不能出,今天为了君君拒绝了两千块,真稀罕…… 呃,不对! 自己国色天香,可心妩媚妖娆,也没见陈昊天那么大方,难道…… 陈昊天这混蛋对成年女性不感兴趣,反而对小孩子…… 沈恋冰皱了皱眉头,看向陈昊天的眸中充满了警惕。 “这不是你的风格,我觉得很奇怪。” 陈昊天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回道:“这有什么奇怪的,君君这丫头跟我小时候一个朋友特像,若能稳定下来,我还准备认她当干闺女呢。” 沈恋冰紧皱的眉头终于松了下来,忍不住调侃。 “看来你心里除了钱,还有那么点人情,以后真要刮目相看了。” 陈昊天面部肌肉一阵抽搐。 说得是人话吗?如果心里全都是钱,昨天你爸死定了。 沈恋冰不想再跟陈昊天闲扯,把车钥匙丢到陈昊天。 “你回家把我的礼物带过来,一个小时后准时来吾悦广场接我们。” 吾悦广场楼下。 一名身着连衣裙扎着马尾辫的女孩,一手牵着孙芷若一手拉着沈恋冰,脸上全是幸福。 看到远处的陈昊天,她开心地跳了起来。 “陈叔叔,我在这里。” 看着君君兴高采烈地奔向陈昊天,沈恋冰蹙着黛眉明知故问。 “芷若姐,君君怎么跟陈昊天关系这么好,你们经常见面?” 孙芷若赶紧摆摆手。 “哪有!前几天我带着君君来公司,你让陈昊天帮着带孩子,他们就认识了。” “可能是有缘,君君这几天一直念叨陈叔叔,嚷嚷着过生日一定要请陈叔叔。” 沈恋冰似有所悟,点点头笑道:“网上说孩子缺少了父爱,对以后的健康成长不利,你看陈昊天怎么样?” 孙芷若一张脸顿时涨得通红,赶紧跟陈昊天撇清关系。 “沈总千万别说笑,我年纪比陈昊天大了很多,再说其他方面也不合适。” 沈恋冰看着君君飞奔的身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芷若姐是注册会计师,陈昊天只是一个初中毕业生,确实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在沈恋冰面前,孙芷若也不藏着掖着。 “其实陈昊天挺有男人气概的,可惜不在一个世界……” 话尚未说话,她瞪大眼睛,冲着孙君君发出一声惊呼。 “君君,小心!” 第55章 认狗当爹 远处,一条半人高的德国牧羊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孙君君。 君君下意识看向露着獠牙的牧羊犬,吓得俏脸惨白。 眼看高壮的牧羊犬就要将其扑倒撕咬,电光火石间,一道身影冲了过来。 他抱起惊慌失措的君君,一脚踹了过去。 嗷—— 半人高的牧羊犬发出一声惨叫,贴着地面滚出十几米远。 周围的民众发出一声惊呼,生怕被恶犬伤到,闪出大大的空当。 这只恶犬好像受过特殊训练,呜嗷一声爬了起来。 他呲着獠牙,准备再次发起攻击。 周围的民众惊慌失措,齐刷刷向后退了几步。 然而,陈昊天刚才那脚已经踢破了它的内脏。 正要伺机反扑的恶犬扑通一声趴在地上,泛着幽光的眸子全是凶狠。 君君抱着陈昊天的脖子,嚎啕大哭。 即便成人被体型如此巨大的恶犬攻击都能吓破了胆,更何况一个六岁的孩子。 陈昊天赶紧安慰君君。 “君君别怕,大狗已经被陈叔叔收拾了。” 君君怯生生看了眼远处趴在地上喘着粗气的恶犬,再次搂住了陈昊天的脖子。 “陈叔叔,大狗还在动,还要咬人。” 陈昊天柔声回道:“没事,一会儿它就死了。” “真的吗?” “真的!”陈昊天把君君放下来,指着口鼻出血的恶犬,“你看,它连喘气都困难了。” 君君顺势看去,这才用手背擦擦眼角的泪水。 想到刚才的惊魂一刻,他拉着陈昊天的手,奶声奶气地问:“大狗伤到陈叔叔了吗?” 陈昊天很是宠溺地捏捏君君粉嫩的小脸蛋,爽朗地笑了。 “你不是说陈叔叔是超人吗?超人解决一条大狗还会受伤,就不是超人了。” 君君很是开心地点点头。 “陈叔叔最棒了。” 孙芷若快步跑了过来。 她拉着君君上看下看,泪珠子在眼眶一个劲儿地打转。 “君君,那条大狗没伤到你吧?” 君君摇摇头,笑着说道:“妈妈别哭,君君没事,陈叔叔把大狗打倒了。” 孙芷若擦擦眼角,抬眼看向陈昊天,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半人高的大狗,即便自己和沈恋冰一起上,怕也保不住君君。 再想想前几天陈昊天帮自己出了气,她的眸中满满都是感动。 沈恋冰扭头看了眼地上奄奄一息的恶犬,后怕不已。 若是陈昊天晚出现一分钟,后果不堪设想。 于是她很是赞赏地瞥了眼陈昊天,面色清冷,言语淡淡。 “看来我把你放在保洁兼杂工的位置有些屈才,以后你可以做我的司机兼保镖。” 陈昊天满脸黑线。 这个节骨眼沈恋冰还不忘在孙芷若面前演戏,这功力比起甄可心只强不弱。 以前真是瞎了眼,还以为她是个实诚人。 孙芷若见沈恋冰发话了,赶紧帮腔。 “沈总,正能集团那笔欠款,咱们换了多少茬人,硬是要不下来。” “你和陈助理出马,半天就回款,我觉得凭陈昊天的能力,出任公关部副主管都没问题。” 陈昊天当即打了个哆嗦。 要不是总裁办那么多妖精可以养眼…… 呃,要不是为了端正总裁办女职员的不良思想,保洁兼杂工他都不想干。 真把他弄到公关部,他立马跟沈恋冰翻脸,直接回家躺平。 沈恋冰轻咳两声,静静看着满脸不爽的陈昊天。 “先观察一段时间,此外现在要解决的是恶犬的问题。” 孙芷若回想刚才的惊魂时刻,恨得牙根发痒。 根据华夏相关法规,大型犬根本不能出现在闹市区。 狗主人倒好,不仅把恶犬朝这里带,连狗绳都不栓。 更可恨的是,到现在狗主人还没出现。 这已经不是素质低下的问题,这是违法行为! 孙芷若赶紧拨通治安署的电话报案。 一来是要给狗主人一些惩戒,二来恶犬眼看就死了,省得扯不清。 正在这时,一名身着唐装的男子匆匆从远处跑了过来。 他身后,还跟着十几名彪形大汉。 看着趴在地上已经死翘翘的牧羊犬,唐装男的眼眶立马就红了。 他单膝跪地,摸着尚有几丝余温的狗尸,颤声哭喊:“杰克,醒醒啊,杰克!” 一名壮汉凑到唐装男身前劝道:“少爷,别喊了,杰克被人打死了。” 唐装男攥着拳头缓缓站了起来,好像荒原的恶狼,冲着民众怒吼。 “特么是谁干的?有种站出来!” 唐装男见没人吭声,指着周遭的民众肆无忌惮地唾骂。 “你们这些穷逼,赶紧告诉我是谁伤了杰克,不然调出监控,你们也脱不了干系!” 沈恋冰看了眼那些凶神恶煞的彪形大汉,紧紧皱起了黛眉。 唐装男任由恶犬在闹市区乱跑伤人倒也罢了,现在竟连民众都一起骂了。 这是何等的嚣张跋扈! 孙芷若没想到狗主人如此跋扈,很是紧张。 反倒是君君很冷静。 她拽拽陈昊天的裤子,小声提醒。 “陈叔叔,他们是坏人,等治安署的叔叔来了你再说话。” 陈昊天蹲下身子刮了下君君的琼鼻,笑眯眯的道:“君君忘了叔叔是超人吗?超人打的就是坏人。” 沈恋冰悄悄踢了踢陈昊天的小腿,提醒陈昊天不要把事情搞大。 陈昊天做了个了解的手势,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唐装男的目光落在陈昊天身上,咬牙切齿地问道:“你干的?” 陈昊天把唐装男上下打量一遍,反问道:“它叫杰克?” 唐装男眼眶早已布满血丝,歇斯底里地咆哮。 “王八蛋,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陈昊天伸了个懒腰,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你都没回答我,我干嘛要回答你?别以为认了狗当爹就高人一等,我不吃那套!” 唐装男愣了老半天方才反应过来,顿时睚眦目裂。 “你敢骂我?!” 陈昊天翻了个白眼,开始摆事实讲道理。 “谁骂你了,就你现在的模样,跟死了爹有什么区别?就差披麻戴孝了。” 围观的民众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唐装男大手一挥,十几名壮汉把陈昊天团团围住。 “王八蛋,敢在颍州的地面上骂我钱子辉,你是不把老钱家放在眼里啊!” 颍州钱家家主之子钱子辉?! 围观的民众听到这个名字登时打了个激灵,立马作鸟兽散,连看热闹的心情都没了。 陈昊天微微一愣,把钱子辉上下打量一遍,满脸的惊诧。 “老天啊,颍州钱家还有子弟认狗当爹,实在太牛逼了!” 第56章 酷炫狂拽小霸王 孙芷若见陈昊天被壮汉围住还在插科打诨,急得直跺脚。 她在颍州生活了十年,怎能不知钱子辉的大名? 那是钱家家主钱苍天的独子,货真价实的霸王! 别说陈昊天打死了钱子辉的爱犬,单单陈昊天众目睽睽之下辱骂钱家,就足以让其万劫不复。 孙芷若赶紧拽拽沈恋冰,颤声道:“沈总,您,您想个办法啊。” 沈恋冰肺都要气炸了。 刚才千叮咛万嘱咐不要搞事情,谁想陈昊天上来就把天捅了个窟窿。 骂钱子辉倒也罢了,连钱家也骂,即便治安署要对钱家下手,也不能如此,毕竟…… 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啊! 于是透着几丝冷漠几丝怨恨的话语,从沈恋冰的红唇中吐出。 “有捅娄子的胆子,就有收拾残局的法子,咱们别为他操闲心。” 孙芷若一阵无语。 陈昊天真有收拾残局的办法,怎么会到丽丰集团搞保洁做杂工。 她正要再说几句,沈恋冰的面庞越发清冷。 “芷若姐,沈家在钱家面前算什么,我在沈家眼里又算什么?” 孙芷若陷入了沉默。 沈恋冰不是不想帮忙,实在是无能为力。 正在这时,君君拽拽孙芷若的衣服,小脸上全是喜悦。 “妈妈,治安署的叔叔来了。” 孙芷若和沈恋冰紧绷的神经这才松了少许。 陈昊天瞟了眼远处匆匆赶到的治安署队员,冲沈恋冰笑笑。 “你们带着君君先走,我到治安署录下口供。” 沈恋冰疾步来到陈昊天身前,小声道:“我们是当事人,这时候离开没人给你作证。” 陈昊天把车钥匙递给沈恋冰,再没了往日的嬉皮笑脸。 “监控都开着呢,再说万一发生冲突,君君看到了,会怎么看这个世界?” 沈恋冰身子微微一颤。 顿了一会儿,她把车钥匙装进口袋,柔声道:“我等你,你不到不开席。” 钱子辉见两人压根没把自己当回事,面部一阵狰狞。 “想走?门儿都没有!” 陈昊天扭头看着钱子辉,眸中掠过一道寒芒。 “按规则玩,你还有活路,不按规则玩,我保证你活不到明天!” 钱子辉就觉得一股冷意袭来,仿佛空气都冻僵了。 直到沈恋冰带着孙芷若母女驾车离去,他方才缓过来神。 “连我都敢威胁,很好,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先宰了你,再找她们的晦气!” 钱子辉退后几步,冲那些壮汉一声怒吼,“朝死里招呼!” 眼看十几名壮汉就要动手,治安署第三分署中队长从腰间抽出手枪,哗啦一声推弹上膛。 “住手!” 钱子辉挥了挥手,走到中队长身前,皮笑肉不笑地问道:“我叫钱子辉,您贵姓啊?” 钱子辉?钱家家主钱苍天的独子? 中队长心里咯噔一下,竭力让自己淡定下来。 “免贵姓黄,钱先生,大庭广众之下你这么整,过火了。” 钱子辉切了一声,指着牧羊犬的尸体,看向陈昊天的眸中满满都是恨。 “我的纯种德国牧羊犬被人打死,整整七十万啊,我养了六年!换成你,你怎么做!” 黄队长清咳两声,扭头问陈昊天。 “是这样吗?” 陈昊天笑着回道:“他带着大型犬只到闹市区,不拴狗绳还任其乱闯,若非我出手,一个六岁的孩子可能命都没了。” 黄队长皱皱眉头,瞟了眼那只死翘翘的恶犬,沉声问道:“有证人吗?” 陈昊天指了指监控,凑到黄队长身前悄声道:“姓钱的跟疯狗似的,我怕给那对母女找麻烦,让她们先走了,不过这些监控都录下来了。” 黄队长点了点头,事情经过了然于胸。 钱子辉恶名在外,显然身前的男子说得是事实。 他能在这个节骨眼还为那对母女着想,也令人钦佩,只是 钱子辉惹不得,那只恶犬少说也要七十万啊! 黄队长深吸一口长气,来到钱子辉身前,好声打着商量。 “钱先生,对方可能出手重了点,咱们到治安署协调,该赔偿赔偿” 未等黄队长把话说完,钱子辉一声冷哼。 “钱家缺钱吗?” 黄队长很是尴尬的笑笑。 “钱家是不缺钱,可事情总要有个处理办法,还是去治安署谈吧。” 钱子辉指着陈昊天,言语间不留任何商量的余地。 “不用!他哪条腿踢得就废哪条,然后他和那对母女为杰克披麻戴孝,这事就结了。” 三个人为一条狗披麻戴孝…… 荒谬! 黄队长竭力压抑着愤怒,沉声道:“钱先生,你这要求过分了。” “过你妈的份!” 钱子辉暴跳如雷。 “杰克是纯种牧羊犬,现在市值一百万,那个贱民的女儿才值几个钱?” “别说她的命不够赔,就是把她妈加在一起,也及不上我这一条狗!” 黄队长气得老脸通红,握枪的手一个劲儿地抖。 “钱先生,你的狗再值钱也是狗,不能跟人相提并论……” 啪! 钱子辉甩手给了黄队长一耳光。 “特么给你脸不要脸!今天我钱子辉把话撂在这里,不披麻戴孝,就弄死这三个人!” “做不到,我就不姓钱!” 黄队长知道钱家在颍州权势极大,也知道钱子辉张扬跋扈。 却万万想不到钱子辉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扇他耳光。 他可是第三分署的中队长,是执法者,若换了普通百姓,钱子辉还不直接把人都吃了。 黄队长怒极之下,双手握枪瞄准钱子辉。 “钱先生,你涉嫌寻衅滋事妨碍公务,再不配合工作,别怪我不客气。” 钱子辉满脸的不屑,一步一步逼到黄队长身前,任凭黑洞洞的枪口抵着他的脑袋。 “有种你就开枪,开枪啊!” 黄队长额头一震冒汗,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钱先生,第一次警告,请你配合治安署……” “开枪啊!” 钱子辉瞪大眼睛冲着黄队长嘶吼。 黄队长喉结处咕噜一声,有些骑虎难下。 开枪违规,要承担法律责任。 不开枪…… 治安署的尊严何在?! 钱子辉用手轻轻拍打黄队长的面颊,声线中透着嚣张和残忍。 “别说你开枪杀我,就是动我一根毫毛,你的父母子女,男的喂鱼女的为娼!” “姓黄的,我不是吓你,颍州地面上,稀里糊涂死的人,太多了。” 第57章 为什么一定要做狗 黄队长是土生土长的颍州人,所以他丝毫不怀疑钱子辉的话。 想到自身的使命,黄队长深吸一口长气,后退了两步。 “钱子辉,不要欺人太甚,更不要视国法为儿戏!” 钱子辉从一名壮汉手里接过雪茄,引燃后,对着黄队长吐了口烟雾。 “真有意思,四十多的人了,还没活明白,在颍州,钱家就是国法!” 太嚣张了! 黄队长拇指缓缓摁在保险上,正要打开,手里的枪突然没了。 陈昊天把玩着手枪,冲无比紧张的黄队长咧嘴一笑。 “你走吧,钱子辉这个人,交给我来处理。” 交给你处理?这不是纵容私斗吗? 黄队长正要厉声呵斥陈昊天,配枪和证件一并递了过来。 天龙九组?! 黄队长正要挺胸敬礼,陈昊天笑着摆了摆手。 “没有问题就走吧,这里我来接管。” 黄队长重重点点头,心里激动非常。 有天龙九组在,钱家蹦跶的日子不多了。 他把证件恭恭敬敬地还给陈昊天,给下属使了个眼色。 “撤!” 钱子辉看着治安署的人匆匆离去,阴笑两声。 “吆喝,原来是一伙儿的,怪不得底气那么足,兄弟贵姓啊,在治安署出任何职?” 陈昊天懒得理会钱子辉,来到花坛边稳稳当当坐了下来。 钱子辉不住点头。 “好!装逼是吧?抄家伙,搞死他!” 十几名壮汉从腰间抽出了匕首,个个杀意盎然。 陈昊天视若无睹,引燃一根香烟,这才看向脸都气崩塌的钱子辉。 “强调两点,第一,我不是装逼,因为你的档次还没到让我装逼的层次。” “第二,我不回答,是因为活人跟死人实在无法沟通。” 钱子辉就像一只气急败坏的狗,歇斯底里地狂吠。 “宰了他!立刻,马上!” 彪形大汉们也忍不住了。 他们在颍州横行多年,即便道儿上混的也没见如此嚣张。 若是不让这小子横尸街头,以后颍州城谁把钱家当回事。 “住手!快住手!” 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男子从疾驰而来的轿车后排探出脑袋,高声大喊。 钱子辉顺声看去,登时愣在原地。 待黑色劳斯莱斯幻影轿车停稳后,几名壮汉快步跑来开车门。 一个身着中山装的中年男子匆匆下车。 几名壮汉分列两边,躬身行礼。 “老爷好!” 钱家家主钱苍天! 看着不远处坐在花坛边的陈昊天,钱苍天边走边问。 “发生了什么?” 壮汉看了眼紧随其后的钱子德,连忙将事情经过叙述一遍。 钱子德气得俏脸煞白,一脚把壮汉踹倒在地。 “昨晚怎么交代的,收敛点儿收敛点儿,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 壮汉捂着肚子,看着匆匆赶来的钱子辉,满脸的委屈。 少爷不收敛,他们又有什么办法? “爸,那个混蛋不仅打死了杰克,还骂咱们钱家,不杀不能立威” 啪! 钱苍天甩手给了钱子辉一记耳光,眼珠子都冒出火来。 若不是钱子德收到陈昊天的讯息,他还不知道钱子辉闯下这等大祸。 钱家可以不把治安署署长王德力当回事,但不能不放天龙九组的人放心上。 那是上达天听的人啊! 天京城的大佬一句话,十个钱家都灰飞烟灭。 钱子辉捂着脸,有点懵。 “爸,你打我干嘛?” 钱苍天抬脚踹向钱子辉的小腹,气得差点晕过去。 “不成气候的东西,那就是陈先生啊!” 陈先生?! 钱子辉好像被人朝头上拍了一板砖,整个人都蒙圈了。 愣了几秒,他连忙拽住钱子德的胳膊,颤声问道:“哥,他就是让你撤职的陈昊天?” 钱子德看向钱子辉的眸中满满都是恨铁不成钢。 家主太溺爱这个堂弟了,治安署要对钱家下手都快摆到明面上了还不知收敛,这…… 这是要把钱家朝绝路上推啊! “他要不是那个人,我们能风风火火地赶来吗?” “昨晚开会时怎么说的,低调才能涉险过关,你怎么就是不听!” 钱子辉当即打了个冷战。 谁能想到,那个看起来极其平常的男子,就是让堂哥火速被撤的人。 记得那天父亲二话没说就批了一个亿作为赔偿。 今天把人家得罪那么死,怕是两个亿都不够吧? 钱子德懒得再跟钱子辉多说,跟着钱苍天到了陈昊天身前。 “陈先生,我堂弟脑子有毛病,您大人大量,别跟神经病一般见识。” 陈昊天夹着香烟,指着瑟瑟发抖的钱子辉,一脸的莫名其妙。 “他是你堂弟?” 钱子德连忙点头,陪笑着脸介绍。 “这位是我叔钱苍天,收到您的消息,我们立马朝这赶,没曾想还是……” 陈昊天微微举手,示意钱子德不要多话。 他把钱苍天上下打量一遍,问:“钱子辉跟你什么关系?” 钱苍天躬身行礼,额头一阵冷汗。 “陈先生,犬子顽劣,苍天教子无方,还请赎罪。” 陈昊天把烟蒂丢在地上踩灭,冲钱苍天笑笑。 “你靠近点,我刚才没听到,你说你是钱子辉啥?” 钱苍天朝前走了两步,战战兢兢地回道:“苍天是钱家家主,钱子辉的父亲……” 啪! 陈昊天甩手给了钱苍天一记重重的耳光。 周遭的空气顿时凝固了。 钱子德等人当即打了个激灵,下意识要围上去。 想到陈昊天天龙九组的身份,他们立马就像霜打的茄子,蔫了。 忍着大家还有活路,不忍,钱家犯事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钱苍天捂着脸,任凭鲜血顺着嘴角流淌下来,笑容不改。 “陈先生打得好,打得好啊,有这样的孽子……” 啪! 陈昊天甩手又是一耳光。 钱苍天应声倒地。 他咬着牙,看着远处不住朝这边张望的路人,强烈的屈辱感让他恨不得一头撞死。 钱家在颍州纵横多年,哪想身为家主的他竟被人当众扇耳光…… 奇耻大辱啊! 可是除了忍着他又能怎样? 钱家已成了众矢之的,错了一步,就是万丈深渊永不超生! 钱苍天颤颤巍巍爬起来,从脸上挤出一个非常难看的笑容。 啪! 他甩手给了自己一耳光。 “陈先生打得好,子不教父之过!” 陈昊天斜瞅着钱苍天,指着不远处死翘翘的恶犬。 “钱子辉把它当爹,就差披麻戴孝哭坟了,你还说他是你儿子……” 陈昊天叹了口气,起身来到钱苍天身前,用手拍打着他僵硬的脸,砸吧砸吧嘴。 “我就不明白了,你好歹也是钱家家主,好好做人不好吗?为什么一定要做狗!” 第58章 钱买不了命 钱子辉吓得双腿发软,若非旁边有人扶着,已然瘫坐在地。 他记忆中的钱苍天泰山崩于前色不变,再大的危难都挺直了腰杆。 然而今天,在大庭广众之下,陈昊天把父亲的尊严扇得支离破碎。 这是何等的屈辱! 陈昊天是何等的强大! 原来,他不是踢到了铁板,是一头撞到了南山。 钱子德看着远处指指点点的民众,深觉再墨迹下去,钱家一点脸面都没了。 他硬着头皮来到陈昊天身前,嘿嘿一阵尬笑。 “陈先生,钱家出现了钱子辉这个孽障,给您添了麻烦。” “不管您多生气,事情总要解决,我们该道歉道歉,该赔偿赔偿。” 陈昊天哦了一声,饶有意味地看着钱子德。 “道歉有用的话,要治安署做什么。” 钱子德连忙点头称是。 “陈先生说得对,您说个数,钱家定会竭尽所能给您一个交代。” 钱苍天弓着身子,小心翼翼地补充。 “陈先生的耳光让苍天长了记性,以后钱家定然吸取教训,杜绝恃强凌弱的现象,严惩胡作非为的子弟。” 陈昊天来到钱子德身前,咧嘴一笑。 “那天在审讯室,钱家好像赔偿了一个亿。” “今天钱子辉不仅吓坏了小朋友,还叫嚣让我披麻戴孝,你觉得赔偿多少合适?” 钱子德偷偷看了眼钱苍天,伸出两根手指。 “陈先生,您觉得这个数怎样?” 陈昊天引燃一根香烟,面色有些不爽。 “你真以为我缺钱?” 钱苍天擦擦唇角的鲜血,连忙给钱子德使了个眼色。 今天把人得罪这么死,两个亿不够就给四亿。 只要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钱子德顿时有了底气,抬眼看着陈昊天,伸出四根手指。 “陈先生,这是钱家所有的流动资金,代表着钱家的诚意。” 陈昊天直走向瑟瑟发抖的钱子辉,云淡风轻地笑笑。 “你的狗爹真疼你啊,把家族所有的流动资金都拿出来了。” 钱子辉直接哭了。 “陈先生,子辉有眼不识泰山,开罪了您……” 陈昊天一把攥住钱子辉的衣领,指着远处旁观的民众,沉声道:“想清楚再说话,我可不是泰山,他们才是。” “所以,我若是放过了你,他们会戳碎我的脊梁骨的。” 此言一出,钱苍天赶紧凑了过来,颤声说道:“陈先生若是觉得赔偿金不够,钱家可以把家族产业一部分的股权作价……” 陈昊天懒得搭理钱苍天,大手朝钱子辉肩膀轻拍一下,一道真气灌了进去。 钱子辉当即打了个激灵,后退两步,看陈昊天的目光就像看怪物。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要你死啊,无比痛苦的死去,就像千刀万剐,万虫噬体!” 陈昊天眸中掠过一道寒芒,笑容很阳光很温暖。 “你最好的选择是现在被车轧死,别怀疑我的话,我的绰号可是诚信小郎君。” 钱子辉一阵毛骨悚然,面部肌肉扭曲起来。 “这,这不是真的,你骗我,你在吓我。” “是不是吓你,马上就知道了。” 陈昊天伸了个懒腰,缓缓转身望着钱苍天和钱子德。 “钱买不了命,老老实实接受调查,是唯一的活路。” “不然,我保证钱家寸草不生,不论男女老少!” 这番话就像寒冬呼啸而过的寒风。 钱苍天和钱子德齐刷刷打了个激灵。 此刻陈昊天给他们的感觉,不是上达天听的大人物,而是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他们尚未从恐惧中缓过来神,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 钱苍天顺声看去,只见钱子辉好像得了魔障,捂着眼睛在地上疯狂打滚,鲜血从指缝不断渗出。 “子辉,你在干什么?” 钱苍天惊愕莫名,疾步冲了过去。 “痒,好痒!疼,好疼啊——” 钱子辉不停撕扯着自己的脸,那双流血的眼眶已经瘪了下去…… ……………… 城南,粗粮小厨,大豆厅。 君君想问问陈昊天什么时候到,见母亲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又把话咽了回去。 沈恋冰冲君君浅浅一笑。 “君君别担心,你陈叔叔办完事就过来,很快。” 孙芷若眉头紧皱,忐忑不安地看向沈恋冰。 “今天陈昊天没事,以后呢?钱子辉是出了名的狠毒,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 沈恋冰端起茶杯抿了口水,故作镇定。 “我得到消息,上面要对钱家动手,钱家稍微有点理智,就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咬着陈昊天不放。” 孙芷若紧绷的神经这才松了下来。 “沈总的意思是说,陈昊天肯定化险为夷了?” 我也不知道啊!可我好歹也是公司老总,关键时刻得端出老总的范儿! 沈恋冰放下茶杯,重重点了点头:“没错。” 孙芷若轻轻嗯了一声,冷不丁地问君君:“你是不是特喜欢陈叔叔?” 君君赶紧点头,奶声奶气地回道:“陈叔叔比石叔叔好多了。” 沈恋冰黛眉微微一蹙,狐疑地看着孙芷若。 “天元投资的石奇峰?你不是不喜欢他吗?怎么还联系?” 孙芷若俏脸一红,很是无奈。 石奇峰是天元投资的总经理,华夏力量万一哪天出现资金方面的缺口,还要找他帮忙。 所以,她不能把话说得太死,事做得太绝。 沈恋冰靠着椅子,清冷的面庞略有隐怒。 “华夏力量再难,也不会让员工为了利益委曲求全!” “你才三十,不管事业还是生活都刚刚开始,你要对自己负责,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孙芷若嗯了一声,低垂着眼帘,下定了决心。 “今天我还请了石奇峰,准备跟他彻底摊牌。” 很好,女人就该有这样的气魄! 再说现在有魔都甄家撑着,华夏力量不缺资金扶持! 沈恋冰对孙芷若的回答很满意,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孙芷若见沈恋冰脸上的寒冰消融少许,小声问道:“沈总觉得陈昊天怎么样?” 沈恋冰微微一愣,眨巴着眼,疑惑地问道:“你怎么又提到他了?” 两片红云在孙芷若脸上浮起。 她看了眼君君,把心里的想法吐了出来。 “难得君君喜欢陈昊天,此外他人也确实不错,如果他对我有意,我想我能接受他……” 噗! 沈恋冰到口的茶水当即喷了出来。 第59章 你的老公我用用 孙芷若赶紧抽出一张面巾纸递给沈恋冰。 沈恋冰轻轻擦拭下唇角,将信将疑地问道:“你是认真的?” 孙芷若点点头,耳根子好像着了火一样,支支吾吾道出了缘由。 陈昊天先帮她出了口恶气,后来又救了君君。 面对权势滔天的钱子辉,陈昊天不仅没有胆怯退缩,还让她们母女先走…… 作为一名经济独立的单身母亲,她缺的不是钱,是遮风挡雨的港湾。 显然陈昊天的表现超出了孙芷若的预期,完全戳到了她的g点。 沈恋冰满脸黑线。 不管怎样她和陈昊天是法律上的夫妻,现在孙芷若想要陈昊天做老公…… 她心里非同一般的酸爽啊。 正在这时,石奇峰夹着公文包进了包厢,看到沈恋冰,略有些惊讶。 “沈总,没想到您能赏脸给君君过生日,欢迎欢迎,荣幸之至。” 沈恋冰看了眼面色尴尬的孙芷若,随口敷衍道:“石经理,好久不见。” 石奇峰捏捏君君的脸蛋,一点都不把自己当外人。 “君君好像瘦了,芷若啊,工作再忙也不能不管孩子,以后我来给她做饭。” 君君连忙跑到孙芷若身旁,撅着小嘴道:“妈妈,君君没有瘦。” 孙芷若知道君君不想让石奇峰到家里,于是尴尬地笑笑。 “石经理的好意心领了,我们孤儿寡母的,你一个大男人过去,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男未婚女未嫁,不怕闲言碎语。” 石奇峰边说边从包里取出一个木盒,递给孙芷若。 “我给君君精心准备的生日礼物。” 木盒里是一块玉佛。 灯光下,籽料莹透纯净,洁白无瑕。 孙芷若对玉石没什么研究,小心翼翼地问道:“这个吊坠要不少钱吧?” “也就两三万,算是上等的和田羊脂玉,专门托人买的。” 石奇峰取出玉佛挂件,要给君君戴上。 哪想君君连忙躲开,缩进孙芷若怀里。 沈恋冰对石奇峰的一番操作很是无语。 原来她只是觉得石奇峰张扬浮夸不讨人喜欢。 现在发现这人脸皮比城墙还厚,怪不得孙芷若甩不掉。 孙芷若不想石奇峰下不了台,立马给他转了三万块。 石奇峰看了眼面若冰霜的沈恋冰,很是不快:“芷若,你这是什么意思?” 孙芷若嫣然一笑,落落大方地回道。 “我们只是普通朋友,哪能让你破费,你若不把钱收了,礼物就拿回去吧。” 石奇峰很是不爽地收了款,正要埋怨孙芷若两句,陈昊天走了进来。 君君眼前一亮,登时从椅子上跳下来,兴高采烈地冲进陈昊天的怀抱。 “陈叔叔,你终于来了,我和妈妈等你好久了。” 孙芷若赶紧站了起来,很是关切地问陈昊天。 “一切都还顺利吧?” 陈昊天笑着回答:“治安署的人都去了,问题完美解决。” 孙芷若拍拍胸口,松了口气。 “没事就好,可把我担心死了。” 沈恋冰坐在那里,心里很不是滋味。 瞧着其乐融融温馨和睦的架势,多像一家人,反倒是自己,成了毫不相干的外人。 石奇峰也不瞎,包厢内的这幕,让他脸色顿时变得非常难看。 “芷若,这人是谁啊。” 孙芷若看了眼默然无语的沈恋冰,开始介绍。 “石经理,他是我们总裁办的首席助理陈昊天。” 话落,孙芷若冲陈昊天笑笑,“昊天,这位是天元投资石奇峰石经理。” 陈昊天正要说两句客套话,君君拽着他紧挨着孙芷若坐了下来。 “陈叔叔,你给君君准备了什么礼物啊。” 孙芷若蹙蹙黛眉,佯作恼怒。 “君君,平时怎么教你的,哪有直接跟人要礼物的?” 君君好像犯了错的孩子,不敢吭声了。 陈昊天冲孙芷若笑笑。 “别吓到小孩子,再说我也不算外人,君君跟我要礼物很正常。” 君君赶紧点点头,笑容纯真且甜美。 “陈叔叔说得对,陈叔叔不是外人,晚上我还想要陈叔叔回家陪我玩呢。” 沈恋冰端起茶杯喝了口水。 表面如无风的湖面一般平静,内心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一家人都亲密无间了,就这孙芷若还说跟陈昊天不可能,骗鬼呢? 问题是,陈昊天上班一周不到,他是怎么跟孙芷若勾搭到一起的?石奇峰脸都气白了。 他进来时孙芷若不咸不淡,君君也躲着他。 陈昊天一出现,孙芷若那关切的神情,好像陈昊天是她男人。 至于君君更过分,压根没从他怀里下来,那亲昵的模样,比亲爹还亲。 孙芷若不经意间看到石奇峰的脸色,立马明白对方误会了。 她正琢磨着跟陈昊天撇清关系,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反正打算跟石奇峰摊牌了,不如将错就错。 念及至此,孙芷若娇嗔的白了眼陈昊天,小声嘟囔一句。 “都是你惯的。” 陈昊天被孙芷若的眼神吓了一大跳,眨巴着眼问道:“你说什么?” 孙芷若在桌下踢踢陈昊天的小腿,嗔怪道:“没听见算了,君君等你半天了,不停问我你给她准备了什么礼物,快拿出来啊。” 陈昊天挠挠头,有些莫名其妙。 君君见孙芷若都开始帮自己要礼物了,晃着陈昊天的胳膊,笑容纯真烂漫。 “陈叔叔,快拿出来啊,君君都等不及了。” 陈昊天旋即从口袋掏出一副木制手串,在君君面前晃晃。 “送给你的,好看吗?” 君君接了过来,圆溜溜的大眼睛里略有失望,小声道:“谢谢陈叔叔。” 孙芷若把手串从君君手里抢过来,戴在手腕上,埋怨陈昊天。 “多大的人了,给孩子选个礼物都不会吗?这么大,她怎么戴?” 陈昊天挠挠头,不好意思的笑笑。 “我实在不知送什么好,这个手串挺香的,君君现在戴不了,长大后就可以了。” 陈昊天不说,孙芷若还真没注意。 于是凑过去细细一嗅,不仅有着花朵的芬芳,还有一股凉意到达肺腑,惬意极了。 “还真是挺香的。” 孙芷若摘下手串递给沈恋冰,笑道,“沈总,你看看,呃,沈总,你怎么了?” 怎么了?他是我男人,我不爽! 还有,这个该死的陈昊天,六岁孩子过生日你送手串…… 你是送给她的吗?分明是冲孩子她妈去的! 沈恋冰把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重重放下茶杯。 然后,她冲孙芷若笑笑,接过了手串。 “好,我好好看看。” 第60章 怎么给你打针的 灯光下,这副手串泛着微微的蜡光,沈恋冰立马皱起了黛眉。 她先用手掂了掂,后又凑到鼻畔轻轻一嗅,脸色登时就变了。 孙芷若没发现沈恋冰的异常。 她偷偷看了眼石奇峰的脸色,凑到沈恋冰身前窃窃私语。 “沈总,我刚才是演戏,让石奇峰死心,你别以为我跟陈昊天真有什么。” 沈恋冰冷冷看了眼陈昊天,把手串还给孙芷若。 “你们真有什么也没关系,别耽误工作就行,手串相当不错,陈昊天是个有心人啊。” 孙芷若知道沈恋冰肯定误会了。 可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只能俏脸一红硬着头皮回道:“他这人,其实心思挺细的。” 沈恋冰银牙暗咬,冲陈昊天笑笑:“说得对。” 一股凉意顺着脚底板朝陈昊天心口窜。 他眨巴着眼看着沈恋冰,一脑门问号。 氛围不对,可我没犯什么错啊。 君君毕竟是孩子,见孙芷若对手串爱不释手,撅起了小嘴。 “妈妈,手串是叔叔送给君君的礼物。” 孙芷若砸给君君一个白眼,摘下手串递了过去。 “刚才也没见你多喜欢,现在倒稀罕起来了,小气鬼。” 君君拿着手串放到鼻边闻闻,美滋滋地笑了起来。 “好香啊,君君非常喜欢,谢谢陈叔叔。” 石奇峰见君君喜笑颜开,气得身子直哆嗦。 两万块的玉佛君君看都不看一眼,陈昊天就送了副木质手串,娘俩都能当成宝…… 忍不了啊! 于是石奇峰一声冷哼,毫不客气地道:“木头做的东西,再香能香到哪里去?” 君君闻听此言,小孩子心性上来了。 她缩在陈昊天怀里,鼓足勇气顶嘴。 “就是香,就是很好!” 石奇峰着实没想到君君敢跟自己顶嘴,再想想孙芷若刚才的态度,直接原地爆炸。 他从君君手中抢过手串,狠狠丢到地上,一张脸因为愤怒而扭曲着。 “十几块钱的东西,你还当成宝了!” 君君埋到陈昊天怀里,身子瑟瑟发抖,不敢再看石奇峰一眼。 孙芷若看着吓得小脸惨白的君君,当即拍着桌子站了起来。 “石奇峰,你发什么疯?把君君吓坏了,我跟你没完!” 石奇峰指着陈昊天,怒极反笑。 “是你发疯!别以为我不知道陈昊天是干嘛的?他就是总裁办的清洁工。” “你倒好,跟不上台面的清洁工眉来眼去,对我置之不理,你埋汰谁呢!” 孙芷若觉得石奇峰有些不可理喻,通红着俏脸反驳。 “即便我跟他眉来眼去,也是我的自由,跟你没关系!” 石奇峰重重点头,指着孙芷若,再不客气。 “是啊,你多自由了!六年前你倒贴,肚子被别人搞大了不说,还厚着脸皮生孩子!” “现在更好,一串十几块钱的手串都能哄得你逼脸乐开花,恨不得现在就跟人上床。” “我石奇峰眼睛瞎了,看上你这个贱人!” 孙芷若扶着桌子,气得浑身直哆嗦。 她如何都想不到石奇峰竟然当着众人的面如此谩骂,实在太过分了。 沈恋冰也是气愤非常,正想让石奇峰滚出去,觉得这样真便宜了他。 于是沈恋冰拿起茶壶斟了杯水,清冷的话语从檀口不紧不慢的吐出。 “别说芷若姐,就是我,若别人以这副手串相赠,人品又过得去,我也跟他滚床单,毕竟那是极品芽庄奇楠啊,少说也要一百万。” 石奇峰指着地上的手串,撇了撇嘴。 “就那破木头,一百万?你忽悠谁呢!” 孙芷若瞪大眼睛看向沈恋冰,刚才的愤怒也被震惊取代。 一副木头手串要一百万,这也太扯了。 沈总该不会是吓唬石奇峰的吧? 沈恋冰不屑地瞥了眼石奇峰,抿了口茶水。 “怪不得芷若姐看不上你,当真有眼无珠俗不可耐!” “据我所知,你们李总痴迷沉香,可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没寻到如此成色的极品。” “你可以拍张照片发给李总,他不把你骂得狗血喷头,我沈恋冰随你的姓!” 石奇峰当即愣在原地。 沈恋冰可是丽丰集团老总,见识过人。 她能说出这番话,地上那副手串肯定是李总痴迷的极品沉香。 可一个衣着普通的清洁工,拿一百万起的沉香随手送人,这…… 匪夷所思! 孙芷若缓缓坐了下来,呆呆看着面色无比平静的陈昊天,颤声问道:“这副手串真的是极品沉香?你到底花多少钱买的?” 陈昊天不以为然的笑笑。 “我也不知道,别人送的,说这玩意儿能镇神醒脑,我倒没觉得有这功效。” “平常把它放箱子里熏衣服,觉得挺好闻,正好今天君君生日,我琢磨着不能戴也可以熏衣服,便拿了出来。” 孙芷若唇角一阵急颤。 一百多万的沉香熏衣服,这话说的,壕气冲天啊! 沈恋冰冷冷看了眼陈昊天,吐出一口浊气。 若旁边没人,她肯定将陈昊天骂得狗血喷头。 我是你法律意义上的老婆啊,你怎么不给我弄几个沉香手串熏衣服? 回家再算账! 沈恋冰定了定心神,静静看着脸色颇不自然的石奇峰,接着补刀。 “能拿一百多万的极品沉香熏衣服,这样的家境资产过亿应该没问题吧?” “所以芷若姐这叫慧眼识金,而你,就是那只有眼无珠偏偏还想吃天鹅的蛤蟆。” 沈恋冰一席话,把石奇峰的自尊划拉得支离破碎。 他以为凭自己的条件,配孙芷若绰绰有余,哪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其实仔细想想,陈昊天在总裁办也就扫个地,沈恋冰却给他安了个首席助理的虚名。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池中之物? 沈恋冰见石奇峰老脸一阵红一阵白,端起茶杯抿了口水,言语间尽是不屑。 “把手串捡起来好好检查检查,没有破损就从包厢滚出去,若有破损,就你那点薪水,要元气大伤喽。” 石奇峰气的七窍生烟。 扔掉的东西再捡起来,这张脸朝哪儿放? 可是,地上的那副手串要一百万起步啊! 他硬着头皮捡了起来,稍稍看了两眼,朝桌子上一放,恨恨看了眼孙芷若。 “怪不得对我不冷不热,原来钓上凯子了。” 孙芷若看了眼陈昊天,心中泛起几丝甜蜜。 她抱起双手,理直气壮地说道:“女人谁不想日子过的好一些?我钓凯子了怎么?更何况人家年轻又多金,快滚吧,省得丢人现眼。” 石奇峰站在那里,身子骨一个劲儿地哆嗦。 孙芷若见他这副模样,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坦。 不仅憋在心里的恶气出了,往后石奇峰也没脸死缠烂打。 君君看看孙芷若,又偷偷看了眼石奇峰,凑到陈昊天耳畔颤声问:“陈叔叔,石叔叔离开了就不回来了吧?” 陈昊天笑着点了点头。 “妈妈跟他都撕破脸了,以后肯定不会再见面了。” 君君好像小大人似的长长吐了口长气。 “太好了,石叔叔不仅讨厌人也凶,每次接我都要打针……” 打针?! 陈昊天身子微微一颤,赶紧用识海扫了下君君。 长出一口气后,他冷冷瞥了眼石奇峰,笑着问道:“君君,告诉陈叔叔,石叔叔怎么给你打针的?” 刚刚出了恶气的孙芷若身子微微一颤,扭头看着君君,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沈恋冰端在手里的茶杯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石奇峰一张脸瞬间变得狰狞无比,冲着君君厉声咆哮。 “闭嘴!你这丫头片子,胡说什么!” 第61章 也给你打一针 君君吓得再次缩在陈昊天怀里,一张小脸瞬间惨白。 陈昊天轻轻拍着君君的后背,好声安慰着。 “君君不怕,你忘了叔叔是超人吗?有叔叔在,谁都不能欺负你。” 君君轻轻点了点头。 她正因为知道陈昊天有本事,才一直呆在陈昊天怀里不愿下来,才敢跟石奇峰顶嘴。 孙芷若疾步来到君君身前,急得眼泪都下来了。 “君君,快告诉妈妈,石奇峰这个混蛋对你干了什么?” 陈昊天示意孙芷若不要激动,柔声问道:“君君,别怕,告诉妈妈和叔叔,石叔叔是怎么打针的?” 君君见孙芷若都要哭了,晃着她的胳膊,好声宽慰。 “石叔叔就是脱了君君的裤子打针,不疼的,一点都不疼,就是有好多黏黏的东西,臭臭的好讨厌。” 孙芷若好像被雷电劈了一样,浑身止不住的颤抖起来,脸色狰狞地可怕,大声吼道:“为什么不告诉妈妈?” 君君以为自己又做错了事,害怕地躲进陈昊天怀里,嗫嚅道:“妈妈你怎么了?君君害怕。” 孙芷若看着惊恐万分的女儿,赶紧蹲在地上,颤抖着手轻轻抚摸着君君的面庞,泪如雨下。 “君君不怕,妈妈错了,受到伤害的是你,妈妈不该吼你。” 君君赶紧帮孙芷柔擦擦眼角的泪水。 “妈妈不哭,君君没受伤,也没流血,也不疼,你干嘛要哭啊!” 孙芷若吸了吸鼻子,双手捧着君君的脸蛋。 “是不是石奇峰威胁你,说告诉别人,会打你和妈妈。” 君君点点头,咬着嘴唇低下了头。 “君君知道妈妈生下君君好多人骂妈妈,没有君君,妈妈会生活得很好很好。” “石叔叔平时对妈妈很好,君君说了,他要打妈妈,也没有男生对妈妈好了。” “不过,君君真的好讨厌打针,还有石叔叔打完针后都好凶……” 孙芷若好像被抽空了气力,瘫坐在地,抱着君君嚎啕大哭。 她当年一时糊涂生下了君君,父母也因此跟她断绝了关系。 无奈之下,她带着孩子背井离乡到颍州讨生活。 没人知道她忍受了多少白眼,吃了多少苦,原以为在颍州站稳了脚跟,好日子来了。 哪里想到…… 若是当时跟石奇峰断得彻底,不拖泥带水,就没有今天的事。 若不是疏忽大意,自己去接君君,石奇峰这个畜生也没有可乘之机。 都是我的错啊! 孙芷若甩手给了自己两记耳光。 正要再打,君君赶紧拉住孙芷若的手,泪水好像断线的珠子滚落下来。 “妈妈别打,妈妈别打了,都是君君的错,君君以后再也不乱说话了。” 孙芷若看着乖巧懂事的女儿,摇了摇头。 “君君没错,错的是妈妈,以后君君出了什么事都要跟妈妈说,好不好?” 君君赶紧点点头。 “好!只要妈妈不哭,妈妈不打自己,君君什么都告诉妈妈。” 沈恋冰看着抱在一起泪流满面的母女,眼圈微微泛红。 孙芷若何等的坚强上进,却遇到了石奇峰这个混蛋! 君君是多么乖巧懂事,却有这等令人发指的遭遇! 苍天不公啊! 沈恋冰忍着泪水,扭头望着面色狰狞的石奇峰,声线中透着愤怒和冰冷。 “姓石的,我刚才以为你只是不要脸,现在发现自己错了,你就是禽兽!” 石奇峰撇撇嘴,硬着头皮狡辩。 “君君才多大,小孩子的话能信吗?” 沈恋冰掏出手机,指着石奇峰道:“嘴硬是吧?好,我现在就报治安署。” 石奇峰懒洋洋地回道:“到了治安署我还是什么都没干,法治社会讲证据的!” 沈恋冰气得身子直颤。 “我看进了审讯室,你还嘴硬!” 事情到了这步,石奇峰摆出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他不屑的瞥了眼孙芷若母女,竟然在包厢里坐了下来。 “沈总,即便我承认了又怎样?我这种行为不算强迫,最多是猥亵。” “再退一步,即便是猥亵,我身败名裂了,你们又能获得什么好处?” 孙芷若指着石奇峰,杏眼圆瞪,嘴唇都咬出血了。 “我要杀了你!我要你死!” 孙芷若嘶吼着就要冲过去,被沈沈恋冰一把拦住。 “芷若姐,你冷静下!” 石奇峰瞥了眼近乎崩溃的孙芷若,翘着二郎腿,气焰越发嚣张。 “说得没错,我死了,你也活不了!” “君君长得那么漂亮,又是孤身一人,指不定还没成年就迫于生计被人……” 这番话说出来后,连沈恋冰都忍不住了。 她疾步冲上来,甩给石奇峰一记重重的耳光。 “闭嘴,你这十恶不赦的畜生!” 石奇峰用舌头顶顶左右腮帮,朝地上吐了口唾沫。 “打得好,有本事继续打,反正我身子不好,朝医院一躺,没有一年半载可下不了床。” 卑鄙!无耻!下流! 沈恋冰抄起茶壶,正要砸向石奇峰,被陈昊天拦了下来。 沈恋冰正在气头上,冲陈昊天冷喝。 “石奇峰都这样了,你还不动手,平时的能耐呢。” 陈昊天冲沈恋冰微微笑道:“他说的没错,即便进了监狱,对咱们也没好处。” 石奇峰引燃一根香烟,恬不知耻的冲陈昊天翘起了大拇指。 “不愧亿万富豪家庭出身,明白人,遇到事情知道怎么处理。” “我也不瞒你们,这些过程我都拍了视频的,只要我出了问题,视频都会流出去。” “君君才六岁,到时候全网传播,以后她还怎么活?” 孙芷若捂着心口,差点气晕过去。 君君才六岁,这些视频一旦传播出去,就是她一生都走不出去的阴影。 石奇峰这个混蛋,千刀万剐都不为过啊! 沈恋冰紧紧握着拳头,眼珠子都在冒火。 她如何都想不到,这个衣冠禽兽竟能坏到这个地步。 陈昊天拽张椅子挨着石奇峰坐下,笑得阳光笑得温暖。 “咱们别扯那些有的没的,说吧,准备赔偿多少?” 石奇峰伸出一根手指。 “一万块!” 一万块?君君懂事后,这件事就成为她难以走出的阴影。 这是赔偿金吗?不,这是羞辱! 沈恋冰扶着桌子,气得都要站不稳了。 见沈恋冰的眼神能吃人,石奇峰面色有些不耐。 “这价格不低了,现在初中生破瓜,也才这个数!” 陈昊天点点头,站了起来。 “很好,很公道!走,我跟你去取钱!” 沈恋冰端起茶杯,直接泼了陈昊天一脸。 “你混啊!这不是钱的事!” 陈昊天看了眼浑身发抖的孙芷若,冲沈恋冰咧嘴一笑。 “你好歹也是公司老总,碰到事怎么如此不淡定?好好安慰芷若姐和君君,大好的日子,别搞得不开心,下面交给我。” 话落,陈昊天搂着石奇峰站了起来。 “咱们到外面再谈谈价格。” 石奇峰推开陈昊天,拍了拍身子。 “少在我面前装腔作势,我自己会走。” 出了包厢,到了拐角,石奇峰冷冷瞥了眼陈昊天。 “我的底线是两万块,不能再多了……” 未等他把话说完,陈昊天攥住他的手腕,朝他神门穴一摁,一道真气灌了进去。 石奇峰下意识后退两步,颤声问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你给君君打了那么多针,投桃报李,也给你打一针啊!” 陈昊天朝前面努努嘴,笑得就像天真的孩子,“电梯到了,走,咱们上天台。” 上你妹的天台! 石奇峰正要骂几句,突然打了个激灵,不由自主地跟着陈昊天走向电梯。 这个过程中,他拼尽了全力也说不出话来,就像遇到了鬼。 石奇峰毛骨悚然,面部肌肉因为恐惧而扭曲着。 他眼巴巴看着陈昊天,眸中全是哀求。 谁想陈昊天看都不看他一眼。 天台。 石奇峰吓得泪水横流,大小便失禁。 “这种感觉是不是很爽?” 陈昊天看着说不出话来的石奇峰,笑道,“知道最恐惧的事情是什么吗?面对死亡却无能为力。” 话落,陈昊天眸中厉光一闪,从口中吐出的话语却如春风拂面。 “跳吧,下辈子做个好人。” 石奇峰扭头看着陈昊天,涕泪横流,不停摇头。 他不想死,更不想以这种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 可是他的双腿,好像被人施了魔法,不自觉的朝前走。 当他从楼顶坠落的那刻,终于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呼喊。 “不要,救命啊——” 砰! 一声闷响! 石奇峰仰面砸在地上…… 第62章 我也想要 粗粮小厨,大豆厅。 孙芷若想到石奇峰刚才无比嚣张的言行,恨得嘴唇都咬出血来。 “混蛋!变态!石奇峰简直不是人,他该千刀万剐!” 沈恋冰也是恨不得把石奇峰撕成碎片。 君君如此懂事,石奇峰这个王八蛋怎么下得了手! 这样的混蛋,枪毙都是轻的啊! 可是依据华夏法律,即便掌握了足够的证据,石奇峰也不会被判处死刑,最多一两年就出来了。 但是,他对君君的伤害可是一辈子啊! 这个世界太不公平了! 孙芷若的心都碎了,怒火让她彻底失去了理智。 她起身向外面冲去,厉声嘶吼着。 “石奇峰!你在哪里?你给我出来!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沈恋冰吓了一跳,赶紧拦腰抱住孙芷若。 “芷若姐,别这样,你千万不要冲动!刚才都说了,杀了他对我们没有任何好处!” “他毁了我的孩子啊!君君才六岁!” 孙芷若满面狰狞,拼命挣扎,还是被沈恋冰紧紧地抱住。 君君被孙芷若的表现吓得不轻,赶紧跑过来,哭着说道:“妈妈,你别哭了,也别生气,君君害怕。” 看着眼前懂事乖巧的女儿,孙芷若又是一阵自责。 她哭得瘫坐在地,抬眼看着沈恋冰。 “是我害了君君,是我啊!我辛辛苦苦就是为了君君,现在……我混啊!” 眼看孙芷若又要给自己耳光,沈恋冰赶紧攥住她的手腕,哽咽着安抚她激动的情绪。 “姐,不是你的错,是石奇峰太坏,这个时候,你一定要冷静!” 话是这么说,可心头的无奈和痛恨,让沈恋冰的泪水滚滚落下。 “只凭君君一面之词根本告不了他,更何况他手里还有视频,这个天杀的王八蛋,什么事都能做出来啊!” 孙芷若浑身颤抖,两只眼睛红得可怕。 “那就让他逍遥法外吗?不行,我绝不会放过他的,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沈恋冰知道这个时刻让孙芷若保持冷静太难太难。 她把君君拉了过来,冲孙芷若道:“看到了吗?孩子多懂事啊,你要没了,即便我能抚养她长大,她也没了妈妈啊!” 孙芷若蓦地怔住,面如死灰地看着女儿,良久,发出一声撕心裂地的哭喊挣扎。 “我可怜的孩子啊!” 一时间,屋子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崩溃。 沈恋冰心里撕裂般疼痛,柔声劝道:“芷若姐,事情都发生了,难过也没用,现在要考虑的是,怎样让君君走出心理阴影。” 怎样走出心理阴影? 石奇峰死了,君君才能走出去。 如此,君君就不会想到那个恶心的人,也不会担心那个杀千刀的混蛋会来找她。 可是…… 孙芷若轻轻擦拭着君君的眼泪,无力感和挫败感让她难以承受。 正在这时,窗外传来一阵尖叫。 沈恋冰赶紧靠近窗户朝下看去。 她先是无比惊恐地捂住了嘴巴,然后吐出一句激动不已的话语。 “死得好,千刀万剐都不为过啊!” 死得好? 孙芷若站起来,快步凑了过去。 楼下,一个男人倒在血泊中。 正是那个该死的石奇峰。 孙芷若怀疑自己看错了,又细细观察一番,激动得身子都在颤抖。 “善恶有报,活该!石奇峰,你这是罪有应得啊!” 萦绕在她头顶的阴云在这瞬彻底散去。 刚才她还恨没有办法惩戒石奇峰,哪想转眼间石奇峰就摔死在楼下…… 痛快! 解恨! 孙芷若正要再说几句解恨的话,心里突然打了个激灵。 石奇峰怎么会轻易坠亡,难道是…… 孙芷若刚刚止住的泪水再次涌了出来。 刚才在内心深处,她还埋怨陈昊天窝囊,去跟石奇峰谈判。 哪想赔偿是假,杀人是真啊! 他竟然为了君君做到这般地步,这份恩情无以为报。 君君快步走了过来,拽拽孙芷若的衣服,小声问道:“妈妈,怎么了?” 孙芷若蹲下身来,用手背擦擦眼角的泪水,颤抖的话语中透着欣喜。 “君君,石奇峰那个混蛋死了,从今以后,你再也见不到他了!” 君君布满泪痕的面庞也是一喜。 她不知道石奇峰对她做的事有多恶劣,她只是不想再看到石奇峰这个人。 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看着面露喜色的君君,孙芷若深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 这一切都是陈昊天的功劳。 如果他活着,自己和君君等他出来。 如果他死了,自己和君君为他披麻戴孝。 短暂的激动过后,沈恋冰也渐渐冷静了下来。 石奇峰坠亡确实是大快人心的结局,问题是陈昊天怎么办?他不死也要把牢底坐穿! 想到一个月前陈昊天出手相助的场景,沈恋冰悔得肠子都青了。 沈恋冰啊沈恋冰,明知道陈昊天下手没有轻重,刚才怎么说出那种话激他? 在他把石奇峰拽出去的那瞬,就该知道石奇峰不死也要丢掉半条命。 不说拦住,起码也要规劝几句啊! 正在她自责难过的时候,嬉皮笑脸的陈昊天进了包厢。 沈恋冰缓缓走到陈昊天身前,看着他不以为然的模样,通红的眼眶泛起了氤氲。 “你个没轻没重的,我让你给他些教训,没让你把他从楼上推下去啊。” 陈昊天挠挠头,满脸愕然。 “什么推下去?沈总,你胡说什么呢?” 沈恋冰见到了这时陈昊天还在装疯卖傻,拽着他到了窗前。 “自己看!” 陈昊天当即瞪大了眼睛,佯作惊讶状。 “我艹,石奇峰怎么跳楼了?难道良心发现了?” 就刚才石奇峰的表现,哪像有良心的人? 再说即便良心发现,也不至于跳楼! 沈恋冰攥着陈昊天的领口,咬着银牙训斥。 “都到这时候了,你还瞒着我?快把事情经过告诉我,我好托关系帮你!” 陈昊天拿开沈恋冰的手,一脸的冤屈。 “真不是我干的啊!” 沈恋冰身子微微一顿,将信将疑地问道:“你没说谎?” 陈昊天唇角当即一抖。 “他是不是跳楼我不知道,反正我没推他,为了渣渣赔命,我没疯到那种程度。” “再说真要杀人,也不会现在动手,这不摆明告诉大家我杀了人嘛。” 沈恋冰转念一想也是,紧绷的神经顿时松了下来。 孙芷若赶紧走了过来,颤声问道:“真不是你做的?” 陈昊天叹了口气,都懒得解释了。 孙芷若悬着的心这才落了下来。 事情若真是陈昊天做的,这份恩情确实深如大海,可代价也是极大。 现在石奇峰罪有应得,陈昊天也安然无恙,没有比这更完美的结局了。 陈昊天挠挠头,冲孙芷若笑笑。 “石奇峰死了确实是好事,可今天是君君生日,估计咱们下午要在治安署过了。” 孙芷若重重点头:“只要与你无关,别说在治安署过一下午,就是过一个月我都开心,我都开头,都愿意!” 沈恋冰深以为是,她拽着陈昊天,小声提醒。 “到了治安署你千万别慌,把实际情况说清楚,彻底撇清嫌疑。” 陈昊天微微一笑,大咧咧的说道:“放心,现在是法治社会,凡事都讲证据,石奇峰这个姿势,一看就是自己跳下去的。” 丽丰集团,总裁办公室。 陈昊天见沈恋冰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好声宽慰。 “治安署都定性是自杀了,你就别为我担心了。” 沈恋冰俏脸一红,狠狠剜了眼陈昊天。 “谁为你担心了?我是想不通石奇峰为什么会自杀。” 陈昊天有些无语,放下拖把。 “你又不是治安署的人,有想这个的功夫,不如多想想工作。” 眼看陈昊天要出门,沈恋冰喊住了他。 “别忙着出去,我有事问你。” 看了眼坐在对面的陈昊天,沈恋冰气就不打一处来。 自己跟陈昊天可是法律意义上的夫妻,结果这小子多出点力就三句话离不了钱。 孙芷若跟陈昊天只是普通同事,给君君过个生日,一出手就是极品沉香 几个意思? 君君再懂事再可爱,也不能这么大方。 至于冲着孙芷若去的 我沈恋冰不管家境还是个人条件,哪一点不如孙芷若? 陈昊天见沈恋冰清冷的面庞一阵红一阵白,有些蒙圈。 “你找我到底要干嘛?说啊!” 我这不是不知道怎么开口嘛! 沈恋冰把玩着签字笔,清声问道:“那副手串还有吗?我也想要。” 陈昊天眨巴着眼,试探着问道:“沈总,那玩意儿真是别人送给我的,你真要买?” 我是想要,没说要买! 沈恋冰闭上眼睛,调整下情绪,挥了挥手。 “出去吧,没事了。” 陈昊天哦了一声,刚走到门口突然想到什么,笑道:“今晚我跟朋友约好了去吃饭,可能回家有些晚。” 跟朋友约好了吃饭?是跑到孙芷若家里情深深雨濛濛吧。 沈恋冰把签字笔重重砸到桌子上,寒声道:“如果太晚就别回来了!” 陈昊天咧嘴一笑:“哪能呢?肯定不会太晚。” 他前脚刚走,沈恋冰后脚就拨通了孙芷若的电话。 “芷若姐,我晚上去你家吃饭。” 第63章 死鬼,好看不? 六纺社区,203室。 陈昊天进来的时候,包露露已经烧好了饭菜。 她身着一件粉色冰丝露背吊带睡裙,两条曲线曼妙的长腿让人想入非非。 更让陈昊天喉咙冒烟的是,睡裙领口开得很大,顺势看去,胸前美景一览无余 包露露这是请自己吃饭? 不,是请自己吃人啊! 包露露见陈昊天眼珠子发直,挽着陈昊天,凑到他耳畔娇声问道:“死鬼,粉粉的,好看不?” 陈昊天一本正经地回道:“粉色的睡裙符合你的气质,也显身材。” 包露露伸出纤纤玉指点了下陈昊天的额头,娇嗔一声。 “揣着明白装糊涂是不是?人家问的哪里是睡裙,问的是那里。” 陈昊天轻咳两声,再次正正脸色,瞬间柳下惠附体。 “我只看到了睡裙,其他什么都没看到。” 包露露佯装娇怒,狠狠跺了下脚,一阵颤动。 陈昊天喉结处咕噜一声,满脸的苦涩。 “露露啊,你别晃了,再这么下去,我怕我控制不住真做了禽兽。” 包露露一阵媚笑,挽着陈昊天,内涵满满的嘀咕。 “人家还真不怕某人禽兽,就怕某人禽兽不如。” 手臂传来的温软感触,让陈昊天骤然生出把包露露就地正法的冲动,可是 《天地诀》,我太阳你妹! 陈昊天极不情愿地拿开包露露的手,好声提醒。 “里面好歹穿点儿,你这么一整,我怕我这顿饭吃得不踏实。” 包露露拉着陈昊天坐下,妩媚的面容一阵自得。 “就是让你不踏实!在公司整天说我小,现在明白了吧,本姑娘粉着呢。” 你包露露上下都粉我清楚滴知道,问题是你有必要说出来嘛。 陈昊天朝桌上的饭菜努努嘴,赶紧转移话题。 “再不吃就凉了。” 包露露嗯了一声,给陈昊天盛了碗鲫鱼汤。 “尝尝我的手艺。” 陈昊天喝了口汤,顿时赞不绝口。 “非常不错,汤色乳白,入口鲜美呃,你看着我干嘛?” 包露露朝陈昊天身边挪挪,低垂着眼帘,小声道:“你要是喜欢,我天天给你做,不仅把你的胃伺候好,某些方面也能满足你所有的幻想。” 陈昊天揉了揉太阳穴,一声叹息。 “露露啊,你就别开玩笑了成不?” 包露露撅着小嘴,话语中透着幽怨。 “谁跟你开玩笑了,我是认真的。” 陈昊天放下筷子,意味深长地瞟了眼娇嗔薄怨的包露露。 “你要认真就见了鬼,咱俩才认识多少时间,就是一见钟情也不能直接钟到床上去。” “再说你也不是轻浮的女人,说吧,葫芦里卖的到底什么药?” 包露露双手托着腮帮望着陈昊天,调皮得像个孩子。 “人家在你面前穿成这样,还不轻浮吗?” 陈昊天把碗里的鱼汤喝完,懒得再跟包露露瞎掰扯。 若是他到现在还看不清包露露的为人,白活这么多年。 包妖精租住的地方是公司三公里范围内租金最便宜的小区,布置简陋却整洁。 她不仅烧得一手好菜,生活方面也很节俭,比如她身上的睡裙,可能不到一百。 种种迹象表明,这是一个居家过日子的小能手,绝非四处留情的公交车。 包露露见陈昊天埋头吃饭不吭声,有些无趣。 “好了好了,人家不逗你玩了,说正经的,华夏力量筹建后,沈总对我有什么安排?” 陈昊天唇角一阵急颤。 “你让我来家吃饭,就打听这个?” 包露露轻轻点了点头。 陈昊天无奈的笑笑。 “我虽然挂着总裁办首席助理的名号,可实际上就是个保洁兼杂工。” “沈总筹建华夏力量我都是刚听说,具体的人事安排她不会跟我说啊!” 包露露撇撇猩红小嘴。 “昊天哥,你的露露妹眼不瞎,自总裁办成立就没进过男人,你是破天荒的头一个。” “此外一个保洁兼杂工,干嘛要安个总裁办首席助理的虚名?” “还有你才上班一周多啊,迟到早退跟玩儿似的,你要不是她的亲信,鬼都不信。” 陈昊天看着包露露,老老实实的道:“我跟沈总确实有点亲戚关系,可人事安排我真不知道。” “那成!我信你!” 包露露给陈昊天倒了杯酒,端起果汁又凑了过来。 她撞撞陈昊天,娇声说道。 “华夏力量成立了,帮妹妹弄个多金的好岗位。” 陈昊天顺着领口看下去,又咽了口唾沫。 “办成了,你怎么谢我?” 包露露抿了口果汁,凑到陈昊天耳畔吐气如兰。 “人家做你的女人,伺候你一辈子。” 陈昊天打了个激灵,赶紧让了让身子。 “为了一个工作岗位,赔上一辈子,这代价也太大了吧。” 包露露砸给陈昊天一个大大的白眼。 “瞧把你吓的,人家知道昊天哥绝非池中之物,看不上我这种庸脂俗粉。” “放心,你把事办成了,我肯定奉上一份大礼,包你满意。” 陈昊天把包露露近期的表现梳理一遍,很是不解。 “其实你能力挺强的,即便不在华夏力量,也能找个好工作,犯得着走后门吗?” 包露露无奈的笑笑。 近期确实有公司开高薪挖她,问题是真进去了,老板看重的就不是她的能力,而是她的皮囊,类似的亏,实习的时候她吃得太多了。 所以华夏力量一旦成立,岗位不是太差,包露露真想跟着沈恋冰干。 问题是前段时间她为了给弟弟凑首付借了一屁股债,现在拆东墙补西墙,真的很拮据。 她必须尽快搞清楚沈恋冰后期的安排,不然只能另谋高就了。 陈昊天属实没想到包露露竟然是传说中的扶弟魔,尬笑两声。 “我要有你这样的姐姐,做梦都能笑醒。” 包露露听出了陈昊天的言外之意,笑容有些无奈,也有些苦涩。 “我和弟弟都是从山沟里走出来的大学生,父母是肯定指望不上,我不帮他谁帮他?” “其实我弟这人有点傻,重点高中的班主任啊,随便补补课,钱还不是分分钟到手?” “现在倒好,让我这个老姐跟着受罪。” 话刚落音,包露露的手机响了起来。 正是她的弟弟包不同。 “好好好,有饭,你快过来吧。” 包露露挂掉电话后,边朝卧房走边嘱咐陈昊天。 “我换身衣服,你去洗副碗筷,咱弟弟马上就到了。” 咱弟弟? 陈昊天登时满脸黑线,对着卧房道:“露露,你这称呼不对,咱们俩还没那啥” 话尚未落音,陈昊天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房内,包露露无所顾忌地脱掉了睡衣,最最关键的问题是,门没关。 包露露一边穿内衣一边砸给陈昊天一个大大的白眼。 “都被你看光了,你还想怎样?真要那啥,等弟弟走了,你想怎样那啥都行。” “不过丑话说前头,你必须负责,不然,我剪了你!” 第64章 另类的刺激 陈昊天一阵毛骨悚然。 彼时,包露露已经套上一件保守的睡衣走了出来。 她很是嗔怪地拍了下陈昊天,娇嗔道:“哪有一眨不眨盯着看的,便宜都被你占光了。” 陈昊天指着大敞的房门,理直气壮地回道:“你连门都不关,长得漂亮身材好,我若不看,那是对你的不尊重。” “满嘴歪理!” 包露露再次挽住陈昊天,以甜得腻耳的腔调问道。 “大学室友说我特别粉嫩,跟十几岁的小姑娘似的,那个的时候,有一种另类的刺激,对不对啊,昊天哥?” 陈昊天闭上眼睛,有气无力地道:“露露妹妹,咱弟弟要来了,我得按照您的吩咐,洗一副碗筷。” 包露露看着陈昊天灰溜溜进了厨房,抱着双手坐了下来。 本姑娘的眼光还是不错的,这个陈昊天看似不正经,其实骨子里有股正气。 这样的男人,我喜欢! 过不多时,敲门声响起。 包不同跟往常一样长裤衬衫,戴着眼镜站在门外。 包露露看着他胡子拉碴的模样,忍不住又唠叨了起来。 “多大的人了,也不注意下个人形象。” 包不同挠挠头,从脸上挤出一个笑容,走进了房间。 “这几天工作忙呃,他是?” 包露露赶紧介绍。 “他是我公司的同事陈昊天。” 陈昊天把洗好的碗筷放在桌子上,冲包不同尴尬的笑笑。 包不同赶紧把陈昊天上下打量一番,又看看包露露,原本黯然的面庞顿时神采奕奕。 他拽拽包露露的衣袖,悄声道:“这位该不会是未来的姐夫吧?” 包露露踢了下包不同的小腿,狠狠剜他一眼。 “瞎说什么呢,就是普通同事。” 包不同扶了扶眼镜,笑而不语。 这么多年,他从没见包露露带男人回家吃饭。 今天陈昊天不仅来了,向来抠唆的姐姐还准备了丰盛的菜肴。 陈昊天即便不是未来的姐夫,在姐姐心中的地位也非同寻常。 包露露双腮泛起两朵红云,没好气地道:“别瞎琢磨了,快坐下吃饭。” 包不同给陈昊天斟了杯酒,端了起来,笑道:“陈大哥,我姐这人没心没肺,以后在工作中你得多提醒多帮助。” 陈昊天唇角一阵急颤。 你姐还没心没肺?那是实打实的狐狸精啊! 陈昊天干笑两声,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帮助谈不上,共同进步。” 包露露有些无语,正要提醒包不同别乱扯,包不同取出一张银行卡推到面前。 包露露看了眼银行卡,不解地问:“这是什么?” 包不同又给自己斟了杯酒,干脆利落地回道:“这是我攒的钱,你把那些贷款赶紧还上,省得影响你的征信。” 包露露很是惊诧。 “你从哪攒的?不同,你可别吓姐姐,这钱要是来路不正” 包不同旋即打断包露露。 “颍州一中是省属重点高中,课时费其实很可观。” “再加上这几年补发了奖金,零零整整加起来有个二十万,你还了贷款,剩下的算是嫁妆。” 包露露咬着红唇,心下一阵感动。 这些年来她一直照顾弟弟,很多人都说她是扶弟魔。 哪想包不同心里始终挂念着她这姐姐,竟然偷偷帮她攒嫁妆。 包露露吸了吸鼻子,红着眼眶笑道:“这钱还是你拿着吧,你很快就结婚了,程馨家虽然通情达理,但是彩礼什么的,该给还是要给,不能让人看笑话。” “这些我们俩能搞定。” 包不同把银行卡直接塞进包露露的皮包。 “我现在完全可以自食其力,你年纪也不小了,不能再这么帮衬,不然,谁敢跟你谈恋爱啊!” 陈昊天扭头看了眼包不同,原以为这小子是个啃姐族,没想这小子很有良心。 包露露这些年的付出,不亏。 包露露拍了拍皮包,甜甜一笑。 “那好,姐就先帮你收着。” 包不同松了口气,又从口袋掏出一把钥匙,递给包露露。 “御景苑的房子我都收拾好了,过几天你过去住吧。” 包露露连忙摇摇头。 “你别开玩笑了,你和程馨马上就要结婚了,我跟你们住在一起,不合适。” “我和程馨不在一中教书了,准备去魔都闯一闯!” 包不同把杯中的酒喝光,洒脱的笑笑。 包露露当即放下了筷子。 “说什么胡话呢?一中是省重点高中,你和程馨又正式在编,不折不扣的铁饭碗!” “说不干就不干?知道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吗?咱爸妈知道了肯定气死!” 包不同眸中掠过一阵颓然,想到远在山区的父母,轻声说道:“姐啊,咱爸妈思想守旧,你得好好劝劝他们,现在铁饭碗不香了,凭我和程馨的能力到了魔都” 包露露一把拽住包不同的手臂,脸色沉了下来。 当年考大学的时候,不管她怎么劝,包不同都铁了心报考师范。 他和女友程馨一同考进颍州一中后,两个人开心得像个孩子。 现在冷不丁提出要去外面闯荡,要说其中没什么变故,鬼都不信。 “不同,到底出了什么事,你给我说清楚。” 包不同眼神有些躲闪,嘴巴依旧强硬。 “什么事都没发生,你就别问我了,多关心自己,我和程馨那么大的人了,自己的事自己能解决!” 包露露急了,拍着桌子站了起来。 “别七扯八扯,说实话,到底怎么了!” 包不同见包露露火了,好声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我和程馨违反了规定被教育署停职,估计至少是大过处分,既然如此,不如辞职,到外面闯荡闯荡。” 包露露眼泪都下来了。 “你和程馨平时认真负责,口碑极好,怎么会违反规定?到底发生了什么,说啊!” 陈昊天赶紧拉拉包露露的手臂,轻声劝道:“你别激动,不同之所以不告诉你,就是怕你担心。” 说到这里,陈昊天冲包不同笑笑。 “有些事瞒不住的,还是老老实实说吧。” 想到这些天发生的种种,包不同怨怒交加。 可是姐姐为他付出诸多,他实在不想再给包露露添麻烦了。 于是包不同竭力控制着情绪,低垂着眼帘,话语平静淡然。 “程馨班一个学生偷拍程馨裙底,我就抽了那小子一巴掌,学生家长不依不饶把我们告到了教育署,两个人就被处分了。” 第65章 偷拍的坏学生 包露露瞪大眼睛,怀疑自己的听觉系统出了毛病。 程馨现在带的是初二,一个十三岁的男孩偷拍班主任裙底,道德败坏胆大包天。 这样的孩子若不狠狠地教育,长大后肯定是为祸一方的人渣。 哪想家长不反思自己孩子的问题,还告教师体罚,何等的糊涂何等的混蛋! 学校和教育署更是不可理喻,学生都偷拍班主任裙底了,抽一巴掌就处理两名教师,以后谁还敢管学生? 陈昊天觉得剧情非常扯淡,很是狐疑的问包不同。 “你确定就打了一巴掌?” 包不同忍着委屈和怒火,无奈地笑笑。 “就打了一巴掌,可家长一口咬定扇出了脑震荡,学生现在还没出院呢。” “不管真的也好假的也罢,教师不能对学生动手,处分也算合乎情理吧。” 包露露怒了。 “合乎情理个屁,咱们上学的时候,成绩不好老师抬手就揍了,王小果犯了那么大的错误” 包不同连忙打断包露露,那耐心的模样好像受到处分的是包露露而不是他。 “时代不一样了,现在的孩子是宝,家长的观念也跟原来不一样了。” 陈昊天皱了皱眉头,接着问道:“那个学生学校准备怎么处分?” 包不同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狠狠擦了把嘴,言语间透着无奈和憋屈。 “义务教育又不能开除,十三岁的年纪也不能行政处罚,最多批评教育。” 批评教育有个屁用啊! 包露露挎起皮包,气的声音都变了调。 “我去找你们校长说理去,问问学生偷拍他老婆闺女的裙底,他会怎样处理!” 包不同赶紧拽住包露露,急声道:“姐!我就是不想你担心才瞒着,现在别说找校长,找署长都解决不了问题。” 包露露甩开包不同的手,气得身子都在哆嗦。 “公职是你和程馨辛辛苦苦考上的,吃了这么大的亏不声不响地走了,你们心里不膈应吗?” 包不同紧紧握着拳头,到了这刻还在硬装。 “还好,这样的学生家长,这样的教育系统,也不值得我和程馨付出。” “魔都是国际大城市,民众素质要比颍州好太多” 话尚未说完,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包不同走进客房,按了接听键。 “小馨,嗯,是,我在咱姐家吃饭?嗯,什么,到家里去了?我现在回去!” 包不同挂掉电话,颤抖着身子,眸子都变红了。 王小果的家长王二虎实在太过分了。 先是造假让他和程馨挨了处分,现在又带着亲戚跑到家里要赔偿要道歉 这是把人朝死里逼! 既然如此,就鱼死网破,捅死这个狗日的! “姐,小馨父母来了,我过去看看,你和陈大哥再吃一会儿。” 包不同竭力压着怒火,冲包露露笑笑,“明天晚上,咱们四个聚聚。” 陈昊天两步走了过来,意味深长的笑笑。 “恐怕过去的不是小馨父母,而是王小果的父母吧。” 包不同身子微微一颤,呆呆看着陈昊天。 包露露冲过来攥着包不同的领口,咬牙切齿地道:“到现在还瞒着我?我是你姐!” 包不同再也控制不住情绪了,指着一个方向歇斯底里地咆哮。 “王小果和他父母是王八蛋!带着人去跟小馨要赔偿金,我要宰了他们!” 包露露整个人都蒙圈了。 明明自己孩子犯了错,把老师的工作搞掉还不罢休,竟然闹到老师家里要赔偿金。 这样的混蛋,良心让狗吃了,死不足惜啊! 可是真跟这样的混蛋死斗到底,那得不偿失啊! 包露露情急之下拦腰抱住包不同。 “不同,千万别冲动啊!忘了姐怎么跟你说的吗?千万不要跟垃圾人计较!” “他们不是人,我们是,狗咬了我们一口,我们不能咬回去啊!你别去,姐过去会会他们!” 包不同推开包露露,急得直跺脚。 “你不要去!你缠不过他们!这口气我憋半个月了,我要杀了他,杀他们全家!” 陈昊天一把拽住包不同,毫不客气地训斥。 “杀了他们就能解决问题?这么多年的书白读了!” “恶人自有恶人治,对待垃圾和无赖就该不走寻常路,交给我!” 包不同赶紧摇摇头。 “陈大哥,我们素昧平生,我不能给你添麻烦” 包露露狠狠打了下包不同的后背,急声道:“你个傻子,素昧平生能来家里吃饭吗?” 说到这里,包露露紧紧挽着陈昊天,就像挽住一座大山。 她在颍州无依无靠,碰到王二虎这样的混蛋,只能指望陈昊天了。 御景苑,e撞2101室。 程馨身着连衣裙坐在那里,看着凶神恶煞的王二虎等人,泪水好像断线的珠子一个劲儿地朝下落。 自从接了这个班,她不说爱生如子,起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特别是问题学生王小果,她不仅经常给他讲道理,还在学业方面经常给他开小灶。 哪想这个学生品行如此不端,竟用手机偷拍她的裙底。 更没想到未婚夫的一巴掌,不仅丢了工作,还要赔偿一大笔钱。 面前这些人,良心难道不疼吗?他们怎么能狠到这种程度,无赖到这个地步! 王二虎夹着香烟,朝整洁干净的地板吐了口唾沫,阴阳怪气地道:“姓程的,你男人怎么还不回来?打我儿子那会儿不是挺有种吗?现在怂了?” 程馨恨恨看着王二虎的老婆赵萍,颤声道:“赵姐,我对你们家小果不差啊,他成绩不好,我经常放学留他下来补习” 赵萍未等程馨把话说完,不客气的话连珠炮似的砸了过去。 “少在老娘面前打感情牌,我让你给小果补课了吗?我还觉得你课带得不好呢!” “再说,你这么做是为了孩子?你是为了你自己!为了班级的平均分!” “还我家孩子偷拍你裙底,多不要脸才能说出这种话,十三岁的孩子知道什么!” “你和包不同倒好,噼里啪啦把我孩子揍到医院去了,小果以后就是发烧感冒,你们都得负责到底!” 王二虎翘着二郎腿,朝程馨吐了口烟雾。 “我也不跟你废话,十万块一分都不能少,不然我们直接住下,你们得像供爷爷一样供着我们!” 第66章 见义勇为的红领巾 程馨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冲进厨房拿起了菜刀。 “你们这群无赖,我砍死你们!” 王二虎眼前一亮,无比兴奋地冲身后的亲属喊道。 “快拍视频,传到网上,让广大网友看看人民教师的丑态。” 正在这时,房门打开。 包露露见程馨手持菜刀,赶紧跑过去将她抱住。 “小馨,跟他们这样的人拼命,不值当啊!” 当啷! 菜刀滑落在地。 程馨紧紧抱着包露露,嚎啕大哭。 “露露姐!你怎么来了啊,我跟不同千叮咛万嘱咐” 包露露连忙打断程馨,轻声劝道:“我是不同的姐姐啊,你们俩出这么大的事,我怎么可能置身事外?” 王二虎和赵萍对看一眼,差点笑出声来。 原以为包不同和程馨在颍州无亲无故,哪想还有个姐姐,如此说来,十万块跑不了了。 王二虎清清嗓子,瞥了眼包露露,懒洋洋地说道。 “小的不成气候,大的终于敢出头了!” “包不同他姐,程馨和你弟把我儿子打成脑震荡,不把赔偿金拿出来,我们就走法律程序了。” 来的路上包露露还一直告诫自己要压住火,可看到王二虎这幅德行,哪能压得住? 她指着王二虎和赵萍,怒不可遏。 “一巴掌扇出脑震荡,你们也不怕闪了舌头,今天就走法律程序,还怕了你们不成!” 赵萍冷哼一声,叉着腰来到包露露身前,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 “打人还有理了?告诉你们,走法律程序只是第一步,你们该付的赔偿一分都不能少,不然我就闹到你们单位,看看你们要不要脸。” 包露露气得都要站不稳了。 “怪不得王小果这个混蛋如此畜生,原来是有你们这样的爹娘!” “一个十三岁的孩子偷拍老师裙底,这样的王八蛋华夏都少找!” 王二虎勃然大怒,把桌子上的茶杯重重摔在地上。 “拍裙底怎么了?离那东西远着呢!十三岁的孩子,懂什么?” “两个大人打一个十三岁的孩子,传到网上,网民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你们!”包露露指着王二虎和赵萍的手一个劲儿地哆嗦,气得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稍稍懂些事理的家长,都不会说出如此无耻下作的话语。 这个王二虎和赵萍,不配做个人。 正在这时,陈昊天走了过来,冲包露露笑笑。 “来的时候让你要冷静,你看现在,你气得喘不上气,人家心里乐呵着呢。” 包露露看了眼王二虎身后蛮不讲理的亲属,泪水在眼眶一个劲儿地打转。 “我也想冷静,可你看他们无所顾忌的模样,佛祖见了都有三分火气。” 陈昊天叹了口气,小声道:“碰到这样的货色,佛祖没用,得请恶魔。” 话落,陈昊天引燃一根香烟坐了下来。 他翘着二郎腿,笑着问王二虎。 “这位是王大哥吧,王小果现在还在第一人民医院脑神经外科病房住着吗?” 王二虎不屑地瞟了眼陈昊天。 “问这个干吗?赔礼道歉就免了,小果被包不同打出了心理阴影,医生正在观察治疗,你们别吓到他加重病情。” 陈昊天叹了口气。 “那怎么行?我马上让人买点礼物送过去,十三岁就知道偷拍裙底,能造出了这样的孽种,必须探望啊!” 王二虎面色当即大变,指着陈昊天骂道:“你特么骂谁呢?” 陈昊天赶紧凑了过去,笑吟吟的道:“骂你啊!有种打我,我心脏不好,一拳下去晕个一年半载,就不是十万块的钱的事儿了!” 王二虎正要动手,赵萍旋即给他使了个眼色。 “别跟他们废话,咱们过来是要钱的,不是来找麻烦的。” 王二虎压着火,指着陈昊天的鼻子。 “我不跟你胡扯,十万块拿来,这事儿就算结了,不然,我们就住在这里不走了。” 陈昊天把王二虎身后七八个男男女女扫了一遍,笑道:“这么大阵仗就要十万块,是不是有点少了?” 王二虎又不傻,冷冷看着陈昊天。 “别阴阳怪气地说话,今天钱凑不齐,我保证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陈昊天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站了起来。 “瞧王大哥这话说的,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我是出了名的胆小,哪敢阴阳怪气的说话。” “不就十万块钱嘛,我已经让朋友去取了,他就在楼下,要不,咱俩下去拿钱?” 王二虎正要答应,他身后一个男人凑了过来耳语一番。 “哥,这小子阴阳怪气的,指不定有阴招,安全起见,咱们一起下去。” 王二虎点点头,指着陈昊天,气焰越发嚣张。 “见到钱,我们撤,见不到钱,把这个家砸了!” 包露露赶紧拽住陈昊天,急声道:“你还真准备给他十万块啊!” 陈昊天凑到包露露耳畔小声道:“就冲他们家这无赖的德行,赔十万块哪够啊,至少也得准备一百万!” 包露露朝陈昊天腰间拧了一下,急声道:“说正经的,别开玩笑。” 陈昊天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沉声道:“在这个问题上我不开玩笑,见义勇为的红领巾已经把一百万准备好了,下去你就知道了。” 御景苑,e幢楼下。 王二虎带着亲属刚出楼道,整个人都蒙圈了。 前后左右涌出了几十名彪形大汉,他们一个个手持钢管,脸上写满了义愤填膺。 一个身着唐装的中年男子叼着香烟,看到王二虎的那瞬,眼珠子都红了。 “街坊邻居们,看清楚了,这就是那个老畜生!赶紧录像拍照,传到网上!” 此言一出,远处的居民拿出手机开始摄像。 王二虎又不傻,扭头看向陈昊天,破口大骂。 “混蛋,你特么敢耍我,劳资” 未等他把话说完,一名壮汉抬脚踹了过去。 王二虎一个趔趄,向前急窜了好几米,一头趴在地上。 砰! 唐装男朝着王二虎脑袋狠狠踹了一脚。 王二虎登时眼冒金星,尚未反应过来,唐装男死死攥着他的头发,冲着人群大声喊道。 “大家看清楚了,他儿子偷拍老师裙底,不忠不孝猥琐至极!” “而这个老王八,不仅诬告还讹诈耍赖,没脸没皮无耻下作!” “颍州出这号人,丢人啊!” “今天我赵虎要不好好招呼这狗日的,就不配做个颍州爷们!” 第67章 虎哥不差钱 赵虎?! 王二虎年轻时在道儿上混过,他借着灯光看了眼赵虎,吓得身子直哆嗦。 “虎哥,误会,误会啊,我要知道包不同认识您,我也不敢这么整啊!” 赵虎未等王二虎把话说完,一拳砸到他脸上。 “劳资不认识包不同,劳资是听说这事专门过来揍人的!” 说到这里,赵虎扭头看向吃瓜的小区民众,中气十足地大喊。 “街坊邻居们帮忙做个证,今晚这事跟那两个穷教师无关!” “我赵虎以前不正混,但不坏,今天碰上这样的无赖,不砸几拳,心里憋得慌!” 话落,赵虎冲那些壮汉一声大吼。 “特么都愣着干什么?狠狠地打,朝软的地方招呼!” 手持棍棒的壮汉好像见到血的狼,冲了上去。 赵萍吓得脸色惨白,大声惨叫。 “报治安署!出人命了,啊——” 一名壮汉一脚踹中她的小腹,对着她一阵拳打脚踢。 围观的民众登时议论纷纷。 “不是吧,这赵虎真不认识那什么老师,要主持公道?” “哎呀,肯定不认识,那两个穷教师要认识赵虎,这些无赖哪敢如此放肆。” “何止放肆,简直没人性!我闺女是颍州一中的学生,回来就说了这事,这两个年轻教师口碑很好,被无赖家长害惨了。” “嗯,对,我也听说了,不仅工作没了,还被人讹诈,咱们颍州怎么出这号人。” “原来我觉得赵虎不是东西,不过今天,他做得地道。” 民众的议论传到赵虎耳中,这一刻,他浑身上下的热血都沸腾了。 他也年轻过,那时混社会的初衷就是惩恶扬善。 谁想为了生计,渐渐背离初衷,成了百姓眼里的害虫。 多年后的今天,他终于实践了先前的梦想。 所以这刻的招呼浑身充满力量,揍出了状态,打出了节奏,甚至他觉得没有陈昊天的吩咐,这个事他也要一问到底。 e幢楼下,一阵鬼哭狼嚎。 程馨紧紧拉着目瞪口呆的包不同,激动得不知如何是好。 这些天来,王二虎和赵萍不仅是他们卡在喉咙里的鱼刺,还是他们心里过不去的坎儿。 搅得他们夜不能寐,惶惶不可终日。 现在,头顶的阴云终于散了,憋在心里的恶气,也出了。 包露露紧紧挽着陈昊天,兴奋的声音都在发抖。 “打得好,谢谢你,这份恩情,我记一辈子。” 陈昊天赶紧抽出胳膊,义正词严的道:“别乱说,我跟赵虎没关系,是他得到消息良心感召,要主持公道的。” 包露露朝陈昊天腰间拧了下,砸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到了这时还不正经,这些人要不是你找的,我随你的姓! 陈昊天被包露露看得有些不自在,扭头训斥包不同和程馨。 “你们还傻站着干嘛?这会儿光线不好,赶紧跟我去拉架,这要把人打坏了,指不定赖在你们头上。” 话落,陈昊天一个箭步冲上去,推开壮汉,朝王二虎一名男性家属裆部踹了一脚。 高昂的惨叫响彻夜空。 陈昊天冲发呆的那名壮汉一通训斥。 “拿着钢管把人打死了,不是给人家穷教师添麻烦嘛!” 壮汉旋即会意,丢掉钢管,一把推开陈昊天,朝着还在哀嚎的男子裆部又招呼了一脚。 更高亢的惨叫撕裂了夜色。 壮汉指着陈昊天,凶神恶煞地叫嚣。 “小子,没你什么事,一边儿去!” 陈昊天赶紧后退两步,干笑两声。 “好好好,你继续,不过别伤着人家,别触犯刑法。” 包露露嘴角一阵急颤。 你这是拉架吗?这是指点人家朝软的地方招呼,太无耻了! 她狠狠剜了眼讪笑着走来的陈昊天,冲包不同和程馨道:“去拉架啊,要是这群人有个三长两短,你们脱不了干系!” 包不同和程馨面面相觑。 这种事技术含量太高,他们实在做不来! 他们是真心想拉架,可那群壮汉打得热火朝天 实在是拉不动! 正在这时,治安署的警笛声响了起来。 颍州治安署第二分署署长高春林从车里下来,领着一众治安员快步跑了过来。 “赵虎,住手!” 赵虎又朝王二虎身上踹了脚,这才恋恋不舍地冲高春林打了个招呼。 “高署长,好久不见,又给领导添麻烦了。” 高春林看了眼远处的陈昊天,冲赵虎厉声痛喝。 “赵虎,你率众打架斗殴,知不知道这违反了治安管理处罚法?” 满脸是血的王二虎眼巴巴望着高春林,颤声道:“高署长,这不是打架斗殴,打从一开始我就没还手,我一小老百姓,哪敢招惹虎哥啊。” 高春林不屑地瞥了眼王二虎,冲赵虎道:“听到了吗?人家都没还手,你这是要拘留要罚款要赔偿的!” 砰! 赵虎又狠狠踹了一脚王二虎,面带笑容冲高春林伸出了双手。 “犯法我认,该拘留拘留该罚款罚款,但是我一出来,会继续招呼王二虎!” 王二虎听到赵虎这么说,都要吓尿了。 他正要哀求两声,赵虎冲着那群壮汉一声大吼。 “没动手的兄弟们给我看紧点儿,我进去了你们继续揍,一波一波来,虎哥不差钱!” 高春林“勃然大怒”。 “目无法纪,好大的胆子!把涉事人员全部拷走!” 话音刚落,远处响起一阵哭喊。 “叔叔,我错了,求求你别打了,别打了。” 众人顺声看去。 几名壮汉拽着一个高壮男孩,边走边揍。 赵萍瞪大眼睛,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 “高署长,求求你救救小果吧。” 王二虎趴在地上,看着满脸是血的儿子,吓得身子直哆嗦。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陈昊天的探望,也明白了他送的礼物。 高春林指着那几名壮汉,气得声音都变了调。 “拿下!” 几名治安署的队员刚冲上去,一名壮汉举起了橡胶棍。 “小王八蛋,不是偷拍老师吗?还装脑震荡,劳资给你来真的!” “不要!” 王二虎和赵萍异口同声地呼喊。 橡胶棍重重落在王小果头上,这个身高一米七一的高壮男孩,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赵虎看了眼被戴上手铐的下属,蹲下来冲身子不停颤抖的王二虎咧嘴一笑。 “这事儿没结束,劳资让你知道什么叫狠,反正虎哥不差钱!” 第68章 天玉吊坠 包露露看着不远处倒下的王小果,很难相信这小畜生才十三岁。 一米七一的个头,体重足有一百四,这样的孩子幸亏只是偷拍裙底,若对一些女生 后果不堪设想! “干得漂亮,这小畜生就得恶人治,不然女孩被他祸害了,也伸张不了正义!” 包露露抱着陈昊天的胳膊,恨恨看了眼满脸是血的王二虎夫妇。 “这样的父母,打死都活该!” 陈昊天清清嗓子,悄声提醒包露露。 “今晚的事要闹大,指不定明天会有媒体来采访,你们要好好合计怎么应对。” 包露露看了眼远处的民众,头皮一阵发麻。 今晚的事一旦传到网络,说不定要上热搜。 不仅颍州教育署会站在风口浪尖,他们和王二虎一家也会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昊天哥,这事我没经验,要不咱们从治安署回来后,晚上一起合计合计?” 想到极其严重的后续影响,包露露晃晃陈昊天的胳膊,很是紧张。 陈昊天摇了摇头,正色道:“这个事我帮不了,人,终究还要靠自己。” “知道啦,不就是想替沈总考察下我的应对能力嘛?” 包露露轻轻拧了下陈昊天的老腰,信心满满的说道,“华夏力量的公关事务部经理绝对值得信赖。” 什么考察,什么公关事务部经理? 陈昊天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颍州老城区,光华小区。 周晓晓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出了卫生间,冲客厅的吴清淑甜甜一笑。 “妈,我洗好了,趁水温合适,你快去冲凉。” 吴清淑耷拉着脸,淡淡回道:“不忙,我有些事要问你。” 周晓晓老老实实在沙发坐上,心里再次打起了鼓。 原来吴清淑身体刚恢复,就问周晓晓医疗费用怎么来的。 周晓晓为了隐瞒陈昊天的身份以及高利贷的事,只能说跟陈昊天借的。 吴清淑四十多岁的人了,经历过的事太多,当即认定陈昊天与周晓晓关系不正常。 周晓晓觉得自己都是陈昊天的人了,尽早挑明省得麻烦,便将错就错认了。 所以那天在医院和陈昊天相遇,周晓晓才激动非常,以为陈昊天是来探望吴清淑的。 回家这一两天,吴清淑又三番两次要见陈昊天,周晓晓头都大了。 她偷偷看了眼吴清淑的脸色,硬着头皮继续瞎扯。 “妈,我都说好多次了,陈昊天最近特别忙,等他忙完肯定来家看你的。” 吴清淑深深看了眼周晓晓,幽幽叹了口气。 她这场大病掏光了家里的积蓄,连房子都卖了。 这种情况别说男友,就是丈夫,也逃之夭夭了。 陈昊天能做到这一步,她实在挑不出毛病。 她怕的是,女儿走自己的老路。 想到这些年的种种,吴清淑沉下了脸色。 “每次提及陈昊天,你都顾左右而言他,不想我气死,就不许有一丝隐瞒。” 周晓晓哦了一声,咬着红唇,低垂着眼帘回道:“妈,你问吧。” 吴清淑深深看了眼周晓晓,态度极其严肃。 “你跟陈昊天到哪一步了,发生关系了吗?” 周晓晓赶紧摆摆手。 “妈,我到丽丰集团才几天,跟陈大哥连手都没拉过,怎么可能发生发生关系。” 吴清淑松了口气,蹙着黛眉接着问。 “你说陈昊天是丽丰总裁办首席助理,这个职位到底多高?他是不是董事会成员?是不是沈家的亲戚?” 周晓晓低垂着头,不知如何回答。 “说话!”吴清淑重重拍了下桌子。 周晓晓抬眼看向吴清淑,摇了摇头。 “陈大哥虽然挂着首席助理的名号,其实就是杂工兼助理。” 什么?! 吴清淑瞪大眼睛望着周晓晓:“真的?” 周晓晓见母亲反应如此之大,脑中当即灵光一闪,红着脸回道:“妈,你若是不信可以去公司打听,他的学历也不高,就是个初中毕业生。” 吴清淑眉头紧皱,当即陷入一阵沉默。 周晓晓偷偷看了眼吴清淑的表情,随后开始下猛药。 “别人都说我们差距太大,不合适,所以我一直没敢跟你细说,陈大哥也有些自卑,再加上最近工作忙,便没来探望。” 吴清淑起身倒了杯水,扭头看了眼周晓晓道:“丑媳妇总要见公婆,他准备一直这么躲着吗?” 周晓晓想了想,小声回道:“我觉得妈妈见他也行,不见也没什么大不了,我们只是男女朋友,没到谈婚论嫁那一步,即便是夫妻现在离婚的也不少啊。” 吴清淑喝了口水,对着沉沉夜色,若有所思地回道。 “果然爹的女儿娘的儿,你这话说得真洒脱啊!” 周晓晓心里咯噔一声,呆呆看着母亲。 这些年来,每当问起父亲,母亲不是发火就是含糊其辞,今天竟然主动提及她的生父,着实有些不可思议。 吴清淑没有理会周晓晓,走进卧房取出一个木盒,推到周晓晓面前。 “这是什么?”周晓晓问。 “天京城周家的传家宝,天玉吊坠!” 一枚晶莹剔透散发着诡异光华的雕龙玉佩引入眼帘。 吴清淑身子不由自主打了个哆嗦,觉得有些冷。 “你的父亲就是周家嫡系,我怀你时,他说二十年后你可以拿着传家宝认祖归宗。” “其实你是无比尊贵的大家闺秀,进了周家锦衣玉食,以后的夫君也是非富即贵。” 周晓晓没看到吴清淑的异常,掐了下腿,将信将疑地问道:“妈,你在开玩笑吧?” 吴清淑站了起来,唇角泛起几丝苦涩,朝着卫生间走去。 “我没那么无聊,在这个方面说笑。” 周晓晓看了眼天玉吊坠,问背对自己的吴清淑。 “既然这样,你生病的时候,为什么不联系我父亲” “你是周家人,我不是!我吴清淑就是穷死饿死,也不会踏进周家大门一步!” 吴清淑回头看向周晓晓,泪水顺着眼眶流淌下来。 “我拿出天玉吊坠是想告诉你,你身上流淌的血脉注定你的未来尊贵非凡。” 吴清淑用手背擦擦眼泪,看向周晓晓的眸中有不舍也有几丝埋怨。 “可是晓晓啊,一个杂工攒多久才能攒够那些医疗费用?更何况付出那么多,也没要你的身子,而那些所谓权贵” 吴清淑说到这里,进了卫生间,关上门打开花洒。 她褪去衣衫,回首往事略有些失神。 “那些权贵的眼里要么是女人的身子,要么是实实在在的利益,情义二字太奢侈” 话尚未说完,她眼前一黑,晕倒在冰冷的地上 第69章 你别乱来 周晓晓听懂了吴清淑的意思,顿时一阵无语。 她原以为抬出陈昊天杂工的身份,母亲会跟那些室友一样反对她跟陈昊天交往。 哪想母亲让她珍惜陈昊天,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现在怎么办? 陈昊天对自己一点意思都没有,若是要他以男友身份来家里,他不愿意怎么办? 她的目光不由地落到天玉吊坠上,喃喃自语。 “若我是大家小姐,陈大哥对我会不会有所改变?他若真那般,我心里怎么那么疼” 周晓晓啪的一声盖上了木盒。 她推开卫生间的门,冲吴清淑道:“妈,我决定了” 看着地上的吴清淑,周晓晓眼眶的泪水立马流淌出来,手忙脚乱拨通了陈昊天的电话。 “陈大哥!好,我不哭,我好好说,我妈晕倒了,情况跟上次一样,你快来啊!” 跟上次一样?怎么可能呢! 陈昊天风急火燎地赶了过来,看着惊慌失措的周晓晓,急声问道:“人呢?” 周晓晓擦擦眼泪,指着卫生间:“里面。” 陈昊天看着裸身躺在地上的吴清淑,唇角当即一颤。 “你就不知道挪挪地方?那是你妈啊!” 周晓晓委屈的眼泪又下来了。 上次母亲晕倒,她又是搬又是抱,急救医生把她训斥了一通。 不清楚病患因何发病,盲目移动可能会加重病情,这是基本的急救常识。 陈昊天看了眼哭的梨花带雨的周晓晓,索性把话挑明了。 “我的意思是,你不能让她光着身子。” 周晓晓这才明白过来,俏脸一红,赶紧冲进卧室抽床单。 陈昊天见她没头没脑的样子,没好气地训道:“都看光了,再拿有什么用?先过来!” 周晓晓抱着床单到了卫生间,看着正在号脉的陈昊天,恨不得给自己两耳光。 她是陈昊天的女人,可母亲现在一丝不挂,这 这种感觉,实在太羞耻,太奇怪了! “我明明已经祛除了,怎么还有阴气?并且比上次更凶,难道前两天没祛除干净?” 陈昊天脸色越发凝重。 现在吴清淑体内阴气的纯度和数量较上次增加了两倍不止。 要彻底清除必须施展《天地诀》中的冰火神针。 可是凭借陈昊天现在的实力,真施展冰火神针,吴清淑还没醒,他就死翘翘了。 目前唯一的办法就是翻翻经脉穴位,观察阴气的发展现状,想个法子先保住命。 打定主意,陈昊天摁住吴清淑小腹处的石门穴,连点三个穴位,接连注入真气。 擦擦额头冷汗,陈昊天问周晓晓。 “这两天发生了什么?” 周晓晓没有回答,脑中全是陈昊天点向石门穴的画面,那里距离 陈昊天彻底服了周晓晓,赶忙开启识海,正要细查阴气在经脉的布局,一道刺骨的寒意窜进丹田。 他身子一个不稳,差点趴在吴清淑身上。 周晓晓用床单盖住母亲的下半身,红着脸回答。 “陈大哥,你怎么了” 我的丹田差点被那道阴气冻僵了! 陈昊天赶紧收起识海,冰寒刺骨的感触这才稍稍缓解。 周晓晓拉着吴清淑的手,带着哭腔道:“陈大哥,快想想办法吧,我妈的体温在降!” 陈昊天看了下吴清淑的脸色,牙关一咬,再次开启识海。 一道寒意再次窜了过来,陈昊天赶紧扶住门框,快步走向客厅。 他指着桌上的木盒问周晓晓。 “这是什么?” “这是我妈家的传家宝,她给我的生日礼物” 传家宝? 陈昊天缓缓打开木盒,即便不开启识海,也能感到这枚雕龙玉佩释放的刺骨寒意。 这一瞬,陈昊天终于明白了。 这枚玉佩哪是传家宝?分明是传家祸害! 可这玩意儿怎会释放如此大的阴气? 周晓晓见陈昊天眉头紧皱,试探着问道:“陈大哥,这块玉佩跟我妈的病有关系吗?” 陈昊天话尚未说完,天玉吊坠陡然光华大放。 一道若有若无的精粹寒气窜进经脉。 陈昊天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那道泛着幽蓝光华进入经脉便四散开花,深入骨髓的冰寒在体内肆虐。 陈昊天盘膝坐地,运转天诀抵御这股阴气。 哪想丹田刚刚运转,这些幽蓝光华再次绽放,一股脑冲进了丹田。 轰! 丹田处发出一声轻响。 幽蓝光华好像地狱的火焰,熊熊燃烧起来,冰寒刺骨的感触不在,有的是炙热难耐! 这一瞬,陈昊天终于明白这股阴气的来历—— 冰寒刺骨,是为幽冥,漫及丹田,乃是幽冥极火! 天诀有云,《天地诀》到达第二重,幽冥火对冲击第三重助益颇大。 问题是,陈昊天现在才第一重,冷不丁天上掉下这么大馅饼,会砸死人的! 周晓晓见陈昊天全身变得通红,吓得小脸惨白。 “陈大哥,你别吓我啊,妈妈已经晕了,若你也出了问题,我怎么办啊” 话尚未说完,陈昊天霍然而起,扭头问周晓晓:“家里有冰块吗?” 周晓晓连忙点点头:“有!” “准备一盆冰水,快!” 陈昊天冲进卫生间抱起吴清淑,放到床上。 灯光下,洁白无瑕的娇躯荡漾着成熟风韵。 陈昊天深吸一口长气,迅速脱去衬衫长裤。 周晓晓端着冰水站在门外,完全被眼前这幕惊呆了。 她冲到吴清淑身前,羞怒之下,眼眶都红了。 “陈大哥,你别乱来!你想怎么样我都满足你,但我妈,不行啊!” 陈昊天推开周晓晓,嗤啦一声撕开床单。 他拿起布条蒙住自己的双眼,抽出一根银针。 “不停用冰水给我擦身,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停,不然,不仅你妈死,我也活不了!” 周晓晓这才明白自己错怪了陈昊天,恨不得给自己一耳光。 细细想想,陈昊天对自己的身子都不感兴趣,怎么会对母亲有那样的想法呢? “陈大哥,我知道你是给我妈治病,你蒙住眼睛肯定影响治疗,我再也不打岔了。” 我也不想蒙住眼睛装逼,毕竟我有识海,问题是不这么干 诊疗过程你难以接受,罢工不干,我这条命就交代了。 陈昊天正正脸色,语气严肃,态度认真。 “必须蒙住,一是对你和阿姨的尊重,二是过程不可描述,你做好心理准备!” 第70章 不可描述的诊疗过程 诊疗过程不可描述? 周晓晓满脸问号。 啪嗒一声轻响。 一条男士短裤应声落地。 周晓晓无比惊恐地看着身前的男人,捂住了嘴巴。 他矫健的躯体油光锃亮,泛着灼面的红光 周晓晓下意识别过面红耳赤的俏脸,声音细弱蚊蝇。 “陈大哥,你,你一定要这样吗?” 我也不想这样,问题是就这样还不能保证安然无恙。 陈昊天心下一阵郁闷。 突然窜入的幽冥火力量太强,如果不转移难以消化的力量,最多半小时就爆体而亡。 施展冰火神针是陈昊天所能想到的最好的转移方式,也是救治吴清淑唯一办法。 而用冰水擦身散热只是辅助,至于能起多少作用 擦擦总比不擦好吧。 陈昊天懒得跟周晓晓解释,寒声道:“再强调一遍,你不要说话更不要异动,只管一心一意给我擦身散热。” 周晓晓轻轻嗯了一声,从冰水中拧出毛巾。 陈昊天凝聚一道真气于银针之上。 刚刚还泛着银光的细针,瞬间红得就像烙铁。 唰! 银针精准刺中大椎穴,不住颤动着,精粹的真气不急不缓地沿着穴位涌动。 陈昊天抽出第二枚银针的时候,把一张银行卡丢到床上。 “如果我死了,中秋节那天,烦请你去颍河南堤古槐树下等一个人。” “她若来了,把银行卡给她,密码是她生日,她没来,就给人民医院的甄可心。” 嗤—— 一声轻响。 冰冷的毛巾接触到肌肤的刹那,竟然升腾起几缕雾气。 周晓晓赶紧摸了陈昊天身子,那种灼热让她打了个激灵。 她虽然不知陈昊天到底怎么了,可基本常识还是懂的。 成人的体温超过四十多度哪还有命在? 他之所以变成现在这样,是为了母亲啊。 周晓晓用手背擦擦眼角的泪水,一边给陈昊天擦拭一边点了点头。 “好!” 话音刚落,陈昊天手里的银针准确刺中肩井穴,随后是脾俞穴、肾俞穴。 四根泛着红光的定魂针仿若四座大山压住肆虐的阴气。 然后,陈昊天双手各持一针,开始沿着背部穴位施针。 刚开始他的动作还不是很快,到了后来,泛红的银针幻成两条飞龙。 他必须在一炷香的时间,用灼热的真气灌入所有穴位。 如此,定魂针的真气才能连通经脉,彻底祛除阴气。 慢一秒,吴清淑香消玉殒。 错一分,阴气反噬,两人皆是死路。 陈昊天的手法越来越快,身子也越来越烫。 甚至,周晓晓的毛巾还没碰到他的肌肤,气雾就已升起。 再这样下去,再强的人也烧没了。 周晓晓又端来一盆冰水,突然看向某个隐秘的地方。 记得某天夜里,舍友刘雪洁等人给她普及相关常识,说什么男人的精气神来源于 如果擦拭的重点放在那里,会不会好一些? 念及至此,周晓晓再顾不得羞涩,稍稍拧了下毛巾,开始认真地擦拭。 刚开始还没觉得什么,到了后来,她突然发现陈昊天的体温竟然不再升高。 这个发现让周晓晓欣喜莫名,赶紧又端来一盆冰水。 一盆重点照顾某个部位,另一盆擦身。 此刻冰火神针已施展大半,幽冥火的灼力也到了极点,陈昊天觉得丹田即将炸裂。 哪想就在这时,隐隐有股清凉顺着小腹涌入丹田,就像炎炎夏日突降了一场小雨。 或许这场小雨不能散尽酷暑,却延缓了丹田的灼热。 发生了什么? 陈昊天用识海一探,整个人都蒙圈了。 这丫头,关键时刻脑子挺活络的,如此浅显的道理,自己怎么没想到? 不过这个画面 实在太不可描述了! 这个念头刚刚闪过,丹田处的灼热又增一分。 陈昊天叫苦不迭。 色字头上一把刀,古人诚不欺我啊! 他赶紧收敛心神,一边施针一边咬着牙道:“用冰块!” 周晓晓身子微微一颤,赶紧冲向厨房,用毛巾裹了冰块开始擦拭。 陈昊天即将爆炸的丹田又迎来了细雨,且绵绵不绝。 此时幽冥火的灼热过了巅峰,这条命保住了,可施展冰火神针的副作用也开始显现。 陈昊天的身子纵然不再滚烫,力量却像决堤的洪水开始狂泄。 他浑身上下的肌肉条件反射般颤动着,原本挥洒自如的双手,也好像灌了铅。 可是,陈昊天施针的速度不仅没有丝毫降低,反而更快了几分。 他必须在虚脱之前,完成最后九针。 刷!刷!刷!刷!刷!刷!刷!刷!刷! 陈昊天凝聚全身气力,施展完最后九针,以电光火石的手法拔掉了四根定魂针。 哇! 陈昊天再也支撑不住,吐出一口鲜血,晕倒在吴清淑身上。 周晓晓手里的毛巾啪嗒一声落地,发出一声惊呼。 “陈大哥——” 她赶紧探探陈昊天的鼻息,紧绷的神经稍稍松了少许。 可是看着床上殷红的鲜血,泪水又沿着眼眶滚滚而落。 “陈大哥,你千万别有事啊,坚持住,我叫救护车” 此时,身上传来的灼热让吴清淑缓缓睁开了眼睛。 隐隐约约中她看见身上趴着赤身裸体的男人,登时打了个激灵。 这该不会是幻觉吧? 她赶紧揉了揉眼睛,发现不是做梦后,整个人都蒙了。 这些年她和女儿相依为命,向来洁身自好。 哪想女儿长大了晚节不保,竟被一个男人趴在身上,这 如今这样让她出去怎么有脸见人? 吴清淑恨不得把身上的男人杀了。 可她刚刚醒来,身子软得连手都抬不起来,只能蚊子哼哼般轻呼。 “晓晓,报案,快弄走他!” 周晓晓赶紧拉住吴清淑的手,忍着眼泪好声宽慰。 “妈,你别激动,陈大哥是为了救你才脱光的,我一直都在旁边,他什么都没做。” 脱光趴在我身上救命?你这不孝女,想害死我啊! 吴清淑想起身给周晓晓一耳光,可现在她哪有那个气力? “当初我不该不听劝,生下你这孽障啊!” 周晓晓赶紧把被子拽过来,指着上面的血,带着哭腔道:“妈,你别胡思乱想,看,这是他刚才吐的血啊!” 吴清淑微微一愣。 她呆呆看着殷红的血迹,又看了眼趴在身上好像死去一般的男人,银牙暗咬。 “到底怎么回事?” 到了这时,周晓晓再也不敢隐瞒。 “对不起,妈,我说谎了,陈大哥根本不是我男友,他是咱们娘俩的救命恩人啊。” 第71章 我愿意跟他生孩子 听完周晓晓的叙述,吴清淑仰躺在床上,双目无神地望着天花板。 原来为了支付自己的医疗费用,走投无路的晓晓竟然做出那等事来。 若不是陈昊天仗义出手,晓晓这辈子就毁了。 更令人动容的是,他还接连两次救了自己。 特别是这次,都累到吐血了。 这份恩情,下辈子做牛做马也难偿还。 这样的男人,别说名门闺秀,就是公主,都值得托付终生。 救护车的声音响起。 吴清淑看了眼一丝不挂的陈昊天,冲周晓晓道:“还愣着干嘛?快帮他穿上衣服,让医护看到了,成何体统。” 周晓晓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把陈昊天从吴清淑身上挪开。 压在身上的炙热就此消失,吴清淑内心某个角落突然有些失落。 她赶紧定定心神,开始手忙脚乱地穿衣。 周晓晓收拾妥当,不经意间看了眼吴清淑的面容,瞬间瞪大了眼睛。 “妈,你” 吴清淑还以为被周晓晓看到了什么,连忙把被子裹在身上,急声嘱咐道:“马上医护就要上来了,你赶紧准备准备,进医院要花钱的。” 周晓晓无比惊讶地把吴清淑打量一遍,这才慌慌张张去拿银行卡。 “这孩子,冒冒失失的,什么时候能长大” 吴清淑小声嘀咕一句,下意识摸摸发烫的脸,身子微微一颤。 她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赶紧又摸了一下,还掐了掐脸蛋。 肌肤比先前娇嫩润滑,弹性更是不输十几年前,难道陈昊天 她赶紧掀开被子。 原本松弛的腹部皮肤也紧致了,似乎从未有过赘肉,也没生过孩子,这 太神奇了! 陈昊天有如此手段,宛若天人,那些权贵知晓他的本事,定然趋之若鹜。 怪不得晓晓要做他的女人,他能做到心如止水。 别说女儿只是周家遗珠,就是周家家主的掌上千金,也不一定入她的法眼啊。 此时周晓晓正在给陈昊天整理衣衫,那细心关切的模样就像体贴入微的妻子。 吴清淑眸中掠过一丝忧色。 难道陈昊天已经住到她的心里? 当真如此,事情就非常不好办了。 颍州第一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区,主任医生办公室。 甄可心扶着桌子坐了下来,满脸疲惫。 她揉揉太阳穴,开始收拾自己的物品。 赵思恒走了进来,陪着笑脸道:“甄主任,您一天一夜没休息了,先回家吧。” 甄可心斜瞅着赵思恒,言语间尽是埋怨和不爽。 “院长若知道我还赖在这里,估计能气得脑动脉炸裂,我还是老老实实给咱重症监护区省个床位吧。” 被偏爱的果然有恃无恐,人民医院除了甄可心,谁敢这么骂院长。 赵思恒想到郑院长的嘱咐,干笑两声。 “您都高升医院办公室主任了,这些小事哪能劳您大驾?” “我找几个医生护士,保证一个小时布置好您的办公室。” 甄可心翘着二郎腿,精致妩媚的面庞满是郁闷和无奈。 在别人看来,从急诊科主任到办公室主任是高升,说不定再过几年就是副院长。 问题是甄可心志不在此,她宁愿在重症监护区做个普通医生。 可是想到差点被自己害死的病患,甄可心一声长叹。 做个碌碌无为的庸医,也比成为手术台的屠妇强,我甄可心没有拿手术刀的命 不对! 本姑娘怎么把这茬忘了?神医阁阁主暗恋我啊! 等到他出现,我拜他为师,问题不就解决了嘛。 嗯,就这么愉快地定下了。 到了医院办公室后要密切注意各科室动向,哪个科室要死人就朝哪跑! 想到这里,甄可心把签字笔重重砸在桌子上。 “赵医生,我就觉得神医阁阁主有毛病,爱要大胆的说出口嘛。” “他磨磨唧唧的,等到梁静茹给他表白的勇气,我都响应国家政策,生第三胎了!” 赵思恒当即打了个激灵,这话他没法接。 正在这时,护士慌慌忙忙跑了进来,靠近赵思恒耳语一番。 赵思恒脸色当即一变,颤声道:“甄主任先忙,我先过去。” 甄可心瞥了眼匆匆离去的赵思恒,不情不愿地摘下工作牌。 “本姑娘先忍辱负重吧,待神医阁阁主驾临人民医院那刻,就是我涅槃重生之时” 话尚未说完,甄可心黛眉当即一蹙。 重症监护区号称替补太平间,赵思恒身为重症监护病区的老人,生生死死见得多了。 按理说病患病情再危急,他也不至于说话都哆嗦,难道是 神医阁阁主可能会出现! 甄可心登时抖擞精神,追了上去。 重症监护区门外。 赵思恒带着医护精英严阵以待。 叮—— 铃声刚响起,周晓晓就随着急诊医护出了电梯。 移动病床上,陈昊天静静躺在那里。 原本泛着红光的肌肤此刻变得煞白,嘴角还有鲜血不断溢出。 赵思恒扭头冲身旁的医护大声吼道:“快快快,1号病房,全方位监控,院长和专家马上就到。” 甄可心躲在角落里,看着赵思恒心急如焚的模样,唇角泛起一阵诡笑。 院长和专家都要会诊了,这架势若都没办法,神医阁阁主铁定要出现。 还是本姑娘智慧,偷偷的进村,打枪的不要 只是看清病患的模样后,笑容在甄可心曼妙的唇角僵硬了。 她愣了几秒,快步追上赵思恒,急声问道:“这个不要脸的怎么了?” 赵思恒急得直跺脚。 “甄主任,别添乱了好吗?病人没外伤,具体情况要检查后才知道。” 看着赵思恒推着陈昊天进了1号病房,甄可心的眼圈立马就红了。 陈昊天是天龙九组的人,不会无缘无故的吐血。 他现在这幅模样,肯定是执行任务受了极重的内伤。 此时,郑文远领着一群专家出了电梯。 甄可心慌忙跑了过去,一把拽住郑文远,声音因为慌张略有些嘶哑。 “赶紧联系神医阁阁主,只要他能治好陈昊天,我愿意跟他生孩子!” 第72章 不爱红装爱武装 郑文远布满皱纹的面部一阵抽搐。 神医阁阁主在那躺着呢,我怎么联系? 再说你想跟神医阁阁主生孩子,人家有那个勇气吗? 见了你都躲啊! 甄可心见郑文远满脸黑线,一把攥住他的领口。 “姓郑的,我警告你,你要是不联系他,陈昊天有个三长两短,你比钟柏义还惨!” 郑文远身后的专家完全蒙圈了。 医生威胁院长,这是把豹子胆当糖豆吃了吧? 郑文远气得老脸通红,厉声怒喝。 “甄可心!你给我放尊重点,不然就是掐死我,我都不会给他电话!” 甄可心咬了咬牙,赶紧松手,妩媚迷人的笑容旋即浮上精美绝伦的面庞。 从她口中吐出的话语,更像江南的春风,让人的心都醉了。 “郑院长,我求求您行不行啊” 郑文远都不知说什么好了,指着甄可心的手指直哆嗦。 “你是名校医学博士啊,知道为什么拿不了手术刀吗?就是太毛躁!” “陈昊天没有脑出血,没有内出血,呼吸心跳也没问题,我带专家赶来,是觉得他吐血吐得诡异,有跟踪研究的价值!” 甄可心好像被雷劈了一样傻站在原地,愣了数秒之后,方才眨巴着眼睛。 “你没忽悠我?” 郑文远气得都要说不出话了。 鉴于面前这位陈昊天都要悠着点儿,只能耐着性子提醒。 “生命危急的病患起码要上氧气罐吧?你刚才看到了吗?” 甄可心一拍额头,顿时恍然。 “我怎么这茬忘了,那玩意儿几乎是救护车标配,除非放弃治疗了。” 郑文远嘴角一阵急颤,给周晓晓使了个眼色,匆匆进了重症监护区。 周晓晓站在原地,完全被刚才的情节惊呆了。 原来上了救护车后,她就联系了郑文远。 郑文远当即指导救护车上的医护对陈昊天进行细致检查。 确定陈昊天没有生命危险,郑文远赶紧叮嘱周晓晓晚上的事务必保密。 考虑到甄可心最近不正常,他特别叮嘱周晓晓碰到甄可心,务必一字不差地念台词。 周晓晓清楚记得陈昊天治疗开始前说的那番话,内心深处对甄可心充满了好奇。 能让陈大哥念念不忘,甄可心肯定国色天姿温柔如水,哪想 不远处的甄可心,身材婀娜多姿不假,面容国色天香也没错,只是性子 这年头男人的审美都如此畸形了吗?不爱红妆爱武装? 甄可心抱着双手,紧紧蹙着黛眉,小声嘀咕。 “前两天还好好的,怎么就吐血了呢?难道是那天戳我戳兴奋了,劲儿还没过去?” 周晓晓偷偷看了眼甄可心,正要悄悄闪人,甄可心冷不丁出现在她身前。 “小妹妹,我刚才问你话呢,陈昊天怎么吐血了?” 周晓晓吓了一大跳,低垂着眼帘,不敢跟甄可心对视。 刚才她还觉得这甄可心脑子缺根弦,哪想人家早注意到了她,上来就杀个措手不及。 甄可心见周晓晓不敢吭声,绕着她走了两圈,妩媚的笑容浮上唇角。 “别紧张啊,陈昊天这人我是了解的,平常身子壮着呢,就是不能碰色,他那口血,该不会吐你床上去了吧?” 周晓晓想到郑文远的嘱咐,赶紧退了一步,开始念台词。 “甄医生误会了,陈大哥在工作中经常帮我,我妈让他来家里吃顿饭,也不知怎么回事,他就突然吐血晕了过去。” 甄可心微微一愣。 “你跟陈昊天是同事?” 周晓晓赶紧点头。 “我实习还不到一周,现在的岗位是沈总的实习秘书。” 甄可心当即满脸黑线。 怪不得要感谢陈昊天,实习不到一周能在人才云集的总裁办做恋冰姐的秘书,陈昊天肯定没少出招。 她把周晓晓又打量一番,小手朝周晓晓肩膀一拍,语重心长地告诫。 “沈总我很了解,非常看重能力,陈昊天那些歪门邪道你少用,不然就弄巧成拙了。” 周晓晓咬着红唇点了点头,细声回道:“甄医生的话,我记下了。” 甄可心见周晓晓很乖巧,冲她微微一笑。 “好了,陈昊天也没什么大事,天色也晚了,你赶紧回去,这里我看着。” 周晓晓松了口气,如蒙大赦。“那辛苦甄医生了,改天我请你和陈大哥吃饭。” 看着周晓晓匆匆离去,甄可心抱着双手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当1号病房的信号灯颜色变绿,她好像一阵旋风,刮进了1号病房。 彼时郑文远正在陈昊天耳畔交代着什么。 看到甄可心走了进来,他强作镇定,微微笑道:“现在放心了吧?我就说陈昊天没事,只不过最近操劳过度,晕了过去。” 甄可心冲郑文远微微一笑。 “郑院长辛苦了,如果没什么事能先出去下吗?我有几个问题要问陈昊天。” 郑文远赶紧冲赵思恒等人使了个眼色,迅速逃离是非之地。 待病房的门关上后,甄可心拽了张椅子坐在床边,伸出纤纤玉指朝陈昊天额头一点。 “孔子老人说得好啊,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 “只是我的好姐夫,偷人也得悠着点儿,你都偷到朝人家床上吐血了,难道真要做那牡丹花下的风流鬼?” 陈昊天当即满脸黑线。 幸亏郑文远信息传达到位,不然真没甄妖精唬住了。 他清清嗓子,好声辩解道:“瞧你这话说的,周晓晓是刚入社会的小姑娘,我见她单纯平时就帮帮忙而已,没其他想法。” 甄可心切了一声,阴阳怪气地道:“刚入社会的小姑娘好啊,声娇体柔易推倒,你们男人不就好这口?” 陈昊天唇角一阵急颤,耐着性子辩解。 “我即便真有那想法,也不会对周晓晓下手,兔子不吃窝边草啊。” 甄可心砸给陈昊天一个大大的白眼。 “拉倒吧!窝边草张嘴就来,省时省力,不吃白不吃!” 陈昊天被甄可心逼急了,重重拍了下床。 “我要真是那样的人,早把你吃了!论颜值论身材,你比周晓晓强!” 甄可心俏脸当即一红,低垂着眼帘,委屈的泪珠子一个劲儿在眼眶打转。 “你都开始戳了,这还不叫吃?昨天人家刚脱下内内,你抢着洗” 陈昊天闭上眼睛,身子一个劲儿地哆嗦。 甄东来!这特么是你侄女吗?你们家基因什么时候变异的? 第73章 柳下惠的关门大弟子 甄可心腰肢一扭,坐在床上。 陈昊天吓了一大跳,忙道:“重症监护区的病房有监控,你别乱来。” 甄可心伸出葱葱玉指,在陈昊天胸口不急不缓地画着圈圈。 “本姑娘可不跟你玩夜勤病栋,说正经的,你对周晓晓那丫头真没想法?” 陈昊天叹了口气,反问甄可心。 “还是那句话,你这么问,就是对自己不自信!” 甄可心颔首轻点,唇角泛着曼妙妩媚的笑容。 “说得也对,姐妹双收是多少男人的梦想,真要偷,也得偷我这个国色天香的小姨子,周晓晓想翻盘,除非拽上她妈!” 陈昊天想到不可描述的诊疗过程,面部肌肉一阵哆嗦。 “可心啊,我这是吐了血刚睁眼,你就不能扯点别的吗?” 甄可心狠狠拧了下陈昊天的腰,不客气的数落劈天盖地砸了过来。 “你不做恶心事,我干嘛跟你扯?恋冰姐让你去总裁办是帮忙的,不是让你开后宫,这样的事以后再犯” 甄可心指着陈昊天的小腹,伸出两根手指,作凶狠状,“本姑娘剪了它!” 陈昊天苦笑着摇摇头,绕过甄可心要下床。 甄可心一把拽住他的胳膊:“你要干嘛?” “我身体又没事,都这么晚了,得赶紧回家。” “先给本姑娘老老实实躺着,你吐的是血,不是空气。” 甄可心狠狠剜了眼陈昊天,又道,“我去看看检查单。” 重症监护区,医生办公室。 甄可心把陈昊天所有的检查单来来回回翻了好几遍,一脸的难以置信。 “郑院长,检查数据没问题吧?” 郑文远叹了口气。 “就是我出问题,这些数据都不会出问题,陈昊天身体各方面指标非常健康。” 甄可心蹙着黛眉问道:“那他怎么吐血了?” 郑文远双手一摊,对这个问题无能为力。 “我若知道,也不会和这么多专家匆匆赶来,正好你们住一起,回家多观察吧。” 甄可心载着陈昊天进了正基首府。 她刚把车停好,不经意间瞥了眼6号别墅,顿时打了个激灵。 沈恋冰是有熬夜工作的习惯,可都是在书房,现在客厅灯光通明 这是有情况啊! 她瞟了眼闭目养神的陈昊天,笑道:“恋冰姐这么晚还不睡,铁了心要兴师问罪,要不要单纯善良的小姨子帮姐夫打打掩护啊?” 你不打掩护沈恋冰也就两句难听话,你要打掩护,我半升血立马就没了。 陈昊天正正脸色,义正言辞地回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我又没做错事,无须遮掩。” 甄可心冲着陈昊天的背影撇撇嘴,扭着纤腰,跟了上去。 到了客厅,陈昊天讪笑两声。 “这么晚了还没睡啊,熬夜对身体不好。” 沈恋冰合上笔记本电脑,正要劈头盖脸训斥几句,看到甄可心,满脸冰雪有了消融的迹象。 两个人能一起回来,显然陈昊天跟甄妖精有约。 凭甄可心的手腕,陈昊天只有吃亏的份儿,由此极品沉香引来的怨火灭了少许。 她蹙着黛眉问道:“是不是手机又没电了?” 陈昊天试探着问道:“你找我有事?” 甄可心朝陈昊天小腿轻轻踢了下,小声训斥。 “废话!就你那长相,没事恋冰姐都不稀得搭理你。” “以后二十四小时保持开机,时刻记住自己的身份,你是打工仔,恋冰姐是老板!” 话落,甄可心紧挨着沈恋冰坐下,娇声道:“姐,今晚咱俩睡吧,我有事跟你说。” 沈恋冰见甄可心一脸疲惫,有些心疼。 “你都忙了一天一夜了,先好好休息,明天咱俩睡。” “真的!”甄可心一阵窃喜,凑到沈恋冰耳畔悄声道,“那明晚咱俩比比规模,探讨下生理学。” 沈恋冰俏脸一红,咬着银牙道:“你要不想陈昊天把便宜全占光了,就由着性子来。” 甄可心眨巴着眼,指着陈昊天道:“你的意思是说,他要跟我们一起睡?” 沈恋冰颔首轻点。 “我妈过来住两天,要看到陈昊天跟我分房睡,就全露馅 了。” 甄可心眨巴着眼,满脸的不解。 “你这操作有点脑残啊,阿姨要知道咱们仨共处一室,就炸天了,你还不如让陈昊天住我那屋。” 沈恋冰捏捏甄可心的脸蛋,意味深长的说道:“相对于陈昊天,你对我的心腹大患。” 甄可心打开沈恋冰的手,抱起双手,语不惊人死不休。 “别以为有陈昊天在我就不敢跟你探讨生理学,大不了让他一锅端了,姐妹双推” 沈恋冰赶紧捂住甄可心的嘴,叱道:“再说不着调的,我出去住,你使劲儿折腾。” 甄可心撅着小嘴,没好气的小声嘀咕。 “不就是探讨探讨,又不是来真的,我没那玩意儿,霍霍不了女人。” 陈昊天都快哭了。 一男两女共处一室,看起来很美,问题是 对他来说是煎熬啊! 于是陈昊天清咳两声,赶紧表明自己的立场。 “我觉得可心刚才的提议很好,我是男人,万一看到不该看的,做出不适当的举动,你们受伤我悔恨啊” 沈恋冰瞥了眼陈昊天,抱着笔记本电脑站了起来。 “那就做做看,我觉得不需要我动手,可心一个人你都搞不定。” 这是看不起人啊!我要不是修炼了《天地诀》,我让你知道什么叫真男人! 陈昊天满脸黑线,心下一个劲儿地腹诽。 甄可心很是怨愤地看了眼沈恋冰,起身来到陈昊天身前,悄声说道:“明晚你要看到不该看的来了劲儿,我按住她,你给我戳!” 一幅幅限制级画面在陈昊天脑海浮现。 他咽了口唾沫,扭头看向妩媚万千的甄妖精,正色道:“我是柳下惠的关门大弟子,别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话。” 沈恋冰看了眼落荒而逃的陈昊天,嘱咐道:“明天你不要上班了,陪我妈去机场接人办事。” 陈昊天转身看向沈恋冰,很是无语。 “她看见我就烦,我就是想陪着,她也不愿意啊!” 沈恋冰把车钥匙丢了过来。 “她明天肯定愿意,因为她不会开车。” 第74章 华夏的男人糟糕透了 次日。 颍州西关机场,出口。 一个衣着华贵颇有几分姿色的年轻女子满脸倨傲地站在那里。 她叫沈菲菲,比沈恋冰小两岁,是沈忠国大哥沈忠义的独女。 今天是她大和帝国的男友桥本艺帆奔赴颍州的好日子。 想到桥本艺帆的家庭背景,沈菲菲心下又是一阵得意。 桥本家族被誉为大和帝国的“华夏白氏”,是大和帝国中医领域不折不扣的泰山北斗。 沈菲菲前天坦白跟桥本艺帆的关系后,整个沈家都炸开了锅。 颍州沈家别说在皖北,即便在颍州都排不上号。 哪想沈家孙子辈中菲菲如此能耐,竟在大和帝国留学期间攀上了桥本家族嫡系。 沈家腾飞指日可待啊。 为此,沈家在今晚也包好了酒店,为桥北艺帆接风洗尘。 沈菲菲也一跃成为沈家最瞩目的明星。 唯一让她不快的是,沈凯歌听说宫婉如的父亲宫鸿盛饱受病痛困扰,竟让桥本艺帆先给宫鸿盛看病再去酒店。 桥本家族在大和帝国即基本为权贵服务,宫婉如的父亲宫鸿盛算什么东西,他配吗? 宫婉如站在沈菲菲旁边,左顾右盼,望眼欲穿。 “菲菲,飞机都降落老大一会儿了,桥本先生怎么还没出来啊。” 沈菲菲不屑地瞟了眼宫婉如,面色有些不耐。 “他先从东京飞魔都,又从魔都飞颍州,不让他歇会儿,起码要取行李吧。” 宫婉如连忙陪着笑脸回道:“对对对,三婶也是心急,你别把我的话放心上。” “再心急也得有谱儿,东京权贵让艺帆看病都要排队,他一下飞机就要跟着咱们朝林泉县跑,给你们的面子,海了去了。” 沈菲菲压根没把沈忠国放在眼里,毫不客气地数落宫婉如。 宫婉如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她好歹也是沈菲菲的长辈,被晚辈大庭广众之下训斥,面子着实挂不住。 可想到远在林泉县父亲的病,宫婉如心里再气,脸上也要堆满笑容。 “菲菲这次可帮三婶大忙了,等我爸的病治好,肯定要谢谢你和桥本先生。” 沈菲菲瞟了眼站在垃圾桶旁抽烟的陈昊天,脸色越发难看,话也越来越难听。 “真有那心,就让沈恋冰跟陈昊天离婚,她瞎了眼嫁给陈昊天,你也跟着瞎了吗?” “沈家都快成颍州上流社会的笑柄了!” 宫婉如着实没想到沈菲菲态度如此恶劣,恨不得转身就走。 只是凭借她和沈忠国的人脉,桥本艺帆是所能触及的最高级别的专家了。 若开罪了沈菲菲导致老父亲病情加重,宫婉如愧为人女啊! 正在这时,一个西装革履清秀俊朗的男子拉着拉杆箱出现在视野。 沈菲菲开心的跳了起来,挥舞着小手,用大和语喊道:“桥本君,这里!” 桥本艺帆微微一笑,快步走了过来。 看着英俊儒雅的桥本艺帆,又看了眼候机楼外夹着香烟左看右看的陈昊天,宫婉如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沈菲菲不是容貌还是能力,跟恋冰压根不在一个档次。 可瞅瞅人家找的男人,那是要家世有家世,要风度有风度。 反观陈昊天,除了能打,浑身上下找不到一点优点。 沈恋冰上辈子做了什么孽,找了这么个东西做老公。 此时,桥本艺帆已经到了身前,沈菲菲赶紧用大和语介绍。 “桥本君,这位就是我常跟你提及的三婶宫婉如。” 宫婉如赶紧跟桥本艺帆握手,笑道:“欢迎欢迎,今天有劳桥本先生了。” 桥本艺帆微微一笑,扭头冲沈菲菲使了个眼色。 “她就是你们沈家那个脑残三叔的妻子?” 沈菲菲笑着点头,冲候机楼外的陈昊天努努嘴。 “是啊,那个男人就是沈恋冰的软饭渣男,你看他的样子,像不像一条狗?” 桥本艺帆玩味的笑了,颔首轻点。 “狗都比他强,至少公狗知道保护母狗,但是他连这点能力都不具备。” “在飞机上我见到很多很漂亮很优秀的华夏女人,可是她们身旁的男人都像一条狗。” “所以华夏女人稍微明智一些,就该嫁给大和男人生孩子,改良劣质的基因。” 沈菲菲朝桥本艺帆身上轻轻拍了下,嗔道:“你也不能以偏概全,华夏男人有一部分还是不错的,比如我的父亲,我的爷爷。” 桥本艺帆耸耸肩膀,无奈地笑笑。 “我承认他们很优秀,但是只占很少的一部分,不像我们大和民族的男人,不管床上还是床下都充满了阳刚之气,一边征服着女人,一边保护着女人。” 沈菲菲挽着桥本艺帆,脸上荡漾着幸福。 “桥本君,我就喜欢你说话的语气,让我有种被征服的安全感。” 宫婉如尴尬地笑笑,问沈菲菲:“你们刚才说什么呢,看起来谈得很开心。” 沈菲菲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陈昊天,笑道:“三婶,艺帆刚才夸陈昊天呢,说他的气质很好,凝聚了华夏男人的优点。” 宫婉如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笑笑。 “华夏的男人要都像陈昊天这样,华夏就完了,我就怕陈昊天待会儿表现得不好,让桥本先生看笑话。” 话落,宫婉如冲候机楼外的陈昊天喊道:“赶紧过来,帮桥本先生拿行李。” 陈昊天熄灭香烟,不情不愿地走了过去。 来的路上他才知道今天要接的是小鬼子。 更让他郁闷的是,小鬼子还要用中医给宫鸿盛治病。 中医是华夏瑰宝,小鬼子偷学的那点皮毛肯定不堪大用,宫婉如脑子有毛病吧? 宫婉如见陈昊天耷拉着脸,没好气地训斥。 “那么大人了,一点眼力见都没有,赶紧帮桥本先生提行李!” 陈昊天从桥本艺帆手里接过行李箱,扭头就走。 桥本艺帆不满的话语就此传来。 “粗鲁,华夏的男人都这么无礼吗?” 沈菲菲阴沉着脸,用大和语骂道:“别跟不上档次的华夏男人一般见识,就像你被狗咬了一口,还能咬回去吗?” 桥本艺帆不屑地撇撇嘴,回道:“说的也是,华夏很美,可华夏的男人糟糕透了。” 陈昊天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桥本艺帆,没好气地回敬道:“什么华夏的男人糟糕透了,你才出去几年啊,连大和话都说不利索,装什么鬼子!” 第75章 你还不如去拍片呢 沈菲菲当即愣在原地,那表情好像被狗熊轮了好几遍。 她扭头看向脸色极不自然的桥本艺帆,用并不地道的大和语结结巴巴地问。 “陈昊天就一初中生,怎么能听懂大和话?” 我今天第一次见他,要问也该是我问你啊! 桥本艺帆一张脸涨得通红,没有理会沈菲菲,硬着头皮骂道:“混蛋!你乱说什么?” 陈昊天放下行李箱,走到桥本艺帆身前,用无比纯正的大和语不客气的回敬。 “听清楚了,二鬼子,你的大和话非常蹩脚,带着浓厚的华夏乡音。” “明明可以在华夏骄骄傲傲做人,偏去大和给鬼子做狗,你把老祖宗的脸都丢尽了。” 话落,陈昊天看向沈菲菲,话语中透着深深的鄙夷。 “崇洋媚外也就罢了,关键瞄了半天让二鬼子上了,你还不如去东京热拍片呢,至少那都是纯正的鬼子,还有日元赚。” 沈菲菲瞪大眼睛,指着陈昊天的手一个劲儿哆嗦。 “有种你再说一遍?我撕了你的嘴!” 陈昊天扭头看了眼朝这边围观的民众,觉得沈菲菲有些搞笑。 “别逞嘴上英雄,想想我用华夏语把你们的话抖出来,会有什么后果?” “大家不说一拥而上把你们揍一顿,就是拍个视频传网上,你们俩也得立马社死!” “记住,时代变了,华夏不是原来的华夏,多少年前的仇,老少爷们儿都记着呢!” 沈菲菲旋即看看四下民众的目光,当即打了几个冷战,气焰陡然降了不少。 她拽拽桥本艺帆的衣服,小声问道:“陈昊天刚才说的是真的?” 桥本艺帆想到父亲的告诫,咬着牙硬撑。 “我们拥有大和国籍,桥本的姓氏是天皇御赐。” 沈菲菲又不傻,登时明白了怎么回事,狠狠剜了眼桥本艺帆,小声嘀咕:“到了我家,你的给我老老实实说清楚。” 宫婉如完全被刚才的场景惊呆了。 陈昊天不是山沟沟走出来的初中生吗?怎么说起大和语比桥本和沈菲菲还利落 呃,这个问题不重要,重要的是陈昊天刚才骂了桥本艺帆啊! 于是她赶紧拽住陈昊天,咬着牙训斥。 “你姥爷病痛缠身,桥本是医治他的希望,你把人得罪这么死,他不好好治病,我剥你的皮。” 不提这个陈昊天不郁闷,提到这个陈昊天一肚子火。 桥本艺帆在大和帝国玩中医,相当于华夏香烟出口转内销,跟内销质量差距太大。 随便从省级中医院拽个专家,也比这货水准高。 可是这些陈昊天又不能说得太明白。 万一暴露神医阁阁主的身份,甄可心肯定想方设法让他去医院坐诊 届时就是核弹头打苍蝇,人生无趣,生不如死! 由此陈昊天讪笑两声,好声道:“妈,瞧您说的,我是那种不着调的人吗?” 宫婉如的眼神恨不得把陈昊天吃了。 “都骂人家二鬼子了,就这还着调?” 陈昊天眼珠子一转,开始好声辩解。 “妈,你误会了,我是提醒他们入乡随俗,用华夏语交流。” 见宫婉如不信,陈昊天指着桥本艺帆和沈菲菲,大声道:“不信你问他们。” 问你妹! 桥本艺帆和沈菲菲恨不得把陈昊天骂个狗血喷头。 看到民众凶狠的目光,他们非常默契地齐齐点头。 华夏在历史上跟大和有仇,陈昊天真把那些话抖出来,说不定机场都出不去。 宫婉如眼睛不瞎。 就看桥本艺帆现在的脸色,刚才陈昊天叽哩哇啦一大堆肯定不是好话。 桥本艺帆不敢反驳,显然是理屈,而沈菲菲也没了刚才的盛气凌人。 宫婉如心里一阵痛快,于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朝陈昊天小腿踢了一脚。 “还不赶紧把桥本先生的行李放车上?回家再收拾你!” 经过刚才那一出,桥本艺帆和沈菲菲终于不用大和语交流了。 宫婉如坐在副驾驶位置,违心恭维桥本艺帆的同时,也给这个二鬼子找台阶下。 “没想到桥本先生的华夏语说得这么流畅,似乎还有魔都口音,家母是魔都人吧?” 桥本艺帆很是尴尬的笑笑,看向陈昊天的眸中满满都是恨。 “是的,小时候跟母亲在魔都待过一段时间,刚下飞机没适应,跟陈大哥一交流,感觉就出来了。” 宫婉如哦了一声,问正在开车的陈昊天。 “你在大和帝国生活过?” 桥本艺帆和沈菲菲立马竖起了耳朵。 他们对这个问题非常好奇,一个初中毕业生大和话比他们还地道,这不科学! 陈昊天通过后视镜看了眼桥本艺帆和沈菲菲,笑着回道。 “有段时间大和帝国一家派遣公司招工,我做了几年清道夫呃,就是清洁工。” “后来几个二鬼子在我面前装逼,我把他们挨个揍了一顿,就被遣返回国了。” 桥本艺帆和沈菲菲齐齐清了清嗓子,再也不敢吭声了。 他们完全相信陈昊天能干出这事。 首先这货吃软饭都吃得理直气壮,是个不折不扣的人渣! 其次明明是求人办事,瞧他刚才那德行,纯粹情商为零的乡野村夫! 对这种人必须避其锋芒忍辱负重,玩阴招! 林泉城关镇光明小区。 宫婉如的大哥宫浩然看到陈昊天,眉头当即皱了起来。 “怎么让他过来了?不知道咱爸听说恋冰跟他结了婚,被气得送医院抢救吗?” 宫婉如无奈的笑笑。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会开车,总不能让菲菲开着车接人吧?” “再说陈昊天大和语说得好,万一桥本的药方与华夏药材学名不一致,咱们也不至于出错。” “这个软饭男也不是一无是处” 他不屑地扫了眼陈昊天,突然想到宫婉如后半句话,眼珠子突然一亮。 “陈昊天会大和语?” 宫婉如靠近宫浩然小声道:“他在大和帝国做过保洁,大和语说得比沈菲菲还地道。” 宫浩然冒光的眼眸再次暗淡下来。 “我还以为这小子以前在大和帝国留过学,初中学历是忽悠我们玩呢。” 宫婉如瞟了眼锁上车门的陈昊天,叹了口气。 “我也希望他是留学生,问题是你瞧瞧他身上,哪有一点知识分子的样子。” “你马上告诉嫂子,别让爸知道陈昊天来了,不然,指不定气成啥样。” 第76章 这集我看过 宫浩然想到父亲提起陈昊天的模样,打了个激灵,一溜烟冲进了小院。 桥本艺帆看着不远处略有些陈旧的多层楼房,眉头禁不住皱了起来。 宫家毫无贵气可言,以自己的身份给这种人家看病,实在是拉低了身价。 宫家人在门口翘首企盼,看到他,热情地点头哈腰满脸堆笑。 桥本艺帆礼貌性的点了点头算是回应,脸上带着一丝嫌弃走了进去。 宫家人紧随其后,小心翼翼的陪话。 刚到客厅,宫浩然就奉上一杯香茗。 “桥本先生,您先用茶。” 桥本艺帆淡淡瞥了眼杯中的叶片,挥了挥手。 “还是先看看病人吧。” 宫浩然赶紧放下茶杯,激动莫名。 “桥本先生不愧是名医,医者仁心啊!” 桥本艺帆背负双手,不耐地回道:“早治愈,早回去。” 短短五个字,让宫家人立马兴奋起来。 桥本艺帆能说出这番话,显然对治愈老爷子很有信心。 陈昊天见宫浩然领着桥本艺帆进了卧房,立马站了起来。 宫婉如狠狠剜他一眼,寒声道:“刚才怎么跟你说的?老老实实在客厅待着!” 陈昊天有些无语。 我这还没拱沈恋冰,宫鸿盛都气得进了抢救室,若真拱了,他还不狂奔火葬场啊。 桥本艺帆偷偷瞟了眼陈昊天,又是一阵不屑。 垃圾即便能在某个方面闪光,也是垃圾。 等回了颍州,让菲菲好好收拾他! 沈菲菲见陈昊天一脸郁闷的坐在沙发上,差点笑出声来。 刚才你陈昊天不是牛吗?这会儿怎么怂了? 看看你的德行,就是一条不受人待见的狗! 卧房。 白发苍苍的宫鸿盛看到桥北艺帆,有些受宠若惊。 桥本家族可是大和帝国中医领域的泰山北斗,据说能得他们诊疗的非富即贵。 他宫鸿盛不过小县城的糟老头子,即便不喜大和帝国,他也深感脸上有光啊。 一切都要归功于沈菲菲。 看着不远处颇有几分姿色的沈菲菲,宫鸿盛的心情极其复杂。 沈家长子沈忠义的独女,不管人品还是能力跟沈恋冰不能比。 哪想他最疼爱的外孙女竟然找了个吃软饭的渣男。 这个时代怎么了?难道优秀的女孩眼睛都瞎? 想到这里,宫鸿盛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宫浩然赶紧搬来一张椅子放到床前,用毛巾擦了又擦。 桥本艺帆对宫浩然的表现很是满意,拿捏着姿态缓缓坐下。 他看了看宫鸿盛的脸色,不急不缓的问:“痰多不多?” 宫浩然走上前来,好声道:“应该有痰,但好像就是吐不出来。” 桥本艺帆皱了皱眉头,毫不客气训斥。 “是你生病吗?” 宫浩然尬笑两声,老老实实退了回去。 宫鸿盛忍着咳嗽,很是艰难地描述了下病情。 “感觉嗓子里有,但就是吐不出来。” 桥北艺帆让宫鸿盛张开嘴巴,查看了下喉咙和舌苔,示意宫鸿盛伸手诊脉。 十五分钟过后。宫鸿盛微微皱起了眉头。 “一直都这样咳?” 宫鸿盛咳得脸都红了,哪还能说话? 桥本艺帆皱了皱眉头,又看向宫浩然,厉声道:“老人家咳成这样,你这点眼力见都没有?” 宫浩然老脸一阵红一阵白。 刚才你不让说,现在又要我描述,合着不管怎样都是我的错。 可对方是好不容易请来的名医,脾气再大也得忍,只得一五一十的把病症叙述一番。 原来宫鸿盛的咳嗽三年前就开始了,每隔一个月来一次。 刚开始医生怀疑是呼吸道感染,做了详细的检查后,医生说是感冒。 到了后来,医生又怀疑免疫力有问题,又查了一遍抗体,也没毛病。 七八十岁的老人,哪经得起这样咳,最后只能求助于中医。 谁想中医更不靠谱,吃了一些汤药后,几乎每天都咳了。 桥本艺帆正正脸色,拿出了神医风范,大手一挥。 “取以前的药方,我要看。” 大约十分钟后,桥本艺帆把那些方子吧嗒一声丢到地上,眉宇间尽是倨傲。 “一群庸医,华夏瑰宝就是这样在他们手里葬送的!” “若是他们有大和民族一点点的工匠精神,中医在华夏也不会沦落到而今境地,中医也不会在大和帝国发扬光大!” 宫鸿盛觉得桥本艺帆的话很刺耳,可是细细想想这些年的求医历程,只能保持沉默。 沈菲菲凑到桥本艺帆耳畔,用大和语悄声道:“这老家伙当过兵,说话注意点儿,陈昊天那个愣头青也在客厅坐着呢。” 桥本艺帆心里当即打了个激灵,但嘴上却毫不客气。 “华夏正是有太多这样愚昧低劣的人,当年才会被大和民族奴役,现在来看奴役的时间还不够久,不然,华夏比现在更好。” 宫浩然见沈菲菲两人用大和语小声交流,又陪着笑脸凑了过来。 “桥本先生,我父亲的病有医治的法子吗?” 桥北艺帆不屑地瞥了眼满脸堆笑的宫鸿盛,微微点头。 “再拖下去华佗在世也没法子,幸亏我来得及时,五剂汤药一次针灸即可痊愈。” 宫浩然有些难以置信。 这些年来为了老爷子的病,他腿都跑断了,哪想桥本艺帆到了,五剂汤药一次针灸即可痊愈,这也太神奇了吧? 他激动之余,有些忐忑。 “桥本先生,您说的是真的吗?我父亲的病” 沈菲菲砸给宫浩然一个大大的白眼,涂满脂粉的脸蛋全是傲娇。 “艺帆的家族正因为医道非凡,才被大和帝国的天皇钦赐了桥本的姓氏。” “大和御医哪是华夏不成气候的庸医所能比拟的,治愈宫老的顽疾手到擒来。” 宫浩然一阵大喜,赶紧给桥本艺帆躬身行礼。 “桥本先生,我代宫家男女老少谢谢您了。” “治好了再说吧,瞧瞧现在的华夏中医,愚不可及!” 桥本艺帆示意咳嗽不止的宫鸿盛趴在床上,从布袋取出一枚银针,点燃了酒精炉。 他捏着银针一边在火焰上燎烤,一边自嗨。 “鬼火三针乃是桥本家族相传五百年的绝技,一针调脉,二针顺气,三针蕴养,两个小时后,老人家即可止咳,红光满面” 没等他嗨完,耳畔传来陈昊天铿锵有力的话语。 “这集我看过,你在吹牛逼!” 第77章 反咬一口 桥本艺帆捏着银针的手微微一颤,好像被踩到尾巴的兔子跳了起来。 “陈昊天,你这个混蛋!病患出了问题,你负得起这个责吗?” 宫浩然见陈昊天站在门口,气得脸都青了,冲宫婉如大吼。 “你怎么没看住他,是嫌咱爸活得太久吗?!” 陈昊天见宫浩然急得直跳,赶紧耐着性子解释。 “大舅,多年前我见过一个神棍用的就是鬼火三针,结果病没治好把人扎没了,你一定要相信我,姥爷的病他治不好” “闭嘴!” 宫婉如朝陈昊天小腿踹了一脚,攥住他的手臂朝客厅拽。 此时,宫鸿盛已经翻身而起,眼眸布满血丝。 宫浩然见老爷子反应不对头,连忙好声解释。 “爸,你消消火,千万别激动,桥本先生是陈昊天开车送过来的。” 宫鸿盛身子不住颤抖着,指着陈昊天的手一个劲儿哆嗦。 “让他滚,滚” 话还没说完,他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陈昊天呆呆看着瘫倒在床的宫鸿盛,面部肌肉一阵痉挛。 你好歹也当过兵打过仗,心理素质怎么差到这个地步啊。 宫婉如拼死拼活把陈昊天拽回了客厅,气得眼眶都红了。 “姓陈的,你害我女儿还不够惨,难道还想把我爸气死?” 陈昊天看看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的宫家人,急得直跺脚。 “桥本艺帆给姥爷扎三针,病就不好治了。” 宫婉如指着陈昊天的鼻子,气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爸都晕死过去了,你还在这里胡言乱语,我” 宫婉如跑到厨房,拿起菜刀冲向陈昊天。 “老娘劈死你!” 宫家人赶紧将她拦下,一个接一个地好言相劝。 “大姐,陈昊天是该死,问题是为了这样的渣渣进监狱,真不值得。” “大姑,你跟一个垃圾较什么真儿啊,让恋冰姐跟他离婚才是王道!” “说得没错,恋冰是老爷子的心头肉,陈昊天的德行哪能配得上她!” “恋冰姐一时糊涂,大妹,你可不能糊涂啊!” 陈昊天坐在沙发上,看着七嘴八舌的宫家人,又用识海朝卧房扫了下,摇了摇头。 “果真忠言逆耳,你看,扎出血了吧。” 话音刚落,宫浩然神色慌张地从卧房跑了出来,冲客厅一声大喊。 “叫救护车!” 卧房。 宫鸿盛趴在床上,背部三根银针兀自颤动,鲜血从他鼻孔嘴巴不断渗出。 桥本艺帆吓蒙了,站在那里瑟瑟发抖。 他是完全按规范流程来的,鬼火三针又是他们家传了几十年的独门绝学,谁曾想第三针刚扎上去,宫鸿盛就吐了血。 这到底怎么回事?即便出了医疗事故,后果也不能来得这么快啊! 沈菲菲无比惊恐地捂住了嘴巴。 愣了几秒后,她小声问桥本艺帆。 “是不是鬼火三针见效了,这些都是体内的淤血?” 桥本艺帆脸都白了,慌忙摇摇头。 这是现实不是拍电影,哪有什么淤血之说? 宫鸿盛都快八十了,这一吐血,命基本没了。 沈菲菲暗叫一声不好。 本以为桥本艺帆出手针到病除,哪想是针到人亡,万一宫家人情绪失控 她和桥本艺帆还不被打死啊! 正在这时,陈昊天快步走到床边,迅速拔下风门、膈俞、肩中三穴上的银针。 沈菲菲急中生智,厉声痛喝。 “鬼火三针是救命的独门绝学,你拔下救命三针,老爷子有个三长两短唯你是问!” 桥本艺帆扭头看了眼沈菲菲,心下大喜。 菲菲此话一出,宫鸿盛就是死了,责任也推得一干二净,干得漂亮! 他好像打了鸡血一般,指着陈昊天一个劲儿地跺脚。 “陈昊天,刚才干扰诊疗,让老人家气得昏死过去!” “我好不容易封住他体内气血,你又拔下鬼火三针” 砰! 陈昊天抬脚就踹。 桥本艺帆径直飞出,撞到墙上,软哒哒倒在地上,捂着肚子哀嚎不已。 陈昊天懒得理会这个渣渣,赶紧按着宫鸿盛的太渊穴,输入一道真气。 未等宫鸿盛反应过来,他又一把将其拽起,凝聚真气的手掌朝他胸口神封穴用力一推。 哇! 宫鸿盛又吐了一口血。 只是与先前不同的是,这口血带着几丝腥臭,似乎还夹杂着寒意。 陈昊天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 宫鸿盛顽疾的根是年轻时吸入寒气太多,淤积于脾肺。 年长后摄入太多凉性食物,脾胃双寒交汇,乃是咳嗽不止的果。 桥本艺帆只看了标却没把握住本,用鬼火三针强行诊疗,差点断了老爷子的经脉。 幸亏昨晚幽冥火入体,让陈昊天的修为有所提升,不然,宫鸿盛这条命真没了。 宫浩然见陈昊天都把宫鸿盛拍出血了,一把攥住他的领口,扬起了拳头。 “王八蛋,我跟你拼了!” 眼看拳头要砸到陈昊天脸上,宫鸿盛大声呵斥。 “住手!” 这声呵斥中气十足,震天撼地。 宫浩然微微一愣,连忙坐在床上,小心擦拭着宫鸿盛嘴角的鲜血,眼泪都下来了。 “爸,你坚持住,救护车很快就到。” 宫鸿盛不可思议地看着陈昊天,摇了摇头。 “不用,吐出这口血,我觉得身体好多了。” 都吐血了,怎么可能好多了 宫浩然旋即看向父亲,正要吐出的话堵在了喉咙。 刚才的宫鸿盛脸色惨白,似乎马上就要撒手人寰。 现在的他满脸红光,好像换了个人,最重要的是 他不咳嗽了! 宫婉如也发现了宫鸿盛的变化,疾步上前,颤声道:“爸,你,你的病好了?” 宫鸿盛也有些拿不准。 他赶紧清清嗓子,气血通畅,嗓门洪亮。 宫浩然激动得眼泪都下来了。 他赶紧走到桥本艺帆身前,躬身行礼。 “桥本先生医术通天,浩然代表宫家一家老小,给您行礼了!” 沈菲菲扶着桥本艺帆站了起来,指着陈昊天,厚颜无耻的反咬一口。 “艺帆治好了老爷子的病,陈昊天却恩将仇报,把艺帆打得站不起来。” “宫家必须给沈家一个交代,给桥本家族一个交代!” 第78章 差点被你扎死 陈昊天霍然而起,快步来到沈菲菲身前。 沈菲菲紧贴着墙壁,指着宫浩然等人,歇斯底里地大吼。 “你们任由陈昊天胡作非为,我爷爷不会放过你们,桥本家族也不会放过你们。” 宫浩然勃然大怒。 陈昊天先是气晕了宫鸿盛,而后又殴打桥本艺帆 这是摆明了让宫鸿盛死,铁了心让宫家亡! 再想想如花似玉的外甥女,宫浩然好像下山的猛虎冲向陈昊天。 “豁了这条命,我也要打死你!” 碗口大的拳头眼看就要砸到头上。 陈昊天突然握住他的手腕,一转一送。 货真价实的军方擒拿手,比教科书还要规范。 快若闪电般的动作,甚至宫浩然退到床边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 宫婉如连忙扶住宫浩然,恨不得把陈昊天碎尸万段。 殴打宫鸿盛的救命恩人已经很过分了,哪想陈昊天还对宫浩然动手。 宫家除了她和宫鸿盛,那是最疼沈恋冰的人! 陈昊天得有多混蛋,做出此等大逆不道的事! 沈恋冰得有多瞎,看上这个十恶不赦的畜生! “陈昊天,你这彻头彻尾的混蛋,老娘跟你拼了!” 宫婉如作势就要扑向陈昊天,耳畔传来宫鸿盛的怒吼。 “站着别动!” 宫浩然指着陈昊天,红着眼眶道:“爸,陈昊天这混蛋” 宫鸿盛厉声打断宫浩然。 “你才是混蛋!眼瞎了吗?我是被陈昊天拍好的,不是被桥本艺帆扎好的。” 陈昊天那一巴掌就好了?这,这怎么可能! 宫浩然大张着嘴巴,老半天缓不过来神。 宫婉如拉着宫鸿盛的手,气得嘴唇都咬出血了。 “爸,陈昊天就一初中毕业生,他哪会治病啊!” 我也不相信他会治病,可病就是他治好的啊! 宫鸿盛眼神复杂地看着陈昊天,沉声问道:“你信我还是信沈菲菲?” 宫婉如身子微微一颤,再也不吭声了。 宫鸿盛看了眼疑惑满面的宫家人,苦笑着摇了摇头。 记得桥本艺帆施展鬼火三针之前,信誓旦旦地说背部会有暖烘烘的感触。 结果宫鸿盛没等来暖烘烘,等到的是针扎般的痛楚。 特别是吐血后,宫鸿盛连胳膊都抬不起来,一度怀疑这条老命就这么交代了。 陈昊天攥住他的手腕后,神奇的一幕就此发生。 那股顺着手腕涌到肺腑的暖流,驱散了针扎般的痛楚。 特别是最后一掌,让他浑身上下充满力量,如获新生。 只是 施展神术的人,竟是他恨不得剥皮抽筋的陈昊天。 那是拱了心头肉的祸害,是初中毕业的软饭男啊! 场中。 桥本艺帆紧贴着墙根,惨白的小脸因为恐惧而抽搐着。 “陈昊天,你千万别胡来,我是外籍人士,若是伤了,大和帝国驻华使馆饶不了你。” 啪! 陈昊天甩给一记重重的耳光。 沈菲菲看着应声倒地的男友,咬着牙硬撑。 “桥本家族是大和帝国名医世家,陈昊天,你死定了” 啪! 陈昊天又把沈菲菲扇倒在地。 沈菲菲捂着脸,呆呆看着陈昊天,好像见了鬼一样。 沈恋冰的上门女婿,一无是处的软饭男,竟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她扇倒在地 岂有此理! 胆大包天! 沈菲菲捂着脸站了起来,歇斯底里地咆哮。 “你这窝囊废竟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啪! 陈昊天又是一记耳光。 刚站起来的沈菲菲再次倒在地上。 桥本艺帆看着沈菲菲脸上殷红的指印,赶紧拽住沈菲菲,摇了摇头。 宫鸿盛都说是陈昊天治好的了,你还硬气什么? 就陈昊天这个愣头青的架势,不把咱们朝死里招呼就是祖上烧了高香。 沈菲菲看了眼满脸愤慨的宫家人,这才冷静几分,呼吸都不敢大声了。 陈昊天攥着桥本艺帆的领口,把他提了起来,笑吟吟的问道:“桥本家族是大和帝国的名医世家?你们姓陆的,可真能吹啊!” 桥本艺帆当即打了个冷战:“你怎么知道我们家原来姓陆?” 陈昊天松开手,饶有意味的打量着桥本艺帆。 “不错,有陆展元当年的风范,长得像个人,却不做人事。” 不仅报出了桥本家原来的姓氏,好知道父亲的原名,陈昊天该不会是 桥本艺帆双腿一个劲儿地发软,小心翼翼地问道:“陈昊天,不,陈先生,您见过我父亲?” 陈昊天不屑地撇撇嘴。 “十年前塞北苦寒之地,他的鬼火三针差点要了人命,你说我认不认得?” 一股凉气顺着桥本艺帆的脚底板朝心口冒。 他大张着嘴巴,看向陈昊天的眸中满满都是惊恐。 十年前,他父亲陆展元在边境池家行医,池家家主差点死在鬼火三针之下。 关键时刻,神医阁阁主骤然现身,池家家主转危为安。 为了惩戒,神医阁阁主限令陆家不能在华夏帝国行医,不然就以魔杀令论处。 陆家人无奈,只得举家迁往大和帝国,改姓桥本。 这是桥本家族的隐秘,也是桥本家族不可触碰的伤疤。 桥本艺帆一屁股瘫坐在地。 不仅知道桥本家族的隐秘,医术还如此神奇,站在面前的男人,除了神医阁阁主,还能是谁? 可陈昊天怎么会是神医阁阁主?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呃,这个问题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点子太背,竟然阴差阳错碰上了! 那是一念为神的医圣,更是一念为魔的恶鬼。 魔杀令一出,别说他桥本家族要死,怕是桥本家族上下,都难有活路。 想到那可怕的后果,桥本艺帆吓得魂飞魄散,赶紧跪地求饶。 “陈先生,艺帆有眼不识泰山,求先生大恩大德,饶了我的性命,放家族一马吧!” 陈昊天看着磕头如捣蒜的桥本艺帆,嘴角一阵颤抖。 “我又不是那个人,那么紧张干嘛?” 你要不是那个人,我把房子吃了 呃,不对! 陈昊天不想暴露身份,如果自己不把这场戏演下去,桥本家族可能真没了。 关键时刻,桥本艺帆智商的小宇宙彻底爆发。 他眨巴着眼看着,颤声问道:“陈先生真不是那个人?” 陈昊天点点头,咧嘴一笑。 “若我是他,你已经死了。” 桥本艺帆扶着墙哆哆嗦嗦地站了起来,压根不敢看陈昊天的眼睛。 “不是就好,不是就好。” 陈昊天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我不是那个人,事情就能算了吗?医院发生医疗事故还赔点钱呢?我姥爷差点被你扎死,你必须给个交代!” 第79章 卑微的桥本艺帆 陈昊天都把标准答案给出来了,桥本艺帆若连抄都不会,白活这么多年。 他怯生生地看了眼同仇敌忾的宫家人,话都说不利索了。 “陈先生,不,陈大哥,我因为误诊差点害了老爷子,您说个数吧?” 陈昊天不急不缓地伸出一根手指。 桥本艺帆试探着问道:“一百万?” 啪! 陈昊天一个耳光甩了过去,没好气地反问。 “你的命就值一百万?” 桥本艺帆捂着脸,可怜巴巴地道:“陈大哥,您看一千万成吗?” 再大的医疗事故也不能赔一千万,这是天文数字! 沈菲菲正要给桥本艺帆使眼色,耳畔传来陈昊天不耐的话语。 “桥本的姓氏是大和帝国天皇所赐,你报出一千万的价码,是看不起大和帝国,看不起富的流油的天皇!” 沈菲菲目瞪口呆。 一千万赔偿金已经超出她的想象,谁想陈昊天还不满足 这是蛇心不足吞大象,也不怕把自己撑死。 桥本艺帆甩手给了自己一耳光。 天皇真赐了桥本的姓氏,陆家人也不至于一年到头在东京吹牛逼。 现在陈昊天都信以为真了,就是打碎牙齿也得朝肚子里咽。 钱没了可以再骗,人没了就啥都没了。 念及至此,桥本艺帆咬咬牙,以商量的口吻说道:“陈大哥,一亿不是小数目,您稍等片刻,我跟家父沟通一下。” 话落,桥本艺帆真的拿着手机出了卧房。 至此,宫家人方才相信老爷子的病真是陈昊天治好的。 宫浩然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若开始信了陈昊天的话,老爷子不会遇险。 若不是陈昊天出手,老爷子已经命丧黄泉。 可自己干了什么,不仅对陈昊天破口大骂,还要打死他 这是有眼无珠,狼心狗肺啊! 宫婉如看着不以为然的陈昊天,悔得肠子都青了。 没有陈昊天,沈忠国不仅不能参加国际防疫论坛,还会成为沈家的笑柄。 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他肯帮这么大的忙,又怎会去害宫鸿盛? 再退一步,如果陈昊天真那么混蛋,恋冰再瞎也不会嫁给他啊! 正在宫婉如悔恨无比的当口,宫鸿盛发话了。 “桥本先生诊疗没收取费用,即便犯了错也非本意,赔偿就免了。” 陈昊天当即满脸黑线。 一个亿眼看就要到手,宫鸿盛冒出这话,老糊涂了吗? 桥本艺帆可怜巴巴望着宫鸿盛。 “宫老大人大量,晚辈钦佩不已,可做错事总要付出代价,晚辈不愿做没担当的人。” 陈昊天冲桥本艺帆颔首轻点。 “我还以为你给大和当狗上了瘾,忘了自己是炎黄子孙,没想终于记起祖宗的教诲,难得啊。” 桥本艺帆面上一喜,赶紧冲陈昊天躬身行礼。 “谢陈大哥夸奖。” 宫家人面部肌肉一阵抽搐。 陈昊天都指着鼻子骂了,桥本艺帆还感恩戴德,这 这也太卑微了! 不过再想想桥本艺帆刚才狂妄的模样,他们心下又是一阵畅快。 没那个本事还跑过来装高人,差点把人扎死,活该啊! 宫鸿盛不屑地瞥了眼桥本艺帆,淡淡言道:“我说不用就不用,走吧。” 桥本艺帆微微一愣,旋即看向陈昊天。 真的不用赔偿就走,天底下还有这样的好事? 陈昊天干笑两声,开始劝说宫鸿盛。 “姥爷,人家有那份儿心,您要不收,这不是不给桥本家族面子嘛。” 桥本艺帆立马打蛇随棍上。 “对对对,陈大哥说得对,宫老可以不要,但桥本家族必须得给。” 宫鸿盛皱了皱眉头,陡然提高音量。 “老夫不要二鬼子的钱,嫌脏!” 宫浩然见宫鸿盛动了真怒,赶紧好声劝道:“爸,我这就让二鬼子和沈菲菲滚,您身体刚好,别气坏了身子。” 宫婉如来到陈昊天身前,红着脸小声道:“你姥爷最恨的就是大和帝国,赶紧让沈菲菲和桥本艺帆这个二鬼子滚蛋。” 陈昊天有些不情不愿。 “我说让他们滚蛋他们就滚蛋了?我又不是桥本艺帆的爹。” 你的话比桥本艺帆他爹还管用! 宫婉如佯装恼怒,沉声道:“翅膀硬了,连老娘的话都不听了?” 我不是不听你的话,我是觉得你们脑子有毛病。 陆展元那个王八蛋在大和帝国骗了那么多钱,咱们乐于助人帮他花花多好啊! 陈昊天叹了口气,瞥了眼战战兢兢的桥本艺帆,没好气的嘟囔。 “怎么还赖着不走,是不是还等着我送?” 桥本艺帆如蒙大赦,赶紧摇头。 “不劳陈大哥移驾,我们这就走,立马就走。” 待沈菲菲和桥本艺帆仓皇离去,宫婉如想到刚才对陈昊天又打又骂,一脸的歉然。 “昊天,对不住了,要不是你,我爸已经没了,我还对你又打又骂” 陈昊天不以为然的笑笑。 “妈,咱们都是自己人,说这些见外了,放心好了,我不生气的。” 宫婉如把陈昊天上下打量一番,突然发现自己似乎从未认真审视过这个上门女婿。 她看了眼满脸羞愧的宫家人,拽拽陈昊天的衣服,眉眼间荡漾着安慰和开心。 自从沈恋冰嫁给陈昊天,别说沈忠国在沈家抬不起头,自己在宫家也是大家口诛笔伐的对象。 现在陈昊天出手救了老爷子,不说大家对陈昊天的印象有了根本改变,至少改变了见面就骂的局面。 想到这里,宫婉如拽拽陈昊天的衣服,悄声问道:“你会医术干嘛藏着掖着?恋冰要是知道了,心里不知多开心。” 沈恋冰千万不能知道啊!不然,甄可心那妖精能把我抽干! 想到那可怕的后果,陈昊天咬紧牙关矢口否认。 “妈,你别开玩笑,我不会医术啊!” 宫婉如踢了下陈昊天的小腿,小声叱道:“你若不会医术,你姥爷的病自己会好?” “我真不会,这是巧合!” 宫婉如唇角一阵急颤。 巧合能让垂死病患红光满面,当我傻啊! 陈昊天见宫婉如斜瞅着自己,赶紧开始念台词。 “妈,这真是巧合!桥本艺帆不说鬼火三针,我还真记不起十年前的事。” “当时我在边境当兵,一个战友得的病跟姥爷一模一样,幸亏遇到了一个赤脚医生” 待他说完,宫婉如等人身子骨一个劲儿颤动。 赤脚医生医术碾压陆展元就不提了,关键是你照着葫芦画瓢,竟然拍好了病患 治病都是用拍的吗? 都像你这么玩,那些正规院校的医学生还学个屁啊! 陈昊天苦着脸问宫婉如。 “妈,你还不信?” 宫婉如砸给陈昊天一个大大的白眼,指着宫浩然等人。 “问问你大舅和大舅妈,以及三姨四舅,他们信吗?” 陈昊天看了眼面色古怪的宫家人,瓮声瓮气地嘀咕。 “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这是事实。” 宫浩然爽朗地笑了,冲宫婉如道:“好了好了,昊天既然不愿说,咱们也别问,老爷子健健康康就好。” 宫家人点头称是,看向陈昊天的目光跟先前有了天壤之别。 原以为沈恋冰找了个不学无术的废物,哪想捡到个宝贝。 就陈昊天治老爷子那手功夫,一招鲜吃遍天啊! 人民群众的期望值太高,陈昊天非常急。 “你们别这么看着我啊,我要真有本事,也不会被人骂,能做牛逼的大人物,谁愿意做万人唾弃的渣渣!” 正在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宫鸿盛无比笃定地说道:“我觉得这个小混蛋没说谎。” 第80章 干不了也要干 卧房顿时一阵静寂。 宫婉如和宫浩然面面相觑。 陈海天还真是照葫芦画瓢拍好了老爷子? 呃,细细想想还真有可能,桥本艺帆扎了三针老爷子就口鼻出血,这 这也太玄乎了! 不过即便如此,陈昊天也是大功一件。 宫浩然想给陈昊天赔个不是,偷偷看了眼面色尴尬的宫家人,赶紧把念头压了下去。 他是长辈,也是男人,当着众人的面给晚辈赔不是,实在拉不下脸。 正在这时,宫鸿盛皱着眉头说道:“浩然,你们先出去,我有事跟小混蛋说。” “好!”宫浩然立马应承下来。 刚到门口,他突然想到什么,又回在床边,好言相劝。 “爸,陈昊天属实欠揍,可是刚才没有他后果不堪设想,您真要教训这小子,也得等身体好了再说” 宫鸿盛狠狠瞪了眼宫浩然。 “不要你教,我心里有数。” 宫婉如一把将宫浩然拽了起来,给他使了个眼色。 心眼怎么那么实,老爸真要教训陈昊天,刚才也不会阻止你啊。 宫浩然老脸一红,冲陈昊天尴尬地笑笑,灰溜溜出了卧房。 宫婉如偷偷看了眼宫鸿盛的脸色,悄声嘱咐陈昊天。 “嘴巴甜一些,不说让你姥爷喜欢你,也不能见到你就晕啊!” 话落,她快步走了出去,关上了房门。 陈昊天看着阴沉着脸的宫鸿盛,笑容异常尴尬。 “姥爷,您找我有什么事儿,说吧。” 宫鸿盛深深看向陈昊天,径直问道:“你到底是谁?” 陈昊天面色一窒,随口回道:“陈昊天啊!” 宫鸿盛虎目圆瞪,厉声喝道:“少在我面前胡言乱语,你再有能耐,我也是长辈,你军中官职再高,我也是老兵!” 陈昊天愣了片刻,无奈地笑笑,掏出证件递给宫鸿盛。 天龙九组! 华夏最高情报部门。 能被天龙九组选中,都是人中之龙。 宫鸿盛拿着证件的手禁不住颤抖,连忙从床上下来,昂首挺胸,敬了个笔直的军礼。 陈昊天有些不适应,忙道:“姥爷,都是自己人,无须多礼。” 宫鸿盛把证件递给陈昊天,冷不丁地问道:“恋冰知道吗?” 陈昊天笑着摇了摇头。 宫鸿盛深深看了眼陈昊天,布满皱纹的脸上泛起一阵苦笑。 刚才陈昊天那一掌,充分展现了他的神奇。 推开宫浩然的那招军方擒拿手,又证明他的身份非凡。 这样的人物,怎么可能是吃软饭的渣男? 陈昊天刻意隐藏身份,肯定是任务在身。 可笑的是,他以及家人,见到陈昊天就破口大骂。 现在回头想想,自己和家人就是一个个小丑,愚不可及。 宫鸿盛思忖片刻,抬眼看向陈昊天,从口中吐出的话语带着些许沧桑。 “我宫鸿盛虽说没为国立下过大功,却也为这片土地流过血汗。” “看在我是打过仗的老兵份儿上,跟我交个底儿,你跟恋冰到底什么关系?” 陈昊天挠挠头,满脸的为难。 他跟沈恋冰签了合同的,不能因为宫鸿盛几句话就全盘托出,这违背他做人的理念。 宫鸿盛见陈昊天老半天不吭声,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 “你不用交底儿了,我明白了。” 一个月前沈家逼婚,恋冰不胜其烦,宫鸿盛也为恋冰的事操碎了心。 哪想才几天功夫,沈恋冰就跟陈昊天领了证。 显然恋冰给大家下了一个套,陈昊天不过是应对逼婚的挡箭牌。 其实,把陈昊天和沈恋冰的身份地位再做下对比。 哪里是陈昊天配不上沈恋冰,分明是沈恋冰配不上陈昊天啊。 陈昊天见宫鸿盛老脸一阵红一阵白,不解地问道:“姥爷,你想什么呢?” 姥爷?! 宫鸿盛身子微微一颤。 刚才他还为陈昊天只是挡箭牌颓然不已,现在陈昊天还称他为姥爷,显然这两人有走到一起的可能性, 陈昊天被宫鸿盛看得浑身发毛,试探着问道:“你怎么这么看着我?” 我这么看着你就对了,因为你是金龟婿啊! 宫鸿盛重重拍了拍陈昊天的肩膀,爽朗地笑了。 “能见到天龙九组的人,老夫开心啊,走,今天咱们爷儿俩好好喝两杯。” 颍州西关机场。 沈菲菲咬牙切齿地望着桥本艺帆,恨不得一脚踹他脸上。 在宫家被打也就罢了,这个不成气候的竟然真要支付一亿赔偿金。 现在更好,前脚刚到颍州,后脚就要直飞魔都。 一个吃软饭的渣男,就把你吓成这样,说好的武士道精神呢,说好的顶天立地呢。 沈菲菲越想越气,一把拽住桥本艺帆的领口,寒声道:“我们沈家都把酒店订好了,你这时候走,让我的脸朝哪儿搁?” 桥本艺帆都快哭了。 他也不想像丧家之犬一样仓皇逃窜,可陈昊天是神医阁阁主,吹口气就能让桥本家族灰飞烟灭。 正在这时,桥本艺帆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看了看号码,赶紧找了个僻静地方按了接听键。 听筒传来桥本展元战战兢兢的话语。 “我思前想后,觉得你现在回来不妥,神医阁阁主言出必行众所周知,可他这次知道你是陆家人没有痛下杀手,很是诡异。” 桥本艺帆眼泪立马就下来。 “爸,你这是几个意思啊?是不是他拧了我的脑袋你心里才舒服,我是你亲儿子,我要是死了就没人给你养老送终了。” 听筒另一边,桥本展元面部肌肉一阵痉挛,怒气冲冲地道:“混蛋!我的意思是有跟陈先生修复关系的可能。” 桥本艺帆擦擦眼泪,颤声道:“爸,这个活儿难度太大了,我干不了!” 桥本展元重重拍了下桌子。 “干不了也要干,你出现在颍州已经违背了约定,他若动了杀心,别说你跑回东京,即便咱们逃到南极洲,也活不了!” 桥本艺帆当即打了个冷战,哭丧着脸问道:“爸,你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吗?我见到他双腿就发软,怎么修复关系啊呃,喂爸,喂!” 第81章 沈恋冰的羞耻感 晚间时分,通往利源大酒店的路上。 沈恋冰又看了眼正在驾驶的陈昊天,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竟然依葫芦画瓢治好了姥爷的顽疾,这也太扯了吧? 陈昊天有些无语。 从林泉回颍州的路上,宫婉如一路都在追问他怎么治好了宫鸿盛。 回到家后,沈恋冰听说后也是不厌其烦地接着询问。 幸亏提前编好了剧本,不然就冲宫婉如母女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精神,指不定要露馅。 利源大酒店门口,张灯结彩。 一道横幅高挂—— 热烈欢迎大和帝国中医国士桥本艺帆莅临颍州。 陈昊天不经意看到横幅,唇角一阵急颤。 桥本艺帆没夹着尾巴逃跑已经让他很惊诧了。 谁想跟沈家的作派比起来,简直小巫见大巫。 暂且不提桥本家族是不是大和帝国的中医国士,单单莅临二字,就把颍州人的脸丢了个精光。 一股羞耻感油然而生,沈恋冰冷若冰霜的面庞泛起一阵红晕。 陈昊天偷偷看了眼她的面色,悄声道:“沈家是沈家,你是你,没必要放心上。” “可我终究是姓沈。” 沈恋冰又瞟了眼横幅,苦笑着摇了摇头。 桥本艺帆在林泉出那档子事儿,菲菲肯定跟老爷子说了。 饶是如此,横幅上都敢这么写,这得有多虚伪多不要脸! 大厅,高朋满座,热闹非凡。 宾客们看着高冷的桥本艺帆,议论纷纷。 “沈菲菲真是好福气,这么好的男人,就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啊。” “没错,桥本据说是被天皇御赐的姓氏,这要放到国内,那是不折不扣的王公贵族。” “一旦沈菲菲和桥本艺帆喜结连理,沈家就鸟枪换炮了,看来要跟沈家打好关系喽。” 沈家家主沈凯歌拄着拐杖端坐正中,听到宾客的议论,枯树皮般的老脸乐开了花。 这些年来,沈家在颍州名不见经传,身为家主他也只能夹着尾巴做人。 哪想最近几天,好消息接踵而至。 先是沈忠国参加国际防疫论坛,成为沈家在官面上的代表,后有沈菲菲钓得金龟婿。 那可是大和帝国中医领域的泰山北斗啊! 沈家乘上这股东风,借桥本家族的人脉开拓大和市场,还不赚得钵满盆满? 沈凯歌越想越开心,看桥本艺帆的眼神跟看亲孙子似的。 紧挨着沈凯歌的中年男子满面红光,激动的身子直哆嗦。 他就是沈忠国的大哥,沈菲菲的父亲沈忠义。 这些年来沈忠义身为长子,其实在沈家基本没有存在感。 因为家族大权牢牢被二弟沈忠安和老爷子掌控,现在情况有了转变。 就在今天上午,老爷子宣布他为大长老,进入沈家核心管理层,这在以前,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 沈凯歌清清嗓子,扭头嘱咐沈忠义。 “桥本艺帆不远万里来到颍州,这是看得起沈家!” “待他和菲菲去东京,你一起过去,亲家有礼有节,我们不能失了礼数,让人笑话。” 沈忠义赶紧点头,满脸自豪地回道:“艺帆和菲菲都把我们的机票订好了。” 沈凯歌拄着拐杖的手微微抖了下,激动的眼泪差点没下来。 刚才他还担心横生变故,看来沈家跟桥本家族联姻已成定局,沈家腾飞指日可待啊! 沈菲菲上午的不快早已烟消云散。 她端起茶杯抿了口水,尽情享受同龄女性羡慕的目光。 这刻,她是沈家最耀眼的明珠,也是沈家腾飞的希望。 桥本艺帆也被众人的恭维捧得云里雾里。 他觉得自己就是大和帝国皇居里的太子,尊贵非凡。 正在这时,沈菲菲的母亲赵怡然给他斟了杯茶水,小心翼翼递了过去。 “艺帆,这是阿姨娘家人寄来的上好白茶,你尝尝。” 桥本艺帆这才从太子的美好幻觉中走出来。 他冲赵怡然象征性地点点头:“谢谢阿姨。” 赵怡然立马赞不绝口,冲沈菲菲道:“以后你到了艺帆家,也要像艺帆彬彬有礼,不能像家里这么任性随便。” 沈菲菲娇嗔一声:“妈,人家一直都挺乖的,我和阿姨在东京经常见面,只要一 见到我她就夸。” 赵怡然朝沈菲菲身上拍了下,小声责怪道:“怎么没听你说过。” 沈菲菲心里满是傲娇,表面却淡定超然。 “哎呀,就是在一起喝喝茶聊聊天,有什么大不了的。” 瞧这孩子多没心没肺,那可是桥本家族族长的夫人,未来的婆婆,必须谨慎对待 赵怡然正想嘱咐沈菲菲几句,突然面上大喜。 菲菲说起未来婆婆一脸轻松,看来桥本家族对她这个未来儿媳妇很看重呀。 赵怡然越看桥本艺帆越喜欢,越想越觉得脸上有光。 沈菲菲看看四下,挽着赵怡然撒娇。 “妈,怎么还不上菜啊,我和艺帆都饿了。” 赵怡然抬腕看看时间,随口回道:“沈恋冰和她的废物老公还没来,再等一会儿吧。” 沈菲菲当即打了个冷战。 桥本艺帆到口的茶水差点直接吐出来,赶紧抽张纸巾擦了擦嘴。 他扭头看着沈菲菲,眸中满满都是责怪。 沈菲菲愣了一会儿神,气鼓鼓地质问赵怡然。 “我不是跟你说不要邀请沈恋冰和陈昊天吗?” 沈忠义清了清嗓子,扭头瞟了眼沈凯歌,阴阳怪气地解释。 “今天算是你和艺帆大喜的日子,这么大的事不通知三叔家,万一你三叔责怪起来,你爸我担待不起啊!” 沈菲菲气得身子直哆嗦。 林泉宫家的事,她和桥本艺帆压根没好意思提,所以到了沈家大院,她千叮咛万嘱咐不得邀请沈恋冰和陈昊天出席。 哪想父母跟自己对着干,万一露馅,她和桥本艺帆的脸朝哪儿搁啊! 赵怡然拽着沈菲菲,开始做思想工作。 “菲菲,我知道从今往后你可能就跟恋冰拉开档次了,打心眼里不愿跟她接触。” “可是不管怎样她也算半个沈家人,桥本家族未来的少主夫人要有肚量。” “再说” 赵怡然偷偷看了眼桥本艺帆,凑到沈菲菲耳畔接着补充。 “妈知道你从小就跟沈恋冰不对付,今天就让这个捡来的野种明白,谁才是沈家的未来和希望!” 第82章 让他们一家出出丑 沈菲菲肺都要气炸了。 她通红着眼眶站了起来,正要劈头盖脸数落父母,看看四下,又老老实实坐了回去。 沈凯歌拄着拐杖,深深看了眼沈菲菲,和蔼地笑笑。 “菲菲啊,爷爷知道你不喜欢沈恋冰,今天就看在你三叔的面子上忍一忍。” “沈恋冰再差,也挂着沈家的姓氏,陈昊天再渣再烂,也算沈家的女婿。” 沈菲菲低垂着眼帘哦了一声,在桌下踢了踢桥本艺帆的小腿,急声问道:“怎么办?你得赶紧想个法子。” 桥本艺帆再没了刚才的意气风发。 他偷偷看了眼四下,低着头靠近沈菲菲,吓得声音都在哆嗦。 “大厅都是沈家人以及要好的宾客,我人生地不熟的,真要想法子也该是你啊。” 沈菲菲好像热锅上的蚂蚁,都要急疯了。 赵怡然见女儿有些神不守舍,再一次会错了意。 她轻咳两声,冲桥本艺帆尴尬地笑笑,开始打预防针。 “马上咱们就是自家人了,我也不瞒你,你恋冰堂姐各方面还算过得去,就是找了个废物老公陈昊天,一会儿他落座之后,你当他不存在就行了。” 我太阳你妈! 当他不存在?那可是神医阁阁主,吹口气都能让桥本家族支离破碎的狠角。 桥本艺帆呆呆望着赵怡然,大脑一片空白。 吴菲菲好像被踩了尾巴的兔子,差点跳了起来。 把人请过来也就算了,还让他们跟我们坐一桌 这特么是亲娘吗?太坑了! 赵怡然见女儿面色大变,赶紧给她使了个眼色。 “菲菲,你很快就是桥本家族的少奶奶了,怎么还跟沈恋冰这样的野种一般见识?” “今天我和你爸让他坐主位,看似给了沈忠国颜面,实际就想让他们一家出出丑。” “陈昊天那个渣渣,不管家世还是实力,跟桥本艺帆压根没得比,等着看笑话吧。” 沈菲菲都快被赵怡然气哭了。 桥本艺帆有拿起茶杯砸赵怡然脸上的冲动。 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娘们,还出沈恋冰和陈昊天的丑? 待会儿揭破了窗户纸,倒霉的是我和你女儿。 为今之计,是趁着沈恋冰和陈昊天没来溜之大吉! 他正要跟沈菲菲商量个理由仓皇逃窜,喧嚣无比的大厅登时陷入一阵沉寂。 不远处,面若冰霜的沈恋冰一步步走来,而嬉皮笑脸的陈昊天,正紧紧跟在她身后。 沈家人齐刷刷看着陈昊天,冷嘲热讽不绝于耳。 “沈恋冰这个野种真不要脸,换成是我碰到这样的宴席,二叔就是求着我来,我也不出来丢人现眼。” “说的没错,沈菲菲找的是神龙快婿,你沈恋冰找的是吃软饭的渣渣,稍稍有些廉耻心都不该在出现在这个场合。” “你们都没把握住重点,瞅瞅陈昊天那不以为然的德行,脸皮厚的原子弹都炸不出来一个坑。” “别说了,他们不要脸不是一天两天了,沈家上辈子做了什么孽,出了这两个贱种。” 对于这些嘲讽谩骂,沈恋冰坦然面对,冲沈凯歌微微一笑。 “爷爷,不好意思,路上有些堵车,来晚了。” 沈忠义冷哼一声,毫不客气的训道:“知道这个时间段会堵车就该早些出发,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 赵怡然抿了口水,阴阳怪气的帮腔。 “哎呀,我说忠义,你怎么死脑筋呢?恋冰是丽丰集团日理万机的总裁,姗姗来迟很正常,再说三弟现在是名人,恋冰不摆一摆架子,对不起三弟的才华啊。” 话音刚落,响起一阵哄堂大笑。 别说沈恋冰是丽丰集团的总裁,就是沈家家主,在桥本面前连个屁都不算。 人家可是大和帝国中医国士的传承人,享誉国际的大人物。 至于沈忠国参加国际防疫论坛,除了朝沈家脸上贴点儿金,还有什么好处? 桥本家族就不同了,指头缝里漏一点人脉,都够沈家吃上几十年。 沈恋冰看看四下,很是窝火。 桥本艺帆的鬼火三针差点把姥爷扎死,看在父亲的面子上,她不想跟二叔一家计较。 哪想沈忠义夫妇刚见面就发难,真是岂有此理。 是她想迟到吗?下班回到家才接到沈忠义的电话,压根就没有请人吃饭的诚意。 不然,这种场合,宫婉如不可能不出席。 沈凯歌冷冷看了眼沈恋冰和陈昊天,寒声道:“你还站在那里干嘛,赶紧向你二叔二婶认错!” 沈恋冰咬着红唇,握紧了拳头。 该认错的是沈忠义,是沈菲菲和桥本艺帆! 见局面有些僵持,桥本艺帆急得一头是汗。 他扶着桌子很是艰难的站了起来,帮沈恋冰和陈昊天说话。 “爷爷,恋冰姐和陈大哥没来迟,一家人也没那么多规矩,咱们还是吃饭吧。” 沈凯歌很是赞赏的看了眼桥本艺帆,砸给陈昊天一个大大的冷眼。 “桥本先生不愧是名门世家出身,有你这句话,老夫就不计较了。” 他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拄着拐杖。 “诸位,桥本家族在大和的地位大家都如雷贯耳,我就不过多介绍了。” “桥本艺帆能莅临颍州,往小了说是沈家的荣光,往大了说是颍州的荣耀。” “今晚第一杯酒,咱们给桥本先生接风洗尘,祝华夏和大和帝国友谊长存。” 沈恋冰端着果汁,想抿一口意思意思,想了想,又放了下来。 她虽然不是民族主义者,可内心深处跟宫鸿盛一样,并不待见大和人。 更何况桥本艺帆还是令人不齿的二鬼子,比真正的大和人还要可恶。 陈昊天瞥了眼心虚不已的桥本艺帆,都懒得站起来。 沈凯歌气得身子直哆嗦。 这对孽障上次寿宴一唱一和,让价值连城的《寒山秋雨图》变成了碎片。 今天的接风洗尘宴,一个端着果汁不喝,一个坐在那里稳如泰山,这是要干什么? 这是不给桥本艺帆面子,要断了沈家腾飞的希望! 沈凯歌把酒杯重重放在桌子上,勃然大怒。 “沈恋冰!忠义和怡然好心好意请你们,是给你们脸!” “你们给脸不要脸倒也罢了,还上来就唱反调,不想吃这顿饭就滚!” “沈家没有不识抬举的人,没有吃里扒外祸害家族的反狗!” 第83章 闭上你的臭嘴 众人不可思议地看着沈恋冰和陈昊天,愣了数秒之后,嘲讽和谩骂铺天盖地卷了过来。 “端着果汁都不舍得抿一口,这哪是不给面子?这是掀桌子!” “真没想到沈恋冰这个野种如此过分,自己找个废物老公也就罢了,还要搅黄菲菲姐的婚事,简直十恶不赦。” “还有陈昊天这个渣渣,他在桥本先生面前连根毛都不算,竟敢不给面子,桥本先生要不是看菲菲姐的面子,立马弄死他!” 想到酒店门外的横幅,沈恋冰觉得羞耻。 听到大厅众人的谩骂,沈恋冰感到愤怒。 一个家族再没落也不能媚外,不然,就对不起列祖列宗。 一个人再趋炎附势也不能数典忘祖,不然,就对不起身上流淌的血。 她喝光了杯中的果汁,拿着空空的杯子,直勾勾看向沈凯歌。 “你好好问问菲菲,桥本艺帆下了飞机后,他们俩说了什么话,他们可曾有一个人,把自己当成炎黄子孙” 沈凯歌把酒杯摔得粉碎,用拐杖指着沈恋冰。 “闭嘴!你这孽种,忠国当年就不该把你抱回来,沈家养条狗,都比你强!” 泪水沿着沈恋冰的面颊流淌下来。 她实在难以接受沈家人跪舔大和人或者大和的狗。 因为九十年前,大和在华夏犯下了累累罪行! 陈昊天引燃一根香烟,冲沈恋冰笑笑。 “哭什么?走,以后这样的场合,少参与为妙。” 沈恋冰用手背擦擦眼角,正要转身离开,沈忠义拍案而起。 他通红着眼眶看着沈恋冰,毫不客气地破口大骂。 “沈恋冰,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菲菲说得再过分,也没有你做的过分!” “艺帆刚下飞机就给你姥爷治病,不让你感恩戴德,你也不能忘恩负义!” 赵怡然立马站了起来,唾沫星子差点喷了沈恋冰一脸。 “宫鸿盛顽疾缠身,求爹爹告奶奶好几年都没用!” “艺帆妙手回春后,你就拿艺帆的身份说事,何等卑鄙,何等歹毒!” 沈忠义夫妇的话,引爆了整个大厅。 以沈子阳为首的沈家后辈摩拳擦掌,恨不得把沈恋冰和陈昊天活活打死。 沈恋冰冷冷看了眼略有些心虚的沈菲菲。 “好一个妙手回春,菲菲,这么大的事都敢瞒着家人,妙手回春的是陈昊天,不是忘了祖宗的二鬼子。” 沈恋冰的声音不大,却像晴空霹雳,让喧嚣的大厅陷入一阵死寂。 不给桥本艺帆面子已经让沈家人心惊胆战,现在沈恋冰直接骂桥本艺帆二鬼子 这是要把天捅个窟窿啊! 沈凯歌拄着拐杖摇摇欲坠。 他知道沈恋冰是沈家的定时炸弹,却从未想过在这个场合炸了。 那可是大和帝国桥本家族族长之子,国外的王公贵族。 开罪了他,沈家就彻底完了。 沈忠义目露凶光,指着沈恋冰的手玩命地哆嗦。 “陈昊天这个渣渣要会治病,也不会吃软饭!你这孽障,要把沈家推向悬崖啊!” 赵怡然吓得脸色惨白,赶紧陪着笑脸凑到桥本艺帆身前,结结巴巴赔不是。 “艺帆,不,桥本先生,沈恋冰这野种疯了,您千万别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啊。” “您尽管放心,沈家肯定会给您一个交代,我们这就将他们这对贱种逐出家门。” 沈菲菲看了眼即将爆炸的沈家人,心下一阵狂喜。 刚才她还担心陈昊天道出临泉那档子事丢了颜面,哪想沈恋冰关键时刻神助攻。 众目睽睽之下骂桥本艺帆是二鬼子,这就是直接朝桥本家族脸上扇。 别说陈昊天能打,他就是变成超人,这次也死定了。 由此沈菲菲拽住赵怡然的胳膊,咬牙切齿地说道:“这个野种众目睽睽之下都能开骂,待会儿就直接动手了,咱们还跟这对贱人废什么话啊,赶紧把他们打出去!” 赵怡然瞬间反应过来,冲身子直哆嗦的沈凯歌喊道:“爸!让人动手啊!” 沈凯歌早就按捺不住了。 他举起拐杖,指着沈恋冰和陈昊天,声音在空中气地转着圈圈。 “还嫌丢人丢得不够吗?给我打断这对孽障的狗腿!” 沈菲菲唇角泛起一阵冷笑,轻轻撞撞桥本艺帆的肩膀。 “咱们安全着陆了,陈昊天就是说破天,也不会有人相信他能治好宫鸿盛!” 目瞪口呆的桥本艺帆这才缓过来神。 他看了眼朝这边涌过来的沈家后辈,眼珠子早就气红了。 桥本展元让他留在颍州是为了修复跟陈昊天的关系。 结果沈家人倒好,把陈昊天朝死里得罪。 这个节骨眼桥本艺帆再不跟沈家人划清界限,指不定今夜还没过完,桥本家族就没了。 于是桥本艺帆当机立断,扭头看着眸中满是自得的沈菲菲,甩手就是一记重重的耳光。 啪! 这记耳光造成的轰动比沈恋冰刚才的话更震撼。 沈家人齐刷刷看着沈菲菲和桥本艺帆,一个个脸上写满了问号。 你桥本艺帆就是再火,抽得也该是沈恋冰那个野种,动手打沈菲菲算怎么回事? 沈菲菲捂着脸,瞪大眼睛望着桥本艺帆,哆嗦着半天嘴唇,方才颤声说道:“你竟然敢打我?你个王八蛋,打我做什么?” 啪! 桥本艺帆甩手又是一耳光,怒声吼道:“贱人,闭上你的臭嘴!” 赵怡然生怕沈菲菲和桥本艺帆打起来,赶紧把沈菲菲拽到身后。 她右手高举,想给女儿捞回一巴掌。 想到桥本家族是大和帝国的名门世家,她高举的右臂又无奈地放了下来。 赵怡然看看四下,从脸上挤出一个笑容,言语间略带一丝嗔怪。 “艺帆,你这孩子太冲动了,阿姨知道你气菲菲爆粗口,有违贵族颜面。” “可沈恋冰这个野种恩将仇报,菲菲也是气不过想帮你,你怎么能打她呢?” 我冲动?我没杀了你们已经很理智了! 我怎么打她?我现在还要打你呢! 桥本艺帆给了赵怡然一记响亮的耳光,好像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咆哮着。 “闭嘴!沈家想死,桥本家还想活!” 第84章 恋冰姐打得好 沈忠义见老婆女儿接连被打,立马捋起袖子。 “不知好歹的混蛋,要不打死你,老子就不是男人!” 沈凯歌握着拐杖重重戳着地毯,冲沈忠义气急败坏地吼道:“住手,还嫌不够乱吗?” 沈忠义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指着桥本艺帆的手一个劲儿哆嗦。 “爸,他打了怡然和菲菲啊!” “那又怎样?” 沈凯歌瞪着铜铃般的眼珠子,靠近沈忠义,小声提醒, “他是外籍人士,大和帝国桥本家族族长之子。” 沈忠义好像泄了气的皮球,重重拍了下桌子,坐了下来。 涌上来的沈家后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站在那里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应对。 沈恋冰环顾四周,无比精致的面庞变得惨白如纸。 跪舔二鬼子倒也罢了,赵怡然和沈菲菲被扇了耳光,那么多大老爷们儿竟然没人敢动。 今晚的沈家变成了一个笑话,这是百年难以洗刷的耻辱。 陈昊天急忙攥住沈恋冰的手腕,悄声劝道:“为这些琐事气坏身子不值得。” 沈恋冰甩开陈昊天,端起茶水哗啦一声泼了沈忠义一脸。 沈忠义好像被踩到尾巴的兔子,立马跳起来大吼。 “你这野种,反了天了!” 沈恋冰懒得理会沈忠义,径直看向沈凯歌,从樱唇吐出的话语带着愤怒和鄙夷。 “窝囊废!” 话落,她疾步来到桥本艺帆身前,甩手就是一记重重的耳光。 沈忠义和沈凯歌暗叫一声不好,正要冲过来制止,耳畔传来无比卑微的话语。 “恋冰姐,我知道您心里有火,只要你能消气,再来一巴掌。” “你以为我不敢打?” 沈恋冰扬手又是一耳光。 桥本艺帆陪着笑脸,不住地点头。 “恋冰姐打得好,再来一下。” 沈恋冰扬起的小手停在半空。 她狐疑地看着满脸堆笑的桥本艺帆,完全蒙圈了。 刚才二鬼子如此嚣张,先是打沈菲菲,后来又扇赵怡然。 原以为自己一巴掌过去,二鬼子会像疯狗一样扑上来。 届时陈昊天肯定会教二鬼子做人,哪里想 这节奏,不科学! 桥本艺帆见沈恋冰的耳光迟迟不来,立马自力更生,给了自己两耳光。 “恋冰姐如果还没消气,我买张机票直飞东京,我爸和我妈您想怎么抽就怎么抽。” 沈恋冰下意识后退两步。 桥本艺帆不会疯了吧? 沈凯歌和沈忠义面面相觑,脑子早已乱成一团麻。 沈恋冰动手后,桥本艺帆不仅不恼怒,反而觉得被打是解脱,这 这该不会是做梦吧? 桥本艺帆见沈恋冰无比惊恐,牙关一咬,跪在陈昊天面前,啪啪又是两耳光。 “陈大哥,我不是东西,刚到颍州就差点害了宫老爷子。” “您大人大量,别跟我这万人唾弃的二鬼子一般见识啊! “桥本家向您保证,子子孙孙绝不踏上华夏的土地,若违此言,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大厅的空气在这瞬被冻僵了。 沈家包下利源大酒店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显摆沈菲菲钓上了金龟婿。 反观陈昊天,那是颍州上流社会人尽皆知的废物,不折不扣的软饭男。 哪想众星捧月的金龟婿,在不学无术的废物面前,卑微的就像一条狗 天下还有比这更扯淡的事吗?还有比这更震撼的现实吗? 陈昊天见众人齐刷刷望着自己,面部肌肉一阵急颤。 在宫家的时候,他之所以没要桥本艺帆的命,是不想暴露身份。 结果这个不知死活的王八蛋不仅没走,反而晚上闹这么大动静。 就是老寿星上吊,也没有他能作死啊! 陈昊天引燃一根香烟,俯视桥本艺帆,云淡风轻的笑笑。 “话说清楚了,我可没有打杀桥本家族的能耐。” 桥本艺帆怎能不知陈昊天的意思,赶紧磕了两个响头。 “陈大哥忠厚仁义善良,不会痛下杀手,可那位人物就不一定了。” “求求陈大哥看在我改过自新的份儿上,今天的事,千万不要告知那位人物。” “不然,桥本家就是有九条命也没了。” 陈昊天叹了口气,蹲下来拍拍桥本艺帆的肩膀,注入一道真气。 桥本艺帆当即打了个激灵,眼巴巴看着陈昊天,恐惧的泪水就此流淌下来。 “陈大哥,求求您,我求求您,放我一马” 一道冷光从陈昊天眸中一闪即逝。 桥本艺帆当即闭上了嘴巴。 陈昊天靠近桥本艺帆,从口中吐出的话语透着几丝杀意。 “告诉那个不成气候的老王八,谨记约定,桥本家族还有活路,不然鸡犬不留。” “同时让他告诫子孙,能做人就不要做狗,因为二鬼子往往不得好死。” 桥本艺帆瘫坐在地。 他能清楚感知到那道真气涌入了经脉,也知道这条命再也保不住了。 可试问天下,谁能在神医阁阁主面前讲条件? 更何况,他死了,父母姐妹还能活。 这一刻,桥本艺帆咬紧了牙关,向陈昊天磕头致谢。 “陈大哥的话,艺帆记下了。” 沈忠义看着桥本艺帆在陈昊天面前卑微如狗,顿时火冒三丈。 原以为是个金龟婿,没想到是个渣渣。 可笑的是,就是这个渣渣,刚才不仅打了女儿,还扇了赵怡然。 作为一个男人这个时刻还没有表现,会被人笑话一辈子。 念及至此,沈忠义好像打了鸡血,冲着桥本艺帆一阵拳打脚踢。 “你个胆大包天的二鬼子,敢打我老婆和女儿,老子打死你,打死你!” 沈凯歌皱了皱眉头,本想拦下沈忠义,转念一想,赶紧摒弃这个念头。 桥本家族在大和帝国再牛,也牛不过陈昊天认识的那个大人物。 要不桥本艺帆脑子再抽,也不会大庭广众之下向陈昊天磕头告饶。 再想想上次的《寒山秋雨图》,沈凯歌恨不得朝脸上来一巴掌。 陈昊天是渣,可陈昊天认识的人不渣啊。 沈恋冰是讨厌,可就是这个最不招人喜欢的孙女,为沈家创造了太多财富。 沈凯歌深觉有必要迅速修复关系,于是冲沈恋冰尴尬的笑笑。 “爷爷老糊涂了,被桥本艺帆这个二鬼子蛊惑,刚才的话有些过,你别放心上。” 此刻赵怡然也反应过来,捂着脸凑到沈恋冰身前的时候,还不忘狠狠踹了脚桥本艺帆。 她亲昵地拉着沈恋冰的手,眸中满满都是感激。 “大娘刚才气疯了,看在三弟的面子上,你别往心里去,归根究底咱们还是自家人!” 刚才还横眉冷对千夫指,十分钟不到就俯身甘为孺子牛,这脸变得未免也太快了吧? 沈恋冰瞥了眼赵怡然,不屑地回道。 “我不是沈菲菲,没有顶撞长辈的习惯,但是,我也有我的脾气。” 言外之意,别啰嗦了,不想大家脸上不好看,有多远滚多远。 赵怡然老脸一红,非常识趣地退了下去。 沈凯歌清清嗓子,恬不知耻地夸赞陈昊天。 “很好,比起沈家那些没骨头的软蛋后辈强多了。” 陈昊天唇角一阵急颤。 七老八十的人了,怎么有脸说出这种话来,真软的是你这老不死! 沈恋冰忍着胃部的不适,意味深长地问陈昊天。 “你还能联系到那个大人物吗?” 陈昊天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回应。 “那是不折不扣的世外高人,要能随便联系,他家门槛早塌了。” 沈恋冰颔首轻点,扭头冲沈凯歌歉然一笑。 “爷爷都听到了,昊天联系不到那个大人物,我们先走了。” 言下之意,你屁颠屁颠凑过来不就为了攀高枝吗?此路不通! 沈凯歌老脸红一阵白一阵,嘴巴张张合合,就是吐不出一个字来。 待沈恋冰和陈昊天离去之后,他方才拿起拐杖玩命朝地上戳。 “孽障!孽障啊!” 第85章 陈昊天比你安全 正基首府小区,6号别墅,主卧。 陈昊天坐在地铺上,想到沈凯歌奴颜婢膝的德行,再次忍俊不禁。 沈恋冰顺手抄起床上的枕头砸向陈昊天:“还笑?!” 陈昊天接住枕头,好声解释。 “我不是笑他们,是觉得你离开时说的那句话,实在是太酷了。” 沈恋冰咬着嘴唇,泪水一个劲儿在眼眶打转。 她也不想当着众人的面让沈凯歌出丑。 可沈凯歌晚上的所作所为,属实过分。 特别是临走时又突然变脸,分明是想让陈昊天联系那个大人物攀高枝。 七八十岁的人了,前倨后恭的,一点脸皮都不要,沈家老祖宗的棺材板都压不住了。 陈昊天见沈恋冰靠在床头,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起身把枕头递了过去。 “你把这个事当成事,说不定你一走,人家转眼就忘了,何必呢。” 沈恋冰一想也是,无奈地接过枕头,再次给陈昊天提醒。 “今晚的事不许跟可心说,不然,这个月的工资就别想了。” 这事只要甄可心知道,立马就能猜出我跟神医阁阁主有关系,届时就是永无宁日。 陈昊天想到无比可怕的后果,立马把胸脯拍得啪啪作响。 “诚信小郎君绝对值得沈总信赖。” 正在这时,甄可心抱着睡衣轻轻推开了房门。 她扭着纤腰朝沈恋冰身前一躺,压低声音问道:“你们刚才说什么悄悄话呢。” 沈恋冰清清嗓子,正色道:“我怕陈昊天夜里不老实,提前给他打打预防针。” 甄可心抱着沈恋冰,幽怨的眼神望向陈昊天,好像风中那朵无助的小黄花。 “姐,那天我还没怎样,他就开始戳了,今晚咱们睡一起,他肯定兽性大发。” “为了安全考虑,你还是让他去我房间睡吧。” 沈恋冰斜瞅着甄可心,拿开她的手,嫣然一笑。 “如果你真怕,就回房睡吧,个人认为陈昊天比你安全。” 甄可心撅着小嘴,不情不愿地站了起来,径直褪去了睡裙。 “你都不怕,我怕什么,反正挂了还有垫背的。”陈昊天大张着嘴巴看着身着睡衣的甄可心,彻底被她的豪放征服了。 沈恋冰愣了数秒之后,拍着床小声叱道:“你要做什么?” 甄可心抱起床上的睡衣,没好气地嘀咕。 “还能做什么?当然是洗澡。” 看着甄可心迈着妖娆的脚步进了卫生间,陈昊天扭头看向俏面通红的沈恋冰。 “你现在明白了吧?不是我非要戳她,要是不戳,我就不是男人了。” 沈恋冰坐在床上揉了揉太阳穴,脑神经彻底被陈昊天和甄可心两个人整崩溃了。 过了一会儿,甄可心赤着双脚出了卫生间。 灯光下,她娇嫩的肌肤泛着迷人的光晕,身上荡漾的芬芳在卧房弥漫开来。 陈昊天略略有些出神。 甄可心擦拭着头发,砸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撅着小嘴嗔道。 “瞧你那饥渴的眼神,是不是打算夜袭我和恋冰姐?” 陈昊天打了个激灵,正要收回目光,带着女子体香的睡裙砸到了脸上。 “去,帮我洗洗。” 沈恋冰恨不得一脚把甄可心从床上踹下去。 “贴身睡裙你交给陈昊天洗,是不是有病?” 贴身睡裙交给他洗怎么了?身上又掉不了肉,再说我的贴身那个,早让陈昊天承包了。 鉴于沈恋冰性子保守,甄可心也不辩解什么,掀起夏凉被钻进了被窝。 “我先睡了,又忙了大半天,累死了。” “你” 沈恋冰本想好好训斥几句,谁想甄可心已经闭上了眼睛。 见她妩媚的面庞略有疲色,沈恋冰来到陈昊天身前,轻声道:“我来洗吧。” “还是我来吧,你们都累了。” 陈昊天看了眼蜷缩在床上的甄可心,眸中掠过一丝怜惜。 这丫头看似大大咧咧没心没肺,其实工作起来非常认真。 可惜啊,她在医道一环,着实没有天赋。 沈恋冰看着陈昊天进了卫生间,又瞅瞅酣然入睡的甄可心,心里突然有些不爽。 陈昊天跟自己相处的时候,稍微干点事不是要钱就是讨价还价。 可自从甄可心来了之后,貌似他基本就不蹦跶了,难道陈昊天 喜欢上了甄可心? 她摸摸自己冰肌似雪的脸蛋,冷不丁又想到那件沉香,于是朝卫生间的方向瞪了眼。 我沈恋冰好歹也是出了名的大美女,难道就入不了你陈昊天的法眼? 待陈昊天收拾妥当,心下忿忿然的沈恋冰也沉沉睡去。 陈昊天躺在地铺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只得悄悄修炼《天地诀》。 把精湛的真气在经脉运转两周天之后,他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坦。 果然富贵险中求,没有幽冥火修为也不会到了第一重中阶,待我突破了第三重 陈昊天下意识看了眼沉沉睡去的甄可心,以几不可闻的音调发着狠。 “我要让你知道什么叫男人,什么叫行走的马达” 话尚未说完,陈昊天微微皱起了眉头。 沈恋冰的呼吸有些不对头。 他赶紧坐在床边,伸手探向沈恋冰的手腕。 一道真气刚要输入沈恋冰体内,冰寒刺骨的寒意反噬进了陈昊天的心窝。 他旋即收回真气,赶紧用识海把沈恋冰的经脉探查一遍,有些难以置信。 这道游离在经脉中的真气异常凶猛,幸亏收得及时,不然这条命交代了。 怎么会这样?! 沈恋冰没有任何修为,她体内怎么会有这样一道真气? 更匪夷所思的是,她那与常人几乎没有任何差异的经脉竟能与这道真气融为一体? 正在陈昊天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沈恋冰缓缓睁开了睡眼。 床边有个朦胧的影子,看轮廓是个男人,该不会是做梦吧? 沈恋冰想用右手揉揉眼睛,突然发现手腕被人攥着,于是她好像触电般坐了起来。 眼看沈恋冰要大声呼救,陈昊天赶紧捂住她的嘴,急声道:“别吵,是我!” 我当然知道是你!你这混蛋,甄可心也在,都压不了你的色心。 沈恋冰咬着牙,卯足了劲儿就朝陈昊天身上猛踹。 陈昊天生怕吵醒了甄妖精百口难辩,索性压住沈恋冰,急得满头大汗。 “别激动,我有事找你!” 第86章 沈恋冰身上的手脚 沈恋冰眸中满满都是恨。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陈昊天早已千疮百孔。 僵持了数秒之后,陈昊天有气无力地辩解。 “我要是没脸没皮的禽兽,就甄妖精这股子折腾劲儿,她肚子早大了。” 到了这时还张嘴闭嘴甄妖精? 沈恋冰心里恨意更浓,正要拼尽全力再次挣扎,陈昊天松手老老实实坐在床边。 “你禽兽不如!” 沈恋冰朝陈昊天的老腰踹了一脚。 陈昊天朝睡得正酣的甄妖精努努嘴。 “别闹腾了,吵醒了她,我几天没有消停日子。” 沈恋冰的心态差点直接崩了。 吵醒甄妖精你没消停日子?她凭什么啊,我才是你法律意义上的老婆! 可是这些沈恋冰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她冷冷看着陈昊天,泪水在眼眶一个劲儿打转。 陈昊天彻底服了沈恋冰。 记得原来不管碰到再糟糕的情况,沈恋冰总是面若冰霜,一副心中有数的领袖风范。 今天倒好,泪珠子在眼眶都起义好几次了。 沈恋冰见陈昊天老半天不吭声,又朝他腰间来了一下。 “不是有事吗?说啊!” 我也想说啊,问题是你跟甄妖精关系那么好,我不能说我会医术啊! 沈恋冰借着微弱的光线,发现陈昊天还在朝甄妖精那边瞅,赤着玉足下了床。 “来卫生间。” 关上房门。 沈恋冰精致的面庞比天山冰雪还寒几分。 陈昊天清清嗓子,先表明立场。 “首先我不会医术,主要是当兵那会儿碰到一个有能耐的赤脚医生,剧情你也知道,就是把陆展元撵滚蛋的那位” 沈恋冰从毛巾架拽下一条毛巾,砸到陈昊天脸上,气的声音都在颤抖:“说重点!” 没铺垫直接上高潮,这不是显得突兀嘛。 陈昊天心下一阵腹诽,正了正脸色。 “赤脚医生说过,被世外高人在经脉中做过手脚的病患,酣睡时呼吸急促额有虚汗,且心跳频率较之常人高了百分之二十。” 沈恋冰身子微微一颤,疾步来到陈昊天身前:“真的吗?” “废话!你真以为我是夜袭啊!” 陈昊天思忖几秒,沉声说道,“这些表象你都符合,除了这些,你还有什么异常?” 沈恋冰咬着红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难道有隐疾? 陈昊天又用识海扫了下。 隐匿在沈恋冰经脉中的真气似乎从未存在过,身体状况也与常人无异。 沈恋冰顿了许久,方才扭头看向无尽的夜色,言语悠悠。 “七岁之前的事,也就是进入孤儿院之前的事,我全都不记得了。” 陈昊天旋即看向沈恋冰的头部,赫然一惊。 脑部经脉核心处,有个乳白光点若隐若现。 显然沈恋冰幼时被人动过手脚,且封存的是记忆。 可是一个世外高人,干嘛要封存八岁小孩的记忆? 即便她背负血海深仇,也不至于这么整啊! 陈昊天百思不得其解,试探着问道:“没有了吗?” 沈恋冰低垂着眼帘,徐徐言道:“每隔一段时间,总会做一个梦,夕阳下有个人站在我面前,我记不清容貌,他的轮廓也不是很清晰,不过” “不过什么?” “没什么,”沈恋冰静静看向陈昊天,试探着问道,“那个赤脚医生,有法子吗?” “有,不过需要时间,也需要机缘。”陈昊天老老实实回道。 沈恋冰倒是看得开,冲陈昊天洒脱的笑笑。 “其实没多大关系,天下人有几个人还愿意记得小时候的事呢?” “人这辈子活在当下就好了” 说到这里,沈恋冰突然想到什么,脸上的笑容不见了。 陈昊天凑了过来,无比激动的问道:“是不是又想到了什么?” 沈恋冰咬着银牙点了点头,一把攥住陈昊天的衣领。 “说,你怎么知道我的心跳较之常人快了百分之二十,你是不是摸了?” 陈昊天当即满脸黑线。 我关心的是病情,你却关心我摸没摸,什么脑回路啊? “我绝对没摸!” “那你怎么知道?你的耳朵是听诊器吗?”沈恋冰气得身子都在哆嗦。 我的耳朵比听诊器好多了,我的识海比最先进的ct还牛,问题是这些不能说! 陈昊天哭丧着脸,支支吾吾不知如何回答了。 “你这混蛋,还真摸了!”沈恋冰一声怒吼,扬手要扇陈昊天耳光。 “摸什么了?”卫生间的门咯吱一声推开,甄可心揉着惺忪睡眼走了进来,朝马桶前一站,顺势要脱。 沈恋冰连忙来到甄可心身前,都要气晕了。 “你个没心没肺的,瞪大眼睛看清楚,陈昊天还在这里呢。” 甄可心赶紧揉揉眼睛,顿时绷紧了神经。 “恋冰姐,他摸你哪里了?” 沈恋冰俏脸一红,指了指自己的胸膛。 甄可心好像一头发疯的母豹子,冲了过去。 她攥着陈昊天的衣领,用胳膊肘顶着陈昊天的脖子,言语间满满的恨铁不成钢。 “你个没出息的东西,放着大的不摸,你特么摸小的,你是眼瞎还是脑子有坑” 下面的话甄可心说不下去了。 她回头看向面部肌肉一阵急颤的沈恋冰,干笑两声。 “姐,不好意思啊,我刚才话没过脑,要不我重新组织组织语言?” 沈恋冰狠狠跺了下脚,径直回了卧室。 甄可心松开手,朝陈昊天小腿踹了一脚,没好气的骂道:“还傻站在卫生间干嘛?没见过女人交水费吗?赶紧出去!” 主卧,灯火通明。 甄可心听完沈恋冰支支吾吾的叙述,伸了个懒腰,满脸的不以为然。 “我当什么事,不就是你做噩梦陈昊天过来关心一下嘛,他没有摸的理由。” 沈恋冰一阵气结。 可是为了不漏口风,陈昊天判断她被高人动手脚的事,真的不能说啊! 甄可心眼皮都要睁不开了,裹住薄被,语不惊人死不休。 “真摸了又怎样,掉不了肉,好了,我相信陈昊天不可能抓大放小,睡吧。” 话落,甄可心闭上了眼睛。 抓大放小?你几个意思,那么大有用吗?爽的又不是你! 沈恋冰想一脚把甄可心踢下床,听到耳畔响起轻轻的鼾声,又把脚收了回来。 “你看什么,睡觉!” 沈恋冰狠狠剜了眼陈昊天,关上了卧室的灯。 回想刚才卫生间跟陈昊天那番谈话,她下意识看了眼地铺上的陈昊天,心下一阵嘀咕。 “为什么老觉得陈昊天的轮廓跟那个男孩很像,我是怎么了?” 第87章 神医阁阁主很自卑 甄可心真累了,日上三竿,她才不情不愿地起了床。 陈昊天见她抱着双手下了楼,咧嘴一笑。 “你先等一会儿,我先把菜热热。” “不用了。” 甄可心到了餐厅,扭着腰肢坐了下来,翘着二郎腿,笑吟吟地问道,“手感怎么样?” 陈昊天眨巴着眼,满脸的疑惑:“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甄可心把手机朝饭桌上一放,以慵懒的腔调说道:“揣着明白装糊涂是吧?成!我现在就给宫阿姨打电话,说你那天晚上戳我。” 陈昊天一张老脸瞬间憋得通红,言语间满满都是委屈。 “我真没摸。” 甄可心盯着陈昊天看了许久,方才信了他的话。 “我就说你不会那么傻,怎么可能抓大放小呢。” 陈昊天彻底被甄可心的脑回路干败了。 他正要到厨房热菜,甄可心又道:“真不用热,我不讲究,怎么着都成,你先坐下!” 把陈昊天上下打量好几遍之后,甄可心有些难以置信。 “真没想到,你竟能发现恋冰睡觉时的古怪。” 陈昊天嘴角一抽,不满的嘀咕。 “我眼不瞎耳朵也不聋,那么明显的古怪发现不了,就白活了,对了,你也是医生,发现她不对劲,就没带她去医院检查检查?” 甄可心砸给陈昊天一个白眼。 “怎么没查?是查不出来!哎,看来只能寄望于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医阁阁主了。” 陈昊天想到沈恋冰体内的真气就郁闷。 凭借他目前的修为,别说清除沈恋冰体内的真气,不被这道真气整死,就谢天谢地了。 甄可心喝了口粥,噘着小嘴问陈昊天。 “提到神医阁阁主我就纳闷,你说这个人,怎么那么自卑呢?” 陈昊天皱了皱眉头:“你没见过他,怎么知道他自卑?” 甄可心放下筷子,开始摆事实讲道理。 “神医阁阁主明明心里爱煞了我,却避而不见,这不是自卑是什么?” “我又不以貌取人,即便他长得对不起社会,可医术强,他敢表白,我就敢给机会。” 你才长得对不起社会,你全家都对不起社会! 陈昊天满脸黑线,恨不得吐甄可心一脸。 甄可心脸色当即耷拉下来。 “怎么,你对我的判断有异议?” 陈昊天懒得跟甄可心打嘴仗,来到厨房洗碗,恰好周晓晓打来了电话。 “陈大哥,你在哪?能来公司一趟吗?” 陈昊天偷偷看了眼餐厅埋头吃饭的甄可心,小声问道:“有事吗?” “来了再说吧。” 陈昊天挂掉电话,收拾收拾准备出门。 甄可心抱着双手,以慵懒的腔调问:“干嘛去啊?” 陈昊天笑着回道:“去上班。” 甄可心撇撇猩红小嘴。 “刚刚你怎么不去?周晓晓电话一打,就屁颠屁颠去了,真是如胶似漆啊。” 陈昊天目瞪口呆。 电话是周晓晓打来的都知道,难道甄妖精也练了《天地诀》? 甄可心狠狠剜了眼陈昊天,道:“记住我的话,恋冰姐的总裁办不是你的后宫团。” 丽丰大厦,楼下。 看到陈昊天,周晓晓匆匆跑了过来。 今天的她脚踩高跟鞋,正式还上了丽丰集团的ol套装。 清秀绝美的面庞,曼妙的玲珑曲线,这种成熟中略带青涩的风韵,让陈昊天有些失神。 周晓晓见状,不由想到那天晚上的诊疗过程,于是俏脸浮起两朵红晕,更添娇丽。 “陈大哥,你看什么呢?” “没看什么,”陈昊天定了定心神,言归正传,“有什么事吗?” 周晓晓偷偷看了眼陈昊天,心里隐隐有几丝窃喜。 陈昊天见周晓晓老半天不吭声,很是无语。 “晓晓,你倒是说啊!” 周晓晓这才缓过来神,支支吾吾的说道:“陈大哥认识质量监察署的领导吗?要认识,就帮帮沈总吧,她都急疯了。” 陈昊天唇角当即一阵急颤。 沈恋冰可是他法律意义上的老婆,遇到困难,他不会坐视不理。 周晓晓这么做,说好听点叫热心肠,说难听点就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周晓晓还以为陈昊天心里不愿,小心翼翼地解释。 “陈大哥,我知道让你动用私人关系帮忙属实不妥,可沈总待我不薄” 陈昊天连忙打断周晓晓:“我先去看看情况。” 周晓晓无比兴奋的点头。 “谢谢陈大哥,事情办成后,我一定好好谢你。” 看着喜笑颜开满脸感激的周晓晓,陈昊天唇角又是一阵急颤。 沈恋冰非要在公司隐瞒他们的真正关系,如果公开了,哪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 总裁办。 孙芷若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原来,颍州质量监察署第三分署接到举报,说有人喝了丽丰集团生产的绿茶上吐下泻。 丽丰集团自成立之初就严抓品控,从没出现过食品安全事故,哪想今天阴沟里翻了船。 沈恋冰正在跟孙芷若商量对策,质量监察署第三分署署长时允良就打来了电话。 说在丽丰集团的丽丰绿茶中检测出了有害物质,产品下架,等候处罚。 沈恋冰和孙芷若当时就懵了。 质量监察署的处罚决定也太草率了。 说丽丰饮品有问题,至少要指出哪一批次。 现在什么都不提也就罢了,甚至检测报告都没提供便要下架所有批次的产品。 要说这里面没有鬼,傻子都不信。 随后发生的事件,更是让沈恋冰和孙芷若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时允良的电话挂了还没十五分钟,相关报道便铺天盖地,短短一个小时,丽丰绿茶质量门事件便登上了热搜。 “恋冰,咱得赶紧想个招,任由舆论如此发酵,丽丰集团就完了。” 沈恋冰揉了揉太阳穴,有些无奈的回道。 “目前只能先发个公告表明丽丰集团的立场,其次对生产商进行调查。” 孙芷若急得直跺脚。 “现在发公告没用啊,咱们的官方账号都快被网民骂爆了。” 沈恋冰喝了口茶水,按着办公桌站了起来。 “骂爆了正常,换成我我也会骂,问题是丽丰绿茶到底有没有质量问题?” “我现在去质量监察署,是我们的问题我们认,不是我们的问题” 沈恋冰咬了咬银牙,声音冷冷。 “若不是我们的问题,质量监察署必须给个交代,相关媒体也要为此负责。” 第88章 做沈恋冰的男人真难 孙芷若心下一阵长叹。 如果这是一场阴谋,对方肯定蓄谋已久。 别说她和沈恋冰,就是颍州治安署,也要查上几个月才能水落石出。 届时,丽丰集团存不存在不好说,沈恋冰的总裁之位肯定保不住了。 “沈总,从目前的形势看,即便搞清了情况,丽丰集团也要元气大伤。” “与其为这潭死水劳心费神,不如当机立断顺势走人,专攻华夏力量。” 沈恋冰提着挎包,看向孙芷若,轻声反问。 “华夏力量就不会出现类似情况了吗?” 孙芷若微微一愣,旋即明白了沈恋冰的意思。 万事开头难,华夏力量成立之后,要面对的情况比此刻的丽丰集团更凶险。 如果没有带领丽丰集团走出困境的力量和勇气,就没有资格撑起华夏力量。 孙芷若赶紧为沈恋冰开门,沉声道:“我负责内部调查,你负责外围。” 办公室外。 总裁办的职员看到沈恋冰出了办公室,不约而同站了起来。 她们都是沈恋冰精挑细选的得力干将,以后华夏力量的骨干精英。 两个小时内事态发展到这个态势,完全超出了她们的想象。 别说丽丰集团,即便是华夏饮品销售的no1,遇到这种事也要元气大伤。 那么,沈家肯定要兴师问罪,把沈恋冰踢出丽丰集团。 总裁办的妖精要用这种态度告诉沈恋冰,不管什么时候,她们都是沈恋冰手下的兵。 “这是干什么?”沈恋冰面容清冷,蹙着黛眉问道。 包露露看看四下,拿着一份公关计划来到沈恋冰身前,硬着头皮问。 “沈总,还要继续吗?” 沈恋冰接过计划,朝旁边的办公桌上重重一摔。 “才多大点儿事?瞧你们这点出息!都听清楚了,丽丰集团肯定能渡过难关!” “除非我自己想离开,不然,谁都不能将我从丽丰集团的总裁之位上赶下来!” 众妖精面面相觑,然后热烈地鼓掌。 这就是她们紧紧追随的老总,不管遇到多危急的情况,都淡定自若。 沈恋冰把计划书还给包露露,以鼓励的口吻道:“机会难得,好好锻炼,好好表现。” 包露露非常开心地点头,立刻回到工作岗位忙了起来。 她知道惜字如金的沈恋冰能吐出这话,华夏力量一旦建立,公关部总监非她莫属。 总裁办的众妖精迅速动了起来,为应对危机贡献自己的力量。 她们脸上写满焦急,可是却做得有条不紊忙中不乱。 沈恋冰清冷的眸中掠过一阵欣慰。 在丽丰集团工作多年,有这样一群兵值了,只是 她对丽丰集团顺利渡过危机信心不大,刚才那么说,不过是提气罢了。 这瞬,她多希望身旁有个强大的人站出来帮她一把。 可她也知道出现这种情况的可能性为零,就像学生时代,一切都要靠自己。 叮—— 电梯声响起。 陈昊天陡然出现在视线之中。 沈恋冰也不知道怎么了,看到陈昊天,鼻子微微泛起一阵酸楚。 她突然想到梦中那个轮廓。 在梦中不管她遇到什么困难,他总会对她说—— 不要怕,你还有我。 周晓晓看到沈恋冰,道了声沈总好,便出了电梯。 “你怎么来了” 沈恋冰话刚出口就意识到不妥。 她快步走进电梯,摁了关门键后,立马砸给陈昊天一个冷眼,压低声音训斥。 “你不在家好好待着,跑公司添什么乱?” 陈昊天有些哭笑不得。 在家躺平骂自己不学无术不求上进,来公司上班又瞅自己不顺眼 做沈恋冰的男人真难。 陈昊天清咳两声,一板一眼地说道:“我就在公司打个杂,能添什么乱,对了,刚才听周晓晓说公司出事了,到底怎么回事。” 沈恋冰大致说了下情况。 陈昊天立马皱了眉头。 怪不得不明真相的周晓晓请自己帮忙,丽丰集团这次就算安全着陆,也得脱几层皮啊。 沈恋冰眸中微微泛起的氤氲,证明情况比预想中还要糟糕。 陈昊天清咳两声,冲沈恋冰咧嘴一笑。 “别怕,还有我呢。” 沈恋冰身子微微一颤,旋即瞪大眼睛看向陈昊天。 陈昊天被沈恋冰看得有些心虚,挠挠头道:“不管怎样我也是你法律意义上的老公,关键时刻值得信赖。” 沈恋冰这才缓过来神,她又盯着陈昊天看了许久,方才淡淡言道:“你是昨晚犯了错,要献殷勤弥补内心的愧疚吧?” 陈昊天面部肌肉一阵痉挛,一字一句地回道:“我没有,我没摸!” “我信你才怪!” 沈恋冰砸给陈昊天一个大大的白眼,径直走向停车场。 颍州治安署第三分署。 署长办公室。 时允良翘着二郎腿,引燃一根大中华,美滋滋地抽了一口。 正在这时,助理敲敲门,再次走了进来。 “时署长,丽丰集团的沈总及其助理已经等了一个小时,您看” 时允良轻轻弹了弹烟灰,拖长了音调。 “等一个小时又怎样?没让她等几天,还是看沈家的面子。” 助理轻咳两声,连忙小声提醒。 “署长,前段时间唐署长说有大人物正在颍州巡视,咱们也不能玩得太过。” 时允良熄灭了烟蒂,没好气地道:“让他们进来吧。” 大约三分钟过后,沈恋冰和陈昊天一前一后进了办公室。 “时署长你好” 沈恋冰话未说完,蛮横的声音响起。 “出去!” 沈恋冰怀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试探着问道:“时署长,您刚才说什么?” 时允良重重拍了下桌子,不客气的话连珠炮似的蹦了出来。 “堂堂丽丰集团老总,最起码的素质都没有,父母没教过你进门之前先敲门吗?滚出去再来过!” 陈昊天当即皱起了眉头。 他用识海看得清清楚楚。 这个时允良在办公室不是玩游戏就是炒股票,硬让他和沈恋冰等了一个多小时。 要不是沈恋冰拦着,他大耳刮子早扇上去了。 沈恋冰气得一张脸煞白。 眼看陈昊天要发飙,她一把将其拽到了门外。 看了眼满脸不屑的时允良,沈恋冰忍着怒火,敲了敲门。 “时署长您好,我是丽丰集团总裁沈恋冰,今天找您有点事。” 时允良抿了口茶水,阴阳怪气地说道:“这就对了嘛,质量监察署不是丽丰集团,你得按我的规矩来。” 第89章 快替老婆出气 沈恋冰有把茶水泼时允良脸上的冲动,想到丽丰集团的现状,只得竭力控制着情绪。 “时署长,您说丽丰绿茶中有有害物质,我想看下检测报告,以便整改。” 时允良靠着办公椅,漫不经心地回道:“检测程序还没走完,等等吧。” 沈恋冰完全愣住了。 检测报告还没出就下架全部产品,由此造成的巨大损失,质量监察署是要负责的。 沈恋冰调整下呼吸,竭力让自己的语气不那么激烈。 “时署长,尚未确定丽丰绿茶是否存有质量问题的前提下,下架全部产品不妥。” “要不,您指出哪一批次有问题我们立刻召回,暂缓全面下架呢?” “您也知道这件事一出,对公司的声誉影响很大,丽丰集团承担不了那么大的损失。” 时允良抽了口香烟,满不在乎地回道。 “承受不了损失就破产,这是你丽丰集团的事,跑到我质量监察署说什么。” “行政处罚令我已经签署,断无商量的可能,你来要是说这个,慢走不送。” 沈恋冰着实没想到时允良如此不讲理,也不在藏着掖着。 “时署长,质量监察署是为我们服务的,不是给我们使绊子的。” “程序没走完就处罚属于乱作为,质量监察署必须为损失买单!” 时允良指着沈恋冰厉声痛斥。 “给你们使绊子?沈恋冰,你要搞清楚,有民众喝了你们的饮品上吐下泻啊!” “我身为质量监察署的署长,要维护广大民众的基本权益,下达处罚令,合法合规!” “质量监察署还给你买单?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行,你算老几,丽丰集团又算什么!” 这瞬,沈恋冰懂了。 如果丽丰绿茶质量门是一场阴谋,那么时允良就是重要的一环。 他哪是为了维护民众的基本权益,他是要把丽丰集团朝死里整。 沈恋冰紧紧握着拳头,开始做最后的努力。 “时署长,丽丰集团是颍州饮品界的王牌,每年缴纳的税收非常可观。” “丽丰集团一旦倒下,高兴的是那些竞争者,伤害的是颍州地方经济” 时允良不屑地瞟了眼沈恋冰,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 “少在这里卖情怀,也别给我扣帽子,我的时间宝贵,不跟你弯弯绕了。” “你若还在这个位置,什么事都谈不拢,换个沈家的人来,一切好商量。” 事已至此,沈恋冰就是再傻也明白怎么回事了。 这是沈家某些害群之马的阴谋,要把她从丽丰集团总裁的位置上赶下去。 想到这里,沈恋冰双手按着茶几缓缓站了起来。 “时署长,作为丽丰集团的法人代表,我有权知道哪一批次的产品出了问题。” “我现在提交申请,去你们的化验室看一看。” 时允良早就知道沈恋冰会来这一套,取出一份申请表递了过去。 待沈恋冰填完之后,时允良有些忍俊不禁。 沈恋冰皱着眉头,很是不爽:“时署长笑什么?” 时允良扬扬手里的申请表,满脸的嚣张。 “你有权利提交申请,但我可以不签啊!” 沈恋冰瞪大眼睛看着时允良,气得身子都在哆嗦。 她重重拍了下办公桌,指着时允良厉声痛喝。 “时允良,你是公职人员,不是打家劫舍的土匪!” “你这种行为是玩忽职守,要坐牢的” 嗤了! 时允良把申请表撕成两半。 “我还就玩忽职守了,你能拿我怎么样?” 话落,他将申请表撕成碎片,直接砸到沈恋冰脸上。 “一个沈家都不待见的野种,敢跑到质量监察署拍桌子瞪眼。” “沈家家主沈凯歌也不敢这么做!滚!不然,告你妨碍公务!” 沈恋冰咬着牙站在那里,愤怒无助的泪水沿着面颊流淌下来。 “时允良,你不就是配合沈家人,要把我从丽丰集团的位置上赶下去吗?” “你去照照镜子,对得起身上这身制服吗” 哗啦! 时允良端起水杯朝沈恋冰泼了过去。 “知道怎么回事了还赖着不走,真够贱的,再说一遍,滚” 未等时允良把话说完,陈昊天一拳把时允良砸倒在地。 沈恋冰从手背擦了下脸上的茶水,看了眼倒在地上的时允良,咬着牙嘱咐。 “悠着点儿,别揍出轻伤。” 正要抬脚朝上踹的陈昊天直接愣住了。 若是原来,他对时允良动手,沈恋冰不说厉声训斥也要制止。 哪想今天,沈恋冰竟然怂恿他动手打人,属实出乎意料。 沈恋冰拿着纸巾擦着西装上的茶叶,从樱唇吐出的话中透着清冷和无奈。 “你看我干嘛?我刚才被人又骂又泼,快替老婆出气啊!” 陈昊天赶紧点头,冲陈昊天做了个了解的手势。 “放心,干这个我可是专业的。” 眼看陈昊天冲过来要动手,时允良擦了擦鼻血,冲沈恋冰大吼。 “你们竟敢在质量监察署动手打人,不怕王法吗?” 沈恋冰把湿湿的碎发掖到耳后,冷哼一声。 “刚才胡作非为的时候,你也没提王法。” 时允良捂着鼻子,倒抽口冷气,扯着嗓子冲着门外大喊。 “快来人啊!杀人了!杀人了!” 砰! 陈昊天一脚踹向时允良的小腹。 “啊——” 伴着一声惨叫,时允良觉得五脏六腑都被踹碎了。 他额头直冒冷汗,好像断了腿的狗,朝门口爬去。 砰! 陈昊天又朝时允良的大腿内侧来了一脚。 凄惨的哀嚎再次响彻办公室。 沈恋冰眼睁睁看着陈昊天一下又一下朝时允良身上招呼。 憋在心里的恶气瞬间出了大半,说不出的畅快。 一直以来她做事都合法合规,做人都有情有义。 可是某些人就是不按套路出牌,就是不讲良心。 既然他们不讲理,也没必要浪费口舌,直接拳脚招呼。 原来她对陈昊天颇有微词,现在觉得陈昊天好似梦中护着自己的轮廓—— 虽然鲁莽冲动,却有一颗滚烫的心! 正在这时,颍州质量监察署署长唐峰领着一众队员匆匆快马赶到。 捂着肚子哀嚎的时允良好像被压迫千年的农奴看到了红太阳。 他好像打了鸡血,快步爬向唐峰,一把抱住他的腿。 “唐署长,沈恋冰怂恿陈昊天打人,这是挑战公权,性质极其恶劣,必须严惩啊!” 第90章 正正经经的国家队 办公室外,全是质量监察署的队员。 沈恋冰见陈昊天还要继续痛扁时允良,赶紧站到他身前。 看了眼面色无比震惊的唐峰,沈恋冰回转头来狠狠剜了眼陈昊天,压低声音训斥。 “大领导都到了,你还打?站着别动,下面交给我。” 一股暖流在陈昊天心中涌动。 他深深看了眼沈恋冰,突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此刻,沈恋冰已经转过身来,指着鼻血横流的时允良,气得眼圈都红了。 “唐署长,是我让陈昊天打的,不管公了还是私了,我一个人担着。” “不过唐署长,我想问问在质量监察署的章程里,有没有这样三条?” “一是监测报告尚未出来就定性,对企业进行下架处罚,是否合适?” “二是企业法人代表提交的申请表,是否可以当面撕毁砸到脸上。” 沈恋冰深吸一口长气,指着地上的碎片,想到刚才的场景,泪水再次流淌下来。 “最后,颍州质量监察署第三分署,是姓公,还是姓时?” 时允良擦擦脸上的血站了起来,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开始狡辩。 “唐署长,检测报告是没出,可有民众举报喝了丽丰绿茶上吐下泻。” “万一出了人命,这就是重大安全事故,谁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属下这么做,是依据紧急处理规范,把事态影响降到最低。” “至于砸到沈恋冰脸上,完全是她咎由自取!” “” 时允良滔滔不绝的讲述着,要不是陈昊天扶着,沈恋冰早已晕倒在地。 她原以为时允良如此过分,道理全在自己这一方。 哪想人家一张嘴如此了得,竟能颠倒黑白句句在理。 时允良见沈恋冰气得摇摇欲坠,心下一阵得意。 在我时允良面前耍嘴皮子功夫?你还太嫩! 唐峰看着沈恋冰气得泪流满面,恨不得把时允良扒皮抽筋。 这个不知死活的混蛋,到了这个节骨眼还振振有词。 真像你说的那样,沈恋冰身上的茶水怎么解释? 再退一步,即便道理都在你那,就凭陈昊天天龙九组的身份,也能让你万劫不复! 场中。 时允良彻底进入了状态,指着沈恋冰,言语间透着愤怒和屈辱。 “我是唐署长手下的兵,被人打成这样,您的面子朝哪放?质量监察署的脸朝哪搁” 啪! 重重的耳光抽到脸上。 时允良瞪大眼睛,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唐署长,你干嘛打我啊?” 打你?我恨不得杀了你! 唐峰二话不说,抬脚踹向时允良的小腹。 时允良再次摔倒在地,捂着小腹看着脸色铁青的唐峰,眼泪都下来了。 “唐署长,吃亏的是我,啊——” 唐峰懒得跟时允良多说,一脚踹倒他脸上。 刚刚止住的鼻血再次喷涌,牙都掉了两颗。 时允良捂着嘴,带着哭腔哀嚎。 “唐署长,别打了,求求你别打了,就是要打死我,也要让我做个明白鬼” 明白鬼?有些话要能当面说,我怕吓死你! 唐峰一边抬脚朝时允良身上踹,一边破口大骂。 “不知死活的东西,你想搞事情,我还想安安稳稳退休!” “领导面前是狗,民众面前是狼,颍州质量监察署没这样的混蛋!” “以为能言善辩就能掩盖真相了,劳资闭上眼都知道你刚才做了什么!” 拳脚击打肉体的声音不绝于耳。 刚开始时允良还能发出几声惨叫,后来只得默默承受。 就像一条被人痛打的野狗。 沈恋冰被眼前这幕惊呆了。 唐峰可是颍州质量监察署一把手,大庭广众之下对下属大打出手,这 太匪夷所思了! 太大快人心了! 她激动莫名,恨不得自己上前帮帮唐峰,想想后果,只得压住那股欲望。 陈昊天将她跃跃欲试,悄声怂恿。 “待会唐署长揍完了我接着上,就朝嘴上招呼,让这小子一个月说不了话。” 沈恋冰正要佯装训斥两句,突然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她伸手拧了下陈昊天的老腰,悄声嗔道:“咱们别凑热闹,老老实实吃瓜看戏。” 陈昊天略有些不甘。 “这个时允良的嘴那么欠,不打对不起社会啊!” 正在时允良无比绝望的时候,王德力领着一群治安署队员快步跑了过来。 沈恋冰着实没想到治安署的行动如此迅速。 她赶紧拉住陈昊天打预防针。 “万一时允良验出了伤,你就说唐峰打得,他们都是公职人员,可以内部处理。” 陈昊天嘴角一阵狂抽。 “你好像忘了,颍州治安署欠我的国家赔偿金还没给呢。” 时允良挨打跟赔偿金有什么关系? 沈恋冰满脸都是不解 趴在地上呼吸都困难的时允良看到治安署队员,好像离散多年的儿子见到亲爹。 他向着王德力的方向奋力一滚,好像打了鸡血一样迅速爬了起来。 “王署长要给我做主啊,即便我工作方面出了纰漏,唐署长也不能打人!” 王德力看了眼时允良,当即打了个激灵。 凭着多年的经验判断,时允良肯定没受重伤,问题是 那张脸血肉模糊,青一块紫一块,爹妈都不认得了。 他清清嗓子,一本正经的问唐峰:“你刚才打他了?” 时允良都快气疯了。 他指着自己的脸,带着哭腔控诉。 “王署长,您看看我这张脸,明摆着的事实啊。” 王德力走到唐峰身前,满脸的愤慨。 “现在是法治社会,你好歹也是质量监察署署长,怎么能这么打人呢?” 唐峰偷偷瞥了眼陈昊天,也豁出去了。 “老王,就是这个官位不做了,我也要狠揍时允良。” 王德力恨不得吐吐唐峰一脸,抬脚揣向时允良的小腹。 啊—— 凄厉的惨叫再次响彻办公室。 唐峰直接懵逼了。 他打时允良好歹也念上几句台词,王德力倒好,上来就打 太残暴了! 王德力指着唐峰的鼻子,满脸的恨铁不成钢。 “打人要朝软的地方招呼,验不出来伤还疼,懂不懂?” 唐峰木讷的点点头:“懂了。” 王德力,对唐峰的表现极其失望,指着趴在地上即将崩溃的时允良,冲着手下怒吼。 “话说得那么明白,还不知道怎么办?这里没有监控!” 治安署的队员对看一眼,齐刷刷抽出橡胶棍。 时允良当即吓尿了,坐在地上涕泪横流。 “王署长,唐署长,我错了,求求你们,别打了,再打下去,我半条命就没了。” 王德力冲时允良咧嘴一笑。 “尽管放心,你绝对死不了,我用多年的经验向您保证,兄弟们一定伺候到位。” 话音刚落,橡胶棍戳中时允良的小腹,而后噼里啪啦的击打声就此响起。 看着抱着脑袋蜷缩在地的时允良,唐峰打了个激灵。 不愧是治安署啊,真狠起来,质量监察署没得比。 沈恋冰看到治安署的队员一个接一个朝时允良身上招呼,有些忐忑。 她犹豫一番,还是走了上去,轻声提醒。 “王署长,我不知道你们跟时允良有什么恩怨,可这么打下去,真会出人命的。” 王德力不屑的瞥了眼时允良,言语间透着冷漠和残忍。 “尽管放心,干这个,我们可是正正经经的国家队。” 第91章 考验演技的时刻到了 王德力这副态度,沈恋冰也不好再劝。 不过事情的经过,还是要告知唐峰。 听完沈恋冰的叙述,唐峰抄起椅子就要砸时允良。 菲比酒吧的事诱发了遍及全省的打假风暴,为了不出差错,唐峰的心一直悬着。 谁想时允良吃了熊心豹子胆,又在第三分署搞出那么大的动静。 论性质,丽丰绿茶质量门比菲比酒吧的假酒恶劣十倍不止。 论影响,菲比酒吧撑死也就一个省,而丽丰绿茶质量门呢 都上热搜了啊! 更让唐峰心惊胆战的是,沈恋冰是陈昊天的爱人 这不是虎口拔牙,这是把脑袋直接朝老虎嘴里伸! 王德力见唐峰真要砸,连忙制止。 “砸下去,人就没了。” 唐峰指着趴在地上喘口气都难的时允良,气得声音都在哆嗦。 “那个大人物马上就来颍州了,如果他知道了,别说颍州质量监察署,皖北质量监察厅都脱不了干系。” “这是质量监察系统的耻辱,是颍州公务部门无法洗刷的污点啊!” 王德力完全理解唐峰的心情,因为这一集,他也经历过。 问题是打死时允良也解决不了问题啊! 陈昊天砸给唐峰一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的道:“打死他,还不如给我们一个交代。” 唐峰赶紧点点头。 “我会让化验室以最快的速度给出检查报告,并在网络上进行公布。” “除此之外,还将此次事件上报质量监察厅,力争把影响降到最低。” 陈昊天对唐峰的处理措施非常不满,正要说上几句,沈恋冰一把将他拽了回来。 唐峰能说出这些话,沈恋冰打心眼里感动。 唐峰提出的解决方案,也超出了她的预期。 “谢谢唐署长,有您这句话,沈恋冰感激不尽。” 唐峰偷偷看了眼满脸黑线的陈昊天,笑得脊梁骨发麻。 “沈总不跟颍州质量监察署计较,我才感激不尽啊!” 话都说到这步田地了,陈昊天也不好拽着监察署的尾巴一个劲儿地打。 他扭头看向王德力,笑着问道:“那几个举报者有眉目了吗?” 王德力偷偷看了眼沈恋冰,恭恭敬敬地回答。 “我们正是因为这事来的,举报者纯属诬告,幕后主使很快就会浮出水面。” 王德力的话就像黑暗中诞生的那道光,让沈恋冰喜形于色。 原本丽丰绿茶质量门事件要搞清楚至少也要几个月,哪想治安署的行动如此迅速,几个小时不到,竟要水落石出了。 只是 别说她沈恋冰,即便沈家,跟颍州治安署的关系也没那么好啊! 更诡异的是,唐峰的到来不仅及时,几句话没说就动手,难道是 沈恋冰转身看向陈昊天,瞪大了眼睛。 难道陈昊天是隐藏的大佬? 她又把这些天遇到的种种细细一理,越发笃定陈昊天不是池中之物。 即便陈昊天早有安排,也被沈恋冰盯得心里发毛。 他清了清嗓子,偷偷给王德力使了个眼色—— 考验演技的时刻到了! 王德力立马打起了精神,陪着笑脸走了过来。 “陈先生,您觉得颍州治安署今天的表现怎么样?” 陈昊天漫不经心地回道:“马马虎虎,勉强算是及格吧” 沈恋冰抬脚踩向陈昊天的脚背。 即便你是大佬,王德力把事情做到这步田地,你也不能给予马马虎虎的评价。 她冲王德力嫣然一笑,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 “王署长别听我老公瞎说,颍州治安署此次的表现堪称完美。” “我这次深深体会到了什么是民众的卫士,民众的公仆。” 王德力有些受宠若惊,忙道:“谢谢沈总夸奖,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陈昊天引燃一根香烟,冲沈恋冰微微一笑。 “你看,王署长是明白人,这是他们分内的事,咱们不欠他人情。” 王德力当即打了个激灵,笑得尴尬,笑得勉强。 “陈先生,彻查丽丰绿茶质量门事件,治安署全员出动,休假的队员也归队了。” “这是按照案件的最高等级办理的,所以上次那事,咱们还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 陈昊天立马变了脸色,指着自己的脑袋,满脸委屈。 “王署长,我这头被钱子德打得早上晕晚上吐,这已经不是脑震荡了。” “我老婆的好姐妹是医生,她诊断我得了应激障碍症,治安署不能不负责!” 沈恋冰嘴角一阵急颤。 原以为上次治安署事件结束了,哪想完全不是那回事。 不过好好想想,陈昊天吃了那么大的亏 呃,反正依照他的性子不会善罢甘休。 只是讹诈钱家一个亿了,还不放过治安署,这就过了。 王德力满脸的郁闷,好声打着商量。 “治安署有责任,我们也不推诿,该治疗治疗该赔偿赔偿。” “问题是您得把投诉从治安部撤回来啊!” “上头说,如果这事不能妥善处理,就撤了我的职。” 沈恋冰赶紧揉了揉太阳穴。 她总算明白治安署为什么如此上心,敢情是陈昊天把屁大点儿事闹到治安部了。 陈昊天很是不情不愿。 他正要说些什么,沈恋冰冷冷的眼神砸了过来。 “没完没了了是吧?” 陈昊天觉得天空飘下了鹅毛大雪,自己比窦娥还冤。 “老婆,话不能这么说,我可是受害者。” 你受害毛线! 钱子德的橡胶棍沾没沾上你的脑袋还两说呢,你倒好,还早上晕晚上吐,应激性障碍都整出来了。 沈恋冰懒得理会陈昊天,冲王德力很是大度的笑笑。 “我们家昊天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你们的所作所为我们看在眼里,会撤回信访的,” 王德力如释重负地吐了口气,扭头看向一众治安署队员。 “别打了,把人带到治安署,要以最短的时间查明真相,给丽丰集团一个交代。” 陈昊天看着王德力领着一众队员迅速撤离,还没从戏中走出来。 “老婆,你这人哪都好,就是心太软,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被钱子德拽到审讯室殴打,这性质” 沈恋冰斜瞅着陈昊天,没好气地冲道:“你以为应激性障碍症查不出来吗?人家不想跟你较真而已,见好就收是王道。” 陈昊天撇撇嘴,小声嘀咕。 “我可是受过训练的,随便一整,就是应激性障碍症呃,你怎么了?” “回公司,出事了!” 沈恋冰提起挎包,快步出了办公室。 第92章 沈总,终于到了 丽丰集团,总裁办。 沈凯歌拄着拐杖坐在那里,气得脸色铁青。 丽丰集团从未出现过质量问题,哪想今天不仅出了纰漏,影响还如此恶劣。 从目前发酵的舆论看,丽丰集团已经没了半条命。 沈子阳心里也在一个劲儿打鼓。 丽丰绿茶质量门事件登上热搜,不仅超乎了他的预料,更超出了他的控制范畴。 若不能趁热打铁迅速拿下丽丰集团的控制权,便彻底输了。 念及至此,沈子阳凑到沈凯歌身前开始上眼药。 “爷爷,自古以来女人眼窝子就浅,沈恋冰却把管理权交给她们,本来就是隐患。” 沈凯歌端起茶杯抿了口水,脸色越发难看。 沈恋冰入主丽丰集团便进行大换血,对此沈家嫡系怨声载道。 后来效益好掩盖了矛盾,而今出这档子事,矛盾肯定要爆发。 再加上昨晚沈恋冰让沈家颜面尽失,是时候将其彻底拿下了。 念及至此,沈凯歌扭头看着沈子阳,问话干脆利落。 “若把丽丰集团交给你,有多大把握渡过难关?” 沈子阳眼前刷地一亮。 “即便三天内不能彻底平息事态,也能搞定颍州质量监察署,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沈凯歌愣了数秒之后,不停拍着桌子,一脸的焦急。 “既然你有这层关系,就赶紧行动,堵上那些举报者的嘴啊。” 沈子阳装出一副为难的模样,苦着脸解释。 “爷爷,我得师出有名啊,再说堵住举报者的嘴要钱,打通关系也要钱。” “你也知道,自从我被沈恋冰从丽丰集团赶出去,基本没什么收入。” 沈凯歌赶紧点点头,径直问道:“需要多少?” 沈子阳眼前一亮,慌忙伸出两根手指。 “至少两千万。” 沈凯歌扫了眼总裁办职员,沉声喝问。 “谁是财务总监?” 孙芷若顿了几秒,站了出来。 这是她第一次面对沈家家主,很是紧张,声音止不住的哆嗦。 “你好沈老,我是丽丰集团财务总监孙芷若。” 沈凯歌扫了眼身着事业装的孙芷若,当即令道:“立刻朝沈子阳账户转两千万。” 孙芷若硬着头皮回道:“沈老,根据章程,转账必须沈总签字,否则涉嫌职务违法” 沈凯歌当即拉下脸色。 “我是沈家家主,连老夫的话都不管用吗?!” 孙芷若偷偷看了眼得意扬扬的沈子阳,恨得牙根发痒。 当初沈忠全执掌丽丰集团,沈子阳担任财务总监,不知多少公款进了他的私囊。 这个贪财好色的家伙刚才报两千万,实际花销可能一千万都不到。 可若不转 孙芷若偷偷看了眼沈凯歌身后的沈家护卫,手心全是冷汗。 沈子阳冷冷看着孙芷若,寒声骂道:“臭娘们!我爷爷跟你说话呢,哑巴了是不是?” 孙芷若深吸一口长气,鼓足勇气望向沈凯歌。 “对不起沈老,依据章程,没沈总签字,谁都不能从财务转走一分钱。” 沈凯歌紧紧握着拐杖,怒极反笑。 “好!好一个孙芷若,好一个总裁办!” 话落,他扭头看向沈子阳,寒声道:“你现在就是丽丰集团总裁,还愣着干嘛?给老夫掌嘴!” 沈子阳兴奋的两眼冒光,疾步上前,甩手就是一记清脆的耳光。 孙芷若捂着面颊,鲜血沿着嘴角潺潺流下。 她恨恨看着沈子阳,咬着牙道:“就是打死我,也休想从丽丰集团账户转走一分钱。” 沈子阳抬脚踹向孙芷若的小腹,破口大骂。 “你这个不要脸的破鞋!当年靠着色把大伯迷得神魂颠倒,成了财务副总。” “几年不见胆子越来越肥,都敢跟老爷子顶嘴了,现在,你给我滚出丽丰集团。” 孙芷若捂着小腹,吐出嘴里的血水,据理力争。 “只有董事会才能免我的职,不然,谁都不能将我从财务总监的位置上赶下去。” 沈凯歌握着拐杖缓缓站了起来,看向满脸怒色的总裁办女职员。 “经沈家长老会议决定,免除沈恋冰丽丰集团总裁一职,解除丽丰集团董事会。” 此言一出,总裁办众职员心里当即咯噔一声。 丽丰集团是沈家的产业,沈家长老会议都做决定了,沈总的位置肯定保不住了。 现在怎么办? 沈子阳指着孙芷若的鼻子开骂。 “贱货!现在董事会都没了,还不把财务秘钥交出来?” 孙芷若眼眶噙满泪水,无比坚定地摇了摇头。 “董事会解散要有文件,见不到相关文书,打死我都不会交出秘钥!” 沈子阳勃然大怒,指着孙芷若,眸中掠过一丝狠戾。 “既然如此,老子就成全你,给我打,把这个破鞋朝死里招呼!” 眼看两名壮汉走了过来,周晓晓疾步来到孙芷若身前,护着她一步步后退。 “没有董事会的命令,沈总还是丽丰集团的老总,我们不认识什么沈家,只认总裁!” 包露露领着几名女职员护在周晓晓身前,看向沈子阳的眸中尽是怒火。 “不管是谁,都不能跑到总裁办打我们的姐妹!” 此言一出,几乎所有的女职员都站了出来,把孙芷若紧紧护在中间。 看着万众一心的总裁办职员。沈子阳气得肺都要炸了,冲沈家护卫怒吼。 “你们还站着干嘛?这群贱货连家主的话都不听,这是造反,打!朝死里打!” 沈凯歌双手拄着拐杖,眸中掠过一丝冷意。 “拿到秘钥之后,这群贱货全部开除!” 眼看五大三粗的壮汉围了上来,总裁办传来一声厉喝。 “我看谁敢动!” 周晓晓等人顺声看去,眼眶立马就湿润了。 沈总,终于到了。 沈恋冰提着挎包,怒气冲冲走了过来。 她看了眼嘴角挂着血迹的孙芷若,冷冷看向沈子阳。 “你打的?” 沈子阳冷哼一声。 “是又怎样” 啪! 沈恋冰甩手就是一耳光。 沈子阳捂着脸,眸中尽是不可思议。 “你敢打我?” 啪! 沈恋冰甩手又是一耳光。 “你打我的兵,我打你正常。” 沈子阳怒不可遏,正要还手,沈凯歌拄着拐杖缓缓走了过来。 “你连子阳都打,你这是铁了心造反啊!给我滚出沈家,滚出丽丰集团。” 沈恋冰看了眼虎视眈眈的沈家护卫,把挎包朝办公桌上一放。 若出门之前没有跟总裁办的职员说那些话,她已经转身离去。 可是她说了,那么就是死,她也要在总裁之位上倒下。 所以沈恋冰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静静言道:“我需要一个理由。” 沈凯歌扬起拐杖重重砸了下桌子,厉声咆哮。 “你个不要脸的野种,出了那么大的纰漏,几乎葬送了丽丰集团,这理由还不够吗?” 沈恋冰不屑地瞥了眼满脸忿然的沈子阳,淡淡回道:“葬送丽丰集团的不是我,是沈家的害群之马,吃里扒外的东西。” 沈子阳好像被踩到尾巴的兔子跳了起来,指着沈恋冰破口大骂。 “你个胆大包天的野种,到了这步还敢跟爷爷顶嘴,大逆不道!” 话落,他凑到沈凯歌身前,满面的愤然。 “爷爷,再不给她点厉害尝尝,这个野种能把沈家掀了。” 沈凯歌想到昨晚沈恋冰那些话,眸中掠过一道冷厉。 “我力排众议将丽丰集团交给你,没曾想养了一头白眼狼。” “既然如此,就别怪我心狠手辣,来人,打断她的腿!” 第93章 点头哈腰沈凯歌 沈恋冰看着向自己围过来的沈家护卫,唇角泛着不屑的笑,眸中却涌动着泪光。 若不是沈家把丽丰搅得濒临破产,她也不会受命于危难出任总裁之位。 可笑的是,她殚精竭虑帮沈家人创造那么多的收益,得不到沈家的尊重不说,沈家还处心积虑把她踢出丽丰集团。 按理说,凭沈恋冰的能力,越早离开沈家对她越有利,可是 沈恋冰扫了眼群情激愤的总裁办职员,双手微微向下按了按。 正要上前的总裁办职员握紧的拳头就此松了下来。 这就是沈恋冰坚守的缘由。 她要借助丽丰集团打造一支钢铁娘子军,让华夏力量短时间内媲美老东家。 如此,才对得起自己多年的隐忍,也对得起为了丽丰集团付出青春的职员。 念及至此,沈恋冰调整下心绪,站在陈昊天身前,以防他按捺不住下狠手。 陈昊天静静看着沈恋冰的背影。 这瞬,他突然把身前的女子跟那个遥远的小女孩联系在一起。 她们的骨子里都流淌着坚韧和顽强,看似柔弱的外表下隐藏着强大的心脏。 沈恋冰用手背擦擦眼角,径直看向气急败坏的沈凯歌。 “在你做出决定前,是否想过是谁把丽丰集团带入绝境,又是谁让它绝境逢生。” “仅凭沈子阳一两句话,就要打断我的腿,无视我刚才的提醒,任由奸逆逞强。” “若这就是沈家家主,那么沈家别说败落,就是家破人亡,都是咎由自取!” 言下之意,你沈凯歌这个沈家家主压根就不够格。 沈凯歌握着拐杖的手一个劲儿哆嗦。 众目睽睽之下质疑家主的领导力,不将沈恋冰活活打死,难消心头之恨。 沈子阳指着沈恋冰的手一个劲儿地哆嗦。 “爷爷,这个野种死到临头还血口喷人,心如蛇蝎啊!” 沈凯歌闭上眼睛,歇斯底里地嘶吼着。 “动手!” 正在这时,唐峰领着十几名质量监察署队员快步走了进来。 沈凯歌制止护卫,拄着拐杖屁颠屁颠迎了上去。 此刻他的脸上没有愤怒,有的是卑微和谄媚。 “唐署长,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快坐,快坐。” 沈子阳也点头哈腰凑了过来。 “唐署长,我和爷爷正要就丽丰绿茶的事儿拜访您呢,没曾想您亲自来了。” 唐峰把沈凯歌和沈子阳上下打量一番,疑惑地问道:“你们是?” 沈凯歌满是褶皱的老脸登时舒展开来,笑着回道:“唐署长,老夫沈家家主沈凯歌。” 沈子阳随后自我介绍。 “我是沈家嫡系沈子阳,丽丰集团原财务总监,现丽丰集团总裁。” 唐峰微微一怔,旋即看向眼眶微微泛红的沈恋冰,立马明白怎么回事了。 沈恋冰在沈家不受待见是颍州上层不公开的秘密。 在她管理下,丽丰集团出了丽丰绿茶质量门,沈家定然将其扫地出门。 而身前好像哈巴狗一般的沈子阳,应该就是沈家精挑细选的总裁人选。 沈家果然是烂泥扶不上墙啊! 想到这里,唐峰哦了一声,转身冲质量监察署的队员道:“咱们回去。” 沈子阳见唐峰转身就走,彻底蒙圈了。 你带着人风风火火跑来,几句话没说就走,几个意思啊! 沈凯歌眨巴着眼,冷不丁想到唐峰好像深深看了眼沈恋冰,一个念头登时出现在脑海。 唐峰莅临丽丰集团,该不会是因为沈恋冰吧? 如果当真如此,丽丰绿茶质量门事件的关键一环就解除了。 “唐署长,请留步。” 沈凯歌让沈家护卫扶着,快步到了唐峰身前,笑容很不自然。 “唐署长百忙之中莅临丽丰集团指导,还没跟恋冰打个照面就走,这要传出去,恋冰就没法在颍州商海混了。” 唐峰不屑地瞥了眼沈凯歌,淡淡回道:“我来是公事,既然丽丰集团老总都换了,还是去我办公室说吧。” 沈子阳好像被狗熊轮了好几遍的猎人,整个人都不好了。 沈恋冰是总裁,质量监察署一把手亲自登门谈事情。 听说换了人,立马让沈子阳去他办公室。 只要不傻,都知道人家看重的是沈恋冰,而他可能连个屁都不算。 总裁办的众妖精激动得俏脸通红。 沈总就是沈总,就刚才硬刚沈凯歌那番话,巾帼不让须眉。 现在更是召唤唐峰,朝沈家老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 沈凯歌脸色当即变得非常难看。 他刚才就是试探下唐峰的态度,哪想人家话说得如此直白,就差昭告天下他跟沈恋冰交情匪浅了。 沈凯歌狠狠剜了眼呆立当场的沈子阳,陪着笑脸好声解释。 “唐署长,丽丰集团是颍州食品领域的龙头企业,总裁之位哪有轻易更换的道理?” “沈子阳是总裁的后备人选,相关文件尚未下达之前,丽丰集团还是恋冰说了算。” 总裁办的女职员立马看向沈凯歌那张陪笑的老脸,眸中满满都是鄙夷。 刚刚你这老不死的还叫嚣把沈恋冰赶出丽丰集团,赶出沈家。 见形势不妙,立马又是沈恋冰说了算,那么大年纪了,就不能要点儿脸? 沈凯歌直接无视众人的鄙夷。 他见唐峰脸色略有缓和,枯树皮一般的老脸越发谦卑。 “唐署长还是坐下说吧,沈家现在被绿茶质量门事件搅得鸡飞狗跳,您得帮帮我们。” 唐峰很是厌恶的瞟了眼沈子阳,没好气地回道:“幸亏他只是后备,不然,丽丰集团就成了颍州城的笑话了。” 沈凯歌微微一愣,试探着问道:“唐署长何出此言?” 唐峰皱了皱眉头:“沈家主,你是丽丰集团的法人代表吗?” 沈凯歌老脸当即一红。 “我不是,法人代表是恋冰。” “那就行了,有些事我只能跟她说,相关人员如何处理也得看她的意思。” 唐峰懒得理会沈凯歌,径直走到沈恋冰身前,笑道,“沈总,又见面了。” 沈恋冰冲唐峰很是感激的笑笑。 “唐署长,我们的检测报告出来了吗?” 唐峰从公文包取出两份文件,凑到沈恋冰耳畔悄声道。 “不仅检测报告出来了,时允良还没到审讯室就招供了。” “王署长传话过来,事情查得差不多了,他正朝这里赶。” 第94章 又蠢又坏的沈凯歌 沈恋冰赶紧接过检测报告,翻了一页之后,手禁不住哆嗦起来。 送检的丽丰绿茶中,被针眼注射了有害物质,唐峰随机抽取的产品却一切正常。 显然这是一起蓄谋已久的栽赃陷害事件,触碰了刑法,而始作俑者竟是 沈子阳! 沈凯歌见沈恋冰脸色煞白,身子直哆嗦,厚着脸皮凑了过来。 “恋冰啊,检测结果怎么样?” 沈恋冰静静看向沈凯歌,意味深长地问道:“长老会议已经确定沈子阳接我的班吗?” 沈凯歌偷偷看了眼唐峰的脸色,干笑两声。 “你也知道家族各个长老对你意见很大,丽丰集团又出了这事,正中他们下怀。” “所以一个小时前的长老会议,大家情绪都很激动,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沈恋冰把两份报告一起递给沈凯歌。 类似的话这些年她不知听了多少遍,大概是沈凯歌力排众议争取了一些机会云云。 她早烦了,恨不得将报告直接砸沈凯歌脸上。 但是看着父亲的面子,她不能这么做。 沈凯歌佯装苦笑,满脸的无奈。 “恋冰啊,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待这次风波过去,他们对你的态度会有所改变。” 等你们态度有所改变的时候,华夏力量早已吞并丽丰集团了。 沈恋冰懒得跟沈凯歌废话,清声回道:“您还是先看报告吧。” 沈凯歌赶紧点头。 五分钟之后,沈凯歌脸上的笑意不见了。 怒不可遏的他把报告重重摔在办公桌上。 “好大的胆子,竟然栽赃陷害,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天理!” 说到这里,他看向唐峰,态度极其严肃。 “唐署长,这份检测报告反映的情况非常明了,那些举报者是诬陷。” “颍州质量监察署有内奸,他们内外勾结,要置丽丰集团于死地啊。” 沈子阳喉结处咕噜一声,冷汗在额头渗出,顺着惨白的脸滴落在地。 唐峰能来丽丰集团专门找沈恋冰,肯定掌握了确凿的证据,东窗事发了! 沈子阳又偷偷看了眼愤慨非常的总裁办职员,双腿都在发软。 刚才他对孙芷若动粗,索要财务秘钥,总裁办的女职员已经拉开跟他拼命的架势。 若知道他让丽丰集团陷入这般境地,还不将他撕成碎片? 这个节骨眼最好的办法就是—— 沈子阳擦擦额头的冷汗,准备趁人不备偷偷开溜。 哪想唐峰冷冷的眼神不偏不巧砸了过来。 从唐峰口中吐出的话语,更是透着冷意。 “颍州质量监察署的内奸是时允良,他跟沈家嫡系沈子阳,关系非同一般的好啊!” 沈凯歌愣了几秒之后,从脸上挤出一个非常难看的笑容。 “唐署长,你该不会怀疑幕后主使是子阳吧?” 唐峰懒得搭腔。 时允良的口供明明白白写着,不会自己看? 沈凯歌旋即翻看报告。 又过了两分钟,那份报告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他颤抖着身子望向脸色惨白的沈子阳,咬牙切齿地问:“真是你做的?” 总裁办女职员瞬间就燃了。 丽丰集团有今天是她们共同努力的结果,可是这起风波有可能让她们的努力化为乌有。 因为即便质量监察署澄清事实,丽丰绿茶由此造成的损失依旧不容低估。 沈子阳,死不足惜啊! 眼看这群女职员要一拥而上,沈子明眼珠子一转,准备硬扛到底。 他可怜巴巴地望着沈凯歌,眼泪立马就下来了。 “爷爷,其中肯定有鬼,我是沈家嫡系,犯不着用这种方式谋取总裁之位。” “您忘了您跟我怎么说的吗?我不是三岁小孩子,在这个事情肯定掂得清啊!” 沈凯歌拿着报告的手一个劲儿地哆嗦。 “那你告诉我,时允良的口供如何解释?” 沈子阳看看四下,恨恨看向沈恋冰。 “爷爷有没有想过这是局中局,对方不仅要凸显她在丽丰集团无法取代,还要彻底灭掉丽丰集团的继任者。” 唐峰目瞪口呆。 沈子阳见到黄河心不死,不仅不老实认错,还信口开河反咬他跟沈恋冰一口。 是谁给了他这么做的勇气? 颍州治安署一把手和丽丰集团老总,为了一个继任者搞一出大戏,这得多脑残! 沈凯歌身子微微一颤。 他看看手里的报告,又看看沈恋冰和唐峰,竟然有些难以决断。 因为他曾亲口承诺,时机成熟沈子阳就接管丽丰集团。 沈子阳只要脑子没坑,都会安安静静坐享其成。 再说,整这出戏对丽丰集团名誉损害极大,沈子阳再脑残也不会损人不利己吧? 丽丰集团总裁办的女职员恨不得冲上去连沈凯歌也一起打死。 就沈子阳那点能力,要是能把丽丰集团撑起来,沈恋冰也不会上位。 沈总犯得着冒这么大风险,灭掉沈子阳吗? 沈凯歌放着确凿的事实不看,偏信沈子阳,这不是蠢的问题,这是坏啊! 在这个老不死的内心深处,可能一个素未蒙面的外人,都比沈恋冰可靠。 沈恋冰扶着桌子的手不停地抖。 对沈家的绝望和愤怒,让她难以呼吸。 陈昊天凑到她身前,悄声安慰。 “早就看穿他们的德行了,就没必要为无谓的人生气。” “除了他们,你还有叔叔和阿姨,还有这群铁了心跟着你的员工。” 沈恋冰轻轻嗯了一声。 她饶有意味的沈凯歌。 “你信沈子阳的鬼话?” 沈凯歌思忖片刻,叹了口气。 “恋冰啊,会不会是搞错了,子阳没这么做的理由啊。” 沈子阳激动的身子都在哆嗦。 老爷子还信我就好,出了这个门就想办法溜。 不然等老爷子反应过来,不被活活打死,这条腿也保不住了。 沈恋冰啊沈恋冰,你再有能力又怎样?再忠心又如何? 老爷子压根不喜欢你,更不信你!一切都是白搭! 正在他无比得意的时候,洪亮的声音响彻总裁办。 “沈子阳不尽快上位,就无法挪用公款偿还他五千万的赌债!” 沈子阳当即打了个冷战,连忙顺声看去。 一名身着制服的男人迈着大步进了总裁办。 正是颍州治安署署长王德力! 他的身后除了十几名治安署队员,还有四个带着手铐的男子。 第95章 因祸得福 沈子阳眼珠子都直了。 这四个男人是他花钱雇来的举报者。 沈子阳记得下达任务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举报之后要找个地方躲起来。 哪想半天时间不到,就被治安署一锅端。 颍州治安署的工作效率,什么时候这么高了? 呃,不对! 即便颍州治安署效率高,王德力也犯不上带着诬告者来公司。 难道他跟沈恋冰也交情匪浅? 肯定是啊! 一股冷气顺着沈子阳的脚底板朝上冒。 他做梦都想不到,沈恋冰的人脉能强悍到这般地步。 怪不得沈恋冰敢跟老爷子叫板,人家有叫板的实力和理由。 远的不谈,单单这份人脉,沈凯歌都望尘莫及。 王德力瞥了眼瑟瑟发抖的沈子阳,厉声怒喝。 “你已触犯刑法,坦白从宽是唯一的出路。” 都到这个节骨眼儿了,狡辩毫无意义。 沈子阳二话不说,准备夺命狂奔。 哪想刚抬脚,一个身着ol套装的女人便冲了上来,一把攥住沈子阳的头发。 “姐妹们还愣着做什么,打啊!” 话音刚落,憋了一肚子火的女职员便冲了过来,冲着沈子阳没头没脑地踹了过去。 沈子阳抱着脑袋,不停地哭喊着。 “别打了,求求你们,别打了,我招,我什么都招。” 沈凯歌拄着拐杖站在那里,大脑一片空白。 如果不是王德力风风火火赶来,他不会相信沈子阳会做出这种丑事。 那可是他最看重的沈家后辈啊。 在沈凯歌的计划中,不仅要将丽丰集团交给他,甚至还要培养他做自己的接班人。 结果,自己最看重的人偏偏是最不堪的那一个。 反倒是最讨厌的沈恋冰,不仅在数年前力挽狂澜,还建立了他都难以企及的人脉 沈凯歌捂着胸口,脸色顿时变得煞白无比。 失望、羞愧、无助和愤怒掺杂在一起,让他几乎支撑不住。 在护卫的搀扶下,沈凯歌缓缓坐了下来。 直到这刻,王德力才一声怒吼。 “我在这里还敢打人,你们好大的胆子!” 此言一出,总裁办的女职员这才满脸不快地散开。 沈子阳抱着脑袋趴在地上,就像一条死狗。 确定不会再有人动手,他连滚带爬到了沈凯歌身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 “爷爷,我是走投无路才做出这种糊涂事吗,也没想到事情闹上了热搜!” “我求求你,给孙子个机会,我以后肯定痛改前非,为沈家贡献力量,弥补过错。” “爷爷,你从小就疼我,我心里也有爷爷” 未等他把话说完,沈凯歌扬起拐杖重重砸向沈子阳。 “你个孽障!我没你这个孙子,沈家没你这个人。” 沈子阳撕毁《寒山秋雨图》,他可以原谅,因为本来就是横财。 可沈子阳为了赌债做出这等事来,沈凯歌无论如何也不能原谅。 沈子阳忍着痛楚爬到沈恋冰身前,泣声哀求。 “恋冰,咱们虽说没有血缘关系,却是一起长大的兄妹。” “你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放我一马吧,我这要是进了监狱,一辈子就完了。” 沈恋冰咬着红唇,摇了摇头。 “现在已经不是我饶你不饶你的问题了,是国法饶不饶你。” 话音刚落,王德力大手一挥。 “带走!” 沈凯歌眼睁睁看着治安署的队员架着沈子阳远去,心都空了。 除了沈子阳,沈家还有谁能担负起振兴家族的重任?难道要把沈家交给一个野孩子? 正在他犹豫不决的当口,唐峰凑到沈恋冰身前,歉然道:“沈总,鉴于颍州质量监察署内部管理疏忽,我已报请监察厅,现在澄清公告已经发出。” 沈恋冰冲唐峰点点头,美眸中全是感激。 “谢谢,真的谢谢您。” 唐峰偷偷看了眼陈昊天,轻轻叹了口气。 “丽丰集团已经登上了热搜,由此造成的不良影响怕是一时半会难以消除。” “为了贵公司的声誉,治安署发布公告是一方面,你们也要努力啊。” 言下之意,质量监察署可以澄清事实,要消除舆论影响,微博要降热搜,丽丰集团要找人发声。 沈凯歌拄着拐杖站了起来,通红着眼眶冲沈恋冰道:“该花钱花钱,事是沈子阳做的,这笔钱沈家出。” 沈恋冰正要应允,包露露发出一声惊呼。 “反转了!舆论反转了!” 沈恋冰打开微博一看,整个人都愣住了。 不知多少名微博大v发微博支持丽丰集团,措辞严厉,对当下的网络环境深感痛心。 “丽丰绿茶质量门事件是缩影,捕风捉影的媒体应当负责!” “网络不是不法之地,散布谣言者应该严惩!” “这是一个拐点,新闻报道必须以事实为出发点。” “让违法成本高起来,让合法守信的企业强起来!” 沈恋冰激动的身子都在哆嗦。 还丽丰集团以清白,是她最大的诉求。 至于造成的不良影响,公关部会制定长远计划予以弥补。 哪想短短的时间内,舆论风向反转了。 更让人不可思议的是,在这个过程中,丽丰集团没花钱。 这运气,未免也太好了吧? 正在沈恋冰无比震惊的当口,王德力悄悄凑了上来。 “实不相瞒,这次舆论反转我动用了私人关系。” “我有个兄弟在网信监管部门,他了解事实后,让一些大v发声,主流媒体跟进,这才扭转了舆论。” 沈恋冰静静看着王德力,感动的眼泪都要下来了。 如果说王德力还丽丰集团清白是本分,那现在,就是送给丽丰集团一份大礼。 “王署长,你为丽丰集团做的一切,沈恋冰铭记于心,大恩大德,来日必报。” 王德力清咳两声,赶紧凑到她耳畔好声道:“沈总,别来日报了,现在就报吧,让陈先生赶紧撤了投诉,上头下了死命令,再不撤,就把我撤了。” 沈恋冰看了眼默然无语的陈昊天,赶紧点头。 “王署长尽管放心,我马上就让他撤。” 王德力佯装出了口长气,冲沈恋冰微微一笑,跟唐峰一起离开了丽丰集团总裁办。 总裁办的女职员相拥而泣。 丽丰绿茶质量门事件发生的时候,大家都以为公司即便安全降落,也要掉几层皮。 哪里想短短半天,事情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反转。 现在丽丰集团完全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先前无比担忧的影响,也成了正面宣传。 准确来说,丽丰集团在这次事件中大大提升了影响力。 什么叫因祸得福? 这就是啊! 第96章 沈恋冰摊牌了 沈凯歌看着欢呼雀跃的女职员,心情极其复杂。 丽丰集团不仅渡过了难关,还借舆论扩大了正面影响力,即便找明星代言也无法取得这么好的宣传效果。 身为沈家家主,自然要乐得嘴巴都合不拢。 可是沈凯歌想到沈子阳,实在开心不起来。 那是沈家孙子辈中能力最强的一个。 谁想就是各个长老都看重的后辈,不仅沾上了赌博,还做出亲者痛仇者快的丑事。 这是朝沈家高层的脸上重重扇了一巴掌,朝他们的心里扎了一刀! 反倒是大家极度厌恶的沈恋冰再次力挽狂澜。 丽丰集团可是沈家的支柱产业,难道眼睁睁看着产业落到这个野种手里? 最近几天的事浮上脑海。 沈凯歌紧握拐杖的手又一次颤抖起来。 众目睽睽之下顶撞家主也就不说了,耳光那是接连不断地朝脸上扇。 沈恋冰能力越强,祸害越大! 可是现在不是下阴招使绊子的时候,所以他竭力压抑着愤怒,对沈恋冰赞不绝口。 “今天不仅长老对你的印象大为改观,族谱也会记录在案,这等荣耀是你应得的。” “恋冰啊,希望你再接再厉,沈家不会亏待有功之臣。” 沈恋冰笑而不语。 若是原来沈恋冰听到族谱记录,可能还会激动非常。 现在,有没有这一笔不重要,甚至沈家承不承认她这个后辈也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手底下的兵不能白白吃亏。 于是沈恋冰也不含糊,径直说道:“芷若忠心耿耿却被沈子阳欺负,现在真相大白,沈家应该给她个交代。” 沈凯歌这才想起孙芷若被打的事。 像这样眼里只有沈恋冰没有沈家的白眼狼,不打死就算轻的,还要给她交代? 岂有此理! 沈恋冰瞟了眼面容尴尬的沈凯歌,清声道:“若不是她坚持,两千万已经打到沈子阳账户,可能刚到账,钱就被沈子阳还了赌债。” 沈凯歌忍着怒火点了点头。 “孙芷若确实大功一件,我会召开长老会议,定个标准,从沈家账户直接转给她。” “只是钱吗?”沈恋冰淡淡问道。 沈凯歌皱着眉头,脸色当即沉了下来。 “还要什么?难道要老夫向她赔礼道歉?” 这难道不是正当诉求吗? 沈恋冰颔首轻点,言语淡淡。 “钱能招来员工,却买不了忠心,丽丰集团涅槃重生,就是靠这群忠心耿耿的职员。” “若是寒了他们的心,以后就没人给丽丰集团尽心尽力了。” 沈凯歌紧紧握着拐杖,咬着牙回道:“好,说得不错,老夫确实该赔礼道歉。” 话落,他拄着拐杖,朝着孙芷若一步步走去。 总裁办女职员齐刷刷看着面色极不自然的沈凯歌,心里畅快极了。 刚才这个老家伙颐指气使,狂得一塌糊涂,做梦也不会想到被现实这么打脸吧。 相对较为年轻的女职员,孙芷若的职场经验非常丰富。 沈恋冰当面跟沈凯歌硬刚,这是重心转移的信号。 作为得力下属,这个时候要维持双方表面的和谐。 由此,孙芷若赶紧上前,躬身行礼。 “沈老,您这么做折煞芷若了,刚才我言语失当实属无奈。” “在您来之前,沈总已经去质量监察署处理绿茶质量门事件了。” “所以真要转账给沈子阳,也要等沈总回来,看看反馈的信息再做打算。” 沈凯歌脸上这才有了一层皮挂上,笑容极其勉强。 “老夫刚才被沈子阳那个混账蛊惑,差点铸成大错,言行过激之处别放心上。” “总而言之,沈家不会亏待忠心耿耿的人。” 孙芷若赶紧点头,违心地笑笑。 “大家正是知道沈家赏罚有度,才心甘情愿为沈家效力。” 沈凯歌对孙芷若的表现还算满意,拄着拐杖回到沈恋冰身前,一时感慨万千。 “原来我们还不知道丽丰集团为何涅槃重生,为何蒸蒸日上。” “现在老夫明白了,你有一支非常优秀的娘子军,她们是丽丰集团的支柱!” 沈恋冰顺势接上了话茬。 “可是沈家总有些人认定女子不如男,为了丽丰集团的经营管理不受外界干扰,我希望家族能给我文书方面的保证。” 沈凯歌扭头看着沈恋冰,满脸的疑惑。 “什么文书保证?” “从现在开始,丽丰集团的经营管理不受长老会议控制,为期一年。” 沈恋冰直接吐出了诉求。 沈凯歌微微一愣,抬起拐杖重重戳了下地面,压抑许久的怒火当即爆发。 “沈恋冰,你是铁了心要造反吗?”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沈恋冰也不客气。 “如果把濒临倒闭的丽丰集团带到历史巅峰是造反,让丽丰集团数次转危为安是造反,那么,颍州城很多家族都巴不得后辈来造反。” “你——” 沈凯歌指着沈恋冰,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沈恋冰扫了眼总裁办的女职员,想到这些年的付出与收获,决定不装了摊牌了。 “我是不是贪图权势的人,自有后人评说。” “鉴于今天沈家长老会议的态度对经营管理不利,索要一年自主权有理有据。” “换句话说,丽丰集团总裁之位我可以让,但别人不能赶,谁都不行!” 热烈的掌声就此响起。 总裁办的职员齐刷刷看着沈恋冰,眼眶也红了。 稍有点头脑的都知道丽丰集团不是久留之地,但是跟着沈总,会有更广阔的天空。 沈恋冰静静看着沈凯歌,从樱唇吐出的话语透着无奈和悲哀。 “一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沈家从现在开始物色丽丰集团的继承人吧。” 沈凯歌眉头紧皱,沉声问道:“什么意思?” 沈恋冰深吸一口长气,看向窗外苦苦一笑。 “这些年我累了,心也快死了,看在父亲把捡回来的份儿上,我只能坚持。” “一年之后,丽丰集团腾飞也好堕落也罢,跟我都没有任何关系了。” 言外之意,什么丽丰集团总裁之位,本姑娘不稀罕。 沈凯歌站在那里,好像被人又抽了几耳光,脸上火辣辣的疼。 顿了半晌,他点了点头,声音中透着愤怒屈辱和不甘。 “好,好!好一个沈恋冰,现在我就写给你!” 第97章 我需要一个老公 丽丰集团,总裁办公室。 沈恋冰坐在椅子上,对着沈凯歌写下的承诺书,恍如隔世。 短短数年,她从初掌丽丰集团时的雄心壮志到今日的心灰意冷,经历的辛酸只有自己知道。 陈昊天沏了杯茶水,柔声说道:“老家伙把事做绝了,你还去想就是跟自己过不去。” 老家伙? 沈恋冰微微蹙了蹙黛眉,用手指敲了敲桌子。 “注意言辞,不管怎样,他也是咱们的爷爷,事儿可以做,话不能说。” 话刚说完,沈恋冰寒霜遍布的俏脸浮了一层红晕。 她清了清嗓子,脸色一正,连忙转移话题。 “王署长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你还不赶紧撤了投诉?” 陈昊天无奈地回道:“我从治安署回来就撤了,但是走程序也要时间,王署长的领导要是等不及把他真撤了,我也没法子。” 沈恋冰狠狠剜了眼陈昊天,小声叱道:“闭上你的乌鸦嘴,没有王署长,今天这事没那么容易解决。” 应该是没有我,事情没那么容易解决。 陈昊天偷偷看了眼沈恋冰的脸色,嬉皮笑脸地问:“你心里还难受不?不难受的话,我就出去了。” 沈恋冰冷若冰霜的面庞又是一红,硬着头皮说道:“你在这里我更难受!” 陈昊天赶紧站了起来:“那我出去,省得你看着心烦。” 见陈昊天真的走向门口,沈恋冰银牙一咬:“回来!” 看了眼满脸疑惑的陈昊天,沈恋冰又清清嗓子整正脸色。 “今天芷若姐为公司吃了大亏,你准备些礼物,咱们晚上去她家看看。” 陈昊天冲沈恋冰翘起了大拇指,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 “沈总爱民如子,怪不得总裁办的姐妹都愿意跟你干。” 沈恋冰嘴角旋即一抽,没好气地道:“是体恤下属,有时间多读点书。” “意思到了就行了,我又不考研,沈总,没事我出去了。” 陈昊天咧嘴一笑,转身出了办公室。 “哎” 沈恋冰想要叫住陈昊天,谁想此时房门已经关上了。 一抹失落从沈恋冰眸中一闪即逝。 她想让陈昊天在办公室多待一会儿,因为此刻她心里真不舒服。 她清楚记得,正是因为陈昊天站在她身后,她才有了彻底摊牌的勇气。 那瞬她惊讶地发现,机缘巧合之下找来的挡箭牌,已经成了她生活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当然,沈恋冰也想向陈昊天道谢。 因为没有陈昊天,形势不会这么快反转。 可不知怎么回事,那些话堵在嗓子口,就是说不出来。 无比纠结的沈恋冰抿了口茶水,开始寻求心理安慰。 “昨晚他肯定摸了,我是吃了大亏的,今天他这么帮我,算扯平了!” 她越想越觉得自己的话有道理,旋即拨通周晓晓的座机,让她和包露露进来 颍州蓝色雅典,e1幢1301室。 沈恋冰和陈昊天进来的时候,君君正在写作业。 看到陈昊天,她欢天喜地地跑了过来,跳进陈昊天怀里,冲孙芷若开心地大喊。 “妈妈,陈叔叔来了。” 孙芷若爱怜地刮了下君君的琼鼻,责怪道:“妈妈看到了。” 君君拽着陈昊天到了客厅,好像多年未见的亲人。 孙芷若见君君跟陈昊天如此亲昵,嘴角荡漾着幸福,脸上却多少有些不自然。 陈昊天第一次上门,她原本想展现最好的形象,可今天 沈恋冰见她面有异色,小声问道:“芷若姐,我是不是不该让陈昊天来?” 孙芷若赶紧摆摆手。 “没有的事,看到他能来君君多开心啊,只是我现在这个状态” 下面的话孙芷若不好意思说,对沈恋冰道:“沈总你现在沙发上坐,我去烧菜。” 沈恋冰忙道:“你辛苦了,让陈昊天来吧,他菜烧得还可以,咱们尝尝他的手艺。” 孙芷若随口回道:“下次他来,今天第一次上门,不合规矩,” 沈恋冰下意识看向客厅跟君君打得火热的陈昊天,心里略有不爽。 第一天上门做饭不合规矩,下次就合规矩了,陈昊天是你什么啊? 孙芷若觉得沈恋冰反应不对,再想想陈昊天在总裁办的身份,悄悄把她拽进厨房。 “沈总,我跟了您那么多年了,您跟我说实话,陈昊天是不是你亲戚啊?” 沈恋冰微微一怔。 “你为什么这么问?” 孙芷若叹了口气。 “总裁办是你我一手组建的,前阵子你没跟我商量就拽了个男人进来” 下面的话孙芷若没说,沈恋冰懂。 作为财务总监,孙芷若确实不该问行政方面的事务。 再说陈昊天出任总裁办首席助理是沈恋冰直接下达的命令,她也无法多问。 不过一个大男人能进总裁办,要说两人没关系,鬼都不信。 “他是我的” 沈恋冰下意识就要报出陈昊天的身份。 可转念一想,万一哪天等到那个梦中的男人出现,岂不是 能瞒一刻是一刻吧。 于是沈恋冰嫣然一笑。 “陈昊天跟我算是远房亲戚,他身手比较好,你也知道我那段时间的处境” 孙芷若嗯了一声。 她犹豫一番,偷偷看了眼跟君君有说有笑的陈昊天,脸立马就红了。 “沈总,陈昊天的父母介不介意他们未来的儿媳带个孩子?” 沈恋冰身子微微一颤,扭头看向孙芷若。 “你说什么?” 孙芷若低垂着眼帘,鼓足勇气道:“沈总,我能叫你一声恋冰吗?” 沈恋冰轻轻嗯了一声,回道:“我一直都把你当姐姐的。” 孙芷若抬眼看向沈恋冰,眼眶泛起了一阵氤氲。 “虽然你是我的上级,我也一直把你当妹妹,所以有些话,我就直说了。” “原来我觉得陈昊天不合适,现在想想,恐怕我找一辈子,也找不到这样的男人。” “现在我需要一个老公,需要一个美满的家庭,不然,我怕我保不住君君。” 陈昊天是我老公啊! 沈恋冰嘴角一阵急颤。 她正要找理由暂时断了孙芷若的念想,突然意识到不对头。 “芷若姐,你的话我就不懂了,没有老公怎么就保不住君君了?” 孙芷若想把实情道出,想了想,又把话咽了回去。 “恋冰,反正我现在觉得陈昊天挺合适的,你先去客厅,我烧菜。” 别啊!你觉得合适,我觉得不合适,你得把话说清楚! 沈恋冰正要询问,咚咚咚的敲门声就此响起 第98章 我是扫垃圾的 孙芷若走到门口,透过猫眼一看,脸色沉了下来。 一个衣着华丽的年轻贵妇站在门外。 她的两侧分别站着两个西装革履的高壮男子。 沈恋冰见孙芷若迟迟不开门,严肃地问:“外面的人是谁?到底怎么回事?” 孙芷若看了眼脸色略不自然的君君,把缘由娓娓道来。 原来,外面的贵妇叫曹琼芳。 六年前,她抢走了孙芷若男友苏仁生。 一周前,她又登门列出一大堆理由要带走君君。 孙芷若要组建一个家庭,就是为了应对曹琼芳。 沈恋冰气不打一处来。 “芷若姐啊,你组建家庭曹琼芳就不抢孩子了吗?她是看你软弱,欺负老实人!” 咚!咚!咚! 现在曹琼芳已经不是敲门,而是踹门了。 君君躲在陈昊天怀里,显然是受到了惊吓。 沈恋冰火气腾的一声就上来了。 “简直无法无天,这件事交给我和陈昊天。” 孙芷若赶紧拽住沈恋冰,颤声道:“你别激动,曹琼芳是曹家大长老之女。” 沈恋冰当即打了个激灵。 曹家在颍州有着五百年的历史,是比钱家更恐怖的存在。 可曹家向来风评很好,怎么会出曹琼芳这样蛮狠无理的嫡系。 “钱家那么蛮横都要没了,曹家再强又怎样,现在是法治社会,要讲理。” 沈恋冰拉开房门,冷冷看向曹琼芳。 “这里是私人住宅,麻烦你有点素质,别给家族丢人现眼。” 啪! 曹琼芳甩手给了右侧的壮汉一耳光,声音冷冷。 “狗东西,说了多少遍不能仗势欺人,还不给人家道歉?” 壮汉赶紧冲沈恋冰躬身行礼。 “对不起这位女士,叨扰之处,还请谅解。” 沈恋冰皱了皱眉头,淡淡回道:“这次就算了,下次我报治安署。” 曹琼芳掏出手机,冲沈恋冰优雅的笑笑。 “若是这位女士气不过,我帮你报。” 言下之意,别拿治安署压曹家,谁怕谁还不知道呢。 沈恋冰见曹琼芳装腔作势,气不打一处来。 她做事正要把门关上让曹琼芳吃次闭门羹,孙芷若赶紧挡在沈恋冰身前。 看着昔日的情敌,孙芷若压抑着怒火,竭力让自己的语调显得平静。 “如果还是因为上次那事,你还是回去吧,苏仁生我可以让给你,君君不行。” 曹琼芳的笑容优雅依旧。 “芷若姐此言差矣,苏仁生可不是你让的,是他死乞白赖要做曹家的上门女婿。” “这么多年过去,不愉快的事咱们就不提了。” 话落,曹琼芳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沈恋冰,问孙芷若。 “芷若姐身后的女士是哪位大能,脾气很大啊。” 沈恋冰寒声回道:“大能不敢当,丽丰集团总裁沈恋冰。” 曹琼芳微微蹙眉,突然间笑了。 她扭头问右侧的壮汉:“小六子,沈恋冰这个名字我有印象,好像是沈家的人,前阵子她招了个废物女婿,叫什么来着?” 小六子脸上的指印尚未消退。 他不屑地扫了眼沈恋冰,淡淡回道:“二小姐,沈家只是不入流的家族,他们的琐事不在曹家的收集范畴。” 啪! 曹琼芳甩手又给了小六子一记耳光。 “那得收集啊!人家现在挡在门口不让我进,这要传了出去,我还怎么有脸见人?” 小六子眸中掠过一丝冷厉,恭恭敬敬地回道:“二小姐的吩咐,小的记下了。” 沈恋冰不是刚出校门的小萌新,还听不出对方的威胁之意,这些年白活了。 她冷冷看了眼曹琼芳,义正言辞地说道:“我沈恋冰不做亏心事,夜里不怕鬼敲门。” 曹琼芳赶紧点头,优雅的笑容中透着几丝冷意。 “沈总的气魄让琼芳钦佩不已,只是您有这样的气魄,不代表父母有这样的精气神。” “还有啊,你半夜不怕鬼敲门,白天怕不怕呢?” 说到这里,曹琼芳深深看向身旁的小六子,从口中吐出的话语透着狠辣。 “小六子啊,现在这个社会太不安全了,有时走路会被车撞死,吃饭也会被噎死。” “所以不该说的话不要说,更不要为人强出头,不然谁知道意外什么时候落头上?” 孙芷若就觉得一股寒气顺着脚底板朝上冒。 她完全相信曹琼芳能做出来这件事,并且滴水不漏。 曹琼芳见孙芷若眸中掠过一阵惧色,笑吟吟的问道:“芷若姐,我前来拜访一直站在门外,这好像不是待客之道吧?” 孙芷若不想给沈恋冰添麻烦,赶紧退到了房内。 沈恋冰终于明白孙芷若为何需要一个老公了。 在这个陌生的城市,她确实缺少遮风挡雨的港湾。 这个男人的经济条件可以不好,必须能守护她们母女。 曹琼芳瞟了眼面有不甘的沈恋冰,不咸不淡的道:“沈总怎么还站在门口啊,您可是丽丰集团的老总,不是替人看家护院的狗。” 沈恋冰柳眉倒竖,正要发作,孙芷若赶紧来到沈恋冰身前,小声劝慰。 “我知道你为我好,可曹家咱们真得罪不起,据说魔都的家族都要卖曹家几分颜面。” 沈恋冰身子微微一怔,把燃起来的怒火生生压了下去。 从曹琼芳的做事方式来看,曹家比钱家更狡猾更阴险,不然,不会有这么好的名声。 一旦跟曹琼芳撕破脸,沈家肯定不能指望。 而可心所在的甄家,又怎会为她一个外人真正出力? 这瞬,沈恋冰觉得自己比起孙芷若强不了多少,都是那么的无助。 满脸带笑的曹琼芳走进客厅,很是优雅的坐了下来,就像高高在上的皇后。 君君又朝陈昊天怀里缩了缩。 陈昊天好声哄道:“君君别怕,你忘了陈叔叔是超人了吗?” 君君紧紧抱着陈昊天的胳膊,小声哀求道:“陈叔叔,求求你,我不想跟曹阿姨走,我想跟妈妈在一起。” 陈昊天笑着回道:“放心,只要陈叔叔在,没人能把你从妈妈身边带走。” 曹琼芳抱着双手,扫了眼陈昊天,问孙芷若。 “芷若姐,这位先生跟君君的关系那么好,该不会是你新找的男人吧?” 陈昊天示意君君去书房看书,冲曹琼芳咧嘴一笑。 “曹女士说笑了,芷若姐哪能看上我啊,我是君君的干爹,你可以叫我jack陈。” 曹琼芳哦了一声,又问:“敢问陈先生是做什么工作的?” 陈昊天翘着二郎腿,大咧咧的回道:“我是扫垃圾的,非常专业,不信可以去打听。” 第99章 这是你们的报应 曹琼芳有些忍俊不禁。 “打听?跟谁打听?” 陈昊天一本正经的回答。 “很多地方都能打听,比如大和帝国,比如米国,反正我的敬业精神得到雇主的一致肯定,非常有名的。” 曹琼芳掩着嘴笑了起来。 扫垃圾还能扫到国际知名,真是天大的笑话。 曹琼芳扭头看向孙芷若,颔首轻点。 “陈先生很有幽默感,怪不得能做君君的干爹,看来距离虏获芷若姐也不远了。” 陈昊天看曹琼芳的眼神就像看小丑。 原以为报出jack陈的名号,曹琼芳肯定会有所忌惮,哪想人家鸟都不鸟。 看来颍州果然是小地方,即便是顶级家族,见识也就那回事儿。 曹琼芳都没听过jack陈,孙芷若自然不知道。 她耐着性子坐在陈昊天旁边,再次对曹琼芳表明自己的立场。 “我很快就会组建一个家庭,君君也会健康成长,你和苏仁生没有带走她的必要。” 曹琼芳扭头冲小六子笑笑。 “把东西拿过来。” 小六子似乎在哪里听过jack陈,可一时半会儿就是想不起来。 现在曹琼芳又下了命令,他只得切断思绪,打开了密码箱。 曹琼芳冲孙芷若优雅的笑笑。 “芷若姐,曹家人的传统向来是先礼后兵。” “这些年你养育君君不易,这些是辛苦费。” “一共三百万,劳烦您点一下。” 孙芷若看着满满一箱华夏币,气得脸色煞白无比。 六年前她已经显怀,也是一箱子华夏币摆在面前。 那时她都严词拒绝,现在怎么可能收了钱卖女儿。 “曹琼芳,你这是对我的侮辱” 曹琼芳右手微举,示意孙芷若不要激动。 “你认为是侮辱那便是侮辱,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我只是依据曹家的传统尽我的本分,钱到了,人就必须走。” 沈恋冰再也按捺不住,拍案而起。 “曹家势力再强,也不能无法无天,芷若姐不缺那点臭钱,君君你也休想带走!” 曹琼芳微微皱眉,冷哼一声。 “谁给你的胆子在我面前大呼小叫?我怕惊了孩子,不跟你一般见识,换成原来” 说到这里,曹琼芳扭头看向左侧的壮汉,淡淡问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愿不愿意为曹家去死?” 壮汉直勾勾盯着沈恋冰,眸中掠过一道厉色:“二小姐,小的愿意。” 曹琼芳对壮汉的回答非常满意。 “都要死的人了,临行前就帮二小姐出口气。” “至于怎么出气,方法你来选,生死你来定。” 沈恋冰俏面憋得通红,正要怒吼一声你敢,看到壮汉的眼神,又把话憋了回去。 曹琼芳带的这两名护卫,跟沈家护卫全然不同。 听到曹琼芳让他去死的瞬间,这名壮汉眸中闪烁的不是恐惧,而是兴奋。 似乎能为曹家去死,是荣耀是无比光荣的事情。 那么,还有什么他不敢做,还有什么他做不来。 这刻,沈恋冰终于知道孙芷柔为什么那么软弱? 不是她不想强硬,而是强硬带来的后果只有死! 泪水从孙芷若的眼眶流淌下来。 她静静看着曹琼芳,好声哀求道:“曹家二小姐,你和苏仁生已经有孩子了,我求求您了,把君君留给我不行吗?她就是我的命啊!” 曹琼芳随手从密码箱取出一沓华夏币,丢到孙芷若脸上。 “话可不能乱说,我来是送钱的,不是要你狗命的。” “曹家自在颍州立足,五百年来还没干过作奸犯科的事儿,不要血口喷人哦。” 孙芷若用手背擦擦眼角,哀求道:“只要您放过我们娘俩,我,我给您磕头了” 眼看孙芷若就要跪下,陈昊天一把拽住她的胳膊。 曹琼芳冲陈昊天“感激”的笑笑。 “谢谢陈先生出手,孙芷若真跪下了,要让人知道,曹家名声也就坏了。” 沈恋冰紧紧攥着拳头,气得身子直抖,掌心发冷。 曹琼芳懒得看沈恋冰,一双毒蛇般的眸子盯着孙芷若,唇角的笑很是阴冷。 “何必想不开呢?君君跟着你,充其量衣食无忧,进了曹家,却是荣华富贵。 ” “难道你想她跟你一样窝囊,碰到一些人一些事,除了默默承受别无他法吗?” 孙芷若微微一颤,噙满泪水的眼眶对着君君的书房,一阵心酸。 从出生到大学,从大学到现在,她不可谓不认真不努力,可获得了什么? 在强大的曹家面前,即便身为高管,也只能任人宰割。 就在这时,保持沉默的陈昊天终于发话了。 “君君到了曹家荣华富贵?曹琼芳,你真当人人是傻子。” 曹琼芳哦了一声,径直看向陈昊天。 “怎么说?” 陈昊天引燃一根香烟,翘起了二郎腿。 “你们早不要晚不要君君,偏偏这个节骨眼要,该不会是你们的孩子得了什么病,需要君君的某个器官或者骨髓吧?” 曹琼芳脸色当即一变,狠戾的眸中掠过一丝慌乱。 “我很好奇陈先生为什么这么说?” 陈昊天掏出手机,调出一条信息,放到茶几上。 “曹丽丽,女,三岁,急性白血病外加急性肾衰竭,唯一的救治方法是换肾外加骨髓移植,恰巧前段时间颍州的幼儿园组织了一次体检。” 说到这里,陈昊天眸中掠过一道寒芒。 “曹家的能量果然够强,能让全颍州的幼儿为嫡系续命。” “如果我没猜错,你们也没想到能救曹丽丽的人是君君。” 孙芷若赶紧拿起茶几上的手机,细细查看一番后,嘴唇都咬出血来。 刚才她都要接受君君认祖归宗的事实了,毕竟进了曹家就是贵族。 哪想君君根本不是去享福,而是让她为这对人渣的女儿续命。 君君才六岁,又是移植肾脏又是移植骨髓,这么折腾,怕是下不了手术台! 曹琼芳可恨! 苏仁生更不是东西! 那是他的亲生骨肉啊! 孙芷若扶着沙发站了起来,指着曹琼芳破口大骂。 “你这卑鄙无耻狠辣阴险的贱货!六年前你和那个渣男害了我,现在还要害君君。” “你们的良心让狗吃了!我和君君就是现在跳楼,也会在黄泉路上等着你的女儿!” “这是你们的报应,活该!” 第100章 jack陈是优秀的清洁工 沈恋冰早已出离愤怒了。 她没想到曹琼芳能坏到这个地步,禽兽都比她强。 啪啪啪啪! 曹琼芳拍了几下巴掌,优雅的笑容从脸上消失了。 “孙芷若,我理解你的心情,也钦佩你同归于尽的勇气。” “不过在你下定决心之前,我必须向你阐述曹家的家风。” “曹家人不喜杀戮,可有人让曹家人活不了,那就只能赶尽杀绝了!” 曹琼芳冷冷瞥了眼愤慨非常的沈恋冰,声线中透着冷酷无情。 “其中包括沈总,也包括陈先生。” 孙芷若颤抖着,身子一阵阵发凉。 曹家人太狠,曹琼芳太可恶。 沈恋冰缓缓站了起来,直勾勾望着曹琼芳。 “滚出去,大不了鱼死网破!” 曹琼芳耸耸肩膀,正要起身,咯吱一声,房门拉开了。 君君咬着嘴唇从房间走了出来。 她抬头看着满面泪痕的孙芷若,又看看愤怒非常的沈恋冰,目光最终落在陈昊天身上。 陈昊天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笑着说道:“君君,大人们正在商量事,你先进去。” 君君摇摇头,抬眼看着曹琼芳,泪水在眼眶一个劲地打转。 “曹阿姨,你带我回去,是要我身上的器官和骨髓,是吧?” 曹琼芳冷冷看了眼君君,点了点头。 “不错。” “那我给了,你就不会伤害妈妈他们了吗?” 曹琼芳这才转身看向君君,又点了点头。 豆大的泪珠从君君眼角流淌下来,但她的嘴角却带着笑容。 “君君愿意救小妹妹,不过曹阿姨,小妹妹好了,我要回到妈妈身边。” 曹琼芳对君君的表现非常满意。 不愧是孙芷若教出来的野种,够贱! 只有把巴掌扇到脸上才不知道服软! 孙芷若一把抱住君君,惊恐得全身都在发抖,失声道:“君君你说什么啊!你这一去命就没了啊。” 君君伸手帮孙芷若擦擦眼泪,轻声说道:“可是妈妈、叔叔和阿姨能活啊!” 孙芷若身子微微一颤,心好像被撕裂了一般。 如果时光能够倒流,她宁愿从不认识苏仁生。 如果可以选择,她绝不会坚持生下君君。 这样懂事可爱的孩子,自己不配啊! 孙芷若紧紧抱着君君,嚎啕大哭。 这瞬,她觉得自己是如此的可恨。 先是因为疏忽导致孩子被石奇峰那个混蛋欺负。 后来因为无能,又让孩子充当别人续命的药壶。 她有什么资格做君君的母亲。 曹琼芳咯咯一声娇笑。 先前她只想为女儿续命,现在发现眼睁睁看着昔日情敌骨肉分离,是如此的舒爽。 曹琼芳挑衅似的看了眼沈恋冰,把密码箱的华夏币直接倒在地上。 “三百万一个肾外加骨髓移植,相对你们低贱的身份地位,这个价码不低了。” “运气好了还能活蹦乱跳地回来,就这刚才你们还挑三拣四,真是狼心狗肺” 陈昊天扭头看向沈恋冰,言语间全是不耐。 “还不打?” 啪! 沈恋冰甩手给曹琼芳一记耳光。 曹琼芳捂着脸,呆呆望着沈恋冰,瞪大了眼睛。 沈家一个捡来的野种,竟敢打堂堂曹家嫡系,这 不想活了吗? 曹琼芳指着沈恋冰破口大骂。 “野种,我要灭你的门!” 啪! 沈恋冰又是一耳光,将曹琼芳扇倒在地。 曹琼芳趴在地上,这才从震惊中缓过来神。 她指着沈恋冰和陈昊天,歇斯底里地咆哮。 “除了那个小野种,全部杀掉!” 小六子赶紧给左侧的壮汉使了个眼色,壮汉旋即从腰间抽出一把格洛克手枪。 谁想尚未推弹上膛,他眼前一黑,软哒哒倒在地上。 而小六子心里咯噔一下。 倒下的壮汉是曹家排名前十的好手,在冲突频发地区参加过实战,尚未反应过来就被人击倒在地 太恐怖了! 呃,不! 最恐怖的他都没看清对方怎么出手。 这是个高手,他的存在本身对曹家就是巨大的威胁。 必须干掉! 小六子这么想着,手里却没有丝毫停顿。 几乎在壮汉倒下的瞬间,他就本能地要推弹上膛,只是 手枪不见了! 黑洞洞的枪口已经抵住了他的脑袋。 与此同时。 曹琼芳再没了刚才的优雅,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杀了他们!我要鞭尸,我要将他们扔进粪坑,永世不得超生”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直至消失不见。 带来的两名护卫眨眼间就被人制服,还有得打吗? 万一对方真的抱着鱼死网破的想法,这条命就丢在这了。 平生第一次,曹琼芳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她好像被电击中了一般,抖了抖身子,本能地向后挪动。 陈昊天冲额头满是冷汗的小六子咧嘴一笑。 “在中非训练营待过?动作还挺溜。” 这话就像一道惊雷,小六子直接焦了。 他终于想起了jack陈到底是谁。 中非训练营是中非为天煞培养新鲜杀手的组织。 能进去的人都要经历层层考验,方才进入五十人的训练营。 而这五十人中仅有一人能进入恶魔岛。 据说恶魔岛三百多人中,仅有十个能正式成为天煞成员。 而天煞排名第一 不,准确来说国际杀手界排名第一的杀手就叫jack陈! 很少有人谈及jack陈,因为那比谈论自己怎么去死更让人忌讳。 这瞬,陈昊天那阳光明媚的笑容就是死神的召唤。 想到那些令人惊恐的传说,他的双腿一个劲儿发软,最终跪在地上。 “陈,陈先生,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求求您,给小六子一个好死吧。” 曹琼芳瞪大眼睛看着小六子,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曹家提升年轻的小六子为护卫副总管,就是因为他的心理素质极其强悍。 即便被刀子抵住心口,他也能从容面对。 可现在那个姓陈的都把枪丢到一边了,小六子竟然吓尿了。 君君的干爹到底是谁?小六子怎么能怂成这样? 曹琼芳挪到墙根,好像受到惊吓的鹌鹑,禁不住哆嗦起来。 直觉告诉她,今天肯定是踢到了铁板。 问题是,这个姓陈的看起来跟常人无异,怎么会有如此摄人心魄的力量? 陈昊天攥着小六子的头发,将他提了起来,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瞎说什么呢?我没杀过人,只是一个优秀的清洁工罢了。” 第101章 早死早解脱 jack陈没杀过人? 这是有史以来最好笑的笑话。 那是杀人杀到职业杀手都闻风丧胆的恶魔。 最让人难以接受的是,他还破天荒地把杀戮变成了艺术。 没人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法,各大帝国治安部也找不到他杀人的证据。 只有那些倒下的尸体用它的惨状告诉世界,死者生前到底经历了怎样的折磨。 小六子的面部肌肉因为恐惧而扭曲,木讷地重复先前的话语。 “陈先生,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求求您,给小六子一个好死吧。” 正在这时,沈恋冰快步走了过来。 她紧紧攥着陈昊天的胳膊,眸中满是惊慌失色。 “君君看着呢,人可以打,却不能杀,现在还没到鱼死网破的时候。” 陈昊天扭头看了眼蜷缩在孙芷若怀中的君君,冲沈恋冰微微一笑。 “瞧这话说的,刚才我都说了从没杀过人,也不知道这小子为什么吓成这样。” 小六子眼巴巴看着陈昊天,关键时刻脑子突然开了窍。 “对对对,陈先生说得对,我认错人了,陈先生没杀过人。” 陈昊天这才松开了手。 噗通! 小六子一屁股坐在地上。 陈昊天蹲了下来,灿烂的笑容不改。 “好歹也在中非训练营待过,竟然为虎作伥,死有余辜啊!” “是,小的该死,罪该万死!” 小六子慌乱之下,捡起陈昊天丢在地上的手枪,打开保险正要瞄准自己的脑门。 陈昊天拍了下他的肩膀,一道真气就此灌进了经脉。 小六子当即打了个激灵,当啷一声,枪又滑落在地。 “要死也不能在这死,吓坏了小孩子,你的挚友亲朋都死了,也负不了这个责。” 话落,陈昊天扭头看了眼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曹琼芳,问道:“我说得对吗?” 曹琼芳好像被马蜂蛰了一样,发出一声尖叫。 “不要,求求你放过我吧?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这一刻,她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女皇,而是楚楚可怜的阶下囚。 陈昊天皱了皱眉头。 “知道错了,干嘛不认错?” 曹琼芳赶紧来到孙芷若身前,噗通一声双膝跪地。 “芷若姐,您大人大量,放我一马吧。” “只要您放过我,我保证给予你们一大笔赔偿。” 此刻,孙芷若尚未从无限震惊中走出来。 君君拽拽她的衣服,激动得小脸通红。 “妈妈,陈叔叔好厉害,他真的是超人。” 孙芷若轻轻嗯了一声,擦擦眼角的泪痕,如水的眼眸深深看了眼陈昊天。 曹琼芳见孙芷若不发话,面无血色的脸因为恐惧开始抽搐。 她不是脑残,相反,心机城府均是在线。 小六子能吓成这副模样,陈昊天的实力肯定比想象中还恐怖。 这个节骨眼儿还不服软装孙子,说不定出门就让人拧了脖子。 念及至此,曹琼芳再也顾不得曹家二小姐的身份,拼命给孙芷若磕头。 “芷若姐,我真知道错了,不该看你软弱欺负人,以后我若再犯,你扒了我的皮!” “我求你了,您也是母亲,知道孩子没了妈该有多可怜,我千错万错,孩子没错啊!” 孙芷若的怒火陡然被激起,扬手给了曹琼芳一记耳光。 “现在你知道我是母亲了?刚才你怎么不想!” 曹琼芳左右开弓给了自己两耳光,带着哭腔哀求。 “芷若姐,我那会儿是糊涂,那会儿是畜生,是王八蛋。” “您心怀仁厚,别跟我这样的垃圾一般见识。” “您尽管放心,明天我一定带着苏仁生登门,跪下来给您谢罪。” 啪! 孙芷若又给了曹琼芳一耳光,咬牙切齿地道:“不要在我面前提那个混蛋!” 啪!啪!啪!啪!啪! 曹琼芳边狂抽耳光边开启自骂模式。 “我嘴贱,我混蛋,我和那个畜生以后绝不会出现在芷若姐面前!” 鲜血顺着曹琼芳的唇角滴落,那张画着淡妆的脸也是红肿不堪。 压抑在孙芷若心头的恐惧再也不见。 她突然发现在陈昊天面前,曹琼芳不是不可逾越的高山,是脚下一踩即死的蝼蚁。 憋在孙芷若胸口的恶气也烟消云散。 曾几何时,抽曹琼芳一耳光,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现在,曹琼芳就是一条断了腿的丧家犬,任她处置。 可是,冤家宜解不宜结,到这一步,就算了吧。 于是孙芷若指着大门,冲曹琼芳一声厉喝。 “滚出去!以后我们再无任何瓜葛,我也不想看到你!” 曹琼芳眼前当即一亮,又给孙芷若磕了两个响头。 “谢谢芷若姐大人大量,您好人有好报,以后一定大富大贵。” 与此同时,陈昊天把瘫软在地的小六子拽了起来。 他凑到小六子耳畔悄声言语,声线中透着难以言喻的冰冷。 “把人带回去,就说曹琼芳是jack陈给曹家的警告,我随时欢迎他们的报复。” 小六子看了眼唇角是血的曹琼芳,木讷地点了点头。 陈昊天来到曹琼芳身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若有若无的真气顺着穴位输了进去。 “曹家二小姐,我有件事想问你。” 曹琼芳低垂着眼帘,眸中满满都是愤恨,话语却弱如蚊蝇。 “陈先生请说,琼芳知无不言,绝不敢有一丝一毫的隐瞒。” 陈昊天用识海扫了下曹琼芳的经脉,确定真气已经融入之后,这才松开了手。 “在你做坏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报应?” 曹琼芳的泪水立马就下来了,连忙跪在地上哭诉。 “陈先生,我肯定改,我会用余生去赎罪,求求您,给我一个向善的机会。” 陈昊天饶有意味地看着涕泪俱下的女子。 “你心里真这么想,真愿意这么做吗?” 我心里想的是你死!待我回到家那刻,就是你们千刀万剐之时! 曹琼芳心里发着狠,姿态却越发卑微,身子不停地哆嗦。 “琼芳一定能做到,从今往后我还要吃斋念佛,超度那些害过的人。” 陈昊天突然咧嘴一笑。 “怕是没机会了,我以前跟人学过算命,你的大限已到,早死早解脱。” 曹琼芳旋即看向陈昊天,声音禁不住颤抖起来。 “陈先生,您,您别吓我?” 陈昊天站了起来,不屑地瞟了眼演技精湛的曹琼芳,言语淡淡。 “滚!隐藏再深的毒蛇,也斗不过翱翔高空的雄鹰。” 第102章 jack陈真有那么可怕? 曹家大院,东厢房。 曹琼芳刚回屋,甩手给了小六子一记耳光。 “你这没出息的东西,你是曹家护卫副总管,即便力有不及,也不能怂那副模样。” 小六子深深看了眼面部红肿的曹琼芳,从腰间掏出手枪,轻轻放在桌子上。 “二小姐,听小的一声劝,早死早解脱。” 曹琼芳抬脚踹向小六子小腹。 “狗东西,姓陈的就是你爹,你也不能这么听话。” 小六子抬眼望向曹琼芳,通红的眼眶中满是哀求。 “二小姐,他是jack陈,当今世界排名第一的顶级杀手!” “他说一个人今晚要死,没人活到天亮,他让你早死,是不想你生不如死。” 世界排名第一的顶级杀手? 曹琼芳当即打了个冷战,呆呆看着小六子。 “真的?” 小六子缓缓点了点头,通红的眸中一阵绝望。 “是!如果不是旁边有孩子,我们死得会比现在还要惨!” “所以二小姐,不要再固执了,更不要妄想报复,我们做他的对手,压根就不够格!” 曹琼芳捂着肿胀的面庞,想到在孙芷若面前跪地磕头的画面,登时一阵狰狞。 “狗东西,还没开始你就吓破了胆,我爸是瞎了眼了,提拔你做副总管!” “顶级杀手又怎样?这里是华夏!即便姓陈的是天龙,到了颍州,也得趴着!” “曹家有五百年底蕴,我要当着姓陈的面,将孙芷若剥光让狗轮,把沈恋冰切成碎片!” 正在这时,曹家大长老曹永康带着女婿苏仁生走了进来。 看到曹琼芳脸肿成了馒头,苏仁生吓了一大跳,几步走了过来。 “琼芳,你怎么了” 啪! 曹琼芳甩给苏仁生一记重重的耳光,歇斯底里地咆哮。 “不是你生下了那个孽种,我不会变成这幅模样!” 苏仁生捂着脸,站在那里,大气都不敢出。 曹永康看着爱女被打得像猪头,怒上心头。 他攥住小六子的领口,咬牙切齿地问。 “你是死人吗?二小姐被人打成这样,你在哪里?” 待小六子把事情经过叙述一番,曹永康脸色陡然变得难看无比。 “好一个jack陈,好一个顶级职业杀手,但这里是华夏,不是他嚣张的地方!” 小六子退后两步,突然单膝跪地。 “大长老,小的这条命是你救的,所以最后小六子斗胆向您进言。” “曹家惹不起jack陈,曹家不想大祸临头,以后必须多做善事,低调做人。” 话落,小六子缓缓站了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起手枪。 砰! 一声枪响。 与他一同归来的壮汉仰面倒下,额头正中,是黑乎乎的弹眼。 曹永康脸色大变,退后几步,冲小六子咆哮。 “你要造反吗?” 小六子摇摇头,最后深深看了眼目瞪口呆的曹琼芳。 “二小姐,我在中非训练营的教官说过,永远不要无视jack陈的警告,好自为之。” 砰! 清脆的枪声又起。 子弹从小六子的太阳穴穿过。 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小六子,曹琼芳眸中掠过一阵慌乱。 姓陈的不在这里啊,为什么小六子还怂成这副模样? 早死早解脱,到底什么意思? 曹永康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小六子,向来淡定的他一时有些愣神。 jack陈真有那么可怕,就说了一句话,便让身经百战的小六子饮弹自尽,这 难以置信! 正在他发愣的当口,小六子的四肢突然一阵抽搐。 然后,他身上的肌肉以令人难以想象的状态扭曲着。 这是怎么了?诈尸了吗? 曹永康下意识后退一步。 正在这时,耳畔传来曹琼芳无比凄厉的惨叫。 “好疼啊!” 曹琼芳噗通一声倒在地上。 她的身子抽搐着,面部肌肉拧在一起。 那无比恐怖的模样,让苏仁生和曹永康汗毛竖了起来。 愣了几秒,曹永康和苏仁生正要问询曹琼芳怎么了,更凄厉的哀嚎响起。 “痒!我好痒啊!爸,救救我,救救我啊!” 她双手呈爪,朝自己的脸疯狂抓去。 她的面部肌肉好像皴裂的墙皮,双手一抓,顿时血肉模糊。 “啊!疼死我了,爸,我求求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吧。”直到这瞬,曹琼芳才明白为什么小六子告诫她早死早解脱。 此刻她的状态,就是传说中的生不如死。 曹永康看着女儿用尽全身气力爬向小六子的尸体,要去捡那把落在地上的手枪。 一阵冷风吹来,曹永康不自觉地打了几个哆嗦。 那个jack陈好像对曹琼芳什么都没做啊,为什么女儿变成这样? 难道他真像小六子所说,是来自地狱的魔鬼? 砰!砰砰! 一时枪声大作,人不人鬼不鬼的曹琼芳扣着扳机。 即便子弹射中身体,她还是无法摆脱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 凄厉的惨叫响彻东厢房,就像地狱的鬼号 正基首府,6号别墅。 沈恋冰翻来覆去睡不着。 犹豫再三,她还是悄悄来到地铺前。 看了眼酣睡的甄可心,她轻轻推推陈昊天,小声道:“醒醒,我找你有事。” 陈昊天看着近在咫尺的沈恋冰,忙道:“我今晚就一直躺在这里,绝对没有摸你” 沈恋冰轻轻拧了下陈昊天的老腰,小声叱道:“来卫生间,我有事问你。” 进了卫生间后,沈恋冰直奔主题,言简意赅地问:“你在国外到底杀没杀过人?” 陈昊天知道沈恋冰会问,就是没想到沈恋冰偏偏在大半夜跑到卫生间问。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开始背诵准备好的台词。 “哎呀,在芷若姐家里我都说了,真没杀过人。” “可能我的身手好,再加上跟jack陈长得像,小六子才吓得屁滚尿流,你是不知道,我在国外就有很多人认错了” 沈恋冰盯着陈昊天的眼睛,沉声道:“别胡扯,我跟你说正经的。” 陈昊天双手一摊。 “我说的就是正经的。” 沈恋冰朝陈昊天小腿轻轻踢了一脚,想训斥两句,又把话咽了回去。 陈昊天试探着问道:“还有其他事吗?没有的话我睡去了。” 沈恋冰一把拽住陈昊天的胳膊,埋在心里的话立马脱口而出。 “你对孙芷若到底有没有意思?” 第103章 卫生间的悄悄话 陈昊天眨巴着眼睛,伸手在沈恋冰面前晃了晃。 “你不会是在梦游吧?” 沈恋冰俏面顿时布了层寒霜。 陈昊天见状,很是无语。 “我真不明白你是什么脑回路,我跟芷若姐才认识多久,怎么会对她有意思?” 沈恋冰抱起双手,声音瞬间变得无比清冷。 “那可不好说,一见钟情在现实中经常发生。” 陈昊天唇角一阵急抽,指着卧室。 “一见钟情大都是见色起意,你就不提了,就房里睡的那个,我对她钟情了吗?” “我的审美观没问题,脑子也没毛病!” 沈恋冰心里一阵舒爽,可那两条宛若柳叶的眉毛却竖了起来。 “闭嘴!照你的说法,芷若姐那么好的女人,还配不上你了。” 这不是配不配的问题,是喜欢不喜欢的问题。 陈昊天彻底无语,黑着脸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沈恋冰清了清嗓子,终于把憋在心里的怨气吐了出来。 “既然你对芷若姐没意思,送君君那么贵重的沉香干嘛?这样做会引起误会。” “你看芷若姐临走时看你的眼神,眸子里全是柔情啊!” 想到孙芷若依依不舍送别的场景,沈恋冰越发火大。 “芷若姐是我工作上的好伙伴,生活中的好姐姐,年轻时遇人不淑吃了大亏。” “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要的是靠谱的好男人,你没那个心就直说,别装中央空调闲着没事送温暖,做那令人唾弃的渣男。” 陈昊天眨巴着眼,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 我喜欢君君这个小丫头,送芽庄沉香怎么了? 再说芽庄沉香再贵重,也比不上《寒山秋雨图》! 孙芷若这都能误会,你怎么不误会? “你该不会吃醋了吧?” 一句饱含惊讶的话语传到耳畔。 沈恋冰的脸色顿时变得非常难看。 她一把攥住陈昊天的领口,气得花枝乱颤。 “你才吃醋,你全家都吃!去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够不够让我吃醋的资格!” 陈昊天指着门口,满脸的委屈。 “那话不是我说的。” 身着吊带裙的甄可心好像雕塑一般站在门口。 她看看满脸委屈的陈昊天,又瞅瞅气急败坏的沈恋冰,唇角一阵急颤。 “恋冰姐,你不会喜欢上陈昊天了吧?” 沈恋冰赶紧摆出一副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的架势,为自己的行为找理由。 “我是觉得陈昊天是放长线钓大鱼,怕芷若姐吃亏。” 甄可心漫不经心地说道:“那也不能整夜跑到卫生间说悄悄话啊。” 沈恋冰俏脸一红,继续辩解。 “我是怕情绪激动,影响你休息。” 甄可心哦了一声,再次掀开了马桶盖。 “你们去卧房说吧,说完我再进去。” 沈恋冰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狠狠剜了眼陈昊天,气鼓鼓的出了卫生间。 甄可心斜瞅着陈昊天,撇了撇猩红小嘴,言语间满满都是鄙夷。 “明明某些功能不行,偏偏要做中央空调,真得了手,那么多女人非把你榨成人干。” 陈昊天做了个投降的手势。 “可心,我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 甄可心翻了翻白眼,没好气地小声嘀咕。 “你就戳了我一下,我就知道你什么人了?这是什么狗屁逻辑。” “结婚多年的夫妻,不到关键时刻,老婆还不知老公是禽兽呢。” 陈昊天一阵无语,正要灰溜溜的出门,甄可心指了指卫生间的内衣筐。 “明天早上全部搞定,都好几条了都不知道洗,你怎么那么懒,我要你有何用。” 次日。 陈昊天把内衣洗好之后,天已大亮,而甄可心还在酣睡。 看来甄可心这丫头,最近很累啊! 陈昊天看了眼甄可心酣睡的模样,耳畔又响起甄东来的话语。 “将军,跟你商量个事,我有个侄女单纯善良美丽,就比你小两岁” 单纯善良美丽? 老实人骗死人不偿命啊! 陈昊天心里嘀咕一声,正要出门,慵懒的声音响起。 “阿姨上班去了吗?” 陈昊天回头笑道:“十五分钟前刚走。” 刚刚还一副惺忪睡眼的甄可心好像打了鸡血,突然掀开被子跳下了床。 陈昊天见她赤着玉足气势汹汹冲了过来,赶紧后退两步。 “你要干嘛?别胡来啊!” 甄可心昂首挺胸,朝着陈昊天步步紧逼。 她妩媚的面庞满是愤慨,言语间全是不甘。 “给本姑娘看清楚,就这规模这身段,昨晚你竟蹦出那些话,眼睛什么时候瞎的!” 陈昊天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昨晚我什么都没说啊。” 甄可心抱着双手,一阵冷笑。 “真当我是聋子吗?你在卫生间怎么跟恋冰姐说的,什么对房里睡的那个不钟情。” “陈昊天,瞪大你的狗眼看清楚,就本姑娘这颜值,你凭什么不钟情?” “最可恨的是,你还拿我跟恋冰姐比较,话里话外我不如恋冰姐” 说到这里,甄可心突然攥住陈昊天的手腕,非常生猛地按在自己胸口。 “你给本姑娘感受一下,谁强谁劣!” 一股温热柔软传到掌心,陈昊天的小腹之火熊熊燃烧。 愣了几秒之后,他赶紧把手抽了回来,喉结很是艰难地咕噜一声。 “冷静,你一定要冷静,我承认你好,你哪里都好。” “昨晚我被沈总逼得实在没法子,那些话也就顺口一说。” 这一瞬,甄可心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言行属实有些没脑子 呃,有些不妥。 她看看陈昊天的手,又看看自己的胸口,眼眶突然间就红了。 在陈昊天无比震惊的目光中,甄可心朝床上一坐,好像不要钱的泪珠从眼眶滚落下来。 “陈昊天,你禽兽不如!上次刚戳过我,现在又摸我,我以后还怎么嫁人啊!” 陈昊天一阵毛骨悚然,抬起颤抖的大手,摸着自己的胸口。 “说话做事得凭良心,刚才可不是我主动的,是你” 泪眼朦胧的甄可心咬着嘴唇,楚楚可怜的面庞写满了愤慨。 “我拿着你的手摸我的胸脯?咱们到大街上随便找个人问问,他们会信吗?” 陈昊天无奈地闭上了眼,咬牙切齿的道:“你赢了,说,要干嘛?” 甄可心立马抱住陈昊天的胳膊,娇嗔着提出了自己的诉求。 “本姑娘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今天我休假,你给我买几件衣服权当补偿呗。” 第104章 女子试衣间的摄像头 颍州五月广场。 甄可心抱着陈昊天的手臂,宛若热恋中的情人。 前方就是古琦专卖店,陈昊天的心跳陡然加速。 甄可心斜瞅他一眼,小声嘀咕。 “瞧那点出息,就冲你对我做的那些事,把古琦旗舰店买下来都算轻饶了你。” 陈昊天被甄妖精折腾得头皮发麻。 “哎呀,我的小姑奶奶,你要买衣服我就给你买,咱别扯其他的成吗?” 甄可心撅着小嘴,眼眶说红就红了。 “你对人家做了那些事,才过几天啊,说都不让说了,怕是以后就要吃干抹净,坚决不认账喽。” 陈昊天揉了揉太阳穴,唇角尽是苦涩。 自己若真从甄可心那里捞到什么,他认了。 问题是 便宜没占到反惹一身骚,最重要的是,钱包的损失也是巨大啊! 甄可心见陈昊天有苦说不出,妩媚无双的眸子滴溜溜一转。 她晃晃陈昊天的手臂,踮起脚尖凑到他耳畔悄声问:“瞧你那不情不愿的模样,忘了早上那香软的手感了?” 陈昊天黑着脸,郁闷得都要说不出话了。 甄可心掩着小嘴咯咯笑了起来。 她轻轻拧了下陈昊天的老腰,嗔道:“好了好了,跟你开玩笑的。” 陈昊天清清嗓子,板着脸道:“有些玩笑不能开,你还是个姑娘。” 甄可心抱着陈昊天的手松开了,正色问道:“你认识我叔?” 陈昊天嘴角一阵急颤。 无意间学了下甄东来说话的语气,甄妖精立马就能联想他跟甄东来认识。 就这素质,做什么医生?天龙九组对她敞开了怀抱。 甄可心见陈昊天老半天不说话,眉宇间掠过一阵失落。 她重新抱住陈昊天的手臂,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有时候我觉得你对我挺好的,跟我叔叔差不多。” 陈昊天扭头看着甄可心,一本正经的说道:“不是我要对你好,实在是我缠不过你。” 甄可心撇撇小嘴,没好气地冲道:“不知多少男人想让我这么缠呢,本姑娘看不上。” 陈昊天点头称是,抬脚就要进古琦旗舰店。 “就冲你能看上我,这钱花得也值,走吧,今天咱不差钱。” 甄可心连忙把陈昊天拽了回来。 “这家店的衣服我不喜欢,到另一家看看。” 接连路过几家轻奢店,甄可心别说进去,看都没多看一眼。 陈昊天挠挠头,好声提醒甄可心。 “前面就没有女装专卖店了。” 甄可心指着不远处的波西米亚专卖店。 “那里卖的不是女装?” 相对于国际知名品牌古琦,波西米亚陈昊天还真没听说过。 进了专卖店,陈昊天看着周遭挑选商品的顾客,唇角又是一阵急颤。 波西米亚走的是清纯路线,顾客多为青少年,甄可心跑这里买衣服 装什么嫩啊! 甄可心见陈昊天面有异色,当即抱起了双手。 “你那表情几个意思,她们穿得,我就穿不得?” 陈昊天连忙矢口否认。 他拿着一副吊牌,指着上面的数字为自己正名。 “你看看价格,才299,好不容易给你买几件衣服,你不能这么为我省钱啊!” 甄可心对陈昊天的回答非常满意。 “你的钱也不是大水淌来的,能帮你省自然帮你省喽。” “再说本姑娘国色天香,再寻常的衣服穿到身上,都美艳动人。” 说话间,甄可心随手取了件衬衫朝试衣间走去。 过了一会儿,甄可心从试衣间探出脑袋,冲陈昊天招了招手。 “你来一下。” 周遭的顾客要么是带着孩子的家长,要么是十七八岁的女孩。 看到甄可心让陈昊天一个大男人去试衣间,都用诡异的眼神打量着他们俩。 陈昊天硬着头皮走了进去,不满地嘀咕。 “甄妖精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未等陈昊天把话说完,甄可心直接把陈昊天拽了进去。 她指着一个角落,问:“那该不会是摄像头吧?” 陈昊天脸上的不快消失了。 他从衣帽架拆掉一个摄像头后,又在小小的试衣间里找到两个。 从摄像头安装的角度来看,在里面换衣服的顾客将会全方面多角度偷拍。 甄可心怒道:“装摄像头的人太恶心,来这里购物的顾客很多都没成年。” 陈昊天阴沉着脸,又从隔壁的几个试衣间找到了隐藏摄像头。 甄可心见每个试衣间都有,怒不可遏。 她把摄像头朝收银台一放,冲收银员怒道:“把你们经理叫过来,不然今天没完。” 收银员脸上掠过一阵慌乱,赶紧冲甄可心道歉。 “对不起这位女士,我这就去叫经理,肯定给您一个交代。” 周遭的顾客看着匆匆离去的收银员,登时怒容满面,议论纷纷。 “太可恨了,也不知是谁那么缺德,那么喜欢偷拍,怎么不去偷拍他妹。” “哎呀,我家孩子刚刚试过衣服,这视频要是传出去,多丢人啊!” “专卖店肯定要负责,这严重侵犯了未成年人的隐私权。” “对,波西米亚专卖店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正在这时,专卖店经理王传三满脸紧张地走了过来。 他看了眼义愤填膺的顾客,赶紧给甄可心赔不是, “首先谢谢您帮我们找出了问题,其次对您不愉快的购物体验我们深感抱歉。” “我们将配合治安署查清问题,在案件查清楚后给您一个交代。” “与此同时,我们将赠送三千元的购物储值卡以示歉意。” 说完这些,王传三又冲议论纷纷的顾客鞠躬致歉。 “刚才进店试衣的顾客本次购物完全免单,谢谢大家对波西米亚的支持。” 甄可心的脸色这才有所缓和。 波西米亚专卖店不仅配合治安署查案,还给予顾客相应补偿,比那些只知道推诿扯皮的店家强多了。 愤慨非常的顾客依旧有些不爽,可情绪较之刚才有了缓和。 王传三松了口气,示意收银员取出一份会员申请表。 他捧着申请表递到甄可心面前,态度无比恭敬。 “为了便于发卡,麻烦您填写下基本信息。” 甄可心刚拿起水笔,陈昊天冲王传三咧嘴一笑。 “填我的信息可以吗?” 王传三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恼怒,脸上却是笑容不改。 “如果这位女士没有意见,当然是可以的。” 甄可心微微一愣,把水笔递给陈昊天,凑到他耳畔悄声问道:“你觉得有问题?” 陈昊天一边填写一边看似无意地问甄可心。 “你以前来过这家店吧?” 第105章 这个世界还有没有天理 甄可心点了点头,悄声问道:“来过啊,还试了衣服呢?怎么了?” 陈昊天凑到甄可心耳畔悄声道:“摄像头拆卸过不止一次。” 甄可心脸上的笑容当即不见了。 摄像头拆卸过不止一次,说明波西米亚专卖店是惯犯,那么她以前进店试衣的情景说不定被偷拍了。 视频一旦全网传播,被别有用心的人看到肆意炒作,不仅是她一生的阴影,甄家也会因此颜面尽失。 波西米亚专卖店这是找死! 陈昊天见甄可心要发飙,悄声提醒。 “先压着火,不是偷拍那么简单,门口有个戴耳麦的男人,咱们进这家店前就被他盯上了。” 甄可心身子微微一颤,不留痕迹地朝外面瞟了眼。 果然,有名身着运动装满脸凶相的男人正朝这边张望,目光贪婪且阴狠。 甄可心一阵毛骨悚然。 看来这群来历不明的混蛋早就看上她了,如果今天没有带着陈昊天,后果不堪设想。 她凑到陈昊天耳畔悄声道:“要不,我给他们提供下手的机会,你将他们一锅端了?” 陈昊天填好申请表,笑着回道:“今天你心情不好,你做主。” 甄可心抱着陈昊天的手臂,很是亲昵地依偎在他肩头。 “人家就是心情不好刚才也帮你省了三千块,老公,待会儿我要吃大餐。” 陈昊天当即打了个冷战。 甄可心这声老公又酥又软,骨头实在受不了啊! “好,现在就去!” 陈昊天突然一拍脑袋,问甄可心,“对了,咱们的车停哪了?” 一旁正在办理会员卡的王传三立马竖起了耳朵。 甄可心瞥了眼王传三,嗔怪地瞪了眼陈昊天。 “地下车库d区b32,你啊,什么记性,幸亏我多长了个心眼,不然又像上次找半天。” 话刚落音,王传三连忙冲陈昊天躬身行礼,将办好的会员卡捧着递了过来。 “陈先生,请把卡收好,再次为我们的疏忽向您和这位女士道歉。” 陈昊天收下会员卡,正色道:“我们已经报了治安署,你们店必须给顾客一个交代。” 王传三赶紧点头,转身又冲围观的顾客躬身行礼,言语间很是真诚。 “我代表波西米亚专卖店再次向诸位致以深深的歉意,接下来我们将配合治安署进行整改,也愿意接受相关部门的调查处理。” “现在,请进店试衣的顾客请按秩序排好队,到收银台登记后即可免单。” “谢谢大家的宽容,希望大家一如既往地支持波西米亚。” 店内的顾客见王传三态度如此诚恳,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了下去。 陈昊天眸中掠过一阵冷意。 他给甄可心使了个眼色,一起出了专卖店。 两人前脚刚走,王传三的笑容就消失了。 他快步走到门口,凑到那名带着耳麦的男人身前,寒声道:“地下车库d区b32,车子是领克,这妞是贺总的心头肉,绝不能让她溜了。” 等手下迅速跟了上去,王传三立马拨通了一个电话。 “贺总,您上次看中的那个姑娘出现了,不仅如此,她和她的男友还发现了试衣间的摄像头,带来一些小麻烦。” 电话另一端。 颍州城郊,某个废弃仓库,灯火通明。 一个身着西装的中年男子接到电话之后,精神为之一震。 “我不管你采用什么手段,一个小时内,我要见到这个极品。” 王传三不迭地点头。 “何总,兄弟们已经去地下停车场候着了,那小妞就是插翅也难飞,只是” 贺小兵皱了皱眉头,不耐地道:“只是什么?” “摄像头又被发现了,治安署的人很快就来,这都第三次了,该不会出事吧?” 王传三看了眼店内议论纷纷的顾客,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贺小兵引燃一根香烟,瞥了眼跪在地上的少女,嘴角泛起不屑的笑容。 “治安署算个屁,我妈那边会把事情摆平的。” “实在不行,专卖店暂时关一阵子,我又不指望它挣钱。” 话落,贺小兵挂掉了电话。 原来,贺小兵在五月广场代理波西米亚服饰,只是为了满足他变态的嗜好。 若从视频中看中试衣间的某个少女,他就会给王传三下达指令,得到女孩的信息。 然后他再顺藤摸瓜,软硬兼施祸害看中的少女。 前几天看到甄可心后,贺小兵脑子里全是甄可心的影子。 天使般的容颜,魔鬼般的身材,浑身上下找不到一点瑕疵。 这样的女人是极品中的极品。 身前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少女与之一比,就是可有可无的货色。 可就是这样的货色,还跟着她妈一起去治安署告他侵犯。 要不是治安署有熟人,这次的麻烦要比二十年前更大。 “求求你,贺总,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乱说了。” 女孩跪在地上,原本清秀的面庞被打得淤肿不堪 贺小兵冷哼一声,抬脚将其踹倒。 他踩着小丽的脸,看了眼远处瘫坐在地,惊慌失措的中年女子,一阵冷笑。 “你不乱说,你妈管不住自己的嘴啊,她刚才不是喊着要继续告吗?” 满脸是血的中年女子眼睁睁看着女儿被人踩在脚下,眸中除了无助还有绝望。 她是小丽的母亲王圆圆,一个极其普通的全职主妇。 四个月前,她带着女儿去波西米亚专卖店买衣服,没曾想买出这么大的祸事。 女儿才十六岁啊,花季一般的年龄却被贺小兵这个禽兽强行玷污。 若非小丽有了身孕两个月没来月事,王园园恐怕现在还蒙在鼓里。 更让她愤怒的是,昨天她带着女儿去报案,治安署竟然不对贺小兵采取强制措施。 今天早上她送女儿上学,刚出家门没多久,就被一群壮汉拉到这里一阵毒打。 这个世界还有没有天理,华夏还有没有王法? 在这一瞬,王圆圆觉得身处的不是文明社会,而是弱肉强食的原始丛林。 看着哭号无助的女儿,她再也顾不上尊严,爬到贺小兵身前磕头。 “贺总,求求你放了我们娘俩,我一定能管好自己的嘴,我不告了,再也不告了。” 第106章 罪恶滔天贺小兵 贺小兵朝着王圆圆的脸狠狠踹了一脚,破口大骂。 “老子看上你女儿是你女儿的福气,竟然敢去治安署告我!” “瞪大眼睛看清楚老子是谁,二十年前老子判了死刑还能活,怕你去治安署告吗!” 王圆圆旋即抬眼看向贺小兵,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二十年前,颍州城有个混世魔王,被他祸害的少女有案可查的足有二十人之多。 由于民愤极大,治安部成立专案组赴颍州督办,最终将这个混世魔王绳之以法。 哪想这个混世魔王不仅没有死,二十年后居然改头换面继续作恶。 王圆圆用手背擦擦鼻血,彻底吓懵了。 二十年前她跟很多女孩一样惧怕混世魔王贺小兵,晚上都不敢出门。 哪想二十年后,女儿却遭了贺小兵的毒手。 贺小兵桀桀一阵阴笑。 “臭娘们,现在记起我是谁了?” 贺小兵那些斑斑劣迹,吓得王圆圆话都说不利索了。 “我,我想起来了,我有眼无珠,您大人大量,饶了我们娘俩吧!” 贺小兵攥着小丽的头发,一阵奸笑。 “饶了你们也不是现在,不然什么小鱼小虾都敢太岁头上动土。” 话落,贺小兵拍拍小丽肿胀的脸颊,寒声道:“脱光衣服跪下!” 王圆圆赶紧爬了过来,不停地哀求着。 “贺总,我求求您了,放了小丽吧,她还小,还是个孩子” 未等她把话说完,贺小兵扯着王圆圆的头发,顺手一记耳光。 王圆圆脑子嗡嗡作响,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啪!啪! 贺小兵一边狠抽王圆圆的耳光,一边冲吓傻的小丽阴森森地说道:“你到底跪不跪?脱还是不脱?” 小丽噗通一声跪下,边脱衣服边求饶。 “我脱,我脱,求求您了,贺总,别打我妈妈了,别打了。” 贺小兵懒得理会小丽,耳光扇得越来越狠,看架势要将王圆圆活活打死。 小丽不敢怠慢,一边脱衣服,一边嚎啕大哭。 贺小兵松开手,看着身无寸缕的小丽跪在身前,眸中闪烁着兴奋。 她指指着小丽的身子,冲王圆圆无耻地笑笑。 “你女儿不小了,看看她的肚子,马上都显怀了。” 废弃的仓库响起一阵哄堂大笑。 十几名壮汉看着双手抱胸的少女,眸中绽放着绿光,嘴上说着下流的话语。 “确实不小啊,现在的高中生发育的就是好。” “何止高中生,这年头生活,初中生都不差。” “哎呀,咱们什么时候也有大哥这福气,啃啃嫩草。” 小丽木纳地看着四下,屈辱的泪水再次沿着面颊滚滚而下。 她不知道贺小兵还要怎么折磨她,她只知道自己好像货物一样被人肆意打量。 王圆圆瘫坐在地,呆呆望着身无寸缕的小丽,无声的泪水滚滚而下。 贺小兵引燃一根香烟,冲双目无神的小丽笑道:“在桌子上仰面躺好。” 这瞬,小丽像个没有灵魂的躯壳,老老实实走在桌前,躺了下来。 周围的壮汉对看一眼,喉结处咕噜一声。 以往的经验告诉他们,大哥要给他们送福利了。 可小丽怀着大哥的孩子呢,他真那么大方? 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王圆圆再次爬到贺小兵身前,哆嗦着身子。 “贺总,您,您到底要对小丽做什么?” 贺小兵低头朝王圆圆的脸上吐了口烟雾。 “当然是帮她,才十六岁就被我搞大了肚子,那么好的年华肯定不能把孩子生下来。” 说到这里,他冲不远的壮汉使了个眼色。 “排着队一个个来,轮两遍后,这孩子就应该掉了。” 贺小兵的话就像从空而降的冰水,瞬间冻僵了王圆圆。 这个禽兽祸害了小丽还不够,竟要一群壮汉去糟蹋女儿 畜生! 混蛋! 王圆圆眼眶顿时变得通红,张嘴朝贺小兵的腿咬去。 砰! 贺小兵抬脚将其踹到两米之外,眸中寒光一闪。 “臭娘们,就知道你不老实,不给你点厉害瞧瞧,不长记性。” 王圆圆看着躺在桌子上仿若行尸走肉的女儿,用尽全身最后的气力冲贺小兵破口大骂。 “你这个畜生,混蛋,你不得好死,我们娘俩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贺小兵美滋滋地抽了口香烟,指着披头散发的王圆圆。 “把她衣服脱光,娘俩躺在一起,让兄弟们好好享受。” 为首的壮汉嘿嘿一阵坏笑。 “大哥,老妈和女儿放在一起,诱惑太大,我怕兄弟们控制不住,把人玩死了。” 贺小兵抬抬眼皮,漫不经心地回道:“玩死就玩死吧,她不是要做鬼吗?成全她。” 为首的壮汉眼前一亮,冲身后的壮汉大喊一声。 “还等什么,架到桌子上放在一块儿玩。” 两名大汉迅速冲了上来,一左一右架起了王圆圆。 “啊——” 王圆圆拼命挣扎着,绝望地哭喊着,咒骂着。 “混蛋!你们是一群混蛋!老天爷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要下地狱” 砰! 为首的壮汉朝着王圆圆的脸上重重来了一拳。 随后空气中响起衣帛撕裂的声响。 壮汉们脸上挂着猥琐的笑容,就像饿狼垂涎着桌上两个白花花的身子。 王圆圆被人按住了手脚,扭头看向呆呆傻傻的女儿,再次咬破了嘴唇。 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孽,会遇到这样的祸事。 女儿惨遭毒手也就罢了,她也要承受那无尽的屈辱和折磨。 正在壮汉解裤子的当口,贺小兵不紧不慢的道:“先别急,等我的小仙女到了,你们再玩,不然,她不知道怕啊!” 话刚落音,几名壮汉推搡着甄可心和陈昊天进了仓库。 看到不远处的王圆圆和小丽,甄可心立马瞪大了眼睛。 那两个被脱光衣服的女人先前遭受了怎样的折磨,这群混蛋死不足惜。 她冷冷看着朝自己缓缓走来的贺小兵,眸子都要喷出火来。 此刻,贺小兵已经到了甄可心身前。 把甄可心上下打量一番,贺小兵摸着下巴,咽了口唾沫。 “我美丽的小仙女,鄙人贺小兵,仰慕你的容颜,已经很久了。” 第107章 恶臭无比的垃圾 甄可心银牙暗咬,冷哼一声。 “我们哪里得罪你了,干嘛要把我们带到这里?” 仓库里的壮汉们一阵哄笑。 能来这间仓库的女人,大部分没得罪过贺总,不过是运气不好,被贺总盯上了。 贺小兵把烟蒂丢在地上踩灭,桀桀一阵阴笑。 “我的小仙女,我和你以及你男友素昧平生,哪有得罪一说。” “今天是想请你帮帮忙,我最近牛鞭吃了太多,需要泄泄火。” 仓库又传来一阵放肆的笑声。 甄可心绝美的容颜顿时涨得通红。 “你明目张胆地强抢民女,就不怕王法吗?” “王法?” 贺小兵回头冲那些壮汉一阵大笑,“我当然怕了,二十年前我就是被王法判了死刑。” 甄可心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判了死刑的人怎么能活? 贺小兵掏出手机调出一段新闻,递到甄可心面前。 “好好看看,老子可不是说大话的人。” 甄可心完全被二十年前媒体报道的这则新闻惊呆了。 从十八岁开始,贺小兵便做尽了坏事。 打架斗殴只是家常便饭,这个没人性的混蛋,竟在大庭广众之下糟蹋无辜少女。 短短几年间,遭他毒手的女孩竟有二十多人。 更可恨的是,少女若是反抗,他糟蹋过后要么让小弟继续凌辱,要么将女孩活活打死。 哪里想这个罪大恶极的混蛋,二十年前判了死刑竟然还没死掉。 不仅如此,他还比以前更加疯狂,更加嚣张! 甄可心又看了眼躺在桌上的王圆圆和小丽,牙根都在发痒。 贺小兵顺着甄可心的目光看了过去,嘴角泛起一阵冷笑。 “我的小仙女,现在我来给你介绍下,年轻的叫小丽,年长的是他妈王圆圆。” “几个月前我搞大了小丽的肚子,她妈非去治安署告我,就被我弄到这来了。” “他们不仁,老子只能不义,反正小姑娘我也玩腻了,就让兄弟们开开荤吧。” 甄可心紧握拳头,恨不得把贺小兵撕成碎片。 祸害了无辜少女不说,连她母亲都不放过。 这群混蛋毫无人性,罪该万死。 贺小兵饶有意味地看了眼陈昊天,凑到甄可心身前,又是桀桀一阵怪笑。 “我的小仙女,你把我伺候好了,大家相安无事,若没伺候好” 贺小兵指着不远处的王圆圆母女,声线中透着冷厉和残忍。 “老子手底下这些兄弟都是粗人,不知道什么叫怜香惜玉。” 甄可心扭头看向陈昊天,气鼓鼓地道:“他都狂到这个份儿上了,你还能忍?” 未等陈昊天发话,贺小兵肆无忌惮地笑了起来。 “他不忍还能怎么办,敢得罪老子,老子把他们家所有的女性一个个绑过来轮!” “再说我帮他开发开发女友,以后享受的还是他,他还得谢谢老子呢。” 此言一出,那些壮汉又是一阵疯狂大笑。 他们直勾勾看着不远处的甄可心,脸上全是猥琐和贪婪。 甄可心气的身子直哆嗦。 她实在想不到人竟然坏到这般地步。 陈昊天清清嗓子,赶紧好言相劝。 “可心,因为这个垃圾几句话气成这样,着实不该。” 垃圾? 贺小兵愣了愣神,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小子,你说我是垃圾?” 陈昊天点了点头,咧嘴一笑。 “不仅是垃圾,而且恶臭无比,放心,我会把你送到该去的地方。” 贺小兵笑得前俯后仰。 “二十多年了,第一次有人敢当面骂我,稀罕,真稀罕!” “要是不给你小子一点颜色看看,老子这些年白混了。” 话落,贺小兵脸色陡然变得阴沉无比。 他指着陈昊天,比野兽还要凶残的眸子里泛着寒光。 “打断他的腿绑起来,老子要当面开发他的女友” 砰! 他的话尚未说完,人已经飞了起来,噗通一声落到五米之外。 贺小兵捂着小腹,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么多兄弟在场的情况下,陈昊天敢对自己动手,不想活了。 他冲尚在发呆的壮汉歇斯底里的咆哮。 “给我上!我要玩死他!” 砰! 陈昊天一拳砸飞了身前的壮汉。 鼻骨塌陷! 鲜血喷溅! 咔嚓! 一声脆响。 陈昊天直接踩碎了壮汉的腿骨。 凄厉的惨叫在仓库久久回荡。 壮汉们面面相觑。 他们都是打架的好手,可没看清怎么回事,兄弟就倒在了地上。 这身手,未免也太好了吧。 更可怕的是,他二话没说就断了兄弟的腿骨,够狠 这个念头刚从他们脑海闪过,又传来咔嚓一声脆响。 刚刚还在哀嚎的壮汉瞬间没了生息。 众人眼睁睁看着陈昊天踩碎了壮汉的脖颈,齐齐打了个哆嗦。 甄可心只是想让陈昊天给这些混蛋一点教训,万万没想到陈昊天竟然杀了人。 她无比惊恐地捂住了嘴巴,瞪大了眼睛。 陈昊天竟然杀人,他他是疯了吗? 陈昊天没有理会众人惊诧的目光,朝着贺小兵一步步走去。 他的笑容比阳光还要绚烂。 只是在他绽放笑容的那瞬,空气都冻僵了。 贺小兵终于意识到惹到了不该惹的人,可常年的嚣张跋扈,他又怎会轻易服软? “上,抄家伙,干死他!” 贺小兵继续发号施令。 领头的壮汉高举匕首,冲向陈昊天。 眼看锋利的匕首即将落下,哪想陈昊天直接捏碎了他的脖子。 噗通! 又是一声闷响。 领头的壮汉软哒哒倒在地上,没了生息。 贺小兵捂着小腹一边朝后退,一边疯狂地叫嚣。 “谁杀了他,奖励两千万。” 十几个壮汉面面相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眨眼间的功夫就挂了两个兄弟,就对方的身手,人再多也是送人头! 看着手下的兄弟一个个瑟瑟发抖,贺小兵终于怕了。 他咽了口唾沫,一边迅速朝后挪动,一边颤声说道:“别过来,你别过来,咱们有话好好说,哥们有眼无珠,不该开罪您和小姐姐,你要什么说一声,我肯定满足” 未等他把话说完,陈昊天一脚猜中贺小兵的裆部。 轻微的脆响声过后,是撕心裂肺的哀嚎。 贺小兵捂着裆部,发出令人心悸的哭喊。 “混蛋,碎了,啊——” 陈昊天踩着贺小兵的脸,扭头冲吓傻了的壮汉咧嘴一笑。 “别墨迹,赶紧过来杀我,如果你们不过来,那我就过去。” 第108章 这个男人是不是疯了 陈昊天的话,就像晴空霹雳,又让十几名壮汉打了个激灵。 若是刚才,他们肯定不信陈昊天会把他们杀光,但是现在 事实明摆着呢! 正在壮汉双腿发软的关键时刻,甄可心快步来到陈昊天身前。 想到杀人的后果,她攥着男人的胳膊,急得声音都在发颤。 “你脑子是不是坏掉了,怎么能杀人?为了这群垃圾葬送自由,不值得。” 陈昊天回头看向倒在地上的两具尸体,满脸的委屈。 “我没杀人啊,我只是在清理垃圾。” 甄可心气地跺了下脚,急声道:“我跟你说正经的!” 陈昊天叹了口气。 “我说的也是正经的,我的职业就是清扫垃圾,相关法规允许我这么做。” 相关法规允许? 甄可心眨巴着眼,突然她想到陈昊天的身份,顿时恍然。 怎么关键时刻脑子犯迷糊?这货是天龙九组的特工啊! 纵然不知他有何特权,但那么牛逼的存在,干掉一两个人渣实属正常。 想到这里,甄可心也刻意压着火了。 她朝贺小兵的脑袋狠狠踹了一脚,咬着银牙开骂。 “王八蛋,刚才不是很拽吗?继续拽啊!” “不是要开发本姑娘吗?本姑娘先废了你开发的物件!” 砰! 甄可心朝着贺小兵的裆部又踹了一脚。 啊—— 贺小兵捂着裆部,再次发出凄厉的惨叫。 陈昊天给甄可心使了个眼色,悄声道:“去照顾下王圆圆母女,这里交给我。” 甄可心轻轻嗯了一声,就此离去。 贺小兵眼巴巴看着笑容灿烂的陈昊天,直接吓尿了。 清扫垃圾是他的职业,并且相关法规允许他这么做 面前的男人到底是干嘛的,即便他身后有曹家撑腰,也得罪不起这尊大神啊。 想到这里,贺小兵忍着痛楚跪在陈昊天面前,狂抽自己的耳光。 “大哥,兄弟一时糊涂,不该找嫂子的麻烦。” “您宰相肚子能撑船,给兄弟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我求求您了,求求您了。” 陈昊天指着不远处的王圆圆和小丽,言语淡淡。 “不久前她们应该也这么哀求你,若不是我来了,你会放过他们吗?” “真要改过自新二十年前就改了,现在你从哪里来我送你回哪里去!” 贺小兵瘫坐在那里,看了眼兄弟的尸体,吓得涕泪横流。 不远处,甄可心已经捡起地上的衣衫来到王圆圆和小丽身前。 看着她们面目全非的脸,甄可心觉得把这群混蛋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都把人打成这样了还要一起糟蹋,畜生也不会坏到这个地步。 王圆圆颤抖着手接过衣服,还处在无尽的恐惧中。 成年人都如此,小丽一个十六岁的姑娘更是呆呆傻傻,连衣服都不能穿。 甄可心鼻子一阵泛酸,边帮小丽穿衣服边柔声安慰。 “别怕,贺小兵再也不能伤害你了,陈昊天肯定会让他后悔到了这个世上。” 小丽这才恢复几丝清醒。 她抬眼看着甄可心,颤声问道:“姐姐,你说的真的吗?” 甄可心指着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贺小兵,冲小丽柔声说道:“那个滚蛋现在就是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泪水顺着小丽的眼眶再次滚落。 刚刚她被贺小兵打蒙了,也知道等待她的将是生不如死的折磨。 没曾想失神的功夫,不可一世的混蛋竟然被人收拾了。 还有比这更令人振奋的消息吗? 想到刚才的屈辱,小丽突然抱住甄可心,哇的一声嚎啕大哭。 她不知道面前姐姐姓甚名谁,她知道如果这个大姐姐没来,她和妈妈将生不如死。 甄可心的眼泪也止不住了。 她紧紧抱着饱受摧残的女孩,小声安慰着。 “哭吧,哭出来就翻篇了,贺小兵这个禽兽,再也不会出现在你的世界。” 王圆圆看着跪在地上不停磕头的贺小兵,眼眶立马布满血丝。 这个杀千刀的混蛋,猪狗不如的畜生,终于有人能治了! 她用手背擦擦唇角的血迹,抄起桌上的烟灰缸冲了过去。 砰! 烟灰缸重重砸向贺小兵的脑袋,鲜血立马从额头滴落下来。 贺小兵发出一声惨叫,抱着脑袋蜷缩在地,哭喊着哀求着。 “别打了,王大姐,求您了,我错了,我错了!” 王圆圆哪里理会贺小兵的哀求,没头没脑地朝贺小兵身上砸。 “你这没人性的混蛋,恶事做尽的牲口,我打死你,打死你!” 陈昊天就站在那里,任由王圆圆发泄着仇恨。 一个女人,被一群男人毒打后再当着女儿的面剥光衣服,已经很屈辱了。 哪想这群丧尽天良的混蛋,还要把她和女儿一起 这样的人渣,打死是轻的。 这样的混蛋,撕碎了都不解恨! 此刻的仓库,除了贺小兵涕泪俱下的哀求,剩下的就是烟灰缸砸向肉身的闷响。 不远处的壮汉站在那里,齐齐抽了口冷气。 特别是那些参与毒打的壮汉,恨不得插上翅膀离开是非之地。 可是他们知道陈昊天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因为就在王圆圆痛殴贺小兵的时候,一个壮汉准备偷偷开溜。 只是还没到门口,就被陈昊天捏断了脖子。 所以现在他们只能乖乖呆在仓库,等着王圆圆宣泄怒火,等着陈昊天高抬贵手,饶了他们的狗命。 烟灰缸击打肉身的闷响越来越小,王圆圆也累得气喘吁吁。 啪嗒! 烟灰缸从她手中滑落在地。 这一刻,她方才恢复几分理智。 王圆圆静静看着默然无语的陈昊天,眸中满满都是感激。 没有这个从空而降的英雄,她和女儿一辈子就毁了。 她想说些感激的话语,可满是血迹的嘴唇张张合合,就是吐不出来一个字。 原来人在最开心最感激的时候,是说不出话的。 陈昊天冲王圆圆微微一笑,从嘴里吐出的话语透着冷意。 “刚才那些喽啰怎么打你的,你就怎么打回去,如果不解恨,杀了也可以。” “反正今天贺小兵等人都要死,区别无非是给个痛快还是生不如死。” 什么?! 贺小兵好像被抽空了气力,抱着脑袋的手松了下来。 他难以置信地望着陈昊天,又看了眼脸色发白的下属,瞪大了眼睛。 一二十条人命啊,全部杀光? 这个男人是不是疯了! 第109章 天龙九组的天龙 王圆圆也被陈昊天的话吓了一大跳。 这群混蛋坏事做尽,狠狠揍他们一顿王圆圆已经很痛快了。 结果陈昊天要全部杀光。 如此是解气,也非常痛快,可是杀人要偿命啊! 她满脸惊愕的望着陈昊天,正要劝解,外面警笛大作。 脸色惨白的壮汉们对看一眼,激动的眼泪都快下来了。 他们原来怕治安署的警笛怕得要死,现在觉得警笛是世上最美妙的音乐。 因为落到治安署手里可能他们不会死,落到陈昊天手里必死无疑! 贺小兵绝望的眸中瞬间升腾起希望。 即便治安署掌握了充足的证据,就冲他母亲的身份地位,说不定还有反转的可能。 再退一步,即便要处以极刑,他的生父可是曹家现任家主,找找关系大不了远走高飞。 正在贺小兵做美梦的时候,颍州治安署署长王德力领着队员冲了进来。 那些壮汉好像看到了生命的红太阳,争先恐后地喊叫着。 “王署长,我有罪我坦白,您带我们走,赶紧带我们走啊!” “王署长,我要举报,刚才那个男人杀了三个人,这是重罪!” “治安署的同志们,别傻看着我们啊,赶紧戴手铐,到了审讯室,我立马检举揭发。” 王德力看了眼屁颠屁颠围过来的壮汉,眸中掠过几丝厌恶。 “闭嘴!” 他快步来到陈昊天身前,尚未开口,满脸是血的贺小兵冲了过来。 到了王德力身前,他顺势跪在地上,指着三个死翘翘的壮汉,言语间全是愤慨。 “王署长,您要为小民做主啊,就在刚才,这个姓陈的男人杀了我三个兄弟。” “我承认我们触犯了刑法,可再犯罪也轮不到他来审判,他来杀人!” 王圆圆看到贺小兵这张嘴脸就愤怒,她正要为陈昊天说两句话,淡淡的话语飘到耳畔。 “我不该让你们来。” 陈昊天丢出这句话后,引燃了一根香烟。 王德力偷偷看了眼不远处的三具尸体,又瞅瞅不远处的甄可心,小声问道:“陈先生,要不我们现在撤?” 陈昊天玩味地看了眼贺小兵,淡淡回道:“把受害人安抚好,两小时后过来收尸。” 王德力看到甄可心的时候,还在犯愁怎么演好这出戏。 现在陈昊天直接挑明,他还演个屁啊! 念及至此,王德力挺胸抬头,冲陈昊天敬礼。 “是!” 王圆圆无比夸张地张大了嘴巴。 刚才她还担心治安署会把陈昊天带走问罪,哪想颍州治安署署长竟是陈昊天的下属。 如此一来 这些人死了也是白死,这就是罪有应得。 陈昊天扭头看向咬牙切齿的王圆圆,言语轻轻。 “孩子还没成年,遇到这种事难免有心理阴影,告诉她,伤害她的人都死光了。” “如果她心里还有恨,再告诉她,那些伤害她的人即将遭受的苦痛是她的十倍!” 王圆圆激动的泪水已经流淌下来。 她带着女儿去治安署报案就是要将这群混蛋绳之以法。 可是陈昊天没来之前,她突然觉得贺小兵等人犯下的罪行,枪毙就是仁慈。 陈昊天的做法,最大快人心! 甄可心眨巴着眼望着陈昊天。 她知道天龙九组的人牛逼,可再牛逼好歹也靠点儿谱。 直接告诉治安署两个小时后过来收尸,这 这真是要团灭的节奏! 想到做这件事可能会给陈昊天带来麻烦,甄可心匆匆走了过来。 她踮起脚尖凑到陈昊天耳畔,悄声道:“有个差不多就得了,跟这群垃圾较真犯不着。” 陈昊天看了眼不远处泪痕未干的小丽,冲甄可心笑笑。 “别说扫十几个垃圾,就是把他们以及身后的势力全都扫了,也没人说个不字。” “下面交给我,我对你的唯一要求是,这件事不要告诉沈恋冰。” 甄可心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贺小兵眼睁睁看着王德力带着甄可心等人远去,大张的嘴巴久久没有合上。 两个小时过来收尸,这是明明白白告诉王德力要杀人。 王德力身为治安署署长任由陈昊天胡作非为,简直罪不可恕。 贺小兵不知从哪寻来的勇气,冲着王德力厉声怒吼。 “你身为颍州城的治安长官,任由他人杀戮是渎职是犯罪!” “我妈是皖北省治安厅纪检处副处长,她不会放过你的!” 王德力回转身看向贺小兵,那目光就看一具尸体。 “别说你妈是副处长,就是治安厅一把手也救不了你,甚至替你说句话便大祸临头。” “所以还是老实点吧,不然,谁也不知会发生什么事,有时候死是一种解脱。” 话落,王德力大手一挥,治安署的队员们关上了大门。 贺小兵心里咯噔一声。 愣了数秒之后,他看着沉默不语的陈昊天,再次跪倒在地。 “陈先生,我刚才脑子抽筋了,您别跟我一般见识。” “只要你饶了我这条狗命,我什么都愿意做。” 不远处那些壮汉再也支撑不住,一个个跪在地上。 王德力出现的时候给他们带来了希望,王德力的离开又让他们陷入深深的绝望。 统管一城治安的最高长官任由陈昊天杀戮,还有比这更可怕的事情吗? 暗无天日啊! 更可怕的是,王德力离开时的那句话。 治安厅厅长在陈昊天面前都是个蚂蚱,仓库里的这个男人权势要强到什么程度? 陈昊天拽了张椅子坐了下来,扫了眼瘫坐在地的壮汉,伸了个懒腰。 “现在人都走光了,我也好久没有打开天窗说亮话了。” “你们这些垃圾应该感到幸运,不是每个人都能死在天龙九组的天龙手里,到了九泉之下见到祖宗,这脸上有光啊!” 天龙九组的天龙?! 贺小兵的身子禁不住哆嗦起来。 稍有点常识都知道天龙九组是华夏最高情报部门,也明白他们手里掌握着怎样的权力。 毫不客气地说,天龙九组的特工随便拉一个出来,都是主政地方治安的最高长官。 身前不显山不露水的男人,竟然就是天龙九组的最高长官! 怪不得王德力跑得那么快,在天龙面前他连个屁都不算啊! 瘫坐在地的壮汉们真的被吓哭了。 天龙九组的天龙,是传说中的存在,让人毛骨悚然的是,他们竟站在天龙的对立面 如来佛祖都保不住他们的命啊! 第110章 大戏开始了 陈昊天瞥了眼面如死灰的贺小兵,不紧不慢的话语中透着蚀骨的寒意。 “活是活不了了,死却有不同的方式,怎么死,自己选。” 他这般说着,转身走向一个瑟瑟发抖的壮汉,问道:“刚才是你举报我杀人吧?” 这个壮汉吓得尿了裤子。 “陈先生,小的没脑子,那会儿胡言乱语,您别跟我这样的垃圾一般见识啊!” 陈昊天冲壮汉咧嘴一笑。 “我的职业就是扫垃圾,不跟你一般见识有违职业道德。” 话落,陈昊天突然攥住壮汉的手腕,朝他穴位输入一道真气,扭头看向贺小兵。 “打起精神来,大戏开始了。” 壮汉就觉得一道炽烈顺着手腕传遍全身。 待陈昊天放手,他连退数步,带着哭腔问:“你对我做了什么?” 陈昊天把烟蒂丢在地上,用脚狠狠踩灭。 “让你感受下受害者的痛苦,告慰被你残害的魂灵。” 壮汉看看毫发无伤的手腕,一时有些懵逼。 这样就能感受痛苦,告慰魂灵? 搞笑吧。 念头刚闪过,壮汉就觉得身体出现了异样,似乎体内的温度在迅速提升 啊—— 凄惨的嚎叫响彻仓库。 贺小兵等人齐刷刷看向在地上翻滚的壮汉,上下牙不停打架。 那种痛苦是装不出来的,可陈昊天好像没对他做什么啊。 很快,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出现了。 那名壮汉的衣服突然燃烧起来,他瞬间成了一个火人。 撕心裂肺的痛楚,让他发出阵阵惨绝人寰的哀嚎。 他挥舞着双手,两腿乱蹬,苦苦挣扎着。 这一刻,肉身的焦臭味在空气里弥漫。 十分钟过后,壮汉已被烧得皮开肉绽。 他躺在地上,绝望地哭喊着,身子因为痛楚不自觉地抽动扭曲。 后来火焰渐渐熄灭,焦黑的身体升腾起缕缕白烟。 他不仅没有死,反而神志越来越清醒,神经也越来越敏感。 那种难以忍受的灼痛让他焦黑的面部又是一阵抽搐。 可怕的是,历经了刚才的挣扎,他只能仰面躺在那里,连嚎叫呻吟的气力都没有了。 这是炼狱般的折磨,这叫生不如死。 他眼巴巴看着陈昊天,用尽所有的气力哀求着。 “求求您,陈先生,杀了我,杀了我吧。” 贺小兵和那些壮汉齐齐打了个激灵。 依照陈昊天的行事风格,他们接下来的遭遇恐怕连自燃的壮汉都不如。 个别胆小的想到很快就要降临的灾难,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更多的则是瘫坐在地,裤子早被尿水浸透。 那股骚味与焦臭混在一起,让仓库的氛围越来越像炼狱。 陈昊天缓缓来到壮汉身前,蹲下来灿烂一笑。 “好好享受难得的境遇吧?不是每个人都值得天龙出手,这是你家祖坟烧高香了!” 壮汉眸中充斥着绝望。 这瞬他终于开始后悔。 当年他祸害那些无辜少女时,很多女孩哭求着杀了她们。 他没有收手,反而以此为乐。 现在降临到他身上的痛苦,是报应! 贺小兵的嘴唇禁不住哆嗦起来。 看着陈昊天一步一步朝他走来,他再次跪下咚咚咚磕头,额头很快就渗出了鲜血 “陈先生,求求你给我一个痛快,你要我做什么都行,做什么我都答应。” 陈昊天环视四周。引燃一根香烟。 “把做过的错事录下来,把保你的人供出来,我会考虑给你们一个体面的死法。” 贺小兵等人彻底被陈昊天的手段吓破了胆。 对很多人而言,死亡很可怕。 但是,更可怕的是死亡到来时无能为力。 而比之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死之前还要经历常人难以想象的折磨。 所以这个时候,只要脑子稍稍正常,都知道怎么选。 贺小兵等人赶紧掏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将过往的罪恶分毫不差地吐了出来。 半个小时后,面如死灰的贺小兵把手机碰到陈昊天面前。 “陈先生,我把所有的事都交代了,求求您,给我一个好死,求求您了。” 陈昊天从一名壮汉腰间拔出手枪,丢到贺小兵面前。 “其实你该千刀万剐,但我说过的话不能不作数。” 贺小兵的目光再次落到那个烧成焦炭的壮汉身上。 他还活着,大张着嘴巴呼吸着空气,身子时不时因为条件反射抖动两下。 贺小兵又打了个冷战,毫不犹豫捡起手枪,对着太阳穴扣动了扳机。 砰! 清脆的枪声响起。 贺小兵倒在血泊中,结束了罪恶的一生 王德力带着治安署的队员回到仓库的时候,最后一名壮汉刚倒在地上。 空气有些刺鼻。 王德力下意识看向那个烧成焦炭的壮汉,快步走了过去。 这个壮汉还没死,可怜巴巴望着王德力,嘴巴张张合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王德力看了眼四下,倒抽口冷气。 这些作恶多端的壮汉无一例外饮弹自尽,人不逼到一定境界,肯定不会寻死。 那么躺在地上身子时不时抽搐的壮汉就是他们恐惧的根源。 陈昊天指着桌上的手机,冲王德力道:“口供都在那里,按照线索查,一个都不放过。” “是!” 王德力昂首挺胸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陈昊天没有还礼,而是伸出手指点着王德力的胸口,言语间带着愤怒。 “即便贺小兵事件与你无关,可你也是颍州治安署的最高长官,是民众的保护神!” “可是这才几天啊,我碰到多少事?你是干什么吃的,你以前都在干嘛!” 王德力看了眼血泊中的贺小兵,羞愧地低下了头。 他知道家族势力把颍州城搅得乌烟瘴气,治安部也有了在各地彻查家族的念头。 可真要着手这个工作,才发现困难比想象中还多。 不过陈昊天批评得对,这绝不是推诿的理由。 归根究底还是王德力不够坚定,面对气焰嚣张的家族,没有冲锋陷阵的勇气。 “陈先生教训的是,王德力记下了!” 陈昊天瞥了眼王德力,毫不客气地道:“希望你真记下了,对得起身上的制服。” 正在这时,一名中年男子领着一群西装革履的人快步走进仓库。 天龙九组二组组长,张予铭! 他怎么来了? 王德力身子微微一颤,赶紧昂首挺胸敬礼。 “首长好!” 张予铭没有理会王德力,直接来到陈昊天身前,眸中绽放的全是狂热。 “末将王德力,向天龙报道!” 第111章 逼着我犯色戒 啪! 张予铭昂首挺胸,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王德力看着张予铭毕恭毕敬的模样,又瞅瞅满脸淡然的陈昊天,整个人都懵逼了。 他知道陈昊天在张予铭心里很有分量,不然,天龙九组二组组长那么大的人物,不会给他一个小小的署长打电话。 谁曾想,已经尽量高估陈昊天身份的他,依旧低估了陈昊天的实力。 天龙九组的领袖天龙,那是传说中的存在! 他又扭头看了眼倒在血泊中的贺小兵等人,心中一阵毛骨悚然。 被天龙九组的一名特工盯上,都够曹家喝一壶了。 现在曹家被天龙九组的天龙盯上 不仅曹家要完,曹家身后的所有后台,也会被连根拔起。 现在回想自己这些天的表现,是真不及格。 传说中的人物能当面训斥,是王德力的荣幸,也是他毕生的耻辱。 场中,陈昊天对张予铭的突然到来很是不爽。 “你大老远从天京城跑过来干嘛?” 张予铭清清嗓子,理直气壮地回答。 “报告天龙,颍州形势复杂,末将若不亲自前往,怕有漏网之鱼。” 陈昊天唇角一阵急颤。 颍州屁大点儿地方,家族力量再强能强到哪儿去? 别说颍州的家族,就是省城庐阳的家族,也轮不到天龙九组二组组长亲自出手。 “你在侮辱我的智商!” 陈昊天踹了张予铭一脚,“二组组长什么时候这么闲了?你要不想干了,我会建议其他人取代你的位置!” 张予铭当即打了个冷战,靠近陈昊天,老老实实把缘由说了一遍。 原来,得到陈昊天的讯息之后,张予铭直接向主管领导当面汇报。 领导早有动家族的念头,便让二组和治安部联合行动,以颍州为试点开始动手。 这次行动代号雷霆,由张予铭统筹指挥。 陈昊天瞥了眼张予铭的肩章,郁闷的心情多少有些缓解。 他原来一直都在国外发展,还以为华夏跟国外不同,家族势力没那么猖狂。 回到华夏方才发现也好不到哪儿去。 主管领导不仅让张予铭亲自出马,还让其履行治安部一把手的职责,是要动真格的了。 张予铭偷偷看了眼陈昊天的脸色,小声说道:“末将能力有限,怕是做的事很难让天龙阁下满意,反正您现在都掺和进来了,不如把指挥权交给您。” 在天龙九组这些年,陈昊天几乎是义务出演。 好不容易做个了甩手掌柜,张予铭这个不长眼的想让他接手,简直痴心妄想。 于是陈昊天赶紧摆摆手,咬着牙回道:“老子好不容易清闲下来,你若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在某人面前乱说,老子掐断你的脖子!” 张予铭一脸苦笑。 “天龙阁下,您再考虑考虑吧,领导说这是一场硬仗,我怕我” 陈昊天毫不客气打断张予铭。 “跟那些咱们铲除的势力相比,家族算个屁!” “就按照我教的那些来,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张予铭立马挺直了胸膛。 “是!” 陈昊天生怕张予铭缠着他不放饶人清静,摆摆手就准备开溜。 哪想张予铭快步跟了上来,腆着笑脸道:“天龙阁下,末将跟你多年未见,午饭时间也到了,要不,咱俩好好喝几杯?” 陈昊天砸给张予铭一个冷冷的眼神。 若是原来,他还真打算跟老下属叙叙旧,但是现在 陈昊天指着桌子上的手机,态度极其严肃。 “听完那些口供,别说喝酒,我怕你连饭都吃不下去!” 张予铭身子微微一颤,赶紧转身让王德力播放贺小兵等人的口供。 十五分钟后,张予铭重重拍了下桌子,一张脸瞬间变得铁青。 “好一个贺小兵,好一个颍州!” 他知道家族势力很猖獗,却没想到猖獗到这般程度。 他知道治安系统有人贪赃枉法,却没想到那些蛀虫竟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 判了死刑还能活,怎么可能不继续作恶,怎么可能不为祸一方。 张予铭扭头看向满头冷汗的王德力。 “贺小兵的情况你掌握了多少,我就不信你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王德力紧张的声音都在发颤。 “张组长,属下工作不力,请您治罪!” 张予铭指着贺小兵的尸体,勃然大怒。 “杀了你王德力,被贺小兵残害的人能活吗?” 王德力低着头,站在那里瑟瑟发抖。 “张组长,我这就让人对曹家进行布控……” 张予铭看了眼四下,言语干脆利落。 “皖北省外的治安署队员一个小时后就到,从现在开始,查好你的兵,管好你的人!” “是!” 王德力昂首挺胸,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张予铭恨铁不成钢地看了眼王德力,缓缓走到那些倒下的尸体前。 他终于明白陈昊天为什么要动私刑,为什么发那么大的火。 这群人死有余辜,家族势力不除民不聊生! …………………… 颍州治安署外。 甄可心抱着陈昊天的手臂,悄声问道:“你真把那些混蛋都杀了?” 陈昊天唇角一阵急颤,再一次的强调。 “我没杀人!” 甄可心撅着小嘴,晃着陈昊天的手臂撒娇。 “天哥,我知道你在扫垃圾,人家就想知道,你是不是扫干净了。” 陈昊天骨头都麻了。 “这些垃圾不扫留着干嘛,放在那里能恶心死人。” 甄可心抱住陈昊天,朝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干得漂亮!把这群混蛋交给治安署,太便宜他们了。” 陈昊天想到甄可心的一贯表现,赶紧与其保持距离。 甄可心一把将他拉了回来,没好气地说道:“不就亲了一口嘛,至于吓成这个样子?再说吃亏的是我,不是你啊!” 我不是怕你亲我,我是怕你讹我! 至于吃亏的是你 你真吃亏了,我立马被放血。 陈昊天干笑两声。 “你也知道我是修佛的,轻易不近女色,你经常这么样搞,是逼着我犯色戒啊!” 甄可心撇撇樱桃小嘴,砸给陈昊天一个大大的白眼。 “修你妹的佛,真修佛那晚你就不会欺负我!” 陈昊天一声长叹。 “可心,你怎么还提那档子事儿啊,我真不是有心的,那种情况” 甄可心停下脚步,抱着双手,妩媚的面庞满是愤然。 “那种情况怎么了?那是你欺负人的理由吗?陈昊天,我可是正儿八经的黄花大闺女!” 第112章 孙芷若的小心思 你是正儿八经的黄花大闺女没错,可生猛起来,属实让人扛不住啊。 陈昊天举着双手做投降状。 “对不起我错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甄可心粉嘟嘟的嘴巴再次撅了起来。 “陈昊天,你该不会觉得我很随便吧?” 陈昊天微微一怔,如何都想不到从甄可心嘴里会吐出这样的话语。 他赶紧摇了摇头,正色道:“我从未这样想过,你也绝对不是。” 甄可心对陈昊天的回答非常满意。 她抱着陈昊天的手臂,脸上乐开了花。 “我相信你说的是心里话,为了奖励你今天的表现,我请你吃大餐。” 话落,她脸色一变,严肃地问道:“说实话,干掉那批混蛋,对你真没影响?” 陈昊天轻声回道:“当然没有,因为天龙九组联合治安部准备对家族下手了。” 甄可心停下脚步,转身看着陈昊天,一言不发。 陈昊天清了清嗓子,接着说道:“魔都甄家如果做了不该做的事,赶紧收手,没做的话更好。” 甄可心咬着嘴唇,深深看了眼陈昊天,突然间笑了。 “放心好了,甄家是做生意的,违法乱纪的事从不染指。” 陈昊天松了口气,轻轻点了点头。 甄可心冷不丁地说道:“你能知道天龙九组和治安部要对家族势力下手,我叔叔甄东来的事,应该快有结果了吧?” 陈昊天犹豫了一会儿,又点了点头。 “应该快了。” 甄可心的眼圈突然红了。 她紧紧攥着陈昊天的胳膊,颤声问道:“我叔是不是死了?” 陈昊天站在那里,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甄可心太聪明,有些事真瞒不住她。 果然,甄可心见陈昊天没发话,旋即又问:“怎么死的?” 陈昊天的身子微微抖动两下,老老实实回道:“为了救战友,在国外倒下了。” “什么时候?” “几年前,甄家知道。” 陈昊天引燃一根香烟,笑着说道,“正因为他有功,我才得到准许对你透露讯息。” 甄可心朝陈昊天小腿踢了一脚,抱着他的手臂朝前走。 “跟我透露有什么用?我又不是甄家家主,再说甄家真有人作奸犯科,法办就是。” “善恶有报天理循环,不管谁做错了事,都要付出代价。” 她这般说着,泪水沿着面颊无声地流淌下来 丽丰大厦,总裁办公室。 沈恋冰把玩着签字笔,黛眉紧紧蹙在一起。 就在刚才孙芷若提出要带陈昊天去签合同,说要锻炼陈昊天的交际能力。 真抱着锻炼的目的,你干嘛脸红? 你是想创造跟陈昊天相处的空间! 陈昊天那晚明说对孙芷若没想法,要不要把这个信息委婉地传达给孙芷若? 沈恋冰又看了眼坐在对面满脸通红的孙芷若,心下一阵不忍。 孙芷若吃了这么多年的苦,好不容易碰到心动的人,还没开始就结束属实不像话。 再说这种事,她自己找答案要比别人告诉她更妥当。 沈恋冰正思索的时候,孙芷若再次阐述自己的理由。 “恋冰,陈昊天身手再好,也不能靠拳头打一辈子。” “此外你把他弄到总裁办定有深意,我没猜错的话,你想让他以后独当一面。” 沈恋冰唇角一阵急颤。 她把陈昊天弄到总裁办,是为了给他挂个名头,自己脸上好看。 哪想这个不省心的入职才多少天,折腾出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 想到这里,沈恋冰不再犹豫。 “芷若姐,以后你是华夏力量的副总,像这种事你决定即可,不需要向我汇报。” 孙芷若松了口气,小声道:“我怕你想多,所以才来跟你说一声。” 就你现在的表现,傻子都会想多。 沈恋冰微微一笑。 “我理解,你直接联系他,希望签约顺利。” 孙芷若轻轻嗯了一声,快步出了办公室。 刚到门口孙芷若吐了口长气,耳根子好像着了火一般。 她主动提出让陈昊天跟自己去庐阳签约,虽然出发点是为了锻炼陈昊天,理由也正当,但孤男寡女一起出门谁不多想? 再说孙芷若这么做真没有自己的小算盘? 这话怕是说给她自己听,她自己也不信。 要不,跟沈总再说说,再带个人去或者让沈总一起去? 可是刚从办公室出来,现在又进去,就显得自己举棋不定缺乏决断,甚至欲盖弥彰。 孙芷若不经意间看到工位上的包露露,思忖数秒走了过去。 “露露,今明两天沈总给你安排什么工作了吗?” 包露露赶紧站了起来,恭恭敬敬地回道:“孙总监,沈总暂时没安排,您那边有什么工作需要处理吗?” 孙芷若笑着回道:“我和沈总有个私活需要去庐阳签约,如果你没其他事,两个小时后出发。” 包露露手里的签字笔啪嗒一声落在地上,整个人都懵了。 孙芷若和沈恋冰除了华夏力量,能有什么私活? 这两天姐妹们都在传厂址已经选好,正要收购。 孙芷若让自己陪她去签约,显然把她当成华夏力量未来的核心啊。 这正是包露露期待的结果,幸福来得太突然。 孙芷若见包露露愣在那里老半天不吭声,皱了皱眉头。 “怎么,你不方便?” 包露露赶紧摆摆手。 “没有,我很开心,我现在就回去收拾东西。” 孙芷若不解地看着包露露:“收拾东西做什么?” 包露露眨巴着眼看着孙芷若,有点懵。 颍州离庐阳两百多公里,签了约后肯定会有招待,届时万一喝嗨了晚上肯定回不来啊。 孙芷若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我、你和陈昊天一起去,三人中要有一个不喝酒,尽量晚上能回来。” 包露露哦了一声,悄声问道:“孙总监,是不是君君没人带啊?” 孙芷若的脸腾的一声红了。 既然决定去签约,君君自然安排妥当了。 她之所以突然决定今晚赶回,是掩耳盗铃。 包露露偷偷看了眼孙芷若的脸色,赶紧解释。 “孙总监,我没其他意思,您工作之余还要考虑孩子,总裁办的姐妹们非常佩服你。” 孙芷若的脸好像着了火一般,随口回道:“尽量争取回来,你若觉得时间充裕可以回家准备下洗漱的物品,两小时后楼下集合。” 第113章 莫名其妙的变故 包露露回家简单收拾一番,背着背包到了丽丰大厦楼下。 此时,孙芷若还没从楼上下来。 包露露见四下没人,踮起脚尖凑到陈昊天耳畔吹香风。 “要是在庐阳住下了,晚上我去你房间帮你按摩,算是犒劳你上次帮了我弟。” 陈昊天登时满脸黑线。 “你就不怕按着按着按出问题?” 包露露砸给陈昊天一个大大的白眼,切了一声。 “我是不怕,最好按大了肚子,反正到时候某人要负责,不然都别活了。” 陈昊天看了眼满脸不在乎的包露露,一阵头大。 刚送走生猛非常的甄可心,现在又来了无所畏惧的包露露。 晚上还是尽量赶回来吧,不然,鬼知道晚上会发生什么事。 不多时,孙芷若挽着挎包快步走了过来。 到了跟前,她深吸一口长气,冲着陈昊天就是一通训斥。 “时间紧迫,你不发动轿车老实在车里等着,站在这里干嘛?” 包露露还以为陈昊天得罪了孙芷若,连忙硬着头皮帮陈昊天说话。 “孙总监,刚才陈助理已经发动了车子,我看您还没下来,就让他先熄火省点油钱。” 孙芷若脸色这才有所缓和,冲满脸懵逼的陈昊天道:“开车时务必遵守交通规则,咱们公司这辆公车,上半年都罚好几千了。” 话落,孙芷若拽开后排车门,腰肢一扭坐了进去。 只是刚做进去,她的心里便是一阵内疚。 即便要在包露露面前撇清关系,她也不至于对陈昊天横眉冷对。 可 她控制不住她自己啊! 包露露撞撞陈昊天,满脸的忧心忡忡。 “孙总监应该知道你是沈总的亲戚,现在她跟吃了枪药似的,你哪里得罪她了?” 陈昊天有些无语。 这些天他接连帮了孙芷若的大忙,即便孙芷若过河拆桥,也不至于拆得这么干净。 再说,孙芷若也不是那种不要脸的人啊! “我肯定没得罪她,说不定她亲戚来了,心情不好。” 陈昊天随口回了一句。 包露露被陈昊天的话吓了一大跳。 孙芷若在丽丰集团是二把手,即便陈昊天是沈总的亲戚,也不能这么调侃。 说不定孙芷若不给陈昊天好脸色,就是因为陈昊天平时说话不注意。 念及至此,包露露给陈昊天使了个眼色,好声提醒。 “祸从口出,你注意点儿,孙总监是不拘言笑的人。” 陈昊天也不好说什么,驾驶着轿车上了高速。 去庐阳的路上,孙芷若时不时偷看几眼陈昊天。 然后也不知想到了什么,俏脸旋即一阵血红。 她这些举动自然逃不脱陈昊天的识海,想到那晚沈恋冰的问话,陈昊天一阵毛骨悚然。 孙芷若该不会真看上我了吧?若当真如此,还真有些麻烦。 陈昊天喜欢君君是因为君君像小时候的慕容嫣,对孙芷若 天可怜见,他真没想法啊! 庐阳,皖北饮料有限公司。 孙芷若看着略有些破落的厂房,一时感慨万千。 二十年前,丽丰集团和皖北饮料有限公司并驾齐驱,甚至还略占上风。 哪想最近五年,皖北饮料有限公司急转直下,沦落到即将破产的地步。 “归根究底犯了家族企业的通病啊!” 孙芷若提着挎包,似乎看到了丽丰集团的未来。 一旦沈恋冰离开丽丰集团,丽丰集团连现在的皖北饮料都及不上。 包露露则是热血沸腾。 皖北饮料有限公司纵然濒临破产,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沈恋冰和孙芷若能让丽丰集团转危为安,就能把皖北饮料整合成功。 这里,将会成为她跟华夏力量腾飞的。 正在这时,一个年轻男子快步跑了过来,笑着问道:“请问哪位是孙芷若孙总?” 孙芷若心下略有几丝不快。 皖北饮料状况堪忧,沈恋冰能拿出五千万收购是雪中送炭。 按理说皖北饮料的老总黄殿兵不说亲自迎接,也要派人在门口等着。 考虑到黄殿兵把皖北饮料带成这样,孙芷若调整下心绪,不想跟脑残一般见识。 于是,她冲西装男微微一笑。 “我就是孙芷若。” 西装男赶紧冲孙芷若躬身行礼。 “孙总你好,我是黄总的助理孙磊磊,您可以叫我小孙。” “万分抱歉,黄总刚才打电话说他正在外地开会,今天的签约取消了。” 孙芷若怀疑自己的听觉出了问题,问道:“什么?” 孙磊磊又把刚才的话复述一遍。 孙芷若脸上当即遍布一层寒霜。 今天早上沈恋冰还和黄殿兵还就收购条款进行沟通,最终定下了意向。 哪想板上钉钉的事,竟然横生变故。 更郁闷的是,这变故还莫名其妙。 黄殿兵凭什么反悔,他有什么资格反悔。 孙芷若淡淡说道:“黄总临时变卦,是要以这样的方式抬高价码吗?” 孙磊磊摇摇头,脸上笑容不改。 “孙总误会了,我们黄总确实有事,还请您下次再来。” 包露露非常不爽,直接冲了上来。 “有没有搞错,几个小时前你们黄总还在公司,明知道我们过来了,还朝外地跑?” “孙助理,你忽悠谁呢?你们皖北饮料几个意思啊!” 孙磊磊皱了皱眉头,言语间有些不耐烦了。 “几小时前是几个小时前,现在是现在,反正我话已带到,你们不信是你们的事。” “至于什么意思,大家都不是初出茅庐的小萌新,自己回去细品。” 明明是买方市场,皖北饮料却硬生生搞成卖方市场,怪不得把好好地公司玩倒闭了。 包露露气不过,正要再说几句,孙芷若冷冷的眼神砸了过去。 待包露露退下,孙芷若这才冷冷看向孙磊磊,竭力压抑自己的愤怒。 “你的意思莫不是说,皖北饮料不卖了?” 孙磊磊阴笑两声,阴阳怪气的回道:“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孙芷若掏出手机调出黄殿兵的手机拨了过去,哪想传来一阵忙音。 孙磊磊摇了摇头,言语间再不客气。 “别枉费心机了,黄总真不愿见你,大家都是场面人,多少还是给自己留点脸吧。” 第114章 庐阳不相信眼泪 孙芷若气得摇摇欲坠。 她和沈恋冰在尚有更优选择的情况下选择皖北饮料,大多是因为情怀。 首先皖北饮料是皖北省的企业,肥水不流外人田。 其次皖北饮料和丽丰集团在保护本地市场方面也建立了一定友谊。 甚至为了顺利转移过渡,在细枝末节方面她们也没跟黄殿兵计较。 哪想签字的时候到了,黄殿兵翻脸不认人。 这是朝沈恋冰和孙芷若脸上扇了重重一巴掌。 猝不及防! 憋屈至极! “即便这笔生意谈不成了,我也要见黄殿兵!” 孙芷若态度极其坚决,“他的所作所为对我们的权益构成了重大损害,必须赔偿。” 孙磊磊见孙芷若一点走的意思都没有,当即破口大骂。 “黄总都让你滚了还赖着不走,我们姓孙的怎么出了你这么不要脸的女人。” “正要找麻烦,叫律师过来谈,滚!不然我让保卫科撵人了!” 孙芷若气的泪珠子在眼眶一个劲打转。 明明是过来雪中送炭的,偏偏遭受这样的侮辱,如来佛祖到了也得窝一肚子火。 孙磊磊见孙芷若眼泪都下来了,猖狂大笑。 “都说丽丰集团的沈恋冰和孙芷若如何如何了得,谁想就是浪得虚名。” “滚蛋吧,庐阳不相信眼泪” 砰! 孙磊磊身子倒飞出去,噗通一声双膝跪地,发出一声惨叫。 孙芷若还没闹不明白怎么回事,陈昊天一脚踢到孙磊磊脸上。 鼻骨断裂! 牙齿脱落! 孙磊磊捂着口鼻,喷溅的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下来。 难以承受的痛楚让他疼出了眼泪。 陈昊天看着不远处的孙磊磊,笑着问道:“庐阳不相信眼泪,你相信吗?” 包露露看着满脸是血的孙磊磊,立马攥起拳头,为陈昊天摇旗呐喊。 “打得漂亮!” 孙芷若也觉得心头的窝囊气散了不少。 可在皖北饮料公司总部打总裁助理,这是摸老虎屁股,万一 这个念头刚刚闪过,十几个拎着橡胶棍的保安冲了过来。 陈昊天没有理会这些人,而是攥着孙磊磊的头发,一个劲儿朝他脸上招呼。 “别打了,求求你,别打了,啊——” 孙磊磊哭喊着哀求着。 只是陈昊天没有住手的意思,还是没头没脑的招呼。 刚刚还气势汹汹准备动手的保安们立马就怂了。 就陈昊天那个狠劲儿,摆明了谁上跟谁拼命。 皖北饮料说不定明天就破产,他们也犯不着给这样的公司卖命。 孙磊磊见一个保安都敢上来,泪水混着血水流淌下来。 “这位大哥,别打了,求求你,我改了,我真改了。” 陈昊天松开手,孙磊磊噗通一声趴在地上。 陈昊天俯视着坐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男子,笑着问道:“现在你相信眼泪了吗?” 都被打得爹妈都不认得了,我能不信吗? 满脸是血的孙磊磊赶紧点点头,给孙芷若赔不是。 “孙总,我嘴贱,我不是东西,求求你,让这位大哥别打了。” “我就是打工的,黄总要我怎么说我就怎么做,打死我也改变不了事实啊!” 孙芷若看着苦苦哀求的孙磊磊,一阵解恨。 她几步走上前来,扭头看着陈昊天,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冲出眼眶。 每当她在最委屈最困难的时候,陈昊天总会第一时间出现。 那种被保护的感觉,让她心中阵阵暖意。 那种被人宠的幸福,让她眸中柔情似水。 可是包露露就在旁边站着,她也不能表现得太过明显。 “他除了嘴贱也没多大过错,始作俑者是黄殿兵,算了。” 陈昊天被孙芷若的眼神吓了一跳,非常自觉地后退两步,跟包露露站在一起。 包露露兴奋的俏脸通红。 她虽然不是暴力主义者,却受不得窝囊气。 陈昊天刚才那几拳,不仅让她心头的恶气烟消云散,而且让她找到了心中的白马王子。 像陈昊天这样的男人不尽快拿下,天理不容啊! 孙磊磊看着身前的孙芷若,感激得痛哭流涕。 “孙总大人大量,宰相肚子能撑船,小孙佩服,小孙感激” 孙芷若有些不耐,径直问道:“黄殿兵在哪里?” 孙磊磊旋即指着办公楼,眸中掠过一丝冷意。 “黄总一直都在总裁办公室。” 孙芷若冷哼一声,提着挎包直奔黄殿兵的办公室而去。 此刻,坐在老板椅上的黄殿兵额头冷汗直冒,双手都在哆嗦。 不远处的沙发上,坐着一名身着唐装的男子。 他翘着二郎腿,右手微微一举,右侧的壮汉递过来一根雪茄。 啪嗒! 左侧的壮汉点燃了火机。 唐装男靠着沙发,对着天花板吐了口烟雾,言语间略显不耐。 “你那个姓孙的助理怎么还没回来?” 黄殿兵吓得脸色惨白,声音都在哆嗦。 “朱少,我跟沈恋冰已经达成意向了,孙芷若大老远过来签约,突然反悔,肯定” 朱少不屑地瞥了眼黄殿兵,以慵懒的腔调问。 “肯定怎样?这里是庐阳区,不是颍州,曹家那么牛,都要花钱求本公子办事。” “不管沈恋冰还是孙芷若,算什么东西?跑到庐阳区收购皖北饮料,问过我吗?” 黄殿兵想到大好的生意就这么黄了,用手帕擦擦额头的汗水,快步走了过来。 “朱少,跟沈恋冰接触之前,我向您报备了,记得当时您同意了。” 啪! 朱少给了黄殿兵一记耳光。 “当时我同意了,现在我反悔了,行不行?” 黄殿兵捂着脸,不迭地点头。 “行!朱少说什么就是什么。” 朱少对黄殿兵的表现非常满意,示意左侧的壮汉从皮包掏出一份合同。 “看完觉得没问题就签了吧?” 黄殿兵把合同翻看一遍,双手禁不住颤抖起来。 这份收购合同的标的值只是一千万,仅占沈恋冰出价的五分之一。 一旦签了这份合同,黄家只能去要饭。 黄殿兵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 “朱少,我上有老下有小,一千万连还贷都不够,求您开恩,给我们家一条活路吧。” 朱少脸上掠过几丝不耐,抬脚把肥头大耳的黄殿兵踹倒在地。 他夹着雪茄走到黄殿兵身前,踩着他的脸,声线中透着冷酷无情。 “谁特么让你还贷的?钱到账你就带着家人滚!” 第115章 这才是嚣张 正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推开。 孙芷若看着倒在地上的黄殿兵,手里的挎包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她本来是要找黄殿兵麻烦的,想不到黄殿兵已是麻烦缠身。 黄殿兵很是艰难地抬头看向门口,暗叫一声不好。 他让孙磊磊到门口告知孙芷若合约暂时取消,过两天会主动联系,万分抱歉云云。 哪想孙芷若怒气冲冲进了办公室,孙磊磊干什么吃的…… 想到这里,黄殿兵恨不得朝自己脸上来一耳光。 孙磊磊坚决反对沈恋冰的收购,让他下去,还不如自己去跟孙芷若说明情况。 “我让人跟你说今天我不方便,你怎么还在这个节骨眼添麻烦,赶紧回去吧。” 孙芷若这才反应过来。 纵然她心里恨极了黄殿兵,可没把事情弄清楚之前也不便发火。 更何况黄殿兵都六七十岁的人了,现在被一个年轻人踩在脚下。 于是孙芷若压着对黄殿兵的不满,说了句公道话。 “黄总那么大年纪了,即便犯错,你也不该动手。” 朱少把孙芷若上下打量一番,摸着下巴贱贱一笑。 “美女,你眼睛那么大,怎么看不清楚呢?” 话落,他攥着黄殿兵的头发提了起来,唇角又泛起一阵坏笑。 “老黄,刚才我打你了吗?” 黄殿兵吓得双腿直打摆子,赶紧摇头,可怜巴巴地回答。 “没有没有,朱少是庐阳朱家的人,怎么会打人,我是不小心自己摔倒的。” 庐阳朱家?! 孙芷若一时有些失神。 庐阳朱家在皖北是赫赫有名的世家,黄殿兵脑子再有坑,也不能太岁头上动土啊! 正在孙芷若疑惑不解时,黄殿兵一个劲儿给孙芷若使眼色。 “哎呀,你没看到我正跟朱少谈事吗?赶紧走,有什么事过两天再说!” 啪! 朱少又甩给黄殿兵一个重重的耳光。 “你的话真特么多啊!” 黄殿兵打了个激灵。 他捂着脸看着孙芷若,眸中除了恐惧还有愧疚。 黄殿兵的经营管理能力很差,人品却还过得去。 打算卖掉皖北饮料时,孙磊磊“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得到3500万的报价,沈恋冰却直接开价4500万。 甚至后来黄殿兵又多要500万,沈恋冰和孙芷若也没说什么。 丽丰集团这两个老总仁义,他黄殿兵也不能狼心狗肺。 现在朱少盯上了皖北饮料,所以无论如何,黄殿兵也不想拉沈恋冰和孙芷若下水。 可是现在…… 朱少是庐阳区出了名的混蛋啊! 果不其然,孙芷若刚走进办公室,就被朱少看上了。 几年前,他就听说丽丰集团总裁沈恋冰国色天香,财务总监孙芷若风韵柔美。 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更让朱少心动不已的是,孙芷若还带来一个妩媚娇艳的女职员…… 不在庐阳把这两个女人拿下,对不起上天送到手的大礼。 打定主意,朱少嘿嘿一阵坏笑。 “本少如果没猜错,这位美女就是丽丰集团财务总监孙芷若吧?” 孙芷若就是再傻,也明白遇到麻烦了,不然,黄殿兵不会让她赶紧离开。 若是原来,孙芷若或许会非常害怕非常紧张,现在…… 有陈昊天在后面顶着,自己又没做错,凭什么怕? 再说即便服软求饶,朱少也不会饶了自己,那晚曹琼芳的表现就是明证。 于是孙芷若挺直了胸膛,从红唇吐出的话语掷地有声。 “我是丽丰集团财务总监孙芷若,庐阳朱家盛名在外,朱少如此嚣张,家主知道了,怕不会轻饶了你!” 朱少微微一怔,满脸的惊诧。 “黄殿兵是什么东西,你孙芷若又是什么玩意儿?” “你们这种身份地位在朱家嫡系眼里都算蚂蚱,家主再闲也没工夫问你们的事。” “至于嚣张,我的美人儿,抽黄殿兵几耳光就是嚣张吗?” 他从茶几上拿起一份合同,啪的一声摔到孙芷若身上。 “看清楚了,这才是嚣张!” 孙芷若细细翻阅一番合同,满脸的不可思议。 她和沈恋冰做过估算,皖北饮料再落魄,价值也在4400万以上。 朱少倒好,要以1000万价格收购,这是明抢啊! 朱少把一式两份的合同从孙芷若手里夺过来,笑着问道:“你说黄殿兵会不会拒绝?” 啪! 未等孙芷若回话,朱少又给了黄殿兵一记耳光。 “用行动告诉孙总监答案。” 黄殿兵看着合同,握着签字笔的手一个劲儿哆嗦。 皖北饮料是黄家两代人的心血,沦落到濒临破产,黄殿兵自责心痛。 他万万没想到,明明价值5000万的公司,朱少竟开价1000万明抢。 可是,黄殿兵能拒绝吗? 这些年在庐阳区,悖逆朱少遭到残害的人数不胜数。 那些令人发指的手段,想想都让人毛骨悚然。 钱没了可以再挣,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黄殿兵打定主意,在一式两份的合同上签名盖章,双手捧到朱少面前。 “合同我签了,请您过目。” 孙芷若看着唯唯诺诺的黄殿兵,无法相信这样的事情会在现实发生。 原本她和沈恋冰觉得颍州环境不是很好,搬去庐阳会得到公正对待。 而今来看,真是异想天开。 庐阳的水比想象中深,庐阳的家族比颍州还要嚣张残忍。 朱少拿着合同走到孙芷若面前,笑容疯狂至极。 “我的大美人儿,现在弄清楚形势了吧?在庐阳区的地界上,朱少就是天!” 孙芷若咬着嘴唇,看了眼低头擦血的黄殿兵,眸中满满都是同情。 根据目前的情况看,皖北饮料濒临倒闭不仅是管理不善,庐阳区的环境也非常糟糕。 幸亏发现得早,不然,华夏力量的腾飞就是镜花水月。 “省城果然天龙多,芷若佩服。” 孙芷若深吸一口长气,转身要走。 朱少两步跨到她身前,阴笑连连。 “我的大美人儿,你还没给我个交代就走,这就有点过了吧。” 孙芷若知道今天怕是不容易脱身。 她示意陈昊天暂时不要妄动,包露露保持冷静,这才看向皮笑肉不笑的朱少。 “我们大老远跑来落了一场空还没说什么,凭什么给你一个交代。” 朱少晃晃手里的合同,脸色突然沉了下来。 “就凭你们大老远跑了过来!” “皖北饮料是我嘴里的肉,你却要抢,可曾把我朱少放在眼里!” 第116章 让你欲仙欲死 孙芷若现在看明白了,跟朱少这样的人没道理可讲。 于是她也不废话,径直问道:“朱少要什么交代?” 朱少一双贼眼在孙芷若和包露露身上放肆地打量。 “本来打算收个两千万的赔偿金,考虑到你和沈恋冰有眼无珠,赔偿金免了。” “不过惩罚肯定要有,这样吧,你和你的妹妹陪本少玩一天,事儿就算结了。” 孙芷若气得身子发冷。 收购皖北饮料是你情我愿的买卖,跟朱少没有任何关系。 哪想朱少不仅明抢了皖北饮料,还要自己和包露露陪睡 得有多嚣张才能吐出这样的话! 得有多坏才能感触这样的事情! 包露露惊怒交加,下意识靠近了陈昊天。 黄殿兵能老老实实签字盖章,朱少的凶残可见一斑。 他既然提出了要求,就有强占的手段。 陈昊天身手是好,但这是庐阳,强龙不压地头蛇 他还能像颍州那样保护我吗? 真得罪了朱少,后果又会严重到什么程度? 孙芷若心里有些忐忑不安。 黄殿兵更是气得身子直抖。 他知道朱少是个混蛋,却没想到混到这个地步。 想到这些年跟沈恋冰和孙芷若的交情,黄殿兵牙关一咬上前求情。 “朱少,我都签字盖章了,您高抬贵手,就放过孙总监吧” 朱少朝黄殿兵的小腹踹了一脚,嘴里不干不净地骂道。 “艹!给了你一千万,觉得有脸了是吧?这里没你说话的资格!” 黄殿兵捂着小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朱少,我求您行行好吧,孙总监不是庐阳人,事情闹大了不好交代啊。” 朱少勃然大怒,朝黄殿兵脸上又踹了一脚。 “不好交代个屁!庐阳区有头有脸的人见了老子都点头哈腰。” “沈恋冰和孙芷若这两个乡巴佬翻不起来花!” 说到这里,他转身看着气得花枝乱颤的孙芷若,脸上掠过几丝阴狠。 “识相的,就跟你的女下属乖乖在床上等我,不然,别怪本少不懂怜香惜玉。” “到了那时候,我爽了兄弟们也要爽,最后再切碎了喂狗!” “这些年庐阳区不明不白惨死的人多了去了,别触那个霉头!” 朱少身后两名壮汉对视一眼,猥琐地笑了起来。 朱少曾经赏给他们一对姐妹和一对母女,她们撕心裂肺的惨叫,两个壮汉记忆犹新。 要玩,就玩得刺激。 要狠,就毒辣到底。 念及至此,他们把手伸到腰间,冷冷的目光砸向沉默不语的陈昊天。 只要朱少给个暗示,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干掉陈昊天。 到了那时,孙芷若和包露露就是他们嘴边的肉。 朱少指着陈昊天,冲孙芷若寒声道:“我的美人儿,你还有十秒考虑时间,要么你爽我爽大家爽,要么我们爽了你们死。” 孙芷若后退两步,扭头看向陈昊天,咬着银牙吼道:“跟他们鱼死网破!” 话音刚落,两名壮汉已经打开手枪保险,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陈昊天。 朱少差点笑出声来。 “我的美人儿,他们手里拿的可不是玩具” 唰! 电光火石间,朱少眼前闪过一道残影。 两名壮汉的手里瞬间空空如也。 正前方,陈昊天正在把玩着手枪,嘴角挂着灿烂的笑容。 两个壮汉好像见了鬼一样,齐齐打了个冷战。 孙芷若也被陈昊天的身手惊呆了。 此刻陈昊天展现出来的速度,比那晚至少快了两倍 太强了! 包露露瞪大眼睛,激动得俏脸通红。 有陈昊天这个超人在,还怕个屁啊! 朱少的雪茄啪嗒一声落在地上,滚到了一边。 愣了几秒之后,他后退几步,心里怕的要命,面上却毫不示弱。 “怪不得孙总监临危不惧,原来带了个好手过来。” “既然如此,下面怎么办,给个痛快话。” 陈昊天没有理会朱少,而是将手枪丢到桌子上。 咔嚓! 他直接拧断了身前壮汉的胳膊。 啊—— 凄厉的惨叫响彻办公室。 壮汉护着断臂不住后退,疼得满头冷汗。 见陈昊天一步步朝自己走来,他忍着痛楚不住告饶。 “大哥,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求求你高抬贵手,啊——” 咔嚓!咔嚓! 陈昊天接连踹断了这名壮汉的双腿。 “疼,疼啊——” 壮汉瘫坐在地上,看着扭曲变形的双腿,嚎啕大哭。 朱少想想孙芷若那句鱼死网破,顿时咽了口唾沫。 真要那么干,就冲陈昊天的身手,他今天死定了。 想到这里,朱少从脸上挤出一个笑容望向孙芷若。 “孙总监,我已经看到了您的实力。” “冤家宜解不宜结,这中间可能有些误会,与其拼个两败俱伤,不如坐下谈谈” 未等朱少把话说完,更加凄厉的惨叫声响起。 陈昊天攥着另一个壮汉的手腕,硬生生将其攥得粉碎。 这个壮汉看着软得就像面条的手腕,又瞅瞅坐在地上鬼哭狼嚎的兄弟,涕泪俱下。 “大哥,我错了,求求您放我一马,兄弟保证” “我不需要你的保证!” 陈昊天攥着壮汉的头发,扭头冲面部肌肉正在抽搐的朱少,云淡风轻地笑笑。 “不要急,这只是开胃菜,我保证,很快就让你欲仙欲死。” 噗通! 这个壮汉被陈昊天直接踹翻在地。 然后陈昊天抬起大脚,朝着壮汉的裆部狠狠踩了下去。 某个零件炸裂的声音旋即响起。 这个壮汉瞪大了眼睛,大张着嘴巴,发出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嚎叫。 “不要,不要啊——” 他蜷缩着身子,护着彻底废掉的某个零件,在地上不停地翻滚。 那条被捏碎的手腕时不时撞到地面,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痛楚。 朱少看着两名壮汉的惨状,吓得脸色惨白。 他不住后退着,最后背部紧贴着墙根,双腿一个劲儿地打着摆子。 陈昊天朝着朱少步步紧逼。 他的动作不紧不慢。 他的笑容灿烂无双。 朱少又看了眼满地打滚的两个下属,心里防线彻底崩溃,立马带着哭腔哀求。 “这位大哥,有话好好说,千万别动手。” 陈昊天引燃一根香烟,声线中透着蚀骨的冰冷。 “刚才给了你很多好好说话的时间,你把握不住,我也没办法。” 第117章 我不需要你的承诺 眼泪顺着朱少不住颤动的脸流淌下来。 要是早知道陈昊天那么强,打死他也不会如此猖狂。 现在他倚仗的下属躺在地上哭天喊地,孤家寡人的他就成了刀俎上的鱼肉。 这瞬,只要脑子没坑,都知道服软。 所以,朱少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大哥,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大量,别跟我这样的蝼蚁一般见识啊。” 黄殿兵看着朱少跪在地上哭成泪人,满脸震撼。 朱少是庐阳区一霸,说一不二猖狂至极。 原来他以为朱少是那种即便死都不会眨眼的狠角。 现在才明白,在强者面前,朱少比他还胆怯卑微。 想到不久前他被朱少踩在脚下一顿毒打,黄殿兵心里又是一阵畅快。 只是 朱少在众人面前跪地求饶已经颜面尽失,如果还要废了朱少,就把朱家得罪死了。 于是黄殿兵来到孙芷若身前,小声提醒。 “孙总监,庐阳朱家根深叶茂,硬刚起来你们吃亏。” 孙芷若怎能不知这个道理? 可今天放他一马,心狠手辣的朱少日后报复,怎么办? 最好的办法就是在这间办公室彻底解决这个祸患,可杀人犯法啊! 孙芷若想了想,来到陈昊天身前。 看着跪在地上的朱少,她厉声问道:“我们无冤无仇,为何苦苦相逼?” 朱少眼睛唰的一声亮了。 孙芷若能吐出这话,肯定是忌惮朱家强大的实力。 只要自己脱困,就能杀个回马枪,该杀的杀,该玩的朝死里玩。 想到这里,朱少用手背擦擦眼泪,可怜巴巴望着余怒未消的孙芷若。 “我混蛋啊!我知道错了,刚才黄总签订的合同不仅作废,我还会给予赔偿。” “朱少对天发誓,只要孙总监收购了皖北饮料,谁敢找您的麻烦,就是跟我过不去。” 言下之意,大家各退一步,从今往后,朱家就是华夏力量最坚强的后盾。 孙芷若冷哼一声。 “我不是三岁小孩子,没那么好骗。” 朱少带着哭腔,话语比刚才利索多了。 “孙总监可以不相信我,可朱家的诚信在皖北有口皆碑!” “我若违背誓言,根本不要孙总监动手,朱家就能将我碎尸万段。” 黄殿兵疾步来到孙芷若身前,再次给出了建议。 “庐阳朱家重信守诺是众所周知的事实。” “朱少能立下文书,祸事就变成喜事了。” 一抹阴狠从朱少眸中一闪即逝。 他低着头,继续哀求着。 “孙总监,求求您给我一个机会,我愿意书写保证书,签字盖章” 咔嚓! 未等朱少把话说完,陈昊天直接断了他的右手腕。 “我的手,我的手啊!” 朱少按着手腕,发出令人心颤的哭号。 陈昊天不屑地瞟了眼朱少,将他的右手踩在脚下,徐徐发力,将其彻底碾碎。 骨头破碎的声音令人不寒而栗。 朱少歇斯底里的哀嚎惨绝人寰。 “我不需要你的承诺。” 陈昊天丢出这句话后,抬起脚来,踩向朱少的裆部。 刚刚还哀嚎不止的朱少眼巴巴看着陈昊天,不停摇头。 “大哥,求求您高抬贵手,不要,不要,啊——” 陈昊天再次隐隐发力,让朱少深深领略欲仙欲死的过程。 终于,某个零件的破碎声再次响起。 脸色发白的朱少左手捂裆,好像虾米般蜷缩在地,身子因为痛楚抖动着。 黄殿兵大张着嘴巴,已经吓得说不出话了。 原本以为有了缓和的机会,哪想陈昊天如此狠辣,未等孙芷若下令,直接废了朱少。 这个梁子结得太深,除了血无法化解。 完了,彻底完了。 孙芷若咬着嘴唇,想责怪陈昊天两句,转念一想,又把话咽了回去。 没有陈昊天,她和包露露说不定已被朱少残害,哪有责怪陈昊天的资格。 更何况,朱少写下文书,能否遵守还是未知之数。 包露露走上前来,朝朱少身上踹了一脚。 “王八蛋,刚刚不是要本姑娘陪睡吗?你现在还有睡的本钱吗?” “活该!罪有应得!你这人渣如果放古代,千刀万剐都是轻的。” 说到这里,包露露看向陈昊天,从樱唇吐出的话语透着决然。 “陈昊天,今天这事走到哪里咱们都有理。” “如果朱家不肯罢休就跟他们拼了,反正咱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死了我都认!” 孙芷若心下羞愧不已,当即表明立场。 “事情因我和露露而起,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 陈昊天没有回应孙芷若和包露露。 他看了眼地上痛不欲生的朱少,又引燃一根香烟,缓缓走到办公桌前坐了下来。 孙芷若和包露露对看一眼,再次来到陈昊天身前,好声宽慰着。 “陈昊天,刚才你做得对,出了什么事,我孙芷若跟你一起担着。” “孙总监说得对,废了朱少大快人心,这样的混蛋打死都不为过。” 陈昊天微微举手,淡淡言道:“竹家家主朱伟安马上就到,你们让我静一下。” 此言一出,孙芷若和包露露齐刷刷打了个激灵。 朱家家主朱伟安怎么会来? 呃,不对! 陈昊天怎么知道朱伟安要来,难道陈昊天认识朱伟安? 面如死灰的黄殿兵听到这话,当即焕发了生机。 陈昊天能吐出这话,他跟朱家家主即便没交情也认识。 怪不得他敢这么对待朱少,怪不得他如此淡定。 想到朱少的所作所为,一直压抑的黄殿兵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 他扭头看看四下,抄起拖把,朝着朱少没头没脑地砸去。 “你个王八蛋,强抢我的产业,逼黄家人去死!” “我打死你这心如蛇蝎的混蛋!打死你这嚣张跋扈的混蛋!” 朱少护着脑袋,用尽所有气力大声咆哮。 “黄殿兵,等家主到了,会宰了你们!” 话音刚落,一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领着一群人进了办公室。 他约莫三十多岁,周身上下透着威武,一双眸子精光四射。 朱伟安! 庐阳朱家家主,也是皖北诸多家族中最年轻的家主。 黄殿兵高高扬起的拖把停在半空,然后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看了眼好像定在那里的黄殿兵,朱伟安皱了皱眉头。 “你是谁?朱少哪里招惹你了,要这般毒打?” 第118章 朱家百年未有之耻辱 朱伟安话刚说完,身后传来一声大呼。 “儿子,谁把你打成这样?” 一个五十来岁身着唐装的老者跑到朱少身前,心疼的老泪在眼眶打转。 朱家旁系长老朱康年。 朱少捂着裆,立马嚎啕大哭。 “爸,我废了,咱家香火断了,你要为我报仇啊!” 朱康年看着朱少软哒哒的右手,眼眶布满血丝,身子禁不住发抖。 “到底是谁干的?” 朱少指着坐在老板椅上的陈昊天,咬牙切齿地骂道:“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朱康年握着拳头缓缓站了起来,冲着朱家护卫厉声怒吼。 “还愣着干嘛?报仇!” 眼看朱家护卫就要冲上前来,朱伟安一声怒吼。 “不许轻举妄动!” 朱康年颤抖着身子来到朱伟安身前,指着蜷缩在地上的朱少。 “家主,朱少是我独子啊,现在被人打成这样” “那也要先理清是非黑白!” 朱伟安皱着眉头,毫不客气地道,“你也算是朱家老人,不会忘了家规吧?” 朱康年气得直跺脚。 “堂堂旁系长老之子,被人打成这副模样,朱家百年未有之耻辱!” 朱伟安看了眼躺在地上不停呻吟的朱家人,心里早已火起。 可是,他必须压住火气,弄清楚是非黑白。 原来半个小时前,他接到了老上级张予铭的电话。 朱伟安激动不已。 十年前他在华夏最强的特种部队服役时,张予铭是他心中的战神。 谁想他还没开口,听筒就传来张予铭一顿臭骂。 随后,张予铭让他带着朱康年立即奔赴皖北饮料有限公司。 朱伟安立马意识到朱家人可能闯了祸,到了现场一看,脸色也沉了下来。 即便朱家人犯了错,也不能把人打成这个模样,还有没有王法了。 朱伟安再次看向黄殿兵,淡淡问道:“这位先生,朱家需要一个解释。” 黄殿兵想把经过叙述一番,可在朱伟安面前他呼吸都困难,根本不能回话。 孙芷若和包露露也好不到哪儿去。 当朱伟安出现在办公室的那瞬,她们觉得空气都凝固了。这一瞬,她们方才明白什么是世家家主的气势,什么叫世家的底蕴。 这一刻,她们方才明白,在真正的上位者面前,她们毫无反抗之力。 啪嗒。 打火机的声音响起。 陈昊天引燃一根香烟,不咸不淡地看了眼朱伟安。 “你原来是予铭的兵吧?” 四目相对。 朱伟安打了个激灵。 坐在老板椅上的年轻男子敢称呼天龙九组二组组长为予铭,身份地位定然非凡。 更可怕的是他的眼神。 对视的那瞬,朱伟安心头浮起一阵冷意。 作为曾经特种部队的精兵悍将,朱伟安知道这是滔天的杀意。 所以朱伟安没有丝毫犹豫,几步来到陈昊天身前,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原华夏潜龙战队队员朱伟安,向长官报告!” 这话就像晴空霹雳,把办公室都引爆了。 黄殿兵刚才还担心朱家摧枯拉朽的报复,哪想令人窒息的朱伟安竟给陈昊天敬礼。 这说明陈昊天是隐藏的大佬,朱伟安疯了才会为了一个旁系子弟报仇。 那么朱家不仅不会为难他,刚才被朱少逼迫签订的收购合同也要作废。 这是拨开云雾见苍天,老天有眼啊! 黄殿兵激动的身子直哆嗦,再次泪流满面。 孙芷若瞪大眼睛望着陈昊天。 任凭她想象力再丰富,也不会想到陈昊天的身份如此惊人。 腰杆挺得笔直满脸恭敬的男人可是庐阳朱家家主啊! 陈昊天既然位高权重,干嘛跑到丽丰集团总裁办做个杂工? 包露露捂住了嘴巴,狠狠掐了下自己的腿。 有点疼,不是做梦! 怪不得陈昊天敢废了朱少,原来人家是连朱家家主都恭敬有加的牛人。 陈昊天,藏得真深! 不远处,朱少看着朱伟安的背影,大脑一片空白。 这些年朱伟安治家极严,很多嫡系都被逐出家门。 他做的坏事一旦被朱伟安知晓,定然严惩。 可他已经废了,朱伟安再严厉,也不会继续责罚。 那么下一步,就该追究陈昊天的责任了。 或许朱伟安不会做什么,但他的父亲,肯定要将陈昊天拔皮抽筋。 但现在 陈昊天那是朱伟安都无比恭敬的人物,老爸只是旁系长老,凭什么跟人家斗啊! 场中。 陈昊天把朱伟安上下打量一遍,吐出一句淡淡的话语。 “我叫陈昊天,不是长官,你也不配做我的兵。” 朱伟安当即领悟了陈昊天的意思。 面前的大人物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而朱少,肯定干了什么让他震怒的事情。 陈昊天从口袋掏出手机,调出录音,冷冷看了眼朱伟安。 “予铭刚才跟我说你为了华夏立下赫赫战功,后来因伤复员做了朱家家主。” “有你坐镇朱家还出了朱少这么个混蛋,朱家到底犯了多少事做了多少恶!” 朱伟安身子微微一颤,在陈昊天的示意下,按了播放键。 朱少疯狂的笑声在听筒响起 朱伟安紧紧握住拳头,身子禁不住哆嗦起来。 他无法相信在朱家,还有朱少这样的害群之马。 他更无法相信,自己竟然对这些恶行毫无耳闻。 朱家的管理制度出现了严重的漏洞,朱家的长老要大换血。 短暂的录音就此结束。 陈昊天把手机放进口袋,抬眼看向脸色铁青的朱伟安。 “给孙总监和包助理一个交代,也给黄总要个交代,这要求不过分吧?” 朱伟安摇了摇头,咬着牙回道:“一点都不过分,简直就是宽大处理。” 陈昊天轻轻点头,声线中透着一股冰冷。 “予铭这次让你过来的用意你应该心知肚明。” “如果你的交代我不满意,他会让你给华夏一个交代,给庐阳民众一个交代!” 一股冷意顺着朱伟安的脚底板向心头涌去。 作为潜龙战队的精兵强将,他明白给华夏一个交代意味着什么。 一旦到了那个地步,朱家就彻底完了。 朱伟安再次昂首挺胸,布满血丝的眸中全是愤怒和愧疚。 “请陈先生转告长官,朱伟安给他丢人了。” 陈昊天又抽出一根香烟,阴沉着脸,吐出一句轻描淡写的话语。 “知道羞耻就好,在华夏军中,洗刷耻辱的唯一方式就是血!” 第119章 朱家的交代 陈昊天动了真怒。 庐阳是皖北省的省城,庐阳区又是庐阳举足轻重的工业区。 如此要命的地方朱少都能为所欲为,家族势力该有多猖獗? 更让陈昊天愤慨的是,朱伟安治下的族人中都犯下罄竹难书的罪行,其他家族呢? 天龙九组和治安部联合行动势在必行,对家族的清理是一场战争。 朱伟安缓缓转身,看向脸色铁青的朱康年,厉声喝问。 “你身为人父,别告诉我朱少的事你毫无耳闻。” 朱康年扭头看了眼瘫坐在地的朱少,冲朱伟安大声怒吼。 “我不管我儿做了什么,我只知道他被人废了右手,废了命根子!” 朱伟安皱起了眉头,寒声回道:“你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朱康年紧握拳头,通红着眼眶,看架势恨不得跟朱伟安拼命。 “身为家主不仅不替族人说话,还要给外人一个交代。” “你是朱家的败类,老夫不屑搭理不维护家族利益的混蛋!” 朱伟安深深看了眼朱康年,沉声问道:“我再问一遍,朱少做的事,你知不知道?” 朱康年冷哼一声,言语间再不客气。 “知道又怎么样,不知道又如何!” “从现在开始,我们这支旁系退出朱家,所作所为与你无干!” 说到这里,朱康年冲末尾几名黑衣壮汉吼道:“还愣着干嘛,为少爷报仇雪恨!” 几名壮汉面面相觑,脑中闪烁着同一个念头。 旁系长老朱康年该不会是疯了吧? 当众怒怼家主也就罢了,还叫嚣退出朱家,他是认真的吗? 正在他们迟疑不定的时候,朱伟安扭头看向身前的一名壮汉。 “六子,养兵千日用在一时,你的家人我会照顾好。” 六子不舍地看了眼朱伟安。 然后他轻轻点头,快步走到桌前,拿起了手枪。 砰! 清脆的枪声响起。 朱康年身子微微一晃,子弹从他的额头穿过。 即将倒下的时候,他的眸中全是不可思议。 朱伟安为了外人杀了自己这个旁系长老,这个世界怎么了? 噗通! 朱康年重重倒在地上。 朱家护卫齐刷刷打了个激灵。 他们知道朱伟安肯定要惩罚朱康年父子,却想不到竟是以这种方式惩罚。 为了给外人一个交代,枪杀旁系长老,传了出去,朱家这张脸就丢尽了。 朱伟安深吸一口长气,恨恨看着倒在血泊中的朱康年。 张予铭在陈昊天面前都不算什么,朱少得罪了陈昊天,朱康年还叫嚣着要报仇。 这是狂妄自大! 这是愚蠢无知! 若非陈昊天念着朱伟安的战功,就冲朱康年刚才的态度,朱家也要家破人亡。 想到官方已经动了清扫家族的念头,朱伟安牙关一咬,做了一个惊人的决定。 他直勾勾看着面带惊讶的护卫,从口中吐出的话语透着决然和冷漠。 “从现在开始朱家会自查自纠,犯事者要么自首,要么就走朱康年的老路!” 言下之意,朱家要清理门户。 一旦犯事的朱家人不自首,查到之后,他们就化身为六子清理门户。 即便被关进监狱,即便掉了脑袋也要维护朱家的清誉。 朱家护卫对看一眼,冲朱伟安躬身行礼,齐声回道:“属下遵命!” 他们偷偷看了眼坐在办公桌前的陈昊天,一阵毛骨悚然。 或许陈昊天已经强大到轻松碾压朱家,不然,家主不会做出如此疯狂的决定。 朱少呆呆看着倒在身旁的朱康年,直接吓尿了。 朱伟安连父亲都敢杀,干掉自己更是不费吹灰之力。 果不其然,六子调转枪口,看朱少的眼神就像看一具尸体。 朱少赶紧跪地,磕头求饶。 “家主,求求你,给我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我错了,真错了。” “只要您放我一马,我保证把这些年族人干的事全供出来” 砰! 清脆的枪声再次响起。 六子对着血泊中的朱少吐了口唾沫,眉宇间尽是不屑。 “不需要你的交代,家主若连族中那些魑魅魍魉都揪不出来,还不如一头撞死!” 朱少倒下后,他的两个下属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引起六子的注意。 砰!砰! 两声枪响。 跟着朱少作恶的两个混蛋也去了该去的地方。 孙芷若和包露露完全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 她们都是遵纪守法的民众,何时见过开枪杀人? 可就在刚刚,四个人被干脆利落地枪杀。 即便朱少等人死有余辜,她们心里也觉得解恨,心里依旧有些发毛。 黄殿兵被正在发生的事实震得七荤八素。 不可一世的朱家父子就这么死了? 太不可思议了! 他下意识扭头看向陈昊天,眸中充斥着不可思议。 寥寥数语,就让朱家家主朱伟安痛下杀手,陈昊天到底强到什么程度。 此时,六子把枪塞到腰间,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他知道治安署的人很快就来,他要为四条人命承担相应的责任。 陈伟安拍拍他的肩膀,轻声道:“我会尽力让你不判死刑。” 六子摇摇头,偷偷看了眼不远处的陈昊天,小声回答。 “只要陈先生平息怒火,六子这条命现在交代了都行。” 他知道家主是从潜龙战队出来的悍将,绝不轻易向人低头。 可面对陈昊天,六子无比崇拜的家主连大气都不敢出。 朱家的交代若分量轻了,就不是死人那么简单,而是多少代人的心血毁于一旦。 朱伟安看向六子的眸中满满都是感激。 其实他更想成为六子,将害群之马一个个亲手干掉。 但是他不能,因为他是朱家家主。 他自认已经管理很严了,朱家还能出朱少这样的混蛋。 一旦换了其他人出任家主,鬼知道家族会堕落成什么样。 今日不同往日,家族越嚣张死得越快,家族越狂妄下场越惨。 朱伟安转身来到陈昊天身前,满脸愧疚。 “我知道陈先生对朱家交代不是很满意,请给我一段时间,还一个清清白白的朱家。” 陈昊天缓缓站了起来,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 “我一个小老百姓,没有权力给你时间,好自为之吧。” 话落,陈昊天冲孙芷若微微一笑。 “出去透透气,这里的血味太重。” 孙芷若巴不得赶紧离开办公室,赶紧点了点头。 他们刚刚下楼,庐阳治安署署长朱聪年领着一众队员匆匆到了现场 第120章 包露露的精油按摩 六子枪杀四人是重大刑事案件,治安署肯定要谨慎对待。 所以陈昊天等人录完口供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如果没有陈昊天,黄殿兵多年心血不仅毁于一旦,后续有没有麻烦也是未知。 所以刚出治安署,他就要跪谢。 陈昊天赶紧将他扶住,笑着说道:“黄总真有那个心,就把合同签了。” 黄殿兵连忙点头称是,扭头冲孙芷若感激地笑笑。 “我已经让人重新起草了一份合同,皖北饮料以4500万的价格卖给你们。” 孙芷若赶紧摆了摆小手。 “黄总的心意芷若领了,还是按照原来谈好的来吧。” 黄殿兵心里哪能过得去,坚持以4500万的价格卖掉皖北饮料。 包露露见孙芷若和黄殿兵推来推去,嫣然一笑。 “黄总若实在过意不去,今晚我们的吃住就交给您了。” 黄殿兵一拍脑袋,老脸涨得通红。 “对对对,瞧我这脑子,都八点多了,咱们先吃饭再谈签约。” 孙芷若凑到陈昊天身前,两片红晕悄悄浮上白皙柔美的面庞。 “时间太晚了,咱们今天就不回去了,一会儿你陪黄总多喝几杯。” 陈昊天不好意思的笑笑。 “我有些累,就不跟你们一起吃饭了,随便应付应付回房间休息。” 孙芷若连忙细细审视陈昊天,发现他还真有几丝疲色,心下莫名一疼。 “好,黄总把酒店安排好了,你带着身份证就能登记入住。” 庐阳天元大酒店,1816号房间。 陈昊天刚冲完澡,张予铭便将朱家的详细资料发了过来。 细细审阅一遍后,陈昊天皱了皱眉头。 连朱家这样的官宦世家都有这么多问题,其他家族多不堪可想而知。 “算了,这些事还是交给张予铭吧,当下最重要的是见到慕容嫣。” 陈昊天想到慕容嫣,心情陡然好转,盘膝坐床开始修炼。 真气刚在经脉运行一周天,敲门声响起。 陈昊天用识海一探,唇角一阵急抽。 这个包露露,竟然玩真的。 1816房间外。 包露露身着浴袍,右手拎着外卖,左手拿着一瓶精油,又一次按了门铃。 她不停地看看左右,就像月下提鞋的小周后。 咯吱! 房门轻轻打开。 她未等陈昊天开口,便像密林中的狸猫,钻进了房间。 陈昊天眨巴着眼,满脸的疑惑。 跟做贼似的,至于吗? 包露露把外卖朝桌子上一放,撅着猩红小嘴开始嗔怪。 “你这人真讨厌,手机没电了都不知道充电吗?” “大晚上我穿成这样站在门口,若让人看到,不知道怎么想呢。” 你明知道穿成这样容易引人误会,干嘛还这么穿? 陈昊天清咳两声,指着桌上的外卖,笑道:“我吃过了。” “吃过了正好,去冲冲身子,马上我给你精油按摩。” 包露露晃晃手里的精油,娇艳的面庞泛着令人想入非非的红晕。 “为了买到这玩意儿,我可跑了不少路。” 穿着睡袍精油按摩 一幅幅儿童不宜的画面立马呈现在陈昊天脑海。 他很是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笑容极不自然。 “露露,你别开玩笑。” 包露露扭着腰肢朝大床上一坐,露出那条曲线曼妙的长腿。 “大晚上我跑过来跟你开玩笑,我脑子有毛病吗?” “今天你都英雄救美了,这事儿要放古代就是以身相许的节奏。” “现在只是给你精油按摩放松身心,还不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陈昊天当即满脸黑线。 对你而言是小事,对我来说是大事件。 这要把持不住擦枪走火,麻烦大了。 包露露见陈昊天站着不动,心下略有不爽。 平常陈昊天满脸不正经,谁想关键时刻竟矜持起来了。 是本姑娘魅力不够大,对你没有吸引力? 怎么可能! 我包露露颜值方面虽然跟沈总有差距,素颜也是女神级的存在。 这要换了其他男人,指不定还没按,就被扑到了。 “别傻站着了,快点儿,给你按完,我还得睡觉呢。” 包露露有些不耐烦。 陈昊天叹了口气,苦着脸解释。 “这个时间点这样的氛围,我怕按了之后,你就回不去了。” 包露露抱着双手走到陈昊天身前,从红唇吐出的话语惊天动地。 “瞧你那点出息,不就是说控制不住了,要跟我做做填空题嘛,只要你能负责到底,本姑娘就无所畏惧!” 陈昊天看着包露露白嫩的脖颈,小腹之火熊熊燃烧。 这个节骨眼儿要是退缩,绝对不是个男人。 于是陈昊天解开浴袍趴在床上。 “你都不怕我怕个屁!” 包露露看着陈昊天后背健硕的肌肉,耳根子开始发烫。 虽然做好了思想准备,可真要上战场,她还真有些怂,毕竟是新兵啊! 愣了几秒之后,她牙关一咬,把精油倒在掌心。 像陈昊天这样的男人,就该趁着总裁办其他妖精没反应过来赶紧下手。 只要陈昊天忍受不了诱惑做了那种事,本姑娘就缠着他一辈子。 温软的手掌在背部徐徐推动,力道刚刚好。 更撩拨人心的是那醉人的体香。 陈昊天忍的那是相当难受。 包露露为了这次按摩,观看了很多该看的不该看的视频,几乎拿出了高考的劲儿。 哪想按着按着,节奏就朝着不该看的视频直线发展。 她面红耳赤,双腿有些发软,呼吸也渐渐急促起来。 陈昊天用识海轻轻一探,当即打了个激灵,赶紧没话找话。 “你按摩有天赋啊,这手法比那些技师强多了,呃,你怎么不按了。” 陈昊天觉得不对头,赶紧翻身坐起。 包露露眼眶红红的,似乎下一刻泪珠子就要从眼角滴落。 陈昊天一扶额头,满脸的歉意。 “你别多想,我这人就是不会说话,没其他意思。” 包露露咬着红唇,眸中除了委屈还有幽怨。 “我不是随便的女人,是感激你跟你关系好才这么做的。” 陈昊天忙道:“我知道,所以我对你也没有其他想法啊。” 我这浴袍都快解开了,你还对我没其他想法,还有比这更伤人的话吗? 包露露通红着眼眶下了床,银牙都快咬碎了。 “你态度不好,本姑娘不伺候了!” 话落,她气鼓鼓地直奔门口。 正在这时,门铃声响起 第121章 送外卖还带着精油? 包露露站在那里,指着门口,压低声音问陈昊天。 “这么晚了还有人找你,你该不会经受不住诱惑,要吃快餐吧。” 陈昊天很是无语。 堂堂神医阁阁主,天龙九组的天龙花钱吃快餐 天大的笑话! “你瞧瞧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陈昊天咬着牙,有吃人的冲动。 包露露一想也是,蹑手蹑脚到了门口,透过猫眼一看,整个人瞬间石化。 这是有事情啊! 陈昊天赶紧凑过来一看,嘴角一阵狂抽。 孙芷若拎着外卖,很是紧张地左顾右盼,再次按了门铃。 包露露这才从极度震惊中缓过来神,她瞪大眼睛望着陈昊天,眼珠子再冒火。 “好你个陈昊天,演得还真像,你们俩原来有一腿!” 陈昊天连忙矢口否认。 “别乱说,绝对没有!” 包露露轻轻拧着陈昊天的老腰,沉着脸道:“说实话!” 陈昊天叹了口气,满脸的无奈。 或许孙芷若对自己可能有点意思,问题是他们两个人压根就不可能。 这绝对不是谁配不上谁的问题,完全是因为不来电。 别说孙芷若,即便身前娇艳的包露露,陈昊天也没有跟她相伴终生的想法。 包露露见陈昊天不似作伪,摸着下巴思索一番,点了点头。 “我觉得也不可能,只要是男人都知道我和她之间怎么选。” 陈昊天一阵无语。 他把精油递给包露露,压低声音嘱咐。 “待会儿孙总监回房,你赶紧回去,我真累了。” 包露露砸给陈昊天一个大大的白眼。 本姑娘貌美如花钻你房间,你还朝外赶,脑子有坑啊。 门外。 孙芷若见房门迟迟不开,只能转身回房。 包露露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 她伸出葱葱玉指点着陈昊天的胸口,态度非常严肃。 “我把你当成关系很近的人,以后你心里若是真有了人,不许瞒我。” 陈昊天赶紧点头:“放心,肯定第一时间告诉你。” 包露露对陈昊天的表现很满意,出了门后,她才觉得有些不对味。 听陈昊天的意思,好像自己没进他心 里啊,这 太伤自尊! 包露露撅着小嘴,狠狠瞪了眼1816的房门,嘴里不甘地小声碎碎念。 “本姑娘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你眼是不是瞎” “包露露,你在干什么?” 熟悉的声音响起,惊讶中带着疑惑。 包露露顺声看去,手里的精油啪嗒一声滑落在地。 “孙,孙总监,您,您还没睡啊。” 刚才孙芷若明明听到房间似乎有动静,结果陈昊天就是不开门。 一开始她以为是错觉,回房后越想越不对劲,便再次出来看看。 哪想正好碰到了包露露。 看着包露露的穿着,孙芷若心里好像刀割一般。 她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开门见山地问道:“刚才在陈昊天房间里的人是你吧?” 包露露下意识要否认,可目前这情况,说给鬼听鬼也不信。 她俏脸通红,低垂着眼帘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 “回房后,我想到陈助理没吃饭,就买了一份外卖送了过去。” 孙芷若指着掉落在地的精油。 “送外卖还带着精油?吃饭用不着这东西吧。” 包露露当即面红耳赤,想要解释,可好好想想,怎么解释都不合适啊。 孙芷若如坠冰窟。 这个年代,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带着精油,未经人事的小姑娘都知道怎么回事。 孙芷若孩子都快上一年级了,不可能看不明白。 原来,陈昊天和包露露早就暗通款曲,只是碍于一些因素,迟迟没有公开。 细细想想这也正常,包露露正值女人最好的年龄,跟陈昊天正配,而她 不仅人老珠黄,还带着君君 孙芷若竭力压抑着酸楚,走到包露露身前,竭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 “不需要跟我解释,男欢女爱很正常,只要不影响工作,我对你们的交往没意见。” 包露露赶紧摆摆手,紧张的声音都在哆嗦。 “孙总监,我们没交往,刚刚我在陈昊天房间,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死鸭子嘴硬! 一姑娘家带着精油去陈昊天房间还没做什么,除非陈昊天不是男人! 孙芷若摇了摇头,唇角泛起一阵苦笑。 “你又没犯法,怕什么,注意安全对自己负责就行了。” 包露露现在是有口难辩,看着地上的精油,羞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孙芷若叹了口气,捡起地上的精油,递给包露露。 “既然陈昊天吃过了,我这心也算放下了,他是君君的干爹,你别多想。” 包露露旋即抬眼看向孙芷若,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 她知道陈昊天是沈恋冰的“亲戚”,却万万想不到陈昊天是君君的干爹。 孙芷若见包露露这副模样,无奈地笑笑。 “他可能碍于一些因素暂时没跟你说,不过等摆酒席的时候他肯定要你过去。” “你人聪明漂亮还上进,至于陈昊天,人品能力若是不行也做不了君君的干爹。” “希望你们好好相处,有情人终成眷属。” 话落,孙芷若拍拍包露露的香肩。 “其实你没必要从他房间出来,折腾来折腾去跟做贼似的,完全没必要。” 我 包露露红唇张张合合想说什么,可直到孙芷若转身而去,还是没法说出口。 一个黄花大闺女跑到大男人房间玩精油按摩,要是真没什么 她包露露丢不起那个人啊! 1814房间。 孙芷若靠着房门,泪水好像断线的珠子落了下来。 除了那个渣男,陈昊天是唯一打开她心扉的男人。 她尝试着给陈昊天机会,缘分到达后,两人组建一个家庭,给君君一个幸福美满的家。 哪想自己错得如此离谱。 首先哪里是陈昊天配不上她,分明是她配不上陈昊天。 其次陈昊天对君君的情感单纯干净,这是君君的福分。 躺在床上,孙芷若辗转反侧就是睡不着,脑中全是跟陈昊天相处的种种画面。 有时男女纵然相处短暂,带来的感觉,可能会铭记终生。 “从今往后,我再也碰不到这样的男人了。” 孙芷若抱着枕头,湿润的眼眸看着窗外霓虹闪烁的都市。 “他对我们娘俩好,我们娘俩也对他好,这样的关系,其实也挺好。” 第122章 给女儿认个干爹 次日。 酒店餐厅。 陈昊天看了眼对面眼圈黑黑的孙芷若,问道:“孙总监,昨晚没睡好?” 谁遇到昨晚那事都睡不好! 孙芷若对陈昊天有些幽怨,可想想这幽怨很没道理。 陈昊天三番五次帮了她的大忙不说,自始至终也没表现出对她的爱意。 扪心自问,她不过是自作多情罢了。 想到这里,孙芷若有些自怨自艾。 她很是羡慕地看了眼包露露,轻轻点了点头。 “华夏力量马上要启动,管理人员必须尽快配齐,我一整夜都在思考管理人选。” 包露露好像打了鸡血一样挺直了身子。 现在进入华夏力量管理层,就是华夏力量的元老。 她之所以在丽丰集团坚守,等的就是这一刻。 孙芷若见包露露满怀期待地看着自己,浅浅一笑。 “过两天你可能常驻庐阳,一边跟我跑手续,一边宣传,应该会很辛苦。” 包露露赶紧点头。 “谢谢孙总监提携,我一定好好努力,不辜负你的希望。” 孙芷若瞥了眼陈昊天,意味深长地说道:“如此你和某人见面就不方便了,不过放心,总裁办的奇花异草再多,芷若姐帮你看着,保证某人不敢胡来。” 包露露立马面红耳赤,一时不知怎么接话。 陈昊天微微一怔,抬眼看向孙芷若,这个某人该不会是我吧? 孙芷若见陈昊天这副表情,继续打预防针。 “某人也要发挥主观能动性,有最起码的自觉性,不能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 陈昊天彻底懵逼了。 刚才还有些拿不准,现在这话摆明冲自己来的。 包露露悄悄踢了下陈昊天的小腿,示意他看短信。 陈昊天掏出手机方才明白怎么回事,只是 他本想跟孙芷若说明情况,见包露露羞得恨不能钻进地缝,又把话咽了回去。 大半夜一个姑娘穿着浴袍从男人房间出来,要说没发生点什么,鬼都不信。 误会就误会吧,总有水落石出的那天。 丽丰集团,总裁办公室。 孙芷若把庐阳相关情况简单做了一番汇报。 沈恋冰听得心惊肉跳。 幸亏孙芷若带了陈昊天,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只是 孙芷若原本就对陈昊天有意,陈昊天再次英雄救美,孙芷若肯定泥潭深陷了啊。 正在沈恋冰愁眉不展的时候,孙芷若犹豫了一番,做了决定。 “沈总,最近你抽个时间,我订个酒店请你和陈昊天吃饭。” 沈恋冰冲孙芷若微微一笑。 “吃顿饭还要抽时间?芷若姐,今晚我们就可以去你家。” 孙芷若摇了摇头,笑容中略带几丝苦涩。 “那天晚上陈昊天不是说君君是他干女儿吗?我想正式把名分定下来。” 沈恋冰还是有些不理解。 “不就是给女儿认个干爹嘛,都是自己人犯不着这么大张旗鼓。” 孙芷若摇摇头,语气也严肃起来。 “该走的形式还是要走一下,这样显得郑重,省得自己多想,也不会让人误会。” 沈恋冰抬眼望着孙芷若,皱起了黛眉。 “芷若姐,前几天你不是” 孙芷若柔美的面庞登时浮起两片红晕。 “陈昊天有本事,会有更好的女人陪他,我和君君跟他相熟,已经是天大的机缘了。” 芷若姐终于灭了那个不切实际的念想了,如此也好,长痛不如短痛。 沈恋冰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好声安慰了几句后,孙芷若便出了办公室。 不一会儿,宫婉如打来了电话。 沈恋冰按了接听键后,听筒传来宫婉如略显无奈的声音。 “你爷爷在沈家大院给你爸接风洗尘,你晚上有时间吗?” 沈恋冰有些为难。 沈家人的所作所为伤透了她的心,前几天她也跟沈凯歌摊牌了。 现在别说去沈家大院吃饭,就是见到沈家人,她心里都不舒服。 可是老爸载誉归来,这么长脸的时刻她不在,多少有些遗憾。 宫婉如见沈恋冰一阵沉默,好声商量着。 “恋冰啊,我知道这些天你跟沈凯歌闹得很不愉快,我对这家人也没什么好感。” “不过这个时刻为了你爸咱娘俩都忍忍,大面过得去就行了。” 沈恋冰颔首轻点,笑了。 “老妈都去了,我若不去,老爸心里不知怎么想呢,下班我和陈昊天尽早过去。” 宫婉如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笑着给沈恋冰提醒。 “这次宴席长得是你爸的脸,你和陈昊天别随便整身行头就来了。” 沈恋冰笑着回道:“放心,肯定打扮得漂漂亮亮体体面面。” 沈家大院。 沈恋冰身着黑色晚礼服坐在主位。 灯光打在她白皙娇嫩的肌肤之上,散放着迷人的光晕。 她一如既往的冷若冰霜,就像雪上之巅那株雪莲,拉开了与人间的距离。 宫婉如看着貌比天仙的女儿,心下一阵得意。 沈家后辈中,有谁拥有女儿这样的盛世美颜,又有谁具备她力挽狂澜的能力? 这样几近完美的人才却在沈家不受待见,沈家活该每况愈下。 如果真要找出沈恋冰的缺陷 宫婉如的目光不由得落在陈昊天身上。 最近,陈昊天的表现确实相当亮眼。 他不仅帮沈忠国拿到参会名额,还治好了宫鸿盛的顽疾,宫婉如想起来就心存感激。 可是看到他跟沈恋冰坐在一起,还是觉得两人太不般配。 沈忠国见宫婉如皱起眉头,柔声说。 “你要觉得不舒坦,一会儿进行得差不多,可以跟恋冰先走。” 沈忠国知道自从宫婉如嫁到沈家,沈家人因为宫婉如的出身一直瞧不起她。 这些年来,沈家人难听话说得多,难看的事做的很多。 要不是今晚是自己大喜的日子,宫婉如肯定不会出现在沈家大院。 宫婉如瞥了眼四下的沈家人,抱起了双手。 “今天为沈家争取荣耀的是我老公,没有我女儿,丽丰集团也早倒了。” “记得以前咱们吃饭都坐最偏僻的角落,今天,咱们终于坐到了主位!” “好不容易扬眉吐气一回,我就风风光光吃饭,等当初说三道四的人过来敬酒。” 第123章 教你怎么说话 宫婉如说这番话的时候,唇角荡漾着傲娇。 显然她的表现引发了沈家人的不满。 他们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酸臭。 “瞧宫婉如那得意的模样,果然是小地方出来的乡巴佬,看着就来气。” “气也没办法,谁让老三争气呢?现在人家是知名专家,省主昨天还接见了呢。” “老三再能耐又怎样?关键还看下一代,就他女儿找男人的眼光,属实奇葩。” 沈家人好像发现了新大陆,目光齐刷刷转移到陈昊天身上。 “说得没错,老三给沈家挣的脸,全让那个野种丢光了。” “丢脸也就罢了,人家现在是要造反,那天老爷子回来,气得差点晕过去。” “家门不幸!老三这家人爬得越高,对沈家越没好处。” 噪杂的议论声传到耳畔,宫婉如的好心情顿时烟消云散。 这群无能鼠辈挑不出她和沈忠国的刺,却把矛头对准女儿女婿,属实可恨。 更让宫婉如郁闷的是,沈家人的话虽然难听,细细想想似乎还有些在理。 沈恋冰见宫婉如脸色又沉了下来,凑到她耳畔悄声安慰。 “他们又蠢又坏,不要跟他们一般见识。” 宫婉如看了眼旁边有吃有喝的陈昊天,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们是又蠢又坏,可你看看这陈昊天,怎么就不能在众人面前给咱们长长脸。” 鉴于陈昊天最近表现极好,沈恋冰也不好意思冲他发脾气,只是清咳两声小声提醒。 “人还没到齐,你怎么又喝上了?还不赶紧放下。” 陈昊天指着酒瓶上的生产日期,振振有词地回答。 “这可是放了二十多年的五粮液,我怕现在不喝,待会儿你又半路走人。” 沈恋冰狠狠瞪他一眼,言语间略有责怪。 “以前我走是因为气不过,今晚是爸爸扬眉吐气的日子,肯定要将宴席进行到底。” 陈昊天恋恋不舍地放下酒瓶,瞟了眼沈家人的态度,撇了撇嘴。 狗改不了吃屎,即便今晚是沈忠国大喜的日子,沈家人说不定也能闹出点状况。 正在这时,沈菲菲扶着沈凯歌到了主桌前。 看到沈恋冰,沈凯歌想到总裁办那些话,一阵火起。 这个脑袋长反骨的野种,从来没把沈家放在眼里,养她还不如养条狗。 沈凯歌很想抡起拐杖狠狠教训教训沈恋冰,可现实不允许啊! 沈忠国现在成了沈家的骄傲,即便他心中再不喜都要给些颜面。 沈恋冰更是惹不得,她要是现在撒手不干,丽丰集团直接完蛋。 这种看人不爽却不能干掉的憋屈,属实让他难以承受。 沈凯歌从脸上挤出一个笑容,冲沈恋冰点了点头。 然后他扭转头去,正要给沈忠国一个赞赏的眼神,笑容当即僵在脸上。 桌上两瓶酒开了一瓶,喝了二两不说,一盘五香花生也被吃了个精光。 特么上辈子没吃过没喝过是不是,丢不丢人? 沈凯歌旋即看向陈昊天,径直问:“你开的酒?” 陈昊天眨巴着眼,满脸的理所应当。 “酒放上来就是喝的,有问题吗?” 沈凯歌老脸当即变得铁青。 沈忠国和沈恋冰冲我龇牙,我忍了。 你一不学无术的上门女婿也敢跑到我头上拉屎? 今天不给你些颜色看看,我就不叫沈凯歌。 他正要训斥两句,沈菲菲实在忍不了了。 前些天桥本艺帆的事让她颜面尽失,始作俑者就是陈昊天。 今天这小子好不容易露出了小尾巴,不出口恶气天理难容。 于是沈菲菲指着旁边的桌子,什么话难听说什么。 “不要脸的东西!瞪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旁边桌上的酒水有人动了吗?” “你上辈子是不是没见过好酒啊!沈家出了你这样的人,简直奇耻大辱!” 话落,她又把矛头指向沈恋冰。 “他不懂规矩不要脸,你脸上还不挂层皮吗?” “你别忘了今天是三叔大喜的日子,你要给他长脸不是给他丢人。” 沈家人好像看到血的蚊子,难听话一浪接一浪。 “菲菲姐骂得好,十来岁的小孩子都懂的礼数陈昊天都不懂,简直不配做个人!” “陈昊天这个混蛋还不是那个野种惯的,找谁不好,偏偏找个废物!” “陈昊天再废也是男人,那个野种没见过男人,见了他还不跟狗见了屎一样扑上去?” “说得好,这比喻太恰当了!反正两个人没一个好东西,净给沈家丢人现眼。” 宫婉如见沈家人的话越来越难听,很想站起来反击,只是 人家抓着陈昊天的毛病开骂,若是这时替陈昊天强出头有些于理不合。 想到多年前自己在沈家大院也是一样的憋屈 宫婉如气的泪水在眼眶打转。 沈忠国看着老婆都快哭了,一阵心疼。 这是自己的接风洗尘宴,也不知怎么回事就变成了批斗会,简直荒谬。 他狠狠瞪了眼陈昊天,想训斥两句,宫婉如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 沈忠国立马明白宫婉如的意思。 他们和陈昊天是一家人,这个时候训斥陈昊天,就是让人看笑话。 沈菲菲看着沈忠国夫妇有苦难言,嘴巴越来越不饶人,指着陈昊天继续骂。 “到现在还有脸吃喝?猪狗都有点自尊,你连猪狗都不如!” 陈昊天懒得理会沈菲菲,冲面若冰霜的沈恋冰无奈地笑笑。 “看见了吗?我就说这场酒席吃不到底。” 沈恋冰拍着桌子站了起来,厉声喝道:“沈菲菲,你骂够了吗?” 沈菲菲撇撇好像喝了人血的嘴不依不饶。 “什么叫我骂够了吗?把这事放出去让颍州城的人评评理,我是教陈昊天怎么做人。” 话落,沈菲菲抱起双手,斜瞅着沈恋冰,阴阳怪气地说。 “顺带好心给某人提醒,自己的男人上不了台面,就别带出来一起丢人现眼。” 啪! 沈恋冰甩手给了沈菲菲一耳光。 刚刚还无比噪杂的沈家大院一阵死寂。 沈菲菲捂着脸,瞪大眼睛看向沈恋冰。 “你敢打我!” 啪! 沈恋冰又是一记耳光,声音冷冷。 “我不是打你,是教你怎么说话,怎么做人!” 第124章 沈家大院秀恩爱 沈菲菲看着目瞪口呆的沈家人,指着沈恋冰歇斯底里的怒吼。 “护卫呢,打死这个野种!” 沈忠国瞪大眼睛望着沈菲菲,气得身子都在哆嗦。 他知道沈家人瞧不起他老婆和女儿,可当面骂女儿野种,跟指着他的鼻子骂有何区别? 沈忠国立马拍案而起,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既然大家这么看恋冰,还接什么风洗什么尘?” 沈家护卫们气势汹汹跑了过来。 沈家大院一时剑拔弩张。 啪! 沈凯歌忍着怒火,扬手给了沈菲菲一巴掌。 沈菲菲眼泪汪汪地看着沈凯歌。 “爷爷,你也打我?” “打你是轻的,你怎么骂陈昊天都无所谓,但沈恋冰是你姐,是我的孙女!” 沈凯歌拄着拐杖,冲沈菲菲嘶吼。 看着孙女脸上殷红的指印,沈凯歌心里很不是滋味。 可是若不表明立场,沈忠国愤而离席,接风洗尘宴就是个笑话。 更可怕的是,沈恋冰万一一怒之下带着手下离开丽丰集团 就目前沈家这些孙子辈,谁能撑起这么大的摊子? 憋屈啊!怒啊! 沈凯歌颤抖着身子,扭头冲沈家护卫发泄邪火。 “不长眼的混蛋!沈家后辈吵嘴,用不着你们这些混蛋!” 沈家护卫们面面相觑,灰溜溜地退下了。 泪水顺着沈菲菲的面颊不住流淌。 刚刚嘴里还不干不净的沈家人立马老实了。 老爷子为了老三一家,连炙手可热的沈菲菲都打,其他人再啰嗦,还不缺胳膊少腿啊! 沈菲菲恨恨看了眼沈恋冰,一言不发走到另一桌乖乖坐下。 沈恋冰瞥了眼落寞非常的沈菲菲,打开瓶酒,斟了杯酒递给陈昊天。 “这两天你为丽丰集团的事劳心费神,多喝两杯解解乏。” 陈昊天也不客气,朝沈菲菲那桌努了努嘴。 “花生挺好吃,咱们这桌没有了。” 沈恋冰砸给陈昊天一个大大的白眼,娇声叱道:“真会顺杆子朝上爬。” 话是这么说,她还是走到沈菲菲桌前,不紧不慢端起了那盘五香花生。 这不仅是对沈菲菲的挑衅,也是对沈家的挑衅。 不是说这样不妥吗?我偏偏让陈昊天接着干。 不是口吐芬芳吗?有本事接着骂。 沈菲菲死死盯着面色平静的沈恋冰,气得身子直哆嗦。 沈恋冰懒得看她一眼,把花生端到陈昊天身前,眸子温柔似水。 “今晚是咱爸的接风洗尘宴,你这做女婿的,必须吃好喝好。” 陈昊天瞥了眼头发都在发抖的沈凯歌,笑着点了点头。 “辛苦了老婆,谢谢老婆。” 沈恋冰身子微微一颤,忍着不适朝陈昊天腰间轻拧一下,嗔道:“你这呆子,总算会说句场面话了。” 沈凯歌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这个该死的野种不仅直接挑衅菲菲,还在沈家大院跟陈昊天秀恩爱 简直目中无人,罪该万死! 可是 再怒也得忍着,再恨也要压着。 宫婉如心下大呼畅快。 原来沈凯歌哪用正眼看过他们,现在丈夫和女儿用实力把沈家的脸打得啪啪作响。 更痛快的是,打脸的时候,沈凯歌等人还得满脸堆笑忍着 真爽!爽到骨头里了! 宫婉如觉得被压了十几年的腰杆终于挺直了。 沈忠国无比平静的坐了下来。 他知道这些年女儿在沈家过得非常辛苦。 为沈家做牛做马倒也罢了,关键还受气。 不知多少次他都想提醒女儿,不必为了他委屈了自己。 现在女儿和女婿不动声色地反击,竟让沈家难以招架。 女儿长大了 呃,不,确切地说,女儿有本事有手腕有气魄! 沈忠国把面前的酒杯推到陈昊天面前,微微笑道:“也给我倒一杯,一个人喝酒闷。” 陈昊天微微一愣。 沈忠国皱起眉头,言语间略带几丝责备。 “没听到我的话吗?” “听到了。” 陈昊天斟了满满一杯端给沈忠国,心下微微有些感动。 名义上的老岳父是用实际行动支持他,也是告诉沈家,他们家的人同进共退。 沈凯歌拄着拐杖摇摇晃晃站了起来。 老三这一家不停触碰他的底线,已经让他难以承受。 正在这时,一名护卫满脸红光跑了过来。 “家主,颍州科文署副署长圣灵涛求见。” 沈凯歌冲天的火气瞬间降了大半,也恢复了几丝理智。 老三这家人确实可恨,带来的实惠却肉眼可见。 沈家自在颍州立足,从未有副署级官员登门造访,这场接风洗尘宴摆得值! 沈凯歌冲沈忠国喝道:“别喝了!人家是冲着你来的,随我出门相迎。” 颍州科文署主管颍州城的科技文化教育,属于绝对的实权部门。 今天副署长圣灵涛能亲自登门,面子给足了。 沈忠国连忙放下酒杯,跟着沈凯歌出了门。 宫婉如唇角的傲娇越来越浓,不屑地扫了眼四下,小声嘀咕着。 “一个个嘴皮子厉害,从不干实事,瞪大眼睛看清楚,光耀沈家门楣的人是谁” 宫婉如还没嘀咕完,发现女儿黛眉拧成一条线,赶紧轻撞她的肩膀。 “你爸这么给沈家长脸,你这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不会还在生沈菲菲的气吧?” 沈恋冰轻轻摇了摇头。 “我没功夫跟那样的货色生气,只是想起一个初中同学也叫圣灵涛。” 初中同学圣灵涛? 宫婉如皱着眉头思忖了一会儿,也想了起来。 “就是那个闲着没事就在巷子口等你的家伙?” 沈恋冰颔首轻点,眸中尽是厌恶。 初中时代男女之间有那种朦胧的情感是正常现象。 可这个圣灵涛好像苍蝇一样死缠烂打不说,被沈恋冰明确拒绝后还编造谣言诽谤。 沈恋冰不想跟这样的混蛋一般见识,反而助长了他的嚣张气焰。 在同学的一次生日聚会上,这个不要脸的混蛋竟对沈恋冰动手动脚。 为此宫婉如勃然大怒。 冲到学校狠狠扇了圣灵涛两耳光,还把他的父母一通训斥,圣灵涛这才有所收敛。 “你想多了!那小子那么坏,不可能是公职人员。” “再退一步,他即便是公职人员,就你这个年纪,也做不了副署级这么大的官!” 宫婉如想到圣灵涛的种种恶行,无比笃定的说道。 第125章 我就是过来找茬的 沈家大院,门口。 一名西装革履的年轻男子站在那里。 颍州科文署副署长——圣灵涛。 他五官俊秀却带着几丝邪气。 沈凯歌拄着拐杖到了门口,看到圣灵涛的那瞬,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请问这位先生,您是圣署长?” 圣灵涛看着颤颤巍巍来到身前的沈凯歌,唇角泛起上位者才有的淡淡微笑。 “我是圣灵涛,你是沈家家主沈凯歌沈老先生吧?” 沈凯歌当即打了个激灵。 面前这个跟沈恋冰年龄相仿的男人真是圣灵涛! 这个年纪便坐到颍州科文署副署长的高位 二十年后,不,不要二十年,就能成为省主。 想到圣灵涛辉煌而远大的前程,沈凯歌激动得双腿直打摆子。 若跟这样的官员提前打好关系,沈家的未来不可限量。 想到这里,沈凯歌赶紧鞠躬行礼。 “老朽沈凯歌拜见圣署长。” “不必多礼。” 圣灵涛微微摆手,唇角荡漾的是傲娇,内心泛起的是自得。 多年前,沈恋冰对他爱理不理。 多年后,她的爷爷要出门恭候! 他不屑地看了眼满脸讨好的沈凯歌,冲沈忠国微微一笑。 “您就是沈忠国沈老师吧?” 沈忠国也被圣灵涛的年纪惊得目瞪口呆。 所以圣灵涛又问一遍,他方才反应过来。 “长江后浪推前浪,圣署长年纪轻轻就坐到多少人可望不可即的高位,前程万里啊!” 圣灵涛很是“谦虚”的笑笑。 “圣灵涛不能跟令千金相提并论,那么年轻就执掌丽丰集团,巾帼不让须眉。” 沈忠国微微一愣,试探着问道:“圣署长跟恋冰相熟?” 圣灵涛背负双手,仰头看着沈家的门匾,模棱两可地回答。 “丽丰集团沈恋冰如雷贯耳,即便以前不熟,光听那些传说也熟了。” 沈凯歌紧绷的神经总算松了下来。 圣灵涛若跟那个野种不熟就好。 不然,沈家千方百计也要把野种留在沈家。 现在她都能跟家主吹胡子瞪眼,再有圣灵涛撑腰,这个孽障还不把沈家的房顶都掀了。 想到这里,沈凯歌再次腆着脸皮凑上前来,布满皱纹的脸上全是谄媚。 “圣署长说笑了,我们家恋冰是生意人,您是跺跺脚大地抖三抖的高官。” “华夏古往今来仕途才是王道,以后别说丽丰集团,沈家还得仰仗您呢。” 圣灵涛见沈凯歌铁了心做舔狗,拍拍他的肩膀,笑道:“沈老真会说话。” 沈凯歌有些受宠若惊,立马红光满面。 圣灵涛一个副署级官员竟然拍了他的肩膀,这是何等的亲近? 沈忠国却皱起了眉头,满脸不快。 圣灵涛地位再高,因为年岁原因,也不能拍沈忠国的肩膀,这是无礼,没有教养! 他竭力压抑着内心的怒火,淡淡问道:“圣署长这个时候来沈家,有什么事吗?” 圣灵涛朝远处挥挥手,秘书赶紧跑了过来,取出一份文件递给沈忠国。 沈忠国翻开文件扫了两眼,看向圣灵涛的眸中全是狐疑。 “圣署长就为了送这份文件?” 圣灵涛抽出一根香烟衔在嘴里,秘书啪嗒一声帮其引燃了香烟。 美滋滋地吐出一口烟雾,圣灵涛打起了官腔。 “沈老师代表中部三省参加国际防疫会议,给皖北省长了脸,也是颍州的骄傲。” “颍州城主闻讯深感欣慰,特命财务署下发科文署五十万,给予沈老师表彰。” “这样的奖励前所未有,我身为副署长不亲自登门贺喜,于情不合于理不符。” 沈忠国思忖片刻之后,冲圣灵涛笑笑。 “谢谢城主厚爱,谢谢圣署长亲自登门,请问圣署长还有其他事吗?” 言下之意,没事赶紧滚,我没工夫看你装逼。 沈凯歌恨不得举起拐杖打死沈忠国。 像圣灵涛这样的官方后起之秀,多少商贾想结交还没机会。 现在人家亲自登门贺喜,你却把人朝外撵,真是又蠢又坏! 于是沈凯歌毫不客气地骂道:“你好歹也是大学教授,怎么如此混蛋!” “圣署长莅临寒舍贺喜,连水酒都不让人喝,你这些年的书读到狗身上去了。” 沈忠国张张嘴正要解释,沈凯歌扬起了拐杖。 “还不赶紧请圣署长进去?” 沈忠国见沈凯歌都要气疯了,压着火气,低着头,做了个请的手势。 “圣署长,忠国平时醉心科研,礼数不周的地方,您别见怪。” 圣灵涛朝着沈家大院吐了口烟雾,突然拍了拍沈忠国的肩膀。 “醉心科研是好事,值得提倡,可再醉心也得先学做人。” 沈忠国脸色当即一变。 他的年龄都能做圣灵涛爹了。 圣灵涛如此放肆,哪是送文件,分明是过来找麻烦。 圣灵涛见沈忠国脸色都青了,笑容越发得意。 “沈老师对我的话有意见?” 沈忠国尚未开口,沈凯歌的痛骂便到了。 “老三,别以为参加个什么会议就了不起了,在圣署长面前,你连屁都不算!” “他这样的贵人能点出你的不足,是激励是爱护,还不赶紧谢谢圣署长!” 沈忠国站在那里,气得身子直哆嗦。 “爸,你难道还没看出来,圣灵涛” 啪! 沈凯歌给了沈忠国一耳光,急得直跺脚。 “圣署长的名讳也是你能直呼的?孽子!” 沈忠国捂着脸,呆呆看着嘴角带笑的圣灵涛,大脑一片空白。 父亲竟然当着圣灵涛这样的小辈,扇了自己一耳光,这是怎样的屈辱? 他恨不得转身就走,可是 圣灵涛叼着香烟,凑到沈忠国耳畔悄声说道。 “百般无用是书生,今天我就是过来找茬的,就是过来出气的。” “你今天若是不服,以后我会用更狠的手段让你服!” 沈忠国当即打了个冷战。 刚才他还以为圣灵涛没有教养,哪想压根不是那回事儿。 圣灵涛小小年纪就出任颍州科文署副署长,要说后台不硬鬼都不信。 沈家连二流家族都算不上,自己又是一个教书匠,哪能斗得过他? 问题是,到底哪里得罪圣灵涛了? 圣灵涛见沈忠国面露惧色,浑身毛孔都透着舒坦。 今晚在沈家大院,他要把曾经的屈辱全都还回去。 沈恋冰和宫婉不跪下来舔,他就要彻底玩死沈家! 第126章 你还有脸提当年 沈凯歌生怕沈忠国继续得罪圣灵涛这个贵人,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圣署长,犬子脑子有些毛病,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门口不是说话的地方,还请移步大院,喝杯水酒。” 圣灵涛轻轻点头。 他不紧不慢地进了门,态度倨傲,言语无礼。 “沈老要多教教你的犬子,大祸临头时可没后悔药!” 沈凯歌连连点头称是。 “圣署长教训得对,沈家就是出了他和沈恋冰这两个孽障,才每况愈下。” 圣灵涛回头看了眼满脸惨白的沈忠国,哈哈大笑。 沈家大院。 沈凯歌高声宣布。 “颍州科文署圣署长亲自登门为忠国送奖金,大家以热烈的掌声欢迎。” 震耳欲聋的掌声响起,叽叽喳喳的议论不绝于耳。 “老天啊,这个圣署长二十来岁就做到这般高位,说不定就是未来的省主。” “省主?你这是骂圣署长!这个年纪到副署级,肯定是奔着副国主级去的。” “哎呀,如果跟圣署长这样的人扯上关系,以后沈家想不飞都难啊。” 在沈家人疯狂的吹捧中,沈凯歌弯腰陪笑让圣灵涛坐在他的位置。 沈恋冰瞪大眼睛,呆呆望着满脸得意的圣灵涛,怀疑自己是做梦。 初中时的学渣,人品低劣至极的混蛋,竟然摇身一变成了科文署副署长 简直荒唐! 宫婉如站在那里,过往的种种浮上脑海。 她听说沈恋冰被圣灵涛欺负,那两巴掌打得着实解气。 记得当时圣灵涛的鼻血都喷出来了。 还有她训斥圣灵涛父母的话语,现在回想都觉得爽。 可是谁能想到,十多年过去,那个看着就欠抽的猥琐男成了大领导。 若他明事理,相逢一笑泯恩仇。 若他糊涂,这是滔天大祸啊! 圣灵涛落座之后,猥琐的目光就在沈恋冰的胸口打量,嘴角还泛着坏笑。 当年他就觉得沈恋冰长大之后肯定是个颜值与身材并存的绝代佳人。 现在来看,自己的眼光确实毒辣,家里那个黄脸婆跟她没得比。 圣灵涛端起沈凯歌奉上的香茗,小小抿了一口,冲沈恋冰淡淡说道。 “我的老同学,上次一别十多年过去了,时间过得真快。” 沈恋冰登时面若寒霜,轻轻点了点头。 “看来这些年你过得不错,真是老天无眼!” 啪嗒! 沈凯歌手里的拐杖倒在地上。 圣灵涛和沈恋冰对话虽短,却将两人的关系说得清清楚楚。 怪不得何圣灵涛不待见沈忠国,原来圣灵涛这个大人物跟沈恋冰在学生时代有仇。 老三这一家是沈家的大患啊! 沈家人也被眼前这幕惊呆了。 他们反应过来后,恨不得用唾沫星子淹死老三这一家。 可是碍于圣灵涛的威势,他们哪敢多说,只能傻傻坐在那里,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圣灵涛环顾四下,最终把目光定格在宫婉如身上。 “记得那年初三,我还是个孩子,你那两巴掌打得够狠。” “每当想起,我的心都在疼,还有那些让我父母胆战心惊的话语” 说到这里,圣灵涛把烟蒂丢到酒瓶里,陡然提高了音量。 “好一个我家在沈家面前屁都不算,好一个沈恋冰掉一根毫毛,让我们全家去要饭!” 沈家人闻言,齐刷刷看向默然无语的宫婉如。 如果眼神能杀人,他们已将宫婉如千刀万剐。 二十来岁的副署级官员,能量何其巨大。 幼年时被宫婉如如此对待,肯定要找回场子。 今天不仅老三家的人要倒霉,沈家也脱不了干系 沈恋冰和宫婉如,死不足惜啊! 圣灵涛看了眼沈家人的反应,搂着沈凯歌的肩膀,皮笑肉不笑地问。 “你是沈家家主,告诉我,宫婉如的话是不是真的?” 沈凯歌吓得身子都在哆嗦,赶紧摇摇头,嘴巴张张合合就是吐不出来一个字。 “哈哈哈哈哈哈” 圣灵涛一阵狂笑。 数秒之后,他面色一变,冷冷看向沈凯歌。 “我觉得现在沈家在我面前屁都不算,对不对?” 沈凯歌很是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用手背擦擦额头的冷汗,重重点了点头。 圣灵涛很满意沈凯歌的表现,伸了个懒腰,从口中吐出的话猖狂至极。 “我不是小肚鸡肠的人,不会因为宫婉如和沈恋冰得罪了我,就让沈家人去要饭。” 沈凯歌提到嗓子口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原本他还想趁机跟老三一家撇清关系。 如此以来,圣灵涛就是把他们碎尸万段,沈家人身上也沾不上血。 哪想正要开口,圣灵涛冰冷刺骨的眼神,把他的话砸了回去。 这就是副署级高官的威势,沈家哪能应对得了? 此时,沈忠国迈着沉重的脚步来到宫婉如身前。 他紧紧拉着宫婉如的手,纵然心中恐惧到了极点,目光却透着坚定。 “你没做错,换成是我,比你还狠!别怕,有事我们一起扛,有灾咱们一起挡!” 宫婉如咬着嘴唇,泪水顺着眼眶流淌下来。 她愤怒。 不是说恶有恶报吗? 为什么像圣灵涛这样的混蛋活得那么好! 她委屈。 换成任何家长碰到女儿被如此欺负,别说打两巴掌,就是拼命都正常。 可是沈家人为什么这样看着自己? 他们也是父母,也有子女啊! 沈恋冰的眸子越发冰冷,不屑地瞟了眼无比猖狂的圣灵涛。 “你还有脸提当年?你该感谢我妈那两记耳光,你父母更该庆幸我妈骂醒了他们。” “不然,你现在可能在监狱!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穿得人模狗样来显摆!” 圣灵涛拍起了巴掌,扭头看向沈凯歌,阴笑连连。 “沈家主,你这个孙女当年可没这么凶悍,看来这些年,你们沈家为她提气不少。” 沈凯歌吓得当即就要跪了。 他赶紧摆摆手,从脸上挤出一个非常难看的笑容。 “圣署长息怒,沈家没纵容这个孽障,不瞒您说,她是捡来的孩子,不算沈家人。” 话落,沈凯歌冲沈恋冰厉声痛斥。 “孽障,赶紧跪下给圣署长赔礼道歉!” 沈恋冰恨恨看着圣灵涛,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沈凯歌怒不可遏,举起拐杖正要动手,圣灵涛微举右手示意他不得轻举妄动。 这场戏才刚刚开始,圣灵涛还没玩够。 他不紧不慢的抿了口茶水,笑问沈恋冰。 “我怎么没脸提当年?我做了什么?” 第127章 我要做宫婉如的干爹 沈恋冰气得手心流汗,全身发凉。 圣灵涛初中的时候够无耻够坏,哪想长大之后有过之而无不及。 更令人难以接受的是,这样的人竟摇身一变成了科文署的领导 这是何其的讽刺,何其的荒唐! 圣灵涛引燃一根香烟,对着沈恋冰吐了口烟雾。 “都不是黄花大闺女了,怎么还像以前那样矜持?” “既然你不好意思,我就替你说了,我做了什么?不就是想睡你嘛?” “男人睡女人,是天经地义!” 沈恋冰瞪大眼睛,无法相信当这么多人的面,圣灵涛竟能说出这般无耻粗俗的话。 他把科文署的人丢光了,是华夏公职人员的耻辱! 圣灵涛不以为意,不屑地瞟了眼默不作声的陈昊天。 “哪想我没睡到,反倒让个不学无术的窝囊废睡了。” 说到这里,圣灵涛扭头问沈凯歌。 “沈家主,你觉得当年是我睡了你孙女好,还是让陈昊天那个窝囊废祸害了强?” 当然你睡了好啊!恋冰若跟了你,华夏官方就有了人脉,成为一流家族指日可待! 可是沈凯歌身为一家之主,这些话只能在心里说说,直接吐出来太掉价。 他清了清嗓子,狠狠瞪了眼沈恋冰和陈昊天。 “圣署长说笑了,陈昊天什么成色大家心知肚明,不能跟您相提并论。” “说来说去还是恋冰糊涂,放着天降龙婿不要,偏找无人问津的牛粪。” “不瞒圣署长,我们都觉得恋冰跟陈昊天不合适,您若对恋冰还有想法” 圣灵涛再次举起了右手,示意沈凯歌闭嘴。 他确实想睡沈恋冰,但不是现在,更不是要与其结婚。 离开家里的黄脸婆,他能力再强也只是公职部门一个小职员,不会有今天的人间显贵。 沈恋冰看着沈凯歌摇尾乞怜的嘴脸,恨得牙根发痒。 她知道沈家没把她当自己人,可当众这般说话,将她置于何地,将沈家置于何地? 宫婉如咬牙切齿地望着圣灵涛和沈凯歌。 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坏,一个比一个无耻,可是 她扭头看向沈忠国,发现丈夫的眼眶早已湿润。 这是恨! 恨沈家无耻,父亲无能! 这是怨! 怨苍天不公,怨身上竟然留着沈家的血脉! 圣灵涛扭转目光看向浑身发抖的宫婉如,玩味地笑了。 “十多年过去,物是人非,情谊却在,往日恩怨就让它随风去吧。” “其实我一直想结交沈家,想在这里认个干女儿” 圣灵涛拍拍沈凯歌的肩膀,笑着问道:“沈家主,你意下如何?” 沈凯歌大张着嘴巴,满脸的不可思议。 原以为大祸临头,哪想虚惊一场。 不仅如此,圣灵涛还要结交沈家。 有华夏官场的后起之秀坐镇,沈家人还不飞黄腾达? 幸福来得太突然,沈凯歌激动的声音都在哆嗦。 “圣署长能结交沈家,是沈家祖上烧了高香,我高兴还来不及,哪会有意见。” 圣灵涛冲宫婉如吐了口烟雾,笑着说道:“我要做宫婉如的干爹!” 什么?! 宫婉如知道圣灵涛不会善罢甘休,哪想这个该千刀万剐的混蛋,竟提出这种要求。 沈忠国紧紧握着拳头,眼眶陡然变得通红。 一个跟沈恋冰年岁相仿的小子,竟要认宫婉如为干女儿 岂有此理! 欺人太甚! 沈恋冰重重拍了下桌子,指着圣灵涛,气的声音都在哆嗦。 “姓圣的,再得寸进尺,我跟你拼了!” 圣灵涛把烟蒂在桌子上摁灭,不屑地瞟了眼沈恋冰,问有些发呆的沈凯歌。 “沈家主,我这是得寸进尺吗?” 沈凯歌老脸一阵通红,结结巴巴不知如何回答。 圣灵涛面色骤然一变。 “这么说,是我自不量力,高攀了!” 沈凯歌被圣灵涛冰冷的眼神吓了一大跳。 他牙关一咬,冲宫婉如和沈忠国大吼。 “圣署长能让你做干女儿,是沈家和宫家的福分!赶紧跪下敬茶,定名分!” 圣灵涛扭头看向就要气晕的沈恋冰,放声狂笑。 “没想到啊,沈恋冰,有一天我竟然能做你爷爷!” “这年头干爹干女儿绯闻多,我难道两样都要占!” 圣灵涛的话让沈凯歌老脸通红,让沈家人一阵难堪。 可是想想圣灵涛位高权重,想到沈家获得的巨大利益,沈凯歌愿意叫圣灵涛爹。 他见沈忠国和宫婉如站在那里不动,啪的一声把杯子摔得粉碎。 “孽障!别不识抬举!” 沈忠国用手背抹去脸上的泪水,看了眼四下,怒声咆哮。 “祖宗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别说他是副署长,就是副国主,这亲我都不认!” 宫婉如紧紧抱着沈忠国的手臂,早已泪流满面。 这瞬她觉得自己没看错人,嫁给沈忠国这样的男人,值! 沈恋冰深吸一口长气,扯着陈昊天的胳膊站了起来,脸上带着屈辱,唇角尽是苦涩。 “没成想你一语成谶,刚才那酒喝得对,这场酒席也进行不到底。” 说到这里,沈恋冰冲宫婉如感激地笑笑。 “妈,对不起,小时候给你添了那么多麻烦,没想到长大了依然不让你省心。” 宫婉如嘴唇都快咬出血来。 她冷冷看着满脸自得的圣灵涛,咬牙切齿地道:“你会有报应的!” 圣灵涛双手按着桌子缓缓站了起来。 “这是要跟沈家断绝关系吗?以为这样便能置身事外?” 圣灵涛背负双手来到沈忠国夫妇身前,笑容越发猖獗。 “你们是公职人员,一个副署级官员要整你们,至少有一百种方式让你们度日如年。” “至于我的老同学,充其量就是个做生意的,我只要一根手指头就能让她寸步难行。” 话落,圣灵涛在旁边随便找个位置坐了下来,翘着二郎腿盯着摇摇欲坠的沈恋冰。 “与其日后跪在我面前苦苦哀求,不如让你父母在这里奉上一杯茶水。” “至少有我这干爷爷罩着,你爸妈在单位如鱼得水,而你” 圣灵涛取出一根香烟在手里把玩着,下面的话更是猥琐至极。 “把干爷爷伺候好了,生意场上还有办不成的事吗?” 第128章 该咱们登台唱戏了 沈恋冰再也按捺不住,冲到盛凌峰身前,手臂高高扬起。 圣灵涛脸色陡然沉了下去。 “想清楚喽,打下去就是不死不休!” 沈恋冰的手僵在半空,晶莹的泪珠无声落下。 圣灵涛这么快爬到高位,后台之硬可想而知,跟他不死不休,就是拿鸡蛋碰石头。 父母身为公职人员在单位兢兢业业工作一辈子,若黯然离场,心里该有多憋屈啊! 看着沈恋冰的手缓缓放下,圣灵涛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 在沈家打沈家人的脸,还有比这更快意的复仇吗? 在沈恋冰面前,强迫宫婉如做干女儿,还有比这更舒爽的事情吗? 这刻圣灵涛就是高高在上无所不能的王。 而昔日天山之巅的女神,是匍匐在他脚下的奴。 正在这时,陈昊天抽出几张纸巾,边帮沈恋冰擦拭眼角的泪水边柔声安慰。 “幸亏刚才你没动手,不然手就脏了,先坐下歇歇,马上我就帮你出气。” 沈恋冰想到陈昊天的手段,赶紧小声劝道:“他不是庐阳朱少,没必要拼命。” 陈昊天冲沈恋冰微微一笑。 “我知道,但软刀子捅人最疼,现在他的逼装完了,该咱们登台唱戏了。” 沈恋冰急了,颤声道:“你唱什么戏啊,他是官!” 陈昊天瞥了眼洋洋得意的圣灵涛,唇角泛起一阵不屑。 “正因为他是官才好办,这个年龄副署级还如此嚣张,真是老寿星上吊活腻歪了!” 陈昊天拽着沈恋冰坐下,好声宽慰。 “为了这样的货色气坏身子不值当,相信你的目光,也相信你选的男人。” 沈恋冰对陈昊天能否化解这场劫难持怀疑态度—— 他要在官场有人,也不会在家无所事事吃软饭。 可是陈昊天的话,却让她找到了久违的安全感。 就像梦境中她被人欺负,那个倔强的男孩即便遍体鳞伤,即便倒下,也会站在她面前。 沈恋冰咬着红唇看着陈昊天的背影,泪水再次顺着凄冷的面庞滑落。 此时,陈昊天已经拽着宫婉如和沈忠国坐了下来。 他旁若无人地打开一瓶新酒,斟了满满两杯,推到身子发冷的沈忠国面前。 “爸,先喝杯酒,一会儿你的身子就暖了。” 沈忠国扭头看向陈昊天,急得跺了下脚。 “这个节骨眼儿喝什么酒?看到这些人,你不嫌恶心?咱们回家!” 陈昊天捏了颗花生米塞进嘴里,不屑地扫了眼拄着拐杖脸色发青的沈凯歌。 “咱们不把他们当人看就不恶心了,今天的酒不仅要喝,还要跟圣灵涛喝到底!” 圣灵涛指着陈昊天,笑得前俯后仰。 “瞧你这口气,是要跟我硬刚到底喽?” “有意思!一个吃软饭的窝囊废还有硬气的时候!” 话落,圣灵涛面色一变,直勾勾望向沈凯歌,开始施压。 “我的耐性非常有限,宫婉如的茶水再不奉上,别怪我翻脸无情!” 沈凯歌的拐杖把地面戳得啪啪作响。 “忠国,你再不带着宫婉如给圣署长奉茶,沈家有一点损伤,我唯你是问” 话尚未说完,清冷的声音传到耳畔。 “给圣灵涛奉什么茶啊?” 众人顺声看去,一个身着西装的男子快步进了沈家大院。 他气宇轩昂,周身上下透着威严之气。 颍州城主朱宗彦! 沈凯歌等人的眼珠子立马就直了。 他们万万没想到,颍州城一把手会出现在沈家大院。 这等荣耀,沈家祖坟不是冒烟了,而是沈家祖宗集体诈尸了! 沈家人齐刷刷站了起来。 他们虽然不敢跟朱宗彦直视,内心深处却涌动着骄傲和自豪。 沈忠国看到朱宗彦的那瞬,好像看到了希望。 圣灵涛蛮不讲理,朱宗彦身为一城之主若也如此不堪,颍州哪有青天? 他正要起身上前讨个公道,陈昊天一把将沈忠国拽了回来,端起酒杯。 “喝酒。” “你你怎么这么不着调!” 沈忠国急得额头直冒汗,眸中满满都是责怪。 陈昊天死死拽着沈忠国的手臂,跟他碰了下杯子,一饮而尽。 “喝酒暖身子!” 宫婉如见状,赶紧拽拽沈恋冰。 “陈昊天拽着你爸不放,是不是喝多了?朱城主到了,多好的申诉机会啊!” 沈恋冰见陈昊天又斟了一杯酒,冲宫婉如笑笑。 “由着他吧,目前为止,他一旦出手,事就没办砸过。” 一个整天在家躺平的男人没办砸过事? 宫婉如眨巴着眼,怀疑自己的听觉系统出现了问题。 她正要细问,沈凯歌已经拄着拐杖凑了过去,那殷勤恭敬的架势跟见到祖宗似的。 “朱城主,老朽沈凯歌,没想到您也来出席犬子的接风洗尘宴” 朱宗彦也不跟沈凯歌废话,径直问道:“我就问给圣灵涛奉什么茶?” 沈凯歌看了眼微笑着走来的圣灵涛,老老实实回答。 “承蒙圣署长看得起,要跟老朽做个兄弟,认我儿媳宫婉如为干女儿。” 什么! 朱宗彦好像被雷劈了一样站在那里,冷汗顺着他的额头不断滴落。 圣灵涛不紧不慢地走到朱宗彦身前,唇角泛起一阵诡笑。 “朱叔叔,我来送奖金,没想沈老跟我一见如故,后面的事你都知道了。” 旁边的沈忠国正要大喊一声胡说,耳畔又传来陈昊天低低的话语。 “爸,忘了我的话了吗?喝酒。” 宫婉如也拽拽沈忠国的胳膊,脸色变得惨白无比。 圣灵涛见到朱宗彦不称官职,而是直呼朱叔叔,后台是谁不言而喻。 怪不得圣灵涛目空一切,朱宗彦是颍州的土皇帝,有他撑腰,圣灵涛能不狂吗? 圣灵涛瞥了眼眼眶泛红身子瑟瑟发抖的宫婉如,冲阴沉着脸的朱宗彦笑笑。 “宫婉如这么大年纪了,认我做干爹属实不妥,我极力推辞却架不住沈老的盛情” “混蛋!” 朱宗彦甩手就是一耳光,气的声音都在哆嗦。 圣灵涛捂着脸看着朱宗彦,满脸不可思议。 “朱叔叔,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你打我?” “打你是轻的,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蛋,闯下了滔天大祸啊!” “当初老赵招你入赘,我就说你是祸患,现在应验了!” 朱宗彦怒不可遏,朝圣灵涛的小腹又踹了一脚。 “跪下认错!” 第129章 回答我! 圣灵涛后退几步,看着沈家人无比惊诧的目光,彻底失去了理智。 他指着沈恋冰和宫婉如,眼里带着阴狠,言语疯狂至极。 “什么滔天大祸?沈家压根不入流,把沈恋冰和宫婉如玩死,都没人给她们撑腰!” 朱宗彦闻言,后退几步,脸色陡然变得惨白无比。 若圣灵涛尚有几丝理智,当即跪下还有一线生机。 现在这个不知死活的混蛋如此叫嚣 不仅圣灵涛要玩,他一家以及自己这一派系的官员全都要倒霉。 果不其然,一声仿若惊雷的怒吼从阴影处炸裂开来。 “好大的口气!” 灯光下,一名身材魁梧的男子缓缓走来。 他身着制服,肩章上的华夏国徽灼灼生辉。 稍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这副肩章代表什么—— 来者乃是昨晚刚被任命的治安部最高长官张予铭! 他身后十几名身着制服的官员,级别最低的就是颍州治安署署长王德力。 朱宗彦老老实实退到一侧,他双腿瑟瑟发抖,不知如何是好。 圣灵涛眼珠子都直了。 怪不得朱宗彦说什么大祸临头。 就冲刚才那些话,张予铭一旦彻查,自己头上这顶乌纱帽肯定没了。 呃,这还是小事,可能还会牵连到朱宗彦以及岳父岳母。 想到可怕的后果,圣灵涛瞬间变了脸色。 他唯唯诺诺站在一边,眼珠子狂转,拼命琢磨着应对之策。 沈凯歌双手按着桌子,竭力让自己保持着站姿。 因为张予铭出现的那瞬,他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张予铭这样的天龙降临到沈家大院,今晚沈家老祖宗不是要诈尸,是要飞升成仙啊! 沈家人屏息凝神,拼命揉着眼睛,生怕错过大人物的一个表情一个动作。 沈恋冰在这瞬,大脑也停止了思考。 纵然她精明干练冷静沉着,可面对张予铭这样的高官,依然有些不知所措。 甚至张予铭走到身前的那瞬,她呼吸都略显困难。 沈忠国端着酒杯,跟宫婉如一起眼巴巴望着面沉如水的张予铭。 他们知道这位高官是他们的救世主。 只要当面控诉圣灵涛的所作所为,就能让狂妄无耻的圣灵涛吃不了兜着走。 可是当张予铭走到身前,他们心都跳到嗓子眼了,哪还能组织语言去告状。 唯有陈昊天静静坐在那里,似乎张予铭从未出现,什么事都没发生。 他从盘中捏起一粒五香花生,丢到嘴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啪! 酒杯放在桌子上。 如此细微的声响,在此刻的沈家大院显得格外刺耳。 陈昊天拿起酒瓶不又紧不慢地斟了杯酒。 张予铭深吸一口长气。 唰! 当即一个立正。 陈昊天没有理会,不慌不忙地把酒瓶放在桌子上。 “原潜龙战队最高长官张予铭,向老班长报告!” 张予铭一声大吼,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他身后一众治安系统官员,也齐刷刷地敬礼。 这刻,氛围庄严肃穆。 这瞬,空气都僵住了。 沈忠国赶紧拉住宫婉如的手,每条神经都荡漾着难以置信。 治安系统最高长官给陈昊天敬礼,这样的场面他们在梦里都不敢想。 谁知竟在现实中发生了。 更让他们难以接受的是,陈昊天竟然毫不理睬,端起酒杯接着喝。 似乎,他根本没把张予铭放眼里,也没把这样的高光时刻放心上。 这样的人物,怎么可能不学无术,怎么可能吃软饭? 原来陈昊天才是真正的大人物,他一直都在扮猪吃老虎。 宫婉如旋即看向沈恋冰,眸中满满都是责怪—— 陈昊天这么能耐,你瞒着外人倒也罢了,连父母也瞒就过分了。 沈恋冰满脸的无辜。 她也是现在才知道陈昊天如此能耐。 不然,她也不会训陈昊天跟训孩子似的,更不会在丽丰集团给陈昊天挂个虚职充场面。 现在回头想想,相对于甄可心,自己是不是太蠢了。 甄可心自从到了颍州,貌似就跟陈昊天非常亲近。 那可是魔都甄家货真价实的嫡系啊。 能让她看在眼里的人,怎么可能是池中之物?沈凯歌拄着拐杖,好像被抽空了气力,瘫坐在椅子上。 他如何都不相信那个野种找的废物老公,竟是张予铭都无比尊敬的人物。 先前他一直攀权富贵却不可得,哪想真正的权贵早已入赘了沈家,只是 这个该死的陈昊天,你干嘛藏着掖着? 若知道你有本事,我叫你爷爷都行啊。 沈家人面面相觑,眸中除了震惊还有深深的懊悔。 早知沈恋冰找的天降龙婿,跟老三家修复下关系,荣华富贵近在咫尺啊! 场中,张予铭站得笔直,保持着敬礼的姿势,纹丝不动。 数秒之后,陈昊天方才瞥了眼张予铭,言语淡淡。 “张部长是高官,陈昊天就是个复员军人,当不起您的大礼。” 张予铭深吸一口长气,通红着眼眶看着陈昊天,大声怒吼。 “对不起,予铭让老班长失望了。” “仅仅是失望吗?” 陈昊天捏了颗五香花生,对着无尽的黑夜,丢进了嘴里。 他的语速不快,声线中却透着悲伤和愤怒。 “在潜龙战队服役时,为了后方的民众,也算是为了家人,兄弟们死得死伤的伤。” “死的人连个埋的地方都没有,伤的人复员后,根据保密条例,对过往只字不提。” “可能没有让家人引以为豪的奖章,也做不了地方官,但兄弟们有哪个后悔服役?” 说到这里,陈昊天扭头看了眼瑟瑟发抖的圣灵涛,眸中闪过一道厉芒。 啪! 酒杯重重摔倒地上,支离破碎。 陈昊天霍然而起,布满血丝的眼眶看着张予铭,指着圣灵涛咆哮。 “可就在刚才,这个王八蛋对我们一家肆意侮辱谩骂,还要让我岳母叫他干爹!” “这是不是说只要是个官,就能骑在潜龙战队退役队员的头上拉屎拉尿?” “这是不是说只要有钱有权,华夏潜龙战队就要称他作爹,叫他爷爷!” “回答我?张予铭将军!” 张予铭依旧保持着敬礼的姿态,歇斯底里地怒吼。 “绝对不是,老班长!” 第130章 我也得出口气 陈昊天深吸一口长气,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怒火。 他抽出一根香烟引燃,对着无尽的夜空吐了口烟雾。 “兄弟拼杀时,绝对想不到这就是我们护卫的华夏。” “张将军,我刚才的话之所以那么重,是想提醒你,倒下的兄弟都看着呢,稍息吧。” 陈昊天最后的话语有些无力。 张予铭明白,这些天的种种都在刺激着天龙九组领袖的神经,也在挑战他的底线。 华夏官方必须做出改变,大刀阔斧进行相关改革。 他缓缓放下右手,转身看向朱宗彦和圣灵涛,眸中的愤怒能引燃夜色。 圣灵涛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颤声辩解。 “张部长,误会,纯粹是误会,刚才我冲动之下言语有些过激,目的就是出口气。” 张予铭摘下帽子递给身旁的下属,又解开制服最上方的纽扣。 “刚才你的气出了,那么,身为原潜龙战队最高长官,我也得出口气。” 圣灵涛不停的后退,颤声哀求。 “张部长,我实在不知道陈昊天是退役军人,我若是知道” 啪! 重重的耳光声响起。 圣灵涛一屁股坐在地上,护住了脑袋。 很快他就发现,耳光没落到他身上,挨打的是朱宗彦。 不远处,张予铭攥着朱宗彦的领口提了起来,冷声问道:“知道我为什么揍你吗?” 朱宗彦赶紧点头。 “知道!我不该任人唯亲,将圣灵涛这样的败类提拔到高位。” 啪! 张予铭又是一耳光。 “知道我为什么不揍那个垃圾吗?” 朱宗彦用手背擦擦鼻血,又点点头。 “知道,他不配您动手” 啪! 这记耳光直接打飞了朱宗彦两颗牙齿。 颍州城的土皇帝趴在地上,任凭鲜血从口腔喷出。 张予铭踩着朱宗彦的脸,沉声问道:“还有呢?” “朱宗彦谢张部长高抬贵手,给我一个自首的机会。” 沈家大院,死一般沉寂。 谁都想象不到,刚刚上任的治安署最高长官,竟不顾形象对朱宗彦大打出手。 这若传了出去,就是华夏最大的笑话。 他们更不明白朱宗彦被扇得满脸是血,为何还要感恩戴德。 朱宗彦擦擦嘴角的鲜血,爬了起来。 看圣灵涛的眼神,就像恶狼看到了猎物。 刚才陈昊天那番话直接把事情定性为挑衅潜龙战队,这是对华夏军方的侮辱。 那么圣灵涛的所作所为,已经不是打压报复那么简单,是要掉脑袋的。 而跟圣灵涛有关的人,包括他,不仅要接受华夏刑法处罚,军法还要对其严惩。 朱宗彦动手打他,是给他一个自我救赎的机会—— 只要陈昊天这家人能出气,他就可以逃脱军方的指控。 圣灵涛见朱宗彦被张予铭揍得满脸是血,吓得双腿一软,再次瘫坐在地。 他眼巴巴望着张予铭,带着哭腔哀求。 “张部长,我错了,我马上就去监察署说明问题,等候调查处理。” 张予铭不屑地瞟了眼圣灵涛,来到陈昊天身前,恭恭敬敬站好。 这瞬,张予铭分明像个下属,而旁若无人吃花生的陈昊天,是谈笑间灰飞烟灭的将帅! 朱宗彦偷偷看了眼陈昊天,心中怒火更盛。 张予铭现在是华夏治安系统最高长官,原来是潜龙战队最高指挥官。 即便陈昊天在潜龙战队立下再大的功劳,张予铭爱兵如子,也不能如此恭敬。 再回想颍州最近状况不断,而陈昊天入赘沈家也仅有一个多月,那么陈昊天 他是真正的大人物,说不定就是天龙九组最高领袖——天龙。 可圣灵涛这个不知死活的混蛋,竟施压沈凯歌,让天龙的岳母做干女儿 天龙震怒之下,哪还会讲情,哪还会尊法? 届时不仅自己暴尸街头,家人也一并遭殃。 念及至此,朱宗彦对着圣灵涛的脸狠狠踹了一脚。 “我打死你这招灾惹祸的混蛋,灭了你这没有教养的混蛋!” 鼻血从鼻孔飞溅,唇角都是鲜血。 圣灵涛呆呆看着朱宗彦,不懂一手将他提拔上来的朱叔叔为何下这么重的手。 即便他犯下大错牵连了朱宗彦,躲过这阵风头,也不是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朱宗彦见圣灵涛还是满脸疑惑,恨不得将他撕成碎片。 啪! 他甩给圣灵涛一记重重的耳光,凑到他耳畔,压低声音咬牙切齿的说道。 “你这有眼无珠的东西,陈昊天就是天龙九组的天龙!” 天龙九组的天龙! 圣灵涛呆呆望着气定神闲的陈昊天,吓得差点晕死过去。 天龙九组一个队员过来,都能教科文署署长做人,天龙九组的领袖 他要圣灵涛今天死,谁都不敢留他到天明! 圣灵涛倒下去又爬起来,好像失去了魂魄,任由朱宗彦拳打脚踢。 过了大约一分钟,气喘吁吁的朱宗彦指着满脸是血的圣灵涛开骂。 “不知礼义廉耻的畜生,你想死,别拉着我一起死!” 说罢,他颤颤巍巍来到宫婉如身前,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朱宗彦以权谋私,让几位受委屈了,现在我辞去城主之位,希望你们谅解。” 圣灵涛打了个激灵,终于从极度恐惧中缓过来神。 他连滚带爬到了宫婉如身前,眼泪混着鼻涕和鲜血一股脑全流了下来。 “宫夫人,您大人大量,别跟我这不知好歹的畜生一般见识,我给您磕头了。” 话落,圣灵涛咚咚磕了两个响头。 然后,他又跪向沈恋冰,左右开弓对着自己的脸打了下去。 “恋冰,我们是初中同学,您不看僧面看佛面,给我一个机会吧。” 宫婉如看着满脸是血的圣灵涛跪在地上求饶,刚才的窝囊气出了大半。 她指着圣灵涛的鼻子骂道:“当年我给你那两巴掌给错了吗?” 圣灵涛摇了摇头,早已哭肿的眼里全是悔不当初。 “绝对没有!我糊涂啊,若早领悟,也不会闯下今天的祸事,我该打,该打啊!” 圣灵涛对着自己的脸又扇了几耳光。 宫婉如见圣灵涛一张脸肿成了馒头,悲悯之心大起。 她扭头看向陈昊天,正要说得饶人处且饶人,冷酷至极的话语就此传来。 “这不是私人恩怨,他侮辱的是潜龙战队,骂的是倒下的英烈!” 陈昊天看了眼肃立身前的张予铭,言语淡淡。 “谢张将军为老兵出头,许久未见,坐下来喝一杯吧。” 第131章 曹家不是待宰的羔羊 张予铭大喜过望,陈昊天能吐出这话,说明天龙怒气消了少许。 于是他赶紧把几盘五香花生从其他桌挪过来,又把酒斟满。 “沈叔,今天让您受委屈了,予铭先干为敬。” 沈忠国看着张予铭一饮而尽,有些受宠若惊。 治安系统最高长官亲自斟酒,这种荣耀在沈家历史上前所未有,只是 他悄悄看了眼满脸是血的圣灵涛,凑到陈昊天身前好言相劝。 “得饶人处且饶人,他们好歹是官员,一直跪着有失体统。” 陈昊天摇了摇头,声线中透着冰冷。 “您能想到网开一面,他们得势之后岂会善罢甘休?” “潜龙战队有句真理,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张予铭冷冷看了眼朱宗彦,赶紧连声附和。 “我们在战场上吃过亏,这是鲜血换来的教训。” “让他们跪着吧,来,第二杯为沈叔接风洗尘。” 朱宗彦被张予铭的眼神吓了一跳。 他眼珠子一转,左右开弓对着自己的脸狂扇。 圣灵涛都快吓尿了。 若早知陈昊天是天龙九组的领袖,他就是吃豹子胆长大,刚才也不敢放肆。 现在 想到父母及襁褓中的婴孩,圣灵涛学着朱宗彦,接连不断地自扇耳光。 清脆的耳光声响彻沈家大院。 到后来,竟然打出了节奏感。 沈凯歌见朱宗彦和圣灵涛的脸肿成了猪头,一阵心惊肉跳。 他是沈家家主,刚才不仅没维护家人的利益,还助纣为虐 张予铭惩治完了朱宗彦和圣灵涛,接下来不会对他下手吧? 沈凯歌又看向谈笑风生的主位,肠子都悔青了。 如果刚才假装为难假装身不由己,现在自己肯定跟张部长把酒言欢啊。 沈家人看着主位上满脸带笑的张予铭,眸中满满都是嫉妒。 事实证明陈昊天不是大人物,不过在张予铭手下当过兵。 若陈昊天换成自己的儿子或女婿肯定牢牢握住这条线,走向人生巅峰。 反观陈昊天,坐在那里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 真是货真价实的脑残! 只是他们再酸再不爽,都不得不把嘴闭得死死的。 朱宗彦是一城城主,圣灵涛是副署级官员,他们都沦落到跪下为宴席“奏乐” 就他们这点能耐,沈恋冰真给他们大耳掴子。 他们不仅要硬生生接着,还得夸赞打得好。 场中。 宫婉如心里的恶气一股脑全发出来了。 现在他们家,才是沈家真正的顶梁柱。 他们离开沈家会活得更好,而沈家离开他们,屁都不算。 等了几十年,终于扬眉吐气一次,终于趾高气扬一回。 沈恋冰偷偷看了眼陈昊天,绝美的面庞悄悄浮起两片红云。 自从陈昊天做了挡箭牌,她不管在沈家还是在父母面前,挨了不知多少训斥甚至谩骂。 现在还有谁说她找了个不学无术的窝囊废做老公? 或许他不是大人物,可他曾为华夏立下战功,赢得了张予铭的绝对尊重。 或许他不是富可敌国的世家子弟,但他用他的行动告诉众人什么叫骨气。 今晚,沈恋冰难得露出了笑脸。 灯光下,身着晚礼服的她是夜空下最亮的明珠。 此时,耳光声越来越小。 不管朱宗彦还是圣灵涛打到这个份儿上,体能也跟不上了。 沈恋冰不屑地瞟了他们一眼,凑到陈昊天耳畔悄声道:“我的气消了。” 言下之意,有个差不多就得了,再打下去,也没意义。 “听你的。” 陈昊天冲沈恋冰微微一笑,提着一瓶酒站了起来。 众人的心旋即提到嗓子眼。 陈昊天该不会拿酒瓶朝圣灵涛头上招呼吧? 圣灵涛禁不住哆嗦起来。 他不知道陈昊天要做什么,只知道不是好事。 果然,陈昊天晃晃酒瓶中的几个烟蒂,冲圣灵涛咧嘴一笑。 “这里的烟蒂刚才是你丢的吧?” 圣灵涛赶紧点点头,开始咚咚咚给陈昊天磕头求饶。 “陈大哥,我有眼无珠,我卑鄙无耻,我是畜生。” “您看我这张脸,都没人行了,您再朝我脑袋上招呼一下,命就没了。” “或许在您看来我的死活无关紧要,可是叔叔大喜的日子,见血不吉利啊!” 陈昊天晃晃酒瓶中的烟蒂,无奈地叹了口气。 “沈家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我是窝囊废,杀只鸡都不敢,哪敢打人?” “难得你现在还站在我爸的角度考虑问题,一杯水酒都不喝,也说不过去。” 他蹲下来,把这瓶酒放在圣灵涛面前,声音陡然变得冰寒刺骨。 “喝光了就滚!喝不完,沈家祠堂外围,给你留个位。” 圣灵涛看着混着烟丝的酒水,牙关一咬,对着瓶口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颍州,曹家大院,会客堂。 曹家家主曹永健端坐正中,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朱宗彦和圣灵涛真的一起栽了?” 曹永康擦擦额头的汗水,缓缓点了点头。 这些天,他先是用钱收买朱少找丽丰集团的麻烦,哪想朱少和朱家旁系长老命丧黄泉。 今天,他又怂恿圣灵涛一雪前耻,哪想圣灵涛不仅倒了,还连累朱宗彦丢了城主之位。 一切迹象表明,陈昊天的身份,绝不是天龙九组的特工那么简单。 凭借曹家的实力与其正面硬刚,无异于自寻死路,可是 宝贝女儿死了,女婿苏仁生也吓疯了。 这仇若是不报,枉为人父啊! 曹永健端着茶杯的手一个劲儿哆嗦。 几天前,贺小兵殒命,连个尸体都找不到。 孩子他妈刚打电话臭骂自己,就突然失去了联系。 如果不把陈昊天铲除,别说难解心头之恨,怕是一个月后,曹家都要家破人亡。 思忖许久,曹永健把茶杯重重摔在地上。 茶水和叶片溅了一地。 他眸中掠过一阵冷厉,话语干脆利落。 “曹家不是待宰的羔羊,到了动用家族特殊赏金的时候了!” 曹永康当即打了个冷战。 他呆呆看向曹永健,思忖许久之后,方才颤颤巍巍地说道。 “大哥要想清楚了,一旦失败别说陈昊天不放过我们,我们后面的那位” 曹永健立马打断曹永康,声线中透着冰冷。 “我们后面有什么?我们后面什么都没有!按我说的办!” 第132章 揉揉按按就不疼了 正基首府,6号别墅。 已是深夜。 陈昊天刚从一楼卫生间冲凉出来,沈恋冰就悄悄下了楼。 红色丝质睡衣衬着白皙娇嫩的肌肤,再加上那绝美的容颜,不禁让人想入非非。 沈恋冰见陈昊天盯着她看,娇嗔着瞪了他一眼。 “看什么呢?” 这不废话吗?这里除了你也没别人啊! 陈昊天清清嗓子,笑着问:“找我有事” 沈恋冰连忙做了个嘘声的手势。 “可心今天不舒服,你声音小点儿,咱们去房间说。” 陈昊天唇角一阵急抽。 这个时间沈恋冰朝他房间钻还是第一次。 沈恋冰见陈昊天面露异色,双腮泛起两朵红云。 “我找你有事,你别多想,进了房间,你也,也不能胡来。” 陈昊天当即满脸黑线。 甄可心如此生猛我都不胡来,就你这样的冰山,真提不起兴致。 沈恋冰见陈昊天这副表情,不知为何,心头没来由的一阵火起。 进了房间,沈恋冰忐忑不安地关上了房门。 陈昊天坐在床边,看了眼欲语还休的沈恋冰,喉结处咕噜一声。 “有什么事您赶紧说,这个时间我荷尔蒙分泌旺盛,怕把持不住。”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沈恋冰狠狠剜了眼陈昊天,刚刚的紧张烟消云散,轻声问,“你心情好点了吗?” 陈昊天眨巴着眼,满脸的狐疑。 “您大晚上找我,就问这个?” 沈恋冰点点头,这个不问好,下面的话没法说。 陈昊天笑着回道:“谢沈总关心,我心情一直都好。” 沈恋冰蹙起了黛眉。 “张部长没来那会儿,你心情也好?” 这不是废话嘛,只要是个人,圣灵涛装逼的时候心情都不会好。 陈昊天眨巴着眼望着沈恋冰,一头的雾水。 “你到底想说什么?” 沈恋冰隔着老远在床边坐了下来,斟酌一番,苦口婆心地规劝。 “以后你再生气也不能失去理智,张部长是治安系统的最高长官。” “这样的人物别人巴结还来不及,你倒好,稀里糊涂把人家冲了一通。” “幸亏他不仅宽宏大量还念着旧情,不然,事情怎样发展真不好预料。” 陈昊天总算明白了沈恋冰的目的,笑了起来,大咧咧的说道。 “你不知道老张的脾气,我不夸张点儿,他意识不到事情的严重性” 沈恋冰赶紧打断陈昊天。 “他现在不是潜龙战队的张将军,你也不是他的兵,以后说不定还要求到人家。” “今天你态度如此恶劣,他嘴上不说什么,心里肯定有个结,办事就不方便了。” 言下之意,陈昊天由于太过冲动,断了一道机缘。 陈昊天不以为然的笑笑。 “你别把这个事当成事,你爸你妈那口气出得痛快就好。” 沈恋冰想到父母离开的场景,浑身上下又是一阵舒爽,可是陈昊天以后 陈昊天看穿了沈恋冰的心思,洒脱地笑了起来。 “我不喜欢求人办事,目前的状态也挺好,大家能继续联系是好事,不能的话也行。” 沈恋冰一想也是。 如果陈昊天是贪图权势的人,就冲张部长这道关系,怎么着也得找他帮忙,专业到治安署随便做个小领导。 再回想下沈家大院的场景,沈恋冰的脸有些发烫。 陈昊天质问张予铭的那刻,是非同一般的an啊! 沈恋冰觉得自己过来有些多余,起身后冲陈昊天微微一笑。 “今天没有你很难收场,我父母几十年的恶气也全出来了,谢谢你了。” 陈昊天有些不适应沈恋冰的态度,连忙摆摆手。 “谢谢就不用了,协约在那摆着,我得按照规则来,你真有心,多给点奖金就成了。” 沈恋冰做了个ok的手势,离开了房间。 原来她以为陈昊天见钱眼开,现在她知道陈昊天是个热心肠。 之所以做事要点报酬,是经历了太多人太多事,需要找个理由说服自己出手。 陈昊天想到沈恋冰刚才的话,赶紧用识海朝甄可心的房间探去 二楼,次卧。 甄可心躺在床上捂着小腹,原本妩媚的面庞惨白如纸,额头满是冷汗。 她已经吃了两片止疼片,可小腹依旧针扎般刺痛,无论如何都睡不着。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甄可心很是艰难地到了门口。 “姐,我都说了没用,别忙了呃,怎么是你?” 陈昊天挠挠头,压低声音说道:“我听说你不舒服,上来看看。” 甄可心砸给陈昊天一个大大的白眼。 “上来看看我就不疼了,这都几点了?赶紧回去休息!” 眼看甄可心要关门,陈昊天忙道:“你怎么知道我看看就不管用?再说你亲戚都来了,我就是想使坏,时机也不对,瞧把你吓的。” 我会怕你? 甄可心摇摇头,放陈昊天进去后,指着卫生间道:“既然你精神好,先把内衣洗了。” 陈昊天彻底无语,瓮声瓮气说道:“明天再洗也不迟,我先看看你的病。” 甄可心抱着热水袋把陈昊天上下打量一遍,道:“吆喝,瞧不出啊,你还真会看病?” 陈昊天赶紧把事先编好的台词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恋冰应该跟你说了,前段时间我在林泉” “你不提我倒忘了。” 甄可心把热水袋朝床上一丢,捂着小腹,那态度跟审问犯人似的。 “老实交代,你在军队服役时遇到的那个神医是不是神医阁阁主?” 陈昊天彻底被甄可心干败了。 你都疼得浑身冒汗了,还有心思问神医阁阁主,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暂时先别提这个,你不疼了再说。” 甄可心一想也是,把皓玉般的手腕伸到陈昊天面前。 “把脉吧。” 把你妹啊!真给你把脉了,我会医术的事儿就是板上钉钉。 就冲你这脑子,我的身份最多隐藏一个月。 想到甄可心知道自己是神医阁阁主后的场景,陈昊天禁不住打了个冷战。 依照甄可心的性子,逼迫他去医院坐诊也不是没可能,于是陈昊天不好意思的笑笑。 “我不是医生,把脉这玩意儿,它认识我,我不认识它啊。” 甄可心斜瞅着陈昊天:“那你怎么给我去痛。” 陈昊天清清嗓子,一本正经的说道:“先了解下相关情况,然后依照那位老先生教我的手法,帮你揉揉按按就不疼了。” 第133章 我的神医阁阁主 甄可心瞪大眼睛,好像在听天方夜谭。 她是医生,原来所在的东华医院乃是华夏排名前五的顶级医院。 为了治好痛经,她在中医和西医两个系统折腾了不知多少遍,一点效果都没有。 哪想陈昊天竟说揉揉按按就好了 开什么国际玩笑! 呃,不对! 宫鸿盛的情况比她的痛经严重多了,听恋冰姐说陈昊天貌似就拍了一下,烦恼去无踪。 显然那个赤脚医生手段非凡,说不定陈昊天真能把自己的痛经摸没了 呃,按没了! 念及至此,甄可心也不啰嗦:“什么问题?问吧。” 问什么好呢?陈昊天很是犯难。 甄可心的病症病因,识海早已查得清清楚楚。 治疗方案光是用药,陈昊天就能整出三十七种,问题是 得隐藏自己会医术的事实啊! 思忖数秒之后,陈昊天清了清嗓子,径直问道:“亲戚在你家待几天啊?” 甄可心恨不得拿热水袋砸陈昊天脑门上。 直接说大姨妈来几天不就得了,本姑娘都不害臊,你矜持个毛线啊! “一周,前三天最疼,后面逐渐缓解,你好歹也问一些专业的,有难度的!” 甄可心砸给陈昊天一个大大的白眼。 陈昊天满脸黑线,咬着牙道:“具体怎么痛,描述一下。” 甄可心眨着长长的睫毛,看陈昊天的目光就像看怪物。 从医学的角度出发,不该是大姨妈量多量少,除了腹痛有没有其他症状吗? 到了陈昊天这里,让自己描述具体怎么痛 痛经还能有什么痛法! 见伶牙俐齿的甄可心吃瘪,陈昊天意识到这个问题打到甄可心七寸上了。 于是他正正脸色,态度极其认真。 “可心啊,你也知道宫老爷子是我拍好的,至于原理是什么,我真不清楚。” “他告诉我痛的方法不同手法也不同,不然,不仅没有效果反而加重病情” 甄可心举起右手示意陈昊天闭嘴,滔滔不绝地描述起来。 “这种痛断断续续,有一阵没一阵。” “刚痛的时候像长矛贯穿,然后像怀了叶问在肚子里打咏春拳。” “随后腹痛加剧,像哪吒在闹陈塘关,又像一群古惑仔在肚子里挥刀乱砍。” “最狠的时候,是赵云在我肚子里四处拼杀,又像金刚在我小腹单挑哥斯拉” 陈昊天听得目瞪口呆。 描述得够具体,展示得够形象,不愧是有文化的人。 甄可心说得口干舌燥,抬眼看向眼珠子发直的陈昊天,没好气地冲道:“你不信?” 陈昊天赶紧摇摇头:“我信,做女人,其实挺难的。” 甄可心撇撇嘴,小声嘀咕一句。 “那还用说,这还是轻的呢,更难的是生孩子。” “你们爽了拍拍屁股揍人,女人呢?在古代那就是在鬼门关过了一遭。” 陈昊天彻底无语。 痛经的情况下甄可心嘴巴就像机关枪,这要是不痛了,那就是高射炮啊! 他看了眼嘴唇发青的甄可心,无奈地叹了口气。 “省点力气仰面躺好,我开始给你按摩。” 甄可心也不含糊,在床上躺下后,大大咧咧地问:“要不要脱光衣服?” 陈昊天唇角一阵急跳,沉吟半晌,方才回道:“掀开上衣,露出小腹即可。” 甄可心瞥了眼陈昊天,从檀口吐出的话语惊天地泣鬼神。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那天晚上该做的你做了,不该做的你也做了。” “本姑娘都破罐子破摔了,你一大男人占了大便宜还装腔作势,虚伪!” 陈昊天赶紧举起双手,满脸的苦涩。 “我的姑奶奶,您要是不想让我按了,我这就走成不?” 甄可心狠狠剜了眼陈昊天,没好气地说道:“敢走我打断你的腿!” 话落,她掀起睡衣,没有一丝赘肉的小腹引入眼帘。 甄可心的肌肤雪白细腻,身材极好。 此情此景,只要是个男人都不由得畅想小腹上是什么,小腹下又如何,如果 陈昊天清咳两声,喉结处咕噜了一声。 甄可心咬着嘴唇,闭着眼睛小声训斥。 “我亲戚来了,你看到心里去了也吃不到,有个屁用!” 陈昊天幡然惊醒,再不犹豫,火热的大手按住了小腹处的肚脐和气穴。 甄可心下意识缩了下身子,长长的睫毛不停颤动,每根神经都绷紧了。 原来她并不洒脱,也没有破罐子破摔。 刚才那些话,不过是给自己打气,让自己显得不那么迂腐保守,便于陈昊天治疗。 陈昊天没有注意到甄可心的细微变化,将真气悄然无息的融入到肚脐和气穴中。 然后他双手齐动,不紧不慢的按摩了起来。 甄可心开始有些不适,随着痛楚减弱,舒爽遍及全身,她开始享受这个过程。 特别是那双温热中涌动着力量的大手,好像顺着小腹按到了她的心间。 甄可心咬着嘴唇,竭力让自己不发出不雅的声音,但是呼吸急促了起来。 红晕浮上妩媚的面庞。 甄可心迷离的双眸看着神情专注的陈昊天,双腿本能的缠在一起 当陈昊天的双手离开小腹,甄可心轻呼一声,好像被抽空了气力瘫软在床上。 陈昊天有些莫名其妙。 堂堂神医阁阁主治疗痛经,是手到擒来的小事,不该出问题啊。 甄可心这是怎么了? 陈昊天偷偷用识海探查一下,眼珠子盯着甄可心白皙细嫩的小腹,再也挪不开了。 如此纯洁的按摩,甄可心竟然 这不科学! 甄可心见陈昊天盯着某处看,朝陈昊天身上踢了一脚,嗔道:“你看什么?” 陈昊天哪敢点破,连忙转移话题。 “看看是不是按伤了你,呃,对了,现在不疼了吧?” 甄可心通红着脸,细弱蚊蝇的嗯了一声,然后跳下床,直冲卫生间。 砰! 房门重重关上。 陈昊天对着房门,觉得嗓子好像被太阳燎烤许久的干涸河床,赶紧咽了口唾沫。 大约过了十分钟,甄可心从房间出来。 痛楚不在的她容光焕发,似乎肌肤也比刚才还要娇嫩几分。 陈昊天目光发直,心下禁不住感叹。 孔子老人家说得对,滋润过的女人最美! 甄可心抱起双手,来到陈昊天身前,问:“我的痛经算是按好了吧?” 陈昊天这才缓过来神,重重点头。 “彻底好了,以后若是再犯,你拧断我的脖子。” 甄可心颔首轻点,踮起脚尖凑到陈昊天耳畔,吐气如兰。 “我的神医阁阁主,您的手法这么好,给多少女人按过啊?” 第134章 以前给多少女人按过? 陈昊天一声长叹。 幸亏早有准备,不然可能真被甄妖精唬住了。 “如果我是神医阁阁主,你想想依我的性格,会糟蹋这一身本事吗?” 甄可心摸着下巴沉吟许久,非常果断地摇头。 “说得没错,因为咱们俩本质是同一类人。” “我要有他的本事,肯定开家诊所坐诊,最多两年,收益就奔着世界500强去了!” 陈昊天对甄可心的回答非常满意。 “其实我也想跟赤脚医生多学点本事,问题是天赋不允许啊。” “就这几手按摩手法还是他看我老实,教了好多天才学会的。” “可能他嫌我太笨,放下狠话,不承认我们有师承关系,也不许我跟他联系。” 甄可心紧锁着眉头,自顾自地嘀咕。 “如此说来,那个赤脚医生极有可能就是神医阁阁主。” 陈昊天摊摊双手,表示对这个问题无能为力。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世界这么大,能人异士多了去了。” 甄可心瞥了眼陈昊天,言语间尽是恨铁不成钢。 “在娘胎就不能多整点天赋再出来吗?你要有他一半本事,也不会在天龙九组卖命。” 陈昊天满脸黑线。 这话说得真毒。 甄可心抬眼看看墙上的挂钟,不想再跟陈昊天浪费唾沫星子,又接上了刚才的话茬。 “我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呢?以前给多少女人按过?” 陈昊天朝床上一坐,有气无力地道:“说出来你可能不信,真的就你一个。” “真的?” “当然,你也不想想我是什么身份,哪有那个闲功夫给人治痛经。” 陈昊天斜瞅了眼甄可心,随后开始小声嘀咕。 “不过今晚算开了个好头,以后天龙九组不要我了,开个诊所专治痛经” 未等陈昊天把话说完,甄可心一把攥住陈昊天的衣领,言语间尽是鄙夷。 “就你那两下子,真以为能一招鲜吃遍天?真以为哪个女人都愿意露出肚子让你按?” “别做梦了!你还是在天龙九组脚踏实地地干吧,不然,我怕你会被人打死!” 陈昊天哦了一声,指了指墙上的挂钟。 “时候不早了,你都不疼了,那我下去了?” 甄可心这才把手松开,伸出葱葱玉指点着陈昊天的胸口,再次强调。 “记住我的话,若有人找你按摩,我这个专业医生必须在场,不然可能真会出问题。” 陈昊天赶紧点点头,匆匆出了房间。 甄可心看着紧闭的房门,在陈昊天坐过的地方坐了下来。 她抱着卡通热水袋,如水的眼眸看着前方,也不知在想什么 颍州老城区,光华小区门口。 周晓晓身着浅黄色连衣裙站在那里,就像秋风中最美的那株雏菊。 她时不时四下张望,清纯干净的面庞有些焦急,更多的是期待。 不远处,一辆出租车在路边停下。 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周晓晓飞快的跑了上去,面庞也荡起了红霞。 “陈大哥,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陈昊天笑道:“下午都答应你过来吃饭了,你陈大哥是言而无信的人吗?” 周晓晓赶紧摇头。 看到陈昊天手里提着水果,她小声道:“来就来了,干嘛买东西?” 那天晚上的诊疗过程如此不可描述,要不有点表示,你和你妈心里好受才怪。 陈昊天干笑两声,随口道:“没有空手拜访的道理,再说就几斤水果也不值钱。” 陈大哥有这份儿心,周晓晓心里像吃了蜜糖一样开心。 吴清淑听到周晓晓带着陈昊天进了房间,深吸一口长气,竭力让自己淡定下来。 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太荒唐,荒唐到吴清淑都不敢询问周晓晓陈昊天恢复得怎样。 今天她让周晓晓请陈昊天来家里吃饭,单单心理准备,就做了一天半。 现在她不由得想到自己赤身裸体在他面前的样子 吴清淑闭上了眼睛。 该怎么面对他呢? 过不多时,丰盛的菜肴上了桌。 陈昊天看吴清淑的眼神也有些不自然。 吴清淑更是面红耳赤,那羞涩的模样,就像尚未出阁的姑娘。 氛围一时有些尴尬。 周晓晓看看陈昊天,又瞅瞅吴清淑,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她拧开一瓶酒,给陈昊天斟了杯酒,端起了果汁,落落大方的说道。 “没有陈大哥,我们娘俩已经没了,这世上没有比生命更宝贵的东西,我敬你。” 吴清淑看着陈昊天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也渐渐想开了。 当年她大着肚子被人从天京城赶出去,那种屈辱着实难以承受。 那一天,要不是顾及肚里的晓晓,她可能真的从楼上跳下去了。 后来孩子出生,看着周晓晓一天天长大,吴清淑的笑容也多了起来。 人生这条路说短不短说长不长,想好好活着,有些坎必须跨过去。 那么回头想想,那晚诊疗的荒唐跟先前的屈辱相比,不算什么。 念及至此,吴清淑也斟了杯酒,举了起来。 “大恩不言谢,以后有需要的地方尽管说,我们娘俩大忙帮不上,小忙肯定尽力。” 陈昊天又是一饮而尽,心下略有些惭愧。 可是有些东西,他真没办法跟吴清淑说。 蕴含幽冥极火的天玉吊坠不是寻常人家所能拥有,极有可能是某个大家族的传家宝。 或许这个吊坠对吴清淑有害无益,但对其他人来说,可能有着非同一般的效用。 现在幽冥极火进了陈昊天体内,致使他的修为大大提升,但天玉吊坠也沦为了俗物。 钱陈昊天不缺,权势他也不缺,他缺的是提升修为的宝贝,尽快摆脱目前操蛋的境遇。 于是陈昊天放下酒杯,正色道:“相识就是缘,以后你们遇到困难不要藏着掖着,千万别把我当外人。” 也不知为何,周晓晓眼前突然浮现蹲跪在地上给陈昊天降火的场面,登时面红耳赤。 她清澈如水的眼眸望着陈昊天,里面全是感激和欣喜。 正在这时,敲门声重重响起。 随后,无比兴奋的话语透过防盗门传了进来, “清淑,我是你嫂子,快开门,有喜事,大喜事啊!” 第135章 吴清淑的大喜事 陈昊天放下筷子,有些无语。 前几天去孙芷若家里吃饭,貌似还没开席,冒出来一个曹琼芳。 今天两杯酒刚下肚就有人来,该不会又有什么麻烦吧? 他不经意间看了眼吴清淑的面部表情,登时满脸黑线。 吴清淑满脸的不情愿,来者不善几乎实锤了。 一名浓妆艳抹的中年女子站在门外,正是吴清淑大哥吴玉成的老婆苗艳芳。 多年前,由于吴清淑未婚先孕,吴家人深觉丢了颜面,早当她死了。 不然近些年吴清淑重病,周晓晓也不会求救无门。 吴玉成夫妇这些年偶尔跟吴清淑联系,也只是想通过撮合吴清淑的婚事攀附权贵。 按理说吴清淑与这对厚颜无耻的夫妇一刀两断才是正途,可是 至少他们还能想到吴清淑,吴清淑无助的时候,还能找亲人说说话。 哪怕他们帮不了什么忙,或许也不愿帮。 周晓晓快步走了过来,拽着吴清淑的衣服悄声道:“妈,大娘每次来准没好事。” 言下之意,好不容易把陈昊天请到家里吃饭,别因为苗艳芳扫了兴致。 敲门声再次响起,苗艳芳也提高了音量。 “清淑,快点开门啊,这次真有大喜事!” 吴清淑冲周晓晓无奈的笑笑。 “吵到了邻居,她肯定知道我在家,到时候关系崩了,我死后怎么进祖坟?” 周晓晓咬着红唇默默回到位置坐好。 房门打开的一瞬,苗艳芳看到吴清淑,直接呆在了原地。 小姑子长得漂亮她知道,可再漂亮她也是四十岁的人了,皮肤怎么可能如此娇嫩。 半年多不见,吴清淑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呃,这个问题不重要。 重要的是就冲小姑子目前的颜值,包总肯定被迷得神魂颠倒,届时他们便飞黄腾达了。 念及至此,苗艳芳毫不吝啬赞美之词。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也没见你用多贵的化妆品,瞧瞧这皮肤保养的” 苗艳芳砸吧砸吧嘴,看向周晓晓。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晓晓的姐姐,而不是他妈呃,今天家里来客人了?” 吴清淑赶紧做了一番介绍。 “陈昊天是晓晓公司的同事,这些天帮了我们母女很大的忙,所以今天请他来家吃饭。” 苗艳芳赶紧把陈昊天上下打量一番,小声提醒吴清淑。 “这人一看就是loser,你年轻那会儿犯糊涂,晓晓条件那么好可不能重蹈覆辙。” 陈昊天要是loser,恐怕全天下都没有能耐人了。 现在不是晓晓配不上人家,而是人家看不看得上晓晓。 想到周晓晓近期的表现,吴清淑幽幽叹了口气。 “嫂子,没影的事你别操心了,对了,刚才你说有喜事,该不会又让我相亲吧?” 苗艳芳一拍大腿,给自己倒了杯果汁,眉飞色舞地唠叨开来。 “就是为了这个事,不过你放心,这次给你介绍的靠谱。” “人家不仅相貌堂堂还事业有成,猜猜看,这个人是谁?” 吴清淑摇摇头,态度很是坚决。 “嫂子,我都说多少遍了,晓晓这么大了,这些年我也一个人过习惯了” 苗艳芳不等吴清淑把话说完,赶紧截住了话头。 “正是晓晓年纪不小了你才要找个伴儿,再说这次相亲的对象可是包总啊。” 吴清淑黛眉当即皱了起来:“大哥公司的老总?” 苗艳芳重重点头,笑得嘴巴都合不拢了。 “是啊,前段时间她妻子出了车祸,正好缺个伴儿” 她见吴清淑脸色不对,忙道:“这次可不是我们主动贴上去的,是包总点名要见你” 吴清淑实在忍不住了,一盆凉水直接浇了下来。 “这个包总不是好人,私下没少骚扰我,你要不提这事就坐下吃饭,若还提就走吧。” 苗艳芳没想到吴清淑态度如此坚决,愣了数秒之后,她的眼泪立马就下来了。 “你也知道你大哥在包龙涛手下打工,这次他为了你,把私房菜馆都包下来了。” “你即便再不喜欢包总,好歹露个面,不然包总一旦给你哥穿小鞋麻烦就大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家就指望你大哥那点工资过日子呢。” 吴清淑打心底里不愿见那个包龙涛,可是见苗艳芳哭得可怜,一时有些为难。 “嫂子,你也看到了,今天家里来客人了,我跑到私房菜馆吃饭,不像话啊。” 苗艳芳冷冷看了眼陈昊天,哭得越发可怜。 “清淑啊,就是家里来了天大的客人,你也得帮帮你哥啊!” “他打下包票你肯定会去,现在你去不了,包总肯定饶不了他。” 说到这里,她又看向陈昊天,可怜巴巴地道:“陈先生,你能理解吧?” “我能理解,”陈昊天笑着点点头,随后问道,“我和晓晓能一起过去吗?” 苗艳芳微微一愣,赶紧点点头。 “可以的,一个人也就多双筷子,正好你能帮你阿姨长长眼。” 陈昊天意味深长的笑笑,冲周晓晓道:“那我跟你们一起去看看?” 周晓晓咬着嘴唇,轻轻点了点头。 她不想让陈昊天看到大伯大娘的丑陋嘴脸,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只能如此。 吴清淑看向陈昊天的眸中都是歉意,正要再说些什么,苗艳芳又开始画大饼。 “你哥说只要这次你过去,哪怕后面跟包总成不了,也让老吴家在祖坟给你留块地。” 吴清淑苦苦一笑:“希望如此吧。” 茶语私房菜馆。 一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翘着二郎腿,美滋滋地抽了口香烟。 正是铂金国际老总包龙涛。 自从见到吴清淑和周晓晓后,他就惦记上这对母女了。 奈何家里的母老虎太过凶悍,他只敢骚扰不敢玩真的。 现在母老虎一命呜呼,终于可以为所欲为了。 吴玉成坐在包龙涛对面,想到包总一旦得逞自己获得的好处,眼珠子都在冒光。 包龙涛从口袋掏出一个玻璃小瓶,丢给吴玉成,唇角泛着坏笑。 “一会儿要是谈不拢就交给你了,要神不知鬼不觉。” 吴玉成赶紧点头。 他细细端详一番听话水,略有些忐忑。 “包总,我听说这药副作用挺大,不会出人命吧?” 第136章 一个做大,一个做小 包龙涛弹了弹烟灰,饶有意味地看着吴玉成,突然间笑了。 “没想到你还挺在意这个妹妹啊。” 吴玉成一声叹息。 “清淑做了再多糊涂事,归根究底是我妹,而晓晓,那是我血浓于水的外甥女啊。” “最终用这种手段让她们就范,我已经良心难安,若她们再有个三长两短,这” “愧对列祖列宗啊!” 包龙涛按着桌子站起来,朝吴玉成肩膀轻轻一拍。 “老吴啊,咱俩认识不是一天两天,在我面前演什么血浓于水?” “你哪是担心吴清淑和周晓晓的安危,你是怕出了人命逃不了干系!” 吴玉成被人点破了小心思,老脸当即一红,支支吾吾地道:“多少还是有点愧疚的。” 包龙涛瞥了眼吴玉成,懒洋洋地回答。 “放心,这个药我用过多次,副作用没传说中那么高。” 吴玉成松了口长气,把听话水放进口袋。 “您这么一说,我这心就彻底放下了。” “包总,我妹和外甥女这些年过得属实不易,她们成了您的人后,得好好对她们啊。” 包龙涛想到吴清淑和周晓晓的容颜,嗓子口都在冒火。 “只要她们娘俩好好服侍我,肯定亏不了她们,这样的母女花,可是绝无仅有啊。” 话落,他见吴玉成满怀期待地看着自己,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 “老吴,你这人说话做事就是喜欢拐弯抹角,咱们俩什么交情,说吧,想要什么?” 吴玉成搓搓手,试探着说道:“你曾说我表现好不仅让我做副总,还给我些干股” 包龙涛大手一挥。 “明天你就是副手,干股一并发放!” 吴玉成仅有的一丝愧疚荡然无存,脸上登时乐开了花。 “其实现在想想,清淑和晓晓跟了您是好事,特别是我妹那个身子,看病要钱!” “老总穷得就剩下钱了,说直白些,你是我妹的救命恩人,是我外甥女的指路明灯。” 话音刚落,苗艳芳领着吴清淑等人进了包厢。 包龙涛眼珠子当即就直了。 以前吴清淑是风韵犹存,现在返老还童了。 就这肌肤这身材这气质,说她今年二十多岁都没人敢怀疑。 极品,不愧是极品啊! 再看周晓晓清秀可人,正是女人一生中最美丽的季节。 这对母女如果能心甘情愿服侍自己,少活十年都稳赚不赔。 吴玉成也有些发蒙。 妹妹生了这场大病不仅没死,还变得越发年轻,难道这就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苗艳芳轻轻踢了下吴玉成的小腿,埋怨道:“你发什么呆啊,赶紧招呼清淑坐下。” 吴玉成这才反应过来,来到吴清淑身前,表现得格外热情。 “哎呀,我的好妹妹,你总算是来了,快坐快坐。” “大半年都不知道跟我联系,是不是把哥忘了?” 周晓晓抬眼看向吴玉成,小声说道:“大舅,这大半年妈都在医院躺着,要不是碰到好心的高人,可能连命都没了。” 吴玉成狠狠瞪了眼周晓晓,佯装恼怒。 “这么大的事怎么不跟我们说?” 周晓晓想要辩驳,又把话咽了回去。 母亲重病,她是联系了吴玉成和苗艳芳的,可他们态度极其冷淡。 可恨的是,他们明明不愿意帮忙,此刻却埋怨自己不吭声,真够不要脸的。 吴清淑也是一肚子火。 可是当着包龙涛的面,她又不好发作,只得淡淡说道:“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对对对,咱们重新开始,清淑啊,以后你可得保重身体,我只有你这一个妹妹啊!” 吴玉成做出一副关心模样,不屑地瞟了眼陈昊天,悄声责怪吴清淑。 “你还真把晓晓这个穷同事带过来了?一会儿你让晓晓想个法子把他撵走,他没资格参加这个饭局。” 吴清淑有些按捺不住了,口吻非常不耐。 “没有陈昊天就没有现在的我和晓晓,要不是他提议,这场饭局我还真不想参加。” 说到这里,吴清淑又瞟了眼口水都要流下来的包龙涛,言语间尽是鄙夷。 “如果哥真是为了我好,就该让包龙涛离我远一点儿。” “这个不要脸的东西,在我生病的时候还发那些图片说那些恶心的话。” “要不是因为你,我早报治安署了。” 包龙涛做的那些恶心事,吴玉成自然明白,吴清淑的脾气,他也摸得很清楚。 现在看吴清淑的态度,是谈不拢了,那么 吴玉成给苗艳芳使了个眼色,在大家落座之后,很是殷勤地做起了“服务工作”。 看着吴清淑等人喝了下了药的水,吴玉成也打开了话匣子。 “清淑,包总的情况你嫂子应该跟你介绍过了,我就说点其他的。” “这些年来我们公司蒸蒸日上,要不了多久就能比肩丽丰集团。” “你身体不好,经常住院,单单这笔医药费就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吴清淑把茶杯重重放在桌子上,竭力压抑着心头的怒火。 “你的意思我懂,但我跟包总真的没有任何可能!这不是包总条件好坏的问题,是三观不同!” 吴玉成正要说些什么,包龙涛引燃一根香烟,眼睛直勾勾盯着周晓晓。 “清淑啊,你觉得咱俩不合适我认了,你觉得我跟晓晓也不合适?” 此人怎么这般无耻! 吴清淑紧紧握住了拳头,看向一脸为难的吴玉成,又吸了口长气。 “您的年龄都可以做晓晓的父亲了,和她更不可能。” 包龙涛靠着椅子,一阵阴笑。 “照你的说法,今天这顿饭,算是白请了。” 本来就是! 吴清淑见吴玉成和苗艳芳面露惊恐之色,再次忍住爆发的冲动。 “包总此言差矣,不管怎样咱们也算老相识,在一起聚聚是应该的。” “再说我大哥又在您手下工作,我请你吃顿饭也算理所应当。” 包龙涛指着满桌的山珍海味,眼睛直勾勾盯着吴清淑粉嫩的胸口。 “这顿饭你请?我的美人儿,就凭你那点工资,请得起吗?” “如果你们娘俩跟了我,不仅这样的山珍海味天天吃,还能住大房子开豪车。” “人生短短几十年,何必跟荣华富贵过不去?” 我们娘俩? 吴清淑面色一沉,寒声问道:“你什么意思?” 包龙涛指着一脸震惊的周晓晓,冲吴清淑吐了口烟雾。 “我的意思是晓晓我要了,你吴清淑,我也准备收!” “从今往后,你们母女一个做大一个做小,咱们一起过过没羞没臊刺激非常的日子。” 第137章 杀人诛心 一个做大一个做小? 吴清淑瞪大眼睛望着满脸猥琐的包龙涛,气得身子战栗不已。 包龙涛先前给她发那些图片和视频已经很恶心很无耻了。 可她还是严重低估了包龙涛的不要脸程度。 周晓晓咬着嘴唇看着吴玉成和苗艳芳,泪光在眸中闪动。 那是自己的亲人啊,包龙涛吐出这般伤人的话,他们竟然毫无反应。 在他们眼里,自己和母亲算什么? 不过是拿来攫取利益的工具,连人都算不上! 啪! 吴清淑拍案而起。 “闭上你的臭嘴!我吴清淑,就是死都不会让你这只猪碰一下!” 包龙涛不紧不慢地把烟蒂丢进烟灰缸,唇角荡漾着猥琐至极的笑容。 “今晚我不仅要碰你,连晓晓也一起碰,玩一场大被同眠的好戏!” 吴清淑指着包龙涛的手指颤抖不已。 怒火攻心之下,她正要顺手抄起茶杯砸到包龙涛脸上,突然身子晃了晃。 “妈,你怎么了?” 周晓晓见母亲揉着太阳穴瘫坐在椅子上,想上前搀扶,谁想一股无力感突然袭来。 她跟吴清淑一样瘫坐在椅子上,而身旁的陈昊天已经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周晓晓暗叫一声不好,肯定被人下药了。 问题是,药是谁下的? 她竭力让自己保持清醒,目光从包龙涛和吴玉成脸上扫过。 随后,泪水弥漫了她的双眼。 下药的是吴玉成,是血脉相连的亲人! 吴清淑扭头看着身旁的吴玉成,泪水沿着面颊不停滑落。 那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也曾是除父亲之外她最信任的男人。 可现在,他竟然为了利益,给自己和晓晓下药,任由外人糟蹋。 可笑的是,自己勉为其难来赴宴,不过是怕包龙涛给他小鞋穿。 世间还有比这更荒诞离奇的剧情吗?还有比这更悲哀的故事吗? 所谓杀人诛心,不过如是! 吴清淑紧紧握着拳头,用尽全身力气问道:“我是你亲妹妹啊,为什么?” 吴玉成叹了口气,苦口婆心地劝慰着。 “哥这样归根究底也是为你好,这些年来,你吃了多少苦?跟了包总是享福啊!”“再说现在社会竞争激烈,晓晓能有什么作为?现在包总罩着,少奋斗几十年。” “有些事,看开也就好了” 吴清淑歇斯底里的怒吼。 “闭嘴!” 可这声怒吼如此孱弱,就像弥留之际气若游丝的遗言。 吴清淑趴在那里,意识却无比清醒。 那种愤怒却无处发泄的感觉让人窒息。 苗艳芳看着吴清淑等人无一例外地趴在桌子上,已经明白了怎么回事。 她看了眼淫笑不已的包龙涛,赶紧攥着吴玉成的胳膊,悄声埋怨。 “你是不是糊涂了,怎么做出这种事来?” 吴玉成狠狠瞪了眼苗艳芳,理直气壮地训斥。 “什么叫糊涂?这是明智!” “清淑被人搞大了肚子也就罢了,还把孩子生下来,是出了名的烂货!” “咱们这家人就是因为他,成为街坊茶余饭后的谈资和笑柄!” “就她目前的状况,老总能看上她和晓晓,是她们的造化。” “跟谁睡不是睡,还能睡出个荣华富贵,这样的好事,哪里找去?” 苗艳芳急得直跺脚。 “我的意思是她们一旦醒来,会不会报治安署。” 吴玉成不屑地瞥了眼吴清淑和周晓晓。 “她们不想人尽皆知,就报案去吧,再说等她们醒来,证据都销毁得差不多了,谁会信一个烂货的话?” 苗艳芳指着陈昊天,忧心忡忡地说道:“陈昊天呢?” “吴清淑和周晓晓都不说什么,他更是不足为虑。” 包龙涛这般说着,走了过来。 “大不了事成之后,我给他十万八万封口费,这年头,没人跟钱过不去。” 苗艳芳紧绷的神经总算松了下来。 她看着身前的包龙涛,满脸讨好的笑容,就像一条哈巴狗。 “包总英俊潇洒风流倜傥,追求的女人排队都排出颍州城了。” “您却为了吴清淑和周晓晓大费周章,她们娘俩有福啊!” 包龙涛受用不已,哈哈大笑。 “明天你也来公司上班吧,给你安排个空闲职位,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 吴玉成大喜过望,赶紧推推苗艳芳。 “怎么这么没眼力见?快谢谢包总啊!” 苗艳芳这才从无尽欣喜中缓过来神,好像吃了人血的嘴咧成一朵花。 “谢谢包总,我们夫妻以后唯您是瞻。” 吴玉成看了眼昏昏欲睡的吴清淑,冲包龙涛笑笑。 “包总,正所谓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我们夫妻就不打扰您的好事了。” “您注意点身体,来日方长。” 包龙涛看着趴在桌上风华绝代的母女,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如此一对尤物是个男人都把持不住啊,看来明天我是不能出屋了。” “明天或后天,公司由你全权做主!” 吴玉成激动的身子都在哆嗦。 包龙涛能吐出这话,自己真成了公司的二把手。 梦寐以求的目标这么快实现,怎不令人心潮澎湃? 苗艳芳想到丈夫的大好前途,更是激动不已。 她恬不知耻地说道:“清淑看着年轻,不一定能怀上,希望晓晓的肚皮争口气,给老总生个龙子。” 包龙涛看着吴清淑成熟柔美的侧面,又咽了口唾沫。 “看清淑目前的状态,应该还能生,想想她们母女一同大了肚子” 他砸吧砸吧嘴,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那时的场景着实让人神往,那刻的画面让人想入非非。 吴玉成赶紧给苗艳芳使了个眼色。 “咱俩把陈昊天这个穷逼架到隔壁房间,还得赶着去学校接孩子呢。” 苗艳芳不迭地点头。 “对对对,良宵一刻抵千金,咱们不在这碍眼。” 场中,吴清淑的泪水一直没停。 这些对话一字不落地传到耳畔,就像一把把刀在心窝上扎。 即便陌生人,稍有些良知,都不会说出这些话做出这些事。 可恨的是,那是自己血脉相连的胞兄啊! 想到清清白白的身子即将被人糟蹋,想到女儿也难逃毒手。 她恨不得一头撞死。 但是她连眼皮都睁不开,如何寻死? 周晓晓的身子颤抖不已。 她恨包龙涛的下作,亲人的无耻,可更多的是怕。 想到那个猪一样的男人脱光自己和母亲的衣服 恐怖至极! 羞辱至极! 这种感觉,就是传说中的生不如死! 第138章 无耻之徒 此时,吴玉成和苗艳芳到了陈昊天身前。 包龙涛已经按捺不住,颤抖着手伸向吴清淑胸前 “你们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 慵懒的声音传到耳畔。 包龙涛的手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吴玉成呆呆看着陈昊天。 为了稳妥,他还特别照顾陈昊天,加大了分量。 哪想吴清淑和周晓晓刚趴下,陈昊天转眼醒了 难道这小子把刚才的茶水掉了包? 包龙涛看了眼伸着懒腰的陈昊天,恨不得把吴玉成剥皮抽筋。 劳资都箭在弦上了,陈昊天却醒了,这是关键时刻掉链子! 陈昊天转过身来,冲满脸惊恐的吴玉成咧嘴一笑。 “虎毒尚且不食子,你却把亲妹妹和外甥女朝别人嘴里送,良心什么时候让狗吃了?” 吴玉成大吃一惊,颤声问道:“刚才你在装晕?” 陈昊天眸中掠过一道冷色,笑容不改。 “不这样怎么知道你们这么无耻?” 吴玉成此时已经反应过来,理直气壮地回道:“什么无耻?我这是在帮她们娘俩!” 苗艳芳也不甘示弱,指着陈昊天一阵痛斥。 “你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三道四!” “识相的就滚,不然包总动怒,吃不了兜着走!” 陈昊天懒得理会这对夫妇,拿起桌子上的水杯,深深看向包龙涛。 “国外情报部门专用的迷药斯蒂娜都能弄到华夏来,有点能耐。” 包龙涛当即皱起了眉头。 陈昊天能轻易说出迷药的名称,显然不是一般人。 由此他赶紧拍了下巴掌,五名西装革履的壮汉走了进来。 灿烂的笑容浮上陈昊天的面庞。 他引燃一根香烟,饶有意味地问道:“这是准备杀人灭口?” 有了打手压阵,包龙涛的紧张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不紧不慢地坐了下来,指着吴清淑和周晓晓,话语不急不缓。 “明人不说暗话,这对母女我睡定了,给你十万块封口,咱们哈哈一笑是朋友,不识相的话” 包龙涛扭头看了眼身旁的五名壮汉,声线中透着狠辣。 “虽然我向来鄙夷暴力,可这次为了安全,只能狠下杀手,路怎么走,自己选!” 苗艳芳抱着双手,不屑地打量着陈昊天。 “你也是运气好碰上心怀仁厚的包总,换了他人不仅没钱拿,都不能完整的出包厢。” “老娘劝你放聪明点,别误了包总的好事!” 吴玉成斜瞅着陈昊天,随声附和。 “说得没错,今晚是我妹和我外甥女大喜的日子,别找不自在” 啪! 吴玉成应声倒地。 眼冒金花的他捂着嘴,都不知道这一巴掌怎么来的。 苗艳芳看了眼鼻血横流的丈夫,顿时火冒三丈。 她正要指着陈昊天大骂,一股大力朝小腹袭来。 苗艳芳的身子几乎腾空而起,重重撞到墙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包厢。 包龙涛叼在嘴里的香烟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他看看倒在地上鼻血横流的吴玉成,又瞅瞅捂着小腹话都说不出来的苗艳芳,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 反应过来之后,包龙涛退到五名壮汉身后,指着陈昊天怒吼。 “上!把这小子打死!” 哪里想五名壮汉站在那里,竟然一动不动。 包龙涛急得老脸通红,歇斯底里地咆哮。 “你们愣着干嘛?打死陈昊天,重重有赏!” 五名壮汉还是一动不动。 他们只是包龙涛的打手,相对于家族的护卫,忠诚度差了很多。 就陈昊天刚才那两下,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动手就是送人头。 包龙涛的钱是香,问题是也得有命花啊! 陈昊天瞟了眼双腿都在发软的五名壮汉,笑着说道:“主子都急了,还不赶紧护主?” 护主? 就算是护着包龙涛安全撤离,哥们五个人至少有三个缺胳膊少腿。 这年头,谁跟自己的生命健康过不去? 五名壮汉对看一眼,迅速做了决断—— 转身就跑! 陈昊天看着落荒而逃的壮汉,老半天没缓过来神。 他没想到这几个货溜的如此之快,简直前所未见! 包龙涛大张着嘴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记得招聘这些打手的时候,他们口号喊得震天响。 什么两肋插刀万死不辞,听到耳朵里,属实让人热血沸腾。 哪想到了关键时刻,这群不要脸的混蛋跑得比兔子还快,就是养条狗也得叫两声啊! 包龙涛气得身子直哆嗦,正要破口大骂,突然意识到现在不是骂人的时候。 这几个不要脸的动手之所以跑,是因为绝非陈昊天的对手! 他们人高马大都仓皇逃窜,自己这被酒色掏空的身子骨,哪经得起陈昊天收拾? 包龙涛下意识看了眼大气都不敢出的吴玉成和苗艳芳,一股凉气玩命窜向心窝。 吴玉成夫妇都被打得喘气都困难,自己这个始作俑者不死也残废啊! 想到这里,包龙涛可怜巴巴地望着陈昊天,从嘴里吐出的话一个劲儿地哆嗦。 “陈大哥,我说刚才是跟您开玩笑的,您信吗?” 陈昊天咧嘴一笑,反问:“你觉得呢?” 眼泪唰的一声从包龙涛眼眶冒了出来。 “陈大哥饶命,我就一时糊涂动了歪念头。” “这些年除了好色,我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儿啊。” 陈昊天指着吴清淑和周晓晓,着实没想到包龙涛竟然如此无耻。 “给女人下药图谋不轨,这还不叫伤天害理?” 包龙涛打了个激灵,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得伤心欲绝。 “我承认这种手段是混蛋,可女的醒来后,我都有补偿的,并且非常丰厚。” “我也不瞒你,吴清淑和周晓晓真跟我好了,我把一半的公司股份” 陈昊天一脚把包龙涛踹倒在地,声音陡然变冷。 “我不喜欢吵,站起来好好说话,我就放你一马。” 包龙涛的眼泪立马止住了,赶紧爬了起来,不迭点头。 “好,我好好说话,好好说话,只要您放我一马,您要我做什么都行。” 说到这里,他又指着昏睡的吴清淑和周晓晓。 “不仅如此,我还要重重补偿她们,多的没有,几百万不在话下。” 陈昊天思忖片刻,拍拍包龙涛的肩膀,注入一道真气,笑容就像骄阳一般温暖。 “补偿就免了,我也不是心狠手辣的人,你到大街上滚一圈,这事儿就算结了。” 第139章 人与藏獒的故事 包龙涛身子微微一颤,激动得不知如何是好。 “陈大哥,您,您不是跟我开玩笑吧?” 笑容登时从陈昊天棱角分明的面庞敛去。 “我不喜欢开玩笑,更不说废话。” 包龙涛心下一阵窃喜。 还以为遭遇要比吴玉成夫妇还惨,哪想陈昊天都没动手,竟然放过了自己。 只是 包龙涛恋恋不舍的看了眼吴清淑和周晓晓。 这对天生尤物今天吃不到,心有不甘啊! 陈昊天将包龙涛的表现尽入眼底,笑容意味深长。 “再不走,就再也走不了了。” 包龙涛当即打了个激灵,赶紧给陈昊天鞠躬行礼。 “谢谢陈大哥宽宏大量,以后我肯定改邪归正,再也不做伤天害理的事。” 吴玉成擦擦鼻血,不敢相信包龙涛竟能安然无恙地离去。 包龙涛是主犯啊! 主犯毫发无伤,从犯却遭到毒打,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公平呢?正义呢? 正在这时,陈昊天冷冷的目光射了过来。 吴玉成仿若利剑穿心,如坠冰窟。 想到陈昊天刚才对包龙涛的处置,他赶紧爬了起来,扬手给了自己一耳光。 “陈先生,我知道我有错,可我在包龙涛手下上班,他说东我哪敢往西走啊!” “求求你看在晓晓的面子上,饶了我这一回吧。” 苗艳芳也捂着肚子走了过来,开始帮腔。 “我知道陈先生跟晓晓私交甚好,看到我们这样对清淑和晓晓,愤怒至极。” “可我们也是不得已啊,您连包龙涛都放过了,就给我们一个机会吧。” 吴玉成旋即明白过来,指着吴清淑和周晓晓,从口中吐出的话语猥琐至极。 “我妹妹和外甥女中了迷药,包龙涛这个王八蛋说十五分钟就有效果。” “您与其找我们的麻烦,不如好好帮帮她们。” 苗艳芳当即明白过来,捂着小腹连声附和。 “对!包龙涛那个混蛋是罪魁祸首,您只是好心帮忙,我们不会对外说,清淑她们肯定也不会对外说。” 言下之意,你赶紧放了我们,尽情享用这对尤物,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 陈昊天下意识看了眼吴清淑和周晓晓。 这对母女上辈子做了什么孽,竟然碰到吴玉成夫妇这样的至亲。 或许原来她们这对夫妇有所幻想,现在幻想应该彻底破灭了吧? 吴玉成夫妇见陈昊天久久不语,对视一眼,准备悄悄开溜。 谁想跑的念头刚起,陈昊天一把将他们拽到窗台。 “知道迷药是斯蒂娜,就有抑制的手段,所以她们不需要帮忙,而你们需要看戏。” 陈昊天朝着楼下吐了口烟雾,冲吴玉成夫妇微微一笑。 “包龙涛为了女色那么拼,我就让他见一见牡丹,做个风流鬼。” 茶语私房菜馆楼下。 包龙涛下意识看了眼包厢的方向,嘴角抹过一丝自得。 “原以为这个陈昊天有多大能耐,没想到是头猪,让我滚一圈我就滚一圈了?” “等老子回到家,找道儿上的兄弟报仇雪恨” 话尚未说完,包龙涛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小腹处好像有团烈火,熊熊燃烧起来。 更让他难以理解的是,在车水马龙的大街上,他竟然毫无羞耻的冲动了。 “怎么会这样?” 包龙涛看看四下,但凡从身旁经过的女性,年长的都是吴清淑,年轻的都是周晓晓。 一幅幅儿童不宜的画面在脑中呈现。 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众目睽睽之下脱光衣服,好像饿了多少年的恶狼扑向路人。 “有色狼,救命啊!救命!” 惊慌失措的呼救声响起。 此刻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民众见赤身裸体的包龙涛扑倒素不相识的女人,迅速上来解救。 哪想女子的呼喊在包龙涛耳中,是最高亢的吟叫。 路人愤怒的拳脚打在身上,就像情人欲拒还迎的拧打。 他一次次爬起,一次次倒下,自始至终都保持着昂扬的斗志。 十分钟过后,精疲力尽的他仰面倒在地上。 他鼻青脸肿,满脸是血。 围观的民众对其指指点点,唾骂不已。 但包龙涛毫无所觉,似乎被人揍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 突然,小腹之火再次涌动。 他用尽全身力气爬了起来。 他的眼前,全是风华绝代的女子,全是令人想入非非的景象。 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就在眼前,包龙涛本能地扑了上去。 这个美人儿跟先前的不同,娇嗔薄怒倒也罢了,还用牙咬,似乎声音也不对头 吴玉成呆呆看着楼下的场景,好像见了鬼一样。 一个人男人再饥渴,也不会对藏獒下手。 更可怕的是,脸上都被藏獒咬下一块肉了,他还誓不罢休。 要说这不是陈昊天做的手脚,鬼都不相信。 苗艳芳吓得脸色惨白。 陈昊天哪里是放了包龙涛一马,分明是对他处了极刑。 若是自己跟包龙涛一样,还不如 死了算了! 私房菜馆楼下。 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包龙涛捂着大腿,鲜血顺着大腿流淌下来。 不远处,一只藏獒呲着獠牙,低吼着望着包龙涛,似乎对他刚才的冒犯极其愤怒。 无尽的恐惧之下,包龙涛不住后退,颤声喊道:“救命,救命啊!” 回应他的是一阵哄堂大笑。 自己被藏獒咬掉一块肉,不仅没人帮忙,反而哄笑,良心呢? 包龙涛愤慨不已,看看四下,又看看自己,大脑一阵空白。 围观的民众举着相机议论纷纷,生怕错过旷古绝今的时刻。 “看到女人就朝上扑,连五十岁的大妈都不放过,简直是禽兽!” “何止禽兽,简直丧心病狂啊,竟敢非礼藏獒,也不想想是不是藏獒的对手!” “这样的混蛋被藏獒生吃都不解恨,不过,这人怎么看起来那么面熟?” “他是铂金国际老总包龙涛,大街上敢挑衅藏獒,有气魄!” 包龙涛缓缓坐了起来,擦擦血又揉揉眼,确定不是幻觉后,发出一声响彻夜空的嚎叫。 他再无耻也要点脸,众目睽睽之下做出这种事 唾沫星子淹死人,不仅自己一辈子抬不起头,父母子女也要为之蒙羞。 第140章 她们还有我 包龙涛的心态彻底崩了。 他再次看向包厢所在的方向,对陈昊天不再轻视,而是深深的恐惧。 从这刻起,或许包龙涛还活着,但在社会中,他已经死亡。 原以为别人是猪,现在才发现,自己才是哭到最后的小丑。 陈昊天推开窗户,对着已然崩溃的包龙涛挥了挥手。 “好好享受最后的时光,下辈子继续做个风流鬼。” 话音刚落,更凄厉的哀嚎撕碎了夜色。 众目睽睽之下,包龙涛的身子突然自燃,成了夜色下最绚烂的火人。 围观民众发出一声惊呼,不住后退着。 场中,包龙涛在地上不停翻滚着,发出灭绝人寰的惨叫。 渐渐地,他的挣扎越来越弱,火势越来越强。 一分钟不到,在极致的痛苦中包龙涛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变成烟尘消散天地之间。 砰! 陈昊天关上了窗户。 他着实没想到幽冥极火如此彪悍,硬生生将人烧成灰烬,比先前的真气彪悍多了。 吴玉成夫妇一个趔趄,不约而同地瘫坐在地。 先是让人难以承受的奇耻大辱,颜面扫地。 后又给人极致的痛苦,化成烟尘随风消散。 这手段非同一般的狠辣! 更可怕的是,治安署查不出死因。 站在面前的男人,可以肆无忌惮收割他人的生命,而寻常人类对他毫无办法。 吴玉成真的怕了,哆嗦着嘴唇颤声哀求。 “陈先生,我们刚才错了,求求你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求求你了。” 苗艳芳早就吓尿了。 如果陈昊天对她施以相同的手腕,她宁愿现在从四楼跳下去。 恐惧的泪水顺着她的眼眶流淌下来。 这瞬,她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绝望。 陈昊天蹲下身子,望着可怜兮兮的吴玉成夫妇,朝吴清淑的方向努努嘴。 “你们还有求饶的机会,如果不是我在,吴阿姨和晓晓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利用别人的善意施以毒手,是极恶!为了利益荼毒胞妹,是极毒!” “如此穷凶极恶之徒,我怎么饶?” 吴玉成微微一愣,嚎啕大哭起来。他一边自扇耳光,一边唾骂自己。 “陈先生说得对,我不是东西,为了利益连胞妹都不放过。” “可我是清淑在颍州城唯一的亲人,我要没了,她更加孤苦伶仃。” 苗艳芳连滚带爬到了陈昊天身前,痛哭流涕。 “求求你给我们夫妻一个机会吧,以后我把清淑当亲妹妹,把晓晓当成亲闺女。” “她们娘俩这些年来最苦的不是穷,是没亲人陪伴。” 吴玉成眼前一亮,好像抓住救命稻草,举手发誓。 “陈先生,只要您放我们一马,我就去家里做工作。” “爸妈最疼我,届时肯定听我的话,让清淑和晓晓重返家门。” 陈昊天看着泪流满面的苗艳芳,又看了眼信誓旦旦的吴玉成,微微摇了摇头。 或许以前吴清淑还念及亲情,今晚的事过后,仅存的希望也就此破灭。 再说就吴玉成这个德行,父母都将其当成宝,吴清淑重返家门哪有好果子吃。 陈昊天缓缓起身,从口中吐出五个字来。 “她们还有我!” 话落,陈昊天眸中掠过一丝冷厉,朝他们肩膀各拍了一下,注入一道真气。 “你们稍有点脑子都知道肯定活不了。” “念在你们是吴清淑至亲的份儿上,我不会让你们死得那么惨!” “但是吴清淑母女所遭的罪,你们要过一遍!” 吴玉成眸中一阵绝望,抬眼望着陈昊天,哆嗦着身子。 “你,你对我们做了什么?” 陈昊天背负双手,扭头看向深深夜色。 “你们半年内不仅要遭受病痛折磨,还要为此穷困潦倒,好好享受最后的时光吧。” “至少你们还有亲人陪伴,就是不知道亲人愿为你们付出多少,久病床前无孝子啊!” 吴玉成周身上下的气力早被抽空了。 没有他更知道家人的品行,如果真到了吴清淑那步,他的待遇会比吴清淑好吗? 苗艳芳哆嗦着嘴唇还要再说什么,陈昊天脸上一阵不耐。 “我不喜欢人多话,再不滚,我保证你们比包龙涛还惨!” 声线中透出的冰冷让人不寒而栗。眸中浮现的杀意让人毛骨悚然。 吴玉成和苗艳芳想到包龙涛的惨状,哪还敢墨迹。 他们垂头丧气退出了包厢,吓得路都走不好了。 此时,泪水再次从吴清淑面颊滚落。 她睁不开眼睛却有几丝意识,依稀能听到那些断断续续的对话。 现在她对吴玉成夫妇彻底绝望了。 这样的胞兄不要也罢,这样的家也没必要回。 这些年孤苦伶仃都过来了,为何还有回祖坟埋葬的执念? 更何况,陈昊天刚才吐出了掷地有声的话语—— 她们还有我! 这五个字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可能只是说说。 但陈昊天说出来,就是板上钉钉的现实。 素昧平生他凭什么这般相助? 孤儿寡母,拿什么回报这份恩情? 吴清淑这般想着,意识越发迷糊。 那晚诊疗的画面在脑海又一次浮现。 与之相伴的,还有掀开被子的尴尬。 她呼吸越来越急促,脑中冷不丁蹦出这样的念头。 都被下药了,与其被别人糟蹋,不如交给陈昊天。 不管多荒唐,认了! 距离吴清淑不远的周晓晓早已面红耳赤,喉咙好像着火一般。 她瘦弱的身子在微微颤抖,似乎竭尽全力忍受着什么。 终于,她再也控制不住,从红唇吐出一句绵软无力的话语。 “陈大哥,好热,我,我要喝水。” 喝水? 陈昊天连忙走了过来,用识海稍稍一探,整个人都懵了。 刚才他已经用内力压制住了斯蒂娜的药效,按理说周晓晓不该有这种反应。 正在陈昊天茫然不解的时候,周晓晓紧紧抱住了他,泪水顺着眼角滴滴滚落。 “帮帮我,陈大哥,我好难受,好难受。” 红彤彤的秀美面庞,柔美的声音,让陈昊天一阵心猿意马。 他竭力压抑内心的冲动,沉声道:“晓晓,你竭力保持清醒,我再想想办法。” 话尚未说完,一阵体香传来。 娇软的身子倒在背上。 吴清淑贴着陈昊天,软绵绵的声音传到耳畔。 “帮帮我们娘俩,不管到了哪一步,我们都不怪你” 第141章 昊天哥的胃口真大 怀里是清秀可人的少女,背后是温软迷人的感触。 此情此景,是个男人都控制不住 呃,此等场景,只要是个男人,都要坐怀不乱! 可是 布帛撕裂的声响震荡着空气。 周晓晓的领口已被撕破,皓玉似的双臂搂着陈昊天的脖颈。 那任人采摘的模样,让人的荷尔蒙开始爆炸。 陈昊天喉结处咕噜一声,背后的吴清淑已经贴了上来。 更要命的是,她那双纤细的手,已经抚上了陈昊天的胸口。 种种邪恶的画面在脑中不断涌现。 陈昊天狠狠掐了下自己的大腿,竭力保持镇定。 即便手法出了问题,周晓晓和吴清淑的反应也不该如此强烈,难道是 幽冥极火! 想到这里陈昊天不再犹豫,直接按住吴清淑和周晓晓的穴位,让她们无力动弹。 “捷径走不了,只能循规蹈矩,万一有了损伤,届时再修复吧。” 陈昊天小声嘀咕了一句,拨通了急救电话。 颍州第一人民医院,急诊大楼。 郑文远拿着化验单匆匆走了过来,毕恭毕敬地说道:“陈先生,吴女士和周小姐至少住院观察三天。” 陈昊天把化验单翻了一遍,皱了皱眉头。 “传统治疗你比我熟,不用向我汇报。” 郑文远清清嗓子,悄声道明了来意。 “您到急诊室没多久,甄主任就到了。” 陈昊天当即打了个激灵。 刚才一直在思索如何尽快适应幽冥极火,没有开启识海。 哪想甄妖精的鼻子竟然如此灵敏,竟然闻着他的味跑到了急诊大楼。 幸亏刚才没进诊疗室尝试诊疗,不然,就露馅了。 正在他后怕不已的时候,甄可心迈着妖娆的步伐,从icu病区走了过来。 郑文远冲陈昊天一本正经地说道:“相关事项已告知清楚,请在用药须知签名。” 待完成相关手续,郑文远拿着相关材料转身便走。 甄可心腰肢一扭,挨着陈昊天坐下,翘起二郎腿,曼妙的唇角泛起怪异的笑容。 “不愧是天龙九组的王牌特工,到哪都有特权,连院长都亲自服务。” 陈昊天干笑两声,好声解释。 “碰巧郑院长值班,吴女士和周晓晓中的又是斯蒂娜。” “我了解这种迷药,医疗经验不是特别丰富的医生,很难清除副作用。” 甄可心斜瞅着陈昊天,抱起双手,笑得意味深长。 “原来我以为你要在总裁办开后宫,现在发现自己大错特错。” “原来你不仅要那些女职员,连她们的母亲也不放过,昊天哥的胃口真大。” 陈昊天指着icu病区,急得脸都红了,大声辩解。 “我要真是那样的人,在包厢就把事儿办了,用得着打急救电话?” 甄可心撇撇嘴,凑到陈昊天,从檀口吐出的话饱含睿智。 “当时就办了你就不是陈昊天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心思。” 说到这里,甄可心站了起来,对着浓浓夜色,摇了摇头。 “男女之间贵在情字,坐怀不乱方显英雄本色,你若趁人之危,仅是一时得逞。” “稍有点脑子都知道,这次事件过后不管周晓晓还是吴清淑,对你的好感更深一层。” “放长线才能钓大鱼,一对尤物只有收了心,滚起床单才能尽兴啊!” 陈昊天唇角一阵激跳。 这个甄妖精真是什么事都敢想,什么话都敢说。 甄可心见陈昊天不吭声了,转身笑着问道:“我说错了?” 陈昊天叹了口气,满脸的无奈。 “你觉得怎样就怎样吧,事实胜于雄辩,到底什么情况,以后就知道了。” 甄可心脸上的笑意顿时消失。 她伸出葱葱玉指点着陈昊天的胸口,妩媚的面庞尽是不满。 “姓陈的,你可能没这个想法,但你不能杜绝别人对你有想法。” “事实证明,这个周晓晓喜欢你,那个吴清淑对你也有点意思。” “你若再不悬崖勒马,被天龙九组领导层知晓,开你没商量!” 陈昊天眨巴着眼,满脸狐疑。 他就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甄可心能得出这样的结论。 甄可心越想越气,寒声道:“装无辜是吧?要不要调监控?” “那个周晓晓输液的时候还在叫你的名字,吴清淑嘴里也念念叨叨不怪你” 陈昊天赶紧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你说的都对,我以后一定改,问题是以后她们再出事,我不能见死不救吧。” 甄可心一阵语噎。 愣了半晌之后,她方才踢了下陈昊天的小腿。 “没让你见死不救,而是让你平时保持点距离。” “女人跟男人不一样,一个轻微的细节就会多想,你又是来者不拒的渣男。” “这对母女若是死心塌地了,甩都甩不掉。” 陈昊天喉结处咕噜一声,旖旎的画面又在脑海浮现。 甄可心见陈昊天这副模样,再没了往日的淡定自若游刃有余。 她红着脸,看陈昊天的眼神能杀人。 “你还真有双收的想法?你这么做对得起恋冰,对得起我吗?” 陈昊天当即瞪大了眼睛。 对不起沈恋冰还能找点理由。 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玩暧昧,属实不道德,至于对不起甄可心 天可怜见! 自从得知你甄可心是甄东来的侄女,我陈昊天从你身上貌似没占过便宜。 不仅如此,你还毫无廉耻的发扬顺杆朝上爬的精神,越发的肆无忌惮! 甄可心话一出口,就开始后悔。 不过很快,无比聪颖的她非常精明的搬了个台阶下。 “眼睛瞪这么大干嘛?我说错了吗?” “恋冰的事就是我的事,你对不起她,就是对不起我!” “以后再不收敛,我就把你戳我的事抖出来,向天龙九组举报你有作风问题。” 陈昊天当即打了个激灵,重重点了点头。 他完全相信甄可心能找到举报途径,也明白天龙九组拿自己没办法。 问题是堂堂天龙九组的领袖被人举报有作风问题 丢人啊! 甄可心对陈昊天此刻的表现非常满意。 只是想到吴清淑的容颜,心里没来由又是一通火,小声发着牢骚。 “都四十多了,看起来才二十多岁,看衣着打扮家里也没多少钱,她是怎么保养的?” 第142章 陈昊天暗恋我 陈昊天一阵无语。 女人的想法果然天马行空,难以捉摸。 甄可心见陈昊天还坐在那里,以慵懒的腔调奚落道:“你等到天亮,她们也醒不来。” 言下之意,真想探望明天再来,有郑院长照看着,吴清淑和周晓晓不会出问题。 陈昊天讪笑两声。 “瞧你这话说的,我刚才不是在聆听你的谆谆教诲吗?嗯,你下班了吧?” 甄可心砸给陈昊天一个大大的白眼。 “废话!我现在是行政班,早下班了!” “喏,别转移话题,今天你坏了本姑娘的心情,必须给补偿!” 陈昊天听到补偿就是一阵毛骨悚然。 甄妖精是货真价实的狮子大开口,补偿肯定低不了。 见陈昊天面部肌肉一阵抽搐,甄可心直接把他拽了起来。 “瞧你那没出息的模样,吓得脸都白了!” “放心,本姑娘今天不放血,只要一杯冰奶茶。” 陈昊天登时眉开眼笑,搓着双手辩解。 “其实我不是我抠唆的人,实在是最近经济紧张,手头儿有点紧。” 甄可心斜瞅着陈昊天,伸出纤纤玉指朝他额头轻轻一点。 “你还能经济紧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资产不知是恋冰姐的多少倍。” 陈昊天清清嗓子,很是严肃的说道:“可心,别乱说,我是公职人员!” 甄可心挽着陈昊天的手臂,切了一声。 “跟人家要赔偿的时候,你可一点都不像公职人员,活脱脱的吸血鬼。” “你要真穷到一定份儿上,就你那性子,抢银行的事都敢干!” 陈昊天又是满脸黑线—— 我不是那样滴人! 颍州城南夜市,热闹非凡。 甄可心扭头看了眼陈昊天,唇角荡漾着傲娇。 “瞅瞅人民群众的眼神,本姑娘多给你长面子,就冲这,请我喝一辈子奶茶都不亏。” 陈昊天看了眼时不时朝这边张望的路人,满脸的不自然。 “咱俩还是保持距离为好,这么多人,万一被人看到传到沈家人的耳朵里,不知又出什么幺蛾子。” 甄可心抱着陈昊天的手臂,满脸的不以为然。 “恋冰姐都没意见,靠恋冰姐吃饭的沈家人更没资格说三道四。” 陈昊天有些无语。 你又不是沈恋冰肚子里的蛔虫,她心里想什么你能知道? 甄可心似乎看穿了陈昊天的心思,撇撇猩红小嘴。 这货该不会以为恋冰姐吃我的醋吧? 于是她嘴角泛起一丝诡笑,准备打击打击陈昊天。 “恋冰姐没告诉你她有心上人了吗?” 陈昊天眨巴着眼,很是莫名其妙。 “我们签订的只是假夫妻协议,她有没有心上人,跟我没关系啊!” 甄可心蹙着黛眉,很是认真地问。 “你心里一点都不难受?” 陈昊天扶了扶额头,彻底被甄可心整蒙圈了。 “我和沈总只是雇佣关系,再进一步也只能是朋友,她有心上人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难受呢?” 甄可心见陈昊天神色不似作伪,有些难以置信。 先前她不停试探陈昊天,就是怕沈恋冰吃亏。 毕竟沈恋冰国色天香,周身散发的冷艳气质极其迷人,易引发男人强烈的征服欲望。 哪想试了几次之后,发现陈昊天着实靠谱。 但美色当前,男人可以不行动,对沈恋冰一点心动都没有 这个节奏不科学! 愣了几秒之后,甄可心忍不住问。 “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面对美色无动于衷,难道你心里有人了?” 陈昊天老脸一红,摆摆手矢口否认。 “绝对没有!” 得,脸比猴屁股还红,肯定心里有主了。 问题是这个女人是谁呢? 甄可心停下脚步,把这些日子的种种细细一理,当即愣在了原地。 陈昊天对周晓晓是好,可对她的好跟自己相比,不能相提并论。 自从她来到颍州,做了不少惹人烦的事,陈昊天总是不厌其烦听之任之,甚至 一直都在迁就! 难道这货暗恋我? 甄可心咬着嘴唇偷偷看了眼陈昊天。心下窃喜的同时,还有些许苦痛。 她已经订婚了,且这场婚姻关系到家族的兴衰存亡。 身为甄家嫡系,她没有拒绝的理由。 那么,陈昊天喜欢她,是一场灾难。 按理说,直接挑明,对陈昊天最好。 可是那些话她就是说不出来。 正在她踌躇不决之时,陈昊天有些无力的话语传到耳畔。 “别胡思乱想了,喝了奶茶好回家!” 甄可心哦了一声,再次抱住陈昊天的手臂。 冰雪皇后奶茶店门前排起了一字长蛇阵,里面倒是顾客寥寥。 原本甄可心想捧着奶茶回家,可现在心慌意乱,便选择进店消费。 没过多久,服务员端来一杯奶茶和一杯冰咖啡。 陈昊天抬眼看向服务员,微微愣了愣神。 这名女子看年纪不过二十七八岁,一双漆黑清澈的大眼睛满是温柔。 文静典雅的娇靥配上线条优美细滑的香腮,只要是个男人,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更难得可贵的是,女子的温婉在她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如果甄可心是一朵火辣的玫瑰,那么这名女子就是那朵清芬的茉莉花。 甄可心朝陈昊天的小腿狠狠踢了一脚。 心烦意乱溜之大吉,剩下的是恼怒。 陈昊天清咳两声,指着托盘里的冰咖啡,笑着解释。 “我们就点了一杯奶茶,她却送来了一杯冰咖啡” 甄可心狠狠剜了眼陈昊天。 一杯冰咖啡能让你陈昊天瞬间失神? 你失神的是这名美丽温柔的服务员! 正在这时,软糯的话语轻轻传到耳畔。 “最近我家做活动,每天订单号排名666的顾客,赠饮一杯。” 服务员盈盈一笑,比春阳还暖几分,直接融化了冰雪。 甄可心的不爽和郁闷就此消失,她冲服务员笑着点了点头。 “谢谢。” 服务员把冰咖啡放在陈昊天面前,无比温柔的眸子不留痕迹的掠过一丝厌恶。 有这么漂亮的女友,还盯着别人看,男人,果然没有好东西。 陈昊天看着她的背影,微微皱了皱眉头。 甄可心斜瞅着陈昊天,以慵懒的腔调道:“真看进心里了就追,心动不如行动。” 这个甄妖精,又想那些不着调的。 陈昊天叹了口气,老老实实回道:“我不是看上她了,是觉得这个人很有意思。” 第143章 没有鲜奶只有血 甄可心唇角一阵急颤。 觉得这个女人有意思,跟看上人家有什么区别? 刚刚心里还有本姑娘,看到温柔的便移情别恋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陈昊天见甄可心美眸中杀意尽显,正要解释,那名服务员端着一杯蓝山咖啡走了过来。 她寻了个靠里的角落坐下,为自己斟了杯蓝山咖啡,从桌上取了一本书翻开起来。 这一连串动作优雅娴静,单单看起来,就能让人躁动的心安静下来。 甄可心瞅瞅忙碌的前台,妩媚面庞一阵抽搐。 其他服务员忙成狗,她坐下来喝咖啡看书 即便你是九天仙女,那也不行啊! 服务员似乎意识到什么,冲甄可心笑着解释。 “我是奶茶店的老板,希望两位用餐开心。” 甄可心恍然大悟,斜瞅了眼笑而不语的陈昊天。 怪不得这货刚才的眼神不对,原来一眼就看出人家是老板。 她眼珠子转了转,撞撞陈昊天的胳膊,悄声提醒。 “赶紧过去搭讪,两人看上眼了,奶茶店就是你的,我可以喝一辈子。” 陈昊天端着咖啡抿了一口,懒得接腔。 正在这时,一股浓郁的酒气传来。 一个胳膊文身的壮汉摇摇晃晃走进奶茶店,身后还跟着四个穿着紧身体恤的男子。 甄可心当即皱起了眉头。 这些人长得歪瓜裂枣,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果不其然,文身壮汉径直在甄可心对面坐了下来。 他猥琐的目光将甄可心一番打量,便冲老板娘嚷嚷。 “服务员,给耀阳哥来杯鲜奶,再来两个大大的汉堡包。” 甄可心心头的火立马就被引燃了。 因为耀阳话是冲老板娘说的,眼睛却一直盯着甄可心的胸前。 更过分的是,嚷嚷完后他还做了双手向前抓的手势,砸吧砸吧嘴。 “大,真大。” 陈昊天很不爽,指着旁边空空的桌子提醒。 “这位先生,隔壁没人,你可以坐在那里。” 耀阳打了个酒嗝,嘴里不干不净。 “艹!老子想坐在哪儿就坐在哪儿,你特么管得着吗?” 陈昊天偷偷瞟了眼无动于衷的老板娘,做出一副敢怒不敢言的姿态。 甄可心立马瞪大了眼睛。 陈昊天能把贺小兵一伙赶尽杀绝,怎么会在几个小混混面前认怂? 陈昊天赶紧在桌下踢踢甄可心的小腿,使了个眼色。 甄可心似乎明白了什么—— 陈昊天莫不是要放长线钓大鱼? 如此说来,又是一个精彩的夜晚。 想到这里,甄可心也灭了亲手将耀阳打成猪头的念头。 她咬着嘴唇,好像未经世事的怯懦少女,坐在原地一声不吭。 耀阳见对面的一男一女如此之怂,哈哈大笑。 “小妞,看你男人高高壮壮,本以为是条汉子,没想是个怂货。” 面对耀阳的挑衅,陈昊天只是微微皱眉,极力保持着克制。 耀阳见陈昊天还是屁都不敢放,越发放肆。 他直勾勾看着甄可心,从口中吐出的话语无耻至极。 “小妞儿,你看看你找的男人,是个什么鸟样?” “与其跟他不如跟我,不仅让你享有安全感,还能让你欲仙欲死。” 陈昊天再也忍不住了,抬头看着耀阳,言语间略有颤抖,却带着愤慨。 “我跟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这是没事找事,太过分了。” 耀杨眉头一挑,翘起了二郎腿。 “我过分怎么了?有种打我啊!” “不敢动手就特么闭嘴,不然,你从哪出来的,老子把你再塞回去!” 陈昊天紧紧握着拳头,老脸憋得通红。 甄可心见状,赶紧晃晃陈昊天的胳膊,怯生生地提醒。 “别冲动,这些人都是酒晕子,咱们惹不起躲得起。” 陈昊天想了几秒,点点头,拉起甄可心:“真扫兴,咱们走!” 耀阳引燃一根香烟,朝着陈昊天吐了口烟雾。 “朝哪走?不让你的马子陪老子喝杯咖啡,一个都走不了。” 话音刚落,四名壮汉挡住了去路,猖狂大笑。 这个节骨眼儿,是个男人都不能忍。 于是陈昊天指着耀阳高声怒吼。 “不要欺人太甚,现在是法治社会,你要胡来,我报治安署!” 耀阳指着陈昊天,冲四个手下笑道:“兄弟们听到了吗?他要报治安署。” 哄堂大笑声响起。 “这小子的妈没跟他生脑子啊,既然敢在奶茶店堵人,就不怕你报治安署。” “说什么呢?咱们当然怕治安署,问题是,谁敢报治安署呢?” “就是也不打听打听夜市一条街,白天治安署管,晚上就是耀杨哥!” “小妞,耀杨哥不仅持久还能进行到底,为了你的终身性福,还是跟了耀杨哥吧!” 耀阳叼着香烟,翘起大拇指向身后点了点,一脸横肉在灯光下泛着油光。 “小妞,哥也不瞒你,打从你跟这小子出现在这条街,哥就看上你了。” “今天陪哥喝杯鲜奶留个联系方式,大家哈哈一笑交个朋友。” “不给耀杨哥面子,哥先把你男人打回娘胎,再好好满足你的生理需要。” 身后四名壮汉又是一阵大笑。 甄可心恨不得把奶茶砸到耀阳脸上。 可是见陈昊天没有动手的意思表示,只得竭力压抑着满腔怒火,继续宴席。 “这些人看起来就不好惹,你千万别找事,不就陪他们喝杯咖啡吗?我喝就是了。” 陈昊天看看一脸蛮横的耀阳,又瞅瞅快要“吓哭”的甄可心,强忍着愤怒重新坐下。 耀阳肆无忌惮的把腿搁在桌子上,像极了传说中的小霸王。 “这就对了嘛,在夜市一条街,谁敢不给我哥面子,哥就让他变成里子” 说到这里,他似乎意识到什么,冲不远处怒吼一声。 “艹!你特么聋了吗?劳资要的鲜奶呢?” 老板娘微微摇摇头,端起蓝山咖啡小小抿了一口,便轻轻合上了书本。 她按着桌子缓缓站了起来,冲耀阳浅浅一笑。 这笑容美得就像深夜绽放的昙花,让时间停滞。 她笑得温暖柔软,就像晴空下那朵飘荡的白云。 耀阳搭在桌上的腿收了回来,让人酥麻的话语传到他的耳畔。 “冰雪皇后没有鲜奶只有血,请问您确定要吗?” 第144章 打是亲骂是爱 甄可心旋即看向角落的老板娘,悄声说道:“老板娘这话说得好古怪。” 陈昊天小声回道:“她不是古怪,是心狠手辣,这些渣渣们要倒霉喽。” 甄可心被陈昊天的话吓了一大跳。 不远处的女子笑颜如花温柔似水。 甄可心怎么都无法把她跟心狠手辣联系到一起。 她不留痕迹地轻轻拧了下陈昊天的老腰:“怎么可能呢?” 陈昊天轻轻叹了口气:“她很像我以前一个朋友,相信我的判断,错不了。” 甄可心又问:“所以刚才你盯着她看?” 陈昊天轻轻点了点头:“当然了,我又不是那种看到美女走不动路的人。” 甄可心砸给陈昊天一个大大的白眼,小声娇嗔。 “这还差不多。” 正在这时,无比温柔的女子到了桌前。 耀阳及其手下直勾勾看着老板娘,完全被她非凡的魅力迷住了。 甄可心确实美得惊艳,可是像奶茶店老板娘这样温婉可人的美女,更让男人心动不已。 老板娘似乎对这样的场景司空见惯,笑着说道:“这位大哥,我在等你的答案。” 耀阳盯着老板娘粉嫩的脖颈,吞咽着口水,声音都在哆嗦。 “要,我要,只要你这里有的,我都要。” “那请您稍等。” 老板娘扭头看向小脸涨红的甄可心,吐出一句耐人寻味的话语。 “谈恋爱要擦亮眼睛,一个男人连保护女友的勇气都没有,以后还能指望他什么呢?” 甄可心旋即望向陈昊天,唇角一阵抽搐。 此刻的陈昊天把渣男敢怒不敢言的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不做演员太可惜了。 老板娘的目光从陈昊天脸上扫过,软糯的话语中透着不屑和鄙夷。 “男人可以没有实力,却不能没有勇气,今天你女友被人骚扰,我可以帮你拦着。” “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希望你能做个真正的男人。” 陈昊天赶紧点头,那怯懦的模样像极了吓傻的小学生。 老板娘幽幽叹了口气,有些为甄可心不值。 那么美的一个人,怎么看上这样的怂货? 刚才耀阳色迷心窍没反应过来,现在总算明白了。 身前婉婉有仪的女人竟然要替面前的小情侣出头,简直匪夷所思。 他把老板娘上下打量一番,嘿嘿一阵怪笑。 “小妞,老子在夜市一条街混了那么多年,像你这么有种的女人还是第一次见!” “好,很好!若不把你弄回家做老婆,遗憾终生啊!” 耀阳身后的壮汉对视一眼,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耀阳哥今天的桃花运太旺了,刚碰到一个妩媚的情人,又来了个贤淑温婉的老婆。” “说得没错,能把这两个女人一起弄上手,那是不折不扣的人生巅峰啊!” “原来这个服务员才是极品,上得了战场下得了厨房,床上不知有多少风情呢。” “耀阳哥今晚赚大了,怕是真要日上三竿了。” 老板娘瞟了眼一身酒气的壮汉,温柔如水的美眸盯着耀阳,红唇轻启。 “这位大哥,我再确认一下,您不是喝醉了乱说话?” 耀阳一双贼眼盯着老板娘高耸的胸前,眸中掠过一道冷厉。 “小妞,说话之前应该在夜市一条街打听打听耀阳哥的名号。” 老板娘颔首轻点。 “耀阳哥的名号在夜市一条街很响亮,白婉怡肯定有所耳闻。” ”那些光辉事迹,白婉怡也是如数家珍。” 白婉怡? 耀阳忍不住赞道:“名字跟人一样,美!嘴巴也甜,老子喜欢。” 白婉怡甜甜一笑:“谢谢耀阳哥夸奖。” 她扭头看向吓得不敢吭声的三个前台店员,不慌不忙地吩咐着。 “今天咱家店里有贵宾,你们下班了。” 这些店员就租住在夜市一条街附近,对耀阳哥的恶名早有耳闻。 所以酒气冲天的他刚出现在奶茶店,她们吓得小脸惨白,恨不得赶紧离开。 可是把老板娘一个人丢到这里,她们又有些良心难安。 至于奶茶店门前排成一条长龙的顾客,早就作鸟兽散。 白婉怡见店员们面面相觑不愿走,只好走到前台好声安慰。 “别担心,这事我能处理,记住,不许报治安署哦。” 三个店员很是担忧地看了眼老板娘,无奈的点了点头。 待店员离开,白婉怡不慌不忙关上了卷闸门。 耀阳翘着二郎腿,静静看白婉怡的表演,从嘴里吐出的话语越来越放肆。 “脸蛋漂亮身材好,举手投足间优雅温柔。” “老子在夜市一条街混了这么久,不知有这样的女神,真是罪不可恕。” 白婉怡笑着走了过来,很有礼貌地回答。 “再次谢谢耀阳哥的夸奖,您说的婉怡有些不好意思了呢。” 她冲陈昊天和甄可心做了个请的手势。 “对于你们今天的遭遇,身为奶茶店的老板娘,深感抱歉。” 陈昊天很是尴尬的笑笑,拉着甄可心到了店内一角。 甄可心给陈昊天使了个眼色—— 白婉怡真的心狠手辣? 陈昊天没有回应甄可心,而是看了眼白婉怡刚才翻看的英文书籍,面部肌肉一阵抽搐。 什么时候道儿上混的人也这么有文化了? 场中,白婉怡冲耀阳歉意一笑。 “提前说一声,我好久没出手了,可能下手有些不知轻重,希望您能谅解。” 耀阳有些忍俊不禁,调侃道:“打是亲骂是爱,你出手越重我越开心。” 他身后的壮汉又是一阵不怀好意的大笑。 砰! 耀阳的脸重重砸在桌面上。 鼻血井喷。 耀阳发出一声惨叫,捂着被撞塌的鼻梁,满嘴鲜血。 他指着笑容不改的白婉怡,勃然大怒。 “臭娘们,敢打老子,我” 未等他把话说完,咔嚓一声。 白婉怡拧断了他的手臂。 更凄厉的痛呼震荡着空气。 耀阳身后的壮汉看着耀阳扭曲变形的手臂,齐刷刷后退一步。 他们难以相信,耀阳哥在弱不禁风的白婉怡面前,竟然没有还手之力。 他们更难想象,温柔如水的白婉怡下起手来,竟然如此狠辣。 “混蛋!上,宰了这臭娘们!” 耀阳发着狠,疼得面部开始扭曲。 四名壮汉这才反应过来,他们刚抽出腰间匕首,白婉怡已经到了身前。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过匕首,对着身前的壮汉一阵狂捅。 三名壮汉看着浑身是血的同伴,彻底懵逼了 第145章 捅出来的经验 当啷! 匕首落地的声音响起。 三个壮汉作势要逃,软糯的话语传到耳畔。 “留下或许还有一条活路,逃跑死路一条。” 三个壮汉的双腿好像灌了铅,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而身上不知被捅了多少刀的壮汉,捂着伤口完全吓蒙了。 他只是跟在耀阳身后狐假虎威的喽啰。 擅长喊打喊杀吓唬吓唬老百姓,至于真刀真枪跟人家干 天可怜见,真那么整,九条命都玩没了。 耀阳坐在地上,额头一阵冒汗。 多年前,他挥舞着西瓜刀满大街追着砍人,打下了夜市小霸王的名号。 可他砍人的时候总是刀锋向着自己,不然,根基不深的他早把牢底坐穿了。 而表明看起来温婉可人的白婉怡,上来就废他一条胳膊,随后又捅了他手下十几刀 这才是真正的狠角,真正的狠辣! 怪不得她要店员赶紧走,还叮嘱不许报治安署。 人家这是打定了心思,关了门把人朝死里弄啊。 角落里的甄可心捂住了嘴巴,瞪大的眸中全是惊恐。 看似轻风细雨的白婉怡几句话不说就动手,令人震惊。 更让人震惊的是,白婉怡这十几刀都完美避开了要害。 可白婉怡的职业不是医生啊,手法如此娴熟,全都特么捅出来的经验啊。 甄可心咽了口唾沫,悄悄拉了拉陈昊天的衣服。 “老板娘该不会真宰了这些渣渣吧?” 陈昊天砸给甄可心一个大大的白眼。 白婉怡真要干掉这些渣渣,哪会跟他们废话。 说不定耀阳刚吹完牛逼,就被白婉怡抹了脖子。 甄可心对陈昊天的态度非常不满,在桌下狠狠踢了下他的小腿—— 我也就随口一问,瞧你那不耐烦的态度! 场中,白婉怡从柜台取了四个咖啡杯,放在餐盘上端了过来。 她冲瑟瑟发抖的壮汉温柔一笑,不慌不忙地把咖啡杯一一递给他们。 “耀阳哥点了餐,不老实奉上,以后我的奶茶店就不能开了。” 白婉怡这般说着,抓住一名壮汉的手腕。 唰! 刀光闪过。 “不要啊!” 那名被捅的壮汉发出一声惨叫,直接吓哭了。 “求求你,我不想死,你饶了我吧。” 白婉怡让壮汉的伤口对准咖啡杯,话语不急不缓。 “扶好,滴满杯子就可以走,少了一滴,要你的命。” 见壮汉吓得身子直哆嗦,白婉怡又笑了。 “一杯血死不了人,瞧你吓的,刚才的胆量哪儿了?” 耀阳呆呆看着风情万种的白婉怡端着咖啡走了过来,不停地摇头。 “白小姐,不,姑奶奶,我认栽了,求你给耀阳一个机会。” “只要你能放过我,我愿意跟着你混,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白婉怡纤纤玉指朝对面一指,和风细雨地说道:“耀阳哥别紧张,坐下咱们慢慢谈。” 您都跟我手下放血了,身为大哥,我的下场更惨,能不紧张吗? 耀阳扶着断臂,战战兢兢坐了下来。 白婉怡端起杯子轻轻抿了一小口,温柔如水的眸子看向耀阳,笑容越发温婉动人。 “耀阳哥,我报出名号后,你竟然还有勇气说出那些不着调的话。” “看来这些年我的管理相当不错,很多人都忘了我的存在。” “若刚才报出赵虎的名号,或许会是另外一幅景象,你说是不是?” 赵虎?! 耀阳当即打了个激灵。 在道儿上混的人,谁不知道赵虎是白虎帮白老大的左膀右臂。 白婉怡又姓白,难道 耀阳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您,您是白老大?” 白婉怡端着咖啡,轻轻嗯了一声。 “是啊,所以像您这样的渣滓,我不敢用,丢不起那个人。” 耀阳直接吓尿了。 纵然这些年白老大销声匿迹,可白老大的那些传说,想想都让人毛骨悚然。 十年前白虎帮前任老大白展堂为人所害,地下势力蠢蠢欲动,要瓜分白虎帮的产业。 年仅十七岁的白老大只用一个晚上,就摆平了各个帮派。 更可怕的是,当年青龙帮为了除掉白老大,在利源大酒店摆下了鸿门宴。 白老大带着赵虎和张龙闯入龙潭,不仅干掉了青龙帮的老大还全身而退 那是一个传奇啊! 陈昊天和甄可心满脸黑线。 他们跟赵虎打过一两次交道,也知道赵虎身后的老大不是池中之物。 问题是 谁特么能想到,白老大竟是一个笑起来让人如沐春风的女人。 甄可心禁不住小声感慨。 “又飒又美,白老大实乃我辈楷模啊!” 场中。 耀阳想想刚才说的那些话,吓得尿湿了裤子。 他扶着桌子无比艰难地挪了出来。 噗通! 耀阳跪在白婉怡面前,涕泪俱下。 “白老大,您是颍州地下的王,小的有眼无珠,您别跟我这样的渣滓一般见识啊!” 白婉怡又抿了口咖啡,温婉的笑容终于敛去,声音中透着彻骨的冰冷。 “你的巴掌都打到我脸上了,我凭什么不跟你见识?” 话音刚落,白婉怡拽着耀阳那条断臂,扬起了匕首。 噗嗤。 匕首穿透手背,耀阳的手被钉在了桌上。 “啊——” 刺耳的痛呼震荡着耳膜。 白婉怡端着咖啡,面无表情地看了眼龇牙咧嘴的耀阳。 “先给我的两位贵宾道歉,他们能原谅你,我承诺留你一条命。” 耀阳这才想起角落里的陈昊天和甄可心,甩手给了自己重重一耳光。 “我鬼迷心窍,不是东西,希望两位大人大量,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求求你们,我给你们磕头了。” 陈昊天立马戏精附体。 他怯怯看了眼白婉怡,笑容很不自然,扭头问甄可心。 “你觉得呢?” 甄可心想到耀阳刚才的嚣张,径直冲到耀阳身前,朝他的老脸狠狠踹了一脚。 “刚刚你不是很嚣张吗?现在这么怂了!” “你这精虫上脑的王八蛋,老实交代,这些年到底祸害了多少女孩?” 耀阳擦擦脸上的血,可怜兮兮地道:“大姐,这个节骨眼,我哪能记得啊。” 白婉怡把杯中的咖啡喝光,拔出匕首切了耀阳的拇指。 又是一声惨叫。 白婉怡用纸巾擦擦匕首上的血,眸中泛起寒芒。 “好好想想,实在想不起来,我再帮你加深下印象。” 第146章 邪恶的不速之客 耀阳抱着断臂,面如死灰地瘫坐在地。 直觉告诉他,一旦说出做过的那些坏事,白老大肯定抹了他的脖子。 事实证明,耀阳的直觉非常准。 白婉怡起身又倒了杯咖啡,冲甄可心浅浅一笑。 “美女,您若是还不解恨,可以再来几下,若是解了恨,请从后门离开。” 甄可心正要再给耀阳几巴掌,陈昊天走了过来,满脸的索然无味。 “时候不早了,咱们走吧。” 白婉怡微微蹙了蹙眉头。 想到陈昊天方才的表现,她越发的看不起身前的男人。 “美女,刚才我的话都是肺腑之言,请你务必放在心上。” 甄可心冲白婉怡笑笑,满脸的感激。 “白姐姐的话我记下了,谢谢你帮忙。” 说到这里,她又狠狠剜了眼陈昊天。 都到这时候了,还装个什么?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桀桀怪笑。 “走,今天店里的人,一个都走不了!” 哗啦! 卷闸门推了上去。 一个身着唐装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再次把门关上后,他饶有意味地把白婉怡上下打量一遍,一阵感慨。 “真没想到,十年前乳臭未干的女孩,成了颍州地下赫赫有名的女王。” “当初我是看走眼了啊,不然把你带到身边,说不定早已成立组织退居幕后了。” 白婉怡再没了刚才的淡定自若,沉声问道:“你是谁,要做什么?我好像没见过你。” 咔嚓! 一声脆响。 唐装男拧断了一名壮汉的脖颈。 其他壮汉看着倒在地上没了气息的弟兄,捂着手腕正要多路狂奔。 又是几声脆响。 他们无一例外地倒在了地上。 自始至终,唐装男一个字都没说。 动作干脆利落,面色波澜不惊,似乎杀人对他来说,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耀阳看着四个手下瞬间没了声息,吓得一个劲儿地磕头。 “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爷爷饶命,您让我做什么都行,我求您了,啊——” 唐装男攥着耀阳的头发,将他摁在桌子上,又是桀桀一阵怪笑。 “真的让你做什么都行?” 耀阳带着哭腔:“是是是,爷爷饶命” 噗嗤! 寒光闪过。 匕首从耀阳的脖颈穿过,没入脖颈。 耀阳瞪大了眼睛,嘴巴不停地冒着血水。 唐装男拍拍耀阳的脸,声线中透着冷厉。 “你这种一踩即死的蚂蚱,没资格跟我生恩仇,我要你做的事,就是死。” 周遭的空气在这瞬间降到了冰点。 饶是见惯了大场面的白婉怡,额头也禁不住冒出了冷汗。 这个男人出现不过两分钟,却面不改色地杀了五个人。 心性之冷,可见一斑。 身手之强,前所未见。 甄可心下意识靠近了陈昊天。 她性格再生猛,家境再强,面对唐装男这样的狠人,也难免胆战心惊。 陈昊天旋即拉着甄可心的手退向角落,眸中掠过一阵不屑。 唐装男还没出现,他已经感受到那股熟悉的杀意。 只是这股杀意,跟他释放的杀意,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场中。 唐装男淡淡瞟了眼不住后退的陈昊天,这才抬眼看向沉默不语的白婉怡。 “现在知道我的职业了吗?” 白婉怡深吸一口长气,轻轻点了点头。 “知道了,您是杀手。” 唐装男伸出手指摇了摇,脸上荡漾的全是骄傲。 “你的表达有误,应该说,是国际一流杀手,你无法匹敌的存在。” 白婉怡竭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临死前,我想知道是谁要我的命。” 唐装男引燃一根香烟,美滋滋地抽了一口,指了指前台。 “泡两杯咖啡,咱们慢慢谈。” 白婉怡扭头看了眼角落里的陈昊天和甄可心,唇角泛起一阵苦涩。 唐装男的实力太强,强到与其直视呼吸都无比困难。 自己这条命算是交代了,如果连累了那对小情侣,真是罪不可恕。 当务之急,是稳住唐装男,寻到机会,拼了性命让他们逃跑,问题是 想到陈昊天刚才的怯懦表现,白婉怡一阵头大。 耀阳都跪地求饶了,那个男人都不敢动手发泄怒火。 自己拼命博得的一线生机,他能把握住吗? 不多时,一壶蓝山咖啡端了过来。 看着不慌不忙倒着咖啡的白婉怡,唐装男赞不绝口。 “不愧是颍州城地下势力的传说,不管心里再慌,手底下却没有一丝乱的苗头。” “白婉怡你很好,你这个女人,我要定了。” 白婉怡把咖啡稳稳推到唐装男面前,淡淡说道:“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本名山本一郎,大和帝国京都人士,绰号黑符,国际杀手榜排行十五。” “今天我不是接受委托来杀你,而是想到多年前的往事,专程拜访。” “若是你入得了我的法眼,让你做我的女人,入不了,爽了之后在杀。” “这个回答你满意吗?” 白婉怡心下一阵恼怒。 可是山本一郎眸中掠过的杀意,让她动弹不得。 山本一郎见白婉怡温柔似水的俏面终于有了慌张,得意地笑了起来。 “你该感到庆幸,而不是愤怒,这些年我玩死的女人很多,看上的女人却是寥寥。” 他眸中的杀意弱了几分,白婉怡这才有了喘息之机。 她颤抖着小手端起了咖啡,小小抿了一口。 顿了数秒之后,她静静看向山本一郎,不紧不慢地说道。 “山本先生的意思我明白了,如果我拒绝,你有一百种方法让我生不如死。” “与其这般,不如老老实实跟你走。” 山本一郎哈哈大笑。 “很好,你们华夏有句古语,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做到了。” 白婉怡捧着咖啡,坐直了身子。 “我可以做你的女人,但请你放过我身后的情侣。” 山本一郎低头看了眼尚未死透的耀阳,将烟蒂塞进他的嘴里。 嗤啦一声轻响。 山本一郎扭头看了眼脸色煞白的甄可心,眸中露出野兽一般的色彩。 “那么美丽的人儿又有男友,我要不好好玩一玩,对不起太阳神的恩赐。” 说到这里,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脸上写满了邪恶。 “婉怡,你的男人有个嗜好,特别喜欢在男人面前玩他的女人,那种感觉非同一般。” “就像当年我玩你母亲的时候,你父亲当时的表情精彩至极!” 啪嗒! 杯子落在地上,咖啡溅了一地。 白婉怡缓缓站了起来,温柔如水的眸子,瞬间布满血丝。 第147章 陈昊天的报价 十年前,白婉怡的双亲死于非命,颍州人尽皆知。 可人们不知道的是,白婉怡的双亲被杀之前,遭受了非人的折磨。 为了顾及白虎帮的颜面,白婉怡将之列为机密,任何人不得透露。 不知多少个夜晚,白婉怡都会从梦中惊醒,眼前全是双亲的惨状。 这些年,她无时无刻都在想着查出真凶,提着他的人头祭奠双亲。 现在真凶就在面前。 可她的实力,别说手刃仇敌,能在他手下走四个回合就了不得了。 更可怕的是,这个畜生十年前虐杀她的双亲,十年后还要占有她 甄可心紧紧握住了拳头。 山本一郎进来的时候,她怕。 看到白婉怡眸中噙满泪水,她怒。 这个变态的大和人,不仅杀了白婉怡的双亲,还做出了那等残忍的事情。 身为人女,白婉怡心里该有多恨! 更过分的人,这个混蛋还要强占白婉怡 这是杀人诛心! 只要是个人,都要跟山本一郎拼个你死我活。 愤怒让白婉怡失去了沉着,抄起桌上的匕首刺了过去。 “我要你死!” 这一瞬,白婉怡眼前全是父亲无助挣扎的画面,耳畔全是母亲痛苦无助的嘶喊。 “华夏女人跟大和女人就是不一样,不到最后一步不知道屈服。” 山本一郎死死攥着白婉怡的手腕,邪恶的笑容浮上唇角。 “越是这样越有快感,想想你在我身下歇斯底里的哭喊,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呢。” “畜生!” 白婉怡左手化爪,以雷霆之势攻向面门。 电光火石间,山本一郎蕴含内力,向前一推。 白婉怡就觉一股大力传来,好像风筝一样飞了出去,重重撞到墙上。 哇! 单膝跪地的她吐出一口鲜血。 仅仅一招就受了内伤。 这就是一流杀手和普通人的区别。 山本一郎背负双手,居高临下望着坐在地上唇角带血的白婉怡。 “不要做无畏的抵抗了,现在臣服,你还能做我的女人,不然”山本一郎指着花容失色的甄可心,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不然,你就像这个女人一样,成为我的身下玩物,享受生理和心理的双重煎熬。” 甄可心气得浑身直哆嗦,破口大骂。 “在娘胎都没做好的小鬼子,你爸当年该把你射到墙上!” 山本一郎桀桀怪笑。 “就冲这句谩骂,我会让你多活几天,把你变成一条供我玩弄的狗。” “而你的小男友,不仅不会感到屈辱,还会为我加油鼓劲。” 想到那种场面,山本一郎瞳孔冒着令人不寒而栗的邪芒。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白婉怡身上。 “当年若非委托在身,我会让你的父母活下来。” “因为他们那晚的表现,让我得到极大的满足。” “此外还有一个遗憾,就是你没有在家,不然” 山本一郎摸着下巴,喉结处咕噜一声,就像饿极的野兽。 “眼睁睁看着老婆和女儿变成我的狗,白展堂的面部表情一定更精彩。” “山本一郎,我要宰了你这个畜生!” 白婉怡歇斯底里地嘶吼着,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 甄可心一把拽住她的手臂,急声劝道。 “白小姐,别冲动,你不是他的对手,上去只是送死。” 当然是送死,可即便死,也要从这个混蛋身上撕下一块肉。 白婉怡竭力让自己恢复几丝冷静。 她扭头看了眼沉默不语的陈昊天,小声叮嘱甄可心。 “我最多坚持三十秒,一旦动手,你带着男友赶紧逃,到了闹市区,可能就安全了。” 华夏不是国外,山本一郎再凶残,也要顾及影响。 一旦华夏官方发现国际杀手到国内杀戮,不管对杀手组织,还是对雇佣方,都是灾难。 甄可心着实没想到,白婉怡还在顾及她和陈昊天的安危,心下一阵感动。 白婉怡擦擦唇角的鲜血,突然想到什么,又道:“若你男友反应不过来,就自己跑!” 显然,白婉怡对陈昊天没有信心。 一个男人面对耀阳那样的渣渣,都吓得屁滚尿流。 现在山本一郎如此凶残,他没瘫坐在地,已经算是超常发挥了。 甄可心晃晃白婉怡的手臂,朝陈昊天努努嘴。 “别胡思乱想了,先坐下休息一会儿,下面交给他。” 白婉怡把甄可心上下打量一番,严重怀疑身前的女孩疯了。 女友被人调戏一个屁都不敢放,这个节骨眼指望这样的男人,开什么玩笑。 甄可心清咳两声,冲陈昊天道:“还愣着干嘛?该你出场了。” 陈昊天转身走到白婉怡身前,笑着说道:“看来那晚在菲比酒吧,没下狠手是对的。” 白婉怡不解的看着陈昊天:“什么?” 甄可心拉着白婉怡,让他坐了下来,小声解释。 “不好意思,忘了向你介绍了,他叫陈昊天,我叫甄可心。” “刚才他之所以没有动手整治渣渣,是想看看他们到底有多坏。” 白婉怡瞪大了眼睛,看看甄可心,又瞅瞅云淡风轻的陈昊天,怀疑自己在做梦。 那晚在菲比酒吧,白虎帮生死存亡,全在陈昊天一线之间。 赵虎那个不成气候的干女儿,又一次把白虎帮带到了险地。 那些天,白婉怡每到想到这两件事,心都提到嗓子眼。 她实在无法想象,身前这个衣着普通的男人,就是那个让她心惊胆战的陈昊天。 陈昊天见白婉怡满脸震惊,清了清嗓子。 “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我不轻易接受委托,鉴于山本在娘胎没做好,就破例一次。” “白小姐,把你双亲的仇一报到底报价一百万,行不行,你给个痛快话。” 甄可心脑子有些懵,朝陈昊天小腿踢了一脚。 “都什么时候了,还没正行?你缺那一百万吗?赶紧去收拾那个小鬼子!” 陈昊天伸出食指摇了摇,语气非常严肃。 “我现在说的非常正经,不收钱我就公事公办,如果收了钱” 说到这里,陈昊天扭头冲山本一郎咧嘴一笑。 “接受了白小姐的委托,我会让这个小鬼子后悔来到这个世界!” 第148章 你的话太多了 陈昊天是天龙九组的特工,将山本一郎及其主使一网打尽绳之以法不是问题。 问题是白婉怡双亲遭受的折磨,把山本一郎枪毙十次都不解恨。 更何况,白婉怡的双亲绝非个例。 山本一郎犯下的罪行,罄竹难书。 由此,公事公办是对山本一郎的变相宽恕。 甄可心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悄悄扯了扯陈昊天的衣服,悄声问道:“你还有另外一个身份?” 陈昊天咧嘴一笑。 “在道上混,没几个马甲都不好意思出去见人。” 甄可心想了想,纤手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跟山本一样,也是干这个的?” 陈昊天当即满脸黑线。 山本一郎这个畜生怎么能跟自己相提并论? 甄可心斜瞅着陈昊天,没好气地问:“到底是不是?” 陈昊天叹了口气,无奈地回答。 “本质上还是有区别的,比如说杀人的手法啊,杀人的境界啊,不在一个层次。” 甄可心旋即捂住嘴巴,实在无法将陈昊天同职业杀手联系到一起。 不过想到贺小兵等人的遭遇,她又信了几分。 治安署的人都到了,陈昊天还坚持动用私刑,戾气之重,可见一斑。 再加上他为了执行任务,多多少少都要做些不想做的事情。 想到这里,甄可心上齿咬着下唇,心里没来由地微微一疼。 人在极度压力之下,心理就会出现问题。 比如山本一郎,就成了十足的变态恶魔。 而陈昊天解压的方式,或许就是嬉皮笑脸。 白婉怡深深看向陈昊天,柔眸中满是感激。 陈昊天能吐口,就证明干掉山本不是问题。 想到刚才两次三番的鄙夷,白婉怡一阵惭愧。 陈昊天见白婉怡还在墨迹,从手机调出银行账号,递到白婉怡面前。 “凡事都有个规矩,不然没办法向以前的兄弟交代,拿钱才好办事。” 白婉怡忙道:“我明白的,谢谢陈先生” 陈昊天右手微举,打断了白婉怡。 这个节骨眼儿你要做的是付款,不是废话。 数秒之后,到账的提示音响起。 陈昊天把手机装进口袋,扭头冲白婉怡微微一笑。 “把心放在肚子里,坐下喝杯咖啡看大戏。” 场中。 山本一郎饶有兴致地打量陈昊天,哑然失笑。 “真没看出来,竟然会在奶茶店碰到同行,可是,为何从你身上我没感受到杀气?” 陈昊天看山本一郎的目光,就像看脑残。 “只有不入流的杀手,才会像你一样杀气四溢。” “也只有不入流的杀手,才会显摆什么国际杀手排行榜。” 山本一郎脸色立马变得狰狞可怕。 国际杀手排行榜的排名,是他引以为豪的资本。 哪想不远处的男人,竟然说他不入流,不可饶恕。 桀桀怪笑声再次响起。 店内的空气较之先前又冷几分。 山本一郎取过匕首,横握在手。 白婉怡一声轻呼。 “北辰一刀流!” 山本一郎狰狞的面庞掠过一阵冷意。 “果然是我的女人,有见识,你男人深得北辰一刀流传人真传” 陈昊天引燃一根香烟,毫不客气地打断山本一郎。 “千叶一念是怎么死的,你知道吗?” 山本一郎微微一怔。 “你见过我师父?” 陈昊天朝山本一郎吐了口烟雾,云淡风轻地笑笑。 “当然见过,记得那年我在大和帝国用拖鞋呼死了几个渣渣,你师父榜上有名。” 山本一郎握刀的手微微一颤,布满寒霜的面部一阵抽搐。 “该死的华夏病夫,你胡说八道,我师父乃是病亡!” 陈昊天有些无语。 “被拖鞋呼死又不光彩,当然宣布是病亡,你若不信,现在可以问问千叶美惠子。” 千叶美惠子是千叶一念的私生女,这件事除了北辰一刀流的高层无人知晓。 陈昊天竟然知道千叶美惠子的存在,难道师父当真是他用拖鞋呼死的? 不,绝不可能! 对于剑客而言,那是耻辱! 山本一郎握刀的手在颤抖,眸中杀意更甚。 “该死的华夏病夫,你成功引爆了我的怒火。” 陈昊天皱了皱眉头,嘴角泛着不屑。 他不明白就山本一郎这心理素质,怎么能冲进国际杀手排行榜前二十。 在他印象中排名二十四的杀手,都比这个小鬼子强很多。 山本一郎见陈昊天面露不屑,火气更胜。 他阴恻恻说道:“你我要挑断你的手筋脚筋,要你眼睁睁看着我把你的女人变成狗,让你听到她无助痛苦的嘶吼!” “你的家人我也不会放过,我要将你们家族所有的男人切成碎片,烤熟了让你吃!” 陈昊天哦了一声,漫不经心地问道:“你以前干过这事儿?” 山本一郎一阵自得,笑得肆无忌惮。 “你以为我在吓你?到了阴间去打听打听命丧黑符的亡灵,他们会告诉你我的手段。” 即便甄可心知道山本一郎不是陈昊天的对手,依然被山本一郎吓得不轻。 这个变态的杀手太可恨,手段太残忍,想想那些画面,都令人不寒而栗。 陈昊天把烟蒂丢在地上踩灭,扭头冲甄可心微微一笑。 “你从后门先行离开。” 甄可心立马明白陈昊天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她刚刚抬脚,山本一郎阴恻恻笑了起来。 “我看上的猎物没有逃脱的先例,美丽的华夏女人,站那别动,我让你做我的狗。” “不然,你连做狗的权利都没有!” 陈昊天抬眼望向山本一郎,平淡如水的眼眸骤然杀意绽放。 “你的话太多了。” 他这刻绽放的杀意,好像穿心利箭,竟然压得山本一郎动弹不得。 周遭空气,瞬间冻僵。 甄可心看着陈昊天的背影,觉得身前的男人是那么陌生。 冷汗从白婉怡的额头渗出。 她明明知道陈昊天是救命恩人,可身子依然忍不住颤抖。 甚至萌生了逃离这里,永生不见陈昊天的念头。 因为这刻的陈昊天,是来自地狱的杀神! 陈昊天扭头看向脸色惨白的甄可心,令人窒息的杀意陡然降了大半。 “还不赶紧走?” 甄可心赶紧点头,跑出奶茶店后,心灵依然在战栗。 原来,认真起来的陈昊天,一点也不可爱。 第149章 你说的是这幢别墅吗? 甄可心离开之后,山本一郎这才有了喘息的空隙。 他后退两步,额头冒着冷汗,握刀的手微微颤动。 陈昊天瞥了眼山本一郎,越发的鄙夷。 “刚才感受到杀意了吧?” 山本一郎很是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颤声问道:“你到底是谁?” 轻描淡写的话语传到他的耳畔。 “jack陈!” 山本一郎好像被雷劈了一样愣在那里。 那是杀手界的传说,杀人杀到雇主都毛骨悚然的恶魔。 更耸人听闻的是,国际治安联盟找不到他杀人的证据。 这几年jack陈销声匿迹,大家都认为杀手界的传说因为年龄因素激流勇退。 山本一郎做梦都没想到,杀手界的传说就站在自己面前。 他有些难以置信。 因为陈昊天太年轻,年轻到山本一郎怀疑自己这些年,在杀手界白混了。 他不愿相信陈昊天jack陈,可是回味那股杀意 释放杀意便让他动弹不得,放到原来,打死他都不愿相信这个事实。 毕竟,他可是国际杀手排行榜排名十五的高手啊! 陈昊天寻了张椅子坐下,瞟了眼呼吸略有些急促的山本一郎。 “在你临死之前问你个问题,现在,你为以前的所作所为后悔吗?” 山本一郎没有回答,而是哆嗦着嘴唇问陈昊天。 “你真是jack陈?” 陈昊天好像看穿了山本一郎的心思,咧嘴一笑。 “千真万确!所以你感到很荣幸?” 山本一郎重重点头,面部肌肉一阵狰狞后,放声大笑。 “如此说来,我和我的师父一样,都命丧国际排名第一的杀手!” “身为一名职业杀手,还有比这更令人激动的时刻吗?!” 他紧握匕首,拉开对决的架势,阴冷的眸中绽放着疯狂。 “来吧!jack陈!能跟传说中的高手过招,山本一郎死而无憾!” 正在这时,陈昊天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看了看号码,扭头看向眸中绽放着怒火的白婉怡。 “店里的wifi网速快吗?” 白婉怡有些莫名其妙。 这个节骨眼儿,你问wifi快不快,到底要干嘛? 顿了几秒之后,白婉怡老老实实回道:“很快的,几乎没出现过卡顿。” 陈昊天颔首轻点,按了接听键后,对着话筒下达命令。 “行动。” 挂掉电话,他调出视频软件,把手机递向白婉怡。 “投放到电视上,马上有大戏上演。” 山本一郎脸上的笑意顿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愤慨。 自己已经摆出决战的架势,陈昊天不仅接电话,还吩咐白婉怡放电视 这是对自己的轻视,把自己当成了摆设! 大和民族骨子里的骄傲让山本一郎陷入疯狂。 他足下一点,绽放着寒芒的匕首杀向白婉怡。 山本一郎知道自己不是陈昊天的对手,白婉怡是他唯一的选择。 若雇主白婉怡伤了或死了,jack陈就成为一个笑话,而他会在杀手界名垂千古。 再大胆点儿,如果陈昊天要救白婉怡露出了破绽,从而伤到jack陈 就是最终被jack陈千刀万剐都值了! 冰冷的杀意袭来。 白婉怡本能地望向迅捷如电的山本一郎。 死亡将至的直觉令她窒息。 咔嚓! 一声脆响。 右臂折断。 山本一郎尚未发出痛呼,又是一声脆响。 砰! 一股大力朝着小腹袭来。 他倒飞出去,撞墙落地。 哇! 山本一郎吐出一口鲜血,不可思议地看着不急不缓走来的陈昊天。 他知道jack陈身手非凡,却不曾想到,跟jack陈的差距如此之大。 陈昊天引燃一根香烟,看着双臂折断扭曲的山本一郎,轻轻点头。 “我总算明白你为什么排名十五了,因为你对人狠,对自己也狠。” 山本一郎靠墙坐着,任由鲜血顺着嘴角滴落。 “不愧是杀手界的传说,厉害!jack陈,栽在你手上,我不亏” 咔嚓!咔嚓! 陈昊天分别踩碎了山本一郎的腿骨。 撕心裂肺的痛楚让山本一郎的面部扭曲,冷汗浸透了唐装。 饶是如此,山本一郎也没有求饶,眸中绽放的光芒越发邪恶。 “jack陈,这就是你的手段吗?哈哈,我还以为你有多狠,原来也不过如此。” 陈昊天扭头看向准备妥当的白婉怡,笑着说道:“不过来解解恨?” 白婉怡顺手抄起一把椅子,朝山本一郎一步步走来。 那里是虐杀她父母的杀手,她做梦都想除掉的混蛋。 原来她不是山本一郎的对手,现在山本一郎就是刀俎下的鱼肉。 砰! 一声闷响。 白婉怡举起椅子疯狂地朝山本一郎身上招呼。 “你这该死的畜生,我杀了你!” 山本一郎趴在地上,抬眼望着怒不可遏的白婉怡,狞笑着。 “这会儿的你真像你妈,我撕开她衣服的时候,她就这么喊的” 白婉怡身子微微一颤,好像被雷电击中。 她举起椅子又向山本一郎的身上砸去。 哪想她打得越凶,山本一郎越加疯狂。 “我敲掉你妈牙齿之后,她咬起来的感觉,简直醉人!” “我就在你五花大绑的爸爸面前宠幸你妈,他挣扎着咆哮着,就像待宰的狗!” “我忘了告诉你,你爸为了你妈活下来竟然喝尿,哈哈,他们夫妻俩一起喝” 白婉怡通红着眼眸,那一幕幕惨状浮上心头。 她捡起匕首,正要把山本一郎捅成马蜂窝,陈昊天立马攥住了她的手腕。 “大和帝国的朋友为了下面的大戏正在忙,现在你把人杀了,就辜负了人家的美意。” 白婉怡这才想到陈昊天的吩咐。 她哆嗦着身子,嘴唇都咬破了。 这个满脸是血的畜生死到临头还为以前的事沾沾自喜,千刀万剐都不解恨啊。 山本一郎从嘴里吐出一口血水,毒蛇一般的眼睛在白婉怡的胸前打量。 “身材真好,下辈子我再碰到你,一定把你和你妈一起带到大和帝国。” “北海道那边我有一幢别墅,有很多好玩好玩的道具,一定让你们母女欲仙欲死” 陈昊天指着电视屏幕,冲山本一郎咧嘴一笑。 “你说的是这幢别墅吗?” 第150章 我是魔鬼但不变态 冰雪奶茶店的电视上,出现了一幢别墅。 山本一郎身子微微一颤,旋即看向陈昊天,问道:“你要干什么?” “请你看戏啊!” 陈昊天不屑地瞟了眼山本一郎,寻了个位置坐下,不慌不忙的说道。 “山本一郎四十七岁,大和帝国北海道人,其父山本友和,其母小越李慧子。” “七年前,山本一郎化身黑符加入杀手组织风云,以狠辣残忍著称,颇得雇主满意。” “很少有人知道,杀人不眨眼极其变态的山本一郎,竟然非常的孝顺。” “看来再邪恶的人,也会有温情的一面,再奋不顾身的人,都有守护的东西。” 说到这里,陈昊天扭头冲山本一郎笑笑。 “曾经朋友跟我说,所谓悲剧是把最美好的东西撕碎给人看,你的悲剧开始了。” 陈昊天风轻云淡的话语,就像一盆冰水从天而降。 山本一郎眸中的疯狂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惊慌。 “你怎么知道这些,告诉我,该死的jack陈,你到底要干嘛?” 陈昊天引燃一根香烟,冲着直播画面悠哉游哉地吐了口烟雾。 “幸亏我掌控着天煞,不然,要从茫茫人海找到山本友和及小越李慧子,不容易啊。” jack陈掌控着天煞? 山本一郎大惊失色。 怪不得他能精准掌握自己讯息,他所在的风云在天煞面前,屁都不算。 正在这时,直播画面中出现一个五花大绑的老者,正是山本一郎的亲生父亲。 而他的母亲也被几名黑衣人控制,推搡着进了别墅。 山本一郎咬着牙,厉声质问。 “jack陈,你这混蛋,国有国法,行有行规,你别胡来!” “雇主转了整整一百万,我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把仇一报到底,哪里胡来了?” 话落,陈昊天点了扩音键,对着话筒笑道:“开始吧。” 一声惨叫从电视机里传来。 一枚长钉被黑衣人直接楔进山本友和的大腿。 山本友和痛苦地嘶吼着,拼命的挣扎。 山本一郎看着父亲的脸都扭曲了,冲着陈昊天大声嘶吼。“jack陈,放了我父母,他们是无辜的!” 陈昊天没有理会山本一郎,翘着二郎腿自顾自地抽烟。 山本友和和小越李慧子无辜,白婉怡的双亲就不无辜了吗? 还有那些不知多少被山本一郎残害的女子,他们更是无辜! 可是山本一郎放过他们了吗? 没有!反而变本加厉,以折磨和残杀为乐! 更过分的是,面对受害者的亲属,他还念念不忘那些画面,以此为豪。 甚至死到临头了,还在津津有味地回想那些画面,享受那种刺激。 这样的畜生肯定要杀。 但在他死之前,必须让其体会到切肤之痛,尝尝什么叫绝望! 直播还在进行。 在山本友和痛苦的呼喊中,一名黑衣人扯掉了小越李慧子的和服。 山本友和扭头看着身无寸缕的妻子,绝望地嘶吼着。 “不要,求求你们,放了他,放了他啊!” 在那幢别墅中,黑衣人没有理会山本友和的哀求。 就像山本一郎在那幢别墅,从未理会过那些残害的女人及其家人。 小越李慧子的精神已然崩溃,她木然地看着四周,好像心都死了。 正在这时,沾着盐水的鞭子啪的一声抽到她的身上。 啊—— 小越李慧子发出一声惨叫,恢复了几丝清醒。 看着赤身裸体的自己,她羞愧得恨不得自杀! 可被绳索死死绑住的她,哪有死的机会? 就像那些被山本一郎绑住的女人,她们除了承受种种折磨,别无选择。 场中。 种种直播画面刺激着山本一郎的神经,他再也支撑不住,发出一声无比绝望的低吼。 然后他忍着痛楚,用双肩朝前挪动着身子,痛苦的泪水落了下来。 “不要,我求求你,jack陈,放了我父母吧,我做的事他们真的不知道啊。”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残暴至极的恶魔,而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子。 陈昊天把烟蒂弹到山本一郎扭曲的脸上,声音中透着冷厉。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既然你施了,就要承担后果。” 山本一郎哆嗦着嘴唇,鼻涕眼泪和血水混在一起,狼狈至极。 电视里的视频直播还在继续,那些黑人的手段也越来越狠。 陈昊天扭头冲默不作声的白婉怡淡淡吩咐。 “调整下音量,声音太小不刺激,山本先生不满意。” 白婉怡想到双亲的惨状,立马将音量调到最大。 哀嚎声响彻耳膜,哭喊声震荡着空气。 山本一郎最后的心理防线崩溃了。 他可怜巴巴地望着白婉怡,带着哭腔哀求。 “白老大,我求求您了,劝劝jack陈,放过我父母吧。” “只要你放了他们,您让我做什么都行,我什么都说。” 白婉怡再次来到山本一郎身前。 看着狼狈不堪的男人,心里一阵解气。 原来将这个变态珍视的东西撕碎,是如此解恨。 这才是真正的善恶有报天理循环! 她扭头看了眼电视画面,从檀口吐出的话语极其冷漠。 “你刚才的骨头很硬,我希望你继续硬下去,你的悲剧才刚刚开始。” 山本一郎无比艰难地摇着头,带着哭腔求饶。 “白老大,我知道错了,您把我千刀万剐吧。” “我告诉你雇主是谁,十年前,曹家家主曹永健” 未等他把话说完,小越李慧子发出一声凄厉的喊叫。 “不要!” 视频中,山本友和的头颅飞起 山本一郎大张着嘴,绝望的眸中布满血丝。 他怔怔看向陈昊天,顿了几秒之后,歇斯底里地咆哮。 “jack陈,你是魔鬼!我要宰了你,宰了你!” 陈昊天缓缓走了过来, 他一脚踩断山本一郎的肋骨,笑容就像春阳那般灿烂。 “我是魔鬼但不变态,相对于你做的那些,已经很仁慈了。” 陈昊天指着电视机,紧跟着解释。 “至少他们有个好死,没经受痛彻骨髓的折磨。” 话音刚落,武士刀刺穿了小越李慧子的心脏。 山本一郎无神的眸子望着电视机,全是痛苦和绝望。 陈昊天不屑地扫了眼山本一郎,冲白婉怡微微一笑。 “让他再回味回味刚才精彩的画面,然后咱们去元凶家里转转。” 第151章 真是解恨啊 曹家大院,会客堂,灯光通明 曹永康翻了翻陈昊天的资料,愁眉不展。 由于陈昊天隶属天龙九组,治安署根据保密条例删掉了与之相关的视频和照片。 他手里这些照片,还是千方百计通过沈家人得到的。 更头疼的是,涉嫌犯事的曹家人也进了治安署,曹家也被相关部门严密布控。 这样下去 曹永康放下资料,小声问曹永健。 “大哥,颍州官方是要把曹家朝死里整啊,咱们后面的人就眼睁睁看着?” 曹永健狠狠瞪了眼曹永康,厉声呵斥。 “再强调一遍,我们后面没有人!” 曹永康再也忍不住了,把桌子拍得啪啪响。 “火都烧到眉毛了” 曹永健再次打断曹永康,声线中透着冰冷。 “别说烧到眉毛,就是化为灰烬,跟天京城那位有什么关系?” “曹家只不过帮他做过一些事,还没重要到让他出手的地步。” 曹永康愣了半晌,叹了口气。 曹永健瞥了眼曹永康,开始给他打气。 “曹家还没到绝境,若从此次危境中抓到机会,那位对曹家的印象肯定会改观。” “由他助力,曹家想不飞都难。” 曹永康似乎明白了什么,眸中绽放着疯狂。 陈昊天就是曹家腾飞路上的绊脚石,只要踢开,便是一马平川。 念及至此,他周身热血沸腾。 可是 曹永康抬腕看看时间,问道:“大哥,约定的时间到了,山本怎么还没来?” 曹永健端起茶杯,吹了吹漂浮的叶片,笑容越发诡异。 “白展堂夫妇怎么死的忘了吗?而今白婉怡成了白老大,他肯定要过去叙旧。” 曹永康想到白婉怡母亲惨死的场面,唇角抹过一丝诡笑。 “大哥的心太狠,怎么能任由山本去糟蹋那个女人呢?” “即便要她死,至少您先过过瘾。” 曹永健将茶水一饮而尽,抽出纸巾擦了擦嘴。 “我给了白展堂老婆机会,她不让我上,就让山本这牲口糟蹋去吧。” “一个小帮派老大的女人,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在家族面前,地下势力都是渣渣!” 曹永康眼前突然出现白婉怡的音容笑貌,小声提醒。 “大哥,白婉怡要能力有能力,要容颜有容颜,比她妈更胜一筹。” “你就任由山本一郎那变态胡来?睡不了她妈,睡她也行啊。” 曹永健何曾不想这么做,问题是现实情况不允许啊! 不然,就凭贺小兵的生母身份地位,早登堂入室了。 曹永健微微摆手,从口中吐出的话语饱含着无奈。 “偷偷吃两口快餐没问题,就怕吃出感情当成主餐,会要命的。” 曹永康立马明白了大哥的苦衷。 嫂子刘侠可是庐阳刘家嫡系,不管家境还是性子,都极为强势。 更让人郁闷的是,她还小肚鸡肠醋劲极大。 大哥要跟白婉怡睡出了感情,是一场不折不扣的灾难。 想到白婉怡的风情,曹永康突然间笑了。 “有谁能想到白老大要在杀父仇人身下婉转承欢?想想那画面,美不胜收啊!” 一幅幅儿童不宜的画面浮现在曹永健脑海。 他清了清嗓子,眸中绽放着狠戾,声线中透着冰冷。 “山本一郎现在国际杀手排行榜排名十五,他玩开心了,才能用心办事。” “只要陈昊天能死,别说玩死一个白婉怡,就是玩死十个,都值得。” 说到这里,曹永健从柜子里取出一个档案袋,丢到桌子上。 里面是沈恋冰和宫婉如的照片。 曹永康微微一愣:“大哥,你这是?” 曹永健不慌不忙斟了杯茶水,懒洋洋的说道。 “沈恋冰比白婉怡更胜几分,她妈宫婉如也是风韵犹存,沈家女人长得也不差。” “既然山本一郎有那个嗜好,就让他当着陈昊天和沈忠国的面,玩死她们!” 曹永康眼前当即一亮。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他看着沈恋冰和宫婉如都心动,更何况山本一郎? 想到陈昊天在曹琼芳身上施展的手段,曹永康一阵狞笑。 “想到宫婉如和沈恋冰痛苦的嘶喊,再想想陈昊天和沈忠国的表情,真是解恨啊!” 正在这时,云淡风轻的话语传到耳畔。 “我也没做什么啊,你们就这么恨我?” 这话好似晴空霹雳。 曹永健和曹永康霍然而起。 顺声望去,陈昊天提着一个木盒,不紧不慢地走来。 月光下,他的脸上挂着无比绚烂的笑容。 身着卡其色风衣的白婉怡跟在他身后,无比柔美的面庞泛着清冷。 曹永康暗叫一声不好。 他凑到曹永健身前,悄声道:“他们俩怎么走到一起,难道山本” 曹永健狠狠瞪了眼二弟,小声叱道:“别瞎说,不可能!” 山本一郎没收到陈昊天的资料,不可能杀上门去。 再说山本一郎是国际杀手排行榜排名十五的高手。 而陈昊天呢,不过天龙九组的特工。 他们俩真碰上,倒下的也是陈昊天。 今晚白婉怡找上门来,极有可能是陈昊天查出了十年前那档子事。 依照天龙九组的行事效率,说不定已经对山本一郎下达了通缉令 山本一郎没去找白婉怡,肯定是怀疑自己出卖了他。 说不定他现在就藏在曹家大院,待会儿真相大白,自己一声令下 陈昊天和白婉怡必死无疑! 想到这里,曹永健朝黑暗处瞟了几眼,越发淡定。 他冲陈昊天微微拱手,脸上挂着谦逊的笑容。 “阁下就是陈先生吧?” 陈昊天颔首轻点,笑着回道。 “看来这些天的折腾有效果,还没见面,曹家主都知道我了。” “对了,你儿子贺小兵我帮你火化了,还让人把骨灰丢进了下水道。” 曹永健愣在那里,脸色变得铁青,身子也在微微颤抖。 陈昊天来到他身前,拍拍他的脸,满脸不解。 “怎么瞪眼看着我?我帮你清理门户,为曹家做了贡献,你不该谢谢我吗?” 曹永健忍着滔天怒火,咬着牙回应。 “陈先生说得对,贺小兵一直都是祸患,曹某人定会大大的回报。” 陈昊天对曹永健的回答非常满意,正色提醒。 “感谢不能停留在嘴上,要有行动,这点白老大做得就很好,直接给了我一百万呢。” 第152章 胜券在握曹永健 曹永健眸中旋即布满血丝。 面前的男人杀了他的儿子,还让自己给钱,欺人太甚! 他看看四下,竭力压抑着怒火。 陈昊天和白婉怡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进来,就能轻易杀了他和曹永康。 想活命,必须忍。 想翻盘,只能寄望山本一郎。 于是曹永健僵硬的老脸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我马上就让财务给陈先生转账。” 陈昊天咧嘴一笑,看向呆立当场的曹永康。 “我帮白老大算完账,贺小兵的感谢金和曹家主夫妇的感谢金必须一并到账。” “不然,我就赖在曹家不走了。” 贺小兵的感谢金曹永康理解,大哥和大嫂的感谢金 曹永康冷冷看着陈昊天,问:“算什么账?你什么意思?” 陈昊天一拍额头,拎着木盒后退两步,与白婉怡并肩而立。 “哎呀,瞧我这脑子,忘了说了。” “我现在给白老大打工,今晚登门拜访,为的是十年前白展堂的事。” 曹永康暗叫一声不好,皱着眉头,佯作不解。 “天可怜见,十年前白先生殒命,跟我们曹家没关系啊!” 陈昊天懒得理会曹永康,凑到白婉怡身前,笑着说道:“交给你了。” 白婉怡一步上前,冷冷的目光砸向脸色铁青的曹永健。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不把确凿的证据摆在面前,不敢承认吗?” 未等曹永健回话,曹永康硬着头皮辩解。 “白老大可不要乱说话,杀人是重罪,我们家主担不起” 曹永健微微举手,示意曹永康莫要多说。 白婉怡直接将矛头对准他,证明十年前雇凶杀人已经败露。 更可怕的,陈昊天不是以天龙九组的身份出现,而是白婉怡的手下。 这是要私自处决,报仇雪恨! 曹永健悄声无息地朝黑暗处瞟了一眼,深吸口长气,唇角掠过一道冷意。 “白老大能将陈先生招致麾下,魅力非同一般,想必十年前的事已查得水落石出。” “曹某人冒昧地问一下,既然已经查到主谋和元凶,杀手的通缉令是不是下发了?” 山本一郎的通缉令? 白婉怡微微一怔,不知如何回答,下意识看向陈昊天。 陈昊天引燃一根香烟,顺势反问:“曹家主觉得呢?” “看来是下发了。” 曹永健更加肯定了先前的推断。 山本一郎之所以未能按时履约,不是不想找白婉怡叙叙旧,而是不能。 他的第一反应肯定是被雇主出卖,那么藏在暗处的可能性成倍提升。 反正横竖都是死,不如放手一搏,揭破这层窗户纸,鱼死网破! 打定了主意,曹永健又恢复了先前的平静。 “山本一郎的通缉令都发了,瞒下去也没必要,十年前那件事,我的确是主谋。” 白婉怡没想到,曹永健竟然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就是面前这个混蛋,让原本的一切美好化为乌有。 她记得非常清楚,父亲临死前一天,还跟她说要金盆洗手。 哪里想第二天就被山本一郎残忍地杀害。 记得那天晚自习,赵虎出现在门口的那刻起,她再也没回教室。 以前的同学正在为高考努力,她在跟道儿上的大佬谈判。 以前的同学在象牙塔读书乃至无忧无虑地恋爱,她在刀光剑影中厮杀。 最令人难以忍受的是,每次躺在床上眼前总会浮现双亲惨死的画面。 白婉怡深吸一口长气,径直问曹永健。 “我父亲跟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为什么狠下杀手!” 曹永健唇角泛起几丝诡笑。 “这么想知道?” 白婉怡抽出匕首,柔眸掠过一道寒芒。 这个该死的混蛋,事到如今毫无愧疚恐惧之色,该杀! 曹永健见白婉怡握着匕首的手在颤抖,哈哈大笑。 “曹某跟白展堂确实没什么仇怨,错就错在他找了个美丽温柔的老婆。” “当年想跟我睡的女人数不胜数,我不嫌弃她生过孩子,她还不识抬举。” “敢折我的面子,我就让她家破人亡,想做贞洁烈妇,我就把她变成人尽可夫的狗!” 白婉怡站在那里,气得眼冒金星。 她上齿咬着下唇,愤怒的泪珠顺着面颊无声地落下。 白婉怡怎么都想不到,双亲被杀的原因,竟是母亲拒绝了图谋不轨的曹永健。 一个人,该有多坏,才能说出那种丧心病狂的话语。 曹永康看着也被曹永健的话吓了一跳。 陈昊天和白婉怡气势汹汹杀到,大哥不仅爽快承认自己是元凶,还激怒白婉怡 这是活腻歪了啊! 白婉怡将匕首丢在地上,寒声道:“一刀杀了你,太便宜了。” 曹永健一阵阴笑。 “杀了我?白婉怡,你还没睡醒吧?” “山本一郎是国际杀手排行榜前十五的高手,到现在治安署都没将他缉拿归案。” “你不觉得心惊胆战吗?” 白婉怡微微愣神,完全搞不明白曹永健为何这般说。 曹永康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疾步来到大哥身前,小声问询。 “大哥的意思莫不是说山本先生已经来了?” 曹永健背负双手,没有理会曹永康,而是冷冷看向面色很不自然的陈昊天和白婉怡。 “白婉怡,不仅你死定了,陈昊天也跑不了,因为山本先生就在曹家大院!” 曹永康兴奋得脸都红了。 他终于明白了大哥为何要激怒白婉怡,原来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由此,他布满血丝的眼眸望着陈昊天。 “原本还以为琼芳大仇得报,还要等很久,谁想就在眼前!” “陈昊天,白婉怡,识相的跪下求饶,给你们好死,不然” 曹永康把白婉怡上下打量一遍,满脸的猥亵和狠辣。 “山本先生把你玩够后,我就让曹家人排着队来,最后把你交给那群吃了药的狗!” 他越想那个画面越解恨,激动的身子都开始哆嗦。 白婉怡竭力压抑内心的震怒,看看陈昊天手里的木盒,悄声问。 “难道刚才那人不是山本一郎?” 陈昊天看着胜券在握的曹永佳,轻轻摇了摇头。 天煞动手的时候,已经将山本一郎查得清清楚楚,绝不可能出错。 问题是刚开始还惊慌失措胆怯不已的曹永健,转瞬间换了张嘴脸 是谁给了他勇气? 他到底要做什么? 第153章 我的表现您满意吗 正在陈昊天疑惑不解的时候,曹永健得意洋扬地叫嚣。 “没听到我二弟的话吗?现在跪下求饶还来得及,不然山本先生让你们后悔做人。” 陈昊天愣了半晌,看看手里的木盒,试探着问曹永健。 “你不会以为山本一郎还活着吧?” 曹永健看陈昊天的目光就像看脑残。 “山本先生是国际杀手排行榜排名第十五的高手,知道这个排行榜的含金量吗?” “天龙九组要在短时间内将其缉拿归案绝无可能,杀掉他更是天方夜谭。” 陈昊天不明白不久前智商还在线的曹永健,怎么突然间傻了? 他把木盒丢在地上,满脸的嫌弃。 “看看是不是山本一郎?” 伴着木盒落地的声音,一颗人头滚了出来。 曹永康本能地后退几步,一张老脸吓得惨白。 借助灯光看清人头的模样,曹永健如遭雷劈。 山本一郎! 竟是他最大的寄望,山本一郎! 国际杀手排行榜排名前十五的高手,刚到颍州便人头落地 残酷的现实对他的心理冲击太大,以致难以接受。 曹永健不住后退着,口中念念有词。 “不可能,绝不可能,山本先生是排名前十五的高手!” 然后,他好像疯了一样冲着陈昊天嘶吼。 “你杀不了他,绝对杀不了他!” 陈昊天不屑地瞟了眼几乎崩溃的曹永健。 原以为这个老家伙后面有大招,原来是对山本过度自信脑神经坏掉了。 曹永康看看面部肌肉不停抽搐的大哥,也慌了神。 本来陈昊天和白婉怡杀上门来就凶多吉少。 结果大哥坚信山本一郎就在曹家大院暗中相助。 现实是山本一郎确实来了,不过只有一个人头。 想到刚才那些狠话,曹永康双腿一软坐在地上。 他可怜巴巴地望着白婉怡,颤声说道:“我刚才那些胡话,白大佬别当真啊。” 白婉怡怒极反笑。 “真是胡话,我双亲不会死得那么惨?” “好一个曹永康,好一个曹家家主,你们平时道貌岸然,谁想心思竟然如此歹毒!” 曹永康哆嗦着身子,带着哭腔哀求。 “白老大,十年前那件事我没参与,事后才知道,冤有头债有主,您就放了我吧。” 白婉怡静静看着涕泪横流的曹永康,再想想他嚣张跋扈的模样,牙根一阵发痒。 得势时丧尽天良无法无天,失势时奴颜婢膝丑态尽出。 这样的人比主谋更可恨,他的手段要比主谋更狠! 念及至此,白婉怡抬脚踹向曹永康。 噗通一声闷响。 曹永康仰面倒在地上,口鼻喷血。 他赶紧捂着脸,望着手持匕首渐渐逼向自己的白婉怡,胆都吓破了。 于是往日风光无限的曹家大长老再不顾颜面,跪在地上,磕头告饶。 “白老大,我求求您了,放了我吧,十年前那件事真跟我没有关系啊!” “只要你放了我,你要我做什么都行,做什么我都答应。” 白婉怡懒得再跟曹永康废话,扬起了匕首。 曹永康的面部因为恐惧扭曲抽搐。 正在这时,陈昊天一把攥住白婉怡的手腕。 “他还有用,暂时不能杀!” 一股腥臊的味道飘荡在空气中。 白婉怡看了眼吓的尿了裤子的曹永康,柔眸掠过一阵厌恶。 若非亲眼所见,她真不相信堂堂曹家大长老如此不堪。 曹永康本以为必死无疑,看到这般场景,好像抓住救命稻草,磕头磕得更来劲了。 “陈先生说得对,我还有用,白老大只要放过我,以后我唯你马首是瞻” “呃,不,整个曹家都是你忠诚的狗,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绝无二话。” 陈昊天攥着曹永康的头发,笑着问:“当真那么听话?” 曹永康不迭地点头。 “若有一句谎话,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陈昊天引燃一根香烟,瞟了眼还愣在原地的曹永健,吐出一句轻描淡写的话来。 “十五分钟之内,把你嫂子绑来,再准备一桶汽油。” 曹永康六十多岁的人了,立马明白陈昊天要做什么。 他用手背擦擦脸上的血,颤声说道:“陈先生,我” 白婉怡眸中厉光一闪:“你什么?” 曹永康好像被踩到尾巴的兔子,立马跳了起来。 “没什么,白老大,我这就去办,您稍等。” 看着曹永康快步离去,曹永健终于反应过来。 想到往日的种种,他冲着曹永康气急败坏地咆哮。 “混蛋,你这没良心的狗东西,给我回来!” 曹永康扭转头来,望向曹永健的眸中满是怒火。 “你才是混蛋!你们两口子想死,我还想活!” 曹永健站在那里,好像被人用利刀刺穿了心脏。 自小他便疼爱二弟,成为家主之后更是力排众议将他提到长老之位。 哪想这个无耻的家伙,关键时刻竟然亲手去绑他的老婆,任由外人胡来。 天底下还有比这更讽刺的事吗? 有! 山本一郎明明已经命丧陈昊天之手,他还坚信自己的推断。 若不说那些浑话,结果不会像现在这般惨烈。 曹永康说得没错,自己才是真正的混蛋啊! 不多时,曹永康领着两个护卫,推搡着五花大绑的刘侠到了会客堂。 看到曹永健的那瞬,刘侠破口大骂。 “你个王八蛋大晚上让老二绑我,到底要干什么” 曹永康攥着刘侠的头发,又是两巴掌。 “贱货!再不安静,缝了你的嘴!” 刘侠生性彪悍,哪能受得了这种委屈? 即便一路上脸都被曹永康打肿了,她依旧不服软。 “好你个曹永康,今晚这事最好别让刘家知道,不然肯定将你大卸八块!” 曹永康一脚把留下踹倒在地,朝她脸上吐了口唾沫。 “贱货!这些年仗着娘家在曹家颐指气使,我们早窝了一肚子火了。” “现在你和曹永健大限将至还敢叫嚣,待会儿让你知道什么叫厉害!” 刘侠瞪大眼睛,看看曹永健,又瞅瞅曹永康,似乎明白了什么。 “曹永康,你个王八蛋,你哥待你那么好,你竟然要造反!” 刘侠眼眶布满血丝,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曹永健,老娘一直提醒你注意老二,你就是不听,他就是个混蛋” 未等刘侠骂完,曹永康对着留下脸上狠狠踹了两脚。 鼻骨塌陷! 鲜血横流! 刘侠不停吐着血水,眼泪顺着眼眶流淌下来,不敢吭声了。 曹永康又朝刘侠脸上吐了口唾沫,凑到白婉怡身前,一脸讨好的笑容。 “白老大,我的表现您满意吗?” 第154章 放开我老婆 若是原来,白婉怡对曹永康的奴颜婢膝定然厌恶至极,现在 除了解恨,剩下的就是非同一般的舒爽! 堂堂曹家大长老,在自己面前卑微如狗。 如果没有陈昊天,即便知道曹永健是主谋,她也无能为力。 现在无力的是曹永健! 面对无比宠溺的弟弟同室操戈,他满腔痛恨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嘴唇都咬出了血。 白婉怡冷冷扫了眼曹永健,吩咐曹永康。 “找个舒服的地方,把你嫂子绑起来。” 曹永康指着会客堂门前那株大树,冲两名护卫大吼。 “白老大的话没听到吗?动手!” 两名护卫对视一眼,咬咬牙,架着惊慌失措的刘侠便走。 “混蛋,我是家主,你们这是要造反吗?放开我老婆,有本事冲我来!” 曹永健冲了上来。 砰! 一声闷响。 曹永康把曹永健一脚踹翻在地。 曹永健瞪大眼睛,燃烧的眸子死死盯着曹永康。 “当年要不是我,你早淹死了,现在不要你知恩图报,也不能助纣为虐!” 曹永康抬脚踹向曹永健的嘴,一脸的理直气壮。 “我这不叫助纣为虐,叫悬崖勒马,为民除害!” 曹永健见昔日唯命是从的二弟振振有词,怒火攻心之下,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他指着曹永康,嘴巴张张合合,就是骂不出来。 曹永康朝他身上吐了口唾沫,越发的慷慨激昂。 “这些年你恶贯满盈,连累曹家人一起背锅,父亲选你做家主是瞎了眼!” “我要带着曹家拨乱反正清理门户,为过往赎罪,还颍州一个朗朗乾坤!” 曹永健擦擦脸上的唾沫,恨不得将曹永康撕成碎片。 要清理门户也轮不到你,这些年你犯下的罪,比我有过之无不及! 只是现在这个节骨眼,哪是理论的时候? 不远处,刘侠被两个护卫绑在树上,拼命挣扎着。 一桶汽油从头浇到脚下,她冲着曹永康厉声怒吼。 “我是庐阳刘家嫡系,我若死了,娘家人绝不会放过你,更不会放过曹家!” 曹永康撇撇嘴,满脸不屑。 “庐阳刘家很厉害吗?好好问问你的男人,他得罪的是谁,要你们死的又是谁?” 此时,会客堂的喧嚣早已惊动了曹家人。 大家陆续赶到,完全被眼前这幕惊呆了。 几个小时前还亲密无间的家主和大长老同室操戈。 家主夫人被绑在树上,满脸是血的家主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曹永康看了眼满脸震惊的曹家人,声音越发洪亮有力。 “诸位,十年前曹永健为了白展堂的夫人,指使杀手残害了他们。” “现在天龙九组的领导已查明真相,曹家必须给白老大一个交代!” 曹家人先是陷入一阵沉默,而后噪杂的议论声响起。 “老天,怪不得最近曹家祸事不断,原来症结在此。” “白展堂夫妇当年惨啊,真没想到曹家主就是主谋。” “白展堂夫妇死的惨不是重点,重点是曹家被天龙九组的领导盯上,大祸临头了。” “白老大这是拉开架势要私自处决,说不定家主及夫人一死,曹家还能死里逃生。” “说得没错,要不然人家干嘛不公事公办?如此说来,大长老这个弯转得及时啊!” 很快,曹家人就达成了共识,震耳欲聋的咆哮响起。 “杀了曹永健,清理门户!” “杀了曹永健,清理门户!” 被绑在树上的刘侠看着一脸平淡的陈昊天,如坠冰窟。 天龙九组一个特工就够庐阳刘家喝一壶了,更何况还是领导? 她扭头望着瘫坐在地的曹永健,哆嗦着嘴唇哽咽着说道。 “一直提醒你要管住下半身,怎么就是不听呢?” 妻子绝望中饱含深情目光,彻底刺穿了曹永健的防线。 在曹家人义愤填膺的喊杀声中,他连滚带爬到了白婉怡身前。 抬眼看着月光下面容清冷的女子,曹永健老泪纵横。 “包老大,我混蛋我该死,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可我老婆是无辜的,求求你开恩,放过了她吧。” 白婉怡瞟了眼失魂落魄的刘侠,檀口轻启,幽幽反问。 “当年我父亲也是苦苦哀求山本一郎,他放过我父母了吗?” “就在刚才你还在叫嚣,若没有陈先生,我的下场怕是比父母还惨吧?” 曹永健身子微微一颤,失神地看着“义愤填膺”的曹家人,再次瘫坐在地。 曹永康掏出火柴,毫不犹豫引燃了火焰。 呼! 刘侠瞬间成了火人,凄惨的嚎叫震荡着耳膜。 “不要,不要啊!老婆,小侠,啊——” 眼看曹永健要冲过去,曹永康一声怒吼。 “按住了!” 几名护卫从人群中跑了出来,把曹永健死死按在地上。 “混蛋,放开我!你们这些忘恩负义的王八蛋,即便我死了,陈昊天也不会饶了你们!” 他嘶哑着嗓子怒吼着。 可在这个时刻,大家都想着这对夫妇赶紧死,哪会听他喊些什么。 场中。 刘侠还在痛哭着,只是声音越来越小。 她还在挣扎,可挣扎的力度越来越弱。 曹永健趴在地上,眼睁睁看着同床共枕的老婆变成一具漆黑焦炭。 啊—— 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 直到刘侠远去,他方才明白原来家里的母老虎才是他的最爱。 他哆嗦着身子,直到这刻方才体会到白展堂是如何的痛苦。 他扭头看着人群中掩面而泣的女儿,方才知道白婉怡当年的无助。 趁护卫不注意,曹永健突然爬起,捡起匕首冲向刘侠。 噗嗤! 匕首刺穿他的心房,曹永健紧紧抱住了冒着黑烟的尸体。 然后他的身子缓缓下落,噗通一声倒在刘侠身前。 他的面部肌肉因为痛苦扭曲成一团,说不出的狰狞可怕。 白婉怡闭上眼睛,两滴清泪顺着眼角滴落。 “爸,妈,你们的仇终于报了!” 曹永康走到曹永健身前,朝着曹永健的尸体狠狠踹了一脚,破口大骂。 “你个不成气候的东西,曹家的罪人,太便宜你了。” 话落,他屁颠屁颠跑到白婉怡身前,指着人群中的一个女人。 “白大佬,老的死了小的还在,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啊!” 第155章 陈昊天,太可怕了 曹永康话音刚落,几名曹家人便将惊慌失措的女人从人群中推了出来。 正是曹永健的女儿曹若若。 白婉怡看着小脸惨白身子不停发抖的曹若若,不由想到当年的自己。 她竭力压抑曾经的仇恨,扭头问曹永康。 “好一个斩草除根,曹长老,她难道不是你的侄女?” 曹永康身子微微一颤,做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 “若若当然是我亲侄女,可曹永健罪孽太深,我这么做是为了让白老大消气。” “您舒服了,曹家才能舒服,我这么做,归根究底也是为了整个曹家啊!” 白婉怡看着吓得话都说不好的曹若若,心下一阵不忍。 顿了几秒之后,她幽幽叹了口气。 “罪魁祸首就是曹永健,他们夫妇死了,其实仇恨也就结了。” 曹永康闻言大喜,竖起大拇指,赞不绝口。 “颍州城的人都说白老大恩怨分明有情有义,果然名不虚传。” 话落,他赶紧走到曹若若身前,厉声喝道:“还不赶紧给白老大磕头致谢?” 曹若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想说些感谢的话,可哆嗦着嘴唇,就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白婉怡瞟了眼色厉内荏的曹永康,眉宇间尽是厌恶。 这个见风使舵的无耻之徒,够无情够歹毒。 她俯身看着魂飞魄散双目无神的年轻女子,从檀口吐出的话语带着几分无奈。 “十年前我父母遭受的要比你父母更惨,你父母有今日算咎由自取。” “你若想明白自然极好,若想不明白” 白婉怡微微一顿,扫了眼四下,声音中透着冰冷。 “我叫白婉怡,若要报仇我等着你,但请你记住,届时若是我赢了别怪我手下无情。” 曹若若赶紧摇摇头,豆大的泪珠止不住地落下。 曹永康凑到白婉怡身前,一脸的奴颜媚骨。 “白老大,不是每个女孩都像您一样雄才大略志比金坚。” “再说曹家现在跟您混了,曹若若敢轻举妄动,不需您开口永康肯定大义灭亲。” 白婉怡冷笑一声,又扫了眼缄默不语的曹家人,言语间毫不客气。 “为了活下去,曹长老可是面子里子都不要了啊!” 这话就像一巴掌直接扇在曹永康脸上。 可走到这步,别说白婉怡骂几句,就是朝曹永康脸上吐,他都不敢说个不字。 于是曹永康尴尬的笑笑,指着一众曹家人,完美诠释了何谓厚颜无耻。 “白老大,在韬光伟略的您面前,别说我不要面子里子,整个曹家都不要了。” “不信您看,偌大的曹家,众多的嫡系,自始至终,说过让您不满的话吗?” 白婉怡有些索然无味。 曾几何时,她以为曹家家大业大,嫡系极有骨气。 没曾想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别人尚未出手,就怂成这幅模样。 所谓颍州一流家族不过是笑话,所谓高贵的嫡系,不过一群低三下四的狗。 她扭头看着陈昊天,柔声说道:“咱们走吧,不然,我怕明天吃不下去饭。” “白大佬的事情解决了,我这边还有善后工作没有处理。” 陈昊天冲白婉怡微微一笑,扭头看向双腿直打摆子的曹永康。 “先前说好的感谢金呢,先是你女儿,然后是贺小兵,现在是曹永健夫妇。” “一个一百万,这加在一起,少说也要五百万了吧?” 曹永康不由得想到女儿惨死的场景,只是这时,他已经没了愤怒,而是恐惧。 “陈先生稍等,我这就让财务打款。” 三分钟后,五百万感谢金到了陈昊天的账户。 曹永康偷偷看了眼陈昊天的脸色,试探着说道。 “陈先生拯救了泥潭深陷的曹家,严格说起来,五百万感谢金有些少。” “如果陈先生不满意,挑明了说,永康自然竭力让陈先生满意。” 陈昊天把手机装进口袋,脸上多少有些不快。 这个不要脸的老家伙,真有那个心,也不会只打五百万。 念及至此,陈昊天引燃一根香烟,不急不缓地说道。 “五百万确实有些少,不过这也没法子。” “曹家这些年做了太多孽欠了太多钱,我拿太多,别人就分得少啊。” 曹永康眨巴着眼,不太明白陈昊天的意思。 直到蕴含真气的大手轻轻拍向肩膀,曹永康似乎明白了什么。 想到女儿生不如死的惨状,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如雨下。 “陈先生饶命啊,小的还有用,曹家做的那些腌臜事我都知道。” “让我多活一阵子吧,我保证老实交代,配合相关部门做好赔偿工作” 陈昊天抬脚将曹永康踹倒在地。 他指着屁都不敢放一声的曹家人,灿烂的笑容再次浮现在面庞。 “有你们的前车之鉴,曹家人敢不老实交代配合工作。” 陈昊天笑得很温暖,曹永康却如坠冰窟。 他立马双膝跪地,冲着陈昊天的背影一个劲儿地磕头。 “陈先生,求求你大人大量,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永康还有用,还有用啊!” 陈昊天没有理会。 会客堂除了接近崩溃的告饶,再无一点声响。 待陈昊天和白婉怡离去后很久,曹家人这才长长松了口气。 彼时,曹永康还在磕头。 他们对此很不理解,人都走了,你还怕个屁啊。 直到一声划破夜色的惨叫响彻会客堂,众人方才惊醒。 场中。 经脉中的灼痛让曹永康难以忍受,汗水很快就湿透了衣衫。 他痛得在地上打滚,浑身上下的肌肉开始抽搐扭曲。 曹家人呆呆看着仿若中邪的曹永康,无一人上前帮忙。 大约过了三分钟后。那股痛楚到达临界点。 呼! 曹永康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瞬间成了一个火人。 曹家人齐刷刷后退一步,看着曹永康挣扎着哭喊着,一阵毛骨悚然。 怪不得大长老在陈昊天面前卑微如狗,怪不得陈昊天都离开了大长老还恐惧万分。 这个陈昊天,太可怕了。 没人看清陈昊天用了什么手法,可大长老却经受着炼狱般的折磨。 那个叼着香烟看起来不怎么正经的男人,原来是来自地狱的魔鬼! 第156章 陈昊天是惯犯啊 正基首府。 一辆大众速腾靠着路边缓缓停下。 陈昊天下车后冲白婉怡挥手告别。 他刚走到门口,白婉怡追了上来。 陈昊天不解的问道:“有什么事吗?” 白婉怡轻轻嗯了一声,把心里话吐了出来。 “没有陈先生仗义出手,我不仅报不了仇,还会大难临头。” “为了表示感谢,我愿将一半资产无偿赠送给陈先生” 一半资产? 陈昊天打了个激灵,赶紧打断白婉怡。 “我不算仗义出手,因为你付了钱,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你也不需要感谢。” 白婉怡上齿咬着下唇,顿了半晌,方才幽幽说道。 “我知道陈先生嫌弃我是道儿上的人,这么做是想撇清关系。” “陈先生尽管放心,白婉怡有自知之明,绝不会给您添麻烦。” 这脑回路也是够清奇的。 陈昊天叹了口气,好声解释。 “我没那个意思,我也算道儿上的人,谁看不起谁啊。” 白婉怡松了口长气,态度越发的坚决。 “既然陈先生没有那个意思,还请收下婉怡的心意。” 陈昊天耐着性子解释。 “不是我不收你的心意,是拿了产业还要管理,费心费神。” 白婉怡忙道:“婉怡可以代为管理!”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陈昊天再拒绝就显得矫情,于是无奈的笑笑。 “你看着办吧,时候不早了,赶紧回去吧。” 白婉怡轻轻嗯了一声,冲陈昊天躬身行礼。 “婉怡再次致谢,有需要的地方陈先生言语一声,婉怡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看着白婉怡不紧不慢地远去,陈昊天摇头苦笑。 都收了人家一半产业了,以后白婉怡遇到麻烦肯定不能袖手旁观。 “希望她别跟甄可心一样,不让人省心。” 陈昊天嘀咕着回了家。 刚冲完凉,甄可心抱着一堆内衣进了房间。 陈昊天有些哭笑不得。 “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幸亏我没有裸睡的习惯,不然” 甄可心当即一阵抢白。 “我是医生,男人身上那些物件不仅见过还解剖过,有什么大不了的,” “再说了,你不还裹着一块布片嘛。” 甄可心把内衣朝床上一丢,腰肢一扭坐了下来。 他把几近赤身的陈昊天上下打量一番,啧啧赞叹。 “不愧是天龙九组的特工,瞧这身腱子肉,太有排面了。” 陈昊天看了眼床上颜色形状各异的内衣,又看看妩媚动人的甄可心,喉结处咕噜一声。 此情此景,是个男人都会想入非非。 陈昊天竭力压抑着爆炸的荷尔蒙,满脸苦涩。 “以后大半夜的别朝我房间跑,我怕我控制不住犯错误。” 甄可心撇撇猩红小嘴,砸给陈昊天一个鄙夷的眼神。 “不怕脏你就犯!真是的,本姑娘生理期你还想那事,血染的风采玩上瘾了?” 陈昊天彻底被甄妖精干败,赶紧穿上短裤转移话题。 “内衣我可以上去洗,你抱下来干嘛?” 甄可心抱着双手,又砸给陈昊天一个大大的白眼。 “等你上去洗黄花菜早凉了,说正经的,你帮了白婉怡大忙,她怎么感谢你的?” 陈昊天回想刚才的场景,老老实实地回道:“她要给我一半资产。” 甄可心唇角一阵急颤。 她知道白婉怡是知恩图报的人,却没想到曾经的黑道大佬出手如此阔绰。 顿了几秒之后,甄可心问:“你要了?” “本来我是拒绝的,可盛情难却” 未等陈昊天把话说完,甄可心伸出纤纤玉指点了下陈昊天的额头。 “你又不缺钱,要人家的产业干嘛,就不知道放长线钓大鱼?” 陈昊天眨巴着眼,一头雾水。 “什么放长线钓大鱼?” 甄可心斜瞅着陈昊天。 “给我装是不是?” 陈昊天很是无语。 “我没装啊。” 甄可心点着陈昊天的胸口,直接把话挑明了。 “白婉怡容貌身材极佳,性格也极其温柔,那是不折不扣的上得了大床下得了厨房。” “你这次说白了就是英雄救美,不趁机虏获美人心,还要人家的产业,脑子有坑啊。” 陈昊天满脸黑线。 在医院碰到晓晓的时候,甄可心义正言辞地警告他不许开后宫。 谁想今天这妖精竟要做红娘,这是挖坑要把自己朝死里埋! 念及至此,陈昊天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对她没想法,没意思!” 甄可心切了一声。 “口是心非,真对人家没想法,刚见面那会儿不会眼珠子都直了。” 陈昊天不想跟甄可心再打嘴仗,双手举起做投降状。 “好好好,我有想法,这都几点了,你赶紧回去休息,我还要帮你洗内衣呢。” 甄可心见陈昊天一脸的敷衍,一本正经告诫。 “我也不想干涉你的私事,可现在你跟恋冰姐是法律上的夫妻,必须老实点。” “放心,我心里有谱。” 陈昊天说着站了起来,准备送客。 甄可心走到门口,突然想到什么,扭头问陈昊天。 “恋冰姐的生日,你准备送什么?” 陈昊天愣了愣神,随口回道:“我还要送礼物?” 甄可心朝陈昊天的小腿踢了一脚,没好气地训斥。 “就是普通朋友多少都要意思意思,你还是她名义上的老公呢。” “我警告你啊,要是你送的礼物不够分量,我跟你没完。”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沈恋冰的声音。 “你怎么又跟陈昊天没完,他又犯了什么事?” 甄可心扭头看着黛眉紧蹙的沈恋冰,笑道:“没什么,再说你生日的事,呃,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沈恋冰叹了口气,有些无奈。 “明天中午我要去庐阳参加一个宴会,可能下午才回来,公司的事必须安排好” 她尚未把话说完,不经意间看到陈昊天床上花花绿绿的内衣,顿时面若寒霜。 “陈昊天,我没想到你竟然有这个变态的嗜好!” 陈昊天看着杏眼圆睁的沈恋冰,赶紧解释。 “情况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你听我解释。” 沈恋冰指着床上的内衣,冲着陈昊天劈头盖脸就是一通臭骂。 “证据都在床上摆着,还需要解释吗?陈昊天,你让我觉得恶心!” 说到这里,沈恋冰又训斥俏脸通红的甄可心。 “怪不得你要跟他没完,原来是这档子事儿!” “他都做出这等丑事了,你给他打什么掩护?” “你看看床上这么多条,陈昊天是惯犯啊!” 第157章 你的也交给他洗? 最近陈昊天表现极好,要不是沈恋冰心中有那个影子,可能已经接受了陈昊天。 哪想好不容易改变了对陈昊天的看法,哪想这货就爆了偷内衣的大雷。 更让沈恋冰无法接受的是,内衣全是甄可心的,因为她的内衣一条没丢。 连偷内衣都厚此薄彼,陈昊天,你几个意思啊,我就这么不入你的眼? 当然这些话她只能心里说说,要是直接吐出来 绝无可能! 陈昊天见沈恋冰的反应如此之大,面部肌肉一阵抽搐。 “你再气也要等我把话说完吧?” “不需要听,事情明摆着!” 沈恋冰紧紧握着拳头,恨不得把陈昊天撕成碎片。 甄可心也没想到沈恋冰会发那么大的火。 她拽了拽沈恋冰的衣服,好像犯了错的孩子。 “恋冰姐,你误会了,陈昊天没有偷,这些内衣是我抱过来的。” 沈恋冰有些难以置信。 “可心,你怎么还替他说话?一个女人抱着内衣进男人房间?三岁小孩都不信!” 甄可心见沈恋冰脸都气红了,支支吾吾的解释。 “你也知道我懒,内衣又换得特别勤,再加上刚刚入职工作贼忙,所以” 她偷偷看了眼沈恋冰的脸色,紧接着说道:“所以内衣都是我让陈昊天洗的。” 沈恋冰瞪大眼睛看着甄可心,惊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让男人洗贴身衣物,你会做出这么没脑子的事?” 甄可心语不惊人死不休地回道。 “洗个内衣又掉不了几块肉,这怎么就没脑子了呢?” “我告诉你啊,陈昊天比我洗得干净多了,以后你的也交给他洗吧。” “闭嘴!” 沈恋冰狠狠瞪了眼甄可心,越发火大。 一个大姑娘,把内衣交给男人洗,这是轻浮。 陈昊天更不是东西,人家让你洗你就洗了? 她是我闺蜜,而你陈昊天,是我法律上的丈夫。 丈夫给闺蜜洗内衣,这叫什么事! 陈昊天挠挠头,越发看不懂剧情。 甄可心都澄清事实了,沈恋冰的火气不但没降反而上升,着实让人难以理解。 甄可心见沈恋冰真生气了,晃晃她的胳膊撒娇。 “你消消气嘛,为了这件小事,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沈恋冰甩开甄可心的手,眼眶红红的。 “这不是小事啊,你多大的人了,怎么不分轻重呢。” “万一这事传了出去,别人怎么看你,又怎么看我!” 甄可心瞬间明白了沈恋冰火大的源头。 她后退两步,瞪大眼睛看着沈恋冰,一脸惊恐。 “你该不会是因为陈昊天给我洗内衣吃醋了吧?” “我没有!你爱怎样就怎样,以后我不管你了。” 沈恋冰气得心口直疼,转身咚咚咚上了楼。 待沈恋冰的身影消失许久之后,甄可心这才缓过来神。 她正要追上去,突然想到什么,赶紧转身叮嘱陈昊天。 “恋冰姐这次动了真怒,明天的生日礼物你务必用心。” 陈昊点点头,指着床上的内衣冲甄可心说道。 “沈总生了那么大的气,你还是把这些拿上去自己洗吧。” 甄可心狠狠剜了眼陈昊天。 “想得美!赶紧洗,本姑娘生理期,一天要换六条呢。” 看着甄可心扭着纤腰蹬蹬上了楼,陈昊天一声长叹。 主卧。 沈恋冰回到房间就开始后悔。 虽说这件事属实令人恼火,可当着甄可心和陈昊天的面大发雷霆属实不智。 她正想着怎么弥补,甄可心蹑手蹑脚地走了过来。 她挽着沈恋冰的胳膊,娇声道:“人家知道错了,以后一定跟陈昊天保持距离。” 甄可心的话好像马蜂,狠狠蛰了沈恋冰一下。 她立马站了起来,彻底跟陈昊天撇清关系。 “我气的是你跟陈昊天过于亲密吗?不,我是气你轻浮,不知轻重!” “你要对陈昊天有想法,别说让他洗内衣,就是让他给你洗澡,我都没意见!” “问题是你对他没想法啊,现在这么整,就被他看轻了。” 甄可心不迭地点头。 “对对对,恋冰姐说的都对,我也知道这样不好,可最近不是忙嘛。” 沈恋冰看着甄可心,一脸的语重心长。 “几条内衣而已,十来分钟就洗完了,再退一步,你实在懒得洗,可以交给我啊!” 甄可心哦了一声,低垂着眼帘,再也不吭声了。 沈恋冰见她这副模样,有些心疼。 “好了好了,别做出一副可怜的样子,咱们俩认识那么多年,我还不知道你?” 甄可心立马搂住沈恋冰的纤腰,喜笑颜开。 “我就知道恋冰姐最疼我。” 沈恋冰刮了下甄可心的鼻梁。 “不知羞,以后还让陈昊天给你洗不?” 甄可心重重点头,理直气壮地回答。 “反正被你撞破了,以后当然还要他洗,为了公平,以后你的也交给他” 沈恋冰指着门,唇角一阵急颤。 “出去!我不想跟你说话。” 次日。 餐厅。 陈昊天刚喝完一碗粥,沈恋冰端起了空碗,作势要给他盛饭。 陈昊天有些受宠若惊,忙道:“不敢劳您大驾,我来我来。” 沈恋冰瞥了眼陈昊天,一边盛粥一边阴阳怪气地奚落。 “还是我来吧,大晚上还帮人洗内衣太辛苦,别把你累倒了。” 陈昊天唇角一阵急颤,正要说些什么,沈恋冰冷冷的问话就到了。 “我刚才去房顶看了下,你洗得很用心,想必洗的时候也很过瘾吧。” 陈昊天嘴角一阵苦涩 “沈总,你心里有火也不该冲我发,可心那性子,我是真缠不过她。” 不冲你发我冲谁发?我是你法律上的妻子! 沈恋冰没好气地打断陈昊天。 “吃完饭换套衣服,跟我去庐阳!” 陈昊天微微一愣,随口问道:“这么重要的宴会,你就不怕我给你丢人?” 沈恋冰喝了口牛奶,声线中透着愤怒和无奈。 “丢人丢得够多了,都习惯了,反正也没指望你给我挣脸。” 陈昊天满脸黑线。 瞧这话说的,多没良心,这些天我给你挣的脸还少吗? 沈恋冰把筷子朝桌上重重一放。 “你看我干嘛?吃饭啊,吃饱了才有力气给女人洗内衣!” 陈昊天身子微微一颤,终于明白怎么回事了。 他想了想,试探着问道:“你要心里真不舒服,你的内衣我也洗了?” “洗你个头!”沈恋冰拍案而起,咚咚咚上了楼。 第158章 尊重你就是埋汰我自己 庐阳。 元一希尔顿酒店,1208号房间。 沈恋冰还在为早上的事生气。 “这个该死的陈昊天,还想把我的内衣也洗了?下流!” 话刚落音,门铃声响起。 沈恋冰透过猫眼一看,拉开房门,脸色比冰霜还寒几分。 “不是说了我准备好直接找你,你过来干嘛。” 陈昊天笑着将一个木盒递了过去。 “本想晚上再送给你的,考虑到你中午要穿礼服,便提前拿来,兴许用得上。”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再说陈昊天又准备了礼物,沈恋冰只得让他进门,眸中的冷意没降一分。 她随手把木盒放到一边,走进卫生间开始化妆。 陈昊天偷偷看了眼沈恋冰的脸色,吐了吐舌头。 从颍州到庐阳,一路上沈恋冰都没跟他说过话。 到酒店入住后,更是冷言冷语,动作稍慢,便引来一通训斥。 不就帮你闺蜜洗了内衣吗?至于吗? 陈昊天心里一阵嘀咕。 此时,沈恋冰已经装扮妥当,从卫生间走了出来。 陈昊天一阵失神。 那晚沈忠国的接风洗尘宴,身着晚礼服的沈恋冰惊艳了众人。 陈昊天以为那是沈恋冰的颜值巅峰,哪想沈恋冰精心打扮后 真真祸国殃民啊! 黑色的晚礼服将她的曼妙身姿勾勒得完美无缺,减一分太瘦,增一分太肥。 那张清冷中带着几丝妩媚的精致面庞,足以颠倒众生。 特别是那勾魂摄魄的眸子,定力不强的男人,看一眼都要失魂落魄。 沈恋冰见陈昊天一副猪哥模样,小声训斥。 “看什么看?瞧你那呆呆的德行,给人洗内衣洗傻了?” 她的话虽然冰冷非常,但眸中的寒意却降了几分。 陈昊天这才缓过来神,立马指着沈恋冰胸前。 沈恋冰连忙后退几步,护住胸口,布满寒霜的面庞飘起两朵红晕。 “无耻,下流!” 陈昊天唇角一阵急颤。 要是素未蒙面,你整这出还能理解,毕竟彼此不了解嘛,可现在 同在一个屋檐下,真要图谋不轨,早下手了! “木盒里是胸针,配上晚礼服效果绝对好。” 陈昊天指着不远处的木盒,苦苦一笑。 沈恋冰这才意识到错怪了陈昊天,于是小声埋怨。 “话都说不清楚,怎么不让人多想。” 陈昊天一阵无语。 我还没说,怎么就不清楚了? 木盒里放着一枚造型别致的胸针。 灯光下,镶嵌的钻石灼灼生辉。 沈恋冰。将胸针戴在胸前,越看越喜欢。 陈昊天见她脸色有所缓和,笑道:“我说的没错吧,这胸针跟你是绝配。” 沈恋冰冲陈昊天点头致谢。 “谢谢,这枚胸针我很喜欢,让你破费了。” 陈昊天笑着回道:“胸针是朋友送的,你开心就好。” 收拾妥当,两人便出了房间。 等电梯的时候,一对夫妻迎面走来。 男的西装革履,风度翩翩。 女的身着红色晚礼服,妩媚娇艳。 看到沈恋冰,男人失声叫道:“恋冰?” 沈恋冰旋即扭头看去,愣了几秒之后,点头致意。 “晓磊,好久不见。” 游晓磊完全被沈恋冰的盛世美颜镇住,以至忘记了回话。 他身旁的女子抬起高跟鞋踩了下他的脚背,小声叱道:“瞧你那德行!” 游晓磊这才反应过来,陪着小心悄声解释。 “我不是看她,只是惊讶会在这里碰到她。” 女子狠狠瞪了眼游晓磊,冷哼一声。 “是不是惊讶你自己心里明白!” 游晓磊从脸上挤出一个笑容,赶紧别过话题,开始介绍。 “恋冰,这是我的妻子戴安娜,庐阳戴家大长老独女。” “安娜,她就是我经常提及的丽丰集团总裁沈恋冰。” 沈恋冰伸出小手,冲戴安娜礼貌的笑笑。 “庐阳戴家声名赫赫,恋冰如雷贯耳,以后华夏力量上市,还请游夫人多多关照。” 戴安娜看着伸到面前的手,唇角一阵不屑。 她斜瞅着游晓磊,难听话张嘴就来。 “就这样的货色还追了三年?游晓磊,当年你该多瞎!”游晓磊陪着笑脸,小声劝道:“过去的事咱们别提了。” 戴安娜柳眉倒竖,一点都不给游晓磊面子。 “你少给老娘装蒜,没有戴家你算个屁!” 游晓磊想到戴安娜的脾气,赶紧连声附和。 “老婆说得对,当年我就是瞎了眼,如果早些追你,成就比现在强得多。” 原来,数年前游晓磊狂追沈恋冰,沈恋冰就是不为所动。 游晓磊只能放弃,后来也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跟戴安娜结成了夫妻。 戴安娜生性善妒,每当想起游晓磊那些年的事,心里就极不舒服。 今天见到正主,她肯定要好好出这口恶气。 毕竟在庐阳,戴家也算得一流家族,她身为戴家大长老独女,身份尊贵。 反观沈恋冰,说好听点是丽丰集团总裁。 说难听点,就是小城市出来的乡巴佬。 戴安娜不屑地扫了眼陈昊天,一点都不给沈恋冰留面子。 “姓沈的,你旁边那位,就是你的废物老公陈昊天吧?” 刚才戴安娜冲游晓磊说的那些难听话,沈恋冰可以装作听不到。 现在人家都指着她的鼻子骂了,自然不能装聋作哑。 于是沈恋冰面色一寒,不卑不亢地回道:“他是我的老公,但不是废物。” 戴安娜撇撇嘴,抱着双手,话越说越难听。 “要不是废物,能做上门女婿吃软饭?据说颍州沈家家主为了这个事,都气癫痫了。” 说到这里,戴安娜又把游晓磊上下打量一番,继续指桑骂槐。 “当年你怎么被这只骚狐狸迷得神魂颠倒?看清楚了,她是见到男人走不动路的主。” “当初你若把她强推搞舒服了,说不定你跟她身前的废物一样,做了上门女婿。” “如此,就不会遇到老娘,老娘也少生那么多的冤枉气。” 沈恋冰没想到戴安娜如此过分,也不客气。 “请游夫人说话注意些,尊重别人就是尊重自己。” 戴安娜一声冷哼。 “尊重要看对象,就你这样的乡巴佬,尊重你就是埋汰我自己。” 第159章 要不你求求我男人? 沈恋冰恨不得给戴安娜一记耳光。 可是理智告诉她,这么做得不偿失。 华夏力量还要在庐阳立足,因为几句言辞得罪戴家,完全不值当。 沈恋冰极力压抑着怒火,拉着陈昊天直奔安全通道。 有些人得罪不起,躲得起。 戴安娜冲着沈恋冰的背影吐了口唾沫,嘴里不干不净。 “骚狐狸,还说自己的男人不是废物,老婆被人指着脸骂,屁都不放。” “看来如我所料,这个软饭男除了床上还有点用,其他方面一无是处。” 游晓磊妒火万丈。 结婚后,他依旧关注着沈恋冰。 前些天颍州传来的消息,让他对沈恋冰恨之入骨。 论学历论颜值论能力,他自问撇了陈昊天至少八条街。 哪想都不正眼看自己的沈恋冰,竟然不顾家人反对,招了陈昊天这个废物做上门女婿。 现实的耳光打在脸上,火辣辣的疼。 现在戴安娜的话,点燃了游晓磊的火药桶。 他看着沈恋冰的背影,小声骂道:“这个贱货,不去卖可惜了。” 游晓磊的态度让戴安娜颇为满意。 她瞟了眼怒火满眸的丈夫,唇角泛起一阵坏笑。 “这可是你朝思梦想要上的骚狐狸,让她卖,你忍心老娘还不答应呢。” 游晓磊微微一愣,不解地问:“老婆,你这话什么意思?” 戴安娜帮游晓磊整整西装,声音中透着冰冷。 “把她打击得体无完肤,然后用些手段,让她心甘情愿跟你。” “你想怎么玩都依着你,但是那个的时候必须拍视频。” “老娘要让这只骚狐狸冲出华夏,扬名四海!” 游晓磊立马领会了戴安娜的意图,眸中绽放着疯狂。 丽丰集团主打饮料,必须跟商超大佬打好关系。 那么沈恋冰手拿请柬,肯定是参加中午的宴会。 可惜她不知道,此次宴会为了安全,先前的请柬一律作废! 安全通道。 陈昊天想到游晓磊夫妇那些话,叹了口气。 “刚才那会儿你怎么忍得下来,一巴掌扇戴安娜脸上,啥事都结了。” 沈恋冰瞥了眼陈昊天,清声问道:“是不是我一动手,你就抬脚踹向游晓磊?” 陈昊天停下脚步,不可思议地看着沈恋冰。 甄妖精是他肚子里的蛔虫,现在冰山女神也蜕变了? 沈恋冰狠狠剜了眼陈昊天。 “这么看着我干嘛?你的心思很难猜吗?” 陈昊天赶紧摇头,笑着回道:“那是我的基本操作,推断出来不难。” 沈恋冰幽幽叹了口气,小声告诫陈昊天。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戴安娜如此粗俗,不能跟她一般见识。” “就像是垃圾惹到了你,你总不能跟它不死不休,这样就拉低了自己的身价。” 陈昊天连忙冲沈恋冰翘起大拇指。 “沈总高见,不过若是垃圾死缠烂打,怎么办?” “一脚踢开!”沈恋冰的回话干脆利落。 宴会大厅入口。 西装革履的侍从躬身行礼。 “先生女士,请出示邀请短信。” 沈恋冰浅浅一笑,把请柬递了过去。 “我只收到请柬,没收到邀请短信。” 侍从很是礼貌地接下,看清来者姓名后,满脸歉然。 “沈女士,陈先生,实在不好意思,你们今天不能参加宴会。” “这是我们工作的疏忽,朱家会在事后给予两位相应补偿。” 沈恋冰愣了数秒,眉头皱了起来。 “什么疏忽?又为什么要补偿?” 侍从再次冲沈恋冰躬身行礼,小心翼翼地解释,眸中却极为不屑。 原来,本次宴会不列颠帝国的乔治公爵也会出席,为沃尔诺连锁入驻华夏铺路。 由于乔治公爵身份尊贵,出了差池就是外交事件,朱家对参会人员进行了二次甄选。 符合条件的宾客,朱家会发布邀请短信。 不符合条件的人,朱家会发布取消短信。 丽丰集团并不具备受邀资格,沈恋冰认了。 可是连取消短信都不发,这就有些过分了。 侍从是社会上混了多年的人精,如何不明白身前这对男女进不了朱家的法眼。 朱家名声在外,他也不能把鄙夷写在脸上,只是做了个请出去的手势。 “我会将今天的情况反馈给三长老,如果需要,他在事后会联系你们。” 言下之意,颍州来的乡巴佬滚一边儿去,这里不是你们能待的地方。 若是赖着不走,朱家三长老亲自出马,没你们的好果子吃。 沈恋冰拿着请柬,清冷的面庞又布了一层寒霜。 朱家这是摆明了瞧不起人,朝她脸上打。 可是面对省城举重若轻的名门,她又能做些什么。 正在这时,戴安娜挽着游晓磊款款而来。 她不屑地瞟了眼沈恋冰,掏出手机递给侍从,唇角泛着傲娇。 侍从看了下短信,双手捧着手机还给戴安娜,并做了个请的手势。 “戴女士,游先生,欢迎光临宴会。” 戴安娜没有理会侍从,而是扭头看了眼沈恋冰,言辞间尽是鄙夷和不屑。 “姓沈的,你不会连取消短信都没收到吧?” 沈恋冰拿着请柬的手在微微颤抖。 刚才她是不想跟戴安娜一般见识。 现在丢脸的场面被戴安娜碰上,这是羞愧,是愤怒。 戴安娜见状,毫不犹豫地朝沈恋冰的伤口撒盐。 “朱家这个事做得太不地道,即便真瞧不起人,也不该做得那么明显。” “颍州离庐阳两百多公里,屁颠屁颠跑过来被人扇了一巴掌,谁心里都不好受。” 说到这里,戴安娜斜瞅着朱家侍从,佯装责备。 “你们主办方要承担责任,最好让朱家三长老朱天长立刻出来说明情况。” “看看是朱家忙中出错,还是某些不要脸的贱货跟男人睡后得到了请柬。” 侍从立马看清了状况。 戴安娜跟沈恋冰很不对付,两相权衡,他立马做了选择。 “戴女士,按理说这样的疏忽不该出现在朱家身上,我会据实上报,很快查清。” “至于三长老出来解释” 侍从饶有意味地笑了,冲沈恋冰鞠躬行礼。 “实在抱歉,三长老现在很忙,肯定没时间理会这些小事。” 沈恋冰气的身子直哆嗦。 她不是三岁小孩,如何看不出侍者的不屑? 可是面对戴安娜的挑衅谩骂,她除了默默离开毫无办法。 华夏力量以后还要在庐阳发展,戴家得罪不起,朱家更不能开罪。 戴安娜见沈恋冰不敢吭声,言语越发的放肆。 “姓沈的,要不你求求我男人呢?由他作保,把你带进去应该没问题。” “大不了事成之后让他睡,反正你这样的女人,为了满足为了利益,跟谁都能睡!” 第160章 庐阳家族的公敌 屈辱愤怒的泪水在沈恋冰眼眶打转。 她紧咬红唇,竭力控制着自己,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 戴安娜给游晓磊使了个眼色。 她负责打击沈恋冰的自尊,游晓磊关键时刻充好人,就能轻易收获沈恋冰的好感。 一旦产生好感,游晓磊再略施小计,距离突破沈恋冰的防线就不远了。 游晓磊清清嗓子,正要粉墨登场,一声脆响传到耳畔。 噗通! 戴安娜应声倒地。 她捂着脸,呆呆看着陈昊天。 她是戴家大长老的独女,陈昊天竟敢众目睽睽之下扇她耳光 胆大包天! 岂有此理! 沈恋冰也被眼前的场面惊呆了。 她料到陈昊天会对游晓磊动手,却没想陈昊天会扇戴安娜耳光。 虽然这一巴掌下去属实解气,可造成的后果却无法估量! 场中。 戴安娜终于反应过来,爬起来破口大骂。 “你这废物,敢对我动手,老娘弄死你” 啪! 戴安娜再次摔倒在地。 涂满脂粉的小脸左右两边,各印了五个鲜红的指印,格外醒目。 游晓磊这才反应过来。 他本想冲上去砸陈昊天两圈,对比下体格,只得扶起戴安娜,冲目瞪口呆地侍从怒吼。 “有人在朱家宴会门前动手,你们朱家的人只会瞪眼看着吗?” 侍从揉了揉眼睛,确定眼前的场景不是做梦,指着陈昊天和沈恋冰,懒得继续演戏。 “连朱家的贵宾都打,这是把戴家和朱家一并得罪了!” “来人啊,将这两个乡巴佬押下去,听候三长老发落。” 几名侍卫闻言,气势汹汹冲了过来。 沈恋冰把陈昊天挡在身后,清冷的眸子四下一扫。 她心里对陈昊天的冲动极为不满,可陈昊天这么做,归根究底是为了自己。 更何况他们现在是夫妻,危急关头必须共进退。 陈昊天知道沈恋冰挡在身前是防止他把事态扩大,于是凑到她耳畔悄声提醒。 “上次我和芷若姐来庐阳签合同的时候,跟朱家打过交道。” “朱家家主朱伟安还算讲道理,出这么大的乌龙,他应该会给咱们一个交代。” 沈恋冰美眸当即一亮。 这两天完全被气糊涂了,都忘了陈昊天在皖北饮料公司整治过朱少。 据说从那天开始,朱家痛定思痛,开始大刀阔斧地进行内部整顿。 今天这事,先是朱家疏忽让人难堪,后是戴安娜主动挑衅欺人太甚。 朱家家主稍有点脑子,都知道谁对谁错。 念及至此,沈恋冰紧绷的神经松了少许。 “那你也得老实点,别把事态扩大,不然,朱家也不好收场。” 戴安娜指着沈恋冰和陈昊天,气的声音都在空气中抖动。 “戴家大长老独女在朱家宴会被人欺负,你们不帮我捞回来,后果自负!” 护卫们闻言,当即吓了一跳。 大庭广众之下扇戴家嫡系耳光,不远处的男女胆子非同一般的肥啊! 游晓磊眼珠子都在冒火,冲着侍从破口大骂。 “你们这群没脑子的下人,乡巴佬都掀朱家的桌子了,你们还能忍?” “朱家养的不是软蛋,是为了家族不要性命的猛虎!” 侍从眸中掠过一道冷光。 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乡巴佬,竟在宴会捅那么大的篓子。 如果不给他们点教训,以后在庐阳,谁还把朱家放在眼里。 “押下去,好好伺候,伺候到他们心服口服!” 眼看护卫就要围上来,陈昊天一声冷哼。 “你们这么做事,朱伟安知道吗?” 侍从怒火更甚。 “大胆!你这种身份的人怎能直呼家主名号?” 陈昊天皱了皱眉头,不屑地瞟了眼侍从。 “看来我要问问朱伟安,他的名字是用来叫的,还是裱到墙上的。” 侍从瞪大眼睛,指着陈昊天的手一个劲儿哆嗦。 “好你个陈昊天,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不到黄河,狂心不死!” 游晓磊眼前一亮,兴奋的脸都红了,赶紧添油加醋。 “朱家主都不放在眼里,这样无法无天的东西,是庐阳家族的公敌,杀了都不为过!” 戴安娜牙都咬碎了。 “既然他狂,就朝死里整,量量他的深浅,看看沈家多大的能耐!” 负责保护宴会安全的这些朱家护卫,更是摩拳擦掌。 在庐阳混了多年,不管提到朱家哪任家主,谁不毕恭毕敬? 面前这位倒好,不仅直呼家主名讳,还要当面质问朱家主 颍州城主都不敢这么放肆! 他们对看一眼,大怒之下,眸中隐有杀意。 眼看他们就要围上来,一声大喝传来。 “住手!” 一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心急火燎地跑了过来。 正是朱家三长老朱天长。 侍从赶紧凑了过来,指着陈昊天,咬牙切齿地开骂。 “三长老,这个有眼无珠的混蛋不仅没把朱家主放在眼里,还在宴会门口打人!” “这是朝咱们朱家脸上扇,要是轻饶了他,朱家就成了笑话。” 游晓磊也是一脸的怒不可遏。 “朱长老,你看看安娜被人打的,这要传到我爸那里,他该多心疼啊?” 朱天长连忙看向戴安娜,当即打了个激灵。 他跟戴家大长老戴庆元不是挚友,却也算熟识。 对于独女戴安娜,戴庆元都没碰过一根手指头。 在朱家的宴会之上,她竟被人狠狠扇了两巴掌 依照戴庆元的脾气,肯定不能善了。 可是相对另外一件急事,这事只能暂时先放放。 所以朱天长冷冷看了眼陈昊天和沈恋冰,小声敷衍戴安娜。 “贤侄稍安勿躁,朱家会给戴家一个交代,我先忙其他事。” 游晓磊和戴安娜当即就懵了。 戴家大长老戴庆元的独女在宴会被人打了,还有比这更紧急的情况? 难道戴庆元在宴会门口人头落地,才能引起朱天长的足够重视? 这也太扯淡了。 朱天长没理会游晓磊和戴安娜诧异的目光,扭头悄声问侍从。 “刚才有没有碰到沈恋冰沈女士以及他的丈夫陈昊天陈先生?” 侍从怀疑自己听觉出了毛病。 “三长老,你说什么?” 朱天长狠瞪一眼侍从,把话重述一遍后,小声告诫。 “若他们还没来就打起十二分小心,万万不能得罪,不然,我都担待不起。” 第161章 他真不像大佬啊 侍从好像被雷劈了一样,呆呆看向沈恋冰和陈昊天。 朱天长见状,就觉得一股寒气顺着脚底板朝心口冒。 他一把攥住侍从的衣领,铜铃般的眼睛布满血丝。 “别告诉我,他们就是?” 侍从魂都吓没了。 三长老屁颠屁颠地跑来,是为了迎接沈恋冰和陈昊天。 结果他不仅把人朝外赶,还帮着戴安娜进行挖苦打击。 陈昊天陈爷爷啊,你怎么就打了戴安娜两巴掌? 你该把这两个祸害朝死里招呼! 三长老都得罪不起的人,我一个小小的侍从,在沈恋冰和陈昊天面前 屁都不算啊! 朱天长见侍从眼泪都流出来了,扬手就是一耳光。 “到底怎么回事!” 侍从捂着脸倒在地上,吓得身子直哆嗦,只是一个劲地告饶。 “三长老,我有眼无珠,真不知道他们是朱家的贵宾啊!” “看在多年我为朱家劳神费力的份儿上,您放我一马吧。” 朱天长攥着他的衣领提了起来,恨不得将其打成猪头。 跟我求饶有个屁用?关键是沈恋冰和陈昊天啊! 朱天长压低声音,咬着牙道:“你不说清楚情况,我怎么帮你?” 侍从这才恢复几丝冷静,不敢有丝毫隐瞒,前因后果详细道出。 朱天长松开衣领,怔怔看着沈恋冰,然后啪的一声给了自己一耳光。 刚才朱伟安让他迎接陈昊天夫妇,特别提醒要给足沈恋冰面子。 朱天平想到皖北饮料那档子事,别说怠慢陈昊天的老婆,就是陈昊天的狗来了 他都要当神仙供着啊! 可谁能知道陈昊天的老婆,就是丽丰集团老总沈恋冰? 不然,昨晚朱天长就奔赴颍州亲自相迎,下面的人也不会将其排在名单之外。 大错铸成朱家愿意背锅,他相信陈昊天夫妇也不会因这点疏忽紧揪着不放。 问题是,这个该死的侍从竟跟戴安娜一个鼻孔出气,对陈昊天夫妇嘲讽挖苦 这不是作死,是冲到阴曹地府要炸阎王殿。 朱天长狠狠踹了侍从一脚,恨不得将这个混蛋撕了。 “跪下给陈先生和沈女士认错!” 看着侍从噗通一声跪在沈恋冰和陈昊天面前,游晓磊蒙圈了。 陈昊天刚才朝朱家脸上狠狠抽了一巴掌。 即便朱家有错在先,也不能让侍从跪下。 宴会大厅那么多宾客,如此一来,朱家颜面何在? 戴安娜气得差点跳起来。 侍从刚才站在她这一方,现在跪下认错,几个意思啊? 她冷冷看着朱天长,话语也不像刚才那么客气了。 “三长老,我是朱家请来的宾客,在宴会被人打了,朱家一个说法都没有?” 你还有脸要说法? 就是你乱带节奏,才让侍从犯下大错无法挽回。 在陈昊天面前,朱家都是一踩即死的蚂蚱,你戴家算个什么? 若将详情告知戴庆元,他就是再疼你,也要打碎你的牙缝了你的嘴。 只是这些出于保密需要,朱天长没法说。 不然他也不会不知陈昊天的相貌。 想到这里,朱天长苦笑着摇头,尽可能给戴家留点退路。 “说话之前请三思,你不挑衅谩骂,人家怎么会动手?” 戴安娜当即瞪大了眼睛。 好你个朱天长,我堂堂戴家嫡系被乡巴佬打了,你还帮他们说话,简直岂有此理。 “朱长老,不管怎样我都挨了两耳光,戴家的脸丢了,必须找回来。” 朱天长懒得再跟这个无知的蠢货多费口舌。 “这些话待会儿你可以跟朱家家主说,也可以现在让你父亲过来。” “但丑话说前头,朱家和戴家即便水火不容,朱家都不会跟你站在一起!” 什么?! 戴安娜紧紧握着拳头,一张脸憋得通红。 “朱天长,你能代表朱家吗?” “能!家主的态度比我更坚决!” 朱天长掷地有声的回道。 戴安娜被怒火冲昏了头脑,正要指着朱天长开骂,游晓磊一把将她拽了回来。 “情况有些不对头,咱们看看再说。” “有什么可看的?我就不信,朱家会为了两个乡巴佬,跟戴家势不两立” 未等她把话说完,朱天长噗通一声紧挨着侍从跪下。 “沈总,陈先生,天长工作疏忽,未将邀请传达到位,已然犯了大错!” “不仅如此还御下不力,让两位贵宾受辱,简直罪不可恕!” “请两位相信,此间种种绝非朱家本意。” “正所谓一人做事一人当,天长现在辞去三长老之位,恳请两位莫要怪罪朱家!” 跪在朱天长身旁的侍从扭头看向朱天长,白眼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 游晓磊和戴安娜对看一眼,那表情跟见了鬼一样。 侍从跪在陈昊天和沈恋冰面前,已经让他们不可思议。 哪想朱天长不仅跪下,还主动辞去三长老之位 朱家即便家风再严,也不至于为了两个乡巴佬,严苛到这般变态的程度。 难道说沈恋冰还有更惊人的身份? 不可能! 真那样,颍州沈家不会把她当驴用,还动不动嘲讽谩骂。 那么 陈昊天肯定不是废物,说不定是隐藏的大佬,可是 他真不像大佬啊! 场中。 沈恋冰大脑一片空白。 侍从跑到身前下跪认错,已经让她大为惊诧。 正琢磨着怎么说话,才能给双方都留个面子。 哪里想朱天长跑到跟前,也跪了下来。 那可是朱家货真价实的三长老,吹口风都能让沈家地动山摇的大人物。 愣了数秒之后,沈恋冰终于反应过来。 她赶紧双手扶住朱天长的手臂,急得俏脸通红。 “只是场误会而已,三长老这么做,我承受不起。” “快快请起,不然,我以后在庐阳没法混啊!” 正在这时,一声低沉的话语就此传来。 “他若起来,朱家在庐阳也没法混了!” 众人顺声看去,一名身着中山装的男子径直而来。 庐阳城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家主—— 朱家家主朱伟安! 朱天长看到朱伟安的那瞬,禁不住老泪横流。 这些年他为了朱家竭心尽力,哪想今天竟闯下滔天大祸。 他正要说些什么,朱伟安已经到了跟前,示意他不要多话。 “事情我都知道了,你有错,可我,也有错啊!” 话落,朱伟安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朱家对宾客做出这等事,才是朱家百年未有之耻辱!” “朱家家主朱伟安,给两位赔罪了!” 第162章 这是要跟戴家宣战吗? 宴会大厅,针落可闻。 朱家三长老大庭广众之下跪在他人身前,已经让满堂宾客咋舌不已。 这只是一场商业宴会,朱天长再疏忽,做到这般地步也算仁至义尽。 哪想朱家家主朱伟拍马赶到,也毫不犹豫跪在沈恋冰和陈昊天身前 如此场景,前所未见! 这种怪事,闻所未闻! 稍有点脑子的人细细想想不难发现。 朱伟安这般做不是朱家犯的错多重,而是陈昊天夫妇的身份超然。 先前准备给陈昊天一些厉害瞧瞧的朱家护卫,心下一阵后怕。 幸亏三长老厉喝一声,不然,他们真要动手,就捅破了天啊。 愣了数秒之后,这些护卫不约而同地跪下,朱家其他人等也都一一效仿。 他们之所以如此,一是展现朱家知错的诚意,二是告诉满堂宾客—— 朱家若是在劫难逃,他们愿同家族共存亡。 游晓磊倒抽口冷气。 别说朱伟安,就是朱天长的分量都比魏家家主重了不少。 现在朱伟安带着朱家人一起跪下,要说陈昊天不是大佬,鬼都不信。 再把沈恋冰最近的传闻细细一理,她哪里是运气逆天,分明是后台太硬! 戴安娜紧紧握着拳头,身子玩命儿地颤抖,涂满脂粉的面庞苍白如纸。 这一刻,她总算明白朱天长为何不惜得罪戴家,也不开罪陈昊天。 可是,摆在眼前的事实太残酷,戴安娜无法接受。 沈家人都不待见的野种,竟然觅得龙婿,连朱家都不敢轻易造次 如果说先前她对沈恋冰是轻视,现在则是彻头彻尾的嫉恨! 场中。 朱伟安看着低头不语的朱家人,心里一阵安慰。 朱家的内部整顿时间虽短,效果却显而易见。 不管他们是真心还是假意,至少面上做足了。 沈恋冰看看跪在地上的朱伟安,又扭头看看目瞪口呆的宾客,一时手足无措。 她急红了眼眶,颤声说道:“朱家主,三长老,你们这样,我真的当不起啊!” 朱伟安抬眼望着沈恋冰,满脸的自责。 “众所周知,朱家以礼立身,以义建业,风雨百年,初心不改。” “可就在前几天,朱家旁系无法无天,差点让孙总监殒命庐阳。” “今日朱家又因为疏忽让沈总受辱,若不行此大礼” 说到这里,朱伟安眼眶已是布满血丝。 “若不行此大礼,众人如何看待朱家,身为家主,我哪有脸去见列祖列宗!” 沈恋冰见朱伟安言辞恳切,忙道:“朱家主的心意我懂了,快快请起。” 朱伟安看向沈恋冰的眸中满满都是感激,作势就要磕头致谢。 未等沈恋冰反应过来,陈昊天迅速蹲下,按着朱伟安的肩膀,眸中略有怒意。 “从潜龙战队回到地方,那股子血性都丢了吗?” “下跪求饶已经太过,若是磕头,就把兄弟们的脸都丢光了。” 朱伟安身子微微一颤,赶紧起身冲沈恋冰躬身行礼。 “陈先生夫妇宽宏大量,朱家人铭记在心。” 话落,朱伟安缓缓转身,扭头望向面色紧张的游晓磊和戴安娜。 “两位难道不该给朱某一个交代吗?” 游晓磊身子一凛,笑得极其勉强。 “朱家主,你这话什么意思?” 朱伟安懒得废话,看了眼四下,径直说道。 “沈总和陈先生乃是朱家宴请的宾客,两位挑衅谩骂,这不是打我朱家的脸吗?” 游晓磊看看四下愤慨非常的朱家人,倒抽口冷气,急声辩解。 “朱家主误会了,我们完全没有瞧不起朱家的意思,刚才只是激愤难平” 未等游晓磊把软话说完,彻底炸毛了。 她指着自己的脸,看向满堂宾客。 “诸位看清楚了,即便我们有错在先,却也没动手。” “我戴安娜堂堂戴家嫡系,被打成这副模样,于情于理,朱家主也该先质问他们!” 宾客们这才把注意力放到戴安娜身上。 戴家大长老的爱女双颊早已肿了起来,血红的指印很是醒目,于是议论声响起。 “戴安娜说得对啊,不管怎样对方总是先动手,朱家人要质问,也该是对方。” “按理说该是这样,可朱家主能跪在沈恋冰夫妇面前,要说只是理亏认错,你信吗?” “这下事情难办了,陈昊天夫妇几斤几两咱们不知道,可戴安娜的身后,是戴家啊!” 戴安娜瞟了眼议论纷纷的众人,捂着火辣辣的小脸,气得声音都在哆嗦。 “朱家在庐阳赫赫有名,可戴家在庐阳,也不是无名之辈!” “今日之事大家看在眼里,我还没跟朱家要交代呢,朱家却倒打一耙!” “朱家主这是欺人太甚,压根没把戴家放在眼里,这是要跟戴家宣战吗?” 朱伟安原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戴安娜看在眼里,肯定有所忌惮。 哪想戴安娜如此跋扈,几乎到了无知的地步。 既然给脸不要脸,也别怪我朱伟安不留情面! 念及至此,朱伟安轻轻点头,声音中透着决绝。 “你若认为是宣战,那就战!怕就怕我朱家敢宣,戴家不敢迎!” 宴会大厅,又是一阵死寂。 谁能想到,几句口舌之争,庐阳两大家族竟要闹到不可开交的地步。 沈恋冰急得直跺脚,一件小事闹到这般境地,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 为了息事宁人,她赶紧来到朱伟安身前,言语间满满都是惭愧。 “朱家主息怒,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致使两大家族水火不容,不值当。” “戴安娜挑衅在前有错,我丈夫动手打人责任也不小,要不事情就这么算了吧。” 要真那么容易算了?张予铭的口吻不会如此严厉,就差指着他的鼻子骂了。 正因为如此,已经上了飞机的朱伟安,才匆匆赶到元一希尔顿大酒店! 今天,必须帮沈恋冰出气平息陈昊天的怒火,不然,朱家的未来,真不好说。 此外,也算是给戴家一个教训,不然,戴家将在清扫家族的风暴中,碎尸万段! 想到这里,朱伟安扭头看了眼沈恋冰,恭恭敬敬地回答。 “沈总,刚才我带着朱家人跪地,折了面子是为了护住朱家的里子。” “这件事若真这么算了,我和朱家人就白跪了!” 第163章 戴庆元的耳光 沈恋冰见朱伟安态度如此坚决,赶紧拽了拽陈昊天的衣服。 “你怎么一声不吭,难道由着朱家和戴家打起来,快说句话啊!” 陈昊天冲沈恋冰咧嘴一笑。 “刚才你还说垃圾若是纠缠不休只能一脚踢开,真踢了,你心怎么软了?” 沈恋冰急得直跺脚。 “你傻啊,戴家不弱,闹大了,对双方而言,都是元气大伤!” 陈昊天叹了口气,小声提醒沈恋冰。 “把心放肚子里吧,若戴家的高层都跟戴安娜一样脑残,在庐阳无法立足。” 不远处。 戴安娜看了眼噤若寒蝉的宾客,恶毒的目光砸向沈恋冰和陈昊天。 这些年来,她一直为游晓磊狂追沈恋冰耿耿于怀。 谁想先前她怎么都看不上的沈家野种,竟得朱家全家下跪致歉的礼遇。 反观自己,明明被打人了,朱伟安不仅没有好言安抚,还要追究责任 强烈的反差,让她失去了最后一丝理智。 游晓磊生怕戴安娜陷入疯狂继续惹祸,赶紧凑到她身前好声安慰。 “老婆,那么多人看着呢,别闹得太僵,先看看朱家主要什么交代” 啪! 戴安娜甩手给了游晓磊一记耳光。 “给你妹的交代,今天若是服了软,戴家以后难在庐阳立足。” 话落,她看向面色阴沉的朱伟安,一字一句地问。 “朱家主,你对你的话负责吗?” 朱伟安一声冷哼,毫不客气地回道:“我对我的话负责,就怕你对你的话负不了责。” 话音刚落,一名身穿丝质唐装的老者快步到了宴会入口。 他身后,是十几名西装革履的护卫。 戴家大长老戴庆元! 看到父亲拍马赶到,戴安娜快步迎了上去,忍了很久的眼泪好像断线的珠子朝下掉。 “爸,我被人打了,这口气你一定帮我出,不然,我就没脸活了。” 戴庆元看着面颊青肿的女儿,心里好像针扎一样。 可是女儿这口气,他不仅出不了,还得朝肚子里咽! 前几天朱伟安不仅大开杀戒,还对朱家进行近乎严苛的内部整顿。 这一切的缘由,就是因为陈先生。 今天更 好,在满堂宾客的注目之下,朱伟安竟然带着朱家人全体下跪 稍有点眼力见的人都知道,陈先生绝对惹不得。 哪想娇生惯养的女儿不服软,把小事升级到戴家和朱家对抗的层面上。 幸亏有朋友给他发了信息,不然,怕铸成大错,戴家高层还蒙在鼓里。 戴庆元忍着心痛望向朱伟安,满是褶皱的老脸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戴某人老来得子,平时娇惯纵容,才让安娜养成无法无天的性子。” “还请朱家主看在两家过往的情分上,别跟无知的小孩子一般见识。” 朱伟安眸中的冷色降了少许。 “正因为两家过往有些情分,朱某人才一再退让,这些想必已经有人跟戴长老说了。” “戴长老能亲自赶到,说明戴家还算明智,朱某人必须给戴家一个面子。” 说到这里,朱伟安移开一个身位,做了个介绍的手势。 “朱家可以不要戴安娜的交代,但朱家的贵宾,要戴安娜一个态度。” 戴安娜原以为父亲风风火火赶来是为自己出气,哪想出场后便来了一通软话。 朱伟安更过分,竟让她给陈昊天和沈恋冰一个态度 岂有此理! 戴安娜咬破了嘴唇,肿胀的脸变得扭曲狰狞,冲朱伟安发出一声低吼。 “你休想!除非我死了” 女儿的话好像一声惊雷,劈得戴庆元几乎灵魂出窍。 他说软话就是提醒女儿,陈昊天和沈恋冰惹不得。 哪想刀架到脖子上了,女儿还在不知死活地叫嚣。 今天不拿出戴家的态度,日后朱家和戴家的情谊不复存在。 现在不让女儿知错道歉,以后她会闯下滔天大祸。 念及至此,戴庆元给了戴安娜一记耳光。 鼻血喷涌而出。 戴安娜捂着口鼻,瞪大眼睛看着身子不住颤抖的戴庆元,好像在做一场噩梦。 这一巴掌打得如此之狠,面前的老者,还是宠爱自己的父亲吗? 戴庆元的右手在微微颤抖,咬着牙骂满脸震惊的戴安娜。 “你这张狂无度的孽障,不想死,就给陈先生和沈女士跪下认错。” 戴安娜顿了几秒之后,歇斯底里地咆哮。 “我是你女儿,我是你女儿啊” 啪! 又是一记耳光。 戴庆元气得身子都在哆嗦,泪水在眼眶一个劲儿地打转。 到了这步,女儿还分不清是非好歹不知进退,这是作死! 游晓磊终于明白了什么,赶紧蹲下身子扶起口鼻出血的戴安娜,小声提醒。 “安娜,你冷静一下,好好想想,若不是惹不起,咱爸舍得打你吗?” 这话就像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看着眼前哆嗦着身子,眼眶通红的戴庆元,她终于恢复了几丝清醒。 回首过往,不管她犯下多大的错,戴庆元厉声训斥几句已是惩罚。 现在却在大庭广众之下扇自己耳光,说明事已超出他的控制范畴。 再想想刚才朱伟安的态度,戴安娜浑身上下的气力瞬间被抽空了。 “还不快去!” 戴庆元无助而愤怒的咆哮传到耳畔。 游晓磊赶紧扶起戴安娜,来到沈恋冰和陈昊天身前,噗通一声跪下。 “恋冰,陈先生,晓磊有眼无珠冒犯了你们。” “还请看在往日的情分上,给我们改过的机会,我给你们磕头了。” 沈恋冰看着磕头认错的游晓磊,心下有几分不忍。 这个男人即便动机不纯,也或多或少帮过自己。 沈恋冰正要伸手去扶,陈昊天一把拽住了。 游晓磊怂了,戴安娜还不服气。 这个女人如果不一次降服,后患无穷。 游晓磊见戴安娜还站在那里,眼泪都出来了。 “老婆,难道想让咱爸跟咱们一样,跪下认错吗?” 戴安娜的心理防线瞬间被击穿了。 她最大的依仗就是父亲,连父亲都得罪不起的人,她有什么资格对抗? 屈辱的泪水顺着面颊滴落。 戴安娜颤抖着身子,在沈恋冰面前缓缓跪下。 啪! 她给了自己重重一耳光,双目无神地望着前方。 “沈总,陈先生,安娜有眼不识泰山,我错了,真的错了。” “求求你们宽宏大量,给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话落,她咚咚咚地重重磕头,鲜血顺着额角流淌下来 第164章 阴曹地府没有返程票 沈恋冰看着磕头如捣蒜的戴安娜,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们俩起来吧,本来就没多大的事,何苦闹到这般田地?” 游晓磊紧绷的神经总算松了下来,赶紧拉着戴安娜向沈恋冰道谢,心下一阵窃喜。 沈恋冰依旧是那个外冷内热的沈恋冰,这一劫总算是过去了。 戴庆元也松了口长气。 朱伟安只是因为工作人员的疏忽,便带着朱家人下跪致歉。 反观女儿如此开罪沈恋冰,这事肯定不会那么容易善了。 谁能想到沈恋冰如此宽厚仁和,竟然就此放过了女儿 不幸中的万幸啊! 由此戴庆元连忙来到沈恋冰身前,躬身致谢。 “沈总宰相肚子能撑船,戴家欠你个人情。” “以后若在庐阳遇到什么困难,尽管开口。” 沈恋冰微微一笑,不卑不亢地回道:“贵千金不因此记恨我,便心满意足了。” 戴庆元身子微微一颤,赶紧拍着胸脯打包票。 “沈总尽管放心,安娜是孩子心性,此番回去我定当严加管教,肯定不给您添麻烦。” “若她真是胆大包天,再次开罪沈总,我打断她的腿!” 沈恋冰看了眼额头带血眸中有恨的戴安娜,随口回道:“有戴长老的话,我放心了。” 真放心的人应该是我啊! 戴庆元很是感激地看了眼面无表情的陈昊天。又来到朱伟安身前。 “朱家主,戴某家教不严,给您添麻烦的地方,还请海涵。” “今日朱家有事,我就不叨扰了,等您忙完,我登门致谢。” 朱伟安深深看了眼戴庆元,饶有意味地笑笑。 “戴长老爱女之心让人钦佩,登门致谢就免了,好自为之吧。” 戴庆元皱了皱眉头,好声问询。 “朱家主,您这话说得太深,戴某愚钝,能否详细告知?” 朱伟安觉得戴庆元的心真大。 戴安娜都指着沈恋冰的脸骂了,下跪道歉就完了? 瞪大你的眼睛看清楚,陈昊天可是一个字都没说! 正在这时,戴庆元的手机响起。 他看了下号码,赶紧按了接听键。“家主,嗯,对,安娜已经下跪认错,沈总和陈先生也原谅了她的不恭” 未等戴庆元把话说完,听筒传来戴家家主冷冰冰的话语。 “戴庆元,从现在开始你和安娜不是戴家的人了。” “以后好生管教女儿,这次她能活是侥幸,但是好运,不会一直伴着你们。” 戴庆元眨巴着眼,怀疑自己的听觉出了毛病。 “家主,您的意思,莫不是要将我们家逐出家门?” 听筒传来的话语无比坚定。 “把你们逐出戴家是为你们好,也是为了戴家好!” 戴庆元身子微微一颤,眼眶立马就红了。 身为戴家二号人物,再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家主的行事风范。 既然能吐出这话,就再无更改的可能。 可他为了戴家殚精竭虑,废了无尽心血,如何能接受这个现实? “家主,整整三十多年,我为戴家做了那么多贡献,就因为这点小事,你逐我出门?” 听筒传来一声冷喝。 “闭嘴!朱伟安什么人物?若真是小事,大庭广众之下他会连脸面都不要了吗!” “我把你们逐出家门,是为你们好,不然,你们大祸临头,戴家也有血光之灾!” 说完,戴家家主就挂断了电话,听筒传来一阵忙音。 手机从戴庆元的手里滑落。 戴安娜用手背擦擦鼻血,快步来到戴庆元身前,带着哭腔道:“爸,怎么会这样啊?” “我也想知道怎么会这样” 戴庆元泪流满面,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把种种细节在脑中过了一遍,他终于恍然。 戴庆元捡起手机,来到沈恋冰身前,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戴某人再次跪谢沈总宽宏大量,跪谢陈先生宰相肚子能撑船!” “以后戴庆元就是个普通老百姓,希望两位不要记今日之仇。” 他恭恭敬敬磕了一个头,再次起身时,好像老了十几岁。 曾经戴庆元以小心谨慎著称,才有了戴家三十年的发展和昌盛。 可他唯一的缺陷就是太宠溺女儿,不然,今天也不会做出误判。若是一开始就狠狠教训女儿,学着朱天长,就没有现在的恶果。 他转身来到女儿身前,帮其擦拭眼角的泪水,语重心长地告诫。 “爸已经不是戴家大长老了,你以后也不是千金小姐,要收收性子。” “细细想想或许这也是好事,至少还没闯下大祸,没了性命。” 戴庆元的话,就像晴空霹雳,把戴安娜的骄傲和倔强劈得粉碎。 这瞬,她悔得肠子都青了。 初见沈恋冰之时,稍稍收敛一点,也不会沦落到现在这步。 她好像疯了一样冲到陈昊天身前,噗通一声再次跪地。 “陈先生,我满嘴放屁,是个人见人烦的混蛋,可我爸没做过混蛋的事啊!” “求您帮他跟家主求个情,我被逐出家门是罪有应得,但我爸是无辜的啊!” 沈恋冰悄悄拽了拽陈昊天的衣服,悄声道:“若能说上话,就说一声。” 陈昊天苦苦一笑,老老实实回道:“我连戴家家主是谁都不知道,怎么求情?” 说到这里,他俯视跪在地上泪如雨下的戴安娜。 “逐出家门,还有回家的时候,要是没了命,阴曹地府可没有返程票。” 戴庆元一把将戴安娜拽了起来,小心翼翼地赔着不是。 “小女年幼无知满口胡言,陈先生别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家主将我们逐出家门,是因为前段时间我铸成大错,与陈先生没有任何关系。” 戴安娜身子微微一颤。 就觉得一股寒气窜进心窝,冷得差点背过气去。 她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父亲就是因为受到自己的牵连才被逐出戴家。 现在却说是因为先前犯下的错误,为什么? 数秒之后,她终于明白了。 陈昊天的身份肯定大得惊人,为了他的安全,大家都在极力隐瞒。 也正因为这样,沈家才会瞧不起陈昊天,颍州才有了那些谩骂。 再细想沈恋冰的言行,可能连她都不知道陈昊天是隐藏的超级大佬。 自己刚才如此冒昧,简直自寻死路! 戴安娜身子一个劲儿地哆嗦,白眼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 第165章 沈恋冰的偶像 戴庆元和游晓磊扶着戴安娜灰溜溜离去。 宴会大厅陷入一阵沉默。 满堂宾客时不时偷看陈昊天几眼。 这对夫妇能量惊人,待会儿必须跟他们拉好关系。 朱伟安瞟了眼众宾客,冲陈昊天微微一笑。 “朱某再次为朱家的疏忽致歉,陈先生和沈总请入席,朱某还有要事,就不作陪了。” 话落,朱伟安转身便走,一句客套话都没多说。 宾客们面面相觑,很是不解。 陈昊天夫妇可是大人物,不抓紧机会缓和关系抬脚就走 几个意思? 随后,更让他们诧异的事情发生了。 三长老虽然表面对沈恋冰和陈昊天毕恭毕敬,安排的坐席却不是主位,难道 朱家主下跪致歉,真是因为朱家的疏忽,戴长老被逐也并非因为袒护女儿? 沈恋冰见宾客时不时朝这边张望,悄声问陈昊天。 “戴长老被逐出家门,真跟咱们无关?” 陈昊天有些无语。 “跟咱们有关又怎样?难道跑到戴家让戴家家主收回成命?” “我是真不认识戴家家主,即便认识,也说不上话啊!” 沈恋冰在桌下踢了踢陈昊天的小腿,小声数落。 “我就随口问问,瞧你那不耐烦的态度。” 我这态度怎么了? 陈昊天满脸的茫然。 沈恋冰倒了杯水,推到陈昊天面前,对华夏力量充满了期待。 “不愧是省城,家族实力虽强却讲道理,不像颍州,庙小妖风大。” “看来先前制定的战略没有问题,应该立刻把办公场所搬到庐阳。” 陈昊天支持沈恋冰把办公地点选在庐阳,对沈恋冰后半句话不敢苟同。 朱家和戴家在庐阳家族中算是比较讲理,蛮横跋扈的家族还没出现呢。 只是这些,他没法告知沈恋冰。 搬到庐阳后,沈恋冰才会明白。 他瞟了眼四下拉关系的宾客,不解地望着沈恋冰。 “你怎么不去拉拉人脉?” 沈恋冰剥了个桔子,挑完上面的白丝,掰了一大半递给陈昊天。 “我等宴会临近尾声再去,这样印象深刻,时间也宽裕。”陈昊天呆呆看着沈恋冰。 多年前,那个叫做慕容嫣的女孩也是细细挑去桔瓣的白丝,掰一半递给自己。 两人的动作一模一样,甚至对桔子取舍的比例也一模一样。 沈恋冰见陈昊天发愣,小声叱道:“发什么呆?接着啊,我的手不脏。” 陈昊天笑着接了过来。 “我不是嫌你手脏,而是受宠若惊,这可是你第一次给我剥桔子。” 沈恋冰砸给陈昊天一个白眼,俏脸瞬间红了。 她把桔瓣塞进檀口,边吃边嘟囔。 “快吃吧,以后就不给你剥了。” 这句话慕容嫣也说过! 陈昊天身子微微一颤,手里的桔子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沈恋冰不解地望着陈昊天:“怎么了?” “没什么。” 陈昊天盯着沈恋冰的右臂。 慕容嫣的右臂有个青色的胎记,沈恋冰的右臂光滑如玉,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他弯腰捡起桔子,眸中有些失落,鼻子微微有些泛酸。 沈恋冰咬着嘴唇面红耳赤,小声嘀咕。 “跟你开个玩笑,瞧那魂不守舍的模样,至于吗?” 正在这时,人群中发出一声惊呼。 “孙总到了!” 宴会入口处,一名西装革履,风度翩翩的年轻男子款款而来。 宴会大厅的妙龄女郎齐刷刷望向这名男子,一副花痴模样。 沈恋冰好像着了魔一般,也站了起来。 陈昊天把桔子一股脑塞进嘴里,边吃边嘟囔。 “这男人是谁啊,你反应这么大?” 沈恋冰狠狠剜了眼陈昊天,小声斥责。 “掉在地上的东西不洗洗就朝嘴里塞,也不怕闹肚子!” “不干不净吃了没病,当兵那会儿啥没吃过。” 陈昊天一脸的不以为然。 沈恋冰一把将他拽起来。 “孙总马上就到了,怎么还坐着?一点礼貌都没有。” 陈昊天心下略有不爽,朝不远处的宾客努努嘴。 “他们不也坐着吗?” “你跟他们不一样,你是我丈夫,孙文英孙总是我偶像!” 沈恋冰这般说着,直勾勾看着远处的男子。 陈昊天唇角一阵狂跳。 甄可心说沈恋冰心里有人了,难道这人就是孙文英? 沈恋冰见陈昊天一脸的震惊,红着脸把孙文英的光辉事迹娓娓道来。 十年前,由于网购冲击,联华集团濒临破产。 孙文英临危受命,大胆改革。 联华集团不仅转危为安,还一跃成为华夏排名前三的商超企业。 近三年他更是涉足地产互联网等行业,导致联华集团的实力越来越强。 也正因为此,孙文英所在的孙家也一跃成为庐阳的准一流家族。 沈恋冰打心眼里佩服孙文英,一直将他当成自己事业上的标杆。 所以孙文英即将从身前走过时,沈恋冰破天荒地主动伸出小手,自我介绍。 “孙总好,我是丽丰集团总裁沈恋冰,很荣幸在这里见到你。” 孙文英停下脚步,看向沈恋冰的刹那,微微有些失神。 这些年围在他身旁的莺莺燕燕属实不少,只是从未有人入他法眼。 身前这名身着晚礼服的女子,容貌风华绝代,气质清冷高贵。 特别是那双勾魂摄魄的眸子,一眼望去便走不动路了。 孙文英很绅士地跟沈恋冰握了握手。 “沈总年纪轻轻便能领导一家企业,巾帼不让须眉,文英佩服。” 他又把目光落在陈昊天身上,笑着问道:“沈总旁边这位是?” 沈恋冰落落大方的介绍。 “他是我的丈夫陈昊天,也是丽丰集团的总裁助理。” 孙文英赶紧把陈昊天上下打量一遍,心下震惊不已。 他没想到如此出色的女神,竟然寻了个平平无奇的软饭男。 看来,鲜花还是喜欢牛粪啊! 孙文英心里为沈恋冰惋惜,面上却是一副谦逊有礼的笑容。 “陈先生你好,久仰大名,以后还请多指教。” 陈昊天大咧咧地回道:“孙总你好,以后大家互相指教。” 就你这种货色,能指教我什么? 孙文英眸中掠过一丝不易觉察的鄙夷,冲沈恋冰淡淡一笑。 “沈总,马上乔治公爵便到了,我先入座,宴会开始后再交流。” 他正要转身离开,不经意间看到沈恋冰的胸针,皱起了眉头。 “沈总的胸针很漂亮,是别人送的?” 第166章 库里南星空 沈恋冰偷偷看了眼陈昊天,很是开心。 “谢谢孙总的夸奖,我也觉得昊天送我的生日礼物很漂亮。” 老婆生日送这个?脑子有坑! 孙文英身子微微一颤,看陈昊天的目光就像看傻逼。 沈恋冰见孙文英有些反常,试探着问道:“孙总,这枚胸针有什么问题吗?” 孙文英这才缓过来神,冲沈恋冰微微一笑。 “实不相瞒,在牛津读书时,沈总佩戴的胸针是前女友梦寐以求的宝贝。” “很遗憾,凭我的能力穷极一生也无法送她,或许这也是她分手的原因。” 孙文英是联华集团的老总,凭超强的能力开创了一个商业帝国。 现在竟然说,穷极一生都买不起这枚胸针 简直匪夷所思! 沈恋冰笑容极不自然。 “孙总开玩笑吧,昊天送我的胸针,有那么贵重?” 孙文英摇了摇头,口吻非常认真。 “如果是真品,相当贵重,沈总搜一下库里南星空,就知道我是不是开玩笑了。” 沈恋冰旋即依言而行。 一百多年前,南非帝国将世界上最大的天然钻石库里南献给不列颠皇室,宣布效忠。 不列颠皇室为了纪念这个光荣时刻,分割了这块钻石,做成了各种各样的皇家珠宝。 相关艺术品中,价值最高的就是这枚名叫库里南星空的胸针。 当年的不列颠女王玛丽每逢公开场合必然佩戴。 久而久之,这枚胸针也成了不列颠女王的象征。 沈恋冰看看胸前的胸针,又看看网页上图片及相关介绍,登时面红耳赤。 怪不得孙文英说他买不起,原来这枚胸针承载着不列颠帝国的荣耀,哪是钱能买来的。 陈昊天唇角一阵急抖,赶紧查询不列颠帝国皇室成员的相关信息。 当看到伊莎贝拉甜美的照片后,他陷入了懵逼状态。 陈昊天不明白,伊莎贝拉为何隐瞒身份,又为何把胸针送给自己。 那句莫名其妙的话在耳畔又一次响起—— 亲爱的陈,你将胸针送人时,务必将那名女子的照片发给我,我想看看谁这么幸运。 场中。 沈恋冰瞟了眼陈昊天,心里略有责怪之意。 漂亮的胸针有很多,你偏偏买库里南星空的赝品,这是让人看笑话啊。 孙文英看看沈恋冰的脸色,开始替陈昊天说话。 “沈总,若我不是有那番经历,可能碰到这枚胸针也会买下来送给女友。” “因为这枚胸针确实出众,不过今天这个场合,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尴尬” 沈恋冰自然明白孙文英话里的意思。 库里南星空是不列颠帝国女王的象征,若让乔治公爵看到,心里多少都会不舒服。 于是沈恋冰冲孙文英很是感激的笑笑,摘下了胸针。 “幸亏是赝品,不然,我这心要提到嗓子眼了。” 陈昊天满脸的黑线。 就伊莎贝拉那个性子,绝不可能送赝品。 那可是伊丽莎白二世指定的王位继承人。 沈恋冰见陈昊天沉默不语,撞了撞陈昊天的肩膀,柔声安慰。 “好了,别耷拉着一张臭脸,我知道这枚胸针你是用了心。” “今天情况有些特殊,以后参加各种宴会,我都会戴着它。” 陈昊天正要说些什么,略显生硬的话语在耳畔响起。 “这位女士,我能看看您手里的胸针吗?” 沈恋冰顺声看去,大脑一片空白。 刚才她被库里南星空的价值震撼,没注意周围环境发生了变化。 原来一分钟之前,这名金发碧眼的中年男子已经进了宴会大厅。 当时略显喧嚣的宴会大厅,陷入一阵沉寂。 因为这名中年男子就是本次宴会最尊贵的客人—— 沃尔塔连锁集团ceo,乔治公爵。 孙文英的脸色很不自然。 正是觉得沈恋冰的胸针可能会让彼此尴尬,他才好言提醒。 哪想这枚胸针还是被乔治公爵看到了。 乔治非常绅士地躬身行礼,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美丽的女士,对不起,忘了自我介绍,我叫乔治,沃尔塔集团现任ceo。” “可能我的要求非常冒昧,但我真的对这枚胸针充满了兴趣。” 沈恋冰只得把胸针递了过去,不好意思地笑笑。 “我是丽丰集团总裁沈恋冰,很高兴见到您,尊敬的乔治先生。” 乔治公爵绅士的笑笑,拿起胸针端详许久,发出一阵赞叹。 “我的上帝啊,做工太精细了太漂亮了,华夏真是个了不起的国度。” 说到这里,他把胸针还给沈恋冰,笑容一如先前那么优雅。 “如果将这枚胸针拿给女王,她肯定分不清哪个是真正的库里南星空。” “不过库里南星空是艺术品不是工业品,约翰逊设计师拥有相关版权。” “烦请沈总告知购买渠道,我们将追究他的法律责任。” 沈恋冰扭头看着陈昊天,不知如何是好。 孙文英原以为至多只是尴尬,哪想乔治竟然上纲上线。 他冲乔治微微一笑,好声商量。 “乔治公爵,这枚胸针的购买渠道还是宴会结束之后再说吧。” “您是我请来的贵宾,您不入席宴会无法开始” 乔治公爵收敛了脸上的笑容,打算了孙文英,态度非常严肃。 “华夏抓住法律漏洞仿制造假,成为世界第一工业国,我们没有办法。” “但是这样的情况在艺术领域绝对不能发生,因为事关艺术家的尊严。” “更何况库里南星空意义非凡,乔治宣誓效忠女王,自然也维护皇室的体面。” 孙文英当即皱起眉头,对乔治公爵的话非常不满。 没有任何国家靠仿制和造假就能成为第一工业国。 华夏有今天的地位,官方引导功不可没,华夏民众的努力更是不可或缺。 然而,乔治一句话,就将这一切全部抹杀。 他有些后悔发出了邀请。 以前怎么没看出乔治对华夏充满了傲慢与偏见? 沈恋冰俏脸通红,对乔治公爵的尊敬荡然无存。 她想反驳这个不列颠男人,可是看了看胸针,就陷入了沉默。 连象征不列颠女王身份的胸针都能仿制,还说个屁啊! 孙文英压着怒火,冲陈昊天无奈的笑笑。 “解铃还须系铃人,看来只能由您向乔治公爵解释了。” 第167章 我成不了你的女王 陈昊天指着沈恋冰手中的胸针,笑容意味深长。 “这枚胸针是朋友送给我的” 乔治冷哼一声,根本不容陈昊天多说。 “这就是华夏的男人,碰到事情总是推诿扯皮,就像你们生产的劣质工业品一样。” “你们蔑视规则,缺乏起码的契约精神,这也是欧罗巴主流市场拒绝你们的原因。” 孙文英忍不住了。 他清清嗓子,很是委婉地说道:“乔治公爵,咱们就事论事,不要扯远了。” 乔治难以置信地望着孙文英。 “上帝啊,我阐述的是事实!” “亲爱的孙,你在华夏生活了十年,难道跟华夏官方一样,也听不得不同的声音吗?” 沈恋冰恨不得端起桌上的茶水泼到乔治脸上。 这个来自不列颠的老男人,脑子被驴踢了吗? 刚才诋毁华夏的工业和华夏的人,现在更好,开始诋毁华夏官方了。 “乔治先生说话请注意,一定程度上,你代表着不列颠帝国官方。” 乔治不屑地瞟了眼沈恋冰,再不留一丝情面,大声咆哮。 “象征不列颠帝国荣耀的库里南星空都能仿制和佩戴,我非常克制了。” “因为我身处华夏,一个为了利益和脸面不择手段,没有信仰的国度!” 陷入死寂的宴会大厅,议论声顿时响起。 “怪不得乔治公爵大放厥词,原来问题出在沈恋冰身上。” “这个虚伪的贱人够脑残,竟在乔治公爵面前戴假货,把华夏人的脸都丢光了。” “乔治公爵是带着善意来的,从现在的情势看,跟沃尔塔集团没合作的机会喽。” “话也不能这么说,瞧瞧乔治说的那些话,他压根就看不起华夏。” “那又怎样?这次是咱们理亏,闹到这步,看看朱家怎么收场吧。” 种种指责和非议,一字不落地传到耳畔。 沈恋冰咬着嘴唇,恨不得立刻钻进地缝。 正像众人议论的那样,如果不是理亏,大家的唾沫星子能把乔治活活淹死。 可是现在,只能任由这个不列颠老男人开喷。 饶是如此,沈恋冰都没有怪罪陈昊天的意思。 这枚胸针确实漂亮,陈昊天挑选的时候肯定用了心。 只是运气太差,谁想到它是库里南星空的赝品? 朱天长早就坐不住了,正要过来调停,陈昊天示意其不要妄动。 他把满脸愤慨和傲慢的乔治上下打量一番,皱着眉头问。 “你怎么知道朋友送给我的胸针不是库里南星空?” 乔治指着那枚胸针,怒极反笑。 “库里南星空自诞生以来,都是不列颠帝国上任女王传给下任的信物。” “它是高贵的神圣的,代表着不列颠帝国的荣耀和光辉,怎么会以礼物相送” 陈昊天懒得再跟乔治废话,径直问道:“如果我的朋友是伊莎贝拉呢?” 伊莎贝拉?不列颠帝国伊丽莎白二世指定的王位继承人? 乔治微微愣了愣神,然后笑得前俯后仰。 “尊贵的伊莎贝拉会跟一个普通的华夏人结下友谊?这是我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 沈恋冰赶紧拽了拽陈昊天的胳膊,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不列颠帝国的伊莎贝拉公主她在网上见过,美丽尊贵的她跟陈昊天压根不在一个世界。 再退一步,即便她跟陈昊天结下友谊,也断无将库里南星空相送的道理。 孙文英看着陈昊天,无奈地摇了摇头。 沈恋冰这个丈夫做事不靠谱,说话更不靠谱。 伊莎贝拉只是王位继承人不是现任女王,而库里南星空是女王的专属。 她就是想送,手里也没东西啊! 陈昊天掏出手机,调出聊天软件,开启视频邀请。 刚开始屏幕还是漆黑一片,数秒之后,一阵通明。 一名金发碧眼的西方女子,出现在视频范围之内。 她五官精致,肌肤似雪,周身上下洋溢着贵族独有的典雅气息。 再看看她房间的布置,简约而不简单,处处透着低调的奢华。 她就是未来不列颠帝国的女王,伊莎贝拉! 乔治大张着嘴巴,拼命揉着眼睛。 他虽然不是皇室成员,却凭着世袭的公爵身份,在宴会中见过伊莎贝拉公主。 那个仿若从希腊神话中走出的神女,在他心中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 不列颠帝国不知多少青年才俊,以能跟伊莎贝拉说上话为荣。 谁能想到,身前这个其貌不扬的华夏男子,竟有伊莎贝拉的联系方式。 不仅如此,美丽尊贵的伊莎贝拉竟然接受了视频。 要知道,现在是伦敦当地时间凌晨4点30分! 孙文英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陈昊天。 陈昊天不仅有伊莎贝拉的私人联系方式,并且在这个时间点,伊莎贝拉还接受了视频。 稍有些脑子的人都明白,两人的私交甚好,难道 孙文英下意识看向沈恋冰手里的胸针。 难道她手里的,就是传说中的库里南星空! 视频中,伊莎贝拉惊喜非常。 她无比惊讶地捂住嘴巴,微微泛起氤氲的眸中带着笑意,话语柔得就像春夜飘来的风。 “该死的陈,你总算知道联系我了,告诉我,这几年你都干了些什么?” 陈昊天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笑。 “情况是这样的,你当年送给我的那枚胸针,是不是库里南星空?” 伊莎贝拉咬着嘴唇,忍着眼眶的泪水,轻轻点了点头。 “是库里南星空,看来,你应该知道我的身份了吧?” 陈昊天叹了口气,开始发牢骚。 “你真不让人省心啊,送什么不好偏送这个,以后你祖母出席场合戴什么?” 伊莎贝拉用手背擦擦湿润的眼角,从檀口吐出的话语,带着些许伤感,还有无奈。 “祖母的胸针有很多,所以她有很多选择” 陈昊天有些无语,打断伊莎贝拉。 “你怎么又在顾左右而言他?库里南星空是女王的象征,你送给我这个,不合适!” 伊莎贝拉把手机放在支架上,双手捧着腮帮,目光幽幽。 “就因为库里南星空是女王的象征,送给你才合适啊!” “我成不了你的女王,希望那个幸运的女人替我好好爱你。” 第168章 不是响亮是凶残 伊莎贝拉的话就像一道惊雷,把陈昊天劈得外焦里嫩。 他想通过连线伊莎贝拉打脸乔治,哪想巴掌都扬起来了,伊莎贝拉爆了大雷。 什么成不了你的女王,就让幸运的女生替我好好爱你? 扯淡吧! 陈昊天清咳两声,赶紧关掉扩音器,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我旁边有人,你是不列颠帝国的公主,别乱说话。” 相较于东方女性的害羞矜持,伊莎贝拉豪放且大胆。 “旁边有人怎么了?公主又怎么了?爱一个人又不犯法。” “亲爱的陈,你还是那个害羞的大男孩。” 陈昊天唇角一阵狂抖,试探着问。 “你是认真的?” 伊莎贝拉轻轻点了点头。 那双比地中海还要湛蓝的深眸全是柔情。 “我知道我们没有未来,所以感谢上帝给了那段愉快的时光,我终生难忘。” “好了,那位幸运的女士在旁边吗?如果在的,请把手机交给她。” 陈昊天扭头看着沈恋冰,很是尴尬的笑笑。 “你看” 沈恋冰狠狠掐了下大腿。 疼! 不是做梦! 她看看陈昊天,又瞟了眼视频中风华绝代的伊莎贝拉,三观彻底崩塌。 一个是不列颠帝国的王位继承人,优雅高贵美丽的女神。 一个表面嬉皮笑脸视财如命的无赖 呃,即便陈昊天最近表现良好,也没优秀到让伊莎贝拉为之倾心啊。 沈恋冰颤抖着接过手机,看着视频中笑容典雅的西方美女,笑着自我介绍。 “美丽的伊莎贝拉公主,你好,我叫沈恋冰,很高兴见到你。” 伊莎贝拉看到沈恋冰的那瞬,惊呼出声。 “上帝啊,你简直就是美神维纳斯在世,可恶的陈,他的运气太好了。” 沈恋冰俏脸一红,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伊莎贝拉公主才是真正的美神维纳斯,您每次出现,都是不列颠帝国媒体的焦点。” 伊莎贝拉托着腮帮,唇角泛着苦涩,开始发牢骚。 “这些媒体真的很讨厌,就是他们抹杀了我去找陈昊天的希望。” 沈恋冰很是尴尬的笑笑,这话她没法接。 伊莎贝拉顿了几秒,冲沈恋冰展颜一笑。 “祝福你们,往后余生对他好些,你应该知道,他没有表面上那么快乐。” 沈恋冰偷偷看了眼陈昊天,脸更红了。 她跟陈昊天接触的时间可能还没伊莎贝拉多。 鉴于这份童话般的缘分属实难遇,她想全盘托出,免得伊莎贝拉误会。 哪想正在这时,陈昊天指了指她手里的库里南星空。 沈恋冰明白了。 陈昊天对伊莎贝拉并没有想法,这是最好的结果。 问题是你凭什么不喜欢,有什么资格不喜欢? 陈昊天见沈恋冰还不把话题朝库里南星空上扯,又使了个眼色。 沈恋冰深吸一口长气,笑着说道。 “美丽的伊莎贝拉,谢谢你的祝福,但我不能接受库里南星空。” “你知道,它代表着不列颠帝国的荣耀,是不列颠女王的象征。” 伊莎贝拉坐直了身子,从檀口吐出的话语非常严肃。 “美丽的沈,不列颠皇室没有收回馈赠的传统,即便馈赠的是王位。” “还有,祖母曾经答应过我,只要继承王位,库里南星空任我处置。” “所以从今往后,在明面上,它不是女王的象征,好了,有缘再见。” 伊莎贝拉关上了视频,毫不拖泥带水。 沈恋冰看着手机屏幕,都没反应过来。 陈昊天叹了口气,冲沈恋冰无奈地笑笑。 “既然这样,就戴上吧。” 沈恋冰很是为难地把库里南星空戴在胸口。 孙文英满脸的呆滞。 要不是亲眼所见,打死他都不信,因为这事比童话还要童话。 回想刚才自己对陈昊天的态度,孙文英惭愧万分。 伊莎贝拉再单纯,都不会看上一无是处的软饭男。 显然看似平平无奇的陈昊天,真实实力惊天动地。 他之所以隐忍不发,是因为站得够高,看得更远。 这才是真正的大人物,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强人! 乔治站在那里,都快被雷劈焦了。 不列颠帝国青年才俊心中的女神竟然爱上华夏男人,上帝啊,你什么时候疯的? 更让乔治无法接受的是,伊莎贝拉把库里南星空赠予了陈昊天,这 一旦媒体曝光,这将成为震惊世界的新闻! 宾客们看着老脸一阵红一阵白的乔治,压在心里的憋屈瞬间释放。 “怎么不叫嚣了?不是华夏人不行吗?既然不行,你们的公主干嘛爱得死去活来?” “估计不是伊丽莎白二世用库里南星空的处置权交换,伊莎贝拉都跑到华夏来了。” “真来华夏了,那就是狗血剧!没看到吗?陈昊天压根就不想要库里南星空!” “说得没错!乔治还说沈恋冰为了充面子戴赝品,这脸打得够响亮!” “那不是响亮是凶残,不仅库里南星空没了,还赔上了伊莎贝拉的心。” 宾客们的种种议论,让乔治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孙文英见乔治都快站不住了,微微一笑。 “乔治公爵,事实证明这是一场误会,你刚才有些话确实莽撞了。” 言下之意,你刚才少喷几句,也不会像现在这么难堪,闲着没事装什么逼啊? 乔治从脸上挤出一个非常难看的笑容。 “孙总说得对,我不仅莽撞,还愚不可及。” 他深吸一口长气,在陈昊天面前单膝跪地。 “对不起,老乔治为刚才的胡言乱语道歉。” “我对华夏并不了解,再加上冷不丁看到库里南星空,失去了理智。” 陈昊天不屑地瞟了眼乔治,云淡风轻的笑笑。 “态度这么诚恳,是有事相求吧?” 乔治顿时老脸通红。 他抬眼望着陈昊天和沈恋冰,眸中带着屈辱和不甘。 “库里南星空事关不列颠帝国的荣耀,伊莎贝拉公主又是不列颠帝国皇室的骄傲” 说到这里,乔治牙关一咬,道出了请求。 “乔治请求你们不要泄露今天的事,不然,那不是一段佳话,是天大的麻烦。” 第169章 伊莎贝拉什么时候瞎的? 其实不要乔治开口提,陈昊天也会想尽办法不让事情泄露。 伊莎贝拉是未来不列颠帝国的女王,她的风流韵事肯定载入史册。 陈昊天可不想以这样的方式青史留名。 于是他冲乔治轻轻点头。 “我会请朱长老处理好后续事件,你无须担心。” 乔治满脸的感激,正要说些感谢的话,陈昊天摆了摆手,把他的话堵了回去。 陈昊天凑到沈恋冰身前,小声道:“我有些累,想回房间休息一下。” 沈恋冰颔首轻点。 “好,等你休息好,宴会应该也差不多了,到时候咱们直接回颍州。” 看着陈昊天离去的背影,孙文英凑了过来,冲沈恋冰微微一笑。 “沈总慧眼识金,前途不可限量啊!” 沈恋冰自然知道孙文英话里的意思。 伊莎贝拉选中的男人,不说是人中之龙也极其优秀。 由陈昊天在身后撑腰,沈恋冰要打造一个商业帝国,难度不大。 只是 陈昊天真有那个本事,也愿意全力相助,她沈恋冰能心安理得接受吗? 他们只是法律上的夫妻,两人的心,还没走到一起。 沈恋冰这般想着,悄悄摘下了库里南星空。 颍州,正基首府,6号别墅。 沈恋冰打开保险柜,从中取出一架木头削成的飞机。 这个她从孤儿院带出来的唯一玩具不精美,甚至可以说非常粗糙。 孤儿院之前的事,沈恋冰确实想不起来。 但她知道,这个玩具是那个男孩送给她的礼物。 因为在梦中,她总能听到男孩掷地有声的话语—— 我以后要挣很多很多钱,带你离开颍州,周游世界。 沈恋冰的唇角又浮现几丝甜蜜的笑意,可随后,那个男孩变成了陈昊天的模样。 沈恋冰打了个激灵,赶紧把玩具装进保险柜。 坐在床上的她心乱如麻。 不一会儿,甄可心走了进来。 她从挎包取出一个礼盒,递给沈恋冰。 “看看喜不喜欢?” 礼盒里是一块白金镶钻的百达裴丽腕表。 沈恋冰合上礼盒,话语干脆利落。 “把它退了!” 甄可心眨巴着眼,满脸的不解。 “这块表可是我选了好久才看上的,难道我的审美观出现了问题?” 沈恋冰叹了口气。 “这块表少说也要一百万吧,就你那点工资,买得起吗?” 甄可心砸给沈恋冰一个大大的白眼。 “我是买不起,但我爸妈买得起!” 沈恋冰身子微微一颤。 “你的信用卡解封了?” 一丝无奈甄可心眸中一闪即逝。 信用卡解封,也就意味着她离开颍州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沈恋冰撞了撞甄可心的肩膀,小声问道:“你还能在我这里住多长时间?” “两个月后就是我的订婚典礼,戴着这块腕表出席才对得起你的身份!” 甄可心帮她戴上百达裴丽,没心没肺地一阵赞叹。 “这表一戴,霸道总裁风迎面而来啊!” 沈恋冰静静看着喜笑颜开的甄可心,想安慰几句,又把话咽了回去。 甄可心跟自己不同,是不折不扣的名门闺秀。 其他方面她可以任性,婚姻大事必须以家族的利益为主。 甄可心见沈恋冰满脸哀愁,赶紧转移话题。 “陈昊天那只铁公鸡送了你什么?” 沈恋冰正为库里南星空犯愁,听闻此言,赶紧把木盒递了过去。 甄可心打开木盒一看,唇角泛起几丝诡笑。 好一个陈昊天,让你用心选礼物,结果整了一枚胸针。 就算上面镶嵌的是极品施洛华可,最多不过几万块,等着吧,本姑娘饶不了你。 正在她暗暗发狠的时候,沈恋冰一声长叹。 “他送的礼物太贵重,我和他的关系还没到那一步,所以我想还给他,你觉得呢?” 甄可心拿着胸针在沈恋冰面前晃了晃。 “恋冰姐,瞪大眼睛看清楚,这上面的水晶虽然大,但不值钱啊!” “还给他?你应该砸他脸上!这货那么有钱,在你生日玩这出,这是看不起谁呢?” 沈恋冰唇角一阵急颤。 “瞎说什么?那不是水晶,是钻石!这枚胸针是库里南星空!” 不是水晶是钻石? 甄可心眨巴着眼,看着库里南星空镶嵌的硕大钻石,怀疑自己听觉出了问题。 沈恋冰从手机调出相关资料,把宴会上的事情原原本本叙述一遍。 甄可心妩媚的俏脸一阵抽搐,库里南星空从手里滑落到床上。 别人送生日礼物,几百万上下就算大出血了。 陈昊天牛逼,把不列颠帝国的荣耀都整上去了! 更让甄可心难以接受的是,不列颠帝国的伊莎贝拉竟然跟陈昊天有一腿。 尼玛,这比《罗马假日》还离谱! 她稳稳心神,顿了几秒后,试探着问道:“恋冰姐,你说伊莎贝拉什么时候瞎的?” 沈恋冰满脸黑线。 她什么时候瞎的你得去问她! 再说现在的问题是要不要把库里南星空还回去,而不是陈昊天和伊莎贝拉的风流韵事。 “姐,你说话啊!” 甄可心满脸的焦急。 沈恋冰算是彻底服了甄可心,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怎么老把握不住重点呢,伊莎贝拉赠送库里南星空,是要我好好照顾陈昊天。” “问题是我对陈昊天没想法” 甄可心竖起一根手指,堵在了沈恋冰樱唇。 “你对陈昊天有没有想法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库里南星空,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再说你现在对陈昊天没想法,以后的事谁知道?指不定哪天你还真上了贼船!” 沈恋冰皱了皱眉头,小声问道:“你的意思是要我老老实实收下?” “废话!” 甄可心立马站了起来,伸出葱葱玉指朝沈恋冰额头一点。 “把人家精心准备的礼物还回去,这是不给陈昊天面子,是脑子有坑!” 说完,她把库里南星空装进木盒,放到保险柜上,抬脚就朝门口走。 沈恋冰见她连挎包都没拿,忙道:“你急急忙忙干嘛去?” 甄可心转身冲沈恋冰挤挤眼。 “昊天哥今天如此给力,让我大开眼界,我必须下去夸夸他!” 第170章 陪我去魔都 楼下,卧房。 陈昊天躺在床上愁眉不展。 自从有了幽冥极火,他的修为较之先前精进不少。 可是距离天地诀第二重,还有相当长的一段距离。 第三重 陈昊天看着小腹以下,无奈地摇了摇头。 正在这时,甄可心推门而进,看看陈昊天刚才的架势,皱起了眉头。 “瞧你那悲痛欲绝的模样,后悔了?” 确实后悔,不该信老混蛋的话! 陈昊天心里一阵吐槽,看向甄可心的眸中全是疑惑。 “什么后悔了?” 甄可心砸给陈昊天一个大大的白眼,腰肢一扭坐了下来。 “装是吧?那好,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生日礼物送库里南星空,这么大手笔,不是你的风格啊。” 陈昊天从床上坐了起来,无奈地叹了口气。 “后悔也没办法啊,首先送出去再要回来,严重背离我做人的原则。” “其次是你要我用心准备礼物的,沈总很喜欢,我更没要回的道理。” 我是让你精心准备礼物,但没让你瞎几把送! 库里南星空要是送给我,我也喜欢 满腹牢骚的甄可心眼前突然一亮,直勾勾看着陈昊天。 陈昊天头皮一阵发麻,赶紧朝床里面躲。 甄可心柳眉倒竖,一把将他拽了过来。 “跑什么?我吃不了你!” 陈昊天干笑两声:“我怕我吃了你。” 甄可心听陈昊天这么一说,眼圈突然就红了。 “你吃的还少吗?该干的不该干的你全干了,结果还对我不好。” 陈昊天眨巴着眼,大脑一片空白。 我对你还不够好? 眼看甄可心眼眶的泪珠子要滚下来,陈昊天忙道:“别哭,有话好好说!” 甄可心用手背擦擦眼角,吸了吸鼻子。 “恋冰姐过生日你送了库里南星空,我过生日你送什么?” “说好了,礼物比库里南星空差太多,我心里不舒服。” 陈昊天牙关一咬,豁出去了。 “你过生日的时候,礼物肯定比库里南星空贵重。” 甄可心好像被雷劈了一样。 比库里南星空还珍贵?陈昊天怎么可能这么大方? 呃,不对,他就是大方,手里也得有货啊! 于是甄可心狠狠朝陈昊天身上锤了一拳。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鬼主意?礼轻情意重,真情无价的戏码,我都玩腻了。” 陈昊天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 “我没那个心思,真真正正的比库里南星空好,没跟你开玩笑。” 甄可心把陈昊天上下打量一番,咽了口唾沫。 这货平时虽然不要脸,但是不喜欢吹牛逼 呃,不对,应该说极为守信。 他能吐出这话,手里肯定有比库里南星空更好的宝贝。 甄可心晃了晃陈昊天的胳膊撒娇,哪还有刚才的委屈模样。 “昊天哥,到底要送什么,先给我开开眼呗。” 我也不知道要送什么,我甚至都不知道送多少宝贝,怎么给你过目? 陈昊天的无力感油然而生。 “给你过目那还叫送礼物吗?礼物要的就是惊喜!” “生日快到的时候提前说,我好好准备。” 甄可心抱着陈昊天的手臂,眉眼间荡漾着得意。 “算你有良心,也算我没白让你看,没白让你摸。” 陈昊天唇角一阵急颤。 甄可心撅着小嘴,咬着红唇,望着陈昊天。 “瞧你那表情,我说错了吗?你不仅看了摸了,还差点” 陈昊天赶紧举手投降。 “你说的都对,我认!” 甄可心对陈昊天的态度非常满意,试探着问。 “那你送给我的东西,我能不能送给别人?” “当然可以!”陈昊天的回答斩钉截铁。 甄可心立马站了起来,仿若统领千军即将出征的将领。 “我的生日就在一个月后,给我准备一份大礼,届时陪我去魔都!” 陈昊天抬眼望着甄可心,脸上写满了狐疑。 甄可心砸给陈昊天一个大大的白眼。 “我的生日肯定要在家里过,送了礼物你不过去,就是看不起我!” 陈昊天眼前又浮现出甄东来的音容笑貌。 “好!我肯定去” 话尚未说完,沈恋冰直接推开了房门。 “可心,跟我去医院,快!我们公司的职员出事了!” 颍州第一人民医院,急诊大楼。 孙芷若坐在椅子上,身子不由自主的颤抖着。 一个小时前,她的秘书李梦珂打来求救电话。 孙芷若一边赶往现场,一边拨打120。 到李梦珂租住的房间后,救护车还没来,孙芷若就被血腥的场面吓蒙了。 现在想想当时的场景,她依然心有余悸,甚至沈恋冰的问话,她都没听见。 “芷若姐,梦珂的情况怎么样?” 沈恋冰又重复了一遍。 孙芷若好像被马蜂蛰了一下,身子一颤。 看清站在面前的是沈恋冰,孙芷若擦擦额头的汗水,老老实实回答。 “我赶到的时候,肚子的伤口已经被人缝上了,救护车来得也及时,就是” 肚子被人缝上了? 沈恋冰原本以为李梦珂是突发重病,哪想会是这样的情况。 “就是什么?你说啊!”沈恋冰急声问道。 “就是她床边有烧焦的东西,我觉得那应该是某个器官。” 陈昊天连忙用识海朝icu病房扫去。 郑文远正带着赵思恒急救。 正像孙芷若阐述的那样,戴着呼吸机的李梦珂没有生命危险,只是 她的子宫不见了,里面应该还有一个三个月大的胎儿! 正在这时,甄可心从重症监护室快步走来。 她的脸色惨白,额头一阵冷汗。 沈恋冰赶紧迎了上去,急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甄可心想到李梦珂的身体情况,恨得牙根发痒。 “她的子宫不仅被人摘了,应该还眼睁睁看着子宫和胎儿被人烧掉。” “更可恨的是,她的下身还有大面积撕裂伤,动手的人丧心病狂,毫无人性!” 沈恋冰瞪大眼睛,掏出手机要拨打治安署的电话,孙芷若连忙按住她的手腕。 “沈总,梦珂昏迷之前千叮咛万嘱咐不要报治安署,不然,她全家都要死!” 第171章 我这辈子跟定你了 把人害成这副模样,报了治安署还全家死光? 沈恋冰拿开孙芷若的手,气得身子都在颤抖。 “无法无天!钱家和曹家都垮了,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家族,如此不知死活!” 大约十五分钟后,颍州治安署署长王德力匆匆到了现场。 孙芷若刚才还担心治安署不靠谱,见王德力匆匆赶到,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颍州治安一把手亲自出马,徇私枉法的几率就降了许多。 王德力听完郑文远的伤情报告,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冲沈恋冰行了个标准的军礼。 “沈总尽管放心,从现在开始我将主抓这起案件,肯定会还贵公司员工一个公道!” “不仅如此,我们还会做好相关措施,保护好李梦珂的家人!” 晚间时分,洗漱完毕后。 甄可心蹑手蹑脚的进了陈昊天房间。 陈昊天看着鬼鬼祟祟的甄可心,很是无语。 “又有什么事啊!” “当然是给你送温暖!”甄可心悄悄关上房门,来到床边坐下。 陈昊天瞥了眼满脸妩媚的甄可心,也不废话。 “是因为李梦珂的事吧?” 甄可心轻轻点头。 “刚才医院那边说李梦珂醒来了,死活不肯见治安署的人。” 陈昊天有气无力地回道:“都闹到治安署了,这事我不该管。” 甄可心砸给陈昊天一个大大的白眼。 “知道不归天龙九组管,我就是心里气不过,跟你发发牢骚。” “把带着胎儿的子宫摘下当着准妈妈的面烧掉,简直令人发指!” “可就算这样,李梦珂也只是六级伤残,依法判不了真凶死刑。” “但这件事对李梦珂而言,是一辈子无法逃避的梦魇!” 其实甄可心说的还是最好的结果。 这年头有权有势的人找个替罪羊,依然可以逍遥法外。 甄可心见陈昊天不吭声了,有些索然无味。 “你们天龙九组不能只负责收集情报,有些情况也得跟上面反映反映,比如一些法令条款啥的。”陈昊天满脸的黑线。 天龙九组的任务是收集情报,维护华夏安全,干的是实务。 那些程序方面的事若是再过问,兄弟们就不要活了。 甄可心偷偷看了眼陈昊天的表情,有些意兴阑珊。 “好了,我知道你对这些不感兴趣,赶紧休息吧。” 这般说着,甄可心就满脸颓然地上了楼。 回到房间,甄可心搬了张椅子坐在窗户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小院。 当陈昊天叼着香烟出了别墅,一抹甜美的笑容浮上甄可心唇角。 我就知道你跟我叔叔一样嘴硬心软,不会袖手旁观。 既然今晚你去了,那我这辈子跟定你了。 希望我的选择不会让甄家万劫不复 万劫不复我也认了! 颍州第一人民医院急诊大楼,科室主任办公室。 王德力把烟蒂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问赵思恒。 “病人的情绪现在稳定了吗?” 赵思恒想到李梦珂刚才的反应,很是为难。 “王署长,病患受到的刺激太大,再加上伤口尚未愈合,现在绝不是问询的时候。” “要不,等病患病情稳定你们再过来呢?请放心,我们这些医护会全力保守秘密。” 王德力又引燃一根香烟,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治安署是民众的保护神,可民众受到那么大的伤害,见到治安队员都不敢吐露实情 这些年在家族势力的腐蚀下,治安署的威望降得触目惊心。 身为颍州治安署署长,他难辞其咎啊! 正在这时,陈昊天走了进来。 赵思恒眼前当即一亮,赶紧躬身行礼。 王德力赶紧熄灭香烟,昂首挺胸,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陈先生!” 陈昊天示意赵思恒出去。 看着腰杆挺得笔直的王德力,陈昊天也不想说太多难听话。 “从现在开始,医院这块交给我,你查李梦珂的社会关系。” “是!” 王德力把手放下,想到李梦珂惨白的脸色,满脸愧疚。 “陈先生,属下没尽到相应职责,让民众寒了心。” 陈昊天引燃一根香烟,缭绕烟雾中,他的脸色非常难看。 “那就把心再焐热,主谋我来处理,剩下的人依法处置!” “记住,只要发现打听这起案件的治安署队员,立即严惩。” “只要有说情的,不管级别多高,都要抽丝剥茧朝死里查!” icu病房。 李梦珂脸色惨白如纸,空洞的眼睛对着墙壁,也不知在想什么。 陈昊天在床边坐下,还没开口,泪水顺着李梦珂的眼角流淌下来。 “求求你,我什么都没看到,我什么都不知道,别问了好不好,我求求你们了。” 陈昊天身子微微一颤。 纵然他跟李梦珂并不相熟,却也打过一两次交道。 印象中这个女孩开朗活泼,变成现在这样,着实让人痛心。 “李秘书,我不是治安署队员,我是陈昊天。” 李梦珂顺声看去,朦胧的泪眼中尽是慌张和惊讶。 “陈助理,是孙总监让你来的吗?” 陈昊天用识海扫了下李梦珂的经脉,摇了摇头。 “我自己要过来的。” 李梦珂惨白的嘴唇哆嗦了两下。 顿了几秒,她有气无力地说。 “我未婚先孕,给咱们总裁办的姐妹们丢人了。” “明天麻烦跟孙总监说一声,我辞职,不能坏了总裁办的名声” 陈昊天旋即打断李梦珂。 “辞职就能解决问题了吗?告诉我发生了什么,相信我一定帮你讨个公道!” 李梦珂摇头苦笑。 “陈助理,我真不想说,反正都是我咎由自取,事情就到这步吧。” 陈昊天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一股真气涌入她的经脉。 李梦珂原本惨白的脸色登时变得红润,虚弱无力的身子也精神起来。 更令人惊讶的是她小腹缝合的伤口,竟然微微发痒。 陈昊天看了眼目瞪口呆的李梦珂,沉声道:“我不是治安署的人,是帮你报仇的人。” 第172章 我是救人的神,也是杀人的魔 若是原来,李梦珂肯定不相信陈昊天的话。 一个有本事的男人不会寄人篱下,更不会做个毫无实权的杂工。 谁想世界就是这么神奇,人生就是如此无常。 陈昊天展现出来的手段,超出了她的认知,完全不能用科学解释。 这样的人就是传说中的世外高人,有扭转乾坤的能量! 李梦珂静静望着陈昊天,泪珠沿着面颊不停流淌。 在她租住的单身公寓里,几个男人把她死死绑在床上。 那个该死的老女人使了个眼色,五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就扑了上来。 她挣扎着呼喊着,求那些畜生轻一点,因为她肚子里还有个三个月大的胎儿 哪想她的苦苦哀求不仅无济于事,反而激发了他们的兽性。 暴风雨过后,身子好像散架的李梦珂以为噩梦终于过去了,却不料 只是刚刚开始! 戴着口罩的医生出现了。 他的麻醉手法非常高超。 李梦珂身子无法动弹,也感觉不到痛,意识却非常清醒。 她能感到手术刀划开她的小腹,也感到有人从肚子里拽出了一个器官。 李梦珂不敢想那是什么。 直到一个壮汉在老女人的授意下,掐着她的脖子正对那个浇了汽油的器官 啊—— 李梦珂掩面哭泣,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哭号。 “我的孩子啊!她为什么不杀了我,杀了我啊!” 陈昊天起给李梦珂倒了杯水,轻轻放在桌边。 前阵子陈昊天到孙芷若那里报道,笑容甜甜的李梦珂也为他倒了杯水。 那时陈昊天不会想到,不久后他和李梦珂会以这样的方式见面。 顿了几秒之后,陈昊天轻声问。 “孩子的父亲是谁,那个残害你的老女人又是谁,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梦珂双手捧着杯子,把那些不堪娓娓道来。 两年前,她在一次聚会上邂逅了绿地集团颍州分公司经理张国奥。 随后张国奥就对她展开了追求,李梦珂刚开始自然严词拒绝。 因为张国奥比她年长了二十多岁,她也不是贪慕虚荣的女人。 可一个刚出校门的女孩,哪经得起老狐狸日积月累的狂轰滥炸? 李梦珂沦陷了,心甘情愿做了张国奥的情人。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很快东窗事发。 于是,张国奥的老婆刘欣妍便带人找到了李梦珂 想到刘欣妍的狠辣,李梦珂直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她攥住陈昊天的手腕,忐忑不安地问。 “国奥说刘欣妍是庐阳刘家嫡系,陈助理,你真能为我报仇吗?” 陈昊天看着满脸忧虑的女子,点了点头。 “在我眼里,别说一个刘家,十个刘家都不算什么。” 李梦珂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她低头看了眼尚未完全愈合的小腹,泪水再次流淌下来。 “国奥终于可以摆脱那个心狠手辣的母老虎了,可我再也不能为他生孩子了。” 陈昊天不可思议地看着李梦珂。 “你还为张国奥考虑?他若真爱你,刘欣妍来找你麻烦的时候,就应该出现!” 李梦珂慌忙摇了摇头,闪着泪光的眸子望着漆黑的夜色。 “陈助理你不知道,他不管在家还是在公司都没发言权,就是一个可怜的傀儡。” “你别看他在外面风风光光,心里其实特别苦,今晚的事,他来了也无济于事。” “既然这样,我也不想让他出现,不想让他看到我凄惨的一面,我也不想” 李梦珂低着头,任凭泪水浸透雪白的床单。 “我也不想看到他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陈昊天的眉头越皱越紧。 事到如今,李梦珂还执迷不悟,这不是单纯,是傻啊! 想到这样的人可能会给自己带来麻烦,陈昊天脸色沉了下来。 “我可以帮你复仇,但事后你必须离开颍州,任何时候不得提及今晚的事,不然” 陈昊天扭头望着无尽的夜色,声音中透着难以言明的冰冷。 “若违反了约定,别怪我心狠手辣,我是救人的神,也是杀人的魔。” 一股寒气好像利箭钻进心窝。 这瞬的陈昊天,在李梦珂眼里,比刘欣妍还要可怕。 病房的氛围陷入一阵沉寂。 过了一会儿,陈昊天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按了接听键,听筒传来张予铭低沉的话语。 “张国奥和刘欣妍已经锁定,请问您什么时候过来?” “现在!”陈昊天的回答干脆利落。 不一会儿,王德力推着轮椅进了病房。 李梦珂非常紧张。 原以为陈昊天是世外高人,哪想他竟跟治安署有联系。 这样不仅报不了仇,还要大难临头,因为张国奥说过,治安厅都动不了刘家! 陈昊天示意李梦珂坐在轮椅上,扭头看向王德力,直接下达命令。 “今晚你奔赴庐阳,成立特别行动组,接管治安厅,配合张予铭的工作。” 王德力被陈昊天的话吓了一跳。 一个小小的颍州他都搞不定,哪有资格和脸面接管治安厅? 王德力红着眼眶,满脸的羞愧。 “陈先生,我” “方便的时候不要叫我陈先生,请称呼我的官职!” 陈昊天推着李梦珂不紧不慢地朝外走,声音中透着冰冷和骄傲。 “你应该已经知道了,我是天龙九组最高长官,天龙!” “我的话不喜欢说第二遍,我下达的命令,就是粉身碎骨都要执行!” 王德力啪的一声立正,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天龙阁下,属下谨遵号令!” 此时,陈昊天已经到了门口。 他扭头看向王德力,眸中掠过一道厉色。 “干得好,另有重用,干不好,死!” “是!”王德力歇斯底里地怒吼。 李梦珂大张着嘴巴,抬眼望着面沉如水的陈昊天,好像在做梦。 天龙九组在她眼里是一个传说,那么天空九组的最高领袖 那是无法抗拒的天帝啊! 愣了老大一会儿,李梦珂颤声问道:“陈助理,您,您是天龙九组的天龙?” “是!所以才让你不得提及今晚的事。” 陈昊天推着她不紧不慢地朝前走。 他本来不想蹚这趟浑水,可身边的同事都能遇到这种事,那些看不见的角落呢? 既然如此,那就涌起一道劲风,扫落叶! 李梦珂的身子在微微颤抖。 她刚才还对能否报仇雪恨持有一丝怀疑,现在坚信刘欣妍等人绝没有好下场。 因为推着自己走的人,是天龙啊! 第173章 我不要钱,只要命 颍州城南,安康苑9号别墅。 客厅灯火通明。 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跪在地上,正是绿地集团颍州分公司总经理张国奥。 他对面的沙发上,满脸横肉的刘欣妍一声冷哼。 “知道错在哪了吗?” 张国奥擦擦额头的冷汗,结结巴巴地回道:“知,知道。” 刘欣妍点燃一根香烟,翘起比张国奥老腰还粗的腿,以慵懒的腔调道:“说吧。” 张国奥可怜巴巴望着母老虎,颤声回道:“我不该拈花惹草” 啪! 刘欣妍蒲扇大的巴掌招呼了过去。 张国奥捂着老脸,身子瑟瑟发抖。 刘欣妍弹了弹烟灰,破口大骂。 “这些年你沾花惹草还少吗?老娘哪次打过你?” “千不该万不该,你特么竟然搞大了李梦珂那个贱人的肚子,还怂恿她生下来!” 张国奥被刘欣妍的话吓了一跳,举着手对天发誓。 “老婆,冤枉啊,我真没有让她生孩子的心啊!” “是这个贱人执迷不悟,说什么孩子是爱情的结晶,这些天我一直劝她流掉” 刘欣妍打断张国奥,唇角泛起一道冷厉。 “等你把那贱人劝好,指不定孩子都能上户口了!” 张国奥忙道:“老婆你放心,一周,不,三天内我一定让她流掉,不留后患。” 刘欣妍熄灭烟蒂,打开液晶电视,按了播放键,声线中透着残忍。 “你就不用费这个心了,我帮你把问题解决了。” 张国奥扭头看着液晶电视,瞪大了眼睛。 视频中,李梦珂在哭喊着挣扎着,那些壮汉狞笑着 刘欣妍抬抬眼皮,阴阳怪气地问道:“怎么?心疼了?” 张国奥脸上哪有一丁点心疼的模样? 他转过头来,脸上全是谄媚。 “老婆,咱们夫妻这么多年,你也知道我就图个新鲜,跟她只是玩玩,怎么会心疼?” 刘欣妍又问:“我让护卫轮着来,你不恨我?” 张国奥赶紧摇头,从口中吐出的话语越发无耻。 “我怎么会因为这个恨你?我玩她的时候曾经问过她,想不想被人轮” 说到这里,他朝刘欣妍身边挪了挪,笑容非常猥琐。 “她渴望被人轮的,现在梦想成真了,别看她叫得惨,心里指不定多开心” 啪! 刘欣妍又给了张国奥一耳光。 “瞪大眼睛看清楚,老娘让人把那物件和孽种一起烧掉时,她恨不得烧了自己!” “一个黄花大闺女怀了你的种,你还这么说她,良心让狗吃了!” 张国奥捂着脸,急了。 “老婆,我跟她真是玩玩而已,我每次都拍了视频的,不信你自己看啊!” “你以前说只要我不背叛家庭,知道回家,在外面我怎么玩都行。” “更何况这个小贱人又不要钱,就是我没注意搞大了她的肚子。” 刘欣妍眉头紧皱。 “怎么?瞅你这意思,还挺怀念啊!” 张国奥赶紧摆手。 “没有!这个贱人本来我就玩腻了,只是最近她大肚子。” “你也知道,我有某方面的嗜好,算命的也说,跟孕妇可以转运的!” 刘欣妍关掉视频,阴沉的脸色这才有所缓解。 看着跪在地上魅力依旧的男人,她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你特么要是改掉好色的毛病,怎么可能只是集团一个分公司经理?” 张国奥跟刘欣妍几十年夫妻了,对老婆的脾气拿捏得无比精准。 看到刘欣妍的语气软了,他赶紧坐在沙发上,很是艰难地搂着她的水桶腰。 “老婆,我要不是好色,当年也不会手段用尽抱得美人归。” 刘欣妍斜瞅着张国奥,明知他说的是假话,依然受用无比。 “你这张嘴啊,生下来就是用来骗女人的” 话尚未说完,咯吱一声轻响,房门推开。 陈昊天推着李梦珂走了进来。 看着满脸惊诧头发花白的张国奥,李梦珂的眸子能喷出火来。 她早就到了,这对夫妻的谈话自然听得清清楚楚。 她万万没想到,甘心为其生儿育女的男人,竟然无耻至此狠辣至此。 原以为是真爱,哪里想自己不过是人家的玩物,还是不用付钱最廉价的那种。 可笑的是,就在刚才,她还在为这个男人担心,还在为以后不能生育而愧疚。 这是何等的讽刺啊! 怒火攻心之下,李梦珂歇斯底里地破口大骂。 “畜生!你是不折不扣的畜生!张国奥你个王八蛋,不得好死!” 张国奥赶紧站在刘欣妍身后,咬着牙反击。 “贱人!不是你非要生孩子,我也不会挨两巴掌,你所遭受的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李梦珂双手紧紧攥着扶手,身子不停颤抖着,哆嗦着嘴唇,一个字都骂不出来。 她只能任由眼泪顺着面颊滚落,滴到地上。 陈昊天蹲下身来,看着伤心欲绝的李梦珂,柔声问道:“现在看明白了吗?” 李梦珂木讷地点点头,噙满泪水的眼眸看着陈昊天。 “只要他们能死,你让我干什么都行,我都愿意。” 陈昊天伸手擦擦李梦珂的眼泪,小声安慰。 “你只需调整心态,今天这事解决后,就当做了一场梦。” “不要再伤心了,人在年轻的时候都会看错人也会糊涂。” “我也不是圣人,有次就被信任的混蛋从身后捅了一刀。” 李梦珂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她也不想哭,可想到以前种种付出及张国奥刚才的话,眼泪怎么都停不下来。 陈昊天不忍再看,缓缓站了起来,冲阴沉着脸的刘欣妍咧嘴一笑。 “你的手段够狠,你的男人也够无耻,我很好奇,你们这样的人,怎么能活到现在。” 刘欣妍朝门外看了一眼,发现陈昊天没带人,拖着臃肿的身子绕过沙发走了过来。 她冲陈昊天不屑的笑笑。 “神不知鬼不觉进了别墅,看来有两下子。” “我是庐阳刘家四长老之女刘欣妍,你是谁?想要多少钱,报个数吧。” 陈昊天引燃一根香烟,笑容就像秋阳,温暖且绚烂。 “我叫陈昊天,今晚我不要钱,只要命!” 第174章 助你浴火重生 刘欣妍冷冷望着陈昊天,就像一条毒蛇。 “姓陈的,瞧你这意思,没得谈了?” 陈昊天摇摇头,咧嘴一笑。 “肯定有的谈,谈谈你们怎么死啊。” 张国奥站在刘欣妍身后,指着陈昊天破口大骂。 “不知天高地厚的狗东西,去打听打听庐阳刘家的实力,那是你不能想象的存在。” “识相的赶紧滚,不然刘家一旦出手,不仅你要死,你的家人和李梦珂也活不了!” 刘欣妍回头瞪了眼张国奥,寒声道:“闭嘴!” 张国奥身子微微一颤,脑袋一缩,再次躲到刘欣妍身后。 看着好像狗一样的张国奥,李梦珂闭上了眼睛。 刚才她是恨,现在是恶心。 以前的自己该有多瞎,竟然跟这样一个男人卿卿我我 更不堪回首的是,相处的日子里,她还把他当成无所不能的神明,终身的依靠 可笑至极! 愚蠢至极! 刘欣妍瞟了眼坐在轮椅上的浑身直哆嗦的刘欣妍,又把目光落在陈昊天身上。 “姓陈的,你跟这贱人是什么关系,铁了心要为她出头?” 陈昊天引燃一根香烟,饶有意味地笑了。 “我是她的同事,冷不丁问这个,你该不会是怕了吧?” 刘欣妍眸中掠过一道冷色。 “不是怕不怕的问题,是值不值,为了同事开罪庐阳刘家,这叫意气用事得不偿失。” 刘欣妍走到收藏柜前,从中间的柜子取出几捆现金,丢到李梦珂面前。 “摘了你的子宫是为你好,这样你永远都不会大肚子!” “凭你的姿色去站街,最多两年房车到手,何必被人白嫖?” “省城的人都知道刘家讲道理,张国奥白睡那么多次,他心安理得,我心不安。” “这些钱就算给你的营养费外加磨损费吧。” 这些话就像刀子,再次扎进李梦珂的心脏。 她弯腰捡起一沓华夏币,砸到刘欣妍身上,咬牙切齿地唾骂。 “无耻狠辣的老女人,滚” 尚未骂完,伤口传来的痛楚让她捂住了小腹。 刘欣妍得意地笑了起来。 “你该庆幸今晚在公寓,伺候你的是人,再不识抬举,下次就是吃了药的狗!” 话落,刘欣妍又取出两捆现金,丢到陈昊天面前。 “我向来佩服侠肝义胆的人,所以给你个机会,拿着这笔钱滚蛋。” “不然,我就用这钱买你家人的命,玩你的女性亲属,不管老少,均不放过。” 陈昊天把烟蒂丢在地上,抬脚踩灭。 “你说这番话的底气来自哪里?是这间别墅十名刘家护卫吗?” 刘欣妍扭头看了眼张国奥,毫不客气地骂道:“混蛋,什么都跟那个贱人说。” 张国奥满脸的冤屈。 “老婆,我没说,真没有啊!” “没说他们怎么知道” 未等刘欣妍把话说完,噗通一声闷响。 刘欣妍顺声看去,脸上肥肉一阵颤动,下意识退后两步。 不远处,一具尸体被人从二楼扔了下来,正是刘家护卫。 随后,一具具尸体接连丢下。 刘欣妍看着二楼西装革履面色冷峻的男子,再也淡定不下来了。 这十名护卫是她父亲精挑细选的干将,不仅有以一当十之力,还有枪。 哪想还没露面,就被人神不知鬼不觉干掉了。 要说陈昊天只是丽丰集团的普通职员,鬼都不信。 陈昊天看了眼紧靠收藏柜,身上肥肉不住颤抖的刘欣妍。 “现在可以平心静气谈谈怎么死了吗?” 刘欣妍脸色惨白,硬着头皮继续叫嚣。 “我父亲就我一个女儿,我若死了,刘家会跟你不死不休,你三思而后行。” 陈昊天懒得接腔,自顾自说道。 “天龙九组对付罪大恶极的敌人,一般会给他们三个选择。” “一是五马分尸,二是剥皮抽筋,三是千刀万剐,来吧,麻溜的选一样。” 天龙九组? 刘欣妍旋即抬头看向那些面色冷峻的黑衣人,眸中一阵慌乱,大声问。 “你们是天龙九组的特工?” 回答她的是冰冷的眼神,凌厉的杀气。 刘欣妍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不是没见识的人,黑衣人身上这股杀气,不经过腥风血雨无法铸就。 再想想他们鬼魅莫测的身手 可能他们真是天龙九组的特工。 老天爷啊,别说一个刘家,十个刘家在天龙九组面前,都是热刀下的黄油! 可是,天龙九组这门大炮,干嘛要打刘家这只蚊子? 即便刘家叛国,也轮不到天龙九组出手啊! 想到这里,刘欣妍哆嗦着嘴唇,做最后的挣扎。 “天龙九组是华夏最高情报机关,我没有叛国,你们大开杀戒,悖逆国法。” 陈昊天苦笑着摇了摇头。 刘欣妍这类人真有意思,狠辣的时候,将法律和规则弃若敝帚。 一旦落入他人之手,就口口声声法律和规则,好像世界必须围着他们转。 陈昊天不慌不忙走了过去,俯视战战兢兢的肥婆。 “你确实没叛国,不过你伤害了天龙的朋友。” 天龙九组的最高领袖天龙? 刘欣妍大张着嘴巴,好像被天雷轮了好几遍。 愣了数秒之后,她周身上下的肥肉一阵抽搐。 “你,你是天龙?” 陈昊天拍了下刘欣妍的肩膀,输入一道真气。 “不是天龙,能这么快找到你家,这么迅速地做掉你的护卫?” 刘欣妍当即吓得尿了裤子。 天龙九组已经是她和刘家无法匹敌的存在。 如果刘家祖宗知道她开罪的天龙九组最高领袖,棺材板都压不住啊! 刘欣妍赶紧跪地,哆嗦着嘴唇想告饶,可面对无比强大的对手,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突然,体内传来一阵灼痛。 刘欣妍这才想起陈昊天拍了下她的肩膀,似乎那时,半边身子微微一热。 有关天龙的种种传说在她脑海涌现。 那是人类无可匹敌的神灵,是抬手间都能让人万劫不复的恶魔! 她缩着脑袋,带着哭腔不停磕头。 “天龙阁下,我求求您,饶了我吧,刘家愿意用一半家产弥补李小姐,啊——” 一声声凄厉的惨叫震荡着耳膜。 陈昊天引燃一根香烟,看着血管炸开满身是血刘欣妍,吐出一句云淡风轻的话语。 “那三个选择太残忍,我还是发发善心,让你体会下李梦珂当时的感受。” 第175章 拽到魔都做老公 客厅里,腥臭弥漫。 刘欣妍疼得在地上打滚,哇的一声吐出一口带血的碎片。 就像感染了埃博拉病毒,吐出了腐烂的内脏。 痛苦和恐惧交织在一起,让刘欣妍崩溃了。 她双手攥住头发,用力扯下头皮,发出一声无比绝望的惨叫。 然后,她的肚子像气球一样肿了起来,下一刻会发生什么,可想而知 当肚子炸开后,刘欣妍还没死,痛苦依旧,恐怖依旧,绝望依旧。 渐渐地,她的呼吸越来越弱,变成了残破不全的尸体。 也是到了即将咽气的那瞬,她方才明白李梦珂的痛苦。 场中。 瘫坐在地的张国奥吓得大小便失禁。 骚臭和血腥混在一起,俨然成了人间炼狱。 陈昊天似乎对这样的场景司空见惯。 他将烟蒂丢进血泊中,看向蜷缩成一团的张国奥。 “现在,到你了!” “不要啊!” 张国奥发出一声惊呼,好像被踩了尾巴的兔子,跳了起来。 看了眼刘欣妍惨不忍睹的尸体,他脑中灵光一闪,跑到李梦珂身前,噗通一声跪下。 “梦珂!都是误会啊!刘欣妍心狠手辣,几十年来,惨死她手的人不下十几个。” “我刚才说的那些是缓兵之计,不然她不会收手,你和你的家人就要倒大霉了。” “现在刘欣妍死了,我们安全了,重获自由了,我会好好照顾你,一直到白头。” 李梦珂这才从无尽惊恐中缓过来神。 刚才刘欣妍痛苦挣扎的时候,她一阵解恨。 可是看着看着,就开始心惊胆战毛骨悚然。 现在的她,真的不能把陈昊天跟公司那个嬉皮笑脸的男人联系在一起。 张国奥见李梦珂不吭声,又是一番泪如雨下。 “梦珂,请你一定要相信我啊,你是我今生的最爱,是我心灵的港湾” 李梦珂恨恨看着张国奥,嘴唇都咬出血来。 相对于残忍狠辣的刘欣妍,她更恨的是面前的男人。 是这个王八蛋欺骗了她的感情,让她走上了不归路。 如果没有这段经历,她的人生该有多美好啊! 可恨的是,到了现在他还甜言蜜语,如果他能跪地忏悔,李梦珂的心还能好受点。 “闭嘴!” 李梦珂发出一声嘶吼,通红的眼眸泪光闪烁。 “真爱我,你不会拍那些视频,不会让我做那些事。” “我不过是你的玩物,还是免费的,最贱的那种。” “心里真有我,你也不会把我供出来,会好好保护我!” “张国奥,你这个骗子,这混蛋,你不得好死!” 张国奥见陈昊天一步步走来,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梦珂,你听我解释,相信我,一定要相信我啊!” 正在这时,一名黑衣人走了过来,递过来一份档案袋。 陈昊天从中抽出一沓照片,砸到张国奥脸上。 那是他背着刘欣妍和李梦珂寻欢作乐的照片。 李梦珂看着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扬手给了张国奥一耳光。 “畜生,你是下贱无耻的畜生,还有什么话好说?” 张国奥跪在地上,涕泪横流。 “梦珂,那都是逢场作戏,商务上的应酬你懂的。” “从现在开始我痛改前非,你给个机会,我一定好好待你。” “梦珂啊,一日夫妻百日恩,更何况咱们还有了孩子。” 孩子? 李梦珂眼前又浮现子宫燃烧的画面。 她双手按着轮椅,身子不住地颤抖。 陈昊天递给李梦珂一把手枪。 “本来我想动手,可这个垃圾太恶心,比刘欣妍还可恨,交给你吧。” 李梦珂毫不犹豫接过手枪,双手紧紧握住,手指摁在扳机上。 张国奥看着黑洞洞的枪口,不停地摇头。 “梦珂,我错了,真错了,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咱们重新开始” 砰! 砰砰!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李梦珂打光了弹夹。 除了四枪打空,其他子弹悉数落在张国奥身上。 看着倒在血泊中的男人,手枪从李梦珂的手里滑落。 这瞬,她的恨没了,心也空了。 啊—— 她再次掩面而泣,发出伤心欲绝的嘶喊。 陈昊天捡起手枪递给身旁的黑衣人,朝李梦珂努努嘴。 “带到我们的医院做心理疏导,差不多的时候,送她去父母的城市安排个工作。” “是!” 黑衣人昂首挺胸,行了个标准的军礼。 看着黑衣人推着李梦珂远去,陈昊天拽了张椅子坐了下来。 他引燃一根香烟,又看了眼仿若人间炼狱的客厅,狠狠抽了两口。 然后,他把香烟丢在地上狠狠踩灭,拨通了张予铭的电话。 “向上面申请,开个口子,我让天煞的骨干来华夏!” 不解的话语从听筒传来。 “阁下是不是觉得人手用着不顺?若是如此,属下抽调精英过来” 陈昊天扫了眼站得笔挺的特工,径直打断张予铭。 “这不是顺手不顺手的问题,你们是面子,脏活累活,还是交给里子吧。” 次日。 甄可心早早起床,洗漱完毕后,敲开了沈恋冰的房门。 彼时,沈恋冰正在洗漱。 她刚把牙膏挤好,甄可心的话就到了耳畔。 “恋冰姐,说真的,你对陈昊天到底有没有意思?” 沈恋冰身子微微一颤,皱着眉头望着甄可心。 “吃错药了吧?大早上你问这个?” 甄可心坐在床上,态度非常严肃。 “我没跟你开玩笑,请认真思考,老实回答。” 沈恋冰砸给甄可心一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地反问。 “真有想法我能瞒着你?” 甄可心旋即站了起来,凑到沈恋冰身前,笑道:“这么说,你现在对他没意思喽。” 沈恋冰算是服了甄可心。 即便她给陈昊天机会,一男一女要好上肯定需要时间。 她跟陈昊天才接触多久? 更重要的是,前期陈昊天的表现,实在是惨不忍睹,就是最近 咳咳,这货的表现还算勉强及格。 见沈恋冰不吭声,甄可心拍拍胸口,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 “你对他没意思,我就安心了。” 沈恋冰眨巴着眼,不解地望着甄可心。 “你要干嘛?” 甄可心黛眉朝上一挑,抱起双手,身后露出了毛茸茸的大尾巴。 “还能干嘛?当然是拽到魔都做老公!” 第176章 不讲武德甄可心 牙刷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沈恋冰大张着嘴巴望着甄可心,好像见了鬼一样。 愣了几秒之后,她打了几个哆嗦,方才试探着问。 “你是想让他做你的挡箭牌?” “挡箭牌是基本操作,大家深入交流做做抽答题,也是可以的。” 沈恋冰拍了下甄可心的后背,小声训诫。 “一个大姑娘家,怎么什么话都敢说,也不嫌害臊。” 沈恋冰翻了个白眼,语不惊人死不休。 “这有什么啊,男人有想法,女人就没需要了?” “要不是没碰到合适的,本姑娘也不会像现在这样顿顿吃素。” “反正我想好了,只要陈昊天他愿意负责,我就能喂他到饱!” 沈恋冰好像被雷劈了一样。 “你是认真的?” 甄可心重重点头。 “废话!要不然我干嘛问你对他有没有意思?” “你要是对他有意思,我只能忍痛割爱,要是真割不了” 甄可心凑到沈恋冰耳畔,小声说道:“就让这货享齐人之福,反正我不介意。” 沈恋冰一把推开甄可心,俏脸血红。 “再胡言乱语,我撕了你的嘴!” 甄可心很是尴尬的笑笑。 “那我重新组织下语言,你真对陈昊天有想法” 沈恋冰摆摆手打断甄可心,心里略有些失落。 这两个人怎么在自己眼皮底下勾搭到一起的? 她弯腰捡起牙刷,打开水龙头冲了冲,好声提醒。 “感情的事要想好了再做,冲动只会害人害己,你明白我的意思。” 甄可心插着小蛮腰,笑得就像一只小狐狸。 “正好我高中同学来庐阳演出,今晚我好好试试,我们合不合适。” 沈恋冰又被甄可心的话吓了一大跳。 才有了点想法,就跟男人单独去外地,还要过夜朝,这个甄妖精,胆子够肥。 “你悠着点儿,就你这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样子,小心陈昊天真把你吃了” “我亲戚还没走,碧血洗不了银枪,恋冰姐无须担心。” 甄可心打了个响指,美滋滋地出了门。 沈恋冰满脸黑线。 这个甄妖精,嘴里就没个把门儿的! 庐阳。 洲际酒店,前台。 甄可心小手朝陈昊天面前一伸。 “身份证。” 陈昊天赶紧把身份证递了过去。 甄妖精竟然主动帮自己办入住,这贴心的一面,属实难得。 他刚感慨完,耳畔传来甄可心无比平静的话语。 “一间大床房。” 陈昊天好像被雷劈了一样,傻傻站在那里。 甄可心从前台服务员手里接过房卡,砸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愣着干嘛?拿着行李走啊!” 进了房间,甄可心重重关上房门,立马叉起了小蛮腰。 “你几个意思啊?” 陈昊天有些哭笑不得。 孤男寡女跑到外地,还开大床房,应该是我问你几个意思。 见陈昊天不吭声,甄可心抱着双手坐在床上,满脸的愤慨。 “我一个黄花大闺女冒着失贞的风险跟你开房,你还不情不愿,凭什么啊!” 陈昊天连忙矢口否认。 “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怕晚上控制不住” 甄可心把床拍得啪啪作响。 “我也没让你控制,不过丑话说前头,你得负责!” 陈昊天面部肌肉一阵抽搐。 暂且不提能不能负责,单单这个控制不住 天地诀在头顶上压着,慕容嫣的约定在前面摆着,无论如何,今晚也得挺过去。 再说,甄妖精真愿意献身? 拉倒吧! 到了关键时刻,这丫头喊得比谁都响亮,铁定又是试探! 陈昊天彻底被甄可心干败了,有气无力地走向卫生间。 甄可心一把拽住他的胳膊,问:“你干嘛?” “洗澡啊!今天热,出了一身臭汗。” “那也得我先洗!” 甄可心拿着换洗的内衣进了卫生间,关门的时候还不忘叮嘱。 “一会儿我换下的内衣,记得洗!” 不一会儿,甄可心裹着浴袍出了卫生间。 一股迷人的体香扑面而来。 陈昊天登时有些心猿意马。 甄可心小嘴一撇,双腮浮起两片红晕,小声娇嗔。 “瞎看什么,亲戚还没走,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你不要想。” 你亲戚就是走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也不存在。 甄东来!你不是说你们家都是老实人吗?就甄妖精这样的,老实? 看着垂头丧气的陈昊天钻进了卫生间,甄可心噗嗤一声笑了出声来。 十五分钟过后,陈昊天刚冲完凉穿好衣服,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 一个戴着墨镜一身名牌的妙龄女子站在门外。 她身姿婀娜,画着精致的妆容,周身上下洋溢着青春和时尚。 甄可心打开房门,一把将她拽了进来。 “紫嫣,太好了,时隔两年,我们终于见面了。” 张紫嫣摘掉墨镜,捏了捏甄可心的脸蛋,会说话的眼里全是幽怨。 “还跟原来一样虚伪,不是我不想跟你见面,是你不愿见我” 话尚未说完,张紫嫣扭头看向卫生间,皱着眉头问。 “卫生间有人?” 甄可心上齿咬着下唇,登时羞红了脸。 张紫嫣旋即推开卫生间的门,看着一个大男人站在洗漱台前,愣在了原地。 陈昊天眨巴着眼,正要说些什么,甄可心略带羞涩的话语传了过来。 “紫嫣,这是我的男友陈昊天。” “昊天,这是我高中的好姐妹张紫嫣。” 陈昊天手里的内衣啪嗒一声落在洗漱池里,眼角一阵狂跳。 怪不得甄妖精要开大床房,敢情是拿自己当挡箭牌。 问题是你事先打个招呼,冷不丁这么整,不讲武德! 甄可心见陈昊天眼里满满都是埋怨,赶紧给他使了个眼色。 张紫嫣竭力压抑着内心的愤怒,唇角突然泛起一丝诡笑。 “陈先生,你真是可心的男友?” 陈昊天从洗漱台捞起那条黑色内裤,用事实给出标准答案。 都特么开始洗内裤了,还不是男友是什么? 张紫嫣指着陈昊天,转身对着甄可心,美丽的眸子在喷火。 “你交男友我不反对,可为什么不跟我提前说一声?” “还有,这样的货色都能看上,这是对我的侮辱,明白吗!” 第177章 甄可心,你是真的牛 陈昊天满脸黑线。 你好歹也是青春女团的主力成员,虽然不是大明星,也得有起码的素质。 刚见面就人身攻击,咱不带这么玩的! 再说,我陈昊天再差也够不上侮辱你 呃,不对,难道 张紫嫣是传说中的百合? 陈昊天立马瞪大眼睛望着甄可心。 向来大胆豪放的甄可心此刻眼神略有躲闪,连忙把张紫嫣拽离了卫生间。 陈昊天看着洗漱池里的黑色内衣,眼皮一阵狂跳。 男人喜欢,女人也爱,甄可心,你是真的牛! 房间内。 张紫嫣坐在床上,气得胸前一阵起伏。 她知道甄可心不能接受这段感情,所以甄可心真跟心爱的男人在一起,她也无话可说。 可她无法接受甄可心和陈昊天在一起。 在她看来,甄可心颜值才华俱佳,陪伴她一生的男人定是人中之龙。 陈昊天的第一观感,显然与她心中的标准相距甚远。 甄可心的心情也很复杂。 其实爆出陈昊天是天龙九组的特工,就没那么多麻烦事了。 问题是跟张紫嫣身处的娱乐圈相当复杂,她怕给陈昊天找麻烦。 最终,还是张紫嫣率先打破了沉默。 “你到底看上他什么了?” 甄可心挽着张紫嫣的手臂,脸上荡漾着傲娇和自豪。 “你知道我自小崇尚军人,陈昊天在潜龙战队服过役,立了很多战功。” 张紫嫣顿时一阵语噎。 半晌之后,她一声长叹。 “即便如此,你也不能轻易把自己交给他,买水果还得挑个模样好的呢。” 此时,陈昊天已经洗好了内衣,唇角又是一阵急颤。 刚见面就人身攻击,我不跟你一般见识,你倒好,还没完没了了。 甄可心给陈昊天使了个眼色—— 你把人家惦记的女人抢走了,人家发几句牢骚很正常。 正在这时,张紫嫣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眉眼间掠过一阵厌恶,正要挂断,又改变了主意。 “喂,你好,我是紫嫣,嗯嗯,下午我有时间,好,三点准时见。” 甄可心不解地看着张紫嫣。 “你还约了其他朋友?” 张紫嫣抱起双手,唇角泛起一阵坏笑。 “你找军人做男友,我也只能找个军官做同伴了。” 原来,在庐阳有一个张紫嫣的狂热粉丝赵胜利,自称是某特种部队军官。 可能是为了展现自身的阳刚魅力,他不止一次邀请张紫嫣来庐阳玩真人cs。 原本张紫嫣是拒绝的,崇尚军人是经纪公司为她打造的人设。 实际上张紫嫣对军人并不感冒,原因无他,军人再牛,能挣几个钱? 再说她喜欢的是女人,又不是男人。 但是今天 甄可心立马猜出了张紫嫣的用意。 她是要给陈昊天一个下马威,出出心里这口窝囊气。 于是,甄可心冲陈昊天嫣然一笑。 “下午真人cs好好表现,别给你的老部队丢人。” 陈昊天一阵无语。 两个特种部队的军人在庐阳打真人cs,这要是传出去,那些兄弟们还不笑掉大牙。 他正要拒绝,甄可心的白眼砸了过来。 人都是你的了,让你帮忙充个场面,就那么难吗? 陈昊天只有苦苦一笑。 甄可心这才心满意足,很是亲昵地挽着张紫嫣。 “饭点到了,咱们好不容易见次面,妹妹今天请你吃大餐,米其林走起!” 张紫嫣摇了摇头,看向甄可心的眸中全是怜惜。 “你是医生,男友是军人,手里没几个钱,还是我请你们吧。” 甄可心俏脸一红,正要说些什么,张紫嫣饱含深情的话语又传到耳畔。 “魔都的房价越来越高,以你们的收入要买房可能会有些压力。” “我高中就出道了,手里的积蓄不算多也不算少,你以后用钱就直接跟我说。” “虽然我们不能在一起,但情谊永存。” 陈昊天心下感慨。 果然同性才是真爱 呃,不对! 张紫嫣既然是甄可心的朋友,怎么会不知道甄可心去了颍州。 更离谱的是,甄妖精可是魔都甄家嫡系,如果她连房子都买不起 整个华夏就没富人了。 到了餐厅,趁张紫嫣去卫生间的当口,陈昊天悄声问。 “到现在为止,张紫嫣都不知道你的身份?” 甄可心想到往事,愧疚写在脸上。 原来甄可心的父母为了防止女儿跟家族子弟一样不求上进,就没让她上贵族学校。 而甄可心为人虽然豪放却极为低调,整个高中时期,没人知道她是甄家嫡系。 也是那个时期,张紫嫣喜欢上了甄可心。 为了能给甄可心一个未来,或者说为了减轻以后在一起的阻力,她早早入了娱乐圈。 陈昊天冲甄可心翘起了大拇指。 瞒了高中同学十多年,这份功力,属实深厚! 甄可心狠狠剜了眼陈昊天,没好气地嘟囔。 “其实我也不想瞒着紫嫣,可她心思敏感性子又怪,我怕真挑明了,朋友都没得做。” “你也看出来了,她对我是真的好,我也不想失去这样一个好同学。” 陈昊天重重点了点头。 张紫嫣对你确实一片真心,而你甄可心,是真的苟! 甄可心朝卫生间的方向看了眼,撞了撞陈昊天的肩膀,小声嘱咐。 “下午真人cs训练场,你必须好好发挥,拿出真正的男人气魄。” “紫嫣现在这样是有原因的,指不定她被你的男性魅力吸引,取向能调整过来。” 陈昊天面色当即一窒。 让张紫嫣改变取向,这跟掰弯直男一样,几不可能。 庐阳。 真人cs训练场,大门口。 戴着墨镜的张紫嫣刚下车,一名身着迷彩服的军官便跑了过来。 正是赵胜利。 他身姿挺拔容貌俊朗,到了身前啪的一声敬了个军礼。 “张小姐,我终于把你等来了。” 张紫嫣对赵胜利的表现非常满意,很是不屑地瞟了眼陈昊天。 看看人家的长相,再看看人家的气势,同样是军人,差距怎么那么大呢。 甄可心也不由得多看了赵胜利两眼。 张紫嫣心下一阵得意,开始介绍。 “赵营长,这是我的好朋友甄可心及男友陈昊天。” 赵胜利立马看向甄可心,登时一阵失神。 张紫嫣在他眼里已经是女神了,哪想甄可心更漂亮。 陈昊天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就这小子的定力,怎么能做特种部队的军官? 第178章 真枪实弹上靶场 赵胜利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连忙跟陈昊天握手缓解尴尬。 “听紫嫣说陈先生也是军人,请问你在哪支部队服役啊?” 陈昊天淡淡一笑,回答干脆利落。 “潜龙战队,你呢?” 赵胜利微微一怔。 张紫嫣立马凑到赵胜利身前,悄声问道:“这支部队很厉害?” 赵胜利煞有介事地小声回答。 “我隶属海军序列,对其他军种的特种大队不太了解,可是潜龙战队真没听说过。” 张紫嫣皱了皱眉头,径直问道:“你也觉得陈昊天是假军人?” 赵胜利委婉地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我不是特别确定,他不拿出退役证,我也不好查。” “不过从他的站姿谈吐看,真不像华夏的军人。” “其次报出部队名号,这种行为严重违反了特战部队的保密条例!” 张紫嫣当即变了脸色。 从宾馆到米其林餐厅,她一直都在怀疑陈昊天的身份,便做了一番打探。 现在看来,甄可心受了陈昊天的蒙蔽,实锤了。 甄可心见赵胜利迟迟不回话,冲他嫣然一笑。 “赵营长,看您这身军装,是海军序列吧?” 赵胜利不屑地瞟了眼陈昊天,脸上满满都是骄傲。 “我在海军某特战大队服役,营长是紫嫣私下对我的称呼,其实我手下没那么多兵。” 陈昊天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他编制不在华夏军方,却是潜龙战队事实上的最高指挥官。 作为华夏最强的特战队,其兵源从九大特战大队和一个特战中队中择优选拔。 唯一的特战中队,就是海军序列的蛟龙突击中队。 所以,赵胜利的表述并不准确。 甄可心见陈昊天面色有异,拽了拽他的衣服,小声问道:“有问题?” 陈昊天尚未回答,张紫嫣冷冷的话语砸了过来。 “当然有问题,我至少向三名军官打听了,压根就没有潜龙战队!” “现在赵营长也这么肯定,那么陈昊天根本不是军人,他是骗子!” 说到这里,张紫嫣拽着甄可心的手臂,情绪越发激动。 “我千叮咛万嘱咐,你找男友我要把关,结果你不听,现在吃亏了吧!” 甄可心完全被眼前的节奏整蒙圈了。 潜龙战队怎么会不存在?朱家家主朱伟安就是潜龙战队队员。 她正要脱口而出,想想朱伟安的身份,又赶紧把话咽了回去。 在张紫嫣眼里,她就是一个普通的留学博士,家境非常一般。 怎么可能接触到朱家家主朱伟安? 于是甄可心小脸憋得通红,无可奈何地望着陈昊天—— 事情有点小复杂,下面交给你了。 陈昊天嘴角一阵抽搐。 特战大队的校级军官,不知道潜龙战队简直是瞎扯淡。 怪不得刚才这货反应如此平淡,原来是假军官。 陈昊天饶有兴致地看着站得笔直的赵胜利。 “如果你真没听过潜龙战队,就要进监狱了。” 赵胜利面色一沉,厉声大喝。 “你什么意思?” 陈昊天引燃一根香烟,云淡风轻地笑了。 “这些年靠这身军装,骗了不少好处吧?” 赵胜利气得脖颈青筋直冒,正要大声反驳,张紫嫣两步站在他的身前。 张紫嫣指着陈昊天,唾沫星子喷了陈昊天一脸。 “不要脸的东西,明明是你冒充军人骗财骗色,还倒打一耙!” “瞪大狗眼看清楚,赵营长这样的才是华夏军人,而你,是上不了台面的地痞流氓!” 天龙九组的特工是地痞流氓?紫嫣啊,你还真敢说! 甄可心咽了口唾沫,赶紧把赵胜利上下打量一番。 身着迷彩服的男人精神昂扬一身正气,把华夏军人的气势展现得淋漓尽致 要是这人是冒牌货,属实有些不可思议。 张紫嫣想到甄可心被陈昊天骗了身子,气得摘掉了墨镜。 “你好歹也是高级知识分子,一目了然的事情,你怎么就看不清楚!” 甄可心面部肌肉一阵抽搐。 “紫嫣,陈昊天肯定没骗人。” 张紫嫣俏脸通红,声音都在哆嗦。 “可心,他到底给你灌了多少迷魂汤?到现在你还执迷不悟!” “既然这样,就让他和赵营长去靶场比试,手底下见真章。” 陈昊天看张紫嫣的目光就像看傻逼。 只要向庐阳军分区举报,稽查队一到,假军官就无处遁形。 张紫嫣竟然大费周章这么整,属实难以理解。 他正要说些什么,张紫嫣冷哼一声。 “怎么,不敢?” 赵胜利目光灼灼,话语掷地有声。 “一个连枪可能都没碰过的人,到了靶场肯定露馅,他当然不敢!” 陈昊天彻底服了,叹了口气。 “不是我不敢,是没必要,再说枪打得好,也不一定是军人啊!” 赵胜利紧握拳头,一声怒吼。 “放屁!华夏枪支弹药管制严格,普通民众可能一辈子都不知道怎么开枪!” “军人不一样,枪是命根子,对特种部队的队员而言,更是如此!” 陈昊天看着理直气壮的赵胜利,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了。 难道这货真是特种部队的军官,只是没听说过潜龙战队? 甄可心看看陈昊天,又瞅瞅面沉如水的赵胜利,清了清嗓子。 “既然这样就去靶场比试比试,权当做玩了” 赵胜利听到甄可心这么说,毫不客气地训斥。 “甄小姐,请注意你的言辞,对军人而言,靶场就是战场,不是儿戏!” 话落,他扭头看向张紫嫣。 “这里是民用靶场,要以军人的方式比试,郭总同意吗?” 正在这时,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了过来。 “紫嫣能来庐阳靶场,郭某三生有幸,肯定安排得妥妥当当。” 张紫嫣脸上的寒冰瞬间消融。 “郭总这么给面子,紫嫣以后肯定要好好谢你。” 甄可心有些无语。 原以为是真人cs对抗,哪想到了地方,竟要真枪实弹上靶场。 她看了眼跃跃欲试的赵胜利,走到陈昊天身前小声吩咐。 “不管赵胜利是真军官还是假军官,拿出你的全部实力,别给潜龙战队丢人。” 陈昊天无奈的点了点头,不经意间瞥向张紫嫣,身子突然微微一颤。 第179章 你才是冒牌货 大腹便便的郭总趁人不备,不留痕迹摸了下张紫嫣圆润的翘臀。 张紫嫣没有生气,而是砸给郭总一个妩媚的白眼。 陈昊天将这幕尽收眼底,无奈地叹了口气。 到了这刻,他终于明白甄可心为何瞒了张紫嫣那么多。 她们纵然高中感情颇好,却不是一类人,也不在一个世界。 甄可心顺着陈昊天的目光看去,砸给陈昊天一个大大的白眼。 “朝哪儿看呢?紫嫣的是圆是翘,但本姑娘比起她只强不弱。” 陈昊天赶紧揉了揉太阳穴。 甄妖精真会装,刚才还温婉可人,一转脸又换了副模样。 “我没朝她那里看,就是觉得她为了你的幸福,真够拼啊!” 甄可心幽幽叹了口气。 张紫嫣确实对她好,不然就冲她的性取向以及职业,甄可心可能真跟她一刀两断。 即将走到靶场的时候,甄可心见陈昊天还在盯着张紫嫣看,心下有些不爽。 她眼珠子一转,凑到陈昊天耳畔,语不惊人死不休。 “昊天哥,如果你真看上紫嫣了,其实也是件好事。” “你想啊,她对我有意思,我对你有意思,咱们三个没羞没臊的过” 未等她把话说完,陈昊天立马截住她的话。 “如果你想我好好发挥,就少说这些话,人家刚才都说了靶场就是战场。” 甄可心有点小不爽,不满地嘀咕。 “我说的也是战场啊,男男女女厮杀,也挺激烈的。” 远处的张紫嫣看着两人卿卿我我的模样,妒忌的拳头再次握紧。 可是郭总和赵胜利就在身前,为了以后的发展,她有不能暴露自己的取向。 由此,只能竭力压住怒火。 “赵营长,只要你今天能赢了陈昊天,拆穿他的身份,我会考虑跟你交往。” 张紫嫣凑到赵胜利身前,压低声音,眸中怒火绽放。 赵胜利精神为之一振,瞥了眼不远处的陈昊天,信心满满。 “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我让他瞧瞧什么是真正的军人,特种部队的实力。” 郭总看着气宇轩昂的赵胜利,眸中全是崇拜。 他也曾热血沸腾过,不过因为种种原因没能顺利参军。 而此刻的赵胜利,就是他心中最完美的华夏军人形象。 露天靶场清空完毕。 一切准备妥当。 郭总来到赵胜利身前,无比恭敬地说道。 “赵营长,准备好就可以开始了。” 赵胜利点了点头,顺手抄起八一杠。 握着枪柄的瞬间,他周身上下的热血沸腾了。 看着赵胜利无比流畅的动作,陈昊天眨巴着眼,再次怀疑自己的判断。 难道自己真的搞错了? 正在这时,赵胜利深沉的话语传了过来。 “运动射击,你先还是我先。” 陈昊天叼着香烟,做了个请的手势,意思是你先来。 赵胜利深吸一口长气,缓缓走到靶场正东。 工作人员的信号旗刚刚落下。 咔嚓! 弹夹迅速装进卡榫,保险迅速打开。 赵胜利端起自动步枪,伏低身子,眼睛、准星、标靶,三点一线。 砰砰! 两发子弹从枪口呼啸而出。 八一扛的后坐力让赵胜利的身子微微一颤。 可这并没影响他移动的步伐,也没打断他的节奏。 他的眼睛和准星好像焊死了一样,始终保持在同一条直线上。 砰砰! 又是两发子弹朝着标靶激射。 赵胜利猫着腰,神经专注,好像穿梭在巷战中的特种战士。 而他的面前,未知的地方,都是敌人。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赵胜利的点射非常讲究,迅速移动的同时,也极力追求命中率。 郭总眸中满满都是崇拜。 赵胜利的射击姿势不仅标准,还很实用,跟那些来靶场练手的业余选手全然不同。 这就是职业军人,这就是华夏特种部队军官拥有的实力。 张紫嫣原来非常讨厌赵胜利显摆,现在她觉得赵胜利有理由显摆。 虽然只是靶场比试,赵胜利硬是打出了实战的紧张感和刺激感。 她瞟了眼满脸不以为然的陈昊天,冲甄可心道:“现在你还相信陈昊天的鬼话?” 甄可心没有回话。 她三叔甄东来曾是特种部队的军官,小时候她见过三叔移动射击。 现在赵胜利打得是潇洒紧张,可怎么都觉得不像华夏特种部队,反倒有点外国军队 呃,准确来说,就像拍电影。 正在甄可心疑惑不解的时候,赵胜利的枪膛还有最后一发子弹。 他右手还端着步枪,眼睛和准星连成一线,却没扣动扳机。 左手摸向腰间弹夹,朝卡榫一撞,顺势拉动枪栓。 砰砰! 清脆的枪声响起后,赵胜利拆掉弹夹,检查完毕后,捡起地上的空弹夹。 从头到尾,他的动作都很标准,教科书般完成了射击操作守则。 郭总赶紧迎上去,激动得浑身直哆嗦。 “赵营长,最后你的单手换弹夹太帅了!” 赵胜利淡然一笑。 “这个动作容易损伤枪械,在华夏特种部队训练中,禁止使用。” 张紫嫣冲赵胜利翘起了大拇指。 “干得漂亮,赵营长!” 赵胜利好像吃了蜜糖一样心里美滋滋的。 正在这时,工作人员也将成绩报了出来。 十五个靶位,击中十三个,共六十七环。 这个成绩不算特别好,但考虑到这是运动射击及赵胜利的移动速度,其实不低了。 赵胜利也对自己的表现非常满意。 他提着八一扛来到陈昊天身前,将空枪丢了过去。 “要不要我先教你开枪?” 陈昊天静静看着赵胜利,摇了摇头。 先前他还怀疑自己的判断,现在他确定赵胜利不是华夏军人。 因为有几个动作不符合华夏特种部队的战术要求,倒跟美军的战术有些类似。 呃,细细一琢磨,又有点像中东那边的游击队战术。 总而言之,外行人觉得赵胜利酷炫狂拽吊炸天,但内行 陈昊天拿着弹夹冲赵胜利晃了晃。 “业余选手能玩到这种程度,了不得,可是千万不要拿自己的爱好挑战别人的饭碗!” “说心里话,华夏有你这样的军迷,军方其实很开心,希望你没冒充军官做过坏事。” 赵胜利好像被踩到尾巴的兔子,勃然大怒。 “陈昊天,闭上你的臭嘴,你才是冒牌货!” 第180章 你是真的猛啊 陈昊天冲着胜利云淡风轻的笑笑,眸中满是真诚。 “我不是你以前那些只上了几天战场的教官,是从尸山血海爬出来的精英。” “所以接下来务必注意我的动作,因为我不是在表演,而是在战斗。” 话落,他扛着八一杠,不紧不慢地朝着东方走去。 赵胜利彻底被陈昊天的话激怒了。 他紧握拳头,身子都在微微颤抖。 该死的混蛋,竟说自己是在表演! 郭总冲着陈昊天的背影吐了口唾沫。 “我呸!走路都一步三抖还有脸说战斗?华夏军人都像你这样,早亡国了。” 看到赵胜利脸色铁青,基于对偶像的崇拜,他赶紧劝慰。 “赵营长,眼高手低的嘴炮我见多了,别跟这样的渣渣一般见识。” “说不定枪声一响,他能吓尿裤子,这样的事,在靶场也发生过。” 赵胜利的怒火这才降了少许。 张紫嫣回想陈昊天刚才的话语,打了一阵哆嗦。 她扭头看着沉默不语的甄可心,有点忍俊不禁。 “陈昊天吹牛的功夫真是一流,你该不会是被他这些大话骗到手的吧?” 甄可心摇了摇头,冲张紫嫣微微一笑。 “赵胜利的表现虽然不错,但跟陈昊天肯定有差距,拭目以待吧。” 张紫嫣气鼓鼓地回道:“你真是中毒不浅!” 正在这时,信号旗落下。 咔嚓! 弹夹撞击卡榫发出清脆的声响尚未响起,陈昊天就拉开了保险。 砰砰! 两发子弹好像火舌从枪口喷出, 然后,陈昊天抱着自动步枪,俯着身子猫着腰朝前跑。 姿势颇为狼狈。 郭总料想到陈昊天的表现会很差,却没想差到这种程度。 不端枪瞄准,直接扣扳机,这是打靶?这是战斗? 不! 这是火力压制,并且还是最没技术含量的那种! 砰砰!砰砰!砰砰! 陈昊天抱着八一杠,对着远方的靶位来了一通扫射后,还顺势在地上打了个滚。 尚未爬起来,他抱起自动步枪对着远方又是一阵扫射。 赵胜利大张着嘴巴,完全被陈昊天的精彩表演惊呆了。 任凭他的想象力再丰富,都不会想到陈昊天会以这样的方式射击。 这跟马戏团的杂耍有什么区别? 张紫嫣揉了揉眼睛,确定没看错后,差点笑出声来。 “可心,这就是你的拭目以待?我怎么觉得他像战场上溃败之后,贪生怕死的逃兵。” 甄可心涨红了俏脸,一时语噎。 她原以为陈昊天身为天龙九组的特工,不说比甄东来强多少,至少不比赵胜利弱。 哪想 即便是真正的战斗,人也不会被子弹轻易击中身亡。 瞧你那胆子,恨不得把身子埋进土里,我都替你害臊。 在众人无比惊讶的目光中,陈昊天打完了弹夹的子弹。 他拍拍身上的尘土,不慌不忙走了过来。 将空枪递给工作人员,陈昊天静静看着面容略有些呆滞的赵胜利。 “看清楚了吧?这才是战斗中战士该有的表现。” 赵胜利看了眼远处笑得前俯后仰的工作人员,对陈昊天彻底无语。 “即便是火力压制,你也不能放空枪,战场携带的子弹有限,经不起这样的消耗。” “你抱头鼠窜的模样非常可笑,幸亏你不是军人,不然,军人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郭总想到陈昊天抱着枪满地打滚的滑稽模样,笑得话都说不好了。 陈昊天的眸中满满都是失望。 “我不是火力压制,也没放空枪,而是在保证自身安全的前提下,主动进攻。” “至于抱头鼠窜” 陈昊天摇了摇头。 “如果你上过战场就不会这么说,命都没了,怎么杀伤敌人?” “此外,真正的战场上,火力的密集度以及枪炮的真实威力,是你无法想象的” 张紫嫣再也听不下去了,直接打断陈昊天。 “我现在明白可心为什么上了你的当了,本事不行,颠倒黑白的能耐却炉火纯青。” “可是有时候再口若莲花都没用,铁一般的事实摆着呢。” 陈昊天引燃一根香烟,懒得争辩。 正在这时,一名抱着靶纸的 工作人员快步跑了过来。 郭总笑着问道:“他脱靶多少?” 工作人员咽了口唾沫,看了眼满脸淡然的陈昊天,那目光就像看鬼神。 郭总皱了皱眉头,一把夺过那些靶纸,瞪大了眼睛。 愣了几秒之后,他刷刷刷刷翻看后面的靶纸,面部肌肉一阵狂抖。 “你确定没拿错靶纸?” 工作人员慌忙摇了摇头。 靶纸是他亲自拿下来的,中间没做任何停留,这要还搞错,就是活见了鬼。 郭总禁不住打了个哆嗦,十五张靶纸就此飘落在地。 无一脱靶不说,最低的环数竟是六环 陈昊天没有瞄准,还是扫射 这样的水准简直是枪神,这样的成绩简直是传说! 赵胜利弯腰捡起地上靶纸,三观直接就炸了。 八一杠的后座力极强,他竭力控制,还脱了两次靶。 哪想陈昊天抱着枪扫射,竟然打出这样的成绩,这 这样的事别说见过,听都没听过,这该不会是巧合吧? 可是再巧也不能发发命中啊! 张紫嫣也蒙圈了。 她纵然对军事不感兴趣,最起码的常识还是有的。 如果这里不是靶场,而是一场战斗。 就陈昊天刚才那两下子,对面十五个人可能就没了。 甄可心快步走到陈昊天,激动的俏脸通红。 “昊天哥,你是真的猛啊!就你这样的放在战场,一个人能抵一个营!” “说说看,你是怎么做到的?” 陈昊天挠挠头,难得谦虚一把。 “喂的子弹多了,自然而然就行了。” “再说这都是死靶子,真到了战场,敌人不可能站在那里让你打。” 甄可心挽着陈昊天的手臂,唇角泛着骄傲,看着满脸震撼的张紫嫣。 “现在相信了吧?” 张紫嫣赶紧点了点头。 如果不是在枪林弹雨中锻炼,绝不可能把运动射击打到这个境界。 看来陈昊天真是立下不少战功的英雄,只是 张紫嫣看了眼一言不发的赵胜利,问陈昊天。 “华夏真有潜龙战队?” 第181章 入戏太深赵胜利 陈昊天瞟了眼一言不发的赵胜利,把潜龙战队简单介绍了一下。 张紫嫣顿时尴尬不已。 原来潜龙战队是华夏最强的特种部队,其队员从各大特战大队筛选。 一名海军特种部队的校级军官,不可能不知道内情,赵胜利显然是假军官。 甄可心突然想到什么,赶紧问张紫嫣。 “你们相处的过程中,赵胜利有没有跟你借过钱,或者提过一些过分的要求?” 张紫嫣知道甄可心为她担心,心下一阵感激。 她把跟赵胜利交往的细节理了一遍,摇了摇头。 “绝对没有!不仅如此,他比我碰到的真正军人还严格自己,难道他这样做是为了追我?” 甄可心重重点头。 “除了这个也没有其他理由啊,细细想想他真拼,若他没做过其他坏事,可以考虑考虑和他交往” 张紫嫣狠狠瞪了眼甄可心。 你说的这叫什么话,我喜欢女人,怎么跟他交往! 正在这时,一名上尉军官带着几个战士和四名医护迅速跑了过来。 赵胜利依旧沉浸在陈昊天神乎其神的射术中无法自拔,直到上尉发出一声大吼。 “抓住他!” 赵胜利拉开架势正要夺路狂奔,几名士兵将其摁在地上。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我是海军特战军官!庐阳军分区无权抓我!” 赵胜利挣扎着怒吼着,好像一头暴怒的狮子。 上尉看着赵胜利,脸色极不自然。 “三年前你这么说,三年后你还这么来,没救了。” 陈昊天看着四名医护,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军官带着战士捉拿假军官很正常,可你带几个医护,什么意思? 上尉军官先冲陈昊天等人敬了个标准的军礼,然后将赵胜利的情况大致介绍了下。 原来,赵胜利这个疯狂的军迷,一直臆想自己是海军特种部队的校级军官。 久而久之,就患上了精神方面的疾病。 考虑到他接受过训练,具有一定的社会危害性,庐阳官方将其送到精神病院强制治疗。 哪想赵胜利非常狡猾,一年前,竟然谎称康复还瞒过了医生。 今天要不是接到陈昊天的举报,庐阳精神病院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此时,精神病院的医生已经开始给赵胜利注射镇静剂。 药效生效之前,赵胜利歇斯底里地咆哮。 “你们这群混蛋!用这种方式残害现役军官,你们是华夏的敌人,要上军事法庭的!” “放开我,快放开我!不然,我让我的兵毙了你们!” 陈昊天看着满脸愤慨的赵胜利,唇角一阵狂抖。 怪不得戳破假军官身份时,赵胜利没有丝毫慌张,原来是精神病患者。 再看赵胜利的神情,要不是已经知道真相,他都怀疑这小子是冤枉的。 哎,入戏太深了。 张紫嫣看着医生抬着晕过去的赵胜利渐行渐远,一张俏脸憋得通红。 跟赵胜利聊了那么久,谁想这家伙竟是个神经病。 更可笑的是,自己还信了他的鬼话。 郭总站在那里,身子一个劲儿地哆嗦。 刚才他不仅把赵胜利当成了海军特战大队的军官,还一脸崇拜。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以后还怎么见人? 氛围一时非常尴尬。 整个靶场的人都在风中凌乱。 甄可心见张紫嫣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晃了晃她的手臂好声安慰。 “别想这件事了,你没吃亏,也没受到什么伤害。” “再说了,随便从街上拽个人,都会认为赵胜利是真正的华夏军人。” 张紫嫣红着俏脸点了点头。 本来想给陈昊天一个下马威,结果自己的脸都快被打肿了。 赵胜利这件事对她和郭总的伤害不大,可侮辱性极强啊! 甄可心清咳两声,又道:“你晚上还有演出,要养好精神,要不,咱们回酒店吧?” 张紫嫣又点了点头。 回到酒店,想到靶场的场景,甄可心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陈昊天嘴角一阵狂抖。 “差不多就得了,你瞅瞅你,进了房间,笑声就没停过。” 甄可心砸给陈昊天一个大大的白眼。 “瞧你说的什么话,为了顾及紫嫣的面子,知道我在路上忍得多辛苦吗?” 陈昊天想想张紫嫣路上的表情,无奈地叹了口气。 “其实她为了你真的很拼,比如今天靶场的安排,估计事后她还要跟郭总虚与委蛇。” 甄可心脸上的笑容立马消失了。 “你都看到了?” 陈昊天翻了个白眼。 “我又不瞎,离开的时候,郭胖子恨不得把张紫嫣吃了。” 甄可心拉着陈昊天在床上坐了下来,眉眼间尽是忧愁。 她一个取向正常的人,看到那个什么郭总都犯恶心,取向不正常的紫嫣肯定烦死了。 不仅如此,由于她身处浮躁复杂的娱乐圈,像这样的情况恐怕一直都在发生。 “我其实很想帮她,可我在家族没有发言权,父母肯定也不乐意帮,她毕竟不是恋冰。” 甄可心抱着陈昊天的胳膊,试探着问道,“要不,你利用手里的资源捧红她呢?” “只要能红,在娱乐圈的身份地位上去了,像郭总这样的人,她完全不用放在眼里。” 陈昊天引燃一根香烟,微微摇了摇头。 “等她真红了,会遇到身份地位更高的人,习惯了以某种方式上位,要改很难的。” 进靶场的时候,陈昊天开启识海探查了张紫嫣的身体状况,结果一言难尽。 这个青春女团成员看着清纯美丽,其实不仅私生活混乱,还服用了毒品。 要不是她对甄可心真心好,像这样的女人,陈昊天连话都不会多说一句。 正在这时,张紫嫣发来了信息,甄可心一把将陈昊天拽了起来。 “走,咱们去紫嫣的房间喝酒。” 陈昊天面色一窒。 距离演出还有两个小时,这个节骨眼喝酒,张紫嫣这不叫放飞自我,叫放纵! 甄可心似乎看穿了陈昊天的心思,苦苦一笑。 “紫嫣刚接到经纪公司经理的电话,她今晚的演出取消了,咱们陪她喝喝酒散散心。” 进了张紫嫣的房间,甄可心立马就是一阵安慰。 “紫嫣,你别把这事放在心上,你的两部电视剧我都看了,配角让你演活了。” “这家经纪公司给你的资源有限,我觉得你不如离开青春女团单飞,说不定就火了。” 张紫嫣递给甄可心一瓶啤酒,唇角泛起一阵苦涩。 “签订的经纪合同违约金太高了,再说天下乌鸦一般黑,暂时先这样吧。” 第182章 张紫嫣给甄可心下药了 甄可心咕咚咕咚喝下一大口啤酒,牙关一咬,豁出去了。 “我这些年存了些积蓄,可以帮你支付违约金” 张紫嫣把啤酒朝桌子上一放,脸色沉了下来。 “不需要你帮忙,我的问题我能解决!” 张紫嫣一直都以甄可心的保护神自居。 甄可心刚才的话伤害了她脆弱的自尊。 所以甄可心碰了下桌上的啤酒罐,展颜一笑。 “我相信你也能解决,你的能力一直都很强。” 张紫嫣脸色这才有所缓和,把一罐啤酒喝了个精光。 “我的能力再不强,也不需要你帮忙,你只要安心上班开心生活就好。” 陈昊天清了清嗓子,给甄可心使了个眼色—— 你们情深深雨濛濛,我在这里是不是有些多余? 甄可心跟陈昊天碰下了杯,笑着说道:“晚上去ktv,紫嫣要带咱俩嗨起来” 话尚未说完,她揉了揉太阳穴,很是疑惑地嘀咕。 “一瓶酒没喝完,我就晕了,这不科学啊。” 张紫嫣又开了罐啤酒,满脸的不以为然。 “晕了又怎样?反正这里没外人,在我床上睡不就行了?你男人在这,我吃不了你。” 甄可心砸给张紫嫣一个大大的白眼,朝床上一躺。 “你又没作案工具,怎么吃?好了,你们喝吧,我养精蓄锐,晚上大嗨特嗨。” 看着睡眼朦胧的甄可心,陈昊天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开启识海轻轻一探,唇角一阵狂抖。 张紫嫣竟然给甄可心下药,这个百合要干嘛? 待甄可心昏昏睡去,张紫嫣打开一罐啤酒,也不藏着掖着。 “我给可心下了安眠药,方便我们说话。” 陈昊天发现剂量对甄可心的身体无害,微微笑道:“有什么话就说吧。” 张紫嫣深吸一口长气,想到过往的时光,唇角泛着几丝甜蜜。 “可心说过我为什么高中就涉足娱乐圈吗?” 陈昊天喝了口啤酒,老老实实回道:“说了一些,言之不详。” 张紫嫣点点头,深深的目光再次落到甄可心妩媚绝美的面庞,言语幽幽。 “我很小的时候,那个男人就抛弃我和我妈跟狐狸精跑了,所以自小我都痛恨男人。” “遇到可心后,我觉得这一生都离不开她了,可是” 张紫嫣喝了口啤酒,目光落在陈昊天身上。 “我和可心家庭条件都一般,要在一起必须有钱,只有娱乐圈抓钱最快。” “搞到钱后,我发现可心不可能爱上我,而你的条件相当不错,我就更没机会了。” 陈昊天引燃一根香烟,顿了几秒之后问道:“还有吗?” 张紫嫣抽出纸巾擦擦唇角,站了起来。 “离开她我做不到,因为她一直都是我的依靠,走下去的勇气!” “我想了个折中的办法,加入到你们中间,以后咱们一起生活。” 陈昊天皱了皱眉头:“你什么意思?” 张紫嫣解开了睡袍,直勾勾看着陈昊天。 “两女共侍一夫的意思。” 噗! 陈昊天嘴里的啤酒喷了出来。 这个张紫嫣作风够大胆,里面竟然什么都没穿。 灯光下,她肌肤白嫩,身材凸凹有致。 此刻那张清秀的面庞浮起红晕,又添了几分妖艳。 陈昊天清了清嗓子,正要说些什么,张紫嫣把陈昊天推倒在床,压了上去。 “我的取向是有问题,但我是女人,身材和颜值都很好,还是小明星,你还等什么?” 她滑腻的小手正要顺着男人的小腹下移,陈昊天攥住了她的手腕。 张紫嫣的呼吸急促起来,温软如玉的身子紧紧贴着陈昊天。 “是怕可心醒来后没法交代吗?真这样,我把她也脱光,你把我们一起吃了。” “大错铸成之后,她也只能接受现实。” 陈昊天看着近在咫尺的女人,无奈地叹了口气。 “起来吧,你的演技不行。” 张紫嫣甩开陈昊天的手,盯着男人的眼睛,缓缓跪在地上,小手攥住了男人的腰带。 陈昊天有些无语。 女人一旦疯起来,真的可怕。 他按着张紫嫣的双手,有气无力地说道:“有个差不多就行了,我知道你不想。” 张紫嫣水汪汪的眼睛看着陈昊天,顿了几秒之后,突然笑了。 “我是不想,互动一会儿就想了,很多人都说我的口答题非常棒,你不想试试吗?” 陈昊天唇角一阵急抖。 你想,我不想啊! 不然,甄可心晚上肯定不敢如此嚣张。 张紫嫣见陈昊天还不放手,紧紧咬住了红唇,眼眶泛起一阵氤氲。 “你是嫌弃我身子脏吗?” 陈昊天摇了摇头。 “我不是牲口,没有感情基础做这种事,我做不到。” “更何况你只是试探,起来吧,你对可心的心我明白。” 张紫嫣嘴角泛起一阵苦笑,眸中尽是颓然。 她不紧不慢的裹上睡袍,坐在床上,自嘲地笑笑。 “细细想想,可心什么时候看错过人,看来我真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话尚未说完,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张紫嫣看了看号码,眸中掠过一阵厌恶,似乎还有些不耐。 她拿着手机进了卫生间,按了接听键后,听筒传来低沉的男声。 “紫嫣,有个大人物在女王皇冠大酒店等你,谈谈新片剧本。” 张紫嫣轻轻关上卫生间的房门,小声打着商量。 “金总,我跟高中同学两年没见了,剧本明天再谈好不好?” 不耐烦的话语从听筒传来。 “你糊涂了,现在谁有钱谁是爷,半个小时到不了地方,后果自负!” 张紫嫣还想再说什么,听筒传来一阵忙音。 她叹了口气,在洗漱台洗了把脸,出了卫生间。 她旁若无人地换好衣服,冲满脸黑线的陈昊天甜甜一笑。 “刚才我的确是在试探你,不过现在想想,三个一起过也不错。” 陈昊天看着张紫嫣水汪汪的大眼睛,打了个哆嗦。 刚才是试探,现在这个女人,要玩真的。 张紫嫣拎起挎包,在甄可心娇嫩的脸蛋亲了一下。 她戴上墨镜,来到陈昊天身前,小手顺势按在陈昊天的胸口。 “公司安排我跟投资方谈谈新剧本,回来的时间有些晚。” “你们别等我吃饭,不过一定给我留个门,你们那张床我喜欢。” “好好锻炼你的腰,年轻还好,年龄大了,我们俩你吃不消的。” 第183章 香消玉殆 张紫嫣带着香风离去,留下陈昊天在房间一阵凌乱。 他看着睡得正酣的甄可心,想到张紫嫣离开时的话语,面部肌肉一阵抽搐。 “甄妖精不让人省心,她的同学也不是省油的灯啊。” 感慨完毕,陈昊天难得安静,便盘膝坐地开始修炼。 运行两个周天后,甄可心才揉了揉惺忪睡眼,坐了起来。 她看了眼精神抖擞的陈昊天,问道:“紫嫣去哪了?” “她跟投资商去酒店谈剧本,说很晚回来,晚饭咱俩吃。” 甄可心半躺在床上,翘起二郎腿,唇角泛起一阵诡笑。 “除了这些,她没说别的,没做点什么?” 陈昊天非常坚决地摇了摇头。 甄可心又问:“你确定?” 陈昊天重重点头:“确定!” “确定你妹!” 甄可心顺手抄起枕头砸向陈昊天。 “当我三岁小孩子啊,张紫嫣都给我下药了,不说点儿别的可能吗?” “她是不是要吃了你,然后要跟我一起两女共侍一夫?” 陈昊天抱着枕头,讪笑两声。 “你都猜到了干嘛还问我?” 甄可心抱着双手,斜瞅着陈昊天,没好气地嘀咕。 “你主动告诉我,跟我猜出来,性质不一样。” 陈昊天点点头。 你的话没毛病,你都是对的。 甄可心见陈昊天不吭声,皱了皱眉头。 “说话啊,谈谈你的想法,愿不愿意?” 陈昊天连忙摆了摆手。 这倒不是他腰不好,也不是道德底线奇高,而是 一个甄妖精都要命,再来一个张紫嫣,整天鸡飞狗跳的,日子不要过了。 甄可心见陈昊天态度无比坚决,踩着床垫走了过来。 她眼珠子一转,撞了撞陈昊天的肩膀,言语间充满了诱惑。 “孔子老人家说得好,有便宜不占就是王八蛋,你真不考虑考虑?” “今天去靶场的时候,某人可是盯着紫嫣那个部位一个劲儿地瞅。” 陈昊天清清嗓子,保持沉默。 甄可心朝陈昊天后背轻轻打了下,又砸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别告诉我紫嫣都一丝不挂了,你温香在毫不心动。” 陈昊天冲甄可心翘起了大拇指。 这都能猜到,你是真的牛! 甄可心瞪大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昊天哥,不是吧?都那样了,你还能忍得住?” 忍不住也得忍,我这头上真悬着一把刀。 陈昊天想到不久前旖旎的场景,正了正脸色。 “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我平时参悟佛法,不近女色呃,你眼睛朝哪儿看呢?” 甄可心上齿咬着下唇,指着陈昊天的小腹,眸中满满都是担忧。 “事关我的终生性福,你是不是那里真有问题?” “你别害羞,老老实实告诉我,我想尽一切办法也要帮你治好!” 陈昊天再也按捺不住了。 他霍然而起,脸红脖子粗,额头青筋直冒 “我再说一遍,我没问题,你忘了那天晚上的事儿吗?” “要不是我关键时刻踩了刹车,指不定你肚子都大了!” 甄可心一想也是。 她拍拍胸口,眸中一阵疑惑。 “紫嫣颜值虽然不及我,但身材好声音甜,你就不想把人吃了,听听她的呐喊” 车速太高,随时会翻,为了安全,陈昊天连忙打断甄可心。 “这都晚上九点多了,咱们不谈吃人,先谈吃饭!” 甄可心揉揉肚子,挽着陈昊天,曼妙的唇角泛起一阵甜蜜。 “对!填饱肚子有了体能,晚上咱们三个才能嗨。” 陈昊天不由想到张紫嫣临走时的话语,头皮一阵发麻。 这两个妖精,今天夜里该不会真把自己吃了吧? 甄可心解锁手机,笑着说道:“庐阳有家小龙虾特别好吃,本姑娘带你尝尝鲜” 陈昊天见甄可心面色有变,不解地问道:“怎么了?” 甄可心指着手机屏幕,声音都在颤抖。 “你看。” 手机屏幕上有一条张紫嫣发给甄可心的信息—— 陈昊天是个好人,你跟他好好走下去 你们的婚礼我不参加了,我行李箱内侧有张卡,户主是你,密码是你生日 甄可心被这条信息吓了一大跳,赶紧拨打张紫嫣的手机。 哪想接连打了好几个,一直无人接听。 她赶紧翻开行李箱,找到那张银行卡后,一张俏脸顿时变得惨白无比。 “紫嫣不会因为你想不开,出事了吧?” 想想张紫嫣走时的表现,陈昊天无比坚决地摇摇头。 “她的性格你清楚,应该不会因为这点事想不开,咱们先去女王皇冠大酒店。” 女王皇冠大酒店楼下。 治安署的警戒线拉起。 围观的路人交头接耳,谈论着什么。 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甄可心扭头问正举着手机的男子。 “大哥,治安署的人都来了,发生了什么大事?” 男子叹了口气,小声回道:“一个赤身裸体的女人从十八楼跳楼身亡,非常惨。” 甄可心身子微微一颤,扭头看向面沉如水的陈昊天。 “该不会是紫嫣吧?” 陈昊天没有回话,搂着甄可心的纤腰就要穿越警戒线。 庐阳治安署一名队员伸手拦住他们,厉声喝斥。 “治安署办案,无关人员不许靠近!” 陈昊天从口袋掏出天龙九组的证件递了过去。 “现在可以进来了吗?” 这个队员翻看了下证件,当即打了个激灵。 天龙九组的人出现在庐阳,难道这起案件牵扯到国家安全? 他看了眼四下,面色间很是为难。 “首长稍等片刻,属下无法确定证件真伪,需要请示领导才能放行。” 陈昊天眸中一道厉光闪过。 “领导就站在你面前,天龙九组办案,再废话,我撤你的职!” 这名队员颤巍巍把证件递了过去,哆嗦着嘴唇道:“首长,您请!” 甄可心看到陈昊天的态度,在眼眶打转的泪水落了下来。 如果坠亡的女人不是紫嫣,陈昊天不会这副态度。 她抱着男人的胳膊,鼓足勇气向不远处看去。 一名赤身裸体的女人仰面倒在血泊中。 正是张紫嫣! 这一瞬,甄可心好像被雷劈了一般。 她大张着嘴巴,浑身颤抖着,大脑一片空白。 愣了几秒之后,她跑向那具尸体,双手捂着脸,缓缓跪下,嚎啕大哭 陈昊天看着没了气息的张紫嫣,脸色变得愈发难看。 他扭头看向身旁的治安署队员,声音中透着冰冷。 “我要调看酒店的监控!” 第184章 这次不是公愤是私仇 治安署队员赶紧点头。 “王厅长正在监控室,属下这就带首长去找他。” 陈昊天抬眼看了下十八楼,又看看张紫嫣坠亡的地点。 计算好相应距离后,他蹲下身柔声安慰甄可心。 “人死不能复生,我们能做的只能是告慰亡灵。” “若是紫嫣因为自身问题不幸坠亡,咱们无话可说,这就是命!” “如果有人使坏导致她精神崩溃自杀身亡,凡是牵扯到这事的混蛋,一个都跑不了!” 甄可心用手背擦擦眼角的泪水,看着那张惨白的面庞,咬破了嘴唇。 陈昊天判定紫嫣是跳楼,那就确凿无疑了。 现在的问题是紫嫣跳楼前,她经历了什么? 失恋肯定不是轻生的原因。 再退一步,即便轻生她也不会衣不遮体,这不符合她的性格。 此时,庐阳治安署的法医匆匆到达现场。 陈昊天冲刚才那名治安署的队员沉声吩咐。 “告诉相关人员,案子天龙九组插手了,谁要有一丝马虎,撤职查办是轻的!” 这名治安署队员擦擦额头的冷汗,重重点了点头。 “首长,王厅长刚才吩咐了,这起案件要办成铁案,所有程序公开公正。” 甄可心眼睁睁看着张紫嫣的尸体被装进尸袋,竭力压抑内心的悲伤。 来庐阳前,她不会想到这竟是两人最后一次见面。 更没想到,阴阳分隔地如此突然,场面如此惨烈。 想到过往的那些美好,甄可心紧紧抱住了陈昊天的胳膊。 “我到酒店等伯母,紫嫣的事交给你了。” 陈昊天重重点头,轻声问道:“自己开车可以吗?” “可以!生前紫嫣那么照顾我,现在我要照顾她。” 甄可心帮陈昊天理了理衣服,从檀口吐出的话语略有些飘忽。 “我不该瞒着她,或许知道我的身份,她就远离了这个圈子” 陈昊天连忙打断甄可心。 “没有甄家,你的实力还没紫嫣强。” “既然甄家人不能帮她,知不知道你的身份,又有什么意义。” 甄可心苦笑着点了点头。 这瞬,她突然觉得自己那么渺小。 陈昊天看着甄可心驾车远去,直接前往监控室。 从张紫嫣的经脉看,她吸食了毒品。 不过跳楼前,毒品的致幻效用已经消失了。 那么最后跟她在一起的人是谁,就是关键。 监控室内。 刚刚到任的王德力正在大发雷霆。 “堂堂五星级酒店,十八楼的监控竟然突然坏掉了,你忽悠谁呢?” 女王皇冠酒店刘经理耷拉着脑袋,身子都在瑟瑟发抖。 “王厅长,事情就是这么巧啊,若是不信您可以查,谁也想不到今天会出事。” 陈昊天缓缓走了进来,瞟了眼刘经理,咧嘴一笑。 “你确定说的是实话?” 刘经理不屑地瞥了眼陈昊天。 在王厅长面前我不敢大声说话,你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小子也想在我头上拉屎? 他正要骂两句,王德力啪的一声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首长好!” 差点脱口而出的话堵在刘经理的喉咙,差点把他噎死。 他偷偷打量了眼陈昊天,身子骨都在哆嗦。 三线明星赤身裸体跳楼身亡,惊动刚刚到任的治安厅副厅长,已经让他压力山大。 哪想级别更高的首长也来了,还如此年轻 呃,张紫嫣该不会是这位首长的情人吧? 不不不! 绝不可能! 张紫嫣若是首长的情人,那几个人肯定不敢玩得那么大。 场中。 陈昊天还了个礼,示意王德力站在一边。 他饶有意味地冲刘经理笑笑,引燃一根香烟。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刘经理赶紧用手背擦擦额头的冷汗,犹豫数秒之后,回答掷地有声。 “首长,您和治安厅的领导都到了,我哪敢说谎!” 陈昊天哦了一声,寻了张椅子坐了下来。 王德力俯身靠近陈昊天,悄声说道:“天龙阁下,这小子不老实,没说实话。” “我知道,可是有证据证明他说谎吗?” 陈昊天朝着刘经理吐了口烟雾,意味深长地笑笑。 “即便有证据证明,根据华夏法律,说不定连实刑都判不了。” “相反,若是被某些人某些势力知道他漏了风声,命都没了。” 刘经理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首长,小的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在两位面前耍花腔啊!” “小的发誓,若是瞒了一分,我就从楼顶跳下去!” 陈昊天把烟蒂丢在地上狠狠踩灭,玩味地笑了。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刘经理还不说实话,庐阳的水很深,庐阳的某些势力牛啊。 看来,把天煞的兄弟调过来,是对的。 念及至此,陈昊天指着刘经理,笑容就像最暖的那抹阳光。 “你的话我记住了!” 他缓缓站了起来,冲王德力淡淡吩咐。 “这案子你不要督办了,要相信庐阳治安署的办案能力。” 王德力微微一愣,小声问道:“你这是要跟原来一样,放长线钓大鱼?” 陈昊天背负双手,摇了摇头。 “让你们去办,钓到了也没意思,不痛不痒的。” 王德力当即打了个冷战,低着头回道:“属下懂了!” 跪在地上的刘经理听闻此言,心里乐开了花。 王厅长不督办,这件事交给庐阳治安署,张紫嫣的事能查清楚才怪! 看来几个喜欢玩的老总,要涉险过关了。 王德力看了眼暗自得意的刘经理,就像看一具尸体。 原来,就在今天上午,张予铭组长给了他一份秘密名单。 名单上很多人都是国际治安联盟黑名单上的人物。 可张组长却下达命令,这些凌晨时分抵达庐阳机场的人一律放行。 后期监管由天龙九组负责,治安系统无权过问。 稍有点脑子都知道,没有官方最高层批准,张组长绝对不会下达这样的命令。 再想想陈昊天刚才的话,王德力就是再笨,也明白榜单上的煞星是谁的人了。 怪不得很多人听到天龙九组的天龙,脊梁骨发毛。 他站在阳光下,是翱翔九天的飞龙。 他身处夜色中,是狠辣无情的恶魔! 跟着陈昊天到了门外,王德力悄声禀告。 “天龙阁下,张紫嫣的经纪经理金秀能正在秋水汇夜总会寻欢作乐。” “治安厅的兄弟已经过去了,我现在下达命令让他们负责外围秩序?” 陈昊天从口袋掏出一根香烟衔在嘴里,缓缓摇了摇头。 “这次不是公愤,是私仇,把那些兄弟撤回去吧。” 第185章 卖身契 夜色下的秋水汇霓虹闪烁。 包厢里的金秀能春风得意。 青春女团新一届成员笑颜逐开。 她们身着jk装,纷纷端起酒杯,为今晚的成功演出兴奋不已。 “金经理,谢谢您给了我们表现的机会。” “没有金经理发话,我们现在还是练习生,猴年马月也上不了台。” “这算什么?金经理在韩娱捧红了好多明星,咱们在华娱的出头之日不远了。” “来,我们大家一起敬金经理,呃,不,敬金社长一杯。” 阿谀奉承声中,金秀把杯中的啤酒一饮而尽。 这种被青春美少女崇拜簇拥的感觉,让他受用无比。 一名身着红色晚礼服的长发女子给金秀能斟了杯酒,甜甜一笑。 “娇娇谢谢金社长给了我做队长的机会。” 金秀能一把将安娇娇搂在怀里,笑眯眯地问。 “那娇娇打算怎么感谢我呢?” 安娇娇俏脸一红,赶紧按住金秀能不安分的手,小声嗔道。 “那么多妹妹都看着呢,没人的时候,娇娇好好感谢你。” 金秀能脸色陡然一变。 “华夏女人就是矫情,既然都玩了就放开一点,你啊,应该多向韩娱的前辈学学。” 安娇娇想到那些秘闻,还是有些放不开。 她上齿咬着下唇,小声哀求。 “这些妹妹都是第一次登台,别把她们吓着了”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欢声笑语戛然而止。 五名十七八岁的女孩完全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刚刚两人还卿卿我我,转眼间金社长扇了安队长一耳光,这到底怎么回事? 安娇娇捂着脸,拉着金秀能的手,即便内心怒火冲天,也只能怯声道歉。 “对不起,金社长,娇娇刚才错了,你想怎样,娇娇都依着你。” 金秀能哈哈大笑,重新坐了下来。 他搂着安娇娇,当着五名女团成员的面,将毛茸茸的大手伸进安娇娇的领口。 五名女团成员只是高中生的年龄,即便在公司听到种种传闻,此刻亲眼所见 她们对看一眼,有些羞涩有些不安。 金秀能对这样的场景早就习以为常。 下面的操作,也是顺理成章。 他凑到安娇娇耳畔,阴笑两声。 “老老实实听话,资源都是你的,若你跟张紫嫣一样不识抬举,等着被雪藏吧。” 安娇娇立马打了两个冷战。 由于前阵子紫嫣姐不听话,金智秀剥夺了她全部的资源。 更让人难以忍受的是,由于受制于那些视频,紫嫣姐陪酒陪睡一样也没落下。 她好不容易混到队长的位置,也看透了金秀能的真面目,不能走紫嫣的老路。 念及至此,安娇娇按着金秀能的手,娇嗔了一声。 “金社长,这些年你还没看清吗?娇娇最听您的话了。” 金秀能对安娇娇的表现很满意。 “听话就好,今晚我想上倩倩。” 安娇娇旋即看向五名团员中最清纯的那个女孩,有些于心不忍。 她想了想,搂着金秀能开始撒娇。 “倩倩还没成年,哪有娇娇的技术好?男人,就是喜新厌旧。” 金秀能冷冷看着安娇娇,眸中掠过一道冷厉。 安娇娇立马明白了金秀能什么意思,再也不敢吭声了。 这个该死的韩国混蛋名义上是打造华夏最强女团。 其实是将一些涉世未深的女孩打造成高级外围女。 像张紫嫣这样天赋好的,在公司的包装下,还能朝二线明星努力一下。 其他的女团成员,不过是有钱人的玩物,金秀能敛财的工具。 当年她签约青春女团的时候,张紫嫣暗里点了她很多次。 哪想虚荣心作祟的她压根没听,后来想反悔的时候,已经晚了。 合同上那笔违约金,她赔不起。 那些华夏的有钱人,她惹不起。 金秀能见安娇娇不吭声了,冲不远处低垂着眼帘的吕倩倩猥琐的笑笑。 “倩倩,来,到茶几上给我跳个舞。” 吕倩倩愣了愣神,很是为难地道:“金社长,我有些不方便。” 金秀能端起酒杯抿了口,笑吟吟地问:“哪里不方便啊?” 吕倩倩身旁的女孩鼓足勇气,陪着笑脸解释。 “金社长,倩倩今天没穿安全裤,真要在茶几上跳了,就走光了。” 吕倩倩伸了伸舌头,冲金秀能调皮地笑笑。 “倩倩以后在公司舞蹈室,好好给金社长跳。” 金秀能把手从安娇娇领口抽了 出来,缓缓走到吕倩倩身前,凑到她身前小声说。 “既然要走光,那就走个彻底,把内裤脱了跳!” 吕倩倩顿时涨得满脸通红,很是尴尬的笑笑。 “金社长,您,您是开玩笑的吧?” 金秀能摇摇头。 “我是认真的!” 吕倩倩咬着嘴唇,大脑一片空白。 她无法想象金秀能竟然要她在这个场合这么做。 正在她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坐在她旁边年龄稍长的女孩站了起来。 “金社长,要不,我跳” 啪! 金秀能给了她重重一巴掌。 然后,他拽起女孩的头发,朝她脸上吐了口唾沫。 “跟我上了两次床,就不知天高地厚了!” 女孩眼圈立马就红了,带着哭腔求饶。 “金社长,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金秀能没有理会女孩的哀求,扬手又是一巴掌。 他扭头冲满脸惊恐的吕倩倩一阵坏笑。 “我的华夏小美人,脱不脱,跳不跳啊?” 吕倩倩完全被眼前的场景吓坏了,她蜷缩着身子,不知如何回答。 金秀能见状,扬起巴掌毫不客气朝那个女孩脸上抽打。 啪!啪!啪! 抽打声不绝于耳,哭喊声响彻包厢。 “金社长,求求您,我错了,您饶了我吧,饶了我吧。” 其他团员坐在那里,蜷缩着身子,完全被眼前的场景吓傻了。 安娇娇见那个女孩口鼻流血,冲吕倩倩一声嘶吼。 “你想看你的朋友被打死吗?要么跳,要么给付违约金,从团里滚出去!” 嘶喊的同时,泪水顺着她的面颊滑落在地。 这样的场面,她经历过。 这样的痛苦,她承受过。 那份所谓的经纪合同,其实就是卖身契。 更让人无力的是,金秀能的经纪公司是在国外注册的。 她知道这样做不对,可是她不忍心看着另一个女孩因为同伴被暴打。 吕倩倩浑身打着哆嗦,看了眼口鼻出血的朋友,颤抖的小手伸进了裙内。 她的家庭条件并不好,那笔违约金她付不起,家里还指望她挣钱逆袭。 正在这时,包厢的门推开了。 一个男人站在那里,言语淡淡。 “这些事,张紫嫣当年也经历过吗?” 第186章 有钱人的玩物 金秀能松开女孩的头发,不慌不忙走向陈昊天。 吕倩倩好像被马蜂蛰了一下,立马把探入裙内的手抽了出来。 刚才这一幕被陌生人看到,那种屈辱,让她的泪水夺眶而出。 她的亲友以为自己的生活多光鲜,哪里知道,自己不过是人家的玩物。 安娇娇抱住被金秀能痛殴的女孩,帮她擦拭口鼻的鲜血。 她看了眼满脸绝望的吕倩倩,就像看到当年的自己,而此刻她所扮演的,是张紫嫣。 场中,金秀能把陈昊天上下打量一番,笑容阴冷非常。 “你是张紫嫣的男友还是她的亲属?” 陈昊天摇了摇头,笑着回道:“我是张紫嫣的朋友。” 金秀能不慌不忙斟了杯啤酒,喝了一口漱嘴,用力吐到地上。 “找我有事?” 陈昊天寻了个位置坐下,深深看了眼安娇娇,这才把目光落到金秀能身上。 “一个小时前,紫嫣从女王皇冠大酒店楼上一丝不挂跳了下来,死得很惨。” 包厢内顿时一阵死寂。 张紫嫣纵然只是华娱三线明星,却是青春女团的大牌。 哪想她们竭力追逐的对象,一个小时前竟然跳楼自杀。 这个消息太过震撼,以至于她们开始担心自己的未来。 如果继续在金秀能的公司待下去,自己有一天会不会步张紫嫣的后尘? 金秀能愣了两秒,随后又恢复了平静。 这样的事在他的国家经常发生,那些一心爆红的十八线明星,大部分就是高级外围。 其中很多因为承受不了压力,崩溃自杀。 金秀能晃了晃杯中的啤酒,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 “对于紫嫣的不幸,作为她的老板,我深感遗憾。” “同样我也愿意配合庐阳治安署的调查,相信他们会妥善处理好这件事。” “不过她父母还没过来问询,你跑过来做什么?这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陈昊天引燃一根香烟,想到张紫嫣离去时的模样,心里多少有些愧疚。 如果仔细观察张紫嫣的眼神,或许悲剧可以避免。 他狠狠抽了口香烟,不再跟金秀能废话。 “跟紫嫣谈剧本的人是谁?我要个交代!” 金秀能不屑地瞟了眼陈昊天,忍俊不禁。 “你是华夏治安署的人吗?如果是,咱们去治安署谈。” “如果不是,趁我还没发火之前,从这间包厢滚出去!” 陈昊天叼着香烟,伸了个懒腰。 “差点忘了提醒你,把该说的都说了,祸不及父母妻儿。” “不然,只要他们做了坏事,哪怕不犯刑法,都活不了。” “我不是吓你,我的人已经在韩国开始查了,目前来看,他们的情况不容乐观。” 说到这里,陈昊天掏出手机,不急不缓地放在桌子上。 “你有一分钟的考虑时间。” 金秀能看陈昊天的目光就像看脑残。 一个小时前张紫嫣跳楼身亡,陈昊天就把自己远在韩国的家人查得一清二楚 美利坚帝国的中央情报局都做不到! 更重要的是,张紫嫣真有如此牛逼的朋友,也不会沦为合作方的玩物。 “都说华夏男人不中用却喜欢吹牛,果然名不虚传,小子,我不是吓大的。” 陈昊天打开一罐啤酒,看了看手机屏幕。 “还有五十五秒。” 啪! 金秀能把玻璃杯摔得粉碎,眸中掠过一道冷厉。 “你成功激起了我的怒火,好,今晚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厉害!” 话落,他快步走到了门口,冲着身着制服的服务员一声怒吼。 “不长眼的混蛋,有人找茬都不知道吗?把兄弟们给我叫过来。” 趁着这个当口,安娇娇赶紧拽了拽陈昊天的衣服,急声提醒。 “陈大哥,秋水汇夜总会是金秀能开的,你赶紧走,不然来不及了。” 陈昊天扭头冲安娇娇淡淡一笑。 “你有担心我的功夫,不如把啤酒瓶砸碎,摊在茶几上。” 安娇娇急得直跺脚,怀疑陈昊天因为过度悲伤,精神出了问题。 “陈大哥,我知道紫嫣姐死了你很伤心,可你也不能莽撞!” “你斗不过金秀能的,还是交给治安署吧,趁人还没到,快跑。” 陈昊天没有理会安娇娇,而是冲瑟瑟发抖的吕倩倩笑笑。 “我的话你听到了吧?刚才金秀能让你站在茶几上跳舞,马上咱们让他跳。” 正在这时,金秀能领着十几名黑衣壮汉进了包厢。 陈昊天又看了眼手机屏幕,冲怒容满面的金秀能咧嘴一笑。 “还有十秒!” 金秀能指着陈昊天,冲身后的黑衣壮汉怒吼。 “打死这个该死的混蛋!” 领头的黑衣壮汉捏了捏拳头,冲了上去。 砰! 一声脆响。 啤酒瓶重重砸到他的脑袋上。 领头的壮汉双膝跪地,鲜血顺着额头朝下流淌。 他瞪着眼睛望着陈昊天,用生硬的汉语大骂。 “艹!该死的华夏混蛋,你敢打我” 未等他把话说完,破碎的酒瓶就刺破了他的咽喉。 鲜血顺着指缝不住流淌着,领头的壮汉倒在地上,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他原以为这次跟原来一样,冲进来把人暴揍一顿,让这些漂亮的华夏女孩乖乖听话。 哪想今天这个华夏男人不是打架的,而是杀人! 包娇娇等人没人尖叫,只是呆呆看着趴在血泊中不住抽搐的领头壮汉。 她们无法想象,金秀能的得力助手,她们惧怕的大哥,刚露面就被陈昊天杀了。 陈昊天拿起茶几上的手机,冲目瞪口呆的刘秀能笑道:“时间到了。” 他的声音不大,话语也很简单,却像来自冰古的寒风,把包厢的空气都冻僵了。 陈昊天不慌不忙地拨通一个号码,用流畅的韩语对着话筒淡淡吩咐。 “开始。” 金秀能这才从极度震惊中缓过来神。 他指着陈昊天,冲着身后的壮汉大吼。 “快报治安署,这小子杀人了” 话尚未说完,陈昊天好像鬼魄般到了身前。 咔嚓! 他直接拧断一个壮汉的脖子。 这个壮汉拿着手机,软软倒在地上。 金秀能下意识后退两步,紧紧靠着墙根,冲身后的壮汉继续大吼。 “你们这群混蛋,快保护我啊!” 陈昊天瞥了眼剩下的壮汉,用流畅的韩语笑道:“不想客死他乡,就把门堵死了。” 第187章 劲爆的舞蹈 这群壮汉是金秀能从韩国黑道高薪聘请的打手,也算有些见识。 陈昊天两句话没说便大开杀戒,那是货真价实的冷血杀手啊! 于是他们对看一眼,迅速达成共识,死死堵住了门。 金秀能当即大骂。 “你们这群吃里扒外的混蛋,滚开” 砰! 一名壮汉抬脚把金秀能踹翻在地。 金秀能终于搞清了情况,从不住颤动的老脸挤出一个笑容。 “陈先生,我刚才错了,我现在把知道的全部告诉您。” “皖艺文化老总刘鹏天要和紫嫣谈谈新剧本,是不是还有其他人参与,就不知道了。” 皖艺文化刘鹏天? 安娇娇听到这个名字,禁不住打了个激灵。 一个月前,金秀能让一个相貌清秀的妹妹去庐阳去陪刘鹏天。 那个妹妹回来后,精神恍惚地在家呆了整整三天。 安娇娇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就是不肯说,只说那个混蛋能力不行,是变态。 万万没想到,金秀能为了利益,竟让紫嫣姐 安娇娇抄起酒瓶砸向刘鹏天。 哗啦! 玻璃和酒水溅了一地。 安娇娇指着金秀能破口大骂。 “紫嫣姐为你挣了那么多钱,你还这么对她!你这个王八蛋,不得好死!” 说到这里,安娇娇指着刘秀能,开始控诉他对张紫嫣所做的一切。 原来,张紫嫣刚进青春女团没多久,就被金秀能祸害了。 那一年,她才十七岁。 随后张紫嫣就成了公司最贵重的礼物,游走在权贵之间。 为了控制她,刘秀能骗她吸毒。 为了追求刺激,金秀能让她跪在她家楼道为他服务 安娇娇用手背擦擦眼泪,声音都在空气中哆嗦。 “陈大哥,紫嫣姐这次肯定遭受了非人的折磨,不然,她不会自杀。” 金秀能不停后退,紧靠墙壁,竭力辩解。 “陈先生,我承认我有错,可娱乐圈你也知道,想有钱想上道就得豁出去。” “今天纯粹是意外,我告诉您刘鹏飞在哪里,他才是逼死紫嫣的真凶!” 见刘秀能还在狡辩,安娇娇怒不可遏。 “你放屁!你不拿着违约金相逼,哪个姐妹愿意陪你们这些老男人睡?” “你知道刘鹏飞是超级变态,还把紫嫣姐朝死路上逼” 陈昊天右手微举,打断安娇娇。 “我刚才都说了,你的工作是把酒瓶子碎片铺满茶几。” “我不想知道刘秀能做了什么,也不想知道紫嫣多惨。” “我就想看他在茶几上跳舞。” 安娇娇再不犹豫,给吕倩倩等人使了个眼色。 啤酒瓶破碎的声音在包间响起。 刘秀能看着倒在地上的两具尸体,瘫软在墙角。 陈昊天格杀他们都不眨眼,自己哪有活路? 难道今天,要把这条命丢在华夏? 不能! 我那么有钱,不能死在这里。 正在这时,视频连接声响起。 他看了看呼叫方,气得心里直骂。 这孩子,关键时刻捣什么乱! 他正要挂断,突然想到不久前陈昊天的话 金秀能赶紧按了接听键。 视频中,出现的不是他的儿子,而是他的父母。 坏事做尽的老两口哭成了泪人,哀求声一阵接一阵。 可是他们身后的黑衣人根本不容他们多说,直接将他们丢进了挖好的坑洞。 挖掘机的轰鸣声响起。 哗啦! 刚刚还挣扎哭嚎不已的两个老浑蛋,瞬间被水泥淹没,没了声响。 直到这刻,金秀能儿子终于出现在视频中。 他早已哭成了泪人。 “爸,我没得罪他们,真没有啊!你在哪,你赶紧过来,救救我啊!” 金秀能好像被抽空了所有的气力,瞪大眼睛望着陈昊天,哆嗦着嘴唇哀求。 “不要啊,求求你了,他没犯罪,他这些年表现得都很好!” 陈昊天引燃一根香烟,伸出手指摇了摇。 “他十三岁时祸害了一个小女孩,由于年龄原因免受刑法,但小女孩自杀了。” “真正没犯罪的是你父母,不过他们做的事比犯罪还可恶,道德败坏都是夸他们。” “上梁不正下梁歪,所以他们生出了你这样的畜生,而你,生出了视频中的混蛋。” 金秀能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泣声哀求。 “陈先生,我求求你,放了我和我儿子吧,我有很多钱,在首尔还有资产” 陈昊天朝茶几努努嘴,做了个请的手势。 “跳舞!” 金秀能赶紧爬起来,陪着笑脸道:“我跳了你就放过我对不对?” 陈昊天没有回答,只是咧嘴一笑。 “把鞋子脱掉,跳劲舞,给大家助兴。” 此时此刻,金秀能哪有选择的余地? 他颤颤巍巍脱掉了鞋子,上了铺满玻璃碴子的茶几。 脚面刚接触到茶几,玻璃碎片就扎了进去。 那种难以忍受的痛楚,让他发出一声凄惨至极的嚎叫。 陈昊天打了个响指,安娇娇心领神会,开始播放劲爆的音乐。 金秀能想到陈昊天的狠戾,又看了眼视频中不停哆嗦的儿子,眸中一阵绝望。 他知道如果不按陈昊天的话做,不仅儿子死,他也活不了。 就像那些被他控制的女人,只有强颜欢笑才有钱拿,才有命在。 于是金秀能忍着痛楚,在茶几上跳起了迪斯科。 安娇娇看着龇牙咧嘴的金秀能,压在头顶的阴云瞬间散开了。 这个毫无人性的王八蛋,也有今天,活该啊! 相对于姐妹们受的那些屈辱,他现在所遭受的折磨,太轻了。 那个被金秀能暴打的女孩,抄起啤酒瓶朝金秀能的腿上招呼。 “王八蛋!动作快一点,再快一点!” “好好好,你别打,我再快点。” 金秀能陪着笑脸点了点头,满是鲜血的双脚更有力了。 刚刚在青春女团面前霸道狠戾的他,现在是小丑,是一条无比听话的狗。 吕倩倩扭头看着陈昊天,眸中满满都是感激。 突然,金秀能的手机传来一声凄惨的嚎叫。 “不要啊!求求你们,饶了我吧,放过我吧!” 金秀能不跳了,他眼睁睁看着水泥淹没了儿子不住挣扎的身体。 “陈,陈先生,您,您不是说我跳了舞,就放了我们吗?” 陈昊天把烟蒂丢进血泊中,看金秀能的目光就像看脑残。 “你那只耳朵听到我说了?” 金秀能哆嗦着嘴唇,正要说些什么,扑哧一声闷响。 破碎的酒瓶没入了他的心口。 砰! 陈昊天把金秀能的脑袋重重摁在满是玻璃渣子的茶几上。 “到了下面,记得向那些被你残害的人道个歉!” 第188章 华夏欢迎你们 劲爆的音乐戛然而止。 安娇娇看了眼倒在血泊中的金秀能,突然感到一阵轻松。 这个混蛋死了,这家肮脏的公司很快就会倒闭,自己也重获自由了。 陈昊天瞟了眼泪痕未干的安娇娇,径直说道:“退出吧,你不适合在这个圈子混。” 安娇娇轻轻嗯了一声,低下了头。 年轻时,她认为自己长得漂亮,以后肯定能在娱乐圈混得如鱼得水。 长大后,发现自己幼稚的可笑。 没有远超别人的特长,要想在圈子里生存,只能拿这张脸和身子朝权贵面前送。 运气好一些,能换取一些资源,运气不好,还不如社会上那些出卖肉体的外围。 想到那些不堪的往事,安娇娇冲吕倩倩凄然一笑。 “散了吧,你们唱得不好,跳得也不好,只是卖弄自己的青春罢了。” 轰轰轰—— 一架飞机划破清冷的夜色,在庐阳机场着陆。 大约十分钟后,一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拎着银色行李箱来到入境处。 他的眸子精光四射,周身上下涌动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机场治安署的工作人员立马打了个激灵。 从中年男子手里接过护照后,他按照程序扫了下条形码。 红色的警告字体突然出现在电脑屏幕—— 国际治安联盟三号通缉犯! 姓名:李天龙 国籍:美利坚合众国 年龄:38岁 工作人员咽了口唾沫,对红色警告视而不见,笑着把护照还了回去。 “下一个!” 又是一本护照,又是一串红色警告字体—— 国际治安联盟九号通缉犯! 姓名:珍妮 国籍:不列颠合众国 年龄:33岁 注:国际顶级黑客,曾攻略美利坚合众国国防部网络,对各国安全网络威胁极大! 工作人员打了个激灵,再次对红色警告视而不见,把护照还给衣着时尚的西方美女。 第三本护照递了过来,这位是杀手 第四本护照递了过来,这位是拆弹专家,同样也是爆破高手 第五本护照是杀手 第六本还是 查看完十五本护照,看了眼大摇大摆走向出口的这群人,他已是精疲力尽。 这群极度危险的人物随便放一个进来都能让一个帝国半个月不得安宁。 今天倒好,他们连伪装都懒得伪装,竟然拿着护照直接入境 天龙九组给这群家伙开绿灯,到底要干嘛? 出口处。 李天龙提着行李箱,抬头看着繁星点点,感慨万千。 “一晃二十年过去了,整整二十年啊,我终于回到了祖国母亲的怀抱。” 珍妮很是开心,用流畅的汉语说道:“这是我第一次用自己的护照踏上华夏的土地。” 李天龙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兄弟,赶紧点了点头。 “看来阁下在华夏,混得相当不错啊!” 珍妮想到国际治安联盟对天煞成员的通缉令,就非常恼火。 “用你们华夏古语说,天煞替天行道,各大帝国如此对待我们,非常过分!” “我有让老六炸掉国际治安联盟总部的冲动!” 身后一个长发男子把夜风吹乱的散发掖到耳后,接上了话茬。 “更过分的是他们把我们跟那些小偷变态放在一个名单,这是对我们的不尊重。” “美丽的珍妮女神,所以我完全赞同你的提议!” 眼看这些家伙唠叨起来没完没了,李天龙一声冷喝。 “闭嘴!速去停车场,阁下等着呢。” 珍妮的眸子当即亮了。 “上帝啊,jack陈还会等我们?太荣幸了,我渴望扑倒的男神,你的小迷妹来了。” 李天龙斜瞅着珍妮,咬牙切齿地叱道:“你是他的姐姐,不是他的妹妹!” 珍妮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反击。 “玛丽阁下也很年轻,你敢称叫她妹妹,我就敢自称阁下的姐姐。” “你” 李天龙你了老半天,最后还是无力的摇了摇头。 对于心爱的女人他毫无办法,除了行动的时候。 毕竟,李天龙是天煞第一特别行动队的队长。 而他的妻子安妮,是副队长。 “你们俩还跟原来一样,一天不吵心里不舒服。” 略显无奈的话语传到耳畔。 李天龙浑身一震,连忙冲着不远处的陈昊天躬身行礼。 “阁下!” 他的眸中满满都是崇拜。 夜色下的男人,是天煞的图腾,也是杀手界永恒的王者。 刚才还要推倒jack陈的珍妮,老实得就像见到班主任的小学生,头都不敢抬。 公共场合这么玩?是不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我的身份? 陈昊天唇角一阵急颤。 “玛丽没跟你们说吗?” 李天龙赶紧点头。 “玛丽阁下说了,行动的时候,我们是天煞!” “阁下没吩咐的时候,我们是阿尔卑斯集团华夏分公司的职员,只要任务是洗钱” 陈昊天彻底服了李天龙,摆了摆手。 “车上说。” 到了停车场,看着六辆悬挂着军方牌照的红旗轿车,珍妮眼里都是小星星。 “上帝啊,传说中的天龙九组特工给我们做司机,太荣幸了。” “阁下,你是怎么跟天龙九组勾搭上的?” 李天龙赶紧踢了下珍妮的小腿。 珍妮吐了吐舌头,忙道:“阁下,我重新组织下语言,您是怎么,呃” 下面的话,她说不下去了。 一名身着治安署制服的中年男子大踏步走了过来。 他的肩章亮瞎了天煞第一特别行动队的眼。 稍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面前这个男人,是华夏治安系统塔尖上的人物。 到了身前,张予铭啪的一声立正,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天龙阁下!” 陈昊天还礼后,眉头皱了起来。 “你怎么来了?上面的人是对我不放心,还是对我的人不放心。” 张予铭赶紧摇头,从身旁的特工手里取过一份档案袋。 “这是张紫嫣案件相关人员的所有资料,他们的动向已经得到监控。” “下面怎么办,请指示!” 陈昊天抽出资料随意翻了几眼,冲张予铭道:“下面你就不要问了。” “是! 张予铭昂首挺胸,又冲李天龙等人行了个军礼,很热情地伸出大手。 “李先生你好,我是天龙九组二组组长张予铭,华夏欢迎你们!” 第189章 谁说治安署就一定安全? 张予铭的大手伸出去老半天,李天龙僵在那里,没有任何回应。 他万万想不到,天煞的领导者之一,杀手界永恒的王者,竟是华夏天龙九组的领袖。 这颠覆了他的三观,击溃了他的信仰。 一个是水,一个是火,怎么就无缝衔接了呢? 珍妮看着无比热情的张予铭,怀疑自己在做梦。 华夏治安系统高级长官,竟是天煞领袖之一的下属,这情节太魔幻了 呃,关键时刻,老公发什么呆啊! 珍妮朝李天龙小腿踢了一脚。 “领导跟你握手呢!” 李天龙这才反应过来,跟张予铭握了握手,表情尴尬至极。 张予铭扭头冲珍妮笑笑。 “珍妮女士,我不是领导,我们都是天龙阁下的兵。” 李天龙偷偷看了眼陈昊天,笑容非常不自然。 “对对对,我们都是阁下的兵,就是兵种不同。” 张予铭落落大方的笑笑,做了个请的手势。 “李先生需要帮助的地方言语一声,予铭定然竭力满足,请!” 上了车后,李天龙时不时偷看陈昊天两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陈昊天合上资料,皱起了眉头。 “有什么话直接说,好歹也是曾经的雇佣兵王,怎么跟女人似的?” 坐在前排的珍妮转过身来,砸给老公一个大大的白眼,冲陈昊天笑笑。 “阁下,刚才的冲击太大,我们两口子到现在还没缓过来神。” “您什么时候成了天龙九组的头儿?那可是华夏官方要员啊!” 陈昊天苦笑着摇了摇头,把资料递给李天龙。 “这个问题类似于我什么时候成了天煞的领导,毫无意义。” “有意义的是以后的行事方式,不能辜负这个国家的信任。” 珍妮耸耸肩膀,有些无奈。 陈昊天阁下和玛丽阁下一样,说话不直白,这个习惯很不好。 叮—— 信息提示音响起。 陈昊天翻看了信息,冲前方的驾驶员下达命令。 “去庐阳治安署第一分署。” 珍妮打了个激灵,不解地望着陈昊天。 “阁下,去那里做什么?” 李天龙把档案袋递给珍妮,面色阴沉得可怕。“去算账!” 庐阳治安署第一分署,署长办公室。 孙峥嵘端起茶杯抿了口茶水,瞟了眼坐在对面白发苍苍的老者,很是无语。 “刘叔,您都八十了,就是为了自己的身体,也不能这么折腾啊!” 刘鹏飞拄着拐杖,布满皱纹的老脸一阵通红。 “大家都是老熟人,孙署长也知道我这辈子除了女人,也没其他爱好。” “要不然我也不会从刘家高层长老的位置退下后,开了皖艺文化公司。” 说到这里,刘鹏飞心里无比郁闷。 前阵子他还带着儿子孙子玩了金秀能旗下的兰兰。 当时那个十九岁的女孩哭得鬼哭狼嚎,可回去后休养几天也就没事了。 反倒玩得很嗨的张紫嫣,竟在他们祖孙三个走后,跳楼自杀了。 原本见惯大世面的刘鹏飞对此不以为然。 听闻金秀能的死讯后,刘家前任四长老刘鹏飞觉察到这次可能戳到铁板了。 于是他赶紧找刘家现任四长老刘天道求助。 没有刘鹏飞主动让贤,刘天道不会顺利成为四长老,按理说刘天道会帮忙。 结果刘天道二话不说,竟要他去治安署自首,真是 人心不古,人走茶凉啊! 正在这时,刘鹏飞的儿子刘胜利清了清嗓子,厚着脸皮问孙峥嵘。 “峥嵘哥,法医那边怎么说?” 孙峥嵘从档案袋取出一沓资料,边看边摇头。 “你们爷仨真会玩,幸亏啤酒瓶没塞进去,一旦造成撕裂伤,性质就不好说了。” “胃部也测出了尿液,我已经让人把这一笔抹去了,过几个小时就没这回事了。” 刘胜利松了口长气,来到孙峥嵘身前,言语间满满都是感激。 “这次哥帮了大忙,你够意思,小弟记下了。” 孙峥嵘把档案塞进抽屉,想到他们阐述的场景,有些忍俊不禁。 三个大男人事前还吃了药还肉搏不过一个女人,后来用上了啤酒瓶,真给男人丢脸。 若是换了我去,保证这个张紫嫣三天下不了床。 刘胜利似乎看穿了孙峥嵘的心思,猥琐地笑了起来。 “忘了跟您说了,皖艺文化旗下那个直播妹,在酒店等你呢。” 刘胜利从口袋掏出一张开好的房卡,推到孙峥嵘面前。 孙峥嵘心领神会,把房卡塞进口袋。 他看了眼翘着二郎腿,满不在乎的刘小雨,正了正脸色。 “咱们算是一起长大的兄弟,我得给你提个醒。” “小雨必须改改性子,真由着他来,以后就不是女人自杀,而是被直接玩死了!” 刘小雨脸色有些不耐。 这个老家伙,装什么正经人啊! 皖艺文化的前台,多好一个姑娘,瞧瞧现在,都快被你玩废了。 刘胜利狠狠瞪了眼刘小雨,连忙点头称是。 “孙署长说得对,以后我们都收敛点儿,不给您添麻烦。” 孙峥嵘抬腕看看时间,一本正经地告诫。 “女人再好玩也不能天天玩,把它当饭吃。看看你现在,走几步路就喘气。” 刘胜利连忙点头称是。 “对对对,我听前台那个小艺说,你猛得狠啊!” 孙峥嵘起身脱掉制服,换了身便装,想到房间那位小网红,兴奋得老脸通红。 他拍拍刘胜利的肩膀,谆谆教导。 “猛是因为我有原则,比如这个张紫嫣,十七岁就被送来送去,早成了一条狗。” “这样的货色,你们爷仨却玩得一身是劲,换成我,还真嫌她脏。” 刘胜利被孙峥嵘说得有些不好意思,陪着笑脸再也不发一言。 今日不同往日,如果老爷子还是刘家四长老,就冲孙峥嵘刚才的话,他肯定翻脸了。 现在人家就是指着他的鼻子骂,自己也只能忍着。 此时,孙峥嵘拿起公文包,作势欲走。 刘鹏飞赶紧拄着拐杖站了起来。 “孙署长,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吗?” 孙峥嵘叹了口气,深觉刘家前任四长老脑子都玩废掉了。 “刘叔,金秀能死了,我这边可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即便你们要回去,也得等金秀能的事查清楚再说。” “天道让你们来治安署,你还不清楚原因吗?这里安全啊!” 突然,门外传来不急不缓的声音。 “谁说治安署就一定安全?” 第190章 我不想公办,也不愿私了 咯吱。 办公室的房门推开。 陈昊天带着笑意走了进来。 他的身后,正是李天龙和珍妮。 看到身着风衣金发披肩的珍妮,孙峥嵘等人的眼睛刷的一声全亮了。 不提颜值和身材,单单珍妮身上那种气质,都激发了他们征服的欲望。 这个西方女人,极品! 珍妮早已习惯这样的场面,更知道这些目光什么意思。 她不失时机地抛给孙峥嵘一个魅惑万千的媚眼,笑得很甜很美。 孙峥嵘立马被电了下,身上的骨头都酥了。 啪嗒! 公文包落在地上。 珍妮看了眼魂不守舍的孙峥嵘,冲李天龙挤了挤眼——这个老色鬼交给我。 李天龙点了点头,做了个手势——初来乍到,下手不要太狠。 陈昊天寻了张椅子稳稳坐下后,微微一笑。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陈昊天,是张紫嫣的朋友。” 刘鹏飞爷仨当即打了个冷战,齐齐看向陈昊天。 金秀能该不会是这小子干掉的吧? 孙峥嵘终于缓过来神。 他捡起公文包,乐呵呵地坐了下来。 “张紫嫣的家人还没到,陈先生就先来了,看来你和她的关系非同一般啊。” 陈昊天摇了摇头,不急不缓地回答。 “确切地说,我们昨天中午刚刚认识。” “她是我女友的高中同学,看到同学惨死,我女友想知道在酒店,到底发生了什么。” 刘鹏飞爷仨紧绷的神经立马松了下来。 还以为是那个干掉刘秀能的狠角出现了,谁想是张紫嫣同学的男友。 艹! 就这种关系你跑到治安署问询,简直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不过 这个白妞很不错,先让孙峥嵘打探打探虚实。 若这小子实力就那么回事,呵呵,这只大洋马我们就收下了。 刘鹏飞爷仨对看一眼,已经打定了主意。 孙峥嵘引燃一根香烟,苦笑着摇了摇头。 “陈先生啊,你女友的这个高中同学,一言难尽。” “娱乐圈的女星想出头可以理解,为了利益去陪侍,圈子外的人也不好说什么。” “可为了助兴服用毒品,最后产生幻觉丢掉性命,这就是不自爱,更不应该啊。” 陈昊天指着刘鹏飞等人笑问孙峥嵘。 “陪侍他们三个?” 孙峥嵘瞟了眼珍妮修长的大腿,重重点了点头。 “虽说张紫嫣寻求利益联系刘总玩群批,是这起犯罪案件的组织者。” “可根据华夏刑法,只要参与了,就算是犯法” 刘鹏飞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站了起来,义愤填膺地打断孙峥嵘。 “孙署长,我不服!” “我一把年纪了,若非张紫嫣那个贱人蛊惑,我怎么能做出那种不要脸的事。” 刘胜利和刘小雨对看一眼,也齐齐站了起来,异口同声地狡辩。 “是啊,这个小贱人还给我们下药,不然,我们爷仨儿哪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我们是家风极严的刘家人,不为自己的脸面想想,也得考虑家族的名声!” 啪! 孙峥嵘重重拍了下办公桌,一脸的正气凛然。 “瞎嚷嚷什么?做了就是做了,事实在那摆着呢!” 刘鹏飞爷仨对看一眼,登时不吭声了。 孙峥嵘非常欣赏刘鹏飞祖孙三人的演技。 就这种反应,即便治安部的专案组下来,都翻不了案。 念及至此,孙峥嵘又把目光落在珍妮身上,开始在众人面前展现“个人魅力”。 “陈先生,张紫嫣家人来了,麻烦你让他们直接来治安署。” “这事若公办,刑事处罚不用说,可是不管张紫嫣还是刘总等人,名誉没了。” “正所谓人死为大,张紫嫣人都没了还要被人指指点点,我于心不忍。” “我的建议是私了,刘总赔偿一大笔钱,我们也睁只眼闭只眼。” “张紫嫣是死了,他的家人还要生活,你说是吧?” 珍妮看着这群人拙劣的表演,表面不动声色,心里怒火冲天。 张紫嫣是三线女明星,再利欲熏心也不会一起陪侍祖孙三代。 还有那份最原始的法医鉴定,稍稍用心想想,就知道她遭受了非人的折磨。 可恨的是,孙峥嵘身为治安长官,竟然罔顾事实,把脏水朝受害者身上泼 道德败坏! 无法无天! 一抹冷厉从李天龙眸中一闪即逝。 现在他终于明白陈昊天为什么要他带队来华夏了。 在国外,天煞替天行道,不知多少权贵闻风色变。 可是,由于华夏官方管控力极强,天煞未曾涉足。 哪想国内一些家族比起国外的家族不遑多让。 真按程序来,不管刘鹏飞祖孙三人还是孙峥嵘,都能活得逍遥自在。 既然如此,就扬起天煞的屠刀! 啪嗒! 打火机的声音响起。 陈昊天引燃香烟,朝着孙峥嵘的脸上吐了口烟雾。 “张紫嫣的家人怎么想我不管,我只要我怎么想。” “我不想公办,也不愿私了,只想让参与的人全都去死。” “本来你安然无事,偏要参与,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刘鹏飞爷仨刚放松的神经陡然绷紧了。 “陈先生,秋水汇那案子,是你做的?” 孙峥嵘的悄悄探向腰间的配枪。 陈昊天咧嘴一笑。 “是我做的!接下来,要在你的办公室再做一次。” 唰! 孙峥嵘拔出手枪,打开保险,黑洞洞的枪口瞄准陈昊天。 “要死的人是你!” 刘鹏飞拄着拐杖的手一个劲儿哆嗦。 他跑到庐阳治安署,就是因为惧怕干掉刘秀能的报复。 现在陈昊天自投罗网,那还演个屁的戏,图穷匕见吧! “艹!不长眼的东西,竟然跑到治安署找死,孙署长,一枪崩了他!” 刘胜利兴奋的双眼冒光,发出一阵猥琐的笑声。 “真没想到还有人为了张紫嫣这条狗去死!” “姓陈的,你死之后,我会带着你的女人,在你坟前好好表演,让她比张紫嫣还爽!” 刘小雨一双贼眼盯着珍妮圆润的翘臀,不停地咽着口水。 “孙叔叔,别废话,快崩了这两个男的,咱们把这只大洋马圈养起来,好好地玩!” 孙峥嵘想到珍妮的风情,心里一阵荡漾。 他的眸中掠过一道冷厉,食指按到扳机上,从牙缝蹦出一句话来。 “大洋马,我要先上!” 第191章 姐姐送你去骑大洋马 刘鹏飞不迭地点头,好像枯树皮的老脸因为激动一阵颤动。 “孙署长居功至伟,您先上理所应当,老夫年纪大了,最后再来。” 孙峥嵘不再犹豫,扣动了扳机 清脆的枪声并未响起。 扳机好像被焊住,根本摁不动。 子弹卡壳了? 孙峥嵘眸中掠过一丝慌张。 他正要退掉弹夹拉枪套,突然嗅到一股醉人的香风。 刚刚离自己还有两米远的珍妮,不仅鬼魅般到了身前,那双修长的手还按住了套筒。 怪不得扣不动扳机,可是 人怎么会有这么快的速度! 珍妮的拇指卡在击锤上,甜甜笑道:“卑鄙的家伙,再不松手,枪口就瞄准你喽。” 孙峥嵘好像见了鬼一样松了手,不停后退。 愣了几秒之后,他干笑两声,看向陈昊天。 “你要考虑清楚,华夏治安署署长办公室一旦发生命案,影响极其恶劣,这是对治安系统的挑衅” 砰! 清脆的枪声响起。 子弹击穿了玻璃窗。 孙峥嵘还以为珍妮直接开枪了,吓得脚下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他都不淡定了,刘鹏飞祖孙三代早已瑟瑟发抖, 他们蜷缩在沙发上,耷拉着脑袋,寒毛直竖,就像受到惊吓的鹌鹑。 珍妮把玩着手枪,笑容越发甜美。 “孙署长,说话之前,先看看窗外。” 孙峥嵘缓缓转身,然后就瞪大了眼睛,仿若见了鬼一样。 治安署大门外,队员们背对治安署,对刚才的枪响听而不闻。 孙峥嵘双手按着办公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 “你是谁?” 珍妮用枪抬起孙峥嵘的下颚,细声慢语地回答。 “刚才你都说了吗?我可是你要上的大洋马。” 孙峥嵘哆嗦着身子,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个西方女人肯定不是官方的层面的人,不然,性子不会那么邪。 可是 他又扭头看了眼站在门外警戒的治安署队员。 若不是官方的人,绝不可能将治安署的人全部收买,难道 孙峥嵘如坠冰窟,颤声问道:“你们是天龙九组?” 珍妮嫣然一笑。 “你回答对了一半。” 一半? 孙峥嵘愣了愣神。 珍妮做了个介绍的手势。 “阁下隶属天龙九组,在组织的代号叫天龙,哦,我错了,应该说天龙九组是他的。” “而我珍妮,隶属天煞第一特别行动队,告诉你一个小秘密哦。” 珍妮凑到孙峥嵘耳畔吐气如兰。 “其实天煞也是天龙的,不然,性急的珍妮,绝不会浪费宝贵的时间跟你废话。” 陈昊天就是天龙九组的天龙? 这不可能! 如果他真是天龙九组的天龙,不需要亲自驾临,只要吹口气 别说刘家,庐阳所有家族加在一起都要散架! 更匪夷所思的是,这个珍妮竟是国际赫赫有名的天煞 那可是各大帝国公认的暴力组织,其中很多成员都上了国际治安联盟黑名单、 如果天龙九组的天龙是这个组织的领袖,那是国际丑闻! “珍妮小姐,你确定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喏,人家现在给你证明。” 珍妮边说边走到刘小雨身前。 “英俊的小畜生,站起来,姐姐送你去骑大洋马。” 刘小雨都快吓尿了。 他从脸上挤出一个笑容,声音都在哆嗦。 “珍妮小姐,我刚才是胡说八道,请你相信我,我没那个想法,真没有。” 珍妮一把攥住他的长发,拖着不住挣扎的他来到窗户前。 “你要干什么?珍妮小姐,放开我,求求你,放开我。” 砰!砰!砰!砰! 珍妮连开四枪。 刘小雨捂着耳朵,再也不敢吭声了。 珍妮也不客气,拽着刘小雨的头发,用他的脑袋把玻璃撞得干干净净, 然后,她轻轻嗓子,迎着夜风冲楼下大喊。 “快来人啊!救命啊,杀人了!” 治安署的队员们依旧背负双手站在那里警戒,纹丝不动。 珍妮掐着刘小雨的脖颈,将他半个身子从窗户外塞了出去。 这时,就是傻子也要知道珍妮要做什么。 刘小雨扯破了嗓子冲着刘胜利和刘鹏飞大喊。 “爸,爷爷,快救救我,救救我啊!” 可是刘鹏飞和刘胜利早已吓瘫了,就是想动,胳膊腿也不听使唤。 刘小雨可怜巴巴望着珍妮,这 瞬他的眼神像极了跪在地上的张紫嫣。 那时,他不顾张紫嫣的哀求,不仅尿了过去,而且要她必须张开嘴 “我错了,我求求你,珍妮小姐,给我个机会,啊——” 窗外传来一声闷响。 珍妮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刘小雨,理了下被风吹散的金发。 “你给张紫嫣机会了吧?所以到地狱去骑大洋马吧。” 冷汗从孙峥嵘额头渗出。 缓缓向他逼来的珍妮再不是极品尤物,是来自地狱的女魔。 珍妮叉着小蛮腰,无奈地吐了口气。 “刚才真不是我的风格,现在才是,孙署长,现在相信我的话了吧?” 孙峥嵘好像失去了魂魄,缓缓点了点头。 在庐阳治安署署长办公室开枪,是何等的嚣张? 站在窗外冲楼下大喊要杀人,又是何等的张狂? 自始至终,那些负责警戒的治安署队员都视若无睹。 若非天龙九组的最高领袖从天而降,谁敢在华夏治安系统这么玩? 再想想最近治安部下达的一系列命令,以及王德力火箭般的提升 孙峥嵘扭头看向陈昊天,颤声问道:“天龙阁下,我错了,真错了,你要我做什么?” 默不作声的陈昊天站了起来,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 “犯了什么错,勾搭了哪些人,都录下来!” “老老实实交代,给你体面的死法,毕竟这里是治安署,稍有隐瞒” 陈昊天扭头看向李天龙,云淡风轻的笑笑。 “就按照天煞的方式来。” “属下谨遵阁下号令!” 李天龙躬身行礼。 孙峥嵘当即打了个激灵。 庐阳治安署第一分署署长能接触到部分机密资料,从一些报告能推测天煞的行事风范。 一个主业为杀手委托机构的组织,对敌人会仁慈? 要知道天煞手下无好人,若非因为狠辣,国际治安联盟也不会让他们进黑名单。 真被他们查出来自己说了谎,可能父母妻儿 孙峥嵘颤颤巍巍拿出手机,打开了录音功能。 这一刻,他总算明白天龙九组的天龙为何有那么多可怕的传说。 天煞的宗旨是以恶制恶,那么它的首领,是魔中之魔! 第192章 我让你们接着嗨 咣当! 刘鹏飞手里的拐杖倒在地上。 脸色煞白的他双腿一哆嗦,淡黄色的液体顺流而下。 一股尿臭味在办公室弥漫开来。 尿了。 刘鹏飞直接吓尿了。 刘胜利哆嗦着身子,彻底绝望。 怪不得珍妮敢在治安署署长办公室,把小雨丢下去。 怪不得孙峥嵘明知活不了,也要老老实实交代问题。 原来陈昊天是天龙九组的天龙,那个传说中无所不能的大人物。 问题是 张紫嫣就一三流明星,怎么跟天龙勾搭上了? 若早知张紫嫣有这么硬的后台,就是把她当观音供着,他都觉得怠慢了啊! 完了,彻底完了! 砰! 清脆的枪声响起。 孙峥嵘供述完毕后,对着自己的太阳穴扣动了扳机。 刘鹏飞和刘胜利齐刷刷打了个冷战。 恐惧的泪水唰地一声流淌出来。 他们下意识就要跪地求饶,看了眼倒在血泊中的孙峥嵘,立马断了这个念想。 求饶有用的话,孙峥嵘也不会决然赴死。 活,是不能指望了。 当前最好的结果,便是妻儿老小不受株连。 陈昊天不屑地扫了眼魂都吓没的刘鹏飞父子,意味深长的看了眼珍妮。 “你是女人,知道怎么做张紫嫣才能安息九泉,可心才能平复心中怨气。” 珍妮冲陈昊天做了个了解的手势,缓缓来到刘鹏飞父子身前,嫣然一笑。 “你们昨天玩得那么嗨,我让你们接着嗨。” “脱掉衣服爬到女王皇冠大酒店楼顶,然后一跃而下,那种感觉,肯定舒爽极了。” 珍妮的话就像一声惊雷,让刘鹏飞扑通一声坐在地上。 他是好色,可最起码的脸面还是要的。 现在纵然是凌晨,可街上还有人啊。 脱光了爬到女王皇冠大酒店 被人看到,死了都不能瞑目。 更重要的是,身为刘家四长老,以这种屈辱的方式去死,老祖宗的棺材板都盖不住啊! 想到众人指指点点的场景,刘鹏飞可怜巴巴地望着珍妮,颤声哀求。 “珍妮小姐,我错了,真错了,您看我一把年纪了,实在丢不起那个人。” 刘胜利随之附和,哀求道:“我们知道错了,求你给我们一个好死吧。” 珍妮直接点开手机视频,举到刘鹏飞父子面前。 “你们有讲条件的资格吗?” 视频中,一个三十岁的美颜妇人颤颤巍巍站在楼顶。 她对着摄像头歇斯底里地咆哮。 “刘鹏飞,你个王八蛋,他们是谁,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 刘鹏飞若五雷轰顶,忙道:“珍妮小姐,你放过我老婆,她是无辜的” 未等他把话说完,后面的黑衣人把咆哮的美妇人推了下去。 “老婆——” 刘鹏飞发出一声哀嚎,坐在地上,顿时老泪横流。 伴着一声闷响,刘胜利的心咯噔一下。 随后,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出现在视频中。 他是刘胜利的长子。 想到后妈的惨状,刘胜利颤抖着手急速脱衣。 从确定他们加害了张紫嫣,才十几分钟对方就精准找到了他们的家人。 这样的实力何等强悍。 若不忍着屈辱跳楼自杀,别说他们的家人,可能刘家所有亲友都要惨死。 “别动手,求求你们了,我照做,你要怎样我都答应。” 刘鹏飞也反应过来,颤巍巍地开始脱衬衫。 砰! 又是一阵闷响。 看着倒在血泊中的长子,刘鹏飞发出一声痛彻心扉的长号。 珍妮对着话筒,看着满脸凄然的刘鹏飞父子,从檀口吐出一句云淡风轻的话语。 “每隔五分钟推下去一个,一直到我喊停为止。” 说到这里,珍妮蹙了蹙黛眉,有些不耐烦地冲刘飞鹏父子令道。 “赶紧爬啊,你们要跟时间赛跑的。” 庐阳,洲际酒店。 甄可心看着床上那沓打印出来的银行流水,悲伤得不能自己。 她怎么都想不到,张紫嫣为她存了整整两千多万。 一个小小的三线明星,要包装自己又要养家,还能剩下多少? 张紫嫣就差把心掏出来给她了,可她又是怎么对张紫嫣的呢? 魔都甄家对娱乐圈有成见,甄可心受此影响,内心多多少少对张紫嫣有着防备之心。 这些年,她不仅刻意躲着张紫嫣,还瞒了她很多事 如果人生还能重来,即便我不能接纳你,也会跟你好好相处。 甄可心心里这般想着,又把治安署送来的相关资料翻阅一遍,身子禁不住颤抖起来。 那个该死的金秀能,把紫嫣当成了什么? 他高兴了,紫嫣是她发泄兽欲的工具! 他不爽了,紫嫣是拿来喧泄的木头人! 那些所谓影视公司的老总,那些所谓的投资人,更没把紫嫣当成人看。 特别是这次在女王皇冠大酒店,刘鹏飞带着他的儿子和孙子 不仅要伺候祖孙三代人,还要满足他们无比变态的要求 这种折磨,换成任何女人都受不了。 如此耻辱,稍有点自尊都活不下去。 “他们该死,他们统统都该死!” 甄可心歇斯底里地嘶吼。 眼眶布满血丝的她,恨不得跟刘秀能拼命,把那些权贵撕成碎片。 正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甄可心赶紧平定下心绪,开门一看,一个身材曼妙的金发女子站在门外。 “请问您是甄可心女士吗?” 金发女子轻声问道。 甄可心慌忙点点头,问:“您是?” “我叫珍妮,是天煞成员,受人所托,带你去散心。” 甄可心正要问天煞是什么,珍妮的轻柔的话语又传到耳畔。 “金秀能已经死了,跟我走吧。” 珍妮载着甄可心到了女王皇冠大酒店。 约莫五分钟后,刘鹏飞和刘胜利出现在视野之内。 这对变态父子仅穿着内裤,朝酒店快速爬去。 他们的膝盖已经磨破,每朝前爬一步,地上就会留下几个血印。 可他们丝毫不在意,那急匆匆的模样,好像慢一分就大难临头。 十几个民众跟在他们身后,一边用手机记录这千载难逢的场景,一边调侃。 “皖艺文化老总和儿子到底做了什么孽啊,犯得着这么作践自己。” “哎呀,他们身上不是写着吗?他们是浑蛋是畜生,今天是过来赎罪的。” “好歹也是刘家的人,像狗一样爬了几公里,刘家的脸全被他们丢光了。” “刘家没有脸正好,这家人表面上仁义道德,实际上坏透了。” 第193章 淡定自若刘天道 酒店前台。 刘经理正在拿着对讲机吩咐什么,看到刘鹏飞父子爬了进来,有些不可思议。 他看看四下,慌忙走了过去,急声问道:“刘总,你这是干嘛啊?” 颤颤巍巍的刘鹏飞看了眼刘经理,好像不认识他一般,带着儿子快速爬进了电梯。 电梯门即将关上的刹那,刘经理听到了刘鹏飞失魂落魄的话语。 “不该对张紫嫣下手,我们不快点儿死,刘家就要灭门,完了,全完了。” 刘经理手里的对讲机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不死就要灭门,他们可是庐阳刘家嫡系! 到底是谁将他们逼到这个份儿上? 刘经理震惊不已。 突然,他想到监控室的场景,打了个激灵。 难道是那个大人物 正在这时,酒店前台抱着一个盒子跑了过来。 “刘经理,刚才有个男人让我把这个交给你,他说,你履行诺言的时候到了。” 刘经理刚把木盒打开,双手一颤,盒子落到地上。 啊—— 酒店前台发出一声惊叫,看着地上那只戴着水晶项链的手,吓的花容失色。 刘经理大张着嘴巴,死死看着地上的断手,泪水瞬间噙满眼眶。 那串水晶项链他再熟悉不过,是学生时代送给妻子的礼物。 现在,心爱的女人手都被人砍了,她的命还在吗? 刘经理双手按着前台的肩膀,好像疯了一样拼命晃动。 “那个人还说什么?” 前台看着好像疯了一样,慌忙摇头。 “刘经理,就说了那一句” 砰砰! 接连两声闷响。 前台扭头向店外看去,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慌慌张张跑开了。 刘经理缓缓转身看向外面。 灯光下,刘鹏飞和刘胜利倒在血泊中,死得不能再死。 他颤巍巍后退两步,看了眼地上的断手,好像被鬼怪抓去了魂魄,无力的按了下电梯按钮。 刘鹏飞乃是刘家前任四长老,即便退位,在刘家也是举重若轻。 其子刘胜利,在庐阳也算响当当的人物。 就是这样两个人,脱掉衣服爬了不知多少里路,来到女王皇冠酒店跳楼自杀 这是震动庐阳城的大事件,刘家也将颜面尽失。 诡异的是,自始至终刘家人都没露面。 再想想监控室陈昊天和王德力那番对话,刘经理彻底绝望了。 原来那个首长不让王厅长督办是要动用所有的力量下狠手啊。 可笑的是,当时自己还如蒙大赦 糊涂! 早知如此,不该瞒着他! 刘经理颤颤巍巍站在楼顶,悔不当初。 为了妻儿,他牙关一咬,闭眼跳了下去。 砰! 肉体砸向地面的声音再次响起。 珍妮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刘经理,扭头问泪盈满眶的甄可心。 “心情好点了吗?” 甄可心看着倒在血泊中的三人,压在头顶的阴云烟消云散。 “紫嫣,刘秀能死了,刘鹏飞他们也死了,你在九泉之下,可以安息了” 下面的话,甄可心说不下去了。 她用手背擦擦眼泪,强忍着悲痛问珍妮。 “是陈昊天委托你们办的事吧?” 珍妮笑着点了点头。 “是他委托的,其实没有委托我们也会这么做,因为我们是惩强扶弱的天煞。” 甄可心湿润的眼眶全是疑惑。 珍妮又是嫣然一笑。 “这是天煞在华夏第一次行动,随着行动的增多,你就知道什么是天煞了。” 甄可心回到酒店的时候,陈昊天正坐在房间抽烟。 她轻轻关上房门,无比感激地看着陈昊天,满脸自责。 “如果高中时我告诉紫嫣,她就不会踏入娱乐圈,也不会走到今天这步,是不是?” 陈昊天抽出几张面巾纸递给甄可心,轻声安慰。 “你当年告知她,以她的性子不知又会做什么事,所以好好生活才对得起她的真情。” “若真的过意不去,就代紫嫣照顾好她的母亲张秋水吧。” “别哭了,你若伤心,她在殡仪馆看到女儿的惨状,岂不是更伤心?” 说到这里,陈昊天刷的一声拉开窗帘。 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天就要亮了。 庐阳,刘家。 当第一缕朝阳穿透云层打在大地,刘家四长老刘天道伸了个懒腰穿衣起床。 跟往常一样,他穿上拖鞋不慌不忙去卫生间洗漱。 咚咚咚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刘天道开门一看,正是刘家家主刘乾坤。 “大哥,今天起得这么早?” 刘乾坤不可思议地看着刘天道。 他就不明白这个四弟怎么如此淡定。 前几天刘欣妍惨死颍州,得知消息后,身为人父的四弟只颤了下身子,再无其他反应。 这个人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刘乾坤掏出手机,调出视频,问刘天道。 “这个事,你知道了吗?” 刘天道看了眼视频中爬进女王皇冠大酒店的刘鹏飞,点了点头。 “凌晨四点就知道了,孙峥嵘也死了,呃,对了,是我让他们去治安署自首的。”” 刘乾坤急得直跺脚。 “我的四弟啊,这是大事啊,从今往后别人怎么看我刘家?” “还有,欣妍夫妇惨死,连个骨灰都没有,你就不担心吗?” 面对大哥一连串质问,刘天道引燃一根香烟,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担心有什么用?” 刘乾坤登时一阵语噎。 刘天道弹了弹烟灰,眸中掠过一阵忧色。 “刘侠惨死,随后欣妍和戴庆元殒命,现在更好,前任四长老也没了。” “官方捂得这么紧,再想想那位前阵子的告诫,不禁让人不寒而栗啊。” 刘乾坤颤声问道:“你的意思是,官方要拿刘家杀鸡儆猴?” 刘天道狠狠抽了口香烟,烟雾缭绕中,他的面庞变得越发阴沉。 “铁板钉钉了,因此再怒都要忍,该转移的资产赶紧转移,不然,跑不了喽。” 刘乾坤当即如坠冰窟。 虽然名义上他是家主,但事实上操纵整个刘家的,乃是四长老刘天道。 想到刘家面临的局势,刘乾坤试探着问。 “难道咱们眼睁睁望着官方的刀砍到脑袋上?” 刘天道瞥了眼刘乾坤,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 “先把资产转移过去,向天京城的那位表示我们的诚心,然后去颍州探探虚实。” “我们的对手隐藏的是深,官方处理得也小心,可还是能寻得到一些蛛丝马迹。” “颍州沈家沈恋冰,一个小小的丽丰集团,最近作的妖风,不小啊!” 第194章 你这个不要脸的渣男 陈昊天和甄可心到达庐阳殡仪馆的时候,已是清晨时分。 看着女儿的惨状,张秋水蹲在地上,掩面而泣。 “妈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啊!” “妈要是能挣钱,你也不会在那个地方挣脏钱!” 一直以来,她都认为女儿活得无比光鲜。 若不是甄可心提供那些资料,打死她都不信这些年,女儿过着非人的日子。 原来自己这些年花的,都是女儿的卖身钱。 可笑的是,自己还引以为傲。 啪!啪! 张秋水甩给自己两记耳光。 甄可心赶紧上前,攥住张秋水的手腕,柔声相劝。 “张阿姨,不是你的错啊。” 张秋水哽咽着说道:“怎么不是我的错?我要能挣钱,她不会落到这步。” 甄可心咬着嘴唇,正要和盘托出,陈昊天淡淡的话语传来。 “人死不能复生,这一世她过得不好,下辈子定然心想事成。” 他挥了挥手,殡仪馆的人员把张紫嫣的尸体推进了焚烧间。 张秋水瘫坐在地,再一次泪流满面。 陈昊天看了眼悲痛欲绝的张秋水,寻了个僻静地方,引燃一根香烟。 手机铃声响起。 听筒传来张予铭的声音。 “阁下,通过安娇娇以及刘秀能手下供述,张紫嫣被迫服务的所有人员已经锁定。” 陈昊天吐出一口烟雾,吐出一句云淡风轻的话语。 “能抓到证据的查,绳之以法,没有证据的,让他们再蹦跶一会儿,我一个个算账。” “是!” 挂掉电话之后,陈昊天吐了口长气。 张紫嫣从房间离开后突然殒命,就像当年很多朋友短聚后告别,一去不返。 这种扎心的感觉,好久没有感受到了。 一个小时后,陈昊天载着甄可心和张秋水直奔魔都。 出魔都高速时,甄可心犹豫许久,将那张银行卡递了过去。 “张阿姨,这些是紫嫣这些年攒下来的钱,你拿着。” 张秋水看着身旁的骨灰,苦笑着摇了摇头。 “她跟我说过攒了一笔钱,是给你在魔都买房的。” “要不是陈昊天托了那个神秘组织,紫嫣的仇报不了,于情于理这笔钱我都不能收” 甄可心把银行卡塞到张秋水手里,斩钉截铁的说道:“你必须收,我不需要买房。” 张秋水看着手里的银行卡,满脸不解。 “你这孩子,魔都的房价那么高,就你们俩那些工资” “阿姨,我爷爷是魔都甄家家主甄远方。” 甄可心看着张紫嫣的骨灰,幽幽说道,“我早该告诉她的,只是没找到合适的时机。” 张秋水愣愣看着甄可心,满脸的不可思议。 “你,你真是甄家嫡系?” 甄可心咬着嘴唇,轻轻点了点头。 “对不起,我在家族没有发言权,不然,我” “不要再说了,我懂。” 张秋水靠着座椅,打断了甄可心,紧跟着又道,“前面的路口,麻烦陈先生停一下。” 甄可心心如刀割,颤声解释。 “张阿姨不要误会,我之所以瞒着紫嫣,只是怕她难过。” 张秋水从脸上挤出一个笑容,轻声回道:“我懂。” 领克轿车在路边缓缓停下。 张秋水抱着张紫嫣的骨灰,犹豫了几秒,还是把心里话吐了出来。 “甄小姐,紫嫣踏入娱乐圈,有你的原因也有我的原因,在她看来,大家都太穷了。” 张秋水这般说着,把银行卡轻轻放在座椅上。 “她为了什么坚持到现在,你明白,既然她人都走了,就别让她觉得自己是个笑话。” “甄小姐,祝你和陈先生白头偕老。” 张秋水推开车门,抱着张紫嫣的骨灰下了车。 甄可心正要追上去,张秋水突然转身,对着甄可心鞠躬行礼。 “甄小姐,你们从庐阳送到魔都已经仁至义尽,我想和女儿单独待一会儿。” 甄可心咬着嘴唇,想解释些什么,有些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秋阳下,张秋水抱着张紫嫣的骨灰盒朝前走。 到了十字路口,她回头看了眼还站在原地的甄可心,唇角泛起一阵苦笑。 “紫嫣啊,你怕是到死都不知道,你护着的人是名门的大小姐。” “你是什么,一个寻常人家的寻常孩子,就这你还要守护她,你真的好傻啊!” 张秋水的身影渐渐消失于视野,甄可心捂着脸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陈昊天叼着香烟走了过来,轻声问道:“要不要追上去?” 甄可心摇了摇头。 陈昊天深吸一口长气,又问:“要么,我送你回家待两天” 甄可心无比坚定的摇了摇头。 陈昊天叹了口气,还想再劝慰两句,甄可心突然起身,紧紧抱住了他。 泪水顺着面颊滴落,湿了男人的肩膀。 这刻的甄可心,无助的就像个孩子。 正基首府,6号别墅。 夜色渐浓。 甄可心洗漱完毕后,抱着双膝坐在床上,眼前全是过往的种种。 不管用多少理由掩饰,她还是欠张紫嫣的。 房门咯吱一声推开,沈恋冰拎着挎包走了进来,笑着说道。 “我还以为你们至少要在庐阳疯三天,没想这么快就回来了,玩得怎么样?” 甄可心强打精神,支支吾吾的回道:“还好。” 沈恋冰赶紧放下挎包,紧挨着甄可心坐下。 “在庐阳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甄可心有气无力的回道:“明天我再跟你说,现在我想静一静。” 沈恋冰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甄可心一直都是大大咧咧没心没肺,今天完全换了个人。 更让沈恋冰难以接受的是,甄可心竟然破天荒的对她下达逐客令 肯定出事了啊! 沈恋冰柔声劝道:“咱们姐妹那么多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有什么事别瞒着我” 甄可心打断沈恋冰,好声哀求。 “我真的想一人静一静,算我求你了,好不好?” 沈恋冰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面前的女子竟是甄可心。 她红肿着眼睛,看样子不知流了多少眼泪,面色更是惨白如纸。 沈恋冰深吸一口长气,拎着挎包走了出去,轻轻关上了房门。 可心在庐阳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恋冰眉头紧锁。 突然,她想到昨天早上甄可心的话,蹬蹬蹬下楼到了陈昊天的房间。 砰! 沈恋冰重重关上房门,劈头盖脸一顿臭骂。 “陈昊天,你这个不要脸的渣男,我饶不了你!” 第195章 如此的变态如此的禽兽 沈恋冰骂完还不解恨,双手举起挎包就要砸,睁眼一看,卧房哪有陈昊天的影子? 正在这时,卫生间打开一条缝。 陈昊天露出半边脸,言语间满满都是惊诧。 “沈总,你干嘛骂我?” 你还有脸问? 可心大大咧咧,你还当了真,把人扑倒了? 沈恋冰疾步冲向卫生间,咬着银牙骂道:“渣男,你给我出来。” 陈昊天被气势汹汹的沈恋冰吓了一跳,忙道:“你别进来,我没穿衣服。” 怒火攻心之下,沈恋冰哪管得了那么多。 她用尽全身气力推开房门,双手掐着陈昊天的脖子,直接将其抵在墙上。 “浑蛋,可心还在生理期,你这都能下得了手!” “即便她对你有意思,你也不能如此禽兽,我要把你切碎了喂狗!” 陈昊天被沈恋冰劈头盖脸的痛骂整蒙圈了。 愣了几秒之后,他拿开沈恋冰的手,沉着脸道:“你发什么疯!” 沈恋冰越想越气,脑子里全是陈昊天碧血洗银枪的猥琐模样。 “我发疯?疯的人是你!” 她指着陈昊天的鼻子,气得眼圈都红了。 “可心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女人生理期是最脆弱的时候,你怎么下得了手?” “陈昊天啊陈昊天,我怎么没看出你还有这种嗜好,如此的变态如此的禽兽!” 陈昊天似乎明白了什么,涨红老脸,急得直跺脚。 “你想哪里去了,可心愿意我也不会干那个事,不信上去问问她,我干没干?” 沈恋冰见陈昊天急得脖颈青筋直冒,眨巴着眼问。 “你真没干?” 我就是想干,时间点也不对啊! 见不到慕容嫣,咱就拼一把,试试那个老浑蛋的警告是不是唬人。 没见到慕容嫣,万一嗝屁,那么多年岂不是白等了? 陈昊天叹了口气,开始跟沈恋冰摆事实讲道理。 “你想想看,我要是管不住下半身的人,你的贞操还在?” “你再想想,就可心那种玩法,换了其他人,早就走上犯罪的道路了。” 沈恋冰把过往的种种在脑中过了一遍,还真是那么回事,不过 “那可心怎么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陈昊天叹了口气,彻底服了沈恋冰。 “张紫嫣出了事,她要是精神抖擞,那就真不正常了。” 张紫嫣出事了? 沈恋冰当即打了个激灵。 张紫嫣的情况,她非常清楚。 她知道甄可心带着陈昊天去庐阳见张紫嫣,是让陈昊天当挡箭牌。 刚才甄可心脸色惨白伤心欲绝,她还以为陈昊天假戏真做 现在来看,全然不是那么回事。 于是沈恋冰赶紧拽着陈昊天的胳膊,急声问道:“张紫嫣到底出了什么事?” 陈昊天满脸黑线。 “即便要回答,也等我穿上衣服好不好?” 沈恋冰下意识朝下望去,然后眼睛逐渐瞪大,再然后 “流氓!” 沈恋冰发出一声尖叫,朝陈昊天小腿踹了一脚,匆匆逃离卫生间。 陈昊天站在那里,老半天没缓过来神。 貌似提醒了啊,是你猛虎下山一个劲儿朝卫生间冲,谁想到了最后,我是流氓 陈昊天摇了摇头,从衣架取过内裤,套上之后走了出来。 沈恋冰冷冷的话语立马砸了过来。 “你是不是有暴露的倾向?穿着内裤就出来了?” 陈昊天唇角一阵急抽,指着床上的睡衣,有气无力的说道。 “我要是会隐身会穿墙,还真就套上睡衣了,问题是我不会啊!” 沈恋冰俏脸一阵通红,别过脸去,小声嘟囔。 “快点,我在你房间待那么长时间,可心要是知道,肯定误会。” 陈昊天彻底服了沈恋冰,套上睡衣后,把大致经过叙述一遍。 沈恋冰坐在那里,好像失了魂魄。 当初听甄可心谈及张紫嫣,沈恋冰没少拿这个开涮。 现在回头想想,真是不道德。 张紫嫣的取向是不正常,但她那份执着的感情,着实令人动容。 哪想就是这样的人,却遭受金秀能等人毫无人性的摧残。 换位思考下,原本对男人就不感兴趣的她,被男人 内心该是怎样的煎熬啊! “这群浑蛋,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沈恋冰终于明白甄可心为什么那副模样。 换成是她,可能自责悲伤到去寻短见。 陈昊天看着沈恋冰满脸的愤慨,叹了口气。 “过去的事都过去了,我不会安慰人,你明天抽个时间跟她好好谈谈。” 沈恋冰轻轻嗯了一声,偷偷看了眼陈昊天,低垂着眼帘道:“谢谢你了。” 陈昊天很是无语。 你谢我做什么?只要是可心的事,赴汤蹈火也得干啊! 只是甄东来的事,陈昊天实在没法说,于是随口道:“可心是你闺蜜,应该的。” 沈恋冰身子微微一颤,霍然而起,冷冷看着陈昊天。 “你什么意思?” 陈昊天眨巴着眼,深觉沈恋冰今天脑神经短路了。 刚才我说错了吗? 沈恋冰见陈昊天满脸茫然,也觉得反应有些过激。 甄可心昨天早上说喜欢陈昊天,她有些难以置信。 其实现在想想,有迹可循。 一个守身如玉的女孩,再没心没肺,也不能天天晚上撩男人。 之所以这么做,定是芳心暗许。 从昨天到今晚,每当想到陈昊天在庐阳跟甄可心发生点什么,她心里就不舒服。 刚才陈昊天说因为可心是自己的闺蜜才帮忙 她表面上愤怒,心里却泛起阵阵甜蜜。 沈恋冰站在那里,有些怅然若失。 我该不会喜欢上陈昊天了吧? 这个念头吓了她一跳。 那个男孩的身影再次浮现在脑海,于是沈恋冰冷冷看着陈昊天,寒声警告。 “如果甄可心对你好,你却伤害了她,我绝不放过你。” 陈昊天伸手探向沈恋冰的额头:“你没发烧吧?” 啪! 沈恋冰打开陈昊天的手,后退两步,厉声叱道。 “卫生间的事我不计较,不代表你可以胡来,以后给我放尊重点!” 话落,她出了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陈昊天在风中凌乱。 卫生间的事你还不计较?貌似被看光的人是我! 这年头,难道带把的,就没有人权了吗? 第196章 陈昊天的本钱棒不棒 次日。 陈昊天起床的时候,一抬眼看到甄可心趴在二楼栏杆上发呆,面露惊色。 甄可心不上班时,都是睡到自然醒,今天起那么早 张紫嫣不幸身亡,对她的打击太大了。 陈昊天有些心疼,抬头冲她微微一笑。 “早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甄可心身子微微一颤,这才把目光落在陈昊天身上。 几秒之后,妩媚的笑容浮上面庞。 她抱着双手,以甜得发腻的声音说道:“人家想吃昊天哥,赶紧去做吧。” 陈昊天唇角一阵急颤。 难道一夜过后,甄可心就从张紫嫣殒命的哀伤中走出来了? 见陈昊天呆呆傻傻站在原地,甄可心砸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快去做饭!本姑娘等了一个钟头了!” 看着陈昊天闷头闷脑地钻进厨房,她撅着小嘴悄声嘀咕。 “你睡得倒是香,本姑娘被你们俩的事,折腾得一宿没合眼。” 正在这时,沈恋冰拉开了房门。 看到甄可心站在门外,沈恋冰赶紧把她拽进了房间好声安慰。 “紫嫣的事我知道了,人各有命,你不要太伤心了。” 甄可心轻轻嗯了一声,笑着回道。 “紫嫣生前那么努力,就是想让我开心快乐,我若一蹶不振,对不起她的付出。” 沈恋冰紧绷的神经总算松了下来。 昨晚甄可心让她非常担心,谁想一夜过后,人家自己就想开了。 看来大大咧咧的性子也不错,至少不容易出现心理问题。 甄可心清清嗓子,撞了撞沈恋冰的肩膀。 “好了,咱们不提紫嫣的事儿来,来说说昨晚你和陈昊天的情况。” 沈恋冰好像被踩了尾巴的小白兔站了起来,涨红了脸矢口否认。 “胡说什么?昨晚我和陈昊天哪有什么情况。” 甄可心哦了一声,歪着脑袋自言自语。 “那我怎么听到有人骂如此的变态如此的禽兽,难道是做梦” 沈恋冰赶紧捂住甄可心的嘴巴,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甄妖精太坏了,昨晚的事情明明都知道了,还来问我? 看着羞不可耐的沈恋冰,甄可心拽拽她的衣服,压低声音问道。 “都看到了吧?陈昊天的本钱棒不棒?” 沈恋冰满脸的疑惑:“什么陈昊天的本钱?” 甄可心斜瞅着沈恋冰,语不惊人死不休。 “就是那里的规模啊!” 沈恋冰朝甄可心身上重重拍了下,红着脸叱道:“你怎么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问!” 甄可心曼妙的唇角一阵抽搐。 “这个事关系到我终生的性福,他要是不达标,我跟了他不就是守活寡嘛。” “所以这个关键时刻,你得一五一十地告诉我,绝对不能坑妹妹!” 沈恋冰恨不得撕了甄可心的嘴,可是细细想想,似乎甄妖精的话真有那么几分道理。 于是她咬着嘴唇回忆昨天的场景,踌躇老半天后,方才支支吾吾回答。 “我没看清,不过应该正常。” 甄可心偷偷看了眼沈恋冰的脸色,幽幽叹了口气。 若沈恋冰大大方方承认昨晚的事,她不烦恼。 若沈恋冰能堂堂正正报出陈昊天的本钱,她心里也不堵。 现在来看,沈恋冰心里对陈昊天已经有了好感,只不过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而已。 看来短时间之内推倒陈昊天很不地道,要给大家充足的时间缓一缓静一静。 沈恋冰见甄可心陷入了沉思,推了推她,开始出主意。 “你若是真不放心,下次趁他洗澡时,也闯进去,到时候细细地看。” 甄可心眼珠子一转,无比坚决地摇头。 “上次他都差点戳进去,我要贸然闯入,这货还不兽性大发把本姑娘就地正法啊。” 几个意思啊! 你闯进去陈昊天就兽性大发,我闯进去毫发无损,这不是拐着弯说我没女性魅力 呃 沈恋冰回味下昨天的场景,貌似如此暧昧的情况下,陈昊天真的毫无反应。 本姑娘貌若天仙倾国倾城,这个该死的家伙还是不是男人? 她心里尽是不忿,表面却不露声色。 “你这妖精原来也有怕的时候,好了好了,别扯了,咱们下去吃饭。” 甄可心深深看了眼沈恋冰,确信了自己的判断,于是一声长叹。 “不是怕不怕的问题,是要对自己的未来负责!” “看来昨天早上我的决定有些草率,还是相处一段时间再说吧。” 沈恋冰完全赞同甄可心的观点。 “本来就该这样,日久才能见人心,陈昊天现在看着好,谁知到底什么样的人。” “再说即便他真的很好,两个人在一起也不一定合适,呃,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今天的恋冰姐特别漂亮!” 甄可心挽着沈恋冰出了卧房。 沈恋冰觉得甄妖精有些不对头。 等她上班之后,沈恋冰吩咐陈昊天。 “今天你不要去公司了,在家做做攻略。” “什么攻略?”陈昊天一头的雾水。 “当然是旅游攻略,选个合适的地方大家散散心。” 话刚落音,沈凯歌打来了电话。 沈恋冰皱了皱眉头,很是不耐的按了接听键。 听筒立马传来沈凯歌无比兴奋的声音。 “恋冰啊,有贵人找你,有时间的话,先来沈家大院一趟。” 贵人? 沈恋冰满脸的疑惑。 “什么贵人?” “来了你就知道了。” 沈恋冰非常无语。 如果真是贵人,沈凯歌肯定和盘托出。 现在来看,说不定是些无关紧要的亲戚。 于是她顿了几秒之后,回道:“处理完公司的事务,我再过去,最近公司非常忙。” 沈凯歌等的就是沈恋冰这句话,于是连忙应承下来。 “好好好,不过午饭要在家里吃,毕竟贵人找的是你啊。” 待沈恋冰挂断了电话后,赶紧给沈菲菲使了个眼色。 “还愣着干嘛?快给刘先生上茶。” 沈菲菲轻轻嗯了一声,表现得格外乖巧。 当她捧着一杯香茗来到身前时,沈凯歌看着对面端坐的中年男子,乐得嘴都合不拢了。 原来,这个中年男子正是刘家七长老刘天理。 听说他大驾光临是找沈恋冰谈合作,沈凯歌整个人年轻了十岁。 刚才他电话里之所以那么说,是为了截胡。 “刘长老,一年之后丽丰集团就要交给菲菲打理,你跟恋冰谈,还不如跟菲菲谈。” 沈凯歌端起茶杯,吹了吹悬浮的叶片。 “沈家各个长老,都觉得菲菲的能力比起恋冰,有过之而无不及。” 第197章 现在可以跪下了吗? 沈菲菲激动得俏面通红。 堂哥沈子阳没出事前,主政丽丰集团她想都不敢想,现在几乎铁板钉钉了。 更让她激动万分的是,庐阳刘家七长老刘天理竟要跟沈家谈合作…… 若这笔合作让她谈成,在庐阳刘家扶持下,丽丰集团直接起飞毫无悬念。 那么,沈菲菲就是沈家的大功臣,载入沈家族谱名留青史。 刘天理端起香茗抿了一口,饶有意味地看了眼沈菲菲,突然笑了。 “看来沈恋冰沈总在沈家不受待见啊。” 沈凯歌清咳两声,笑着解释。 “刘长老,不是恋冰不受待见,是她有她的想法,此外” 他一声长叹,满脸的无奈。 “恋冰是有管理能力,但在人家关系维护上多少有些不足。” “比如她设立总裁办大权独揽,现在沈家人还在怨声载道。” “丽丰集团毕竟是家族产业,家不和,这万事很难兴起来。” 言下之意,沈恋冰已经引发众怒,再不将其拿掉无法跟家人交代。 沈凯歌说到这里,连忙递给沈菲菲一个眼色。 沈菲菲冲刘天理躬身行礼。 “刘长老,虽然菲菲暂时没有管理大公司的经验,但是勤能补拙。” “再加上家族长老鼎力支持,我相信肯定能做好刘家安排的工作。” 刘天理哦了一声,云淡风轻地笑了。 “既然两位如此开诚布公,本长老也不藏着掖着。” “我今天找沈恋冰,合作是假,兴师问罪才是真!” 兴师问罪? 这四个字就像晴天霹雳,把沈凯歌劈得外酥里嫩。 沈家在颍州不过二流家族,连一流家族都惹不起,若得罪了刘家 那是滔天大祸啊! 沈菲菲双腿直发软,吓得脸都白了。 “刘长老开玩笑吧?刘家在沈家心里接近于神明,我们巴结还不及,哪敢得罪啊。” 刘天理从刘家护卫手里接过一支雪茄,阴阳怪气地回道:“你们不敢,沈恋冰敢!” 沈凯歌闻听此言,双手紧紧攥着拐杖,狠狠戳着地面。 “这个野种孽障,不知天高地厚的浑蛋,得罪刘家,就是把沈家朝死路上逼!” “刘长老,这件事我们毫不知情,你详细道来,大是大非上,沈家人不含糊!” 沈菲菲紧跟着帮腔。 “爷爷的态度就是沈家的态度!实不相瞒,这些年来沈家被那个野种折腾得够呛!” “要不是大家看她是孤儿,早将她逐出家门了!” 啪嗒! 刘家护卫帮刘天理点燃雪茄。 吐出一口烟雾后,刘天理把大致情况叙述一番,脸色瞬间变得格外阴沉。 “欣妍是我四哥的独女,她和丈夫无故失踪,李梦珂也不知所踪。” “于情于理,我们找沈恋冰要人,没有问题吧?” 啪! 沈凯歌重重拍了下桌子,感激涕零地望着刘天理。 “庐阳刘家仁义啊!李梦珂厚颜无耻做小三,别说摘她的子宫,碎尸万段都不为过!” “可恨的是沈恋冰这个野种,竟然黑白不分,不通知刘家反而报治安署,罪不可恕!” 沈菲菲更是恨得牙根发痒。 李梦珂不长眼,插足庐阳刘家嫡系的婚姻,纯粹作死。 沈恋冰这个贱人竟然帮李梦珂出头 她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行,有什么资格出头? 现在刘天理兴师问罪,沈家扛不住刘家的怒火啊。 念及至此,她赶紧看向沈凯歌—— 爷爷,必须尽快和沈恋冰划清界限,不然,沈家完了。 沈凯歌偷偷瞟了眼阴沉着脸的刘天理,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站了起来。 他咬着牙,厉声训斥沈菲菲。 “你看我做什么?给忠国夫妇电话,让他们立刻来沈家祠堂。” “与此同时通知沈恋冰,半个小时内不到,老夫将她千刀万剐!” 沈菲菲眸中掠过一道喜色,重重点了点头,一溜烟去了。 沈凯歌冲刘天理做了个请的手势。 “刘长老,请移步沈家祠堂,不管能否找到李梦珂,沈家都给刘家一个交代。” 刘天理对着湛蓝的天空吐了口烟雾,脸色这才有所缓和。 “既然沈老识趣,本长老也不说什么难听话了。” “交代得好,化干戈为玉帛,刘家可以考虑沈家成为刘家的附庸。” “若是交代得不好” 刘天理扶着椅子站了起来,凑到沈凯歌身前,阴笑两声。 “凭沈家目前的段位,能经得起刘家一根手指头吗?” 沈凯歌赶紧摇了摇头,陪着笑脸回答。 “刘长老说的哪里话,刘家吹口气,我们都要散架。” “请移步祠堂喝杯茶降降火气,下面的交给凯歌。” 刘天理颔首轻点,跟着沈凯歌到了沈家祠堂。 不多时,沈忠国带着宫婉如匆匆赶到。 看了眼祠堂场景,沈忠国皱起了眉头。 一名身着中山装的中年男子坐在椅子上悠闲的喝茶。 沈凯歌拄着拐杖,好像仆人一般恭立身侧。 他顿了下,试探着问道:“爸,您旁边这位是?” “庐阳刘家七长老刘天理!” 沈凯歌拄着拐杖,气得声音都在哆嗦。 “你这孽障!当年不听人劝,将沈恋冰这个野种带回沈家!” “现在她狗胆包天,连庐阳刘家都敢开罪” 沈凯歌满是皱纹的老脸一阵颤动,大声咆哮。 “还不赶紧跪在列祖列宗前,悔过认罪!” 沈忠国当即打了个冷战。 他这些年来醉心科研不问世事,可身为家族中人,起码的常识还是有的。 庐阳刘家在省城都是一流家族,绝对是沈家不能得罪的存在。 恋冰这丫头即便再死心眼,也不会脑残到开罪他们啊! 宫婉如看了眼怒气冲冲的沈家人,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女儿为了沈家殚精竭虑,屡屡让丽丰集团转危为安。 暂且不提她是否得罪了刘家,沈凯歌一口一个野种,一句一个孽障都让人难以忍受。 沈凯歌见沈忠国夫妇站在那里纹丝不动,登时勃然发怒。 “混账!你们这对贱人,还不跪下谢罪!” 沈忠国竭力压抑内心的愤慨,在刘天理面前给足了沈凯歌面子。 “即便要认罪,也得先知道犯了什么错,恋冰怎么得罪了刘家。” 沈凯歌正要厉声痛斥,刘天理右手微微举起。 他把大致情况叙述一遍之后,唇角泛起一阵坏笑。 “现在可以跪下了吗?” 第198章 狗有什么资格跟人谈条件 沈凯歌觉得刘家人不可理喻。 李梦珂只是丽丰集团的职员,只要与工作无关,她做什么都没有告知沈恋冰的义务。 同时,沈恋冰也管不了李梦珂的私事。 哪想刘家根本不讲理,居然怪罪到恋冰身上。 宫婉如更是被刘天理气得够呛。 刘欣妍让人摘了李梦珂的子宫活活烧掉,其心思何等歹毒,手段何等凶残? 沈恋冰不报治安署,才是错。 结果沈凯歌不仅不帮着恋冰说话,还要她和丈夫跪下认错 这样的家人不可理喻,无耻至极! 沈菲菲见沈忠国和宫婉如不仅没有跪下,还满脸愤慨,当即火起。 “那个野种闯下滔天大祸,你们却不认错,沈家怎么出了你们两个老浑蛋!” 此言一出,聚在沈家祠堂的沈家人顿时炸开了锅。 他们纷纷指着沈忠国夫妇,不留情面地破口大骂。 “原来以为沈恋冰那个野种娘胎里就坏,现在来看,根子在老三身上。” “说得没错,老三当年非要娶这个下不了蛋的贱人,这才有了沈恋冰。” “他们这家人头上都长了反骨,咱们再不跟他们划清界限,沈家就彻底完了。” “现在不是划清界限的问题,是惩治这家畜生,消了刘家人的怒火。” 宫婉如扭头看着咬牙切齿的沈家人,冲沈忠国凄然一笑。 “当初不该让恋冰去丽丰集团救火,这样咱们心里也好受些。” 沈忠国气得身子直哆嗦。 他看着沈凯歌,颤声说道:“小时候,你和妈说,做人要对得起天地良心。” “这些年来,我纵然没什么大本事,做人一环,自信没问题,反倒是你” 沈凯歌立即一阵咆哮。 “闭嘴!你这孽障,早知今日祸患,我当初就该把你掐死!” 刘天理翘着二郎腿,不屑地瞥了眼沈忠国夫妇,阴阳怪气的说道。 “怪不得沈恋冰那么难搞,原来双亲的骨头够硬,可再硬的骨头,也经不起铁拳吧?” 说到这里,他扭头望着沈凯歌,笑容意味深长。 “如果这就是沈家给刘家的交代,我想就没必要谈下去了。” 沈凯歌吓得脸都白了,连忙摆了摆手。 “刘长老稍安息怒,沈家一定让你满意!” 他的话尚未说完,耳畔传来一声脆响。 啪! 沈菲菲抽了宫婉如一记重重的耳光。 “贱人!跪下!” 宫婉如捂着脸,呆呆望着沈菲菲,被这记耳光打蒙了。 沈菲菲是晚辈,在沈家祠堂抽了长辈一记耳光,这 她哪有脸面见人! 沈忠国勃然大怒,冲过去正要给老婆出气。 沈凯歌高举拐杖,朝他身上重重砸了下去。 “孽障!还不赶紧跪!” 话落,他扭头冲沈菲菲下达命令。 “带着沈家女眷,把宫婉如朝死里打!” “老夫要看看他们到底跪不跪,他们的骨头到底有多硬!” 沈菲菲兴奋得红光满面。 最近她的脸被沈恋冰打得,都快肿成猪头了。 现在好不容易找到报复的机会,要不把握住,对不起自己。 于是沈菲菲冲着摩拳擦掌的沈家女眷一阵怒吼。 “大家想活着,就打死这个贱人!” 沈家女眷旋即冲了过来,扯着宫婉如的头发没头没脑地厮打。 很快,宫婉如就被这些狠毒的女人打倒在地。 沈忠国完全被正在发生的场景惊呆了。 十分钟前,就是将他打死,他都难以相信家人会如此的无耻,如此的恶毒。 他正要冲上去护住妻子,沈凯歌的拐杖重重砸到他的腿上。 “啊——” 沈忠国重重倒地,眼眶布满了血色。 他抬眼望着沈凯歌,一声怒吼。 “从今往后,我不是沈家人!” “孽障!我打死你!” 沈凯歌举着拐杖,一下又一下地招呼着沈忠国。 宫婉如双手抱着头,看着穷凶极恶的沈凯歌,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哭喊。 “浑蛋!你们沈家人,是一群浑蛋!” 沈菲菲朝宫婉如的身上踹了一脚,破口大骂。 “这个贱人到了现在还敢骂人,脱光她的衣服,看看她知不知道羞耻,知不知道怕!” 眼看着几个悍妇扯住了衣襟就要撕,宫婉如赶紧护住,嘶哑着声音哭喊着。 “不要,不要打了,我们跪,我们跪!” 沈凯歌这才放下拐杖,大骂不停颤抖的沈忠国。 “不成气候的东西,要不是你纵容那个野种,她不会变成今天这样。” 沈忠国没有理会沈凯歌,而是赶紧抱住瑟瑟发抖的妻子,屈辱愤怒的泪水流了下来。 “婉如,你,你没事吧?” 宫婉如擦擦口鼻上的鲜血,摇了摇头,脸都吓白了。 “我没事,你还好吗?” 沈忠国点了点头,看了眼列祖列宗的牌位,再次泪流满面。 以前他总认为家人虽然势利却不坏,现在看来,他们比起那些恶毒的家族不遑多让。 沈家走到这步,算是完了。 刘天理看着狼狈不堪的沈忠国夫妇,发出一阵大笑。 “我原以为你们夫妇能扛半个钟头,看来是高估了你们啊。” 他站了起来,示意刘家护卫把椅子搬到祠堂正中。 沈凯歌有些不解,凑上去小心翼翼地问道:“刘长老,您这是要做什么?” “让他们给我下跪,顺便把我的鞋子舔一舔,怎么,沈家主有意见?” 沈凯歌偷偷看了眼列祖列宗的牌位,从布满皱纹的老脸挤出一个非常勉强的笑容。 “凯哥哪敢有意见,这对孽障能给您舔鞋,那是他们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说到这里,他脸色一沉,冲沈忠国骂道:“没听到刘长老的话吗?快点办事!” 沈忠国恨得咬破了嘴唇。 他即便一头撞死也做不出那等尊严尽失的事。 可是看着宫婉如凌乱的衣衫,沈忠国犹豫了。 若是沈菲菲带着沈家女眷真的脱光了她的衣服,那你还不如杀了她。 想到这里,他抬眼望着洋洋自得的刘天理,颤声哀求着。 “刘长老,我错了,我可以跪,也可以舔,我求求你,放过我老婆好不好?” 刘天理叼着雪茄,嘿嘿一阵坏笑。 “在我眼里你们就是两条狗,狗有什么资格跟人谈条件?” 第199章 怪不得沈家不入流 沈忠国眸中一阵绝望。 宫婉如拉了拉丈夫的衣服,双目无神地说道:“咱们认了吧。” 不认了还能怎样呢?刘家势大,家人又如此恶毒,有三头六臂,也斗不过他们啊! 沈忠国紧紧拉着妻子的手,正要跪下,耳畔传来沈恋冰的惊呼。 “爸,妈——” 沈恋冰跑到身前,看着衣衫凌乱满脸是血的宫婉如,泪水立刻流淌下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谁打的?” 宫婉如看着沈恋冰,想到刚才的屈辱,抱着她嚎啕大哭。 陈昊天沉着脸,问沈凯歌:“怎么回事?” 沈凯歌拄着拐杖,寒声回道:“你这吃软饭的废物,没有资格问话。” 陈昊天权当沈凯歌在放屁,扭头看了眼洋洋自得的刘天理,把沈忠国扶了起来。 沈忠国看着近在咫尺的陈昊天,啪的一声给了自己一耳光。 “我没本事,我无能,我护不住你妈” 陈昊天拍了拍他身上的尘土,轻声说道:“别说没用的,到底发生了什么。” 刘天理把陈昊天上下打量一遍,桀桀一阵怪笑。 “你就是沈恋冰的废物老公陈昊天吧?本来你没资格跟我说话。” “可庐阳刘家讲理,本长老就让你们做个明白鬼。” “交出李梦珂,我可以考虑给你们全家一条活路。” “不然,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们生不如死!” 沈凯歌当即打了个冷战,冲沈恋冰骂道:“你这野种,快一五一十的交代。” 宫婉如被刘天理的话吓得不轻,她紧紧攥着沈恋冰的手腕,颤声说道。 “他们不讲理的,你要知道李梦珂的下落,赶紧说吧,咱们得罪不起刘家” 沈恋冰看着宫婉如红肿的面庞,咬着牙问:“是沈家人打的吧?” 宫婉如急得眼泪都下来了。 “恋冰啊,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问这些没用的干嘛” 啪! 沈恋冰冲到沈凯歌身前,扬手就是一巴掌。 沈凯歌呆呆看着面若冰霜的沈恋冰,大脑一片空白。 他可是沈家家主,沈恋冰是儿子多年前领养回来的野种。 就是这个野种在沈家大院,当着众多嫡系的面,扇了他一耳光 奇耻大辱啊! 这个孽障,死不足惜! 沈家祠堂一阵沉寂。 沈菲菲看着一脸震惊的沈凯歌,指着沈恋冰,歇斯底里的嘶喊。 “这个野种反了,大家扒光她的衣服,朝死里打” 啪! 沈恋冰甩手给了沈菲菲一记耳光,寒声道:“恶毒的贱人,我先撕了你!” 沈菲菲见沈家人还在观望,高声怒喝。 “你们眼瞎吗?野种打了家主,快上啊!” 无比震惊的沈家人这才缓过来神。 他们咒骂着冲了过来,恨不得将沈忠国一家人撕成碎片。 沈恋冰看着他们扭曲的脸,眼眶早已噙满愤怒的泪水。 这些年来,她为了沈家做了多少贡献。 沈家没有一丝感激之情倒也罢了,竟然、在外人面前将她父母一顿毒打。 父亲沈忠国,身上流着沈家的血啊! 相对于嚣张跋扈的庐阳刘家,他们才最可恨。 念及至此,沈恋冰扭头冲陈昊天道:“横竖都是死,跟他们拼了。” 话音刚落,咔嚓一声脆响。 陈昊天拧断了沈菲菲的胳膊。 这个恶毒的女人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被陈昊天一脚踹飞。 扑通! 她重重撞在墙上落地,捂着小腹疼得死去活来。 已经涌上来的沈家人立马停下了脚步。 陈昊天一脚就能踹飞沈菲菲,就能一脚踹飞他们。 再想想以前发生的事,刚刚还气势汹汹的他们下意识后退了几步。 陈昊天可是什么战队的特种兵,上过战场的狠角。 这小子真发起狠来,咱们哪里是他们的对手? 沈凯歌看着止步不前的沈家人,又看看远处鬼哭狼嚎的沈菲菲,勃然大怒。 “沈家护卫何在” 啪! 沈恋冰冲上前去,朝着沈凯歌的老脸又是一耳光。 “你这为老不尊的畜生,这一巴掌,是替我父母打的。” 沈凯歌双手握着拐杖,正要反击,想到那晚突然出现的高官,急忙后退了两步。 沈家护卫显然不是陈昊天的对手,不然他们也不会拿着棍棒不敢上前。 现在来看,能教训陈昊天的,只有刘天理。 想到这里,他赶紧凑到刘天理身前,立马换上一副笑脸。 “情况您也看到了,不是沈家不愿给刘家交代,是陈昊天太棘手。” “您帮沈家好好教训教训这群孽障吧,沈家以后给刘家当牛做马,万死不辞。” 刘天理伸了个懒腰,被眼前的场面逗乐了。 “沈家主,想做刘家的走狗,最起码要有做走狗的资格,显然,你们不够格!” 他缓缓站了起来,从腰间掏出一把上膛的手枪,在沈凯歌面前比画了一下。 沈凯歌吓得老脸惨白,一屁股瘫坐在地,声音都变了调。 “刘长老,您小心,走火就不好了。” 刘天理看着狼狈不堪的沈凯歌,有些忍俊不禁。 “怪不得沈家不入流,有你这个不成气候的老家伙,神仙来了,也扶不起沈家。” “堂堂一家之主,管不住自己的儿子还被孙女打脸,真是天大的笑话。” 沈凯歌陪着笑脸,小心翼翼地回道:“我要是成了气候,显不出刘长老的本事。” 刘天理摇了摇头。 活了那么多年,他也不是没见过不要脸的人,但是像沈凯歌这样的,属实活久见。 他举起手枪,瞄准陈昊天,晃了晃脖子。 “我还奇怪沈恋冰为什么那么刚,原来有你在后面撑腰。” “看来你的传闻不可信,就刚才那一脚,有资格到刘家做条狗。” 沈恋冰看着刘家护卫齐刷刷掏出了手枪,吓得花容失色。 陈昊天的身手好她知道,可功夫再强也怕菜刀,更何况人家手里还是枪。 沈忠国和宫婉如都是知识分子,何时见过这样的场面? 刘天理只是庐阳刘家的长老,那些西装革履的壮汉只是刘家的护卫。 就是这么一群人,身上都带着枪 原来他们总听说家族势力猖獗,却没想到猖獗到这般程度。 现在怎么办? 跪下求饶吗? 他们愣愣站在那里,双腿禁不住颤抖起来。 正在这时,陈昊天扭头冲沈恋冰微微一笑。 “你先带着咱爸妈离开这里,下面我来清场。” 第200章 这把枪就是玩具 沈恋冰瞪大眼睛望着陈昊天。 他们手里有枪啊,我们怎么离开? 沈忠国和宫婉如也齐刷刷看着陈昊天,怀疑他被刘天理吓傻了。 砰! 清脆的枪声突然响起。 刘天理朝着陈昊天的方向开了一枪。 沈恋冰身子急急一颤,吓得差点坐在地上。 沈忠国和宫婉如紧紧抱在一起,面色惨白如纸。 刘天理这个浑蛋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开枪,就敢杀人。 现在的他们,随时都可能命丧黄泉啊! 刚刚起身的沈凯歌再次瘫坐在地,两条老腿玩命地抽搐着。 沈家人也禁不住退后两步,恨不得插上翅膀,离开这里。 唯有陈昊天一脸的风轻云淡。 刘天理扫了眼惊慌失措的众人,饶有意味地看着陈昊天。 “我收回刚才的话,就冲你这份胆量,可以在刘家做个仆人!” “让你老婆说出李梦珂的下落吧,不然,下一枪我就打你的脑袋。” 沈恋冰悄悄挪到陈昊天身前,对着那些黑洞洞的枪口。 刘天理觉得沈恋冰越发有意思了。 “要替你男人挡枪,巾帼不让须眉啊。” 沈恋冰竭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老老实实回道。 “我做的事我认,李梦珂被人残害是我报的治安署,案件由王德力署长亲自处理。” “那晚之后,我再也没见过李梦珂,以我的能力也插手不了案件” 刘天理面色一寒,径直打断沈恋冰。 “我只想知道李梦珂在哪里,刘欣妍在哪里,其他的一概不想听。” 沈恋冰上齿咬着下唇,美眸中尽是愤怒和绝望。 她一个百姓,有什么资格和实力去打听案件? 刘天理蛮不讲理,可恶至极! 不远处,沈凯歌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站了起来。 他摸着火辣辣的老脸,眸中掠过一阵阴毒。 “你这奸诈恶毒的野种,丽丰绿茶质量门王德力都屁颠屁颠跑过来。” “这样的小事他都尽心尽力,你打听下案件,那是手到擒来的小事!” 刘天理当即变了脸色,眸中掠过一道厉芒。 “原来还有这回事,要不是沈家主提醒,我还真要被这个贱人蒙在鼓里。” 沈凯歌连忙凑到刘天理面前添油加醋。 “依老夫判断,刘欣妍和张国奥肯定被王德力抓了起来。” “为今之计,刘家要走动关系把人捞出来,至于这个贱人” 他顿了几秒,咬牙切齿地说道:“连刘家长老都敢蒙骗,死不足惜!” 沈恋冰顿时如坠冰窟。 她知道沈凯歌和沈家人不待见自己,却没想到沈凯歌想要她的命。 这些年来她为了沈家忙得不可开交,自问没做过对不起沈家的事。 即便要带着总裁办职员单干,也为丽丰集团的未来准备好了后路。 哪想一片忠心不仅换来了谩骂,还有仇恨。 沈忠国紧握拳头,气得身子都在哆嗦。 虎毒尚且不食子,沈凯歌却怂恿外人杀自己的孙女。 那个浑蛋是自己的父亲?不,他是毫无人性的畜生! 宫婉如用手背擦擦唇角的鲜血,朝地上吐了口唾沫。 “好一个死不足惜?沈凯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安了什么心。” “我们全死了,丽丰集团那部分股份,就全归沈家,对不对?” 沈凯歌一声冷哼,理直气壮地回应。 “没有老夫力排众议,你们家哪来的股份。” 此言一出,沈家人立马炸开了锅。 “家主说得对,这些年老三家从丽丰集团拿走那么多好处,沈家对得起他们。” “现在是他们对不起我们啊,瞪大眼睛看清楚,刘长老气没消,祸事还没结束啊。” “我是看明白了,这家人就是祸患,全死了才好,这样沈家就清静了!” 家人的议论纷纷传到耳中,沈忠国闭上了眼睛。 这一瞬,他的心彻底死了。 陈昊天将满脸凄然的沈恋冰拽到身后,沉声道:“带着爸妈走吧,沈家不值得留恋。” 刘天理玩味地笑了。 “朝哪走啊?本长老手里的可不是玩具。” 沈凯歌又看了眼远处断了胳膊的沈菲菲,心里又疼又恨。 他死死握着拐杖,继续怂恿刘天理。 “沈恋冰之所以那么狂,就是陈昊天撑腰。” “这个浑蛋曾是潜龙战队的兵,人脉很强,留不得啊!” 潜龙战队?华夏特种部队精英中的精英! 刘天理身子微微一颤,急声问道:“当真?” 沈凯歌赶紧点头。 “我哪敢在刘长老面前说瞎话” “对了,前段时间一名治安部的高官来找陈昊天,他的肩章上那可是国徽啊” 未等沈凯歌把话说完,刘天理一声怒吼。 “开枪!” 先前他不明白怎么回事,现在恍然大悟。 种种迹象表明,不是王德力亲自过问刘欣妍案件,是陈昊天动用关系要整刘家。 不管刘欣妍在哪里,这个陈昊天都留不得! 啾!啾!啾!啾! 狙击步枪划破空气的声音传来。 伴着四声枪响,刘天理等人握枪的手臂直接掉落在地。 “啊——” 数秒之后,刘天理等人这才发出一声惨叫。 他们捂着不断喷血的臂膀,瘫坐在地。 沈凯歌看着地上的断臂,又看看风轻云淡的陈昊天,懵逼了。 刚刚刘长老还掌控着局势,怎么眨眼间,情势便发生了反转? 沈家人立马噤若寒蝉。 庐阳刘家七长老,在他们眼里那是高山一般的存在。 他们以为这次老三一家死定了,于是纷纷落井下石。 谁想眨眼间的功夫,刘天理等人就被人打断了胳膊。 是谁开的枪?陈昊天身后,到底站着谁? 偌大的沈家祠堂,除了刘天理哭天抢地的惨叫,再没了其他声响。 啪嗒! 打火机的声音响起。 陈昊天引燃一根香烟,不紧不慢地走到刘天理身前。 他弯腰捡起那把上了膛的格洛克17手枪,非常麻溜地一一拆解。 当啷! 金属落地声响起。 陈昊天看着面部肌肉已经扭曲的刘天理,咧嘴一笑。 “对于上过战场上的兵来说,这把枪就是玩具。” 刘天理再没了刚才的意气风发,彻底陷入了绝望。 打断手臂的是大口径狙击步枪,在华夏能用这种枪攻击且如此精准 肯定是官方的精兵,那么陈昊天就是货真价实的大佬。 刘家,危在旦夕啊! 第201章 这种感觉最恐怖 沈恋冰捂住了嘴巴,心情极为复杂。 局势迅速反转,她也转危为安,本来应该开心的事,她如何都开心不起来。 现在,她已经明白陈昊天为何让她带着父母先走,原来一切都在人家的掌控之中。 显然陈昊天瞒了她不少事,或许她从未了解过不远处的男人。 于是,一种失落不合时宜地在她心间衍生。 陈昊天见沈恋冰有些发呆,柔声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沈恋冰扫了眼战战兢兢的沈家人,顿了几秒,靠近陈昊天悄声嘱咐。 “这里是祠堂,多少给沈家留一丝颜面,从今往后,我们与他们再无瓜葛。” 陈昊天颔首轻点,笑着回道:“放心,我心里有数。” 沈恋冰轻轻嗯了一声,来到沈忠国身前,小声道:“爸,咱们走吧。” 沈忠国当即打了个冷战。 他还没从极度震惊中缓过来神。 看着瘫坐在地,身子因为痛楚而不停抽搐的刘天理,他冲了过去,一脚踹到他脸上。 刘天理发出一声惨叫,眸中掠过一阵阴毒。 堂堂刘家七长老,被小小的屁民如此对待,实乃奇耻大辱。 只要今天还有一口气在,此仇必报。 沈忠国朝刘天理脸上吐了口唾沫,布满血丝的眼眸全是愤怒。 “死到临头还发狠,庐阳刘家如此跋扈,马上就要完!” 然后,他再不理会刘天理,径直冲到沈凯歌身前。 沈凯歌连忙退后两步,硬着头皮训斥沈忠国。 “孽子!你要做什么?” “抽你!” 沈忠国右手高高扬起,要一巴掌扇到沈凯歌脸上。 可是看到沈凯歌因惊恐不住颤动的皱纹,他的手停在半空,还是没有打下去。 “从今往后,我跟你以及沈家再无关系,好自为之吧。” 沈忠国丢下这句话,有气无力地转身离开。 宫婉如赶紧挽住丈夫,恨恨看了眼噤若寒蝉的沈家人,轻声安慰。 “忠国,你别伤心,这些事早就该料到的,现在跟这群白眼狼划清界限,为时不晚。” 沈忠国回头看了眼沈家祠堂,又帮妻子擦擦唇角的鲜血,声音带着些许哽咽。 “对不起,自从你嫁到沈家,几乎没过几天安生日子,现在都结束了。” “我答应皖北医大的邀请,咱们一起去庐阳,重新开始。” 宫婉如重重点了点头。 最近几年,皖北医大一直在挖沈忠国。 沈忠国总以家有老父不远游为由婉拒。 今天沈凯歌用他的无耻和狠辣,葬送了沈忠国最后一丝留恋。 不管从哪个方面考虑,都到了离开颍州的时候了。 陈昊天看着沈恋冰带着父母离去,在沈家祠堂正中不急不缓的坐了下来。 他翘起二郎腿,看刘天理的目光就像看一具尸体。 “想知道刘欣妍在哪里吗?” 刘天理忍着痛楚,冷笑一声。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被治安署抓起来了。” 陈昊天伸出食指摇了摇,咧嘴一笑。 “你错了,她死了,死得很惨,剩了些渣渣。” “本着乐于助人的理念,我把她和张国奥一起烧了,丢进了粪坑。” 什么?! 刘天理咬着牙,眸中凶光大盛。 刘欣妍是四哥的独女,陈昊天竟然如此对待他们。 这不是朝刘家脸上打,这是要掀刘家的祖坟。 “陈昊天,我刘家只要还有一个人在,定要将你挫骨扬灰” 啾! 子弹撕裂空气的声响再次响起。 砰! 一个刘家护卫被子弹打爆了脑袋,扑通一声趴在地上。 刘天理的话卡在喉咙,再也说不下去了。 陈昊天把烟蒂丢进血泊,又引燃一根香烟,以慵懒的腔调问刘天理。 “猜猜我会怎么对待你?” 刘天理吓得脸色惨白,可七长老的尊严,让他必须咬紧牙关放狠话。 “大不了是死” 砰! 又一声枪响。 大口径子弹打爆了又一个刘家护卫的胸膛。 浓郁的血腥在沈家祠堂弥漫。 剩下几个刘家护卫捂着断臂,眼巴巴望着陈昊天。 其中一个领头的正要开口求饶 砰! 血浆溅了他一脸。 他眼睁睁看着手下倒在地上死得不能再死,吓尿了。 直到这瞬,他方才明白自己并没有叫嚣得那么勇敢。 “陈先生,求求您” 砰! 枪声又起。 他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整个躯体都被打断了。 陈昊天朝刘天理吐了口烟雾,笑容越来越灿烂。 “不愧是刘家七长老,到现在还不服软,佩服!” 刘天理不是不服软,是完全吓傻了。 这个世界,如果没有坚定的信仰,就没有不怕死的。 特别是静静等待死亡却无可奈何,这种感觉最恐怖。 刘天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捂着断臂给程昊天磕头。 “陈先生,求求你,放我一条生路,我保证” 砰! 又一声枪响,打断了刘天理的哭诉。 看着最后一个刘家护卫倒下,刘家七长老的心态彻底崩了。 他大张着嘴巴,淡黄色的液体浸透裤子,在地面扩散开来。 沈菲菲蜷缩在墙角,不敢朝刘天理的方位看一眼。 这一刻她方才发现自己有多蠢,陈昊天有多狠。 沈凯歌抱着拐杖,一张老脸早就没了血色。 一个个大活人,转瞬被打得支离破碎 这哪是沈家祠堂?分明是战场! 沈家人不不住后退,无比恐惧的同时,还有些难以置信。 在他们眼里,陈昊天是不折不扣的软饭男,传说中的废物。 谁想这个废物不仅没把刘家七长老放在眼里,还将刘家护卫像狗一样一个个干掉 陈昊天的背景,何等的强大。 他的手腕,又是何等的狠辣 呃,下一步,不会轮到沈家人吧? 沈家人看着吓傻了的刘天理,面面相觑,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局势会这么反转,他们宁愿朝自己脸上抽,都不会动宫婉如一根手指。 现在 怎么办? 完了,可能沈家真的完了! 正在这时,一名身着唐装头发略有花白的男子带着一群壮汉走进沈家祠堂。 陷入无尽绝望中的刘天理,好像看到了曙光。 那是他的四哥,庐阳刘家真正的掌舵人—— 刘天道! 他指着陈昊天,用尽全身力气呼喊。 “四哥!欣妍死了,杀人者就是他!” 第202章 终于怕了 沈凯歌眼前也是一亮。 他正要拄着拐杖凑到刘天道身前告状,不经意间看到地上的残肢断臂,又坐了回来。 陈昊天能干脆利落的干掉刘天理的人,也能把刘天道一起宰了。 最佳的处置方式是静观其变,绝不是迅速站队。 刘天道听到独女被杀,脚下微微一滞。 他抬眼看向陈昊天,语气很是平静。 “欣妍和国奥都是你杀的?” 陈昊天点了点头,言语间尽是不以为然。 “可惜他们只有一条命,我杀得一点都不过瘾。” 刘天理闻言大怒,怒火攻心之下,断臂喷出的鲜血越来越多。 四哥在刘家说一不二,刘欣妍的待遇堪比长老。 然而就是这种身份,死后的骨灰还被丢进粪坑,刘家已然颜面无存。 更可恨的是这个陈昊天,竟说还没杀够 这是何等的嚣张,难道他要把刘家赶尽杀绝吗? 刘天理捂着断臂,见刘天道还不动手,顿时老泪纵横。 “你是刘家的主心骨,咱们全家,乃至大哥都听你的,欣妍的仇不报,刘家就完了。” 刘天道紧紧握住拳头,默了半晌,闭上了眼睛。 “陈先生,即便我女儿该死,也轮不到你动手吧!” 陈昊天朝刘天道脸上吐了口烟雾,咧嘴一笑。 “我高兴,不服气的话,你可以找我报仇啊!” 刘天理气的话都说不好了,正要开口谩骂,刘天道的冷冷的眼神砸了过来。 “闭嘴!” 刘天理不经意间看到那些倒下的护卫,一股寒气顺着脚底板窜进心窝。 刘家高层中,刘天道心思最密最能忍,也最是狠辣。 刘欣妍是他的独女,是他的逆鳞。 若能拿下陈昊天,他根本不容陈昊天多话,现在来看 那些子弹是从哪里打来的都不知道,就是无所不能的四哥,也是送人头。 刘天道见弟弟冷静了下来,这才转身看向陈昊天,直截了当地问。 “陈先生,你想怎样?” 陈昊天拿着烟蒂在刘天道面前晃了晃。 “这个烟蒂代表刘家。” 手指一松,烟蒂刚刚落下,陈昊天一脚踩灭。 “我想这样。” 刘天道颤声问道:“我儿已死,这还不够吗?” 陈昊天朝刘天理努努嘴,摇了摇头。 “我跟李梦珂就见了两面,为了他都能杀了刘欣妍等人。” “可是就在刚才,我父母被你的弟弟羞辱得够呛” 砰! 陈昊天话尚未说完,刘天理身子微微一顿,扑通一声仰面倒在地上。 他看着持枪的刘天道,想说什么,从口中涌出的却是一串血水。 刘天道握枪的手不留痕迹抖动一下,眼眸子平静如水。 “未经长老会议批准擅自行动,造成恶劣后果,依据家规,该杀!” “我知道你是因为欣妍才这般做,身为人父,我愧对于你,若有来生还做兄弟。” 不远处,沈凯歌的拐杖啪嗒一声落在地上,冷汗从额头冒了出来。 刘天道是刘家的掌舵人,却被逼得亲手杀了亲弟弟,若刚才自己跑上去示好 陈昊天不是沈恋冰,这小子真可能宰了自己。 沈菲菲彻底灭了报复的心思。 刘天理这么牛逼的人物在陈昊天面前都不够看,自己算个屁啊! 沈家人把最近发生的种种在脑袋里过了一遍,恨不得将自己的脸打肿。 沈恋冰那个野种没结婚前,纵然实力很强,在沈家也得夹着尾巴做人。 跟陈昊天领了证后,逆天操作一件接一件 若是没有陈昊天,十个沈恋冰也做不来啊! 可笑的是,一目了然的事情,到了今天大家方才明白。 若以前稍长点脑子,也不会如此被动,现在向陈昊天示好,来得及吗? 场中。 刘天道看了眼眸中满是不甘和愤怒的弟弟,扭头问陈昊天。 “刘家给陈先生的交代,还满意吗?” 啪! 陈昊天甩手一记耳光。 刘天道应声倒地。 他身后的刘家护卫总管赶紧将其扶住,眼眶因为愤怒布满血丝。 “四长老,拼了吧” 砰! 一颗子弹穿过他的心口。 护卫总管身子微微一顿,看向刘天道的眸中全是难以置信。 就因为一句话,刘天道便杀了自己,为什么? 刘天道吐出一口血水,冲目瞪口呆的刘家护卫一声厉喝。 “轻举妄动者,杀无赦!” 然后,他咬了咬牙,缓缓站了起来,问陈昊天。 “您现在还满意吗?” 陈昊天把刘天道上下打量一番,突然间乐了。 他微微举起右手,示意狙击手不得妄动。 然后,他意味深长地问刘天道。 “刚才那一巴掌,我打得好不好?” “好!” 啪! 陈昊天再次将刘天道打倒在地。 刘天道捂着脸,正要起身,陈昊天踩着他的脸,笑着问:“爽不爽?” “爽!” 刘天道眼前噙满了泪水,颤声哀求。 “杀人不过头点地,请陈先生给刘家一条活路。” 陈昊天顿了下来,拍打着刘天道的老脸。 “我一旦动手就收不住,不过你很有意思,所以我破个例。” “回到庐阳有什么招尽管使,接不住,我就不叫陈昊天。” 刘天道眸中尽是恐惧,含糊不清的回道。 “天道不敢。” 陈昊天的笑容越发灿烂。 “不!正因为你敢,我才给你机会,不然,我伸伸手指头,刘家就没了。” 话落,陈昊天收脚,淡淡吩咐。 “把所有尸体带走,烧成灰丢进粪坑,做不到,刘家高层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待一切收拾妥当,刘天道来到陈昊天身前躬身行礼。 “谢陈先生给刘家一个机会,大恩大德,天道没齿不忘。” 陈昊天不屑地瞟了眼刘天道,伸了个懒腰。 “刘家的资产转移不出去,人也逃不了,难得我有心情过过招,你们垂死挣扎吧。” 什么! 刘天道身子微微一颤,瞪大眼睛看着陈昊天,眸中满满都是恐惧。 陈昊天拍拍他的肩膀,笑得很温暖,声线中却透着彻骨的冰寒。 “我要看看站在刘家身后的是何方神圣!” “配合得好,刘家会有一个公正的审判,拒不配合,刘家连一只蟑螂都活不了!” 陈昊天的话就像晴天霹雳,让刘天道傻傻站在那里。 这一瞬,见惯大风大浪的他,终于怕了。 顿了许久之后,他方才颤颤巍巍问道:“陈先生,我能知道你的身份吗?” “你没有资格,可能你身后的人也没有资格!” 陈昊天引燃香烟,从口中吐出一句轻描淡写的话。 “在我还没改变主意之前,赶紧滚。” 第203章 送老爷子最后一程 刘天道苦苦一笑。 他在谋略一环,刘家历史上无人出其右。 省城庐阳,能与他相提并论的也是寥寥。 刘家正因为有这样的bug存在,最近十年闷声发大财,隐有称霸庐阳之势。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人物,面对陈昊天却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浮云,此言不虚! 刘天道无奈地摇了摇头,冲陈昊天鞠躬行礼。 “天道谨遵陈先生吩咐。” 话落,他转身便走,两滴泪水顺着面颊滴落下来。 陈昊天转身看向沈凯歌,微微一笑。 “我岳母的账,怎么算?” 蜷缩在墙角的沈菲菲听到这话,脸色一阵惨白。 原以为庐阳刘家掌舵人到了,不说帮刘天理报仇,至少也能全身而退。 哪想如猛虎下山的刘天道,见到陈昊天立马变成一条狗。 陈昊天的实力何等强大,他真要找自己麻烦,哪有命在? 沈菲菲越想越怕,竟然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那些参与殴打宫婉如的沈家女眷双腿一软,一个个瘫坐在地。 刘天理也就出来装个逼,不仅挂了,带来的护卫一个都没活。 她们呢? 不仅打了宫婉如,还要扒光宫婉如的衣服。 换成是谁,这个事儿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啊。 沈凯歌眼看这些女眷都吓哭了,身为沈家家主,他只得拄着拐杖哆哆嗦嗦站起来。 啪! 沈凯歌给了自己一耳光,通红的眼眶中满是自责。 “老夫无能啊,若沈家能抵御庐阳刘家,我也不至于说那些违心话做那些事!” 沈家女眷见老爷子都开始不要脸了,立马跑到陈昊天面前叽叽喳喳一番哭诉。 “姐夫,妹妹真不想动手,可那时我不动手,刘天理那个浑蛋就要杀了我们。” “可不是嘛,侄女婿,那个节骨眼儿大家都被刘天理逼得没法子了。” “昊天,我跟婉如比亲姐妹还亲,今天这般,实属无奈,你别跟大娘一般见识。” “姐夫啊,你有本事早告诉我们啊,不然我就是拼了命也不让三娘受委屈。” 陈昊天看着满脸是泪的沈家女眷,抬手指向不远处的花盆。 砰! 清脆的枪声响起。 花盆瞬间变成碎片。 陈昊天不屑地瞟了眼这些刻薄恶毒的女人,言语淡淡。 “不想死,就闭嘴!” 沈家女眷对看一眼,悄悄溜了回去。 陈昊天引燃一根香烟,看向瑟瑟发抖的沈凯歌,做了个请的手势。 “接着表演。” 沈凯歌看着裂成碎片的花盆,又看了眼满脸带笑的陈昊天,拄着拐杖的手玩命儿颤抖。 陈昊天不是沈恋冰,跟沈家毫无感情。 更让他悔不当初的是,他还一直不待见这个上门女婿,当初哪怕给个笑脸 也不至于如此被动啊! 沈凯歌眼前当即一亮,甩手又给了自己一巴掌。 “昊天,我记得你跟恋冰还没办婚礼,这事儿怪我,今晚我就张罗婚事” 陈昊天狠狠抽了口香烟,笑得像个天真的大男孩。 “恋冰都不是沈家的人了,我跟他办不办婚礼,跟沈家有关吗?” 沈凯歌愣了几秒之后,拄着拐杖可怜巴巴地哀求。 “我只是一时糊涂,不管怎样,忠国身上流着我的血,你不看僧面看佛面” 陈昊天右手微举,打断沈凯歌。 “你死了,他身上流没流你的血,已经没必要了。” 沈家祠堂一阵死寂。 陈昊天连刘天理都敢杀,还有什么事他不敢干? 沈凯歌当即打了个冷战,慌忙看了看四下,脸上的皱纹开始哆嗦。 等了几秒发现一切如常,沈凯歌从脸上挤出一个非常难看的笑容。 “昊天啊,不管怎样你也是沈忠国的女婿,你要是杀了我,这违背伦常啊!” “如果忠国知道了,现在嘴上不说什么,以后肯定不会原谅你的。” 陈昊天微微摇头,意味深长地望了眼沈凯歌,云淡风轻地笑了起来。 “像你这样上不了台面的老家伙,我要动手杀你,脏手。” 沈凯歌拄着拐杖,不迭地点头。 “对对对,你是真正的大人物,不会跟我这样的渣渣一般见识。。” 陈昊天没有理会沈凯歌,转身看向瑟瑟发抖的沈家人,声线中透着冷傲。 “依我原来的脾气,像你们这样的无耻蝼蚁,在我面前大声喘气都要死。” “谁想你们变本加厉给脸不要脸,按理说,你们的下场要比刘天理更惨。” 沈家人一阵漠然。 他们毫不怀疑陈昊天的话,毕竟刚才血淋淋的事实在那摆着。 陈昊天朝沈凯歌的方向吐了口烟雾,饶有意味的笑了。 “谁让我跟恋冰领了证呢?你们在沈家祠堂送老爷子最后一程,这事儿就算结了吧。” 送老爷子一程? 沈家人面面相觑,一时没反应过来。 砰! 狙击步枪清脆的声音再次响起。 又一个花盆被打得粉碎。 陈昊天把烟蒂丢在地上狠狠踩灭,声线中透着彻骨的冰寒。 “如果你们的脑袋没有花盆硬,还不想死,朝死里招呼沈凯歌!” 沈凯歌终于明白陈昊天要做什么,当即瞪大了眼睛。 他着实没想到陈昊天竟要自己的晚辈将他活活打死。 “陈昊天,你不能这么做,我是恋冰的爷爷,是你的长辈” 话尚未说完,沈忠国的大哥沈忠义快步冲了过来。 沈菲菲是殴打宫婉如的主谋,陈昊天一旦追究,免不了一死 呃,不仅女儿要死,他和老婆怕也要被牵连。 为今之计,就是老老实实按照陈昊天的吩咐办事—— 送沈凯歌最后一程。 沈凯歌瞪大眼睛看着即将到达身前的沈忠义,咬着牙咆哮。 “老大,你要干什么,啊——” 沈忠义抬脚将他踹翻在地,对着他的老脸就是一记老拳。 “不是你怂恿,菲菲怎么会变成这般模样,她是跟恋冰一起长大的姐妹!” 沈凯歌趴在地上,看向沈忠义的眸中布满血丝,厉声咆哮。 “混蛋!我是你爹!” 啪! 赵怡然一耳光扇在沈凯歌的老脸上,咬牙切齿的唾骂。 “有眼无珠的老混蛋,忠义现在是你爹!” 话落,她抬起高跟鞋,朝沈凯歌的小腹重重踹了一脚。 随后,不计其数的沈家人围了上来 第204章 幡然醒悟沈菲菲 雨点般的拳脚招呼在沈凯歌身上。 他身上疼,心更疼。 带头殴打他的是长子长媳,紧随其后的是平时宠溺的后辈。 即便他不是沈家家主,他们也犯不着一拥而上围殴半截身子入土的老者 这群孽障比毒蛇还毒啊! “畜生!你们这群畜生!沈家完了,彻底完了!” 沈凯歌用尽全身气力发出一声怒吼,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沈忠义毫不客气地痛骂。 “都是你老眼昏花瞎折腾,沈家才沦落至此,还有脸叫嚣沈家完了?” “大家打死这心如蛇蝎的老家伙!” 话落,他狠狠踹了脚沈凯歌的后心。 沈凯歌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看向陈昊天的眸中满满都是恨。 陈昊天看着趴在地上死不瞑目的沈凯歌,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个老家伙但凡有点人心,看在沈恋冰为沈家做了多年贡献的份儿上,也不该动杀心。 结果他不仅动了,还要将沈恋冰的股份全部霸占。 可恨的是,直到死,他还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如此为老不尊的浑蛋,死不足惜! 至于对沈凯歌动手的沈家人,更是禽兽不如。 如此家族若不落败,天理难容! 三分钟后,沈家人还在疯狂招呼着沈凯歌,直到围殴的人群中发出一声惊呼。 “别打了,老家伙早死了。” 沈忠义探探沈凯歌的鼻息,确认没了气后,快步来到陈昊天身前,一脸讨好的笑容。 “昊天啊,我按照你的吩咐做了,你看今天这个事儿,就这么算了吧。” 沈家人眼巴巴望着陈昊天,就像一群受到惊吓的鹌鹑。 陈昊天不屑地瞥了眼沈忠义,淡淡吩咐。 “恋冰离开之后发生的一切,除了在场的,谁透露一个字,死!” 沈忠义不迭地点头。 “我们肯定不会说,怕就怕庐阳刘家的人” 陈昊天皱了皱眉头,反问沈忠义。 “刘天道像沈家人一样蠢吗?” 沈忠义赶紧摇了摇头。 “不会不会,刘天道肯定吩咐刘家人守口如瓶。” 陈昊天懒得再跟这个上不了台面的家伙多费口舌,直接出了沈家大院。 待陈昊天的身影消失许久,沈家人才不约而同地吐了口长气。 刚刚在沈家祠堂发生的场景太可怕了,他们可能一生都走不出这个阴影。 缓过神来之后,他们又开始相互指责。 “当初就你家骂得最凶,现在好了吧,沈家腾飞的希望彻底断送了。” “你们家也好不到哪儿去,把沈恋冰称为野种就是从你们家开始的。” “都别吵了,当务之急是怎么缓和关系,沈恋冰真撒手不管,咱们以后吃什么啊。” “怎么缓和?沈恋冰不秋后算账就不错了。” “说的没错,陈昊天手段如此狠辣,沈恋冰再一怂恿,咱们就全完了。” 没有人注意到,已经苏醒的沈菲菲扶着断臂走到沈凯歌身前。 看着早没了生息的沈凯歌,她的眼眶噙满了泪水。 她难以接受自己的父母带着一众家人打死了爷爷。 可是站在父母的角度想想,他们其实别无选择。 当初,要是给予沈恋冰一点点善意,也不会闹到这般境地。 都是报应啊! 难道沈家就这样没落下去吗? 沈菲菲扭头看了眼祖宗祠牌,很是惭愧地低下了头。 原来她就不如沈恋冰,现在有陈昊天撑腰,连沈恋冰的背影都看不到了。 还争什么?还嫉妒什么? 念及至此,沈菲菲咬了咬牙,冲争论不休的沈家人一声厉喝。 “静一静!我有话说!” 沈菲菲深吸一口长气,指着沈凯歌的尸体,从口中吐出的话语悲伤且无奈。 “爷爷若是没死,咱们跟沈恋冰那是死结。” “现在爷爷死了啊,三叔向来仁厚忠义,他不会不来披麻戴孝的。” 沈忠义眼睛唰的一声亮了。 女儿说得太对了,老家伙死得好啊! 他的葬礼,就是缓和关系的好时机。 于是沈忠义赶紧凑到女儿身前,一脸的喜色。 “我的好女儿,要不,现在我和你妈就去你三叔家报丧?” 沈菲菲看向沈忠义的眸中满满都是失望。 她是殴打宫婉如的主谋,父母跑到宫婉如家报丧,本来能把人请来,现在也请不了了。 沈忠义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干笑两声看看四下,头都炸了。 偌大的沈家,竟然找不到一个跟沈忠国交好的兄弟姐妹。 就是想缓和关系,也找不到合适的润滑油啊。 沈菲菲忍着断臂的痛楚,从嘴唇吐出一句话来。 “爸,你在家张罗丧事,我去下蔡市,求沈自强出面。” “据我所知,三叔和他有联系,并且私交还算不错。” 沈忠国微微一愣,旋即咬牙切齿地开骂。 “老三果然身上长反骨,竟然跟那个野种还有联系” 沈菲菲再也忍不了,直接打断沈忠义。 “爸!爷爷都死了,你还不悔悟吗?” “没有沈恋冰没有恋冰姐,沈家早就一地鸡毛了!” “若是沈家人还想舒舒服服活着,就要学会感恩,就要在她面前做孙子。” “不然” 沈菲菲下面的话没说,沈家人明白。 沈家大院这群人加在一起,在经营管理一环,也比不上沈恋冰。 现在她又有陈昊天在身后相助,丽丰集团定然势不可当。 事情都到这份儿上了,沈家人再恶言恶语,真是活腻歪了。 看着父母老脸涨得通红,沈菲菲幽幽叹了口气。 “希望三叔看在血脉相连的份儿上,劝劝恋冰姐给沈家一口饭吃。。” 说完这话,沈菲菲好像抽空了所有的气力,朝着门口一步步走去。 赵怡然慌忙跑了过来,急声道:“女儿,你的手臂断了,应该先去医院啊!” 沈菲菲摇了摇头,回头看了眼祖宗祠牌,双目无神的说道。 “看了也没用,我这条胳膊彻底废了,不如借机在自强叔叔面前卖个惨。” “妈,爷爷死了,看着你们将他活活打死,我也想开了。” “事到如今都是报应,我们已经在悬崖边上了,不能再作死了。” “事成之后,我就离开颍州,这里” 想到父母带人殴打爷爷的场景,沈菲菲静静看着赵怡然,泪水沿着面颊流淌下来。 “我在这里,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第205章 新任家主沈自强 易景国际花园,102室客厅。 陈昊天进来的时候,沈恋冰正用冰块小心翼翼帮宫婉如敷着淤青。 看到陈昊天走了进来,沈恋冰急忙站了起来。 “事情处理妥当了吗?” 陈昊天点了点头。 “治安署的高层亲自出马,刘家就是过河的泥菩萨,不敢乱来。” 沈恋冰又问。 “是我爸接风洗尘宴上帮咱们的首长?” 陈昊天又点了点头。 沈恋冰红唇轻启还要再问,想了想,又把话咽了回去。 即便她跟陈昊天是真夫妻,有些东西陈昊天不说,她也不便多问。 因为伴侣之间要保留适当的空间。 更何况,陈昊天身上一些东西可能涉及机密。 宫婉如看着欲言又止的沈恋冰,幽幽叹了口气。 沈家祠堂发生的一切,充分证明陈昊天是治安署的人。 按理说陈昊天不是废物她应该高兴,可是回想刘天理的狠辣,她又是一阵担忧。 沈恋冰没和陈昊天结婚前,日子过得是不顺心,可也没遇到像今天这样的祸事。 陈昊天现在能招惹庐阳刘家,以后不知又要开罪哪个大家族。 身为母亲,为了沈恋冰未来的安宁,必须将两人迅速拆开。 跟宫婉如不同,沈忠国现在越看陈昊天越顺眼。 一个男人存在的价值不仅是挣钱养家,还要在关键时刻保护女人。 以前他觉得沈恋冰找陈昊天是瞎了眼,现在方才明白女儿是慧眼识金。 所以晚饭过后,沈忠国一边帮着洗碗一边和颜悦色地说道。 “马上咱们爷俩儿去客厅坐坐。” 沈忠国的突然示好让陈昊天很不适应。 他愣了几秒,眨巴着眼问沈忠国。 “爸,是不是又发生了事?” 沈忠国佯装瞪了眼陈昊天,闷声闷气地回道:“没事就不能坐一起说说话了?” “能!” 收拾妥当,沈忠国给陈昊天泡了杯茶,想到沈家祠堂的事,对陈昊天很是感激。 “真没想到你小子藏得那么深,原来是官方的人。” 陈昊天挠挠头,支支吾吾地回道:“也不能说是官方的人,我就是兼个职而已。” 沈忠国嘴角当即一颤。 兼职官方会出这么大的血本,你小子忽悠谁呢? 不过他是大学教授,以前也接触过一些国家项目,知道分寸,于是赶紧岔开话题。 “我明天去皖北医大报道,现在这套房子要么租出去要么卖掉,交给你们处理了。” 正在这时,沈恋冰走了过来。 “爸,我们俩不缺钱,这房子还是留给你们俩养老吧。” 沈忠国喝了口香茗,笑着摇了摇头。 “我和你妈都是公职人员,皖北医大又在校内给了一套房子,养老问题不用担心。” “昊天没回来的时候,你不是说要把全部精力投入到新公司吗?” “这套房子算是爸妈给你的资助金,跟丽丰集团划清界限,我和你妈在庐阳等你们。” 沈恋冰上齿咬着下唇,眼眶立马就红了。 她现在所住的别墅就是沈忠国的,现在又把易景国际这套房子相赠。 即便是亲生女儿,也只能这样对待了。 陈昊天原来对沈忠国和宫婉如无感,现在发现他们宅心仁厚,自己的付出也算值得。 正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沈忠国刚要起身,沈恋冰迅速站了起来。 “爸,我来。” 沈忠国旋即明白沈恋冰的意思,很是尴尬的笑笑。 “我和沈家的缘分尽了,谁来道歉都没用。” 他这般说着,开门一看,面露惊色。 “自强,你怎么来了?” 沈自强扶了扶眼镜,小心翼翼地问道:“能进去说吗?” “废话!” 沈忠国很是热情地把沈自强迎了进来,冲沈恋冰笑道,“看看是谁来了。” 沈恋冰面露惊喜之色。 原来,三十多年前,沈凯歌狠心抛弃了一个叫单云芳的女人。 谁想单云芳不仅不恨沈凯歌,还自作主张把沈自强生了下来。 沈凯歌对此非常愤怒,拒绝给付抚养费,所以这对母子过得极为清苦。 哪想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沈自强发愤图强,成了知名作家。 沈忠国惊叹沈自强的才华,十多年前开始走动。 而沈恋冰在大学读书时,沈自强还帮了不少忙。 比如甄可心在校捅的篓子,很多都是沈自强收的场。 陈昊天从甄可心口中知道事情的原委后,满脸黑线。 他不明白沈凯歌这个老混蛋,怎么能生出个作家儿子。 沈忠国和沈自强叙了些闲话,笑着问道:“对了,你这次来颍州,是开会吗?” 沈自强放下茶杯,顿时涨红了脸。 刚才叙话的时候,他多次想把话题朝正事上引。 可想想沈菲菲说的那些话,就是不好意思开口。 其实要不是完成母亲的遗愿,他也不愿意跟沈家又什么牵扯。 沈自强叹了口气,从皮包掏出一份合同,冲沈恋冰笑笑。 “这次我来颍州不是开会,而是主政沈家。” 沈恋冰瞪大眼睛,有些难以置信。 据她所知,为了防止沈自强跟沈忠义等人争家产,沈家一直不承认沈自强是沈家血脉。 现在他竟然成了沈家家主,童话也不能这么编啊! 沈忠国皱着眉头想了想,彻底被沈家人的脸皮折服了。 他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水,语重心长的劝诫沈自强。 “想必沈家祠堂发生的事,你已经知道了。” “先前他对你们母子不闻不问,现在要你做家主,目的是什么,你我心知肚明。” “我身为人父,不能不为女儿考虑,无论如何,都不愿沈家再成为恋冰的束缚。” “所以有些话你放在心里不说出来,咱们还能做兄弟,不然,我就只能送客了。” 沈自强把合同推到沈恋冰面前,不好意思的笑笑。 “先让恋冰看看这份合同再说。” 沈恋冰不情不愿的翻阅着合同,瞬间瞪大了眼睛。 沈忠国端起茶杯抿了口香茗,好声提醒沈恋冰。 “你要记住,合同上写得再好,也要落到实处,这种事他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 沈自强叹了口气,不紧不慢的道:“他死了。” 砰! 茶杯落地,瓷片和茶水溅了一地。 呆了许久之后,沈忠国颤声问道:“你,你说什么?” “沈凯歌死了,你们离开后不久,就死了。” 沈自强喝了口茶水,摇头苦笑。 “我妈死得时候,他就巴不得他赶紧死。” “可真知道他死了,这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哥,你心里舒服吗?” 第206章 沈家变天了 沈忠国愣了一会儿,怔怔望着沈自强。 愣了几秒后,他有气无力地问:“怎么死的?” 沈自强放下茶杯,唇角的笑容越发苦涩。 “沈菲菲说是病死的,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你不要多想,都是报应。” 客厅的氛围陷入一阵沉闷。 有些人,他在的时候你恨得咬牙切齿。 离去后,心里多多少少都会有些失落。 沈自强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默。 “不管怎样,他的葬礼你我都要参加。” 沈忠国轻轻点了点头。 即便沈凯歌再坏,父子一场,于情于理也得送他一程,这是人伦。 沈自强看了眼清扫瓷片的沈恋冰,不好意思的笑笑。 “你手里这份合同跟以往不同,细细看看最后一页,签署的长老变了。” 宫婉如赶紧凑了过来,跟沈忠国一起翻看合同。 然后,她不可思议地望着沈自强。 在她印象中,沈自强是华夏传统文人,按理说不该会有这么强的手腕。 沈忠国也是难以置信。 沈自强出任沈家家主半天不到,就清洗沈家高层。 这不叫铁血手腕,这是把沈家掀了个底儿朝天啊。 “自强,你这么做,那些老顽固能同意?以后该不会出现什么反弹吧?” 沈忠国忧心忡忡地看着沈自强,刻意叮嘱。 “不要以正常人的思维衡量他们,就在上午,他要置我们于死地。” 沈自强想到更换长老时的场景,有些忍俊不禁。 他把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把杯子递给沈恋冰,眸中满满都是欣赏。 “不管到了何时,没人跟利益过不去,不然,那些老顽固也不会干脆利落的退场。” 沈忠国旋即明白沈自强的意思。 其实稍微用脑子想想,再好的公司到了沈家那群败家子手里,也会成为烂摊子。 沈凯歌没死之前,那些老顽固还迷之自信看不清楚,他这一死,都冷静下来了。 与其任由沈家衰败,还真不如交给沈恋冰,至少还能吃个分红。 沈自强从沈恋冰手里接过茶水,深深看向沈忠国。 “你不止一次说过,沈家对你领养恋冰一直颇有微词。” “现在他们终于明白,你带回来的,是沈家的救星啊!” “说到这里,我还得感谢恋冰,不然,家母的遗愿,我这一生可能都无法实现。” 沈恋冰被沈自强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她偷偷看了眼陈昊天,红着俏脸回道。 “自强叔,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强…” 宫婉如把合同朝桌子上一摔,直接打断沈恋冰。 “我的女儿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强,不然,那群冥顽不化的老家伙,也不会妥协至此。” 想到沈家对沈恋冰做的种种,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女儿为了沈家茶不思饭不香,那群坐享其成的王八蛋还一口一个野种。 现在,这群白眼狼终于知道错了。 沈恋冰知道宫婉如很反感沈家,现在看到母亲又把合同丢到茶几上,于是试探着问。 “妈,你的意思莫不是不签这份合同?” 宫婉如用冰袋敷着淤青,想到沈家女眷泼辣凶狠的模样,气得身子都在哆嗦。 按理说像沈家这样的家族,任其自生自灭才是最好的选择,可是…… 这份合同开出的条件属实不低啊! 沈恋冰如果继续掌管丽丰集团,占有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且具有一票否决权。 准确来说,以后丽丰集团就是沈恋冰的,而沈家只有分红的权利,这相当于白送了。 若沈凯歌健在,宫婉如定然担心合同无法履行。 毕竟这个出尔反尔的老家伙不值得信任。 但是现在沈凯歌死了,沈自强一跃成为沈家家主,具有一锤定音的权力。 更重要的是,沈家这些新任长老,都是沈家相对老实的家人。 上午危在旦夕的时候,他们虽然没有制止,却也没落井下石。 难道,这次沈家真要变天了? 沈自强见宫婉如有些迟疑,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份合同是他让人拟定的,哪想沈恋冰和宫婉如还是迟疑…… 这些年来,沈家透支的信用太多了。 念及至此,沈自强站了起来。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做了沈家家主,就要考虑一些事情,” “条件沈家已经开好,你们再考虑考虑吧,反正我是没能耐撑起丽丰集团。” 沈忠国偷偷看了眼宫婉如,岔开了话题。 “依据颍州的传统,身为人子,今天我要守灵,你去不去?” 宫婉如斩钉截铁地回道:“我是你老婆,当然要去!他们混蛋,咱们不能跟着浑!” 沈恋冰悄悄拽了拽陈昊天的衣服。 “你要是看到他们烦,可以不去。” 陈昊天唇角一阵急颤。 你们都去了我不去,你一个月的几万块钱不是白花了? 于是他冲沈恋冰微微一笑。 “去看看吧,毕竟他只死一次。” 沈恋冰狠狠剜了眼陈昊天。 会不会说话?不看僧面看佛面,你这么说,咱爸心里怎么想? 谁知沈忠国爽朗地笑了。 “说得没错,这也是我最后一次去沈家,咱们走吧。” 陈昊天带着沈恋冰一家刚到沈家大院,就被院门口的一幕惊呆了。 沈菲菲带着一众女眷跪在地上自扇耳光。 啪啪啪的声音不绝于耳。 宫婉如旋即看向沈自强,问道:“你让她们这么做的?” 沈自强看了眼面部青肿的沈菲菲,慌忙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怎么回事,应该是她们自发的吧。” 看到宫婉如,沈菲菲的耳光越发的响亮。 宫婉如刚出发心里还有些怨气,现在看着被打成猪头的沈菲菲等人,心下一阵畅快。 暂且不提这些女眷上午的殴打,单单以前她们说的话做的事,宫婉如心里满满都是恨。 即便沈恋冰为沈家做了贡献,甚至好几次将沈家老脸打肿,她们也不曾这样低三下四。 于是宫婉如吐出一口浊气,深深看向沈恋冰。“女儿,看来沈家真的变天了。” 沈恋冰冷冷看了眼沈菲菲等人,言语淡淡。 “破镜其实难重圆,沈家再变天,已经发生的事也不会改变。” “合同我可以签,但沈家的人,我不认!” 宫婉如抬头看了眼沈家的门匾,意味深长地说道。 “你长大了,自己的事自己看着办,我和你爸不会干扰。” 第207章 活下去的力量 宫婉如不屑地瞟了眼沈菲菲和赵怡然,冲沈恋冰微微一笑。 “咱们进去吧。” 沈菲菲拖着断臂,爬到宫婉如身前,颤声哀求。 “三婶,我们真知道错了,求你看在三叔的面子上,再给我们一个机会。” 宫婉如不解地看着沈菲菲身后的赵怡然。 “什么机会?” 赵怡然涂满脂粉的脸早就成了猪头,听到宫婉如这么说,悔恨的泪水落了下来。 “弟媳,嫂子知道以前对不起你,说了不该说的话做了不该做的事。” “其实一切都是嫉妒,现在我悔悟了,咱们能重新开始吗?” 宫婉如看着低三下四的赵怡然母女,心下又是一阵畅快。 沈恋冰拯救丽丰集团于水火之时,宫婉如以为母凭子贵,在沈家的地位肯定有所转变。 结果沈家不仅不领情,反而变本加厉的谩骂。 今天上午更好,沈菲菲不仅带领沈家女眷殴打她,沈凯歌还为了股份要沈恋冰的命…… 事情都到这步了,还怎么重新开始? 沈菲菲见宫婉如默然无语,啪的一声又给了自己一耳光。 “三婶,我知道你心里有气,其实换成是我,心里这个坎儿也过不去。” 说到这里,沈菲菲抬眼望着沈恋冰,啪的一声又给了自己一耳光。 “恋冰姐,我们无法重新开始,只希望你能看着手足之情的份上,分红别亏了沈家。” 沈恋冰幽幽叹了口气。 “在商言商,我一旦签了合约,就会严格按照合同办事,尽管放心。” 沈菲菲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恋冰姐能这么说,菲菲就放心了。” 话落,沈菲菲站了起来。 她深深看了眼陈昊天,又把目光放在沈恋冰身上。 顿了一会儿,她凑到沈恋冰耳畔悄声说道:“姐,我一直不服你,现在我服了。” 沈恋冰皱了皱眉头,不解的问道:“你说什么?” 沈菲菲深吸一口长气,想到过往的种种,悄声回道。 “你选的是真命天子,我们看到的确实废物,这个差距,就是格局!” …………………… 正基首府,6号别墅。 沈凯歌的丧事处理完毕后,甄可心还在为沈家开出的条件震惊不已。 “丽丰集团真的白送了?” 沈恋冰很是无语。 “你这都问了十几遍了,我再回答最后一遍,不是白送,相关股份我要付钱的。” 甄可心撇了撇猩红小嘴,小声嘟囔。 “什么时候有钱什么时候支付,这跟白送有什么区别。” 陈昊天看看墙上的挂钟,叹了口气。 “还是收拾东西吧,小寨山距离颍州四百多公里,你们答应过同学中午准时到。” 沈恋冰对甄可心道:“陈昊天说得对,赶早不赶晚,咱们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话落,沈恋冰直接走进房间。 甄可心砸给陈昊天一个大大的白眼。 “你的话可真多!” 陈昊天一头雾水。 我提醒下早出发,这也有错? 过了一会儿,甄可心冲楼下的陈昊天道:“上来帮我提行李箱。” 进了房间,甄可心把门一关,抱着双手,阴阳怪气地调侃。 “昊天哥,为了追恋冰,你可真拼啊。” 陈昊天眨巴着眼,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什么时候追恋冰了?” 甄可心冷哼一声。 “不是追她,沈家祠堂你会那么下劲儿?庐阳刘家七长老啊,说废就废了。” 陈昊天满脸黑线。 那种情况我不那么干能成吗? 再说按照你的逻辑来,沈家祠堂整得那么凶,不是为了追沈恋冰,而是追你。 正是张紫嫣遇害,我才对刘家下手那么狠…… 可陈昊天真的全盘托出,相当于揭了甄可心的伤疤,于是他只能保持沉默。 甄可心知道陈昊天没有追沈恋冰的意思。 可是最近几天陈昊天说什么,沈恋冰听什么,俨然有了夫唱妇随的意思。 甄可心心下不爽。 即便她知道自己这种心理非常无厘头。 甄可心朝陈昊天小腿轻轻踢了下,撅着小嘴表达不满。 “你对恋冰的事那么上心,到我这里就不闻不问了。” 陈昊天觉得自己比窦娥还要冤。 “你要摸着良心说话啊 ,你只要提出来,我哪件事不是竭心尽力地办。” “是吗?” “是!” 甄可心朝床上一坐,眼圈立马就红了。 “恋冰姐让你查攻略,找地方让我散散心,谁想地方还是我选的,你心里有我吗?” 陈昊天满脸黑线。 “我选好地方,你跟同学任明静约好了啊!” “那你要是提前说,我就不会应约了,归根究底是你心不诚。” 陈昊天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你说的都对,我对你不好,行不行?” 甄可心上齿咬着下唇,泪珠子立马就下来了。 “现在你们还没开始好,就对我不管不问,以后我要是做了小,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陈昊天旋即瞪大眼睛,满脸的惊诧。 “可心,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啊,我对恋冰没有想法,你是知道的,再说……” 甄可心不容陈昊天把话说完,语不惊人死不休。 “你对恋冰没想法,不代表她对你没想法。” “今天我直说了,她若放下心里那个人,你必须娶!” “你娶了她,我又对你有意思,我就做小,你不能亏待了我!” 陈昊天头都大了,不由加重了语气。 “你这是什么逻辑?什么思想?简直瞎胡闹!” 甄可心见陈昊天沉下了脸色,心下有些忐忑,试探着问。 “生气了?” 陈昊天看着甄可心战战兢兢的小心模样,心下不由一软。 “我没生气,只不过觉得你有点无理取闹。” 甄可心拽着陈昊天坐在床上,幽幽一声长叹。 “昊天哥,你知道恋冰姐心里的那个男人是谁吗?” 陈昊天皱了皱眉头。 “是谁?” 甄可心幽幽叹了口气,言语间多少有些无奈。 “她心里的男人是少年时的玩伴,现在她连对方的长相都不记得,就那么苦苦等着。” “恋冰姐太傻了,那么多年过去,物是人非的,男孩即便活着” 陈昊天身子微微一颤,直接打断甄可心。 “只要他活着就好,对我们而言,那是一种坚持,更是活下去的力量。” 第208章 沈总不是慕容嫣 甄可心呆呆看着陈昊天,愣了许久之后,方才呐呐言道。 “别告诉我,你也在等一个女孩?” 陈昊天点了点头。 甄可心咽了口唾沫,紧跟着又问。 “你还记得她的名字和模样吗?” 陈昊天无奈的笑笑。 “记得也没法子,那么多年过去,肯定长变样了。” 甄可心彻底服了沈恋冰和陈昊天,小声嘟囔一句。 “孔子老人家说得对,不是一家人不进一个门,你们俩还真般配” 说到这里,甄可心身子突然一震。 她扭头望着陈昊天,水汪汪的眸中满是震惊。 “你该不会就是恋冰姐等的那个男孩吧?” 陈昊天唇角一阵急抖。 “天下哪有那么凑巧的事。” 甄可心霍然而起。 “你们俩都在等童年的伙伴,这已经非常巧了,再巧一点也正常啊。” 陈昊天叹了口气。 “沈总不是慕容嫣,我确认过了。” 甄可心哦了一声,正要再问,沈恋冰拉着行李箱推开了房门。 看到陈昊天坐在床上,她叹了口气。 “不是你说要早些出发吗?怎么又坐下了?” 甄可心赶紧解释。 “我让他上来帮我拿行李箱,顺便问他些事。” 沈恋冰拍了下自己的行李箱,冲陈昊天笑笑。 “我的也交给你了。” 陈昊天把两个重重的行李箱放进塞进领克,打开导航,直奔下蔡小寨山。 甄可心坐在后排,想想陈昊天的话,终于明白面对诱惑他为何如此淡定了。 原来在陈昊天的心里,有个叫慕容嫣的女孩,可是 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以至于那么多年还念念不忘? 想到这里,甄可心又有些小不爽。 本姑娘貌若天仙倾国倾城,竟然竞争不过一个小女孩,简直失败 呃,说什么胡话呢? 慕容嫣就是陈昊天小时候的玩伴,暂且不提他们会不会见面。 即便见面,多少年后物是人非,鬼知道还有没有当初的感觉。 甄可心看着前方专心驾驶的陈昊天,悄声自言自语。 “本姑娘胜面还是很大的,若是恋冰姐也掉进他的坑里,难道真要两女共事一夫?” 沈恋冰撞了撞甄可心的肩膀,不解地问道:“你嘀咕什么呢?” 甄可心尬笑两声。 “我有点不明白任明静的想法,她在外企好好的,干嘛做教师啊。” “工资低不说了,关键是工作地点还在乡镇,大学不是白读了嘛。” 沈恋冰也不太理解大学同学的选择。 凭任明静的个人实力在企业做到部门经理没有任何问题。 再退一步,任明静真想要谋取公职,也该朝一线城市跑。 “我也挺迷惑的,见了面问问她就知道了。” 沈恋冰随口回道。 下蔡小寨山中学大门前。 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年轻女子站在马路边翘首以盼。 她上身一件白衬衫,下身天蓝色牛仔裤,脚踏白色运动鞋。 阳光下的她,青春干练,周身上下散发着知性气息。 正是沈恋冰和甄可心的大学校友任明静。 沈恋冰刚从车上下来,任明静便紧紧抱住了她。 “沈老板,我可想死你了。” 啪! 甄可心朝任明静圆润的翘臀拍了下,没好气的数落。 “没良心的小妖精,只想恋冰不想我啊。” 任明静赶紧护住翘臀四下看了眼。 发现除了陈昊天没被其他人看到,朝甄可心后背锤了一拳。 “该死的甄妖精,多大的人了,还是那么手欠。” 甄可心砸吧砸吧嘴,情不自禁地感慨。 “小静啊,这美臀,手感还是那么好,今晚本大爷跟你睡。” 任明静想到大学被甄妖精捉弄的场面,顿时俏脸一阵通红。 沈恋冰狠狠剜了眼甄可心,小声训斥道:“陈昊天看着呢。” “看着又怎样?他又不算外人。” 甄可心冲陈昊天挤挤眼,凑到他身前,以魅惑的腔调怂恿。 “晚上我和小静睡,给你留门,让你尝尝左拥右抱的滋味。” 任明静急得直跺脚。 “甄妖精!你有完没完了,早知道就不让你过来了。” 沈恋冰见甄可心笑得越发得意,无奈地叹了口气。 “小静,这么多年了,你还不了解甄妖精的性子?” “你越是这样她越来劲!好了,咱俩先进去。” 她挽着任明静走进校园,看着不远处的青山白云,闭上眼睛吸了口新鲜空气。 “这所学校除了条件简陋些,自然环境挺不错。” “小静,你该不会因为这个选择在这里教书吧?” 任明静砸给沈恋冰一个大大的白眼。 “我又不傻。” 原来,任明静的妹妹任慧慧今年中考,成绩非常不错。 为了照顾妹妹,任明静便通过人才引进入编下蔡一中。 根据下蔡市科文署规定,城区教师入编后需支教一年。 沈恋冰长长松了口气。 原以为任明静脑子抽了要扎根基层,原来是这么回事。 “我和可心路上还纳闷,你平常那么精明,不会拎不清。” 沈恋冰看了眼教学楼,对任明静的选择赞不绝口。 “这所学校看架势也没多少人,又是乡镇,工作应该很轻松。” 任明静叹了口气,唇角泛着苦涩。 “我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本以为选了个好地方。” “谁知学校的领导拎不清,我支教一年,他非让我做初三四班的班主任,愁死了。” 沈恋冰有些不解。 “再难不就一年吗?” “一年时间很长了,我都怀疑我带不了一个月!” 任明静想到班级学生的现状,很是无语。 “我的四班是非住宿班,虽说就二三十个人,但是超级难管。” 甄可心不知何时冒了出来,满脸的不以为然。 “你一名校毕业生,还管不了二十几个初中生?” “实在不行,大耳刮子伺候。” 任明静看甄可心的目光就像看外星人。 “大耳刮子伺候?你敢动学生一根手指头,家长告到科文署,等着处分吧。” “今时不同往日,咱们初中那会儿学生是小瘪三,现在的初中生是爷。” “特别是乡镇某些学生及家长,一言难尽啊!” 甄可心眨巴着眼,对任明静的话语表示怀疑。 正在这时,下课铃声响起。 任明静指着某个班级,冲甄可心道:“那就是四班,好好看看,反正我是管不住。” 第209章 穷山恶水出刁民 甄可心看着远处的四班,唇角当即一阵急抖。 下课铃声还没停,四班门口教师也没出来,学生却出了教室。 他们看年纪不过十四五岁,衣着打扮很是时尚,甚至还有几个学生染了头发。 沈恋冰很是无语,扭头看着甄可心。 “初中生染发,你们学校不管。” 任明静斜瞅着甄可心,没好气地小声嘀咕。 “那也要管得了才行!” 原来就因为几个学生不愿意把头发染回来,在家里寻死觅活。 家长脑子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跑到校长办公室一通说教。 后来谈崩了,几个家长差点把校长按在地上揍一顿。 甄可心听到校长都管不了,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科文署呢,他们干什么吃的,这样的学生就是老鼠屎,任由这么下去,要乱套。” 任明静双手一摊,对于班级的现状表示无能为力。 首先,义务教育不能开除学生。 其次,早有专家放话,没有教不好的学生,只有教不好的老师。 最后,校领导和教师大部分住在市区,而学生大都是本地人,惹不起啊! “穷山恶水出刁民!” 甄可心满脸黑线,彻底无语了。 “既然这样,就别管了,学不学是他们的事,以后是苦是辣怨不得别人。” 任明静看着成群结队走来的四班学生,无奈地笑笑。 “人家压根就不想学,家长也明确表示,孩子上学就为了混个毕业证。” “现在还不是最难的时候,毕业动员他们上职高才让人头大,科文署下发了指标的。” 老师还要求着学生继续求学 沈恋冰无比同情地望着任明静,三观都炸了。 “咬着牙混吧,幸亏只是支教,要是编制在这里,那才要命。” 任明静深以为是。 “编制真在这里,我立马辞职,惹不起,本姑娘躲得起。” 话落,任明静挽着沈恋冰直奔教职工宿舍。 甄可心见陈昊天站着不动,踢了踢他的小腿。 “看什么呢?难不成天龙九组的领导还要帮小静管理班级。” 陈昊天赶紧摇了摇头。 他没上过学,却也知道最起码的规矩,可是四班的学生,太不像话。 原来,一个染着黄毛的学生还没到大门口就引燃了一根劣质香烟。 甄可心不屑地瞟了眼那个学生,提醒陈昊天。 “这样的孩子,到了社会也是渣渣,跟他们一般见识就拉低了身价。” 话音刚落,任明静快步走了过去,厉声训斥。 “赵子豪!校园不许抽烟,还不赶紧把烟灭了?” 赵子豪把香烟夹在手里,嬉皮笑脸地回道:“任老师,我不知道校园不许抽烟。” 任明静指着赵子豪手里的香烟,语气非常严肃。 “你上了快三年的学了,怎么可能不知道?” 赵子豪压根没把任明静放在眼里,拂了下黄黄的头发,梗着脖子回答。 “我就是不知道。” 这两句话让任明静有些下不了台。 原本赵子豪把烟灭了,她象征性地批评两句,这事也就过了。 像这样的学生,跟他多费唇舌就是浪费自己的生命。 不是所有的学生都单纯善良,不然,社会上也不会有坏人。 谁想这个缺乏教养的小浑蛋,还没完没了了。 任明静不再废话,抢过香烟重重丢在地上踩灭。 “现在你知道了吧?” 赵子豪当即沉下脸色,握紧拳头等着任明静,就像一头要吃人的狼。 任明静心下一颤,硬着头皮吼道:“你还不服气?” “服你妈!” 赵子豪转身就走,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小声谩骂。 “骚货,你特么给爷爷等着。” 初三学生当着班主任的面抽烟已经违规了。 赵子豪不仅没意识到错误,还谩骂班主任 任明静即便再好的脾气也绷不住了。 于是她一把拽住赵子豪的胳膊,气得脸色通红。 “站住!你刚才骂谁呢?” 谁想赵子豪一把甩开任明静,一脸地蛮横。 “我就骂你了,有种你打我啊!” 任明静气得身子直哆嗦。 “赵子豪,不想上你可以走,学校不是你耍横的地方。” 此时。 学生已经陆续放学,赵子豪这番操作,很是吸睛。 看着围观的学生越来越多,赵子豪气焰愈发嚣张。 他把任明静上下打量一番,不屑地撇撇嘴,满脸嚣张。 “我就在学校耍横,你能怎么样?去办公室罚站,还是写检讨?” “小爷我哪件事没经过?你要真本事就让学校开除我!” “没那本事,老老实实上你的班,别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任明静再也按捺不住怒火,右手高高扬起。 赵子豪见任明静要打人,登时来了精神。 他侧着脸,盯着任明静的胸口,一副无赖的模样。 “来来来,有种你就打!大家眼睁睁看着呢?” “打好了处分你,打不好了,小爷这辈子睡你家去!” 任明静有撕了赵子豪的冲动。 她也上过学,也接触过一些初中生,可像赵子豪这样愚昧无赖的浑蛋,真是活久见。 任明静看了眼围观的学生,颤抖的右臂无力地放了下来。 几名初中生不嫌事大,正拿着手机拍摄,一旦传到网上,后果非常严重。 任明静忍着滔天怒火,放出一句怒话。 “在学校没人管得了你,到了社会,自然有人治得了你!” “就像你这样的孩子,不被人打死,也要进监狱。” 赵子豪脸色变得愈发难看,指着任明静暴怒。 “老师说学生要进监狱,这是侮辱!” “小爷我告到科文署,你就吃不了兜着走!” “现在道歉,小爷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甄可心看着不远处下不了台的任明静,紧紧握住了拳头。 她初中时也有一些不良学生,可再不良也没愚昧到这个地步,嚣张到这个份儿上! 沈恋冰也是牙根发痒。 刚才她觉得任明静有些言过其实,现在方才明白任明静过的什么日子。 身为管理者,她深深明白,今天任明静拿不下赵子豪,根本管不了班。 然而,怎么拿下赵子豪? 请家长吗? 他的家长为了孩子染头发能打校长,十足的浑蛋,把他请过来,可能适得其反。 任明静再也忍不住了。 就是不去一中教书了,这口气也咽不下去。 她正要狠揍赵子豪一顿,云淡风轻的话传了过来。 “你爸和你妈做你的时候,是不是抽风了?” 任明静见陈昊天走了过来,赶紧拦住他,小声提醒。 “他的家长是出了名的无赖,我的事我自己处理” 本来赵子豪看到身高体壮的陈昊天还有些胆怯。 看到任明静跟陈昊天认识,放心了不少。 更重要的是,这里是校内,身边还有那么多小伙伴,压根就没有怕的理由! 于是赵子豪不干不净地骂道:“艹!姓任的姘头,你特么骂谁呢?” 第210章 老的小的一起打 甄可心几步冲上来,指着赵子豪的脸,毫不客气地骂道。 “你这个没教养的东西,要不是看你年纪小,我让人搞死你!” 正在这时,一个中年男子领着几个教师快步跑了过来。 正是小寨山中学的校长王兴亮。 大门口两名上年纪的保安本想置之事外。 看到校长到了,也像模像样地凑了过来。 看到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赵子豪的底气越来越足。 他知道在校园发生冲突,人越多,学生越安全。 于是赵子豪瞥了眼甄可心,肆无忌惮地小声谩骂。 “等小爷长大了,搞死你这贱人!” 甄可心怒不可遏。 赵子豪才十来岁,便如此无法无天,踏入社会就是祸害。 本姑娘要好好教育这个有人生没人养的东西! 任明静知道甄可心练过,更知道这些不良学生的难缠。 眼看甄可心抬脚要踹,她连忙拽住了甄可心,悄声劝诫。 “你在校园内动手,一旦学生上传网上,学校从上到下都没好果子吃。” “不仅如此,你也会受到影响,他是未成年人,舆论多少都要偏向他。” 赵子豪看了眼匆匆赶到的王兴亮,指着任明静和甄可心恶人先告状。 “老师带着朋友要打学生,还要不要脸!” “我们农村的穷孩子,就该被你们城里的人打啊!” 这瞬,别说甄可心忍不住,沈恋冰都想把赵子豪打回娘胎重做。 这个十来岁的孩子不仅嚣张蛮横,还强词夺理,直接把问题升到城乡对立了。 多浑蛋的父母,才能教出这样奸猾的小浑蛋? 任明静说得对,赵子豪无可救药,即便他体会到切肤之痛,都不一定改。 不然,这个世界也会有败类。 王兴亮到了跟前,指着赵子豪一顿怒吼。 “又是你,学校盛不下你了是不是?” 赵子豪瞥了眼校长,指着一众同学,理直气壮地反驳。 “我抽烟有错,可老师不能上来就骂,拉开架势要打!” 他又指着陈昊天和甄可心,满脸委屈。 “他们俩都是任老师的朋友,两个大人要一起打一个孩子!”“幸亏这是在校园内,要是在外面,我非被他们打死不可。” 任明静气得上气不接下气,咬着银牙呵斥。 “你不仅顶撞辱骂老师,连我朋友一起骂,他们现在还没动手,是压着火呢。” 赵子豪切了一声,问周遭的朋友。 “你们谁听到我顶撞辱骂老师了?” 赵子豪身旁几个没正行的学生对看一眼,笑笑不说话。 他们站在赵子豪一方,哪个学生敢多嘴,过会儿揍他。 老师在学校能护得了他们,但他们总要回家吧? 此刻,王兴亮到了事发现场。 看着任明静的眼圈都红了,他当然知道赵子豪这小子肯定又在搞事情。 别说任明静的朋友要揍赵子豪,他都恨不得将小无赖打回娘胎。 可身为教师,真不能对赵子豪动手,不然,科文署的处分立马就到。 念及至此,王兴亮忍着怒火,又是一声厉喝。 “赵子豪,别强词夺理,你什么情况,我不知道吗?” “到教导处深刻反省自己的错误!” 话落,王兴亮小声安慰任明静。 “这小子进了社会就是渣渣,消消气,为这样的人赔上自己的前途,不值当。” “你先带你朋友去办公室喝杯水,我和几个男教师吓吓他,让他公开赔礼道歉。” 任明静看了眼走路都一摇三晃的赵子豪,忍着即将爆发的怒火,满脸的无可奈何。 赵子豪要能反省自己的错误,早反省了。 至于吓吓他 他一头黄毛都染不回来,不管校长还是教师,在他心中早已威信扫地。 果不其然,刚走出五米远。赵子豪便朝地上吐了口唾沫。 他得意扬扬地看了眼任明静,眸中掠过几丝淫邪。 “贱人!小爷找到机会,搞死你!” 任明静将这幕尽收眼底,当即打了个激灵。 她从一些老教师的口中得知,这些不良学生别看年纪小,男女关系非常乱。 赵子豪能说得出来,指不定真敢做。 这些年来媒体曝光的未成年人恶性犯罪,不在少数啊! 陈昊天看了眼惧怒交加的任明静,冲赵子豪叫道:“小兔崽子,你给我站住。” 赵子豪停下脚步,肆无忌惮地回骂。 “艹,你骂谁小兔崽子呢。” 王兴亮被赵子豪的反应吓了一大跳。 赵子豪指着一个身强力壮的成年人开骂,稍有点血腥的男人都会动手。 可这是在校园,旁边又有那么多学生围观。 事情闹大,首先处分的就是校长。 考虑到后果严重,王兴亮赶紧冲陈昊天赔不是。 “这位大哥,这个野孩子不懂事,过会儿我就让他家长过来给你赔不是” 陈昊天引燃一根香烟,瞥了眼王兴亮,不紧不慢地说道。 “现在就让他家长过来,让他最好把能叫的人全叫上,我要老的小的一起打。” 说到这里,陈昊天扭头看了眼王兴亮,声线中透着冰冷。 “学生愿意发视频就让他发,也把他们的父母叫来,起哄就要付出起哄的代价。” 王兴亮打了个激灵,赶紧挡在陈昊天身前。 “千万别冲动,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这群人出了名的难缠。” “你真要动手,我就只能报治安署了。” 陈昊天朝王兴亮脸上吐了口烟雾,对他没有任何好感。 “现在就报,我不仅要在校园打,还要当着治安署的面打!” 任明静被陈昊天的吓了一跳,正要阻止,甄可心将她拽了回来。 “你干嘛?有人帮你出气还不好吗?” 这是出气?这是要把事情闹大! 任明静急得直跺脚,正要说些什么,沈恋冰淡淡的话语传到耳畔。 “小静,把钥匙给我,我和可心累了,上你宿舍休息一会儿。” 甄可心旋即明白沈恋冰的意思,于是冲着陈昊天喊了一句。 “我和恋冰姐不在旁边,没人劝你!” “想怎么搞就怎么搞,既然这些渣渣不知死活,就让他们见见死活。” 陈昊天挥了挥手,来到赵子豪身前。 直到这瞬,赵子豪眸中才掠过一阵恐吓。 可是看了眼带着着教师和保安快步赶来的王兴亮,他硬着头皮继续耍横。 “要动手打人是吧?成啊!今天你不把我打死,你就是王八蛋!” 第211章 山美水美人不美 陈昊天冲赵子豪咧嘴一笑。 “看你年纪小,我给你个机会,一分钟之后,你若还能说出这番话,我叫你爷爷!” 赵子豪一阵得意。 “你现在不就叫了吗?” 赵子豪的小伙伴也围了过来。 他们听到赵子豪如此叫嚣,登时发起一声哄笑。 当然他们也做足了准备,一旦陈昊天动手,他们就一拥而上。 别看这群不良学生年纪小,他们早把事情的轻重拎得清清楚楚。 首先,这里是校园,校外成年人殴打未成年学生,根本不占理。 其次,他们中有些人未满十四周岁,把人整死也不负刑事责任。 最后,他们家境非常一般,要命没有,要钱更没有。 怕个屁啊! 陈昊天扫了眼这群无法无天的小浑蛋,眸中掠过一道寒芒。 即便他早已领悟了人的恶,可是看到这群愚昧无知的浑蛋,也禁不住动了真怒。 特别是赵子豪 他的经脉显示,其不仅尝过男女之事,且纵欲过度。 再加上他刚刚冲任明静说的那番话,看来这短短几年,他祸害的女生不少! 赵子豪见陈昊天还不动手,以为他怕了。 “怎么了?不敢了?反正我烂命一条,光脚的不怕穿鞋” 啪! 重重的耳光扇了过去。 赵子豪直接趴在地上。 鼻血喷涌。 牙齿脱落了两颗。 他吐出一口鲜血,不敢相信陈昊天真敢动手。 一个染着黄毛的学生捡起一块砖头,准备冲上来拍陈昊天的脑袋。 砰! 陈昊天懒得理会这样的小虾米,一脚踹向赵子豪的小腹。 众目睽睽之下,赵子豪的身子直飞出去,重重撞到墙上。 未等众人反应过来,陈昊天攥着赵子豪的头发提了起来。 砰! 重重一拳砸了过去。 轰! 教室的墙壁被硬生生锤了个窟窿。 远处,那个手持板砖的黄毛吓得一个激灵,攥在手里板砖落在地上。 陈昊天这么能打,别说拿着板砖,就是拿着菜刀,也干不过啊! 围观的学生瞪大了眼睛。 他们身处相对封闭落后的乡镇,还以为一拳砸穿墙壁只是影视剧虚构的情节。 看到眼前的场景方才明白,原来他们从不曾真正了解这个世界,更没见过那么狠的人。 王兴亮立马灭了制止的念头。 陈昊天展现出来的实力,完全超出他的控制范畴。 即便陈昊天把赵子豪活活打死,也属于不可控力 那就打死这个小兔崽子,最好连那个老兔崽子一起打死! 王兴亮紧握拳头,兴奋得满脸通红。 场中。 口鼻不停出血的赵子豪斜瞅着墙壁上的窟窿,胆都要吓破了。 他可怜巴巴地望着陈昊天,瞬间泪流满面,带着哭腔哀求。 “叔叔,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给我一个机会” 啪! 陈昊天再次把赵子豪扇倒在地。 赵子豪趴在地上,又吐出一口混着牙齿的血水。 看着陈昊天一步步朝自己走来,赵子豪赶紧双膝跪地。 “叔叔,我还是个学生,不懂事,您大人大量,饶了我吧。” 陈昊天叼着香烟,大脚对着赵子豪的脸踩了下去。 然后,他掏出手机看看时间,笑得就像天真的大男孩。 “加上刚才你装逼发狠的时间,一共过了四十三秒。” “你很弱啊,当年我被人家捅了五六刀,也没求饶。” 赵子豪被踩在地上,哭成了泪人,含糊不清地哀求着。 因为家长宠溺,再加上未成年,他养成了无法无天的性格,成了学校的霸王。 可是,学校的霸王碰到社会上的硬茬,比孙子还孙子。 更何况,还是陈昊天还是硬茬中的硬茬! 远处。 任明静看着赵子豪像狗一样趴在地上哀求,憋在心里的恶气出了大半。 你赵子豪不是在校园横吗? 陈昊天就在校园打你,并且当着那么多小伙伴的面打你,看看有人敢帮你出头吗? 像这样的小浑蛋,就要吃次大亏,不然真不知道改。 可是看着满脸是血瑟瑟发抖的孩子,她又有些于心不忍。 赵子豪再不是东西,也是她的学生。 更重要的是,在她观念里,陈昊天继续打就是犯罪,后果不堪设想。 于是任明静疾步跑了过去,悄悄拽了拽陈昊天。 “他还是个孩子,这么打下去,要出人命。” “马上治安所的领导就来了,现在大不了赔几个钱,再打,就不是钱的事儿了。” 陈昊天深深看了眼任明静,笑着回道。 “依据华夏法律,牙齿脱落六颗是轻伤,已经触犯了刑法。” 任明静站在那里,咬着嘴唇,眼圈都吓红了。 可是 你明知道这样做违反了刑法,怎么还要动手? 陈昊天狠狠抽了口香烟,抬头看向远处的白云青山。 “这里山美水美人不美,你不要问那么多,乖乖站在一边看戏。” 说到这里,陈昊天踢了踢赵子豪,眉宇间尽是不屑。 “小王八蛋,老实跪着,等你家的老王八蛋过来。” 赵子豪生怕陈昊天还要打,赶紧跪在地上,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王兴亮心下一阵大爽。 从陈昊天的手腕看,赵子豪的父亲也捞不到好处,一年前的仇终于报了。 更令人欣喜的是,自己还无须承担责任。 想到这里,他带着几名教师快步跑了过来。 看了眼比瘪三还老实的赵子豪,他凑到陈昊天身旁悄声提醒。 “陈先生,咱们得提前商量好怎么说,毕竟赵子豪被打成这副模样” 陈昊天右手微举,径直打断王兴亮。 “我既然敢动手,就有收场的本事,无须操心,你该操心的是,以后怎么做人。” 王兴亮身子微微一愣,不解的看着陈昊天。 “陈先生,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陈昊天指着赵子豪,也不废话。 “这个学生,你能管得住吗?” 王兴亮想了想,很是为难的笑笑。 “家长要是配合,学生都好管,家长如果浑蛋,再好的老师也管不了。” 陈昊天颔首轻点,又问:“你从教多少年了?” 王兴亮想了想,老老实实回道:“二十多年了,怎么,跟怎么做人有关?” 陈昊天把烟蒂丢在地上,意味深长地看着王兴亮。 “二十多年的管理经验,还是学校的一把手,赵子豪你都没办法,让任明静怎么管?” “这是摆明了欺负人啊!” 第212章 拼的就是这条命 任明静听到陈昊天这般说,紧紧咬住了嘴唇。 如果开学之前给王兴亮送礼,她不会如此被动。 现在陈昊天不仅狠揍了赵子豪,还指责王兴亮 如果不能妥善收场,陈昊天就不是帮忙,是把她架在火上烤。 王兴亮脸色立马沉了下来。 “陈先生,说话要凭良心,问问任老师,她分的是不是教职工最大的宿舍?” “至于让她做四班班主任,我们也要升学率,如此安排支教教师毫无问题。” “如果陈先生觉得其中有猫腻,完全可以去科文署举报,上面肯定会调查!” 任明静赶紧拽拽陈昊天,陪着笑脸解释。 “王校长,我朋友看到我受委屈气不过,你别把他的话放心上。” 气不过也不能疯狗一样乱咬人! 王兴亮瞥了眼陈昊天,心下一阵不屑。 我就摆明了欺负人,谁让你不送礼? 再说了这是阴招,拿到明面上我有一百个理由,你拿不住我的话柄! 能在基层混到一把手,不会给教师穿小鞋,还混个屁啊! 只是碍于陈昊天杀伤力太强,王兴亮的不满表达得相当委婉。 “陈先生的心情我能理解,可我身为一校之长,安排工作要从全局出发统筹考虑。” “本来我想帮你们忙,陈先生这么一说,我也只能向治安署如实汇报。” 言下之意,陈昊天再能耐,也触犯了法律。 我们添油加醋,他一个外乡人,吃不了兜着走! 陈昊天狠狠踩灭地上的烟蒂,终结了话题。 “没人要你帮忙,先把自己的后路想好吧。” 王兴亮皱了皱眉头,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什么后路,我越来越听不懂陈先生的话了。” 陈昊天懒得跟一肚子坏水的伪君子多费唇舌。 “看在你为基层服务几十年,辞去校长职务,以后老老实实教书。” “不然就撤职查办,何去何从,自己选!” 王兴亮愣了数秒之后,脸都气黑了。 费尽千辛万苦才混到一把手,没有真凭实据让我辞职? 做梦! 任明静又拽了拽陈昊天,这次眼圈是急红了。 马上治安署的人要来,王兴亮帮着说话,肯定比落井下石好。 现在陈昊天把人得罪的这么死,怎么办? 陈昊天见任明静眼泪都下来了,皱了皱眉头。 “刚才跟你说了不要多问,更不要多想,怎么就是不听?” 王兴亮回头给下属使了个眼色,眸中泛着阴狠。 既然陈昊天好歹不分,就把他朝死里整。 至于任明静 以后天天穿小鞋,直到她心甘情愿上了我的床为止! 打定主意,王兴亮冷冷看着陈昊天,言语掷地有声。 “我做人光明正大,工作兢兢业业,不怕查!” “倒是陈先生在校园打学生,要给我个交代。” 陈昊天指着跪在地上的赵子豪,咧嘴一笑。 “一看情势不对,立马改弦易张,看来下蔡科文系统,都是一路货色!” 王兴亮看陈昊天的目光就像看脑残。 一个外乡人对下蔡对科文系统指手画脚,狂妄至极! 你真有那么大能耐,任明静也不会来到小寨山支教。 今年科文署引进的人才多了,下到基层的有几个? 于是王兴亮不怀好意的笑笑,言语间尽是嘲讽。 “听陈先生说话的口吻,像是天京科文部下来的领导。” “等你殴打学生的事处理完,得帮我们解决实际困难。” 陈昊天看了眼朝这边张望的教师,淡淡回道。 “说得很好,把你和这些祸害一起拔了,正正风气,也算为基层做了贡献。” 正在这时,赵子豪的父亲赵二狗领着几十个闲汉快步来到了校园。 他趿拉着拖鞋,手提菜刀,嘴里还衔着劣质香烟,走起路来一摇三晃。 赵二狗身后的闲汉,有扛着铁锨锄头的,也有拎着镰刀锤子的。 这些人平均年龄不超过三十,都是方圆几十里出了名的无赖。 他们平时没钱就管父母老婆要,不给就打,偷鸡摸狗的坏事更是没少干。 王兴亮见赵二狗不仅带了那么多人,还抄了家伙,登时兴奋起来。 “爸!” 赵子豪看到赵二狗来了,带着哭腔发出一声嘶喊。 赵二狗顺声望去,提着菜刀的手当即打了个哆嗦。 他自小教育儿子可以打架但不能吃亏。 因为要在穷乡僻壤立足,靠的就是狠。 哪想今天,儿子被人打得都没人样了。 如果不帮儿子捞回来,以后十里八村谁还看得起他赵二狗? “艹!谁打的?” 赵二狗发出一声怒吼,提着菜刀指着王兴亮,毫不客气地谩骂。 “狗剩!不把人交出来,老子剁了你!” 大庭广众之下赵二狗直呼王兴亮的乳名,让王兴亮下不了台。 可是像赵二狗这样的无赖,他真惹不起。 这个浑蛋能把爹娘活活气死,还有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干不出来? 想到这里,王兴亮连忙陪着笑脸,好声解释。 “二狗,咱们乡里乡亲的,我再怎样也不会对孩子下手” “那是谁?” 赵二狗脸上的横肉一个劲儿哆嗦,直接打断王兴亮。 王兴亮看了眼陈昊天,凑到赵二狗身前小声道。 “情况是这样的,这个外乡人为了给任老师出气,打了子豪。” “我和老师想拦下,可对方实在太能打,我看咱们还是等治安所的人来了再说” “说你妹!小寨山的事,要什么治安所,按照老祖宗的规矩来!” 赵二狗一把推开王兴亮,掂了掂手里的菜刀,目光落到任明静身上。 “臭娘们,你身为班主任,让人把我儿子打成这样?配做教师吗?” 任明静见赵二狗身后那么多人,心里有些胆怯。 陈昊天是能打,可伤一个和伤一群性质不一样。 万一失手打死了人,那是滔天大祸啊! 于是她自作主张站在陈昊天身前,据理力争。 “赵子豪在校园抽烟,不仅不服管教,还顶撞辱骂我的朋友。” “换位思考下,换成谁谁忍得了?” 赵二狗提着菜刀,从口中吐出的话语粗俗不堪。 “在学校抽烟怎么了?特么花你的钱了吗?” “臭娘们,我儿子要有个三长两短,你得给我生一个!” “不然我先干你,再干你全家!反正我穷光蛋一个,拼的就是这条命!” 第213章 我替救护车省点油 任明静站在那里,气得身子直哆嗦。 她原以为赵二狗是成年人了,多少会讲些道理。 哪想老浑蛋比小浑蛋还可恨。 穷竟然成了他蛮横无理的资本,这样的浑蛋,是垃圾中的垃圾。 赵二狗扭头问满脸是血的赵子豪,眸中泛着阴冷。 “儿子,那小子踢你下面了吗?” 赵子豪用手背擦擦鼻血,正要摇头,看到赵二狗的眼神,又点了点头。 “踢了,我现在还疼着呢。” 任明静勃然大怒,指着赵子豪嘶吼。 “那么多人看着呢,还说谎?马上治安署的人就到,带你去验伤!” 赵二狗晃了晃手里的菜刀,看向任明静的眸中满满都是淫邪。 “验伤?你们这些城里人人脉广又有钱,废了都能鉴定正常。” “现在子豪满脸是血,以后肯定生不了孩子!” “你要不给我老赵家续香火,我杀光你全家!” 任明静站在那里摇摇欲坠。 如此不讲理的人简直闻所未闻。 她指着赵二狗,厉声呵斥。 “你这无赖,就不怕法律制裁,进监狱吗?” 赵二狗扬了扬手里的菜刀,做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老子烂命一条,什么都不怕!” 赵二狗身后的无赖哄堂大笑。 “城里来的娘们就是有文化,还法律制裁?俺们还怕治安署那群孙子不敢抓呢。” “进去了吃穿用度都不花钱,今天生病明天装死,监狱那群王八还嫌咱们麻烦。” “哎,这个老师细皮嫩肉,长得真水灵,早知道哥几个多在学校转转了。” “我都三十了,还没尝过女人啥滋味,过两天试试,大不了进去蹲几年!” 任明静听着那群闲汉议论纷纷,真的怕了。 这群无赖平时没有正经营生,早就破罐子破摔了。 他们为了要钱买手机,连父母都打,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正在这时,陈昊天将任明静拽到身后,言语间很是不耐烦。 “再跟你说最后一遍,乖乖站在一边,你怎么听不懂话呢?” 任明静泪如雨下,乖乖退了下去。 她老老实实依照规定支教,到了地方却掉进了王兴亮的坑。 她认认真真地备课,却发现学生不仅不听,还满脸不屑地嘲讽。 她想把事态控制在一定范围,不仅被赵二狗谩骂,还被陈昊天数落 作为一个重点大学毕业的高才生,她发现自己非常失败。 陈昊天无奈地叹了口气。 发生在任明静身上的事绝不是个例,如果不有所改变,华夏留不住人才。 想到这里,陈昊天冲远处四五个染发的不良学生怒吼。 “小王八蛋,继续录,一个镜头都不许放过。” 赵二狗身后传来一声怒吼。 “艹!你特么敢骂我儿子,信不信老子砍死你!” 一个穿着运动鞋,留着阴阳头的男人用镰刀指着陈昊天开骂。 陈昊天引燃香烟,冲那个男人咧嘴一笑。 “我不是吓大的!” 男人咬了咬牙,举起镰刀冲了上去,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 “老子就这一条烂命,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了!” 阳光下,镰刀划过一道寒光,朝着陈昊天面部划了过去。 唰! 陈昊天攥着男人的头发。 当啷! 镰刀落在地上。 “既然是烂命,我就做个好事,帮你投胎到富贵人家。” 鲜血就像风声,在寂静的操场响起。 扑通! 这个男人跪在地上,瞪大眼睛看着同伴,眸中全是恐惧。 即便面对小寨山治安所的人,他也会横着走。 因为他穷他赖他的未来没希望,没有后顾之忧。 而那些公职人员有家有室前途光明,没有精力跟烂人磨。 由此,盘踞在十里八村的他们,以为自己天不怕地不怕。 直到被陈昊天抹了脖子,他方才知道,原来自己也怕死。 “叫,叫救护车” 他可怜巴巴看着脸色发白的赵二狗,含糊不清地哀求。 咔嚓! 陈昊天踩着他的脖颈,附身冲几乎身首分离的无赖笑笑。 “烂命是一文不值的,我替救护车省点油!” 任明静看着不远处没了气息的无赖,吓得脸色惨白。 她如何都不相信,陈昊天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杀人! 王兴亮很是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在校园内把赵子豪打得满脸是血,在他看来情况已经非常严重了。 哪想陈昊天把四班的学生家长杀了,这事要传出去,能轰动华夏。 远处,那个黄毛扑通一声坐在地上。 手机随之落在地上。 他无法相信无所不能的父亲,像狗一样,被人宰了。 陈昊天的目光在这瞬间射了过来。 “把手机捡起来,把你爸的模样拍清楚一些,不然,你比他还惨。” 这话就像一股寒风,让黄毛毛骨悚然。 他哆哆嗦嗦举起手机,恐惧和悲伤的泪水顺着眼眶流淌。 也是这一刻,他才有几丝少年该有的模样。 赵子豪被身旁的尸体吓得不轻,发出一声惊呼,爬起来就要跑。 陈昊天攥住他的头发,将其摔倒在地。 赵二狗蹬蹬后退几步,用菜刀指着陈昊天,声音都在哆嗦。 “你,你放开我儿子!” 陈昊天踩着赵子豪的脸,冲满脸惊恐的他微微一笑。 “你的底气来自老浑蛋,来自他那些兄弟,对不对?” “现在我告诉你,你爸及他后面的人,在我面前屁都不算!” 话落,陈昊天这才看向面露惧色的赵二狗。 “你刚才说老赵家烟火断了,是不是?” 赵二狗又退了两步,提着菜刀的手一个劲儿哆嗦,开始服软。 “大哥,你先放了孩子,咱们有话好好说,有事好商量” 陈昊天朝着赵子豪的胯下踩了下去。 伴着一声几不可闻的闷响,赵子豪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校园。 陈昊天朝赵二狗吐了口烟雾,笑容比正午的阳光还温暖。 “我满足你的心愿,马上就彻底断了赵家的香火。” 赵二狗眼睁睁看着赵子豪疼得满地打滚,却不敢上前,甚至连说话都不敢大声。 这就是无赖! 当你跟他讲道理的时候,他跟你耍横拼命。 当你跟他耍横拼命,他又变成了孙子,做出一副可怜巴巴人畜无害的模样。 陈昊天朝着赵二狗一步步逼去,唇角带着云淡风轻的笑容。 “助人为乐本不该留名,鉴于你们表现得太好,我必须让你们记住我。” “我叫陈昊天,人送外号红领巾,也叫垃圾收割机。” 第214章 小寨山的风暴(1) 当啷! 赵二狗手里的菜刀落在地上。 他身后那些无赖如坠冰窟,下意识后退着。 在小山寨方圆二十里,他们天不怕地不怕,倚仗的是狠和赖。 哪想凭空冒出个比他们更不计后果的人。 这里是学校啊,那么多人看着,陈昊天不仅杀人,还不打算收手 这是真正的亡命之徒,是不把命当命的狠角儿。 赵二狗指着陈昊天,吓得声音都在空气中颤抖。 “站,站住,你刚才已经犯了罪,继续为恶就是枪毙!” 陈昊天被赵二狗的话逗乐了。 如果杀人就枪毙,用加特林扫射,都不够惩处陈昊天的罪行。 他叼着香烟,看赵二狗的眼神就像看脑残。 “你们刚才不是说烂命一条不要也罢吗?我原来也这么想,其实现在也这么认为。” “我以为你们跟我一样,现在才发现,我们不一样,我是职业杀手,你们是垃圾。” 赵二狗都快吓尿了。 他叫嚣不要命,跟别人鱼死网破,说白了就是耍横,欺负欺负老实人。 谁都知道活着比什么都强,谁脑子抽筋了,跟以杀人为业的魔鬼过不去? 别说废了赵二狗的儿子,就是上了他的女人,赵二狗知道了也不敢吭声。 所谓地痞,所谓无赖,就是披着虎皮的羔羊。 陈昊天要揭掉他们身上的皮,让那些学生混混醒一醒。 他们眼里无所不能的人,其实就是懦夫,连屁都不算。 这才是社会的毒打,这叫实力的碾压。 陈昊天朝着赵二狗步步紧逼。 那些先前在大家心中不可一世的无赖,如羔羊般不住后退。 正在这时,治安署的警笛声大起。 小寨山治安所所长王晨光带着队员快步跑进校园。 赵二狗等人看到他们,再没了先前的蔑视。 他们仿若饱受压迫的农奴看到了红太阳,厚颜无耻地双膝跪地。 “王所长,你们要为民做主啊,就在刚才,那个陈昊天杀了三货。” “治安署是老百姓的保护神,你们不能眼睁睁看着凶手逍遥法外。” “陈昊天无法无天,我们代表民众给你们磕头,求你们主持公道!” “王所长,学校是学生学习的地方,陈昊天却寻衅杀人,天地不容人神共愤啊。” 王晨光看着跪在面前一众无赖,恨得牙根发痒。 身为当地治安管理者,这群王八蛋干了什么他一清二楚。 可是依据华夏法律,这些无赖的恶行模棱两可,不好定性。 想要严厉惩治他们,耗费极大的精力不说,更让人难以忍受的是他们着实不要脸。 这些王八蛋不是拿着手机在治安所门口找茬,散播谣言让人疲于应对 即便巴不得这群无赖立刻消失,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被杀,只是 王晨光带着队员准备行动的时候,接到了下蔡城主孙国强的电话—— 到达现场原地待命,不得轻举妄动,不然以军法处置! 王晨光看了眼三货的尸体,又看了眼满地打滚的赵子豪,昂首挺胸站在那里。 他明白,小小的小山寨镇今天将迎来一场风暴,很快席卷华夏乡镇的风暴。 赵二狗发现情势不对头了。 他指着陈昊天,哭得声嘶力竭。 “王所长赶紧让陈昊天站住啊,我求您了,他刚才废了我儿子” 话尚未说完,陈昊天攥着他的头发,朝他脸上狠狠打了一拳。 伴着凄惨至极的哀嚎,赵二狗捂着嘴疼的身子直哆嗦。 其他无赖看看赵二狗,又看看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的治安所队员,登时如坠冰窟。 先前他们觉得治安所这群王八蛋是挡在他们面前的石头。 直到更狠的人出现,他们才发现能救他们的只有治安所。 于是哭喊声再次响起。 “王所长,陈昊天当着你的面动手伤人,这是藐视王法,罪大恶极。” “治安所的兄弟们,老百姓身处危境你们不管,对不起身上的制服。” “求求你们,把违法犯罪分子绳之以法吧,陈昊天是祸害,真正的祸害啊!” 看了眼不远处不停磕头的无赖,陈昊天冲那些不良学生一声怒吼。 “继续拍,少了一个镜头,不仅宰了你们,父母朋友一个也不放过!” 偌大的校园,登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赵二狗见王晨光等人还是无动于衷,终于明白了什么。 陈昊天不仅狠辣,权势更是滔天。 不然,治安所的人不会连个屁都不放。 于是,他赶紧双膝跪地给陈昊天磕头。 “陈爷爷,我有眼无珠,不该得罪任老师,求求您,给我个机会吧。” “我发誓,以后一定痛改前非,好好做人,求求你,放过我,啊——” 陈昊天抬脚朝赵二狗胯下踹去。 刚刚还磕头告饶的赵二狗离地一米有余,整个人飞了出去。 扑通! 他重重落地,跟赵子豪一样疼得满地打滚,惨叫声响彻校园。 陈昊天不紧不慢地走到赵二狗身前。 “这就是你想要的社会,弱肉强食强者为尊,好好享受吧。” 陈昊天攥着赵二狗的头发将他拖到赵子豪身前,像扔死狗一样扔到赵子豪身前。 然后。 他淡淡瞟了眼昂首挺立的王晨光。 王晨光心里咯噔一下。 陈昊天的眼神突然让他有种无地自容的负罪感。 再然后。 陈昊天的目光落在那群无赖身上。 正在哭喊的无赖,立马噤声。 校园再次陷入死一般的静寂。 咯吱—— 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叫声响起。 红旗轿车在马路边尚未完全停稳,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一前一后下了车。 走在前方的,正是天煞第一特别行动队队长李天龙。 他身后的长发男子,是行动队情报分析大师多奇骏。 到了身前,多奇骏递给陈昊天一份打印好的材料。 “阁下,这是属下根据小寨山治安所的笔录所做的分析报告。” 陈昊天翻阅一番,冰冷的目光扫了下那群双膝跪地的无赖。 “谁是魏子涛,绰号六子?” 没人吭声。 陈昊天狠狠抽了口香烟,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李天龙。 “按天煞的规矩来?” 唰! 李天龙掏出手枪,咔嚓一声推弹上膛,走到一个无赖面前,抵着他的脑袋。 “你叫四赖,对吧?” 四赖看着黑洞洞的枪口,吓得尿了裤子。 “这位大哥,我是四赖,求求你,别杀我” 李天龙一声冷哼。 “三年前那个初二女生托我向你问好。” 砰! 清脆的枪声响起。 四赖倒在血泊中。 李天龙看着倒在地上的尸体,眼眶瞬间变得通红。 “才十四岁就嫁人,还生了孩子,她要不是跳河自杀,今年才十七!” 第215章 小寨山的风暴(2) 王晨光站在那里,冷汗顺着额头滚落。 三年前,有个品学兼优的初二女孩被四赖祸害。 后来,四赖和赵二狗等人四处散播信息,说女孩跟四赖是自由恋爱。 女方家要脸面,先是把女孩打个半死,然后迫于无奈,让女孩辍学嫁给了四赖。 再后来 王晨光闭上了眼睛。 他得知消息的时候,正是女孩即将出嫁时。 如果当初治安所把女孩带到治安所,做做思想工作,或许女孩提供的笔录截然不同。 王晨光最后见到那个女孩时,她已经成了一具尸体。 陈昊天把烟蒂丢在地上,狠狠踩灭。 “谁叫魏子涛?” 依旧没人吭声。 砰! 清脆的枪声响起。 李天龙朝天空放了一枪。 一个耷拉着拖鞋的男人指着不远处的男子。 “大哥,他就是!” 李天龙快步来到这个男人身前,攥着他的头发拖了过来。 六子双手攥着李天龙的手腕,拼命哭喊着。 “放开我,放开我啊,我没犯法,没犯法啊。” 陈昊天抽出最后一根香烟,哆哆嗦嗦引燃,抬眼望向王晨光。 “十二年前那个案子,还记得吧?” 王晨光重重点了点头,眼眶顿时布满了血丝。 十二年前,一个叫卢紫涵的女大学生来到小寨山中学支教。 六子当时十三岁,正值初二,是卢紫涵的学生。 谁能想到,这个王八蛋竟趁卢紫涵为他补习时下药,玷污了那个心地善良的女人。 王晨光接到报案后,恨不得把六子打死,可是 六子不够刑事处罚年龄,只能将他放了。 可恨的是,六子的母亲不仅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他们在十里八村四处宣扬儿子上了个大学生,还无耻地跑到学校提亲。 最终,卢紫涵带着怨恨从教学楼上一跃而下。 当地官方顾及影响,竟然将这件事生生压下。 据说,卢紫涵的双亲,到现在还在奔波,要讨个说法。 陈昊天看着这座教学楼,目光落在王兴亮身上。 “当年你是教导主任兼六班班主任,卢紫涵来了,你就把班主任推给了她,对吧?” 王兴亮看了眼四赖的尸体及赵二狗父子,吓得赶紧点头,连话都不会说了。 他原以为赵二狗带着人马过来,能好好整治陈昊天。 哪想人家压根没把这群无赖放在眼里,不仅杀了四赖,还废了赵二狗父子。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王晨光带着治安所的队员过来,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怪不得陈昊天刚才说话底气那么足,原来人家真有实力 呃,准确说,是权势通天! 当着治安队员的面打杀,这是何等的霸道啊! 早知任明静跟陈昊天是朋友,王兴亮不仅不敢给任明静穿小鞋,还要把她当菩萨供着。 陈昊天闭上眼睛,眼前不由得浮现卢紫涵跳楼前绝望怨恨的面庞。 “王兴亮,你知道六子的情况,为何还要把那个烂班交给毫无经验的卢紫涵?” 王兴亮吓得脸色惨白,连忙颤声辩解。 “陈先生,那班是难管,可没升学压力啊。” “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减轻卢老师的负担。” “哪想六子这个王八蛋是个畜生,竟然糟蹋了卢老师。” 六子闻听此言,登时涕泪横流。 “冤枉啊,我和卢老师是真心相爱的,不然她也不会晚上给我补课。” “你们要是不信,可以问问我那些同学,他们可以作证” 啪! 李天龙给了六子一记耳光,眸中掠过一道寒芒。 “事到如今还不老实,你这样的浑蛋,千刀万剐都不解恨。” 六子吓得身子直哆嗦,趴在地上一个劲儿地磕头。 “这位大哥,当年我儿子才十三岁,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啊!” “再说我也不是不负责任啊,卢老师当年二十四了,我才十三。” “我不嫌卢老师年纪大,我妈还让人扛着半头猪来学校提亲。” 砰! 李天龙扬天放了一枪,眸中掠过一道厉芒。 这个无耻的浑蛋,卢紫涵要容貌有容貌,要才华有才华。 六子连狗都不如的东西,事到如今竟然还不悔悟 死不足惜啊! 六子被李天龙的眼神吓了一大跳。 他眼珠子一转,一边给李天龙磕头,一边继续狡辩。 “大哥,其实这件事都是我妈的错,当年的安眠药就是她给的。” “她说只要上了卢老师,卢老师就会跟我结婚,我当时真的什么都不懂啊。” “现在我妈死了,卢老师的仇也算报了一半,你就饶了我这条烂命吧。” “只要你放过我,以后我每年都会给卢老师烧纸钱,到她坟前给她磕头” 六子的话还没说完,一群抱着全自动步枪的军人冲了进来。 随后,下蔡城主孙国强拍马赶到。 孙国强看着眼前的场景,当即打了个哆嗦。 刚才他正在科文署视察工作,皖北省省主打来电话,让他立即前往小寨山配合工作。 哪里想到,他还没到,下蔡军分区的战士已经到了现场。 更没想到,小寨山中学的场面如此血腥。 王晨光怯生生看了眼警戒的战士,快步来到孙国强身前,简略把情况做了汇报。 孙国强看着跪了一片的无赖,又把目光放在六子身上,恨不得将他们撕成碎片。 这群道德沦丧毫无羞耻的浑蛋,把山清水秀的地方折腾得乌烟瘴气。 小寨山的基础教育搞不好,就是烂了发展的根。 小寨山的治安环境一团糟,谁敢跑到这里经商? 怪不得小寨山这么穷,有这样一群浑蛋为非作歹,能富起来才怪。 更让孙国强感到后怕的是,就在上个月,他还主持会议要把小寨山开发成旅游景点。 若不纠正当地的民风,这项工程迟早因为一些刁民损失惨重。 王晨光凑到孙国强身前悄声提醒。 “城主,不能任由他们这么杀,若是事情传了出去,影响太恶劣了。” 孙国强瞪了眼王晨光,压低声音道:“天龙九组的天龙办事,你管得了吗?” 王晨光打了个冷战,呆呆看着陈昊天,呐呐言道:“城主,您说他是” 孙国强小声呵斥。 “不想死就闭嘴!” 第216章 小寨山的风暴(3) 王晨光赶紧把话咽了回去。 他无法相信,那个夹着香烟沉默不语的男人,就是传说中的天龙。 怪不得城主让他不得轻举妄动,怪不得他做事那般狠辣 呃,不! 如果依照天龙的性子,恐怕他们赶来时,这群无赖早已人头落地。 要知道那个传说中的男人,因为一次泄密事件大开杀戒。 人头落地的不仅有军方的骨干,还有华夏情报局的头头。 这群无赖之所以现在还活着,是因为这里是学校,这里还有学生! 正在这时,六子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孙国强面前。 “孙城主,你是下蔡的父母官,要救救我啊!” “我是祸害了卢老师,可没想到卢老师会死。” “其实当年的事放到现在,也不是个事,她又不是第一次,犯不着的。” “别说我当时没到法定年龄,就是到了,也罪不至死啊。” 孙国强看着身前不停磕头的无赖,恨不得将他撕成碎片。 十三岁就敢迷奸自己的班主任,长大以后还有什么恶心的事干不出来? 更可恨的是,卢紫涵都死了,这个浑蛋还在诋毁她 这样的浑蛋现在还活着,是社会的悲哀,助长不良风气的源泉。 他只有死了,才是真正的公平正义! 砰! 清脆的枪声响起。 忍无可忍的李天龙扣动了扳机,六子身子微微一顿,趴在孙国强面前。 杀得好! 孙国强想狠狠再给六子一脚,碍于自己的身份地位,抬起的脚又收了回去来。 陈昊天从李天龙手里接过手枪,走了过来。 他指着血泊中的六子,问王晨光。 “告诉我,当年你们在治安所的那番批评教育有用吗?” 王晨光摇了摇头。 顿了几秒,他小声解释。 “陈先生,根据华夏法律,治安所只能对他进行批评教育” 啪! 陈昊天甩给王晨光一记耳光。 “华夏法律规定,像六子这样的浑蛋,应该进少管所,不是批评教育让他回家!”“华夏法律还规定,六子那个王八蛋的娘,完全可以以寻衅滋事乃至诽谤定罪!” “即便定不了罪,吓唬吓唬那些王八蛋,他们也不至于如此嚣张,卢紫涵也不会死!” 陈昊天狠狠点着王晨光的胸口,气的声音都在空气中颤抖。 “可是,你在干什么?你只是看着,当时什么都没做,以后也没做!” 王晨光紧握拳头,通红着眼眶望着陈昊天。 那时他不是所长,只是普通的治安员。 小寨山治安所关系复杂,他一个外乡人也伸不开拳脚 陈昊天把烟蒂丢在地上,狠狠踩灭,抬眼看着王晨光。 “不服气?” 王晨光赶紧摇头:“属下不敢!” 陈昊天凑到王晨光耳畔,压低声音训斥。 “我披上九组制服时,只是一个兵,没资格过问军情八处。” “可军情八处犯事了,我就带着兄弟们先斩后奏,知道我的底气来自哪里吗?” “来自我身上的制服,来自我的职责。” 王晨光瞬间明白了什么,啪的一声给了自己一耳光。 然后,他转身冲孙国强敬了个军礼。 “孙城主,王晨光自现在开始辞去所长职务!” 孙国强清咳两声,凑到陈昊天身前,悄声道:“陈先生,您的意思呢?” 陈昊天瞥了眼王晨光,指着那幢教学楼,眼眶早已布满血丝。 “他早该辞去所长职务,小翟山治安所所长的职责就是维护当地治安。” “小翟山中学的现状他不可能不知道,如果在学校设立警务室,还会有那么多事?” 王晨光身子微微一震,瞪大眼睛望着那座教学楼,瞬间被抽空了气力。 如果在小寨山中学单独设立警务室,派专员值守,对学校秩序的维护作用极大。 毕竟这些学校混混怕的不是教师,是治安队员啊! 那么简单的事,为什么想不到? 归根究底,是懒政! 念及至此,王晨光冲孙国强敬了个军礼,高声喊道。 “孙城主,我愿成为小寨山中学警务室第一任治安员,一直干到干不动为止!” 孙国强也明白了陈昊天的意思,拍拍王晨光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 “我同意,好好工作总结经验,下蔡所有乡镇跟进推广” 陈昊天径直打断孙国强,沉声道:“是华夏推广!” 孙国强从政多年,立马领会了陈昊天的意图。 就冲这些匆匆赶来的华夏战士,天龙九组的天龙哪需要他这个城主配合工作。 那么他让自己过来的目的,是把下蔡市作为试点。 治安系统和科文系统如何有机结合,如何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抓好学校的教学秩序。 这个工作很复杂,一旦做好,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他也将成为典型,大好前途就在前方。 孙国强刚刚想明白,王兴亮就屁颠屁颠凑了过来。 他看向陈昊天的眸中满满都是崇拜,言语间满满都是谄媚。 “陈先生实在是高啊,如果这项措施早些实施,卢紫涵老师的悲剧也不会发生。” “不仅如此,小寨山中学的学校秩序乃至学习氛围都将会发生质的转变。” “王兴亮代表小寨山教职工,向陈先生鞠躬致谢。” 陈昊天用手枪抬起王兴亮的下颚,突然间笑了。 “你就是靠这张嘴升的校长吧?” 若是刚才,王兴亮肯定变了脸色,现在给他豹子胆吃,他也不敢。 当着王晨光的面让人枪杀六子等人就不说了,一句话就撤了王晨光的职务。 更可怕的是,孙城主在他面前都跟孙子似的。 这样的人物,对王兴亮而言,就是天上的神仙。 想到陈昊天刚才的话,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立马就下来了。 “卢紫涵老师的死真跟我无关啊,我当时非常照顾她,很多老师都可以证明。” “不过我在任老师的工作安排确有不妥,我愿辞去职务,继续为基层教育做贡献。” 陈昊天摇了摇头,指着教学楼。 “基层教育需要你从那里跳下去,以慰卢紫涵的在天之灵。” 第217章 小寨山的风暴(4) 王兴亮当即慌了神。 王晨光的级别比他高半级,陈昊天还没说什么,王晨光就主动请辞,那么 他头上的乌纱帽能保住,那才是活见了鬼。 所以王兴亮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哪想陈昊天竟让他从楼上跳下去 无法接受! 于是王兴亮朝地上一跪,可怜巴巴望着孙国强。 “孙城主,我承认我不老实,平时收了贿赂也贪了钱,但是让我去死,我不服。” “自从踏入工作岗位,我在基层奉献了几十年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到最后落个跳楼自杀的下场,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如此会让多少人心寒。” 孙国强把王兴亮上下一番打量,眉宇间全是厌恶。 天龙九组的天龙是心狠手辣,可天龙手下也没有冤魂。 陈昊天既然觉得王兴亮要死,那么他必然有死的理由。 孙国强顿了几秒,语气非常严肃。 “你说得天花乱坠都没有,他让你死,你最好去死,不然,后果更严重。” 王兴亮眨巴着眼,不明白孙国强什么意思。 此时,陈昊天已经转身走向赵二狗父子。 任明静看了眼那些倒在血泊中的尸体,踌躇一番还是来到了陈昊天身前。 赵二狗和赵子豪都废了,她憋在心里的恶气早已出了个干净。 更重要的是,这些事情,不良学生都老老实实看着。 先前他们嚣张是因为无知愚昧,现在…… 就是拿刀子逼迫他们造次,他们也不敢了。 陈昊天瞥了眼任明静,皱了皱眉头。 “要替他们说情吗?” 任明静咬着红唇,好声劝道。 “每个人都会犯错,这次惩罚够严厉了,即便你有通天彻地之能,多增杀戮也不好。” “再说,他们……他们包括王校长其实罪不至死……” 陈昊天没理会任明静,而是看着教学楼,言语间很是飘忽。 “有些人是罪不至死,可你想过没有,最不该死的人却死了。” “她从楼上跳下去的时候,该有多委屈多绝望?” “这样的人都死不瞑目,以后谁还敢对这个社会有善意?” 说到这里,陈昊天扭头看着任明静,又问。 “明明是人才引进,却强制来到这个鬼地方支教,意义到底有多大?” 任明静上齿咬着下唇,不知如何作答。 他们对下蔡科文署的决定也有不满,因为完全没有必要。 这些年各个乡镇新招的教师职业素养不低,提升基层教育水准没有问题。 可是一个新进教师,哪有发言权? 别说她,即便下蔡区科文署署长,也只能执行,别无他法。 正在这时,陈昊天回头看向孙国强,一声厉喝。 “下蔡市科文署署长和治安署署长立即免职,两大系统从上到下自查自纠!” “若是下蔡官方做得不够做得不好,天龙九组抽几个兄弟帮你们的忙!” 孙国强被陈昊天的话吓了一大跳,当即挺直了胸膛。 “下蔡市各个系统,自今日开始,严查乱作为不作为。” “整个过程,愿意接受天龙九组的监督。” 天龙九组?! 跪在地上的王兴亮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他终于明白为何孙国强身为一城之主,对陈昊天的所作作为视而不见了。 作为华夏最强的情报机构,有什么能瞒过天龙九组? 自己做的那些坏事交给监察署,一年半载也不一定查出头绪,交给天龙九组…… 祖宗十八代都能查得清清楚楚! 那么,自己做的坏事说不定全部曝光,届时身败名裂啊! 跪在地上的无赖脸色顿时惨白如纸,他们可以不把治安署放在眼里,但天龙九组…… 只要是华夏人,就必须给予他们足够的尊重。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们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问题是,我们这些上不了台面的乡镇小混混,犯得着让天龙九组亲自出手吗? 任明静瞪大眼睛,实在不敢相信陈昊天就是传说中的天龙九组…… 呃,不仅是天龙九组的特工,看孙国强的态度,说不定是天龙九组的领导。 怪不得最近沈恋冰顺风顺水,有这样的老公,再没脑子也能顺风顺水! 怪不得甄可心说陈昊天能帮自己出气,有他在,谁眼瞎了敢找自己的麻烦。 陈昊天看了眼任明静,想了想,意味深长地丢下一句话。 “王兴亮还是那个王兴亮,如果我不是碰巧出现,你就是第二个卢紫涵。” 第二个卢紫涵? 任明静瞪大眼睛,毛骨悚然的同时还有几丝不解。 自己怎么会走上卢紫涵的老路? 此时,陈昊天已经来到赵二狗父子身前。 看到陈昊天手里拿着枪,赵二狗吓得再次尿了裤子。 他好像狗一般迅速爬起,跪在陈昊天身前,带着哭腔哀求。 “陈先生,您大人大量饶了我吧,我下面都废了,以后就是想干坏事都干不了了。” 赵子豪也学着赵二狗的模样跪在地上,看着任明静。 “任老师,我知道错了,求你看在我是学生的份儿上,帮我说句话吧。” 砰! 清脆的枪声响起。 赵二狗和赵子豪立马噤若寒蝉。 陈昊天不屑地瞟了眼这对浑蛋父子,云淡风轻的笑笑。 “我不是赶尽杀绝的人,你们父子应该能活一个。” 赵二狗父子眼前当即一亮,有救了…… 呃,不对,两个人只能活一个,这是什么意思? 关键时刻,赵二狗反应过来,指着赵子豪咬牙切齿的道。 “陈先生,赵家家门不幸啊,出了子豪这样的孽子。” “他前几天从六子那弄来了迷幻药,要玷污任老师。” 赵子豪愣了几秒之后,指着赵二狗,怒容满面。 “药是你从六子那里弄来的,你正琢磨着让我骗任老师家访去动手!” 啪! 赵二狗甩给赵子豪一记耳光,高声唾骂。 “你这孽子,到现在还狡辩,明明是你要上任老师!” 说完这些,赵二狗爬到陈昊天身前,指着那群大气都不敢出的无赖。 “陈先生,我那些兄弟可以作证啊!” “我的小女友才十七,正是最难缠的年纪,我想对任老师下手,也没那个精力啊!” 任明静闻言,看着可怜兮兮的赵子豪,有些不寒而栗。 对方连要都准备好了,显然很快就要实施计划。 若赵子豪真请她去家访或者补习,依她的性格不会拒绝,那么 那时的自己,比卢紫涵还惨! 第218章 小寨山的风暴(5) 李天龙走了过来,递给任明静一份材料。 翻阅一番之后,任明静的手微微一颤,材料落在地上。 顿了几秒之后,她握紧拳头冲王兴亮怒吼。 “为什么不告诉我赵子豪猥亵过音乐老师?为什么不把学生的详细情况告诉我?” “你是想把我朝火坑里推吗?” 王兴亮跪在那里,大气都不敢出。 泪水顺着任明静的面颊滴落下来,颤声质问王兴亮身后那个教师。 “你是原来的班主任,为什么不告诉我,班里有几个猪狗不如的畜生!” 那个教师耷拉着脑袋,老脸涨红一片。 正在这时,陈昊天云淡风轻的话语传到耳畔。 “因为王兴亮不让他提醒,你不栽跟头,就不会把一个乡镇中学校长放心上。” “你把他放心上了,他再雪中送炭嘘寒问暖用些手段,你就乖乖上了他的床。” “这样的手段他屡屡得手,唯一的失误,或许就是卢紫涵了。” 秋阳下,王兴亮好像被人脱光了衣服跪在那里,再无一点遮掩的东西。 任明静快步冲来,扬手给他一耳光。 “你这衣冠禽兽,死不足惜!” 王兴亮捂着脸,看了眼四下众人的眼光,做着最后的挣扎。 “任老师,那只是陈先生的推测,凡事要讲证据。” “不信可以做个民主调研,群众的目光是雪亮的。” 任明静指着王兴亮的鼻子,毫不客气地唾骂。 “你这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王八蛋,在这所学校谁敢说你的不是。” “别以为我不知道,敢说话的老师都被你调到更偏远的学校去了。” 王兴亮硬着头皮回道:“话不能乱说啊,那些老师的调动有理有据,有文件可查” 孙国强再也忍不住了,抬脚把王兴亮踹翻在地。 他攥着王兴亮的领口,声线中透着鄙夷和冰冷。 “更高明的手法我都用得炉火纯青,你还在我的面前班门弄斧?” “陈先生是给你机会,不然他杀你全家,都没人敢帮你说句话。” 王兴亮好像被抽空了气力,瘫坐在那里。 场中。 陈昊天饶有意味地看戏。 亲生父子能在大庭广众之下互相诋毁,属实罕见。 两人的品行之恶劣,也可见一斑。 过了一会儿,陈昊天清了清嗓子,云淡风轻地笑笑。 “好了,你们再辩下去,天都黑了。” “刚才说给你们父子一个活的机会,能不能把握住,看自己。” 陈昊天这般说着,把手里的枪轻轻放到地上。 赵二狗看了眼地上的枪,没明白怎么回事。 当他反应过来之后,赵子豪已经双手握枪。 看着黑洞洞的枪口对着自己,赵二狗当即打了个冷战。 “孽障!我是你老子,你要杀了我,就要天打雷劈!” 赵子豪握枪的手一个劲儿哆嗦。 “你现在的女友原来是跟我的,你个王八蛋,竟有脸说你是我爸?” 说着,他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砰!砰砰砰! 直到打完所有子弹,他还在卡卡卡卡地扣动着扳机。 赵二狗躺在那里,死死盯着赵子豪,大张着嘴巴。 偌大的校园,一阵死寂。 没人想到死的是赵二狗,不是十六岁的赵子豪。 更让人无法接受的是,赵二狗已经倒地身亡,赵子豪还在扣动扳机。 谁能想到如此狠辣的浑蛋,竟是个初三的学生。 弑父都能如此利落,还有什么坏事他做不出来? 任明静看着远处的赵子豪,吓得身子不住哆嗦。 若早知赵子豪是如此狠辣的畜生,立即辞职,她也不敢做四班的班主任。 再想想校门口那一幕,她又是一阵后怕。 如果不是碰到陈昊天,或许不知不觉中,她已大祸临头。 可笑的是,就在刚才,她还觉得王兴亮罪不至死。 看着赵子豪可怜兮兮的模样,她还想着替他求情。 赵子豪这个畜生在出生那一刻,注定是垃圾。 即便死了,都不会悔改, 当啷! 手枪落在地上。 赵子豪看了眼死得不能再死的赵二狗,可怜巴巴地看向陈昊天。 “陈叔叔,我走到今天这步,都是老王八蛋害的。” “只要您给我机会,我一定改邪归正,做个好学生,做个堂堂正正的人。” 陈昊天看了眼倒在血泊中的赵二狗,陷入一阵沉默。 赵子豪见陈昊天不发话,拼命磕头。 “陈叔叔,我求您了,要迷奸任老师的人真是这个老王八蛋啊!” “还有,你刚才亲口许诺过,只要我能活着,就放我一马。” 陈昊天还是没有理会,只是翻来翻去找香烟。 李天龙赶紧凑上去,点燃一根递给陈昊天,悄声提醒。 “阁下今天的烟抽得有点多。” 言下之意,今天的你有些失态。 陈昊天深吸一口长气,抬头望着湛蓝的天空。 顿了几秒,他夹着香烟的手才平稳下来。 “我以为他们父子不会开枪,或者说争相赴死,其实,这才是我给他们的机会。” 咔嚓! 李天龙直接拧断了赵子豪的脖颈。 “阁下,人要是坏起来,我们都不知道会有多坏。” 倒下的那瞬,赵子豪这个恶毒的畜生死死盯着任明静。 他的眸中有淫邪有欲望,还有绵绵不绝的恨。 一股寒意袭遍全身。 任明静赶紧扭转头去,不敢看那个年仅十几岁的少年。 “再狠的狼,死了也不过是具尸体,此外,邪也压不了正。” 陈昊天走到任明静身前,轻声安慰。 任明静用手背擦擦眼角的泪水,点了点头。 她原以为在外企打拼几年,已经领悟了社会的阴暗。 现在才明白,原来自己所处的地方,一直艳阳高照。 陈昊天瞥了眼瑟瑟发抖的王兴亮,声线中透着彻骨的冰寒。 “不管怎样你也是教师,跳楼自杀是给你的体面,至少老婆孩子不会以你为耻!” “不把家人拽进深渊是男人应尽的本分,别逼我做我不想做的事。” 王兴亮点了点头,缓缓爬了起来,朝着教学楼一步一步走去。 他知道陈昊天不想做的事是什么,一旦着手实施,就是地狱。 砰! 一声闷响。 王兴亮重重砸在地上,没了生息。 围观人群中有个教师哭了起来。 “卢老师,你的仇终于报了!十二年啊,整整过了十二年!” “没人相信你的仇会报,也没人报得了你的仇,现在,该死的人终于死了。” 任明静看着血泊中的王兴亮,眸中没有一丝同情。 赵二狗父子是用刀直接把你杀死。 而王兴亮,是用刀一点点割你的肉,你还要陪着笑脸。 这是真正的坏人! 第219章 甄可心的猛药 陈昊天看着人群中那名头发花白的教师,让李天龙交给孙国强一份资料。 “你以城主身份严查教师档案,小寨山中学领导层必须换血!” 孙国强深深看了眼那名泣不成声的教师,重重点了点头。 “我会将小寨山中学列为市直管,查找问题总结经验,全市推广。” “孙国强向您保证,五年之内,下蔡市的基层教育一定有所改变。” 看着信誓旦旦的孙国强,陈昊天有些无语。 科文系统不是天龙九组的管辖范畴,可是小寨山反映出来的问题太大了。 如果偏远地区的乡镇都是这副模样,潜龙战队那些兄弟们的血就白流了。 念及至此,陈昊天指着那些无赖,直接吩咐李天龙。 “把这群无赖送到边防军好好改造,好了回来,不好了,就永远留在那里吧。” 李天龙点了点头,走到一名军官面前,小声交涉着。 陈昊天又吩咐孙国强几句,和任明静出了校园。 到了教职工宿舍楼下,任明静偷偷看了眼陈昊天,踌躇许久,方才小声问道。 “陈大哥,恋冰和可心知道你的身份吗?” 陈昊天微微一笑。 “恋冰应该能猜到,可心知道我在天龙九组,你问这个做什么?” 任明静红着小脸,悄声问道:“她们不怕吗?” 陈昊天立马明白任明静是担心他太过狠戾,那些浑蛋疯狂报复。 原来陈昊天真没这个顾虑。 首先他奉行的准则一直都是斩草除根。 其次,他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单身汉,那些王八蛋真要报复,就是找死。 然而,若真有了家人 百密难免一疏,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陈昊天想了想,冲任明静笑笑。 “为了不让恋冰和可心担心,刚才的事,咱们还是合计合计怎么说吧。” 任明静轻轻嗯了一声。 待两人商量妥当,便上了楼。 她刚进房间,沈恋冰便拉着她的手坐在沙发上,满脸的关切。 “事情都解决了吗?” 任明静笑着点头。 “全解决了,从现在开始我就不用支教了,明天去下蔡一中报道。” 沈恋冰深深看了眼陈昊天,又问任明静。 “刚才我还听到了枪声,到底怎么回事?” 任明静赶紧开始念剧本。 即便刻意淡化事实,沈恋冰依然被无赖的凶悍吓了一跳。 有这样一群逍遥法外的无赖做榜样,那些不良学生不反了天才怪。 甄可心轻轻拽了拽陈昊天的衣服,压低声音笑道。 “小寨山的无赖真有种,敢拿锄头对抗治安署和军方,是嫌死得不够快吗?” 陈昊天嘴角一阵急抽。 他正要解释,甄可心的话又到了耳畔。 “省点脑细胞吧,别在我面前信口胡说。” “小寨山治安若是正常,不会出赵子豪这样的小王八蛋,下点猛药治治势在必行。” 话落,甄可心见沈恋冰还在问东问西,一阵娇嗔。 “咱们来小寨山是放松的,反正事情都解决了,追问那些也没用。” “赶紧准备准备,去小寨山山顶安营扎寨看日出才是正经。” 沈恋冰一想也是,问任明静。 “宿营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任明静点了点头。 想到刚才的事件,她一阵后怕,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陈昊天。 “幸亏有陈大哥在,不然咱们三个去小寨山宿营看日出,就是羊入虎口。” 沈恋冰见陈昊天有些发呆,笑着解释。 “我们三个一直都有在山顶露营看日出的想法,基于各种原因没实现。” “现在有你在,那些顾虑再不是问题。” “不过你以前当过兵,风餐露宿都腻歪了,我们怕你没兴趣,就没说。” 小寨山山顶。 陈昊天把帐篷搞好后,升起了篝火。 沈恋冰等人一边说笑一边准备食材。 陈昊天把烧烤架架好,正要烤羊腿,沈恋冰笑着走了过来。 “刚才安营扎寨都是你在忙,下面的交给我。” 甄可心也跟着起哄。 “对,让你尝尝我们姐妹的手艺。” 陈昊天难得清闲,在草地躺了下来。 苍穹是点点繁星,耳畔是欢声笑语。 他很久没有享受如此静谧的时光了。 正在这时,任明静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按了接听键后,听到听筒传来的话语,她的身子当即微微一颤。 甄可心正在朝鸡翅上洒佐料,见任明静脸色有变,神经陡然绷紧。 “该不会又出了什么变故吧?” 任明静微微一愣,赶紧摇摇头,捂着话筒,笑容很不自然。 “我妈打来的,你们先忙,我找个安静的地方接电话。” 甄可心冲着任明静的背影喊了一声。 “别走得太远,小心有蛇!” 任明静身子微微一颤,扭头恨恨瞪了眼甄可心,咬着银牙叱道。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看着任明静气急败坏的模样,甄可心一阵得意。 她眼珠子一转,屁颠屁颠跑到陈昊天身前,递过来一串鸡翅。 “猜猜任明静为什么要去没人的地方接电话?” 陈昊天小声嘟囔。 “我和她今天才认识,对她不了解,怎么会知道她。” 甄可心撞了撞陈昊天的肩膀,悄声道:“阿姨又催婚呢。” 催婚? 陈昊天悄悄开启识海,听到任明静的通话内容,皱了皱眉头。 甄可心没注意到陈昊天的表情变化,凑到他耳畔以魅惑的腔调蛊惑。 “小静那是标准的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身材也是一顶一的好,你就没点想法?” 陈昊天彻底服了甄可心,有气无力地道:“早上都跟你说了,怎么还提找茬?” 甄可心翻了个白眼。 “听我把话说完!” 她清了清嗓子,朝篝火旁的沈恋冰努了努嘴。 “恋冰姐国色天香,你要能把她拿下,我和小静以后都跟你。” “我就不信我们姐妹加起来,拼不过你那个童年玩伴。” 陈昊天看了眼甄可心,引燃一根香烟,懒得再听她胡扯。 甄可心见陈昊天不吭声,急了。 “哎呀,你这个人,给个态度,我跟你说正经的。” 你那要是正经话,地球就爆炸了。 陈昊天斜瞅着甄可心。 “你愿意,任明静愿意吗?你们愿意,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甄可心歪着脑袋想了老半天,冷不丁地问道:“你该不会怕应付不了三个吧?” 第220章 你才跟他...... 陈昊天被甄可心搞得头大。 正在这时,任明静走了过来,不解地问甄可心。 “什么应付不了三个?” 甄可心扭着腰肢站了起来,冲任明静挤了挤眼。 “大学那会儿,咱们三个商量好的事,别告诉我你忘了。” 任明静愣了几秒,反应过来后登时面红耳赤,朝甄可心身上一阵捶打。 “那是玩笑话,你怎么能当真!” 甄可心拽着任明静一边嬉闹,一边撅着猩红小嘴喊冤。 “这个议题还是你提出来的,到了动真格的时候你又说开玩笑。” “这还没当官呢,就上下两个口,开始玩双标了!” 任明静推开甄可心,跑到沈恋冰面前告状。 “你看她都多大的人了,什么话都敢说,也不怕闪了舌头。” 沈恋冰拉着任明静坐了下来,悄声劝道。 “你也知道张紫嫣的事,别跟她一般见识。” 任明静轻轻嗯了一声。 她偷偷朝陈昊天那边瞥了眼,想跟沈恋冰商量件事,就是不知怎么开口。 沈恋冰递给她一串羊肉,问:“是不是有事要跟我说?” 任明静慌忙摇了摇头:“没,没有。” 伸出葱葱玉指点了下她的额头。 “你什么性子我还不清楚?我们明天就走了,你别藏着掖着。” 任明静踌躇一番,低垂着眼帘,脸蛋红得像熟透了的苹果。 “刚才我妈又催婚了。” 沈恋冰叹了口气。 她理解任明静的处境,没碰到陈昊天之前,她也被折腾得够呛。 任明静个人条件好,家境却一般,她父母又希望她嫁个好人家 任明静的压力之大可想而知。 关键时刻,沈恋冰拿出大姐大的风范。 “大学就咱们三姐妹关系最好,有什么事直说,能帮的我肯定帮。” 任明静鼓足勇气提出了要求。 “我想让陈昊天帮我做两天挡箭牌。” 沈恋冰唇角一阵抽搐。 她看看任明静,又看向不远处的甄可心,心情很复杂。 这些日子陈昊天的表现很好,呃,今天的表现也不错。 可甄可心要借陈昊天做挡箭牌,任明静也来凑热闹,难道 姐妹三人中就我最瞎?看不出陈昊天是块闪闪发光的金子? 任明静见沈恋冰脸色很不自然,咬着嘴唇,声音细弱蚊蝇。 “我对陈昊天没想法,只是觉得他有军人资历,又是你的首席助理,跟家里好交代” 沈恋冰赶紧摆摆手,也不藏着掖着。 “其实陈昊天是我雇来的挡箭牌。” 任明静大张着嘴巴,看看陈昊天,指着沈恋冰,满脸的不可思议。 陈昊天若是沈恋冰的挡箭牌,自己遇到麻烦,他犯不着如此出力啊! 沈恋冰打开任明静的手,想到大学时三人的玩笑话,心里很不舒服。 “既然你那边需要,陈昊天就借你用两天。” 任明静这会儿开始为难了,可木已成舟,只能硬着头皮朝上顶。 “谢谢恋冰姐,以后我肯定会好好报答你。” 沈恋冰砸给任明静一个大大的白眼。 “丑话说前头,到时候这货若讨要奖金,你得给我报销。” 任明静忙不迭地点头。 “放心,两天挡箭牌的费用,我还是出得起的。” 沈恋冰赶紧把任明静上下打量一番,有些心惊胆战。 三人大学四年知根知底,任明静碰到什么事都好商量,唯独一扯到钱就难产。 结果今天想都不想便答应了,难道 沈恋冰咽了口唾沫,试探着问任明静。 “才接触一天,你该不会对他有好感了吧?” 任明静急得直跺脚。 “你怎么跟可心一样开始乱说话了,我没那么随便。” 次日。 第一缕晨曦打在小寨山山顶。 甄可心和任明静一左一右抱着沈恋冰,好像又回到大学无忧无虑的时光。 当红灿灿的太阳挂上眉梢,甄可心指着陈昊天的帐篷,开始调侃任明静。 “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叫你男人赶紧起床,难道你们还要日上三竿” 任明静立马掐住甄可心的脖颈,咬牙切齿地道:“你才跟他日上三竿!” 沈恋冰摇了摇头。 这两人在大学便不消停,长大了还是一样。 她清了清嗓子,一脸严肃。 “可心,你下午要去皖北医院面试,不管怎样都要准备准备,时间非常紧迫!” “小静带陈昊天回家复命,早点完事早点把他放回来,公司还有工作要他做。” 下山了就是分别。 甄可心拽了拽陈昊天的衣服,笑得就像一个狡猾的小狐狸。 “昨晚还说任明静对你没意思?没意思她敢带你回家复命?” “昊天哥艳福不浅,别人最多是一箭双雕,你是三花齐放!” 陈昊天满脸黑线,没好气地小声嘟囔。 “一个你我就拿不住,要真三花齐放,我今天洞房,明天直奔火葬场。” 甄可心抱着双手,脸色陡然一变,用手指点着陈昊天的胸口,态度非常严肃。 “有这觉悟很好,记住,一夫一妻制的废除不是为了保护女人,而是保护男人。” “不然,就冲你这身子骨,本姑娘保证,不用小静上场,我和恋冰姐三天把你榨干!” 话落,语不惊人死不休的甄妖精扭着腰肢上了车。 沈恋冰驾驶着领克轿车渐行渐远,任明静的笑容也渐渐敛去。 陈昊天看着欲言又止的知性女子,轻轻叹了口气。 原来,昨晚陈昊天通过口型,大致推测出任明静家里遇到了大麻烦。 可是甄可心这次是来散心的,任明静学校那档子事已经够堵心了。 为了不扫甄可心的兴致,任明静只能先瞒着,然后用挡箭牌的名义留下陈昊天帮忙。 可任明静如何都想不到,陈昊天跟沈恋冰不是真夫妻。 那么,陈昊天还有帮自己的理由吗? 最终,还是陈昊天打破了沉默。 “看你吞吞吐吐的模样,恐怕不是要我做挡箭牌那么简单,有什么话直说吧。” 任明静一脸的歉然。 “对不起陈先生,我不知道你只是恋冰姐的挡箭牌,如果知道,我肯定” 陈昊天右手微举,打断任明静。 “可心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恋冰的忙我忙,你的我也要帮。” 任明静眸中满满都是疑惑—— 难道你是为了可心才做的挡箭牌。 陈昊天生怕任明静误会,又怕任明静不好意思,于是只得将憋在心里的话吐了出来。 “她的叔叔甄东来,为了救我牺牲了,所以可心的事,就是我的事!” 第221章 任慧慧怀孕了 任明静捂住了嘴巴。 大学时,甄可心最自豪的就是有一个像甄东来这样的叔叔。 任明静也知道在甄家,甄东来比甄可心的父母还要疼爱她。 哪里想,甄东来竟然因为陈昊天牺牲了。 任明静难以置信的同时,也明白了陈昊天为何不遗余力的帮忙。 既然是自己人,她也不客气,通红着眼眶望着陈昊天。 “任慧慧怀孕了。” 陈昊天架在手里的香烟轻轻落在地上。 任明静的妹妹任慧慧品学兼优,上的又是下蔡最好的初中,按理说不该出现这种情况。 更重要的是,这个女孩还不到十五岁 陈昊天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是强迫的还是自愿?孩子的父亲是谁?” 任明静忍着眼眶的泪水,摇了摇头。 “我妹一直不肯说,只是哭,还说对方是个大人物,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陈昊天不再跟任明静废话。 “车钥匙给我,回家。” 下蔡南城河安置小区,b幢502室。 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正坐在沙发上抹眼泪。 张丽娜看到女儿还在哭,把茶几拍得啪啪作响。 “你个不让人省心的死丫头,孩子到底是谁的,再不说,我抽死你!” 任慧慧蜷缩在沙发上,还是一声不吭。 张丽娜按捺不住怒火,扬手就要再给任慧慧一记耳光。 任陆飞赶紧上前拦住了她,大声咆哮。 “你这是干什么?打能解决问题吗?女儿迟迟不开口,肯定有原因。” 张丽娜指着任陆飞,气得身子直哆嗦。 “都是你惯的,要是慧慧有小静一半懂事,也不会” 说到这里,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捂着脸嚎啕大哭。 女儿才十四啊,什么事都不懂,那个杀千刀的王八蛋怎么下得了手。 更让人揪心的是,昨天发现的时候胎儿都四个多月了。 这种情况只能引产,对十四岁的孩子来说,伤害太大。 任陆飞竭力压抑着愤怒,拉着女儿的手柔声劝说。 “慧慧,妈妈不是怪你,是心疼你,因为还是个孩子啊!” “告诉爸爸那个浑蛋是谁,他就是天王老子,咱们也不能轻饶了他啊!” 任慧慧刚想把那人的名字说出来,想想网上那些传说,又把话咽了回去。 正在这时,敲门声响了起来。 张丽娜用手背擦擦眼泪,赶紧开门,看到任明静,气得直跺脚。 “家里出了那么大的事,你怎么才回来,呃,他是” “我朋友陈昊天,听说家里出了事,过来帮忙的,慧慧呢?” 任明静不由分说冲进客厅,看着满脸是泪的妹妹,周身上下的气力好像被抽空了。 她辞去外企的工作回到下蔡,就是为了照顾妹妹,让她冲击天京大学和魔都大学。 回来的路上,任明静咬牙切齿,发誓要狠狠抽妹妹几耳光。 可是看到妹妹现在的模样,她的眼泪好像断了线的珠子落了下来。 任陆飞赶紧拽拽任明静的胳膊,小声提醒。 “你妹最听你的话,赶紧问问她怎么回事” 说到这里,任陆飞看到陈昊天进了门,顿时微微一愣。 张丽娜连忙凑到任陆飞身前,悄声说道:“小静说这是她的朋友,名叫陈昊天。” 任陆飞哦了一声,想说些客套话,可这个节骨眼儿,也没心情。 他只是对陈昊天苦苦一笑,点了点头。 陈昊天也不拘束,深深看了眼任慧慧,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这个十四岁的女孩给他的第一印象很好,跟任明静一样属于乖乖女。 于是陈昊天清了清嗓子,看向满面泪痕的任慧慧。 “哭解决不了问题,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若责任不在你,或者受到欺骗,我肯定能帮你讨个公道。” 任慧慧看着陈昊天,满脸的疑惑。 任明静抽出一张面巾纸,帮妹妹擦擦眼泪,直奔主题。 “老妹,不要有顾虑,放心大胆的说。” “陈大哥的能量非常强,他就去了学校一趟,我就不用在乡镇支教了。” “不仅如此,他还撤换了下蔡科文署署长和治安署署长。” 任慧慧只是初三学生,不知道这话的分量,张丽娜和任陆飞懂。 别说下蔡治安署署长,就是下蔡科文署署长在他们面前,都是高山一样的存在。 看陈昊天的年纪不到三十,就是家里再有后台,也不可能如此年轻便身居高位。 再说任明静真认识这样大的人物,也不会跑到小寨山支教啊。 难道她这么说是为了套慧慧的话? 任慧慧看看陈昊天,又看看任明静,满脸的狐疑。 “姐,他,陈大哥真的很有能量?” 任明静也不废话,直接掏出手机,调出一个页面,道:“这是刚发布的任免信息。” 任陆飞和张丽娜赶紧掏出手机打开页面,整个人都懵了。 下蔡科文署署长和治安署署长不仅全部免职,其他的领导也撤了一半。 这般雷厉风行的操作在下蔡官场前所未见。 要说没有大人物从中干预,鬼都不信。 由此任陆飞和张丽娜的眼泪流了下来。 任明静在这个问题上说谎,意义不大。 那么,陈昊天就是引发下蔡官场地震的大人物。 有他帮忙,还有什么样的高山撬不动。 女儿若是被人欺负,这仇肯定能报。 不仅如此,任明静的前途也一片光明。 念及至此,张丽娜擦擦眼泪,踩了下任陆飞的脚背。 “你傻了?快给首长泡茶啊!” 任陆飞这才缓过来神,颤颤巍巍端来一杯茶水,声音还在哽咽。 “首长,您喝茶。” 陈昊天见任陆飞小心翼翼的模样,双手接过,冲他微微一笑。 “任叔叔不要客气,我在这里不是首长,只是小静的朋友。” 话落,陈昊天看向任慧慧,沉声说道。 “不要有顾虑,即便他是天京名门望族的族长,做了这等事,我也要拧了他的脑袋。” “别以为我在吹牛,昊天哥向来说到做到,从未食言!” 第222章 先让子弹飞一会儿 任慧慧咬着嘴唇,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张丽娜气得身子直哆嗦,冲到任慧慧面前又要打,任明静赶紧拦住了她。 “妈!这事不怪慧慧!” “谁能经不起被偶像邀请的诱惑,别说慧慧才十四,就是我,稍有不慎也会中招!” 其实别说任明静,就是步入中年的张丽娜,遇到这种情况,也很难保持清醒。 更何况,人家还是有备而来。 “詹一凡,你不得好死!” 张丽娜发出一声怒吼,冲进任慧慧的卧室,将那些海报扯下来,撕成碎片。 任陆飞看着不住抽噎的小女儿,咬牙切齿地道:“这个浑蛋,我要杀了他!” 任慧慧紧紧抱住任明静,哭得伤心欲绝。 原来,任慧慧是当红流量小生詹一凡的狂热粉丝。 四个月前,詹一凡来到下蔡市商演,之后邀请粉丝线下互动。 任慧慧冒着被处分的危险从学校偷偷跑去夜总会跟偶像见面。 无比兴奋的她在詹一凡的劝说下喝了瓶啤酒,就此昏睡过去。 等任慧慧醒来,已经被詹一凡玷污了。 那时她大脑一片空白,心里满满都是失落。 詹一凡一番甜言蜜语后,任慧慧就被幸福冲昏了头。 她真以为詹一凡喜欢她。 接收詹一凡买礼物的钱后,任慧慧就发现詹一凡回复信息非常敷衍,到后来直接消失。 刚开始任慧慧以为错在自己,买衣服的钱不过是对她的考验,错在自己。 现在方才明白,那可能是自己的卖身钱。 任明静啪的一声甩给自己一耳光,眼泪再次流淌下来。 “我不该给你买手机,我害了你啊!” 任陆飞看着悔不当初的任明静,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沉默得就像一尊雕塑。 詹一凡用卑劣的手段玷污了小女儿。 可四个月过去,不仅没了物证,聊天记录也按照詹一凡的要求删得干干净净。 两人仅有的交集是三千块钱的转账记录。 如果将之提交给治安署 除了证明人家花钱睡了自己的女儿,还能证明什么啊! 更让詹一凡无力的是,慧慧已经年满十四,要将詹一凡绳之以法,绝无可能。 张丽娜倚着门框,早已哭成了泪人。 得知陈昊天是大人物,她底气倍增。 可从目前掌握的情况看,他们非常被动。 陈昊天背景再强,没有证据,也不能让治安署定詹一凡的罪。 任明静拿着手机,嘴唇都咬出血了。 “曝光他,让这个衣冠禽兽社死!” 任慧慧慌忙摇了摇头。 “姐,不行的,他在网上有几千万粉丝,那些粉丝都非常疯狂,我” 她这般说着,低下了头。 原来一个十八线小明星放出她跟詹一凡的床照,控诉詹一凡欺骗感情。 结果这她不仅没有到达目的,还被詹一凡的粉丝疯狂攻击,最后不得不销声匿迹。 任慧慧原来就是其中一员。 一个小明星所掌控的资源,显然比任慧慧家要强。 她都一地鸡毛,任慧慧的父母凭什么跟詹一凡斗? 任明静咬着嘴唇,有气无力地问陈昊天。 “你有办法吗?” 办法不仅有,而且有很多。 陈昊天要考虑的是,詹一凡后面的人是谁,要不要苍蝇老虎一起打。 现在,先让子弹飞一会儿吧。 念及至此,陈昊天引燃一根香烟,冲任明静轻声说道。 “先找他们谈,看他们的态度。” 任明静咬着嘴唇,轻轻嗯了一声。 她让任慧慧医院的记录拍照,发给那天联系任慧慧的群主。 如果不能和詹一凡面谈,就把孩子生下来做亲子鉴定,且网络曝光。 信息发出去后,任慧慧心情非常复杂。 如果不是大了肚子,即便詹一凡再过分,她都不打算追究。 那是她心中的男神,现在看到那张秀美的面庞,她仍然免不了心动。 闹到这步,她怕父母遭到詹一凡报复,又不忍看着詹一凡身败名裂。 任明静看着沉默不语的妹妹,想劝说几句,却不知如何开口。 正在这时,对方发来了信息,让他们去魔都一帆风顺工作室面谈。 魔都。 一帆风顺工作室。 总裁办公室。 一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女子重重挂掉电话,气得上气不接下气。 “这孩子,平常跟圈里的女孩玩玩也就算了,现在竟然玩到圈外,我就说会出事!” 她身旁的法务助理清清嗓子,笑着替远在庐阳商演的詹一凡解围。 “詹总,年轻人都会做糊涂事,您消消气。” 詹琴琴重重拍了下桌子,言语间满满都是不忿。 “这气我能消得了吗?三十多的人了,还没有保护自己的意识。” “那个小贱人肚子都大了,事情放到网上,又是一场轩然大波。” “她才初三啊,那些一穷二白的屁民不知要泛起多大的花!” “我就不明白了,现在的初中女孩怎么那么贱,给个糖果就跟男人上床。” 法务助理连忙给詹琴琴倒了杯水,小心翼翼地劝说。 “詹总,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孩子会打洞。” “从他们发来的信息推测,这家人的主要目的是要钱。” “那么我们就不用担心了,这是我拟好的两份合同,您过目一下。” 詹琴琴无奈地叹了口气。 “幸亏过了十四,不然他们把事情捅到治安署,事情真不好办,下蔡咱们没人啊!” 法务助理不屑的笑笑。 “詹总多虑了,即便任慧慧没过十四,她的家人也不会去治安署报案。” “不满十五的初三学生被人搞大了肚子,传出去这孩子一辈子就毁了。” “穷人的女孩跟谁睡都是睡,再说指不定还能拿到一大笔赔偿,没人跟钱过不去。” 詹琴琴颔首轻点,翻阅一番合同后,将下方的合同递给法务助理。 “用这份合同,你好好表现,尽量争取把赔偿合同签下了。” 法务助理看着手里的合同,身子微微一颤。 “詹总,您想让她们全家都进去?” 詹琴琴端起茶杯抿了口水,冷笑一声。 “对付野鸡必须用点手腕,不然惹一身骚气得不偿失。” “总而言之,我们必须牢牢把握主动权。” 第223章 给你们三分钟的考虑时间 法务助理恍然大悟,重重点了点头。 “还是詹总高瞻远瞩,万一任慧慧拿了钱又反悔,就成了一凡先生的定时炸弹。” “现在只要这个小贱人签了字,就被我们攥住了小尾巴,怎么玩都行。” 正在这时,电话铃声再次响起。 詹琴琴听完前台的汇报,微微皱了皱眉头。 法务助理俯身问道:“詹总,怎么了?” “不仅任慧慧一家四口都到了,还来了一个叫陈昊天的男人。” 詹琴琴边说边调取监控。 看着视频中的陈昊天,她皱了皱眉头。 “万一这小子是律师,事情怕是有些难办。” 法务助理把陈昊天上下一番打量,摇了摇头,无比笃定地判定。 “这个姓陈的站没站相坐没坐相,他都能当律师,全天下的律师都要死光了。” 詹琴琴紧绷的神经总算松了下来,吩咐前台让人上来后,扭头看向法务助理。 “一会儿不可大意。” 法务助理轻轻点了点头,唇角泛起一阵得意。 “詹总尽管放心,我处理这种事,不是一次二次了。” 詹琴琴想想也是。 乔英朗的实力有目共睹,不然,一帆风顺工作室也不会花重金聘其为法务助理。 待陈昊天等人进来后,詹琴琴身旁的乔英朗打开了录音笔。 任慧慧看到气质非凡的詹琴琴,咬着嘴唇,紧张的话都说不好了。 而张丽娜和任陆飞想到女儿的遭遇,恨不得现在就把詹琴琴按在地上暴打一顿。 任明静拽了拽陈昊天的衣服,悄声道:“你来谈吧。” 陈昊天点了点头,先做了一番自我介绍,然后看向面色平静的詹琴琴。 “事情的经过詹总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不再累述。” “我只想问一个问题,詹总身为詹一凡的母亲,不感到羞耻吗?” 詹琴琴脸色当即一变。 正要说些什么,乔英朗首先开了口。 “事情已经发生,我们再纠缠任小姐怀孕的事没有意义,还是商谈下解决方案吧。” 张丽娜当即就火了,指着任慧慧,厉声痛斥。 “什么叫没有意义,我女儿还不到十五就被詹一凡祸害成这幅模样。” “若是你们的孩子,心情会怎样?” 詹琴琴皱了皱眉头,毫不客气地回道。 “请注意你的措辞,什么叫祸害?回家照照镜子,看看你女儿的德行再来说话。” “一凡是当今娱乐圈顶流,倒贴的女孩数不胜数,犯得着祸害这样的歪瓜裂枣?” “现在是不是任慧慧卖弄风情,勾引詹一凡还两说呢。” 张丽娜作势就要抽詹琴琴一耳光,任明静赶紧拽住了她,小声提醒。 “妈,别冲动,我们过来是解决问题的,不是来吵架的。” 张丽娜狠狠瞪了眼詹琴琴,咬牙切齿地骂道。 “有什么样的儿子就有什么样的妈,一家都是畜生。” 啪! 詹琴琴拍着桌子站了起来,寒声说道。 “刚才要打,现在要骂,给你脸了是吧?要不是可怜你们,我才懒得跟你们谈。” “不服气就在网上曝光,看看你们丢人还是我们丢人。” “一凡几千万粉丝,看看她们能不能搅得你们天翻地覆!” 任陆飞霍然而起。 “试试就试试!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骗一个不到十五的女孩,走到哪儿都说不过去。” 乔英朗见双方剑拔弩张,连忙过来充好人。 “大家都消消气,争吵不能解决问题,任小姐才十四,总不能把孩子生下来吧。” “早一点解决,对双方都好。” 任陆飞拉着张丽娜的手,竭力压抑着火气。 要是手里有证据,打死他都不会过来谈,直接将詹一凡送进监狱。 乔英朗见他们夫妇不吭声了,冲陈昊天笑笑。 “陈先生,既然你是任慧慧家的代表,报一个补偿方案吧。” 陈昊天伸出一根手指。 “我们要这个数?” 乔英朗笑了。 “陈先生是要一百万吗?” 陈昊天摇了摇头。 乔英朗皱了皱眉头,试探着问。 “一千万?” 詹琴琴当即暴跳如雷。 “姓陈的,好好看看任慧慧的长相,就这种姿色,现在出去卖都卖不了一千万!” 默不作声的任慧慧被詹琴琴的话气哭了。她家庭条件是一般,不代表不自尊自爱。 一千万能买来她的自尊,她的人生吗? 凭她目前的成绩,完全有能力冲击华夏的顶尖学府。 到了那时,一千万真算不了什么。 陈昊天回头看向满脸通红的任陆飞夫妇,好声提醒。 “事情即将交给我办了,就不要轻举妄动。” 任陆飞咬着牙,重重点了点头。 陈昊天又把目光落在满脸不屑的詹琴琴身上,伸出食指摇了摇。 “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我们要一个亿!” 一个亿? 乔英朗眨巴着眼看着陈昊天,就像看一个脑残。 被人搞大肚子就能得到一个亿的赔偿,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任慧慧一家,真够贪的。 詹琴琴恨不得吐陈昊天一脸。 别说任慧慧是寻常人家的女孩儿,就是下蔡的家族嫡系,也不可能要这么高的赔偿金。 她正要唾骂,乔英朗赶紧给她使了个眼色。 詹琴琴旋即会意,眸中掠过一丝狠戾。 乔英朗清了清嗓子,冲陈昊天意味深长地笑笑。 “陈先生不觉得一亿的赔偿金,很不现实吗?” 陈昊天摇了摇头。 “詹一凡的代言商演以及片酬,加起来数目可不低。” “一旦这些都没了,你们的损失至少十个亿。” “所以我开出的赔偿金合情合理,如果你们答应,咱们按正常程序走。” “如果不答应” 陈昊天笑了笑,下面的话没说,指着墙上的挂钟,云淡风轻地笑笑。 “我给你们三分钟的考虑时间。” 乔英朗装出很为难的样子,把詹琴琴拽到一边装模作样的商量。 十分钟之后,乔英朗拿着填好的合同走了过来,笑着解释。 “我们暂时拿不出一亿现金,詹总的意思是分期付款,也就是现在先给一千万。” “如果陈先生没意见,请当事人在合同上签字画押。” “如果不同意,詹总的意思是大家也没谈的必要了。” 陈昊天看了眼办公室的挂钟,又把合同拿过来翻看一遍,递给任陆飞夫妇。 “签字画押,等他们打款。” 第224章 在杀人方面,我绝对专业 任陆飞拿着合同,跟张丽娜对看一眼,眸中全是震惊。 其实一千万赔偿就超出了他们的预期,哪想陈昊天竟然帮他们争取到了一个亿 简直不可思议。 任明静心下有些忐忑。 一亿赔偿金绝非小数目,詹琴琴答应得如此利索,该不会有什么猫腻吧? 任明静细细翻看合同,皱起了眉头。 “陈大哥,合同有些条款似乎不太对劲。” 陈昊天冲她微微一笑。 “有我在,别怕,签字即可。” 任明静再不多问,让父母和妹妹签字画押。 陈昊天将其中一份合同递给乔英朗,饶有意味地笑笑。 “现在可以打钱了。” 詹琴琴和乔英朗对视一眼,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 原以为任慧慧家找了个能耐人过来,谁知就是一个大傻叉。 这份合同再加上录音,足够将他们送进监狱了。 于是詹琴琴把合同锁进保险柜,打开账户随手转了笔钱后,合上了笔记本电脑。 叮—— 短信提示音响起。 任陆飞看了眼转账数目,当即变了脸色。 张丽娜赶紧夺过他的手机,然后对詹琴琴怒目而视。 “第一期转账不是一千万吗?怎么就两万?” 詹琴琴靠着老板椅,看张丽娜的目光就像看二百五。 “怪不得女儿被人上了都不知道,就这脑子,有和没有毫无区别。” “我儿子怎么会看上你女儿这样的货色,看着恶心,玩起来掉价!” 任明静把合同重重摔在桌子上。 “我们还没出门就赖账,詹琴琴,你比你那畜生儿子还无耻。” 詹琴琴冷笑一声,冲乔英朗使了个眼色。 “给这群不长脑子的傻叉普及普及法律常识。” 乔英朗背负双手,唇角泛起一阵坏笑。 “刚才的谈话我录了音,再加上你们签订的合同,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 “只要我们将证据提供给治安署,你们就会以敲诈勒索的罪名进监狱。” “请不要怀疑我的话,在法律方面,我绝对专业。” 任明静当即打了个冷战。 她刚才就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哪想詹琴琴狠毒至此,竟设局要把他们送进监狱。 任陆飞和张丽娜完全蒙了。 刚才签字的时候,他们心里还算有些安慰。 女儿受到伤害的现实无法改变,获得一笔巨款也算讨了个公道。 可笑的是,讨来的却是滔天大祸。 现在不仅没有把詹一凡送进监狱,反而把自己送进去了。 任慧慧毫不怀疑乔英朗的话。 她曾是詹一凡的铁杆粉丝,知道詹一凡团队里,有个非常厉害的法务助理。 詹琴琴见任慧慧脸都吓白了,得意地笑了起来。 “要不是你被我儿子搞大了肚子,我还真准备找你算账。” “一凡是人中之龙,你是什么?充其量就是一只野鸡。” “想到我儿子上了这样的货色,我就倒胃口!” 任慧慧站在那里,身子不住地哆嗦。 被詹一凡欺负也就罢了,他的母亲还这样辱骂自己。 这样一家人,该下地狱! 张丽娜指着詹琴琴,破口大骂。 “你这贱人,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 话刚落音,七个手持橡胶棍的保安冲进了办公室。 任慧慧看着一脸凶神恶煞的保安,赶紧拽住父母,不停地摇头。 在人家的地盘动手打人,肯定要吃亏。 更何况,詹琴琴手里还有合同和录音。 她有钱有势,真把这些交给治安署,父母还要去坐牢。 詹琴琴看了眼不敢妄动的任陆飞夫妇,以慵懒的腔调说道。 “本来呢,我是一分钱都不想给,看你们可怜,转了两万块。” “赶紧带你们的贱种引产去了,剩下的钱,就算是营养费了。” 陈昊天引燃一根香烟,冲詹琴琴云淡风轻的笑笑。 “你这是打发要饭的啊!” 詹琴琴走到任慧慧身前,吐了口唾沫。 “我呸!” “叫花子是穷,但至少有自知之明,至少明白镶了钻,也不值一个亿。” “你们连叫花子都不如。” “拿着两万块赶紧滚蛋,不然,我报治安署,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任慧慧泪眼朦胧的看着詹琴琴,也不知从哪寻来的勇气,对着她一声怒吼。 “你们那么坏,不得好死!” 詹琴琴顿时变了脸色。 她指着任慧慧,眸子登时变得阴狠无比。 “你们这群恶心的臭虫,别在这里污染空气,滚!” 乔英朗看了眼平静如水的陈昊天,笑了起来。 “陈先生,我知道你心里很慌,所以就不要再装了。” “跟你直说了,黄浦区治安署的人正在朝这赶。” “他们来之前你们还有滚的机会,晚了,没人救得了你们。” 任陆飞再也忍不住了,冲向詹琴琴,厉声咆哮。 “我跟你拼了!” 哪想还没冲到跟前,就被一个身高体壮的保安推了回去。 他一个趔趄,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詹琴琴看了眼身形瘦削的任陆飞,眉宇间尽是鄙夷。 “底层的臭虫,有什么资格跟我拼?” 话落,詹琴琴抬腕看着时间,声线透着狠辣和霸道。 “一分钟之内,这群臭虫不滚,把他们打出去!” 七个保安活动活动筋骨,准备动手。 陈昊天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伸了个懒腰站了起来。 “你们还记得刚才我说给你们三分钟时间考虑吗?” 詹琴琴懒得理会陈昊天,看着腕表,不紧不慢的说道。 “还有四十九秒。” 陈昊天站了起来,笑得就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孩童。 “三分钟之内,你们老老实实转一个亿,詹一凡去坐牢,任慧慧这事就算结了。” “三分钟过了,你们老老实实转一个亿,不管怎样,詹一凡都要死。” “万万没想到,母亲比儿子还浑蛋,我也只能冷血无情了。” 乔英朗看着陈昊天,差点笑出声来。 “好大的口气,看这架势还准备杀人,姓陈的,信不信你还没动手,就被人废了。” 詹琴琴的目光从腕表挪开的那瞬,一声冷喝。 “朝死里打!” 保安头目挥舞着橡胶棍,朝陈昊天的头上砸了过去。 咔嚓! 陈昊天直接拧断了他的脖子。 保安头目瞪大眼睛,软哒哒倒在地上,死都不知怎么死的。 乔英朗确信没看错后,张大了嘴巴。 就打了一个照面就杀了,这个陈昊天,太狠了! 詹琴琴看看倒地气绝的保安头目,又看看笑容满面的陈昊天,怀疑自己在做梦。 陈昊天把烟蒂丢在地上,轻轻踩灭,抬眼看向乔英朗。 “请不要怀疑我的话,在杀人方面,我绝对专业!” 第225章 好大的官威啊 陈昊天的话,就像寒冬腊月的北风,差点冰封乔英朗。 愣了几秒之后,乔英朗咽了口唾沫,颤声说道。 “陈先生,现在是法治社会,你还年轻,千万不要跟自己的命过不去啊!” 陈昊天活动了下筋骨,目光从乔英朗等人身上一一掠过。 “我也不想这样,可我不杀别人,别人就杀我,渐渐就杀习惯了。” 说到这里,陈昊天指着任慧慧,冲乔英朗和詹琴琴咧嘴一笑。 “本来我以为我够狠,现在发现跟你们差了一大截,你们不仅杀人还诛心啊!” 乔英朗从脸上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一边后退一边为自己辩解。 “陈先生,我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身不由己,您息怒,息怒啊。” 陈昊天懒得接腔,看着步步后退的詹琴琴。 “刚才你不是很能说吗?突然安静下来,我有些不习惯。” 你二话不说就杀人,并且杀得理直气壮,气定神闲 我敢说话吗? 詹琴琴想想陈昊天刚才的话,退到墙根后,冲还在发呆的保安们叫嚷。 “你们赶紧保护我啊!” 保安们面面相觑,双腿一个劲儿地哆嗦。 现在的他们就是过河的泥菩萨,哪有本事保护詹琴琴。 陈昊天抽出一根香烟,衔在嘴里,看都不看保安一眼。 “不想陪他们死就滚,顺便把门关上。” 这些保安早就吓破了胆。 所以陈昊天话未落音,他们已经仓皇逃窜。 哐当! 房门关上。 詹琴琴如坠冰窟。 她哆嗦着嘴唇,双腿一个劲儿地发软。 “陈先生,有事好商量,你千万别乱来。” 啪嗒! 打火机的声音响起。 陈昊天引燃香烟,冲任陆飞和张丽娜皱了皱眉头。 “叔叔阿姨,刚才你们一个要撕了她的嘴,一个要跟她拼命,现在还不上?” 任陆飞和张丽娜齐刷刷打了个冷战。 他们平常老实本分,平常遇到人打架还要躲远点儿。 哪想陈昊天两句话没说,就把人杀了,不过 这群人该死啊! 詹一凡玷污了女儿,只要詹琴琴稍微有些良知,就该满怀歉意解决问题。 可是这个老贱人全无悔过之心倒也罢了,还极尽谩骂侮辱之能事。 到了后来,甚至设局要将他们送进监狱。 如此歹毒的人,实在是该死。 正在这时,陈昊天的话又传了过来。 “把詹琴琴当成一条丧心病狂的狗,朝死里招呼,反正今天是她的忌日。” 未等陈昊天把话说完,张丽娜冲了上去。 啪! 她给了詹琴琴一记重重的耳光,毫不客气地骂道。 “你个有人生没人养的东西,良心让狗吃了,刚才不是嚣张吗?接着来啊!” 詹琴琴捂着脸,咬着牙,眸中尽是怒火。 张丽娜就是一个没权没势的屁民,竟然扇了她一耳光 岂有此理! 她正要反击,任陆飞一脚踹了过来。 扑通一声闷响。 张丽娜仰面倒地。 眼冒金花的她尚未反应过来,张丽娜扯着她的头发,耳光玩命朝她脸上招呼。 “你这没良心的浑蛋,明明你儿子害了我女儿,你还骂她!” “我打死你这贱人!打死你这浑蛋!” 任陆飞看了眼不停抹眼泪的女儿,想到詹琴琴刚才的话,又是一阵气血上头。 身为父亲,女儿被人欺负了竟然不知道,这是不尽责。 知道女儿被人欺负却不能帮她讨个公道,这叫无能! 更让他愤怒的是,詹琴琴当着她的面,把女儿骂得一文不值。 今天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得替女儿出口气。 念及至此,任陆飞再也顾不得其他,抬脚踹向詹琴琴的小腹。 “你这毫无人性的贱人,我让你死!” 詹琴琴从小到大养尊处优,何时被人这么打过? 她吃疼不过,捂着脸哭着哀求。 “我错了,我们错了!求求你们别打了,别打了!” “我给钱,你们要多少都给!” 给钱?钱能买来女儿的清白吗? 才十四岁去做引产,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有孩子了。 更可怕的是由此造成的心理阴影,可能一辈子都难痊愈。 张丽娜脱掉皮鞋拿在手里,没头没脸地招呼詹琴琴。 “有几个臭钱了不起了是不是?” “有钱就能为所欲为是不是?” “我们今天不要钱,就要你的命!” 任慧慧看着父母围殴詹琴琴,心下一阵痛快。 詹琴琴刚才的话,把她的心和自尊撕得粉碎。 有这样的母亲,詹一凡又能好到哪里去。 自己好糊涂啊,以前竟然喜欢一头人面兽心的狼! 任明静抱着任慧慧,冷冷看着蜷缩在地好像狗一样的詹琴琴,从牙缝挤出两个字。 “活该!” 不远处,乔英朗紧紧贴着墙壁,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他生怕引起任陆飞的注意,把火气发到他身上。 哐当! 办公室的门被一脚踹开。 一个身着治安署制服的中年男子领着几个治安队员冲了进来。 看着任陆飞和张丽娜围着詹琴琴打,他当即红了眼眶。 砰! 清脆的枪声响起。 任陆飞和张丽娜身子微微一顿,立马停手。 任明静紧紧抱着任慧慧,无比紧张地望着握枪的中年男子。 詹琴琴这才有了喘息的空当。 她赶紧爬起来跑到中年男子身前,用手背擦擦口鼻上的血,哭成了泪人。 “国良,你要为我做主啊!” 安国良看着头发凌乱面部红肿的詹琴琴,心如刀割。 情人在自己的地盘上被人打得没有人样,不帮她出气,以后怎么有脸上她的床。 于是他举枪瞄准任陆飞和张丽娜,看了眼地上的尸体,声线中透着冰冷。 “人,是你们杀的?” 任陆飞和张丽娜齐齐后退一步,吓得大脑一片空白,哪能说话? 安国良一声怒喝。 “回答我!” 陈昊天不屑地瞟了眼安国良,言语淡淡。 “一个小小的黄浦区治安署署长,好大的官威啊。” 安国良皱了皱眉头,旋即把目光放在陈昊天身上。 “你是谁?” 詹琴琴指着陈昊天,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 “他叫陈昊天,人就是他杀的,还有,也是他让那两只臭虫打我的!” “快开枪打死他!只要你杀了他,我跟你一辈子!” 第226章 你以为你是天龙九组的天龙? 安国良的手指悄悄移动到扳机上,眸中掠过一道厉芒。 “姓陈的,为什么要杀人?” 陈昊天朝安国良吐了口烟雾,笑吟吟地回答。 “他敢对我动手,我自然要杀。” 詹琴琴见安国良还不动手,急得直跺脚。 “安国良!你跟这个浑蛋废什么话啊,快开枪” 安国良厉声打断詹琴琴。 “你是不是疯了?” 詹琴琴这才从无尽暴怒中反应过来。 安国良可以枪杀陈昊天,可任慧慧等人眼睁睁都看着呢。 若想不被人抓住小尾巴,最好是将他们全部杀光,问题是 詹琴琴看了眼面带稚嫩的任慧慧,恢复了几丝冷静。 枪杀一个不到十五的女孩,就是在美利坚帝国也会引起轩然大波。 于是詹琴琴捂着脸,就像毒蛇盯着陈昊天等人,极力保持着克制。 安国良见詹琴琴终于冷静下来,手指从扳机上悄悄移开。 他后退两步,留足射击空间,一声冷哼。 “他该不该死不是你说了算,法律说了算!” “陈昊天,你涉嫌故意杀人,立刻跪在地上,双手举过头顶!” “如若不然,根据相关程序,我有立即击毙的权利!” 陈昊天看安国良的目光就像看一具尸体。 “少在我面前扯程序,真按程序,刚才你不该鸣枪示警,至于让我跪在地上” 陈昊天顿了下,弹了弹烟灰,唇角带着几丝不屑,几丝傲娇。 “就是魔都治安署一把手来了,他也不敢这么说。” “一个小小的黄浦区治安署署长,谁给你的胆量。” 像陈昊天如此嚣张的安国良还是第一次见。 他扭头给下属使了个眼色。 “把人铐起来。” 詹琴琴指着任陆飞和张丽娜,通红着眼眶,好像一条发了疯的狗。 “把他们也铐起来,这两只臭虫要敲诈我一个亿!” 什么? 安国良扭头看着詹琴琴,满脸的不可思议。 刚才詹琴琴给他发信息让他带人过来,说是有人敲诈勒索。 可他如何都想不到,涉案金额竟是一个亿。 这是一桩大案,处理得当,升职就在眼前。 安国良心下惊喜不已,带着颤音问詹琴琴。 “当真?” 詹琴琴急得跺了下脚。 “我会在这个问题上说谎吗?就是因为我抵死不从,陈昊天才杀人。” “现在我明白了,他连人都敢杀,这不是敲诈勒索,是抢劫杀人啊。” 此时,任陆飞终于反应过来。 想到詹琴琴和乔英朗的可恶,他怒目而视。 “你儿子詹一凡玷污了我女儿,你又设局陷害我们,这般丧尽天良,迟早会有报应!” 张丽娜眼眶布满血丝,气的声音都在哆嗦。 “只要死不了,我就跟你同归于尽!” 詹琴琴指着任陆飞夫妇,无比激动的冲安国良说道。 “听到了吗?这两只臭虫何等歹毒?” “我现在向黄浦区治安署申请保护令,请求二十四小时保护!” 安国良心下又是一喜,如此以来,就能跟情人长相厮守了。 于是他给詹琴琴使了个眼色,饶有意味地说道。 “我在黄浦区治安署一日,就不会让你受到一丝伤害。” 话落,他冷冷看向陈昊天等人,阴笑两声。 “法治社会如此嚣张,若不严惩,对不起身上的制服。” 任陆飞紧紧拉住张丽娜的手。 这个节骨眼还看不出安国良和詹琴琴是一伙儿的,白活了这么多年。 现在陈昊天又杀了人,詹琴琴手里又有证据,怎么办? 任慧慧咬着嘴唇,看了眼无比得意的詹琴琴,蜷缩在任明静怀里瑟瑟发抖。 黄浦区治安署署长站在坏人一方,这个世界还有没有天理! 詹琴琴看着胆战心惊的任慧慧一家,兴奋得难以言表。 你们这群臭虫刚刚不是挺凶吗?现在后悔了吧?晚了! 我要花钱让人当着任陆飞的面,把任慧慧轮死,随后玩死张丽娜,至于任明静 交给一凡,他那些朋友,花招儿多的是! 正在詹琴琴心里发着狠的时候,几个治安队员围住了陈昊天。 安国良的手指再次放在扳机上,若陈昊天拘捕,开枪就名正言顺。 陈昊天瞥了眼严阵以待的治安队员,吐出一句不急不缓的话。 “如果现在退回去,我不追究你们的责任,不然,以叛国罪论处!” 几个治安队员面面相觑,不明白陈昊天什么意思。 安国良差点笑出声来。 他把陈昊天上下打量一遍,言语间尽是嘲讽。 “死到临头还装疯卖傻,以叛国罪论处?你是当今国主,还是天龙九组的天龙?” “姓陈的,束手就擒你会得到法律公正的审判!” “稍有一点不老实,擦枪走火,怨不得旁人。” 话尚未落音,咔嚓一声脆响。 凄厉的惨叫声在办公室响起。 陈昊天直接拧断了安国良的手臂。 当啷! 那把上膛的枪,落在地上。 安国良疼得龇牙咧嘴,瞪大眼睛望着陈昊天。 在治安署工作多年,他从未见过这等胆大包天之徒。 当着治安队员的面,拧断署长的手臂,将其枪毙一百遍,都是便宜了他。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治安队员们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没人知道陈昊天怎么来到安国良身前,更没人看清他用了什么手法。 这一瞬,陈昊天在他们眼里是鬼怪一般的存在。 詹琴琴看着安国良跪在地上,蹬蹬一阵后退。 反应过来后,她冲着治安队员一阵怒吼。 “你们眼瞎了吗?快拔枪,救你们署长!” 治安队员手刚刚放到腰间,耳畔传来一声怒吼。 “住手!” 治安队员顺声看去,一名身着治安署制服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他狠狠瞪了眼跪在地上的安国良,来到冲陈昊天身前。 啪! 他双膝并拢,行了个标准的军礼。 “魔都治安署署长周镇南,向首长报到!” 安国良猛地抬头望着毕恭毕敬的周镇南,又看看陈昊天,忘记了疼痛。 魔都是直辖市,能让魔都治安署署长直呼首长,陈昊天的身份高到什么程度? 难道他是天龙九组的天龙? 若是这般,彻底完了! 詹琴琴瞪大眼睛,确认不是幻觉,好像被抽空了气力瘫坐在地。 安国良是她在魔都最大的靠山,本以为今天他肯定能帮自己出口气。 万万想不到,陈昊天竟是天大的人物。 他一旦铁了心对一凡动手,谁拦得住啊! 第227章 詹琴琴的大瓜 任陆飞夫妇站在那里,彻底蒙了。 下蔡的官场地震,让他们意识到陈昊天绝非池中之物。 可是没有参照对比,他们真不知道陈昊天的深浅。 能让魔都治安署署长称呼首长的人,全华夏加起来不超过十个。 并且除了那个传说中的人物,都已年过六十。 陈昊天如此年轻 难道陈昊天就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天龙? 任明静上齿咬着下唇,静静望着陈昊天,眸中有震惊也有欣喜。 她终于明白陈昊天为何如此狠辣。 天龙九组的天龙,是神,也是魔! 她也终于知道陈昊天为何信誓旦旦。 哪有天龙九组找不到的罪证,哪有他们不敢惩处的人! 可是 任明静深深看着陈昊天。 即便事实摆在眼前,她还是不能将陈昊天跟那个神秘的大人物联系在一起。 坊间传闻天龙九组的天龙面相凶悍,心里有鬼地看他一眼就吓得走不动路。 而陈昊天不管怎么看,都跟正常人区别不大。 任慧慧紧紧抱着震惊不已的任明静,小声问:“姐,我们是不是没事了?” 任明静这才缓过来神。 他冷冷看了眼脸色惨白的安国良,轻轻点了点头。 “我们不仅没事,詹一凡以及詹琴琴,还会受到最严厉的惩罚!” 任慧慧想到曾经犯的糊涂,再想想刚才受到的侮辱,用手背擦擦眼泪,恨声说道。 “这对人面兽心的母子,都该去死!” 正在这时,陈昊天扭头冲任明静笑道。 “带着家人回宾馆。” 待任明静一家人离去之后,陈昊天低头看着安国良,意味深长地笑笑。 “现在知道我是谁了吧?” 安国良扶着臂膀,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 陈昊天的目光又落在周镇南身上,沉声道:“张予铭对你的表现非常失望。” 周镇南登时满脸通红。 魔都是华夏经济中心,治安署又是民众生命财产的保护神。 一旦治安署内部出了问题,影响不容低估。 可是就在自己任上,他竟然重用安国良这个蛀虫。 若非天龙九组二组的特工提交了安国良的调查报告,他到现在还蒙在鼓里。陈昊天见周镇南沉默不语,淡淡言道:“找个恰当的机会,引咎辞职吧。” “是,首长!” 周镇南昂首挺胸,高声回应。 刚刚准备逮捕陈昊天的治安队员齐刷刷打了个激灵。 周镇南按级别乃是治安部副职级别,他的任用和免职都有一定程序。 现在陈昊天一句话就让周镇南引咎辞职,肯定得到了上方的授权。 如此雷厉风行,沿用的是战时政策,看来高层真要对家族下手了! 詹琴琴坐在地上,吓得呼吸都不正常了。 陈昊天能替任慧慧出头,显然跟任明静关系匪浅。 早知这般,就是打死她,刚才都不敢说那些狂话。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安国良看了眼面部红肿的詹琴琴,心下一阵抽搐。 他抬眼望着陈昊天,鼓足勇气说道。 “属下知法犯法,愿以死谢罪,在临死前,我有几句话要说。” 陈昊天背负双手,淡淡言道。 “说说看,跟我想的是不是一样。” 安国良调整下呼吸,抬眼望着陈昊天,眼眶顿时变得通红。 “詹总历来奉公守法,即便在某些问题上处置不妥,也罪不至死!” “陈先生位高权重更该守法,如此才能树立榜样,打造法治社会。” “恳求陈先生能依据法律法规,公正对待詹总。” 此言一出,詹琴琴也反应过来,连忙双膝跪地。 “首长,我错了,不该包庇詹一凡,我现在就打电话让一凡认罪,接受法律的审判。” “不仅如此,我还会给予任慧慧一大笔赔偿,算是弥补一凡犯下的过错。” “求求你了,您是天大的人物,别跟我这样的蝼蚁一般见识啊。” 陈昊天没有理会涕泪横流的詹琴琴,俯视安国良,突然间笑了。 “看来,安署长对詹琴琴用情很深啊!” 安国良没敢看陈昊天,低着脑袋保持沉默。 正在这时,珍妮身着风衣快步走了进来。 陈昊天从她手里接过一份文件袋,啪嗒一声摔在安国良面前。 “好好看看,为了这样的烂货,值得吗?” 烂货? 安国良皱了皱眉头,满脸的疑惑。 文件袋里是一沓不堪入目的私密照片。 女主角正是詹琴琴,有年轻时的,也有现在的。 安国良的身子禁不住颤抖起来,手里的照片轻飘飘落在地上。 他并不是照片中的男主角。 詹琴琴看着地上的照片,大脑一片空白。 这些照片传出去,不仅她身败名裂,拍照的人也要遗臭万年。 可是,这些照片怎么会落到陈昊天的手里? 珍妮看着脸色惨白的詹琴琴,凑到陈昊天耳畔悄声埋怨。 “阁下,为了这些照片,天煞几乎动用了一半的it精英。” “玛丽阁下让我带个话,如果阁下对这些有兴趣,她就把詹琴琴弄到大和帝国。” “玛丽阁下还说,凭詹琴琴的资质肯定大红大紫,这样我们就不用劳师动众了。” 陈昊天瞟了眼那些照片,很是尴尬地清了清嗓子。 情报显示詹琴琴作风非常不检点,珍妮一个小时前也告诉他詹琴琴的瓜很大。 可任凭陈昊天的想象力再丰富,也不会想到詹琴琴一把年纪还能玩得那么开。 两个人不过瘾,一群人玩啊! 安国良缓缓转身看着詹琴琴,眼眶早已布满血丝。 一直以来,詹琴琴在他眼里都是女强人的形象。 年轻时远赴不列颠帝国,白手起家,创立了多家企业。 后来为了詹一凡的发展,又利用自己的能力,把儿子培养成了娱乐圈顶流。 哪里想到,这些都是她卖肉卖来的,并且卖得这般丧心病狂。 可笑的是,自己信了詹琴琴的鬼话。 可恨的是,詹琴琴和自己好了之后,依然参加那些不要脸的派对。 “你是个骗子,你是人尽可夫的荡妇!” 安国良接受不了现实,直接崩溃了。 他冲到詹琴琴面前,用尽全力甩了她一巴掌。 詹琴琴捂着脸,呆呆看着安国良,已经崩溃了。 这些东西宁愿死,她都不想流传出去。 因为一旦传播开来,那些好事之徒会把她的底细扒个精光。 届时,不仅自己沦为众人的谈资,亲人也要一辈子抬不起头。 陈昊天不屑地瞥了眼已然崩溃的安国良,伸了个懒腰。 “以为遇到了真爱,却不想是个人尽可夫的荡妇,现在还要为她求情吗?” 第228章 你刷新了我的三观 安国良站在那里,愤怒和屈辱的泪水顺着面颊流淌。 他看着失魂落魄的詹琴琴,从牙缝挤出一句话。 “虽然我恨不得杀了她,但是,她依然罪不至死。” 陈昊天哦了一声,引燃一根香烟,顿了几秒后,向周镇南下达命令。 “还嫌魔都治安署的脸丢得不够吗?让人把安国良带下去!” 周镇南身子微微一颤,不可思议地看着陈昊天。 得知陈昊天的真实身份后,他在心里已经给安国良判了死刑。 结果戾气极重的天龙,竟然要把安国良带回审讯,他转性了? 安国良更是难以置信。 依据天龙的行事方式,詹琴琴能活自己也活不了,难道自己的劝说起了作用? 珍妮眨巴着眼,看陈昊天的目光非常诡异。 该不会看错了吧?身前的男人可是杀人不眨眼的jack陈! 安国良和詹琴琴狼狈为奸,他却下达了如此荒唐的命令 难以理解。 正在众人疑惑不解的时候,陈昊天来到乔英朗身前。 看着紧贴墙壁的男人,他冷不丁地问。 “还记得刚才我的话吗?” 乔英朗早就吓得尿了裤子。 安国良出现在办公室的那瞬,他以为形势迎来了大反转。 哪想他正琢磨怎么告状,一记晴空霹雳毫无防备地袭来。 周镇南都直呼首长的大人物,吹口气就能让他化为灰烬啊。 于是乔英朗竭力淡化存在感,谁知陈昊天又找上了他。 乔英朗看了眼满脸惊愕的安国良,泪水立马就下来了,带着哭腔告饶。 “陈先生,呃,不,首长,小的只是出几个骚主意,没犯什么大错啊!” “您都能给安署长戴罪立功的机会,也放小的一马吧。” “只要您放过我,我把知道的全说出去。” “你可能不知道,任慧慧不是詹一凡祸害的第一个未成年女孩,后面还有很多” 咔嚓! 未等乔英朗把话说完,陈昊天拧断了他的脖子。 看着软哒哒倒在地上的尸体,陈昊天撇了撇嘴。 “不用你交代,我的人会查。” 此时,两名治安队员已经来到安国良身侧。 他看了眼气绝身亡的乔英朗,问陈昊天。 “为什么?他不该死!” 陈昊天转身来到安国良,点着他的胸口,声音中透着不屑和任性。 “你没资格问,更没有资格对我的行为说三道四。” “我说他要死,也认为他该死,这就够了。” “如果再说不该说的话,我以天煞首领jack陈的名义发誓,你死,你的家人也要死!” 安国良大张着嘴巴,被人架出了办公室。 作为黄浦区治安署署长,他对天煞并不陌生。 可是他想破头皮都不明白,天龙九组的天龙怎么会是天煞的首领。 怪不得上面对他听之任之,被天煞首领盯上,基本就判了死刑了。 珍妮看了眼远去的安国良,再次偷偷观察陈昊天的表情,心里还在犯嘀咕。 陈昊天对珍妮的狐疑直接无视。 一开始他确实没想给安国良留活路。 可他怎么都想不到,安国良竟在最后关头替詹琴琴求情。 更让陈昊天惊诧的是,得知詹琴琴是荡妇,他态度不变。 那一瞬,陈昊天想到了自己。 如果约定的那天,慕容嫣结婚了,或者变成自己不喜欢的模样 他又会怎么做呢? 可能跟安国良一样吧。 再加上安国良持枪瞄准陈昊天时没有杀意,所以陈昊天决定给安国良留条活路。 他,也是唯一一个,陈昊天临时起意放过的人。 场中。 陈昊天把那些照片踢到詹琴琴面前,蹲了下来。 “一张嘴就是别人贱,一说话就是别人卖,原来你是贼喊捉贼啊!” “跟你发生关系的人我做了调查,有些你确实有求于他,有些你纯粹为了爽。” “詹琴琴,你刷新了我的三观,让我对女人有了重新的认知。” 詹琴琴的心理防线早就崩溃了。 她把地上的照片撕得粉碎,歇斯底里地咆哮。 “不是我,这不是我!” 珍妮砸给詹琴琴一个鄙夷的眼神,以慵懒的腔调说道。 “照片里的荡妇是不是你,你说了不算,广大网民说了才算。” “如果照片不能准确辨认,还有一些高清视频,结合起来确定身份,难度不大。” 珍妮的话好像一把刀,插进了詹琴琴的心脏。 那些照片和视频一旦流传出去,跟大白天裸奔有何区别 不! 照片和视频流传出去,要比大街上裸奔更屈辱更残忍。 她是顶级流量小生的母亲,娱乐圈里不大不小的人物。 照片和视频中的那些男人,也都有头有脸。 这将是华夏娱乐圈最大的丑闻,人们的关注度更是极高。 届时,不仅自己被钉在耻辱柱上,还要被人们长久地品头论足 那是遗臭万年,死不瞑目啊! 詹琴琴越想越怕。 她双膝跪在珍妮面前,磕头告饶。 “我错了,我愿意用全部的财产弥补我们伤害过的女孩。” “求求你们,千万别把照片和视频传出去,要我做什么都行,现在要我死都行。” 陈昊天朝着窗外吐了口烟雾,无比平静的话语中透着彻骨的冰寒。 “你没有跟我讲条件的资格,因为在我眼里,你已经死了。” 詹琴琴赶紧爬到陈昊天身前,嚎啕大哭。 “我求求你了,就是死,我也想干干净净的去死,您大人大量,放我一马吧。” 珍妮抬脚把詹琴琴踹翻在地。 詹一凡祸害那些女孩的时候,这个狠毒的女人可曾考虑过那些女孩的感受? 这个放荡的女人跟那些大腹便便的猥琐男玩乐的时候,可曾有一丝不情愿? 现在事情败露走投无路,她倒知道怕了。 当真将你放过,天下哪还有惩戒一说? 陈昊天看了眼泪流满面的詹琴琴,伸了个懒腰。 “据我所知,照片和视频已经被人卖到不列颠帝国某家成人网站了。” “不出意外,现在广大网民正在有滋有味地吃瓜。” 詹琴琴大张着嘴巴,眼眶陡然布满血丝。 数秒之后,她好像发疯的母豹,冲向陈昊天,歇斯底里地咆哮。 “浑蛋!你是个浑蛋,我要杀了你!” 第229章 比杀了她还狠 砰! 詹琴琴尚未近身,便被珍妮抬脚踢飞。 她重重撞在墙上,捂着小腹,额头冷汗直冒。 珍妮看着身子直哆嗦的詹琴琴,唇角泛起诡异的笑意。 “忘了告诉你,我们还留了你的联系方式,相信很快就有嫖客迫不及待来询价。” 詹琴琴通红的眼眸盯着陈昊天和珍妮,嘴唇都咬出血来。 “你这贱人,我要让人把你活生生轮死!” “陈昊天,我要把任明静和任慧慧绑起来,让那些富商当狗一样玩。” 珍妮眸中厉光一闪,刷的一声从腰间拔出匕首。 陈昊天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张照片,笑容意味深长。 “像这样绑,这样玩吗?哦,备注也很有意思,超级反差” 啊—— 詹琴琴坐在那里,好像泼妇一般,挥舞着拳头,发出撕心裂肺的怒吼。 她想爬起来再次冲向陈昊天,可五脏六腑翻江倒海,哪还有一丝气力? 这刻,她或许才能切身体会什么叫愤怒却无助。 正在这时,詹琴琴办公桌上的手机响起了起来。 陈昊天立马按了功放键。 听筒传来男人的声音。 “请问是詹琴琴詹总的办公室电话吗?” 陈昊天对着话筒笑着回道:“是!” 男人登时激动起来,颤抖着问道。 “一次三百,人多打五折,真的吗?” 陈昊天点了点头。 “真的,送货上门,还可空降。” 男人越发兴奋。 “不用空降,我就在一帆风顺工作室附近的酒店,这有八个人,你让她赶紧过来吧。” 陈昊天把香烟摁灭在烟灰缸,冲詹琴琴微微一笑。 “别愣着了,我送你去接客,什么时候还够一个亿,什么时候为止。” 詹琴琴很是艰难的爬了起来,不停地摇头。 然后,她好像快步跑向阳台,推开窗户,转身指着陈昊天和珍妮。 “陈昊天,还有你这个贱人,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话落,她翻过栏杆,跳了下去。 陈昊天挂掉电话,冲周镇南耸耸肩膀,言语间颇为无奈。 “我就开个玩笑,她还当真了,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天龙怎么能干出那种事?” 周镇南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陈昊天走到他身前,脸色旋即沉了下来。 “涉案人员已经发到你的邮箱,给我老老实实地查,不许有一条漏网之鱼。” “若这次表现得好,调个地方继续隶属治安系统,表现不好,立马滚蛋!” 周镇南双腿并拢,啪的一声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是,首长!” 魔都希尔顿大酒店,1819房间。 张丽娜即便知道詹琴琴难逃一死,想到她那些话,火还是降不下来。 任陆飞坐在沙发上不停地抽烟。 詹琴琴这个狠毒的女人,一点悔过的心思都没有。 亲眼看着她去死才解恨,哪想关键时刻,陈昊天竟让他们离开。 正在这时,任明静走了进来。 她见父母面色有异,轻声解释。 “陈大哥杀那名保安的时候,慧慧吓得身子直哆嗦。” “他的传说你们也知道,真动起手来可能血流成河。” 言下之意,继续留在那里,对任慧慧心理造成的冲击太大。 稍有不慎,乖巧老实的女孩可能误入歧途。 任陆飞恍然大悟。 这刻,他恨不得朝自己脸上来一巴掌。 一心想着复仇,竟然忘了女儿。 反倒是陈昊天,这心思真细啊! 张丽娜想了想,拉着任明静的手,踌躇一番方才问道。 “小静,跟妈说实话,你跟他到底什么关系?” 任明静没想到这个节骨眼母亲会问这个问题。 她想了想,模棱两可地回道:“朋友。” 张丽娜态度立马严肃起来。 “朋友会这么帮忙?” 若不知道陈昊天的身份,任明静可能真把他当挡箭牌。 知道陈昊天就是传说中的大人物,她哪敢啊。 于是任明静老老实实回道。 “甄可心的叔叔甄东来救了陈大哥,他说可心朋友的事,就是他的事。” “真的?” 任明静点了点头。 张丽娜愣了老大一会儿,末了一声长叹。 她承认任明静配不上陈昊天,可是心里多少还有几丝侥幸。 现在看来,一点机会都没有了。甄可心不管能力还是容貌,乃至于家境,不知撇了女儿多少条街。 任明静见张丽娜眸中有些黯然,犹豫了一番,小声说道。 “妈,以后咱们的心思都该放在慧慧身上,我的个人问题你们就别操心了。” 任陆飞苦苦一笑,摇了摇头。 “你跟天龙都能做朋友,我们还操什么心?” “他接触的人随便拽个出来,都是咱家的乘龙快婿,以后自己的事自己看着办吧。” 话音刚落,甄可心打来了电话。 任明静赶紧把情绪调到正常状态,按了接听键。 哪想她还没开口,听筒就传来甄可心无比兴奋的声音。 “小静,我听说慧慧是詹一凡的狂热粉丝,你赶紧看热搜,这瓜太大了!” 任明静听到詹一凡的名字就怒,正要说些什么,甄可心挂了电话。 任明静皱了皱眉头,赶紧打开热搜,然后整个人懵了。 任陆飞和张丽娜见女儿神色不对,很是紧张地问。 “小静,该不会又出什么大事了吧?” 任明静通红着俏脸,把手机递给父母,支支吾吾的回答。 “你们看看就知道了,这个詹琴琴,真不是好东西。” 任陆飞和张丽娜把热搜内容翻看一番,顿时瞪大了眼睛。 纵然照片以及视频在某些部位打了马赛克,依旧不堪入目。 看着詹琴琴放浪形骸的模样,张丽娜毫不客气地唾骂。 “真是没想到这个贱人如此下贱,把女人的脸都丢尽了。” 任陆飞完全被詹琴琴的表现刷新了三观。 像詹琴琴那么大岁数的人了还这么会玩 这不是人尽可夫,是放荡到极致! 任明静见父母不停批判詹琴琴的私生活,急得跺了下脚。 “你们怎么把握不住重点啊!这次詹琴琴不仅在华夏出名了,在国际都大名鼎鼎!” “她私下再不要脸,那些照片和视频一旦曝光,比杀了她还狠啊!” 任陆飞和张丽娜对看一眼,霍然而起。 女儿说得对啊! 就詹琴琴目前的情况,跟脱光了游街有何区别? 不! 还不如扒光了游街呢! 第230章 火热的詹琴琴事件 罩在任陆飞头顶的阴云顿时消散。 人之所以为人,是懂荣辱知廉耻。 詹琴琴可以舍得脸皮不要,她在华夏的家人呢? 不仅现在被人指指点点,子孙也会跟着蒙羞。 显然,詹琴琴不仅自己社死,还连累了家人一起遭殃。 张丽娜连忙拿出自己的手机翻开热搜。 她刚开始是解气,现在是兴奋。 原来詹琴琴的照片和视频流传出去之后,其他黑料紧跟着爆出,网民的评论也炸了。 “詹天元唱歌演戏都不行,原来不懂他怎么红的,现在懂了,原来有个能干的妈。” “詹琴琴都被玩烂了,年轻妹纸不香吗?我看资本家是就坡下驴,打造花瓶圈钱。” “大家注意看,詹琴琴办公室有副牌匾有容乃大,现在看来她是真能容,真的大!” “别忘了以前詹琴琴的专访,她言辞激烈反对婚前同居,原来她是号召大家群居啊!” “这个荡妇绝不是好东西,我现在放一批黑料,吃瓜群众搬着小板凳坐好” 原来张丽娜碰到这种事,总会觉得泄密者很不道德,现在 像詹琴琴这样的蛇蝎女人,不泄密才是最大的不道德,黑料越多越好! 一个小时过去,任陆飞和张丽娜还在兴致勃勃地吃瓜。 任明静清了清嗓子,拽了拽张丽娜的衣服。 “别看了,这都一个多小时了。” 张丽娜砸给任明静一个大大的白眼,言语间尽是扬眉吐气的快感。 “看十天半个月都不过瘾,看着网上的嘲讽和谩骂,我爽,跟过年似的!” 任陆飞深以为是。 “现在我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同仇敌忾,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呃,对了,小静,这些照片和视频该不会是陈昊天让人泄露的吧?” 任明静迟疑片刻,支支吾吾的回答。 “我觉得应该是巧合,陈大哥是天龙九组的大人物,做出这种事” 张丽娜狠狠瞪了眼任陆飞,赶紧打断女儿。 “肯定是巧合,为了一个蚂蚱,天龙至于吗?” “再说视频和照片是不列颠帝国某家网站泄露的,跟华夏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任陆飞一想也是,或许这就是恶有恶报。 这个念头刚刚闪过,任慧慧拿着手机走了进来。 “爸妈,詹琴琴这个老巫婆跳楼自杀了。” 任陆飞和张丽娜赶紧上热搜。 果不其然,好事之徒将詹琴琴自杀的惨状发到网上,实锤了那些照片和视频就是本人。 更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把那些照片跟尸体ps在一起,其行径简直大快人心 呃,简直令人发指。 张丽娜重重拍了下桌子,高声骂道。 “这个该死的荡妇原来还要点儿脸,便宜她了!” 任陆飞轻咳两声,偷偷看了眼任慧慧的表情,叹了口气。 “人都死了就算了,以后咱们专注过好自己的日子。” 满含恨意的话从任慧慧口中吐了出来。 “詹琴琴纵然可恶,只算帮凶,詹一凡才是罪魁祸首。” “他正在花钱降热搜,而那些粉丝也在给他洗白。” 这些年,詹天元的黑料不少,放在其他明星身上,船早翻了。 结果詹天元依靠着资本以及狂热的粉丝,每次都能化险为夷。 任慧慧原来也是狂热粉丝中的一员,也曾疯狂攻击那些爆料的女生。 直到灾难降临到自己头上,她方才发现那些女生没有说谎。 詹天元确实是人面兽心猪狗不如的畜生,而自己也成了畜生的帮凶。 任明静刚才就发现詹琴琴事件的热度在下降。 由于詹琴琴跳楼自杀,热度又向上提了一级。 先前被詹天元欺负的女生,纷纷站出来爆料。 眼看热度降不下来,一些明星和大v开始带节奏了。 “隐私权不容侵犯,泄露传播某些视频和照片,道德和法律要重拳出击!” “詹琴琴事件折射出国人素质的低下,请网友自尊自重,不信谣不传谣!” “奉劝蹭热度的绿茶别颠倒黑白,詹天元团队正拿起法律武器维护权益。” “天元小哥哥人帅气声音好听,艹粉怎么了?本姑娘巴不得让他艹!” “自称被欺骗的女生请闭嘴,做梦都想跟天元上床的女孩多得是!” “永远支持小元元,你是我们心中永远的男神,你永远都是对的!” 任陆飞被一些言论气坏了。 “巴不得让人艹?三观歪到什么程度了,这样的人都能当明星?” “怪不得詹琴琴和詹天元肆无忌惮,原来是这些浑蛋在撑腰!” 张丽娜也是气不打一处来。 “这些粉丝是不是没长脑子?事实都摆在面前了,竟然装作看不见!” “更可恨的是,他们连官媒都一起攻击,现在的年轻人简直是疯了!” 任明静浏览着这些信息,微微皱起了眉头。 按理说陈昊天应该回来了,现在还见不到人影,难道是去找詹天元麻烦去了? 在天龙九组的天龙面前,詹天元确实上不了台面。 可詹天元是公众人物,民众的焦点又在他身上,万一 张丽娜见网上舆论转了风向,恨得牙根发痒。 原来她不信在华夏资本可以为所欲为,现在有些不确定了。 这才多长时间,网民对詹琴琴的态度就由批判变成了支持。 怪不得任慧慧不敢爆料,想想那种场景,都让人不寒而栗。 任慧慧咬着嘴唇,拽了拽任明静的衣服,有点为陈昊天担心。 “姐,詹天元的粉丝众多,又有大v和明星给他撑腰。” “万一事情闹大了,对陈大哥的声誉和前途有影响吧?” 任陆飞和张丽娜瞬间反应过来。 他们心里巴不得陈昊天把詹天元碎尸万段,给任慧慧报仇。 可从目前的舆论看,如果陈昊天真的掐断了詹天元的脖子 肯定要引发轩然大波啊! 任明静深吸一口长气,静静看着窗外。 “天龙既然说了詹天元要死,詹天元肯定活不到天亮。” “我们等等看吧,至少目前为止,他还没让人失望过。” 第231章 红遍全球(1) 魔都浦东机场,治安处。 陈昊天翻看了眼手机,又看了看热情高涨的粉丝,轻轻叹了口气。 他实在无法理解,现在的女孩怎么了。 詹天元除了脸还过得去,才艺一塌糊涂不说,人品也相当恶劣。 网上那么多黑料,这些女孩视而不见也就罢了,反而趋之若鹜。 今天是工作日,她们不上课跑到机场接机,着实让人难以理解。 他身旁的珍妮也蹙起了黛眉。 不列颠帝国的年轻人也追星,她年少时也崇拜偶像。 可再痴迷她也没这么疯狂,好像被人洗脑了一样。 珍妮清了清嗓子,悄声问陈昊天。 “一些大v和明星的言论很过火,要不要爆爆他们的丑事,趁机一网打尽。” 陈昊天瞥了眼不远处一脸凝重的周镇南,言语间多少有些无奈。 “查詹琴琴用了天煞一半的it精英,再查这些烂鱼臭虾,玛丽肯定要暴走。” “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交给舆情宣传署处置较为妥当,咱们不凑热闹。” 玛丽想想也是。 天煞的宗旨是替天行道,长处是收集情报和暴力处决,整天捣鼓这些就是不务正业。 周镇南旋即明白陈昊天的意思,毕恭毕敬地回道。 “天龙阁下,舆情宣传部已经表态,以詹琴琴事件为导火索,严惩这些大v和明星。” “华夏娱乐圈已经到了必须整治的时候,上面的意思是要重新占领舆论高地” 陈昊天扶着桌子站了起来,毫不客气地打断周镇南。 “我对表态什么的不感兴趣,也不喜欢口号,我要的是行动,看的是效果。” 周镇南啪的一声立正敬礼。 “是!” 陈昊天摇了摇头,扭头冲珍妮笑笑。 “走,咱们提前感受下粉丝的热情。” 他和珍妮到了出口处,詹天元被十几名西装革履的安保人员簇拥下走了过来。 等候许久的粉丝瞬间炸开了锅。 “天元,我们最爱你!” “天元,我们支持你!” “天元,你是最棒的!” 粉丝们挥舞着鲜花,眼里闪烁着小星星。 好像衣着时尚的奶油小生就是她们的命。 詹天元摘掉墨镜,冲粉丝们挥挥手,闷头朝前走。 几个安保人员粗暴地推开了几个索要签名的粉丝。 显然,詹天元的心情相当糟糕。 粉丝们见他这副模样,心疼得不得了。 “天元事业如火如荼的时候,母亲却不幸罹难,老天真不公平。” “小姐妹们联合起来,号召华夏官方严惩艳照传播者,为詹妈妈讨个公道。” “除此之外还要严惩那些抹黑一凡的小婊砸,她们为了蹭热度脸都不要了。” “天元哥哥好可怜,我想安慰安慰他。” “听群主说天元哥哥要选几个忠粉为詹妈妈守灵,咱们赶紧争取。” “对对对,天元哥哥处在最困难的时候,我们要雪中送炭。” 叽叽喳喳的议论传到耳畔。 珍妮看着那些疯狂追逐的詹天元的小女孩,心情很复杂。 未成年女孩去安慰成年男子,稍有点脑子就知道,这是羊入虎口。 她们不仅没有丝毫警惕倒也罢了,反而争先恐后,着实匪夷所思。 陈昊天引燃一根香烟,问珍妮。 “监控什么的,都装好了?” 珍妮看着詹天元钻入豪车远去,笑容意味深长。 “一切安排妥当,今晚过后,詹天元必将红遍全球。” 魔都黄浦区,某幢别墅。 夜已深,客厅灯火大亮。 詹天元俊秀的脸上愁云密布。 他不明白照片和视频怎么流传出去了,更难相信母亲竟然跳楼身亡。 他和母亲在不列颠帝国生活多年,某些方面相当开放,按理说母亲不该想不开 呃,迫在眉睫的问题不是母亲的死因,是如何应对局势,消除影响。 原来他指望詹琴琴,现在只能指望他的表哥詹韦博。 正在这时,茶几上的对讲机声响起。 “少爷,管总到了。” 詹天元赶紧站了起来,给詹韦博使了个眼色。 “挑几个好的嫩的,管总享受了舒服了,我这关才能过得去。” 詹韦博深深看了眼詹琴琴的遗像,无奈地叹了口气。 今天是姑姑的忌日,本来不该安排这些节目。 可不把签约公司的老总伺候舒坦了,凭詹天元目前的人脉,想渡过难关难度极大。 詹韦博前脚刚走,天一影视集团的管豹便走了进来。 詹天元连忙起身相迎。 “这么晚还劳烦管总跑一趟,实在抱歉。” 管豹看了眼詹琴琴的遗像,有些后怕。 他跟詹琴琴也玩过,只是没拍照片和视频。 不然今天的情色大片,他也是男主角之一。 饶是如此麻烦也不少,两个小时前,他才将那些难缠的记者送走。 管豹在沙发上坐下来后,引燃一根香烟,开门见山。 “这次麻烦不小,对你的事业构成了严重影响。” 詹天元不迭地点头。 “是啊,管总,很多代言商都发来了警告,若是不能妥善处理,他们就解约。” “您也知道,这些品牌的赔偿金加起来有一个亿,万一让我赔偿,就全完了。” 管豹不屑地瞥了眼詹天元,没好气地冲道。 “只是赔偿金吗?你的新剧公司投了两个亿,还没加上宣发,你糊了,项目也黄了。” “我就不明白了,你妈跟他们玩就玩了,干嘛要拍视频,这就是给自己埋定时炸弹。” 詹天元耷拉着脑袋没有吭声。 那些照片和视频都是兴致盎然的老板们拍的,老妈责任不大。 可现在管豹别说把责任推给老妈,即便让他跟詹琴琴做游戏,他也愿意。 就靠一张脸一年就有一两个亿的收入,谁跟钱过不去,跟名有仇呢? 于是詹天元可怜巴巴地望着管豹。 “管总,事都发生了,埋怨也没用,你得帮我渡过难关啊!” 管豹靠着沙发,吐了口烟雾。 “已经帮了,现在舆论都转向了,明天我再多管齐下,顺便搞个专访。” “记住了,明天必须卖惨,充分发动粉丝,他们狂热起来事也就过了。” 詹天元不迭地点头,拿出手机,调出詹韦博刚刚发来的照片,凑到管豹身前。 “这八个粉丝要过来探望下我,我看今天晚上,您就别回家了。” 第232章 红遍全球(2) 管豹的目光落在八个女孩的照片上,就挪不开了。 女孩们眉清目秀,打眼一瞅就是标准的美人坯子。 最让人心动的是她们周身上下洋溢的活力和稚嫩。 管豹知道詹天元的嗜好,皱了皱眉头。 “你是年轻人,在圈子里玩玩不可厚非,玩圈子外的女孩,很容易出事啊。” “昨天琴琴还说,你把一个叫任慧慧的初中生肚子搞大了” 说到这里,管豹突然打了个激灵,站了起来。 “任慧慧的家人刚要找麻烦就出事,该不会是他们兴风作浪吧?” 詹天元被管豹的话吓了一跳,思忖数秒,连忙摇了摇头。 “绝不可能!我表哥能把人带来,就能把对方的社会关系查得一清二楚。” “任慧慧的家人要真有能耐,她姐也不会跑到穷乡僻壤支教。” “再说,我妈这件事,个人没那么大能耐,肯定是内鬼所为。” 管豹细细想想也是。 不是有内鬼,谁能把这些照片和视频从那些大佬电脑里整出来? 就是天龙九组,从准备到下手,至少也要半个多月! 肯定是商业对手收买了哪个王八蛋,要搞臭詹天元,从而让公司损失惨重。 管豹松了口气,想到那些青春靓丽的少女,喉结处咕噜一声。 作为华夏娱乐圈知名大佬,管豹跟很多女明星有过深入交流。 刚开始他觉得新鲜刺激,渐渐便索然无味。 那些明星看起来风光,其实质量不高,相貌和技术不如外围。 可是詹天元找来的这些女孩不一样,那是货真价实的嫩草啊! 詹天元见管豹眼角余光朝照片上扫,凑到他耳畔,唇角泛起一阵坏笑。 “我哥带来的这些女孩不仅家庭条件一般,还都是原装货,不用戴套。” “今天出了那么大的事,咱们索性放纵一次,请她们帮咱们压压惊吧。” 说到这里,詹天元从口袋掏出两片小药丸塞给管豹。 “我表哥一个,我分两个,剩下五个全给您。” 管豹紧紧攥着药片,还是有些不放心。 “你确定不会出问题?” 詹天元重重点头。 “这些女生连任慧慧的家庭条件都不如,并且还都是缺钱的学困生。” “其中三个高中都考不上,与其让烂鱼臭虾吃了,不如咱们先尝尝。” “明天醒来,我哥把利害关系说清楚,再用钱砸一砸,她们就认了。” “穷人家的孩子嘛,跟谁睡都是睡,跟了咱们,还有搏一把的希望。” “对这些未来的小婊砸而言,这是机遇,也是好事啊!” 管豹的心彻底放下了。 他做梦都想跟魔都那些家族嫡系一样,什么样的女人都能尝尝。 可惜他所在的魔都管家官方关系不硬,真犯了事家族真保不住。 不然,管豹早就把交流的等级放到十八岁以下了。 所以詹天元这么一蛊惑,管豹有些迫不及待。 他重重拍了下詹天元的肩膀,嘿嘿一阵坏笑。 “从今晚开始,咱们就算真正同气连枝了。” 詹天元慌忙点了点头,试探着问:“管总一会儿选哪个房间?” 管豹指着楼上詹琴琴的卧房,眼里冒着猥琐的光芒。 “在琴琴的房间,她以前跟我说过,她喜欢看着我” 正在这时,詹韦博领着八个戴着口罩的女孩走了进来。 看到詹天元的那瞬,走在最前方的高挑女孩眼眶红了。 她快步走过来,眸中都是关切,声线中带着紧张。 “天元你好,我叫马小影,从初一就是你的粉丝,做梦都想看到你。” 詹天元赶紧点头。 “我也很想见你,在微博也一直都关注你和小云。” 马小影和身后孪生妹妹对看一眼,有些受宠若惊。 看着身前两朵俏丽的姐妹花,詹天元的小腹之火燃燃升起。 马小影和马小云不管身材相貌都不逊色于女团成员,更难得的是,她们是双胞胎。 有生之年能尝尝双胞胎姐妹的滋味,不枉在人间走一遭啊! 詹天元脑中全是儿童不宜的画面。 他恨不得现在就跟马小影和马小云深入交流。 当然她们还没昏睡,不能为所欲为。 于是,詹天元很感激地看着她们,做出一副感伤模样。 “这时你们能想到我,我非常感激,快请坐。” 马小影和马小云登时心花怒放,紧挨詹天元坐下,一先一后安慰心中的男神。 “天元,你不要太过伤心了,现在舆论已经反转,那些坏蛋肯定会有报应。” “姐姐说得对,回去我们就组织姐妹骂那些无中生有的绿茶,给你讨回公道。” 其他六个女孩见马小影和马小云一左一右陪着詹天元,心里有些不舒服。 詹韦博见惯了这种场面,清了清嗓子,开始带节奏。 “虽然这是我们第一次在现实中见面,在网络上我们却是相识很久的朋友。” “我代表天元谢谢大家一如既往的支持,也为你们百忙之中过来探望由衷的感激。” 这番话其余的女孩心中一暖,不快也消散了少许。 马小影和马小云通红着俏脸,趁机偷看詹天元一眼,心里比吃了蜜糖还甜。 詹韦博不留痕迹的观察了下女孩们的反应,目光最终落在管豹身上。 “在这个无比艰难的时候,能让天元渡过危机的只有管总。” “我们感谢他的雪中送炭,也希望他能帮助天元化险为夷。” “所以接下来,我们能做的就是代表广大粉丝,多敬管总几杯酒。” 女孩们下意识捂住了嘴巴。 她们很难相信大腹便便其貌不扬的老男人,竟是天一影视集团的老总。 更没想到这么晚了,管豹还没回家。 这说明天一影视集团把天元当成台柱子看待啊。 所以当詹韦博端来十几杯洋酒过来时,即便三个女孩从未饮过酒,也端起了杯子。 她们都是普普通通的学生,来自普普通通的人家。 她们知道凭借自己的零花钱,帮不了偶像的大忙。 那么,她们唯一能做的,就是代替广大粉丝敬大佬敬酒。 期望大佬能看到粉丝的热情,护佑偶像周全。 詹韦博见八个女孩喝得如此爽快,心情大好。 他又打开一瓶酒,斟满后一饮而尽。 “管总,我表弟的未来交给您了,韦博先干为敬!” 第233章 红遍全球(3) 管豹小小抿了一口,看了眼身旁女孩,都快把持不住了。 这个年龄女孩身上的体香,让他迷醉。 将熟未熟的身姿,激发了他的占有欲。 啪! 詹韦博空空的酒杯刚放到茶几上,马小影和马小云斟满酒站了起来。 “管老板是天元哥哥的伯乐,您这么捧天元哥哥,我们跟韦博哥一样对您心怀感激。” 话落,双颊泛着红晕的她们揉着太阳穴,摇摇晃晃地又为自己斟满了酒。 其他女孩也不甘示弱,似乎少喝一杯,就是对偶像不忠。 仅仅过了十分钟,八个女孩就晕倒在沙发上。 詹韦博分别给管豹和詹天元斟了杯酒,摸摸身旁女孩绯红的脸蛋,摇了摇头。 “歹竹出好笋,谁能想到一个扫大街的loser,会有这么漂亮的女儿。” 詹天元情难自禁,魔爪顺着马小影领口下探,抽出来放在鼻畔一嗅。 “香!可惜爹妈给了她们生了个好皮囊,却没给她们生脑子。” “这样一对姐妹花儿,不抓住机会好好享受,对不起上苍啊!” 然后,他喝了口酒,看了眼依偎着管豹的女孩,笑着提醒。 “管总身旁的今年才初三,一定要怜香惜玉,不然可能会出问题哦。” 管豹咽了口唾沫,泛着油光的老脸笑得极其猥琐。 “那天你和那个慧慧也出了状况。” 詹天元思绪回到那个深夜,言语间多少有些怀念。 “状态倒是没有,就是哄起来麻烦,不过那女孩确实是难得的极品。” “当然再好的女孩,也就前几次新鲜,到了后来没多大区别” 话说到这里,詹天元不经意间看到表哥正在脱女孩的衣服,有些忍俊不禁。 “我的好哥哥,太饥渴了吧?这是客厅。” 詹韦博冲詹天元晃晃手里有些泛黄的白色内衣,声音中透着残忍。 “这女孩把买内衣的钱,都打赏给你了,我的好弟弟,你的魅力真大啊。” 詹天元脸色微变,没好气地冲道:“这时候说这个,不是扫兴吗?” 詹韦博摇摇头,把女孩的内衣丢在地上,唇角泛着几丝不屑。 “家里穷得跟鬼似的,还追星,如此脑残的女孩活该被人玩。” 说到这里,詹韦博冲管豹笑笑,抛出了心里的念头。 “八个女孩燕肥环瘦各不同,并且还有年龄差距,咱们不如” 管豹眼前一亮,眸中满满都是期待。 “不如什么?别卖关子,快点说,春宵一刻值千金。” 詹韦博从茶几下方拿出相机,诡异的笑笑。 “咱们先拍照录视频,好好研究下人体发育学。” “我不知道你们感不感兴趣,反正我很好奇。” 詹天元眼前当即一亮。拍着茶几站了起来。 “还是你脑子好使,有创意!” 管豹贪婪的目光落在马小影和马小云身上。 詹韦博吞了口唾沫,意味深长地看着詹天元。 “开了封后咱们就别管你的我的了,大家一起昏天暗地,怎么样?” 詹天元连忙点了点头。 “这么玩刺激,我没意见!管总,你有意见吗?” 管豹走到马小影和马小云身前,恨不得将两个女孩吃了,不迭的点头。 “这样也好,加深彼此的感情。” 于是三个人很快就将八个女孩脱光。 看着躺在地上稚嫩的躯体,詹韦博首先脱光了衣服,走到属于自己的女孩身前。 “等天明她醒了,咱们再和她一起快乐。” “她爸是扫大街的,翻不起来多大的花。” “以后把她包装包装,说不定还能给咱们带来意想不到的好处。” 管豹深以为是。 “这年头很多大老板就好这口,哎呀,有时候想想那些小老百姓真是可悲。” “歹竹好不容易出了好笋,最后还要给咱们呵呵,穷人啊,其实不配生闺女。” 咯吱! 房门轻轻推开。 陈昊天走了进来。 他的身后跟着珍妮等人。 此时詹韦博已经蹲下,看到突然冒出那么多人,慌忙拿起裤子遮住要害部位。 管豹和詹天元也慌了神,下意识躲在詹韦博身后,开始找衣服。 陈昊天寻了张椅子不紧不慢地坐下,问惊慌失措的詹韦博。 “如果我没记错,魔都管家两百年前也是穷人。” “穷人既然连生孩子都不配,你的父母爷爷怎么来的?茅坑里跳出来的?” 管豹用衣服遮住要害部位,颤声问道:“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陈昊天扭头冲珍妮笑笑。 “给他答案。” 珍妮冷冷看了眼詹天元等人,眸子里全是怒火。 作为天煞成员,她不知杀了多少恶人,可是如此卑鄙下作的,还是首次碰到。 躺在地上的八个女孩都没成年,这些浑蛋不仅糟蹋她们,还要轮着来。 更可恨的是詹天元,他利用了女孩对他的喜爱和信任,简直猪狗不如! 珍妮右手用力一挥,几名黑衣人拖着几具尸体走了进来。 看着早已气绝的安保人员,詹韦博损失如坠冰窟。 他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冲陈昊天尴尬地笑笑。 “看来这位大哥早到了,咱们好像第一次见面,没怨没仇的,你们干嘛要这样?” 啪嗒! 陈昊天引燃香烟,抬眼问珍妮。 “这个人我不喜欢。” “属下也不喜欢!” 珍妮走到詹韦博身前,一把攥住他的头发,将其摔倒在地。 詹韦博忍着痛楚,可怜巴巴地望着面若冰霜的珍妮。 “有话好好说,你们是不是要钱,我可以给” 唰! 一道银光闪过。 锋利的匕首划破了詹韦博的脖颈。 他捂着脖子,瞪大了眼睛,恐惧的面庞有震惊还有疑惑。 再穷凶极恶的歹徒,杀人总要给个理由,不喜欢就抹脖子,这 这还是人吗? 珍妮穿着及膝皮靴,踩着詹韦博的头颅,鲜血喷溅的声音就像风声。 詹天元和管豹看着不住挣扎的詹韦博,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珍妮静静看着他们,一句话都不说。 直到詹韦博不再挣扎,珍妮方才回到陈昊天身前。 陈昊天弹了弹烟灰,指着詹天元和管豹,云淡风轻地笑笑。 “你们俩,爬过来。” 第234章 红遍全球(4) 詹天元和管豹下意识看向詹韦博。 刚刚还兴致盎然的詹韦博已经死了。 他的身子还在抽搐,脖颈还在流血。 距离詹韦博不远处,是安保人员的尸体。 一会儿功夫,几条人命就没了 更可怕的是从露面到现在,那个男人说的话,加起来没超过三句。 甚至,他们都不知道陈昊天过来是寻仇还是图财。 面对这样的狠角,老实听话尚且性命堪忧,悖逆死路一条。 于是管豹哆哆嗦嗦爬了过来,带着哭腔哀求 “大哥,有话好好说,我是魔都管家嫡系,要多少钱,您言语一声,我竭力满足。” 詹天元跪在管豹旁边,已经吓尿了。 “大哥,我叫詹天元,是顶流明星,只要你放了我,我给你一个亿” 说到这里,他突然想到什么,指着客厅昏睡的八个女孩,露出猥琐的笑容。 “还有她们,这些学生我挑了很久的,她们都是你的,怎么玩都行” 啪! 珍妮重重的耳光招呼过去。 牙齿脱落。 鼻血横流。 詹天元捂着脸看着面若冰霜的金发女郎,哆嗦着身子,再也不敢吭声。 陈昊天看着不远处八个女孩,狠狠抽了口香烟。 如果不是盯上了詹天元,八个女孩已遭毒手。 相对失身的痛苦,信念的破灭更扎心。 她们为了男神一杯又一杯敬酒,男神却利用这种爱慕侮辱她们,压根没把她们当人 何等的可笑! 何等的可悲! 陈昊天靠着椅子,朝詹天元吐了口烟雾,不急不缓的说道。 “多年前有一个人,我把他当亲哥哥,一次任务,他从后面捅了我一刀。” “看着刀子刺穿胸口,我眼里是难以置信,心中是万念俱灰,你能体会那种感觉吗?” 詹天元不明白陈昊天为何这般问,慌忙摇了摇头。 “大哥,我不知道,您要什么,说句话吧,除了命,要什么我都给。” 陈昊天展颜一笑。 “我要的就是你的命!” 詹天元一屁股坐在地上,呆呆看了陈昊天许久,方才颤声问道。 “大哥,我哪里得罪你了?就是死,你也要我做个明白鬼吧。” 陈昊天夹着香烟,朝詹天元头上弹了弹烟灰。 “我叫陈昊天,是任明静的朋友,而任明静是任慧慧的亲姐姐,懂了吗?” 詹天元大张着嘴,愣了几秒之后,下意识看向詹琴琴的遗像。 “今天的事,是你做的?” 陈昊天颔首轻点。 “确切地说,是她自己作的,其实我给她机会了,可惜她不要。” 詹天元从头凉到脚。 短时间之内能弄到那些视频还发到网上,这个陈昊天何等的能耐。 若是早知任慧慧的姐姐有这样的朋友,就是把詹天元杀了,他也不敢对任慧慧下手啊! 关键时刻,詹天元脑细胞的小宇宙爆炸了。 他冲着詹琴琴的遗像磕了两个响头。 “妈,对不起了,天元不能按照你的路走了。” 话落,他看着陈昊天,眼泪就像断线的珠子,不停下落。 “陈大哥,我是真喜欢任慧慧啊,是我妈一直反对,我才被迫跟她分手。” “现在我妈不在了,我跟她之间再无阻碍,我现在要见慧慧,我要娶他。” 见陈昊天无动于衷,詹天元哭得越发伤心。 “陈大哥,请你务必相信我,我正是因为跟她分开才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你若是不信,我现在给慧慧打个电话,我知道,她怀孕了” 啪! 珍妮又给了詹天元一记耳光。 “闭嘴!无耻下作的浑蛋,当别人都是三岁的孩子吗?” 詹天元捂着脸,咚咚咚地给陈昊天磕头。 他知道这时能救他的没有别人,只有任慧慧。 “陈大哥,求求你,让我见任慧慧一面吧,她肚子里有我的孩子!” “我不想失去这个孩子,也不想失去慧慧啊!” 珍妮抽出匕首,贴着詹天元的脖颈。 “再演狗血剧,老娘宰了你!” 詹天元立马止住了眼泪,可怜巴巴地看着陈昊天,眸中满满都是哀求。 陈昊天不屑地瞥了眼詹天元,冲管豹笑笑。 “如果詹天元在你投资的影视剧中有现在的表现,早成影帝了吧?” 管豹赶紧点头,也不知从哪寻来的勇气,爬起来抬脚将詹天元踹翻在地。 他指着一脸懵逼的詹天元,破口大骂。 “你个王八蛋,死到临头还满嘴谎言!要不是你蛊惑,我也不会落到这步田地!” 说到这里,管豹扑通一声跪在陈昊天面前,开始控诉詹天元的种种罪行。 “陈先生,詹天元是行业毒瘤,杀了他就是为民除害!” “今天的事,我心里其实是不愿的,都是詹天元花言巧语,害我上了当。” 陈昊天把管豹上下打量一番,彻底被他的无耻逗乐了。 他指了指客厅几个角落,拍拍管豹的肩膀,注入一道真气。 “刚才我一直都在看监控,当时你非常向往,摸那些女孩的时候,也很享受。” 什么? 管豹丝毫没有注意涌入的那道真气,满脸惊慌地看看四下。 果不其然,在隐秘的角落,真有几个摄像头。 愣了几秒之后,他扭头看着陈昊天,颤声问道:“陈先生,你到底要做什么?” 陈昊天站了起来,又拍了拍詹天元的肩膀,冲管豹咧嘴一笑。 “帮你们啊!詹天元签约你们公司拍的全是烂片。” “今天不一样,就刚才那幕,货真价实的爆款。” 管豹不寒而栗,若真像陈昊天说的那样 即便陈昊天放他一马,治安署也不会放过他。 即便治安署放过他,管家为了家族的声誉着想,也会将他扔到河里喂鱼。 于是管豹开始咚咚咚地磕头。 “陈先生,你大人大量放我一马吧,我以后再也不干丧尽天良的事了。” 詹天元也蒙圈了。 他深深明白刚才的视频流传出去的后果。 华夏娱乐圈的明星给粉丝下药,然后跟老总一起玷污那些单纯的女孩 这是娱乐圈从未有过的丑闻,轰动世界的大事件。 一旦为人知晓,造成的影响要比母亲的艳照事件更恶劣。 说不定就是死了,那些粉丝还要把自己挖出来鞭尸。 陈昊天把烟蒂丢在地上,轻轻踩灭。 “红遍全球的大戏刚拉开序幕,你们就怂了?打起精神,重头戏在后面!” 第235章 红遍全球(5) 陈昊天话刚落音,珍妮扭头冲下属使了个眼色。 两名黑衣人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他们来到詹天元和管豹身前,攥着他们的头发朝外拖。 管豹死死攥着黑衣人的手腕,撕心裂肺地哭嚎。 “你们要做什么?求求你们,放开我,求求你们了。” 詹天元不住地挣扎着,扯着嗓子喊叫。 “等一等!我要穿衣服,即便杀我,也得让我穿上衣服。” 陈昊天瞟了眼不住挣扎的詹天元和管豹,伸了个懒腰。 “穿上衣服就不是本色演出了,效果会大打折扣。” 希尔顿大酒店,1819房。 任陆飞再次看了看时间,略有些焦躁。 “小静,凌晨两点了,他还没联系你?” 任明静摇了摇头。 任慧慧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詹琴琴事件就引发这么大的反响,要是陈大哥杀了詹天元,会乱套的。” 任明静也不像下午那么笃定了,心里有些打鼓。 从舆论反转到现在,短短数个小时,她彻底见证了资本的力量。 现在热搜已经很少有人指责詹琴琴的不是,对泄密者口诛笔伐好不热闹。 如果陈昊天再杀了詹天元 即便陈昊天权势通天,也要给民众一个交代。 任陆飞想了想,小声跟任明静商量。 “詹琴琴事件的影响够詹天元喝一壶了,刚才我们也收到了三百万赔偿金。” “杀人不过头点地,依我之见,事情就到此为止吧。” 不久前,任慧慧不肯善罢甘休,想到后果也开始迟疑了。 “为了詹天元,给陈大哥造成不良影响,得不偿失。” “你让陈大哥回来吧,咱们的仇其实报得差不多了” 任慧慧的话尚未说完,还在吃瓜的张丽娜突然瞪大了眼睛。 愣了几秒之后,她破口大骂。 “詹天元,你就是个王八蛋!” 任陆飞赶紧带着女儿凑了过来,被手机展现的内容惊呆了。 视频中。 八个被骗来的粉丝为了詹天元,对管豹极尽讨好之能事。 很快,她们就沉沉睡去,而詹天元和管豹也露出了獠牙 任慧慧站在那里,紧握拳头,娇小的身子一个劲地哆嗦。 几个月前,她跟视频中的女孩没有任何区别。 怀揣着对偶像的崇拜赴宴,还以为自己多么幸运,多么荣光,结果成了笑话。 成为别人的玩物像垃圾一样丢掉倒也罢了,还被人拿出来时时调侃 这是她一生的屈辱,很难走出的阴影。 任陆飞眼眶布满血丝,恨不得将视频中的王八蛋撕成碎片。 穷人没资格生闺女?老百姓的女儿就要沦为有钱人的玩物? 若不严惩这群猪狗不如得畜生,哪来的公理,何来的正义? 任明静紧紧抱着任慧慧,柔声安慰。 “别气了,詹天元已经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他这辈子完了。” 果不其然,这段视频刺激了网民的神经,也碰到了粉丝的底线。 比詹琴琴事件更猛烈的风暴铺天盖地卷了过来。 “禽兽!詹天元是禽兽,那个管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丧尽天良!” “艹!老百姓就该被他们欺负,这是什么道理?这还是华夏吗?” “大家团结起来,谁特么帮詹天元带节奏,我们去他账号下面骂!” “粉转黑!本姑娘瞎了眼了,支持的钱就是喂狗,都比给他强!” “找不到词汇形容詹天元的无耻,也找不到词汇形容内心的愤怒,詹天元去死!” 张丽娜隔着手机屏幕都能感受到网民汹涌澎湃的怒火。 即便那些大v和明星发了道歉信,竭力跟詹天元划清界限,依然被骂得狗血喷头。 就在这个时候,更劲爆的视频出现了。 还沉浸在无尽怒火中的任陆飞打了个激灵,鸡皮疙瘩立马落了一麻袋。 张丽娜赶紧捂住了嘴巴,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 任明静紧紧抱着妹妹的手松开了。 她实在无法相信詹天元和管豹如此重口,竟然在大街上苟且 视频下方的评论更是燃爆了。 “刚才大家骂詹天元是禽兽,这是对禽兽的侮辱啊,这小子禽兽不如!” “明星和影视公司老总在大街现场直播,还是同性,这操作太毁三观!” “两个人都精尽而亡,詹天元真要冲出华夏走向世界了!” “不是走向世界,是红遍全球,外网特么彻底炸了。” “詹天元和管豹虽然死了,却如愿以偿锁定全球年度十大人物,不服不行。” “丑闻!不折不扣的丑闻!华夏官方再不重拳出击,华夏娱乐圈彻底完了!” 张丽娜看着视频中詹天元和管豹的尸体,愣了许久之后方才缓过来神。 “这是真的?” 任陆飞忍着呕吐的冲动,点了点头。 “视频是官方的监控视频,绝不会有假,这个浑蛋” 任陆飞想到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跑进卫生间呕吐起来。 张丽娜忍的也是无比艰难。 任明静只是扫了视频几眼,所以“中毒”不深。 她定定心神,再次安慰面色古怪的任慧慧。 “我知道那些话让你心里不好受,可詹天元不仅死了,还遗臭万年,” “所以不开心的就让它随风而散,不然,对不起陈大哥的一片苦心。” 任慧慧很是乖巧地点了点头,眸中早已噙满泪水。 “陈大哥什么时候回来啊,他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要好好谢谢他。” 此时,任陆飞也从卫生间走了出来。 想到陈昊天为他们所做的种种,眼眶也湿润了。 “小静,陈昊天救了咱们一家,你赶紧问问他在哪啊!” 自从任慧慧怀孕,他和老婆就憋着一肚子气。 现在詹琴琴和詹天元惨死,这股气烟消云散。 叮—— 短信声响起。 任明静掏出手机翻看信息,咬住了嘴唇。 张丽娜拽了拽任明静的衣服,小声问:“是不是陈昊天发来的?” 任明静调整下心绪,看着深深的夜色,美眸中略有些失落。 “陈大哥让我们现在带慧慧去医院手术,他安排好了。” 第236章 神医阁阁主是毒瘤 张丽娜感动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没有陈昊天,凭他们的能力要想报仇,难于上青天。 现在不仅仇报了,陈昊天还事无巨细地安排了医院。 那么,女儿肯定能得到最好的医疗护理,身体的伤害也会降到最低。 任陆飞叹了口气。 这份恩情如此之重,要怎么还呢? 任慧慧悄声问任明静。 “陈大哥在医院等我们吗?” 任明静把手机装进皮包,摇了摇头。 “他在前往庐阳的列车上,就不陪咱们一起去了。” 任慧慧哦了一声,眸中尽是失望。 陈昊天帮了那么大的忙,她还想当面表示感激,现在没机会了。 张丽娜偷偷看了眼任明静怅然所失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 女儿跟陈昊天接触没多久,该不会喜欢上陈昊天了吧? 当真如此,就麻烦了。 大学时期,她见过甄可心,不管家境还是容颜都比任明静强了太多。 再加上女儿和甄可心是好友,甄可心的叔叔又救了陈昊天的命 不管从哪个角度看,女儿也不该掺和进来,只是 换成年轻时的自己遇到陈昊天这样的男人,也会情难自禁吧? 或许陈昊天不辞而别,就有这方面考量。 念及至此,陈丽娜深深看了眼任明静,柔声说道。 “等慧慧好了,咱们一家去庐阳拜访他和可心。” 任明静想到甄可心那些胡言乱语,当即面红耳赤,轻轻嗯了一声。 她带着妹妹到达东华医院的时候,魔都开往庐阳的列车徐徐开动。 陈昊天给珍妮发了条信息,嘱咐一番工作,便朝下铺一躺。 正在这时,耳畔传来一声怒吼。 “死得好!” 陈昊天顺声看去,唇角急颤。 发音的是对面下铺的一名老者。 他头发花白,衣着打扮纵然不华贵却很考究。 就是这个岁数还拿着手机津津有味地吃瓜,属实少见。 老者的第六感很敏锐,发现陈昊天在看他,笑着解释。 “对不起小兄弟,打扰你休息了。” “我一直在看新闻,没看到你进来,还以为包厢还是我一个人呢。”陈昊天摆摆手,笑着回道。 “没关系,反正我也不怎么睡,嗯,老先生,你也关注娱乐新闻?” 老者脸色当即有些不好看,态度很严肃。 “我不老,你可以叫我张哥,不能叫老先生。” 陈昊天眼皮又是一跳。 原本他不打算跟老者过多纠缠,可这姓张的气度跟老浑蛋有些相像。 想到那些过往,陈昊天微微有些失神。 老者见陈昊天面色有异,不好意思的笑笑。 “小兄弟,我这人就这性子,没其他意思,你别介意。” 陈昊天赶紧摇头,跟老者握了握手。 “一点都不介意,张哥的性格我喜欢。” “我叫陈昊天,张哥好。” “张金平,金色的金,平安的平。” 张金平把陈昊天上下打量一番,指着手机屏幕,打开了话匣子。 “其实我对娱乐圈不感兴趣,只是不满娱乐圈的乌烟瘴气。” “比如詹天元,一个资本捧出来的花瓶带坏了多少青少年?” “现在丑事曝光,官方不会不管,整顿娱乐圈势在必行啊!” 陈昊天完全赞同张金平的观点。 原来他对这些真不了解,詹天元浮上水面后,珍妮搜集到的信息让他愤怒。 像詹天元这样的浑蛋不止一个,他们不仅荼毒青少年,更可怕的是带节奏。 特别是攻击华夏战士的那些浑蛋,陈昊天想到那些牺牲的战士,就想拧了他们的脑袋。 张金平把手机朝铺位一丢,突然间神情有些落寞。 陈昊天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刚刚还慷慨激昂,两秒不到就像霜打的茄子,吃错药了吧。 “张哥,你这是怎么了?” 张金平苦笑着摇摇头。 “清除娱乐圈的毒瘤问题不大,可医疗系统最大的毒瘤何时能清除啊!” 陈昊天刚才就看出张金平是医生,听他这般说,不由皱起了眉头。 “张哥,医疗系统最大的毒瘤是什么?” 张金平斩钉截铁地回道:“神医阁阁主!” 陈昊天当即打了个冷战。 他眨巴着眼看着义愤填膺的张金平,彻底懵逼了。 自从老浑蛋手里接过神医令,陈昊天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 华夏医学学会才华与美貌并存的后起之秀,他更是敬而远之。 哪想都注意注意再注意了,还成了医疗系统最大的毒瘤 这比窦娥还冤啊! 张金平见陈昊天一脸懵逼,不好意思笑了。 “陈兄弟可能不是医疗系统的人,贸然说这个,其实有些不妥。” 陈昊天满脸黑线,赶紧摇了摇头。 “张哥,我很想听听这个神医阁阁主毒在哪里。” 可能是平时不敢轻易叫嚣,张金平把心里话一股脑全吐了出来。 “小兄弟,医学是科学你知道吧?既然是科学,自然需要论证。” “可是华夏医学学会提供的那些病例,有些不仅无法解释,还逆科学而行。” “我不止一次质疑,要见神医阁阁主,哪想华夏医学学会压根不回复。” “我怀疑神医阁阁主是华夏医学学会精心打造的花瓶,这人可能就不存在!” “他们之所以这么干,是要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获取不正当的利益!” 陈昊天鸡皮疙瘩落了一地。 神医阁阁主就坐在你对面,怎么可能不存在? 还有,我什么时候成花瓶了,那些医术都是我用命学来的啊! 陈昊天轻咳连声,笑得很尴尬。 “张哥,华夏医学学会对会员的品德要求很高,他们应该没你说的那么不堪吧?” 张金平把手机放在桌子上,指着詹天元的脸。 “看到没!就这王八蛋还是华夏娱乐圈十大杰出青年,还被评为德艺双馨的艺人呢。” “丑闻没曝光前,谁敢说他是坏人?这些年来,那些医学专家做的龌龊事,还少吗?” 原本陈昊天不想跟张金平争辩,可华夏医学学会毕竟是神医阁阁主的后花园。 于是他深吸一口长气,笑着说道:“张哥,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咱不能仅凭几个害群之马就把华夏医学学会一棍子打死,也不能否定神医阁” 张金平大手一挥,毫不客气地打断陈昊天。 “神医阁阁主真厉害,就站出来让我瞧瞧?华夏医学学会连屁都不敢放,就是心虚!” 第237章 这个陈昊天,丧尽天良! 陈昊天彻底被张金平的逻辑干败了。 要知道,这个世界每时每刻都在死人,而神医阁阁主只有一个。 如果大家知道真有让人起死回生的神医,文明点儿的,排队从颍州排到太平洋。 野蛮的可能会不择手段逼迫陈昊天出手,届时,活活累死都算是善终。 而华夏医学学会成立的目的,就是研究和突破神医阁阁主的诊疗方案。 最终将神医阁的医术广泛应用,悬壶济世普度众生。 想到以前艰苦修炼的日子,陈昊天苦苦一笑。 他不是不想救人,实在是个人的能力有限,且神医阁的医术,不具推广性。 所以面对张金平的质疑,陈昊天有些无奈。 “华夏医学学会不让你见神医阁阁主,或有难言之隐,张哥不要太早下结论。” 张金平对陈昊天的回答相当不满,重重拍了下床铺,一脸的痛心疾首。 “我是心急!医学学会很多专家是我的同学,医术天赋都很强。” “他们与其浪费时间研究那些子虚乌有的案例,不如专注实践!” “若大家劲往一处使,华夏医学肯定领先全球,所以,神医阁阁主的神话必须打破。” 陈昊天实在没法接张金平的话。 不过对张金平,他还是很欣赏的,至少张金平满腔热血,有颗悬壶济世的心。 张金平见陈昊天老半天不吭声,有些尴尬。 陈昊天可能压根不知道华夏医学学会,更不知道神医阁阁主,在他面前发个屁的牢骚。 可能是刚才看到詹天元终于得到惩处太激动,一时失言了。 想到这里,张金平抬腕看看时间,冲陈昊天歉然一笑。 “对不起陈兄弟,我这牢骚发起来就没完没了,见笑了。” 陈昊天笑着摇了摇头。 “张哥这个岁数还有这样的质疑精神,值得钦佩,值得学习。” 张金平想了想,赶紧岔开话题。 “陈兄弟家在庐阳?” 陈昊天老老实实回答。 “家在颍州,老板把公司迁到庐阳了,只能一起跟着过去。” 张金平哦了一声,从包里取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 “相识就是缘分,以后有什么需要,可以联系张哥,能帮的我一定帮。” 陈昊天一看名片,脸色有些古怪。 自从做了神医阁阁主,他还不知道学会的大门朝哪开,更别提当面指点。 别说外界质疑华夏医学学会,恐怕学会内部的会员心里也在犯嘀咕。 以后要去自留地看看,当面指点指点,不然真对不起神医阁阁主的名号。 张金平眨巴着眼看着若有所思的陈昊天,有些难以置信。 他是省立医院院长,知名外科专家,多少人排队结交的名人。 今天缘分使然,他不仅跟陈昊天扯了老半天,还递名片明确表示要帮忙。 陈昊天倒好,连句谢谢都没有 话说那名片,你认真看了吗? 陈昊天发现张金平盯着自己看,意识到自己犯了些常识错误,于是不好意思的笑笑。 “谢谢张哥,以后碰到麻烦事,肯定找你帮忙。” 话落,陈昊天半躺在床上,开始翻看珍妮发来的讯息。 张金平满脸黑线。 每次他递名片,别人总会恭维一番。 纵然他不喜欢逢迎拍马的人,可今天抛出那么大的橄榄枝,总要听几句好听话。 陈昊天倒好,半躺在那里直接不吭声了。 张金平叹了口气,很是怜悯地看了眼陈昊天。 台子帮你架好了,你不登台唱戏,我也没办法。 就这种情商,看来也只能做个普通的打工仔。 张金平摇了摇头,找出一本国外医学著作,专心致志地看着。 一路上,两人再也无言。 列车到达庐阳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张金平很是艰难地从下铺拽出行李箱,又把书装进皮包,准备下车。 陈昊天见他很是费力,不解地问。 “张哥,里面装的是什么啊?” “大部分都是书。” 张金平扶着行李箱,无奈地摇了摇头。 虽然他不服老,却不得不承认年岁大了,体能跟不上。 陈昊天将行李箱提了过来,笑着说道:“我送你上车。” 张金平也不推辞。“司机在停车场等我,对了,你在庐阳住哪里啊?” “皖北饮料有限公司旧址。” “正好顺路,我让司机把你捎过去!” 通往皖北饮料有限公司的路上,张金平和司机有一茬没一茬的聊着。 陈昊天对于省立医院的内部事务接不上话,只能看着窗外,也不知想些什么。 正在这时,耳畔传来一串的巨响。 司机猛踩刹车,轮胎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 正前方,一辆大货车撞上了一辆客车,客车发生侧翻的同时,压住一辆轿车的前头。 更可怕的是,冲出机动车道的货车还撞飞了三辆电动车。 张金平愣了几秒之后,冲司机急声大喊。 “报警,快打急救电话!” 然后,他扭头看向陈昊天,语气非常严肃。 “跟我下车救人,我说怎么做你就怎么做,不然有的人会因为处置不当伤势更重。” 陈昊天也不多话,跟着张金平到了现场。 情况比张金平的预想还要惨烈。 他弯腰走到一名伤者跟前,看了眼伤势,眸中一阵黯然。 多年的医疗经验告诉他,即便现在将这名伤者送到icu,也活不成了。 正在这时,耳畔传来一声呼救。 被压住前头的轿车后排,伸出一只手,高声喊道:“救救我,快救救我!” 张金平一边快步奔向那辆轿车,一边冲陈昊天大喊。 “小兄弟,快过来!” 哪想张金平都跑到车前了,陈昊天还蹲在那名伤者面前。 张金平有些不耐烦,回头冲陈昊天喊道:“快点!” 陈昊天没有理会,按住刚才那名伤者的中府穴,输入一道真气。 张金平急得直跺脚。 “那个人活不成了,先过来救这个!” 陈昊天指着十米之外的伤者,冲张金平道:“车里的是轻伤,暂时不理,去救那个。” 话落,陈昊天从身前伤者裤兜掏出票夹,取出一张百元大钞塞进了口袋。 张金平呆呆看着陈昊天,眼珠子都在冒火。 人都死了还不忘从人家口袋里拿钱,这个陈昊天,丧尽天良! 第238章 神医下凡 张金平竭力压抑内心的震怒,细细察看轿车内的伤者。 他发现伤者并无大碍,松了口长气。 “我是省立医院张金平,刚才简单检查了下,你只是受了皮外伤。” “车门坏了我打不开,救护和消防很快就到,耐心等待不要慌张!” 后排伤者听到张金平的名字,紧张的情绪顿时缓解不少。 他指着前方的驾驶位置,正要哽咽着哀求,张金平已经开始对前排司机进行检查。 过了数秒,张金平冲伤者微微一笑。 “安全气囊起到了很好的保护作用,他只是陷入短暂昏迷,你们俩均无大碍。” “最多十分钟,救护人员就到,我先去看看其他伤者。” 后排伤者连忙点了点头,眸中噙满了泪花。 庐阳的在世华佗都说没有大碍,他和儿子这条命算是保住了。 张金平又看了眼陈昊天所在的方向,气得身子直哆嗦。 此时,陈昊天正在掏一个伤者的裤兜,搜出五十块钱后,心里理得的装进口袋。 他在伤者的京门穴输入一道真气,又朝侧翻的客车奔去。 张金平没注意到陈昊天后面的举动,环顾左右,抄起一块板砖。 他让陈昊天下车帮忙,结果这小子竟然趁火打劫。 可笑的是,就是这么个禽兽不如的东西,他不仅在车上给了名片,还要给予帮助 真是瞎眼了! 就在张金平拿着板砖奔向陈昊天的时候,几不可闻地低吟响起。 张金平身子微微一颤。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仰面朝天的伤者。 伤者嘴角还在流血,却有了微弱的呼吸。 张金平怀疑自己的视觉出了问题。 刚才这名伤者明明没了呼吸,瞳孔也是死亡特征,谁想现在 不会是错觉吧? 张金平丢掉板砖,查了下伤者的呼吸,又翻看瞳孔,喜出望外。 伤者生命特征显著,只要救护及时赶到,救活的几率八成以上。 难道刚才伤者是假死,自己的判断出现了问题? 可是口鼻流血,内脏受到重创,怎么会是假死? 正在张金平疑惑不解的时候,不远处传来哐当一声巨响。 陈昊天硬生生扯开了客车车门,将其丢到一旁。 张金生眨巴着眼,看陈昊天的目光就像看怪物。 那可是客车车门,必须用动用工具才能卸下来。 看陈昊天刚才的动作跟玩似的,这小子该不会是超人吧? 此时,陈昊天已经从侧翻的车里拽出一名满脸是血昏迷不醒的伤者。 将侧放在地,陈昊天又开始了他的表演。 张金平怒不可遏,正要弯腰捡起板砖,想到陈昊天刚才骇人听闻的表现,又打消了念头。 这小子卸车门跟玩儿似的,干掉一个人那是手到擒来的小事。 有这么大的本事,干点儿什么不好,偏要趁火打劫。 其行径令人发指! 其品德卑劣至极! 可是两秒钟之后,张金平再也骂不下去了。 啪! 陈昊天轻拍了下伤者的云门穴,用食指点住这个穴位,注入真气。 随后他又咬着牙,以云门穴为,自上而下沿着经脉一阵狂点。 噗! 昏迷不醒的伤者吐出一口鲜血。 陈昊天赶紧将其扶住,沉声告诫。 “体内瘀血已除,老老实实躺着还有救,不然神仙下凡,也救不了你。” 刚刚恢复一丝清醒的伤者感动得无以复加。 车祸发生时,他下意识摸了下头骨破碎的脑袋,意识到这条命没了。 哪想恢复清醒的时候,竟然有人告诉他还能活。 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比活着更好? 更何况,他还有一个美满的家庭,更有一个乖巧可爱的孩子。 伤者张张嘴唇要说些感激的话,陈昊天淡淡的话语传到耳畔。 “省点力气等救护车,你是病人,我是医生,诊金收过了,以后咱们再无瓜葛。” 话落,他嘱咐伤者务必保持侧躺,缓缓站了起来。 场中诸多伤者,有一线生机的,他已经出手救助。 当场死亡的,他也无能为力。 至于那些呻吟哭嚎的轻伤,就交给匆匆赶来的医护吧。 张金平瞪大眼睛看着不远处侧躺的患者,整个人蒙了。 印象中,有这样一个案例。 某个军官驻守边境跟敌人械斗,头颅侧方破损,鲜血横流。 神医阁阁主轻拍云门,连点穴位,让他的性命延续了整整十四个小时。 后来,这名军官得到妥善治疗,完全康复。 十年来,华夏医学学会的中医专家都在研究云门穴同颅伤的关系。 可惜的是,现在还没理出头绪。 刚才陈昊天施展的手法,跟案例记载的相差无几。 于是,一个大胆的猜测浮现在张金平脑海—— 陈昊天极有可能是神医阁阁主。 张金平下意识望向那辆轿车,陈昊天方才的话语响彻耳畔—— 车里的是轻伤,暂时不理,去救那个! 张金平检查半天验证了事实,陈昊天自始至终都没靠近轿车,却做出精准判断 若是刚才,张金平肯定认为是巧合,但现在 天底下没有那么巧的事! 张金平又回头看了眼接触的第一个病患,更加确信自己的判断。 原来伤者不是假死,是陈昊天硬生生把他从鬼门关拽了回来。 那么,陈昊天翻口袋不是趁火打劫,是收取诊金。 这正应了神医阁的规矩。 陈昊天看了眼一脸懵逼的张金平,微微一笑。 “下面交给急救人员,天快亮了,咱们走吧,我回去还要做早餐。” 张金平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抽搐半天,他方才颤声问道:“你会医术,你到底是谁?” 正在这时,救护车和消防车风驰电掣地赶来。 陈昊天引燃一根香烟,冲张金平云淡风轻地笑笑。 “我是你的兄弟陈昊天,也是你口中医疗界最大的毒瘤。” 张金平好像被雷劈了一样傻傻站在原地。 原来,世间真有神医阁阁主。 原来,神医阁阁主的医术比传说中还要神奇。 怪不得医学专家要成立华夏医学学会。 就刚才他治疗第一名伤者的手法,简直就是神医下凡。 更让张金平震撼的是,从查探病情到起死回生,一分钟不到。 可笑的是,就在列车上,他还大放厥词。 神医阁阁主是医疗系统最大的毒瘤? 不! 大放厥词的人才是医疗系统最大的毒瘤啊! 第239章 睥睨天下甄可心 张金平很是羞愧,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以前他认为加入华夏医学学会是同流合污。 现在他觉得没加入医学学会,是脑子进水。 神医阁阁主的医术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如果跟同僚一起研究,即便只研究出五分,也会改变已知的医疗现状。 这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大事啊! 陈昊天看了眼张金平,无奈地笑笑。 如果不是半路遇到车祸,他还真不想跟张金平解释。 现在窗户纸都揭破了,也没必要藏着掖着。 “我也不想隐瞒身份故弄玄虚,但你看到了,我的手法并不具备推广性。” “更重要的是,我只有一个人,全天下的病人却是天文数字。” 张金平不迭地点头。 一个人就能把侧翻的客车门卸掉,没有天赋异禀,勤学苦练一辈子都不行。 种种迹象表明,陈昊天能成为神医阁阁主,不是常人,走的也不是寻常路。 于是张金平冲陈昊天鞠躬行礼。 “陈先生放心,金平不是华夏医学学会的会员,却会按照学会的标准要求自己。” 陈昊天赶紧扶住张金平,微微笑道。 “既然不是会员,也不用对我行礼。” 张金平顿时面红耳赤。 “陈先生,金平孤陋寡闻,刚才那些胡言乱语,希望您不要放在心上。” 陈昊天摇了摇头。 “你的质疑有道理,我的做法也正常,大家都没错。” 张金平紧绷的神经稍稍松了少许。 他张嘴想跟陈昊天说些什么,想想又把到口的话咽了回去。 即将到达皖北饮料有限公司的时候,陈昊天瞟了眼欲言又止的张金平,乐了。 “张哥也说了相识就是缘分,有话别憋着。” 张金平偷偷看了眼前方的司机,轻咳两声,试探着问。 “陈先生,我今天想递交入会申请,若是遇到阻碍,您能帮忙说句话吗?” 陈昊天唇角一阵急颤。 “华夏医学学会?” 张金平赶紧点头,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这些年他不管公开还是私下没少说医学学会的坏话。 神佛还有三分火气,就冲他恶劣的表现,指不定早进了学会的黑名单。 陈昊天想了想,笑着回道。 “如果学会刻意刁难,这样的学会不入也罢。” “还有,以后有缘再见,叫我陈兄弟即可,你我无须客气。” 陈昊天前半句话像一盆凉水,把张金平浇了个透心凉。 后半句话像天上掉馅饼,把张金平砸得眼冒金花。 加入学会只能接触到个案,而跟陈昊天面对面接触,却能得到指点 这是多少顶级医疗专家梦寐以求的机会啊! 怪不得华夏医学学会将其奉若神明。 不提陈昊天旷古绝今的医术,单单这份气量,就非常人能及。 再想想递名片时陈昊天的反应 人家能收下名片,其实已经给了天大的颜面! 司机看了眼激动非常的张金平,又看了眼陈昊天消失的方向,小心翼翼地问。 “张院长是直接回家还是去医院?” “去医院,今天人才引进面试,我得去看看!” 张金平干脆利落地回道。 车子启动之后,他突然想起什么,再次给司机打预防针。 “车祸现象发生的一切,务必保密,不然,我饶不了你!” 司机赶紧点头。 院长都强调三四遍了,他就是再不长记性,也不敢乱说。 皖北省立医院,会议室外。 甄可心拿着面试通知,不留痕迹的瞟了眼无比紧张的对手,唇角泛起一阵傲娇。 论学历,其他对手都是研究生,而她,是名校不折不扣的医院博士,优势巨大! 论资历,这些对手没有工作经验的小萌新,而她在东华医院混了几年 呃,工作了好几年! 再加上颍州第一人民医院办公室主任的履历,小萌新拿什么比? 论形象气质,只要眼不瞎,都知道本姑娘至少撇他们十八条街 于是这瞬,甄可心有种舍我其谁睥睨天下的快感。 正在这时,一名身着白大褂的工作人员走了过来。 甄可心赶紧站了起来,满脸的自信。 “请问面试开始了吗?” 工作人员看着面前倾国倾城的女神,开始问候面试领导的族谱。 如此祸国殃民的容颜,副院长和内科主任连面试的机会都不给,简直 罪不可恕! 可是即便心里千不甘万不愿,他也是小兵,没有决定权。 于是工作人员冲甄可心歉然一笑。 “贾院长和孙主任看了你的履历,决定不予录用,” “希望甄女士不要气馁,个人认为凭借你的条件,天京协和医院都求才若渴。” 甄可心怀疑自己的听觉出了毛病。 “没面试就不予录用,你在说笑吧?” 工作人员挠挠头,看看四下,悄声解释。 “我个人觉得你进入我们医院工作,肯定会为省立医院添光加彩。” “可是贾主任和孙主任不仅看了你的履历,还到东华医院打听了。” “他们觉得你不能胜任应聘的岗位” 未等工作人员把话说完,甄可心就怒了。 她以前做手术确实出现了一些小失误,可做医生的,谁不犯点错? 再说她这次应聘的是内科岗位,胜任绝无问题。 至于东华医院事件,真要是自己的错,行医资格证早吊销了。 更过分的是,省立医院连面试的机会都不给,直接不予录用 简直欺人太甚! 甄可心不由分说冲进了会议室。 她抱起双手大咧咧朝椅子上一坐,翻了个白眼,丝毫没有应聘者应有的觉悟。 “贾院长,孙主任,我好不容易到了最后一关,你们连面都不给见,几个意思啊?” 贾正云和孙旭科面面相觑,完全被甄可心猛如虎的操作整蒙了。 本来他们对甄可心还是比较看好的,甚至想忽略面试直接录用。 可就在刚才,东华医院的同学一番爆料,让他们一阵毛骨悚然。 你甄可心手术操作经常失误倒也罢了,还把患者痛揍一顿。 患者有错在先,咱能容忍,可你连领导都打,这就过分了! 现在更好,这还没进门,就理直气壮质问领导 就这种表现,迟早会出大篓子,哪家医院敢收? 第240章 赶紧滚蛋吧 甄可心见贾正云和孙旭科不吭声,以慵懒的腔调说道。 “怎么不说话了,心虚了?” “今天我把丑话撂在这里,招聘要是有内幕,本姑娘搞得你们欲罢不能!” 贾正云和孙旭科瞪大眼睛,看甄可心的目光就像看鬼怪。 应聘者在面试官面前不说乖的像绵羊,起码要恭恭敬敬。 甄可心一顿操作猛如虎,反客为主把面试官当犯人审了。 简直胆大包天,岂有此理! 啪! 孙旭科拍案而起,指着甄可心,气得脸红脖子粗。 “我们不心虚,心虚的是你!” “你在东华医院干的好事以为别人不知道吗?” “医院是救死扶伤的地方,不是你的拳击场!” “别说省里医院不愿意要你,换做任何有组织有纪律的单位,也会把你拒之门外!” 甄可心切了一声,翘着二郎腿据理力争。 “什么叫我的拳击场?去问问东华医院院长钟柏义,他都给我平反了。” “没有我的反击,你们现在还为医闹头疼,我是吹哨人,是功臣。” “谁想你们不仅不感激,连面试的机会都不给,太没良心了。” 孙旭科差点被甄可心的话噎死。 甄可心一闹,确实让各大医院坚定了惩处医闹的决心,问题是 你暴揍主任和院长的情况属实啊! 就冲现在你的表现,以后工作中出了纰漏,我敢管你吗? 贾正云砸给孙旭科一个大大的白眼。 怪不得你小子混了多年还是内科主任,话都说不到点子上。 贾正云清清嗓子,笑吟吟望着甄可心。 “拒绝录用员工是用人单位最起码的权利。” “别说甄女士各方面条件不是十分优秀,即便你是华佗在世,我们也不录用。” “甄女士不服气,可以向相关部门反映或举报,我们愿意配合调查接受处理。” “现在请滚出面试室,不然我就叫保安,到时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孙旭科立马冲贾正云竖起了大拇指。 不愧是常务副院长,一针见血啊! 甄可心上齿咬着下唇,顿了几秒,霍然而起。 “我要见院长张金平!” 孙旭科唇角一阵急抽。 拒绝录用都敢闹腾到院长那里,若让她入职,肯定把医院搅得鸡飞狗跳 贾院长的决定太英明了! 坚决不能让甄可心为祸和谐稳定的省立医院。 贾正云拧开茶杯,喝了口水,看甄可心的目光就像看傻逼。 “院长办公室的大门敞开着,你想去就去,这是你的自由,没必要向我汇报。” “还是那句话,立刻从面试室滚出去!” 泪水在甄可心眼眶打转。 她原以为此次应聘十拿九稳,哪想省立医院连面试的机会都不给。 她冲进来理论,又遭到一番嘲讽。 其实凭她的条件,哪里需要上班? 之所以坚持,是想跟沈恋冰相伴的同时,在医疗岗位站好最后一班岗。 于是甄可心定了定心神,口气也软了下来。 “贾院长,孙主任,我最大的梦想就是做医生,如果你们录用我,我可以不要薪水。” 孙旭科眨巴着眼看着甄可心,当即打了个激灵。 上班不要薪水,你甄可心图什么啊? 贾正云也有点发蒙,愣了几秒之后,还是摇了摇头。 “甄医生,我们的梦想也是做医生,不然,也不会坐在这里。” “实话说了吧,拒绝录用你跟你的业务能力没有太大的关系。” “我们反感的是你的破坏性,所以别浪费大家彼此的时间!” 甄可心一张俏脸憋得通红。 她做了极大让步,结果人家还是不给面子。 若是换成其他其他人,肯定扭头便走,不再自取其辱。 可是,甄可心怎能咽下这口气。 所以,她又坐了下来,静静看着贾正云和孙旭科。 “原本很简单的事情偏要整得那么复杂,既然如此,本姑娘不装了,摊牌了!” “神医阁阁主是我的朋友,今天我就坐在这里不走了,我看谁敢动我!” 贾正云和孙旭科对看一眼,眸中满满都是震惊。 在省立医院打神医阁阁主的名号,就是下了录用通知,那也得开除! 甄可心见贾正云和孙旭科不吭声了,唇角一阵得意。 “不信可以问问颍州第一人民医院院长郑文远,神医阁阁主跟我到底什么关系。” 贾正云这才缓过来神,看甄可心的眼神就像看脑残。 这个曾被东华医院扫地出门的内科医生,幺蛾子真是非同一般的多啊! 孙旭科清了清嗓子,问甄可心。 “你确定你说的是事实?” 甄可心再次抱起双手,无比得意地点头。 “本姑娘在这个问题上,没有说谎的理由。” 孙旭科赶紧做了请的手势。 “那就赶紧滚蛋吧,东华医院认神医阁阁主,郑文远也是华夏医学学会的会员。” “但是省立医院拒绝跟他们同流合污,神医阁阁主在我们院长眼里就是一神棍!” 贾正云很是不耐的挥挥手。 “好歹也是知名大学医学博士,正路不走偏要行歪门邪道,赶紧滚!” 甄可心紧握拳头,彻底怒了。 她指着贾正云和孙旭科,气得身子直哆嗦。 “神医阁阁主医术神奇,我亲眼所见!你们竟说他是神棍,罪不可恕!” 贾正云实在不想再跟甄可心纠缠了。 他直接拨通保卫科的号码,不耐烦地吼道。 “这里有个神经病,带人过来轰出去!” 甄可心霍然而起,捏了捏拳头。 “要动手是吧?成,就冲你们诋毁神医阁阁主,本姑娘的拳头就不饶人!” 贾正云和孙旭科肺都要气炸了。 甄可心丝毫没有应聘者的觉悟,先是质问,后来又拽出神医阁阁主压人。 现在更是变本加厉要动武。 如此害群之马,是怎么混进医疗队伍的? 贾正云指着甄可心,瞪着铜铃般的眼睛,气的声音都在哆嗦。 “不怕坐牢你就动手!看起来挺端庄,其实就是一个泼妇!” “这么厚脸皮的女人,我还是第一次见!” 泼妇?厚脸皮? 甄可心忍不了了,正要冲上去给贾正云一记老拳,张金平推门而入。 他看了眼满面怒容的甄可心,又瞅瞅勃然大怒的贾正云和孙旭科,皱起了眉头。 “怎么回事?这是面试室,不是菜市场!” 第241章 神医阁阁主算个屁啊 贾正云赶紧拿着甄可心的资料,递给张金平。 “张院长,就这样的医生,咱们医院能收吗?” 张金平翻阅一番材料,将其重重摔在桌子上。 前段时间,东华医院医生暴揍患者和领导,闹得沸沸扬扬。 他和很多院长怒不可遏,联名要求相关部门严惩肇事医生。 哪想两三天后,相关部门把事件压了下来,东华医院对此也讳莫如深。 那时张金平还感慨肇事医生后台太硬,这个世界缺少公平正义。 万万想不到,肇事医生竟然是个年轻漂亮的女孩,还跑到省立医院应聘。 张金平狠狠瞪了眼贾正云。 省立医院再缺医生,像这样的滚刀肉也不能收,你们的审查工作怎么做的? 贾正云赶紧悄声解释。 “东华医院口风太紧,我们也是半个小时前才知道甄可心就是那个医生。” “由此,我和孙主任当机立断,都没给她面试的机会。” 张金平面色有所缓和,没好气地问。 “没给机会,人怎么出现在这里?这是最后一关!” 孙旭科连忙凑过来打圆场。 “张院长,她是硬闯进来的,非要我们给个交代,你看现在,她还要对我们动手” 未等孙旭科把话说完,张金平大手一挥,冷冷看向甄可心。 在东华医院耍横也就罢了,还跑到庐阳省立医院显威风。 我不是钟柏义,不管你后台多硬,省立医院都没你的立足之力。 念及至此,张金平冲甄可心淡淡言道。 “看在大家都是同行的份儿上,我不追究你扰乱公共秩序的责任。” “走吧,只要我张金平还是这所医院的院长,你就进不了这个门!” 甄可心知道今天是进不了省立医院了,但胸口憋得气要出。 “不录用我是你们的权利,我闯进来也只是要辩个是非曲直。” “刚才贾院长和孙主任大放厥词,说神医阁阁主是神棍。” “他们没见过神医阁阁主的医术,凭什么这么说?” “我可以走,但他们必须向神医阁阁主道歉!” 张金平老脸当即一红。 没见识到陈昊天的医术前,他不管公开还是私下没少骂华夏医学学会。 至于华夏医学学会尊崇的神医阁阁主,更是他和下属口诛笔伐的对象。 问题是 今天见到了啊! 只是 面试新进职员怎么就扯上神医阁阁主了? 他正待询问,贾正云差点笑出了声。 “向神医阁阁主道歉?天大的笑话,神医阁阁主存不存在还两说,向空气道歉吗?” 孙旭科也不甘示弱,言语间满满都是嘲讽。 “贾院长,甄医生是神医阁阁主的朋友,怎么能说这人不存在呢?” “咱们见不到伟光正的神医阁阁主,可以向甄医生道歉啊!” 贾正云怎能听不出孙旭科话语的意思,要不是顾及身份,他就朝地上吐唾沫了。 刚才张院长宽宏大量不追究甄可心的责任,现在肯定报治安署把甄可心关几天。 于是贾正云再不客气,接过孙旭科的话茬,掷地有声地说道。 “别说你是神医阁阁主的朋友,就是他亲娘,都休想让我们道歉!” “华夏医学学会把他当偶像,在我们省立医院,他连个屁都不算!” 张金平大张着嘴巴看着贾正云,恨不得一巴掌把这小子扇死。 陈昊天可以原谅他一时失言,能原谅他整天在后面编排吗? 再说万一甄可心是陈昊天的朋友,她吹吹耳边风 张金平打了个激灵,冲贾正云和孙旭科一声怒吼。 “闭嘴!神医阁阁主医术超群,堪称在世华佗,你们有什么资格编排?” 贾正云和孙旭科对视一眼,满脸茫然。 印象中张院长一听到神医阁阁主,就满脸的不忿,今天怎么了,在说反话吗? 张金平见得力下属一副呆呆傻傻的模样,急得直跺脚。 “你们还愣着干嘛?赶紧向甄医生道歉!” 贾正云眨巴着眼,颤声道:“张院长,不对啊,您以前不是” 张金平生怕贾正云把以前的事全抖搂出来,大声咆哮。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赶紧道歉!” 见贾正云和孙旭科还站在原地不动,张金平气得脸都黑了。 “再不道歉,我撤了你们的职!” 贾正云和孙旭科见张金平不是开玩笑,连忙走到甄可心身前道歉。 “对不起,甄医生,我们刚才胡言乱语,您别跟我们一般见识。” “甄医生,正所谓没有实践就没有发言权,我孤陋寡闻,收回刚才的话。” 甄可心心里的气这才出了少许,不过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贾正云和孙旭科的态度,张金平脱不了干系。 张金平见甄可心面色不善,冲其躬身行礼,言语间满满都是惭愧。 “甄医生,实不相瞒,凌晨从魔都坐列车回庐阳,我还质疑神医阁阁主的医术。” “可是在回医院的路上,有幸见到神医阁阁主的医术,我发现自己是井底之蛙。” “他的医术称之为神迹毫不为过,更重要的是他的品行,也让人自叹不如。” 贾正云有些难以置信,来到张金平身前悄声道:“张院长,这是真的吗?” 张金平重重点头,脸上全是神往和崇拜。 “尚未近身,便将伤者予以分类。” “车祸伤者瞳孔都发散了,只消一指,便让伤者起死回生。” “现在回想他的手法,我还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贾正云和孙旭科当即打了个冷战。 张金平的性格他们是清楚的,没有实打实的证据,休想让他信服。 现在来看神医阁阁主确有其人,且医道一途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 再想想华夏医学学会的那些专家 若今天的话传了出去,没有张金平罩着,他们在医疗系统寸步难行 呃,不对! 就在刚才他们对甄可心极尽嘲讽之能事,甄可心又是神医阁阁主的朋友 贾正云和孙旭科齐刷刷看着甄可心。 单论容颜,用国色天香形容甄可心毫不为过。 不管神医阁阁主是男是女,可能都要对其爱护有加。 甄可心若在那位面前吹吹耳旁风,还混个屁啊! 于是,贾正云和孙旭科再次冲甄可心躬身行礼,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甄医生,贾正云有眼不识泰山,您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啊!” “贾女士,孙旭科有眼无珠,您千万别把我们刚才的屁话放在心上,求您了。” 第242章 谢谢神医阁阁主的爱意 贾正云和孙旭科战战兢兢惶惶的模样,让甄可心心下一阵大爽。 刚才你们不是疯狂叫嚣吗?怎么这会儿没劲儿了? 张金平心中的疑团瞬间解开。 怪不得相关部门不追究甄可心的责任,钟柏义被揍住院屁都不放。 那可是神医阁阁主的朋友,只要表现得好,能得到神医阁阁主当面指点 断条腿都值! 怪不得郑文远那个老狐狸让甄可心做办公室主任。 别的不说,就甄可心是神医阁阁主的朋友,做副院长颍州人民医院都稳赚不赔。 反观己方,真能作死啊! 贾正云和孙旭科连面试的机会都不会,这是跟机缘有仇! 必须尽快修复裂痕,亡羊补牢! 念及至此,张金平完全把刚才的话当放屁,彻底不要脸了。 “甄医生,刚才都是误会,你别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为了表示我们的歉意和诚意,我院决定聘用你为分管行政的副院长。” 贾正云和孙旭科面部肌肉一阵抽搐。 那是分管行政的副院长岗位啊,说给就给,省立医院的领导什么时候这么不值钱了? 甄可心满脸黑线。 她原本想应聘内科合同工岗位,连正式职员都不想。 毕竟时机一旦成熟,她就回魔都,没必要给医院添麻烦。 哪想张金平完全不按常理出牌,让她做副院长。 话说以前,副院长的位置甄可心想都不敢想啊。 张金平见甄可心不吭声,还以为她心里还有火,于是牙关一咬,豁出去了。 “金平认为凭甄医生的条件,胜任院长毫无问题。” “只要甄医生愿意留在省立医院,我给你打下手!” 直到这刻,贾正云和孙旭科才彻底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为了消除影响,张金平连院长之位都让出来了。 而他们俩,刚才比着说难听话 难道从现在开始,要告别医疗岗位了吗? 甄可心激动得双腿直软,不过很快就冷静下来。 刚才她抬出神医阁阁主的大部分原因是气不过。 可是她没想过借助神医阁阁主的关系谋取私利 。 如果神医阁阁主是她老公,甄可心没心理负担。 问题是陈昊天已经不知不觉走到她的心里。 再回想神医阁阁主为自己所做的一切,甄可心心中满满都是愧疚。 纵然没亲自证实,她也确定,正是神医阁阁主护佑,她才保住行医资格证。 同样没有神医阁阁主,她不会在颍州第一人民医院坐到办公室主任的位置。 前几天她辞职,多少有疏远神医阁阁主的意思。 哪想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医阁阁主追到了庐阳 再不快刀斩乱麻,鬼知道还要欠他多少人情,到时候真要剪不断理还乱了。 甄可心深吸一口长气,轻声问张金平。 “你以后还能见到他吗?” 张金平眨巴着眼。 “甄医生口中的他,指的是神医阁阁主?” 甄可心颔首轻点。 “是!” 张金平思忖片刻,露出讨好的笑容。 “甄医生愿意留在省立医院,肯定能见到” 甄可心连忙摆手。 “我想清楚了,凭我的性格和实力,不适合在医院工作。” 张金平听甄可心这般说,急了。 “像您这样的素质,不做医生,是华夏医疗系统的损失啊!” 贾正云和孙旭科对看一眼,连忙附和。 “对对对,甄医生终结了医闹无人敢管的历史,您是医疗系统的指路明灯!” “没错,甄医生敢作敢为,只要您还在医疗系统,系统会就快步迈向公正。” 看着七嘴八舌规劝的张金平等人,甄可心咬着嘴唇,笑容颇为苦涩。 如果没有神医阁阁主,省立医院是否录用她都是问题,更没有优待。 原来她很享受被神医阁阁主宠爱的感觉。 毕竟他是医疗系统最大的大佬,女人心里多少都有些小虚荣。 现在神医阁阁主付出越多,她心里越不舒服。 于是甄可心深吸一口长气,深深望着张金平。 “张院长,我什么都懂。” “如果以后你能见到神医阁阁主,帮我谢谢他的一番美意。” “这些日子想必他已经知道我的身份,所以请你再带个话。”“我大婚之日,若他有空,我和陈昊天会为他在贵宾席留个位置。” 贾正云和孙旭科鸡皮疙瘩立马落了一麻袋。 从甄可心的语气看,神医阁阁主好像喜欢甄可心 呃,就甄可心这副容颜,是个男人都喜欢! 张金平也打了个激灵。 他实在没想到医疗系统还有女医生会拒绝神医阁阁主的爱意 呃,不对! 陈昊天就是神医阁阁主啊! 难不成甄可心还不知道陈昊天的身份? 如释重负的甄可心出了面试室,张金平在风中凌乱。 在甄可心离去后很久,他寻了个僻静地方,拨通郑文远的电话。 “老郑,我是省立医院张金平!” 电话另一端,郑文远撇撇嘴,阴阳怪气地问道。 “原来是张金平博士,您百忙之中给老郑打电话,该不会又要开骂吧?” 张金平老脸腾的一红。 “过去的事甭提了,我跟你实说,早上庐阳车祸,我领略到了陈先生的神奇。” 郑文远陡然绷紧神经,做出茫然不解的模样。 “什么陈先生的神奇?张博士,这还没到中午,你就喝多了?” 张金平咬着牙,对着话筒一顿数落。 “姓郑的,别给我踹着明白装糊涂,我知道神医阁阁主就是陈昊天。” “不仅如此,我还知道他在华夏力量有限公司上班!” 郑文远松了口气。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你小子以前提到神医阁阁主,不是一直不服气吗?现在服了?” “我告诉你,华夏医学学会那些大佬,听到你的名字牙根就发痒。” 张金平想到陈昊天的神奇,有些无奈。 “不服不行啊,压根就不在一个层次!好了老郑,以前的事咱们翻篇儿!” “我现在真有事情要问你,甄可心不会不知道陈昊天就是神医阁阁主吧?” 啪嗒! 郑文远右手的茶杯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愣了几秒之后,他赶紧站起来,面部肌肉一个劲儿地颤抖。 “姓张的,千万别告诉我,你把陈先生的身份告诉了甄可心。” 第243章 你藏得真深啊 张金平喉结处咕噜一声,小心翼翼的问郑文远。 “如果告诉甄可心神医阁阁主是谁,后果很严重?” 郑文远紧绷的神经总算松了下来。 他跟张金平虽然平时不对付,却了解他的性格。 此刻他这么问,显然还没铸下大错。 想到甄可心的彪悍,郑文远连忙给张金平打预防针。 “老张,为了神医阁阁主的安宁,你一定要保守秘密。” “记住了,甄可心就是拿刀架着你的脖子,都不能泄露他的身份。” 张金平慌忙点了点头。 虽然只有一面之缘,张金平也领略到了甄可心的彪悍。 再加上陈昊天又那么宠她 甄可心真任性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挂掉电话,张金平又想到车祸现场陈昊天还在惦记着做早餐,一声长叹。 “谁能想到无所不能的神医阁阁主还有怕的人,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阿嚏! 正在厨房准备午餐的陈昊天用手背揉了揉鼻子。 都修炼《天地诀》了还打喷嚏,该不会有人背后说我坏话吧? 正在他纳闷的时候,甄可心蹑手蹑脚的进了厨房。 陈昊天一边切土豆丝一边笑问道:“面试怎么样?” “省立医院求贤若渴,由于本姑娘暂时不想上班,所以拒绝了他们真诚滴挽留。” 甄可心嘴角泛着傲娇,撞了撞陈昊天的身子。 “听恋冰说你回来得挺早,我还以为你软香在怀,乐不思蜀了呢。” 陈昊天就知道甄可心要玩这一出。 他把土豆丝放进盘中,很是无奈。 “我也想多待几天,多挣点劳务费,可任明静不给力,开的薪水太少。” 甄可心踮起脚尖凑到陈昊天耳畔吹香风。 “小静付不起薪水可以肉偿嘛,你要真把她推倒,下面就是枪指我和恋冰了。” 陈昊天斜瞅甄可心,撇了撇嘴。 “真到那时,怕的是你,某个夜晚我记得很清楚,神情非常慌张,叫声非常响亮。” 甄可心一把拽着陈昊天,直奔卧室而去。 “你干嘛?我做饭呢!” 砰! 甄可心重重关上房门。 “以前我是怕,现在另当别论,只要你肯负责,咱俩现在就造人!” 陈昊天再次败退,有气无力的道:“别闹腾了,我先去做饭。” “有贼心没贼胆,” 甄可心砸给陈昊天一个鄙夷的眼神,又问,“内衣洗了吗?” 陈昊天指了指阳台的方向,灰溜溜的出了卧房。 甄可心看着阳台上一件件内衣,心里一阵甜蜜,冲厨房的陈昊天喊道。 “你换的衣服在哪,我投桃报李。” 厨房传来陈昊天干脆利落的回答。 “卧房床上,你一早面试辛苦了,我做了饭再洗。” 我面试辛苦,你做夜车回来就不辛苦了? 甄可心懒得接腔,走进陈昊天的卧房,拿起西裤和衬衫走向阳台。 她正要把衣服塞进洗衣机,突然想到什么,开始翻陈昊天的裤兜。 除了几百块钱还有车票。 甄可心把钞票和车票朝茶几一丢,小声嘀咕。 “都什么年代了,还用现金” 话尚未说完,她突然想到什么,掏出手机再次翻看新闻。 今早庐阳发生了一起严重车祸,庐阳在线正在跟踪报道。 据幸存者反馈,省立医院院长张金平和一个神秘男子参与了抢救。 甄可心不用想就知道那个男子就是传说中的神医阁阁主。 从省立医院出来看到新闻报道,甄可心还有些不可思议。 神医阁阁主怎么跟陈昊天一个死德行,救人之前先收钱? 现在,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她脑中出现—— 陈昊天就是神医阁阁主! 首先,从列车时刻表判断,他跟张金平乘坐同一班列车。 其次,车祸事发地点就在庐阳站和皖北省立医院的路上。 最后目击者反馈,神医阁阁主“收”的诊金是两百八十块。 茶几上,不多不少,正是这个数! 甄可心呆呆看着厨房忙碌的陈昊天,眼眶微微泛红。 早就应该想到陈昊天是神医阁阁主啊! 除了他,谁还会不厌其烦的宠着自己? 自己有多任性,甄可心心里一本清账。 这瞬,她缓缓站了起来,静静走到厨房,依着门框看着陈昊天。 怪不得每次神医阁阁主出现的时候,总能在医院碰到他。 原来他就是医疗系统顶礼膜拜的神,所有医护可望不可即的超级大佬。 陈昊天觉得有些不对头,不解的看着甄可心。 “你咋么哭了?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甄可心吸吸鼻子,从手背擦擦湿润的眼角,撅着猩红小嘴。 “你欺负我!” 陈昊天大张着嘴巴,愣了老半天后,满脸的冤屈。 自从查出甄妖精是甄东来最疼爱的侄女,他一直都在出血! 甚至甄可心再任性再折腾,他都听之任之。 不知原委的,还以为他爱上了甄可心,成了舔狗。 甄可心见陈昊天这副模样,咬着红唇小声埋怨。 “到现在还不承认吗?” 陈昊天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你要我承认什么?” 甄可心朝陈昊天小腿踢了一脚,嗔怪道。 “揣着明白装糊涂是不是?放心,你要没那心思,我不会死缠烂打,让你脱不开身。” 陈昊天越发糊涂了。 他把炒好的菜肴装进盘中,洗了把手,擦干之后摸了下甄可心的额头。 “这也没发烧啊,怎么胡言乱语的?” 甄可心打开陈昊天的手,将他一把拽到客厅,指着茶几上的现金。 “老实交代,钱是怎么来的?” 陈昊天嘴角一阵急抽。 钱还能怎么来?当然是挣的! 甄可心见陈昊天不吭声,叉着小蛮腰,一张俏脸憋得通红。 “说不出来了吧?我的神医阁阁主,你藏得真深啊!” “要不是车票和现金,要不是那场车祸,你还不知瞒我到什么时候?” “我就纳闷了,神医阁阁主这名号不丢人,你藏头露尾的几个意思?” “是不是怕本姑娘知道你的身份,榨干你的价值?好好看我的脸,我像那样的人吗?” 第244章 防不胜防的甄可心 陈昊天唇角一阵急颤。 你不是像那样的人,你本来就是那样的人! 不然我堂堂神医阁阁主也不会跟贼似的,遮遮掩掩。 幸亏张金平提前打来电话,彼此做足了准备,不然,平静的日子到头了。 陈昊天叹了口气,看向甄可心的眸中满满都是无奈。 “你怎么又老调重弹了?我要有神医阁阁主那能耐” 甄可心一阵冷笑。 “见了棺材还不掉泪?张金平全都告诉我了!” 陈昊天眨巴着眼,明知故问。 “谁是张金平?” 甄可心也不废话,直接拨通张金平的电话。 “我是甄可心。” 张金平顿时绷紧了神经。 “甄医生是不是改变主意了,要来我们医院任职?” 甄可心盯着陈昊天,以慵懒的腔调对着话筒说道。 “张院长,你做事不地道啊!” “既然知道我家昊天就是神医阁阁主,我让你带话时,你怎么不给点提示呢?” 张金平顿了几秒,声线中充满了疑惑。 “甄医生,你的话我听不懂。” 甄可心狠狠瞪了眼陈昊天,对张金平再不客气。 “陈昊天都招了,你还顾忌什么?” “在外面他是万人敬仰的神医阁阁主,在家里本姑娘就是太后老佛爷!” 陈昊天当即打了个冷战。 甄可心狠狠剜了眼陈昊天,语气陡然变得冷厉无比。 “怎么?你还有意见?本姑娘还有一个月就显怀了,你还在我面前演戏?” “姓陈的,今天你不把为何瞒我的理由说清楚,信不信我挖了你家祖坟!” 陈昊天瞪大眼睛望着甄可心,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为了套话甄可心这么损的招儿都出来了,希望张金平智商在线,顺利过关。 电话另一端,张金平已经开始考虑投降了。 甄可心大了肚子,陈昊天品行又有保证,奉子成婚就在眼前。 他们两口子的事,自己一个外人瞎掺和什么啊! 张金平正要实话实说,突然想到郑文远的话,打了个冷战。 从郑文远提供的信息看,甄可心跟陈昊天相处不过一个月。 甄可心动作再迅速,也不会有了两个月的身孕。 正在这时,听筒又传来甄可心略带歉意的话语。 “张院长,得知我家昊天就是神医阁阁主,我刚才的情绪有些失控,你别放心上。” “可是,换成哪个女人心里能好受啊!” “刚才在医院我若意志不坚定,选择了神医阁阁主,陈昊天知道后,心里怎么想?” 说到这里,她又摸着平坦没有一丝赘肉的小腹。 “他要是脑子一热,对我们娘俩不管不顾,我哭都没地方。” “你也知道人性经不起考验,当时就该提醒我,防止我走错。” “女人不比男人,走错一步,就是一辈子啊!” 陈昊天倒抽口冷气,彻底被甄可心的手腕征服了。 恐吓威胁没效果就打感情牌,甄妖精让人防不胜防啊! 张金平对着话筒,就觉得一股寒气顺着脚底板朝上冒。 这样的女人若是娶回家,那滋味非同一般的酸爽。 张金平心里给了陈昊天一波同情,斩钉截铁地表明立场。 “神医阁阁主真不是你家的昊天!” 话落,张金平连忙挂断电话,后背湿了一片。 甄可心把手机朝沙发上一丢,斜瞅着陈昊天。 “看我干嘛?做饭去!本姑娘唾沫星子飞了老半天,累死了!” 陈昊天长出一口气,闷头闷脑的进了厨房。 甄可心砸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正在这时,手机传来一条信息。 甄可心翻看下手机,又看看茶几上的车票,登时牙根一阵发痒。 不认识张金平?呵呵,一个车厢回来的,天下哪有那么巧的事! 陈昊天,你是怕本姑娘借着你的名号放飞自我吧? 成! 我现在就飞给你看! 念及至此,甄可心再次拨通张金平的电话。 “我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去省立医院发光发热。” 张金平听到甄可心这么说,不迭地点头。 “国立医院欢迎甄医生入职!” 甄可心翘着二郎腿,拖长了腔调。 “本来我还真想做院长,鉴于张院长表现太过出色,我就管管行政吧。” 未等张金平回过来神,甄可心就挂断了电话。 正在这时,沈恋冰推门走了进来,满脸疑惑地看着甄可心。 “你刚才跟谁通话呢?管什么行政?” 甄可心瞟了眼厨房,挽着沈恋冰在沙发上坐下,唇角泛起一阵傲娇。 “张金平院长决定聘用我为省立医院主管行政的副院长。” 啪嗒! 沈恋冰的皮包落在地上。 明明是应聘内科岗位,怎么突然就副院长了? 她把甄可心上下打量一番。 “真的?没开玩笑?” 甄可心重重点头:“千真万确!” 沈恋冰打了个哆嗦,一脸的不可思议。 “就你这样的水准还能管行政,张金平的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不对!那是省立医院啊,副院长岗位不是菜市场的大白菜!” 甄可心立马不乐意了。 “瞧你这话说的,我水平不济,神医阁阁主可以兜底啊!” “实话告诉你,这货为了追我,都跟到庐阳了。” “只要我愿意,别说副院长,就是院长,张金平也会拱手相让!” 沈恋冰摸摸甄可心的额头,眸中尽是担忧。 “你说什么胡话呢?那可是医疗系统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 甄可心打开沈恋冰的手,翘着二郎腿朝椅子上一坐。 “在别人眼里他是神,在我眼里,他不是个男人。” “喜欢就大胆说出来,看上就推倒,矜持什么啊!” 陈昊天唇角一阵激抽。 搞了老半天甄可心还是怀疑,看来最近几天还是安份点儿好。 沈恋冰丝毫没注意陈昊天的异常,赶紧拽了拽甄可心的衣服。 “你真见过神医阁阁主?他真喜欢你?这可是石破惊天的大事!” 甄可心抱着双手,一阵洋洋自得。 “我跟他闲着没事就见,几乎就知根知底了。” “再说了,他要不喜欢我,我在医疗系统有那么顺?” 沈恋冰把甄可心最近的经历细细一理,顿时喜上眉梢。 “太好了!神医阁阁主喜欢你,你又那么崇拜他,家族的婚事肯定能推掉了。” 甄可心狠狠剜了眼陈昊天的背影,阴阳怪气的说道。 “我得好好考虑,通过观察,我怀疑他某方面功能有问题,我要为终身性福考虑啊!” 第245章 跟我去交学费 陈昊天紧握拳头,心下一阵不忿。 某方面功能有问题靠观察吗?要靠实践! 沈恋冰拍了下甄可心的大腿。 “狗嘴吐不出象牙!说正经的,你对神医阁阁主到底有没有意思?” “若你们两情相悦,那是天大的喜事,说不定甄家也会走出困境。” “如此一来,就不需要陈昊天这个挡箭牌了。” 甄可心凑到沈恋冰耳畔悄声说道。 “恋冰姐这口吻,好像是松了口长气啊。” “看来这几天陈昊天做小静的挡箭牌,你心里很不舒服。” 沈恋冰脸色当即沉了下来。 “再乱说,我撕了你的嘴!” 撕了我的人也改变不了事实! 哎,原本都以为是玩笑,现在来看,恐怕要成真喽。 甄可心看着陈昊天捧着碗筷在餐桌前坐了下来,饶有意味地笑了起来。 “我要是跟神医阁阁主成了,成婚那天,你送我什么礼物啊?” 陈昊天给甄可心盛了碗米饭,硬着头皮笑笑。 “你想要什么?” “要你准时出现在婚礼现场!” 甄可心笑容格外妩媚。 陈昊天身子微微一颤,愣了几秒,干笑两声。 “好!” 甄可心懒得再跟陈昊天废话,埋头吃饭。 饭后,她背着挎包,美滋滋地出了门。 沈恋冰看着甄可心洋洋自得的背影,很是担忧。 “可心胡闹,神医阁阁主怎么也跟着一起胡闹,她这性子管行政,省立医院要乱套。” 陈昊天摇了摇头,对甄可心充满了信心。 “她看起来不靠谱,其实做事非常认真,说不定省立医院在她管理下越来越好。” 沈恋冰也知道甄可心的实力,可这话从陈昊天嘴里出来,她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默了半晌,沈恋冰对陈昊天道:“你下午要是没事,跟我去交学费。” 陈昊天一脸疑惑:“什么学费?” 沈恋冰砸给陈昊天一个大大的白眼。 “当然是君君的学费!” 陈昊天旋即恍然。 既然沈恋冰决定将办公地点迁到庐阳,就要解决员工的困难。 普通员工包露露可以搞定,像孙芷若,只能沈恋冰亲力亲为。 君君就读的小学,是皖北省最好的贵族学校——蓝天学校。 陈昊天站在校门前,四下打量后,对沈恋冰的选择很满意。 君君出了那档子事,换个环境势在必行。 蓝天学校的硬件和软件在庐阳都是顶级,在魔都都算数得着的名校。 君君在这样的环境下学习成长,以后的发展不会太差。 不过欣喜的同时,陈昊天还有些担忧。 “蓝天小学一学期的学费要不少钱吧?孙总的负担会不会太重?” 沈恋冰心里越发的不舒服。 你是我法律意义上的丈夫,怎么没见你这么关心我? 这个念头刚闪过,沈恋冰立马打了个激灵。 任明静要陈昊天做挡箭牌,她当时没什么,后来心里就是不舒服。 这种感觉,就像别人抢走了心爱的礼物 难道自己不知不觉中喜欢上了陈昊天? 这个想法让沈恋冰很恐惧。 她忘不了梦中的男孩,女人的第六感也告诉她,男孩心里也在念着她。 即便要开始一段新的恋情,也要过了约定的期限! 纵然她已经记不得具体的日子,但应该就在今年! 念及至此,沈恋冰调整下心绪,冲陈昊天温婉地笑笑。 “相对其他贵族学校,学费不高,一学期就五万。” “这笔学费我来出,算是奖励芷若姐多年的贡献。” 陈昊天很是惊讶。 顶尖贵族学校一学期五万,算白菜价了。 沈恋冰见陈昊天有些难以置信,笑着道出了原委。 原来,蓝天学校的学费远不止五万。 要不是沈恋冰的表妹宫蕊蕊在这所学校任教,君君连报名的资格都没有。 正在这时,一名身着风衣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女子出现在蓝天学校门口。 正是宫蕊蕊。 看到沈恋冰,她非常热情地挥了挥手。 到了身前,宫蕊蕊就是一通埋怨。 “每次到庐阳出差,都不知道看我,用到我的时候倒想起来了,没良心。” 沈恋冰刮了下宫蕊蕊的琼鼻。 “还好意思说我,哪次请你出来吃个饭,你不是忙?” “现在我把公司迁到庐阳,以后咱们见面就方便了。” 宫蕊蕊不迭地点头。 她偷偷看了眼陈昊天,凑到沈恋冰耳畔悄声说道。 “你旁边这位就是姐夫吧?” 沈恋冰轻轻嗯了一声,冲陈昊天笑笑。 “蕊蕊是我们老宫家的学霸。” 宫蕊蕊挽着沈恋冰,撅起了小嘴。 “我就一学渣,不然,也不会你是老总,我是穷教师。” 沈恋冰斜瞅着宫蕊蕊,没好气地冲道。 “蓝天学校的在职教师若穷,全天下就没有富人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兄弟姐妹中活得最滋润的!” 宫蕊蕊也不反驳,靠近沈恋冰,岔开话题。 “别提那些有的没的,姐,我发现姐夫没家人说的那么不堪,挺好的!” 沈恋冰身子微微一顿,试探着问:“怎么好了?” 宫蕊蕊想了想,回答言简意赅。 “非常靠谱,值得托付。” “就这?” “这还不够?现在渣男泛滥,靠谱的寥寥,值得托付的更少。” 沈恋冰打了个激灵,赶紧停下脚步。 “蕊蕊,你该不会碰到渣男了吧?” 宫蕊蕊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 “我是那么蠢的人吗?放心,渣男伪装得再好,也逃不过我的火眼金睛。” 这对姐妹说着说着便来到了教导处。 宫蕊蕊接过君君的资料,递给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 “小孙,办理下学籍注册。” 小孙冲宫蕊蕊咧嘴一笑。 “看来这个学生真是宫老师的亲戚,咱们学校老师五年才一个指标啊!” 宫蕊蕊撞了撞沈恋冰,鬼鬼一笑。 “你和姐夫回去多努力,正好轮到下一个指标。” 沈恋冰顿时面红耳赤,狠狠瞪了眼宫蕊蕊。 “小丫头片子,你也学坏了。” 正在这时,一个戴着金边眼镜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他看了眼宫蕊蕊等人,眉头当即皱了起来,问小孙。 “教导处重地,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第246章 今天,不能忍! 小孙慌忙站了起来,恭恭敬敬地回道。 “付主任,这两位分别是宫老师的表姐及姐夫,我正给孩子办入学手续。” 付新亮瞥了眼宫蕊蕊,点点头正要走进内间,突然折返回来。 他皱着眉头,对正在录入数据的小孙很不满。 “学生入学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打个电话?” 小孙一阵无语。 普通学生入学教导处要审查,可教职工五年才分一个指标 根据惯例,不需要汇报啊! 可要得罪了付新亮,在学校没法混,所以小孙只能双手奉上材料,满脸的自责。 “付主任,今天工作太忙,我疏忽了。” 宫蕊蕊的好心情在付新亮进来后,消失得干干净净。 原来,宫蕊蕊刚进校,付新亮就想撮合她跟自己的儿子付俊仁。 鉴于付新亮是校长面前的大红人,宫蕊蕊只得勉为其难答应了。 结果只见了一面,宫蕊蕊就发现付俊仁很渣,于是当机立断再不联系。 哪想付新亮怀恨在心,时不时给宫蕊蕊穿小鞋。 若非碍于合同的限制,宫蕊蕊早撂挑子不干了。 付新亮把君君的资料翻看一遍,脸色非常难看。 他晃晃君君的入学资料,砸给宫蕊蕊一个冷眼。 “君君的监护人跟这位女士不是同一个人吧?” 沈恋冰看了看宫蕊蕊的脸色,觉得不对头,试探着问道。 “付主任,君君不是我的孩子,就不能用蕊蕊的指标上学吗?” 付新亮把材料朝办公桌上重重一摔,毫不客气地回应。 “废话!五年一个指标是照顾教职工的亲属,不是送给教职工的福利!” “若大家都能拿着指标朝外卖,蓝天学校形象何在?” 小孙闻言当即就愣了。 蓝天学校给教职工开的待遇跟其他贵族学校有差距,很多人应聘就是为了这个指标。 比如小孙,今年就把指标卖了,赚了五十多万。 哪想轮到宫蕊蕊,付新亮鸡蛋里面挑骨头,太不地道了。 宫蕊蕊一张俏脸涨得通红。 “付主任,今年咱们学校一共四个指标,是哪四个老师我就不说了。” “你把四个学生拽过来问问,看看这些学生跟他们有没有血缘关系” “那是原来,不是现在!” 付新亮打断宫蕊蕊,重重点着君君的材料,毫不客气的说道。 “刚才校长办公会提出了这个问题,即日起照顾暂缓,后续怎样,等候通知。” 宫蕊蕊再傻也看明白了,付新亮摆明了坑人。 今天是学籍录入的最后一天,真要暂缓,还上什么学? 要是平常,宫蕊蕊忍了,今天,不能忍! 于是宫蕊蕊拍了下桌子,准备撕破脸了。 “我只是没答应跟你儿子的事,你犯得着处处针对我吗?” 付新亮背负双手,理直气壮的说道。 “宫老师,怎么说话呢?什么叫我处处针对你?” “我是教导主任,你是老师,我根据职责对你进行管理,天经地义。” “再说指标的事是校长办公会提出来的,你有意见,去找校长吵啊!” “不想着提升教学能力,整天钻在钱眼里,现在的年轻人怎么了。” 宫蕊蕊差点气晕了,指着付新亮的手指直哆嗦。 “正常管理?你那是吹毛求疵!” “还有,我哪里不提升教学能力了?我带的班级每次都在年级名列前茅!” 付新亮啪的一声打开宫蕊蕊的手,不留一分情面。 “论职务我是教导主任,你这种行为叫做不尊重领导!” “论年纪我比你大了两旬,是长辈,你这叫长幼不分!” “学高为师身正为范,你这样的教师,学生考得再好都没用!” 宫蕊蕊气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就不明白付新亮的嘴巴怎么如此厉害。 你跟他谈成绩,他跟你谈素质谈人品。 你跟他谈素质教育,他又跟你谈分数。 反正横竖都是他的理,处在不败之地。 再把这些年受的种种委屈回头想想,宫蕊蕊眼眶都湿润了。 “付新亮,你不要欺人太甚,大不了我不干了!” 付新亮在椅子上不紧不慢地坐下,突然笑了起来。 “吓唬谁呢?两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人多的是。” “别以为自己了不起,地球离了谁都一样转!” “不过我好心提醒你,你签的是长约,中途离职,以前的薪资要悉数退回。” 宫蕊蕊恨不得把付新亮活活掐死。 这个王八蛋,明明天天给自己穿小鞋,偏偏还大道理一堆。 可恨自己堂堂名牌大学毕业生,竟然辩不过一个中专老男人。 她正要暴走,沈恋冰一把将她拽了回来。 宫蕊蕊气得直跺脚。 “姐,放开我,就是走了,也得扇这个王八蛋两巴掌,出出心头的恶气。” 付新亮压根没把宫蕊蕊的威胁放在眼里。 “张嘴就骂,伸手就打,这样的人怎么考得教师资格证。” “怪不得我家儿子看不上你,就你这样的泼妇,倒贴我们都不要。” “就这还把你自己美得跟什么似的,说话之前先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配不配!” 宫蕊蕊眼眶布满血丝,咬牙切齿地骂道:“原以为你儿子很渣,没想到你更渣!” “付新亮,大家说得对,你就是蓝天学校最大的毒瘤!” 砰! 付新亮抄起桌子上的茶杯,重重摔在地上。 “别给你脸你不要脸,信不信就你刚才那几句话,我告你诽谤!” 沈恋冰见宫蕊蕊就要破口大骂,赶紧捂住她的嘴,好声劝道:“别说话,我来!” 宫蕊蕊都要气哭了。 这个付新亮真不是东西。黑的都能说成白的。 沈恋冰算是看明白了。 有付新亮这种浑蛋使绊子,蕊蕊过得没想象中那么好。 若非今天是最后一天注册,她肯定拽起蕊蕊扭头就走。 可现在 沈恋冰定了定心神,冲脸色铁青的付新亮微微一笑。 “付主任,没有商量的可能了吗?要不我们按照正常水准缴费呢?” 付新亮斜瞅着沈恋冰,态度极其坚决,不留一丝余地。 “原则问题不能商量,蓝天学校有门槛,不是有钱就能上。” “还有这个学生的家庭状况很复杂,不适合就读蓝天学校。” 第247章 君君,才六岁! 沈恋冰有些不明所以。 “君君的家庭情况怎么复杂了?” 付新亮翻开资料,指着父亲一栏。 “是单亲家庭吧?” 沈恋冰的面色当即沉了下来,寒声问道:“单亲家庭就不能上蓝天学校了?” 付新亮赶紧摆摆手,笑容意味深长。 “单亲离异上我们学校没有问题,可单亲妈妈” 付新亮走到门口,跟做贼似的看看左右,关了门后回到位置上坐好。 他点着桌子,一脸的道貌岸然,压低声音侃侃而谈。 “孙芷若未婚生子,大家嘴上不说什么,心里谁不知道怎么回事?” “一个萝卜一个坑,现在只有坑没萝卜,苗能长得正吗?” “如果孙芷若男女关系再随便一些,对君君影响更大。” “这个年代,初中生早恋出事的不在少数,我们不想爆出丑闻,让同行指指点点。” 言下之意,有其母必有其女,孙芷若不检点,她女儿也好不到哪里去。 沈恋冰脾气再好也忍不了了。 她冷冷看着付新亮,声音中透着愤怒。 “以前我觉得蓝天学校很不错,看了付主任的表演,我觉得这学校不上也罢。” 付新亮引燃一根香烟,翘起了二郎腿,皱着眉头问。 “你什么意思?” 沈恋冰冲付新亮笑笑。 “蓝天学校确实是一锅美汤,可惜的是,里面有只老鼠,汤也就臭了!” 付新亮拍案而起,再也不顾斯文,脸红脖子粗地开骂。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孙芷若不是好东西,你也不是什么好鸟。” “今天幸亏我没让什么君君入学,不然如此家庭出来的孩子,要把其他孩子带成什么样!” 沈恋冰霍然而起,寒声叱道:“你再说一遍!” 呸! 付新亮朝地上吐了口唾沫,油光锃亮的脸上全是猥琐。 “做了丑事不让人说?老妈上学能让人搞大肚子,闺女上学也好不了,这叫传承!” 沈恋冰正要伸手给付新亮一巴掌,陈昊天云淡风轻的话语传了过来。 “君君,才六岁。”付新亮刚才的注意力全在沈恋冰和宫蕊蕊身上,没注意到陈昊天。 此刻陈昊天冷不丁吐出五个字,让他有些懵。 愣了五秒之后,付新亮的难听话接着朝外倒。 “六岁怎么了?六岁看大,十岁看老!” “这个小女孩打眼一瞅,就不是什么好孩子!” 沈恋冰气的眼圈都红了。 付新亮快五十了,在教育系统至少工作了几十年。 可是他的想法之下作言语之粗鄙,简直闻所未闻。 沈恋冰把付新亮上下打量一番,有些难以置信。 “五十岁的人如此谩骂一个六岁的孩子,你怎么坐到教导主任这个位置的?” “拍马屁呗!在校长面前是条狗,在我们面前是条狼!” 宫蕊蕊很是鄙夷地看着付新亮,声音都在颤抖。 “他儿子更不是好东西,偷拍裙底还被治安署拘留过。” 付新亮把君君的入学材料摔在地上,肆无忌惮地反击。 “我儿子偷拍裙底还不是你们这些女人风骚?一个个涂脂抹粉,妖里妖气。” “给人看都不怕,还怕被人拍?现代社会就是因为你们,才变得污浊不堪!” 说到这里,他还不解气,又指着落在地上的表格。 “好好看看这个小女孩,才六岁,瞧瞧那照片p的,怎么看都不是好孩子!” 沈恋冰刚才还想扇付新亮耳光,现在觉得像这样的垃圾人,还是远离为妙。 于是她一把拉起宫蕊蕊。 “现在就辞职,一切损失包在姐身上!跟这样的垃圾在一个地方工作,饭都吃不下!” 付新亮勃然大怒,指着沈恋冰的鼻子。 “你这贱人骂谁是垃圾?信不信我让保安打烂你的嘴!” 沈恋冰煞白着脸站在那里,脸都白了。 付新亮这样的人,刷新了她的认知。 正在这时,陈昊天搬来一张椅子,拽着沈恋冰坐了下来。 “为了这样的货色气成这副模样,不值得。” 劝完沈恋冰,陈昊天又冲宫蕊蕊笑笑。 “有这样的人管理,看来这些年,你很憋屈,老师也很辛苦。”话落,陈昊天弯腰捡起君君的材料,拍了拍上面的尘土,冲付新亮笑笑。 “你不该骂君君,她只是一个六岁的孩子,也从未招惹过你。” “识相的,辞去教导主任,跪在操场谢罪,不识相的,从今往后别想过安生日子。” 付新亮切了一声,看陈昊天的目光就像看脑残。 “瞧这些话说的,你以为你是谁?科文署署长?庐阳科文署可管不到我蓝天学校!” “今天我把话撂在这里,就是死,我都不会辞职!” 沈恋冰生怕陈昊天真杀了付新亮,赶紧拽住他的手臂,好言相劝。 “可以动手,但不能太过,他还没坏到那个地步。” 陈昊天笑着摇了摇头。 “如此猥琐不堪的人,我真不会动手,太脏。” 付新亮又朝地上吐了口唾沫,正要嘲讽,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匆匆走了进来。 付新亮慌忙凑了过去,一脸的谄笑。 “钱校长,您不是要去国外考察吗?怎么又回来了?” 钱志泽看着好像哈巴狗一样的付新亮,恨不得一巴掌将他拍晕在厕所。 他之所以重用付新亮,就是因为他压榨起教师来毫不手软,奉承起领导不遗余力。 本以为这条见风使舵的狗眼皮子够活,不会惹什么祸端,哪想今天闯下滔天大祸。 蓝天学校可以不把科文署放在眼里,却不能不把舆情宣传署放在心上。 他们只要把蓝天学校的一些丑事曝光,蓝天学校这个品牌就砸了。 届时,大股东肯定掐断他的鼻子。 “滚一边去!” 钱志泽狠狠瞪了眼付新亮,快步来到陈昊天身前,陪着笑脸。 “请问您就是陈昊天陈先生吧?” 啪嗒! 陈昊天引燃一根香烟,懒得回答没有营养的问题,直接问道:“教导处有监控吗?” 钱志泽不迭地点头,老老实实回答。 “内间没有,这里是有的。” 陈昊天指着小孙,云淡风轻的吩咐。 “让他调监控,看看付新亮说了哪些话,做了什么事,然后我们再好好谈一谈。” 第248章 不要欺人太甚 钱志泽慌忙点头,冲一旁发呆的小孙大吼。 “愣着干嘛?调啊!” 小孙如梦方醒,赶紧调出监控录像。 宫蕊蕊蒙圈了。 钱志泽连庐阳治安署署长都不放眼里,在陈昊天面前却唯唯诺诺 不是说陈昊天是吃软饭的渣男吗? 如此身份和地位,犯得着吃软饭? “姐夫到底是干嘛的?我们校长在他面前,怎么跟孙子似的?” 她拽了拽沈恋冰的衣服,压低声音悄声问道。 沈恋冰也是一头雾水。 她知道陈昊天在潜龙战队服役过,其战友在相关领域很有能量。 可这些战友的手再长,也不能伸到私立学校啊。 思忖数秒,沈恋冰老老实实回道。 “平时他就呆在家里,也没见做什么,不过” 沈恋冰深深看向陈昊天,掷地有声的道。 “他说出的话,一般都能实现。” 言下之意,口舌如簧的付新亮要倒霉了。 宫蕊蕊激动的身子直哆嗦。 付新亮阴险狡诈,偏偏又长了一张能把死人说活的嘴。 自从入职以来,很多老师都被这个浑蛋整得欲仙欲死。 奈何他是钱志泽身前的大红人,很多老师敢怒不敢言。 今天,就让姐夫陈昊天好好惩治这个浑蛋。 沈恋冰跟宫蕊蕊一样满怀期待。 相对于把坏字写脸上的家伙,付新亮藏得更深也更坏。 最可气的人是,不管怎样,他总能找到反击的道理。 对付这样的浑蛋,就不能跟他好好说话,大棒招呼上去,就齐活了! 场中。 钱志泽看着付新亮的表演,吓得身子直哆嗦。 原来刚才他接到大股东的电话,要他去教导处见陈昊天。 挂电话之前,大股东特别交代,陈昊天的身份非同小可。 若开罪了他,别说钱志泽倒霉,大股东也要跟着掉脑袋。 话都提到这份儿上了,钱志泽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怠慢。 结果到了教导处门口,发现付新亮已经跟他起了冲突。 钱志泽恨不得把付新亮活活掐死。 连大股东都不敢招惹的人,你付新亮却把人朝死里得罪 这是老寿星上吊,活腻歪了! 付新亮看看钱志泽,又瞅瞅云淡风轻的陈昊天,大脑一片空白。 宫蕊蕊入职前,他专门查了宫蕊蕊的家庭资料,发现其家庭条件非常一般。 不然,就冲宫蕊蕊的个人条件,他压根没有底气把儿子介绍给他。 哪想宫蕊蕊真人不露相,竟然有个能耐的姐夫。 想想刚才做的那些事,付新亮一阵冷汗。 啪! 钱志泽冲了归来,甩手给了付新亮一记耳光,破口大骂。 “浑蛋!拿着鸡毛当令箭,我什么时候说过教职工的指标作废了?” 付新亮捂着脸,立马就急了。 “校长,这是您的原话” 啪! 钱志泽又给了付新亮一记耳光,恨得咬牙切齿。 “我的原话?要不要我把副校长等人叫来当面对质?” “不成气候的东西,宫老师拒绝了你儿子,你找到机会就报复。” “若非看在你在建校之初做的贡献,我早把你开除了。” 付新亮大张着嘴巴,呆呆看着钱志泽。 教职工的照顾指标暂时废除,是钱志泽的原话。 哪想开完会不过半个小时,钱志泽就矢口否认。 至于找副校长对质 别人不了解钱志泽,付新亮还不了解? 在钱志泽面前,副校长哪敢说个不字? 这是摆明了甩锅,把尿盆子朝自己头上扣! 钱志泽懒得理会付新亮,慌忙来到宫蕊蕊身前,脸上满是讨好的笑容。 “宫老师从入职就兢兢业业任劳任怨,所带班级也是名列前茅。” “蓝天学校领导班子中出了这样的害群之马,我向你表示道歉。” “付新亮道德败坏,已被清理出领导班子,从现在开始,教导处由您主持工作。” 宫蕊蕊眨巴着眼,看钱志泽的目光就像看怪物。 即便陈昊天实力非凡,你巴结讨好,也不必做得如此明显。 开除付新亮也就罢了,直接让我去教导处主持工作 这情节,怎么看怎么有些玄幻! 若是原来,宫蕊蕊肯定欣喜若狂,现在她已对蓝天学校彻底失望。 没有钱志泽推波助澜,付新亮怎么可能这么嚣张? 没有长约的束缚,蓝天学校很多教师都会辞职。 想到这里,宫蕊蕊偷偷看了眼陈昊天的脸色,径直说道。 “钱校长,我没有做领导的能力,您若真是为我好,就放我走吧。” 放你走?你走了,大股东肯定掐断我的脖子! 钱志泽深吸一口长气,好声打着商量。 “宫老师不能走啊,您是我们学校的业务能手,您辞职了,那两个班的学生怎么办?” “不看僧面看佛面,教师这个行业归根究底是个良心活,您在考虑考虑吧。” 钱志泽的话精准击中了宫蕊蕊的七寸。 陈昊天见宫蕊蕊有些为难,不屑地瞥了眼钱志泽,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 “刚才我的话,你听见了吧?” 钱志泽赶紧点头。 “听到了,君君入学手续没有任何问题,不仅如此,我们还要重点培养。” “此外付新亮跟蓝天学校没有再无任何瓜葛,我现在就让他到操场跪着。” 陈昊天摆了摆手,饶有意味地看着钱志泽。 “我刚才说他若识相,就在跪在操场谢罪,可从刚才他的表现看,他不识相。” 钱志泽啪的一声给了自己一耳光,一脸的谄笑。 “陈先生,您瞧瞧我这脑子,犯糊涂了。” “你说得对,付新亮这个有眼无珠的东西不识相。” “怎样您才能消气?给志泽一个明示。” 陈昊天指着教学楼的方向,戏谑地看了眼目瞪口呆的付新亮。 “告诉教师工,下课后学生呆在教室,他们可以来操场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再给他们提个醒,只要不出人命,怎么打都成。” 钱志泽当即就愣了。 开除付新亮他可以轻松做到,可让付新亮跪在那里被教师打 付新亮不傻啊,工作都没了,还听个屁的话。 果不其然,付新亮听到陈昊天这般说,一张老脸气得铁青。 “姓陈的,杀人不过头点地,不要欺人太甚!” “你敢动我一根手指,我立马到治安署告你!” 第249章 你的下场比付新亮还惨 陈昊天懒得搭理付新亮,意味深长地望着钱志泽。 “一个教导处主任都如此硬气,钱校长带兵有道啊。” “看来近年来曹家实力飞涨,都有能力叫嚣魔都了。” 这番话说得轻描淡写,可在钱志泽听来却是晴天霹雳。 蓝天学校是魔都三流家族曹家的产业。 家族林立的魔都,曹家喘口气都不敢大声,哪有胆量叫嚣? 陈昊天说出这话,证明他的背景至少是魔都二流家族以上。 钱志泽跟付新亮一样,混到这个位置靠的就是靠逢迎拍马。 大股东在陈昊天面前都是渣,依照家族的尿性,捏死他跟踩死一只蚂蚁没有区别。 由此钱志泽缓缓转身,喷火的眸子死死盯着付新亮。 “还不赶紧按照陈先生说的办?” 付新亮指着钱志泽,不留情面地破口大骂。 “这些年在学校,你做好人我背锅,我都这样了,你在关键时刻还把我开除!” “让我跪下被人打?姓钱的,老子先招呼你!” 眼看付新亮就要冲上来,钱志泽抬脚把付新亮踹倒在地。 而后,他扭头看了眼满脸震惊的小孙,歇斯底里地吼道。 “把付新亮招呼好了,你就是教导处副主任!” 小孙眼睛立马就亮了。 他在教导处工作好几年,没少受付新亮的气。 现在不仅可以光明正大的出气,还能升官,不把握住机会,对不起老天爷啊! 眼看小孙气势汹汹冲了上来,刚刚还准备跟钱志泽pk的付新亮立马怂了。 小孙年轻力壮,他哪里会是小孙的对手?再加上钱志泽 付新亮再不犹豫,拔腿就跑。 哪想刚跑到门口,便被小孙一脚踹翻在地。 钱志泽冲了上来,对他没头没脑一通狂揍。 小孙也不甘示弱,尽情朝付新亮身上招呼。 刚开始付新亮还有气力谩骂哀嚎,后来就像一条死狗蜷缩在地,大气都不敢出。 也正是这时,钱志泽攥着他的衣领,悄声提醒。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曹家都不敢得罪的人,你充什么大尾巴狼。” “你活腻味了,我还没活够!” 鼻青脸肿的付新亮好像被雷劈了。 他呆呆近在咫尺的钱志泽,大气都不敢出了。 曹家都不敢招惹陈昊天,陈昊天真要对自己下手,报治安署管屁用啊! 沈恋冰苦笑着摇了摇头。 刚才她还为君君不能在蓝天学校就读感到遗憾。 现在发现君君在这样的学校就读,绝不是好事。 校长和教导主任都这副德行,其他领导又能好到哪里去? 蓝天学校有今天的成绩,可能靠的就是宫蕊蕊这批拼命的年轻人。 一旦这批年轻人解约离开,蓝天学校一地鸡毛。 宫蕊蕊看着付新亮被人像狗一样殴打,再想想以前受的那些窝囊气,一阵痛快。 付新亮,你不是能说吗?继续说啊! 你不是嚣张吗?继续在我面前嚣张啊! 可是随后,她心里又是一阵失望。 这里是教书育人的地方,而钱志泽又是一校之长,当着众人的面大打出手 何来的斯文? 哪来的体面? 这样的学校,早离开早好。 正在这时,钱志泽又走到陈昊天身前,点头哈腰地笑笑。 “付新亮马上就到操场上站着,陈先生的气消了吗” 话尚未落音,三名戴着工作牌的男女进了教导处。 钱志泽偷偷看了眼工作牌,双腿一个劲儿地打战。 这人分别是三家权威媒体驻庐阳的记者,他们过来干什么? 陈昊天指着小孙的电脑,淡淡吩咐三名记者。 “听听蓝天学校教导处主任付新亮那番言论,挑挑拣拣放到网上。” 坐在地上的付新亮顿时如坠冰窟。 如果说跪在操场上让人殴打,不仅有皮肉之苦还伤自尊。 那么,把他刚才的言论放到网上,就是要他的命啊! 谩骂六岁的孩子多招人恨就不说了。 单单那些针对女性的言论,都能让网民愤怒 想到自己以及家人被网民人肉网暴的可怕后果,付新亮快吓哭了。 他可怜巴巴看着钱志泽,带着哭腔哀求。 “钱校长,你想个办法啊,这事一旦曝光,我是完了,可蓝天学校也完了。” 我也想想办法,问题是 哪来的办法! 钱志泽慌忙拨通大股东的电话。 “曹先生,付新亮说了些不合时宜的话,陈先生要曝光。” “一旦这么做了,蓝天学校好不容易打造的形象瞬间崩塌” 未等钱志泽把话说完,听筒传来曹先生歇斯底里的咆哮。 “只要陈先生能消气,别说曝光,就是炸了学校都行!” “听清楚了,如果曹家因为此事遭受迫害,曹家即便没了,我也要剥了你们的皮!” 啪嗒! 钱志泽的手机落在地上,整个人都吓傻了。 刚才他已经尽量高估了陈昊天的身份,哪想还是低估了。 蓝天学校又是他们斥巨资打造的贵族学校,一旦崩塌,相当于断了曹家一条大腿。 饶是如此,大股东都听之任之 这个陈昊天,可能吹口气,就能让自己散架! 付新亮好像被电了一样,接连打了好几个冷战。 若提前知道大股东的态度,就是拿刀抵着他的脖子,他都不会叫嚣要报治安署。 再想想那些谩骂 付新亮左右开弓,把脸打得啪啪作响。 曹家为了平息陈昊天的怒火,连蓝天学校都不要了。 靠着小聪明嘴皮子爬上来的他,拿什么跟陈昊天斗? 钱志泽见付新亮一下又一下地扇着耳光,狠狠踹他一脚。 “有眼无珠的东西,再不赶紧按照陈先生的要求做,你小命不保!” 此时的付新亮终于反应过来。 他哪还顾得上脸面,连滚带爬跑向操场。 钱志泽擦擦额头的冷汗,恭恭敬敬地问陈昊天。 “陈先生还有什么吩咐吗?只要您消气,志泽做什么都行!” 陈昊天伸了个懒腰,朝三名满脸怒容的记者努努嘴。 “告诉他们老师卖了指标之后,要送给你多少钱。” “再告诉他们,你用了怎样的手段欺上瞒下,压迫教职工的。” “交代得好,今天的事一笔勾销,交代的不好” 陈昊天点着钱志泽的胸口,咧嘴一笑。 “你的下场要比付新亮更惨!” 第250章 庙小妖风大 钱志泽不敢隐瞒,不仅交代了如何压榨教师,其他乱七八糟的事也一股脑抖了出来。 三名记者目瞪口呆。 他们没想到看似单纯的学校竟然藏污纳垢,更想不到道貌岸然的领导如此卑劣不堪。 宫蕊蕊后怕不已。 幸亏她进校后就一门心思教书,若跟某些女教师那般走捷径 一辈子都完了! 沈恋冰揉了揉太阳穴,彻底领悟了什么叫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 操场上,几名女教师一边抽付新亮的耳光,一边义愤填膺地骂着什么。 沈恋冰远远看了一眼,又想想钱志泽供述的种种,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多待。 宫蕊蕊办完离职手续后没多久,电话就响了。 看了眼看来电号码,宫蕊蕊面色一变,直接选择无视。 沈恋冰想到三舅妈的嘱托,拽了拽宫蕊蕊的衣服。 “是胡朱锋吧?说不定人家找你有事,还是接了吧。” 宫蕊蕊想到死缠烂打的胡朱锋就头大,没好气地嘟囔。 “他找我除了吃饭就是喝茶,哪有什么正经事” 话尚未落音,胡朱锋的电话又打来了。 眼看着宫蕊蕊要发飙,沈恋冰连忙好言相劝。 “即便做不了情侣,也能做朋友,接电话吧,你们毕竟是大学同学,搞得太僵不好。” 宫蕊蕊心不甘情不愿地按了接听键,听筒传来胡朱锋略显兴奋的声音。 “蕊蕊,你最讨厌的那个付新亮上热搜了,你赶紧看看。” 未等宫蕊蕊反应过来,胡朱锋顺势提出了邀请。 “今天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我在轩尼诗会所定了包厢,咱们庆祝庆祝。” 宫蕊蕊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婉言谢绝。 “谢谢你,不用了,我姐和姐夫今天来了,我得陪他们吃饭。” 沈恋冰清了清嗓子,撞了撞宫蕊蕊的肩膀,笑着说道。 “一起吃顿便饭,我也很想见见这个胡朱锋。” 电话另一端的胡朱锋听到了沈恋冰的话,激动的声音都在哆嗦。 “蕊蕊,你表姐都同意了,就别推辞了,今天我找你还真有些事。” “你们先去包厢,我半个小时后就到!” 宫蕊蕊实在找不到推脱的理由,狠狠瞪了眼沈恋冰,挂断了电话。 不过进了轩尼诗会所包厢,宫蕊蕊刚才的郁闷一扫而光。 正如胡朱锋所说,付新亮就以前所未见的速度登上热搜。 众多网友看了权威媒体的报道,对其展开史无前例的口诛笔伐。 “儿子偷拍女生裙底,还是女生的错?付新亮的三观歪到娘肚子里了。” “他还说社会污浊不堪都是女人的错,我就纳闷了,他不是女人生的?” “毛线!付新亮和他儿子都是粪坑蹦出来的垃圾!” “确实垃圾,瞅瞅他怎么谩骂六岁孩子的?如此人渣还是教导主任,简直匪夷所思!” “跟垃圾不要废话,姐妹们,人肉他,网暴他,让其彻底社死。” 同仇敌忾的女网友迅速将付新亮以及家人扒得干干净净。 付新亮的前同事也将他及家人的种种劣迹搬到网上曝光。 还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网民喊出了网暴付新亮的口号。 仅仅半个小时,就有网红跑到付新亮所住小区开始直播。 沈恋冰翻看手机,此刻终于领悟了陈昊天在教导处的话。 被网民这么扒拉,付新亮及家人怎么可能会有安生日子? 对于整天把礼仪道德挂嘴上的伪君子,这比杀他还难受。 宫蕊蕊乐得嘴都合不拢了。 以前付新亮给她穿小鞋时道理一大堆,宫蕊蕊总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现在众多网民发动起来,几乎把付新亮每个毛孔都驳斥了一遍。 “以前我怎么就想不起来这么辩驳呢?按照他们说得来,我也不会憋那么多闷气。” 宫蕊蕊拍了下桌子,满脸地悔不当初。 沈恋冰喝了口果汁,冲宫蕊蕊浅浅一笑。 “你一门心思都在教学上,哪有精力弄这些?” “其实这样也好,单纯不是过错,太奸诈总会有人收拾的。” 宫蕊蕊轻轻嗯了一声。 想到陈昊天在蓝天学校的精彩表演,她挽着沈恋冰,压低声音说道。 “趁姐夫不在,你赶紧告诉妹妹他到底是干嘛的?怎么有那么大能量。” 沈恋冰有些无语。 “刚才他都解释好几遍了,他没大能耐,有能耐的是他战友。” “至于蓝天学校发生的事,是恰好赶上他战友要查蓝天学校。” 宫蕊蕊唇角一阵急颤。 你们一到蓝天学校,陈昊天的战友就要严查,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可若不这么巧,逻辑上也说不过去啊。 陈昊天真有那么大本事,只要一个电话,钱志泽和付新亮肯定求着君君来上学。 那么,恋冰姐也不会用自己的指标,付新亮在教导处也不会说那么多的难听话。 顿了一会儿,宫蕊蕊无奈地笑笑。 “我是看明白了,姐夫绝非池中之物,更难得可贵的是低调。” “要是胡朱锋有渠道把君君送进皖北军方小学,肯定玩命显摆。” 沈恋冰砸给宫蕊蕊一个大大的白眼。 “有渠道不一定送得进去,再说胡朱锋大学毕业后白手起家,生意做得有声有色。” “年少有为人长得也帅,骄傲一点实属正常,你不能只看到他的缺点,看不到优点。” 宫蕊蕊推开沈恋冰,没好气地回道。 “你怎么跟我妈一个调调?这些都是我妈让你说的吧?” 沈恋冰喝了口果汁,不承认也没否认。 宫蕊蕊的大学同学胡朱锋上学时就开始追宫蕊蕊,可宫蕊蕊对他就是不来电。 从三舅妈那里知道胡朱锋到现在还穷追不舍,沈恋冰对胡朱锋的看法也变了。 学生时代的感情冲动不持久,胡朱锋功成名就了还初衷不改,这样的男人值得托付。 所以刚才她力劝宫蕊蕊答应,顺便让陈昊天帮着把把关。 宫蕊蕊的好心情顿时烟消云散,开始给沈恋冰打预防针。 “姐,丑话说前头,一会儿你和姐夫千万别添乱。” “我承认胡朱锋人不错,可我对他真没感觉啊!没有感情的婚姻给你,你要吗?” 第251章 身在福中不知福 沈恋冰冲宫蕊蕊嫣然一笑。 “我当然不要没有感情的婚姻,人活一世,开心幸福最重要。” “尽管放心,姐之所以让你跟他见面,是想让你再考虑考虑。” “当缘分来的时候,有很多人是后知后觉,我怕你就是这样。” 宫蕊蕊一声长叹。 “老姐啊,我不是三岁小孩子,你想到的我都想过了。” “我以前也给过胡朱锋机会,可实在是接受不了,特别是他张扬的模样,看着就烦。” 话尚未说完,陈昊天进了包厢。 沈恋冰赶紧站了起来,轻声问道:“君君入学的事,办好了?” 陈昊天点点头,笑着回道。 “办好了,明天芷若姐就能带君君去报道。” 宫蕊蕊看向陈昊天美眸中全是小星星。 “皖北军方小学是重点中的重点,多少人花钱都进不去,你打个电话就搞定了。” “我的好姐夫,蕊蕊要对你刮目相看了。” 陈昊天挠挠头,很是谦虚的笑笑。 “不管怎样我也在潜龙战队服役过,华夏军方对潜龙战队的队员,都有优待的。” 宫蕊蕊重重点头,意味深长地看着沈恋冰。 “你打小就喜欢藏拙,没曾想长大后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早告诉我姐姐姐夫是潜龙战队队员,他也不会气到住院。” 沈恋冰苦苦一笑。 不是她不想说,是压根就不敢想。 跟陈昊天相遇那天,就冲他的表现,怎么可能会是为了华夏抛头颅洒热血的人? 再说即便沈恋冰问了,陈昊天也不见得说啊! 可能是心有埋怨,所以沈恋冰的声线中多少带着些许不满。 “君君是你干女儿,芷若姐在庐阳也没关系,你早该想到君君入学会有困难。” “你若早些联系军方的学校,哪还有那么多的事情?” 陈昊天挠挠头,不好意思的笑笑。 “最近太忙,脑子一时反应不过来。” 宫蕊蕊对沈恋冰有些无语,开始帮陈昊天说话。 “姐,你这话过了,姐夫又不是超人,不可能面面俱到。” “再说只要君君能进入皖北军方小学就读,最大的疏忽都能原谅。” “那可是公立学校中的no1,比如瞎吹的贵族学校好了不知多少倍。” 沈恋冰踢了下宫蕊蕊的小腿,小声训斥。 “你见他连一天都不到,我和你处了多少年?结果你向着他说话,女生果然外向。” 宫蕊蕊撅着猩红小嘴,满脸的委屈。 “人家只是觉得姐姐有个好老公还那么多埋怨,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我要是你啊,每天都美滋滋的。” 沈恋冰没好气地冲道。 “你要是觉得好,让给你?” 宫蕊蕊切了一声。 “那么多年的姐妹我还不知道你什么性子?口是心非!” “我若对姐夫动了心思,你肯定剥了我的皮!” 陈昊天见这对姐妹拿自己开涮,满脸黑线。 正在这时,一名西装革履的男人提着重重的行李箱走了进来。 宫蕊蕊瞟了她一眼,言语间多少有些不耐。 “说好半个小时到,结果我们等了你四十五分钟,你这人,怎么如此不靠谱。” 沈恋冰赶紧拽了拽宫蕊蕊的衣服,开始帮胡朱锋打圆场。 “胡总是电子商务公司老总,哪能没点事?再说咱们就多等了十几分钟,没什么的。” 胡朱锋很是感激地看了眼沈恋冰,把重重的手提箱放在一边,笑着解释。 “本来以为半个小时能赶到,没想到半路上堵车,都是我的错,蕊蕊你别气。” 他这般说着,跟陈昊天握了握手,态度很是热情。 “您就是姐夫吧” 宫蕊蕊脸色当即一变。 胡朱锋连忙改口。 “你就是陈昊天陈大哥吧?” 陈昊天有意无意瞟了眼手提箱,笑着回道。 “我是陈昊天,很高兴见到你。” 胡朱锋不迭地点头。 “见到陈大哥和恋冰姐,我也很开心。” 落座后,胡朱锋恭恭敬敬地把菜单递给沈恋冰。 “轩尼诗会所的刺身很棒,恋冰姐看着喜欢吃点什么。” 沈恋冰对胡朱锋印象极好,笑着摆了摆手。 “什么都行,不要铺张也不要浪费,你看着办吧。” 胡朱锋又双手捧着菜单递到陈昊天面前。 “陈大哥肯定知道恋冰姐的喜好,要不,您来点?” 陈昊天也不客气,随手点了几样菜。 胡朱锋看了看菜单,又加了几样,这才递给服务员。 自始至终宫蕊蕊都耷拉着脸,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 沈恋冰看了眼满脸陪笑的胡朱锋,无奈地摇了摇头。 以前她只从宫蕊蕊那里见过胡朱锋的照片,今天见面,对他印象非常好。 首先胡朱锋相貌堂堂,特别是笑起来非常阳光,完全配得上宫蕊蕊。 其次胡朱锋知道陈昊天在沈家和宫家的地位,却没有轻视之心,这很难得。 最后,胡朱锋添的几样菜都是宫蕊蕊的最爱,非常体贴。 若胡朱锋只是一时,沈恋冰肯定持观望态度。 可这个事业有成的青年才俊已经坚持了整整八年 说句不好听的,凭胡朱锋的条件,肯定有比宫蕊蕊条件好的女生投怀送抱。 结果胡朱锋对宫蕊蕊情有独钟,更离谱的是,宫蕊蕊到现在还不为所动,这 大概就是有缘无分吧。 饭菜上了桌后,胡朱锋时不时偷看大快朵颐的宫蕊蕊,眸中满满都是爱慕。 别说沈恋冰,陈昊天都觉得宫蕊蕊拒绝胡朱锋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正在这时,宫蕊蕊瞟了眼胡朱锋,不咸不淡地说道。 “你说今天找我有事,赶紧说,午饭后我要带着姐姐和姐夫去爬大蜀山。” 沈恋冰皱了皱眉头。 正所谓拿人家的手软,吃人家的嘴短,蕊蕊完全没有这个觉悟。 胡朱锋给宫蕊蕊倒了杯果汁,笑容很是殷勤。 “瞧瞧你,一直都是急性子,你吃好了,陈大哥还没吃好呢。” 宫蕊蕊把筷子朝桌子上一放,没好气地小声嘀咕。 “姐夫吃饭,也不耽误你说话啊!” 沈恋冰正要小声训斥宫蕊蕊,想了想,又把话咽了回去。 如果宫蕊蕊对胡朱锋真没意思,目前她所表现出来的态度,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胡朱锋一点也不生气,静静看着宫蕊蕊,柔声问道:“还记得大二时,你的承诺吗?” 第252章 我想做个了结 宫蕊蕊一头雾水。 “什么承诺?我对你有过承诺?” 胡朱锋轻轻点了点头,言语还像先前那么柔和。 “大二那年我问你,如果我出事了,你会不会照顾我的父母,当时你说会。” 宫蕊蕊微微一愣,多年前的画面在脑中浮现。 那时胡朱锋还没向她表白,两人还是无话不谈的好友。 当时胡朱锋的母亲住院,宫蕊蕊知道胡朱锋家庭条件一般,便把大部分生活费给了他。 或许也正因为这件事,胡朱锋认定了宫蕊蕊。 而宫蕊蕊也为这件事后悔不已,因为这在不经意间,给胡朱锋传递了错误的信号。 此刻胡朱锋旧事重提,宫蕊蕊颇为不悦。 “提那些事做什么” 说到这里,宫蕊蕊突然想到什么,霍然而起。 她指着胡朱锋,面色非常难看。 “胡朱锋,我警告你,别打感情牌,让我再扮女友见你父母。” “那年回来我们差点朋友没得做,故伎重演,老死不相往来。” 胡朱锋想到那天的场景,眸中掠过一阵幸福。 “放心,这样的蠢事我不会做了,我只是想问你,承诺还作数吗?” 宫蕊蕊砸给胡朱锋一个大大的冷眼。 “你现在是成功人士,日子过得好好的,用得着我照顾你的父母?” 胡朱锋立马明白宫蕊蕊的意思,激动得满脸通红。 宫蕊蕊还是原来那个大学时期的女孩,几乎没有任何改变。 在他意气风发时,宫蕊蕊可能爱理不理。 他一旦落难,对他伸出援手的,除了父母就是宫蕊蕊。 由此看来,这些年的一厢情愿完全值得。 宫蕊蕊见胡朱锋眼眶微微湿润,越发的不耐烦。 “哎,我说你今天是不是有病啊?” 胡朱锋重重点头。 “最近生意方面出了些问题,情绪有些不稳。” 他这般说着,把重重的手提箱放到宫蕊蕊身边。 “这是我送你的礼物,一定收好,密码是你的生日。” 宫蕊蕊再也忍不住了。 “我跟你说多少遍了,你的东西我不要!” 胡朱锋冲宫蕊蕊微微一笑。 “其他的礼物你可以不收,但这件你必须要!” 似乎生怕宫蕊蕊拒绝,胡朱锋紧跟着强调。 “如果你心里还有我们之前那段友谊,请务必收下。” “这辈子我就不打扰你了,希望下辈子,你能给我个机会。” 宫蕊蕊心里咯噔一下,意识到有些不对头了。 她一把攥住胡朱锋的手臂,神色间非常紧张。 “姓胡的,到底出了什么事?你不一五一十的说清楚,我剥了你的皮!” 胡朱锋拿开宫蕊蕊的手,摇头苦笑。 “我想做个了结!自表白到现在,我累了你也烦了,与其不欢而散不如各自安好。” “我吃饱了,你们慢用,公司还有点事,我要先过去。” 话落,胡朱锋快步出了包厢,冲服务员喊道:“结账!” 宫蕊蕊看了眼身前的手提箱,又看看胡朱锋消失的方向,有些怅然若失。 她不止一次想要摆脱胡朱锋,可胡朱锋突然要走,她心里好像空了一样。 沈恋冰拽了拽宫蕊蕊的衣服,柔声说道。 “如果你心里有他,就追上去,不然,可能真的没机会了。” 宫蕊蕊咬着嘴唇,思忖片刻,还是摇了摇头。 她不知道对胡朱锋是不是真有男女之情,好不容易等到心仪的结果,她没有理由反悔。 陈昊天冲沈恋冰微微一笑。 “我下午去皖北军方小学,争取君君的事不出任何意外,大蜀山就不爬了。” 沈恋冰也有些意兴阑珊。 她冲宫蕊蕊笑笑,顺手提起手提箱。 “我先跟你回家,你再好好想想和胡朱锋的事” “咦?里面装的是什么,怎么那么重?” 宫蕊蕊有些焦躁,耍起小孩子脾气,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管他是什么,先回家再说,烦死了!” 陈昊天看着宫蕊蕊开着轿车远去,苦苦一笑。 “手提箱里装的可是整整十公斤黄金,轻得了吗?看来胡朱锋碰到麻烦了。” 锋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 胡朱锋看着空无一人的办公区域,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一年前公司还顺风顺水,千不该万不该听信了刘文烨的谎言进军房地产。 短短半年,那家烂尾楼就让锋锐商务资金链断裂。 现在锋锐商务不仅成了刘文烨的产业,胡朱锋还欠了他整整三千多万。 他知道刘文烨不会放过自己,所以偷偷将积蓄和家产变卖成黄金送给宫蕊蕊。 而他的父母,前天也按照他的吩咐,远走他乡。 看着人去楼空的公司,胡朱锋一阵苦笑。 他太想证明自己,以至急功近利,如果稍有几丝冷静,都不会上了刘文烨的当。 唯一的欣慰,可能就是宫蕊蕊收下了那箱黄金。 正在这时,啪啪啪的掌声响起。 胡朱锋顺声看去,只见身着唐装的刘文烨带着十几个壮汉浩浩荡荡进了公司。 看着胡朱锋,刘文烨冷冷一笑,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你小子有一套啊,到今天我才知道,原来你把房子卖了,告诉我,卖房的钱呢?” 胡朱锋竭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沉声回道。 “刘哥,房产是我的私人财产,我欠你的债属于公司债务。” “现在公司都是你的了,你还要怎样” 未等胡朱锋把话说完,一个壮汉冲过来,抬脚将胡朱锋踹倒在地。 胡朱锋捂着肚子,缓缓爬了起来,看向刘文烨的眸中布满血丝。 “你明知那是烂尾项目还怂恿我投资,后来又放高利贷,这就是你挖的坑!” “可是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我胡朱锋认!” “饶是如此,你都不肯放过我,难道是要把我朝死路上逼吗?” 砰! 壮汉朝胡朱锋又踹了一脚。 他攥着胡朱锋的头发,扬手又是两耳光。 胡朱锋被壮汉打蒙了,鲜血顺着唇角流淌下来。 刘文烨不屑地瞟了眼胡朱锋,引燃一根雪茄,冲着胡朱锋吐了口烟雾。 “是我挖的坑又怎样?老子跟你明说了,烂尾工程就是我的,摆明了坑你!” “胡朱锋,今天你不把卖房的钱拿出来,你不仅会死,你的父母也难有活路!” 第253章 我是宫蕊蕊的姐夫 胡朱锋瞪大眼睛望着刘文烨,身子气得直哆嗦。 他如何都想不到,那个烂尾项目的幕后老板竟是刘文烨。 刘文烨悠哉游哉来到胡朱锋身前。 他清了清嗓子,抬脚踩着胡朱锋的脸,嘿嘿一阵坏笑。 “记得初见老子时你很是激动,以为傍上曹家就能飞黄腾达吧?” “现在回头想想,有没有觉得自己像一条狗,还是最蠢的那条?” 这话就像刀子狠狠插进胡朱锋的心脏,也将他的自尊撕成碎片。 胡朱锋双手撑着冰冷的地面,瞪着铜铃般的眼睛冲刘文烨嘶吼。 “你不得好死!” 砰! 壮汉搬起椅子,重重砸向胡朱锋。 胡朱锋发出一声惨叫,刚刚抬起的身子重重趴了下去。 刘文烨扯着他的头发,朝他脸上吐了口唾沫。 “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乡巴佬,以为开了公司就能成为人上人了?” “你别说有几千万资产,即便几个亿,在家族面前都是无足轻重的蝼蚁。” “我不妨再告诉你一件事,你那些所谓朋友明知我坑你,有人敢提醒吗?” 屈辱的泪水顺着胡朱锋面庞流淌下来。 初见刘文烨之时,他确实抱着飞黄腾达的梦想。 他认为宫蕊蕊没接受她,是因为自己不够优秀。 可笑的是,自己被刘文烨当狗一样耍, 可恨的是,所谓的朋友眼睁睁看他去死,连个提醒都没有。 现在回头想想这些年的经历,再想想在宫蕊蕊面前的豪言壮语,真是讽刺! 刘文烨松开了手,冲着泪流满面的胡朱锋一阵狞笑。 “你那些朋友不敢提醒是因为我够狠,他们明白多说一个字就是死。” “可是老子万万没想到,你竟然吃了熊心豹子胆,背着我暗度陈仓。” “现在我给你透个底儿,我不缺你那点破钱,我要的是丢掉的面子!” “老老实实把钱交出来,我给你个好死,不然” 刘文烨从壮汉手里接过一张照片,丢到地上。 “照片上的女人是谁,你比我清楚,不照办,我就当着你的面先把她玩死!” 胡朱锋看着宫蕊蕊的照片,脑袋嗡的一声炸了。 他知道刘文烨是个说到做到的浑蛋,不满足他的要求,宫蕊蕊难逃此劫。 可是刘文烨若知道自己把财产变卖成黄金给了宫蕊蕊,她的下场会更惨。 不说,是死! 说了,还是死! 这瞬,胡朱锋的眸中全是绝望。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在不知不觉间,害了宁愿去死都要维护的宫蕊蕊。 胡朱锋趁着壮汉不留神,迅速爬了起来,不顾一切地冲向刘文烨。 “我要你死!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砰! 刘文烨身旁的护卫再次将胡朱锋踹倒在地。 他正要再次翻身,两个壮汉一左一右将他死死按在地上。 刘文烨叼着雪茄,蹲在胡朱锋身前,一下又一下拍打着他的脸。 “真没想到你那么有劲儿,这个性格我喜欢,你的反应让我很满意。” “看来宫蕊蕊是你的逆鳞,对你非常重要,她又是蓝天学校的老师。” “现在我改变想法了,不管你交不交出这笔钱,我都要在你面前玩死这个女人。” “对了,差点忘了,还有你那老母亲,我家的狗,对她很感兴趣。” 啊—— 胡朱锋拼尽全力挣扎着,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可是被壮汉死死摁住的他,就像牢笼里的困兽。 所谓的反抗,在别人眼里,不过是一场表演。 刘文烨站了起来,肆无忌惮地狂笑着。 胡朱锋卖房子那点钱他确实看不上,但胡朱锋的行为狠狠抽了他的脸。 这些年,但凡被他刘文烨盯上的产业,哪个人不是老老实实拱手相让? 现在出了胡朱锋这样的孽障,不杀鸡儆猴,刘家就不能把产业迅速变现转移。 所以今天,胡朱锋不仅要死,并且要死得很惨! 于是玩够了的刘文烨再不废话,给身前的壮汉使了个眼色。 “序幕结束了,找几个兄弟去蓝天学校把宫蕊蕊弄来,老子要吃顿大餐。” 壮汉心领神会,从裤兜掏出手帕捂住胡朱锋的口鼻。 在他失去意识的时候,耳畔传来刘文烨坏坏的笑声。 “姓胡的,等你再次睁开眼睛便会发现,死对你而言是一种解脱,哈哈——” 失去意识的那瞬,胡朱锋喉咙处咕噜了一声,那是愤怒不甘,还有绝望恐惧 咯吱—— 锋锐商务的门被缓缓推开。 陈昊天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他寻了张椅子稳稳当当坐下,冲微微皱眉的刘文烨咧嘴一笑。 “我很好奇,胡朱锋醒来后,会看到什么?” 刘文烨这才从惊愕中缓过来神。 他抽了口雪茄,看陈昊天的目光就像看一具尸体。 “识相的挖了自己的眼睛滚出去,不识相的” 刘文烨指着胡朱锋,声线中透着嚣张和残忍。 “我用庐阳刘家的荣誉起誓,你的下场比他更惨。” 陈昊天哦了一声,老老实实回道:“我叫陈昊天,是宫蕊蕊的姐夫。” 刘文烨又是一愣。 他没想到陈昊天会这么回答。 刘文烨身后的壮汉们对看一眼,抽出腰间匕首,将陈昊天团团围住。 见陈昊天面无惧色,刘文烨绕着他走了两圈,阴笑两声。 “瞅你这语气,看你这表情,有恃无恐啊!” “小子,我很好奇你的勇气从哪来的?难不成宫蕊蕊还有后台?” 陈昊天引燃一根香烟,看刘文烨的目光就像看脑残。 “给你提个醒,我老婆叫沈恋冰,是宫蕊蕊的表姐。” 刘文烨皱了皱眉头,问身旁的壮汉。 “沈恋冰?你听过这个名字吗?” 身旁的壮汉摇了摇头。 “没听过,不过颍州好像有个沈家,这个沈恋冰该不会是颍州沈家人吧?” 话音刚落,一个壮汉一拍脑袋,快步来到刘文烨身前,一阵耳语。 刘文烨当即瞪大了眼睛,看陈昊天的目光就像看神经病。 颍州不入流的家族嫡系跑到庐阳装大尾巴狼,这跟小学生挑战世界拳王有何区别? 刘文烨揉了揉太阳穴,缓过来神后,唇角泛起一阵坏笑。 “原来你就是颍州沈家那个废物女婿,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真是废物啊。” “原本打算玩一个,既然你好心送老婆上门,老子只能勉为其难收了这对表姐妹了。” 第254章 你们父子连狗都不如 围住陈昊天的壮汉们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其中领头的满脸猥琐,凑到刘文烨身前,压低声音问道。 “刘哥吃肉,兄弟们能不能沾沾您的光,喝口汤?” 啪! 刘文烨一耳光抽了上去。 领头的护卫捂着脸,连忙后退一步。 “刘哥对不起,属下失言了。” 刘文烨朝他吐了口烟雾,脸色陡然变得冰冷。 “我要封赏下属的时候不会等到对方开口,我可以给,你们不能要!” 领头的护卫打了个激灵,不迭地点头。 “刘哥的话,属下记住了。” 刘文烨不屑地瞥了眼陈昊天,声线中透着几丝冰冷。 “刘家即将转战海外你们心里明白,但这并不意味着刘家衰落,而是走向更强!” “庐阳是刘家起家之地,即便刘家人全都移民了,也是庐阳人不能招惹的势力!” 说到这里,刘文烨来到陈昊天身前,阴声说道。 “老子玩够了,就发发善心,把你老婆的尸体丢到沈家,顺便把宫蕊蕊送到宫家。” “当然她们落叶归根的时候,是不穿衣服的,人嘛,光着身子来,也光着身子去。” “如此人们才能长个记性,得罪阎王都不要开罪刘家。” 陈昊天颔首轻点。 从刘文烨的表现来看,这种事他不是第一次干。 如此说来,前阵子对庐阳刘家的惩戒不是重,而是太轻了。 只是那天在沈家,他已经跟刘家四长老刘天道下达了任务。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而今只能这么办了。 陈昊天叹了口气,饶有意味地望着刘文烨,云淡风轻地笑笑。 “你刚才说胡朱锋巴结你时像狗,在刘天道眼里,你连条狗都不如。” 刘文烨夹着雪茄的手微微一顿。 他是庐阳刘家五长老之子,五长老又是刘天道的亲弟弟。 如果他在刘天道眼里连条狗都不如,他的父亲又算什么?刘天道又算什么? 啪嗒! 刘文烨把雪茄丢在地上,抬脚狠狠踩灭,眸中掠过一道凶光。 “拐着弯骂我?原本以为胡朱锋的胆子够肥了,没想到后面还有更不知死活的。” 陈昊天微微摇了摇头。 “我不是骂你,是在阐述一个事实,因为你连我的名字都没听过。” “你口口声声为了刘家,却想不到今天,刘天道让你们父子送死。” 领头的护卫冷笑连连。 “刘哥,这小子得了失心疯,满嘴胡言,直接做了吧。” 刘文烨找了张椅子坐下,翘起了二郎腿,眸中寒光绽放。 “先挑断手筋脚筋,然后千刀万剐,让他冷静下来好好说话。” 领头的护卫晃了晃手里的匕首,给下属使了个眼色。 “利落点,动手!” 陈昊天不屑地瞥了眼渐渐围上来的壮汉,伸了个懒腰。 “别藏着了,这些人太脏,我怕脏了手。” 刘文烨一声冷哼。 “死到临头还装腔作势呃,四叔!” 刘文烨的护卫旋即看向门口。 身着唐装的刘天道领着几个西装革履的男子走了进来。 刘文烨快步迎了上去。 “四叔,您怎么来了” 砰! 清脆的枪声响起。 刘文烨身子微微一顿。 他呆呆看着刘天道身旁的持枪护卫,又把目光调转到陈昊天身上。 原以为死去的是陈昊天,哪想陈昊天安然无恙。 难道是开枪震慑? 这个念头刚从刘文烨脑海闪过,耳畔传来躯体倒地的闷响。 刚才还在叫嚣的壮汉仰躺在地,脑门留下一个黑乎乎的血洞。 倒在血泊中的他瞪大眼睛看着天花板,一脸的不解和迷茫。 刘文烨的下属齐齐打了个激灵,难以置信的望着一脸平静的刘天道。 大哥为了刘家尽心尽力,四长老不杀对刘家不敬的陈昊天,反而杀大哥 四长老是不是疯了? 陈昊天不屑地扫了眼目瞪口呆的壮汉,冲刘天道淡淡言道。 “看来你身后的人定力很强,刘家不到山穷水尽,他不冒头。” 刘天道快步来到陈昊天身前躬身行礼,小心翼翼地回答。 “陈先生,昨天那人已经打来电话,刘家的局势已经引起了他的关注。” “天道根据他的性子推测,五弟和文烨殒命后,他不亲赴庐阳,也会派亲信前往。” 陈昊天翻了个白眼。 “到现在你还不知道他姓甚名谁?” 刘天道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他只让人称他为先生,不过陈先生见了此人之后另当别论” 陈昊天摆了摆手,示意刘天道不要再说。 毒蛇在暗处藏得再深,始终只是毒蛇。 陈昊天倒要看看,在庐阳他能翻起多大的花,在华夏他能兴起多大的浪! 念及至此,陈昊天把目光放到刘文烨身上,满脸的戏虐。 “现在还觉得我在骂你吗?” 刘文烨好像被雷劈了一样站在那里。 即便铁一般的事实摆在眼前,他还是不敢相信。 这些年他和父亲忠心耿耿,为了刘家鞍前马后。 原以为四叔不说把他们父子当成顶梁柱,起码也是心腹。 哪想四叔不仅瞒了他们那么多事,还要牺牲他们父子,引出天京城那个大人物。 正像陈昊天说的那样,如果胡朱锋像狗一样被人耍,现在他们父子连狗都不如。 至少胡朱锋没有付出那么多,而他们为了刘家 呕心沥血啊! 刘文烨的心理防线彻底崩了。 他紧紧握着拳头,哆嗦着身子,眼眶噙满了泪水。 “四叔!我是你亲侄子,我父亲是你亲兄弟,为什么要这样?” “我们到底做了什么让你不满意,你要如此对待我们,告诉我!” 未等刘天道开口,陈昊天把烟蒂丢在地上踩灭。 他指着胡朱锋,笑问刘文烨。 “你对胡朱锋动手时,有理由吗?” “今天你有此遭遇,真要寻个理由,就是你姓刘,出生在庐阳刘家!” 刘文烨睚眦目裂,冲着陈昊天嘶吼。 “浑蛋!我杀了你” 砰! 一颗子弹穿透刘文烨的大腿,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刘天道单手持枪,冲身旁的下属使了个眼色。 “动手!” 清脆的枪声接连响起。 刘文烨张大嘴巴,眼睁睁望着自己的下属倒在血泊中。 这刻的他通红着眼眶,好像一头走投无路的野兽,歇斯底里地咆哮。 “刘天道!你背叛了刘家,是刘家的罪人!” 第255章 国主的电话 刘天道看了眼歇斯底里的刘文烨,眼神冰冷得可怕。 “正是为了刘家,你们父子才要去死,不然,刘家人连公正审判的机会都得不到。” 这话就像利刃,在刘文烨心上一下下地划拉。 他捂着大腿的伤口,怒极反笑。 “好一个为了刘家才去死?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刘天道缓缓走了过来,黑洞洞的枪口抵着刘文烨的脑门,声线中不带一丝感情。 “都是命,认了吧!” 我们父子为了刘家恶事做尽,踢到铁板后,你又让我们去死?还让我们认命? 多无耻才能说出这样的话? 多无情才能做出这样的事? 可是面对大权在握的刘天道,他什么都做不了。 刘文烨哈哈大笑,愤怒绝望的泪水沿着面颊流淌。 刚才他嘲讽胡朱锋的努力是笑话,现在发现自己才是滑稽的小丑。 “刘天道,你的良心不疼吗?” 刘文烨咬牙切齿地瞪着刘天道,颤抖着问道。 砰! 清脆的枪声响起。 刘文烨身子一顿,倒在地上。 陈昊天不屑地瞟了眼倒在血泊中的刘文烨,拍拍刘天道的肩膀。 “你的表现我基本满意,期望后续再接再厉,如此我的话才作数。” 刘天道无比感激的看了眼陈昊天,躬身行礼。 “谢陈先生。” 陈昊天摆了摆手,示意刘天道留下几个替死鬼赶紧滚蛋。 他前脚刚走,王德力带着治安队员后脚就到了。 看了眼遍地的尸体以及手持枪械的刘家护卫,他冲下属使了个眼色。 “全部带走!” 陈昊天指着昏迷不醒的胡志峰,下达命令。 “先让人送到省立医院,相关工作处理妥当。” 王德力点了点头,靠近陈昊天,悄声汇报。 “张予铭组长在我的办公室,他说有事找你面谈。” 陈昊天皱了皱眉头,随口问道。 “什么要紧的事需要面谈?” 王德力慌忙摇了摇头。 “属下不知,不过既然是面谈,事情定然非同小可。” 陈昊天有些不耐,小声嘀咕一句。 “该不会是上面那位又出幺蛾子吧?”皖北治安厅,厅长办公室。 陈昊天进来的那瞬,张予铭啪的一声立正敬礼。 陈昊天没好气地摆摆手。 “少整这些虚头巴脑的,说正事。” “是!” 张予铭老脸一红,又给陈昊天倒了杯茶水。 陈昊天引燃一根香烟,面色间有些不耐烦。 “你听不懂人话吗?有事赶紧说啊,我马上还有事” 话音刚落,沈恋冰的电话打了过来。 陈昊天把手机递到张予铭面前,把手机屏幕点得啪啪作响。 “看到没?第二个了,催我去医院呢,快点儿!” 张予铭见状,硬着头皮说道。 “阁下,最近咱们动作太大,国主打不通你的电话,让我转告你,安全第一。” 陈昊天砸给张予铭一个大大的白眼。 颍州和庐阳才多大点儿地方,家族就作了那么多恶,自己的动作已经很小了。 张予铭立马明白陈昊天的意思,慌忙解释。 “阁下,国主没有怪罪的意思,确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 “他让我转交给你一份机密材料,要你看完后务必销毁。” 陈昊天接过档案,翻看一番之后。脸色沉了下来。 他晃晃手里的材料,问张予铭。 “知道里面写的是什么吗?” 张予铭摇了摇头。 陈昊天把材料递给张予铭。 “看完再跟我说话。” 张予铭翻阅着档案,原本平静的面庞顿时浮起一层阴云。 他终于明白为何上面明知家族是祸害,犹豫许久之后方才动手。 原来家族的上面是世家,世家的上面是隐门,而隐门不过是某些神秘势力的外门罢了。 对家族下手重了,隐门肯定要出面。 隐门受挫,某些神秘势力就要露头。 偌大的华夏军方,武者不过一两百。 而一支不入流的神秘势力,就能吊打军方的全部武者 真要将家族连根拔起,惹怒神秘势力,可能国主的位置不保,官方也将遭受重创。 怪不得除了华夏,其他帝国到现在都不敢拿家族开刀,那是怕生灵涂炭啊! 陈昊天把烟蒂狠狠摁灭在烟灰缸,皱起了眉头。 “这些情况你不知道?” 张予铭苦苦一笑。 陈昊天身处天龙九组之时,天龙九组的中心工作瞄准的是海外。 待陈昊天做了甩手掌柜之后,天龙九组的工作重心才渐渐转移。 可要彻查某人某事之时,总会接到上面的密令,暂时搁置。 以前他不明白怎么回事,现在总算懂了。 陈昊天用打火机引燃材料,刚丢进垃圾桶,办公室的座机响了起来。 听筒那方传来国主低沉的话语。 “予铭,天龙在你旁边吧?” 张予铭重重点头,试探着问道:“您是不是要阁下接电话?” 电话另一端,白发苍苍的老者面色一僵。 “我想让他接,问题是他得愿意听,你再给我转个话给他。” “华夏家族的事交给九大组长,他不要过问了,真要问到底,必须继承国主之位!” 张予铭瞬间瞪大了眼睛,怀疑自己的听觉出了问题。 “国主,您说什么?” 华夏国主郑子朝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 “当年就是我要把他当成未来的国主培养,他才跑到国外做了甩手掌柜。” “予铭啊,好好劝劝你的阁下,不是我要给他加担子,是实在无人可用” 未等郑子朝把话说完,陈昊天抢过电话,冲着话筒就是一通埋怨。 “你跟老浑蛋果然是一个妈生的!先是你哄着我做国主,后是他哄着我修炼天地诀!” “知不知道我现在有多惨?不到第三重行房就死啊!” “姓郑的,我把丑话说前头,动不动家族你说了不算?实在不行,天煞全部下场!” “至于国主之位,你爱找谁找谁,跟我没关系!” 话落,陈昊天啪的一声挂断电话,狠狠瞪了眼目瞪口呆的张予铭。 “给老子听好了,以后再遇到类似情况提前汇报,不然,拧断你的脖子!” “是!” 张予铭目送陈昊天气呼呼的出了办公室,怀疑自己是做梦。 刚才电话另一端,真的是国主? 天龙阁下,用这种语气跟国主说话? 匪夷所思! 难以置信! 第256章 一枪不行就打两枪 皖北省立医院,住院部特护病房。 宫蕊蕊早已哭红了眼眶。 原来回到家后,她看到手提箱满满的黄金,当即懵了。 反应过来后,她立刻给胡朱锋电话,结果就是打不通。 那刻,宫蕊蕊意识到胡朱锋真要离开她了。 那瞬,她终于明白,胡朱锋对她非常重要。 以前她觉得胡朱锋可有可无,是因为潜意识相信她不嫁,胡朱锋不娶 “我好傻啊!” 宫蕊蕊抱着沈恋冰,再次哽咽起来。 沈恋冰好声安慰。 “人都有糊涂的时候,所幸胡朱锋这次不是离你而去,你们还有未来。” 宫蕊蕊轻轻嗯了一声,很是感激地看了眼不远处的王德力。 要不是他打来电话,宫蕊蕊不会知道胡朱锋为何送给他一箱黄金。 那是他所有的财产啊! 可能在把手提箱递给自己的时候,他已经抱定活不了的心。 这时还能想着自己,自己在他心中,可能远胜他自身。 幸亏皖北治安厅早早盯上刘文烨,不然,胡朱锋肯定没命了。 而她终身的幸福,也毁于一旦。 甚至她一生都要活在自责和悔恨中。 沈恋冰递给宫蕊蕊一片纸巾,柔声说道。 “别哭了,胡朱锋应该很快就醒了,以后你们俩好好相处,不要再闹小孩子脾气了。” 宫蕊蕊轻轻嗯了一声。 想到包厢自己的态度,恨不得给自己一耳光。 正在这时,王德力走了过来。 他冲沈恋冰微微一笑。 “沈总,医生说胡朱锋已经醒来,我们录完口供后,你们就可以进去了。” 沈恋冰赶紧摆了摆手。 “我们不急,你们的工作重要,若不尽快将刘家绳之以法,以后会更麻烦。” 话刚落音,陈昊天匆匆走了过来。 沈恋冰快步迎了上去,径直问道:“刘家的案子,你参与了吧?” 陈昊天瞟了眼王德力,笑着回道:“部分参与了,问这个做什么?” 沈恋冰指着病房,眼眶微微泛着血丝。 “既然参与,就该知道刘文烨要对胡朱锋下手,好歹你也给点提示啊!” “若是王署长呃,若是王厅长晚来一步,胡朱锋就没了!” 陈昊天旋即开启识海,眸中尽是担忧。 不知不觉间,那道真气竟然越来越强,以至于沈恋冰的情绪都受到了影响。 可是凭他现在的实力,对这道若隐若现的真气确实无可奈何。 于是陈昊天深吸一口长气,正要好声安抚沈恋冰,王德力快步走了过来。 “陈先生只是协助我们工作,不归我们管辖,所以有些信息,他没办法接触。” “此外刘文烨早在布控范围内,胡先生若还出了问题,皖北治安系统真成了摆设。” 沈恋冰身子微微一颤,愣在了原地。 她晃了晃脑袋,不明白自己今天怎么了,好像中了邪一样。 难道是胡朱锋的事太过惊险,后果宫蕊蕊又无法承受,导致她失态? 可细细想想,这也不应该啊! 别说只是法律上的夫妻,就是真正的两口子,遇到这种事,也不可能面面俱到。 沈恋冰一时羞愧无限,低垂着眼帘,给陈昊天赔不是。 “对不起,我刚才有些犯浑,不该责怪你,实在对不起。” 陈昊天不留痕迹地又探查了下沈恋冰的经脉,不以为意地笑笑。 “瞧你这话说的,又不是外人。” 王德力赶紧过来打圆场。 “对对对,两口子嘛,拌嘴正常。” 陈昊天点了点头,冲王德力笑道。 “谢谢王厅长准时出现,现在咱们应该还没收网,需要我们做点什么吗?” 王德力连忙按照跟陈昊天事先商量好的剧本做了一番安排。 末了,他还不忘征询沈恋冰的意见。 “沈总若觉得不合适,我们可以派人二十四小时保护你们的安全” 沈恋冰连忙打断王德力。 “不用不用,我们愿意配合皖北治安厅的工作,暂时入住皖北军方大院。” 王德力又征询宫蕊蕊的意见。 “宫老师,有什么想法吗?” 宫蕊蕊头摇得就像拨浪鼓,激动得都不知怎么说话了。 刚才他还担心刘家会不会狗急跳墙伺机报复。 现在治安厅不仅让他们暂住皖北军方大院,还顺便把她安置到了皖北军方小学 这是不折不扣的天上掉馅饼,要是拒绝,脑子真是让驴踢了。 此刻,胡朱锋的笔录已经做完,宫蕊蕊和沈恋冰快步进了病房。 王德力想到沈恋冰刚才的态度,偷偷看了眼陈昊天。 他不明白陈昊天干嘛要瞒着沈恋冰,天龙的身份,不丢人啊! 陈昊天斜瞅着王德力,小声叱道:“你瞎琢磨什么呢?” 王德力被陈昊天的话吓了一大跳,连忙摇了摇头。 “没琢磨什么,就是觉得颍州那边也要加大安保措施,还有沈先生和宫女士” 陈昊天右手微举,示意王德力不要再说。 现在庐阳不仅有天龙九组的二组,还有天煞第一特别行动队。 三股力量加起来看不住刘家身后那个人,那么将邪恶家族全部铲除,就是空话。 不一会儿,沈恋冰从病房走了出来。 宫蕊蕊和胡朱锋消除了隔阂,正是浓情蜜意时。 她若是在病房待着,就成了货真价实的电灯泡。 沈恋冰先是给舅妈报了喜,而后把暂住皖北军方大院的消息告知了甄可心。 当甄可心眉飞色舞地走过来时,陈昊天面部肌肉一阵抽搐。 “就是在军方大院入住,她怎么就这么兴奋?” 沈恋冰靠近陈昊天,悄声解释。 “可心的叔叔甄东来是军人,小时候老带她去军分区玩。” “后来东来叔被征召进特种战队,带她玩的次数就少了。” “可心非常怀念那段岁月,前段时间还突发奇让你带她去军区散心。” “幸亏让我拦住了,不然依她的性子,肯定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陈昊天听到甄东来的名字,眸中掠过一阵黯然。 “她要真愿意我就打报告,哪个军区都行,潜龙战队的队员,这点特权还是有的。” 沈恋冰眸中笑意瞬间敛了起来。 陈昊天宠甄可心,按理说她该开心,可心里那种酸酸的感觉,着实难以难受。 可是细细想想相处的这些日子,她真有甄可心做得好?真有甄可心可爱? 甄妖精看似胡闹却给予了陈昊天足够的信任,她呢? 就在刚刚,不还是先入为主,错怪了陈昊天吗? 此刻,甄可心已经到了身前。 她见沈恋冰眉头紧锁,大咧咧地拍了下她的肩膀。 “瞧你愁眉苦脸的模样,该不会又遇到烦心事了吧?” “没有什么是打靶解决不了的问题,一枪不行就打两枪,保你一发入魂,两发升天。” 第257章 省立医院有老虎 沈恋冰重重拍了下甄可心,一张脸气得通红。 “什么一发入魂?你怎么就管不住自己的嘴?” 甄可心眨巴着眼望着沈恋冰,有些不可思议。 她见沈恋冰眉头紧锁,以为沈恋冰工作上遇到了烦心事。 所以才说了不着调的话调节氛围。 哪想沈恋冰这一巴掌打得真实在。 沈恋冰看看自己的手,气得就要给自己一耳光。 被甄可心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你干嘛啊?” 沈恋冰眼圈红了。 她张嘴想说些什么,陈昊天已经给她准备好了台阶。 “可心,你真想打靶?” 甄可心知道陈昊天是转移话题,化解尴尬。 她挽着沈恋冰,冲陈昊天挤了挤眼睛。 “不是本姑娘要,是恋冰姐,她长这么大,还没摸过真枪呢,你就不想让她摸两把?” 陈昊天随口问道。 “你摸过真枪?” 甄可心的回答意味深长。 “有的摸过,有的没摸过,枪和枪又不一样。” 旁边的王德力唇角一阵急颤,非常自觉地撤离现场。 甄院长的话看起来无心,实则博大精深,还是不听为妙。 陈昊天清清嗓子,正色道:“真有那个想法,我向军分区申请。” 甄可心眼珠子一转,凑到沈恋冰耳畔道:“你不是一直想打手枪吗?机会来了。” 沈恋冰涨红了小脸,刚才的自责消失得无影无踪。 “可恶的甄妖精,想打枪的人是你!” 甄可心掩着小嘴咯咯笑了起来。 “我当然想,那么刺激的事,谁不想啊!” 沈恋冰实在不是甄可心的对手,没好气地嘀咕。 “我要回公司收拾东西,没时间跟你在这里鬼扯!” 她拉开甄可心的手,又问陈昊天。 “你房间要是方便,我顺便把你的衣物也收拾一下?” “我房间哪有什么不方便的,不过搬家哪能让女人来,还是交给我吧” 眼看陈昊天要开溜,甄可心一把拽住陈昊天的手臂,笑容高深莫测。 “瞧把你急的,我有事找你帮忙,事办完了再走。” 陈昊天下意识打了个冷战。 张金平的脑子显然没有郑文远活络,万一露出马脚,以后就是鸡犬不宁。 于是陈昊天叹了口气,开始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我没着急啊,可搬家是个体力活,你不能让恋冰一个人忙活” 未等他把话说完,王德力领着几名治安队员走了过来。 “你们是因为公事才暂住军方大院的,哪能让你们自己搬家?” “我们车都已经备好了,现在就跟沈总一起去。” 沈恋冰被王德力的话吓了一大跳。 让治安厅一把手带着治安队员帮自己搬家 这不是闹笑话嘛。 她正要推辞婉言谢绝,哪想没心没肺的甄可心应承了下来。 “谢谢王厅长,有空请你吃饭。” 王德力爽朗地笑了起来。 “还是我请你们吧,给你们添了麻烦,我过意不去啊。” 你过意不去?我看你的过得很好啊! 王德力,你下次再自作主张,老子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陈昊天狠狠瞪了眼王德力的背影,恨不得一脚将他踹飞。 甄可心斜瞅着陈昊天,抱起双手,以慵懒的强调说道。 “要不是王厅长马屁拍到马腿上,你就打着搬家的旗号开溜了吧?” “我就纳闷了,省立医院又没有老虎,你犯得着那么怕吗?” 省立医院怎么没老虎?眼前的你就是! 陈昊天干笑两声。 “瞧你这话说的,王德力可是治安厅一把手,我就是特工,他犯得着拍我马屁?” “我是真想帮着沈恋冰搬家,现在我也不用操那个心了,对了,要我帮你什么?” 甄可心把病例递给陈昊天。 “有个病患快不行了,你去陪他唠唠嗑。” 陈昊天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陪一个濒死病患唠唠嗑 甄妖精,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陈昊天翻开病例,正要数落两句,眉头立马皱了起来。 病患名叫马明亮,是伤残退役军官,现年七十三岁,三天前因脑动脉瘤住院。 二十年前这样的病,存活率不高。 现在只要开颅手术,康复的几率很大。 问题就在马明亮的头颅里的弹片就在脑动脉瘤附近。 且ct图片看,稍有不慎,病患必死无疑。 甄可心偷偷看了眼陈昊天的表情,心下一阵得意。 别的病人你装看不见,神医阁阁主,我挑出这个病患放在你面前,看你还怎么装! 当然该做的掩饰工作,甄可心做得非常到位。 她指着病患的年龄,有气无力地补充。 “我是无意间查房才发现这个病患的,听病人家属说他四十年前在101特种战队服役。” “便琢磨着反正人也快不行了,你去看看他,我这个想法不突兀吧?要求不过分吧?” 四十年前的101特种战队就是潜龙战队的前身。 于情于理,这个人陈昊天都要救。 但是,表面工作陈昊天也是要做的。 于是他重重点头,面色间多少有些为难。 “我可以陪他唠唠嗑,甚至可以跟他讲讲潜龙战队的现状,问题是他脑子清醒吗?” 甄可心砸给陈昊天一个大大的白眼。 “总有清醒的时候吧?别墨迹了,这种病,指不定晚一步,人就没了。” 两人匆匆到了神经外科特护病房。 哪想推开门一看,病房空空如也。 甄可心身子微微一颤,快步出了病房,一把拽住一名护士。 “特护病房的病患哪去了?别告诉我去了太平间?” 护士赶紧摇头。 “半个小时前,病患家属办理了出院手续” 甄可心未等护士把话说完,直接冲进科室主任办公室。 啪! 她把病历朝地上重重一丢,指着神经外科主任的鼻子,一张俏脸气得通红。 “脑动脉瘤出血,还不能开颅手术,你竟然让病患出院?这是让他死!” “你还是不是医生,有没有起码的操守?不想干就滚,别在这里害人!” 科室主任被甄可心的态度吓了一大跳。 新官上任三把火,今天这事要不说清楚,前途就没了。 他一脸委屈,好声解释着。 “甄院长,我也不想放人,可病患家属执意把人带走,我也没办法。” “此外这事我也请示了张院长,他也同意了” 甄可心懒得再跟科室主任多说,直接拨通了张金平的电话。 “姓张的,你老糊涂了?马明亮目前的情况能转移吗?” “可能前脚出院后脚火葬场,这样的素质,你还院长?” “你特么压根就不够格!” 第258章 神医阁的脸面丢光了 张金平握着话筒,气血蹭蹭涌向头涌。 甄可心刚入职,副院长的椅子都没捂热,就敢指着他的鼻子骂 要是工作一年半载,她还不把省立医院直接掀了? 张金平要发飙,可是想想她跟神医阁阁主的关系,紧握的拳头又松了下来。 甄可心的话难听却在理,骂人的出发点也是为了病患。 此外钟柏义现在还没好利索呢,自己不过被骂了几句 算得了什么?必须得忍啊! 张金平竭力让自己的态度显得平静,语气尽量和缓。 “甄院长,马明亮目前的情况你也知道,省立医院束手无策。” “他的家属告诉我请来了魔都白家三长老,我不签字也不行。” “咱们与其眼睁睁看着他送死,不如交给白家,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电话另一端,甄可心恨不得把话筒摔在地上。 这个没脑子的张金平,魔都白家什么德行你不知道吗? 这个中医世家最擅长的是宣传包装,医术造诣跟神医阁阁主相比,毛都不算! 什么叫眼睁睁看着马明亮去死,你不会直接联系陈昊天吗? 报出马明亮的身份,他绝不会袖手旁边。 这番话甄可心正要脱口而出,想了想,又咽了回去。 她可以在陈昊天面前任性,张金平行吗? 在外人面前,陈昊天可是神医阁阁主,传说中的传说。 此外,陈昊天跟张金平应该只是初次相识。 依陈昊天的尿性,不可能把身份和盘托出。 那么,张金平确实有些冤。 正在甄可心深刻反思的时候,张金平无奈的话语又传到耳畔。 “甄院长,即便你跟神医阁阁主关系匪浅,现在最好也不要打扰他。” “他不是神,精力非常有限,凌晨的车祸已经让他透支了。” 甄可心旋即看向在办公室外徘徊的陈昊天。 细细端详后,心里骤然一紧。 如果不是张金平提醒,她不会发现陈昊天眉眼间有些许疲惫。 好好想想今天,陈昊天真的很忙。 先是凌晨车祸现场救人,随后惩治付新亮安排君君入学。 纵然陈昊天说胡朱锋的事与其无关,可看王德力的态度 要说陈昊天置身事外,鬼都不信! 令人无语的是,自己还给他选了个不得不救的病人 万一陈昊天累垮了,怎么办? 想到这里,甄可心对着话筒,歉声说道。 “对不起张院长,刚刚我情绪有些激动,您别放心上。” “您的话我懂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们不该强求。” 听筒另一端,张金平满腔的怒火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终于明白了甄可心在东华医院表现得并不好,钟柏义为何还要留下她。 甄可心理论水准高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她的医德超越了很多很多人。 特别是今早面试,她甚至提出不要薪水也来医院工作的要求。 原来张金平或许会认为甄可心哗众取宠。 现在他确定到甄可心只想在医疗系统贡献自己的力量。 于是张金平笑了起来。 “甄院长不要这么说,省立医院需要不同的声音,也需要敢说话的人” 未等张金平把话说完,听筒就传来一阵忙音。 张金平拿着话筒,笑容僵在脸上。 甄可心品质方面没问题,但是身为领导,对她怎能喜欢得起来? 甄可心丝毫没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妥。 挂掉电话后,她冲科室主任又是一通训斥。 “你看什么?我是分管行政的副院长,以后再遇到类似情况,必须向我汇报!” “这是保护你!程序方面出问题,病患有个三长两短,你吃不了兜着走!” 科室主任不迭地点头。 “是是是,这次是我考虑不周,以后一定改!” 甄可心懒得再跟他多说,径直走到陈昊天身前,皱起了黛眉。 “你又给谁打电话呢?” 陈昊天赶紧挂断电话,笑着解释。 “王厅长让我去一下治安厅,有些事需要面谈” “面谈他妹!你又不是治安系统的人,有这么使唤人的吗?” “你去我办公室内间休息,哪也不去!下班咱们一起回家!” 陈昊天满脸黑线,正要说些什么,甄可心已经把办公室的钥匙塞进他的裤兜。 “瞧你那一脸虚样儿,这还没结婚呢,繁衍子孙的能力都快没了。” “不好好休息好好保养,你头上不顶呼伦贝尔大草原,我跟你姓!” 话落,甄可心转身便走,视察工作去了。 陈昊天站在那里一阵凌乱。 他揉了揉自己的脸,扭头问目瞪口呆的科室主任。 “我看起来虚?” 科室主任在甄可心的身影消失在拐角之后,才敢摇了摇头。 而此时,陈昊天早已不知去向 庐阳政务壹号,6号别墅。 夕阳打在陈昊天的脸上,略带些落寞。 作为神医阁的唯一传人,他非常郁闷。 古往今来,濒死病患跪求神医出手的案例不胜枚举。 神医通过种种手段查找濒死病患的住址,不请自来上门服务 这特么完全反了啊! 更要命的是,张予铭提供的情报显示,马明亮的儿子马东国对神医阁相当不感冒。 “乱七八糟的事,怎么都让我碰上了?难道上辈子欠了马明亮的钱?” 陈昊天摇了摇头,硬着头皮按了门铃。 不多时,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 马明亮之子,庐阳舆情宣传署署长—— 马东国。 看到陈昊天,他皱起了眉头。 “你是?” 陈昊天从口袋掏出证件递给马东国。 “碰巧去省立医院拜访张院长,他告诉我马先生曾在101特种战队服役过。” “若是不知道也就罢了,知道了,身为潜龙战队现役教官,必须代表老部队探望。” 马东国肃然起敬,双手奉还证件,激动的声音都在哆嗦。 “陈教官,您能来我父亲就非常开心了,还买什么礼物?” “快快请进!” 他一边做了个请的手势,一边提起了果篮。 陈昊天懒得再说客套话。 神医上门服务也就罢了,还买果篮 老浑蛋要是知道,棺材板都压不住。 神医阁的脸面,今天算是让他丢光了! 第259章 陈教官会医术 卧房。 白发苍苍的马明亮躺在那里,发出一声声的低吟。 陈昊天开启识海,把马明亮周身上下扫了一遍,皱起了眉头。 从医院转移到家,马明亮的防护工作很到位,但是他的情况非常危险。 正在这时,马东国很是殷勤地给陈昊天倒了杯水,满脸的感激。 “陈教官,父亲经常讲述部队里的老战友,也一直想回老部队看看,可是” 他看看陈昊天的脸色,又把话咽了回去。 101特种战队虽然战斗力强悍,但在当年属于a级部队。 所以每逢重大节日,战队邀请老兵参与或慰问是常态。 自从变成潜龙战队之后,一切都变了。 作为华夏军方唯一的c级战队,驻地和管理都是华夏军方的机密。 退役队员都不得泄露潜龙战队任何讯息,101特战老队员回去参观更是天方夜谭。 他此刻说出这番话语,属实不该。 马东国正要让陈昊天不要多想,陈昊天笑了。 “不是潜龙战队不想搞新兵和老兵的联谊,只是最近十年潜龙战队任务繁重。” “其中很多行动都是机密中的机密,战队的驻地也不固定” 马东国赶紧摆摆手,示意陈昊天无须解释。 “潜龙战队是华夏军人向往的最高殿堂,保密措施再严都情有可原。” “刚才我唐突了,其实父亲一直曾在这支战队服役过为荣。” “身为军人,有这份荣誉就够了,其他的,他也不敢多想。” 话落,他凑到马明亮身前,声音抑制不住的颤抖。 “爸,你快醒醒啊,潜龙战队的教官来看你了。” 马明亮身子微微一颤,很是艰难的睁开了眼睛。 纵然他不能说话,却用疑惑的眼神望着马东国。 潜龙战队的教官还记得101特种战队的老兵? 马东国看着父亲的模样,忍着眼眶的泪水,颤声说道。 “陈教官在医院恰好看到你的履历,特地登门拜访。” 陈昊天静静看着无比激动的马明亮,刷的一声站了起来。 他先是用拳头重重锤了下左胸,然后啪的一声立正敬礼。 “潜龙战队现役教官陈昊天,代表兄弟们向老班长问好。” 马明亮的眼眶当即湿润了。 这是101特种战队现役队员见到老兵时独有的礼仪,没曾想潜龙战队继承了下来。 他右手微微蠕动,想还礼,可是手臂无论如何也抬不起来。 陈昊天连忙上前,按着马明亮的手,悄悄注入一道真气。 “老班长无须还礼,好好养病,等你康复,我带老班长去潜龙战队驻地看看。” “您在101特种战队服役过,知道咱们的传统,我提要求,指挥官会给个面子。” 马明亮原本无神的眸子登时神采奕奕。 101特种战队与一般特种战队最大的区别就是教官至高无上的地位。 特别是具体的军事行动中,教官的发言权有时强于指挥官。 马明亮没想到这条传统也保留了下来。 那么,面前这个年轻男人的军事素养,定然高到了他无法想象的地步。 可是,面前的男人也太年轻了,这个年龄能做潜龙战队的教官,简直不可思议。 正感慨的时候,马明亮觉得有些不对头。 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顺着手臂涌向头颅。 原本意识无比模糊的他,脑海渐渐开始清明。 他瞪大眼睛望着陈昊天,眸中尽是不可思议。 他的认知无法解释发生在身上的现象,难不成陈教官在给自己治病? 陈昊天拍拍马明亮的手,又输入一道真气,意味深长的笑笑。 “老班长知道咱们部队的纪律,参观的时候,务必严格遵守相关规定。” “该说的说,不该问的一句也不要问,若做不到这一点,我不好交代。” 马明亮的意识越发清醒,头颅钻心的痛楚也渐渐消失。 甚至原本虚弱无力的身子,也渐渐有了生机。 种种迹象表明,陈昊天不仅军事素养极高,并且还会医术 呃,不是会医术,而是医术高到令人无法想象的地步。 他嘴唇嗡动,正要说些什么,想到陈昊天刚才的话,立马闭嘴。 身为101特种战队前军官,他不可能领会不了陈昊天的弦外之音。 因为种种原因,陈昊天不能暴露自己会医术的身份。 那么,依照纪律条令,他就是死都不能表现出异常。 可是 看着豆大的汗珠从陈昊天额头渗出,马明亮又有些不忍。 陈教官的手法超出他的认知,但对身体的损耗极其巨大。 若因为自己让陈昊天身体损伤,他就是潜龙战队的罪人! 想到这里,马明亮深深看着陈昊天,微微摇了摇头。 陈昊天明白马明亮的意思。 他是潜龙战队现役教官,而马明亮是退役老兵,且年过七十时日无多。 为了马明亮受了损伤,从某种角度衡量,属实不智。 此时,陈昊天的气血已经开始翻涌。 他扭头看向马东国,脸色略有些不自然。 “马署长,我有些东西要告诉老班长,你在这里,不太合适。” 马东国见父亲恢复了些意识,非常开心。 可是现在出去 从医院到陈昊天没出现之前,父亲都处在严重昏迷状态。 现在脑子突然清明,该不会是回光返照吧? 正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马明亮冷冷的眼光砸了过来。 “听不懂话吗?出去!” 马东国大张着嘴巴,怀疑自己在做梦。 父亲不仅能说话,还中气十足,怎么可能? 正在这时,门铃声响起。 马东国眼前一亮,快步出了房门。 看架势应该是白先生到了,即便父亲是回光返照,只要他在,就有活下来的希望。 待马东国关上房门后,马明亮压低声音道:“陈教官,为了我,你不必如此啊!” 陈昊天没有理会马明亮,继续持续输入真气。 当破损的动脉瘤修复之后,陈昊天又连击马明亮胸前四个穴位。 然后,陈昊天惨白着脸色,冲马明亮颤声吩咐。 “不要让任何人动你,趁我稳住了你的经脉,去省立医院取出颅内弹片!” 第260章 或许,这就是命吧 马明亮看着陈昊天的手在微微颤抖,湿润着眼眶点了点头。 “陈教官,你没有大碍吧?” 陈昊天捂着胸口,摇了摇头。 “损耗有些大,休息片刻即可,倒是你,两小时内不手术,大罗金仙也救不了。” “联系省立医院张金平,提我的名字,他会安排妥当” 话还没说完,陈昊天再也支撑不住,晕倒在地 十五分钟之前。 一个身着汉服的中年男子按响了门铃。 正是魔都白家三长老白瑞生。 马东国赶紧躬身行礼,满脸自责。 “东国未能远迎,还请白长老恕罪。” 白瑞生微微摆手,眼皮抬都不抬,不咸不淡地回道。 “马署长无须多礼,白家欠你人情,瑞生这般,应该的。” 话落,白瑞生提着箱子走了进来。 马东国看着白瑞生清冷孤傲的身影,暗自庆幸不已。 当年他在魔都舆情宣传署工作时,正值西医疯狂攻击华夏中医。 彼时一个病患无中生有污蔑魔都白家,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 马东国秉承实事求是的原则,妥善控制住了舆论局势,魔都白家对此感激不尽。 若非这段机缘,就凭马东国的身份和地位,魔都白家不会差遣三长老亲自登门。 要知道当今权贵遇到疑难杂症,往往寄望白家。 所以最近五年,白家如日中天,名声大过了神医阁阁主。 白瑞生进了客厅,放下箱子,稳稳坐了下来。 马东国连忙沏了杯上好的白茶,陪着笑脸。 “白长老一路辛苦,先喝杯茶,休息片刻。” 白瑞生捧着香茗吹了吹漂浮的叶片,小啜了一口。 马东国把父亲的ct等材料全部放在茶几上,恭恭敬敬的说道。 “白长老,这是家父的检查结果。” 白瑞生漫不经心地翻了翻ct图片,随手丢回茶几。 原来他在魔都时,马东国已将电子ct发到了白家。 鉴于多年前马东国跟白家的缘分,家主特意召集长老研究对策。 最终白家长老会议达成共识—— 华佗在世也救不了马明亮! 脑动脉瘤说白了就是脑动脉出血,未破裂前用中医有奇效,一旦破裂只能开颅。 可马明亮脑袋中的弹片长得太不是地方 由此白家明知不能医还让白瑞生前往,不过是还人情,马明亮的死活并不重要。 所以有些话白瑞生必须说清楚。 “来之前我们也沟通过了,我没有十足的把握让令尊康复,只能尽力而为。” 马东国不是不讲理的人,于是不迭地点头。 “白长老的意思我懂,省立医院都给父亲判了死刑,不管结果如何,我都能接受。” “所以白长老能来,我已经感激不尽,如果您都没有办法,那就是老爷子命不好。” 这番话白瑞生很受用,他微微一笑,难得谦虚一次。 “白家医术在华夏确实数得着,可跟神医阁阁主相比,还是有差距” 马东国连忙打断白瑞生,对神医阁阁主相当不满。 “白长老休要提及此人,华夏医学学会把神医阁阁主奉为神灵,但他存在吗?” “我身为舆情宣传署署长,看到不少神医阁阁主的传说,能拿出确凿证据的有几个?” “造个虚无缥缈的神,寻求心理安慰,是华夏民众的传统。” “为了社会进步,为了民众,神医阁阁主的神话必须打破。” 白瑞生对马东国的态度非常满意。 数百年来,白家对神医阁阁主也不感冒。 或许白家的宣传言过其实,白家选择诊疗对象也有些势利成分。 但是,白家人活跃在华夏医疗系统,救死扶伤的案例不胜枚举。 反观华夏医学学会推崇备至的神医阁阁主,他在华夏留下了什么? 除了传说还是传说。 马东国把ct图片小心翼翼收回档案袋,想到马明亮刚才的态度,冲白瑞生微微一笑。 “刚才家父老部队的教官过来探望,家父心情甚好,不仅恢复清醒,还开口说话了” 白瑞生身子微微一颤:“什么?” 马东国又将刚才的话复述一遍。 白瑞生赶紧从档案袋抽出马明亮的脑补ct,细细翻看一遍之后,问马东国。 “确定脑部ct是令尊的?” 马东国重重点头。 他掌控着庐阳舆论大权,若省立医院怠慢了他父亲,名声就彻底臭了。 更何况自从病发,省立医院每隔六个小时就要拍摄脑部ct观测。 一次错是失误,总不能失误五六次吧? 白瑞生眉头紧皱。 从马明亮的病例看,马明亮别说开口说话,意识能维持在清醒状态已经很不错了。 现在 白瑞生再不犹豫,扭头问马东国。 “令尊在哪,快带我去!” 马东国指着一楼次卧,笑着回道:“陈教官正在跟家父说话,家父让我先出来。” 白瑞生急得直跺脚。 “那可能是回光返照,最多维持半分钟不到,令尊便要油尽灯枯!” “若是第一时间动手,我还有一分把握,现在半分都没有了!” “马署长啊马署长,你好歹也是官员,怎能跟那些平民一样糊涂莽撞?” “令尊是脑动脉瘤病危,不是一般的感冒发烧啊!” 白瑞生的话好像一盆凉水当空而降,马东国彻底蒙了。 愣了数秒之后,他颤声问白瑞生。 “您的意思莫不是说我害了家父?” 你当然没害你老爹,是你老爹命不好。 反正看着他死,不如将一部分责任推到你身上。 如此不仅白家的名声更响亮,人情也还给你了。 一箭双雕的美事!傻子才不这么干! 念及至此,白瑞生高深莫测地叹了口气。 “或许,这就是命吧。” 啪! 马东国重重给了自己一耳光,心里满满都是悔恨。 费尽千辛万苦请来白长老,怎么能在客厅耽搁那么长时间? 蠢啊! 正在这时,次卧响起马明亮中气十足的大吼。 “东国!快叫救护车!” 马东国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看着次卧紧闭的房门,扭头望着白瑞生。 这该不会是幻觉吧? 白瑞生身子微微一颤,也是满脸的震惊。 脑动脉都破了,瘀血还那么多,能叫那么大声? 这该不会是见鬼了吧? 第261章 神医阁阁主的神通 客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直到马明亮的怒吼再次传来。 “聋了吗?快进来,叫救护车!” 马东国激动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拽着白瑞生的胳膊,泣不成声。 “白长老,家父还没走,您快进去看看啊!” 白瑞生这才从极度震撼中缓过来神。 当他推开次卧房门的那瞬,疯狂地揉着眼睛,好像见鬼了一般。 马明亮虽然躺在床上,可面色红润,眼睛炯炯有神 这哪里是回光返照,这是诈尸啊! 马东国拨打急救电话后,快步走了进来。 看着面色红润的父亲,他也蒙圈了。 刚才父亲纵然能说话,脸色依旧发青。 现在红光满面,好像比平常精神更好。 出去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马明亮见儿子还在发呆,指着陈昊天,急的腔调都变了。 “没看到陈教官倒在地上吗?快扶他起来啊!” 白瑞生快步上前,在陈昊天身前蹲了下来。 他把了下陈昊天的脉搏,冲马明亮微微笑道。 “马老无须念怀,陈教官只是劳累过度晕厥过去,休息片刻就好。” 马明亮松了口气,问马东国:“这位先生是?” 马东国这才缓过来神,无比激动的道。 “爸,这位是我为你请来的名医,魔都白家白瑞生白长老。” 话落,马东国擦擦泪水,满怀期待地望着白瑞生。 “家父这种情况,还有治疗的希望吧?” 白瑞生唇角一阵急颤。 像马明亮这样的情况他还是第一次遇到,发生了什么他都不清楚,怎么治疗? 于是白瑞生思忖片刻,淡淡回道。 “马老的病症现在还不好说,把脉后才清楚。” 马东国慌忙点点头,来到马明亮身前。 他正要说些安慰的话,马明亮铿锵有力的话语传到耳畔。 “迅速联系陈金平院长,两小时内我必须进行开颅手术,不然性命堪忧。” 马东国有些发呆。 省立医院要是能进行手术早就动手了,也不会拖到现在。 难道父亲的安然无恙只是表面,意识不清的他处在幻觉中? 白瑞生皱起了眉头,静静看着马明亮,耐着性子说道。 “马老的脑部有弹片,进行开颅手术就是自杀。” “趁现在您还有些意识,我先把脉,说不定保守治疗能创造医疗史上的奇迹” 马明亮毫不客气地打断白瑞生。 “白长老的好意我心领了,即便是自杀老夫也要进行开颅手术。” 言下之意,这里没你什么事,一边儿凉快去。 白瑞生脸色当即变得非常难看。 风风火火从魔都飞到庐阳,结果病人不让诊疗 他可是堂堂魔都白家三长老啊! 马明亮这番话,就是朝白家脸上打。 马东国被父亲的话吓了一大跳,连忙拉着白瑞生的手臂赔不是。 “白长老也知道家父是脑动脉瘤,脑部还有瘀血,意识很模糊。” “您千万别把他的话放心上,该怎么治还怎么治。” 白瑞生背负双手,一声冷哼。 “本长老之所以匆匆赶至,就是在跟马老的生命赛跑。” “哪想马署长耽误诊疗在前,马老拒绝诊治在后,万一出什么状况,怨不得白家。” 马东国急得眼泪都下来了。 “白长老所言甚是,看在过往的情面,还请快快出手。” 马明亮看着晕倒在地的陈昊天,急得眼眶都红了。 在白瑞生和陈昊天之间,他坚定不移地选择相信陈昊天。 原因非常简单。 首先陈昊天是老部队走出来的人,其次陈昊天是看在他在101部队服役才施以援手。 念及至此,马明亮不想再跟马东国废话,咬着牙说道。 “我现在非常清醒,你若还是我儿子,立刻联系张金平院长!” “不然,我就是康复了,也要跟你断绝父子关系!” 马东国看看态度坚决的父亲,又瞅瞅面部肌肉一阵抽搐的白瑞生,一时有些为难。 顿了一会儿,他蹲到马明亮身前,颤声哀求。 “爸,你别任性好不好?白先生是唯一能救您的人啊!” 马明亮恨不得翻身而起,给马东国一个重重的耳光。 好歹也是庐阳舆情宣传署署长,老子是不是意识不清说胡话,看不出来吗? 可是真要那么做了,不仅这条命没了,还辜负了陈教官一番努力。 马明亮急得满头大汗,正不知如何是好,脑中突然灵光一闪。 他憋得通红的面色渐渐平静下来,问马东国。 “陈教官的证件你看了吧?” 马东国赶紧点头:“看了,确实是潜龙战队的教官。” 马明亮深吸一口长气,以毋庸置疑的口吻道。 “陈教官刚在外面执行完任务就心急火燎来到庐阳,只为执行潜龙战队的命令!” “别说老部队让我去省立医院进行开颅手术,就是让我去死,我都必须执行!” 马东国面色一僵。 “爸,你都退役好多年了,老部队怎么还会管你,这是幻觉” 马明亮冷冷看着马东国,声音中透着特战队员应有的冷厉。 “不信就给张金平打电话,提陈教官的名字,他就明白了。” 还有这等事? 马东国将信将疑的拨通了张金平的电话。 “张院长,我是马东国,情况是这样的,陈昊天陈教官刚才探望父亲” 电话另一端,未等马东国把情况说完,身子不住颤抖的张金平就对着话筒吼道。 “快把你父亲送到省立医院,中途不许任何人妄动,因为潜龙战队请了神医阁阁主!” 神医阁阁主? 马东国握着手机,愣了老半天。 他正要再问些什么,突然发现父亲红润的面色渐渐消逝。 马明亮觉得力量正从体内一点点消逝,意识也开始模糊。 他明白这是陈昊天灌输的真气正在消退。 马明亮生怕自己昏迷之后,马东国著称大错,于是再次强调。 “安安稳稳把我送到省立医院是军令,若是违抗,后果你明白。” 华都说到这份儿上了,马东国很是为难的看着白瑞生。 “白长老,您看” 陈金平和马东国刚才的对话,白瑞生听得清清楚楚。 他看了眼马明亮的脸色,唇角泛起几丝不屑。 “看来还真请来了神医阁阁主,很好,那本长老就领教一下神医阁阁主的神通!” 第262章 井底之蛙 省立医院,急诊大楼门前。 张金平领着各个科室主任站在门前,翘首以盼。 当搭载着马明亮的救护车出现在视野,张金平再次扭头吩咐业务副院长贾正云。 “再检查一遍相关仪器,确保手术过程不出一丝纰漏。” 贾正云唇角一阵急颤。 一间小小的手术室来回折腾五六次了,张院长还是不放心 就是当今国主在省立医院做手术,也只能细致到这份儿了。 不过细细想想,张金平如此谨慎也情有可原。 马明亮脑部有弹片残留,脑动脉瘤就在那里。 这样的病患,专家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去死。 哪想神医阁阁主通过病患传话,要立刻开颅。 神医阁阁主吐出这话,显然摆平了术前麻烦。 人家帮到这份儿上,若还出现差错,就是扶不上墙的烂泥。 由此,贾正云也不多话,带着两名医生再次跑进了手术室。 救护车到了跟前,看着昏迷的陈昊天,张金平心里很不是滋味。 一天几个病患都能让陈昊天昏厥,若是再多一些,他哪有命在? 正在惭愧不已时,医护们把马明亮小心翼翼抬了下来,随后下车的就是白瑞生。 白瑞生看了眼四下,饶有意味地打量着无比紧张的张金平。 “张院长摆这么大阵仗,看来对手术很有把握,难道见过神医阁阁主本人了?” 张金平对白瑞生并不陌生。 两人在魔都一次医学交流会议上相识。 由于都对神医阁持怀疑态度,便互留联系方式,偶尔还对探讨一些病症。 所以下午张金平听说马东国请的名医是白瑞生,非常爽快地签了字。 张金平知道白瑞生对神医阁阁主不感冒,指了指陷入昏迷的马明亮。 “等我动完手术再说,病患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白瑞生皱起了眉头,一把拽住张金平。 “怎么是你动手术?不是神医阁阁主吗?” 倘若是其他人,张金平懒得废话,可白瑞生跟他相熟,只得耐着性子解释。 “他把术前工作准备好了,下面的开颅手术还交给他,我就成吃干饭的了。” 术前工作准备好了? 白瑞生看了眼被医护推走的马明亮,当即打了个冷战。 难道刚才马明亮不是回光返照,而是神医阁阁主提前进行了诊疗? 可是 自从马东国把马明亮转移回家后,接触到的除了陈昊天再无他人。 这么说来,陈昊天就是神医阁阁阁主! 再想想马明亮方才的话语,白瑞生老脸登时涨得通红。 马明亮让人把自己送到省立医院,是不放心他,不是什么军令。 堂堂魔都白家三长老,不说医术盖世,起码也不是不靠谱的江湖郎中。 把脉都不让,这也太看不起人了。 眼看张金平跟着众多医护直奔手术室,白瑞生疾步跟了上去。 “我也想进手术室,中途出现意外,也好搭把手。” 恐怕搭把手是假,要看看神医阁阁主的神通是真。 张金平思忖数秒,点了点头。 他也想知道陈昊天对马明亮做了什么,竟让他放心大胆地手术。 万一中途出了问题,他相信白瑞生能帮得上忙。 魔都白家不是吹牛吹出来的。 他们不仅苦修中医,也钻研西医。 要不他们也不会在权贵心中,渐渐取代神医阁阁主。 不过鉴于事关重大,该提的醒张金平必须提醒到位。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严肃地说道。 “我是此次手术的主治医生,手术过程中没我的准许,你不得轻举妄动。” 白瑞生脸色变得越发难看。 马明亮不让他把脉,把他的骄傲撕得粉碎。 现在张金平又让他在手术中不得轻举妄动 我白瑞生是魔都白家三长老,不是刚走出医学院的小萌新。 既然如此,即便马明亮在手术中出了问题,我也不会施救! 念及至此,白瑞生一声冷笑。 “张院长尽管放心,本长老绝非不知轻重之人。” 进了手术室后,为了安全起见,贾正云又让影像科主任做了个ct。 即时成像图片到了手中,他扫了一眼,整个人都懵了。 张金平戴着医用口罩,皱了皱眉头。 “怎么回事?难不成不能手术?” 贾正云连忙摇了摇头,把ct图像递给张金平。 “您看看就知道了,太神奇了。” 张金平看了下图片,又看了眼马明亮的各方面监测指标,再不犹豫。 “手术!趁着神医阁阁主留下的缝隙还在,迅速取出弹片!” 白瑞生从张金平手里抢过马明亮的脑部ct图像,好像被雷劈了。 马明亮的脑部ct中,先前那些弹片与脑部神经被一股莫名力量分隔开来。 纵然那道缝隙很细,但专业医生从容不迫地将弹片取出,不费吹灰之力。 换句话说,马明亮的脑动脉瘤不仅能痊愈,以前的弹片隐患也就此消除 这哪里是一道缝隙,这是分明是神迹,是生命之光。 原来刚才马明亮不是回光返照,而是恢复了清醒。 怪不得清醒之后,马明亮死活不让自己给他号脉。 这种堪称神迹的手法,白瑞生别说做到,想都不敢想。 若他一意孤行,或者马明亮没编那个瞎话,后果不堪设想啊。 白瑞生的手微微一颤,ct图片轻飘飘落在地上。 与之随同落地的,还有他以及白家的骄傲。 以前,他们总认为神医阁阁主只是传说,因为那些案例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现在白瑞生方才明白,原来那个传说中的人物,在医道一环,早已趋于化境了。 可笑的是,昨天家主还信誓旦旦地叫嚣—— 十年之后,天下人只知白家而不知神医阁阁主! 不久前白瑞生深信不疑,因为这些年神医阁阁主的存在感着实不强。 此刻白瑞生发现,魔都白家如何努力,也看不到神医阁阁主的背影。 那是医学领域永远逾越不了的高峰,更是每个医者心中永恒的神。 而对此一无所知的白家,不过井底之蛙! 白瑞生悄悄退出了手术室,愣了许久之后,唇角泛起一阵苦笑。 “白家拒绝加入华夏医学学会,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第263章 陈昊天暴露了 白瑞生又想想自己跟马东国的对话,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他来到陈昊天所在的病房,看着昏迷在床的男人,深深鞠躬。 躺在病床上的男人,不管医术还是医德,白家均是望尘莫及。 正在这时,甄可心身着白大褂冲了进来。 看到白瑞生鞠躬,她一张俏脸吓得惨白。 探了下陈昊天的鼻息,甄可心撕了白瑞生的心都有。 闲着没事鞠躬做什么?本姑娘还以为是遗体告别! 白瑞生看了眼甄可心的工作牌,又看看甄可心满面怒容,一头雾水。 即便违规探望,你也犯不着这种态度,我又不是犯罪分子! “你干什么的?” 甄可心咬牙切齿地问。 白瑞生冲甄可心抱了抱拳。 “魔都白家三长老白瑞生,没打招呼前来探望陈先生,叨扰之处,还望甄院长见谅。” 甄可心微微一愣,顿了几秒,试探着问。 “魔都那个牛皮吹得震天响的中医世家?” 白瑞生当即满脸黑线。 一个省立医院的副院长,有什么资格说白家吹牛? 这些年来,在白家手里痊愈的病患不胜枚举,为华夏中医获得各种荣誉的也是白家。 于是白瑞生勃然大怒,要不是怕影响陈昊天休息,早就扯着嗓子骂开了。 他深吸一口长气,声音很是低沉。 “请甄院长注意自己的措辞,你们院长也不敢说出这话。” 甄可心见白瑞生一张老脸气得通红,眼珠子一转。 她,朝病床上的陈昊天努努嘴,不咸不淡地问白瑞生。 “不服气是不是?你们白家的医术跟他能比吗?” 白瑞生被击中了七寸,顿了几秒,无奈地叹了口气。 “白家的医术跟陈先生有差距我承认,却不代表白家没有真才实学!” “中医一道,我白家在华夏还是数得着” 甄可心斜瞅着白瑞生,难听话接踵而至。 “数得着又怎样?面对马明亮的病,还不是一样束手无策?” “若不是陈昊天,恐怕马老已经油尽灯枯了吧?” 白瑞生想到那张神奇的ct图像,周身上下的气力仿佛被抽空,再也不发一言。 甄可心清了清嗓子,以慵懒的腔调说道。 “以后白家积点口德,少编排神医阁阁主的坏话。” “人家不跟你们计较,不是不敢是不屑,懂不懂?” 白瑞生赶紧点头。 “陈先生身为神医阁阁主,不仅医术出类拔萃类比天人,医德一环也令人钦佩不已。” “瑞生回到魔都,就将庐阳发生的一切如实向家主汇报,收回先前那些不着调的话。” 甄可心的身子微微一颤。 陈昊天就是神医阁阁主,现在实锤了。 她扭头看着脸色惨白的男人,咬紧了后槽牙。 该看的不该看的你全看了,该碰的不该碰的你也碰了。 结果到最后,本姑娘反而成了最后知道你身份的人。 现在不跟你一般见识,等你醒来,新仇旧账一起算! 白瑞生被甄可心的眼神吓了一大跳。 就在刚才,甄可心貌似站在陈昊天一方,转眼间就恨不得撕了他 这节奏,不科学啊! 正在这时,满头大汗的张金平风风火火闯了进来。 看到白瑞生身处病房,又看看坐在病床上的甄可心,整个人都不好了。 “甄院长,你怎么在这里?” 甄可心翘着二郎腿,砸给张金平一个大大的白眼。 “我男人都晕倒了,过来看看,还需要向院长您汇报吗?” 白瑞生看看甄可心,又瞅瞅病床上的陈昊天,眸中全是不可思议。 “甄院长是陈先生的妻子?” 甄可心面不改色心不跳,理直气壮地回道:“现在还不算,以后肯定是。” 白瑞生终于明白甄可心刚才为何那么大火气了。 白家闲着没事编排陈昊天,他未婚妻心里舒服才怪。 于是白瑞生冲甄可心躬身行礼,再次致歉。 “先生醒来后还请夫人告知,魔都白家择日登门谢罪。” 甄可心微微摆手,斜瞅着张金平,不咸不淡地回道。 “登门谢罪就是个形式,以后记住少编排我家那口子就行了。” 白瑞生连忙点头称是。 张金平面部肌肉一阵抽搐。 给马明亮做完手术,他就觉得哪里不对劲,洗了把手,才反应了过来。 白瑞生领略到陈昊天的神奇,该不会跑去探望吧? 念及至此,张金平便朝陈昊天的病房跑去。 到了地方,他彻底领略了什么是怕什么来什么。 不久前陈昊天千叮咛万嘱咐,张金平还差点露馅,自己未对白瑞生做任何交代 陈昊天的身份还能瞒住才怪! 果不其然,从双方的对话来看,陈昊天暴露了。 甄可心冲白瑞生微微一笑。 “白先生没有什么事的话,可以离开了。” 白瑞生慌忙点点头,恭恭敬敬地说道。 “夫人保重,瑞生就不叨扰了。” 张金平见状,从脸上挤出一个笑容。 “甄院长,我还有点事” 未等他把话说完,甄可心指了指病房的椅子。 “张院长刚给马老做完手术,就忙其他事,这是不要命了吗?” “先坐下来歇歇,再忙,也缺这一会儿。” 张金平很是为难的笑笑,正要再说什么,甄可心的脸色陡然冷了下来。 “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和尚跑了庙还在,不想搞事情,给我老老实实坐在那里。” 张金平狠狠瞪了眼满脸惊诧的白瑞生,将他推到病房外,干笑两声。 “甄院长,你也知道神医阁阁主在医学界的地位,我” 甄可心右手微举,示意张金平不要多话。 “在我眼里没有神医阁阁主,只有陈昊天。” “让你留下是想告诉你,我知道他身份的事,我不开口,你就烂到肚子里。” 张金平想到陈昊天提及甄可心的态度,当即打了个激灵。 甄可心不会是憋着火气放大招儿吧? 于是他赶紧帮陈昊天说话。 “甄院长,其实陈先生也不想瞒你,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甄可心伸手捏捏陈昊天的老脸,没好气地小声嘟囔。 “我当然知道他的苦衷,可我也不是不分轻重的人。” 张金平撇了撇嘴,腹诽不已。 你要知道轻重,钟柏义不会到现在还没康复! 不久前若不是我提醒,可能你就掐着陈昊天的脖子,直奔马明亮的家了。 第264章 沈恋冰的检讨 甄可心砸给张金平一个大大的冷眼,叉着小蛮腰站了起来。 “张院长,你摆出这副表情几个意思啊?” 张金平连忙摆摆手,陪着笑脸好声解释。 “甄院长不要误会,我就是一场手术下来有些累。” “累了就休息,记住我刚才的话就结了!” 甄可心很是不耐的摆摆手,没好气地嘟囔。 “表面挺老实,说起谎眼都不眨,跟陈昊天一样,不是好东西。” 张金平唇角一阵急颤,灰溜溜地出了病房。 陈昊天醒来的时候,夜色渐浓。 看到甄可心坐在床沿,他当即打了个激灵。 甄妖精这会儿出现,该不会暴露了吧? 甄可心瞥了陈昊天一眼,抱起双手,撇撇猩红小嘴,声线中透着无尽的鄙夷。 “说你虚你还不服气,跑到马老家就说了会儿话,人就晕了?” “就这身体素质,以后我和恋冰怎么办?” 陈昊天当即满脸黑线。 刚睁眼甄妖精就开始扯,正正经经说会儿话就那么难?不过 甄妖精有闲心扯淡,说明张金平的保密工作到位,自己的身份还没有暴露。 不然依甄妖精的性子,知道自己瞒她那么久,还不上来就拼命啊! 于是陈昊天长长松了口气,不好意思地笑笑。 “其实我身体挺好,不过是最近事情有些多,累到了。” 甄可心把外套丢给陈昊天,劈头盖脸一通训斥。 “累了就休息,别掺和那么多事,真以为自己是铁人啊!” “就你这身子骨,还能折腾多少年?若真有个三长两短,什么都没了。” 陈昊天静静看着甄可心,眼皮玩命儿地跳。 瞧你这话说的,搞得好像我喜欢掺和事。 要不是你安排,指不定我正在军方大院睡大觉。 甄可心也意识到了什么,俏脸当即一红,撅着小嘴强词夺理。 “我让你陪马明亮唠唠嗑,没让你跑到人家家里唠啊!” “再说非要今天去吗?明天又不是不可以。” 陈昊天又是一阵无语。 “马老病重你也知道,今天我不去,说不定明天就见不到人了。” “马东国连我是谁都不知道,我一小兵,总不能代表潜龙战队奔丧吧?” 甄可心有些心虚。 其实今天的事不管怎么看,都是她闹腾的。 可能是愧疚,也可能是其他因素,甄可心竟然破天荒地要帮陈昊天穿鞋。 “现在好了,马老的手术非常成功,以后你想找他唠嗑,什么时候都可以。” 陈昊天被甄可心的殷勤吓了一跳。 他赶紧从甄可心手里抢过鞋子,战战兢兢地问。 “我没得罪你吧?” 甄可心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眨巴着眼望着陈昊天。 “你什么意思?” 这还用问?平常你把我当驴使,又是洗内衣又是折腾事,现在帮我穿鞋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啊! 甄可心见陈昊天一脸的戒备,反应了过来。 她朝他后背狠狠来了一记粉拳,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这人不能给好脸色,穿好了找地方吃饭。” “自你在病房躺下,我在这耗四五个小时了!” 皖北军方大院,106宿舍。 几名女兵满头大汗,还在不辞辛苦地忙碌着。 沈恋冰很是过意不去。 中途她都说了好几次了,她们就是不肯离开。 万般无奈之下,沈恋冰拽住女军官的手臂,好言相劝。 “天都这么晚了,你们别忙了,剩下的我们能做。” “没关系,今天把事做好明天就不用来了” 说到这里,女军官旋即意识到什么,脸色腾的一红。 “对不起啊,沈总,我这人一忙起来就没脑子,打扰你休息了。” 沈恋冰赶紧摆摆手,好声解释。 “没有没有,我平常睡得很晚,我给你们熬了冰糖莲子粥,再不吃,就凉了。” 女军官有些受宠若惊。 面前这位可是潜龙战队陈教官的妻子。 别人不清楚潜龙战队教官的地位,身处机关的她们心知肚明—— 那是潜龙战队实际上的指挥官,不折不扣的首长! “谢谢沈总,我这就让她们停下,尝尝沈总的手艺。” 女军官这般说着,给下属使了个眼色,一起跑到厨房,把冰糖莲子粥端了出来。 看着英姿飒爽的华夏女兵,沈恋冰心里满满都是感激。 如果没有她们,就靠自己,这个一百多平方的首长宿舍,不知要折腾到什么时候。 鉴于她们已经把卫生差不多了,沈恋冰无论如何也不想再劳烦她们。 站在窗前看着女军官带着女兵心事重重地离去,沈恋冰一时有些出神。 没有陈昊天潜龙战队的身份,皖北军方肯定不会这么慷慨。 不仅如此,君君上学的事办不好不说,蕊蕊憋在心里的气也出不来,还有胡朱锋 再细细想想,这些天来的,陈昊天为她做的事真不少。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沈恋冰不得不承认,随着相处的加深,她越发依靠陈昊天。 人一旦习惯了依靠,想要离开就难了。 她回到卧房,打开保险柜,取出那架造型简陋的飞机玩具,一时有些出神。 和童伴的这段感情,任何一个人看,都不现实,甚至她怀疑自己的坚持了。 特别是最近几天,梦境中那个模糊的轮廓越来越像陈昊天。 这种感觉让她恐惧的同时,还有深深的负罪感。 直觉一次又一次告诉她,那个少年也在等着相逢的那天。 如果到时候见到他,自己又喜欢上了陈昊天,那时又要怎么办呢? 她胡思乱想的时候,甄可心敲开了房门。 见沈恋冰魂不守舍,甄可心试探着问道:“想什么呢?” 沈恋冰冲甄可心歉意的笑笑。 “想医院时我的态度,可心,当时我也不知怎么回事,就是有股邪火” 甄可心赶紧做了个打住的手势。 “别!咱们姐妹这么多年感情,你心里不爽别说捶我一拳,扇我一巴掌都行。” “问题是,那股邪火从什么地方燃起来的?” 沈恋冰咬着嘴唇想了想,把大致经过叙述一番后,开始自我检讨。 “别说陈昊天是我名义上的丈夫,就是真老公,也是不该。” “我也不知怎么回事,最近这段时间特别烦。” “不仅如此,夜里还特别冷,深入骨髓那种。” 第265章 沈恋冰就是慕容嫣 甄可心没法回答沈恋冰的问题。 她只知道,沈恋冰肯定没说谎。 “恋冰,除了这些,你身体还有那哪些不舒服的地方?” 沈恋冰紧紧攥着那架飞机玩具,摇了摇头。 “除了夜里特别特别冷之外,没了,更多的是思想方面的不适,比如” 沈恋冰犹豫半晌,方才扭头看着甄可心,眼眶微微有些泛红。 “梦中那个男孩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像陈昊天。” “我有时特别怕,他回来看到我这样” 你怕个毛线,这是好事啊! 两个小孩子拉拉勾就是一辈子,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不靠谱。 这要换了其他人,早当成笑话忘了。 偏偏沈恋冰和陈昊天把它当真,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个门! 甄可心正要开解沈恋冰,突然看到她手里的玩具,很是好奇。 “这是什么?” “他送给我的礼物!” 沈恋冰把玩具飞机递给甄可心,如水的眸子略有些失神。 “很多事情都记不得了,但他说长大了买飞机,带我离开颍州,这话我记得的。” 甄可心把玩具飞机还给沈恋冰,一脸的无奈。 沈恋冰知道甄可心要说什么,不好意思的笑笑。 “我虽然忘记了约定的日期,可隐隐觉得那个日子就快到了。” “如果他没有准时出现,我就彻底忘了他,开启崭新的生活。” 甄可心摇了摇头,小声嘀咕一句。 “你跟陈昊天一样死脑筋。” 沈恋冰不解的看着甄可心。 “陈昊天要是死脑筋,我还真找不到脑子活络的人,瞧他做的那些事说的那些话” 甄可心叹了口气,砸给沈恋冰一个大大的白眼。 “我说的不是那些,是他跟你一样,也惦记着少时的玩伴慕容嫣。” “你们跟小时候的玩伴到底结下了什么情谊,到现在还念念不忘” 未等甄可心把话说完,沈恋冰拿在手里的玩具飞机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甄可心发觉沈恋冰有些不对劲,连忙问道:“恋冰姐,你怎么了?” 沈恋冰愣了老大一会儿,方才扭头看着甄可心,颤声问道:“他童年的玩伴叫什么?” 甄可心见沈恋冰的眼眶微微泛红,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恋冰姐,千万别告诉我,你就是慕容嫣?” 话音刚落,沈恋冰突然按着太阳穴,身子禁不住颤抖起来,脸色也骤然变得煞白。 甄可心被沈恋冰吓了一大跳,带着哭腔道:“你怎么了?别吓我啊!” “叫陈昊天,快叫陈昊天过来!” 沈恋冰忍着炸裂般的疼痛,看着落在地上的玩具。 她忘记了很多事,却清楚记得,梦中的男孩一直叫她小嫣。 如果陈昊天就是那个男孩,那么他肯定记得这架玩具飞机。 甄可心终于反应过来,冲到门口,对着陈昊天的卧房高喊。 “快出来,恋冰姐出事了!” 陈昊天听到喊话,用识海一探,快步冲进了卧房。 看着满头冷汗的沈恋冰,陈昊天紧紧握住了拳头。 那道真气已经显出雏形,非常霸道。 即便体内有幽冥极火,依然不寒而栗。 甄可心紧紧拽着陈昊天的胳膊,急哭了。 “恋冰姐到底怎么了?你快想想办法啊!” 陈昊天赶紧按住沈恋冰的手腕,正要催动真气,那道阴寒好像利箭冲向丹田。 陈昊天如坠冰窟,迅速后退两步。 他贴着墙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血,顺着鼻孔流淌下来。 甄可心完全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 她看了眼捂着小腹蜷缩一团的沈恋冰,又看了眼口鼻不停流血的陈昊天,眼眶湿润了。 如果陈昊天有医治沈恋冰的办法,他早动手了,不会拖到现在。 现在陈昊天强行治疗,可能命都没了。 陈昊天深吸一口长气,正要再次上前。 甄可心从后面紧紧抱住陈昊天。 “别冲动,现在你救不了恋冰姐。” 沈恋冰冲着陈昊天摇摇头,忍着彻骨冰寒和头部的刺痛,指着地上的木飞机。 “你,认识这个玩具吗?”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看玩具?脑子进水了吗? 陈昊天觉得沈恋冰脑子出了问题。 可是,顺着沈恋冰手指的方向看去,他好像被九天惊雷劈了一样,大脑一片空白。 顿了几秒,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玩具,颤抖着翻看机翼,尚未写完的汉字映入眼帘。 那本该是慕容嫣的名字,可那时的陈昊天并不会写字。 原来,她,就是慕容嫣! 陈昊天缓缓转身,静静看着蜷缩在床上的女人,泪水早已噙满眼眶。 那个飞着鹅毛大雪的下午,一个柔弱的小女孩跪在那里,忍受着家长的责罚。 陈昊天暗暗发誓,长大了带着她远走高飞,去看更大的世界 沈恋冰看着默然无语的陈昊天,纵然肉体上的痛苦难以忍受,唇角却泛着喜悦。 此刻,她已经知道了答案。 “这个玩具是你的?” 陈昊天颤声问道。 沈恋冰咬着嘴唇,轻轻点了点头。 “是他送给我的,你,你就是他吧?” 陈昊天咬着牙,看着在痛苦中挣扎的沈恋冰,心如刀割。 多年前看她受苦,自己无能为力。 现在看着她遭罪,依旧无能为力。 什么神医阁阁主,什么天龙? 全都是狗屁! 沈恋冰看着站在那里不住颤抖的陈昊天,唇角泛着笑意。 原来,陈昊天就是那个男孩,而自己的名字,叫慕容嫣。 纵然那些过往她不记得了,可苦苦等候的男孩就生生站在自己面前。 世上还有比自己更幸运的人吗? 还有比这更奇妙的事情吗? 喜悦的泪水顺着面颊滚滚而下。 沈恋冰惨白着脸色,用尽所有的气力冲陈昊天轻轻说道。 “好久不见,我很想你。” 话落,她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陈昊天赶紧冲了过去,紧紧抱着沈恋冰,嘴唇都咬出血来。 “小嫣,我能救你,一定能救你,我是神医阁阁主,在世华佗都不及我的医术。” 甄可心呆呆看着眼前这一切,无比惊讶地捂住了嘴巴。 以前她也推测过,沈恋冰可能就是陈昊天等的那个人。 可陈昊天矢口否认,现在来看,原来他们真是一对。 缘,真的妙不可言。 命,真特么的扯淡! 第266章 甄可心的落寞 血,顺着陈昊天的口鼻一点一点朝下滴。 甄可心连忙用纸巾帮陈昊天擦擦口鼻上的鲜血,柔声问道。 “恋冰没有性命之忧吧?” 陈昊天微微摇了摇头。 “暂时没有,以后不好说。” 甄可心看了眼浑身湿透的沈恋冰,轻声安慰陈昊天。 “暂时没有性命之忧是好事,至少还有时间。” “你这么年轻就能做到神医阁阁主,只要时间足够,肯定能治愈恋冰。” 陈昊天把沈恋冰轻轻放在床上,沉思许久之后,方才缓缓回道。 “恋冰没病,只是被一道阴寒之气压制住了经脉,凭我目前的实力化解不了。” 甄可心旋即瞪大了眼睛。 “恋冰想不起来童年那些事,跟这个有关?” 陈昊天重重点了点头。 种种迹象表明这是阴谋,后面可能牵扯到难以控制的神秘势力。 要查清这个阴谋难,查清之后再严惩幕后黑手,更难。 这瞬间,陈昊天突然发现自己弱小的可怜。 甄可心眉宇间尽是落寞。 如果沈恋冰不是慕容嫣,她有十足的把握拿下陈昊天,可是 两个彼此等待多年的人,好不容易今朝重逢,自己掺和进来,算什么啊! 更让甄可心心痛的是,沈恋冰身上还藏着惊天阴谋。 原来她认为借助家族,可以帮沈恋冰解决很多麻烦。 现在发现,自己幼稚的可笑。 陈昊天都愁眉不展,她一个魔都甄家嫡系,算得了什么? 想到这里,甄可心冲陈昊天微微一笑,丢了一枚定心丸。 “从今往后你可能要忙起来了,我再也不给你添麻烦了。” 陈昊天抽出一根香烟衔在嘴里,摇了摇头。 “你没给我添过麻烦,都是我应该做的。” 甄可心再次转身,深深看着沈恋冰,面庞也没了曾经的轻松写意。 “让恋冰好好休息,你要是不困,咱俩去客厅说会儿话?” 陈昊天弯腰捡起玩具飞机,轻轻放在床头,点了点头。 到了客厅,甄可心给陈昊天倒了杯茶水,在沙发坐下。 她妩媚的面庞没了曾经的轻松写意,只剩迷茫和失落。 陈昊天引燃一根香烟,冲甄可心爽朗一笑。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确定恋冰就是小嫣,顺着这条线查,很快就能水落石出。” “若他们真强到不能匹敌,也不会偷偷摸摸,所以你不要太担心,水到渠来自然成。” 甄可心轻轻嗯了一声,冲陈昊天明眸一笑。 “我相信你的实力,从我踏上颍州那一刻起,你从未让我失望过。” 陈昊天被甄可心这么一夸,有些不好意思。 他正要说些什么,甄可心的话就到了耳畔。 “为什么对我那么好?仅仅因为我是恋冰的好友?” 陈昊天夹着香烟的手微微一顿。 “你问这个做什么?” 甄可心双手捧着茶杯,想到这段时间的相处,唇角荡漾着几丝甜蜜。 “身为医护人员,被神医阁阁主护着的感觉实在很好。” “昊天哥,我知道你瞒我是怕我乱来,所以我不怪你。” “可是这个问题,我希望你老实回答,这对我很重要。” 陈昊天扭头看了眼沈恋冰的卧房,狠狠抽了口香烟。 有些事他原本不想说,现在找到了朝思梦想的人,藏在心里的东西就全吐出来吧。 打定了主意,陈昊天靠在沙发上,思绪又回到那段同甘共苦的岁月。 记得初见甄东来,陈昊天有些惊诧。 相较于五大三粗的军人,甄东来英俊帅气。 当时陈昊天还调侃,甄东来在战场厮杀是浪费,这底子朝舞台一站,吃喝不愁。 后来甄东来用他卓绝的表现,令陈昊天刮目相看,再后来 甄可心静静听着陈昊天诉说那段往事,泪水再次噙满眼眶。 其实早该想到陈昊天这么宠溺她,不是因为男女之情。 毕竟两人接触时间不长,陈昊天也不是毫无原则舔狗。 现在甄可心终于明白,原来是因为叔叔。 甄可心砸给陈昊天一个大大的白眼。 “到现在才和盘托出,是怕我敲你竹杠吧?” 陈昊天赶紧摇了摇头。 “是我心有愧疚,本来不该如此。” “若我再冷静一下,不会着了他的道儿,你叔也不会因我牺牲”甄可心挥手打断陈昊天,声线中透着不耐。 “你当时年龄才多大,真以为自己是战神啊!” “是个人都会犯错,我像你那么大的时候,不知在哪个酒吧跑着呢。” “好了,过去的事不提了,以后跟恋冰好好过日子,这比什么都强!” 陈昊天最欣赏甄可心的洒脱,于是冲其微微一笑。 “你说得对,纵然恋冰身上有些麻烦,我和她还是幸运地遇到了,这比什么都强。” “换个角度看看,老天爷对我真不算差,至少比那些被淘汰的人要强。” “神医阁阁主的候选人有很多,最终活下来的,只有我一个。” 甄可心想到陈昊天那些遭遇,心下又是一阵酸楚,赶紧岔开话题。 “说点开心的,以后你们生孩子,想要什么礼物,我提前准备” 提到礼物,甄可心突然想到什么,快步挪到陈昊天身前坐下。 她撞了撞陈昊天的肩膀,抬了抬眼皮,声线中透着期待。 “我的生日快到了,想好送我什么了吗?” 甄可心不提这茬,陈昊天还真忘了。 他思忖片刻,爽朗地笑了起来。 “就冲我和东来的关系,送的礼物肯定不比库里南星空差。” 一抹伤感从甄可心水汪汪的眸子一闪即逝。 她叉着小蛮腰站了起来,伸出纤纤玉指朝陈昊天额头轻轻一点。 “算你小子有良心,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也赶紧休息,我明天还要上班呢。” 话落,甄可心扭着纤腰进了卧房。 洗漱完毕后,躺在床上的她看着天花板,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美美地笑了起来。 “原本就是过来散散心,没想到收获那么多,人不能太贪心。” “恋冰,你的前半生并不如意,那我就祝你和陈昊天百年好合,快乐到老。” 念及至此,她悄悄起身,收拾好了行李,出了门。 秋夜的风,有些凉。 一辆网约车从远处驰来。 甄可心甩了下齐耳短发,扭头又看了眼沈恋冰的宿舍,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妈,我早上八点的飞机,赶紧过来接你的宝贝女儿。” 第267章 穷得就剩下钱了 翌日。 阳光透过玻璃窗打在床头,陈昊天还没醒来。 昨晚他都在思索如何压制沈恋冰体内的真气。 想来想去,实力提升是根本,不然,一切都是镜花水月。 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 陈昊天翻身而起,看了眼时间,有些惭愧。 沈恋冰站在门外,满面羞红。 “没打扰你休息吧?” 陈昊天挠挠头,也有些不自然。 “没有,我这就去做饭。” 沈恋冰一把拽住陈昊天,小声道:“饭都烧好了,你坐下来吃吧。” 待落座后,两人时不时偷偷看一眼对方,就是找不到话题。 沈恋冰先前只是把陈昊天当成名义上的丈夫,要说到男女之情,似乎并没多少。 陈昊天碍于甄可心的关系,最近为沈恋冰做了很多事,却并不代表钟情沈恋冰。 可是昨晚弄清楚彼此的身份后,他们多多少少都要有个接受的时间适应的过程。 最终,还是陈昊天打破沉默,说了句废话。 “原来的事,你一点都不记得了?” 沈恋冰轻轻点了点头。 “有时候会梦到一些,醒来后便什么都忘了,那时你对我很好吧?” 陈昊天静静看着身前的女子,不好意思的笑了。 “准确说,是你对我比较好,那时我就是个无家可归的小乞丐。” “为了这事儿啊,你父母没少打你,说我太野太脏” 沈恋冰拿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抬眼望着陈昊天。 “他们后来怎么样了?” “不知道,我被师父带走时他们还在,不过没关系,可以查。” 陈昊天给沈恋冰夹了个煎蛋,柔声说道。 “天龙九组开始调档了,相信要不了多久,便能水落石出” 沈恋冰摇了摇头,苦苦一笑。 “即便我失忆了还能记你记得那么清,看来他们对我不好,不然我也不会在福利院。” “既然过往都是些不开心的事情,就没必要再去找他们,况且养父母对我真的很好。” “所以,不要浪费官方资源了,不值得,我也不想见到他们。” 陈昊天很是爽快地应了下来,心里却不这么认为。 沈恋冰失忆不是孤立事件,不查到她的亲生父母,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沈恋冰偷偷看了眼面色凝重的陈昊天,心里像吃了蜜糖一般甜美。 原以为跟陈昊天走得太近对不起他,结果他就是陈昊天,还有比这更完美的结局吗? 沈恋冰特别想知道分开这些年陈昊天经历了什么,话到了嘴边,就是说不出口。 陈昊天见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清了清嗓子 “咱俩的关系,不管什么话,都能敞开了说。” 沈恋冰轻轻嗯了一声,轻声问道:“你心里有中意的人了吗?” 陈昊天唇角一阵急颤—— 你这不是废话吗? 沈恋冰见陈昊天不吭声,低垂着眼帘,踌躇老半天后,方才扭扭捏捏的提议。 “咱们虽然领了证,但没办婚礼,你要是没意见,我让爸妈选个好日子补上” 她的耳根好像着了火一般,似乎生怕不妥,紧跟着又补充。 “咱们签订的合约依然有效,你也有你的自由,以后碰上心上人,告诉我” 未等沈恋冰把话说完,陈昊天直接握住她滑腻的小手,眼眶早已变得通红。 有些话他不会对沈恋冰说,却可以对慕容嫣说。 神医阁阁主候选人中,随便拽一个出来,几乎都是不世之才。 残酷的是,这些候选人只有一个能活下来。 一个不过十岁的孩子,直面鲜血与死亡,没有强大的信念支撑会走向崩溃。 慕容嫣,就是陈昊天的信念! 约定,就是他走下去的动力! 曾几何时,他生怕沧海桑田物是人非,慕容嫣早已忘了他。 谁想慕容嫣还在颍州等他,即便失去了记忆,还在念着他。 一生有这样的女子陪伴,夫复何求? 沈恋冰好像触电一般,下意识就要抽出小手,偷偷看了眼陈昊天,又放弃了抵抗。 “你这人,不好好吃饭,出什么幺蛾子?要让甄妖精看到,肯定笑话。” 陈昊天朝甄可心的卧房看了眼,笑道:“她什么时候出去的?” 沈恋冰竭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温柔得好像刚进门的小媳妇。 “我醒来时接到她的讯息,说什么家里找她有急事,人已经到魔都了。” 陈昊天眉头当即皱了起来。 昨天刚和沈恋冰相认甄妖精就离开,也太不给力了。 沈恋冰想想这段时间陈昊天跟甄可心相处的种种,把手抽了出来。 女人在感情方面都是极其敏感的,她知道甄可心对陈昊天有好感。 可感情永远都是自私的。 沈恋冰很难接受陈昊天脚踏两只船,她唯一能保证的就是不棒打鸳鸯。 所以,沈恋冰给陈昊天盛了碗米粥,嫣然一笑。 “正好我去魔都也要办点事,等事情办好了,咱们去看看叔叔阿姨。” 怪不得沈恋冰知道甄可心去了魔都一点也不着急,原来做好了前往魔都的准备。 用完早餐,沈恋冰开始收拾行李。 陈昊天看了眼重重的行李箱,瞪大了眼睛。 “你带这么多东西,不会要在魔都常住吧?” 沈恋冰又嗯了一声,笑容洒脱且甜美。 “芷若姐个人能力不差,总裁办的职员也锻炼了多年。” “我离开一段时间,给她们锻炼的空间,在魔都签好代言合同,我再放一放权。” “这些年我一直蹦着神经,其实很累,正好你回来了,咱们好好放松一段时间。” 其实沈恋冰的事业心并不强,先前那般,不过是为了转移注意力。 毕竟,多年苦苦等候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怎么看怎么荒唐。 陈昊天完全赞成沈恋冰的提议。 “你要真累了,公司完全可以交给芷若姐,白送都行” 沈恋冰扭头看着陈昊天,满脸的不可思议。 “白送?你说什么胡话呢?” 陈昊天摆了摆手,无比认真的说道。 “以前我说要买飞机带你去世界各地,这个目标多年前就实现了。” “不列颠航空就是我的产业,你想去哪咱们飞到哪。” 沈恋冰瞪大眼睛,看陈昊天的目光就像看怪物。 “真的假的?” 陈昊天重重点头。 “三年前开始,我穷得就剩下钱了。” 第268章 你怎么会有那么多钱 沈恋冰砸给陈昊天一个大大的白眼。 “还穷的就剩下钱了,真那么能耐,你也不会一提到钱两眼就冒光。” 陈昊天挠挠头,不好意思的笑笑。 “这不是以前穷怕了嘛?再说我爱钱跟我有钱,不矛盾啊!” 沈恋冰真不相信不列颠航空是陈昊天的产业,直到看到庐阳机场那架私人飞机。 几名笑容可掬的空姐迎面走来。 其中一名接过沈恋冰的行李箱,另一名做了个请的手势。 “尊敬的沈女士,我是这架私人飞机的乘务员,很开心为您服务。” 飞机进入平流层后,沈恋冰还没从极度震惊中缓过来神。 陈昊天伸了个懒腰,冲沈恋冰笑笑。 “现在信了吧?以后出远门咱们就用这个,省心省力。” 是省心,但费钱!以前怎么没看出陈昊天是地主老财呢? 沈恋冰撅起小嘴开始埋怨。 “你这么有钱,怎么不早说?知道我为了华夏力量资金的事,愁得夜不能寐吗?” 陈昊天当即满脸黑线。 以前我又不知道你是慕容嫣,早说个屁,再有钱也不能给外人花。 沈恋冰意识到自己犯了常识性错误,小声嘀咕一句。 “我就纳闷了,甄妖精都看出你不缺钱了,我怎么就没这个觉悟呢?” 陈昊天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回答。 “因为你比甄妖精厚道,她是瞄准我的动脉可劲儿吸,你是逮到机会就给我输血。” 沈恋冰抬脚踢了下陈昊天的小腿,娇嗔道:“小时候欺负的不够,长大了继续欺负?” 陈昊天被沈恋冰的眼神电得浑身发毛,连忙转移话题。 “咱们不说这个,要不代言那边,我打个电话吧,保证比赵莹莹影响力大” 沈恋冰干脆利落地拒绝了陈昊天的好意。 “人无信不立,业无信不兴,都谈好了,哪有变卦的道理!” “再说事事都要你帮忙,还不如直接把华夏力量交给你呢。” 陈昊天想到前段时间沈恋冰忙得焦头烂额,深觉这个节奏有问题。 陈昊天以前拼命挣钱是为了什么,带着慕容嫣花啊! 现在两人好不容易重逢,竟然要帮她挣钱,这不是脑子有包嘛。 念及至此,陈昊天再次强调自己的观点。 “华夏力量有个差不多,就彻底交给芷若姐,钱永远挣不完,但是人的时间有限。” “这个世界有很多美丽的景致,不领略一番,确实可惜。” 沈恋冰赞同陈昊天的观点。 她也想跟着陈昊天周游世界。问题是,她不能心安理得地坐享其成。 当然,更重要的是,她心里还有坎儿过不去。 陈昊天心里有没有甄可心,她看不出来。 但是,她知道甄可心心里肯定有陈昊天。 不然,甄可心也不会在她和陈昊天相认之后,就马不停蹄地飞到魔都。 甄可心在逃避! 于是沈恋冰思忖片刻,冲陈昊天嫣然一笑。 “如果可以,带上可心,咱们抛下她玩,她肯定把咱们的族谱问候一遍。” 陈昊天想到甄可心的作派,唇角一阵急颤。 “听你的,怎样都行!” 魔都,浩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会客室。 沈恋冰抬腕看看时间,面色间有些焦急。 一名身着职业套装的工作人员又走了进来。 沈恋冰赶紧起身,满怀期待地问。 “是赵莹莹女士回来了吗?” 工作人员给沈恋冰续了杯茶,贴心的笑容浮上面庞。 “实在抱歉,莹莹小姐飞机晚点,现在又是堵车高峰期,估计沈总还要再等一会儿。” 沈恋冰心里很不爽。 魔都之行,一周前就已定下,前天她还跟赵莹莹的经纪人反复确认了时间。 谁知道在这间小小的会客室,她已经等一个钟头了。 可工作人员态度热情谦虚,沈恋冰也不能发脾气,于是颔首轻点,又坐了下来。 陈昊天皱了皱眉头,跟小时候一样拽了拽沈恋冰的衣服。 “我看对方没有合作的诚意,要不换个代言人,上有国际影响力的顶级明星。” 沈恋冰摇了摇头。 “从华夏力量的自身实力看,赵莹莹是代言的不二人选。” “再说明星都忙,时间不是自己的,还是面谈后再决定。” 陈昊天知道沈恋冰的倔脾气又上来了,便不再多劝。 沈恋冰想到陈昊天刚才的话,如水的眸中全是柔情。 “为了感谢地主老财的辛勤陪伴,谈完合作请你吃带橘子的糖葫芦。” 陈昊天当即瞪大了眼睛。 “你还记得我喜欢吃这个?” 沈恋冰抱起双手,靠着椅子,一脸的理所当然。 “为了给你买串带橘子的糖葫芦,我可是跪了一下午。” “如此刻骨铭心的事情,即便细节方面记不得,大致还是清楚的。” 陈昊天眼眶微微泛起了氤氲。 沈恋冰看看四下没人,鼓足勇气挽住了陈昊天的手臂。 “怪我,那些不开心的以后咱们都不提,原来你苦你穷,现在你成地主老财了。” “以后我绝不忆苦思甜,怎么奢侈怎么来,不然,对不起你挣钱的才华对不对?” 以前的沈恋冰是天山最清冷的那株雪莲。 现在陈昊天方才发现,原来她也有温柔娇媚的一面。 之所以以前没显露出来,是没等到那个人。 陈昊天从口袋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沈恋冰。 “密码是000916,你的生日,使劲花钱,花出境界,花出水准。” 沈恋冰晃晃手里的银行卡,调皮地笑了起来。 “婚礼都没办,工资卡就上交了?” “瞧你那无比猖獗的语气,里面有多少钱?别告诉我有十个亿。” 陈昊天翻了个白眼,开始怀疑沈恋冰的智商。 不列颠航空都是我的产业之一,其他产业加在一起每年的利润是多少? 卡里只有十个亿? 咱不带这么骂人的! 叮—— 沈恋冰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掏出手机翻看了下短信,又看了看手里的银行卡号,一双眼睛瞪得老大。 原来,这张银行卡的户主已经由陈昊天变成了沈恋冰。 卡里的金额竟然是恐怖的五百亿,还是美金! 啪嗒! 银行卡片无声地落在地上。 沈恋冰愣了数秒后,无比紧张的攥着陈昊天的手臂,眉宇间全是担忧。 “你到底干了什么?怎么会有那么多钱?” 第269章 乡巴佬 沈恋冰的话,陈昊天没法接。 沈恋冰见陈昊天不吭声,急得眼泪都下来了。 在这个世界上,挣钱最快的法子,都在刑法上写着呢。 陈昊天年纪轻轻又没什么基础,不走偏门捞到这么多钱,绝无可能。 沈恋冰见陈昊天还是不吭声,掐着他的老腰。 “你到底说不说?” 陈昊天忍着腰间的痛楚,满脸的为难。 “一时半会儿,这哪能说清楚,等回酒店,我一五一十的告诉你!” 沈恋冰身子微微一颤,捡起地上的银行卡丢给陈昊天。 “好不容易熬到今天才见面,我不想还没过几天安生日子,你就被人抓走。” “咱们可以穷,违法犯罪赚来的脏钱不能要啊!” 陈昊天把银行卡放进沈恋冰的皮包,斩钉截铁地道。 “这些钱都是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挣来的。” 沈恋冰看陈昊天的目光就像看陌生人。 “什么规则下能这么捞钱?陈昊天,你该不会是做那些不正当的生意发家的吧?” 陈昊天想想自己以前干的那些事,思忖片刻后,摇了摇头。 “在平常人看来,可能是不正规,但从官方和民族利益角度出发,没有任何问题。” 我们打个比方,比如华夏不缺一些东西,整体运出去之后,违反相关国际法。” “但是,拆成零件之后就畅通无阻。” 沈恋冰眨巴着眼,满脸的茫然。 “什么东西还能拆着卖?” 陈昊天比划了一个枪的手势。 “很多东西,利润非常高,对彼此而言,是双赢!” 沈恋冰捂着嘴巴,敢情这货是个军火贩子。 想到种种传说,沈恋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你都做到这个地步了,钱怎么可能干净” 陈昊天旋即打断沈恋冰,态度非常严肃。 “这个世界没有完全干净的人,也没有绝对干净的事情。” “我们不卖一样有人卖,一旦某些生意到了对头手里,就是壮大敌人削弱自己。” “更何况我们不卖人家就不打仗了?为了利益,手里即便只有菜刀那也要互砍。”沈恋冰不想跟陈昊天探讨公理正义,她关心的是陈昊天的安全。 “你带我满世界出游?你就不怕那些竞争对手趁机要你的命?” 陈昊天引燃一根香烟,声线中透着冰冷。 “我不是一个人,身后不仅有华夏还有诸多势力,他们想死,随时可以过来找麻烦。” 沈恋冰想劝些什么,想了想,又把话咽了回去。 她是商海叱咤风云的老总,不是校园的傻白甜。 陈昊天能走到这般境地,不犯点儿规,没有铁血手腕绝不可能。 作为女人,只要陈昊天好好的就可以了, 其他的,她管不了,也没法管。 正在这时,工作人员走了进来。 沈恋冰赶紧松手,把思绪调整到正常状态,很不自然的笑笑。 “莹莹小姐回来了?” 工作人员对这种场面似乎早已司空见惯,笑着点了点头。 “她让我请沈总和陈助理过去。” 沈恋冰哦了一声,帮他理了理衣衫,这才出了会客室。 看到沈恋冰,赵莹莹很是热情地跟沈恋冰握了握手。 “不好意思沈总,这几天通告有些多,让您久等了。” 沈恋冰表示理解,从包里取出合同递给赵莹莹。 “莹莹小姐没意见,咱们就把合同签了。” 赵莹莹接过合同,漫不经心地放在一边,也不废话。 “沈总,我跟经纪人又进行一番探讨,觉得代言报酬方面有些不合理。” 沈恋冰脸色顿时变得非常不好看。 代言价格三天前就已经商定了,今天过来,其实就是走个过场。 结果赵莹莹让她在会客室等了接近两个小时。 即便再忙,发条信息打个电话的时间总有吧? 这是对人最起码的尊重! 谁想沈恋冰还没计较,赵莹莹又说价格不合理 现在宣传片的剧本和导演全都准备好了,代言人临时变卦,这不是耍人玩吗? “莹莹小姐,您觉得多少代言费算是合理?” 沈恋冰清声问道,语气很是不耐。 赵莹莹和经纪人夏巧巧对看一眼,眸中掠过一阵得色。 其实赵莹莹这两天并没有通告,从早上到现在她一直都在别墅待着。 之所以这么干,就是让沈恋冰急,就是要逗着她玩。 于是赵莹莹给夏巧巧使了个眼神,拿起桌上的手机。 “公司还有些其他事,我先出去,沈总和我的助理慢慢谈。” 沈恋冰看着赵莹莹扭着纤腰远去,一脸的难以理解。 赵莹莹是商业合作中的乙方,怎么没有乙方的觉悟? 夏巧巧靠着老板椅,饶有意味地望着沈恋冰,笑容轻松写意。 “沈总,鉴于华夏力量目前的品牌定位以及莹莹小姐的市场影响力。” “经过综合评判,我们认为一千万的代言费用偏低,一亿较为合理。” 沈恋冰身子微微一颤,想到遭遇的种种,言语间再不客气。 “夏助理,我承认莹莹小姐目前比较红,可是距离一线巨星的影响力仍有差距。” “一亿代言费与其身价不相符,华夏力量刚起步,不可能拿这么多钱找人代言” 夏巧巧不容沈恋冰把话说完,干脆利落地下达逐客令。 “既然沈总这么说,那就没必要谈下去了,请!” 沈恋冰双手按着桌子站了起来。 即便合作谈不成,有些话她也要说,不然,能憋死人。 “如果代言费用有分歧,你们应该早些告知,如此我也好寻找新的代言人。” “现在我方都准备好了,你们临时变卦,这是不尊重人,也违背契约精神。” 夏巧巧从公文包里取出合作意向书,漫不经心地丢到沈恋冰身上。 “我们愿意根据意向书进行赔偿,几十万莹莹小姐还是出得起的。” “沈总,从哪来回哪儿去,莹莹小姐忙,我也很忙,没时间跟乡巴佬废话!” 沈恋冰怀疑自己的听觉出现了问题。 “你刚才说我什么?” “乡巴佬啊!” 夏巧巧伸了个懒腰,言语间尽是不屑。 “一个庐阳的小公司,跑到魔都装什么大尾巴狼啊!” “莹莹小姐不顾身份答应代言,是看得起你,结果一亿还嫌少?” “这是典型的不知好歹,乡巴佬作派!” 第270章 绝对一姐 沈恋冰气的身子直哆嗦。 不讲诚信临时变卦倒也罢了,还搞人身攻击,太过分了。 啪嗒! 陈昊天引燃一根香烟,缓缓站了起来。 沈恋冰当即打了个激灵。 原来她埋怨陈昊天下手重性子莽,现在 国际军火贩子,富可敌国的财主,再加上跟华夏官方关系匪浅 陈昊天别说把夏巧巧打得爹妈都不认得,就是掀了浩瀚文化,也没人帮她喊冤。 然而,解决问题不能只靠暴力,于是沈恋冰赶紧制止陈昊天。 “她是女人,就是嘴巴贱了点,你若动手,就输了。” 陈昊天唇角一阵急颤。 夏巧巧身高不过一米六,体重不过八十,陈昊天再怒,也不会犯了失心疯对她动手。 不然这事传出去,真是没脸见人。 哪想沈恋冰话音未落,夏巧巧的话越来越难听。 “乡巴佬就是乡巴佬,在女人面前抽烟,一点素质都没有。” 原本沈恋冰真不想跟夏巧巧继续纠缠,可她把矛头对准陈昊天,另当别论。 于是沈恋冰立刻针锋相对。 “对某些毫无信用连人都不算的东西,讲素质就是对牛弹琴。” 陈昊天没想到沈恋冰骂起人来,比起甄可心毫不逊色。 不过好不容易相逢,他不想因为这些小事闹得不开心。 于是陈昊天拉着沈恋冰的手,好言相劝。 “既然知道她连人都不是,又何必置气?” “我打个电话,让朋友选个比找莹莹影响力更强的明星代言。” 沈恋冰相信陈昊天有那么大的能耐。 问题是找个比赵莹莹影响力更强的明星不划算啊! 陈昊天知道沈恋冰担忧什么,紧跟着补充。 “她出面找人,代言费用肯定比赵莹莹低。” 夏巧巧彻底被激怒了。 她根本没听到沈恋冰和陈昊天后面说什么,只记得沈恋冰骂她不算人。 “叫你一声沈总还真把自己当老板了?连莹莹小姐都骂,信不信让你出不了魔都!” 话音刚落,赵莹莹推开了房门。 她冷冷看了眼沈恋冰,最终把目光放在陈昊天身上。 “吆喝,好大的口气,找个比我影响力更强的明星代言,难道是盛天后?” 夏巧巧旋即附和,言语间尽是嘲讽。 “这俩乡巴佬脸比天大,说不定盛天后受宠若惊,哭着求着要代言呢。” 陈昊天对华夏娱乐圈不怎么了解,于是小声问沈恋冰。 “盛天后是谁?” 沈恋冰清清嗓子,开始给陈昊天普及常识。 陈昊天满脸震惊。 “她这么有名?” 沈恋冰眨巴着眼,把陈昊天上下打量一番,试探着问道:“你认识盛天后?” 陈昊天点了点头。 “我刚才说的朋友就是她。” 原来陈昊天跟盛夏只有几面之缘。 记得当时盛夏说她是演员,认识些明星,若陈昊天需要帮忙,便联系她。 哪想盛夏竟是王炸。 沈恋冰现在对陈昊天的话没有丝毫怀疑,赶紧揉了揉太阳穴。 早知陈昊天跟盛夏有这种关系,她脑子抽筋了找赵莹莹代言。 赵莹莹声名鹊起,打的旗号就是新生代小盛夏。 而沈恋冰觉得,现在的华夏力量正需要盛夏的气质——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不飞则已一飞冲天! 场中。 赵莹莹和夏巧巧惊呆了。 见过吹牛皮的,没见过这么能吹的。 陈昊天若真认识盛夏,沈恋冰还会屁颠屁颠跑到魔都签代言合同? 盛夏只要一句话,不知有多少明星抢着找华夏力量。 当今影视圈第一人,盛天后的资源从指缝里漏一些,都能让二线明星冲击一线。 “巧巧,赶紧把这两个乡巴佬赶走,看到他们,我恶心!” 赵莹莹把手机朝桌子上一丢,也没了戏耍沈恋冰的心情。 夏巧巧不屑地瞥了眼沈恋冰和陈昊天。 “原以为是乡巴佬,没想是神经病,滚!有多远滚多远!” 沈恋冰紧紧握着拳头,看着对着梳妆镜画眉的赵莹莹。 “你们先是出尔反尔,影响了我司的宣传进度,后又出言不逊。” “如果不当面道歉,我只能就付诸法律,追究你们的民事责任。” 哗啦! 赵莹莹把桌上的合同和意向书甩到沈恋冰身上, “道你妹的歉!给脸不要脸,滚,爱到哪告到哪告去!” 正在这时,一名戴着墨镜扎着马尾辫的高挑女子进了办公室。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合同和意向书晃了晃。 “莹莹小姐,好大的气场,好强的底气!” 夏巧巧黛眉一拧,脸色当即变冷,冲着门外满脸笑意的工作人员厉声训斥。 “你干什么吃的,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莹莹的办公室吗?” 外面的工作人员身子微微一颤,脸上的笑容当即不见了。 不容她开口解释,夏巧巧指着陈昊天等人,声线中透着阴狠。 “不长眼的东西,还不赶紧叫保安,将这三个人打出去!” 工作人员看看默然无语的墨镜女,又瞅瞅暴跳如雷的夏巧巧,满脸为难。 “夏助理,打不得” 赵莹莹啪的一声拍了下桌子,指着工作人员怒吼。 “什么打不得?这里是我的浩瀚文化!滚!从现在开始,你被开除了!” 墨镜女瞟了眼满脸无辜的工作人员,饶有意味的笑了起来。 “圈里的人都说赵莹莹脾气比演技高,心比蛇蝎狠,果然名不虚传。” 这番话刺中了赵莹莹的痛点。 她霍然而起,咬牙切齿的开骂。 “不长眼的小贱人,今天不把你打得满脸桃花开,你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话落,她扭头看向夏巧巧,歇斯底里的咆哮。 “叫保安啊!” 墨镜女寻了张椅子坐了下来,曼妙的唇角泛起一阵笑意。 “在圈子少说混了十来年,到同行公司坐坐还被人打出去,破天荒的头一遭啊!” 话落,她摘掉墨镜,看着怒容满面的赵莹莹。 “以后哪个不长眼的媒体再叫你新生代小盛夏,我就跟他们势不两立!” “以后你再翻唱我的歌曲,或者趁机蹭我的热度,我告到你破产,教你怎么做人!” 赵莹莹大张的嘴里能塞进两个鸭蛋。 她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想方设法攀附的大咖,就坐在自己面前。 夏巧巧大脑一片空白。 揉了好几遍眼睛,方才确认身前的女子竟是华夏影视圈的绝对一姐—— 盛夏! 第271章 跪在地上求代言 沈恋冰拉了拉陈昊天的衣服,整个人都蒙圈了。 国际巨星盛夏为什么出现在这里,难道是陈昊天让她过来的? 盛夏身为华夏影视圈第一人,即便跟陈昊天关系好,姿态也不会低到这个地步。 见沈恋冰满脸疑惑,陈昊天挠挠头,小声解释。 “其实她一直在楼下等,可能咱们耽搁的时间太久,她等不及,便上来了。” 沈恋冰满脸黑线。 看来刚才陈昊天要离开时,盛夏就到了。 原以为盛夏能过来找陈昊天,姿态已经放得很低了,哪想还是低估了陈昊天的能量。 “你怎么不早点说!” 沈恋冰踩了下陈昊天的脚面,言语间很是不满。 作为盛夏的忠实拥趸,想到偶像在浩瀚文化楼下焦急等待,她就心疼,也为偶像不值。 陈昊天苦苦一笑。 “我也想说,可她们那嘴巴跟打机关枪似的,我没机会啊!” 沈恋冰俏脸当即一红。 别说陈昊天没机会说,就是有机会,谁又会信? 那可是娱乐圈一股清流,货真价实的顶流,美貌与实力并存的王者! 场中。 夏巧巧终于从极度震惊中缓过来神。 堂堂影视圈第一人莅临公司,自己不分青红皂白要把盛夏打出去 这个事要让圈子里的人知道,以后还怎么混? 于是夏巧巧赶紧陪着笑脸凑了过去。 “盛夏姐,刚才巧巧情绪过于激动,没认出来,您” 啪! 盛夏反手一记响亮的耳光 “盛夏姐也是你叫的?我平生最讨厌别有用心的渣渣跟我套近乎!” 盛夏瞥了眼夏巧巧一眼,声线中透着冰冷。 夏巧巧捂着脸,即便心中怒火冲天,也得陪着笑脸。 “盛天后说得对,巧巧不配做盛天后的姐妹,也不敢跟盛天后套近乎。” 盛夏一声冷哼。 “还想在圈子里混,就滚到一边去!” 夏巧巧连忙退后两步,站在那里瑟瑟发抖。 别说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助理,就是影视公司老总,也要给盛夏几分颜面。 可刚才自己又是要打又是要骂 别说盛夏扇她一巴掌,就是扯着她的头发狂殴,她也得咬着牙接着。 赵莹莹额头冷汗一个劲儿地朝外冒。 她之所以迅速蹿红,一方面是有金主捧,更重要的是蹭盛夏的热度。 这两年为了更进一步,她拼命向盛夏示好,俨然成了人家的小迷妹。 她比谁都清楚,没有盛夏的热度,她跟倒下的詹天元毫无区别,可是现在 盛夏自降身价来她公司,自己却要把盛夏打得满脸桃花开 天大的机缘要这么没了,还不如一头撞死! 念及至此,赵莹莹眼泪立马就出来了。 “盛夏姐,呃,盛天后,我要是知道您来,就是打死我,那些话我也不敢说” 盛夏微举右手打断赵莹莹,笑容淡淡。 “现在知道了吧?” 赵莹莹慌忙点头。 “知道了,盛天后,我一直都是您的粉丝,我该打。” 她慌忙朝自己脸上来了一耳光。 盛夏不屑地瞥了眼赵莹莹,啪的一声将合同和意向书砸到她脸上。 “不管在哪个圈子混,诚信都是立身之本,莹莹小姐今天让我大开眼界!” 赵莹莹看看面有怒色的盛夏,又瞅瞅沈恋冰和陈昊天,悔得肠子都青了。 盛夏能为了沈恋冰莅临浩瀚文化,关系定然非同小可。 早知如此,即便黄总授意,她也不会把沈恋冰当猴耍。 问题是 你沈恋冰认识这么大的腕儿,干嘛不早说? 扮猪吃老虎,就那么爽吗? 赵莹莹内心深处满满都是怨。 她疾步来到沈恋冰身前,啪啪又是两耳光。 “沈总,实在对不起,您大人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这样吧,我继续代言华夏力量,代言费用减半,您看怎么样?” 沈恋冰看着眼泪汪汪的赵莹莹,完全被她见风使舵的本事征服了。 都说娱乐圈的女人要混出头,眼皮必须够活,赵莹莹走到今天这步,实至名归! 可是想想刚才赵莹莹的态度,还让这样的人代言,脑子不是有毛病吗? 赵莹莹见沈恋冰迟迟不吐口,急了。 “沈总,我免费代言,行吗?” 话刚落音,夏巧巧扑通一声跪在沈恋冰面前。 她左右开弓,把自己的脸都打红了。 “巧巧有眼不识泰山,说了不着边际的话,沈总宰相肚子能撑船,别跟我一般见识。” “求您看在莹莹是盛天后迷妹的份儿上,给她一个免费代言的机会,我给你磕头了。” 话落,夏巧巧咚咚咚磕了两个响头。 沈恋冰完全蒙了。 刚才还大言不惭要一个亿,不仅没有商谈的余地,还要把人朝外赶。 才多大会儿功夫,赵莹莹和夏巧巧就自扇耳光,跪在地上求代言 盛夏的力量真强! 出气的感觉很爽! 正在这时,盛夏慵懒的话语传到耳畔。 “华夏力量的代言不劳烦莹莹小姐了,这个活儿,我接了。” 跪在地上的夏巧巧扭头看向款款走来的盛夏,好像被天雷轮了好几遍。 盛天后不接代言是圈子里的铁律,今天,她竟要代言华夏力量 话说你有这个念头,早干嘛去了? 今天整这一出,难道是变着法过来打脸? 赵莹莹下意识看向陈昊天,本能地打了个激灵。 摆在面前的事实告诉她,盛夏之所以这般,不是看沈恋冰的面子,而是陈昊天。 不然依照盛夏雷厉风行的性子,华夏力量的代言早搞定了,沈恋冰犯不着过来。 现在盛夏跑过老帮人打脸也就罢了,还破天荒的要代言,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 看似不显山不露水的陈昊天,是货真价实的大佬! 沈恋冰看着巧笑嫣然的盛夏,激动得不知如何是好。 其实她也想让盛夏代言华夏力量,可盛夏在媒体前无数次表态,坚决不接商业代言。 由此沈恋冰才会退而求其次,跟赵莹莹谈合作。 哪想盛夏不仅帮忙出头,还要破例代言,这该不会是做梦吧? 未等沈恋冰反应过来,盛夏从皮包掏出一份合同,递了过去。 “来之前我让律师拟好了合同,沈总先过目,没问题的话,就签了吧。” 第272章 盛夏的代言合同 沈恋冰竭力压制着内心的激动,可拿着合同的手依然止不住地颤抖。 盛夏拒绝商业代言是众所周知的事实。 只要她代言华夏力量的消息传出,就等于预订了热搜,再加上她的超强影响力 华夏力量的产品还没上市,可能就红了啊! 沈恋冰又把合同条款翻阅一番之后,身子微微颤抖着,惊得嗓音都变了调。 “盛天后,您不是开玩笑吧?” 盛夏偷偷看了眼陈昊天的脸色,温润的笑容就像春天迎面而来的暖风。 “沈总跟陈先生关系匪浅,小夏哪敢放肆?” “您赶紧签字吧,如此一来,小夏心里的石头也落地了。” 沈恋冰也想签字,问题是盛夏开的条件太优厚,她哪好意思签? 鉴于盛夏是看着陈昊天的面子过来的,沈恋冰把合同递了过去。 “你看看再说吧。” 陈昊天扫了两眼合同,眼皮一阵狂跳。 其他明星代言是赚钱,盛夏倒好,不仅代言不要钱,还贴钱 几个意思啊? 见陈昊天满脸疑惑,盛夏双腮微微泛起红晕,硬着头皮解释。 “陈先生,小夏不止一次告知媒体拒绝商业代言,现在” 说到这里,盛夏柔情似水的眸子静静看着陈昊天。 “小夏若想不违反承诺,唯一的办法就是成为华夏力量的股东。” “一亿投资外加代言,占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 “沈总如果觉得吃亏,我还可以再做一些让步。” 赵莹莹和夏巧巧对看一眼,眼珠子差点蹦出来。 华夏力量注册基金不过两亿,盛夏投资一亿外加代言,只占四分之一的股份 沈恋冰吃亏? 不!这是血赚,躺着数钱啊! 这个陈昊天即便实力再强,也不至于让盛夏如此忌惮,倒贴到如此程度。 呃,这个问题不重要。 重要的是刚才她们对沈恋冰和陈昊天极尽羞辱之能事 一股寒气顺着赵莹莹和夏巧巧的脚底板窜向心口。 幸亏没来得及对沈恋冰和陈昊天动手,不然,彻底完蛋了。 就在赵莹莹和夏巧巧后怕不已的时候,陈昊天把合同递给沈恋冰。 “签了吧。” 沈恋冰啊了一声,看看手里的合同,试探着问陈昊天。 “你确定要签?” 陈昊天挠挠头,冲盛夏微微一笑。 “小夏难得有这份心意,不能辜负了。” 盛夏听闻此言,笑容越发甜美。 她非常殷勤的将签字笔递给沈恋冰,满脸的期待。 “陈先生都发话了,沈总还犹豫什么?” “要是沈总觉得过意不去,可以给我安排个职务,比如总裁助理什么的” 沈恋冰被盛夏的话吓了一大跳,慌忙摆了摆手。 “我是盛天后的粉丝,哪敢让你做助理” 盛夏赶紧摇头,冲沈恋冰挤了挤眼。 “术业有专攻,我演戏可以,唱歌也说得过去,但是商业运营真不行。” “说真的,我还真想在华夏力量谋个位置,跟陈先生好好学学。” 陈昊天唇角肌肉一阵急颤。 盛夏偷偷看了眼陈昊天的脸色,红唇轻启,想要说些什么,又把到口的话咽了回去。 当沈恋冰把签好字的合同递给盛夏,盛夏绝美的容颜上写满了如释重负。 赵莹莹和夏巧巧三观都要被震崩了。 傻了几秒之后,夏巧巧悄悄拽了拽赵莹莹的衣服,使了个眼色。 赵莹莹立马领会了夏巧巧的意思。 今天她把沈恋冰当猴耍,是因为金主黄总要给沈恋冰下绊子。 现在,就冲盛夏对陈昊天的态度 黄总在陈昊天面前可能连个屁都不算。 这个不长眼的东西主动送人头,赵莹莹不能跟着犯傻。 再不划清界限,肯定一起完蛋。 念及至此,赵莹莹快步走了过来,满脸的悔不当初。 “沈总,莹莹一时糊涂,给您跪下了。” 话落,赵莹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泪眼朦胧地看着沈恋冰。 “其实我也不想,可我只是二流明星,实在身不由己啊!” 本来沈恋冰一肚子气,盛夏送上倒贴大礼包之后,再憋屈这口气也算是出了。 所以看着跪在地上的赵莹莹,她无奈地笑笑。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你有更好的选择放弃合作,我没二话。” “但是希望莹莹小姐记住,人在做天在看,德不配位总要吃亏。” 赵莹莹不迭地点头。 “沈总的告诫莹莹永远记在心上,不过今天的事,其实有人” 陈昊天挥手打断赵莹莹,云淡风轻的笑了起来。 “下面的话不要再说了,黄向荣到底要干什么?很快也会水落石出。” 赵莹莹瞪大眼睛望着陈昊天,当即如坠冰窟。 陈昊天连黄向荣的名字都报了出来,原来他早就知道有人在后面捣鬼。 幸亏今天阴差阳错没有把人得罪死,不然,别说星途,可能命都没了。 夏巧巧更是吓得花容失色,再次跪在地上。 她正要给陈昊天磕头道歉,陈昊天不耐的摆摆手。 “做了亏心事该弥补的弥补,等我查出来,就晚了。” 夏巧巧和赵莹莹齐齐点了点头。 短短两句话证明,陈昊天是她们永远无法触碰的高山。 陈昊天不屑地瞟了眼瑟瑟发抖的两人,冲沈恋冰微微一笑。 “走吧,这个地方有股臭味,我不喜欢。” 沈恋冰看了眼跪在地上的赵莹莹和夏巧巧,悄声问陈昊天。 “她们拒绝合作是有人从中作梗?” 陈昊天颔首轻点。 “肯定有人使坏,不然赵莹莹再脑残,也不会做出这档子事。” 沈恋冰上齿咬着下唇,眉头紧皱。 她即便得罪了人,也没那个能耐得罪到魔都啊! 盛夏见沈恋冰这副模样,笑吟吟地说道。 “沈总,陈先生都知道从中作梗的人是黄向荣了,你不要多想,交给他处理即可。” 沈恋冰深深看了眼陈昊天,无奈地叹了口气。 今天本来没什么事,哪想还是出了幺蛾子。 更重要的是,如果没有陈昊天,事情还真不好办。 如此说来,自己努力有意义吗? 陈昊天见沈恋冰满脸颓然,轻声安慰。 “不要想太多,按照自己的计划一步步朝前走,不然,就是庸人自扰。” 沈恋冰苦笑着摇摇头。 “原来我还以为你是吃软饭,现在终于明白,原来没有你,我走不到现在。” 第273章 绝对粉丝 陈昊天吃软饭? 盛夏掩着小嘴偷偷看了眼陈昊天,差点调皮地笑出声来。 在她印象中,陈昊天是无所不能的神。 没有她,三年前盛夏就完了。 每当夜深人静时,盛夏都会想到那个终身难忘的晚宴。 那个在她眼里仿若高山一般的人,向他提出了过分的要求。 盛夏不敢违背,也不能违背。 她清楚地记得,那些围观者看她的目光就像看一个猎物。 那瞬,盛夏觉得先前所有的努力那么可笑,先前获得的荣耀孱弱的可怜。 就在她万念俱灰时,陈昊天出现了。 那句淡淡的问话至今还萦绕在盛夏耳畔—— 你刚才说什么? 短短六个字就像惊雷,让那个所谓的大人物噤若寒蝉。 周遭的围观者一个个愣在那里,好像见到猫的耗子。 再然后,陈昊天冲她微微一笑 ——在酒店房间等我! 这五个字就像撕裂天空的霹雳,让那个大人物瑟瑟发抖。 盛夏当时就懵了。 难道刚入虎穴又入狼口? 在房间的盛夏惶惶不可终日,甚至萌生了要自杀的念头。 最终陈昊天没来。 直到那瞬她方才明白,陈昊天是为她解围。 她也意识到,陈昊天是踏着七彩祥云拯救她的英雄。 显然,这样的男人对她的吸引力是巨大的。 所以,她有意识的接近陈昊天。 所以陈昊天主动联系她的时候,盛夏心花怒放,匆匆跑到浩瀚文化公司楼下。 现在,沈恋冰竟然说像陈昊天这样的男人吃软饭…… 若这样的男人都是软饭男,天下哪还有男人…… 很快,笑容就在盛夏柔美的面庞消失了。 她想了想,咬着红唇问沈恋冰。 “沈总,您和陈先生是夫妻?” 沈恋冰俏脸旋即一红,不好意思的笑笑。 “说是也是,说不是也不是,因为我们还没办婚礼,还有一些事没处理清楚。” 陈昊天皱了皱眉头,正想反驳,细细一想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一直在等慕容嫣,内心也一直把慕容嫣当成未来的妻子。 然而,沈恋冰是这么想吗? 既然她说一些事还没处理清楚,那就等处理清楚再说吧。 盛夏在沈恋冰说出那番话后,心空了。 原来她一直认为自己还有机会,毕竟她是很多女生的偶像,无数男人心中的女神。 现在 她偷偷看了眼陈昊天的眼神,美丽的眸中全是失落和绝望。 盛夏细微的表情,沈恋冰尽入眼底。 她看看默然无语的陈昊天,又瞅瞅满脸凄然的盛夏,整个人懵了。 再想想盛夏刚才疯狂的倒贴,要说她对陈昊天没想法,鬼都不信! 沈恋冰站在那里,心情极其复杂。 若是不知道陈昊天就是那个男孩 就冲盛夏的个人条件,她哪能竞争得过人家? 论容颜,盛夏被成为华夏五百年才出一个的美女。 论才华,盛夏不管演技还是嗓音,均是称霸亚洲。 论财富,盛夏这些年挣的钱,能买下三个华夏力量。 氛围一时间有些尴尬。 关键时刻,还是盛夏打破了沉默。 “沈总,今天是我们合作的大喜日子,是不是应该一起吃顿饭庆祝一下啊!” 沈恋冰这才缓过来神,慌忙点了点头。 “应该的,没有盛天后雪中送炭,今天我还真下不了台。” 盛夏有意无意的瞥了眼陈昊天,挽着沈恋冰,无奈地叹了口气。 “如果不是我耐不住性子提前上来,凭陈先生的实力,今天的故事更加精彩。” 沈恋冰清了清嗓子,悄声问道:“他很厉害?” 盛夏停下脚步,看沈恋冰的目光就像看怪物。 你都跟他结婚了,他的实力背景你还不知道? 见盛夏用怪异的目光看着自己,沈恋冰再次面红耳赤。 这段时间发生的种种,充分证明陈昊天绝非池中之物。 可是,她很难将陈昊天跟大人物联系在一起。 顿了几秒,沈恋冰冲盛夏微微一笑。 “对不起,我说了句废话,他若不厉害,可能现在没有沈恋冰,也没有华夏力量了。” 说到这里,沈恋冰回头看向陈昊天,柔声说道:“你啊,还跟原来一样。” 魔都维尔纳西餐厅。 刚刚落座,盛夏很是殷勤地给沈恋冰倒了杯果汁。 沈恋冰慌忙站了起来,清美绝伦的面庞登时红了。 “盛天后,您为了华夏力量破例代言,这是影视圈破天荒的大事。” “若是倒酒,也该是我给您倒啊!” 盛夏摇了摇头,深深看了眼陈昊天,轻声回道。 “多年前的一天,要不是陈先生帮忙,可能天下就没有盛夏了。” “所以在那一刻,我就把陈先生当成可以依靠的大哥,只是没想到” 盛夏鼓足勇气,很是幽怨的瞪了眼陈昊天。 “见了几次面,陈大哥就是不提嫂子,不然,我早去拜会了。” 陈昊天当即满脸黑线。 那个时候,他哪里知道沈恋冰是谁? 再说,即便跟沈恋冰已经结婚了,你也用不着拜会,我跟你压根不熟! 可是这个节骨眼说出这话,太煞风景。 所以陈昊天淡淡瞥了眼盛夏,保持沉默。 盛夏被陈昊天的眼神吓了一跳,刚刚到口的话瞬间咽了回去。 正在这时,包厢的门悄悄推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子站在包厢门口。 他瞟了眼陈昊天和沈恋冰,目光放在盛夏身上,唇角泛起一阵坏笑。 “请问,你是盛夏盛天后吗?” 盛夏微微一愣,把男子上下打量一遍,笑着回道。 “我是,请问你是?” 男子微微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盛天后,我家公子是你的绝对粉丝,想请你过去喝杯酒。” 盛夏当即变了脸色。 真是粉丝,应该主动过来敬酒,而不是让她过去喝酒。 显然对方压根没把她当回事。 沈恋冰也皱起了眉头。 她是盛夏的绝对粉丝,不然知道盛夏喜欢陈昊天,她也不会有那么深的自惭形秽感。 所以西装男的一番话,让她极其反感。 “你家公子的好意盛天后心领了” 未等沈恋冰把话说完,西装男不屑的话语砸了过来。 “你是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资格吗?” 第274章 这个事不一般(重修) 沈恋冰身子微微一愣,很是惊讶的望着西装男,眸中满是怒火。 “这位先生,请注意自己的语气,须知尊重别人就是尊重自己。” 西装男不屑的笑笑。 “区区平民,没有让我尊重的资格。” 盛夏当即变了脸色。 “平民?没有资格?我很好奇你这话的底气来自哪里” 西装男饶有意味地看了眼盛夏,毫不客气打断了她的话。 “我的底气来自你接触不到的层面。” “即便盛小姐贵为天后,在我家公子面前,可能连戏子都算不上。” “所以公子既然对盛天后有兴趣,便是盛天后前世修来的机缘。” “为了自己的前途,也为了你朋友的周全,还请移步。” 说到这里,西装男做了个请的手势,露出谜一般的自信笑容。 盛夏好歹也算上流人士,见过的权贵不可计数。 可是像西装男这样的狂妄之徒,还是第一次碰到。 一个小小的护卫便如此猖狂,他家公子要跋扈到什么程度? 由此盛夏面若寒霜,言语间再不客气。 “即便魔都余家,也养不出这等无礼的下属,更不会在当今形势下,找不痛快!” 西装男闻言,笑了起来。 “余家在我家公子面前,屁都不算,至于当今形势” 西装男嘴角泛起一阵不屑。 “国主也就欺负欺负世俗家族,若对我家公子这个层面动刀,先掂掂自己的份量!” 这番话语,就像一声惊雷,让盛夏愣在原地。 刚才她以为西装男只是魔都某个大家族豢养的狗,这才搬出了魔都余家。 哪里想,人家压根就不是世俗家族,而是传说中的世家。 那是官方大员都不敢轻易招惹的势力,他们的背后是神秘莫测无比恐怖的武门。 沈恋冰并不知道世家的能量,却看到了盛夏眸中的惊慌。 她悄悄靠近盛夏,小声问道:“对方很厉害?” 盛夏冲沈恋冰浅浅一笑。 “不管对方是谁,今天算是咱们合作的大好日子,没必要在小事上大动干戈。” “对方不过是请我喝杯酒,我过去便是,冤家宜解不宜结。” 说到这里,盛夏深深看向陈昊天,眸子温柔如水。 “陈大哥耐心等待,我很快就回来。” 言外之意,没搞清楚对方的真实目的之前,切忌轻举妄动。 毕竟对方是世家子弟,即便陈昊天是天龙九组的天龙,为了大局,也得沉得住气。 西装男见盛夏言语间软了下来,得意地笑了起来。 “不愧是当今娱乐圈的天后,不管智商还是情商均是高人一等。” “你做了最明智的选择,有我家公子扶持,盛家要成为华夏一流家族了。” 盛夏正要抬脚,陈昊天引燃一个香烟,微微一笑。 “我是个急性子,没有等人的习惯,若你走出这间包厢,以后就不要再回来了。” 盛夏就怕陈昊天压不住火。 于是她急得俏脸通红,意味深长地回道:“世家公子的面子我要给的。” “世家公子的面子重要,还是我的面子重要?” 陈昊天不屑地瞟了眼西装男,弹了弹烟灰,紧跟着又道。 “你是艺术家,要有艺术家的体面,更要有艺术家的尊严。” “别说世家子弟,就是武门门主亲临,这杯酒也不能敬,哪怕是死!” 盛夏咬着嘴唇望着陈昊天,眼眶立马就红了。 在圈子里,一些权贵纵然嘴上说得好听,可心里谁把她当回事? 陈昊天身为天龙九组的天龙,竟然要为了她不计后果硬刚世家 这份心意,若在古代,给他做丫鬟盛夏都愿意。 女为悦己者容,士为知己者死,这两样,陈昊天占完了。 在这种心理作用下,盛夏偷偷看了眼身旁的沈恋冰,眸中满满都是羡慕。 这个女人能成为陈昊天的妻子,上辈子肯定拯救了银河系。 盛夏刚才的态度转变,让沈恋冰意识到西装男背后的势力极其强大。 若是原来陈昊天吐出这番话语,她肯定要稍加劝阻,现在 沈恋冰静静看着陈昊天,眸中除了温柔,还有信任。 西装男怀疑自己的听觉系统出了故障。 他刚才已经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哪想这个姓陈的熟视无睹。 知道世家的实力吗?知道怕字怎么写吗? 于是,西装男晃了晃脖子,眸中掠过一道厉芒。 “十秒钟之内,跪下道歉,不然,我以武者的荣耀保证,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陈昊天把西装男上下扫了一遍,言语淡淡。 “我也用我的荣耀保证,你不道歉,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西装男活动了下筋骨,松了松领带,嘿嘿一阵坏笑。 “从没想到报出世家名号之后,我还有施展幽冥鬼爪的机会。” “姓陈的,很快你就会后悔,来着世间走一遭” 话尚未说完,一个身着汉服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 西装男连忙躬身行礼,毕恭毕敬的说道:“司徒公子,您稍等片刻” 啪! 司徒宇然甩手给了西装男一记重重的耳光。 “有眼无珠的东西,我让你过来请人,不是得罪人!” “立刻给盛天后和陈先生道歉,不然,本公子把你丢到河里喂狗!” 西装男眨巴着眼望着司徒宇然,一时有些难以置信。 “公子” 咔嚓! 司徒宇然毫不废话,直接拧断了西装男的手臂,眸中寒光点点。 “再不跪下道歉,不仅你要死,你的家人也活不了!” 西装男身子微微一颤,哪敢多说。 他忍着断臂的痛楚,噗通一声跪在盛夏和陈昊天面前,咚咚咚磕了几个响头。 身为武者,跪在别人面前跪地求饶,实乃奇耻大辱。 可若不这么做,心狠手辣的公子肯定不会放过他和他的家人。 只是他实在想不明白,公子身为世家家主次子,怎会对陈昊天如此忌惮? 这个陈昊天,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不像大人物啊! 西装男正要颤声告饶,陈昊天冲司徒宇然径直说道。 “我不会跟一个喽啰计较,也不接受他的道歉。” 司徒宇然冲陈昊天拱了拱手,笑容意味深长。 “不愧是天龙九组赫赫有名的天龙,这份肚量,诠释了何为宰相肚子能撑船。” “鄙人司徒世家家主次子司徒宇然,给陈先生行礼了。” 第275章 我奉陪到底 天龙九组的天龙? 跪在地上的西装男像被雷劈了一样,瞪大眼睛望着陈昊天。 他万万没想到看似平平无奇的陈昊天,竟是传说中的狠角。 怪不得司徒公子要废了自己的胳膊。 那可是掌控天龙九组的一号人物,即便家主亲临,也要给他三分薄面。 再想想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 西装男面如死灰,眸中尽是绝望。 若陈昊天揪着这个事不放,司徒家族即便是世家,也要伤筋动骨。 相对官方某些高官,天龙不按常理出牌,麾下的九组不管渗透力和战斗力,堪称恐怖。 沈恋冰站在那里,彻底蒙圈了。 刚才赵莹莹跪在地上求代言,盛夏又奉上大礼包。 她即便再没脑子,也意识到陈昊天绝非池中之物。 可任凭她想象力再丰富,也不会想到陈昊天竟是传说中的天龙。 现在回想他做的事,若非身居高位,怎能摆平那些难缠的势力? 再回想梦中那些模模糊糊的场景,沈恋冰的眼眶湿润了。 恐怕很多人都不知道,天龙九组的天龙在少年时期经历了什么。 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能走到今天这步,堪称奇迹。 在这个过程中,他吃了多少苦,又受了多少罪? 他到现在还记得那些久远的时光,或许那就是他最幸福的日子吧。 能被这样的男人记在心里,是多么难得,又是多么幸运。 或许以后他会喜欢上更好的女人,比如盛夏,比如可心。 可是拥有这样一份情,足以令沈恋冰今生无憾。 正在沈恋冰胡思乱想的时候,陈昊天不屑地瞥了眼司徒宇然,吐出一句轻飘飘的话语。 “你误会了,我的字典里从来没有宰相肚子能撑船,只有睚眦必报!” 司徒宇然面色微微一窒。 顿了几秒后,他爽朗地笑了。 “陈先生什么意思?” 陈昊天的目光落在瑟瑟发抖的西装男身上,伸了个懒腰。 “人人都说擒贼先擒王,你身为世家子弟,应该明白怎么做吧?” 司徒宇然苦苦一笑。 “陈先生的意思莫不是要我跪下致歉?” 陈昊天颔首轻点。 他将烟蒂摁灭在烟灰缸,声线中透着彻骨的冰寒。 “你有拒绝的权利,我也有追究的自由,何去何从,你自己选!” 盛夏着实没想到陈昊天要让司徒宇然跪下致歉。 想到世家极其难缠,她赶紧来到陈昊天身边,小声提醒。 “陈大哥,世家与家族不同,向来同气连枝,您要是” 陈昊天皱了皱眉头,旋即打断盛夏。 “巴不得他们同气连枝,正好一起端了。” 盛夏当即打了个激灵。 这瞬,她似乎明白了陈昊天为何如此强硬。 原来这次官方不仅要对家族下手,世家也要一锅端。 想到世家在暗中隐藏的势力,盛夏看向陈昊天的眸中满满都是担忧。 明面上的实力,世家在官方面前,确实算不得什么。 可世家一旦被逼到绝境,对陈昊天,乃至于官方要员大开杀戒,就是天下大乱啊! 正在这时,沈恋冰走了过来。 她拽着盛夏的胳膊,笑着说道。 “盛天后,男人的事交给男人处理,咱们女人,看着就行了。” 盛夏忧心忡忡地看了眼沈恋冰,想说些什么,又咽了回去。 依照沈恋冰目前的身份地位,定然不清楚开罪世家的分量。 现在官方有了铲除世家的念头,把陈昊天推到风口浪尖 一旦世家势力疯狂反击,遭殃的人,首当其冲就是陈昊天! 见盛夏一副心惊胆战的模样,沈恋冰微微一笑。 “他决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做了就做了,跟在他身后即可。” “分别那么久,不管生死,也不论贫富,我都不想跟他分开。” 盛夏身子微微一颤,心下顿时一阵惭愧。 她钟情于陈昊天,大多是因为那份恩情以及陈昊天的身份地位。 如果有一天陈昊天死了,自己会选择跟他一起死吗? 如果陈昊天落寞了,自己还会陪在他左右吗? 场中。 司徒宇然盯着陈昊天看了许久,意味深长的问道。 “陈先生的话,是代表官方,还是代表自己?” 陈昊天靠着坐椅,翘起了二郎腿,戏虐地回答。 “你猜。”司徒宇然深吸一口长气,默默点了点头。 他退后两步,在盛夏面前跪了下来。 “盛天后,宇然御下不力,让您受委屈了,我代表司徒世家,给您陪个不是。” 话落,司徒宇然给盛夏磕了两个响头。 三分钟前司徒宇然若这般做,盛夏肯定吓得魂不附体。 别说她是娱乐圈的天后,即便是魔都第一家族,在世家眼里,也是一踩即死的蚂蚱。 司徒宇然这种级别的人物能鞠躬致歉,已经算是丢了颜面,现在跪下道歉 这是把司徒家族的脸都丢尽了。 那么,接下来她要迎接的,将会是司徒家族疯狂的报复! 可是现在 她居高临下看着磕头的司徒宇然,纵然有些紧张,面上却平静如水。 没有陈昊天,恐怕几年前天下就没有盛夏了。 既然如此,便把身家性命跟陈昊天绑在一起。 就是死,也值得。 念及至此,盛夏冷哼一声。 “善恶有报天理循环,希望司徒公子是真诚致歉,不然再强的家世,也抗不过天理。” 司徒宇然低着闹到,眸中掠过一道阴狠。 知道陈昊天的身份后,他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 先是拧断下属的手臂,而后又让下属跪地道歉。 哪想陈昊天竟然一点情面都不留,让堂堂世家子弟跪在一个戏子面前。 这个仇若是不报,司徒家族如何在世家中立足? 陈昊天等人若是不死,司徒家族千百年来的脸全都丢光了。 正在他心里暗暗发狠时,耳畔传来陈昊天轻飘飘的话语。 “我怎么觉得你有些不服气呢?” 司徒宇然连忙抬头,讨好的笑容浮上面庞。 “陈先生说笑了,能被天龙九组的天龙教训,那是宇然的福气。” “此外下属这等妄为,司徒家即便底蕴再深,长久以往,也免不了分崩离析。” 啪嗒! 陈昊天引燃一根香烟,示意司徒宇然起身。 他几步来到司徒宇然身前,举起右手,笑着问道:“这是什么?” 司徒宇然陪着笑脸,老老实实回答。 “是只手遮天,是翻云覆雨,也是权势!” 第276章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啪! 一记重重的耳光把司徒宇然扇倒在地。 司徒宇然缓缓站了起来,从脸上挤出一个无比勉强的笑容。 “陈先生打得好,不打,宇然不长记性。” 啪! 陈昊天又是一记耳光。 司徒宇然捂着脸,笑容不改。 “陈先生若不解气,把宇然废了都行,只求阁下勿要迁怒家族。” 陈昊天引燃香烟,朝着司徒宇然吐了口烟雾,有些忍俊不禁。 “都闹到这步了,还演戏,有那个必要吗?” 司徒宇然连忙摆了摆手,脸上写满了惊恐。 “不不不,陈先生想多了,宇然不敢。” 陈昊天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捅破了窗户纸。 “庐阳刘家那条狗,你养得不错,叫得我心里颇为烦躁。” “既然猜出我的身份,还让魔都的黄向荣给恋冰使绊子。” “刚才更好,若非我跟盛夏在一起,你已经拿她开刀了。” “这些事你都能干,还有什么事你做不出来?” “由此你不是服软,你是草丛的毒蛇,找到机会一击致命!” 这话就像一声惊雷,让司徒宇然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原本他以为这些事做得滴水不漏,谁知一切都在陈昊天的掌控之中。 依陈昊天的行事风范,可能司徒家族已经被天龙九组的严密监视了。 那么刚才自己的隐忍,没有任何意义。 堂堂世家子弟被人当猴耍,奇耻大辱! 盛夏瞪大了眼睛,完全被陈昊天的话惊呆了。 若事情正如陈昊天所说,自己已然身处危险之中。 怪不得陈昊天做得那么绝,别人都拿刀抵脖子了,还讲个屁的颜面,只是 陈昊天可是天龙九组的天龙,不折不扣的官方要员。 司徒家族底蕴深厚,也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 他们眼里压根没有官方,更不可能有民众。 这样的势力若不连根拔起,老百姓永远没有好日子过。 沈恋冰看向陈昊天的眸子满满都是爱慕。 相对于以前那个冲动莽撞的少年,现在的陈昊天成熟了太多。 特别是心机一道,早已到了自己望尘莫及的地步。 其实细细想想这也正常,没有城府,不可能成为天龙九组的首领。 传说中,当年天龙面对的可是国主都无法撼动的势力啊! 世间女子,谁不希望心中的男人纵横睥睨天下无双? 原来沈恋冰怨天尤人,现在觉得,老天太偏袒她了。 场中。 司徒宇然面如死灰。 顿了一会儿,他好像泄了气的皮球苦苦一笑。 “司徒家族再强,也强不过官方势力,败在天龙手里,我心服口服。” 陈昊天伸出食指在司徒宇然面前摇了摇。 “刚才都是我猜的,没想到你承认得这么爽快。” 什么! 司徒宇然瞪大眼睛,一张老脸顿时憋得通红。 见他这副模样,陈昊天不屑地笑了起来。 “明明是个纨绔,偏要装运筹帷幄的人杰,真是好笑。” “原本我对世家还有些忌惮,现在来看,高看了你们!” 说到这里,陈昊天拍拍司徒宇然僵硬的老脸。 “赶紧请你老爹过来吧,但凡与司徒世家牵扯的家族,我一个都不放过。” “把周围的杂草清理干净,我便将司徒家族连根拔起,老天爷都保不住!” 司徒宇然站在那里,身子一个劲儿地哆嗦。 未进入包厢之前,他还真没把陈昊天太当回事。 天龙九组的天龙再强,也没到让世家闻风色变的地步。 现在看来,自己错得相当严重。 陈昊天这副态度,国主肯定也举起了屠刀。 那么现在的魔都,就是官方与世家的战场。 司徒家族和天龙九组,便是交战的双方。 这一战,若司徒家族败了,世家再无存在的必要。 若天龙九组输了,从今往后世家对官方可以无视。 陈昊天见司徒宇然还站在那里不动,伸了个懒腰,轻描淡写地说道。 “别愣着了,赶紧搬救兵,看看你们能不能保住黄家。” 司徒宇然深吸一口长气,颤声问道:“陈先生,就不能放我司徒家族一马吗?” 陈昊天把烟蒂丢在地上,狠狠踩灭。 当年他重组天龙九组的时候,也有一些要员这么问过他。 他的回答跟现在一样掷地有声。 “不能!” 冷汗从司徒宇然额头滚落下来。 他冲陈昊天深深鞠躬,再也不藏着掖着。 “既然天龙阁下心意已决,宇然只能恭敬不如从命,江湖路远,后会有期!” 话落,司徒宇然冷冷看了眼西装男,厉声喝道。 “狗奴才,还跪在那里做什么,走!” 看着西装男跟在司徒宇然身后落荒而逃,沈恋冰试探着问陈昊天。 “刚才你的态度,真是官方的态度?” 陈昊天重重点头。 “再不铲除那些胡作非为的势力,让老百姓怎么活?” 沈恋冰咬着嘴唇,轻轻嗯了一声。 “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陈昊天想到沈恋冰刚才对盛夏说得那番话,音调陡然变得温柔无比。 “不要担心,那个老家伙既然这个节骨眼表明态度,至少有七成把握粉碎世家势力。” 盛夏眨巴着眼,怀疑自己的听觉出了问题。 “陈大哥口中的老家伙,该不会是当今国主吧?” 陈昊天想到老不死和国主做的那些事,就是一肚子火。 “除了他还有谁?这两个老不死的,要不是我运气好,九条命都没了。” 盛夏倒抽口冷气,再也不敢吭声了。 陈昊天可以对当今国主不敬,她不行啊! 沈恋冰砸给陈昊天一个大大的白眼,小声训斥。 “多大的人了,怎么说话还跟原来一样没轻没重。” “当今国主英明神武,这几十年来华夏的变化你看不到吗?” “不管从哪个角度看,你都要给予他应有的尊重。” 给他尊重?那是你不知道这浑蛋多阴险多狡诈。 当年我整顿天龙九组的时候,这货就在后面看着,连个头都不冒。 若非我杀伐果断,早就到阴曹地府伺候阎王爷了。 可是这些秘闻,告知沈恋冰实在没必要 呃,不对! 上次我整顿天龙九组的时候,国主连个屁都不放。 今天都跟世家撕破脸了,万一国主还装缩头乌龟 凭他的能力,自保没有问题。 万一世家对恋冰下手,如何是好? 沈恋冰见陈昊天眉头紧皱,悄悄拽了拽他的衣服,羞红着小脸问。 “你不会是生气了吧?” 第277章 买一送一 陈昊天赶紧否认。 “从小到大,我什么时候生过你的气?” 沈恋冰听闻此言,好像吃了蜜糖,面庞的笑容异常甜美。 她偷偷看了眼默然不语的盛夏,清清嗓子,又问陈昊天。 “你刚才说两个老不死呃,另外一名老者是谁?” “我师父,也是当今国主的亲兄弟,当年把我带离颍州的人,就是他。” 陈昊天想到过往的种种,叹了口气。 那些过往,沈恋冰已经想不起来。 鉴于陈昊天的性子,她柔声问道。 “看来他对你很严格,你也吃了不少苦。” “不过细细想来,他终究是为你好,不然,你也到不了今天这步。” 陈昊天自然记得老浑蛋的恩情,可是对于他的做法 回头想想,陈昊天更应该感谢的是自己。 在他之前老浑蛋选了八个接班人,锤炼死了五个,废了两个,还有一个直接疯了。 陈昊天有今天,靠的是他的坚韧和努力以及逆天的运气。 当然,现在谈这个毫无意义,毕竟老浑蛋再严苛再狠辣,也为陈昊天搭建了平台。 盛夏看看沈恋冰,又瞅瞅陈昊天,小声问道:“沈总,你和陈大哥早就相识了?” 沈恋冰轻轻嗯了一声,笑着回道:“小时候认识,不过后来我失忆了。” 失忆? 盛夏的好奇心陡然被勾了起来。 人只有在受到极大刺激的时候才会失忆,难道沈恋冰幼年时期遭遇了重大变故? 她想问些什么,偷偷看了眼陈昊天的脸色,红着小脸把问话咽了回去。 自己跟沈恋冰今天第一次见面,贸然问询如此隐私的话题,很是唐突。 陈昊天想到沈恋冰身上那道真气,心下一阵郁闷。 正在这时,张予铭进了包厢。 陈昊天看着身着制服的张予铭,皱了皱眉头。 “以后没有警卫守护,别穿这身衣服,今日不同往日,我们已经跟世家宣战了。” 言下之意,天龙九组已经和世家宣战,身为天龙九组要员,穿这身衣服,就是活靶子。 张予铭昂首挺胸,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是,阁下!”陈昊天言语间很是不耐。 “又没外人,整这一出干嘛?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张予铭很是尴尬的笑笑。 “阁下,国主知道魔都的事了,他让你给他去个电话。” 陈昊天撇了撇嘴。 “反应还跟原来一样及时,就是不知咱们有了麻烦要他出头,是不是一样及时。” 张予铭想到先前天龙九组的种种遭遇,无比笃定地回道。 “属下认为不会出现先前的情况,上次我们面对的是要员,这次面对的是武者” 陈昊天叹了口气,挥手打断张予铭。 “没有什么不可能,有时候为了大局,必须做出必要的牺牲。” “有些人站的角度跟咱们不一样,想法和决定自然不一样。” 张予铭身子微微一震,顿了几秒,他又挺直了胸膛。 “阁下,为了华夏,属下愿意做出牺牲。” 陈昊天斜瞅着张予铭,想骂上几句,又咽了回去。 他径直拨通当今国主郑子朝的电话。 白发苍苍的郑子朝按了接听键后,笑容浮上面庞。 “陈昊天,时隔多年,你终于肯主动给我打电话了。” 陈昊天想到当年的种种就来气,没好气的回敬。 “不打也不行啊,谁让您是国主呢?” 听筒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小子,我不仅是国主,还是你师叔。” 陈昊天当即翻了个白眼。 “是啊,多疼人的师叔啊,我在天龙九组干了那么多年,你愣是一毛不拔。” “白嫖那么多年也就罢了,还要朝我肩膀压担子,这么做,你良心不疼吗?” 郑子朝嘴角一阵急颤。 国主之位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陈昊天不稀罕就罢了,还埋怨上了。 要不是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打死郑子朝,他都不会主动联系陈昊天。 想到这些年兄弟俩的付出,郑子朝也懒得再跟陈昊天废话。 “这些年来为了培养你,不管我还是我哥,都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国主之位你可以不做,但是在我选中新任国主之前,你必须把大环境治理好。” “这是你的责任,也是你的义务。” 陈昊天自然知道郑子朝话里的意思。 他瞟了眼默然不语的张予铭,语气陡然变得严肃起来。 “重组天龙九组,你把我推到风口浪尖,我没有怨言。” “这次向家族势力宣战我也义不容辞,不过丑话我要说到前头。” “鉴于世家隐门好手众多,其势力又是根深蒂固,我不希望我的下属白白牺牲。” “所以,你该出面的时候必须出面” 未等陈昊天把话说完,听筒传来郑子朝淡淡的话语。 “很抱歉,而今的形势跟重组天龙九组时并无太大区别。” “这几年官方势力越发强势,已经引发诸多人士的不满。” “有些东西一旦摆到台面,万一有了差池,便天下大乱。” 陈昊天咬牙切齿的说道:“你特娘的真不是个东西!” 沈恋冰见陈昊天在电话里直接骂国主,慌忙走了过来。 “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即便对他再不满,他也是当今国主,也是你的长辈。” 陈昊天黑着脸,小声嘀咕。 “那是你不知道他说的什么话,干的什么事。” 沈恋冰急得直跺脚。 依照陈昊天的性子,不知惹了多少惹不得的人物。 当今国主是他最大的依仗,若连他都得罪,世家一旦报复,那可如何是好? 正在这时,听筒传来郑子朝淡淡的话语。 “陈昊天,你旁边的人是沈恋冰吧?若你为她好,就让予铭带她来天京。” “不仅她要来,她的养父母最好也一起来。” 陈昊天的脸色顿时拉了下来。 “姓郑的,这次是跟世家宣战,你是铁了心让我的兄弟去送死是不是?” 郑子朝引燃一根香烟,微微摇了摇头。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你在天龙九组我确实过问甚少,但生死关头,何曾不闻不问?” “而今形势严峻,沈恋冰是你青梅竹马的玩伴,又是你的妻子,必须保证她的安全。” “更何况,她身上那道真气,依你目前的实力,解的开吗?” 陈昊天身子微微一凛,音调陡然韩若冰霜。 “老不死的,别告诉我,当年她失忆,是你们做的手脚。” 第278章 打脸和惊喜 郑子朝听闻此言,后牙槽咬得咯吱作响。 “你个小王八蛋,我和我哥在你心里就那么不堪吗?” 陈昊天紧绷的神经陡然松了下来。 若发生在沈恋冰身上的一切是郑子朝和老浑蛋做的手脚 那么,前半生的故事就要重写,现在郑子朝有这样的态度 恋冰身上的手脚肯定不是他们做的,一切就好说了。 陈昊天深吸一口长气,也不啰嗦。 “恋冰身上那道真气,你有多大把握清除?” 郑子朝沉吟片刻,沉声回答。 “若清除那道真气,一成把握都没有。” “在你的《天地诀》修炼到第三重之前稳住真气,没有任何问题。” 言下之意,沈恋冰恢复正常还得靠陈昊天。 郑子朝在目前形势下,唯一能做的,就是竭力保护沈恋冰的安全。 陈昊天想了想,缓缓点了点头。 “好,我信你最后一次!” 郑子朝握着话筒的手直哆嗦。 “臭小子!没有我和我哥,就没有你的今天,不信我们你还能信” 未等郑子朝把话说完,听筒传来一阵忙音。 旁边的秘书见郑子朝气得老脸通红,连忙上前宽慰。 “国主,天龙阁下是您看着长大的,他的脾气您也清楚,犯不着跟他一般见识。” 郑子朝回想陈昊天的成长历程,唇角泛起一阵苦笑。 换成任何人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他都不会轻饶,独独陈昊天 郑子朝长长叹了口气。 这些年来,他和他哥为了陈昊天的成长确实做了不少阴损的事。 比如天龙九组的重组,比如向陈昊天隐瞒了沈恋冰就是慕容嫣的讯息。 推心置腹地想想,换成是自己,也是一肚子怨言。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将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昊天,不是我们狠,是我们真把你当亲儿子看!” 郑子朝双手扶着办公桌颤颤巍巍站了起来。 秘书慌忙搀扶住了他,眸中有些不忍。 “国主,您身体有恙,若是强行压制那道真气,恐怕” 秘书支支吾吾半天,命不久矣四个字始终没有说出口。 郑子朝扭头看了眼欲言又止的秘书,笑着问道。 “不强行压制那道真气,我还能活多久?” 秘书恭恭敬敬地回道:“十年!” 郑子朝端起茶杯,抿了口香茗,深邃的目光看向远处。 “十年时间,陈昊天能修到《天地诀》第三重吗?” 秘书没有回话,低下了头。 《天地诀》作为无上心法,很多出类拔萃的天才穷尽一生才修炼到第二重。 陈昊天即便天资聪颖,要在十年之内修炼到第三重也绝无可能。 见秘书迟迟没有回话,郑子朝面色一变,话锋旋即便是一变。 “但是凭借陈昊天的性格和他的手腕,十年之内荡平相关势力易如反掌。” “既然如此,我为什么不用毕生修为及八年寿辰,给华夏换来一个机会?” 秘书沉吟半晌方才小声问道:“万一到时陈昊天不愿接过重担,怎么办?” 不愿意接? 郑子朝从抽屉取出封存许久的香烟,抽出一根点燃。 顿了几秒之后,他狠狠抽了一口,脸色在烟雾中略显模糊。 “堂堂国主为他老婆去死,稍有点人性都不会任由华夏国主之位落到无能之人手中。” “陈昊天对权势确实没有兴趣,但是他重感情。” “即便他执意要退位,也会选个合适的接班人。” 秘书偷偷看了眼郑子朝,犹豫半晌,终于把心里的话吐了出来。 “国主,华夏人才济济,据我所知,有能力继承国主之位的人有十人之多” 郑子朝大手一挥,打断了秘书。 他缓缓转身,眼眶略有些泛红。 “我只问你一个问题,有几人能在成年之后还记得少时的承诺?” “又有几人能在功成名就之后还能初心不改?” “换成你,高居天龙之位,怎能受得了沈家那些渣渣的窝囊气?” 一连串问话让秘书哑口无言。 沉吟片刻之后,他方才抬眼看向郑子朝。 “国主的意思属下明白了,不管到了什么时候,也只有天龙会谨遵承诺,护佑华夏。” 郑子朝缓缓坐了下来。 他静静看着不远处的华夏地图,喃喃自语。 “他护佑的不是华夏,护佑的是民众,华夏万万千千的民众啊!” 秘书重重点头,颤声回道。 “国主尽管放心,您替沈恋冰压制真气一事属下会安排妥当。” “必要时刻,属下会竭尽全力帮助天龙阁下。” 郑子朝颔首轻点,唇角泛起一阵苦笑。 “如此便好,若有些人知道我的身体状况,不知会整出多少幺蛾子。” “华明星,凭你的实力本该成为天龙九组的新任天龙,我却让你做了秘书” 郑子朝叹了口气,紧跟着又道l“其实,你该恨我的。” 华明星赶紧摇了摇头,无奈的笑笑。 “本来我该死的,关键时刻,陈昊天没有杀我,国主和养父也没按规矩办事。” “属下这条命,严格说起来是你们给的。” “原来我不知道你和养父为什么这么做,现在明白了,一切为了华夏。” 郑子朝靠着椅子,布满皱纹的面庞难得放松下来。 《天地诀》传人要么生要么死,华明星是特例中的特例。 原本郑子朝还担心华明星心有间隙,现在来看,这担心便有些多余了。 念及至此,郑子朝朝门口使了个眼色。 “去吧,有人在外面等你很久了。” 华明星冲郑子朝深深鞠躬。 他转身之际,冷不丁的问。 “你把陈昊天当亲儿子看,我呢?” 郑子朝微微一愣,半晌之后方才笑着回道:“你说呢?” 华明星的面色陡然多了些自嘲。 “国主和养父能放我一马已是莫大的恩惠,我不该有什么奢望” 未等华明星把话说完,郑子朝低声喝道。 “不管到了什么时候,你都不能死!他不是你的养父,按辈分,你该叫大伯!” 华明星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泪水沿着郑子朝的面颊缓缓滴落,从口中吐出的话语,带着些许心酸和无奈。 “你私下里做的事我知道,不点破不制止,是因为你身上流着我的血!” “该收手时要收手,若是不想收手,即便身败,也请你务必保住性命。” “你妈在下面看着我呢,他不想你死,我更不想郑家断子绝孙!” 第279章 光彩夺目的玉佛 华明星好像被雷劈了一样站在那里。 当年他以为国主留下他,是因为自身实力够强,国主惜才。 现在方才明白并非如此。 若国主不是他的生父,就冲他间接害死甄东来这一点,就断无活命的可能。 可笑的是,这些年来,他暗中培养了很多势力,还要跟陈昊天掰一掰手腕。 “难道我跟陈昊天的差距,这一生都无法跨越吗?” 华明星眼眶泛起了血丝,言语间透着不甘。 郑子朝递给他一份文件。 看着文件上的名单,华明星身子微微一颤,文件轻轻落地,唇角泛起一阵苦涩。 他以为做得极其隐秘,哪想都在郑子朝的掌握中。 郑子朝看着满脸惭愧的华明星,心里多少有些不忍。 “如果陈昊天来做,我的权力早被神不知鬼不觉地架空了。” “其实你的天赋比起陈昊天只强不弱,错就错在你的身份。” “身为人父,我即便再狠心,也不能眼睁睁望着儿子送死。” “一个有惊无险一个以命相搏,次数多了,差距就拉大了。” 华明星弯腰捡起那份文件,递给郑子朝。 “我还要跟他再拼一次!” 郑子朝深深看了眼华明星。 “你怎么还如此固执,难道摆在面前的事实,现在还看不透吗?” 华明星咬着牙,一字一句地回道:“不是固执,是必须这么做!” 郑子朝把文件放进抽屉,满脸的无奈。 华明星勾结的这些势力,大多是世家安插在官方的棋子。 陈昊天在魔都已经向世家宣战,华明星还要参与,陈昊天岂能饶得了他? “别执迷不悟了,不然,万一你出了差池,我没脸在九泉之下跟你妈见面。” 华明星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华夏地图上。 “陈昊天跟司徒世家宣战了,司徒世家亡了还好,若陈昊天倒下,你还有多少余地?” “届时为了华夏,我就接过陈昊天的担子,沿着那条路继续走下去。” 郑子朝深吸一口长气,缓缓点了点头。 “我就怕陈昊天知道你还活着,饶不了你啊!” 华明星想到当年那笔恩怨,言语间尽是无奈。 “为了挫败敌方势力,我必须纳上投名状。” “当年,若没有我这根钉子死死镶在敌方阵营提供讯息,陈昊天不可能轻松得手。” “现在的形势跟先前没什么不同,他还是主攻手,而我,依旧是那个隐藏的杀手!” 话落,华明星转身出了办公室。 魔都维尔纳西餐厅。 挂掉电话之后,陈昊天冲沈恋冰笑笑。 “国主有办法稳住你的病情,咱爸咱妈现在应该在去天京的路上。” “你跟芷若姐做下交代,也跟着过去吧。” 沈恋冰咬着嘴唇,眸中满满都是不舍。 天龙九组是华夏情报机关中最强的势力。 可是,天龙的家人还要转移到天京城,魔都的凶险可想而知。 以前他们未团圆之时,沈恋冰不止一次从梦中惊醒,生怕那个梦中的少年早已离世。 现在终于见面,哪想才团聚一天不到,又要面临着分别,万一陈昊天 下面的事情,沈恋冰不敢想。 她来到陈昊天面前,为他理了理衣衫,眼眶早就湿润了。 “我要不走就是你的累赘,我不拖你的后腿,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未等沈恋冰把话说完,陈昊天掷地有声的回道。 “以前那么凶险我都安然无恙,没理由现在翻车,在天京城等我好消息。” 沈恋冰轻轻嗯了一声,把陈昊天拽到僻静的角落,小声嘱咐。 “在代言人方面黄向荣都能捣乱,我担心他会对甄家下手。” “原来甄家在黄家之上,现在甄家跟黄家压根就没可比性。” 陈昊天立马明白了沈恋冰的意思,微微一笑。 “天煞第一特别行动队已经到了魔都,天龙也将甄家的情况做了反馈。” “本来我想晚上去甄家看看,你既然这么说,我把你送到机场就过去。” 陈昊天都这般说了,沈恋冰也不好多言。 “你心中有数就行,现在回头想想,颍州那段日子我过得很开心,可心也开心。” “如果情况允许,我不想跟她分开。” 陈昊天眨巴着眼望着沈恋冰,一头雾水。 沈恋冰和甄可心要想在一起很简单,临走前,恋冰干嘛这样强调? 沈恋冰想到以前和甄可心那些乱七八糟的胡话,俏脸当即涨得通红,支支吾吾地说道。 “见到可心,把我的话告诉她,以后你就明白了。” 正在这时,李天龙快步进了包厢,凑到陈昊天身前一阵低语。 陈昊天当即皱起眉头。 沈恋冰顿时绷紧了神经,试探着问道:“是不是甄家遇到了麻烦?” 陈昊天笑着点点头。 “也不算什么麻烦,不过我得去看看。” 沈恋冰忙道:“你不要去机场了,先忙正事。” 陈昊天看了眼一旁默不作声的盛夏,笑着说道。 “鉴于目前形势严峻,你的广告代言片怕是要缓一缓了。” 盛夏挽着沈恋冰的手臂,试探着问。 “陈大哥,我能跟恋冰姐一起去天京吗?” “当然可以。” “谢谢陈大哥。” 盛夏一张小脸兴奋得通红 香榭丽舍大酒店。 今天甄家嫡系甄可心要跟黄家家主黄向荣的长子订婚,魔都有头有脸的名流来了大半。 看着那些衣着光鲜有说有笑的宾客,李天龙给玛丽使了个眼色。 玛丽回给李天龙一个大大的白眼。 “一个小时前就将宾客名单弄到手里,现在技术部分正在细查。” “就这点屁事你还提醒我,看不起谁呢?” 李天龙清咳两声,正色道:“事关重大,我不想出一丝一毫的差错。” 玛丽抱着双手,撇了撇嘴。 “哪次行动差错出在我这里?这些年来,我帮你补了多少窟窿。” 李天龙脸色当即涨红,偷偷看了眼若有所思的陈昊天,冲玛丽小声道。 “阁下看着呢,就不给我留点面子?” 玛丽切了一声,正要反击,陈昊天的淡淡的话语传了过来。 “你们俩怎么还改不了原来的毛病?” 玛丽吐了吐舌头,赶紧将到口的话咽了回去。 李天龙看了眼张灯结彩的大酒店,小声问陈昊天。 “阁下,订婚仪式即将开始,我们现在去搅局,还是等一会儿?” 陈昊天引燃一根香烟,笑容淡淡。 “等一会儿,黄向荣不作死,我们也不好下狠手!” 第280章 飞将镇北剑 宴会大厅。 甄可心坐在那里,时不时望向大厅入口,心下有些忐忑。 其实她本可以不答应这门婚事,前阵子她就想好了退婚的招儿。 陈昊天能跟沈恋冰假结婚,她也能把人拽过来用用。 跟神医阁阁主相比,黄家家主长子算个屁,可是 得知陈昊天就是沈恋冰一直等候的那个少年,甄可心犹豫了。 为了重逢,沈恋冰和陈昊天等待多年,她插一杠子,不厚道。 所以甄可心暗下决心,准备赌一把。 如果今天陈昊天出现,她就不结婚,做沈恋冰一辈子的闺蜜。 如果陈昊天不出现,她就为了家族嫁给黄向荣的长子黄家学。 然而看着宾客们陆续到达还没见陈昊天,甄可心开始慌了。 此刻回想这个决定,与其说是为沈恋冰想,不如说是吃醋。 正在甄可心胡思乱想的时候,耳畔传来轻柔的话语。 “是不是后悔了,后悔了现在还有挽回的余地,一会儿就没有了。” 甄可心扭头看着身着风衣的母亲温晓艺,又瞅瞅四下的宾客,咬住了嘴唇。 “再等等,我还没做决定。” 温晓艺立马皱起黛眉。 “做什么决定?马上你就要订婚了,一旦定下,便没有回旋的余地。” 甄可心看着大厅入口,若有所思的回道。 “只要他出现,就是结婚了,都有回旋的余地,我怕他不出现,那时要怎么办呢?” 温晓艺身子微微一颤,赶紧攥着甄可心的手臂。 “你有喜欢的人了?” 甄可心闻言,眼眶顿时湿润了。 看着女儿这副模样,温晓艺的脾气上来了。 “既然如此为何不说?” 这是没法说啊! 甄可心咬着嘴唇,想了老半天,方才支支吾吾的回答。 “我喜欢他,可我不知道他会为我做到什么程度,如果仅仅是朋友” 甄可心下面的话再没说出来。 温晓艺狠狠剜了眼女儿,小声训斥。 “你是疯了!有些事不能赌,人性也经不起考验!” 话落,她一把拽住沉默不语的甄西涛,把大致情况说了一遍,急声说道。 “你别坐在那里跟呆子似的,赶紧想个办法啊!” 甄西涛恨不得扇甄可心一巴掌。 这个自小就喜欢不让人省心的女儿,竟然捅了那么大的篓子。 有喜欢的人,干嘛不早说? 看了眼不远处端坐正中,跟黄向荣有说有笑的父亲,甄西涛苦笑着摇了摇头。 “事已至此,哪还有什么办法?若现在退婚,甄家和黄家的脸面就全丢光了。” “今日不同往日,甄家目前的处境你很清楚” 下面的话,甄西涛再也说不下去了。 作为父亲,他如何不希望女儿有一个美满的婚姻。 可没有黄家支持,不出半年甄家的产业肯定分崩离析。 身为家族子弟,为了家族的未来,必须做出一定牺牲。 温晓艺看了眼欲言又止的甄西涛,想想女儿的话,一把拽住甄可心。 “如果他能来,就能力挽狂澜?” 甄可心重重点头,正要道出陈昊天的身份,满脸红光的黄向荣站了起来。 他环顾四周,清了清嗓子,唇角挂着戏虐的笑容。 “诸位,欢迎大家赏脸参加次子黄佳仁同甄家甄可心的订婚仪式。” 此言一出,甄家家主甄正道立马变了脸色。 他来到黄向荣身前,小声提醒。 “黄家主,跟可心订婚的是长子黄家学,怎么成了黄佳仁。” 黄向荣嘿嘿一阵坏笑,反问甄正道。 “我家家学,甄可心配得上吗?此子佳仁肯娶她,已经给了甄家天大的颜面。” 甄正道拄着拐杖,瞪大眼睛望着黄向荣,气得摇摇欲坠。 在甄家,可心确实不怎么讨人喜欢,可不管怎样,她也是甄家嫡系。 而黄向荣的次子黄佳仁,那是个傻子啊! 甄正道紧握拳头,深深看着黄向荣。 “黄家主,莫要欺人太甚。” 黄向荣不屑的撇撇嘴,一句话直接撕碎了甄正道的愤怒和自尊。 “现在的甄家,有跟黄家谈条件的资格吗?” 甄正道一阵哑然。 众宾客看着黄向荣和甄正道,相视而笑。 以前甄家作为魔都一流家族,一时风光无两。 谁能想到短短十年,便落魄到这般程度,真是落毛的凤凰不如鸡啊! 温晓艺双手按着桌子缓缓站了起来,风韵犹存的面庞尽是愤慨。 在她看来,宝贝疙瘩嫁给黄家学,已经算是下嫁。 哪里想黄向荣竟如此过分,要可心嫁给一个傻子。 甄西涛看着满脸嘲讽的宾客,眼前一阵发黑。 本以为这次联姻,甄家已经丢了颜面。 结果暴发户黄向荣竟在订婚之日,羞辱甄家。 这一巴掌打得够狠,打得够响! “黄向荣,你不要欺人太甚!” 甄西涛指着黄向荣,愤慨非常。 “我们甄家就是死了,也不会让可心嫁到黄家!” 黄向荣背负双手,看甄西涛的目光就像看脑残。 “你死不死不重要,甄家一旦倒下,你甄西涛算得了什么,甄可心又算得了什么?” “解释别说让甄可心嫁给次子,就是让她嫁给黄家的狗,你们都要感恩戴德。” 话落,黄向荣看向远处的空位,满脸的傲娇。 “今天我也不瞒诸位,黄家的后面站的是司徒世家,别说甄家,就是魔都顶级家族,又算得了什么?” 什么?! 甄正道瞪大眼睛。 这瞬,他终于明白黄家为何扶摇直上。 原来,是司徒世家在给黄家撑腰。 甄西涛好像被抽空了气力,无力地坐了下来。 他扭头看着女儿,眸中尽是无奈和自责。 温晓艺气得身子直哆嗦,可是面对这种局面,她没有任何办法。 唯有身着盛装的甄可心,死死看着大厅入口。 他,还不来吗? 正在她望眼欲穿之际,淡淡的话语传到耳畔。 “不过司徒家族的一条狗,也如此狂妄了吗?” 黄向荣旋即顺声看去,气得脸色铁青。 黄家即便是司徒家族的狗,在众人面前说出来,也不光彩。 来者何人,不要命了吗? 他正要厉声痛楚,看清楚来者,旋即把到口的话咽了回去。 大厅入口处,陈昊天领着李天龙等人缓缓走了进来。 灯光下,他肩章两条金龙灼灼生辉。 稍稍有点常识,都明白这条金龙意味着什么。 那是天空九组天龙的制服,据说在当今官方,仅次于国主的大人物。 甄可心无比惊讶地捂住了嘴巴。 她知道陈昊天不绝非池中之物,可她很难把陈昊天跟天龙联系在一起。 愣神的功夫,陈昊天已经来到黄向荣身前,笑吟吟地问。 “知道我为什么现在才出现吗?” 黄向荣挤出一个笑容,老老实实回道:“天龙阁下,小的不知。” 陈昊天引燃一根香烟,指着不远处的空位。 “本来,司徒宇然应该坐在那个位置吧?” 黄向荣点了点头。 陈昊天哦了一声,淡淡说道:“以后你再也见不到他了。” 黄向荣身子微微一颤,小声问道:“阁下,我不知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陈昊天朝着黄向荣颤巍巍的脸吐了口烟雾,声线中透着冰冷。 “从现在开始,有官方没世家,明白了吗?” 黄向荣就觉得一股寒气顺着脚底板朝心口冒。 他正要说些什么,陈昊天大手一挥。 咔嚓! 李天龙拧断了黄向荣的脖子。 看了眼倒在地上的黄向荣,陈昊天指着一众宾客,厉声喝道。 “从现在开始,但凡跟黄家有关系的,主动交代问题。” “不然,黄家嫡系就是下场!” 腥风血雨陡然弥漫在宴会大厅。 甄可心看着陈昊天缓缓向自己走来,紧紧拉着温晓艺的手。 温晓艺看看倒在地上的黄向荣,又看看甄可心,眸中尽是不可思议。 “他,他就是你等的那个人?” 甄可心重重点头,唇角挂着幸福的笑。 “是!不管前方是什么,我都要跟着他,哪怕是死!” 第281章 原来自己才是小丑 古鹤轩当即打了个激灵。 孙老乃是文物鉴定领域顶级专家,既然他说这柄剑是真的,自然不会有假。 可是这剑从华夏博物馆拿出展览,都要经过官方高层批准,怎么会允许有人将它当成礼物送人? 难不成 这剑是陈昊天从华夏博物馆偷出来的? 当真如此,胆大包天! 鸦雀无声的宴会大厅,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偷了国宝,还敢当众拿出来送人,叫嚣这是真的 这个陈昊天,脑子装的是翔吗? 沈恋冰看着众人惊诧的目光,有些慌。 她完全相信陈昊天具备拿出飞将镇北剑的实力,却不相信手段合法。 万一今天的事众所周知,陈昊天便是众矢之的,某些势力也有了动手的口实。 盛夏也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她知道陈昊天是天龙九组的天龙,也知道官方对天龙信任,国主宠溺天龙。 可凡事都有度,即便贵为国主,也不能拿着流传千年的国宝泡妹子啊。 孙老提着飞将镇北剑,气势汹汹冲了过来,厉声质问。 “此剑对于研究两千年前的历史文化意义重大,该妥善保管。” “你却将它盗出,万一毁损,便是华夏的敌人,历史的罪人!” 古鹤轩心中狂喜,指着陈昊天,眼珠子都在冒火。 “你枉为华夏男儿,其行径之可恨,令人发指,碎尸万段都不为过。” 陈昊天瞟了眼无比愤慨的古鹤轩和孙老,皱起了眉头,问双眼氤氲的甄可心。 “他们的父母生他们的时候,忘了生脑子吗?” 孙老站在那里,整个人都不好了。 在文物鉴定领域,他是专家,论家族身份,孙家也是名门。 陈昊天倒好,一开口就骂自己没脑子,岂有此理。 古鹤轩兴奋的身子都在哆嗦,冲着不远处的护卫大声喝道。 “还愣着干嘛,先行拿下,再报治安署。” 眼看几个黑衣人要冲过来,甄可心狠狠剜了眼陈昊天。 “不管怎样,这也是我的生日晚宴,你要在这个场合动手吗?” 陈昊天双手一摊,一脸无辜。 “不是我想搞事啊,你瞅瞅,他们压根就不给我说话的机会。” 甄可心忍着笑意,佯怒道:“你不把话说清楚,人家能不急吗?” 陈昊天唇角一阵抽搐,指着剑盒,比窦娥还冤。 “两份文书就在盒子里,他们看不见,我也没法子啊!” 文书?! 甄可心定睛一看,盒子里真有两份文书。 她正要去拿,孙老抢先一步,扫了几眼文件,老脸涨得通红。 “这,这不可能,不可能!” 古鹤轩旋即凑了过去,看到文件上的内容,呆若木鸡。 “怎么会这样?华夏帝国的高层,难道疯了吗?” 文书之上,写得明明白白。 经华夏帝国最高议会决定,将飞将镇北剑赠予甄家,由甄可心保管,以表彰烈士甄东来的忠勇,纪念飞龙队最后一名战士。 陈昊天不屑地瞟了眼孙老和古鹤轩,言语淡淡。 “你们觉得不可思议,是不知道飞龙队的前世今生。” “两千年前,它便是守护华夏大地的力量,守护了整整两千年。” “甄东来牺牲后,飞龙队就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天龙九组!” 至此,谜团彻底揭开。 那名被赠予宝剑的大将,正是飞龙队的创始人。 甄东来作为飞龙队最后一名战士,继承飞将镇北剑合情合理。 陈昊天正正脸色,冲甄可心点了点头。 “宣读一下吧,虽然他执行的任务尚未解密,但他的贡献官方必须肯定。” 甄可心擦拭下眼角的泪水,用略显颤抖的音调宣读帝国最高议会的决议。 宴会大厅再次陷入沉寂,每个甄家嫡系的脸上都洋溢着了骄傲和自豪。 他们中很多人都知道甄家有个老三在为国效力。 直到帝国最高议会以飞将镇北剑相赠,他们才算彻底清楚甄东来的分量。 别说甄家产业渐渐没落,即便破产,那份荣耀,其他家族也是望尘莫及。 陈昊天又从长盒取出第二份文件,双手递给甄雪松。 “此乃当今国主手书,可制成牌匾挂在门楣。” “国主交代,甄家可破产,却不可任人欺辱。” “若有人生了歹念,对甄家下手,华夏会讨个公道!” 甄雪松颤抖着手接过精忠报国四字,早已泪流满面。 甄家为了维持豪门体面,对甄东来牺牲一事守口如瓶。 现在国主不仅以飞将镇北剑相赠,还亲书精忠报国 甄家,便是没了,也能青史留名! 沈恋冰总算松了口气。 她瞟了眼仿若没了魂魄的古鹤轩,笑问道:“古公子,陈先生相赠的礼物与你的相比,孰强孰弱?” 古鹤轩这才缓过来神,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论商业价值,那枚玉佛在飞将镇北剑面前,就是一坨翔。 论意义,飞将镇北剑加上国主手书,足以让甄东来和甄家流芳千古。 再看实际效果,只要国主一天不倒,就无人敢对甄家下手。 孰强孰弱还用问? 沈恋冰这是要摁着他的脸在地上疯狂地摩擦。 孙老更是满脸惭愧,早已偷偷溜走。 沈恋冰立马给甄可心使了个眼色。 为了防止夜长梦多,这个时候你要表明态度。 甄可心也不含糊,很是亲昵地搂住陈昊天的脖颈,一边捶打着他的后背,一边带着哭腔骂。 “混蛋!该占的便宜你都占完了,我走了,你不追也就罢了,连电话都没有。” “要不是你把盛天后请来献唱,又拿来飞将镇北剑,我死都不会搭理你!” 此言一出,甄家嫡系都用嘲讽的目光看着古鹤轩。 若是原来,她们绝不相信盛夏是陈昊天请来的。 陈昊天带来了飞将镇北剑,另当别论。 即便他只是奉命,身份地位也绝非古鹤轩可比。 这个古鹤轩,欺世盗名,真是下作! 古鹤轩环顾四下,听着那些小声谩骂,身子一个劲儿地哆嗦。 正在这时,甄可心突然推开陈昊天, 她指着小腹,好像发了疯的母豹。 “姓陈的,以后你若再做对不起我的事。” “我就把肚子里的孩子流掉,让你老陈家断子绝孙!” 什么? 古鹤轩眼眶瞬间布满了血丝,彻底绷不住了。 请来小雅献唱,盛夏却从天而降,打了他的脸。 而后他费尽心思送玉佛,又被飞将镇北剑碾压。 这些古鹤轩都能忍,实力不济,怨不得旁人,可是 未婚妻不仅跟人有了夫妻之实,连孩子都怀上了。 可笑的是,被蒙在鼓里的他,还在为未婚妻张罗生日晚宴。 再想想先前那些狂傲的话语 原来自己才是小丑,被人耍得连北都找不到了。 “甄可心!” 古鹤轩双拳紧握,发出一声嘶吼。 可是看了眼飞将镇北剑,又看了看沈恋冰和盛夏,他又把下面的话咽了回去。 为了家族,古鹤轩竭力压抑着怒火,再也没说什么。 他颤抖着身子,一步一步离开了会场 第282章 你的乖宝宝 陈昊天站在那里,完全蒙了。 堂堂甄家嫡系,在有婚约的情况下,当众宣布跟别人珠胎暗结 你不怕别人笑话也就罢了,就不怕把父母气死? 果不其然,甄雪松气得脸色铁青,身子一个劲儿地抖。 李雪彤看了眼四下,扯了扯甄可心的衣服,咬牙切齿地叱道。 “死丫头,这种事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吗?” 甄可心挺起胸脯,理直气壮地回应。 “当然得说,不然,古鹤轩不会死心。” 她又斜睨了眼陈昊天,紧跟着补充,“也断了某人的后路。” 沈恋冰将一切看在眼里,彻底服了甄可心。 甄妖精这一步迈得大,效果也出乎意料的好。 首先,古鹤轩对甄可心确实一往情深,且不像其他权贵,看到美女就有邪念。 拍着良心说,没有陈昊天,古鹤轩真是甄可心的良配。 现在古鹤轩彻底心死,甄可心也将分道扬镳的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其次,陈昊天对买一送一很抵触,甄可心这么一闹,陈昊天必须接着。 甄雪松见甄可心做了丑事还振振有词,冲上前去,扬起了手臂。 “我抽死你!” 李雪彤连忙将甄可心护在身后,指着甄雪松的鼻子。 “你敢动可心一根手指,老娘跟你拼命!” 甄雪松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她做出这等丢人现眼的事,你还护着她,甄家的老脸快丢尽了。” 李雪彤当然知道甄可心当众说的那番话非常不妥。 可这个节骨眼,不赶紧为女儿正名,以后女儿就要被人们的唾沫星子淹死。 念及至此,李雪彤叉着腰,话语好像连珠炮似的朝外冒。 “可心和古鹤轩尚未完全订婚,连男女朋友都不是,怎么就不能谈对象了?” “再说现在的小年轻奉子成婚的多了去,哪里丢人现眼了?” 甄雪松一时语噎,举在半空的手无力地放了下来。 李雪彤见甄雪松无人吭声,指着桌上的飞将镇北剑,继续怼。 “你觉得丢人现眼,不就是甄家古家联姻泡汤了嘛?” “那好,姓甄的,你拍拍良心说,陈昊天哪点儿不如古鹤轩?” “他能请来盛夏演唱,能送飞将镇北剑,国主手书,古鹤轩行吗?” “我告诉你,他不行,古家老祖宗从坟里爬出来都不行!” 甄雪松站在那里,涨红了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刚刚还窃窃私语谩骂不已的甄家嫡系,更是大气都不敢出。 大家觉得甄可心丢了颜面,无非是古家处在困境,古家能拉一把。 那么,甄可心肚子里若是有了古鹤轩的孩子,大家不会说三道四。 可摆在眼前的事实证明,甄可心跟着陈昊天,比嫁给古鹤轩对甄家更有利。 由此甄家嫡系看陈昊天比刚才顺眼多了。 “可心妹子真是好命,古鹤轩对他一往情深也就罢了,陈昊天也追了过来。” “说话抓重点,人家不仅追来了,还带了国宝和手书,咱们甄家不火都难。” “哎呀,这个陈昊天到底什么来路,长得不咋样,实力却如此强悍。” “瞧你这话,实力跟长相有关系吗?你看当今国主,也是歪瓜裂枣丑的一批。” 甄可心听着姐妹们的议论,凑到陈昊天身前,唇角泛着傲娇。 “你能找到我这样的大美女来改善基因,是老陈家的祖坟冒了青烟。” 陈昊天唇角一阵抽搐,正要说些什么,大大的白眼砸了过来。 甄可心咬着牙,声线中透着冰冷。 “这个场合,不许有意见。” 陈昊天看了眼横眉竖眼的甄雪松,清咳两声,悄声解释。 “我不是有意见,是问怎么收场。” 我妈不是把场收了吗?甄可心满脸的不以为然,语不惊人死不休的道。 “婚礼一办,齐活儿了。” 陈昊天满脸黑线,偷偷看了眼沈恋冰,想说这些什么,又把话咽了回去。 谁曾想,这幕被李雪彤逮了个正着。 又细细观察一番,她禁不住打了个冷战。 女儿看架势认定了陈昊天,可陈昊天的回应属实不令人满意。 反倒沈恋冰好像走进陈昊天心中,沈恋冰貌似也满眼都是他。 女儿跟恋冰好到穿一条裤子,女儿又不按常理出牌 这里面有问题! 于是李雪彤攥着甄可心的手腕,悄声问:“跟妈说实话,真有了?” 那是当然!甄可心正要硬着头皮上,李雪彤冷冷的话语立马砸了过来。 “别嘴硬,现在医学这么发达,有没有,去趟医院一清二楚。” 果然是亲妈!狡猾狡猾的! 甄可心晃晃李雪彤的手臂,开始撒娇。 “妈!反正目的都达到了,你问那么清楚干嘛。” 李雪彤紧绷的神经总算松了下来。 若女儿真有了,陈昊天和沈恋冰这趟浑水必须蹚,若没有 一切还有回转的余地。 想到这里,李雪彤把甄可心拽到僻静处。 她掏出手机,调出一个号码,在甄可心面前晃晃。 “恋冰和陈昊天到底什么关系?要不要老娘让人查查?” 笑容凝固在甄可心脸上。 凭老妈的人脉,掀不了陈昊天的底细,却能将他在颍州干的事查得一清二楚。 于是甄可心好像泄了气的皮球,老老实实回道:“恋冰姐和陈昊天是夫妻。” 什么! 李雪彤好像被雷劈了一样站在那里。 甄可心生怕老妈心里有疙瘩,连忙补充。 “妈,他们只是法律上的夫妻,准确说,陈昊天是恋冰姐的挡箭牌。” 李雪彤静静看着甄可心,就是不吭声。 甄可心心里发毛,小声嘀咕:“不过最近苗头有些不对,他们之间好像” “别好像了!” 李雪彤深吸一口长气,态度极其严肃, “我不关心沈恋冰跟他的关系,我就问你们什么关系。” 甄可心叹了口气,撅着小嘴道:“就知道瞒不过你,好了好了,我坦白。” “我跟陈昊天只是朋友,刚才那么做,纯粹是为了把婚事搅黄。” 李雪彤冷哼一声,态度极其严肃。 “最好如此,你妈不傻,那陈昊天都快长沈恋冰眼里了。” “即便你真对陈昊天有想法,那也得等他跟沈恋冰划清界限。” “若你一意孤行,做出见不得人的事,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甄可心只能认怂。 她挽着李雪彤的手臂,玩命的撒娇。 “妈,人家一直都是你的乖宝宝,从小到大,你说什么我不听啊。” 从小到大,你就没听过话! 李雪彤狠狠剜了女儿一眼,又看了眼远处的沈恋冰和陈昊天,也不便多说。 女儿今天不仅立下大功,还争取到了婚姻自主权,不管怎样,都值得庆贺。 甄可心深知母亲的脾气,晃晃李雪彤的手臂,笑着问道:“妈,我那些朋友该等急了。” 李雪彤知道女儿要溜,白了她一眼,算是准了。 甄可心喜上眉梢,正要闪人,李雪彤一把将她拽了回来。 “不管多晚都要回家,你不回,老娘不睡!” 第283章 我男人陈昊天 甄可心心不甘情不愿地哦了一声,疾步来到沈恋冰身前,使了个眼色。 “姐,走,妹妹带你嗨。” 沈恋冰也不喜欢这样的场合,轻轻嗯了一声,问身旁的盛夏。 “盛天后有没有时间,咱们一起嗨?” 盛夏看了眼不远处满脸期待的小雅,轻轻摇了摇头。 “小雅过几天决赛,想让我多指导指导,你们好好玩,明晚我请你们。” “好,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甄可心告别盛夏之后,从皮包掏出车钥匙递给陈昊天,指着远处的奥迪。 “开我的车去吧,我和恋冰姐在大门口等你。” 沈恋冰瞟了眼甄可心,忍不住调侃。 “都要买一送一了,以后还要大被同眠,有什么悄悄话不能说,偏要支开他?” 甄可心唇角一阵急抽,言语间尽是不可思议。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勇了?” 沈恋冰捏了捏甄可心粉嫩的脸蛋,言语间颇为无奈。 “万一你嫁给其他人,咱们姐妹不可能像先前一样亲密无间。” “所以啊,与其便宜别人,不如便宜陈昊天,跟谁过不是过?” “我担心的是阿姨和叔叔,他们若是知道,非剥了咱们的皮。” 甄可心双手环抱胸前,得意扬扬地回道。 “我早想好了,先把生米煮成熟饭,木已成舟,他们只有认。” 这个甄妖精,真是敢说敢做。 沈恋冰微微一笑,算是默认了。 按理说她应该感到欣慰,可是想到这些年两人彼此的苦苦等待,她心里总有那么一丝丝酸楚。 老天爷做事,是真的不公啊! 甄可心隐隐觉得沈恋冰有些不对头,试探着问。 “姐的精神不太好,是不是碰到什么事了?” 沈恋冰看看夜色,拍了拍小腹,有气无力地回道。 “这都几点了,我连口水都没喝,有精神才怪。” 此时,陈昊天驾驶着白色奥迪到了跟前,甄可心上了车后径直拨通电话。 “小蓝,我们十五分钟就到,烧烤扎啤快点安排起来,姐姐我都快饿死了。” 陈昊天一阵无语。 人家过生日在酒店,她整大排档,甄妖精就是不走寻常路。 魔都松浦区老王大排档。 临路的一个摊位,甄可心带着陈昊天和沈恋冰赶到的时候,菜肴已上了桌。 一个身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很是好奇的打量着沈恋冰和陈昊天,问甄可心。 “这两位是?” 甄可心搂着沈恋冰,一脸的傲娇。 “魏蓝,这位就是我常跟你们提及的好姐姐,沈恋冰。” 魏蓝赶紧伸出小手,毕恭毕敬的道。 “恋冰姐好,我是可心原来的同事,东华医院内科医生魏蓝。” 与魏蓝同行的两个年轻男子也赶紧做了自我介绍。 “沈总好,东华医院急诊科乔宇光。” “骨科杨鑫。” 沈恋冰跟魏蓝等人一一握手,笑道:“可心在你们面前肯定没少吹嘘我。” 魏蓝赶紧摆手,眸中尽是崇拜。 “可心姐不是吹嘘,恋冰姐不仅貌若天仙,还是女强人,是我们学习的榜样。” 乔宇光和杨鑫也跟着附和,根本不敢直视沈恋冰。 “对对对,今天我们总算明白了何谓才貌双绝。” 沈恋冰被夸得不好意思,冲甄可心摇摇头。 “你啊,净捡好的说。” 甄可心挽着沈恋冰,得意扬扬地回道。 “我也想说恋冰姐的缺点,不是找不到嘛。” 魏蓝朝陈昊天努努嘴,问甄可心。 “这位先生是恋冰姐的助理吧?” “他是我男人陈昊天!” 甄可心狠狠剜了眼陈昊天,没好气地道,“这里就数你年龄大,都不知道跟弟弟妹妹们问个好?” 魏蓝当即打了个冷战,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可心姐,你别开玩笑。” 乔宇光和杨鑫面面相觑。 甄可心从东华医院离职时还单身,这才过去多久就有男友了? 呃,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陈昊天太普通,可心什么时候瞎的? 甄可心见陈昊天有些发呆,撅着小嘴埋怨沈恋冰。 “你是正房,以后多教教陈昊天衣着打扮,不然,带他出去咱俩没面子。” 魏蓝大张着嘴巴,三观碎了一地。 甄可心看上陈昊天,在她眼里,已经是不可思议的重磅炸弹。 哪想更狠的还在后面。 沈恋冰和甄可心这两个国色天香的美女都看上了陈昊天,还愿意共享 小说也不能这么荒唐啊! 乔宇光和杨鑫齐齐咽了口唾沫。 他们真不明白陈昊天到底哪里好,值得甄可心和沈恋冰如此委屈自己。 难道这小子上辈子拯救了地球? 陈昊天被魏蓝等人看得头皮发毛,无奈的叹了口气。 “可心,别瞎说,都把你朋友吓到了。” “有胆子做没胆子承认!” 甄可心朝陈昊天小腿踹了一脚,问沈恋冰, “我有瞎说吗?” 即便是事实,也不能当着朋友的面直接挑明啊! 沈恋冰俏脸一红,正要矢口否认,看了看陈昊天的表情,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陈昊天对这个事有抵触,那就照着可心的性子来。 等陈昊天习惯了,计划也就水到渠成了。 甄可心见魏蓝等人还在发呆,倒了杯扎啤。 “瞧瞧你们那不淡定的模样,我们不就是弘扬以下华夏女子的传统美德嘛?” “多大点儿事!来,今天我生日,大家嗨起来。” 魏蓝差点被到口的扎啤噎死。 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你们这么玩,事还不够大? 乔宇光和杨鑫默默喝酒,一句话都不想说。 他们俩自认颜值方面不差,还是名校毕业,事业发展的也很好。 结果现在还是单身狗。 反观陈昊天 老天爷做事,真的不公啊! 沈恋冰刚开始还有些尴尬,几杯扎啤下肚后,也放开了。 自己的身体都到这步了,还在意别人的看法干嘛? 陈昊天真没想到事情朝着这个方向发展。 齐人之福看起来美好,可甄可心那不是一般人啊,以后的日子属实不好过。 他跟乔宇光和杨鑫碰了下杯子,一饮而尽。 乔宇光和杨鑫表面笑嘻嘻,心里开始问候陈昊天的族谱。 坐享齐人之福还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模样,太特么凡尔赛,太特么可恨! 正在这时,一个身着紧身体恤戴着大金链的男子凑到甄可心身前。 “美女,加个微信呗。” 甄可心扭头看着来到身前的壮汉,大好的日子也不想不愉快, 于是她指着陈昊天,很是委婉的拒绝了对方。 “不好意思,我有男友了。” 壮汉不屑的瞟了眼陈昊天,盯着甄可心的胸口,咧嘴一笑。 “没事,我不介意你有男友。” 第284章 帮你消消毒(上) 甄可心先是蹙了蹙眉头,而后妩媚地笑了。 “这位大哥不是强人所难嘛?” 壮汉的魂魄都快没了,喉结处咕噜一声,腆着脸笑笑。 “话不能这么说,就是希望美女给个面子,加个微信咱们交流交流。” 此言一出,壮汉身后的十几个男女开始肆无忌惮地起哄。 “对,加个微信好好交流,再找个地方沟通沟通。” 魏蓝当即打了个激灵,这是碰上流氓了啊。 她恨恨看了眼那些起哄的男女,正要掏出手机报警,沈恋冰把酒杯举到面前。 “敬你。” 魏蓝赶紧给沈恋冰使了个眼色。 可心姐正被流氓骚扰,这个时候碰什么杯? 乔宇光和杨鑫不是惹是生非的人,但事情到了头上,也不怕。 他们正要起身,耳畔传来沈恋冰不急不缓的话语。 “你们老老实实坐着别动,这点小事可心和昊天能处理好。” 说完这话,沈恋冰抿了口啤酒,问陈昊天:“要不要我帮着报警吗?” 陈昊天不屑地瞟了眼这群流氓,笑着回道。 “看情况,他们表现好了就报警。” 沈恋冰哦了一声,不再多说。 魏蓝等人完全被沈恋冰和陈昊天的对话惊呆了。 若是表现不好,你们打算怎么做?难不成还将人杀了不成? 此时周遭正在用餐的其他顾客早已悄悄离去。 显然以壮汉为首的流氓在这片区域很有实力,且恶名远扬。 甄可心抿了口扎啤,不屑地瞟了眼壮汉身后的男女,笑着说道。 “如果我不给微信,算不算折了你的面子?” 壮汉嘿嘿一阵坏笑,指着空空如也的周遭,态度极其嚣张。 “只要稍稍有点见识,在松浦地界上,都会给志哥几分薄面。” 甄可心微微一愣。 “你就是黑龙集团松浦堂口的陈大志?” 陈大志拽了张椅子紧挨着甄可心坐下,拿起一串肉串边吃边道。 “看来美女有些见识,道儿上的兄弟给面子,称我一声志哥。” 魏蓝的脸色刷的一声白了。 她自小就是乖乖女,却也听过黑龙集团的大名。 特别是十年前松浦区拆迁,黑龙集团跟某些家族勾结在一起,干了不少坏事。 可笑的是,这么一家做尽坏事的公司,现在成了魔都的保安企业,还是龙头。 乔宇光和杨鑫刚刚勇气的热血瞬间冷却。 对于小流氓他们自然要反抗一下,可黑龙集团的陈大志 得罪了他们,死都不知怎么死的,更可怕的是还告不赢。 沈恋冰蹙了蹙黛眉,又问脸色惨白的魏蓝:“黑龙集团很厉害?” “非常厉害,咱们老百姓惹不起。”魏蓝点点头,额头一阵冒汗。 沈恋冰的话语引起了陈大志的注意。 他打眼一瞅,眼珠子都直了。 甄可心已经让他失魂落魄,没想到沈恋冰更是倾国倾城。 要不把这两个绝色美女弄上床,对不起老天爷啊。 念及至此,陈大志腆着脸凑到沈恋冰跟前,一阵坏笑。 “美女,也加个微信” 哗啦! 沈恋冰端起扎啤,泼了陈大志一脸,咬着银牙唾骂。 “人渣!” 甄可心瞪大眼睛望着沈恋冰,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 记得先前遇到这种情况,她总是息事宁人,现在直接动手 这才一天没见面,变化怎么这么大。 魏蓝等人暗叫一声不好,大脑瞬间空白。 今天陪着好话顺利脱身就不错了,结果沈恋冰一杯扎啤泼到人家脸上 完了,彻底完了! 陈大志抹了把脸,没有勃然大怒,反而嘿嘿一阵坏笑。 “好!小妞性格泼辣,我喜欢,这样玩起来才够味。” 话落,陈大志扭头冲身后的男女咧嘴一笑。 “别愣着了,把这两个女的拖到胡同,大家一起交流交流,沟通沟通。” 那些小弟听陈大志这般说,眼珠子都亮了。 这些年大家跟着陈大志吃香的喝辣的,也玩了不少姑娘。 可眼前这两个姑娘,啧啧啧,若能一亲芳泽,死了都值。 眼看他们要围上去,烧烤店老板和老板娘连忙跑了出来。 看陈大志等人要动手,稍有几分姿色的老板娘咬了咬牙,鼓起勇气凑打圆场。 “这几个人不懂规矩,志哥宰相肚子能撑船,给个面子,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陈大志看了眼畏畏缩缩的老板,伸出大手在老板娘胸口边揉捏边笑。 “志哥照顾你生意,就是给面子。” 老板当即变了脸色。 可是碍于陈大志的淫威,只得把头扭到一边,权当看不见。 老板娘一张脸涨得通红,拿开陈大志的魔爪,陪着笑脸。 “志哥,他们在我家吃烧烤,出了事,以后我这店就没人来了” 啪! 重重的耳光扇了过去。 老板娘捂着脸倒在地上。 陈大志蹲下身攥着老板娘的头发,眸中掠过几道狠戾。 “跟我睡了两夜就敢管我的闲事,女人都像你这样,志哥还活不活了?” 不远处的老板紧紧攥着拳头,眼珠子都在冒火。 他想上去把陈大志撕成碎片,想到后果,紧握的拳头又松开了。 陈大志身后的男女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老板娘看看四下,已是泪痕满面。 原来前阵子,陈大志看上了老板娘,威逼利诱之下,老板娘无奈就范。 谁想陈大志竟然如此混蛋,竟然当着众人的面直接说睡了她。 这让她的丈夫情何以堪,以后,她该怎么活啊! 沈恋冰又一次捂住心口,看着楚楚可怜的老板娘,身子禁不住颤抖起来。 陈昊天神经顿时一紧,赶紧用心神一探,当即打了个激灵。 那道冰寒之气散发着璀璨幽光,正沿着沈恋冰的经脉肆虐。 陈昊天正要动手治疗,额头渗出冷汗的沈恋冰摇了摇头。 “别动,我没大碍,若你为了我晕过去,谁来惩治这些人渣?” 正在这时,耳畔又传来老板娘的哀求声。 “志哥,魔都治安署周镇南署长刚上任,这个节骨眼,您别撞枪口” 陈大志狠狠踹向老板娘的小腹,毫不客气地骂道。 “骚货,还上瘾了”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陈大志直接被扇倒在地。 他吐出一口血水,下意识看向动手的人,眸中寒芒绽放。 敢在松浦区扇劳资耳光,活腻歪了! 陈大志身后的小弟挥舞着拳头冲了过来,破口大骂。 “贱人,敢打志哥呃——” 咔嚓! 脖颈被生生扭断后,他的身子软哒哒趴在地上。 可是,那张因惊恐而扭曲的面庞却对着夜空,瞪大的眼里全是难以置信。 正准备朝前冲的小弟齐刷刷止住了脚步。 他们着实无法相信,那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身手如此之好 不,手段如此凶残,二话不说就干掉了自己的兄弟。 “既然想死,我便成全你。” 沈恋冰静静看着倒在地上的陈大志,面无表情的说道。 这句话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却带着摄人心魄的寒意 第285章 帮你消消毒(下) 陈昊天就站在那里,呆呆看着沈恋冰。 他想不到沈恋冰会动手,更想不到那瞬沈恋冰展现出的实力,超越了自己。 甄可心紧紧拉着陈昊天的手。 此刻的沈恋冰如此陌生,甚至让人毛骨悚然。 “恋冰姐怎么了?”甄可心颤声问道。 “我不知道。” 陈昊天摇摇头,用心神细细审视沈恋冰的经脉,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中午他还觉得修炼到《天地诀》第五重,就能化解那道真气。 现在来看,自己太天真了。 沈恋冰身上到底隐藏着怎样的秘密,为何体内会有如此强悍的上古真气? 魏蓝等人也吓蒙了。 他们无法相信沈恋冰竟然捏断了一个流氓的脖子。 当众杀人要承担法律责任,沈恋冰身为事业有成的女强人,犯得着吗? 场中。 陈大志完全被沈恋冰身上释放的气势震慑住了。 他没有放狠话,也没有求饶,只是呆呆看着沈恋冰。 那目光,就像三更半夜的荒郊野外,突然看到女鬼。 直到沈恋冰攥着他的头发拖到烧烤炉边,陈大志方才回过来神,泣声哀嚎。 “你要做什么?放了我,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扑通! 沈恋冰在烧烤炉边松开了手。 她不慌不忙走进酒柜,取了瓶烈酒,又走了回来。 这个过程中,陈大志仿佛丢了魂魄。 他眼睁睁看着面无表情的沈恋到了跟前,完全忘记了逃跑。 突然,沈恋冰攥着陈大志的头发,将他的脸摁在烧烤炉中。 啊—— 凄厉的惨叫响彻夜空。 嗤拉! 炭火燎烤着面部肌肉,冒出一道道白烟。 陈大志双腿乱蹬,一边疯狂挣扎,一边扯破嗓子哀嚎。 然而那只玉手就像铁钳,陈大志使了吃奶的劲,也动弹不得。 陈大志的哀嚎声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了吸气声。 人们完全被沈恋冰的手段震慑住了。 谁能相信一个比花还美的女子,心这般狠。 自始至终,她都没皱一下眉头。 啪! 一声脆响。 沈恋冰敲断烈酒瓶口,不慌不忙地说道:“你受伤了,帮你消消毒。” 依旧是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话语,此刻听到耳中,让人如坠冰窟。 烈酒浇到陈大志脸上,蓝色火焰旋即燃烧起来。 啊—— 陈大志用尽最后的气力哀嚎着,双腿绷直,死死地抵着地面。 终于,绷直的双腿微微一颤,僵硬了。 沈恋冰依然攥着陈大志的头发,就站在那里纹丝不动。 啪嗒! 这群流氓中已经有人吓得尿了裤子,哪还有刚才猖狂的模样。 老板娘依旧坐在地上,泪水顺着面颊止不住地流淌。 当陈大志的脸摁在烤炉中,憋在胸口的委屈彻底消散。 解气,实在太解气了。 陈大志这个丧尽天良的浑蛋走到今天这步,活该啊! 烧烤摊前,伴着焦臭味,哧啦哧啦的声音还在响。 甄可心终于忍不住了,冲着沈恋冰喊道:“够了!” 嗤拉! 沈恋冰左手用力向下一扯,噗通一声,身子僵硬的陈大志倒在地上。 他的半张脸已经烧成黑炭,面目全非。 沈恋冰左手攥着一块头皮,右手拿着空酒瓶。 她静静看着沈恋冰,面无表情的面庞突然泛起一丝诡异的微笑。 “你说够了,是教我做事吗?” 甄可心吓得后退了一步。 她咬着嘴唇,带着哭腔喊道:“恋冰姐,你醒一醒啊!” 恋冰姐? 沈恋冰的身子微微一颤。 顿了一会儿,那双仿若死灰的眸中突然有了光彩。 她看了眼倒在地上的陈大志,吓得后退一步。 然后,她又看了看左手的头皮,好像被马蜂蛰了一样,发出一声惊呼。 啪嗒! 酒瓶落在地上。 陈昊天一个箭步上前,将她搂在怀里。 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沈恋冰的眼眶湿润了。 “刚才发生了什么?” “那道上古真气扰乱了你的心智,” 陈昊天细细观察着沈恋冰的经脉,强颜欢笑, “可心带你回去,下面的事,我来处理” 话尚未说完,沈恋冰已经晕了过去。 甄可心慌忙跑了过来,用手背擦擦眼角的泪水,问陈昊天。 “要不要送医院?” 陈昊天摇摇头,柔声嘱咐。 “把她带到你家,熬一些安神汤,醒来让她喝一些。” 甄可心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待魏蓝等人帮着甄可心将沈恋冰抬上了车。 陈昊天来到瑟瑟发抖的老板身前,凑到他耳畔悄声道。 “以后你若是对不起你老婆,我保证你死得比陈大志还惨。” 烧烤摊老板鸡皮疙瘩立马起了一身,赶紧摇头。 “不会的,我知道她是为了我,是为了我。” 说着,老板慌忙跑到场中,扶起了妻子。 陈昊天缓缓走到那群瑟瑟发抖的流氓身前,引燃一根香烟,淡淡问道。 “除了陈大志,谁还能说上话?” 没有人敢回答。 咔嚓! 一个小弟的手臂被捏得粉碎。 惨叫响彻夜空。 那些流氓齐刷刷后退一步。 陈昊天一脚踹翻那个惨叫的流氓,紧跟着又道。 “再不回话,一个也活不了。” 先前横行霸道的流氓们都吓哭了。 刚才那个貌若天仙的女人已经够狠了,面前这个男人肯定更狠。 兄弟们这次不是踢到铁板,是撞上了原子弹。 不乖乖听话,死路一条。 由此,一个五大三粗的男子战战兢兢走了过来。 “这位大哥,除了志哥,堂口我说了算,求求大哥,给个机会。” “我们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啪! 一耳光扇了过去。 陈昊天踩着这个流氓的脸,懒洋洋地说道。 “把这里的事告诉黑龙集团老大,让他过来。” “倘若他不照做,我保证不仅他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他的家人也看不到。” 这个流氓大张着嘴巴,怀疑自己的听觉出了问题。 老大若知道有人在魔都挑战黑龙集团的尊严,肯定精英尽出。 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手,面前的男子再能耐也不是超人,他是要找死吗? 陈昊天皱了皱眉头:“没听到我的话吗?” 流氓赶紧摇头,眸中掠过一道寒芒。 “好的大哥,我照办,照办。” 他身后那些流氓对看一眼,嘴上不敢说什么,心里却乐开了花。 大家要想继续吃香的喝辣的,面前这个小子必须死! 不,不仅他要死,还要查清那两男两女,男的活埋,女的轮死。 陈昊天懒得再看这些垃圾,搬了张塑料椅子坐在烧烤摊门口。 他取出一瓶啤酒,啪的一声拧开瓶盖,咕咚咕咚一饮而尽。 抹了把嘴,陈昊天回头冲老板和老板娘微微一笑,话语轻柔如风。 “关门吧,顺便告诉那些偷偷张望的路人,不想死,就有多远滚多远!” 第286章 恶贯满盈的黑龙集团 魔都黑龙集团,总裁办公室。 张黑龙刚引燃一根雪茄,一个西装笔挺的男子走了进来。 灯光下,右脸那道刀疤令人不寒而栗。 张黑龙从抽屉取出一个档案袋,递了过去。 “刀疤,你看看。” 刀疤从档案袋抽出几张照片,扫了几眼之后,愣住了。 “这个陈昊天,好大的胆子!” 张黑龙吐了口烟雾,靠在老板椅上,阴笑两声。 “不仅胆大,还很狂,叫嚣一个月内黄家的人不投案,寸草不生。” “这个外地来的乡巴佬,真不知道怕字是怎么写的啊。” 刀疤把照片装进档案袋,眸中绽放一道寒芒。 “陈昊天既然这么勇,那就不要走了,属下这就召集得力干将。” 黑龙集团和黄家同气连枝,黄家人投案自首,黑龙集团也垮了。 张黑龙点了点头,眸中掠过一丝淫邪。 “沈恋冰和盛夏留活口。” 刀疤会心一笑。 这些年来老大没少玩,可像沈恋冰和盛夏这么极品的,一个都没有。 老大若是不心动,那才不正常 呃,不对! 刀疤突然想到什么,凑到张黑龙耳畔悄声提醒。 “龙哥,据说盛夏是某个大人物的禁脔” “怕个球,不就人死屌朝天嘛,” 张黑龙翘着二郎腿,满脸不以为然, “我要像你瞻前顾后的,黑龙集团走不到今天。” 刀疤想想也是。 黑龙集团的第一桶金就是人命换地,集团得力干将手上哪个没血? 别说张黑龙,就是刀疤,死十遍都赚了,既然如此,还怕什么大人物? 张黑龙在烟灰缸磕了磕烟灰,紧跟着又道。 “我玩够了就给你,悠着点儿,别跟上次似的,一对母女活活弄死,太可惜。” 刀疤笑了起来,脸上那道刀疤牵扯着肌肉兀自颤动,显得分外狰狞。 正在这时,手机响起。 刀疤按了接听键后,脸上的笑意渐渐失去,面部因为愤怒扭曲起来。 张黑龙皱了皱眉头,问:“出事了?” “陈大志死了,陈昊天干的,他让我们过去!” 刀疤挂掉电话,把拳头捏的啪啪作响, “不把他碎尸万段,黑龙集团就颜面扫地,以后会有更多不长眼的冒出来。” 张黑龙也不废话,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干脆利落地道。“今晚黑龙集团办事,你的人在治安署老实待着。” “不然死了人,别怪我没提醒。” 魔都松浦老王大排档,门口。 陈昊天看着空空如也的街道,又引燃一根香烟。 此刻夜还不算太深,本是热闹的时候,此刻这般模样 魔都的水,很深啊! 轿车发动机的轰鸣声响彻夜色。 十几辆奔驰轿车簇拥着劳斯莱斯幻影从远处驰来。 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响起。 刚刚还战战兢兢的黑龙集团松浦副堂主好像打了鸡血,疯狂跑向路边停下的劳斯莱斯。 他恭恭敬敬的拉开车门,鞠躬行礼。 “龙哥,您终于来了” 啪! 刀疤冲过来,一耳光将副堂主扇翻在地,毫不客气地骂道:“废物!” 张黑龙身着黑色西装,叼着雪茄,朝着老王大排档一步一步走去。 刀疤和几十个手持砍刀的黑衣壮汉紧紧跟在身后。 陈昊天看了眼张黑龙的派头,伸了个懒腰。 “能耐不大,阵仗却不小,你就是张黑龙吧?” 刀疤冷笑两声,声线中透着狠意。 “不知死活的东西,龙哥的名字也是你这乡巴佬能叫的?” 说到这里,他指着陈昊天,厉声喝道。 “围起来,别让他跑了。” 陈昊天看了眼一个个面带狠戾的壮汉,没有理会刀疤,而是问张黑龙。 “这些都是黑龙集团的精英吧?” 张黑龙瞟了眼躺在地上死翘翘的陈大志,猛抽一口雪茄,吐了出来。 “劳资在魔都混了整整二十年,第一次吃这么大亏。” “姓陈的,在你死之前,有个事我要告诉你。” 他指着刀疤等人,面部一阵狰狞。 “不管沈恋冰还是盛夏,乃至刚才你那些同伙,只要是女的,都会被轮。” “等我们玩够了,劳资便将她们卖到非洲,让她们尝尝黑人的滋味。” 话音刚落,一辆黑色轿车由远及近。 待那辆轿车渐渐靠近,刀疤凑到张黑龙身前,神色间略有些紧张。 “龙哥,好像是周镇南。” 嗯? 张黑龙顺着刀疤的目光看了过去,唇角泛起一丝诡异的笑容。 他拽了张塑料椅子坐了下来,把玩着雪茄,饶有意味的望着陈昊天。 “怪不得这般狂,原来搭上了周镇南,以为这样劳资就怕了?” “告诉你,别说治安署长,便是魔都城主,今天也救不了你。” 陈昊天伸出食指摇了摇头。 “不不不,误会了,我让他过来,只是想了解下情况。” 身着便装的周镇南便抱着厚厚一沓档案袋走了过来,额头一阵冒汗。 陈昊天扭头冲周镇南微微一笑:“念吧。” 周镇南将档案放下,抽出一份,念了起来。 “华夏帝国2002年,张黑龙协助黄家拆迁,致使三人跳楼自杀,不了了之。” “华夏帝国2004年,张黑龙之子奸杀幼女刘某,抛尸荒野,成为无头悬案。” “华夏帝国2007年,张三(刀疤)囚禁孕妇施虐,一尸两命,其夫上门追究,被围殴致死。” “华夏帝国2015年,陈大志酒后调戏良家女子,被斥责后上门报复,将女子凌辱至死” 黑龙集团犯的事太多,周镇南已经念了十分钟。 他喝了口水,正要再念,张黑龙嘿嘿一阵坏笑。 “周署长,你说的这些有证据吗?” 周镇南放下档案,看向张黑龙的眸子都在冒火。 “很快就有了。” 张黑龙将雪茄丢在地上,擦得锃亮的皮鞋用力一碾。 “都是我们干的又怎样?带人来抓啊,信不信命令刚下,我就知道了。” 刀疤等人闻言,一阵哄堂大笑。 “一个空头司令,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这里是魔都,不是京城。” “咱们的地盘上,是龙得趴着是虎得卧着,不然,骨头渣都不剩。” “哎呀,我听说周署长的老婆和女儿长得不赖,真想去京城尝尝味道。” 周镇南看了眼笑得肆无忌惮的黑龙集团精英,眼眶泛起血丝。 魔都的问题国主知道,不然,也不会把他空降魔都。 可是整个魔都已被家族渗透成了千疮百孔。 别说惩办黑龙集团,即便是惩办一个堂主,难度都非同一般的大。 就像现在,本该热闹的街道空无一人,这 这还是国主的魔都?华夏帝国的魔都? 张黑龙扶着椅子缓缓站了起来,站直了身子,冲周镇南躬身行礼。 “向周镇南烈士致敬!” 刀疤一声厉喝。 “剁碎了喂狗!” 第287章 我有个预感 周镇南从腰间拔出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瞄准张黑龙。 “别动,不然我就开枪了!” 张黑龙一脸的“惊恐”,指着周镇南,“颤颤巍巍”的说道, “哎呀,我好怕啊,差点忘了周署长是有枪的!” 话音刚落,十几个壮汉齐刷刷拔出手枪,瞄准了周镇南和陈昊天。 周镇南握枪的手心渗出冷汗。 他不是从基层走上去的高层,面对突发状况,经验非常不足。 陈昊天瞟他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 “魔都有今天,地方有责任,上面也有责任。” “派你下来,不是把羊朝狼窝里送嘛,轮到你动手,黄花菜都凉了。” 周镇南把枪收了起来,满脸惭愧。 陈昊天不屑地瞟了眼那些持枪的黑龙集团骨干,冲张黑龙笑笑。 “让你的人把枪放下,没有刀刀见血好玩。” 张黑龙又把陈昊天上下打量一遍,扭头问刀疤。 “这个乡巴佬什么意思?难道要单挑我们黑龙集团?” 刀疤摇了摇头,声线中透着一股寒意。 “龙哥,咱们无须在意脑残说什么,干就是了。” 张黑龙缓缓点了点头,阴鸷的眼神死死盯着陈昊天。 “劳资现在改变主意了,今天这小子死不了,劳资挑断他的手筋脚筋。” “劳资要在他面前,变着花样玩他的女人和朋友” 噗通! 一个壮汉身子微微一顿,直直趴在地上。 张黑龙赶紧顺声看去,身子当即一凛。 小弟的后脑被子弹击中,碗口大的伤口正在冒着血。 有埋伏! 张黑龙暗叫不好,正要抬脚逃窜,砰的一声,子弹将他坐过的椅子击飞。 刀疤也意识到情况不妙,心下迅速有了论断。 动手的人不是治安署。 因为华夏治安部门跟米国不同,除非情况特别危急,治安队员才有开枪权限。 而倒下的这名手下,手枪的保险都没打开便直接击杀 开枪的,是陈昊天的人。 而他们,已经中了埋伏。 果不其然,十几个身着黑衣的男子手持汉刀,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一股寒气顺着刀疤的脚底板朝上冒。 这些人什么时候来的,他一点都不知道。 再看看倒在地上再无生气的下属 完了,彻底完了! 怪不得陈昊天叫嚣着要灭黄家,人家真有灭了黄家的实力。 张黑龙能把黑龙集团带到这个地步,狠辣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有脑子。 “好,好一个陈昊天,今天我认栽了!” 张黑龙冲陈昊天举起大拇指,吩咐刀疤,“让兄弟们把家伙都放下。” 刀枪落地的声音旋即响起。 张黑龙从口袋抽出一根雪茄,引燃后,狠抽一口,阴沉着脸望向周镇南。 “胜者为王败者寇,我们愿意配合治安署的调查,接受法律公正的判决。” 陈昊天眼皮向上一挑,笑道:“你还没搞清楚状况?” 张黑龙夹着雪茄的手指向路边,底气十足地喊道。 “这里全是监控!不管我们犯了多大的罪,自有法律判决。” “你们敢滥杀,传到国际社会,华夏会成为笑柄” 噗通!噗通!噗通! 黑龙集团的骨干接连倒在血泊中。 “兄弟们快跑啊!” 一个壮汉发出一声凄厉的呼喊,刚跑出两步,脖颈上的脑袋就搬了家。 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同伙,其他人瞬间老实下来。 事实告诉他们,老老实实站在那里可能还能活,稍有妄动,彻底死翘翘。 啪嗒一声。 张黑龙夹在手里的雪茄落在地上,滚向远处。 他擦擦了脸上的冷汗,故作镇定,问陈昊天。 “陈先生真不打算给我们留条活路?” 陈昊天走到张黑龙身前,笑着说道。 “做了那么多坏事还想活?想屁吃啊!” 这话就像一记耳光重重打在张黑龙脸上。 他脸色大变,看到倒在血泊中的兄弟,不住点头,面部开始变得狰狞起来。 “你狠!” “不不不,你能说出这话,说明我还不够狠!” 陈昊天绕着张黑龙转了一圈,冷不丁的说道, “我有个预感,一分钟后,你会跪下向我求饶。” 张黑龙从地上捡起雪茄,弹了弹上面的灰尘,反问。 “跪地求饶,陈先生会放我一条生路?” 陈昊天不屑地瞟了眼张黑龙,耸耸肩膀,双手一摊。 “我是实诚人,不会骗人,今天你肯定要死。” 张黑龙狠抽一口,仰天狂笑。 “劳资恶事做得多,能活一天是一天,多活一天赚一天。” “能活到今天,劳资已经血赚了,想让我跪下,嘿嘿” 他顿时收敛了笑容,从口中吐出一句话。 “你特么想都别想!” 陈昊天从口袋掏出手机,打开一个视讯软件。 将屏幕对着张黑龙的脸,话语静得就像无风的湖面。 “我知道,所以特意让人给你安排了节目。” 张黑龙看着视频中的画面,听着听筒传来的苦苦哀求,面部肌肉一阵颤动。 “姓陈的,祸不及家人,你不讲道义!” 陈昊天皱了皱眉头,不解地看着张黑龙。 “人的家人可称之为家人,生出畜生的人,也不过是畜生罢了。” 此言一出,听筒传来一声惨叫。 张黑龙看着视频中血肉模糊的画面,眼眶噙满了泪水。 那是生他养他的父母,他们手上没沾过血。 哪想陈昊天这个混蛋,竟然狠下杀手。 他想跟陈昊天拼命,可他知道,反抗不仅没有效果,还会导致更大的灾难。 这一刻,张黑龙终于体会到了受害者的绝望。 三秒钟之后,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不停地给陈昊天磕头,苦苦哀求。 “陈先生,求求你,放了我儿媳和孙子吧。” “他们什么都没做过,他们真是无辜的” 陈昊天没理会头都磕破的张黑龙,引燃一根香烟,来到瘫软在地的刀疤身前。 他一下一下拍打着刀疤的脸。 “我们猜个谜语,你的家人是准备跳河还是跳楼?” 刀疤慌忙跪倒在地,拼命磕头,涕泪横流。 “陈先生,我错了,求求你,给个机会。” “只要你给我家人留条生路,只要你放过他们,我做什么都行,怎么都行啊!” 正在这时,手机话筒传来一声凄厉的女子惨叫。 正在磕头的张黑龙身子微微一颤,双目无神的看着陈昊天,突然大声嘶吼。 “劳资跟你拼了” 他正要起身冲向陈昊天,一道银光闪过,噗通一声趴在地上, 不知何时出现的黑衣人直接砍掉了他的脑袋。 陈昊天把香烟丢在血泊中,嗤啦一声,一道白烟飘了起来。 “一个不留!” 陈昊天扫了眼战战兢兢的黑龙集团骨干,负手而去。 夜色下,刀光闪烁。 夜风中,血腥弥漫 第288章 来历不明的女人 魔都三里胡同,甄家大院。 沈恋冰苏醒的时候,安神汤快凉了。 甄可心赶紧端了过来。 沈恋冰轻轻摆了摆手。 “不用了,身子长在自个儿身上,我能感到身心比原来,强太多了。” 沈恋冰惩治陈大志的场景浮上脑海,甄可心的身子随之微微一颤。 沈恋冰幽幽叹了口气,靠在床头,唇角泛起一阵苦涩。 别说甄可心怕,即便是她,回想那块血淋淋的头皮,也是一阵毛骨悚然。 氛围一时有些尴尬。 沈恋冰看看四下,笑问甄可心,缓解下氛围。 “这房间的布置,不像你的风格啊。” 甄可心在床上坐了下来,伸出葱玉般的手指点了下沈恋冰的额头。 “你是不是傻?以前说过的,我大部分时间住在外面。” 沈恋冰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 甄可心晃了晃沈恋冰的手臂,试探着问。 “生气了?” “没有。”沈恋冰美眸泛起一阵氤氲。 她轻轻伸手抚摸着甄可心的面庞,声音略有些哽咽。 “我忘记了,原本以为只是忘记跟陈昊天的点点滴滴。” “现在突然发现,连我们之间好多事,也记不起来了。” 甄可心旋即瞪大眼睛。 呆了老大一会儿,她颤声问道:“恋冰姐,你在开玩笑,对不对?” 沈恋冰看着浓郁的夜色,一声长叹。 “若非如此,我怎会提出两女共事一夫的荒唐要求?” “要不了多久,我就会忘了陈昊天,很多很多事都会忘记。” 甄可心按着沈恋冰的肩膀,泪水沿着面颊不停地流淌。 “这不是真的,对不对?” 沈恋冰抽出一张纸巾帮甄可心擦擦眼角的泪水,眸中一阵凄然。 原本她不想这么快就告诉甄可心,可晚上大排档的变故太突然。 她真怕有一天再也醒不过来,届时该有多遗憾啊。 “虽然不知道我身上发生了什么,但有一点可以确定,我不会死。” 沈恋冰深吸一口长气,竭力控制眼眶的泪水不流下来, “只是会变成不认识你们的陌生人。” 甄可心拉着沈恋冰的手,不停地摇头。 “陈昊天是神医阁阁主” “那又怎样?我不瞎,那天晚上地上都是血!都这样拼了,他依然束手无策。” “更何况今天在他眼里,我还看到了绝望,他的眼神,骗不了人的。” 沈恋冰轻轻拿开甄可心的手,走到窗前,看着挂在夜空的圆月,言语幽幽, “咱们仨在一起的时间不多了,好好珍惜,说不定哪天天亮,我就走了。” 甄可心从身后紧紧抱住了沈恋冰。 后背,很快就湿了。 甄可心是理性的人,她知道沈恋冰说的是事实。 可这个事实让人难以接受,比离世还要残忍,让人心痛。 沈恋冰转过身来,看向满面泪痕的甄可心,嫣然一笑。 “别哭了,既然已成定局,就没有伤感的必要。” 甄可心轻轻嗯了一声,突然凑到沈恋冰耳畔,悄声问道:“他的表现怎么样?” 沈恋冰蹙着黛眉,满脸不解。 “什么表现?” 甄可心眨了眨眼,看沈恋冰的目光就像看怪物。 “当然是床上的表现,你们久别重逢,又成年了,不炮火连连对不起观众” 啪! 沈恋冰朝甄可心肩膀拍了一下:“狗嘴吐不出象牙。” 甄可心捂着肩膀,疼得眼泪又要下来了。 沈恋冰的力量虽然没有失去理智的时候强,却比原来有了提升。 这一巴掌打下去,甄可心不吃疼绝无可能。 沈恋冰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楚楚可怜的甄可心,眸中又是一阵苦涩。 她默默走到床边,打开皮包,取出一张银行卡递给甄可心。 “陈昊天交给我的,现在我把它交给你。” 甄可心忍着肩膀的疼痛,无比坚决地摇头。 姐妹多年,沈恋冰自然知道甄可心的性子。 她把银行卡硬塞过去,态度极其严肃。 “密码是000916,卡里还有五百亿美金。” 甄可心看看手里的卡,又看看沈恋冰,大张着嘴巴,好像见了鬼一样。 “真的?” 沈恋冰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当然真的,这家伙,穷得就剩下钱了。” “快收好,他应该快回来了,咱们姐妹的话,不能让他知道。” 甄可心很是乖巧地点点头,抬眼看向沈恋冰,从檀口吐出的话语掷地有声。 “即便你不认得我们,我们一定能找到你,然后让你变回我们认识的恋冰姐。” 沈恋冰很是宠溺地捏了捏甄可心的脸蛋。 “为何如此笃定?” 甄可心拿起那张黑色的银行卡片晃了晃。 “年纪轻轻积累这么多财富,还有什么事他做不到?” 沈恋冰轻轻嗯了一声,搂着甄可心,言语间都是对未来的畅想。 “嗯,到时候你先给陈昊天生个大胖小子” 清咳声响起。 门外传来甄雪松的声音:“方便进来吗?” 甄可心稳了稳情绪,开了门后,撅起小嘴,拖长了音调。 “爸——这大晚上的,有什么事不能明天再说?” “外面有个女人找你,护卫问她姓名她不说,为了安全起见,没让她进来。” 甄雪松笑着冲沈恋冰点了点头,冲甄可心道,“去看看吧。” 甄家大院门外,一个女子扎着马尾辫的女子坐在一角。 灯光下,她时不时用手整整溅上油渍的衣角。 看到甄可心,她连忙站了起来,神色间略有些慌乱。 甄可心看着无比陌生的女子,一头雾水:“你找我?” “你就是可心?”女子把甄可心上下打量一番,忍着眼眶的泪水,笑道,“长得真漂亮。” 甄可心越发疑惑,道:“这位姐姐,我好像没见过你。” 女子偷偷看了眼站在一旁的甄雪松,支支吾吾地说。 “我是你三叔的高中同学,听说他想去他房间看看。” 甄雪松有点不耐烦了。 女儿出来了,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还是不说自己的姓名。 不仅如此,还要去他房间看看,若是答应,真就脑残了。 甄可心也觉得这个女子太过奇怪,很委婉地拒绝了她的要求。 “天色晚了,不方便让姐姐进门。” 女子哦了一声,又道:“那我白天再来。” 正在这时,陈昊天的声音响起。 “让她进去吧。” 甄可心几步来到陈昊天身前,问:“你认得她?” 陈昊天摇了摇头:“不认识。” 甄可心狠狠剜了眼陈昊天,压低声音说道:“她自始至终都没说自己的名字。” 陈昊天深深看了眼来历不明的女子,不以为然地笑笑。 “到了这步还不说,自有难言之隐,让她进去看看吧,也不是什么大事。” 第289章 程艺娟 沈恋冰看了看甄雪松的脸色,走上前打圆场。 “甄叔叔,有陈昊天在,不会出什么篓子的。” 甄雪松神色复杂地看了看陈昊天,无奈的点了点头。 他已经从李雪彤口中知道了这三个后辈之间的关系。 依他的性子,原本别说让陈昊天进门,就是女儿跟陈昊天接触,都绝对禁止。 可是陈昊天带来了飞将镇北剑和国主的手书 这两个宝贝虽然无法缓解甄家糟糕的产业状况,但意义深远。 再退一步,有这两个宝贝,甄家即便破产,也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甄雪松身为甄家家主之子,这份恩情必须承着。 于是他叹了口气,意味深长地回道。 “我担心的不是这个女孩出篓子,而是你和可心吃亏。” “你比可心年长,感情方面的事,你和她都要慎之又慎,免得吃亏!” 言下之意,陈昊天有脚踏两只船的企图,你们要擦亮眼睛,小心被骗色。 沈恋冰明白甄雪松话中的深意,可有些话又不便直说,只得浅浅一笑。 “叔叔尽管放心,我和可心都不傻,毕竟关乎一生的幸福。” “现在你们对陈昊天也不了解,接触一段时间也就知道了。” 甄雪松闻言,也不好再劝。 “那好,我就不多说了,你们早些休息。” 说着,他狠狠瞪了眼甄可心。 “这位姑娘走后,去我那个院子休息,你妈找你有话说。” 甄可心很是乖巧地点头。 “好,我也有很多话要跟老妈说呢。” 甄雪松当即愣住了。 可心这么听话,很不正常,该不会再憋大招吧? 沈恋冰看着甄雪松满腹狐疑地离开,言语间尽是羡慕。 “叔叔阿姨太宠你了。” 甄可心带着陈昊天等人走进西院,满脸自得。 “在我们家,三叔说话管用,有他罩着,即便我犯了错,父母都不会责罚” 笑容在甄可心的面庞渐渐消逝。 可能直到现在,在内心深处,她还不承认甄东来再也回不来了。 跟在甄可心身后的那名陌生女子,眼眶早已噙满泪水。 陈昊天看了她一眼,也没说什么,指着前方一间小屋。 “他住那里吧?” 甄可心吸了吸鼻子,正要回答,陌生女子唇角泛起几丝苦笑,接上了话茬。 “应该是的,他这人简单,最大的爱好就是种种蒜苗。” 甄可心再傻,也知道身前的女子跟甄东来关系非同一般。 她犹豫一番,还是觉得得问清女子的来历。 哪想檀口尚未开启,飘忽的话就传到耳畔。 “我不是你三叔的同学,只是跟他很熟很熟。” “我叫什么不便说,真要问,就叫我娟娟吧。” 陈昊天看着娟娟,意味深长的说道。 “我是他的战友陈昊天,眼睁睁看着他牺牲的。” “他交代过,若是运气不好他先走了,请你忘记他,开始新生活。” “如果你遇到难事,可以来找我,不管怎样,我有照顾你的义务。” 娟娟身子微微一颤,泪水仿若泉涌,再也止不住了。 陈昊天示意甄可心打开房门,然后冲娟娟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们在外面等你。” 甄可心看着娟娟进了房间,拽了拽陈昊天的衣服,悄声问。 “她既然是我三叔的女朋友,为什么不说自己的名字,她到底是谁?” 陈昊天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 沈恋冰凑到甄可心身边,柔声劝道。 “她不愿说,就不要再问,每个人都有坚持,也有苦衷。” “咱们只要知道三叔曾经的女友还念着他,不就行了吗?”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娟娟从房间走了出来,眼睛早已红肿。 她拿着一张甄东来身着军装的照片,试探着问甄可心。 “我可以带走吗?” 甄可心赶紧点头:“可以,三叔房间里的东西,你都可以带走。” 她的话,就像一股暖流,温暖了娟娟的胸膛。 可是看了眼甄家大院,她忍着泪水,将照片小心翼翼装进口袋。 “东西很多,我拿不动,一张照片就够了。” 说到这里,她伸出那只略显粗糙的手,想摸摸甄可心的脸蛋。 即将触碰到柔嫩肌肤的那刻,手又轻轻放了下来。 甄可心赶紧拉着她的手,颤声说道。 “娟姨,以后你有时间,随时可以过来” 娟娟打断甄可心,声线中透着凄凉和无奈。 “能进甄家大院,我很满足了,现在又有他的照片,就没太多念想了。” 甄可心咬着嘴唇,柔声道。 “娟姨,三叔是甄家的英雄,您又是他的女友,门第的控制就不那么严了。” 甄可心从娟娟的衣着打扮看得出来,她的经济条件并不好。 甚至甄可心能从她衣服上的气味猜出她是火锅店的服务员。 所以,甄可心才有了刚才的话语。 娟娟摇了摇头,清澈的眸中尽是伤感和自责。 “真为我好,就别告诉别人我来过,特别是你的家人。” 她深吸一口长气,冲陈昊天躬身行礼。 “谢谢陈先生替我保守秘密。” 陈昊天掏出手机看看讯息,心下一阵惭愧,淡淡回道:“应该的。” 娟娟用手背擦擦眼角的泪水,目光落在甄可心身上久久不愿离开。 “他说过,如果我们结婚了,要为你准备一笔丰厚的嫁妆,风风光光嫁出去。” “现在他走了,这想法没法子实现,可心,娟姨只能祝你觅得良人白头偕老。” 甄可心轻轻嗯了一声,也不多言。 她把娟娟送出门的时候,忍不住问。 “娟姨就不留下一个联系方式吗?我真的很想去找你。” 娟娟转头看向陈昊天,笑着问道。 “我觉得还是不要见面的好,这样大家都体面,你说对不对?” 未等陈昊天回话,娟娟疾步离开,十几秒之后,嚎啕大哭声传来。 甄可心作势就要冲向哭声传来的方向,陈昊天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真为了她好,就不要过去。” 甄可心看着陈昊天,满脸的不解。 “为什么?” 陈昊天嗫嚅许久,终于从口中吐出一句话来。 “她姓程。” 甄可心当即打了个激灵,看看陈昊天,又看了眼程娟娟消失的方向。 愣了许久,甄可心眸中掠过一道厉芒,颤声问:“她不会是魔都程家人吧?” 陈昊天想想程娟娟落魄的模样,又想想小青山修炼的岁月,轻轻点了点头。 “她是程家原大长老程兴红的长女程艺娟。” 第290章 把“男主”牵上来 沈恋冰闻言,当即愣在当场。 怪不得程艺娟死活不肯报出自家姓名。 程家和甄家是百年死敌,可谓怨仇似海。 莫说甄雪松,即便甄可心知道程艺娟是程家人,也不容她多说,让护卫撵人。 而程艺娟死皮赖脸登门,把程家的脸都丢尽了。 届时不仅她倒霉,已受连累的家人更是雪上加霜。 甄可心好像被雷劈了。 三叔可是甄家昔日的依仗,现在的骄傲,竟跟陈家的狐媚子搅合到一起 爷爷若知道,不直接气死,也得丢掉半条命。 陈昊天把手机递给甄可心。 “这是他们发给我的资料,你看看。” 甄可心知道陈昊天口中的他们是天龙九组。 她和沈恋冰扫了一遍信息,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也不知过了多久,沈恋冰把手机还给陈昊天,柔声相问。 “若是你早些知道,她家这一脉,也不会受那么多苦。” 陈昊天引燃一根香烟,沉默得就像一尊雕塑。 当年甄东来都信程艺娟嫁给了司徒家族三长老长子司徒安然,更何况陈昊天? 谁知道 程艺娟不仅没嫁,还躲到一家火锅店做了服务员,苦苦等着甄东来归来。 而她的父亲程兴红,也因为女儿的事被革去大长老之位,圈禁程家大院。 甄可心扭头看着陈昊天,轻声说道。 “你刚才对程艺娟说的那些话,现在看来都是假的。” “三叔牺牲之前,没有那些交代,我想他一定恨极了程艺娟。” “可是如果知道真相” 陈昊天微微摇了摇头,打断甄可心。 “他不恨,提及程艺娟的时候,我甚至从语气中感受到了某种解脱。” “毕竟,他们俩要走到一起” 下面的话,陈昊天没说,甄可心懂。 甄家和程家积怨太深,时至今日,父亲这代人都不知道三叔有个女友。 再退一步,即便三叔荣耀归来,真能冲破亲情羁绊跟程艺娟喜结连理? 即便三叔过了甄家这一关,程艺娟能过得了程家那一关? “程家人,大都没人性,就是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畜生!” “程艺娟不就是逃婚吗?他们下手真狠!” 甄可心咬着银牙唾骂。 沈恋冰扭头看看甄可心,心里叹了口气。 就冲甄可心目前的态度,甄东来一旦把程艺娟领进甄家,她怕第一个跳起来。 世间最难化解的是仇恨,更何况双方的仇恨持续了一百多年,简直势同水火。 正在这时,视讯软件又传来最新情报。 陈昊天看了看手机,冲沈恋冰微微一笑。 “明天咱们和可心一起去雪霁山庄看看。” 沈恋冰扫了眼手机屏幕,想了想,笑着拒绝了。 “这些天太累,明天我想好好休息,你们俩早去早回,下午咱们逛逛魔都。” 雪霁山庄,总统套房。 程艺娟身着大红旗袍,坐在梳妆台前。 看着镜中的精致妆容,她微微有些出神。 这些年她为了跟甄东来有个结果,付出了很多,从未有过一丝怨言一丝悔恨。 因为她还有希望。 哪想造化弄人,等来等去,等到了甄东来陨命的消息。 那刻,程艺娟万念俱灰,心已经死了。 此刻,她从皮包再次取出甄东来的照片,深深看了一眼。 啪嗒! 打火机的火苗窜起。 她引燃了照片,眼睁睁看它化成灰烬,一如她的人生。 咚!咚!咚! 程艺娟起身开门。 一个身着唐装头发花白的男子站在门外,他身后是两个西装革履的护卫。 程艺娟的大伯,程家现任家主程奇伟! 程艺娟看着面容冷峻的程奇伟,嗫嚅许久,怯生生地喊道:“大伯” “我没你这个侄女,老二也没有你这个不孝女!” 程奇伟言语淡淡,冷冷瞥了眼程艺娟,从冰箱里取出几罐啤酒,坐了下来。 程艺娟老老实实站在那里,大气都不敢出。 程奇伟啪的一声扯掉拉环,咕咚咕咚喝了一口。 “当年你逃婚,知道程家的损失有多大吗?” 程艺娟低垂着眼帘,小声回道。 “身为程家子孙,我不孝,您将我逐出家门,合情合理,我没有半句怨言。” 程奇伟自顾自的喝完一罐啤酒,又开了一罐,咬了咬牙,冷不丁的说道。 “这些年你藏在哪,我知道,你可知,为何我没让人把你绑回来家法伺候?” 程艺娟身子微微一颤,径直看向程奇伟。 过了一会儿,她咬着嘴唇,轻轻点了点头。 程奇伟人不坏,与程兴红的关系也极好。 否则,他也不会升任家主之后,让程兴红做了大长老。 他知道程艺娟身在何处,却不追究,其实默认了程艺娟跟甄东来的结合。 只是 那个甄东来,竟然是个短命鬼! 程奇伟又灌了一大口啤酒,从手背狠狠擦了擦唇角,缓缓说道。 “甄家人就那甄东来算个玩意儿,他死了,依你的性子,也没生的念头。” 程艺娟苦苦一笑。 “程家主尽管放心,这次我不会出篓子,老老实实嫁过去。” “希望您看在兄弟情深的份儿上,放我爸出来,让我弟弟继承该继承的产业。” 程奇伟再次喝光了啤酒,背对程艺娟,拿着空空的啤酒罐,冷声道。 “宴会大厅不管发生什么,都要忍着,至少撑过今天!” “我再说一遍,这是你爸和你弟最后的希望,也是你唯一的机会。” 程艺娟轻轻嗯了一声,深深看向程奇伟,双膝跪地,磕了三个响头。 “谢程家主。” 话音刚落,程奇伟将手里的啤酒罐几乎捏成了一个面团。 他的眼眶泛起一阵血丝,嗓音略显嘶哑。 “程家要脸,不会参与订婚礼宴,如果真有来生,我会好好做你的大伯!” 啪! 程奇伟将早已捏扁的啤酒罐丢在地上,快步离去。 他前脚刚走,一个浓妆艳抹的服务员便走了进来,唇角泛着一阵诡笑。 “走吧,大家都等急了。” 程艺娟扶着茶几缓缓站了起来,朝着宴会大厅一步步走去。 她的心是死了,但身子得留着。 她要嫁给司徒合光的傻儿子,为过往赎罪为家族立功。 当程艺娟出现在宴会大厅的那瞬,叽叽喳喳的议论声就此响起。 “司徒长老真是宰相肚子能撑船,换了其他人,再无可能让程艺娟进门。” “说的没错,程家不及司徒家十分之一,司徒长老要程艺娟做儿媳,是程家祖坟冒烟,结果程艺娟敢逃婚,真是作死。” “幸亏当年程家给了回应,不仅革了程兴红大长老之职,还将其圏禁,不然,程家就大祸临头了。” “其实想想程家也可怜,当年多好的机会,愣是让一个不肖女搅合黄了。” “这就是家教不严的后果,看看程家和甄家这几年,落魄成什么模样了?” 程艺娟坐在那里,静静听着众人的冷嘲热讽。 直到护卫一声高喝。 “司徒长老到!” 宴会大厅瞬间鸦雀无声。 司徒合光身着便服,踩着地毯不急不缓的走进大厅。 在主位坐下后,他不屑的瞟了眼面无表情的程艺娟,大手微微一抬。 “女主都到了,把‘男主’牵上来吧。” 第291章 司徒家族不可辱 把“男主”牵上来?人,怎么能牵? 司徒合光的话,让宴会大厅的宾客一阵茫然。 很快答案揭晓。 护卫牵着一条裹着红衣的牧羊犬走了进来。 程艺娟仿若五雷轰顶。 跟一个智力残缺的人订婚,已经是她所能承受的极限。 哪想,司徒合光竟然让她跟一条牧羊犬 这是报复,是赤裸裸的侮辱,压根不把她当人看。 宴会大厅的宾客,也是一脸古怪。 即便程家已经跟程艺娟划清了界限,程艺娟身上也留着程家的血。 让程艺娟跟牧羊犬订婚,这 岂不是骂程家与狗同类? 不管怎样,程家也是魔都数得着的家族,司徒长老下手太狠。 司徒合光翘着二郎腿,端起茶杯吹了吹悬浮的叶片,慢调斯文的说道。 “老夫自出任司徒家族三长老以来,不管南来的还是北往的,都给几分颜面。” “没想到竟被一个丫头片子把脸打得啪啪响,程艺娟,你真是能耐啊!” 程艺娟咬着嘴唇,泪水在眼眶一个劲儿地打转。 司徒合光呼噜一声,吸了口茶水,环顾四周,一阵诡笑。 “昨天晚上,魔都上流社会发生了一件大事,想必大家都有所耳闻了。” “甄家老三了不得,用命换来了飞将镇北剑和当今的国主手书,啧啧啧” “此乃魔都之荣耀,华夏数百年未有的稀罕事。” 他感慨一番,阴鸷的目光落在程艺娟身上。 “当年你为了甄东来打司徒家的脸,而今看来,明智得狠啊。” 宴会大厅,登时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甄家和程家积怨百年之久,程艺娟却不管家族,勾搭上了甄东来 她将程家置于何地?把她挫骨扬灰都不为过。 至此,宾客们终于明白宴会大厅为何一个程家人都没有。 她跟甄东来好上的那刻起,她就跟程家再无任何干系了。 司徒合光缓缓起身,指着程艺娟,话锋随之一转。 “以为这样我便怕了?甄东来幸亏死了,不然,回到魔都,我也要他的命!” “不过转念想想这样也好,你程艺娟也算是甄东来情投意合的女人。” “他若在天有灵,看到心爱的女人跟狗订婚,还入洞房,脸会变成什么样?” 偌大的宴会大厅一阵沉默。 宾客们都用敬畏的目光看着司徒合光。 昨晚甄家甄可心的生日晚宴,让甄家从落日黄花变成了炙手可热。 这种转变让很多宾客难以接受。 哪想司徒家族偏那甄东来做文章,让他的女人嫁给狗。 司徒家的三长老敢这么做,其家族的底蕴何等的深厚。 司徒家族不可辱! 一旦触碰司徒家的逆鳞,他们的报复,让人骨寒毛竖。 宾客们的反应,司徒合光尽入眼底。 这刻,司徒家丢掉的面子找回来了,司徒家的威严也更升一层。 程艺娟粉拳紧握,身子在微微颤抖。 她不能接受这种屈辱,甄东来倘若真有在天之灵,更不能接受。 司徒合光嘿嘿一阵冷笑,拍了下巴掌。 护卫捧着托盘走了进来,掀开红绸,竟是两根排骨。 司徒合光捡起一根丢给牧羊犬,指着托盘,冲程艺娟嘿嘿一阵冷笑。 “这是精选的排骨,刚出锅,特地为你们俩准备的。” “来吧,当家的都开始啃了,你还愣着干嘛?” 程艺娟看了眼排骨,又看了下那些捂着嘴忍俊不禁的宾客,嘴唇都咬出血来。 她恨不得一巴掌扇到司徒合光的老脸上,然后撞墙而死。 可是回想大伯刚才的态度,她闭上了眼睛。 晶莹的泪水,顺着面颊滴落下来。 她是被逐出了程家,可大伯依然把她当侄女,不可能让她承受这种屈辱。 现在程艺娟终于明白程奇伟为何上来就喝酒,为何将啤酒罐捏成了面团。 还有程奇伟临走前那句话的真含。 程家遇到了无法解决的难题,可能生死就攥在司徒合光手里。 咬牙挺过这一天,来生还是程家人。 正在这时,司徒合光凑到程艺娟耳畔,桀桀怪笑。 “还想跟当年一样折我面子?听好喽,排骨不吃,下面就是屎!” 程艺娟没听见司徒合光说了什么。 这一刻,她知道只有照办,日渐没落的程家才能活下来。 如此,自己就算为程家立了一功,爸爸和弟弟才有未来。 她颤抖着手,伸向托盘中的排骨,泪水滚滚而下。 司徒合光大大大笑,冲着满堂宾客大声说道。 “一起吃了骨头,下面就拜天地。” “这般精彩的戏份,也不枉大家百忙之中来这一遭。” 宾客们陡然兴奋起来,叽叽喳喳的议论声顿时响起。 “魔都家族嫡系跟牧羊犬订婚的戏码,旷古绝今,司徒长老太有想象力了。” “这哪是想象力,是霸气,是手腕,司徒家族,实在太强了。” “必须把今天的事完整录下来,在家族内部播放,警示后辈。” “哎呀,别说了,旷古绝今的大戏,一秒一帧都不能错过。” “订婚现场直播,那洞房能不能直播?相较于这个,我觉得那出戏才是重点。” 程艺娟颤抖的手指即将碰到那根排骨之时,耳畔传来一声厉叱。 “三婶!” 三婶? 程艺娟身子微微一顿,转过身来,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顿了一会儿,她喃喃问道:“你叫我什么?” “三婶,我叫你三婶,我用我的命保证,只要你愿意,甄家承认你这个儿媳!” 话落,甄可心一把攥住陈昊天的领口,早已出离愤怒。 “姓陈的,我是你女人,三婶被司徒家族逼成这样,我是什么,你又是什么?” 陈昊天没有理会甄可心,只是静静看着那条啃着排骨的牧羊犬。 天龙九组的情报显示,今天的雪霁山庄,司徒合光将会好好羞辱程艺娟。 可他如何都想不到,丧心病狂的司徒合光竟如此过分。 那是甄东来的女人,那是为自己挡枪的大哥的女人。 陈昊天静静站在那里,抬眼看向面色阴沉的司徒合光,突然笑了起来。 他的笑容很暖,很纯,就像冬雪初化,投向大地的那束光。 “司徒长老,你把地上那块排骨捡起来啃干净,我保证,给你全家一个好死。” 司徒合光把陈昊天上下打量一遍,笑得前俯后仰。 “老夫活了多年,你是第一个敢当面叫嚣的人。” 而后,他眸中一道厉光闪过,面部肌肉变得狰狞无比。 “老夫手下没有无名鬼,报上你的名字。”存为草稿 陈昊天轻轻拿开甄可心的手,引燃一根香烟,冲着一众宾客缓缓说道。 “我姓陈,耳东陈,名昊天,日天昊,灭天的天!” 第292章 不列颠的交通糟糕透了 宾客被陈昊天的话惊呆了,愣了片刻,哄笑声四起。 “叫嚣着灭了司徒长老全家,陈昊天是把豹子胆当糖豆吃了吧?” “甄家刚缓了口气就把司徒家族得罪死了,可惜了飞将镇北剑。” “马上司徒长老就会让陈昊天知道厉害,让甄家追悔莫及。” 程艺娟静静看着甄可心。 默了许久,她展颜一笑,用手背轻轻擦拭眼角的泪水。 这声三婶,是对她和甄东来感情的认可,也是对她多年付出的回报。 至少,她和甄东来这段感情不再偷偷摸摸,而是沐浴在阳光下,然而 昨晚过后,甄家的知名度确实得到了提升,但实力并无太大改观。 不然,司徒合光也不会这般丧心病狂,拿她是甄东来的女人做文章。 陈昊天只是甄东来的战友,能力再强又能强到哪里去? 陈昊天和甄可心掺和进来,不仅改变不了现状,还会把甄家带进火坑。 权衡再三,程艺娟深深看了眼甄可心,眸中尽是不舍。 “这是旧怨,与你无关,赶紧走。” 话落,她又转身看向司徒合光,苦苦的哀求。 “甄家丫头和她男友不懂事,司徒长老别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您有火,就朝我身上来,只要您能消气,让我做什么都行。” 司徒合光眸中掠过一阵阴冷。 “狗不穿衣服,你脱光了跟你当家的爬一圈,本长老便网开一面,不再追究。” 程艺娟颔首轻点,一字一句地问。 “此言当真?” 司徒合光微微一愣。 他只是随口一说,万万想不到程艺娟真敢应下。 甄可心噙满眼眶的泪水落了下来。 刚才程艺娟为了程家,决定忍受难以忍受的屈辱。 现在,她又要为了甄家,答应司徒合光丧心病狂的要求。 怪不得三叔喜欢她,这样的女人,谁不喜欢? 现在三叔走了,保护她的重任,自然落到她的肩头。 于是甄可心攥着程艺娟的手腕,一把将她拽到身后。 程艺娟急得直跺脚:“你想甄家万劫不复吗?” 甄可心掷地有声地回道:“自我与他相识,他说过的话,从来没落空。” 程艺娟盯着陈昊天的背影,满脸不可思议。 甄东来比陈昊天年长,都顶不住程家和甄家的压力。 陈昊天只是甄东来的战友,真能平推司徒家族三长老司徒宇光? 司徒合光看甄可心和陈昊天的目光就像看一具尸体。 “程艺娟原本给了你们活的机会,可惜你们把握不住” 话尚未说完,他便瞪大了眼睛。 宴会大厅入口处。 四个黑衣人分别拖着司徒宇然和司徒安然进了会场。 相对于目光呆滞的傻儿子,次子司徒宇然眼皮子非常活。 看到司徒合光,他的眼泪唰的一声落了下来。 “爸,爸,救我,救我啊!” 司徒家的护卫见状,指着四名黑衣人一声怒吼。 “浑蛋,再不放开我家公子,让你人头落地” 噗通! 这名护卫重重趴在地上,无头的脖颈喷溅着鲜血。 刚刚还高声哀嚎的司徒宇然,非常识趣地闭上了嘴巴。 那些本想帮腔的宾客,现齐刷刷后退,生怕不小心惹了黑衣人,人头落地。 当然他们内心深处,并不认为陈昊天具备碾压司徒家族的能力。 他们只是觉得陈昊天做事不计后果,这样的人,轻易不可招惹。 而甄家和司徒家族的梁子已经结下,再无回旋可能。 那么数天后的魔都,要迎来百年未见的腥风血雨了。 司徒合光呆呆站在那里,看着鼻青脸肿的次子拖到身前。 他揉了好几遍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一股凉气顺着脚底板朝胸口冒。 今天凌晨,司徒合光还跟远在朗登的司徒宇然视频,询问次子的生活情况。 可是今天中午,司徒宇然就被陈昊天的人拖到了魔都。 要知道,不列颠帝国的朗登和华夏的魔都没有直航班机。 办理好相关手续再加上转机,即便儿子挂掉视频就上飞机,也绝无可能在二十小时之内出现在雪霁山庄。 难道,次子司徒宇然不在朗登? 司徒合光牙关紧咬,指着司徒宇然的鼻子,满脸的恨铁不成钢。 “不知死活的东西,我费了多大劲才让你去朗登。” “你倒好,竟敢偷偷回华夏,你是嫌自己命长啊!” 司徒宇然擦擦鼻血,比窦娥还冤。 “爸,我犯了那么大的事,就是死也不会回华夏啊!” “我睡得正香,就被绑上飞机,拿掉头套的时候,才知道到了雪霁山庄。” “爸,您怎么得罪他们了?朗登没有民用机场,只有空军基地啊!” 宴会大厅登时一阵沉寂。 这瞬,宾客们终于意识到陈昊天有灭掉司徒合光全家的实力。 寻常人哪能动用不列颠的军机?更何况,这么短的时间内到达魔都 细思极恐啊! 甄可心也被陈昊天展现出的实力惊呆了。 她压抑不住好奇,悄悄拽了拽陈昊天,小声问。 “民航至少也要两天两夜,你,是怎么把人弄过来的?” “这得多亏他干的那些事啊,不然我还真不好意思开口。” 陈昊天引燃一根香烟,满脸的云淡风轻。 “既然他做了,就好办,战斗机直飞南邦不列颠空军基地,再转民航到魔都,多简单的事。” 简单? 甄可心瞬间瞪大眼睛,看陈昊天的目光就像看怪物。 天龙九组在华夏再有能量,也管不到不列颠帝国的事。 不列颠的战斗机载运着司徒宇然直飞南邦空军基地 要做到这步,不列颠军方高层肯定全力配合。 莫说陈昊天隶属天龙九组,即便是天龙,也没这么大的权力 不,当今国主也没这么大实力。 甄可心把陈昊天上下打量一番,小声嘀咕一句。 “神医阁阁主有这么牛逼?” 陈昊天走到司徒宇然身前,笑吟吟地道:“他们欠我人情,又恰逢军演,运一具尸体过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尸体?司徒宇然明明还活着,怎么就成了尸体? 甄可心和程艺娟对看一眼,满脸问号。 正在这时,陈昊天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打开界面,递到满脸呆滞的司徒合光父子面前,言语间很是沉痛。 “不列颠的交通糟糕透了,我对司徒宇然全家的遭遇表示深深地同情。” 第293章 再报一遍名号 手机视频上,支离破碎的尸块散落在路面上。 记者正拿着话筒,报道三分钟前刚刚发生的惨烈车祸。 司徒宇然看到新闻上的滚动字幕,噗通一声坐在地上。 字幕里不仅有他的名字,还有老婆和女儿。 不列颠官方宣告他们一家死亡,就是在事实上否认了他们的公民待遇。 那么 司徒宇然应该祈祷那些尸块是他的老婆和女儿。 不然,那些没有人性的黑手党有一千种方法让她们生不如死。 司徒宇然好像发疯的野兽,冲向陈昊天。 “还我老婆和女儿!” 黑衣人一脚踹向他的腿弯,锋利的匕首随之抵在咽喉之上。 陈昊天抓住司徒宇然的头发,让他直面面部早已扭曲的司徒合光,笑着说道。 “还想看到你的老婆女儿,你爹地必须把地上的骨头啃干净。” 司徒合光看了眼噤若寒蝉的宾客,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他看了眼爱犬正在啃食的排骨,压抑着无尽的愤慨,咬着牙问。 “老夫把骨头啃干净,你就放了我家人吗?” 陈昊天眼皮一抬,没好气地回道:“你态度不好,我拒绝回答。” “你” 司徒合光眼睛瞪得如铜铃,正要说些什么,温热的液体溅到脸上。 他抹了把脸,扭头看去,登时僵在那里。 司徒宇然双手捂着脖颈,鲜血顺着指缝喷洒而出。 看着倒在地上,双腿不停抽搐的儿子,司徒合光才彻底清楚自身的处境。 他通红着眼眶,看向陈昊天。 “先生能把宇然弄到魔都,这等雷霆手段,绝非凡人可及。” “这般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人物,竟以家人相挟,太过卑鄙,有失身份” 啪! 甄可心冲上前来,指着默然不语的程艺娟,毫不客气地开骂。 “不要脸的老畜生,你不以家人相挟,三婶会站在这里?” “她宁愿死,也不会承受这等奇耻大辱!” “我男人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怎么就卑鄙了?” 司徒合光捂着脸,恨恨望着甄可心。 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打脸,他如何不怒? 啪! 一记耳光又扇了过去。 甄可心攥着司徒合光的衣领,左右开弓,又是四巴掌。 “别在本姑娘面前发狠,再龇牙,我男人让你后悔做人!” 满堂宾客眼睁睁看着甄可心发飙,大气都不敢出。 陈昊天敢杀司徒宇然,说明他压根没把司徒家族当回事。 甄可心肆无忌惮地掌掴司徒宇光,就敢掌掴他们。 这个节骨眼儿,惹他们不痛快就是跟自己过不去。 司徒合光看着倒地的次子,又想想万里之外的孙女,语气终于软了下来。 “陈先生,宇然殒命老夫不说什么,他做的那些事,死十次都不为过。” “可安然智力有缺陷,我儿媳和孙女手上未曾沾血。” “只要你大恩大德,放他们一马,让我干什么都行。” 陈昊天懒得理会司徒合光,指着司徒安然,给黑衣人使了个眼色。 眼看黑衣人就要扬起屠刀,司徒合光不迭地喊道。 “且慢,老夫吃,老夫吃。” 他伸手就要去拿那根骨头,陈昊天抬脚将排骨踩得粉碎。 “你虽然是畜生,却没有畜生牙口好,我是帮你,你该感激涕零才对。” 司徒合光颤抖着手,伸向碎裂的骨片,屈辱的泪水流淌下来。 “谢谢陈先生,谢谢。” 程艺娟看着司徒宇光将那些骨肉塞进口中咀嚼,心下一阵大爽。 就在刚才,司徒合光极尽羞辱之能事。 她承受着屈辱的同时,也暗暗发誓,死了化成厉鬼,绝不放过司徒合光。 哪想天理昭彰报应不爽,报应这么快就来了,只是 程艺娟看了眼还在抽搐的司徒宇然,又想起陈昊天那些话,有些于心不忍。 甄可心似乎看穿了程艺娟的心思,凑到她耳畔悄声说道。 “他要动手肯定有动手的理由,老畜生都说儿子死有应得,司徒宇然做了什么其实不要细问了。” 程艺娟打了个激灵。 可能是情势急转直下她没反应过来,也可能是司徒宇然死状太惨,她忘记了魔都上流社会的种种传闻。 传闻司徒合光不是人,老天有眼,让他大儿子痴呆,二儿子变态。 正在这时,黑衣人放开了不停挣扎的司徒安然。 司徒安然就像看到了喜欢玩具的三岁小孩,冲向血泊中的司徒宇然。 “哈哈哈哈,好好吃” 司徒安然的表情好像一个无知的孩子,可他做的事,却让人一阵恶寒。 别说程艺娟,即便那些宾客,胃部也忍不住翻腾。 唰! 寒光掠过。 满脸傻笑的司徒安然倒在司徒合光面前,那双眼睛,正对着程艺娟。 程艺娟慌忙后退一步,身子禁不住颤抖起来。 幸亏当年为了爱情鼓足勇气逃婚,不然跟这个怪物在一起生活 那种场景,还不如去死。 司徒合光看着倒下的司徒安然,缓缓站了起来,眼眶布满血丝。 “我就是啃干净了骨头,你也不会放过我的家人,对不对?” 陈昊天觉得这个司徒合光脑子有点不好使,皱着眉头反问。 “你这把年龄都活到狗身上了吗?当初你和你的小儿子,放过别人了吗?” “我查阅了相关资料,你们的手段和恶行,比当年的鬼子还该死啊。” 一幅幅画面在司徒合光眼前浮现。 那些女孩在身下无助的哭喊着,那些母亲跪在地上不停哀求着,还有那些不停挣扎却无能为力的父亲 这些事发生在别人身上,司徒合光觉得很过瘾很兴奋。 可发生在自己身上,却难以接受。 司徒合光吐出一口血水,不知从哪里取出一把匕首,直刺陈昊天的胸膛。 “去死!” 当啷! 司徒合光就觉得眼前一道光闪过,匕首就落在了地上。 陈昊天掐住他的脖子提了起来,言语淡淡。 “我没你那么变态,其实早也履行了承诺。” “你的儿媳和孙女确实出车祸死了,哪些尸块中,还有你的老婆。” 话落,陈昊天扭断了他的脖颈。 看着像死狗一样瘫软在地的司徒合光,陈昊天冲着瑟瑟发抖宾客微微一笑。 “再报一遍名号,省得你们忘了。” “我叫陈昊天,耳东陈,日天昊,灭天的天。” 第294章 我男人就是勇 魔都,黄埔区西郊。 潺潺流动了千年之久的江水南岸,有一处古色古香的村落。 程奇伟肃立江畔,沉思了许久许久。 程家护卫从村落一路跑到江边,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家,家主,大长老嚷嚷着要见您。” 程奇伟背对护卫,嘶哑着嗓音回道:“放他出门,他知道我在哪” 话刚落到地上,远处传来一声怒吼。 “程奇伟!” 护卫见程兴红气势汹汹跑了过来,立刻严阵以待。 刚才程兴红还被困在院子里,现在出现在这里,显然干翻了几个护卫。 若是他一怒之下对家主动手,那就麻烦了。 程奇伟把挡在身前的护卫拽到一边,冷声厉喝。 “滚!没我准许,任何人不得靠近江畔一步!” 护卫看看杀气腾腾的程兴红,有些不放心。 “家主,大长老正在气头上” “滚!” 护卫打了冷战,忙道:“是!” 他前脚刚走,程兴红便攥住程奇伟的衣领,铁青着脸咆哮。 “娟娟到底怎么了?” 程奇伟看着出离愤怒的程兴红,沉声回道。 “娟娟被逐出家门那刻起,死活便与程家无关,我怎么知道她在哪里?” 程兴红将程奇伟直接推倒在地,声音因为愤怒打着颤音。 “当我是三岁小孩?若非娟娟做了什么,你会恢复我的大长老之位?” “大哥,不管到了什么时候,记住娟娟身上流着我的血,是我女儿!” “当年为保她无恙,我不要大长老之位,现在为了她,我可以不要命!” 程奇伟扶着草地正要起身,手机铃声响起。 他摁了接听键,从听筒传来的讯息让他呆若木鸡。 程奇伟知道司徒合光要在宴会大厅羞辱娟娟,也让娟娟做好赴死的思想准备。 可他如何都想不到,司徒合光那个老畜生竟让娟娟跟牧羊犬拜堂成亲 早知如此,即便程家倒下,娟娟都不能受那等奇耻大辱,可现在 晚了! 程兴红见程奇伟脸色不对,冲到身前,咬着牙道。 “还当我是兄弟就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程奇伟没有回话,而是默默转身,对着潺潺流动的江水跪了下去。 “列祖列宗在上,奇伟无能,让娟娟受此大辱!” “程家这口气缓上来,齐伟便以死谢罪,告慰娟娟在天之灵!” 程兴红站在那里,身子一个劲儿地颤抖。 也不知过了多久,程兴红有气无力地问。 “娟娟现在是死是活?” 程奇伟缓缓站了起来,泪水噙满眼眶,静静望着程兴红。 “此刻还活着,明天就不好说了。” 待他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道出之后,程兴红一记老拳砸到程奇伟脸上。 他抓着程奇伟衣领提了起来,嘴唇都咬出血来。 “你犯浑!这是饮鸩止渴,家族没了膝盖,还能称之为家族?” “姓王的这次为了还人情,把订单给程家,以后还会给程家?” “眼睁睁看着侄女受辱致死,程家是个笑话,程家完了啊!” 程兴红的话就像惊雷,彻底劈醒了程奇伟。 他拳头紧握,眼睛泛着血丝,冲程兴红一字一句的道。 “护卫集结,前往雪霁山庄” 啪! 程兴红把程奇伟扇倒在地,指着他的鼻子骂。 “尘埃落定了,你带护卫过去做什么?要跟司徒家族开战吗?” “忍辱负重,程家还有一丝机会,贸然行动,程家万劫不复。” 程奇伟用手背擦着鼻血,咬着牙说道:“可为了娟娟,我们必须做点什么!” 程兴红颤抖着手,在江边缓缓坐了下来,瞬间的功夫,好像老了几十岁。 程家目前的实力真不能为娟娟做什么。 唯有把握她用命换来的机会,祈祷奇迹发生,程家起死回生。 程奇伟挨着程兴红也坐了下来,唇角泛起一阵苦涩。 正在这时,护卫气喘吁吁跑了过来。 他偷偷看了眼程兴红,靠近程奇伟,悄声问道。 “程艺娟带着一男一女来到村口,被护卫们拦下了” 没等护卫说完,程奇伟一把攥住护卫的手臂,死死地掐着。 “你说什么?谁在村口?” “程艺娟” 太好了,娟娟还活着,活着就好啊! 程奇伟朝着村口的方向狂奔,程兴红紧跟身后。 看着一身红装的程艺娟站在村口,程兴红禁不住老泪纵横。 他们父女三年未见,怎不想念? 此刻重逢,心中的千言万语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默了许久,程兴红方才拉着女儿的手,好声劝道。 “你能回来,这就很好,再屈辱的事只要不去想,就是没发生。” 程奇伟忍着眼眶的泪水,缓缓言道:“你还是我侄女,还是程家人。” 这番话就像暖流,让程艺娟暖暖的,可是想到陈昊天在雪霁山庄的作为 程艺娟双膝跪地,颤声道。 “爸,大伯,娟娟不孝,不仅没有为程家做贡献,反而把司徒家族得罪死了。” 程兴红幽幽叹了口气。 女儿能出现在这里,肯定得罪了司徒合光。 可是这样的结果难道不好吗? 程家都混到这个地步了,正所谓死猪不怕开水烫,去他娘的司徒家族。 当然,在程家护卫面前,身为大长老的程兴红,大面上要过得去。 于是他皱着眉头,阴沉着脸,寒声问:“怎么回事?说!” 待程艺娟把事情经过叙述一番之后,程兴红兴奋的身子直哆嗦。 司徒合光这个浑蛋,死得好啊! 陈昊天干得漂亮,女儿胸口的恶气,出得酣畅淋漓,只是 司徒家族三长老全家皆灭,从此以后,司徒家族要和甄家不死不休 甄可心是不是疯了? 程奇伟脸色更是古怪。 身为程家家主,为了家族利益将自己的亲侄女送到狼口,任由他人处置。 而死敌甄家,却带人不顾家族安危,拯救侄女于水火 这个事,怎么想怎么离谱。 甄可心见程奇伟和程兴红默然无语,虎起来了。 她把战战兢兢的程艺娟拽到身后,冲程奇伟道。 “不管程艺娟犯了怎样的大错,都不该被司徒合光如此凌辱。” “程家主,你这不是惩罚,是对家族名誉的损害” 程奇伟心下一阵惭愧。 如果没有甄可心和陈昊天,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他偷偷瞟了眼一众护卫,纵然感激甄可心,也得硬着头皮训斥。 “甄家丫头,我程家人做事,还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 程艺娟扯了扯甄可心的衣服,悄声道:“不管怎样,我给家族带来了麻烦” “你程家有麻烦,我甄家也没置身事外啊,我们都没说什么,程家凭啥埋怨?” 甄可心黛眉一挑,言语间尽是傲娇, “放心,别一副胆战心惊的模样,司徒家族在我男人面前,毛都不算。” “经过这件事后,你们程家也算因祸得福。” “看着三婶的面子,程家遇到再大的困难,我男人一个电话搞定。” 若甄可心不是甄家人,碍于她救了程艺娟,如此嚣张程奇伟能忍。 可甄可心是甄家人,在一众程家人前他不说道几句,脸上挂不住。 于是程奇伟冷笑两声,沉声道。 “甄家丫头,你说话够狂,就不怕闪了舌头?” 甄可心满脸不以为然,略显猖狂的话语立马丢了出来。 “我男人就是勇,不信咱们打个赌,他若做不到,我把甄字倒着写!” 第295章 甄家和程家的停战书 程奇伟被甄可心的话呛得直咳嗽。 他身后那些程家护卫实在按捺不住,指着甄可心,唾沫星子横飞。 “乳臭未干的丫头,程家村口,你没有叫嚣的资格。” “甄家人狗改不了吃屎,又狂又蠢,怪不得日渐没落。” “家主别跟她废话了,甄家人敢跑到程家叫嚣,押到祠堂先揍一顿再说。” “没错,先让她知道厉害,然后让甄家那个老不死的过来领人” 眼看护卫们蠢蠢欲动,程奇伟厉声怒喝。 “浑蛋!一群大老爷们对一个女孩动手,你们不要脸,我要!” 程兴红也是一声冷哼。 “几年没见,你们能耐见长,都学会在女人面前露拳头了。” 家主和大长老一起训斥,护卫们哪还敢吭声。 他们一个个缩起脑袋,大气都不敢出。 程艺娟看明白了,大伯和父亲嘴上不饶人,其实暗中一直在护着她和甄可心。 她忍着眼眶的泪水,给甄可心使了个眼色。 甄可心脑瓜子转得比程艺娟快,立马摸透了程家家主和大长老的真实态度。 于是她冲程奇伟翘起大拇指,笑着说道。 “程家主这番话,也不枉做了我甄家多年的对头。” 程奇伟懒得跟甄可心废话,径直问道。 “赌注是什么?” 甄可心指着程艺娟,掷地有声的说道。 “程家提要求,我们做到,程艺娟愿意,便是我甄家的媳妇,是我三婶。” 此言一出,护卫们肺都要气炸了。 程家和甄家百年积怨,程家的女人到你甄家做媳妇,凭什么? 眼看那些护卫又蠢蠢欲动,程兴红冷冷的眼神砸了过去。 护卫燃起的怒火,只得又压了下去。 程兴红想了想,静静看着甄可心,冷不丁地问。 “据我所知,甄东来已经牺牲,甄家丫头,你这是让我家闺女守寡啊!” 甄可心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回道。 “那么大年纪了,怎么听不懂话?” “我的意思是她愿意就是我三婶,不愿意,她的婚姻她做主。” “你们若变着法逼她就范,将其当成筹码搞什么联姻,就是王八蛋。” 程奇伟再好的脾气也熬不住了。 他指着甄可心,气得身子直哆嗦。 “你骂谁呢?” 程艺娟也觉得甄可心话有些过,赶紧出来打圆场。 “大伯,可心不是那个意思,再说你也没有” 程奇伟老脸一阵通红,右手微举,打断程艺娟,直勾勾望着甄可心。 “好!这个赌注我应下了。” “明日黑龙军新任统帅莅临魔都,魔都宴请庆贺,程家要请柬两张!” 程兴红身子微微一颤,扭头看了眼程奇伟。 现任黑龙军统帅刘海阔将军,被誉为华夏五百年难得一见的军事天才。 京城那些名门望族想宴请他一次,都难于上青天。 近日刘将军因有要事莅临魔都,权贵才有了一睹龙颜之机。 据说此次请柬分发,不仅考虑家族实力,还要考虑是否为军方做过贡献。 莫说程家,即便司徒家族,怕也难寻请柬一张。 谁想程奇伟开口就要两张,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程兴红赶紧给程奇伟使了个眼色。 甄可心所谓的赌注,其实是咱们默认的事实。 现在你把条件拉得这么高,万一他们做不到,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嘛。 果不其然,甄可心唇角当即一抽。 刘海阔明日莅临魔都的事,昨晚她听甄雪松说了。 由于家里摆着飞将镇北剑,门楣挂着国主手书,甄家分到了一张请柬。 甄可心总不能让爷爷把请柬让出来,交给程奇伟吧? “程家主扪心自问,提的要求是不是太高了?” 当然高! 与军方关系密切的王家才得请柬一张,如果程家能搞到两张 凭这份殊荣,陈家不说与王家一较高下,拿下西北军一半订单问题不大。 如此程家便从民企转军企,坚持三年,不仅能起死回生,还能东山再起。 程奇伟昨天之所以答应司徒合光,所求不过王家手中订单的十分之一啊。 所以甄可心这般问,程奇伟压在心里的火气出了大半。 即便我理亏,即便我做得不对,也轮不到你一个晚辈说三道四。 于是程奇伟背负双手,斜睨了眼甄可心。 “话可是你说的,不管多大的困难你男人都能搞定。” “我不过是要两张请柬,还没要刘海阔将军家中赴宴,这要求不高。” 甄可心一张俏脸憋得通红,靠近陈昊天,悄声问。 “有没有信心搞定?” 陈昊天满脸为难,小声回道。 “搞定应该是能搞定,怕是会因此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得!话说得确实太满了。 甄可心有些后悔,不过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于是咬着银牙道。 “为了我三叔,再大的麻烦也得克服。” 陈昊天深深看了眼程奇伟,有些无语。 你老程家所为不过是军方订单,直说就是,分分钟给你办妥。 结果你非要绕着弯子去参加宴会,那个身份和殊荣,有那么重要? 有了陈昊天的表态,甄可心很是好爽地拍了拍胸脯。 “程家主,这要求我应了,不过这个要求高不高,你心里有数。” “所以我觉得我还得提个要求,若你答应,两张请柬准时奉上。” “若是不允,那就不好意思了。” 程奇伟身子微微一颤,真能拿到两张请柬? 当真如此,那是天上掉馅饼! 于是程奇伟竭力压抑着内心的狂喜,吐出一个字:“说!” 甄可心也不客气,扫了眼满脸嘲讽的程家护卫,掷地有声的道。 “从今往后,甄家和程家后辈若真心相恋,程家不许阻挠。” 程奇伟和程兴红对看一眼,迅速达成了共识, “姓甄的老家伙没意见,我就没意见,不仅如此” 程奇伟环顾四下,接着补充。 “该拿彩礼拿彩礼,该送嫁妆送嫁妆,风风光光,不会跌了家族嫡系的份儿。” 此时,一众程家人听到动静,早已到了村口。 程奇伟的话就像一声惊雷,将他们雷了个外焦里嫩。 依照程家主的说法,甄可心真送来两张请柬,甄家和程家就化干戈为玉帛 家主把祖训都忘了吗? 正在程家人不爽的当口,程兴红朗声说道。 “程家现在什么情况,大家心知肚明,两张请柬意味着什么,你们更清楚!” “再退一步,倘若” 程兴红看了眼女儿,下面的话没说,但程家人心懂。 如果当年没有阻挠程艺娟,甄家也不给甄东来使绊子,两人已喜结连理。 单单程艺娟遗孀的身份,西北军的订单怎会拿不下来? 还有,甄家和程家这些年日渐衰落,经营管理不佳是一方面,两家为了置气不顾利益,是更重要的一方面。 程艺娟和甄可心齐刷刷看向陈昊天,眸中尽是期待。 那不是两张请柬,是甄家和程家的停战书啊! 第296章 刘海阔亲自签发的请柬 次日上午,程家村村口。 程奇伟带着程兴红父女,早早就在村口等着了。 当甄可心的奥迪靠着路边停下,程艺娟飞快地跑了过去。 甄可心晃了晃手中的请柬和通行证,笑问道:“等急了吧?” 程艺娟笑着摇了摇头。 “也就等了一个小时,不急。” 等了一个小时? 甄可心唇角一阵抽搐。 “我电话里说了十点才到啊!” 程艺娟不好意思的笑笑。 原来天还没亮,程奇伟和程兴红就起床了。 等程艺娟醒来,他们时不时追问甄可心是否来了电话。 程艺娟刚开始还算淡定,随着时间的流逝也紧张起来。 黑龙军统帅位高权重,安保要求自然也极高。 按常理,这种规格的宴会,名单早就定下了。 要两张请柬,其实就是在宾客名单上临时添加两人,难度之大可想而知。 甄可心看了眼匆匆朝这边走来的程奇伟和程兴红,把请柬递给程艺娟。 “下午我妈和奶奶她们去看画展,问你有没有时间?” 程艺娟想了想,轻轻点了点头。 程兴红听到女儿要跟甄家家眷看画展,心里有些不爽。 毕竟甄东来已经离世,女儿也非甄家儿媳,跟甄家家眷搅合在一起,不像话。 程艺娟赶紧将请柬和通行证递了过了过来,程兴红再不爽也不好说什么。 程奇伟看着程兴红手里的请柬和通行证,心下狂喜,脸上却是风轻云淡。 “甄家丫头言而有信,本家主自然也会言出必行。” “不过难听话说在前头,甄家那老家伙若使绊子,本家主也得翻脸。” 爷爷确实想使绊子,问题是情势不由人啊。 甄可心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说,毕竟程家甄家积怨已久,要想化干戈为玉帛,需要双方共同努力,也需要时间。 她见程兴红脸上乐开了花,赶紧给这对程家兄弟打预防针。 “若有人问及请柬来历,就说是沿海军区郝司令帮得忙,万不可提及陈昊天。” 程奇伟不以为然地笑了。 “甄家丫头放心,出席宴会的都是数得着的人物,不会那般八卦。” 见程奇伟没把这事放心上,甄可心敛去了笑意,态度极其严肃。 “陈昊天跟刘海阔将军有点不愉快,万一走漏风声,程家怕要事与愿违了。” 程奇伟和程兴红对看一眼,面部肌肉一阵抽搐。 昨天陈昊天灭了司徒合光一家,他们现在心里还在打鼓。 哪想陈昊天如此凶猛,连刘海阔都敢招惹,天下还有他不敢干的事吗? 程奇伟冲甄可心点了点头,笑着说道:“老夫知道轻重。” 有程奇伟这话甄可心也不再多说,驾车而去。 她离去后很长时间,程兴红才缓过来神。 “大哥,刘海阔在军中有战神之称,据说极受将士拥护爱戴。” “既然陈昊天跟他有过节,又怎会拿到两张请柬?” 程奇伟扭头看着满脸疑惑的程兴红,反问:“沿海军区郝司令你熟识吗?” 程兴红摇了摇头:“别说熟识,名字都是第一次听说。” “那你还问什么?有这个功夫,还不如赶紧准备,前往东方饭店!” 程奇伟从程兴红手里抢过一张请柬,没好气的说道, “记住甄家丫头的告诫即可,其他的,咱没那个能耐问,更没那个胆量问。” 东方饭店正门处,荷枪实弹的官兵分列两侧。 五十米之外的马路边,挤满了闻讯赶来的民众。 他们一个个举着手机,眸中尽是期待。 不能近距离接触刘海阔,录一段他的视频也是值得庆贺的事情。 由此可见,刘海阔在民众心中的地位,属实高得可怕。 程奇伟下车后,看了眼远处维持治安的治安署队员,自豪油然而生。 若非有通行证,距离东方饭店五百米处,他的车就被治安署拦下了。 或许他和兄弟要见到刘海阔,也得跟那些踮起脚尖的百姓一样。 正在程奇伟唏嘘感慨时,耳畔传来一阵惊奇声。 “咦?那不是程家程奇伟和程兴红吗?” 一个中年男子搀扶着一个满头白发的老者缓缓走来。 程奇伟和程兴红顺声看去,赶紧躬身行礼。 “王总好,王老好。” 问话的中年男子正是魔都东方集团总裁王涛,身旁的老者乃是其父王忠勇。 看着眼前恭恭敬敬的程家兄弟,王忠勇鼻子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黄家和司徒家族都入不了他的法眼,更何况程家? 他只是有些疑惑,印象中程家跟军方没有交集,怎会拿到请柬? 王涛也是一头雾水,皱着眉头问程奇伟。 “你们怎么出现在这里?又是怎么进来的?” 程奇伟很不爽。 没有通行证,我能进得来吗?没有请柬,我敢站在这里吗? 程兴红偷偷看了眼程奇伟的脸色,再次冲王涛躬身行礼。 “我们收到了通行证和请柬。” 王忠勇不善的目光立马砸向王涛,毫不客气的训斥。 “不成气候的东西,知道今天是什么场合吗?知道刘海阔将军的分量吗?” “倘若阿猫阿狗都能拿到请柬,以后谁将军方当回事,将我王家当回事?” 王忠勇一连串问话,让王涛更懵了,赶紧回道。 “爸,我敢用项上人头担保,程家压根就没出现在邀请名单上。” 王忠勇拄着拐杖,冷冷扫了眼程奇伟和程兴红,寒声问道。 “此言当真?” 王涛重重点头。 “这些天我起早贪黑,就是为了办好此次宴会。” “邀请名单又是重中之重,昨天最后一张请柬也分发完毕,绝不可能犯错啊!” 王忠勇哦了一声,接着问:“有没有可能军方绕过你,直接下发请柬?” 王涛迟疑片刻,如实回道。 “除非刘海阔将军亲自签发,不然,必经我手。” “可是即便亲自签发,也得告知会务组,免出问题啊。” 程兴红和程奇伟对看一眼,齐齐打了个激灵。 他们不在邀请名单上,难道手里的请柬是刘海阔亲自签发? 当真如此,这 这面子海了去了。 这瞬,程奇伟和程兴红周身上下的血都要沸腾了。 王涛冷冷的目光看了过来,眸中掠过一丝阴狠。 “程家主,程长老,你们是何时拿到的请柬,又是通过哪种方式拿到的?” 程奇伟连忙取出请柬,递了过去,底气十足地回道。 “承蒙沿海军区郝司令看得起,拿到了请柬。” 第297章 落井下石甄远方 程兴红跟程奇伟一样,也憋了一肚子火。 自始至终他和大哥都对王家父子以礼相待,哪想人家压根就没正眼看自个儿。 更过分的是刚才那句阿猫阿狗 程家再落寞,也是魔都叫得上名字的家族。王家父子,太过分了! 于是程兴红也拿出请柬,沉声回应。 “王总,王老,我们是上午十点左右接到的请柬。” “若非请柬在手,就是给我们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出现在东方饭店。” 言下之意,两张请柬由于刘海阔签发的匆忙,尚未来得及告知会务组。 王涛接过请柬,扫了两眼,直接砸到程奇伟的脸上,毫不客气地骂道。 “伪造请柬招摇撞骗,没皮没脸的呃家伙,你们活腻歪了!” 程奇伟再也忍不了了,捡起地上的请柬,指着不远处的宴会入口。 “你不要狗眼看人低,这张请柬是真是假,一验便知” “我呸!” 王涛朝地上吐了口唾沫,嘴巴像机关枪一样刹不住了。 “我家是西北军区的后勤供货商,又为宴会忙前忙后,这才有了两张请柬。” “你们倒好,轻松得了两张不说,还是刘将军亲自签发” 说到这里,他凑到程奇伟身前,声音中透着不屑。 “程家真有那能耐,你程奇伟也不会在前天托人求我匀口汤。” “更不会为了那口汤,把自己的侄女朝狼嘴里送!” 这番话直接戳中程奇伟的痛处,当即一脸惭色,不发一言。 王涛见程奇伟面露惭色,还以为他心虚,于是一声大喝。 “来人,将这两个伪造请柬的无耻之徒扔出去!” 眼看几个保安气势汹汹冲了过来,程兴红也按捺不住火气,理直气壮地回敬。 “王涛,未经验证就说我们伪造请柬,倘若不是,你负得起这个责吗?” 王涛看程兴红的目光就像看傻逼。 “你特么入戏太深了吧?程家几斤几两,你心里没点儿逼数?” “一个连侄女都卖,一个护不了闺女,这样的家族若出现在宴会,是军方的奇耻大辱!” 此时几个保安已经到了跟前,王涛不再废话。 “扔出去!” 这种场合,保安怎敢怠慢,分别架起程奇伟和程兴红,骂骂咧咧朝外拖。 程奇伟气得脸色发白,大声吼道。 “王涛,我要去告你!” 程兴红老脸涨得通红,气得身子都在哆嗦。 “放开劳资,劳资要跟姓王的拼了。” 王涛撇撇嘴,言语间颇有不甘。 “早知这两个浑蛋冥顽不灵,就让军方出手,届时就不是扔出去那么简单了。” 王忠勇瞟了眼落在地上的两张请柬,摇了摇头。 今天这等场合,竟发生伪造请柬出席宴会的闹剧 魔都的家族,是越来越不像话,越来越堕落啊。 正在这时,一个头发花白身着旧军装的老者朗声道。 “慢着!” 几个保安旋即停下脚步,齐刷刷看向王涛,征询意见。 王忠勇眸中掠过几丝不屑,可是想到前天那档子事,面子多少还要给一些的。 于是他拄着拐杖到了老者身前,呵呵笑道。 “原来是甄家主,好久不见啊。” 老子都给面子,王涛作为儿子,自然不能缺了礼数。 “王涛拜见甄老。” 甄远方一阵暴爽。 以前他在王家父子眼里,地位比程奇伟高不了多少。 别说王忠勇不拿正眼看他,王涛跟他多说一句话都觉得跌份儿。 现在呢? 飞将镇北剑和国主手书在手,在魔都,有几个敢不把他甄远方当回事? 甄远方清了清嗓子,言语淡淡。 “贤侄多礼了。” 王涛听闻此言,好像吃了苍蝇,胃部一阵翻腾。 可是他又不敢发作,只得强颜欢笑,很是乖巧的回道:“谢甄老。” 甄远方鼻子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他从地上捡起两张请柬,心里很不是滋味。 程奇伟这个孬种人品不行,却有点脑子,断然不会做出伪造请柬的蠢事。 既然请柬是真的,看来应该是陈昊天的手笔。 陈昊天啊陈昊天,你特么搞大我孙女的肚子,都不舍得给甄家多弄一张。 程家屁好处没给你,你搞两张大放送 真特么不是东西,不是玩意儿! 王涛还以为甄远方要借题发挥,痛打落水狗,当即小声劝道。 “甄老,刘将军二十分钟后就到,还是莫生事端的好。” 王忠勇也随之附和。 “我儿说得没错,甄老啊,程家伪造请柬这笔账,以后再慢慢算。” 甄远方清咳两声,声线中透着心不甘情不愿。 “真的假不了,假的也成不了真,扫下码就知道了。” 王涛眨巴着眼,怀疑自己听错了:“您说什么?” 王忠勇拄着拐杖的手旋即一抖。 程家和甄家是宿敌,碰到这种事甄远方应该变本加厉不嫌事大。 结果他竟帮着程家说话,难道老糊涂了? 甄远方也觉得步子迈得有点大,蛋有点疼,于是赶紧补充。 “刘将军乃国之栋梁,若有人伪造请柬出席宴会,便是居心叵测,当交给军方严惩!” 王家父子对看一眼,齐齐松了口气。 这是落井下石,甄远方还没疯。 既然如此,依他就是。 程奇伟和程兴红拿着请柬走向入口,甄远方边走边小声嘀咕。 “老程家为军方做过毛的贡献,跟军方又有个屁的关系。” “稍微要点脸,都不会出现在这里。” 程奇伟知道甄可心做了甄远方的工作,不然,这个老乌龟肯定不会出头。 本来他心里多少有些感激,听到甄远方这般说,立马针锋相对。 “你个老不死的还有脸说,真以为国宝和手书是你家老三拿命拼来的?” “你孙女要不是被那人搞大肚子,甄家算个屁!” 甄远方顿时老脸通红,压低声音,咬着牙开骂。 “我家老三不中用,换成是我,先搞大人家的肚子,看看谁先丢脸。” 程兴红刚把请柬递给警卫,听到甄远方这番话,立马就急了。 他怒目而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姓甄的,你还有闺女,我儿子正身强力壮,逮到机会,定会如你所愿。” 正在这时,滴的一声,请柬验证通过,程兴红的头像和宴会席座出现在液晶显示屏上 第298章 姜还是老的辣 甄远方肺都要炸了。 他在外面有个小老婆,还给他生了个女儿,正值二十芳华。 二十年来,甄远方自认藏得天衣无缝,不然,母老虎早把家掀了。 谁想程兴红竟然一清二楚,这说明什么? 说明程兴红蓄谋已久,他儿子指不定都下手了。 怪不得程奇伟答应得那么爽快,程家这群王八蛋不吃亏啊! 甄远方捋起袖子要跟程兴红拼命,不经意扫向液晶屏 他身子微微一颤,愣在当场。 程兴红也做好了面对疾风的准备。 女儿为了甄家老三付出诸多,身为父亲,他怎能不心疼,如何不窝火? 准确形容,程兴红梦里都在暴揍甄远方,现在 愤怒的右勾拳已经备好,结果甄远方像傻逼一样矗在那里,这是怕了吗? 程兴红顺着甄远方的目光看去,面部肌肉狂抖两下,也成了傻逼。 液晶显示屏显示的内容,亮瞎了眼—— 姓名:程兴红 位席:a席6号 a席? 还是6号! 程奇伟倒抽口冷气,手里的请柬颤动不止。 负责守卫的黑龙军警卫啪的一声立正敬礼,捧着请柬,送到程兴红面前。 此次宴会,军方再加宾客共一百人,a席是主位,加上刘海阔将军不过十人。 面前的老者不是首长,能排到6号,肯定是首长至亲或为军方做过重大贡献。 警卫身为黑龙军一员,必须给予程兴红应有的尊重。 程兴红激动得不知如何是好。 “程先生,请!” 警卫做了个请的手势,而后又站得笔挺。 程奇伟慌忙将自己的请柬递了过去。 滴—— 姓名:程奇伟 位席:a席5号 警卫双手奉上请柬,立正敬礼,又做了个请的手势。 “程先生,请!” 程奇伟看了眼通道前方尚未缓过来神的程兴红,路都走不好了。 刚才王家父子一通操作,他还真有点不安,万一请柬是假,事就闹大了。 现在请柬不仅是真的,位席还是上位。 别说王家父子,即便魔都城主,也没这待遇。 今天的程家何等风光,何等荣耀? 腾飞指日可待啊! 可是,就在刚才 程奇伟看向目瞪口呆的王家父子,压在心头的恶气一股脑出了。 请柬不仅是真,还是主位,显然请柬乃是刘海阔将军亲自签发。 你们王家能耐,有本事也让刘将军签发请柬,有本事也坐主位? 从今往后攻守易行,程家与军方的关系,王家难以企及! 王忠勇拄着拐杖的手,玩命地哆嗦。 定了定心神,他扭头问仿若雕塑的王涛:“怎么会这样?” 王涛摇摇头,看程奇伟的目光好像看到鬼。 前天程家还是不入流的小瘪三,不然,程奇伟也不会求司徒合光帮忙。 仅仅两天过去,程家就鸟枪换炮 难道程奇伟一直都在扮猪吃老虎? 不对啊,为了装逼搭上亲侄女,犯不着。 那么,这两天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程家这只野鸡,成了金凤凰。 甄远方终于缓过来神,看看手中请柬标注的位席,心态彻底失衡。 老三搭上命,孙女大了肚子,甄家才得请柬一张,坐在靠前的d席。 反观甄家,就因为程艺娟勾上了老三,刘海阔就亲自签发请柬,位列主位 何等的不公啊! 陈昊天,你的良心让狗吃了! 可心,陈昊天没良心,你是泥巴捏的吗?吹吹枕边风不就行了? 白养你这么多年啊! 他越想越气,冲警卫抗议。 “他们没资格坐主位,系统肯定出问题了。” 王涛听闻此言,眼前顿时一亮。 甄远方说得对,程家都能坐主位,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天理? 他正要帮腔,王忠勇狠狠踩住王涛的脚背,眸中尽是恨铁不成钢。 事实摆在眼前了,这个时候帮甄家,你嫌咱们王家死得不够快? 警卫见甄远方拿着请柬,又是老兵,也不好发作,耐心解释。 “此次宴会的所有系统均为天龙九组技术部门维护,断然不会出错。” 甄远方看了眼前方得意扬扬的程家兄弟,后牙槽一阵发痒。 王忠勇眼前登时一亮,拄着拐杖来到甄远方身前,唇角尽是不屑。 “甄家纵然不是魔都名门,在魔都却也叫得上号。” “你身为甄家家主,承认对头优秀,就那么难吗?” 甄远方瞪大眼睛看着王忠勇,怀疑自己的听觉系统出了问题。 就在刚才王忠勇还对自己敬重有加,眨眼间就换了一副面孔 即便你要巴结拉拢程家,变得也太快了。 好歹也是魔都数得着的大佬,就这么不要脸? 王涛对父亲佩服得五体投地。 不管程家背后站着谁,程家今天能位列主位,明天就是炙手可热。 这时不把程家伺候好,以后再想搭上线几乎不可能。 老爸刹那间做了正确的选择,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念及至此,王涛自然跟着老爸站队,打压甄远方,弥补先前的过错。 “甄家主就这么玻璃心吗?我爸说的是事实,你跟谁瞪眼呢?” “别以为拿到请柬你就是个人物了,此次宴会大人物云集,你就算个屁!” “若非看着甄家老三的面子,像你这样的垃圾,我都不稀得搭理。” 甄远方老脸登时涨得通红,指着王家父子怒道。 “你们给我放尊重点儿!” 程奇伟和程兴红纵然不齿王家父子的品行,可看到甄远方吃瘪 感觉非同一般的舒爽! 王忠勇偷见程家兄弟面露笑意,更来劲了。 他拄着拐杖,把请柬递给警卫,以慵懒的腔调回敬。 “要人尊重要有实力,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行,看看够不够老夫尊重的资格。” “姓甄的,你家老三的老本吃不了多久了,还是夹起尾巴做人为好。” “不然,别人表面称你甄老,心里骂你老傻逼老浑蛋,那也是正常。” 话落,王忠勇已经来到程奇伟和程兴红身前。 啪! 他甩手给了王涛一记耳光,毫不客气地训斥。 “有眼无珠的东西,程家主和程长老是你能得罪的吗?还不赶紧谢罪。” 王涛连忙躬身行礼,言语间尽是惭愧。 “不是小涛不敬,纯粹是两位飞得太高,小涛肤浅,看不到。” “晚间时分小涛设宴,还请两位海涵,给小涛一个赔罪的机会。” 王忠勇对儿子的表现非常满意。 他冲程家兄弟拱拱手,脸上挂着谄媚的笑意。 “奇伟兄,兴红兄,两位宰相肚子能撑船,莫要跟晚辈一般见识啊。” 第299章 王家父子,真不要脸! 程奇伟和程兴红鸡皮疙瘩落了一麻袋。 刚才王家父子还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现在又满脸讨好。 更离谱的是,王涛竟然在他们面前自称晚辈 王家父子,真不要脸啊! 不过 看着身前仿若哈巴狗一般的王家父子,程家兄弟心里阵阵暴爽。 原来他们在王涛眼里连根葱都不算,现在他们自称王涛的爷爷,他也得认。 高高在上的感觉,真是非同一般的美妙! 更重要的是 程兴红朝着不远处气得浑身哆嗦的甄远方,扬了扬手里的请柬。 老不死的,刚才不是牛吗?现在看看,是甄家勇还是我程家强。 甄远方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心里把陈昊天的族谱问候了十几遍。 王家父子之所以对程家兄弟前倨后恭,无非请柬使然。 陈昊天能帮程家搞请柬,自有办法帮甄家,若搞了,哪会受这份闲气? 甄远方竭力压抑着怒火,把请柬递给警卫。 验证通过后,他看到王家父子跟程家兄弟有说有笑,胸中烈火再也按捺不住。 “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程兴红正愁找不到机会打击甄远方,正要说道几句,王涛立马一顿暴击。 “走着瞧?姓甄的,你们甄家还能走得动路吗?” “甄家就像松浦那块地,烂了多少年了,要是不倒,老天爷都不答应。” 王涛的话就像刀子,刺中了甄远方的胸膛。 前几年甄远方脑子抽筋,放着老本行不干,投了巨资进军房地产。 哪想官方政策突然收紧,房地产无比低迷,甄家赔了夫人又折兵。 毫不客气地说,一个月内若无巨资投入,松浦的项目烂尾是必然。 程奇伟清了清嗓子,连忙给程兴红使了个眼色。 甄远方比咱们年长几岁,有个差不多得了。 万一老家伙在宴会上气死,程家和甄家还怎么化干戈为玉帛? 程兴红也就是嘴上占便宜,出口窝囊气,不会跟甄家来真的。 毕竟陈昊天和甄可心在那站着呢,玩得太过,对大家都不好。 考虑到甄家资金方面有难处,程兴红朗声说道。 “甄家主,松浦项目大有可为,若有需要,程家愿意参股” 话还没说完,甄远方便转过身来,指着程兴红,原地爆炸了。 “姓程的,你们不就坐了主位吗?还真敢扯虎皮扛大旗?我呸!” “程家烂成什么样,自己心里没点逼数吗?甄家有可心,有陈” 说到这里,甄远方连忙把话咽了回去。 早上儿子和儿媳特地交代,宴会不想节外生枝,最好不提陈昊天的名字。 甄远方纵然不明白内中缘由,不过这告诫还是记在心间。 由此,他一声冷哼,丢出一句狠话。 “老甄家就是倒下,甄家人就是饿死,也不要程家人帮忙!” 程兴红面部肌肉一阵抽搐。 天可怜见,他绝没有挑起事端的打算,哪想甄家这个老不死的反应如此之大。 程奇伟看着甄远方的状态,生怕说错话又在火上浇油,非常识趣地保持沉默。 王忠勇对着甄远方的背影,撇了撇嘴。 “兴红兄,你是一片好心被人当成驴肝肺啊。” “甄家有甄远方这个脑残掌舵,败得真不亏。” 王涛紧跟着帮腔,眉宇间尽是鄙夷和不屑。 “甄远方就是死鸭子嘴硬,真到那时,让他跪地学狗叫,他都得干。” “咱们拿着板凳,坐下来看笑话即可。” 程奇伟和程兴红齐齐皱眉,面带不爽。 甄家这个老不死的他们俩确实不喜欢,然而,王家父子更恶心更讨厌。 若非顾忌此次宴会是王家张罗,他们兄弟俩早开骂了。 王忠勇敏锐地发现了程家兄弟的不快,赶紧给儿子使眼色。 停车场那会儿,咱们爷俩把他们得罪死了。 光说几句漂亮话,不可能平息他们的怒火。 要想以程家为线,搭上刘海阔这条线,得给程家实惠,得出血! 王涛是多年的人精,立马明白父亲的意思。 他牙关一咬,从公文包里取出文件,修改好相应条款后,递给程奇伟。 程奇伟有些不解:“这是?” 王涛捧着签字笔,脸上全是乖巧和讨好。 “昨天晚辈就准备了西北军后勤供应协议,奈何宴会事务繁琐,实在抽不开身。” “今天晚辈有眼无珠,差点酿成大错,所以修改了份额,还请程家主成全。” 程兴红扫了眼协议的供应份额,当即打了个激灵。 昨天程家付了那么大的代价,不过是为了王家手里一成供应份额。 今天倒好,王涛直接给了五成。 协议达成之后,程家还怕什么? 幸福来得太突然,王涛太慷慨,程奇伟一时没反应过来。 王忠勇拄着拐杖,试探着问:“齐伟兄,莫不是嫌少?” 程奇伟看了眼比自己老了十岁的王忠勇,正色回道。 “无功不受禄,王总这份大礼,程家怕是受不起啊!” “受得起,受得起!” 王忠勇伸长脖子,满是皱纹的脸上乐开了花。 “小涛得罪了长辈,于情于理,你们都得收,不然就是介怀,心中有气。” “当真如此,莫说小涛,就是兄弟我也要胆战心惊,夜不能寐。” 程兴红踢了踢程奇伟的小腿,使了个眼色。 王家父子如此不要脸,便成全他们,有便宜不占,那是王八蛋。 于是程奇伟不再客套,在乙方栏签上名字,协议达成。 王涛悬着的心终于放下,看着程家兄弟雄赳赳气昂昂走到主位坐下,悄声问。 “爸,停车场的梁子,算是彻底化了吧?” 王忠勇颔首轻点,长长松了口气。 “若是再不化,就是活见了鬼。” 他看了眼稳坐d席的甄远方,满脸鄙夷和厌恶。 “你怎么把甄家那个老不死的坐席,安排得如此靠前?” 王涛一阵无语。 甄家前天得了国宝飞将镇北剑,又把国主手书悬挂于大门之上。 这等身份地位,若非出席宴会的大人物太多,坐b席都算怠慢。 王忠勇也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话有些不妥,又清了清嗓子,语重心长地告诫。 “我儿,记住了,今日不同往日,现在咱们跟程家站在一起。” “以后甄家该打压就打压,飞将镇北剑是死物,刘海阔刘将军是实权啊!” 第300章 战神刘海阔 王忠勇来到d席坐下,满脸嫌弃。 甄远方恨不得端起茶水泼他一脸。 劳资赴宴,靠的是儿子的贡献,不是你王家的施舍。 此次宴会,劳资吃的是公家粮,不是你王家的米,凭什么给劳资脸色? 王忠勇也满脸不爽。 以前像甄远方这样的小角色,别说跟他同席,连面他都不给见。 这倒不是王家狂傲,而是王家多年总结的经验。 寂寂无名的王家能走到今天,靠的是审时度势,站队够稳,转向够快。 该巴结的人,死不要脸也要上,该打压的,誓死也不放过。 王涛奉上茶水,好声安慰。 “爸,犯不着跟上不了台面的垃圾置气。” “今天他运气好,坐在这里还能装个逼。” “指不定明天落寞,还要卖儿卖女爬上天台跳楼呢。” 这话王忠勇很受用。 他抿了口水,颔首轻点。 “我儿说得对,这世道就是弱肉强食,没实力,连做人的资格都没有。” 甄远方紧握拳头,气得脸色铁青。 这刻他终于明白外界对王家父子的传闻全是杜撰。 什么虚怀若谷,有礼有节?全是鬼扯! 这对父子是货真价实的小人,不折不扣的势利眼。 然而,甄家现状 等回到甄家,再不端着脸面,直接跟陈昊天摊牌—— 要娶甄可心,必须助力甄家飞翔! 正在这时,一名黑龙军军官大吼。 “全体都有,立正,敬礼!” 唰! 宴会大厅的宾客全都站了起来,齐刷刷望着出口的方向。 甄远方刚才还一肚子不忿,这瞬眸中全是期待。 至于不远处位列主位的程家兄弟,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 南海大战,他用其非凡的军事才华,取得了战争胜利。 如果说天龙九组的天龙在人们心中是杀伐果断的魔。 那么刘海阔就是华夏民众眼里带来光明和胜利的神。 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中,一名中年男子身着笔挺的军装,昂首阔步而来。 灯光下,肩章镶嵌的三颗金星发出璀璨的光芒。 那张仿若刀劈斧凿棱角分明的面庞,威严得让人不敢直视,俊美的让人惊叹。 华夏沿海战区前任司令,当今军中实至名归的战神,黑龙军现任统帅刘海阔! “礼毕!” 伴着黑龙军军官一声令下,热烈的掌声响起,惊叹声连连。 “天啊,怪不得京城的名门闺秀都想见到刘将军,他是百年难见的美男子啊。” “周老,刘将军再帅,周家也没指望了,他已有家室,据说女儿都二十多了。” “你们好歹也是家主,怎的如此俗气,刘将军是靠脸成名的?是天赋是实力!” “对,战事开启前,谁能想到他在四十八小时拿下南岛,一周结束外敌干预?” 刘海阔右手微举,示意众人落座, 那双仿若深海的眸子看着程家兄弟,微微一笑。 “郝东方半夜来电,请我务必签发两张请柬,看来魔都程家与他颇有渊源。” 程奇伟和程兴红对看一眼,非常紧张。 他们连郝东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有个屁的渊源? 可是不硬着头皮承认,难道说都是陈昊天安排的? 于是程奇伟干笑两声,不迭地点头。 “刘,刘将军,是的,我家跟郝司令是有些渊源” 刘海阔笑而不语,起身拍了拍程奇伟肩膀,给程兴红斟了杯白酒。 “华夏正是有了千千万万的她,才有了誓死拼杀的将士。” 程兴红有些受宠若惊,正要起身,刘海阔按着他的肩膀,言语淡淡。 “应该的,无须多礼。” 这一幕,众宾客尽入眼底。 他们终于明白程家兄弟为何坐了主位,原来程家跟刘将军熟识。 这等比天还高的机缘竟让程家得到 老天爷太不公平了。 王忠勇激动的话都说不利索了。 “我儿,赌对了,刘将军待程家兄弟仿若故友。” “有这层关系,程家在军方还有什么事搞不定。” 王涛看向王忠勇的眸中全是崇拜。 老爸转向真的快准狠,不然程家不爽了,王家跟着遭殃。 想到这里,王涛又把目光放在脸色铁青的甄远方身上,阴阳怪气地说道。 “姓甄的,若识相,没人的时候赶紧向程家兄弟认怂。” “程家而今飞摇直上三千里,绝非甄家这样的破落户可以抗衡。” 甄远方刚压下的火气立马又上来了。 他看了眼周遭宾客不怀好意的笑容,愤怒之下,再也不讲任何情面。 “甄家的事,跟你有毛关系?即便程家的狗,也犯不着得了空就叫嚣。” 王涛大张着嘴巴,看了眼目瞪口呆的宾客,火气腾的上来了。 飞将镇北剑没送到甄家之前,甄家在他眼里连个屁都不算。 现在倒好,这个不知死活的老家伙竟敢当众骂他是狗,简直自寻死路。 王涛正要发飙,王忠勇冷冷的眼神砸了过来,不咸不淡的说道。 “为父告诫过你多少次了,做人要有城府,不可轻易动怒。” “而今甄家就是秋后蚂蚱,先让他蹦跶几下,再一脚踩死。” “届时甄家人跪下求饶,学狗叫,都不好使喽” 王忠勇见甄远方瞪大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阴笑两声。 “姓甄的,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敢当面开骂,以为我王家是泥巴捏的” 话尚未说完,王涛拼命扯王忠勇的衣服。 王忠勇立马拉下脸来,没好气的斥道:“干嘛?” 王涛咽了口唾沫,嘴巴张张合合老半天,卡在喉咙里的示警,就是出不来。 此时,一名中年男子已经到了d席前。 他没理会王忠勇,径直拧开一瓶白酒,斟了一小杯,推到甄远方面前。 在满堂宾客的注视下,他又取了一只水杯,咕咚咕咚倒了一满杯。 将酒端起,他深吸一口长气,不紧不慢的说道。 “没有东来,他便死了,庆幸的是,他活着,才提供了南海大战的作战策略。” “这份策略,让暂处劣势的沿海军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取得了战争胜利。” “所以这杯酒,我刘海阔本该代表南海大战侥幸活着的兄弟们,敬东来兄弟。” “可惜东来来不了,所以这杯酒,便由甄老代劳了。” 话落,刘海阔一仰脖子,将杯中白酒喝了个干干净净 第301章 虎父无犬子 这杯高度白酒足有二两五,刘海阔一饮而尽,着实吓到了甄远方。 眼看他又给自己斟酒,甄远方话都说不利索了。 “刘将军一会儿还要应酬,不可如此豪饮,暂且不说误事,伤了身子也不好。” 刘海阔哈哈大笑。 “甄老啊甄老,我此次参加宴会,便是找你喝酒,除此之外,还要应酬何事?” “幸亏甄老在,不然,我就只能赶往甄家,叨扰您了。” “此外,烈酒伤神,又能伤到何种程度,东来丢的是命啊!” 此言一出,宴会大厅一阵死寂。 开席之前,谁能想到战神刘海阔只为一人而来? 又有谁能想到,这个人竟是甄远方? 王涛面部肌肉一阵抽搐。 他看了眼不远处的程家兄弟,又看看面色古怪的父亲,都快吓哭了。 若早知刘海阔是为甄远方而来,就是整天喂他豹子胆,他都不敢开罪甄远方。 王忠勇眼巴巴看着传说中的战神又把空杯斟满,下意识要自扇耳光。 飞将镇北剑是国宝,岂能说送人便送人? 当今国主自上任以来,又给哪个家族题过书? 这两样都送了,后续没有安排用屁股想想也不可能。 所以,即便程家兄弟是刘海阔的儿子,自己也不能为了他们,肆无忌惮的得罪甄远方。 程家兄弟出了事有刘海阔罩,老王家谁罩? 眼看他的手就要落下,看看四下,王忠勇的手又老老实实收了回来。 周遭静得都能听到呼吸,万一耳光声惊扰了刘将军 他把自己的肠子踹出来,都没人替自己喊冤! 场中,刘海阔又一次端起白酒,很是复杂地看着受宠若惊的甄远方。 “东来若在,至少拜将,甄家不说中兴,也无人敢轻易欺辱。” “于私,我是东来兄长,于公,我是他上司,他走了,我还活着!” 刘海阔冷厉的眸子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 啪! 一饮而尽之后,酒杯摔到地上。 刘海阔指着地上的玻璃碎片,寒声道。 “以后甄家黑龙军护着,谁敢招惹,犹如此杯!” “甄家若遇到难事,报黑龙军,刘某不会让黄泉下的兄弟寒心。” 掷地有声的话语,响彻大厅。 甄远方老泪纵横,立马挺直了腰杆。 “甄家目前确实遇到些许困难,不过都是小问题,能克服。” “刘将军无须为甄家劳神,不然,甄远方上对不起祖宗,下对不起东来。” 他将杯中白酒一饮而尽,不屑地扫了眼王家父子,冲刘海阔做了个请的手势。 “刘将军乃国之栋梁,华夏民众心中的战神,在老夫这里耽搁太久,不妥。” 言下之意,诸多宾客还想与将军亲近,就不要在咱们自己人这边浪费时间了。 刘海阔微微一愣。 片刻之后,他笑了。 “好,好,好啊!果然虎父无犬子!” 刘海阔深深看了眼甄远方,径直走向主位。 这个头发花白的老者在社会历练多年,军人风骨尚存,属实难得。 只是 若非陈昊天这个王八蛋护着甄家,甄远方又怎敢说出这等豪言壮语? 我那任性的丫头啊,能来魔都尽量来魔都,你老爸控不了局啊。 原本宾客们的注意力一直都在刘海阔身上,现在大都看向了甄远方。 刘海阔位高权重,别人为了搭上线,无所不用至极。 刚才刘海阔表态护佑甄家,谁能想到甄远方会拒绝? 若是原来,大家都会认为甄远方装逼过了头,变成了傻逼。 可看到甄远方挺直了脊梁,他们方才明白—— 华夏正是有完全甄远方这样的人在,才历久弥新! 主位之上,程奇伟冲甄远方点点头,端起酒杯,给程兴红使了个眼色。 “娟娟眼神不错,谁能想到这个老不死的,还算个爷们儿。” 程兴红抿了口白酒,嘴上不打算认怂。 可是看了眼头发花白的甄远方,他端起酒杯,趁人不备敬了杯酒,一饮而尽。 甄东来已走,这辈子喜酒是喝不上了。 真有来生,两人又情投意合,再和这个亲家把酒言欢,不醉不归。 d席。 王涛看着稳稳坐在那里不发一言的甄远方,悄悄拽了拽王忠勇的衣服。 “姓甄的拒绝了刘将军,刘将军表面不说什么,心里肯定不快。” “如此以来,开罪甄远方的事,是否可以一笔带过?” 啪! 王忠勇把王涛扇翻在地。 宴会大厅,又是一阵沉寂。 王涛捂着脸,看着满脸诧异的宾客,又瞅瞅满脸怒容的父亲,懵逼了。 见儿子一脸茫然,王忠勇急得眼泪都下来了。 刘海阔刚才摔杯子给谁看,肯定是王家啊。 儿子倒好,还以为王家就此平安无事,脑子怎么长得? 本来事情到了这步,还有挽回的余地,道歉的诚意只要足,就安然无恙。 问题是,甄远方拒绝了刘海阔的好意啊! 甄远方是意气用事? 拉倒吧! 他可是甄家家主,不为自己想想,也得为那些老弱考虑。 甄远方如此表态,只能说现在的甄家背后有人撑腰,力量绝不弱于刘海阔。 王忠勇想到此处,眼前豁然开朗。 什么甄东来精神可嘉,官方予以表彰,全是扯淡。 华夏帝国建国两千余载,为国捐躯的有名有姓英雄根本数不过来。 可是,有几人因战功获赠国宝? 背后没有大人物操纵,可能吗? 可是这等小孩子都能推断出来的道理,自己现在才明白,愚不可及! 由此,王忠勇再也顾不得颜面,噗通一声跪在甄远方面前。 啪!啪!啪!啪! 他左右开弓,狠狠给了自己几耳光,彻底不要脸了。 “忠勇刚才狗眼看人低,说了不该说的话。” “甄老大人大量,别跟我这小人一般见识。” “我给您赔罪,给您磕头,求求您,给忠勇一次机会。” 王涛见父亲把头磕的咚咚作响,立马涕泪俱下。 “甄老,您是我爷爷,我是您孙子。” “孙子冒犯了爷爷,您尽管打尽管骂,可千万不要朝心里去啊。” 宾客们登时一阵哗然。 “王家在魔都,可是比家族还强悍几分的力量,今天你这是怎么了?” “人家不是说了嘛,肯定是看不起甄家,祸从口出,赔罪来了。” “赔罪也不能这么赔啊,都是魔都数得着的人物,这么来,以后还混不混了?” “孙老啊,这情势还没看明白?甄家今非昔比了,赔罪没诚意,家破人亡啊。” 甄远方不屑的瞟了眼磕头如捣蒜的王家父子,胃部一阵翻腾。 刘海阔过来敬酒时,他压在心头的窝囊气早就出了。 与这等荣耀相比,几句不着边际的嘲讽算什么? 甄远方环顾四下,顷刻之间,段位拉得极高。 “赶紧起来,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 “你们是魔都人,自己可以不要身价,但不要没了魔都的身价。” 第302章 白先生 宾客毫不掩饰对王家父子的鄙夷。 王家父子对宾客的嘲讽置若罔闻。 利益第一是他们的理念,至于脸面 这玩意儿不能当饭吃啊! 宴会期间,甄远方属实被腆着脸朝面前凑的王家父子恶心坏了。 好不容易熬到结束,王忠勇又拄着拐杖屁颠屁颠跑了过来。 “远方兄,请留步。” 甄远方唇角一阵抽搐,没好气地冲道。 “席间我就说这事儿过了,你怎么还缠着不放?” “你好歹也六七十岁的人了,一点脸面都不要?” 王忠勇瞟了眼面露鄙夷的宾客,老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减。 “远方兄,您觉得这事儿过了,兄弟过不去心里这个坎儿啊。” “甄家在松浦那个项目,王家投资两个亿,权当是赔金,您看怎么样?” 刹那间,甄远方有些心动,想到以后要跟这个奴颜婢膝的老家伙处事 甄远方立马拉下脸来。 “甄家敢拿松浦的地,就有收场的能耐,无须外人掺和。” 王忠勇面色一窒,还要再说什么,甄远方冷冷的话语砸了过来。 “再不滚,我就真不客气了。” 王涛见甄远方面色不善,拽了拽王忠勇的衣服,一边不住地点头一边媚笑。 “甄老息怒,我们滚,我们现在就滚。” 话落,他拽着王忠勇迅速开溜。 甄远方瞟了眼时不时回头张望的王家父子,都被气笑了。 若非亲眼所见,他着实想不到赫赫有名的王家父子竟是这幅德行。 此时,程家兄弟已经来到身前。 想到方才甄远方的态度,他们对看一眼,心里很不是滋味。 此次宴会拿到刘海阔亲自签发的请柬,属实出尽了风头,也拿到了好处。 可是跟甄家一比 程家可没有大了肚子的甄可心绑着陈昊天。 陈昊天能帮程家一次,不可能一直帮下去。 再想想甄远方在宴会上的表态,方才的话语,意气风发,底气十足啊! 甄远方也发现了身后的程家兄弟,小声嘀咕一句。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程兴红脸色当即就变了,指着甄远方,破口大骂。 “老不死的,有种再说一遍。” 甄远方背负双手,朝王家父子消失的方向努了努嘴。 “说十遍都行!宴会开席的当口,程家跟王家可是签了合同的。” “我就纳闷了,老程家跟这样的败类打交道,是要学怎么不要脸吗?” 程兴红一张老脸立马涨得通红,毫不客气的反击。 “姓甄的,少在我面前装逼,没有陈” 他看了看四下,赶紧把话咽了回去,咬牙切齿地道。 “没有甄可心,没有他,你都不敢在王忠勇面前龇牙。” 甄远方撇撇嘴,立马反唇相讥。 “说得好像程家自己很牛逼似的,两张请柬怎么来的,心里没点逼数吗?” “再说,老夫装逼怎么了?老夫不仅现在装,以后还要装。” “可心只要在甄家一天,老夫就有装的资本!” 程兴红差点被甄远方的话噎死,站在那里身子一个劲儿地抖。 甄远方心中大爽。 劳资就喜欢你看我不爽,又干不掉我的模样。 程奇伟清了清嗓子,唇角泛起一阵苦涩。 “甄家主,宴会开席前,老二说要入股松浦,是诚心相帮,没有挑衅的意思。” “之所以特意告知你,不是我程家怕了你甄家,而是不想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甄远方眼皮一跳,不屑地瞟了眼程兴红。 “老甄家正是春秋鼎盛时,你们还是多想想自个儿吧。” “你” 程兴红正要上前继续开撕,程奇伟一把将其拉了回来。 看了眼满脸傲娇地甄远方,程奇伟压着心中的不爽,淡淡言道。 “程家答应可心的事,会竭尽所能做到,告辞。” 眼看程家兄弟就要离去,甄远方冷不丁地喊道。 “甄家永远都把娟娟当儿媳,但也不能让她守寡。” “你们一个是大伯,一个是亲爹,若不为女儿着想,便是禽兽不如。” 程兴红身子微微一颤,扭头看向不远处地甄远方,没好气地冲道。 “有关心我闺女的功夫,不如关心关心你女儿,若非我儿,她早被祸害了。” 甄远方身子微微一颤,疾步追了上去,一把拽住程兴红。 “她现在怎么样了?到底怎么回事?” 程兴红拿开甄远方的手,沉声道:“现在自是无事,去看看就知道了。” 魔都,黄家大院,议事堂。 一个身着汉服的男子靠着红木椅,正在闭目养神。 正是黄家家主黄高驰。 身着唐装头发花白的黄家亮坐在一旁,眉宇间尽是忧色。 儿子被陈昊天残杀后,他第一时间找到张黑龙,要为儿子报仇。 哪想不仅张黑龙没了,黄家在魔都治安署的几条线也一起端了。 更可怕的,还在后面。 司徒合光全家殒命之后,司徒家族连个屁都没放。 那可是魔都数得着的大家族,绝非黄家能够匹敌。 “三弟,难道我们就这样任人宰割吗?” 黄家亮满脸的焦急,“你赶紧想个办法啊!” 黄高驰这才睁开眼睛,略有些不耐。 他端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之后,云淡风轻地回道。 “现在有什么办法?总不能跟陈昊天正面硬刚吧?” 黄家亮呆呆看着黄高驰,一脸的不可思议。 “三弟,兔子急了还咬人,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我们哪里坐以待毙了?” 黄高驰反问一句,伸了个懒腰,不紧不慢地说道, “没有我暗中拾掇,司徒合光怎会去找程家的麻烦?” “他不找程家的麻烦,我又怎会知道陈昊天的深浅?” “他有踏平黄家的能耐,可黄家也不是吃素的啊。” “再观察观察一段时间,继续想办法试探” 说到这里,他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啪! 黄高驰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震怒,把茶杯重重摔到地上。 瓷片和茶叶飞溅了一地。 这刻的黄高驰面部肌肉扭曲着,显得狰狞无比。 “黄家怕死也不会倒腾那么多事,想让黄家亡,他必须付出代价。” “即便他是下山的猛虎,我们也要撕下他一块肉来!” 黄家亮听到黄高驰这般说,犹豫一番,试探着问。 “三弟,咱们按照白先生的吩咐办事,黄家走到绝路,他就不闻不问” 啪! 黄高驰一耳光甩到黄家亮脸上,声线中透着阴寒和冰冷。 “哪有什么白先生?别忘了庐阳刘家的下场!” 黄家亮想到庐阳刘家的惨状,如坠冰窟 第303章 未来的甄家家主 甄家后院。 沈恋冰提着毛笔,正在挥毫泼墨。 甄可心看着宣纸上隽秀有力的隶书,禁不住赞叹连连。 “以前我怎么就没看出来,你这书法造诣,水准直逼书法家啊。” 沈恋冰握笔的手微微一颤,轻声说道。 “若说这是我第一次写隶书,你信吗?” 即便天赋再强,第一次写隶书,也不可能写得这么好。 甄可心再次想到那晚的沈恋冰,脸上的笑意敛了下去。 沈恋冰也没了书写的兴致,把毛笔搭在砚台,幽幽言道。 “今天我想一个人在房间静静。” 甄可心眸中掠过一丝疑惑。 “昨天咱们说得好好的,要去东方塔” 沈恋冰摇了摇头,打断了甄可心。 “你来颍州之前的种种,我快忘光了。” “甚至和父母的种种,也记得不是很清楚了。” 甄可心身子微微一颤,抬脚就朝外走。 “我去叫陈昊天。” 沈恋冰攥住她的手腕,将她拉了回来,苦苦一笑。 “找他有用吗?” 甄可心嘴唇张张合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沈恋冰叹了口气,轻轻言道。 “魔都最近不太平,就别给他添麻烦了。” “该来的总会来,挡不住坦然接受就是。” 甄可心美眸又浮现一层氤氲。 沈恋冰捏捏她的脸蛋,好声说道。 “你这样,我怎么能放心离开?” 正在这时,李雪彤的声音响起。 “恋冰要回颍州?” 沈恋冰看了眼甄可心,冲李雪彤点了点头。 “是啊,华夏力量刚刚成立,我身为老总,总待在魔都不是个事儿。” 李雪彤深深看了眼甄可心,心里好像倒了五味瓶,说不出的难受。 这几天陈昊天和沈恋冰住在甄家大院,傻子都看出陈昊天喜欢的是沈恋冰。 对于她的女儿甄可心,陈昊天更多的是宠溺,距离男女之情尚有一段距离。 甄可心呢,那是一门心思都在陈昊天身上啊。 李雪彤巴不得陈昊天和沈恋冰赶紧离开魔都。 如此她也好找个机会,让女儿好好冷静冷静。 可是,她要是撵陈昊天,甄老爷子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想到甄远方提到陈昊天的得意劲儿,李雪彤心下叹了口气。 “可心,你爷爷让你和陈昊天,陪我去雷纳投资办事。” 甄可心一脸蒙圈。 她知道母亲去雷纳投资是去争取融资。 毕竟再没有资金融入,松浦那个项目就黄了。 甄远方让她陪着母亲去办事,她也能够理解。 一直以来甄家都不赞成她学医,希望她能把精力放在家族的生意上。 问题是,带上陈昊天 这是几个意思? 李雪彤狠狠白了眼甄可心。 “你啊,在宴会那么叫嚣,甄家不把陈昊天当女婿看待能行吗?” “再加上陈昊天最近表现出彩,你爷爷拉开架势,要把你当成家主培养了。” 甄可心大张着嘴巴,一脸惊恐。 “妈,我要是做了家主继承人,甄家非得被我折腾黄了。” 沈恋冰立刻接上了话茬。 “只要有陈昊天,你怎么折腾,甄家都黄不了。” “我走之后,他就留在魔都,助你成功上位。” 沈恋冰离开,陈昊天不跟着一起走? 李雪彤很是古怪的看了眼沈恋冰,意味深长的笑道。 “这么做不妥吧?你们可是夫妻。” 沈恋冰很是坚决地摇头。 “我跟陈昊天只是名义上的夫妻,从目前的情况看,我们也走不到一起。” “若非如此,宴会上我也不会任由可心胡闹,阿姨,陈昊天会好好对可心的。” 李雪彤完全被沈恋冰的话整懵了。 两个人情投意合,怎么就走不到一起?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她正要说些什么,甄可心拽着李雪彤就到了外面。 李雪彤拿开甄可心的手,很是不爽,叱道。 “我和恋冰说得好好的,你干嘛” 下面的话,李雪彤说不下去了,因为此刻的甄可心已是泪流满面。 李雪彤一阵心疼,忙道:“女儿,到底怎么回事?” 甄可心用手背擦擦眼角,竭力让自己的语气不那么悲伤。 “妈,别问了,只要知道陈昊天靠谱就行了。” 李雪彤见女儿这副态度,无奈地叹了口气。 “好好好,以后你的事我不问,但你要记住,对自己负责,对家人负责。” 甄可心轻轻嗯了一声,挽着李雪彤出了小院。 她们前脚刚走,泪水便弥漫了沈恋冰的双眼 魔都雷纳集团,一楼休息室。 陈昊天坐在那里,有些百无聊赖。 甄可心撞了撞陈昊天的肩膀,小声嘀咕。 “瞧你那不耐烦的模样,是不是看不上雷纳集团这点投资?” 陈昊天微微一愣,不解地问。 “怎么这么问?” 甄可心眼皮一抬,伸出五根手指,在陈昊天面前晃晃。 “我可听恋冰姐说了,某人卡上,足足这个数!” 陈昊天嘴角一阵抽搐—— 沈恋冰怎么什么都跟甄可心说。 甄可心想到卡的数额,砸给陈昊天一个大大的白眼。 “瞧把你吓的,放心好了,那张卡的钱,我一分都不会动。” 陈昊天正想说些什么,一个身着职业装的妙龄女子走了进来。 她冲静静等候的李雪彤笑笑。 “李总,詹姆斯先生请您上楼。” 到了十八楼,李雪彤长出了口气,看了眼甄可心,又帮她整了整衬衫。 甄可心唇角一阵急颤,忍不住嘀咕。 “妈,你也太紧张了吧。” 李雪彤狠狠剜了眼甄可心。 松浦项目的缺口是八十亿,银行那条路早就走不通了。 在魔都,唯一有能力帮甄家达成项目的,就是雷纳投资。 她拖了多少层关系,项目经理詹姆斯才愿意谈判。 万一因为细节导致谈判失败,她就成了甄家的罪人。 甄可心见李雪彤动了真火,瓮声瓮气地说道。 “妈,人家就是想缓解下氛围,不让你紧张,待会儿才能好好谈。” 李雪彤叹了口气,又把陈昊天上下一番打量,这才放下心来。 詹姆斯是正宗不列颠人,据说非常注重仪态。 今天这样的场合,可不能在细节问题上犯错。 准备妥当,李雪彤敲开了詹姆斯办公室的门。 然后她便呆呆站在那里,完全被眼前的场面惊呆了 第304章 两全其美 甄可心见李雪彤面色有异,连忙朝办公室内看去,俏面当即一阵通红。 办公室内,身着职业装的秘书正坐在詹姆斯腿上,忘情地互啃。 她看了眼略有些尴尬的李雪彤,为缓解尴尬,轻咳两声。 正在互啃的男女这才不舍地离开。 满头白发的詹姆斯冲秘书笑笑,用流畅的汉语吩咐。 “亲爱的,给我们的客人准备咖啡。” 秘书不屑地瞟了眼李雪彤,闷闷不乐的干活去了。 詹姆斯一双眼睛不停地在李雪彤和甄可心身上打着转。 “李女士,非常抱歉,东方女孩太主动太热情了。” “我一时情不自禁,有些失礼,还请不要介意。” 为了促成合作,李雪彤选择忍。 她很是尴尬的笑笑,在沙发上坐下,权当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到。 “詹姆斯先生,甄氏集团的意向书,您收到了吗?” 詹姆斯从抽屉取出一份合同递给李雪彤,翘起了二郎腿。 “李女士,我个人认为松浦项目在未来肯定大放异彩。” 李雪彤听詹姆斯这般说,刚才的不快瞬间烟消云散。 这个老外虽然人有些色,业务能力却值得信赖。 至少他目前看中的项目,全在盈利。 于是灿烂的笑容在李雪彤脸上浮现。 “尊敬的詹姆斯先生,这是最近半个月来,我听到的最动听的话语。” 詹姆斯看看李雪彤,又瞟了眼甄可心粉嫩的脖颈,笑道。 “李女士也是我最近见过的最漂亮的东方女子,还有这位美丽的甄小姐。” “你们就像东方塔上的明珠,光彩照人。” 李雪彤懒得搭理詹姆斯的恭维,翻看合同细看一番,眉头皱了起来。 “詹姆斯先生,股权份额方面,您是不是搞错了?” “李女士,这份合同我审核了三遍,没有任何问题。” 詹姆斯从秘书手里接过咖啡,云淡风轻地笑笑。 李雪彤又把合同翻看一遍,开始讨价还价。 “詹姆斯先生,雷纳投资的股权份额,我们可能无法满足。” “首先松浦项目前期,我们支付了二十亿的地皮费用,后期建设又投入诸多。” “依据我们测算,雷纳投资最多只能占三成股权,您却要五成” 你们测算?你们甄家现在算个屁! 詹姆斯很是不耐的打断李雪彤,伸出食指摇了摇。 “李女士忽略了最关键的因素,雷纳投资不接手,松浦项目必死无疑。” “所以现在的甄氏集团跟雷纳投资,没有讲条件的资格。” 这话就像一记耳光打在李雪彤脸上。 她把合同轻轻放在茶几上,依旧保持着礼貌的态度。 “按照您的标准,即便松浦项目起来,甄家也是亏本。” “我想我们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 詹姆斯缓缓起身,似乎吃定了李雪彤,毫不客气地说道。 “李女士,詹姆斯对魔都的事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松浦项目,就是甄家无法愈合的伤口,它一直都在流血,也就是亏本。” 话落,詹姆斯又做了个请的手势。 “雷纳投资随时欢迎李女士光临,不过詹姆斯要给李女士提个醒。” “资金延缓一天,甄家的就损失一天。” 李雪彤脸色顿时涨得通红。 雷纳投资的条件确实苛刻,却没到不能谈的地步。 毕竟松浦项目一旦黄了,甄家就是血本无归。 而给予雷纳投资五成股权,至少还能回点血。 詹姆斯又坐了回去,抿了口咖啡,示意李雪彤也坐下来。 “松浦那么好的一个好项目走到这步田地,属实令人惋惜。” “经过我们测算,雷纳投资进驻后,该项目的赢利点仅为十到十三之间。” “显然,这不符合雷纳投资的风格。” 李雪彤有点生气了。 分给雷纳投资五成股权,相当于把松浦项目送给了雷纳,还倒贴了几个亿。 若非走投无路,这份合同死她都不会签。 结果詹姆斯还在说风凉话,真是 李雪彤忍着怒意,淡淡回道:“詹姆斯先生这话什么意思?” 詹姆斯给秘书使了个眼色。 秘书非常识趣地从抽屉拿出一份合同,推到李雪彤面前。 詹姆斯指着合同,笑得就像一只老狐狸。 “如果不是我力推,董事会不会同意接受松浦项目。” “华夏最讲究知恩图报,我提取投资额的一成作为回扣。” 李雪彤赶紧翻看下合同,怀疑詹姆斯疯了。 一成回扣就是八个亿啊! 她合上合同,脸色也随之沉了下来。 “我是抱着诚意跟您谈判的,不然,刚才已经走了。” “一成回扣相当于分了一成股权,甄氏集团无法承受这样的亏损。” 詹姆斯双手一摊,表示无能为力。 “那没办法,一把好牌让愚蠢的甄家打成这样,真是怨不得旁人。” “我们进驻,你们亏一半,不进驻,你们亏到压不住祖宗的棺材板。” 此言一出,秘书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李雪彤老脸挂不住了。 她正要霍然而起转身离开,詹姆斯一把拽住小秘书,令她坐在自己腿上。 他当着李雪彤等人的面,一面对秘书上下其手,一边挑衅似的看着李雪彤。 “其实也不是不能谈,詹姆斯对李女士和甄小姐仰慕已久。” “如果你们时不时陪詹姆斯共度良宵,一成回扣就算给两位的报酬,如何?” 秘书双腮泛起潮红,撅着小嘴撒娇。 “詹姆斯,这可是八个亿啊,她们又没镶金。” 詹姆斯哈哈大笑,朝李雪彤和甄可心努努嘴。 “我美丽的小妖精,她们镶金没镶金詹姆斯不知道,可她们是母女啊!” 李雪彤再也忍不住了,霍然而起,寒声叱道。 “詹姆斯先生,你压根就没有谈判的诚意,你在侮辱甄家!” 詹姆斯伸了个懒腰,那只手终于从秘书身上抽了回来。 他凑到李雪彤面前,肆无忌惮的笑了起来。 “我不是侮辱甄家,只是阐述一个事实,甄家没有讲条件的资格。” “雷纳投资不是华夏企业,我们可不买官方的面子。” “八个亿啊,再加上詹姆斯良好的体能,这可是两全其美的好事。” 第305章 精明的詹姆斯 李雪彤气得眼圈泛红,身子一个劲儿地哆嗦。 若没有甄可心和陈昊天在场,为了家族利益,这口气她得忍。 詹姆斯当着女儿和未来女婿的面说出这般话语,她如何忍得下去? 李雪彤扬起手臂,要给詹姆斯一记重重的耳光。 数秒之后,高高扬起的手臂又无力地收了回来。 这一巴掌下去,跟雷纳投资再无合作的可能。 甄家要想找到与雷纳投资同等资质的投资公司,单单牵线搭桥,就要一个月。 一个月啊,松浦的项目资金几近断裂,工人正在闹事,可能都撑不到二十天。 詹姆斯见状,眸中掠过几丝自得。 把李雪彤逼到这种境地,她还没动手,说明甄家的情况跟内线提供的一样—— 几近绝路! 那么,改天换人再谈,一成回扣就是囊中之物。 唯一可惜的 李雪彤和甄可心只能过过嘴瘾,若真能把这对母女弄到手,那该多好啊 啪! 甄可心冲了过来,一巴掌招呼到詹姆斯脸上。 詹姆斯捂着脸,脑袋嗡嗡作响,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他身旁的秘书一声惊呼,无比惊讶地捂住好像喝了血的嘴巴。 雷纳投资是甄家最后的希望,詹姆斯又是部门经理。 甄可心对他动手,就是让甄家陷入绝境,她没长脑子啊! 眼看甄可心还要再打,李雪彤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厉声喝道。 “你怎能动手?” 甄可心指着人高马大的詹姆斯,气得眼泪都下来了。 “甄家就是倒了,咱们就是要饭,都不受这个气!” 原来她总以为没有父母解决不了的难题,所以她任性,甚至跑到了颍州。 现在她突然发现,在强者如林的魔都,家族没有想象中那么强大。 甚至她的母亲,也跟曾经的沈恋冰一样,忍受着种种屈辱。 可是她却没有力挽狂澜的能力,不,甚至没有帮父母分忧解难的能力。 李雪彤本想训斥甄可心几句,看到女儿的泪水,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如果没有陈昊天,她和甄雪松就是女儿最大的依仗。 哪想今天丢了这么大的脸,詹姆斯几乎是把甄家和她的尊严摁在地上摩擦啊。 詹姆斯终于缓过来了神,扬起拳头就要砸向甄可心。 这个该死的华夏贱人,竟然对尊贵的詹姆斯动手,先让她尝尝皮肉之苦。 然后再给甄家施压,疯狂施压,一定要将这对母女弄到手,一定! 詹姆斯眼看拳头就要砸到甄可心身上,不知为何,他的身子突然倒飞出去。 砰! 詹姆斯重重撞到墙上,浑身上下好像散架了一般。 “浑蛋,你死定了,甄家死定了!” 詹姆斯冲着不远处的李雪彤等人无能咆哮。 秘书紧紧贴着墙根,都快吓哭了。 一脚便把人高马大的詹姆斯踹飞,这个陈昊天,是超人吗? 陈昊天正要走向詹姆斯,甄可心拽住了他。 “这是生意。” 言下之意,詹姆斯跟那晚的张黑龙等人不同,没到必死不可的地步。 此外他是外籍人士,事情闹大,即便陈昊天隶属天龙九组,也不好收场。 陈昊天知道甄可心什么意思,笑着说道。 “这种洋垃圾,我真懒得动手,只是过去跟他说几句话。” 陈昊天拿开甄可心的手,来到詹姆斯身前。 詹姆斯深怕陈昊天动手,扯着嗓子嚎叫。 “站住,立刻站住!詹姆斯警告你,殴打外籍友人,魔都治安署严惩不贷。” 陈昊天蹲在詹姆斯面前,不急不缓的说道。 “如果你跪在阿姨和可心面前认错,再奉上一份公平且诚意十足的合同。” “我保证不列颠总部会按照正常的程序给你公平的处罚,如果你做不到” 陈昊天顿了下,笑容越发的灿烂。 “你心里明白总部那边的底细,不仅你有麻烦,你的家人也脱不了干系。” 詹姆斯见陈昊天没有动手的意思,恢复了几丝清醒。 他把陈昊天上下打量一番,心中早已有了计较。 这个男人跟李雪彤一起来的,若他真跟总部有什么联系,李雪彤干嘛求自己? 显然他跟很多华夏男人一样,都是言语上的巨人,行动上的侏儒。 陈昊天见詹姆斯没吭声,掏出手机打开计时器,放在地上。 “你有一分钟的时间。” 装逼!这个华夏男人在精明的詹姆斯面前装逼! 詹姆斯迅速做了判定,不过表面上他可不敢惹恼了陈昊天。 面前的男人一脚就能将自己踹飞,那么他一时脑残拧断自己的脖子也很正常。 于是詹姆斯擦擦额头的冷汗,看着陈昊天,满脸为难。 “我只是部门经理,没有决定权,要重新拟定合同,必须经过董事会决议” 没等詹姆斯说完,陈昊天拿起手机装进口袋,看詹姆斯的目光就看一个死人。 “希望见死神的时候,你不会后悔。” 话落,陈昊天转身走到甄可心身边。 他扫了眼詹姆斯的办公室,又看了眼脸色惨白的秘书,脸色非常难看。 “先回家,最多一个小时,新合同就会拟好,送到甄家大院。” 一个小时新合同就会拟好,还送到甄家大院? 李雪彤觉得这会儿的陈昊天脑子短路了。 八十亿的投资绝对不是小数目,董事会修订合同的决议通过都要小半天。 陈昊天却说一个小时就搞定,还送到甄家 即便雷纳投资是你陈昊天的,也不能这么玩。 再退一步,你真有那么大能耐,刚才为什么不说? 别人骂完了你才站出来,看着未来的老婆和丈母娘受辱很爽吗? 甄可心知道陈昊天能耐,却不相信他的战斗力能大到这个地步。 她偷偷看了眼李雪彤的脸色,试探着问:“你跟雷纳总部的高层很熟?” 废话!雷纳投资就是我的,一直交给玛丽打理! 可想到詹姆斯的种种,陈昊天好像吃了苍蝇一样。 所以他顿了片刻,笑着说道。 “我跟雷纳总部的高层有些渊源,救过她的命,这个面子她肯定卖。” 甄可心当即满脸黑线,没好气地嘟囔。 “那你刚才怎么不说?” 陈昊天双手一摊,无奈地笑笑。 “詹姆斯那条疯狗牙尖嘴利,我找不到插话的机会。” “再说这事,詹姆斯不信,你们也不信,回到甄家,某些人可能要跳了。” 第306章 竟然是他 李雪彤真不相信陈昊天能左右雷纳投资总部的高层。 听到这番话后,她信了几分。 “昊天,你的意思是,甄家有内鬼?” 甄可心满脸的难以置信。 甄家纵然无能之辈多,却比其他家族成员忠诚。 毕竟一损俱损一荣俱荣,甄家倒下,对家族成员没好处。 陈昊天做出这个判断,并不是无的放矢。 “雷纳的投资水准和程序我很了解,华夏分部的测算不可能那么精准。” “而詹姆斯自始至终都成竹在胸,显然掌握了甄家底细。” 说到这里,陈昊天深深看了眼李雪彤。 “为了这次谈判,阿姨准备得非常充分,结果却无施展空间,这不正常。” 李雪彤把刚才的细节回味一遍,默默点了点头。 詹姆斯再色也不会如此饥渴,在他们刚进门时演那么一出。 现在来分析,这是攻心之策! 后面詹姆斯更狠,一丝一毫的谈判空间都不留。 如果不是掌握了松浦项目的机密,他的底气不可能这么足。 顿了半晌,李雪彤颔首轻点,后牙槽一阵发痒。 “八个亿的回扣,詹姆斯不可能独吞,那人至少分三亿。” “三个亿啊,依照他的品行和家族的地位,确实会心动。” “今天你们也参加家族高层会议,我看这个老浑蛋怎么跳!” 陈昊天等人前脚刚走,秘书就扶起詹姆斯,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亲爱的,你还好吧?” 詹姆斯捂着小腹,在沙发上坐下,面部肌肉都在扭曲。 雷纳集团自建立以来,从未出现过职员在办公室被外人殴打的先例。 这是雷纳投资的奇耻大辱! 詹姆斯从口袋掏出手机,立马拨通了董事长的电话。 “科恩,我的好兄弟,你的哥哥刚才在办公室被甄家人打了。” 听筒传来科恩略显低沉的声音。 “雷纳投资会让甄家人知道,何为摧枯拉朽。” 詹姆斯激动得红光满面。 董事长都表态了,甄家完了,彻底完了! 为了松浦项目,为了最后一口气,甄家肯定无所不用至极。 那么,李雪彤和甄可心乖乖爬上他的床,几乎板上钉了钉。 秘书见詹姆斯眸中掠过几丝淫邪,哪能不知他的想法。 她搂着詹姆斯的脖子,嗲声嗲气地撒娇。 “亲爱的詹姆斯,我这次立下这么大的功劳,你可不能有了新人忘旧人。” 詹姆斯想到那等旖旎场景,小腹之火再也按捺不住了。 他示意秘书锁上房门,急不可耐地脱去上衣。 看着身材火辣的秘书,詹姆斯嘿嘿一阵邪笑。 “我的小猫咪,詹姆斯是出了名的喜新不厌旧。” “我们现在来探讨一下,是詹姆斯老当益壮,还是甄家那个废物宝刀不老。” 秘书好像没了骨头,直接贴到詹姆斯身上,用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 “那个老家伙都六十了,哪能跟强壮的詹姆斯相提并论,再说” 她凑到詹姆斯耳畔,吐出一句让詹姆斯差点原地爆炸的话。 “东方男人和西方男人差距蛮大的,一个是绣花针,一个是孙悟空金箍棒” 咚!咚!咚! 重重的敲门声响起。 箭在弦上的詹姆斯,没好气地骂道。 “该死的,谁?” “科恩!” 西装革履的科恩站在门外,脸色阴沉的可怕。 进了门后,他看了眼衣衫不整的詹姆斯,厉声喝问。 “刚才发生了什么?” 詹姆斯赶紧把刚才的事添油加醋叙述一番后,眸中绽放着怒火。 “我的好兄弟,雷纳投资的后台可是世界上数得着的强悍组织。” “华夏分部的投资经理在办公室被人殴打,雷纳集团必须报复,狠狠的报复!” 科恩没理会詹姆斯。 他调出了监控,反复观看当时的场景后,沉默得就像一尊雕塑。 詹姆斯见状,又一次凑了过来。 “我的好兄弟,看到了吗?甄可心何等的愚蠢,陈昊天何等的狂妄” 啪! 科恩把詹姆斯扇倒在地,那张脸因为愤怒扭曲着。 “詹姆斯,你该去死!” 詹姆斯显然会错了意,哭丧着脸辩解。 “詹姆斯也不想给雷纳投资丢脸,可你知道,我是文职,身手并不好” 啪! 科恩又甩了一耳光,攥着詹姆斯的领口提了起来,咬牙切齿地骂道。 “没脑子的东西,为什么不答应他?为什么!” 詹姆斯眨巴着眼,一脸的茫然,答应谁,答应什么? 一旁瑟瑟发抖的秘书似乎意识到什么,俏脸顿时惨白。 她清楚记得陈昊天用手机计时器给了詹姆斯一分钟的考虑时间 刚才她没把这当回事,因为雷纳投资的后台多硬,她一清二楚。 陈昊天真有那能耐,甄家也不会落魄到现在这个地步。 现在科恩这副态度,不由得她多想。 若陈昊天真有那能耐 完了,詹姆斯彻底完了。 科恩看着还没反应过来的詹姆斯,瞟了眼詹姆斯的秘书,声音中透着冰寒。 “滚出去!” 詹姆斯眼睁睁看着秘书落荒而逃,还处在懵逼状态。 “我的好兄弟,你到底怎么了?” 科恩攥着詹姆斯的头发,将他摁在办公桌上,喘着粗气骂道。 “该死的詹姆斯,我刚挂掉你的电话,玛丽阁下就连线了我。” “她让他修订合同送到甄家,24小时之后,带着你回不列颠!” “浑蛋,詹姆斯,你个浑蛋,告诉我,有什么事,需要阁下亲自过问。” 科恩的话,就像晴天霹雳,劈得詹姆斯魂飞魄散。 玛丽是雷纳投资的幕后老板,别说华夏分部,就是总部事宜,她都不会过问。 可就在刚才,她不仅过问,而且提出的要求跟陈昊天一模一样。 上帝啊! 陈昊天到底什么来头? 詹姆斯刚才把陈昊天那番话当成笑话,现在觉得,那是死神的低语。 关键时刻,精明的詹姆斯哭丧着脸,眼巴巴望着堂兄。 “我的好兄弟,想想办法吧,实在不行,我去赔礼道歉,我给他下跪” “闭嘴!” 科恩暴跳如雷,指着詹姆斯又是一阵咆哮。 “赔礼道歉?下跪求饶?愚蠢的詹姆斯,你忘了玛丽阁下的外号吗?” “行走的潘多拉!” “能让她反应这么迅速,你告诉我,除了他,还有谁!” 詹姆斯瞪大眼睛,每个毛孔都在冒着寒气。顿 他瘫软在地上,恐惧的泪水瞬间就流了下来。 华夏人,姓陈,上帝啊,竟然是他! 第307章 甄家议事堂(上) 甄家大院,议事堂。 甄远方回想下自己的安排,恨不得狠扇自己几耳光。 松浦的项目关乎甄家生死,他把谈判重任交给李雪彤,没毛病。 问题是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脑子抽筋,让甄可心去锻炼去学习。 结果倒好,甄可心一巴掌招呼到詹姆斯脸上。 陈昊天呢,更加离谱了,一脚踹飞了詹姆斯。 他踹的是人吗? 不,那是甄家的希望,货真价实的华夏币。 可是想到詹姆斯的可恶,甄远方又是一肚子的火。 那个该死的鬼佬,压根没把甄家放在眼里,让甄家儿媳和孙女一起陪侍 甄家就是彻底倒下,都不能忍受这等屈辱。 不然,别说老祖宗的棺材板压不住,就是老三,都要从坟里爬出来骂人。 心情复杂地甄远方环视四周,笑容略显苦涩。 “事情经过,大致已经清楚,大家谈谈,下一步怎么办?” 甄家高层面面相觑,等了半晌,无人吭声。 李雪彤一双凤眼,死死盯着阴沉着脸的甄东方,淡淡说道。 “二叔,你说说看吧。” 甄东方抿了口茶水,阴阳怪气地说道。 “昨天我毛遂自荐去谈判,不说百分百能成,七成把握还是有的。” “现在谈成这个模样,我有什么话好说,又能说些什么?” 甄远方皱了皱眉头。 二弟甄东方什么德行,他一清二楚。 十五年前,为了照顾兄弟情分,他把一家子公司交给甄东方打理。 结果子公司乌烟瘴气,几乎变成镇东方的后宫,愣让甄家损失了一个亿。 自此之后,甄远方便把甄东方束之高阁。 所以昨天甄东方毛遂自荐,把甄远方吓了一大跳,毫不犹豫否决了他的提议 不过甄远方现在想想,其实真不如让甄东方谈判。 只要交代到位,指不定事情就成了。 如此李雪彤也不会受气,甄家也保住最起码的脸面,合作凑合凑合也就成了。 所以甄远方看了下甄家人的反应,清清嗓子,好声好气的说道。 “老二,你消消气,雪彤他们也不想坏事,属实是詹姆斯太过分” 甄东方不 等甄远方把话说完,难听话立马砸了出去。 “大哥,你这说的就不对了,他们还不够坏事?” “詹姆斯只是嘴上说说,又没付诸行动,实质是激将法是施压,为的是回扣!” “现在倒好,一个打了人家一巴掌,一个把人踹飞” 甄东方看看四下,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偌大魔都,还有哪家投资公司能接下松浦的项目?” 甄雪松紧握拳头,纠正镇东方的说辞。 “二叔,那不是嘴上说说而已,是在侮辱甄家!” 甄东方撇撇嘴,没好气地回道。 “照你的逻辑推下去,陈昊天和甄可心打人,理所应当喽?” 此言一出,甄家高层齐刷刷看着甄雪松。 纵然大家嘴上不说,心里对李雪彤搞砸了此次谈判还是极其不满。 甄雪松深吸一口长气,掷地有声地回道。 “二叔,若我在场,肯定会跟詹姆斯拼命,那是我老婆,我闺女!” 甄东方端起茶杯,吹了吹悬浮的叶片,想抿一口,又把茶杯放了下来。 “雪松的心情我理解,可我再强调一遍,詹姆斯为的是回扣。” “如果你们不是那么冲动,要不了八个亿,现在把人打了” 甄东方摇了摇头,从口中吐出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语。 “小不忍则乱大谋啊!” 议事堂顿时响起窃窃私语声。 “哎,老爷子和雪松一家,还没弄清甄家的地位,还以为是二十年前呢。” “是啊,今时不同往日,人家说两句怎么了,又不是真对你老婆闺女下手?” “大长老说得对,这是激将法,结果咱家的人上当了,雪松一家要负责。” 阵阵议论传到耳中,甄雪松气得脸色铁青。 甄家人有骨气,不然,也不会跟程家闹到那个地步,以至于两败俱伤。 可现在,甄家的产业日渐衰落,族人的精气神也没了。 李雪彤看了眼气定神闲的陈昊天和甄可心,想宽慰丈夫,又把念头压了下去。 她再次把目光落在甄东方身上,耐着性子说道。 “二叔,事情已经发生,大家就是把我们都杀了,也改变不了事实。” “现在,您觉得要怎么办?还要继续跟雷纳投资谈吗?” 甄东方等地就是这句话。 “当然要谈!松浦的项目耽搁一天就是一天损失,甄家还能撑多久?” “八亿回扣能谈下来就是胜利。” “倘若大家信得过我,老夫再次主动请缨,拉下脸皮与詹姆斯谈。” 甄远方揉着太阳穴,心下一阵肉疼。 詹姆斯开的条件太苛刻,再加上八个亿的回扣,甄家亏得底裤都没了。 他有意无意看向陈昊天,看似对陈昊天说话,又似自言自语。 “甄家前期投入太多,真这么来,就是一地鸡毛,事情就没有转机了吗?” 甄东方怎能不知甄远方的想法,直接发难。 “家主,事到如今,你还执迷不悟吗?” “陈昊天只是拿回老三应得的荣誉,你却将他当成无所不能的神。” “瞪大眼睛看清楚,陈昊天把甄家带到死路,雪松一家就是祸根!” “什么飞将镇北剑?对现在的甄家来说,不能拿来换钱,就是摆设!” “甄家要的不是脸面不是荣誉,是实打实的利益,我们是人,要吃饭的!” 此言一出,压在部分甄家人心中的怒火立马喷了出来。 “家主这些年来独宠雪松一家,结果呢,瞧他们把甄家折腾成啥样了?” “何止是雪松一家,家主也在折腾啊,松浦项目上了马,甄家就一地鸡毛了。” “据说家主还拒绝了战神的帮助,这是打肿脸充胖子,不把家族利益当回事。” “依我之见,甄家散了吧,产业该分的分该卖的卖,不能让他们折腾光了。” 甄远方看着议事堂那些面露不满的甄家高层,满脸的不可思议。 原来他以为在甄家他不说一言九鼎,权威还是有的。 现在方才发现,反对他的人竟然这么多。 甄雪松坐在那里,气得肺都炸了。 这些年来他和妻子为了家族尽心尽力,没功劳也有苦劳。 哪想部分家人竟将家族没落的责任全推到他们夫妇身上 这些浑蛋,良心让狗吃了吗? 第308章 甄家议事堂(下) 李雪彤紧紧拉住丈夫的手,气得花枝乱颤。 若非依据陈昊天的对策隐瞒部分事实,让甄家藏在暗处的害群之马跳一跳。 她如何都不会相信,甄家议事堂会出现这样的场面。 她和可心在雷纳投资受了委屈,无人安慰不说,还饱受指责。 更过分的是,部分甄家人无视她和丈夫的付出,把责任全推到他们头上。 若非她和丈夫竭心尽力,拼命去补松浦项目的窟窿,松浦项目早黄了啊。 甄东方眸中掠过几丝得意。 原来以为老大一家在甄家的地位牢不可破,现在来看也就那么回事。 那就一鼓作气,把老大一家赶出甄家。 只要甄家自己说了算,以后再带着飞将镇北剑跑到米国,讲其卖掉 想到以后的日子,甄东方差点笑出声来,立马给老六甄希伟使了个眼色。 甄希伟旋即会意,双手按着桌子缓缓站了起来。 “诸位,甄家走到这步,老大一家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而今正是生死存亡之际,甄家不能坐以待毙,更不能置家族安危于不顾。” “我提议启动家规,废除大哥的家主之位,由大长老代家主之职。” 甄远方呆呆看着甄希伟,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甄家,除了三子甄东来,他最疼的就是六弟甄希伟。 暂且不提甄家高层谁有能力扛起甄家,单单这份背叛的愤怒,都让甄远方捂着心口,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李雪彤和甄雪松更是瞪大了眼睛。 别人不清楚父亲怎么对六叔的,他们可是一清二楚。 这些年甄希伟败了那么多钱财,他们都看不下去了,父亲还依着他 甄希伟,狼心狗肺! 甄可心见李雪彤俏脸惨白,赶紧拉了拉她的衣服,悄声安慰道。 “咱们只是试探某些人的反应,为以后扫清障碍。” “本来说得好好的,你怎么还真生气了?” 李雪彤冲甄可心和陈昊天苦苦一笑。 看到这种结果,谁不生气谁不失望? 陈昊天看着已经举手的甄家高层,有些无语。 甄家的未来,很多外人都看出来了,甄家内部,依然有这么多质疑的声音。 魔都甄家走到今天这步,一点都不亏。 有胆量跳的都跳出来了,那就收网吧。 于是他把手机递给李雪彤,笑着说道。 “这是刚查到的东西,人也在赶来的路上。” 李雪彤接过手机一看,即便有了心理准备,依然不能接受这个现实。 定了定心神,李雪彤缓缓站了起来,看向洋洋自得的甄东方。 “跟詹姆斯谈判的时候,我就怀疑甄家出了内鬼,不然,他不会如此强硬。” “我也隐约猜到内鬼是谁,我想不到的是” 李雪彤深吸一口长气,指着镇东方的鼻子毫不客气地唾骂。 “你这吃里扒外的东西,八个亿的回扣,竟然分了三个亿!” 而后,李雪彤又看向甄希伟。 “甄家待你不薄,父亲对你更是宠溺至极,没曾想你也分了一杯羹。” “两个亿啊,卖了最疼自己的大哥,还卖了甄家,你怎么有脸做人!” 议事堂,鸦雀无声。 甄远方大张着嘴巴。 如果说甄希伟的背叛朝他心口扎了一刀,那么李雪彤的话让他的心碎了一地。 身为甄家家主,他能接受甄家人废了他的家主之位。 因为不管怎样都是内部斗争,归根究底为了甄家好。 可为了一己之私,里应外合出卖家族利益,罪不可恕啊! 甄雪松扭头望着怒不可遏的李雪彤,整个人都要崩了。 夫妻多年,他知道妻子的脾气,没有把握的事不做,不着边际的话不说。 可是,如此劲爆的讯息,让他怎能接受? 甄雪松嘴唇张张合合,声音略显嘶哑。 “此言当真?” 李雪彤很是感激的看了眼陈昊天,缓缓点了点头,把商量好的台词吐了出来。 “陈昊天与雷纳投资的高层熟识,以上信息均是雷纳投资高层彻查后提供。” “马上科恩和詹姆斯就会登门,递上全新的合同,然后回不列颠接受惩处。”甄雪松赶紧站了起来,按着李雪彤的香肩,激动的话都说不好了。 “真,真的?” 李雪彤又点了点头。 “刚才的一切就是让这些内鬼跳出来,让真正的甄家人看看他们的丑恶嘴脸。” 甄雪松揉了揉太阳穴,正在拼命让自己镇定下来,接受这些讯息。 甄远方彻底陷入了呆滞。 刚才的种种让他好像置身地狱,看不到一丝一毫的希望。 哪想以为山穷水尽之时,李雪彤又带来天大的利好讯息。 这等大起大落,多大的心脏才能扛得住? 场中。 甄东方终于从极度惊愕中缓过来神。 他重重拍了下桌子,指着李雪彤厉声痛斥。 “一派胡言!你在混淆视听,企图搅乱局势!” 甄希伟也跟着帮腔,言语间尽是嘲讽。 “大长老说得对,老大一家是负隅顽抗死不悔改,大家不要中了他们的奸计。” “刚才我点了点人数,根据家规,甄远方不再是甄家家主。” 话落,甄希伟冲甄东方躬身行礼。 “二哥,以后甄家就交给您了。” 甄东方背负双手,斜睨着甄远方。 “老大,还赖在那个位置不肯下来吗?” “李雪彤装疯卖傻只能撑得了一时,撑不了一世,识相的,赶紧滚下来” 哗啦! 甄可心端起茶杯,泼了甄东方一脸。 “死到临头还不自知,甄家就是你这样的蠢货太多,才落到今天这步境地!” 甄东方勃然大怒,指着甄可心冲甄远方咆哮。 “老的疯了,小的也疯了,晚辈对长辈动手,没大没小没老没少。” “来人呐,将甄远方等人逐出甄家,从今往后不许踏进甄家半步!” 话音刚落,十几个保安气势汹汹冲进了议事堂。 啪! 甄远方将茶杯重重摔在地上,气得老脸通红。 “反了!目前为止,我还是甄家家主,你们听谁的?” 甄希伟不屑地撇了撇嘴,以慵懒的腔调回道。 “根据家规,现在你不是,至于护卫听谁的?当然是分管家族安全的六长老!” 第309章 行走的潘多拉(上) 甄远方捂着胸口站了起来,指着甄希伟:“你你” “你什么?”甄希伟翻了个白眼,义正言辞地训斥, “你都把甄家带到坑里了,稍有点羞耻心,就该退位让贤!” 甄雪松夫妇连忙走到甄远方身前,生怕老爷子被活活气死。 甄希伟冷冷看了眼甄远方等人,一声令下。 “动手!” 一个甄家护卫为表忠心,好像恶狼,冲了过来。 电光火石间,陈昊天抬起右脚,直接将他踹飞。 扑通! 这个护卫倒飞十米有余,重重撞到墙上,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其他护卫齐刷刷打了个激灵,仿佛受了惊的鹌鹑,缩起了脑袋。 一脚便将人踹那么远,若是狠点,哪有命在? 甄希伟当即打了个冷战。 直到此时他方才想起陈昊天是军方人物,身手不俗,来硬的肯定吃亏。 于是他连忙向甄东方求助。 二哥,这小子是硬茬,现在怎么办? 甄东方擦擦额头冷汗,冲陈昊天理直气壮地叫嚣。 “陈昊天,你和甄可心没结婚,甄家的事,轮不到你管!” 而后,他又看向满脸愤慨的甄远方等人,开始上纲上线。 “甄家高层会议,容许陈昊天旁听,是我等最大的让步。” “谁想他竟敢对甄家护卫动手,要不了多久,甄家迟早要姓陈。” “甄远方,罢免你的家主之位,真是一点都不亏。” 啪!啪!啪!啪! 一名西方妙龄女郎拍着巴掌,走了进来。 她五官立体极其精致,看似寻常的牛仔裤和白衬衫裹着凸凹有致的身子,让人看了一眼,眼睛便再也挪不开了。 美,实在是太美了! 甄东方和甄希伟眼珠子直了,甚至忘记去思考议事堂怎么冒出一个西方女人。 李雪彤也被女子的绝世美颜震得目瞪口呆,只是 这个西方女子,怎么如此面熟? 西方女子宛若深海的眸子望向甄东方。 “你真是牙尖嘴利,陈先生只是踢晕一个护卫,你就摆出一串道理。” “那好,今天我心情好,就跟你摆摆道理。” “甄家的事,陈先生管起来确实不方便。” “可是甄家人勾结雷纳投资职员侵吞公款,就不得不管了。” “因为雷纳投资是陈先生的,用你们华夏语说,我们都是打工仔。” 流畅无比的汉语,宛若天籁的嗓音。 李雪彤终于想起绝代风华的女子是谁。 她是玛丽,整个欧罗巴大陆,不,整个西方公认的商业奇才。 原来欧罗巴大陆的阿尔卑斯集团只是名不转经传的企业。 玛丽出任ceo之后,阿尔卑斯集团以前所未有的趋势,成为欧罗巴的no1。 人们惊叹她的才华,更惊叹她的美丽。 据说很多经济寡头都向玛丽抛出了橄榄枝,很多企业家都是她的小迷妹。 甚至李雪彤,都梦想着有一天能跟玛丽共进晚餐。 哪里想,就是这样一个高高在上的神,竟然出现在甄家议事堂。 更让人无法接受的是,她是陈昊天的下属,雷纳投资是陈昊天的产业。 这该不会是做梦吧? 甄可心醉心医学,对商业不感兴趣,不知道玛丽是谁。 可玛丽出现在议事堂的那瞬,女性的第六感告诉她,这只洋马威胁很大。 随后发生的事情,验证了甄可心的推测。 大洋马跟陈昊天有勾搭。 可是后面的事,甄可心无论如何都想不到。 她下意识地拉了拉李雪彤的衣服,颤声问道。 “妈,大洋呃,那女人说的是真的?” 李雪彤终于缓过来神。 她见甄雪松和甄远方齐刷刷看向自己,狠狠剜了眼甄可心。 “你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 话还没说完,李天龙和珍妮便压着科恩和詹姆斯走了进来。 看到陈昊天的那瞬,科恩立马单膝跪地,身子一个劲儿发抖。 他想苦哀求告饶,可是想到陈先生的传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詹姆斯则是嚎啕大哭,委屈的就像一个懵懂无知。 “尊敬的陈先生,收取回扣不是我的主意,是甄东方怂恿。” “求您看在忠诚的詹姆斯为雷纳投资贡献多年的份儿上,给条生路吧。” 议事堂的甄家高层,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刚才跟着甄东方反对甄远方的高层,悔得肠子都青了。 陈昊天能给甄家带来飞将镇北剑和国主手书,绝非池中之物。 昨天战神刘将军也说了,甄家遇到困难,黑龙军能提供帮助。 由此可见,松浦项目走出困境,只是时间问题。 可是自己呢,竟然愚蠢地听信了甄东方的鬼话。 把现在的甄家拆了卖了,能有几个子儿? 而甄家有陈昊天支持,以后就是飞黄腾达啊。 于是他们齐刷刷看着甄东方和甄希伟,恨不得将他们撕碎了。 一直支持甄远方的高层,心里更不是滋味。 这些来,家主这一脉为了甄家竭心尽力,甚至最疼爱的儿子都命丧沙场。 可是甄东方和甄希伟发难的时候,他们竟然没有出声,这 他们就是甄家害群之马的帮凶! 于是不管支持甄远方的,还是反对的,都把矛头对准甄东方和甄希伟。 甄家议事堂,就此沸腾。 “甄东方和甄希伟不配做人,勾结外人侵吞家族财产,其心可诛啊!” “没错,特别是甄希伟,家主待他不薄,这是恩将仇报,心如蛇蝎!” “苍天啊,我们老甄家怎么出了这些个畜生,传了出去,颜面何存!” “幸亏陈昊天关键时刻出手,不然,我们哪有脸去见列祖列宗!” 甄东方都快吓瘫了。 刚才他压根就不信李雪彤那些话。 若陈昊天与雷纳投资高层熟识,松浦项目早已脱困,不会等到李雪彤谈判。 哪想陈昊天不是与雷纳投资高层熟识,特么雷纳投资都是他的! 早知如此 不对! 他跟詹姆斯是有约定,不过两人从未当面商谈过,都是通过詹姆斯的秘书。 更重要的是,两人的会谈没录音。 没录音就没证据,事情还有转机。 念及至此,甄东方大声辩解。 “詹姆斯说谎,我跟他从未说过一句话,何来的勾结?” 他又指着甄远方,瞬间戏精附体,脸上是悲愤,眸中是血泪。 “大哥,我为了甄家竭心尽力,你却利用陈昊天的力量排除异己。” “手段之卑劣,心肠之歹毒,你对得起甄家的列祖列宗吗?” 第310章 行走的潘多拉(下) 甄远方刚缓过一口气,甄东方又倒打一耙,差点白眼一翻,晕死过去。 甄东方再过分,也是他骨肉相连的兄弟。 甄远方又极重感情,绝不会真按家规惩处,最多剥夺产业,逐出家门。 哪想甄东方鬼迷心窍,这个节骨眼还要倒打一耙,纯属作死。 陈昊天饶有意味地打量着甄东方,笑着点了点头。 “你的意思是,詹姆斯的口供不算证据,你不服,是不是?” 甄东方硬着头皮回道:“没错!” 詹姆斯眼睛当即一亮。 甄东方死鸭子嘴硬是好事,戴罪立功的机会来了。 他立马站了起来,指着甄东方,那股兴奋劲儿,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的哥伦布。 “陈先生,我们之间有中间人,就是我的秘书小娜,她能作证!” 甄东方心下一阵得意。 小娜除了能证明两人之间有私情,证明不了任何东西。 再说詹姆斯大祸临头,小娜稍有些脑子,就知道在魔都该依靠谁? 陈昊天引燃一根香烟,深深看了眼玛丽,声线中透着无奈。 “如果玛丽没来,还真能把小娜找过来问点什么,她来了,小娜肯定没了。” 詹姆斯可能是在华夏呆久了,鬼使神差地从嘴里冒出一句话来。 “陈先生,小娜罪不至死啊!” 科恩扭头看着詹姆斯,就像看大傻逼。 玛丽绰号行走的潘多拉,不是人间的正义使者。 罪不至死这四个字,就是对她绰号的侮辱。 果不其然,詹姆斯话音刚落,玛丽就咯咯笑了起来。 这笑容比蒙娜丽莎的微笑还要神秘,比维纳斯的笑声还要优雅。 “珍妮,告诉精明的詹姆斯,为什么没人轻易侵害雷纳投资的利益。” 珍妮从手机调出一个视讯软件,递到詹姆斯面前。 “来,跟你的爹地打个招呼,道个别。” 詹姆斯眼睁睁看着一个人从悬崖落入大海,发出一道悠长凄厉的呼号。 “不——” 泪水瞬间弥漫了詹姆斯的眼眶,他看着笑容甜美的珍妮,不停地摇头。 “不对,你们这样做不对,你们会有报应的,会有报应的。” 陈昊天狠狠抽了口长气,目光对准的正是沈恋冰所在的那座客房。 他似乎是对詹姆斯说,又似自言自语。 “自从踏上这条路,我们就没想过要活,更不敢奢求幸福,我们不怕报应,我们只信奉” 陈昊天站了起来,从口中吐出的话语好像陨石,重重砸向地面。 “我命由我不由天!” 咔嚓! 珍妮掐断了詹姆斯的脖颈。 陈昊天扭头冲科恩微微一笑。 “你要怎么做,还要我说吗?” 科恩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 他给磕了一个响头,感激的泪水噙满了眼眶。 “科恩谢陈先生高抬贵手,谢您高抬贵手。” 砰! 清脆的枪声响起。 科恩倒在血泊中。 他的脸上带着解脱的笑容,手里握着不知从何处拔出的手枪。 议事堂的甄家高层齐刷刷后退一步,头皮一阵发麻。 其中也包括李雪彤夫妇和甄远方。 科恩是雷纳投资华夏分部老总,不折不扣的精英。 只是下属犯了个小错,饮枪自尽前还感恩戴德。 雷恩投资的掌控力何其可怕,陈昊天的心肠该有多狠! 甄东方一屁股坐在地上,直接吓尿了。 刚才他以为能侥幸过关,所以才去诡辩。 现在终于明白,诡辩就是在作死的路上飞奔。 他扑通一声冲着甄远方跪了下去。 “大哥,我错了,求求你看在咱爸咱妈的面上,给我一次机会。” “我再也不敢了,以后你让我朝东,我绝不会朝西。” 甄希伟见状,也跪了下去。 “大哥,我鬼迷心窍,可我没办法啊。” “你也知道兄弟烂赌,欠了一屁股债,被那些债主逼得没法子了。” “不过大哥当心,经过这次,我一定改,您千万别把兄弟逐出家门啊。” 甄远方看着涕泪俱下的兄弟,心下一软。 这两个兄弟确实可恨,但陈昊天更狠,总不能让他在甄家废了他们吧? 甄家高层刚才恨不得把甄东方和甄希伟撕碎了,可是 毕竟身上流着一样的血啊!甄远方清了清嗓子,给李雪彤使了个眼色。 现在甄家,只有甄可心能在陈昊天面前说上话。 再说甄东方和甄希伟即便有错,那也是甄家的事,陈昊天真不方便插手。 李雪彤叹了口气,正要扯扯甄可心的衣服,陈昊天淡淡的话语传到耳畔。 “玛丽,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此言一出,玛丽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冲陈昊天躬身行礼。 “是,阁下!” 而后她美丽的眸子扫了遍周遭,甩了下瀑布般柔顺的金发,笑颜如花。 “外人勾结雷纳投资职员损害公司利益,便是雷纳投资的敌人。” 议事堂,瞬间陷入死寂。 皮鞋踩踏地面的声音不大,却像压在众人心中的巨石,让人喘不过气来。 陈昊天一步一步走到甄东方和甄希伟身前。 甄东方和甄希伟齐齐向后退,脸上写满了恐惧。 “你要做什么?” “别轻举妄动啊,这里是甄家,我是可心的六叔!” 陈昊天冲着瘫坐在地的甄东来和甄希伟躬身行礼。 “东来是我兄长,昊天给两位长辈鞠躬了。” 甄东方和甄希伟对看一眼,齐齐松了口气。 没想到陈昊天和老三还有兄弟情谊,如此一来,这关应该过了 不对,这时候他鞠躬干嘛? 咔嚓!咔嚓! 陈昊天出手如电,掐断了他们的脖颈。 甄东方和甄希伟脑袋一歪倒在地上,渐渐发散的瞳孔中,满是疑问。 陈昊天静静看向脸色煞白的甄远方,言语淡淡。 “亲手送他们上路,是念着东来的情分,不然,他们没这个待遇。” 而后,陈昊天又看向那些先前跳得很欢的甄家高层。 “不追究你们是否与他们勾结,更是念着东来的面子。” “以后老实本分,咱们翻篇,若搞事情,我不介意手上再多几个冤魂。” 话落,陈昊天冲玛丽灿烂一笑,就像一个沐浴在阳光下的大男孩。 “死猪不怕开水烫,虱子多了不咬人,对不对?” 玛丽颔首轻点,恭恭敬敬地行礼。 “是的,尊敬的阁下!” 第311章 天煞总部迁移魔都 甄远方看了眼倒在地上的甄东方和甄希伟,心情很是复杂。 那是他的胞弟,犯了再大的错,在甄家议事堂被外人击杀 甄家面子上也过不去。 可是,能怪陈昊天吗? 没有他,甄家凭什么获得那份荣耀?松浦项目的后续资金又如何解决? 陈昊天,是甄家的救星啊! 甄可心咬着嘴唇,一阵失神。 他知道陈昊天绝非善男信女,可眼睁睁看着甄家人倒在他的手下 那种直击灵魂深处的震撼,让她一时难以适应。 陈昊天深深看了眼甄远方等人,冲玛丽轻声说道。 “后续事情处理好,我在酒店等你。” 玛丽颔首轻点,无比恭敬的回应。 “是,阁下!” 眼看陈昊天要转身离去,甄可心疾步冲了上来,劈头盖脸一顿训斥。 “家里盛不下你了是不是?听好喽,今天你敢出家门一步,我跟你没完!” 珍妮等人立马打了个冷战,站在那里不敢吭声。 由于甄可心和陈昊天的关系过于敏感,他们没有上报。 此刻甄可心大庭广众之下训斥陈昊天 不明所以的玛丽,还不剥了甄可心的皮? 果不其然,玛丽径直看向甄可心,唇角挂着玩味的笑意。 “甄小姐的脾气好大啊!” 甄可心被玛丽的眼神吓了一跳,赶紧挽住陈昊天,嘴上一点都不软。 “对自己的男人,脾气一定要大,不然,结了婚以后受气。” 陈昊天满脸黑线,正待要说什么,甄可心晃了晃他的胳膊,娇声道。 “刚才你是老总,我给足你面子,一句话都没说,现在,你得听我的。” 陈昊天深深看了眼甄可心,顿了几秒,点了点头。 甄可心是甄家人,她这般看似胡闹,实则是替甄家表态—— 陈昊天做掉甄东方和甄希伟,甄家心里并无芥蒂! 甄可心紧绷的神经总算松了下来。 而后,她又扭头冲玛丽甜甜一笑。 “玛丽姐也别回酒店了,我们甄家住得下。” 玛丽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淡淡回应。 “不用,我们人多,不方便。” 陈昊天身子微微一顿,回头看向玛丽,眸中掠过一丝惭愧。 “事情办妥来找我,我有事问你。” 玛丽没有回话,指着科恩和詹姆斯的尸体,冲珍妮和李天龙嫣然一笑。 “愣着做什么?处理妥当,送科恩和詹姆斯回家。” 珍妮和李天龙齐齐打了个激灵,连忙给下属使了个眼色。 忙乎的时候,他们俩别说敢跟玛丽对视,大气都不敢出。 李雪彤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对宝贝女儿的未来越发担心。 她正琢磨着怎么收场,玛丽递过来一份合同。 李雪彤翻看之后,顿时瞪大了眼睛。 她知道陈昊天介入,雷纳投资开出的条件不会差,却没想到好到这般境地。 她定了定心神,试探着问。 “玛丽小姐确定这份合同没有搞错?” 甄雪松和甄远方赶紧瞟了眼合同条款,激动得血管都快融化了。 松浦项目是插在甄家身上的刀,一直都在流血。 甄家找雷纳投资合作,就是为了风险共担,利益共享。 谁知玛丽重新拟定的合同竟是全部接盘! 整整一百亿的现金啊。 即便是分期支付,也足以让甄家摇摇欲坠的其他产业走向腾飞! 这是一份合同? 不! 是陈昊天迎娶甄可心的彩礼。 玛丽无奈的笑笑。 “合同本身没有任何问题,雷纳投资都是阁下的,我只是帮他花钱罢了。” 李雪彤瞟了眼无比激动的甄雪松和甄远方,有些为难。 一旦这份合同签订,甄可心都“卖”给陈昊天了。 可他是甄可心的良配吗? 暂且不提陈昊天错综复杂的感情问题,单单他做事的手段 哪个女人愿意把自己的闺女交给这样的男人? 万一仇家上门,就是灭顶之灾! 想到这里,李雪彤鼓足勇气,无比认真地说道。 “玛丽小姐是闻名全球的经理人,自然明白在商言商的道理。” “雷纳投资这份合同,开出的条件太好,甄家怕是承受不起。” 议事堂登时一阵沉寂。 大家都用看怪物一样的目光看李雪彤。 因为条件太好拒绝合同,脑子秀逗了吧? 玛丽看李雪彤的目光较之先前有了不同。她思忖片刻,意味深长的说道。 “你可能误会了,雷纳投资全盘接手,不是为了打造购物中心和商业住宅。” “是为了给雷纳投资的职员,以及服务雷纳投资的各界精英一个温暖的家。” “除此之外,我们还打算建厂,打造一家纵横世界的综合性集团。” 李雪彤眸中尽是疑惑。 在魔都的繁华地段建厂,犯得着吗? 再说,这一切又跟全盘接手松浦项目又有什么关系? 她正要再说,玛丽右手微举,打断了李雪彤。 “事关集团机密,我只能言尽于此,李女士没有异议,就签约吧。” 甄家后院,陈昊天坐在石凳上,看了眼姗姗而来的玛丽。 “你来之前,应该打声招呼。” 玛丽在陈昊天对面坐了下来,眸中掠过几丝幽怨。 “事态紧急,来不及汇报,我怕不尽快赶到,你把命留在华夏。” “再说你满世界乱跑,也没打过招呼,以至我都不知你的生死。” 陈昊天面色一窒,顿了半晌,又问:“李天龙和珍妮跟你说的?” 玛丽轻轻摇头,想到甄可心方才的态度,心下一阵不爽。 “套用你们华夏一句话,若是等他们的汇报,黄花菜都凉了。” “这些讯息是华夏君主郑子朝托人告知的,准确说,他向天煞发出了邀请。” 话落,玛丽抽出一份文件递给陈昊天。 “这是我的企划,从现在开始,天煞总部迁移魔都。” “不过郑子朝需要一个借口掩人耳目,要建什么公司,我还在想。” 陈昊天微微一怔。 不过想到这两天发生的种种,也在情理之中。 魔都治安署署长周镇南已于今天早上被免职。 昨天远在庐阳的张予铭明确告知他,新上任的魔都治安署署长不是自己人。 显然这些天对家族的动作太大,隐忍不动的世家憋不住了。 陈昊天随手翻了翻企划书,又递了回去。 “这些事你做主即可,嘱咐兄弟们低调入境,不要闹出太大的动静。” “郑子朝那个老不死摆明把咱们当枪使,该要的好处,别跟他客气!” 第312章 方公子 玛丽轻轻嗯了一声,如地中海一般湛蓝的眸子看着陈昊天。 “不仅华夏官方在动手,欧罗巴和美洲那边的官方也行动了。” “世界数千年的统治秩序,可能很快就会发生改变。” 陈昊天忧郁的目光落在沈恋冰所在的房间。 “我不关心什么秩序,我只要大家平平安安快快乐乐过完这一生。” 说到这里,他抽出一根香烟衔在嘴里,声线间透着无奈和惭愧。 “我们未来的对手不简单,可能很多上了岸的兄弟,还要继续为我卖命。” 这一战的对手,跟以往不同,陈昊天心里真没多少底。 玛丽从陈昊天嘴里拿掉香烟,衔在嘴里引燃后,递了回去。 那双清澈美丽的眸子仿佛渗出水来。 “没有你,不仅我没了,很多兄弟都没了,命都是赚来的,还怕继续卖?” 陈昊天狠狠抽了口香烟,轻轻点了点头,柔声吩咐玛丽。 “明天世纪广场有个规格很高的拍卖会,恋冰想去看看。” “你去找华夏方面的人安排几张请柬,也趁机跟他们接洽一下。” “毕竟以后,你以后要跟华夏方面打很多交道。” 玛丽黛眉拧成一条线。 陈昊天跟沈恋冰的事,珍妮和李天龙没敢隐瞒,一五一十说了。 情报显示,沈恋冰对拍卖会之类的场合应该不感兴趣才是啊。 陈昊天见玛丽眉头紧锁,轻声解释。 “恋冰就是慕容嫣,她的经脉被一道上古真气压制,记忆正在慢慢消失。” “对此,我毫无办法,只能先任由她去,再寻对策。” 玛丽霍然而起。 这个世界除了她,没人知道慕容嫣在陈昊天心中的地位。 除了她,也没人知道陈昊天为了等慕容嫣付出了多少。 玛丽总以为陈昊天在等一个影子,幻灭后,她就顺理成章走进陈昊天心里。 哪想慕容嫣不是影子,是活生生存在的人。 她眸中掠过几丝绝望,看着沉默不语的陈昊天,又是一阵心疼。 好不容易等到重逢,却要面对这种结局 也不知过了多久,玛丽小声说道:“我这就去办。” 眼看玛丽转身离去,陈昊天冷不丁的说道。 “可心的话别放在心上” 玛丽停下脚步,想说些什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魔都世纪广场。 此次拍卖会规格很高,慕名而来的权贵自然不少。 距离开始还有半个小时,停车场就停满了豪车,陈昊天只得把车停在路边。 刚下车甄可心就四下张望,陈昊天有些不解。 “你瞧什么呢?” 甄可心黛眉一挑,双手环抱胸前,语不惊人死不休。 “当然是看安保情况。” “此次拍卖会据说有很多价值不菲的古董,咱们偷件回家,下辈子躺平了。” 陈昊天满脸黑线。 堂堂神医阁阁主,天龙九组的天龙去拍卖会偷东西,丢不起那个人。 沈恋冰朝甄可心腰间轻轻掐了下。 “狗嘴吐不出象牙!小妖精,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瞅什么。” 甄可心斜睨了眼陈昊天,凑到沈恋冰耳畔,悄声嘀咕。 “我就不信你不紧张,那大洋马战斗力,可是非同一般的强。” 沈恋冰唇角一阵急颤。 她举手想拍打甄可心,想了想,又把手收了回来,笑着调侃。 “再紧张也没有某人紧张,昨天某人翻来覆去,一宿没睡。” 甄可心叹了口气,嘴角尽是苦涩。 “姐,换成谁,都睡不着啊。” 原来昨晚甄可心详细查阅了玛丽的资料,然后心态就崩了。 论能力,她跟沈恋冰包括甄家加在一起,都不及玛丽一半。 论容貌,这个大洋马不仅脸蛋漂亮,身材也极其火辣。 特别是那事业线,雄伟的就像阿尔卑斯山脉,让甄可心仅有的优势荡然无存。 最关键的是,玛丽跟陈昊天是吃一锅饭的,貌似还对陈昊天有意思。 幸亏她脸皮薄,若换成她甄可心是玛丽,哪还有其他人的戏份? 陈昊天可不知道甄可心肚子里的弯弯绕。 他看了眼眸中尽是期待的沈恋冰,柔声说道。 “待会儿看到什么喜欢的东西,直接买下来,别在乎钱,你也知道” “知道!你穷的就剩下钱了!” 沈恋冰砸给陈昊天一个白眼,很是亲昵地挽住他的左臂。 这次拍卖会,她几乎是本能地看中一件价值不菲的物品。 是否让陈昊天花费巨资拍下,沈恋冰还在犹豫。 甄可心很是亲昵地挽起陈昊天的右臂。 她瞟了眼不住朝这边张望的权贵,踮着脚尖,凑到陈昊天耳畔吹香风。 “瞧见了没?这就是买一送一的效果,走到哪里你都是最靓的那个仔。” 陈昊天一阵无语。 他想把手从两女手里抽回来,哪想沈恋冰和甄可心冷冷的眼神立马砸了过来。 今天这个场合,玛丽不出现绝无可能。 之所以没看到她,是因为她肯定藏在暗处细细观察。 既然如此,那就彻底表明立场—— 陈昊天是我们的,你再优秀,也一边凉快去! 拍卖会场。 衣着华贵的权贵成群,有说有笑。 这种规格的拍卖场,等同于权贵聚会。 能拍到心仪的宝贝当然很好,拍不到大家建立下联系,也算不虚此行。 包厢。 一个身着白色西装的年轻男子扫了眼楼下的权贵,唇角泛起几丝不屑。 年轻男子身后,站着两个身着汉服的护卫。 他们的太阳穴高高鼓起,铜铃般的眼睛精光绽放,乃是货真价实的武者。 年轻男子抬腕看了看时间,扭头冲左侧的护卫笑笑。 “李总管,外面的老家伙若还跪着,便放他进来吧。” 李三道恭恭敬敬地回道:“是,公子。” 包厢外。 黄家家主黄高驰忐忑不安地跪在那里。 包厢里的人,是黄家最后的希望。 可是要得到他的庇护,不仅需要效忠的诚意,更要看那人的心情。 诚意黄高驰已经给足,那就是整个黄家的产业,下面就靠运气了。 咯吱! 房门推开。 黄高驰的眼睛刷的一声亮了。 李三道不屑地瞟了眼跪在地上的黄高驰,言语淡淡。 “十年前的人情我还了,方公子愿不愿意收了黄家,就看你黄家的造化了。” 第313章 碧海晴天剑(上) 黄高驰抬眼看着李三道,眼眶噙满了泪水。 “李总管大恩大德,高驰没齿不忘。” 李三道瞟了眼感激涕零的黄高驰,不咸不淡地回道。 “再强调一遍,此次牵线搭桥是还多年前的人情,从今往后你我两清了。” 黄高驰不迭地点头,慌忙应道。 “是是是,李总管说的是,从今往后,黄家绝不给李总管添麻烦。” 李三道不想再跟黄高驰多说,领着他进了包厢。 看到正襟危坐的方世博,黄高驰再次双膝跪地。 “黄家黄高驰,拜见方公子。” 方世博唇角抹过几丝鄙夷。 魔都黄家在魔都家族中排得得上号,在世家面前,压根就不够看。 他伸手取了个花生,剥开后丢进嘴里,言简意赅地说道。 “给我一个接纳黄家的理由。” 黄高驰旋即打开公文包,取出一沓文件,双手捧了上去。 方世博翻看下文件,啪的一声摔到黄高驰的脸上,满脸的不屑。 “方家缺你这点钱?” 黄高驰看着散落一地的文件,再没了刚才的唯唯诺诺,底气十足地回道。 “世家方家不缺钱,但名下产业多年来并无太大的建树。” “只要方家纳黄家,高驰有信心有能力让方家产业更上一层楼。” 方世博把黄高驰上下打量一番,突然间笑了起来。 “世家可不是上不了台面的世俗家族,把钱财看得那么重。” “”我们要的是奇珍异宝,能买到自然最好,买不到” 方世博扭头看看左右,声线中透着几丝寒意。 “世家有武者守护,世俗家族中,怕是护卫总管也和武者不搭边儿吧?” 言下之意,只要世家看上的奇珍异宝,直接抢就完事儿了。 黄高驰默了半晌,鼓足勇气直视方世博,一字一句地回道。 “世家不是强盗!” 啪! 方世博甩给黄高驰一记耳光,声线中透着刺骨的冰寒。 “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黄高驰深吸一口长气,不卑不亢地回道。 “世家偶尔还要按规矩办事,比如今天的拍卖会,方公子自有看中的宝贝。” “这样的场合,方公子总不能让李总管去抢吧。”方世博把嘴里的花生吐到地上,霍然起身。 他来到满头冷汗的黄高驰身前。 出人意料地,他没有继续发难,而是将黄高驰扶了起来。 “魔都黄家走到今日,看来黄家主功不可没啊。” “有脑子有魄力有胆识,从今往后,方家世俗产业交给你了。” 黄高驰刚才还以为方世博动了真怒,这条命马上没了。 哪想剧情突然反转,看来自己赌对了! 方世博示意黄高驰落座,扫了眼楼下世俗权贵,正色道。 “高驰,本公子要那碧海晴天剑。” 言下之意,本次拍卖会的碧海晴天剑,就是黄家的投名状,务必拿下。 “高驰举黄家之财力,不负所托。” 黄高驰这般说着,冷冷的目光砸向一楼的陈昊天。 若非是他,以黄家在魔都的身份地位,怎会去给世家做狗? 等拿到碧海晴天剑,新仇旧恨一起算,定将你们碎尸万段! 拍卖场,一排。 陈昊天瞟了眼方世博所在的包厢,翻开拍卖画册,目光落在碧海晴天剑上。 沈恋冰很是惊讶地看着陈昊天,悄声问道:“你也看上这柄剑了?” 陈昊天愣了下,笑着回道:“觉得这剑有点意思,你相中的宝贝,也是它?” 沈恋冰俏脸一红,轻轻点了点头。 碧海晴天剑起拍价不菲,凭沈恋冰的财力拿下它,几乎不可能。 她唯一的指望就是陈昊天。 可是碧海晴天剑给她的似曾相识感,又让沈恋冰很是忐忑。 得到剑后会发生什么,是未知数,万一加速遗忘 沈恋冰深深看着身旁的男子,想把他的模样永远刻在心里。 甄可心看看沈恋冰的脸色,又看了眼画册上的碧海晴天剑,欲言又止。 在她印象中,沈恋冰书法一塌糊涂,可就在昨天,她的隶书令人拍案叫绝。 今天,她又对冷兵器感兴趣 记得以前的沈恋冰,最厌恶的便是刀剑。 显然沈恋冰正在加速改变,不再是她闺中的好姐妹,而是那个陌生的人。 那晚的场景再次浮现在脑海,一股寒气又顺着甄可心的脚底板窜向心口。 陈昊天唇角一阵苦涩,脸上的笑容却没有丝毫变化。 “既然你喜欢,不惜一切代价拿下就是。” 沈恋冰这才缓过来神,咬着红唇,轻轻言道。 “若太贵,就算了。” “再贵也要不了五百亿美金,” 陈昊天紧紧拉住沈恋冰的手,生怕一松手,她就没了。 等了多年,等来的却是这样的结局。 攒下的巨额财富,现在想想,真像一个笑话。 两人的手就这样紧紧握在一起,直到拍卖会临近尾声。 拍卖台上。 西装革履的拍卖师冲台下的权贵微微一笑。 “尊敬的先生们,女士们,本次拍卖会的压轴大戏到了,请看液晶显示屏。” 液晶显示屏正在360度展示一柄长约三尺三的古剑。 剑身呈淡淡绿芒,剑柄为玉柄,泛着湛蓝的光华。 略有些噪杂的会场,登时鸦雀无声。 单从材质和外观来看,在世俗人们的眼里,此剑精美程度堪称天下第一剑。 拍卖师对众人的表现非常满意,直奔主题。 “由于此剑的主人是外籍人士,大家才有机会参与这柄剑的竞拍。” “不然,以此剑的精美及蕴含的科研价值,归属只能是华夏博物馆。” 把氛围烘托到位,拍卖师指着右手边的木盒,声音陡然高亢。 “碧海晴天剑就在那里,静静等待着它的新主人。” “它的起拍价是——三千万美金!” 拍卖会场一阵倒吸冷气声。 拍卖画册几乎所有的拍卖品都标注了竞拍价,唯有碧海晴天剑标注未定。 能参与竞拍的都是权贵,自然明白碧海晴天剑价值不菲。 可是谁也想不到起拍价竟是两亿华夏币! 刚才还有些权贵跃跃欲试,现在都在权衡利弊。 碧海晴天剑没有铭文,也不知哪朝哪代的宝贝。 纵然精美,可两亿华夏币气派,属实有些太贵。 包厢。 方世博扭头看了眼黄高驰,笑着说道:“你的压力不小啊!” 两亿流动的华夏币,不是两亿固定资产,并且还是起拍价。 黄家资产是雄厚,可要拿出巨额流动资金,也是压力山大。 黄高驰咬了咬牙,正要摁下拍卖按钮,一排传来一个声音。 “六千万美金!” 第314章 碧海晴天剑(下) 拍卖会场所有的人,都齐刷刷看向陈昊天,那眼神就跟见了鬼似的。 起拍价是三千万美金,第一次叫价哪有翻一倍的先例? 你这么整,要别人怎么跟,怎么玩? 甄可心也被陈昊天的喊价吓了一大跳。 知道你陈昊天不差钱,但也不能这么挥霍。 你加的是三千万美金,不是三千颗大白菜! 沈恋冰拽了拽陈昊天的衣服,急得脸都红了。 “你疯了?哪有这样的竞拍的?” 陈昊天扫了眼四下,不以为然地笑了。 “我是表明态度,碧海晴天剑,咱们势在必得。” 台上的拍卖师愣了几秒之后,嗓子都喊得嘶哑了。 “好!这位慷慨的先生出价六千万美金!” “六千万美金一次,六千万美金第二次,六千万美金” 他扬起拍卖槌,正要狠狠砸下,包厢传来黄高驰略带颤抖的声音。 “六千一百万美金!” 拍卖师通红着脸,身子都在发抖。 陈昊天喊出的竞价,已经超出他的预期。 就像会场那些权贵所想的那样,碧海晴天剑没有铭文,出处不定,价值有限。 哪想陈昊天喊出六千万美金后,后面还有跟的,这次拍卖 赚大了! 黄高驰心里真苦啊! 三千万美金的起拍价已经让他压力山大,十几秒的功夫飙升到六千万美金。 抢银行都不能这么快! 方世博对黄高驰的表现非常满意。 他看了眼在一排落座的陈昊天,问黄高驰。 “怪不得身边陪着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子,这小子,家里开了几个矿啊?” 黄高驰忙道:“回禀方公子,他叫陈昊天,便是他将我黄家逼得走投无路。” 方世博哦了一声,端起了桌子上的香茗,云淡风轻地笑了起来。 “怪不得喊出六千万美金,实力非常雄厚,便是本公子,也不会这般任性。” 黄高驰想到陈昊天的种种所为,后牙槽一阵发痒。 “方公子,这浑蛋不仅财力雄厚,在官方也有一定地位,不然魔都治安署” 黄高驰掀开茶盖,拨了拨悬浮的叶片,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 “魔都治安署怎么了?周镇南不是滚蛋了吗?” “纵然方家的利益没有受损,却也容不得别人破坏风平浪静的大好环境。” 黄高驰微微一怔,而后浑身的血液就此沸腾。 周镇南调离魔都治安署竟是方家的手笔。 那么在官方层面,陈昊天根本就不是方家的对手。 如此一来,黄家不仅能保住,大仇得报就在眼前。 方世博端着香茗,又吹了吹悬浮的叶片,瞟了眼无比激动的黄高驰。 “那姓陈的加不了多少了,顶多八千万美金。” “不到六亿华夏币,换来黄家世代安宁,甚至还能找回场子。” “这笔买卖你不亏,方家的产业要尽心尽力。” 黄高驰赶紧躬身行礼。 “谢方公子,高驰定然不负所托” 话尚未说完,一排再次传来陈昊天略显懒散的声音。 “一亿六千万美金!” 噗! 方世博到口的茶水立马喷了出来。 刚说过顶多八千万美金,陈昊天便叫价一亿六千万美金。 这小子是长了顺风耳,故意打本公子的脸吗? 他放下茶盏,抽出手帕擦了擦唇角,声线渐渐冷了下来。 “好,好一个陈昊天,你成功引起了本公子的注意!” 话落,方世博扭头看着黄高驰,沉声喝道:“竞价!” 黄高驰都快吓哭了。 现在的黄家压根就拿不出一亿六千万的流动资金。 把旗下的产业卖一卖,东拼西凑,才能勉强支撑。 若是陈昊天再加价,那可如何是好? 可是碧海晴天剑可是黄家的投名状啊! 黄高驰嘴唇都快咬出血了,冲着一楼的拍卖师高喊叫。 “一亿七千万美金!” 哪想还未等拍卖师缓过来神,陈昊天缓缓站了起来,望向包厢。 他伸出食指冲着黄高驰和方世博摇了摇,唇角带着鄙夷,从嘴里蹦出四个字。 “三亿美金!” 鸦雀无声的拍卖会场,顿时一阵喧嚣。 “太疯狂了,三分钟时间不到,竞拍价就翻了十倍!” “这刻足以写进历史,便是那些流落国外的国宝,也未拍出这等高价。” “二十多亿华夏币啊,我原以为自己是有钱人,现在才发现,自己是个穷逼。” “这小子到底是干嘛的?家里开矿也不能这么任性啊。” 黄高驰拳头紧握,直勾勾看着陈昊天,眸子都要喷出火来。 一亿七千万美金几乎是他的极限,陈昊天现在把竞价直接提到三亿 他就是倾尽黄家之力拿下碧海晴天剑,又有什么意义?方家会庇护一个空壳? 更何况看陈昊天的架势,还有继续加价的可能 他下意识看向方世博,意思是还要继续竞价吗? 方世博再也淡定不下来了。 父亲为了碧海晴天剑,给他的专项资金是两亿华夏币。 陈昊天的报价是专项资金的十倍,加上黄家,在财力方面也不是人家的对手。 更可笑的是不久前,他还在黄高驰面前装逼,说什么方家不缺这点钱 方世博自出生以来,第一次被人当面挑衅,第一次体验被人打脸的酸爽。 啪! 他将茶杯摔得粉碎,唇角泛起几丝冷意。 “不要竞价了!既然他陈昊天不走天堂路,那就带他见见地狱门!” 话落,脸色铁青的方世博晃晃脖子,气的声音都在哆嗦。 “李总管这些年来闲得身子都快抽筋了,今天好好舒展舒展筋骨。” 李三道冷冷看着正朝这里张望的陈昊天,重重点了点头。 “是,公子!” 陈昊天等了老半天,也没见黄高驰继续报价,撇了撇嘴,小声嘀咕。 “三亿美金都跟不起,就这还好意思自诩家族自诩世家?丢人现眼!” 拍卖师呆呆站在原地,完全被陈昊天风骚的操作惊呆了。 直到助手快步走来提醒,他才拿起拍卖槌,看陈昊天的眼神就像看金山。 “三亿美金一次,两次,三次!” 砰! 拍卖师差点把拍卖槌摔断了,指着陈昊天咆哮。 “恭喜这位先生,碧海晴天剑,非你莫属!” 第315章 好狗不挡道 拍卖师一锤定音后,甄可心这才反应过来,恨不得一脚把陈昊天踹回娘胎。 三千万美金的碧海晴天剑,愣生生让你抬到三亿美金 那可是整整二十多亿华夏币,拿到甄家,老爷子能把你当神仙供。 可是想到陈昊天和沈恋冰的现状,她只能把不满压在心底。 他们俩的时间不多了,别说花三亿,花三十亿又如何? 人家陈昊天不差钱,只是 陈昊天这般妄为,完全不是他的行事风格,难道他什么都知道了? 正在甄可心满腹狐疑之时,沈恋冰冲着陈昊天一通埋怨。 “我看你是真疯了,你就不能一点一点地加?” “你再有钱也不是大水淌来的,这么造败,总有没的那天!” 陈昊天刚给玛丽发了转账信息。 听沈恋冰这般说,他拍拍放着碧海晴天剑的木盒,满脸不以为然。 “三亿美金而已,玛丽随便倒腾几架战斗机,就赚回来了。” 战斗机还能随便倒腾? 甄可心好像被雷劈了。 愣了许久之后,方才呐呐言道:“你们一直在做军火生意?” 陈昊天点了点头,笑着回道。 “军火只是一方面,海运和矿物开采都有参与,原油也涉足了一些。” 原油和矿物,国家之命脉! 海运贸易,离岸是货,到岸就是白花花的银子,军火更是一本万利的生意 怪不得陈昊天这么任性,换成自己,比他更任性。 问题是这些交易没有相关许可,无法涉足,陈昊天是怎么做到的? 陈昊天见甄可心面色古怪的看着自己,索性把话直说了。 “我和玛丽靠倒腾军火起家,由于信誉极好,生意也就越做越大。” “后来一些帝国的官方就联系我们合作,有钱一起赚,华夏官方就是这样的。” “所以你们不要有顾虑,我和玛丽如果倒了,世界就大乱了。” 原本沈恋冰还在为那五百亿美金忐忑不已,听陈昊天这般说,长长松了口气。 这世界的十大帝国,哪个官方没有上不了台面的交易? 这些交易,官方藏在后,白手套推在前,隐形富豪诞生的土壤也就产生了。 甄可心一阵恍然。 陈昊天为华夏官方带来的是货真价实的银子。 相对而言,飞将镇北剑和国主手书在官方眼里实际价值并不大。 那么,看着陈昊天的脸面送给甄家做顺水人情,也就顺理成章。 “孔子老人家说得对,世间哪有那么多是非黑白,归根究底都是生意。” 甄可心很是亲昵地挽着陈昊天,看拍卖会场的权贵,就像看蝼蚁, “本姑娘做梦都想躺着就能挣钱,谁想这么快就实现了。” “老公,你说我以后还奋斗什么,人生还有什么意义啊?” 陈昊天唇角一阵急颤,正不知如何作答,甄可心甜得发腻的话语又传到耳畔。 “花三亿美金给正房买碧海晴天剑,每个月给侧室百八十万零花,没问题吧?” “都是女人,都能生孩子,一碗水得端平!” 陈昊天瞟了眼不时朝他这边张望的权贵,无奈地回道。 “可心,咱能正常点嘛?” 甄可心狠狠剜了眼陈昊天,没好气地嘟囔。 “瞧你那样,本姑娘若不腻着你,那些权贵一股脑涌上来,看你烦不烦。” 陈昊天转念一想还真是那个理儿。 当今生意场,谁手里掌握着巨额流动资金,谁就是爷。 陈昊天为了沈恋冰豪掷三亿美金,在诸多权贵眼里就是金山。 一旦跟他扯上联系,先前不敢上不能上的项目,可能立刻就能开动。 沈恋冰在商海多年,自然知道这个道理。 所以也挽起了陈昊天,压根不给其他人上前搭讪的空当。 办完相关手续,沈恋冰看看手里价值二十多亿华夏币的木盒,还是肉疼。 陈昊天见状,柔声宽慰。 “都拍下来了,再想就是自寻烦恼。” 沈恋冰砸给陈昊天一个大大的白眼。 “我是心疼那三亿美金吗?我是气你没给甄可心回应!” “她说得对,一碗水得端平,以后零花钱至少一百万!” 甄可心甩开陈昊天,抱着沈恋冰亲了一口,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尽是感动。 “果然同性才是真爱,恋冰姐,有你这样的正室,我做外房都心甘情愿。” 沈恋冰朝甄可心圆润的翘臀轻拍一下,叱道:“狗嘴吐不出象牙。” 正在姐妹情深之际,方世博拍着巴掌走了过来,李三道和黄高驰跟在身后。 方世博瞟了眼已经敛去笑意的沈恋冰和甄可心,冲陈昊天翘起了大拇指。 “陈先生年少多金,又有佳人作伴,令人羡慕的紧啊!” 陈昊天皱了皱眉头:“你谁啊?” 方世博背负双手,摆出一副傲视天下的姿态,朗声说道。 “本公子乃方家家主之子,方家六长老方世博!” 此言一出,那些世俗权贵眼珠子立马亮了。 如果说陈昊天豪掷三亿美金是他们眼里的香饽饽。 那么方家方世博,就能为他们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世家子弟神龙见首不见尾,今天若能攀上关系,以后还不横着走? 这次拍卖会,来得太值了! 陈昊天把方世博上下打量一番,撇了撇嘴,丢下一句石破天惊的话语。 “好狗不挡道,滚!” 方世博好像被雷劈了。 他看看四下,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陈昊天跟黄高驰不对付,拍卖会场对他不尊重,完全可以理解—— 不知者无罪嘛! 可现在他都报出了名号,陈昊天直接吐出好狗不挡道 这是打脸?不!这是把世家方家的尊严摁在地上狠狠摩擦。 方世博看看四下,眸中泛起一道厉芒。 这个姓陈的,以为大庭广众之下,我方某人不敢动手吗? 他冷哼一声,正要放几句狠话,陈昊天淡淡的话语传到耳畔。 “一个小小的方家,我还真没放在眼里,识相的,不要梗着脖子替人出头!” “一分钟之内你掐断黄高驰的脖子,我就当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 “如若不然” 陈昊天引燃一根香烟衔在嘴里,朝方世博脸上吐了口烟雾, “我会耐着性子跟你慢慢玩,不仅要玩死你,还得玩死方家!” 第316章 方世博怂得彻底 那些为了攀权富贵跃跃欲试的世俗权贵,立马止住上前的念头。 “我是不是走错片场了?拍得碧海晴天剑的小子,竟然辱骂方家六长老?” “哎,这就是被家长宠大的熊孩子,现在不仅他倒霉,家里也跟着遭殃。” “别说了,赶紧后撤,阎王打架,小鬼遭殃。” “对对对,离远点儿,方公子若是急了,一口唾沫就能淹死咱们。” 黄高驰听到陈昊天这么叫嚣,恨不得跪在地上,叩谢祖宗在天有灵。 刚才拍卖会,陈昊天确实招惹了方世博。 然而,仅凭这点方世博把陈昊天等人彻底弄死,有点不切实际。 这倒不是方世博心慈手软,而是陈昊天展现的财力,令人瞠目结舌。 方世博此刻拦住陈昊天,无非是抢夺碧海晴天剑,顺便给陈昊天一个教训。 谁想陈昊天,是真特么能作死! 方世博还没开始叫嚣,他不仅把人骂了,还直接挑衅方家。 大庭广众之下受这等大辱,方世博不把陈昊天弄死,压不住祖宗的棺材板。 果不其然,方世博向后退了一步,看陈昊天的目光就像看一具尸体。 “既然陈先生如此向往黄泉,便上路吧。” “只是可惜了两位如花似玉的女子,可惜了碧海晴天剑。” 此言一出,那些围观的权贵顿时屏住了呼吸。 世家之所以称之为世家,是因为他们超脱家族的实力和特权。 甄可心身为家族嫡系,自然听过世家的传说。 所以方世博报出世家身份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懵了。 谁想陈昊天压根没把世家放在眼里,真把世家当成泥巴捏的了?不是找死嘛。 沈恋冰咬着红唇,扭头看着陈昊天,悄声问:“你故意的?” 陈昊天身子微微一颤。 这瞬,他突然发现面前的女子再也不是熟悉的沈恋冰或者慕容嫣了。 沈恋冰见陈昊天默认了,幽幽叹了口气。 她纵然不是家族子弟,却也知道世家和家族截然不同。 陈昊天在拍卖会场就在挑事,目的就是为了激怒方世博。 然后在可控范围内,以方家为参照物,量量世家的深浅。 只是他能确保范围可控吗?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绝不是说说而已。 所以沈恋冰压低声音,柔声相劝。 “我很快就走了,有缘自会相见,不要一切正常时,你我阴阳两隔。” “所以以后你不要这么莽撞,隐秘的查比光明正大的挑衅安全得多。” 陈昊天重重点头,刻意压低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哽咽:“下不为例!” 场中。 李三道早已急不可耐。 即便方世博不下令,他也没打算放过陈昊天。 众目睽睽之下侮辱方家,不拧掉他的脑袋,世家威严何在? 只有杀鸡才能儆猴! 念及至此,一抹冷厉从李三道眸中划过。 他活动下筋骨,冲陈昊天拱了拱手。 这是武者动手前的标准程序,下面还有一句极酷的台词—— 有什么遗言,说出来,必帮你带到! 哪想他正要开口,眼前就没了陈昊天的影子。 李三道暗叫不好。 难道是黄级中阶武者? 不然,身为黄级初阶巅峰的他,不可能感知不到陈昊天身上的力量波动。 咔嚓一声脆响。 李三道知道自己的胳膊断了。 他旋即后退,抽出匕首,缓解下被动局面。 一股极大的力量同时撞向膝盖。 扑通! 李三道双膝跪地,呆呆看着站在身前的陈昊天。 “你,你是黄级中阶?” 陈昊天没有应答,只是静静看着李三道。 他对武者的力量划分没概念,不知道天地玄黄四级十二阶的具体区别。 可是他却能明显感知武者的强大。 天煞刚刚提供的资料显示,方家在世家中排名非常靠后。 饶是如此,若非先下手为强,他要在招之内拿下李三道绝非易事。 怪不得郑子朝那个老不死的联系玛丽,拿天煞当枪使。 不入流的世家都如此了得,世家身后的隐门呢? 更何况隐门后面,还有那些神秘势力,而他们不过是武门的外门罢了。 可恨的是,这些武者在民族存亡之际不见踪迹,外患已无时,倒跳了出来。 偌大军方仅有武者一两百,是嘲讽,是耻辱! 李三道见陈昊天半天不吭声,忍着断臂断腿的痛楚,咬牙切齿地骂道。 “身为武者却不讲武德,靠偷袭靠骗,要不要脸!” 陈昊天蹲下身来,看着疼得面部都在扭曲的李三道,突然咧嘴一笑。 “我不是偷袭,是好心饶你一命。” “因为我怕你撑过我招之后,即便神佛在前,也灭不了我的杀意。” 这番话音量不大,语气也很自然,李三道却一阵毛骨悚然。 这瞬,他能明显感知到陈昊天难以收敛的杀气。 这杀气非置身尸山血海,不能练就。 顿了半晌,李三道重重点头。 “李某认栽,请高抬贵手,放我家公子一条生路。” 陈昊天缓缓起身,叼着香烟,看向吓傻的方世博,笑着问道。 “是我向往黄泉,还是你向往黄泉?” 方世博早没了高高在上的狂傲,身子禁不住颤抖起来。 生在世家,他早已习惯了将别人的命牢牢控制在手里。 可是他万没想到,方家最顶尖的武者连陈昊天的衣襟都没碰,便失去战斗力。 黄级初阶巅峰武者,放到华夏军中,至少是将军啊! “方公子不吭声,这是默认了?” 陈昊天把烟蒂丢在地上,声线陡然变得冰寒刺骨, “那就一路走好” 陈昊天话还没落到地上,方世博可怜兮兮凑了过来,眼泪鼻涕说下来就下来。 “我只是没拍到碧海青天剑气不过,过来装个逼,没有与陈先生为敌的打算。” “哪想装逼不成变傻逼,一脚踢到铁板上。” “陈先生啊,您是高手中高手,我就一混吃等死的公子哥。” “对我动手,脏了您的手,传了出去,您也没面子啊!” 甄可心瞪大眼睛,看方世博的眼神就像看天外来客。 这就是传说中的世家,不过倒下一个护卫,便哭成泪人,脸都不要了 说好的世家尊严呢,说好的宁死不屈呢? 原来那些所谓传说,都是骗人的。 围观的权贵们更是大跌眼镜。 “我是不是看错了?那是方家六长老?这也怂得太快,怂得太彻底了吧?” “应该错不了,能让黄家家主黄高驰屁颠屁颠跟在身后的,肯定是世家。” “天啊,方公子刷新了我的认知,原以为” “嘘,别说了,方公子怂是因为对手够强,换成咱们脑袋早就搬家了。” 黄高驰看着涕泪俱下的方世博,好像被抽空了气力,瘫坐在地。 他以为不惜一切代价,获得方家庇护就能报仇雪恨。 结果一个小时都没过,方世博就在陈昊天面前跪了。 再想想方才的得意和自满,黄高驰觉得自己活成了一个笑话。 堂堂黄家家主,像狗一样傍上世家,却发现世家在陈昊天面前连狗都不如。 还有比这更讽刺的事情? 还有比这更绝望的处境? 场中。 方世博见陈昊天迟迟不下手,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捡起地上的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穿了黄高驰的胸膛。 在黄高驰瞪大的目光中,方世博擦擦眼角的泪水,小心翼翼地问陈昊天。 “陈先生,这样你满意吗?” 陈昊天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方世博,冲他翘起了大拇指。 “够不要脸,够狠,就冲这点,放你一条生路,随时欢迎你的报复。” 方世博头摇得就像拨浪鼓,颤颤巍巍地回答。 “不敢,陈先生今天高抬贵手,世博感激不尽,不敢再给您添麻烦。” 甄可心悄悄拽了拽的陈昊天,悄声提醒。 “此人脸变得极快,说哭就哭,杀人时眼都不眨,不是良善之辈。” 言下之意,此人不可留,既然黄高驰都送上路了,也把他们一并送走。 沈恋冰拽起甄可心的手臂就走。 到了远处,甄可心甩开沈恋冰,急得直跺脚。 她正要说些什么,却被沈恋冰问蒙了。 “把他杀了,还怎么量方家的深浅?该狠的时候,你见他心软吗?” 甄可心似有所悟,瞟了眼远处点头哈腰的方世博,咬着银牙骂道。 “他,就是一条咬人的狗。” 陈昊天笑着走了过来,微微摇头。 “他不仅会咬人,还自以为是。”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浮云,这话,他怕是没有听过。” 待陈昊天等人消失于视野,方世博的脸上再没了刚才的怯弱。 他抽出纸巾擦擦手上的血迹,眸中绽放着阴狠。 知进退才能争输赢,明知是铁板还硬着头破朝上撞,那叫愚蠢。 方家今天丢得脸面,必须捞回来! 念及至此,他不屑的瞟了眼那些仓皇逃离的世俗权贵,冲李三道鞠躬行礼。 “这么多年,辛苦您了,可你的失误让方家留了脸面,这个责,得负。” 话落,那个一直不做声的护卫闪电般冲到李三道身前,割断了他的喉咙。 李三道一手捂着脖颈,鲜血顺着他的指缝向外飞溅。 他不可思议的看着方世博,直到没了呼吸。 方世博踢了踢李三道已经冰冷的尸体,寒声吩咐那名护卫。 “小涛,你现在可是护卫总管,去告诉那些权贵,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 “必要时取了他们的狗眼,陈昊天死之前,此事的影响要在可控范围内。” 第317章 地煞幽冥剑 甄家大院。 甄可心看了眼长方形木盒,搓搓小手,好奇心大起。 “快点打开看看,三亿美金的宝剑,必须好好瞻仰。” 沈恋冰狠狠剜了眼甄可心。 没看到我一直肉疼吗?还把三亿美金挂嘴边,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正在这时,玛丽打来了电话。 陈昊天看了眼跃跃欲试的甄可心和沈恋冰,拿着手机到了门外。 按了接听键后,听筒传来玛丽略显紧张的声音。 “阁下,我们查了碧海晴天剑的来历,基本可以判定” 啪嗒! 等玛丽把基本情况说完,陈昊天的手微微一颤,手机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校园里,玛丽的声音从听筒传来,显得格外的响亮。 “阁下,你怎么了?说话啊,你怎么了?昊天!” 陈昊天稳了稳心神,捡起手机,对着话筒轻声回道。 “我知道了,挂了吧。” 原来碧海晴天剑是外籍人士随便起的名。 这柄剑之所以流传到海外,源于一百多年前的大战。 查清此剑的发现地点及特征,天煞情报部门推断这剑乃是地煞幽冥剑。 传说两千年前,一个叫纳兰沙华的古武者横空崛起。 她为了统治天下,手持地煞幽冥剑,掀起了腥风血雨,以致生灵涂炭。 关键时刻,一个名不转经传的武门出现一位超级天才。 在他的带领下,诸多武门联合起来,封印了纳兰沙华。 由此,武门成了超然的力量,渐渐世家和家族成型,便有了当今的社会秩序。 若是原来,陈昊天定然不信这些荒诞的传说。 毕竟,那个超级天才姓甚名谁都无准确记载。 可是现在,陈昊天信了。 因为他修炼了《天地诀》,因为郑子朝提供了那些资料。 更重要的是沈恋冰经脉中那股诡异的上古真气! 陈昊天把手机装进口袋,身子微微有些颤抖。 他转过身来,正要回屋,却发现沈恋冰和甄可心早已站在门外。 陈昊天很是尴尬的笑笑。 “一个老熟人打来的电话,你们出来做什么?” 沈恋冰静静看着陈昊天,径直说道。“玛丽的话,我虽然没听完,却也听了大概。” 甄可心看看沈恋冰,又瞅瞅屋子里的长方形木盒,紧紧咬住了红唇。 身为华夏家族嫡系,她自然听过这个久远的传说。 以前她从未将此放在心上,认为那不过神话罢了。 发生在沈恋冰身上的种种,让她改变了看法。 世间真有超脱于世俗的武门。 以前没意识到,只是自身实力没达到领略武门威力的层次。 而自己的好姐妹,对于传说中的地煞幽冥剑似曾相识 难道这个世界真有封印转世之说? 难道自己的好姐妹就是传说中的那个女魔头? 甄可心越想越怕,她本能地挪动少许,跟沈恋冰保持一段距离。 这个细微的举动好像一把刀,狠狠刺向沈恋冰心间。 她不由得想到那晚的场景,唇角泛起一阵苦涩。 “若我当真是那个传说中的魔头,或与那魔头有关,不如死了好。” 甄可心赶忙拉住她的手,不住摇头,说着可能自己都不相信的话。 “不可能,你不可能是她。” 沈恋冰眸中掠过几丝无奈几丝凄然。 “我也不想,但是那种似曾相识感太强烈了。” 这种感觉就像看到了久违的亲人,即便不能在一起,远远看上一眼也好。 陈昊天缓缓走了过来,冲沈恋冰微微一笑。 “是不是她不重要,去看看地煞幽冥剑吧,可能握住它,会发生一些变化。” 沈恋冰眸中泛起一阵氤氲,柔声问道。 “别光想好的一面,万一事情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呢?” 陈昊天紧紧握着拳头,竭力让自己不再发抖,脸上依旧挂着云淡风轻的笑容。 “最坏的结果能有多坏?若你真是传说中的那个人,那是好事。” “之所以忘记少年时期的事,不过是因为还没觉醒。” “一旦觉醒,那些久远的事情不仅会记得,还能想起我们之间的事” 沈恋冰狠狠推开陈昊天,泪水沿着面颊流淌下来。 “你有没有想过,那个传说若是真的,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 陈昊天一把攥住沈恋冰的手腕,一字一句地问。 “你能阻止吗?” 沈恋冰早已泪流满面,重重点头。 “当然可以,我死了,一切就结束了!” 甄可心被沈恋冰的话吓了一大跳,眼泪立马就下来了。 “恋冰姐,我求求你,别说傻话好不好?你忘了咱们之间的约定吗?” 沈恋冰摇了摇头。 先前说那些话的时候,她没想到后果如此严重。 她红唇轻启,正要说些什么,陈昊天淡然的话语传到耳畔。 “你想结束自己的生命?暂且不提我是否答应,你自己的身体都不答应。” “忘记那晚的事吗?陈大志不过激起了你内心的怒火,就被你送上路了。” “信不信我若现在对你动手,凭你的实力,可以一脚将我踹飞?” 这瞬,沈恋冰好像被抽空了气力,呆呆站在那里。 难道真如陈昊天所说,连死都变成奢望了吗? 陈昊天没有理会沈恋冰,直接将他拽回房间,打开长方形的木盒。 “好好看着它,想起什么没有?” 沈恋冰的目光一直落在陈昊天身上,不曾移开分毫。 “你有没有想过,我若是她,你就是这个世界的罪人?” “你有没有想过,一旦生灵涂炭,会有多少百姓枉死” 陈昊天眼眶泛着血丝,咬着牙回道。 “历史都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传说又有多少可信度?” “我不知道纳兰沙华怎样罪恶滔天,我只看到家族的肆虐,世家的横行!” “他们都这样,身后那些势力能脱得了干系吗?说不定那个魔头是天使!” 这番话就像晴空霹雳,让沈恋冰和甄可心愣在那里。 陈昊天深吸一口长气,从木盒中取出地煞幽冥剑,递到沈恋冰面前。 “既然我现在无法化解那道真气,控不住局势,那就索性赌一把!” “我赌你忘了我之后,我凭借自己的本事还能让你想起来。” “我赌你不是魔头,真正的魔头是武门!” “倘若我输了,我就做那拯救苍生的英雄,你断气之刻,就是我殒命之时!” 第318章 保重!不送! 甄可心扯了扯沈恋冰的衣服,从檀口吐出三个字:“我也赌!” 话音刚落,身后响起爽朗的笑声。 陈昊天陡然变了脸色,转身看了过去 一个身着唐装的中年男子面带笑容一步步走来。 他留着板寸,周身上下荡漾着说不出道不明的诡异。 “先前没把你当回事,没曾想十几年过去,你让人刮目相看,” 男子冲着陈昊天点了点头,“好,很好!” 甄可心精神为之一紧,沉声喝道。 “你是谁,怎么进得甄家?” 男子背负双手,把周遭扫了一遍,不急不缓地回道。 “见过我的人尊称一声白先生,至于怎么进来的当然是走进来的!” 真是光明正大走进来,肯定被人发现,也不会无人通报! 甄可心正要再说,陈昊天一把将她拽到身后,神色很是凝重。 他修炼了天地诀,可以开启心神无限。 所以拍卖会上包厢的事他一点一滴都没错过。 可这个男人走进后院,自己竟然毫无察觉 不! 不仅是他毫无察觉,潜伏在甄家周遭的天煞队员也没发现。 此人的实力深不可测,准确来说,凭借陈昊天的实力,远不是此人的对手。 白先生见陈昊天一脸紧张,又看了眼他身后的沈恋冰,颇有些感慨。 “时间过得真快,上次看到你们还是孩童。” “没曾想,这么快你们就成人了,还找到了彼此。” “缘,真的妙不可言!” 陈昊天似乎意识到什么,突然露出了男孩般灿烂阳光的笑容。 “看来小嫣身上那道真气,是你做的手脚?” 白先生没有理会陈昊天,而是朝左侧某个方位看了一眼,又指着右侧。 “让你的人把摁在扳机上的手指放下。” “不然,我杀不了小嫣,你和甄可心便不好说了。” 陈昊天再次动容,冷汗顺着双鬓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这些年来他出生入死,遇到不知多少险境,从未像今天这样束手无策。 “怎么?真以为狙击步枪能打中我?” 白先生又把陈昊天上下打量一番,摇了摇头,唇角带着嘲讽和不屑, “当真如此,小嫣就是瞎了狗眼,看上了一头猪!” 真能打中,他也不会神不知鬼不觉走到自己身前。 陈昊天认输。 他微微摆了摆右手,示意天煞队员不可妄动,然后深深看向白先生。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白先生伸出右手,推开陈昊天,看向一脸紧张的沈恋冰。 “那道真气不是我的,手脚却是我做的。” “不然小嫣会死,也没有现在的沈恋冰。” 说到这里,白先生从陈昊天手里抢过地煞幽冥剑,缓缓拔了出来。 阳光下,青色剑身散发着绿芒,仿若置身梦幻。 沈恋冰强迫自己不去看这柄剑,可身体完全不受控制。 白先生反手将剑递到沈恋冰面前,正色道。 “陈昊天刚才不说那番话,我不会现身,会在你彻底遗忘的时候杀了他。” “现在我改变主意了,只要你老老实实跟我走,我就给他赌一把的机会。” “小嫣,记住了,掀起腥风血雨的,不是纳兰沙华,是贪得无厌的武门。” 沈恋冰身子微微一颤。 “你说的是真的?” 白先生没有回话,只是静静看着沈恋冰。 甄可心手心里全是汗水,鼓足勇气问白先生。 “恋冰姐,是不是纳兰沙华转世?” 白先生轻轻摇头。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守护种子,也就是那道真气,现在它终于成型了。” 此刻,沈恋冰已经握住剑柄,一道前所未见的精湛真气窜进她的经脉。 劲风就此扬起她的长发,力量仿若漫天巨浪压了过来。 陈昊天赶紧死死护住甄可心,竭力抵挡着真气的冲击。 周遭的空气好像冰封了一般。 饶是陈昊天护住,甄可心依然冷得身子直打哆嗦。 沈恋冰手握地煞幽冥剑,眸子深不可测,绝美的容颜之上,是愤怒和不甘。 漫天杀意就此显出端倪。 电光火石间,白先生拍了下沈恋冰的天庭。 就在沈恋冰即将晕倒之际,白先生单手把她抱在怀中。 哇! 他吐了口鲜血,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这刻的他再没了刚才的淡然,整个人好像老了十几岁。 刺骨寒意就此褪去,漫天杀气也无影无踪。 掉落在地上的那柄地煞幽冥剑,剑身上的绿芒间渐渐消逝,很快就锈迹斑斑。 甄可心完全被这神奇的场景震撼到了。 白先生轻描淡写地一拍化解了危机,很神奇,地煞幽冥剑变成废铁更神奇。 这一切,该不会是做梦吧? 白先生抬眼看向若有所思的陈昊天,脸上挂着笑意。 “我已精疲力尽,别说狙击步枪,就是手枪,都能要了我的命。” “姓陈的小子,你还不动手?” 陈昊天竭力压抑内心的震撼,颤声问:“孙阿姨呢?” 这刻,他终于想起了白先生是谁。 当年他严厉得可怕,小嫣哪怕犯了一点错误,都会令其下跪,哪怕冰天雪地。 “死了!她也不姓孙,我们都是隐姓埋名!” 白先生抱起沈恋冰,就像多年前看着那个孩子一样看着陈昊天, “现在你还能记得她,不枉当年她死死拦着,不让我杀了你!” 陈昊天紧绷的神经总算松了下来,轻声问道。 “叔要去哪里,我让天煞的人送。” 白先生看了眼怀里的沈恋冰,饶有意味地问道。 “小嫣醒来后,还是能记得你的,就不打算再跟她相处一段时间?” 陈昊天捡起地上锈迹斑斑的剑,看了两眼,还剑入鞘。 刚刚发生的场景,证明他并不具备控制沈恋冰的能力。 更可怕的是,发生在沈恋冰身上的事一旦走漏风声,武门便会杀上门来。 天煞是不是最强世家的对手,陈昊天心里都没底,更何况隐门身后的武门? 他背对白先生,攥着剑鞘,从口中吐出的话语却静得像那无风的湖面。 “反正都要走,晚走不如早走,如此离真相大白也近了一步。” “阿姨埋在哪里,有时间我去看看。” 白先生以低沉的声音回道。 “我也不知道,应该是尸骨无存了。” 陈昊天举起右手,冲潜伏在暗处的天煞队员做了个手势,沉声说道。 “保重!不送!” 他没有回头看白先生一眼,就像一尊雕塑矗在那里。 许久之后,陈昊天缓缓进了房间,声音略有些嘶哑。 “可心,我饿了,去给我弄点吃的。” 第319章 我要给你生孩子 甄可心端着饭菜进来后,便坐在那里,好像失了魂魄。 直到今天她才刚刚接受沈恋冰很快要走的事实。 她以为还能跟好姐妹再相处一段时间,所以还打算跟沈恋冰去大学故地重游。 哪想分开得这么猝不及防,突然到似乎眼一眨,人就不见了踪迹。 仅仅是好闺蜜便难受成这副模样,陈昊天呢? 他是她默默等待的男孩,她是他朝思梦想的女孩。 两个执着到有些变态的人,好不容易重逢,不到半个月就不得不分开 这心,该有多痛,多难受? 想到这里,甄可心用手背擦擦眼角的泪水,准备安慰安慰陈昊天。 这个念头刚才脑海闪过,一张纸巾便递到面前。 甄可心看着面色如常的陈昊天,一脸的不可思议。 “你,你心里不难受?” 话刚出口甄可心就意识到不妥,很是歉意的看着陈昊天,低声说道。 “对不起,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知道你心里肯定比我还难过” 陈昊天唇角急颤,立马打断甄可心,没好气的嘟囔。 “你说对不起,我有点不习惯,还是正常点吧,不然头皮都发麻。” 甄可心看了眼空空如也的碗碟,又看了眼若无其事的陈昊天,一时有些错愕。 在影视剧中,男主遇到这种情况不是发疯就是泪流满面。 陈昊天倒好,把饭吃光后,表现得就像没事人 不对! 谁遇到这种情况不痛苦?陈昊天之所以这般,只是把负能量硬生生压了下去。 一味纠结儿女情长,内心不够强大,他走不到今天。 他的身份和地位,也注定他不能感春悲秋。 前路未卜,走错一步,不仅他要身处险境,那些跟着他的人也好不了。 甄可心想通这点,起身收拾碗碟。 “我妈下个月要回娘家,本来要我和恋冰陪” 她慌忙捂住了嘴巴。 陈昊天知道甄可心在顾忌什么,索性把话说开了。 他揉了揉甄可心的脑袋,一副云淡风轻的笑容。 “她走了好,不走才是灾难,我能从尸山血海杀出 来,就没办不了的事。” “我命由我不由天,现在退忍,是为了逆转乾坤,舍我其谁!” 甄可心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全是小星星。 “陈昊天,我真没想到你那么an,我要给你生孩子!” 陈昊天满脸黑线。 刚刚还沉浸在失去闺蜜的痛苦中,现在又叫嚣着生孩子 甄妖精果然正经不过三秒钟,不过这样总比哭丧着脸强。 甄可心瞟了眼陈昊天的脸色,声线间尽是幽怨和无奈。 “放心,侧室要有侧室的觉悟,恋冰姐没回来前,孩子可以生,婚礼却不办。” 陈昊天彻底服了甄妖精,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别扯了,我去松浦看看项目进度,那是大本营,未来就指望它呢。” 甄可心扯扯陈昊天的衣服,满脸的好奇。 “建个厂而已,怎么就成大本营了,到底怎么回事?” 陈昊天清了清嗓子,卖起了关子。 “既然要量世家的深浅,就要具备标尺的能力,过段时间去转转就知道了。” 甄可心立马绷紧了神经。 事实证明,她和沈恋冰都帮不了陈昊天什么。 大洋马玛丽则不同,那是陈昊天名副其实的左膀右臂。 以前他们俩一个在国内一个在国外,想苟且也够不着。 现在大洋马不仅跑到魔都,还要建立大本营 这要不看紧点儿,指不定自己还没见识到陈昊天的厉害,人家娃都出来了。 当真如此,对不起自己,更对不起恋冰姐啊! 念及至此,甄可心挽着陈昊天,用甜得发腻的声音道。 “我跟你一起去,宣誓主权。” “让你那些兄弟知道,正宫虽然暂时离开,但陈家后院还有本姑娘压寨坐镇。” 话刚落音,李雪彤风风火火走了进来。 看到女儿这般作派,她气就不打一处来。 正宫?侧室?现在是二十一世纪,女儿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甄可心见老妈的眼神能杀人,慌忙松手,尬笑两声。 “妈,刚才我和陈昊天在排练清宫剧,闹着玩的,你别当真。” 闹着玩? 李雪彤狠狠剜了眼甄可心,咬着银牙叱道。 “多大的人了,说话没个把门的。” “女孩子不矜持,没过门就会被夫家看轻,以后还有好日子过吗?” 甄可心知道李雪彤这话是说给陈昊天听,赶紧转移话题。 “妈你放心,女儿可是学医的,恼了我,捅他一百多刀都是轻伤。” “呃,好了好了,咱们不提这个,你慌慌张张找我,有什么事吗?” 李雪彤伸出食指戳了下甄可心的额头,没好气的道。 “外面有个女人找你,说是张紫嫣的邻居。” 张紫嫣已在庐阳香消玉殒,她邻居过来做什么? 再说张秋水阿姨真要遇到什么事,也该她登门,而不是邻居,难道是 甄可心暗叫一声不好,拽着陈昊天朝外跑。 一个衣着朴素的中年女子焦急的等待着。 看到甄可心,她慌忙迎上去,怯声问道。 “我是紫嫣的邻居王妈,请问您是甄可心甄小姐吗?” 甄可心赶紧点头,急得声音有些发颤。 “是不是张阿姨出事了?” 王妈一把拉着甄可心的手,泣声哀求。 “甄小姐,快救救秋水妹子吧,她出了交通事故,正在交通医院接受治疗。” 甄可心好像被雷劈了一样,拽着陈昊天朝停车场奔去。 王妈看着甄可心心急火燎的模样,紧绷的神经总算松了下来。 记得在急诊室,张秋水拉着她的手断断续续说出请求的那瞬,王妈都呆了。 她跟张秋水合伙经营一家小吃摊,过的不穷却也不富。 在王妈的认知中,她们这个层次的人,永远不可能跟家族有联系。 不然,还摆摊卖什么凉粉? 家族只要稍稍拉一把,在遍地黄金的魔都,她们轻轻松松千万富翁。 所以到达甄家大院前,王妈一直怀疑张秋水是不是在说胡话。 直到有人真去通报,她方才意识到张秋水和紫嫣可能真跟甄家嫡系认识。 但是认识和愿意帮忙不能画等号,人家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身份? 结果完全出乎了王妈的预料。 那么,秋水不仅有救,那个该死的女人,也要为自己的凶残付出代价! 第320章 铐起来 交通医院,icu重症监护室。 陈昊天和甄可心赶到的时候,主治医生赵世云主任刚从手术室出来。 王妈慌忙迎了上去,小声问道:“赵主任,我朋友现在怎样?” 赵世云想到病患的伤势,无奈的叹了口气。 “目前病人生命特征平稳,不过后续治疗很麻烦。” 王妈拍了拍胸口,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 在她看来,张秋水能保住命已经是奇迹,后续治疗,只能认命。 甄可心赶紧拽了拽陈昊天的衣服:“你去看看?” 刚到重症监护室,陈昊天就开启心神无限,把张秋水的伤情查了一遍。 赵世云的治疗没有任何问题,各方面细节也照顾得很到位。 就是他亲自上马,也只能做到这种程度,所以陈昊天微微摇了摇头。 “我不是神,你应该知道,这种情况能保住命已经很不错了。” 甄可心眸中一阵颓然,无力的坐了下来。 被车挂在车头,面部朝下拖行一公里,能送到医院活下来,属实运气不错。 可一公里的拖行距离,别说半张脸,就是橡胶,也要磨没了啊! 张紫嫣为了她入错了行,被人当成玩物命丧庐阳。 她心里暗暗发誓要代替紫嫣好好照顾张秋水,还没去探望,张秋水就出了事。 紫嫣若是在天有灵,该有多伤心多难过? 她们母女,怎么那么苦啊! 王妈看着甄可心伤心欲绝的模样,忍着难过好声劝慰。 “甄小姐,您能过来帮忙就是秋水妹子修来的福分。” “幸亏她年纪大了,要是大姑娘,这辈子就算完了。” 甄可心苦笑着摇头。 张秋水的年龄并不大,毫不客气的说,打扮打扮比她母亲李雪彤还显年轻。 紫嫣以前提到过,母亲是怕她受委屈才没结婚。 现在紫嫣没了,张阿姨连说贴心话的人都没有。 所以为张秋水张罗婚事,在甄可心的计划之中。 现在,她那半张脸 此刻,王妈突然想到什么,赶紧提醒甄可心。 “甄小姐是紫嫣的同学,应该有她的联系方式,麻烦给她去个电话吧。” “工作再忙,母亲出了大事也得回来” 甄可心身子微微一颤,抬眼看向王妈。 “你,你不知道紫嫣的事?” 王妈眨巴着眼,老半天没缓过来神。 “紫嫣怎么了?” 甄可心竭力压着眼眶的泪水,颤声说道。 “前阵子,紫嫣没了,从楼上跳了下来。” 这话就像一声惊雷,让王妈愣在当场。 她看着重症监护室,泪水沿着沧桑的面庞滚滚而下。 前阵子张秋水出去了一趟,接连好几天都没出生意。 不管王妈怎么问,张秋水什么都不说,谁想竟然是紫嫣没了。 那可是她活下来的希望,生命的支撑,这个秋水妹子,心里真能藏事啊! 正在这时,一名身着治安署制服的中年男子走到赵世云身前,询问病情。 王妈冲到中年男子身前,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简队长,那女人一身酒气,我们追着喊着她还不停车。” “这不是交通肇事,这是故意杀人!” 简队长理解王妈的心情,甚至他自己都有殴打那个女子的冲动。 把人拖行一公里还说不知道 鬼都不信! 可是根据目前的情况要定故意杀人,需要证据。 所以简队长正了正脸色,沉声回道。 “化验结果已经出来,肇事司机胡慧慧涉嫌醉驾,依照法律给予刑拘。” “至于拖行期间是否知情,是否有杀人的故意,我也会查个水落石出。” 说到这里,简队长看向甄可心和陈昊天,问:“你们是受害者的家属?” 甄可心想到胡慧慧的恶行,重重点了点头。 “我是张秋水的干女儿甄可心,我要见见胡慧慧。” 简队长很为难,无奈的笑笑。 “甄女士的心情我能理解,可是依照程序,不行。” “不过请放心,这案子在我手里,肯定办成铁案。” “只要胡慧慧涉嫌违法犯罪,肯定会受到法律严惩。” 话音刚落,不远处传来一阵吵闹声。 甄可心顺声看去。 一个衣着华丽的女子推开一个治安队员,指着简队长叫骂。 “你叫简金伟对吧?赶紧把本姑娘放了。” “不然你的乌纱帽保不住,全家老小都不会好过。” 甄可心立马明白对方就是肇事者胡慧慧。 原来碰到这种情况甄可心可能会依靠法律解决问题。 现在,她恨不得掐死胡慧慧。 谁知她还没冲过去,就被陈昊天攥住了手腕。 甄可心杏眼圆睁。 你拉着我干嘛?真是我男人,就把胡慧慧碎尸万段! 陈昊天小声解释。 “反正她已经死了,魔都治安署刚换了人,正好趁机看看他的成色。” 甄可心这才恢复冷静,可看着一脸嚣张的胡慧慧,她还是有掐死她的冲动。 简金伟在魔都治安署黄埔分署多年,办过的案子不计其数。 像胡慧慧这么嚣张的,倒是头一次见。 他冲那些还在发愣的治安队员怒喝。 “上铐子,带走!” 治安队员刚拿出手铐,一个身着唐装的男子走了过来。 他的身后,跟着七八个西装革履的护卫。 治安队员神色一紧,意识到今天这事怕是不好办了。 果不其然,看到唐装男子的那瞬,胡慧慧眼睛都亮了。 她对着唐装男子一顿小粉拳,然后扑到男子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你这冤家怎么才来?知不知道这些人多凶?” “特别是那姓简的,拦车时恨不得把我吃了。” “这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他知道我们刚才跟谁喝酒吗?” “唐爷,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唐爷拍了拍胡慧慧的香肩,眸中满是宠溺,柔声安抚。 “好了好了,有些事情走程序需要时间,我这不是来了嘛。” 唐爷示意胡慧慧站在一边,冲治安队员微微一笑,好声打着商量。 “小兄弟,给个面子,铐子等会上,我跟简队长说两句话。” 治安队员不知如何是好。 按规矩,他要听队长的话,对胡慧慧刑事拘留。 可来的人是魔都唐爷啊! 纵然他的名号在民间没有家族那么响亮,但在官场,谁不知道他的力量? 据高层人士透露,那些家族大佬看到唐爷,跟孙子见到爷爷似的。 这样的人物,岂是他一个小小的治安队员所能得罪? 正在他犹豫不决之时,简金伟嘶哑着嗓音怒吼。 “铐起来!” 第321章 唐思年唐爷 唐思年不屑地瞟了眼简金伟,冲拿着手铐的治安队员微微一笑。 “小兄弟,工作就是一个饭碗,犯不着卖命,你说对不对?” 这个治安队员当即打了个激灵,老老实实把手铐收了回去。 简金伟是前任署长不久前才提拔的,周镇南一走,未来不可知。 但是,唐爷却是实实在在矗立面前的一座高山! 胡慧慧看着脸色铁青的简金伟,咯咯娇笑起来。 “穿上那层皮,就真以为自己能说一不二?” “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行,在唐爷面前,你连屁都不算。” 王妈满脸的不可思议。 铁一般的事实在那摆着,法律也写得清楚明白。 简金伟下令拷走胡慧慧羁押,下属却不敢执行 这些有权有势的人,哪将公理放在心上,法律放在眼里? 当真如此,这天下就没有老百姓的活路啊。 简金伟站在那里,看了眼战战兢兢的下属,手不由自主地按在腰间。 唐思年对此视而不见,用商量的口吻不急不缓地说道。 “简队长秉公执法的精神,唐某佩服不已,可你有没有想过受害人?” 简金伟觉得唐思年再说废话,拉开鱼死网破的架势。 “胡慧慧醉驾伤人,交通肇事是雷打不动的事实,我身在其职,必须履责。” “唐爷如果真为受害人考虑,就不要阻挠执法。” 唐思年伸出食指摇了摇,指着重症监护室。 “简队长误解我的意思了,我的意思是你要考虑下受害者的后续治疗。” “去掉脸上一道疤,都花费不菲,要让半张脸还能看,没有千把万拿不下来。” “不如大家都退一步,唐某拿出两千万,一千万治疗一千万算作赔偿,怎样?” 简金伟微微一怔。 唐思年态度虽然嚣张,可提出的解决方案却有极大的可操作性。 从某种方面说,拿到千万赔偿,远比将肇事者绳之以法有利于受害者。 若公事公办,医疗费用只能由受害方先行垫付,到了法院再推诿扯皮 不是哪个家庭都能承担起这笔费用,也耽搁不起,哪怕简金伟自己都不行。 王妈也有些心动。 整整两千万,一千万用来治疗,一千万用来养老,乍听之下还算合理。 可想到胡慧慧拖行秋水妹子的场景,想到那一路的惨叫,王妈心里很不舒服。 她扭头看向甄可心,紫韵没了,甄可心勉强算是家属,她比自己更有选择权。 哪想甄可心尚未表态,胡慧慧倒是不乐意。 她挽着唐思年,不屑地瞟了眼王妈,撅着小嘴道。 “撞死一个人最多赔几百万,那张秋水就是一摆地摊的,半张脸值两千万?” 唐思年摇头叹了口气,无奈地笑笑。 “我都跟你说了,倒下车,直接把人轧死,你非要一直开,我有什么办法?” “本来几百万能解决,你这心一软就整成了两千万,这教训一定记在心间。” 胡慧慧想到围观民众的愤慨,有些心有余悸。 她点了点头,言语间透着惭愧和后悔。 “唐爷也知道我的性子,平时连只鸡都不敢杀,当时就想着张秋水纵是贱民,总比鸡好一些。” “若知道要赔两千万,就倒车再压过去了。” 王妈听到胡慧慧这般说,气得浑身直哆嗦。 在他们眼里,秋水妹子的命只是比鸡强一些。 这些权贵,真的不把人当人看啊! 甄可心粉拳紧握,指着胡慧慧骂道。 “贱人!我们不要钱,要你偿命。” 唐思年扫了眼甄可心,笑着反问。 “这人没死,怎么赔啊?” 话落,他饶有意味地看了眼简金伟,又道。 “受害者家属有些激动,简队长去做做工作吧。” “两千万,大路朝天各走半边,我给你和受害者五分钟的考虑时间。” 简金伟从腰间掏出手枪,眼眶已经泛起血丝。 醉酒驾驶把人害成那样,瞅他们现在的架势,好像给了别人多大恩惠似的。 更可恨的是,从他们的对话可知,这已经不是交通肇事,涉嫌故意杀人了。 于是他再不客气。 “唐思年,不用五分钟,现在我就给你回个话。” “你和胡慧慧均涉嫌故意杀人,依据华夏法律,现在将你羁押。” 他后退一步,打开保险,瞟了眼那些手放在腰间的护卫,直直看着唐思年。 “请你配合治安署,拘捕罪加一等!” 唐思年抬了抬眼皮,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 “本来想跟你们在合理合法的范围内解决问题,哪想你们是这种态度。” “如此也好,两千万省下来了。” 他转身看向那些治安队员,背负双手,瞬间拿出上位者的气势。 “你们若识相,卸了简金伟的枪,很快你们就会接到上司的通知” 唐思年看了眼腕表,紧跟着又道。 “从十四时开始,简金伟停职接受调查。” 那些治安队员面面相觑。 魔都治安署署长会议他们都不知道,唐思年怎么晓得? 当真如此,唐爷简直手眼通天。 简金伟抬起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唐思年。 “铁一般的事实摆着,就别连累你那些狐朋狗友,官方的败类。” “今天我把话撂在这里,谁打招呼都不好使,魔都治安署署长都不行!” 唐思年玩味地笑了起来。 “刚才我的话你没听明白啊,都不是队长了,凭什么向你打招呼。” 话音刚落,一个治安队员的手机响起。 听筒传来的话语让他立马挺直了胸膛。 过了一会儿,他心不甘情不愿地挂掉电话,眼眶早已泛起血丝。 “队长,把枪放下,治安署署长会议研究决定,你交出配枪,停职接受调查。” 说话的是简金伟最信任的下属,也是副队长。 看着下属们一个个拔出手枪,简金伟脑子嗡的一声炸了。 唐思年竟然提前知道治安署的会议决定,新来的署长,是个什么玩意儿? 他深吸一口长气,冲下属大声怒吼。 “好好看看你们身上的制服,想想你们刚进治安署的誓言。” “如果胡慧慧和唐思年安然无恙,治安署的脸朝哪儿搁?老百姓怎么看?” 那些下属也气得脸色惨白,可是 副队定了定心神,缓缓举起枪口对准简金伟,声线中透着无力和悲愤。 “简队,道理大家都懂,可是你也别让兄弟们难做。” “放下枪,事情还有反转的可能,不放下,就是抗令!” “听兄弟一句话,今天先退一步,算兄弟我求你了!” 第322章 就是你了 简金伟握枪的手在抖。 胡慧慧和唐思年明摆着犯罪,身为队长的他却连将他们拷走的力量都没有。 更离谱的是,秉公办案的他还要停职接受纪律调查 魔都治安署高层如此做事,下面的人还怎么干? 治安署是民众的保护神,不是权贵为非作歹的帮凶! 一股无名火在胸口燃烧,简金伟深吸一口长气,手指轻轻放在扳机上。 副队知道简金伟的为人,见他神色有异,立马明白他要做什么,赶紧劝阻。 “老简!萍萍才四岁!你要没了,兄弟没那本事护住她!” 简金伟身子微微一怔,摁在扳机上的手指收了回来。 他可以跟唐思年等人拼了,可是老婆和孩子呢? 他一旦死了,唐思年背后的人肯定报复。 简金伟关掉了手枪保险,递给不远处的副队。 这瞬,他的眸中全是不甘和绝望。 副队忍着心中的悲愤,悄声宽慰。 “天,总有亮的那一天。” 简金伟没有回话,冲王妈歉声说道。 “对不起,简金伟无能,让您失望了。” 王妈没有回应,完全不敢相信事情竟朝如此荒诞的方向发展。 众目睽睽之下,简金伟脱掉治安署的制服,走到甄可心身前。 他擦擦略显湿润的眼角,躬身行礼。 “抱歉,希望你不要做傻事,只要我还活着,就会想方设法翻案。” “请你和家人务必相信,正义会迟到,却永不缺席。” 甄可心看着满脸歉然的简金伟,微微有些动容,轻声回道。 “简队长已经尽力,下面就与你无关了。” 她的话尚未说完,胡慧慧挽着唐思年的胳膊,肆无忌惮地笑了起来。 “唐爷,我刚才听错了吗?简金伟要翻案。” 唐思年摇摇头,唇角挂着玩味的笑容。 “那好,就让他见棺材落泪,跳黄河心死!” 他拍了拍手,一个西装革履的护卫走了过来,递过一张检测单。 唐思年捏着检测单在简金伟面前晃晃。 “看清楚了,胡慧慧的血液检测酒精含量,她滴酒未沾。” “只要在魔都,不管什么时候,不管到哪里都是这个结果。” 简金伟不住点头,嘴唇都咬出血来。 “看来那些监控视频也没了?” 唐思年笑着点了点头,不急不缓地把检测单揉成一团,砸到简金伟脸上。 “从今天开始,魔都治安署再没你的位置,想翻案,下辈子都不可能。” 他这般说着,又指着甄可心等人,砸吧几下嘴,言语间尽是惋惜。 “刚才我给了你五分钟考虑时间,你却一意孤行。” “知不知道两千万对一个屁民意味着什么?那是几辈子都攒不到的钱啊!” “简金伟啊简金伟,你装个逼不打紧,把人家的希望都装没了。” 简金伟站在那里,紧握的拳头也松了下来。 他看了眼满脸绝望的王妈,又看了眼一脸猖狂的唐思年和胡慧慧。 犹豫许久之后,简金伟颤声问道:“要怎样才能按照刚才的约定赔偿?” 胡慧慧猩红的小嘴泛着不屑,理直气壮地回答。 “那可不是我说了算,得先证明人是不是我撞的,再谈其他。” “一切按照程序走,该我赔我就赔,该赔多少赔多少。” 简金伟的拳头再次紧紧握住。 真按程序,法院判决的赔偿金肯定到不了千万。 这般说来,自己刚才的行为真连累了张秋水一家。 唐思年不屑地瞟了眼简金伟,装模作样地训斥胡慧慧。 “我一直告诫你做事不能太绝,要留有余地,怎么把这事忘了?” “既然简金伟有沟通的想法,我们要给人家机会嘛。” 说到这里,唐思年看了眼脚下的皮鞋,冲简金伟诡异的笑笑。 “你要能把我的皮鞋舔干净,两千万补偿也不是不能谈。” 副队和一干治安署队员气得浑身直哆嗦。 他们恨不得杀了唐思年和胡慧慧,可是高层都护着他 凭他们几个的能量,哪是人家的对手? 唐思年扫了眼四下,脸色骤然一变,声线也变得阴冷起来。 “若做不到,赔偿的事倒是其次,恐怕有些误会不能善了。” 简金伟扭头看了眼衣着朴素的王妈,又看了眼俏脸通红的甄可心。 默了半晌,这个铁铮铮的汉子终于低下了头。 “一言为定。” 唐思年哈哈大笑,指着简金伟冲胡慧慧笑道。 “看到了吗?这就是我要的效果,就喜欢把不服的治服,让不老实的人老实。” 胡慧慧轻轻拍了下唐思年,嗔道。 “你就是死坏,我刚才还想,我男人怎么突然好说话了。” “原来道道儿在这放着呢,干得漂亮。” 胡慧慧指着甄可心和王妈,越发的肆无忌惮。 “瞪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帮你们说话的都要跪下来添鞋。” “张秋水那贱人应该感谢老娘心软,不然她就不是半边脸,而是命没了。” 甄可心实在忍不了了。 她扭头看向默然无语的陈昊天,问:“陈昊天!你还能忍得下去?” 陈昊天拿着手机在甄可心面前晃晃。 “在等情报部门的资料,还有魔都治安署的会议内容。” 甄可心踢了下陈昊天的小腿,没好气地说。 “现在齐活儿了吗?” “还有些工作没做好,十分钟之后就差不多了。” 陈昊天伸了个懒腰,冲唐思年灿烂一笑。 “不过这里的网,确实可以收了。” 唐思年把陈昊天上下打量一番,忍不住笑出声来。 “唐某今天唐突了,碰到了大人物,踢到了铁板。” “陈先生连治安署会议内容都能获得,了不起啊。” 胡慧慧等人一阵哄笑。 谁还听不出来唐爷说的是反话? 陈昊天真有那么大能耐,检测单造不了假,治安署的监控也不会轻易删除。 死到临头还装逼,吓唬谁呢? 陈昊天也笑了,指着胡慧慧身边一个护卫喊道。 “哎,小子,你笑得最好看,就是你了,保持住这个笑容。” 砰! 清脆的枪声响起。 那个护卫扑通一声歪倒在地。 胡慧慧就觉得脸上一阵温热,用手一摸,发出一声尖叫。 “啊!这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都碎了!” 陈昊天瞟了眼倒在地上没了半个脑袋的护卫,言语间透着不满, “他们又不是武者,犯得着用反器材步枪嘛。” “现在好了,头都没了,哪还有笑脸。” 第323章 你,到底是谁 胡慧慧看了眼倒在地上的护卫,立马明白溅到脸上的红白之物是什么。 她好像被踩到尾巴的耗子,又发出一声尖叫,然后哇的一声吐了一地。 唐思年的护卫们这才反应过来,旋即从腰间拔出手枪。 砰! 一声枪响。 子弹穿过两名护卫的躯体,血肉横飞。 其他护卫看着倒在血泊中的三个护卫,立马搞清了形势。 对方在哪不知道,多少人也不清楚,用的还是反器材狙击步枪 这是碾压级的屠杀,拔枪只会死得更快。 于是还活着的护卫迅速达成默契,非常自觉地把手枪放在地上,举起了双手。 简金伟和副队等人完全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 唐思年等人纵然可恨,也确实该死。 可是三个护卫以这样的方式倒下,依旧震撼着他们的神经。 别说这是枪支管控严格的华夏,就是米国,也很少有人用反器材步枪狙杀。 这个陈昊天,是要造反吗? 王妈紧贴着墙根,吓得不敢大口喘气。 她是普通百姓,哪见过这等惨烈的杀人景象? 甄可心赶紧走了过来,轻声宽慰。 “别怕,这是咱们的人。” 惊魂未定的王妈这才反应过来。 她看着不远处花容失色的胡慧慧,压在心口的恶气全都发泄出来。 这个贱人刚才不是很嚣张吗? 她也有怕的时候! 场中。 唐思年身子不由颤动了几下。 他见过大风大浪,甚至好几次遇险,都是九死一生。 可他哪见过反器材步枪射穿人体真实场景? 别说胡慧慧花容失色呕吐不止,便是唐思年,胃部也忍不住阵阵翻腾。 稳了稳心神之后,杨思念看向陈昊天的眸中再没了轻视和不屑。 毫无预警的情况下用反器材步枪杀人,陈昊天绝不是治安署或军方的人。 那么不远处的陈昊天要么后台很硬,要么是亡命之徒。 由此唐思年冲陈昊天抱了抱拳头,再次笑容满面。 “正所谓死也要做明白鬼,唐某斗胆,敢问山头名号。” 陈昊天向上一挑:“你所谓的山头是指世家?” 唐思年点了点头。 “反器材步枪是稀罕货,没有强硬的靠山,别说拿来用,摸都摸不到。” “若陈先生的山头在京城,那么唐某今天就是踢到铁板上,彻底栽了。” 陈昊天哦了一声,笑着问道:“若我是单打独斗呢?” 唐思年微微一怔,而后冲陈昊天翘起了大拇指,笑了起来。 “当真如此,唐某不得不称陈先生一声英雄。” “可这里是华夏,今天闹出这么大动静,没官方的人在后面保着” 他指着枪声传来的方向,敛去笑容,脸上写满了决绝和狠辣。 “你的人再能耐,也是血肉之躯,华夏治安署拿不住你,军方接着上。” “陈先生该不会认为能凭借一己之力,对抗整个华夏的暴力机关吧?” 陈昊天有些忍俊不禁。 他引燃一根香烟,来到唐思年身前,一下又一下拍打着他的脸。 “说的好像治安署是你家开的。” 唐思年用舌头顶了顶快被扇肿的腮帮,又笑了起来。 “治安署当然不是我家开的,但在魔都,唐某说话还算数。” “比如刚才,说撤简金伟就撤了。” “陈先生敢在华夏用反器材步枪,唐某敬你是条汉子。” “咱们与其鱼死网破,不如化干戈为玉帛,一起发财。” “陈先生提个条件,唐某能满足的一定满足” 陈昊天朝唐思年脸上吐了口烟雾,径直说道。 “方家的狗没有资格跟我讲条件。” 唐思年立马绷紧了神经。 自始至终他都没报出山头,陈昊天怎知他是方家的人? 呃,不对! 明知他是方家的人,陈昊天怎么还敢这么干? 世家方家在治安系统根深蒂固,不然,也不会说换掉周镇南就换掉。 敢挑衅方家,就是挑衅治安系统啊! 陈昊天似乎看穿唐思年的心思,他伸了个懒腰,淡淡说道。 “把人带上来。” 话刚落音,两名身着黑衣的男子压着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 唐思年当即瞪大了眼睛。 因为不远处的人,正是魔都治安署现任署长方长安。 “放开我,你们这些浑蛋擅闯治安署抓人,这是造反,是要杀头的!” “现在放开我还来得及,不然,等待你们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方长安一边挣扎一边咆哮,看到血泊中的三个护卫,立马噤声。 这里可是交通医院啊,三个人就这么死了,显然这群人是真正的亡命之徒。 杀一个是杀,杀一双还是杀。 别说他是魔都治安署署长,就是京城权贵高官,他们动起手来,也不眨眼。 胡慧慧紧贴着墙根,都快吓尿了。 就在刚才她还跟方长安一起吃饭,这个色眯眯的老男人夸下海口。 在魔都没他办不了的事,搞不了的人。 事实证明,方长安做事确实雷厉风行,对简金伟的处置干脆利落。 就在刚才胡慧慧还在琢磨,适当的时候投怀送抱,在魔都她能捞到不少好处。 哪想半个小时不到,形势便来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无所不能的方长安竟被陈昊天的人从魔都治安署押到医院 呃,光明正大地押到医院,简直匪夷所思。 魔都治安署那些负责安保的治安队员都是泥巴捏的? 简金伟和副队一脸错愕。 陈昊天用反器材步枪在医院杀人,已经刷新了他们的认知。 哪想更离谱的还在后面,魔都治安署署长被人挟持到医院 这事要传出去,华夏治安署的脸面朝哪搁? 下意识的,副队的手放在腰间。 可是想到这个王八蛋干的事,手又放了下来。 堂堂魔都治安署最高长官,徇私枉法到这个份儿,属实该杀。 王妈不停揉着眼睛,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陈昊天让狙击手杀人可以理解,毕竟唐思年带来的那些护卫,不是好人。 可是让人押着方长安过来,这节奏就有些离谱了。 袭击治安队员是重罪,挟持治安署署长,那是把天捅了个窟窿。 甄可心也被陈昊天的动作吓了一大跳。 她做梦都想不到陈昊天竟然让人把方长安从魔都治安署揪了出来。 即便你隶属天龙九组,也没这么大权限吧? 正在甄可心疑惑的时候,唐思年抬眼看着陈昊天,颤声问道。 “你,到底是谁?” 第324章 来而不往非礼也 陈昊天懒得理会唐思年,走到方长安身前,笑着问道。 “我记得刚才你说了句法律的严惩。” 方长安喉结处咕噜一声,硬着头皮回道。 “你们在公众场所行凶,不管到了哪里,官方都容不得” 啪! 陈昊天甩手一耳光,指着重症监护室,沉声喝问。 “一个摆地摊的普通女人,没招谁没惹谁,却被脸朝下拖行一公里。” “拍着自己的心窝想想,那该多疼,她该多绝望?” “身为民众的保护神,你怎么做的?撤了秉公办案的下属,帮肇事者开脱啊。” “只要有点良心都做不出来这个事,心里有一丝律法,都不能这般任性妄为。” 方长安捂着脸,看着血泊中残缺不缺的尸体,连大气都不敢出。 陈昊天又指着简金伟,气得声音都在哆嗦。 “你知道他刚才被逼成什么样?差点跪下给人舔鞋!” “若这就是治安署,撤了也罢,若治安署署长都这般德行,全部杀了也行。” 方长安和唐思年齐刷刷看先陈昊天,眸中全是疑惑。 即便我们对法律视若无睹,你陈昊天也好不到哪儿去吧? 咱们只是徇私枉法,暂时还没要人命的打算,你手一指,三个人就没了啊! 正在这时,陈昊天一声怒喝。 “全部带下去!” 甄可心悄悄走到陈昊天身前,小声问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陈昊天将烟蒂丢在地上,用脚尖狠狠碾灭。 “我要让某些人明白,他不讲法律,我更不知道法律是什么东西。” 交通医院大门口,寂静无声。 荷枪实弹的黑龙军官兵分列道路两旁,一个个满脸肃杀。 魔都治安署中层以上官员,屏住呼吸站在那里,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眼睁睁看着一群黑衣人把方长安押上了车。 还没缓过来神,全副武装的黑龙军官兵就冲进了魔都治安署。 简金伟等人也被眼前的阵仗震撼住了。 原来他们以为陈昊天是强悍的地下势力,现在来看,全然不是那回事。 难道陈昊天是军方的人? 不对啊! 即便是拥有特权的黑龙军,也不能随意用反器材步枪击毙那三个护卫。 那么,陈昊天到底是谁?又是谁给他的权限,让他这么做? 甄可心也完全懵逼了。 她知道黑衣人是玛丽的下属。 他们怎么跟黑龙军和治安署队搞到一起去了。 一辆奥迪轿车从远处驰来。 正是魔都治安署方长安的座驾。 很快车子靠着路边缓缓停下,一名治安队员赶紧上前,拉开了后门。 一双程亮的黑皮鞋啪的一声落在地上。 男子从后排走了出来,阳光下,他的肩章亮瞎了一众人的眼。 啪! 治安队员一个立正敬礼。 “首长好!” 那些满脸疑惑的魔都治安署官员昂首挺胸,齐刷刷敬礼。 张予铭还了个礼,一路小跑来到陈昊天身前。 他并拢双腿,昂首挺胸,朗声高喊。 “天龙九组一组组长张予铭,向天龙阁下报告!” 陈昊天阴沉着脸色,微微点头。 “道路清空了吗?” “阁下,已经全部清空。” 张予铭恭恭敬敬的回答,眸中带着几丝惭愧。 甄可心大张着嘴巴,好像看到了天外来客。 陈昊天隶属天龙九组他知道,却万万没想到他竟是传说中的天龙。 不过细细想想,其实有蛛丝马迹可寻。 把陈昊天干的事细细品品,若不是天龙,没那么大的胆识,更那么大的手笔。 简金伟等人激动的老脸通红。 怪不得敢在公共场所动用反器材步枪,天龙九组的天龙可是人们心中的魔啊! 不过没有这个魔,华夏的情报系统不知烂成什么模样。 所以得知天龙九组一组组长接管治安系统时,他们满怀着期待。 哪想刚刚上任的周镇南正要大干一场,就被撤职。 原本以为还没亮的天又暗了下去,谁知那是错觉。 从眼前的趋势看,好像是黑龙军和天龙九组一起加入整顿治安系统。 怪不得前几天战神刘海阔突然到访魔都,原来症结在此。 魔都的天,终于亮了! 王妈拉了拉甄可心的衣服,颤声问:“这,这是真的吗?” 甄可心重重点头。 “真的,张阿姨肯定能讨回公道,胡慧慧和唐思年会死得很惨。” 场中。 唐思年和胡慧慧都要吓傻了。 原以为陈昊天背后没有官方照应,不过有勇无谋的亡命之徒。 结果人家竟然是传说中的天龙。 世家方家在魔都是牛逼,可跟天龙的权势相比,还是差着一个层级。 完了,一切都完了。 方长安扭头看着陈昊天,吓得身子瑟瑟发抖。 想到情报机构败类的下场,他想开口求饶,可话堵在嗓子口,就是出不来。 陈昊天不屑的瞥了眼方长安,冲张予铭道:“动手!” 张予铭掏出手枪,砰的一声,子弹击穿了方长安的后脑。 唐思年看着倒在血泊中的方长安,先是咽了口唾沫,声线中透着决然。 “能死在天龙手里,唐某不亏。” 陈昊天不屑的回道:“你想得美!” “什么意思?”唐思年不解的问。 陈昊天依旧没有理会,走到快要吓瘫的胡慧慧身前,言语淡淡。 “谢谢你的心软,张秋水只是丢了半边脸,保住了一条命。” “来而不往非礼也,我备好了两千万赔偿金,有没有命拿,看你们的造化。” 胡慧慧突然意识到什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不要啊,千万不要啊!” 唐思年瞬间明白陈昊天要做什么。 他眼睁睁看着哀嚎哭泣的胡慧慧被绑在车头,噗通一声瘫坐在地。 当黑衣人将他绑在车上的时候,唐思年才从惊恐中缓过来神,一声大喊。 “天龙阁下,方家的罪状,我都知道,只要给我一个好死,我全都说。” 没人理会他的哭喊,回应他的是发动机启动的声音。 胡慧慧娇嫩的脸蛋贴着地面,想到张秋水的惨状和哭喊,白眼一番晕了过去。 可是车轮启动的那瞬,那股钻心剧痛又让她醒了过来。 “啊——” 伴着男女凄厉的惨叫,奥迪轿车以时速五十码的速度向前行驶。 柏油路面,留下两串长长的血痕。 渐渐的,哭喊声越来越小,奥迪轿车也越行越远。 张予铭深吸一口长气,指着远处的奥迪轿车,大声训话。 “国主有令,以魔都为试点,黑龙军和天龙九组一起接管治安署!” “以前犯了事的主动投案,按规法办,如若不然” 他话锋一转,声音中透着冰寒。 “拿人的是黑龙军,杀人的是天龙九组!” 第325章 生肌丹和天衍草 甄可心终于明白陈昊天在医院为什么那么忍了。 如果说世家施压撤了周镇南,狠狠打了张予铭的脸。 那么现在,陈昊天用更响亮的耳光回应了世家。 不仅如此,国主对治安系统的整治力度比原来提了一级。 甚至在必要的情况下,黑龙军完全可以替代治安署维持社会治安。 即便甄可心对国家大事不敏感,却也察觉到官方正在酝酿大动作。 那么,天龙九组的天龙会不会成为世家的众矢之的? 刚才甄可心脸上满是自豪和骄傲,现在 她忧心忡忡地看着陈昊天。 夫贵妻荣,自己的男人能呼风唤雨当然很好。 可是若因此命丧街头,不如做个普通的百姓。 豪情万丈的张予铭喊完话后,凑到陈昊天身前,看向远处的红旗轿车。 “他说他在车上等你,不谈私事,只谈公事。” 陈昊天知道两人迟早要见面,之所以躲着他,还是原来那档子烂事。 自知理亏的陈昊天挠挠头,不情不愿地朝红旗轿车走去。 红旗轿车后排,身着上将军装的刘海阔满脸不快。 车门打开的那瞬,他瞥了眼脸色略显尴尬的陈昊天,言语淡淡。 “好歹也是天龙九组的天龙,弄张请柬都偷偷摸摸,有意思吗?” 陈昊天关上车门,轻咳两声,小声嘀咕。 “你不是说只谈公事,不谈私事吗?” 刘海阔扭头看着陈昊天,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顿了几秒,他递给陈昊天一根香烟。 “老头子让我给你带个话,从今往后,我就是天龙九组的天龙” 陈昊天旋即打断刘海阔,唇角泛着鄙夷。 “他让你做天龙你就是天龙了?别说其他八个组,一组你都管不了。” “再说你指挥兵团作战还行,挖坑背后捅刀子的活儿” “不是老子瞧不起你,在我面前,你幼儿园还没毕业!” 刘海阔引燃香烟,斩钉截铁地回答。 “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不管你接不接受,已是既成事实。” 陈昊天掏出手机,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跟郑子朝这个老王八谈谈!”刘海阔按住陈昊天的手腕,沉声喝道。 “他做的决定,你谈也没有用,真不爽,就去做华夏国主!” 陈昊天咬了咬牙,深深看向刘海阔,无比认真地告诫。 “狗急了还跳墙,现在的天龙已成了世家的眼中刺肉中钉。”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黑龙军和一组的安保工作肯定没有四组强” 刘海阔猛抽一口香烟,扭头冲陈昊天咧嘴一笑。 “你有操心这个的功夫,不如赶紧提升天煞和天龙九组的实力。” “你们的速度快点,力度大点,我这边的安保压力就减轻不少。” “如果有一天” 刘海阔打开车窗,将烟蒂丢在柏油路面上。 关上车窗的那瞬,他伸了个懒腰,靠着座椅,言语很是飘忽。 “如果有一天我先走一步,她就交给你照顾了。” 陈昊天当即满脸黑线。 刘海阔见状,拍了拍陈昊天的肩膀,意味深长地提醒。 “当今华夏帝国,只有国主才能多娶几房,你小子在外面欠的情债又多。” “所以老头子把国主之位传给你,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陈昊天不想再听刘海阔瞎咧咧,下了车后,砰的一声关上了车门。 他抬脚正要离开,后排车窗再次打开。 刘海阔伸着脑袋,声线中带着不甘和愤慨。 “姓陈的,不管你怎么整,给老子记住了。” “她要做不了正房,老子就是没了,也得从坟里爬出来掐死你。” 陈昊天转身看着刘海阔,撇了撇嘴。 “千年的王八都没了,你也死不了。” 刘海阔唇角一阵抽搐。 他狠狠瞪了眼陈昊天的背影,关上了车窗。 “解除封锁。” 刘海阔下达命令之后,轿车迅速离开了交通医院。 陈昊天这才回头看向刘海阔乘坐的红旗轿车,两个字从口中轻轻吐出。 “保重。” 交通医院,重症监护室。 甄可心又看了眼尚在昏迷的张秋水,这才出了病房。 张秋水的生命特征非常平稳,可脸算彻底毁了。 即便不惜血本,依目前的整容技术,不戴着面纱也难出门。 对女人而言,脸就是命,不管她多大年龄。 甄可心坐在椅子上,俏脸满是自责。 “如果早点把张阿姨接到我那里,这种事就不会发生。” 陈昊天想到张秋水先前的态度,摇了摇头。 “她是不会住你那里的,不要忘了,那张卡她都没要。” “再说该发生的事迟早都要发生,这个时候自责无用,只会徒增烦恼。” 甄可心轻轻嗯了一声,依偎着陈昊天,原本满是灿烂笑容的脸上愁苦尽显。 短短一天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 先是好姐妹离开了自己,其次老同学的母亲出了这档子事。 即便胡慧慧和唐思年惨死赔命,可这心里,无论如何也不舒坦。 过了一会儿,甄可心轻声问道:“你是神医阁阁主,难道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有!” 这个字就像撕裂乌云的闪电,甄可心的眼睛刷的一声就亮了。 她狠狠推了下陈昊天,没好气地数落。 “你这人什么时候学坏了,有办法刚才怎么不说?” 陈昊天叹了口气,无奈的道。 “《天地诀》中有生肌丹的方子,其他材料即便珍贵,也不是寻不到。” “唯有天衍草这味辅料,别说见过,我听都没听过。” 甄可心俏脸又是一阵颓然。 陈昊天可是神医阁阁主,中医界权威中的权威。 他都没听过的药草,在这个世界上存在吗? 那《天地诀》中的生肌丹,该不会是忽悠人的吧? 原来陈昊天对《天地诀》满是怨恨,张秋水的伤情帮他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到了世家层级,比拼的是武者实力。 天煞在世俗几乎无敌,到了世家乃至隐门层级,还能所向睥睨? 《天地诀》中记载的一些丹方如果能变现,己方的实力将大幅度提升。 那么,天衍草就是破局的关键! 有了天衍草,就能造出生肌丹。 生肌丹能造出来,提升武道修为的丹丸还会远吗? 甄可心见陈昊天老半天不说话,晃了晃他的手臂。 “你想什么呢?” 陈昊天这才缓过来神,冲甄可心微微一笑。 “这些天你好生照顾张阿姨,我去寻天衍草。” 第326章 该死的斯特林 陈昊天是神医阁阁主,他都没听过的天衍草,寻找过程,必然充满了神奇。 甄可心好奇心爆棚,正要缠着一起去,想到张秋水的伤情,又灭了这个念头。 张紫嫣没了,她可能就是张阿姨在这个世界唯一的亲人,身边怎么离得了人? 甄可心咬着红唇想了想,突然拽了拽陈昊天的衣服。 “大洋马呃,玛丽是不是跟你一起去?” 陈昊天不解地看着甄可心,反问:“她去做什么?” 甄可心一想也是,紧绷的神经总算松了下来。 魔都松浦项目,玛丽前后加起来投入一百多个亿。 即便雷纳投资财大气粗,也不算小数目。 所以很多事,玛丽都要亲力亲为。 幸亏陈昊天要去寻找天衍草,若玛丽趁自己照顾张阿姨的功夫趁虚而入 后果不堪设想啊! 念及至此,甄可心抬眼看向窗外湛蓝的天空,粉拳紧握。 “老天爷,您老待我不薄啊!” 陈昊天完全搞不懂甄可心的脑回路。 他摇摇头,站了起来,柔声说道。 “我让玛丽派几个人盯着,你也要劳逸结合,别太累了。” 甄可心帮陈昊天理了理衬衫,温柔得就像新婚的小娘子。 “男人在外,务必保护好自己,路边的野花你不想采,指不定野花往上凑。” “总而言之,你要洁身自好,离女人远一点!” “不然,你就对不起恋冰姐,更对不起我。” 陈昊天揉了揉甄可心的脑袋,笑着说道。 “狗嘴吐不出象牙,好了,我先去了。” 魔都松浦,项目指挥部。 玛丽正在翻阅文件,看到陈昊天走了进来,连忙躬身行礼。 “阁下!” 陈昊天很是无语。 “办公室又没外人,你整这一出干嘛?” “不管怎样,你也是天煞的最高领导人,必须给予足够的尊重。” 玛丽泡了杯咖啡端到陈昊天面前,开始汇报进度。 “前期甄家已经盖了两座楼,现在正在装修,要不了多久便能入住。” “属下也下发了召集令,世界各地的天煞精英正在赶往华夏。” “只要华夏官方顺利放行,最多半个月,咱们的人马就到位了。” 玛丽办事,陈昊天自然放心。 他抿了口咖啡,轻声嘱咐。 “方家那边盯紧点儿,我不在的时候,你有绝对的指挥权。” “需要刘海阔那边协助,直接联系,需要一组提供方便,跟张予铭明说。” 一抹紧张从玛丽眸中一闪即逝。 “你又要去哪里?” 陈昊天知道玛丽担心他不辞而别,笑着回道。 “这次不走远,去西南找找天衍草,真找到了,看看能不能整出生肌丹。” 天衍草?生肌丹? 玛丽精美绝伦的面庞全是问号。 待陈昊天把前因后果叙述一遍,玛丽霍然而起,吹弹可破的肌肤泛着晕红。 “真能造出生肌丹,天煞的实力将更进一层。” 这个实力不仅指战斗力,还有财力。 陈昊天能造出生肌丹,其他各类丹丸只要找到药草,其他丹丸不在话下。 这是划时代的创举,某些丹丸一旦向市场推出,一本万利! 想到这里,玛丽冲陈昊天嫣然一笑。 “刚才还在发愁怎样掩人耳目,现在想好了。” “松浦项目就叫华夏药业集团,主打横空出世的神奇保健品!” 陈昊天端着咖啡的手微微一颤。 “八字还没一撇呢。” “那也得先注册,如此,就有足够的理由封锁整个项目” 玛丽说到这里,突然想到什么,倾国倾城的面庞上尽是愁苦, “我正要找你说这个事儿呢,去地下室管管斯特林吧。” 陈昊天脸色当即一变,看玛丽的目光就像看怪物。 “你怎么把这个老疯子弄到华夏来了。” 玛丽一脸委屈。 “一切与我无关,他听说李天龙和珍妮到了华夏,便带着人手偷渡来了华夏。” “幸亏他成功避开了天龙九组,不然,你的华夏国主怕是要头疼了。” 陈昊天面部肌肉一阵抽搐。 别说郑子朝头疼,他的头皮都在发麻。 因为黑水雇佣军首领斯特林,是个不折不扣的战争狂人。 当年号称欧罗巴火药桶的地区发生混战,这个老家伙参与后,差点把地区冲突演化成世界大战。 若非陈昊天跟几大帝国官方进行了沟通,可能世界局势都会因此改变。 “这老不死的在哪?”陈昊天咬着牙问道。 玛丽无奈地摊开双手。 “他在地下室,他不属于天煞系统,无辜的玛丽管不了他” 玛丽还没把话说完,陈昊天便匆匆赶往地下室。 刚进去陈昊天就察觉到了不对头。 几个手持半自动步枪的雇佣军小分队分散各处,呈戒备状态。 在松浦项目内部搞这出,显然玛丽对斯特林已经失去了掌控力。 他正要朝地下室深处走去,耳畔传来雇佣军战士的喊话。 “口令!不然,就地处决!” 陈昊天后牙槽一阵发痒破口大骂。 “该死的里奥,告诉我,斯特林那个王八蛋在哪?” 喊话的人正是黑水雇佣军的兵王里奥。 听出陈昊天的声音后,他快步从黑暗中跑了过来。 啪! 金发碧眼的里奥敬了个军礼,大声喊道。 “里奥向战无不胜的帝尔报告” 陈昊天抬脚将他踹倒,吼道:“斯特林呢?” 里奥示意下属把门打开,而后陈昊天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宛若白昼的地下室c区。 头发花白的斯特林正在指导技术人员组装飞弹。 陈昊天快步冲了过去,压着火气,沉声问道。 “该死的斯特林,告诉我,你在做什么?” 斯特林看到陈昊天,激动的声音都在发颤。 “哦,我的战神帝尔,快看看,您的老伙计斯特林给送来的好东西。” “有了它,狗日的天龙九组敢和天煞玩阴的,咱们就朝京城来两发。” 陈昊天指着几乎组装完毕的战略飞弹,怒极反笑。 “该死的斯特林,你怎么不把核弹头搞过来?有了它,天龙不是更忌惮我们?” 斯特林清咳两声,把陈昊天拽到一边,唇角泛起一阵得意。 “尊敬的帝尔,我们这次总算想到一块儿了。” “核弹头正在大西洋飘着,很快就会到达汨罗。” “只要天煞的情报系统提供支持,悄悄运到华夏绝对不成问题!” 陈昊天再也忍不住了,攥着斯特林的衣领,大声咆哮。 “该死的斯特林,老子就是天龙!” 第327章 疯狂的斯特林 战神帝尔就是天龙九组的天龙? 斯特林大张着嘴巴,愣了许久之后,从脸上挤出一个非常难看的笑容。 “伟大的战神帝尔,您的老伙计斯特林绝没有打您脸的意思” 陈昊天指着即将组装完毕的飞弹,唾沫星子喷了斯特林一脸。 “立即把这玩意儿拆成零件,送到黑龙军魔都临时驻地!” 斯特林面部肌肉一阵抽搐,很是为难。 “这是米国最先进的中程飞弹,搞来的时候我都跟老伙计承诺了。” “它可以送到世界任何帝国,独独不能送到华夏军方手里” 陈昊天后牙槽一阵发痒,手指都快戳到斯特林脸上了。 “愚蠢的斯特林,你这是送吗?不,是被缴获!” 斯特林一拍脑袋,看向陈昊天的眸中满满都是崇拜。 战神帝尔既是黑水雇佣军的帝尔,也是华夏帝国天龙九组的天龙。 这枚米国飞弹对外宣称被缴获,没毛病。 斯特林眼珠子一转,搓着手凑到陈昊天身前,言语间透着沮丧。 “伟大的帝尔,您的老伙计承认飞弹没缴获的事实。” “可是这样一来,黑水雇佣军的名声就糟糕透了。” 陈昊天斜睨着斯特林。 这个老家伙的尿性他太清楚了。 既然答应的那么爽快,肯定有续集。 于是陈昊天引燃一根香烟,以慵懒的腔调淡淡说道:“继续。” 斯特林脸上狂喜,立马露出毛茸茸的大尾巴,以商量的口吻说道。 “斯特林对上帝发誓,黑水军能干的小伙子们对天龙九组满怀崇敬和向往。” “您又是天龙九组的最高领袖,在华夏官方有很大的发言权。” “要不,把黑水军骨干成员编入天龙九组呢” 斯特林见陈昊天脸色不对,赶紧补充。 “当然,您的老伙计也考虑到了天龙九组经费不足的问题。” “我们不要薪水,就是秉承对工作的热爱” 陈昊天再也忍不下去了,怒吼一声。 “闭嘴!” 斯特林见陈昊天动了真怒,喉结处咕噜一声。 他啪的一声立正,乖得就像犯了错误的小学生。 陈昊天指着斯特林,想骂些什么,看他这副模样,又把脏话咽了回去。 该死的斯特林多大的人了,还是不知轻重。 黑水雇佣军在欧罗巴火药桶整出那么大的动静,还有名声吗? 这样的队伍加入华夏,世界几大帝国定然误会—— 敢情欧罗巴火药桶那档子事,是华夏官方的阴谋! 可是要把这群家伙赶出华夏 陈昊天用屁股都能猜出,前脚赶出,后脚他们就像打不死的小强又溜了过来。 既然赶不走,那就留下吧。 陈昊天正正脸色,沉声令道:“斯特林!” “是!长官!”斯特林以及一干下属立马站得笔直。 陈昊天的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 默了半晌,他沉声令道。 “都听好了,想在这里老老实实待着,就要服从命令。” “松浦项目的总指挥是玛丽,以后你们必须听她的。” “谁要敢龇牙,老子不仅剥了他的皮,还要将他永远踹出黑水雇佣军。” 斯特林心里一肚子不爽。 他不服玛丽,更瞧不上天煞。 在战争狂人斯特林眼里,用反器材步枪狙杀,是上不了台面的小把戏。 这个世界没有飞弹解决不了的问题,一发不行,那就两发。 可是陈昊天既然下了死命令,作为战神帝尔的忠实拥趸,斯特林必须服从。 陈昊天生怕斯特林不老实,看着他把飞弹拆成零件放进集装箱运出了地下室。 玛丽端着咖啡从临时搭建的保安处走了出来。 她抿了口咖啡,冷冷地瞟了眼满脸不爽的斯特林,问陈昊天:“里面是什么?” 反正斯特林赖着不走了,正好趁机看看他的态度。 于是陈昊天斜瞅着斯特林,叱道。 “回答上司的问题!” 斯特林心不甘情不愿地给玛丽敬了个军礼,那模样,好像吃了苍蝇一样。 “长官,里面装的是战神飞弹。” 玛丽端着咖啡的手微微一颤,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什么?” “报告长官,那是战神飞弹!” 斯特林以为玛丽刻意为难,扯着嗓子怒吼。 陈昊天狠狠踹了脚斯特林,咬着牙骂道。 “该死的斯特林,注意你的态度!” 斯特林揉了揉腿,再次站好,涨红的脸上全是不甘。 玛丽唇角一阵狂抽。 作为资深军火贩子,她卖过枪械乃至战斗机,甚至短程导弹也倒卖过。 可战神飞弹属于中程战略飞弹,乃是国之重器,着实搞不定。 哪想斯特林这个老不死的,不仅搞来了,还神不知鬼不觉的运到了华夏。 更确切的说,疯狂的斯特林在天煞的眼皮底下,运来并组装了战神飞弹。 这让天煞情何以堪,玛丽脸上压根就挂不住啊! 怪不得斯特林一直不服,人家确实有叫板的实力。 不能再用老眼光看待斯特林,黑水雇佣军绝不是横冲直撞的大头兵。 念及至此,玛丽抿了口咖啡,冲陈昊天嫣然一笑。 “阁下,属下现在就要跟斯特林好好谈谈。” “华夏药业是公司,不是军事武装集团。” “咱们站得地方是厂方,不是飞弹发射基地。” “如果这都理不清,我想不管是我还是斯特林,都没有呆在华夏的必要了。” 陈昊天深以为然,对玛丽的说教工作也有信心,于是笑道。 “那好,我看着他们把飞弹送到黑龙军驻地,你让该死的斯特林长点记性。” 松浦项目指挥部。 斯特林站得笔挺,玛丽悠闲的喝着咖啡,也不吭声。 氛围很是诡异。 十五分钟后,玛丽终于开了口。 “战神飞弹你能搞来多少?” 斯特林微微一愣,随口回道。 “这是中程飞弹,不是市场上的大白菜,能搞来一发就是斯特林的极限。” 玛丽盯着斯特林,正色道:“说实话。” 斯特林撇了撇嘴,瓮声瓮气的回答。 “还有两发正在路上,我正准备转运,黑水雇佣军的家底全在这上面了。” 玛丽对斯特林的回答非常满意,又问:“核弹头能不能搞个一两枚过来?” 斯特林怀疑自己的听觉出了问题,眨巴着眼问:“什么?” 玛丽放下卡通咖啡杯,指着地图,不再废话。 “黑水雇佣军在这里建立秘密基地,争取搞个一两枚搭载核弹的飞弹。” “斯特林,你知道的,天煞不缺钱,只要能搞来,资金肯定保障到位。” 斯特林不可思议的看着玛丽。 “长官,你确定不是说反话,或者开玩笑?” 第328章 荒谬的留学生帮扶 玛丽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华夏边境某处无主之地上。 “世界上没有完全可以信赖的合作伙伴,一切都是利益使然。” “到了无路可走的时候,鬼知道华夏官方会不会卖阁下。” “作为阁下忠诚的下属,我们必要未雨绸缪,防患于未然。” 斯特林看玛丽比刚才顺眼多了,不迭地点头。 “长官,我也是这个想法,可阁下不会答应的。” 玛丽看斯特林的目光,就像看傻逼。 不是为了瞒着阁下,我会把你带到这里谈话? 斯特林老脸一红。 精明的自己怎么冒出如此愚蠢的话语,丢尽了黑水雇佣军的脸。 “长官,弹头的购买和维护投入的资金又大,万一被阁下发现” 玛丽小手一挥,直接打断斯特林。 “他从不过问资金的事,万一发现,把责任推到我身上就行了。” “他会骂你不会骂我,他能剥了你的皮,却不会动我一根手指。” 斯特林眼睛立马亮了,无比激动地喊道。 “黑水雇佣军将坚决执行长官的命令!” 玛丽颔首轻点,补充道。 “这事埋在心里,我刚才没给黑水雇佣军下达过任何命令,明白吗?” 斯特林会心一笑。 “长官,您的老伙计斯特林绝对值得信赖。” 玛丽泡了杯咖啡,抬眼看向斯特林。 “刚才我们准备在哪里建设飞弹秘密基地?附近的安全能保证吗?” 斯特林一脸的茫然。 “长官的话斯特林不懂,什么飞弹秘密基地?没有这回事啊!” 玛丽抿了口咖啡,笑颜如花。 “你确实值得信赖,出去吧。” “是,长官!” 桂西中医大学。 方剂系系主任刘方路站在那里,焦急等待着。 他身穿长裤长衫,脚踏解放胶鞋,格外扎眼。 师生们与刘方路擦肩而过时,总会点头致敬或躬身行礼。 桂西中医大学可以没有校长,绝对不能没有刘方路。 说句不好听,刘方路若是突然死了,桂西中医大学至少降下一个档次。 一些好事的学生远远驻足,议论纷纷。 “哎,刘教授站在那里都半个小时了,不会是在等人吧?” “废话,肯定是等人,我就好奇了,什么人值得刘教授这么等。” “是啊,上次科文部领导来视察,刘教授连面都不给见的,真是奇了怪了。” “别说话,人来了,快看!” 一辆出租车靠着路边缓缓停下。 刘方路慌忙上前,拉开车门,躬身行礼。 “陈先生,学生刘方路恭候多时了。” 陈昊天苦笑着摇头。 “跟你说多少遍了,别搞这些没用的繁文缛节,你怎么就是不听。” 刘方路眼圈泛起氤氲,激动的声音都在颤抖。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该有的礼节不能丢。” “再说学生做梦都想再见先生一面,昨天接到您的电话,激动得一宿没睡。” 陈昊天摆了摆手,干脆利落的道。 “好了好了,别说了,去办公室。” 桂西中医大学的学生们看着毕恭毕敬的刘方路,眼珠子碎了一地。 陈昊天若是白发苍苍的老者也就罢了,可他分明是个二十多岁的小伙。 堂堂桂西中医大学的定海神针,称他为师且如此恭敬 属实令人难以置信! 方剂学主任办公室。 刘方路恭恭敬敬奉上一杯茶水,又取来一本发黄的笔记本,递给陈昊天。 “先生看看,可是天衍草?” 陈昊天翻开纸张泛黄的笔记本,目光落在一株手绘的药草之上。 刘方路画功不好,可这株药草与《天地诀》中记载的天衍草很相像。 再加上刘方路在电话中描述的发现过程,陈昊天断定这就是天衍草。 他把笔记本还给刘方路,沉声问道:“发现它的具体地点还记得吗?” 刘方路摇了摇头,老老实实回答。 “学生看到它的时候就晕了过来,原本以为只是做梦,就把它画了下来。” “现在来看是天衍草的致幻效用让我晕了过去,所以无法确定准确地点。” “不过大概范围却是清楚的。” 他又从抽屉取出一张标注好的地图,恭恭敬敬递给陈昊天。 “回想二十年前桂西森林的气候状况,学生觉得先生明日再去为妥。” 陈昊天点了点头。 刘方路很是兴奋。 “先生的住处我已安排妥当,就在校内,您一路奔波,先休息一会儿。” “晚上学生要和先生多喝两杯。” 话音刚落,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 刘方路很是不爽,没好气地问道:“谁?” 门外传来略显怯弱的女声。 “刘教授,是我,苏小米。” 刘方路皱了皱眉头。 苏小米是方剂学的大二学生,在方剂学方面很有天赋。 刘方路有意将她当成嫡系弟子重点培养,所以平时没少给她开小灶。 可是今天上课时他强调了,这两天他有事,学业有问题过两天再来。 这个苏小米,上课的时候没长耳朵吗? 陈昊天知道刘方路在桂西中医大学的地位。 别说学生,就是校领导都不一定敢叨扰。 苏小米此刻找上门来,肯定是遇到了急事,于是便道。 “让她进来吧,看看什么事。” “是,先生!” 刘方路把门打开,眉宇间隐有怒意。 “我上午怎么说的?” 面容清秀的苏小米咬着红唇,怯生生地道。 “刘教授,我也是没法子了,才来找您帮忙的。” “王教授说对留学生的帮扶是学校的大事,联谊会又是帮扶的重要渠道。” “被选中的学生要是不参加,专业英语的平时成绩计零分,我” 苏小米低着头,稚嫩的小脸涨得通红。 她是从大山里考出来的孩子,英语本就不是强项。 由于方剂学的特殊性,专业英语更难。 如果苏小米这门公需课挂科了,不仅影响今年的奖学金,还会影响她的学业。 “胡闹!” 刘方路怒了。 陈昊天也是满脸诧异,问刘方路:“什么帮扶?怎么回事?” 待刘方路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叙述一番之后,陈昊天的眉头深深皱起。 其他综合类院校招收留学生陈昊天能理解,中医院校接受留学生 别说外国人,就是华夏人,又有多少能把中医吃透? 更离谱的是,学校还对留学生提供一对一帮扶。 学生不愿意,就以平时成绩要挟,简直荒谬! 陈昊天引燃一根香烟,问苏小米:“帮扶的都是女生吗?” 第329章 中秋联谊会 苏小米点了点头。 想到学校的相关规定,她胃部一阵翻涌。 帮扶留学生的女生都是学校精心挑选的。 不仅成绩好品德好,更过分的是,容貌必须姣好。 只要稍有点脑子,就知道这样的选择标准醉翁之意不在酒。 上次联谊会,要不是顾虑平时成绩,小米当即转身离开了。 也正是这个顾虑,她的噩梦就此开始。 苏小米帮扶的对象是非洲某小国的留学生米勒。 互加微信后,米勒问的完全不是学习上的问题,而是乱七八糟的东西。 苏小米不胜其扰,还向王青方反映了问题。 哪想王青方以外国人某些方面开放为由,让苏小米忍耐,不要破坏和谐的国际交流环境。 所以今天接到联谊通知,苏小米才硬着头皮找刘方路帮忙。 刘方路脸色非常难看:“我能不能看看聊天记录?” 苏小米赶紧把手机解锁,递了过去。 刘方路看完之后,脸色铁青,重重拍了下桌子。 米德哪里是问问题,分明是性骚扰。 特别是他发的那些视频和图片,简直不堪入目,恶心至极。 陈昊天脸色也变了。 “桂西中医大学好歹也是科文部直属院校,招的留学生素质怎么这么差?” 刘方路想到相关规定便是一肚子火。 “只要申请就能上,素质好得了才怪。” 陈昊天有些匪夷所思:“还有这回事?” 刘方路叹了口气,把事情大致叙述了一番。 原来在华夏,高等院校要冲击国际一流,留学生交流是重要指标之一。 桂西中医大学由于专业性太强,相比其他高校,在这方面处于绝对的劣势。 校长时允良为了政绩,毫无原则地降低留学生录用标准。 很多非洲小国的学生只要填写申请表,象征性地参加考试,便能顺利入学。 “华夏学生超一本线四十分,才能被这所学校录取。” “留学生不管是世界哪个犄角疙瘩的,糊弄糊弄就进来了,这都特么什么事!” 刘方路想到学校这些烂事,禁不住爆了粗口。 苏小米听到刘方路都开始骂了,鼓足勇气把一些内幕都倒了出来。 “刘教授,学姐们说了,那些留学生参加联谊会的目的很不单纯。” “很多女生都被他们骗财骗色,甚至还有一些特别恶心” 陈昊天见苏小米欲言又止,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 “把话说完!” 苏小米偷偷看了眼刘方路,没敢接腔。 刘方路这才想起来介绍。 “小米,这位是陈昊天陈先生,也是我的恩师。” 苏小米被刘方路的话吓了一跳。 刘方路在她心里是神一般的存在。 能做刘方路的老师,陈昊天学术上的造诣强到何种程度? 问题是 这个陈昊天太年轻了,就是从娘胎开始学,也不可能是刘教授的老师啊。 陈昊天冲目瞪口呆的苏小米笑笑,耐心解释。 “我跟刘教授机缘巧合之下,探讨过一些东西,严格意义上说不是师生。” 刘方路急得脸都红了。 跟神医阁阁主攀上关系,是多少中医专家的梦想。 陈昊天好不容易默认了两人间的关系,现在要否认,这可如何了得? 陈昊天生怕刘方路打岔,给他使了个眼色,又看向苏小米。 “总而言之,房间里都是自己人,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苏小米哦了一声,红着小脸痛斥那些留学生的恶行。 “上届学姐说,某个留学生把一些女生的私密视频发到外网。” “下面的评论不堪入目,有些承受能力差的,都退学了。” “大家气不过,向校长反映。哪想最后还是不了了之。” 刘方路着实没想到堂堂桂西中医大学,竟然藏着那么多恶心事。 他迅速掏出手机,拨通了后勤处处长王青方的电话。 “我是刘方路,本次中秋联谊会,是你负责吧?” 电话另一端,王青方有些莫名其妙。 他自问没得罪过刘方路,刘方路今天怎么跟吃了炸药似的。 他可是大学的后勤主任,你刘方路学术再牛逼,也不能骑到领导的头上。 王青方当即拉下了脸,淡淡回道。 “是我负责,怎么,你有意见?” 刘方路懒得跟他鬼扯,径直说道。 “今晚联谊会,苏小米不参加,她得帮我处理一些数据。” 电话另一端,王青方的脸色非常不好看。 苏小米是本科大二学生,不是研究生。 刘方路负责的项目,都是国家级重大课题,苏小米能帮上忙才怪。 显然是苏小米跑到刘方路那里寻求帮助,才有现在这一出。 他就搞不明白了,苏小米这个从大山里走出来的穷鬼,怎么一点素质都没有。 若非你相貌清秀,多少女生抢着做的帮扶生,肯定轮不到你啊! 现在有了帮扶生的身份,不仅公需课平时成绩满分,评奖学金也能加十分。 她倒好,把好处吃干抹净了,要打退堂鼓,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至于刘方路,更不是东西。 苏小米只是你的学生,不是你老婆,为了她兴师问罪,脑子进水了? 王青方越想越气,阴阳怪气地回道。 “刘教授可是学校的定海神针,校长的话不听,您的事我也得办。” “不过凡事都有个规矩,苏小米是享受了帮扶生的优待条件。” “她今天不参加中秋联谊,专业英语平时成绩为零,取消奖学金评选资格。” 刘方路当即火了,拍着桌子怒吼。 “姓王的,你闺女也在中医大,怎么不让她去帮扶那些留学生?” “我告诉你,小米今天不去,她是我的学生,不是交际花!” 王青方一张脸憋得通红,拍案而起。 “她是交际花,我是什么?” “姓刘的,你要是对帮扶规定有意见,有本事让校长取消。” “没那能耐,老老实实教书,记住自己的身份,你只是教授,我是后勤主任!” 话落,王青方就挂掉了电话。 刘方路气得身子直哆嗦。 自从时允良来到这所学校,搞的全是形式主义,提拔的全是阿谀奉承之辈。 比如王青方,书教得一塌糊涂,学术上更是能抄就抄,能骗就骗。 学校风气急转直下,一所部属院校,马上都要被地方大学比下去了。 陈昊天用手指敲了敲桌子,云淡风轻地笑笑。 “刘教授,瞧把你气的,至于吗?” 刘方路想说些什么,叹了口气后,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陈昊天伸了个懒腰,不急不缓的说道。 “既然如此,小米还是参加中秋联谊会为好。” “我们也过去,看看是怎样的留学生,瞧瞧是怎样的帮扶。” 第330章 不让进的游泳馆 陈昊天前半句话,让苏小米整个人都不好了。 那个米勒敢在微信上给她发那种图片和视频,见了面之后,还不动手动脚啊。 届时她若反抗,闹得动静大了,会被王青方扣上破坏中外交流友谊的大帽子。 若不反抗,肯定吃亏。 正在她六神无主之际,陈昊天下面的话就来了。 刘教授和陈先生陪她一起去,除非米勒吃了豹子胆,不然,肯定躲得远远的。 陈昊天掏出手机看看时间,提出了建议。 “距离中秋联谊会还有两个小时,咱们去校园里四处转转。” 刘方路试探着问。 “先生一路奔波,不休息一会儿?” 陈昊天摇了摇头,意味深长的回道。 “中秋联谊会的排场太大,我睡不着。” 刘方路想到时允良带来的这股妖风,咬着牙嘟囔一声。 “这个败类,简直是中医之耻!” 桂西中医大学一条林荫小道,一些莘莘学子坐在石凳上专心致志地看书。 陈昊天禁不住点头。 不是每个人都能经受他所经受的考验。 也不是每个人都能成为神医阁阁主,最终修炼《天地诀》。 桂西中医大学这些莘莘学子,才是撑起中医真正的脊梁。 刘方路也很欣慰。 有这群喜学爱学能学的学生,桂西中医大学就有希望。 正在这时,陈昊天发出一声感慨。 “吆,你们学校有钱啊,游泳馆都建得这么富丽堂皇。” 刘方路看着不远处高约四层的现代化建筑,有些蒙圈。 学校什么时候建游泳馆了? 苏小米见刘方路一脸错愕,笑着解释。 “刘教授一直在东区做研究,没朝新区这边来过。” “咱们学校这座游泳馆,据说比照着奥运会游泳馆的标准建设,可豪华了。” 刘方路撇撇嘴,声线中透着不屑和鄙夷。 “这个姓时的,就会来虚的,搞这样的面子工程,对提升学校水平有意义吗?” 苏小米吐了吐舌头,又不吭声了。 陈昊天觉得苏小米这丫头有点意思,笑着问道。 “你说游泳馆豪华,进去过吗?” 苏小米摇了摇头。 “我不喜欢游泳,都是听同学们说的,办理游泳卡一学期要两千,太贵了。” 刘方路的眉头又皱起了起来,忍不住嘀咕 “桂西省的经济可不怎样,一学期两千,不少了。” 苏小米完全赞同刘方路的观点,紧跟着又道。 “两千还是建立在有语伴的基础之上,不然,一学期就要四千!” 陈昊天很是疑惑地看向刘方路,语伴是什么玩意儿? 刘方路也是满脸的问号。 苏小米有些无语,桂西中医大学的定海神针还要让学生解释学校的规定 属实匪夷所思。 等她把相关情况阐述一番之后,刘方路牙根一阵发痒。 所谓语伴,指的是桂西中医大学的华夏学生与同性留学生建立联系。 双方共同申请后,便成为语伴关系。 有语伴的华夏学生进入游泳馆游泳健身,享受五折优惠。 没有语伴的华夏学生,原价办卡。 至于留学生,作为桂西中医大学的优待条件之一,可免费进入游泳馆游泳。 陈昊天砸吧砸吧嘴,感慨无限。 “这个时允良是人才,早出生一百年,肯定把洋爹伺候得舒舒服服。” “那前途非同一般的大,指不定他再用把力,老婆还能生个混血儿。” 苏小米已经是成年人了,怎能听不出陈昊天言语间的讽刺? 她红着俏脸,也开始喷学校的一些奇葩规定。 “这还不算什么,新建的国际公寓才离谱。” “我们最好的宿舍是四人一间,留学生不仅是单间,住宿费只有我们的一半。” “同学们怨声载道,后勤处却说,这是为了展示学校风采,吸引更多留学生。” “让我们务必识大体顾大局” 刘方路再一次爆了粗口。 “顾他奶奶的大局!” “过几天去京城开学术会议,要是见到部领导,我就告状。” 陈昊天瞟了眼义愤填膺的刘方路,微微摇了摇头。 刘方路只是学术权威,时允良呢,按级别相当于科文部的副部长。 真去告状了,领导是护着他还是护着时允良? 不信任时允良,会把这个二鬼子提到桂西中医大学一把手的位置? 原本陈昊天觉得华夏治安系统的问题很大。 现在突然发现,科文系统的问题更大。 治安系统的问题快刀斩乱麻就可以解决,科文系统的问题就难办多了。 正在这时,耳畔传来一声怒吼。 “我都交钱了,凭什么不让我进!” 陈昊天顺声看去,只见几十名学生聚在游泳馆门前,似乎在抗议什么。 反正闲着也没事,陈昊天便带着刘方路和苏小米朝事发地点走去。 场中。 后勤处一名职员正在耐心地做着解释工作。 “诸位同学,你们交了钱后勤处承认。” “现在游泳馆因为装修暂停使用,你们办卡的钱,会一分不少的退还” 话尚未说完,一个身着运动装的男生彻底怒了。 他指着几个有说有笑走进游泳馆的非洲留学生,脸红脖子粗的怒吼。 “对我们暂停使用,凭什么他们能进!” 一石惊起千层浪,聚在游泳馆门口的学生们爆了。 “留学生进去游泳不收费我们忍了,现在变本加厉,进都不让进了。” “妈的,现在都二十一世纪了,你们还给洋大人跪着呢。” “艹!早知桂西中医大学这么恶心,我就报桂西大学了。” 后勤职员见学生们一个个满面愤慨,知道再不拿出杀手锏要出问题,于是一声大喝。 “干什么?要造反吗?” “再不按规定办理退卡手续,轻则通报批评,重则开除学籍!” 最先起哄的学生眼睁睁看着几个留学生进了游泳馆,握紧了拳头。 “老师,这不公平!” 后勤职员早就盯上了他,不客气的话语劈头盖脸砸了过来。 “有什么不公平的,这本来就是给留学生建的游泳馆,学校的展示窗口。” “以前允许你们进,已经是学校对你们的优待和让步。” “你要不服气,就让父母加入外国国籍,变成留学生。” “没那本事,要么服从学校规定,要么就从学校滚蛋!” 第331章 精心准备的雨伞 领头的学生闻听此言,气的声音都在颤抖。 “这样的学校不上也罢,说出去,丢不起那个人!” 后勤职员脸色大变,指着学生吼道。 “好!有种就报出专业姓名,成全你!” 领头的学生正是血气方刚的年龄,那么多小伙伴看着呢,哪里经得起激将? 他正要把游泳卡砸到后勤职员脸上,身旁的小伙伴赶紧拽住了他。 “别冲动,一旦被学校开除,一辈子就完了。” 领头的学生终于恢复几丝冷静。 桂西中医大学在华夏纵然不算顶级学府,也是部属高校。 依托这个平台,毕业之后找个好工作问题不大,可是一旦被开除 十二年的寒窗苦读作废不说,还会在档案留下抹不掉的污点。 只要稍稍有些脑子,就知道冲动的后果,就知道如何去选择。 后勤职员见领头的学生不吱声了,唇角泛起一阵不屑。 咱治不了洋大人,还招呼不好你?当真如此,白活这么多年! 想到这里,后勤职员懒得再装,一手叉腰,一手指着聚集的学生叫嚣。 “最后一次警告,老老实实按规定办理退卡手续,学校就既往不咎!” “不然,让辅导员过来领人,不仅处分你们,他(她)也跑不掉!” 此言一出,聚集的学生们齐齐打了个冷战。 学生评优评先都要经辅导员的手,辅导员受了牵连,会轻易放过学生? 大家权衡利弊后,即将沸腾的热血立马冷却,老老实实办理退卡手续。 此时,两个皮肤比炭还黑的留学生从游泳馆走了出来。 看到那些敢怒不敢言的学生,他们相视一笑,用英语叽里哇啦说些什么。 苏小米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清秀的小脸憋得通红。 纵然她的外语不是很好,却能从断断续续的对话中听到一两个侮辱性词汇。 刘方路恨不得冲上去给那个耀武扬威的后勤职员一巴掌,可是 一旦他这么做了,学生们蜂拥而上,就触发群体性事件。 届时不仅他被处分,桂西中医大学也会成为华夏高校的笑柄。 由此他准备去找时允良,先骂一顿,再强烈要求取消留学生特权。 哪想刘方路刚抬脚,耳畔传来一个女声。 “小米!” 一个身着浅黄色连衣裙的女生挽着留学生,很热情地冲苏小米挥舞着小手。 苏小米很是尴尬的笑笑,小声做着介绍。 “她叫周红霞,临床医学大一学生,也是帮扶生。” “旁边那个是她男友杰西尼,也是米勒的好朋友。” 刘方路听到米勒的名字就来气,看到周红霞和杰西尼更来气。 周红霞刚上大一,稚气未脱。 杰西尼长相不仅老成,衣着打扮更是流里流气,跟米国街头的混混一模一样。 显然周红霞在帮扶中,由于社会经验不足,被杰西尼的花言巧语骗走了芳心。 这样的场景若让周红霞的父母看到,不知该多伤心多愤怒。 含辛茹苦把闺女抚养长大,并将其送入大学读书。 结果学业未成,就成了学校笼络留学生的工具,甚至是留学生 以时允良为首的这批校领导,是桂西中医大学的罪人,都该去死! 正在这时,杰西尼拍了下周红霞的翘臀,从苏小米努了努嘴。 “亲爱的霞,小米是米勒心中的女神,你答应过米勒,要帮他追到手的。” 周红霞轻轻嗯了一声,有些小为难。 她一直把苏小米当成姐姐看待,也知道米勒最近干的那些事。 可男友一而再再而三地催促,表面工作要做到位,不然,男友就不开心了。 想到这里,周红霞走到苏小米身前,笑着说道。 “苏学姐,中秋联谊会上米勒精心准备了礼物,你一定要收下哦。” 苏小米瞟了眼杰西尼,很是敷衍的笑笑。 “我没有接受男生礼物的习惯,他的心意心领了。” “对了,你带着学生会大包小包的,提的是什么?” 周红霞也不想在米勒身上扯太多,赶紧回道。 “王教授要给留学生办一次终身难忘的联谊会,就划拨资金准备了一些礼物。” “我带着学生会外联部的人好一通忙碌,这才将礼物准备齐全。” 周红霞这般说着,递给苏小米一个手提袋。 “学姐看看有什么不妥,提提意见,现在更换还来得及。” 苏小米打开手提袋,气就不打一处来。手提袋里不仅有一盒杏花楼的月饼,还有洗漱用品。 更过分的是,还非常“贴心”地准备了一盒小雨伞。 见苏小米脸色有恙,周红霞也觉得不好意思,悄声解释。 “王教授说了,留学生某些观念比较开放,准备这个是为了保护他们的健康。” 苏小米胃部一阵翻腾。 陈昊天说得对,时允良和王青方真是亏了。 他们早生一百年,能把自己的老婆女儿都送到洋大人的床上! “这次中秋联谊会我不去了,平时成绩零分就零分,奖学金也不要了!” 苏小米把手提袋还给周红霞,气的声音都在哆嗦, “红霞,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杰西卡能和米勒做朋友,也不是好东西!” 周红霞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她还没说什么,杰西尼狠狠推了下苏小米。 “fuck!装什么圣女贞德,你也是easygirl!” 周红霞完全被杰西尼的反应惊呆了。 欢好的时候,杰西尼很疯狂,easygirl不绝于耳,甚至还有更难听的词汇。 懵懂无知的周红霞觉得这是闺房乐趣,没怎么上心,可现在 大庭广众之下,杰西尼不仅推了学姐,还说她也是easygirl 在杰西尼的内心深处,华夏女生是什么,她又算什么? 难道自己不是他的女神,只是玩具?闺房那些“情趣”,就是他内心的写照? 杰西尼的声音很大,那些办卡的学生全听到了。 他们想上去狠揍杰西尼,想到学校的规定,又把捋起的袖子放了下来。 苏小米不像周红霞,是被父母宠着养大的乖乖女。 她是大山里走出来的女孩,一旦被彻底激怒,就成了无畏的母豹。 眼看苏小米捡起砖头要冲向杰西尼,陈昊天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你是学生,又是女孩,这样的事,轮不到你。” 话落,陈昊天引燃一根香烟,用流利的英语冲满脸骄横的杰西尼笑道。 “如果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我保证你从哪里来,就送你回哪里去。” “如果她的后门装不下你,我就分别把她和你塞进你姥姥和你奶奶的后门。” 第332章 非洲雄狮非常猛 杰西尼瞪大眼睛,完全被陈昊天的话语惊呆了。 三年来,他在桂西中医大学享受着超乎寻常的特权。 别说华夏学生,就是校领导都对他彬彬有礼。 哪想在游泳馆前,前有苏小米骂他不是东西,后有陈昊天骂他是一坨屎。 如果不给这个该死的华夏人一些教训,以后谁还将留学生当回事? 那些早就心怀不满的华夏学生,还不闹翻天? 念及至此,杰西尼看着嘴里叼着香烟的陈昊天,脸上带着阴狠。 “该死,我让你见识见识非洲雄狮的厉害!” “你们在床上满足不了你们的女人,在肉搏上,你们更是亚洲的病夫!” 杰西尼说的是英语,可在场的华夏学生都经过高考的洗礼,怎能听不懂? 稍有些血性的已经攥着老拳跃跃欲试。 在华夏的校园里骂华夏人,绝对不能忍。 从游泳馆出来的留学生,饶有兴致地站在那里看戏。 杰西尼接近一米九,身上全是腱子肉。 反观他对面的华夏男子,纵然个头不矮,重量上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孰强孰弱,一目了然。 他们在桂西中医大学厮混了几年,也曾借酒生事。 可华夏学生实在没种。 他们都打开架势开打了,对方还在讲道理。 那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让他们很不爽。 现在不同了。 那么多人看着,那个华夏男人肯定要应战。 就让他们看看留学生的力量,尝尝留学生满是力量的老拳。 场中。 杰西尼冲游泳馆门前的留学生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然后,他晃了晃脖子,握紧双拳,时不时虚晃一下,左右跳动着。 陈昊天非常郁闷。 世界重量级拳王在他面前也得叫声爷爷,谁想今天竟跟业余的小瘪三交手 实在掉价! 可胸口憋的这股气不发泄出来,就不是炎黄子孙! 念及至此,陈昊天再不客气,右腿微动,凄厉的嚎叫在游泳馆前响起。 “啊——该死的!” 杰西尼单膝跪地,身子疼得直哆嗦。 他尝试着想站起来,可是粉碎的膝盖骨让他又一声惨叫,歪倒在地。 游泳馆外的留学生完全被眼前发生的场景惊 呆了。 他们没有看清陈昊天做了什么,杰西尼就倒下了。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东方魔法? 华夏学生兴奋的眼睛都在冒光。 自从学校招收了留学生,不管肤色是白的还是黑的,没少在校园里闹腾。 他们做梦都想一拥而上,揍得这些混蛋爹妈都不认得。 奈何时允良这只舔狗太媚外,出台的规定太奇葩。 为了学业,学生们不得不压着满腔怒火,憋屈的活着。 现在杰西尼的惨状,真是大快人心啊! 场中。 陈昊天走到哀嚎不已的杰西尼身前,笑得云淡风轻。 “这就是非洲雄狮?不不不,你就是非洲的一坨屎。” 陈昊天的话语让其他的留学生的愤怒了。 他们指着陈昊天,冲杰西尼大喊。 “杰西尼站起来,让他们瞧瞧咱们的厉害,见识见识咱们的铁拳” 咔嚓! 一声脆响。 疯狂叫嚣的留学生们闭嘴了。 众目睽睽之下,陈昊天扭断了杰西尼的手臂。 所有人倒抽一口冷气,完全想不到陈昊天这么狠。 不过是普通的冲突,踢断杰西尼的腿也就罢了,还拧断了他的手臂。 陈昊天没理会众人的目光,脸上笑容不改。 “你刚才说你的床上功夫很厉害,我们满足不了我们的女人,对不对?” 杰西尼疯狂的摇头。 “no!我没这么说,尊敬的先生,真没这么说” 那些旁观的留学生们愤怒了。 “fuck!该死的,杰西尼已经认输了,他还不罢休,这是要杀人吗?” “天啊,华夏人太没有礼貌了,太凶残了,我们要去大使馆寻求帮助!” “是的,华夏不是文明的西方,我要退学,不要呆在这个野蛮的帝国。” 后勤职员刚开始只是旁观,因为在他看来,陈昊天不是杰西尼的对手。 那就用这个事给准备闹事的学生上上课,让他们知道破坏中外交流的代价。 谁曾想 杰西尼压根不是陈昊天的对手。 更过分的是陈昊天如此狠辣,杰西尼的伤情够上刑事了。 于是后勤职员先给王青方发了条短信,再示意下属赶紧报治安署。 准备工作做妥之后,后勤人员终于跳了出来。 “住手!” 陈昊天瞥了眼“义愤填膺”的后勤职员,意味深长的笑了。 “作为一个华夏人,最该跳出来的时候,你装缩头乌龟。” “现在跳了出来,是不是洋爹吃亏了,怕你老婆和女儿守寡?” 后勤职员铁青着脸,指着陈昊天的手一个劲儿的哆嗦。 “你,你粗俗!” 气急败坏他看着刘方路,劈头盖脸一通训斥。 “刘方路,他刚才跟你站在一起,是你的人吧?” “这里是校园,是象牙塔,即便你学术造诣高,也不能为所欲为!” “今天我把话撂在这里,你不给留学生一个交代,就把你除名!” 刘方路怒极反笑。 “你们不除名我还不想干了呢!” “有你们这群站不起来的舔狗在,学校迟早要完!” 后勤职员指着刘方路正要说些什么,陈昊天一耳光将他扇翻在地。 倒在地上的后勤职员口鼻出血,懵逼了。 在他的人生经历中,接触的都是温文尔雅的知识分子。 像陈昊天这样二话不说直接开打的,属实少见。 正所谓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先忍着,很快时校长和王主任就带着治安队员到了。 届时,一定严惩这个胆大包天破坏中外交流的混蛋! 陈昊天瞥了眼眸中尽是阴狠的后勤职员,冲他咧嘴一笑。 “别急,我先领略领略非洲雄狮的风采,再招呼你这只牧羊犬。” 话落,陈昊天的目光再次落在杰西尼身上。 杰西尼好像被马蜂蛰了,颤声问道:“你,你要做什么?” 砰! 陈昊天抬脚揣向杰西尼双腿之间。 一声几不可闻的脆响之后,便是杰西尼撕心裂肺的惨叫。 他单手捂着跨部,疼得身子都在哆嗦。 陈昊天抬脚踩住杰西尼那只捂着胯部的手,笑得就像邻家大男孩。 “我听说非洲雄狮非常猛,没了那玩意儿也能雄起来,今天想验证一下。” 杰西尼疼哭了,不停的摇头,用生硬的汉语哀求。 “不!不,尊敬的先生,不是那样的,啊——” 陈昊天的脚用力碾了下去 第333章 如丧考妣王青方 杰西尼绝望地哀嚎着,面部肌肉在扭曲在痉挛。 他的手骨和胯部已被生生踩碎,那种钻心剧痛让他大张着嘴巴,晕死过去。 留学生们噤若寒蝉,吓得呼吸都不敢大声。 他们生怕一不小心步了杰西尼的后尘,即便保住小命,一辈子的性福也没了。 华夏学生们面面相觑。 杰西尼确实欠揍,可陈昊天下手也太没有轻重了。 他哪里是殴打,分明是谋杀。 苏小米拉了拉刘方路的衣服,神色间很紧张。 “刘教授,杰西尼没死吧?” 刘方路看了眼晕死过去的杰西尼,颤声回道。 “应该活着,不过这辈子怕是废了。” 苏小米刚松了口气,神经再一次绷紧。 杰西尼是外籍人士,即便没死也是重伤,根据法律,陈昊天免不了牢狱之灾。 刘方路也有同样的担忧。 陈昊天是神医阁阁主,中医体系中传说中的神。 可他再厉害,也不能众目睽睽之下随意伤人。 难道眼睁睁看着陈昊天被治安署带走? 刘方路脑子乱成一团麻。 他是学者,不是官员,实在找不到好的解决办法。 那个后勤职员完全被杰西尼的惨状惊呆了。 等他缓过来神,陈昊天已经走到他的面前。 想到陈昊天狠辣的手腕,他一边后退一边硬着头皮劝诫。 “杰西尼是外籍人士,你将其重伤已经铸成大错,治安署肯定不会饶了你。” “为了自己为了家人,你必须悬崖勒马,不要在犯罪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陈昊天想到后勤职员先前的行径,扭头看向那群沉默不语的华夏学生。 “刚才他的所作所为所言所语,你们没看到没听到吗?难道不怒吗?” 排队等着退卡的学生们又是一阵沉默。 他们怎能不怒?可作为学生,他们又有什么办法? 胳膊拗不过大腿啊! 陈昊天指着战战兢兢的后勤职员,冲学生们一声大喝。 “打!但凡动手的,一律转入华夏中医大学!” 学生们面面相觑,完全被陈昊天的话语惊呆了。 华夏中医大学是华夏中医最高学府,比桂西中医大学高了一个档次。 动手殴打后勤处职员还能转入华夏中医大学,天下还有这样的好事? 苏小米旋即看向刘方路:“刘教授,陈先生有这么大的能量?” “有没有这个能量不重要,重要的是出气!” 刘方路走到后勤职员身前,甩手就是一巴掌。 反正陈昊天已经重伤了杰西尼,那就破罐子破摔,连后勤处的牧羊犬一起打。 后勤职员一手捂着脸,一手指着刘方路,厉声斥责。 “姓刘的,你敢动手打我,今年新区的教师公寓还是没你的份儿!” “我呸!老子都不打算在学校干了,还在乎分房?” 刘方路朝后勤职员脸上吐了口唾沫,难得爆了句粗口。 他指着后勤职员,冲学生们怒吼。 “这个软骨头跪舔洋人,难道你们的骨头也跟着软了?” “这个学就是不上了,这口气也得出!” “不然,就不是男人,不是炎黄子孙!” 专注升官发财的时允良不把刘方路太当回事,在学生心里,刘方路却是神。 听到他这般说,不久前那个领头的学生带头冲了上来。 “刘教授工作都不要了,咱们还顾及什么?打!” 学生们憋了一肚子火这刻再也压不住了。 “上!学校就数后勤处舔得最凶,再不给点教训,学校都被他们卖了!” “没错,让他们长长记性,这是华夏!” “特么的,这些王八蛋,在外国人面前是狗,到咱们面前就成了狼!” “别废话,可劲儿招呼就完事儿了!” 后勤职员看着无比愤慨的学生冲了过来,面无血色的老脸一阵颤抖。 “反了,你们发了!学校会开除你们的,哎吆” 没等他威胁完,学生愤怒的拳头就砸了上去。 看着抱着脑袋趴在地上的后勤职员,刘方路憋了老半天的窝囊气出了一半。 “这头牧羊犬,该!” 正在这时,王青方带着治安队员快步跑了过来。 看到后勤职员被学生们围殴,王青方一声怒吼。 “住手!不然带到治安署法办!” 围着后勤职员痛殴的学生这才不情不愿地散开。 被学校开除的代价够大了,再被治安署带走留下案底,这辈子就真完了。 后勤职员终于缓过来一口气。他爬起来跑到王青方身边,眼泪止不住地朝下流淌。 看着面目全非爹妈都不认得的下属,王青方气得身子直哆嗦。 “一个大老爷们哭什么?说,到底怎么回事?” 后勤职员指着刘方路和陈昊天,开始告状。 “刘方路带来的校外人士在咱们学校寻衅滋事,重伤了留学生。” “不仅如此,他还怂恿学生对我进行围殴,您可要给我做主啊!” 王青方大惊失色,一把攥住下属的领口,那紧张的模样,跟死了爹似的。 “伤得重不重,人在哪里?” 后勤职员指着晕死过去的杰西尼,想到他的惨状,不寒而栗。 “腿断了,手臂也断了,双腿之间的东西,应该也废了。” 王青方快步来到杰西尼身前,细细查看一番,急得眼泪都出来了。 “万一留学生闹到网上,外国人怎么看华夏?怎么看我们学校?” “完了,全完了!” 他如丧考妣的模样,让学生们一阵恶心。 前阵子王青方亲爹死了,他都没哭,如此逆子,应该把他射到墙上! 场中。 王青方用手背擦擦眼角,指着刘方路一通咆哮。 “姓刘的,依托学校的平台你才取得现在的成绩,稍有点良心就该知道感恩。” “你倒好,带着校外人士重伤留学生,把学校好不容易建立的形象折腾没了。” “你的良心哪儿去了?你对得起学校吗?” “桂西中医大学就是养条狗,都比养你强。” 刘方路站在那里,快被王青方气死了。 他取得今日成绩,是他努力的结果,跟学校无关。 不仅如此,这些年学校的资源,大都是他争取的。 王青方等人坐享其成倒也罢了,现在还倒打一耙 属实不要脸! 刘方路正要据理力争,陈昊天淡淡的话语传到耳畔。 “正主都来了,就没你什么事了,退下吧。” 刘方路冲陈昊天躬身行礼。 “是,先生!” 陈昊天不屑地瞥了眼王青方,指着身后安全拳头紧握满脸不忿的学生。 “好好看看他们,你还好意思提良心?再想想你干的事,还好意思提形象?” “你说得对,华夏就是养条狗,都比养你强!” 第334章 能言善辩王青方 王青方勃然大怒,指着陈昊天的手指一个劲儿哆嗦。 “你信口雌黄!” 陈昊天从身旁的学生手里抢过手提袋,取出杏花楼月饼,高高举起。 “中秋节就到了,我相信华夏学生肯定没收到学校发的一块月饼。” “而外国留学生却一人一盒,他们是人,华夏学生难道就不是人?” “身为华夏桂西中医大学的后勤主任,我说你没良心,有错吗?” 王青方一声冷哼,梗着脖子狡辩。 “国外没有中秋节,这样做是为了让留学生了解华夏文化,传播华夏文化。” “如此浅显的道理都不懂,还上纲上线,你到底读没读过书?懂不懂道理?” 陈昊天不停地点头。 不愧是靠阿谀奉承爬上去的主任,区别对待的理由如此清新脱俗理直气壮,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别说学生们接不上话,就是刘方路都涨红着脸,找不到合适的反击点。 陈昊天又从手提袋里取出那盒雨衣,在王青方面前晃晃。 “这也是了解华夏文化,传播华夏文化?” 王青方面色一窒。 仅仅顿了几秒,光明正大的理由又被王青方摆了出来。 “赠送避孕用品怎么了?校园里还有免费避孕用品发放点呢。” “教育学生保护好自己及伴侣的身体健康,是高校教育的重要内容。” “这是对学生负责,对学校负责,对社会负责。” “看到某些东西就朝歪处想,说好听点你是没见过世面。” “说难听点儿,就是自身思想龌蹉,做那见不得人的事。” 陈昊天哦了一声,意味深长地笑了。 “即便你说的都对,也犯不着准备一百多一盒的高级货吧?” “极限超薄?你为洋爹考虑得真周到!” 桂西中医大学的学生们再也憋不住了,指着王青方破口大骂。 “妈的,联谊会送留学生这玩意儿,是怂恿他们当晚祸害女生吗?” “可耻!还极限超薄,艹!老子退学,在这样的学校就读,是耻辱!” “要把这事弄到网上,什么帮扶?明明就是把帮扶的女生送给留学生祸害!” “说得没错!有几个留学生真跟帮扶女生谈恋爱,这些年女生吃的亏还少?” “最关键的是,选的帮扶生大都大一大二,她们刚成年,知道什么啊?” 听着众人的议论,周红霞捧着脸蹲下来,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她刚上大一,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杰西尼则是情场老手。 她响应学校的号召帮扶杰西尼,一是为了展现华夏热情善良的传统。 二是想在接触的过程中锻炼自己的口语,为以后的学业晋升做准备。 哪想一天晚上杰西尼约她去酒吧,不知不觉她就喝多了。 醒来时,身边躺着赤身裸体的杰西尼。 周红霞即便再傻,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很伤心也很愤怒,可终究没抵挡住杰西尼的花言巧语,成了他的女友。 原来周红霞觉得杰西尼是因为爱她才犯了错。 现在方才明白,这是杰西尼哄骗女孩的套路。 而她,不过是杰西尼满足生理需要的玩具。 苏小米赶紧蹲下来好声宽慰周红霞。 “别伤心了,都过去了,权当被狗咬了一口。” “再说陈先生也帮出气了,杰西尼这辈子完了。” 周红霞恨恨看了两眼晕死过去的杰西尼,从同学手里抢过手提袋。 她掏出那盒雨衣,重重砸到王青方脸上。 “你女儿跟我一个专业,怎么不让她做帮扶生?” 华夏男生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周红霞,怎能不知发生了什么? 一些胆子大的男生都开始蠢蠢欲动了。 反正后勤职员都揍了,那就破罐子破摔,连王青方一起打。 只是 他们下意识看向那些身着制服的治安队员,又把这个疯狂的念头压了下去。 这些学生不知道的是,那些治安队员都想脱掉制服痛殴王青方。 这几年,不是没有女生去治安署报案。 可是骗财骗色这种事要朝刑事上靠,真的很难。 所以每当看到卷宗上留学生的种种劣迹,不少治安队员都在心里问候时允良。 现在看到稚气未脱的周红霞蹲在地上捂脸大哭,很多队员都破防了。 这也是为何他们来到现场那么久了,也没控制陈昊天的缘由。 甚至在他们内心深处还有这样一种渴望—— 反正你都刑事犯罪了,干脆连王青方一起招呼,帮大家出口恶气。 王青方捂着脸,着实没想到刚上大一的乖乖女还有暴虐的一面。 他指着周红霞,厉声恐吓。 “周红霞,你好大的胆子,敢打老师,你死定了。” “我取消你的评优评先资格,还要给你记大过处分” 砰! 陈昊天抬脚踹飞了王青方,唇角泛着鄙夷。 “就你这样的人,还配当老师?老师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王青方一手捂着小腹,一手指着陈昊天冲治安队员怒吼。 “他动手打人,你们没看到吗?快抓住他!” 领头的孙队长立马转身,正对操场的方向,问身旁的队员。 “小李啊,我听说你上大学的时候是校队队员,你看那个七号控球怎样?” 小李沿着孙队长的手看向空荡荡的操场,愣了两秒,终于反应过来。 他重重点头,一本正经的回道。 “孙队,这个七号的控球非常好,速度快,转向灵巧,以后大有可为。” 其他治安队员也反应过来,对远处的“足球比赛”展开了热烈的讨论。 “五号!我看好五号,你看看他的防守,哎呀,太果断了。” “守门员也不错,你瞅瞅这球守的,用指尖把球挡出了门框啊。” “哎呀,别说了,看红队前锋,他正在高速带球,马上要打门了。” 王青方看看空荡荡的操场,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气得声音都在哆嗦。 “你们这是渎职,纵容寻衅滋事,我要告你们,要桂西治安署处分你们” 啪! 刘方路一耳光甩了过来,热血沸腾,就像百年前游行的革命学生领袖。 “同学们,打!帮咱们的女生出口气!” 刘方路的话还没落地,从大山走出来的苏小米就一脚踹到王青方的脸上。 王青方捂着脸,和刚才的下属一样,发出一声惨叫。 “救命啊,打人了,杀人了啊!” 其他学生争先恐后围了上来。 治安署队员观看球赛的时间有限,不趁这个窗口期多踹几脚,以后就机会了。 王青方抱着脑袋,再也没了领导的架势,抱着脑袋哀求。 “别打了,求求你们,别打了,为了你们的学业,自己的利益,哎吆” 正在这时,耳畔传来一声厉喝。 “孙队长,学生在校园里围殴教师,你没看到吗?” 第335章 老天爷都保不住 一个身着中山装,满脸怒气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了过来。 正是桂西中医大学现任校长时允良。 他的身后,是鼻青脸肿的后勤职员和一众校领导。 更有几十名学校保安手持橡胶棍朝这边涌来。 孙队长暗叫一声不好,硬着头皮笑着解释。 “时校长,刚才还好好的,转眼间就成了这个局面,中间可能有些误会” 时允良冷哼一声,懒得跟孙队长废话,指了指不远处的摄像头。 “有嘴硬的功夫,不如想想等会怎么跟领导解释。” “我已经给桂西治安署王署长去了电话,他正带着省署的人朝这里赶。” 孙队长当即打了个激灵。 省治安署署长王道安亲自带队,看来这事儿闹大了。 他忧心忡忡看了眼陈昊天,使了个眼色。 意思是待会儿一定要表现好点,免得加重罪责。 陈昊天心里多少有些安慰。 华夏治安署问题颇多,却没烂到一定程度,怕就怕科文署系统 这可是华夏的根基啊! 王青方像狗一样从人群中爬出来,来到时允良面前一阵哭诉。 “时校长,反了,刘方路反了,他和这群学生必须严惩。” “不然,外国大使馆要抗议,科文部要批评,咱们学校就成了反面典型。” 时允良看着鼻青脸肿的王青方就来气。 这个王青方溜须拍马有一套,处理问题的能力太差。 眼看情势不多,赶紧去保安处召集人手才是王道。 如此不管陈昊天还是那群学生,都会有所忌惮,杰西尼也不会重伤。 于是时允良冷冷看了眼王青方,小声叱道:“废物!滚一边儿去!” 王青方捂着脸退到一边,望向陈昊天等人的眸中尽是阴狠。 时允良目光从刘方路等人脸上一一扫光,一脸的痛心疾首。 “为了冲击国际一流院校,很多老师废寝忘食,校领导层也是煞费苦心。” “眼瞅着咱们就要冲击成功,你们今天却来了这一出,努力付诸流水了。” “身为学校一员,你们对得起学校的培养吗?你们辜负了学校的信任啊!” 他说着说着眼泪都要落下来了。 “事到如今,我就是想帮你们开脱,也是无能为力了。” 刘方路知道时允良的德行,货真价实的既当又立,毫不客气的骂道。 “你他娘的还好意思提学校?” “瞧瞧你订的帮扶生制度,把学校折腾成什么样了?祸害了多少女生!” 时允良立马不乐意了。 “我订的帮扶生制度折腾学校?稍有点脑子都不会说出这话!” “首先,这项制度是经过全体教职工会议讨论通过的,是集体决定。” “其次,事实证明帮扶生制度是创举,提升了学校的知名度和影响力。” “不然,也不会有兄弟院校过来学习,学校也不会拿到冲击国际一流的资格!” 刘方路嘴皮子上的功夫连王青方都不如,更何况实力更胜一筹的时允良? 没有把死人说活的实力,就凭时允良的学术造诣,别说校长,处长都做不到。 他见刘方路涨红着脸不吭声,又指着周红霞,声线中透着惋惜和无奈。 “能进入大学读书,就是成年人了,具有最起码的分辨能力和选择能力。” “某些女生为了爱情或者某些目的,跟留学生发生点什么,学校也管不着。” “正所谓一个巴掌拍不响,把责任归咎任何一方都是不客观不理智的。” 时允良说到这里,又捡起地上那盒雨伞,肯定了后勤处的做法。 “个人认为中秋联谊会赠送避孕用品充分体现了学校负责的态度。” “我们不是学生的父母,只能用这种方式把安全风险降到最低。” “同时,希望学生洁身自好,不要出了问题,就从别人身上找原因。” 苏小米和周红霞气得身子直哆嗦。 时允良说得这叫人话吗?可是凭她们的水准,找不到反驳的任何理由。 陈昊天苦笑着摇了摇头。 原来他并不想跟时允良等人打嘴仗,打算用铁腕直接推过去。 可这里是大学校园,内心深处,从未读过书的陈昊天对知识分子很尊敬的。 现在来看,真要讲理,十个他都不一定斗得过时允良。 由此陈昊天也不废话,干脆利落的道。 “你和你的人现在辞职,滚出学校,我给你们一条活路。” “不然,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你们也别怨天尤人。” 时允良指着陈昊天,好像发现了新大陆,冲孙队长喊道。 “听到了吗?他不是伤人,是要杀人!这要录音,当成证据提交法院。” 孙队长鄙夷时允良的人品,可职责在身,也不能说什么。 他从腰间解下手铐,冲陈昊天道。 “为了自己也为了大家,别说气话,跟我们走。” 陈昊天摇了摇头,走到孙队长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看你刚才的表现,我给你提个醒,今天这事你管不了,老老实实看着就行。” 话落,陈昊天指着杰西尼,声线中透着寒意。 “便是国主在此,我杀了他,也是理所当然,不负任何责任,所以” 陈昊天再次看向时允良和王青方。 “我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辞职滚蛋。” “不然,就把命留下,这话我说的,老天爷都保不住!” 时允良目瞪口呆。 活了这么多年,见过狂人,就没见过这么狂的。 当着国主的面杀人,你以为自己是谁? 此外论行政级别,他仅次于科文部部长,不折不扣的要员。 混到这个级别,别说要他的命,就是撤职,也得国主签字! 学生们想想陈昊天不久前的承诺,突然有些后悔。 动手打人就能转入华夏中医大学,比天方夜谭还要荒谬。 陈昊天能当众说出这等话语,显然精神方面不正常。 他都不正常了,刘方路那会儿也有点疯。 跟着两个疯子胡闹,最终断送了学业 刚才那会儿,他们脑子想什么呢? 孙队长正要下令逮捕陈昊天,一群身着制服的人匆忙跑了过来。 领队的正是桂西治安署署长王道安。 时允良看向孙队长的眸中掠过一丝冷意。 姓孙的袒护陈昊天都写脸上了,不在王道安面前狠狠的参他,对不起老天爷。 他正要跟王道安握手,哪想王道安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跑向陈昊天。 距离三米之处,王道安停下脚步,冲陈昊天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首长好!” 第336章 巴德曼王子 首长? 孙队长及其属下大脑一片空白。 王道安是桂西治安系统一把手,距离华夏治安系统高层只有一步之遥。 他的首长,只有华夏帝国顶尖的那几个。 这些人的头像和履历都在网上挂着,唯有天龙九组的天龙除外。 再想想陈昊天方才冷厉的话语,孙队长确信陈昊天就是那个传说中的人物! 可是,谁能想到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天龙只有二十来岁? 刘方路呆呆看着陈昊天,那目光,就像看史前巨兽。 平常人在某个领域做到顶尖,已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陈昊天不仅是神医阁阁主,还是华夏情报系统当之无愧的王 这是天才中的天才啊! 怪不得他敢众目睽睽之下重伤杰西尼。 真要上纲上线,杰西尼就是袭击华夏领导人,别说重伤,击毙都正常。 刘方路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华夏学生也是一脸兴奋。 刚才时允良的话,给他们的学业判了死刑。 谁想就在他们开始后悔之时,事情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反转。 桂西治安署署长王道安对陈昊天都恭恭敬敬,先前陈昊天的允诺还是问题吗? 对寻常人来说,从普通院校转入顶尖学府难于上青天。 但是对于华夏顶尖的那几个人来说,一个电话分分钟搞定。 时允良也看清了情况,立马换上笑脸,凑了过来。 “哎呀,原来是首长驾到,允良刚才言语间有冒犯的地方,还请海涵。” 王道安看时允良的目光就像看一具尸体。 这只牧羊犬死到临头竟不自知,天龙真能海涵,手下也不会有那么多冤魂。 陈昊天玩味地笑了起来,指着晕死过去的杰西尼,问时允良。 “现在还有什么问题吗?” 时允良慌忙摇了摇头。 “没有问题,杰西尼袭击华夏高层,依华夏律法是死罪,可是” 陈昊天眉头一挑。 “可是什么?” 时允良满脸的讨好笑容。 “杰西尼毕竟是外国人,一个外国人在华夏被打成重伤,领事馆肯定要干预。” “据我所知,杰西尼的朋友米勒已经给开普王国驻桂西领事馆去了电话。” “为了华夏形象,属下建议咱们统一说辞,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应付过去。” 华夏学生闻听此言,刚才的兴奋又被愤怒取代。 非洲开普王国在华夏帝国面前,连根毛都不算。 陈昊天又是华夏帝国高层领导,杰西尼是什么? 开普王国一个普普通通的留学生。 他挑衅华夏帝国高层被打成重伤,还要统一说辞 这要换成米国留学生,时允良还不让华夏国主给留学生家庭道歉啊! 见过跪舔的洋大人的,舔得这么贱的属实罕见。 时允良似乎从众人目光的中觉察到了言语的不妥,连忙解释。 “首长,属下这么建议不是害怕外国人闹事,是怕华夏国家形象受损。” “咱们华夏自古以来就是礼仪之邦,不能因为这点小事” 陈昊天右手微举,示意时允良不要再说。 “开普王国的领事应该快到了,我会给他一个交代。” 时允良赶紧送上溢美之词。 “首长不愧是首长,胸怀广阔高瞻远瞩。” “相信此次事件的处理定会在华夏的国际交往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华夏礼仪之邦的形象也更加深入人心。” 陈昊天背负双手,懒得理会时允良。 大约五分钟过后,十几辆军车驰进校园。 荷枪实弹的黑龙军官兵下了车后,直奔游泳馆。 时允良有些不解,试探着问陈昊天:“首长,您这是?” 陈昊天看时允良的目光就像看傻逼。 “检查检查游泳馆的装修情况,顺便验证下建筑标准达不达标。” 时允良哦了一声,眸中掠过一丝慌乱,不过旋即又恢复了正常。 黑龙军是大头兵,游泳馆就是偷工减料,他们也看不出来。 正在这时,一个大腹便便的黑人擦着汗跑了过来。 开普王国国王之子,驻桂西领事巴德曼。 他的身后,跟着一个瘦高瘦高的黑人,正是骚扰苏小米的米勒。 时允良好像见了祖宗一样快步迎了上去,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 “尊敬的巴德曼王子,非常抱歉,贵国留学生杰西尼跟我们首长有了点误会。” “我们首长脾气不好,您多少给点面子,后续赔偿事宜,我校肯定让您满意。” 米勒不屑地瞥了眼时允良,没好气地冲道。 “再多的赔偿也买不来生命和健康,我们是来华夏读书的,不是任由宰割的。” “不管那人在华夏什么身份什么地位,都要按照开普王国的法律来办。” 时允良被米勒的话吓了一跳,忙道。 “米勒同学的心情我能理解,我也对某些人的暴虐极其反感。” “可这里毕竟是华夏” 米勒立马不乐意了,毫不客气地打断时允良。 “在华夏怎么了?杰西尼是开普王国的公民!” “国王曾经说过,我们的公民不管在哪个国家,对方都要给予我们尊敬。” 砰! 巴德曼抬脚将米勒踹翻在地,咬着牙骂道。 “该死的,你给我闭嘴,不然,我就把你们全家活活吊死在树上。” 米勒坐在地上,还没缓过来神。 巴德曼王子一直都在袒护王国在华夏的留学生。 所以接到时允良的提醒后,他赶紧去找巴德曼,给华夏治安署施压。 哪想到了现场,自己还没说两句狠话,巴德曼王子就踹翻了自己,这 情况似乎有些不妙! 众目睽睽之下,时允良连忙扶起米勒,很是贴心地给他拍打身上的尘土。 “米勒同学,巴德曼王子可能太过愤怒失去了理智。” “你稍安勿躁,尽管放心,处理结果肯定会让你们满意。” 然后时允良一路小跑,紧跟巴德曼身后,全然不顾那些鄙夷和愤怒的目光。 他正要充当和事佬,笑容便僵在脸上。 只见巴德曼趴在地上,高举双手,向着陈昊天拜了三拜。 “巴德曼见过阁下,并代表父王和开普王国,向您献上最真诚的敬意。” 这是开普王国最高的礼节,用来膜拜他们的先祖及神灵。 时允良当即大张着嘴巴。 他看了眼趴在地上的巴德曼,又看了看默然不语的陈昊天,大脑一片空白。 巴德曼是开普王国仅次于国王的二号人物,对天龙行这么大的礼节 也太掉身价了吧? 第337章 跪舔魔障了 陈昊天引燃一根香烟,不屑地瞥了眼毕恭毕敬的巴德曼,以慵懒的腔调说道。 “几年不见,开普王国的实力直线飞升,都能在华夏土地上作威作福了。” 刚刚站起来的巴德曼闻听此言,都快吓尿了。 他们家族是靠陈昊天麾下的黑水军才在开普王国站稳了脚跟。 只要陈昊天一个电话,斯特林那个战争疯子能血洗首都。 于是巴德林再次趴在地上,颤颤巍巍回道。 “尊敬的阁下,您说笑了,我和父王都是您忠诚的仆人,您又是华夏一员。” “就是给我和父王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华夏土地上放肆啊!” 陈昊天指着不远处目瞪口呆的米勒,言语淡淡。 “不对吧,难道我瞎了或者聋了,刚才他都说了。” “你的父王要华夏给予你国的公民尊敬,他还要按照你们的法律惩处我呢。” 巴德曼爬起来拼命摇头。 “阁下,该死的米勒是无知,是狂妄” 陈昊天从王道安腰间抽出手枪,递到巴德曼面前。 “我不喜欢听人分辨,我喜欢看人行动。” 巴德曼旋即明白过来,拉了下枪栓,瞄准了米勒。 “该死的,你的无知连累了我的家族,连累了整个开普王国。” 米勒吓得瘫坐在地上,不停摇头。 开普王国并不是现代意义上的文明国家,更不是工业社会。 米勒的家境充其量只是小地主。 巴德曼王子别说杀他,就是灭他全家,都极其正常。 直到这刻,米勒才找准了自己的定位。 原来自己的国家并不强大,原来自己这条命真的什么都不算。 是什么让他迷失了自己? 米勒直直望着时允良,歇斯底里地咆哮。 “该死的时,都是你让我去找巴德曼王子,这才有了大祸!” “我要杀了你!” 砰! 清脆的枪声响起。 米勒倒在血泊中,直勾勾看着时允良,那架势好像要将他一起拖到地狱。 学生们愤怒了。 “我刚才还在纳闷米勒的信息怎么如此灵通,原来是时允良通风报信。” “偷偷让留学生去领事馆告状,然后施压,时允良还是华夏人吗?” “这已经不是跪舔洋人了,是卖国啊!” 刘方路指着时允良,毫不客气地破口大骂。 “你这数典忘祖的浑蛋,把华夏人的脸面都丢光了。” 时允良见自己招了众怒,赶紧跑到陈昊天身前解释。 “首长,情况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让米勒去领事馆,不是让他告状。” “我想让他做沟通桥梁,顺利圆满地解决这次冲突。” 陈昊天没有理会时允良,而是看向脸色惨白的巴德曼。 “你不该这么快打死米勒,现在死无对证了。” “木讷的陈不善言辞,只会用拳头说话,现在怎么办呢?” 巴德曼立马明白了陈昊天的意思。 这些年开普王国在桂西中医大学的待遇他一清二楚。 他也知道一些邻国的留学生把跟华夏女生的私密视频发到网上。 当时巴德曼就纳闷了。 华夏帝国不可谓不强大,某些华夏人为什么还要跪舔外国人? 跪舔发达的帝国也说得过去。 毕竟弱者崇拜强者是本能,有些人的骨头就是软。 可是跪舔开普王国及其邻国,还美名其曰礼仪之邦大国风范 这就耸人听闻了。 看来今天伟大的陈要以此为契机,惩治国内没骨头的蠢蛋。 念及至此,巴德曼指着时允良,将他的丑事一股脑都倒了出来。 “尊敬的阁下,您忠诚的仆人用家族的性命保证,无耻的时在说谎。” “他让米勒去领事馆,是要我向华夏官方施压,我当时就怀疑他疯了。” “更过分的是前段时间他为了拿到父王的勋章,在酒会上带了几个女生。” “他以保研为饵说服了这些女孩,只要提供帮助,她们就陪我共度良宵。” “尊敬的阁下,我不是软蛋,没有那么做,因为时不配拿到这枚勋章” 巴德曼的话还没说完,学生们就炸了。 “为了落后国家一枚破勋章,竟将女生送到外国人床上,简直禽兽不如!” “禽兽尚且知晓父母,尚且不离故土,时允良连禽兽都不如。” “这是桂西中医大学建校以来最大的耻辱,时允良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不!这是华夏人的耻辱,打死他!” “对,打死他!打死他!” 学生们挥舞着拳头,彻底被时允良的无耻激怒了。 如果说帮扶生制度还打着幌子,那么不久前时允良的所作所为,连最后一块遮羞布都不要了。 他将学校女生置于何地,将华夏置于何地? 时允良后退一步,还在狡辩。 “尊敬的巴德曼王子,您是不是理解错了?” “我的意思是这些女生在文化交流中做出贡献,学校会酌情奖励” 陈昊天实在听不下去了。 “别说了,趁你现在还能喘气,想想什么后事没交代。” 时允良此刻方才想起陈昊天不久前的话语。 反正都到这步了,他也犯不着再装孙子。 这刻他在陈昊天面前挺直了胸膛,跟在巴德曼面前的卑躬屈膝形成鲜明对比。 “即便你是首长,也要讲规矩。” “我是华夏副部级官员,辞职都要国主签批,你没有权力要我的命。” “别人怕天龙九组,我不怕!你滥杀知识分子,会被华夏历史钉在耻辱柱上。” 正在这时,一名黑龙军军官跑了过来,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报告首长,已经准备完毕!” 陈昊天颔首轻点,朝时允良努了努嘴。 “把他们带进去吧,他负责建,我负责炸。” 一直不敢吭声的王青方终于明白黑龙军官兵冲进游泳馆做什么了。 那是准备爆破啊! 更可怕的是,陈昊天还要把他们送进去 这是要活埋啊! 他吓得瘫坐在地,眼泪鼻涕全都下来了。 “首长,我只是后勤主任,时允良是校长,他要干什么,我没权力阻止。” “胳膊拗不过大腿,求求你,饶了我吧?我辞职,我现在就辞职!” 荷枪实弹的官兵哪容他多说,架起他就朝游泳馆拖。 时允良看着那些从游泳馆赶出的留学生,疯狂大叫。 “你们快拍视频发到网上,让国际社会看看华夏帝国是何等的野蛮。” “让国际友人看看华夏帝国的首长是何等的专制,生在华夏,我深以为耻!” 那些留学生被如狼似虎的黑龙军吓得都不敢呼吸,哪有掏手机的气力? 时允良被拖进游泳馆的时候,还在大喊。 “生在华夏,我深以为耻啊!” 刘方路气得身子都在哆嗦。 “这个数典忘祖的王八蛋,跪舔洋大人,跪舔魔障了。” 第338章 一百多岁的国主 学生们望着游泳馆,想到时允良方才的话语,气得破口大骂。 “时允良属实不要脸,还生在华夏为耻?华夏有这样的垃圾,才是耻辱。” “别人再不要脸,好歹脸上还挂层皮,时允良是连层皮都懒得挂了。” “这种玩意儿活着就是为了恶心人,赶紧的,埋了,为了世界,为了华夏。” 陈昊天给身旁的黑龙军军官使了个眼色。 “全体都有,后撤!” 黑龙军军官一声大喝。 刘方路等人旋即按照指令退到安全线之外。 陈昊天依然站在那里,沉默得就像一尊雕塑。 时允良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确实可恨。 他在桂西中医大学做的那些事,也恶心至极。 可是,导致这一切的根源是什么? 可能是百年前华夏的没落吧。 那时的华夏,在几大帝国眼里,不过是块蛋糕。 而生长在这片土地上的人,是一群行走的牲畜。 但是华夏绵延数千年的文明,没有丢! 华夏人骨子里的那股上进和努力,没有丢! 在当今国主的带领下,七十年前的战场,华夏人挺直了脊梁! 几年前的南海大战,华夏帝国更是一改颓态,与米国并肩成为世界顶级帝国。 然而这一切的一切,一些人就是看不到。 正像那些学生说的,有些人跪久了,忘了站起来是什么感觉。 王道安见陈昊天站在那里还是不动,走过来劝道。 “首长,马上就要爆破,为了安全,您还是后撤” 陈昊天摆了摆手,淡淡回道。 “我就站在这里,看着它倒下。” 王道安还想再说些什么,耳畔传来陈昊天的怒吼。 “滚!” 王道安哪敢再说,灰溜溜到了警戒线之外。 刘方路等人看着一动不动的陈昊天,不知为何,心中泛起几丝酸楚。 只有上过战场的人,才会真正看清自己对脚下这片热土的感情。 只有看着战友纷纷倒下,还勇往直前视死如归的人,才是这个民族的脊梁。 也只有一个个这样的战士存在,才彰显了这个民族的伟大。 陈昊天就是这些战士中的一员。 不管是在天龙九组,还是在南海大战,都有兄弟倒在战场上。 他们拼命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这片土地,为了这片土地上的人不再跪着。 可就在刚才,时允良等人的所作所为就像刀子,扎进陈昊天心里。 这个状况若不改变,那些兄弟,真就白死了! 砰!砰!砰!砰!砰! 伴着一连串脆响,富丽堂皇的游泳馆轰然倒塌。 漫天尘烟肆虐。 陈昊天拨通了郑子朝的电话。 “老家伙,我是陈昊天。” 郑子朝看了眼天龙九组传来的爆破画面,挥挥手示意秘书退了下去。 他靠着红木座椅,笑着问道:“我的好师侄?怎么了?” 尘烟缭绕中,陈昊天不客气的话语连珠炮似的冒了出来。 “部属高等院校有这么多牧羊犬,科文部那些王八蛋,干什么吃的?” “你有没有想过他们在思想文化领域造成的破坏,知不知道由此造成的后果?” “可能很多院校乃至基础教育,早已遍布牧羊犬!” “教育是华夏的根,根要烂了” 他尚未把话说完,郑子朝重重拍了下桌子,打断了陈昊天。 “你有没有想过,我一百多岁了,精力有限!” “科文部那些个精得跟猴似的,外有强敌内有家族,我没那精力跟他们玩!” “所以,华夏需要一个年轻人站起来,我选了你,可你在干什么?” 陈昊天陷入一阵沉默,顿了许久,方才缓缓说道。 “科文署要整改,可以交给天龙九组中的三组,让他主管思想文化领域” 郑子朝也不废话,再次打断陈昊天。 “我和他有过约定,天龙九组不是我的,是华夏的,是你的!” “在魔都,号称战神的刘海阔,都使不动张予铭,这担子你不扛谁扛?” 陈昊天后牙槽一阵发痒。 这个老家伙跟那个老浑蛋一样,总是千方百计朝自己身上加担子。 他们的嘴比时允良还厉害,似乎不管要自己做什么,都能站在道德的最高点。 陈昊天忍着心中的不耐,嘶哑着嗓音说道。 “我找到她了,但她走了,其中缘由你是否清楚,我不想知道。”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没有管理帝国的精力和能力,我只想过好自己的日子。” 剧烈的咳嗽声从听筒传来。 郑子朝吐出一口鲜血。 他抽出一张纸巾擦擦唇角,顺手丢进垃圾桶。 然后,这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华夏第一号人物,按着桌子缓缓站了起来。 这瞬,他的脸色无比凝重,声线中带着无法抑制的愤怒和无奈。 “姓陈的,你知道多少人想着国主之位吗” 陈昊天旋即打断郑子朝,毫不客气地回道。 “别人是别人,我是我!” 话落,他迅速挂断了电话。 郑子朝看着手中传来一阵忙音的卫星电话,愣了数秒之后。 啪! 郑子朝把卫星电话重重摔在地上。 不管陈昊天接不接受,他都在按计划把陈昊天朝国主的位置上推。 甚至郑子朝不惜把刘海阔推到众矢之的位置,为陈昊天分担火力。 谁想到这个愣头青,一点动摇的意思都没有。 秘书听到声响,赶紧推开门走了进来。 见郑子朝捂着胸口,气得上气不接下气,他试探着问。 “天龙又惹您生气了?” 郑子朝端起茶杯喝了口水,咽下口腔中的污血,轻轻点头。 “普天之下,能把我气成这样的人,也只有他了。” 秘书想到这些年国主为陈昊天所做的种种,有些不忿。 “国主,华夏最不缺的就是人,天龙有能力有手腕我们知道。” “可这并不代表找不到替代人选,把张予铭放到国主位置,他也能胜任” 啪! 郑子朝狠狠甩了秘书一巴掌,爆了粗口。 “你知道个屁!” 秘书捂着脸,老老实实站在一边,不敢吭声了。 过了一会儿,郑子朝缓缓坐了下来,脑中全都是陈昊天成长的画面。 “这小子什么都好,就是犟,认准了,几头牛都拉不回来,” 郑子朝从铁盒中抽出一根中华香烟,引燃后,若有所思地说道, “再给他一些时间,至少现在我还死不了,把爆破视频发到科文署。” “告诉他们,国主老糊涂了,再不老实整顿,就将他们交给天龙九组!” 秘书微微一怔,轻轻点了点头。 郑子朝挥了挥手,示意秘书出去。 烟雾缭绕中,他的脸色越发凝重,面容也显得越发的苍老 第339章 人生真是神奇 桂西中医大学,老校区,教职工家属楼。 刘方路的妻子徐琦正带着苏小米在厨房忙乎。 客厅里,陈昊天看着老旧的房屋和简单的家具,微微皱起了眉头。 刘方路是桂西中医大学的定海神针,按理说各方面待遇在学校应该首屈一指。 结果以时允良为首的管理层却忽悠他发扬精神,以至到现在他都没住上新楼。 若高等院校都是这样的管理层,华夏就没了未来。 要把这个问题解决,杀一批人远远不够,还得从用人制度上着手。 于是他给天龙九组三组组长李建国发了条信息,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办。 此时苏小米和徐琦已经把饭菜端上了桌。 陈昊天笑着问苏小米。 “那群学生都登记办理了转学,你真不转?” 苏小米偷偷看了眼刘方路,态度非常坚决。 “刘教授在哪,我去哪,他不走,我也不走。” 徐琦摆好碗筷,开始做刘方路的工作。 “华夏中医大学不管硬件还是软件,都是华夏一流。” “再说有陈先生帮忙,他们在研究资金方面肯定不那么抠,干嘛要留下?” “桂西中医大学从上到下烂透了,整顿好至少十年,你还能研究十年吗?” 刘方路如何不知这个道理。 十年树木百年树人,学校管理和师资出了问题,要想回到正轨需要时间。 可是 刘方路叹了口气,苦苦一笑。 “儿不嫌母丑,我大学毕业就在桂西中医大学任教,这么多年了,真不想动。” “更何况现在正是学校最困难的时候,我这时候离开,心里过不去那个坎儿。” 徐琦砸给刘方路一个大大的白眼。 “你留在这里能改变什么?你又不是校领导。” 陈昊天冲刘方路微微一笑。 “我赞同这个观点,你留下的意义不大。” “如果能找到天衍草,你又不想去华夏中医大学,就去我的华夏医药帮忙。” “届时我会向科文部申请个研究所,你全权负责药草的种植和丹丸的制作。” 刘方路眼睛当即亮了,无比激动地站了起来。 华夏中医大学对他的吸引力非常有限,但是给陈昊天帮忙 那可是神医阁阁主,暂且不提他出神入化的医术。 单单那些从未现世的药剂丹丸配方,都让人无比神往。 刘方路若能研究一两种进行普及,便能在中医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刘方路将信将疑地看着陈昊天,声音略有些颤抖。 “陈先生,你没跟我开玩笑吧?” 陈昊天点了点头。 《天地诀》中记载的丹丸很神奇,只要药草齐备,陈昊天可以轻松制作出来。 要批量生产丹丸,珍稀药草必须人工种植,丹丸制造也要形成流水化。 天煞不缺信息科技人才,也不缺情报精英,独缺研发中成药的专家。 眼看刘方路的血液都要沸腾了,陈昊天赶紧补充。 “药方可以交给你,医术却不能相传,你更不是下任神医阁阁主的候选人。” “这不是敝帚自珍,是为了不破戒,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 刘方路眼眶都湿润了,重重点了点头。 不是人人都能做神医阁阁主,那些医术也不是常人轻易学习和掌握。 不然数千年来,神医阁的传人也不会只有一个。 那么,那些未能成为神医阁阁主的候选人,他们去了哪里? 唯一的解释就是全都没活下来! “陈先生多虑了,能把那些药方吃透,方路死而无憾!” 刘方路用手背擦擦眼角,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原本以为我在研究领域已经到了瓶颈期,哪想才刚刚开始,人生真是神奇!” 徐琦看着刘方路的眸中尽是担忧。 研究那些普通方剂刘方路已经不要命了。 陈昊天所谓的丹丸肯定更加神奇,老刘的身子骨能撑住吗? 陈昊天似乎看穿了徐琦的心思,笑着说道。 “刘教授到了华夏医药,你也跟着一起去,照顾好他的衣食起居。” “最多半年,华夏医药就会打造世界软硬件均属一流的疗养中心。” 徐琦微微愣了愣神,不可思议地看着陈昊天。 在她的认知里,陈昊天即便是华夏高层,这话说得也太满了。 华夏抱着打造世界一流疗养中心的目的,几十年来在魔都东华医院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到头来,跟发达国家还有差距。 陈昊天要在半年之内完成这个目标,简直天方夜谭。 陈昊天端起酒杯,深深看了眼刘方路和徐琦,紧跟着又道。 “我是雷纳投资和阿尔卑斯集团最大的股东,在西医领域,不缺人更不缺钱。” 雷纳投资? 徐琦看着陈昊天,大脑一片空白。 她在金融领域工作,早已领略雷纳投资强悍的财力。 这世界只要不差钱,百分之九十九的事都不是问题。 问题是,陈昊天不是华夏帝国的高层吗?他从哪儿弄的钱? 刘方路大张着嘴巴,完全被陈昊天透露出的讯息震撼住了。 在发达国家,最好的医疗资源集中在私立医院。 阿尔卑斯集团作为欧罗巴新崛起的力量,各大帝国最好的医院都有参股。 谁能想到,神医阁阁主陈昊天竟是阿尔卑斯集团最大的股东。 那么,把西医专家集中到华夏医药真不是什么难事。 再加上华夏官方支持,别说中医,就是西医也会蒸蒸日上。 那么华夏成为世界医学中心的梦想,还会远吗? 刚才刘方路已经将陈昊天当成了神,现在方才发现,还是低估了他的能量。 再想想陈昊天现在已是华夏高官,而国主年事已高,难道他就是下任国主? 刘方路越想越激动。 郑子朝让华夏帝国站了起来,眼前这个年轻人,能让华夏帝国强起来。 正在这时,苏小米可怜巴巴地看着刘方路。 “刘教授,我能跟你一起去华夏医药的研究所吗?” 刘方路刚才太过激动,这刻才想起来爱徒。 他看了眼陈昊天,开始给苏小米画大饼。 “你今年才上大二,要过来帮忙,至少也要四年之后。” “先到华夏中医大学完成学业,只要我在研究所一天,就会给你留个职位。” 苏小米咬着嘴唇,冷不丁冒出一句话。 “如果我会种植天衍草呢?” 第340章 嗜酒的郝玉书 苏小米的话就像晴空霹雳,让陈昊天和刘方路愣在那里。 刘方路多年前偶然碰到天衍草,却不知它的名称和效用。 哪想苏小米不仅知道,还会种植,世间还有这么巧的事? 陈昊天有些难以置信,取出刘方路的笔记本,翻到那页。 “你说你种植的天衍草,是不是这个?” 苏小米轻轻点了点头。 “细节方面有些许差距,不过跟天衍草极其相似。” 然后,她又想到什么,旋即看向刘方路。 “刘教授,这是您画的?” 目瞪口呆的刘方路这才缓过来神,轻轻点了点头。 “当时觉得这株野草很特别,靠近我就晕了,醒后照着记忆画了下来” 说到这里,刘方路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细节有些许偏差很正常,我的绘图能力一直不怎么样。” 苏小米哦了一声,小声嘀咕道:“运气真好。” 刘方路听觉很敏锐,旋即问孙小米:“什么意思?” 苏小米见陈昊天都竖起耳朵听了,赶紧将天衍草的特性说了一番。 原来在不采取必要措施的情况下,接触天衍草十秒之内即可致幻。 如果接触时间太久,还会上瘾。 刘方路极有可能产生幻觉之后,在森林里瞎逛了一段时间。 不然回来后肯定会有不适,然后想法设法寻找天衍草。 听完苏小米的阐述,刘方路一阵后怕。 他发现天衍草的地方是桂西森林深处。 那里野兽多又有瘴气,自己在神识不清的情况下毫发无伤,属实撞了大运。 陈昊天满脸黑线。 为了天衍草,他几乎把华夏中医专家找了一遍。 最终只有刘方路给了回应,还不清不楚。 哪想苏小米不仅知道天衍草,都发展到种植的地步了。 这个人才要不弄到华夏医药,老天爷都不答应。 苏小米见陈昊天直勾勾看着自己,俏脸一红,再次问道。 “陈先生,我可以跟着刘教授一起前往华夏医药吗?” 陈昊天乐了。 “你会种植天衍草,华夏医药没有拒绝你的理由。” 苏小米兴奋的俏脸通红,正要感谢陈昊天,耳畔传来刘方路忧心忡忡的话语。 “小米才大二,凭她的实力,完全有能力冲击更高学历” 陈昊天旋即打断刘方路。 “小米完成学业和种植药草并不冲突,届时一些专家抽个空教教不就行了?” “学历方面科文部开通绿色通道,一个拿来就用的人才,比科班生好多了。” 刘方路一想也是,老脸旋即涨得通红。 他忘了陈昊天是帝国高官,别说一张文凭,就是十张对他来说都不算什么。 再说苏小米进了华夏医药,依先生的行事风范,教授他的肯定是顶尖专家。 如此说来,苏小米前往华夏医药,百利而无一害。 陈昊天举起酒杯,深深看向刘方路和苏小米。 “华夏医药能不能取得开门红,全在两位身上了。” 刘方路有些受宠若惊,一饮而尽后,问苏小米。 “那些种植的天衍草在哪里?” 苏小米想了想,老老实实回道。 “天衍草是我和老师在独峰岭上种的,是我们俩共同的秘密。” “陈先生要想去看看,我得提前跟他沟通” 苏小米见陈昊天脸色微变,又道:“陈先生无须担心,我老师肯定会答应的。” 刘方路皱了皱眉头。 “小米,你口中的老师,是你村小那个启蒙教师?” 苏小米重重点头:“就是他!” 刘方路哦了一声,翻箱倒柜取出两瓶陈年茅台,递给苏小米。 “明天你和陈先生去寻他,听你说他嗜酒,带给他,权当是我的心意。” 苏小米赶紧摆摆手,正要推辞,刘方路拉下了脸色。 “天衍草对华夏医药意义非凡,华夏医药又对华夏医学至关重要。” “身为华夏医学界一员,我必须感谢他,这份礼物你必须代到。” 把酒硬塞给苏小米后,刘方路又道。 “陈先生,药草种植牵扯到很多方面,这一领域洋和尚不一定会念经。” “趁你们采摘天衍草的当口,我联系联系老伙计,一起前往华夏医药。” 陈昊天对刘方路非常满意,拍了拍他的肩膀。 “让你主管丹丸生产,我没选错人。” 通往苏小米的老家龙湾村,没有直达公路。 陈昊天沿着崎岖的山路走了足足一个半小时,才看到远处炊烟袅袅的小山村。 “你上初中的时候,多久回去一次?” 正在前方行走的苏小米笑着回道:“我没上过初中。” 陈昊天微微一怔。 没上过初中还能考上部属高校? 苏小米见陈昊天眸中掠过几丝惊讶,便将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的道来。 原来,苏小米自小就没了父母,一直跟着大伯生活。 大山里的女孩很少有读初中的,所以小学刚毕业,大伯就让她做农活。 村小的郝玉书老师觉得苏小米是个苗子,就偷偷教她初中的课程。 那年苏小米的大伯逼着她嫁人,郝玉书专程赶到苏小米大伯家做工作。 他说只要苏小米考上重点高中,苏小米的大伯就不得阻挠她读书。 当然,学费和生活费由郝玉书出。 想到郝玉书这些年为自己的付出,苏小米眼眶泛起几丝氤氲。 “大学期间,郝老师也会时不时转些生活费,他不像老师,倒像我我父亲。” 陈昊天哦了一声,问苏小米。 “你恨你大伯吗?” 苏小米摇摇头,笑容纯净得就像一块水晶。 “不是大伯,我早饿死了,怎么会恨他?” “等我挣了钱,不仅要给大伯养老送终,还要照顾郝老师一辈子。” 陈昊天颔首轻点。 刘方路的眼光够毒,苏小米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可用之才。 进了村子已是正午,陈昊天和苏小米直奔郝玉书家。 到了门口,苏小米没有敲门,而是轻轻推了推。 咯吱一声,门开了。 苏小米扭头看了眼陈昊天,不好意思的笑笑。 “今天是周六,郝老师肯定又喝多了。” 果不其然,卧室的郝玉书睡得正酣。 苏小米像个调皮的孩子,蹑手蹑脚进了屋。 她捏着郝玉书的鼻子,提着陈年茅台,笑吟吟地道。 “别睡了,瞧瞧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郝玉书突然被人叫醒,脸上略有愠色,见是苏小米,没好气地嘀咕。 “多大的姑娘,还跟孩子似的” 他的目光落在陈年茅台之上,当即皱眉。 看到苏小米身后还跟着一个陌生人,郝玉书的脸色变了。 “小米,酒是你买的?” “我大学教授送的,”苏小米笑嘻嘻地回道,“喜欢吧?” 郝玉书脸色登时变得非常难看,厉声喝道:“出去!” 第341章 仙主不是玩意儿 郝玉书的当头棒喝,让苏小米有些懵。 自小到大,不管她犯多大的错,郝老师从未用这样训斥过她。 他今天如此愤怒,难道猜出自己泄露了天衍草的秘密? 可郝老师说过,若有医道神人寻天衍草炼丹,透露天衍草的讯息倒也无妨。 她是看到陈昊天在医道领域的非凡地位且表示炼丹,才道出实情 想到这里,苏小米微微一怔,心里满满都是愧疚。 即便有充分的理由告知种植天衍草的秘密,也得事先跟他通气。 当时她之所以脱口而出,不过是想有个好前途,然后 苏小米用手背擦擦眼角,把两瓶陈年茅台放在桌子上,眸中温柔似水。 “对不起,我不该擅自做主,以后不管碰到什么,都先问问你的意思。” “以后你少喝点,身子骨是自己的,你不爱惜自己,还指望别人爱惜?” 说到这里,苏小米冲陈昊天歉然一笑。 “陈先生,走吧,我做错事了。” 陈昊天颔首轻点,冲郝玉书微微一笑。 “不管你多气小米,她刚才的话你要记在心间。” “本来能活三年,照这种喝法,最多两年半,就要去找阎王下棋了。” 苏小米好像被雷劈了一样,怔在原地。 数秒之后,她扭头望着陈昊天,也不知为何,竟然笑了起来。 “陈先生,您,您别乱说话,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陈昊天沉声回道。 “我没有乱说话的习惯,若连这点都瞧不出来,也当不起刘方路的恩师。” 原来陈昊天刚进卧房就觉得郝玉书脸色不对,便开启了心神无限。 郝玉书经脉畸形,是《天地诀》中记载的地阴脉。 相传地阴脉世代遗传,若无重大机缘,子孙后代均活不过四十。 从郝玉书经脉强弱显示,他今年已经三十七了,还有三年阳寿。 这些年他嗜酒如命,经脉越发衰弱,最多两年半就要撒手人寰。 苏小米赶紧拉住陈昊天的手臂,脸上的笑意变成震惊,震惊又变成悲切。 泪水顺着她的眼角不停流淌。 “陈先生,刘教授说了,你 的医术天下无人可以比拟,你肯定有办法的。” “求求你,只要你能救他,我一辈子给您做牛做马。” 陈昊天看着泪如雨下的苏小米,拿开她的手,无可奈何地笑笑。 “要让拥有地阴之脉的人多活十年,就是逆天改命。” “现在我没那么大本事,以后是否可以,要看我的努力,也要看大家的机缘。” 苏小米仿佛失了魂魄,坐在床上,嘴里念叨着同一句话。 “陈先生可以的,您肯定可以的。” 郝玉书见苏小米这副模样,嘴唇嗡动,想说些什么,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揉了揉太阳穴,静静看着陈昊天,轻声问道。 “陈先生能说出这话,看来是大名鼎鼎的神医阁阁主吧?” 陈昊天没有丝毫隐瞒,径直回道:“没错!” 神医阁阁主?! 这五个字好像无尽黑夜中绽放的那道光,让苏小米的眼睛都亮了。 那可是中医领域传说中的神,能从阎王手里抢命的大能。 她擦擦眼角的泪水,看向陈昊天的眸中尽是惊喜。 其实早该想到陈先生就是传说中的那个人。 更重要的是,自己对他有用,他肯定倾尽全力救治玉书 救治郝老师! 只是 苏小米扭头看向郝玉书,眸中掠过几丝疑惑。 他才见了陈先生一面,怎么就知道陈先生的身份? 郝玉书揉了揉苏小米的脑袋,不好意思地笑笑。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不该怀疑你。” “既然他是神医阁阁阁主,天衍草就不是秘密。” 苏小米赶紧摇了摇头,颤声回道。 “你知道的,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会怪你” 她的眼神好像一根刺,扎进郝玉书心里。 他赶紧扭头看向陈昊天,问:“阁下寻找天衍草,是要炼制什么丹丸?” “生肌丹!” “生肌丹成品何色何味?” 陈昊天的回答干脆利落。 “形似水晶,味若幽兰!” 郝玉书身子微微一颤,冲陈昊天躬身行礼,朗声道。 “药王后人郝玉书,拜见仙主!” 苏小米看着毕恭毕敬的郝玉书,又瞅瞅陈昊天,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陈昊天也是一脸懵逼。 自己什么时候成仙主了? 郝玉书见状,恭声问道:“仙主现在修炼的是上古仙法《天地诀》吧?” 陈昊天觉得有些不对劲了,轻轻点头:“确是《天地诀》。” 郝玉书点了点头,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 既然陈昊天修炼的是《天地诀》,那一切就好解释了。 若非修炼上古仙法,即便他是神医阁阁主,也无法迅速判定自己的病情。 原来历代神医阁阁主苦修医术,就是为了具备修炼天地诀的资格,成为仙主。 而拥有地阴之脉的郝氏先祖,曾是第一任仙主的仆人,负责药园的管理。 遗憾的是,自第一任仙主离世之后,再无仙主出世。 这种状况持续了近千年。 神医阁阁主换了一茬又一茬,药王后人也死了一批又一批。 到了后来,药王的后人手艺虽然传了下来,但是对仙主现世已经不抱指望了。 否则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郝玉书也会留下后代传承药王之术,不会知道现在还是孤身一人。 陈昊天弄清事情的前因后果,唇角一阵抽搐。 所谓的地阴之脉怕是第一人仙主在药王身上动的手脚,目的就是让他们传承,让他们为以后的继任者服务。 从这个角度说,仙主真不是个玩意儿! 于是陈昊天清咳两声,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苏小米,冲郝玉书笑道。 “待我天地诀到了第二层,就着手调整你的经脉。” 郝玉书又对陈昊天躬身行礼。 “仙主莫将属下的病放在心里,万一我走了,药王之术会悉数传给小米” 苏小米毫不客气打断了郝玉书。 “我不学!那是你们郝家的事,我父母即便不在,也姓苏,不姓郝!” 郝玉书微微一愣,扭头看着苏小米,沉声道。 “小米!先前你怎么跟我说的?我要有了什么事,就照顾我一辈子。” 苏小米用手背擦擦眼角未干的泪痕,也不管有陈昊天在场,鼓足勇气说道。 “我可以照顾你一辈子,不代表我要成为郝家的后代,我要为郝家传宗接代!” 第342章 砸门的苏三狗 郝玉书好像被马蜂蛰了一口。 他看了眼面色平静的陈昊天,冲着苏小米怒吼。 “胡闹!” 苏小米也豁出去了。 她一把攥住郝玉书的衣服,那架势就像一头义无反顾的母豹。 “我哪有胡闹?我知道你心里有她,但她现在哪里?知道你的死活吗?” “陈先生有办法,却不代表他能做到,万一你撑不过三年怎么办?”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们山里人在乎这个,你是药王传人,更得在乎!” 陈昊天惊呆了。 他早觉得苏小米提到郝玉书有些不对劲儿,却没意识到苏小米如此之勇。 看起来清清秀秀不言不语的丫头片子,关键时刻,比起甄妖精不遑多让。 郝玉书老脸通红,嘴巴张张合合,愣是吐不出一个字来。 十几秒过后,他方才一声长叹。 “你年纪还小,还不知感情是什么,咱们岁数差距太大,再考虑几年吧。” 再考虑几年?我都考虑五年了!再说你还有几年可活?你敢赌,我不敢! 苏小米正要把心里的话吐出来,砰砰砰的捶门声响起。 “郝玉书,快给老子看门!不然,老子砸了你家!” 苏小米黛眉一拧,拿出了大山姑娘彪悍的行事风范。 她快步出了卧室,顺手抄起扫帚,拽开房门,指着门外叫嚣的男人。 “苏三狗,你叫唤什么?要砸了郝老师的家,你砸一个我看看。” 苏小米是从深山走出去的大学生,还是部属重点院校。 在山民眼里,以后苏小米前途不可限量,说不定要做大官。 所以对于她,村里人还是有些忌惮的。 苏三狗没想到苏小米回村不朝大伯家跑,却来找郝玉书,一阵愣神。 此刻,陈昊天跟郝玉书也到了门外。 看着精瘦精瘦趿拉着破拖鞋的男子,陈昊天扭头问郝玉书。 “这是谁?” “我以前学生苏大妹的家长。” 郝玉书看着怒不可遏的苏三狗,很纳闷。 苏三狗家是远近闻名的贫苦户,平时自己待苏大妹也不错。 前天中秋放假,他还给了苏大妹两百块钱,让她家好好过个节。 今天苏三狗怒气冲冲上门,到底为了什么? 正在郝玉书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苏三狗也缓过来了神。 苏小米跟郝玉书再穿一条裤子又怎样,带来一个城里人助阵又如何? 自家闺女可是吃了亏的! 念及至此,苏三狗指着苏小米,没好气地骂道。 “不想姓郝的被人打死,嘴巴就给老子放干净点儿。” “不然,老子把姓郝的丑事抖出来,不仅他要浸猪笼,你也得被人戳着脊梁骨骂。” 他干了什么丑事要浸猪笼? 苏小米扭头看着郝玉书,满脸的疑惑。 郝玉书见有村民朝这边张望,不想把事情闹大,便冲苏三狗笑笑。 “苏兄弟别生气,中间可能有什么误会,进来喝口水,咱们把事情弄清楚。” 苏三狗朝地上吐了口痰,不屑地瞟了眼郝玉书,大摇大摆进了屋。 “这个态度才对,见了爹,就得点头哈腰。” 苏小米闻言,扬起扫帚就要打。 苏三狗是方圆十里出了名的无赖,可再无赖也得看对象。 跟郝玉书面前称爹?我先剥了你的皮! 眼看苏小米要动手,郝玉书一把拽住了她。 “有人看着呢,闹大了不好,还是先问问发生了什么事吧。” 苏小米有些不乐意,小声嘀咕。 “一到关键时刻性子就软,怪不得大家不把你当回事。” 进了屋,郝玉书给翘着二郎腿的苏三狗倒了杯水,很是客气问。 “苏兄弟这么大火气,到底怎么了?” 苏三狗切了一声,看看陈昊天,又瞅瞅苏小米,阴阳怪气的问道。 “不让他们避一避?” 郝玉书酒劲儿还没缓过来,揉了揉太阳穴,摇了摇头。 “不用,兄弟有话直说。” 苏三狗抽出一根劣质香烟,引燃后,脸色耷拉了下来。 “苏老师今年三十七了,我家大妹今年才多大?” “你对她下手的时候,就没想过自己的身份?就没想过你比他爹年纪还大?” 陈昊天嘴唇一阵抽搐。 郝玉书对曾经的学生下手,当真如此,该杀啊! 从刚才郝玉书一番表现来看,他也不像人面兽心的人啊。 苏小米好像被雷劈了一样,愣了几秒之后,她指着苏三怒斥。 “你少血口喷人,不然,我就跟我大伯说,让你在村里混不下去!” 苏三狗好像被踩了尾巴的耗子,跳了起来。 “什么血口喷人?大妹都跟我说了,半年前就被你弄破了身子。” “怪不得官家不发钱,这王八蛋也赖在村里不走,敢情是冲着女娃子来的。” 说到这里,他指着郝玉书,又看向苏小米。 “幸亏你家是咱们村的人头,不然,也逃不了这混蛋的魔爪。” 打死苏小米都不相信郝玉书会对学生下手。 苏大妹她是见过的,不管是相貌还是身材,跟自己没法比。 郝玉书要是禽兽,早对自己下手了,她也不会闹出刚才那档子事。 于是苏小米推了下郝玉书,道:“你怎么不吭声?说句话啊!” 郝玉书完全被苏三狗的话惊呆了。 被苏小米一推,他才缓过来神,颤声问苏三狗。 “大妹真这么说?” 苏三狗一声冷哼,阴阳怪气的道。 “那是当然!怎么?现在怕了?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现在事情已经发生,闹大了你脸上挂不住,我们家也不好看。” “既然大妹说你能娶她,这样吧,拿三十万彩礼,操办下婚事。” 似乎生怕郝玉书不给,苏三狗指着郝玉书的鼻子,又道。 “姓郝的,这事没有让步的可能,我是没文化,却也懂道理。” “大妹才多大?你祸害了她,闹到官家那里,是要坐班房的。” 郝玉书拍着桌子站了起来,气得身子直哆嗦。 “我没有!” 我呸! 苏三狗又朝地上吐了口痰,指着郝玉书破口大骂。 “狗入的,我家大妹都说了,她一个女娃子,还能败坏自己的名声?” 苏小米一把将郝玉书拽到身后,指着苏三狗,脸都气红了。 “不要嘴巴一张,什么话都出来,凡事要讲证据!” 苏三狗从短裤口袋掏出两张红灿灿的华夏币,揉成一团砸到郝玉书脸上。 “这两百块钱就是证据,狗入的东西,两百块就想堵大妹的嘴。” “你的良心呢?你把大妹当啥?瞧不起我们家是不是?” 苏小米从地上捡起两百块华夏币,抬眼看向郝玉书。 “这钱真是你给的?” “我给的!” 郝玉书急的话都说不利索了, “可是我真没祸害大妹,我给她钱是让她回家好好过个节!” 第343章 牲畜不如苏三狗 苏小米被郝玉书气得不轻。 既然没做,太好处理了,找到苏大妹当面质问。 若对方一口咬定,那就让她拿出证据,不然就是诬陷,就是敲诈勒索。 “苏三狗,我们现在就去你家,把事情弄清楚!” 苏小米不想再跟苏三狗打嘴仗,拽起郝玉书就走,没好气地嘀咕, “我要看看苏大妹出什么幺蛾子!” 龙湾村最西处的田埂,有座年代颇久的破落小院,便是苏三狗家。 透风的木门用铁锁锁着。 苏三狗打开门,指着院子里略显瘦弱的苏大妹。 “看看,我家大妹眼睛都哭肿了。” “今天姓郝的不给个交代,我就闹到乡里,乡里不管我就去县里去省里” 苏小米懒得听苏三狗瞎咧咧,拽着郝玉书冲到苏大门身前,也不废话。 “你跟你爸说郝老师祸害了你,有没有这个事?” 苏大妹赶紧点点头,又慌忙摇了摇头。 “我是跟爸这么说的,但郝老师没祸害我。” 苏三狗听闻此言,当即变了脸色。 他挥舞着拳头就要冲过去:“死丫头,说什么胡话呢?” 陈昊天一把攥住苏三狗的手腕,笑容淡淡。 “老老实实站着,我保你没事,不然就是国主在场,我也能掐断你的脖子。” 苏三狗觉得手腕像被铁钳夹住,动弹不了分毫。 他生怕苏大妹说出什么,阴冷的目光射了过去。 意思是你敢乱说话,老子剥了你的皮。 苏大妹打了个激灵,下意识就要跑到郝玉书身边。 苏小米将她拽了过来,气得一张脸蛋涨得通红。 自从郝玉书到了村小,兢兢业业工作,从未讲过报酬。 不仅如此,他还不遗余力地帮人,除了性子软,在十里八村是出了名的好人。 哪想苏大妹没轻没重,竟跟苏三狗说出那般混账话语。 多年前本县就有一个老师,因为学生诬告坐了十年牢。 更令人愤慨的是,即便知道老师是冤枉的,那个女孩也不愿回去澄清。 迄今为止,那个老师还顶着强奸犯的帽子,过着凄苦的生活。 今天这事即便没造成恶果,外人听到,对郝玉书的名声也有损。 由此,苏小米毫不客气地一通训斥。 “都成年人了,心里还没点数,没那事,干嘛朝郝老师身上泼脏水?” “知不知道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郝老师对你那么好,前天还给了你两百过节费,良心让狗吃了?” 在龙湾村所在的乡,苏小米是名人,也是山里女孩的崇拜偶像。 所以她劈头盖脸地痛斥,把苏大妹吓坏了。 郝玉书赶紧来到苏大妹身前,笑着说道。 “大妹,老师知道你是个聪明善良的孩子,老师不怪你。” “可你爸跑到我家一通臭骂,我至少得知道发生了什么吧” 未等郝玉书说完,苏大妹抱着郝玉书的腿跪了下来。 “郝老师,我不这么说,你肯定不会过来,你不过来就帮不了我啊!” 苏三狗大惊失色,指着苏大妹一通怒骂。 “死丫头,敢在老子面前耍花枪,你是我的种,我打死你都没人替你喊冤” 未等苏三狗把话说完,铁钳一般的大手攥住他的脖颈。 陈昊天咧嘴一笑,声线中却透着刺骨的冰寒。 “再多说一个字,就送你去跟阎王爷探讨人生!” 苏三狗不相信陈昊天敢杀了他,可陈昊天的眼神,却让他动弹不了分毫。 郝玉书看了眼苏三狗,让苏小米抽出纸巾,帮苏大妹擦了擦眼泪,又道。 “你不要老哭,得说发生了什么,不然,老师没法帮你。” 苏大妹怯生生看了眼龇牙咧嘴的苏三狗,颤声回道。 “我爸收了人家一万块钱,非让我去直播。” “我害怕,就编了瞎话,还说你有钱,肯定会拿一大笔彩礼娶我。” 郝玉书和苏小米面面相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大妹,直播什么能给一万块钱?” 苏大妹伸出一根食指,左手做了个圈圈,比画了一下。 “就是下海做直播,跟一群男人那个,观众刷礼物,主播收钱。” 苏小米好像被雷劈了一样。 苏大妹年纪不大,不仅要做那事,还是跟一群男人 更让人难以接受的,那些丧心病狂的观众还为此刷礼物。 那些观众的心是不是肉长的,他们怎能看得下去? 这事若是真的,不管刷礼物的,还是主播和那群男人,都该千刀万剐。 郝玉书也被苏大妹的话惊呆了。 愣了老半天,郝玉书双手按着苏大妹瘦弱的肩膀,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大妹,别说胡话,他是你爸,怎么会让你去做那种事,这中间,有误会吧?” 苏大妹的眼泪又出来了。 她不停搓着衣服,直勾勾看着地面,哽咽着回道。 “我没说谎,是真的。” “我妈和我妹直播好几次了,刚开始她们不同意,差点被我爸勒死才同意的。” “后来我妈说我在城市打工,长相有好,以后有出息,我爸才没让我去。” “可是我爸看到每次我妈和我妹回来都带回来五六千,就跟主播谈价” 苏小米一把将苏大妹搂在怀里,身子禁不住颤抖起来。 大伯是村里的人头,在她十几岁的年纪就能让她嫁人。 那么像苏三狗这种无赖浑蛋,为了钱把老婆孩子卖了,没什么稀奇,可是 苏大妹和苏二妹是他的亲身骨肉,她连畜生都不如! 郝玉书缓缓站了起来。 龙湾村所在的地区是汨罗边境,重男轻女的陋习非常严重。 可是再重男轻女,也不能这么干。 还有那个主播,那群男人,他们怎么下得了手? 郝玉书缓缓转身看向苏三狗,厉声咆哮。 “她们是你的至亲,你于心何忍!” 苏三狗知道这事不光彩,所以刚才威胁苏大妹不许说。 现在苏大妹既然说出来了,他也无所谓了。 “至亲怎么了?那臭娘们除了生下两个赔钱货,就只会吃饭了。” “女孩子总有一天要跟男人睡,早睡晚睡一个样,现在睡还能挣钱,多好!” “汨罗那边还有更古怪的事多着呢,给的钱也多。” 说到这里,苏三狗死死攥着陈昊天的手腕,梗着脖子叫嚣。 “她们是我老婆闺女,老子想怎么弄怎么弄,跟你没关系!” “别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耽误我们家发财!” 第344章 我想和你谈笔生意 郝玉书怒了,冲到苏三狗身前,甩了一记重重的耳光。 “你该去死!” 正在这时,苏大妹用力攥着苏小米的衣服,颤声哀求道。 “小米姐,求求你,救救我们吧,我妹昨晚一直喊疼,不能再跟他们播了。” 苏小米的心比针扎还要疼。 可这个直播团队说不定牵扯到了境外势力,苏小米对此无能为力。 这种事能帮上忙的只有陈昊天。 此刻,陈昊天已经松开了手。 苏三狗捂着脸,就像一头饿狼望着郝玉书。 “你个臭老九,敢动手打我,咱们走着瞧。” 郝玉书尚未压下去的怒火再次燃烧。 他抄起木棍就要狠揍苏三狗,陈昊天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带着小米和大妹先回家,这里我来处理。” 郝玉书这才恢复几丝冷静。 他冷冷看了眼苏三狗,冲陈昊天深深鞠躬。 “属下替大妹谢过仙主。” 陈昊天微微摆手,示意郝玉书不要废话。 哪想苏小米带着苏大妹刚抬脚,苏三狗恶狠狠的话语就到了耳畔。 “你个赔钱货,只要出了这个门一步就别回来,没有老子,你在外面只能饿死。” 苏大妹当即停下脚步,有些犹豫不决。 没了父母,她就是无主的游魂,以后怎么办啊。 苏小米拉起苏大妹的手,恨恨看了眼苏三狗。 “这孩子我养,你老婆和二妹我也养,安心上路吧。” 话落,苏小米不再理会苏三狗,带着苏大妹出了门。 陈昊天引燃一根香烟,静静看着苏三狗,那眼神就像看一具尸体。 苏三狗头皮一阵发麻,连忙后退两步,声音都在哆嗦。 “你,你别乱来啊,只要我一喊,村里的人就都过来了。” “这年头,杀人要偿命的。” 陈昊天摇了摇头,笑容淡淡。 “别紧张,我想和你谈笔生意。” 听到生意,苏三狗的眼睛立马就亮了。 不过碍于陈昊天太过暴力,他心里有些没底。 “你说真的?” 陈昊天颔首轻点,不想跟苏三狗废话,径直说道。 “你带我去直播的地方,外加买你老婆和两个女儿,一共多少钱?” 苏三狗微微一怔,似乎明白了陈昊天为何要支开郝玉书和苏小米。 他搓了搓手,冲陈昊天翘起了大拇指。 “这位大哥坦诚,不像郝玉书那么虚伪,啧啧啧,大哥会玩。” 陈昊天皱了皱眉头,干脆利落的道。 “我不喜欢听废话,多少钱,说个数!” 苏三狗眼珠子转了转,伸出两根手指。 “两百万,一分都不能少!” 陈昊天将烟蒂丢在地上,狠狠踩灭。 “多了吧?” 若陈昊天答应得干脆利落,苏三狗就真怀疑陈昊天做生意的诚意了。 他能讨价还价,说明这笔生意有的做。 念及至此,苏三狗详细阐述了自己的理由。 “我老婆和小女儿直播一场五六千,主播说了,该玩的花样还没玩完呢。” “比方说我加入,那肯定要加钱,直播四五场,就是四五万。” “对了,还有大妹,她不能加入是笔损失,至少十万块没了。” “以后大妹二妹嫁人,两个人单单彩礼我就能收六十万以上。” “现在又赔上老婆,杂七杂八加起来,两百万已经是良心价” 陈昊天掏出手机,径直打断苏三狗。 “一百八十万,现在带我去,立马到账。” 立马到现一百八十万? 苏三狗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做出一副为难的表情。 “既然这位大哥这么爽快,我就咬咬牙,吃个亏,成交。” 很快,一百八十万到账。 苏三狗看着手机屏幕上一连串数字,兴奋的身子直哆嗦。 他是到县城里去过的,知道外面的花花世界有多么美妙。 等把陈昊天带到地方,然后去县城买房,讨个年轻漂亮的汨罗娘们做媳妇。 先生儿子传宗接代,再生几个闺女,等时候到了,再把娘们和闺女一起卖 啧啧啧,又是一笔巨款!要没今天这个事,真想不到还有这条发财的路子。 想到未来美好的生活,苏三狗走在山路上的腿都像灌了蜜。 大约一个小时,就到了华夏和汨罗的交界。 苏三狗指着不远处戒备森严的汨罗村落,笑道。 “大哥,那里就是了。” 陈昊天看看四下的环境,原地坐了下来。 这伙地下势力很聪明,选了个三不管地带,怪不得敢玩这么大。 苏三狗还以为陈昊天累了,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陈大哥以前玩得太凶,身子空了吧?才一个小时山路,就走不动了?” 陈昊天递给苏三狗一根香烟,笑吟吟的道。 “继续说。” 苏三狗美滋滋地抽了口香烟,凑到陈昊天身前,悄声道。 “我劝陈大哥养养身子,我那娘们原来是汨罗的,可有劲儿了。” “小闺女随他妈,再过几年,就有劲儿了” 说到这里,苏三狗突然皱起眉头。 陈昊天靠着大树,朝天空吐了口烟雾,不咸不淡地问。 “怎么了?” 苏三狗清咳两声,紧跟着又道。 “大妹被小米那贱人带走了,我老婆和小闺女你好整。” “大妹怎么整?总不能连苏小米一起弄了吧?” 陈昊天扭头看了眼苏三狗,又道:“你想的可真多。” 苏三狗一拍大腿,开始自夸起来。 “为顾客想得多,路才能越走越宽,老大说了,以后以直播为核心全面开花。” “山里的小姑娘没见过世面,得有人把她们送到有钱人床上,然后再带回来。” “这事得有人鞍前马后跑,华夏这边,可能以后交给我负责” 未等他把话说完,陈昊天就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 苏三狗两只脚在地上狂蹬,一张脸血红血红。 过了一会儿,他双腿一抖,再没了动静。 陈昊天吐出一口浊气,许久之后才平复了心境。 在这个世界有暗网,他知道。 里面有很多罄竹难书的罪恶,他也明白,自认也没有能力彻底根除。 一句话说得好,存在即合理,就像有人的地方就有善恶, 原本他以为自己对这些罪恶已经司空见惯。 可是谁能想到苏三狗这只蝼蚁,竟让他破了防。 亲身骨肉啊,在这畜生眼里,压根就不算人。 陈昊天给李天龙发了条讯息之后,将烟蒂在苏三狗脸上摁灭。 “为了钱泯灭了人伦也就罢了,蠢到天际还不自知,以后可能要生不如死。” “早死早安生,也少受点罪,你若泉下有知,会谢我的。” 第345章 远东集团的罪恶(1) 陈昊天又看了眼脚下苏三狗的尸体,这才起身,穿越密林,走向汨罗边境。 正在巡逻的汨罗武装人员立马端起步枪,拉开了保险,用生硬的汉语大喊。 “站住!干什么的?” 陈昊天叼着香烟,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回头指着龙湾村的方向。 “我听说龙湾村苏三狗的老婆和闺女在这工作,过来看看。” 汨罗武装人员黑洞洞的枪口瞄准陈昊天,示意他先过来。 到了跟前,武装人员试探着问。 “你是苏三狗的同乡?” 陈昊天摇了摇头。 “我是三狗同乡的远房亲戚陈昊天。” “今天刚到龙湾村,这穷乡僻壤的没什么娱乐节目,有钱也花不出去。” “正无聊着呢,恰巧碰到三狗,他说” 下面的话陈昊天没说,而是靠近武装人员,悄声问。 “你是小龙吧?三狗提到过你。” 这个武装人员点了点头,黑洞洞的枪口还是没有移开分毫,警惕性非常高。 他瞟了眼密林深处,接着盘问:“他怎么没一起来?” 陈昊天清了清嗓子,笑着回道。 “三狗说大妹第一次直播,你们就给一万,这价有点低了。” “我平常做点生意,认识的有钱人多,就给一个朋友说了这个事。” “他听说三狗愿意卖闺女,兴奋得了不得,正开车赶往龙湾村赶。” 说到这里,陈昊天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次,他出了这个数!” 小龙收起步枪,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 “这个三狗,这次真是尝到甜头了,要不是我,他到哪儿找这样的发财机会。” 原来小龙和苏三狗老早就相识了,苏三狗老婆孩子直播,就是小龙出的主意。 苏三狗赚了不少,小龙也发了笔小财。 他撞了撞陈昊天,冷不丁地问:“那小子让你过来,收了你的钱吧?” 陈昊天伸出两根手指,脸上一阵肉疼。 “在华夏,空降啥的什么都有,顶多也就一个数” 小龙不屑地撇了撇嘴,径直打断陈昊天,滔滔不绝说了起来。 “那些空降的都是熟透的烂货,再加上路费,肯 定过两个数。” “咱们这边不仅都是良家,而且服务态度也好。” “更重要的是这边的女娃在你们华夏,碰了就要坐牢。” “我们这边你可劲儿整,要嫌不刺激,只要钱到位,还能整个合家欢。” “不过我们也是有规矩的,西洋那些太变态的花招不要在这里玩。” “女孩年纪都不大,我们要做长久生意,她们也得多挣点钱。” 陈昊天递给小龙一根香烟,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 “瞅你们这架势,是要一步一个脚印,做大做强?” 小龙引燃香烟,美滋滋地抽了一口。 要不是抱着做大做强的目的,以邦哥在直播平台的地位,不会亲自下海,戴着口罩搞黄播。 通过黄播拉拢一批客户,要么送货上门,要么开展汨罗边境一日游。 那么方圆百里穷人家的女娃,就是一座座金山,远东集团的收益也蒸蒸日上。 说到兴奋处,小龙还不忘给陈昊天提醒。 “你被三狗那个狗入地骗了,待会儿还得交钱。” 陈昊天不解的看着小龙,不明白什么意思。 鉴于陈昊天是华夏过来的有钱人,以后还要靠他打开销路,小龙很有耐心。 原来根据小龙老板赛邦定下的规矩,直播期间,这些女人都是公司的财产。 外人要过来寻刺激,得花钱,所得薪酬和公司五五分。 陈昊天有些不乐意了。 “哪有交两回钱的道理?我回去了!” 小龙当即变了脸色,沉声道。 “回去可以,但寻刺激的钱,必须交!” 陈昊天皱了皱眉头:“你们这不是明抢吗?” 小龙切了一声,端起步枪,黑洞洞的枪口再次瞄准陈昊天。 “手里有枪,明抢你也得认!” “入乡就要随俗,要么交了钱找点儿刺激,要么交了钱滚蛋!” “好好跟你沟通不顶用,非得逼我用强” 正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怒喝。 “那边怎么回事?” 小龙身子微微一颤,用汨罗语回道。 “邦哥,三狗介绍的客人过来寻刺激,不交钱就想走。” 戴着口罩的赛邦冲小龙招招手,示意把人带过来。 陈昊天到了近处,房间里传来一个女人疯狂的叫喊。 “老铁们,礼物刷起来,接下来是真正的兄妹,什么,你们不信?” “来,你们俩把汨罗身份证亮出来!诸位老铁看到了吗?货真价实!” “为什么要盖住年龄?这还用问吗?来,看看这里,再看看这里” “这年龄能说吗?华夏直播间有规矩,不然就封号,你们明白就行。” 女人叫喊的同时,还有一些稚嫩的汨罗女子用生涩的汉语说着不可描述的话。 当然,掺杂其间的还有不可描述的声音。 赛邦伸出大拇指朝房间里指指,用生硬的汉语冲陈昊天笑道。 “华夏兄弟,听到了吗?里面的小姑娘不仅人水灵,品种也多。” “你想到的有,你想不到还有,在这里消费,绝对的物超所值。” “反正都要交钱,不如好好爽一爽,尝尝在华夏尝不到的滋味。” 陈昊天用心神无限扫了眼房间的场景,内心深处好像被刀子狠狠刺了一下。 赛邦见陈昊天脸色不对,很是亲昵地搂着他的肩膀。 “兄弟,邦哥劝你老实点儿,这里不是华夏,没有钱或者有钱不交” 赛邦嘿嘿一阵坏笑,搂着陈昊天就朝简陋的仓库走。 到了门口,赛邦指着坐在地上的一男一女,眸中泛起一抹阴狠。 “他们都是没钱没本事还想发财的华夏人,到了远东集团工作又不守规矩。” “兄弟要不按我们的规矩来,跟他们一样。” 场中。 一个虎背熊腰大汉拿着鞭子,再次朝着华夏男子身上狠狠抽了下去。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仓库。 华夏男子捂着脸,用嘶哑的嗓子再次哀求。 “求求你了,别打了,我们家正在筹钱,赎金很快就到了。” 大汉攥着男子的头发,朝他脸上吐了口唾沫。 “好好的杀猪盘,全特么让你搅黄了,不把损失赔偿到位,先割你一个肾!” 话落,大汉又走到年轻华夏女子身前,朝她脸上踹了一脚。 “妈的,到了远东集团就好好干活,跑?在汨罗你能跑到哪儿去?” 第346章 远东集团的罪恶(2) 华夏女子已经被打麻木了。 纵然她的脑袋咚的一声撞到地上,却没发出任何惨叫。 大汉攥着女子的头发,蒲扇般的手掌正要朝她脸上招呼,赛邦踹了大汉一脚。 “傻啊!没见这女孩脸蛋和身材都不错吗?” “她年纪大了做不了黄播,但是咱们集团旗下的夜总会,缺华夏女人。” “这样的货色,只要丢过去,最多两年就能给集团赚一百多万。” 这名女子身子微微一颤,看向皮肤黝黑的赛邦,眼泪唰的一声就出来了。 她爬到赛邦身前,哽咽着说道。 “我是你的粉丝吕兰兰,在你的直播间给你刷了不少礼物啊。” 陈昊天皱了皱眉头,女孩子也看黄播? 小龙似乎看出了陈昊天的疑惑,眉眼间一阵得意。 原来赛邦控制的这个村落,其实就是远东集团的“监狱”。 在赌场欠钱不还的,进了电信诈骗团伙业绩不达标的等等,全都关在这里。 赛邦不甘心做这里的小首领,乘着华夏网络直播风,组建了艺术团。 凭着才艺及华夏远东军后裔的包装,赛邦狂打爱国牌情怀牌,疯狂吸粉。 仅仅两年时间不到,他就成了直播平台粉丝百万的大网红。 之后,赛邦就开始割韭菜。 他疯狂宣传远东集团的高薪待遇,吸引了很多华夏人来汨罗淘金。 这些华夏人到了汨罗才知道,远东集团哪有多少正经生意,其实就是搞诈骗。 关在仓库男子,是被同乡骗来的,而吕兰兰就是被赛邦骗来的。 他们不忍心看着华夏的受害人倾家荡产,便暗中提醒,就被抓到了这里。 赛邦看着爬到身前的吕兰兰,用略显生硬的汉语笑道。 “你有钱给我刷礼物,没钱赔偿损失?” 吕兰兰眼泪刷的一声下来了。 当年她偶然进入直播间,发现了正在直播的赛邦。 作为华夏人,她被赛邦疯狂的爱国牌打动了。 原来在汨罗三不管的地带,还有这样一群远征军后裔。 他们纵然回不了华夏,却永远有一颗向往华夏的心。 哪想这全都是幌子,这群丧心病狂的浑蛋把华夏人骗到这里。 要么从事诈骗,要么赌博,反正能干的坏事他们都干了。 赛邦用手指在吕兰兰满是泪水的脸蛋上划了两下,又道。 “赶紧给家里去电话,凑齐五十万打到公司账户,就不用受皮肉之苦了。” 吕兰兰可怜巴巴地望着赛邦,摇了摇头。 她的家境并不富裕,给赛邦打赏的钱都是省下来的。 不然,她也不会为了所谓的月薪三万偷渡到汨罗。 赛邦见状,从裤兜掏出纸巾帮她擦擦泪水,唇角泛起一阵坏笑。 “既然家里拿不出钱,就到夜总会好好工作,只要你努力。” “十年之内不仅能缴清赎金,还能带一笔钱回家。” “你在汨罗的事华夏不知道,到时你不仅有钱,还能找个老实人嫁了,双赢!” 吕兰兰疯狂摇头,带着哭腔哀求。 “赛邦哥,看看我是你粉丝的份上,你饶了我吧。” 此时大汉已经拿着电击枪走到吕兰兰身前,听到她这般说,笑出了声。 “赛邦哥的粉丝多了去了,都像你这样,公司怎么赚钱,赛邦哥怎么提拔。” 眼看电击枪就要戳下去,陈昊天指着吕兰兰和那个男人。 “他们的赎金我给了。” 小龙愣了下,看陈昊天的目光就像看怪物。 这两个人的赎金加起来至少八十万,你跟他们素不相识,就帮他们给了 你是疯了,还是钱多得没处花? 赛邦站了起来,把陈昊天上下打量一番,乐了。 “这位华夏大哥,你不会是开玩笑吧?汨罗边境,不兴这个,玩不好” 赛邦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阴笑两声:“要掉脑袋的。” 陈昊天懒得废话,调出网上银行:“多少钱?” “本来要一百万,既然陈大哥这么爽快,给八十万就得了!” 赛邦提供了银行账号,约莫两分钟,到账提示音响起。 赛邦看着银行账户到账的八十万华夏币,眸中写满了疑惑。 为了素不相识的人花了八十万,不可能拿不出一两万嫖资。 于是赛邦狠狠踹了小龙一脚,没好气地骂道。 “刚才到底怎么回事?陈先生不差钱!” 小龙赶紧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说了。 赛邦的脸色当即耷拉下来。 “这个三狗,做事太不规矩,傍晚过来领人时,让他把两万块钱吐出来。” “要是不愿意,割了他的腰子!” 小龙赶紧点头,后牙槽一阵发痒。 在汨罗边境,谁有钱谁就是爷。 苏三狗差点害公司损失一大笔收益,不好好收拾,以后他能反了天。 真当咱们手里的枪杆子是泥巴捏的吗? “邦哥,那陈先生还要交钱吗?”小龙又问。 赛邦气不打一处来。 “没脑子啊!陈先生是带着诚意寻刺激的,是我们公司的贵宾。” “他不是不付钱,是三狗把钱吞了。” “今天咱们不仅不收钱,还得多找几个女孩好好伺候他。” “只要陈先生玩刺激了高兴了,以后多介绍客源,咱们新上马的项目就飞了。” 小龙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不由得冲赛邦翘起了大拇指。 “邦哥做事,越来越有大老板风范,以后您成了集团高层,要多关照小龙啊。” 赛邦不屑地瞥了眼小龙。 “我还不够关照你?按约定,你闺女今天首播,至少要扛十五分钟。” “结果她扛不住,十分钟我就下马了。” 小龙当即变了脸色,把步枪背到身后,骂骂咧咧。 “这丫头片子,还反了天了,不就是那回事吗?怎会扛不住?” 话音刚落,一个瘦弱的汨罗女孩赤着脚从直播房间走了出来。 她双眼红肿,靠着墙根,手里还拿着主播刚刚赠送的棒棒糖。 小龙疾步冲了过去,扬起右手就要给女孩一巴掌。 “你这赔钱货!不好好听话,就挣不到钱,没钱你怎么上学?” “不上学就嫁不了有钱人,以后怎么孝敬老子!” 赛邦眼疾手快,一把攥住小龙的手腕,厉声喝道。 “你他娘的还有没有人性,她是你闺女,老子刚才都下马了,你还打?” 小龙讪笑两声。 “邦哥,我这不是觉得她工作不到位,给您添乱了吗?” “你才给老子添了乱!” 赛邦狠狠瞪了眼小龙,攥着女孩的手腕走了过来,冲陈昊天笑笑。 “陈先生,你瞅瞅我女儿,皮肤嫩长相也清秀。” “刚才小龙没把话说清楚,让她和三狗的妻女一起陪您,权当赔罪了。” 第347章 远东集团的罪恶(3) 刚才陈昊天眼都不眨转了八十万,在小龙眼里已然成了财神爷下凡。 于是小龙冲陈昊天谄媚的笑笑。 “陈先生,邦哥说得没错,刚才我确实犯了点错,让大家很不愉快。” “我女儿正好首播了,肯定比刚才懂事,一定让你满意” 话音刚落,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陈昊天看了看号码,按了接听键,径直问道。 “账号都锁定了?” 听筒传来李天龙略带颤抖的话语。 “阁下,本次直播的收看账号不仅全部锁定,前十几期的账号也都查出来了。” 陈昊天算了下时间,对天煞的反应速度很是满意。 只要自己一句话,赛邦等人连同这个罪恶的村落都能夷为平地。 可是一旦这么做了,死的只是赛邦等人,那些观看打赏的人呢? 赛邦等人有罪,他们也有罪! 啥赛邦容易,把那些观看直播的人揪出来,需要时间。 不然,陈昊天也不会耐着性子跟周旋这么久。 现在,到了收网的时候。 于是陈昊天对着话筒淡淡说道。 “把资料交给张予铭,从严从快处理,他们处理不了,咱们上!” 李天龙想到那些直播画面,咬着牙回道:“是!属下巴不得张予铭不处理,天煞动起手来,可没那么多条条框框束缚着!” 陈昊天挂掉电话,看了眼身前战战兢兢的女孩,问小龙。 “她真是你亲生女儿?” 小龙不迭地点头。 “陈先生要是不信,可以查户口” 陈昊天微微摆了摆手,引燃一根香烟,狠狠抽了口,笑容云淡风轻。 “这不刺激。” 小龙微微一愣。 三狗的妻女再加上自己的闺女,还不刺激? 他犹豫半响,一咬牙一跺脚。 “我现在就把那贱婆娘弄过来,一定把陈先生伺候舒服了。” 赛邦看向小龙的目光很是赞赏。 在汨罗边境,想成为人上人,就得豁得出去。 小龙为了公司,不仅送上了女儿,连老婆都搭上,以后若不重用,天理难容。 他拍拍陈昊天的肩膀,笑道:“这可是两对啊,除了汨罗,到哪儿都玩不了。” 陈昊天静静看着小龙,摇了摇头:“还是不够刺激。” 小龙有些不知所措,向赛邦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自己已经很拼了,人家还不满意,实在没招了。 赛邦皱了皱眉头,耐着性子问道。 “那陈先生要怎么玩,才觉得刺激。” 陈昊天指着小龙,冲赛邦咧嘴一笑。 “你先把他宰了,然后再自杀,这样才刺激。” 赛邦脸色当即一变,后退两步,声线中透着寒意。 “看来陈先生今天过来,不是寻刺激的,是来找麻烦的啊。” 陈昊天摇了摇头,态度极其严肃。 “我过来确实是找刺激的,不过我的刺激跟你们不一样。” “你们喜欢挑战人伦,我喜欢收割人命,天生比较嗜血。” 小龙再次拉开保险,黑洞洞的枪口再次瞄准陈昊天。 “妈的,整了老半天,你特么逗我们玩。” “姓陈的,这里是汨罗,不是华夏,不是你放肆的地方。” 陈昊天伸出食指摇了摇,懒得看小龙,目光死死盯着赛邦。 “再给你一次机会,杀了小龙,我保证你顺顺当当见阎王。” “不然,我诛你九族!” 赛邦指着陈昊天,笑得前俯后仰。 这里是汨罗边境,是远东集团的控制范围。 别说华夏管不着,汨罗政府军都要绕着走。 陈昊天单枪匹马跑在这里装逼,不是找死嘛。 “知不知道现在多少支枪指着你?只要我挥挥手,你就成了筛子!” 赛邦指着四下,傲娇的就像一只南极的企鹅。 正在这时,一个凸凹有致的妙龄女郎从直播房间走了出来。 正是赛邦的情人佳润。 她见小龙等人用枪指着一个陌生的华夏男人,用汨罗语问赛邦。 “他是谁?” 赛邦走到佳润面前,眸中温柔似水。 自从记事起,说着一口流利华夏东北话的佳润就是他的梦中情人。 经过多少年的追求,美丽聪明的佳润不仅成了他的情人,还成了他的搭档。 赛邦搂着佳润,声线中透着嘲讽。 “这个华夏人叫陈昊天,刚开始以为他是找乐子的,哪想是来找麻烦的” 佳润听了赛邦的叙述,咯咯地娇笑起来。 “他让我想起直播间那些刷礼物的 华夏男粉,愚蠢的可笑。” “以为口袋里有几个钱,就多了不得,要跑到汨罗找媳妇。” “结果媳妇没找到,倒成了咱们的血奴。” 赛邦很是宠溺地刮了下佳润的琼鼻。 “那还不是我的小宝贝容颜俏丽,口舌如簧,迷了那些华夏男人的心窍” 话尚未说完,赛邦面前骤然溅起一团血雾。 扑通! 刚刚还跟赛邦谈笑风生的佳润趴在地上,大半个脑袋没了。 赛邦抹了把脸,看看手里的红白之物,又看着倒在地上的情人,张大了嘴巴。 他的喉咙发出一连串咕噜声,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那是他追了十年的情人,也是他心里永远的天使。 要不了多久,他就会因为业绩出色,被提拔成集团高层。 赛邦还梦想着为佳润盖一座别墅,生儿育女。 哪想现在,他最爱的女人倒了下去,那么自己的奋斗,还有多大意义。 “杀了他!” 赛邦缓过来神后,指着陈昊天怒吼。 砰!砰!砰!砰!砰! 清脆的枪声从四面八方响了起来。 血雾弥漫中,远东集团的武装人员纷纷倒地。 自始至终,他们连还击的机会都没有,就像一群任人宰割的羔羊。 “啊——” 那个汨罗女孩抱着耳朵,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小龙,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就在刚才,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父亲被打成了两截。 在她朴素的认知中,不管小龙做了什么,终究还是她的父亲。 陈昊天用手背溅到女孩脸上的鲜血,将她抱了起来,走向那个直播间。 他身后的枪声没有停下,一些光着上身从直播间出来的男人接连倒地。 陈昊天踩着他们的尸体走进房间,放下了女孩。 房间里,几个女孩还没来得及穿上衣服就被枪声吓呆了。 年龄稍大的抱在一起瑟瑟发抖,还有两个年长的妇女木然地看着前方。 她们好像压根就没听到枪声。 原来直播的时候,她们脸上的笑容都是假的。 陈昊天伸出食指,冲这些女子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不要喊,也不要叫,很快就结束了。” 话落,他转身出了房间 第348章 远东集团的罪恶(4) 外面的枪声很快停了下来。 远东集团的武装人员不是傻子,几乎没怎么开枪,兄弟们就倒下一半。 更可怕的是,那些躲藏在角落的武装人员更惨,没有留下全尸。 他们非常识趣地丢下武器,跪在地上高举双手。 这仗没法打,与其被子弹收割,不如直接投降。 陈昊天伸出右手在半空晃了两圈。 伴着坦克的轰鸣声,一群身着迷彩服武装到牙齿的黑水雇佣军终于现身。 一个五大三粗的西方男子快步跑到陈昊天身前,啪的一声立正敬礼。 “卡纳瓦罗,向帝尔报告!” 陈昊天瞟了眼不远处的重型坦克,眉头皱了起来。 若非他要玛丽调动东南亚的天煞协助行动,还不知卡纳瓦罗已被部署到这里。 玛丽的解释也合情合理,斯特林如果不控制这块无主之地,飞弹运不到华夏。 问题是你就走私个军火,犯得着把坦克也开过来? 斯特林这个疯子要干嘛?彻底占领这片无主之地? 这事往大了说,是入侵汨罗! 于是陈昊天指着重型坦克,问卡纳瓦罗。 “像这玩意儿,你们运了多少过来?” 卡纳瓦罗昂首挺胸,把事先准备好的台词大声念了出来。 “尊敬的帝尔阁下,汨罗边境鱼龙混杂,为了保证我们的东西顺利抵达华夏。” “斯特林将军在未征得你准许的情况下,部署了两辆k2坦克,火箭炮若干。” 陈昊天摆了摆手,示意卡纳瓦罗闭嘴。 先斩后奏是斯特林的专利,把一件小事整大是他的优良传统。 等回到魔都,必须找他谈谈,不然,他会把整个汨罗打下来。 远东集团的武装人员彻底被眼前的阵仗惊呆了 他们如何都想不到,刚才跟他们交火的,竟是大名鼎鼎的黑水雇佣军。 那是能颠覆一个国家政权的军事力量。 据说没有几大帝国干涉,他们能统一欧罗巴的火药桶! 怪不得己方没有还手之力。 别说他们这些没受过正规军事训练的私人武装,就是把汨罗王牌军拽过来,在黑水雇佣军面前,也是碰上热刀的黄油。 更丧心病狂的是,他们竟然开来了米国最先进的坦克——k2。 这玩意儿在华夏不能横着走,在汨罗,完全是碾压级的神器啊! 黑水雇佣军想干嘛? 欧罗巴的火药桶地区不能统一,要推翻汨罗政权建国吗? 赛邦坐在佳润身前,呆呆看着远处的陈昊天。 怪不得密林中那么多岗哨没发出任何警示,原来陈昊天竟是黑水军的首领。 他迅速编辑一条信息发了出去,桀桀一阵怪笑。 “这辈子能跟黑水军真刀真枪干一场,是远东军事学校学员毕生的梦想。” “败在陈先生手里不亏,死在你们手里更不亏,大家都是军人,给个痛快吧。” 卡纳瓦罗冲了过来,一耳光将他扇翻在地。 “你这样的垃圾,不配自称军人!” 赛邦头晕眼花,满嘴是血。 他趴在地上,用手背擦擦唇角的血,毫无惧色。 在汨罗边境要混出名堂,就得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 现在佳润都没了,他更没打算活着。 正在这时,卡纳瓦罗搬了张木椅过来。 陈昊天坐了下去,翘着二郎腿不屑地瞥了眼赛邦。 “刚才那条信息是发给赛远方的吧?” 赛邦冷峻的面庞掠过几丝慌张,不过很快就恢复如常。 陈昊天是黑水军首领,十个大老板赛远方都不是他的对手。 可是打不过,跑还不行吗? 赛远方在这块无主之地经营了几十年,早已根深蒂固。 别说黑水军,就是华夏天龙九组将其活捉都要费一番功夫。 那么他这条信息发出去后,大老板肯定带着资产迅速逃离。 鉴于自己通风报信有功,且这些年为集团做了重大贡献。 大老板不将他的亲朋好友全带走,父母兄妹安然无恙不是问题。 陈昊天伸了个懒腰,意味深长的说道。 “我会用你意想不到的方式,诛你九族!” 反正都是死,到了这步,赛邦也豁出去了。 他嘿嘿一阵冷笑,声线中透着狂放不羁,一如他的直播风格。 “姓陈的,别以为你是黑水军首领就能在汨罗边境只手遮天。” “诛我九族?单单把老子的九族找全,你都没那本事!” 陈昊天颔首轻点。 “你的逻辑没毛病,狡兔尚有三窟,更何况是人,不过” “我在汨罗边境人生地不熟,可没说要自己人去找啊?” 这笑容就像从空而降的凉水,让赛邦身子一冷。 “你什么意思?” 陈昊天没有回答,目光放在远处,面色静得就像无风的湖面。 十分钟过后,远处响起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 待车队走进,赛邦瞪大了眼睛。 最前面的一辆卡车上,他的父母兄妹双手反绑,吓得面无血色。 更让赛邦始料不及的是,押解的竟是远东集团武装统领查来。 至此,赛邦终于明白陈昊天刚才那句话的含义。 原来,陈昊天早已买通了查来。 完了,彻底完了! 赛邦眼睁睁看着查来押解着自己的亲朋好友下了车,眼眶满是血丝。 “查来,你个王八蛋,老板待你不薄,你里通外合,出卖了他!” “汨罗边境的兄弟们不会放过你,更不会放过你的家人!” 查来没有理会赛邦的叫骂,看他的目光就像看一个傻逼。 很快,赛邦就骂不下去了。 一辆加长版劳斯莱斯幻影从远处驰来,正是远东集团老板赛远方的座驾。 待车子靠着路边停下,查来连忙拉开后车门,躬身行礼。 一个西装革履头发花白的男子下了车。 他没有理会查来,而是拖着大腹便便的身子快步跑了过来。 到了跟前,他连看都没看赛邦一眼,冲陈昊天躬身行礼。 “尊敬的阁下,赛邦在汨罗边境所有的亲人都已拿下。” “还有跟他断了联系的亲朋在汨罗政府控制的地盘,我们的人已经去了。” “这样的处置,您还满意吗?” 陈昊天瞥了眼不停擦拭冷汗的赛远方,声线中透着残忍。 “你不该问我是否满意,你该问你忠心耿耿的手下,他满意吗?” 赛远方扭头看向赛邦,冰冷的眼神就像一条毒蛇。 “阁下问你话呢?不老实回答,现在就把你姐妹轮了!” 第349章 远东集团的罪恶(5) 赛邦坐在那里,瞪大眼睛望着赛远方,不停地摇头。 他对赛远方忠心耿耿,甚至将他当成亲爹一样孝敬。 刚才他明知要死,还不忘发了条信息给赛远方示警。 可笑的是赛远方却帮着对头绑了他所有的亲朋。 天下还有比这更讽刺的事吗? 赛邦带着满腔怒火质问赛远方:“为什么?” 还要问为什么?你旁边这位可是天煞的头目,黑水军的领袖。 他只要一个电话,远东集团立马灰飞烟灭。 拼,拼不过,逃,也逃不了,为今之计,只有丢卒保车。 赛远方给查来使了个眼色。 那些背着步枪的武装人员好像狼一样冲向赛邦的姐妹。 衣服撕裂的脆响再加上姐妹无助的哭喊,让赛邦的心理防线终于崩了。 “我满意,我满意,我很满意” 赛邦大声喊叫着,泪水瞬间弥漫了眼眶。 陈昊天做了个打住的手势,赛远方冲那些如狼似虎的武装人员一声怒喝。 “住手!” 陈昊天抓住赛邦的头发,指着不远处的直播房间,声音低沉且沙哑。 “现在体会到她们的感觉了吧?” 赛邦木然地点头。 那些少不更事的女孩,还有她们的母亲,被丈夫或亲人出卖,是何等伤心? 可是面对比豺狼还狠毒的赛邦,她们别无选择。 不仅如此,为了直播效果,她们还要强颜欢笑,喊出自己都害臊的话语。 就像现在的赛邦,他若不说满意,那些穷凶极恶的浑蛋就糟蹋他的亲人。 陈昊天松开手,声线间透着挥之不散的寒意。 “再感受下绝望。” 场中。 远方集团的武装人员把赛邦的亲朋好友分成两排,踢倒在地,用绳子绑好。 身为汨罗人,赛邦怎能不知这些人要做什么? 当年米国军队在这里处置俘虏的时候,就是用坦克生生将他们碾成肉酱。 “不要,不要啊!” 赛邦还想发了个疯一样冲向他的亲朋好友。 他的亲朋好友也眼巴巴望着朝他们跑来的赛邦。 最近这些年,赛邦在远东集团的地位越来越重要,他们的生活也扶摇直上。 先前他们在边境是任人欺凌的小透明,最近这些年即便是远东集团高层,只要知道他们是赛邦的亲朋,都要热情地打个招呼。 这一切都是赛邦给的。 现在他们不知道大老板为何要惩处赛邦,却知道能救他们的,只有赛邦。 扑通! 赛邦被查来踹倒在地。 “也绑起来,让他跪在地上看着!” 查来咬着牙,给手下使了个眼色。 几个武装人员将赛邦五花大绑,攥着他的头发,让他的目光对准前方。 “查来,那里也有你的朋友。” 那些倒在地上的男人中,不仅有查来的好友,还有他的情人。 可赛远方的态度清楚无疑地表明,不让陈昊天满意,他们都得玩完。 赛邦的哭喊,只会让他无助,让他心烦。 所以查来捡起地上的布团,塞进赛邦的嘴里。 坦克发动机的轰鸣声响起,两条履带缓缓前进。 倒在地上的男女嚎叫着哭喊着,却无济于事。 就像刚才小龙的女儿。 她的哭求,改变不了现实,只能任由赛邦趴在他的身上。 不仅如此,旁边的佳润还在不断要求她叫喊 坦克终于到了跟前,凄厉的哀嚎响彻村落。 赛邦眼睁睁地看着亲朋好友被履带碾过。 刚开始他还不停挣扎,现在坐在地上,仿佛没了灵魂的躯壳。 砰! 一声脆响。 查来对着萨邦的后脑扣动了扳机。 陈昊天引燃一根香烟,问肃立身旁的赛远方。 “当年玛丽跟你说的话,还记得吗?” 赛远方赶紧点头,恭恭敬敬地回道。 “玛丽阁下的话,远方一直刻在心里。” “可以杀人越货,不能坑害良善,可以开设赌场,不能拉人下水。” “可以经营色情场所,不能逼良为娼,更不能祸害女童。” 陈昊天弹了弹烟灰,又问。 “村落里的事,你怎么解释?” 赛远方偷偷瞟了眼远处仿若人间炼狱的场景,眼泪立马就下来了。 “阁下,远方集团纵然是我的,可我的掌控力属实有限。” “你也看到了,在村落,赛邦这个狗崽子说一不二。” “若远方有心经营,肯定先打造一个专业的录影棚,再进行一连串的包装” 陈昊天右手微微举起,打断赛远方。 “你说的有理。” 赛远方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少许,陪着笑脸,道出补救措施。 “纵然这件事是赛邦的个人行为,但远方集团依然脱不了干系。” “从现在开始,远方集团自查自纠,坚决清除公司的害群之马。” “不仅如此,远方集团还会给受害者一大笔补偿,一个月后,请阁下核验。” 陈昊天扶着椅子站了起来,微微摇头。 “你有这份心很好,不过,就不劳烦你了。” 赛远方微微一怔,不解的看着陈昊天。 “阁下,这都是我应该也必须做的,哪里会劳烦?” 陈昊天将烟蒂丢在地上,轻描淡写地说道。 “到了地下见到家人,劝他们下辈子别吃人血馒头了。” “这东西吃多了,自己也就成了带血的馒头。” 赛远方好像被雷劈了一样,呆呆站在原地。 陈昊天能说出这话,说明天煞的人已经控制住了他的家人,很快就会下手 不,已经下手了! 想到天煞组织冷厉的手腕,赛远方冲着陈昊天的背影大声怒吼。 “阁下刚才说,只要我把赛邦的亲朋好友全带过来处置,就不追究我的责任。” “您可是天煞的首领,怎能出尔反尔” 他尚未吼完,一颗子弹就穿过了他的胸口。 查来见状,冲着那些武装人员大手一挥。 “兄弟们,快跑” 血雾四溅。 反器材步枪的子弹打断了他半个身子。 随后枪声四起,一分钟后,除了一两声零碎枪声,四周安静的可怕。 陈昊天瞥了眼倒在血泊中的赛远方,觉得他很搞笑。 “你能出尔反尔,我就不能?天下又不是你开的。” 话落,陈昊天拍了拍卡纳瓦罗的肩膀。 “接管汨罗边境,记住,我要的是接管,不是占领!” 卡纳瓦罗心下狂喜,脸上却尽是为难, “阁下,汨罗边境情况复杂,要想将这块地方管理好,咱们人手不够啊。” 陈昊天看卡纳瓦罗的眼神就像看二货。 “人手不够,你不会召集?这还用我说?” “是!”卡纳瓦罗昂首挺胸,大声嘶吼,一抹得意从眸中稍纵即逝 第350章 仙主的命令 龙湾村。 苏大妹怯生生坐在堂屋,耷拉着脑袋,一句话都不敢说。 此刻她已从惊慌和无助中走了出来。 回头想想自己冲父亲说的那些话,属实有些不地道。 苏小米看着满脸愧疚的苏大妹,心情极其复杂。 她同情苏大妹的遭遇,也愿意帮她,问题是苏大妹的套路,太深太狠了。 幸亏她及时回来,不然依照郝玉书的性子,哪能斗得过苏三狗? 再加上苏大妹确实惨,种种因素加在一起,郝玉书极有可能妥协。 一旦两人把事办了,自己和郝玉书再没有走到一起的可能。 于是苏小米拽了拽郝玉书的衣服,朝里屋努了努嘴。 “我有话跟你说。” 郝玉书脸色很不自然,小声嘀咕:“有什么话不能在这里说。” 苏小米懒得跟郝玉书废话,扯着郝玉书进了里屋。 她现在看明白了,不能跟郝玉书玩矜持。 要拿下他这种人,必须主动出击狂风暴雨,不然,黄花菜都凉了。 由此她拿出了大山姑娘的彪悍性子,一点都不拐弯抹角。 “陈先生回来后,大妹一家肯定要送到华夏医药。” “她们一家的安置,交给我和刘教授,你就别费心了。” 郝玉书不解地看着苏小米:“为什么?” “这还用问?”苏小米坐在床上,双手抱在胸前,没好气地嘟囔, “她既然能想出这招,心里就有这苗头,我地里的粮食不看紧喽,没得吃。” 郝玉书当即眉头皱起。 以前苏小米多听话多腼腆,今天好像换了个人,女孩子家说这种话,合适吗? 苏小米见状,直接挑破了窗户纸。 “苏大妹情急之下出此下策,是情非得已,但她怎么不找别人,偏去找你?” “若赖上我大伯,就冲我大伯在村里的地位,还能搞不定苏三狗?” 郝玉书被苏小米说得哑口无言,赶紧岔开话题。 “你脑子能不能想点别的?仙主在华夏实力非凡,到了汨罗边境” 苏小米旋即截住郝玉书的话。 “华夏帝国天龙九组的天龙,到了汨罗边境怎么了?一样所向披靡!” “你不要转移话题,事就这么定了,放心,我不会亏待苏大妹一家。” 郝玉书完全被苏小米提供的信息惊呆了。 历史上,只要能成为神医阁阁主,都是天赋异禀的奇人。 而神医阁阁主修炼天地诀的,除了首任仙主唯有陈昊天。 谁能想到,他还是天龙九组的天龙 苏小米见郝玉书愣在那里,蹙了蹙柳叶眉。 “这是什么表情?” 郝玉书扭头看向苏小米,突然拉住了她的手。 苏小米好像触电一样,娇躯微颤,双腮泛起两朵艳丽的羞红。 “你干嘛?” 郝玉书紧紧拉着苏小米的手,眼眶已经湿润。 “仙主如此多才,定能把天地诀修炼到极致,扭转乾坤。” “我天资有限,随父亲学习药学又不专注,成了半瓶子醋,可你不同。” “天衍草没有你,人工种植绝无可能,郝家的药学传给你,定能发扬光大。” “我们这缘分是天定的,必须在一起。” 苏小米咬着嘴唇,正想说些什么,郝玉书突然将苏小米紧紧抱住。 刚刚还凶猛非常的苏小米瞪大眼睛,一张俏脸顿时涨得通红,心乱如麻。 她确实想跟郝玉书在一起,这不是一时冲动,而是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可是郝玉书转变太过突然,一时让她难以接受。 她怕郝玉书选择她是因为她的天赋。 然而一旦这样问了,又会生怕破坏来之不易的氛围。 正在苏小米举棋不定的时候,郝玉书放开了怀抱。 看着身前清秀干净的女孩,郝玉书的脸红得能滴下血来。 其实,作为男人,面对苏小米他不是不动心。 之所以把感情埋起来,是因为两人年岁悬殊。 若苏小米因为感激或报恩选择了他 这对苏小米不公平,郝玉书也无地自容。 刚才苏小米的一番表现,让他看到了苏小米的决心。 而苏小米透露的信息,终于让他打破了心中的枷锁。 二十一世纪的女人绝非男人的附庸,如果有一天她后悔了,自己放手便是。 反正自己的寿命至多两年半,错就错吧。 至少在最后的时光里,他和苏小米携手前行,享受这一生不多的快乐。 同时,也为陈昊天的修行提供力所能及的协助,履行郝氏家族的使命。 “今晚是天衍草会开花,仙主回来,让我在天衍草的种植园再待一段时间。” 郝玉书没敢看苏小米的眼睛。 苏小米早已走进他的心里,可他终究还是放不下那个女人。 他不敢也不便见她,便到了龙湾村,享受天衍草带来的美好。 现在,到了了断的时候。 苏小米嗯了一声,很是傲娇地叉起了小蛮腰。 “你想待多久待多久,我有信心取代她。” “她再美再强,年纪也大了,本姑娘却风华正茂。” “年轻就是资本,年轻就是力量!” 夜间。 萤火冲在桂西森林深处跳跃着,似满天星辰,又如欢快的精灵。 陈昊天瞥了眼前方轻车熟路的苏小米,很是疑惑的看着郝玉书。 “她对这条路,怎么比你还熟?” 郝玉书满脸的不好意思,老老实实回道。 “没有她,其实我也找不到天衍草,而人工种植天衍草,她更是功不可没。” “包括克服天药草致幻的幽谷兰,当时因为疏忽,我没有告知,还是她发现的。” 陈昊天满脸黑线。 就这你还好意思称药王传人? 郝玉书很是尴尬的笑笑。 “仙主未现身人间已千年之后,药王传人都多少代没见过神医阁阁主了” 下面的话郝玉书没说,陈昊天懂。 使命传了三代还见不到眉目,甭说别人,自己都怀疑这条路是否继续走下去。 郝氏家族到了郝玉书这代,还能认陈昊天为仙主,已经很了不得了。 可是,郝玉书属实太弱了。 于是陈昊天清咳两声,示意郝玉书停下脚步,悄声问道。 “我是现任仙主,你是药王传人,我的话你听不听?” 郝玉书当即躬身行礼:“属下不敢不从。” 陈昊天指着苏小米,笑得就像哄骗小红帽的大灰狼。 “两年之内,你们俩必须生个娃,优秀的基因不能被埋没,这是仙主的命令!” 正在这时,前方传来苏小米无比兴奋的声音。 “天衍草,快要开花了!” 第351章 天煞,现在缺钱了 陈昊天顺声看去,饶是见多识广,也被三十米外的景象镇住了。 万千萤火虫好像入了魔障,纷纷飞向天衍草所在的方位。 它们散发着点点荧光,如星雨从空而落,连绵不绝滋润着天衍草。 苏小米递给陈昊天一片幽谷兰。 “陈先生含住它,就不会致幻了。” 陈昊天这才缓过来神,问苏小米。 “你是怎么发现它能克制天衍草的。” 苏小米回想往事,浅浅一笑。 “和郝老师找到天衍草后,就产生了些许幻觉,而郝老师也晕倒了。” “森林深处野兽时常出没,我便寻找应对的法子。” “可能是我运气好,无意间发现天衍草周遭幽谷兰开得特别旺。” “于是我便采摘了幽谷兰试试,没想还真有效。” 苏小米说得轻描淡写,可是事实哪有那么简单? 天衍草周遭不仅幽谷兰开得特别旺盛,其他植物也是繁茂非凡,更何况 “幽谷兰有剧毒,你是山里的孩子,应该知道!” 陈昊天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苏小米,把幽谷兰放进口中,笑着说道,“走吧。” 苏小米轻轻嗯了一声,刚抬脚,身后的郝玉书弯腰摘了一片幽谷兰。 苏小米身子微微一颤,秀美的面庞尽是不解。 “你” 郝玉书捏着幽谷兰,想到当年的场景,眸中写满了惭愧。 因为沉溺于那种梦幻般的感受,一时疏忽,差点送了苏小米的性命。 现在心结打开了,还躺在天衍草周边,继续做那逃避现实的懦夫吗? “过去这么多年了,你都长大了,我也不能停在某个坎儿上过不去,” 郝玉书揉了揉苏小米的脑袋,柔声道, “《上古仙药》字字珠玑,却用美不胜收四字描述天衍草开花。” “以前每年开花,我都没怎么在意,现在咱们去看看。” “好!”苏小米声音略有些哽咽,用手背擦了擦眼角。 万千萤火虫还想扑火的飞蛾涌向那一亩天衍草。 到了近处陈昊天发现,地上除了泛着光华的萤火虫,并没有天衍草的踪迹。 郝玉书见陈昊天面露诧异,笑着解释。 “天衍草一生长眠地下,两年才盛开一次,花期只有半个小时。” “过了花期它便枯萎成灰随风而散,只剩种子两枚,等待两年后的绽放。” 话音刚落,点点幽蓝光华从土壤涌了上来,诱人的花香旋即四散。 紧跟着浅蓝色的细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钻出了土壤。 点点上浮的幽蓝色光华也随着天衍草的生长开始变色。 从橙黄变成橙红,又从粉红变成粉红。 天衍草的枝丫长到三寸高时,乳白色的花骨朵冒了出来。 六株幽蓝色细长叶片簇拥着它,如众星拱月。 就在这瞬间,花朵缓缓开始绽放。 丝丝缕缕的绿芒伴着花朵的绽放,在天衍草周遭悬浮游荡,当真美不胜收。 陈昊天吐了口长气。 作为神医阁阁主,接触的药草很多,如天衍草一般神奇的,绝无仅有。 天地诀记载的半仙之草都如此神奇,那些仙草自不用说。 正在陈昊天感慨无限之时,苏小米走到身前,小声询问。 “天衍草的花期很短,咱们要采多少天衍草?” 陈昊天思忖一番,道:“采一半急用。” 苏小米轻轻嗯了一声,顺手掐了一株天衍草。 刚刚还艳丽非凡的白花,仅过一分钟就枯萎凋谢,六株细长叶片也没了光华。 可是与长在土里的天衍草相比,这些采摘的天衍草至少还保留着形体。 半小时之后,天衍草终于过了花期。 两颗通体黝黑的椭圆形种子落地之后,绚烂非常的光华也无影无踪。 似乎刚才的场景只是一场梦,从未出现过一般。 失去了光华的天衍草,先是枝叶枯黄,而后化成了灰,随风消散。 陈昊天收集种子的时候不忘提醒苏小米和郝玉书。 “只取三分之一。” 苏小米掌握了天衍草生长所需的温度湿度,乃至光照时间。 可这里毕竟是桂西森林深处,跟在魔都实验场是两码事。 万一培育不出天衍草,也好有个退路。 苏小米重重点了点头。 这些年她也尝试在家里种植天衍草,种了三次,均是失败。 所以离开时,她又默默记下周遭植被的分布情况。 苏小米和郝玉书能做的,就是在魔都实验室尽量还原天衍草的生产环境。 如果还培育不成功,此 处就成了天衍草独一无二的产地,必须保护起来。 他们能想到的,陈昊天自然也想到了,顺手给卡纳瓦罗发了条信息。 卡纳瓦罗带着一支小分队到达指定地点时,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陈昊天指着天衍草产地,沉声道。 “专门派一支小分队,把这里严密保护起来,出了差池,我拿你是问!” 卡纳瓦罗点点头,正琢磨着把这个任务交给谁,陈昊天的话又到了耳畔。 “我不管斯特林和你在汨罗边境部署多少人马,我只要两年后的天衍草!” 魔都,华夏医药的招牌已经挂了起来。 甄家松浦项目的边缘处,有处田埂。 玛丽坐在那里,瞟了眼了眼一望无际的田地,扭头问陈昊天。 “你确定要在这个地方打造模拟生态系统?” 陈昊天觉得玛丽再说废话。 土地都批了,出让金也缴了,还问是否确定? 玛丽叹了口气,递给陈昊天一份报表。 “你做事的风格是要么不做,要么做到极致。” “这是按你风格理的预算报表,你过过眼吧。” 陈昊天打眼一瞅,唇角一阵抽搐。 “要花这么多钱?” 玛丽耸了耸肩膀,无奈地笑笑。 “不说百分百模拟,至少天衍草所在区域的土壤成分要分析清楚。” “单单研究这项,在任何帝国都是重大课题,需要源源不断的资金投入。” “设备要钱,人员要钱,建设模拟大棚,控制温度湿度等等等等” 陈昊天挥手打断玛丽,径直问道。 “依照我们目前的资产,能不能搞定?” 玛丽想了想,老老实实回答。 “天衍草的人工培育,依照我们的资金实力,目前来说应该可以。” “但是要打造世界顶级的疗养院,你就得把你的分红拿出来了。” 说到这里,玛丽帮陈昊天整了整衬衫,话锋随之一转。 “现在是天衍草,以后呢?” 言下之意,除了炼制生肌丹的天衍草,陈昊天以后还会炼制其他丹丸。 培育天衍草都这么大阵仗,其他仙草可想而知。 真按照陈昊天那套来,投入将是一笔天文数字。 天煞,现在缺钱了! 第352章 生肌丹 玛丽见陈昊天皱眉不语,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其实我觉得没必要这么搞,天衍草的产地是现成的” 陈昊天径直打断了玛丽。 “天衍草我们可以控制,幽冥花,九天竹笋蓝呢?” “这些提升实力的仙草,是武门千方百计争夺的至宝。” “他们难道不想控制?他们想,但没那本事,那么,我们凭什么控制?” 玛丽把被风吹散的碎发掖到耳后,轻轻点了点头。 她不知道这些仙草是什么,可听名称都比天衍草高了几档。 天煞在世俗势力再牛,也只是世俗中的王者。 目前别说具备跟武门对抗的实力,跟武门差距多大,玛丽心里都没底。 那么以天衍草为样本,培育更高等级的仙草迫在眉睫。 唯有如此,才能模仿陈昊天的炼丹之法批量生产丹丸,提升天煞的整体战力。 玛丽思忖了一番,无奈地笑笑。 “既然如此,天煞的其他产业必须压缩开支。” “为什么要压缩开支?”陈昊天翻了个白眼。 玛丽面色一窒。 不压缩开支,钱从哪儿来? 即便生肌丹真成了天煞的聚宝盆,要运作上市也需要时间。 不管什么项目,最怕资金断裂,天衍草的培育研究,前期投入太大了! 正在玛丽不解的时候,陈昊天掏出手机,拨通了郑子朝的电话。 华夏国主办公室。 郑子朝按了接听键,靠着椅子,以慵懒的腔调说道。 “再强调一遍,我纵然是国主,也要兼顾多方利益。” “所以科文署的整顿和改革,力度要适中,要循序渐进。” “它不是情报系统,牵扯极广,关系到老百姓的切身权益什么?要钱?” 郑子朝听到钱,立马就要挂电话,听筒传来陈昊天的声音。 “老家伙,你敢挂电话,以后再想投资分成,门儿都没有!” 郑子朝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 “昊天啊,咱俩什么关系?我把你当亲儿子看啊!” “你说你这些年闹腾这么多事,我哪件不依着你?” “你搞华夏医药要地,我批了,土地出让金象征性地收了一些。” “不仅如此,为了配合你,我几乎把黑龙军派过去给你做保安” “什么?你用不着?你用不着我也做了,军费不是钱啊,喂,喂喂” 听筒传来嘟嘟嘟的声音。 郑子朝挂断电话,把卫星电话朝抽屉里一塞,美滋滋地引燃一根中华。 他可以把国主之位给陈昊天,甚至陈昊天闹得多大,他都能帮着兜底。 然而要钱 南海大战结束才几年?即便有战争赔款,华夏帝国的经济相较战前也是不及。 再加上家族尾大不掉,经济发展成果他们拿走了一大半,国库属实不宽裕啊。 反观陈昊天 你不过要打造国际顶级的疗养院嘛,再建个天煞基地,能花几个银子? 别的不提,单单你这些年倒腾军火开采石油的收益,都花不完了吧? 郑子朝越想越郁闷。 他撇了撇嘴,没好气地嘀咕 “还以后想投资分成门儿都没有,不过是顶级疗养院而已,我犯得着吗?” “这个臭小子,被那老浑蛋彻底带坏了,就是不能提到钱,,不然,连爹妈都不认。” 电话另一端。 陈昊天站了起来,玛丽边帮他拍打身后的尘土,边柔声宽慰。 “你也得体谅他的难处,那么大的帝国,各方面开支都不小。” “拍着良心说,郑子朝能自由支配的资金,还没有咱们多呢。” 此刻的她,如果不看相貌,真像竭力调解公公和男人矛盾的华夏小媳妇。 陈昊天被玛丽的话逗乐了。 “你啊,上鬼子当了,这老家伙比老混蛋还奸猾。” “等着看吧,咱们实验室炼制的生肌丹效果一出来,别说承担投资的一半,八成他都干!” 陈昊天话音刚落,郝玉书和苏小米一前一后跑了过来。 “刘教授说法尔玛温控设备调试完毕,可以在实验室尝试炼制生肌丹了。” 华夏医药,地下实验室。 由于是地下车库改建,再加上时间仓促,装修很不到位。 可是放在实验室的法尔玛温控设备,却是世界上最先进的温控系统。 这间实验室,也处在恒温无菌的状态之中。 硕大的液晶显示屏上,将房间内的温度分析得极为精准。 看着身穿防护服的陈昊天走了进来,刘方路还是忍不住肉疼。 依照他的想法,犯不着把欧罗巴药业研究中心的这套系统偷偷空运过来。 因为这套设备加上维护和保障,整整几十亿美刀啊! 就为了监控炼丹时药液的相关数据,至于吗? 正在这时,陈昊天拍了拍刘方路的肩膀,正色道。 “开始分别熬制药液。” 刘方路赶紧点头,给助手使了个眼色,记录实验过程。 苏小米和郝玉书站在一旁,非常紧张地盯着面前的器皿。 实验室十七个器皿中,人参、白附子等十七味中药同时开始熬制。 法尔玛检测显示屏上的温度监控精确到了小数点后面六位数。 待人参药液熬到微微泛黄,陈昊天做了个打住的手势。 刘方路连忙将药液分成两份,分别倒进一百度的玻璃器皿中。 随后,白附子等其余十六味辅药,也按照陈昊天的要求,依次倾倒。 “每次加温,控制在小数点后面六位数!” 陈昊天给刘方路下达命令。 精确到小数点六位数的加温,是法尔玛温控系统的极限。 同样的温测控制,华夏实验室的设备只到四位数。 玻璃器皿中的药液已经沸腾,不停冒着气泡。 陈昊天开启心神无限,感受药液的温度和颜色。 待药液熬制灰黄,陈昊天把天衍草丢了进去,面前的器皿停止加温。 他凝聚真气于指尖,用真气搅动药液旋转。 灰黄药液在真气搅动下,温度发生着变化,颜色也发生变化。 苏小米只能用玻璃棒替代真气,引导药液顺时针或者逆时针运转,依靠法尔玛温测系统控制器皿温度的升降。 大约十五分钟之后,两个器皿中的药液同时变成乳白。 唯一的区别就是陈昊天器皿中的药液似乎更通透一些。 又过十分钟,令人惊叹的一幕出现了。 两个器皿中的药液,在顺时针的搅拌下渐渐成型,最终成了十二枚球状丹丸! 它们都散发着幽幽兰香,唯一的区别就是颜色。 用真气搅动药液而成的丹丸,质地通透,宛若水晶。 苏小米用玻璃棒搅拌而成的丹丸,呈乳白色,几乎没有通透度。 玛丽疾步来到陈昊天身前,声音略有些紧张。 “你现在炼制出来的生肌丹,跟昨天炼制出来的,效用一样吗?” 第353章 神奇的生肌丹(1) 有天衍草,凭陈昊天的医道造诣,炼制生肌丹这类入门级丹丸,不要太简单。 所以前天还在龙湾村的时候,他就让玛丽寻找丹炉,准备辅料。 回到魔都,仅仅经过一次试炼,十二枚生肌丹就出炉了。 他没有第一时间去找甄可心,而是要在实验室用试验方法再炼一炉。 此刻陈昊天开启心神无限,细细感知玻璃器皿中的丹丸,轻轻点头。 “依照天地诀对丹丸的品阶划分,跟用丹炉炼制的相比,降了一阶。” “不过即便是中下阶丹丸,也是货真价实的生肌丹。” 穿着防护服戴着无菌手套的玛丽,从苏小米的器皿中捏起乳白色的丹丸。 “这个呢,是不是也算生肌丹?” 陈昊天又点了点头,竭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 “品阶更低,是下品,不过也成丹了。” 此言一出,苏小米无比激动地抱住了郝玉书。 原本她不知道生肌丹的效用,郝玉书告知之后,她满是神往。 哪想就在刚才,自己竟然将这枚听起来都悬乎的丹丸炼成了。 实验室的人都是陈昊天忠实的拥趸,陈昊天说生肌丹成了,那就成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玄而又玄的丹丸,可以通过实验室的方式产出,离批量生产不远了。 更重要的是,实验室生产的丹丸跟用传统丹炉炼制的丹丸,品阶差距不大。 只要反复研究,指不定陈昊天尚未炼制出上品丹丸,实验室就出样品了。 “上帝啊,我无法解释刚才的神奇,但我见证了神奇,” 一个身着防护服的西方老者走到陈昊天身前深深鞠躬, “根据力学原理,它们不该变成浑圆的丹丸,十二枚几乎没有误差的丹丸。” 说到这里,他又冲玛丽躬身行礼。 “尊敬的阁下,身为欧罗巴药业研究中心主任,刚才我心里满满都是愧疚。” “因为我不仅默许您将法尔玛偷偷运到了华夏,还带着骨干精英离开了。” “现在的卡梅隆是欧罗巴药业研究中心的罪人,但很快,会成为人类的功臣。” 厚厚的玻璃罩下,玛丽冲卡梅隆微微一笑。 “下面,我们应该看看生肌丹的神奇,这样,你将再无心理负担。” 魔都东华医院,重症监护室。 院长钟柏义再次查看了张秋水的伤势,示意甄可心跟他去了主任办公室。 “神医阁阁主在我心中,是神一般的存在。” “可他毕竟不是神,错过修补植皮的最佳时机,手术效果就不一样了。” 言下之意,华夏最好的整容专家已齐聚东华医院。 张秋水都动摇了,要求立即手术,就等你的话了。 甄可心撇了撇猩红小嘴,没好气地冲道。 “你都唠叨四遍了,早知如此,我就不该信你的,把人转到东华医院。” 钟柏义唇角一阵抽搐。 把人转到东华医院确实是他主动提出,结果一片好心成了驴肝肺。 神医阁阁主是不是脑子抽筋了,喜欢甄可心这样的女人? 其实甄可心心里也在打鼓,天衍草这东西玄之又玄。 即便找到,便能炼制生肌丹?记载中的生肌丹,真有那么神奇? 一切的一切都是未知数。 万一等了个空,张阿姨的植皮效果就大打折扣。 正在这时,甄可心的手机响了。 她一看号码,无比兴奋地站了起来,立马按了接听键。 “你在哪里?找到天衍草了?” 听筒传来陈昊天无比平静的话语。 “不仅找到了天衍草,生肌丹也炼制成功了,现在正朝东华医院赶。” 甄可心哦了一声,脸上的笑意敛了起来,声音却比刚才温柔许多。 “那好,你快过来,我等你。” 挂掉电话,甄可心后牙槽一阵发痒,不过 看在生肌丹的面子上,暂时忍着! 钟柏义听到陈昊天马上到了,兴奋之余,更多的是期待。 如果生肌丹真那么神奇,那么陈昊天将是历代神医阁阁主中最牛的那位。 因为历代神医阁阁主对于面部严重损伤,办法不多。 鉴于陈昊天的非凡地位,钟柏义立刻肃清闲杂人等,在监护室外恭敬等候。 很快,陈昊天便带着一群人走了过来。 钟柏义当即瞪大了眼睛。 桂西中医大学的定海神针跟在陈昊天身后,他不奇怪。 毕竟神医阁阁主在华夏中医领域,是不折不扣的no1。 可七八个金发碧眼的老外跟在陈昊天身后,就令人费解了。 呃,其中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怎么看起来那么面熟? 甄可心看到玛丽,气不打一处来。 该死的陈昊天,找到天衍草没第一时间通知她也就罢了。 更令人牙根发痒的是,直接去找了大洋马 几个意思啊? 她正琢磨陈昊天把事儿办完怎么闹腾,看到卡梅隆,打了个激灵。 甄可心作为海归,不可能不知道欧罗巴药业研究中心主任卡梅隆。 因为他不仅是西药研发领域的权威,更是欧罗巴和米国多家著名高校的教授。 这还不算完,跟在卡梅隆身后的那几个老家伙 几乎全是西医领域的大能,欧罗巴药业研究中心的顶梁柱! 所以此刻的甄可心也顾不得耍小性子,疾步来到玛丽身前,张口就道。 “大洋呃,玛丽,卡梅隆和他的团队来华访问了?” 玛丽早就看出了甄可心的小心思,为了防止她给陈昊天添乱,嫣然一笑。 “卡梅隆和他的团队不是来华访问,而是把欧罗巴药业研究中心搬过来了。” “阁下大前天找到天衍草后,为炼制生肌丹,就惦记上了法尔玛温控系统。” 甄可心旋即瞪大眼睛。 “法尔玛温控系统现在华夏?” 玛丽轻轻点了点头。 “启用军特殊空运路线,偷运到魔都的,没有它,实验室出不了生肌丹。” “好了,咱们赶紧看看生肌丹是不是传说中那么神奇。” 甄可心看着巧笑嫣然的玛丽,好像被雷劈了一般。 欧罗巴药业研究中心是欧罗巴和米国医药科技的领航者啊。 三天时间,陈昊天不仅策反了 呃,不仅说服他们到了华夏医药,还把压箱底的法尔玛温控系统偷运过来。 这效率,十个华夏帝国官方也做不到啊! 怪不得这冤家不打电话,换成自己,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 念及至此,甄可心蹬蹬跑到陈昊天身边,心里像吃了蜜糖,牙也不痒了 第354章 神奇的生肌丹(2) 东华医院重症监护室,特级病房。 躺在病床上的张秋水意识早已清醒,看到钟柏义等人进了病房,试探着问。 “钟院长,要动手术了吗?” 钟柏义老脸一红,偷偷看了眼面色平静的陈昊天,急忙解释。 “陈先生医道造诣非凡,现在带来了生肌丹,就不用手术了。” 张秋水对生肌丹这个词不陌生。 自从她恢复清醒,甄可心不止一次在她面前提到天衍草和生肌丹。 张秋水自然期盼奇迹发生,甚至希望生肌丹比甄可心描述的还神奇。 可是,她越想越觉得不靠谱。 她面部的伤,花费巨资修补到可以见人就谢天谢地了。 要想恢复原状,甚至肌肤比原先还要水嫩 那是神话故事的情节,一点都不现实。 所以钟柏义提出植皮手术建议时,她衷心赞成。 之所以表现出动摇,是因为甄可心态度太坚定。 陈昊天查看了张秋水的伤情状况,冲钟柏义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从张秋水住院到现在,不管交通医院的赵世云还是钟柏义,表现都很好。 若非研习天地诀,现在他也会准备植皮手术,现在 陈昊天戴着无菌手套,玛丽打开了无菌手提箱。 他先取出一枚生肌丹,放进盛满纯净水的玻璃器皿。 乳白色的丹丸旋即融化。 陈昊天给钟柏义使了个眼色。 “拿掉纱布,擦拭伤口。” 甄可心凑了过来,试探着问:“要不要麻醉?” 陈昊天想了想,回道:“按理说不用,先看情况。” 即便他相信天地诀的记载,可身为医生,做事必须严谨。 此外,外敷和内服的生肌丹是实验室造出的丹丸,疗效怎样,也有待验证。 甄可心点了点头,带着几个外科专家按住了张秋水的手脚。 钟柏义轻轻揭开纱布,用镊子捏起无菌纱布,蘸了生肌丹药液试擦了一次。 张秋水的身子突然微微一颤。 甄可心赶紧按住张秋水的右臂,急声提醒。 “不是太疼,就先忍下,实在熬不住再麻醉。” 张秋水有些不好意思。 刚才她之所以那般反应,是紧张导致的条件反射。 现在回想,不仅不疼,还有冰爽舒适的感触。 陈昊天开启心神无限,观察着张秋水的经脉运转,冲钟柏说道:“继续。” 张秋水扭头看着钟柏义,眸中满满都是兴奋和期待。 “钟院长,我刚才只是怕,伤口一点都不疼,还很舒服。” 什么? 钟柏义的手微微一颤。 他竭力压抑着内心的振奋,又取了块无菌纱布,蘸着药液擦拭起来。 哪想仅仅擦拭两次,陈昊天再次叫停。 “可以了!” 其实不需陈昊天叫停,钟柏义也擦拭不下去了。 只见张秋水受损的面部点点幽光浮现,磨掉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 当啷! 钟柏义手里的镊子掉落在地。 甄可心等人也放开了手。 这样的场景只在影视剧中出现,在现实中,谁看到过? 在众人无比惊诧的目光中,张秋水受损的面部竟然完全复原。 卡梅隆走到张秋水身前,看着已经恢复原状的半边脸,疯狂地揉眼。 顿了数秒之后,卡梅隆发出一声惊叹。 “上帝啊!这不是奇迹,这是神迹!” “我无法解释这种现象,不,科学都无法解释,原来科学的尽头真是神学!” 玛丽更是兴奋不已,悄悄扯了扯陈昊天的衣服,声音略带颤抖。 “阁下,别说掏干一个天煞的家底,就是十个,都值得!” 陈昊天也很兴奋,可试验还没结束。 他取过无菌药勺,舀了勺药液,让张秋水服下,五分钟后,又让她服用一勺。 “无菌封存!” 陈昊天指着玻璃器皿,下达命令。 刘方路等人这才从极度震惊中缓过来神,依照程序严格执行。 此刻的张秋水身体发热,肌肤的毛孔有黑黄的细珠分泌出来。 重症监护室内,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味就此弥漫。 陈昊天冲张秋水微微笑道。 “张阿姨若是觉得不舒服,可以去沐浴。” 沐浴?我脸上的伤好了? 张秋水看了眼无比兴奋的众人,正要说些什么,甄可心把她带到卫生间。 “你看。” 甄可心指着镜子,激动的声音都在颤抖,“全好了!” 张秋水揉了好几遍眼睛,还是难以相信眼前的事实。 这才多大会儿功夫,就好了? 她颤抖着手摸了摸伤口,不仅不疼,肌肤似乎比原来还有弹性。 只是手上黑黄液体的味道,属实令人作呕。 张秋水再不犹豫,打开花洒洗掉身上的污渍。 十五分钟后,她擦拭着头发出了卫生间。 看着病房内那么多人盯着自己,张秋水有些不好意思,羞红了脸。 这刻的她,不像已为人妇的中年女子,像个妙龄的姑娘。 玛丽惊恐地捂住了小嘴。 如果说刚才张秋水面部恢复如常是神迹,那么现在 这不科学,一点都不科学! 苏小米拉着郝玉书的手,盯着张秋水仿若年轻十几岁的面庞,呐呐说道。 “玉书,这真是我亲手炼制的生肌丹?” 郝玉书不停地点头。 “没错,生肌丹太神奇了,仙主太厉害了。” 卡梅隆等人激动得热泪盈眶。 搬空欧罗巴药业研究中心怎么了? 魔都来对了! 若是继续趴在慕尼黑,能领略生肌丹的神奇? 怪不得玛丽阁下把陈先生奉若神明。 加入华夏医药不是事业,是与神同行啊! 陈昊天也被生肌丹的神奇惊呆了。 天地诀对生肌丹的描述简单到了可怜。 应用起来,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半仙类丹丸都如此神奇,提升战力的归元丹肯定非同凡响。 服用之后,别说天煞精英,就是黑水军战士,都可直冲武者。 天衍草的培育迫在眉睫,生肌丹的商业化要尽快落实。 唯有这般,天煞才能闷声发大财,最终成长为让武门战栗的力量! 玛丽竭力压抑内心的振奋,指着装入手提箱的药液,笑颜如花。 “生肌丹的神奇,诸位已经领略,赞叹的话我不说,先说几句难听话。” “在场的诸位见证了历史,但是,目前的华夏医药不具备公布的实力。” “至于原因,懂得都懂,那么今天谁走漏了风声” 玛丽甩了下瀑布般的长发,脸上再没了迷人的笑意。 “我的外号叫行走的潘多拉,诸位好自为之,别逼我打开那个魔盒。” 第355章 神奇的生肌丹(3) 玛丽的警告让他们如坠冰窟。 特级病房内,一阵死寂。 不过细细想来,玛丽这么做一点毛病都没有。 生肌丹的效用太神奇了,具有划时代的意义。 任何势力得知生肌丹可以批量生产,都会疯狂。 甚至某些势力会铤而走险,不择手段据为己有。 过了一会儿,卡梅隆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冲玛丽躬身行礼,铿锵有力地宣誓。 “华夏医药药品研究中心全体成员谨记教诲,誓死效忠阁下。” 钟柏义和刘方路领着各自人手,齐齐冲陈昊天躬身行礼。 他们都是神医阁阁主的忠实信徒,陈昊天说一,他们从未说过二。 郝玉书和苏小米更不用说。 历代郝氏传人都把自己视为药王后人,他们供奉的主人正是陈昊天。 玛丽扭头冲甄可心和张秋水微微一笑。 只要有人侵犯陈昊天的利益,甭管他是谁,玛丽都会扭断他的脖子。 这些人中包括甄可心,自然也包括张秋水。 甄可心对玛丽投过来的眼神相当不满。 她挽着陈昊天的手臂表态—— 这是我男人,用不着你提醒。 玛丽也不以为意,绝美立体的面庞始终挂着迷人的笑意。 为了维护陈昊天和天煞的利益,她能瞒着陈昊天在汨罗边境建立飞弹基地。 那么,还有什么事,她做不出来? 米国,东部地区,某处别墅,三楼阳台。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子端着咖啡,瞟了眼驻守四处的黑衣保镖,无奈地叹息。 他叫梅耶洛,罗斯柴尔德家族历史上最年轻的家主。 作为世界上财富最雄厚的家族家主,在常人眼里,他几乎无所不能。 梅耶洛却很清楚,他做不到的事情太多。 即便他能左右欧罗巴一些国家的政权更迭。 一名身着丝绸睡衣的女子递来一杯咖啡,柔声问道:“亲爱的,又在发愁?” 梅耶洛接过咖啡,看着女子脸上那道伤疤,眸中掠过几丝自责。 若非一意孤行,带着菲罗菈赛马,心爱的女人不会破相。 菲罗菈似乎看穿了梅耶洛的心思,捧着他的脸,好声宽慰。 “亲爱的,我们的私人医生说了,脸上的伤疤很快就能消除,你还自责什么?” 梅耶洛笑着摇了摇头。 “我不是自责,只是烦恼晚上的酒会,你知道,我不喜欢那个场合。” 菲罗菈在阳台坐了下来,不再说什么。 破镜都难成圆,更何况脸上这道长约一寸多的伤疤? 凭借目前的整容技术,彻底消除不过是幻想,充其量只是不那么明显罢了。 正在这时,西装革履的管家走了进来。 “玛丽女士听说夫人受了伤,送来药剂请夫人服用,您看要不要先送去检测?” 梅耶洛皱了皱眉头,小声嘀咕。 “这个军火贩子,消息真灵通。” 菲罗菈对梅耶洛的态度很是不满。 “亲爱的,她是我的干女儿,你不能这么说她。” 梅耶洛耸了耸肩膀。 “她的军火生意还在继续,前阵子刚从军方那里倒腾了几架武装直升机” 菲罗菈把咖啡杯轻轻放在桌上,态度严肃起来。 “亲爱的,那有怎样?她不做,会有很多人做。” 这话没毛病,所以梅耶洛抿了口咖啡,扭头看向蓝天白云。 管家很是不安的站在那里,正要再次询问,梅耶洛淡淡言道。 “不用检测了,我不喜欢她,但她不会害菲罗菈,把东西带进来吧。” 待一个手提箱放在桌上,梅耶洛示意管家出去,一脸不屑地打开。 箱子里放着一个水晶瓶还有一张卡片。 “生肌液?伤口恢复原状,还拥有少女一样的肌肤,” 梅耶洛看着卡片上的中英文文字,将其丢在桌上,差点笑出声来, “上帝啊,这个军火贩子跑到神秘的东方,竟然学会了装神弄鬼。” “个人觉得,她应该一心一意地贩卖军火,而不是折腾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玛丽也觉得生肌液的介绍太离谱,不好多说,只得再次批判丈夫的态度。 “亲爱的,玛丽从未要求我们帮过她什么,不要老拿她的生意说事。” 梅耶洛撇了撇嘴。 没有罗斯柴尔德家族在政界的人脉,她的军火贩卖生意,怎么可能畅通无阻? 菲罗菈见状,为了给干女儿正名,拿起水晶瓶在梅耶洛面前晃了晃。 “说不定有效呢?华夏这个国家一直都很神奇,你不是也在服用中药吗?” 梅耶洛老脸当即通红,小声嘟囔。 “调理方面,中医确实厉害,但外伤呃,你就这么喝了?” 在梅耶洛的惊叹中,菲罗菈将生肌液一饮而尽。 然后,她放下水晶瓶,微微皱了皱眉头。 身体怎么这么热?即便有效,这也太快了吧? 正在菲罗菈犯嘀咕的时候,梅耶洛突然瞪大了眼睛。 “上帝啊,那是什么?” 菲罗菈也有些慌张,赶紧冲进卫生间。 身体发热也就罢了,毛孔怎么还渗出恶臭的东西? 她连忙洗了把脸,然后被镜子中的自己惊呆了。 二十分钟过后 梅耶洛再次伸手抚摸菲罗菈的肌肤,还是无法相信眼前的事实。 那道伤疤不仅不见了,肌肤还像少女一样,水嫩且富有弹性。 菲罗菈无比激动的抱着梅耶洛,声音因为激动而在颤抖。 “亲爱的,这是真的,玛丽,我的干女儿,她太神奇了。” 不是玛丽神奇,而是她跑到华夏折腾的华夏医药神奇。 突然,梅耶洛想到了什么,歇斯底里的喊道。 “亲爱的,快连线我们的干女儿。” 菲罗菈太了解丈夫了,没好气的冲道。 “刚才不是一口一个军火贩子吗?这会儿又成了干女儿?” 梅耶洛老脸一红,瓮声瓮气的道。 “亲爱的,我对玛丽没有任何成见,只是反感军火生意。” “现在她走了正路,我自然乐意接受,并为她取得的成绩感到骄傲。” 菲罗菈白了眼梅耶洛,撇了撇猩红小嘴。 说得真好听,你是乐意接受这个干女儿吗?你是想着生肌液! 很快,军用笔记本视频中出现了玛丽的身影。 菲罗菈看着巧笑嫣然玛丽,眼眶泛起一阵氤氲。 “玛丽,我懂事的孩子,谢谢你,这是世上最美妙的礼物,是上帝的恩赐。” 玛丽捧着双腮,眨巴着长长的睫毛,就像一个听话懂事的大女孩。 “看到菲罗菈女神不仅伤口好了,还变成了少女,玛丽很开心。” 菲罗菈正要再说几句,梅耶洛实在忍不住了,整张脸都挤进了摄像头。 “玛丽,我聪明的孩子,你有多少瓶生肌液?还有,男性能服用吗?” 第356章 天煞,从来都不差钱 连线另一端。 玛丽即便已有心理准备,也被突然出现在屏幕上的梅耶洛吓了一跳。 菲罗菈砸给梅耶洛一个大大的白眼。 成天教育儿子要有风度,处事沉稳,到了自己身上就变味了。 不过一瓶生肌液,瞧你那样? 她一把推开梅耶洛,眸中绽放着光彩。 “我美丽的孩子,生肌液还有吗?你知道的,我和你姨妈关系最好” 没等菲罗菈把话说完,梅耶洛立马瞪圆了眼睛。 是你姐妹重要,还是你男人重要?菲罗菈,你必须分清远近! 玛丽清了清嗓子,有些为难。 “华夏医药前期投入百亿,刚研发成两瓶生肌液,另一瓶在实验室稀释研究。” “很抱歉,暂时真的没有,不过等批量生产之后,肯定少不了姨妈的。” 投入百亿才研发成功?菲罗菈震撼的同时,眸中尽是欣慰。 “好孩子,谢谢你心里装着我,你是上帝赠给我的天使。” 梅耶洛听到批量生产当即瞪大了眼睛。 他推开菲罗菈,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尚未开口,军用笔记本听筒传来了玛丽的声音。 “尊敬的梅耶洛先生,生肌液对男性同样有效,可是只能改善机理。” “我们的研究人员准备把驻颜丹提上日程,相信要不了多久” 梅耶洛立马打断玛丽。 “亲爱的玛丽,咱们是家人,不说外话,华夏医药走在了时代的前沿。” “但是前沿科技是最烧钱的,告诉你的父亲,你缺钱吗?” 玛丽等的就是梅耶洛这句话。 她想了想,微微摇头。 “您应该知道我先前所从事的生意,资金方面相对还是比较充裕的。” “至少生肌液的研发和推广,应对起来绰绰有余,不过研发驻颜丹就难了。” 梅耶洛听到玛丽不缺钱,眼神黯淡了下去。 后面的话让他陡然提起精神,忙道。 “我聪明的孩子,生肌液上帝对女性的恩赐,但男性同样需要上帝的关照。” “所以,罗斯柴尔德家族有强烈的投资意愿,你说个数吧?” 玛丽犹豫老半天,方才从檀口吐出一句话。 “华夏医药不是我一个人的企业,你知道,先前我就是一个军火贩子” 梅耶洛唇角一阵抽搐。 玛丽这话没毛病,一个军火贩子倒腾医药,还是如此神奇的生肌液 行业跨度太大,背后肯定有多股力量参股。 罗斯柴尔德家族要想在这个即将起飞的产业中分一杯羹,难度很大。 于是梅耶洛径直打断玛丽。 “说出你们的条件。” “前天大家讨论了下,五百亿美金投资,获得华夏医药一个点的永久收益。” “当然,这不是最终价格,或许会提,也可能会降。” 五百亿美金,还一个点? 菲罗菈好像被雷劈了一样。 即便她贵为罗斯柴尔德家族家主夫人,也被玛丽的报价惊呆了。 哪想梅耶洛只是微微一怔,而后牙关一咬。 “罗斯柴尔德家族要两个点的永久收益。” 菲罗菈赶紧拽了拽梅耶洛的衣服,拼命地摇头。 两个点的永久收益,那就是一千亿美金,要开长老讨论才能决定。 梅耶洛拿开菲罗菈的手,眸中绽放着疯狂。 “二十亿美金算是定金,十分钟之内转到华夏医药的账户。” 别说菲罗菈呆了,玛丽都愣了。 刚才的报价也就随口一说,以为梅耶洛怎么都要砍价。 哪想这个商场老狐狸眼都不眨。 那可是整整一千亿美金,相当于华夏帝国半年的军费开支! 玛丽调整下心绪,态度变得严肃起来。 “先生,一千亿不是一笔小数目,两个点的永久收益也不是小问题。” “我们双方都要再考虑考虑,您觉得呢?” 啪! 梅耶洛重重拍了下桌子,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罗斯柴尔德家族没有任何问题,华夏医药你搞定。” “别忘了,没有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帮助,那两架武装直升机你运不出米国。” 话落,梅耶洛关掉了视频,压根不给玛丽反悔的机会。 菲罗菈狠狠推了把梅耶洛,惊声道:“你是疯了吧?” “你才疯了!” 梅耶洛双手按着桌子,激动的老脸涨红,唾沫星子四溅。 “暂且不提驻颜丹,单单生肌液,标价一百万美金,你买不买?” 菲罗菈重重点头。 别说嫁给了梅耶洛,没嫁给梅耶洛,一百万美金买瓶生肌液,她眼都不眨。 梅耶洛深吸一口长气,竭力让自己的语气不是那么激动。 “任何神奇的药品,研发最烧钱,成本真要不了多少,那么,利润有多大?” “这还仅仅是生肌液,浓缩版的生肌液!稀释之后开发成各种平民商品呢?” 梅耶洛的话仿若一道闪电,让菲罗菈看到了新世界。 是啊,刚才玛丽说了,还有驻颜丹呢。 罗斯柴尔德家族投资的可不是生肌液,投资的是华夏医药。 两个点的分红看起来很少,但那可是永久收益。 华夏医药不倒,罗斯柴尔德家族躺着就能数钱。 无比兴奋的梅耶洛倒了杯红酒,美滋滋地抿了一口。 “亲爱的菲罗菈,罗斯柴尔德家族成员血液里都融着投资基因。” “你朝那里一站,那些长老们只要脑子没被门挤过,都会赞成。” 魔都,华夏医药总部。 玛丽合上军用笔记本电脑,扭头看着陈昊天,呐呐言道。 “亲爱的呃,阁下,我怎么有种被人算计的感觉?” 陈昊天当即满脸黑线。 五百亿美金一个点的永久收益,这是开出了天价。 哪想梅耶洛眼都不眨,就要了两个点的份额,这说明什么? 数天过后,天煞就不差钱了! 陈昊天清了清嗓子,正色道。 “盈利绝非天煞第一要务,我们获取资金,是为了尽快提升天煞的战力。” “吃亏就吃亏了,对了,生肌液的相关视频,那个老不死的该收到了吧?” 玛丽轻轻点了点头。 “应该收到了” 话音刚落,陈昊天的手机响了起来。 看了眼号码,陈昊天按了接听键,听筒传来郑子朝爽朗的笑声。 “昊天啊,干得漂亮!看来老浑蛋让你修习天地诀实在太正确了。” “生肌丹变成可以批量生产的生肌液,这可是大事件” 陈昊天懒得跟郑子朝鬼扯,径直说道。 “如果你打电话就说这个,挂了吧。” “等等!” 听筒传来郑子朝焦急的声音, “前阵子你打电话,说华夏医药需要官方的资金帮助,对不对?” 陈昊天引燃一根香烟,翘着二郎腿,以慵懒的腔调回道。 “我说过这话?华夏医药会需要资金支持?” “老家伙,注意你的措辞,天煞,从来都不差钱!” 第357章 陈昊天的代言人 电话另一端,想到前阵子的话,郑子朝恨不得猛扇自己两巴掌。 陈昊天提出要投资的时候,他知道这小子要搞大动作。 哪里想,这家伙的动作那么大,行动如此高效。 才多久的功夫,就让生肌丹批量生产成了现实。 如此来说,批量生产其他丹丸,还会远吗? 照这个发展趋势,可能自己还没挂,席卷全球的丹丸风暴就来了。 这是改变历史走向的时刻,这是未来全球瞩目的企业啊! 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华夏医药未来的收益到底多恐怖。 于是郑子朝清了清嗓子,腆着笑脸道。 “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我可真把你当成亲儿子了。” “前天你给我打了电话之后,我可好几夜都没睡着” 未等他把话说完,听筒传来陈昊天不耐的话语。 “我在忙,没工夫跟你瞎扯淡,先挂了!” 郑子朝对着听筒传来一阵忙音的卫星电话,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本来还想打打感情牌,然后再朝投资分成上引,哪想陈昊天直接挂了电话。 电话另一端,玛丽一脸错愕。 梅耶洛确实给力,一千亿美金的投资也不少。 可是想想华夏医药后期的投入,这笔资金还真不算太多。 现在郑子朝伸着脑袋让咱们宰,你却把人家的电话给挂了,跟钱有仇吗? 玛丽挨着陈昊天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柔声劝道。 “华夏官方或许不会投入太多资金,但软硬件供给到位,也能减少投资成本。” 陈昊天明白玛丽心里想什么,笑着宽慰。 “放心,一会儿老家伙会再打过来。” “打了那么多年交道,他的脾性我清楚,不给个下马威,老不要脸地不出血。” 玛丽松口气的同时,俏脸也随之一红。 天煞从无到有,陈昊天怎么可能没脑子? 玛丽之所以担忧,一是华夏医药前期投入实在太大,二是 郑子朝毕竟是华夏帝国国主,陈昊天要有最起码的尊重。 可是看看两人现在的关系,属实不可思议。 正在这时,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陈昊天看了眼来电号码,冲玛丽笑笑。 “看到没,一分钟都没过,这个老不要脸的就按捺不住了。” “对付他就要简单粗暴,不然他扯着扯着就把人忽悠瘸了。” 按了接听键后,听筒传来郑子朝言简意赅的话语。 “开出你的条件!” 陈昊天也不客套。 “罗斯柴尔德家族拿出一千亿美金入股华夏医药,享有两个点的永久收益。” “咱俩关系再好,我再是华夏人,做事也不能让人说闲话。” “天煞是我的不假,但是我后面还有帮兄弟,他们要吃饭!” 电话另一端,郑子朝唇角一阵狂抽。 一千亿美金仅换来两个点的永久收益,这价码也太高了。 再想想前段时间陈昊天的条件,啪的一声,郑子朝朝自己脸上来了重重一巴掌。 稳了稳心神之后,郑子朝咬了咬牙,开出了条件。 “华夏财政没那么多闲散资金,我最多只能挤出五百亿华夏币。” “但是,华夏的人你可以随时调动,相关的硬件也能随便使用。” “华夏官方不参与管理,只要十个点的永久收益。” 顿了一会儿,郑子朝生怕陈昊天又出幺蛾子,加重了语气。 “小子,这是官方能做的极限,你要再不满意,我就真没办法了。” “不过我要给你提个醒,着重考虑官方入股不参与管理的意义。” “华夏医药是华夏境内的企业,谁给华夏医药挖坑,就是挖帝国的墙角!” 听筒没有回音。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郑子朝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终于,听筒传来陈昊天淡淡的话语。 “华夏医药只要四百亿,另外一百亿作为专款打给负责魔都护卫的黑龙军。” 郑子朝长长吐了口气,也明白了陈昊天什么意思。 华夏医药外资企业的性质不变,但各方面的保障,按照军工企业执行。 “好!也不枉我把你当成亲儿子看待,有什么需要官方做的,直接找我” 未等郑子朝把话说完,听筒又传来一阵忙音。 “这个小兔崽子!” 郑子朝骂了一句,把卫星电话重重放在办公桌上,脸上却露出了笑容。 正在这时,秘书敲开了国主办公室的房门。 他看了眼桌上的卫星电话,试探着问道:“国主,他又惹您生气了?” 郑子朝被秘书的话逗乐了。 “我哪是生气,是开心,这小兔崽子,从没让我失望过。” 秘书紧绷的神经总算松了下来。 前几天天龙打来电话,国主的脸耷拉了整整两天。 他和一些工作人员没少挨骂,现在来看,应该是触不到霉头了。 郑子朝看了眼秘书,笑问道:“什么事?” 秘书递来一些资料,忧心忡忡地汇报。 “大和帝国情报部门对汨罗边境深表担忧,他们觉得华夏帝国必须做点什么。” 郑子朝翻看一番资料,重重点了点头。 “确实应该做点什么,最近华夏帝国缺钱啊。” 他这般说着,在文件上做了一番批示,递给秘书。 “发给南部军区,立即执行。” 秘书看着批示内容,一双眼睛瞪得老大。 “国主,这,您不怕出问题吗?” 郑子朝靠着椅子,引燃一根中华,狠狠抽了一口,言语淡淡。 “黑水军驻扎在汨罗边境,相当于给咱们守门,边境军放在那里有什么意义?” “最近财政吃紧,把边境军放到该放的地方,也能节省不少军费。” 秘书很是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提醒。 “国主,这可不是驻军那么简单,他们有打造飞弹基地的迹象。” 郑子朝狠狠瞪了眼秘书。 “打造飞弹基地怎么了?那在汨罗境内,我们问不着啊。” 秘书一脸为难,想说些什么,又把话咽了回去。 郑子朝摇了摇头,拍了拍秘书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 “你怎么到现在还不上道儿呢?国主之位我都让给他了,他都不要啊。” “难道你觉得那些飞弹瞄准的是我?” “说句掏心窝的话,我巴不得黑水军部署呢。” “华夏帝国要是部署,周边那些小鱼小虾肯定不愿意。” “说白了,咱们不方便干的事,黑水军能包圆了。” 秘书无奈地叹了口气,拿着批示出了国主办公室。 现在的华夏帝国国主,还是郑子朝吗?怎么觉得他像陈昊天的代言人呢。 第358章 甄可心的立场 华夏医药,总裁办公室。 相对于华夏医药铺的摊子,四百亿华夏币的投资属实不多。 然而华夏官方开出的其他条件,远远超出玛丽的预料。 这一瞬,她开始怀疑自己的决策。 瞒着陈昊天跟斯特林偷偷倒腾的那事,是不是有些过了? 陈昊天见玛丽有些出神,禁不住问:“是不是嫌官方给的资金太少?” 玛丽赶紧摇头,一时笑颜如花。 “对华夏官方而言,投入资金不是重点,重点是人力、资源以及相关条件。” “郑子朝开出的条件我非常满意,华夏医药需要考虑的安全因素少了很多。” 别说玛丽满意,陈昊天对这样的结果也非常满意。 罗斯柴尔德家族只拿了两个点的永久收益,华夏医药至少有八个点可以操作。 这意味着资金再也不是华夏医药的难题。 准确说,生肌液的研发成功,让天煞空手套了一匹天大的白狼。 取得如此辉煌的成绩,卡梅隆等科研人员固然有功。 然而,苏小米才是最大的功臣。 特别是她创新的生肌丹稀释办法,让大批量生产生肌液成为了可能。 回头想想与苏小米的相识过程,陈昊天深深觉得自己挖到宝了。 玛丽也是这么认为,冲陈昊天笑笑。 “我已经把奖金打到小米的账户,五天前就给她放了半个月长假。” “她现在可是华夏医药的秘密武器,不仅要把她捧着,还得防止她累坏了。” 陈昊天耸了耸肩膀,笑着回道。 “你办事我放心,这些粗枝末节的小事,无须向我汇报。” 话刚落到地上,敲门声响起。 玛丽抿了口咖啡,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陈昊天,笑道:“是可心吗?进来吧。” 甄可心探着脑袋,很是调皮地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的笑笑。 “没耽误你们的正事吧。” 玛丽有气无力地摇了摇头。 每次她刚跟陈昊天谈完正事,正要加深感情甄可心就敲门,根本不给两人留私下相处的空间。 玛丽就不明白了,这个东方的小妖精是长了传说中的顺风耳,还是能掐会算? 哪一次的时间点,她都把握得刚刚好! 陈昊天再后知后觉,也察觉到了甄可心的小心思。 可是对甄妖精,他属实没有太好的办法。 甄可心看看陈昊天,又瞅瞅玛丽,试探着问。 “其实我也没多大事,你们没聊完,我先出去?” 玛丽抿了口咖啡,笑着回答。 “正事忙完了。” “没耽误你们正事我就放心了。” 甄可心这般说着,拉起陈昊天。 “走,小米和郝大哥在大门口等着呢。” 看着陈昊天被甄妖精拽出了办公室,玛丽一口一口喝完了杯中的咖啡。 待两人走远,啪的一声,她把咖啡杯重重放在桌子上,后牙槽一阵发痒。 这个该死的东方小妖精,欺负我玛丽没手段是不是? 忍着你让着你是因为甄远方,把我逼急了,让你领略西方女人的风采! 甄可心挽着陈昊天,在华夏医药集团再次宣誓主权。 大家伙儿瞪大眼睛看清楚喽,你们的老总玛丽确实牛逼。 可是莫要忘了,本姑娘可是你们阁下的正室! 陈昊天一阵头大,问甄可心。 “咱们到底干嘛去?” 甄可心帮陈昊天整了整衬衫,温柔得就像新婚的小媳妇。 “当然是去看郝玉书的老情人喽。” 陈昊天一阵无语。 苏小米跟郝玉书那档子事,他是知道的。 可小米要去看郝玉书的老情人,是什么情况?难道是去示威? 见陈昊天满脸疑惑,甄可心把大致情况叙述了一番。 原来,玛丽刚给苏小米放假,苏小米就拾掇着郝玉书去找钱晓茹。 一是要看看钱晓茹到底有着怎样的魔力,让郝玉书念念不忘。 二是打明牌,断了郝玉书的念想—— 与其你偷偷地想,不如带着你去见,这要还不死心,那就没法子了。 事实证明,钱晓茹相貌还可以,但各方面条件真不如苏小米。 更重要的是,她也找到了钱晓茹抛弃郝玉书另嫁他人的原因。 钱晓茹不是贪图富贵,因为周建国条件很一般,她是真不喜欢郝玉书的性子。 看着不远处老老实实站在那里的郝玉书,甄可心忍不住小声嘀咕。 “他的运气真好,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苏小米看上他什么了。” “即便报恩,也犯不着这么拼。” 陈昊天嘴角一阵狂抽。 扪心自问,郝玉书身为药王传人,他的能力很是让人失望。 幸好他把苏小米勾搭到手了,不然,这货就是个鸡肋! 甄可心突然停下脚步,扯了扯陈昊天的衣服,态度极其严肃。 “以后你在外面,帮人要适度,特别是年轻女人。” 陈昊天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好端端的,你又发什么疯?” “什么叫发疯?”甄可心撅着小嘴,一脸的担忧。 “郝玉书就因为关键时刻拉了苏小米一把,抱得美人归。” “你要这么整,那就不是抱一个回来,那是一个加强团!” 陈昊天再次被甄可心的逻辑征服,当即满脸黑线。 甄可心看着陈昊天,水汪汪的大眼睛尽是柔情,声线间透着委屈和无奈。 “男人稍微有点本事,外面多少有点事,就我爷爷那样的,还养了个小的呢。” “我理解你的心情,让你小心让你收敛,不是吃醋,是为了你的身体着想啊。” “想想看,一个加强团,就是铁打的身子,也成药渣了。” 陈昊天指着不远处的苏小米和郝玉书。 “别废话了,赶紧去开车,人家都等急了。” 甄可心唇角抹过一阵得意。 男人,必须多敲打,不然,什么幺蛾子都能出。 上了车后,甄可心见苏小米抱着一台未开封的水果笔记本电脑,笑着问道。 “给琪琪买的礼物?” 苏小米笑着点了点头。 “今天是她生日,想来想去不知送什么,就买了台笔记本电脑。” 琪琪是钱晓茹和周建国的独生女,很漂亮也很乖巧,很是招人喜欢。 甄可心冲郝玉书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 “郝大哥,你可得对小米好啊。” “先是帮钱晓茹还清欠款,后又给琪琪买礼物,这样大度的女孩现在不好找。” 甄可心给郝玉书打完预防针,还不忘立场鲜明地表达自己的立场。 “反正我做不到,也绝不容许这种情况发生。” 陈昊天叹了口气。 “好好开车吧,天快黑了,路也不近,小孩子过生日,总不好让人家等太久。” 话刚落音,郝玉书的手机响了起来,听筒传来钱晓茹焦急的声音。 “玉书,琪琪在你那吗?” 第359章 琪琪找到了 郝玉书有点莫名其妙。 “没有啊,今天不是节假日,她应该在学校啊!” 听筒传来钱晓茹带着哭腔的话语。 “玉书,老师说她下午没来上学,怎么办啊。” 郝玉书微微一颤,正要说些什么,苏小米旋即抢过电话,柔声宽慰。 “晓茹姐别急,我们马上就过去,魔都那么多监控,肯定能找到的。” 魔都,四季花都,e座1008号。 钱晓茹坐在那里不停地抹眼泪。 她和丈夫周建国今天下午在公司开会,按照要求,手机一直处在关机状态。 等开完会,才发现老师给他们打了五六个电话。 钱晓茹赶紧回了过去,这才得知琪琪下午没去上课。 琪琪的学习成绩在班级名列前茅,怎么会逃课? 钱晓茹和周建国立马就慌了。 他们赶紧给亲友打电话,结果找了一圈,根本没有琪琪的消息。 钱晓茹越哭越伤心,越想越懊悔。 啪!啪! 她左右开弓,给了自己两耳光。 “我应该把她送到学校门口的,就疏忽了这一次,就这一次啊!”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啊!” 周建国赶紧走了过来,一把拉住钱晓茹,好声劝道。 “琪琪都上初一了,很多孩子都是自己上学的,这事不能怪你。” “再说治安署已经立案,大家也在找琪琪,事情也没到最糟糕的时候。” “别自己吓自己,说不定很快,琪琪就自己回来了呢。” 丈夫的话让钱晓茹的愧疚更甚,她抱着周建国,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这些年来,她和丈夫在事业上的发展不尽如人意,生活也不怎么富足。 最大的安慰,就是生了琪琪这个好女儿。 她成绩好还懂事,四年级的时候就开始承担家务。 比如上次苏小米等人到访,一桌丰盛的午餐就是琪琪的手笔。 可就是这么懂事的孩子,现在竟然失联了。 正在钱晓茹伤心欲绝时,咚咚的敲门声响起。 钱晓茹和周建国齐齐冲向门口。 他们满心希望是琪琪,可是看到外面的苏小米等人,他们脸上尽是失望。 苏小米简单做了一番介绍后,拉着满面泪痕的钱晓茹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现在整个魔都治安署都在找琪琪,情报部门也参与了。” “所以晓茹姐千万不要胡思乱想,很快琪琪就找到了。” 钱晓茹用手背擦擦眼角,一脸的不可思议。 琪琪失联尚未超过二十四小时,治安署即便立了案,也不会多么重视。 哪想为了琪琪,惊动了那么多人。 苏小米知道这个时候安抚钱晓茹的情绪极为重要,所以也不再藏着掖着。 “陈先生不仅是我的老板,还是天龙九组的天龙。”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像一声惊雷,让钱晓茹和周建国愣在当场。 别说天龙,就是天龙九组的队员在周建国夫妇眼里,都是高山一样的存在。 因为依照他们所处的阶层,能接触到魔都治安署分署署长,已经了不得了。 现在天龙亲自出马,还能找不到一个失联的女孩? 钱晓茹激动非凡,紧紧攥着苏小米的手,不迭地说道。 “小米妹子,谢谢你,太谢谢你了。” 周建国一脸感激地看着郝玉书。 他们三人曾是朋友,后来钱晓茹选择了他,郝玉书愤然出走。 每当想起郝玉书,周建国心里都是愧疚,他们夫妇也尽量不去触碰这个话题。 哪想多年之后,郝玉书带着女友苏小米找到了他们,还帮他们还清了欠款。 现在更好,他们又请来了天龙帮助寻找琪琪 这让周建国情何以堪? 郝玉书太了解周建国了,他拍拍故友的肩膀想宽慰几句,手机铃声响起。 陈昊天看了眼来电号码,心里咯噔一声。 从苏小米等人提供的讯息来看,琪琪绝不是轻易旷课的女孩。 她的交往圈子,也都是品学兼优的学生。 这样的女孩一旦失联,后果往往不堪设想。 甄可心看了眼墙上一连串的奖状,手心全是汗水。 她悄悄拉了拉陈昊天的衣服,咬着嘴唇道:“接吧。” 陈昊天按了接听键,李天龙略显低沉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在魔都三中附近的小树林里找到了琪琪的尸体。” “治安署已经拉起了警戒线,法医正在勘察” 陈昊天还没挂掉电话,钱晓茹就晕了过去 魔都三中的小树林。 魔都治安署一分署署长王汉路额头一阵冒汗。 三中是魔都教学质量最好的初中,也是治安一分署竭力打造的平安示范区。 哪想在青天白日之下,在距离学校不到三百米的地方,竟发生了一起命案。 更麻烦的是,受害女生的失联还惊动了前任天龙,现在她死得这么惨 没法交代啊! 正在王汉路忐忑不安的时候,两辆轿车到了现场。 王汉路赶紧跑到陈昊天身前汇报情况。 “初步断定是交通事故致死,事发地点处在监控盲区,治安署正在排查相关车辆” 陈昊天微微举手,示意王汉路不要再说。 他已经用心神无限看到了不远处的场景。 琪琪的尸体惨不忍睹。 苏晓茹被苏小米搀扶着走了过来,颤声问王汉路。 “领导,我能去看一眼我的女儿吗?” 王汉路旋即征询陈昊天的意见。 陈昊天深深看了眼甄可心,沉声告诫道:“安抚好他们的情绪。” 甄可心擦擦湿润的眼角,轻轻点了点头。 可是到了现场,别说钱晓茹和周建国崩了,苏小米和郝玉书也崩了。 前几天还聪明懂事的女孩,已经成了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 甄可心也愣在了原地。 要是琪琪是个品德败坏的恶人,对她的心理防线冲击不会太大。 可琪琪偏偏是个懂事听话脸上都写满阳光的漂亮女孩。 任谁看了这一切都不会淡定。 “这个肇事者简直泯灭人性!”甄可心紧紧拉着陈昊天的手,气得身子直哆嗦, “他该千刀万剐!” 陈昊天示意王汉路把几近崩溃的周建国夫妇带离现场。 然后他又嘱咐苏小米和郝玉书做好安抚工作,这才走到冰冷的琪琪身前。 将白布轻轻盖在她身上,陈昊天看了眼眼眶湿润的甄可心。 “凶手已经自首了,他不仅死不了,连牢都不用坐,因为他是精神病,开车乃至抛尸时正处在发病状态。” 第360章 死不足惜 甄可心当即就怒了。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撞了人还抛尸,就这还精神病?糊弄鬼呢!” “即便是发病期间,连牢都不用坐,这也太不公平了!” 陈昊天叹了口气。 “先去治安署看看吧,间接性精神病作案时是否处在发病时期,不好界定。” “至于后续怎么处理,看看再说。” 魔都治安署一分署,某个房间。 看着监控视频里又高又壮的男孩,甄可心无法相信眼前的事实。 “王署长,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这个黄家道看起来很正常,怎么会是精神病?” 王汉路偷偷看了眼陈昊天的脸色,赶紧摇了摇头。 这起命案都惊动前任天龙了,治安署根本不敢怠慢。 别说黄家道的父母只是平头百姓,就是魔都官场上的高官,也不敢弄虚作假。 铁一般的证据表明,黄家道确实患有间歇性精神疾病。 更可怕的是,截止目前,他好像还处在精神病发病阶段,一点都不正常。 陈昊天把手中的资料递给甄可心,冲王汉路说道。 “监控视频的声音调大一些。” 王汉路不敢怠慢,依言而行。 审讯室里,审讯员翻看着一张张现场照片,牙根一阵发痒。 “你跟死者周琪琪什么关系?” “我不认识她。” “既然不认识,干嘛要害她?从痕迹判定,这不是意外,是蓄意杀人!” “我也不知道,就是看她长得漂亮,踩了脚油门,就冲过去了。” 黄家道的语气很平静,好像随意撞人理所应当。 这让审讯员毛骨悚然的同时,也愤慨非常。 他重重拍了下桌子,指着黄家道厉声质问。 “既然你杀了她,为什么还要作践她的尸体?” 黄家道眸中这才掠过几丝恐惧。 他吐了吐舌头,小声回道。 “其实我也不想,可我控制不住自己,我怕人知道,就先把她的脸砸了。” 审讯员抑制不住冲动,抽出一张照片,递到黄家道面前,吼道。 “这又怎么解释?” 黄家道缩了缩脑袋,一副站战战兢兢的模样,老老实实回道。 “我那会儿就想,这么漂亮的女孩跟其他女孩是不是不一样。” 说到这里,他小声嘀咕了一句。 “原来漂亮的女孩也就那回事” 没等黄家道说完,怒不可遏的审讯员抓住黄家道的衣领就要揍。 身为魔都治安署一分署的骨干精英,这些年他办过不少交通肇事案件。 可是像今天这样性质恶劣的案件,确实是第一次碰到。 更可恨的是,这个王八羔子语气平静,简直视生命为草芥。 人高马大的黄家道看治安员碗大的拳头,突然间用孩子的腔调说道。 “我妈说,治安队员不能打人的,叔叔,你这叫知法犯法。” 审讯员眼眶泛着血丝,可拳头就是落不下来。 显然此刻的黄家道很不正常,打一个可能还处在发病状态的精神病患者 黄家道吓得脸色惨白,身子一个劲儿地哆嗦。 撞人的时候他没有怕,可面对审讯员的拳头,他真怕了。 不过见审讯员的拳头迟迟没有落下,黄家道眸中掠过几丝狡黠。 原来这些治安队员跟以前遇到的人没什么区别,都不能拿他怎样。 比如说半年前,他在大街上摸女孩,结果被人打了一拳。 于是他奋起反击,将人打了个半死,最后呢? 自己什么事都没有! 黄家道敢保证,只要这个审讯员真打了自己。 她父母肯定依照程序去告状,到最后,倒霉的还是这个治安队员。 念及至此,黄家道拿出了先前的一贯作派。 他眼巴巴看着审讯员,眼泪立马就下来了。 “叔叔,我错了,可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 “我改正我检讨,可是我明天还要上班,你也问完了,我可以回家了吗?” 另一个房间里。 甄可心实在看不下去了,把黄家道的资料重重摔在地上,气得俏脸通红。 “这个王八蛋,杀了人之后,还想着回家?他在装病!” 王汉路低着头,叹了口气。 依照法律规定,黄家道如果发病期间犯罪,确实不该受到刑事处罚。 并且是否是装病,也要医生的诊断结果。 可是周琪琪的生命却永远定格在了六小时之前。 正在这时,李天龙抱着军用笔记本走了进来,递给陈昊天一个档案袋。 “阁下,这是黄家道事发到现在的聊天记录。” 甄可心一把抢了过来,翻看几眼之后,身子禁不住颤抖起来。 这是黄家道和病友们组建的一个小群,里面是他们的聊天记录—— 黄家道:我靠,下午的时候,我发病了,又把一个漂亮的小女孩撞死了。 xxx:牛逼,直接就撞上去了? ooo:家道威武!人死了吗? 黄家道:肯定死了啊,也不知怎么回事,到了小树林我还 xxx: ooo:哥们,真的假的? 黄家道:当然是真的,你没见咱们周边来了那么多警察吗? ooo:你确定干这事儿的时候是发病时期? 黄家道:我也不知道,咱们都是病友,你也清楚的,问题来了,我这次会不会有事?在线等,挺急的。 xxx:我也不知道,看最后医生怎么定吧,你也是的,撞死就撞死了,还作妖! 打印好的聊天记录散落一地。 甄可心看着审讯室里的黄家道,整个人都要炸裂了。 这些混蛋,从他们的口吻里,哪能看出对生命的尊重? 陈昊天扭头问王汉路。 “黄家道的母亲左秀兰在哪里?” 王汉路看了眼散落在地的聊天记录,早已出离了愤怒。 “左秀兰说按照法律来,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这个孩子,她不要了!”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破口大骂。 “我艹她祖宗,明知自家的孩子是精神病,还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陈昊天右手微举,示意王汉路不要再说,扭头问李天龙:“监控视频装好了?” “半小时前已经安装调试完毕。” 李天龙打开军用笔记本电脑,试探着问陈昊天, “还要看吗?属下觉得没有看的必要了,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是咱们一贯的行事风范!” 第361章 想到一起去了 陈昊天没有理会李天龙,只是按了下开机键 魔都某个小区,3楼某个三居室。 黄有财刚酒醒,丝毫没有注意到家里多了个摄像头。 他搬张椅子坐在餐桌前,拧开一瓶白酒准备继续喝。 正在这时,左秀兰风风火火回了家。 看到丈夫还要喝酒,左秀兰抢过来,劈头盖脸地数落。 “喝喝喝,就知道喝,怎么不喝死你,你儿子又闯祸了知道吗?” 黄有财皱了皱眉头。 “闯什么祸?什么时候的事?” 左秀兰想到中午黄有财醉醺醺的模样就来气。 “今天下午!你睡得跟死猪似的,怎么都叫不醒。” “老娘没办法,只好带着家道去了治安署!” 她把酒瓶重重放在桌上,叙述完黄家道干的事儿后,一脸愁苦。 “我可听说了,那个女孩很优秀,不管学校还是家里,都当成宝贝。” “这次动静闹得也不小,几乎全魔都的治安队员都出动了” 黄有财刚开始还有些紧张,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听到黄家道又撞死一个女孩,他满脸的不以为然,拧开酒瓶,斟了满满一杯。 “咱家又不是第一次碰到这种事了,瞧你大惊小怪的模样。” “他家人能有多大能耐?再退一步,即便他能日老天爷,也没辙!” “现在是法治社会,得照规矩办事。” 左秀兰回忆下今天在治安署的动静,还是有些不放心。 “这次情况跟原来不一样,原来撞死就撞死了,家道没糟蹋尸体啊。” “你没看那些现场照片,女娃被糟践得确实有点惨。” “要不,咱们买点水果啥的,去对方家看看,把表面工作做足?” 黄有财听到这话,立马就不乐意了。 “你脑子坏掉了吧?买点水果不要钱吗?到了那里赔礼道歉管用吗?” “人家指不定多少难听话呢,就是买肉包子喂狗,也不朝女孩家里送一分钱。” 左秀兰细细一琢磨,赶紧灭了这个不切实际的念想。 现在这社会,买点水果都要两三百,送去之后还落不着好。 既然如此,就朝家里一坐,他们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要儿子赔命那是不可能的,前几次那几家人闹得多凶,最后都是不了了之。 要她和丈夫赔钱,那就更不可能了! 自从黄家道第一次撞死人,他们就转移了资产,现金和不动产都在父母那里。 他们家这些年挣的钱,统统打到父母的账户,用钱的时候,就从父母那里拿。 毫不客气的说,现在的黄有财和左秀兰名下账户,一百块都没有。 叽的一声。 一杯白酒进了肚。 黄有财砸吧砸吧嘴,问左秀兰。 “你刚才说家道撞死的女孩才十几岁?” 左秀兰嗯了一声,抓起花生米,边吃边道。 “是啊,女孩还在上中学,长得漂亮,成绩也好嗯?你问这个干嘛?” 黄有财又斟了杯白酒,晃了晃杯中的白酒,摇了摇头。 “家道要是不把人撞死,而是拖到林子里弄了。” “万一女孩大了肚子,咱俩不就能抱孙子了吗?” 左秀兰斜睨着黄有财,没好气地冲道。 “你儿子什么样你还不知道吗?哪一次不是把人撞得一口气都不剩?” “还大了肚子?女孩的肚子没那么容易大。” “再说就是肚子大了,女孩家里也不让她生啊。” 黄有财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狠狠瞪了眼左秀兰。 “家道原来可没糟践过女孩的尸体,今天这么干,说明啥?说明他有需要了。” “到时候你好好教教他,撞伤了就拖到林子里,这不就得了吗?” “大城市的漂亮姑娘不愿意生,乡村的黄毛丫头就不一定了。” 左秀兰想想黄有财的话,还真有操作的可能性,不过 她脑中突然灵光一现,赶紧拽了拽黄有财的衣服,因为激动略带些许颤音。 “何必要撞呢,如果家道这次被送到精神病院,不坐班房。” “下次就让他装病,路上逮到一个女孩关起来,闲着没事就弄弄。” “等肚子大了把孩子生下来,女孩不愿意过日子,找个地方埋了。” “反正他有间歇性精神病,干这些事不用负责,咱们装不知道就成了。” 黄有财眼前当即一亮。 弄一次肚子就大,这得多大的造化? 但是关起来弄,最多两个月,那几率就大多了。 还是老婆聪明啊! 黄有财赶紧给左秀兰斟了杯酒,神采飞扬。 “要是这么整,乡村里的黄毛丫头就不考虑了。” “城里的漂亮女娃基因好,就捡她们弄,指不定咱们老黄家还能出个大学生。” 左秀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脸上乐开了花。 正在他们夫妻正得意的时候,敲门声响起。 左秀兰微微一怔:“该不会是家道吧?” “怎么可能?撞死了人,肯定要送到精神病院住段时间,” 黄有财捡了个花生丢嘴里,嘟囔着,“说不定是女孩的家人过来闹事。” 左秀兰撇了撇嘴,摆出了刁蛮的架势。 真是女孩家人过来闹事,她也不客气。 咱家要人没人,要钱没钱,你要有种,真气不过,就把老娘打死。 没那个种,哪儿凉快滚哪儿去! 念及至此,她风风火火到了门口,拉开门一看,竟是黄家道。 左秀兰很是诧异,一把将黄家道拽进了屋,压低声音问。 “怎么让你回来了?” 黄家道唇角泛起一阵得意。 “我患有间歇性精神病,他们又不能拿我怎么样。” “跟原来一样送到精神病院,咱家也没钱,医院的医生和护士,也要吃饭啊。” 左秀兰一想还真是那么回事,登时喜笑颜开。 “你陪你爹说会话,妈给你做你最喜欢吃的糖醋排骨。” 她走进厨房的时候,还不忘给黄有财使了个眼色。 多年的夫妻,黄有财怎会不知老婆的意思? 他让黄有道坐在身边,悄声问:“弄那女孩时的场景,你还记得吗?” 黄家道赶紧点了点头:“记得!” 黄有财身子微微一怔。 如果记得,说明黄家道犯事的时候能控制住自己。 见黄家道一脸惊诧,黄家道老老实实说道。 “踩油门的时候我就清醒了,下车看到女孩死了,特后悔。” “我还琢磨着人要没死,就找个地方关一阵子,再弄死。” 左秀兰赶紧从厨房走了出来,跟黄有财对视一眼,会心地笑了起来。 果然是亲生的,都没怎么沟通,就想一起去了! 第362章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黄有财又斟了杯酒,推到黄家道面前,红通通的老脸像极了猴屁股。 “好儿子,来,先喝杯酒压压惊,爹有正事跟你说。” 黄家道喝了口酒,满脑子都是周琪琪漂亮的面庞。 黄有财正了正脸色,轻声问道。 “你回来之前,治安署的人带你去做鉴定了吗?” 黄家道摇了摇头。 “刚审完,一个领导模样的人就过来了。” “他说从其他地方调了我的案底,确信我处在发病状态,因为没有作案动机。” “他还说给精神病院去了电话,那边也不愿接受我,让我先回家,等候处理。” 黄有财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 看来官方对他们这家人真没有办法,那么,黄家的播种大计要提上日程了。 想到这里,黄有财一声叹息。 “儿子啊,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再碰到漂亮姑娘,尽量控制自己。” “记住,活着的女人可以弄,死了的,弄了不仅不舒服,还不能生孩子。” 黄家道重重点了点头。 “爸,你放心吧,我年龄也不小了,得弄个女人回来,续续黄家的香火。” 儿子连续香火的话都说出来了,懂事了啊! 黄有财把杯中的酒再次一饮而尽,脸上尽是得意。 这年头男多女少,老家那些跟黄家道的同龄人,很多都在打光棍。 就是能娶到媳妇,也是花了大几十万的彩礼,娶了那些歪瓜裂枣。 黄家道就不一样了。 今天这事顺利过了关,以后在大街上看到漂亮姑娘,直接掳走。 女人啊,真关一段时间可劲弄,也就慢慢地认命了。 如此,老黄家不仅娶了漂亮媳妇,还不用出彩礼 哼哼,那些瞧不起老子的王八羔子这回要闭嘴了。 老子的儿子是有病,但比你们的正常儿子出息! 正在黄有财得意的时候,防盗门咯吱一声被推开了。 一个年轻男子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一个貌美如花的女人,还有几个身穿黑衣的男子。 黄有财顿时绷紧神经,冲着年轻男子大喝。 “你谁啊?跑我们家干嘛?” 左秀兰也从厨房匆匆出来,看着屋子里那么多陌生人,一脸的诧异。 她明明把防盗门锁好了,这群人是怎么进来的? 呃,这个问题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是谁,要干嘛? 年轻男子引燃一根香烟,冲黄有财笑笑。 “我叫陈昊天,是周琪琪的小叔。” 陈昊天刚走进来,黄有财就猜来者跟周琪琪有关。 所以陈昊天道明来意之后,他脸上的慌张不见了。 左秀兰也是一脸的有恃无恐。 她给黄家道使了个眼色,一把将他拽了起来,推向陈昊天。 “人在这儿呢,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反正这事跟我们无关。” 黄有财瞟了眼甄可心,心里又打起了算盘。 这姑娘可真漂亮,要是儿子把她弄了,以后生的孩子,肯定差不了。 等今天这事过了,一定让儿子盯紧点儿,寻到机会就动手。 黄有财都注意到了甄可心,黄家道也盯上了。 他踉踉跄跄,故意朝甄可心身上凑。 甄可心压了一肚子火呢,一脚踹向黄家道的小腹。 扑通! 黄家道一屁股坐在地上。 左秀兰立马不乐意了,转身回到厨房取了菜刀,指着甄可心叫骂。 “小贱人!敢在老娘面前打我儿子,不想活了吧。” 甄可心指着左秀兰的鼻子,气的声音都在发颤。 “老畜生,打他还是轻的,待会儿让你们血债血偿。” 黄有财走到左秀兰身边,撇了撇嘴,摆出了无赖的嘴脸。 “有种你就动手,别怪我没给你提醒,家道有精神病,我们也是烂命一条。” “他弄死周琪琪都不用负责,弄死你们也不用负责。” “你们就不一样了,都是有头有脸的体面人,事情整大了,不划算。” 话落,他抢过菜刀,当啷一声丢到黄家道旁边,眸中闪过一道厉芒。 “儿子,听好了,别人再对你动手,直接拿刀砍!” “砍一个够本,砍两个还赚,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黄家道也不是第一次碰到这事,提着菜刀站了起来,冲甄可心一阵诡笑。 “小姐姐,别再动手打弟弟了,不然我砍了你之后,再把你变成琪琪。” 甄可心肺都要气炸了。 军用笔记本传来的实时监控充分证明,这一家人都是禽兽。 人命在他们眼里,跟猫狗没什么区别。 女人在他们的思维中,就是传宗接代的工具。 更让甄可心难以接受的是,如此泯灭人性的一家人,还在老家领着低保 天底下,还有比这更荒谬的事情吗?还有比这更可恨的人吗? 黄家道见甄可心身子直哆嗦,还以为她怕了,又开始装疯卖傻。 “姐姐长得漂亮,弟弟不跟你一般见识,你赶紧躲开,弟弟要砍人了。” 说着,他举起菜刀,朝陈昊天的头上招呼了过去。 咔嚓! 陈昊天拧断了黄家道的手腕,菜刀当啷一声落在地上。 啊—— 黄家道龇牙咧嘴地喊叫。 “放开我,再不放开我,我就杀了你!” 啪! 陈昊天一个耳光甩了过去。 鲜血飞溅。 牙齿横飞! 他的身子重重撞到墙上,想要站起来,身子一歪,又倒了下去。 甄可心心里的恶气出了少许,咬着银牙骂道。 “不学好的东西,刚才那会儿发病,现在清醒了吧。” 黄有财和左秀兰完全被眼前的场面惊呆了。 以前他们也遇到过这样的场景。 每当黄家道举起菜刀砍人,那些过来闹事的受害者家属就怂了。 哪想这次来闹事的受害者家属不仅有种,下手更是狠辣。 显然硬拼不是对手,那就来软的。 念及至此,左秀兰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开始苦号。 “来人啊,救命啊!有钱有权的人不讲理啊,欺负我们无权无势的穷人啊!” “街坊邻居快来看啊,快报治安署啊,不然,我们就要被这些人欺负死了!” 她一把鼻涕一把泪,不明所以的,还真以为她蒙受了天大的冤屈。 甄可心想到这个女人视频中的种种话语,再看看她现在的模样,一阵作呕。 她疾步上前,一脚踹到左秀兰脸上,忍不住爆了粗口。 “去你妈的!” 左秀兰赶紧用手捂着脸,拿下来一看,全是血。 她发出一声尖厉的吼叫,捡起地上的菜刀,冲了上去。 “小贱人,老娘跟你拼了!” 砰! 清脆的枪声响起。 左秀兰一个趔趄倒在地上。 看着黑衣人手里的枪,左秀兰捂着腿,直接吓尿了 第363章 天诛B计划(上) 黄有财望着黑洞洞的枪口,终于认清了形势。 怪不得左秀兰觉得这次不大对劲,对方能带枪上门,那是能轻易招惹的人吗? 黄家道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把人撞死的时候他不怕,践踏尸体的时候他不怕,到了治安署他也不怕。 现在,他怕了。 因为他知道撞死人他不要承担责任,治安署也拿他没办法。 可是以陈昊天为首的这批人,有杀了他的胆量和手段。 陈昊天不屑地瞟了眼尿湿了裤子的左秀兰,扭头冲李天龙道。 “把人带出去,让他们使劲喊,可了劲儿地表演。” 李天龙给天煞队员使了个眼色。 天煞队员早就按捺不住怒火了。 要不是陈昊天和李天龙牵制着,黄有财一家的尸体早就凉了。 所以接到命令,一名天煞队员冲了过去,拽着左秀兰的头发就朝外拖。 左秀兰自小泼辣,绰号鬼见愁,不管是在老家,还是在城里,都没吃过亏。 现在腿部中了枪,头发又被人扯着朝外拖,那种痛楚,让她一阵鬼哭狼嚎。 黄家道哭得就像孩子,继续装疯卖傻扮可怜。 “求求你们,我有病,我也不想的,撞上琪琪的时候,我是真不知道啊。” “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以后老老实实呆在精神病院,再也不出来了” 啪! 天煞队员抄起椅子重重砸向黄家道的面门。 砰的一声,黄家道应声倒下。 这名天煞队员攥着黄家道的耳朵就朝外面拖。 “再多说一个字恶心我,立马要了你的命!” 满脸是血的黄家道紧紧抓着天煞队员的手。 只要他稍稍松手,可能耳朵都被直接撕掉。 所以别说告饶,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黄有财看着一名天煞队员朝自己走来,两条腿一个劲儿哆嗦,都站不稳了。 他想说两句讨饶的话,想到儿子的遭遇,又把这个念头灭了下去。 原以为老实点儿会少受皮肉之苦,哪想朝他走来的天煞队员不按常理出牌。 砰! 这名天煞队员朝着黄有财的裆部狠狠踹了一脚。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震荡着耳膜。 黄有财捂着裆部倒在地上,额头一阵冒汗,身子也因痛楚而抽搐。 这个天煞队员心下一阵快意。 他拽着黄有财的衣服拖到小区广场,朝地上一丢,就像丢了一条死狗。 此刻正是晚饭时间,很多住户家里都亮起了灯火。 陈昊天意味深长的看了眼黄有财和左秀兰,笑道。 “现在小区很多住户都在家,喊吧,若为你求情的多,我会考虑放你们一马。” 捂着裆部不断呻吟的黄有财好像打了鸡血一样,眼睛陡然亮了起来。 陈昊天确实有能耐,可是也太狂了。 即便自己这家人在小区口碑不怎样,好歹也是三条人命。 只要他们在小区哭嚎哀叫,即便街坊邻居不愿帮忙,报治安署总没有问题。 念及至此,黄有财当即拖长了音调,涕泪俱下。 “救命啊,求求大家看在街坊邻居的情面上,帮帮我们,救救我们啊。” 左秀兰也明白这可能是唯一的活命机会。 她想拍着大腿痛哭,把可怜的一面尽情展现,多拉一点同情分。 可是枪伤现在还疼,条件实在是不允许。 由此她只得便撕破了嗓子哭喊,一只手拍打着地面。 “来人哪,救命啊!杀人了,有人杀人了!街坊邻居们,快帮忙啊!” 经过多年的骂街锻炼,他们的嗓音非常洪亮,很快就有不少住户探出了脑袋。 可是看到遭罪的是他们一家,住户们一阵大喜。 “活该!这家人早就该死了,半年前那个女孩的冤魂还没散呢!” “他们一家终于真遭报应了!打得好,打得还是太轻了,最好把他们都杀了!” “老婆,终于有人能治这家人了,前段时间黄有道对你耍流氓,我就打了两拳,结果黄有财和左秀兰这两个死不要脸的无赖,愣是讹了咱们五钱块啊!” “特么的!黄有财一家是咱小区的祸害,谁特么敢报治安署,从今往后就是小区住户的敌人!” “对!楼上说得好,谁敢报治安署,老子只要一有空,就到他家门口骂。” 黄有财和左秀兰由于骂街的战斗力很强,刚开始还能压住群众的声音。 可是叫骂的民众越来越多,他们的声音就被压了下去。 到了后来,还有一些胆大的民众跑过来围观叫好。 黄有财和左秀兰看看那些义愤填膺指指点点的住户,牙根一阵发痒。 这些王八蛋不仅不帮忙,还落井下石,简直猪狗不如。 若这次逃出生天,便卷着铺盖住他们家里去,不给钱就恶心死他们。 民众的唾骂甄可心听得清清楚楚,黄有财一家阴毒的目光她也看得很分明。 她实在无法相信,黄有财一家竟然如此的无耻,这般的无赖。 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都混成这样了,这一窝禽兽还不知悔改。 实在死不足惜啊! 陈昊天扫了眼四下,问李天龙。 “训练场那边准备好了吗?” 李天龙轻轻点了点头。 “除了受害人家属,其他都已到位。” “阁下,这次是按天诛a计划执行,还是b计划?” 陈昊天想了想,淡淡回道:“b计划。” 李天龙哦了一声,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他本以为陈昊天会执行天诛a计划,让受害者家属莅临现场,见证天诛。 可是却没想到 陈昊天怎能不知李天龙的想法,声线间多少有些无奈。 “这里是华夏,黄有财一家也是个例,过分宣扬某些东西不好。” 甄可心看见黄有财一家后牙槽就发痒,于是拽拽陈昊天的衣服,悄声问道。 “b计划是什么?” “明天你就知道了,”陈昊天对甄可心笑笑, “天晚了,你先回家,明天在琪琪的灵堂等我,听话。” 甄可心知道陈昊天要干掉黄有财一家。 说心里话,她很想亲眼见证这一窝畜生惨死。 可是陈昊天都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了,她也不便坚持。 所以,甄可心冲到黄有财一家人身前,朝他们脸上狠狠踹了一脚,这才离去。 黄有财和左秀兰趴在地上,又是一阵鬼哭狼嚎。 陈昊天瞥了他们一眼,笑着说道。 “省点力气,一正戏上场你们若哭不出来,喊不出来,那就不好玩了。” 第364章 天诛B计划(下) 黄有财和左秀兰齐刷刷打了个冷战。 他们要干嘛?难道真要杀人? 这么多人眼睁睁看着呢,一旦动手,治安署不把陈昊天等人掀个底儿朝天? 李天龙给下属使了个眼色。 几个天煞队员走了过来,拖着他们就朝轿车走。 黄有财和左秀兰疯狂地哭喊着。 “他们要杀人,要杀人啊!” “街坊邻居们,我们错了,求求你们,报治安署!快报治安署!” 知道他们一家被塞进了后备箱,哭喊声还没停止 魔都,某个废弃的工厂,此刻灯火通明。 黄有财一家被天煞队员从后备箱拖出来的时候,他们已经站不稳了。 看着瘫坐在地的黄有财和左秀兰,陈昊天引燃一根香烟,问道。 “你们两个有没有体会过,孩子在面前死去的那种无力感?” 黄有财当即崩了。 他连滚带爬到了陈昊天身前,开始磕头。 “陈先生,求求你了,放我儿子一条生路吧。” “家道真是有病,不然,也做不出那等事来。” “我们是底层是垃圾,他是不懂事的傻子,何必因为我们脏了您的手呢。” 左秀兰也一瘸一拐挪了过来,不值钱的眼泪一个劲儿奔流。 “陈先生,周琪琪已经死了,您就是把我们千刀万剐她也活不过来。” “与其这样,不如给我们一个赎罪的机会。” “我和我男人发誓,只要活着,一辈子给你们当牛做马。” 黄家道也颤颤巍巍想凑过来,谁想刚抬脚,砰的一声,子弹穿透他的左腿。 黄有财和左秀兰当即闭嘴,眼睁睁地看着黄家道捂着腿在地上不停地打滚。 他们尚未反应过来,砰的一声,另一颗子弹穿透了黄家道的右腿。 黄有财和左秀兰看着趴在地上叽哇喊叫的儿子,完全不明白陈昊天要做什么。 一名天煞队员攥着黄家道的头发朝远处拖。 灯光下,两条长长的血痕极其刺眼。 到了二十米左右的地方,黑暗处,一辆suv陡然发动。 这一瞬,黄有财和左秀兰明白了什么。 正在他们又要苦苦哀求的时候,耳畔传来陈昊天慢调斯文的话语。 “你们刚才无非是想说,为了琪琪杀你们一家,对我来说不划算。” “因为黄家道撞死人不受惩处,我杀你们,要受到惩处,对不对?” 黄有财眼泪都下来了,那老实巴交的模样,跟监控里的他判若两人。 左秀兰用手背擦擦鼻涕,跟往常一样,开始卖人设。 “陈先生,我们是从农村来的穷人,没权没势的,也没那个胆量害人。” “可是我们命不好,生了黄家道这样有病的儿子,也是没法子” 她的话尚未说完,治安署的警笛声响起。 三十秒之后,一群身着制服的治安队员便到了现场。 左秀兰一阵大喜,立马爬起来冲向治安署的队员。 “救命啊,这个陈昊天有枪,他不仅伤了我们一家,还要杀了我们!” “快过来,抓了他们,杀了他们!” 黄有财也是满血复活,跑到王汉路身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那些人是货真价实的悍匪,把他们一锅端了,平头百姓才有活路啊。” 王汉路没有任何反应,甚至都没正眼看黄有财和左秀兰。 此时,suv已经朝着黄家道缓缓开动。 黄有财和左秀兰急了。 他们指着那辆suv,嘶哑着嗓子咆哮。 “那车冲我儿子去了,你们难道眼睁睁看着他被轧死?” “你们对不起身上这身皮!你们不是民众的保护神,是坏人的帮凶。” 王汉路这才冷冷瞥了眼黄有财夫妇,声线中透着冰冷。 “除了周琪琪,被你儿子撞死的三个受害人家属,也曾这样骂过治安署。” “我们深感无力,就像现在,只能眼睁睁看着‘犯罪分子’逍遥法外。” 黄有财怒不可遏,想要挥舞着拳头,给王汉路来一拳。 可能是动作幅度太大,扯动了伤口,他身子一歪重重摔倒在地。 场中。 suv朝着黄家道开去。 在此刻黄家道的眼里,那不是一辆车,而是嗜血的怪兽。 所以他双手撑着地面,不停在地上爬着,想要离开这里。 可他的移动速度跟suv相比,就像一只慢腾腾的蜗牛。 suv越来越近,即将撞上来的瞬间,黄家道带着哭腔哀求。 “不要,求求你,不要啊!” 只是他的声音那么小,不会有人听到。 啊—— 凄厉的惨叫响彻广场。 suv撞倒黄家道后,车轮从他腿上碾了过去。 就像当年他开车撞死第一个女孩时一样。 当时的他坐在车里,那种颠簸感让他无比兴奋。 可是现在,听到骨骼破碎的声音,看着suv转了个圈又朝自己冲来 他吓得大小便失禁,收缩的瞳孔中满是绝望 左秀兰眼睁睁看着suv从儿子身上一次又一次碾过。 那种无力感让她张着嘴巴,呼吸的空气都带着寒意。 也不知过了多久,场中的黄家道早已气绝,碾压却未停下。 这画面深深刺激着左秀兰的神经。 或许到了这瞬间,她才真正体会到了钱晓茹看到琪琪尸体时的心情。 黄有财紧紧握着拳头,眼眶早已布满血丝。 天煞队员那一脚,让他彻底废了。 黄家道是他唯一的儿子。 现在他变成肉泥,黄家自此绝后。 这对传统观念根深蒂固的黄有财而言,是信念的崩塌。 所以他挣扎着站了起来,冲向王汉路,就像一条疯狗。 “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只是他还没冲上去,便被天煞队员一脚踹倒,攥住他的头发朝远处拖。 王汉路看了眼黄有财,无奈地叹了口气。 “其实我们也想帮你,就像我们想帮那些女孩,把黄家道绳之以法。” “可是我们实在没那个本事,那就只能眼睁睁看你们去死了。” “啊——” 黄家道死死抓住天煞队员的手,不停嘶吼着,来宣泄自己的无助和愤怒。 到了场中,看着血肉模糊完全没有人形的黄家道,黄有财嚎啕大哭。 左秀兰瘫坐在那里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就像某个受害女孩的母亲,已经疯了。 suv的发动机声再次响起,朝着这对夫妇开了过来 此时,陈昊天走到王汉路身前,递给他一根香烟。 “根据天煞的规矩,要把这三个畜生的骨灰分好。” “到时候,我会安排人手,一家一家地给他们送过去。” “如此也算给那些死不瞑目的女孩一个说法,给她们的亲朋好友一个交代。” 王汉路看着远处疯狂的suv,重重点了点头。 “是,阁下!” 第365章 等一个交代 魔都,四季花都,周琪琪的灵堂已经搭建起来。 看着周琪琪充满阳光的照片,知情的邻居们一阵惋惜。 “琪琪可是正正经经别人家的孩子,结果却惨遭不测,太可惜了。” “据说那家人都是浑蛋,不偿命还不赔钱,周建国夫妇以后日子该怎么过啊。” “要是我,治安署管不了,就冲到那个浑蛋家里拼了。” “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他们夫妇还有老人要赡养呢。” “哎,孩子死那么惨,连说法都没有,这世界太不公平了。” 周建国夫妇看着邻居同情的目光,脑中全是琪琪活着的模样。 那是他们的骄傲,努力的原动力,活下去的希望啊! 苏小米坐在钱晓茹身旁,生怕她想不开,柔声宽慰。 “晓茹姐,你一定要想开点,倘若琪琪有在天之灵,肯定不希望你难受的。” 灯光下,钱晓茹面色惨白如纸。 她轻轻摇头,言语间尽是自责。 “倘若她真有在天之灵,会骂我,我不该图省事,没把她送进校园。” “这些年她真没耽误过我的时间,她做饭扫地,给我腾了多少空啊。” “可是现在她没了,再也回不来了。” 周建国紧紧攥着拳头,眼睛早就肿了。 “我是父亲,我得替琪琪报仇,不然,她肯定会骂我。” 郝玉书生怕周建国一时冲动做傻事,连忙拽住了他。 “建国,陈先生既然授意琪琪提前火化,就是准备动手,你等消息即可。” 周建国摇了摇头。 先前他不知道陈昊天的身份,现在知道了。 陈昊天身为帝国高官,为了找琪琪大费周章,这已经有公权私用的嫌疑。 那么,他又怎么可能为了琪琪去报仇呢? 身处高位的人,最怕的便是被人抓住把柄,进而弹劾。 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孩,不值得这么做。 身为帝国高层,为了维护法律的权威,也不能这么做。 可是帝国的相关法律,实在太操蛋了。 像黄家道这样的畜生,精神病院怎么能放出来? 黄家道那畜生一样的父母,又怎能把一只随时要吃人的狼推向社会? 正在这时,甄可心抱着一束菊花走了过来。 她把这束菊花轻轻放在灵堂,眼眶再次湿润。 第一次见到琪琪,她真的喜欢上了这个女孩。 她阳光,似乎不管碰到什么难事,都面带笑容。 她努力,在高手如云的魔都三中,成绩始终名列前茅。 她懂事,明明是享受的年龄,却承担了太多的家务。 她漂亮,十年后她绽放的风采,肯定会让很多人为之惊叹。 就是这么一个拥有无限未来的女孩,却被一个早被社会淘汰的渣滓毁了。 更令人难以接受的是,她那惨不忍睹的尸体。 黄家道压根没把她当人,不,即便对待猫狗,都没有那么狠。 “琪琪,你再等一会儿,你素未蒙面的叔叔,很快就会给你一个交代。” 甄可心用手背抹了下眼角的泪水,柔声说道, “下辈子咱俩还能遇见,我做你干妈。” 苏小米赶紧走了过来,试探着问:“事情办好了?” 甄可心摇了摇头:“很快,等着就行了。” 周建国身子微微一颤,旋即凑了过来,颤声问道。 “甄小姐,陈先生真要为琪琪报仇?” 甄可心重重点头。 “既然治安署没办法,那么总会有个渠道惩治十恶不赦的浑蛋。” “不然,就没有天理,没有正道” 未等她把话说完,周建国就要给甄可心下跪。 郝玉书连忙拽住周建国,声音略带些许嘶哑。 “你这是做什么?” “我,我没什么可感谢的,只能这样了。” 周建国眸中尽是泪水,很是感激地看着甄可心。 琪琪没了,除非时光倒流,不然,她不可能回来。 为人父母,此时能为孩子做的,就是将凶手绳之以法。 可是,通过正当渠道伸张正义的门已经被焊死了。 要想为琪琪报仇,必须动用私刑。 周建国已经做好了跟黄家道同归于尽的准备。 真要实施,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他只是普通人,暂且不提是否具备复仇的力量,单单找到黄家道,都是难事。 此外,他要顾虑的因素有很多很多,比如父母的赡养。 现实中很多很多人,到了这一步,也就放弃了复仇的念想。 毕竟,人终究要活着,终究要向前走。 钱晓茹也走了过来,紧紧拉着甄可心。 她想说些感谢的话,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甄可心看着周建国夫妇,刚刚止不住的泪水,再次涌了出来。 “什么都别说,咱们陪琪琪等着,很快,那个人就到了。” 夜色已深,灵堂的灯光依旧大亮。 不管周建国夫妇,还是郝玉书和苏小米,都呆在灵棚。 他们没有丝毫困意,都在等,等一个结果,等一个交代。 终于,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子提着手提箱,从夜色中缓缓走来。 到了跟前,他冲周建国夫妇躬身行礼。 然后,他从手提箱取出一个档案袋递给周建国。 “里面的照片可能令人不适,不过我想你们看到,应该尚能接受。” 话落,他又取出一个装着骨灰的包装袋,站在琪琪灵堂前。 “天煞没本事让你死而复生,只能将你的仇人挫骨扬灰。” “若感念天煞的恩情,来生好好努力,成为天煞的火种。” “人间无道,天煞将至,谓之天诛!” 话落,男子将骨灰朝天上一抛,转身便走。 周建国和钱晓茹看着那些骨灰如烟尘在面前飘散,面面相觑。 那是黄家道的骨灰?这动作也太快了吧。 甄可心看着天煞队员渐行渐远,赶紧提醒周建国。 “周大哥,赶紧看看档案袋里装的是什么。” 钱晓茹等人也凑了过去,当即就被照片的内容惊呆了。 黄家道趴在地上,就像一条死狗,相机精准地记录了他的恐惧和无助。 他的前方,是一辆正在驰来的suv。 只要不傻,就知道等待黄家道的是什么。 果不其然,第三张照片,黄家道已被碾压得不成人形。 或许在其他人看来,这些照片很血腥,很不人道。 但是对周建国和钱晓茹而言,这是最大的安慰,也是最好的交代。 凭借他们的力量,无法做到这样酣畅淋漓地复仇,也解不了心头之恨。 更痛快的是不仅黄家道偿命,黄有财和左秀兰这两个老畜生也被碾成肉泥 琪琪的仇报了! 周建国拿着那些照片,对着琪琪的照片,一张一张翻过。 末了,他把这些照片丢进火盆,瞥在心里的怒火,化成一句话。 “琪琪,你可以瞑目了。” 第366章 彩礼 钱晓茹擦擦眼角的泪水,拉着苏小米的手,眸中尽是感激。 “小米,你陪我们一天了,也该累了,快回去休息吧。” 苏小米看着一脸孱弱的钱晓茹,微微摇了摇头。 纵然琪琪大仇得报,钱晓茹依然处在丧子之痛中。 这时的她需要安慰,需要人陪。 周建国扭头看向郝玉书,眸中略有些愧疚。 “玉书,你带小米回去休息吧,我和晓茹陪着琪琪就行了。” “你们养好精神,明天才好送琪琪,不能都在这里干耗着。” 甄可心完全赞同周建国的意见。 她扯了扯苏小米的衣服,柔声相劝。 “你的心情大家都能理解,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前段时间你为了华夏医药费心费力,玛丽生怕你累坏了这才给你放了假。” “记住,现在的你,是华夏医药最不可或缺的一环。”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苏小米再坚持也说不过去。 更何况折腾了几乎整整一宿,她也确实累了。 钱晓茹看着苏小米恋恋不舍地离去,紧紧拉住了周建国的手。 以前他们夫妇刻意不提郝玉书,实在是心中有愧。 毕竟钱晓茹当初是郝玉书的女友,而周建国是郝玉书的朋友。 他们俩走到一起,是背叛,直接导致郝玉书愤然离开了魔都。 现在郝玉书不仅回来了,还有了苏小米这样年轻漂亮心地善良的女友。 钱晓茹对着郝玉书消失的方向,禁不住感慨一句:“好人真是有好报啊。” 周建国想到那些过往,目光再次落在琪琪身上,又是一脸自责。 “或许这就是咱们的报应,可是为什么不报应在咱们身上,偏找上了琪琪?” 钱晓茹急声斥道。 “你乱说什么?即便不跟你在一起,我也会分手,因为我和他不在一个世界。” “好了好了,你去休息一会儿,然后再过来替我,记住,不许胡思乱想。” 周建国点了点头,看着满脸憔悴的妻子,恋恋不舍地离去。 次日。 昨晚离开的亲朋,都到了琪琪灵堂前。 有她的外公外婆,也有她的爷爷奶奶。 周建国和钱晓茹休息的时间很短,精神状况很是不佳。 看着钱晓茹满脸的疲惫,周建国一阵心疼。 女儿已经走了,若是钱晓茹也垮了,他还怎么活? 可是让钱晓茹去休息,她会乖乖听话吗? 距离琪琪出殡还有四个小时,这是他们一家三口最后的时光。 按照华夏的传统,四个小时后,琪琪便要沉眠地下,从此人鬼殊途。 现在周建国能做的,就是劝钱晓茹多喝两口热粥,撑到琪琪顺利下葬。 正在这时,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 正是周建国和钱晓茹所在公司的ceo姚邦虎。 周建国和钱晓茹是公司的老职员,连中层领导都算不上。 姚邦虎的到来,让他们惊诧的同时,心里多少有些安慰。 公司ceo能亲自前来悼念琪琪,也不枉这些年的付出。 于是他们赶紧站了起来,眸中满含着感激,声音都带着些许颤抖。 “姚总好。” “姚总好。” 姚邦虎在灵堂前鞠了个躬,冲周建国夫妇摆了摆手。 “别客套,赶紧坐下吧,你们俩忙了几天,累坏了。” 周建国坐下来之后,按照规矩,小心翼翼说着好话。 “姚总能来看望琪琪,我们再累,心里也舒服。” “身为父母,我们代琪琪,谢谢您了。” 钱晓茹赶紧端过来一杯茶水,好声道。 “姚总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看我们,我们心里暖暖的,您赶紧喝口水。” 姚邦虎也不客气,端起杯子抿了口茶水。 然后他又看了眼琪琪的照片,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 “我得到消息后,当时就愣了,琪琪可爱善良,又品学兼优。” “这要再停几年,她肯定是社会的栋梁,现在却横遭不测,属实可惜。” 姚邦虎的话,就像一把盐,洒在周建国和钱晓茹的伤口上。 见周建国夫妇沉默不语,姚邦虎又摆了摆手。 “好了好了,这个说多了就是伤感,不提也罢。” “今天我过来,首先是悼念琪琪,其次是给你们一个惊喜。” 周建国和钱晓茹对看一眼,神色间很是尴尬。 今天是琪琪下葬的日子,就是公司给他们提职也不能这个节骨眼来报喜。 “姚总,我们都请假了,若是工作方面的惊喜,还是等上班时再说吧。” 周建国冲姚邦虎很是客气的笑笑,“谢谢公司对我们两口子的关心和爱护。” 姚邦虎身子微微一怔,心里的话脱口而出。 “你们俩该不会以为要升职了吧?” 周建国和钱晓茹疲惫的面庞当即一红。 跟他们一同进公司的员工,要么已是部门经理,要么自主创业独当一面。 而他们两口子,在公司努力了十几年,还在原地踏步。 公司再不给他们升职,属实有些说不过去。 姚邦虎见他们真是会错了意,唇角一阵鄙夷。 就你们俩目前的身份地位,真要升职,犯得着我这个ceo亲自过来通知? 没脑子!怪不得这么多年原地踏步! 姚邦虎懒得再跟周建国夫妇墨迹,径直说道。 “这个惊喜跟你们的工作无关,跟琪琪有关。” 琪琪? 周建国和钱晓茹更疑惑了。 女儿已经横遭不测,何来的惊喜? 姚邦虎拍了两下巴掌,一个身着西装戴着墨镜的男子提着手提箱走了过来。 姚邦虎打开手提箱,周建国和钱晓茹定睛一看,顿时震惊不已。 满满一箱子的华夏币,看起来至少有一百多万,肯定不会是给琪琪的帛金。 周建国不解地看着姚邦虎,禁不住问。 “姚总,您这是什么意思?” 姚邦虎引燃一根香烟,又看了眼琪琪的照片,笑着回道。 “建国啊,你们家琪琪被司徒家族看上了,要她嫁给司徒安然做老婆。” “这两百万是结阴婚的彩礼,你们好好点一点。” “没错的话,我就把琪琪带走了。” 周建国和钱晓茹当即愣在当场。 姚邦虎见周建国夫妇这副表情,还以为是惊喜所致,美滋滋地抽了口香烟。 “这丫头生前懂事,没给你们找过麻烦,人走了,还带来这么大的机缘。” “司徒安然可是司徒家族三长老司徒合光的长子,不折不扣的嫡系。” “得多亏司徒家主念着传统,要给司徒安然配阴婚,又通过路子看上了琪琪。” “整整两百万彩礼啊,这是阴婚市场的天价,你们生了个好闺女啊!” 第367章 司徒之空长老到了 姚邦虎的话,就像一记重重的耳光,让周建国和钱晓茹无地自容。 把琪琪生下来后,他们夫妇给孩子的,远没有同龄人给得多。 可是琪琪给予他们的回报,却远远超过她的同龄人。 生活方面没让他们操心,学习方面也没给他们添堵。 现在横遭不测痛苦离世,身为父母,又怎会为了两百万,去给她配阴婚呢? 所以周建国定了定神,很是委婉地拒绝了。 “琪琪是个安静的孩子,现在走了也不想闹腾,所以姚总的好意我们心领了。” 姚邦虎着实没想到周建国会拒绝。 正所谓人死灯灭,琪琪都化成灰了,还有个屁的意识。 反正埋哪里都是埋,跟司徒安然埋一起,好处大了去。 要不是周家祖坟冒了烟,哪能轮得着周建国? 难道他嫌两百万太少,要大捞一笔? 姚邦虎起初细细想想,还真有这个可能。 据说残害周琪琪的凶手,不仅是个神经病,家里还穷得叮当响。 周建国夫妇要想拿到赔偿,压根就不可能。 那么,趁琪琪被司徒家族瞧上,狠狠敲一笔竹杠,也是人之常情。 姚邦虎对周建国夫妇的鄙夷更甚。 怪不得没出息,格局也太小了。 司徒家族在魔都是怎样的存在? 指甲缝里漏一点,都够周建国夫妇快活一辈子! “建国啊,负责办这个事的,是司徒家族的五长老司徒之空。” “他老人家说了,如果觉得两百万不合适,还可以朝上抬抬价。” 姚邦虎说到这里,深深看了眼周建国,皮笑肉不笑地告诫, “不过你也不能狮子大开口,有个差不多就得了。” “别到最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竹篮打水一场空。” 周建国脸色当即涨得通红。 他正要辩解,钱晓茹接上了话茬。 “姚总,这不是钱的问题,我们真不想给琪琪配阴婚。” “她才十几岁,倘若真有另一个世界,我们想让她自己选择自己的未来。” 姚邦虎微微一愣,把钱晓茹上下打量一番:“你们是认真的?” 周建国重重点头,态度非常严肃。 “我们已经亏欠琪琪很多了,她现在走了,我们不能再给她添麻烦。” 他合上手提箱,推到姚邦虎面前,“我们还要忙,就不送姚总了。” 姚邦虎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平时像周建国和钱晓茹这样的职员,他都不稀得搭理。 他为了拉上司徒家族这条线,这才屁颠屁颠跑了过来。 哪想周建国和钱晓茹竟然一口回绝了阴婚,还下达了逐客令 简直岂有此理! 看着面前的手提箱,姚邦虎咬了咬牙,忍着心中的不爽,继续劝说。 “建国,晓茹,我建议你们再考虑考虑。” “司徒之空长老说了,价码最高可以开到四百万” 未等姚邦虎把话说完,周建国的父母走了过来,一张老脸气得通红。 “我们家是不富裕,却也不会为了钱把琪琪卖了。” “没错!姚总若诚心悼念,我们感激,若要把琪琪的骨灰带走,我们不欢迎。” 这对老夫妇如此表态,已经很给姚邦虎面子了。 要是换了其他人,他们夫妇肯定把人骂个狗血喷头。 琪琪活着的时候没享福,死了还要跟一个陌生男子埋在一起。 只要家长稍有点人心,都不会同意配阴婚。 姚邦虎按着手提箱站了起来,脸上再没了笑容。 “周建国,钱晓茹,我现在给你们透个底儿,此事关乎到公司以后的发展。” “若成了,公司前途无量,若黄了,公司的前途不仅没了,你们也好不了。” 这不是商量的口吻,这是威胁。 周建国和钱晓茹站在那里,看着亲朋好友诧异的目光,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要是年轻十来岁,他们肯定拿起扫帚把姚邦虎直接打出去。 可是现在 当今经济不景气,他们年龄也大了,还想再找份这样的工作,难度极大。 姚邦虎似乎摁住了周建国夫妇的命门,心下一阵得意。 他看了眼怒目而视的两位老人,也不装了。 “明明好好谈就能解决的问题,你们偏要出幺蛾子。” “四百万再加上在公司的升迁,这是我的底线。” “记住,琪琪已经死了,世上也没有阴曹地府。” “识相的,让我抱着骨灰走人,不然,你们明天就去财务室领工资。” 姚邦虎的话语,彻底引燃了周建国和钱晓茹的怒火。 “姓姚的,你特么还有没有人性?” “你也有女儿,要是你女儿死了,你也为了钱给她配阴婚。” 姚邦虎勃然大怒,难听话立马就出来了。 “你凭什么跟我比?我是老板,我女儿是金枝玉叶!” “她上学有专车接送,有保安护着,谁敢对她胡来!” “你女儿投错了胎,生在你这样的屌丝家庭,死了是好事,早死投好胎。” 周建国的父亲再也忍不住了,抄起扫帚就要打姚邦虎。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在琪琪灵堂前骂自己的儿子儿媳,这是奇耻大辱。 周建国的母亲慌忙拦住了他。 老头子这一扫帚下去,儿子儿媳的饭碗保不住不说,后面不知还有多大麻烦。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谁让咱们穷呢? 其他亲朋也不是冲动的人,纷纷过来劝架。 “表叔,别激动,灵堂前不兴这个。” “是啊,咱们把人撵走就行了,犯不着多生事端。” “对对对,老周啊,咱不跟没素质的一般见识。” 姚邦虎看着咋咋呼呼这群人,唇角泛起几丝傲娇。 有钱就有一切,穷逼只能被欺辱,不管什么时候,这个丛林法则都不会改变。 周建国的父亲终于冷静了下来,心情复杂地看了眼不远处的儿子。 归根究底,还是自己没本事,还是自家的儿子不争气。 不然孙女也不会落到这个境地,死了,也要被人欺负。 周建国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他紧紧握着拳头,看向满脸通红的姚邦虎。 “姚总,不用等明天,我现在就辞职,现在你可以滚了!” 此刻的钱晓茹也豁出去了,指着姚邦虎叱道。 “我也不干了!现在也不是你的员工,再说一句过分的话,大耳刮子招呼你!” 姚邦虎一阵冷笑。 “见过蠢货,就没见过这么蠢的人!” “好话说尽还不顶用,司徒之空长老若来了,事情就不好办了!” 正在这时,一个身着唐装的男子缓缓走来,笑容淡淡:“我到了。” 第368章 拦路者,杀无赦 姚邦虎看到司徒之空迈着大步走了过来,好像一条哈巴狗凑了过去。 “五长老,这事儿交给小的办就行了,您怎么来了?” “交给你办?” 司徒之空冷笑两声,指着四下义愤填膺的人群,“你就办成这样?” 姚邦虎从脸上挤出几丝笑容,苦着脸辩解。 “五长老,不是小的不给力,实在是周建国和钱晓茹不识抬举。” “您老仁义,开出了四百万的价码,好说歹说他们就是不同意。” “不过他们正在气头上,脑子有些糊涂,等冷静下来肯定求着配阴婚” 啪! 司徒之空把姚邦虎扇倒在地。 比废物还废的东西,还等他们冷静下来之后? 难不成把这个叫周琪琪的埋了再挖出来? 你不嫌丢人,老子还嫌麻烦呢。 姚邦虎捂着脸,看了眼站在司徒之空身后的护卫,大气都不敢出。 他只是魔都一家普通民营企业的老总,平时连见到司徒之空的资格都没有。 司徒之空别说当众给了他一耳光,就是让他跪下来叫爷爷,他也得照办。 周建国和钱晓茹看了眼倒在地上的姚邦虎,心里一阵解气。 原来在公司说一不二的姚总在大人物面前,连条狗都不如。 此时,司徒之空已经到了周建国夫妇身前。 他把这对夫妇上下端详一遍之后,很是好奇地问周建国。 “你在魔都多年,没有听过司徒家族?” 周建国当然知道司徒家族的赫赫声明。 可是以他所处的社会阶层,了解不到司徒家族干的那些破事。 所以周建国老老实实回道。 “司徒家族的名号如雷贯耳,建国自然听过。” “大家都说司徒家族讲信誉很仁义。” 司徒之空对周建国的回答非常满意。 他从护卫手里接过一根雪茄,引燃之后,在姚邦虎刚才的位置坐了下来。 司徒之空扭头看了眼琪琪的遗照,轻轻点了点头。 家主在近期众多死者中选中周琪琪,果然是慧眼识金。 这丫头不仅长得好,脑子越好。 倘若真有阴曹地府,这样的妙人儿配给司徒安然,属实不亏。 想到司徒合光一家惨死的景象,司徒之空轻轻叹了口气。 这个陈昊天属实难办,以前碰到这样的事,哪还需要给钱? 只要派几个人去,对方定然恭恭敬敬地把骨灰送过来,不然,就是找死。 今时不同往日喽。 司徒家族在魔都的人脉,短短数天,遭遇了滑铁卢似的衰败。 不然,家主也不会千叮咛万嘱咐,办这个事要低调,要以理服人以德服人。 念及至此,司徒之空拍了拍手提箱,冲周建国夫妇笑笑。 “你们知道司徒家族便好,那我也不废话。” “四百万只是彩礼,琪琪要跟安然的事成了,就是司徒家名义上的孙媳妇。” “以后在魔都遇到难事或家里遇到困难,就这层关系,我们不会不管不问。” “所以,我衷心希望你们能同意。” 话落,司徒之空把箱子推到周建国面前。 “别跟钱过不去!” 此时姚邦虎又屁颠屁颠凑了过来。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你们还不答应,活该穷一辈子!” 司徒之空脸色一变,朝姚邦虎脸上吐了口烟雾。 “你的话有些多了。” 姚邦虎旋即闭嘴,老老实实退到一边。 周建国和钱晓茹对看一眼,有些为难。 司徒之空能亲自过来详谈,很给面子,也说明司徒家族真看上了琪琪。 可琪琪死得那么惨,也才十几岁,将她和司徒安然埋在一起 为人父母,这心里真不是滋味。 周建国和钱晓茹的亲朋也叽叽喳喳议论起来。 姚邦虎话粗理不粗,四百万现金再加上司徒家族的照顾,这价码真的很不错。 换成他们,说不定扭捏两下,就同意了。 司徒之空抬腕看看时间,言语淡淡。 “周先生,钱女士,你们有五分钟的时间考虑。” 周建国和钱晓茹对看一眼,最终做了决定。 “司徒长老,琪琪能得到司徒家族的肯定,我们很欣慰。” “可是身为他的父亲,我还是希望她安安静静沉眠地下。” 周建国冲司徒之空躬身行礼,“谢谢您,对不起。” 司徒之空颔首轻点,禁不住赞道。 “有这样的父母,琪琪的品行自然差不到哪儿去!” 说到这里,司徒之空话锋突然一转。 “可是周先生知不知道这样一个事实,司徒家族要办的事,从来没有办黄过。” 周建国和钱晓茹有点不懂司徒之空的意思。 看着他们疑惑不解的模样,姚邦虎指着周建国夫妇,一声冷哼。 “你们是不是傻?敬酒不吃吃罚酒吗?” “就冲你们那点儿份量,就你们这群屌丝,顶不住司徒长老的怒火。” 周建国和钱晓茹当即怒容满面。 谈不拢就要动强吗?当真如此,还有没有天理,还有没有王法。 司徒之空皱着眉头站了起来,拍了拍姚邦虎的肩膀,后退一步。 “你的话太多,很吵,我不喜欢。” 姚邦虎腆着笑脸,看着司徒之空,就像一条执迷不悟的狗。 “司徒长老教训的是,我闭嘴,马上就闭嘴” 砰! 清脆的枪声响起。 子弹穿过姚邦虎的额头。 鲜血和脑浆溅到手提箱上。 灵堂瞬间安静了下来。 人们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姚邦虎,彻底懵逼了。 青天白日之下,众目睽睽之中,司徒家族说杀人就杀人,连眼都不眨。 这 这不仅嚣张,更疯狂啊! 司徒之空踩着姚邦虎的脸,朝他身上吐了口唾沫。 “一件好好的事办成这样,如此废物,做不了司徒家的狗。” 说完这话,他饶有意味的看着脸色惨白的周建国夫妇,声音冰寒至极。 “现在琪琪和安然配阴婚,你们说了不算,我说了算。” “倘若还是死脑筋,那我只能把你们送走,这样耳根子也清静些。” 周建国昨天见过黄家道惨死的照片。 可看照片跟一个大活人生生倒在脚下的感觉完全不同。 他的身子在发抖,额头再冒汗,大脑一片空白。 钱晓茹也没想到事情竟然发展到这个地步。 刚才还好好的,转眼间姚邦虎就死了。 他只是个中间人啊,多说几句话就死,他们要是再拦着司徒之空 他会不会在这里大开杀戒? “把骨灰抱走,拦路者,杀无赦!” 司徒之空厉喝一声,声线中都透着血腥 第369章 冤家的路竟然这么窄 一个护卫冲进灵棚,抱起了琪琪的骨灰盒。 周建国的父母终于反应了过来。 “放下我孙女!” 他们冲向司徒家族那个护卫,刚跑出两步,就被人一脚踹翻在地。 周建国看着父母倒在地上,身为人子,哪能咽下这口气? 他正要动手,司徒之空冷厉的眼神砸了过来。 “看在你是琪琪父亲的份儿上,他们是琪琪亲人的面上,我们已经很克制了!” 司徒之空伸出手指在手提箱上一抹,蘸着鲜血和脑浆的手指伸到周建国面前。 “姚邦虎的血还没干,既然开枪杀了一个,就不介意多一个冤魂。” 周建国眼眶泛着血丝,正要再动,钱晓茹抱住了他的手臂。 唯一的女儿已经死了,如果再失去周建国,以后她还怎么活? 更重要的是,眼下对方强势,与其白白送死,不如等陈先生到了再做商量。 可是,眼睁睁看着琪琪的骨灰被人抱走,这种感觉属实让人憋屈让人绝望。 周建国的父母此刻也冷静了下来。 琪琪已经没了,为了她的骨灰再搭上两条人命,实在是不值得。 可是理是这个理,心里比刀割还疼。 活着没享福,死时连个全尸都没有,现在连骨灰都被人强行抱走配阴婚 琪琪到底做错了什么?她的命怎么那么苦啊! 这对老夫妻紧紧抱住一起,哭成了泪人。 那些出席葬礼的亲朋静静站在那里,默默看着这一切。 他们不是不想帮忙,可是谁有胆量对抗司徒家族? 况且冲上去了又怎样?姚邦虎他们都能杀,杀了他们还不是手到擒来的小事? 司徒之空看了眼四下,提着手提箱,摇头苦笑。 这些平头百姓就是贱,给他们脸的时候,他们叽叽歪歪。 拿出绝对的力量后,他们比待宰的羔羊还要老实。 若不以雷霆手段亮出司徒家族的力量,这些人还真把司徒家族当成了咖啡猫。 司徒之空从桌上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揉成一段,砸到周建国脸上。 “本长老免费给你上节课,人有骨气属实难得可贵。” “但是关键时刻罩子要放亮,识时务者方为俊杰啊!” 说到这里,司徒之空拎着沾了血和脑浆的手提箱在周建国面前晃了晃。 “本来还有钱拿,现在,什么都没有喽。” 话落,他冲护卫们大手一挥。 “收工,走人!” 哪想他刚走出两步,云淡风轻的话语传到耳畔。 “司徒长老急匆匆的,是朝哪走呢?要跟阎王下棋,也不急这一刻吧?” 司徒之空微微一怔,而后肆无忌惮的笑了起来。 “先是有人见钱不拿,现在又有人急着送人头。”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先去跟阎王下棋” 下面的话司徒之空说不下去了。 夹在手里的雪茄啪嗒一声落在地上,溅起了一串火星。 不远处,一个年轻男子缓缓走来。 司徒之空至死都不会忘记他的模样。 就是他在雪霁山庄,杀了司徒合光一家。 更可怕的是,远在不列颠帝国的家人,也未能幸免。 也正是因为他,以前在魔都豪横非常的司徒家族装起了病猫。 甚至给嫡系配阴婚的时候,家主还三番五次嘱咐不要节外生枝。 哪想冤家的路竟这么窄,陈昊天竟然出现在周琪琪的葬礼之上。 难道周建国一家跟陈昊天有联系? 当真如此,那真是踢到了铁板,不,准确来说,是送人头啊。 周建国和钱晓茹再次泪盈满眶。 司徒家族在魔都再牛,也脱不了家族的范畴。 陈昊天呢,那可是华夏帝国不折不扣的高官。 琪琪的骨灰司徒之空带不走,不仅如此,司徒家族也要跟着遭殃。 周建国的父母看着笑容淡淡的陈昊天,赶紧来到儿子儿媳身前,齐声问道。 “那是谁啊?” 周建国颤声回答。 “是陈先生,琪琪的仇就是他报的。” 琪琪的仇报了? 周建国的父母面面相觑,一脸的不可思议。 钱晓茹看着灵堂上琪琪的照片,补充道。 “杀害琪琪的黄家道已经死了,他的父母也没跑掉。” “由于这件事牵扯到陈先生,为了不给他添麻烦,爸妈不要声张。” 周建国的父母旋即点了点头。 仇报了就好,这样琪琪也能含笑九泉。 至于抢琪琪骨灰的司徒之空 陈先生能逾越法律动私刑,帮琪琪报仇,拿下他也不在话下。 场中。 司徒之空站在那里,脸色难看至极。 早知陈昊天要来,就是打死他都不会吐出那番话语。 那些护卫好像雕塑一般,双腿禁不住哆嗦起来。 司徒合光一家被灭后,家主司徒春秋专门下发了陈昊天的照片。 他让家族中人记住陈昊天相貌的同时,还措辞严厉地强调。 一个月内,见到陈昊天躲着走,不然,一人犯错全家株连。 结果在一群平头百姓面前正装着逼发着狠呢,陈昊天到了 这可如何是好啊! 陈昊天缓缓走到司徒之空身前,弯腰捡起地上还在燃烧的雪茄,递了过去。 “顶级的古巴雪茄不便宜,快点抽。” 司徒之空老老实实接过沾了灰尘的雪茄,牙关一咬,衔在嘴里狠狠抽了一口。 然后,他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小心翼翼地说道。 “陈先生,我不知道是您,不然,就是割了我的舌头,也不敢说那些话啊。” 陈昊天摆了摆手,露出宽宏大度的笑容。 “我能理解,男人嘛,酒喝多了,就喜欢吹牛逼,放心,我不介意。” 司徒之空夹着雪茄的手微微一颤,慌忙顺着台阶朝下走。 “对对对,陈先生说得对,我有喝早酒的习惯,来之前抽了一斤五粮液。” 陈昊天颔首轻点,拍了拍司徒之空的肩膀。 “好酒,好酒量,人这辈子,不知哪天说没就没了,不能亏待了自个儿。” 司徒之空不迭地点头。 “陈先生说的是,陈先生说的是。” 陈昊天与司徒之空擦肩而过,径直走到那个抱着琪琪骨灰的护卫。 扑通一声! 这个护卫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陈昊天抱起琪琪的骨灰盒,不解地看着他。 “你这是做什么?” 护卫想到司徒合光一家的惨状,再想想家主的话,吓得眼泪都出来了。 “陈先生,小的只是个下人,不按长老的意思办,要掉脑袋的。” “求求你,大人大量,放小的一马吧。” 陈昊天皱了皱眉头,满脸的不解:“我说了要杀你吗?” 第370章 你怎么还不走? 护卫瞪大眼睛看着陈昊天,那模样,跟见了鬼似的。 种种迹象表明,陈昊天绝非善男信女,不然,司徒合光长老也不会全家死光。 可今天,他怎么看都不像心狠手辣的人,难道是家主危言耸听? 司徒之空望着陈昊天把琪琪的骨灰盒放到远处,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陈昊天拿出这样的态度,难道说,今天涉险过关了? 参加葬礼的宾客看着战战兢兢司徒之空等人,心中一阵大爽。 你司徒之空刚才不是很牛逼很嚣张吗?这会儿怎么怂了? 掉在地上的雪茄让你抽你就抽?狗都没有你听话! 还有那些西装革履的护卫,刚才仗着手里有枪,无法无天啊! 现在呢,一个个站在那里大气都不敢出。 继续嚣张,继续狂啊? 一群欺软怕硬的狗东西! 宾客们憋在心里的气这会儿一股脑全出了。 只是他们无法理解的是,周建国怎么跟陈昊天这样的大人物有了联系? 此时,陈昊天走到周建国身前。 他看了眼其父老周脸上的擦伤,轻声告诫。 “以后再碰上类似事件,必须第一时间给玉书电话。” 周建国旋即明白陈昊天的意思。 他只是个普通百姓,平常别说得罪家族势力,见都见不到,自然没有经验。 可回想刚才的场景,真的十分危险,他若多说一个字,可能已经人头落地。 幸亏有陈昊天啊! 不然,他们只能看着琪琪的骨灰被抱走,埋在一个他们永远都不知道的地方。 钱晓茹想说几句感激的话,陈昊天摆了摆手,嘱咐身旁的苏小米。 “还有两个多小时琪琪就走了,他们夫妇太累,你多操点儿心。” 苏小米轻轻嗯了一声。 她看了眼司徒之光等人,悄声问:“那些人怎么办?” 甄可心瞟了眼倒在血泊中的姚邦虎,拽了拽苏小米的衣服。 “把自己的事办好,其他的,别问。” 姚邦虎只是一个张罗事儿的中间人,连司徒家族的小角色都算不上。 这样的人司徒之空都能众目睽睽之下将其枪杀,手上沾了多少血? 陈昊天若是将他放过,真就是活见了鬼。 果不其然,吩咐好琐事,陈昊天朝着司徒之空等人走去。 到了身前,他微微皱眉:“你怎么还不走?” 司徒之空看看四下,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再次挂在满是褶子的老脸上。 “陈先生,没得到你的原谅,我,我哪里敢走?” 陈昊天摇了摇头,指着琪琪的照片,云淡风轻的笑了起来。 “你得罪的是她,可不是我。” “人家马上就要离开人间了,你们大吵大闹惹人清静,做法多不好,对不起?” 司徒之空旋即明白过来,疾步跑到周建国和钱晓茹身前,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周先生,钱女士,实在对不住,给琪琪配阴婚这事,是家主的命令。” “我身为长老必须遵从,你们大人大量,给我一个改过的机会吧。” 周建国和钱晓茹看着可怜巴巴的司徒之空,心头一软。 不管怎样,司徒之空也是头发花白的老者。‘’ 即便刚才有得罪之处,此刻跪在身前道歉,事情也过了。 于是周建国没好气的说道。 “善恶有报,希望司徒长老以后莫要持强凌弱,做个好人。” “是是是,周先生的告诫,之空铭记于心,至死不忘。” 司徒之空不迭的点头,眸中掠过一道厉芒。 陈昊天现在是强,可再强的人也有弱点。 等家主将其做掉,不仅程家和甄家要亡,你们这些小鱼小虾一个都活不成。 正所谓做戏做全套,司徒之空又来到周建国父母身前,把头磕得砰砰作响。 “叔叔,阿姨,之空刚才被猪油蒙了心,差点伤了你们。” “我给你们赔不是,相关补偿,一个小时之内肯定到位。” “求求两位看在都是魔都人的面子上,给之空一条活路。” 老周老两口见司徒之空磕得一脸是血,有些于心不忍。 人活一辈子,谁能保证不犯错? 佛祖都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总不能因为一点事,把人赶尽杀绝吧? 念及至此,老周叹了口气。 “别磕了,你也是六七十的人了,以后少做点恶,省得老了之后到地狱受罪。” 司徒之空听闻此言,面上一阵大喜。 还老了之后下地狱受罪?这都是忽悠你们这些屁民的鬼话。 人这辈子生前就要多享受,死了之后,哪管洪水滔天? 等陈昊天死后,就把你们那些女性亲朋绑在一起,当着你们的面活活玩死。 若不这般,对不起今天的奇耻大辱。 宾客们见司徒之空乖巧得就像一条狗,再没了忌惮,发泄着方才的不满。 “刚才唯我独尊,现在点头哈腰,原来家族那些长老是这个德行,跟狗一样。” “别侮辱狗,狗也有自尊心,你看他现在,是彻底不要脸皮了。” “哎,回想刚才,再看现在,这脸打得真快。” “没错,今天我总算领略到了什么叫做装逼不成变傻逼。” 司徒之空全然不顾这些闲言碎语,腆着笑脸再次凑到陈昊天身前。 成大事者就要不拘小节,笑到最后的才是王者。 逃过今日的大劫,要把这些人调查得清清楚楚。 自己所承受的屈辱,十倍百倍地要回来。 “陈先生,琪琪的家属都发话了,您看,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司徒之空低着头,小心翼翼地问道。 陈昊天一脸的莫名其妙。 “腿长在你身上,问我做什么?” “我还纳闷了,你又是下跪又是磕头的,搞什么幺蛾子。” 司徒之空紧绷的神经总算松了下来,陪着笑脸解释。 “陈先生,我确实错了,不给琪琪家人赔礼道歉,我这良心过不去啊。” “说得也对,人走了也得要个名。” 陈昊天颔首轻点,扭头冲司徒之空咧嘴一笑, “去火葬场烧成灰之前,别忘了给司徒春秋去个电话。” “琪琪很快下葬了,你们的骨灰送晚了,追不上琪琪。” “那时我即便想放你们的家人一马,也说服不了自己。” 这番话语,就像晴天霹雳,让司徒之空愣在原地。 该死的陈昊天自始至终都没想让他们活。 更可恨的是,还放任自己去赔礼道歉,去丢人现眼。 更可笑的事,自己还自作聪明,以为即将逃出生天。 这是把他猴耍啊! 司徒之空紧紧攥着拳头,抬眼看向陈昊天,脸上也就带着笑意。 “陈先生,您,您是跟我开玩笑的吧?” 第371章 清理门户 陈昊天不屑地瞥了眼司徒之空,当即反问。 “就凭你的段位,有资格让我开玩笑?” 司徒之空脸上的笑容当即敛去。 他后退两步,抹了把脸上的血,毒蛇一般的目光死死盯着陈昊天。 “陈先生,该做的我都做了,可你还要赶尽杀绝!” “老夫承认你强,但我们也不是泥巴捏的,逼急了,就同归于尽。” 陈昊天就看司徒之空的目光,就像看傻逼。 类似的叫嚣他听过不知多少,你活了那么多年,好歹也整点新鲜的台词。 “再强调一遍,去火葬场把自个儿烧了,不连累家人,不然” 陈昊天引燃一根香烟,笑得就像一个阳光大男孩, “你们的家人就是藏到老鼠洞里,我也能挖出来,拧了他们的脑袋!” 轻描淡写的话语,就像腊月劈到面前的寒风,让人脊梁骨都透着寒意。 议论纷纷的宾客们一阵沉寂。 他们本以为司徒之空赔礼道歉后,这档子事就翻篇了。 哪想陈昊天不依不饶,让他们去火葬场把自个儿烧了 这不会是真的吧? 狗急还跳墙,这么逼,会出问题的! 果不其然,司徒之空彻底急了,掀开身上的羊皮,露出了獠牙。 他指着参加葬礼的宾客,脸色极其狰狞。 “兄弟们,横竖都是死,与其像羊一样被宰,不如杀个痛快。” “掏家伙,干不了陈昊天,这些平头百姓,咱们还干不了吗?”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双!” 此言一出,参加琪琪葬礼的宾客们顿时大惊失色。 到了这瞬,他们方才明白司徒之空等人不是狗,而是一群嗜血的狼! 也没人怀疑司徒之空杀人的决心,因为就在刚才,姚邦虎一枪毙命。 那可是一家公司的老总,在社会上有头有脸的人。 司徒之空杀他眼都不眨,杀一些无权无势的百姓,还不跟玩似的? 于是宾客们齐刷刷后退一步,就差四散逃离了。 周建国一家四口也是满脸惊恐。 司徒之空带来的那些人,手里真有枪啊。 陈昊天再能耐,也不能保证所有人都不会受伤吧?现在怎么办? 场中。 陈昊天瞥了眼一脸狠辣的司徒之空,目光从那些护卫身上一一扫过。 那些护卫好像被陈昊天的目光定住了一般,腰间的枪始终拔不出来。 能到司徒家族混个护卫,绝不是善茬。 他们要么是经历过战斗的狠角,要么是手上沾了人血的悍匪。 也只有他们,才能切身体会到陈昊天眼神的可怕。 不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人没这样的眼神。 没经过数百乃至上千次九死一生,也不会这般淡定从容。 潜意识告诉他们,一旦拔枪,还没扣动扳机,脖子上的脑袋就搬家了。 他们死了还是其次,关键是家人啊! 男人这一辈子,大多是为了老婆孩子,因为一时误判连累他们 死不瞑目! 司徒之空见护卫们站在那里不动,嘶哑着嗓子咆哮。 “你们这群没卵的王八蛋,没听到老子的话吗?杀了他们!” 护卫们看了眼暴跳如雷的司徒之空,终于从腰间拔出了手枪。 他们没把枪口对准那些瑟瑟发抖的宾客,而是缓缓放在地上。 司徒之空大张着嘴巴,眸中尽是不可思议。 这群浑蛋平时一个比一个能吹,什么刀里来火里去,关键时刻,怂成了棉花。 宾客们也瞪大了眼睛,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场面。 这些护卫却老老实实把枪放在地上等死 如此荒谬的场景,影视剧都不敢拍,却在现实中出现了。 那么,陈昊天的力量何其强大? 司徒之空彻底崩了,他好像疯了一样捡起地上的手枪。 打开保险,拉下枪栓,正要对人群进行无差别射击 砰! 伴着清脆的枪声,司徒之空的手臂被子弹打得粉碎。 啊—— 丧心病狂的他捂着臂膀,疼得龇牙咧嘴。 那些护卫齐刷刷打了个冷战,心下一阵庆幸。 幸好怂得及时,不然,下场肯定比司徒之空惨。 司徒之空疼得在地上打滚,鲜血从指缝喷涌而出。 “人死鸟朝天,姓陈的,老子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下面的狠话噎在他的嗓子口,再也出不来了。 不远处,一个身着中山装的老者匆匆而来。 正是司徒家族现任家主司徒春秋。 他的身后,是司徒之空无比熟悉的家人。 先前他的家人在护卫面前无比趾高气扬。 现在的他们,像囚徒一样被护卫们押着。 司徒之空瞪大了眼睛,冲着司徒春秋咆哮:“家主!” 司徒春秋没有理会司徒之空,快步到了陈昊天跟前,躬身行礼。 “司徒家族现任家主司徒春秋,拜见陈先生。” 陈昊天瞟了眼身子直哆嗦的司徒之空,饶有意味地笑了起来。 “司徒家主来得很巧啊,是要陪司徒之空一起死吗?” 司徒春秋擦擦额头的冷汗,恭恭敬敬地回道。 “陈先生若是打定主意要在下的命,拿去就是。” “在下若皱一皱眉头,就不是司徒家族的子孙。” 陈昊天哦了一声,笑问道:“那司徒家主风风火火过来,是要干嘛?” 他这般说着,指着司徒之空的家人,声线间略带些许惊诧, “该不会告诉我,你是来助攻的吧?” 司徒春秋微微摇头,比冰还要寒冷的目光看向司徒之空。 “禀陈先生,在下过来是要清理门户。” “实不相瞒,在下确实看上了琪琪,给安然侄子配阴婚。” “在下吩咐司徒长老办事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以德服人以理服人。” “可是司徒之空一意孤行,在下实在没有法子,只能杀鸡儆猴了。” 司徒之空看着脸色惨白的家人,捂着臂膀冲司徒春秋嘶吼。 “你枉为家主,愧对列祖列宗!” 司徒春秋无视司徒之空的唾骂,冲着护卫大喝一声。 “执行!给琪琪一个交代,给陈先生一个表态。” 清脆的枪声响起。 司徒之空的新婚娇妻,应声倒地。 看着血泊中的妙龄女郎,司徒之空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他好像疯了一样冲向司徒春秋,嘴里不干不净地叫骂着。 “司徒春秋,你个浑蛋!她是你弟妹,她肚子里有司徒家的种!” 尚未冲到跟前,一个护卫扣动了扳机。 司徒之空的身子微微一顿,倒了下去。 他的胸口冒着血水,没了手臂的臂膀在喷洒着鲜血。 可是他没有理会这些伤口,无神的双眼望着不远处。 在那里,他的家人一个接一个倒在血泊中。 他们脸上有惶恐有无助,还有绝望 第372章 谋士古望月 司徒之空的瞳孔渐渐发散,其间似乎透着挥之不去的恨。 就像这些年死在他手里的人。 唯一不同的是,司徒之空有摄影的爱好。 他总会拍下他们最后的表情,慢慢欣赏,在别人的痛苦中感受一样的快乐。 跟着司徒之空的那些护卫,一个个呆呆站在那里,仿若传说中的行尸走肉。 此刻,他们已经意识到必死无疑了。 庆幸的是,不久前放下了枪,家人幸免于难。 家主为了家族的利益,连司徒长老的家人都杀,更何况他们这些外人? 参加琪琪葬礼的宾客们,一个个呆若木鸡。 他们确实感到解恨,因为司徒之空太浑蛋。 这个丧心病狂的家伙,不是陈昊天的对手,竟要拉着他们陪葬,死得活该。 可是细想之下,却是一阵毛骨悚然。 原来家族不是慈眉善目,而是凶神恶煞。 原来他们从不奉公守法,而是无法无天。 家族高层触碰到了家族利益,尚且全家杀光,平头百姓得罪他们,哪有活路? 先前没碰到他们是幸运,因为稍有悖逆,便人头落地。 当然也是不幸,因为家族豢养的那些人,正在抽他们的血,供奉家族。 场中。 陈昊天看着一地的尸体,冲司徒春秋点了点头。 “好手段!” 司徒春秋怎会听不出言外之意? 他再次冲陈昊天躬身行礼,恭声说道。 “陈先生,司徒家族正在自查自纠,已有触犯刑律的家人前往治安署自首。” “今日之事也触碰了刑律,待司徒家族彻底整顿完毕,在下自然奉上人头。” 陈昊天拍了拍司徒春秋的肩膀,咧嘴一笑。 “希望这些话发自肺腑,而不是权宜之计。” “我不是怕,而是替你担心,你好像有个孩子正在京城读中学。” “他和他的生母纵然吃着人血馒头,却也没犯多大罪过,死了属实有些可惜。” 司徒春秋的身子微微一颤,一股寒气顺着脚底板窜到了心间。 他在京城的外室,是机密中的机密,陈昊天竟然掌握得一清二楚。 看来在华夏境地,不管他怎么拼,都不是陈昊天的对手。 太强了,站在他面前的男子,就是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 可是,不把这座山挪走,司徒家族哪有活路? “陈先生的警告在下铭记于心,您的吩咐,也当不打折扣地照办!” 司徒春秋冲带来的护卫一声怒吼, “愣着干嘛?把地方收拾干净,全都送到火葬场!” 魔都,春秋大宅。 司徒春秋不停搓洗着双手。 就在一个小时前,他把混杂着多人的骨灰亲手倒进了下水道。 他很传统,一直遵从人死了就要入土为安,不然,也不会给司徒安然配阴婚。 那么,亲手把亲人的骨灰丢进下水道,对他而言,是怎样一种心理折磨? “陈昊天!” 司徒春秋看着镜中的自己,无能地咆哮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方才取过一条毛巾,擦了擦脸,出了卫生间。 “古先生到了吗?” 司徒春秋问门口的护卫。 护卫小心翼翼的回答。 “到了,正在密室候着” 啪! 司徒春秋甩给护卫一记重重的耳光,厉声呵斥。 “浑蛋!古先生是司徒家族的贵宾,他到了,怎么不立即通报?” 护卫捂着脸,支支吾吾的回道。 “家主,我,我不敢” 司徒春秋懒得再跟护卫废话,推开书房的书柜,匆匆走进密室。 一个身着白色西装的俊美男子坐在那里,正在翻阅着《春秋》。 他的年纪不大,也就二十来岁,浑身上下透着知性和典雅。 头发花白的司徒春秋到了身前,赶紧躬身行礼。 “古先生,不敬之处,还请海涵。” 古望月合上书本,拿起来轻轻一嗅。 “书是好东西,能遮掩身上的血腥味。” 说到这里,他深邃的目光看着惊魂未定的司徒春秋,意味深长地笑了。 “司徒家主,今天真是好险!我真怕陈昊天没了耐性,再也见不到你了。” 司徒春秋连忙给古望月奉上一杯香茗,对他佩服的五体投地。 司徒合光全家皆灭之后,司徒春秋的第一反应就是不计代价去报仇。 数百年的司徒家族,何时吃过这等大亏? 若不连本带利地捞回来,以后在魔都再无立足之地。 正在他准备下令之时,谋士古望月提出了反对意见。 用他的话说,司徒家族跟陈昊天正面对抗,比撞石头的鸡蛋还惨。 司徒春秋刚开始不信,可随后魔都的种种事件让他灵魂都在哆嗦。 黄家没了,连世家方家家主之子方世博都认了怂。 司徒家族也就比黄家强了那么一点,跟世家更是差着十万八千里。 凭什么跟陈昊天斗? 今天司徒家族能躲开这场劫难,古望月更是功不可没。 不是他提醒,骄横的司徒春秋不会强令司徒之空以德服人以理服人。 撞上陈昊天,他又当机立断,指令司徒春秋灭了司徒之空全家谢罪。 回想司徒之空没了手臂的肩膀,司徒春秋额头又是一阵冷汗。 陈昊天真要拉开架势,司徒家族除了等死一点办法都没有。 密室的氛围有些沉重。 古望月抿了口香茗,问司徒春秋。 “要么乖乖等死,要么放手一搏,司徒家主,到抉择的时候了。” 司徒春秋牙关一咬,沉声问道。 “五十亿华夏币,我们出得起,问题是这个杀手,靠不靠谱?” 言下之意,他有多少干掉陈昊天的把握。 古望月思忖片刻,微微摇了摇头。 “世间没有十拿九稳的事,我只能说通过关系能请动这个人。” “可是在他之上,还有一个jack陈,万一jack陈就是陈昊天” 下面的话古望月没说,司徒春秋懂。 “绝无可能!堂堂天龙九组的天龙,不可能是杀手。” 古望月把杯中的香茗一饮而尽,缓缓站起身来,深深看了眼司徒春秋。 “当真如此,陈昊天必死无疑!” “不过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若jack陈就是陈昊天,只能走黄家的老路了。” 司徒春秋越发觉得古望月了不得。 事情都发展到这步了,他还是如此冷静如此小心。 有这等谋士,司徒家族定能渡过劫难,一飞冲天。 他将古望月走出密室的时候,一抹诡笑从古望月唇角一闪即逝。 华夏的家族真是腐朽透顶,司徒春秋都这么无能,真是可惜了那些财富 第373章 千岛小叶子 魔都,华侨花园,3号别墅。 书房里,一个身着白色和服的大和女子正在宣纸上挥毫泼墨。 她眉目如画,肌肤似雪,含在唇角的笑容曼妙至极温婉至极。 此刻,一幅作品已然完成。 她把狼毫轻轻放在砚台,低声自语。 “与华夏名家差距甚大,看来,书法一道果然博大精深。” “不像刀法,只要能杀人,就是好的。” 正在这时,卫星电话响了起来。 她按了接听键,里面传来古望月略显兴奋的声音。 “千岛阁下,司徒春秋已经上钩,可以进行下一步计划了。” 千岛小叶子给肃立一旁的黑衣人使了个眼色,在红木椅子上坐了下来。 她红唇轻启,声音柔得就像拂面的杨柳风。 “干得很好,我会立刻联系米国分部,把特里斯坦送过来。” 古望月沉吟片刻,声线间略有些担忧。 “千岛阁下,您说过,特里斯坦跟jack陈是挚友。” “即便咱们控制着特里斯坦的家人,您就不怕他不管不顾临阵倒戈?” 千岛小叶子从黑衣人手里接过咖啡,吹了吹漂浮的雾气,笑了起来。 “我巴不得他临阵倒戈,这样司徒春秋那个蠢货才会按照设计的剧本走。” “望月,记住,我们在华夏的任务,是钱,越多越好。” 古望月忧心忡忡的话语又通过听筒传了过来。 “阁下,我怕特里斯坦的加盟,我们就是拿到了钱也带不走。” “陈昊天不仅是天龙九组的天龙,还是天煞的首领,我们在华夏的力量” 千岛小叶子抿了口咖啡,笑容越发的甜美。 “望月,你的话有点多了。” “对不起,千岛阁下,属下没有不相信您的意思” 千岛小叶子直接挂断了电话,柔声嘱咐黑衣人。 “找几个人把古望月的家人全做了。” “记住,要干净利落,要随风潜入夜,杀人于无形。” “是,阁下!”黑衣人躬身行礼,退了出去。 千岛小叶子端着咖啡,看着宣纸上的华夏楷书,又喝了口咖啡。 “jack陈,多年不见,你可知我每天都在想着你啊。” 华夏医药,总裁办公室。 玛丽正在翻阅报表,思索着工作计划。 陈昊天抱着笔记本躺在沙发上,查阅着天煞和天龙九组提供的讯息。 玛丽时不时地看一眼陈昊天,唇角抹过几丝甜蜜。 她很享受这样的时光,只要能看到陈昊天,她就是幸福的。 可幸福的时光总是短暂,笃笃笃的敲门声再次响起。 玛丽把报表朝办公桌上一丢,端起已经凉了的咖啡,不咸不淡的说道。 “进来吧。” 甄可心再次从门口探出脑袋,不好意思的笑笑。 “玛丽姐,没打扰你们谈正事吧?” 玛丽没有回应,只是把凉咖啡倒进垃圾桶。 是不是谈正事不会自己看,本姑娘没功夫搭理你。 甄可心斜睨了眼玛丽,心里一阵碎碎念。 跟你打招呼是看得起你,你倒好,还跟老娘摆起脸色来了。 大洋马,记住喽,老娘才是恋冰姐钦点的侧室,你充其量就是个外室! 刚刚还无比静谧的办公室,瞬间有了些许风浪。 玛丽接了杯热腾腾的咖啡,回到原来的位置,继续翻阅报表。 俨然把甄可心当成了空气。 甄可心也不甘示弱,拽着陈昊天的胳膊开始撒娇。 “昊天,你到底忙完了没有,人家找你有事。” 陈昊天鸡皮疙瘩立马落了一麻袋,不情不愿地放下军用笔记本电脑。 “有什么话好好说,成不?” 甄可心砸给陈昊天一个大大的白眼,腰肢一扭,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不这样,你能放下电脑?知不知道,我从早上等到现在了。” 陈昊天唇角一阵抽搐。 他走进玛丽的办公室搜集相关信息,前后一个小时都不到。 甄妖精这一上午,过得可真快。 陈昊天看了眼埋头工作的玛丽,眸中掠过几丝无奈。 正在这时,玛丽也抬起了头,与陈昊天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她耸了耸肩膀,会心一笑。 也就甄可心能这么玩,谁让人家是甄东来最宠溺的侄女呢? 这一幕被甄可心看了个正着。 原本她还打算把陈昊天拽到外面密谈,既然玛丽这态度,她也豁出去了。 于是甄妖精双手环抱胸前,冷不丁的说道。 “现在的女人啊,就是不知天高地厚,明明是外室,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玛丽端着咖啡的手微微一颤,脸色当即耷拉下来。 她从不承认自己是陈昊天的外室,却知道甄可心给她的定位,正是外室。 甄妖精,你指桑骂槐,几个意思啊! 陈昊天眉头皱起,脸色有些不好看了。 “你说这些做什么?” 甄可心眼圈当即泛起了氤氲,咬着嘴唇,好像受了莫大的委屈。 玛丽后牙槽一阵发痒。 这个甄可心真是妖精中的妖精,眼泪跟不要钱似的,说来就来了。 偏偏陈昊天就吃她这套。 果不其然,陈昊天叹了口气。 “别扯没用的,说正事。” 甄可心吸了吸鼻子,絮絮叨叨的话从檀口源源不断地吐出。 “我也不想说这些话,可外室就是过分啊!” “我奶奶要是知道我爷爷安排咱俩去帮那个骚蹄子,还不剥我的皮?” “可他毕竟是我爷爷,我要不答应,那贱人闹腾起来,家里就乱了。” “你也知道,甄家前阵子多难,才安生几天啊。” 陈昊天听得云里雾里,急声道:“说具体点,乱七八糟的不要扯。” 甄可心斜睨了眼玛丽,把事情的经过道了出来。 原来,甄远方的外室曹雪梅拾掇着他给女儿甄晓娜找个钢琴专家辅导。 甄远方退伍军人出身,有个屁的艺术细胞,对文艺圈也不感冒。 想来想去,只好把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甄可心。 毕竟前段时间,陈昊天把盛夏都整过来了。 找个靠谱的钢琴家指点甄晓娜,就是盛夏一句话的事。 陈昊天弄清楚来龙去脉之后,唇角一阵抽搐。 “盛夏的联系方式你有啊,给她去个电话,不是什么事都搞定了嘛。” 甄可心撅着小嘴,小声嘀咕。 “事情是搞定了,可是你得陪我去会会曹雪梅和甄晓娜。” “今天她能提这个要求,明天不知会倒腾出来什么事来。” 说到这里,甄可心有意无意看了眼玛丽,一语双关地嘀咕。 “外室要有外室的觉悟,别以为把人哄上了床,就能在正室头上作威作福!” 第374章 分分钟让你跪 玛丽看了眼抱着双手,满脸自得的甄可心,面有愠色。 一口一个外室,几句话不离骚蹄子,真当我玛丽是纸糊的? 玛丽合上文件夹,缓缓站了起来,一双含笑的美眸死死盯着甄可心。 显然,在试探边缘疯狂横跳的甄可心,成功激怒了玛丽。 甄可心见状,心下一阵大喜。 大洋马是不好惹,不过老娘等的就是你发飙。 陈昊天要的是老婆,能上厅堂下厨房,最好还能上得了床。 你大洋马能力再彪悍,整天不是杀就是打,男人娶回家有压力啊。 老娘就小鸟依人,玩命激发男人的保护欲,从而让他获得成就感。 念及至此,甄可心慌忙躲到陈昊天身后,就像一只受到惊吓的鹌鹑。 陈昊天唇角一阵急抽。 玛丽是可怕,可对你甄可心真是没话说。 换成旁人说那些话,坟头草都一丈高了。 现在知道怕了吧?怕了就要收敛,别整天正室外室的,我和玛丽压根就没事! “你啊!管住自己的嘴,比什么都强!” 陈昊天摇了摇头,看向玛丽,想说可心那些话不是说你,可是 真把这话吐出来,他和玛丽以后的关系,就复杂了。 玛丽看着一脸为难的陈昊天,身子禁不住抖了一下。 这个妖精,真是什么招儿都出,关键是每次还能打到点子上。 今天要不拿出点本事来,以后她还不翻了天啊! 玛丽深吸一口长气,合上文件夹,优雅的笑容浮上唇角。 这一瞬,玛丽不是行走的潘多拉,是名门贵妇。 她不紧不慢到了陈昊天身前,细心地帮他整理着衬衫,唇角挂着甜美的笑容。 “有些事可大可小,处理不好,关乎稳定大局,反正今天无事,你就去吧。” 氛围烘托到这个份儿上,陈昊天不走就是脑子有毛病。 他冲玛丽轻轻点了点头,轻声说道。 “有什么事立刻给我打电话,最近几天太平静,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玛丽将碎发掖到耳后,很是嗔怪的看了眼陈昊天。 “这些年来咱俩经历的风浪太多,可能偶得平静,有些不习惯罢了。” “不要多想,你可是说过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浮云。” 甄可心看着一脸云淡风轻的玛丽,后牙槽终于痒了起来。 大洋马当着自己的面这么玩,是宣战。 让人无力的是,人家确实具备她不具备的实力。 真碰上难事,玛丽能顶上去,她甄可心一露头,脑袋就搬家了。 甄可心咬着红唇,心下极为不爽,也不多说,挽起陈昊天就走。 哪想刚到门口,耳畔传来玛丽淡淡的话语。 “晚上不要去甄家大院了,好不容易得闲下厨,一起吃晚饭。” 甄可心眼珠子微微一转,正要寻个理由搅黄饭局,玛丽轻柔的话语又至。 “可心也一起来,尝尝我的手艺。” 一句话把甄可心正在酝酿的理由消灭在萌芽状态。 但是,甄可心绝对不会怂。 她转过身来,看向巧笑嫣然的玛丽,声线间隐约透着些许顾虑。 “玛丽姐,我和昊天都是东方人,西餐我们吃不惯。” “要不,你来我家呢,尝尝我妈的手艺,她的川菜烧得可是一绝” 未等甄可心把话说完,陈昊天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 “还是让玛丽做吧,不管中餐还是西餐,她烧得都很好。” “以前我们俩执行任务的时候,她扮演的角色,可是米其林大厨” 甄可心的脑袋duang的一声炸了。 陈昊天说了什么她不知道,怎么出的华夏医药,她也不清楚。 原想搬出东西方饮食差异敲打敲打玛丽,哪想人家顺手扔来一颗核弹。 论颜值,大洋马不比她差,甚至用国际眼光来看,还强了她那么一点。 论能力,这个直接忽略。 再谈女人味,原来玛丽风情起来,也是千娇百媚。 更重要的是,人家还是米其林大厨。 甄可心琢磨半天,自己唯一的优势怕是 她低头看了下陈昊天腰间某处,唇角又是一阵抽搐。 小脚穿大鞋的问题貌似不存在,这可怎么办?难道要外室骑到头上作威作福? 恋冰姐可是说过的,必须压住玛丽啊! 陈昊天见甄可心眼光瞟得地方不对,揉了揉太阳穴。 “你又在想什么?” 甄可心赶紧摇头。 “什么都没想,就是心里不爽,走,咱们去打压打压外室的嚣张气焰。” 她拽开车门,朝玛丽的办公室看去。 哪想玛丽正端着咖啡站在窗口,冲她露出尊贵典雅的笑容。 上的厅堂下的厨房,这个活儿,我不仅会,还真不比你差。 别以为你上蹿下跳我不吭声,就以为我好欺负,真动手,分分钟让你跪! 砰! 甄可心重重关上了车门,猩红的小嘴撅得老高 华夏艺术学院。 甄可心在路边停好车后,还在小声嘟囔。 “外室就是外室,连家门都不敢报,藏头露尾的,就会暗地里耍些小伎俩。” 陈昊天扶了扶额头,有气无力的道。 “你少说几句,忙都帮了,这时还嘀咕,不是跟自己过不去吗?” 我哪里是嘀咕曹雪梅和甄晓娜,我是被大洋马气的。 甄可心朝校门口努了努嘴。 “我猜得没错,曹雪梅不敢来,只有甄晓娜。” “你说待会儿我怎么称呼?她就一高二学生,我总不能称她小姑吧?” 陈昊天清了清嗓子,笑着宽慰甄可心。 “你就别管那么多了,直接叫名字就成,曹雪梅又没进门。” 甄可心轻轻点了点头,从檀口吐出的话意味深长。 “男人啊,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老想着家里红旗不倒彩旗飘飘。” “真把那事办了,后面就是一堆麻烦,你瞅瞅甄晓娜那胆战心惊的模样” 说到这里,甄可心幽幽叹了口气。 “本来还想骂她们娘俩几句,现在一点心思都没了。” “即便我爷爷给的钱再多,晓娜一年能见几次父亲?” “她们娘俩这些年过得也不容易,男人为了一时快活,造的孽可真不少。” 陈昊天头都被甄可心唠叨大了,小声嘀咕道。 “别打预防针了,放心,我不养外室!” 甄可心挽起陈昊天,嘴角泛起一阵得意。 “我也知道有时男人身不由己,恋冰姐也说了,也不能把人看得太死。” “反正有我一个了,多一个也没什么,但是后院的排次要清楚,不然” 她伸出玉指,朝陈昊天额头轻轻一点, “受罪的,归根究底还是男人,记住了,不是一天两天,是一辈子!” 第375章 孤傲的章晓水 对于甄可心的警告,陈昊天真的非常无语。 他想辩解什么,甄可心又嘀咕上了。 “大洋马也不容易,陪着出生入死,不给她留块地,不地道。” 陈昊天冲到嗓子口的辩解,被这声嘀咕生生堵了回去。 玛丽心里想什么,陈昊天再没心没肺也知道了,可是他真没做好思想准备。 原来他的心里只有慕容嫣(沈恋冰),总想着两人在一起的场景。 现在想想这是一种执念。 如果不是这种执念,是不是已经跟玛丽在一起了? 不仅玛丽,还有那个周身上下透着书卷气的女孩 陈昊天下意识看向远方,微微有些失神。 甄可心狠狠拽了下陈昊天,砸给他一个大大的卫生球。 “说到心里去了?” 陈昊天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只能指着站在远处的甄晓娜,岔开话题。 “人家还是高中生,让她等急了,不好。” 甄可心也不傻,有些话点到即止,说白了就没意思了。 很快,两人到了甄晓娜身前。 看着身着运动装的女孩,甄可心伸出玉手,笑道:“我是甄可心。” 甄晓娜怯生生看了眼甄可心,低着头解释。 “我妈公司下午有个会,不能来了,谢谢可心姐” 这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甄远方是她的生父,甄可心是甄远方的孙女,称呼甄可心为姐,乱了辈分。 甄可心立马展露虎的本性。 “我年龄比你大,以后就叫姐,老一辈的事咱们问不着,也不想问。” 甄晓娜轻轻嗯了一声,看着陈昊天,试探着问:“这位是姐夫吗?” “没错,距离姐夫就差一个婚礼了!” 甄可心也不含糊,直接明确了陈昊天的定位,挽起甄晓娜, “走,去见章晓水教授。” 甄晓娜轻轻嗯了一声,跟着甄可心进了校园,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原来,曹雪梅之前给甄晓娜找了一个声乐教授指点钢琴演奏。 哪想那个衣冠禽兽竟然趁甄晓娜不备,在她水杯下药。 幸亏程兴红的儿子来得及时,不然,甄晓娜真被那人祸祸了。 甄可心也知道这档子事,连忙给甄晓娜吃定心丸。 “盛夏说了,能做她的朋友,人品方面自然过得去,那种事再不会发生。” 说到这里,甄可心瞟了眼陈昊天,还不忘补充。 “不过女孩子要有超强的自我保护意识,画虎画皮难画骨啊。” “与此同时,还要把持住自己,一旦萌生不该有的想法,赶紧灭掉。” “不然啊,吃亏的终究还是女人。” 甄晓娜算是单身家庭长大的孩子,怎会听不出甄可心的弦外之音? 曹雪梅当初就是没控制住自己,有了甄晓娜。 凭借甄远方的财力,养活她们母女是没问题。 但孩子的成长,不仅物质方面要达标,父母的陪伴更不可或缺。 也正因为这个原因,甄晓娜内心很自卑,自始至终,都没敢看甄可心。 她低垂着眼帘,轻轻点了点头。 “谢谢可心姐提醒,我会注意的。” 甄可心原本还想给这对母女一个下马威,现在不仅下不了手,还深表同情。 不多时,便到了一幢年代久远的教职工宿舍楼下。 甄可心唇角一阵抽搐。 她扭头看向陈昊天,眸中尽是不可思议。 “章晓水教授住这里?” 陈昊天很无语,指了指外墙的楼牌号。 “如果你没听错的话,应该就是这里。” 甄可心掏出手机看了看,耸了耸肩膀。 “可能艺术家都这样吧,不怎么在意物质。” 到了201房间门口,甄可心敲了敲门。 半分钟后,一个留着长发满脸胡茬的中年男子出现在面前。 甄可心被男人的形象吓了一跳,试探着问:“您是章晓水教授?” 章晓水点了点头,觉得不对,又开始纠正甄可心的说法。 “目前只是讲师,没到教授的层次,盛夏跟我说过了,你们进来吧。” 甄晓娜紧挨着甄可心进了门。 幸亏甄可心陪着来了,不然就章晓水这个形象,她还真不敢接触。 很快,她和女甄可心便被凌乱的房间震撼到了。 袜子泡面盒满地都是,这是人住的地方吗? 章晓水挠挠头,也有些不好意思。 “平时工作忙,没时间收拾,别见怪。” 可能艺术家的脑回路跟正常人不一样。 甄可心心里嘀咕着,冲章晓水浅浅一笑。 “没关系,能理解,原来我们的音乐老师也这样,对音乐太专注了。” 章晓水脸色立马变得非常难看,沉声说道。 “请不要把我和你的音乐老师相提并论,那是对艺术的不尊重。” 甄可心赶紧捂住嘴巴,慌忙解释。 “对不起,章教授” “我不是教授,只是讲师!” 章晓水冷着脸,一点不给甄可心留面子。 自小到大,甄可心凭着过人的容颜,总能得到不少的优待。 哪想刚跟章晓水见面,就被狂怼,这让她心里很不爽。 若非看在盛夏的面上,她就拉着甄晓娜走人了。 两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钢琴指导教师满大街都是。 “对不起,章老师,我记住了,以后绝不再犯!” 甄可心陪着笑脸,后牙槽又是一阵发痒。 章晓水更不爽。 甄可心一双眼睛看着挺精明,怎么脑子好像进了水。 盛夏是什么人物?她介绍的,能是凡人?你得尊称章大师! 碍于盛夏的面子,章晓水也不想跟甄可心过多计较,直接推开了琴房的门。 这一瞬,甄可心对章晓水的印象有了改观。 琴房布置得整齐干净,跟外面的凌乱形成了鲜明对比。 从这个细节看,章晓水在钢琴演奏方面定有独到之处。 章晓水也不客套,看了眼甄晓娜,径直问道:“是你要学琴?” 甄晓娜老老实实点了点头。 章晓水看她这副模样,皱了皱眉头,冷不丁地问。 “学艺术,走捷径?” 甄晓娜一开始没明白章晓水什么意思,不过很快她就懂了。 “章大师,我的文化课成绩还算不错,没打算走艺术生?” 章晓水脸色更不好看了。 “若仅仅是兴趣,我在魔都有几个朋友,他们办的辅导机构相当不错。” 言下之意,名师手下出高徒,你要没两把刷子,就别浪费我的时间。 甄晓娜站在那里,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看着她唯唯诺诺的模样,章晓水当即就想撵人。 可盛夏的面子不能不给,便指着钢琴,径直说道。 “《命运交响曲》。” 甄晓娜明白章晓水的意思,坐在钢琴前,修长的手指放在了琴键上 第376章 巴塞罗那的钢琴老怪 旋律从琴键间飞起,荡漾于琴房中。 甄可心纵然音乐细胞不是很发达,小时候也是练过钢琴的。 十几秒后,就觉得甄晓娜弹得不错。 不过可能是紧张,一首曲子下来,甄晓娜竟弹错了几个音符。 在钢琴演奏领域,这是绝对不容出现的低级失误。 甄可心想到章晓水的德行,跟陈昊天对看一眼,耸了耸肩膀。 完了,芭比q了! 本来章晓水就不大愿教,甄晓娜又未完全发挥水准,基本算黄了。 甄晓娜缓缓站了起来,没敢正眼看章晓水,小声说道。 “章大师,我谈完了。” 章晓水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还翘起了二郎腿,以慵懒的腔调问道。 “那四个音符是怎么回事?是紧张犯错,还是有意为之?” 甄晓娜低垂着眼帘,小声回道。 “我发挥得不好,也不知怎么回事,就弹了那几个音符。” 章晓水皱起了眉头,语气也变得严厉起来。 “我知道你发挥得不好,我的问题是,紧张犯错还是有意为之?” 甄晓娜咬着嘴唇,踌躇一番之后,抬眼看向章晓水。 “有意为之!” 甄可心当即满脸黑线。 本来弹得还不错,你故意弹错几个音符,这是闹哪样? 章晓水放下了二郎腿,伸着脑袋继续问甄晓娜。 “你知道自己演奏的是什么曲子吗?是《命运交响曲》!” “这首曲谱,能随便改吗?你算老几,有那个资格改吗?” 甄可心见章晓水说话如此难听,再也忍不住了。 她一把拉起甄晓娜,冲章晓水浅浅一笑。 “章大师,不好意思,我妹妹没有演奏的天赋,浪费了您的宝贵时间。” 言下之意,你牛逼你厉害,我们不配跟你学琴,拜拜了您了。 章晓水就像被激怒的狮子,霍然而起,言语间毫不客气。 “甄晓娜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刷什么存在感?” “盛夏平时挺靠谱,怎么交了你这个朋友?再多说一个字,从琴房滚出去!” 甄可心大张着嘴巴,看章晓水就像看怪物。 老娘看你是盛夏推荐的人,忍到现在不发飙很给面子了。 你倒好,滚字都喊出来了,不怼几句,你还能把天翻了。 陈昊天见势不妙,一把将甄可心拽了过来,悄声道:“别激动,看看再说。” 甄可心狠狠瞪了眼章晓水,心不甘情不愿地坐了下来。 回头见到盛夏,肯定要说道说道。 老娘让你推荐的是钢琴教师,不是大爷! 早知如此,就不给盛夏去电话了。 老娘是华夏医药的准老板娘,不差钱,帮晓娜找个辅导教师,分分钟的事。 章晓水没有理会甄可心,目光未从甄晓娜身上移动分毫。 “继续回答我的问题。” 甄晓娜刚才确实被章晓水吓坏了。 可是看到甄可心吃瘪,也不知为何,再没了先前的怯弱。 她的目光与章晓水的目光在空中对视,没有丝毫退让,理直气壮地回道。 “我确实没有资格修改《命运交响曲》的曲谱,但我有演奏我曲子的权利。” “刚才我由于紧张表现得不好,指的不是不顺畅,而是情绪没有表达到位。” “或许在你看来,那几个音符不该改,但是为了我的意境,我必须要改。” 甄可心眨巴着眼。 完全无法将此刻的甄晓娜跟刚才的甄晓娜联系在一起。 她身上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成功盖过了章晓水的嚣张气焰。 “好!说得好!” 章晓水冲出琴房,也不知从哪里取来两罐啤酒。 他递给甄晓娜一罐,兴奋地手舞足蹈。 “你才是我真正的学生!” “如果说我给你一个华夏爱德华兹的梦,你肯定能把这个梦变成现实还给我。” 章晓水打开冰啤酒,喝了一大口之后,疯狂摇头。 “不!你的天赋远超同龄的爱德华兹,你的未来比他还要绚烂。” 甄晓娜拿着啤酒愣了许久之后,赶紧来到甄可心身前,悄声问。 “可心姐,章大师是不是疯了?” 甄可心唇角又是一阵急抽。 一见面就觉得这个老男人不对头,身上洋溢着变态的味道。 特别是刚才质问甄晓娜的模样,活脱一个歇斯底里杀人狂。 现在更好,啤酒都整上了。 把天说破了,也不能跟他学—— 艺术诚可贵,小命价更高! 章晓水见甄晓娜面露怯意,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妥。 不过他也不打算解释什么,走到甄晓娜身前,无比认真的说道。 “在我的指导下,三年之内,你的实力就会超过袁天朗。” “最多十年,爱德华兹就要在你面前俯首称臣。” 甄可心一扶额头。 三年之内超越袁天朗,十年之内让爱德华兹俯首称臣 牛都被你吹上天了! 这个变态老宅男彻底疯了,还要打个电话警示盛夏,离他远一点儿。 甄可心拉起甄晓娜正要离开,却听陈昊天淡淡问道。 “她的演奏天赋真有那么强?” 章晓水重重点头,斩钉截铁地回道。 “非常强!以她目前的实力来说,那几个音符改得恰到好处。” “钢琴演奏不是机械的弹奏键盘,核心是意境,领会了意境,才能如鱼得水。” 甄可心拽了拽陈昊天的衣服,小声叱道:“你也跟着疯吗?” 陈昊天摇了摇头。 他从甄晓娜手里接过啤酒,打开之后,跟章晓水碰了下。 “我代表爱德华兹向你表示感谢,巴塞罗那的钢琴老怪。” 章晓水身子微微一颤,瞪大眼睛看着陈昊天。 “你认识爱德华兹?” 陈昊天点了点头。 “很早以前就认识,那时他还不是钢琴演奏界的王者。” “那年冬天在巴塞罗那遇到你之后,他就崭露头角,渐渐成了爱德华兹。” 章晓水把一罐啤酒咕咚咕咚喝完,眼眶渐渐湿润了起来。 他很想收爱德华兹为徒,可当年的爱德华兹为了生计,太忙了。 不过他的天赋很高,最后成为钢琴演奏界的no1也是理所当然。 “他还没有忘记巴塞罗那的钢琴老怪,这很好,比袁天朗那只白眼狼好多了。” 甄可心好像被雷劈了一样。 “袁天朗也是你的学生?” 章晓水思忖片刻,又摇了摇头。 “以前是,现在不是了,所以他的水准只停留在那个层面。” 说到这里,章晓水火热的目光看向甄晓娜。 “不管爱德华兹还是袁天朗,只能算我半个学生,而你,是唯一的一个。” “相信我,更要相信自己,你将成为百年之内,钢琴演奏界最绚烂的星。” 第377章 生命的休止符 甄晓娜哪敢相信章晓水的话。 在她眼里,章晓水就一活脱脱的疯子。 爱德华兹是当今钢琴演奏界的教父。 他要是章晓水教出来的,国外那些音乐学院,还不聘请章晓水为终身教授? 袁天朗是他教出来的,更离谱。 他在接受采访的时候,可没说过他的老师是章晓水。 更重要的是,袁天朗就读的是华夏音乐学院,不是华夏艺术学院。 章晓水就是想教,也够不着! “可心姐,”甄晓娜拽了拽甄可心的衣服,小声道,“咱们还是走吧。” 走?章晓水这么牛逼,你脑子秀逗了。 那可是能给爱德华兹指点迷津的天师,花多少钱都请不来的高人。 不然,就凭他跟爱德华兹的关系,只要张张嘴,压根就不会住在这个破宿舍。 或者说,章晓水改改性子,教学生不是那么挑剔,在魔都整套别墅不在话下。 怪不得盛夏推荐了章晓水,怪不得章晓水的脾气那么古怪。 换成自己那么牛逼,比章晓水还拽! 所以甄可心凑到甄晓娜耳畔,赶紧帮她打消顾虑。 “你可以不相信章晓水,但是必须相信你姐夫。” “甄家咸鱼翻身,就是因为他,哪天你过生日,想见国主,指不定他都能帮你搬来。” 这番话语,就像核弹爆炸,直接汽化了甄晓娜的脑神经。 甄家这些天的变化,曹雪梅跟她说过,特别是飞将镇北剑,几乎天天说。 原来这一切都是陈昊天做的。 这么大的人物不可能说谎,那么,章晓水真是能指点钢琴演奏界的顶尖王者。 自己真能超越爱德华兹,成为钢琴演奏界最绚烂的那颗星? 甄晓娜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这种感觉就像一个穷光蛋出门就中了一个亿的彩票。 随后人们告诉他,你是地球最靓的仔,整个地球都是你的 做梦都不能这么离谱! 章晓水老早就看出甄晓娜性格方面不够自信,刚才上的药也确实有些猛。 为了帮她建立信心,章晓水当机立断,放下啤酒罐,冲甄晓娜说道。 “等我三分钟,洗漱完毕后,带你去看白眼狼演奏《生命的休止符》。” “届时,你不仅会清楚他的水准,还能明白自己跟他的差距,压根就不大。” “如果你能保持自信,我敢肯定,一年内,你就能把他秒成渣渣。” 看着章晓水匆匆出了琴房,甄可心面部肌肉一阵抽搐。 这特么都下午了,还没洗漱,怎么活到现在的? 呃,对了,他刚才说什么来着?只要晓娜保持自信,一年内就能超越袁天朗? 甄可心愣了一会儿神,看着目瞪口呆的甄晓娜,鬼使神差嘀咕了一句。 “我爷爷的基因,有那么好?” 甄晓娜听闻此言,立马低下了头。 拥有超强艺术天赋的人,通常都很敏感。 所以很早就知道自己是私生子的甄晓娜,这些年过得并不开心。 她不缺吃也不缺穿,但她缺少父爱,缺社会的认同。 很快,章晓水换身衣服出现在琴房,干脆利落地道。 “明天袁天朗在魔都有场演奏会,依照惯例,这个点儿他肯定在琴房装逼。” “由于演奏曲目中有《生命的休止符》,依他的尿性,自然要在学姐学妹面前好好显摆。” 陈昊天和甄可心不约而同地看着信誓旦旦的章晓水,眸中尽是疑惑。 你又不是袁天朗肚子里的蛔虫,他这个点干什么事你都知道? 章晓水也不藏着掖着,去琴房的路上将大致缘由叙述了一遍。 原来章晓水教袁天朗的时候,没少嘀咕他的天赋不如爱德华兹。 并且还断言袁天朗绝不可能是华夏最好的钢琴演奏者。 原因无他,华夏人太多了,现在钢琴的普及率又高。 按照天才诞生的比率,压根轮不到袁天朗。 所以袁天朗成名之后,闲着没事就来华夏艺术学院膈应膈应章晓水。 陈昊天和甄可心对视一眼,又把目光放在甄晓娜身上。 章晓水嘴里就没个把门的,甄晓娜跟着他学,不会被打击得体无完肤吧? 这个念头刚从脑中闪过,章晓水停下脚步。 他指着不远处的琴房,看着一身运动装的甄晓娜,不经大脑的话脱口而出。 “我知道你是甄远方的私生子,也理解你在人面前抬不起头的心情。” “不过记住一句话,当你功成名就时,没人在乎你的出身。” “所以认真听袁天朗演奏,从他身上挑出的毛病越多,你的进步越快。” 甄晓娜站在那里,俏脸红得都能滴下血来。 甄可心更是身子一阵哆嗦。 章晓水说话太不过脑了。 还有盛夏,明知道这个变态老男人什么德行,怎么什么都跟他说? 陈昊天也是一阵无语。 章晓水按着甄晓娜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 “当提到这件事你不会脸红,便距离成功更进了一步,” “你母亲曹雪梅的尊严和地位,要你去维护,也要你去争取。” “世人总是势力,甄家也不例外,反正都没多少好东西。” 甄可心紧紧攥着拳头。 即便她明白章晓水能耐,也按捺不住狠揍他一顿的冲动。 甄家没多少好东西?我们老甄家没挖你们老章家的祖坟! 陈昊天拽了拽甄可心的衣服,赶紧分散她的注意力。 “去琴房办正事,看看袁天朗是不是真在那里演奏《生命的休止符》。” 魔都艺术学院琴房内,音乐系的学生将琴房围得水泄不通。 可是没人发出声响,大家都在静静聆听那曼妙的旋律。 钢琴前,西装革履的袁天朗坐在那里,正在认真演奏。 曲目正是《生命的休止符》! 甄可心看了眼满脸不屑的章晓水,凑到陈昊天耳畔悄声道。 “我觉得这个老男人应该教人算命,不该教人弹琴,太屈才了。” “还有,我要是袁天朗,就不是在琴房弹,而是到他楼下装逼。” 陈昊天没有理会甄可心的话,他也在静静倾听《生命的休止符》。 只是过了一分钟,陈昊天就忍不住摇起了头。 袁天朗跟爱德华兹在艺术上的差距,应该不是太大。 但是这首曲子的演奏,实在太糟糕,不是水准问题,是他根本不适合。 琴房内。 袁天朗按下最后一个音符,震耳欲聋的掌声旋即响起。 他很享受这样的时刻,冲音乐系的学生们鞠躬行礼,俊美的面庞尽是得意。 突然,他看到了人群中的章晓水,唇角抹过几丝鄙夷。 老家伙,你是越混越落魄了啊! 第378章 甄晓娜的评判 音乐系的学生们一个个涨红了脸,毫不吝啬送上了由衷的赞美。 “想到这首曲子要在大剧院演绎,我就激动,那可是《生命的休止符》。” “自爱德华兹之后,再没人敢公演这首曲子,天朗老师打破了这个魔咒。” “天朗老师是华夏钢琴演奏界的骄傲,当之无愧的华夏一哥。” 袁天朗越发得意。 老家伙,当年你说我在华夏一哥的位置上呆不久,现在脸打得爽不? 明天这首《生命的休止符》公演之后,我的前方就只有爱德华兹了。 章晓水自始至终都没看袁天朗,他的目光一直放在甄晓娜身上。 “告诉我,这首曲子的毛病在哪?” 甄晓娜想了想,小声回道。 “演奏技巧非常高超,整首曲子也非常流畅” 章晓水脸色当即耷拉下来,很是不耐的训斥。 “我的问题是毛病在哪?忘了我刚才的话吗?” “你挑的毛病越多,进步越快。” 他已经竭力控制了音量,可一片赞美声中,不合时宜的训斥依旧非常刺耳。 于是很多音乐系的学生都将注意力转移到章晓水和甄晓娜身上。 甄晓娜很紧张。 毕竟演奏者是袁天朗,华夏钢琴演奏界当之无愧的一哥。 她一个高三学生,在演奏技巧方面跟袁天朗有着云泥之别。 现在甄晓娜见音乐系的大学生齐齐望着自己,更紧张了。 她咬着嘴唇,低垂着眼帘,连呼吸都不敢大声了。 章晓水见状,越发的不耐烦,也懒得再控制自己。 艺术追求这条路上,天赋很重要,执着和勇气更重要。 今天只是小场面,演奏者也只是袁天朗。 如果甄晓娜连公开批判的勇气都没有,肯定超越不了爱德华兹。 念及至此,章晓水指着不远处的钢琴,态度极其严肃。 “那是你实现梦想的舞台,改变命运的机会。” “你的母亲在看着你,未来的你也在看着现在的你,不要让我失望。” 甄可心看了眼有些不知所措的甄晓娜,凑到陈昊天身旁悄声提醒。 “老家伙这么搞有些不妥吧,这么多人看着呢,不是砸袁天朗的场子吗?” “要不你去跟老家伙说说,回去他们俩再讨论这个问题?” 陈昊天微微摇了摇头。 甄晓娜瞻前顾后,在艺术的道路上,走不了多远。 章晓水这么做,是对甄晓娜的考验和锻炼。 而袁天朗太骄傲太自负,可他的天赋跟爱德华兹相比,确实差了好几条街。 章晓水再不对其警醒,袁天朗以后会摔得很惨。 这个老家伙看似说话不过脑,其实用心良苦啊。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终于甄晓娜抬眼看着章晓水。 这一刻,她把藏在心里的评判一股脑全丢了出来,没有一丝一毫的停滞。 “开场部分,他的演奏很欢快,却找不到欢快中蕴含的淡淡忧伤。” “高潮部分,他太拘泥于曲谱,旋律过于激昂,没有那种对命运的无奈叹息。” “收尾部分才是这首曲子的关键,看似是结束,其实是新的征程。” “总体而言,他的演奏非常平庸,就像流水线上的产品,没有艺术性可言。” 章晓水激动得脸都红了,又问。 “告诉我,你需要多长时间,能把这首曲子演绎到袁天朗的水准?” 甄晓娜看着目瞪口呆的音乐系学生,深吸一口长气,老老实实回道。 “我的指法不够快,驾驭不了高潮部分。” “如果没有高考压力,只要闭关三个月,应该可以驾驭《生命的休止符》。” “但是要想达到爱德华兹的水准,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章晓水不住地点头。 “三个月?你太低估自己了,杜绝外在干扰,最多两个月,你就可以了。” 琴房顿时一阵哄堂大笑。 音乐系的学生们看着章晓水和甄晓娜,就像看两个神经病。 他们都是实打实通过艺考走进了魔都艺术学院,都有钢琴演奏的基础。 甚至很多学生,都考到了钢琴八级。 饶是如此,他们都不敢跟袁天朗做比较。 面前这一老一少竟然叫嚣几个月内就达到袁天朗的水准 真是牛在天上飞,你们在地上吹啊! 至于甄晓娜所谓的毛病 什么淡淡忧伤什么命运的无奈和叹息? 特么这是钢琴演奏,不是让你写作文! 袁天朗原本想在琴房装个逼,哪想章晓水这个老浑蛋竟来砸场子。 如果他把华夏钢琴演奏界的第二第三拽过来评判,袁天朗也不说什么。 问题是,不远处那个身穿运动装的女孩,分明就是高中生。 一个连大学都没上的黄毛丫头,叽里呱啦说了一大通废话 这是对自己的侮辱,是对艺术的不尊重。 章晓水,你是真疯了! 袁天朗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径直说道。 “若是善意的提醒,我会斟酌,显然这番夸夸其谈,是对我的侮辱。” 章晓水的目光终于落在袁天朗身上,轻轻叹了口气。 “你一直自视甚高,可是你的天赋终究有限,对钢琴演奏的理解很不到位。” “我不建议你公演《生命的休止符》,真要公演就多琢磨爱德华兹的指法。” “三个月之后,如果你还是琢磨不透的话,便来学校找我。” 袁天朗怒极反笑。 章晓水教授他演奏指法的时候,不止一次嘀咕他的天赋差。 为了学艺,袁天朗忍了。 当他成为华夏钢琴演奏界的一哥之后,还要忍? 现在章晓水更过分。 不仅拉着一个高中生评判自己,还判定几个月后,这个高中生就会超过自己。 太瞧不起人了! 袁天朗现在是知名大咖,琴房又是公共场合,不便破口大骂。 但是,反击是必须的。 所以他不屑地瞟了眼章晓水。 “章老师,这里都是音乐系的学生,未来音乐界的骄子。” “你应该听听他们怎么说,再问问大家,你这番举动合不合适。” 话音刚落,琴房内的音乐系学生就怒了,各种嘲讽蜂拥而至。 “这变态大叔是谁啊,也太狂了点,还要指点天朗老师,他够格吗?” “这老小子就一奇葩,在学校混多少年了,连副教授都不是。” “真的,年纪这么大了,还不是副教授?就这他还有脸大言不惭。” “这辈子他就不要想了,据说校领导打算把他清退,省得误人子弟。” 第379章 远道而来的爱德华兹 袁天朗对学生的反应非常满意,也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他深深看了眼章晓水,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 “章老师,自上次一别几年过去,你不仅没评上副教授,还面临着清退。” “都混到这个地步了,你就不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章晓水切了一声,没好气地嘀咕。 “一群不了解艺术的蠢货,老子懒得跟他们掰扯。” 袁天朗摇了摇头,看向章晓水的眸中多了几丝怜悯。 “如果你连教职都保不住,怎么养活自己?据我所知,你没有其他生存技能。” “这样吧,如果学校真把你清退,来我琴房做琴师。” “不管怎样也算相识一场,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露宿街头。” 章晓水眸中掠过几丝失望。 原本对这个白眼狼他还有一丝幻想,现在来看,要彻底划清界限了。 “原本我还想把爱德华兹的指法密技传给你,现在没有这必要了。” “从今往后,咱们再无师徒情谊,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袁天朗差点笑出声来。 “原来你就一口一声爱德华兹,说在巴塞罗指点了他,他才有了现在的成绩。” “可是,爱德华兹说过你吗?他提到过这茬吗?” “章晓水,你是患了妄想症吧?还爱德华兹的指法秘技,你忽悠谁呢?” 此言一出,音乐系的学生们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怪不得学校要清退章晓水,神经病都能做讲师,聘他的校领导怎么想的。” “他确实够疯,还指点爱德华兹,老天爷,他给爱德华兹提鞋都不配吧?” “人家还说跟章晓水是师徒关系呢?真有那斤两,咱们学校也盛不下他。” “我明白袁天朗为啥来咱们学校了,是用实力让章晓水闭嘴,少说屁话!” 甄可心看不下去了。 老家伙是不怎么说人话,但对艺术的追求很执着,也是真心为了袁天朗好。 反观袁天朗就是属鹦鹉的,说人话不干人事。 不让你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起码的尊重要有。 结果他别说尊重,连师徒关系都否认了。 甄晓娜握着拳头,看着一脸不屑的袁天朗。 原来她还怀疑章晓水的话,现在她确定没有章晓水就没有袁天朗。 袁天朗不仅不感念师恩,还带着学生对恩师嘲讽谩骂,太过分了。 谁想面对学生的嘲讽和谩骂,章晓水跟没事人似的。 他揉了揉甄晓娜的脑袋,微微一笑。 “你不需要爱德华兹的指法密技,因为你的天赋要强过他。” “走,咱们回琴房,你把袁天朗的缺陷复盘一遍。” 袁天朗一张老脸憋得通红。 都被人骂到这份儿上了,章晓水还是死不悔改。 于是他指着章晓水,不留情面地骂道。 “吹牛被人点破,还面不改色心不跳,你这脸皮,也是没谁了。” “复盘我的演奏缺陷?大言不惭的东西,有本事你来演奏一首《生命的休止符》。” 正在这时,一个充满磁性的声音响起。 “他演奏不了《生命的休止符》,他只会指点和教授。” “不然,钢琴演奏界的no1,不会是我。” 众人顺声看去,一个身着白色西装的男子微笑着走来。 他的一头金发很是飘逸,面庞也极为俊美,举手投足都带着优雅。 爱德华兹,当今钢琴演奏界当之无愧的no1! 音乐系的学生们揉了好几遍眼睛,才确定自己不是做梦。 老天爷啊,爱德华兹竟然来了华夏,不,到了魔都。 如此重磅的事情,为什么媒体那么安静。 这节奏,不科学! 袁天朗大张着嘴巴,满脸的不可思议。 他是华夏钢琴演奏界的一个,可是在国际范围内,知名度不高。 以他目前的身份地位,见不到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爱德华兹。 甄可心不认识爱德华兹,可是通过众人的反应,再笨也知道来者是谁。 不愧是钢琴演奏界的王者,走路都带拉风的。 甄晓娜小脸涨得通红。 作为钢琴演奏的爱好者,爱德华兹就是她心中至高无上的神。 没曾想今天,这位可望不可即的大神,就站在自己身边。 到了跟前,爱德华兹冲章晓水躬身行礼,用略显生硬的汉语说道。 “尊敬的老师,请原谅,我违背了约定,来看您了。” 章晓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径直问道。 “华夏没有你的演出啊,你来华夏干嘛?” 爱德华兹看了眼陈昊天,恭声回道。“听说我失联很久的朋友在魔都,此次是专程看他的。” 说到这里,爱德华兹的目光落在甄晓娜身上,轻轻叹了口气。 “老师眼界很高,既然他说你的天赋强过我,看来no1的位置我做不久了。” “按照华夏的传统,我应该叫你一声小师妹。” “一定要听老师的话,他对艺术非常真诚,他的指点往往都是神来之笔。” 爱德华兹这一席话,让刚才嘲讽谩骂的音乐系学生一阵呆滞。 那可是世界钢琴演奏界以傲娇著称的爱德华兹。 据说不列颠女王每年都会向他发一封邀请函,请他在生日宴会上演奏。 直到现在,爱德华兹都没答应。 可是爱德华兹,在章晓水面前老实得就像一个孩子。 原来章晓水不是疯子,他真的指点过爱德华兹。 可是,谁能相信魔都艺术学院,竟隐藏着这样一个大佬。 那么问题来了。 既然章晓水真的指点过爱德华兹,袁天朗跟着他学艺,怎会有假? 音乐系的学生齐刷刷看向袁天朗。 先前这个华夏一哥是他们的偶像,现在是他们唾弃的对象。 一个能指点爱德华兹的大能,把人带到华夏钢琴演奏界的一哥,绝非难事。 毫不客气地说,没有章晓水的指点,就没有袁天朗的今天。 袁天朗是怎么做的? 不仅从未承认过师生关系,还带人对老师进行挖苦嘲讽。 更过分的是,若章晓水被清退,还羞辱他,让他做琴师 白眼狼都比袁天朗有良心啊! 袁天朗站在那里,好像被雷劈了好几遭。 没有章晓水的指点,他的钢琴演奏,到不了今天这个境界。 可是对章晓水的话,他将信将疑,特别是章晓水和爱德华兹那段往事。 哪里想到,享誉全球的天才,真是章晓水的学生。 那么,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爱德华兹的演奏秘技啊,拿到它,不说成为国际前三,前十肯定能排进去。 现在呢,一点可能都没了。 更重要的是自己这番表现,已被世人所知。 一旦消息泄露,等待自己的,将是身败名裂。 愚蠢,自己实在太愚蠢了。 刚才哪怕做做尊师重道的模样,也不会像现在这么被动啊! 第380章 完美的演奏者(上) 琴房被震撼和惊叹的氛围笼罩,变得枕落可闻。 终于,爱德华兹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看向袁天朗,唇角抹过几丝不屑。 “因为同属一个师门,在你不知道的情况下,我给了你特别关照。” “不然,米国那些老顽固,肯定不让贝多芬奖落到华夏人的手里。” 什么! 袁天朗瞪大眼睛,那模样就像见了鬼似的。 音乐系的学生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去年袁天朗斩获贝多芬奖,开创了华夏的历史。 不仅极大稳固了他华夏一哥的位置,还让他红出了圈。 可是谁能想到,袁天朗获奖的背后竟有那么多道道儿。 再回想刚才袁天朗的表现,太不是东西了。 冷汗从袁天朗额头渗出。 若是刚才,这些话打死他都不信,现在,他不由得不信。 爱德华兹极为高傲,不会也不屑在这个问题上说谎。 记得他获奖后喜出望外,为此专门致电章晓水装逼。 那一刻,他以为自己是华夏难得一见的天才。 现在方才明白,自己是愚不可及的小丑! 爱德华兹看着无地自容的袁天朗,紧跟着又道。 “你的天赋不足以引起我的关注,也不足以让我提出忠告。” “不过既然都受过老师指点,我还是建议你不要公演《生命的休止符》。” “你驾驭不了这首曲子,即便是我,也只能弹到七分意境。” “这也是其他钢琴演奏家不愿触碰这首曲目的真正原因。” 言下之意,没金刚钻别揽瓷器活,自己的水准,心里没点逼数吗? 先前嘲讽章晓水和甄晓娜的音乐系学生,一个个老脸通红。 原以为章晓水和甄晓娜在装逼,回过头才发现自己是傻逼。 只是一个高中生怎么会有这么高的欣赏水平? 简直匪夷所思。 袁天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就在刚才,他还以为自己成功驾驭了《生命的休止符》。 现在方才明白,自己距离驾驭,还很遥远。 可悲的是,爱德华兹不出现,他根本就意识不到。 难道钢琴演奏中,意境真有那么重要? 章晓水皱了皱眉头,对爱德华兹表示不满。 “你跟他唠叨那么多做什么?浪费大家宝贵的时间。” “去弹奏《生命的休止符》,我让晓娜再挑挑毛病。” 甄可心瞥了眼俊美的爱德华兹,对其表示深深的同情。 稍有点脑子都知道爱德华兹是帮章晓水找场子,在狠抽袁天朗的耳光。 结果章晓水不仅不领情,还让爱德华兹当众演奏,让甄晓娜去挑毛病 这是典型的一片好心,被人当成了驴肝肺! 爱德华兹冲章晓水摇了摇头。 “老师,我可能要常驻华夏,让师妹挑毛病的时候很多。” “如果因为我的示范,错过几近完美的《生命的休止符》,那就太遗憾了。” 章晓水当即皱起眉头。 《完美的休止符》是一首神作,当年爱德华兹公演的时候,引发了巨大轰动。 章晓水知道爱德华兹的演绎有瑕疵。 可是除了他,没人能把这首曲子演绎得更出色。 由此章晓水的好奇心陡然被勾了起来。 “你说在这间琴房里,有比你更出色的演奏家?” 爱德华兹又摇了摇头,一双眼睛静静看着陈昊天,不急不缓地说道。 “他不是钢琴演奏家,却是我所知道的,唯一一个接近完美的演奏者。” 甄可心眼珠子几乎碎了一地。 她就像看到了外星来客,指着陈昊天问爱德华兹。 “他?你开玩笑吧?” 爱德华兹耸了耸肩膀,言语间有些无可奈何。 “我也想这是玩笑,因为一直认为艺术离他很遥远。” “遗憾的是,这是铁一般的事实,至今我都不愿意承认的事实。” 章晓水面部肌肉一阵颤动。 陈昊天身上一点艺术气息都没有,就他还能演奏《生命的休止符》? 你还不如说地球都是他的,这样,还有点可信度。 袁天朗和那些音乐系的学生齐刷刷看了过去。 如果爱德华兹不提这茬,真没人注意陈昊天。 现在把他上下扫了好几遍 这样的人要能完美演绎《生命的休止符》 相当于把钢琴演奏界所有大佬的脸轮流抽了一遍。 陈昊天盯着爱德华兹那张俊美的脸,咬牙切齿的说道。 “我现在想把你打成猪头。” 爱德华兹笑容不改,慢调斯文地说道。 “你就是把我打成肉酱,这也是无法更改的事实。” “这首曲子是那个大和女孩送给你的礼物,也只有你们能完美驾驭它。” “那个大和女孩已经走了,这世界只剩你” 陈昊天脸色一变,声线中透着一股寒意。 “该死的,你再提这个事,我宰了你!” 甄可心完全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 爱德华兹跟陈昊天不是朋友吗?怎么突然间陈昊天要翻脸? 不管真假,这个场合两人要是撕逼,就是闹笑话。 于是甄可心赶紧拽了拽陈昊天的衣服。 有什么解不开的结,没人的时候再说。 爱德华兹脸上的笑意终于敛去,顿了几秒,他缓缓说道。 “jack陈,当年你为了故去的千岛小叶子,让我公演这首曲子。” “现在为了爱丽丝,我请你演绎,这个要求不过分,很公平的。” 为了爱丽丝? 陈昊天盯着爱德华兹看了许久,意味深长地问道。 “你这次来华夏,真是来找我的?” 爱德华兹用右手揉了揉太阳穴,轻轻点了点头。 “到了华夏医药再说吧,我现在只想听这首曲子。” 陈昊天的身子微微一颤,紧紧握住了拳头,从牙缝挤出一个字来。 “好。” 他来到钢琴前坐下,几乎忘却的画面,重新在脑海浮现 太平洋某个小岛上,阳光正好。 一个身着白色和服的女孩赤着双脚,踩着沙滩朝陈昊天走来。 到了身前,她把折扇放在银色的沙滩上,优雅地坐在上面。 一本曲谱递到陈昊天面前。 女孩浅浅一笑。 “费了很大心思写出来的,名字叫《生命的休止符》” 陈昊天当即满脸黑线,小声嘟囔。 “我又不会弹琴。” “你还不会日语呢,我不都教好了吗?从今天开始,我教你弹这首曲子,” 女孩把曲谱塞给陈昊天,捧着双腮望着海天一线间, “你叫陈昊天,我叫千岛小叶子,这首曲子的作者,就叫沉叶子。” “沉沦的叶子,多好听的名字?” 陈昊天翻了个白眼,正要说些什么,千岛小叶子一把将他拽起。 “现在我就教你弹钢琴,弹《生命的休止符》” 第381章 完美的演奏者(下) 坐在钢琴前的陈昊天狠狠摁着太阳穴,竭力让自己冷静。 可是千岛小叶子的面容始终在脑海浮现。 还有她从悬崖跳下前,留给陈昊天的那句话。 “你杀了我唯一的亲人,我做鬼都不放过你!” 陈昊天眼睁睁看着她越来越远,变成一个白点,最后化为一朵浪花 当! 陈昊天的手按在琴键上,一个音符蹦了出来。 众人的身子微微一颤。 明明是一个寻常不能再寻常的音符,从陈昊天的手下弹出,竟有这样的力量。 那么,他即将演奏的《生命的休止符》,定然不俗。 大家都在等待陈昊天的演绎,哪想他却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也不知过了多久,耳畔传来一声叹息。 陈昊天的双手终于在琴键上舞动起来,舒缓的旋律就此响起。 在舒缓的旋律中,陈昊天仿佛回到了从前。 明媚的阳光下,他和沈恋冰正在堤坝上奔跑。 他们脸上荡漾着欢快的笑容,天真无邪的他们,觉得天地都是他们的。 可是他们却不知很快,沈恋冰就跪在地上承受着父母的责罚。 陈昊天也不知道,很快两人就要被迫分开。 他为了活着,成了神医阁的候选人。 可笑的是,一身强大的医术并非从救人开始,而是杀人。 当他对人的机能了如指掌之后,他就成了中医领域的神。 再然后是心性的历练。 他在枪林弹雨中奔跑,在形形色色的人群中周旋。 他成了天煞首领,成了战神帝尔,成了华夏民众眼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天龙。 这些年,他跨越了一座座高山,成为不折不扣的人上人。 就连陈昊天都以为自己掌控了全局,最后方才发现,还是逃不出命运的羁绊。 就像现在他弹着轻缓的旋律,沐浴着午后的阳光,一切看似美好。 但是很快,一场风暴即将开始。 陈昊天无法预测未来局势的发展,但是只要怀着我命由我不由天的信念 一定不会输! 最后一个音符弹了出来,《生命的休止符》已经演绎完毕。 可陈昊手还未从琴键上收回,他的心也没从遥远的回忆中回来。 整个琴房,陷入一阵死寂。 每个人心中都有故事,随着陈昊天的旋律,每个人都在品味这自己的故事。 或许别人的故事感动不了自己,自己的故事定能碰到心底最脆弱的那根弦。热烈的掌声终于响起,音乐系的学生们沸腾了。 “太棒了,这不是演奏,这是在诉说一个个故事,真是完美的演奏。” “没错,开篇节奏欢快,可欢快中偶尔窜出的音符又有些许无奈,我真不知道那个音符,他是用什么样的手法弹的。” “最精彩的是高潮部分,节奏高亢连接紧密,他的演奏依然有轻重起伏,了不得啊。” “我能把高潮部分顺利弹完就不错了,他却在如此紧密的节奏中做到有轻有重,对旋律的掌控恐怖到了何种程度啊。” 袁天朗站在那里,几乎成了一尊雕塑。 回想自己刚才演奏的《生命的休止符》,跟陈昊天一比,就是垃圾。 可是陈昊天在华夏钢琴演奏界一点名声都没有。 就这样一个名不转经传的人,演奏水准竟然超越了爱德华兹 章晓水说得对,华夏的天才太多了。 如果不按照他的指点拼尽全力,无法维持在华夏钢琴演奏界的地位。 蠢,自己实在太蠢了! 甄可心用手背擦擦眼角。 真没想到,杀人不眨眼的陈昊天,竟然还有文艺的一面 自己的男人,牛逼! 章晓水站在那里,一张老脸激动得通红。 爱德华兹公演完《生命的休止符》后,他曾断言,这是迄今为止最好的演绎。 事实证明了他的论断。 至少目前为止,除了愚蠢自负的袁天朗,没有钢琴演奏家公演这首曲子。 可是就在刚才,就在这间琴房,陈昊天用自己的实力,推翻了章晓水的论断。 章晓水深吸一口长气,问沉默不语的甄晓娜。 “你的想法是什么?” 甄晓娜偷偷看了眼甄可心无比兴奋的神色,踌躇片刻,方才回道。 “我也说不上这种感觉,好像他练习了很多遍,作曲人亲自指点他很久很久。” “他确实演绎得非常出色,但也仅限于《生命的休止符》。” 爱德华兹很是宠溺地揉了揉甄晓娜的脑袋。 “老师果然慧眼识金,你说的没错。” “千岛小叶子不仅把这首曲子写给了他,还手把手教会了他。” “真实的jack陈非常粗鲁,他没多少艺术细胞的。” 甄可心的唇角立马泛起一阵苦涩。 千岛小叶子一定很漂亮,很优秀。 可惜英年早逝,不然,又是一个劲敌。 陈昊天不仅有钱有权有势,人品更是过得去,再加上能把钢琴弹得这么好 以后要有多少狂蜂浪蝶啊! 就冲自己的这点手段,大洋马都战不过,万一来几个狠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看来跟玛丽达成战略协作很有必要,姐妹齐心,才能其利断金! 不过攘外必先安内,必须尽快明确跟大洋马把后院的排名。 此时,陈昊天已经走了过来,见甄可心眼珠子乱转,禁不住问道。 “你又在想什么?” 甄可心立马挽起陈昊天,瞬间变成了小迷妹。 “我男人能文能武,当然是庆幸自己捡到宝了。” 一些音乐系女生原本炽烈的目光瞬间暗淡。 不管相貌还是气质,甄可心都稳稳碾压她们。 搭讪陈昊天而后将其虏获的念头,还是就此作罢吧。 爱德华兹脸上顿时乐开了花。 “甄小姐,冒昧地问一句,你现在跟jack陈什么关系?” 甄可心觉得爱德华兹脑子有点问题。 没听见老娘的话吗,没见老娘都把人挽起来了吗? 这个时候你还问,几个意思啊?要拆台吗? 爱德华兹见甄可心面色不喜,激动的身子直哆嗦。 “jack陈,玛丽呢?她知道你和甄小姐的事吗?” 陈昊天皱了皱眉头,声线中透着几丝冰寒。 “我觉得这个时候,你应该想的应该是爱丽丝,而不是玛丽。” 爱德华兹耸了耸肩膀,双手一摊。 “就像《命运的休止符》,就像当年你眼睁睁看着千岛小叶子。” “既然我们无法改变这个现实,就要学会接受,你说过的,人要朝前走” “不要再说了,该死的特里斯坦!”陈昊天盯着爱德华兹的眼睛,沉声道, “跟我去找玛丽!” 特里斯坦? 甄可心大张着嘴巴,看爱德华兹的目光就像看着怪物。 在杀手界,jack陈是一个传说,冥王特里斯坦是另一个传说。 谁能想到钢琴演奏界的no1,竟是顶级杀手。 那么问题来了,他刚才说来华夏就是找陈昊天,难道是要杀陈昊天? 爱德华兹突然凑到脸色惨白的甄可心身前,笑着说道。 “甄小姐,不要担心,jack陈演奏的时候,是最好的动手时机。” “可是我发现,依照我现在的水准,杀不了他了。” 甄可心把刚才所有的细节回味一番,顿时一阵毛骨悚然 第382章 宿敌血月 魔都华侨花园,3号别墅。 平缓的旋律渐渐落下尾声,正是《命运的休止符》。 陈昊天在魔都艺术学院琴房的演绎很出色。 但是,千岛小叶子才是真正完美的演奏者。 她的葱葱玉指在琴键轻扫了一下,便站了起来。 一个黑衣人恭恭敬敬地递上一杯咖啡。 嗅着蓝山咖啡的醇香,千岛小叶子坐了下来。 顿了一会儿,她方才冲肃立一侧的古望月甜甜一笑。 “情报显示,刺杀任务失败了,特里斯坦临阵反戈,放弃了他的养女。” “可以让司徒家族那个蠢货去侍奉柳家了,这是他唯一的选择。” 古望月身子微微颤动一下,默了几秒,禁不住问道。 “千岛阁下,杀手的心都那么狠吗?因为朋友,眼睁睁看着爱丽丝去死?” “她还是个中学生,天赋很高的孩子。” 千岛小叶子微微皱起了眉头。 “你与其同情爱丽丝,不如想想自己的家人。” “不要忘记,你的妻子很贤惠很美丽,刚满周岁的孩子也很可爱。” 古望月眼前不由得浮现妻儿的模样,很是感激地望着千岛小叶子。 “属下谢千岛阁下,没有您,我的妻儿已经” 千岛小叶子微微摆手。 “你该感谢组织,以后不要过来了,血月刚到华夏,小心驶得万年船啊。” “是,千岛阁下!” 古望月躬身行礼,老老实实退出了房间。 千岛小叶子放下咖啡,走到窗前,拉开窗帘,看着古望月驾驶着轿车远去。 过了一会儿,她甩下白色窗帘,唇角泛起一股冷意。 特斯斯坦不是心狠,是聪明,是冷静。 他可能已经猜到养女早成了一具尸体,现在的他也绝非陈昊天的对手。 两项权重,只好选择最优解。 千岛小叶子双手捧着咖啡,突然间咯咯笑了起来。 “特斯斯坦应该谢谢我,没这档子事,他找不到陈昊天。” “现在好了,好朋友都聚齐了,那么,什么时候让他们死呢?” 华夏医药,职工宿舍楼,101房间。 甄可心坐在沙发上,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他拽了下陈昊天的衣服。 “爱德华兹,不,特里斯坦一露面,你就知道他是来杀你的?” 躺在沙发上的陈昊天一脸愁苦:“你都问第四遍了!” 甄可心抬手朝陈昊天身上拍了下,没好气地道。 “这么大的事问四遍怎么了?我想到当时的场景,身上就起鸡皮疙瘩。” “你明知特里斯坦是来杀你的,还跟他扯什么?你缺心眼吗?” “还有杀手都到身前了,天龙九组和天煞还没反应,怎么负责地警戒?” 玛丽端着饭菜出了厨房,冲甄可心浅浅一笑。 “如果人人都知道爱德华兹就是特里斯坦,杀手界也不会有冥王的传说。” 甄可心一张小脸立马耷拉下来。 陈昊天不仅是我男人,也是你的,他要没了,谁都吃不到。 瞧你那轻描淡写的语气 大洋马,你是没心没肺,还是别有用心? 玛丽理解甄可心的心情。 得到爱德华兹出现在魔都艺术学院的那瞬,她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可是,她没有办法。 即便她告知负责警戒的下属,爱德华兹就是特里斯坦,他们也无能为力。 特里斯坦是玛丽所接触的高手中,唯一能和陈昊天打成平手的怪物。 现在陈昊天能毫发无伤的坐在这里,只能说明一个事实—— 陈昊天已经跟特里斯坦拉开了差距。 “与其在那里操闲心,不如搭把手,特里斯坦很快就到了。” 玛丽偷偷瞟了眼陈昊天,给甄可心使了个眼色。 甄可心砸给玛丽一个大大的白眼,心不甘情不愿地进了厨房。 玛丽关上门,柔声说道。 “很快特里斯坦就来了,你克制下情绪,不然,阁下会不开心。” 甄可心撅着小嘴,小声嘟囔。 “我更不开心,我这是关心他,他倒好,还不耐烦了。” “还有你,人命只有一条,幸亏特里斯坦不是对手,他们要势均力敌呢?” 玛丽把可乐鸡翅盛出了锅,轻描淡写地回答。 “势均力敌就好了,两人杀个难分难解,谁的命硬谁活,都痛快。” 甄可心斜睨着玛丽。 大洋马,你还真是别有用心,自己不能独占就想毁掉?没人性! 玛丽把可乐鸡翅递到甄可心面前,唇角泛起一阵苦涩,耐心解释。 “特里斯坦杀不了阁下,特里斯坦会沮丧,觉得不配做爱丽丝的养父。” “阁下也会愧疚,会认为是自己害死了爱丽丝。” 甄可心眨巴着眼,完全搞不清这层逻辑关系。 玛丽幽幽叹了口气。 “特里斯坦不会把阁下当成目标,除非有人以爱丽丝为人质,逼他动手。” “所以爱丽丝已经没了,她不仅是特里斯坦的养女,还是阁下的干女儿。” “现在,你懂了吗?” 甄可心手微微一颤,装满可乐鸡翅的餐碟眼看就要落在地上。 电光火石间,玛丽将其稳稳接住。 甄可心的心,好像被刀子狠狠剜了下。 她愣了一会儿,咬着嘴唇颤声问道:“爱丽丝一点存活的可能都没有吗?” 玛丽把餐碟递给甄可心,微微摇了摇头。 “在世俗世界,能找到特里斯坦还逼他动手的势力,只有天煞的宿敌血月。” “这个组织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甄可心哦了一声,正要出门的时候,玛丽又轻声告诫。 “这事你知道就行,不要说出来,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更不要对特里斯坦有成见。” “虽然我很讨厌这个人,但他的命比阁下苦,心地比我和阁下都要良善。” 甄可心轻轻点了点头,冷不丁地问。 “你和他一路走来,是不是遇到过很多很多这样的事情?” 几丝感伤从玛丽深邃的眸子不留痕迹地掠过。 她反问甄可心:“你说呢?”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 玛丽擦了擦手,出了厨房。 房门外,特里斯坦捧着一束鲜花站在门口,深情地望着玛丽。 “美丽的玛丽,自从见到你的那一刻,你就是我心中完美的女神。” “在这个春暖花开的日子里,请接受我这颗滚烫炽烈的灵魂” 玛丽抢过鲜花,直接丢到远处,脸色冰寒刺骨。 “春天早过了,猥琐的特里斯坦!如果你想留在魔都,就别再恶心我。” “天煞不仅是阁下的还是我的,我跟你没交情,也不需要给你留情面。” “把我惹毛了,就让人把你剁碎了,扔到太平洋喂鱼!” 第383章 没脸没皮特里斯坦 特里斯坦看着远处的鲜花,指着餐厅目瞪口呆的甄可心,一脸的痛心疾首。 “我的潘多拉,你是不是傻了,该死的jack陈,已经有了甄可心。” “华夏有句古语说得好,一个萝卜只能占一个坑,你要等到天荒地老吗” 砰! 玛丽重重关上了房门。 甄可心看着面带寒霜的玛丽走了回来,又瞅瞅紧闭的房门,人都懵了。 怪不得特里斯坦没跟陈昊天一起来华夏医药,敢情去准备鲜花向玛丽表白 问题是,你的养女刚刚惨遭不测啊,此刻玩这一出 合乎逻辑吗?合适吗? 还有玛丽,刚才还让自己对特里斯坦不要有成见。 她倒好,直接把鲜花丢在地上,还把人拒之门外 这都是一群什么人啊! 陈昊天拍了拍甄可心的肩膀,有气无力地叹了口气。 “坐下吃饭吧。” 甄可心指了指紧闭的房门,意思是特里斯坦还在外面,你们能吃得下去? 陈昊天撇了撇嘴,没好气地小声嘟囔。 “对付特里斯坦这种没脸没皮的人,必须强硬。” “不然,这个浑蛋会把华夏医药搅得鸡飞狗跳。” 甄可心唇角一阵抽搐。 等三人吃饱喝足,敲门声再次响起。 玛丽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唇角,开了门后,再次警告面带微笑的特里斯坦。 “不许再恶心我!” 特里斯坦不迭地点头,进了屋后,恨恨看了眼陈昊天。 “该死的陈,占着茅坑不拉屎” 玛丽杀人的目光旋即射了过来,特里斯坦耸了耸肩膀,连忙改口。 “呃,我永远的女神,我的意思是该死的陈,身在福中不知福。” 玛丽懒得理会特里斯坦,径直走向书房,重重关上了房门。 陈昊天很是鄙夷地瞟了眼特里斯坦,躺在沙发上,抱着军用笔记本查阅资料。 特里斯坦也不客套,直接在餐桌前坐了,一阵狼吞虎咽。 把餐桌上的残羹冷炙一扫而光,他含情脉脉的看着房门紧闭的书房,无比肉麻的话再次脱口而出。 “你为我准备的晚宴太丰富了,我这一生,都是你虔诚的信徒。” 甄可心狠狠咽了口唾沫,扯了扯陈昊天的衣服,悄声问道。 “他真的是钢琴演奏界的no1,名震杀手界的冥王?” 陈昊天点了点头,边翻阅有关血月的资料边回道。 “他的业务能力毋庸置疑,只是某些方面的品行极其糟糕。” 甄可心有点难以理解。 特里斯坦纵然有些油腻,可他对玛丽确实一往情深。 不管陈昊天还是玛丽,反应是不是有些过了? 正在她心里犯嘀咕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甄可心看了眼号码,嗯了接听键。 “慧子姐,说什么废话呢,我当然记得你生日了,礼物已经快递过去了。” “妹妹也想去安吉陪你啊,可是” 他看了眼陈昊天,对着话筒,一脸的歉意。 “最近我这边真的非常忙,实在走不开” 正在这时,一张俊美的脸凑了过来。 甄可心被突然出现的特里斯坦吓了一大跳。 她捂着话筒,不解地问:“爱德华兹,不,特里斯坦,你有什么事吗?” 特里斯坦清了清嗓子,指着手机,态度无比严肃。 “甄小姐,这个世界最珍贵的东西就是亲情。” “不管工作再忙,如果有机会,还是要跟亲人多聚聚。” “人生无常,说不定什么时候” 他的眸中掠过几丝感伤。 甄可心想到特里斯坦刚刚经历丧女之痛,心里咯噔一下。 于是她轻轻点头,对着话筒道:“姐,我改变主意了,明天一早就去安吉。” 听筒传来李慧子无比兴奋的声音。 “太好了,可心,我等你,对了,一定要把你的未婚夫带来。” “在你嫁他之前,老姐替你把把关。” 甄可心有些为难。 陈昊天和玛丽正在搜索血月的相关信息,哪有时间陪她去安吉? 她正要说些什么,听筒传来李慧子干脆利落的话语。 “就这么定了,我这边还有事,挂了啊!” 看着听筒传来的忙音,甄可心小声嘀咕。 “这个惠子姐,还跟原来一样,急性子!” 特里斯坦一脸的凄苦。 “甄小姐,我太羡慕你了,有个感情那么深的姐妹。” “不像我,自小到大都是个孤儿,一个人走了这么久” 陈昊天唇角一抽,合上笔记本电脑,径直去了书房。 甄可心看着陈昊天的背影,脸上一阵黯然。 果不其然,陈昊天没时间跟自己去安吉。 不过即便换成自己,这个节骨眼也不会去。 特里斯坦太可怜了,本来就是孤儿,相依为命的爱丽丝又离他而去。 她看向特里斯坦的目光尽是怜悯。 特里斯坦冷不丁地问道。 “甄小姐,,我能看看你们俩的合照吗?” 甄可心当然不会拒绝。 她调出和表姐李惠子的合照,指着背后的建筑物,笑道。 “这是我们去年旅游时的照片,当时还出了件糗事” 甄可心正在讲述跟李慧子的往事,突然觉得特里斯坦的眼神不对劲。 甄可心顺着特里斯坦的目光一看,唇角登时一阵抽搐。 原来特里斯坦目光所在的地方,正是张李慧子那两条穿着丝袜的大长腿。 特里斯坦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赶紧把手机递给甄可心,无比认真地问道。 “美丽的甄小姐,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甄可心眨巴着眼,望着满脸痴情的特里斯坦,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说什么?” 特里斯坦指着照片上的巧笑嫣然的李慧子,深情款款地说道。 “看到李小姐的一瞬间,我发现生命的门已经向我敞开了。” “我深深爱上了她,我要给她过生日,一个让她终身难忘的生日。” 甄可心鸡皮疙瘩立马落了一麻袋。 看了眼照片就一见钟情?你这一见钟情特么也太不值钱了! 不对! 就在刚才,玛丽还是你心中的女神啊,即便移情别恋,也太快了。 正在这时,书房的门突然拽开。 玛丽冷冷看着特里斯坦,牙齿一阵咯咯作响。 “该死的特里斯坦,收起你那猥琐的嘴脸。” “她是可心的表姐,你不要脸,我和阁下要脸。” 特里斯坦翻了个白眼,理直气壮地反击。 “该死的玛丽,追求爱情是每个人的权利。” “你和抠唆的陈昊天,不要成为我幸福路上的绊脚石。” 话落,特里斯坦冲一脸呆滞的甄可心谄媚地笑了起来。 “我可爱的表妹,咱们现在就出发吧。” “直觉告诉我,我亲爱的李正在呼唤我的到来。” 玛丽懒得理会特里斯坦,一把将甄可心拽到了书房。 直到此刻,她终于明白陈昊天为什么要抱着笔记本去了书房。 特里斯坦明显就是花痴,还是极不要脸的那种。 正在这时,特里斯坦推开了房门,他腆着笑脸正要说什么,陈昊天淡淡言道。 “收起你那一套,明天我们去安吉。” 特里斯坦双手交叉抱在一起,无比感激的看着陈昊天。 “该死的呃,不,帅气的陈,你是上帝派给我的天使。” 陈昊天合上军用笔记本电脑,声线中透着几丝不耐。 “别扯没用的,带你是去散心,不是让你给我丢脸。” “要是让我不爽,就把这些年你借的钱统统还回来!” 第384章 背负债务的特里斯坦 特里斯坦撇了撇嘴,没好气地小声嘟囔。 “吝啬鬼,才借你几个钱啊,整天挂嘴上。” 玛丽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一串数据,推到特里斯坦面前。 “这是你们自结识以来,你借阁下的钱以及阁下替你还的债务。” “瞪大眼睛看清楚,在罗斯柴尔德家族的梅耶洛面前,这也不是一笔小数目。” 甄可心扫了眼账单,眼珠子差点蹦出来。 整整二十多亿美金,特里斯坦怎么有脸说出刚才那话的。 这瞬,甄可心坚定不移地跟玛丽站在一起,用眼神表达自己的鄙夷和愤怒。 陈昊天是她男人,他的钱就是姐妹们的共同财产。 该死的特里斯坦借了那么多,简直就是在吸她甄妖精的血。 特里斯坦扫了眼三人杀人的目光,自知理亏,嘴上却不饶人。 “不就二十亿吗?杀手界伟大的冥王,身价至少三十亿!” 玛丽毫不客气地回怼。 “根据天煞的计算,你的身价是三亿美金,不是三十亿。” “看着阁下的面子,我们为你提供住所,免收食宿费用。” “但你若触碰到我的底线,我会立即把你赶出华夏医药。” “再强调一遍,天煞是阁下的,也是我的。” 特里斯坦耸了耸肩膀,很是怜悯地看着陈昊天。 “可怜的陈,行走的潘多拉比你还要吝啬。” “为了天煞的未来,财务不该交给她打理,而是交给我善良可爱的表妹。” 甄可心恨不得把茶杯砸到他的脸上。 谁是你表妹?跟谁套近乎呢? 换成我掌控天煞财务,专门组建一支讨债分队,好好伺候你这不要脸的东西。 陈昊天也熬不住了,没好气地道:“现在不想还钱,就滚!” “区区二十亿美金就想对我指手画脚?太小瞧我了!” 特里斯坦转身就走,出门时还不忘铿锵有力地回敬一句, “伟大的冥王只会走,不会滚。” 甄可心看着紧闭的房门,满脸的不可思议。 特里斯坦的脸皮怎会厚到这个地步,核爆炸都轰不烂 呃,不要脸倒是其次,关键是他怎么会欠那么多钱? 特里斯坦明面的身份是钢琴演奏界的no1,暗里又是杀手界的冥王,不可能没钱啊。 很快,玛丽的气急败坏给出了答案。 “特里斯坦再像原来一样把夜总会当家,他就是被人剥皮,阁下都不要管。” “他就是一个无底洞,彻头彻尾的无底洞。” 甄可心当即打了个激灵,问玛丽。 “他的钱都是这么花的?” 玛丽想到特里斯坦的种种荒唐就来气。 “没错,就是这么花的,全花女人身上了。” “见一个爱一个也就罢了,还喜欢装逼摆阔。” “美名其曰给不了人,就给物质补偿,特里斯坦绝对不是不负责任的男人。” “他是渣男,不折不扣的渣男!” 甄可心深以为然,斜睨着陈昊天。 “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难道他是明着渣,你是暗着来?” 陈昊天叹了口气。 “他除了这方面有点毛病,其他还好。” “对了,提前给你表姐打打预防针,防着特里斯坦。” 甄可心狠狠剜了眼陈昊天,干脆利落的回道。 “不用提醒,特里斯坦这种货色,我姐瞧不上。” 陈昊天清了清嗓子,解释道。 “不是瞧不上瞧得上的问题。” “他就像一只癞蛤蟆,趴人脚面上,不咬人,恶心人啊!” “不管怎样,你让你姐做好心理准备,实在不行,我们就不去见你姐了。” 不去见我姐,你们去见谁?见夜总会的妹纸? 是不是魔都有玛丽,你不方便去,寻个理由到安吉浪? 甄可心砸给陈昊天一个大大的白眼,把他推出了书房。 “必须去见我姐,放心,以我姐的段位,特里斯坦只有吃瘪的份儿。” “你先出去,我有话跟玛丽说。” 关上书房的门,甄可心在玛丽对面坐了下来,无比认真的说道。 “我是医学和会计学双硕士,我想参与天煞的财务管理。” 玛丽点了点头:“好!” 甄可心一脸诧异。 不管是公司还是组织,人事和财务都是命脉,玛丽也太爽快了吧? 玛丽抿了口咖啡,一脸的惆怅。 “特里斯坦就是祸害,不是爱丽丝的原因,我无论如何也不会同意他留下。” “以后阁下的支出你来管理,不然,该死的特里斯坦能让天煞陷入财务危机。” 甄可心也不客套,又道:“给我几个靠谱的人。” 玛丽不解地看着甄可心:“你要做什么?” “当然是要账,天煞你可占了一半,二十亿美金欠款要一半总可以吧?” 甄可心想到那一连串数字就来气, “闲着没事就找他要,欠咱们那么多钱还想在魔都吃香的喝辣的,门都没有。” 玛丽完全赞同甄可心的观点。 “好!我和阁下抹不开面子,特里斯坦就交给你了。” 安吉,书香花苑小区门口。 特里斯坦凑到陈昊天身前,不依不饶地打着商量。 “慷慨的陈,这些年来,你和玛丽挣得钵满盆满。” “难道我们珍贵的友谊,不值一千块华夏币?” 陈昊天懒得搭理这个不要脸的东西。 这么多年,你稍稍收敛哪怕一点儿,都能剩下不少积蓄。 结果这该死的东西在来华夏的前一天,把身上仅剩的钱又给了一个女人。 准确来说,特里斯坦现在的账户就是洋葱,闻着都能让人掉流泪。 特里斯坦见陈昊天默不作声,腆着笑脸来到甄可心身前。 “今天是你表姐的生日,第一次见面,空着手不是我的风范。” “现在陈的钱在你那里,我只是给美丽的李送上一束鲜花,借的不多” 甄可心毫不客气地打断了特里斯坦。 “你不需要送花,别说你没钱送,你就是有座金山,我姐也不会看上你。” 特里斯坦一脸的不解。 “美丽的李看起来如此清纯,怎么会那么拜金?” 甄可心摇了摇头,指着陈昊天。 “你会不会爱上他?” 陈昊天鸡皮疙瘩立马落了一地,无比惊恐地看着甄可心。 你几个意思? 特里斯坦想到照片上李慧子那精致的面庞,贤淑的气质,好像见了鬼一样。 “我美丽的表妹,呃,不,甄小姐,你的意思是说李喜欢喜欢女人?” 甄可心重重点头:“她从小就喜欢女人。” 特里斯坦有些难以置信:“你确定?” 甄可心又点了点头。 特里斯坦好像被马蜂蛰了一样。 他是喜欢漂亮的女人,可是对于性取向有问题的女人,向来避而远之。 因为他吃过亏,很大的亏。 由此特里斯坦拽起陈昊天就走。 “安吉的空气糟糕透了,我们俩多年没见,得好好喝几杯。” “来华夏前我做了攻略,魔都几家私房菜馆,饭菜烧得非常地道。” 你会去查私房菜馆,拉倒吧,你是把魔都的夜总会查得清清楚楚。 甄可心皮包掏出钥匙,丢给特里斯坦。 “滚吧!不过我提醒你们,车子只能开五十公里,etc账户上也没钱了。” “你们俩可以用脸刷过路费,再用脸加油,最后用脸支付夜总会的花销。” 正在这时,悦耳的声音传到耳畔。 “可心!” 第385章 下个月的狂欢夜 一个长发飘飘身着卡其色风衣的妙龄女郎疾步跑了过来。 正是李慧子。 到了身前,她一把将甄可心抱了起来,转了好几圈。 “离得这么近都不知道找我,你们这些小女人啊,就是没良心。” 陈昊天当即打了个冷战。 刚才他还怀疑甄可心是编瞎话,要断了特里斯坦的妄念。 现在才明白秀外慧中的李慧子,取向确实有问题。 特里斯坦看着李慧子曼妙的身姿,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对于取向有问题的女人,越漂亮他的恶感就越强烈。 李慧子放下甄可心,捏了捏她的脸蛋,这才把目光落在陈昊天身上。 扫了几眼后,她一脸惊诧,立马把甄可心拽到一边。 “他就是你的未婚夫陈昊天?” 甄可心点了点头,一脸幸福。 李慧子痛心疾首地说道。 “我一直以为咱们姐妹中,就数你最聪明,哪想你最瞎啊。” “你瞅瞅他长得,扔人堆里压根就找不到,怎么看上他了?” 甄可心嘴角一阵抽搐。 “他长得还行,你不能用你的标准来要求我,男人和女人,是两码事。” “还有,昊天很能耐的,我妈没跟你们说?” “没有,只是说你有了男友叫陈昊天,其他什么的,我们都不知道。” 李慧子摇了摇头,“看来三姑对他不是很满意。” 甄可心似乎明白了什么。 陈昊天是有能耐,也为甄家多了贡献,可是 前有沈恋冰,后有玛丽,昨天听说又有个千岛小叶子。 老妈是头疼陈昊天的情史,怕自己婚后吃亏。 如果一旦把陈昊天干的那些事都跟娘家说了。 依照老李家的风格,肯定极力促成这门婚事。 毕竟陈昊天能帮甄家咸鱼翻身,安吉的老李家这些年,过得也不怎么如意。 既然如此,甄可心也不便多说,只是笑道。 “你就别为我的事操心了,还是多操心操心自个儿。” “我可是知道的,姥爷想让你嫁给老宋家的宋炳奎” 李慧子小手在空中一挥,得意扬扬地道。 “那都是过去式了,我爸和我妈前天同意了我和小雅的事。” 她从包里取出一枚钻戒,在甄可心面前晃了晃。 “这可是我凭自己的能力辛辛苦苦挣的,今天给小雅一个惊喜。” 甄可心看着阳光下光彩夺目的钻戒,紧紧抱住了李慧子。 她们两姐妹,一个让甄家头疼,一个让李家难堪。 结果性格强势能力较强的甄可心,若非陈昊天,已经屈从了现实。 反倒能力娇弱的李慧子,宁愿租房,宁愿去做服务员,还在坚守。 就在前天,她的坚持终于有了回报。 大舅和舅妈同意了她和孙小雅的事。 现在甄可心总算明白为何李慧子一定要她来安吉。 这是为了让她分享成功的喜悦。 李慧子想到这两年跟孙小雅的艰难时光,眸中流露的尽是对幸福的向往。 “目标安吉农家乐,出发。” 安吉农家乐,666房间。 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子从果盘中取出一枚圣女果,递到一个女孩面前。 “张嘴。” 孙小雅含着圣女果的同时,还吸吮了下男人的手指,顺势坐在他的腿上。 如此风骚的举动,跟她清秀的面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孙小雅搂着男人的脖子,想到这两年李慧子的付出,忧心忡忡的道。 “好老公,咱们今天这样搞,会不会太直接了?” “万一李慧子心理承受能力太差,疯了怎么办?” 男子不安分的大手在孙小雅圆润挺翘的部位抹了一把,唇角泛起一阵坏笑。 “她能为你放弃优渥的条件,心理承受能力肯定比你想象中强大。” “不过她肯定伤心欲绝,以她的性子,伤心欲绝之后就破罐子破摔。” “这才是我要的结果,不要忘记,现在的她真没有选择的。” 孙小雅细细一想,还真是那么回事。 首先李家有求于宋家,她今天真不答应,家族和父母都会给她施压。 其次宋炳奎的目的就是李慧子的身子,又不是她的心。 宋炳奎根本就不在乎李慧子在外面找女人,这样他才能玩得更嗨。 只是如此以来,李慧子那些圈子里的女孩,可能要遭殃了。 “你们男人啊,都是一个德行,吃着嘴里的,望着锅里的。” 孙小雅想到宋炳奎先前那些话,朝他额头一点,撅着小嘴嘟囔。 “我可为了这件事坚持了两年,你们俩成了,可不能忘了我。” 男子捏了捏孙小雅粉嫩的脸蛋。 “我什么时候忘了你了?” “不仅每个月五万块老老实实打卡上,还有香肠吃” 孙小雅双腮泛起两朵红晕,轻轻拍了下宋炳奎。 “讨厌!” 宋炳奎哈哈大笑。 他抬腕看了看时间,示意孙小雅从他腿上下来。 “待会儿好好演戏,今天一定要让李慧子就范,争取一个月内把婚结了。” “如此才能赶得上下个月的狂欢夜。” 下个月的狂欢夜? 孙小雅微微一愣,呆呆看着宋炳奎。 “老公,你不会要带着她去那种场合吧?” 宋炳奎耸了耸肩膀,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我也没办法,李家有困难,宋家也有难题,我得求着那些权贵办事。” “你也知道那些人玩得很大很开,还要求必须是真夫妻,我也没有办法啊。” 孙小雅从宋炳奎口中听说过下个月的狂欢夜。 在那里,权贵压根就不把女人当人看。 看着俏脸惨白的孙小雅,宋炳奎再次把她搂在怀里。 “瞧把你吓的,你又不是我法律上的妻子,带过去那些权贵也不认啊!” “好了好了,一会儿好好表现,好处少不了你的。” 孙小雅轻轻嗯了一声。 想到这两年李慧子为她所做的种种,她多少动了恻隐之心,小心翼翼地说道。 “老公,你也说过好多女的受不了,最后都自杀了。” “万一李慧子不管怎样,李家在安吉也算是家族,这样不好吧。” 宋炳奎伸了个懒腰,一阵冷笑。 “原来我是有这顾虑,所以也没打算把她带去狂欢夜。” “现在不同了,李家的事甄家帮不了,只能仰仗宋家。” “更重要的是,李慧子由于取向问题,家族早将她放弃了。” “到时候李家谁会在乎一个取向有问题的女人,是怎么死的?” 孙小雅顿时一阵毛骨悚然。 第386章 拙劣的演技 宋炳奎瞟了眼默不作声的孙小雅,觉得很有必要给她提个醒。 “这两年我待你不薄,该你表现的时候,你最好别出差错。” “那些依附世家的权贵有他们的狂欢夜,世俗家族也有对应的派对。” “狂欢夜对女性身份要求高,俗世家族的某些派对就不那么讲究了。” 言下之意,想要安然无恙,就必须老实听话,不然,就让你做条狗。 孙小雅俏脸一阵惨白,连忙点了点头。 “我跟她处了两年,对她的性子了如指掌。” 不多时,身着风衣的李慧子进了房间。 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倾国倾城的女子和两个男人。 看到宋炳奎坐在那里,李慧子不禁皱起了眉头。 “小雅,他怎么在这里?” 孙小雅慌忙起身解释,脸色微微有些不正常。 “人家不是给你说过了嘛,带个朋友过来。” 李慧子皱了皱眉头。 “你知道他是谁吗?” 孙小雅扭头看了眼满脸带笑的宋炳奎,柔声说道。 “最近才知道的,至于相识的经过,以后跟你细说,对了,你身后的是?” 李慧子做了一番介绍后,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孙小雅只是一个普通的公司白领,怎么会跟宋炳奎相识? 一个是自己挚爱的女友,一个是家族选定的联姻对象,这也太巧了吧? 甄可心黛眉微蹙,时不时打量着宋炳奎。 纵然这个家族嫡系表现得彬彬有礼,甄可心总觉得他身上透着一股邪性。 不过今天是大喜的日子,甄可心也不想破坏氛围,赶紧给李慧子使眼色。 李慧子含情脉脉地望着面容清秀的孙小雅,因为激动声音略带些许颤抖。 “小雅,我爸妈答应我们的事了。” 孙小雅轻轻哦了一声,回应不是很热烈。 李慧子心里咯噔一声:“听到这个消息,你不开心?” 孙小雅摇了摇头,很是惭愧地垂下了眼帘。 “我当然开心,可是慧子,我一直没敢跟家人说。” 李慧子理解孙小雅的处境。 跟李慧子不同,孙小雅不仅不是家里的独生女,家境还非常的普通。 父母就指望着孙小雅以后找个好人家,关键时刻能贴补弟弟。 若知道她跟一个女人走到一起,不把孙小雅的腿打断。 念及至此,李慧子柔声宽慰心爱的女孩。 “现在不便说没关系,时机成熟再坦白也不迟。” “到时候咱们日子过得好,说不定叔叔阿姨巴不得咱们在一起呢。” 她说完这话,从包里取出首饰盒,递给孙小雅。 “那天咱俩逛街,你说你喜欢这枚钻戒,我就买了,快戴上看看。” 孙小雅看着手里的钻戒,眼眶微微有些湿润。 戴上戒指,她泪眼朦胧地望着李慧子,声音略有些哽咽。 “你对我真好。” 这话就像蜜糖,让李慧子从里甜到外。 她正要说些什么,孙小雅却摘下了戒指,轻轻放进首饰盒。 “慧子,我一年前的话你还记得吗?” 李慧子微微一怔,不解地问:“什么话?” 孙小雅唇角泛起一阵苦涩。 “一年前我试探父母的态度,问他们能否接受我跟一个女人在一起。” “他们把我臭骂一顿丢下句狠话,就是给人做三做小,都不能跟女人在一起。” 李慧子脸色顿时变得非常难看。 孙小雅见状,往宋炳奎身前靠近少许,怯生生地说道。 “原本我打算以后再说这事,可你都拿出戒指了,我也不瞒你了。” “半年前我跟你说,有天晚上碰到流氓,幸得一位大哥出手相助。” “这位大哥就是宋炳奎,然后,我们” 李慧子又不是三岁孩子,立马明白了孙小雅和宋炳奎的关系。 她站在那里,眼眶泛起一阵氤氲,好像被抽空了气力。 顿了许久之后,李慧子深吸一口长气,竭力不让眼泪落下,径直问道。 “你今天把他带来,是要跟我分手吗?” 孙小雅赶紧摇头。 “不不不,慧子,我对不起你,不该瞒你。” “可是我知道你眼里容不得沙子,我怕你生气从而离开我。” “我喜欢宋炳奎,也喜欢你,离开你们其中一个,我都活不下去。” 孙小雅的话让李慧子心里多少有些安慰。 在社会历练这两年,她已经不是曾经的豪门傻白甜。 她知道在现实世界中金钱的力量无比强大。 宋炳奎要钱有钱,要颜有颜,又帮过孙小雅,再加上家庭的压力 换成自己是孙小雅,怕也经不住考验。 可是孙小雅的劈腿行为,她属实难以接受。 那种遭人背叛的痛苦,让她身子都在微微颤抖。 甄可心生怕李慧子情绪失控,连忙小声宽慰。 “惠子姐,千万别冲动,目前的社会环境,确实对你不利,孙小雅” 李慧子轻声打断甄可心,有气无力的道:“别说了,我都懂。” 在人们的传统观念里,李慧子是另类,这种情感不被准许。 正在这时,宋炳奎拉着孙小雅的手,静静看向李慧子,柔声说道。 “不管宋家还是李家,都极力促成你我的婚事。” “我承认我喜欢你,可我知道你心里没我,两年来,也没过多纠缠。” “现在我喜欢小雅,你也喜欢小雅,小雅又放不下我们俩。” “这样的情况,非要弄得一拍两散吗?难道就没有折中的办法?” 李慧子坐了下来,颤抖着手端起茶杯,喝了口水,没好气的冲道。 “你有什么办法?” 宋炳奎心下一阵得意。 原本还以为李慧子会大吵大闹,没曾想她还是体面人,事情好办多了。 待宋炳奎把想法道出来后,别说李慧子,即便甄可心心下都表示赞同。 如果宋炳奎和李慧子结成法律上的夫妻,一切问题迎刃而解。 首先,宋李两家联姻得以实现,大舅一家压力骤减。 其次三个人都不要面临两难选择,也算是各得其所。 最后,依照慧子姐和宋炳奎的条件,完全可以照顾好孙小雅一家。 这个提议不管怎么看,都是皆大欢喜。 李慧子有些心动了。 她真放不下孙小雅,两年来,她付出了太多。 宋炳奎和孙小雅对视一眼,着实没想到事情进展的如此顺利。 “慧子,你要一时做不了决断,我可以等,” 宋炳奎一双眸中尽是深情, “两年我都过来了,也不在乎一天两天。” 孙小雅看看宋炳奎,又看着犹豫不决的李慧子,急忙助攻。 “慧子,先前不知炳奎的身份,我还很为难。” “知道他的身份,我觉得我们俩继续在一起,有了可能。” 李慧子颔首轻点,失神的看着窗外:“是啊,也只有这个法子了。” 正在这时,不和谐的音符响起。 特里斯坦撇着嘴,扭头看着陈昊天,没好气的嘟囔。 “该死的陈,如此拙劣的演技,你难道看不出来?” 第387章 特里斯坦的自豪和骄傲 陈昊天在男女感情方面,经验肯定不如特里斯坦丰富。 他只是本能地觉得宋炳奎不是什么好人,孙小雅也有些问题。 真要他说个所以然,暂时没那本事,于是陈昊天没好气地嘟囔。 “有话直说,不然,立马还钱。” 特里斯坦差点被陈昊天的话噎死。 “该死的陈,你就不能换句台词吗?” 特里斯坦翻了个白眼,指着孙小雅,径直言道, “她的取向没有任何问题,自始至终这都是一场骗局,长达两年的骗局。” “她早就跟宋炳奎好了,或者受到宋炳辉的指使。” 此言一出,包厢内登时一阵静寂。 顿了几秒之后,孙小雅涨红着脸,咬着银牙怒斥。 “你胡说什么?” 特里斯坦引燃一根香烟,靠着椅子,唇角泛起几丝不屑。 “我没胡说,取向有问题自小就有苗头,查查你的过往就一清二楚。” “你不是敬业的演员,演技非常糟糕,现在特里斯坦给你上堂课。” 他对着房顶吐了个眼圈,一脸自得地道出了缘由。 “在你和李慧子的关系中,你所扮演的角色,应该是保守的那一方。” “可是你内衣的颜色和款式却告诉我,你很火辣,就像一只小野猫。” 陈昊天满脸黑线。 这个该死的特里斯坦,经验真是丰富,懂得还真多。 孙小雅有些气急败坏,指着特里斯坦痛斥。 “你怎么知道的,你在胡说!” 甄可心刚才还在怀疑特里斯坦的判断,此刻孙小雅如此表现 实锤了! 问题是特里斯坦跟孙小雅第一次见面,孙小雅还穿着衣服 难道特里斯坦会透视? 很快,特里斯坦给出了答案。 他很是鄙夷地看了眼孙小雅,伸出一根手指,脸上写满了骄傲和自豪。 “我睡过的女人超过一万,各种各样的都有。” “华夏有句古语说得好,熟能生巧。” “通过女性的外衣判断内衣的颜色和款式,是我的本能。” “通过内衣确定攻略方式,继而展开一场有始无终的爱情,是我的拿手好戏。” 说到这里,特里斯坦看向唇角一阵急颤的甄可心。 “如果你相信金钱的力量,才华的魅力,请务必相信我的判断。” 甄可心恨不得拿起茶杯砸烂特里斯坦厚颜无耻的老脸。 “我相信你的判断,但你没必要把一切都抖搂出来。” 特里斯坦耸了耸肩膀,指着宋炳奎,嘴角尽是鄙夷。 “我不是在炫耀什么,只是鄙夷宋炳奎的手段。” “他的表演太低级,就刚才的神态,只达到我十三岁的水准。” “还有,为了睡一个女人布局两年” 特里斯坦砸吧砸吧嘴,言语间透着不屑,当然还有炫耀。 “两年啊,换成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特里斯坦,保守估计也能睡一千” 陈昊天狠狠瞪了眼特里斯坦,咬着牙呵斥。 “闭嘴!” 特里斯坦耸耸肩膀,很是怜悯地看着失魂落魄的李慧子。 “如果你是男人,我愿意教你一些技巧,可以推倒百分之九十的女人。” “像孙小雅这样的,睡她我只需要三个小时” 未等特里斯坦说完,李慧子霍然起身,扬起了手臂。 特里斯坦静静看着李慧子,声音突然变得低沉起来。 “我理解你的心情,就像当年的我一样,所以我讨厌取向另类的女人。” “要不是你跟甄可心的关系,这个事儿我不会管,也不屑管。” 李慧子扬起的手臂缓缓落了下来。 情感告诉她,特里斯坦在胡说。 可是理智告诉她,应该相信特里斯坦。 因为表妹甄可心说过,特里斯坦是个十足的渣男,这种事他真的很有经验。 宋炳奎见状,恨不得把特里斯坦撕成碎片。 本来好好的氛围,完全被这个浑蛋搅黄了。 现在争辩有什么用,李慧子已经有了防范,再整情感攻势效用大减。 可是该说的场面话,还是要说的。 宋炳奎冷哼一声。 “说得好听,你有证据吗” 未等他的话落在地上,一声惨叫响彻包厢。 一根筷子把宋炳奎的左手钉在了桌子上。 他按着左手腕,疼得龇牙咧嘴,身子都在哆嗦。 这个该死的浑蛋,竟然在安吉的地面上,对他动手,简直活腻歪了。 宋炳奎正要放些狠话泄愤,黑洞洞的枪口抵住他的脑门。 “我跟陈不同,不喜欢浪费时间,因为展开一段美妙的恋情需要时间。” 特里斯坦看向花容失色的孙小雅,唇角泛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我的小野猫,打个赌呗,我杀了他之后,会不会杀了你?” 孙小雅站在那里,身子都在不停地哆嗦。 特里斯坦敢把宋炳奎的手钉在桌子上,杀了她还不是手到擒来的小事? 孙小雅惨白着脸,没敢看李慧子,不迭地点头,带着哭腔辩解。 “我也不想,可我只是个普通女孩,哪敢悖逆宋公子的意思?” 李慧子站在那里,噙满眼眶的泪水终于掉落下来。 即便她默认了事实,可这些话从孙小雅口中说出来,依然让她心如刀割。 原来一切都是个局。 可笑的是,自己还真以为遇到了真爱。 所以两年前,她为了孙小雅不惜与家族决裂,到超市做了普通的服务员。 生活的苦没有让她低头,反而让她更加坚信两人会在一起。 她很辛苦也很努力,还省吃俭用给孙小雅买了钻戒,哪想 甄可心看着伤心欲绝的李慧子,后牙槽一阵发痒。 宋炳奎太卑劣,太可恨了。 孙小雅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此时,特里斯坦黑洞洞的枪口已经瞄准孙小雅。 眼看他就要扣动扳机,李慧子大喊一声。 “不要!” 孙小雅都快吓尿了,泪眼婆娑地望着李慧子。 “我真的没办法,真的没办法。” “滚!”李慧子重重拍了下桌子,发出一声嘶吼。 孙小雅不敢继续停留,拎着包踉踉跄跄跑出了包厢。 她仓皇逃窜的身影就像刀,狠狠刺向李慧子的胸口。 哪怕孙小雅对自己有一丝感情,也不至于逃得如此坚决,没有丝毫的留恋。 两年来,自己就像傻子一样被人玩弄,可笑的是,自己还乐在其中。 特里斯坦冲李慧子露出灿烂的笑容,又伸出一根手指。 “一千块,只要一千块,我立马结果宋炳奎,并且不让你承担任何责任。” 宋炳奎的裤子立马就湿了。 他看着摇摇欲坠的李慧子,带着哭腔哀求。 “慧子,对不起,实在对不起,你大人大量,放我一马吧。” “我是真喜欢你才出此下策,纵然卑劣,可终究是为了咱们两家好啊。” “咱们两家是世交,除了这事我不地道,没做过一丝对不起你的事啊!” 李慧子好像被抽空了气力坐在那里。 默了半晌,她望着特里斯坦,有气无力地问。 “杀了他,又有什么用呢?” 第388章 可怕的渣男 特里斯坦握枪的手微微抖了下。 当年他用枪指着那个女人,心里也闪过同样的话语—— 杀了她,又有什么用呢? 他赶紧收枪,以掩饰内心的波动,眸中掠过几丝慌乱。 身为杀手界的冥王,不该出现这样的情况。 因为这一细微的心理波动,极有可能导致刺杀失败。 对杀手而言,失败就是丧命! 特里斯坦迅速定了定心神,很是不爽地瞥了眼李慧子,嘟囔道。 “果然是甄可心的表姐,一千块都不肯出,一样的吝啬。” 话落,唰的一声,特里斯坦拔掉了筷子。 啊—— 宋炳奎攥着手腕,一屁股坐在地上。 鲜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撕心裂肺的痛苦,让他的面部肌肉都在抽搐。 甄可心走到宋炳奎身前,冷声说道。 “慧子姐仁义,放你一马,换成我,要你们两个贱人的命!” 宋炳奎连忙对李慧子感恩戴德。 “慧子,这事我做得不地道,对不起,以后我会给你补偿” “滚!” 李慧子冲着宋炳奎嘶吼一声。 宋炳奎眸中掠过一丝冷厉。 今天这笔账记下了,以后不把你玩得欲仙欲死,我就不姓宋! 看着攥着手腕跌跌撞撞走到门口的宋炳奎,陈昊天淡淡说道。 “你的真实目的是什么,我会让人查,好自为之。” 宋炳奎慌忙摇头,可怜巴巴地望着陈昊天,颤声解释。 “我真的是被猪油蒙了心,一时糊涂” 甄可心看到宋炳奎的嘴脸就恶心,厉声呵斥:“快滚!” 宋炳奎如蒙大赦,头也不回地开溜了。 甄可心回想下陈昊天的话语,悄声问道:“你认为宋炳奎还有其他企图?” “真为了李慧子一人,早收网了,其中肯定有猫腻。” 说到这里,陈昊天无奈地摇头。 堂堂天煞,要在安吉查一个家族嫡系乱七八糟的想法乱七八糟的事 杀鸡用牛刀啊! 书香花苑,604室。 从安吉农家乐回来,李慧子就一头钻进卧室,这都第二天了,不仅没吃饭,连门都没出。 甄可心很是担心。 原来在十几年前,李慧子抑郁了一段时间,性取向就发生了变化。 至于为何抑郁,大家说不出个所以然,初步断定学习压力太大。 那时的李慧子,性子很要强,但学习的天赋,属实不高。 上次抑郁取向发生变化,这次要抑郁,后果不堪设想。 特里斯坦坐在简陋的布艺沙发上,絮絮叨叨表达着不满。 对他而言,安吉之行已经没有意义,与其干耗,不如回魔都寻欢作乐。 甄可心本想怼他几句,可没有特里斯坦,今天还真有些危险。 看来渣男也有渣男的用处啊 这个念头刚闪过,甄可心眼前就是一亮。 特里斯坦这个大渣男自诩万人斩,哄女人肯定有一套,说不定他有什么招呢? 于是甄可心清了清嗓子,忍着恶寒来到特里斯坦身边,指着紧闭的房门。 “我表姐的状态看到了吧?” 特里斯坦撇撇嘴,脸上流露出不屑与厌恶,半躺在沙发上继续玩手机。 “我又不瞎,就这心思素质还跟我们抢妹纸?简直浪费资源!” 甄可心懒得跟特里斯坦瞎扯淡,开门见山。 “有多少把握把她哄好?” 特里斯坦翻了个白眼,干脆利落地拒绝了。 “我对取向有问题的女人没兴趣,别浪费我宝贵的时间。” 他把手机屏幕在甄可心面前晃晃。 “看到了吗?我在工作,并且卓有成效!” 甄可心唇角一阵抽搐。 才来安吉一天,这个万恶的渣男,就勾搭上一个女人,不过 甄可心指着屏幕上的聊天记录,朝特里斯坦的痛处穷追猛打。 “我家昊天说了,特里斯坦在女人面前,永远都是慷慨的。” “那么你和她约好去打扑克,吃饭和开房,这次让她出钱?” 特里斯坦立马坐直了身子,态度极其严肃。 “甄小姐,请不要侮辱特里斯坦的人格!” 你还有人格?那是兽格! 甄可心耐着性子,伸出食指摇了摇。 “我没有侮辱你的任何意思,只是阐述一个事实。” “没有我的支持,你别说开房钱,明早就得喝西北风!” 特里斯坦看了眼不远处抱着军用笔记本处理公务的陈昊天,后牙槽一阵发痒。 该死的陈被女人骑到了头上,钱袋子是男人的命根,没有它,怎么飞怎么浪? 还有甄可心,更不是东西! 吝啬的玛丽出手再狠,基本的保障还是提供的,但是甄可心 华夏女人下手太狠了!连插针的缝都不留! 特里斯坦也不啰嗦,咬着牙道:“开出你的条件。” “两千华夏币!” “你在侮辱特里斯坦!” “一千八!” “该死的,我不干,爱德华兹是钢琴演奏界的no1,出场费很高的” “一千五!” “我” “一千!” 特里斯坦涨红着老脸站了起来,眼神能杀人:“成交!” 看着特里斯坦心不甘情不愿地敲门走了进去,甄可心一阵得意。 小样,老娘连陈昊天都能治得了,还治不了你这满脑子精虫的渣男? 呃 表姐取向再有问题,也是女人,并且容貌和身材都很棒的女人。 万一哄着哄着哄到一起去了怎么办? 特里斯坦可是见一个爱一个,睡一个丢一个的纯种渣男啊! 就在甄可心忐忑不已的时候,陈昊天抱着军用笔记本电脑坐了过来。 “放心,特里斯坦虽然不是东西,做事却很有原则。” “别说慧子性取向有问题,就是没问题,他都不会动真格的。” 甄可心撇了撇嘴。 精虫上脑的男人还有理智可言,还有原则可守? 陈昊天合上军用笔记本,看了眼紧闭的房门,笑着说道。 “特里斯坦从不吃窝边草,如果他真对李慧子动了心,那倒是好事。” “他年纪不小了,也该有个人好好管管。” 甄可心被陈昊天的话吓了一大跳。 “你这是把表姐朝火坑里推,我警告你,赶紧灭了这个念头。” “我宁愿把表姐朝你床上推,都不能接受她跟特里斯坦在一起。” 陈昊天唇角一阵抽搐。 他正要陈述特里斯坦没那么坏,卧房的门开了。 李慧子静静出了房间。 看了眼目瞪口呆的甄可心,她轻声说道:“我饿了。” 第389章 我给你跪下了 甄可心站在那里,好像被天雷伺候了好几遍。 为了让李慧子吃点饭,甄可心嘴皮子都磨破了,结果卵用无。 哪想特里斯坦只进去半小时,李慧子不仅出了卧室还要进餐 渣男的战斗力,实在太强了! 正在这时甄可心,咚咚咚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李慧子到门口看清来者,连忙打起精神开门。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门外正是甄可心的大舅李剑锋和舅妈孙怡雅。 李剑锋看了眼女儿,沉声回道。 “这是明知故问,出了那么大的事,我们不过来能行吗?” 说到这里,李剑锋又看了眼甄可心,言语间略带几丝埋怨。 “你姐冲动,你一个名牌院校的双硕士,也跟着冲动?” 可能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重,李建峰无奈地叹了口气,苦笑着解释。 “可心啊,安吉李家不比你们甄家,差着好几档呢。” “你大舅也不是你爸,在家族没那么大分量,你怎么能让朋友下重手呢?” “幸亏宋炳奎那只手没废,不然你舅和你舅妈,肯定会被你姥爷剥掉一层皮。” 孙怡雅看着默不作声的女儿,面容间尽是愁苦。 “昨晚老爷子就得到消息了,让我们俩在祠堂前跪了整整一夜。” “爸妈要不是被逼得没法子了,也不会过来找你。” 李慧子心里一阵愧疚。 父亲李剑锋由于能力较差,虽是长子,在家族并不受宠。 母亲孙怡雅娘家条件一般,嫁过来没少受气,所以她自小要强,若非那次 她在事业方面,可能要比甄可心成功。 甄可心了解大舅家的情况。 可是宋家再强,大舅在家再没发言权,也不能任由慧子姐被宋炳奎欺负。 于是甄可心挨着李剑锋坐下,撅着小嘴道。 “大舅,你知道宋炳奎那个下三烂做了什么吗?他设了个局” 未等甄可心把话说完,李剑锋打断了甄可心。 “难道这样不好吗?不这样,你姐的性子能变回来?” “宋炳奎再不好也是男人是宋家嫡系,这么做,归根究底是为了你姐好。” 甄可心瞪大眼睛望着李剑锋,一脸的不可思议。 敢情在你看来,宋炳奎不该不受惩处,还应该嘉奖,大舅是不是疯了? 李慧子也愣住了。 回想前天父母的态度,她看着孙怡雅,声线略有些嘶哑。 “妈,你们早就知道这个事儿?” 孙怡雅有些惭愧地低下了头。 李慧子的身子禁不住颤抖起来,泪水在眼眶一个劲儿地打转。 怪不得前天父母的态度发生了天翻地覆的转变,接受她和小雅在一起。 原来他们跟宋炳奎都通过气了。 他们有没有想过这是欺骗,把自己的女儿卖了。 这是亲生父母干出的事情吗? 甄可心更是一脸不可思议。 她知道李家行事,只讲利益,不讲感情。 当年她的母亲李雪彤就是因为家族利益,才跟恋人分手,嫁给了她的父亲。 可是母亲再心不甘情不愿,父亲甄雪松才貌皆有且人品过关,所以过得不差。 反观宋炳奎,那是个什么玩意儿? 甄可心越想越气,言语间也不像刚才那么客套了。 “大舅,惠子姐真嫁给宋炳奎,那就跳进了火坑。” “这个浑蛋现在都吃着碗里看着锅里,以后惠子姐没有好日子过。” “家族的利益再重要,也得把家族的女眷当人看。” 李剑锋拍着桌子站了起来,黑着脸训道。 “甄家男人搞外室的少了?结婚就是搭伙过日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了。” 甄可心差点被李剑锋的话气死,正要反驳,孙怡雅赶紧拉住了甄可心。 “可心啊,别添乱了行不行,算舅妈求你了。” “慧子嫁给宋炳奎我们也不想,可她不嫁过去,李家就完了。” “李家八十多亿的货在索罗运河被扣了,晚交付一天就是大几千万。” “现在能救李家的,只有青云外贸集团,可青云外贸集团只卖宋家的面子啊。” 甄可心完全被这个消息惊呆了。 李家一直从事外贸生意,可这次玩得也太大了。 八十多亿的生意,就没想过其中的风险?也不考虑自家能否承担? 见甄可心不吭声了,孙怡雅的眼泪都下来了。 “我们家就指望家族的分红过日子,一旦李家倒了,那是绝路” 李家一旦倒下,以李建峰和孙怡雅的能力,别说帮家族还债,不饿死就行了。 想到那可怕的后果,李剑锋再也熬不住了。 他通红着眼眶看着李慧子,带着哭腔说道。 “慧子,你懂点事儿吧,要是原来爸妈依着你,现在我们真没得选了。” “你是家族嫡系,这些年来家族也算待你不薄。” “就算我求你,别耍性子了,嫁给宋炳奎,我,我给你跪下了” 眼看李剑锋要跪下,甄可心连忙拉住了他,急得直跺脚。 “大舅,事情还没糟糕到那个地步,这是做什么?” 李家每天大几千万违约金都打过去了,还要糟糕到什么地步? 李慧子看着急得直抹眼泪的父母,泪水在眼眶打着转。 那年,爷爷让他懂事莫要声张,所以她什么都没说。 可那次遭遇给她留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取向就此发生了变化。 她本以为自己在十几岁就为家族做了牺牲,以后可以过想过的日子。 哪想两年前,爷爷竟以悖逆婚事给家族丢人现眼为由,将她逐出了家门。 现在更好,父母带着哭腔上门,还给自己跪下,让她嫁给宋炳奎。 自己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孽,这辈子生在李家。 被老子欺负过,还要被他儿子欺负吗? 这样活着,有什么意思! 李慧子用手背擦擦眼角的泪水,突然笑了。 “嫁了过去,宋力夫那个老畜生就一定会帮李家吗?” 李剑锋勃然大怒。 “慧子!你骂谁呢?没有宋力夫当年拉李家一把,李家就倒了。” 李慧子哦了一声,泪水沿着面庞滚滚而下。 可是此刻的她,却笑了起来。 “是啊,多年前靠着他拉,现在还靠他,老李家就是他的狗。” “而我,连狗都不如” 李剑锋扬起手臂就要给李慧子一耳光。 特里斯坦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 他攥住李剑锋的手腕,声线中透着冰寒。 “以前我总为没有父亲悲伤,现在想想,如果我父亲是你这样,不如没有。” 第390章 看看他们的表演 甄可心生怕他冲动之下杀了李剑锋,急忙制止:“不要乱来!” 特里斯坦狠狠甩开李剑锋的手腕,唇角泛起一阵不屑。 这样的男人枉为人父,杀他脏手。 甄可心又看了眼李慧子,心里疼得像刀剜一样。 宋炳奎和孙小雅干的那点烂事儿,惠子姐够伤心了。 特里斯坦刚把她哄好,大舅和舅妈又在她的伤口撒了一把盐。 他们到底要做什么?非要把惠子姐逼疯吗? 怪不得老妈没向大舅他们透露陈昊天的相关讯息。 让这群吸血鬼知道甄家抱上了大腿,他们也能把母亲逼疯。 李剑锋一张老脸憋得通红,恨恨看着特里斯坦。 这个外甥女交的都是什么朋友,敢对长辈动手。 以后见到妹妹,肯定要跟她说道说道。 孙怡雅看着李慧子伤心欲绝的模样,又抹了把眼泪。 她纵然不知女儿当年为何抑郁,却明白女儿这些年过得并不好。 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娘家人还指望着李家,李家一倒,就全完了。 于是孙怡雅拉起李惠子的手,言语间尽是自责和愧疚。 “慧子,爸妈没本事,让你委屈了,如果有下辈子,妈给你做牛马” 孙怡雅越发哽咽,下面的话再也说不下去了。 李慧子看着眼睛都快哭肿的母亲,笑着用手帮她擦擦眼泪。 “我都懂的,放心,我嫁,反正这日子也过够了。” 甄可心怒了。 不就青云外贸集团吗?不就八十亿的货物被扣吗? 有陈昊天这个大外挂在,这点事算个屁啊! 不过鉴于李家的尿性,甄可心也不能直接摊牌,于是径直问李剑锋。 “如果我帮李家解决这个难题,惠子姐是不是就不用嫁给宋炳奎了?” 李剑锋皱起了眉头。 别说你,就是甄家都没那本事解决问题。 不然,老爷子的电话早就打给李雪彤了。 “说什么胡话呢?”李剑锋没好气地冲道,“你这孩子,别添乱。” 甄可心把李慧子拽到身边,态度极其严肃。 “大舅,你最好给姥爷去个电话,认真说说这个事。” “如果我帮李家迈过这道坎儿,你们不许再逼惠子姐嫁人。” 孙怡雅把甄可心上下打量一番,一脸惊诧。 “可心,你说什么胡话啊,你又不是安吉人,怎么可能认识曹青云?” “你姥爷刚发过脾气,我们再打电话过去,肯定会被他骂的。” 李慧子也是苦苦一笑,拿开了甄可心的手。 “自小你就喜欢胡闹,那么大了还不改。” 说到这里,她深深看了眼陈昊天,凑到甄可心耳畔柔声告诫。 “这是你选的人,你们俩一定好好的。” 这一瞬的她对这个世界绝望了。 父母如此,家族如此,心爱的女孩又那么不堪,这人间没什么可留恋的了。 只要家族的难题解决,自己的人生也走到了尽头。 说不定真有传说中的阴间,自己在那边,可能要比在人间过得好吧? 甄可心不知道李慧子已经动了轻生之念。 因为自从跟陈昊天在一起后,她从未失望过,更何谈绝望? 她只知道李慧子现在的心情很不好,要帮她解决难题。 于是甄可心指着沙发,狠狠冲了李慧子一句。 “昨天也没见你那么多话,到沙发上坐好,麻溜点儿!” 话落,她瞟了眼一脸忐忑的李剑锋和孙怡雅。 一件小事两个人磨磨唧唧,怪不得在家族毫无建树,快被二舅和三舅看扁了。 于是,甄可心懒得再跟他们掰扯,拨通李立夫的电话,把刚才的话复述一遍。 听筒那边顿了一会儿,终于传来略显不耐的话语。 “当真如此,依你就是。” 甄可心挂掉电话,冲李剑锋和孙怡雅淡淡言道。 “大舅,舅妈,你们俩先回李家宅院等消息。” “惠子姐心情不好,从昨天到现在滴水未进,我带她去吃些东西。” 孙怡雅看着沙发上神色恍惚的李慧子,心下就是一疼。 她想给女儿做顿饭,可是看看甄可心的脸色,又打消了念头。 甄可心怎么可能把这个事办成呢?让她好好陪陪慧子吧。 宋家规矩很多,慧子一旦进了宋家的门,再出来就难了。 李剑锋也是一声叹息,摇摇头走了出去。 身为父亲,他何尝不想让女儿过得幸福快乐,可是 谁让李家没本事,自己又无能呢? 他们前脚刚离开,甄可心就拉了拉陈昊天的衣服。 “索罗运河那边,有没有办法?” 陈昊天笑着点了点头。 “当年索罗运河开挖的时候,罗斯柴尔德家族就是股东之一。” 甄可心眼前顿时一亮,兴奋的声音直哆嗦。 “玛丽姐是梅耶洛的干女儿,罗斯柴尔德家族又是咱们华夏医药的合作方。” “不就是货物被扣押嘛,要解决这个问题,实在太简单了。” 坐在沙发上一阵出神的李慧子旋即站了起来。 她就是再不热衷家族事务,也听过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大名。 只是从甄可心吐出的话,就像天方夜谭。 罗斯柴尔德家族真要入股华夏企业,华夏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啊。 再退一步,甄可心和陈昊天那么能耐,雪彤姑姑为什么不跟爸妈说? 还有八十亿的货物不是小数目,就是认识罗斯柴尔德家族的人,也不是轻轻松松就能办好的事啊。 “可心,你是不是急糊涂了?” 李慧子慌忙走到甄可心身前,一脸的紧张,“别吓我啊。” 甄可心知道李慧子肯定难以接受这个现实。 就是换成一个月前的自己,也不敢相信陈昊天有这么大能耐。 于是她拉着李慧子坐了下来,把事情的大致情况叙述一遍。 李慧子越听眼睛瞪得越大,越来越怀疑甄可心疯了。 甄可心见她油盐不进,也不想再解释,还是用事实说话吧。 正在这时,陈昊天的手机响了起来,正是玛丽打来的电话。 陈昊天按了接听键后,微微皱起了眉头。 甄可心慌忙凑了过来,试探着问道:“罗斯柴尔德家族没办法?” 陈昊天摇了摇头。 “玛丽专门找了梅耶洛,梅耶洛也一口答应了。” “可是索罗运河管理部部长阿尔勒表示,没有扣押这批货。” “并且提供了一个讯息,李家这批货,三天前已经过了索罗运河。” 甄可心瞪大了眼睛。 “该不会被人抢了吧?可是情况不对啊,真要抢了,又怎么会说是扣押呢?” 陈昊天把手机装进口袋,云淡风轻地笑了起来。 “索罗帝国那边的情况很复杂,玛丽正在查。” “放心,就是被抢了也没关系,谁吃的货,谁就老老实实吐出来。” “先去一趟青云外贸集团,看看他们的表演。” 第391章 冷酷无情曹青云 李慧子被甄可心和陈昊天的话语惊呆了。 不仅找到了索罗帝国的部长,还说就是被抢了,对方都会老老实实吐出来 吹牛逼也不能吹得这么离谱! 再说陈昊天不像满嘴跑火车的人,甄可心在自己面前也没有说谎的必要。 难道刚才可心说的全是真的? 当真如此,陈昊天的能耐也太大了吧? 正在她疑惑的时候,突然想到昨天见面时甄可心的问话—— 昊天很能耐的,我妈没跟你们说? 李慧子顿时僵在当场。 四姑李雪彤非常精明,甄家又是魔都数得着的家族。 他们能接受陈昊天,陈昊天能是池中之物? 可是,四姑很是反常地没朝李家透露陈昊天的消息,说明什么? 不是陈昊天没本事,而是本事太大,李家太不堪,怕丢人现眼! 此刻,特里斯坦走到李慧子身前,微微一笑。 “华夏有句古语,把心放到肚子里,这话用在你身上正合适。” “你的事情解决了,不用怀疑陈昊天的力量,就像不用怀疑我的身份一样。” 李慧子这才从惊诧中微微缓过来神,她不解地看着特里斯坦。 “你什么身份?” 特里斯坦打开手机,调出爱德华兹的相关资料和介绍,递给李慧子。 “我的真名叫特里斯坦,艺名叫爱德华兹,当然,还有人叫我杀手界的冥王。” 李慧子扫了眼相关资料,差点没晕过去。 特里斯坦竟是钢琴演奏界的no1,这也太不真实了。 可相对于甄可心刚才透露的内容,这又算得了什么? 特里斯坦把手机揣进口袋,耸了耸肩膀。 “我理解你的心情,当年我知道陈昊天那么有钱,也像你一样难以接受。” 至此,李慧子对甄可心的话再无任何怀疑。 刚才她觉得人生再没了意义,死是解脱,现在 人如果能好好活着,谁想去死? 更重要的是,甄可心若能完美解决李家的难题,说明宋家在她面前就是弱鸡。 那么,老畜生宋力夫是不是要给自己一个说法了? 她一直没有忘记那天中午发生的事情,是绝望和无助逼迫她不要记起。 因为李家势弱,还要仰仗宋家的鼻息。 自己的父母更不用说,没有李家撑着,他们养活自己都困难。 这种情况一旦打破,那个老畜生欠自己的,是不是可以还了? 要知道,当时的自己才十几岁,还是个孩子! 可是,这些事要怎么跟可心说?又怎么说呢? 李慧子突然抱住甄可心,嚎啕大哭起来。 埋在内心深处久久不散的痛楚,在这瞬间彻底释放了。 甄可心紧紧抱着李慧子,柔声宽慰道。 “哭出来就好了,等解决完这件事,跟我去魔都。” “你要觉得甄家大院待着不自由,就去华夏医药。” 李慧子重重点了点头,泪眼婆娑地看向一脸沉默的特里斯坦 安吉,青云外贸集团,总裁办公室。 曹青云翘着二郎腿,美滋滋地引燃一根香烟。 一个身姿妖娆的女子坐在他的腿上,搂着他的脖子撅着嘴撒娇。 “老公,你上个月说要带我和玲玲去索罗帝国看金字塔的。” “结果这个月都快过一半了,也没去上,男人啊,都是大猪蹄子!” 曹青云捏了捏女子的脸蛋,笑道。 “我的小昭宝贝,去哪儿玩都要花钱,花的钱越多,玩得越开心。” “咱们要是上个月去索罗帝国,只能享受贵宾待遇。” “等宋力夫把李立夫的钱坑得差不多,咱们分了红,享受的就是帝王待遇。” 小昭想到宋力夫干的那些事,脸色立马耷拉下来。 她腰肢一扭,从宋力夫腿上挪了下来,很认真地说道。 “老曹,以后你离宋力夫这个老家伙远一点,他能坑李立夫,就能坑你。” “还有,你瞅瞅他家那点破事,老子不是老子,儿子不是儿子,全乱了” 曹青云当即皱起了眉头。 “你这管的也太多了吧?” 小昭拉着曹青云的手,脸色越发难看。 “老曹,我要只图你的钱,这个事我还真不管,可我不是啊。” “我从大一开始跟你,到现在整整六年了。” “我把你当成我男人,把玲玲当成自己的女儿。” “宋力夫当年能对李慧子下手,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玲玲要离他们远点儿!” “还有,宋力夫把他老婆折腾成什么样子了,今天是老婆明天就是儿媳的” 曹青云听不下去了,沉声道:“别说了!” 小昭咬着嘴唇,眼眶微微泛红。 “我真怕玲玲遭了毒手,宋力夫是十足的变态,没人性的。” 正在这时,电话铃声响起。 小昭识趣地闭上了嘴巴。 电话是副总柳高明打来的。 听完柳高明的汇报,曹青云皱起了眉头,脸色很不耐烦。 “知道了,让他们进来吧。” 小昭站在一边,有些不解。 “甄可心过来肯定是为了那批货,李雪彤来都比她有分量,你搭理她干嘛?” 曹青云引燃一根雪茄,唇角泛起一阵冷意。 “没听到甄远方都打了电话吗?甄可心在甄家很有分量。” “这次就当给甄远方一个面子,先建立好联系。” “李家家底薄,魔都甄家不一样,要是能把甄家狠狠坑一把” 小昭被曹青云的话吓了一大跳。 魔都甄家比李家高了好几个量级,又是魔都的大家族。 对甄家下手,成了还好,要是成不了,就有杀身之祸。 小昭越想越怕,出门的时候还不忘柔声相劝。 “老曹,有个差不多就得了,跟着宋力夫做的事越多,我心里也不踏实。” “不要忘了甄家可是有飞将镇北剑的” 曹青云摆摆手再次打断小昭,没好气地冲道。 “男人的事,女人少插嘴,去养生馆做你的spa去吧。” 她前脚刚走,曹青云就拨通了宋力夫的电话。 “小昭去你名下的养生馆了,这妞我玩够了,给你们父子吧。” 听筒立马传来一阵奸笑。 “小昭可是跟了你七年啊,对你也是实心实意,这你都舍得?” 曹青云靠着老板椅,满脸的不以为然。 “当然舍得,只要有钱,还愁女人?” “不过老宋,等李慧子进了宋家,你可得让她和嫂子一起陪陪我。” 听筒传来宋力夫爽快的回话。 “咱俩什么关系?没问题!不过你要录像,你也知道,最近老哥我好这口。” 曹青云唇角泛起几丝诡笑。 这个宋力夫,是越老越会玩,马上都玩出花了。 他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眸中突然绽放几丝寒意。 “小昭知道得太多,你们玩几天就做了吧,手脚干净点儿。” “老板千叮咛万嘱咐,柳家要的是钱,不是麻烦。” 第392章 吃人不吐骨头的狼 曹青云挂掉电话后不久,敲门声响起。 他清清嗓子,脸上露出了和蔼的笑容。 “是可心贤侄吧?请进,快请进。” 柳高明冲甄可心做了个请的手势,非常殷勤地端茶倒水。 曹青云乐呵呵地在沙发坐下,不留痕迹的瞟了眼李慧子。 再拖七天,目的就达到了。 李家不仅赔了积攒数年的财富,还搭上了李慧子。 这可是李家女眷中最标致的一个,取向还有问题。 这样的女人玩起来才够味,简直是极品中的极品啊! 至于甄可心 纵然取向正常,相貌身材却胜李慧子不少。 待老板决定对甄家下手之后,再把甄可心和李雪彤这对母女一锅端了。 曹青云想到那些旖旎疯狂的场面,邪火越烧越旺。 他很是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竭力压抑着呼之欲出的欲望。 “可心贤侄,你这次过来,是为了李家那批货吧?” 甄可心也不客套,径直说道。 “曹总那么爽快,我也不藏着掖着。” “你说李家的货被索罗运河相关部门扣了,可有此事?” 曹青云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笑笑。 “是啊,当时我和老宋还劝你姥爷,八十亿的项目太大,要小心。” “结果他不仅不听,还找其他外贸公司合作,现在好了,搞砸了。” “这个生意当时要是我接手,凭曹某在索罗帝国那边的关系” 柳高明很是识趣地接上了话茬。 “曹总跟索罗运河管理部的有关人员有点交情。” “若是咱们承运,手续不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了。” “可李家找的不是我们,现在又被扣,要去说情就难了啊。” “索罗帝国不比咱们华夏,那些官员都是雁过拔毛的垃圾。” 言下之意,这个事我们能帮,但是必须给钱,不然,就这么耗着吧。 甄可心蹙起黛眉,态度极其严肃。 “曹总,实不相瞒,我未婚夫让人联系了索罗运河管理部。” “那边给的消息是三天前,下午十四时,李家的货过了索罗运河。” 柳高明当即面露惊色,旋即看向陈昊天。 能把货船通过的时间搞得这么精准,甄可心的未婚夫有两把刷子。 万一他发现了什么,事情似乎不太好办。 曹青云倒是一脸淡定。 李雪彤不管才华还是相貌,在当年的安吉首屈一指。 她相中的女婿,自然不是凡品,有点能耐可以理解。 曹青云引燃一根香烟,脸色凝重下来。 顿了许久,一声长叹。 “你既然这么说,就不是索罗帝国官方的事,而是地方势力擅自扣押。” “如此,事情就更难办了,即便曹某拼尽全力,李家也要大出血。” 甄可心正要说些什么,陈昊天把手机递了过去,问曹青云。 “痛快点儿,这个坎儿要顺顺当当迈过去,多少钱?” 曹青云赶紧给柳高明使眼色。 柳高明秒懂,非常配合的接上了话茬,一脸的为难。 “陈先生,索罗帝国治安非常不好,那些地方势力很危险,也很难缠。” “我们熟识的官员得冒着巨大风险去私下沟通,曹总这个口不好开啊” 言下之意,你们就是想花钱,也不一定花出去。 李家跟曹总的交情不够,要想解决问题,得把宋力夫请来。 曹青云对柳高明的表现非常满意。 就得让他们知道这个事不好办,如此,才能人财并获。 此刻,甄可心已经得知了真相,彻底不淡定了。 她隐隐觉得李家这个事很古怪,青云外贸集团和宋家可能有鬼。 万万没想到,他们竟坏到这般地步。 原来跟李家进行交易的公司,就是一家国外注册的皮包公司,掌控方正是宋家。 这八十亿货物也不是被索罗帝国官方或者地方势力扣了。 而是曹青云勾结地方势力,迫使货船改变航向,把货运给真正的买家—— 宋家在欧罗巴多年的合作伙伴。 简单点儿说,宋力夫和曹青云一分钱不出,至少白赚六十亿。 不仅如此,李家还得求着宋力夫和曹青云,不然就赔个精光。 甄可心恨得牙痒痒的同时,也彻底服了李立夫的智商。 不进行充分的调查研究,上来就做八十亿的国际交易 不坑你,坑谁? 原来甄可心还鄙夷甄远方的经营管理能力。 现在拿他跟李立夫一对比,发现甄远方简直是王炸。 甄可心把手机还给陈昊天,竭力压着怒火,冲曹青云笑道。“听柳总的意思,宋力夫不出面,曹总是一点忙都帮不上喽?” 曹青云清了清嗓子,引燃一根香烟,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样。 “万一我那国外的朋友在沟通中出了意外,以后我的外贸生意谁来照顾?” “有些话说出来难听,却是事实,我跟你姥爷的交情,还真没到那一步。” 甄可心后牙槽一阵发痒,正要抄起茶杯砸向曹青云,陈昊天按住了她的手腕。 “倘若宋力夫愿意出面,曹总报个大概的价码,我们心里也好有个底儿。” 陈昊天看着曹青云,笑容很真诚很灿烂, “都在江湖混,不能白让人忙乎不是?” 曹青云冲陈昊天翘起大拇指,禁不住赞道。 “陈先生刚进来,我就发现你是厚道人。” “既然陈先生如此通透如此仁义,曹某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索罗帝国的官员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狼,没有这个数,他们真不愿意办。” 曹青云伸出五根手指。 “五个亿,少一分都难!” 甄可心拍着茶几站了起来,指着曹青云的鼻子,厉声叱道。 “五个亿?姓曹的,你才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狼!” 翘着二郎腿的曹青云当即皱起了眉头。 “甄家丫头,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柳高明一声冷哼,不客气的话好像连珠炮蹦了出来。 “甄家丫头,给你脸了是吧?” “要不是甄远方亲自给我来了电话,你连曹总的门都进不来。” “你倒好,两句话没说就直接开骂,谁给你的勇气谁给你的底气?” “五个亿那是给宋哥面子,换成你那上不了台面的姥爷,十亿都不行!” 甄可心也懒得再装,端起茶杯泼到曹青云脸上。 “还十亿?李家不让你们赔十个亿,就算仁义。” “你们勾搭宋力夫做的那些事,真以为天衣无缝?” “坑了人家的货,不仅要赔偿金,还要活动费。” “这么不要脸的事都做得出来,就不怕断子绝孙?” “实话告诉你们,现在货轮到了哪里,本姑娘都一清二楚!” 柳高明愣愣站在那里,好像见了鬼一样。 甄可心怎会了解得那么清楚?更离谱的是,货轮行驶到哪里她都清楚 唬人的吧? 第393章 火力覆盖 曹青云抹了把脸上的茶水,脸色阴沉得可怕。 “甄家丫头,说话做事要有证据,信口雌黄的毛病,曹某可不惯着。” 甄可心接过陈昊天递来的手机,点着屏幕上的货轮定位,怒极反笑。 “要证据是吧?好!瞪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你的人就在这艘货轮上!” 柳高明脸色顿时惨白如纸。 对方不仅知晓了己方的计划,还准确找到了货轮,难道这次要栽了吗? 曹青云身子微微一颤,不过很快就恢复了镇定。 他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扭头看向陈昊天,笑了起来。 “自古英雄出少年,陈先生的表现,让曹某刮目相看啊。” “可是,你知道了又怎样?” 曹青云用手指敲了敲茶几,声线间透着傲娇和狠辣。 “那里可是索罗帝国边境,国际刑事治安署都不愿意掺和的地方。” “心情好了,货运到了人留着,心情不好喽,可能连货船都没了,届时” 曹青云扭头望着柳高明,一阵冷笑。 “此次承担货运的外贸公司会不会怀疑李家黑吃黑,那真是未知数。” “万一人家脑子一热,收拾几个李家嫡系,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柳高明旋即明白了曹青云的意思,刚才的慌乱顿时无影无踪。 老板这些年来在索罗帝国招兵买马,建立起了一支武装。 在政令不怎么畅通的索罗帝国,这可是不折不扣的王炸。 你们把前因后果弄清楚又如何,我们直接摊牌。 钱不仅要继续给,李慧子也得老老实实送到宋家做狗。 甄可心看着一脸肆无忌惮的曹青云,不住点头。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争论孰是孰非没有意义。 这个时刻,就看谁的拳头硬,力量强! 于是甄可心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双手环抱胸前,看曹青云怎么死。 陈昊天抽出一根香烟,引燃后,看曹青云的目光就像看一具已经冰凉的尸体。 “你误解了我的意思,我刚才问你多少钱能迈过这个坎儿,这个坎儿是你的。” “显然五亿报价有点低了,这样吧,相识就是缘分,十亿,我保你家人不死!” 他说完这话,打开手机计时器,抬眼看着曹青云。“给你三分钟时间考虑。” 曹青云衔在嘴里的香烟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愣了许久之后,他差点笑出声来。 “陈先生,你好大的口气,我弟弟就在那艘船上,我看你怎么杀。” 柳高明摇了摇头,看陈昊天的目光就像看傻逼。 别的不敢说,索罗帝国边境那是老板在国外的根据地。 为了在索罗运河长期牟取巨额利润,他可是下了血本。 据说这支武装力量的战斗力,可以媲美索罗帝国的特种部队。 曹总的亲弟弟,正是这支武装力量的副指挥。 正在这时,李天龙抱着一台军用笔记本走了进来。 陈昊天示意他联上网络,把军用笔记本调转一下,冲曹青云微微一笑。 “你的底气,来自这里吧?” 液晶显示屏显示的是无人机的侦查实况。 纵然图像的分辨率不高,地面状况还是一览无余的。 曹青云和柳高明身子当即一颤。 无人机侦查的,正是老板耗费巨资打造的根据地。 其中有战车运送物资,还有武装人员正在训练。 曹青云的脸色有些不自然了。 在战斗中,无人侦察机进行侦查,被侦查方却毫无差距,这 这是要被团灭的节奏啊! 果不其然,这个念头刚从曹青云脑中闪过,无人机以极快的速度爬升。 不管是训练的武装人员还是运输物资的战车,都变成了黑点。 随后,让曹青云和柳高明至死难忘的场面出现了。 火箭弹从四面八方射向基地,一团又一团蘑菇云从地面升起。 这是无差别攻击,这是传说中的火力覆盖。 纵然显示屏只有图像没有声音,曹青云和柳高明的耳畔却被震得嗡嗡作响。 当一团团烟雾散尽之后,三架阿帕奇武装直升机从远处飞了过来。 曹青云和柳高明都快吓尿了。 整个根据地被火箭弹犁一遍了,还用武装直升机,这也太丧心病狂了吧? 侦查影像中,有几个大难不死的武装人员正在仓皇逃窜。 很快,镜头切换到了阿帕奇的红外监控显示器。 又是一串火力覆盖后,红外显示器上移动的光点渐渐暗淡了下去。 这不是一场战斗,是绝对碾压级的屠杀。待根据地彻底安静,陈昊天弹了弹挂在烟枝上的烟灰,冲曹青云微微一笑。 “看来你的底气不是很足。” 曹青云还没从刚才的震撼中出来。 他的身子在颤抖,脸色比纸还白。 顿了一会儿,他颤声问道:“你,你到底是谁?” “在某些地方,别人叫我帝尔,黑水雇佣军的战神帝尔。” 陈昊天转头看向柳高明,笑着问道, “你知道黑水雇佣军吗?” 柳高明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如果说索罗帝国特种部队是狼,那黑水雇佣军就是从天而降的神龙。 双方的单兵作战能力,压根不在一个维度。 这还是只是人员素质的差距,论及火力 那是漫天飞舞的火箭弹,那是很多帝国做梦都要搞到手的阿帕奇! 怪不得他找到了货轮的准确位置,怪不得能联系到索罗运河管理部的高层。 只要陈昊天愿意,索罗帝国边境都是他的。 冷汗从曹青云额头一点点渗出,再滴滴落下。 任凭他再敢想,都不敢相信黑水雇佣军的战神就坐在对面。 那可是地位不低于一国元首的大人物。 凭借老板在索罗帝国那点人脉那点力量,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那么货轮上的弟弟,还有命在吗? 曹青云突然反应过来,忙道:“陈先生,十亿,我现在就给你十亿。” 陈昊天点着手机屏幕,摇了摇头。 “太晚了,跟你弟弟道个别吧,据我所知,你没有生育能力。” “你们老曹家这次,真要断子绝孙喽。” 话落,李天龙点开了摄像头。 军用电脑显示屏上,一艘货轮正在前进。 一个身着迷彩服的男子早被打成了狗头。 他眼巴巴看着曹青云,吓得眼泪都出来了。 “哥,完了,基地全被他们炸了,你救我,救我” 砰! 清脆的枪声响起。 他倒在了血泊中。 两个黑水军战士抬起他的尸体,就像丢垃圾一样,丢进了大海。 陈昊天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瞟了眼双目无神的曹青云。 “我的人还在找你的亲人,趁这个时间多想几句道别的话。” “道别不真诚,他们到了阴曹地府,会不开心的。” 第394章 我要的是快准狠 弟弟被扔进海里的画面,就像尖刀,插进曹青云的心间。 陈昊天不紧不慢的话语,犹如寒风,将他的脸割得生疼。 曹青云坐在那里,颤抖着身子,咬着牙,眼眶满是血丝。 “陈先生,就不能再给一次机会吗?我的父母,我的妹妹,他们是无辜的!” 陈昊天从烟盒抽出一根香烟,皱了皱眉头。 “她们再无辜,也吃了沾血的馒头。” “可是你现在的养女玲玲,今年才上高一,自小就被你残害,她何其的无辜?” “她的母亲在她父亲面前被你生生残害而死,又何其的无辜?” 此言一出,甄可心身子微微一颤。 她扭头看向陈昊天,颤声问道:“这,这是真的?” 陈昊天轻轻点了点头。 以上讯息是天龙九组从治安署搜出来的举报信。 证据正在搜集,不过从曹青云刚才的表现看,应该是实锤了。 甄可心咬着银牙,恨不能把曹青云撕成碎片。 杀了人家的父母也就罢了,连那么小的女孩也不放过。 曹青云坏到骨子里了,他该千刀万剐,吃着人血馒头的家人也得偿命。 李慧子的身子禁不住颤抖起来,也不知为何,突然拉住特里斯坦的手。 她被宋力夫祸害的时候,也是个女孩。 怪不得曹青云和宋力夫合作得那么好。 他们都是变态,都是彻头彻尾的畜生! 特里斯坦好像被马蜂蛰了一下。 他正要拿开李慧子的手,冷不丁看到她的侧脸,又打消了念头。 多年前那座孤儿院,好像也有个女孩,流露了这样的神情,难道说 特里斯坦不敢去想,也不忍去想。 场中,腥臊味弥漫。 柳高明已被吓得尿湿了裤子。 在索罗帝国干掉老板的武装力量,已经让他魂飞魄散。 现在陈昊天竟把玲玲的身世都查了出来 在国外呈碾压之势,到了华夏,能量依旧强大得令人发指。 这样的人,怎么跟他斗? “陈先生,放我一马吧,我就是一打工仔。” “除了帮着捞钱,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我是一条都没干啊,对了,我举报。” “就在刚才,毫无人性的曹青云把他的情人送给宋力夫,要玩够了再杀。” “还有,他和宋力夫父子还想染指李慧子,怎么玩都商量好了” 甄可心抄起茶几上的茶杯,重重砸到曹青云脸上。 “畜生都比你良善!” 骂完之后,甄可心赶紧走到脸色惨白的李慧子身前,心下一阵后怕。 幸亏从魔都赶来了,不然,依照姥爷那德行,慧子姐真要嫁给宋炳奎。 要不了多久,最多七天,再见到慧子姐,应该是在她的墓前。 “慧子姐别怕,陈昊天很快就把这群浑蛋杀光,那种情况肯定不会发生!” 李慧子看着温言宽慰的甄可心,想说些什么,终究还是没有倾吐的勇气。 可怕的事情早就发生了,只不过她的命比玲玲好了一些。 正在这时,咔嚓一声轻响! 特里斯坦拧断了柳高明的脖颈。 “我替陈做决定,放你一马,下辈子记得还我人情。” 杀了人还放是放人一马? 曹青云看着倒在地上没了气息的副手,一阵毛骨悚然。 陈昊天出手狠辣,特里斯坦也不是善茬。 但是你们狠,也要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华夏,此处是安吉,是世家柳家的势力范围。 天龙来了,你得趴着,地虎到了,你得卧着! 念及至此,曹青云擦了擦鼻血,面部肌肉一阵狰狞。 “姓陈的,看来我的家人是难逃此劫,可你不要忘了,狗急了还跳墙。” “你再能耐,还能把雇佣军带到安吉?把华夏治安署当成泥巴捏得了?” 叫嚣完后,他指着柳高明的尸体,唇角泛起一阵冷笑。 “办公室里有监控,刚才你怎么杀的人,全都记录了下来,这些都是证据。” “曹某不是好东西,该下地狱,但我就是化成一滩血水,也得拉个垫背的。” 陈昊天扭头问李天龙。 “他最后的底气,到了吗?” 李天龙轻轻点头,恭恭敬敬回道。 “这个点儿交通有点堵,路上耽搁了时间,不过门裕兴他们应该就到了。” 什么? 曹青云脸上的狰狞不见了。 他瞪大眼睛,看陈昊天的目光就像看怪物。 安吉治安署署长门裕兴,是他最后的底牌。 哪想陈昊天的人,竟然跑到安吉治安署抓人,无法无天啊! 这还是华夏帝国吗?还是国主管控的帝国吗? 正在曹青云茫然的时候,一群身着制服的治安署队员押着门裕兴走了进来。 曹青云眸中尽是绝望。 就在昨天,门裕兴还和他把酒言欢,一副土皇帝的派头。 现在的他垂头丧气,就像一条丧家之犬。 更可怕的是,押解门裕兴的人,竟是治安部的领导。 他肩章上的几颗星星,不仅闪瞎了他的眼,还断了他所有的念想。 张予铭几步来到陈昊天身前,啪的一声立正敬礼。 “首长,人已带到!” 曹青云瘫在沙发上,面部肌肉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 能让治安部的领导称呼首长的人,整个华夏有几个? 再加上陈昊天如此年轻,帝国网站又没他的简介,用脚趾头都猜出他的身份。 天龙九组的天龙,被人视为梦魇的魔鬼! 看来这一次不仅自己要完,世家柳家也别想全身而退。 张予铭冷冷瞟了眼曹青云,凑到陈昊天耳畔悄声建议。 “阁下,此次事件牵连甚广,极有可能有世家参与。” “为掌握证据,属下建议,暂时留门裕兴一条活口。” 陈昊天皱了皱眉头,反问张予铭。 “掌握证据就能绳之以法了吗?” 张予铭一阵语噎。 从目前掌握的迹象来看,真要一锅端,阻力不小。 陈昊天狠狠抽了口香烟,声线中透着冰冷和决然。 “天龙九组办案,都要证据确凿,咱们得多死多少兄弟?” “现在我不要证据,也不要绳之以法,我要的是解恨,要的是快准狠!” 砰! 清脆的枪声响起。 惊魂未定的门裕兴倒在沙发上,额头的黑洞正在冒着血水。 张予铭把手枪收回腰间,肃立一侧。 他用行动告诉陈昊天,不管到了什么时候,都不会悖逆天龙的命令。 曹青云抹了把溅到脸上的鲜血和脑浆,登时如坠冰窟。 论犯下的罪行,柳高明和门裕兴完全不能与他相提并论。 可是直到现在他还活着,而柳高明和门裕兴已经死了。 陈昊天为什么要这么做?要玩猫捉老鼠的游戏?要显摆自己的能耐? 不,他是要用最解恨的方式杀了自己。 那些传说中的手段在脑海一一浮现。 这一瞬,曹青云的裤子也湿了,他怕了,真怕了。 “陈先生,你问什么我说什么,求你给我一个痛快。” 曹青云眼巴巴望着陈昊天,就像一个犯了错等待原谅的小学生。 陈昊天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扭头冲特里斯坦咧嘴一笑。 “相识以来,你从未让我失望,所以我把这条大鱼交给你。” 第395章 这个渣男太危险 曹青云不停地摇头,继续哀求。 “陈先生,求您了,我什么都说,就要一个痛快” 砰! 特里斯坦一脚踹到曹青云嘴上。 牙齿飞出,鲜血喷溅。 “再多说一个字,我以冥王的名义起誓,千刀万剐都是轻的,” 特里斯坦抓着曹青云的头发,从口中吐出的话语冰寒刺骨, “你应该感到自豪和骄傲,不是人人都能得到冥王的照顾。” 杀手界的冥王? 曹青云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不仅听过冥王的传说,还知道他的手段。 想到那些手段很快就会用在自己身上,他瞳孔一阵收缩,晕死了过去。 陈昊天吩咐李天龙。 “给特里斯坦找个地儿,走天诛b计划的程序。” “是,阁下!” 正在这时,特里斯坦突然扭头冲李慧子微微一笑:“有没有时间?” 李慧子这才从刚才的震撼中缓过来神,不解地望着特里斯坦。 “你说什么?” 特里斯坦指着晕死过去的曹青云,很是耐心地解释。 “我最恨的就是曹这样的变态,怕一时冲动,直接拧断他的脑袋。” “如果可以,我希望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你在身边能提个醒。” “你明白的,像曹青云这样的人,真的不能让他死得太痛快。” 甄可心狠狠瞪了眼特里斯坦。 这个渣男就是不靠谱! 天诛b计划那么血腥,慧子姐就一普通女孩,留下心理阴影怎么办? 她正要训斥特里斯坦,谁想李慧子轻轻点头:“好。” 甄可心赶紧走了过来,拉着李慧子的手,小声提醒。 “慧子姐,你可能不知道什么是天诛b计划,那场面惨不忍睹” 未等她把话说完,李慧子指着倒在地上的柳高明和门裕兴。 “现在也很残,可是我很解恨。” “我想去看看曹青云这个畜生怎么死的,如此心里的恨才能发泄出去。” 安吉,书香华苑小区。 甄可心回想李慧子跟着特里斯坦离开的模样,挨着陈昊天坐了下来。 陈昊天合上军用笔记本电脑,笑着问道。 “不放心特里斯坦?” 甄可心砸给陈昊天一个大大的白眼,撅着小嘴嘀咕。 “我能放心吗?半小时就把慧子姐哄好了,这个渣男骗女人的手段太高。” “更可怕的是,慧子姐好像特别听特里斯坦的话,万一他们俩” 陈昊天引燃一根香烟,径直打断甄可心。 “万一他们走到一起,倒是好事。” 甄可心立马站了起来,态度极其坚决。 “特里斯坦是十足的渣男,慧子姐跟她好了,这辈子不会有好日子过。” “我知道你跟特里斯坦私交很好,可再好,你也不能任他祸害我表姐。” 陈昊天狠狠抽了口香烟,摇了摇头。 “特里斯坦是有原则的,他主动去勾搭的女人,通常都有些问题。” “当然他也不是玩弄感情的人,一旦认真,你会看到不一样的他。” 甄可心赶紧摆手。 “你就是说得天花乱坠,我都不会同意他俩好。” 说到这里,甄可心突然打了个激灵,直勾勾望着陈昊天。 “我的神医阁阁主,自从特里斯坦来了,你这状态明显不对劲。” “怎么着?特里斯坦号称万人斩,你也想放飞自我,斩个千儿八百?” 陈昊天嘴角旋即一抽。 “我没那嗜好。” “切!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是男人永恒的梦想!” 甄可心狠狠剜了眼陈昊天,紧跟着又道, “不停播种是男人的本能,我警告你,真有那个心思,也得赶紧给我灭了。” 陈昊天满脸黑线,生怕甄可心絮叨起来没完没了,抱着笔记本钻进了客房。 看着陈昊天落荒而逃的身影,甄可心打了个手刀。 能接受大洋马已经是老娘的极限,再整幺蛾子 老娘肚子大了之后,立马就把你切了! 她撅着小嘴坐在沙发上,心里懊悔不已。 让特里斯坦去劝慧子姐,这是引狼入室啊。 正在她思索补救措施的时候,手机响了。 一看号码,甄可心旋即按了接听键。 “慧子姐,你还好吧?是不是吓坏了?” 听筒传来李慧子爽朗的笑声。 “瞧你紧张的,你姐不是见血就晕的女人,说实话,解恨,太解恨了。” 甄可心唇角一阵抽搐。 天诛b计划确实解恨,问题是那场景,属实不人道。 她生怕李慧子出问题,正要叮嘱几句,听筒传来李慧 子干脆利落的话语。 “我和特里斯坦正赶往李家大宅,你们也赶紧出发吧,咱们清水巷碰头。” 甄可心一脸的疑惑。 这时候去李家大宅做什么?告诉李立夫取消联姻? 犯不着啊,宋力夫父子能不能挺过今晚,完全看陈昊天的心情。 若非要挖挖宋家的关系,他们已经见到阎王爷了。 很快,甄可心就弄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李立夫压根不信甄可心能搞定八十亿的货,还把希望寄托在宋家身上。 他不仅让李慧子回李家大宅,还要甄可心过来撑场面。 毕竟,甄可心是甄家嫡系,甄家又有飞将镇北剑镇宅。 对于姥爷的智商,甄可心真服了。 她第一反应是拒绝,李慧子劝说之后,她觉得去一次很有必要。 只有去了,才能看清他们的丑恶嘴脸,如此,才能断得彻底。 “希望不是最后一次走进李家大宅。” 甄可心挽着陈昊天出门的时候,一声叹息。 安吉,老城区,清水巷。 特里斯坦瞟了眼远处的青山,又看了看不远处的李家大宅,微微摇了摇头。 “慧子,那个老家伙很会选地方,这地方的景色很美,不美的,是人。” 李慧子理了理风衣,扭头冲特里斯坦嫣然一笑。 “不是不美,是非常脏。” 这笑容,就像深夜绽放的昙花,美得不可方物。 特里斯坦身子微微一颤,赶紧转头,顺势摸了下李惠子的腰间。 发现她腰间的手枪保险已经关上,特里斯坦终于放下心来。 李慧子瞟了眼特里斯坦,掩着小嘴,咯咯笑了起来。 “兄弟,姐比你想象中还要靠谱,套用你的话,把心放到肚子里吧。” 特里斯坦耸了耸肩膀。 “说是一码事,做又是另外一码事,擦枪走火出人命的事,我见多了。” 李慧子背负双手,唇角荡漾着傲娇。 “别人是别人,姐是姐。” 不远处,甄可心看着眼前这一幕,整个人都呆了。 慧子姐很久没有爽朗地笑过了,才跟特里斯坦接触多久啊,整个人都变了。 这个渣男太危险! 甄可心紧紧握住拳头,凑到陈昊天身前悄声道。 “特里斯坦不能留在华夏,他得滚,滚得越远越好!” 第396章 李家大宅(1) 陈昊天揉了揉太阳穴。 特里斯坦给人留下的形象太糟糕,要想改变这种情况,要走的路很长。 李慧子疾步走了过来,朝不远处的李家大宅努了努嘴。 “多久没来了?” 甄可心揽着李慧子的纤腰,笑着回道。 “这哪还记得?反正上次跟我妈来的时候,你住在东院” 说到这里,甄可心的手按在李慧子腰间,神色当即一变。 “这是什么?” 李慧子落落大方地拔出一把格洛克17手枪,在甄可心面前晃了晃。 “特里斯坦送我的礼物,防身用的。” 看着李慧子把枪塞回腰间,甄可心后牙槽一阵发痒。 该死的特里斯坦,把我姐拐到天诛b计划现场也就罢了,还送枪 下一步要干嘛,是不是教我姐杀人? 特里斯坦无视甄可心杀人的目光,凑到陈昊天身前,悄声问道。 “宋家的问题查清楚了吧?” 陈昊天摇了摇头,淡淡回道。 “我只要快准狠,查不查的,其实无所谓。” 他瞟了眼满脸笑意的李慧子,意味深长地说道。 “今天的主角是她,既然是主角,便想干嘛就干嘛。” “有些坎儿啊,要迈过去,必须得见血。” 特里斯坦斜睨了眼陈昊天,没好气地小声嘟囔。 “该死的,什么都瞒不过狡猾的陈。” 李家大宅。 甄可心刚进门,李立夫满脸带笑地迎了上来,言语间透着淡淡的埋怨。 “来安吉也不知提前打个电话,还住在外面,你这孩子心里啊,没有姥爷。” 李立夫好歹也是长辈,大面上要过得去,所以甄可心笑着解释。 “好久没见到慧子姐了,昨天是她生日,我们姐妹俩好好聚聚。” “正要今天来看您呢,您的电话就打来了。” 李立夫眸中掠过几丝不爽。 甄可心跟她那白眼狼的老娘太像了,有张好嘴却不干人事儿。 魔都甄家现在如日中天,你李雪彤身上流着李家的血,好歹也帮衬帮衬李家。 结果呢?要不是魔都都传开了,他都不知道飞将镇北剑成了甄家的镇宅之宝。 几个意思啊?怕李家赖上甄家? 李雪彤,李家养条狗都比养你强! 早知如此,把你嫁给宋力夫,如此今天的难事,就迎刃而解了。 可是李立夫心里再不爽,也不敢得罪甄可心。 甄家与往日不可同日而语,甄可心更是鸟枪换炮。 据可靠消息,甄远方那个老家伙已经内定甄可心是下任家主了。 所以李立夫爽朗地笑了起来。 “你有这个话,姥爷这心里啊,比吃了蜜糖还甜。” “走走走,知道你喜欢吃葡萄,姥爷让人空运了正宗的阳光玫瑰。” 主席之上,一盘包装精美的阳光玫瑰放在那里。 看到甄可心,李剑锋和孙怡雅连忙站了起来,神色间略有些惶恐。 昨天他们还不知道甄可心的身份,今天从李立夫口中得知后,吓了一大跳。 甄可心有些蒙圈,看了眼四下,悄声道:“我坐这里不合适吧。” “合适,别以为姥爷什么都不知道,你可是甄家未来的掌舵人啊。 “今天不仅你要坐在这里,慧子也得坐在这里。” 李立夫在位置上坐下,看着一脸沉默的李慧子,装模作样叹了口气, “慧子啊,不是爷爷心狠要把你逐出家门,实在是家规所限。” “两年来,想到你在外面辛苦度日,我这心里就不是滋味啊。” 李慧子瞟了眼装模作样的李立夫,胃部一阵翻腾。 这些鬼话你自己信吗?能说出来,脸皮得有多厚,这人该有多无耻。 孙怡雅见李慧子面露不快,赶紧拽了拽李慧子的衣服。 今天这场宴席关乎李家生死,你可千万别在关键时刻闹乱子。 李剑锋也怕出问题,于是清了清嗓子,沉声提醒。 “慧子,你爷爷跟你说话呢。” 李慧子忍着心中的怒火,淡淡回道。 “谢谢爷爷,是我不懂事,让您老费心了。” 李立夫对李慧子的回答非常不满意,恨不得令人将李慧子赶出李家大宅。 可是没有李慧子,李家和宋家就难以联姻,那八十亿的货就没了。 李立夫压着心中的不爽,微微摇头。 “你这孩子,小时候多懂事,大了反而不听话了。” “瞅瞅你干的那些事,快让李家成为安吉的笑话了。” “幸好知错就改,不然,我就是家主,也不敢让你进门。” 李立夫的话就像刀,朝李慧子心上狠狠来了一下。 当年她被宋力夫那个老畜生欺负后,李立夫很快知道了前因后果。 身为亲爷爷,他不仅不帮李慧子讨个公道,还要李慧子守口如瓶 如果说宋力夫是畜生,李立夫也好不到哪里去。 正因为此,李慧子患上了抑郁症,出于对男性的恐惧,取向也悄悄发生变化。 哪想两年不见,李立夫竟说她取向有问题成了安吉的笑话。 若把你这老家伙做出的事全抖搂出来,那才真是笑话。 想到这里,李慧子又看了眼四下的李家人,眸中尽是失望。 这些所谓的亲人,此刻脸上满是不屑和愤怒。 自始至终,他们都没把自己和父母当回事。 所以今天自己位列主席,让他们极其不满。 回头想想那些过往,可能路人都比他们强。 正在这时,一个护卫匆匆来到李立夫身前,悄声道:“宋家主的车,到了。” 李立夫好像打了鸡血一样立马站了起来,冲李慧子道。 “随我去迎迎宋家主和宋炳奎。” 李慧子呆呆看着李立夫,一时没缓过来神。 我十几岁就被那老畜生祸害了,出于家族利益考虑,我默不作声。 现在你又要把我嫁给小畜生,我压着火也没说什么。 谁想你得寸进尺,竟让我去迎迎这两个畜生,太过了! 李剑锋见李慧子坐在那里纹丝不动,急得老脸通红。 李家那批货,甄可心肯定指望不上,只有宋力夫才有那个能耐。 李家若是倒了,他以后还怎么活? 想到那种凄惨场景,李剑锋急得直跺脚。 “你爷爷的话没听到吗?快去!关键时刻,不能掉链子。” 孙怡雅拉了拉李慧子的衣服,好声相劝。 “别闹脾气了,宋炳奎做的确实有些过,可是你们做得更过啊。” “他的手被你朋友打成那样,怎么都要给个说法。” “你先过去迎迎,至少有这个态度,人家也能有个台阶下。” 特里斯坦凑到李慧子身前,悄声道。 “来之前不都说好了吗?让他们尽情表演,看清他们的嘴脸。” “不然,以后回味的时候难免愧疚,人这辈子,最怕的就是愧疚。” 第397章 李家大宅(2) 李慧子轻轻点了点头,忍着恶心,扶着李立夫到了清水巷。 此时,宋力夫父子的车还没有到。 扭头看了眼满脸期待的李立夫,李慧子冷不丁地问。 “九年前那件事,你忘了吗?” 李立夫摇了摇头,拄着拐杖,一脸的不以为然。 “人这辈子,都会因为一时糊涂犯错,不能一棍子把人打死。” “比如现在,宋力夫指名道姓让你嫁给宋炳奎,这就是补偿。” “还有,昨天中午可心带来的人伤了宋炳奎,人家也没追究。” 轻描淡写的话语,让李慧子的身子都在哆嗦。 咬着银牙颤声说道:“我当年才十几岁!” 李立夫皱了皱眉头,冷冷看了眼李慧子。 “十几岁怎么了?女人早晚都要经历那一遭,就看这一遭能获得多大收益。” “你前几年闹了那么多笑话,安吉人尽皆知,还有哪个名门望族敢娶你?” “现在宋家不计前嫌,招你入门,对得起你,也对得起李家。” 不计前嫌?搞得好像我还得感谢宋力夫祸害了我似的。 泪水在李慧子的眼眶一个劲儿打转。 原来她还觉得李立夫当年是情非得已,怎么着心里都会自责。 现在看来,完全是自己想多了。 自始至终,李立夫都没有任何愧疚,或许他可能也是帮凶 这个念头,让李慧子登时打了个激灵。 顿了几秒,她颤声说道:“我可是你的亲孙女” “那又怎样?便是你亲姑姑,出了那档子事,也只能这样!” 李立夫看着宋力夫的轿车越来越近,从口中吐出一句冰寒至极的话语, “没有你的牺牲,就没有李家的现在,你父母就没有如此优越的生活。” “我是长辈,有些话说得太白不好,但人,就是那回事儿。” “细细算来,你没损失什么,女孩子要把这点看开了,以后路就好走了。” 李慧子被李立夫的话震得三观尽碎。 一个人,得有多狠多无耻才能说出这样的话。 在他眼里,亲人是什么?尊严又是什么? 正在这时,搭载着宋力夫父子的车已经缓缓停下。 李立夫拄着拐杖,疾步到了身前,很是殷勤地拉开车门。 “宋家主,我可把你等来了。” 宋力夫轻轻点了点头,看了眼站在不远处的李慧子,唇角泛起一阵坏笑。 “李家主,你这宝贝孙女越来越有风韵了。” 李立夫尬笑两声,回道:“宋家主过誉了。” “没有过誉,小时候漂亮,大了再有风韵,那才是尤物,才是佳人!” 宋力夫回想当年的场景,咽了口唾沫, “慧子有今天的气质,我也有几分功劳,这女人就得早开发。” “早开发就早受滋润,如此才能挖掘更大的价值和潜力,对不对,李家主?” 李立夫老脸一阵通红,一时不知怎么接话。 宋力夫拍了拍李立夫的肩膀,压低了声音。 “你说要是慧子知道你也是参与者,她会怎么想?” 李立夫拄着拐杖,偷偷瞟了眼李慧子,压低声音提醒。 “宋家主,现在慧子还没过门,老李家不管怎样,在安吉也算是家族。” 言下之意,李慧子进了宋家后,就是泼出去的水,你们怎么弄都跟李家无关。 但是现在,必须给李家留点颜面,不然,这门婚事成不了。 手上缠着绷带的宋炳奎看着李慧子,牙根直发痒。 要不是狂欢夜需要,要不是老爸念着李慧子,他昨天就展开报复了。 宋力夫生怕儿子控制不住捅娄子,赶紧给他打预防针。 “情报显示魔都甄家咱们暂时还碰不得,所以苗头只能对准李慧子一家。” “甄可心真要出手,我们只能自卫,她伤了或没了,我们也能说得过去。” 话音刚落,十几辆轿车开了过来。 李立夫呆呆看着西装革履的宋家护卫下了车,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宋家主,你这是做什么?” 宋力夫搂着李立夫的肩膀,饶有意味地看了眼李家大宅,阴笑两声。 “李家主,昨天甄可心的人能在农家乐伤了宋炳奎,今天他就不能伤我?” “现在的甄家可不比原来,飞将镇北剑和国主手书在那里挂着,我怕啊!” 李立夫看了眼几十个宋家护卫,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宋家主,李某在大宅设宴,可心肯定不会乱来的” 宋力夫脸色当即一变。 “姓李的,给你几分脸,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当年我要不是睡了你孙女,那笔生意轮不到你,李家没有今天。” “现在给我听好了,我今天过来,一是喝赔罪酒,二是迎人过门。” 李立夫拄着拐杖的手微微一颤,还要再说什么,宋力夫冰冷的话语传到耳畔。 “甄可心那丫头我不会轻易动,那批货我也会帮忙。” “但是李慧子今天必须去宋家,孙怡雅也要一起去。” “记住,我不是跟你商量,是命令!” 话落,宋力夫领着宋家护卫踏进了李家大门。 李立夫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慌忙来到李慧子身前,气得身子都在哆嗦。 “都是你这祸害,伤了宋炳奎,你看看这事闹的,要出大问题。” 话落,李立夫拄着拐杖慌忙追了上去。 “宋家主,等等我,宋家主,多少给点面子。” 李慧子看着好像狗一样的李立夫,闭上了眼睛。 这个家真没有待下去的必要了,这些家人,也可以彻底断绝关系了。 下面就看父母愿不愿意跟自己走,他们心里,对李家还抱有幻想吧? 她这般想着,已经回到了位席。 宋力夫和宋炳奎父子也在位置上坐了下来。 偌大的李家大宅,一阵死寂。 原因无他,宋力夫带的宋家护卫很多。 他们站在各个方位,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宋力夫看了眼四下,呵呵笑了起来。 “诸位不要紧张,宋某此次带人赴宴,不是兴师问罪,是出于自身安全考虑。” “昨天炳奎跟李慧子吃了顿饭,手都快废了,老夫怕今天这饭,吃得不安生。” 这番话语引燃了李家人的怒火。 他们不敢找甄可心的岔子,只能齐刷刷看向李慧子,小声骂开了。 “李慧子就是李家的祸害,不男不女的,让咱们老李家丢尽了颜面。” “丢脸不算什么,关键她能闯祸,可心年纪小不懂事,她也不懂事?” “是啊,当时哪怕劝一句,宋炳奎都不会受伤,也不会闹到这般地步。” “咱家那批货就指望宋家帮忙了,他们要是不闻不问,李家就完了。” 第398章 李家大宅(3) 听着众人的议论,即便李慧子早已有了心理准备,依旧气得身子直哆嗦。 没有九年前那档子事,李家人不会过得这么滋润。 昨天自己做了什么?不过是表达了愤怒。 甚至要不是自己,特里斯坦就扭断了宋炳奎的脖子。 现在倒好,李家人一起把苗头对准了她,却忽略了甄可心和特里斯坦 他们不是瞎,是势利,是欺负自己和父母无能! 李剑锋和孙怡雅吓得不敢抬头。 昨天他们已经在祠堂前跪了一夜,哪想家人依旧不依不饶。 宋力夫带这么多人过来,看来今天很难善了,怎么办啊。 甄可心脸色非常难看。 她看了眼耀武扬威的宋力夫,正准备开怼,孙怡雅连忙按住她的手。 “可心,求求你,别闹腾了。” “你是甄家未来家主,别人不能拿你怎样,我们怎么办?” 很好办!李家这德行,还待下去做什么? 直接去魔都。华夏医药地方大着呢。 她正要说些什么,陈昊天凑了过来,悄声道。 “今晚你什么都不要说,特里斯坦和慧子会处理得很好。” 甄可心眨巴着眼,觉得有些不对头,一把拽住陈昊天。 “你们是不是瞒着我做了什么事?” 陈昊天不屑地瞟了眼宋力夫和宋炳奎,悄声回道。 “今天慧子姐要跟过往有个了断。” 场中。 宋力夫的目光一直在甄可心身上打转。 刚进门的时候,他有点担心甄可心动手。 老板昨天说了,甄家底牌尚未摸清,不可轻举妄动。 可是看到甄可心的那瞬,宋力夫巴不得她动手。 如此他就有了“防卫”的理由,好给老板一个交代,至于甄可心 明面上说是伤了或者没了,暗地里当然是弄到家里好好享用。 不然,别说对不起自己,连老天爷都对不住。 再加上她又是李慧子的表姐,顺带再拐上孙怡雅 宋力夫越想越美,拍了拍宋炳奎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道。 “你伤得好。” 宋炳奎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宋力夫扭头冲神色慌张的李立夫笑笑。 “即便我儿只是平头百姓,被人伤了,李家主也得给个说法,对不对?” 李立夫擦擦额头的汗水,不迭地点头。 “宋家主说的是,不然,老夫也不会设这场酒宴,给您赔不是。”话落,李立夫赶紧给李慧子使了个眼色。 “慧子,快敬酒啊!” 李慧子看着一脸跋扈的宋力夫,手下意识就要按到腰间。 老畜生这个表情,在噩梦中出现了一遍又一遍,是时候杀了他,结束梦魇了。 正在这时,李剑锋端着酒杯站了起来。 “子不教父之过,慧子情急之下伤了令公子,我这身为父亲得有责任。” “希望宋家主大人大量,不计前嫌,我先干为敬。” 孙怡雅看着丈夫一饮而尽,拽着李惠子的手臂站了起来。 她颤抖着手端着酒杯,看向宋力夫,陪着笑脸。 “宋家主,慧子年纪小不懂事” 宋力夫赶紧摆了摆手,唇角泛着诡异的笑容。 “怡雅啊,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过去的事就不提了,快坐快坐。” 孙怡雅当即愣在那里,实在想不到宋力夫这么好说话。 李立夫见状,狠狠瞪了眼孙怡雅。 “愣着干嘛?还不赶紧谢谢宋家主。” 孙怡雅喜出望外,慌忙点头承谢。 “孙家主宰相肚子能撑船,以后宋家,肯定兴旺发达。” 宋力夫嘿嘿一阵诡笑。 “本家主不但胸怀大,某个地方更大。” “所以宋家不仅事业节节高,人丁也是越来越旺。” 孙怡雅坐在那里,一张脸涨得通红。 她不是没出阁的黄花闺女,怎能听不出宋力夫话里的意思? 宋力夫当着李家人的面调戏李家女眷,实在太过分了。 李慧子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扭头看向李剑锋。 自己的老婆被人当众调戏,你就不能说句话吗? 李剑锋是本事,可他是男人啊。 宋力夫一番调笑,就是当众朝他脸上扇了一耳光。 可是他看看四下沉默不语的李家人,紧握的拳头又松了下来。 他唯一的倚仗就是家人,家人都大气不敢出,他又能做什么? 孙怡雅看了眼无可奈何的丈夫,忍着眼眶的泪水坐了下来。 李立夫生怕宋力夫再说让李家下不了台面的话,赶紧岔开话题。 “宋家主还是喜欢开玩笑,谢谢你的宽宏大量,昨天的事咱们翻篇了。” “宋家主,我在电话里跟你说的那个事,您考虑得怎么样了?” 宋力夫对李立夫突然打断他的“雅兴”非常不满,没好气地反问。 “你还知道那批货的事?” 李立夫腆着笑脸,这时也顾不得什么脸面了,陪着小心道。 “当然记得,老李家的家底儿都在货上,违约金又那么高,李家熬不住。” “曹总那边您多说几句好话,需要多少好处言语一声,肯定不让您为难。” 你的货就在我手里掌控着,要吸你多少血,还不是看我的心情? 宋力夫靠着椅子,懒得再看李立夫,一双贼眼就在孙怡雅和李慧子身上打量。 “李家怎么发家的,我不说,李家主心里明白,所以别在我面前提钱。” “我要什么进门的时候就说过了,老老实实送人,那批货我会想办法。” “不老老实实送,我就强行带走,何去何从,李家主给个话吧。” 李立夫僵在那里,一脸为难。 这倒不是说他不愿意为了那批货,把李慧子和孙怡雅送到宋力夫父子床上。 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李家好歹脸上也要挂层皮啊! 宋力夫懒得再跟李立夫废话,朗声说道。 “孙怡雅和李慧子宋家看上了。” “她们母女今晚上门服务,不仅过节一笔勾销,货也安然无恙。” “如若不然,人你们保不住,货你们也得不到。” 宋力夫的话就像惊雷,让李家人愣住了。 他们再看不上孙怡雅和李慧子,好歹这两人也是李家女眷。 你宋力夫真想要她们,私下里怎么办,我们都装作看不见。 可是你当面说出来,李家不表现一下,以后怎么在安吉混? 孙怡雅下意识拉住李剑锋的手。 刚才她就觉得宋力夫的眼神不对劲,可是李家人都不敢吭声,她又能做什么? 现在宋力夫要她和慧子一起上门,这 这还不如死了算了! 李剑锋眼眶泛着血丝,身子气得都在发抖。 当面调笑他老婆也就罢了,还要老婆女儿一起上门。 这不是欺人太甚,是根本没把他当人看。 宋力夫瞟了眼娇躯乱颤的甄可心,心里满满都是期待。 甄可心这丫头沉不住气了,那好,我就再加把料。 念及至此,宋力夫清了清嗓子,看向孙怡雅。 “怡雅,我刚才说的是真话,那个地方真的不小。” “不信你问问慧子,多年前她可领略过我的厉害。” “即便现在她长大了,可他要面对的是我们父子。” “作为母亲必须心疼女儿,亲身示范,帮多分担点压力。” 第399章 李家大宅(4) 此言一出,那些宋家护卫面面相觑,露出心领神会的笑容。 家主太会玩了,不仅让他们大开眼界,运气好了,还能分一杯羹。 只要孙怡雅和李慧子进了宋家大院,他们绝对有染指的机会。 说不定家主还把这两个女人朝兄弟们身上推呢。 甄可心好像被雷劈了一样坐在那里。 到了这瞬,她还没意识到李慧子身上发生了什么,白活这么多年。 她扭头看着眼角尽是泪水的李慧子,咬着银牙问。 “慧子姐,姓宋的王八蛋,说的都是真的吗?你是因为这个抑郁的?” 李慧子苦苦一笑:“你说呢?” 甄可心紧握粉拳,又问:“老家伙知道吗?” 李慧子扭头看着甄可心,眼角的泪水顺着面颊滴落下来。 “他不知道,李家的生意怎么会那么好?” 甄可心看着老脸通红的李立夫,这一瞬的她,破防了。 有钱有权的人私底下干的那些坏事,身为家族子弟,她知道。 毛片上有的,他们玩过,毛片上没有的,他们也在玩。 所以宋力夫为了欲望这么整,她纵然愤怒,认为宋力夫该死,却不奇怪。 可是李立夫是她的亲姥爷,李慧子是她的亲表姐。 亲表姐小小年纪被宋力夫玷污,李立夫身为爷爷竟帮宋力夫隐藏罪恶 简直禽兽不如! 孙怡雅愣了一会,紧紧拉着李慧子的手,泪水顺着眼眶一滴滴落了下来。 以前她总认为女儿取向出现问题是叛逆,那阵子抑郁是太要强。 甚至有段时间,她还觉得女儿对不起她和丈夫,让他们在外人面前抬不起头。 直到此刻,他们方才明白女儿经历了怎样的梦魇。 那个时候的慧子,还是个孩子啊,纵然性子要强,各方面都很优秀的孩子啊! 怪不得老爷子看不上他们,分红方面却极其慷慨,原来是女儿的身子换的。 李剑锋按着桌子站了起来,要跟宋力夫拼命。 李立夫一声大喝。 “你要做什么?” 李剑锋指着宋力夫,声音都在哆嗦。 “他祸害了我女儿,还抢我老婆,你说我要干嘛?” 啪! 李立夫拍着桌子站了起来,沉声道。 “你发疯之前,要想想家族利益,老婆没了可以再娶,女儿没了可以再生。” 李剑锋身子微微一颤,指着李慧子和孙怡雅。 “我没本事,这辈子就这一个老婆,其他的娶不到” “那是你的事!” 李立夫拄着拐杖,指着缄默不语的李家人,冲李剑锋怒吼。 “好好看看他们,他们都是你的兄弟姐妹,叔叔婶子,侄子侄女。” “孙怡雅和李慧子不老老实实送过去,他们都要喝西北风!” 此言一出,原本缄默不语的李家人立马议论开了。 “李慧子这丫头自小就不讨人喜欢,出了那事也不全是宋力夫的责任。” “李家女孩被人那个,传出去丢人,不如送给宋家,脸面上也过得去。” “孙怡雅娘家是小门小户,为了她咱们去喝西北风,犯得着吗?” “说得没错,牺牲两个人,换来家族的安宁,这笔买卖非常划算。” 李剑锋看着议论纷纷的李家人,紧握的拳头松了下来。 只不过这次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失望。 他紧紧拉着孙怡雅的手,又看向李慧子。 “除非我死了,不然,谁都不能把你们从我身边带走。” 孙怡雅咬着嘴唇,静静看着李剑锋。 当年她嫁给李剑锋,是因为父母看中了李家的地位。 曾几何时,她也后悔过,因为李剑锋绝不是她心中的良人。 可是这瞬间,她很开心也很欣慰。 当一个男人能为了自己和孩子不要命,那就嫁对了! 宋力夫拍了拍手,看着李剑锋夫妇的眼珠子直冒光。 “好!想不到你也有这么男人的一面,那也一起去宋家吧。” “老曹当年玩的那一出,我也想尝尝,儿子,你呢?” 宋力夫看向宋炳奎。 宋炳奎嘿嘿一阵坏笑。 “老爸,曹叔当年可没这个刺激,玲玲那时候还小,不能玩” 未等他把话说完,清脆的枪声响起。 宋炳奎身子微微一顿,看了眼冒血的胸口,又看向双手持枪的李慧子。 “贱人,你敢” 他脑袋一歪,倒了下去。 宋力夫大张着嘴巴,看着宋炳奎没了气息,好像被激怒的豹子。 “杀了他们,给我杀了他们。” 砰砰,砰,砰 清脆的声音接连响起,时不时地有流弹击中餐桌上的碗碟。 李家人嚎叫着,好像受到惊吓的鹌鹑,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几乎很少有人看到,特利斯塔就像一个白色的幽灵,在有限的空间穿梭。 不管他怎么腾转挪移,两把枪的枪口始终没有停歇。 似乎他的每一次射击都经过精确计算,每一次躲避都恰到好处。 等他把弹夹打完,宋家护卫一个个倒在血泊中。 从出手到结束,不到三十秒。 枪声终于停了下来,趴在地上的李家人还在嚎叫。 宋力夫呆呆看着不急不缓走来的特里斯坦,一阵毛骨悚然。 在他的认知中,这样的身手,放眼华夏世俗,不超过五人。 即便柳家的武者,在他手里怕也讨不了好,那么 宋力夫扭头看向甄可心,眸中满满都是恐惧。 怪不得老板千叮咛万嘱咐,暂不可对魔都甄家动手。 太强了,现在的甄家太强了。 李立夫终于爬了起来。 他看了眼倒在血泊中的宋家护卫,又瞅瞅没了气息的宋炳奎,整个人都崩了。 宋家在李家吃了这么大的亏,怎能善罢甘休? 李家八十亿的货没了,不仅如此,还要迎来灭顶之灾。 他咬着牙,恨恨看向特里斯坦,然后用拐杖指着甄可心,毫不客气地骂道。 “你个贱人,跟你妈一样,都是白眼狼!你把李家推进了火坑,我打死你” 砰! 李慧子调转枪口,一颗子弹击中了李立夫。 他捂着小腹倒在地上,颤抖的手指着李慧子,面部一阵狰狞。 “你这李家的罪人,当初我就该听别人的,将你埋了” 砰!砰砰! 李慧子接连开了三枪。 刚才还想跟着李立夫一起骂人的李家人,赶紧闭上嘴巴。 李慧子不仅开枪杀了宋炳奎,还开枪杀了亲爷爷 现在还有谁是他不敢杀的? 看着倒在地上没了气息的李立夫,李慧子对着他的尸体又补了几枪。 坐在椅子上的宋力夫终于缓过来神,咽了口唾沫。 “慧子,你听我说,当年那个事,是你爷爷主动提出来的” 砰! 一颗子弹击中宋力夫的肩膀。 扑通! 宋力夫捂着伤口倒了下去,看着一步步朝自己走来的李慧子,他不停摇头。 “别开枪,你听我说,听我说。” “李立夫死了,现在李家是你说了算,那八十亿的货” 砰!砰砰!砰砰砰! 李慧子不停地扣动扳机,眼前全是九年前的画面。 直到打完弹夹里的子弹,特利斯塔这才走过来问李慧子。 “你说做梦的时候会经常看到这张脸,对不对?” 李慧子轻轻点了点头。 特里斯坦哦了一声:“那就彻底做个了解吧。” 他抬脚踩向宋力夫那张惊恐无助的老脸,冲甄可心微微笑道。 “都过去了。” 李慧子低头看着脖颈之上已成肉泥的宋力夫,压在心里多年的恨烟消云散。 跟宋力夫的仇,终于结了,可是李立夫呢? 她提着手枪,缓缓走到父母身前。 “对不起,我是个不肖女。” 孙怡雅紧紧抱住满脸是泪的女儿,拼命摇头。 “你不是,他们该死,他们都该死。” 说到这里,孙怡雅扭头看着李剑锋,嘶吼道:“说句话啊!” “我无话可说!” 李剑锋恨恨看了眼倒在血泊中的李立夫,从牙缝蹦出一句话来, “把你们带到这样的家庭,我很惭愧。” 现在的他终于看明白了,这家人不是人,几乎都是畜生。 要不是有可心和她的朋友在,现在他们一家都被绑进了宋家。 等待他们一家的是什么,宋力夫和宋炳奎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可悲的是,即便他们受尽屈辱去死,得了利益的家族也不会记他们的好。 甚至还会把他们从族谱中抹去,以掩饰这段不堪。 这样的家,再待下去,就是恶心自己。 甄可心坐在那里,心中五味杂陈。 她知道李家不堪,却从未想到不堪到这等境地。 既然李立夫已经死了,李家大宅以后不回也罢。 可是母亲知道这个消息,又会作何感想,怎么面对李慧子呢? 甄可心越想越头大,挽起陈昊天。 “走吧。” 哪想这句话刚刚说完,人群中响起一个声音。 “杀了那么多人还想走,你们跑了,我们怎么办?” 此言一出,刚刚还一阵沉默的李家人彻底反应过来。 他们一个个通红着眼眶,恨不得把甄可心等人撕成碎片。 “是啊,八十亿的货没了,以后咱们吃什么啊,李慧子和甄可心,太毒辣了。” “你想多了,现在的问题不是货没了,是我们还能不能活着!” “宋家有权有势,据说治安署就是他们家开的,万一报复起来怎么办?” “不能让他们走了,至少要等治安署的人来了再说。” “没错,他能杀一个,还能把咱们全杀了?把他们围起来!” 李剑锋看着将他们团团围住的李家人,一张老脸气得通红。 慧子被欺负的时候,他就不信偌大的李家,只有李立夫一人知情。 可是他们什么都没说,还帮着隐瞒事实。 刚才宋力夫和李立夫把他们一家朝死路上逼,他们甚至在暗中怂恿。 现在好不容易报了仇,他们不仅报了治安署,还将他们团团围住 这是血脉相连的仇人?不,这是仇人啊! 孙怡雅从李慧子手里抢过手枪,指着满脸狰狞的李家人,嘶吼道。 “快滚开,不然,我就开枪!” 她只是个普通女人,经历过刚才惊心动魄的场景,真的很怕。 正在这时,李家二长老李立国推开人群,走了出来。 他眼眶泛着血丝,就像一头野兽。 “姓孙的,你们不仅杀了宋力夫,还杀了家主。” “李家倒了,我们以后都要去喝西北风了,还不给我们留条活路?” 李慧子怒极反笑:“你给我们留活路了吗?” 李立国咬了咬牙,豁出去了。 “那好,有种就开枪,我就不信你能把我们都打死!” 甄可心看着李家人的模样,扭头冲陈昊天苦苦一笑。 “刚才我还犯难,以后大舅他们一家怎么面对老妈,现在看来,问题解决了。” “这样的亲人,还不如路人,这个家,有还不如没有。” 话音刚落,治安署的警笛声响起。 李立国好像疯了一样跑了出去。 看到张予铭领着一众治安署队员冲了进来,他激动的大吼。 “领导,您来得太及时了,我们家出了血案,出了血案” 他喊不下去了,任由张予铭带人擦肩而过,一张老脸吓得惨白。 治安部的领导竟然带人亲临李家大宅,说明了什么? 说明宋家权势滔天! 不行,得赶紧过去解释清楚。 念及至此,李立国赶紧跟了上去。 只是到了场中,他跟李家人一样,一脸懵逼。 这些治安署队员不是来缉拿甄可心的,而是过来洗地的。 场中。 治安署队员们有条不紊的把尸体拖出李家大宅。 张予铭恭恭敬敬站在陈昊天身旁。 这个时候,就是脑子被门夹过,也知道意味着什么。 宋家彻底完蛋了,官方要对宋家进行清洗 呃,不对! 甄家牛逼是有钱,却没牛逼到号令治安署,那么促成这一切的人是谁? 显然就是甄可心的未婚夫陈昊天啊! 再回想下今天甄可心的狂言 甄可心的未婚夫是华夏帝国的高官,让索罗运河那边放行不是一句话的事吗? 李立夫这个有眼无珠的东西,死了活该啊! 要是赔罪宴晚举办一天,指不定那批货的问题已经解决了。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李立国朝自己脸上来了一巴掌。 然后他涨红着老脸凑到甄可心身前,一脸无奈。 “可心啊,刚才不是二姥爷心狠,也不是李家人坏,报治安署属实是没办法。” “宋家势大,他们要展开报复,我们除了等死没别的路走。” 说到这里,他指着前方一众李家后辈,眼眶噙满了泪水。 “他们都是你的表兄弟表姐妹,你忍心看他们流落街头?看他们被人屠戮?” 甄可心尚未答话,李慧子冷不丁的问道。 “你们忍心看着一个十几岁的女孩被人糟蹋,忍心看着我们一家人惨死吗?” 李立国眸中一阵冷意,正想再说什么,冰冷的枪口抵着了他的脑门。 “从今往后,我们跟李家一刀两断,见到我们就绕着走,不然不死不休!” 李立国咬着牙,看着李剑锋,毫不客气地骂道。 “当初就该把你掐死,这样你也不会生下这样的孽种” 砰! 李慧子扣动了扳机。 李家人发出一声惊叫,眼睁睁看着李立国瘫倒在地。 陈昊天不屑的看了眼李家人,冲张予铭淡淡言道。 “拖出去,再敢多言者,杀无赦,挡路者,杀无赦!” 第400章 特里斯坦翻车了 安吉,书香华苑小区。 陈昊天合上军用笔记本电脑,伸了个懒腰,小声嘀咕了一句。 “动作够快,藏得也够深,看来这个幕后的世家,在帝国高层有点人脉啊。” 原来,不管宋家还是青云商贸集团,违法所得都悄悄打入一个神秘账户。 张予铭正要顺藤摸瓜找到确凿证据,那个神秘的账户竟然神奇地消失了。 特里斯坦歪躺在沙发上,斜睨了眼陈昊天,神色间一阵得意。 “该死的陈,你也有犯难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无所不能呢。” 甄可心伸着懒腰从卧室走了出来,瞥了眼特里斯坦,立马就开怼。 “张予铭一天就查到资金流向,很快了,你要觉得慢,你行你上啊。” 特里斯坦耸了耸肩膀,唇角泛起一阵不屑。 “找证据就是浪费时间,特里斯坦压根就瞧不上。” “按照我的想法,对付世家就要像无畏的装甲车,一路碾压过去。” 甄可心唇角一阵急抽。 这家伙的智商,都化成精虫在女人身上用光了。 怪不得玛丽嫌他碍眼,特里斯坦除了单兵战斗力强一些,其他方面一塌糊涂。 于是她砸给特里斯坦一个大大的白眼, “那是世家,护卫啥的都是武者,知道啥叫武者不?那不是菜市场的大白菜。” “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算算在陈昊天手下能过几招,再说那些没用的废话。” 特里斯坦看着甄可心走进厨房,满脸黑线。 他拽了拽陈昊天的衣服,试探着问。 “帅气的特里斯坦没有得罪你老婆?你看到了,她的态度非常不友善。” 此时,李慧子和甄可心已经把饭菜从厨房端上了桌。 陈昊天清了清嗓子,小声问道。 “昨天咱们从李家大宅回来,你是不是跟甄可心要了一千块钱?” 特里斯坦赶紧坐了起来,非常认真地纠正陈昊天的说法。 “那是我应该获得的报酬,那是正当收入。” “你的报酬是很正当,问题是你拿到钱是不是转身出了门,凌晨两点才回来?” 陈昊天的问话,就像一把刀深深插在特里斯坦的心上。 回想昨夜的场景,他竭力忍着内心的悲愤,嘟囔道。 “我几点回来,跟你老婆有关系吗?” 陈昊天想到这些年特里斯坦的荒唐,摇了摇头。 “你离李慧子远一点就没关系,跟她走得近就有关系了。” “特里斯坦,即便你是行走的打桩机,也有油尽灯枯的那一天。” “你的身手跟原来相比,真的差了很多。” 特里斯坦似乎明白了什么,扶了扶额头,满脸的冤屈。 “该死的陈,我昨天没有打桩。” 陈昊天站了起来,一脸的怜悯。 “是的,我知道,只要是个男人,昨天就不会打桩。” 特里斯坦好像被猜中尾巴的耗子,直接蹦了起来。 “该死的陈,你都知道了?” 扑哧! 李慧子再也忍不住了,捂着嘴笑了起来。 甄可心斜睨了眼特里斯坦,声线间透着讥讽。 “大家都知道了!先前我还纳闷,就你这德行,怎么斩地万人,现在懂了。” “只要取向正常的女人,你是来者不拒,能不斩万人吗?” “我就不懂了,那样的女人,那些肉麻的情话你怎么说得出口。” 特里斯坦坐在那里,好像被雷劈了好几遍。 顿了几秒之后,他拿着手机走到甄可心和李慧子身前,红着老脸辩解。 “看到了吗?这是她在网上发给我的照片,摸着良心说,是不是美女?” “是!这是不折不扣的东方美女。” “可是上帝啊,见了面之后,除了声音像,真人和照片完全是两个人。” 特里斯坦把手机上女网友的照片戳得啪啪作响。 “一米五五,接近八十公斤的体重,那张大脸坑坑洼洼,好像被原子弹炸过。” “这是欺骗,不,是诈骗!” 甄可心静静观看特里斯坦的表演,待他消停,又朝他的伤口撒了把盐。 “愚蠢的特里斯坦,瞪大你的眼睛看清楚,照片里面的冰箱都p变形了!” “别人欺骗你了?不,没有!是你的分辨力全部化成了愚蠢的精虫。” 特里斯坦看着甄可心手指的方向,面部肌肉一阵颤动。 顿了一会儿,他气急败坏地道。 “该死的ps妖术,特里斯坦与你不共戴天!” 李慧子用手指敲了敲桌子,笑着提醒。 “好了好了,都别说了,马上早餐都凉了。” 特里斯坦收回手机,好像被霜打过的茄子,直接蔫了。 用过早餐,他失魂落魄地躺在沙发上,好像森林里被灰熊侵犯好几遭的猎人。 昨晚的翻车,让他深深觉得,华夏的社交平台已经没了信任没了爱。 继续撩骚,可能会带来更深的伤害。 那么他的生活,也变得枯燥单调,人生也失去了前进意义和方向。 甄可心瞟了眼特里斯坦,扯了扯陈昊天的衣服,悄声问。 “没有女人的时候,他就这德行?” 陈昊天瞥了他一眼,轻轻点了点头。 甄可心一阵恶寒。 正在这时,李慧子把自己的手机递到特里斯坦面前,笑着问道。 “这个女孩怎么样?” 特里斯坦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嘟囔。 “华夏女人太虚伪,特里斯坦伤不起” 说到这里,特里斯坦顿时坐直了身子,直勾勾看着手机上的照片。 “美丽的李,这张照片没p过?” 李慧子轻轻嗯了一声。 “这是我同事的女儿,正读大三,今天中午我请他们一家人吃饭。” “反正机会姐提供给你了,能不能把握,看你的本事。” 特里斯坦瞬间满血复活。 他站了起来,看向李慧子的眸中满满都是感激。 “善良的慧子姐,你是上帝派给我的天使,帅气的特里斯坦决不让您失望。” 话落,他迈着沉稳优雅的步伐进了卫生间。 他要梳洗打扮,要在美女面前展现最好的风采。 甄可心赶紧拉了拉李慧子的衣服,小声叱道。 “你是不是疯了,这是把你同事的女儿朝火坑里推!” 李慧子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 “放心,特里斯坦压根不是可可的菜。” “反正都要一起吃饭,不给他点刺激,就刚才他那半死不活的模样” 甄可心回想特里斯坦刚才的模样,鸡皮疙瘩立马起了一身。 这个满脑子都是精虫的东西,状态不好的时候,什么话都敢说。 万一饭桌上他吐出不合时宜的话语 他脸皮厚不在乎,咱们要脸啊! 第401章 他是神医阁阁主 甄可心想了想,扯了扯李惠子的衣服,悄声问道。 “姐,到时候特里斯坦在可可身前绕来绕去的你心里就那么舒服?” 李慧子看着甄可心,突然笑了起来,反问甄可心。 “他绕他的,我有什么不舒服的?” 甄可心翻了个白眼,也不藏着掖着,径直说道。 “我又不瞎,你对特里斯坦跟对其他男的不一样。” 李慧子旋即明白甄可心误会了,笑着摇了摇头。 “我喜欢女人多少年了,就是改变,也得有个过程。” “再说就是有一天我变得喜欢男人了,特里斯坦也不是我的菜啊。” “我不喜欢外国人,也接受不了外国人。” 甄可心想想还真是那么回事,紧绷的神经总算松了下来。 李慧子看了眼如释重负的甄可心,紧跟着又道。 “其实你不用戴着有色眼镜看特里斯坦,他没那么坏,也不是见到女人走不动路的人。” 甄可心瞪大眼睛,看李慧子的目光就像看怪物。 特里斯坦什么德行你眼瞎了没看见? 昨天晚上不过翻车而已,你瞅瞅刚才他那半死不活的模样? 李慧子抱着抱枕,扭头看着甄可心,冷不丁地问道。 “知道九年前那天过后,我什么感觉吗?” 甄可心摇了摇头。 她知道当时的慧子姐一定很痛苦,可到底痛苦到什么程度,没有亲身经历,她真的不清楚。 李慧子唇角泛起一阵苦涩,缓缓言道。 “想死,特别想死,觉得死了世界就清静了,并且这种痛苦是持续性的。” “特里斯坦的遭遇比我惨,所以我们要想活下去,必须找到合适的方式缓解内心的痛楚。” 甄可心明白李慧子的意思。 慧子姐因为受到宋力夫的伤害,性取向发生了变化。 那么,特里斯坦通过找女人来抚慰心灵的创伤,似乎也有些道理。 问题是这家伙瘾也太大了,都已经万人斩了,还要继续斩…… 三观稍微正常的女人,都会鞭笞这样的行径,唾弃这样的恶徒! 李慧子知道甄可心对特里斯坦有意见,于是瞟了眼不远处认真工作的陈昊天,眸中满满都是钦佩。 “不是每个人都像你男人那么强大,别人抚慰创伤的方式多少都有些上不了台面。” “他抚慰的方式却是努力努力再努力,为了修炼,连觉都不睡的。” 甄可心眨巴着眼,一脸的难以置信。 陈昊天不休息,这怎么可能? 李慧子见甄可心一脸懵逼,微微一怔。 “可心,你,你不知道这个事?” 甄可心小脸一红,小声嘟囔。 “我比较传统,没结婚之前,还是……呃,这是特里斯坦跟你说的?” 李慧子轻轻点了点头。 “你以后好好跟他谈谈吧,努力是好事,可人的弦若崩得太紧,容易断地。” 正在这时,李慧子的手机响了起来。 看了来电号码,她有些狐疑。 都跟郭大哥约好了时间地点,这个节骨眼儿打电话,该不会要放鸽子吧? 当真如此,那就太遗憾了,因为此次离开安吉,她以及父母就不会再回这个地方了。 接通电话后,话筒传来郭祥风急切的话语。 “慧子,可可正在抢救,我和你嫂子中午就不过去了。” 郭可可在抢救? 李慧子被郭祥风的话吓了一跳,忙道:“郭大哥,可可到底怎么了?” 听筒里,郭祥风哽咽着回道:“喝了一瓶百草枯,我们正往新华医院赶呢!” 李慧子的手机应声落地。 百草枯这种剧毒,可可喝了一瓶,怎么可能有救? 再退一步,即便保住一条命,也会留下多种后遗症。 甄可心连忙捡起手机,急声说道:“别愣着,去医院。” ………… 新华医院,抢救室门口。 郭祥风坐在那里,泪水止不住地朝下流淌。 他这辈子没多大出息,就是火锅店一个厨子。 最令他骄傲和自豪的是女儿可可争气,考上了985院校。 哪想就是这么争气优秀的孩子,竟然喝了一瓶百草枯。 她怎么这么想不开啊! “老郭,怎么办,你快想想办法啊。” 妻子周艳艳眼都哭肿了。 郭祥风不停拍打自己的脑袋。 他只是厨子,不是医生,再说即便是医生,面对这种情况也没有办法啊。 周艳艳看着丈夫,又是一阵大哭。 她之所以那样问,是绝望了。 送进抢救室的时候,医生已经提前告知,孩子生还的希望几乎为零。 郭可可的舍友一个个想安慰郭祥风夫妇,却不知说什么好。 她们知道郭可可的家庭条件,也知道郭可可是全家的希望。 一旦郭可可没了,这个家也就完了。 正在这时,抢救的灯灭了。 医生从抢救室走出,他看了眼早已哭成泪人的郭祥风夫妇,轻轻叹了口气。 “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她摄入的药量太多……” 未等医生把话说完,周艳艳双腿一软坐在地上,大张着嘴巴,眸中一阵绝望。 郭祥风赶紧蹲下来,急得大哭。 “艳艳,你别吓我,孩子没了,你要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活啊。” 看到几近崩溃的郭祥风夫妇,郭可可的舍友赶紧过来安慰。 她们心里满满都是愧疚,发现教室没有郭可可,她们应该早些回去看看的。 如此,早一些送医院,说不定可可还有救。 医生无奈地叹了口气。 自从医以来,他见过太多生死离别。可是郭可可的离去,依然让他心生惋惜。 这个姑娘很漂亮,又是985院校的学生,以后前途不可限量。 可惜,她的人生永远定格在了二十岁。 “郭大哥。嫂子,可可怎么样了?” 李慧子匆匆跑了过来。 郭祥风看到李慧子,登时泪流满面。 “没了,可可没了……” 李慧子的皮包落在地上。 她被逐出家门,第一份工作就是在火锅店当服务员。 由于李慧子相貌出众又缺乏社会经验,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开始使坏。 要不是郭祥风明里暗里帮助,李慧子不知要吃多少亏,受多少欺负。 可就是这么一个好人,命却不好。 甄可心看了眼伤心欲绝的郭祥风和周艳艳,鼻子也是一阵酸楚。 她正要扭头问陈昊天有没有办法,陈昊天已经径直走向抢救室。 医生见状,指着陈昊天的背影大吼。 “站住!医疗重地,闲人勿进!” 甄可心一把拽住医生,言简意赅地解释。 “他是神医阁阁主,唯一能救可可的人。” 第402章 郭可可我们不救了 医生看甄可心的目光就像看二百五。 “什么神医阁阁主?快放开,不然,我报治安署。” 他正要挣脱,黑洞洞的枪口抵住了脑门。 医生当即打了个激灵,一张脸吓得惨白,话都说不利索了。 “你,你要做什么?” “让你闭嘴!” 特里斯坦冲医生咧嘴一笑,声线中透着冰寒。 医生很是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连呼吸都不敢大声了。 特里斯坦冲甄可心微微一笑,言语间尽是自得。 “看到了吗?这玩意儿的说服力可要比神医阁阁主强硬得多。” 这个节骨眼儿,甄可心懒得跟特里斯坦打嘴仗。 她看了眼医生的胸牌,沉声问道。 “张医生,现在可以心平气和地说话了吧?” 张陶然不迭地点头。 这两个人行为做事似乎跟正常人不太一样,手里又有枪。 万一脑子抽筋擦枪走火,倒霉的还是自己。 甄可心示意特里斯坦把枪收起来,径直说道。 “进去帮忙,至少保证其他医护不干扰救治。” 张陶然看了眼郭祥风夫妇,一脸的为难。 “病患已经没有心跳了,任何救治都是徒劳的,万一” 甄可心明白张陶然担心什么。 别说在安吉这个三线城市,即便魔都,医患矛盾都很激烈。 人没救活还出现了不合规定的情况,家属闹起来就是院方的责任。 张陶然身为抢救手术的负责人,肯定要被追责,其他医护也脱不了干系。 “我们都是病患这方的人,抢救室也有监控,不要担心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甄可心拽起张陶然就走,“现在最重要的是救人。” 张陶然叹了口气,跟着甄可心不情不愿地进了抢救室。 救人?郭可可的心跳都停止了,还怎么救? 特里斯坦瞟了眼张陶然的身影,对甄可心的做法表示不满。 按照他的行事逻辑,像张陶然这类磨磨唧唧的人,用枪顶进抢救室才是王道。 能用暴力轻松解决的问题,特里斯坦绝不浪费唾沫星子。 毕竟,再攀一个万人斩的高峰,需要精力,更需要时间。 郭祥风夫妇愣愣看着特里斯坦走了过来。 他们是普通人,先经历丧子之痛,后又看到有人持枪,完全处在懵逼状态。 李慧子赶紧宽慰郭祥风和周艳艳。 “郭大哥,嫂子,特里斯坦是自己人,这样做也是为了救可可,你们别害怕。 “可可还有救?” 周艳艳一把抓住李慧子的手臂,那感觉,好像在无尽的黑夜看到了明灯。 李慧子旋即看向特里斯坦。 她跟陈昊天接触时间太短,知道陈昊天权势滔天,可陈昊天的医术 属实还没领略过。 特里斯坦扭头看了眼抢救室,冲李慧子微微一笑。 “该死的陈不会浪费宝贵的时间,如果没有救,他已经出来了。” 言下之意,只要陈昊天还没出来,郭可可就有生还的希望。 郭祥风紧紧把周艳艳抱在怀里,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艳艳,咱家的可可还有救,还有救啊!” 新华医院,抢救室。 除了医疗器械的滴滴声,再无其他声响。 甄可心带着张陶然进去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来错了地方。 按理说抢救重地突然出现一张陌生脸孔,肯定引发恐慌。 即便用暴力手段压制,起码也得三两分钟才能稳住局势。 甄可心就是为了争取宝贵的时间,才要拖着张陶然进来。 毕竟,抢救室的医护不知道神医阁阁主是谁,但负责人的话,他们得听。 哪想才几十秒,陈昊天就hold住了全场。 张陶然对医护的表现非常不满意。 抢救重地突然闯进陌生人,不让你们把人赶出去,起码得闹腾一下。 结果呢,连一声大喊都没有,你们的职业道德呢? 难道冲进抢救室的男人也有枪? 他不经意间看到心跳检测仪,眼珠子差点蹦出来。 出抢救室的时候,郭可可已经没了心跳。 现在液晶显示屏上,原本呈直线趋势的线条已经舞动起来。 难道心跳检测仪出现了故障? 正在这时,一名医护发出了惊叹。 “看,真的活过来了,这是奇迹,奇迹啊!” 张陶然连忙看向手术台上的郭可可。 这个风华正茂的女孩,脸色还跟原来一样惨白如纸。 可是,她的嘴唇却微微动了一下。 张陶然旋即看向那个闯进抢救室的男人。 他到了用了什么手段,竟将一个死亡的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入目的景象,更让张陶然难以接受。 陈昊天只是按着郭可可的手腕而已。 就这样,便能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 张陶然无法理解。 但这并不妨碍真气沿着郭可可的经脉,源源不断输进她的体内。 郭可可是中毒,不是生病,唯一的解救办法是用真气逼出毒素。 “脱光衣服,清理肌肤上的残毒,注意防护。” 满头大汗的陈昊天扭头吩咐甄可心。 若是原来张陶然说不定还要思量思量陈昊天的话。 现在他比甄可心还要果断和迅捷。 因为这瞬间,他彻底明白为何抢救室的医护没有大喊。 他们不是没有职业操守,是被陈昊天神乎其神的医术征服了。 很快,略带灰黑的细微液态状物体从郭可可的毛孔渗出。 一股腥臭,顿时在抢救室弥漫。 甄可心和张陶然小心翼翼地清理着,眸中全是兴奋。 他们无法解释残毒为何从毛孔渗出,所以想当然地认为很快郭可可就会醒来。 殊不知,这仅仅是开始,也就是第一步。 唰! 陈昊天拿起手术刀,割开郭可可的手腕,鲜血就此滴滴下落。 甄可心看着脸上满是汗水的陈昊天,冷不丁地问。 “还要多久?” “不知道,先准备输血,一旦血液的颜色渐渐变成鲜红,立刻上导尿管!” “记住,上导尿管三分钟左右,尿液不再含有血色,注意观察粪便颜色。” “要不停清理,身子开始抽搐的时候,立刻注射吗啡。” “人能不能活,下面要看她的造化。” 陈昊天言简意赅地下达指令。 甄可心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头。 陈昊天说得太详细了。 这些步骤,他完全可以自己下达,甚至使个眼色就可以。 毕竟,不管张陶然还是其他医护,都将他当成至高无上的神。 那天陈昊天因救治吴清淑被紧急送往医院的场景在她脑海浮现。 看着郭可可从伤口流出那略带灰黑的鲜血,甄可心又问陈昊天。 “到底还要多久?” 陈昊天没有回答,只是攥着郭可可的手腕,身子不停地颤抖着。 甄可心是医生,怎能看不出此刻的陈昊天几乎到了体能的极限。 于是她看着陈昊天,声音略带着哽咽和颤抖。 “别忙了,郭可可我们不救了。” 第403章 本源真气,破后而立 甄可心的喊话,让张陶然等人莫名其妙。 病人有了微弱呼吸,这时放弃抢救,职业操守让狗吃了? 甄可心没有理会张陶然等人诧异的目光。 她两步上前,正要强行移开陈昊天的手,低沉的话语传到耳畔。 “这次不仅是救人,还是救己,这么久了不管我怎么努力,修为都没突破。” “这样下去,我们就再也见不到恋冰了,不如破后而立!” 陈昊天泛着血色的眼眶,让甄可心的心像刀扎一样。 这些天日子过得纵然不平静,却很幸福。 甚至甄可心误以为陈昊天已经走出沈恋冰离开带来的伤楚。 现在想想,他为了重逢等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相见又骤然分离 便是铁石心肠,也难经受这样的打击啊。 他表面与往常一般无二,内心到底经受着怎样的煎熬和挣扎,只有自己知道。 再回想李慧子那番话,甄可心咬着红唇,退了回来。 即便陈昊天抚慰伤口的方式是努力,也不能为了修炼不休息。 恋冰姐的离开给他的冲击太大了。 他不仅奈何不了那道上古真气,连白先生都战不过 再不提升实力,真有了在一起的机会把握不住,那才是真正的悲剧。 既然陈昊天要赌,那就由他去吧。 念及至此,甄可心全身心投入对郭可可的救治。 甚至鲜血顺着陈昊天唇角滴落下来的时候,她也只是帮他擦拭下而已。 陈昊天的问题只有自己可以解决,不管她还是玛丽,都帮不上什么忙。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当排泄物的臭味在房间弥漫的那瞬,甄可心一声大喊。 “准备注射吗啡!” 她不清楚陈昊天怎么把毒素从郭可可体内排出,却知道百草枯的致死过程。 张陶然在抢救室已经进行了催吐、导泻、洗胃和灌肠基本程序。 现在从郭可可体内排出的毒素,都是现代医疗手段无法排出的。 可是,百草枯对郭可可身体机能的伤害,已经是既定事实。 到了这里,应该才是真正的逆天改命。 然而,过度的损耗,已经让陈昊天没了意识。 现在的他,只是在凭本能施救。 唰! 陈昊天从腰间的布袋抽出一枚银针。 无影灯下,刚刚还泛着银光的细针,瞬间成了一条红线。 先前陈昊天是在幽冥火得不到宣泄的情况下,贸然施展定魂针。 现在他却要在真气被掏空的情况下施展,这简直就是找死。 然而,他没得选择。 不是因为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而是他在天地诀第一重徘徊了太久。 这也不是他天赋不佳,更不是不努力,而是发生在他身上的事,太操蛋。 首先为了救治周晓晓的母亲吴清淑,天玉吊坠的幽冥火窜进了体内。 随后他想压制沈恋冰体内那道上古真气,哪想硬生生被真气反噬。 简单点说,陈昊天的经脉之中,现在涌动着三道不可融合的真气。 这样的状态,莫说修为再进一步,可能到了突破的节点,人都没了。 所以看到郭可可躺在手术台上的那瞬,陈昊天决定进行一次豪赌。 他要拼到丹田破碎,看看会不会破后而立。 一旦成功,前方可能是一片坦途,不成功 见到了沈恋冰,并且相处一段时间,就是现在就死,也算赚了! 正有了这样的打算,看到郭可可的那瞬,陈昊天就强行激发了郭可可最后一丝生命力。 所以刚才郭可可不是活过来了,而是人们常说的回光返照。 现在,才是救治的真正时刻。 唰! 宛若红线的针刺中大椎穴。 它好像有了生命一样,不停地颤动。 这是最精粹的真气,也就是传说中的本源真气。 损耗一分,便少一分,再无回复的可能。 随后,陈昊天又将几分本源真气灌入银针。 分别刺中肩井穴,脾俞穴和肾俞穴。 四根宛若红线的定魂针在无影灯下微微颤动,甚至发出嗡嗡的响声。 啪嗒! 一滴鲜血落在郭可可的身上。 甄可心顾不上心疼,赶紧用酒精棉拭去了郭可可肌肤上的鲜血。 随后,陈昊天双手各持一针,开始沿着相关穴位飞走。 他的动作一开始就很快,手中的两枚针,已经幻成两条飞龙。 本源真气,也随着穴位,源源不断融入郭可可体内。 它们就像从天而降的甘霖,滋润着几近枯竭的经脉。 郭可可苍白如纸的脸色,渐渐开始泛起红晕。 而陈昊天的脸色,却越发的苍白。 当最后一针施展完毕,陈昊天的神识能分明感知到丹田处一声脆响。 扑通! 早已失去意识的陈昊天仰躺在地。 在那一瞬间,他感知到了丹田化成粉末消散的无影无踪。 破了,没有立,这是输了。 此刻他的神识,游荡在无尽黑暗中。 周遭无比空洞,甚至能听到灵魂在颤动。 突然,细微的光亮在前方陡然闪了一下。 原本空若无物的丹田,突然颤动。 刷!刷!刷! 一红一黄一蓝三道光华从空而降,落到丹田的那刻,突然消失不见。 怎么回事? 陈昊天在神识中发出了这样的疑问。 宛若混沌的丹田疯狂抖动,一道绚烂至极的彩虹将丹田的空间分了天和地。 咔嚓! 惊雷闪过,一座漆黑的石碑在这片空间中缓缓钻出地表。 七个闪着金光的大字在石碑之上若隐若现,最后光芒万丈—— 天地有命,诀星辰! 新华医院抢救室,郭可可呼吸均匀,好像熟睡了一般。 陈昊天重重倒在地上,口鼻处不停地流淌着鲜血。 此刻的甄可心只是站在那里,连上前查看的勇气都没有。 张陶然轻轻抬起陈昊天的身子,用手指在鼻息一探,呆若木鸡。 就在刚才,他目睹了神迹。 身为医生,在救治过程中纵然只是打个下手,也足以吹嘘一辈子—— 他曾和神,在手术台上并肩战斗过! 结果郭可可救活了,陈昊天却没了呼吸 早知这个结果,正像甄可心说的那般,郭可可压根就不该救。 因为世间会有无数个郭可可,但能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的陈昊天只有一个! “呼吸机!”张陶然扭头冲着还在发愣的医护大吼,“电击,救人!” 第404章 人不能那么自私 要是张陶然这声大吼,抢救室的医护还得一会儿失神。 刚才发生的一切,完全粉碎了他们的世界观。 一瓶百草枯啊,送医的时间又不及时,不管从哪个角度说郭可可都必死无疑。 事实也证明了大家的论断,郭可可停止了心跳。 哪想一个陌生男人冲进来,直接攥住郭可可的手腕。 大家正准备呵斥的时候,液晶显示屏上,郭可可有了心跳。 更离谱的是,短短半个小时,郭可可就神奇地活了。 这科学吗?不!一点科学的踪迹都找不到! 张陶然见医护们站在那里不动,急得嗓子都冒了烟。 “别傻站着,快救人啊!” 医护们终于缓过来神,正要分头行动,一串剧烈的咳嗽声响起。 陈昊天吐出几口污血,赶紧盘膝坐地。 无影灯下,陈昊天身上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晕。 那神奇的景象,就像魔幻电影中的特效镜头。 天地诀第二重,突破了! 从丹田空间石碑涌出的精纯真气,滋润着陈昊天几近枯竭的经脉。 这一瞬的他,有一拳挥向墙壁的强烈冲动。 可是他没有这么做,生生压着宣泄的欲望。 因为一旦这么做了,极有可能导致经脉不稳,对以后的进阶造成阻碍。 影视剧中一旦突破就挥拳抡石头或者飞到天上装逼的桥段,都是不现实的。 真实的武者修为突破后,首先就是稳住心境稳固经脉,当然,脑残除外。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在抢救室微微荡漾。 那种力量的压迫感,还有对未知的恐惧,让人连呼吸都显得困难。 躺在手术台上的郭可可恰恰相反。 陈昊天突破后四溢的那几缕真气,让那些滋润经脉的本源真气越发活跃。 她那因百草枯而受损的内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恢复着。 张陶然站在不远处,看着盘膝静坐的陈昊天,揉了好几遍眼睛。 他发现不是幻觉,扭头问甄可心。 “甄医生,陈先生是不是有特异功能?” 甄可心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她只知道陈昊天还活着,破后而立应该是成了。 其他的,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抢救室的医护们看着身上泛着乳白色光晕的陈昊天,就像看从天而降的真神。 除了神,他们找不到解释这种现象的理由。 原来,自己刚才是和神一起并肩战斗。 这一瞬,医护们压抑着内心的振奋,脸上尽是骄傲和自豪。 今天的病例,完全可以载入医疗史,他们也将在医疗史上留下自己的名字。 终于,萦绕在陈昊天身上的光晕渐渐散去。 他吐出一口浊气,站了起来。 热烈的掌声在抢救室响起。 张陶然等医护拼命鼓掌,他们只能用这样的方式宣泄振奋,表达崇拜。 甄可心静静走到陈昊天身前,柔声相问。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陈昊天摇了摇头,笑着回道:“感觉像换了一个人,我赌对了”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热闹非凡的抢救室,登时陷入死寂。 陈昊天捂着脸,实在没想到甄可心会来这么一出。 他皱着眉头,正要说什么,甄可心紧紧将其抱住。 “你浑蛋!输了怎么办?我怎么办!” 甄可心哭得撕心裂肺,好像要把一生的委屈在这刻全发泄出来。 救治郭可可的过程中,一分一秒对她而言,都很漫长。 可是,她只能压制着恐惧,忍受着煎熬,按照操作规范一丝不苟地打着下手。 当陈昊天倒下,她的心空了。 好像这个世界没什么可留恋的东西,人生也没了意义。 活着,不过行尸走肉,死亡,或许更痛快写意。 结果万念俱灰时,陈昊天醒了过来。 那种失而复得的惊喜,让她忍不住热泪盈眶。 不过她依然在克制,生怕不轻易间的举动,让陈昊天心神不宁,造成损伤。 直到刚才确信陈昊天真的破后而立,她彻底绷不住了。 看着怀里哭成泪人的甄可心,陈昊天笑着安慰。 “好了好了,都过去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甄可心好像被马蜂蛰了一下,用尽全力推开陈昊天,咬牙切齿地叱道。 “如果过不去呢?人的命只有一条!” “是的,恋冰姐很重要,你等了她那么多年,为了她也愿意拼命,可是” 甄可心指着自己,又指着远处,声嘶力竭地咆哮。 “你有没有想过,你要没了,我怎么办,玛丽姐怎么办?” “你在等她,我们也在等,可你除了她,还有我们!人不能那么自私!” 陈昊天身子微微一颤,顿了半晌方才轻声说道。 “我懂,但有时候没得选,以后可能就不会了。” 甄可心咬着嘴唇,正要再说,发现有些话吐出来属实不合适。 正在这时,特里斯坦冲了进来。 他看了眼陈昊天脸上的巴掌印,冲甄可心翘起了大拇指。 “打得好,你做了我现在想做却不能做,以后再也做不到的事情。” 原来就在陈昊天突破的那瞬,特里斯坦的杀手本能注意到了抢救室的异样。 那种对他几近碾压的力量,让他恨不得迅速逃离医院。 直到抢救室传来撕心裂肺的咆哮,他才带着李慧子等人冲进来。 看到陈昊天的那瞬,兴奋和失落笼罩着特里斯坦,让他非常难受。 这正应了古话,朋友不强,我不开心,朋友比我强,我更不开心。 其他暂且不提,至少在战力一环,他跟陈昊天已经是两个世界了。 郭祥风和周艳艳的注意力全在郭可可身上。 此刻女儿的身子被手术布盖着,那张清秀的脸蛋泛着红晕。 “可可,你活着太好了,太好了!” 周艳艳冲到手术台前,跪在地上,又哭成了泪人。 郭祥风赶紧走了过来,柔声安慰妻子。 “别哭了,可可还活着,你要是伤神过度落下病根,那可怎么办?” 他话是这么说,可自己的眼角,泪水早已涌出。 周艳艳用手背擦擦眼泪,正想磕头感谢陈昊天,郭可可睁开了眼睛。 她看着泣不成声的父母,泪水滚滚而下,眸中尽是惭愧。 “爸,妈,对不起,又给你们添麻烦了。” 周艳艳紧紧抓着手术布,拼命地摇头。 “你从没给我们添过麻烦,从来没有,你是我们的骄傲。” “以后千万不要做傻事了,算妈求你了。” 郭可可闭上眼睛,两滴自责悔恨无助的泪水又从眼角滴落下来 第405章 归根究底都是命 郭祥风看到女儿哭了,连忙柔声宽慰。 “女儿啊,人这一辈子,再难的坎儿都能迈过去的。” “现在你好好养病,除了这个什么都别想。” 郭可可轻轻点了点头。 送到医院抢救的时候,她已经后悔了。 她是欠了很多钱,可是只要不超过某个限度,她以后都能挣回来。 然而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其实很多喝了百草枯的人最后都会想开,只是再没机会重来了。 现在陈昊天给了,郭可可不会再去糟蹋自己。 她看向陈昊天,虚弱的话语中透着满满的感激。 “谢谢你。” 陈昊天深深看了眼郭可可,沉声回道。 “你要谢自己运气好,以后好好活着,别干傻事。” 郭可可轻轻嗯了一声,手穿过手术布紧紧拉住郭祥风的手。 “爸,你的话我记住了,你别为我担心,我会好好的。” 甄可心冷冷瞟了眼郭可可,冲张陶然道。 “病人尚未完全康复,突然来了这么多人,要是再有意外,谁来救?” 张陶然知道甄可心这番话带有强烈的怨念。 说心里话,陈昊天真为了郭可可倒下,他也觉得不值当。 纵然这样说不人道,也违背生命面前人人平等的法则,可事实终究是事实。 张陶然立马端出负责人的架子,厉声喝道。 “陈先生好不容易把人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病患也刚刚脱离危险。” “该出去的赶紧出去,别让我们的心血白费!” 此言一出,郭祥风和周艳艳哪敢在抢救室逗留,赶紧带着众人出了抢救室。 李慧子见陈昊天衣衫尽透,还染着血迹,悄声问甄可心。 “他怎么弄成这样?” 甄可心擦了擦红肿的眼睛,想到刚才的场景就一阵后怕。 要不是李慧子约郭祥风吃饭,陈昊天也不会以身犯险。 她很不爽,想发脾气,看了眼郭祥风夫妇,又打住了这个念头。 其实他们也不想陈昊天以身犯险。 此外,没这次劫难,陈昊天也不会破后而立,归根究底都是命。 于是甄可心叹了口气,唇角泛起一阵苦涩。 “他今天哪里是救人?分明是跑去跟阎王爷打了个照面。” 李慧子知道救治过程不简单,毕竟张陶然都宣布郭可可死亡了。 可是任凭她怎么想,都不会想到陈昊天差点赔上了命。 怪不得陈昊天脸上有个巴掌印,换成自己,也得给心爱的人一巴掌—— 你高尚了,人却没了,我怎么办? 再想想陈昊天到了安吉压根就没太平过,李慧子俏脸一红,很是惭愧。 “可心,你才带安吉几天,就给你添了那么多麻烦” 陈昊天微微举手,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接过了话茬。 “不麻烦,赶上了,没法子的事。” 特里斯坦想到郭可可那憔悴的容颜,心下一阵不忍,重重点了点头。 “对,那么好的姑娘要是香消玉陨,才是真正的人间悲剧。” “我要是会医术,压根轮不到陈昊天去救,肯定冲锋在第一线。” “善良的特里斯坦,绝不允许花一样的美丽女孩静静凋落” “呃,慧子,你拽我干嘛?” 特里斯坦对李慧子打断他抒发感情相当不满。 李慧子朝特里斯坦腿上踹了一脚,赶紧使了个眼色。 特里斯坦这才发现甄可心的眼神能杀人。 他清了清嗓子,一阵正经的辩解。 “美丽的甄,我的意思是说,任何事物都有两面性。” “你想啊,没有那么多麻烦,陈昊天也不会有今天的成就。” “你们华夏有句古语说得好,什么天将降大任于,于什么” “呃,反正就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甄可心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叱道。 “华夏还有一句古语说得好,万恶淫为首,人要脸树要皮。” “更有一句话点出你的本质,念完了经打和尚——恩将仇报。” “一个月之内,不让你连本带息还完,至少把利息给老娘吐出来。” 特里斯坦好像霜打的茄子,彻底蔫了。 郭祥风夫妇本想好好感谢陈昊天,刚才愣是插不上话。 现在好不容易特里斯坦消停了,他们这才走了过来。 谁想郭祥风尚未开口,陈昊天连忙摆手。 “如果是感谢,那些话不要说,我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郭祥风微微一怔,和妻子对看一眼。 张陶然都宣布可可死亡了,陈昊天还能把人从阎王爷那里抢回来。 这样的世外高人别人请都请不来,包个几万块的红包毫不为过,可是 家里目前没有积蓄,可可的抢救费都要找亲戚借。 正在他们犯难时,陈昊天拍了拍郭祥风的肩膀,指了指慧子。 “也别想着怎么谢我,你们已经谢过了。” “慧子是我未婚妻的表姐,郭大哥先前那么帮她,我还准备谢你呢。” 甄可心听到陈昊天这么说,方才心里所有的不忿顿时烟消云散。 他能当着众人的面,肯定两人间的关系,后宫二娘的身份稳了。 下面要做的就是联合玛丽,在陈昊天面前多念念经。 以后别闲着没事就拼命,不然,我们再好的心理素质也得崩。 郭祥风脸红得能滴下血来,支支吾吾的说道。 “陈先生,那都是力所能及的小忙,跟您所做的相比,不,不值一提” 陈昊天径直打算郭祥风,正色道。 “与我而言,这也是力所能及的小忙,何况我在救治过程中受益了。” “好了,客套话不要说,见外的事不做,我现在回家洗洗换身衣服。” “可可尚未完全康复,三个小时后,还要过来继续治疗” 甄可心闻言,立马绷紧了神经。 一条命都差点搭进去,人还没好?要是再来这么一出 这个念头刚从脑海闪过,陈昊天冲她笑笑。 “放心,三小时后的诊疗,真是手到擒来的小事。” “若是每次救治都拿命拼,我有九百条命也没了。” 甄可心对陈昊天的表现很满意,从皮包取出车钥匙。 “老公今天有功,老婆亲自开车保驾护航,权当奖励。” 甄可心又递给李慧子一张信用卡。 “反正在这干耗着也没多大用,大家去吃顿好的。” “别怕花钱,以本姑娘目前的身份,把阎王爷放在炉上烤,都出得起那个价。” 郭祥风正愁找不到感激的方式,听闻此言,连忙建议。 “慧子租住的小区离这里太远,开车来回都要很久。” “不如这样,我带陈先生回家洗个热水澡,再换身衣服。” 说到这里,郭祥风赶紧给周艳艳使眼色。 “你在旁边找家餐馆,带着甄小姐和慧子他们,可可的同学也别让他们走。” “要不是她们发现得及时,可可就真没了。” 周艳艳连忙应了下来。 甄可心本想拒绝,看了眼郭可可的舍友,又把话咽了回去。 现在都下午了,这么多人不仅担惊受怕还忙前忙后,周艳艳请客理所应当。 要是拒绝,更让郭祥风和周艳艳为难,于是她把车钥匙递给陈昊天。 “快去快回。” 李慧子立马按住甄可心的手腕。 “郭大哥家离医院很近,路上堵车的功夫,他的电动自行车就跑个来回了。” 果不其然,郭祥风家距离新华医院确实很近。 五分钟不到,就到了三人巷。 陈昊天坐在电动自行车后排,看着前方的巷道,随口问道。 “咱们这一片,出的大学生不多吧?” 郭可可死里逃生,郭祥风心情大好,于是唇角不由自主抹上些许骄傲。 “正正经经的本科不多,985的我家可可还是第一个。” “这孩子自小就成绩好热心肠,还懂事,街坊邻居没有不夸的” 话音刚落,耳畔传来一声急呼。 “老郭,快停下,我找你有急事!” 第406章 郭可可的照片 郭祥风顺声看去,正是多年的老邻居老孙。 于是他赶紧把车子停下,笑着说道。 “孙大哥,什么事你赶紧说,我这会儿正忙着呢。” 老孙很是诡异地看了眼身上沾着血迹的陈昊天,试探着问郭祥风。 “老郭,你家可可出事了你知不知道?” 郭祥风当即就愣住了。 他们夫妇接到可可舍友打来的电话,就放下手里的活去了医院,压根没回家。 哪想郭可可服毒自尽的事,他们连亲戚都没说,街坊邻居怎么就知道了呢? 可能是女儿太扎眼,熟人去医院看到了吧。 于是郭祥峰很是感激的看了眼陈昊天,老老实实回道。 “幸亏陈先生,不然,可可就糟糕了,这就叫好人有好命。” 老孙哦了一声,看了眼陈昊天身上的血迹,好声提醒。 “这种事啊,把钱还了就行了,没必要跟对方起冲突,这年头打架就是打钱。” “刚才我还担心来着,现在来看,这心算是放下了,幸好还没传开。” 郭祥风当即皱起了眉头,言语间尽是不解。 “什么把钱还了,什么打架?” 老孙也愣了,赶紧从口袋掏出一张纸,递给郭祥风。 “哎呀,都是多年的老兄弟了,你还装什么糊涂!喏,拿着!” “我把贴在路口的都撕了,你家楼下有没有,还没来得及看。” “记住,底片一定得要回来,不然这么整,可可还活不活了?” “我就不明白了,可可多好的姑娘,干嘛要拍这种照片借钱。” 郭祥风赶紧打开那张纸,整个人好像被雷劈了一样,愣在那里。 这张纸上不仅有郭可可的裸照,还有郭可可的学生证和身份证。 此外,还用一行黑体字表明了张贴的目的——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这一刻,郭祥风明白了郭可可为什么要自杀。 他想赶紧去楼下看看有没有裸照,可颤抖的手连纸都拿不稳,哪还能骑车? 陈昊天将郭祥风拽到后座,跟老孙道了声谢,很快就到了郭祥风住的地方。 这是一幢非常破旧的老楼。 203室是郭祥风现在租住的地方,这里也是他曾经的唯一的不动产。 楼下斑驳的墙面上,贴着一张郭可可的裸照。 个染着黄毛的小混混正围在那里评头论足。 “我靠,真没想到郭可可是这种女孩,竟然为了借钱拍这种照片。” “是啊,早知道她是这种女孩,上学时我就下手,指不定还能拔头筹,这身材真棒,啧啧啧,太棒了。” “现在头筹别想了,都被人张贴裸照了,指不定被多少人弄过了。” “我爸妈每次都拿她说事,现在好了,看郭祥风一家以后怎么显摆?” “想想这老两口也可怜,原以为培养了个高才生,没想到养了个婊子。” 污言秽语传到耳畔,郭祥风脑子炸了。 他从电动自行车跳了下来,撕下那张裸照,冲着小混混破口大骂。 “去你妈的!赶紧滚,不然老子宰了你们!” 这些小混混跟郭祥风是多年的街坊邻居,也都了解彼此的脾气。 老郭是老实,可是发起脾气来,真敢拿起菜刀砍人。 据说当年周艳艳嫁给他,就是因为郭祥风够爷们儿。 所以小混混见郭祥风眼眶满是血丝要拼命,哪敢停留? 他们一哄而散后,嘴巴也不饶人。 陈昊天懒得跟这些小混混计较,总不能因为说了几句话就杀人吧。 倘若如此,恐怕全世界的人口至少能下降一半。 “先回家,很快就能水落石出,关键时刻,不能昏了脑子。” 陈昊天拽着郭祥风上了楼。 简单洗漱一番,陈昊天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 看着双手捂着脸痛哭的郭祥风,他轻轻叹了口气。 像郭祥风这样的家庭条件,培养一个985院校的学生很不容易。 比如现在的郭祥风家,最值钱的家电,就是厨房那台电冰箱了。 原以为女儿上了985院校会有一个好前途,结果出了这档子事 只要是父母,都会心如刀割,当然更多的是愤怒和失望。 “我没本事,没本事啊!” 郭祥风突然坐直了身子,疯狂地自扇耳光, “稍有点能耐,可可也不会变成这样,以后她怎么活啊!” 陈昊天引燃一根香烟,静静看着郭祥风自扇耳光。 等他打累了,陈昊天这才淡淡言道。 “如果觉得不过瘾,还可以砍自己两刀,甚至去跳楼。”“可是这样一来,郭可可即便完全康复,也会走上邪路。” “那么,不久前我做的一切没意义,也不值!” 郭祥风终于冷静下来。 他颤抖着手接过陈昊天递来的香烟,狠狠抽了两口,把事情大致叙述一遍。 原来郭可可刚上大一,爷爷郭安龙就患上了癌症,并且是中晚期。 按理说像郭祥风这样的家庭,老人得了这种病,一般就放弃治疗了。 可郭祥风偏认死理,硬是卖了房子给父亲治病。 结果欠了一屁股债不说,父亲也去世了。 根据郭祥风推测,郭可可应该就是那时借的高利贷。 因为在家里最紧张的时候,她拿出了两万块给爷爷做化疗。 郭祥风和周艳艳也曾追问过这钱的来历,郭可可说是跟同学借的。 为了让他们放心,郭可可还带了那个借钱的同学回家,并且保证凭她的奖学金肯定能还上。 现在来看,这一切都是谎言。 陈昊天认同郭祥风的推测。 因为在抢救室,她看到了郭可可朴素的衣服,还有那些因救治而褪下的内衣。 说句难听话,高中生都比郭可可讲究生活品质。 更重要的是,郭可可自从上了大学就一直勤工俭学,连学费都是助学贷款。 这样的女孩,不可能为了虚荣去碰高利贷。 她几乎就是周晓晓的翻版,但是她没有周晓晓脑子好使。 陈昊天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问郭祥风。 “去洗把脸吃饭,等彻底治好可可,我去还钱。” 郭祥风一听,赶紧站了起来,不停地说。 “不,陈先生,怎么能让把你还钱,不能让你帮着还” 陈昊天厉声打断郭祥风。 “我不帮,你能解决问题?你们还有钱吗?” 他这般说着,调出手机上的讯息,递到郭祥风面前。 “这是你和周艳艳所有的储蓄信息,还有郭可可的银行流水。” “凭你们目前的收入和能力,那可能是一笔天文数字。” 郭祥风瞪大眼睛看着陈昊天,就像看怪物。 从发现郭可可欠债到进卫生间洗漱,再加上刚才那会儿谈话,至多二十分钟。 仅仅二十分钟,他们一家的银行流水全查出来了。 要说陈昊天是普通人,鬼信吗? 第407章 她竟然敢死? 郭祥风通红的眼眶噙满了泪水。 张陶然宣布郭可可死亡的时候,他的天塌了,是陈昊天帮他撑了起来。 现在他还要帮自己还债,拿回那些照片 如此重的恩情,怎么还啊! 陈昊天收回手机,冲满脸感激的郭祥风淡淡说道。 “天下没有不要钱的午餐,我的华夏医药需要一个川菜厨师。” 郭祥风立马明白陈昊天的意思。 “陈先生救了我们全家,从现在开始,我和妻子给您做牛做马” 陈昊天摆了摆手,打断郭祥风。 “我不要牛马,我要的是踏实干活的人。” “等解决完问题,我让人郭可可转到魔都大学,随你们一起去魔都。” 魔都大学? 郭祥风人都要蒙了。 魔都大学是985院校中的985,不折不扣的名牌,也是郭可可心仪的院校。 可惜当年高考郭可可发挥得不是很好,没有考上,只能选择现在的大学。 哪想陈昊天竟要让人把女儿转到魔都大学,这 这是因祸得福,天上掉馅饼啊。 他正要说些感激的话,陈昊天脸色多少有些不耐。 “我不喜欢看人表态,我喜欢看人行动,好了,现在咱们去医院。” 安吉光大金融有限公司,董事长办公室。 丁半天正对着笔记本电脑,翻看着郭可可的照片,狠狠咽了口唾沫。 众多裸贷女孩中,郭可可不是最漂亮的,却是学历最高的。 更难得可贵的是,她不像其他女孩是因为虚荣借钱,而是为了爷爷。 “老子玩了那么多女人,从来没玩过学霸,这心里真是痒痒啊。” 丁半天发出一声感慨。 助理吕殿山凑了过来,嘿嘿一阵坏笑。 “丁总,她不仅是学霸,还是品学兼优纯天然的黄花大闺女。” “不像其他女孩,要么是被人玩过的烂货,要么脸上动过刀。” “兄弟们已经把照片贴到她家的巷子里了,她父母一旦看到” 丁半天翘着二郎腿,一脸的得意。 最近两个月,他把郭祥风夫妇的底细摸得清清楚楚。 他知道郭祥风脾气暴躁,也知道为了给父亲治病,郭祥风借了很大一笔钱,直到现在还没还清欠款。 毫不夸张地说,郭可可是郭祥风最大的骄傲。 可是现在,脱光了衣服任人观赏的郭可可,让郭祥风的骄傲成了笑话。 依照郭祥风的脾气,不说狠揍一顿郭可可,至少也得大骂几天。 甚至断绝父女关系的混账话都能说得出来。 这种情势下郭可为了不给父母丢脸,为了拿到底片,只能乖乖就范。 丁半天越想越美,抽出一根香烟衔在嘴里,吕殿山很是识趣地帮其引燃。 “丁总玩过了之后,还照惯例走?” 丁半天颔首轻点,用手指敲了敲桌子,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 “货真价实的985院校学生,有几个出来卖的?更何况又这么漂亮?” “这样的女孩朝柳公子的夜总会一丢,那就是当之无愧的头牌。” “我琢磨着,最多两个月,她能给咱们挣一百万!” 吕殿山赶紧冲丁半天翘起了大拇指。 “丁总不让兄弟们把照片贴到学校,太高明了。” 丁半天美滋滋地抽了口烟,以慵懒的腔调说道。 “不能把事情做得太绝,人啊,有了希望,才好控制。” “对了,鉴于你这两年表现不错,我向柳公子建议,丽人美容交给你打理。” 丽人美容会所的规模不亚于光大金融,同水上汇一样,同属柳公子的产业。 想到那丰厚的分红,吕殿山激动得脸都红了。 “谢丁总栽培” 话尚未说完,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吕殿山看了看号码,心下一阵嘀咕。 黄毛这时候打电话过来做什么? 按了接听键后,吕殿山整个人都愣住了。 丁半天见吕殿山脸色不对,皱着眉头问。 “怎么了?” 吕殿山咽了口唾沫,颤声回道。 “黄毛说,郭可可喝百草枯自杀了。” 丁半天愣了几秒,有些难以置信。 “消息属实吗?” 吕殿山重重点了点头。 “黄毛去学校找郭可可,在宿舍楼下听人说郭可可喝了一瓶百草枯。” “他不信,以为学生夸大其词,就跑到医院查证,结果还真是那样。” 丁半天把烟蒂狠狠摁灭在烟灰缸。别说一瓶百草枯下了肚,就是半瓶,人也没了。 他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郭可可竟然会自杀。 吕殿山看着恼羞成怒的丁半天,硬着头皮问。 “丁总,现在出人命了,怎么办?” “出人命怎么了,她自己想死,管我们什么事?” 丁半天重重拍了下桌子,咬牙切齿的说道, “带人上门,直接找郭祥风和周艳艳,他们今天必须还钱!” 吕殿山微微一怔,想了想,忧心忡忡的说道。 “丁总,他们的女儿刚死,咱们现在上门,有些不妥吧?” “郭祥风是暴脾气,到时候拿着刀拼命” 砰! 丁半天狠狠踹了吕殿山一脚,毫不客气的骂道。 “他敢拼命,你们就不敢?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 “他死了正好,那周艳艳风韵犹存,老子要看着郭可可的照片玩她妈!” “艹!竟然敢死?死了也不能让她安生。” 吕殿山听得心惊肉跳。 他们的主要业务是搞裸贷,归根究底是为了钱。 丁半天这么整,万一捅了篓子,柳公子那边不好交代。 可丁半天正在气头上,他也不好再劝,只得点头应下。 谁想他前脚刚出门,丁半天又喊住了他。 “让人民医院那个小护士带着工作服过来,老子要泄火。” 吕殿山当即打了个激灵。 上次这个小护士过来帮丁总泄火,那惨叫声属实惨不忍睹,今天再来 吕殿山想了想,轻声劝道。 “夜总会的王总说,最近几天小护士要招待几个贵宾。” “所以您玩得时候悠着点儿,别像上次一样什么都朝里面塞。” 见丁半天脸色越发阴沉,吕殿山赶紧解释。 “丁总,我不是指摘你的不是,是小护士最近真给夜总会挣了不少钱。” “最近她在王总面前很受宠” 丁半天抓起杯子重重砸到地上,咆哮道。 “哪那么多废话!滚!” 吕殿山哪敢逗留,赶紧离开了是非之地。 丁半天坐在那里,看着郭可可的照片,越想越气。 “搞什么怜香惜玉啊,那天直接强上了多好,这样她就是死,老子也爽过了。” 第408章 郭可可的视频(1) 丁半天合上笔记本电脑,懊悔不已。 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这人啊,就是不能良善。 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吕殿山又折返回来。 看着神色紧张的吕殿山,丁半天厉声怒喝。 “你特么逼叨叨没完了是吧?” 吕殿山吓得话都说不好了。 “丁,丁总,我接到前台电话,郭可可的家人要见您。” 丁半天冲过去,一巴掌扇翻了吕殿山。 “狗入的东西,老子什么身份?他们又是什么玩意儿?你见他们就是给脸!” “如果那些裸贷的贱货家属都见老子,老子得累死” 骂到这里,丁半天意识到不对头了。 裸贷、丽人贷这些上不了台面的业务都是子公司具体操办。 光大金融的主要业务是给公司投资或者放贷。 郭可可的家人要还钱,顶天了找到黄毛。 别说丁半天,就是吕殿山他们都见不到。 这种情况的合理解释就是,对方找了黄毛,黄毛迫于压力供出了光大金融。 可是黄毛能成为裸贷和丽人贷的业务负责人,在安吉也是名震一方的人物。 别说郭祥风夫妇,就是他们所属连锁火锅店的老板,在黄毛面前都不够看。 就这样屁都不算的东西,能迫使黄毛开口,这里面肯定有鬼啊! 吕殿山捂着脸站了起来,战战兢兢地说道。 “丁总,对方来头不小,您跟柳公子通个气吧” 啪! 丁半天甩手又是一耳光。 “慌什么?真有来头,郭可可不会服毒自尽。” “先联系黄毛,看看那边什么情况。” 吕殿山这才反应过来,慌忙掏出手机拨打黄毛的电话。 谁知打了老半天,不仅手机打不通,座机也无人接听。 显然,黄毛出事了。 丁半天脸上再没了淡定从容,旋即拨通柳公子的电话。 把大致情况描述一番后,丁半天忧心忡忡地说道。 “公子,郭祥风夫妇就是两个贱民,他们直接做掉黄毛的可能性几乎没有。” “再想想门裕兴突然离职,小的认为,是安吉治安署新任署长在搞鬼。” “他们现在带走了黄毛,下一步会不会是光大金融?” 听筒另一方,柳子寒仅仅顿了几秒,方才淡淡言道。 “别说安吉治安署,便是江南省治安署,也动不了咱们。” “你该干嘛干嘛,真有情况,本公子第一时间通知你。” 丁半天紧绷的神经这才松了少许,试探着问。 “现在出了这档子事,近期的钱款,还继续转到那个账户吗?” 柳子寒想到这两天发生的倒霉事,心情就极为不爽。 先是索罗帝国的军事基地莫名其妙被人端了,而后宋家突然被仇人灭了门。 今天更好,连光大金融也出了问题。 最近这两个月,正是回款的日子,现在不转账 东家那边做的是空手套白狼的生意,回款少了是损失,耽搁一天更是损失。 就冲目前的业绩,已经满足不了长老会议的要求,光大金融再损失一部分 今年自己认祖归宗的事肯定黄了。 不能认祖归宗,又怎跟嫡系竞争柳家家主继承人之位? 思忖一番之后,柳子寒牙关一咬,对着话筒沉声道。 “继续转,有多少转多少,不然由此造成的损失,你赔给东家吗?” 丁半天想到那天文般的数字,立马打了个激灵。 他只是柳公子扶持起来的傀儡,全靠工资和分红过日子。 就是把他剁成肉酱,都赔不起东家的损失。 丁半天思忖了几秒,又问道。 “公子,郭祥风夫妇在前台指名道姓要见我,您看我” 柳子寒立马怒了。 “这种小事还要问?肯定要探探他们的虚实!” “那些业务虽然是子公司干的,真朝死里查,光大金融也脱不了干系。” “对方狠,我们更狠,就是把天捅破了,还有东家帮着收场。” “记住,东家要钱,钱才是第一要务!” 丁半天立马明白柳子寒的意思。 他给吕殿山使了个眼色,寒声道。 “让他们上来,和兄弟们说一声,准备办事。” 吕殿山当即打了个激灵。 “丁总,现在是白天啊,三个大活人消失了,治安署那边” 丁半天抬脚把吕殿山踹飞,眸中掠过一道厉芒。 “妈的,就你话多,刚才柳公子的话没听懂吗?” “黄毛要真是安吉治安署动的,咱们杀鸡儆猴,干了打头阵的。” “不然,新任治安署长能骑到咱们头上,有东家罩着,怕个屁!” 话落,丁半天回了办公室。 他刚将钱款存入那个神秘账户之中,吕殿山就领着陈昊天等人走了进来。 郭祥风夫妇的照片,丁半天见过,陈昊天却很面生。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小子就是治安署的人。 丁半天狠狠瞪了眼吕殿山,装模作样的发脾气。 “以后不要什么臭鱼烂虾都朝我办公室带,我很忙。” 吕殿山不迭的点点头。 “是,丁总。” 丁半天不屑的瞟了眼郭祥风和周艳艳,靠着老板椅,翘起了二郎腿。 “说吧,找我什么事?” 郭祥风也不废话,抓起一沓清单重重摔到丁半天面前,气得声音都在哆嗦。 “找你什么事,你心知肚明。” “我女儿借了你们两万,这几年前前后后还了四万。” “饶是如此,你还不放过她,利滚利滚到了十几万。” “她还是个学生,你这么干,良心让狗吃了吧。” 丁半天拿起清单扫了两眼,直接砸到郭祥风脸上。 “艹!瞪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里是光大金融,不是诚信信贷。” “到我这里装疯卖傻,信不信老子让人把你们打出去?” 陈昊天弯腰捡起地上的清单,言语淡淡。 “诚信信贷的法人代表虽然是黄毛,实际投资人却是光大金融。” “黄毛都招了,已经被带到安吉治安署,很快就会形成证据链。” “所以装疯卖傻的人,是你丁半天,不是我们。” 丁半天把陈昊天上下打量一番,冷不丁的问道。 “小子,你是刚调到安吉治安署的吧?” 陈昊天点了点头。 “确实刚来没多久,不过这不重要。” “交出郭可可的照片和视频,老老实实交代罪行。” “我保证,法律会给你一个公正的审判。” 丁半天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郭可可的视频,把声音开到最大。 他将液晶演示屏对着陈昊天和郭祥风夫妇,玩味儿的笑了起来。 “视频和照片都在这里,有本事就拿。” 第409章 郭可可的视频(2) 视频的拍摄时间是去年。 身无寸缕的郭可可坐在卫生间的地上,摆出了非常不雅的姿势 周艳艳看着视频中的女儿,身子都在哆嗦。 她从郭可可口中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也知道拍摄这段视频的缘由。 那时女儿被利息压得喘不过气,只得按照那些浑蛋的要求拍视频,以贷养贷。 周艳艳听完之后,觉得女儿实在太傻了—— 明明是个陷阱,你怎么就钻进去了呢? 现在看着眼眶噙满泪水却不得不发出阵阵低吟的女儿,她方才意识到女儿不是傻,是绝望。 负债累累的家庭别说为她偿还高利贷,就是学费和生活费都难供给。 怪不得女儿要自杀,换成自己,怕是早就活不下去了。 这段视频就像一把刀,狠狠扎进周艳艳的心脏。 这一刻,泪水从周艳艳眼眶涌了出来。 郭祥风发出一声嘶吼,抱起笔记本电脑,重重摔到地上。 人们对男人的定义,是家里的顶梁柱,可他并没有顶起来。 他不仅没有让老婆过上富足的生活,还让女儿背负债务,最终去寻短见。 这种愧疚,已经让他难以忍受,谁想丁半天又在众人面前调出这段视频。 那画面是抽到脸上的耳光,把他男性的尊严撕得粉碎。 那一声声低吟是谩骂,让他心里满是愧疚,恨不得跳楼自杀。 以丁半天为首的这群浑蛋,就是畜生啊! 丁半天看着暴跳如雷的郭祥风,肆无忌惮地笑了起来。 他指着地上摔成两半的笔记本电脑,砸吧砸吧嘴。 “姓郭的,开了眼界吧,没想到自己的闺女这么浪,对不?” “不仅骨子里浪,某些地方又粉又嫩,可惜这么一个尤物,竟然寻了短见。” “幸亏还有这段视频留存于世,不然谁知道郭可可,谁知道她的风骚浪荡呢?” 郭祥风挥舞着拳头冲向丁半天。 “我杀了你!” 若非有陈昊天,女儿已经死了。 更可怕的是,女儿就是死了,也要被人戳着脊梁骨。 这个丁半天,简直不是人,该千刀万剐。 哪想未等他近身,两个壮汉冲进办公室,将他摁倒在地。 郭祥风年纪终究大了,哪会是两个壮汉的对手? 双臂被紧按在地的他挣扎着,咆哮着,一张脸憋得通红。 丁半天看着仿若疯了一样的郭祥风,朝地上吐了口唾沫。 “省点力气,更刺激的时候,还没到呢。” 他踢了踢摔成两半的笔记本电脑,把拳头紧握的周艳艳细细审视一番,笑道。 “其实原本有机会上你女儿的,结果老子心一软,没上成。” “那就上你,当着你男人的面上,再看着你女儿的视频,啧啧,那滋味” “非同一般的爽啊!” 怒不可遏的周艳艳扬手就要给丁半天一耳光,哪想手腕被丁半天紧紧攥住。 他瞟了眼脖子青筋直冒的郭祥风,冲周艳艳咧嘴一笑。 “再风韵犹存也老了,尝尝鲜就把你卖到非洲,东方女人在那里可是稀罕货。” 周艳艳快被丁半天气疯了。 不仅要欺负女儿,连人家的母亲也不放过,这个王八蛋,娘胎里都坏。 “你不得好死!” 周艳艳瞪着丁半天,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 丁半天狠狠推开周艳艳,指着手持匕首冲进来的壮汉,一阵坏笑。 “我是不得好死,可先死的是你们。” “老子现在摊牌了,让你们上来,就没打算让你们活着回去!” 陈昊天皱了皱眉头,问丁半天 “你的眼里,果然没有王法啊!” 丁半天绕着陈昊天走了一圈,摇了摇头,装模作样叹了口气。 “看起来挺正常的一小伙子,脑子怎么这么不好使呢?” “安吉出了那么多怪事,治安署抓人了吗?” “今天就把你宰了,把人头送给新任署长,一是贺喜,二是让他长点记性。” 话尚未说完,荷枪实弹的黑龙军冲了进来。 这些壮汉都是丁半天请来的混混,连世俗家族护卫都不如。 看到荷枪实弹的黑龙军战士,他们纷纷丢下匕首,抱头蹲在地上。 那乖巧老实的模样,跟刚才的凶神恶煞形成鲜明的对比。 丁半天脸上的狠辣和笑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慌忙和绝望。 冲进来的不是治安队员,而是黑龙军,说明什么? 上面绕开了治安部,真要对东家动手了。 完了,彻底完了。 正在正时,周艳艳趁机上前,给了丁半天重重一耳光。 丁半天捂着脸,急忙后退两步,一改刚才的跋扈,可怜巴巴地哀求。 “周女士,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 尚未等他把话说完,郭祥风抄起笔记本电脑,重重砸到他的头上。 “你个浑蛋,害了可可还不够,连我们也不放过,老子打死你!” 丁半天脑子嗡嗡作响,用手朝头上一摸,全都是血。 他正要喊叫,郭祥风又朝他脑袋来了一下子。 丁半天抱着脑袋趴在地上,就像一条任人宰割的狗,哀嚎着,乞求着。 “别打了,求求你们别打了,我把照片和视频全部给你们。” “求你们了,再打就出人命了,啊——” 周艳艳对着丁半天的嘴踹了一脚,骂道。 “你害人的时候怎么不知道怕,我女儿差点就没了!” 郭祥风攥着丁半天的头发,一拳拳朝他脸上招呼,边打边骂。 “艹!让你坏,让你狠,打死你个狗入的。” 吕殿山背靠着墙壁,看着郭祥风和周艳艳疯狂招呼着丁半天,吓得脸色惨白。 陈昊天的目光就在这一刻,看了过来。 吕殿山连忙学着那些大汉,双手抱头蹲在那里。 他生怕郭祥风和周艳艳把矛头对着自己,带着哭腔道。 “领导,我坦白,我什么都说。” 陈昊天看着吕殿山等人,有些意兴阑珊。 别说杀了这群上不了台面的家伙,看着都恶心。 于是他给黑龙军军官使了个眼色。 黑龙军军官也被这群家伙恶心得够呛,挥手让手下将吕殿山等人押出办公室。 到了此时,郭祥风攥着丁半天头发的手终于松开。 刚才发力太狠,他的右拳还擦破了皮。 可他依然不解恨,若非丁半天背后的大鱼还没抓到,他真会活活打死丁半天。 丁半天也被郭祥风夫妇打怕了。 他生怕这两口子接着揍,抱着脑袋蜷在地上,一动不动。 一个黑龙军士兵抬起步枪,抵住丁半天的脑门,吼道。 “别装死,不然,毙了你!” 丁半天打了个激灵,这才颤颤巍巍爬了起来。 他满脸是血,头发像鸡窝,就像刚爬上岸的落水狗。陈昊天看了眼余怒未消的郭祥风夫妇,叹了口气。 “你们跟着他们先回去,走一下程序就回医院吧。” “这个节骨眼,安抚好孩子才最重要,照片和视频交给我处理。” 郭祥风夫妇齐刷刷看向陈昊天,轻轻点了点头。 他们没有说感谢的话,因为他们知道,陈昊天喜欢的是行动,而不是表态。 丁半天站在那里,偷偷瞟了眼陈昊天,眼珠子一转,战战兢兢凑了过来。 “领导,我错了,我以前不是东西,我愿意戴罪立功。” “希望陈先生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陈昊天点了点头,从地上捡起笔记本电脑,冲丁半天微微一笑。 “我一直给你留着改过自新的机会。” 话音刚落,李天龙走了过来。 陈昊天笑着问道:“准备好了吗?” 李天龙点了点头:“两个小时后,直飞铁果的军机就会出发。” 非洲铁果? 丁半天抹了把脸上的血,一脸的蒙圈。 陈昊天捡起笔记本电脑,抽出一张纸巾不紧不慢地擦着上面的血迹。 “我知道你喜欢玩女孩,还玩出了花,所以专门为你提供一次交流的机会。” “你知道的,又高又壮的非洲男人在监狱关久了,需求得不到释放很麻烦。” “我跟监狱长谈好了,你为囚犯服务一次的价格是两美元,包夜五美元。” “什么时候为天煞赚够一千万,什么时候出来。” 铁果监狱?! 一个可怕的词汇出现在丁半天脑海。 想到那些又辣眼又恐怖的传说,丁半天脸色惨白,赶紧求饶。 “领导,我知道柳公子很多事,求你别送我去,我不会耍滑头,会一五一十的交代” 陈昊天引燃香烟,径直打断丁半天:“在那里也不耽误你交代。” 丁半天尿湿了裤子,直接软在地上,身子不住地哆嗦。 “领导,我求您了,别让我去,啊——” 李天龙朝着丁半天的胯部踹了一脚。 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让他的面部肌肉一阵扭曲,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李天龙抓住丁半天的头发,笑道。 “你肯定从一些渠道了解了铁果监狱的传闻,我想告诉你,其实那只是皮毛。” “这一脚是帮你,不然那些男囚玩兴奋了,万一你硬了,下场会更惨。” 说着,李天龙抓着丁半天的头发,就朝外面拖。 “好好珍惜现在的时光吧。” “到了那里,等待你的只有扩张扩张再扩张,开发开发大开发。” “届时,你就真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人不如狗。” 想到铁果监狱男囚的种种恶行,李天龙的头皮一阵发麻。 这么阴损的招儿,阁下怎么想起来的。 换成自己,宁愿千刀万剐,也不愿忍受心灵和肉体的双重折磨。 那才是真的暗无天日,生不如死。 陈昊天抱着笔记本电脑走了出来。 他瞟了眼面如死灰一脸绝望的丁半天,紧跟着又道。 “距离起飞不是还有两个小时吗?让那些混混互相检举互相揭发。” “谁玩得多,送谁过去,谁会玩,更要送过去。” “反正送一个是送,送两个也是送,至少能帮军方把来回油费挣回来。” 李天龙忍着心中的恶寒,重重点了点头。 “是,阁下。” 第410章 人,要未雨绸缪 魔都,华夏医药,总裁办公室。 郭祥风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麻辣小面,恭恭敬敬地道。 “阁下,您尝尝合不合胃口?” 玛丽合上笔记本电脑,舀起一勺泛着点点油光的面汤,轻轻送进檀口品尝。 原来郭祥风和周艳艳来到华夏医药,彻底被华夏医药的规模震住了。 他们尚未反应过来,又被华夏医药的高额薪水惊呆了。 所以从人事部出来后,郭祥风觉得无论如何也要做碗面让玛丽尝尝。 水平达标,他就精益求精,做好后勤保障工作。 水平不达标,他就自降薪酬,在华夏医药干保洁。 所以现在他端来的不是一碗面,而是一张考卷。 玛丽又挑了根面条细细咀嚼,赞不绝口。 “美利坚用脑子吃饭,大和用眼睛吃饭,华夏用舌头吃饭。” “以前我认为这番话难免夸大其词,现在来看,此言不虚。” 她恋恋不舍地放下竹筷,冲郭祥风笑笑。 “晚上就在餐厅单独开个窗口,让大家尝尝麻辣小面,品味川菜的魅力。” 甄可心看到郭祥风端着几乎丝毫未动的麻辣小面走了出去,走进来问玛丽。 “不好吃?” 玛丽摇了摇头:“简直人间美味。” 甄可心唇角一阵抽搐。 都人间美味了,你都不动筷子,这让郭祥风心里怎么想 玛丽甩了下金色长发,掀开军用笔记本电脑,笑着解释。 “我是美利坚人,用脑子吃饭,中午摄入的能量够了,再吃容易发胖。” “男人不喜欢胖女人,特别是东方男人,对了,这么快就跟魔都大学谈妥了?” 甄可心砸给玛丽一个大大的白眼。 你身材再好,能耐再强,也做不了二房。 她搬了张椅子坐到玛丽身边,脸上挂着谄笑。 “你都打过招呼了,我过去就是走过场,再不快就可以跳自来水管自杀了。” “真没想到你的影响力这么强,现在我心里,你就是无所不能的神啊。” 都是千年修炼的狐狸,你跟我玩聊斋? 真把我当成神,刚才也不会翻白眼! 玛丽懒得跟甄可心转弯抹角,望着满脸谄笑的甄可心。 “有事就直说。” 甄可心搬着椅子又朝玛丽身边凑了凑,神秘兮兮地问。“你知道铁果监狱吗?” 玛丽不解地看着甄可心。 “问这个做什么?” 甄可心想到这个就郁闷。 “丁半天和他那几个下属,就是变态,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结果特里斯坦说,咱们的男人胸怀广阔,把他们卖到了铁果监狱。” “你说他也是的,明明是个杀神,关键时刻,倒装起佛祖了。” 言下之意,他对陈昊天的处理方式非常不满。 玛丽唇角一阵抽搐。 把男人卖到铁果监狱,你管这个叫装佛祖? 她摇了摇头,从暗网调出一份资料,把笔记本推到甄可心面前。 “看看佛祖赏赐的极乐世界。” 液晶显示屏上的画面让甄可心瞪大了眼睛。 随后的画面和视频,让她极其不适,差点当场呕吐。 玛丽瞟了眼甄可心的表情,笑着问。 “还有更刺激的,要不要继续欣赏?” 甄可心鸡皮疙瘩落了一麻袋,赶紧摇头。 “别别别,这个太重口,属实接受不了。” 玛丽关掉资料,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 “其实还好,能流出来的,大致可以接受,没流出来的,才没人性。” 甄可心又打了个激灵。 刚才某张照片,那男人那么惨,那几个黑人依然不放过他,这也叫还好? 她偷偷瞟了眼玛丽,心下又是一阵感慨。 行走的潘多拉,心肠非同一般的狠辣。 玛丽瞟了眼甄可心,笑着问道。 “现在觉得解恨了吧?” 甄可心轻轻点了点头。 丁半天他们不是喜欢玩吗?现在让他们转变下角色,尝尝被人玩的滋味。 想想都过瘾! 陈昊天的思路,有时很具创造性嘛 这个念头刚闪过,甄可心不由得瞟向坐在那里的玛丽。 玛丽一阵不自在,当即皱起黛眉:“你看什么呢?” 甄可心清了清嗓子,红着小脸问玛丽。 “若是有一天,呃,我说假如啊,陈昊天要那样” 玛丽黛眉皱得更紧:“什么那样?” 甄可心指了指笔记本电脑,挑明了说。 “哎呀,就是不走寻常路,你能接受吗?” 玛丽还以为什么了不得的事,满脸不以为然。 “当然能接受,只要他喜欢,我舒服就行。” 甄可心想到陈昊天的本钱,咽了口唾沫,战战兢兢地问。 “那要是不舒服呢?” 玛丽斜睨了眼甄可心,毫不客气地反问:“你试过?” 甄可心差点被玛丽的话噎死,立马反击。 “他弄你了吗?” 玛丽合上军用笔记本,摇了摇头,一阵正经地说道。 “我们神经都崩得太紧,暂时还没机会,等有机会了,肯定要试试。” 甄可心心里当即咯噔一下。 大洋马看得开,玩得更开,照这个趋势,自己后宫的位置不保。 玛丽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 “可心,他又不是那些囚犯,你怕什么?那只是小情趣,不会朝死里整的。” “再退一步,若真怕自己接受不了,平常多练习练习,久了也就适应了。” 甄可心瞪大眼睛看着一脸平静的玛丽。 “你平常,呃,你自己在房间里,练习过这个?” 玛丽没有直面回答。 “人,要未雨绸缪。” 甄可心牙关一咬,粉拳一握。 大洋马行,我也可以,拼了! 玛丽看着甄可心的模样,到口的咖啡扑哧一声全喷了出来。 “你当真了?” 甄可心这才意识到玛丽刚才在耍她,后牙槽一阵发痒。 玛丽心下一阵得意。 小样,就这样的心理素质,敢跟我斗? 离开安吉前刚达成和解,昨天你就开始作妖,治不了你了? 甄可心眼珠子一转,双手按着桌子站了起来。 “我当真了,谢谢你的提醒,人只有开拓才能创新。” “在一起之后,就要不停尝试新花样,不然会腻的。” “本姑娘说到做到,从现在做起,从一点一滴做起!” 玛丽端着咖啡的手微微一颤。 甄可心的话听起来惊世骇俗,实际想想,真是那个理儿。 那么,自己在房间的时候,要不要尝试一下? 如此到了关键时刻,才不至于惊慌失措 甄可心偷偷瞟了眼玛丽,一抹诡笑从唇角就此划过。 大洋马敢耍本姑娘,本姑娘就敢坑大洋马! 正在这时,特里斯坦推开门闯了进来,眉飞色舞地说道。 “玛丽,善良的陈请咱们去钓妹子呃,去酒吧喝酒。” “为这样的朋友死十次,特里斯坦都愿意,他就是我生命里的天使。” 第411章 他可以,我们也行 玛丽揉了揉太阳穴,看特里斯坦的目光就像看傻逼。 陈昊天去酒吧带上我,这是去钓妹子吗? 不!你个精虫上脑的东西,这是公事! 甄可心知道陈昊天不让她去有正当理由,可想到玛丽能去,心里依旧不舒服。 玛丽懒得理会特里斯坦,冲甄可心笑笑。 “在魔都,你不仅是李慧子一家的主心骨,郭祥风一家也指望着你。” “阁下的财务你管,华夏医药的后勤你也要过问,所以你并不轻松。” 甄可心明白玛丽什么意思。 玛丽和陈昊天要追查血月,还要应对家族,华夏医药的产品也将推出 他们俩身上的担子很重,如果后勤再让他们过问,显然力不从心。 毫不客气地说,华夏医药现在没有闲人。 于是甄可心不再多说,斜睨着特里斯坦,没好气地冲道。 “整天就是钓妹子,你有培养精虫的时间,不如想想怎么为华夏医药做贡献。” “别忘了,你不仅在华夏医药白吃白住,还欠我男人的钱。” 特里斯坦看着甄可心闷闷不乐地离去,满脸都是黑线。 甄可心太不是东西了,心情一不爽就提钱,更过分的是,还派人追着要。 以前他觉得玛丽是魔鬼,而今一对比,方才发现玛丽就是长着翅膀的天使。 想到晚上极有可能拥有一段浪漫的爱情,甚至要为爱发电,特里斯坦搓搓手,开始跟玛丽好声商量。 “美丽的女神玛丽,陈说了,在酒吧我要充分展现个人魅力。” “你看我这身行头也该换了,要不拨点专款,助力我的发挥?” 玛丽靠着老板椅,不咸不淡地回道。 “别说得那么好听,不就是没钱开房吗?只要你表现好,房间我来安排。” 特里斯坦后牙槽一阵发痒。 若是原来,玛丽肯定二话没说,一万美金直接砸他脸上了。 可是现在,别说一万美金的现金,一百块的华夏币都没有。 甄可心,实在太可恶了! 玛丽瞟了眼一脸恨意的特里斯坦,端着咖啡杯,微微摇了摇头。 “可心说你的智商完全被精虫攻略了,真是一语中的。” 她喝了口咖啡,再不跟特里斯坦客气。 “阁下让你展现个人魅力,你以为是让你去勾搭司徒梦雅?” “脑子长屁股上了吧?他是让你去调戏司徒梦雅,去搞事情!” “他要以这样的手段,对柳家极限施压,敲打敲打方家!” 特里斯坦面部肌肉一阵扭曲,咬牙切齿地骂道。 “该死的陈,每次给我安排的活,都上不了台面。” “我是勇猛的特里斯坦,是高贵优雅的爱德华兹,不是在街道流窜的小混混!” 玛丽不屑地瞥了眼特里斯坦。 本来她还想把此行的所有目的全都告知特里斯坦,现在想想,压根就没必要。 特里斯坦是脑子里除了女人再没其他的蠢货,对他全盘托出,指不定出乱子。 于是玛丽挥了挥手,没好气地叱道。 “真要高贵优雅,你就不会赖在这里不走,滚蛋,别在这里辣我的眼。” 魔都,瑶月酒吧。 舒缓的音乐在酒吧内飘荡,柳子寒又把一杯威士忌一饮而尽。 短短一周时间不到,他苦心经营的几大产业就此烟消云散。 与此一同消失的,还有他的梦想。 他又斟满一杯酒,一个身着黑裙的妙龄女子按住了他的手腕。 “再喝下去你就多了,如此,可能会误了航班。” 提及飞往美利坚的航班,柳子寒就恼火。 “明知道是谁干的,却连报复的勇气都没有,竟然让我开溜。” “梦雅,你说,这还是世家吗?美利坚人生地不熟的,我们得夹着尾巴做人!” 司徒梦雅也是银牙暗咬。 他的父亲司徒春秋胸怀大志,能力也是超群。 短短几十年,便将司徒家族成为魔都世俗家族屈指可数的力量。 陈昊天才来魔都几天,愣把司徒家族搅得天翻地覆,多年的努力毁于一旦。 万不得已之下,司徒家族只能依附世家柳家。 原以为柳家不说能帮司徒家族报仇,起码能护住族人周全,结果 柳子寒身为柳家大长老柳江流的私生子,能力在柳家后辈中绝对是翘楚。 为了帮助柳家积累财富,该用的招儿都用了。 谁想这次柳家损失巨大,不仅没找陈昊天麻烦,还要跟柳子寒撇清关系。 要不是柳江流在长老会议上放了狠话,可能柳子寒的尸体都凉了。 柳家还能依附吗?司徒家族还有救吗? 或许正是看不到希望,司徒春秋才让她跟着柳子寒一起走。 柳子寒拉着司徒梦雅的手,苦苦一笑。 “窝囊,真是窝囊啊,连酒店都不敢住,只能像耗子一样藏在瑶月酒吧。” 司徒梦雅拿开柳子寒的手,眸中绽放一道冷厉。 “你在魔都周边能整起这么大场子,到了美利坚一样可以。” “一些在华夏放不开的手腕,完全可以在那边施展。” “用个年,把生意做大,说不定能杀个回马枪。” 柳子寒给自己斟了一杯酒,有气无力地摇了摇头。 “做什么美梦呢,在美利坚没有强大的人脉” “不需要强大的人脉,比如萝莉岛,这个你总知道吧?” 司徒梦雅抿了一口酒,唇角泛着几丝阴冷, “我们也可以打造一个,服务对象不是白人,而是亚裔权贵。” “至于那些服务的小女孩,我有个朋友,做的就是偷渡生意” 下面的话司徒梦雅没说,但柳子寒懂。 偷渡客哪有什么人权可言,届时选几个稍有姿色的女孩培训下,就成了。 甚至货源不够,完全可以在华夏边境去骗,乃至抢。 就像萝莉岛的经营模式,满足权贵的特殊嗜好,获取他们手里的资源。 只有不走寻常路,胆子够大,手段够狠,到哪儿都一样发财。 柳子寒跟司徒梦雅碰了下杯,终于露出了笑脸。 “梦雅,我总算知道父亲为什么让你跟我一起走了。” 司徒梦雅晃了晃杯中的红酒,静静看着柳子寒。 “所以,我们此次离开不是逃,而是开拓新天地。” “陈昊天在国外经营多年,回到华夏就顺风顺水。” “他可以,我们也行!” 第412章 瑶月酒吧 司徒梦雅把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正在这时,生硬的汉语传到耳畔。 “上帝啊,萝莉岛,这想法太有创意了!” 特里斯坦身着白色西装,拽了张椅子坐在司徒梦雅身旁。 司徒梦雅把特里斯坦上下打量一番,皱起了眉头。 “这位先生,偷听别人谈话,很不礼貌。” 特里斯坦耸了耸肩膀,双手一摊。 “没法子,你们的谈话实在太刺激,我实在无法控制自己。” 不远处,四个身着西装的男子站了起来。 其中一个领头的短发男子眸中精光四射,正是柳家护卫副总管柳思南。 柳子寒右手微举,示意柳思南等人不要轻举妄动。 瑶月酒吧是方家上任家主方四海所建,在这里生事就是挑战方家的底线。 毫不夸张地说,就是这家酒吧藏有罪犯,治安署也不能进来抓人。 不管官方还是家族,都遵守不在瑶月酒吧闹事的规矩,守了整整百年。 当然,由于瑶月酒吧地位超然,能进来喝酒的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柳子寒瞟了眼特里斯坦,意味深长地问。 “这位先生是美利坚人士?” 特里斯坦把空空的酒杯推到司徒梦雅面前,笑着点了点头。 “我对东方女性有着超乎寻常的喜爱,所以想跟你们做笔生意。” 柳子寒和司徒梦雅对视一眼,眸中全是兴奋。 这个美利坚人能进瑶月酒吧,肯定有身份有地位。 此刻主动过来做生意,必是投资。 刚才他们正愁着到了美利坚人生地不熟,现在人脉就来了。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司徒梦雅脸上的不快顿时烟消云散,很是殷勤地给特里斯坦斟了杯红酒。 “既然这位先生把话都说开了,我也不藏着掖着。” “我们筹建的萝莉乐园不管软件还是硬件,将会全面赶超萝莉岛。” “首先这些女孩都是底层贱民,她们以及她们的父母翻不起来花。” “这叫玩得完全。” “在这个基础上,我们的顾客可以放开了玩,玩死了都没关系。” “这叫玩得尽兴。” 她从皮包掏出名片,推到特里斯坦面前,声线间透着难以掩饰的兴奋。 “那里将会是权贵的天堂,为所欲为的乐园,这个项目的前景一片光明。” 柳子寒也递过去一张名片,唇角泛起几丝诡笑。 “到了美利坚,先生可以联系我们,我们会提供几个女孩,让你验验货。” 特里斯坦拿起两张名片看了看,微微摇了摇头。 “你们误会了我的意思,我对小女孩不感兴趣,喜欢成熟有风韵的女人。” 司徒梦雅微微一怔,突然间笑了起来。 “成熟有风韵的我们也能提供,质量和服务态度,可能比那些女孩还要好。” 特里斯坦哦了一声,把司徒梦雅上下打量一番,摸着下巴问。 “多少钱?” 司徒梦雅皱起了眉头:“什么多少钱?” 特里斯坦伸出一根手指。 “向你开一炮,多少钱?” 司徒梦雅瞪大眼睛望着西装革履的特里斯坦,懵逼了。 这个该死的男人把自己当成出来卖的,简直罪不可恕。 柳子寒眸中厉光闪过,双手按着桌子站了起来,声线中透着寒意。 “小子,看清楚名片上的介绍,你知道是在跟谁说话吗?” 特里斯坦指着司徒梦雅,冲阴沉着脸的柳子寒微微一笑。 “知道啊,这不正跟你女人谈着生意嘛?放心,我出得起钱。” 司徒梦扬手就要给特里斯坦一耳光,谁想手腕已被死死攥住。 特里斯坦很是轻佻的摸了下她的脸蛋,砸吧砸吧嘴。 “真滑,你出来卖,肯定比那些青涩的萝莉生意火爆。” “这样吧,我给你五十块,先验验你的成色。” 司徒梦雅现在明白了,对方是过来搞事情的。 可恨的是,自己刚才还以为遇到了合作伙伴 这是把她和柳子寒当猴耍啊! 若不将他碎尸万段,难解心头之恨。 念及至此,司徒梦雅恨恨看了眼柳子寒,急得直跺脚。 “你女人受了这样的屈辱,还愣着做什么?杀了他” 未等她把话说完,特里斯坦将其扇翻在地,唇角一阵不屑。 “五十块不能弄,加钱就是了,你发什么火啊?” 说到这里,特里斯坦看向脸色铁青的柳子寒,又道。 “一百块,我把你女人拖到卫生间弄一次,怎么样?” “别瞪眼看我,就你女人这样的货色,一百块真不能再多了。”” 柳子寒抓起桌上的酒瓶朝特里斯坦砸去。 “找死” 未等他的话落在地上,特里斯坦一脚踹了过去。 哐当! 柳子寒重重摔在五米之外的桌子上,酒瓶和酒杯碎了一地。 他捂着小腹,挣扎了好几次,就是站不起来。 柳思南疾步将其扶起,一双阴毒的眸子死死盯着特里斯坦。 柳子寒冲柳思南破口大骂。 “你特么没长眼吗?我和梦雅被人打了,快去杀了他!” 柳思南看了看四下无比震惊的目光,微微摇了摇头。 “这里是瑶月酒吧,要杀人,也得出去。” 柳子寒当然知道瑶月酒吧的规矩,不然,刚才也不会示意柳思南不要妄动。 可是不仅先动手,自己还吃了大亏,不立马捞回来,脸上挂不住啊。 司徒梦雅捂着脸趴在地上,泪水在眼眶一个劲儿打转。 她是司徒春秋的女儿,自小到大别说被人打,别人在她面前说话都不敢大声。 哪想今天晚上,一个老外不仅当面侮辱她,还重重打了她一耳光。 更让她憋屈的是,柳家的护卫眼睁睁看着,一动都不敢动。 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特里斯坦,司徒梦雅咬破了嘴唇。 特里斯坦朝她挺翘的胸前一点,坏坏的笑了起来。 “手感还凑合。” 啊—— 司徒梦雅双手护着胸口,发出一声声竭力嘶的嘶吼。 舒缓的音乐就此戛然而止。 人们瞪大眼睛看着场中的情景,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老天,不仅打了司徒春秋的千金,还当众非礼,这个老外,活腻歪了吧?” “他哪里是打司徒梦雅,分明是打方家的脸,这种情况七十多年没发生了。” “要见证历史了,这个老外一定死得很惨,不然,谁还把瑶月酒吧当回事?” “何止老外死,他的朋友也脱不了干系,快看,管事的来了。” 众人瞩目中,一个雍容华贵的女子不急不缓的走了过来。 她略施粉黛的秀丽面庞泛起几丝愠色,声线中透着冰寒。 “怎么回事?” 第413章 方家夫人傅冰之 柳思南几步来到女子身前,单膝跪地,恭恭敬敬的说道。 “魔都柳家护卫副总管柳思南,拜见夫人。” 偌大的瑶月酒吧顿时鸦雀无声。 除了方家家主而今的正妻傅冰之,哪个女人当得起柳家护卫副总管的大礼? 倒吸冷气声就此响起。 瑶月酒吧作为魔都的法外之地,管事的人自然非同小可。 可是任凭众人的想象力再丰富,都不会想到今天当值的竟是家主夫人。 那么,今天不仅这个老外要千刀万剐,他的两个朋友 念及至此,他们齐刷刷看向角落里的陈昊天和玛丽。 那个男的死了倒也罢了,可惜了那只大洋马啊。 场中。 傅冰之颔首轻点,手微微一抬,示意柳思南起来。 “刚刚发生了什么?” 柳思南指着特里斯坦,老老实实回道。 “禀夫人,我家大长老之子柳子寒携未婚妻司徒梦雅在您家酒吧喝酒。” “哪想这个男人不仅调戏司徒小姐,还动手殴打他们。” 此言一出,瑶月酒吧又是一阵倒吸冷气声。 司徒梦雅的身份在这些顾客眼里,已经不低了。 谁知站在司徒梦雅旁边的年轻男子,竟是柳家大长老柳江流之子 老天爷啊,那个老外今天不是捣了马蜂窝,是引爆了核弹头。 正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即便他是美利坚帝国国主之子,今天也休想善了。 傅冰之原本平静的脸色,微微起了些许波澜。 柳子寒的名字她听过,纵是外室所生,能力却极强,为柳家立下了汗马功劳。 传闻柳江流不仅打算让他认祖归宗,还要扶其做家主继承人。 今天柳家护卫副总管能来护他周全,看来传言不虚。 就是这样一个柳家未来之星,不仅未婚妻被人调戏,而且还被人打 属实令人难以置信。 柳思南保持着极大的克制,也算给足了方家颜面。 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方家都要投桃报李,严惩肇事者。 念及至此,傅冰之深深看了眼柳子寒和司徒梦雅,不紧不慢地说道。 “两位既然进了瑶月酒吧,便是瑶月酒吧的客人,也算方家的宾客。” “在这里无端被人欺负,于公于私方家都会帮你们讨个公道。” 司徒梦雅擦擦唇角的血,看特里斯坦的目光就像看一具尸体。 即便你的身份再超然,面对傅冰之这种上位者,也得老老实实趴着。 今天你要不死,本姑娘把司徒这个姓氏倒着写。 柳子寒阴狠的目光看向不远处的陈昊天和玛丽。 刚才他已经从众人的目光中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知道那一男一女是特里斯坦的同伴,那好,咱们就看看谁更狠! 此刻,傅冰之已经到了特里斯坦身前,正色道。 “我是方家夫人傅冰之,请问先生贵姓。” 特里斯坦一脸的不以为然,以慵懒的腔调报上了自己的名号。 傅冰之脸色微变。 她纵是方家家主续弦之妻,由于掌管方家财务,在家族的地位举足轻重。 莫说在世俗,便是在世家之中,大家都要给几分颜面。 这个特里斯坦不仅一脸无所谓,那双贼眼还朝自己身上瞟 真是不知死活! 傅冰之的语气越来越寒。 “刚才柳先生说,你调戏人家未婚妻,可有虚言?” 特里斯坦耸了耸肩膀,朝司徒梦雅努了努嘴,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司徒梦雅太像出来卖的了,我就琢磨着给她一百块钱,到卫生间来一发。” “结果价格没谈拢,她要动手,我只能还手,这在法律上,叫正当防卫。” 此言一出,酒吧里的顾客面面相觑,彻底被特里斯坦的嚣张惊呆了。 在方家家主的正妻面前吐出这等粗俗话语,今天要能活,老天爷都不答应。 傅冰之终于变了脸色。 她不再理会特里斯坦,而是扭头看向柳子寒,问:“你想怎么处置他?” 柳子寒冲傅冰之躬身行礼,小心翼翼地问道。 “怎么处置都可以吗?” 傅冰之点了点头。 “瑶月酒吧的规矩定了一百年了。” “无人闹事,酒吧便是天堂,有人闹事,就把就是地狱。” 柳子寒深吸一口长气,看着唇角带血的司徒梦雅,气的声音都在哆嗦。 “我未婚妻不说金枝玉叶,在魔都世俗家族中却也算得上大家闺秀。” “特里斯坦不仅刚才羞辱她,现在还在羞辱,直接杀了,就便宜他了。” “我打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傅冰之不解地问:“怎么个治法?” 柳子寒低垂着眼帘,瞟了眼不远处的玛丽,这才“战战兢兢”说道。 “夫人身份尊贵,晚辈不敢直言。” 傅冰之见柳子寒这个模样,唇角泛起几丝诡笑。 “不就是看上他的同伴了吗?有什么不好说的?” “现在瑶月酒吧开启地狱模式,你当着特里斯坦的面,弄那个大洋马。” 柳子寒抬眼看向傅冰之,诚惶诚恐地问道。 “真的可以?” 傅冰之点了点头,抬腕看看时间,轻描淡写地说道。 “不仅你可以,酒吧里的顾客也可以,男的可以,女的也可以。” “从现在开始到凌晨四时,别把他们几个当人!” 此言一出,酒吧里的众人,先是打了个冷战—— 傅冰之果然是世家的大人物,下手够狠。 而后很多男人对视一眼,眸中全是兴奋。 他们刚进酒吧就想搭讪大洋马,只是考虑到瑶月酒吧的规矩,有贼心没贼胆。 现在傅冰之放出话来,那还客气什么? 白白送上门的肥肉不吃,大逆不道啊! 司徒梦雅走到柳子寒身前,咬着牙发狠。 “我帮着你弄,大洋马叫得越凶,我越解恨。” 而后,她又冲傅冰之道。 “夫人,特里斯坦也不能放过,我要将他的肉一块块割下来。” 傅冰之点了点头。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坏了瑶月酒吧的规矩,就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不然,谁还将瑶月酒吧当回事,将方家放在眼里?” 柳子寒扭头冲蓄势待发的柳思南厉声喝道。 “夫人准了,动手!” 柳思南活动下筋骨,突然抽出匕首,如电一般冲向特里斯坦。 特里斯坦刚开始还真没把柳思南放在眼里。 因为他是杀手界令人闻风丧胆的冥王。 然而,柳思南抽出匕首的那瞬,特里斯坦愣住了。 柳思南的速度之快,超出了他的想象。 特别是瞬间绽放的杀气,竟让身子一阵战栗。 这就是黄级中阶武者的力量,傲视世俗的力量。 灯光下,寒光在眼前一闪即逝。 特里斯坦无比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原来世俗巅峰跟武者的差距,竟然如此巨大 第414章 不服,过来咬我啊 不远处,玛丽不寒而栗。 她知道武者很强,却没想强到这般地步。 特里斯坦放在天煞也是排名前三的高手,正面对抗世家武者,竟落了下风。 极其普通的世家尚且如此强大,若碰上顶级世家或者武门 天煞那些队员,不是送人头吗? 这刻的玛丽好像又回到十年前。 那时,比她还强几分的伙伴倒在血泊中,下一刻,就是自己。 正在她无比绝望时,那个手持匕首的男孩,冲她使了个眼色。 就此,这两个十几岁的少年不再自相残杀,而是把矛头对准了教官 他们从那个地库逃出来的时候,艳阳高照,天空湛蓝。 现在柳思南展现出来的力量,就像遮住阳光的阴云,再次将她笼罩。 玛丽下意识看向身旁。 那年没有他的眼神,自己依旧是个工具,逃脱不了悲惨的命运。 十年后,他依旧是自己的希望,可是 身旁哪还有陈昊天的影子?他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场中。 寒光距离特里斯坦的脖颈仅有一寸之遥。 刷! 那道寒光改变了踪迹,如无尽黑夜中开天辟地的光,径直射向远处的墙壁。 嗤! 短刀深深没入,墙壁上仅留一个黑洞。 与此同时,柳思南的身子也飞了起来,重重撞到十米之外的墙上。 落地的刹那,他竭尽全力稳住身形,纵然没有当众出丑,丹田处却隐隐作痛。 显然他已受了内伤。 柳思南捂着小腹,看了眼没入墙壁的匕首,又望着陈昊天,脸上满是惊诧。 仅用一招便化解了自己的杀招,还伤了自己。 更可怕的是,自始至终他都没感到陈昊天身上的力量波动。 难道说,不远处的男人小小年纪,已是玄级武者? 当真如此,怕是当年魔都第一高手,方家前任家主方四海也不是他的对手。 特里斯坦扭头看着陈昊天,短短一瞬发生的场景,让他生出恍如隔世之感。 他知道自己必死无疑,所以准备在生命最后一刻,死死抱住柳思南。 他要以这样的方式给陈昊天和玛丽示警,让他们不要犹豫迅速离开。 当然他拼尽全力抱住柳思南,也可以为陈昊天和玛丽争取一些时间。 特里斯坦如何都不会想到,电光火石间,陈昊天救了自己还伤了柳思南 前两天陈昊天醒来,他清楚的明白,在武力值方面陈昊天将他远远抛开。 只是他做梦都想不到,和陈昊天的差距竟然大到这般程度。 死里逃生的感觉,让他松了口长气,朋友的强大,他也由衷感到欣喜。 然而想到几年前还跟他处在同一水平,特里斯坦心里好像打翻了五味瓶,说不出什么滋味。 玛丽咬着嘴唇走了过来,眼眶已然湿润。 她知道陈昊天不会抛弃她,可看不到陈昊天的那瞬,她的心还是空了。 就像一个在茫茫大海中失去了同伴的孩子,茫然无助,失落绝望。 陈昊天扭头看了眼玛丽,想说些什么,又把话咽了下去。 自从来到华夏,玛丽不知不觉发生着变化。 她不再是行走的潘多拉,越来越像一个女人。 这个变化非常不好,他又不能指摘玛丽的不是。 玛丽的本性,并非心狠手辣,不过为了活着罢了。 玛丽原本惨白的俏脸突然泛起几丝红晕。 她知道这一瞬她失态了。 在大敌当前的这刻,失态意味着心神不稳,意味着死亡。 如果就这样轻易倒下,奔着他们来的兄弟们怎么办? “对不起,” 玛丽低垂着眼帘,手按在腰间,声线间尽是惭愧, “这样的低级错误,以后我不会再犯。” 陈昊天摇了摇头,不屑地瞥了眼柳思南和傅冰之,轻声说道。 “你没错,只是一时有些不适应,以后就好了。” 玛丽轻轻嗯了一声。 啪!啪!啪! 傅冰之拍了三下巴掌,看着不远处的陈昊天和玛丽,笑了起来。 “看来特里斯坦不过是个冲锋陷阵的喽啰,而你,才是主子。” 傅冰之的话深深伤害了特里斯坦的自尊心。 堂堂杀手界的冥王,威名震震的爱德华兹,怎么可能是下人? 特里斯坦指着傅冰之,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有眼无珠的女人,像你这种档次的,连司徒梦雅都不如。” “她来一发至多一百,你最多七十!” 傅冰之好像被雷劈了一样,身子一个劲儿地哆嗦。 陈昊天瞬间展现的实力,让她震惊。 可是特里斯坦的话语,让她更震惊。 这个该死的男人,竟在大庭广众之下骂自己是出来卖的 这已经不是在瑶月酒吧闹事,这是要把瑶月酒吧砸了 不!这是把方家的尊严摁在地上不停摩擦。 柳子寒和司徒梦雅对视一眼,眸中绽放的全是兴奋。 刚才傅冰之就对特里斯坦等人动了杀心,现在又被如此冒犯 那可是方家家主的正妻,别说将他们碎尸万段,就是将他们全家杀光,顺便刨了祖坟都难解心头之恨。 酒吧内又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现在他们明白了,特里斯坦等人不是临时起意闯了祸,而是有备而来要拆了瑶月酒吧。 傅冰之点了点头,径直看向陈昊天。 “这些年来,方家行事低调,没曾想,人们越来越不把方家放在眼里。” “既然如此,别怪方家狠辣。” “报上你的名字,主动说出来,比方家查到好得多。” “至少只是全家死光,不会株连九族!” “我叫陈昊天,耳东陈,日天昊,灭天的天。” 陈昊天? 傅冰之微微有些动容。 愣了一会儿,方才寒声问道。 “那天魔都世纪广场的拍卖会,便是你杀了李三道,抢了方家的碧海晴天剑?” 陈昊天饶有意味地笑了起来。 “碧海晴天剑可是我买下来的,什么时候成了你们方家的了?” 傅冰之怒极反笑。 “好你个陈昊天,既当又立玩的真溜!” “那好,这笔账暂且别过不提,唐思年这笔账,你又作何解释?” 陈昊天引燃一根香烟,朝傅冰之吐了口烟雾,以慵懒的腔调回道。 “不需要解释,我就是看方家不爽,就是要推了方家,不服,过来咬我啊。” 特里斯坦看了眼傅冰之红润的檀口,撞了撞陈昊天,嘿嘿一阵坏笑。 “善良的陈,她的唇非常美,咬你太浪费,不如让她咬我兄弟。” 陈昊天满脸黑线,正要狠踹一脚,突然皱了皱眉头。 心神无限告诉他,二楼某个房间,一抹诡笑刚从一个男子唇角一闪即逝。 陈昊天想了想傅冰之刚才的话语,似乎明白了什么。 于是他扭头冲特里斯坦笑笑。 “要记得付钱,夫人忙前忙后的,不给五十块,对不起她的身份。” 第415章 玄级武技千云手 傅冰之肺都要气炸了。 陈昊天一而再再而三挑衅方家,她早已按捺不住。 谁曾想丈夫方鹏天说什么陈昊天身后站着国主,因为些许小事撕破脸不值当。 现在对方都骑到方家头上拉屎撒尿了,再忍,方家祖宗的棺材板都盖不住了。 柳子寒兴奋的身子直哆嗦。 依照他原来的想法,这个陈昊天绝对不能放过。 哪想柳家那些长老实在太软蛋,竟然一声不吭。 原以为要报仇怎么着也得数年之后,谁知陈昊天如此作死。 这回好了,方家肯定不惜一切代价干掉陈昊天。 甚至,传说中闭关修炼的方家前任家主方四海都要出山。 柳家再打打助攻,以陈昊天为首的这群浑蛋都得死。 司徒梦雅看向陈昊天的目光能杀人。 原来他就是把司徒家族几乎逼到绝路的陈昊天。 好,今天就让你付出代价! 司徒梦雅来到傅冰之身前,气的声音都在哆嗦。 “夫人,这么多人看着,他们不死,不管方家还是柳家,都是一个笑话。” 傅冰之已经咬破了嘴唇,冲司徒梦雅寒声道。 “退后,现在已经不是你跟他们的仇怨,是世家的尊严遭到了挑战。” 司徒梦雅重重点了点头,冷厉的眸子就像毒蛇。 傅冰之看了眼没入墙壁的匕首,手掌微一颤,噌的一声,匕首到了掌中。 柳思南身子微微一颤,满脸的不可思议。 他惊叹的并非傅冰之玄级武者的实力,而是她的武技。 那是失传许久的玄级初阶武技千云手啊! 柳家最近十年,声望超过了方家,其护卫的实力更是高出方家一筹。 原来柳思南还想不明白,凭目前柳家的实力,即便方家有个闭关的前任家主,柳家家主在方家面前也不能唯唯诺诺。 现在他总算明白了。 方家不仅有个传说中闭关修炼的老祖宗,还有傅冰之这样的高手。 方家不是不入流,实则是隐藏的大佬。 柳子寒也被傅冰之的表现震到了,试探着问柳思南。 “夫人有多厉害?” 柳思南重重点头。 “玄级武者在魔都凤毛麟角,玄级武技更是世家梦寐以求的珍品。” “方家底蕴,深不可测。” 柳子寒纵然不是武者,对武者的实力却有清晰的认识。 再武者世界,修为分为天地玄黄四级十二阶,与之对应的,武技也做了相似划分。 柳思南的修为其实比柳家护卫总管柳莫雨强,可惜修习的武技只是黄级初阶。 所以在实战中,修习了黄级中阶柳莫雨,反而比柳思南战斗力更强。 一阶之差就有这么大的差距,更何况还跨着级? 陈昊天死定了! 傅冰之的超凡表现,让司徒梦雅呼吸一阵急促。 柳思南不是毫无见识的人,发出这番感慨,显然傅冰之的实力强到超乎想象。 那么,陈昊天还有命在? 今天不仅要把大洋马凌辱至死,甄可心及甄家的女眷也不能放过。 还有程家程艺娟等人,只要陈昊天死了,她们就是任人糟蹋的狗! 司徒梦雅想到那些场景,脸上泛起一阵潮红。 此刻的她,兴奋得直接高潮了。 场中。 傅冰之握着匕首走向陈昊天,唇角泛起几丝诡笑。 “姓陈的,别说你是天龙九组的天龙,便是从天而降的真龙,今天也要趴下。” “方家的忍让不是懦弱,是不想打破成千数百年的均衡。” “既然你胆大包天坏了规矩,那就割了你的脑袋,送给郑子朝这个老不死的。” “我要用千云手给他提个醒,官方再不低头一意孤行,官方大员就等着死吧。” 酒吧的看客们一阵毛骨悚然。 天龙九组的天龙?老天,那个陈昊天竟是帝国高官。 他出现在瑶月酒吧,属实令人震惊。 可是相对于陈昊天的真实身份,傅冰之刚才的话语,更让他们震撼。 原来世家压根没把帝国官方放在眼里,也没把国主当回事。 如果官方对家族的行动再不收手,郑子朝的国主之位,怕是不保了。 今天酒吧内的争斗,绝非个人恩怨,而是两股势力的正面比拼。 正在这时,傅冰之冰冷的眼神看向特里斯坦。 “你的主子一旦倒下,下面就轮到你,尽管放心,我肯定不会让你死。” “我要让你明白” 傅冰之握着匕首高高扬起。 她伏下身子,左脚向后退了一步,从檀口吐出一句冰寒至极的话语。 “得罪我的代价,你永远承担不起。” 特里斯坦喉结处咕噜了一声,下意识退了一步,嘴上却不饶人。 “该死的陈,这个女人太可怕,她的服务我不要。” “不然我正爽的时候,她一口咬掉,那可怎么办?” 傅冰之好像被马蜂蛰了一口,从牙缝挤出两个字。 “去死!” 唰! 泛着寒光的匕首脱手而出,如同一道闪电冲向特里斯坦。 眼看匕首就要刺到面门,陈昊天立马推开特里斯坦。 直到这瞬特里斯坦才缓过来神,额头又是一阵冷汗。 这个女人太可怕,如果没有陈昊天,可能自己已经死了。 傅冰之心中一阵大喜。 想用那些狠话乱我心神,我就将计就计,佯装攻击特里斯坦。 你陈昊天一旦犯错,便露出了破绽。 她右手腕一转,登时数十个掌印扑向陈昊天的面门。 而刺向特里斯坦的那把匕首,拐了个弯,朝陈昊天的脖颈抹去。 傅冰之眸中尽是傲娇。 这就是玄级武技的力量,你防得了断魂掌,防不了杀人的匕首。 谁想陈昊天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要干嘛?认命了吗? 这个念头刚从傅冰之脑中闪过,匕首竟擦着陈昊天的脖颈向她飞来。 这,怎么可能?! 傅冰之瞪大了眼睛,幻化的十个掌印登时消失不见。 就在她身形未稳之际,陈昊天一脚踹向她的小腹。 这一脚踢得很实在,没有留力。 傅冰之重重撞到墙上,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捂着几近碎裂的丹田,怀疑自己在做梦。 这怎么可能” 下面的话,她说不下去了。 因为那柄匕首直飞她面门的匕首,好像有了灵魂,竟在半空停了下来。 约莫三秒之后,悬浮半空的匕首不紧不慢地朝着傅冰之的眉间移动。 傅冰之紧紧贴着墙壁,盯着近在咫尺的刀刃,那模样好像见了鬼一般 第416章 天级修为天级武技 柳思南大张着嘴巴,怀疑自己的眼神出了毛病。 习练玄级武技的傅冰之,竟被陈昊天一脚踹到重伤,这该不会是做梦吧? 当真如此,柳家在陈昊天面前,屁都不算。 柳子寒狠狠咽了口唾沫,双腿已经开始发软。 原以为傅冰之拿下陈昊天十拿九稳,结果傅冰之比柳思南还惨。 那么,谁还能护佑自己的周全? 完了,彻底完了。 司徒梦雅愣愣看着坐在地上紧靠墙壁的傅冰之,脸上的潮红渐渐褪去。 陈昊天一脚踹飞的不仅仅是傅冰之,还有她复仇的希望。 方家家主夫人的身份,压不住陈昊天。 玄级武者外加玄级武技,在陈昊天面前不值一提。 即便她能逃出生天,奋斗多少年,才能报仇雪恨? 现在回想不久前的想法,真是太傻太天真。 陈昊天是司徒家族,不,是方家和柳家都无法逾越的高山。 复仇再也无望! 酒吧内的看客们惊呆了。 刚才傅冰之一番操作,让他们惊为天人。 哪想一顿操作猛如虎的傅冰之,被陈昊天一脚踹飞 这种强烈的视觉反差,让他们怀疑走错了片场。 这个节骨眼要有人还看好世家,纯粹脑子有病。 天龙九组的天龙还是那个天龙,就像你大爷还是你大爷一样。 以后要收敛了,不然,就跟那些被干掉的情报人员一样,哭都找不到地方。 特里斯坦唇角一阵狂抖。 柳思南被陈昊天一脚踹飞让他打翻了五味瓶,傅冰之又被陈昊天一脚踹飞 这个该死的陈昊天,到底强到什么程度。 从今往后在他面前,还能找到存在感吗? 就像十年前逃出地牢的那天一样,玛丽头顶的阴云终于消散了一些。 世家力量是很强,却也不是不可战胜,只要陈昊天在,未来就充满无数可能。 她开心之余,还不忘在特里斯坦的伤口撒一把盐。 “看到差距了吧,再不改变,令人闻风丧胆的冥王就会变成一条精虫。” 特里斯坦老脸当即涨得通红,没好气地小声嘟囔。 “该死的玛丽,你被甄可心带的,越来越坏了。” 此刻,悬浮在傅冰之面前的匕首还没落下。 傅冰之望着朝自己缓缓走来的陈昊天,颤声说道。 “没曾想你竟然掌握了地级武技天云手,输在你手里,我不亏!” 陈昊天笑而不语。 他右手指向不远处的桌面,一瓶红酒悬浮起来,朝着这边不急不缓地移动。 更可怕的是,悬浮在傅冰之面前的匕首丝毫未动。 傅冰之呼吸渐渐急促起来,眸中一阵绝望。 不仅把匕首控制得得得心应手,手指微动间还控制一瓶红酒。 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她根本感觉不到力量的波动。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出神入化的天级武技——仙云手。 怪不得陈昊天这么狂,人家拥有碾压方家的绝对力量啊。 现在她终于理解方鹏天为何那么谨小慎微——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弱者除了忍辱偷生,再无他途。 砰! 一声轻响。 红酒瓶塞在半空弹了出去。 傅冰之身子微微一颤。 这一刻,她终于感知到了陈昊天的力量波动。 那股力量的精纯,完全超出了傅冰之的认知。 她呆呆看着陈昊天,喃喃自语。 “天级修为,天级武技,追求的该是长生不老,怎会还在红尘俗世中” 没等她把话说完,悬浮半空的红酒从头顶浇了下来。 红酒就像血,沿着她的面颊流到脖颈,浸透了衣衫。 可是她没有理会,还在喃喃自语。 “几乎是无敌的存在,还在红尘俗世中厮混,有什么意义?” 扑通! 柳思南一屁股坐在地上。 天级修为天级武者,这八个字彻底让他崩溃。 莫说在世家,便是在武门,陈昊天都是属于巅峰的存在。 柳家完了,方家也完了。 柳思南都吓趴下了,更何况柳子寒? 一股腥臊的味道从他跨间弥漫。 此刻的他,吓尿了。 玛丽扫了眼陷入死寂的看客,悄悄拽了拽陈昊天的衣服,悄声问道。 “真是天级修为天级武技?” 陈昊天不留痕迹地瞟了眼角落里正在移动的摄像头,冲玛丽咧嘴一笑。 “你信吗?” 玛丽摇了摇头。 陈昊天真那么厉害,什么世家武门,早让他一个人扫光了。 陈昊天看了眼无比狼狈的傅冰之,也不藏着掖着。 “如果刚才你施展的便是玄级武技,那玄级武技实在太不值钱了。” “不过是用内力驱动物体,攻击的速度再提升几分用以迷惑对手。” “准确来说,千云手就是花架子,表演的性质多于实际意义。” 傅冰之冲着陈昊天嘶吼。 “你胡说!” 陈昊天抬起右手刷刷一阵舞动,傅冰之面前的掌印,竟有数百之多。 “我不是天级修为,这也不是天级武技,这是一个笑话。” 傅冰之的信仰当即崩塌。 她靠着墙壁,呐呐言道。 “是啊,只是花架子,是个笑话,怪不得傅家没了,怪不得没了” 柳思南长长松了口气。 不是天级修为就好 呃,不对! 即便陈昊天不是天级修为,对武技的掌控也已出神入化。 柳家在陈昊天面前,还是不够看,自己瞎得意什么? 这种感觉就像敌人没那么牛逼,干掉你却绰绰有余! 正在这时,陈昊天清了清嗓子,扭头看向特里斯坦。 “别愣着啊,我的表演结束了,下面是你的时间。” 特里斯坦唇角一阵颤抖,心下一阵嘀咕。 伟光正都属于该死的陈,可怜的特里斯坦永远都是陪衬。 他很是不满地走到司徒梦雅身前,从口袋掏出一张红灿灿的华夏币。 “美丽的小姐,告诉我,一百块行不行?” 司徒梦雅看了眼裤子尿湿的柳子寒,又看看缄默不语的看客,不停地摇头。 “求求你,不要,不要!” 特里斯坦耸了耸肩膀。 “既然这样,一百块都省了。” 嗤拉! 特里斯坦撕破了司徒梦雅的衣服,粉嫩的肌肤暴露在灯光之下。 司徒梦雅双手护胸,泪眼朦胧地望着柳子寒。 “救我,救我啊!” 柳子寒吓得头头不敢抬。 他现在就是过河的泥菩萨,自己都保不住,哪能顾得了司徒梦雅? 所以司徒梦雅的求救此刻就是催命符,他吓得呼吸都不敢大声了。 司徒梦雅无比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两秒之后,她睁开双眼,眸中一片死灰。 这一刻的司徒梦雅好像没了魂魄,声音都在空气中游荡。 “不要在这里,去卫生间吧,我把你服务好,服务得很好很好” 第417章 酣畅淋漓的表演 特里斯坦用手指弹了下红灿灿的华夏币,朝司徒梦雅事业线里一塞。 “这就对了嘛,有钱不挣那是王八蛋,更何况,这价格已经不低了。” 司徒梦雅颤抖着身子,忍受着屈辱,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向卫生间。 推开卫生间房门的刹那,她的眼泪好像断了线的珠子落了下来。 特里斯坦关上房门,冲司徒梦雅咧嘴一笑。 “三年前,你的高中女同学和你曾经暗恋的人走到了一起。” “记得当时,你让护卫把他们堵到了卫生间。” “护卫怎么做的,照着当时的场景复盘一遍。” 过往的场面在司徒梦雅的脑海一一浮现。 那天她曾经暗恋的男孩被护卫打得半死,女同学被拽着长发趴在洗漱台前 女同学哭喊着哀求着,可是这些传到司徒梦雅耳中,却让她越来越兴奋。 现在同样的事情落到自己身上 司徒梦雅不停地摇头,颤声哀求。 “求求你,给我一条体面的死法,求求你了。” 啪! 特里斯坦重重甩给司徒梦雅一耳光,咬着牙小声骂道。 “我没你那么没人性,把人弄死了,还脱光衣服丢到野地里,任由野狗啃食。” “现在你给我叫,叫得越浪越风骚,你的死法就越痛快越体面。” 司徒梦雅微微一怔,不解地看着特里斯坦。 “你要做什么?” “要你的男人爽,他爽了我们才爽,” 特里斯坦抓住司徒梦雅的头发,寒声道, “表现好点儿,不然,我可能嫌你脏,但外面的男人不这么想。” “能轮流跟司徒家族家主的女儿欢好,对很多人来说,诱惑力真不小呢。” 司徒梦雅想到护卫趴在女同学身上耸动的景象,想到她歇斯里地的哀号,慌忙点了点头。 “我一定让你满意,一定让你满意。” 与此同时,玛丽已经抓着柳子寒的头发,拖到卫生间门外。 她蹲下身子,轻轻拍打柳子寒的脸。 “你和你的手下都特别喜欢玩,尤其喜欢当着人家男人的面玩。” “作为回报,我们也让你爽爽。” 话音刚落,司徒梦雅疯狂的叫喊传到耳畔。 由于陈昊天的表现太耀眼,酒吧内一阵死寂,司徒梦雅的叫声便异常刺耳。 那种屈辱和无力,让柳子寒身子不停地颤抖。 即便相处不久,卫生间里被人“肆意玩弄”的司徒梦雅,也算他的女人。 可是现在,别人的男人当着他的面,尽情享受着他的女人 属实耻辱! 若司徒梦雅一直维持着哭喊和哀嚎,对柳子寒的触动可能仅此而已。 可是这个该死的贱人,过了一会儿,竟然享受了起来。 刚开始还只是拿他作比较,后来竟牵扯到了他的母亲。 那句和婆婆一起伺候你,我们都是狗,彻底击溃了柳子寒的神经。 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能让柳子寒动容的,便是他的母亲。 作为私生子,他最大的愿望就是把母亲的牌位风风光光送进柳家祠堂。 可现在,不仅这个愿望没有实现,这个贱女人还编排沉睡地下的母亲 不可原谅! 柳子寒突然冲向卫生间,疯狂捶打着卫生间的门。 “司徒梦雅,你这贱人,你是个婊子,闭嘴,你给我闭嘴!” 啪! 玛丽一耳光将他扇翻在地,唇角泛起一阵冷意。 “原以为你一点人性都没有,现在发现也不尽然。” 话音刚落,玛丽抽出匕首,抹了柳子寒的脖颈。 她抓着柳子寒的头发,让他的脸贴着卫生间的门,冲里面大喊。 “声音再大点儿!” 司徒梦雅叫得更大声了。 她开始描述不能描述的器官,描述那些不可描述的姿势。 柳子寒不停挣扎着,眸中尽是恨,却无能为力。 他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小,从卫生间传来的声音越来越大。 终于,趴在血泊中的他,一动不动。 像很多惨死在他手上的男人一样,眼睛始终没有合上。 不远处,柳思南紧握拳头,屈辱的泪水夺眶而出。 柳家是魔都世家,这些年来不说在魔都说一不二,也是超然的存在。 哪想就在瑶月酒吧,在众人的围观下,柳家的准女眷被人肆意凌辱 即便杀了陈昊天,柳家数百年建立的威严也荡然无存。 更何况,以柳家的实力,哪能杀得了陈昊天? 原来绝望是这样的滋味,原来这就叫无力感。 终于,特里斯坦从卫生间走了出来。 他理了理衣服,朝柳子寒的尸体吐了口唾沫。 “你把你的女人调教得不错,辛苦了,谢谢。” 酒吧的看客们低垂着眼帘,齐刷刷咽了口唾沫。 特别是那些带着女伴的男士,生怕特里斯坦注意到他们。 因为不久前,傅冰之吐出可以肆意玩弄大洋马时,他们很兴奋,就差欢呼了。 玛丽不屑地扫了眼那些战战兢兢的看客,问特里斯坦:“那女的呢?” 特里斯坦后牙槽一阵发痒。 该死的玛丽,竟然设计这样荒诞的剧本。 知道演戏多痛苦吗?知道单纯的特里斯坦忍得多难受吗? 可是众目睽睽之下,他也不能说自己就过了嘴瘾,啥都没干。 “当然是玩死了,说实话,一百块钱有点亏。” 特里斯坦神色间有些失落。 玛丽唇角泛起一阵诡笑,朝坐在地上的傅冰之努了努嘴。 “年少不知阿姨好,错把少女当成宝,我想方家夫人,不会让你失望。” 特里斯坦狠狠瞪了眼玛丽。 该死的,还要来?这事儿要传出去,特里斯坦的名声就全毁了。 傅冰之如坠冰窟。 她不由得看向卫生间虚掩的房门,真被特里斯坦拖进去,还不如现在就死。 堂堂玄级武者,丢不起那个人! 念及至此,她正准备咬舌自尽,陈昊天一个箭步冲了过来。 “死,哪有那么容易?” 陈昊天狠狠捏着傅冰之的腮帮,一声怒吼, “姓方的,再不下来,我让人剥光你的小妈。” 话音刚落,西装革履的方世博双腿打着摆子,很是艰难地下了楼。 傅冰之看到方世博竟然没有逃,心里暗叫一声不好。 陈昊天等人没有人性,一会儿要是按照咱们的套路演一出 咱俩即便死了,也被方家的列祖列宗戳脊梁骨啊! 果不其然,陈昊天等方世博到了身前,指着卫生间的门,咧嘴一笑。 “带着你的后妈去卫生间,表演得好,给你们一条活路,不然,现在就死!” 第418章 斗智斗勇 傅冰之瞪大眼睛望着战战兢兢的方世博,不停摇头,眼眶噙满了泪水。 当年,没有方四海,她跟父母一样,都成了刀下之鬼。 所以为了报恩,她愿意付出自己的一切,包括她的命。 可是,如果方世博按要求苟且偷生 她是方家现任家主的正妻,方家哪来的尊严可言? 傅冰之非常后悔,在司徒梦雅被拖进卫生间的那瞬,就该自我了结。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方世博深深看了眼傅冰之,牙关一咬,从腰间抽出匕首,抵着自己的脖颈。 “陈先生,方世博想用命为方家争取个机会。” “从今往后,方家愿意遵守世俗的法律法规。” “作奸犯科的族人,主动投案,该杀的杀该判刑的判。” 陈昊天饶有意味地看着方世博,突然间乐了。 “你们还有的选?” 方世博抬眼望着陈昊天,颤声回道。 “方家是没得选,可是,陈先生身为天龙九组的天龙,代表着官方。” “官方惩处作奸犯科的世家,目的是让其遵纪守法,不是赶尽杀绝。” “或许凭借陈先生的力量可以横扫世家,然而,陈先生莫要忘了” 说到这里,他低头看着脚下,一字一句的道, “有些世家后面有隐门,狗急了还跳墙,更何况他们?” 言下之意,今天方家完了,其他世家势必生出兔死狐悲之感。 一旦世家和隐门强烈反弹,天下便会大乱。 陈昊天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你威胁我?” 方世博赶紧摇头,战战兢兢地回道。 “我没有威胁陈先生的资格和胆量,只是陈述一个可能发生的事实。” “那样的结果,世家和官方都不想要,既然如此,为何不给方家一个机会呢?” 陈昊天引燃一根香烟,饶有意味地看了眼方世博。 “换成你是我,会不会答应?” 方世博思忖数秒,重重点头。 “会!因为方家在先生面前,是抬脚就能踩死的蚂蚱,生死在您一念之间” 话尚未说完,方世博手中一空,匕首鬼使神差地到了陈昊天手里。 方世博瞪大眼睛望着陈昊天,一脸的不解。 “陈先生,您?” 当啷! 陈昊天把匕首丢到五米之外。 “用嘴捡起来,爬出瑶月酒吧,我给方家一个机会,你也不用死。” 方世博大喜:“谢陈先生宽宏大量。” 他赶紧跪在地上,咬起匕首,好像叼着骨头的狗,爬了出去。 傅冰之看着如蒙大赦欢天喜地的方世博,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堂堂方家家主之子,在自家的酒吧,在众目睽睽之下,像狗一样被人羞辱 方家何曾受过这样的屈辱? 可是又能怎么办呢? 方世博不这么做,等待他的将是死路一条。 他死了倒也罢了,特里斯坦那个浑蛋肯定不会放过自己。 想到司徒梦雅刚才的“遭遇”,傅冰之每个毛孔都在冒着寒气。 酒吧看客们一个个缩着脖子,双腿开始发软。 世家家主之子在陈昊天面前都像一条狗,他们在陈昊天面前,又算什么? 看来以后必须收敛了,不然,比方家还惨。 正在这时,陈昊天走到傅冰之身前,声线中透着冰寒。 “一个月内,我要在治安署见到所有作奸犯科的方家族人。” “若少一个,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傅冰之拳头紧握,一声不吭。 真按照世俗法律来,大部分族人都要掉脑袋,连丈夫和公公方四海都概莫除外。 如此,跟灭族有什么区别? 别说她不敢答应,就是方四海都不敢应下。 陈昊天皱起了眉头。 刚才方世博在办公室的表现,陈昊天用心神无限看得一清二楚。 种种迹象表明,上次拍卖场事件方世博对家族隐瞒了部分事实。 就在刚才,他还巴不得傅冰之去死,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所以傅冰之是该杀,现在却不能死。 问题是,傅冰之在作死啊! 他给了台阶若傅冰之不接下,那就只能动手。 不然方世博就会起疑,背后隐藏的大鱼,可能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玛丽瞟了眼陈昊天,立马明白他心里的想法。 自从特里斯坦来到魔都,玛丽就抽调专人负责调查血月的踪迹。 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但是直觉告诉她和陈昊天,血月的人已经到了魔都。 更重要的是,方家和柳家身上,多少都有血月的影子。 所以今天在瑶月酒吧,目的就是极限施压,逼血月现身。 现在陈昊天有心放傅冰之一条生路,她要是不接,肯定会影响后续计划。 想到这里,玛丽立马给特里斯坦使了个眼色。 特里斯坦唇角一阵狂抖。 按照剧本,只要陈昊天接上了话茬,他的表演就此结束。 哪想玛丽还嫌不过瘾,让他接着整,太过分了! 玛丽见特里斯坦纹丝不动,凑到他身前悄声道。 “不想为爱丽丝报仇了?” 特里斯坦心中某个部位好像被刀子狠狠扎了一下。 他在谋略方面确实不如陈昊天和玛丽,却也不傻。 玛丽这么说,显然方家或柳家跟血月有什么联系。 于是他疾步冲到傅冰之身前。 嗤拉! 衣帛撕裂的声音响起。 傅冰之发出一声惊呼,双手护胸,瞪大眼睛恨恨望着特里斯坦。 堂堂玄级武者被人撕破衣服,被一群世俗男人围观,奇耻大辱。 特里斯坦伸手捏了捏傅冰之的脸蛋,嘿嘿一阵坏笑。 “嘴很硬啊,好,我要验证一下,下面的嘴还硬不硬。” 他这般说着,解开了皮带。 原本缩着脑袋的酒吧看客,立马抬头,目不斜视。 大家都是男人,香艳的场面都没少看。 可傅冰之不同,她是世家家主的正妻,还是玄级武者。 如果特里斯坦敢现场直播,那就太罕见,太刺激了。 傅冰之看着那些男人灼热的目光,羞怒交加,又吐出一口鲜血。 直到现在她方才明白,那种受尽屈辱却无力反抗到底什么滋味。 别说特里斯坦要现场直播,就是撕裂她的衣服,已经让她几近崩溃。 “陈先生,我一定把话带到,并且督促家主老老实实照办。” 傅冰之可怜巴巴地望着陈昊天。 此刻的她再没了玄级武者的强硬,就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弱女子。 特里斯坦一把拽住她的头发,声线中透着几丝冰冷。 “现在说这些,太晚了,好好享受吧,我很强的。” 傅冰之的眸中全是惊恐和绝望。 她一把拉住陈昊天的裤腿,涕泪横流。 “陈先生,求求你,给我一个机会,给方家一个机会。” 陈昊天不屑地瞟了眼傅冰之,淡淡言道。 “从这里爬出来,我会考虑放你一马。” 傅冰之没有任何犹豫,手脚并用,向着酒吧门外爬去。 特里斯坦捏着下巴,砸吧砸吧嘴。 “线条不错,这姿势,诱惑力很强啊!” 此言一出,那些猥琐的男人旋即顺着特里斯坦的目光看去。 纵然他们嘴上不敢说什么,心里不知品头论足了多少遍。 这个傅冰之,也是极品,修炼的女武者,就是跟世俗中的女人不一样。 那些目光,将傅冰之的自尊撕得粉碎,她恨不得一头撞死。 可是她不敢。 一旦她自尽,这个天杀的陈昊天不知会想出什么法子凌辱她的尸体。 届时,方家更是颜面无存。 为今之计,就是忍 忍字头上果然一把刀啊! 柳思南看着傅冰之爬行的模样,坐在那里瑟瑟发抖。 陈昊天能如此对待傅冰之和方世博,下面该怎么对付他,想想都毛骨悚然。 他又看了眼司徒梦雅和柳子寒的尸体,再也不顾武者颜面,双手按地。 “陈先生,我爬,我也爬” 陈昊天把烟灰弹到他的脸上,玩味地笑了起来。 “你要你爬,你连爬的资格都没有。” 柳思南头皮一阵发麻,正不知如何应对,陈昊天的话到了耳畔。 “把司徒梦雅和柳子寒送到柳家,告诉你们家主,方家怎么整,你们怎么弄。” “不然,我保证,柳家人的下场,比方世博和傅冰之还惨!” 柳思南如蒙大赦,不争气的眼泪立马就出来了。 “谢陈先生宽宏大量,话我一定带到,谢陈先生宽宏大量。” 陈昊天懒得再跟柳思南掰扯,给玛丽使了个眼色,径直离开了瑶月酒吧。 他们刚刚离开,酒吧内的看客们紧绷的神经总算松了下来。 陈昊天太可怕,这些看客生怕他脑子一热,把怒火烧到自己身上。 现在,总算可以喘口气了。 可是很快,他们又齐刷刷打了个激灵。 陈昊天可怕,司徒家族和世家更可怕。 他们今天出了那么大的丑,自己又是见证者,万一杀人灭口 念及至此,他们好像有了默契,顿时作鸟兽散。 柳思南看了眼角落里的三个手下,咬牙切齿地骂道。 “还愣在那里干嘛?收尸啊!” 三个柳家护卫想到刚才的场景,身子还是一个劲的哆嗦 瑶月酒吧,办公室。 傅冰之捂着小腹坐在沙发上,脸色惨白如纸。 她的伤很重,可相对肉体上的伤害,心理的伤更重。 原以为自己的修为傲世魔都,除了方四海,她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哪里想到,在陈昊天手里,竟然走不了一招。 原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武者,那些世俗中人都是上不了台面的蝼蚁。 结果那个该死的特里斯坦,在那群蝼蚁面前,把自己的尊严撕得粉碎。 那时的她,不是高高在上的武者,是任人评头论足的玩物 此仇不报,不共戴天! 傅冰之粉拳紧握,哇的一声又吐出一口鲜血。 方世博看了眼身子都在颤抖的傅冰之,好声安慰。 “姨娘,过去的事就别想了,不然就是跟自己过不去。” 傅冰之颔首轻点:“你今天做的很好。” 以前她还真没把方世博放在眼里,现在方才发现,这个继子其实很有能力。 今天若非他那番话,可能自己比司徒梦雅还惨。 方世博挨着傅冰之坐了下来,忧心忡忡的说道。 “姨娘,真要按照陈昊天说得来,方家就彻底完了。” “我的想法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联合柳家,迅速转移资产到海外” 傅冰之没等方世博把话说完,当即杏眼圆瞪。 “方家吃这么大的亏,岂能一走了之?我们是世家,世家有尊严!” “你别忘了,方家还有你爷爷,他一旦出关,陈昊天不一定是对手。” “再退一步,即便你爷爷不是他的对手,可以去沧州投靠皇甫家族。” “他们后面有隐门,我就不信,陈昊天能把隐门也扫了。” 方世博皱起了眉头,言语间略有不爽。 “姨娘,为什么每次我说要把资产转移海外,你就这么生气?” 傅冰之缓缓站了起来,掷地有声的回道。 “因为我们是世家,华夏世家!即便死,也得死在这片土地上” 话尚未说完,她的身形微微一顿。 她看着插入心口的匕首,又望着方世博,眸中尽是不可思议。 “为,为什么?” “因为你刚才的话,因为你生了个儿子,断了我的路!” 方世博将傅冰之推倒在地,又把匕首放在她手里,不屑的撇了撇嘴。 自从这个贱人登堂入室,别说他在方家没发言权,长老都成了摆设。 结果呢,方家的产业每况愈下。 父亲对此却视而不见,依然谨记爷爷的叮嘱,把产业和财务大权交给傅冰之。 再过十年,方家的产业还剩多少? 他不像弟弟那样有修炼天赋,以后家主之位,指不定要传给同父异母的弟弟。 既然如此,就一不做二不休,独占方家产业。 方世博打开笔记本电脑,插入加密优盘,拨通了视讯电话。 很快,一个巧笑嫣然的女子出现在液晶显示屏上。 正是血月亚洲分堂堂主,千岛小叶子。 她端着咖啡,吹了吹升腾的热气,笑着问道。 “今天瑶月酒吧发生的事,是不是非常精彩?” 方世博点了点头,眸中全是崇拜和爱慕。 “阁下猜的没错,陈昊天太狠,把司徒家族和柳家逼上了绝路。” “如此一来,柳家投靠方家已成定局。” 千岛小叶子抿了口咖啡,瞟了眼视频中倒在血泊中的傅冰之,笑道。 “司徒家族和柳家这些年来,可搜刮了不少钱。” “没有陈昊天,他们无论如何也不会把账务乖乖交给方家。” “现在好了,傅冰之也死了,以后方家的钱袋子,就落在你的手里。” 方世博重重点了点头。 傅冰之死了,偌大的方家,谁还值得父亲信任?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他才十一岁! 想到海外的美妙场景,方世博唇角泛起了笑意。 即将关掉视讯的时候,方世博突然问道。 “阁下,您确信我爷爷不是陈昊天的对手?” “要知道他一旦不死,即便我逃到天涯海角,以他的性子,也不会放过我的。” 千岛小叶子把咖啡放在桌子上,咯咯笑了起来。 “方世博,你怎么跟个孩子似的?” “你现在可是血月的人,你爷爷真杀过来,血月会坐视不管?” “还有,别跟柳家似的,对你爷爷抱太大期望,他一百多岁了。” “陈昊天可是打不死的小强,真打起来,耗也能把他耗死。” 第419章 洗髓丹和武技 方世博想到陈昊天的种种手段,冷气一个劲儿地朝心口窜。 不屑的笑意从千岛小叶子曼妙的唇角一闪即逝。 家主之子尚且如此,方家活该变成待宰的羔羊。 华夏家族,没落了 不!整个世界的传统家族都在没落,这个世界的规则,要改了。 千岛小叶子唇角泛起一抹自得,又叮嘱方世博几句,这才关掉视讯。 她重新沏了杯咖啡,又在书桌前坐下。 纤纤玉手扫了下军用笔记本的按键,瑶月酒吧的场景再次呈现。 那双美得令人发指的眸子盯着陈昊天的一举一动。 在陈昊天踹飞傅冰之的那瞬,她连忙按了暂停键。 十分钟后,千岛小叶子端起咖啡,好像喝酒似的一饮而尽。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陈昊天,你的进步很快。” “倘若我是个活生生的人,真不是你的对手,可惜,我不是了” 说到这里,她的眸中掠过一道寒芒,一字一句的道, “全是拜你所赐!” 华夏药业,总裁办公室。 玛丽重重拍了下桌子。 “该死的!” 陈昊天放下军用笔记本电脑,看向玛丽:“怎么了?” 玛丽合上军用笔记本电脑,一张小脸涨得通红。 “瑶月酒吧刚才的通讯信号很不正常,所以咱们的技术人员旋即开始追查。” “谁想最终查到的通讯接收地点,居然是长江的江心” “更离谱的是,其中一道讯号我们无法追查,显然对方有独立的通讯卫星。” 陈昊天引燃香烟,笑了起来。 “这个结果不好吗?至少说明方世博有鬼,他勾结的对象正是血月。” 玛丽靠着老板椅,脸上一阵颓然。 今天在瑶月酒吧强力施压,确实达到了预期效果,可也从侧面暴露了问题—— 天煞在技术层面上与血月,差距甚远。 再加上瑶月酒吧武者展现出的绝对实力,让玛丽此刻的心情糟糕到了极致。 科技方面不是宿敌的对手,天煞整体战力不如世家 陈昊天是人不是神,单靠他在背后支撑,天煞总有一天要玩完。 正在这时,陈昊天给她沏了杯咖啡,递了过去。 “不要想那么多,可别忘了,当初天煞充其量就是草丛里的毒蛇。” “可是在我们的努力下,它才脱胎换骨,变成了一条幼年的天龙。” 玛丽如何不知陈昊天的意思? 他们重建天煞的时间太短暂,血月却有大约五百多年的历史。 西方那些家族跟天煞一样,也在寻找血月的踪迹,这么多年还是一无所获。 论实力凭经验,天煞跟西方那些家族还是有差距的。 天煞能做到今天这步,比起那些西方家族,好太多。 “对方的刀都架到我们脖颈上了,我们连反击的路子都找不到。” “这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让我很不爽。” 玛丽抿了口咖啡,黛眉紧蹙, “我去一趟美利坚,利用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势力,再挖一些通讯技术人员” 陈昊天右手微举,打断了玛丽。 “通讯技术领域,目前华夏才是第一。” “老家伙正在遴选专家,最迟下个月,通讯专家就能到位。” “不仅如此,下个月会专门为咱们发射一颗卫星,改用量子通讯。” 玛丽旋即瞪大了眼睛。 她惊叹的不是华夏在航天通讯领域的成绩,而是华夏国主郑子朝的态度。 自从华夏量子通讯卫星发射成功后,在通讯安全领域,已属世界顶尖水准。 可这些都是华夏帝国机密中的机密。 郑子朝居然愿意把技术和天煞分享 这份信任,令玛丽匪夷所思。 陈昊天引燃一根香烟,摇头叹了口气。 “老家伙把事做到这份儿上,看来以后官方给我们提供的武力支持非常有限。” 玛丽意味深长地看着陈昊天,苦苦一笑。 “如果家族势力那么好动,整个世界的规则不会持续千年之久。” “所以他跟那些西方的国主一样,心有余而力不足,想帮也没办法。” 陈昊天点了点头。 瑶月酒吧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证明天煞的战力跟世家差距非常大。 洗髓丹的炼制,必须立即提上日程。 不然,凭借天煞队员的资质,这个年龄段冲击武者,简直天方夜谭。 除此之外,武技的提升也非常关键。 玛丽瞟了眼面色凝重的陈昊天,冷不丁地道。 “华夏医药的基建工作即将完成,庐阳的华夏力量总部很快就会搬过来。” “你有没有意见?” 陈昊天微微一怔,思忖几秒之后,摇了摇头。 华夏力量是沈恋冰的产业,目前孙芷若在负责,包露露是助手。 沈恋冰走了,凭借孙芷若的能力,很难独当一面。 既然如此,纳入华夏医药的管理,也未尝不可。 玛丽见陈昊天没吭声,紧跟着又道。 “相关的收购文件,他们已经签了字。” 玛丽从抽屉取出一份文件,推到陈昊天面前。 “你是恋冰姐法律上的丈夫,也签个字,走个程序吧。” 陈昊天签了字后,问:“还有什么事吗?” 玛丽摇了摇头,陈昊天哦了一声,准备出门。 玛丽看着陈昊天略显落寞的背影,柔声说道。 “阁下一定还能见到恋冰姐,恋冰姐也一定能回来。” 陈昊天身子微微一顿,回头冲玛丽笑笑。 “那个岛的建设,不能落下,咱们以前说过,那是养老的地方。” 玛丽小脸一红,轻轻嗯了一声,把文件放进了抽屉。 正在这时,办公室的房门推开,甄可心露出了脑袋,脸上满是好奇。 “什么小岛?” 陈昊天笑着回道:“太平洋的一个岛屿,我们先前买下的。” 甄可心登时眼珠子冒光。 陈昊天生怕甄可心又折腾什么事,忙道:“玛丽有详细的资料。” 甄可心自然明白陈昊天什么意思,当即撅起了小嘴。 “我知道你忙,今天找你也没事,就是问你明天有没有时间。” “张阿姨的小吃店明天开业,你要有时间就跟我一起去送个花篮,没时间” “没时间就算了。” 陈昊天这才松了口长气,笑着回道:“有时间。” 甄可心见陈昊天一脸疲色,心下一疼。 “要不你就别去了,好好休息几天。” 陈昊天摆了摆手:“别人开业可以不去,张阿姨开业,必须去。” 一股暖流在甄可心心里涌动。 张秋水跟陈昊天没有交集,他有这个态度,还不是为了自己? 既然如此,还跟大洋马争个什么呢? 念及至此,甄可心跑到玛丽身前,满脸的期待。 “赶紧的,我瞅瞅以后咱们要定居的小岛。” 第420章 家和万事兴 玛丽重新打开电脑,从中调出一份资料,推到甄可心面前。 看着照片上秀丽的风景,又看了下岛屿上的基建,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做梦都想拥有一座属于自己的岛屿,在那里快快乐乐地过一辈子。 可是凭借她的财力,要实现这个愿望很难。 因为买下岛屿只是基础,想在上面生活,物质的保障必须到位,这最耗钱。 谁想陈昊天都行动了。 这座岛屿的使用面积,相当于一个中型岛国。 岛上不仅有淡水资源,还有耕地,已经形成了一个独立的生物圈。 天煞的队员早已进驻那里,该修路的修路,该建楼的建楼,连飞机场都有。 种种迹象表明,这不是打造一个养老的岛屿,分明是朝着建国的目的使劲。 很快,另一张照片证实了甄可心的推测。 一支装备精良的武装人员建立了雷达站,港口还停着一艘小型军舰 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啊! 玛丽瞟了眼瞠目结舌的甄可心,无奈地耸了耸肩膀。 “这并非我们的本意,可是天煞这些年实在太扎眼,仇家也多。” “不加强武装保护,可能没有安生日子。” 甄可心咽了口唾沫,很是勉强地点了点头。 你那不是武装保护,很多玩意儿,都是进攻性武器。 她清了清嗓子,指着照片上的武装设施问玛丽。 “这些都很烧钱,咱们的积蓄,经得起这么消耗吗?” 玛丽一脸的不以为然 “还好,我们就是贩卖军火起家的,这些都是成本价。” “其实武器成本并不值钱,关键是技术和渠道,有些技术,我们已经掌握了。” 甄可心唇角一阵急颤。 想到复杂的国际局势,她忧心忡忡地道。 “周边的小国都有大佬罩着。” “咱们的华夏医药以后肯定富可敌国,这座岛屿又建设得很好。” “万一周边小国觊觎,才去强力手段侵占,那不就成了战争吗?” 言下之意,摊子搞得太大,可能养老的目的没达到,招了一身骚。 玛丽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 “华夏官方对家族动手了,西方那些帝国的官方也不会闲着。” “趋势都摆在明面上了,这个节骨眼谁还有心思管那些小国?” 甄可心急了,拍着桌子道。 “这样更可怕啊,没有那些大帝国约束,这些小国就能作妖” 玛丽把军用笔记本搬了过来,调出一张照片,冲甄可心浅浅一笑。 “周边几股武装势力都在射程之内,他们不想团灭,就老老实实待着别动。” 甄可心看着飞弹照片,眼珠子差点蹦出来。 愣了老大一会儿,她方才呐呐言道:“这可是战略武器,你们怎么会有?” 玛丽合上军用笔记本电脑,端起咖啡,美美地抿了一口。 “因为天煞有用,在军火私售方面,我们是几大帝国暗里的代理人。” “你知道的啊,正因为这个原因,阁下才跟华夏帝国接上了线。” 想到这些年的种种,玛丽放下咖啡,笑容多少有些无奈。 “一如江湖深似海,有些时候,我们也是身不由己。” 甄可心揉了揉太阳穴,完全被陈列在眼前的事实惊呆了。 顿了一会儿之后,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态度突然严肃起来。 “玛丽姐,照这个趋势,这座岛的实力,堪比一个中型岛国,对不对?” 玛丽点了点头:“说得没错,不过这些,你必须瞒着陈昊天。” 原来,陈昊天的本意就是养老,玛丽的想法却不简单。 这座岛屿的建设也不是朝着中型岛国的方向迈进,而是中型国家。 因为在武装力量方面,天煞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 经济建设方面,华夏医药一旦起飞,带来的利润就是基础。 至于制度建设,天煞作为早有一套行事规范。 甄可心眨巴着眼,不解地望着玛丽。 “他不知道?” 玛丽又喝了口咖啡,微微摇头。 “他的弱点你一清二楚,万一别人利用,我们哪还有安生日子可过?” “我们现在是某些帝国的军火代理人,换了一茬人马,等待我们的又是什么?” 甄可心想到卸磨杀驴的后果,当即打了几个激灵。 正如玛丽所说,陈昊天太重感情。 她在颍州那般胡闹,换成其他男人,早就受不了了。 反观陈昊天,就因为她是战友的侄女,宠溺得简直不像话。 利益集团之间,归根究底谈的还是利益,一旦利益受损 甄可心旋即握紧粉拳,无比认真的说道。 “玛丽姐尽管放心,我不是不知轻重的人,完全支持你的做法。” “换成我,可能比你还要激进。” “如果我有那个实力,连那层皮都懒得套,直接宣布建国!” 玛丽对甄可心的表现非常满意。 事实上最近她和斯特林正在就这个问题进行探讨。 当然,这些都要瞒着甄可心,毕竟其中牵扯的东西太多太复杂。 她轻轻放下咖啡,笑着说道:“刚才你到底想说什么,别藏着掖着。” 甄可心的思绪又回到了正轨。 她清了清嗓子,问玛丽:“到时候陈昊天还是老大?” 玛丽白了甄可心一眼:“废话!” 天煞这些队员,以前过的都是什么日子,现在呢? 或许有一部分人是誓死追随玛丽的,但玛丽誓死追随着陈昊天。 更难得可贵的是,天煞在内部管理方面没出现过纰漏,没有内部利益纷争。 甄可心把椅子朝玛丽身边靠了靠,终于道出了真实的意图。 “以后这座岛,陈昊天就是名义上的国主,相关制度肯定跟咱们说了算。” “你离不开陈昊天,我也离不开,恋冰姐更不用说。” “现在后宫的排位必须明确,不然以后啊,都是事!” 玛丽唇角一阵抽搐。 这个甄可心脑回路跟别人就是不一样。 她皱起眉头,问道:“你认真的?” “当然认真,家和才能万事兴啊!” 甄可心想到历史上的种种,忧心忡忡地道, “后宫不稳,是祸乱的根源” 没等甄可心把话说完,玛丽干脆利落地道:“你当老大。” 啊? 甄可心指着自己的鼻子:“我?你开什么玩笑?” 玛丽摇了摇头,非常严肃地道出了自己的理由。 “我认真的,我没精力折腾那么多事,恋冰姐以后回来了,可能也没那脑子。” “唯独你,鬼点子多,幺蛾子也不少,以后要是再冒出妖精,还得靠你拿捏。” “记住,我绝对不是心胸宽广的人,你加上恋冰,已经超出我的接受范畴了。” 第421章 张紫嫣的生父丁雨龙 次日。 甄可心回味昨天玛丽的话,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不管是对陈昊天内心的揣摩,还是对未来局势的预判,大洋马精确到了极致。 幸亏她老实本分,一心一意谋发展。 要是存了心思搞事情,肯定把自己秒成渣渣。 既然大洋马挑明了,那么以后,恶人我来做。 本姑娘和玛丽有一个不同意,她就是王母娘娘,都别想进门! 念及至此,甄可心握紧拳头,开始立fg—— “姐妹齐心,其利断金!” 陈昊天把车停在路边,望着满脸振奋的甄可心,一脸的不解。 “怎么了?” 甄可心冲陈昊天嫣然一笑。 “我跟玛丽姐都商量好了,以后她主外,我主内。” “我们俩以后必须团结起来,竭力维持后院稳定。” 陈昊天当即满脸黑线。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甄可心从后备箱取出花篮,笑着问陈昊天。 “我听玛丽姐说,下个月你还要出去?” 陈昊天点了点头:“京城有场武技拍卖大会,过去看看怎么回事。” 甄可心挽着陈昊天走向张秋水的小吃店。 “我和玛丽姐下个月也出去,找个地方放松放松。” “这些年她蹦得太紧,就是铁打的人也熬不住。” 陈昊天微微一怔,停下了脚步。 “那么多事,她走得开?” 甄可心砸给陈昊天一个大大的白眼。 “时间是挤出来的,华夏那么好的河山,她不去看看,多亏啊!” “明天孙芷若她们就过来了,凭她的能力管理华夏医药,三两天乱不了。” “至于天煞” 甄可心扭头看着陈昊天,正了正脸色。 “别说玛丽姐离开三两天,就是离开半个月,天煞都不会乱。” “不然,你们的改造毫无意义。” 陈昊天一想也是。 天煞不是没有能人,自己和玛丽必须给他们独当一面的机会。 万一他和玛丽被一些事缠身,天煞无法正常运转,那才真的麻烦。 再说这些年玛丽不是忙着改造天煞,就是拓展产业,忙得焦头烂额。 她才二十多岁,正是女人最美好的年华。 若把精力和时间全都用在事业上,属实有些亏。 进了小店,甄可心见陈昊天缄默不语,柔声劝道。 “玛丽姐神经崩得紧,你蹦得更紧。” “所以你去京城,该放松放松” 说到这里,甄可心突然意识到什么,脸色耷拉了下来。 “不许带着特里斯坦。” 陈昊天叹了口气。 “现在你就是拽着他跟着我去京城,他都不去。” 甄可心想想特里斯坦这几天的表现,小声嘟囔一句。 “知耻才能后勇,再跟原来一样,他就真废了。” 原来,那天晚上在瑶月酒吧,特里斯坦的骄傲被秒成了渣渣。 最近他躲到华夏医药地下训练场,不是练枪就是练刀,极其刻苦。 作为朋友,他可以帮不上什么忙,但绝对不能拖后腿。 可是目前的事实告诉他,再不进步,他就成了陈昊天的累赘。 这一点,骨子里都带着骄傲的特里斯坦,完全无法接受。 正在这时,张秋水端着两碗辣糊汤走了过来。 “你们俩尝尝阿姨的手艺。” 甄可心看了眼四下,忙道:“阿姨招呼客人吧,我们俩想吃点什么,自己来。” 张秋水嗯了一声,很是宠溺地揉了揉甄可心的脑袋。 “没事,阿姨雇的有服务员,好一阵子阿姨没见你了,陪你坐一会儿。” 谁想她刚刚坐下,便皱起了眉头。 甄可心顺着张秋水的目光看去,唇角禁不住一抖。 这年头,有些人为了红,真是豁得出去啊。 一个妙龄女郎牵着狗链进了小吃店。 可是狗链子拴着的不是狗,而是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 他身后,一个身着西装的壮汉正举着手机拍摄视频。 “爬快点!”妙龄女郎朝中年男子踹了一脚。 中年男子没敢吭声,低着头,加快了爬行的速度。 “老板娘,来碗辣糊汤。” 妙龄女郎腰肢一扭,在位置上坐了下来。 张秋水脸色非常难看。 刚开业就碰上这档子事晦气,把人朝外面赶,更不吉利。 毕竟做生意嘛,要喜迎天下客。 只要对方不是砸场子或者吃 饭不给钱,就没有拒绝的道理。 所以张秋水不情不愿地站了起来,让人盛了碗辣糊汤。 店里的顾客也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 “我靠,不是吧,这么猛?这是在玩行为艺术吗?” “鬼知道啊,那男的一把年纪了,脸都不要了吗?” “这不是要脸不要脸的问题,说不定人家就有这嗜好。” “对对对,现在外网有这样的视频,据说是s什么来着?” “s!据说很多人有这种倾向,说不定人家正在完成作业。” 妙龄女郎全然不顾众人怪异的目光,用脚尖踢了下中年男子的头,娇笑两声。 “马上就吃饭了,来,叫两声。” 中年男子低着头,按照要求汪汪叫了两声。 妙龄女郎对男子的表现非常满意。 此刻,张秋水端着一碗辣糊汤到了跟前。 妙龄女郎扭头冲张秋水笑笑。 “放地上。” 张秋水看了眼这跪在地上头发花白的中年男子,好声劝道。 “姑娘,今天小店新开张,你这样做,影响我生意啊。” 妙龄女郎当即蹙起了黛眉。 她从皮包掏出一张百元大钞,朝桌子上重重一拍,没好气的说道。 “不想惹麻烦,就老老实实看着,这是一百块,不用找了。” 张秋水无奈地叹了口气,蹲下来,把辣糊汤放在地上。 妙龄女郎用脚尖捅了捅中年男子,娇笑两声。 “柳姐说你最喜欢喝辣糊汤,这是主人赏你的,抬起头来,再叫两声。” 中年男子很是顺从地抬起头,正要叫两声,跟张秋水对视的时候,呆住了。 张秋水正准备起身,看到男子的样貌,身子微微一颤。 这个男人,她太熟悉了。 他不是说在柳家过得很好,就是这种好法? 张秋水怀疑自己看错了。 她揉了揉眼睛,这才确信跪在地上的,正是那个为了荣华富贵,抛弃了他们的男人。 张紫嫣的生父丁雨龙! 妙龄女郎黛眉微蹙,顺手给了丁雨龙一巴掌。 “没听到主人的话吗?” “汪,汪汪!” 丁雨龙叫了两声,赶紧低下了头。 第422章 男人(1) 妙龄女郎对丁雨龙的表现非常满意。 她揉了揉丁雨龙花白的头发,娇笑两声。 “这样的狗,才算是乖。” 张秋水站在那里,往事一幕幕浮上脑海。 二十多年前,丁雨龙和张秋水一个辣糊汤摊点相识了。 那时的她刚刚高中毕业,而丁雨龙已经是魔都大学的高才生。 按理说,两个人根本不在一个世界,没有在一起的可能。 可是,张秋水还是不管不顾地爱上了。 就在两人如胶似漆的时候,张秋水的家庭经历了变故。 先是母亲意外去世,随后父亲又查出了尿毒症。 高额的医疗费让张秋水负债累累苦不堪言。 哪想屋漏偏逢连夜雨,她发现自己怀孕了。 当她把这个消息告诉丁雨龙的时候,丁雨龙却提出了分手。 记得当时丁雨龙是这么说的—— 我想要的生活你给不了,你家的负担也太重,既然如此,就不要彼此拖累了。 张秋水也不拖泥带水,选择放手。 不过丁雨龙还不算太渣,至少分手时,给了她一大笔补偿。 这笔钱不仅还清了债务,还帮张秋水的父亲续命了好几年。 所以此刻看着跪在地上的男人,张秋水心里打翻了五味瓶,说不出什么滋味。 要说爱吧,张秋水确实爱着,不然,也不会不管不顾生下了张紫嫣。 要说恨吧,张秋水是真恨,因为分手之后,丁雨龙一次面也没露过。 正在这时,丁雨龙的舌头已经伸进碗里,开始舔食辣糊汤。 哪想妙龄女郎端起桌上的烟灰缸,把烟头和烟灰一股脑倒进碗里。 “主人给你加点料儿,一定要好好吃哦。” 丁雨龙微微一愣,身子禁不住颤抖起来。 二十多年前,在张秋水眼里,他是暂居浅滩的飞龙。 他希望一直维持这种形象。 可现在,他分明是一条任人凌辱的狗。 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张秋水就在眼前看着。 妙龄女郎见丁雨龙愣在那里不动,啪啪就是两耳光。 “没听到我的话吗?主人让你吃。” 店里的顾客们胃部一阵翻腾。 妙龄女郎牵着一个人爬进店里,够辣眼睛了。 现在又把烟蒂和烟灰倒进辣糊汤里,这还让人怎么吃饭? 张秋水再也看不下去了。 “这位姑娘,你埋汰他可以,别埋汰我们这里的顾客,” 她抄起那张红灿灿的华夏币,揉成一团,重重砸到妙龄女郎身上, “从我店里滚出去!” 刚才顾客们都在压着火,此刻见老板娘发声了,纷纷指责妙龄女郎。 “挺漂亮的一个姑娘,心肠却如此歹毒,那是一个人,不是狗。” “就是对待狗也不能这么过分啊,她这是挑战公众心理底线。” “老板娘好样的,这些人就是变态,绝对不能给他们好脸色。” 妙龄女郎脸色当即变得非常难看。 她正要发飙之际,跪在地上的丁雨龙立马起身,狠狠推了一把丁秋雨。 “好大的胆子,柳家的人能在你店里遛狗,是给你面子。” “若是不识抬举,砸了你家的店,杀了你的人!” 话落,他好像被激怒的恶狼,盯着那些议论纷纷的顾客。 “瞎逼逼什么?不想掉脑袋,都闭嘴!” 那些义愤填膺的顾客们立马不吭声了。 他们纵然不知道世家柳家,却明白家族的可怕。 为了逞一时的口舌之快得罪家族,属实不划算,当然,也得罪不起。 丁雨龙紧绷的神经,这才松了少许。 自己可以当狗,可以没有任何尊严,但是一定要活着。 哪天老婆柳佳佳的气消了,就会放他离开,届时他就能和张秋水团聚。 当然,在苟活的过程中,绝对不能牵连无辜。 妙龄女郎一把攥住丁雨龙的头发,笑得越发放肆。 “果然是条好狗,都知道护主了,来,再叫两声。” “汪,汪汪!” 丁雨龙通红着眼眶,从嘴里发出一串狗叫。 哐当! 妙龄女郎抬脚踢翻地上的碗。 然后,她指着混杂着烟蒂和烟灰的辣糊汤,挑衅似的望着张秋水。 “我的乖狗,把它舔干净。” 张秋水气得脸色惨白,身子一个劲儿的哆嗦。 甄可心正要起身帮忙,陈昊天一把按住她的手腕,悄声说道。 “先别急,还没到时候。” 甄可心噘着嘴,一脸不爽。 今天张阿姨的小吃店开张,就来了几个莫名其妙的柳家人砸场子! 既然在瑶月酒吧彻底跟方家和柳家撕破了脸,还惯着他们做什么?陈昊天见状,凑到她耳畔解释。 “张阿姨认识这个男人。” 甄可心眨巴着眼,赶紧把丁雨龙上下打量一番,旋即捂住了嘴巴。 这个头发花白的男人眉宇间跟张紫嫣有几分相似,难道是张紫嫣的生父? 当真如此,那就太解恨了! 当初你抛妻弃子,现在报应不爽! 场中。 丁雨龙缓缓跪了下去,伸出舌头开始舔食地上的辣糊汤。 屈辱的泪水,也一滴滴的落在地上。 张秋水一把将丁雨龙推倒在地,毫不客气的骂道。 “凭什么推我?你个王八蛋,要丢人现眼一边儿去,别在我店里埋汰人!” “我就不明白了,堂堂魔都大学的高材生,怎么混成这个样子?” “你对得起父母吗?对得起魔都大学吗?” 丁雨龙暗叫一声不好,正要说些什么,妙龄女郎微微一怔。 她紧了紧手里的狗链,把丁雨龙直接扯到面前,拍拍他的脸。 “老板娘不提醒,我还真忘了你曾经还是魔都大学的高材生。” “如此说来,你认得她了?” 丁雨龙慌忙摇头,颤声回道:“不认识,我不认识!” 啪! 妙龄女郎又给了他一记耳光,这才扭头看向张秋水。 “你认得他?” 丁雨龙拼命给张秋水使眼色,不停的摇头。 可是正在气头上的张秋水哪能领会丁雨龙的意思,径直回道。 “就是剥了她的皮,我都认得。” 妙龄女郎饶有意味的笑了起来,冷不丁的道。 “千万别告诉我,你就是当年那个跟他相好的姑娘。” “不是!他不是!” 丁雨龙好像疯了一样推开张秋水,咆哮道,“滚!不知死活的贱人” 下面的话,丁雨龙喊不下去了。 因为柳家护卫用枪抵住了他的后脑。 妙龄女郎咯咯一阵娇笑。 她看了眼几近崩溃的丁雨龙,又把目光放在张秋水身上,拨通一个号码。 “小姑,我是倩倩,你猜我遇到了什么事?” “丁雨龙这只老狗的相好,竟让我意外撞见了,你快点过来” 哪想未等她把话说完,听筒传来一阵忙音。 柳倩倩看着挂掉的手机,蹙起黛眉发嘀咕:“怎么把电话挂了?” “因为我已经到了!” 第423章 男人(2) 一个衣着华贵的女子走进小店。 正是柳家护卫总管柳莫雨的独女,柳佳佳。 她的身后,还跟着六个柳家护卫。 丁雨龙好像疯了一样冲到柳佳佳面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做着无用的辩解。 “佳佳,她不是,她真不是。” “我堂堂魔都大学高才生,怎么可能喜欢上一个卖辣糊汤的?” 柳佳佳抬脚踹到丁雨龙脸上,阴笑两声。 “做了二十多年的狗,把脑子做坏掉了,铁一样的事实摆在面前,当我瞎啊!” 她抬手抓住丁雨龙的头发,朝他脸上吐了口唾沫。 “我呸!你这比狗还贱的东西,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放心,这次老娘一定让你得偿所愿!” 柳倩倩扭着水蛇般的腰肢走了过来,不屑地瞟了眼张秋水,唇角泛起坏笑。 “小姑,这贱人应该有四十了吧,没想到保养得这么好,真是歹竹出好笋啊。” 柳佳佳眸中掠过一丝冷意。 “长得不漂亮,这条贱狗也不会新婚之夜在梦里还念叨她的名字。” 说到这里,她好像毒蛇一般的眸子死死盯着张秋水。 “小秋是吧?我找你很久了。” 丁雨龙跪在那里,一张脸吓得惨白。 “佳佳,二十多年过去了,她肯定已经结婚生子。” “这些年来,我也没有找过她,她也没有找过我。” “我们俩就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求求你,放过她吧” 啪! 柳佳佳重重给了丁雨龙一耳光,后牙槽一阵发痒。 二十多年前,自己要身份有身份,要相貌有相貌。 那时她看上丁雨龙,完全是丁家的祖坟冒了青烟。 哪想这个狗东西,竟以学业重为由,婉拒了。 当时柳佳佳就想杀了丁雨龙。 可她真的很喜欢这个才貌双全的学霸,没舍得动手。 结果一段时间过后,这个狗东西竟然找上了自己。 那时柳佳佳还以为丁雨龙开窍了,后来才知道自己被这个狗东西耍了。 堂堂世家护卫总管的独女,竟然被一个世俗男子耍了,那是奇耻大辱。 所以洞房花烛夜过后,柳佳佳就让丁雨龙住进狗舍,想法设法地凌辱。 她甚至还想方设法找到丁雨龙口中那个小秋,将这对狗男女千刀万剐。 哪里想到,丁雨龙死活不说,而她,竟然凭借世家的力量找不到小秋。 羞怒之下,柳佳佳想法设法地凌辱丁雨龙,看他能撑到什么时候。 万万想不到,二十多年过去,终于在一家辣糊店里见了面。 柳佳佳更想不到的是,二十多年过去,这个女人还在丁雨龙心里。 这一刻,她竭力压抑着内心的妒火。 不管她承认与否,内心深处,她依旧喜欢丁雨龙。 不然,丁雨龙撑不到现在。 只是这种喜欢,早畸形了。 张秋水即便再傻,也明白事情没那么简单。 由于身后站着陈昊天,她才敢直面柳佳佳,不卑不亢地回道。 “我不叫小秋,我叫张秋水,你找我做什么?” 柳佳佳桀桀一阵怪笑。 “这条贱狗把我给他的钱攒起来,全都给了你。” “作为他的妻子,我当然是提供机会,让你们这对狗男女团聚。” “他做了二十多年的狗,你也要跟着他这样,做一辈子的贱狗!” 这番话语,就像一道惊雷,让张秋水愣在了那里。 当年为了给她父亲治病,丁雨龙准备考研的同时,兼了三份职。 他挣的钱,全都给了张秋水。 甚至后来为了挣钱,丁雨龙放弃了考研。 所以在丁雨龙提出分手的时候,张秋水没有拖泥带水。 她的想法是,即便这个男人变了心,也为自己付出过。 更何况他的说法也对,他们两个在一起,只会彼此拖累。 可能也正因为在一起的时光太美好,张秋水才没舍得打掉肚子里的孩子。 这些年来,她不是没有恨过丁雨龙,也不是没后悔过。 因为凭借她的条件,即便学历不够,也能找个良人共度一生。 哪里想到,当年丁雨龙选择入赘柳家,竟是帮她还债,帮父亲治病。 张秋水泪盈满眶。 她看着跪在柳佳佳身前的男人,颤抖着问:“这样做,值吗?” 二十多年前,她不同意丁雨龙的追求,也这样问过。 只是跟先前不同的是,丁雨龙没有理会张秋水,而是咚咚咚的给柳佳佳磕头。 “我求你了,她已经结婚了,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饶了她吧,你要我吃什么都行,我全都答应你” 柳佳佳再也按捺不住妒火,狠狠踹了丁雨龙一脚。 看着趴在地上的男人,她的牙都咬碎了。 “狗东西,人家都结婚了你还护着,该有多贱!” “既然你那么喜欢她,别说她结婚了,就是死了埋土里,我都挖出来让她陪你一起贱!” 张秋水缓缓走到趴在地上的丁雨龙面前,终于泪如雨下。 为了护着自己,这些年来他到底受了多少罪,可想而知。 可能在很多人看来,他跪下磕头毫无骨气,但在张秋水看来,这才是男人。 因为凭他的能力,实在无法抗衡世家。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忍辱负重,减轻柳佳佳的怒火,保全心爱的人。 丁雨龙看着走到身前的张秋水,涨红着脸咆哮。 “滚啊!我跟你没关系,滚,你这贱女人!” 张秋水蹲了下来,死死抱住不停挣扎的丁雨龙,哽咽着说道。 “我没结婚,一直都没有。” “我告诉自己,那个渣男死了,别想了,可我明白,其实一直都在等你。” 丁雨龙挣扎的气力越来越小,终于,他紧紧抱住了张秋水。 “傻!你傻啊!” 丁雨龙歇斯底里的吼叫, “怎么看不懂我的眼色,你装作不认识,我们还有机会,现在,全完了。” 张秋水轻轻拿开丁雨龙的手,用手背帮他擦擦脸上的唾沫和泪水。 看着为了自己付出诸多的男人,她的声音柔得就像春日拂面的春风。 “我装作不认识,我们才真没了机会。” “现在,我知道这些年发生了什么,我们俩终于可以在一起了。” 丁雨龙眼眶泛着血丝,气得声音都在哆嗦。 “在一起做狗吗?你知不知道什么是世家?知不知道他们有多狠?” 张秋水轻轻点了点头。 “我知道,但我不怕,你也不用怕,因为有人能收拾他们。” 第424章 男人(3) 在魔都,还有人能收拾柳家? 丁雨龙苦笑着摇头。 “二十多年过去了,你还跟原来一样单纯。” “指望治安署吗?魔都的治安署,就是柳家开的。” 正在这时,甄可心走了过来,递过来一包面巾纸。 “叔,以前的魔都治安署,可能真是柳家开的,现在换天了。” “张阿姨不是跟你开玩笑,你们俩,要苦尽甘来了。” 苦尽甘来? 丁雨龙看着甄可心,又摇了摇头。 这些年来,他过着比狗还惨的生活,根本不知道外界的变化。 在他看来,即便魔都治安署换天了,柳家还是那个柳家。 甚至就在昨天,他还看见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了尸体。 场中。 柳佳佳看着张秋水和丁雨龙紧紧抱在一起,肺都气炸了。 二十多年了,这对狗东西还心心念着彼此。 再回想下当年自己的欣喜,简直就是笑话。 柳倩倩赶紧拽了拽柳佳佳的衣服,悄声劝慰。 “小姑,因为这个狗东西置气,完全不值得!” “既然他们那么恩爱,下个月我组织的狂欢夜,就把这对狗男女带着。” “当着丁雨龙的面蹂躏张秋水,该有多快活?想到那场景,我就兴奋。” 柳佳佳咬着牙,重重点了点头。 “说得好,姓丁的,既然你那么在乎张秋水,我就让她变成狗。” “我要让你知道,你在乎的女人,一文不值,贱到骨子里去了。” 丁雨龙看着远处发着狠的柳佳佳,知道这次再也躲不过去了。 他紧紧拉着张秋水的手,静静看着折磨了他二十多年的女人,面如死灰。 “佳佳,这样做,你就能解恨,就能快乐吗?” 柳佳佳身子微微一颤。 二十年来,因为恨,因为不甘,她把丁雨龙折磨成了猪狗。 如此表面上看是解气,但她内心深处真的快乐吗? 柳倩倩一声冷哼。 “小姑,这个狗东西用这样的语气跟你说话,看来你下手还是不够狠。” 柳佳佳一声不吭,脑中全是那些过往。 细细想来,自己真正快乐的日子,好像还是二十多年前。 柳倩倩毒蛇一般的目光落在甄可心身上。 张秋水风韵犹存,属实难得,稍稍打扮一下,那就是贵妇。 而张秋水身旁的这个年轻姑娘,更是不得了。 周身上下都透着娇媚,还漂亮到了极致。 这一大一小简直是尤物中的尤物。 把她们弄到狂欢夜好好调教,一来大家玩得尽兴,二来可以送人。 国色天香的玩物在世俗世界不可或缺,在世家中也是交往的利器。 不是每个世家嫡系都能修炼,那些不能修炼的嫡系往往沉迷酒色。 而他们在家族,也是可以说得上话的。 丁雨龙见柳佳佳迟迟不回话,紧跟着又道。 “佳佳,我承认那件事我做得不地道,原来的你,也不像现在这样。” “归根究底,都是我一个人的错,我死了,就一了百了。” 死? 柳佳佳当即打了个激灵。 这些年来,她挖空心思折磨丁雨龙,却从未想过让他死。 正在这时,柳佳佳嘿嘿一阵坏笑。 “想死?你把柳家当什么了?只要我们还没玩够,阎王爷都不敢收!” 而后,她指着甄可心,声线中透着狠辣。 “小贱人,看来你跟张秋水是一伙的,那好,全部带走。” 那些柳家护卫旋即拔出了手枪。 黑洞洞的枪口瞄准丁雨龙等人。 小店里的顾客们都是奉公守法的百姓,别说世家,连家族的层面都接触不到。 所以这些黑衣人拔出手枪的刹那,他们彻底吓傻了。 华夏帝国明文禁止民众持有枪械,可这些家族护卫,人手一把格洛克17。 更可怕的是,道儿上混的私持枪械多半藏着掖着,他们光明正大拿枪威胁 无法无天啊! 如此说来,妙龄女郎刚才的话不是吹牛,她真能干得出来。 众目睽睽之下把人带走凌辱 今天是老板娘一家,明天可能就轮到他们了。 这些家族嫡系,根本没把百姓当人,太可恨! 丁雨龙眸中尽是绝望,他还想再哀求几句,张秋水一把将他拽到身后。 甄可心斜睨了眼陈昊天,没好气地道:“还不出头?” 陈昊天把辣糊汤喝了个干干净净,走到取食窗口,冲吓傻的服务员笑笑。 “再盛一碗!” 服务员手都在哆嗦,压根就不能动弹。 陈昊天只得走进厨房自己动手,弄了整整一碗辣糊汤。 在众人的注目下,他朝碗里吐了口唾沫,咣当一声丢在地上。 “你们把地上的辣糊汤舔干净,饶你们一条狗命。” “不然,不仅你们死,你们的父母,也难有活路。” 柳佳佳和柳倩倩完全被陈昊天的举动整懵逼了。 打从护卫掏出枪后,小店里的人都缩着脖子。 这位倒好,不仅面不改色心不跳,还口出狂言,压根没把世家放在眼里。 柳倩倩桀桀一阵怪笑,饶有意味地望着张秋水。 “好啊!竟然找了人帮你出头,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钢筋铁骨。” 话落,柳倩倩指着陈昊天,言语间干脆利落。 “崩了他!” 砰! 清脆的枪声响起。 柳倩倩唇角泛起一阵自得。 “你们这些平头百姓,别以为老娘不敢开枪。” “莫说在店里,便是在魔都治安署,我要让一个人死,老天爷都保不住” 下面的话,她说不下去了。 因为陈昊天好好站在那里,而身旁的护卫却倒在血泊中,脑袋几乎都打碎了。 红白物体混合着辣糊汤,那景象着实惨不忍睹。 柳倩倩好像被马蜂蛰了一下,直接跳开,一张俏脸惨白如纸。 她恨恨看向陈昊天,声线间透着冰寒和冷酷。 “敢对柳家人动手,你是不想活了。” 陈昊天瞥了眼柳倩倩,微微摇了摇头。 这个女人可能太爱玩,把脑子都玩没了。 你带的护卫都倒下了,还说这些废话,有意义吗? 陈昊天懒得搭理柳倩倩,对着发呆的顾客们笑道。 “吃完了饭就赶紧走,流弹也能伤到人。” 那些顾客早没了围观的念头。 一开始是恶心愤怒,现在是实打实的恐惧。 毕竟,那个护卫脑袋都被子弹打没了。 陈昊天的话语,让他们终于缓过来神,纷纷离开小店。 柳佳佳把柳倩倩拽到身后,死死盯着陈昊天,从牙缝蹦出三个字。 “你是谁?” 陈昊天咧嘴一笑,不急不缓的回道。 “是柳思南的话没带到,还是你们的级别太低,在柳家压根就没有发言权。” “瑶月酒吧的事才过去几天,你们柳家的人。这么快就忘了?” 第425章 男人(4) 瑶月酒吧的事? 柳佳佳身子微微一颤。 她清楚地记得三叔柳思南从瑶月酒吧回来后,好像变了一个人 不! 准确说,整个柳家高层都变了,他们不再莫测高深,而是忧心忡忡。 柳佳佳很好奇,还问了父亲柳莫雨,柳莫雨的回答是—— 最近这段时间莫要生事,碰到一个叫陈昊天的人,离远点儿。 除此之外,父亲再没透露任何讯息。 所以柳佳佳并不知道陈昊天什么模样。 可是,不远处的男人压根没把柳家当回事儿,再加上他特意提到瑶月酒吧 柳佳佳又看了眼倒在血泊中的柳家护卫,沉声问道:“你叫陈昊天?” 陈昊天颔首轻点,指着地上的胡辣汤,言语淡淡。 “既然知道我是谁,还不赶紧舔?” 柳倩倩可不知道陈昊天是哪路神仙,平常骄横惯了的她,哪能受得了这个气? 她指着陈昊天的鼻子,肆无忌惮地放着狠话。 “别说你是陈昊天,你就是老天爷,今天也别想活着离开。” “我不会让你死,我会让你比丁雨龙这条贱狗还要惨” 柳佳佳狠狠瞪了眼柳倩倩:“别说了!” 柳倩倩指着自己的鼻子,又指着倒在地上的柳家护卫,一脸的难以置信。 “小姑,对方狠下杀手,我们还跟他客气什么?” “今天不把场子找回来,柳家就是世家的笑话!” 柳佳佳气得身子直哆嗦,厉声嘶吼:“闭嘴!” 柳倩倩目瞪口呆。 小姑这般态度,难道陈昊天真是了不得的人物? 甄可心不屑地瞟了眼柳倩倩,以慵懒的腔调说。 “看起来挺正常的女孩,怎么没脑子呢?” “要找回场子,必须得有找回场子的能耐,不然,只会自取其辱。” “也不想想,你们若真是我男人的对手,那些护卫怎会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柳倩倩这才恢复几丝理智。 是啊,若护卫们真能搞定陈昊天等人,绝不会站在那里不动。 若陈昊天不是那么强大,向来疼爱自己的小姑,也不会呵斥自己,可是 柳倩倩扭头看着地上混合着血浆的辣糊汤,胃部一阵翻腾。 即便今天踢到了铁板,她和小姑也不能跪下舔食啊。 一旦这么做了,柳家与灭门没什么两样。 因为她们是世家女眷,也是世家的底线。 柳佳佳何尝不是这样的心态? 而今事情闹到这步田地,到底怎么收场? 正在这时,一个黑衣老者提着长方形木箱神色凝重地进了小店。 正是柳家护卫总管,玄级武者柳莫雨。 柳佳佳慌忙迎了上去,正要开口,柳莫雨甩手就是一耳光。 这一耳光势大力沉,柳佳佳身形不稳,直接倒在地上。 “不长眼的东西!” 柳佳佳捂着脸看着满脸寒霜的父亲,禁不住打了个冷颤。 由于早年丧母,这些年来,柳莫雨对她极其宠溺。 不然,凭借柳莫雨在柳家的地位,绝不会同意她和丁雨龙的婚事。 哪里想,平常把自己捧在手心里的父亲,竟然当众打了自己,这 这必然是闯下了滔天大祸啊。 柳倩倩无比惊恐地捂住了嘴巴。 小姑是爷爷心尖尖上的肉,平常犯了再大的错,爷爷责骂都不会大声。 今天这一巴掌打得毫不客气,显然事情严重到了爷爷无法掌控的地步。 她慌忙跑到柳佳佳身前,将她扶起,一脸的恐慌。 柳莫雨看着一地的狼藉,又看了眼手足无措的女儿和孙女,悔得肠子都青了。 若早知运气这么背,就不该严守会议约定,而是向女儿公开陈昊天的资料。 如此一来,女儿也不会闯下这么大的祸事。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是死是活,看陈昊天的态度吧。 念及至此,柳莫雨径直来到陈昊天身前,躬身行礼。 “柳家护卫总管柳莫雨管教不严,以致小女冒犯先生,得罪之处,还请海涵。” 丁雨龙看着柳莫雨恭恭敬敬的模样,赶紧揉了揉眼睛。 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他旋即拉住了张秋水的手。 他在柳家虽然住着狗舍,也接触不到柳家嫡系,却深知柳莫雨在家族的地位。 他是不亚于柳江流的存在,正因为此,柳佳佳在家族才享有不该享有的殊荣。 然而就是这么个人物,对待陈昊天,比对待柳家家主还要恭敬。 这说明什么? 说明二十多年猪狗不如的日子,终于熬到头了! 这一刻,头发花白的丁雨龙热泪盈眶。 二十多年,他头顶的天从来就没亮过。 本以为今天已经到了绝路,还连累了张秋水,哪想陈昊天如神天降。 张秋水拿着纸巾,小心翼翼地为其擦拭脸上的泪痕,柔声安慰。 “小龙,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以后咱们重新开始。” 丁雨龙点了点头,目光不由得看向柳佳佳。 不远处,柳佳佳拳头紧握,那双满是狠戾的眸子,让丁雨龙再次毛骨悚然。 张秋水把丁雨龙挡在身后,恨声道。 “有陈先生在,这个心如蛇蝎的女人死定了。” 丁雨龙身子微微一颤。 现在的柳佳佳是心如蛇蝎,曾经的柳佳佳也是心如蛇蝎? 不! 她纵然骄横,似乎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甚至二十多年前,在一些公益事业上,她还挥金如土。 也正是那次偶然的机会,他们才得以相识。 这些年来,柳佳佳是想方设法折磨自己。 可是在人人手上都沾血的柳家,她那双手是干净的。 二十多年来,丁雨龙生活在暗无天日的黑夜。 柳佳佳又何尝不是处在嫉恨的折磨之中? 场中。 陈昊天饶有意味地打量着柳莫雨,笑着摇了摇头。 “瑶月酒吧,我已经给了柳家机会,话也说得清清楚楚。” “然而今天,你的女儿和孙女又闹出这档子事。” “姓柳的,换成你,你会怎么做?” 柳莫雨低着头,老老实实回道:“断然不会原谅,必须要个交代。” “那就得了!” 陈昊天指着地上的辣糊汤,不紧不慢的说道, “我开出的要求已经很宽容了,你的女儿和孙女一起舔食地上的辣糊汤,就能活。” "不然,你们一家人,一个都活不成。” 第426章 男人(5) 柳莫雨望着地上混杂着血浆的辣糊汤,身子禁不住颤抖起来。 女儿和孙女像狗一样舔食辣糊汤,这是奇耻大辱啊! 可是回想下瑶月酒吧发生的事,岂不是更耻辱? 柳子寒和司徒梦雅可是大长老柳江流的儿子和准儿媳,在众人的注视下 那晚过后,柳家便再无尊严可言。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长老会议才做出特别约定—— 为了稳住局面,瑶月酒吧以及陈昊天的讯息对内严格保密。 现在女儿和孙女闯下大祸,方家的老祖宗尚未出关,家族必然丢卒保车。 换句话说,柳家为了平息陈昊天的怒火,怕是家人已按族规处置。 既然如此,那就把这条命留在这里吧。 想到这里,柳莫雨再次冲陈昊天躬身行礼。 然后,他打开木盒,从中取出一柄长约三尺的汉刀。 “陈先生,柳莫雨这一生杀了不少人,做了不少坏事,有今天,我认。” “希望陈先生看在我也曾为国效力的份儿上,给我一个尊严的死法。” 陈昊天把夹在手里的烟蒂丢在地上,指着瑟瑟发抖的柳倩倩。 “正因为你有那段经历,我才让她跪在地上舔食。” “不然,就冲她做的那些烂事,所受的惩罚,要比司徒梦雅更重。” 柳莫雨神色微微一窒。 默了半晌,他冲陈昊天点了点头。 “柳莫雨谢陈先生宽宏大量。” 话落,他转身望着柳倩倩,柔声问道。 “是舔食地上的辣糊汤,还是死?” 柳倩倩吓得脸色惨白,不停地摇头,眼泪立马出来了。 “爷爷,不要,不要啊,我不想死,也做不到。” 张秋水想到柳倩倩方才的种种,指着她破口大骂。 “你个小贱人,猪狗不如的东西,你做不到,雨龙他就能做到吗?” 柳倩倩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可怜巴巴地望着陈昊天。 “陈先生,我还年轻,不懂事,求求你,给我一次机会吧。” 甄可心冷冷瞟了眼柳倩倩,寒声问道。 “你给过别人机会吗?” 柳倩倩当即愣在那里。 那些残害别人的画面就像放电影,从她从脑海划过。 就像很多坏人一样,残害别人的时候她很兴奋,轮到自己 每个毛孔中都透着恐惧! 柳莫雨看着跪在地上的孙女,苦苦一笑。 “好好想想你对那些女孩做的那些事,这样的惩处已经很轻了。” “要么痛快地死,要么舔食地上的辣糊汤,不难选的。” 柳倩倩好像被抽干了气力,彻底放弃了坚持。 是啊,不过舔食地上的辣糊汤,如果跟她的做法一样,让人舔食便池 柳倩倩的胃部又是一阵翻腾。 默了半晌,她眼巴巴地望着柳莫雨,点了点头。 “爷爷,我懂了,我这就吃,这就吃。” 她鼓足勇气趴在地上,刚伸出舌头,刀光就此闪过 柳佳佳的目光自始至终没有离开过张秋水。 他们两个紧紧拉在一起的手,就像一把尖刀,深深插进她的心里。 其实凭借柳家在魔都的势力,真要在魔都找个人,难度不是很大。 张秋水之所以安然无恙,归根究底还是柳佳佳没有下定决心深挖。 这倒不是说柳佳佳心善,而是她不想面对一个事实—— 那个叫做小秋的女人在丁雨龙心中的地位很高很高。 可是现在,铁一般的事实就摆在面前。 不甘和嫉恨,层层笼罩着柳佳佳,以至于她根本不在乎周围发生了什么。 直到温热的液体溅到她的脸上。 柳佳佳本能地后退一步,用手一摸,顿时打了个激灵。 她看了眼倒在血泊中的柳佳佳,满脸的不可思议。 “爸,倩倩是您的亲孙女啊!” 柳莫雨扭头看了眼倒在血泊中的柳倩倩,非常失望。 原以为孙女会比儿子好些,哪想比他还要不成气候。 柳莫雨双手握刀,看着最宠溺的女儿,颤声回道。 “正因为她是我的亲孙女,我才要亲自动手。” “陈先生能放过我们,柳家依然要给个交代。” 柳佳佳旋即瞪大了眼睛,愣了数秒,眸中一阵绝望。 “爸,你的意思是莫不是说大哥他们已经” 柳莫雨点了点头,回顾走过的人生,脸上尽是颓然。 柳佳佳明白了。 与其跪在地上忍受屈辱,像狗一样舔食地上的辣糊汤,真不如现在就死。 看来这个陈昊天,是柳家无法翻越的高山。 那么今天,再无生路可言。 柳莫雨握刀的手微微一颤,轻声问最疼爱的女儿。 “临死之前,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柳佳佳摇了摇头,转身看向丁雨龙。 “这次我栽了,你也得了自由。” “临死之际,我想问你,当初你选择跟我在一起,只是为了钱吗?” 丁雨龙现在那里,细细回想当初的场景,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柳莫雨见女儿死到临头还是这副模样,怒从心起。 当初若不依着她,凭女儿的条件,肯定嫁了好人家。 不说幸福没美满,至少要比现在强。 她惩罚了丁雨龙二十多年,何尝不是惩罚自己? 今天更好,正是因为惩治丁雨龙,才惹下这样的祸事。 可是此刻,女儿依旧执迷不悟。 “这种事,还要问吗?” 柳莫雨未等丁雨龙开口,挥刀砍了下去。 扑哧! 一声闷响。 血光四溅。 双手握刀的柳莫雨呆呆看着眼前的场景,满脸的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 陈昊天夹在手里的香烟轻轻落在地上,也皱起了眉头。 丁雨龙只是普通人,这瞬,怎么会有如此强悍的速度。 张秋水看着不远处挡在柳佳佳身前的丁雨龙,怀疑自己看错了。 愣了几秒之后,她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呼喊。 “小龙!” 她要冲上去,反应过来的甄可心立马把她拉了回来。 柳莫雨再怂,也是比柳思南还强的武者。 刚才他又亲手斩杀了亲孙女,还有什么做不出来? 更可怕的是,万一柳莫雨以张秋水为砝码,伤了陈昊天,大家都得玩完。 柳佳佳看着倒在身前的丁雨龙,整个人都傻了。 顿了半晌,她方才反应过来,跪在地上紧紧抱住了丁雨龙。 “你,为什么要这样?” 丁雨龙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不远处紧皱眉头的陈昊天,颤声哀求。 “求你给她一条生路,当初要不是我,她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甄可心看了眼口中不断吐着血水的丁雨龙,心下一阵怨恨。 你关键时刻不仅帮柳佳佳挡刀,还替她求情 这是脑子抽了吗? 柳佳佳紧紧抱着丁雨龙,冲着张秋水歇斯底里的怒吼。 “贱女人,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啊。” 她捂着丁雨龙的伤口,泪水瞬间弥漫了眼眶。 “别说话,我是学医的,这一刀没在要害,你还能活,明白吗?你还能活!” 说完这些,她抬头望着目瞪口呆的柳莫雨,唇角泛起几丝笑意。 “我没选错人,不是吗?” 话落,她突然放开丁雨龙,紧紧抱住柳莫雨,任由汉刀穿胸而过。 “我们下辈子做个好人,若当初多一些善念,我不会过得那么辛苦” 她这么说着,缓缓地跪了下去,扑通一声趴在地上,闭上了眼睛 第427章 天地诀之天残篇 张秋水呆呆看着柳佳佳倒在血泊中,心情极其复杂。 这个女人折磨了丁雨龙二十多年,属实可恨。 可是回想二十多年的种种,她又何尝不可怜呢? 丁雨龙扭头望着倒在血泊中的柳佳佳,眼眶早已湿润。 他们的人生不该这样,是什么让他们走到了今天这步? 是世家游离于法律之外的特权。 是特权让她肆无忌惮地发泄嫉恨,让她为所欲为,最终害人害己。 若柳佳佳仅是个富家女,或许那晚她想的不是如何报复,而是如何应对化解。 那么,摆在三人面前的,或许又是另外一种人生。 因为扪心自问,丁雨龙看到柳佳佳的那瞬,还是有一点动心的。 他选择柳佳佳的时候,也不完全是为了钱。 柳莫雨望着不住吐血的丁雨龙,苦苦一笑。 “我的女儿我懂,她之所以这样,是要你尽量活着,让你们俩好好活着。” 丁雨龙没有理会柳莫雨,脑中全是昔日相识的场景。 柳莫雨深吸一口长气,再次冲陈昊天躬身行礼。 “陈先生,能死在您手里,柳莫雨倍感荣幸,我在外面等您。” 话落,他调整下呼吸,转身出了小店。 此时,张秋水这才冲到丁雨龙身前。 她擦拭着男人嘴里的流血,泪如雨下。 “你是不是傻啊!” 丁雨龙微微摇头。 没有当初为了钱主动示好柳佳佳的因,就没有后来她想法设法报复的果。 没有那笔钱,他和张秋水或许早被沉重的债务压垮。 而张秋水的父亲也不会多活那几年。 他欠柳佳佳的,还清了。 此刻,陈昊天已经到了丁雨龙的身前。 他按住领域龙的手腕,输入一道真气。 正像柳佳佳说的那样,丁雨龙不是致命伤。 只要救护得当,保命不成问题,输入这道真气,乃是为了稳妥。 哪想真气输入的刹那,丁雨龙的经脉抹过一道微不可查的金光。 陈昊天暗叫一声不好。 刚才丁雨龙帮柳佳佳挡刀,其速之快,远超想象。 别说柳莫雨,即便陈昊天,都怀疑丁雨龙是隐藏的武者。 因为玄级武者挥刀杀人 ,绝不容许他人轻松挡刀。 陈昊天当即施展心神无限,把丁雨龙的经脉查了好几遍,愣没看出一点异常。 无奈之下,陈昊天将丁雨龙的超常反应,归为人在极端状况下的不能反应。 事实证明,陈昊天错了。 不是丁雨龙的经脉没有异常,而是凭借他目前的段位,无法察觉。 那么,后果来了。 为了化解体内三道真气,陈昊天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虽然最后因祸得福,但是实在太过凶险,现在又来一道…… 谁能保证好运气一直跟着自己? 万一出了什么纰漏,真是说什么都晚了。 正在陈昊天无比郁闷的时候,那道金光并未沿着经脉肆虐,而是直冲丹田。 陈昊天唇角一阵急抽—— 这节奏不科学! 他能精准感知丁雨龙经脉泛起的那道金光,类似沈恋冰体内的上古仙气。 若有区别,不过一个炽烈,一个极寒。 难道是,丹田那块黑色石碑? 一个念头从陈昊天脑中一闪而过。 果不其然,那道金光越过经脉,直直冲进丹田那块石碑。 旋即,金光闪闪的大字在碑面一一展现—— 天地诀之天残篇! 陈昊天当即愣在那里。 什么是天残篇?这在天地决中压根就没有记载…… 呃,丹田还能开辟空间,这个天地诀也没说啊。 难不成阴差阳错之下,走上了另一条修炼路途? 没人能回答陈昊天的问题。 他也不清楚以后在自己身上还会发生什么。 他知道的是,那道金光窜入石碑之后,他经脉涌动的真气精纯度提升不少。 张秋水见陈昊天眉头紧皱,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陈昊天是传说中的神医阁阁主,用可心的话说,能把人从鬼门关拉回的真神。 自从他按住丁雨龙的手腕,眉头便一直皱着,难道 丁雨龙伤势过重,他也没有办法? 一瞬间,张秋水的眼眶又噙满了泪水。 分别二十多年终于相见,不仅如此,还消除误会,看到了男人无私的付出。 本以为可以重新开始好好待他,哪想快乐不过三秒,他又去挡刀。 张紫嫣已经走了,若丁雨龙也离开自己,活着便没了意义。 甄可心看了眼悲痛欲绝的张秋水,拉了拉陈昊天的衣服,神色非常紧张。 “昊天,丁叔叔的伤,还有没有救?” 陈昊天这才缓过来神,赶紧摇了摇头。 “丁叔无碍,一会儿让救护车直接送到华夏医药疗养院。” “精心护理,一个月就能下床了。” 甄可心狠狠剜了眼陈昊天。 既然无碍,你耷拉着老脸做什么,知不知道人吓人会死人的? 张秋水噙满眼眶的泪水又流淌下来。 一个月就能下床,一个月后就能重新开始,老天爷,你终于开眼了。 小店门外,行人早已清空。 柳莫雨静静站在那里,拉开了决战的架势。 甄可心朝站在大街上的柳莫雨努了努嘴。 “他手里有家伙,你准备赤手空拳上场?记住喽,功夫再高,也怕菜刀。” 言下之意,柳莫雨身为柳家护卫总管,绝不是泥巴捏的。 与他对决若是托大,就是在阴阳分界线上反复横跳。 陈昊天轻轻点了点头,走进小店厨房,提了把菜刀出来。 甄可心唇角一阵急颤。 我也就说说而已,你还真上菜刀啊。 柳莫雨看了眼陈昊天,无奈地笑笑。 瑶月酒吧,陈昊天赤手空拳连伤柳思南和傅冰之,且都是一招致胜。 凭借自己的实力,能在陈昊天手里走几招? 他手提菜刀决战,已经很给自己面子了。 于是柳莫雨后退一步,右手持刀,左手沿着刀背向上方一滑。 正在这时,陈昊天丹田空间的石碑陡然金光大放,硬笔小楷在碑身一一呈现—— 黄级中阶武技至尊天刀起势,破绽共有一百六十七处,分别是…… 陈昊天旋即瞪大眼睛。 判定武技强弱高低的标准是什么? 是精妙! 何为精妙? 破绽少! 天地诀之天残篇纵然不能直接弥补破绽,却指明了破绽多少。 只要反复尝试,避开破绽,那么一招一式都能无限接近完美。 准确来说,只要时间足够,陈昊天能把黄级武技直接淬炼成天级武技。 这是不折不扣的外挂啊! 第428章 玄级武技至尊天刀 除了武技外挂,更让陈昊天兴奋的是丹田空间的那块石碑。 随着自己实力的提升,指不定石碑会冒出更多好东西,天残篇也会随之进化 用命拼回来的丹田空间,太值了。 柳莫雨见陈昊天身子都在颤抖,陡然一声大吼。 “陈先生,小心了!” 刷! 绚烂的刀光扑面而来。 与此同时,陈昊天丹田处的石碑之上,金色小楷又现—— 劈空斩,破绽有四百二十一处 陈昊天随便寻了个破绽,身形微微一侧。 柳莫雨石破天惊地破空斩,就此轻描淡写地化解。 陈昊天转了个身,准备迎接柳莫雨更强悍的一击。 哪想柳莫雨双手握刀,不可思议地看着陈昊天,那模样像见了鬼一样。 陈昊天有些莫名其妙。 “不是对决吗?接着来啊。” 柳莫雨登时老脸通红。 他知道自己不是陈昊天的对手,所以上来就用了王炸。 哪想雷霆一击,竟被陈昊天轻而易举的化解了。 最令柳莫雨崩溃的是,他都没看清陈昊天怎么化解的。 这样的对决没有任何意义。 巨大的实力差距让人绝望。 当啷! 柳莫雨把汉刀丢在地上,脸上尽是颓然。 “陈先生,我败了。” “劈空斩乃至尊天刀最强招,我连你怎么躲的都不知道,没有再战的必要。” 说完这话,他抬脚把汉刀踢给陈昊天,闭上了眼睛。 “动手吧。” 陈昊天手握汉刀,唇角一阵抽搐。 瞧这话说的,搞得好像你看清我怎么躲,就能杀我似的,什么逻辑。 想到柳莫雨这些年在柳家做的那些恶,陈昊天有一刀劈了他的冲动。 可是这个老家伙如果死了,可能就失去了武技《至尊天刀》。 陈昊天思忖片刻,把菜刀当啷一声丢在地上,冲柳莫雨淡淡言道。 “闭眼干嘛?瞪大眼睛看清楚。” 都要被砍脑袋了,连睁眼闭眼的自由都没了吗? 柳莫雨脸上略有怒色。 他是玄级武者,即便战败,对手依照规矩都要给予相应的尊重。 可是陈昊天方才对柳佳佳和柳倩倩手下留情,他必须投桃报李。 柳莫雨只能照办,旋即眸中尽是疑惑。 陈昊天后退一步,右手持刀,左手沿着刀背向前一滑 至尊天刀起势?这是要用自己的武技处决自己吗? 这个念头刚闪过,陈昊天又把起势几乎重复一遍。 别说柳莫雨看不明白,甄可心也是一头雾水。 人家都认输了,还磨叽什么? 一刀砍了回家吃饭,你比划来比划去,出什么幺蛾子呢。 直到救护车的医护人员抬走了丁雨龙,陈昊天还在乐此不疲地比划。 柳莫雨的耐性都快被陈昊天比划完了,冷不丁地问。 “陈先生,您对柳家的祖传武技这般感兴趣吗?” 陈昊天握刀的手微微一颤,点了点头。 “确实有点兴趣。” 柳莫雨走到木盒身前,从中取出一本泛黄的小册,恭恭敬敬递了过去。 “这是至尊天刀的刀谱,陈先生带回去,可细细钻研。” 言下之意,别墨迹了,赶紧动手,早死早托生。 陈昊天很是不解的望着柳莫雨:“你就这么想死?” 柳莫雨反问陈昊天:“我还能活?” 陈昊天看了眼柳莫雨手里的刀谱,微微摇了摇头。 别说柳莫雨奉上黄级中阶武技,就是奉上玄级武技,他也活不成。 不然,就违反了陈昊天为人做事的原则。 柳莫雨苦苦一笑。 “陈先生下定决心要柳某死,却迟迟不动手,莫不是在折磨柳某?” “这个世界上最痛苦的事便是等待死亡,等待的时间越久,便越不想死。” 说到这里,他把刀谱小心翼翼放在地上,后退几步。 “自祖父入住柳家,担任护卫总管以来,手里的刀和刀谱沾了太多的血。” “而今我这一脉已被柳家斩草除根,与其让刀谱入土,不如交给陈先生。” 陈昊天看了眼一心赴死的柳莫雨,笑着解释。 “我迟迟不动手,不是折磨你,是在研究至尊天刀。” “再给我一些时间,我保证给你一个惊喜。” 话已至此,陈昊天懒得再理会柳莫雨。 他双手握刀,斜向下劈砍,丹田空间的石碑再次金字闪烁——至尊天刀破空斩,共有破绽六百一十三处 陈昊天没等金字闪烁完毕,再次挥刀。 至尊天刀破空斩,共有破绽三百九十八处 继续挥刀。 破绽二百一十三次 十分钟后,不管陈昊天如何微调,起势和破空斩的破绽都在一百左右徘徊。 看来即便花费一天时间微调,也很难将破绽数控制在一百之内。 终于,陈昊天不再比划。 柳莫雨神色间尽是期待。 刚开始他确实认为陈昊天是在调戏自己。 可是后来按照陈昊天的姿势比划几次,细细一想,整个人都呆了。 如果按照陈昊天的起势发招,似乎出刀的速度更快。 破空斩按照陈昊天的方式挥出,似乎更为精妙。 准确来说,陈昊天在半小时内,不仅掌握了武技,还改进了武技 其天赋之高,近乎妖啊! 陈昊天后退一步,直勾勾望着柳莫雨,正色道。 “我用你最擅长的杀招送你上路,下辈子做个好人。” 话落,陈昊天身子微微半倾,左手斜向上微微一滑。 唰! 身形掠过之处,隐有残影。 柳莫雨激动的身子都在颤抖。 他敢确定,陈昊天这刻所用的修为至多玄级初阶。 因为他能清晰感知到那股力量波动并不如己。 可是至尊天刀的起势之快,竟让他连躲避的念头都没了。 距离柳莫雨三米之处,陈昊天腾空而起,双手握刀,向下劈去。 依旧是不超过玄级初阶的力量,却砍出了远超十倍的攻击效果。 特别是斜上方那道刀光,一瞬间,像极了雨过天晴的彩虹。 玄级武技,这是不折不扣的玄级高阶武技啊! 唰! 陈昊天落地的瞬间,身形一转,依旧双手持刀,保持蓄势待发之态。 凭柳莫雨的修为,几乎找不到破绽。 这是完美的一记,将破空斩的威力发挥到了极致。 “确实是惊喜。” 柳莫雨唇角带笑,脖颈处一条红线自左向右蔓延。 扑通! 他跪在地上看着陈昊天,倒了下来,至此,方才人首分离 好快的刀! 第429章 方四海 柳家大院,会客堂。 一个身着唐装的中年男子坐在那里,久久无语。 他便是柳家现任家主柳景盛。 他端起香茗,轻轻抿了一口,表面镇定自若,心里慌得一批。 先是大长老的儿子和准儿媳在瑶月酒吧惨死,随后又是柳莫雨一家 再这么折腾下去,柳家人就被折腾完了。 柳景盛清了清嗓子,问身着中山装的中年男子。 “大长老,都处理干净了吗?” 柳江流眼眶泛着血丝,重重点了点头。 大家都知道柳莫雨绝非陈昊天的对手,可他毕竟是柳家最后一道屏障。 他没了,柳家的武者,仅剩柳思南和柳景盛。 别说陈昊天,就是京城那些世俗名门,与柳家可能都有一战之力。 柳家世家之位,事实上已经没了。 柳景盛想到这些年的种种,苦笑连连。 柳家行事不可谓不谨小慎微,依然遭受灭顶之灾。 华夏这天,真要变了? 家族复兴已经再无可能,为今之计,保全族人才是重中之重。 正在这时,一名护卫匆匆闯了进来。 “家主,兄弟们把总管带回来了。” 柳思南和柳江流几乎同时冲出了议事堂。 院落中,柳莫雨等人的尸体并排放在一起。 柳佳佳和柳倩倩的尸体,柳家高层看都没看一眼。 没有柳莫雨在那撑着,她们做小,柳家高层都觉得碍眼。 此刻,他们看着柳莫雨的尸体,一阵无语。 致命一刀,分明是柳莫雨的看门绝技破空斩。 柳江流将跪在地上的柳家护卫提了起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一五一十说清楚,漏了一个字,灭你满门!” 这个柳家护卫早就吓得腿软了,柳江流这么一吼,他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咔嚓! 柳江流直接捏断他的脖子,扭头冲身后的下属吼道。 “他的家人,一个不留!” 不久前身在现场的护卫跪在那里,吓得身子都在哆嗦。 柳江流阴毒的目光从他们身上一一扫过,一声怒吼:“说!” 待那些护卫把当时的场景一五一十说了之后,偌大院落,死一般沉寂。 他们知道陈昊天很强,柳家和方家的武者绑在一起都不是陈昊天的对手。 可是只看了对方的武技,稍加习练,便把武技朝上硬生生提了一级 这还是人吗?这特么是妖怪啊! 怪不得陈昊天这么狂,换成他们,比陈昊天还狂。 柳景盛顿了许久许久,方才扭头看向脸色惨白的柳江流。 “以前的积累,银行的账户,统统交给方家。” 柳江流身子微微一颤。 上次交涉,方家方世博提出了这个要求。 可是柳家这么多年的努力,就是为了钱。 甚至为了享受富贵,还把财产转移国外。 方世博要方家把钱交出来,两家合一家,这就是要柳家的命啊。 “家主,你要想清楚,柳家产业萎靡,他们的资产不足咱们的十分之一。” 柳江流想到咄咄逼人的方世博,后牙槽都在发痒。 原以为方家的傅冰之难缠,现在他方才明白,方世博才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狼。 柳景盛摇了摇头,抬头望着湛蓝的天空,闭上了眼睛。 “再有钱又怎么样?没命花啊!” “随我去方家,方家老祖宗即便还没突破地级修为,也不能再闭关了。” “即便陈昊天让咱们两家撑到那时候,方四海就一定是陈昊天的对手?” 柳江流当即打了几个激灵。 小小年纪,修为突破玄级已经很可怕了。 更令人无语的是,他首次接触武技,不仅学会了,还能对之改进和升级 即便影视剧中男主开外挂,也不能开得这么无耻下流,压根不让人活啊。 想到护卫描述的场景,柳江流的笑容异常惨淡。 “我怕的是,现在的方四海都不一定是陈昊天的对手。” “一招做掉玄级武者,那可是地级修为才能做的事情。” “方四海即便突破了地级又怎样?莫要忘记,他已经一百多岁了。” 柳景盛一阵沉默。 拳怕少壮,方四海修为再牛,到了这个年纪,修为都要打一半折扣。 可是,他却是柳家唯一的希望,不,准确来说,是方家和柳家唯一的希望。 时至今日,两家已无路可走! 方家大院,议事堂。方家家主方展鹏听完柳景盛的陈述,满脸的不可思议。 刚交手便能学会对方的武技,半个小时后,还能让武技朝上提升 神话故事也不能这么写。 “柳家主,你确定那些被吓破胆的护卫没有胡说?” 柳江流把档案袋推到方展鹏面前,唇角的笑容异常苦涩。 “这是柳家的产业汇总以及银行账户信息,还有银行秘钥。” “能让我们能把这些交出来,说明形势已经非常严峻。” “方老不能再闭关了,柳家没了,方家又能坚持到几时?” 方展鹏看了眼档案袋,眉头紧皱。 顿了许久之后,他把档案袋推到方世博面前,缓缓站了起来。 “我去祖宅。” 方世博点了点头,把档案袋拿到手里,冲柳景盛笑道。 “柳叔叔,我们去密室谈。” 柳景盛和柳江流对视一眼,长松了口气。 方家父子有这个态度,说明方四海出关,已成定局。 方家祖宅,书房。 方展鹏跪在地上,涕泪横流。 “爸,冰之死了,你不出山,我能理解,她的命本来就是方家的。” “方家受尽屈辱您还不出山,我依然能理解,因为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可是现在,您再不出山,我怕您没出山的机会了。” 咯吱—— 书架背后微微发生了响动。 方展鹏旋即站了起来,泪水噙满眼眶。 书架自左向右缓缓移动,到了尽头,一个身着唐装的白发老者缓缓走了出来。 他看了眼头发花白的方展鹏,在书桌前缓缓坐了下来。 “上次见你,还是四十年前,四十年过后,你依然没有任何长进。” “展鹏啊,我都怀疑,你到底是不是我的儿子?” 方展鹏慌忙给方四海沏了杯茶水,言语间尽是惭愧。 “爸,不是儿子不努力,实则是儿子天赋有限。” “为了重振方家,儿子都想把祖传武技交给冰之” 啪! 方四海甩给方展鹏重重一记耳光,毫不客气的骂道。 “不长脑子的东西,当年我灭了傅家满门。” “你把武技传给她,是要她灭我方家满门吗?” 第430章 地级武者方四海 方展鹏捂着脸,站在那里,不发一言。 方四海端起香茗,抿了口茶水,言语淡淡。 “千云手本就是花拳绣腿,那个叫陈昊天的小娃掌握诀窍不足为奇。” “柳莫雨的至尊天刀不一样,那是他祖辈从上古刀法中习得,高深莫测。” “陈昊天仅接触一次便能掌握,此人不除必成大患!” 方展鹏慌忙点头,小心翼翼地回道。 “正是如此,孩儿才三番五次来到老宅请您出关。” “陈昊天天赋极高,性子极恶,一个月时间不到,魔都就像变了一个天。” 性子再恶也是人,是人就有弱点。 如果针对弱点下手不行,就要尝试着结交,结交不到,就想办法周旋。 结果你倒好,不分青红皂白直接硬刚,拖到现在还没死,简直是奇迹。 方四海想了下方家最近发生的事,对方展鹏越发的失望。 儿子不仅在修为方面毫无天赋,谋略方面也是一塌糊涂。 这些年来若非傅冰之,方家早已不是自己闭关前的方家。 可他毕竟是自己唯一的儿子,方四海也不好继续斥责。 不然,方展鹏自暴自弃,总不能将方家交到方世博手里吧? 想到长孙,方四海放下茶盏,又是一声轻叹。 “方家的财务现在世博手里?” 方展鹏低垂着眼帘,慌忙点了点头。 方四海按着桌子,缓缓站了起来。 方世博也没有修炼天赋,性子纵然阴险,大局观却是极差。 真能继承他衣钵的,只有傅冰之和方展鹏所生之子——方卫道。 方四海从密室取出一柄古剑放进木盒,冲方展鹏道。 “自卫道出生,我还从未见过他呢。” 提到次子,方展鹏脸上这才有了些许光彩。 “每次卫道修炼无极剑法,总会提到您,在他心中,您可是他的偶像。” 方四海捋着胡须,顿时红光满面。 “老夫不做他的偶像,他的未来一定要强过老夫,如此方家才有希望。” 他和方展鹏刚到方家大院,就见一个十岁少年恭恭敬敬地站在那里。 正是方展鹏的次子方卫道。 他的身后,站着柳家家主柳景盛和现任护卫总管柳思南。 看到方四海,方卫道眸中一阵狂热,疾步上前单膝跪地。 “卫道拜见爷爷。” 方四海拍了拍方卫道的肩膀,顿时喜笑颜开。 “好!距离武者仅一步之遥,老夫像你这么大时,修为还及不上你呢。” “看来百年之后,你将超越老夫,成为魔都第一个天级武者。” 方卫道抬眼望向方四海,声音略带些许颤抖。 “爷爷,您,您已突破地级?” 方四海颔首轻点。 “一年前就突破地级了,本想稳固丹田,向着地级巅峰迈进,不曾想”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修为一道,越向上越是艰难。 凭借方家的资源和自己的天资,这一生再也没了突破天级的希望。 不能突破天级,就没有成为真武者的可能。 看来这个希望,只能放在方卫道身上了。 柳景盛和柳思南对看一眼,兴奋的身子直哆嗦。 原本他们还以为方四海尚未突破地级,哪想已是地级巅峰。 这等修为再配上他苦心改良的无极剑法,陈昊天还有活路? 几十年来,方家在方展鹏的管理下,一天不如一天。 别说魔都,京城的人都觉得柳家已在方家之上,方家早已不入流。 唯有柳景盛时刻保持一颗清晰的头脑—— 只要方四海不死,方家的没落无从谈起,永远都是魔都第一世家。 柳景盛走到方四海身前,躬身行礼。 “柳家柳景盛,拜见方老。” 方四海捋着胡须,细细审视着柳景盛,微微一笑。 “老夫纵然闭关不出,外界的事还是有所耳闻的。” “这些年来柳家在你的带领下风生水起。” “而今方家柳家合为一家,大长老之位,就由你代劳了。” 柳景盛一脸的不可思议,忙道:“方老,这不合规矩” 方四海旋即打断柳景盛,正色道。 “规矩都是人定的,我觉得合适就和规矩。” “好好努力,做出成绩,家主之位交给你都成。” 说到这里,方四海的目光放在方卫道身上, 修为讲究凝神专注,当初没有家族事务所累,他的修为绝对不止今天的境界。 正所谓吃一堑长一智,他身上的事,不想发生在方卫道身上。 方四海的话就像一记惊雷,让众人愣在当场。 方展鹏偷偷看了眼父亲,脸上写满了沮丧。 即便父亲再看不上自己,也没必要把方家交给柳景盛管理。 如此一来,方家的利益指不定要受损,而自己,更是没脸见人。 方四海扭头看了眼方展鹏,淡淡言道。 “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没理解我的话。” “武者世界,强者为尊,没有顶级高手坐镇,所谓财富,不过镜花水月。” 柳景盛和柳思南身子微微一颤。 柳家捞钱的能耐属实一流,可遭遇外敌陈昊天之后,还不是依附了方家? 还是方老看得通透啊,没有强有力的武者坐镇,再多的财富也守不住。 方展鹏老脸通红,被父亲说得有些下不了台。 方四海无奈地摇了摇头。 几句话都承受不住,看来方家和柳家,真要交给柳景盛打理了。 “世博呢?” 方四海扫了眼四下,就是不见长孙的影子。 柳景盛慌忙回道。 “禀方老,由于柳家一些产业需要过户,世博和柳江流去办手续去了。” 方四海的脸色顿时变得非常难看。 “这个节骨眼儿,是过户的时候吗?钱比他的命还重要?愚蠢!” 方展鹏低着头,一声都不敢吭。 方四海见状,厉吼一声。 “你愣着干嘛?” “召集方家柳家所有成年男性奔赴甄家,男的杀掉泄恨,女的带走泄愤!” “甄家一灭,陈昊天自会上门,届时我在这里等着,你们再去端了华夏医药。” 柳景盛和方展鹏身子微微一震,齐齐望着方四海。 不愧是魔都第一武者,做起事来,果然雷厉风行。 这些天来,陈昊天咄咄逼人,今天终于要反击了。 方卫道紧握长剑,眸中掠过一道厉芒。 “爷爷,我也要去,陈昊天杀了我母亲,我要他血债血偿。” 方四海微微一怔,然后笑着点了点头。 “好小子,爷爷允了!甄家但凡与你年龄相仿的,全都是你的玩物!” 正在这时,陈昊天从暗影处缓缓走了出来。 他看了眼方四海,又瞟了眼方卫道,声音淡淡。 “方家和柳家的人,真是一个都不该留。” 第431章 全靠外挂 方四海顺声看去,唇角泛起几丝不屑。 “你就是陈昊天?” 陈昊天提着汉刀,瞟了眼对自己怒目而视的方卫道,摇了摇头。 “有些孩子是孩子,有些孩子是畜生,如果投胎一说属实,下辈子做个好人。” 方卫道指着陈昊天,眼眶泛着血丝。 “你这王八蛋,杀了我母亲,我要你血债血偿。” 方四海拍了拍方卫道的肩膀,沉声道。 “即便仇深似海,关键时刻有也要保持理智,不然报不了仇,还会把命丢掉。” 方卫道轻轻点了点头,后退两步,咬着牙道。 “爷爷,如果可以,留他一条狗命。” “我要让他亲眼看着他的女人变成任人践踏的狗,再变成冰冷的尸体。” 他的话让方四海微微有些不快。 可是方卫道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微微皱眉,意味深长的问道。 “据说甄可心风华绝代,至少能用十年,杀了,你不觉得可惜?” 方卫道摇了摇头,从口中吐出的话语冰寒刺骨。 “好玩具不能玩得太久,不然就会丧志,修为一道,必须聚精会神。” 方四海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 让傅冰之嫁给儿子,这个决定太英明了。 傅家骨子里的这股狠劲儿,方卫道非常完美地从傅冰之身上继承下来。 反观儿子和长孙 一个沉溺奇珍异宝,一个贪恋财色,都是成不了气候的废物。 “爷爷答应你的要求!” 方四海冲方卫道点了点头,而后打开木盒,取出一把古剑, “怪不得柳思南和冰之在你手里连一招都走不过,原来你是地级武者。” “小小年纪能修炼到这等程度,属实了不得,可惜你不会夹着尾巴做人。” “地级初阶对阵地级中阶,就是大地对阵苍天!” 话落,方四海再不收敛武者气息,一瞬间,低阶武者的威压扑面而来。 柳景盛等人本能地后退几步。 这刻,他们终于见识到了地级中阶的强悍之处。 玄级武者在地级武者面前,连呼吸都略显困难,如何对决? 曾经的柳思南还以为自己在方四海手里能走一招半式。 现在来看,只要方四海出手,自己除了死,别无他途。 方卫道稚嫩的小脸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 爷爷不愧是自己的偶像,魔都武者第一人。 这等摄人心魄的威压,完全压住了陈昊天。 跟这样的强者对决,姓陈的要有活路,那就活见了鬼。 瑶月酒吧母亲遭受的凌辱,一定要变本加厉讨回来。 方展鹏和柳景盛对看一眼,唇角掠过一阵得意。 这些日子,陈昊天就是笼罩在他们头顶的阴云。 可能是陈昊天的表现太过耀眼,让他们产生了这样的错觉—— 方四海拿下陈昊天,要费一番功夫。 现在来看,完全不是那回事。 特别是此刻陈昊天脸上的凝重之色,让他们极为受用。 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王八蛋,终于知道怕了? 怕也没用,就是跪在地上叫爷爷都没用。 方家和柳家所承受的,你要付出百倍的代价。 场中。 陈昊天用心神无限细细观察方四海的经脉运转,对武者有了比较清晰的认识。 地级武者真气比玄级武者霸道十倍不止,真气的精纯度也高了许多。 根据天地诀的阐述,真气的精纯度应是武者是否进一步提升的关键。 显然,方四海的真气精纯度跟陈昊天不可同日而语,可是硬实力方面 陈昊天自认不是方四海的对手。 当然,这并不代表陈昊天怕了。 这些年来,他碰到的劲敌有几个比他弱的? 还不是一一倒在他的脚下? 锵! 方四海抽出长剑。 月光下,古朴的剑身荡着摄人心魄的寒芒。 方四海脸上的笑意也就此敛去。 即便从陈昊天荡漾的气息判定,自己对他呈碾压之势,他依然当成劲敌对待。 在战略上藐视敌人,在战术上重视敌人,是方四海的一贯准则。 这是他走到今日,依旧是魔都第一武者的关键。 哪里想站在不远处的陈昊天,既不拔刀也不说话,好像愣住了一般。 方四海不敢轻举妄动。 他后退几步,摆出防守的姿态,眉头向上一挑。 “小家伙,你还不拔刀,是准备洗颈就戮吗?” 陈昊天摇了摇头,笑着解释。 “生死对决,最忌心神不稳,人在暴怒的情况下,破绽便会增多。” “所以我在等你暴怒,胜机就多了几分。” 方四海深深觉得陈昊天就是一傻逼。 “修为能到地级中阶,仅凭几句言语就心神不稳?” “你太小看对手了,如此说来,你死得倒也不冤。” 陈昊天朝不远处的方家大院努了努嘴,眉宇间尽是鄙夷和不屑。 “你这一百多岁真是白活了,细细想想我先前的作为,是打嘴炮的人吗?” 方四海很是不解的望着陈昊天。 真要把他激怒,只有从家人下手。 可是方家大院周遭毫无异动,仅凭陈昊天一人,他凭什么? 正在这时,远处的苍穹,一道亮光飞速闪过。 方四海定睛一看,整个人都愣住了。 轰! 那枚从远处飞来的火箭弹精准落入方家大院。 火光四溅,爆炸四起。 烟尘尚未腾空而去,又一枚火箭弹落入大院。 轰! 爆炸声震荡着耳膜,冲击波扬起了头发和衣襟。 柳思南身为玄级武者倒也还好,柳景盛和方展鹏父子已被冲击波掀倒在地。 一枚弹片不偏不倚正中柳景盛,他被撕成两半的瞬间,眸中尽是不可思议。 这里是魔都,华夏的经济中心。 该死的陈昊天竟然动用火箭弹,是他疯了,还是官方疯了? 方展鹏跑着脑袋趴在地上,发出一声惊呼。 随后砰砰两声枪响,他就变成了一堆碎肉。 方卫道站在那里,呆呆看着烟尘四起的方家大院,整个人都懵逼了。 他纵然心狠手辣,归根究底还是个少年。 他即便手上沾过血,也是用冷兵器杀人。 现在,两枚火箭弹用强大的力量告诉他—— 在热武器面前,生命是如此的脆弱,死亡是何其的简单。 方四海暗叫一声不好。 疯狂的陈昊天能让人射杀方展鹏,就能射杀方卫道。 所以他足下一点,像电一般冲了过去。 方家的人死绝了都行,唯独这个孙子不能亡。 方家的未来在他身上,只要他方四海不死,方卫道无恙,方家永远不倒。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及方卫道的刹那,三颗狙击子弹射穿了他的心头肉。 血肉溅了方四海一脸。 方四海的心瞬间空了。 他再强,也不是神仙。 到了这把年纪,他不仅失去了生育能力,什么时候死也已成定数。 可是,儿子死了,方卫道死了,依据目前的形势推测,长孙也命不久矣。 方家事实上已经亡了。 纵然把陈昊天碎尸万段,也难以改变铁一般的事实,更难解心头之恨。 “陈昊天,我要你死!” 方四海双手握剑,在弥漫的烟尘中,发出一声嘶吼。 突然,斜上方亮起一道彩虹—— 正是柳莫雨的祖传绝学至尊天刀破空斩! 方四海没有躲闪,而是迎着刀光冲了上去。 手中的古剑荡点剑雨。 在武技方面,他知道没有陈昊天那样的天赋。 也深深明白,跟陈昊天缠斗的越久,对他越不利。 所以他上来就用了十二分的力道,施展的武技也是无极剑法的精髓—— 漫天剑雨! 刺啦! 一道剑光划破了陈昊天的肌肤。 此刻,金字丹田空间的石碑上尚未完全消失—— 玄级武技无极剑法之漫天剑雨,共有破绽一百七十六处 漫天剑雨的精妙远不如至尊天刀,破绽也很多。 方四海的力量强速度快,完全弥补了这个缺憾。 若非有天残篇这个外挂,第一时间找到破绽抽身,陈昊天已经人头落地。 地级中阶武者的战力,强得超乎了陈昊天的想象。 他震惊不已的同时,方四海更是难以置信。 这一击他凝聚了全部的力量和速度,本以为陈昊天必死无疑。 结果陈昊天只是擦破了点皮肉,连轻伤都没有,这 完全不合常理。 方四海双手握剑,眼眶满是血丝,再次冲向陈昊天。 丹田空间的石碑之上,金字骤现—— 玄级武技无极剑法之剑破凡尘,共有破绽一百二十一处 陈昊天额头一阵冒汗,侧身刚刚避过迎面而来的剑尖,石碑金字又现—— 玄级武技无极剑法之无极剑,共有破绽六十七处 当! 陈昊天双手握刀,迎向扫来的长剑。 凭借他的速度和力量,唯有硬抗才能化解接下来绵绵不绝的攻势。 刀剑相撞的瞬间,陈昊天的身子倒飞出去,丹田空间的石碑晃了起来。 哇! 陈昊天吐出一口鲜血,方四海持剑杀来。 陈昊天腾空而起,在空中旋转几圈,重重落地,这才堪堪避过。 方四海的古剑在微微颤动。 陈昊天头皮更是一阵发麻。 幸亏自己施展的破空斩,是佯攻,做好了防御的姿态。 这才在天残篇的外挂帮助下,躲过一劫。 更庆幸的是,方四海上来就拼尽全力,让他戒备满级。 若方四海玩阴的,上来只用三分气力,施展无极剑时用上十二分力道 他的丹田已经被地级中阶的力量震碎了。 一旦受了严重的内伤,接下来方四海那一剑,必死无疑。 方四海瞪大眼睛,看陈昊天的目光就像看怪物。 刚才的一连串攻势,他没有任何保留,速度也到了极限。 除了硬碰硬让陈昊天受了些内伤,他连陈昊天的衣服都没沾到。 冥冥中,似乎陈昊天早已吃透了无极剑法。 每一次躲闪,恰好就是武技的破绽。 难道自己出招的瞬间,他就窥到破绽,找出应对之策? 这怎么可能呢? 武道历史上,确实出现过对武技极有天赋的人中之龙。 比如传说中的武技大师——炎天道。 据说一套武技,在他面前展示两次后,他便能找出其中的破绽。 若自己的推测属实,炎天道的天赋在陈昊天面前,就是个屁! 陈昊天绝对不能留,不然,他掀起的风浪,超乎想象。 念及至此,方四海双手握剑,再次施展绝技——漫天剑雨。 陈昊天单手按地,堪堪躲过的刹那,反手就是一刀。 方四海挥剑化解的刹那,鸡皮疙瘩落了一麻袋。 不久前自己的剑还能划破陈昊天的肌肤。 这才多大会儿功夫,陈昊天不仅轻松躲过,还反击了一刀。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这次躲闪的身法,依旧是漫天剑雨的破绽。 甚至这个破绽,自己刚刚才发现。 陈昊天身上的衣服早被冷汗浸透。 这些年来,他经历过多次九死一生,却从未像今天这般命悬一线。 幸亏有天残篇,幸亏从一开始就选择防守,幸亏 哪怕出了一丝纰漏,自己就成了冷冰冰的尸体。 他吐出一口长气,后退一步,左手斜向上一划。 方四海面部肌肉一阵狰狞。 这个该死的东西,竟然狂到要进攻了,好,下面就让你人头落地 这个念头刚从他脑海冒出,让他难以置信的场面就此发生—— 陈昊天足下一点,转身就跑。 方四海愣了两秒方才反应过来。 这个猖狂到极致的家伙,还如此猥琐,对决到这个地步,还想跑? 把武者的脸,全丢光了。 “去死!” 方四海好像一道闪电,冲了过去,再次施展漫天剑雨。 原以为这一剑陈昊天肯定躲不过去。 因为人背后不会长眼睛,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陈昊天的背后好像真长了。 漫天剑雨的招数尚未完全展开,陈昊天身子向左侧一闪。 蹬!蹬!蹬! 他踩着墙壁在侧后方腾空而起,双手握刀,劈了下去。 依旧是至尊天刀的破空斩。 只是与先前的区别是,这道彩虹更为绚烂。 唰! 刀光闪过的刹那,方四海的剑尖已经掠过陈昊天的脖颈。 脖颈处的肌肤被剑气划破,微微渗出鲜血。 方四海提着长剑,看着不远处坐在地上无比狼狈的陈昊天,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个该死的东西,不仅越打越强,招式也越来越妙。 天下,怎会出了这样一个近乎妖怪的天才? 陈昊天用手抹了下脖颈出的鲜血,看着方四海,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我还是托大了,如果你施展的是无极剑,可能死的是我,不是你。” “无极剑法最强的一招不是漫天剑雨,是无极剑,因为他破绽最少。” 当啷! 方四海眸中越发疑惑,颤声问道。 “你知道我的剑招,你学过无极剑法?” 陈昊天摇了摇头,收刀入鞘。 “比至尊天刀还烂的武技,我懒得学” 噗通! 方四海双膝跪地,由此引发身体的颤动,分离了脖颈上的头颅。 陈昊天扭头看向灰头土脸瞠目结舌的柳思南,笑着问道。 “我说我没学过无极剑法,干掉方四海全靠外挂,你信不?” 第432章 我叫千岛小叶子 柳思南没有回话,脑中全是刚才石破天惊的激战。 记得突破玄级的那刻,他颇为骄傲。 可是领略到地级中阶武者的速度和力量,他的骄傲被撕得粉碎。 那一瞬,柳思南觉得方四海拿下陈昊天一点问题都没有。 他确信陈昊天定会被方四海的漫天剑雨刺成窟窿。 因为武者世界,修为到了地级,一阶之差便是天壤之别。 哪想力量和速度处在劣势的陈昊天,竟然反杀了方四海 更令柳思南惊恐的是反杀过程。 似乎方四海每一次出招,都在陈昊天的预料之中。 似乎方四海的每一个招式,陈昊天都能找到破绽。 再回想瑶月酒吧的情景,柳思南如坠冰窟。 傅冰之在他面前施展千云手,刹那的功夫,他不仅学会了,还升级了。 这等天赋,已经不是妖,而是神,可惜的是 这是杀神! 柳思南扭头看向已成废墟的方家大院。 那些幸存的方家族人,满脸是血,要么坐在地上,要么趴在那里,发出一声又一声苦号和惨叫。 这幅惨烈的画面,就像世界末日。 在魔都的经济中心,陈昊天都敢使用火箭弹,还有什么事,他做不出来? 再回想下陈昊天在瑶月酒吧的警告,柳思南闭上了眼睛。 早知今日,倒不如老老实实束手就擒。 至少一些吃着人血馒头的族人,在法律的保护下,可以幸免于难。 远的不说,倒在不远处的方卫道用他的遭遇告诉柳思南—— 在陈昊天面前好勇斗狠,死路一条,在他面前不讲规则,他更不按套路出牌。 “陈先生大才,柳某钦佩不已,柳思南愿用一死,换取方家族人伏法的机会。” 话落,柳思南抽出短刀,刺穿了心脏。 看着倒在地上的柳思南,陈昊天摇了摇头。 “早这么干不就得了?人啊,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说到此处,陈昊天的目光看向黄浦江的入海口,唇角泛起几丝不屑。 “狐狸的尾巴,也该露出来了。” 魔都,黄浦江入海口。 一艘私人游艇正要出海。 船舱的点点星光彰显着这艘游轮的豪华奢侈。 方世博扭头冲柳江流微微一笑。 “柳长老,请。” 为了规避相关法律,也为了隐匿踪迹,这次转账在公海进行。 想到这些年辛辛苦苦为他人做了嫁衣,柳江流心头一阵悲凉。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 方四海是唯一能抗衡陈昊天的存在。 要么把积累的财富拱手送人,要么柳家族人面临灭顶之灾。 这道选择题,只要脑子没毛病,都知道怎么选。 豪华套房内,一个身着粉红色和服的妙龄女子款款走来,躬身行礼。 “柳长老,幸会。” 柳江流看着眼前貌美如花的女子,身子微微一怔。 他不解地看向方世博,眉宇间尽是疑惑:“这位是?” 方世博赶紧解释。 “她是我的外室千岛小叶子,咱们世家的规矩,柳长老懂的。” 世家子弟不与外族通婚,是世家的共识。 若是原来,柳江流肯定转身就走,因为方世博这种事都能做出,不值得信任。 现在,他没得选。 柳江流干笑两声,道:“这个事可不能让方老知道。” 方世博笑而不语,只是做了个请的手势。 正在这时,柳江流愣在那里。 透过船舱的玻璃,他看到远处接连绽放两个火团。 绽放火团的方向,好像正是方家大院的所在地。 方世博也敛去了笑意,怔怔站在那里。 他慌忙掏出手机,调出家人的手机号码,颤抖着手摁了拨号键。 哪想手机听筒传来一阵忙音。 他接连拨通几个号码,情况都是一样。 显然方家大院已被火箭弹炸成了废墟。 方世博愣愣站在那里。 纵然他已经做好了逃离的准备,可方家大院被炸成碎片,依旧让他难以接受。 他在方家是不讨父亲喜欢,爷爷更不用说。 这并不代表方家没有他喜欢的人,也没有疼爱他的人。 但是现在他们已经随着两个巨大的火团,化为了灰烬。 “陈昊天,我与你不共戴天!” 方世博从牙缝中蹦出一句话,眼眶都泛起了血丝。 柳江流好像被抽空了气力,缓缓坐了下来。 方四海的战力再强,也没突破天级,不到达天级,就躲不了子弹。 陈昊天能用火箭弹轰炸方家大院,肯定能用火箭弹轰炸方家老宅。 方四海就是三头六臂,也得化为烟尘啊。 那么现在把柳家多年的财富交给方家,还有意义吗? 十个方四海,也不能帮柳家报仇雪恨。 想到陈昊天的狠辣,兔死狐悲的感触油然而生。 柳江流咬着牙,声音都在哆嗦。 “这个疯子,在魔都经济中心搞出这么大的动作,就不怕世家反弹吗?” “官方下这等死手,世家和隐门走投无路之下,定然发起无差别杀戮。” “天下大乱时,其他帝国趁虚而入,百年耻辱,又会在华夏再次上演!” 千岛小叶子盯着远处看了许久,扭头冲柳江流浅浅一笑。 “柳先生想多了,华夏不仅不会大乱,反而会比其他帝国更加稳定。” 柳江流当即皱起了眉头。 “千岛女士为何如此笃定?” 千岛小叶子端起咖啡杯,轻轻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道。 “不是每个世家都跟魔都方家和柳家一样,坏事做尽。” “即便如此,陈昊天也给了机会,只是你们不要罢了。” “那么,采用这种极端手法,符合陈昊天的性格,也给其他世家提了个醒。” 千岛小叶子放下咖啡,啧啧一阵惊叹。 “功夫再高,也怕菜刀,武者不强到一定程度,也得被热武器放倒。” “看来啊,方家和柳家最大的依仗方四海,已经活不成喽。” “陈昊天始终是陈昊天,不愧是我心心念的男人,真的没让人失望过。” 柳江流身子微微一颤。 千岛小叶子若是方世博的外室,怎会用这种语气说话? 由此,他指着千岛小叶子,旋即扭头看向脸色古怪的方世博。 “她到底是谁?” 方世博有些不知所措。 眼看柳家的财富即将到手,千岛小叶子反而自己拆台,她到底要做什么? 千岛小叶子不屑地瞟了眼方世博,冲柳江流浅浅一笑,开门见山。 “我叫千岛小叶子,血月亚洲分堂堂主。” 第433章 你是我千岛小叶子的人 血月! 柳江流拍着桌子站了起来。 世俗家族可能不知道血月是什么组织,世家多少有所耳闻。 他指着方世博,厉声喝道。 “身为世家嫡系,竟跟血月勾结在一起,你枉为华夏人” 未等他把话说完,千岛小叶子就掐住他的脖子,笑吟吟地问。 “枉为华夏人,总比做华夏鬼要强,柳先生,你说对不对?” 一股寒气顺着脚底板朝上冒。 千岛小叶子动手的时候,自己压根没有感知到力量波动。 这等实力,比起陈昊天,只强不弱。 区区一个亚洲分堂堂主都有这等实力,血月到底多强,窥一斑而知全豹。 怪不得西方各大世家找了几百年都找不到血月的踪迹。 哪是找不到,分明是有些武者找到了,却被血月神不知鬼不觉的变成冤魂。 千岛小叶子看了眼一脸懵逼的方世博,微微摇了摇头。 “到现在都没反应过来?你啊,脑子不好使。” “方家大院被炸的刹那,我们拟定的计划就破产了。” “此刻的柳先生,不会把多年的积累转到指定账户。” 柳江流身为柳家大长老,绝不是饭桶。 话说到这份儿上,还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完全可以挖个坑将自己埋了。 他冷冷看着方世博,气得身子都在哆嗦。 这个浑蛋勾结血月趁火打劫,不仅坑柳家,连方家都坑,简直是世家之耻。 方世博如锋芒在背,站在那里,不敢吭声。 正在这时,千岛小叶子松开了手,打开军用笔记本电脑,推到柳江流面前。 “方家没了,柳家也跑不了,两家的财产都会被充公,这不是你要的结果。” “把钱转到血月的账户,我不仅能带你安全逃离华夏,还能为柳家复仇。” “在你眼里陈昊天很能耐,在血月眼里,陈昊天是随时可以除掉的蚂蚱。” 柳江流摸着快被掐紫的脖子,一阵冷笑。 “我凭什么相信你?就在刚才,你还在和方世博演戏,骗我柳家产业。” 千岛小叶子端起咖啡,美滋滋地抿了一口。 顿了一会儿,她盯着柳江流,一阵诡笑。 “你有的选吗?” 套房内顿时陷入一阵沉寂。 私人游艇已经开动,以最大航速驶向公海。 柳江流看着江面上的灯火越来越远,这才扭头看向千岛小叶子,轻声说道。 “我不是你的对手,转账完成之后,你杀了我怎么办?我需要一个保证。” 话音刚落,咔嚓一声,千岛小叶子拧断了方世博的脖子。 扑通! 方世博眸中全是不解,倒在地上。 至死他都不明白千岛小叶子为何要杀了他。 千岛小叶子好像没事人一样沏了杯咖啡,在位置上重新坐下,言语轻轻。 “我没有保证,唯一给你的保证是坦白。” “按照既定计划,一旦转账完成,不仅方世博会死,你也要死。” “原因无他,血月不要废物。” 柳江流紧握拳头,气得面部肌肉都在扭曲。 可是细细想想,自己在千岛小叶子手里连一招都走不过,不是废物又是什么? 柳江流深吸一口长气,眼眶泛起一阵氤氲。 他颤抖着手从口袋掏出一个u盘,插入军用笔记本电脑接口,冷不丁地问。 “转完账之后,你就杀了我吧?” 千岛小叶子吹了吹泛着焦香的蓝山咖啡,轻轻点了点头。 “是的,但我保证,血月即便为了利益不动陈昊天,我也会为你们柳家复仇。” 柳江流苦苦一笑,在键盘上输入一串数字。 “账号。” 十几秒之后,转账完成。 柳江流回想过往的种种,闭上了眼睛。 “动手吧。” 千岛小叶子抿了口咖啡,面无表情的说道。 “现在游回黄浦江,江边有个万福超市,有人会带你离开华夏,加入血月。” 她从怀中取出一枚薄薄的金叶,推到柳江流面前。 金叶上面,刻了一串英文字母和阿拉伯数字组成的秘钥。 柳江流看着眼前的金叶,不解地看着千岛小叶子。 “你不是说在血月眼里,我是废物吗?” 千岛小叶子放下杯子,摇了摇头。 “刚才你是,现在不是,因为你不仅恨陈昊天入骨,还有血性。” “从今往后记住了,你是我千岛小叶子的人,不是血月的人。” 啪! 她合上军用笔记本电脑,一手端着咖啡,一手拎着笔记本出了套房。 军用笔记本飞向远处,落入大海的瞬间,发生了爆炸。 千岛小叶子用手随意理了理被海风吹散的长发,对着魔都的方向笑着说道。 “用火箭弹炸掉方家大院,既是给世家示警,也是给你我一个讯号。” “对你而言,是停止转账给血月,悬崖勒马。” “于我来说,不可轻举妄动,不然,飞弹就会把游艇炸得支离破碎。”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渐渐开始变得飘忽。 “我还是低估了他,没那么好的脑子,他也活不到现在,好好地活到现在。” 柳江流好像被雷劈了一样愣在那里。 他不知道陈昊天和千岛小叶子到底怎么斗智的。 他只知道,凭他的本事要想报仇,比登天还难。 千岛小叶子扶着栏杆,看了眼夜色下的海面,冲柳江流嫣然一笑。 “快走,不然凭借你的修为,游不到岸边。” 柳江流再不迟疑,抱着游泳圈毅然跃入海中。 千岛小叶子喝光了杯中的咖啡。 她看着奋力游向黄浦江的柳江流,唇角泛起一阵苦涩。 “现在的海水还好,我当年跳下去的时候,那水,是真凉啊!” 话尚未落音,她的身影已经不见,就像黑暗中的鬼魄。 大约十分钟过后,军用武装直升机的轰鸣声响起。 飞到游艇上方的刹那,陈昊天提着汉刀,从空中直接跳下。 落到游艇的瞬间,他当即展开心神无限,朝着餐厅一步步走去。 还在行驶的游艇上,除了船长和船员,还有一个怪物。 这个怪物,就是他的目标——血月在华夏的负责人。 餐厅里的广播,播放着命运的休止符。 陈昊天走进餐厅的时候,命运的休止符已经到了高潮部分。 不远处,一个身着粉红色和服的女子正背对着他坐在那里。 她一手端着咖啡,另一只手在桌面上轻点,就像在弹钢琴。 陈昊天提着汉刀,冲着女子的背影咧嘴一笑。 “你放这首歌,是显摆血月的情报能力强于天煞吗?” 第434章 好久不见 命运的休止符戛然而止。 和服女子将手机推到一边,压根没有理会陈昊天,走到咖啡机前,续了一杯。 她挺翘的琼鼻凑到咖啡杯前深深一嗅,一副陶醉的模样。 陈昊天看着和服女子的一举一动,紧紧握住了汉刀。 这个怪物看似漫不经心,一举一动间竟然全无破绽。 血月一个小小的头目尚且如此,实力果然深不可测。 他后退一步,正要拉开架势,耳畔传来软糯的话语。 “在昊天君面前,我哪敢显摆,不过是缅怀罢了。” 这声音轻轻淡淡,似春水一般,却让陈昊天瞬间如坠冰窟。 他颤着身子,手里的汉刀几乎快要握不住了。 这声音他很熟悉,娇俏中带着些许柔情。 这语气也是如此,如同情人耳畔最动人的低吟。 记忆中,多年前那个明媚的午后 那时,身着粉红色和服的少女撅着小嘴,坐在沙滩上犯着嘀咕。 “在昊天君面前,人家哪敢生气,就是心情不好。” 那个少年好像犯了错的孩子,看着女孩的眸中满满都是愧疚。 女孩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突然笑容绽放。 “好了好了,昊天君,我原谅你了。” 男孩当即愣在那里,眼眶泛起一阵氤氲 时至今日,回想这句话,陈昊天依旧钻心的疼。 不远处的那个怪物,难道是她? 这个念头让陈昊天一阵毛骨悚然。 他又用心神无限扫了下不远处的怪物,敛住涌动的思绪。 血月的怪物,若是趁他心神不稳之际发起攻击 自己怎么会犯这种常识性错误? 正在这时,那个端着咖啡的和服女子缓缓转过身来。 纵然她的身影较之原来有了些许变化,声音也与先前不同,可是 那张温婉到极致的容颜,他永远不会忘记。 当啷! 汉刀就此落地。 陈昊天失魂落魄地看着和服女子。 “昊天君,好久不见。” 千岛小叶子看了眼落在地上的汉刀,重新坐下。 她的眸中满满都是恨,唇角却荡漾着温婉绝美的笑容。 “血月亚洲分堂堂主千岛小叶子,首先向天龙阁下致敬。” “作为对手,你的表现非常精彩,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料。” 她端起咖啡做了个碰杯的姿势,笑容依旧在唇角蔓延。 “其次,我要感谢jack陈,没有你,我走不到今天。” 陈昊天看着不远处巧笑嫣然的女子,身子禁不住颤抖起来。 那个无比善良的女孩,拥有着水晶般灵魂的女孩,现在竟成了血月的怪物。 他竭力压抑着内心的惭愧和伤感,嘴唇张张合合半天,终于挤出一句话来。 “你怎么变成现在这样?为什么要加入血月?” 千岛小叶子抿了口咖啡,夹起生鱼片沾了些酱汁放进檀口。 她闭上眼睛,就像多年前在那个海岛,与陈昊天一起品味生鱼片的美好。 记得那时,她是才华横溢天真无邪的女孩, 而陈昊天在她眼里,是个阳光灿烂却没多少文化的大男孩。 只是任凭她想象力再丰富,都不会相信这个笑容非常阳光的男孩是杀手。 隶属那个叫做天煞组织的杀手。 她更不会相信,就是这个杀手,杀了她唯一的亲人。 现在的千岛小叶子回味当初的场景,身子依旧禁不住抖了一下。 她以非常优雅的姿态吐掉了嘴里的生鱼片,端着咖啡站了起来。 “什么味道都没有,就像我最钟爱的蓝山咖啡,那种香气,早嗅不到了。” 她敛去笑意,伸平手臂,松开小手。 咖啡啪嗒一声落在地上,陶瓷碎片和褐色液体溅了一地。 “我从悬崖落下,海水震碎骨骼的时候,就是这样的脆响。” “我在海上不知飘了多久,最终被六长老救下,变成而今的模样!” “即便丧失了部分功能,至少算活着,不像你,杀了人还要诛心!” “告诉我,为什么不加入血月?给我一个不加入的理由!”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后来几乎成了嘶吼。 陈昊天看着不远处的女子,低垂着眼帘,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千岛小叶子大口喘着粗气,竭力不去回想曾经的画面。 餐厅登时陷入一阵沉寂。 也不知过了多久,千岛小叶子晃了晃脖子,从腰间抽出一柄小太刀。 “说了那么多废话,一点意义都没有,对决的时刻,是手上见分晓的。” 陈昊天咬着牙,哽咽着问。 “你要报仇尽可以朝我来,为什么要迁怒特里斯坦?” 千岛小叶子微微一愣。 她把陈昊天上下打量一番,用小太刀指着陈昊天,笑得前俯后仰。 陈昊天看着此刻的千岛小叶子,通红着眼眶问:“这很好笑?” “当然!”千岛小叶子笑容微敛,声线中透着不屑, “真把自己当情种了?我现在的身份是血月的堂主。” “特里斯坦答应来华夏杀你的时候,爱丽丝已经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当然,我也没指望他能杀得了你,他只是一个道具,演戏必不可少的道具。” 陈昊天低头看着脚下,苦苦一笑。 是的,特里斯坦在这个局中,就是道具。 他的失败,让司徒家族第一次感受到绝望,财富向着柳家聚集。 柳家的暴虐,又让他不得不对柳家和方家步步紧逼。 最后,所有的财富集中到了一起,血月也到了收网的时候。 与很多组织不同,血月似乎对权力没有兴趣,它们的目的只是财富。 千岛小叶子轻轻拔出小太刀,左脚向前一步,眸中掠过一道寒芒。 “临死之前,有什么话要说吗?” 陈昊天的手不停颤抖。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汉刀,看向千岛小叶子,忍着眼眶的泪水。 “对不起,下辈子我给你做牛做马,弥补我的过错。” 千岛小叶子咬着银牙,不屑地笑了起来。 “对不起这三个字从你嘴里吐出来,比骂人还难听!” 陈昊天拔出汉刀,望着不远处的千岛小叶子,想说些什么,又把话咽了回去。 有些事,埋在心里才对得起那个老大哥。 有些话也不能说,这份恨,要比血淋淋的现实更易让人接受。 所以陈昊天紧紧握着刀柄,后退一步,俯下了身子,左手斜向上一滑。 “如果我死了,你能不能退出血月?” “就像当年一样,过平凡的日子,做个快快乐乐的女孩?” 千岛小叶子脸色骤然大变,歇斯底里地咆哮:“你该问我姐!” 第435章 你可真够狠啊 陈昊天点了点头,咬着牙道。 “如果在下面见到她,我肯定要问问她,人,怎么可以坏到那种地步。” 他的话语,刺痛了千岛小叶子的神经:“不许你说我姐!” 陈昊天微微颤抖的手渐渐变得平稳,静静看着千岛小叶子。 “相信我,她不配做你姐,她手上沾了太多血,做了太多坏事。” 千岛小叶子脱下木屐,左移三步,俯下身子,小太刀负在身后。 “她有千错万错,也轮不到你动手,你不是天照大神!” 陈昊天微微一怔,突然笑了。 就像无尽黑暗中苦苦前行的旅者看到了光明,就像一个穷光蛋中了六合彩。 “你知道她是错的?”陈昊天激动的声音在颤抖。 “再错她也是我姐,受死吧!” 千岛小叶子雪白的棉袜朝地上一点,如光似电冲向陈昊天。 陈昊天丹田空间那块石碑顿时金光骤现—— 地级武技柳叶连环斩旋风斩,共有破绽七十六处 唰! 太刀刀芒即将抹向脖颈,陈昊天双膝跪地,仰面朝天,汉刀刺了过去。 千岛小叶子半空身形反转,小太刀迎上了汉刀抹了过去。 当! 火星四溅。 千岛小叶子的身子旋转着飞向远处。 陈昊天砰的一声撞飞了餐桌,丹田空间的石碑不停地晃动。 定住身形。陈昊天看着远处毫发无伤的千岛小叶子,咽下涌到嗓子口的血。 “你所看到的都是表象,她并不爱你,只是在利用你。” 千岛小叶子左脚向前一步,身子前倾,冷冷看着陈昊天。 “我不是三岁孩子,谁对我好,谁在害我,心里一清二楚。” “所以闭嘴,这是对我智商的尊重,也是对你自己的尊重。” “现在是血月堂主和天煞首领的对决时间!” 话音未落,她再次冲向陈昊天,小太刀在她手里不停旋转着。 距离陈昊天一米之处,她跃了起来。 丹田空间的石碑金字亮起—— 地级武技柳叶连环斩落叶斩,共有破绽一百五十四处 陈昊天微微一怔。 柳叶连环斩是地级武技,怎会有一百五十处破绽?难道是佯攻? 他足下一点,向后撤了五米有余。 刷!刷!刷!刷!刷!刷! 小太刀从空而下,先是劈,后是左右互挑,再直刺变斜刺,最后是反刺。 接连六刀,一刀比一刀快,一刀比一刀狠。 陈昊天看着眼前舞动的刀芒,丹田空间的石碑金字不断—— 地级武技柳叶连环斩落叶归地,共有破绽两百一十四处 陈昊天把汉刀挡在身前,眼睛瞄着千岛小叶子的下盘。 两百一十四处破绽中,有七成都在下盘。 他的身子只要微微一侧,汉刀顺势一扫,千岛小叶子两条腿就没了。 可是陈昊天没有这么做,反而选择了直攻。 他腾空而起,汉刀高高扬起—— 至尊天刀破空斩! 一道绚烂的彩虹在斜上方骤然展现。 那一瞬,千岛小叶子握着小太刀,几丝苦涩从眸中一闪即逝。 根据天残篇的武技划分,地级武技每一招的破绽,不可能超过一百。 千岛小叶子的落叶斩和落叶归地,不过是圈套。 只要陈昊天狠下心来,趁机杀向千岛小叶子的要害部位,便是死期。 陈昊天却没这样做。 这是杀手防备的本能还是有意手下留情? 千岛小叶子看着斜上方绽放的彩虹,微微有些出神。 那道彩虹越来越近,即将落到千岛小叶子面门的刹那,陈昊天刀锋顺势一转。 唰! 绚烂的刀光将千岛小叶子身旁的餐桌劈成两半。 砰! 陈昊天重重摔在地上,看着唇角泛着笑意的千岛小叶子,厉声呵斥。 “你为什么不躲?” 千岛小叶子把小太刀收回刀鞘,转了个身,朝着餐厅门口的方向走去。 “你为什么不砍?” 陈昊天站在那里,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千岛小叶子转身直面陈昊天,左手把小太刀按在腰间,右手紧紧握住刀柄。 “试探结束,你的进步令我震惊不已,看来方四海已经死在你的刀下。” “下面就别藏着掖着了,记住,我不是方四海,你拼尽全力也不是我的对手。” 她右脚超前迈了一步,身子微微前倾,突然抬眼看向陈昊天。 一抹柔情从那双绝美的眸子一闪即逝。 “那段时光,我从不后悔,我也很快乐。” “若有来生,希望你不是杀手,我也不是吃着人血馒头长大的女孩!” 话落,她的身子几乎贴着地面直冲陈昊天。 地级武技柳叶连环斩起势柳叶风起,共有破绽五十七处 陈昊天双手握刀,斜向下劈去。 电光火石间,千岛小叶子身形突然一转,小太刀出鞘。 “你太慢了!” 灯光下,小太刀泛着寒芒。 当啷! 陈昊天手里的汉刀落在地上。 他捂着小腹歪倒在地,看着手持太刀朝自己走来的千岛小叶子。 “你太快了。” 千岛小叶子挽着刀花走了过来,摇了摇头,唇角泛起几丝自得。 “不是我快,是你一招一式都有真气消耗,我却可以保持全力攻击。” “一切都是拜你所赐。” 陈昊天心里咯噔一下。 他静静看着千岛小叶子,很是艰难地从口袋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请你一定相信我,她不是爱你,真的只是利用你,她没你想象的那么好” 砰! 千岛小叶子抬脚踹飞了陈昊天。 陈昊天重重撞在船舱,眼眶泛着血丝,冲着千岛小叶子嘶吼。 “相信我!” 鲜血顺着他的指缝不住朝外流淌,滴落在地。 千岛小叶子手持小太刀,一步一步走向陈昊天。 “人都死了,还计较这些有什么意义?” “难道到现在你还没醒悟,我已经不是曾经的千岛小叶子了。” 她来到陈昊天身前,高高扬起小太刀。 “再见!” 陈昊天坐在地上,看了眼泛着寒芒的小太刀,编辑了一条信息发了出去。 千岛小叶子黛眉微微蹙起,寒声问道。 “你刚才发了什么?” 陈昊天紧紧攥着手机,捂着不住流血的伤口,咬着牙道。 “退出血月,给我好好活着” 千岛小叶子抢过手机,看了眼液晶显示屏的内容,神色一阵变幻。 她美眸渐渐湿润,看着脸色无比惨白的男人,一字一句的说道。 “你,可真够狠啊!” 第436章 千叶草 距离游艇一百海里处。 一艘悬挂着华夏帝国国旗的001导弹驱逐舰正在乘风破浪。 指挥舱里,刘海阔不停抬腕看着时间,度日如年。 舰长额头尽是汗水,瞟了眼闪着绿色光点的液晶显示屏。 “将军,时间到了,怎么办?” 刘海阔握紧了拳头,竭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沉声道。 “按计划开启发射单元。” 舰长身子微微一颤,又看了眼液晶显示屏。 雷达锁定的光点是一艘私人游艇。 这艘私人游艇不仅有血月的人,还有天龙九组的天龙,军部的参谋总长陈昊天。 根据计划,陈昊天规定时间如果保持缄默,这艘导弹驱逐舰会发射两枚飞弹。 两枚霹雳-21舰对舰飞弹,足以将游艇炸得灰都不剩。 刘海阔瞟了眼愣在原地不动的舰长,重重拍了下桌子。 “执行计划!” 舰长牙关一咬,拿起对讲机,大声吼道。 “开启发射井!” 001导弹驱逐舰垂直发射单元,两枚井盖缓缓打开。 刘海阔盯着腕表上的秒针,汗水沿着鬓角地落在地。 舰长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十秒、九秒、八秒、七秒、六秒、五秒 当秒针指向零点的那刻,刘海阔一声大吼。 “执行命令!” 舰长通红着眼眶,对着话筒下达了命令。 “发射!” 咚!嗖! 咚!嗖! 两枚霹雳-21飞弹接连弹出垂直弹仓。 他们的尾部窜出耀眼的火苗,以高达10马赫的速度飞向远处。 只要五十四秒,这两枚飞弹就会精准命中一百海里外的游艇。 数秒之后,刘海阔身子禁不住颤抖起来,突然扭头看向舰长。 “开启” 舰长未等刘海阔把话说完,对着话筒大声吼道。 “启动自毁程序,启动自毁程序!” 刘海阔双手按着桌子,身子不停地颤抖,问舰长:“还来得及吗?” 舰长没有回话。 霹雳-21飞弹的速度太快,自毁程序的启动需要一个过程。 还有二十秒,时间太紧张了。 “呼叫1号,呼叫1号,自毁程序启动成功!” 对讲机传来军官的大喊。 刘海阔吐了口长气,正要说些什么,手机的短信声响起。 他定睛一看,后怕不已。 手机屏幕清清楚楚显示着陈昊天的命令—— 没我的命令,不得开火! 一百海里外。 两声爆炸声震荡着耳膜,两团耀眼的火光点亮了苍穹。 “从直升机跳下的那瞬,就做好同归于尽的准备,你也太拼了。” 千岛小叶子透过餐厅的玻璃窗看了眼爆炸的方位,目光再次落在陈昊天身上。 “后来为什么改变命令?以为这样,我就不会杀你吗?” 陈昊天看着不远处那张温婉的面庞,轻轻摇了摇头。 他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可是小太刀抹过小腹的时候,直觉告诉他,同归于尽是错的。 同时与千岛小叶子父亲的那段往事,让他下不了死手。 千岛小叶子收刀入鞘,蹲了下来。 她轻轻脱掉陈昊天的衬衣,帮其绑住伤口。 “华夏最先进的霹雳-21飞弹即便能把这艘游艇炸成碎片,也伤不了我分毫。” “所以你做了正确的选择,不然,便是神仙都救不了你。” 陈昊天旋即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 千岛小叶子咯咯笑了起来。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血月的科技发展超乎你们的想象。” “我是他们科技的结晶,六长老说,我身上每个部位,都是钱堆出来的。” “他们从未给把我当人,我也从未归属血月,既然如此,何来退出一说?” 陈昊天靠着冰冷的船舱,听着轻描淡写的话语,看着她波澜不惊的表情。 这一刻,他的心好像被刀扎了一样。 原来的千岛小叶子不是现在这样,一切都变了。 千岛小叶子伸出纤纤玉手,帮陈昊天擦拭着唇角的鲜血,笑容越发明媚。 “原来我不仅想杀了你,还想在杀你之前,让你看着朋友一个个倒在面前。” “可是刚才,你的出色表现,让我改变了主意。” “血月需要一个强大的对手,如此我才能越走越高,最后掌控血月。” “陈昊天,乱世已经开始,我们之间的游戏从这一刻起,正式开启!” 话刚落音,一个身着西装的中年男子走进餐厅。 他不屑地瞟了眼陈昊天,冲千岛小叶子躬身行礼。 “阁下,直升飞机已经备好,请问何时撤离?” 千岛小叶子皱起了眉头。 “村上,我让你进来了吗?” 村上吾郎赶紧单膝跪地,低着头,连呼吸都不敢大声了。 雷达显示,华夏帝国最新型的导弹驱逐舰正以35节的速度快速靠近。 与之一同开足马力靠近的,还有从南部战区某军事基地起飞的两架战机。 千岛小叶子瞟了村上吾郎,言语淡淡。 “慌什么?血月的科技远超华夏帝国,他们的雷达侦测不了血月的运输舰。” “把我的箱子拿来。” 村上吾郎连忙起身,恭恭敬敬地说道:“是,阁下!” 陈昊天看着老老实实退下的村上吾郎,打了个激灵。 难道血月的科技实力,已经高到各大帝国仰望的程度了吗? 既然已经如此强大了,为何他们不光明正大出现在世人面前? 他们到底要做什么?又有着怎样不可告人的目的? 陈昊天找不到答案,其实就是千岛小叶子也不明白。 因为她还没成为血月的核心层,接触不到顶级机密。 不一会儿,村上吾郎提着一只银色的手提箱走进来。 千岛小叶子输入一串密码,咔嚓一声,银色箱子就此打开。 她取出一管试剂,直接扎向陈昊天的胸口。 陈昊天看着注入体内的绿色试剂,问:“这是什么?” 千岛小叶子嫣然一笑。 “血月把它称为上帝的恩赐。” “是类似吗啡的东西,效用却比吗啡更强,也没有副作用。” “更神奇的是,它还能发掘人的潜能,所以这次你肯定死不了。” 不用千岛小叶子阐述,陈昊天也知道自己死不了。 因为丹田空间那块兀自黄龙的石碑渐渐平静下来。 不仅如此,散发着金光的小楷在碑身显现—— 千叶草,黄级初阶仙草,二十年一开花,二十年一结果 陈昊天大张着嘴巴。 千叶草正是炼制洗髓丹的关键,难道血月已经掌握了仙草的种植技术? 第437章 真跟周晓晓去京城? 千岛小叶子还以为陈昊天被药剂的效用惊呆了,唇角泛起一阵得意。 “上帝的恩赐,是不是很神奇?” 陈昊天也不点破,摇头苦笑。 “一直认为血月是自己的宿敌,现在来看,我们有些自不量力了。” 千岛小叶子脸上越发得意,声线中透着傲娇。 “血月从未将天煞放在眼里,所以,知耻而后勇吧。” 她从箱子里又取出一管上帝的恩赐,轻轻放在陈昊天身前。 “好好分析其中的成分,除了华夏那株神奇药草,其他配料都不难得。” “一个月后,那些神奇的药草会开花,血月某个舵主会带我再来华夏。” 千岛小叶子站了起来,俯视陈昊天,眸中掠过一道冷厉。 “采摘到那些仙草之后,把血月派来的舵主留在华夏,我要他的位置。” 陈昊天没有作声。 多年前那个午后,任凭他想象力再丰富,也不会想到两人走到今日境地。 千岛小叶子冲陈昊天躬身行礼,唇角泛起一阵诡笑。 “后会有期,昊天君。” 话落,她提着箱子出了餐厅,那双美眸中,一抹哀伤一闪即逝。 陈昊天不曾想过两人走到今日境地,她也不想。 都是命,没法子的。 千岛小叶子稳了稳心神,径直走向甲板。 一架民用直升机的螺旋桨已经开始旋转。 千岛小叶子刚钻进直升机,村上吾郎便关上了舱门。 待升空后,千岛小叶子的目光还停在游艇餐厅的方向。 村上吾郎偷偷看了眼千岛小叶子,清清嗓子,指着军用笔记本电脑汇报。 “阁下,距离我们的隐形运输舰还有一百五十海里。” “但是华夏帝国的军用卫星以及侦察机,已经将我们锁定。” 千岛小叶子看着直升机雷达讯号上的信息,有些忍俊不禁。 “华夏有个成语叫班门弄斧,华夏帝国军方,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我们可不是不求上进的美利坚军方,我们是血月!” 话落,她冲直升机飞行员下达命令。 “呼叫运输舰,开启电磁干扰模式,十分钟后,全速前行。” 十分钟过后,在大海上方飞行的直升机两侧,突然伸出两个矢力装置。 两团火光燃起的同时,螺旋桨渐渐收缩到了一起。 然后,这架直升机以时速八百公里的时速,朝着海天一线间急速飞去。 这景象,像极了未来世界 半个小时后。 一架军用运输直升机和三架武装直升机从远处快速飞向游艇。 刘海阔领着荷枪实弹的黑龙军战士冲进餐厅的时候,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 纵然刘海阔嘴上不愿承认,心里早将陈昊天当成无所不能的神。 印象中,他从未见过陈昊天受伤。 哪想到今晚,陈昊天竟伤得如此之重。 “快叫军医!” 刘海阔扭头一声大吼,几步来到身前。 他按住陈昊天的手腕探查一会儿,满脸的不可思议。 陈昊天被刀划破了小腹,经脉却一切正常,这是活见了鬼。 刘海阔的目光不由得放在陈昊天身旁的药剂上。 他正要伸手去拿,陈昊天立马呵斥。 “不要动!这玩意儿金贵着呢。” 见陈昊天没有大碍,刘海阔撇了撇嘴,没好气地嘟囔。 “瞧你那小心翼翼的模样,老子又不是三岁小孩,手没那么贱。” 他引燃一根香烟,塞到陈昊天嘴里:“药剂是血月留给你的?” 陈昊天点了点头。 “约莫半个小时前,一架直升机从游艇起飞,你们盯上了吗?” 刘海阔想到这个就不寒而栗。 此次针对血月的行动,天煞得到了帝国军方的全力配合。 打从确定坐标,军用卫星便盯着这艘游艇的一举一动。 所以千岛小叶子的直升机刚刚起飞,就被战斗机锁定了。 要不是陈昊天下达了不得开火的命令,直升机已被击落。 为搞清状况,刘海阔下令侦察机高空追踪,军用卫星也锁定了这架直升机。 谁曾想十分钟后,在侦察机和军用卫星的双重锁定下,直升机竟然消失了。 这是和平年代一架民用直升机,若是战争时代一架武装直升机凭空消失 后果不堪设想。 “跟丢了,我们的通讯受到了强有力的磁力干扰,” 刘海阔眉头紧皱,扭头看着陈昊天,一阵苦笑, “若非早知对手是血月,我们还以为遇上了外星人。” 陈昊天叹了口气,有气无力的说道。 “从科技角度来说,血月在一些领域,把各大帝国撇得太远。” “称他们为外星人,也不为过。” 依据陈昊天的医学经验,千岛小叶子从悬崖掉落海中,断无存活的可能。 血月不仅成功将其救活,还对她的身体进行改造。 她身上所有的骨骼,几乎都是某种合金打造。 整个身体除了大脑,每个重要器官都有科技的影子。 确切地说,千岛小叶子称之为机器人,最为恰当。 刘海阔想到血月的电磁干扰技术,忧心忡忡地说道。 “咱们的技术专家粗略估算,血月在通讯和干扰领域,领先华夏至少四十年。” “若这项技术落到竞争对手手里” 刘海阔狠狠抽了口香烟,望着一望无际的大海,脸色越发凝重。 陈昊天砸给刘海阔一个大大的白眼。 “别自己吓自己,血月跟那些帝国尿不到一个壶里。” 刘海阔皱着眉头,满脸的不解:“你为什么如此笃定?” 陈昊天把烟蒂摁灭在地上,指了指还在渗血的伤口,咬着牙道。 “你怎么那么多为什么?特么瞪大眼睛看清楚,老子的肠子都快流出来了。” 刘海阔撇了撇嘴。 肠子而已,离心远着呢,再说你小子是武者,生命力至少比常人强十倍! 华夏医药,疗养中心。 甄可心坐在床边,给陈昊天削了个苹果。 想到七天前陈昊天被推进手术室的场景,她心里满满都是怨。 这个该死的东西,偷偷摸摸去找血月倒也罢了,还准备跟血月同归于尽 你特么做事之前动动脑子好不好?想让我和玛丽守一辈子寡吗? 陈昊天见甄可心眼神不善,清了清嗓子,赶紧岔开话题。 “玛丽今天怎么没来?” 甄可心又砸给陈昊天一个大大的白眼。 “大洋马这几天为了哪管试剂忙乎坏了,哪有功夫过来看你?” “你们俩都够奇葩的,那天你肠子都快出来了,她的眼里却只有试剂” 话尚未说完,玛丽不咸不淡的话语传到耳畔。 “不过是肠子流出来而已,对我们来说,只要心脏没停,就不算大事。” 甄可心面部肌肉当即一阵抽搐。 这个大洋马,现在越来越不懂规矩了。 本姑娘执掌后宫,你说话做事前,得先掂掂自个儿的份量。 “好了,别用这种眼神看我,这样的事我们经历得太多,以后你就习惯了,” 玛丽揉了揉甄可心的脑袋,将一份资料递给陈昊天, “小米他们把药剂的成分分析出来了,相对生肌液,上帝的恩赐是个笑话。” 陈昊天把材料翻阅一番,还给玛丽,正色道。 “饶是如此,也非常惊人了,记住,他们玩的是纯科技。” 玛丽轻轻嗯了一声。 原本在她看来,天煞在科技方面跟血月是有差距,但是不大。 正式交手之后方才明白,两者压根就不是一个量级。 幸亏血月这次没把主攻目标放在天煞,不然,麻烦真的大了。 再想想血月此次行动的指挥官是千岛小叶子,玛丽又是一阵头大。 特里斯坦若知道千岛小叶子就是主谋,且和陈昊天达成某种共识 那场景,简直不敢想象。 陈昊天拿起削好的苹果咬了一口,冲玛丽笑道。 “有些暂时解决不了的问题,最好别想,不然,就是庸人自扰。” “当前形势,不管特里斯坦还是咱们,提升实力才是第一要务。” 玛丽见陈昊天穿上了衣服,当即站了起来。 “你要去哪?该不会真跟周晓晓一起去京城吧?” 第438章 在刀尖上跳舞 甄可心一把拽住玛丽,脸色立马耷拉下来。 “咱男人跟周晓晓去京城?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玛丽生怕甄可心搞事情,赶紧解释。 华夏医药正式并购华夏力量后,孙芷若和周晓晓等人就从庐阳转到魔都办公。 就在陈昊天受伤返回疗养中心的第一天,周晓晓就接到了父亲周高远的电话。 大致意思是,周晓晓必须尽快去京城,到世家周家认祖归宗。 没等玛丽把话说完,甄可心的小脸就耷拉下来。 在颍州陈昊天为了给周晓晓的母亲吴清淑治病,差点歇菜。 现在陈昊天刚拆线又跟她去京城,谁知道会不会出幺蛾子? 于是甄可心砸给陈昊天一个大大的白眼,阴阳怪气的说道。 “京城可没有华夏医药的疗养中心啊。” “万一某人管了不该管的事,肠子直接喷出来,不一定有得救。” 陈昊天当即满脸黑线:“你咒我死啊!” 甄可心懒得跟陈昊天废话,直接表明自己的立场。 “首先,你的伤势尚未完全康复,万一碰上点啥事,真不能使出全力。” “其次,周家多少年没想起她,此刻让她回去,其中要没猫腻可能吗?” “最后,周晓晓身上晦气重,就是去京城,你也不能跟她一起!” 陈昊天揉了揉太阳穴,小声嘀咕道。 “情况没你想的那么严重。” 情况肯定比我想的还严重! 甄可心狠狠瞪了眼玛丽,显然是埋怨玛丽没把这事儿告诉她。 于是,她也不客气,径直问玛丽。 “我的意见出来了,你是赞成还是反对?” 玛丽偷偷看了眼陈昊天的脸色,思忖一番,轻轻点了点头。 “该去,还是要去的。” 甄可心立马怒了。 她的小脸涨得通红,态度极其坚定。 “玛丽,那周晓晓藏着什么心,还要我多说吗?” “注意你的立场!咱们可都说好了,工作方面你打辅助,后宫得听我的” 玛丽看了眼满脸古怪的陈昊天,羞得俏脸通红。 她连忙捂住甄可心的嘴,硬生生将其拖了出去。 甄可心好像不服输的小猫,拼命闹腾着。 可是战斗力跟玛丽属实差距太大,所以只能用眼神表达自己的愤怒。 等玛丽松开手,甄可心炸毛了,指着玛丽的鼻子开怼。 “大洋马!你出尔反尔,这是造反,挑衅我在后宫的地位。” “我告诉你,咱们的男人要是没了,谁都没得用!” 玛丽幽幽叹了口气,满脸的无奈。 “你以为我想这样,不是没办法嘛。” 甄可心咬着牙,就像一头被激怒的母豹。 “再没办法,也得分个轻重缓急,你是脑子进水了吗?” “你把天煞所有的人翻一遍看看,面对世家武者,谁能帮陈昊天?” 这番话就像刀,狠狠扎进玛丽心里。 没来华夏之前,就是打死玛丽,她都不会相信天煞队员帮不上陈昊天。 现在发现,如果天煞队员的实力没有质的提升,这将是铁一般的事实。 甄可心见玛丽愣在那里,眸中尽是惭愧,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太重了。 她咬着嘴唇,晃了晃玛丽的胳膊,小声道歉。 “玛丽姐,我刚才都是气话,你别朝心里去。” 玛丽揉了揉甄可心的脑袋,唇角泛起一阵苦涩。 其实刚才她问陈昊天,已经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打心眼里,她并不赞成陈昊天这个时候去京城,更何况,还是跟周晓晓一起。 可是摆在面前的事实,让她不得不同意。 天煞目前的处境太尴尬了。 陈昊天身为天煞的绝对王炸,竟然不敌血月的一个堂主 不仅陈昊天需要武技,天煞队员更需要武技。 所以,京城的武技拍卖会,陈昊天势在必行。 而周晓晓之所以答应认祖归宗,提出的条件就是要拿到武技拍卖会的入场券。 甄可心满脸的不可思议。 “咱们的男人可是帝国高官,一张武技拍卖会的请柬官方都搞不定?” 玛丽轻轻叹了口气。 武技拍卖会对世家意义非凡,一直奉行的都是闭环运行。 要不是官方掌握武技太少,官方将领中也不会武者廖廖。 当然,这也是军方将领知晓社会分层寥寥的原因之一。 为了帝国拼死拼活,却发现还有一股势力超脱世俗 国主丢不起那个人! 这是另一层原因。 再退一步说,国主真硬着头皮要请柬,世家肯定会卖个面子。 但一旦那样做了,还没成长起来的陈昊天,就成了众矢之的。 甄可心陷入一阵沉默。 魔都的方家和柳家,真入不了京城四大世家的眼。 那么方家和柳家的灭亡,在世家看来,不过是官方忍无可忍的警告。 但是,真把陈昊天弄到武技拍卖会,世家会迅速团结,一旦反弹 后果不堪设想! 玛丽看了眼不发一言的甄可心,寻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执掌天煞这几年,我从未像今天这样窝囊,可是,更窝囊的还在后面,” 玛丽想到茫茫前路,眼眶泛起了氤氲, “千岛小叶子已经不是纯真烂漫的女孩,是吃人的狼。” “为了洗髓丹,二十多天后,阁下还要跟她去寻千叶草” 玛丽再也说不下去了,身子一个劲儿的哆嗦。 那个该死的大和女人,狠起来,什么事做不出来? 陈昊天跟她在一起,就是在刀尖上跳舞。 甄可心见状,连忙紧挨着她坐下,柔声宽慰。 “别丧气,你和陈昊天短短时间能接触到这个层面,很了不得了。” “你看看一些世俗家族,经过多少代的努力不是连世家的门都摸不到嘛。” 玛丽扭头看着甄可心,轻轻嗯了一声。 “是啊,已经了不得了,却远远不够。” “那个颇有心机的周晓晓正是看到这一点,才提出要求,答应认祖归宗。” 话音刚落,一个身着黄色连衣裙的女孩咬着嘴唇,战战兢兢走了过来。 正是周晓晓。 她偷偷看了眼玛丽和甄可心,躬身行礼,嗓音略有些颤抖。 “阁下好,甄总好。” 玛丽摆了摆手,强颜欢笑,意味深长的说道。 “他刚拆线没多久,伤势尚未完全康复,到了京城,官方又指望不上” 未等玛丽把话说完,周晓晓忙道。 “阁下尽管放心,属下肯定会照顾好陈先生。” “不管发生什么事,属下也一定不让他强出头。” 甄可心撅着小嘴,砸给周晓晓一个大白眼。 “希望你说到做到,记住一句话,他是人,不是神,跳不出阎王爷的生死簿。” 第439章 周高远和天玉吊坠 周晓晓强忍着眼眶的泪水不掉下来,重重点了点头。 “甄总放心,属下心里有数的。” 甄可心静静站了起来,深深看着周晓晓,突然躬身行礼。 “周小姐,京城一行,昊天就交给你了。” 周晓晓有些不知所措,忙道:“甄总,您” 玛丽也站了起来,打断周晓晓,躬身行礼。 “阁下的情况你清楚,你的心我也明白,就不说废话了。” “京城是千年王城,家族势力盘根错节,不要节外生枝。” 言下之意,在京城碰到什么事能躲就躲,不仅你要如此,更要劝陈昊天这般。 周晓晓眸中掠过几丝苦楚,轻轻点头。 不管甄可心还是玛丽,都是人中龙凤。 周晓晓跟她们竞争的唯一优势就是一片真情。 然而她们对陈昊天的感情一点都不比自己少。 那么,到周家认祖归宗是目前她的最优解。 至少认祖归宗之后,自己能帮陈昊天拿到急需的请柬。 其次她在周家站稳脚跟,关键时刻还能帮陈昊天一把。 不管怎样,周家在京城,也算是老牌世家。 如果周晓晓努把力,不仅站稳脚跟,还居于高位,就有了竞争的资格 后面的好事周晓晓不敢去想了。 此时,陈昊天已经从病房走了出来。 他看了眼忧心忡忡的玛丽和甄可心,无奈地笑笑。 “放心好了,我又不是超人,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甄可心又砸给陈昊天一个大大的白眼。 这货说得好听,做起来又是另一码事。 细细回想跟陈昊天相处的这些日子,在鬼门关逛几遭了? 怪不得老妈直到现在心里都不太乐意她跟陈昊天在一起。 跟这样的男人在一起过日子,随时都要做好守寡的准备。 玛丽跟陈昊天相处多年,怎能不知陈昊天的脾气? 这么多年,说着不许冒险,哪一次力量的进阶不冒险呢? 由此玛丽只得冲陈昊天微微一笑,柔声说道。 “我在魔都,等你回来。” 陈昊天点了点头,走到甄可心身前,揉了揉她的脑袋。 “小米他们前几天加班加点研究上帝的恩赐,很累了。”“你和玛丽带着他们四处转转,好好放松,魔都周边好玩的地方挺多。” 甄可心打开陈昊天的手,眼眶泛起一阵氤氲,小声嘟囔。 “不用你操心,我能搞定,到了京城多吃鱼肉,这样伤口好得快。” 京城机场,出机口。 一名西装革履英俊非凡的中年男子站在那里,时不时朝出机口行望。 正是周晓晓的父亲,当今天京城周家三长老周高远。 他的身后,站着的便是发小—— 周家护卫副总管周永生。 看着周高远无比焦急的模样,周永生笑了起来。 “五哥,航班还有半小时才降落,你再瞄,晓晓也到不了啊。” 周高远老脸一红,不好意思地笑笑。 “二十年了,一次面都没见过,你哥我属实有些迫不及待。” 周永生轻轻叹了口气。 “晓晓是来了,吴清淑却连你的电话都不接,看来她心里的恨,一分都没减。” 周高远想到久远的往事,唇角泛起一阵苦涩。 他从未把吴清淑当玩物,可是身为世家嫡系,他的婚事自己根本做不了主。 这些年来为了吴清淑母女的安全,他做了多少努力,只有自己知道。 现在周家形势走到这一步,总算是拨开云雾见苍天了。 对于未来,周高远充满了信心。 “等晓晓成了武者,我再跟清淑解释。” “等她明白我的良苦用心,一家团圆就顺理成章了。” 周永生转念一想,还真是那个理儿。 周家嫡系后辈管理人才辈出,这些年来,家族的产业直线飞升。 可是相对于后辈的挣钱能力,他们在修为方面,可谓一塌糊涂。 十几个孙辈嫡系,竟无一人突破武者 别说在魔都世家中从未有过,在华夏世家中,都前所未见。 如果这种状况持续下去,不要百年,周家家主这一脉,就要失去掌控地位。 当然,这还是最好的结果。 最令人心焦的是,那些旁系后辈纵然出了一两名武者,天资属实不够看。 周家的没落,几乎写在纸上了。 所以周高远才敢在父亲周苍茫面前道出私生女的存在。想到周高远信誓旦旦的保证,周永生清了清嗓子,很是忐忑。 “你跟家主说晓晓骨骼清奇,习练周家武技,最多一年便能突破黄级初阶。” “这要成了还好,不成的话” 想到周高远的正妻皇甫邵美,周永生打了个激灵。 皇甫邵美是皇甫家族嫡系,周家让周晓晓认祖归宗,相当于扇了她一巴掌。 看在周家后继无人的份儿上,皇甫邵美忍了这口气。 若周晓晓天资不够,成不了武者,就凭皇甫邵美在家族的地位 不仅周晓晓要大祸临头,吴清淑也难逃一劫。 周高远瞟了眼欲言又止的周永生,自然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不可能不成!”周高远的态度斩钉截铁,“天玉吊坠还在晓晓手上。” 天玉吊坠? 周永生身子微微一颤,抬眼看着周高远,就像看鬼怪。 天玉吊坠可是周家祖传之宝,里面含有一道幽冥极火。 按照周家祖传心法,将之吸纳入体,可直冲黄级初阶。 二十年前,周家家主周苍茫将祖传之宝丢给了周高远。 原因无他,这个老五,是他最疼爱的儿子。 周高远此刻这个态度,难道是 “幽冥极火只有一道,当年你突破黄级初阶,没有使用?” 周永生试探着问。 周高远唇角泛起一阵得意,反问周永生。 “是不是在兄弟们心里,我周永生在修为一道,全无天资可言?” 周永生把周高远上下打量一番,当即瞪大了眼睛。 “你没有吸纳那道真气,二十年间,就成了地级武者?” 周高远重重点了点头。 他生性洒脱,最大的梦想就是周游世界,过无忧无虑的生活。 所以自小到大,他都隐瞒着修为,故意不突破黄级初阶。 哪想父亲竟将周家传家之宝给了他。 再加上那时家族正在逼婚,周高远索性将天玉吊坠丢给吴清淑母女。 因为只要有了幽冥极火,周晓晓成为武者板上钉钉,认祖归宗不在话下。 看着满脸自得的周高远,周永生摇头苦笑。 “怪不得家主那般疼你,论天赋论心性,你真是咱们这辈中的第一人啊。” 第440章 没了幽冥极火的吊坠 周高远背负双手,笑容越发明快。 为了这一天,他等了整整二十年,今日总算得偿所愿。 至于以后吴清淑到了京城,如何面对正妻皇甫邵美 只要晓晓成了武者,皇甫邵美还能说什么? 反正她不喜欢自己,而自己更不喜欢他。 双方不过是为了彼此的家族,凑合着过日子罢了。 特别是十年前两人因投资问题闹得不可开交,到现在还是分居的状态。 终于,在周高远的翘首以盼中,周晓晓出现在了视野。 周永生看着拉着行李箱走出来的周晓晓,扭头冲远远站在身后的护卫怒喝。 “愣着干嘛?快去帮小姐拿行李。” 周晓晓把行李箱交给护卫,看着生父周高远,不知说什么好。 小时候,她渴望得到父亲的保护,可是周高远不曾露过一面。 长大后母亲重病缠身,为了给吴清淑治病,她被迫黄播,周高远依旧没出现。 作为父亲,周高远不称职,作为丈夫或情人,他更不够格。 若非为了那张请柬,若非黯然神伤,她绝对不会认祖归宗。 周高远从周晓晓无比平静的眸子里,看到了吴清淑的影子。 若非武技拍卖会的请柬,要让她回来,可能颇费一番功夫。 周高远想到过往的种种,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对我有怨恨,换成我也一样,” “等到了西郊花园,为父再跟你细说,那时你就明白了。” 周晓晓眸中掠过一丝迟疑。 陈昊天在疗养中心养伤那几天,她请玛丽做了一番攻略。 周家身为世家,在京城东郊有处老宅,周家嫡系基本全住在那里。 按理说,既是认祖归宗,应该先去周家老宅才对啊。 周高远似乎看穿了周晓晓的心思,笑着解释。 “过几天才认祖归宗,你大娘在老宅,现在过去,恐生事端。” “所以先去我住的地方,为父让你在认祖归宗那天一鸣惊人。” 周高远话中的大娘,让周晓晓心生不快。 不过父亲的后半句话,又让他疑惑满腹。 “你不住在老宅?” 周高远摇了摇头。 “十年前就搬出去了,看她那样,我来气。” 周晓晓对周高远和正妻之间的关系不感兴趣。 别说生父跟正妻分居,就是离了婚,母亲也断无跟他和好的可能。 于是周晓晓哦了一声,偷偷看了眼陈昊天,又问周高远:“请柬带来了吗?” 周高远乐了起来。 “武技拍卖会还有两天呢,根据惯例,拍卖会前一天才会分发请柬。” “把心装到肚子里,周家在京城是老牌世家,不管怎样都能轮两张。” 说到这里,周高远瞟了眼陈昊天,笑着问周晓晓。 “请柬是给你这位朋友准备的吧?” 此言一出,周永生清了清嗓子,佯装训斥周晓晓。 “你这孩子怎么不懂事,朋友都跟着过来了,也不知道介绍。” 周晓晓心下略有不爽。 可是请柬未到手,周家说不定还能帮陈昊天,只能耐着性子回应周高远。 “我朋友陈昊天想要这张请柬见见世面。” 周高远伸出大手,冲陈昊天微微一笑。 “我是周晓晓的父亲周高远,幸会。” 陈昊天对周高远印象不错,至少这个世家长老不傲慢不跋扈。 “周叔好” 话尚未说完,陈昊天旋即皱起了眉头。 上来就用真气试探,很不礼貌啊。 周高远敛去了笑意,瞪大眼睛,那模样好像见了鬼一样。 周永生走到周高远身前,清了清嗓子,悄声问道。 “五哥,怎么了这是?” 周高远这才缓过来神,看着陈昊天不住点头。 “纵然看不透贤侄的修为,看经脉的反应,应该是地级初阶。” “怪不得要去参加武技拍卖会,若有地级武技相助,贤侄实力不容小觑。” 地级初阶? 周永生禁不住打了个激灵。 京城世家是比魔都世家底蕴深厚,可也不是一砖头下去砸死五六个地级武者。 譬如周永生,周家砸了不少资源,才助他到了玄级巅峰。 陈昊天小小年纪便突破地级初阶的境界,资质属实优秀。 于是周永生眸中尽是赞赏。 “贤侄的修为让我这长辈汗颜,假以时日突破天级,定能光耀门楣。” “不知贤侄能否告知家在何处,我和五哥也好备上礼物,提前交好。” 言下之意,你小子是哪个世家的,报上名号。 陈昊天听不懂世家中人的暗语,笑着回道。 “我是孤儿,姓不姓陈都不好说,光宗耀祖不提也罢。” 周永生面部肌肉一阵抽搐。 听这小子的语气,不是世家子弟,难道是散修? 当真如此,这个年龄突破地级,天资之强,简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周高远把陈昊天上下打量一番。 “听贤侄的语气,不是世家,也不是隐门?” 陈昊天摇了摇头。 “确切地说,一两个月之前,我还不知道这个世界有世家有隐门。” 一个不好的念头当即从周高远脑中划过。 他直勾勾看着陈昊天,又问:“贤侄何时突破的黄级初阶?” 未等陈昊天回话,周晓晓再也受不了了,咬着嘴唇嘀咕。 “有什么话,不能回去再说吗?” 周高远和周永生顿时闹了个大红脸。 周高远看了眼朝这边张望的路人,冲陈昊天做了个请的手势。 “见面就是有缘,我备好了水酒,还请赏脸。” 天京城,西郊花园,4号别墅。 周永生听说一年前陈昊天才刚悟武道,下巴差点碎了一地。 周晓晓低着头看着脚下,心里尽是不快。 自从回到别墅,周高远和周永生拉着陈昊天问东问西,比查户口的还敬业。 玛丽临走时说了,陈昊天京城之行连国主都瞒了,目的就是不想暴露身份。 周高远和周永生这样问下去,迟早要露馅。 正在这时,周高远略显紧张的话语传到耳畔。 “晓晓,把那枚天玉吊坠拿来我看看。” 周晓晓回房间取出木盒,递给周高远。 拿到天玉吊坠的一瞬,周高远脸色当即一变。 而后他试探着灌入一道真气,人便愣在那里。 周永生觉得情况不对,赶紧拽了拽周高远,神色间非常紧张。 “五哥,天玉吊坠是假的?” 周高远这才缓过来神,他看着周晓晓,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吊坠是真的,可吊坠中那道幽冥极火,没了” 第441章 摸一下就够了 陈昊天唇角当即一颤。 他太熟悉幽冥极火这道真气了。 就是它送陈昊天到阎罗殿转了一大圈。 后来为了化解这道真气,陈昊天在安吉,直接没了半条命。 此刻琢磨周高远的语气,显然知道怎么化解利用幽冥极火。 若周晓晓早点认祖归宗,自己跟着过来,哪需要以身犯险? 周高远盯着脸色阴晴不定的陈昊天,气得身子都在哆嗦。 “陈贤侄,这道真气,是你拿走了吧?” 周晓晓见周高远面色不善,赶紧护在陈昊天身前。 “拿走什么了?陈大哥就摸了下天玉吊坠” 啪! 周高远拍案而起,气得脸色惨白,声音都在哆嗦。 “你懂什么?摸一下就够了!” 周晓晓还要说些什么,陈昊天将她拽到一边,很是疑惑的望着周高远。 “吴阿姨是至阴之脉,幽冥极火又是极寒真气。” “你把含了幽冥极火的吊坠交给吴阿姨保管,是嫌她死得不够快?” 周高远一脸茫然。 什么是至阴之脉? 陈昊天见状,只得将大致经过叙述一番。 别说周家不是医学世家,即便是,医术与神医阁相比也不在同一层面。 所以陈昊天一番话,直接将周高远和周永生绕糊涂了。 他们糊涂,周晓晓不糊涂啊。 想到这些年她吃的苦受的罪,母亲这些年忍受病痛的折磨,周晓晓破防了。 她从周高远手里抢过天玉吊坠,啪嗒一声用力摔在地上。 “我妈说穷困潦倒她认了,本来她也不是富贵人家。” “我妈还说被抛弃她也认了,自己眼瞎,怪不得旁人。” “可她都这样了,你还不打算放过她。” “她受了这么多年的病痛,全是因为这块该死的吊坠!” 周高远看着一地碎片,扬手要给周晓晓一巴掌。 那可是周家的祖传之宝,竟被周晓晓摔得粉碎 若不教训教训,她还反了天了! 泪眼朦胧的周晓晓看着周高远,声嘶力竭的怒吼。 “你有什么资格打我?你不配!” 眼看周高远的巴掌就要落下,周永生立马把他拽了回来。 “你干嘛?” 周高远指着地上的碎片,声音都在哆嗦。 “那是天玉吊坠!” “天玉吊坠又怎么了?你都把它给晓晓了,就是她的东西!” 周永生把周高远摁在沙发上,沉声说道, “别说她摔了,送人都没问题!但是我要提醒你,女儿没了,就真没了!” 言下之意,吴清淑不是贪慕虚荣的女人,周晓晓更不是。 她们本来就对你满是埋怨,你再整这一出,晓晓真不认你这个爹。 陈昊天见状,也拽着周晓晓,好声劝说。 “我相信他把天玉吊坠给你,肯定没有恶意,咱们有话好好说。” 周晓晓望着陈昊天,泪如雨下。 “周大哥,我没法好好说啊,你知道为了给妈治病,我付出多少吗?” “我们因为这个才相识,若不是你,我我连只走地鸡鸡都不如啊!” 周高远快被周晓晓的话气死了。 即便周晓晓是私生女,身上也留着周家的血,竟然说自己是走地鸡 他正要起身,周永生狠狠瞪了他一眼:“听晓晓说话。” 当周晓晓将前因后果叙述一番,坐在沙发上的周高远眼眶早已通红。 这些年来,他不是不想去看吴清淑和周晓晓,实在是不能去看。 别说皇甫邵美,即便是周苍茫,为了颜面可能也不会轻饶了吴清淑。 哪想这些年来,吴清淑母女吃了那么多苦。 更没想到含着幽冥极火的天玉吊坠,竟是苦难的根源。 周永生叹了口气。 想到周高远也不容易,他坐在周晓晓身旁,充当起了和事佬。 “出现这种事,你爸也不想,因为那道幽冥极火对于你们三个人太重要了。” 待周永生把前因后果叙述完毕,周晓晓陷入一阵沉默。 直到这刻,她方才明白周高远的良苦用心,先前的埋怨消散了不少。 周永生看了眼陈昊天,想说些什么,又把话咽了回去。 没有陈昊天,吴清淑早死了,而周晓晓,下场会更惨。 别说有一道幽冥极火,就是有两道,依周高远的性子,都会送。 可是不久前周高远在周苍茫面前信誓旦旦保证,晓晓必成武者。 没有幽冥极火,周晓晓即便根骨真是清奇,要突破黄级初阶,至少也要十年。 这个场,要怎么收?周高远更是一阵头大。 正在这时,陈昊天冷不丁地问道:“晓晓成不了武者,就不能认祖归宗?” 周高远苦苦一笑。 “现在是清淑和晓晓的安全问题,至于认祖归宗,我看得出晓晓并不热心。” 皇甫邵美或者周家真要对吴清淑和周晓晓,陈昊天不可能不管。 问题是这场冲突如果能避免,或者说把周家打进天煞阵营,比敌对好多了。 于是陈昊天想了想,冷不丁地问。 “周家现有的武技,是什么阶别?” 周永生虽然不知陈昊天这么问什么意思,还是老老实实给了答案。 “我家的武技名为寒冰枪,属玄级初阶武技。” 陈昊天紧跟着又问。 “如果寒冰枪从玄级初阶升级为玄级中阶或巅峰” 话尚未说完,周高远和周永生齐刷刷看着陈昊天,就像看傻逼。 玄级初阶升级到玄级中阶或巅峰,你当是玩网络游戏呐。 武技真那么容易升级,也不会有武技拍卖会。 陈昊天清了清嗓子,正色道。 “别这么看着我,只需告诉我寒冰枪升级了,对改变周家现状是否有益即可。” “必须有益啊!寒冰枪真升级了,没突破的嫡系指不定就突破了。” 周永生想到周家现状就一脸的不甘心。 武者进阶,天资是一方面,武技更是不可或缺的资源。 等级高的武技,不仅能提升武者进阶的几率,更能助长武者的战力。 世家每隔三年举办武技拍卖会,目的就是想从其他武技中得到领悟。 这些领悟,是改良乃至提升本门武技的基础。 遗憾的是,数百年来,除了那些与隐门有关联的世家,其他世家成功者寥寥。 周家在京城冲击不了四大世家,就是因为武技属实太烂。 陈昊天心里有了谱,冲周高远笑笑。 “烦请周叔演练寒冰枪,我琢磨琢磨,运气好了,指不定能把武技升级。” 周高远当即满脸黑线。 瞧这话说的,琢磨琢磨武技就升级,你当你是武技大师炎天道? 周永生斜睨着陈昊天。 寒冰枪乃是周家的看家绝学,你说演练就演练 我们是世家,是武者,不是街上光膀子卖艺的! 第442章 玄级武技寒冰枪 陈昊天见周高远和周永生老半天不吭声,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武技乃一门镇家之宝,没有轻易示人的道理,在下草率了。” 眼看陈昊天要起身离开,周高远忙道。 “家规确实不准许族人在他人面前演练寒冰枪,不过陈贤侄不算外人。” “别说在你面前演练,就是把寒冰枪传给你都行。” 这番话大大提升了周高远在周晓晓心中的印象分。 即便天玉吊坠给这个家带来了灾难,但是周高远本意是好的。 这些年来他也不是不想照顾自己和母亲,是没那个能力照顾。 知道陈大哥救了自己和母亲,他连本门武技都要传,可见自己和母亲在他心中的分量。 既然周高远如此敞亮,陈昊天也报之以李。 “若我真能升级武技,还请周叔莫要张扬。” 周高远唇角一阵急抽。 你真有那能耐,不知多少世家双手奉上武技,你也犯不着去拍卖会淘宝。 这个陈昊天是有些本事,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鉴于他帮了吴清淑和周晓晓,周高远也不好说难听话,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当真如此,我一定守口如瓶。” 周永生瞥了眼笑容淡淡的陈昊天,摇了摇头。 年少轻狂是好事,可你好歹靠点儿谱。 周家为了升级寒冰枪,一代代族人精英努力多少年还不可得,你张嘴就升级 待会儿领略到玄级武技的厉害,老子看你还怎么口出狂言。 别墅地下室就是周高远的练功房。 正中方位的架子上,摆着一柄精钢打造的长枪。 尚未近身,便能感知到凛冽的寒意。 周永生扭头看了眼周高远,轻轻叹了口气。 “大伯不仅给了你天玉吊坠,连祖传长枪都给了你。” “看来未来的周家家主要不是你,老天爷都不答应。” 周高远苦苦一笑。 他真不想做周家家主,可是除了他没人能够挑得起周家的重担。 人这辈子,要想按照自己的想法活,真的很难。 周高远提起钢枪,寻了片开阔地。 他将真气灌输在钢枪之中,后退一步,冲陈昊天沉声说道。 “我先演练一遍寒冰枪,让你对这套武技有个粗略的认知。” “而后再一招一招演示,最后再连起来,能掌握多少,看你的造化。” 话尚未落音,他手腕一抖,钢枪好像一道电,刺了出去。 玄级武技寒冰枪第一招——冰龙出海! 就在这招将老未老之时,他身形一转,刷刷刷接连三枪。 灯光下,枪尖绽放着耀眼的寒芒,这就是寒冰枪第二招冰枪雪雨。 刺骨的寒意,在地下室蔓延开来。 周晓晓看着周高远演练,那种力量的压迫,让她呼吸都略显困难。 这瞬,她终于明白玛丽为何心情不佳。 她看到特里斯坦等人习练至尊天刀时,被强大的力量和速度震得目瞪口呆。 可是与周高远演练的寒冰枪一比,她方才明白特里斯坦地等人的习练 就像是小孩子玩过家家! 武者和非武者的差距,实在太大。 天煞队员再不迎头赶上,一旦碰上武者就是死路一条。 周永生呆呆站在那里,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刚才他认为大伯将祖传钢枪交给周高远是溺爱。 现在他才明白,只有周高远才配得上这柄钢枪—— 周苍茫和周高远修为不分伯仲,可对武技的领悟,周高远早已强过了周苍茫。 正在这时,跃到半空的周高远落地的瞬间,身形一转。 唰! 他单手持枪,又是一记直刺。 陈昊天的丹田空间,金字就此呈现—— 玄级武技寒冰枪绝招一枪穿心,共有破绽一百八十九处 陈昊天唇角一阵抽搐。 周高远尚未演练时,他觉得周家身为京城传统世家,不说在武技方面碾压魔都方家,起码要在其之上。 结果全然不是那么回事。 周家的寒冰枪耍起来虎虎生风,看架势牛逼的了不得,实际一半都是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且破绽极多。 陈昊天敢保证,如果周高远和方四海对决,十招之内他必败无疑。 周家沦落到而今境地,属实不亏啊! 周高远敛起真气,扭头看向陈昊天的那瞬,微微皱起了眉头。 在他看来,自己施展完寒冰枪后,陈昊天怎么着都得愣一会儿神。 毕竟他演练的武技是玄级武技寒冰枪,陈昊天身为散修,接触不到如此高深的武技,谁想 他竟看到一丝失望从陈昊天脸上掠过,是自己眼花了吗? 周永生没注意到陈昊天的表情,完全被周高远的精彩表现折服了。 他冲周高远竖起大拇指,毫不吝啬地奉上赞美之词。 “五哥,就是咱们的老祖宗在世,这寒冰枪,怕也没你纯熟。” 周高远这才从错愕中走了出来,狠狠瞪了眼周永生。 “说什么胡话呢,我要真还有那能耐,咱家这套武技,早升级了。” 话落,他看向陈昊天,正色道。 “现在你对这套武技应该有了初步了解,现在我来一招一招地讲解展示。” 眼看周高远已经拉开架势,陈昊天走了过来,道:“我直接来吧。” 周高远和周永生对看一眼,直接来是几个意思? 周晓晓瞪大眼睛望着陈昊天,一脸的不可思议。 “陈大哥的意思莫不是说,你掌握了这套武技?” 陈昊天轻轻点了点头。 自周高远开始演练,寒冰枪的一招一式便被石碑精准无误地记下。 不仅如此,对于招式的讲解和破绽的分析,更是详尽。 即便是周家老祖宗从坟里爬出来,对寒冰枪的理解都没陈昊天深。 周高远握枪的手一阵颤抖。 看一遍就掌握寒冰枪,我周家的武技,就那么好学? 陈昊天,你说话之前过过脑好不好? 周永生实在忍不住了,斜瞅着陈昊天,没好气地问道。 “现在就掌握了寒冰枪,马上是不是还要升级寒冰枪?” 陈昊天又点了点头。 “这门武技乍看起来高深莫测,细细品味,非常一般。” “特别是一些招式舍弃不用,威力至少增加三成以上。” “武技越精妙,升级的空间越小,寒冰枪的升级空间非常大。” 言下之意,周家引以为傲的寒冰枪烂到了极点。 周高远脸上的笑意不见了。 身为周家子弟,听一个外人对周家武技评头论足,心里多少都会不舒服。 可陈昊天方才的话,哪是评头论足?分明是指着周家的脸再骂! 他碍着情面不吭声,周永生可不惯着陈昊天,难听话哗啦一声全倒了出来。 “刚才你吹牛逼,看在你救了嫂子和晓晓的面子上,我不跟你计较。” “结果你倒好,吹牛逼还吹上瘾了。” “五哥演练一遍你就敢说掌握了,就是炎天道诈尸,他都不敢说这话。” “还寒冰枪这套武技非常一般?你整个不一般的我看看?” “姓陈的,寒冰枪是玄级武技,知道啥叫玄级武技不?” 周晓晓也觉得陈昊天刚才的话很是不妥。 可是再不妥,她也坚决站在陈昊天一边。 于是周晓晓耷拉着脸,没好气地冲道。 “陈大哥说掌握了,他肯定掌握得无比纯熟,” “他既然说寒冰枪非常一般,寒冰枪可能比他说得更加糟糕。” 周永生气得直跺脚。 “你是周家人,寒冰枪是周家的武技,你的胳膊肘还朝外拐起来了。” 周晓晓硬着头皮回怼。 “我还没认祖归宗,原则上不算周家的人。” “你” 周永生指着周晓晓你了老半天,下面的话就是吐不出来。 周高远一把将周永生拽到身后,小声呵斥。 “老大不小的人了,怎么还跟孩子似的打嘴仗,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言下之意,陈昊天说他掌握了寒冰枪,让他演练一次看看。 他说寒冰枪能升级,那就让他升,升不起来,再说难听话。 啪! 周高远将祖传钢枪丢给陈昊天,干脆利落的道。 “男人少说多做,手底下见真章。” 陈昊天冲周高远点了点头,提枪站在空地中,闭上了眼睛。 丹田空间的石碑之上,寒冰枪的一招一式好像放电影似的一一掠过。 五分钟过去,陈昊天一动不动。 十五分钟过后,陈昊天还是一动不动。 周永生看了眼场中的陈昊天,撇了撇嘴,小声嘟囔。 “刚才不是很能吗?现在傻脸了吧?” “就这还好意思说掌握了寒冰枪,我看他冰龙出海都使不出来。” 周高远眸中尽是失望。 他并不认为自己演练一遍,陈昊天就真的掌握了寒冰枪。 不过陈昊天能信誓旦旦,至少有模有样耍个花架子问题不大。 如此表现,方才对得起陈昊天地级武者的咖位。 可是他站在那里一招都演练不出来,这 真是让人大跌眼镜。 周晓晓砸给周永生一个大大的白眼。 “等陈大哥演练起来,傻脸的就是你。” 这孩子,没大没小啊! 周永生没好气地训斥。 “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喝了他多少迷魂汤!” “瞪大眼睛看清楚,他连冰龙出海都使不出来。” 话音刚落,陈昊天举起钢枪朝地上重重一戳。 周永生当即打了个激灵,立马看向陈昊天。 周高远也打起精神,等着陈昊天的寒冰枪。 哪想陈昊天后退一步之后,摇了摇头,又把脚收了回来。 仅过一秒,他重复了刚才的动作,接二连三整了五六出。 如果真要找出不同,应该是后退的距离有差别,弯腰的幅度不同。 紧跟着,陈昊天又提着钢枪比划来比划去,嘴里还念念有词。 这要是一时半会也就罢了,问题是陈昊天整整折腾了一个小时。 别说周高远看不下去,周晓晓都有些急了。 周永生瞥了眼俏脸通红的周晓晓,伸了个懒腰。 “如果这样就算是掌握了寒冰枪,老子如来神掌都学会了。” “好了,我没工夫在这里观摩他请大神,上去了。” 他正要转身,一声轻响传来。 场中。 陈昊天后退一步,握枪的手向后一拉,微微侧身。 周永生有些忍俊不禁。 乍看起来,还真有寒冰枪起势冰龙出海的味道,细看之下,不堪入目。 冰龙出海的要义是朝后小退一步,如此可攻可守。 陈昊天倒好,那一步足有两步之多。 几个意思,拉得这么开,下面是要表演一字马吗? 还有你腰俯下那么多是干嘛?学超人起飞还是准备钻地道? 周高远脸上尽是失望。 即便你学不会,好歹样子要摆正确,结果呢,连样子都没学会。 这个陈昊天啊,刚见面还觉得靠谱,现在看来是打嘴炮的主儿。 这个念头刚从周高远脑中闪过,一股寒意底板朝心口窜了上来。 怎么回事? 周永生也察觉到了异样,旋即扭头看向周高远。 好好的,你释放真气干嘛? 他正要发牢骚,突然觉得不对。 周高远身上并没有力量波动,那么答案只有一个—— 是陈昊天发出了摄人心魄的寒意。 就在这一瞬,陈昊天紧握在手的长枪向前一递。 唰! 一道寒芒在枪尖绽放。 陈昊天丹田空间的石碑之上,金字骤现。 玄级中阶武技寒冰枪第一招冰龙出海,共有破绽一百四十五处 周高远的瞳孔一阵收缩,禁不住向后退了一步。 陈昊天这一枪,确实没有他的一枪穿心潇洒,甚至还有几丝生涩。 可是,这一枪的力量和速度,比他刚才那一枪,至少强了五成。 难道说,陈昊天真的只看自己演练一遍,就掌握了寒冰枪 呃,不对,确切的说,他不仅掌握了寒冰枪,还升级了这套武技 怎么可能? 正在周高远震惊的当口,陈昊天已经跃起,刷刷刷朝着他们的方位刺了三枪。 玄级中阶武技寒冰枪第四招冰枪雪雨,共有破绽一百二十七处 彻骨的寒意扑面而来。 周高远赶紧站在周晓晓身前,释放真气抵御陈昊天枪尖的寒意。 “永生,别愣着,用真气护体!” 周永生这才从极度惊恐中换过来神,赶紧依言而行。 正在这时,冰枪雪雨一十八枪已经接连刺完。 陈昊天顺势落地,他没有侧身,而是朝前疾走两步。 借助身子的惯性,钢枪用尽全力向前急刺。 唰! 丹田石碑之上,金芒闪烁。 玄级中阶武技寒冰枪绝招一枪穿心,共有破绽一百三十六处 周高远和周永生齐齐后退六步,冷汗浸透了他们的衣衫 第443章 地级武技至寒冰枪(1) 当! 钢枪枪把朝地上重重一戳。 时间有限,陈昊天只能将寒冰枪简化成五招,其他五招怎么改,以后再琢磨。 但是,即便仅有五招,破绽依旧太多。 他站在那里,细细琢磨石碑提示的破绽,开始回想刚才的一招一式。 地下室,死一般沉寂。 周高远还没从惊愕中缓过来神。 陈昊天刚才演练的寒冰枪,不仅招式上做了微调,还砍掉了整整十五招。 可就是仅剩四分之一原招式的寒冰枪,绽放出来的速度和力量令人咋舌。 按照武者世界的实力划分,周高远是地级中阶修为,陈昊天是地级初阶。 地级武者,一阶一天地,陈昊天绝无可能是周高远的对手。 可是今天,这条定律打破了。 周高远断定,若与陈昊天对决,那一枪,已经击穿了他的心脏。 这是比周家的寒冰枪更强的武技! 现在周高远再不怀疑陈昊天方才的话语。 没完全掌握寒冰枪,不可能对其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造。 没有改造,何来的升级? 陈昊天的天资,太强了! 周永生很是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五哥只演练一遍,陈昊天就掌握了周家的寒冰枪。 那岂不是说,任何武技只要在陈昊天演练一番,就再无秘密可言。 更匪夷所思的是,他不仅掌握了武技,还在短暂的时间里,升级了武技 这个事怎么看,都带着几丝玄幻色彩。 刚才周永生还拿陈昊天跟历史上的炎天道相比,现在一看 炎天道跟陈昊天,压根就没有可比性啊! 这小子的存在,就是武道世界的超级bug。 周晓晓纵然不懂武道,眼睛却不瞎。 不管周高远还是周永生用他们瞠目结舌的表情,肯定了陈昊天刚才的演示。 再想想周永生方才的话语,周晓晓挺直了胸膛,唇角掠过几丝傲娇。 “陈大哥刚才那番比画,是请大神吗?” 周永生登时老脸通红,嘴巴张张合合想说些什么,最终只能一声长叹。 不是他嘴贱,换了他人过来,指不定能用唾沫星子淹死陈昊天。 因为铁一般的事实摆在面前,他都难以置信。 若说给其他人听,别人定会以为他得了失心疯。 周高远看了眼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的周永生,清了清嗓子。 “晓晓,这事不怪你永生叔,要怪,只能怪陈昊天。” 周晓晓脸色当即不好看了。 陈大哥辛辛苦苦帮你们升级了武技,挨了骂不说,还要怪他 你们的良心长哪儿去了? 周高远见女儿面色不爽,指着陈昊天,耐心解释。 “莫说我和你永生叔,便是武门中人,若非亲眼所见,也不信他方才的话。” “因为他天资之高近乎妖,远远超出人类的理解范畴。” “这等神人,前无古人,怕是数千年后也见不到来者。” 周晓晓的脸色瞬间好转,美眸中尽是欣喜和自豪。 “我第一次见陈大哥,就觉得他了不起,嗯,他一直都了不起。” 周高远深深看了眼周晓晓,饶有意味的说道。 “果然是女大不中留啊。” 周晓晓俏脸立马滴下血来,慌忙摆了摆手。 “陈大哥已经结婚了,我跟他没什么的。” 没什么?你当你爹眼瞎啊!至于陈昊天结婚了 结婚了可以离,再退一步,离不了可以做外室。 陈昊天这等逆天之资,要不了多久,就会成为武道世界的传说。 既然闺女喜欢,就赶紧勾搭,不然,以后可能连见他面的资格都没有。 一瞬间,周高远迅速做了决断。 他深深看着场中的陈昊天,扭头看了眼周晓晓和周永生,语气极其严肃。 “他能轻松升级武技之事,定要守口如瓶。” 周永生旋即点了点头。 陈昊天天资逆天是好事,可是他目前的实力真不是太强。 一旦这事传出去,武门那些老妖怪把地翻几遍,都要找到陈昊天。 要么圈禁为我所用,要么毫不客气地干掉,这几乎是写在明面上的事。 周晓晓不懂武道世界的规矩。 不过周高远能吐出这番话,说明他对陈昊天还是非常爱护的。 于是周晓晓看周高远的眸中多了些许柔情。 毕竟,周高远是他二十年未见的生父。 毕竟,周高远一心一意为她和母亲好。 周晓晓的眼神,让周高远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鼻子微微有些泛酸。 他赶紧别过脸,把目光放在陈昊天身上,那眼神跟看自己的儿子没两样。 “陈贤侄,方才那番折腾,体能和精力都消耗颇多,上去休息一会儿吧” 下面的话周高远说不下去了。 因为陈昊天好像没有听到他的话,而是提着钢枪,又退一步。 周高远的身子当即微微一震。 陈昊天刚才枪尖荡漾的寒芒,证明精简版的寒冰枪,至少是玄级中阶武技。 要知道周家族人精英研究了几百年,也没让寒冰枪朝上提半阶。 所以陈昊天的简略版寒冰枪,对周家而言,就是天上掉的馅饼。 也正是这个原因,周高远才会冒出让周晓晓做外室的念头。 哪里想,陈昊天还不知足,看着架势,还要继续琢磨 倘若真能继续升级 周高远偷偷看了眼周永生。 周永生的女儿风华正茂才貌皆佳,要不跟自家女儿一起给陈昊天做外室 呃,反正不管怎样,一定要绑住陈昊天。 只要他站在周家这一边,周家只有飞黄腾达,绝无没落一说。 周永生呆呆看着不住比画的陈昊天,面部肌肉一个劲儿哆嗦。 瞅这架势,还要升级武技,当真如此 天上掉的馅饼有些大,会不会砸死周家? 周晓晓看着全神贯注的陈昊天,咬着嘴唇,硬着头皮喊道。 “陈大哥,你刚拆线。” 言下之意,差不多就得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陈昊天身子微微一顿,提着钢枪看向周晓晓。 “没事,我再好好想想,周家的寒冰枪底子很好。” 周高远和周永生对看一眼,被陈昊天的话整懵逼了。 刚才还把周家的寒冰枪贬得一无是处,现在又说底子很好,不是自相矛盾嘛。 陈昊天懒得解释,因为解释他们也听不懂。 方才周高远一番操作,让陈昊天产生了错觉—— 周家寒冰枪,不过如此而已。 演练一番精简版的寒冰枪之后,他觉得情况没那么简单。 他依靠天残篇筛选出的五招,与至尊天刀的破空斩有异曲同工之妙。 准确来说,这五招都来自上古武技。 再想想跟千岛小叶子的地级武技柳叶连环斩 陈昊天似乎悟到了什么—— 大道至简! 第444章 地级武技至寒冰枪(2) 陈昊天深吸一口长气,又朝后退了一步。 他的身子前倾,侧着身子,眸中一道寒芒闪过。 然后,他提着钢枪,好像毅然赴死的勇士,朝幻想中的对手冲了过去。 想象中,对方的兵器在陈昊天的瞳孔闪烁。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 唰! 长枪仿若破冰而出的狂龙,嘶吼着冲向对手。 携无上之威势,带灭地之龙吟。 丹田空间的石碑之上,陡然金光大放。 地级武技至寒冰枪第一招冰龙出海,共有破绽八十六处 不远处。 周高远和周永生没有丝毫犹豫,连忙运起真气抵御直窜心间的杀意。 这股杀意比起刚才刚强几分,稍稍大意,可能会受内伤。 场中。 闪着寒芒的钢枪没有丝毫停滞,好像不知防守为何物,接连又是两招。 地级武技至寒冰枪第二招冰龙咆哮,共有破绽九十七处 地级武技至寒冰枪第三招天龙翻身,共有破绽八十一处 银色钢枪在灯光下三下点刺,顺势一扫。 当! 枪尖触地的刹那,陈昊天足下一点,借助力量跃到半空。 刷!刷!刷! 泛着寒芒的钢枪冲着想象中的对手连刺一十八枪。 一枪比一枪快,一枪比一枪猛。 最后一枪刺下去的那瞬,破空声乍起。 这速度,竟隐隐撕裂了空气。 地级武技至寒冰枪第四招冰枪雪雨,共有破绽七十五处 哒! 陈昊天右脚落地,向前疾走三步,借助身子的惯性,钢枪顺势刺出。 地级武技至寒冰枪绝招一枪穿心,共有破绽五十一处 席卷天地的寒意好像要将空气凝结。 钢枪送出去的刹那,一道寒芒笔直地从枪尖窜出。 噌! 这道寒芒射向左侧,竟破了墙壁,泛起了烟尘 陈昊天右手持枪,眼神,手和枪尖呈一道直线。 周高远看着不远处的墙壁,脸色一阵惨白。 不是所有的武技都能化气成型,形成杀伤力。 能化气成型形成杀伤力的武技,必是地级武技无疑。 陈昊天刚才的一枪穿心,他绝对躲不过。 即便地级中阶巅峰好手配上地级武技,也躲不过。 这是不走寻常路的武技,一往无前,不达目的终不还,就像 满弓射出的利箭! 这不是切磋修为高低的武技,是要么你死要么我亡的杀人技。 周永生站在那里,双腿一个劲儿地发软。 他是玄级中阶修为,刚才也只是旁观者,饶是如此,都像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若是与陈昊天对决,可能冰龙出海的刹那,自己就成了渣渣。 陈昊天升级的这套枪法,已经不是强,是恐怖啊。 此刻,他总算明白陈昊天为何处心积虑要参加武技拍卖会。 这等逆天之资,最低级的武技在他手上也能化腐朽为神奇。 周晓晓面色惨白如纸,大口喘着粗气。 若非周高远用真气将她护住,现在的周晓晓已经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这就是武者的世界,俗人难以企及的世界。 如果有天不幸碰到高手对决,毫无修为的俗人只有死路一条。 偌大的地下室,死一般沉寂。 唰! 陈昊天收枪,朝着周高远一步步走来。 “凭我目前的实力和领悟,只能如此而已了。” 周高远尚未缓过来神,眨巴着眼问:“什么?” 陈昊天把钢枪递给周高远,想了想,正色道。 “周家枪法应该出自上古武技,可惜后来经过改良,成了四不像。” “凭我的修为和领悟,一时半会儿还是跳不出周家寒冰枪的框架。” “我怕再改下去,戾气太重,会入了邪道,暂时只能这样了。” 言下之意,本来好好的武技,让周家老祖宗糟蹋了,不然,还有升级空间。 若是刚才陈昊天这么说,周永生肯定吐陈昊天一脸。 周家是老牌世家,看门绝技寒冰枪,凝聚了族人精英那么多的心血。 结果到你这里,还糟蹋了,你算老几? 可是现在,他除了用瞻仰神灵一般的目光望着陈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人家真不是有意贬低周家老祖宗,可能周家老祖宗的天资比他说的还不堪。 不要问周永生为什么如此笃定,问就一句话—— 陈昊天的实力在那摆着呢。 周高远的喉结处咕噜一声。 两个小时时间不到,从玄级初阶武技提升到地级初阶,就这 你还如此而已? 咱不带这么凡尔赛的! 那可是地级初阶武技啊! 把京城的四大世家拽出来问问,他们手里有没有地级武技。 这种级别的武技别说在世家中,在隐门,都不能轻易示人。 再想想陈昊天吸了天玉吊坠那道幽冥极火 吸得好啊! 如果周家产这玩意儿,陈昊天要吸多少,周家提供多少。 两个小时能把寒冰枪提至地级初阶,两个月 呃,两年后,乃至二十年之后,就不能把武技提升至天级? 原以为周家没落了,现在想想全然不是那么回事。 周家正站在陈昊天这个平台,随时准备乘风飞翔。 想到这里,周高远不由得看向周晓晓。 不久前还在担忧晓晓认祖归宗过不了父亲那关。 现在看来,父亲得求着她认祖归宗。 只要她在,陈昊天就在。 她一旦走了,周家腾飞的机缘,就没了。 此刻,周晓晓终于从武者的威压中缓过来一口气。 她正要说些什么,突然发现陈昊天小腹处鲜血浸透了衬衫,眼眶当即红了。 玛丽和甄可心临行前叮嘱,陈昊天不能节外生枝,还要她照顾好陈昊天。 可是这才刚下飞机,陈昊天就为了升级周家武技伤口开裂 这个事若不赶紧汇报,以后哪有脸见她们? 陈昊天见周晓晓从包里取出手机,皱起了眉头。 “你干嘛?” 周晓晓咬着嘴唇,小声回道。 “要跟她们说一下” 陈昊天掀起衬衫,指着微微渗出鲜血的地方。 “看到了吗?伤口没开裂!” “再说我是医生,她们不是,伤愈后怎样保养,比她们有经验。” 言下之意,电话一旦打过去,除了让她们担心,屁用没有。 周晓晓咬着嘴唇,拿着手机,不打电话不是,装进包里更不是。 周高远看了眼陈昊天的伤口,提着钢枪冲陈昊天拱了拱手。 “陈贤侄,大家不是外人,感谢的话我就不多说了。” “周家老宅有治外伤的良药,擦上后,三个小时伤口便能痊愈,一如当初。” 陈昊天微微一愣,扭头看向周高远。 “一如当初,不是夸大?” 第445章 千叶草不是大白菜? 周高远笑着摇了摇头。 “绝无任何夸大,因为续命膏是言家用千叶草精心熬制而成。” 千叶草! 陈昊天好像被雷劈了一样愣在那里。 黄级初阶仙草千叶草,确有治愈外伤的奇效。 可是用它治愈外伤,简直暴殄天物,那是炼制洗髓丹的关键啊! 周高远见陈昊天愣在那里,不解地问。 “陈贤侄怎么了?” 陈昊天这才缓过来神,笑着回道。 “千叶草可是传说中的仙草,用它炼制治愈外伤的续命膏,有些奢侈了。” 周高远乐了。 “再珍贵的仙草也是拿来用的,再说千叶草也不是太稀罕,奢侈个什么。” 陈昊天彻底被周高远的话整蒙圈了。 周高远见状,耐心地解释。 原来三百年前,中医世家言家家主言四海收集药草期间,偶然发现了千叶草。 知晓千叶草的功效之后,每隔二十年言家便收集一次千叶草用来炼制续命膏。 陈昊天唇角一阵抽搐。 原本他还以为千叶草有多难找,哪想言家竟然用它炼制续命膏,这剧情 属实有些扯淡! 周晓晓偷偷看了眼陈昊天的脸色,试探着问。 “陈大哥,千叶草对你有用?” 太有用了,只要拿到它,洗髓丹几乎是囊中之物。 届时挑选一批天煞队员服用洗髓丹,天煞的实力将得到质的提高。 于是陈昊天也不客气,点了点头。 周晓晓连忙看向周高远。 陈大哥都帮周家升级了寒冰枪,你帮陈大哥寻些千叶草,这要求不过分吧? 周高远明白周晓晓想说什么,正要一口应下,心里突然一咯噔。 就冲他和言家现任家主言不败的关系,要一些千叶草问题不大。 毕竟这玩意儿言家每隔二十年就采集一次,仓库里多着呢,可若轻易答应 周高远深深看了眼周晓晓,而后又冲陈昊天很是尴尬的笑笑,一脸的为难。 “陈贤侄帮周家升级武技,这可是大功一件。” “按理说只要陈贤侄有用得着的地方,周家无论如何也得顶上去。” “可千叶草是言家的东西,我怕没有充足的理由,言家不肯给啊。” 周永生微微一愣,很是古怪的看了一眼周高远。 你跟言不败好的就差穿同一条裤子了。 他闲着没事就送续命膏,千叶草他不肯给?你忽悠谁呢! 陈昊天可不知道周高远要摆他一道,思忖片刻,点点头表示理解。 不管怎样,千叶草也是仙草,不是市场上的大白菜。 换成是他,没有充足的理由,也是不会给的。 周晓晓拽了拽周高远的衣服,好声说道。 “没有充分的理由,就找个充分的理由啊。” 老爹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周高远装模作样思索了一会,终于露出了狼尾巴。 “如果陈贤侄是周家人,又跟我是至亲,言家应该会卖个面子。” 陈昊天皱起眉头,满脸不解。 “周叔有话不妨直说。” 周高远清了清嗓子,也不藏着掖着。 “如果陈贤侄做了我家的上门女婿,就不存在泄密的可能。” “别说千叶草,便是续命膏,依我跟言不败的交情,都没问题。” 周高远的话,让周晓晓一阵心花怒放。 能跟陈昊天在一起,是她做梦都在想的事。 可是周高远这个节骨眼儿提出要招陈昊天做上门女婿,多少有些强人所难。 若玛丽阁下和甄总知道 周晓晓想到两人临行前的叮嘱,脸蛋好像着了火一般。 她们如此信任自己,自己怎能关键时刻坑她们一把呢? 念及至此,周晓晓很是坚决地摇头。 “周大哥已经结婚了,断然没有做周家上门女婿的可能。” 陈昊天也觉得周高远的理由很不靠谱。 既是周家人,又是至亲,不一定非得是上门女婿,义子也可以啊。 反正自己跟周晓晓同辈,刚才都喊周高远叔了,称呼干爹也没啥。 周高远瞟了眼陈昊天的脸色,紧跟着又道。 “只要陈贤侄做了我家的上门女婿,晓晓认祖归宗的事也就好办多了。” 陈昊天一想也是。 周晓晓虽然短时间内成不了武者,可是她的男人为周家升级了武技。 就冲这一点,周晓晓认祖归宗,没人敢说个不字。 周晓晓急得直跺脚。 “不行!认不了祖归不了宗,也不能让陈大哥那么做。” “不然,我以后如何面对玛丽如何面对嫂子!” 周高远又看了眼周晓晓,心里叹了口气。 女儿心里满满都是陈昊天,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可是从女儿的反应来看,陈昊天那位正妻很不简单。 这个傻丫头,你爹不在这里帮你下个套,你跟陈大哥下辈子都不可能。 周高远没有理会周晓晓,又冲陈昊天无奈地笑笑。 “陈贤侄不要犯难,所谓上门女婿不一定是实,挂个名头就成。” 周永生瞪大眼睛,完全被五哥的骚操作整晕了。 女孩子家的名声很重要的,你这么整,以后晓晓还怎么嫁人? 他正要劝两句,周高远狠狠瞪了他一眼。 这一瞬,周永生突然明白了。 陈昊天短短数小时内,就把周家的寒冰枪升级到了地级。 这等神通,以后怎会是池中之物? 现在不紧紧绑住陈昊天,以后等陈昊天一飞冲天,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五哥就是五哥,关键时刻脑子转得快,下手也是稳准狠。 陈昊天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儿,还是觉得有些不妥。 周高远见状,牙关一咬。 “你做上门女婿这件事,周家不会大肆宣扬,换句话说,这事不会传到魔都。” “咱们这样做就是为了晓晓认祖归宗,就是为了拿到尽可能多的千叶草。”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陈昊天要不点头,就显得过于矫情。 他挠挠头,冲周高远道:“我是没什么,可是晓晓” 话尚未说完,周晓晓赶紧接上了话茬。 “我也没什么” 说到这里,她连忙把下面的话吞了回去。 自己是女孩子家,话接得这么快,也太不腼腆了。 她红着小脸,从皮包掏出手机,掩饰自己的羞涩和慌张。 “还是要先跟嫂子打声招呼,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陈昊天心里明白周晓晓口中的嫂子指的是甄可心。 想到甄妖精的疯狂日常,他忙道:“别!你说了还不如不说。” 周晓晓眸中掠过一道信息,怯生生看了眼陈昊天,嗫嚅着说道。 “这,这不太好吧。” 陈昊天摆了摆手:“没什么不好的,权宜之计而已。” 周晓晓轻轻嗯了一声,心里好像吃了蜜糖一样。 周高远看着心里窃喜不已的女儿,紧绷的神经松了少许。 不管陈昊天和女儿以后能不能在一起,先把名分定下没坏处。 不然就女儿这个性子,哪能搞得过陈昊天家里的那只母老虎? 周高远看了眼陈昊天的腹部,眸中满满都是关切。 “既然定下了,咱们就回周家老宅吧,早点到家早些上药。” 陈昊天也对千叶草熬制的续命膏充满好奇,于是欣然应允。 周家老宅,西院客房。 涂上续命膏三小时后,陈昊天看着一点伤疤都没留的腹部,苦笑着摇了摇头。 周晓晓很是紧张。 “陈大哥,这药膏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陈昊天连忙摆了摆手,看了眼桌上的瓷瓶,叹了口气。 “药膏没有问题,就是看着它,我心疼。” 他刚才粗略估算了下,要熬制一瓷瓶续命膏,至少要一百株千叶草。 而一百株千叶草,凭他的手法,至少能出五十枚洗髓丹 言家暴殄天物啊! 周高远爽朗地笑了起来。 “犯不着心疼,老言家经过几百年积累,就是不缺这玩意儿。” “等你言叔叔明天回来,我带你找他,咱也不要多,弄个几十斤得了。” 陈昊天差点一口老血喷出,看周高远的目光就像看怪物。 几十斤?你真把千叶草当成菜市场的大白菜了? 周高远脸色当即一窒,意识到自己说秃噜了嘴,眼珠子一转,赶紧解释。 “言家对外强调千叶草稀罕,是为了彰显续命膏的宝贵。” “如此他们在跟其他世家做交换的时候,才能占据有利地位。” “当然,这也算是言家的机密,也是为何我要你做我家上门女婿的缘由。” 陈昊天唇角一阵抽搐。 原以为去言家寻千叶草,对方能给十株就了不得了。 现在听周高远的口气,还真能弄个几十斤。 如此一来,洗髓丹还是问题吗? 当然有了洗髓丹,并不代表不去寻找千叶草。 因为洗髓丹只能帮助天煞队员成为黄级初阶武者。 而天煞的目标,可不仅仅是世家,还有隐门和武门。 那么,不仅高阶武技要安排,提升类丹丸更要安排。 由此,千叶草的人工移植经验,就显得弥足珍贵了。 周高远瞟了眼长松一口气的周晓晓,扭头吩咐周永生。 “我去找老爹谈谈晓晓认祖归宗的事,你带着两个小辈四下转转。” 周永生凑到身前给他提醒。 “五哥,老爷子还没放话,这不妥吧?” 周高远背负双手,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 “待我施展至寒冰枪之后,你觉得一切还是问题吗?” 话落,周高远昂首挺胸朝东院走去。 东院书房,身着唐装的周苍茫正在挥毫泼墨。 周高远进来之后,他放下狼毫,眉宇间很是不快。 “你那私生女刚下飞机,就已经破了黄级初阶?” 周高远摇了摇头,老老实实回道。 “若无天大的机缘,我估计她成为武者,至少要十年。” 此言一出,周苍茫的脸色当即耷拉下来。 昨天晚上,这小子还在自己面前夸下海口,说什么不出一月,晓晓必是武者。 结果二十四小时还没过,这小子口风一转,又至少十年 这是摆明了耍老子啊! 更让周苍茫愤慨的是,周高远竟把周晓晓带进周家老宅 这也太迫不及待了吧? 即便你跟老婆没有感情了,面子上的事也得有个差不多。 记住,要不是皇甫家族在前面帮周家顶着,这些年,周家没那么顺当。 周高远见周苍茫的眼神能杀人,笑着解释。 “个中缘由,咱们到了地下室再说。” 啪! 周苍茫抄起狼毫砸向周高远,劈头盖脸就是一通怒骂。 “到地下室跟老子说什么?显摆你的战力强,要我让出家主之位吗?” 周高远着实没想到父亲火气这么大,苦着脸回道。 “父亲,我什么心思你还不明白吗?” “我明白个屁!” 周苍茫指着周高远的鼻子,牙齿咬得咯嘣作响, “立刻把周晓晓赶出去,等她什么时候成了武者,再进这个门!” “如若不然,我那儿媳不管做什么,我都装看不见!” 言下之意,皇甫邵美若是为了面子狠下杀手,他绝不站在周高远一边。 周高远懒得跟周苍茫废话,走到书柜前,按下机关按钮,进了地下室。 周苍茫气得肺都炸了。 到了灯火通明的地下室,他冲着周高远的屁股很狠踹了一脚。 “不成气候的东西,多大的人了,做事还不知轻重。” “皇甫邵美什么性子你还不明白吗?” “不给她一个说法,她回娘家一闹,吃亏的是你女儿和你的老相好!” 周高远揉了揉屁股,瓮声瓮气的道。 “爸,就是要给你们一个说法,我才带你来地下室啊!” “晓晓确实不是武者,可是她的未婚夫陈昊天,却帮咱们升级了武技。” 升级了武技? 周苍茫微微一怔,把周高远上下打量一番,咬着牙问道。 “升了多少?” “从玄级初阶直接升到地级初阶” 没等周高远把话说完,周苍茫一脚又踹了上去。 “你个王八蛋,吹牛逼也不打打草稿!” “从玄级初阶升到地级初阶?你特么还不如说他能日老天爷!” 周高远急得直跺脚。 “你怎么不信我的话呢?” “我信你个鬼啊!” 周苍茫指着周高远,身子一个劲儿的哆嗦, “昨晚你怎么说的,要不了一个月晓晓就是武者,结果呢,武者的毛都不是。” “现在更好,说她的未婚夫把寒冰枪升到了地级初阶,你特么吹牛吹上瘾了!” 第446章 你在外面还有没有私生女? 周高远见父亲气得上气不接下气,不再废话,直接抽出木架上的钢枪。 周苍茫微微一怔。 儿子此刻这副态度,难道那个什么天的,真把周家的玄级武技升到了地级? 这念头刚闪过,周苍茫恨不得朝自己脸上来一巴掌。 做什么青天白日梦呢? 寒冰枪别说升级到地级,就是升级到玄级中阶,他做梦都能笑醒。 高远这小子,该不会魔障了吧? 周苍茫当即打了个激灵——还真有这个可能! 昨晚儿子信誓旦旦,一副十拿九稳的模样,完全不符合他的人设。 今天更好,直接说晓晓的未婚夫帮周家升级了武技 看来儿子想让晓晓认祖归宗,已经想疯了。 周苍茫回想往事,无奈地叹了口气。 若非周高远天资高能力强,他不会想法设法培养他做接班人。 再退一步,其他四子但凡有一个能独当一面,他也会给周高远松绑,让他自由自在的生活。 问题是,真没有啊! 现在倒好,儿子还没接班,魔障了。 就在周苍茫胡思乱想的时候,站在空地上的周高远朝后退了一步。 周苍茫习练了几十年寒冰枪,第一次见冰龙出海的气势架势拉得那么开。 冰龙出海作为寒冰枪的第一招,最出彩的就是攻守有度。 历史上的周家前辈并非不想提升冰龙出海的速度和力量。 可是改来改去发现破绽太多,还不如原封不动,于是兜了一大圈又改了回来。 已经被事实证明走不通的路,儿子还要走,魔障应是石锤了。 正在这时,唰的一声,周高远手中的长枪朝着一个方向刺了过去。 地级武技至寒冰枪第一招冰龙出海! 一股寒意瞬间在地下室弥漫。 周苍茫旋即瞪大了眼睛。 这一枪太快,快到超出他的想象。 这一枪太过决然,瞬间释放的杀意,让周苍茫不寒而栗。 若非周苍茫对寒冰枪烂熟于心,他真难想象这是周家武技。 这一枪,非常好! 他尚未感慨完毕,冰龙咆哮和天龙翻身接连使出。 由于周高远的冰龙出海太过惊艳,周苍茫还担心接下来的招数破绽百出。 哪里想冰龙咆哮和天龙翻身不仅延续了一往无前的风格,破绽更是少之又少。 凭借周苍茫的悟性,倘若真要寻出破绽,便是这三招太狠辣。 不给自己留活路,更不给对手留活路。 要么生要么死,乃是古武的特点之一。 纵然这是大家都明白的道理,可是又有多少世家的武技能做到这步? 摆在面前的事实证明,儿子不是魔障,他说的都是真的。 晓晓的未婚夫,那个什么天真升级了寒冰枪,至于是不是升到地级 暂时还看不出来。 刷!刷!刷!刷! 周高远跃到半空,手中长枪接连刺出四枪。 周苍茫慌忙后退几步,后背衣衫已被冷汗渗透。 他接不住这四枪,真要对决,可能这招冰枪雪雨尚未使出,他就被枪挑了。 周苍茫一边感慨,一边抵御至寒冰枪的漫天杀意。 正在这时,冰枪雪雨的剩下十四枪,几乎就在电光火石间接连刺出。 泛着寒芒的枪尖,就像从空而落的雨,密不透风,让人防不胜防。 更可怕的是,最后六枪的力量和速度,竟然撕裂的空气。 那啪啪的声响,激荡着周苍茫的灵魂,让他的丹田都在颤抖。 唰! 周高远身形一转,手中的长枪朝着左侧用力一转,眸中杀意肆虐。 砰! 一声枪响。 枪尖寒芒笔直刺进地下室的墙壁。 至寒冰枪的绝招一枪穿心。 这一枪将发未发之时,周苍茫的直觉告诉他,接下来的一招将非常可怕。 他不由自主地接连后退,直到后背紧紧贴着墙壁,还未从惊恐中缓过来神。 事实证明,这一枪简直惊天地泣鬼神。 即便枪尖对准的不是周苍茫所在的方位。 可是那股杀意,却也击溃了他的意志。 真气化形,实乃地级武技无疑! 周苍茫是地级中阶修为,若与同等修为的周高远对决,竟无还手之力 地级武技,恐怖如斯。 周高远吐了口长气,扭头看向地下室碗口大的破损,微微摇了摇头。 他的真气化形破坏力是比陈昊天大一点,纯粹是因为修为比陈昊天高一阶。 若有陈昊天对至寒冰枪的领悟,周高远粗略估算,真气应该可以击穿墙壁。 “他讲得已经很详细了,我还是未能完全领悟,” 周高远提着长枪,笑着摇了摇头, “这小子的天资,真是妖得很。” 话落,他提着长枪走向瞠目结舌的父亲,唇角泛着骄傲和自豪。 “爹,我没吹牛逼吧,真气化形,可是地级武技最显著的特点。” “别说晓晓十年才能成为武者,即便一辈子成不了,认祖归宗也是理所当然。” 周苍茫这才咽了口唾沫,木纳地点了点头。 把天京城的世家挨个数一遍,有谁家的武技是地级初阶? 地级初阶武技,可是隐门和世家最典型的分水岭。 周家嫡系后辈现在是没有武道修为方面的惊艳之才。 可是有了地级初阶武技之后,出一两个扛起周家大旗的问题不大。 自此以后,周家再不是四大世家可以轻易拿捏的周家。 至寒冰枪在手,与四大世家平起平坐不过是时间问题。 想到这里,周苍茫激动的身子骨都在抽搐。 原以为周家要在自己手里没落下去,他为此自责不已。 哪想物极必反,周家这是要在自己引领下走向辉煌啊。 于是他一把攥住周高远的胳膊,径直问道。 “你在外面还有没有私生女?” 周高远被周苍茫问懵逼了。 冷不丁说这个,几个意思? 很快,周苍茫就给出了答案。 “晓晓一个私生女,就找了个神龙快婿,让我周家飞上枝头变凤凰。” “这说明什么?说明你小子气运强啊!” “要多来几个,多弄几个龙婿,我周家想不嘚瑟,实力都不允许。” 周高远满脸黑线。 “爹,我就是想生,也得有时间有空间,晓晓还不知怎么保下来的。” 言下之意,要不是周高远谨小慎微,周晓晓还没出生,可能就被人拿掉了。 周苍茫老脸当即一红,小声嘟囔。 “我又没长后眼,早知今日,我把吴清淑当姑奶奶供着。” 第447章 一个殷实的理由 周高远唇角肌肉一阵颤动。 你把吴清淑当姑奶奶供着,我以后称吴清淑什么?老祖宗吗? 周苍茫也知道自己方才的话有些不妥。 他清了清嗓子,狠狠瞪了眼周高远。 “还愣着干嘛?赶紧把皇甫邵美喊来。” “晓晓有再多认祖归宗的理由,也得提前跟她打声招呼。” 周苍茫提着长枪走向空地,没好气地嘟囔。 “你去吧,至寒冰枪的一些细节我尚未悟透,要再想想。” 周苍茫想踹周高远一脚,想了想周高远和皇甫邵美之间的关系,叹了口气。 儿子和儿媳一见面就吵,让儿子去喊,指不定事与愿违。 “孽子!”周苍茫指着周高远,咬牙切齿地骂道,“你特么从未让老子省过心!” 周高远扭头看着周苍茫,想怼两句,又把话咽了口来。 别说周苍茫没长后眼,即便他自己,也没想到周晓晓带来的陈昊天如此能耐。 此外当年周家的形势 没有皇甫家族从中斡旋,周家的产业指不定被郎家吞了。 而自己,也并非皇甫邵美的心上人。 他身不由己,皇甫邵美又何尝不是呢? 所以在这场联姻中,他是受害者,皇甫邵美更是受害者。 周家大院,南院。 一个身着汉服的美貌妇人正坐在书桌前,翻阅着财务报表,脸上布满冰霜。 正在这时,西装革履的护卫轻轻走了过来。 “夫人,家主请您去下书房。” 皇甫邵美把报表朝书桌重重一摔。 “我没时间。” 护卫面色一窒,正要说些什么,周苍茫走了进来。 皇甫邵美埋头继续看报表,懒得理会周苍茫。 周苍茫示意护卫出去,乐呵呵的道。 “小美啊,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这个脾气。” 皇甫邵美这才合上财务报表,言语淡淡。 “脾气不好在周家都受欺负,要是性子软点儿,可能早就活不下去了。” 周苍茫很是愧疚地看她一眼。 这些年来为了周家,皇甫邵美竭心尽力。 哪想周高远瞒着大家有了个私生子。 为了周家未来,周高远要周晓晓认祖归宗,皇甫邵美不反对就是最大的让步。 结果换来了什么? 周高远一声招呼都不打,就把周晓晓领进周家老宅。 更过分的是跟周高远穿一条裤子的周永生,领着周晓晓转了一圈周家老宅。 这跟朝她脸上打有什么区别? 周苍茫叹了口气,好声说道。 “那个王八羔子对不住你,爹知道,你心里委屈,爹心里更是跟明镜似的。” “可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总得有个解决方式吧。” 他是王八羔子,你是什么? 这个周叔,还跟原来一样,说话做事不着调! 不过话到这步,皇甫邵美也不好耍性子。 她把财务报表推到一边,正色道。 “若周晓晓破了黄级初阶,我什么都不说,毕竟她身上流着周家的血。” “可她不是!” “今天我把话说白了,之所以还在周家是看您面子,当年没有你,我早死了!” “我不是不接受周晓晓认祖归宗,我需要一个殷实的理由。” “如此我脸上才能过得去,皇甫家的脸面也能过得去。” 周苍茫重重点了点头。 “我现在请你去我的练功房,就是要给你一个殷实的理由。” 皇甫邵美按着桌子站了起来,干脆利落地站了起来。 “走吧。” 进了地下练功室。 皇甫邵美冷冷瞥了眼周高远,后牙槽一阵发痒。 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不闻不问。 倒是对那个野女人的孽种,上心得很呐。 周高远提着长枪,小声嘟囔一句。 “多大年龄的人,还穿一身少女才穿的汉服,也不怕人背地里笑话。” 皇甫邵美立刻炸毛了,指着周高远,毫不客气地骂道。 “你个王八蛋,有种再说一遍。” 周苍茫生怕两个人在地下室打起来,朝周高远的屁股狠狠踹了一脚。 “小美受那么大的委屈,她还没说什么,你倒先杠上了。” “老子上辈子做了什么孽,生了你这样的孽种!” 周高远捂着屁股,冷冷瞥了眼皇甫邵美,不言语了。 周苍茫见状,厉声喝道:“准备演练。” 话落,周苍茫来到皇甫邵美身前,笑着问道:“寒冰枪你掌握了吧。” 皇甫邵美脸色和缓了下来,轻轻点了点头,砸给周高远一个不屑的眼神。 “十五年前就了然于胸,若非修为不济,周家第一高手也轮不到某人。” 根据周家家规,周家媳妇是不能习练寒冰枪的。 结果她刚进门,周苍茫就将看门绝技倾囊相授。 扪心自问,周苍茫哪是把她当儿媳,分明是当女儿。 更重要的是,周家的财务大权,就在皇甫邵美手里握着。 也正是这个原因,皇甫邵美和周高远在家族会议上产生重大分歧,走向决裂。 现在回想当初的场景,皇甫邵美做得确实不地道。 那次决断让周家小亏了一把,而皇甫家族的产业却得到了喘息之机。 准确来说,皇甫邵美和周高远结婚时,是皇甫家族帮周家挡了一道。 十年前的那次会议,周家拉了皇甫家族一把。 周苍茫指着蓄势待发的周高远,径直说道。 “晓晓的未婚夫陈昊天依靠逆天之资,根据寒冰枪创制出了至寒冰枪。” “这套武技已是地级初阶,你要用心看,耐着性子跟高远学。” 至寒冰枪?地级初阶武技? 皇甫邵美把周苍茫上下打量一番,蹙起了黛眉。 “爹,你该不会是说胡话吧?” 周苍茫摇了摇头。 “刚才我也觉得高远入了魔障,满嘴跑火车,可是他演练一番之后,我信了。” “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注意观察高远的一招一式,因为至寒冰枪只有五招。” 话音刚落,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在地下练功室蔓延。 皇甫邵美陡然提起了精神,因为周家的寒冰枪,绝没有这样的气势。 场中。 周高远后退一大步,紧握长枪。 那股寒意渐渐敛去,本以为就此消失。 冰龙出海刺出的刹那,刺骨冰寒席天卷地而来 一分钟过后。 皇甫邵美愣愣站在那里,好像被雷劈了好几遭。 她呆呆看着已经演练完毕的周高远,那目光就像看从天而降的真神。 破损的墙壁告诉她,至寒冰枪的真气已经化形,必是地级武技无疑。 可是并非所有的地级武技都能真气化形,这说明什么? 说明周高远方才演练的至寒冰枪,绝非凡品。 不! 根本无须用真气化形去印证至寒冰枪的强悍。 单单周高远演练时释放的寒气和杀意,足以证明这套武技的强大和力量。 周苍茫清咳两声,问皇甫邵美。 “小美,你要是没看清,我让高远再演练一遍,个中诀窍,也让他传给你。” 皇甫邵美终于缓过来神。 她压抑着内心的激动,冷不丁地问:“这套武技,你掌握了吗?” 第448章 你的良心让狗吃了? 周苍茫眨巴着眼,不明白皇甫邵美什么意思。 “我也是刚刚知道至寒冰枪,甚至高远自己都还没掌握纯熟呢。” 皇甫邵美眼眶泛起一阵氤氲,冲周苍茫深深鞠躬。 玄级巅峰武技在世家都是不传之秘,更何况地级武技? 周苍茫得到地级武技之后,自己都没掌握便让她学 这份信任和肯定,属实令人动容。 周苍茫看着眸中已然湿润的皇甫邵美,叹了口气。 “等你学会了至寒冰枪,可以把这套武技拿给我那老伙计交流交流。” 皇甫邵美被周苍茫的话吓了一跳,忙道:“这么做不妥吧?” “有什么不妥的?周家和皇甫家族同气连枝,” 周苍茫一脸的不以为然,“没有皇甫家挡着,周家经不起郎家折腾。” 皇甫邵美本想拒绝,可是想想家族现状,轻轻嗯了一声。 她的父亲皇甫永昌是地级中阶修为,家传武技夺命狂刀仅是玄级中阶。 身为皇甫家族的镇门神,若有地级武技寒冰枪加身,自然是如虎添翼。 只有具备了跟四大世家家主一决高下的能力,在天京城,才算是高枕无忧。 周高远掏出小册,递给皇甫邵美。 “那小子在寒冰枪图谱上做了相关标注,你先琢磨,琢磨不通再找我。” 皇甫邵美抢过小册,正色道。 “那什么天升级寒冰枪的事,在周家除了我们,还有谁知道?” 周高远见皇甫邵美面色严肃,也没了跟她吵的念头,老老实实回道。 “晓晓和周永生。” 皇甫邵美思忖片刻,沉声道。 “至寒冰枪并不适合所有人,传授之时必须精挑细选,范围宜小不宜大。” “此外这套武技乃是那什么天” 周高远接上话茬,没好气地道:“陈昊天!” 皇甫邵美刚才还不怎么在意,周高远这一强调,她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 呃,现在不是考虑粗枝末节琐事的时候,该商定的事要尽快定下。 念及至此,皇甫邵美紧跟着又道。 “陈昊天升级寒冰枪的事,就局限于此,再不许让其他人知晓。” “不管至寒冰枪这套武技,还是陈昊天逆天的天赋,都是天上掉的馅饼。” “并不是人人都能吃到天上的馅饼,稍有不慎,馅饼能砸死人。” 周高远这次总算跟皇甫邵美达成了一致。 不管到了什么时候,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都是至理名言,只是 他皱着眉头,道出了自己的顾虑。 “晓晓认祖归宗,得给族人一个说法吧?” 这个王八蛋,到现在还在为周晓晓着想,属实没有良心。 皇甫邵美冷冷瞥了眼周高远,后牙槽一阵发痒。 “记住,不是你要给周家一个说法,是给我一个说法。” “现在我默认这个事实,别告诉我下面的事你搞不定。” 周苍茫略有些犹豫。 “这样不好吧,晓晓轻易认祖归宗,以后族人怎么看你?” 皇甫邵美摇了摇手里的至寒冰枪图谱。 “任何面子在绝对的利益面前不值一提,我这么想,皇甫家族也这么想。” 周苍茫和周高远对看一眼,齐齐点了点头。 晓晓认祖归宗的事,阻力最大的就是皇甫邵美。 现在她都认了,随便找个理由搪塞下族人,简直不要太简单。 皇甫邵美懒得再跟周高远闲扯,径直问道。 “陈昊天和周晓晓在西院客房?” 周高远点了点头,顿时绷紧了神经。 皇甫邵美后牙槽都快咬碎了。 这个狗东西,偏心偏的脑子都没了。 陈昊天升级寒冰枪,对周家是大功一件,对皇甫家也是如此。 身为黄渡家族嫡系周家儿媳,即便跟他有仇怨,也该翻篇了。 “陈昊天只是周晓晓的未婚夫,还不算周家正式的上门女婿。” “拿了人家那么大好处,不给足够的表示,以后他怎么看周家,怎么看晓晓?” 皇甫邵美拂袖而去,声线中透着鄙夷, “皇甫家的子孙要脸,周家未来的扛鼎之人,更得要脸。” 周高远总算松了口气。 原来皇甫邵美不是要去搞事情,而是有所表示。 想想皇甫家族树百年的积累,周高远眼前一亮,立马跟了上去。 皇甫家族收藏了不少名刀,陈昊天又擅长用刀 地级武者,怎么都得弄个趁手的兵刃。 彼时,陈昊天正拿着手机查阅玛丽新发来的信息,周永生风风火火跑了进来。 “皇甫邵美来了。” 周晓晓头皮一阵发麻。 皇甫邵美在周家是实打实的三号人物,性格又极为强势。 她要是发飙,周家哪能呆得下去? 没有周家这个平台,她怎能在陈昊天遇到麻烦的时候出把力? 正在她忐忑的当口,皇甫邵美和周高远一前一后进了客房。 周晓晓连忙站了起来,嘴唇张张合合,不知如何称呼。 皇甫邵美把她上下一番打量,颔首轻点,干脆利落的说道。 “看起来心眼不坏,以后叫我大娘。” 周晓晓很是乖巧的鞠躬行礼。 “晓晓见过大娘。” 皇甫邵美拔出发髻上的玉簪,朝周晓晓手里一放。 “你回周家老宅回得太急,我没来得及准备礼物。” “这玉簪是皇甫家族的老物件,你且收着吧。” 周晓晓有些惶恐,正不知如何是好,周高远笑道。 “你大娘让你收着就收着,你弟弟现在国外发展。” “以后你若是住在周家老宅,多陪你大娘说说话。” 周晓晓轻轻嗯了一声。 皇甫邵美不想跟周晓晓多说,目光落在陈昊天身上,黛眉旋即蹙了起来。 “你叫陈昊天?” 陈昊天冲皇甫邵美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皇甫邵美指着陈昊天,问周高远。 “你说他是晓晓的未婚夫?” 周高远重重点头,无比笃定的回道:“那还有假?” “你放屁!”皇甫邵美杏眼圆瞪,斩钉截铁的道, “他要是晓晓的未婚夫,老娘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周高远看看皇甫邵美,又瞅瞅陈昊天,一脸的不明所以。 母老虎态度如此坚决,难道她认识陈昊天? 陈昊天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皇甫邵美走到陈昊天身前,没好气的骂道。 “都到京城了,都不知给她去个电话,偏要跑到周家冒充上门女婿。” “周高远这个狗东西没良心,你的良心也让狗吃了?” 陈昊天一脸的蒙圈,试探着问:“我们以前见过?” “你没见过我,我可见过你的照片,听过你的大名!” 皇甫邵美从荷包掏出手机,调出一个号码,气得声音都在发颤, “要不要我给小昭去个电话,让她屁颠屁颠到周家来拜访日理万机的你?” 第449章 亲密战友刘小昭 刘小昭? 陈昊天看着手机上的号码,当即打了个激灵。 “阿姨” “叫我表姨,我是小昭的表姨,亲表姨!” 皇甫邵美狠狠瞪了眼陈昊天,“我表姐说得对,你不是个东西!” 陈昊天面部肌肉一阵抽搐。 刘小昭就是刘海阔的女儿,两人原来是好友,结果因为酒后一句玩笑 每个人都有不堪的过去,在陈昊天不堪的过往中,刘小昭排在第一位。 可是天可怜见,当年刘小昭女扮男装,比真男人还男人。 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这丫头还会变声。 皇甫邵美见陈昊天不吱声,瞟了眼周晓晓,最后把目光放在周高远身上。 “既能让晓晓认祖归宗,还能把人绑住,你的套路可真多。” 陈昊天有这个态度,说明有些事瞒不下去了,所以周高远干笑两声。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皇甫邵美抬腕看看时间,没好气地冲道。 “正好今天我有事,认祖归宗的事赶紧办,办完了你心里的石头落地,大家也安生。” 话落,皇甫邵美斜睨着陈昊天,叱道:“还愣着干嘛?跟我去见小昭。” 陈昊天挠挠头,很是委婉地拒绝了皇甫邵美。 “我这次来天京确有要事,等闲下来了,再找小昭喝酒。” 周高远早就看出了端倪。 敢情刘小昭跟陈昊天也有一腿。 考虑到刘小昭各方面的条件,周高远立马表明自己的立场。 “邵美,晚辈的事晚辈自己解决,咱们长辈掺和进来,越掺乎越糟。” “你就没掺和?这有你什么事?” 皇甫邵美狠狠瞪了眼周高远,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的事不用你管,你也管不着。” 她这般说着,拍着自己的胸口,直勾勾望着陈昊天。 “人说话做事要讲良心?你是没空见,还是不敢见心里明白。” “今天我把话撂在这里,小昭那么优秀,真不一定非你不嫁。” “晓晓是你的朋友,但是记住了,刘小昭是你的战友,今天是她生日。” 陈昊天老脸当即涨得通红,小声嘟囔道:“既然是她生日,那我不仅要去,还要准备礼物。” 皇甫邵美砸给陈昊天一个大大的白眼。 “人去了就成,再说有什么礼物比武技更好?” 她还想再数落几句,看看陈昊天的脸色,又把话咽了回去。 即便她对陈昊天有再大的怨气,初次见面,也不能太过了。 此外她只是刘小昭的表姨,又不是刘小昭亲妈。 刘海阔那个当爹的都不吭声,她说太多不合适。 念及至此,皇甫邵美走到周高远身前,面色突然变得很是凝重。 “我管财务不管人,把不守规矩的族人该清的清清,该交的交上去。” “陈昊天都到天京了,指不定天京城也要有动静,别让老鼠屎坏了周家的汤。” 周高远一头的雾水。 魔都家族出了很多事,天京城的家族和世家都知道了大概。 可是清除族中败类,跟陈昊天又有什么关系? 皇甫邵美直接挑破了窗户纸。 “陈昊天是天龙九组的前任天龙,华夏帝国军部的总参谋长!” 周高远当即满脸黑线。 昨晚他还跟父亲谈论前任天龙,身为世家长老,自然少不了一番谩骂。 世家享有特权是千百年的规矩,世家确实也有害群之马。 可是你一股脑全砍了,手段太过狠辣,就不怕以后生孩子没屁眼? 待皇甫邵美领着陈昊天走后,周高远和周永生对看一眼,齐刷刷挠了挠头。 被皇甫邵美骂得狗血喷头不敢吭声的陈昊天,就是世俗那个心狠手辣的魔头? 怎么看都不像啊! 周永生走到周晓晓身前,悄声问:“母老虎说的都是真的?” 周晓晓想到那个什么刘小昭,有些黯然神伤,轻轻点点头。 周高远看了眼略有些失神的周晓晓,心里叹了口气。 刘小昭那么优秀,貌似都没拢住陈昊天,女儿的事八成要黄 天京,老周茶馆。 一名身着华夏帝国军装制服的女子坐在包厢里,时不时抬腕看看时间。 她眉眼间带着几丝英气,配上笔挺的制服,飒得一塌糊涂。 她看了眼渐渐暗下去的天色,拨通了表姨皇甫邵美的电话。 “你什么时候到?” “就在茶馆下面,给你买蛋糕耽误了一会儿。” 听筒传来皇甫邵美干脆利落的声音。 刘小昭苦笑着摇了摇头。 要不是三姨今天心情不好,她这个生日真不打算过。 最近那个该死的王八蛋在魔都折腾的动静不小,帝国军部压力很大。 别说她忙着周旋一些事情,母亲也没闲着。 “我不喜欢吃甜食,快上来吧,一会儿我还要去军部加班呢。” “今天你不加班,给自己放个假!” 包厢外传来皇甫邵美略显霸道的话语, “还有这个蛋糕,你不吃也得吃,吃也得吃。” 刘小昭苦笑着摇了摇头。 三姨的性子就是太霸道,一点都没女性该有的柔美。 要是她改改性子,跟三姨夫也不会闹到而今的地步。 刘小昭站了起来,冲皇甫邵美甜甜一笑。 “我不吃的东西,刀架在脖子上也不吃,嗯,你带护卫过来做什么” 下面的话,她再也说不下去了。 这瞬,刘小昭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她定定心神,发现真是那个该死的王八蛋。 皇甫邵美从陈昊天手里接过蛋糕,打开之后,以慵懒的腔调说道。 “这蛋糕可是你战友买的,我看你吃不吃” 话还没说完,刘小昭拿起蛋糕,重重拍到陈昊天脸上。 皇甫邵美看着一脸呆滞的陈昊天,又看看脸色惨白的刘小昭,懵逼了。 小昭啊,三姨知道这几年你心里憋着一肚子火。 可再有气也不能这时候发,看看你三姨的下场就明白了。 女人太强势不是好事,该柔的时候一定要柔,该软的时候必须软。 这个念头刚闪过,刘小昭指着陈昊天的鼻子,劈头盖脸一阵臭骂。 “你特么真能耐啊,把自己当成孙猴子了还是如来佛祖?” “那是霹雳-21,你制定计划用这个轰?” “要不是我爹关键时刻喊停,一群兄弟都得跑到魔都去吃你的席!” “你特么是帝国军部总参谋长,不是拼命三郎。” “你死了不要紧,下面的事交给谁干,是我还是我爹?” “特娘的,看看自己的身份地位,你特么压根就不够格!” 第450章 傲娇的刘小昭 皇甫邵美看着脸上糊满奶油的陈昊天,一阵无语。 陈昊天可是刘小昭朝思梦想的人,哪想刚见面,她就来这一出。 如此脾性,要取代慕容嫣在陈昊天心中的地位,绝无可能。 别说慕容嫣,周晓晓若是展开柔情攻势,刘小昭都不能敌。 于是她连忙把刘小昭拽到一边,咬着牙小声训斥。 “对他再不满也不能当着我的面来,亏你还是帝国军官,一点脑子都没有。” 刘小昭把不久前海上的事讲述一番后,皇甫邵美看陈昊天的目光就像看怪物。 武者修行不易,往往惜命,陈昊天这类武者,更是如此。 若皇甫邵美没记错,刚从表姐口中知道陈昊天时,其修为只比刘小昭略强。 这才几年功夫,刘小昭占着那么好的资源也不过玄级武者,陈昊天已是地级。 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他还帮周家升级了武技寒冰枪 这样的逆天之资,数年后定会越过天级,成为真武,真正的超脱世俗之外。 而今却为了世俗一点破事,要用飞弹跟血月那帮人同归于尽 这货脑子让门挤了? 皇甫邵美再想想陈昊天最近在魔都折腾的动静,渐渐理解了刘小昭的心情。 换成是她,就不是蛋糕朝脸上砸,那是大耳刮子朝脸上招呼了。 当然,她心里赞同刘小昭的做法,表面上还得拿出长辈的范儿。 于是皇甫邵美杏眼圆睁,冲着刘小昭就是一通训斥。 “即便再心疼战友,也不能把蛋糕朝脸上砸!” “幸亏陈昊天是明白人,换成你三姨夫那样不识好歹的,指不定摔门就走了。” 话落,皇甫邵美抽出一沓纸巾塞给陈昊天。 “小昭性子不好你也知道,归根究底还是心疼你,为你好,去卫生间洗洗吧。” 陈昊天抹掉脸上的奶油,望着眼眶已然湿润的刘小昭,心里一阵愧疚。 如果没那番醉话,他跟刘小昭不会如此难堪,面对刘海阔也不会心虚。 当时自己脑子是怎么想的? 刘小昭重重拍了下桌子,没好气地吼道。 “看着我干嘛?你做错事,兄弟骂你两句不行啊。” 此言一出 ,陈昊天身子微微一怔。 他跟刘小昭还能做回兄弟? 刘小昭从皮包掏出香烟,引燃一根,摆了摆手。 “我没有妹妹,真有妹妹她同意老子还不同意呢。” “就你这种玩法,鬼知道哪天就没了,老子可不想她年纪轻轻守活寡。” 陈昊天旋即瞪大了眼睛。 那天他跟刘小昭喝醉时,搂着刘小昭的肩膀开个玩笑。 刘小昭要有个一模一样的妹妹,他就娶其为妻。 结果第二天,刘小昭就穿着一袭连衣裙出现在他面前 兄弟变老婆,陈昊天实在是熬不住啊! 刘小昭见陈昊天还站着不动,彻底不耐烦了。 “老子就不能见你那一脸愧疚的样子,好像咱俩真有那回事儿似的。” “记住喽,你能开玩笑,老子也能开,赶紧洗脸去!” 不管刘小昭这番话是真是假,陈昊天压在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落地了。 他也引燃一根香烟,没好气地嘀咕。 “狗嘴吐不出象牙,阎王爷都挂了,我还活得好好的呢。” 刘小昭切了一声,撇了撇小嘴。 皇甫邵美瞟了眼陈昊天的背影,连忙坐在刘小昭身前,被她绕晕了。 “表姐说你对陈昊天一往情深,你整这一出,以后你们俩还有指望?” 不整这一出,更没指望! 刘小昭弹了弹烟灰,声线中透着不甘。 “老爹把魔都的事都告诉我了,他找到了心心念的慕容嫣,我还凑什么热闹?” “我不是甄家丫头,更不是玛丽,我的男人必须只有我一个。” “不然,他就是玉皇大帝,我都不稀罕!” 皇甫邵美深深看了眼刘小昭,意味深长的说道。 “你要真能做到,我就放心了。” 刘小昭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声线中透着果敢和决然。 “做不到也得做,不管是将军的身份,还是玄级巅峰武者的尊严,都不允许我为了儿女情长违背自己的原则。” 皇甫邵美搂着刘小昭的肩膀,一张脸乐开了花。 她就喜欢刘小昭这样的性子,比当年的她更飒 呃,不对,刚刚小昭说什么?玄级巅峰武者的尊严? 皇甫邵美连忙从上到下把刘小昭从上到下打量一遍,神色间激动非常。 “你什么时候突破的?” “五天前!” 刘小昭的回答铿锵有力。 想到过往的种种,刘小昭唇角泛着自豪,声线中透着傲娇。 “即便我性子像男人,骨子里也是女人,对强者有崇拜心理。” “所以当年看上这货,有很大一部分因素是他比我战斗力强。” “现在攻守逆转了,他充其量只是玄级中阶,我距离地级仅有一步之遥。” “更重要的是,魔都一系列事件证明,他在战略方面有很大的缺陷。” “而我站在他的位置,血月那些老鼠,早被丢进大海喂鱼了。” 皇甫邵美唇角一阵抽搐。 魔都事件小昭顶上去,做得会不会比陈昊天好她是真不知道。 可是小昭判定自己的战斗力比陈昊天强 就是个笑话! 撇开对武技的领悟不谈,单单修为,陈昊天一巴掌能送小昭上天。 刘小昭见皇甫邵美一阵无语,不解地问。 “三姨,你这是什么表情?” 皇甫邵美可不敢这个节骨眼儿把话点破。 小昭好不容易才找到理由,爬出陈昊天这个大坑。 自己一旦点破,鬼知道会发生什么。 所以皇甫邵美清咳两声,冲刘小昭微微一笑。 “我是惊叹啊,三姨我像你这么大的年纪,还在玄级初阶晃悠着呢。” “你都突破玄级巅峰了,你若是周家人,家主之位轮不得到周高远。” 刘小昭一点都不谦虚,大咧咧地回道。 “他跟我没可比性,在信念方面,一个是为公去突破去修为,一个是为私。” “在天赋方面” 刘小昭也不藏着掖着,唇角泛起几丝不屑。 “要不是周家那块天玉吊坠,他周高远怕是连地级都不是。” 皇甫邵美满脸黑线。 小昭越来越像曾经的自己,只是这话听到耳中,怎么如此不舒服呢? 正在这时,包厢外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小昭才华横溢,岂是周高远那等庸才所能比拟。” 一个身着白色汉服的英俊男子走了进来。 他捧着一束火红的玫瑰,眸中满是爱慕。 “小昭,生日快乐。” 第451章 郎家天才朗荣轩 周高远再无能,也是皇甫邵美的丈夫。 她身为周家媳妇,维护丈夫的颜面也是她的本分。 更何况周高远一点都不无能,凭他的资质,在周家历史上排前五毫无问题。 那么年轻男子如此评价周高远,其实是贬低周家。 于是皇甫邵美的脸色立马耷拉下来。 “堂堂地级中阶武者,在你眼中还是庸才,是你破了天级还是你家已成隐门?” 年轻男子英俊的面容微微一窒。 他看了眼秀面带怒的皇甫邵美,又瞅瞅面色平静的刘小昭,脸涨成了猪肝。 听闻刘小昭在茶馆等人,他就买了鲜花屁颠屁颠跑了过来。 本想拍个马屁,结果一下子拍到马腿上。 跟刘小昭坐在一起的显然是刘小昭的三姨皇甫邵美。 即便她跟周高远感情不和人尽皆知,关系却没差到任由外人贬低丈夫的无能。 “皇甫阿姨,我刚才说秃噜了嘴,您千万别跟晚辈一般见识。” 年轻男子冲皇甫邵美躬身行礼,脸上尽是惭愧,眸中却是一阵不屑。 皇甫邵美被这声阿姨称呼得有些懵,旋即看向刘小昭。 刘小昭赶紧介绍:“郎荣轩,郎家六长老朗承载之子。” 他就是朗荣轩? 皇甫邵美把面前的年轻男子上下打量一番,满脸的不可思议。 作为天京城的世家长老,她对朗荣轩早有耳闻。 其实郎家比起周家好不了多少,嫡系后辈赚钱有一套,修为上不了台面。 但是与周家不同,郎家出了个朗荣轩。 传闻他很早的时候就突破了地级,而今更是郎家排名前三的好手。 郎家家主惊叹于他的才华,力排众议,将他定为郎家家主继承人。 只是朗荣轩醉心武道,对一些活动不感兴趣。 所以天京城的世家长老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所以以皇甫邵美为代表的各个世家长老,皆以为朗荣轩早已年过四十。 哪里想到这个惊艳之才,仅比刘小昭长了两岁。 怪不得郎家嫡系后辈一塌糊涂,在四大世家之中底气还这么足。 皇甫邵美看了眼一脸殷勤的朗荣轩,即便刚才有一肚子怨气,也消散不少。 首先朗荣轩长得是真好,用貌比潘安形容毫不为过。 其次他情商纵然不高,修为天赋却极强,与他一比,周高远属实平庸。 最后,朗荣轩对刘小昭一往情深 这是天大的好事啊! 反正陈昊天跟刘小昭绝无可能,相对而言,朗荣轩堪称刘小昭的良配。 暂且不提修为容貌等因素,他们俩结合,对三大世家的好处显而易见。 “人啊,天赋强固然很好,可是也得学会说话,” 皇甫邵美瞟了眼毕恭毕敬的朗荣轩,看似是责备,实则是惜才, “莫要忘了,周高远是我夫君,更是刘小昭的三姨夫,而你,只是她的朋友。” 言下之意,下次拍马屁走点心,不然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朗荣轩心下一阵得意。 追求刘小昭之前,他也算做过一番攻略。 皇甫家族不仅在周家影响力很大,在官方刘家面前,也能说得上话。 此刻皇甫邵美有这个态度,至少在家族层面,对他追求刘小昭是支持的。 于是朗荣轩很是乖巧地点头,把鲜花递到刘小昭面前。 “希望你会喜欢。” “我不喜欢花,跟你也没有可能,” 刘小昭没接鲜花,言语如寻常一般干脆利落, “这一套在我面前不好使,还想继续做朋友,就少整这些幺蛾子。” 朗荣轩抱着鲜花站在那里,一时无比尴尬。 皇甫邵美赶紧在脚下踢了踢刘小昭的小腿,给她使了个眼色。 朗荣轩条件不错,现在对他没感觉,多少也要给他留点面子。 说不定处着处着感情就来了呢?总比现在把路全堵死好得多。 刘小昭没有理会皇甫邵美的脸色,径直说道。 “今天有个朋友过来,我想跟他叙叙旧,没其他事,请回吧。” 朗荣轩脸色顿时变得非常难看。 伸手还不打笑脸人呢,我手捧鲜花过来给你贺生,两句话没说就赶人 刘小昭,做人做事不要太过分! 皇甫邵美急得直跺脚。 你现在这幅态度,已经不是把路堵死,是要把人朝死里得罪啊。 刘小昭也觉得刚才的话多少有些不妥,紧跟着又道。 “过两天,我约你,咱俩撸串。” 朗荣轩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把鲜花放在桌子上,笑容多少有些落寞。 “希望你的两天不是两年。” 言下之意,最近两年,你放我鸽子太多了。 刘小昭这次倒爽快,直接点名了日期。 “大后天晚上撸串,风雨不改,雷打不动。” 朗荣轩知道刘小昭的脾气,她这话一出,基本就板上钉钉了。 只是笑容尚未从脸上敛去,刘小昭不耐的话语传到耳畔。 “花拿走,真有那个心,还不如送几瓶酒几条烟。” 朗荣轩叹了口气。 刘小昭国色天香,身姿凸凹有致,偏是个男人性子,真让人头疼。 不过细细想想,刘小昭吸引自己的恰是这一点。 身为郎家未来家主,炙手可热的天才,他的身旁不缺才貌双全的女子。 可是这些女子要么矫揉造作,要么无病呻吟,属实让他反感。 刘小昭不仅没这些缺点,而且武道修为方面的天赋也是不弱。 若非如此,朗荣轩才没那么大耐性,不声不响地追了她两年。 他正要拿起桌上的鲜花离开,陈昊天进了包厢。 刘小昭砸给陈昊天一个不满的眼神,没好气地唠叨。 “去卫生间洗那么久,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个娘们儿。” 陈昊天有些无语。 他看了眼朗荣轩抱在怀里的鲜花,显然会错了意,冲刘小昭笑笑。 “这兄弟酒量怎么样?” 刘小昭懒得搭理陈昊天,冲朗荣轩道:“你还不走?” 若刘小昭的朋友是女性,朗荣轩还真走了。 三个女人一台戏,自己掺和进来,多少有些尴尬。 可刘小昭的朋友是男人,那就另当别论。 更何况刘小昭为了朋友,不仅让他先走,连花也不收 这是几个意思? 皇甫邵美见朗荣轩脸色变得非常难看,狠狠瞪了眼刘小昭。 当着陈昊天的面赶朗荣轩,换成你是他,受得了吗? 果不其然,朗荣轩把花放在桌子上,把陈昊天上下审视一番,问刘小昭。 “他是你的朋友,我也是你的朋友,在这里喝杯水酒,不耽误你们的事吧。” 刘小昭从烟盒抽出一根香烟,引燃之后,重重点了点头。 “非常耽误!” 第452章 深陷言情剧的朗荣轩 朗荣轩紧紧攥着花束,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刘小昭,你到底什么意思?” 刘小昭觉得朗荣轩有些莫名其妙。 她什么意思都直说了,朗荣轩又没失聪,难道听不到? 皇甫邵美生怕两人闹得不可开交,一把攥住刘小昭的手腕,小声叱道。 “你这丫头,说什么胡话呢?” 陈昊天也微微皱起了眉头。 刘小昭的性子他很清楚,说话做事直来直去,绝不转弯抹角。 面前的年轻男子明显是刘小昭的追求者,她当着众人的面摆出这般态度 谁能下得了台? 刘小昭瞟了眼脸色阴晴不定的朗荣轩,冲陈昊天径直说道。 “他叫朗荣轩,天京城郎家六长老朗承载之子,也是郎家未来的家主。” 陈昊天立马明白了刘小昭的意思。 就在四个小时前,玛丽已将天京城的世家信息传了过来。 郎家作为四大世家之一,数百年的恶行罄竹难书。 它不像周家和皇甫家族,与官方走得偏近,还有争取的可能性。 郎家若不想就此消亡,双方必有一战。 解释朗荣轩身为郎家核心人物,一定坚决捍卫家族利益。 直白点说,刘小昭跟朗荣轩像两条并行的铁轨,只会对立绝无交集的可能。 不过间接来看,刘小昭的态度也说明朗荣轩不像某些朗家人,手上全是血。 所以陈昊天深深看了眼朗荣轩,在位置上默默坐了下来。 朗荣轩气得身子直哆嗦,扭头看着面色平静的刘小昭,眼眶泛起了血丝。 “看来你在他面前,没少提我。” 刘小昭弹了弹烟灰,微微摇了摇头。 “今天是在他面前第一次谈你,再过一段时间,要经常提了。” 朗荣轩误会了刘小昭话里的意思。 以后经常提?把我当成舔狗,为了讨好他,在他面前拿我肆意取笑吗? 我朗荣轩可是世家郎家百年不遇的天才,未来的家主! 朗荣轩把花束重重砸在地上,指着刘小昭,气的声音都在哆嗦。 “你根本没有跟我交往的念头,自始至终都在耍我!” 刘小昭蹙着黛眉,觉得朗荣轩脑袋里的零线和火线接错了。 “我确实没有跟你交往的念头,只是把你当朋友相处。” “这两年我不停重复这个观点,何来的耍你一说?” 皇甫邵美急了,厉声呵斥:“小昭,闭嘴!” 这番话在心平气和的情况下说没有问题。 然而在这个场合下说出来,把朗荣轩的尊严撕得粉碎,也拉大了仇恨。 刘小昭知道三姨为何发这么大的火,也明白给朗荣轩的药下得有些猛。 可是这个节骨眼不下猛药,以后更纠缠不清。 倘若朗荣轩能接受,以后大家还是朋友。 真到撕破脸的时候,会考虑给朗荣轩一条后路。 如果朗荣轩恼羞成怒,跟那些朗家人一样狠招尽出,就分道扬镳鱼死网破吧。 由此,刘小昭幽幽叹了口气。 “三姨,你不清楚具体情况,我也不方便说,所以就别掺和了。” 皇甫邵美悄声提醒。 “我不掺和能行吗?朗荣轩是郎家未来的家主” 刘小昭小手一挥,直接打断皇甫邵美。 “正因为此,我才这样做,这是为了他好,也是为了我好。” 皇甫邵美好像被马蜂蛰了一样,打了几个激灵。 刘小昭性子不好,却不弱智,这是摆明要跟郎家划清界限。 难道说,官方要对家族下手的范围,要波及到四大世家? 当真如此,国主怕是疯了吧。 一旦把四大世家逼急了,他们联合起来在京畿重地大开杀戒 刘海阔不在京城,天龙九组的精英也不在京城。 仅靠与官方交好的世家,怎能抵御四大世家的怒火? 朗荣轩深吸一口长气,指着陈昊天,不住地点头。 “好你个刘小昭,说出这番话,是要在他面前表明立场吗?” 刘小昭完全被朗荣轩的话语惊呆了。 你特么是不是言情小说看多了? 我堂堂帝国将军,有功夫在你面前玩儿女情长的戏码? 让你滚蛋,是因为要商量怎么削弱郎家,你矗在这不走,算怎么回事? “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话我说了,与你也约了,再不走别怪我不客气!” 刘小昭把烟蒂重重摁灭在烟灰缸,英姿飒爽的面庞掠过几丝不屑, “看起来挺正常的一个大老爷们儿,脑子里装的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朗荣轩指着沉默不语的陈昊天,连忙尽是不甘。 “我,哪里不如他?” 刘小昭揉了揉太阳穴。 地级中阶武者放在天京城世家之中,好歹也是号人物。 结果你倒好,好好的争霸戏不演,偏偏要整什么情深深雨濛濛 别人惯着你,我不惯! 念及至此,刘小昭再不客气,干脆利落地回道。 “就冲你现在黏黏糊糊的劲儿,哪都不如他!” 朗荣轩怒极反笑,一字一句地又问:“武道也不如?” 刘小昭被朗荣轩搅和得脑子都快炸了,硬着头皮回道:“不如!” 朗荣轩牙关一咬,冲陈昊天怒目而视。 “既然如此,那我就要和你这位朋友比画比画。” “倘若我败了,这个跟头我认了,倘若胜了” 朗荣轩扭头看向刘小昭,眸中满满都是恨。 “即便你再喜欢他,他再喜欢你,你们俩也不能在一起。” “不然,我会用尽所有的手腕,在你面前,杀了他!” 刘小昭站在那里,大张着嘴巴,彻底被朗荣轩的脑回路干败了。 这就是郎家千挑万选的家主继承人?真特么不着调! “姓郎的,我真是瞎了眼,以前怎么没看出你如此幼稚!” 刘小昭摇了摇头,指着包厢的门,毫不客气的道, “滚蛋,今天我不想看到你。” 朗荣轩是郎家的天才,众星捧月的人物。 他好不容易找到意中人,不曾想尊严被她撕得粉碎,心更被刀捅成了马蜂窝。 啪! 朗荣轩一掌将桌子击得四分五裂,声线中透着彻骨的冰寒。 “若你这副态度,我就要与他生死对决,而不是比试了。” 正在这时,陈昊天缓缓站了起来。 “我答应跟你比试。” 刘小昭端起桌上的茶水,直接泼到陈昊天脸上。 “他脑子有问题,你也糊涂了?就你那三脚猫功夫比试个屁,一边儿凉快去!” 陈昊天抹了把脸上的茶水,指着人都快气冒烟的朗荣轩,满脸无奈。 “你瞅这架势,若我不答应,他真要生死对决,怎么办?” 第453章 地级武技郎十剑 刘小昭夹着香烟的手微微一颤,唇角狠狠抽搐了几下。 朗荣轩是郎家未来家主,陈昊天是官方大佬。 一旦朗荣轩发起决战请求,陈昊天不敢迎战 若传出去,就不是个人问题,是世家和官方的颜面问题,对军心影响极大。 皇甫邵美也品出了陈昊天言语间的深意。 两人切磋造成的后果,显然远远低于生死对决。 两项权重取其轻,陪着朗荣轩一起疯,才是最优解。 刘小昭揉了揉太阳穴,这都什么狗屁剧情? 考虑到陈昊天的修为至多是玄级中阶,她觉得很有必要给朗荣轩提个醒。 “只是切磋,不可伤人。” 朗荣轩显然已经魔障了,咬着牙说道:“到现在你还护着他” 刘小昭实在忍不住了,抄起水壶,直接泼朗荣轩一脸。 “我护着你妹!他是帝国军部的军人,我们俩有正事要谈!” “别说你要走,我三姨马上也得走!” 朗荣轩抹了把脸上的茶水,满脸都是怀疑。 “事到如今,你还说谎,有意义吗?” 刘小昭一扶额头,冲皇甫邵美道。 “寻个僻静的地方让他们打,最好一起死了,这样老子能清静清静。” 皇甫邵美苦笑着摇了摇头。 朗荣轩情商不高,你刚才编两句瞎话糊弄糊弄不就得了? 好好看看新闻,人家生的孩子不是老公的,都能瞒十年。 你把人弄走商量正事,还折腾成这样,还有脸要清静? 皇甫邵美看了眼满脸杀气的朗荣轩,思忖片刻,道:“去军部演武场吧。” 她生怕朗荣轩误会,紧跟着补充, “你要觉得不公平,换个地方也成。” 朗荣轩摇了摇头,唇角掠过几丝冷厉。 “若连这点底气都没有,郎家家主继承人的身份不要也罢。” 刘小昭瞥了眼朗荣轩。 就这脑子,这情商,你若现在就是郎家家主,那该多好啊。 帝国军部演武场。 除了严阵以待的医护,没有其他围观者。 朗荣轩瞟了眼刘小昭,一阵冷嘲热讽。 “准备得还挺周全,那么怕我伤了陈昊天?” 刘小昭也不藏着掖着。 “陈昊天是帝国军官,我是他战友,不护着他,还能偏着你?” “你”朗荣轩你了老半天,下面的话就是吐不出来。 刘小昭懒得理会朗荣轩,走到陈昊天身前,脸色很是凝重。 “地级中阶武者实力非凡,有个差不多得了,该认输就认输。” “不然即便有三姨护着,那疯子发起狠,你也得缺胳膊少腿。” 陈昊天面部肌肉一阵抽搐。 “你对我就这么没信心?” 刘小昭撇了撇猩红小嘴。 我也想对你有信心,可信心是建立在实力基础上的。 血月在国外不过一群不敢露面的老鼠。 你跟他们打都要同归于尽,我怎么敢对你有信心? 以刘小昭原来的性子,肯定要把心里话说出来。 可对身前的男人,刘小昭要说不再爱慕,鬼都不信。 刚才那般态度,归根究底是不想两人太难堪,连朋友都做不了。 所以此刻的刘小昭难得考虑了陈昊天的自尊心,该给的提醒,却没打折扣。 “凭我而今实力,即便有皇甫家族的武技,在朗荣轩手下也走不了十招。” “你想想看,能在他的手里走几招?” 陈昊天微微一怔,赶紧从心神无限查看了下刘小昭的经脉,一脸的不可思议。 这两年还以为小昭荒废了武技,哪想完全不是那回事。 这才短短几年时间,刘小昭已是玄级巅峰武者,刘海阔完全不是她的对手。 若能迅速炼制提升类丹丸并让其服用,小昭别说突破地级,天级都有可能。 陈昊天眸中满满都是欣慰。 血月和世家展现出来的实力,给他心头蒙了层阴影。 原以为帝国军部连天煞都不如,结果出了个刘小昭。 今天有刘小昭,明天就会有孙小昭李小昭 只要猥琐发育,天煞和官方联合起来,跟武门武者不是没得拼。 想到这里,陈昊天心里开始问候国主郑子朝。 这个不要脸的一个劲儿把天煞当枪使,自己暗中却藏了不少力 属实可恨! 刘小昭见陈昊天脸色阴晴不定,还以为他被自己的修为惊呆了。 于是脸色越发凝重,话语越发的温柔。 “郎家的武技郎十剑乃是玄级巅峰武技,前面三剑是虚,越朝后越强。” “如果你连第一剑都接不住,立刻认输。” “三姨乃是地级中阶武者,不说胜了朗荣轩,挡一挡应该不成问题的。” 陈昊天苦笑着摇了摇头。 看来上次行动没能留下千岛小叶子,自己又受了伤,军心确实受到了打击。 不管天煞还是帝国军部,要想昂首挺胸应对血月和武门,有很长的路要走。 念及至此,他也不多说,从兵器架上选了柄木质汉刀,走向场中。 刘小昭微微蹙起黛眉。 在她印象中,陈昊天把短刀玩得得心应手,选择汉刀做什么 呃,这个问题不重要,他刚被血月的人划开了肚子,这次千万不能伤了。 于是她悄悄靠近皇甫邵美,再次小声叮嘱。 “三姨,随时做好插手的准备,我怕陈昊天连第二招都撑不住。” 皇甫邵美紧握木质长枪,也很紧张。 在他心里的陈昊天,实力要比刘小昭心里的陈昊天强了很多很多。 可是跟郎家的超级天才相比孰强孰弱,她真拿不准。 更何况,陈昊天选的不是长枪,而是汉刀。 要知道就在不久前,陈昊天可是帮周家把武技升级到了地级初阶。 难道说,陈昊天的刀法,也已经到了地级? 场中。 朗荣轩冲陈昊天拱了拱手,地级中阶武者的真气登时四溢。 陈昊天微微皱眉。 朗荣轩的真气精纯度比起周高远,强了不止一点。 他双手握刀,拉开至尊天刀的气势。 屏息凝神,注视着朗荣轩的一举一动。 突然,朗荣轩手腕微抖,那柄木剑之上竟有真气微微颤动。 真气化形,地级武技! 皇甫邵美陡然打了个激灵。 郎家武技郎十剑一直都是玄级巅峰武技,什么时候成地级了? 一股凉气顺着刘小昭的脚底板朝上冒。 原来朗家武技不是玄级巅峰,而是地级。 再加上朗荣轩又是地级中阶武者,即便是木剑,也能取了陈昊天的性命。 于是她赶紧推了下皇甫邵美:“上!” 第454章 快认输 皇甫邵美唇角泛起一阵苦涩。 她现在连至寒冰枪都没掌握,压根就跟不上金蛇吐信的速度。 唯一的时机便是金蛇吐信将老未老之际,她用一枪穿心介入战团。 因为不管何种武技,上一招与下一招连接时,破绽最易攻破。 但是在这个时刻介入也极其凶险,非生即死,没有第三选项。 刘小昭急得直跺脚。 就刚才这一剑,她都不一定避得过。 陈昊天要是不受伤,那就活见了鬼。 正在这时,陈昊天身形一转,堪堪避过的同时,真气随之四溢。 刘小昭好像被雷劈了一样站在那里,面部肌肉一阵抖动。 前阵子刘海阔发来密报,详细评判了陈昊天的实力。 能轻松干掉方家的护卫总管李三多,说明陈昊天极有可能已是黄级巅峰武者。 基于陈昊天有隐藏实力的习惯,刘小昭把陈昊天定位玄级中阶,很给面子了。 结果呢,陈昊天的修为已经到了地级 特么做火箭也不能这么快啊! 刘小昭想到自己先前的话语,俏脸一阵通红。 回头必须找老爹算账,情报工作是怎么做的 这个念头刚刚闪过,刘小昭不寒而栗。 陈昊天为了拿下血月的小头目,连同归于尽的招数都使出来了。 难道说血月的实力,竟然强到这般地步? 场中。 朗荣轩没有继续施展郎十剑,而是不可思议地望着陈昊天。 力量波动显示陈昊天只是地级初阶修为,真气精纯度却远非自己可比,这 这不科学! “你是天级武者?” 朗荣轩盯着陈昊天,从口中吐出一句他都不信的话。 自小他就是家族力捧的天之骄子。 他在武道方面的天赋,莫说郎家无人能及,在天京城也找不出第二个。 哪里想冷不丁冒出一个年轻人,真气的精纯度比他还高。 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这个年轻人跟自己的意中人貌似不清不楚。 陈昊天的笑容很是憨厚,老老实实回道。 “按照武道世界的标准,我的修为是地级初阶,不能再高了。” 地级初阶修为有这么高的真气精纯度,要么实力远不止此,要么朗荣轩不敢再想,紧握手中木剑,咬着牙喝道。 “纵然不是对决,也要给予对手最起码的尊重,藏头露尾,不算英雄好汉。” 陈昊天双手握刀,静静看着朗荣轩,笑着解释。 “对于无关生死的决斗,我一直非常老实。” 言下之意,若非生死对决,只要能搞死对手,老子什么招儿都用。 朗荣轩握剑的手微微一颤。 修为确实比自己差,那么答案只有一个—— 陈昊天习练的不是武技,而是武门心法。 朗荣轩叹了口气,声线中透着不甘。 “看来你修炼的是武门心法,怪不得真气的精纯度比我还高。” “既然你是武门中人,怎会成为官方的将军?” 陈昊天唇角一阵急颤。 习练心法就是武门中人,这是哪门子道理? 他正要反驳,突然打了个激灵。 事实证明天地诀是上古仙法,比起那些武门心法,高了不知多少个层次。 那么此事一旦被武门世界知晓,可能会触发一系列难以预料的后果。 由此,在实力不足以跟武门叫板时,有个武门中人的身份,未尝不是好事。 首先隐门或者世家高手碍于武门的威势,不会为了天地诀轻易起觊觎之心。 其次,隐门或者世家知道自己身后有武门扛着,动起手来也不会不择手段。 念及至此,陈昊天淡淡一笑,模棱两可地回答。 “这个世界,没有不可能。” 陈昊天是武门中人? 皇甫邵美扭头望着刘小昭,眸中满满都是惊恐。 千年前那场大劫后,武门和官方井水不犯河水,双方很默契地维持着平衡。 陈昊天身在武门反武门说明了什么?说明武门也不是铁板一块。 怪不得国主敢这么大动作,原来得到了武门世界某方势力的支持。 看来维持千年的秩序真的要被打破了。 刘小昭瞅着场中的陈昊天,脸色很是古怪。 作为帝国军部将领,反家族势力的核心层,她对陈昊天的履历熟得不能再熟。 陈昊天要是武门中人,她立马跳自来水管自杀。 可是陈昊天不是武门中人,又怎么解释他火箭般的蹿升速度? 正在这时,耳畔传来朗荣轩一阵苦笑。 他自认修为一道天资奇高,可惜生在世家,修炼的是武技。 若身在武门,修炼的是心法 不说真气精纯度碾压陈昊天,至少不遑多让。 现在两人还能比画比画,再过几年,怕是望其项背的资格都没有。 华夏武者世界,武者修炼的法门分为两类,武技和心法。 顾名思义,武技是以技窥探心法,而心法是仙修内力再练武技。 孰强孰弱,一目了然。 天资奇高者以武技入道,会引起武门注意,吸纳其为外门弟子,授之以心法。 朗荣轩有这等见识,间接印证了四大世家强悍的底蕴。 至少这些看似常识的东西,其他世家并不知晓。 准确来说,顶级世家或隐门的强大程度,绝非三言两语所能说清。 细细想来,这也正常。 世俗早已进入文明法治时代,武者却游离于法治规则之外。 若非武者世界根子太深实力太强,帝国的国主早对武者下手了。 朗荣轩双手握剑,静静望着陈昊天。 他的脸上再没了不久前的倨傲,取而代之的平淡如水。 “陈先生既然话都说开了,咱们都别藏着掖着。” “郎某能与修炼心法的武门弟子切磋武道,死而无憾。” 话音刚落,朗荣轩刚才刻意压制的真气铺天盖地般卷了过来。 一股寒气顺着皇甫邵美的脚底板窜向了心口。 地级武者,一阶一天地。 谁能想到不远处的朗荣轩,修为竟到了可怕的地级巅峰。 这般修为再配上地级武技 刚才皇甫邵美介入都略显困难,现在别说动手,站在那里她的身形都不稳了。 京城四大世界的底蕴,实在太深厚了。 周家或皇甫家族,若不出一个地级巅峰修为的武者,肯定不能与其叫板。 那么国主要拿郎家开刀 这步棋走得太悬,压根就没有回头路。 刘小昭捂着胸口,真气的威压让她几乎窒息。 陈昊天是地级修为她没想到,刘小昭是地级巅峰修为他更没想到。 那么,凭借陈昊天的修为,怎么可能是朗荣轩的对手? 那是整整两个天地啊! 她生怕陈昊重伤,立马冲其大声嘶吼:“快认输!” 第455章 石碑有意识,节奏不科学 陈昊天的身子在微微颤动。 地级巅峰的实力属实强大,以至于他挺直腰杆站在那里,都略显困难。 别说皇甫邵美和刘小昭认为他没赢的可能,陈昊天自己都不信能胜朗荣轩。 可是尚未开打就认输,是懦夫所为。 更重要的是,朗荣轩乃是郎家顶级高手,探他的虚实,就是探郎家的虚实。 若郎家都是他无法翻越的高山,那么先前在魔都所做的种种,有什么意义? 魔都和天京城的世家都无法撼动,凭什么撼动其他城市的隐门或武门? 当真如此,天煞迁到华夏,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陈昊天扭头看向刘小昭,咧嘴一笑。 “自相识以来,你何曾见我认过输?再退一步,今天不敌,不代表以后不胜。” 话落,陈昊天便拉开架势,准备对决。 哪想刚退一步,陈昊天头皮就是一紧。 至尊天刀和柳叶连环斩的一招一式好像海啸涌进脑海,漫天卷地! 陈昊天掐了下大腿,拼命想让自己冷静。 马上朗荣轩就发起攻击了,自己却在想招式,不是给人当靶子嘛。 然而不管他怎么做,那些画面好像有了意识,玩命儿朝脑子里钻。 与此同时,这些招式还像电影画面一样,在丹田空间的碑面展示。 陈昊天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丹田空间的石碑在搞鬼。 一个人连自己的身体和大脑都不能控制,该有多恐怖? 正在陈昊天不寒而栗的时候,至尊天刀和柳叶连环斩的招式渐渐糅合。 然后它们不断地变幻,连至寒冰枪的招式也掺了进来 难道说,自己迟迟不能突破的武技,要在这刻升级? 陈昊天看了眼蓄势待发的朗荣轩,有些不好意思。 人家拉开架势老半天了,自己站在这里一动不动 这特么不是瞧不起人嘛。 朗荣轩看着好像被定住的陈昊天,紧紧皱起了眉头。 他跟郎家很多前辈切磋过,也和其他世家的天才有过比试。 像陈昊天这么玩的,却是头一个。 他要做什么要干嘛?是看不起我,还是故弄玄虚,亦或是诱敌深入? 顿了数秒之后,朗荣轩牙关一咬。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浮云。 不管他的意图是什么,先下手为强。 念及至此,点点寒芒在木剑剑尖颤动。 陈昊天唇角一阵苦涩。 别说朗荣轩用郎十剑,就是走到他面前踹一脚,他都得老老实实挨打。 眼看朗荣轩的木剑就要递过来,陈昊天的身子突然动了,不受控制地动了。 若换成其他人,就不管不顾冲过去了,可朗荣轩那是郎家百年不遇的天才。 他敏锐地发现一旦施展金蛇吐信,陈昊天微动的方向正是破绽所在。 朗荣轩当即打了个激灵。 郎十剑只在陈昊天面前施展了一次,他就寻到了破绽 这怎么可能? 陈昊天也是一脸懵逼。 他向左跨的这一步,正是金蛇吐信九十三处破绽之一 不! 细细品味后陈昊天发现,这一步躲闪不仅寻到了破绽,在实力允许的情况下,完全可以用破空斩彻底压制朗荣轩。 丹田空间里的这块石碑,实在太牛逼了。 朗荣轩死死盯着陈昊天,牙关一咬,手腕微动。 刷!刷!刷!刷! 劈、撩、刺、提四剑接连刺出。 只是这四剑是虚空施展,距陈昊天足有五米之远。 远处。 刘小昭见朗荣轩虚空施展第二招小桥流水,一脸的懵逼。 “朗荣轩在做什么?” 皇甫邵美扭头看着刘小昭,满脸的黑线。 “我对他不了解,还想问你呢?他跟人切磋时,都这样?” 刘小昭唇角一阵急抽。 “我跟他说话都有一茬没一茬的,肯定不会关注他与人切磋啊。” 旁观者闹不明白,陈昊天更是一头雾水。 正在百思不得其解之时,朗荣轩剑尖一指,朝着陈昊天杀了过来。 陈昊天丹田空间的那块石碑,好像智能电脑,专门开辟一处空间。 金字骤现—— 地级初阶武技郎十剑第二招流水剑,共有破绽八十九处 最佳处置方式是迎剑而上,展开落叶归地 碑面上的金字尚未完全消失,陈昊天的身子腾空而起。 双手持刀落下的那瞬,他就像从天而降的神。 唰! 一记重劈。刷!刷!刷!刷! 然后左右互挑,然后再直刺变斜刺。 这六刀,比千岛小叶子快了五倍不止,每一刀都带着寒芒和无上的威势。 早已收剑的朗荣轩就站在那里,额头一阵冒汗。 从实力角度说,他释放全部力量,完全可以挡住陈昊天的六连斩。 因为他是地级巅峰修为,而陈昊天刚刚迈进地级门槛。 一阶一天地,绝不是说说而已。 然而,陈昊天的修为若向前提一阶,自己还有胜的可能吗? 朗荣轩站在那里,身子不停地颤抖。 作为郎家最强的天才,他很难接受这个事实。 仅仅看了一遍就寻找到了郎十剑的破绽,并且迅速做出最恰当应对 “我不信!” 朗荣轩冲着陈昊天一声嘶吼,手腕一阵颤动。 泛着点点寒芒的木剑顺着他的身子游走。 强悍的真气在演武场肆虐,比流水还要流畅的招式一一亮相。 这一瞬的朗荣轩,好像被激怒的狮子,在空地上尽情宣泄着他的不甘和怒火。 与此同时,陈昊天丹田空间的石碑一侧,金字骤现—— 地级武技郎十剑第三招断水流,共有破绽八十七处 最佳应对方式为破空斩。 地级武技郎十剑第四招春风拂面,共有破绽六十七处 最佳应对方式为漫天落叶 唰! 朗荣轩足尖一点,身子腾空而起的,漫天剑雨从空而下。 郎十剑第十招万剑穿心,共有破绽七十五处 石碑上的应对之策尚未展现,郎十剑的招数也在碑面上融合。 那一刻,好像有一道光劈开了永夜,陈昊天的大脑一阵清明。 唰! 碑面上的招式融合之后,金光大字在碑面呈现—— 玄级心法至尊天刀! 陈昊天愣愣站在那里,狠狠咽了口唾沫。 让世家武者心心念的心法就这么来了?还特么玄级? 这这也太逆天了吧? 这个念头刚从陈昊天脑海闪过,石碑上突然出现四个金字——是你太弱! 啪嗒! 陈昊天手里的木刀陡然落地。 石碑还有思想? 这节奏 太不科学了! 第456章 有陈昊天,就有希望 嗡! 朗荣轩收剑的刹那,木剑凝聚的真气瞬间消散,激荡着空气。 刘小昭彻底领略了地级巅峰武者的强悍。 朗荣轩在施展郎十剑的时候,已经把修为压到了地级初阶。 可是展现的超强实力,依然让她不寒而栗。 作为官方反家族力量的核心成员,对于前方她一阵迷茫。 朗荣轩只是郎家排名前三的好手,家主郎建白正值壮年,实力到底多强? 更可怕的是,郎家只是天京城四大世家之一,还排不到华夏世家前十五。 世家之后,又有隐门和武门 这仗压根就没法打啊! 即便军方技术部门认为武者很难抵御官方的热武器。 可是,总不能在人口密集的城市丢迫击炮和飞弹吧? 更何况一旦玩得太陡,那些武者发起疯来,展开无差别攻击 最终迫击炮或者飞弹的发射权到底握在谁的手里,真不好说。 皇甫邵美鸡皮疙瘩落了一麻袋。 周家是把武技升级到了地级,可是要把它运用到纯熟,需要时间。 目前官方展开的一系列行动,给周家的时间不多了,给官方的时间更有限。 毫不客气地说,现在官方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武者,明面上可能就是陈昊天。 场中。 朗荣轩冲陈昊天一声怒吼:“你来!” 陈昊天自然明白朗荣轩在等什么。 他也不废话,转身朝着朗荣轩相反的方向一步步走去。 走了大约十米,陈昊天终于停了下来。 他的左手按在腰间,右手紧紧握着刀柄,一如那天游艇上的千岛小叶子。 唯一不同的是,陈昊天的身子俯得更低。 就在这时,他抬眼看向朗荣轩,掷地有声的说道。 “地级武技郎十剑第一招金蛇吐信,最大的破绽就在左侧。” 话落,陈昊天噔噔蹬蹬朝前跑去。 朗荣轩知道,在陈昊天的心中,那里站着正在施展金蛇吐信的他。 “怎么会有这样的步法?” 朗荣轩头皮发紧。 只见陈昊天的身子向右倾斜,几乎贴着地面,速度却丝毫不降。 就在速度提至最快之时,陈昊天身子突然向左一转。 唰! 一道比彩虹还要绚烂的光华就此闪过。 朗荣轩身子微微一颤,握紧了手中的木剑。 陈昊天斜向下劈的这一刀,乃是在他看来,金蛇吐信不多的空门。 这一刀很快,很猛,更是出其不备。 他唯一的应对之策,便是凝聚全力,施展第二招流水剑。 用绝对的力量和速度化解陈昊天的杀招。 甚至如果速度够快,还能持续施压,最后凭借力量和速度生吃陈昊天。 毕竟,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技巧都是浮云。 这个念头刚从他脑中闪过,刷刷刷刷刷刷六刀光华几乎在同一时间闪烁。 陈昊天确实只是地级初阶,可是这六刀的速度,完全弥补了力量的不足。 朗荣轩身上的衣衫瞬间被冷汗浸透了。 他断定,即便自己用全部力量和速度,也无法发挥流水剑的全部威力。 他能想到唯一的破解方式便是迎着刀光而上,同归于尽。 可是不到万不得已,谁会送上自己的性命呢? 所以从第二招开始,陈昊天从守变成了攻。 朗荣轩狠狠咽了口唾沫。 作为郎家百年不遇的天才,这刻他纵然心惊却并不绝望。 招式总会用老,变招的那刻是破绽最多的时候。 凭借他对武技的领悟,找出变招之间的破绽绝非难事。 可是随后,他就瞪大了眼睛。 陈昊天出刀的速度不仅越来越快,力量也越来越强。 原来,刚刚发出第一招的时候,陈昊天并未出全力。 更让朗荣轩惊恐的是,每招都是郎十剑的破绽所在。 即便自己用尽全力对决,怕是也要被这绵绵不绝的攻势压得喘不过气。 正在朗荣轩心颤不已的时候,陈昊天突然跳到半空。 唰! 一道亮光好像夏夜从苍穹划过的流星,就这样落了下来。 嗤拉! 刀芒撕裂空气的声音响起。 朗荣轩下意识后退了两步,看陈昊天的目光,就像看到了鬼一样。 那瞬陈昊天释放的杀意,让他的头皮一阵发麻。 最后这一刀,朗荣轩躲不过去。 错了,自己错了! 若是生死对决,最好的结果,竟是在第二招当机立断,和他同归于尽。 地级初阶修为,怎么会有这样的速度和力量? 啪嗒! 朗荣轩手里的木剑落在地上。 这刻的他眸中满满都是绝望,好像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 陈昊天已经落地。 水泥浇灌的地面,被刀芒砍了一道深约三十厘米的刀痕。 这一刀的速度,快过了子弹! 一阵风吹来。 陈昊天的木刀化成粉尘随风消散,因为刚才它承载了不该承受的力量的速度。 陈昊天很是艰难的站了起来,咽下涌到喉咙处的鲜血。 这一连串攻势,是他所能做到的极限。 若真是生死对决,即便砍了朗荣轩,他也要油尽灯枯。 因为他对至尊天刀的心法,领悟还不纯熟,招数的运行技巧尚未完全掌握。 饶是如此,刚才惊天地泣鬼神的连环斩已经震惊了众人。 朗荣轩望着那柄木刀被风吹散,唇角尽是苦涩。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技巧都是浮云。 可是现在,陈昊天用铁一般的事实打破了他的信念。 朗荣轩不得不承认,技巧也是力量的一部分! 皇甫邵美揉了揉眼睛,确定刚才发生的都是事实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陈昊天帮周家升级武技时,她不在现场,自然体验不到周高远的心境。 现在,她体会到了。 朗荣轩确实是百年不遇的天才,可是跟陈昊天一比 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朗荣轩仅仅施展了一遍郎十剑。 即便炎天道重生,怕也只是初步了解这套武技。 陈昊天不仅找出破绽,短时间内,还针对性的做了反击。 这哪里是天赋过人? 神仙下凡,也做不到这一点! 更可怕的是,陈昊天完全打破了皇甫邵美对武道的认知。 地级武者,一阶一天地。 这个天地,不仅是力量有天壤之别,还有速度。 然而陈昊天方才展现出来的速度,快到朗荣轩都赶不上 那可是地级巅峰武者啊! 刘小昭大张着嘴巴,怀疑自己在做梦。 凭借她目前的修为和领悟,完全看不穿陈昊天每一招都在压制朗荣轩。 她知道的是,真要对决起来,朗荣轩不是对手。 刚才她还对前景一阵迷茫,现在 有陈昊天,就有希望! 第457章 好自为之 此刻,刘小昭终于明白国主郑子朝为何如此宠溺陈昊天。 国主之位,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宝座,陈昊天却明确表示不稀罕。 结果呢,郑子朝还死乞白赖要给,这个事不知跌碎了多少人的眼镜。 帝国军部某些将领,甚至刘小昭都在怀疑陈昊天是郑子朝的私生子。 因为从陈昊天的履历中,找不到他的亲生父母。 现在看来,完全不是那回事。 一旦把武者世界逼急了,官方这边唯一可以力挽狂澜的人,就是陈昊天。 郑子朝现在拼了命对其保护,就是为了等待他的成长。 可笑的是,不久前在茶馆她还认为陈昊天修为不及自己 刘小昭耳根一阵发烫,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正在这时,朗荣轩看了过来,唇角泛着苦笑,声线中透着颓然和无奈。 “你说得没错,我在修为方面也不及他。” 刘小昭站在那里,红唇张张合合想说些什么,又把话咽了回去。 她对朗荣轩是没感觉,不过朗荣轩光明磊落,当得起武者之名。 失去这样以为朋友属实可惜,应该稍稍解释一下。 然而两人毕竟站在对立面,总有一天要拔刀相向。 既然如此,不如咬牙斩断联系,免得以后瞻前顾后。 朗荣轩转头看向不远处的陈昊天,言语间干脆利落。 “我输了,从今往后,不会纠缠小昭。” “可难听话说在前头,小昭脾气不好心却善良,你若负她,我定要取你性命。” 陈昊天看向满脸颓然的朗荣轩,轻轻摇了摇头。 “今天这番比试,你没输,我也没赢。” 朗荣轩脸色当即一变,声线间透着愤怒。 “输便是输,赢就是赢,你吐出这般话语,莫不是瞧不起我?” 陈昊天真不想跟这样的脑残废话。 可是没有朗荣轩的配合,他也不会得到玄级心法至尊天刀。 目前的形势,至尊天刀的出现,对陈昊天对天煞,无异于雪中送炭。 万一朗荣轩因今天的切磋留下心理阴影而止步不前,不见得是好事。 直觉告诉陈昊天,纵然现在站在对立面,朗荣轩却是可以争取的对象。 念及至此,陈昊天耐着性子解释。 “如果你一上来就用尽全力,我几乎没有胜的可能,以后再相遇,败的是你。” 言下之意,我的天资逆天,与我对敌要么直接干掉免除后患,要么等着被虐。 朗荣轩细细想想,还真是那个理。 仅仅展示一遍武技,陈昊天不仅找出了破绽,还有应对之策,属实变态。 能做到这步,纵然有武门心法的作用,却不能否认陈昊天的逆天之资。 刚才朗荣轩对陈昊天身在武门还存有几丝疑虑,现在已经是确信无疑了。 武门招收弟子条件严苛,很多隐门天才做梦都想进入武门去修武门心法。 得偿所愿者,却是寥寥。 但是天资逆天的陈昊天,武门肯定抢着要。 此刻他能做官方的将军,可见其身后的武门对他极为纵容。 看来维持了数千年的社会秩序,武门都看不管了。 朗荣轩又想想郎家的所作所为,无奈地叹了口气。 不管是家族还是世家,这些年来都太能作。 世俗早已不是那个世俗,他们还想按照先前的规则来,属实落伍了。 朗荣轩冲陈昊天拱了拱手,沉声道。 “刚才的话我没听到,也希望陈先生莫要对其他人多说。” “若有机会,以后还有切磋的机会。” 皇甫邵美看着面色凝重的朗荣轩,又扭头看看缄默不语的刘小昭,一阵无语。 陈昊天方才说出那番话语,其实间接暴露了自己的弱点—— 修为领先不大的情况下,与陈昊天对决,最佳方式便是一鼓作气将其干掉。 不然,等陈昊天缓过神来,可能倒霉的就是自己。 朗荣轩却装作没听到,且告诫陈昊天管住自己的嘴,这是英雄惜英雄。 朗荣轩不仅在武道修为方面百年难遇,人品方面更是如此。 希望他能看透一些事情,跟郎家划清界限,不然 大厦将倾,焉有完卵? 正在皇甫邵美思前想后的时候,朗荣轩来到刘小昭身前。 他取出一个小册,神色复杂地看着刘小昭。 “不管怎样,还是朋友,祝你生日快乐。” 刘小昭不解地问:“这是什么?” “好东西,你自己看即可,莫要外传” 说到这里,朗荣轩苦笑着摇头,深深看了眼陈昊天, “有他在,传不传无所谓了,郎十剑已经没有秘密可言。” 这个小册,是郎十剑武技? 皇甫邵美瞪大眼睛望着朗荣轩,看他的目光就像看外星来客。 郎家不比周家和皇甫家族,家里的规矩多着呢。 即便刘小昭成了郎家儿媳,郎十剑也不会传她。 朗荣轩倒好,愣是把郎家武技郎十剑当成生日礼物相送 你脑子就是长屁股上,也犯不着这么玩啊! 刘小昭唇角一阵急抽。 默了几秒之后,她把小册砸到朗荣轩身上。 “你特么脑子装的是草吗?老子不要。” 朗荣轩看着落在地上的小册,愣了几秒,弯腰捡了起来:“你果然瞧不上。” 刘小昭肺都快气炸了。 这个没脑子的东西,从开始到现在闹腾个没完,言情剧你演上瘾了? 她一把攥住朗荣轩的衣领,唾沫星子喷他一脸。 “郎家武技你说送就送?万一你爹和郎建白知道,你他娘的考虑过后果吗?” 朗荣轩点了点头,沉声回道。 “考虑过,可你修为太差,再不提升,指不定什么时候人就没了。” 他紧紧攥着小册,又扭头看向陈昊天,咬着牙道。 “世家和隐门再跋扈,数千年来也为武门供了不少人才。” “武者再跋扈,没有他们,这个世界早已生灵涂炭。” “你和小昭告诉魔都那个前任天龙,做事莫要太狠太绝,不然只会自食恶果。” 陈昊天唇角一阵抽搐。 他看着刘小昭,不解地道:“你在他面前,没提过我?” 刘小昭没好气地反问:“老子闲得蛋疼啊,说这个做什么?” 陈昊天冲朗荣轩微微一笑,清了清嗓子,也不藏着掖着。 “你的话,他记住了。” 朗荣轩身子微微一颤,把陈昊天上下打量一番,满脸的难以置信。 “你就是前任天龙?” 陈昊天点了点头:“如假包换。” 朗荣轩握紧拳头,默了半晌之后,寒声道:“好自为之!” 话落,转身便走。 陈昊天看着朗荣轩决然的背影,笑着回道:“你也要好自为之。” 第458章 玄级心法至尊天刀 刘小昭狠狠瞪了眼陈昊天。 “你特么是不是脑抽了?告诉他真实身份,怕世家不知道你来了天京城?” 陈昊天抬手抽了下刘小昭的脑袋。 “凭世家的本事,瞒他们一两天可以,还能从头瞒到尾?” “他们的情报系统不是泥巴捏的!” 刘小昭杏眼圆睁,作势就要反击。 想到陈昊天方才的逆天表现,她顿时兴致全无,没好气地嘟囔。 “既然如此,那你还偷偷摸摸地干嘛?怕老子知道你到了京城?” 陈昊天清了清嗓子,苦着脸解释。 “你想多了,咱们老战友好几年没见了,我怎么可能不想见你?” “我是怕老家伙知道,所以今天演武场的事你要军部严格保密。” 你可拉倒吧!刚才在茶馆,老子要不跟你强调彼此的关系,你他娘的早溜了。 刘小昭斜睨着陈昊天,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跟他计较,干脆利落地回道 “老子没那么大本事,指不定你刚出魔都,他就已经知道过了。” 陈昊天细细一想还真是那个理儿。 当然现在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于是陈昊天冲刘小昭道。 “能瞒多久瞒多久吧,走,去你办公室,我有事跟你谈。” 刘小昭点了点头,扭头给皇甫邵美使了个眼色。 即便皇甫邵美站在官方一边,可她毕竟是世家中人,有些事还是不知道的好。 于是皇甫邵美冲陈昊天笑笑,吩咐刘小昭。 “你们商量完后,别忘了把陈昊天带到皇甫大院。” 刘小昭当即打了个激灵。 她喜欢陈昊天的事,老妈也不知怎么想的,竟然告诉了姥爷。 据说姥爷对此极为恼火,叫嚣着见到陈昊天要打断他三条腿。 “三姨,陈昊天好不容易来到京城,很多老战友肯定要聚,所以怕没时间” 皇甫邵美立马打断刘小昭,砸给她一个大大的白眼。 “瞧把你吓的,他还吆喝着揍周高远,结果呢?” “你三姨夫今天都把私生女领回家了,也没见他动那浑蛋一根手指头。” 刘小昭闻言,后牙槽一阵发痒。 “艹!他不动,老子去撸了那狗入的。” 皇甫邵美满脸黑线,咬着牙训斥。“开口说话前,就不能动动脑子?他是狗入的,你表弟算什么,我算什么?” “狗嘴吐不出象牙!” 刘小昭很是尴尬地笑笑:“我这一激动,说秃噜嘴了。” 皇甫邵美摇了摇头。 就外甥女这表现,一般男人还真欣赏不了,朗荣轩能看上她,属实有些勇气。 她有意无意看了眼陈昊天,冲刘小昭又道。 “那浑蛋的私生女跟陈昊天是朋友,他们一起来的天京。” “所以啊,你别轻易找麻烦,细细想想,她和她妈这些年也挺不容易的。” 他们不容易,你这话一说,我就不容易了。 陈昊天唇角一阵狂抖。 果不其然,刘小昭顿时握紧了拳头,看陈昊天的目光能杀人。 狗入的,竟然联合外人搅合我三姨的家事,这兄弟还怎么做? 眼看刘小昭要在演武场发飙,陈昊天连忙朝远处的医护努了努嘴。 “一些家事在外面说不好,咱们回办公室再说。” 刘小昭把拳头捏得啪啪作响,重重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皇甫邵美瞟了眼陈昊天,唇角一阵自得。 刘小昭不久后一顿大闹,我看你周高远怎么把陈昊天拴在周家? 哼哼,陈昊天跟小昭可以不在一起,但是绝对不能便宜你那私生女。 陈昊天哪知道皇甫邵美心中那么多道道。 眼看皇甫邵美转身要走,陈昊天连忙喊住了她。 “皇甫阿姨要是不忙,也一起来我办公室吧。” 刘小昭当即蹙起眉头,阴阳怪气地道:“怎么着?准备找个打圆场的?” 陈昊天有气无力的回答。 “我是那么怂的人嘛,你们先到作战指挥部等着,一会儿我就过去。” 刘小昭撇了撇嘴,小声碎碎念:“你他娘的怂到家了。” 帝国军部,特种作战指挥室。 皇甫邵美看了眼挂在墙上的军事地图,唇角一阵急抽。 地图上某些区域的标注,正是世家和隐门所在地。 看架势,官方铁了心要铲除那些不与时俱进的家族势力。 反正皇甫邵美都进来了,刘小昭也不藏着掖着。 她引燃一根香烟,两条腿翘到桌子上,不停地摇头。 “三姨,你说那些世家和隐门的家主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啊。” “二十一世纪了他们还延续封建社会那一套,这不是逼官方动手嘛。” 皇甫邵美拍下了刘小昭,示意她把双腿从桌子上放下来,又掐灭了香烟。 刘小昭当即不乐意了。 “你干嘛?” 皇甫邵美朝陈昊天办公室的方向努了努嘴。 “你要心里还喜欢他,得改改自己的性子。” “瞅瞅你的模样,十足的兵痞,换成我,也没感觉。” 刘小昭切了一声,唇角又泛起几丝傲娇。 “老子喜欢吃独食,别人碗里的菜不稀罕。” 皇甫邵美端着茶杯喝了口水,试探着问:“你确定?” 刘小昭翻了个白眼,一脸的理所当然。 “我刘小昭身为帝国将军,身为武者,有自己的原则和坚持。” “现在我和他是战友是兄弟,他要跟那周晓晓不清不楚,战友兄弟都没得做。” 见皇甫邵美眉头紧皱,刘小昭很是无语。 “三姨啊,我的个人问题你们就别瞎操心了,放心,我心里有谱。” 正在这时,陈昊天走了进来。 刘小昭抬腕看看时间,没好气地冲道。 “我和三姨都等一个钟头了,你在办公室孵小鸡呢?” 陈昊天懒得跟刘小昭胡扯,把一本笔记本和一沓复印件朝桌上一丢。 “你和皇甫阿姨先看看,不懂的我再讲解,你们回去再研究。” 刘小昭翻开笔记本,脑子duang的一声炸了。 她指着笔记本上的图谱和文字注解,看陈昊天的目光就像看傻逼。 “你特么逗我玩儿呢?武门的心法,不是菜市场的大白菜。” 皇甫邵美面部肌肉也是一阵抽搐。 陈昊天要是把郎家的武技原封不动地复刻出来,她还真信了。 他能在短短的时间之内升级周家武技寒冰枪,就有能耐整出郎十剑。 可是整出心法,还特么是玄级 这要是真的,你还让那些武门怎么活?那可是武门安身立命的宝贝。 只是跟陈昊天虽然刚接触,他干的那些事,还真不像吹牛逼的人。 于是皇甫邵美端着茶杯凑了过来,打眼一瞅 啪嗒! 杯子应声落地,茶水和瓷片溅了一地 第459章 心有不甘刘小昭 刘小昭看了眼地上的茶水和瓷片,咽了口唾沫。 “三姨,你,你反应有些大啊!” 我反应能不大吗?这特么是心法,真正的心法。 别说世家武者,就是隐门武者都梦寐以求的心法! 皇甫邵美狠狠咽了口唾沫,颤声问陈昊天。 “你确定这套心法是玄级?” 我不确定,丹田空间的石碑确定。 不过从目前石碑的表现看,它既然标注是玄级,那肯定没跑了。 于是陈昊天点了点头,斩钉截铁的道:“如假包换。” 话尚未落音,皇甫邵美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刘小昭眼疾手快,立马将皇甫邵美搂在怀里,按住她的仁中。 皇甫邵美身为地级中阶武者,身体素质绝非常人可及。 所以刘小昭刚触到仁中,皇甫邵美就醒了过来。 看着她的面部肌肉一个劲儿痉挛,刘小昭没好气的嘟囔。 “三姨,你这心理素质也太差了吧?” “他说是心法就是心法了,我还说我是王母娘娘的亲爹呢?” 皇甫邵美狠狠瞪了眼刘小昭,指着复印件上的破空斩,声音都在发颤。 “看到标注了吗?破空斩未发招之前,真气早已灌注在汉刀中了。” “我们凭武技做不到这一点,此外,真气运转方式也跟我们不同!” 刘小昭翻了下手里的笔记本,细细一琢磨,小声嘀咕。 “咦?好像还真是有些不同,只是” 她扭头望着皇甫邵美,唇角带着几丝不屑,“心法就长这样?还玄级?” 皇甫邵美彻底服了刘小昭,正要训斥几句,又把话咽了回去。 凭刘小昭的修为很难领悟心法的玄妙,皇甫邵美干脆摆事实讲道理。 “好好想想刚才陈昊天施展武技的时候,速度是不是比朗荣轩更快?” 刘小昭回想当时的场景,点了点头。 “嗯,确实比朗荣轩快,不过也就那回事儿。” 皇甫邵美腮帮一抖。 陈昊天施展武技的时候,我都没看清木刀是怎么施展的,你还就那回事儿? “再想想从出手到结束,陈昊天的速度是不是越来越快,力量越来越强?” 皇甫邵美指着复印件上陈昊天标准的内力运转经脉图,又道, “若是武技,除非刻意隐藏实力,不然绝不会产生这种现象。” 刘小昭终于缓过来神了,心里瞬间平衡了许多。 “怪不得陈昊天修为提升那么快,原来修炼的是心法至尊天刀啊。” 她拍了拍笔记本,小脸上满是憧憬,言语间尽是自得, “还算你小子有良心,知道共享,有了这个,最多两年,老子就能突破天级。” 说到这里,她还觉得不过瘾,冲陈昊天伸出五根手指, “凭老子的天资,不出五年,肯定让你跪下叫爸爸。” 原本陈昊天还有顾虑,以为刘小昭在茶馆那番表态是不得已而为之。 现在终于明白刘小昭已经解开心结,于是头顶的阴云旋即散开,一片清朗。 他撇撇嘴,翻开笔记本,指着至尊天刀其中的一刀穿心。 “瞪大眼睛看清楚,老子没来天京城之前,可不知道寒冰枪。” 言下之意,玄级心法至尊天刀,不是自古就有,而是他自创的,有专利权。 刘小昭唇角一阵抽搐。 “你他娘的吹牛也不打打草稿,瞅你的意思,是自创了心法?” “当真如此,老子就是王母娘娘的老祖宗!” 话落,刘小昭将笔记本塞进皮包,心里满满都是恨。 这个混蛋到底是什么变的,艹,天资太妖了。 在武者世界,能改良武技,已经可以称之为逆天之才了。 陈昊天倒好,看了别人的演示,就把武技融合成了心法。 这岂不是说,武者世界千百年的天才在他面前,连屁都不算。 这货有如此天赋,让我这做兄弟的以后还怎么活? 恨,恨啊! 皇甫邵美瞟了眼小手都在抖的刘小昭,非常理解她的心情。 刘小昭纵然不是皇甫家族的人,却享受着世家嫡系的待遇。 自小到大,不管世俗刘家还是皇甫家,都把她当宝贝捧着。 刘小昭呢,也不可谓不争气。 修为方面的天赋,直接碾压了皇甫嫡系。 不仅如此,她还继承了刘海阔的军事指挥天赋,深得官方信任。 更难得可贵的是,她的容颜不说冠绝天下,至少也算国色天香。 种种因素加在一起,刘小昭怎能不骄傲,如何不自豪? 可是遇到陈昊天之后,她的骄傲和自豪,被碾成了渣渣。 陈昊天酒醉后的玩笑话,让刘小昭当了真。 她身着女装出现在陈昊天面前,本以为凭借她的条件,会收获惊讶和爱情。 结果呢,陈昊天的惊恐让她愤怒,陈昊天的躲闪让她心酸。 好不容易通过阿q精神解开了心结,结果又迎来一阵暴击。 别说刘小昭那点天资,换做朗荣轩 呃,不,乃至隐门那些绝世之才,跟陈昊天也没法比啊。 现在陈昊天在皇甫邵美心里,就是不折不扣的神灵。 当然,为了照顾刘小昭的情绪,她不能表现出来。 于是皇甫邵美压着激动的心情,将玄级心法至尊天刀小心收好。 “还有其他事吗?” 皇甫邵美的问话平平无奇,声线间却带着颤抖。 陈昊天一脸懵逼。 我把心法交给你们,是要你们研究一下,不懂的我再讲解。 现在倒好,你还问我什么事。 皇甫邵美赶紧解释。 “这套心法我先拿回去跟父亲好好研究,修行一事,关键还靠自己的领悟。” 陈昊天一想,还真是那个理,再说自己标注的已经非常清楚了。 若皇甫邵美和其父亲还云里雾里,即便自己指点,他们的武道之路也走不长。 皇甫邵美竭力控制着激动的心情,扭头冲刘小昭道。 “别愣着啊,赶紧收拾收拾去皇甫大院。” 刘小昭唇角一阵抽搐。 刚才在演武场,皇甫邵美提出这茬,让她将话题引到周高远和周晓晓身上。 哪想都得到玄级心法了,三姨还没忘记这茬,于是眼珠子一转,赶紧推脱。 “三姨,刚才不是说了嘛,很多老战友很久没见过陈昊天了” 未等刘小昭把话说完,皇甫邵美毫不客气打断了她。 “你们聚会什么时候不能聚?好好看看陈昊天,他有趁手的兵刃吗?” 刘小昭身子微微一颤,瞪大眼睛望着皇甫邵美。 “三姨,那些兵刃可都是皇甫家族多少收集的宝贝,姥爷那个大抠逼能愿意吗?” 第460章 上古仙刃屠神 皇甫邵美闻言,举起了右手。 “怎么说你姥爷呢?没大没小,找打!” 刘小昭慌忙躲到一边,讪笑两声。 “我就是脑子一热说秃噜嘴了,好三姨,算了,这事儿算了。” 皇甫邵美狠狠剜了眼刘小昭,没好气地冲道。 “你姥爷对外人是抠唆,对他几个女儿也抠唆,对你抠唆过吗?” “他要是不放话,演武场那会儿,我敢让你和陈昊天去皇甫大院?” 陈昊天想到不久前皇甫邵美和刘小昭的谈话,有些为难。 他跟刘小昭刚理清关系,万一皇甫永宁又把关系搅乱,还不如不去。 念及至此,陈昊天冲皇甫邵美不好意思地笑笑,理由张嘴就来。 “皇甫家主是长辈,空着两手拜访不合适,要不过两天,我备些礼物再去” 没等陈昊天把话说完,刘小昭不耐的话语立马砸了过来。 “本来就是一糙汉,装什么斯文人?你空着两手拜访的事,干的还少?” “皇甫家族数百年的财富全用到兵刃上了,别人别说拿兵刃,看都不准看。” “你若是今天不去,过了这村就没那店了。” 陈昊天有些犹豫。 对于武者而言,兵刃非常重要。 若修炼到天级中阶以上,上好的兵刃灌输真气,可以抵御一般热武器攻击。 凭借目前天煞的科技实力是要打造上好的冷兵器,还是有难度。 这绝对不是技术问题,而是材质原因。 比如一些流传下来的兵刃,里面都加了陨铁。 而陨铁的材质,到目前为止,科学家尚未研究透彻。 皇甫邵美知道陈昊天担心什么,有些话又不能明说,只得微微一笑。 “倘若你晚间有事,取了兵刃就走可行。” 刘小昭立马接上了话茬。 “三姨,别搞得好像我们求他似的,爱去就去不去拉倒,这样还替姥爷省了。” 陈昊天见刘小昭真有些恼了,赶紧好声解释。 “我不是那个意思,纯粹是觉得无功不受禄” 刘小昭把皮包朝办公桌上重重一放。 “什么无功不受禄?别装大尾巴狼,你给皇甫家的,可是心法!” 皇甫大院,会客堂。 头发花白的皇甫永宁看了眼陈昊天,心情极其复杂。 不知道陈昊天的天资之前,他想拽着陈昊天劈头盖脸一通臭骂。 老子的外孙女才貌双绝,你凭什么看不上。 知晓陈昊天的逆天之资后,他更是不舒服。 陈昊天确实有看不上刘小昭的资本,问题是要接受这个事实 真他娘的难啊! 皇甫邵美悄悄拽了拽皇甫永宁的衣服。 意思是人家心法都给心法了,你不能总板着脸啊。 皇甫永宁这才缓过来神,冲陈昊天淡淡言道。 “皇甫家从不欠人人情,可陈先生给了武门心法,想不欠也得欠着了。” “正所谓大恩不言谢,陈先生随我去密室,将就着选把趁手的兵刃吧。” 陈昊天赶紧摆了摆手。 “皇甫家主言重了,没有皇甫家这些年的支撑,华夏帝国走不到今天。” “皇甫家实力强,就是官方实力强,由此皇甫家收了心法不算欠陈某人情” 皇甫永宁微微一笑,做了个请的手势,一句话也不愿多说。 皇甫邵美知道父亲对陈昊天心里有气,无奈地笑笑。 看来今天晚上宴请陈昊天的事应该是泡汤了。 皇甫永宁领着陈昊天进了密室,将存放着汉刀的木盒一一打开。 正像刘小昭说的那样,皇甫家族数百年的财富,几乎全用到兵刃的收藏上了。 随便取出一柄汉刀,都是世俗历史上赫赫有名的神兵利刃。 刘小昭见陈昊天摸摸这把,看看那把,唇角泛起几丝得意。 “在军部还装逼不愿过来,倘若依你的性子,怕是某人的肠子都悔青了吧?” “瞪大眼睛看清楚,这些汉刀,花钱都买不到。” 陈昊天掂了掂一柄汉刀,轻轻点了点头。 就拿他手中这柄汉刀,若是拿到世俗的拍卖会上,定然价值连城。 不仅刀刃在灯光下泛着幽芒,刀身上下还透着彻骨冰寒。 显然,这柄汉刀在铸造的过程中加了不少天外陨铁,极为珍惜。 皇甫永宁看了眼陈昊天,言语依旧淡淡。 “此刀名为天寒,乃千年前某位武者大能所有,在武者世界名刀中排名十五。”武者世界排名十五? 皇甫邵美和刘小昭齐齐打了个激灵。 武门世界不仅有世家,还有隐门和武门。 众所周知,武者世界几乎百分之九十的资源,都控制在武门手里。 皇甫家族的实力在天京城都排不进前五,却拥有排名十五的兵刃 天寒,用镇家之宝形容,毫不为过。 陈昊天握住天寒的刹那,就觉得此刀不是凡品。 可是这把刀,绝不是陈昊天想要的那把神兵。 原来未进密室前,陈昊天的心神无限便捕捉到一道若有若无的真气。 根据天地诀记载,兵刃自带真气者谓之仙刃,那道真气就是传说中的仙气。 皇甫邵美见陈昊天迟迟不开口,还以为他不好意思,立马丢了一枚定心丸。 “天寒是好,但是我们用,多少也浪费,你不要有什么顾虑。” 正在这时,那道若有若无的真气出现了。 陈昊天将天寒放进木盒,走到真气来源处。 面前是一个黑木打造的方盒。 将其打开后,是一柄长约七八寸的短刀。 诡异的是,这柄短刀的刀柄足有七寸,刀身连一寸都不到。 刘小昭看了眼通体黝黑锈迹斑斑的短刀,唇角一阵急颤。 “姥爷,这是什么玩意儿,太奇葩了吧。” 皇甫永宁走了过来,看了眼木盒中的短刀,笑了起来。 “这刀是我太爷爷从山里捡来的,当时之所以把它带回来,就是因为奇葩。” “不过刀身的材质倒是不俗,几可吹毛断发,此外刀身的文字,也很是有趣。” 刘小昭细细一看,还真是那么回事。 她看了眼到身上三个好像鬼画符似的文字,问皇甫邵美。 “三姨,你历史好,这刀身上写的啥啊。” 皇甫邵美摇了摇头。 “不是古篆,也不像甲骨文,我估计应该是兵刃打造者刻的符号吧。” 刘小昭小声嘀咕一句。 “刀奇葩,锻造这把刀的人,脑子更是有问题。” 陈昊天把短刀端详一番之后,从木盒中将它取了出来。 他握住刀鞘的那瞬,丹田空间的石碑登时金字闪烁—— 屠神乃九天魔神用异界仙铁耗时百年打造,在上古仙刃排行榜中名列第五! 第461章 神奇的屠神 陈昊天看着仅有一寸的黝黑刀身,唇角一阵急抽。 上古仙刃排行榜前五?就这?杀只鸡都困难啊! 不过石碑既然这么说,这把短刀肯定牛逼,就是模样实在磕碜。 于是陈昊天扭头冲皇甫永宁笑笑。 “皇甫家主若是不介意的话,这把刀,我要了。” 皇甫永宁微微一怔,看陈昊天的目光就像看傻逼。 太爷爷从山里捡来的短刀材质是不俗,可吹毛断是密室兵刃的基本操作啊。 这个陈昊天,不选天寒选这玩意儿,脑子有毛病吧。 刘小昭把陈昊天上下打量一番,呐呐言道。 “老大,这刀已经很奇葩了,没想到你比这刀还奇葩。” “瞪大眼睛看清楚,这刀身才多长?人家站在那里让你玩命儿戳,都死不了!” “记住喽,你他娘的是要拿刀与人对决,演的是动作片,不是无厘头的喜剧。” 皇甫邵美狠狠剜了眼刘小昭。 这丫头就不能好好说话?陈昊天不是你的下属,是你的上司,不过 皇甫邵美看了眼陈昊天拿在手里的短刀,笑着摇了摇头。 “你若真喜欢这刀,就连同天寒一并拿走吧。” “它虽然没有实用价值,造型倒是挺别致的。” 陈昊天冲她微微一笑,斩钉截铁地为屠神正名。 “这刀比天寒好。” 皇甫永宁当即皱起了眉头:“你在开玩笑吧?” 陈昊天生怕刘小昭做起文章来没完没了,开始念剧本。 “师父曾经说过,传说上古时代有把外形奇葩的短刀,名曰屠神。” “刚开始我没在意,看到刀身这三个上古文字,确定这就是传说中的神兵。” 皇甫永宁满脸的黑线。 这玩意儿还能屠神? 刘小昭腮帮子一阵狂抖。 “别说屠神,你用这玩意儿杀只猪给我看看。” 陈昊天面部肌肉当即一阵抽搐。 他比刘小昭等人还想知道这玩意儿怎么屠神,问题是石碑没说啊。 陈昊天想了想,试探着朝短刀灌入一道真气。 唰! 方才仅有八寸的短刀,突然变成一尺有余的汉刀。 陈昊天看着刺穿木盒的刀身,眼珠子差点蹦出来。 这特么是幻觉吧? 他尝试着动了动刀柄,被屠神刺穿的盒子也微微动了起来。 陈昊天咽了口唾沫。 唰! 他抽出屠神,看着灯光下泛着青芒的刀身,都不知说什么好了。 皇甫邵美拼命地揉着眼睛。 刚刚仅有一寸的黝黑刀身,眨眼睛的功夫变成一米有余 这样的事,别说见过,听都没听过啊。 刘小昭看看面部僵硬的陈昊天,又瞅瞅绽放着寒芒的屠神,打了个激灵。 “这,这玩意儿是真的?特么不是幻觉?” 陈昊天挥刀劈向木盒。 唰! 四方形的黑色木盒裂成两半。 皇甫邵美彻底被屠神的神奇惊呆了。 貌似星球大战有激光剑的设定,问题是那玩意儿变成剑后,带闪光的。 陈昊天所谓的屠神倒好,跟真的一模一样。 她想了想,在密室中寻了把汉刀,冲陈昊天:“来!” 陈昊天自然明白什么意思,双手握着刀鞘,冲着皇甫邵美紧握的汉刀砍去。 当啷! 寒光闪过。 皇甫邵美手中的汉刀断成了两截。 陈昊天握刀的手一个劲儿地哆嗦。 不愧是上古仙刃,屠神实在太牛逼了。 刘小昭大张着嘴巴,扭头望着皇甫永宁。 “你太爷爷上辈子是不是拯救了银河系啊,到山上溜达一圈就捡了神兵?” 皇甫永宁狠狠剜了眼刘小昭,小声叱道。 “狗嘴吐不出象牙,我太爷爷也是你能编排的。” 我不是编排,是惊叹啊!以后我也得去山上多转转,指不定也能捡到宝贝。 刘小昭看着屠神的眸子直放光。 别人以为是没用的短刀,到达屠神的杀伤范围之内突然窜出 这玩意儿可是偷袭杀人的利器。 “大兄弟,老子也要耍耍。” 刘小昭冲陈昊天挤了挤眼。 哪想陈昊天刚把屠神递过来,方才一米有余的汉刀又变回了短刀。 刘小昭唇角一阵急抽。 在陈昊天手里是屠神,到我手里又成了奇葩的短刀,看不起老子是不是? 皇甫邵美看了眼脸色无比难看的刘小昭,试探着问陈昊天。 “这是不是传说中的仙刃认主?” 陈昊天也是一脸懵逼,模棱两可的回道。 “应该不是吧,传说中仙刃认主,是仙刃有意识。” “以我目前的水准,即便它能认主,也不会认啊。” 说到这里,陈昊天给刘小昭提醒。 “刚才我是把真气灌入,屠神这才有了变化,你试试看。” 刘小昭砸给陈昊天一个大大的白眼:“早说啊!” 可是当她灌输一道真气后,屠神没有任何反应。 刘小昭一张俏脸涨得通红。 “你可以,凭什么我不行?他娘的,它几个意思?” 皇甫永宁清咳两声,笑着说道。 “既是仙刃,对持有者的修为应该是有要求的,我来试试吧。” 刘小昭后牙槽一阵发痒。 这狗入的屠神,还玩起歧视了。 皇甫永宁拿着屠神,将一道真气灌入其中。 陈昊天地级初阶修为都能使用屠神,他肯定可以。 哪想真气灌注进去老半天,屠神一点反应都没有。 皇甫永宁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瓮声瓮气的说道。 “纵然屠神为皇甫家所得,看来我们与其还是无缘。” 他这般说着,将屠神递给陈昊天。 陈昊天接过来之后,灌注一道真气。 唰! 屠神刀身又显,比起刚才又多了几分寒意。 这一瞬,陈昊天似乎明白了什么。 演武场的时候,朗荣轩说自己的真气比他还要精纯几分。 难道说,驱动屠神的关键是真气的精纯度? 正在陈昊天思索的时候,皇甫永宁淡淡的话语传了过来。 “此刀过于神奇,一旦在武门世界传开,定会被人觊觎。” 皇甫邵美立马接上了话茬,看向陈昊天的眸中情感很是复杂。 “何止别人觊觎屠神,就那门玄级心法,若让人知道了,隐门都会惦记。” 皇甫永宁深以为是。 他深深看了眼陈昊天,沉声告诫。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屠神施展至尊天刀。” “这门玄级心法,更不可轻易传人。” 刘小昭很是不耐的摆了摆手。 “姥爷,三姨,你们这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这货阴着呢,向来喜欢闷声发大财。” “那种装逼不成变傻逼的蠢事,与他绝缘!” 说到这里,刘小昭看了眼陈昊天手里的屠神,声线间满满都是羡慕嫉妒恨。 “神兵到手就赶紧滚蛋,老子现在看见你,心里就不爽,牙根就发痒!” 第462章 言家丫头言婉儿(1) 不要刘小昭催促,陈昊天也不打算在皇甫大院多待。 皇甫永宁刚进门的脸色,给陈昊天的印象太深刻了。 待陈昊天离去后,刘小昭想到神奇的屠神,心里像刀割一样疼。 她拽了拽皇甫永宁的衣服,悄声问道。 “老爷,密室还有您太爷爷捡回来的东西吗?” 皇甫永宁摇了摇头。 刘小昭还是不死心,紧跟着又问。 “您太爷爷没捡,您太爷爷的太爷爷呃,姥爷,你瞪眼看着我干嘛?” 皇甫邵美赶紧拽了拽刘小昭的衣服。 怎么说话呢?你姥爷正在气头上,你这副态度,不是硬着头皮朝枪口上撞嘛。 刘小昭当即打了个激灵,眼巴巴沿着皇甫永宁,眼眶刷的一声就红了。 “姥爷,我就是觉得那混蛋有神兵,我手里没有,心里面不舒服啊。” 我心里比你还不舒服! 皇甫永宁本想狠狠训斥一顿刘小昭,见她可怜兮兮的模样,心立马就软了。 “小昭啊,你也老大不小的人了,长点心吧?” 刘小昭一脸的懵逼。 堂堂帝国将军不长心?但凡有颗花生米,你都不会说出这样的醉话。 皇甫邵美偷偷看了眼父亲的脸色,给刘小昭悄声提醒。 “你姥爷是让你改改性子,瞅瞅你说话做事的模样,哪有一点女孩儿的模样?” “不让你千娇百媚,说话时温声细语不那么粗鲁,指不定早就拿下陈昊天了。” 刘小昭的小嘴当即撅了起来。 “三姨,我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不想搅合陈昊天那趟浑水” “不想搅合也得搅!” 皇甫永宁牙关一咬,面色极其凝重, “这个小王八蛋日后必成大器,如此天之骄子,乃是不折不扣的神龙快婿。” “你现在懵懵懂懂,待以后错过了这个缘分,后悔莫及。” 刘小昭撇了撇嘴,脸上满是不服气。 “他成大器,我就弱了?他是天之骄子,我就是天之娇女。” “现在他比我强,是因为他修习了心法,我修了心法后,就不信自己比他差。” 皇甫永宁看了眼刘小昭坚毅的神情,想说些什么,又把话咽了回去。 刘小昭看了眼欲言又止的皇甫永宁,从檀口吐出的话语掷地有声。 “他再好,若不是我一个人的,我也不要,老子感情有洁癖。” 皇甫邵美见刘小昭这副态度,知道她跟陈昊天绝对不可能了。 于是她冲皇甫永宁笑道。 “爸,咱家小昭那么优秀,压根就不缺如意郎君。” “比如郎家朗荣轩,为了帮助小昭提升实力,郎十剑都送了。” 皇甫永宁身子微微一颤,满脸的难以置信。 “这小子,为了泡妞,真下血本啊!” 皇甫邵美唇角抖了两下,没接腔。 你还好意思斥责小昭?就是因为自小你带得太多,小昭说话才没轻没重。 皇甫永宁清咳两声,轻轻拍了拍刘小昭的肩膀。 “并非所有家族都作恶多端,作恶多端的家族中也不是没有迷途知返者。” “朗荣轩能争取尽量争取,官方缺人,不能总让皇甫家族一直打头阵吧?” “这些年来,为了稳住天京城的局势,皇甫家族承担了太多。” “我怕世家的力度再大些,咱们扛不住啊!” 刘小昭明白皇甫永宁的意思。 可是郎家族人做的那些事,基本没有赦免的可能。 朗荣轩身为郎家家主继承人,难道眼睁睁看着官方对族人下手无动于衷? 皇甫邵美看着皱眉不语的刘小昭,冷不丁地说道。 “我看朗荣轩不像糊涂蛋,有机会你要跟他多接触,这点陈昊天做得比较好。” 刘小昭微微一怔。 “三姨,你的意思莫不是说,陈昊天有争取朗荣轩的意思?” 皇甫邵美颔首轻点。 “若非如此,依据陈昊天过往的行事风范,他会放虎归山?” “怕是演武场不把他干掉,寻个僻静处也动手了。” 刘小昭细细一想,还真是那个理儿。 天龙九组的天龙,什么时候心慈手软过?至于光明磊落 这个词跟陈昊天,基本算绝缘! 周家大院,客房。 第一缕晨曦刚透过云层洒在大地,周晓晓就敲开了陈昊天的房门。 昨天言不败就回了京城,周高远准备带着陈昊天和周晓晓去拜访。 想到很快就能得到千叶草,陈昊天很难保持淡定。 玄级心法再加上洗髓丹,天煞的实力若不产生质的飞跃,老天爷都不答应。 周晓晓偷偷看了眼陈昊天的脸色,小声问道。 “昨天陈大哥去见刘姑娘,她没骂你吧?” 陈昊天想到刘小昭,爽朗的笑了起来。 “她不骂我,我还真害怕。” 啊? 周晓晓满脸的不解,陈大哥还有喜欢被人骂的嗜好? 陈昊天笑着解释道。 “我跟她是出生入死的战友,天龙九组的一些脏活,她也干了不少。” “战友嘛,骂骂咧咧打打闹闹才显得亲近,不然,关系就是生疏了。” 周晓晓恍然,哦了一声,柔声说道。 “我听永生叔说,刘姑娘非常优秀,不仅修为了得,容貌更是国色天香。” “她既然心里满满都是你,你还是可以考虑一下的。” “永生叔说了,武者不比世俗,男人有外室,也不是稀奇的事。” 陈昊天唇角一抽,看了眼周晓晓,这丫头大清早就过来说这个,几个意思啊。 周晓晓赶紧底下眼帘,嗫嚅着说道。 “陈大哥放心,我肯定站在你这边,玛丽阁下和甄总那边,我帮你瞒着” 陈昊天挥挥手,连忙打断周晓晓。 “小昭是个男人婆,我们之间压根就不可能。” “你有操这心的功夫不如修行,你还是有天赋的,耽误了以后会后悔。” 周晓晓一阵心花怒放。 陈昊天跟刘小昭不可能是好事啊。 首先自己少了一个强劲的对手,其次也好跟甄可心交代。 陈昊天刚到天京城就会老情人,即便这事跟她没关系,甄可心也会心生芥蒂。 想到甄可心说话做事的模样,周晓晓一阵心惊肉跳。 也不知为何,每当她看到甄可心,她的腰杆就是挺不直。 不多时,周高远乐呵呵的走了进来。 “要是准备好了,咱们现在就出发,中午尝尝言丫头的手艺。” 陈昊天愣了愣神,言丫头是谁? 周高远拍了拍陈昊天的肩膀,接着说道。 “言丫头就是言不败的独女,这丫头心灵手巧,药膳做得那叫一个绝!” 说到这里,周高远意味深长的看向周晓晓, “到时跟你婉儿姐多学着点儿,要抓住男人的心,首先要抓住男人的胃。” 第463章 言家丫头言婉儿(2) 周晓晓自然明白周高远的意思。 她偷偷看了眼陈昊天,双腮泛起两片晕红,轻轻嗯了一声。 她从周永生处得知刘小昭的情况,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个各方面条件都出色的女神,若对陈昊天念念不忘,她一点机会都没有。 谁能想到,刘小昭竟是男人婆,那就好办多了。 不仅周晓晓松了口气,旁敲侧击了解情况的周高远,也松了口气。 只要刘小昭不掺和,凭女儿的条件,在陈昊天那里寻个外室之位,问题不大。 陈昊天可不知道这对父女肚子里有那么多的弯弯绕。 此刻的他,想的全是千叶草以及洗髓丹的炼制。 军部演武场那场比试,让他领略到了世家的底蕴和实力。 不久后的将来,他要面对的不是世家,而是隐门和武门。 依靠皇甫家等世家不是长久之计。 要打破数千年的规则秩序,天煞就要在短时间内,大幅提升自身的实力。 现在玄级心法有了,缺的就是洗髓丹。 倘若还能找到炼制天元丹的仙草,那就更好了。 原来陈昊天不敢想天元丹,现在千叶草都出现了,百年花也不会远。 天京城,西城区,言府。 周高远拎着两瓶酒,按响了门铃。 周晓晓心里对周高远有些抱怨。 纵然她和陈昊天只是名义上的未婚夫妻,可言不败不知道啊。 你带着未来女婿上门拜访,还要拿人家的千叶草,就提两瓶酒,合适吗? 周高远似乎看穿了周晓晓的心思,爽朗地笑了起来。 “看不上你爸这两斤酒?” 周晓晓嗫嚅着回道:“没有,就是觉得应该再准备些礼物。” “有这两斤酒就够了!” 周高远晃了晃手里的瓷瓶,一阵肉疼, “这可是老周家放了一百多年的陈酿,全部加起来也不过二十斤。” “周家新任家主上任之日,才能开两瓶助兴,要不是因为陈昊天” 周高远又深深看了眼陈昊天,紧跟着又道,“再过十年言不败都别想。” 周晓晓可不知这两瓶酒如此贵重,当即不吭声了。 陈昊天赶紧用心神无限探了探那两瓶酒,默认了周高远的说法。 这两斤白酒不管成色还是蕴含的微生物,都堪称极品。 在爱酒人眼里乃是琼瑶佳酿,不能简单地用价值衡量。 正在这时,陈昊天的身子微微一颤,愣在了原地。 周高远还以为陈昊天被周家老酒的宝贵镇住了,笑着说道。 “你也不要为此心疼,你爷爷说了,周家老酒再珍贵,也没至寒冰枪金贵。” “周家那些规矩对你不适用,你要喜欢,那些老酒你全喝光了都成。” 陈昊天这才缓过来神,笑着点了点头。 “如此,我就放心了。” 他这般说着,扭头看向言家大门。 咯吱—— 一个身着运动装,扎着马尾辫的妙龄女子出现在眼前。 她的五官并非精美绝伦,组合在一起,却清秀得一如翠绿欲滴的青山。 更难得可贵的是,举手投足一颦一笑,就像春日,带给人希望和温暖。 言家言不败独女言婉儿。 周高远看到言婉儿开门,苦笑着摇了摇头。 “家里那些护卫又让你安排出去买药草去了?” 言婉儿轻轻点了点头。 “知道周叔叔来,自然要准备好药膳,不然叔嘴上不说,心里要怨婉儿了。” 周高远微微一愣,把言婉儿上下端详一番,挠了挠头。 “你这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言婉儿没有理会周高远,把目光放在周晓晓身上,笑着问周高远。 “这就是周叔叔心心念的晓晓妹子?” 周高远点了点头,赶紧给周晓晓使了个眼色。 “还不赶紧向婉儿姐问好。” 周晓晓轻轻嗯了一声,冲言婉儿甜甜一笑。 言婉儿静静看着周晓晓如花似玉的容颜,禁不住赞道。 “长得真漂亮,性子也温柔。” 周晓晓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看了眼陈昊天,心里咯噔一下。 貌似自从言婉儿开了门,陈昊天的目光便一直落在言婉儿身上 他不会看上言婉儿了吧? 周晓晓都发现了陈昊天的异样,言婉儿更不用说。 她蹙起黛眉,面色泛起几丝薄怒,冲周晓晓道。 “这位想必就是妹子的未婚夫陈昊天,他看人一直都这样?” 周晓晓俏脸一红,正不知如何回答,陈昊天略带歉意的话传到耳畔。 “看到婉儿姐突然想到一个故人,实在抱歉。” 言婉儿懒得理会陈昊天,冲周高远做了个请的手势。 周高远挠了挠头,小声嘀咕。 “这丫头,怎么好像换了个人似的。” 言婉儿停下脚步。 她看了眼周高远手里两瓶酒,张张红唇想说什么,又把话咽了回去。 言家会客堂。 身着宽松睡衣的言不败看到周高远手里两瓶酒,乐得嘴都合不拢了。 “你小子,总算不是空着手来了。” 他伸手就要去接那两瓶酒,言婉儿咬着红唇,终于忍不住开了呛。 “你不能再喝了。” 周高远终于明白言婉儿为何今天变化这么大,笑道。 “你爸也没其他爱好,就好这口,你再管着,他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言婉儿红唇轻启,正要反驳,言不败立马把她的话拦了下来。 “这两斤酒你老爹念叨几十年了,话说当年周叔升任家主之时尝了一口” 想到周家老酒的美味,言不败的口水都快流淌下来了。 “这辈子能喝二斤,死了都值。” 言婉儿叹了口气,转身就走:“我准备药膳。” 言不败看着静静离去的言婉儿,心里一声长叹。 不过很快,他的目光又落在两瓶酒上。 周高远有些无语,道:“瞧你那馋样?马上不就到嘴了嘛。” 言不败看了眼陈昊天和周晓晓,冲周高远饶有意味的笑笑。 “为了晓晓和女婿,你可真下血本,就不怕家里的母老虎发飙?” 原来皇甫邵美肯定会,现在都把至寒冰枪交给她了,再发飙就是不近人情。 鉴于至寒冰枪是周家隐秘,周高远也不能跟言不败说太多,赶紧岔开话题。 “咱们不提她的事,走,去密室,我要千叶草。” 言不败想到周高远的要求就犯嘀咕。 “要是为了续命膏,你送两斤周家老酒也值得,不过是千叶草,你至于嘛。” 陈昊天唇角一阵狂抽。 你的续命膏跟千叶草有可比性吗? 如果把千叶草比喻成周家老酒,那续命膏就是你们喝下去后的排泄物。 周高远瞟了眼陈昊天,冲言不败笑着解释。 “电话里不都说了嘛,我女婿在医道颇有心得,想用千叶草研究点东西。” 言不败瞟了眼陈昊天,心下对他的医道不屑一顾。 世俗医道跟武者世界的医道,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这个陈昊天不是中医世家族人,没那个底蕴还要研究千叶草 不知天高地厚啊! 鉴于陈昊天的身份,言不败也不好把话说白,只得好声告诫。 “高远说你在武道一途极有天赋,把心思放在修为提升方面,才是正路。” 第464章 永生草和百年花 陈昊天冲言不败微微一笑,也不多说。 世家武者在目前的社会秩序中,地位超凡。 言不败身为中医世家武者,是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可身为世家家主,他骨子里对世俗的傲慢一点不少,尤其是医道一环。 其实不仅言不败没把陈昊天的医道水准当回事,周高远也不怎么在乎。 明证就是,得知陈昊天救了吴清淑,周高远基本没追问吴清淑的病情。 在他看来,若是言不败在现场,化解吴清淑体内的阴气,分分钟搞定。 哪像陈昊天,几乎搭上半条命。 言家密室门前。 向来淡定的陈昊天微微有些激动。 还是那句话,千叶草和洗髓丹,不管是对天煞还是对官方,太重要了。 言不败看了眼周高远,笑着摇了摇头。 这小子武道天赋是强,可是缺点也很明显—— 年龄小,见识浅。 一个小小的千叶草都不淡定,以后若见到其他仙草,眼珠子还不蹦出来? 周高远也不好多说,示意言不败赶紧开密室。 精钢铸造的大门缓缓打开,灯火通明的密室内,名贵药草遍布各处。 陈昊天看着左前方一个个麻袋垒成的小山,唇角一阵急抽。 言家不缺千叶草,他早有心理准备。 可是用麻袋这么装这么垒 实在太过分了。 幸亏千叶草治愈外伤有奇效,不然千叶草连收集的资格都没有。 言不败解开麻袋,抓了几株,问陈昊天。 “你确定要研究的千叶草,就是我手里的这个?” 陈昊天点了点头。 言不败比周高远敞亮多了,大手一挥。 “想要多少拿多少。” 陈昊天身子微微一颤,扭头看向言不败,就像看怪物。 周高远赶紧清了清嗓子。 这个老言真是的,酒还没喝,就多了? 即便千叶草对言家而言是大白菜,好歹你也做做不舍的模样。 不然,我以此为由让陈昊天做上门女婿的事,压根说不过去。 “老言,你不打算熬续命膏了?这可是言家在世家立足的本钱!” 周高远一个劲儿给言不败使眼色。 哪想言不败完全没明白周高远的意思,表现得越发敞亮。 “言家熬制的续命膏够用了,都在密室储存着呢。” “再说过段时间正值千叶草开花,陈货相对新摘的千叶草,效用都不到五成。” “按理说储存些备用没毛病,可是陈贤侄不是要研究嘛。” “既然是研究,就会有所损耗,十斤八斤根本不够用,干脆一股脑拉走得了。” 言不败都把话撂出来了,周高远也不好多说,只得干笑两声。 “你对兄弟的家事,够尽心啊!” 言不败咧嘴一笑。 “那是当然,咱们多少年交情了,还在乎这点东西,以后还做不做兄弟了?” “此外你把周家老酒都提过来了,就冲这两斤酒,你把千叶草搬空了都行。” 言不败似乎还觉得不过瘾,继续展现自己的慷慨,表现自己义气的一面。 “光研究陈货不行,过段时间我弄些新鲜的回来,你再过来拿。” 陈昊天满脸黑线。 言家储藏了二十年的千叶草,在言不败眼里,还不如两斤周家老酒。 那么不久前自己提出要千叶草,周高远怎么那么多屁事? 念及至此,陈昊天有意无意瞥了眼周高远——你这老小子,不厚道! 周晓晓不傻,回想父亲先前的话语,再看看言不败的态度,羞愧地低下了头。 周高远更是一张老脸憋得通红,狠狠瞪了眼言不败。 “这可是你说的,搬空了都行。” 言不败一脸的不以为然。 “瞧你那态度,说得好像我舍不得似的,我每年给你送续命膏眨过眼吗?” “续命膏我都不在乎,何况是” 周高远未等言不败把话说完,冲陈昊天尴尬的笑笑。 “你言叔啥都好,就是喜新厌旧。” “这不,有了新鲜的千叶草,他就不在乎陈货了。” “那你也甭跟他客气,一股脑搬空千叶草。” 陈昊天瞟了眼面红耳赤的周晓晓,此时还不明白周高远什么心思,白活了。 可是现在也不是跟他计较的时候,由此陈昊天淡淡一笑。 “那好,我就让人过来拉了。” 周高远又恨恨看了眼老伙计,悄声问陈昊天:“真要全部拉走?” 陈昊天摇了摇头,笑着说道:“一半就够了” 话说到这里,陈昊天身子突然微微一怔。 周高远见陈昊天面色有异,不解地问:“怎么了?” 陈昊天一拍额头,好像疯了一样把麻袋中的千叶草全倒了出来。 紫色的千叶草在灯光下泛着璀璨的光华。 几株橙色的小草点缀其间分外鲜明。 周高远看着小草橙色锯齿状的叶片,扭头问言不败。 “这几株橙色小草是什么?” 言不败背负双手,开始在陈昊天面前装逼。 “陈贤侄将千叶草全部倒出,应该看出了一些端倪,你来说,这是什么。” 陈昊天的声音都在颤抖:“永生草!” 言不败轻点颔首,对陈昊天的回答非常满意。 “陈贤侄纵然学的是世俗学医,见识却是非凡。” “永生草取之一株放在其他药草中,可防止效用不会丢失得太快。” “八十多年前,我爷爷的爷爷偶然发现其效。” 说到这里,言不败指着密室中一些木柜。 “若非有永生草,那些可遇不可求的名贵药草,早已失效了。” 陈昊天看着灯光下散放着的橙色光华的永生草,竭力压抑暴揍言不败的冲动。 永生草可是百年花的附属仙草,把它摘了,百年花压根就长不出来。 这个狗入的言家,祸害了千叶草还不够,连百年花都不放过 至于他口中那些名贵药草,在仙草面前一文不值! 老天爷真是瞎了狗眼,仙草都让这些坑货碰到了! 陈昊天深吸一口长气,从脸上挤出一个非常难看的笑容。 “言叔叔采摘永生草时,有没有看到旁边有花?花朵像火焰的那种?” 言不败摇了摇头。 “这倒没有,呃,世俗医书中对永生草介绍得很详细?” 陈昊天赶紧摇头。 “千叶草和永生草,世俗医书并未记载,我是从一本残破的奇谈中看到的。” 言不败登时恍然。 怪不得陈昊天要研究千叶草,换成自己在一本奇谈中发现这玩意儿真存在,也会忍不住好奇心。 “奇谈终究是奇谈,不是武者世界的医书,一味钻研可能会误入歧途,” 言不败想了想,拍了拍陈昊天的肩膀,一脸的语重心长, “既然你是晓晓的未婚夫便是自己人,回头我让婉儿给你《医草》拓本。” “该书里囊括万千,里面不仅有仙草介绍,还有药方。” 第465章 郎家的回魂丹 周高远闻听此言,激动的身子都在哆嗦。 他立马推了下陈昊天,声音都在颤抖:“你这孩子,别呆着啊,赶紧拜师。” 拜师? 陈昊天看了眼散落一地的千叶草,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就言不败对仙草的研究和领悟,拜他为师,压不住祖师爷的棺材板。 言不败被周高远的话吓了一跳。 中医世家绝没有收徒一说,家传医术要么传给嫡系,要么传给上门女婿。 陈昊天已经是周家的上门女婿,断无再进言家的可能。 那么言不败在言家密室整这一出,是让自己破戒。 当真如此,言家老祖宗能诈尸。 于是,言不败的脸色立马耷拉下来。 “老周,你的玩笑一点都不好笑,中医世家的规矩,你懂。” 周高远旋即老脸通红,不好意思的笑笑。 他刚才之所以那般,是因为跟言不败私交太好。 此外言家除了言婉儿,也没有扛起医术的后辈。 言不败看了眼有些无地自容的老伙计,苦笑着摇了摇头。 “不是师徒却可以交流,世俗医术其实不差。” “多些见识,在尝试着把武道融入医道,自然会有所收获。” 言下之意,没有师徒名分,私下传一些还是可以滴。 周高远立马给陈昊天使了个眼色。 “还不赶紧谢谢言叔。” 倘若真跟言不败交流医术,陈昊天还真不敢。 用千叶草熬制续命膏,又用永生草做药草的“保鲜剂” 这样的水准捣鼓出来的医术,不把人治死就算祖坟冒了青烟,跟他交流个屁。 当然鉴于对方敞亮地给了千叶草,陈昊天怎么着都得给面子,表达感激之情。 于是他冲言不败躬身行礼,正要象征性地说些感谢的话,密室的房门开了。 一身运动装的言婉儿站在门外,冲众人嫣然一笑。 “药膳准备好了。” 言不败想到那两斤周家老酒,立马咽了口口水。 “好好,走走走,吃饭喝酒。” 周高远看了眼陈昊天,冲言婉儿笑笑。 “要不,等陈昊天把千叶草分好再吃?” 言不败一把拽住周老远的胳膊,没好气地道。 “婉儿的药膳,刚出锅最是味美,再配上周家老酒,那是标准的神仙待遇。” “至于千叶草,我都开口了,它们还能飞了?” 话落,言不败冲陈昊天大手一挥。 “不需要分拣了,你让人把车开过来,到时候直接装。” 陈昊天扭头看了眼堆成小山的千叶草,狂揉太阳穴。 任凭他想象力再丰富,也不会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得到千叶草。 更不会想到,千叶草不是一株一株地拿回来,而是特么用车拉。 这个世界,太荒诞了。 会客堂。 一桌丰盛的药膳上了桌。 陈昊天看了眼种类繁多的佳肴,恨不得直接把桌子掀了。 鸡汤用百年人参熬制,莲子羹中加了百年西洋参。 甚至炒豆子的辅料都是冬虫夏草 这哪里是吃饭,分明是吃药。 这个言不败,也不怕被这些玩意儿活生生补死。 周高远喝了碗鸡汤,立马冲言婉儿翘起了大拇指。 “婉儿的厨艺越来越棒了,这药膳与先前不可同日而语。” 言不败尝了口,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以前言婉儿烹饪的药膳,为了祛除药味,会酌情添加些佐料。 今天的药膳佐料加得少,还保留了食材的清香与药草的芬芳。 从烹饪角度而言,上了一个层次。 “我儿越发地聪明,为父有口福了。” 言不败端起酒杯,放在鼻子上轻轻一嗅,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当年周苍茫胜任周家家主,他喝了周家老酒之后,再也没忘。 今天,终于一饱口福了。 一杯酒下肚,言不败砸吧砸吧嘴,赞不绝口。 “好酒,好酒,人间绝味,人间绝味” 话尚未说完,言不败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周高远的手微微一颤,酒杯啪嗒一声落地,摔得粉碎。 他赶紧来到言不败身边,看着唇角都是血迹的言不败,急声问道。 “老言,你怎么了?别吓我啊!” 言不败用手背擦擦唇角的鲜血,看了眼酒液和瓷片,冲周高远破口大骂。 “周家老酒你不稀罕我稀罕啊,我这就两斤,喝一杯少一杯” 言婉儿重重拍了下桌子,早已泪盈满眶。 “你的经脉那么脆弱,再喝,本来还能活半年,现在三个月都撑不过。” 言不败还能活半年? 言婉儿的话就像晴空霹雳,让周高远愣在那里。 默了半晌之后,周高远眼圈立马红了。 他从脸上挤出一个笑容,哽咽着道:“婉儿,你在跟周叔说笑吧?” 言婉儿用手背擦擦眼角的泪水。 “叔,我一晚辈,在这个场合哪敢开玩笑?” “若非爸不能喝酒了,我看到你带着酒来,也不会那副态度。” 周高远闻言,一把夺过言不败的酒杯,毫不客气地骂道。 “老言,你他娘的是不是要婉儿恨我一辈子?” 言不败看了眼直抹眼泪的女儿,叹了口气。 “我这病跟喝酒无关,是遗传,四代人就这么去了,现在也轮到我了。” 遗传? 周高远一脸懵逼。 言不败从周高远手里抢过酒杯,一饮而尽后,道出了言家的隐秘。 原来,自言不败的爷爷的爷爷因肝衰竭而亡后,几代人都因这个原因去了。 至于病因,无论如何都查不出来。 “一点办法都没有吗?中医不行,西医也没法子?” 周高远颤声问言不败。 言不败砸给周高远一个大大的白眼。 言家是世家,不缺钱,要是西医有法子,早就把病治好了。 “人,得认命!” 言不败给自己斟了杯酒,冲周高远爽朗的笑笑, “我这辈子能得周家老酒两斤,死了都值,唯一的遗憾是” 他看了眼言婉儿,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言家后继无人,我也没机会看到外孙了。” 话音刚落,言婉儿从口袋掏出了手机,眼看着她要拨号,言不败厉声喝道。 “你要做什么?” 言婉儿深吸一口长气,咬着嘴唇道。 “答应郎千山的要求,与他结婚,拿到回魂丹!” 言不败重重拍了下桌子,指着言婉儿,气得身子都在哆嗦。 “你敢打这个电话,老子现在就死!” 泪水顺着言婉儿的面颊流淌下来。 她静静看着脸色铁青的言不败,哽咽着说道。 “我迟早要嫁人,郎家是四大世家,嫁他不亏。” “闭嘴!”言不败紧握拳头,身子都在哆嗦, “郎千山是什么东西,就是终生不嫁,也不嫁这个畜生。” “更何况回魂丹只有一枚,郎家凭什么给他!” 第466章 永生菌菇汤 郎千山乃是郎家大长老朗博文之子,在京城世家嫡系中,是声名狼藉的色鬼。 言婉儿嫁给他,就是跳进了火坑。 此外回魂丹乃郎家至宝,不到家族存亡的关键时刻,绝不拿出给人服用。 准确来说,就是郎建白受重伤明天就死了,他都没有权力用回魂丹续命。 那么,郎千山有什么资格拿到回魂丹? 周高远生怕言婉儿想不开,继续受郎千山蛊惑,赶紧好言相劝。 “婉儿,郎千山那王八蛋肯定是骗你,郎家要把回魂丹给他,周叔立马去死。” 言婉儿用手背擦擦眼角的泪水。 她知道郎千山拿到回魂丹的可能性不大,也明白自己是病急乱投医,可是 有希望总比没希望好啊! 周远山想了想,冲言婉儿道。 “你以后离郎千山那浑蛋远一点儿。” “至于郎家的回魂丹,你就别操心了,我去找岳丈。” 眼看周远山起身要走,言不败一把拽住他的手臂,没好气地叱道。 “别说你岳丈跟郎建白只是朋友,他就是郎建白的亲爹,也拿不到回魂丹!” “这么大的人了,这点人情世故还不懂?” 言下之意,皇甫永宁没那么大脸面,何必让他为难? 周高远砸给周高远一个大大的白眼。 “我说要靠岳丈跟郎建白的交情拿回魂丹了吗?” 言不败不解地看着周高远:“那你怎么拿?” “岳父只要牵线搭桥即可,我准备用周家武技换回魂丹!” 周高远的话,就像一记惊雷,让言不败愣在那里。 对世家而言,武技就是压箱底的宝贝,周高远竟要用武技去换回魂丹 暂且不提行不行得通,单单这份态度,都让言不败感动—— 人生百年,交到这样的朋友,死而无憾! 言婉儿也瞪大眼睛望着周高远。 她知道父亲和周高远关系好,却没想到好到这般程度。 倘若周高远真用武技换到了回魂丹,就是把言家并入周家,都还不了这个情。 言不败愣了一会儿,终于缓过来神,狠狠推了周高远一把。 “你疯了!” 周高远摇了摇头,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没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去死!” 若是原来,周高远还真不敢想用武技去换回魂丹。 毕竟周家的寒冰枪只是玄级初阶,郎家身为四大世家之一,不一定看得上眼。 可是现在 至寒冰枪是货真价实的地级武技,郎家高层说不定动心。 至于至寒冰枪交给郎家的后果,周高远压根就没去想—— 先把老伙计救活再说。 言不败看向周高远的眸中全是恨铁不成钢。 这家伙都快是做爷爷的人,还跟原来一样意气用事。 就这种素质,一旦做了周家家主,后果不堪设想。 可现在不是痛骂的时候,于是言不败赶紧朝周高远头上泼凉水,彻底灭了他用武技换丹的念头。 “即便拿了回魂丹,就确定这玩意儿能救我的命?” “回魂丹治疗内伤有奇效,却也不是天起死回生的仙药。” “我患的是找不到病因的肝衰竭,不是被人打得丹田破碎。” 周高远挠了挠头,似乎真是那个理。 言不败深深看了眼周高远,又瞅了瞅言婉儿,颤颤巍巍给自己斟了杯酒。 “人终究要死,你们与其瞎折腾,不如陪我走完余生。” 话落,他将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 “我这辈子,有个为自己两肋插刀的兄弟,活得值!” “有婉儿这样孝顺的女儿,死了也不亏。” 正在这时,周晓晓冷不丁地说道。 “言叔叔不要说丧气话,要不让陈昊天看看,他说不定有办法。” 言不败的唇角一阵狂抖。 他眼睁睁看着父亲离世后,就开始琢磨医治自己的病。 结果琢磨了几十年,愣是理不出头绪。 如果陈昊天有办法,那真是活见了鬼。 言婉儿的脸色很不好看。 这些年来她拜访了不少中医世家,那些医道对父亲的病都是束手无策。 陈昊天再厉害,也不过世俗的医道大能,跟世家名医压根就没可比性。 周晓晓却认为陈昊天有办法 是谁给她的勇气,让她吐出这等狂言? 周高远在桌下悄悄踢了踢女儿的小腿,使了个眼色。 言家是中医世家,言不败又是医道大能,他都没办法,你指望陈昊天? 你言叔本来还能活三个月,估摸陈昊天一番瞎折腾,一个月都活不了。 周晓晓几个人的态度非常不满,硬着头皮说道。 “陈昊天医术很强,是神医阁阁主,很多人都快死了,他都能把人救过来。” 周高远也不好直说陈昊天不行,很是尴尬的冲言不败笑笑。 “老言,要不让昊天试试呢?” 言不败叹了口气。 他确实看不上陈昊天的医术,可是周晓晓也是一番好心,那就做做样子吧。 于是言不败把手腕伸到陈昊天面前,淡淡言道:“有劳陈贤侄了。” 陈昊天紧皱着眉头,没有接话。 从言不败的经脉反馈看,他不是肾衰竭,像中毒。 然而若是中毒,与肝相关联的器官应该也有了不同程度的损伤。 结果呢,言不败那些与肝脏相关联的器官却健康得不像话。 还有刚才那口血,吐得非常不科学 周晓晓见陈昊天迟迟没有动静,试探着问道:“你也没办法?” “不是没办法,是没头绪” 说到这里,陈昊天的身子微微一颤。 天地诀记载,要采摘百年花必须口含永生草。 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做,天地诀没做任何说明。 难道言不败的怪病,跟未成熟的百年花有关? 当真如此,言家这几代人,死得憋屈啊。 言不败见陈昊天很是古怪的看着自己,意味深长的笑笑。 “你这么看着我,莫不是想到了对策?” 陈昊天想了想,模棱两可地回道:“暂时还不确定病因,自然没有办法。” 周晓晓的眼睛却唰地一声亮了。 陈昊天能这么说,看来言不败有救。 言不败却认为陈昊天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 他把手收了回来,又给自己斟了杯酒,爽朗地笑了起来。 “陈贤侄暂时还不确定,就别确定了,有琢磨的功夫,不如陪言叔喝几杯酒。” 言下之意,就是给你一百年,你也没法治好我的病,还是灭了这个心思吧。 若非言不败为人敞亮,做事大方,陈昊天还真懒得管闲事。 你觉得你牛逼,去阎王爷那好好牛逼,咱没那功夫伺候。 现在拿了人家的千叶草,不给点回报不合适。 更重要的是,借助言不败有可能找到百年花。 所以言不败不能死,至少找到百年花之前,这个傲慢的傻逼不能死。 当然陈昊天也知道自己道出治愈的法子,免不了一番唇角舌战。 为了节省唾沫星子,陈昊天指着桌上的菜肴,冲言不败笑道。 “前阵子我琢磨了一道药汤,味道相当不错,要不我露一手,言叔尝尝?” 言不败不仅是酒鬼,还是吃货,兴致当即提了起来。 “比婉儿熬的药膳美味?” 陈昊天唇角一阵急抽。 瞧这话说的,多没水准,菌菇汤和鸡汤两个能放在一起比较嘛? 言不败也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太没水准,赶紧摆了摆手。 “大老爷们儿别墨迹,赶紧露一手,权当孝敬你言叔。” 陈昊天挠挠头,不好意思的笑笑。 “做这道药汤,需要密室一些药草。” 言不败将密室钥匙丢给陈昊天,压根就没把他当外人。 言婉儿脸色一变,立马站了起来:“爸!” 言不败知道言婉儿的意思。 密室的药草,很多都是有市无价的宝贝。 若陈昊天用千年人参啥的熬汤 简直暴殄天物! “婉儿,你爸没多少日子可活了,” 言不败喝了口鸡汤,冲言婉儿咧嘴一笑, “临死之前过过嘴瘾,这要求不过分啊!” 说到这里,言不败指着陈昊天,脸色耷拉下来。 “丑话说前头,你小子要是吹牛逼,千叶草一株都不能带走。” 陈昊天笑而不语,转身就走。 看着陈昊天的背影,言不败脸上尽是期待,忍不住问周晓晓。 “陈昊天的厨艺很棒?” 周晓晓微微一怔。 陈昊天医术很棒她知道,厨艺如何 她又不是玛丽和沈恋冰,怎么可能知道? 不过鉴于陈昊天的一贯表现,周晓晓模棱两可地回道。 “他没有说大话的习惯,既然说美味,应该差不了。” 言不败拍了拍周高远的肩膀,眸中掠过几丝羡慕。 周高远要是对陈昊天这个上门女婿不满意,也不会把他朝自己家领。 老伙计的女儿找到了如意郎君,自家女儿的婚事,自己是看不到喽。 不多时,陈昊天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汤走了过来。 别说言不败提起了精神,周高远脸上也满是期待。 陈昊天犯不着吹无关紧要的牛逼,那么他这碗药汤,自是人间绝味。 “永生菌菇汤!” 陈昊天把药汤朝桌子上一放,开始自吹自擂, “以独门秘法熬制,加入菌菇少许,鲜美可口回味无穷。” 餐桌上,五六个香菇飘在黄色的汤水里,卖相欠佳。 言婉儿小手在药汤上方扇了扇,深深一嗅,皱着眉头问陈昊天。 “你用什么药草熬制的?” 陈昊天卖起了关子:“暂时不能说。” 言婉儿面色有些不快,咸不咸淡不淡的说道。 “若味道不佳,别怪我不客气。” 周晓晓看了眼黄澄澄的汤水,没敢吱声。 陈昊天的永生菌菇汤卖相不达标倒也罢了,关键是汤里还有土腥味 话说,这香菇该不会没煮熟吧? 陈昊天盛了半碗汤,递给言不败。 “初尝微苦,而后回甘,一碗过后,腹中留香。” 言不败看了眼飘在汤水上那枚香菇,开始怀疑陈昊天吹牛逼了。 那香菇摆明了没熟,就这水准,还腹中留香? 见他面有迟疑,陈昊天笑了。 “永生菌菇汤汤色欠佳,闻起来也有些许土腥,到了口中却回味无穷。” “就像生活中一些食物,比如臭豆腐,啧啧,吃起来,那叫一个香啊!” 这番话直接勾起了言不败肚子里的馋虫。 药汤都端上来了,若不美味,陈昊天敢这么吹牛逼? 这种事情没有回旋的余地,好不好吃,味蕾说话。 念及至此,言不败端起半碗药汤,颔首轻点。 “我且尝尝” 哪想舌头刚触到汤水,言不败的眼睛就瞪圆了。 入口微苦?微你妹啊!这特么比黄连还苦! 至于芬芳 豆芽汤都比这个香美。 这个小王八蛋不是吹牛逼,是把牛吹绝种了。 他正要吐掉汤水,指着陈昊天破口大骂。 电光火石间,陈昊天捏住他的双颊,愣将半碗汤灌了下去。 周高远大张着嘴巴,完全被陈昊天的突然表演整懵逼了。 貌似言不败跟陈昊天没仇啊,你小子突然这么整,几个意思? 言婉儿愣在那里,直到陈昊天捂住言不败的嘴,她方才反应过来。 “陈昊天,你欺辱我父亲,我饶不了你!” 她正要上前,陈昊天厉声喝道:“若想让言叔活着,站在那里别动!” 周高远见状,连忙拽住言婉儿,好声相劝。 “婉儿,别冲动,你好好想想,昊天犯不着得罪你言叔啊。” “他这么做,肯定有自己的理由。” 周晓晓也反应过来,赶紧帮腔。 “他既然能说出这番话,肯定是找到了治疗言叔怪病的法子。” 言婉儿咬着银牙,声线中透着愤怒:“希望如此!” 半碗汤进了腹。 言不败面部肌肉在颤动在扭曲,眼眶里泛着血丝。 从嗓子口冒出的怪味,让他胃部开始翻腾。 可是陈昊天封住了他的穴位,使得他吐都吐不出来。 那种感觉,就像吃了米田共一般。 此刻的他满腔愤怒,压根就没听陈昊天说什么。 那架势,恨不得将陈昊天撕成碎片。 然而他只是玄级巅峰修为,又被陈昊天封住穴位,除了任人宰割,毫无办法。 正在这时,让言不败崩溃的话语又传了过来。 “晓晓,再盛一碗汤,我帮言叔服下。” 言不败面部肌肉一阵狂跳,都快吓哭了。 半碗汤喝下去就快丢了半条命,若是再喝一碗,还不如直接去死。 他眼巴巴望着周晓晓端来一碗汤水,灵魂都在战栗。 周晓晓被言不败的模样吓了一大跳,小手也不由自主的哆嗦起来。 陈昊天摇了摇头,晓晓关键时刻不给力啊! 于是他抢过药汤,灌下之后,摁住言不败无名指上的肝穴,注入一道真气。 言不败的身子开始哆嗦起来。 灵魂都快被口腔中的恶臭熏蒙了。 胃部疯狂的翻腾,那种欲呕却不能呕的感觉,属实让人难以忍受。 过了大约一分钟,陈昊天朝言不败的后背一拍。 言不败好像疯了一样冲了出去,哇的一声,胃里的东西一股脑全吐了出来 第467章 你不是运气好 一阵风吹来,令人作呕的恶臭充斥餐厅。 周高远看了眼餐桌的菜肴,又瞅瞅胆水都快吐出的言不败,已经开始翻腾的胃部马上就要造反了。 眼看胃部的东西就要涌到嗓子口,周高远捂着嘴疯狂跑向卫生间。 光是闻这股味道都令人难以承受,喝了两碗药汤的老伙计有多惨,可想而知。 言婉儿紧握拳头,恨恨看着陈昊天。 “你用的到底是什么药草?” 陈昊天的回答干脆利落。 “永生草!” 言婉儿好像被雷劈了一样站在那里。 在她的认知中,永生草熬成汤药,到了腹中会发出恶臭,比吃了翔还难受。 十年前言婉儿正是吃了永生草的大亏,才在《药草》拓本中为永生草重点做了标注,防止后人误服。 “你用了几株?” 言婉儿的声线中透着寒意。 陈昊天冲言婉儿微微一笑:“十株!” 言婉儿胃部一阵翻腾。 当年她研制药膳,只是加了十分之一株永生草,到现在都心有余悸。 陈昊天这家伙,竟然用了整整十株 太狠了! 言婉儿正要抄起桌上的瓷碗砸向陈昊天,言不败通红着眼眶冲了过来。 “狗入的东西,你敢耍我!老子打死你!” 刚从卫生间跑出来的周高远立马抱住言不败,急声喊道。 “老言,冷静!” 言不败指着永生菌菇汤,气得肺都快炸了。 “你知道永生草的汤汁进了肚子什么滋味吗?比屎还臭!” “老子不打死他,难解心头之恨啊!” 陈昊天赶紧捂住了口鼻。 言不败没说谎,这玩意儿的味道,属实牛逼。 毫不夸张地说,此刻的言不败,已经成了行走的茅房。 周晓晓听言不败这么说,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捂着嘴朝卫生间跑去。 正准备收拾陈昊天的言婉儿见状,也捂着嘴跑迅速离开。 周高远看着不住后退的陈昊天,大声吼道。 “你给你言叔一个说法啊!” 陈昊天又后退了几步,这才喘了口气,言简意赅地回答。 “永生草能治言叔叔的病!” “你他娘的放屁” 腹中的恶臭又至。 言不败骂不下去了,跑出去继续吐。 周高远看着老伙计的惨状,连忙来到陈昊天身旁。 “你确定永生草真能治你言叔的病?” 陈昊天点了点头。 “先前是猜测,现在实锤了,等会儿婉儿姐给言叔号下脉,就明白了。” 周高远脸上一阵狂喜。 别说永生草有恶臭,就是茅坑里的真翔,只要能活命,老伙计也得吃。 彼时,言婉儿拧开一瓶矿泉水,疾步来到言不败身前。 “爸,快漱漱口。” 言不败刚把漱口水吐出来,又是一阵干呕。 言婉儿后牙槽咯吱咯吱一番狂响。 “这个陈昊天,用了整整十株永生草,属实可恨!” 话音刚落,言不败连忙摆了摆手。 刚才他的理智被恶臭熏没了,听到老伙计和陈昊天的对话,才恢复几丝清醒。 陈昊天即便脑抽了,也不会这么耍自己,难道永生草真能治自己的怪病? 他探了一番经脉后,大脑一片空白。 经脉的细微变化告诉他,永生草确实有效,可这个发现着实让人难以接受。 这些年来为了治病他和女儿没少忙乎,更没少花钱。 本以为死定了,哪想救命的东西就在自己密室放着 自己的老爹以及那些长辈,死得太憋屈了! 言婉儿有些不可思议。 “爸,永生草真能治愈你的病?” 言不败竭力控制着呕吐的冲动,很是艰难的回道。 “应该可以,刚才一直疼痛的肝脏,现在也不疼了,就是” 他哇的一声,再次干呕起来。 永生草这味,真他娘的遭不住啊! 言婉儿站在那里,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本以为无药可救,哪想救命的良药就在自己家里。 若言家是一般世家倒也罢了,问题是,言家是中医世家 这个事实就像一记耳光,重重打在言家的脸上。 那些因为肝衰竭死去的一辈又一辈子亲人,若知道了,指不定要诈尸。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言不败腹中的恶臭这才降了少许。 他在言婉儿的搀扶下回到餐厅,身上的衣服早被汗水浸透了。周高远把周晓晓泡好的香茗端到言不败面前,脸上乐开了花。 “老言,来,赶紧喝口香茶压一压。” 言不败也不客气,喝了一大口香茶,长长出了口气,问陈昊天。 “你从哪本典籍看到永生草可以治疗我的肝衰竭的?” 陈昊天摇了摇头,老老实实回答。 “典籍里没记载,我是猜的。” 言不败的眼珠子差点蹦出来。 这都能猜中,你忽悠谁呢? 言婉儿深深看向陈昊天,一声叹息。 “你不便说,我们也不追问,只想知道永生草的用法用量。” 陈昊天挠挠头,苦笑着回道。 “我真是猜的,所以不知道用法用量,你们要根据具体病情斟酌服用。” “不过有一点必须记住,为了少受苦,得用真气将药力导入经脉,不然” 下面的话他没说,大家都懂。 不用真气导入药力,那就要忍住不把永生草的药汤吐出来。 从言不败刚才的表现来看,压根就做不到。 言婉儿哦了一声,看了眼陈昊天—— 我信你个大头鬼! 言不败眉头紧皱,又把陈昊天上下端详一遍。 “即便是猜的,总要有猜的理由,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想到永生草啊。” 陈昊天也不藏着掖着,把理由简略说了一遍。 “未采摘永生草之前,言家祖辈没有肝衰竭而亡的例子。” “采摘永生草后,情况就变了,所以我就想,这病会不会跟永生草有关。” “于是我就抱着死马权当活马医的心态,准备熬制一些永生草,骗言叔服用。” “谁想永生草进入腹中的那刻,言叔的经脉反馈永生草确实有效。” 言婉儿撇了撇嘴,依旧不信陈昊天这套说辞。 她不信,言不败却信了。 啪! 言不败狠狠拍了下自己的脑门,一脸的悔不当初。 “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陈昊天有意无意瞟了眼脸色古怪的言婉儿,冲言不败谦虚的笑笑。 “我也是瞎猫碰到了死耗子,归根究底是我运气好,言叔有福气。” 言不败摇了摇头,深深看向陈昊天。 “你不是运气好,是实力强!” 第468章 你的上门女婿,真好啊 一直不作声的周晓晓立马接上了话茬,唇角尽是骄傲和自豪。 “言叔叔说得没错,陈昊天既然敢尝试,就有五分的把握。” 周高远清咳两声,赶紧给周晓晓递了个眼色。 古家是中医世家,在医道方面有着难以想象的骄傲。 一代代家主因肝衰竭去世,现在突然告知他们救命仙药就在自家密室放着 如此荒诞的事实将言家的骄傲撕得粉碎,言不败的老脸也被事实打得青肿。 这时夸陈昊天牛逼,就是朝言不败的伤口撒盐。 果不其然,回想不久前的种种,言不败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 在密室他觉得陈昊天见识浅,可是人家发现了永生草的药效。 刚才在餐厅,他又瞧不上陈昊天的医术,结果呢,没有陈昊天,他就等死吧。 更让言不败犯嘀咕的是,陈昊天在医道方面的造诣,确实强过自己。 比如他咽下药汤的时候,仅仅是一瞬间,陈昊天就判定永生草有效。 显然他对经脉的掌控力已趋于化境。 至于用真气将药力导入经脉的手法,更是精妙到了极处。 直到现在言不败还不知陈昊天到底怎么整的,一会儿还得拉下老脸详细问问。 “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胜旧人啊!” 言不败很是惭愧地摇了摇头,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 “陈贤侄的医术天赋,世家之中,也无人能出其右!” 陈昊天正要说几句客套话,言婉儿温婉的话语传到耳畔。 “不要说那些谦虚的废话,我爸既然如此评判,自然是铁一般的事实。” “现在你是言家的大恩人,有什么要求,提吧。” 言不败对言婉儿的表现非常满意。 言家没有欠人人情的习惯,女儿不仅医道天赋强,也继承了言家的优良传统。 言家家主之位,她确实是不二之选。 想到这里,言不败又看了眼周晓晓。 这丫头的天赋和气质跟自家女儿差距甚远,运气却是非同一般的好。 若陈昊天成了言家的上门女婿,自己做梦都能笑醒,言家祖宗都能诈尸。 正在言不败羡慕嫉妒恨的时候,周高远赶紧给陈昊天使眼色。 言不败纵然今天摔了大跟头,在医道方面的造诣还是极高的。 陈昊天要是得其真传,以后在武者世界,几乎可以横着走了。 再退一步,即便言不败不愿交出医道传承,弄点仙草灵药也不错。 要知道言家密室的一些药草,都是令人眼馋的至宝! 陈昊天不是做好事不求回报的红领巾,于是笑问言婉儿。 “什么要求都能提吗?” 言婉儿扭头看了眼父亲。 她还不是言家家主,陈昊天真要狮子大开口,她还真做不了主。 言不败爽朗的笑了起来。 “言叔这条命是你救的,你就是言家的大恩人。” “想要什么尽管开口,即便是言家的医道传承,你言叔都舍得给。” 周高远眼睛立马就亮了,恨不得把陈昊天摁在地上,让他直接拜师。 陈昊天对言家的医道传承完全不感兴趣,径直言道。 “言叔今年采摘永生草的时候,我想跟着一起去。” 言婉儿脸色立马一变,干脆利落地回应。 “绝无可能!” 周高远也被陈昊天的要求吓了一大跳。 在他看来,言家的医道传承已经算是狮子大开口了。 哪想陈昊天人心不足蛇吞象,要跟言不败去采仙草 知道言不败若是带你去采仙草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你就是言家下一任家主! 言不败默了半晌,扭头问周高远。 “你没跟他说过言家的规矩?” 周高远很是尴尬的笑笑。 “今天过来就是为了要些千叶草,说那些规矩干什么?” 言不败哦了一声,径直看向陈昊天:“很想去?” 陈昊天觉得言不败再说废话,重重点了点头。 言不败再次展现敞亮的个性,干脆利落地道。 “好!我带你去!” 言婉儿疾步来到父亲身前,急得俏脸通红。 “爸,你让他去,莫不是要将言家交给他?” 言不败摇了摇头。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他发誓保密,带他去仙境见见也无大碍。” “你爹这次不仅要带他去,还要带着你去,未来的言家,爹就交给你了。” 言婉儿好像被定住了一般,嘴巴张张合合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言不败见状,笑着拍了拍言婉儿的肩膀。 “瞧你那不淡定的模样,而今言家除了你,谁还能扛起言家的医道传承?” “咱家一些后辈老想在武道方面突破,却不想言家武技能否撑起这个梦想。” “放心,这个提议在长老会议上肯定会通过。” 言婉儿低垂着眼帘,一道惊喜从眸中一闪即逝。 她咬着嘴唇,小声嘀咕。 “爸,我不是担心长老议会不通过,我的意思是你正值春秋鼎盛” 言不败哈哈大笑。 “什么春秋鼎盛?不是陈贤侄,你都可以给我准备棺材了。” 说到这里,言不败搂着周高远的肩膀,眉宇间尽是对未来的美好畅想。 “婉儿啊,你爹的好日子,总算要来喽。”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言不败跟周高远都不是什么胸怀大志的主儿。 先前明知死期将至,他考虑的是怎么尽快把言家顺利交给言婉儿。 现在捡回一条命,自然要按照既定路线走。 卸了家主之位,他便能云游四海,吃人间美味,品天下美酒。 正在这时,一个言家护卫快步走进餐厅,凑到言不败身前一阵耳语。 言不败嗯了一声,饶有意味地看向陈昊天。 “外面来了几辆军车,你是官方的人?” 陈昊天颔首轻点,回答也很敞亮。 “是的,我是天龙九组前任天龙,帝国军部总参谋长。” 言婉儿身子微微一颤,瞪大眼睛望着陈昊天,握紧了拳头。 陈昊天在魔都上演的那出好戏,天京城的世家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现在他已经成了人人喊打的世家公敌。 言家跟他有了牵扯,不是好兆头啊。 言不败也是满脸黑线。 他扭头看着周高远,瓮声瓮气地说道。 “你的上门女婿,是真好啊。” 周高远一阵尬笑。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你也看到了,陈昊天没传说中那么毒辣。” “至少对周家对言家,他尽心尽力没有敌意” 我的意思是说他对言家有敌意吗? 这小子让人开车过来拉千叶草没问题,可你不能用军车啊。 这岂不是说,言家跟官方有瓜葛? 现在是敏感时期啊。 言不败右手微举,示意周高远莫要多说,有气无力地道。 “别说那些屁话,走到这步,言家认了。” 话落,言不败狠狠瞪了眼陈昊天。 “愣着干嘛?跟你婉儿姐一起去密室搬货!” 第469章 言婉儿没了 言家密室。 刘小昭看着言家护卫和官兵一麻袋又一麻袋地朝外搬,唇角一阵急抽。 她抽出一根香烟递给陈昊天。 “你确定这玩意儿就是你梦寐以求的仙草?” 陈昊天想到寻找千叶草的过程,有些哭笑不得。 “确实是我要找的仙草,只是没想到来得那么容易,来得那么多。” 刘小昭把衔在嘴里的香烟引燃,声线间多少透着些许失望。 “原来我还以为要费多少周折,结果就这?” “谁他娘的能想到,言家看不上的东西竟然是炼制洗髓” 没等她把话说完,陈昊天立马给她递了个眼色。 炼制洗髓丹是绝密,别说言家不隶属官方,即便隶属,都不能在这里说。 刘小昭朝陈昊天小腿处踹了一脚。 “瞧你那紧张兮兮的模样,我心里就有谱。” 话落,她朝不远处的言婉儿努了努嘴,压低了声音,满脸的自得。 “她是咱们的人。” 陈昊天身子微微一颤,沉声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很久以前就是,她比周高远还靠谱!” 刘小昭狠狠抽了口香烟,神色间越发的得意, “由于言家跟官方以前没交集,我们是单线联系,很多情报都是她提供的。” 陈昊天脸色越发凝重,悄声叱道:“回军部再说!” 刘小昭身子微微一颤,下意识就要发飙,见陈昊天这副脸色,不敢吱声了。 平常大家是兄弟,打打闹闹没什么,一旦牵扯到公事,他们还是上下级关系。 此外陈昊天不喜欢逞官威,此刻如此态度,肯定是某个环节出了大问题。 正在这时,言婉儿走了过来,冲陈昊天温婉一笑。 “除了千叶草,其他药草,不拿一点儿吗?” 陈昊天笑着摇摇头。 “千叶草是仙草,我取它是为了研究,要吃透,至少两三年。” 言下之意,现在主攻千叶草,其他药草以后再说。 言婉儿把《药草》拓本递给陈昊天,言语间多少有些惭愧。 “这本书是数百年前一位前辈呕心沥血所作,中医世家一直将其奉为经典。” “现在看来,他对仙草的研究不够深入,不然,言家不会闹这么大的笑话。” “所以你权当此书是消遣读物,了解一下仙草就算了。” 陈昊天结果拓本,扫了几眼过后,冲言婉儿微微一笑。 “此书能流传百年之久,定有过人之处,今天我发现永生草的奇效是偶然” 言婉儿径直打断陈昊天,冲其躬身行礼。 “你若将千叶草研究通透,有劳标注以馈后人。” “婉儿代表世家医道同行,先行谢过陈先生了。” 陈昊天挠了挠头,无奈地叹了口气。 “婉儿姐这么做,见外了。” 言婉儿把碎发掖到耳后,深深看向陈昊天,轻轻摇了摇头。 “不是见外,是尊敬,没有你,我们永远不知救命的药就在密室。” “父亲是肝衰竭,以后我采摘了永生草,说不定也会患上肝衰竭。” “你不是救了我父亲一人,是救了我们言家,以后,你还能救世。” 一旁的刘小昭瞪大眼睛,看陈昊天的目光就像看怪物。 言家可是中医世家,医道的造诣和研究,据说撇世俗好几条街。 哪想陈昊天刚到言家,就救了言家,这 属实令人难以置信。 她想问问言婉儿具体情况,想到刚才陈昊天的态度,赶紧压下这个念头。 言娃儿瞟了眼刘小昭,冷不丁地问陈昊天。 “你马上直接去军部?” 陈昊天指着正在朝外搬的千叶草,笑容略有些无奈。 “不管怎样这也是仙草,言家不缺,不代表其他世家不想。” “我得让人把它们安全送到该送的地方。” 不多时,千叶草悉数装车。 言婉儿将陈昊天等人送走后,抬眼看着言家大门之上的牌匾,眸中掠过寒芒。 陈昊天啊陈昊天,你搅局的能力是真强! 而今言不败不死,先前制定的所有计划,化为乌有。 数日后的仙境之行,怕是要麻烦了。 正在这时,周晓晓匆匆跑了过来,轻声问道。 “婉儿姐,陈昊天跟官方的人一起走了?” 言婉儿颔首轻点,冲周晓晓甜甜一笑。 “没错,你这未来的夫君真是一个大忙人。” 见周晓晓眸中尽是失望,言婉儿掩着小嘴咯咯笑了起来。 “瞧你那魂不守舍的模样,他晚上还能不回周家?” 周晓晓俏脸一阵晕红,支支吾吾地回道。 “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觉得他还没吃饭” 言婉儿顺势挽起周晓晓,笑容越发的甜美。 “你男人可是华夏帝国的高官,军部不会亏待了他,一顿饭,绝对管得起。” 帝国军部,参谋总长办公室。 陈昊天合上《药草》拓本,很是无语。 作为中医世家必读的典籍,此书对仙草效用的描述可谓烂到极点。 甚至有些仙草,跟天地诀的记载大相径庭。 走到今天,陈昊天确信天地诀是无上仙法。 那么世家对仙草的研究和使用,实在拉胯。 看来这个世界,武道资源确实集中在武门。 世家和隐门加一起,也及不上武门的皮毛。 正在陈昊天唏嘘感慨之际,刘小昭风风火火走了进来。 陈昊天饶有意味地看她一眼:“联系上了吗?” 刘小昭朝椅子上大咧咧地一坐,脸上满是疑惑。 “婉儿姐即便不愿再跟官方牵扯,好歹回个话啊。” “我用加密网络发了不下百条信息,一条都不回,几个意思啊。” 陈昊天引燃一根香烟,言简意赅地回道。 “人都没了,怎么回你的信息。” 刘小昭身子微微一颤,立马站了起来,声线中带着惊恐。 “你说什么?” 陈昊天狠狠抽了口香烟,想到初见言婉儿的场景,低声说道。 “你看到的言婉儿不是真正的言婉儿,真正的言婉儿已经没了。” 刘小昭瞪大了眼睛,怀疑自己的听觉出现了问题。 “你胡说什么,天底下哪有一模一样的人?” 天底下确实没有一模一样的人,血月通过科技却可以让人模仿得很像。 陈昊天从抽屉取出军用电话,拨通了玛丽的号码。 “千岛小叶子化身言婉儿,还在华夏,让咱们的人过来。” “记住,这是绝密行动,透露讯息者,杀无赦!” 千岛小叶子? 刘小昭登时如坠冰窟。 她看着陈昊天挂掉卫星电话,满脸的难以置信。 她纵然跟言婉儿私下没接触过,言不败却跟言婉儿相处了二十多年了。 女儿被人冒充,身为父亲竟然没发现,这 想想都让人毛骨悚然。 刘小昭愣了许久,还没缓过来神。 她绝不怀疑陈昊天在关键时刻的判断,她只是惊叹血月的科技和手段。 “血月的科技太逆天了吧?” 陈昊天拍了拍办公桌上的《药草》拓本,唇角泛起一阵苦笑。 “若非如此,我不会把书交给情报部查了两天,生怕装了信息传感装置。” “还有,那天飞弹真击中游艇,我死了,恐怕千岛小叶子也伤不了分毫。” 刘小昭脸色顿时一阵惨白。 直到这瞬,她方才明白陈昊天为什么连炼制洗髓丹的辅料,都要分开购买。 血月的潜伏能力太可怕,军方别说监视他们,他们不监视军方就算不错了。 原来刘小昭还以为血月不怎么样,直到前两天父亲才告诉她血月的真实实力。 可是任凭她想象力再丰富,都不会想到血月强大至此。 现在千岛小叶子潜伏言家,若目标是军方或者搞破坏 这仗压根就没法打! 陈昊天看了眼不寒而栗的刘小昭,乐了。 “瞧把你吓的,这才多大点儿事。” 刘小昭狠狠剜了眼陈昊天。 敌暗我明,双方技术实力又不是一个量级,事儿还不够大? 陈昊天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好声宽慰刘小昭。 “从目前反馈的信息来看,千岛小叶子还没意识到她已经暴露。” “这就是信息差,就是我们最大的优势。” 刘小昭把陈昊天上下打量一番,很是不解。 “我就纳闷了,你才见她一面,怎么就如此笃定她冒充了言婉儿?” 陈浩天也不藏着掖着,径直回道。 “我修炼的是仙法,可以透视,千岛小叶子某些器官是科技制品,一眼看穿。” 刘小昭唇角一阵急抽。 愣了数秒之后,她撇了撇小嘴。 “瞧把你能的,还修炼仙法,吹牛逼就不知道打打草稿吗?” 陈昊天把《药草》拓本朝抽屉里一塞,懒得跟刘小昭废话。 老子修炼的若非仙法,能炼制洗髓丹?世家层面,压根就没有丹丸的概念。 刘小昭见陈昊天转身要走,一把拽住他的手臂,眉宇间尽是好奇。 “真是仙法,真能透视?” “我什么时候吹过牛逼?” 陈昊天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道, “好了好了,起开,我去到市场买点甘草,晚上炼洗髓丹。” 刘小昭不依不饶,胸脯朝前一挺,石破天惊的话语就此吐了出来。 “我内衣什么色的?” 陈昊天好像被马蜂蛰了一口,看刘小昭的目光就像看怪物。 即便你是男孩性子,实质上却是女人,问我内衣什么颜色 合适吗? 刘小昭狠狠推了一把陈昊天,正色道。 “说啊!” 陈昊天满脸黑线,言语间颇不耐烦:“你怎么那么无聊?” 刘小昭急了,叉着小蛮腰拦住陈昊天的去路。 “把我当兄弟就老实交代,老子确定之后,有事跟你商量。” 陈昊天真没想到刘小昭缠起人来比甄妖精还执着,用心神无限扫了下,回道。 “上黑下白!” 上黑下白? 刘小昭撇了撇嘴,朝陈昊天小腿上踢了一脚,一脸的不爽。 “老子是讲究人,内衣要穿成套的,上黑下白,你瞧不起谁啊。” 陈昊天彻底被刘小昭干败了。 “不服气就去卫生间瞅瞅,在这争论,没意思。” 刘小昭一想也对,指着陈昊天道:“我马上就出来。” 半分钟过来,非常讲究的刘小昭冲出了卫生间。 她压根没把自己当女人,所以平常衣着打扮非常随意。 若非陈昊天会透视,她真不知道自己今天穿错了内衣。 看来陈昊天那双眼就是行走的ct扫描机! 此刻,刘小昭看着陈昊天的美眸中冒着绿光。 怪不得这小子武道修为那么逆天,原来道道儿在这里摆着呢。 自己要拥有这门心法,凭借超强的资质,以后可以横着走啊。 陈昊天跟刘小昭相处多年,自然知道她在想什么。 “别拿兄弟情压我,不是我不把心法给你,是你学不了。” 陈昊天也不跟刘小昭废话,直接丢出杀手锏,灭她的念想, “要学习这门心法,医道一环,必须比肩神医阁阁主。” “你要是不信,现在我就把口诀给你。” “丑话说前头,你要走火入魔,扁鹊下凡都救不了你。” 刘小昭后牙槽一阵发痒。 狗入的仙法,就不能降低一下门槛吗? 让老子学医,还不如割了老子的脑袋! 陈昊天见她脸色阴晴不定,好声宽慰道。 “至尊天刀的心法你琢磨透,突破也不小,好了,我先忙了。” 刘小昭再次拽住了陈昊天,一脸的严肃。 “甘草哪里都能买,先陪我和三姨办点急事。” 陈昊天听到是急事,当即皱起了眉头,沉声问道:“怎么了?” 刘小昭懒得跟陈昊天废话,拽起他就走。 “来不及说了,到地方你就知道了。” 京城,古玩一条街,裕丰酒楼,包厢。 陈昊天坐在那里,恨不得端起茶水,泼刘小昭一脸。 刚才她一副煞有介事的模样,陈昊天还以为皇甫邵美遇到了大麻烦。 到地方才知道,是皇甫邵美请人吃饭,要他和刘小昭作陪。 狗入的刘小昭,好歹也是帝国将领,孰轻孰重都分不清吗? 陪人吃饭有洗髓丹重要? 刘小昭似乎看穿了陈昊天的心思,指着桌上的甘草,咸不咸淡不淡的说道。 “瞧你那不情不愿的模样,甘草不是都买好了吗?你又不是现在就炼丹。” “我告诉你,今天咱俩必须作陪,因为三姨请的人,是他原来的老相好。” 陈昊天扭头看向刘小昭。 千万别告诉我,周高远和皇甫邵美分开这十年,各玩各的。 刘小昭狠狠剜了眼陈昊天,没好气的嘟囔。 “想歪了吧?就因为我三姨正,才让咱们过来避嫌!” 第470章 付高轩和付晴儿 陈昊天摇头苦笑。 不管皇甫邵美和老相好之间到底有没有故事,都犯不着让他和刘小昭作陪。 刘小昭见其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没好气地嘀咕。 “不过是陪着吃顿饭,瞧你小子那德行?早知如此,老子让朗荣轩过来了。” 陈昊天立马来了精神,试探着问:“最近你和他联系了吗?” 刘小昭美滋滋的抽了口香烟,摇头晃脑地回道。 “老子又不傻,把朗荣轩争取过来,官方在京城的压力肯定降不少。” 正在这时,皇甫邵美走进包厢,直接掐掉了刘小昭衔在嘴里的香烟。 “女孩子家,嘴里整天叼根烟,外人看了,不知怎么想呢。” 刘小昭目瞪口呆。 她嘴里叼着烟不是一天两天了,以前皇甫邵美权当看不见。 今天倒好,直接把烟掐了,要说付高轩在她心里没地位,鬼都不信。 皇甫邵美被刘小昭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耷拉着脸找理由。 “今天付高轩的女儿也来吃饭,让你来是给我长面子的,不是丢人现眼。” 刘小昭叹了口气。 三姨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她的主场她做主。 不多时,一名身着军装的中年男子走进了包厢。 正是皇甫邵美昔日的恋人付高轩。 皇甫邵美的目光立马放在男人的脸上,那种久别重逢的感觉,让她一阵失神。 付高轩也怔怔看着皇甫邵美。 这么多年过去,曾经心爱的女人,风韵丝毫不减当年。 看来当年她离开自己是正确的,不然就凭自己的条件,她或许过得很辛苦吧。 念及至此,付高轩压在心底许久的那几丝不甘和怨恨,顿时烟消云散。 “我还以为咱们老朋友,这辈子都见不到了呢,” 付高轩伸出左手,脸上洋溢着久别重逢的快乐, “邵美啊,你还跟原来一样漂亮,走到哪里都是焦点。” 皇甫邵美这才缓过来神,笑容略有些不自然。 “再漂亮也老了” 她正要跟付高轩握手,突然发现付高轩伸来的是左手。 皇甫邵美下意识看向男人的右臂,笑容就此僵硬在面庞。 男人的右臂空空如也。 皇甫邵美看着面前饱经风霜的面庞,颤抖着问:“你,你的右臂怎么没了?” 付高轩不以为然地回道。 “南海大战登陆作战的时候,一颗炮弹正好落在身边。” 皇甫邵美眼圈立马就红了。 她和周高远订婚后,为了防止自己犯错误,便彻底跟付高轩断了联系。 若是当初她让刘海阔稍稍关照一下付高轩,可能不会出现今天的情况。 再想想当年付高轩对她的种种好,皇甫邵美心里好像针扎一般。 付高轩见她眼眶都湿润了,赶紧定定心神,不以为然地笑道。 “你看看你,我不过丢了胳膊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炮弹在身边爆炸,我还能活,运气已经逆天了。” “再说转业后,帝国待我不薄,官方免试让晴儿读了华夏治安大学。” “这以后的前途啊,比我和我家那口子,好太多了。” 皇甫邵美吸了吸鼻子,从脸上挤出一个笑容,假装调侃道。 “照你这么说,你还算因祸得福喽?” 付高轩爽朗地笑了起来,脸上一阵自得。 “对!就是因祸得福了。” “我家那口子原来在乡镇教书,当地官方为了照顾我,把她直接调到了城区。” “其他待遇就不说了,单单每个月的工资就增加了一两千。” 陈昊天和刘小昭对付高轩肃然起敬。 华夏帝国正是因为有了付高轩这样舍生忘死的军人,才在极端不利的情况下,取得了令人惊叹的胜利。 付高轩看了眼陈昊天和刘小昭,问皇甫邵美。 “这两位就是你的外甥女刘小昭和她朋友陈昊天?” 皇甫邵美背过身去,用手背擦擦眼角,冲刘小昭道。 “快给你付叔叔问好啊!” 刘小昭立马站了起来,给付高轩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付高轩把身穿运动装的刘小昭上下打量一番,顿时来了兴致。 “小昭是军人?” 皇甫邵美轻轻嗯了一声,朝陈昊天努了努嘴。 “她朋友陈昊天也是军人。” 付高轩还了个军礼,一双眼睛好像ct扫描机,冲着陈昊天一阵打量。 “陈贤侄在哪个部队服役?若在我那几个老战友麾下,让他们照顾照顾你。” 刘小昭和陈昊天旋即看向皇甫邵美,我们俩的身份,你没告诉付高轩? 皇甫邵美清咳两声,狠狠剜了眼付高轩。 “你现在也学会走关系开后门了?” 付高轩连忙摆了摆手。 “我说的照顾是生活上关心工作上指点,违反原则的事肯定不干。” “年轻人只有脚踏实地地奋斗,才能走稳,不然,迟早要摔跟头。” 皇甫邵美给付高轩倒了杯茶水,赶紧转移话题。 “你有这个态度我就放心了,对了,晴儿什么时候到?” 话音刚落,一个身着治安署制服的长发女子进了包厢,正是付晴儿。 付高轩连忙做了介绍,也不追问刘小昭和陈昊天的部队番号了。 皇甫邵美立马出了口长气。 其实她不仅没有告诉付高轩刘小昭和陈昊天的身份,连她自己的身份都瞒着。 这倒不是刻意如此,而是压根就找不到介绍的机会。 总不能还没见面就说我外甥女是帝国将领,她朋友陈昊天是帝国参谋总长吧? 真那么干,付高轩会怎么想? 正在皇甫邵美想着怎么表明陈昊天和刘小昭身份时,付高轩凑了过来。 “邵美,陈昊天和你外甥女是不是男女朋友关系?” 皇甫邵美实在没想到付高轩也会八卦,微微摇头。 “他们是好友,要做恋人一点可能都没有。” “当真如此?” “废话,在这种事上说谎有必要吗?” 皇甫邵美喝了口茶水,突然意识到什么,试探着问, “你该不会想把晴儿介绍给陈昊天吧?” 付高轩重重点了点头。 皇甫邵美能把陈昊天带来吃饭,品行方面肯定差不了。 再加上军人对军人天然的好感作祟,他生出这样的念头就很正常了。 皇甫邵美唇角一阵急颤。 付晴儿容貌方面确实不差,可是跟周晓晓一比,还是有几分差距的。 从目前情况看,周晓晓做外室都没机会,付晴儿蹚陈昊天这趟浑水 简直死路一条。 由此皇甫邵美立马朝付高轩头上泼了盆凉水。 “陈昊天都成家了。” 付高轩眸中掠过几丝失望。 皇甫邵美见状,苦笑着摇头。 “你家晴儿条件不差,年纪又小,以后不愁对象。” “不是老朋友说你,你这完全是杞人忧天。” 付高轩叹了口气。 女儿的条件是不差,可现在这些小年轻对感情的态度,不由得他不担心。 女儿运气好了还成,要是运气不好找了渣男,就被祸害了。 他正要说些什么,付晴儿突然一声轻呼。 皇甫邵美旋即看向付晴儿,问:“怎么了?” 付晴儿双腮当即一红,赶紧解释。 “突然想起一件事没做。” 付高轩狠狠瞪了眼女儿,小声呵斥。 “再过几年就是治安队员了,就要有治安队员该有的模样。” “不过忘了件事就不分场合一惊一乍,以后怎么扛起维护治安的担子。” 付晴儿咬着嘴唇,低着头不敢吱声。 皇甫邵美见状,拽了拽付高轩的衣服,开始帮付晴儿说话。 “怎么还跟先前一样动不动就上纲上线?晴儿还是个孩子,一惊一乍很正常。” 话落,皇甫邵美拍了拍付晴儿的肩膀。 “以后你爸再这样,直接开怼,他这人,你越让着他,他就越嘚瑟。” 付晴儿轻轻嗯了一声,笑着回道。 “我知道了,谢谢皇甫阿姨,我妈也这么说” 话音刚落,她身子微微一颤,紧紧攥住了衣服。 皇甫邵美见她这副模样,轻声问道:“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没有” 付晴儿再次蹙起黛眉,按着桌子站了起来,一张脸好像着了火一般, “阿姨,我去下卫生间。” 刘小昭见付晴儿两条腿都在颤抖,用肩膀撞了撞陈昊天,悄声道。 “你不是修习了仙法会透视吗?赶紧的,看看付晴儿是不是生病了。” 陈昊天皱起了眉头,无比笃定的道:“她的身体很正常。” 刘小昭看着匆匆出了包厢的付晴儿,挠了挠头。 没病还这样,不对啊。 于是她又踢了踢陈昊天的小腿:“你确定?” 陈昊天清咳两声,凑到刘小昭身前一阵耳语。 刘小昭立马瞪大眼睛望着陈昊天,眸中全是不可思议。 付晴儿看起来那么清纯,玩得这么开,你没搞错吧? 再说今天她陪着父亲宴请客人,这个节骨眼儿就是瘾再大也不得憋着啊。 “姓陈的,你别开玩笑。” 刘小昭还是有些不信。 陈昊天有些无语,我就是再无聊,也不能在这事上开玩笑,老子没那么下作。 刘小昭也意识到说了废话,赶紧扭头看向付高轩。 种种迹象表明付高轩家教很严,付晴儿却这么开放,怎么想都觉得诡异。 陈昊天赶紧给刘小昭递了个眼色。 即便再心有疑惑也不能表现出来。 付晴儿刚才干的事属于个人隐私范畴,她也有追求快乐和刺激的自由。 若让皇甫邵美和付高轩看出端倪或者识破,那就不好看了。 刘小昭自然知道这个道理,悄声嘀咕。 “刚开始就受不了,身子里夹着那玩意儿,等会儿还能熬住?” 陈昊天喝了口水,笑着回道:“她取下来了。” 刘小昭看着回到包厢的付晴儿,松了口长气。 若付高轩不是参加过南海大战的军人,付晴儿在大街上裸奔刘小昭都懒得看。 可是付高轩毕竟为了帝国失去了一条手臂。 这样的军人值得尊敬,付晴儿身为功臣之后,也要注意自己的言行。 看来以后要找个机会跟付晴儿好好谈谈。 你可以丢人,却不能给你父亲脸上抹黑。 打定了主意,刘小昭瞟了眼坐在那里一言不发的付晴儿,眸中尽是鄙夷。 付高轩和皇甫邵美压根就没觉察到有什么异常。 他们那么多年没见,有的是说不完的话题。 等菜肴上了桌,陈昊天和刘小昭正要给付高轩敬酒,包厢的门推开了。 一个身着唐装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付晴儿脸色立马变得煞白。 付高轩把中年男子一番打量,很是客气的笑道:“这位先生走错包厢了吧?” 中年男子寻了张椅子坐了下来,干脆利落的回道:“没有。” 付高轩旋即看向皇甫邵美。 对方态度极不友好,自己又不认识,难道是你丈夫? 当真如此,你得赶紧解释,免得误会。 皇甫邵美赶紧扭头看向陈昊天和刘小昭。 这人我不认识,难道是你们俩的朋友? 正在这时,中年男子冲付晴儿咧嘴一笑。 “还不赶紧介绍介绍?” 付晴儿偷偷看了眼一脸疑惑的父亲,嗫嚅着说道。 “爸,皇甫阿姨,他是我朋友朗永源,兰园集团ceo。” 皇甫邵美黛眉当即皱了起来。 兰园集团是郎家产业,显然这个朗永源是郎家的旁系。 只是他看起来比付高轩还年长几岁,付晴怎么跟他成了朋友,难道 付高轩脸色立马变得非常难看。 女儿是帝国治安大学的学生,朗永源是企业老总,两人没有交集的可能。 现在两人不仅认识,朗永源还不请自来。 再看女儿的表现,两人关系肯定不一般,这 这不是成心出他的丑吗? 皇甫邵美知道付高轩的脾气,赶紧拉住他的手臂打预防针。 “别冲动,问清楚情况再说。” 付高轩深吸一口长气,竭力压抑内心的怒火,冲朗永源道。 “我们正在吃饭,你现在找我女儿,有什么事吗?” 朗永源翘着二郎腿,唇角泛起几丝不屑,压根就没理会付高轩。 他从皮包取出手机,轻轻放在桌子上,问付晴儿。 “我让你取下来了吗?” 他的话就像一道惊雷,让付晴儿愣在了那里。 她按照朗永源的要求带着那该死的东西赴宴,已经是心理承受的极点。 谁想朗永源把档位开的那么大,若不赶紧取下,待会儿肯定要出大丑。 她迫于朗永源的淫威,放弃了做人的尊严。 可是却不能朝父亲脸上抹黑。 付晴儿本以为违背了朗永源的命令,以后会被他拖到宾馆狠狠羞辱和折磨。 却没想到朗永源竟然直接进了包厢,还当着父亲的面问她如此难堪的问题 这,让她以后怎么做人? 父亲若是知道,还不气得一头撞死。 朗永源划开手机屏幕,调出几张照片,意味深长的看着默不作声的付晴儿。 “还不回答我?” 付晴儿赶紧按住手机屏幕,竭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 “郎总,马上我去找你谈工作上的事。” “我父亲好不容易来天京一趟,我得陪他吃顿饭。” 第471章 肆无忌惮的郎家旁系 朗永源看着眸中满满都是哀求的付晴儿,嘿嘿一阵怪笑。 “你的工作是什么?” 付晴儿都快急哭了。 “郎总,求您了,我爸在这里” 朗永源眸中厉光一闪。 “我的耐性有限,别逼我翻脸。” 付晴儿当即打了个冷战。 她扭头看了眼面色凝重的付高轩,眸中一阵绝望。 若早知朗永源会进来苦苦相逼,付晴儿宁愿去死,都不会走进这个包厢。 可是现在,她连选择的权利都没了。 因为朗永源一旦翻脸,不仅她活不了,父母都难逃一劫,甚至 付晴儿怯生生看了眼朗永源,顿时如坠冰窟。 朗永源正有意无意看向皇甫邵美和刘小昭,手指很有节奏地敲打着桌面。 这个动作,付晴儿太熟悉了。 五个月前,一个学姐请她吃饭,朗永源跟今天一样,突然闯了进来。 看到学姐的那瞬,他就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很有节奏地敲着桌面。 很快,变态的朗永源下达了命令—— 要她当着学姐的面好好服侍他。 付晴儿稍稍犹豫,朗永源的耳光就打了过来。 学姐气不过,骂了朗永源,就被朗永源在包厢活活凌辱至死。 要知道那位学姐当时已经毕业,还在天京治安署工作,且是小领导。 按理说她的死亡要掀起滔天巨浪,结果呢,连一朵浪花都没掀起来。 付晴儿彻底领略了世家的可怕,从此对朗永源言听计从,不敢有丝毫悖逆。 她不想皇甫邵美和刘小昭走上学姐的老路,所以这一瞬,她只能选择屈服。 “我的工作,就是服侍主人,让主人开心。” 付晴儿红唇轻启,吐出一句无比平静的话语。 朗永源很是轻佻地捏着付晴儿的下巴。 “这样才对,告诉大家,你是我的什么?” 付晴儿很是乖巧地望着朗永源,用不大的声音老老实实回答。 “我是主人的狗。” 包厢内的空气凝固了。 皇甫邵美不敢相信如此荒诞的情节发生在自己眼前,发生在朋友身上。 付晴儿可是付高轩的亲生骨肉啊! 眼睁睁看着女儿被郎家旁系如此欺辱,付高轩心里该是什么滋味? 付高轩好像被雷劈了,呆呆坐在那里。 缓过来神后,他脸色铁青,身子不停地颤抖。 在此之前,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自家女儿因为某种原因,跟比自己还年长的朗永源不清不楚。 任凭他想象力再丰富,也不会猜到女儿如此卑微。 这是朝他脸上扇了一巴掌,还当着皇甫邵美的面 付高轩情何以堪啊! 皇甫邵美见付高轩都快失去理智了,顿时火冒三丈。 这个朗永源不过郎家一条狗,不杀了嚣张的家伙,难解心头之恨。 她正要拍案而起,付晴儿冲着她不停地摇头,眸中满满都是哀求。 皇甫邵美如何不知付晴儿的意思? 朗永源既然敢当着付高轩的面这么玩,就是吃定了付晴儿。 付晴儿当着父亲的面连尊严都不要了,是恐惧郎家的力量。 如果自己不是周家的长老,陈昊天和刘小昭不是军方高层 后面的事,皇甫邵美不敢去想,暂时也不愿去想。 正在这时,陈昊天拉住皇甫邵美,同时也按住了刘小昭的手腕。 朗永源这只蟑螂确实该杀,可是仅仅杀了他,没有多少性价比。 与其逞一时之快,不如让朗永源再蹦跶几下,让郎家好好作死。 刘小昭知道陈昊天的性格—— 能动手的时候,绝对不哔哔。 现在他忍,后面就要放大招。 所以刘小昭即便气得身子直哆嗦,也没一脚踹飞朗永源。 彼时,陈昊天按了手机上的录音键,凑到刘小昭耳畔悄声嘱咐。 “给朗荣轩发信息,让他过来。” 场中。 朗永源扫了眼四下,砸吧砸吧嘴,捏了捏付晴儿的脸蛋。 “既然知道自己是狗,还不赶紧跪下?” 付高轩再也忍不了了。 女儿若就此跪下,父亲的尊严何在? 念及至此,付高轩重重拍了下桌子。 “姓朗的,我女儿欠了你什么,我来还!现在,给老子滚出去!” 朗永源打了个响指。 几个身着西装的壮汉气势汹汹闯了进来。 付高轩立马抄起了酒瓶。 付晴儿见状,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爸,咱们不是他的对手,求你了,千万别冲动。” 女儿的话,深深刺激着付高轩的神经。 一个男人连老婆孩子都保护不了,还是男人吗? 就是死,都不能让女儿受到伤害。 啪! 付高轩敲碎了酒瓶,准备拼了。 这里是京城,一个负伤退役的军官跟人拼命,军部肯定要介入。 届时朗永源再牛逼,也得服软。 皇甫邵美看着眼眶泛着血丝的付高轩,心中一阵绞痛。 他的家世不及自己,战斗力也不及,可他的精神,让自己难以企及。 皇甫邵美一把攥住付高轩的手腕,悄声说道。 “把瓶子放下,天京城的事儿,交给我来办。” 付高轩的身子微微一颤,通红着眼眶望着皇甫邵美。 一个大老爷们儿摊上事儿了,怎么能让女人去出头? 他是参加过南海大战的军官,连死都不怕,怎会怕朗永源这样的败类? 于是付高轩摇了摇头,深深看向面色凝重的陈昊天和刘小昭。 “你不要插手,还要劝两个后辈别冲动,现役军人不能违反纪律” 话尚未落音,一名壮汉掏出手枪,抵住了付晴儿的脑袋。 这一瞬,付高轩惊呆了。 即便是他所在的三线小城,有权有势的人手里有枪,也不会轻易示人。 然而在戒备森严的京城,朗永源敢让人用枪指着人的脑袋 他终于明白女儿为什么如此下作卑微。 一个大学生被朗永源这样的人盯上,哪还有活路? 朗永源看了眼满脸震撼的付高轩,嘿嘿一阵怪笑。 “你这大傻逼在战场丢了条胳膊,难道就不长一点记性?”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人很脆弱,所以该服软时要服软,该认命时就要认命。” “不然,你的女儿脑袋就会开花。” 说到这里,付高轩从一名壮汉手里接过一根雪茄。 引燃后,他冲付高轩吐了口烟雾,笑得无所顾忌, “别怀疑老子的话,问问你闺女,几个月前我是怎么玩死她那个学姐的?” “人家是天京治安署办公室的一枝花,死得那么惨,连个水花都没见到。” “掂掂自己的身份和地位,跟你女儿的学姐以及家世,有没有可比性!” 第472章 坏到极点朗永源 付高轩手中的酒瓶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天京治安署的级别,比他所在的省治安厅级别还高半级。 晴儿的学姐能进天京治安署办公室工作,还是小队长 在付高轩的认知中,她不管能力还是家世都堪称优秀。 然而就是如此优秀的人才被朗永源悄声无息地弄死 这还是华夏帝国,还是华夏帝国的首都天京城吗? 付晴儿眼含泪水,看着付高轩,声线中透着悲切和绝望。 “爸,我们斗不过主人的,我只要听话,他就会放过你,放过皇甫阿姨。” 女儿的话就像刀,狠狠扎向付高轩的心脏。 顶在女儿脑门的枪,让这个在战场奋勇向前的汉子变成了无助的孩童。 朗永源看着泪流满面的付晴儿,扯住她的头发向下按,话语冰冷无情。 “赶紧跪下,好好服侍老子。” 付晴儿正要跪下的那瞬,朗永源解开了腰带。 付晴儿的魂魄立马就没了。 一年多来,她深知朗永源的习惯。 这番动作,是要她当着父亲和其他人的面做羞耻的事。 一旦这么做了,自己还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个世上?若是不做 付晴儿想到那个学姐,一阵不寒而栗。 如果不跟学姐吃那顿饭,学姐怎会惨死? 她那么漂亮那么优秀,等待她的将是大好前程。 可是现在呢? 她不仅被朗永源等人肆意的侮辱,还被分成几十块喂了狗。 死的没有一丝一毫的尊严,连块完整的尸骨都找不到。 难道皇甫阿姨和小昭姐也要走上学姐的老路? 自己可以毫无尊严地去死,但是,真的不能再连累别人了。 付晴儿做了决定,双腿一软就要跪下,刘小昭颤抖的话语传到耳畔。 “你,还能忍吗?” 刘小昭扭头望着陈昊天,气得身子都在哆嗦。 当着父亲的面,不把他女儿当人,在刘小昭看来,已经非常恶劣了。 哪想朗永源竟要付晴儿在众目睽睽之下用嘴 只要稍有点人性,都干不出来这事。 作为旁观者只要稍有点血性,都不容许此事在眼前发生。 陈昊天把玩着手机,盯着笑得无所顾忌的朗永源,声线中透彻冰冷。 “付晴儿即便千错万错,你都不能这么对她,更不能当着付叔叔的面。” “瞪大眼睛看他的手臂,没他这样的军人,就没有帝国而今的稳定繁荣。” 朗永源把陈昊天上下打量一番,嘿嘿一阵坏笑。 “吆,瞧这话说得,比唱得还好听!军人了不起啊,打过仗了不起啊?” 他叼着雪茄斜睨着付高轩,也不藏着掖着了, “付高轩若非上过战场,晴儿要不是治安大学的学生,老子还真就不玩了。” “官方这一两年很强势,军部很牛逼,那好,咱就看看谁牛逼。” 说到这里,朗永源调出一段视频,一边欣赏一边砸吧着嘴。 “看着英雄的女儿玩转承欢,最后变成下贱的狗,啧啧啧,这滋味真享受。” “再过两年,老子想办法把付晴儿送到治安部工作,就在办公室好好玩她!” 皇甫邵美气的身子都在哆嗦。 以付高轩为代表的军人为了后方的安宁,在前线抛头颅洒热血。 谁想以朗永源为代表的世家一群人,却以凌辱他们的亲人为乐。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坏,这是要灭了帝国,掘了华夏的根! 付高轩嘴唇都咬出血来。 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女儿这一年多来到底遭了多少非人的折磨。 朗永源,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陈昊天按着桌子缓缓站了起来。 即便见惯了大风大浪,此刻的他也淡定不下来了。 “朗永源,你的话,代表郎家还是代表天京城的世家?” 陈昊天引燃一根香烟,竭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可声线依然止不住颤抖, “这是最后一个问题。” 朗永源把玩着手里的雪茄,脸色陡然沉了下来。 “代表郎家,更代表世家” 话尚未说完,咔嚓一声脆响。 用枪盯着付晴儿的壮汉脑袋一歪,瘫软在地,没了气息。 朗永源呆呆看着气绝身亡的护卫,指着陈昊天,咬着牙发狠。 “便是治安部,都不敢动我郎家的人,你是作死!” 话尚未落音,皇甫邵美和刘小昭已经冲了过来。 接连几声脆响,朗永源几个手下悉数倒地身亡。 朗永源现在嘴里的雪茄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他不住后退,指着陈昊天等人,嚣张气焰依旧不减。 “死定了,你们死定了,世家游离世俗,官方不敢护着你们,等着被灭门” 啊—— 凄厉的惨叫响彻包厢。 刘小昭直接踹向朗永源的裆部。 朗永源的身子直飞出去,砰的一声撞到墙上。 落地的瞬间,他捂着子孙根所在的地方,大张着嘴巴,连哀嚎都发不出了。 刘小昭见陈昊天扭头看着自己,没好气地冲道。 “放心,只是让他做太监,暂时死不了。” 陈昊天点了点头,径直走到朗永源身前。 彼时,身子不停抽搐的朗永源终于意识到情况不妙。 他正要压下嚣张气焰,跟陈昊天谈条件,面部被陈昊天狠狠踩了一脚。 牙床碎裂的声音响起,鲜血从朗永源的嘴里不停朝外吐。 陈昊天蹲下身来,朝他嘴里弹了弹烟灰,笑得云淡风轻。 “我给你十五分钟,谁是你的主子,就把谁喊过来,不然,我杀你全家!” 这个时候朗永源哪能开口说话,非常识相地点头,眸中掠过几丝狠辣。 他已经报出郎家名号,对方一点情面都不留,看来肯定不是世家中人。 原因无他,世家中人一般不会跟付高轩这类低等人相处。 那么面前这群人隶属哪个阵营,不言自明。 既然如此,那就将他们活活玩死,让他们见识见识世家的厉害。 陈昊天懒得理会朗永源。 毒蛇再毒也只有一口,拔了它的牙,就是一根辣条。 他看了眼被皇甫邵美抱在怀里的付晴儿,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郎家坏到这般地步,天京城天龙分部在做什么,天龙九组又在做什么? 难道你们是泥巴捏的吗! 刘小昭见陈昊天脸色阴沉得可怕,凑到他身前悄声道。 “朗荣轩回信息了,那边有点小事处理,晚会儿过来。” 陈昊天微微点了点头,淡淡回道。 “现在他过不过来不是那么重要了。” 言下之意,原本为了争取朗荣轩,还要给郎家留几丝颜面。 朗永源那番话一出,这个颜面还给个屁啊! 第473章 帝国有救了 刘小昭身为帝国军部将领,感同身受。 朗永源欺负的哪是付高轩和付晴儿,分明是骑在军方头上拉屎拉尿。 性质恶劣到这般程度,郎家不给个说法,帝国军部还不如解散了事。 场中。 付晴儿望着不远处朗永源,吓得泪流满面。 “皇甫阿姨,他们身后是世家,法律都问不了的,得罪他们,死路一条” 付晴儿眼前突然浮现学姐的惨状,还有她无比绝望的哀嚎。 付晴儿好像被马蜂蛰了一下,赶紧推开皇甫邵美,话都说不利索了。 “你们快走,跑得越远越好,再不走,就晚了” 付高轩一把抱住惊恐万状的女儿,眼眶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 自从女儿上了华夏治安大学,他就对未来充满憧憬,规划着女儿的未来。 那可是华夏最好的治安大学,本科毕业后,留在大城市的几率百分之百。 哪想该是镀金的旅程,成了一条不归路。 一年多来,女儿被人欺辱,身为父亲未发现一丝端倪,是失职。 刚才看着女儿被人欺辱,却找不到拯救女儿的办法,是无能 对于一名经受过战争考验的军官而言,这是难以接受的耻辱! “晴儿,别怕,爸就是死了,也要护你周全!” 付高轩说着自己都不信的话,看了眼地上的尸体,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他跟皇甫邵美多年未见,结果一见面就把别人拖进泥潭,怎能心安 这个念头刚闪过,付高轩就觉得不对头。 他刚才一门心思在女儿身上,压根没留意场中的变故。 现在回想一下,不管陈昊天还是皇甫邵美和小昭,动作都太快,难道 他们是传说中的武者? 付晴儿泪如雨下,不停地摇头。 “爸,官方管不了世家,你护不了我,你带着阿姨他们快逃吧。” 皇甫邵美几步走了过来,帮着付晴儿擦了擦面颊上的泪水,鼻子一阵酸楚。 多清纯的丫头,却被朗永源这个王八蛋害得精神失常 她定了定心神,柔声宽慰道。 “晴儿别怕,阿姨知道朗永源的后面是世家,但是,阿姨也是世家出身。” “更重要的是,他是旁系,阿姨是皇甫家族的嫡系,更是世家周家的长老!” 言下之意,朗永源在郎家是狗,我在两大世家是不可或缺的核心。 别说废了他,杀了他,郎家都不会因此大动干戈。 付晴儿瞪大眼睛望着皇甫邵美,颤声问道:“真的吗?” 皇甫邵美颔首轻点,看着身前目瞪口呆的付高轩,苦苦一笑。 “若非是皇甫家族的嫡系,若非与世家周家联姻,当年我就跟你爸在一起了。” “如此,也没有后来的你。” 这番话语劈开了付晴儿头顶的层层乌云,让她的世界终于见到阳光。 她跟了朗永源一年多,自然明白朗永源在郎家嫡系面前有多么卑微。 由此,付晴儿紧紧抱住了皇甫邵美,嚎啕大哭。 她做梦都想摆脱朗永源的控制,她也知道这是痴心妄想。 治安部都不敢动朗永源,身为蝼蚁的她,哪有反抗的力量? 现在,她终于重获自由,做回人了。 付高轩看着喜极而泣的女儿,惭愧得不能自已。 原来这个社会还有游离于官方控制之外的世家。 不管当年的自己还是皇甫邵美,都没有悖逆世家意志的实力。 现在回头想想,分开或许是最好的结果。 自己对皇甫邵美不该是怨愤,而是感激。 不然,恐怕自己活不到今天。 皇甫邵美不经意间看到付晴儿胸口的伤痕,眼睛都迸发着火星。 “晴儿,以前你遭了多少罪,受了多少苦,陈昊天一定连本带利帮你捞回来。” 逃出生天就是付晴儿最大的梦想,现在皇甫邵美竟告诉她还能报仇。 这,是真的吗? “皇甫阿姨,陈昊天大哥也是世家中人?” 付晴儿小声问道。 皇甫邵美摇了摇头,很是爱怜地捏了捏付晴儿的脸蛋。 “陈昊天不是世家中人,他是天龙九组的前任天龙,帝国军部参谋总长。” “你爸是为国负伤的英雄,刚才朗永源那番话,挑战了军方的底线!” 为了让付晴儿彻底安心,皇甫邵美又看了眼脸色阴沉的刘小昭, “你小昭姐的父亲就是战神刘海阔,她本身也是帝国军部将领。” “现在不仅有世家帮你撑腰,还有军方两位大佬,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付晴儿整个人都懵了。 陈昊天看年龄不过三十,就成了帝国高官?刘小昭的父亲是战神刘海阔? 当真如此,在自己心里仿若高山的朗永源,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付高轩大脑一片空白。 他能接受皇甫邵美的世家身份,甚至刘小昭是刘海阔女儿的身份也能接受。 但是陈昊天的身份 属实让他难以接受! 他知道这场战争的总策划,就是军部那位神秘的参谋总长。 可是谁能想到这位参谋总长的另一个身份,竟是天龙九组的天龙。 他是让贪官污吏听到名字都会战栗的魔王,暗杀投毒,为了目的不择手段。 付高轩无法把天龙跟满怀韬略的帅才联系在一起。 可皇甫邵美,没有在自己和女儿面前说谎的必要。 在帝国的军方排序中,统帅是国主,参谋总长是二号实权人物。 帝国官方网站对天龙可以没有介绍,没有参谋总长,完全说不过去。 原来付高轩不清楚原因,现在全明白了。 “太年轻了,实在太年轻了!” 付高轩望着陈昊天,又想想朗永源方才的嚣张跋扈,站在那里喃喃自语, “倘若我刚才看到的是真实的帝国现状,那么帝国有救了。” 不远处坐在地上的朗永源,眸中早已没了方才的狠戾。 他蜷缩在墙根,彻底被皇甫邵美的话吓尿了。 原来这个风韵犹存的女人就是皇甫永宁的女儿,周家三长老。 单单得罪了她,自己头上的脑袋就保不住了。 郎家即便是四大家族之一,也不会为了一个旁系喽啰,得罪两大世家。 更可怕的是陈昊天的身份。 他玩军官英雄的后代,一是为刺激,二是讨主子开心。 准确说,在主子面前,他可以把陈昊天的祖宗八代都问候一遍。 然而,真正面对陈昊天的时候,他哪有那个胆子。 不远处的男子,不仅是世俗令人心惊胆战的天龙,还是魔都事件的始作俑者。 魔都方家能被火箭弹炸成渣渣,陈昊天就能把自己绑在火箭上,送到外太空。 今天踢到铁板了,完了,彻底完了。 正在这时,房门咯吱一声推开。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子走来进来。 正是郎家二长老之子,郎千山! 第474章 敲山震虎 郎千山刚进门,就看到了杏眼圆睁的皇甫邵美。 身为郎家二长老之子,他没见过皇甫邵美,却见过皇甫永宁。 皇甫邵美身上依稀有几丝皇甫永宁的影子,难道 郎千山冲皇甫邵美拱了拱手,笑问道。 “在下郎千山,阿姨气场甚大,应该是周家长老皇甫邵美吧?” 郎千山是什么东西,皇甫邵美早有耳闻,由此不咸不淡地回道。 “不愧是朗泰然的儿子,眼睛毒得很呐。” 郎千山皮笑肉不笑地回道。 “不是千山眼睛毒,是皇甫阿姨风采照人,万花丛中,也能让人眼前一亮。” 皇甫邵美脸色当即一变。 郎千山是晚辈,首次见面这般说,属实有轻视的成分。 皇甫邵美正要训斥几句,却发现付晴儿看到郎千山的那瞬,紧紧抱住了自己。 皇甫邵美后牙槽一阵发痒。 朗永源栽了,按理说二长老朗泰然出面才对,郎千山却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显然平时朗永源没少巴结郎千山,而付晴儿,就是朗永源巴结的工具。 感受着付晴儿的颤抖,皇甫邵美无法想象朗永源和郎千山对她到底做了什么。 她恨不得掐死郎千山和朗永源,但是她目前的身份,不得不三思而后行。 此刻,郎千山突然觉得皇甫邵美怀里的女孩有些面熟。 他扭头看了眼坐在地上满脸是血的朗永源,似乎明白了什么。 由此郎千山走到朗永源身前,看了看他的伤势,笑着问道。 “是皇甫阿姨动的手?” 朗永源吓得话都说不出来了,先是点了点头,而后又摇了摇头。 郎千山一脚踹到朗永源脸上,没好气地骂道。 “废物!” 话落,郎千山又冲皇甫邵美拱了拱手。 “正所谓打狗还要看主人,皇甫长老在京城闯荡多年,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郎千山顿了下,指着倒在地上五个壮汉的尸体,又指着吓得直哆嗦的朗永源, “皇甫长老如此大动干戈,至少要给郎家一个说法。” 皇甫邵美抽出一张纸巾一边帮付晴儿擦眼泪,一边淡淡回道。 “就冲这句话,你就不该来,若是你爹来,就好了。” 郎千山唇角泛起几丝不屑。 皇甫家族和周家绑在一起,都不是郎家的对手,皇甫邵美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若非皇甫永宁跟老爷子私交甚好,本少爷一巴掌就扇过去了。 “皇甫阿姨这话,我不明白什么意思,” 郎千山脸色陡然一沉,从口中吐出的话语,越发的不客气, “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现在皇甫长老代表的是周家,不是皇甫家族。” 言下之意,你是皇甫家族的人咱们还能好好说,是周家的人就另当别论。 皇甫邵美混了多少年了,怎能听不出弦外之音? 自己乃是两大家族核心人物,郎千山不过郎家二长老之子。 双方地位差距悬殊他还阴阳怪气,郎家的人,是真够狂啊! 正在这时,刘小昭抄起桌上的茶水,泼了郎千山一脸。 “妈的,长得还有点人样,说起话来阴阳怪气,你爹当年应该把你射到墙上。” 郎千山抹了把脸,看着满面怒容的刘小昭,眸中掠过一道冷厉。 在郎家他地位不高,老爹却握着实权,所以自小到大,他号称世家小霸王。 这些年来郎千山做的荒唐事也不少,别说被人教训,都没挨过一句骂。 今天郎家吃了这么大的亏,他还没说狠话呢,就被一丫头片子泼了一脸水 这要传了出去,以后怎么混? “小辣椒?啧啧,有味道啊!” 郎千山朝地上吐了口唾沫,瞟了眼战战兢兢的付晴儿,唇角抹过几丝坏笑, “报上你的名字,回头本少爷要跟你好好交流交流,我保证你比那条狗还乖。” 付晴儿当即打了个冷战。 那有限的几次折磨,让付晴儿毛骨悚然。 朗永源是畜生不假,可他贪恋的是美色,郎千山简直就是折磨人的恶魔。 在他眼里,既然你的角色是狗,就要有狗的自觉,不管吃喝都要照着狗来 郎千山刚进来时,皇甫邵美就能感受到付晴儿的恐惧。 刚才那番话语,让付晴儿的瞳孔都在收缩。 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声名狼藉的郎千山对她做了什么。 于是她握紧拳头,冲陈昊天亮明自己的态度。 “这个事我参与,身份上不合适,小昭参与,她的分量不够。” 陈昊天自然明白皇甫邵美什么意思。 他刚才之所以迟迟不吭声,实在是郎千山份量太轻。 本以为能来个长老啥的,谁想冒出一个脑残的公子。 杀了他,跟杀了朗永源有什么区别? 如果今天是这个结果,刚才忍得真不值。 罢了罢了,既然今天不走运,那就先敲敲山震震虎吧。 念及至此,陈昊天扭头瞥了眼刘小昭,没好气的叱道。 “现在是公事,我让你动了吗?” 若是寻常时候,刘小昭早就指着陈昊天破口大骂了。 陈昊天决定上纲上线,那她在陈昊天面前就是下级。 由此刘小昭狠狠瞪了眼郎千山,不情不愿退了下去。 “郎先生,给你一个交代之前,你应该先给我一个交代,” 陈昊天调出手机录音,摁了播放键,靠着椅子,咧嘴一笑, “郎家人了不得啊,这是在动官方的根!” 方才动手前的录音原原本本的在包厢内还原。 缩在墙角的朗永源擦擦脸上的血,看着一脸凝重的郎千山,裤子早就尿湿了。 刚才那些话都是他的心声,也是朗家人的心声。 问题是这些话,公开说出来,性质就彻底变了。 郎家再牛逼,也不过天京城的世家。 几百年来官方容许郎家的存在,说明郎家动摇不了官方的执政基础。 换句话说,郎家即便狂,也得有个度,给官方足够的尊重和颜面。 所以为了撇清关系,别说杀他这个旁系,就是灭他全家都合情合理。 很快,录音播放完毕。 郎千山把玩着香烟,不屑的瞟了眼付晴儿,嘴里不干不净的嘀咕。 “我还以为多大的事儿,结果呢,鸡毛蒜皮的小事都算不上。” “不就玩了个残废的女儿嘛?从你嘴里出来就动了官方的根” 他端起茶杯喝了口水,然后啪的一声摔得粉碎。 “你特么谁啊?” 陈昊天引燃一根香烟,瞟了眼地上的茶水和瓷片,不急不缓的说道。 “前任天龙,华夏帝国军方参谋总长,陈昊天!” 第475章 诚意十足的交代 郎千山喉结处咕噜一声,很是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他是狂,可不傻。 陈昊天是军方强硬派的代表,数天前,把魔都世家搅得天翻地覆。 方才朗永源那番话,也确实刺激了陈昊天的神经。 若不妥善处理,后果不堪设想。 念及至此,郎千山冲陈昊天拱了拱手,很是谦逊的笑笑。 “陈将军,千山有眼不识泰山,刚才有冒犯之处,还请海涵。” 陈昊天指着桌上的手机,言简意赅的说道。 “我要的是交代,不是屁话。” 郎千山笑着点了点头,恭恭敬敬地回道:“陈将军说的是,千山这就给交代。” 话落郎千山走到朗永源身前,朝他脸上重重扇了一巴掌。 “不长眼的东西,正事不干,整天整这些歪门邪道。” 朗永源蜷缩在墙角,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正在这时,郎千山恨声问道:“你给钱了吗?” 朗永源看到郎千山在陈昊天面前毕恭毕敬,都绝望了。 为了郎家的利益,牺牲一个旁系,再没有比这更划算的买卖。 结果呢,郎千山这般问,显然是要竭尽全力保住他的性命。 这瞬,朗永源看到了生的希望,兴奋的声音都在颤抖。 “少爷,我和付晴儿不仅签了合同,每个月还给她不少钱。” “您若不信,我现在就让人去取。” 郎千山朝朗永源身上踹了一脚,厉声喝道。 “不用了!”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兰园集团的ceo,等待家族发落。” 朗永源看着满脸怒容的郎千山,感激的眼泪都下来了。 可能是郎千山玩人太狠玩得太花,朗永源一直以为郎千山冷酷无情。 此刻他方才发现,关键时刻,能靠得住的人,也只有郎千山了。 陈昊天饶有意味地打量着郎千山,乐了:“就这?” 郎千山赶紧摇头,一脸讨好的笑容。 “单单这样,别说陈将军,换成我也不会满意。” 说到这里,郎千山看着脸色煞白的付晴儿,咧嘴一笑。 “不管晴儿姑娘是自愿也好,被迫也罢,总而言之身心都受到了伤害。” “为了表示歉意,郎家愿意拿出五百万赔偿。” 刘小昭当即怒了。 “去你妈的五百万,老子拿一千万玩你妈姐你妹,行不行?” 郎千山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不紧不慢地回答。 “若她们愿意,我没意见。” 刘小昭差点被郎千山的话噎死。 这个不要脸的东西,说话做事,真是毫无底线。 郎千山再不理会刘小昭,毒蛇一般的目光落在付晴儿身上。 “晴儿姑娘要是不满意,赔偿可以加到一千万。” 付晴儿又朝皇甫邵美怀里缩了缩。 即便有陈昊天和皇甫邵美撑腰,她依然不敢直视郎千山。 看着女儿的模样,付高轩勃然大怒,指着郎千山破口大骂。 “钱能解决问题吗?别说一千万,即便一个亿,都买不来她失去的尊严!” “我是上过战场的军人,女儿被你们如此欺辱,在战时,这是要杀头的!” 郎千山伸了个懒腰,以慵懒的腔调回道。 “付先生这番话语,有待商榷啊!” “这年头经济形势那么差,愿意用尊严换取金钱的女孩,不要太多。” “此外在战时,朗永源这样的刑警属实恶劣,确实该杀,可是” 郎千山话锋一转,肆无忌惮地笑了起来。 “现在是和平时代,不管从哪个角度看,他都死不了。” “付先生老大不小了,说话做事要有点儿谱。” “一千万啊,你一辈子都挣不了这么多。” “反正该发生的事都发生了,不如把损失降到最低。” “郎家会发动一切力量,帮晴儿转学,让她重新生活。” “以上这些,就是郎家的交代,诚意十足的交代!” 付晴儿有些心动了。 郎家不仅给赔偿,还安排学校让她重新开始,这条件,以前她想都不敢想。 站在一个学生的角度,按理说应该知足了。 可是想到朗永源和郎千山的种种恶行,再想想凄惨死去的学姐 付晴儿就觉得胸口憋得慌,几乎无法呼吸。 陈昊天瞟了眼郎千山,缓缓站了起来。 “如果这就是郎家的交代,我想就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 郎千山面色当即一沉。 “陈将军还不满意?” 陈昊天不屑的瞟了眼郎千山,重重点了点头。 “相当不满意!” 郎千山哦了一声,指着倒在地上的尸体,理直气壮地叫嚣。 “陈将军,即便按照华夏律法,这五个人也不该死,朗永源也不该废。” “郎家念在有错在先的份儿上,不跟你计较,是给了官方极大的颜面。” “难不成陈将军要像对待魔都的方家那样,把我郎家赶尽杀绝?” 陈昊天没有理会郎千山,径直来到朗永源身前,径直问道。 “祸害晴儿的人中,有你的主子吧?” 朗永源下意识地点点头,而后又赶紧摇了摇头。 “陈将军,少爷没有参与,都是我一个人干的。” 陈昊天哦了一声,紧跟着又问。 “晴儿那个学姐,是你杀的吧?” 这个节骨眼儿,即便自己杀了那个叫陈露的女治安队长,都要矢口否认。 最近这几个月,治安署不是没去查,可查出什么来了? 当时的监控已全部毁损,陈露的尸体也被大卸八块喂了狗。 暂且不提治安署还有郎家的人,单单找不到尸体,官方都没办法定罪。 由此朗永源赶紧摇头,可怜兮兮地道:“陈将军,刚才我是吹牛逼的。” 陈昊天扭头看向付晴儿,静静问道:“当真如此?” 付晴儿摇了摇头。 她眼睁睁看着陈露惨死,怎么可能有假? 可是作为刑侦学专业的大学生,她深深明白证据的重要性。 郎千山切了一声。 在他看来,刚才那番表现,已经给了陈昊天极大的面子。 他若不见好就收,自己也犯不着客气。 今天这个事,往小了说牵扯到自己的面子,往大了说,代表着郎家的尊严。 由此郎千山也不客气,径直望向皇甫邵美。 “皇甫长老,官方近期一系列举动,不过是要世家遵纪守法。” “现在我再次表态,若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朗永源违法犯罪,郎家绝不姑息。” “可是若有人朝郎家身上泼脏水,非要置朗永源于死地” 郎千山拽了张椅子,顺势一坐,掷地有声的说道。 “郎家不是泥巴捏的!” 第476章 帝国利益 皇甫邵美当即打了个激灵。 郎千山确实不是个东西,他的话却十分在理。 官方兴师动众向家族发难,目的就是为了把武者纳入到法律的管理框架。 暂且不管郎千山把朗永源交出去是真心和假意,至少他的态度没有问题。 或许这样郎永源会多活一些日子,却为以后处置世家族人,立下了范本。 倘若陈昊天一意孤行,非要朗永源死,看起来解气,后患却是无穷。 四大世家没有把官方一锅端的实力,却足以将京城搅得天翻地覆。 届时其他地方的强悍世家再趁机发难,华夏帝国便陷入割据混乱。 想到可怕的后果,皇甫邵美开始提醒陈昊天。 “你冷静一下,郎家愿意公事公办是好事,得给世家一个改正的机会。” “不要忘了,魔都的事,世家都看在眼里,现在天京城的形势很敏感。” 付高轩想到朗永源方才的猖狂,再想想女儿遭的罪,恨不得撕碎朗永源。 可是 他看了眼倒在地上的五具尸体,无奈地叹了口气。 现在不是战时,即便女儿遭受常人难以忍受的凌辱,至少命还在。 再退一步,即便查实朗永源有命案,也只能判他一人死刑。 倒在地上的五名壮汉,从法律意义上说,不该死。 然而话是这么说,真看着朗永源被治安署的人带走,心里肯定不舒服。 原因无他,不解恨呐! 刘小昭也陷入一阵沉默。 她若是意气用事之人,也不会小小年纪就成了帝国将领。 从感情角度来说,朗永源是该千刀万剐。 然而真把她杀了,陈昊天跟那些肆无忌惮的武者又有什么分别? 就像世俗很多侵犯女人的畜生,只要被害人没死,这些畜生大多都活着。 所以从法理上来看,郎千山给的交代属实诚意十足。 只是他的态度,以及以前的种种恶行,让人难以接受。 郎千山寻了个干净杯子,斟杯水酒,美滋滋地饮下后,唇角泛起几丝得意。 他知道皇甫邵美和刘小昭恨不得把自己剥皮抽筋,问题是 她们敢吗?官方能承受由此造成的后果吗? 她们想干掉自己却干不掉的模样,真是看在眼里,爽在心上啊。 郎千山翘着二郎腿,望向陈昊天的眸中尽是不羁。 你天龙就是能日老天爷,也得老老实实按规则办事。 既然按照规则来,就有操作的空间,过阵子朗永源就能放出来。 届时,我们不仅要玩,还要玩得更大。 把一些女治安队员弄到家里,当着她们的面,先搞烈士遗孀。 享受她们的服侍的同时,骂着她们的傻逼男人。 最后再拍成小视频,配上官方相关的宣传报道,一股脑传网上。 真到那时,军方真要颜面扫地喽。 郎千山越想越爽,脑中全是那些儿童不宜的画面。 若非顾虑陈昊天恼羞成怒,郎千山都要哼起小曲了。 付高轩和刘小昭牙都咬碎了。 这个郎千山真长了一张欠收拾的脸,然而,她们没有对付他的办法。 犯事儿的人是朗永源,即便枪毙了朗永源,郎千山还活得好好的。 正在这时,陈昊天踩脚踩到朗永源脸上。 咔嚓! 朗永源的头骨应声而碎,红白相间的物体飞溅四周。 郎千山看着没了脑袋的朗永源,脑子一时还转过来圈。 不管从官方层面还是个人层面,陈昊天都没有击杀朗永源的理由。 可是就在刚才,陈昊天竟然动手了,还是用如此暴虐的方式,他 莫不是疯了? 皇甫邵美和刘小昭暗呼一声痛快。 然而看到面部肌肉都在颤抖的郎千山,她们的神经又紧绷了起来。 郎千山该有的表态都有了,陈昊天还不管不顾杀人,官方怎么跟郎家解释? 啪! 郎千山拍案而起,指着陈昊天,眼眶泛着血丝。 “姓陈的,看来你是要将郎家赶尽杀绝啊!” 陈昊天引燃一根香烟,咧嘴一笑。 “如果郎家的人都跟你一样,我不介意把方家的事在郎家身上来一遍。” 郎千山不住地点头。 “好!好一个陈昊天,咱们走着瞧!” 话落,他抬脚就要走出包厢。 陈昊天看郎千山的目光就像看傻逼。 “我说让你走了吗?” 郎千山微微一愣,扭头看着陈昊天,怒极反笑。“怎么着?杀了郎家旁系还不够,还准备杀了我?” 陈昊天摇了摇头,看郎千山的目光就像看一具尸体。 “在我的逻辑里,你给的交代是先杀了朗永源,再自杀谢罪。” “如此,我会考虑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给郎家一个机会。” “显然你误读了我的意思。” 郎千山拳头紧握,咬着牙道。 “你不要欺人太甚,须知做人留一线,以后好相见!” “今天你动了我,郎家就会与你不死不休!” “我就不信了,四大世家举全部之力,还不能把天京城搅得天翻地覆!” 皇甫邵美见状,赶紧走了过来,小声劝道。 “不可意气用事,两千山乃是朗泰然独子,郎家不折不扣的三号人物。” “若是郎千山罪该万死,你灭了他倒也无妨,可是” 未等皇甫邵美把话说完,陈昊天指着付高轩,沉声问道。 “就冲他丢了那只臂膀,就冲郎家专门凌辱英雄家属,还不该死吗?” 皇甫邵美理解陈昊天的心情。 她深吸一口长气,咬着牙道。 “情感上来说,郎千山和朗永源都该死。” “理性上来说,他们不能死,这不符合帝国利益。” 刘小昭犹豫一番,也走了过来,不情不愿的提醒。 “我也想杀了郎千山这个狗入的,可这事至少得跟国主商量一下” 未等她把话说完,咔嚓一声脆响。 陈昊天直接拧断了郎千山的手臂。 啊! 郎千山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他通红着眼眶望着陈昊天,厉声吼道:“你会后悔的啊!” 咔嚓! 郎千山的腿骨被踩得粉碎。 陈昊天攥着郎千山的头发,看向目瞪口呆的付高轩,声音都带着些许颤抖。 “我不管什么帝国利益,我只知道在南海大战中,死得伤得都是我的弟兄。” “身为军部高官,我没办法保证他们的家人富足安康幸福快乐。” “可是若不能护他们平安,他们受了委屈我也不能帮他们出气” 陈昊天抬脚将郎千山一脚踢飞,掷地有声的说道。 “白披了这层人皮!” 第477章 军人的尊严不能辱 付高轩站在那里,顿时泪盈满眶。 治安署介入,在他这样的老百姓眼里,就是正义。 他也明白,陈昊天真杀朗永源,完全是得不偿失。 哪想陈昊天不仅杀了朗永源,连郎千山都不放过。 有这样不计代价,肯为低层军人出头的军方统帅,是帝国军人的福分。 跟着他南征北战,是帝国军人的荣耀,可是 为了下属置帝国的利益于不顾,属实不智。 付高轩思忖片刻,来到陈昊天身前,好声劝道。 “首长,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吧,您代表着官方,切不可因小失大。” 陈昊天摇了摇头。 “朗永源和郎千山今日不死,才是因小失大。” “帝国军人抛头颅洒热血,靠的是精忠报国的心。” “倘若心寒了血凉了,谁还为帝国卖命?” “暂且不说四大世家有没有胆子闹事,即便有” 陈昊天话锋一转,眸中掠过几丝决然,斩钉截铁的吼道。 “就是天京城打没了,英雄的心都不能凉!” “因为这是帝国的根,是帝国的魂!” 皇甫邵美身子微微一颤,深深看了眼陈昊天,默默退了回去。 这一瞬,她突然明白郑子朝为什么无论怎样也要把国主之位传给陈昊天。 只有这样铁骨铮铮的汉子,才能在错综复杂的环境下初心不改力挽狂澜。 只要陈昊天一日不倒,官方在跟世家的斗争中,就能立于不败之地。 因为世家叫嚣着鱼死网破,真有那个胆量吗? 反观陈昊天,他和他手下的官兵,压根没把自己的命当命。 世家眼里,家族利益最大。 陈昊天他们眼里的,却是这片土地以及这片土地上的人民。 孰强孰弱,一目了然。 刘小昭心下一阵惭愧。 她是军人世家出身,自认筋骨是钢铁铸就,血管都流淌着不屈。 可就在刚才,面对世家可能反扑的事实后,她怂了。 那个看似最稳妥最理想的选择,恰恰是最愚蠢最没有担当的选择。 郎千山和朗永源这样坏到骨子里的人,给他们机会,就是朝军人的心上插刀。 为了军方的荣耀,朗永源和郎千山,必须死! 念及至此,刘小昭朝着郎千山一步步走去。 郎千山脊梁骨一阵发毛。 他狠狠咽了口唾沫,冲皇甫邵美喊道。 “京城世家同气连枝,难道你眼睁睁看着军方的人胡作非为吗?” 皇甫邵美拍了拍付晴儿的后背,眸中掠过一道寒意。 “郎家玩得太大,不管周家还是皇甫家族,没资格跟你们同气连枝。” 郎千山看着刘小昭一步步走来,再也没了方才的得意和嚣张。 从刘小昭身上释放的杀意,让他不寒而栗。 “刘将军,军方要对郎家的交代不满意,咱们可以再谈!” 郎千山紧靠着墙壁,身上的肌肉因为痛楚和恐惧不停抽搐着, “但凡参与侵害的晴儿的郎家人,郎家都会按照家法一一处决” 刘小昭未等郎千山把话说完,抬脚踩向郎千山胯下。 凄厉的惨叫震荡着耳膜。 “付高轩是军人,付晴儿是军人之后,他们的事军方办,不劳您费心了!” 刘小昭攥着郎千山的头发,拖到付晴儿身前,声线间尽是决然, “便是帝国官兵拼没了,也让你们这些王八蛋知道,军人的荣誉不容亵渎。” 郎千山疼得眼泪都下来了,身子不停地哆嗦,终于开口告饶。 “刘将军,我改,求您给我一个机会,给郎家一个机会。” 刘小昭懒得理会郎千山,看向脸色惨白的付晴儿。 “现在,你还怕他吗?” 付晴儿看着趴在地上,好像死狗一般的郎千山,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刘小昭从腰间掏出手枪,打开保险后递了过去:“杀了他!” 付晴儿的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这个被朗永源称为少爷的浑蛋,才是她真正的梦魇。 她永远忘不了这个浑蛋把那些污物放在自己面前的场景。 更不会忘记他带着一帮人朝着自己的身体 那一幅幅画面,就像刀子扎着她的心。 那时的她,连狗都不如! 付晴儿的手指放在扳机上,身子不停地颤抖。 郎千山可怜巴巴地望着付晴儿,吓得涕泪横流。 “晴儿姑娘,给个机会,别开枪,千万别开枪啊!” 郎千山这番哀求,彻底刺激了付晴儿的神经。 几个月前,她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时候,郎千山是怎么对她的? 是一脚将她踹倒在地! 她的苦苦哀求和惨叫,就是郎千山快乐的源泉。 砰! 付晴儿狠狠踹了脚郎千山,眼眶泛起血丝,咬牙切齿地吼道。 “我求你的时候,你放过我了吗?” 郎千山咽了口唾沫,颤声解释。 “晴儿姑娘,那是误会啊,我以为你是心甘情愿的,是,是在玩” 玩? 是啊,在你们这些有权有势的人眼里,践踏我们的尊严就是玩。 在你们这些王八蛋心目中,蹂躏功臣之后,会让你们更刺激更兴奋。 砰! 付晴儿扣动了扳机。 一颗子弹击中了郎千山的小腹。 付晴儿哆嗦着身子,歇斯底里地咆哮。 “看着我喝尿,吃屎,你们多兴奋啊!” “既然你那么变态,为什么你不去吃,不去喝?” 什么! 付高轩站在那里,完全被女儿的话惊呆了。 他知道女儿肯定遭到非人的折磨,却不曾想郎千山这个该死的畜生 怪不得女儿看到郎千山身子都在颤抖。 别说未经人事的女儿,便是他自己,遭受如此非人的虐待,也会发疯! 皇甫邵美再也不淡定了。 她看着身子都在颤抖的付晴儿,恨不得朝自己脸上狠狠来一巴掌。 幸亏陈昊天没有听自己的,放了郎千山。 不然,依照付晴儿对郎千山的惧怕程度,这些恶行极有可能不会曝光。 那么付晴儿将永远生活在梦魇里。 刘小昭惊呆了。 郎千山竟然逼人吃屎喝尿,这简直反人类啊。 更让人难以接受的是,付晴儿还是英雄之后 若是不杀了朗永源和郎千山,华夏军方才是真正的笑话。 砰! 清脆的枪声又起。 屈辱和愤怒的泪水顺着付晴儿的面颊流淌下来。 她喘着粗气,回忆那些无法忘记的画面,嘴唇都咬出血来。 “你这浑蛋,先让那个流氓侵犯了陈露姐。” “又让狗吃了陈露姐的尸体,就这你还不过瘾,还让我去吃狗的排泄物。” “你们该千刀万剐!” 郎千山被付晴儿的表现吓坏了,用尽最后的气力哀求。 “晴儿姑娘,都过去了,别开枪,我补偿你,一定补偿你” 砰!砰砰! 付晴儿还在疯狂的扣动着扳机。 她打光了子弹,空仓挂机声响起。 可是她的手指依然没从扳机移开分毫。 “你们是畜生,是魔鬼,你们都该死,该死啊!” 皇甫邵美赶紧将付晴儿搂在怀里,柔声安慰。 “孩子,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 付晴儿再次嚎啕大哭,趴在皇甫邵美怀里,断断续续诉说着。 “他们真不把人当人,大半夜里让我光着身子,勾引路人” 皇甫邵美用手堵着付晴儿的嘴,不停摇头,泪水。 “别说了,过去了,都过去了!” 刘小昭看着倒在血泊中的郎千山,脸上满满都是悔恨。 早知郎千山坏到毫无人性,就该让他把做过的恶事在他身上来一遍。 如此才解心头之恨。 “狗入的,便宜你了!” 刘小昭朝郎千山身上吐了口唾沫。 正在这时,包厢的门缓缓推开,一身运动装的朗荣轩站在包厢外。 看着满地的尸体,他满面冰霜。 “郎千山乃郎家嫡系,你们就这么把他杀了,这个事不能善了。” 刘小昭想到郎千山做的那些恶事,冲到朗荣轩面前,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狗入的东西,你们郎家干出这种事来,还有脸说不能善了?” “老子告诉你,郎家不给军方一个说法,帝国军方跟你们没完!” 朗荣轩深深看了眼俏脸涨得通红的刘小昭,一声冷哼。 “那就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刘小昭勃然大怒,拉开架势正要跟朗荣轩开干,陈昊天一把将她拽了回来。 刘小昭火了,指着朗荣轩一阵咆哮。 “拉我干嘛?看到了吗?这就是世家的嘴脸,他们根本不把世俗的人当人” 陈昊天凑到刘小昭耳畔小声说道:“他早到了,一直站在包厢外没进来。” 刘小昭身子微微一颤。 “真的?” 陈昊天轻点颔首,把手机音频发给刘小昭。 “把它传给朗荣轩。” 刘小昭狠狠瞪了眼朗荣轩,咬着牙说道。 “你们那一脉要出这样的王八蛋,老子打死你。” 朗荣轩深深看了眼刘小昭,默了许久,从嘴里吐出一句话来。 “真到兵戎相见那步,我不会手软,你也不要客气。” “以后做事悠着点儿,命只有一条,自己不珍惜自己的命,别人更不在乎。” 刘小昭被朗荣轩的话语整不会了。 你这前言不搭后语的,几个意思? 朗荣轩转身冲外面的郎家护卫一声怒吼。 “带他们回家!” 十几个郎家护卫这才反应过来,赶紧依言而行。 他们收尸时,想到朗荣轩方才的态度,心里一阵嘀咕。 朗荣轩迟迟不进包厢,难道有意让郎千山去死? 在郎家,朗泰然可是朗荣轩坚定的支持者,他这么做 太诡异了! 很快,包厢已经清理完毕。 朗荣轩即将离开时,刘小昭突然拉住了他的手臂。 “郎家恶事做尽,你难道要跟着它一起灭亡?” 朗荣轩看着刘小昭的手,想说些什么,最终又把话咽了回去。 看着朗荣轩决然而去,刘小昭后牙槽一阵发痒。 “狗入的朗荣轩!” 郎家大院,祠堂。 朗泰然看着郎千山的尸体,面部肌肉因为痛苦而扭曲着。 那是他唯一的儿子,他做梦都想不到,会白发人送黑发人。 郎家家主郎建白扫了眼朗永源等人的尸体,脸色铁青无比。 即便郎千山有千般过错,陈昊天也不能一个活口都不留。 他要做什么?难道真要把郎家当成魔都的方家,用火箭弹轰成碎片? 偌大的郎家祠堂,一阵死寂。 自郎家在天京站稳脚跟,整整五百年过去,从未有人这般挑衅郎家的尊严。 此仇若是不报,郎家就会成为天京城最大的笑话。 六长老朗承载看了眼一言不发的儿子,悄声问道。 “你到地方的时候,人都死了?” 朗荣轩点了点头,尚未开口,康泰然冲了过来。 他指着郎千山等人的尸体,冲朗荣轩歇斯底里地咆哮。 “瞪大眼睛瞧清楚了,他们身子里流着郎家的血。” “看到他们的尸体,即便你不立即发难,也要给家族通风报信。” “今天你这般表现,如何对得起家主继承人的身份!” 此言一出,其他长老齐刷刷望着朗荣轩。 他们坚信凭朗荣轩的实力,干掉陈昊天和刘小昭不成问题。 郎建白也扭头看着朗荣轩,眉宇间尽是不满。 陈昊天是官方高官,趁着事情没闹大之前将其做掉,是最佳选择。 现在官方肯定把陈昊天严密保护起来,郎家要想为郎千山报仇,难度很大。 朗荣轩掏出手机,按了播放键,朗永源和郎千山肆无忌惮的叫嚣响彻祠堂。 录音播放完毕后,朗泰然紧握拳头,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这就是你不动手的理由?” 朗荣轩点了点头:“没错!” 啪! 朗泰然甩手给了朗荣轩一记耳光,毫不客气的骂道。 “付高轩和付晴儿都是世俗的贱种,他们怎能跟世家嫡系相提并论” 朗荣轩捂着脸,未等朗泰山说完,梗着脖子回道。 “郎家八百年前,也是世俗家族!” 康泰然指着朗荣轩的手一个劲儿的哆嗦。 他扭头看着郎建白,气得声音都在颤抖。 “家主,看到了吗?这就是吃里扒外。” “郎家若交到他的手里,不出十年,就没了!” 郎建白脸色变得相当难看,冷冷看向朗荣轩,声线中透着彻骨的冰寒。 “荣轩,请注意你的立场,你是郎家人。” 朗荣轩点了点头,扫了眼窃窃私语的众人,苦苦一笑。 “我是世家郎家嫡系不假,可我也是华夏人,跟世俗中人一样都是炎黄子孙!” “郎千山和朗永源做的那些事,官方一旦公开” 朗荣轩深吸一口长气,盯着满面怒容的朗泰然,掷地有声的道, “华夏军人的尊严不可辱!” “到时不仅官方会跟郎家死磕到底,京城世家也不会帮着咱们。” “郎千山和朗永源动的是华夏的根啊,我是给郎家留后路” 啪! 朗承载将朗荣轩扇翻在地,咬着牙骂道。 “孽障!闭嘴!” 第478章 跪在地上的女人 朗荣轩皱着眉头望着朗承载,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 今天的事,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郎千山和朗永源都死有余辜。 然而,向来正直的朗承载却不顾事实责骂自己,属实让他难以接受。 朗承载看着朗荣轩的模样,心里叹了口气。 儿子武道修为是强,情商却也太低了。 郎千山是朗泰然的独子,即便千错万错,这个节骨眼儿也不能数落他的不是。 不然,就是火上浇油! 郎建白皱起了眉头。 朗荣轩方才的态度确实让人不爽,可是朗泰然甩了朗荣轩一耳光,更过分。 暂且不提朗荣轩的家主继承人身份,单单朗承载在前,朗泰然都不能动手。 要教训朗荣轩,也是朗承载动手,轮不到你朗泰然。 “事情都发生了,我们要讨论的是怎么做,而不是在这里吵!” 郎建白重重拍了下桌子,看向大长老朗清风,神色间很是烦躁, “大哥先说。” 朗清风思忖片刻,不急不缓地道出自己的观点。 “郎家吃了这么大的亏,按理说不管怎样,都要杀了陈昊天。” “可是细细想想荣轩刚才的话,也有几分道理。” “千山玩军人之后没什么,女人嘛,给谁玩不是玩?可那些话他不该说” 朗泰然怒了。 “大哥的意思莫不是说我儿子白死了?当真如此,郎家以后别在京城混了” 郎建白很是不满地打断朗泰然。 “你就不能让人把话说完吗?” 朗清风赶紧冲郎建白笑笑,开始打圆场。 “二长老的心情我理解,换成我,比他火气还大。” 郎建白无奈地摇了摇头。 大哥就是性子软,稍硬一些,权力也不会被朗泰然架空了。 朗承载哼了一声,背负双手,冷冷看了眼朗承载和朗荣轩。 朗清风清了清嗓子,接着刚才的话继续说。 “千山侄子死得惨,这个仇必须报。” “可是鉴于他那些话在前,直接击杀陈昊天属实不智。” “依我之见,家主不妨找国主,让他依律惩处陈昊天。” 郎建白看朗清风的目光就像看傻逼。 国主和陈昊天穿一条裤子都写脸上了,你让他惩处陈昊天,这不是开玩笑嘛。 其他长老面面相觑,也觉得朗清风这个提议是天方夜谭。 朗清风扫了眼四下,唇角泛起几丝得意,接着阐述自己的理由。 “官方不是要用法律规范我们吗?好啊,那就先规范规范陈昊天。” “倘若郑子朝那个老不死的有心袒护,哼哼,世家的人啊眼不瞎!” 郎建白身子微微一颤,深深看了眼朗清风,举起了右手。 “我赞同大长老的策略。” 朗承载见状,旋即附和:“我没意见。” 朗泰然脸上全是不甘。 依照律法惩处陈昊天,哪有手刃陈昊天来得痛快? 可是其他长老都举了手,他一个人反对有个屁用。 “倘若郑子朝那个王八蛋硬着头皮护短,又该怎样?” 朗泰然径直望着郎建白,声线间都透着恨。 郎建白端起茶盏,吹了吹悬浮的叶片,慢调斯文地回答。 “郑子朝可不能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不然,世家都知道了千山那些话,也会坚决站在咱们这一方!” “那个时候,陈昊天不死也得死!” 刘小昭将付高轩和付晴儿安顿好后,想到陈昊天不久前的作为,眉头紧皱。 陈昊天直接击杀郎千山和朗永源确实非常解恨,后果也很严重。 万一郎家借题发挥,闹到国主那里,事情就难办了。 陈昊天见她忧心忡忡的模样,忍不住笑道。 “瞧你那点出息,一个小小的郎家,折腾不起多大的浪花。” 刘小昭砸给陈昊天一个大大的白眼。 “小小的郎家?人家是京城四大世家之一!” “你宰了郎家嫡系,他们闹到国主那里怎么办?” “难道国主要按照律法,把你关起来,再枪毙?” 陈昊天引燃一根香烟,意味深长地笑道:“国主要有那个能耐关才行。” 刘小昭被陈昊天的话吓了一大跳。 “你该不会要造反吧?” 陈昊天唇角一阵抽搐。 造反?我犯得着吗?好歹也是帝国将领,一点脑子都没有! 刘小昭朝陈昊天的小腿踢了下,没好气地道:“哑巴了?快点说啊!” 陈昊天伸了个懒腰,以慵懒的腔调说道。 “我有美利坚国籍,郎家真揪着这个不放,美利坚官方为了利益,不会不管不问。” “届时国主只要顺势把皮球踢到美利坚,事情不就好办多了嘛。” 刘小昭眼前当即一亮。 陈昊天这货可是出了名的军火头子,美利坚官方又是出了名的见钱眼开。 那么,美利坚方面为了钱帮陈昊天出面,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而华夏官方肯定会护着陈昊天,只缺一个借口。 两大帝国的官方勾搭在一起,什么样的借口找不到? 刘小昭越想越开心,拍了拍陈昊天的肩膀。 “小陈,你还是值得信赖滴。” 陈昊天懒得再跟刘小昭鬼扯,径直说道。 “别废话了,去天京治安署,我要看看这个牛文龙,怎么做的治安署长。” 天京治安署,正门。 一个中年女子扶着一块牌子,跪在那里。 牌子上是一个女警的照片,正是付晴儿的学姐陈露。 一个四十岁上下的治安队员从院里走了出来。 他看了眼陈露的照片,心下一疼。 定定心神之后,他在中年女子身前蹲了下来。 “大姐,你都跪了一下午了,快起来,这样没用。” 韩雪雨抬眼看着女儿昔日的上级,哽咽着说道。 “周主任,你告诉我,要怎么做才有用?才能给露露报仇雪恨?” 周宏义有气无力地回道。 “只能等,等刑事立案,等调查” 未等周宏义把话说完,泪水再次从韩雪雨眼眶落了下来。 “老陈在治安系统工作那么多年,我是他老婆,还不知道里面的道道儿?” “你们现在都不刑拘朗永源进行调查,以后还有把人绳之以法的可能吗?” 周宏义一脸的为难。 “现在案子的定性是失踪,没有证据证明露露是遇害就不能抓人” 啪! 韩雪雨甩给周宏义一记重重的耳光,眼眶布满了血丝。 “监控被销毁了,到哪儿找证据?朗永源是什么东西,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周宏义捂着脸,还想说些什么,又把话咽了回去。 韩雪雨看着默然不语的周宏义,气的声音都在哆嗦。 “老陈在天京治安署工作多年,你们稍有点良心,露露的事都得过问到底。” “外面都传开了,凶手就是朗永源,不让你们羁押审讯,起码也要调查吧?” “结果五个月过去了,露露的案子定性还是失踪。” “走进饭店就没出来过,这不是遇害还是什么?” “你们天京治安署,到底有没有良心,你们收了朗永源多少钱!” 第479章 天京治安署的天 周宏义一声不吭地站在那里,静静听着韩雪雨的控诉,沉默得就像一尊雕塑。 韩雪雨见周宏义这般态度,越发的恼火。 “姓周的,你跟老陈即便不是多年的兄弟也是多年的同事。” “即便天京治安署不管,你也不能昧着良心装看不见,你得过问!” 周宏义想到过去的种种,心下一酸,瞬间就湿了眼眶。 “韩大姐,我不是不过问,是没那个本事问啊。” “就在刚才我被免职了,现在只是负责安保的治安队员,完全说不上话的。” 什么? 韩雪雨身子微微一颤,立马意识到情况不对。 “你不会是因为露露的事,被免的职吧?” 周宏义看着陈露的照片,嘴唇都咬出血了。 陈露进入天京治安署,迅速提为小队长,就是周宏义的力荐。 听到陈露失踪的消息,他第一时间做出反应,迅速要求刑事支队刑事立案。 可是他没想到,朗永源的后台竟是世家郎家。 那一瞬,周宏义就意识到事情不好办了。 果不其然,有关陈露的视频平白无故地消失了。 没有视频,还找不到陈露的尸体,就是对朗永源进行调查也查不出什么。 饶是如此,周宏义也没放弃,和几个刑事支队的老伙计悄悄调查兰园集团。 很快他们就见识到了朗永源的力量。 前阵子那几个老伙计相继被调离刑事支队,他更在今天因为越权被免职。 即便牛文龙没明说,暗中却提了醒,再查下去,不是免职,是掉脑袋啊! 此刻周宏义想到跟老战友相处的种种,禁不住潸然泪下。 “大姐,我没本事,我对不起你,更对不起九泉之下的陈大哥啊!” 韩雪雨是高级知识分子,周宏义这么一说,她就知道治安署内部阻力有多大。 看着热泪盈眶的周宏义,韩雪雨颤抖着问道。 “周兄弟,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周宏义点了点头,咬着牙回答。 “只有等,等天京治安署的天亮堂起来。” 韩雪雨扶着牌子,看了眼门口站岗的治安队员,苦笑了起来。 “天京治安署的小队长被害,天京治安署却不管不问,真是莫大的讽刺啊。” “就这样的治安署,谈什么保护民众,牛文龙这样的署长,该拉出去枪毙!” 话音刚落,一辆轿车靠着路边缓缓停下。 一个身着治安制服,大腹便便的男子走下了车。 正是天京治安署署长,华夏治安部五把手牛文龙。 他看了眼跪在地上的韩雪雨,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碍于韩雪雨是烈士之后,牛文龙要留点面子,于是只好把火发到周宏义身上。 “她怎么还在这里?你是怎么做的工作?” 牛文龙走到周宏义身前,劈头盖脸一通训斥, “你现在是治安署安保科队员,若连这点小事都干不好,赶紧滚蛋!” 周宏义冲牛文龙敬了个礼,忍着怒火解释。 “署长,陈俊宏是烈士” 牛文龙脸色顿时变得铁青,根本不容周宏义解释。 “正因为陈俊宏是烈士,我才忍了她整整一个月!” “每天都举着牌子跪在这里,让老百姓怎么看天京治安署?” “幸亏我跟媒体打了招呼,不然,在网上一发酵就是重大舆情!” 周宏义气得身子直哆嗦。 韩雪雨是华夏地质研究院的研究员,若非蒙受了大冤屈,怎会不顾身份不顾脸面跪在这里? 还幸亏跟媒体打了招呼,倘若真有了重大舆情反而是好事。 说不定远在魔都的天龙会来到天京,将你们这群狗娘养的杀个一干二净。 牛文龙见周宏义喘着粗气不吭声,厉声下达命令。 “五分钟之内,把人带走!不然,停你的职!” 周宏义再也忍不了了。 他摘下帽子,朝地上重重一摔。 “停吧!天京治安署这么干事,老子不伺候了!” 牛文龙着实没想到周宏义脾气这么大,竟然在自己面前摔帽子。 既然如此,那就滚! 念及至此,牛文龙再不客气。 “交出你的配枪!” “姓牛的,该从天京治安署滚的人是你这王八蛋!” 周宏义指着牛文龙,红着脸破口大骂,“自从你当了署长,整个治安署就刮起歪风邪气。” “你他娘的别说当署长,当个普通的治安队员都不够格。” 牛文龙把周宏义上下打量一番,唇角泛起几丝不屑。 “我配不配署长之位你说了不算,领导说了算,我够不够格,更轮不到你管。” “现在带着韩雪雨滚,我就当刚才什么都没看见,不然,就不客气了。” 韩雪雨缓缓站了起来,眸中绽放的尽是怒火。 “你还不客气?怎么有脸说得出口?” “我男人为天京治安没了命,是天京治安署的烈士,是功臣。” “我女儿被朗永源所害,不让你牛文龙特事特办,起码你也公事公办” 未等韩雪雨把话说完,牛文龙一声冷哼。 “你扰乱社会秩序,我只是让周宏义让你滚蛋,还不够特事特办?” “依据华夏律法,你这种行为,至少拘留十五天!” “你也知道老陈是烈士是功臣?瞧瞧你刚才的样子,那老陈的脸都丢光了。” 韩雪雨瞪大眼睛望着牛文龙,着实没想到他还能倒打一耙。 韩雪雨咬着牙,指着牛文龙,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你,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如此不要脸的话都说得出来?” 牛文龙撇了撇嘴,理直气壮地反击。 “你说朗永源杀了陈露他就杀了?子虚乌有的事你写血书,这是诬陷是诽谤!” “我看在老陈的面上一而再再而三地忍让,结果你还蹬鼻子上脸了。” “我再警告你一次,再不滚,就公事公办!” 韩雪雨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你敢!” “好!”牛文龙冲着远处几个治安队员一声大喝, “来人,抓起来,先关几天再说!” 几个治安队员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韩雪雨丈夫的照片还在治安署的功勋墙上挂着,陈露又生死不知。 署长若以扰乱治安为名把韩雪雨关起来,属实不近人情。 牛文龙见那几个治安队员站在那里不动,勃然大怒。 “我可以免周宏义的职,就能让你们滚出治安署!” 第480章 树形象立新风 不远处的几个治安队员立马打了个激灵。 周宏义可是天京治安署的办公室主任,说免职就被牛文龙免职了。 依照他们在治安署的地位,惹火了牛文龙,有好果子吃才是怪事。 眼看几个治安队员就要架起韩雪雨,周宏义冲了过去,厉声怒吼。 “她是陈大哥的妻子,是我们的嫂子!” 领头的治安队员眼巴巴望着周宏义。 “周主任,兄弟们都不容易,别让大家为难啊。” 周宏义指着韩雪雨,气的声音都在颤抖。 “我们再难,有嫂子难吗?陈大哥怎么牺牲的,忘了?” 领头的治安队员陷入一阵沉默。 陈俊宏牺牲前,是天京治安署刑事支队负责人。 在一次抓捕行动中,为了保护兄弟们不幸牺牲。 原本这样的事迹,治安系统该不遗余力地宣传。 只是由于行动失败,并未大肆宣传,陈俊宏的名字也不为民众所知。 领头的治安队员看了眼陈露的照片,心下一阵酸楚。 陈露生前,没少照顾他们这些老队员。 别说他们,天京治安署几个退休的老领导,也对陈露充满期待。 这样一个前途不可限量的女孩,怎么可能想不开,无缘无故失联? 韩雪雨的血书控诉,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八分是真,只是没有法律上的证据。 父亲为了民众牺牲在岗位上,女儿继承衣钵又横遭不测 天京治安署不仅不倾尽全力调查,还要拘留满腹委屈的韩雪雨 让人心寒! 牛文龙冷冷看了眼领头的治安队员,冷笑两声。 “你们也想跟周宏义一样,滚出治安署?” 领头的治安队员看看身后的弟兄,满脸为难。 牛文龙也不废话,冲着不远处的刑事支队队长牛建安大喊。 “建安,带人过来,缴了他们的枪!” 牛建安可是牛文龙的堂弟,二话不说,领着一群喽啰冲了过来。 周宏义看着气势汹汹的牛建安,气就不打一处来。 狗入的牛文龙,刚上任就把原来的支队长调走,换上他的堂弟。 这几年刑事支队立案的不立,该查的案不查,养了一群王八蛋。 再加上那几个老伙计相继被调离,刑事支队就彻底成了摆设。 在这样的治安署待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念及至此,周宏义抽出手枪,朝地上重重一砸,咬牙切齿地骂道。 “老子羞与为伍!” 牛建安饶有意味地看了眼周宏义,唇角尽是不屑。 当年治安大学的高才生,混了多少年才混上办公室主任。 结果周宏义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偏要硬着头皮管陈露的烂事。 现在好了,彻底变成无权无势的渣比。 牛建安从地上捡起配枪,用手背拍了拍周宏义的老脸,态度极其嚣张。 “混到现在,一家人还租房,穷成这逼样,还不跟我们为伍?” “说句难听的,以后你老婆和女儿不出去卖,指不定要饿死。” 此言一出,牛建安那几个喽啰一阵哄堂大笑。 领头的治安队员看着满面怒容的周宏义,满脸的不可思议。 天京治安署待遇不差,除了刚入职的小年轻,大多数治安队员都买了房。 哪想周宏义身为办公室主任,到现在还租房住,属实不可思议。 周宏义挥拳就朝牛建安脸上招呼:“我艹你妈” 牛建安身后几个喽啰眼疾手快,立马摁住了周宏义。 “放开我,你们这群王八蛋,放开我!” 周宏义挣扎着嘶吼着。 然而这些喽啰身高体壮,周宏义又是文职出身,哪能挣脱分毫? “我呸!” 牛建安朝周宏义脸上吐了口唾沫,扭头看向那个领头的治安队员, “张力勤,本来你与此无关,非要跟周宏义搅合在一起,怎么提醒怎么不听。” “你是治安署的老职员,以前不说在天京城吃得开,至少不受欺负。” “以后要过什么日子,就不好说了。” 话音刚落,那些摁住周宏义的喽啰会心一笑。 不管周宏义还是张力勤,脱掉这身制服,就是寻常老百姓。 别说牛建安打招呼,就是他们使个眼色,他们身后的流氓也会教他们做人。 张力勤一张脸变得惨白无比。 扪心自问,他不算尽忠职守的治安队员,就想在治安署划划水混退休。 哪里想到而今的天京治安署已经变得污浊不堪。 在这样的环境下,不同流合污就要被淹死! “治安部都换帅了,你们嚣张不了几天!” 张力勤再也忍不下去了,扭头冲身后的治安队员道, “弟兄们,这里再不是咱们熟悉的治安署,是匪窝,待在这里,丢祖宗的人!” 那些治安队员还算有些血腥,扯掉肩章,纷纷摔在地上。 牛建安眸中泛起几丝冷厉。 “挺有志气啊,成!很快,老子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怕!” 牛文龙立马给牛建安使了个眼色。 而今形势敏感,打击报复周宏义这批人,能干却不能说。 不然,万一被张予铭那小子抓住把柄,事情非常不好办。 牛建安怎能不知牛文龙什么意思,扭头冲那些喽啰下达命令。 “开除周宏义张力勤等人还需要走程序,他们现在还是治安署的职员。” “在治安署大门口撕肩章摔手枪,严重违反了纪律,把他们关起来!” 眼看那些喽啰就要上前,韩雪雨几步来到牛文龙身前。 现在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迟迟没立案了。 不是周宏义等人不给力,是整个天京治安署都成了牛文龙的后院。 看来,女儿真要死得不明不白,报仇无望。 既然如此,就不能让周宏义等人跟着遭受打击报复。 即便他们从天京治安署调离,至少还保留着编制,享受着待遇。 念及至此,韩雪雨忍着满腔怒火,跟牛文龙好声打着商量。 “牛署长,千错万错都是我一个人的错。” “看在我老公的照片还挂在功勋墙上,求你给周主任他们一个机会。” “这些年来他们在天京治安署兢兢业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牛文龙清了清嗓子,打起了官腔。 “不是我不给他们机会,是他们压根不服从我的领导啊。” “你刚才看到了,就他们方才的表现,治安署哪敢再用?” “我们是纪律部队,是维护治安的精英,不是乌合之众,要树形象立新风!” 第481章 我叫刘小昭 树形象立新风? 周宏义挣脱几下,想给牛文龙几巴掌。 自从这个浑蛋出任署长,天京治安署哪有形象可言? 至于风气,更是一落千丈。 饶是如此,牛文龙还能说出这般话语,脸皮该有多厚,人该有多无耻。 牛建安一把攥住周宏义的头发,破口大骂。 “艹!都快关起来了,还装大尾巴狼,信不信待会儿,让人抽死你。” 韩雪雨看着被死死摁住的周宏义,颤声哀求。 “牛署长,我,我不告了,还不行吗?” 牛文龙背负双手,摆出一副铁面无私的模样。 “凡事都有个规矩,这不是你告不告的问题,是原则问题。” 牛建安不屑地瞟了眼满脸无助的韩雪雨,唇角泛起几丝坏笑。 陈露就是随了韩雪雨的性子,不见棺材不掉泪。 那天她要在朗永源面前说几句软话,朗永源也不会把他叫过来尝鲜。 他身为刑事支队队长,一旦出现在那个场合就意味着陈露很难活命。 哪想治安署这朵花浑身是刺,都快被玩废了,还朝自己脸上吐唾沫。 直到被勒死,她才开口求饶。 “这时求饶还有什么用,晚了!” 牛建安看着韩雪雨,吐出跟那天一模一样的话语。 韩雪雨用手背擦擦眼角的泪水,直勾勾望着牛文龙,厉声嘶吼。 “我给您跪下了,还不成吗?” 眼看韩雪雨要跪在牛文龙面前,张力勤拽着她的手臂,眼眶一阵通红。 “嫂子,我们能跪,你都不能跪!” “陈大哥是天京治安署的英雄,你给畜生下跪,九泉之下,他情何以堪!” 周宏义扭头看向牛建安,笑了起来。 “说得好!老张,你在治安署划水划了十几年,总算对得起那身制服!” 牛文龙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堂堂天京治安署一把手,被下属直呼畜生,倘若不严加惩治,威严何在? 反正都撕破脸了,牛文龙不再打官腔,一张脸瞬间变得无比狰狞。 “原本还想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跟你们好好玩。” “哪想你们不讲规矩,好,今天我就表个态,你们跪也得跪,不跪也得跪!” 话刚落音,耳畔传来淡淡的话语。 “倘若不跪呢?” 牛建安嘿嘿一阵怪笑,接过话茬,声线间透着狠辣和歹毒。 “这时不跪,就没跪的机会了,以后得爬着走” 狠话 还没说完,牛建安就意识到不对劲。 不管周宏义还是张力勤都没开口,声音好像是从身后传来的。 他旋即转身看去,只见一个男人叼着香烟,不紧不慢地走来。 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位貌美如花的女子。 正是陈昊天和刘小昭。 看着一脸嚣张的牛建安,刘小昭把拳头捏得咯嘣作响。 军部和治安部井水不犯河水,所以她不知道治安系统出了牛文龙这号人。 倘若这小子在军部,刘小昭一定把他揍回娘胎。 牛文龙见来者不善,立马给牛建安使了个眼色。 牛建安下意识把手按在腰间,厉声呵斥。 “天京治安署正在办案,闲杂人等不得靠近,识相的,赶紧滚!” 陈昊天扭头冲刘小昭微微一笑。 “他要滚,满足他。” 电光火石间,刘小昭冲了过去,抬腿就是一脚。 牛建安离地三尺有余,倒飞出去。 砰! 他的身子重重砸向天京治安署的牌匾,落在地上。 “啊——” 凄厉的惨叫这才响起。 牛建安趴在地上,捂着膝盖尽碎的右腿,疼得龇牙咧嘴。 牛文龙瞪大眼睛望着吃了大亏的堂弟,满脸的不可思议。 在天京治安署大门口,重伤刑事支队一把手。 这一男一女要做什么?造反吗? “你们知道刚才打的人是谁吗?天京治安署刑事主官!” 牛文龙扭头看向陈昊天和刘小昭,眸中掠过一道厉芒, “今天不管你们的后台多硬,都要付出代价。” 话落,牛文龙毫不客气,冲着牛建安的喽啰喝道。 “在治安署门前重伤治安署官员,属于恐怖行径,生死不论,动手!” 此言一出,周宏义顿时头皮一阵发麻。 刘小昭刚才那一脚确实解气,可牛文龙的反应也够狠。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将对方的行为定了性。 治安队员遇到不法之徒行恐怖袭击,先击杀再后报是惯例。 不远处那个女孩身手很好,可再好的身手也敌不过枪炮,除非 她是武者! 韩雪雨看着阴沉着脸的牛文龙,牙都快咬碎了。 那个小姑娘不过踹了牛建安一脚,你借势就要击杀,乃是公报私仇。 天京治安署有这样的署长,是天京城的悲哀。 治安部有这样的官员,老百姓哪能见到青天? 张力勤等治安队员的心,更是揪成了一小把。 他们下意识把手按在腰间,发现空空如也,这才想起就在刚才已被缴了械。 难道眼睁睁看着这一男一女饮弹而亡? 砰! 清脆的枪声迅速响起。 一个喽啰身子微微一顿,瘫倒在地。 他手里的枪已打开保险,却没想到对方也有枪,且击杀时,毫不拖泥带水。 刘小昭扫了眼好像定住的喽啰,唇角泛起几丝不屑。 “你们有枪,老子也有,威力比你们大,枪法比你们准,杀起人,比你们狠!” “识相的,按规矩把枪丢地上,不然,老子保证,你们一个都活不了。” 话落,清脆的枪声又起。 子弹穿透一个喽啰的头颅,鲜血和脑浆溅了一地。 别说其他喽啰吓蒙了,不远处膝盖骨都碎了的牛建安都抱起了脑袋。 刚才开枪杀人,可以理解,自卫嘛。 现在他的手下都没敢动,这都要杀 你把整个治安系统当摆设了? 牛文龙能爬到今天的位置,也经历过大风大浪。 然而像刘小昭这么凶的,属实头一次见。 场中。 那几个喽啰看着举着手枪的刘小昭,乖乖取下配枪,卸掉弹夹,丢在地上。 陈昊天看着他们战战兢兢的模样,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若天京治安署的治安队员都是这种素质,撤了也未尝不可。 牛文龙毒蛇般的目光看向刘小昭,沉声道。 “敢在天京治安署门前这么整,自是有备而来,有种就报上你的名号。” 砰! 清脆的枪声又起。 牛文龙打了个激灵。 他看着距离自己五十公分处的水泥地面,脸色登时变得煞白无比。 刘小昭将黑洞洞的枪口瞄准牛文龙的脑袋,唇角泛起几丝不屑。 “给你三十秒组织语言,再在老子面前装逼,一枪崩了你。” 牛文龙紧握拳头,额头一阵冒汗。 对方敢在自己面前枪杀两人,还敢鸣枪示威,就有杀了自己的胆量。 在这样的人面前头铁,等着脑袋搬家吧。 意识到彻底失去局势掌控力,牛文龙的语气终于软了下来。 “这位女士,牛文龙自问没得罪过您,您现在这般是为何?” 刘小昭撇了撇嘴,眸中尽是鄙夷。 “原本还以为你还能打几句官腔,这才几秒,就变了口风,真是缩头乌龟。” “好了,老子也没工夫跟你扯淡,我叫刘小昭,华夏军部作战指挥室少将。” 第482章 国主会议第24号令 刘小昭? 牛文龙心里咯噔一声,彻底不淡定了。 换了其他人在治安署大门口整这一出,后台再硬,也得给治安系统一个交代。 重伤天京治安署的刑事主官倒也罢了,还直接击杀其两个下属。 这要不给个说法,治安系统的脸朝哪儿搁? 然而肇事者是战神刘海阔的独女刘小昭,事情就得反过来—— 治安系统不仅要不了交代,反而还要给军方一个交代。 在这样的情况下,先前牛文龙的所作所为,会被军方那些家伙一帧帧的放大。 暂且不提把刘小昭的行为定为恐怖袭击,单单让韩雪雨下跪就极不符合情理。 治安部那些老顽固一旦下定决心严查,自己治下的天京治安署肯定千疮百孔。 更让牛文龙忐忑的是,陈露的事不仅牵扯到堂弟,还牵扯到金主朗永源 再想想刚才治安部部长会议二把手宣布的国主会议决定,牛文龙打了个激灵。 万一把魔都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前任天龙引到天京城 大祸临头啊! 短短时间,牛文龙权衡利弊做出了决断,将超强的反应能力展现得淋漓尽致。 “刘将军,我承认方才意气用事,可您上来就伤人也太不给治安系统面子了。” 牛文龙指着倒在血泊中的两个喽啰,唇角泛起几丝苦涩, “您说,我是将他们定为烈士好呢,还是报个因公殉职?” 言下之意,刚才我是有错,可你的责任更大,不如各退一步,这事儿翻篇儿。 周宏义看着已经认怂的牛文龙,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堂堂治安部的五把手,天京治安署的大当家。 弟弟被人废了腿,手下两人被杀,吃这么大亏,竟要私了 别说刘小昭是军方少将,即便是中将,那也不成啊! 刘小昭万万没想到牛文龙关键时刻这么怂。 她愣了几秒,没好气地回道。 “这样的人渣败类还烈士,还因公殉职,姓牛的,你妈没给你生脑子啊。” “你怎么做的治安署长?就冲你的所作所为,别说免职,杀了都是轻的。” 牛文龙后牙槽都快咬碎了。 他刚才那番话语,稍有点脑子的人都能听出他怂了。 哪想刘小昭不识相,一点脸面都不留,实在是可恨。 碍于刘海阔的威势牛文龙又不敢说硬话,径直问道。 “刘将军到底想怎样?” 刘小昭把玩着手枪,轻描淡写地道出了要求。 “先给韩女士等人跪下,再老实交代贪赃枉法的事,给你一个好死。” 牛文龙身子微微一颤,看刘小昭的眼神就像看傻逼。 你爹刘海阔再牛,威望再高,也管不了治安部的事。 再退一步,即便掌握了我贪赃枉法的证据,也轮不到你爹惩治。 这个刘小昭,狂得没边儿了。 刘小昭见牛文龙气得身子直抖,以慵懒的腔调给他提醒。 “姓牛的,我已经给了你阳光大道,倘若不走,后果自负。” 不远处,趴在地上的牛建安怒了。 他知道刘小昭是刘海阔的独女,也知道刘家在官方的影响力。 可是你们再牛逼,说话做事也要靠点谱。 跪下也就罢了,还交代犯罪事实给个好死? 你把自己当成谁了?老天爷也没这么狂,莫要忘了,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念及至此,牛建安牙关一咬,硬着头皮冲牛文龙怒吼。 “哥!战神刘海阔再厉害,也不能一手遮天,治安系统,也轮不到他管。” “你身为治安部大员,有觐见国主的资格。” 言下之意,千万别被这个臭娘们忽悠住了,她拿你没招儿。 牛建安都明白的道理,牛文龙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深深看向刘小昭,沉声道。 “刘将军一点余地都不留吗?” 刘小昭切了一声,指着韩雪雨等人,看向牛文龙的眸中尽是不屑。 “你不给他们留余地,老子干嘛给你留?” 话落,刘小昭抬腕看看时间。 “你还有二十秒的考虑时间。” 牛文龙点了点头。 “好,不愧是战神刘海阔的独女,气势果然非同一般。” 随后他话锋一转,彻底撕破脸了, “牛某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让,已经给足了战神颜面。” “既然刘将军欺人太甚,那我也不客气,这里是治安署,不是军部。” “好好看看前面的高楼,那里都是治安署的狙击好手。” 刘小昭扭头看向高楼,黛眉当即皱了起来。 正如牛文龙所说,四五个狙击手处在各个方位,随时准备扣动扳机。 刘小昭一声冷哼,黑洞洞的枪口对准牛文龙。 “我不信他们敢开枪!” 方才牛文龙怕,是因为他的人还没做好准备。 而今不仅做好了准备,还跟刘小昭撕破了脸,那还客气什么? 由此,牛文龙阴笑两声。 “我可是他们的主心骨,若是倒下了,他们没好果子吃。” “刘将军一点余地都不留,又把枪口对准治安部的高官” 说到这里,牛文龙眸中掠过一道寒芒。 “手底下的人精神过于紧张,擦枪走火,实属正常!” 此言一出,周宏义当即打了个冷战。 战神刘海阔身为帝国官方四号人物,权势极大。 所以得知刘小昭是刘海阔的独女之后,他看到了将牛文龙绳之以法的希望。 哪想刘小昭说话做事压根不讲策略。 狗急了还跳墙,牛文龙能说出这番话语,是准备鱼死网破。 大好的形势就这样没了,还极有可能配上性命,这个刘小昭,属实不智啊。 韩雪雨也非常紧张。 她的心境跟周宏义一样,坐起了过山车。 本以为老天有眼,不仅可以把牛文龙等人一网打尽,女儿的事也有了着落。 却不曾想,牛文龙竟然疯狂到这般程度,连战神刘海阔的女儿都敢动。 这种巨大的心理落差,让她难以接受。 牛建安眸中掠过一道冷厉。 “刘小昭都开枪了,就别废话了” 话刚落音,十几辆军车从远处疾驰而来。 荷枪实弹的官兵如临大敌,按照战斗序列冲进了天京治安署。 牛建安呆呆看着这一切,彻底懵逼了。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刘小昭为何咄咄逼人。 人家是有备而来,指不定天京治安署的狙击手,早被军方的狙击手瞄准了。 果不其然,帝国官兵出现在视野的刹那,治安署的狙击手立马放下了枪械。 他们不是牛文龙豢养的亲兵,只是按照命令行事的治安队员。 现在荷枪实弹的帝国官兵冲进治安署,立马明白高层要整顿治安署。 这个节骨眼儿硬着头皮跟军方对着干,纯粹是脑残。 牛文龙看着周遭荷枪实弹的官兵,气得身子直哆嗦。 “帝国军方还讲不讲程序,有没有法律?这样蛮干,会引发社会动荡!” 刘小昭撇了撇嘴。 这个不要脸的东西,歪理真多。 她正要狠踹牛文龙一脚,一辆黑色轿车疾驰而来。 伴随着急促的刹车声,身着上将军装的帝国将领匆匆跑了过来。 正是华夏帝国军方纪律主官方健明。 刘小昭唇角当即一阵急颤。 方健明在南海大战时就跟刘海阔不对付,这个节骨眼跑过来干嘛? 于是刘小昭赶紧扭头问陈昊天:“他怎么来了?” 陈昊天也皱起了眉头。 在军方排序中,刘海阔是三号首长,方健明是四号首长。 纵然这小子在刘海阔之下,却没少给他和刘海阔添麻烦。 这倒不是说方健明是坏人,是这货太强调纪律和程序,做事一板一眼。 很多时候,他和刘海阔都会被方健明抓住小辫子。 若非国主屡次出面,依方健明的性子,手底下兄弟不知被处理了多少。 今天刘小昭调动官兵包围天京治安署,在程序上显然不合法。 这货过来,极有可能是使绊子的。 牛文龙见刘小昭脸色非常难看,心下一阵狂喜。 作为治安部五把手,高层内幕他还是知道的。 方健明在军方只是四号,在民众心里,也没多少存在感。 然而他的力量却很强,不管神秘的军方二号还是三号刘海阔,都压不住他。 这倒不是说方健明后台有多硬,而是他有原则,够清廉。 牛文龙对付不按常理出牌的刘海阔没法子,应对方健明却信心十足。 于是他屁颠屁颠跑到方健明身前,满脸的义愤填膺。 “首长,即便天京治安署有问题,也轮不到军方来管。” “治安系统有纪律部,纪律部管不了,还有新成立的监察部。” “可你好好瞧瞧,刘将军做了什么?她是要占领天京治安署。” “我们是天京民众治安的保护神,不是华夏帝国民众的敌人。” 刘小昭肺都要气炸了,指着牛文龙的鼻子破口大骂。 “狗入的东西,你还有脸说是民众的保护神?” “自家的下属身亡,都不立案侦查还百般阻拦,你就是华夏帝国民众的敌人。” 军方管纪律的首长都来了,牛文龙底气顿时壮了许多。 他眼巴巴望着方健明,委屈的就像受了欺负的孩子。 “首长,方某素来仰慕战神刘将军,可他女儿,也不能仗势欺人啊!” “若军部都想她这样办事,我们地方治安系统还怎么工作?” 方健明狠狠瞪了眼刘小昭,厉声呵斥。 “闭嘴!” 刘小昭杏眼圆瞪。 想说些什么,又把话咽了回去。 她再看不惯方健明,对方也是华夏帝国四号首长。 如果公然跟方健明叫板,帝国军方的丢脸丢大了。 由此她赶紧给陈昊天使了个眼色。 你是货真价实的二号,我的话他不听,你的话他得听。 殊不知,陈昊天也很为难。 当年南海大战就因为战俘问题,方健明差点掀了他的桌子。 若非国主力保,指不定方健明带着宪兵队逮捕他和刘海阔。 刘小昭带着荷枪实弹官兵控制天京治安署。 往小了说,这是违反纪律,往大了说,这是军事政变。 方健明这货万一梗着脖子上纲上线 他身为二号,总不能当着众人的面狠揍四号一顿吧? 牛文龙见刘小昭吃瘪,越发的得意,依照经验开始给方健明下迷魂药。 “首长,我出任署长这几年,联系了很多企业,在拥军方面做了诸多贡献。” “就是看在这份贡献面前,您也得给我一个说法。” “看在刘将军的面子上,咱不说将刘小昭军法处置,起码得服个软道个歉。” 刘小昭都快炸毛了。 若是被逼到给这个混蛋赔礼道歉,军部这个少将就不干了。 方健明深深看了眼牛文龙,言语淡淡。 “我给不了你说法。” 牛文龙微微一怔,不解的看着方健明。 华帝军方纪律主官管不了刘小昭,你几个意思啊? 方健明没理会牛文龙,直接来到陈昊天身前,啪的一声,立正敬礼。 “首长!” 牛文龙眼珠子差点飞出来。 方健明可是军方货真价实的四号,能让他直呼首长的人,除了国主再无二人。 他现在这般,难不成 牛文龙回想不久前的会议内容,好像被雷劈了一样站在那里,大脑一片空白。 这瞬,他终于明白不远处的年轻人到底是谁—— 天龙九组前任天龙,神秘的帝国军方总参谋长,陈昊天! 不仅牛文龙愣了,刘小昭也呆了。 印象中,方健明一直不服老爹和陈昊天,他今天这般尊敬,到底怎么回事? 呃,不! 这不是尊敬,简直是把陈昊天当成国主看待。 陈昊天也懵逼了,眨巴着眼问方健明。 “你脑子抽筋了吗?” 方健明摇了摇头,声线中透着不甘和不满。 “你看看文件就知道了。” 陈昊天连忙从档案袋中抽出文件,唇角一阵急颤。 郑子朝这个老家伙,到底什么意思? 刘小昭也觉得情况不对,赶紧翻开文件,唇角一阵急抽。 原来就在今天早上,国主会议通过了第24号令。 为了整肃官场,特成立帝国监察总部,由前任天龙出任监察部主官。 在行动过程中,不管治安署还是军部乃至其他部门,听从监察部主官调遣。 若有不听令者,以叛国论处。 方健明扭头看了眼脸色惨白的牛文龙,又看了看天京治安署,一声长叹。 像监察部这样权力超然的部门,那里说主官必须由国主担任。 因为主官完全可以借助24号令,肃清一切政敌。 现在国主郑子朝这么决定 他虽然没明说,却是已将华夏帝国,交给陈昊天了。 想到陈昊天过往的种种,方健明很想给他提个醒。 天京治安署级别很高,牛文龙也是治安部高官,做事悠着点儿,避免反弹。 可是刘小昭都让官兵把天京治安署占领了,他再提醒,不是治军方难看嘛。 念及至此,方健明啪的一声又是一个立正。 “首长,鉴于案情重大,属下建议卫戍军区接管彻底天京治安系统。” “待肃清治安系统的不法之徒后,再予以重建!” 第483章 治安署的天终于亮了 陈昊天站在那里,气得身子直哆嗦。 郑子朝玩得可真花,自己强调了不知多少遍,国主的宝座他不要。 哪想这个老不死的,变着法儿来了个24号令。 要不是今天的事还没完,陈昊天肯定冲到国主府,把文件砸郑子朝脸上。 刘小昭知道陈昊天为什么死活不愿意做国主,于是悄悄拉了拉他的衣服。 “别犯傻,监察部主官又不是国主,大不了请辞,他不同意,你就闪人。” 说得倒是轻巧,到时候那个老不死的真撒手不管,哪能跑得掉。 陈昊天一脸愁苦。 刘小昭见状,朝他脚背踩了下,咬着牙道。 “实在不行,我爹上!” 陈昊天眼前登时一亮,扭头看向刘小昭—— 你确定? 刘小昭会给陈昊天一个白眼—— 国主之位那么香,脑子有病才不干,你他娘的是矫情! 陈昊天紧绷的神经总算松了下来,冲方健明点了点头。 “照你说的办!” “是,首长!” 方健明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又看了眼被官兵占领的天京治安署,转身就走。 军方跟治安完全是两个系统,天京城又是京畿重地。 军方贸然接管,一旦在一些细节方面出现问题,将会引发难以预料的后果。 所以他得赶紧去卫戍军区挑选军官,先培训再强调纪律,至于天京治安署 有24号令压制,他压根过问不了。 既然如此,刘小昭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 反正国主也说了,天京治安署必须整顿,治安部近期必须大换血。 张予铭带着天龙九组的精兵强将入主治安系统,这么多天了伸不开拳脚 此情此景,若不下点猛药,还真是不行。 念及至此,方健明回头看了眼呆若木鸡的牛文龙,砰的一声关上了车门。 轿车启动后,牛文龙终于反应过来。 他擦擦额头的冷汗,硬着头皮冲陈昊天敬了个礼,满脸堆笑。 “首长,您,您就是传说中的天龙吧?” 陈昊天颔首轻点,饶有意味地望着牛文龙。 “知道我是天龙,你还能站着,心理素质非同一般的好啊!” 天龙九组的天龙? 周宏义当即泪盈满眶。 或许在很多人眼里,天龙是让人灵魂都在战栗的恶魔。 但在周宏义心里,天龙才是真正的神。 在天京治安署这么多年,他太清楚华夏帝国的现状了。 华夏帝国要的不是循规蹈矩的方健明,也非正气凛然的刘海阔,而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天龙。 周宏义无比激动地抱住韩雪雨,泪水好像断线的珠子,再也停不下来。 陈露失踪的这些日子,他承受了太多的压力。 然而,他又有什么办法呢? 牛文龙在天京治安署一手遮天,而他,不过是个小小的办公室主任罢了。 韩雪雨也紧紧抱住了周宏义。 先前她以为人走茶凉,丈夫的老战友太过势利,对女儿的事情不管不问。 不久前方才明白为了陈露,丈夫的老战友尽了力,甚至不惜丢了乌纱帽。 无奈之下,她只有退而求其次,求牛文龙放过周宏义和张力勤等人。 哪想牛文龙欺人太甚,无比绝望时,那个被她以及同事诟病的魔鬼出现了。 以前韩雪雨认为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天龙不择手段心狠手辣,是帝国的毒瘤。 现在她方才明白,目前的华夏,离不开天龙。 “天京治安署的天终于亮了!” 张力勤通红着双眼,跟陈露和周宏义抱在了一起。 曾经,他也是满腔热血的汉子,铆足劲儿要在治安系统建功立业。 陈俊宏牺牲后,这腔热血就冷了。 他知道陈俊宏牺牲的内幕,更清楚当前社会的架构。 所以他划水混日子,安安稳稳等着退休,如果 张力勤扭头看向陈昊天,突然握紧了拳头。 倘若天龙真把治安系统掀个底儿朝天,那些被尘封的案子也该见见天了! 场中。 牛文龙狠狠咽了口唾沫。 他眼巴巴看着陈昊天,双腿尽管在发软,脸上却满是无奈。 “天龙阁下,属下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啊。” 周宏义听到这话,气就不打一处来。 他一把揪住牛文龙的领口,指着韩雪雨,因为愤怒声音都在哆嗦。 “陈露失踪你不立案调查朗永源,还扣上扰乱治安的帽子要关嫂子。” “姓牛的,你这是迫不得已,这是助纣为虐。” “你特么对得起身上这套制服吗?你的良心,让狗 吃了” 周宏义挥起老拳将牛文龙打倒在地。 牛文龙头上的帽子飞了出去。 他捂着脸趴在地上,心里满满都是恨。 若是原来,牛文龙肯定毫不犹豫击杀周宏义。 无权无势的治安队员袭击治安部要员,这还了得? 可是陈昊天在此,就是剥了他的皮,他都不敢骂周宏义一句。 “周主任,陈露的事很复杂,朗永源以及兰园集图又是天京城的纳税大户。” “没有确凿的证据我若让人查了,会害了兄弟们啊!” 牛文龙爬起来,那模样要多冤有多冤,要多可怜就多可怜, “陈露是咱们的同事,她失踪了,我也很痛心” 未等牛文龙把话说完,韩雪雨一耳光扇了过来。 她指着牛文龙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个不要脸的东西,真把陈露当同事,就不会撤老周的职,不会让我跪下!” 牛文龙扑通一声跪在韩雪雨面前,不要钱的眼泪立马就出来了。 “嫂子啊,您不当家不知柴米贵,我身为治安署署长,要考虑的因素太多了。” “天龙阁下没来的时候,我得配合天京城主,看他眼色行事。” “不然,什么工作都推进不了。” 他用手背擦擦唇角的鲜血,紧跟着又道。 “现在天龙阁下出任监察部主官,我还顾忌什么?” “我现在就立案调查,只要朗永源涉嫌犯罪,定将其绳之以法,给陈露报仇。” 话落,牛文龙冲着牛建安一声嘶吼。 “赶紧过来向嫂子表态,跟周主任他们道歉,再集合精兵强将,彻查朗永源。” 牛建安知道陈昊天就是传说中的天龙,都要吓尿了。 华夏情报系统犯了事的人,还没有从天龙手下逃脱的先例。 他若狠心查下去,自己怎么可能有活路? 可是若硬着头皮抗命,死得更快啊! 无奈之下,牛建安很是艰难地爬了过来。 看着满面怒容的韩雪雨和周宏义,他带着哭腔哀求。 “嫂子,周主任,张大哥,刚才我猪油蒙了心,说了些屁话。” “请你们给我一次机会,我定将陈露的事查个水落石出。” “若朗永源就是凶手,拼了这条老命,也要为昔日的同事报仇!” 第484章 不要证据,只要人命 韩雪雨跪在治安署门前,无非是想讨个公道。 现在牛文龙和牛建安已经表态,军方也控制了治安系统,自己静静等待即可。 由此她看了眼跪在身前的牛文龙,寒着脸丢下一句话。 “你到底收没收朗永源的钱,心里一清二楚,等着官方查吧。” 牛文龙眼巴巴看着韩雪雨,陪着笑脸回道。 “嫂子,我发誓,在陈露的事情上面,我绝对没有收朗永源的钱。” “先前的种种,都是顾虑到天京城的经济发展,不得已而为之” 周宏义朝牛文龙的脸上狠狠踹了一脚。 这个王八蛋坏事做尽还理所当然,更让人恼怒的是,他还非常狡猾。 即便军方和监察部联合办案,要抓住他贪腐的证据,至少也要一年半载。 由此周宏义冲陈昊天行了个军礼,面色极其凝重。 “首长,牛文龙后台很硬,此案牵扯甚广,必须立即将其羁押。” 陈昊天微微摇了摇头:“不用了。” 周宏义呆呆看着陈昊天,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陈昊天也不解释,走到牛建安身前,笑着问道。 “你也不用对朗永源立案调查了。” 牛建安忍着膝盖粉碎的痛楚,眼巴巴的望着陈昊天,颤声问道。 “首长,您的意思是直接逮捕吗?朗永源身后,可是郎家啊!” “倘若没有充分的证据” 未等牛建安把话说完,陈昊天一把攥住他的头发,声线中透着彻骨的冰寒。 “现场监控销毁了,人也被大卸八块喂了狗。” “现在她的骨头都找不到,到哪儿去找证据?” 此言一出,韩雪雨好像被雷劈了一样愣在那里。 她是道听途说女儿被朗永源害了,死得很惨。 可是任凭她想象力再丰富,都不会想到女儿惨到这般程度。 “首长,您,您说的是真的吗?” 韩雪雨忍着眼眶的泪水问陈昊天,身子都在哆嗦。 陈昊天看着悲痛欲绝的韩雪雨,轻轻点了点头。 “若非情况属实,我也不会来到天京治安署,也不会大动干戈。” 话落,陈昊天踩住牛建安的脚踝,笑着问道:“付晴儿,你认识吧?” 牛建安顿时如坠冰窟。付晴儿可是朗永源的契约狗,身为朗永源的好友,他不仅认识还玩过。 难道说朗永源都交代了? 当真如此,那就全完了! 陈昊天见牛建安一声不吭,脚下微微用力。 啊—— 凄厉的惨叫震荡着耳膜。 牛文龙看着疼得身子都在抽搐的堂弟,吓得身子瑟瑟发抖。 他知道天龙行事不拘一格。 可是,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重伤治安署刑事主官,太胆大妄为了。 你身为帝国高层,就不注意下影响? 陈昊天松开牛建安的头发,接着说道。 “朗永源死了,郎千山也死了,但凡参与残害陈露的人,都跑不了。” “只要你承认残害过陈露,我给你一个好死,不然,我就杀你全家。” 什么?! 牛建安当即打了个激灵。 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不仅杀了朗永源,连朗永源的主子郎千山都不放过。 相对于他们两个的身份和地位,自己算个屁啊,至于杀了他全家 牛建安毫不怀疑陈昊天的手腕。 华夏情报系统的贪墨之徒一个比一个精,天龙怎么将他们收拾得服服帖帖? 是残酷到极致的手腕! 由此牛建安带着哭腔哀求。 “天龙阁下,我也不想啊,朗永源是世家,世家超脱法律之外。” “我若不上陈露,别说郎千山,就是朗永源,都能让我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韩雪雨通红着眼眶,好像疯了一样冲了上来。 她抓住牛建安的头发,没头没脸地朝牛建安身上招呼。 “你个王八蛋,怪不得立案调查,原来你也是凶手!” “我打死了,我杀了你!” 牛建安抱着脑袋趴在那里,就像一条死狗,任由韩雪雨厮打着。 周宏义紧紧握住拳头,望向牛文龙的眸子都喷出火来。 牛建安既然是残害陈露的凶手,牛文龙肯定是帮凶。 这个没脸没皮的浑蛋,刚才不停地找借口寻理由,实在太坏了。 陈昊天瞟了眼周宏义,皱着眉头道。 “别愣着了,朝死里打,今天我不要证据,只要人命!” 眼看周宏义带着张力勤要冲过来,牛文龙急得一声大喊。 “陈昊天,我是治安部大员,没有相关程序,你不能动我。” 周宏义和张力勤齐刷刷望着陈昊天,不敢动手了。 牛文龙不比牛建安,那可是天京城城主的亲弟弟,治安部五把手。 要是在治安署门前被人活活打死 法律的尊严何在?整个社会岂不是乱套了? 正在他们犹豫不决之时,陈昊天按住牛文龙的肩膀,攥着他的手腕用力一扯。 噗嗤! 一声闷响。 伴着一声惨叫,牛文龙的一条胳膊生生被扯断,丢在地上。 牛文龙臂膀处,鲜血喷涌而出,溅了韩雪雨一脸。 她看着地上还在蠕动的手臂,禁不住后退两步。 她平时不是搞研究就是钻研学术,何曾见过这等残暴的场面。 可是想想陈昊天方才的话语 牛文龙和牛建安罪大恶极,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陈,陈昊天,你,你不得好死!” 牛文龙捂着臂膀,嘴里不停地吐着血水。 陈昊天懒得理会牛文龙,蹲在牛建安身前,注入一道真气。 趴在地上的牛建安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颤声问道。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陈昊天咧嘴一笑。 “给你一个好死,相对于陈露,这是很痛快的死法了,至少没有屈辱。” 牛建安尚未明白过来,就觉得经脉之中好像着了火一样。 啊—— 牛建安的哀嚎撕心裂肺,在治安署门口疯狂地打滚。 随后,他抓挠着自己的脸和身子,很快就没了人样。 牛建安那些喽啰们看着牛文龙和牛建安的惨状,缩着脑袋,大气都不敢出了。 陈昊天不屑的目光扫了过去,冰寒刺骨的话语就此传到他们耳畔。 “你们的主子做过什么,自己做过什么,就老老实实交代。” “不然,我以前任天龙的名义起誓,你们死得比他们更惨!” “这话我说的,老天爷来了都保不住!” 正在这时,伴着急促的刹车声,一辆劳斯莱斯迅速停下。 后排左右车门迅速打开,两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走了下来。 其中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男子看了眼翻滚哀嚎的牛建安,一声冷哼。 “陈昊天,你将国法置于何地,这是要让国家陷入混乱吗!” 第485章 牛道安和天京武装卫戍队 周宏义等人顺声看去,齐刷刷打了个激灵。 这个头发略显花白的男子正是天京城城主,华夏帝国六号人物牛道安。 他此刻出现在这里,显然是给牛文龙撑腰的。 果不其然,几十辆卡车载着装备精良的天京武装卫戍队队员到了现场。 天京武装卫戍队是独立于卫戍军区和治安系统的独立武装。 建立这支武装的目的,就是在千钧一发之际,把帝国要员转移到安全地带。 刘小昭看着荷枪实弹的卫戍队队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天京武装卫戍队相当于国主的私人卫队,怎么跟着牛道安来了这里? 正在刘小昭疑惑的时候,一个身着卫戍队制服的男子从卡车上跳了下来。 正是天京武装卫戍队最高长官吴向前。 刘小昭冷冷看向吴向前,寒声厉叱。 “姓徐的,天京武装卫戍队的职责是守护国主府。” “你把他们带到这里,是国主命令还是擅自行事?” 对于刘小昭的痛斥,吴向前也不生气,乐呵呵地回道。 “刘将军质问我时,先看看自己的军衔,按照官方排序,我是你的上级啊!” 言下之意,跟我叫板,你压根就不够格。 陈昊天以前没把吴向前当回事,见这小子现在开怼刘小昭,当即皱起眉头。 “这里不是你凑热闹的地方,识相的,赶紧滚。” 吴向前指着被卫戍官兵占领的天京治安署,回应理直气壮。 “陈将军让卫戍军区的官兵冲击治安署,往小了说这叫系统小冲突。” “往大了说就是军事政变,卫戍队现在离开,指不定头顶的天变了。” 刘小昭从皮包掏出国主会议第24号令,恨不得直接摔到吴向前脸上。 “陈昊天现在是监察部主官,根据国主号令严查贪腐。” “今天卫戍军区奉命配合行动,哪有冲击治安署一说?” “姓吴的,现在撤离,不追究你妨碍执法之错。” 吴向前笑而不语。 老子都把兄弟们拉过来了,还没开干就带回去,你当是过家家呢? 至于国主会议的24号令就是因为这个命令,老子才带人过来的。 真把监察部大权交给陈昊天,以后大家都得玩完。 此刻,装备精良的卫戍队队员已按战斗队形展开。 刘小昭见状,冲着他们一声怒吼:“你们要造反吗?” 吴向前正要反驳,牛道安无比愤慨的话语传了过来。 “光天化日之下不仅冲击治安署,还残害署长和刑事主官。” “陈昊天,你这是在查案吗?这是公报私仇,是要搞政变!” “根据帝国律法,各部门主官有政变之嫌,主官任命就宣告无效。” “由此,束手就擒给你一条活路,如若不然,力斩不赦!” 短短一番话语,便将陈昊天的行为定了性。 看着时刻准备战斗的卫戍队队员,牛文龙捂着喷血的臂膀,激动得热泪盈眶。 还以为这次死定了,没曾想局势有了惊天逆转。 相对于刘小昭带来的官兵,卫戍队作战队员只多不少。 更重要的是,卫戍队员都是从各大军区挑选的精兵强将。 为了应对特殊局势,卫戍队的装备也在华夏军中排名第一。 那么,冲进治安署那些普通官兵,不可能是卫戍队的对手。 天龙啊天龙,双方实力差距如此悬殊,知道怕了吗? 记住喽,华夏帝国不是国主一人说了算,今天,神仙都救不了你。 牛建安浑身上下的关节已经粉碎,那张脸也是血肉模糊。 尚有几丝理智的他忍着撕心裂肺的痛楚,心间满满都是恨。 他挣扎着望着牛文龙,指向刘小昭和韩雪雨,眸中是狠辣和淫邪。 牛文龙自然明白堂弟的意思,捂着不住喷血的断臂蹒跚到牛道安身前。 “六叔,为了建安,韩雪雨和刘小昭要留活口。” 牛道安哪能不知牛文龙什么意思? 他望着奄奄一息的牛建安,从口中吐出的话语,带着些许颤音。 “她们当然要活着,不仅如此,跟陈昊天站在一起的女性家眷,都得活着。” 话落,牛道安又看向牛文龙,寒声道。 “建安的仇必须报,怎么解恨你怎么玩,别把她们当人。” 牛文龙被牛道安的态度吓了一跳。 不管怎样牛道安也是帝国六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此表态,就不考虑影响? 正在牛文龙疑惑不解时,站在牛道安身前的男子取出一个瓷瓶。 “牛署长,把手拿开,老夫为你治伤。” 在这里治伤?不是应该送到医院icu吗? 牛文龙一脸的疑惑。 牛道安见他这般,小声介绍。 “这位是郎家二长老朗泰然老前辈,郎千山之父,按照他说的做。” 四大世家之一郎家二长老? 牛道安呆呆看着朗泰然,激动的泪水再次流淌下来。 面前这位可是传说中的郎家二长老,不折不扣的武道高手。 论人手,卫戍队的战斗力几乎碾压卫戍军区官兵。 论修为,朗泰然坐镇,十个刘小昭和陈昊天加在一起,都不一定是对手。 看来这次,陈昊天必死无疑了。 此刻,朗泰然已将续命膏均匀涂抹在牛文龙的伤口。 方才难以言明的痛楚不复存在,还有丝丝的舒爽感。 牛文龙看着不在流血的伤口,激动的身子直哆嗦。 就这等仙药,世俗哪能寻到? 怪不得世家游离于律法管控之外,人家确实有这等实力。 可笑的是当今国主老糊涂了,竟要把世家纳入管理范畴,简直不自量力。 今日陈昊天一死,就相当于砍了郑子朝一只臂膀。 凭借牛家的底蕴以及郎家的支持,大哥升任国主指日可待。 牛文龙越想越兴奋,赶紧冲朗泰然鞠躬行礼。 “郎长老救命之恩,牛某没齿不忘,以后用得着的地方,说一声即可。” 大家都是聪明人,朗泰然也不客气。 他一双毒蛇般的眸子死死盯着陈昊天,寒声道出了自己的要求。 “这个混蛋一死,与他交好的人,要查得一清二楚。” “老夫要让那些人知道,得罪郎家没有好下场。” “男的五马分尸,女的为狗作娼,不下狠手,世俗一些人不知世家的厉害!” 牛文龙看了眼远处已经断气的牛建安,重重点了点头。 “姓陈的应该庆幸今天死了,不然,他比那些跟随他的人还惨。” 第486章 大炮打蚊子 牛道安背负双手,看陈昊天的目光就像看一具尸体。 “陈昊天,冲进治安署的这些官兵大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平民子弟。” “一旦卫戍队动手,整个治安署便血流成河。” “身为帝国军人,你稍有良知也该束手就擒,不能拉他们陪葬。” 刘小昭气得一张俏脸惨白。 这番话说得悲天悯人,其实完全不是那回事。 牛文龙贪赃枉法,牛建安无恶不作,你牛道安位高权重,做的坏事只多不少。 这样的人能出任帝国六号,简直是华夏帝国之耻。 怪不得魔都和天京出了那么多幺蛾子。 不把这个毒瘤铲除,帝国只会乌烟瘴气,民众也会成为任他荼毒的羔羊。 然而看看那些装备精良卫戍队员,刘小昭额头开始冒汗。 对方拉开了决战的态势,治安署的官兵也打开了步枪保险。 稍有异动,便会擦枪走火,难道真的任由治安署血流成河? 刘小昭都如此紧张,周宏义更不必说。 刚才他以为牛文龙穷途末路,哪想牛道安杀了出来,还带来了卫戍队。 那是天京城最精锐的一支武装力量。 卫戍队最高长官站在牛道安一边,国主还有多少实权? 怪不得这些年幺蛾子层出不穷,原来这些蛀虫早将帝国各部渗透得千疮百孔。 今天万一天龙阵亡,战神刘海阔就是独木难支,华夏帝国 周宏义唇角泛起一阵苦涩。 三百多年前,就是因为庸主上位,华夏帝国才有了无比屈辱的近代史。 当今国主郑子朝于危难间力挽狂澜,又经南海大战,帝国才有了今天。 难道说,帝国尚未走向辉煌,又要沉沦下去? 张力勤看着道貌岸然的牛道安,一脸的黯然。 原本他以为天龙发了狠,那些尘封的案子会见天,受害家属能大仇得报。 现在来看,不过美好的幻想。 世家依然超脱于法律之外,更可怕的是,他们还有扶持新任国主的打算。 图谋一旦得逞,世俗民众到底多惨,难以想象。 可是面对这样的局势,他有改变的能力吗? 张力勤看了眼面色凝重的陈昊天,心里满是绝望。 天龙以雷霆万钧之势,整改了华夏情报系统,帝国才取得南海大战的胜利。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人物,现在却被本属于国主的卫戍队包围 真是莫大的讽刺。 完了,不仅自己完了,更可怕的是,华夏帝国可能也要完了。 韩雪雨静静看着远处一脸狰狞的牛文龙,几乎成了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读研时,陈俊宏不止一次劝说她前往美利坚,而韩雪雨每次都痛斥他不爱国。 久而久之,陈俊宏渐渐接受了韩雪雨的观念—— 华夏帝国正值春秋鼎盛,好好努力,功成名就。 现在回头想想,还不如去美利坚。 至少在那里,达官贵人吸民众的血好歹披层伪善的皮,多少会有些收敛。 可是在这里,权贵简直是从原始丛林跑出来的野兽,吃人骨头渣都不留。 错了,自己真的错了。 这不是爱不爱国的问题,这是生存和尊严的问题。 韩雪雨心如死灰,闭上了眼睛—— 若有来世,不做华夏人! 场中。 牛道安望着默然不语的陈昊天,声线间透着狠辣。 “天龙,再不让卫戍军区的官兵放下兵器,我就下令强攻了。” 陈昊天掏出手机看了看,冲牛道安微微一笑。 “再给我三十秒的考虑时间。” 牛道安点了点头,很是爽快的答应了陈昊天的要求。 大家都是站在华夏世俗权力顶端的人,众目睽睽之下,多少都要留点面子。 即便死,也得体面地去死,死后,不仅要国葬,还得全国默哀。 很快,二十秒的时间过去。 牛道安以慵懒的腔调问陈昊天:“考虑好了吧?” 陈昊天轻轻点了点头,引燃一根香烟,问吴向前。 “带过来的这三百多号人,都是精心挑选的死忠吧?” 吴向前还想先前一样,笑容人畜无害。 “若非死忠,哪敢带过来?天龙以一敌百,是众所周知的事实。” “饶是如此,牛城主也不放心,还特地把郎家二长老请了过来。” “这么大的阵仗,算对得起你了。” 陈昊天冲吴向前翘起了大拇指:“干得漂亮!” 吴向前冲陈昊天拱了拱手,阴笑两声。 “惭愧!今天只能送你一人上路,多少有些遗憾。” “望天龙阁下黄泉路上别走太快,战神随后就到。” 刘小昭狠狠瞪了眼吴向前,声线中透着狠意。 “敢动我爹,两大世家饶不了你。” 吴向前后退两步,做出惊恐万分的模样,扭头看向朗泰然。 “哎呀,差点儿把这茬给忘了,朗长老,鄙人可是世俗中人,敌不过世家啊。” 朗泰然被吴向前逗乐了。 “吴将军尽管放心,老夫巴不得两大世家出手。” “他们只要敢动,就是世家的敌人。” “届时吴将军就能得到几个世家嫡系,改良改良家族的基因” 话刚落音,四面八方响起轰隆隆的声音。 朗泰然看着远处径直飞来的武装直升机,冲牛道安摇了摇头。 “牛城主,即便陈昊天和刘小昭是武者,你也犯不着整这么大阵仗。” “莫要忘记,老夫可是郎家排名第二的高手,灭掉他们一只手即可。” 牛道安皱了皱眉头,冲吴向前小声叱道。 “陈昊天和刘小昭一死,卫戍军区那些官兵便作鸟兽散。” “卫戍队只是做样子,你调武装直升机,生怕动静不够大吗?” 吴向前脸上的笑容终于敛去,赶紧摇了摇头,声音中带着些许颤抖。 “城主,这次是秘密行动,我怎会动用武装直升机?” “看上面的编号,不是卫戍队的,也不是卫戍军区的,分明是南海战区的!” 什么? 牛道安瞪大眼睛看向盘旋在半空的武装直升机,禁不住打了两个冷战。 他是得到天龙去天京治安署的线报,才针对性布局击杀陈昊天。 哪想陈昊天为了控制天京治安署,竟然动用武装直升机 这不是用打炮打蚊子吗? 刘小昭也被盘旋在半空的八架武装直升机惊呆了。 她拽了拽陈昊天的衣服,悄声问:“你什么时候调过来的?” “我来天京的时候,就把他们调过来了,这些飞行员当年都是打巷战的好手。” 陈昊天扭头冲刘小昭笑笑,对盘旋在半空的兄弟充满了信心, “别看待会儿声势大,伤不了咱们。” 刘小昭彻底服了陈昊天。 “千万别告诉我,咱们出发之前,你就让他们出动了。” 陈昊天斜睨了眼刘小昭,一脸的理所当然。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别说卫戍队你爹信不过,卫戍军区他都信不过。” 刘小昭当即瞪大了眼睛。 “卫戍军区坐镇指挥的是我爹?” 第487章 你不中用啊 陈昊天懒得回应刘小昭的提问。 你爹的行事风范就是大炮打蚊子,明摆着的事,还问? 刘小昭看了眼四下的情况,登时打了激灵。 在武装直升机的震慑下,不仅卫戍军区的官兵不敢妄动,卫戍队队员连大气都不敢出。 刘小昭再想想以前私下对老爹的评价,一阵惭愧。 原来刘小昭总诟病刘海阔不会打仗,战神之名是用白花花的银子砸出来的。 明明一场小规模战斗,他能用飞弹就不用火箭弹。 能用火箭弹他就不用炮弹,反正怎么烧钱怎么整。 如此恶习,让华夏本就不充裕的财政雪上加霜。 直到此刻,刘小昭方才明白父亲的良苦用心。 强悍的火力覆盖,对摧毁敌人的意志力有益。 敌人的抵抗意识减弱,官兵的伤亡自然下降。 就像现在,武装直升机在半空轰隆隆的盘旋。 这震慑效果,比一个团的官兵端着步枪围起来强多了。 这年头大家都不傻,自动步枪若能干过机炮,真就活见了鬼。 场中。 朗泰然不急不缓的走向轿车,取出一个长方形的木盒。 牛道安原本黯然的面庞顿时容光焕发。 朗泰然是地级武者,现在所处的又是城市。 武装直升机要将其击杀,要牺牲多少民众? 只要他趁乱取了陈昊天性命,便尘埃落定。 届时,别说刘小昭不足为惧,刘海阔他都不放在眼里。 吴向前唇角泛起几丝冷笑。 料敌先机一块儿,你天龙属实牛逼。 可你再牛逼,也不是天神,碰到无法战胜的高手,也是死路一条! 牛文龙快被盘旋半空的武装直升机吓尿了。 正在这时,一股令人窒息的杀意传了过来。 牛文龙旋即扭头看向杀意传来处。 彼时,朗泰然已经打开了木盒。 一柄古朴长剑映入眼帘。 牛文龙眼睛刷的一声就亮了。 有朗泰然这个大杀器在,军方派再多的武装直升机都没用。 他刚松一口气,陈昊天云淡风轻的话语传了过来。 “朗长老,武装直升机都到了,你还要动手?” 朗泰然取出长剑,不急不缓地走向陈昊天,声线中透着彻骨的冰寒。 “你以为我会怕天上飞的那玩意儿?它只要开火,我没死,你的手下就没了。” 陈昊天咧嘴一笑。 “我自然知道你不怕的,可你的家人怕不怕?郎家怕不怕?” 朗泰然停下脚步,冷冷望着不远处的陈昊天:“你什么意思?” 陈昊天指着盘旋在半空的武装直升机,唇角间尽是得意。 “老子能未雨绸缪,调派武装直升机来天京治安署,就不能搞点其他的?” “比方说精确制导飞弹瞄准郎家大院,比如武装直升机锁定你外室的宅所?” 朗泰然身子好像定住了一般。 愣了几秒之后,他紧握长剑,从牙缝挤出三个字:“你唬我!” 陈昊天伸出食指摇了摇。 “我没有吓人的习惯,毕竟武装直升机要烧油,飞弹从准备到发射也花钱。” “军方的钱都是纳税人的血汗,我得对得起他们,不然,唾沫星子要人命。” 朗泰然有些不淡定了。 他看了眼车水马龙的公路,又看了眼无比紧张的刘小昭等人,心里一阵冷笑。 武装直升机飞到天京治安署半空,作用是震慑不是攻击。 京畿重地用机炮突突?暂且不提误伤民众,单单社会动荡官方都承受不起。 陈昊天,他没那个胆量! 念及至此,朗泰然拔出长剑,拉开了进攻的架势。 浓郁的杀气顿时四溢。 刘小昭紧张的身子都在哆嗦。 朗泰然瞬间展现的实力,比朗荣轩还强,陈昊天是他的对手吗? 刘小昭本以为陈昊天方才那般是为了偷袭,哪想全然是不是那回事。 此刻陈昊天脸上满是轻松和写意,压根没把朗泰然放在眼里 那可是不折不扣的地级武者,在他面前装逼,活腻歪了吗? 正在她疑惑不解时,陈昊天声若洪钟的喊话就此响起。 “卫戍队队员听好喽,想活命就放下武器,我给你们十秒的考虑时间!” 陈昊天指着治安署大院各个角落的卫戍队队员,举起右手,开始计数, “十九八一!” 四个数后,陈昊天放下了手臂。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四面八方的武装直升机向治安署大院猛烈开火。 射速极快的机炮像残酷的死神,撕裂着人间的一切。 停在院落中的治安队用车被打成碎片,卫戍队员也变成了血雾。 偌大的大院扬起烟尘,瞬间成了人间地狱。 牛道安和吴向前何曾见过这样的场景? 他们捂着耳朵蜷缩在一角,生怕飞溅的弹片取了他们的性命。 牛文龙瘫坐在地,裤子早就尿湿了。 这哪里是战斗?分明是屠杀! 在政治中心这么整,放眼世界,独此一家。 陈昊天,简直就是不择手段的恶魔! 很快,第一波攻击宣告结束。 烟尘渐渐散去,治安署大院已是坑坑洼洼。 地上有汽车的碎片和一块又一块的血肉,更有被打得变形的步枪。 甚至治安署隔壁的几家公司也遭到了殃及。 一些民众惊恐的苦号震荡着耳膜。 四面八方的武装直升机按照战斗队形重新组合,锁定治安署大楼。 刚才是机炮,攻击治安署大楼,就该轮到飞弹了。 刘小昭终于反应过来。 她也不管不远处的朗泰然,一把攥住陈昊天的领口破口大骂。 “浑蛋!你只喊四声就直接开火,是铁了心要把人屠戮殆尽吗?” “这里是京畿重地,旁边都是民房,误伤民众怎么办?” “你是军方参谋总长,不是杀人不眨眼的屠夫!” 陈昊天将烟蒂弹向远处,唇角泛着诡异的笑容。 “卫戍队把枪口对准老子,就是敌人,不杀光宰净留着过年?” “伤了民众也没办法,是他们命不好,该给的赔偿一分不少。” “至于屠夫” 陈昊天顿了下,又取出一根香烟衔在嘴里,脸色顿时变得狰狞无比。 “马上姓郎的就动手了,是屠夫又怎样?人都没了,还在乎身后的名声?” “所以不如同归于尽来的痛快,如此一来,黄泉路上也多有同行的伙伴。” 刘小昭扬起手臂,要给陈昊天一耳光。 身前的男人太疯狂了,任由他这么折腾,整个天京城都会成为战场。 陈昊天无视刘小昭扬起的手臂。 啪嗒! 打火机的声音响起。 陈昊天引燃香烟,一步一步走到朗泰然身前,伸开双臂,笑容越发的猖狂。 “老子无父无母,无儿无女,光杆子一条。” “老子站在这里让你杀,有你以及郎家全族陪着,不亏。” 朗泰然看了眼蓄势待发的武装直升机,面部肌肉已经僵硬。 他只是地级武者,还没修炼到钢筋铁骨的程度。 武装直升机真展开无差别攻击 朗泰山扭头看向治安署大院,一张脸顿时变得惨白无比。 他的下场跟那些卫戍队员,几乎没有差别。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陈昊天能在这里大开杀戒,就不敢用飞弹攻击郎家? 再想想这个浑蛋在魔都的所作所为 当啷! 朗泰然手里的长剑落在地上。 飞弹瞄准郎家大院不是危言耸听。 别说武装直升机锁定外室的宅所,怕她的公司也被帝国官兵团团围住。 陈昊天简直就是不计后果的变态。 “杀了我儿之后,你就开始部署了吧?” 朗泰然咬着牙,眼眶布满了血丝。 陈昊天撇了撇嘴,看朗泰然的眼神就像看傻逼。 “废话!既然下了死手,就要做好被报复的准备,既然如此,就玩把大的!” “世家不是叫嚣着把天京城变成战场吗?我满足你们的心愿!” 朗泰然的面部肌肉因为愤怒而扭曲:“你这个天杀的鬼!” 陈昊天低头看了眼地上的长剑,伸手轻轻拍打着朗泰然僵硬的老脸。 “我以为你们这些世家大佬跟我一样都是鬼,才站在这里让你杀。” “现在机会给你了,原来你他娘的不中用啊!” 朗泰然眸中厉光一闪,杀气登时四溢。 堂堂郎家二长老,货真价实的地级武者,被人当众拍脸 此乃奇耻大辱! 陈昊天见状,从地上捡起长剑。 噌! 长剑出鞘。 荡漾着寒芒的剑身,让周遭的空气陡然降到冰点。 陈昊天把长剑塞给朗泰然,让冰冷的剑刃贴着自己的脖颈,肆无忌惮的叫嚣。 “不服气是吧?有种你就动手!” 朗泰然嘴唇都快咬出血来,握剑的手一个劲儿哆嗦。 他真想砍了陈昊天的脑袋,这浑蛋不死,郎家的屈辱难以洗刷。 可是一旦这么做了,后果郎家压根承受不住,自己也没脸见郎家的列祖列宗。 今天的局势已被陈昊天死死掌握,取他性命还需从长计较。 毕竟小不忍则乱大谋 然而陈昊天实在猖狂 罢了罢了,忍字头上,果然是一把刀。 “姓陈的,你够狠!” 朗泰然忍得非常辛苦,一团火压在胸口,说不出的难受。 陈昊天又拍了拍朗泰然扭曲的老脸,脸上的笑容登时敛去。 “老子若不狠,早被人干掉了。” 话音刚落,吴向前发出一声嘶吼。 “朗长老,别被陈昊天唬住了,此子奸诈异常,此刻不杀,必成大患。” 朗泰然扭头望着吴向前,原本惨白的面色,突然变得血红。 没看姓陈的王八蛋拍老子的脸都拍两次了吗?要是能杀,老子会墨迹到现在? 这个节骨眼儿,你冒出这话,觉得老子丢脸丢得还不够? 吴向前还以为自己的提示有了效果,指着治安署大楼,紧跟着又道。 “姓陈的真抱着必死之心,武装直升机的飞弹早就把大楼轰成碎片了。” “刚才一波攻击是唬人而已,至于飞弹瞄准郎家大院,更是一派胡言。” “京畿重地,飞弹乱射乃是动摇国本的大事,国主不可能瞒着牛城主” 唰! 吴向前没把话说完,眼前一道银光闪烁。 他呆呆看着睚眦目裂的朗泰然,一脸的不可思议。 自己刚才是根据种种迹象做出的推断,断然不可能有假。 对陈昊天对郑子朝,他太熟悉,不然,也不能把卫戍队牢牢掌控在手。 哪里想到朗泰然这个没脑子的,不仅不听劝,还杀了自己 世家二长老若是这等水准,怎么可能会赢? 他捂着脖子,噗通一声趴在地上。 项上人头好像皮球,咕噜噜滚到牛道安身前。 牛道安好像被马蜂蛰了一样,直接跳了起来。 他看了眼脖颈处喷涌着鲜血的吴向前,眸中满是疑惑。 别说吴向前所言没错,即便有错,也不能当众斩杀。 首先咱们是一根绳子的蚂蚱,其次他可是帝国高官。 锵! 朗泰然还剑入鞘,冷冷瞟了眼吴向前的尸体,从口中吐出一句话来。 “世家嫡系何其尊崇,怎能信你胡言?你死了没关系,休想拖累郎家全族!” “老夫身为郎家长老,若不把家族利益放在首位,不配做人。” 牛道安看着转身便走的朗泰然,心中暗叫一声不好。 郎家二长老是己方的镇山石。 他溜了,卫戍队又彻底失去抵抗力,这不是把他和牛文龙留下来等死吗? 牛道安怯生生看了眼陈昊天,冲朗泰然大声喊道。 “朗长老,您不能就这么走了啊!” 朗泰然身子微微一顿,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不长眼的东西,没看到老夫刚才怂到家了吗? 还赖在这里不走,准备让陈昊天接着打脸? 由此朗泰然转身看向牛道安,眸中掠过一道厉芒。 “你们官方的事,官方自己解决,与郎家无关!” 话落,朗泰然懒得废话,钻进轿车,冲着前排的司机一声厉吼。 “开车!” 他正要关车门,朗斯莱斯轿车好像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朗泰然都被吓破了胆,司机在武装直升机开火的时候,就已魂飞魄散。 此刻二长老好不容易上了车,还不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纯粹脑子抽筋。 朗泰然正要骂司机两句,想想方才的场景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用手背擦擦额头的汗水,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郎家的人,今天全让自己丢光了,可不这么做,还能怎样? 世家叫嚣着同归于尽,可扪心自问,几人能做到视死如归? 第488章 陈昊天的解决方案 刘小昭呆呆看着朗斯莱斯绝尘而去,一时还没缓过来神。 陈昊天拍打朗泰然老脸的时候,她的心脏差点从胸腔蹦出来。 论身份地位,郎家二长老比起姥爷皇甫永宁只强不弱。 众目睽睽之下被人如此羞辱,便是粉身碎骨,也得将陈昊天碎尸万段。 哪想朗泰山不敢吱声也就罢了,先杀吴向前,后又望风而逃 这特么还是世家的二长老?这是不折不扣的怂逼啊! 陈昊天见刘小昭愣在那里不动,当即皱起眉头,很是不满的吩咐道。 “别傻站着,赶紧缴了卫戍队的械,同时查看周遭民众是否受伤,准备救治。” 这个节骨眼儿你想到民众的伤亡了? 刚才那会儿瞅你那架势,恨不得毁灭全世界 刘小昭正想怼陈昊天,突然意识到情况似乎有些不对头。 她拽了拽陈昊天的衣服,悄声问道:“你真让飞弹瞄准了郎家大院?” 陈昊天砸给刘小昭一个大大的白眼。 “我又不是神仙,没长后眼,没那么神,不过现在可就不一定了。” 刘小昭狠狠咽了口唾沫,看陈昊天的目光就像看怪物。 原来这货真的在唬朗泰然。 万一朗泰然察觉到形势不对,或者恼羞成怒失去理智 刘小昭越想越怕,鸡皮疙瘩立马落了一地,忍不住小声嘟囔。 “你他娘的怎么活到现在的?” 陈昊天唇角一阵抽搐,面色有些不耐。 “就这样才活到现在,不然九条命都没了,别废话了,该干嘛干嘛去。” 话落,陈昊天右手伸向半空,转了三个圈。 四面八方的武装直升机朝高处爬升,解散了已经形成的战斗队形。 周宏义望着方才气势汹汹的卫戍队员战战兢兢投降,终于吐了口长气。 原以为牛道安奸计得逞,华夏帝国自此走向衰落。 哪想短短十几分钟就风云变幻。 不仅卫戍队长官吴向前殒命,大老虎牛道安也彻底失去了反击能力,问题是 周宏义禁不住看向千疮百孔的治安署大院。 那些汽车碎片和块块血肉刺激着他的神经。 短短时间扭转乾坤,天龙的实力果然令人叹为观止。 可他的手腕如此狠辣,甚至可以说做事不计后果。 华夏帝国交给他,是福是祸? 张力勤眼眶的泪水,再也忍不住了。 陈昊天敢当着众人的面狠抽朗泰然的老脸,他怎会惧怕世家? 如此一来,尘封多年的案子,终于可以见天了。 不仅陈露的仇能报,她父亲的仇还有那些冤魂的仇,全都能报。 于是张力勤悄悄拉了拉韩雪雨的衣服,颤声说道。 “嫂子,天京城终于可以看到青天了。” 韩雪雨不懂张力勤话中的深意,却知道不远处的牛文龙难逃一死。 想到女儿陈露遭受的种种,再想想这段时间自己所受的委屈,再次潸然泪下。 “这些害人不浅的恶鬼要死,他们的首领也要死!” 倘若两个小时前,韩雪雨即便知道牛文龙跟朗永源是一伙的,也没有办法。 毕竟他是治安部五号首长,其保护伞乃是天京城主,不折不扣的帝国高官。 可是现在 陈昊天敢让武装直升机直接攻击治安署大院的卫戍队员,还有什么不敢干? 天龙九组的前任天龙,哪里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恶魔,分明是天神下凡。 没有这等雷霆手腕,怎能压住猖獗的贪官污吏? 没有狠辣的手段,又怎能让传说中的世家望风而逃? 没有他,华夏帝国才真是没了希望啊! 不远处。 牛道安看着陈昊天一步步朝自己走来,双腿一软,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扶着墙,硬着头皮给自己打气。 “你我皆是帝国高官,今天孰是孰非,得到国主面前说道说道。” 陈昊天有些忍俊不禁。 “装备精良的卫戍队出现时,你好像不是这么说的啊。” 牛道安紧紧靠着墙壁,望着已到身前的陈昊天,吓得声音都在哆嗦。 “姓陈的,你不要胡来” 啪! 陈昊天一耳光把牛道安扇倒在地。 “我一直都胡来,你早就知道。” 牛道安趴在地上,正要抬头,陈昊天立马踩住了他的脸。 牛文龙看着眼前这一切,彻底绝望了。 刚才还以为局势尽在掌握,哪想那不过是美好的幻觉。 陈昊天能踩住帝国高层领导的脸,别说杀了自己,灭他满门都正常。 惹了这样的杀神,哪会有活路啊。 牛文龙都预料到必死无疑,牛道安自然也清楚了形势,所以他认命了。 “姓陈的,你赢了,可我手下不止一两个人,身后不是一股势力。” “你若杀了我,笑的不是你,是他们。” 言下之意,只要放我一马,我全都交代,助你斩草除根。 陈昊天把脚收了回来,攥着牛道安的头发将其提起。 “你说的还挺有道理,可是不杀你,我这心里怎么都不舒服。” “所以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办?” 牛道安有朝陈昊天脸上吐痰的冲动。 你问我,老子问谁去? 正在这时,刘小昭凑了过来,悄声建议。 “现在杀牛道安属实不智,放了他所获得的受益,绝对超出想象。” “此外他好歹也是七号,突然被杀,舆论怕是难以控制。” 陈昊天哦了一声,点了点头。 “你的话很有道理。” 牛道安紧绷的神经总算松了少许。 有道理就好,有道理就能活命。 陈昊天拍了拍牛道安因为紧张而不住抽搐的老脸,道出了解决方案。 “待会儿我一声令下,三分钟内你能跑进治安署大楼,就饶你一命。” 牛道安看了眼不远处的治安署大楼,眼前登时升腾起生的希望。 从他所在的地方距离治安署大楼,不到两百米。 三分钟内别说跑进去,走都能走进去了,可是 活命就这么简单? 牛道安将信将疑地望着陈昊天:“你没耍我?” 陈昊天饶有意味地笑了起来。 “你是对自己的官职没信心,还是对掌握的秘密没自信?” 牛道安看了眼目光都能杀人的周宏义和韩雪雨,似乎明白了陈昊天的深意。 那个身子都凉了的牛建安拉得仇恨太大,陈昊天话刚才说得又狠。 直接放了他,肯定没面子,所以方才的解决方案,就是个台阶。 想通了的牛道安重重点头:“你也是帝国高官,我信你,你计时吧” 话刚落音,牛文龙立马站了起来。捂着断臂凑了过来。 “首长,我是治安部五号要员,系统内的事我一清二楚。” “求您给我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我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陈昊天不屑地瞟了眼牛文龙和牛道安,举起右手,言语淡淡。 “那就别愣着了,跑吧。” 第489章 炮决 陈昊天的话尚未落到地上,牛文龙拔腿就跑。 牛道安看着跑得比兔子还快的牛文龙,气不打一处来。 这个王八蛋平时嚷嚷着只要自己出事,他就会两肋插刀万死不辞。 结果现在不过一个逃生的机会,他就不管不顾独自狂奔 就这表现,真到关键时刻,他不叉自己两刀,就是发了慈悲。 这些官油子,没一个好东西! 生死关头,牛道安懒得再骂牛文龙。 他拔腿就跑,那速度那架势,压根就不像六七十岁的人。 韩雪雨看着牛道安和牛文龙疯狂逃窜的身影,一阵鄙夷。 这些高官台上道貌岸然,宣讲时也慷慨激昂,到了节骨眼儿上 狗都不如! 他见韩雪雨脸上隐有不甘,好声劝道。 “嫂子,牛建安已经罪有应得惨死。” “现在别看牛文龙和牛道安跑得欢,要不了多久,他们不死也得关一辈子。” “露露的仇,其实已经报了,甚至说这个结果,比想象中还要好” 韩雪雨连忙打断周宏义。 “我不是不明势力的人这种情况不少牛道安和牛文龙是好事。” “唯有如此,才能将那些垃圾一一揪出来烧掉” 咚咚咚! 机炮声响起。 跑在最前方的牛文龙面前扬起一阵烟尘。 随后,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治安署大院。 牛文龙的右腿,被弹片直接炸得粉碎。 他看着血如泉涌的伤口,吓得嚎啕大哭。 可是看了眼七十米开外的治安署大楼,他又燃起希望。 于是趴在地上的他,忍着痛楚,朝着治安署大楼爬去。 咚咚! 武装直升机的机炮声又起。 伴随着升腾而起的烟尘,牛文龙刚才所在的地方除了弹坑,就剩几块血肉。 牛道安眼睁睁看着牛文龙被轰成碎片,吓尿了裤子。 他扭头看向陈昊天,歇斯底里地嘶吼。 “你这出尔反尔的浑蛋!” 陈昊天若无其事地引燃一根香烟,以慵懒的腔调回道。 “我说我饶了你,上面的兄弟不饶你,我有什么办法?” 咚咚咚咚咚咚咚!武装直升机的机炮疯狂开火。 待烟尘散去后,牛道安和牛文龙所在的地方,连块血肉都见不到了。 刘小昭完全被陈昊天一番操作整蒙了。 炮决牛文龙和牛道安是解气,可他们没了,很多罪恶可能就石沉大海。 于是刘小昭一把攥住陈昊天的衣领,满脸的恨铁不成钢。 “你他娘的有没有想过,他们死了,要断多少线索?” 陈昊天捏了捏刘小昭涨红的脸蛋,忍不住笑了起来。 “瞧你那点出息,他们活着又能提供多少线索?” “只要民众来治安署举报,咱们肯下功夫查,有什么事查不清?” “有证据按法律办,若对方太过狡猾,证据不足,那是大好事。” 说到这里,陈昊天望向牛建安的喽啰以及一干卫戍队员,眸中绽放着兴奋, “老子今天可以不要证据炮决牛道安和牛文龙,就不能把一些浑蛋剥皮萱草?” “老祖宗留下的花活儿多着呢,一样一样来,想想都兴奋。” 刘小昭恨不得朝陈昊天小腿踹上一脚。 “现在是文明时代,法治社会,你这是开历史的倒车。” 陈昊天看着紧握拳头义愤填膺的刘小昭,又翻了个白眼。 “瞧这话说得,好像我开过正车似的,哎,别瞪眼看我。” “我跟你爹不一样,他是战神,老子是鬼,让人提起名字都睡不着的鬼。” 牛建安那些喽啰和一些卫戍队员都快吓尿了。 牛道安是华夏帝国七号高官,牛文龙是治安部五号要员。 这样的人物放在世界上任何一个帝国,出点意外都是大新闻。 陈昊天倒好,未经司法程序,用武装直升机将他们突突了事。 若不赶紧交代以前干的事,落陈昊天手里 还不如跳楼自杀呢。 正在这些人无比忐忑的时候,陈昊天走到牛建安的尸体前。 他冲某个方位招了招手,一名西装革履戴着墨镜的男子走了过来。 正是天煞第一特别行动队队长李天龙。 陈昊天指着牛建安的尸体问:“他的父母查清了吗?” 李天龙点了点头,凑到陈昊天身前一阵耳语。 “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当年害死了几个人,由于是历史问题,法律无法惩处。” 太好了! 陈昊天拍了拍李天龙的肩膀,笑着吩咐。 “把牛建安和他父母一起丢进化肥池先泡着。” 李天龙看了眼目瞪口呆地四下,沉声问道:“生还是死?” “废话!当然是活着丢下去,” 陈昊天狠狠瞪了眼李天龙,没好气地道, “子不教父之过,今生不给他们一点教训,来世他还不是想怎么生就怎么生?” “是,阁下!” 李天龙挥了挥手。 两名黑衣男子走了过来,拖起牛建安的尸体就朝一辆面包车走去。 稍有点眼力见的人会看到,一个老头和老太太嘴里塞着布团,正在车里挣扎。 刘小昭都快被陈昊天气晕了。 “你真是不把官方当回事儿啊,你他娘的是帝国高官,不是土匪!” 陈昊天懒得理会暴跳如雷的刘小昭。 他冷厉的目光四下一扫,从口中吐出的话语如若寒风,让人脊梁骨陡然一凉。 “希望诸位好自为之,若是落我手里,你们会发现,炮决其实是恩赐。” 牛建安那些喽啰和某些卫戍队员如坠冰窟。 到治安署自首,依据法律至多判个死刑。 到陈昊天手里 怕就怕自己死了,还要连累至亲。 国主是不是瞎眼了? 把他抬到这么高的位置,就不考虑考虑华夏帝国的国际形象? 正在这时,陈昊天把手伸到刘小昭面前。 “国主会议24号令给我。” 刘小昭本来还想再骂陈昊天几句,看看四下众人的反应,又灭了这个念头。 陈昊天的手段是狠辣,可重症就要下狠药。 这么一整,本来半年才查清的问题,指不定几天那群王八蛋就交代了。 刘小昭从皮包取出那份命令递给陈昊天,没好气地小声嘟囔。 “你都置华夏帝国于不顾了,还需要这份命令?” 言下之意,这份命令对你而言就是厕纸,真拿上厕所? 陈昊天扫了眼命令内容,咬牙切齿地回道。 “当然需要,老子要把它撕碎,砸郑子朝脸上!” 第490章 这种感觉,太尬了 刘小昭身子骨微微一颤,难以置信地望着陈昊天。 “你他娘是认真的?” 陈昊天想到郑子朝的所作所为,就是一肚子火。 “废话!砸他脸上是轻的,这个老不死的,差点将老子玩死!” 话落,陈昊天懒得理会刘小昭,坐上一辆军车,冲前排士兵一声怒吼。 “去国主府!” 刘小昭望着军车绝尘而去,愣了老半天没缓过来神。 “这个狗入的,不会真这么干吧?呃,不对,国主玩他,怎么玩的?” 那些喽啰和卫戍队员眸中满满都是绝望。 原本以为陈昊天炮决牛道安和牛文龙够疯狂了,哪想这还是小儿科。 这个魔鬼竟要把国主决议撕碎砸国主脸上 当真如此,这胆子该大到什么程度?华夏帝国到底是谁的? 华夏国主府。 一辆军车在国主广场缓缓停下。 陈昊天一脸不爽的下了车,大步流星朝国主府走去。 负责警戒的卫戍队员察觉情况不对,精神当即紧张起来。 他伸手拦住陈昊天,面无表情地说道:“请出示证件!” 陈昊天从口袋掏出国主会议第24号令,抖开之后在卫戍队员面前晃了晃。 “现在可以进去了吗?” 卫戍队员拉开步枪保险,看陈昊天的目光就像看傻逼。 我要的是证件,你拿给我一份文件,想在国主府闹事? 卫戍队员正要把枪口对准陈昊天,身着中将军装的男子匆匆跑了过来。 正是天京武装卫戍队新任长官张秋明。 卫戍队员见状,慌忙敬了个军礼。 张秋明没理会卫戍队员,走到陈昊天身前,啪的一声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首长!属下奉国主之命,在这里接您。” 站得笔直的卫戍队员顿时打了个激灵。 张将军都称呼首长,面前这位在帝国高官排序中,肯定在前八之列。 问题是,帝国要员他多少都有点儿印象,面前这位,实在面生 这名卫戍队员旋即瞪大眼睛,终于意识到面前这位是何方神圣—— 天龙九组的前任天龙,华夏军部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总参谋长! 老天,能在国主府前一睹真容,这能吹一辈子啊! 张秋明瞟了眼神色无比激动的卫戍队员,沉声喝道。 “注意保密,不然,要你的脑袋!” 这个卫戍队员能在国主府荷枪实弹站岗,自是张秋明精挑细选的亲兵。 最近天京城各方势力蠢蠢欲动,怎能不知队长的意思? 天龙之所以神龙见首不见尾,正是官方对他的保护。 于是卫戍队员重重点头,非常识趣地退到一边。 只是那双眼睛,还是忍不住朝陈昊天身上瞟。 张秋明本想训斥几句,想了想,又把话咽了回去。 别说一个卫戍队员,就是他看到陈昊天,浑身上下的热血也沸腾了。 跟着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参谋总长建功立业,是华夏军人内心的渴望,然而 堂堂华夏军方二号人物,也太年轻了吧? 看年龄,好像比起自己的儿子大不多少。 陈昊天原本就是带着火气来的,见张秋明偷偷瞅自己,当即停下脚步。 “你看什么?” 张秋明被陈昊天的态度吓了一跳,当即立正敬礼。 “首长,属下第一次见您,有些好奇” 陈昊天满脸黑线,没好气地转移话题。 “吴向前那个王八蛋调动卫戍队,你知不知道?” 张秋明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吴向前刚开始调动卫戍队,张秋明确实被蒙在鼓里。 可是现在还不知道,他真不配做卫戍队的最高长官。 天京治安署大院都被武装直升机掀了好几遍了,国主府都能听到机炮的轰击。 若非国主将一切告知,张秋明早就带着卫戍队员跑过去支援了。 陈昊天深深看了眼张秋明,叹了口气。 这个老不死的还跟原来一样,不仅贼精,还疑神疑鬼。 新提拔的卫戍首领,看来还没完全取得老不死的信任。 于是陈昊天拍了拍张秋明的肩膀,沉声示警。 “引以为戒,肃清队内毒瘤。” 张秋明好像打了鸡血一样,声音陡然高亢起来。 “首长放心,属下就是脑袋搬家,也坚决完成任务!” 路过的国主府工作人员被张秋明的喊话吓了一跳。 他们齐刷刷看了过来,只是看向陈昊天的那瞬,非常识趣地把他当空气。 让陈昊天无语的是,一旦自己不注意,这些工作人员就盯着他一阵狂瞅。 更有一些工作人员瞅完之后,还交头接耳悄声议论。 “不是吧?天龙这么年轻,简直匪夷所思。” “是啊,看相貌连三十都不到,把各大帝国高官滤一遍,也没比他更年轻的。” “瞧你这话说的,人家是官做得大吗?是贡献大,没他,南海大战我们能赢?” “说得没错,可是怎么看他都觉得他是个路人,怎么那么强,手段那么狠呢?” “路人好,路人安全,我闺女正在天京大学读研,他们俩要在一起,该多好!” 开启心神无限的陈昊天恨不得一头撞墙上。 他是到国主府找郑子朝兴师问罪的,哪想刚进国主府大楼,就被众人围观。 这种感觉,太尬了。 陈昊天看了眼毕恭毕敬的张秋明,清了清嗓子,正色道。 “在我面前不要如此,天京武装卫戍队只对国主负责,不归军方管。” 张秋明立马挺直腰杆表忠心。 “国主说了,从今往后,您的命令就是他的命令!” 陈昊天后牙槽一阵发痒。 这个狗入的,净整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真把天京武装卫戍队交给他管,在天京治安署就不会出那么大乱子。 陈昊天竭力压抑内心的愤慨,敲开了郑子朝的房门。 白发苍苍的郑子朝看到陈昊天,眼眶陡然湿润了。 “你终于肯进我的国主府了。” 陈昊天余光瞟了眼站姿笔挺的张秋明,压下朝郑子朝脸上吐口水的冲动。 毕竟是华夏国主,即便再不爽,在他下属面前,多少也要留人留面。 于是陈昊天从脸上挤出一个非常难看的笑容。 “天京治安署的事闹得太大,不来也不成啊。” 郑子朝爽朗地笑了起来。 “也不算太大,又没把天京治安署炸得稀巴烂。” “这要换了其他人肯定是不成的,你嘛,炸了治安部,我都不怪你。” 第491章 郑子朝的亲情牌 张秋明被郑子朝后半句话惊呆了。 炸了治安部都不责怪,多大的恩宠?看来陈昊天真是华夏国主的不二之选。 陈昊天快被郑子朝气疯了。 你还不怪我,得有多不要脸才能说出这话? 陈昊天实在忍不住了,准备发飙。 谁想郑子朝指着桌上的保鲜盒,眸中满是宠溺和关切。 “昊天啊,你阿姨知道你最喜欢吃桂花糕,这是她亲手做的,快尝尝。” 陈昊天后牙槽都快咬碎了。 狗入的东西,为了防止老子发飙,连亲情牌都打上了,你他娘的还要不要脸? 郑子朝见陈昊天站在那里不动,叹了口气,冲张秋明道:“出去吧。” 张秋明重重点头,深深看了眼陈昊天,默默退出了房间。 房门刚关上,陈昊天就拽了张椅子坐在郑子朝对面。 他斜睨着郑子朝,双腿翘在办公桌上,以慵懒的腔调问道。 “阿姨给我准备了桂花糕,你给我准备的怕是纸钱和灵堂香吧?” 郑子朝也不以为忤,起身亲自泡了杯茶水,放到陈昊天面前。 “先吃,再谈正事。” 陈昊天懒得搭理郑子朝,真吃了,不好意思酣畅淋漓地骂人。 郑子朝回到位置上坐好,看着无动于衷的陈昊天,叹了口气。 “我没想到牛道安和吴向前这么沉不住气,动手如此之快” 啪! 陈昊天把国主会议24号令重重拍在桌子上。 “少说没用的屁话!整出这个会议决议之前,你就该想到所有可能性!” “你这是逼牛道安和吴向前动手,是把老子架在火炉子上烤。” 想到刚才发生的场景,陈昊天就一肚子气。 幸亏两天前他就让刘海阔到了天京,接管了卫戍军区。 不然,吴向前和那些装备精良的卫戍队员就是大麻烦。 卫戍军区的官兵和卫戍队在天京治安署一旦开战,不知要有多少民众受伤。 更让陈昊天愤怒的是,牛道安和吴向前把朗泰然也拽了过来。 万一朗泰然不是纸老虎,要硬拼到底,鹿死谁手还真不一定。 郑子朝端起茶杯,吹了吹悬浮的叶片,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也是没法子啊,你杀了郎千山,郎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世家和官方明着开战可能性不大,可郎家追着把你法办,我怎么办?” “总不能一直拿你的国籍说事吧?与其如此,倒不如让牛道安跳出来。” 说到这里,郑子朝抿了口茶水,冲陈昊天微微一笑。 “世家长老勾结帝国高官图谋造反,这个罪名,要比杀一个郎千山,重多了。” 陈昊天怒了,重重拍了下桌子,指着郑子朝的鼻子开骂。 “你他娘的既然打定了主意,为什么不提前打声招呼?” “知不知道刚才情势多危急,朗泰然那王八蛋都准备开杀了” 郑子朝毫不客气打断了陈昊天。 “若你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有什么资格改变社会规则?” “倘若你真死了,老子陪你,向世家宣战也就此偃旗息鼓。” “因为明知打不赢还打,除了增加伤亡,毫无意义。” 陈昊天把24号令撕碎,直接砸到郑子朝脸上。 “你他娘的跟老浑蛋真是一个妈生的,一点人性都没有。” “你可以不拿我的命当命,那些官兵呢?今天这事,你不地道!” “幸亏没死人,不然,老子抽你!” 郑子朝翘着二郎腿,拿出了滚刀肉的架势,懒得接腔。 五分钟后,陈昊天端起茶杯咕咚咕咚喝了两口水,狠狠瞪了眼郑子朝。 郑子朝取出一根香烟丢给陈昊天,笑着问道:“骂够了?” “没有!”陈昊天引燃香烟,没好气地冲道,“歇会儿再骂!” 郑子朝唇角泛起几丝得意。 他坚信凭借陈昊天的水准,能把天京治安署的事稳稳当当摆平。 事实证明,陈昊天干得比他料想中还要出色。 他引燃香烟,正要开抽,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陈昊天旋即开启心神无限,夹着香烟的手微微一颤。 老不死的经脉损伤太严重,看脉象撑不久了。 他抽了几张纸巾递过去,以慵懒的腔调提醒。 “咳了血,记得把纸丢进垃圾桶,免得影响老子食欲。” 他这般说着,拿起桌上的桂花糕吃了起来,手微微有些颤抖。 郑子朝把沾血的纸巾丢进垃圾桶,面色凝重下来。 “你修行的是天地诀,咱爷俩也别废话,直说了,我还能活多少天?” 陈昊天喝了口茶水,咽下口中的桂花糕,淡淡回道。 “倘若寻到百年花,调制一味药汤坚持服用,应该能撑一年半。” 一年半? 郑子朝眼前当即一亮。 “艹,没想到老子还能活那么久。” 陈昊天砸给郑子朝一个大大的白眼,捏起一快桂花糕放进嘴里,边吃边道。 “国主之位我接不了,还是让刘海阔上吧。” “通过这些年的观察,你应该看得出来,他不是留恋权势的人。” 郑子朝后牙槽一阵发痒。 “你就不能干十年吗?” 陈昊天很是坚决地摇了摇头。 他干十年还是要交给其他人,与其如此,不如让刘海阔干十年。 十年后,有合适的人选刘海阔就让贤,若是不让,陈昊天有办法让他让。 若没有合适的人选,刘海阔接着干,直到找到合适的为止。 总而言之,必须打破国主终身制的规矩。 只有国主终身制的规矩打破了,才能从根子上杜绝家族和世家的特权。 郑子朝见陈昊天态度坚决,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刘海阔可以是下任国主,但监察部主官的位置,你不能退。” 陈昊天轻轻嗯了一声,合上保鲜盒,站了起来。 郑子朝皱了皱眉头,脸上尽是不爽。 “骂我一顿,不说点其他的,就走?” 陈昊天斜睨着郑子朝,撇了撇嘴。 “再不走,回想以前的事,我怕控制不住,抽死你。” 郑子朝苦笑着摇了摇头,就在陈昊天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冷不丁的说道。 “你阿姨说,如果你有时间,一个月后去找她。” “如果可能,最好带上玛丽和那个甄家丫头。” 陈昊天点了点头,指着桌子上的香烟,嘀咕道。 “依照你的经脉现状,如果想死得快,就多抽。” “一天两盒,我保证你把百年花当饭吃,也活不过半年。” 郑子朝爽朗地笑了起来。 他走到陈昊天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说道。 “到郎家注意下态度,不要太狂,郎家有些长老还是有血性的。” “万一把他们逼急了,真把你留在郎家,我也没办法。” 第492章 兴师问罪 陈昊天听闻此言,恨不得一脚把郑子朝踹飞。 狗入的能想到自己去郎家兴师问罪,那么天京治安署的事,自是有意为之! 郑子朝见陈昊天满面怒容,笑了起来。 “两个小时前,郎建白在我办公室说了不少难听话,我为了你一忍再忍。” “现在想想你要到郎家大院帮我找回场子,我这心里啊,真是乐开了花。” 陈昊天瞟了眼洋洋得意的郑子朝,唇角一阵鄙夷。 堂堂一国之主靠属下出面找场子,简直是帝国之耻。 结果这个狗入的倒好,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这脸皮,核弹头都打不穿! 郑子朝见陈昊天不吱声,转身从柜子里取了套军装,捧到陈昊天面前。 “我已经安排了刘海阔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所以你要穿着身军装去,郎家真有脑子发热的留你” 郑子朝说到这里,眸中掠过一道厉芒。 “不仅郎家要重蹈魔都方家的覆辙,其他三大世家,一家也跑不掉。” 陈昊天瞟了眼面色凝重的郑子朝,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 “积点儿德吧,你再说下去,我三天吃不下去饭。” 陈昊天敢用脖子上的脑袋保证,若是朗泰然不认怂,郑子朝绝对不敢这么整。 不清楚对方的底线前瞻前顾后唯唯诺诺,知道之后硬着头皮极限施压 陈昊天从字典里已经找不到恰当的词汇形容郑子朝的无耻。 郑子朝拍拍陈昊天的后背。 “你小子又在腹诽是不是?” 陈昊天斜睨着郑子朝,反问:“你说呢?” 郑子朝哈哈大笑。 “你小子现在知道味儿了?我这么干的,都是跟你学的。” “你师父若还活着,看到你在今天吃瘪,该有多开心啊。” 郎家,议事堂。 郎建白的脸色非常难看。 长老决策形成后,他就马不停蹄前往国主府。 想到郎千山认怂了陈昊天还杀,郎建白当时的言辞极其激烈。 郑子朝身为一国之主只能陪着小心说好话。 他这种表现,让郎建白的自尊心得到极大满足。 所以从国主府离开的时候,郎建白脸上写满了骄傲和自豪。 出了国主府后,把刚才的场景细细一品味,郎建白回过味来了。 郑子朝当时叫嚣得甚是响亮,一定会将陈昊天撤职法办。 可撤职法办的基础是查清事实,再开国主会议走个程序。 至于什么时候查清事实,什么时候开国主会议,貌似郑子朝压根就没吐口。 准确来说,郎建白跑到郑子朝面前,除了发发脾气,没取得实质成果。 聪明绝顶的自己,怎么会被郑子朝那个老家伙绕进去了呢? 朗清风瞟了眼郎建白的脸色,又看了眼一脸期待的郎家高层,悄声问道。 “家主,郑子朝什么时候给郎家一个交代?” 郎建白这才从无尽懊悔中走了出来,思忖片刻后,回道。 “等郎千山的事彻底查清后,走个程序立马严办陈昊天。” 朗清风轻轻点了点头。 郑子朝有这个态度,说明世家在官方面前,还是有威慑力的。 朗承载皱了皱眉头,立马发现这句话有问题。 “千山被杀是明摆着的事实,这还用查吗?” 郎建白恨不得端起茶杯泼朗承载一脸。 你个不成气候的,怎么关键时刻站在朗泰然那一边了? 三个小时前,他扇你儿子一巴掌的事,这么快就忘了? 他偷偷瞟了眼脸色非常难看的朗泰然,开始给自己找台阶。 “千山做的那些事总要查一查,如此才好给陈昊天定罪。” “陈昊天在军中地位不低,倘若处理不公引发军中哗变,后果不堪设想。” 朗承载挠了挠头,越发觉得不对头。 “关键是千山的事不好查,交给官方相关部门来办,没一年半载肯定理不清。” “当然这还是建立在事实比较清楚的基础上,若是” 话还没说完,郎建白冷冷的眼神就砸了过来。 朗承载吓了一跳,连忙闭上了嘴。 他都看出其中有猫腻,其他长老也不傻啊。 事实清楚,郎千山的事要查一年半载,若不清楚,鬼知道查到猴年马月? 还有走个程序,这句话可操作性的空间更大。 有的程序只要一两天,有的程序却要四五年。 从家主刚才对朗承载的态度来看,此次国主府之行,貌似没取得进展。 其他长老都能看出来的事,朗泰然怎会看不出来? 郑子朝这个不要脸的,哪有法办陈昊天的诚意? 不然,他也不会让陈昊天做了权势可与国主相提并论的监察部主官。 也正因为此,牛道安才按捺不住,拽着吴向前先下手为强。 现在牛道安一败涂地,看来儿子的仇要从明面上报,绝对不可能了。 郎建白见朗泰然脸色铁青,清了清嗓子开始解释。 “二长老别有其他想法,国主的态度还是很坚决的。” “过几天我再去国主府,一定要个准信回来。” 若是原来郎建白这么糊弄,康泰然肯定不愿意。 过几天再去?这个说法太笼统,应该现在就去。 可是想想天京治安署门前那档子事,他还真没那个底气。 陈昊天击杀郎千山有错,自己身为世家长老掺和官方的事 更是大罪啊! 由此朗泰然咬碎了牙齿朝肚子里咽,瓮声瓮气地道。 “国主有这个态度就行,劳烦家主了。” 郎建白和一众长老面面相觑,完全被朗泰然整不会了。 原以为朗泰然不说把桌子掀了,也会立马冲向国主府。 甚至为防备这个情况出现,郎建白都打算再跑一趟了。 正在大家疑惑不解的时候,一个护卫匆匆跑了进来。 他看了眼四下,凑到郎建白耳畔一通耳语。 啪! 郎建白重重拍了下桌子,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好一个陈昊天,郎家还没找他麻烦呢,他倒好,还来兴师问罪?” “真把我郎家,当成泥巴捏的了!” 众长老闻听此言,也是紧握拳头,一个个眼珠子都迸发着火星。 郎千山都要接受法律制裁了,陈昊天依然击杀。 这个王八蛋如此过分,还有脸来郎家兴师问罪? 再退一步,即便郎千山罪恶滔天该千刀万剐,那是个人行为,关我郎家何事? 郎建白越想越气,冲朗承载一声怒吼。 “抄家伙!官方既然不给郎家留活路,就别跟他们客气,拼了!” 第493章 你死我活的战争 郎家高层群情激昂,朗泰然更是气得身子直冒烟。 为了替郎千山报仇,他答应牛道安帮忙击杀陈昊天。 权衡利弊后,朗泰然忍着屈辱斩杀吴向前,以此表明态度—— 他不愿掺和官方的争斗,与牛道安再无任何干系。 哪想自己都怂到这地步了,陈昊天依旧不依不饶 这不是欺人太甚,是把人朝死路上逼! 由此朗泰然再不客气,跟着郎建白身后,气势汹汹出了议事堂。 郎家大门外,荷枪实弹的官兵将郎家大院团团围住。 远处,更有十几支狙击小队注视着院内的一举一动。 狙击步枪的威力不足以狙杀武者,然而世家不是隐门,族人中武者终究不多。 一旦开火,吃亏的肯定是郎家。 此刻,郎家护卫们早已聚集在大门之外。 他们冷冷看着严阵以待的帝国官兵,眼珠子都要喷出火来。 自从成了郎家人,他们不说在天京城横着走,官方至少得给三分颜面。 可是今天,全变了。 官方斩杀郎千山和朗永源就罢了,现在还拉开架势要灭郎家满门。 今天若不咬紧牙关斗下去,以后在天京城,没人再把郎家当回事。 很快,郎建白提着长剑,领着一众长老,大步流星到了院门之外。 他静静看着不远处身着军装的陈昊天,微微有些愣神。 朗承载等长老也没好到哪里去,一个个面面相觑,有些难以置信。 他们纵然不把世俗放在眼里,可官方横空出世的一些大才必须予以关注。 譬如天龙九组的天龙。 短短几年间,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男人在华夏帝国掀起了惊涛骇浪。 不仅雷厉风行地重整了帝国的情报系统,还出任军方二号,打赢了南海大战。 然而谁能想到,这个书写丰功伟绩的帝国二号人物,竟然不足三十 属实令人大跌眼镜! 郎建白盯着陈昊天看了一会儿之后,一声冷哼。 “陈将军,你摆出这么大阵仗,是要将郎家从天京城抹去吗?” 陈昊天扶了扶军帽,昂首阔步到了郎建白身前,铁青着脸说道。 “不是官方要把郎家从天京城抹去,是郎家要给华夏帝国换一个天!” 郎建白脸色一变:“陈将军这话什么意思?”陈昊天没有回应郎建白,而是看向紧握长剑的朗泰然,淡淡言道。 “是我跟朗家主说呢,还是你跟朗家主解释?” 朗泰然指着陈昊天,气的声音都在哆嗦。 “老夫已经表明态度,你眼睛瞎了还是耳朵聋了,看不到听不懂吗?” 陈昊天背负双手,懒得跟朗泰然废话。 郎建白意识到情况不简单了。 回想不久前貌似听到机炮的轰鸣声,旋即扭头看向朗泰然。 “怎么回事?” 朗泰然眼看着瞒不住,立马将不久前发生的事有选择的讲述一番。 郎建白和其他长老完全懵了。 他们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就在一个小时前,牛道安竟然发动了政变。 更没想到,朗泰然这个没脑子的东西,竟然掺和进去了。 朗泰然见郎建白脸都白了,颤声解释。 “家主,我离开时都表明立场了” 郎建白怒吼一声:“闭嘴!” 牛道安拉开架势搞政变,你要帮他干掉陈昊天,立场早写脸上了。 若非陈昊天留有后招,你会杀吴向前划清界限? 就凭临走时你丢几句话,就跟牛道安没有干系 不管到了哪里,这也说不过去啊! 郎建白擦擦额头冷汗,意识到情况严重了。 可朗泰然毕竟是郎家二长老,这个节骨眼儿,自然要向着郎家说话。 郎建白给朗清风和朗承载使了个眼色,示意收起兵器,不要加剧紧张局势。 不用郎建白提醒,朗承载等人也把长剑收了起来。 暂且不提郎家没理,就冲陈昊天拉开的架势 还是以和为贵。 场中。 郎建白清了清嗓子,换上一副笑脸,语气比刚才友好多了。 “陈将军,我以郎家列祖列宗的荣誉保证,郎家绝没有参与官方事务的企图。” “若您不信,可以问问国主” 陈昊天挥了挥右手,毫不客气地打断郎建白。 “倘若国主相信郎家,也不会授权给我,带人马过来。” 郎建白一阵头大。 换成自己是郑子朝,会相信郎家的话吗? 牛道安那个狗入的,策反了国主的卫戍队,相当于把刀架郑子朝脖子上了。 朗泰然更好,不管因为私仇还是真心造反,要杀陈昊天是摆在眼前的事实。 一个架着郑子朝的脖子,一个要砍掉他的右臂,这 郎家这不是跟着牛道安造反,又是什么? 朗泰然见郎建白等人一阵无语,指着陈昊天,咬着牙道。 “姓陈的,你杀我独子,我没跟你算账,已是给足了官方颜面” 郎建白怒吼一声:“你给我闭嘴!” 朗泰然正要控诉陈昊天的恶行,见郎建白眼神能杀人,哼了一声,不吱声了。 陈昊天看朗泰然的目光就像看一具尸体,指着自己的肩章,问郎建白。 “朗家主,我是帝国军方总参谋长,这一点,您清楚吧?” 郎建白点了点头。 “陈将军小小年纪坐到这等位置,可谓华夏有史以来第一人。” 陈昊天扫了眼四下,眼眶泛着血丝,陡然提高了音量。 “我坐到今天这个位置,不是能耐多强,是把手底下的兄弟当亲人。” “可就在今天,在不久前,郎千山和朗永源以玩弄英雄的女眷为乐。” “这跟玩弄我的家人有何区别?我的尊严何在,军方的尊严何在?” “我身为军方二号,杀了郎千山和朗永源怎么了?” 郎建白深吸一口长气,瞟了眼朗泰然,正色道。 “千山已经准备伏法,即便千刀万剐,陈将军也要走个程序。” 陈昊天哦了一声,指着朗泰然,问郎建白等人。 “朗泰然参与官方政变,事实清楚吧?” 朗泰然正要叫嚣我没有,被郎建白冷厉的眼神砸了回去。 都到这个节骨眼儿了,狡辩还有用吗? 康健白深深看向陈昊天,点了点头。 “万事均有因果,若非陈将军不走程序惩处千山,郎长老也不会闹出误会。” 陈昊天重重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杀了一个嫡系,就要把官方掀翻,都这样了,还要跟官方讲程序?” 郎建白也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话有些不妥。 他正要解释,只见一众官兵迅速后撤,跑的比陈昊天还快。 郎建白有些莫名其妙,冲着陈昊天的背影喊道。 “陈将军要做什么?” 陈昊天停下脚步,扭头看向郎建白。 “郎家把自己放在跟官方等同的位置,又参与政变,就是官方的敌人。” “那么郎家与官方的争执就不是争执,是国与国之间你死我活的战争!” 第494章 自取其辱(1) 陈昊天刚把话说完,八架武装直升机满载着弹药,从四个方向飞了过来。 刚才快速撤离的帝国官兵,按战斗部署到达指定方位,打开了枪械保险。 以郎建白为首的武者战斗力是强,却也不能飞到天上和武装直升机pk。 再加上郎家大院还有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弱女眷,真打起来 天京再无郎家! 此时,陈昊天右臂已经扬起。 情急之下,郎建白大声喊道。 “陈将军,郎家从未有过造反之心” 陈昊天觉得郎建白非常可笑。 “有没有造反,郎家自己说的自然不算,要看事实!” 话落,陈昊天扬起来的右手攥起拳头。 八架武装直升机开始散开,继而爬升。 稍有些军事常识的人都知道,武装直升机已从待命状态,转向攻击状态。 那些严阵以待的帝国官兵,也将手指放在扳机上。 只要陈昊天放下右拳,枪口就吐出火舌,武装直升机便对郎家大院狂轰滥炸。 郎建白额头开始冒汗,望向面容冷峻的陈昊天,高声嘶吼。 “官方想要怎样的交代?” 陈昊天懒得搭理郎建白。 世家并不比世俗家族高贵,之所以那么拽,无非武者多一些实力强一些。 哪想世家仗着官方给的几分颜面,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他们不仅凌驾法律之上,还把世俗中人当成肆意宰割的牛羊。 既然如此,就让郎家长长记性。 一道寒芒从陈昊天眸中掠过。 漫天的杀意就像即将到来的海啸,让郎家高层魂飞魄散。 或许郎家武者中,有高手突然突袭,可以给予陈昊天致命伤害。 可这瞬间陈昊天显露出来的威势和杀意,让他们不敢越雷池一步。 郎建白扫了眼缄默不语的郎家武者,好像被抽空了所有的气力。 原来他总认为凭借郎家的底蕴,在一些事情上可以和官方掰手腕。 现在方才意识到,这不过是个错觉。 可笑的是,郎家在错觉中越走越远,渐渐把错觉当成了事实 不,不仅郎家如此,天京城其他三家又何尝不是呢? 郎建白叹了口气,短短一刻,仿佛苍老了十几岁。 摆在面前的事实告诉他,郎家要想活着,在天京城的特权不复存在。他哆嗦着嘴唇,正要说些什么,朗荣轩拨开众人走了过来。 这一刻的朗荣轩,死死盯着陈昊天的右手,眼眶布满血丝。 “姓陈的,真不给郎家留条活路吗?” 陈昊天皱了皱眉头,怒极反笑。 “是我不给郎家留活路,还是郎家不给军方和民众留活路?” “郎千山这个狗娘养的,别说杀了他,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朗泰然见陈昊天公然辱骂独子,眼眶都要喷出火来。 正在这时,陈昊天冲过来,一脚踹向朗泰然的老脸。 朗泰然着实没想到陈昊天这时会动手,再加上怒火攻心,压根就没反应过来。 砰! 他的身子径直飞向郎家大院,重重撞在门上。 聚集在大门之外的郎家族人惊呆了。 他们着实没想到陈昊天的速度如此之快,更没想到他的胆量如此之大。 此刻他已处在郎家高手的包围之中,只要郎建白一声令下,活捉陈昊天,那些帝国官兵肯定不敢动手。 然而理是这个理,真要付诸行动 郎家高手们看看陈昊天,又瞅瞅远处的朗泰然,很有默契地扭头看向别处。 陈昊天能冲过来狠踹朗泰然,说明狂轰滥炸不会立即开始 这是好事啊! 郎家大院有他们的亲人,机炮和子弹一通乱射,他们或许躲得过,亲人呢? 所以能不鱼死网破就苟着,只要还有的谈,就是最好的结果,至于朗泰然 郎家二长老被人当众一脚踹脸上,属实是世家之耻。 然而没有朗泰然和郎千山这对狗父子作妖,郎家哪会遭遇这等横祸? 你他娘的玩女人就玩女人,还专门玩军人和英雄的家眷,摆明搞事情。 郎千山不懂事也就罢了,你康泰然身为郎家二长老,脑子也让门挤了? 为了给畜生报仇,竟然参与政变。 就是头猪都能看得出来,牛道安那个王八羔子不能成事。 不然,华夏帝国的二号哪能轮得到陈昊天。 此刻,脸上一个大大鞋印的朗泰然站了起来。 他看了眼缄默不语的郎家高手,老脸涨得通红。 “两家二长老在郎家大门前被人踹了一脚,你们还愣着做什么?” “拼了!再不拼,郎家在天京城,哪还有立足之地” 未等朗泰然把话说完,郎建白冰寒刺骨的话语传到耳畔。 “你代表不了郎家,郎家也不会是非不分,维护你这孽障。” 朗泰然当即愣在那里,呆呆看着郎建白,怀疑听觉出了问题。 这些年来郎家产业飞摇直上,全是他朗泰然的功劳。 哪想到最后,郎建白竟然冒出这样一句没良心的话。 郎建白懒得理会朗泰然,冲陈昊天拱了拱手,恭恭敬敬的说道。 “即便朗泰然代表不了郎家,郎家对此事负有管教不严的责任。” “怎样才能化干戈为玉帛” 陈昊天脸色当即一变。 化干戈为玉帛?真把郎家跟官方画等号了? 郎建白偷偷看了眼陈昊天的脸色,赶紧躬身行礼。 “方才建白一时口误,请陈将军宽宏大量,不要介怀。” “建白的意思是,郎家怎样才能渡过这场劫难,请将军明示。” “建白再强调一遍,郎家自始至终拥护国主,别无二心。” 此言一出,朗清风和朗承载一众高层非常默契的低头看着脚下。 以前,他们中任何一人都能和帝国高层平起平坐,而今家主却在陈昊天面前低三下四,心里属实难以平衡。 这要传出去,以后郎家在三大世家面前,哪能抬得起头? 然而郎建白不这么做,后果又是什么? 盘旋在半空的武装直升机早已给出了答案。 陈昊天不屑的瞟了眼郎家一众长老,指着朗泰然,冲郎建白淡淡说道。 “照朗家主这么说,朗泰然就不是朗家人喽?” 郎建白牙关一咬,重重点了点头。 “郎千山对军方不敬,换成世俗家族,早已家破人亡。” “陈将军只是将其击杀,按理说已经给足了郎家颜面。” “然而朗泰然蹬鼻子上脸,做那大逆不道之事,郎家不敢再留。” 陈昊天哦了一声,冲郎建白咧嘴一笑。 “根据华夏军方的传统,侮辱军人家眷者,治安署抓到,依法审判。” “若被军方抓到,那得炮决。” 郎建白好像被雷劈了一样,怔怔站在那里。 陈昊天见郎建白缄默不语,整了整军帽,紧跟着又道。 “朗泰然乃地级武者,要让他乖乖听话,不是件容易的事。” “郎家要跟朗泰然划清界限,就要把不容易的事变得容易。” 第495章 自取其辱(2) 刚刚还低头看着脚下的郎家长老好像被踩了尾巴的兔子,差点跳起来。 把朗泰然逐出郎家,在他们看来,是极大的让步,甚至连脸都不要了。 哪想陈昊天如此过分,竟要郎家废了朗泰然,交军方炮决 这是要把郎家的尊严和脸面摁在地上狠狠摩擦。 倘若家主答应了,郎家在世家中再无地位可言。 朗泰然锵的一声抽出长剑。 他瞪着铜铃般的眼睛,面部肌肉一阵扭曲。 “姓陈的,杀人不过头点地,你这般相逼,就不怕我世家大开杀戒?” “届时天京城血流成河,你和郑子朝,就是帝国的罪人。” 陈昊天唇角泛起几丝不屑。 敢将郎家团团包围,就考虑到了所有的可能性。 别说郎家要在天京城大开杀戒,能跑出方圆百米之外,就是郎家祖坟冒青烟。 一直默不作声的朗荣轩不屑地看着朗泰然,唇角泛起一阵苦涩。 “拼不过陈昊天,就拿民众的性命裹胁,真难想象,二长老能说出这等话语。” 朗泰然扭头看向朗荣轩,恨不得将其撕成碎片。 “郎家不惜资源助你冲击地级修为,这个节骨眼儿,你替外人说话?” “郎家就是养条狗,都比养你强!” 朗荣轩苦笑着摇头。 “让天京城血流成河,我做不到,我相信稍有良知的朗家人也做不到。” “此外,陈昊天不会给郎家肆意杀戮的机会,否则他没资格做军方二号。” 说到这里,朗荣轩锵的一声抽出长剑。 朗承载一把按住朗荣轩的手臂,寒声厉叱。 “你要做什么?把剑收回去!” 朗荣轩甩开朗承载,鄙夷的目光从郎家高层脸上一一扫过。 “外敌入侵的时候郎家武者贪生怕死躲在后面,没种朝前冲。” “可是面对护佑民众的军人,郎家倒是勇气十足,狠辣十足。” “既然如此,那就抵死拼杀吧,郎家有了脸面,也利国利民。” 这番话,就像一记耳光重重扇到郎家脸上。 那些稍有些良知的郎家族人顿时涨红了脸。 朗泰然牙都快咬碎了。 他指着朗荣轩,破口大骂。 “孽障,郎家的孽障”咔嚓! 一声脆响。 朗泰然的手臂应声而断,手中的长剑落在地上。 他连忙后退两步,捂着折断的手臂,睚眦目裂。 “大敌当前不敢应战也就罢了,还对至亲下手。” “郎建白,我当年瞎眼了,支持你做郎家家主。” 郎建白看着陷入疯狂的康泰然,气得声音都在颤抖。 “我也是被猪油蒙了心,让你做了二长老。” “好好看看眼前的形势,你和你那畜生儿子犯了错,难道要郎家一起陪葬吗?” 陈昊天懒得再跟朗家人废话,指着朗泰然,一声怒吼。 “不想死的,离他远点儿!” 距离朗泰然比较近的朗家武者暗叫一声不好,足下一点跃了出去。 咚咚咚咚! 机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着朗泰然一通扫射。 血肉纷飞,烟尘四起。 咣当一声,朗家大门轰然倒地。 郎家大院更是一阵又一阵的尖叫声。 那些没有修为的郎家族人紧紧抱在一起,蜷缩在一角,吓得脸色惨白。 朗家大门被机炮轰倒的刹那,他们方才明白世家并非超脱俗世的神仙。 他们也是血肉之躯,挡不住枪炮。 而引以为傲的朗家高手,在下了狠心的官方面前,其实并没有多少反击力。 朗泰然的血肉溅在郎建白裤子上。 他看了眼烟尘中的朗家大门,面如死灰。 自此以后,朗家在世家中的地位,连皇甫家都不如。 朗家高层一阵沉默。 如果说方才盘旋在半空的武装直升机给了他们极大的震慑。 那么陈昊天毫不犹豫的令人炮决朗泰然,击溃了他们心里最后一道防线。 朗泰然身为地级武者仅是一条胳膊被废,在武装直升机面前就成了靶子。 即便自己没受伤,八架武装直升机一起开火,自己又能坚持到几时? 这一刻,世家武者对热武器的威力总算有了认知。 除非修为到了天级,不然,真没有跟官方叫板的资格。 陈昊天走到默然不语的郎建白面前,用手指狠狠戳着他的胸口。 “郎千山无视军人的荣誉,把军人的尊严撕了粉碎。” “若依老子的脾气,郎家大院早是一片废墟。” “我为何这般忍让,不久前你心里不明白,现在心里没点儿逼数吗?” 原来陈昊天这般做,别说郎建白不乐意,郎家高层也要一哄而上。 郎建白身为郎家家主,代表着郎家的脸面。 众目睽睽之下,你朝郎建白胸口上戳,就是打郎家的脸,现在 陈昊天即便朝郎建白脸上抽,除了默默承受,郎家也毫无办法。 郎建白看了眼远处严阵以待的官兵,再想想郎千山的作所作为,叹了口气。 朗荣轩把郎千山和朗永源的尸体带回的时候,若听他的劝,郎家何至于此? 现在倒好,激怒了军方后,朗泰然死无全尸,郎家的脸面也丢得一干二净。 自取其辱,郎家这是自取其辱啊! 更让郎建白忐忑的是,事情到了这步,算是尘埃落定了吗? 陈昊天兴师动众,郎家肯定要拿出足够的诚意,给军方一个彻底的交代。 念及至此,郎建白捡起地上的长剑,双手捧到朗荣轩面前。 “从今往后,家主之位就交给你了。” 朗荣轩身子微微一颤,反应过来后,他摇了摇头。 “我现在还不具备领导郎家的资格。” 郎建白看了眼一脸凝重的陈昊天,急得声音都在颤抖。 “到了这刻,你还没看出陈昊天不会善罢甘休吗?” “郎家已经没了二长老,他再把郎家犁一遍,郎家祖宗的棺材板都盖不住。” “与其如此,不如把郎家交给你,该杀的杀,该逐的逐。” 他把象征着家主权威的长剑塞给朗荣轩,紧跟着又道。 “为了郎家的未来,我和六长老无条件支持你的一切行动。” “你是对的,郎家再强,也是炎黄子孙,一些害群之马,也可以清一清了。” 话说到这步,朗荣轩也不含糊,握紧了长剑,径直看向陈昊天。 “一个月后,郎家给军方一个交代。” 陈昊天的目的就是干掉朗泰然,让朗荣轩执掌郎家。 由此陈昊天背负双手,指着盘旋在半空的武装直升机,言语间不留丝毫情面。 “官方各部门会关注郎家的一举一动,倘若郎家给脸不要脸” “老子用项上人头作保,天京城的郎家只会比魔都方家更惨!” 第496章 朗清风和范紫韵 陈昊天走后很长一段时间,郎家高层这才缓过来神。 想到朗泰然支离破碎的血肉和倒下的郎家大门,他们一阵后怕。 幸亏家主处置得当,不然依陈昊天的性子真能把郎家夷为平地。 他们就不明白了,陈昊天年纪不大,动起手来怎么那么狠? 郎家大院,议事堂。 郎建白指着家主的位椅,示意朗荣轩坐下来。 朗荣轩看了眼四下一众高层,心里很是没底。 郎建白正是春秋鼎盛,这家主之位现在坐上去,烫屁股啊! 哪想这个念头刚刚闪过,朗承载开了口。 “郎家天都剑在你手里,你就是郎家新任家主,以后郎家的一切,就交给你了。” 此言一出,其他高层纷纷附和。 “是啊,你是家主继承人,位置早晚都是你的,早些坐大家还能帮衬点儿。” “为了郎家,赶紧坐下,不是你那几句话,说不定咱连开会的机会都没有。” “说得没错,都剑拔弩张了,朗泰然还装逼,这不是把郎家朝死路上推吗?” “朗泰然一直绑架郎家,什么都上纲上线,兰园集团乌烟瘴气快成匪窝了。” “对!趁这个机会,换个人执掌郎家产业,把他的人彻底清洗一遍!” 众人的议论传到耳畔,郎建白登时面红耳赤。 朗泰然的种种恶事他多少知道一些,只是碍于手足之情他只劝诫不惩处。 郎家今天尊严扫地,朗泰然是罪不可恕,身为家主的自己更是难辞其咎。 现在卸下家主之位,郎建白也想开了。 多亏陈昊天的雷霆暴击,不然郎家在错误的路上再多走几步,就回不了头了。 念及至此,郎建白在朗泰然的位置坐了下来,道出了自己的想法。 “最近清理郎家害群之马是重中之重,家族产业作为家族门面,又首当其冲。” “身为郎家新任二长老,我认为,家族产业交给大长老为妥。” 朗荣轩自然知道家族产业在形象重塑方面的重要性。 准确说,要揪出害群之马,兰园集团是关键的一环。 把这项重任交给老好人朗清风,貌似有些不太合适。 正在朗荣轩犹豫不决的当口,朗承载在桌下悄悄踢了踢朗荣轩的小腿。 “大长老宅心仁厚,朗泰然没少给他使绊子,我觉得二长老的建议可行。” 其他长老见前任家主和六长老都表态了,又是连声附和。 朗荣轩好好想想,目前郎家高层,除了朗清风真找不到合适人选。 于是他起身冲朗清风躬身行礼。 “郎家产业以后您就多费心了。” 朗清风眸中掠过一阵得意,连忙站了起来。 “有老夫坐镇,产业蒸蒸日上保证不了,清理余孽,绝对不是问题。” 天京城,紫韵私房菜馆。 身着汉服的妙龄女郎挽着发髻坐在那里,如水般的眸子望着院中那一汪池水。 她眉眼如画,身姿婀娜,举手投足间都带着几缕哀愁。 不多时,敲门声响起,一个身着职业套裙的女子走了进来。 “范经理,朗长老到包厢了。” 范紫韵轻轻嗯了一声,缓缓站了起来,不急不缓地进了包厢。 朗清风看到范紫韵的刹那,赶紧拉着她的手坐下,喜形于色。 “紫韵,你算得太准了,朗泰山那个王八蛋真的倒了。” 范紫韵轻轻挣脱朗清风的手,沏了杯茶水端了过来,不紧不慢地说道。 “郎千山被朗泰然娇惯得太狠,玩女人都玩到军方家眷头上去了。” “只要天龙回到天京,肯定要事发,一旦事发,朗泰然必死无疑。” 朗清风重重点了点头。 “是啊,别说天龙看不下去,听到朗永源那些话,老子都窝一肚子火。” “细细回想那会儿的场景,还是你提醒得及时。” “幸亏让家主去找国主讨要公道,如果照着朗泰然的性子冲击军部” 朗清风想到朗泰然被机炮轰成碎片的场景,顿时打了几个激灵。 就冲郎家这点人马去冲击军部,真是死都不知怎么死的。 范紫韵端起香茗小小抿了一口,话语轻柔得就像掠过田野的春风。 “朗泰然跟那三家长老一样,都不知飘到哪里去了。” “高层如此,族人更不用说,跟着那些族人混的垃圾,更是目无法纪。” “天京城啊,过阵子掀起的风浪,绝不比魔都小。” 朗清风深以为是。 别说朗泰然,即便是他先前也没把天龙九组的前任天龙当回事。 今天打了交道之后,想到他的手腕,朗清风就是一阵毛骨悚然。 有些人要鱼死网破只是说说而已,陈昊天可是真敢拿命朝上推。 就四大世家那些人绑在一起,都没陈昊天狠。 既然没别人狠,拿什么赢? “紫韵,你说郎家这关,算是过去了吗?” 朗清风揽着范紫韵的纤腰,想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哪想范紫韵腰肢一扭,挣脱了朗清风的怀抱。 “朗长老,如果你要我的身子,我确实没有反抗的能力。” “可是你想要我的心,就必须给予我足够的尊重。” 朗清风老脸一红,赶紧赔不是。 “我错了,以后不会了。” 范紫韵轻轻嗯了一声,帮朗清风续了杯茶水,一片愁云惨淡。 “郎家这一关过不过得去,我不清楚。” “我清楚的是再不离开华夏,就被他折磨死了,郎千山变态,他更变态。” 朗清风看着范紫韵的模样,心里好像针扎一般。 他很想现在就带范紫韵脱离苦海,可是苗凡涛的实力,实在太强。 “现在郎家的财务都在我手里,只要时机一到,我便带你离开华夏!” 朗清风紧紧抱住范紫韵,咬着牙说道, “苗家的手伸得再长,也不能伸到欧罗巴那些国家去。” 范紫韵眼眶登时泛起一层氤氲。 她把头放在朗清风的胸口,言语间带着几丝凄然和苦楚。 “我等你带我远走高飞,届时咱们永远都不分开。” 朗清风的心都化了,正要说些什么,手机响了起来。 他接了个电话,冲范紫韵歉意地笑笑。 “荣轩找我有事。” 范紫韵目送朗清风的轿车离开后,一辆奥迪轿车静静开进停车场。 不多时,一名身着汉服的年轻女子下了车。 她关上车门,将被风吹散的长发掖到耳后,冲范紫薇温婉一笑。 正是言家言不败独女,言婉儿! 第497章 华夏分舵松下尤加利 私房菜馆,经理办公室。 言婉儿瞟了眼站在书柜前的范紫韵,笑着问:“郎家财务权,朗清风到手了?” 范紫韵转身冲言婉儿躬身行礼,恭恭敬敬地回答。 “堂主料事如神,朗泰然倒了,朗清风顺利接手财务。” 言婉儿摆了摆手,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范紫韵。 “论及料事如神,还得是舵主,相信要不了多久,舵主就会升为护法。” “届时,血月亚洲分舵,都是紫韵姑娘说了算了。” 范紫韵娇躯微微一颤,慌忙摇了摇头。 “堂主说笑了,亚洲分舵真换舵主,也只能是您,紫韵不求其他,只求报仇。” 言婉儿唇角泛起几丝笑意。 有些话听听即可,若是当真,死无葬身之地。 范紫韵正要按向开关,想了想,还是咬着红唇,给言婉儿提醒。 “堂主,舵主三番五次召您,您不来,他非常生气,一会儿千万别顶嘴。” 言婉儿转身看着范紫韵温婉的面庞,蹙起了黛眉。 范紫韵跟了松下尤加利五年,是松下不折不扣的心腹。 只要松下尤加利升任血月护法,亚洲分舵的掌控权肯定交给范紫韵。 按理说自己是范紫韵前进路上的绊脚石,她不该给自己提醒,难道 这个华夏女人,真的只在乎复仇,不在乎舵主之位? 倘若如此,她真傻啊! 做了舵主才能复仇,不然,就是棋盘的棋子,左右不了局势。 “堂主不要这么看着我,我没其他意思,就是觉得你有想法,能走得更远,” 范紫韵低垂着眼帘,唇角泛起几丝苦涩, “如果这次舵主不能帮我复仇,还希望堂主多多关照。” 言婉儿扫了眼四下,温婉至极的笑容突然泛到唇角。 “把头抬起来。” 范紫韵哪敢怠慢,老老实实依言而行。 言婉儿盯着范紫韵看了许久,脸上的笑容旋即敛去。 “我的真名叫千岛小叶子,以后只有你我之时,叫我千岛阁下。” 范紫韵微微一怔,重重点了点头。 “是,千岛阁下!” 言婉儿幽幽叹了口气。 这人啊,太坏了死得快,太善了,也没好命。 她这般想着,书柜已经移开,进了地下室又走十几米,就到了密室门口。 范紫韵按了下门铃,钢铁打造的房门自左至右缓缓打开。 一个身着和服的中年男子站在门口,正是血月亚洲分舵舵主松下尤加利。 松下尤加利不屑地瞟了眼言婉儿,阴笑两声。 “我还以为你心里只有詹姆斯护法,没有本舵主呢。” 言婉儿赶紧躬身行礼,头都不敢抬。 “属下不敢。” 松下尤加利关上房门,耷拉着木屐来到草席前,脸上尽是倨傲。 “是只虎就别装猫,我知道我出任舵主,你以为自己有功,心里不舒服。” “可再不舒服,这都是总部的决定,你必须服从。” “还有,你压根就不是人,没资格在组织内出任重要岗位!” 言婉儿还是没有抬头,恭恭敬敬地回道。 “属下没有不舒服,属下有自知之明。” “舵主阁下一直都是组织精心打造的希望之星。” “而今组织要把部分重心转移亚洲,分堂也提至分舵,交给您打理实至名归。” 松下尤加利在草席上坐了下来,把范紫韵双手奉上的清酒一饮而尽。 “既然如此,那我屡次三番前来议事,为何不来?” 言婉儿在草席上跪了下来,拿起酒壶为松下尤加利斟了杯酒,老老实实回答。 “陈昊天不仅到了天京城,还跟属下有了接触,此人狡诈非常,安全起见” 啪! 松下尤加利甩手给了言婉儿一耳光。 “八嘎!我看你是被他吓破了胆!” 言婉儿赶紧单膝跪地,声音都带着些许颤抖。 “舵主阁下,魔都计划差点翻船,证明陈昊天城府极深,属下必须小心行事。” “此外郎建白已非郎家家主,朗荣轩又与刘小昭关系匪浅。” “稳妥起见,属下建议放弃a计划,以寻觅仙境千叶草为主” 啪! 松下尤加利又给了言婉儿一记耳光。 “本舵主好不容易做好了局,你让我放弃?组织最缺什么,是资金!” 言婉儿这才抬眼望着脸色铁青的松下尤加利,掷地有声地争辩。 “阁下,形势瞬息万变,这个局可能已不是局,而是陷阱。” “郎家已被陈昊天盯上,我们轻举妄动,可能就万劫不复。” “舵主倘若听不进属下的建议,属下只能反馈组织,由组织裁定。” 松下尤加利肺都快气炸了。 这个连人都称不上的东西,不仅否决自己的计划,还要上报组织 岂有此理! 跪在一旁的范紫韵见松下尤加利身子直哆嗦,不停地给言婉儿使眼色。 她跟了松下尤加利多年,知道他的可怕,更知道他的变态。 所以刚才她特意提醒言婉儿不要顶撞,结果言婉儿顶撞得更凶 这不是找死吗? 出乎范紫韵意料的是,松下尤加利突然笑了起来。 “既然这样,那你就上报吧,看看组织到底听谁的?” “詹姆斯护法一直认为你必成大器,很快事实就会证明,你就是个笑话。” 言婉儿揉了揉略有些变形的面部肌肉,无可奈何地笑笑。 “属下真是为了您的前途着想,为了组织着想。” 松下尤加利摆了摆手,示意言婉儿莫要再说。 天灵九组的前任天龙或许在华夏算个人物,在他眼里,屁都不是。 他不屑地瞟了眼言婉儿,解开了衣服。 “听说你把詹姆斯服侍得很好,我想尝尝人造嘴唇的滋味。” 言婉儿微微一愣,抬眼看向松下尤加利。 “阁下是认真的吗?” 松下尤加利脸上泛起一阵诡笑:“你说呢?” 言婉儿哦了一声,双膝跪下,正要帮松下尤加利解开衣衫 砰! 松下尤加利一脚将其踹飞。 而后,他一把攥住范紫韵的头发,直接摁在身下,看向远处的言婉儿。 “刚才还有兴趣,看到你很快就恢复原状的脸,本舵主一点兴致都没了。” “真正的女人是水做的,给人的是享受,而你,浑身上下都是高级橡胶。” 言婉儿看了眼正在殷勤服侍的范紫韵,很是乖巧地跪下。 “舵主阁下说得对。” 松下尤加利哈哈大笑,脸色骤然一变。 “滚!别耽误我玩华夏女人!” “是,阁下!” 言婉儿躬身行礼,默默退出密室。 门关上的那瞬,她如水的眸子掠过一道寒芒 第498章 洗髓丹(1) 华夏帝国军部,情报总部。 监控视频中,身着汉服的言婉儿不急不缓地走向停车场。 拉开奥迪车门的那瞬,她突然打了个激灵。 愣了几秒,言婉儿抬头看向湛蓝的天空,温婉至极的笑容浮上曼妙的唇角。 她的笑容很美,坐在监控前的李天龙和刘小昭却打了个激灵。 这个女人,隔着屏幕,都让人毛骨悚然。 陈昊天瞟了眼监控视频中的言婉儿,伸了个懒腰站了起来。 “切换追踪讯号,不要盯了,不然,肯定会露出马脚。” 刘小昭看了眼视频中徐徐开动的奥迪轿车,唇角一阵狂抽。 “血月的科技有这么厉害?还能感知到太空的卫星追踪?” 陈昊天想到过往的种种,摇了摇头。 “血月科技有多强我没概念,她的直觉在我认识的人中,是独一档的存在。” “小心驶得万年船,做事要朝最坏的方向考虑。” “有时候你认为稳操胜券尽在掌握的时候,可能就已经输了。” 刘小昭满脸黑线。 为了防止暴露,她没派人二十四小时监控言婉儿,只是启用了侦查卫星。 这都能被言婉儿察觉 她还是人吗?简直是妖孽。 在刘小昭愣神的时候,李天龙已经切断了卫星信号。 在他心里,玛丽和陈昊天就是天神下凡,没他们解决不了的问题办不了的事。 然而魔都一战,即便天煞拿到上帝的恩赐并获取相应技术,准确说还是输了。 血月的科技是可怕,可直觉告诉李天龙,千岛小叶子比血月更可怕。 陈昊天对李天龙的表现很满意,笑道:“在指挥室候着,三个小时我来找你。” 李天龙微微一怔。 言婉儿既然去了紫韵私房菜馆,但凡进入菜馆的人都要详查。 阁下却让他在作战指挥室等候,还三个小时 现在是跟时间赛跑的关键当口啊! 他对陈昊天的安排有些不解,却不敢表现出来。 刘小昭领着李天龙进了作战指挥室,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至尊天刀是玄级心法,依你的水准,肯定有疑惑的地方。” “今天老子闲,有不懂的就问,过了这村儿就没这个店了。” 看着刘小昭一副大包大揽的模样,李天龙满脸黑线。 他连武者都不是,有问题也是白问,于是不好意思地笑笑。 “谢刘将军美意,还是等突破武者境界后再问比较合适。” 刘小昭砸给李天龙一个大大的白眼。 “未突破武者境界前,问题的深度决定以后修为的深浅。” “马上你就突破武者境界了,想问,老子还不愿意搭理。” “因为个人修为之路不同,瞎指点乱弹琴,是要死人的。” 马上突破武者境界? 李天龙挠挠头,满脸都是疑惑。 “刘将军,凭我的水准,成为武者至少要两年” 未等李天龙把话说完,刘小昭引燃香烟,砸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两年?你是看不起陈昊天,还是对洗髓丹有什么误解?” 李天龙立马明白过来,声音中带着些许颤抖。 “刘,刘将军,您的意思是说,阁下让我等,是要给我洗髓丹?” 刘小昭懒得理会李天龙。 前阵子陈昊天把千叶草当成大白菜一车车的朝魔都运送,忘记了? 洗髓丹的主料都有了,洗髓丹分分钟炼出来。 之所以现在才动手,肯定是与魔都的苏小可商量好了。 准确说,他这边炼制出洗髓丹,魔都就能批量生产了。 李天龙激动得双腿直打摆子。 毫不客气地说,自从跟了陈昊天和玛丽,最近这些日子是他们最暗淡的时光。 很快,压在胸口的这座山就要被移走。 只要突破武者境界,李天龙相信天煞队员在修为一道,比那些武者走得更远。 原因无他,这些队员都是千挑万选的精英。 没有成为武者不是实力问题,而是机缘使然。 由此李天龙也不怠慢,立马将心法的领悟和疑惑全盘托出。 刘小昭刚开始还能解惑,到了后来,就语焉不详了。 她时不时抬眼看着李天龙,意识到这货一旦成为武者,前途不可限量。 再想想天煞队员的数量,刘小昭咽了口唾沫。 这一瞬,她终于明白国主为何如此重视天煞。 官方武者的实力,跟华夏十大世家都有巨大差距,在隐门面前,屁都不算。 更让人无语的是,很多武者修为已到瓶颈,几乎没有提升的可能。 反观天煞,一有丹丸加持,二有陈昊天近乎逆天的武技领悟。 照这发展速度,只要苟住,世家很快就被甩开,指不定一年内能跟隐门叫板。 “这个狗入的!” 刘小昭想想就来气。 本以为自己是天之娇女,甚至能碾压陈昊天。 哪里想,以后在修为一环,连李天龙都不及。 李天龙正等着刘小昭解惑,见其口吐芬芳,有些诚惶诚恐。 “刘将军,是不是我的问题问错了?” “跟你的问题没关系,我骂的是陈昊天!” 刘小昭将烟蒂狠狠摁灭在烟灰缸,扭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咬着银牙嘀咕, “说好三个小时,这特么都过十分钟了,还不出来,孵小鸡呢?” 话音刚落,作战指挥室的房门推开。 陈昊天斜睨着刘小昭,撇了撇嘴。 “瞧你那点出息,解答不出来就解答不出来,发什么邪火啊。” 刘小昭好像被踩到尾巴的兔子,立马跳了起来。 “什么叫解答不出来?老子是给李天龙留足独立自考的空间!” “武道修为讲的是悟,我都帮他把问题解决了,他怎么进步?” 陈昊天懒得听刘小昭强词夺理。 他把李天龙的经脉扫了一遍,轻轻点了点头。 从天生的脉络来看,李天龙的习武资质很强。 从刘小昭的表现来看,李天龙的悟性比她只强不弱。 只要服用洗髓丹,最多一年,李天龙便将刘小昭远远甩在身后。 这倒不是说刘小昭比较渣,而是她以前修习的是武技,走的弯路太多。 李天龙看到陈昊天的那瞬,激动的老脸通红。 “阁下,是不是洗髓丹成了?” 陈昊天点点头,正要回答,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 一名校官站在门外,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朗声道。 “报告首长,有一位叫做言婉儿的女士要见您!” 第499章 你得加钱 刘小昭当即瞪大眼睛。 言婉儿这个节骨眼跑过来做什么?难道她发现自己被监控了? 当真如此,这个大和娘们儿,比他娘的陈昊天还妖! 李天龙回想不久前监控视频中的场景,一阵毛骨悚然。 陈昊天想了想,冲校官道:“我在办公室等她。” 五分钟后,身着汉服的言婉儿进了办公室。 她将四下一番打量,冲陈昊天甜甜一笑,言语间略有些唏嘘感慨。 “原以为军方二号的办公室肯定金碧辉煌,没想到连我的办公室都不如。” 陈昊天起身给言婉儿沏了杯茶水,笑着说道。 “我来办公次数不多,凑合着能看就成了,再说办公的地方简单点儿好。” 言婉儿颔首轻点,从红唇吐出的话语意味深长。 “说的也是,就像做人,简单就快乐,太复杂了,徒增许多烦恼。” 陈昊天在办公椅子上坐下,深深看向言婉儿。 “你过来找我,该不会是跟我谈哲学吧?” 言婉儿摇了摇头,从皮包抽出一张请柬,推到陈昊天面前。 “你没读过书,跟你谈也谈不出个所以然,后天武技拍卖会,咱们一起去。” 陈昊天看着桌上武技拍卖会的入场券,挠了挠头。 周家已经给他备了一张入场券,言婉儿又送来一张,明显是多此一举啊。 言婉儿似乎看穿了陈昊天的心思,撅起了小嘴。 “能陪晓晓去拍卖会,就不能陪我去?你还真把自己当成周家的上门女婿了?” 陈昊天拿着请柬的手微微一颤,问言婉儿:“你什么意思?” 言婉儿望着陈昊天,掩着小嘴咯咯笑了起来。 陈昊天头皮一阵发麻。 过了几秒,言婉儿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 她用手指敲打着桌面,从檀口吐出的话语不急不缓,不轻不重。 “我什么意思你不明白?所谓上门女婿,不过周家一厢情愿。” “这事儿你不仅瞒着甄可心,怕是连行走的潘多拉都瞒着吧?”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就纳闷了,你演技那么好,干嘛不去演员?” 陈昊天引燃一根香烟,翘起二郎腿,也不藏着掖着了。 “哪有你演技好,若非我修炼了仙法,真被你糊弄过去了。” 怪不得刚见面就觉得不对头,原来他修炼了仙法,当场识破了本姑娘的真身。 言婉儿想到不久前陈昊天的表演,苦笑着摇了摇头。 “我自认各方面做得无懈可击,不曾想,还是逃不过你的火眼金睛。” “细细想来也不是我的问题,毕竟一些器官都是人造的,确切的说” 陈昊天心里某个地方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指着桌上的茶水,径直打断言婉儿。 “别确切地说了,茶都泡好了。” 言婉儿双手托着下巴,好像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姑娘,静静望着陈昊天。 “你知道我喜欢咖啡,即便只是喝个情怀,也要有起码的仪式感。” 陈昊天眉头紧皱,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拿起座机,边按号码边道。 “我这里没有蓝山咖啡,你就讲究着喝点速溶咖啡吧?” 言婉儿一把按住陈昊天的手腕,声线间透着些许恼怒。 “我只喝蓝山,军部没有,你让人去买,我可以等!” 陈昊天实在想不到言婉儿会因为这件微不足道的事恼了。 言婉儿见陈昊天不为所动,一张小脸陡然变得惨白无比。 “倘若不依我,下面的合作,没法谈!” 陈昊天见状,耸了耸肩膀,对着话筒轻声说道。 “给千岛小叶子阁下弄点蓝山咖啡,品质务必上乘,速度务必要快。” 电话另一端,刘小昭好像被雷劈了一样愣在那里。 顿了几秒后,她狠狠咽了口唾沫,试探着问:“你说什么?” 听筒传来陈昊天略显不耐的话语。 “我们暴露了,她也摊牌了,快去准备,把她伺候好了,我们才有的谈。” 话落,听筒传来一阵忙音。 刘小昭扭头看向目瞪口呆的李天龙,唇角一阵急颤。 “他们两个,都他娘不是人。” 李天龙更是倒抽一口冷气。 幸亏她是谈合作,若是明知被监控装作不知,再顺势下个套 想想都令人毛骨悚然! 不多时,刘小昭带着包装精美的蓝山咖啡进了办公室。 看到言婉儿的那瞬,刘小昭的银牙都快咬碎了。 言婉儿把空空的杯子递给刘小昭,黛眉向上一挑。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的动作很快,她死得没有痛苦。” 咔嚓! 刘小昭将杯子捏得粉碎,眼眶布满了血丝。 言婉儿不仅医术高超,还有一颗悬壶济世的心。 这种人美心更美的世家嫡系,都快要绝种了。 哪想好人不长命,这样一名女子竟死在千岛小叶子手里。 更可恨的是,这个恶魔说得如此轻巧,好像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蚂蚁。 千岛小叶子,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言婉儿(千岛小叶子)瞟了眼刘小昭,冲陈昊天嫣然一笑。 “她的心理素质太差,在我的剧本里,活不过一集,跟玛丽完全不具可比性。” 陈昊天生怕刘小昭真的控制不住,跟言婉儿打起来,赶紧示意刘小昭出去。 然后他洗了个杯子,沏了杯蓝山咖啡递给言婉儿。 “我没想到你这么快摊牌,看来我们的合作要提前了。” 言婉儿没有理会陈昊天,而是闭着眼睛深深嗅着蓝山咖啡的焦香。 陈昊天见状,也不着急,打开军用笔记本电脑,双手在键盘上一阵飞舞。 三分钟过后,言婉儿抿了口咖啡,率先打破了沉默。 “言不败死了,血月就掌握了仙境所在,千叶草的人工种植就成了可能。” “更重要的是,可以设个局,把郎家和苗家的一众好手一网打尽。” “如此一来,郎家和苗家的百年积累便成了血月的囊中之物。” “可是现在你横插一杠子,要想实现这个目标就千难万难喽。” 陈昊天揉了揉太阳穴,看着若有所思的言婉儿,径直问道。 “你刚才说的是血月的计划,你的计划是什么?” 言婉儿把咖啡杯轻轻放下,饶了一个圈,来到陈昊天身前。 她腰肢一扭坐在办公桌上,双腿非常自然地前后晃动,如水的眼眸望向远方。 “你乔装打扮混进我的堂口,只要世家好手一死,便助我击杀松下尤加利。” “原本为了千叶草,你没有拒绝我的理由,现在看来,我开的条件不够了。” 陈昊天轻轻点了点头,顺着言婉儿的目光看向远处的朵朵白云。 默了半晌,他方才缓缓说道。 “没错,你得加钱!” 第500章 洗髓丹(2) 言婉儿闻言,扭头看向陈昊天,又是一阵娇笑。 “上帝的恩赐的配方以及生产技术,这个价码行吗?” 陈昊天从烟盒抽出一根香烟,引燃之后,反问言婉儿:“你觉得呢?” 言婉儿黛眉向上一挑,苦笑着摇了摇头。 “既然你是这副态度,就没法谈了。” 说到这里,言婉儿从办公桌上跳了下来,很是愉快地拍了拍小手。 “松下尤加利的目标是干掉苗家的苗凡涛。” “紫韵不仅迷惑了朗清风,还把苗家六长老苗安澜吃得死死的。” “以上讯息无偿赠送,等我准备好了相应筹码,咱们继续合作。” 陈昊天拉开办公室的抽屉,从中取出一枚晶莹剔透的丹丸,轻轻放在桌子上。 “不是我敲竹杠,实在是你开的价码太低,真的没有办法合作。” 言婉儿静静看着桌上的丹丸,不解地问陈昊天:“这是什么?” “洗髓丹!服用之后,稍有武道基础便可突破武者境。” 陈昊天弹了弹烟灰,从口中吐出的话语,平静得就像无风的湖面, 言婉儿觉得陈昊天脑子有些不正常。 吞一枚药丸就突破武者境,天底下还有这样的好事? 她在寻了张椅子,在陈昊天对面坐了下来,很是玩味地笑了起来。 “纵然我看不上初阶武者,他们也不是菜市场的大白菜。” “若轻而易举突破了,谁还会脚踏实地的修炼,你方才的话语,是悖论” 陈昊天懒得跟言婉儿浪费唾沫星子,拿起座机把李天龙叫了进来。 李天龙看看办公桌上散放芬芳的洗髓丹,又瞅瞅言婉儿,眉宇间尽是不解。 “阁下,您找我有事吗?” 陈昊天言简意赅地吩咐。 “把它吃了,让言姑娘见识见识洗髓丹的神奇。” 李天龙唇角肌肉登时一阵抽搐。 洗髓丹可是天煞机密中的机密,阁下在言婉儿面前展示,貌似有些不妥吧。 陈昊天扭头看向言婉儿,笑着说道:“你看清楚了,李天龙现在不是武者。” 言婉儿点了点头,捏起那枚晶莹剔透的洗髓丹:“多长时间见效?” 陈昊天的回答铿锵有力:“立竿见影!” 言婉儿捏着丹丸的手微微一颤。 服用之后不仅突破武者境,还立竿见影,这里面要说没花招,鬼都不信。 再说,你陈昊天真那么能耐,魔都的天煞也不会那么苟。 念及至此,言婉儿冲陈昊天嫣然一笑。 “那好,我拭目以待。” 正在这时,刘小昭风风火火闯了进来。 她看了眼桌上的洗髓丹,看向陈昊天的眸中满满都是恨铁不成钢。 “你现在能让李天龙服用洗髓丹,以后是不是要把配方和盘托出?” 陈昊天唇角一阵抽搐。 他之所以要这么干,首先是向言婉儿展示合作的诚意。 天煞机密中的机密都拿出来了,后面没有谈不了的事。 其次展现洗髓丹的神奇后,言婉儿才能做出更大让步。 至少那个什么上帝的恩赐不管配方还是技术,跟洗髓丹完全没有可比性。 言婉儿见刘小昭这副态度,咯咯娇笑了起来。 “刘将军想多了,洗髓丹即便真有那等奇效,我也没有多大的兴趣。” “因为我们对武者压根不感冒,我们坚信没有科技解决不了的难题。” 刘小昭砸给言婉儿一个大大的白眼。 她对这个心狠手辣的女人,一点好印象都没有。 言婉儿微微摇头,对刘小昭失望至极。 不管怎样刘小昭也算家族嫡系,还是军方高层,如此心理素质 华夏也跟欧罗巴一些帝国一样,没人可用了吗? 正在言婉儿胡思乱想的时候,李天龙已经拿起洗髓丹,放进口中。 原本李天龙以为丹丸吞咽困难,哪想刚进口中,洗髓丹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股芬芳清凉的气息就此窜入经脉,澎湃的力量便在经脉中衍生。 李天龙静静站在那里,激动的身子都在哆嗦。 至此他方才明白,武者和世俗的差距到底多大。 这是质变,难以用语言描述的飞跃。 陈昊天连忙给李天龙提醒,到演武场盘膝蕴养,巩固修为。 李天龙慌忙点了点头,迅速出了办公室。 言婉儿看着李天龙的背影,到现在还没缓过来神。 方才她怀疑陈昊天是耍花招,准确来说,是用了什么障眼法。 哪想李天龙服用洗髓丹后,真成了武者,这这压根就不科学! 陈昊天看了眼目瞪口呆的言婉儿,笑着说道:“原来你也有不淡定的时候。” 言婉儿不跟陈昊天废话,径直问道:“洗髓丹的主料是什么?” 陈昊天正要回答,刘小昭狠狠剜了他一眼。 刚才老子的话没听到?你还真打算和盘托出? 瞪大眼睛看清楚,即便有合作的机会,言婉儿也是咱们的敌人。 一旦咱们的事她了如指掌,还怎么混? 言婉儿不屑地瞟了眼刘小昭,盯着陈昊天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主料是什么?” “千叶草!”陈昊天引燃一根香烟,紧跟着补充,“辅料随处可见。” 言婉儿呆呆看着陈昊天,愣了许久之后,方才呐呐问道。 “你确定是千叶草?” 陈昊天揉了揉太阳穴,有气无力地道:“在这个问题上,我没有说谎的必要。” 刘小昭恨不得将陈昊天撕成碎片。 狗入的陈昊天,这个大和女人跟你到底什么关系,你对她也太偏袒了。 正在她腹诽不已之时,言婉儿端起凉透的蓝山咖啡,小小地抿了一口。 “没想到你也有这么敞亮的时候,那么,我们就具备了合作的基础。” 言下之意,你要真是听刘小昭的藏着掖着,哪儿凉快滚哪儿去。 陈昊天颔首轻点。 “既然要合作,就要拿出十足的诚意,你方才开的筹码确实不高。” 言婉儿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看陈昊天的目光就像看怪物。 言家用千叶草炼制了续命膏,血月用千叶草打造了上帝的恩赐。 陈昊天呢,竟用千叶草炼制出了洗髓丹! 不是每个人在修为一道有天赋,很多世家嫡系徘徊在突破边缘迟迟没有进展。 一旦洗髓丹面世,在武者世界要引发多大的轰动? 一些世家为了嫡系成为武者,从不把钱当成钱啊。 所以从价值角度衡量,陈昊天的洗髓丹比起上帝的恩赐,强了太多太多了。 更重要的是陈昊天现在能倒腾出洗髓丹,以后不知道还会倒腾出什么丹丸。 那么,天煞的实力,将会迎来一个又一个质变。 言婉儿一张俏脸涨得通红。 她在血月的地位很尴尬,要想在组织里混得顺风顺水,必须有外力支援。 现在看来,她的选择没错。 陈昊天能为其提供强有力的外部支撑,那么,自己也该拿出相应的诚意了。 言婉儿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刘小昭。 “下面我跟陈昊天要谈的,是机密中的机密。” 言下之意,要是没事就赶紧滚,别在本姑娘面前碍眼。 “你” 刘小昭狠狠瞪了眼言婉儿,开始给陈昊天打预防针。 “该说的说,不该说的把嘴闭上,记住喽,坐在你对面的是鬼不是人。” 言婉儿不以为忤,笑着冲刘小昭点了点头。 “多谢夸奖。” 刘小昭后牙槽一阵发痒,闷闷不乐地出了办公室。 陈昊天引燃一根香烟,也不吭声,只是静静看着言婉儿,心里满满都是期待。 魔都之战,血月用它的非凡表现证明,它们的科技领先于这个时代。 他不要太多高精尖技术,哪怕把通讯技术握在手里,都足以让天煞鸟枪换炮。 终于,言婉儿打破了沉默:“你去过仙境吗?” 陈昊天砸给言婉儿一个大大的白眼:“你再说废话。” 言婉儿倒掉咖啡,重新沏了一杯,正色道。 “在仙境热武器是无效的,血月经过多年研究,很快就会打破这个魔咒。” 仙境热武器失效? 陈昊天微微一怔。 对言婉儿这番话他很感兴趣,却觉得意义不大。 天煞的重心是向世家宣战,打造崭新的社会秩序,至于去仙境装逼 不管陈昊天还是天煞都没闲到那个程度。 言婉儿把玩着桌上的咖啡杯,冲陈昊天嫣然一笑。 “这些热武器如果能在仙境使用,在现实中当然可以使用,并且效果更好。” “打个比方,天级武者是钢筋铁骨,普通子弹对他们的杀伤力不大,但是” 言婉儿卖起了关子,美滋滋地抿了口咖啡。 “只要用了我们的子弹和特种枪支,操作得当,他们必死无疑。” 陈昊天的眼睛唰的一声就亮了。 这些天跟世家和隐门叫板,扪心自问,陈昊天心里有些发虚。 原因无他,隐门真要打定主意干掉天煞,天煞还真不好应对。 如果有克制武者的热武器在手,那就攻守易势了。 陈昊天的声线间都带着些许颤抖。 “那些家伙什么时候能送过来?” 言婉儿拖着腮帮望着陈昊天,神色间略有些颓然。 “我现在只是堂主,连舵主都不是,做了护法才能接触这些技术。” “不过要是松下尤加利死了,松下护法肯定要为儿子报仇。” “届时带着武器来华夏去仙境,也不是不可能,实在不行先仿制。” 陈昊天唇角一阵狂抽。 这个言婉儿,画饼的技术属实高超,直接将自己带进去了。 “你要是做不了护法,岂不是说这技术我们一辈子都掌握不了?” 陈昊天砸给言婉儿一个大大的白眼, “大家都是前年的狐狸精,别在我面前玩聊斋,仿制和正版是两码事。” 言婉儿双手按着桌子缓缓站了起来,从檀口吐出的话语,带着几丝恼怒。 “凭我的实力做不了血月的护法?陈昊天,说出这话,你自己信吗?” 陈昊天不信。 跟千岛小叶子刚接触时,他就意识到这个女孩智商高的可怕,直觉准的可怕。 陈昊天当年甚至认为,只要千岛小叶子想做的事,不可能做不成。 依她的脾气,既然说出做到护法就把相关技术移交,至少有九成把握。 念及至此,陈昊天选择对其无条件信任:“成交!” 言婉儿对陈昊天的表现非常满意。 “天龙就是天龙,不管格局还是眼光,都非那些俗人所能比拟。” “升任护法掌控这些技术,再把它交给你,我是血月的罪人啊。” 陈昊天满脸黑线。 瞧这话说的,好像自己吃了多大的亏似的。 瞪大眼睛看清楚,从现在开始,你一分筹码都没出。 我选择相信你,是对你人品的肯定,你倒好,还觉得自己吃亏了。 言婉儿伸了个懒腰,冷不丁的问陈昊天。 “你手里还有多少洗髓丹?” 陈昊天想了想,老老实实回答。 “还剩下十几枚,你问这个做什么?” 言婉儿皱着眉头望着陈昊天,不明白他怎么能说出这等无脑的话。 后天就要进行的武技拍卖会,可不仅仅有武技,还有仙草和一些稀罕物。 若洗髓丹不缺的话,完全可以拿到拍卖会场售卖。 陈昊天中国红拍了下脑门,兴奋的身子都在颤抖。 “后天拍卖会场,我把这十几枚洗髓丹一股脑卖了,狠狠赚一笔!” 言婉儿揉了揉太阳穴,看陈昊天的目光就像看傻逼。 “纵然本姑娘瞧不上武者,手底下的人强一分也是一分。” “你把洗髓丹都卖了,让你手底下那些人,原地踏步吗?” 陈昊天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土财主的豪横模样。 “怎么可能原地踏步?我也不瞒你,洗髓丹现在批量生产了。” “两株千叶草出十八枚洗髓丹,你想想我运走了多少千叶草,生产了多少洗髓丹。” 言婉儿想到那天大包小包扛千叶草的场景,曼妙的唇角当即一阵抽搐。 如果按陈昊天的出丹标准,很多世家梦寐以求的洗髓丹,在陈昊天这里简直就是大白菜。 想到世家武者豪横的出手,言婉儿幽幽叹了口气。 “你说我还设什么局啊,既承担风险,又徒增杀孽。” “还不如拿到洗髓丹的转售权,大赚特赚。” 第501章 拍卖会场的高山晴 天京水立方会场。 言婉儿把轿车停好,从后备箱取出续命膏,准备带到拍卖会场兜售。 陈昊天看了眼言婉儿很是熟练地检查着续命膏,禁不住调侃。 “你为了演好这个角色,真够拼的啊。” 言婉儿怎能听不出陈昊天言语间的嘲讽之意? 她抬眼看向陈昊天,笑得不以为然,回得风轻云淡。 “言不败是原主的亲爹,要在他面前蒙混过关,不拿出些实力,纯粹找死。” 陈昊天看了眼言婉儿,张张嘴想说些什么,又把话咽了回去。 言婉儿斜睨了眼陈昊天,态度顿时变得极其严肃。 “姓陈的,不要用你的价值观规范我的行为,这很不公平。”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你根本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 陈昊天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跟言婉儿在这个问题上争论,没有任何意义。 现在他和言婉儿只是合作伙伴,除了这层关系,再无其他。 言婉儿指着后备箱十几个瓷瓶,冲陈昊天道。 “洗髓丹用这些瓷瓶装好,如此方才显得难得。” 陈昊天赶紧依然而行。 言婉儿看着那些丹丸,黛眉立马蹙了起来。 纵然她对丹丸没研究,却也看出陈昊天带来的丹丸品相相对而言不是很好。 “这些丹丸,不像你那天炼制的。” 陈昊天也不藏着掖着,大大方方的回道。 “这是魔都产出的第一批样品,丢了怪可惜,就卖了吧。” 言婉儿唇角一阵急抽。 若千叶草价格昂贵或极为难寻,你陈昊天这么做,倒也无可厚非。 问题是千叶草成车成车朝魔都运,压根就不值钱! 更过分的是,两株千叶草能产出洗髓丹一十八枚。 饶是如此,你竟然不愿意接受一丁点的样品损失 陈昊天及其带领的天煞,苟是真的苟,坏那也是非同一般的坏啊! 陈昊天清了清嗓子,开始为自己的行为寻借口找理由。 “这些纵是样品,效用却不打折扣,与我炼制的相比,只是口感略有差异” 言婉儿右手微举,示意陈昊天莫要再说。 “反正我不会买,你有在我面前解释的功夫,不如想想洗髓丹的定价。” “好东西得能卖得出去才是好东西,对了,交易用的等价物准备好了吗?” 等价物? 陈昊天掏出一张银行卡,在言婉儿面前晃了晃。 “天煞纵然没有血月富有,在资金的充裕度方面,也没落后太多。” 言下之意,哥们不缺钱! 言婉儿看着信心满满的陈昊天,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华夏帝国货真价实的二号,连武技拍卖会不使用货币的基本常识都不知道 属实令人大跌眼镜! 陈昊天察觉言婉儿面色有异,不解地问:“有问题?” 言婉儿也不废话,径直从皮包掏出一枚黑色石头。 “世家层面,谁把钱当回事?陨石稀有,就成了这个层面的一般等价物。” “如此浅显的道理你却不知道,看来郑子朝压根不想你搅合世家的浑水。” “他对你,可真是尽心尽力,无微不至啊。” 陈昊天彻底服了言婉儿,一个小小的细节就能推出这么多东西。 言婉儿掂了掂手里的陨铁,又深深看了眼陈昊天,以慵懒的腔调说道。 “不准备陨铁就不准备吧,反正你在拍卖会场也用不着。” “指不定靠着这十几个瓶瓶罐罐,你不仅能拿到心仪的宝贝,还能大赚一笔。” 两人说着说着,就进了会场。 相对于世俗拍卖会的热闹,武技拍卖会多少显得冷清。 这倒不是说参与的世家族人少,是大家都很有默契地保持安静。 喜欢的东西,拿陨铁换就成,没有足够的陨铁,瞎比比也没用。 至于攀附权贵 混到世家层面,还要靠攀附获取利益,这个世家距离灭亡也不远了。 陈昊天很喜欢这样的氛围,却不喜欢武技拍卖会出现的武技。 从拍卖会的武技来看,不管周家的至寒冰枪还是郎家的郎十剑,都相当给力。 它们对武技的领悟以及对招式的打磨,绝非这些不入流的武技可比。 言婉儿见陈昊天有些意兴阑珊,指着装入瓷瓶的洗髓丹。 “定价还没想好?” 陈昊天正要报出一串数字,一个身着风衣的女子站在摊位前。 她抬眼看了看摊位上的续命膏,又瞅了瞅续命膏的报价,有些忍俊不禁。 “上次拍卖会言家卖续命膏,这次还卖,前前后后加起来,快百十年了。” “难道言家除了续命膏,就没拿得出手的东西了?” 言婉儿有些莫名其妙,不解的看着身前的女子,反问道。 “这跟你有关系吗?” 风衣女子脸色当即一变。 “有种把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 言婉儿看着风衣女子杀人般的目光,一脸懵逼。 为了让千岛小叶子百分百融入角色,血月调查得事无巨细。 然而,调查的事无巨细,不代表所有的情况都在掌握之中。 比如面前的风衣女子,就是一个极大的变数。 正在言婉儿不知如何应对的时候,周高远走了过来。 言婉儿立马给陈昊天使了个眼色—— 我们现在是合作方,我这边若是出了问题,你也讨不了好。 陈昊天瞟了眼略显慌张的言婉儿,主动迎了上去。 “周叔,这个女人是谁啊,怎么跟玩儿说话阴阳怪气的?” 周高远过来是为了打声招呼,见陈昊天这么问,便道:“婉儿没跟你说?” 她要能说出个所以然,我也犯不着问你啊! 于是陈昊天清了清嗓子,解释道:“无关紧要的小事,问多了惹人嫌。” 周高远想想也是,便把大致情况叙述了一番。 原来风衣女子叫高山晴,天津城中医世家高家家主之女。 本来她跟言婉儿素昧平生,不该发生冲突,之所以敌意十足,皆因旧事所起。 大抵是二十年前,高家家主在拍卖会场兜售修为提升类药方,引发世家抢购。 言不败当时正值年少,立马指出高家药方稀松平常,所谓提升不过噱头罢了。 那场拍卖会,高家本该大赚特赚,就因为言不败一句话,差点儿血本无归。 陈昊天面部肌肉一阵抽搐。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言不败这么拆台,高家不记恨,那就活见了鬼。 周高远想到当年的场景,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幸亏老言提醒的及时,不然,老周家好不容易攒下的陨铁,就让我败光了。” 第502章 改命汤 陈昊天听周高远这么说,大致猜出了旧怨的来龙去脉。 言不败没有想象中正直,若非老友差点被坑,他也不至于拆高家的台。 所以不管言不败还是周高远,都是高家的眼中刺肉中钉。 果不其然,看到周高远的那瞬,高山晴脸色变得越发的难看。 周高远压根没把高山晴当回事,笑着调侃道。 “言家除了续命膏,还真没拿得出手的东西。” “不像天津高家推陈出新,每一届拍卖会都能捣鼓出新鲜玩意。” “指不定倒腾下去,能让凡人直跨武者境的灵丹妙药都出来了。” 言婉儿看看一脸不屑的周高远,又瞅瞅装着洗髓丹的瓷瓶,一阵无语。 倒腾出让人直跨武者境的丹丸有那么难? 高家行不行她不清楚,陈昊天不仅行还实现了量产。 言婉儿此刻有这样的心态,证明洗髓丹的横空出世,对她的震慑极其有限。 这倒不是说言婉儿不识货,而是身为血月中人,她更看重的是科技。 在这种理念支配下,脚踏实地提升修为,是一种得不偿失的愚蠢行径。 就像世俗世界的一些争斗,如果能用枪解决,没人傻到用匕首。 如果能用炮弹团灭敌人,也不会有人让有限的有生力量朝前冲。 场中。 高山晴把周高远上下打量一番,唇角浮起几丝傲娇。 “托你的吉言,我高家还真研究出了改命汤。” 周高远撇了撇嘴。 高家纵然也是中医世家,可是它家强的不是医术,而是吹牛逼。 二十年前把一剂养生汤吹成提升修为的神药,还有什么事他们不敢干? 想到当年高远翔的种种事迹,周高远饶有意味地笑了起来。 “改命汤?这个名字起得响亮,该不会跟你爹的养生汤如出一辙吧?” 高山晴看向周高远的眸中满是恨。 “我爹和我爷爷当年耗费了不知多少心血,才研发出了青龙汤。” “这种汤药由于太过神奇,要长期服用才可见效。” “结果某些人却有眼无珠,以养生汤为由诋毁他的名声。” “现在想想,他们的心眼够坏,手段也令人不齿。” 周高远脸色顿时变得非常难看。 别说自己没错,即便有错,高山晴当面骂他有眼无珠,也是极其无礼。 天津高家只是中医世家,就是高远翔见到他,也得恭敬有加。 “小丫头,你来参加拍卖会的时候,高远翔没告诉你规矩吗?” 高山晴一声冷哼,理直气壮地回应。 “家父只告诉晚辈待人接物要有礼貌,为人处世要与人为善。” “可是对于那些为老不尊的畜生,无须客气,该骂要骂,该打要打。” 周高远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前前后后交流了不到一分钟,高山晴明里暗里搞了两次人身攻击。 若不给这个丫头片子一些教训,他还反了天了。 “今天,老子替你爹好好管教管教你,让你长点记性。” 周高远脸色铁青,右手高高扬起。 周家在天京城纵然不是四大世家,却也没沦落到被人指着鼻子骂却不敢吱声。 高山晴见状,眸中尽是兴奋,声线间却透着愤怒。 “你敢!” 这声娇呼音量极大,在静谧的拍卖会场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周高远见众人齐刷刷朝这边看来,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刚才他完全被高山晴气昏了头,这才有此一举。 若高山晴不惊呼出声,不要别人提醒,他已经放下了手臂。 现在大家眼睁睁看着,这一巴掌如果不扇下去,脸上更挂不住 正在周高远犯难之际,一个身着汉装的年轻男子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 天京苗家大长老独子,苗凡涛。 到了身前,苗凡涛看了眼脸色铁青的周高远,问高山晴:“怎么回事?” 看到苗凡涛的那瞬,高山晴的眼泪立马就下来了。 把事情经过添油加醋叙述一番之后,高山晴扯了扯苗凡涛的衣服。 “你可得为我做主,给我们高家讨个公道啊!” 苗凡涛看了眼四下,无奈地摇了摇头。 “帮你做主没问题,帮你家讨公道就难喽,毕竟青龙汤的事都过去二十年了。” 提到青龙汤,一些稍稍年长的世家中人又回到二十年前的拍卖会场。 记得当时,高远翔的青龙汤引发哄抢。 言不败生怕朋友吃亏,只得揭穿青龙汤的真相。 此事过后,高远翔羞愧难当,一度淡出了人们的视野。 也是到了最近四届拍卖会,天津高家才开始派人参与。 由于售卖的汤丸效用都还不错,多少挽回了一些声誉。 今天高山晴旧事重提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当年的青龙汤不是养生汤,确有提升修为的功效? 周高远见苗凡涛都为高山晴站台了,那只扬起的手臂,很是不甘地放了下来。 苗家在天京世家中排名第二,在苗家大长老独子面前认怂,不寒碜。 苗凡涛见周高远认了怂,后退一步,冲周高远躬身行礼。 “周长老不能用老眼光看人,青龙汤到底有没有效,晚辈年幼无从知晓。” “不过高家的改命汤苗家嫡系都有服用,至于效果嘛,信则有不信则无。” “由此周长老不要拿老皇历说事,山晴不敬之处,晚辈代她赔个不是。” 此言一出,别说围观的小伙伴们惊呆了,连周高远都被震得说不出话来。 最近几年苗家风头正盛,大有超越诸葛家族成为天京第一世家的苗头。 这倒不是说苗家高阶武者多么出类拔萃,而是苗家嫡系,无一不武者。 原本大家还纳闷苗家的基因怎么这么好,现在全明白了,敢情人家有改命汤。 倘若自家也有,那些不能突破境界的嫡系也成了武者 这个念想让围观世家中人热血沸腾。 武者的苗子多,冒出修炼天才的几率就大。 从这个角度看,高家的改命汤当真是世家逆天改命的神药啊! 鉴于改命汤的神奇,高山晴带到会场的定然不会太多。 一些稍有些脑子的世家中人为了争取高山晴的好感,开始痛数周高远的不是。 “老周这年纪,能做高山晴他爹了,却跟小辈一般见识,有些为老不尊了。” “说的没错,他也就欺负人家是天津世家,换成天京城的你看看他敢不敢。” “他当然不敢,没瞧见苗凡涛一出现,这个老不要脸的立马怂了。” “那么大年纪了还跑到拍卖会场丢人现眼,属实不该,换成我,早开溜了。” 第503章 陈昊天的原则 周高远站在那里,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本想站出来帮言婉儿找回场子,哪想场子没找回来,倒像捅了马蜂窝。 更让周高远难以接受的是,高家此次带到会场的改命汤貌似真有奇效。 不管从哪个角度看,今天讨不了好了,于是周高远赶紧给言婉儿使眼色—— 情况不妙,走为上策! 哪想言婉儿双腿好像钉在那里,一点都没有撤离的迹象。 周高远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得灰溜溜地去了。 看着周高远匆匆而去的身影,高山晴唇角抹过几丝笑意。 她正要趁热打铁好好奚落言婉儿,苗凡涛冷冷的眼神砸了过来。 刚刚让你找茬的目的是什么? 是吸引大家的注意,把焦点集中到咱们的改命汤上。 现在目的达到了你还不依不饶,误了事担待得起吗? 高山晴好像被马蜂蛰了一口,立马灭了继续搞事情的念头。 苗凡涛心下叹了口气。 这个高山晴,平时看起来挺精明,关键时刻却犯糊涂。 正在这时,一个身着唐装的中年男子来到苗凡涛身前,悄声问道。 “贤侄,这改命汤真有那么神奇?” 苗凡涛看了眼默默回到摊位的高山晴,回话颇有玄机。 “反正苗家嫡系一直服用改命汤,至于能否助人突破境界,信则有不信则无。” 中年男子显然对苗凡涛的回答很不满意。 他眼珠子一转,紧跟着又道:“贤侄,苗家嫡系什么时候开始服用改命汤的?” 苗凡涛恭恭敬敬地回道:“不瞒赵长老,六年前起,苗家嫡系就开始服用了。” 六年前! 赵长老好像被雷劈了一样,愣在原地。 据他所知,六年前的苗家中,确有十几个根骨极差的嫡系。 其中有几个由于表现太差,还被赵长老判了死刑—— 终其一生无法突破武者境! 哪想六年后这些苗家嫡系集体诈尸,成了武者,要说其中没有猫腻,谁信? 更重要的是,苗家跟天津高家可没有过命的交情。 若非受了人家的恩惠,苗凡涛也不会公然替高山晴站台。 苗凡涛瞟了眼赵长老的表情变化,拱了拱手。 “赵长老,晚辈还要去看看武技,先行告辞了。” 赵长老这才缓过来神,不迭地点头。 “好好好,你忙,你先忙。” 苗凡涛前脚刚走,他后脚就到了高山晴的摊位前,上来便道。 “改命汤怎么售卖?” 高山晴冲赵长老嫣然一笑。 “一个疗程十剂,每剂一市斤上等陨铁。” 一市斤,还是上等陨铁? 赵长老面部肌肉一阵抽搐。 世家掌控的上等陨铁,若在世俗兜售,少说也得四万一克。 粗略算下,改命汤一个疗程下来,至少也得两亿 抢银行也没这么狠啊! 就在赵长老肉疼的当口,高山晴紧跟着又道。 “赵长老,改命汤虽是高家采集仙境仙草精心配制而成,也非万能的仙丹。” “一般来说两个疗程会见效,若暂时没见到效果,我们额外加赠两个疗程。” “倘若还是没效,我们也没办法了,所以是否购买全凭自愿,您想清楚了。” 言下之意,改命汤的原料极为珍贵,我们的标价很良心。 要么赶紧把陨铁送上来,要么一边凉快去,别耽误老娘发财。 围观的世家中人开始议论纷纷。 “一个疗程要十斤上等陨铁,两个疗程就要二十斤,还不保证疗效,太贵了。” “这种事谁敢保证?万一服用的人没有武道基础,把它当饭吃,也突破不了。” “说得没错,苗家嫡系不可能全是武者,现在却是了,没有外力辅助可能吗?” “世家还缺这二十斤上等陨铁?正所谓先到先得,不管你们买不买,我先上!” 一个身着西装的年轻男子拎着手提箱来到高山晴的摊位前。 “两个疗程,多的不要找零了,全换成改命汤!” 男子打开手提箱,取出一块橄榄陨铁。 灯光下,被镍铁围绕的橄榄石好像燃烧的火焰,分外漂亮。 高山晴尚未缓过来神,几个男子争先恐后挤到摊位前,拿出上等陨铁。 “两个疗程,多的不找零,要改命汤!” “我也一样!两个疗程无效额外赠送两疗程,这是你说的,不许变卦。” “哎,别挤啊,什么事都有个先来后到,高姑娘,先给我抓两个疗程。” 高山晴望着一块块美丽非凡的上等陨铁,脸蛋红得就像猴屁股。 苗凡涛给改命汤定价时,她嘴上不敢说什么,心里却在嘲讽苗凡涛异想天开。 当年她父亲高远翔打造青龙汤是下了血本的。 即便那玩意儿对提升修为没多大作用,养生之效却是一点都不含糊。 反观她手里的改命汤 所用的材料跟青龙汤没得比,标价却是青龙汤的两倍。 饶是如此,这些世家中人还挤破头皮购买 当年父亲的青龙汤,怎么就栽了呢? 此刻高山晴的摊位前密不透风,武技拍卖会场的宁静就此打破。 即便言婉儿见多识广,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高山晴对改命汤的疗效未做保证,这些人还争前恐后购买 世家的陨铁难道不是陨铁,都是河边不值钱的石头? 陈昊天眼珠子都直了。 那个什么改命汤的效用若及得上洗髓丹的一半,他把陈字倒着写。 然而就是这么个效用都不敢保证的汤药,一个疗程要两亿华夏币 这钱,未免太好赚了吧? 陈昊天正要把拿起洗髓丹吆喝,言婉儿赶紧踢了踢陈昊天的小腿。 “姓苗的在不远处盯着呢,先观察观察再说。” 陈昊天砸给言婉儿一个大大的白眼。 别说苗凡涛在远处盯着,就是在高山晴的摊位前守着,也不能耽误自己挣钱。 言婉儿见陈昊天拉开了架势要抢生意,赶紧小声提醒。 “高山晴带来的药剂充其量不过十五个疗程,紧她赚能挣多少?” “你怎么这么沉不住气呢?再说你的天煞,也不缺这仨瓜两枣。” 天煞再不缺钱,也不能任由银子在别人口袋作窝下崽儿。 陈昊天不乐意了,清了清嗓子,周身上下涌动着令人折服的正义之光。 “这不是钱的问题,是原则问题!” “我向来见不得坑蒙拐骗的歪风邪气,不跟他们斗到底,我良心难安。” 第504章 洗髓丹(3) 言婉儿盯着陈昊天看了老大一会儿,末了摇了摇头。 明明是见不得几十亿打水漂,偏要说得那么冠冕堂皇 你是在搞笑,还是在侮辱我的智商? “反正他迟早是死,死在你手还是他人手里,好像也没多大区别,” 言婉儿不屑地瞟了眼远处的苗凡涛,从嘴里吐出的话语不带丝毫感情, “真要找出什么不同,便是一个是照原计划执行,一个变数很大。” 陈昊天拿起一个瓷瓶,深深看了眼言婉儿。 “谋事在人还成事在天,哪有计划怎样事就怎样发展的?” 言婉儿拧开保温杯,象征性地抿了口花茶,轻轻点了点头。 魔都那回合的较量,她的计划缜密无双,依然横生诸多变故。 譬如陈昊天展现的实力,改变了她原先的复仇计划。 再譬如松下尤加利出任亚洲分舵舵主。 后来她为了扭转局势,针对性制定了a计划和b计划,准备在仙境杀个痛快。 万万没想到,刚和陈昊天见了一面,就露出了马脚。 若非相信自己的直觉,冲到华夏军部摊牌,后果或许已经失控。 想到这里,言婉儿扭头看了眼陈昊天,眸中有愤恨有钦佩有无奈。 正在这时,高山晴摊位前传来一声男子的痛骂。 “艹!你这老头没有陨铁,挤那么凶干嘛?滚一边去,别耽误老子消费!” 高山晴也望着面前身穿汉服的老者,眉宇间尽是鄙夷。 能拿到本次拍卖会请柬的都是世家,能出席拍卖会的大都是世家长老。 面前的老头从气息判断,尚未突破武者境 所属家族哪怕有一点底蕴,长老也不会落魄到这般程度。 这样的垃圾挤进来,纯粹是耽误自己敛财啊! 可众目睽睽之下,高山晴也不能一脚把这个垃圾踹飞,于是耐着性子道。 “老先生,我这里只收陨铁,你还是把它收回去吧。” 老者看看周遭不屑的目光,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他身为田家大长老,不仅被人围观,还被人奚落,着实下不了台。 然而若不硬着头皮拿下改命汤,最多两年田家就被挤出世家,沦为世俗家族。 若是女儿田彤彤没有失踪,田家也不至于拿出祖传之宝跑到拍卖会搏一把啊。 老者身旁的年轻男子见其还杵在那里,越发不耐烦。 “高长老都说没陨铁不行了,赶紧滚啊,不是看你年纪大,老子早抽你了!” 老者小心翼翼取出手提箱里的香炉,递到高山晴面前。 “我乃燕郊田家大长老田行健,这尊香炉是田家祖传之宝,用天外陨铁打造。” “您若不信,可以找专家鉴定一下,这可是极品陨铁啊!” 高山晴微微一怔,接过香炉的那瞬,一张脸顿时变得非常难看。 陨铁大都是铁和镍的合成物,通常密度较高。 而这尊香炉比铁铸的香炉轻,显然是冒牌货! “田长老,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看在你年纪大的份儿上,我也不计较了。” 高山晴把香炉还了回去,一张俏脸遍布寒霜, “事不过三,退下吧。” 言下之意,你再为老不尊,老娘让你爬出会场。 田行健捧着香炉的手一个劲儿地颤抖,用哀求的腔调商量。 “高长老,要不,您先给我一剂改命汤,再把香炉拿回高家。” “倘若高家家主断定香炉为极品陨铁打造,补齐改命汤即可” 没等田行健把话说完,身旁的年轻男子夺过香炉,丢到一边。 “艹!给你脸了是吧?滚!” 田行健眼眶泛着血色:“你” 年轻男子一把攥住田行健的衣领,眸中掠过一道厉芒。 “你什么?再废话,老子拆了你的骨头!” 话落,他向外轻轻一推。 田行健踉跄了几步,若非陈昊天扶住,他已经一屁股坐在地上。 众人一阵哄堂大笑。 田行健活了一把年纪,何曾受过这等屈辱?可除了忍受,他又能做些什么? 那些争相购买的世家长老,修为最差的也是玄级武者啊。 田行健扭头看向身后的陈昊天,用手背擦擦眼角,躬身行礼。 “谢壮士。” 陈昊天摆了摆手。 众目睽睽之下,他从地上捡起那尊香炉,冲田行健微微一笑。 “我愿用两枚洗髓丹换取这尊香炉。” 田行健微微一怔,不解地望着陈昊天:“什么是洗髓丹?” 陈昊天瞟了眼朝这边张望的世家长老,不急不缓地回道。 “顾名思义,洗精伐髓的绝世丹丸,一枚便可突破武者境。” 田行健怀疑自己听觉出了问题,愣了半晌方才说道:“你,这,这是真的吗?” 陈昊天接过田行健的手提箱,将香炉放在其中,笑着点了点头。 “言家在天京城可是老牌中医世家,续命膏的效力有口皆碑,怎会有假?” 此言一出,方才哄笑的世家长老面面相觑,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我没听错吧,一枚洗髓丹便能突破武者境,世间还有这等仙丹妙药?” “听听就好,别当真,武者境那么轻易突破,不会有家族和世家之分。” “可是言家的续命膏” “言家续命膏是神奇,也不能弄出来的东西都神奇啊?” “说得没错,言家真有这等旷世神药,怎会拿来卖?” 高山晴看着言婉儿和陈昊天,后牙槽一阵发痒。 头一批次的改命汤即将售罄,她正要让人从车上卸一批次,言家又杀出来了。 这是成心跟高家过不去! “好一个洗髓丹!” 高山晴冷笑两声,直勾勾望向言婉儿, “言姑娘,若我的消息没错,你那两位堂兄好像还不是武者吧。” 言婉儿颔首轻点,甜甜一笑。 “高长老所言不假,我两位堂兄确实不是武者,不过这跟洗髓丹有关系吗?” 高山晴身子微微一颤,作惊恐状。 “有洗精伐髓的宝贝不给自家人服用却拿来售卖?” “你就不怕老祖宗从坟里爬出来,把你和你爹一起劈了?” 此言一出,围观的世家长老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若非苗凡涛方才一席话,大家还真不敢信高家倒腾出了改命汤。 毕竟二十年前青龙汤的例子活生生摆在那呢。 哪想当年戳穿高家青龙汤的言家一点都不吸取教训,推出了洗髓丹。 即便看到高家挣钱眼红,也不至于红到失去理智啊。 不仅围观的世家长老不信,田行健也不信。 田家这些年为了从嫡系中培养一个武者,已经山穷水尽。 要是服用一枚丹丸就能突破,这,也太打脸了。 他正要让陈昊天把那尊香炉换回来,言婉儿轻飘飘的话语传到耳畔。 “凡事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洗髓丹有没有效,当场服用就一清二楚了。” 第505章 洗髓丹(4) 田行健刚才都准备索要香炉了,听言婉儿如此一说,有了些许动摇。 他试探着问陈昊天。 “若服用了洗髓丹没有效果” 陈昊天干脆利落地抢道:“若无效,香炉直接奉还。” 高山晴有些不淡定了。 正所谓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言家有此态度,说不定洗髓丹真有效用。 当真如此 苗凡涛和她捣鼓出的西贝货在洗髓丹面前,屁都不算。 眼看田行健就要应下,高山晴眼珠子一转,以慵懒的腔调说道。 “瞅言家这说法,看似这位老先生不吃亏,可是你们没想过他的年龄啊。” “万一丹中有什么成分把老先生吃坏了,怎么办?” 此言一出,田行健当即打了个激灵。 他年纪也不小了,又不是武者,身体素质跟常人基本没差别。 别说当即吃到西天,就是落下病根,后半生的幸福也基本泡汤了。 武者是可贵,但老命,价更高啊! 言婉儿揉了揉太阳穴,苦笑着摇头。 “若老先生出了意外,我把命赔给他。” 高山晴唇角一阵急颤。 这种狠话都能说得出口,言家太拼了。 总不能让那个该死的老头真去试洗髓丹吧? 高山晴牙关一咬,两声冷笑。 “姓言的,漂亮话谁都会说,可是你真能做到吗” 不等她把话说完,言婉儿看了过来。 她伸出一根手指,笑容温婉至极。 “闭嘴!这是第一次警告,也是最后一次!” 这个丫头片子,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威胁老娘? 高山晴当即就要发飙,与言婉儿对视的刹那,心口的怒火被彻底冰封了。 她从未领略到这般阴寒的目光,就像死神的凝视,让人的灵魂都在颤栗。 见高山晴不敢吱声了,言婉儿取出比鹌鹑蛋略大的洗髓丹,递到田行健面前。 “让你试丹,是上天给田家一次机会,若不把握住,田家今生与洗髓丹无缘。” 一缕芬芳飘入鼻畔,说不出的受用。 此刻不用言婉儿强调,田行健也意识到这枚洗髓丹绝非凡品。 于是他敛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捏着丹丸问陈昊天。 “是嚼碎了吞服,还是用水化开?” 陈昊天着实没想到田行健会这般问,愣了几秒后,他笑着回道。 “直接吃就可以了。” 田行健老脸微微有些泛红,小声道:“不瞒壮士,老夫怕苦。” 言下之意,如果有水,还是用水送服比较妥当。 陈昊天怎么可能放过大好的展示机会? 他看了眼四下,摇了摇头。 “田长老无须担忧,洗髓丹乃仙人所炼,自与凡间丹丸不同。” “其味胜任人间绝味,其妙更是妙不可言。” 言婉儿旋即扭头看向陈昊天,鸡皮疙瘩立马落了一麻袋。 将自己标榜成仙人也就罢了,把洗髓丹如此美化,这就过分了。 不管怎样,那也是药! 以前陈昊天在她心中是城府极深,目光深远。 今天她方才发现,原来这货还有厚颜无耻的一面。 然而言婉儿不可否认的是,陈昊天这番话语确实吊足了众人的胃口。 围观的世家长老刚才还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现在算是彻底安静下来。 他们的目光齐刷刷盯着田行健—— 是骡子还是马,不是吹出来的,是溜出来的! 田行健不再迟疑,立马将洗髓丹放入口中。 那一瞬,比鹌鹑蛋还略大几分的洗髓丹立马化成了甘泉。 田行健身子微微一颤,瞪大眼睛望着陈昊天—— 竟然是真的! 恋恋不舍地将其咽下之后,又有几缕芬芳几丝回甘从咽喉回到口腔。 正如陈昊天所说,洗髓丹的口感,说不出的受用。 这等妙丹若是凡品,鬼都不信! 果不其然,十秒之后,田行健觉得原本孱弱的经脉注入了无穷的力量。 这种感觉,就像久旱逢甘霖,又似枯木迎新春。 他的脸色渐渐红润起来,松弛的肌肤也渐渐恢复了弹性。 陈昊天见田行健激动得大口喘气,连忙提醒。 “依照自己的领悟,稳固修为。” 田行健不敢怠慢,赶紧盘膝静坐。 从经脉衍生的力量源源不断涌入小腹。 待经脉提供的力量到达极限之后,丹田就此成型。 随后丹田开始运转,又将衍生的力量源源不断反哺给了经脉,这就是武者境! 这一瞬,田行健热泪盈眶。 为了突破这层境界,他努力了半生。 为了让田家嫡系出一名武者,他和家主几乎耗尽了家财和精力。 甚至最后,还将祖传香炉拿了出来。 因为他们深深明白,没有武者支撑,田家就会成为落毛的凤凰。 万万没想到,在拍卖会场仅仅服用一枚丹丸,他就突破了梦寐以求的境界。 洗髓丹,实在太神奇了! 围观的世家长老大都是武者,怎能看不出田行健的突破? 可田行健六十多了,按照一般规律,这岁数突破武者境,可能性几乎为零。 然而,田行健就这么在众人的眼皮底下突破了。 更匪夷所思的是,田行健的突破过程快得令人发指。 准武者突破武者境,经脉会发生显著变化。 为了顺利完成突破,准武者一般会闭关一天。 唯有天纵奇才,才会在一个小时内顺利突破。 田行健从准武者到武者,仅用了十分钟不到。 显然田行健跟天纵奇才压根不着边,那么促成这种变化的,就是洗髓丹。 陈昊天方才那番话,再次震荡着世家众长老的耳膜—— 洗髓丹乃仙人所炼! 若非仙人,谁有这等逆天改命的手法? 洗髓丹是仙丹,是至宝啊! 高山晴呆呆看着眼前这一切,整个人都被惊麻了。 言婉儿说出那番话后,她就意识到到手的陨铁要飞。 可是她如何都想不到,洗髓丹的效用竟然如此神奇。 就这种效用,哪还用在拍卖会上售卖,只要放出风,言家的门槛都会踩破。 不久前还远远旁观的苗凡涛不知何时到了高山晴身前。 他看着已经突破武者境的田行健,脸上再没了先前的风轻云淡。 “洗髓丹,难道真是仙人炼制?” 苗凡涛扭头看向高山晴,声线中带着些许颤抖。 高山晴重重点头,态度无比笃定。 “不是仙人炼制,也是武门得道高人所出,不然,言家没那个本事!” “言家的运气,实在太好了!” 第506章 洗髓丹(5) 田行健用手背擦擦眼角的热泪,冲陈昊天躬身行礼。 “言家的恩情,田家没齿不忘” 陈昊天右手微举,打断了田行健。 “香炉我收了,这是买卖,你不欠我什么恩情。” 言婉儿又取过一个瓷瓶,递给田行健。 “一尊香炉两枚洗髓丹,方才你服用了一枚,这是剩下的那枚。” 田行健颤抖着接过洗髓丹,转身就离开了会场,毫不拖泥带水。 这倒不是说田行健生性凉薄,连句感激的话都不想说,而是没有胆子停留。 刚才世家众长老眼睁睁看着自己服用了洗髓丹,又见证了自己突破武者境。 只要脑子没毛病,就知道洗髓丹确有奇效。 那么,改命汤在洗髓丹面前,连屁都不算。 可就是这个屁,刚刚还引发了众人的哄抢。 若言家此次提供的洗髓丹数量有限,依照世家长老的秉性,买不到肯定要抢。 正所谓柿子要捡软的捏,把会场世家数一遍,最弱的就是田家。 届时仅剩的一枚洗髓丹被抢了,他到哪儿说理去? 要知道世家纷争,官方可是能不过问就不过问的。 果不其然,等田行健跑出会场之后,个别世家长老肠子都悔青了。 关键时刻发什么呆啊,这下可好,大肥羊溜了,只能花陨铁去卖。 怕就怕洗髓丹数量有限,花陨铁都买不到啊! 这念头刚从他们脑海闪过,陈昊天不急不缓的话语传到耳畔。 “诸位,洗髓丹的效用大家都看到了,我就不废话了。” “此刻,想必大家最关心的是售价问题,对不对?” 世家众长老有把陈昊天撕碎的冲动。 明摆着的事还问,这特么本身就是废话,到底多少陨铁,你倒是说啊! 陈昊天见众长老眼巴巴的望着自己,一个接腔的都没有,心下有些不爽。 氛围不给力,那成,就先吊着吧! 他清了清嗓子,扭头吩咐言婉儿:“给我沏杯上好的白茶。” 言婉儿还没反应过来,苗凡涛打了个响指。 “吴经理,上好的白茶一壶!” 陈昊天笑着冲苗凡涛点了点头。 情报没错,苗凡涛眼皮子够活,城府够深,是个难缠的角色。 一个世家长老见陈昊天又是一阵沉默,急得额头都快冒烟了。 “这位言家小哥,洗髓丹到底怎么卖,您说句话啊,大家伙儿都等着呢。” 陈昊天立马一个白眼砸了过去。 “我今天说的话多,嗓子都冒烟了,得先润润喉咙。” 这个世家长老满脸黑线,心里把言家的族谱问候了一遍。 从田行健滚蛋到现在,你说了几句话?就这还多?你是在装逼! 可是,众人即便知道他在装逼,也是敢怒不敢言。 洗髓丹完全是卖方市场,这个节骨眼即便不巴结言家,也不能开罪。 否则,言家不卖,对家族而言,就失去了一道机缘。 这倒不是说众世家缺一两个黄级武者,而是为家族即将诞生的天才赢得时间。 对于很多天才而言,早一步突破,后面的进境也就越快。 谁不希望自己的家族,出一个朗荣轩? 不多时,吴经理端着茶盘走了过来。 看到苗凡涛,他正要躬身行礼。 哪想苗凡涛非常自然地从他手里接过托盘,挥手示意他退下。 这番举动,让见惯了世面的吴经理在风中凌乱。 苗家是天京城排名第二的世家,苗凡涛又是苗家炙手可热的实权派。 说句托大的话,天京治安署事件尚未发生前,他跺跺脚,天京城都要震三震。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物,却端着托盘给言家人殷勤地倒茶,这 令人难以置信! 陈昊天端着香茗抿了一口,砸吧砸吧嘴。 “好茶!” 苗凡涛笑着点了点头。 “言家小哥若是嗓子舒服了,就报个价吧,大家伙儿都在翘首以盼。” 陈昊天把空空的茶杯放在托盘上,侃侃而谈。 “诸位,由于洗髓丹为仙人所炼,数量自然不会太多,大家要有心理准备。” 众长老屏住呼吸,继续看陈昊天装逼。 陈昊天彻底服了这群世家大佬,真特么没脑子,追捧两句会死人吗? 言婉儿清咳两声,给陈昊天使了个眼色。 别拉仇恨了,该报价就赶紧报吧,你不急,我回去还有事呢。 陈昊天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面色旋即变得凝重下来。 “仙人赠予言家丹丸时说,洗髓丹一是为了造福世家武者,二是反哺世俗。” “丹丸所有盈利,一并交由官方公益机构,用于公益事业。” “由此洗髓丹不用陨铁购买,只接受转账。” “本次拍卖会共带来洗髓丹一十八枚,每枚售价四亿华夏币。” “下批何时售卖,另行通知。” 此言一出,世家众长老眼珠子都亮了。 他们兴奋得老脸通红,对炼制洗髓丹的仙人赞不绝口。 “一枚洗髓丹只卖四亿华夏币,太特么良心了!” “是啊,这也间接印证了洗髓丹真是出自仙人手下。” “不得不说,仙人的格局就是高啊!” 就在众长老狂拍马屁的时候,苗凡涛冲陈昊天微微一笑。 “言家小哥手里还剩下一十六枚洗髓丹吧?苗家全要了!” 世家众长老当即傻脸了。 言家小哥都说了洗髓丹就带来十八枚,特么脑子抽了,去夸仙人! 夸他他能听到吗?赶紧抢购才是王道。 反观苗凡涛 这小子太特么不是东西了! 你想要洗髓丹大家都能理解,可你特么一下子包圆了,我们买什么? 做人要厚道! 苗凡涛冲着怒目而视的世家众长老微微一笑。 我就不厚道,你们能怎么着?有能耐,过来打我啊! 世家众长老后牙槽都快咬崩了,却也无可奈何。 苗家实力太强,一时半会惹不起,只能眼巴巴望着陈昊天。 苗凡涛掏出手机,冲陈昊天笑道:“请提供账号。” “不卖!” 陈昊天的回答干脆利落。 苗凡涛面色微微一滞,似乎明白了什么。 “全部买光确实不妥,这样吧,苗家要八枚。” “没有!” “四枚也没有?” “一枚也没有!” 苗凡涛见陈昊天的态度如此坚决,笑容在脸上凝固了。 他正要说些什么,高山晴疾步冲了过来,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 “这是看不起言家啊!” 啪! 苗凡涛甩手就是一耳光。 高山晴捂着脸倒在地上,脸上写满了疑惑。 我可是为你说话啊,你竟然打我? 苗凡涛眸中掠过一道厉芒。 “你是苗家的人吗?有什么资格代表苗家说话?” 高山晴低垂着眼帘,擦擦唇角的鲜血,再也不敢吭声了。 苗凡涛转身看向陈昊天,笑容又一次挂在脸上。 “言家小哥,我想知道为什么一枚都没有。” 第507章 三个耳刮子 陈昊天冲苗凡涛招了招手,咧嘴一笑。 “靠近点儿,我告诉你原因。” 苗凡涛身子轻轻顿了下,稍稍有些犹豫。 可是想想大庭广众之下,陈昊天也不敢对他做些什么,便走了过去。 即便陈昊天方才的话是朝苗家脸上打了一耳光,苗凡涛笑容依旧不改。 “言家小哥,请指点迷津。” 啪! 陈昊天直接给了苗凡涛一个大耳刮子。 刚刚还略有杂音的会场,顿时安静下来。 世家众长老齐刷刷看向陈昊天,那眼神,就像是看十足的呆逼。 苗凡涛要一股脑把洗髓丹全端了,确实引发了他们的众怒。 陈昊天一枚洗髓丹也不卖给苗凡涛,也确实帮他们出了口气。 到这一步陈昊天还能全身而退,在他们看来,已经走了大运。 哪里想,陈昊天当着众人的面,给了苗凡涛一记耳光。 苗凡涛得罪你言家了吗? 就算帮高家站台是得罪,可刚才他又端茶又倒水的,这个梁子也该解开了。 结果你倒好,直接动手了。 那是苗家炙手可热的大人物,不是大街上的瘪三! 高山晴望着陈昊天,大脑一片空白。 众目睽睽之下被人扇了一耳光,苗凡涛长这么大,何曾吃过这样的亏? 该死的言家人,他怎么敢! 言婉儿看着无比惊诧的世家众长老,心下一阵苦笑。 华夏人,特别是华夏权贵,把脸面看得比命还珍贵。 你陈昊天把苗凡涛的脸面摁在地上摩擦,是铁了心把事情闹大。 看你怎么收场! 场中。 苗凡涛站在那里,笑容已经敛去。 他竭力压抑着怒火,一字一句地问陈昊天:“这就是给我的原因?” 啪! 陈昊天又是一耳光。 偌大的会场连呼吸声都听不到了。 苗凡涛挨了一耳光就让世家众长老惊恐莫名。 大家还没缓过来神,陈昊天又是一个耳刮子。 这不是得罪苗凡涛,是向苗家宣战。 高山晴疾步冲了过来。 她通红着眼眶,看陈昊天的目光能杀人,正要破口大骂,苗凡涛淡淡言道。 “再说一遍,你不是苗家人,与你无关。” 高山晴咬着嘴唇,哆嗦着身子又退了下去。苗凡涛深吸一口长气,抬眼看着陈昊天,又问道。 “言家小哥,我好像没见过你,跟你也没冤仇” 啪! 陈昊天一耳刮子又抽到苗凡涛头上。 正所谓菩萨也有三分,打一下能忍,打两下厚着脸皮也能忍,结果你还来 再不把苗家当回事,也不能如此过分! 陈昊天瞟了眼脸色铁青的苗凡涛,以慵懒的腔调说道。 “你要的原因我已经给了,没什么事,就赶紧滚蛋,别耽误言家发财。” 拍卖会会场的空气都要凝固了。 第一次听说告诉别人原因,是三个大耳刮子。 莫说苗凡涛是苗家炙手可热的人物,就是寻常世家嫡系,也不该这等对待。 苗凡涛要真是老老实实退了下去,以后 怎么在天京城混? 高山晴站在不远处,看着距离自己不远处的苗凡涛,气的眼泪都下来了。 你平常不是厉害得很吗?怎么今天没脾气了? 言家不过是中医世家,它们这么能作死,便让他们去死! 念及至此,高山晴把手放在腰间,随时准备动手。 正在这时,言婉儿深深看了眼高山晴,给陈昊天使了个眼色—— 今天你肯定玩脱了,连苗凡涛的相好都忍不了了,苗凡涛能忍住才怪。 她也下意识把手按在腰间,凝神戒备。 真要动武,她还真没把苗凡涛放在眼里。 哪想苗凡涛揉了揉脸,突然笑了起来。 “言家小哥的意思,在下懂了。” 话落,他又冲陈昊天躬身行礼,丢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语,“后会有期!” 高山晴怀疑自己在做梦。 她紧紧按着腰间的匕首,眼睁睁看着苗凡涛一步一步来到自己身前。 她刚才就怕苗凡涛真的就此放过陈昊天。 因为在她的印象中,苗凡涛不按照套路出牌,不然,也不会有今天的改命汤。 结果怕什么来什么。 苗凡涛就这么走了,事情传了出去,以后苗家如何在天京城立足? 苗家那些高层,会放过苗凡涛? 如此一来,他的大好前途就此葬送。 绝对不能容许这样的情况发生! 高山晴眸中掠过一道厉芒,正要动手,苗凡涛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我再强调一遍,与你无关!” 高山晴的泪水像断线的珠子一样朝下落。 “你就没想过后果吗?” 苗凡涛扫了眼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的世家众长老,又把目光落在高山晴脸上。 他顿了两秒,突然间笑了起来。 “我做事自有我的理由,也想好了应对之策,你要不信我,还有谁信我?” 高山晴心下当即一暖,按在匕首上的手就此放了下来。 苗凡涛终于松了口长气,好声嘱咐高山晴。 “洗髓丹乃是仙人精心打造,改命汤在它面前,毫无存在的意义。” “一会儿不管别人愿不愿,都把陨铁退了,权当没有卖过改命汤。” “我还有事,先走了,你把事情办妥,也忙自己的事去吧。” 言毕,苗凡涛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就此离去。 望着苗凡涛渐行渐远的背影,世家众长老老半天没缓过来神。 被陈昊天当众打了三巴掌就这么撤了?苗凡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大家面面相觑,百思不得其解。 突然,一个头发花白的世家长老突然想到什么,重重拍了下脑门。 “哎呀,我怎么把这茬忘了!” “别说苗凡涛只是苗家长老,换成苗家家主,碰到这种情况,也得怂啊!” “言家的洗髓丹,可是仙人赠予,换言之,言家是仙人在世家的代言人!” 此言一出,众人作恍然状。 “说得没错,仙人在武门也是世外高人般的存在,捏死一个世家分分钟的事。” “错!压根就不用捏,吹口气就成了。” “如此说来,苗凡涛不愧苗家炙手可热的新星,这份隐忍这份眼光,了不得。” “别感慨了,刚才的事忘了吗?洗髓丹已经开售了!” 正在感慨的众长老见有人冲到了前面,哪还顾得上其他,纷纷拥了上去。 “我要一枚!” “我要两枚!” “我,我,我要三枚!” “艹!一共就十六枚,你要三枚,还要脸不?” “我不要脸怎么了?你以为你是苗凡涛?苗凡涛都被治服了,你不服?” 第508章 你的演技真好啊 十六枚洗髓丹不到几分钟就被世家众长老一扫而光。 这是言婉儿用脚趾头都能预测到的情况。 言婉儿没预测到的是,都苦口婆心说一大堆了,这一群世家长老死活不离开。 “言家小哥,我们排队排了老半天了,什么时候有货,您给个话吧。” “家主都让财务把账转过来了,不把洗髓丹带回去,我没法交代啊。” “是啊,我家也是这样,本来我在家族地位就不高,这事儿办不成” “哎,我比这位老兄还惨,家主刚才放话了,带不回洗髓丹,全家逐出家族。” “言家小哥,刚才我们都排前面的,为了声援你一打岔,就被挤到后面去了。” 世家众长老叽叽喳喳的,吵得言婉儿脑壳儿都炸了。 她扯了扯陈昊天的衣服,有气无力的道。 “看这架势你不想个招儿,咱们怕是走不了。” 陈昊天看着热情高涨的人群,叹了口气。 “我刚才已经让你们登记了,只要开售,肯定提前通知。” “结果你们还是不依不饶,那好吧,预付全款,洗髓丹七天内送上门” 未等陈昊天把话说完,雷鸣般的掌声响了起来。 “言家小哥,就该这么干啊,交了钱,我们这心,就装到肚子里了。” “是啊,我们好歹也是第一批客户,这点特权肯定是给的。” “对对对,要有特权,以后我们好好宣传洗髓丹” 这个要宣传洗髓丹的长老发觉此话不妥,赶紧把话咽了回去。 洗髓丹效果神奇,还用得着宣传?不宣传言家门槛都快挤破了,再宣传 全国世家都跑过来,言家连块砖头都不剩。 更重要的是,洗髓丹对家族来说,那是具有战略性的仙药。 咱们运气好,知道了洗髓丹的神奇。 不想着怎么掩饰消息闷声发财,还肆意传播,你想拿诺贝尔和平奖? 这名说错话的长老被众长老看得头皮发麻,恨不得钻进地缝再也不出来。 陈昊天当然知道这些长老揣着什么心思。 他轻咳两声,紧跟着又道。“洗髓丹极其珍贵,肯定有人觊觎,为保安全,洗髓丹由军方护送到家。” “所以到手之后,各位长老要告知家主,每枚洗髓丹需支付运费一千万!” 运费就要一千万? 世家众长老微微一愣,想了几秒之后,对陈昊天的建议是赞不绝口。 “这个主意好,由军方护送,至少品质方面不会出问题,这一千万值!” “说得没错,四亿都拿出来了,谁还在乎这一千万?” “相对于高家的改命汤,洗髓丹太神奇了,言家太实在了。” “大家别愣着,赶紧登记,然后转账,指不定咱们抢光这一批货后,就没了。” 回去的路上,言婉儿想到众长老疯狂转账的场景,再一次揉了揉太阳穴。 一枚洗髓丹成本才多少?卖了整整四个亿! 更离谱的是,全款预定,送货到家,还多收一千万。 就是抢劫,也没这个来钱快啊! 言婉儿想到这些年自己执行的种种任务,心里非常不平衡。 她扭头看着正在开车的陈昊天,冷不丁地道。 “如果有一天,血月要拿到洗髓丹的专营权” “这绝不可能!”陈昊天看着前方,态度极其笃定, “不仅如此,也就这批样品会流向市场,天煞没起来前,洗髓丹再不外泄。” 言婉儿当然明白陈昊天的意思。 洗髓丹看似只能帮助准武者突破武者境,对于天才修炼者而来,太重要了。 陈昊天若是让洗髓丹在市场上肆无忌惮地流通,只会强了别人,害了自己。 只是陈昊天刚才的态度让言婉儿心下略有不爽。 她伸了个懒腰,唇角掠过几丝嘲讽。 “看来,天煞真不缺钱啊。” 陈昊天把车子靠路边缓缓停下,引燃一根香烟,眉宇间荡漾着自信。 “是,很快你就会知道,天煞将成为全世界最挣钱的组织。” “就像血月在科技方面甩开我们一大截,在挣钱方面,我们甩开你们一大截。” 言婉儿微微一怔,脸色陡然凝重下来。 “这个问题上,开不得玩笑,你应该明白,血月在意什么。” 言下之意,天煞若真成了大金山,血月要不把矛头对准天煞,那就奇了怪了。 陈昊天扭头冲言婉儿微微一笑。 “血月真敢把触手伸到天煞上,距离灭亡也就不远了。” “华夏医药公司不仅华夏官方入股,西方各大家族都有股份。” 言婉儿盯着陈昊天看了老大一会儿,突然笑了起来。 她的笑容是那么温婉那么美,从檀口吐出的话语,却带着不甘和冷厉。 “你果然奸诈,我有些后悔当初的决定,在那艘游艇之上,应该杀了你!” 陈昊天将烟蒂丢到窗外,斜睨了眼言婉儿。 “不跟我合作,你在血月能走多高?到不了那高度,权益分成没你的份儿。” 言婉儿调皮地笑了起来。 “说得也对,可能是信心爆棚,刚才我把自己当成血月的宗主了呢。” 陈昊天重新启动轿车,扭头冲言婉儿道。 “有做白日梦的功夫,不如想想晚上的药膳,上次我可什么都没吃到。” 言婉儿轻轻嗯了一声,回想陈昊天在拍卖会上的表现,冷不丁地问道。 “之所以答应我去言家用餐,是因为苗凡涛吧。” 陈昊天也不否认,补充道:“今晚我不仅要在言家吃,还要在言家住。” 言家大院。 言婉儿将丰盛的药膳端上了桌,言不败脸上乐开了花。 陈昊天不仅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也是周家的救命恩人。 更重要的是,他从朋友那得到消息,陈昊天压根不是周家的上门女婿。 由此,这几天言不败一直要求言婉儿请陈昊天过来吃便饭,以示感谢。 大家都是修炼千年的狐狸精,都别玩聊斋。 言不败到底什么心思,言婉儿明白,陈昊天心里也清楚。 此刻夜色渐浓,秋风微微有些凉。 言不败开了瓶周家老酒,给陈昊天斟满后,指着碗里的鱼汤,赞不绝口。 “这道河豚鲜汤,乃是婉儿的拿手好菜,由于辅料极贵,一般人吃不到。” “正所谓美酒配佳肴,来,咱爷仨干一杯。” 言婉儿双腮登时浮起两朵红晕,在灯光的点缀下,显得越发的娇羞美丽。 陈昊天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颤。 你的演技是真好啊! 第509章 周高远来要丹 言不败将眼前这一幕看在眼里,心里好像吃了蜜糖一般。 陈昊天展现实力的那天,他越想越觉得陈昊天跟自家女儿般配。 果不其然,记得那天陈昊天和周晓晓基本没什么互动。 反观此刻的女儿和陈昊天,那默契的模样好像认识了多少年似的。 看来,女儿的归宿有着落了。 那么,仙境之行,自己还去吗?倒不如把两人送到地方,创造独处的空间。 正在言不败瞎琢磨的时候,爽朗的笑声响了起来。 “老言啊,你他娘的不厚道!” 言不败一张老脸登时涨得通红。 尽管陈昊天周家上门女婿的身份不过权宜之计,但是这个牌子依然挂着呢。 挖墙脚不跟周高远打声招呼,属实有些不地道。 所以言不败赶紧站了起来,冲周高远打着哈哈。 “瞧你这话说得,老子哪里不地道了?” “两孩子在拍卖会场忙乎了一天,我开瓶好酒喝两口不是很正常嘛。” “倒是你小子,鼻子真尖,隔那么远,就闻到了河豚味” 话尚未说完,言不败就愣住了。 原来周高远今天不仅来了,还拎了一坛周家老酒,看架势,至少十斤,这 言不败心里很是惭愧,正想着怎么跟周高远解释,周高远一屁股坐了下来。 他狠狠剜了眼言婉儿,没好气地嘀咕。 “你爸不地道,你也不地道!还不赶紧给你周叔准备副碗筷赔罪?” 言婉儿有些莫名其妙。 她自认没做对不起周高远的事,哪里不地道了? 鉴于周高远是长辈,她也不便反驳,老老实实取了副碗筷过来。 周高远盛了碗鲜汤,喝光之后砸吧砸吧嘴。 “哎呀,婉儿你今天这个河豚汤烧得,简直前所未见的好。” “看来陈昊天为老言家立下大功,你在作料方面,也下血本了。” 陈昊天为老言家立下大功? 言不败微微一怔,又瞟了眼放在地上的一坛周家老酒,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敢情周高远刚才说自己不地道,不是因为自己挖墙脚啊! 他拉了拉周高远的衣服,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周高远砸给言不败一个大大的白眼,难听话连珠炮似的朝外冒。 “姓言的,咱们俩几十年交情了,这么大的事瞒着我,有意思吗?” “晓晓的情况你又不是不清楚,在武道修为方面还是很有天赋的。” “结果呢,我还是从其他人口中得知了言家有洗髓丹。” 说到这里,周高远把一坛周家老酒朝桌子上一放,耍起了无赖。 “四亿华夏币没有,倒有十斤周家老酒,不管你愿不愿,洗髓丹老子拿定了。” 言不败眨巴着眼,一脸的迷茫。 “什么洗髓丹?” 周高远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脸色耷拉了下来。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你还给老子揣着明白装糊涂?” 言不败急了。 “什么揣着明白装糊涂?老子是真不知道!到底怎么了?” 周高远觉得情况有些不对,扭头看向陈昊天。 言不败压根就不知道洗髓丹的事,难道 “洗髓丹是你从仙人那里弄来的?”周高远试探着问陈昊天。 未等陈昊天开口,言婉儿掩着小嘴咯咯笑了起来。 “哪有什么仙人炼制一说,不过掩人耳目罢了。” “洗髓丹其实是陈昊天用千叶草炼制的。” 当啷! 周高远的手微微一颤,酒杯落在地上,瓷片和酒水溅了一地。 言不败急的好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把拉住言婉儿。 “到底怎么回事,赶紧跟爹说说。” 待言婉儿把事情经过叙述一番之后,言不败整个人都不好了。 一枚丹丸就能让准武者突破武者境,这在原来,是影视剧中才会出现的情节。 哪想,陈昊天竟将它实现了。 毫无疑问,这是跨时代的壮举,足以写入医道历史。 更让周高远难以接受的是,洗髓丹的主料竟是千叶草。 言家研究千叶草研究多年,研究来研究去,倒腾出了续命膏。 陈昊天呢,仅用两株千叶草便炼制出了十八枚洗髓丹 毫不客气的说,陈昊天仅凭一人之力,就把言家多少年的底蕴打得支离破碎。 言不败看着陈昊天,眸中的感情很复杂。 都说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强。 然而,陈昊天这是后浪吗?不,这特么是海啸啊! 周高远喉结处咕噜一声,狠狠咽了口唾沫。 他想了想之前的事,问陈昊天。 “你早知道千叶草能炼洗髓丹吧?” 反正周高远和言不败都不算外人,陈昊天也不藏着掖着。 “是啊,原以为找到千叶草很难,未曾想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周高远面部肌肉顿时一阵抽搐。 到了这刻,他总算理解陈昊天知道续命膏是用千叶草熬制,为何那副表情。 换成自己会炼制洗髓丹,估摸着能把续命膏砸到言不败脸上。 陈昊天看了眼旁边那坛周家老酒,冲周高远笑笑笑。 “晓晓的洗髓丹过几天我让人送去,成色比起拍卖会所售的只强不弱。” 周高远重重点了点头。 “既然洗髓丹是你所炼制,自然亏不了晓晓。” 刚才他还觉得洗髓丹四亿一枚,乃是良心价,现在突然产生这样一种错觉—— 洗髓丹,定价太高了! “两株千叶草能出洗髓丹一十八枚,换算成华夏币就是七十二个亿。” “咱不说多,卖个一千八百枚,就是七千两百亿,这是一笔横财啊。” 言婉儿瞟了眼陈昊天,喝了口可乐,意味深长的道。 “别说一千八百枚,能卖一百八十枚,就算不错了。” 周高远不解的望着陈昊天。 “洗髓丹今天刚出现就引起了轰动,彻头彻尾的卖方市场。” “即便你要削弱世家,一千多枚洗髓丹也影响不了大势啊。” 陈昊天引燃一根香烟,态度无比坚决。 “我不敢冒险,万一世家多出几个朗荣轩那样的武者,就麻烦了。” 周高远想想也是。 皇甫家族现在铁了心跟官方站在一边,周家想独善其身也难,只能紧紧跟随。 从今往后,他周家跟官方,也是一根绳上的妈炸了,不过 “既然你准备控量销售洗髓丹,务必要为苗凡涛保留一点份额,” 周高远想到陈昊天那三个耳刮子,眼皮直跳, “他为人阴险狡诈,平生没吃过亏,今天忍辱负重为了什么,你心里明白。” “满足他还好,倘若满足不了” “他可不比朗泰然,是只做不说的很角儿!” 第510章 天路神针 言不败又被周高远的话吓了一大跳。 在天京城世家之中,苗凡涛这个名字非常响亮。 作为苗家的后起之秀,此子不仅武道天赋强,城府极深,手段更是了得。 于是言不败拉了拉言婉儿的衣服,悄声问道:“陈昊天惹上苗凡涛了?” 他哪里是惹上苗凡涛,完全是把苗凡涛的尊严摁在地上玩命的摩擦。 言婉儿把陈昊天的精彩表现叙述一番之后,言不败白眼一翻,差点晕过去。 当着众人的面朝苗凡涛脸上来两下,郎建白都不敢这么干 不!就是苗家家主苗都不敢这么干! 这个陈昊天,医道才华属实令人叹为观止,惹事的能力也是登峰造极啊! “洗髓丹你不愿卖给他就是了,干嘛还要动手?” 言不败为了女儿以后的终身幸福,开始进行说教, “以后能不惹事就不惹事,有时候觉得自己能掌控住,可是玩着玩着就脱了。” 陈昊天笑而不语。 既然他敢动手,就有十足的把握让苗凡涛服服帖帖。 言不败见他这副态度,唇角肌肉抽搐两下,也懒得再说。 酒终人散。 言婉儿把客房收拾好,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忍不住问陈昊天。 “你确定今晚苗凡涛会过来?” 陈昊天朝沙发上一躺,信心满满的道。 “凌晨时分苗凡涛不仅会过来,还会感恩戴德,提着重礼登门。” “不然,他那三下白挨,我那几巴掌,白打。” 言婉儿唇角一阵急抽。 “听你话里的意思,打他还是为他好了?” 陈昊天摇了摇头。 “打他纯粹是看他不爽,不过历史上也有打人就是递暗号的先例。” “他走时都表态了,应该是领悟了。” 言婉儿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历史上有先例?” 陈昊天伸出一根手指,得意扬扬的道。 “好好翻翻西游记,孙猴子是怎么学艺的,就明白了。” 言婉儿面部肌肉一阵抽搐。 这个没文化的,《西游记》那可也是历史,那是小说。 欺负我是大和人,没读过你们华夏的典籍吗? 她回想下《西游记》中孙猴子拜师的情节,苦笑着摇了摇头。 “鸿钧祖师是轻轻朝孙猴子头上敲三下,你是左右两耳光,外加一个响栗。” “这都能联系到一起去,我真是服了你了。” 陈昊天双手一摊,对此表示无奈。 他也不想牵强附会,问题是当时那个场面,也只能这么干了。 幸好苗凡涛想得特别多,不然,似乎还真是不好办。 果不其然,时针刚刚指向十二点,敲门声响起。 言婉儿彻底服了陈昊天。 明明看苗凡涛不爽,打了两耳光,哪想人家还打出了花。 言婉儿领着苗凡涛走进客房的时候,苗凡涛手里确实拎着保险箱。 看到陈昊天的那瞬,苗凡涛赶紧躬身行礼,态度恭敬的了不得。 “多谢先生指点,不然,凡涛在拍卖会场就犯下大错了。” 陈昊天引燃一根香烟,笑着问道:“什么大错?” 苗凡涛老老实实回道。 “洗髓丹乃仙人炼制的丹丸,世间极其稀少,自是众人哄抢之物。” “我一时贪念要全部买下,无形中就得罪了其他世家。” “天京城的世家还好,苗家能把握住,其他地区的世家,那就不好说了。” 陈昊天满脸黑线。 扪心自问,凌晨约定都是牵强附会,至于苗凡涛说的这层意思,压根就没有。 不过既然人家提了,陈昊天也不能否认,便乐呵呵地应了下来。 “那你准备怎么感谢我?” 苗凡涛立马将保险箱打开,一排长短不一的银针在灯光下灼灼生辉。 “言家是中医世家,既然走的是医道,自然少不了银针。” “天路神针纵然算不上苗家的祖传至宝,却也存放千年有余。” “正所谓宝马送英雄,这银针交给先生,最好不过。” 陈昊天的注意力旋即被保险箱的银针吸引了。 他轻轻捏起一枚细如毫发的银针,丹田处的石碑陡然金字闪烁—— 天路神针,乃上古仙医鬼谷郎中所用,真气灌入其中诊疗,有事半功倍之效! 陈昊天狠狠咽了口唾沫。 皇甫家族有仙刃屠神,拍卖会上田家那个香炉,更是炼丹的至宝。 本以为自己的运气够好了,哪想苗凡涛又送来了天路神针。 这还只是世家,就有这么多宝贝。 以后要是接触到隐门或武门,不知道会碰上多少好东西。 想到这些好东西世家不知价值,更不会使用,陈昊天不由得又想到续命膏 这群世家的渣渣,真是暴殄天物啊! 苗凡涛见陈昊天捏着银针老半天不吭声,略有些忐忑。 “苗家珍宝阁中与医道相关的宝贝不多,天路神针是唯一能拿出手的。” “以后若有机缘,苗家遇到更好的,定会拱手相送,以谢先生。” 陈昊天连忙摆了摆手。 “这针不错,我收了,心意我也领了。” 而后,陈昊天打开保险箱,从中取出三十六枚洗髓丹样品,推到苗凡涛面前。 “拍卖会场后续的事,你应该知道了。” “实不相瞒,把世家预订的洗髓丹全部交付后,仙人所留的洗髓丹皆在于此。” 言下之意,言家的洗髓丹全部交给你了。 苗凡涛看着摆在面前的丹丸,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先生确定要将这些洗髓丹全交给凡涛?” 陈昊天拍了拍天路神针,回答得颇为敞亮。 “不把剩下的洗髓丹全交给你,银针你就白送了,下午的耳光你也白挨了。” 苗凡涛想到下午拍卖会的场景,禁不住感慨。 “凡涛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先生既然能得仙人眷顾,自非池中之物。” “先生多打几下才好,当时挨了先生的耳光,我竟心有怨气,属实不该。” 言婉儿看了看苗凡涛那张脸,唇角一阵急抽。 到现在一张脸还肿着,这要是再来几下,你爹妈还认得吗? 这个陈昊天啊,属实蔫坏蔫坏。 陈昊天掏出手机看看时间,冲苗凡涛径直言道。 “时候不早了,咱也别废话。” “三十六枚洗髓丹,每枚五亿,一共一百八十亿,钱到账,丹拿走。” 言婉儿当即瞪大了眼睛。 每枚五亿?下午拍卖会场不是定价四亿吗? 苗凡涛也是微微一怔,不过很快就明白了陈昊天的用意。 一枚丹丸是四亿,可他从陈昊天手里得到的可是仅剩的洗髓丹啊。 就冲目前世家对洗髓丹的渴求,他要六亿,其他世家也得老老实实拿出来。 念及至此,苗凡涛又冲陈昊天躬身行礼。 “谢先生抬爱,请先生稍候,我这就联系苗家财务。” 第511章 上古神鼎 言婉儿将苗凡涛送出言家大院后,脑子昏昏沉沉,还没缓过来味儿。 陈昊天拿到市场售卖的洗髓丹,仅仅是华夏医药实验用的样品而已。 短短两天,就带来两百多亿的净利润 这要是铁了心用丹丸挣钱,该有多恐怖?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陈昊天现在能炼制洗髓丹,就不能炼制其他丹丸了? 指不定洗髓丹是最基础的丹丸,更猛的在后面。 “看来路上那些话全是真的,一丝夸大都没有。” 言婉儿抬头看向满天星辰,唇角泛起几丝苦涩。 正在这时,陈昊天拎着手提箱从客房走了出来。 言婉儿笑着问道:“现在走?” 陈昊天轻轻点了点头:“事情都办好了,不走,留在这里做什么?” 言婉儿看了眼远处言不败房间的灯火,冲陈昊天温婉的笑笑:“我送你。” 陈昊天赶紧摆了摆手:“天色不早了,你早些休息吧。” “送到门口而已,耽误不了多长时间,” 言婉儿将陈昊天送到大门外,眸中突然掠过几丝颓然, “我敢保证,你回到军部之后,定然不会立刻休息。” “苗凡涛送来的东西是宝贝,田行健的香炉应该也不差。” “你心急火燎的回去,怕是又要炼丹吧?” 陈昊天不置可否,叹了口气。 “你啊,不要想那么多。” 言婉儿轻轻嗯了一声。 想多也没用,我们之间的缘分,多年前就挥霍光了。 再退一步,即便陈昊天想回到从前,自己能同意吗? 那是血海深仇啊! “夜深天黑,注意路况,开得太快,容易死人。” 言婉儿将车钥匙丢给陈昊天,转身走进言家大院,关上了大门。 帝国军部,密室。 叼着香烟的刘小昭瞟了眼陈昊天,奚落道。 “你还知道回来啊,老子还以为你和言婉儿要滚床单,吓得两腿都在打摆子。” 陈昊天不解地望着刘小昭。 别说压根没有滚床单的可能,即便真滚了床单,你也犯不着怕成这样啊! 刘小昭吐了口烟雾,斜睨着陈昊天,道出了缘由。 “那个大和女人可不是人,是一条咬人一口就要命的毒蛇。” “所以不久前我一直在思考,要不要让兄弟们把钱准备好,随时吃你的席。” 陈昊天狠狠瞪了眼刘小昭,没好气地训斥。 “狗嘴吐不出象牙!记住,我们现在和她是合作伙伴。” 刘小昭一把拽住陈昊天,脸色耷拉下来。 “我不管你跟她合作的理由到底是什么,你得考虑考虑兄弟们的感情。” “不要忘了,特里斯坦的干女儿,就是死在她手里!” “还有,从魔都到天京城,死在她手里的无辜人士,有名有姓的就十来个了。” 陈昊天停下脚步,冷不丁地问刘小昭。 “这是你的意思,还是玛丽的意思?” 刘小昭模棱两可地回道:“是我的意思,也是玛丽的意思。” 陈昊天轻轻叹了口气。 看来那天跟玛丽的解释还不够到位,应该再把利害关系说清楚一点。 可是细细想想,再说清楚,也解不开玛丽和特里斯坦心里的结。 “不跟她合作不现实,会严重损害天煞的利益,甚至葬送弯道超车的可能,” 陈昊天扭头看向刘小昭,不再在刚才的问题上继续纠缠, “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刘小昭没好气地嘟囔一声。 “不就是炼制洗髓丹嘛,主料和辅料都在1号密室。” 进了1号密室之后,陈昊天打开手提箱,从中取出田行健那个小巧的香炉。 刘小昭知道陈昊天在武技拍卖会的事。 她拽了拽陈昊天的衣服,悄声问:“你该不会告诉我,要拿这玩意儿炼丹吧?” 陈昊天在香炉中注入一道真气,眸中满是期待。 “屠神都存在,上古神鼎炼炼丹,还不是毛毛雨?” 刘小昭没有接话。 因为她完全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 就像那天她眼睁睁看着屠神在陈昊天手里变成一柄三尺长的汉刀。 刚才存放在手提箱里巴掌大的香炉,此刻已变成高约一五米的硕大丹炉。 不管外观的雕琢精美,还是丹炉周身上下的气势,都非旁边的丹炉可比。 “不愧是上古神鼎,赚大了!” 陈昊天看着看着眼前气势非凡的丹炉,有亲吻老天爷的冲动。 原来在拍卖会场捡起香炉的那瞬,丹田石碑就把香炉的来历描述得一清二楚。 所以解决完苗凡涛的问题,他就急不可耐地跑回军部,验证上古神鼎的神奇。 此刻,刘小昭也反应过来,拿着固体酒精问陈昊天:“从哪里加燃料?” 陈昊天当即满脸黑线。 没听见我刚才的话吗?这是上古神鼎,不是寻常丹炉。 若是需要燃料的热能炼丹,那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笑话。 “你离远点!” 陈昊天这般说着,又朝丹炉内注入一道真气。 唰的一声! 丹炉底部冒出了幽兰色的火苗。 刘小昭当即打了个冷战,下意识后退两步,望向陈昊天。 “老大,你他娘的怎么点的火?” “真气生火,真气炼丹,乃是神器的标识!” 陈昊天一边用真气控制着丹炉的温度,一边将一株千叶草投了进去。 更令人难以想象的场景出现了。 五分钟后,千叶草化成蓝色的药液,仿若精灵在幽蓝火焰中飘荡跳动。 陈昊天没有心思欣赏药液的妙曼,又将辅料投了进去。 仅仅三分钟,这些辅料就化成乳白色的药液,与千叶草的药液紧紧相拥。 唰! 陈昊天右手顺时针一转。 丹炉里的药液开始旋转起来,片刻功夫,十八枚宛若水晶的洗髓丹到了掌中。 这是极品洗髓丹,无限接近仙品的丹丸。 更让陈昊天无比振奋的是,上古神鼎炼制丹丸耗费的时间和材料都成倍降低。 这种效果,还是建立在自己修为不佳,真气不够充沛纯正的基础之上。 倘若以后自己修为提升,上古神鼎带来的炼丹效果应该更加神奇。 当然,上古神鼎也不是没有缺点。 就拿现在来说,仅仅炼制一炉洗髓丹,陈昊天衣衫尽透。 这玩意儿对真气的消耗,非同一般的大啊。 失去真气维持的上古神鼎,又恢复了香炉的模样。 好像刚才硕大的丹炉从未出现,陈昊天也从未炼过丹。 陈昊天将丹炉和极品洗髓丹收好,刘小昭还愣在那里。 陈昊天朝刘小昭小腿轻轻踹了一脚:“还没缓过来神?” 当然没有! 刘小昭羡慕的眼珠子都红了。 屠神也就罢了,才几天功夫又弄来上古神鼎。 更气人的是,她无法驱动这些神奇的玩意儿。 “你原来说我要修炼仙法要经历什么来着?” 刘小昭问陈昊天,眸中满是对未来的美好憧憬。 陈昊天捏了捏刘小昭的脸蛋,毫不留情的泼了一盆凉水。 “经历什么也跟你无关了,你要修炼《天地诀》,得从少年抓起。” “可惜,你老了!” 第512章 极品洗髓丹 第512章极品洗髓丹 刘小昭后牙槽一阵发痒。 狗入的陈昊天,好事全让他给碰上了。 陈昊天知道刘小昭又在心里问候自己的族谱,以慵懒的腔调说道。 “别说你在心里骂娘,就是挖老陈家的祖坟,都改变不了事实。” “所以有生闷气的那个功夫,不如把洗髓丹拿给兄弟们服用,看看效果。” 刘小昭抬腕看看时间,没好气地嘀咕。 “都这个点儿了,谁他娘的不睡觉?” “那就喊起来!”陈昊天狠狠剜了眼刘小昭,沉声道, “我要立刻知道极品洗髓丹和中品洗髓丹的差距。” 大约半个小时后,十名天煞精英队员和八名军部干将到了密室。 待他们服下极品洗髓丹后,陈昊天立马开启心神无限,查看他们的经脉变化。 这些兄弟突破武者境所用的时间,与中品洗髓丹并无多大的区别。 然而经脉衍生的力量,也就是真气,要精纯许多。 准确说,极品洗髓丹不仅能助服用者突破武者境,还改善其经脉,让其在武道一途,走的更远。 察觉到这个显著特征,陈昊天立刻拨通玛丽的电话,径直问道。 “现在多少人服用了我先前炼制的洗髓丹?” 电话另一端,玛丽想了想,老老实实回道。 “鉴于苏小米尚未把生产技术调整到位,暂时还未投放给兄弟们,怎么了?” 陈昊天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 “最近几天,我会让人送一批新炼制的洗髓丹,让挑选好的兄弟们尽快服用。” 玛丽听闻此言,急忙问道。 “成色和效用比先前炼制的要好?” 陈昊天唇角一阵急抽。 玛丽什么时候也学会废话了?如果没有先前的好,会让兄弟们服用? 玛丽见听筒半天不吭声,已经知道了答案。 想到这些天苏小米疯狂研究陈昊天炼制的丹丸,苦苦一笑。 “看来要给苏小米打打预防针,不要对研究抱太大期望,也减轻点她的压力。” “到现在还没把量产的洗髓丹提到先前的档次,你又把洗髓丹升级” 陈昊天对此也很无语。 这真不是他炼丹的水平有多高,实在是最近运气爆棚,得到了上古神鼎。 想到以后天煞的发展,陈昊天想了想,冲玛丽道。 “丹丸的研究还要继续,即便现在用不着,也为以后的发展打下基础。” 玛丽轻轻点了点头:“我明白。” 凭借目前天煞掌握的科学技术,要追赶上陈昊天的丹丸炼制水平绝不可能。 毕竟,陈昊天修炼的天地诀是不折不扣的仙法,而科学的尽头永远是神学。 即将挂断电话的时候,玛丽忍不住提醒陈昊天。 “现在千岛小叶子,早不是你认识的千岛小叶子了。” “所以现在即便是合作关系,也要保持极高的警惕。” “有些不需她知道的,瞒着未妥,抓细节方面,大和人极其擅长。” 陈昊天深深看了眼一声不吭的刘小昭,对着话筒道。 “放心,我还没蠢到那种程度。” 挂掉卫星电话,陈昊天紧跟着吩咐刘小昭。 “最近两天我要闭关炼丹,监控的事就全交给你了。” 刘小昭回了o了的手势。 两天后,陈昊天出关。 看着密室桌上摆满了极品洗髓丹,又瞅瞅满身汗水的陈昊天,一阵毛骨悚然。 “你他娘的该不会自从闭关之后,就一直炼丹吧?” 陈昊天点了点头,指着桌上的洗髓丹,吩咐道。 “十分之一留在军部备用,其他的,你亲自送往魔都。” 刘小昭见陈昊天一脸疲态,无奈地叹了口气。 好事都朝他身上落,属实应当。 换成自己有陈昊天的能耐和机缘,肯定不会像他这么拼。 她递给陈昊天一根香烟,轻声说道。 “你他娘的身上都臭了,赶紧去冲洗冲洗休息一会儿。” “等你醒了,张力勤还有事找你办,他都来两三次了。” 陈昊天皱起了眉头:“哪个张力勤?” 刘小昭狠狠剜了眼陈昊天。 “你这人,真是贵人多忘事。” “上次魔都治安署,与周宏义一起帮韩雪雨的治安队员,烈士陈俊宏的兵。” 陈昊天当即皱起眉头,问刘小昭。 “他找我办什么事,你就没问问他?” 刘小昭耸了耸肩膀,言语间颇为无奈。 “怎么可能不问,可是人家眼里面只有天龙,我算哪门子葱啊。” 陈昊天懒得跟刘小昭扯淡,径直问道:“他现在哪里?” “这两天你不是闭关嘛,我让他明天过来,正好你可以好好休息一晚” 刘小昭尚未把话说完,陈昊天疾步出了密室。 见陈昊天一副心急火燎的模样,刘小昭冲着他的背影喊道。 “事应该不急,不然应该跟我说了!” 张力勤就是魔都一治安队员,自己可是华夏军方二号人物。 张力勤能屡次三番找上自己,肯定是遇到了非常棘手的事。 由此陈昊天洗漱完毕后,直奔魔都治安署。 夜色降临。 魔都治安署大楼依旧灯火通明。 自军方接管天京治安系统以后,无比惊恐地发现,天京治安系统的问题真多。 抽调来的军方骨干自从进驻治安大楼,就开始加班加点,没日没夜。 陈昊天看了眼办公区域满脸疲色的官兵,冲身旁的将领道。 “天京治安系统的问题不是三几天就能搞定,让兄弟们悠着点儿。” 将领冲陈昊天苦苦一笑。 “首长,我也想让兄弟们悠着点儿,可不加班加点,实在是不行啊。” 原来这些天来到治安署检举揭发的民众太多,反映的问题也很严重。 甚至很多案件,都是积压了多少年的旧案。 若是不赶紧处理掉,对不起民众的信任,也没法向他们交代。 幸好天京治安署,还有些治安队员的政治素质非常可靠。 正因为他们的帮助,原本一些根本找不到头绪的案件,有了关键线索。 只要有线索,在陈昊天从严从快的批示下,案件处理起来就轻松多了。 张力勤,就是这些治安队员的代表人物。 这名负责天京治安署的将领对张力勤的印象非常深。 他到了办公区域之后,径直问一名校官。 “张队长呢?” 校官立马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回道。 “将军,今天是周末,张队长两个小时前离开了。” 这名将领微微皱了皱眉头:“回家了?” 校官赶紧摇了摇头。 “是探望原刑事支队老战友了,他说要是治安署有要事,一个电话他就回来。” “要不,我现在给他去个电话?” 未等这名将领回答,陈昊天微微摆了摆手。 “不用了,我去找他。” 第513章 张力勤的战友史佳鑫 天京城四环,安康小区。 张力勤提着一篮水果,再次来到老战友租住的单元楼下。 进了楼道,张力勤使劲跺了跺脚,楼道依旧漆黑一片,显然感应灯又坏了。 张力勤只得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上了二楼。 头发花白的史佳鑫看到张力勤提着一蓝水果站在门口,叹了口气。 “不是都跟你说了吗?不要买东西。” “几斤水果而已,不值几个钱,” 张力勤咧嘴一笑,问史佳鑫,“嫂子好点了吧?” “好点了。”史佳鑫敷衍了一句,闪身让张力勤进了门。 卧房内,脸色蜡黄的女子躺在床上。 正是史佳鑫的妻子刘星茹。 听到客厅的动静,她有气无力地道:“是不是力勤来了?” 张力勤赶紧到了卧室门口,看到刘星茹的那瞬,他整个人好像定住了一般。 刘星茹的脸色,比上次差多了,这哪里是好点儿了,分明是更坏了。 张力勤的笑容非常勉强:“今天下班早,过来看看嫂子。” 刘星茹眸中满满都是感激。 自从自己检查出了红斑狼疮这个不治之症,先前的亲朋好友有多远跑多远。 反倒是老公的这些老战友,隔三岔五都会来家里看看,帮了不少忙。 看到张力勤又拎着一篮水果,刘星茹叹了口气。 “都说好几次了,不要破费,怎么就是不听呢?” “你也是工薪族,家里的孩子还在上学” 未等刘星茹把话说完,张力勤忙道。 “嫂子,水果对你的身体有好处,这几个钱还真不算破费。” 说到这里,张力勤赶紧关上房门,通红着眼眶望着史佳鑫。 “上次不是让你带着嫂子治病吗?怎么不去?” 史佳鑫很是惭愧地低下头,小声道:“上次没预约到,这次肯定去” 张力勤一把攥住史佳鑫的衣领,气得身子直哆嗦。 刘星茹患的是狼疮性肾炎,又不是什么急诊,哪有预约不上的道理? 史佳鑫之所以没去,肯定是因为没钱! 上次离开前,他专门给史佳鑫打气,没钱兄弟们会想办法,不要有什么顾虑。 结果这个木头脑子,就是不听。 狼疮性肾炎一旦感染严重,神仙都救不了。 史佳鑫静静看着铁青着脸的张力勤,顿了几秒之后,苦苦一笑。 “你嫂子是红斑狼疮,肾炎只是一方面,你懂不懂?” “还有我们家不仅有你嫂子,还有你读初中的侄女!” 什么? 张力勤扭头看向厨房。 刚上初一的史舒晴正在厨房忙乎着晚饭。 想到听话懂事学习优异的史舒晴,张力勤声音略有些哽咽。 “你不是说这个病,舒晴和舒雨都没遗传吗?” 史佳鑫的笑容越发苦涩。 以前他确实以为两个孩子都没遗传,现在发现自己错了。 远在外地上大学的儿子没遗传这种可怕的免疫系统疾病,但女儿却遗传到了。 正在这时,卧房的门咯吱一声打开。 刘星茹扶着门框冲张力勤微微一笑,拽了拽史佳鑫的衣服。 “怎么让力勤站在这儿?赶紧让他坐下啊。” 史佳鑫赶紧用手背擦擦眼角的泪水,冲张力勤道。 “我去开瓶酒。” 他这般说着,从柜子里取出大半瓶二锅头,还是上次张力勤带来喝剩下的。 张力勤又看了看周遭破旧不堪的家具,还是忍不住了。 “史大哥,嫂子,前几天我电话跟你们说魔都治安署变天了,还记得吧?” 史佳鑫哦了一声,小声回道:“记得。” 张力勤见史佳鑫态度很不积极,忙道。 “这次跟原来不一样的,天龙坐镇,军方彻底接管了天京治安系统。” “原来咱们治安署很多陈年旧案全翻出来查了,那些害群之马一个都跑不掉。” 史佳鑫听张力勤这般说,当即打了个冷战。 刘星茹赶紧拉住丈夫的手,手心一阵冒汗。 张力勤没注意到史佳鑫的细微变化,指着他受伤的右腿,紧跟着又道。 “那次张队长为了保护你和几个兄弟牺牲,这件案子肯定要真相大白。” “后面不管牵扯到谁,都要一查到底” 没等张力勤把话说完,史佳鑫拧开瓶盖,给张力勤斟了一大杯酒。 “如果你来这里是为了说这个,就别说了。” 张力勤一拍大腿。 “哎呀,你怎么听不懂话呢?有首长做主,你的伤退待遇肯定会落实。”“以前官方欠的不仅全补上,说不定还能让嫂子和舒晴免费接受治疗” 史佳鑫握着酒瓶的手一个劲儿地颤抖。 “别说了,待遇是我放弃的,那件案子我不想再提。” 张力勤正要再劝,刘星茹幽幽叹了口气。 “力勤,你史大哥这么说,你就别提了,舒晴都把饭菜端上来了,快吃饭吧。” 史舒晴很是乖巧地给张力勤盛了碗番茄蛋汤,脸上荡漾着甜甜的笑容。 “张叔叔,我妈说我烧的番茄蛋汤都及得上饭店的大厨了,您赶紧尝尝。” 张力勤被这么一打岔,也没了继续劝说的念头。 他喝了口汤,顿时赞不绝口。 “好,果然不错,哎呀,比我家那口子的手艺强多了。” 史舒晴稚嫩的面庞顿时红光满面。 看着史舒晴的模样,张力勤心下又是一疼。 一个刘星茹已让这个家不堪重负,又加上史舒晴,老天是要这家家破人亡啊。 不管他们两口子多犟,自己该找首长找首长。 原来张力勤还真没有麻烦陈昊天的胆量。 最近这段时间跟卫戍军区的官兵相处,他明白了。 天龙九组的天龙跟其他高官不一样。 他是真把手底下的官兵当兄弟,绝非说说而已。 正在这时,史佳鑫把一块肉夹到史舒晴碗里,好声道。 “舒晴,一会儿爸送你张叔叔顺道出趟差,可能要在外面待一阵子。” “你好好读书,放了学多照看照看你妈,坚持三天,你哥就回来了。” 刘星茹拿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颤,垂下了眼帘。 史舒晴脸上的笑容不见了。 她抬眼看向史佳鑫,颤声问道:“爸,你到哪儿去啊?” 张力勤也觉得史佳鑫这话有些唐突,抿了口酒,言语间多少有些埋怨。 “嫂子身体不好,这家里离不了人,公司即便有再大的事,也不能现在出差。” 史佳鑫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酒,用手背擦了擦嘴,笑道。 “不打紧,舒晴长大了,照顾你嫂子没问题,实在不行,你还能搭把手” 啪! 史舒晴把筷子重重放在桌子上,泪眼朦胧地望着史佳鑫。 “你不能去,你哪儿都不能去!” 第514章 陈昊天到访 史佳鑫当即皱起眉头,小声叱道。 “你这孩子原本挺懂事的,怎么今天跟爹杠上了。” 史舒晴咬着嘴唇,带着哭腔道。 “不管你怎么说,我就是不让你去。” 史佳鑫叹了口气,好声劝道。 “舒晴,这次公司安排的差事报酬丰厚,我一回来,就能带你妈去医院了。” 张力勤微微一怔。 如果报酬非常可观,这趟差出的也算值。 于是张力勤揉了揉史舒晴的脑袋,也跟着劝了起来。 “小晴,张叔叔知道你舍不得你爸,可你爸也不能不挣钱啊。” “你哥过几天就回来,他回来之前,张叔过来搭把手” 史舒晴扭头看着张力勤,泪水好像断了线的珠子,一个劲儿地沿着面颊滚落。 “张叔叔,我爸不是出差,他是要把自己卖了。” “他说这样会有一大笔钱,不仅能把欠债还了,还能给我和我妈治病。” 什么? 张力勤心里咯噔一声,瞪大眼睛望向史佳鑫。 史佳鑫老脸一红,厉声呵斥。 “舒晴,你说什么胡话呢!” 若是原来,史舒晴肯定不敢吭声了。 可是此刻她若不趁着张力勤在,可能父亲真要没了。 因为他卖的是活人的心脏。 由此,史舒晴哽咽着哀求。 “爸,那天晚上你和妈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我知道我患上了跟妈妈一样的病,需要很多很多钱。” “可是你要没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我不治病了,妈也不治病了。” “咱们一家就这样快快乐乐地过日子,好不好?我求求你了。” 史佳鑫紧紧握着拳头,眼眶满是血丝。 愣了几秒,他冲张力勤很是尴尬的笑笑。 “老张,别听孩子瞎说” 未等他把话说完,刘星茹紧紧抱住了他,哭得梨花带雨。 “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啊,倘若不是因为我,你不会变成今天这样。” “当年查出来这个病,我该去死的,不该连累你,不该连累这个家。” 张力勤不傻,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谁的话是真谁的话是假,怎能分不清楚? 于是他霍然而起,指着史佳鑫的鼻子开骂。 “原来我还以为你有点脑子,不曾想你死板到这种程度。” “都说了天京治安系统变天变天了,还在那里死犟。” “姓史的,给老子听清楚了,今晚你敢迈出这个门一步,兄弟别做了。” 话落,张力勤埋头就朝外走。 史佳鑫慌忙站了起来,一把拽住张力勤的胳膊:“你干嘛去?” 张力勤甩开史佳鑫,拉开房门,扭头冲史佳鑫吼道:“去军部!” 正在这时,云淡风轻的话语传到耳畔。 “去军部就为了这个事儿?” 张力勤顺声看去,眼眶顿时噙满了泪水。 这几天他去军部找陈昊天,就是为了史佳鑫的事。 每次刘小昭相问,他都有和盘托出的冲动。 可也不知怎么回事,话到嘴边,就是说不出口。 哪里想到堂堂华夏帝国军方二号人物,竟然找到了这里 属实令人感动不已。 他张张嘴想说些什么,可话堵在嗓子口,就是吐不出来。 陈昊天摆了摆手,给张力勤使了个眼色。 “我是军医,上面了解情况后,让我过来看看。” 张力勤目瞪口呆。 陈昊天要在史佳鑫等人面前隐藏身份,张力勤能理解。 毕竟天龙神龙见首不见尾,基于安全需要,隐匿行踪才是基本操作。 然而化身军医 难道堂堂华夏帝国国主接班人,还会医术? 陈昊天见张力勤愣在原地,皱起了眉头:“怎么,有问题?” “没问题,没问题,”张力勤赶紧摇了摇头,颤声说道,“您请,您里面请。” 陈昊天轻轻点了点头,进了房间。 史佳鑫看着陈昊天,不解地问:“力勤,这位是?” 张力勤擦擦眼角的泪水,激动的声音都在哆嗦。 “这位是首长派来给嫂子治病的军医陈军官。” 史佳鑫看了眼身着便装的陈昊天,眸中尽是惭愧。 刘星茹偷偷看了眼丈夫,也垂下了眼帘。 多年前那档子事,史佳鑫不是功臣,是罪人。 到了今天,官方还要出手帮他们,这 这让他们情何以堪! 陈昊天瞟了眼史佳鑫,冲泪眼婆娑的史舒晴微微一笑,轻轻点了点头。 刚才女孩的表现,他用心神无限全看在眼中。 史佳鑫和刘星茹有这样的女儿,也算福气。 殊不知,史舒晴也在静静观察着陈昊天。 不知为何,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男子,给她一种天神下凡的感觉。 似乎,没有他解决不了的问题。 只要他出现了,一切迎刃而解。 此刻,陈昊天已用心神无限把刘星茹浑身上下的经脉扫了一遍。 若是原来,对于刘星茹的病症,陈昊天还真没太好的办法。 只能开取几个药房,让刘星茹慢慢调理。 现在若是还不能治愈刘星茹,只能挖个坑将自个儿埋了。 正在这时,史佳鑫已经将刘星茹的检查结果以及ct光片全都拿了出来。 “陈长官,这都是星茹这些年的检查资料,您看看。” 陈昊天象征性地翻了翻,就把这些资料还了回去。 他掏出手机,拨通刘小昭的电话,径直问道:“还没出发吧?” 电话另一端,刘小昭正在做交接工作,听到陈昊天这么问,陡然打起了精神。 “十五分钟后去魔都,怎么了?” 陈昊天也不废话,径直吩咐。 “丹丸留下两枚,放到密室那个手提箱里,让人一并送到安康小区。” 刘小昭黛眉向上一挑:“你准备干嘛?” 陈昊天揉了揉太阳穴。 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刘小昭竟然还问为什么,于是当即拉下了脸色。 “作为你的上级,你觉得我有解释的必要吗?” “很有必要!” 刘小昭引燃一根香烟,把双腿翘到办公桌上,想到言婉儿就一肚子火, “倘若是要给言婉儿那个妖精,这个事我不仅坚决不办,还要跟玛丽汇报。” 陈昊天生怕刘小昭性子上来没完没了,老老实实地道:“是张力勤的事儿。” 张力勤? 刘小昭眨巴着眼。 他一治安队员,用得着极品洗髓丹? 不过依照陈昊天的性子,不可能在这个问题上说谎。 她正要接着嘀咕两句,哪想陈昊天直接挂掉了电话。 “这个狗入的,说话就是喜欢留一半!” 刘小昭把手机重重砸在桌子上,冲一旁的军官下达命令。 “两枚极品洗髓丹放进装有银针的手提箱,半小时内送到安康小区!” 第515章 神奇的天针(1) 第515章神奇的天针(1) 张力勤来到陈昊天身前,试探着问。 “首呃,陈长官,现在要不要去医院?” 陈昊天再次皱起了眉头,不解的望着张力勤。 “在家就能完全治愈的病,去医院做什么?” 张力勤好像被雷劈了一样。 红斑狼疮是世界医学尚未攻克的难题,不是寻常的感冒发烧。 就是在医院依靠先进设备精心护理,都只能维持病情不恶化。 陈昊天倒好,竟说在家就能治愈红斑狼疮。 倘若张力勤不知陈昊天的底细,多少还信几分。 毕竟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官方穷帝国之力寻个医术超群的高人医治刘星茹,还有几分可信度。 然而,施展医术的人不是旁人,正是站在华夏记过权力巅峰的陈昊天啊。 不管武道修为还是谋略,他已是人中翘楚,倘若医道造诣也强到舍我其谁 还让不让其他人活了? 史佳鑫悄悄拽了拽张力勤的胳膊,怀疑老战友遇上了骗子。 “此人真是军医?” 陈昊天的身份在那摆着,张力勤哪敢质疑,只得硬着头皮给史佳鑫喂定心丸。 “陈长官是天龙阁下派过来的,说话做事应该靠谱。” 史佳鑫听到天龙的名号,心里的疑惑稍稍降了少许。 在帝国官方层面,天龙的名号非常响亮,谁敢忽悠他? 史舒晴静静看着陈昊天,终于开了口。 “陈叔叔,我妈的病,您真能治好?” 陈昊天轻轻点头,笑着回道:“不仅她能治好,你的病也无大碍。” 史舒晴激动非常,连忙拽住史佳鑫的手臂,眼圈再次湿润起来。 “爸,你听到了吧?陈叔叔能治好我们的病!” “你赶紧告诉那人,那钱咱不要了,咱也不去了。” 史佳鑫看着满面泪痕的女儿,轻轻点了点头,哽咽着回道。 “不管结果怎样,爸都不去了。” 史舒晴笑了起来。 然而笑着笑着,噙满眼眶的泪水又止不住了。 自从那天晚上听到父母的谈话,她承受了不知多大的压力。 可母亲重病在床她又不能添乱,只得装作不知道,担惊受怕过了一个星期。 甚至史佳鑫出去买个菜,她都怀疑父亲这一走就不会回来。 一个十来岁的孩子,每天都生活在担惊受怕中,太残酷了。 陈昊天看着舒晴无助的眼泪,又想到了小时候的慕容嫣。 那时的他们,面对这个世界,也是那么无助。 那时的慕容嫣也怕当天分别后,那个无依无靠的男孩不会出现在自己面前 不多时,一名帝国军官敲开了房门。 陈昊天接过手提箱,挥手示意军官离开,取出一枚洗髓丹递给刘星茹。 “服下之后,我行针一遍,再吃几味中医,你的病就好了。”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在史佳鑫心中又掀起了惊涛骇浪。 老婆能治愈,已是医学奇迹,然而再是奇迹,好歹也靠点谱儿。 吃个药丸扎扎针,再服用几剂汤药红斑狼疮就好了 即便华佗在世,也不能这么玄乎。 这年头为了名利,冒着掉脑袋的危险坑蒙拐骗的狠角,不在少数。 毕竟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这个陈军医,该不会就是胆大包天的骗子吧? 张力勤被史佳鑫望得头皮发麻。 按理说,他应该继续给史佳鑫丢定心丸。 可陈昊天的话太过惊世骇俗,他实在没勇气继续丢了。 刘星茹刚才还信陈昊天几句,现在真是一个字都不信。 不过人家既然愿意帮忙,就不能辜负人家一片好心,更不能折了人家的面子。 念及至此,刘星茹不再犹豫,接过晶莹剔透的丹丸,放进口中。 她正要喝水送服,那枚丹丸竟然化成芬芳消失不见。 这些醉人芬芳,有几缕入肺腑,有几缕进了经脉,更有几缕渗进穴位。 刘星茹觉得自己不管是肌体还是精神,都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甚至刘星茹隐隐有这样的感觉,她从五楼跳下去,都毫发无伤。 这种突然暴涨的力量让她很不适应,甚至有些惶恐。 “陈长官,您给我吃的是什么?” 刘星茹瞪大眼睛望着陈昊天,声音都在颤抖。 史佳鑫被妻子的反应吓了一大跳,连忙站在刘星茹身前,一张脸变得铁青。 妻子患的是红斑狼疮,平时吃饭什么的都小心小心再小心。 这个姓陈的“军医”竟然取了一枚没有包装更没说明书的丹丸让妻子服用 万一丹丸有什么问题,老婆哪能活得了? 史佳鑫冲陈昊天歇斯底里的怒吼。 “你刚才给她吃了什么?若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刘星茹被丈夫的反应吓了一跳,拽住他向后一拉,急得眼泪都下来了。 “情况不是你想的那样” 史佳鑫硬生生被刘星茹拽飞,重重撞到墙上。 他疼得龇牙咧嘴,望刘星茹的眼神就像见了鬼。 张力勤看看史佳鑫,又瞅瞅刘星茹,彻底懵了。 在张力勤印象中,刘星茹向来身娇体弱。 别说将身强体壮的史佳鑫拽飞,拧瓶矿泉水都费劲儿,现在 张力勤敢断定,刘星茹一拳头下去,史佳鑫必须送医院抢救。 由此,张力勤直勾勾看向陈昊天,眸中全是问号—— 首长刚才给嫂子服用的丹丸,到底是什么? 陈昊天揉了揉太阳穴。 身为神医阁阁主,他救过的人没一千也有八百。 像史佳鑫夫妇疑心病这么重的,属实难找。 怪不得他们把日子过成这样,就这性子,有发财的机会也把握不住。 “你刚才服用的是极品洗髓丹,能让准武者直接突破武者境的神丹!” 陈昊天取出一根天路神针,生怕史佳鑫逼叨叨惹人心烦,索性直接挑明了, “普通洗髓丹官方售价四亿华夏币还有市无价。” “刘星茹服用的又是极品,是世家有钱都买不到的至宝。” 张力勤大张着嘴巴,被陈昊天的话语惊呆了。 这些天他跟着军部办案还不清楚武者对家族的意义,可以去死了。 世俗家族和世家最大的区别是武者,世家游离于法律之外的基础,还是武者。 而陈昊天拿出来的洗髓丹,一枚足以让准武者突破武者境 别说世俗家族,就是世家也会因此陷入疯狂。 四个亿的丹丸,陈昊天毫不犹豫拿给刘星茹服用,这 张力勤即便知道陈昊天的真实身份,也有些难以置信。 史佳鑫刚才还浑身酸疼,听到洗髓丹的报价,哪还敢疼? 再回想方才对陈昊天的态度,他啪啪朝自己脸上打了几耳光。 事实证明,洗髓丹的效果神奇得无以复加。 官方为了帮刘星茹治病,付出了四个亿的代价。 自己何德何能,能让官方如此付出。 更让史佳鑫惭愧的是,自己不仅怀疑陈昊天的医术,还怀疑丹丸有问题 把脸抽肿,都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