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扮男装被千岁爷相中了,要立我为男妃》 第一章 云陌 晋苍 “陌儿,不是娘自私,而是你还没出生你爹就战死沙场了!如果你出生时我说你是女娃的话。那么,这个家就完全没咱们娘俩的立足之地了!” “所以,你不要怪娘,娘也是没办法。但你一定要隐藏好自己身份。不然,就是死罪呀……” 云陌父亲死的时候,皇上念及他的功劳,云陌以男儿的身份接受过皇上的封赏,如果发现她并非男子,那就是欺君罔上,是要死的呀…… 【把她给我拉出去,五马分尸……鞭尸……】 轰隆! 一声轰鸣的雷声,将云陌从梦中惊醒。 云陌猛的睁开眼睛,看着头顶的床幔,抬手摸摸头上的虚汗,长长吐出一口气…… 突然穿越,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快三个月了,连站着尿都快习惯了,可噩梦却还是不断。每次做梦都是各种死法! “公子,您醒了吗?” 门口小厮的声音传来,云陌起身,穿好衣服走出内室,“今儿怎么这么早?” 石头:“公子,您忘记了吗?昨天你跟裴世子约好了,今天去斗蛐蛐。” 云陌:“你不说我倒是差点忘记了!我去梳洗一下就出门。” 为了更像男人,云陌不敢表现的太内秀。或许是她表现的太外放,一下子就被京城最大的纨绔子弟太傅府世子裴戎给看中了。 平日里没事儿就拉着她一起混。昨天裴戎还说,除了斗蛐蛐之外,还要带她去见一下大世面。不知道是什么大世面…… …… “嘤嘤……公子,你悠着点……” 那柔美的男声,令人浮想联翩的话,云陌听到,眼睛有些发直。 小伶倌,这就是裴戎说的大世面呀! “云弟,怎么样?” 长的人模狗样的裴戎,眼神灼灼的看着云陌。那一副‘在跟你分享好东西的’恳切眼神,让云陌在心里又骂了一句他猥琐。 心里爆国粹,嘴上很爷们道,“嗯,他叫的挺好听的。” “是吧,是吧!我也是这么感觉的。所以,咱们真是臭味相投呀!” 我不正经,你也不正经,缘分呐! 裴戎:“要不要进去看看?” 云陌听了忙道,“不用,不用,听听声音就已经足够了。”裴戎想下道,“也是,直接进去看,你怕是受不住。这个先等等,我先带你去干一件更加刺激的事儿。” 更加刺激的事儿?云陌不想! 只是,裴戎说完,连停顿都没有,直接拉着她往外跑去,刚到门口,看一辆马车缓缓驶来! 当看到那马车上的标志时,裴戎脸上表情顿时就变了,立刻的立正站好,拱手见礼,“小臣裴戎,给千岁爷请安。” 千岁爷三个字入耳,云陌心里也是个一激灵,当即也是立正站好,“小民云陌给千岁爷请安,千岁千岁千千岁。” 九千岁晋苍,唯一的异姓王爷,手握兵权,权势滔天,身份尊贵,连皇家的皇子都畏怯三分。 而晋苍让人最为畏惧的不止是他的身份,而是他的性情,喜怒无常,又阴戾无比。 真触怒了他,抄家灭族都是轻的,五马分尸都是基本的,更甚者可能连祖宗都给你挖出来,先让你们来个大团圆,然后再把你送走! 而晋苍之所以如此暴戾,是跟他的身体有关,因为是天阉不能行事,所以才如此邪性。 当然了,这些都是云陌听说的。至于晋苍到底有多狠辣,她并未亲眼目睹过。但,就是听说的这些,也已足够让人胆战心惊了。云陌希望有生之年,都无缘见识到九千岁的狠辣。 云陌心里腹诽着,然后就看着那本以为会径直路过的马车,忽然就停了下来。 云陌头皮一紧,余光瞄一眼旁边的裴戎,看他已经从站着,噗通,改为跪着了。 看此,云陌面皮一紧,膝盖一软也随着跪了下来。 翻身做主人的歌前世唱了二十多年,现在一朝回到解放前,说好的渗透到骨子里的现代社会女性的自强不息呢,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起来吧!” 低沉,温润的声音入耳,云陌心里咦一声,这低音炮,还真是好听又诱人。 “谢千岁爷。” 谢恩起身,垂首,静立,都分外的老实乖巧。 “你就是云长青的儿子?” 云陌:“回千岁爷,是!” “抬起头来。” 听到这句在电视里常听到的台词,云陌差点觉得自己突然到了选妃现场。 这么想着,云陌眼里装满恭敬,轻轻抬头看向眼前的男人。 抬头,第一入眼的竟然是喉结。仰头,方才看到脸。 这脸…… 好看的有点扎眼。当之无愧的花魁呀! 也许,九千岁让人不敢直视的原因,除了他的身份之外,还有他的长相。 这脸,不敢惊艳,不敢多看。怕移不开眼,一个不慎落个大不敬之罪。只是好看是好看,就是气色不好。透着一丝病态! 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病娇?! 变态病娇?! 晋苍看看云陌,又抬头看看小伶倌三个大字,凉凉道,“无论是长相还是喜好,你与你父亲倒是截然不同!云长青那么正经的人,竟然生了个混不吝的儿子。倒稀奇!” 听到这话,云陌心头猛跳了下,唯唯诺诺道,“小,小民给父亲丢脸了。” 晋苍没说话,只是盯着云陌那脸又看了眼,云长青长相那么粗犷的人,儿子竟生的如此精致,精致得一般女儿家都比不上!倒是有趣。 云长青有个儿子,晋苍自然知道,只是过去云陌存在感太低,晋苍从没仔细瞧过。 今天仔细这么一瞧,模样倒是出乎意料。 被晋苍盯着,就在云陌汗将要冒出来的时候,晋苍未言,抬脚走进了小伶倌。 云陌心里顿时松了口气。 云陌:原来也是来逛小伶倌的!看来,不管是什么身份的男人,喜好都差不多。只是可怜了那接待九千岁的人。对着这么个主儿,那真是拿命在赚钱呐。 云陌正想着,裴戎伸手抓住她的手,撒丫子就跑,那样子好似背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只是刚跑出没几步,忽然一声惨叫响起…… “啊……” 听到声音,裴戎和云陌脚步一顿,不由的回头望了望。 然后,眼看一个不着寸缕的人从楼上被扔下来,掉落在地上,一口血喷出,抽搐几下,然后不动弹了! 看此,云陌心头紧了紧,抬头,朝着楼上望了眼,就看到一脸淡漠站在窗户口,正在拿着锦帕不紧不慢擦拭手指的晋苍! 所以,人是他杀的? 并且,杀了人之后还觉得脏了自己的手?! 忽然目睹晋苍的狠辣,云陌头皮有些发麻! 第二章 千岁爷选妃 之后,云陌不敢再多看。 裴戎也一样,所以拉着她撒丫子就跑,逃命一样。 跑出很远,就在云陌跑的快断气的时候,总算是停了下来。裴戎还抬手给她拍着背,顺着气道,“这会儿那位爷不在,你慢慢喘,不用急。” 云陌喘了好大一会儿,总算是呼吸顺畅了,轻声道,“没想到千岁爷也喜好到这地方。” 裴戎听了道,“千岁爷来这地方跟我们不一样,他就是来品茶赏景的。” “来这地方赏景?” “嗯,因为他对女色没兴趣,他喜好的是男色!”裴戎话出,顿时捂住自己的嘴巴,同时另外一只手捂住云陌的耳朵,绷着脸道,“记住,刚才我什么都没说,你刚才也什么都没听到。” 云陌心里变幻不定,所以千岁爷是……受! 也是,做不了攻,也只能做受了! 啧啧,真是可惜了那身皮囊。而刚才被扔下去的那个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伺候好,所以才丢了性命的?! 裴戎肃穆道,“云陌,刚才我什么都没说,你什么也么没听到,知道吗?” 听着裴戎一脸肃穆的交代,云陌点头,“我什么都没听到。” 裴戎听了,看看她,静默少时开口,“你这模样,以后见到千岁爷记得躲着点。”说着,裴戎抬手摸摸自己的脸,“当然了,我这等姿色的,也要避着点才行。” 云陌听言,看看裴戎的脸,慎重的点点头,低声道,“世子担心的对!我们都要小心点。不然,一个弄不好我们俩都进千岁府共事一夫,成了姐妹那可就事儿大了。” 闻言,裴戎脑子顿时映现出一副不可描述的画面,脸色顿时变来变去的,最后对着云陌憋出一句,“如果真有那么一天的话!那,我要做正室!” 云陌:……八字还没一撇呢,她就成了妾了? “好了,咱们今天先回府吧!”裴戎也心有余悸道。 今天遇到千岁爷已经算是很刺激的事儿了,再经不起别的刺激了。 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云家 三十多岁,一身暗色打扮的顾氏,看到云陌回来,忙道,“陌儿,大清早的你这是去哪里了?” “我去跟裴世子出去玩儿了。” 听到云陌是跟裴戎出去的,顾氏神色一下子变得很复杂,嘴巴动了动,最终也没说出什么,只是道,“看你也累了,回去歇着吧。” “是,儿子告退。” 云陌一走,顾氏眼泪当即就掉了下来,对着身边嬷嬷哽咽道,“你说,我是不是从一开始就错了?” 孩子未出世,夫君身亡,为保全自己在云家不被欺负,在女儿出生后就将她报做了男娃。转眼十多年了,眼看她一个好好的女儿家,为了隐瞒自己的身份,吃尽苦头,承受各种委屈和难堪,顾氏就觉得心里万分不是滋味儿。 顾氏的心腹周嬷嬷听言,忙道,“夫人,切莫想太多,您当时不也是被逼无奈吗?” 当初若非跟族长说生的是个儿子。那,就凭夫人低微的出身,还不得被人给欺负死。说不得被赶出去都有可能! 周嬷嬷宽慰道,“虽然之前公子确实吃了不少苦,性子也沉闷怯懦了些。可老奴看公子近些日子可是变了不少,人开朗了很多,也强势了很多呀!” 听周嬷嬷这么说,顾氏顿时心情更加复杂了。 因为云陌确实变化太大了,从之前的柔弱公子,现在一跃都成了跟裴世子齐名的纨绔子弟了! 上青楼,逛妓馆,斗蛐蛐,戏女子,简直是样样都会了。 怕他不像男子,又怕他太像男子,无论怎么样,顾氏心里都是万分的纠结。 云陌回到自己的院子,将石头打发了,一人坐在窗前望着外面,有所思。 俗话说,世上没有永远的秘密。特别是她现在年龄也大了,到时候肯定会给她议亲的。 到时候她怎么办?弄伤自己,然后跟人家说伤到要害了,不能人道了吗?这样或许不用娶妻了,但肯定要找大夫给她看吧!然后,收买大夫,或者直接杀人灭口吗? 太扯了! 所以,云陌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远离京城或死遁,然后找个没人的地方生活。 想法已定,现在就看怎么执行了。 “石头,你最近出门有听到什么趣事儿吗?” 一时半会儿离不开,听听八卦,解解闷。 “公子,最近京城还有一件大事儿!” “什么?” 石头对着云陌小声道,“皇上要给九千岁选妃了。” 闻言,云陌眉心跳了挑,选妃呀?看来,无论晋苍身体状况是什么样儿的,该有的程序都必须有。年纪到了,就该娶妻。 只是可怜了被选中的女子,这一辈子待在晋苍身边,说与狼共枕都是含蓄,直白的说那是天天都跟阎王打交道呀,一不小心就被送走了。 “公子,你知道皇上给九千岁选的是什么妃吗?”石头神秘道。 闻言,云陌想到九千岁的喜好,不由的心头一跳,“难道是……” 石头点头,“没错,就是男妃!” 云陌啧啧一声,心里腹诽:皇上竟然公然给九千岁选男妃。这,是善解人意?还是,在膈应晋苍? “皇上下了令,所以京城十八岁以下的男儿都有能会被传到宫中,参与选妃!” 听言,云陌掰手指头一算自己的年龄,顿时一个激灵,不好,年纪正当好呀! 他不会被传入宫中吧? 不得不说有些事儿真的不经想。 第二天,云陌正在睡懒觉,就被石头给激动叫醒了,“公子,快,快起来。” 叫声,震耳欲聋。云陌揉着耳朵睁开眼睛,对着急赤白脸的石头道,“什么事儿呀,这么急急慌慌的,失火了吗?” “公子,比失火厉害,千岁爷来了!” 云陌听言,睡意顿时都没了,腾的从出床上蹦起来,“千,千岁爷来,来做什么?” “小的也不知道,老爷叫家里人都出去恭迎。公子也赶紧穿衣服吧。” 云陌穿着衣服心里嘀咕,千岁爷忽然来云家做什么呀?凭着千岁爷的地位,有什么事儿吩咐一声就是了,何须亲自来? 云陌一路揣揣不安的的来到前院,此时院子里已跪了一地的人。千岁爷姿态慵懒的坐在主位上,漫不经心的品着茶,对眼前那跪在了一地的人,眼帘都没抬一下。 那个高高在上,那个目中无人,那么嚣张偏又浑然天成。天生的混人,天生的尊贵! 云陌偷偷看一眼,然后在人群中找到顾氏,在她身边跪下,跟云家人一起当萝卜。 “敢,敢问千岁爷突然驾临,是……”云鸿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千岁爷身边的青玉打断,“来,自是有事,云大人无需多问。” “是,是!” 云鸿惶恐的应着,一个字都不敢再多说。而其他人,更是连屁也不敢放一个了。 云陌:都说官大一级压死人。现在,都不用压,直接吓都能把人吓死。 何为皇权,这就是,离黄泉真是相当的近。 云陌正腹诽着,看千岁爷起身,不紧不慢的朝着他们走来。 云陌不由的顿时将头埋了下去,心里无意识的念着急急如律令。眼睛余光,看千岁爷走两步,三步就停一下,盯着脚下的人看一眼。 千岁爷这举动,让云陌感觉他就是在挑萝卜呀!想到这个,云陌心里急急如律令念的更急了,千万不要被挑中,千万不要被挑中呀! 正祷告,看那一双绣着金龙的黑色靴子停在自己眼前。 晋苍在他跟前停下了,认识到这个云陌心里第一反应竟不是慌的一批,而是……他鞋子上绣的这个金龙定然相当的值钱。 第三章 云家男儿被选中 “云陌?!” 被点名,太过紧张,肌肉率先做出反应,然后身体快过脑子一步,云陌腾的就站了起来,就来了个立正站好,并嘹亮的回了一句,“小的在!” 云家:…… 云鸿看他的眼神恨不得吃了他。 给云家丢脸了。 但,还有更丢脸的。 咕噜! 千岁爷还未说话,云陌的肚子又响起了一道嘹亮的咕噜声。 云鸿眼前黑了一下,想到云家可能会葬送在一个咕噜声上,当即就觉得会死不瞑目。 千岁爷挑眉,看着云陌道,“饿了?” “不敢欺瞒千岁爷,是,饿了!” 青玉看云陌一眼,这回答既实诚又大不敬。 千岁爷听了,温和道,“想吃什么?” 听到这个吃字,云陌没挡住身体的本能反应,就咽了一口口水,然后道,“不,不敢欺瞒千岁爷,小的想吃烧花鸭,烧花鸡,炒蹄筋儿,锅烧海参、锅烧白菜、炒田鸡、炒飞禽……” 听到云陌竟然真的报菜名,云鸿觉得眼前已隐隐看到了自己死去的祖宗来接自己了! 其实,报着菜名,云陌眼前飘着的也是一下子是色香味俱全的菜,一下子是菜市口的刽子手。 此时,心里也又饿又慌,又馋又无语。 此时跪在地上的顾氏已是眼泪哗哗的往下掉了。她的女儿,不,她的儿子在面对千岁爷的时候,极佳的展现了她好吃能吃的喜好和她报菜名的才华。 此,她是该欣慰呢?还是,该直接下去陪她那早死的丈夫呢! 等到云陌报完菜名,个别人跪下地上也在悄悄的咽口水时,千岁爷笑了下,不紧不慢道,“云公子倒是挺会吃的。” “禀千岁爷,小的除了吃也没什么特别的本事了,让千岁爷您见笑了。”云陌毕恭毕敬道。 她就是个吃货,毫无可取之处。 “能吃也是福。”说着,一只大手忽然落在他的下巴上。 那微凉的温度,让云陌心头猛的一缩,心跳不稳。 前世从未想过有一天有个男人会令她心跳这么快,快到几乎心梗。 那微凉,轻柔的抚动,让云陌感觉犹如毒蛇在身上爬,胳膊上不可抑制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而顾氏看到晋苍的举动,心跳已经找不着了,眼前都是她那死去的相公。 相公,你等我,我就来陪你…… 在顾氏恍惚已经看到云长青来接她的时候,晋苍抚着云陌的脸颊,不紧不慢道,“肌肤光洁,五官端正,不错!” 听到这话,顾氏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穿寿衣躺在棺材里的样子了。 而云陌神经紧张到极致,木了!这会儿就算是晋苍让她献身她都无所畏惧了。 他敢让她献身,她就凸凹有致给他看,到时候谁惊到了谁还不一定呢!云陌这么想着,晋苍忽然放下手,越过她,然后,站在了她的六堂哥云棋的跟前。 这下子,轮到云棋瑟瑟发抖了,“小,小的见过千岁爷。” 晋苍盯着他看了一眼,然后不咸不淡道,“准备一下,明天本王让人接你回王府!”说完,千岁爷转身离往府外走去。 云陌神色不定,所以,云棋这是被千岁爷相中了?要成位王妃了吗? 天哪,云家男儿中竟然出了个王妃……不知道老祖宗怎么想? 就在云陌惊疑,其他人懵圈中,晋苍的声音忽然再次传来…… “你刚才盯着本王哪里看?”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 听到小厮惶恐求饶声,晋苍笑了下,悠悠道,“饶命?你不说,本王本还没想要了你的命。可现在,你说饶命,就饶命,本王可没顺从的习惯。”话落,手起,一掌落下,精准的落在小厮的天灵盖上。 那小厮顿时倒下,气绝。 跟在晋苍身侧的青玉,急忙递上锦帕。 晋苍接过,仔细擦拭一下手指,将锦帕丢掉,抬步走人。 看着晋苍离开的背影,云陌不觉摸摸自己的后脑勺。而云棋……呜咽一声,晕死过去。 都说女怕嫁错郎,看来男人也一样,有个凶残的夫君,他也怕呀! 云鸿迅速解散了众人,命人抬着宗棋急匆匆的回了二房。 之后,云陌悄悄问了下门房,千岁爷为何突然对守门的小厮下狠手。原来是因为那小厮盯着千岁爷腰下的地方打量。因此,就丢了性命! 云陌听了心里唏嘘,看来千岁爷的隐私和痛处是绝对不能多看的。 夜,云陌在自己的院中,都隐隐能听到云棋和他娘的哭声。 哭的那个伤心,那个悲切,跟被阉了一样。 “公子,四公子实在是太……”石头话说到一半,在云陌用眼神刀他的时候,话一转,忙道,“四公子实在是太幸运了,竟然能入千岁爷的眼。” 太倒霉了,太不幸了,最终没敢说出来,怕隔墙有耳。 云陌听了,盯着石头,没什么表情道,“既然你这么觉得,那么让你代替四公子去千岁爷的府上如何?” 石头听言,脸色顿时就变了。 云陌:“你觉得幸运,那我就请千岁爷把你给收了。你敢说不幸,传到千岁爷的耳朵里小心把你给宰了!所以,若是不想给自己招祸,这件事就不要非议。” “是,是,小的知道了。”石头抹汗,应是。 看着云陌那不笑时,略显清冷的面容,低头,心里暗腹:其实,他家公子虽然平日里不着四六,但人还是挺聪明的。 “九弟,你在吗?” 听到声音,云陌面皮紧了紧,随着起身,疾步走到门外,看到眼睛泛红的云棋,忙道,“四哥哥来啦,进来。” 云棋红着眼睛走进来,对着云陌道,“九弟自来与我交好,我明天要入千岁府了,所以来给九弟告个别。” 交好吗?完全谈不上吧!只是相比其他堂兄弟,云棋欺负他的少一些而已。 “四哥哥有空多回来看看。” 云陌就是客气一句,云棋听到哇的就哭了,对着云陌道,“我真是不明白,论模样,我明明还没你好看,怎么就入了千岁爷的眼了?千岁爷既喜男色,理当看中你才对呀!” 听到这话,站在云陌身旁的石头,眉头就皱了起来,四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是看他家公子没遭祸事,他心里不平衡是不是? 云陌听了,淡淡道,“我声名狼藉,千岁爷自是瞧不上我。” 云棋听言,心情不免复杂。 曾经笑人声名狼藉,现在,忽然羡慕。 但,不管云棋怎么想。第二天,千岁府的人就过来把他给带走了。 云棋的娘,她那二婶哭的死去活来的。但,那又如何呢?只能憋着,对外连一句话都不敢说。 第四章 被千岁爷退回 俗话说,人无远虑必有近忧。特别是云陌当下这种情况,必须早做打算。 所以,在云棋入千岁府的当晚,夜深之后云陌就带着石头偷偷出门了。 “公子,大半夜的咱们这是去哪里呀?” “去了你就知道了。” 看云陌颇为神秘,石头也不敢再多问,一路跟着。 等到到地方后,石头就懵了,面皮紧绷,头皮发毛。任谁大晚上的来到坟地,心里都会发毛吧。 “公子,咱们来这里做什么呀?” 云陌蹲在墓碑前道,“我想我爹了,来看看我爹!这么明显的事儿,你看不出来吗?” 眼前确实是三老爷的墓碑。可是,看看手里的铁锹,石头心里满是怀疑,“公子,你想三老爷了还拿铁锹做什么呀?” “自然是有用。”说着,云陌起身,在坟边上比划了一圈,对着他道,“你在这里挖个洞。” “做,做什么?”石头惊恐的看着云陌,“公子,您,您莫不是要把三老爷给挖出来不成?” 再如何想自己爹,也不能这么干呀! 而且,三老爷都离世这么多年了,挖出来也都是白骨,连脸都没有,看啥? 云陌瞪眼,“我能干那种缺德事儿吗?” 石头:这个难说!自从云陌跟着裴戎混后,石头就觉得云陌什么禽兽事都做得出来。 看石头一脸不信任看着她,云陌翻了个白眼,然后从怀里将几定元宝拿出来,对着他道,“你快挖,我要把这个给埋进去!” 这次不待石头废话,云陌既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老鼠都知道藏粮食以备不时之需,何况是人了。赶紧挖,让我藏!” 石头觉得有必要吗?可是,算了,不说了,赶紧挖,挖好了藏好了,赶紧走人,这地方太吓人了。 石头挖坑,云陌对着墓碑上那未曾见过面老爹道,“父亲大人,我在您这里藏了点银子,您记得帮我看着点。日后,万一我被我那祖父赶出了家门,也好有个银钱傍身。” 听到云陌这么说,石头顿时觉得藏钱真有必要。因为,九公子再这么作下去,真的就离被赶出去不远了。 石头挖的起劲,云陌想起什么,又对着云长青的墓碑小声道,“爹,如果可以的话,还保佑我千万不要被千岁爷给看上了。” 虽然裴戎那句话不过是戏言,但云陌觉得还是有必要祷告一下。 云陌虔诚道,“千岁爷那样的人,我实在是伺候不了,也实在是消受不了呀!” 石头听了,忙安慰道,“公子您放心,就您现在这臭名远扬的名头,千岁爷一定看不上你。” 云陌:“虽然臭名远扬这几个字实在是不好听!不过,还是借你吉言。” 主仆俩说着话,把银子埋好,云陌又细心的找一些旧土给撒上,让人看不出被翻的痕迹,才带着石头匆匆离开。 而在他们走后不久,两道人影从树上飞身而下,看一眼云长青的墓碑,抬脚走到云陌刚埋银票地方,轻轻踩了下,怕被他看上是吗?呵! 云家 “陌儿,这么晚了你去哪里了?” 回到院中,发现顾氏正在她院子里等她,“就是出去溜达溜达。娘,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歇息呀?” “我睡不着就过来看看你。”说完,顾氏看着云墨那精致的面容,心里更愁了,“陌儿,我想着明天跟你祖父说一下,带你回你外祖父家住一阵子,你觉得如何?” 云陌听言,心头微动,“好呀!就是不知道祖父他应不应。” 无论是任何事,云鸿都不会轻易答应,一定要你好好求他一下才行。或许,这样才能显示出他当大家长的权威来。 对于这点顾氏也清楚,所以当即道,“我明天好好求求他,多给他磕几个头,想来他应该会应允。” “好,那咱们明天就试试。” 商定,母女俩又说了会儿话,顾氏就匆匆离开了。 ‘儿’大避母,虽然是自己儿子,但这么晚了,顾氏也是不好多待。 第二天,吃过早饭,顾氏正打算去求求云鸿,忽然千岁府来人了。并且还不是一个人,而是带着云家四个公子云棋一起回来的。 云陌:这才一天,还没到三朝回门的时候吧? 想着,听千岁府的人开口道,“云四公子过于腼腆,身体也过于虚,我家爷很是不喜。所以,千岁爷让你们重新送个人过去,将他换了。我家爷给你们一天的时间商议,待明日晚,把选好的人送到千岁府去。”留下一句话,两护卫转身离开。留下云家一众人,惊骇不定! 云陌神色不定,这是……被退货了? “都傻站着干什么?都回自己院去!”云鸿一声令下,都散了。 “老大,老二,老四,跟我去书房。” 听到云鸿这话,顾氏按了按眼角。云陌看了,叹息,没男人,连参与会议的机会都没有。 回到自己院中,云陌坐在院子里开始发呆。 石头从外回来,对着云陌低声道,“公子,我刚才经过四公子的院子,听到四公子正在院子里哭,哭的好似比之前去千岁府的时候还厉害,你说这是为啥呢?” 石头很是疑惑。之前去千岁府,云棋哭都能理解。毕竟,身为男人被迫去伺候男人,哭是正常的。 可现在,他已经从千岁府出来,这等于是脱离了苦海,跳出了火坑,这时候应该高兴才对呀,怎么还哭呢? 看石头一脸疑惑的样子,云陌看他一眼道,“被千岁爷看上,至少证明云棋在千岁爷眼里还是个物件。可现在被退回来,证明他连给千岁爷做物件都不够格。你说,他能不哭吗?” 被看上,是不幸的。可被看上又被嫌弃,那就是又不幸又心塞了。 就如那被送到妓院,开了苞就被丢弃的女子,云棋这自尊心严重受损,哭也是正常。 不过,这骚操作,也不得不说千岁爷真不是个东西。 可人家权大任性,谁又敢说什么呢! 想着,云陌看着石头道,“石头,你说,他们会选谁替代云棋呢?” “这个小的哪里猜的到。”石头顺着说道,“既然千岁爷嫌弃四公子腼腆,那么,老爷肯定会选个脸皮厚,性子活跃,又模样好的送去给千岁爷吧。” “那么,你说在云家是脸皮最后,又模样挺好呢?” “这个自然是……”说着,石头一顿,看向云陌,随着脸色一变。然后,心跳开始不稳,“公,公子,难道,难道……” 话没说完,顾氏就突然冲了进来,看着云陌急声道,“陌儿,你快逃,娘刚才听到风声,你祖父和大伯二伯商量着要用你交换云棋,把你送到千岁府去。所以,你快逃,快逃!” 顾氏说着,拉着云陌就要往外冲。 第五章 云陌入千岁府 云陌没动,拉住顾氏,对着石头和周嬷嬷道,“你们先去门口守着,我和娘有几句话想说。” “是。” 石头心怦怦跳的走出去。 屋内,顾氏急,“陌儿,都这个时候了还说什么呀?赶紧走呀!” “娘,如果祖父和伯父他们已经商议好,决定了,我是跑不掉的。” “那也要试试呀!” “不用试,我如果敢逃,他们就敢用你的性命来威胁我。”还有晋苍,如果知道她逃走也不愿意入府,那就是大不敬。说不定,他一个不快一掌下去就要了她的小命。 而顾氏显然单纯,听到云陌的话第一反应是不可能,“陌儿,你想多了,我不管怎么说都是云家的媳妇儿,他们不会……” “我还是云家的孙子呢!可又有什么用?是牺牲你和我,还是得罪千岁爷?两者之间这很好选!” 听言,顾氏脸色变了。 看顾氏变脸,云陌眼帘垂下,看来在顾氏也清楚,比起她们俩的性命,自然是得罪千岁爷更可怕。 “那,那怎么办?”顾氏急红了眼,随着道,“那我现在就去告诉你祖父,其实你是女……” 没说完,被云陌捂住嘴巴。 “娘,你如果告诉祖父我是女儿身,后果怕是也好不到哪里去。”云陌看着顾氏,压低嗓门,沉声道,“被祖父知道我是女的,自然是不会被他送到千岁府了。但是,我命可能也没了。” 闻言,顾氏瞪大眼睛,还是不相信。 云陌低声道,“娘,我在外什么名声,你是清楚的。我是男儿,祖父尚且嫌弃。如果知道我是女儿家,那么,就不止是嫌弃这么简单了。为了不让我拖累了云家女儿的名声。那,祖父可能做出任何事。” 在古代这女儿名节大如天的时代,云鸿怕是绝对不容许她这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的汤。云家的女儿养大了,可都是要嫁入高门为云家带来利益的,绝不会容忍被她给毁了。所以,云鸿可能会弄死她,并非云陌危言耸听。 “那,那怎么办?”顾氏眼圈一红,又哭了。 云陌静了会儿,幽幽道,“都说置之死地而后生!现在,或许只能冒险一试了。” 惹怒晋苍,那是死路一条。但,若是能讨得他的欢心,那么,就一切皆有可能。 云陌心里正盘算着,管家到来,对着云陌道,“九公子,老爷请你去书房一趟。” 这个时候让云陌去书房,是为什么事儿,已是心知肚明。 看着神色慌乱,泪水连连的顾氏,云陌拍拍她肩膀,“娘,别慌,稳住。” 顾氏哭着点头,心里依然慌的一批。眼前的情况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每到这个时候就后悔,当初为什么要让女儿扮男的呢?如果没这么做,至多是日子过的苦点,但也没这么多事儿了。 想着,顾氏哭的更加厉害了。 书房 “祖父,孙儿来了。大伯,二伯,四叔,侄儿来了!” 对着书房内的人,逐一打过招呼。 云鸿看着云陌开口,“云陌,我有一件事要跟你说。” 云陌听了抬头,“禀祖父,孙儿也有有一件事想与祖父说,可否让孙儿先讲。” 云鸿点头,“你说。” “祖父,我想替换四堂哥去千岁府,伺候千岁爷。” 云陌这话出,云鸿愣了下,其余三人也是神色各异。 云鸿看着他,神色不定道,“你,你刚才说什么?” 本来他们已经决定让云陌去千岁府了,甚至已经预测到他定然会反抗。然后也想好了拿捏他的办法,迫使他不敢违抗,乖乖的去千岁府。 可现在,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云陌竟然会自己主动提出来。 看着云鸿那惊疑不定的样子,云陌满是肃穆道,“千岁爷既觉得四堂哥过于腼腆。那么,自然要选个比四堂哥脸皮厚的人送过去。如此,在云家论脸皮,怕是没人能胜得过我!所以,我去最合适。” 这话,相当的有道理。 云鸿:原来云陌也知道自己脸皮厚,这是不是该说他有自知之明呢? “你能这样想,祖父很欣慰。” 云陌听言,顺着道,“能让祖父感到欣慰,是孙儿一直以来最盼望的事儿。所以,纵然入千岁府我心里很害怕很忐忑。但为了云家,我什么都愿意。” 这话,云鸿听到心里不由的有些动容。 本以为云陌是云家最无用的,现在忽然发现,他竟是云家最勇于牺牲的。 看着云鸿脸上那细微的眼神变化,云陌道,“只是,我这一去前路为未知,心里实在是放心不下母亲。” 云鸿听了道,“你放心,你母亲在云家,没人敢委屈她。” 云陌听了,心里呵一声,这个时候他为云家主动牺牲奉献,云鸿心里满意,自然会对顾氏多加照顾一二。可是,过一阵子他就会什么都忘了。 指望云鸿一时或还行,长时间指望他,那是不可能。 这一点云陌心里清楚,对着他道,“有祖父,还有伯父,三叔在,我自是不担心我娘在云家会受什么委屈。” 云陌说完这句,话锋一转,“只是我娘什么性子,祖父也清楚。我担心我娘因为太过挂念我,想念我,会冲到千岁府找我。到时候,会让千岁爷不高兴。” “所以,我琢磨着不若祖父派人送我娘去外祖父家住一阵子,在外祖父家,有舅母和表姐陪着,宽慰着她,她反而不容易胡思乱想。再加上远离京城,也就不会生出什么乱子来。” 云鸿一听,想都没想就应了,“那就依你所言。” “多谢祖父!那我这就回去帮娘收拾东西,请祖父今日就派人送她离开,免得等我要去千岁府的时候,我娘会哭闹,传到千岁爷耳朵里让他不高兴。” 云鸿点头,“你且去收拾东西吧,我即刻就安排人。” “多谢祖父。” 云陌谢过,离开。 云鸿抚着胡须,心下满意,对着下面的三个儿子道,“没想到这云陌,这么懂事。” 云家老大,老二笑着应是,对云陌的识相,也相当的满意。 而云家老四,却是若有所思。 “老四,你在想什么呢?怎么不说话?”云鸿对着云老四道。 云易青(老四),“没什么,就是挺意外的,没想到我们云家这个声名狼藉的纨绔,在关键的时候竟然如此的深明大义。” 云老二听道,“这说明他还算识相。不然,哼……” 就是因为知晓你们不会顾念什么血缘情意,所以云陌才选择主动出击。这样,至少能将顾氏送离京城。 这样,她的女儿身在被发现后,若是千岁爷要问罪,顾氏远在京城之外,或不会首当其冲的被千岁爷给治罪。 占据了原主的身体,努力保全她的母亲,是她能做的最大努力了。其他的,只能听天由命了了! 第六章 临死,想说什么 云棋听到云陌自荐去千岁府,当时就笑了,嗤笑,“就云陌那肮脏的玩意儿,千岁爷能看上他?痴心妄想!” 像他这种清清白白的,千岁爷都不喜,何况云陌那不检点的。 此时,云棋还没发觉,他这样子像极了后院那争风吃醋的深宅怨妇。 不管云家人怎么想。第二天,顾氏红着眼睛离开了京城,云陌拿着包袱去了千岁府。 石头红着眼睛看着云陌,“公子,你真不带小的去吗?” 云陌:“我自己现在都是去伺候人,带着你去做什么?看我怎么伺候人吗?” 石头:“可是公子一人去,小的不放心。” 云陌听了叹气,“不瞒你说,我对我自己也不放心。” 都说兔子急了也咬人,更何况她不是兔子。所以,从昨天晚上做梦,她都在琢磨着怎么咬晋苍了。 所以,她去了千岁府后,首先要管住的是自己的牙。 云陌抬手,拍拍石头的肩膀,“在府里等着我吧!我,可能还会回来。”也可能直接入坟。 在石头泪汪汪的眼神中,云陌背着包袱到了千岁府门前。看着门前的那两座大狮子,还有那苍劲有力的大字,云陌心里轻吁一口气,抬脚…… “云弟,云弟!” 听到声音,云陌转头,就看裴戎朝着他飞奔而来。 差点忘了裴戎这个损友了。 “云弟,你怎么不说一声就来了?也不等等我!”裴戎喘着气道。 云陌听了,神色不定,“你,你也被选中了?” 共事一夫的事儿,忽然就成真的了? 裴戎连连摇头,“没有,没有,我这种姿色哪里入得了千岁爷的眼。我是说,你也不等等我给你送个行。” 听言,云陌发现自己心里竟有些失望。 裴戎竟没被选中,不能共事一夫,还真是……她该庆幸,不该失望,不然,就有些不是东西了。 纨绔之间也应该有真友情。 “谢谢世子来给我送行。” “客气啥,都是兄弟。”说着,裴戎从袖袋里掏出一本书飞快的塞到云陌的怀里,“这个给你,作为兄弟,我能帮你的也就这些了。”说完,略带忧伤的看她一眼,溜了! 看着裴戎比刚才来时跑的更快的背影,云陌低头看看手里的书。 承宠的一百种方式! 看到这书名,云陌嘴角几不可见的抽了下。还一百种?!裴戎这是让她将以色侍人,当做毕生的事业来做呀! 真是损友没错! 云陌将书塞到了包袱里,抬脚进了千岁府。 看到她,千岁爷身边的青玉走过来,对着她道,“跟我来吧!” “是。” 竟然还有人迎她,不觉受宠若惊,只隐隐感到不安。 心里揣着各种忐忑,跟着青玉来到书房前。 青玉停下脚步,对着云陌道,“千岁爷在里面等着你,进去吧。” 在里面等她+?难道是料到她会来? 云陌心里嘀咕着,嘴上应是,然后推开门,轻步走进去。 进去,入眼的是一个大大的书案,至于千岁爷,没看到人。 “千岁爷,小的云陌前来……”话没说完,一道声音传来。 “怎么?看到有人来,怕了?” 声音入耳,云陌顿时停下脚步,这低沉浑厚的声音,是千岁爷晋苍! “千岁爷……” 那细柔的女声入耳,云陌心头猛的一跳。 云陌惊疑着,不由抬眸,就看一身紫袍的晋苍慵懒的依在贵妃榻上,旁边跪着一身男装的打扮的侍郎府……吴小姐! 搽脂抹粉,妆容精致,纵然一身男装,也一眼就让人认出来了。 看清跪在晋苍跟前的人,云陌脑子就嗡了一下,即刻低下头来。 “你打扮成这样来这里,不就是为了勾引本王的吗?”晋苍手指勾着吴柔儿的下巴,漫不经心道,“怎么这会儿又退缩了?” 吴柔儿眼圈微红,楚楚可怜的望着晋苍,“千岁爷……” 声音那个娇娇怯怯,云陌一女人听着都觉得苏,就是不知道晋苍听着是什么感觉? 不敢探究,不敢多看,云陌弓着身,轻步往外退! “本王让你退下了吗?” 闻言,云陌抬头看向晋苍,见他看着她,明显是对她说的,云陌顿时不敢动了,低头,待着,听他跟女人调情。 云陌:这吴柔儿是不是就是那个要赐婚给二皇子,结果被千岁爷说牙口不好的女人?所以,今天她来这里是特意来找晋苍练牙口的吗? “让你来伺候本王?!吴家为了仕途真是什么事儿都做的出来。不过,既然来了,就让本王看看你有多少能耐吧!” 听到这话,云陌头皮一紧。所以,现在是来个现场直播吗? 想着,云陌将脑袋垂的更低了。 然后…… “啊……” 不过一会儿,云陌听到一声尖叫,然后就看吴柔儿就跟个布娃娃一样被晋苍给扔了出去,然后落到了云陌的脚边,吴柔儿那发白的脸色,疼,难堪,狼狈,都尽数落在云陌的眼中,真是想躲都躲不过。 “你或许不觉得自己贱,但本王觉得脏,滚出去!” 晋苍那句句诛心,字字见血的话出,吴柔儿脸上顿时血色尽失。 “另外告诉你爹,他这种卖女求荣的作为,本王并不欣赏。”说完,抬手。 青玉上前,将瘫软在地上面如死灰的吴柔儿伸手给拎了出去。 晋苍的无法无天,横行阴狠,再次见识到! 云陌站在原地,不由的心头发紧,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过来!” 这话在叫谁,自是云陌,这屋里这会儿除了她也没别人了。 云陌无声的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抬脚知道晋苍跟前,“小民给千岁爷请安。” 晋苍嗯一声,指指地上的软垫。 云陌会意,在软垫上跪下。 生死关头,骨气是个屁。跪了就跪了,一点都不带犹豫的。 “说说吧,都会什么?”晋苍对着云陌淡淡道。 “回王爷,小的……小的会吃,会睡,还会斗蛐蛐。” 她也是个无用的人呐。所以,晋苍也退货把她送回云家吧。 晋苍听了,嗤笑了声,“云家让你来这里做猪的?还会吃会睡!” 说着,晋苍不紧不慢又补充一句,“本王最厌恶无用的人!若是什么都不会,留着你也没用。不如,本王送你去见你父亲如何?云长青到死也没能见过你,想来应该很遗憾。不若,送你过去让你们父子团聚如何?” 云陌:…… 他大爷的,这真是一言不合就要杀人呐。 “既然你也无异议,那么,青玉送她去见云长青!” 云陌听了忙道,“回王爷,其实小的不止是能吃会睡!小的别的也会。” “比如?” “比如,小的在床上能上能下,在床下能文能武!”这次推销自己,云陌也是相当尽力。 晋苍听言,看了她一下,笑了下。 就在云陌以为她的回答,让他满意时,晋苍忽然抬手,手落在她咽喉处,凉凉淡淡道,“本王不喜无用的人,但也不喜会的太多的人。特别是那种在床上能上能下的人!” 云陌:…… 见了他三次,小命就要交代到了他手里吗? 感觉有点冤。 但你冤或不冤跟晋苍全无关系,“临死前,可有什么想说的?” 第七章 亲了千岁爷一口子 临死前想说什么? 云陌静默了会儿,看着晋苍,缓缓道,“千岁爷的是我见过的,长的最好看的男人。” 闻言晋苍没什么表情。 站在一旁的青玉抬眸,看了云陌一眼。这是拍马屁吗?只是,云陌如果以为拍个马屁就能打动主子,那可就是太天真了。 晋苍或许也是同样想法,心里嗤笑一声,刚要说话,又听云陌道,“但也是我见过的脾气最差的男人!” 这话入耳,青玉愣了下,随着心头猛的一跳,神色不定的看着云陌,他……他在说什么?! 晋苍挑眉。 云陌:“千岁爷,我可以亲你一下吗?” 云陌说完,不待晋苍反应,就忽然起身,在他嘴巴上吧唧亲了一口! 云陌这一举出,青玉眼前晃了晃,眼前黑了下。 晋苍也是愣了下,显然没想到云陌竟然敢做出这种事儿。 看晋苍怔楞的表情,青玉心砰砰跳着,暗腹:这些年千岁爷处死过不少人,死法基本都差不多。但云陌不同,他刚才的一举之力,为自己创新了一个新的死法! 所以,云陌定然死的别开生面。 就在气氛死寂般的沉寂时,一护卫匆匆走来,对着晋苍,恭敬道,“千岁爷,太后娘娘突然晕倒了,皇上请您即刻入宫。” 晋苍听了,静静看着云陌,扣在她脖子上的手轻轻抚了下。 那略显粗粝的指腹,抚摸着她的脖子,像情人之间的爱抚。但,云陌觉得晋苍只是找掐死她的位置,看那个位置能让她生不如死罢了! 云陌想着,晋苍忽然松开手,“在这里乖乖等本王回来。”说完,拍拍她的脑袋,像是拍宠物一样。 “好好看着他,别让他死了。” 对着管家丢下一句,晋苍抬脚离开。 云陌:不能让她自杀,因为他要留着亲手宰了她。 不过,晋苍想多了,自杀,那是不可能的。 就如她刚才亲晋苍,为的也不是求死,而是绝地求生。 因为有句话是怎么说来着;物以稀为贵。这天下间,亲了晋苍的她应该是第一人。 直接弄死她,晋苍或许都觉得太便宜她了。所以,在晋苍想着如何处死她的这间隙,也算是给了她继续求生的时间。 从现在看,时间好像是争取到了。只是要怎么求生呢?却还是一点谱儿都没有。 另一边…… 跟着晋苍出府的青玉,看着晋苍坐上马车后,第一件事就是抬手摸了一下嘴巴。 看到晋苍这动作,青玉不由的愣了愣,为什么是摸一下嘴巴?而不是擦一下?难道……主子在回味不成? 青玉惊疑不定的想着,就又看晋苍舔了一下嘴角。 青玉:…… “云陌!哼。”轻喃一句,冷哼一声,让人猜不透此时晋苍到底在想什么。 到底是回味她的味道,还是在评算她的罪行。 “青玉。” “属下在。” “派人去查一下云陌最怕什么!” “是。” 看云陌最怕什么,然后用最怕的收拾她吗? 皇宫 等到晋苍到皇宫,太后已经醒了,只是身体还虚弱的很。 “千岁爷,太后娘娘请您进去。” 晋苍放下手里的茶杯,整理一下仪容,缓步走入太后寝宫,对着守在床前的皇上皇后见过礼,在床边的椅子坐下,看着床上那已是满头白发的太后,温声道,“太后娘娘一定要保重身体才好呀。” 太后听了,看着晋苍,扯了扯嘴角,满是慈爱道,“我年事已高,身体好坏其实都不重要了。倒是你,身边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哀家这心里实在是放心不下呀。晋苍呀,这京城的女儿,难道就没一个你中意的?” 晋苍听了,淡淡道,“太后娘娘,微臣的身体你是清楚的,找个女人过府做对食吗?无意义,微臣自己吃饭挺香的。” 太后:“怎么会无意义呢?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在身边,才能更好的照顾你。所以,哀家觉得兵部家三小姐顾清雪就挺好的,不如她去你府上暂住几日,你试试看,如果不满意,到时候在送她回去就好了。” 听到太后的话,青玉眼帘垂下,嘴巴紧抿。 晋苍嘴角扬了下,不紧不慢道,“既然如此,微臣遵太后懿旨。” 听晋苍应下,太后笑了,“哀家就知道你是个孝顺的。” 晋苍也笑了笑,“孝顺太后本就是微臣应尽的本分。” 听着太后和晋苍的对话,皇后用手里的帕子无声擦拭了一下汗湿的手心。 之后,晋苍并未再多呆,在太后说有些累了的时候,当即起身离开。 皇上随着晋苍一并走出来,到殿外,对着晋苍道,“太后对你很是挂牵,你可不能总是让她老人家担心。” 晋苍:“皇上放心,太后已下了懿旨,微臣一定不会忤逆。” 皇上说太后如此是因为挂牵,晋苍说太后那是懿旨。其中含义不言而喻。那就是对太后所谓的关心,晋苍可是丝毫不承认。 皇上也是聪明人,清楚的听出了晋苍的不满,但却故作不明,点点头道,“你能这样想,朕就放心了。” 晋苍笑笑,“微臣告辞。” 看着晋苍离开的背影,皇帝眼底满是暗沉和阴寒。 晋苍……心腹之患! …… “云公子,主子要见你,请随我来。” 就在云陌等的快要睡着的时候,青玉回来了。 要见她?不知道会怎么收拾她! 云陌一路猜测着,随着青玉来到一处河边。 晋苍在河边坐着,姿态优雅的吃着水果,看着景。 “小的云陌,给千岁爷请安。” 晋苍转眸,看了看云陌,看着她那白白净净的小脸,眼睛眯了眯,非礼了他后,云陌不说慌乱,瞧着还似稳如老狗?! 他这是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了?还是,觉得他不会弄死他? 晋苍漫不经心的想着,开口,“本王听说,你特别怕水?” 闻言,云陌神色微动,看看晋苍,看看眼前的河! 晋苍抬抬下巴,“你自己下去?还是,本王把你丢下去?” 云陌听了,静默了会儿,然后对着晋苍伸出的手,“我要千岁爷丢我下去!” 看云陌那姿势,青玉:这是要千岁爷丢吗?怎么感觉是要他抱? 第八章 又软,又甜 看着对着自己伸出胳膊的云陌,晋苍嗤笑,“你不怕死。但,本王还嫌脏了手!青玉,把他给我丢下去。” 青玉得令,毫不犹豫的出手,拎起云陌,像拎垃圾一样的把她给丢到了河里。 噗通! 云陌落水! 云陌本以为凭着前世会游泳的记忆,怎么着也能坚持一会儿。结果发现想错了,记忆是有,但身体不行呀,这身体肢体协调能力太差,四肢完全不听使唤! 咕噜! 又是一口! 一口接着一口,人也开始下沉。所以,这辈子又要嗝屁了吗? 如果是,或许也没什么不好!经历两世,最大感觉就是,人间虽好,但若是有下辈子,真的不想来了! 上辈子从小被遗弃,又被捡到从小被训练成杀人的机器,自有记忆感觉每天都在经历杀人和恶斗!而这辈子,也一样未感觉生活的美好! 所以,不留恋,就此了! 当放弃求生的欲望的,云陌闭上眼睛,任由身体下沉。 就在云陌已感到窒息,脑子都已开始混沌的时候。忽然胳膊一紧,触不及防的被拉了上来! “噗,咳咳咳……咳咳咳……”猛咳。 待云陌咳嗽不再距离,呼吸也顺畅了些的时候,晋苍看着她,不紧不慢道,“就这么让你死了,好像太残忍了!” 闻言,云陌神色微动,所以呢?是要放了她吗?感觉不可能!晋苍哪里是那么善良的人。 云陌想着,就听晋苍又说道,“所以,本王让人去知会了云家人,跟他们说,你在本王这里犯了死罪。但,只要他们来为你求情。那么,本王就饶了你!” 说着,晋苍微微俯身,靠近,看着云陌,轻声道,“你说,云家谁会来呢?” 云陌听了,扯了下嘴角道,“禀千岁爷,我觉得……可能一个都不会来。” 若是顾氏在的话,顾氏可能会来。但她现在不在!所以,其余人不会为了她冒险。 就是冒险没错!晋苍已经言明,她在他这里犯了死罪了!如此,谁又敢为了一个被晋苍定罪的人求情呢?那就是对晋苍不服,是对他的违抗。 试问,云家哪个会为了她违抗千岁爷?没有! 清楚这些,云陌抬眸,看着晋苍,“千岁爷真是狠心的人!在处死我之前,还要让我知道,我在云家是没人在乎的。” 这是要在弄死她之前,也让她知道她多可怜,要让她难受难受。 晋苍笑笑,凉凉道,“你知道的倒是不少。” 他确实是个狠心的人。也因此,才活到了现在。 云陌:“其实,在我小的时候,看到祖父对我堂哥堂姐那么亲切,对我却那么冷淡时。我心里也是难过的。可是后来,我就不难过了。” “为何?” “因为他们就算是再得祖父的宠又如何?论模样,还是我最好看。”云陌说着,抬手摸摸自己脸,仰头看着晋苍,“千岁爷,你看,我长的真的很好看。而且,我真的不是废物,你要不要留下我试试看?” 白净的小脸,乌溜溜的眼睛,认真又可怜的看着你。若是换做其他人或许真的就心软了。可惜,晋苍不是其他人! 所以,对着无依无靠的云陌,他丝毫不为所动。 “长的确实不错。可惜,本王最讨厌长的好看的男人。” 云陌听言,扯了下嘴角,他想弄死你,总是不缺理由。 “阿嚏……” 听到云陌打喷嚏的声音,晋苍拿起手边的热茶喝一口,不紧不慢道,“放心,不会太久的!本王给了他们一炷香的时间。定然能在你冻死前,让你看清你在云家人心里的位置。” 云陌听了,笑了,不说话了。 杀人诛心,这就是晋苍的目的吧! 不的说,晋苍真是知道残忍对待一个人。 时间过的很快,一炷香,也不过是眨眼的时间。 “主子,时间到了。” 晋苍听了,朝着桥上望了望,随着对着云陌道,“你还真是料事如神呢!果然没一个人来!你伤心吗?” “回千岁爷,挺伤心的。” “是吗?” “嗯!毕竟在这世上,谁不想被人在乎呢。” 晋苍听了,看了云陌一眼,说着伤心,但从她脸上却丝毫看不出丝毫的难过。 看来她也知道,她在云家人的心里什么都不是。 “你确实是个可怜人。”说完,抬手,“青玉,丢下去!” 晋苍绝不会因你可怜,就同情你。 云陌看了看晋苍,起身,“这次不用千岁爷动手,我自己来。”说着,朝着河边走去,在走到河边的时候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晋苍,“千岁爷,你知道吗?你虽然心肠很硬,但嘴巴真的很软,很甜。” 晋苍听言,嘴巴抿了下。 青玉:……这次确定,这话绝对不是拍马屁,而是调戏。 这些年,临死前辱骂主子的有,诅咒主子的有。但,临死前调戏主子的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调戏吗?不,只是想膈应他罢了。 在青玉惊疑不定,在云陌准备跳河的时候,一道声音忽然传来…… “等一下,等一下!” 闻声,云陌转头,就看裴戎气喘吁吁的朝着这边跑来。 跑到这里,看她一眼,随着在晋苍跟前跪下,“千岁爷,云陌他,他其实是个可怜人,求您网开一面饶他一命!” 裴戎话出,云陌愣怔,完全没想到裴戎会跑来,更没想到他会说这些。他是从云家哪里听说了什么吗?若是……他来这里就更加意外了。 裴戎虽是纨绔子弟。但,人很聪明,也很精明。所以,他理当知道这么做是在冒险。那么,他为什么还来呢? 云陌以为凭着她跟裴戎的交情,裴戎能够为她收尸,已经算是有情有义了。没想到…… 晋苍听了,看着裴戎,不咸不淡道,“本王可以饶了云陌!”说着,话锋一转,“只要有人替他死就行!敢问裴世子,你可愿意?” 裴戎听言,看看云陌,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双手递到晋苍的跟前,“千岁爷,这是先帝御赐之物。您看,用这个可以换云陌一条性命不?” 看到裴戎递上去的东西,云陌眸色变幻。裴家有御赐之物,云陌是知道的,因为裴戎时常说,说那御赐之物就是他祖父的命,平日里裴家人多看一眼他祖父都会瞪眼,生怕给看坏了。小的时候他淘气摸了一下,结果腿都差点被打断。 现在,裴戎把这拿来。那,他祖父知道了,怕是会打死他吧。 晋苍看看裴戎手里的物件,伸手拿起看了眼,随着看向云陌,“没想到,你的命在裴世子这里这么重要!” 云陌没说话,坦白说,她自己也很意外。 裴戎:“千岁爷,您看……”话没说完,看晋苍将玉佩丢下,“本王对这东西没兴趣。如果裴世子真的这么在与云陌的话,不若以命换命,如何?” 裴戎听言,嘴巴抿了抿,还未说话,云陌抬脚走到他跟前。在裴戎满是复杂的眼神中,对着他笑笑,随着伸手,一掌落在他后颈上,将他给敲晕了过去。 看此,晋苍挑眉。 云陌:“千岁爷,小的有点东西想给你看。” “本王没兴致。” “你说了不算。”云陌说完,拿起晋苍手边的热水一口灌下去。接着…… 第九章 兄弟 站在九千岁身边的青玉毫无防备,在云陌朝着他攻来的时候,一时没反应过来,腹部就挨了一下。 青玉吃痛,面皮紧绷。 他没想到这个时候云陌竟然敢对他动手,意图是什么?目的是什么?青玉来不及探究,在云陌再次朝着他攻来的时候,随即出手! 两人就这样忽然打了起来! 晋苍静静看着,他本以为凭着青玉的武功,轻而易举就能拿下云陌,将他丢到河里。但…… 看两人拳来拳往,看青玉出手毫不留情,看云陌凭借刁钻的拳法,竟然一一避过,甚至还发起攻击的时候,晋苍眉头轻挑! 这刚才还要死的人,这会儿就开始咬人了! 只是,最后云陌终究不是青玉的对手,被青玉击中心口,倒地! 就在青玉出手要取了云陌性命时…… “可以了!” 听到晋苍这话,青玉看了云陌一眼,将手收回。 晋苍起身,走到云陌跟前,居高临下的看了看她,在她跟前蹲下,“京城还真是藏龙卧虎!本王还以为你不过是个小混混,现在看来倒是小瞧你了。”说着,忽而伸手,大手落在云陌的嘴角,看着她嘴角的血渍,温和道,“疼吗?” 云陌:“疼!” “怎么不疼死你!” 这话入耳,云陌不由的就笑了,“不敢疼死,怕千岁爷你会心疼。” 看着云陌那精致又苍白的小脸,听着她那不知死活又不着调的话,晋苍盯着她看了会儿,随着起身,将身上的披风解下丢在云陌的身上,抬脚离开。 “恭送千岁爷!” 晋苍头也不回,径直离开。 云陌将披风紧紧裹在身上,忍着身体的不适走到裴戎的跟前,看着他,心情复杂。 原来,纨绔子弟之间,真的是有友谊的。 云陌想着,看裴戎睫毛动了动,随着眼睛缓缓睁开! “你醒啦!” 裴戎没说话,还有点懵,一时回不了神。 不过,没多会儿,裴戎就腾的坐了起来,“你,是人?是鬼?千岁爷呢?” 问着,四处望。 “千岁爷走了,我是人。”云陌:“不过,如果再这里待下去,我可能马上就变成鬼了。” 腊月的天是真的很冷,特别云陌身上的衣服还是湿的,这会儿更是觉得自己快要结冰了。 “这是怎么回事儿?千岁爷他这是饶了你吗?” 云陌点头,然后对着裴戎伸出手,“裴戎,背我去医馆吧!” 看着脸色苍白,浑身湿漉漉的云陌,裴戎二话不说,把她背到背上疾步往京城走去。 “裴戎,你怎么会来救我的?” 裴戎:“你觉得呢?” 云陌:“你是不是看上我了?” 裴戎听了,瞪眼,“你竟然说这话,你还有没有良心?我好心救你,你却想让我断袖,你简直不是人。” 云陌听了,笑了,“我开玩笑的!裴兄是堂堂男儿,就算天下的男人都断袖了,你也不可能。” 裴戎:这个,倒也没那么绝对。如果其他男人都断袖了,他可能也守不住。 “不过,云陌,千岁爷最后怎么说的?是不是饶了你了?” “应该吧!” “那,你之前真的亲他了?” “嗯,亲了!” 听云陌承认,裴戎顿时心潮翻涌,只是不待裴戎再问,云陌就再也扛不住晕死了过去。 “云陌,云陌,你可千万别死呀!云陌……” 裴戎急喊,“亲千岁爷是啥感觉,你还没告诉我呢!可不能死,云陌……” 喊着,裴戎背着云陌朝着医馆狂奔。 …… 坐在回程的马车上,晋苍对着青玉道,“派人去查一下云陌!” “是。” 一个京城人眼中又混又弱,可辱可欺的人,竟然暗藏獠牙,不止是胆大包天,还暗藏身手!这,倒是让人意想不到。 更重要的是…… 晋苍静默良久,对着青玉开口,“你可有觉得本王似断袖?” 闻言,青玉大惊,“主子绝不是!” “是吗?本王觉得也不是。可是……”晋苍顿了顿,幽幽道,“为何云陌亲我那一下,我竟不觉得恶心呢!” 想杀了她的心,有!但恶心,真没有。 所以,这是为什么呢? 是因为,有点甜吗? 第十章 这么个阉人 到医馆,云陌喝了驱寒的药,又喝了一壶热水,裹上厚厚的被子,顿时感觉好了不少。 看云陌好了许多,裴戎神情也放松了下来,“祸害遗千年一点没错!你想死也没那么容易。” 听言,云陌一时分不清裴戎是在安慰她,还是在骂她。 “裴兄,今天还是要多谢你。” “咱们兄弟,客气啥!”说完,裴戎又补充了句,“其实,我自己也挺意外的,我没想到我竟然是这么讲义气的人呢!要说,平日里看到跟我熟识的人倒霉,我每次都是挺高兴的,不知为啥,轮到你了,我就觉得心里挺不是滋味儿的。” 云陌听了,意外。 裴戎看着云陌道,“大概是因为你长的比他们都好看,也或者是,你跟我一样不要脸吧!所以,我有点不舍得你死。” 云陌听了失笑,“无论是什么,裴兄今天的情义,我都铭记于心。” 裴戎咧嘴笑,随着对着云陌道,“你先歇着,我先去找掌柜的给我开点药去。” “开药?你也伤着了吗?” 裴戎:“我现在是没伤着。但等下回到府里,我一定会皮开肉绽。你想呀,我把祖父当命一样的宝物给舍出去,他不是收拾我才怪。” 说完,不待云陌开口,既安慰道,“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俗话说得好,虎毒不食子,我祖父至多也就是把我打的半死,不会打死我的。” 而这也是裴戎跑去救云陌的原因。舍了御赐之物,他不会死。但若是不舍,云陌肯定死。 云陌听了,从袖袋里拿出一物,放到裴戎的手里。 裴戎看着手里的玉佩,眼睛顿时瞪大,“怎,怎么在你手里?” “千岁爷不是丢地上了吗?我给偷偷捡回来了。” 裴戎听了大喜,“这下,咱们是双喜临门呐。” 不但云陌保住了性命,他也不用被打的半死了。 裴戎高兴的原地蹦跶了会儿,然后让云陌休息,自己出去嘚瑟了。 云陌笑笑。躺下,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云陌被吵醒…… “云陌,云陌,睁开眼,别给我装死……” 听到那熟悉又不带善意的声音,云陌睁开眼睛,看到眼前人,开口,“二堂哥,你怎么来了?” 云珉没什么表情道,“听说你在这里,我过来看看。” 云陌:“多谢堂哥。” “不用谢。”云珉说着,在床边坐下,看着云陌道,“我来这里是有几句话想告诉你。” “堂哥请说。”云珉:“在千岁府好好做事儿!然后,无论发生什么事儿不要连累的云家,凡事你自己扛。千岁爷要惩治你,那也是你自己没做好,你遭罪,怨不得任何人。最后,这些银子是我做个堂哥的一点心意,你拿着吧。该说的,我都说完了,你好好歇息吧。” 云珉起身往外走去。 云陌看着云珉放在她枕边的几个铜板,扯了下嘴角,这堂哥还真是有心。 “对了,刚才我说那些,也是祖父他老人家的意思。所以,你最好遵从。” 留下这最后一句,云珉径直离开。 云陌静静躺了会儿,问了大夫,知晓裴戎被裴家的人强硬带走了,也没再说什么。 “不过,裴世子给你留了这个。” 一个钱袋子,沉甸甸的钱袋子。 看着裴戎留下的,再看看云珉留下的,云陌:相比云珉,裴戎才是亲哥。 将钱袋子收起来,云陌望着床幔眸色幽幽。既不死,就要好好活。 只是,既露出了獠牙,日后想装傻扮怂,怕是不可能了。如此,也没什么不好,装傻那么久,也未能得到想要的太平。那,就换一种活法吧。 云家 云棋在家听云珉说了云陌的情况后,轻哼一声,“这次他大倒是命大。不过,就他那蠢不可及的,这次能活也就是运气好。等到下次,就不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自云陌入千岁府,云棋就开始暗搓搓的盼着云陌死。 因为在云棋看来,只有云陌死,才能消除心里的憋闷。 同为云家儿郎,他被送到千岁府只是被送回来,可是云陌不同,他直接被处死了。所以,相比之下,还是他更有能耐一些。 千岁府 傍晚时分,云陌拖着沉重的身体回到千岁府。 府上守门和小厮丫头看到云陌,都没说什么,没人拦她,也没人与她说话。这让云陌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可能是幽魂,所以阳间的人都看不到她。 径直走到正院,看正院灯火通明,位尊人贵的千岁爷,正慵懒的靠在贵妃榻上,喝着小酒,赏着舞。 这日子过的,真的是分外的悠哉。 云陌心里腹诽着,当看到那献舞的人后,愣了下。这,这不是兵部三小姐顾清雪吗? 兵部三小姐顾清雪,才貌双全,清冷矜贵,是京城有名的才女美人儿。 现在,这高门娇小姐瞧着怎么成了千岁府的舞姬了? 云陌心里惊疑,不多探究,无声走到一安静的地方站着。 一舞毕,千岁爷浅笑,赞赏,“都说顾小姐舞技过人,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 “谢千岁爷赞赏。” 看着满是恭敬的顾清雪,晋苍笑笑,“杜嬷嬷,带顾小姐下去歇息。” “是。” 顾清雪跟着下人退下,晋苍抬眸看向云陌。 感知到千岁爷的视线,云陌抬起头,对着他笑笑。笑的端是好看,又牲畜无害。 晋苍看了,嘴角轻勾了下,随着对她勾了勾手指,像召唤宠物一样。 云陌会意,抬脚走过去,“千岁爷。” “你怎么没回云家?” 闻言,云陌抬头,神色不定。所以,她也被退货了吗? 云陌想着,心情正要激动,就又听晋苍不紧不慢道,“本来我想着,你若是回了云家,就罢了!但,你现在既然主动回来了,那么,以后就在这里待着吧。” 云陌听言,眸色变幻。那么,她现在回去还来得及时吗? 云陌想着,下巴就忽然被晋苍给捏住,“怎么?可是后悔回来了?” 云陌听了,眼帘微动,随着恭敬道,“回千岁爷,没有后悔,只是忐忑。忐忑自己能力不足,办不好千岁爷吩咐下来的差事。” 晋苍呵了声,“这样的假话,本王听过不止一次。而你,是说的最假的一个。” 云陌听言,忙道,“千岁爷慧眼如炬,小的心思浅显,真是什么都瞒不了您。” “心思浅显?呵!”晋苍嗤笑,“一个心思浅显的人,可不会藏着那一身好身手,隐而不发。” 所以,云陌不是心思浅显,而是相当的刁滑。 “走吧,随本王去一个地方。” “是。” 这么晚了,晋苍会带她去哪里呢? 去哪里?去爬自家墙头。 晋苍拎着她的衣襟,像是拎鸡崽儿一样,一个起落落在房顶之上,伸手揭开两片瓦。 一连串的动作,是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云陌:感觉这事儿千岁爷不止做过一次了,是老手。 云陌心里腹诽着,透过揭开的瓦片看到屋内的人时,眉头微挑,屋内是顾清雪和她的丫头。 晋苍爬屋顶,难道是为了看女人,偷窥吗? “小姐,您别难过了。奴婢想,过两天等到老爷回来了,一定会来救你出去的。”丫头的劝慰声。 顾清雪:“父亲回来就能救得了我吗?”说着,哽咽,“我真是命苦,我堂堂兵部小姐竟然要跟一个奴才一样,伺候这么一个阉人!” 阉人,两字入耳,云陌头皮一麻、脸色顿时就变了。 第十一章 巴掌 云陌忍着紧绷的神经,转头,悄悄看向晋苍。 只见晋苍脸上表情凉凉淡淡,不见怒,也不见火!好似刚才顾清雪说的那句话他根本就没听到一样。 但,云陌觉得他肯定是听到了。 听到了却没什么反应,这是已经习以为常了?还是,大度到不予计较? 感觉都不是! “小姐,慎言,慎言呐。小心隔墙有耳。” “都这种时候了,我还有什么好怕的吗?大不了也不过一死,也好过现在这样生不如死!” 听到这话,晋苍嘴角勾了下,然后又如拎鸡崽儿一样,把云陌给拎了下去。 “走吧,陪本王喝一杯。” “是……” 一轮明月,两盅清酒! 晋苍晃着手里的酒水,不紧不慢道,“你知道太后为何要把顾清雪送到这里吗?” 闻言,云陌眼帘微动,原来是太后送来的,并非是晋苍看中把人要来的? “是为了陪伴千岁爷您吗?”云陌轻声道。 太后一定是好意,绝对是。就算不是,她也不能妄议。 晋苍听了,笑了下,看着云陌道,“云长青那么老实木讷的人,竟然生出你这样滑头,又心思重的儿子,倒也是有趣。” 云陌:她也没干啥呀?怎么在千岁爷这里就落下滑头的名头了呢? “太后把她送来不过是为了作顾家罢了!因为顾家惹太后她老人家不痛快了。所以,就想借本王的手来收拾顾家!”晋苍说着,看着云陌,悠悠道,“你说,太后这是不是拿本王当剑使?嗯?” 听到晋苍这问话,云陌第一反应,后脑勺凉了下。 晋苍问她,太后是不是拿他当工具?利用他?这个时候该怎么回答?回答是,那就是对太后不敬,是死罪。如果回答不是,那就是向着太后说活了!所以…… 云陌拿起手边的的酒一口闷,酒入口,辣的脸皱成一团。 看着云陌那皱的跟包子一样的脸,晋苍:真丑! 云陌:“太后她老人家怎么想的,小的不知道。小的只在乎千岁爷您是怎么想的?这顾家,要不要收拾,都随您,小的也都听您的。” 这话是在告诉晋苍,太后只是太后,而晋苍才是她的主子! 听云陌这忠言,晋苍笑了下,不紧不慢道,“所以,本王让你干什么?你就会干什么吗??” “是。” 云陌应的掷地有声,晋苍抚着下巴,静默了会儿,开口,低低缓缓道,“先帝曾言,本王死时,若是觉得太孤单,可以找人陪葬。对此,我一直不以为然。可现在,我忽然觉得也挺不错。你,就很合适!” 这话入耳,云陌挑眉。这死期,忽然就被定下了? 晋苍悠悠道,“所以,你现在可以把心放下了!只要本王活着,你一定不会死。但,等到本王将死时,你也一定不能活。” 留下这么一句让人刻骨铭心的话,晋苍拿起手里的酒一饮而尽,起身离开。 看看晋苍离开的背影,看看天上明月。云陌眸色幽幽,这算不算是另外一种山盟海誓呢? 其实,她混的也相当不错吧!才来第一天,就混到了与千岁爷同生共死的程度! 她,真牛。 呵笑一声,酒劲儿上来,云陌一头栽倒不省人事了。 青玉接到下人的禀报,看着倒在地上呼呼大睡的云陌,“就他这样的也能做好小厮?” 嗤笑一声,同晋苍一样,像拎鸡崽儿似的将云陌拎到下人房丢下走人。 翌日 云陌再醒来已是日上三竿,醒了醒神,想到昨天晚上的事儿,重重吐出一口气浊气,然后洗漱过后就去了正院! 不死,就想着怎么活。 到正院,看到院子里站着不少人。 晋苍在贵妃踏上坐着,悠然的品着茶。很多人围在顾清雪的跟前! 看样子,好像是在给她量尺寸。 “顾小姐,这是刚进来的料子,您看喜欢哪个?” “顾小姐,这是都是最近最流行的首饰款式,您挑选一下,看可有喜欢的?” “还有这些,这些小玩意儿,顾小姐瞧瞧可有入眼?” 听到这些,云陌眉头微动。所以,这些都是来上门给顾清雪做衣服首饰的?不会是寿衣吧! 毕竟,就凭着晋苍的脾气,就顾清雪昨天说晋苍的那些话,他送她归西真是一点都不让人意外。 只是没想到,送她归西前,竟然还走一套这么复杂的流程! 云陌心里猜测着,轻步走到晋苍跟前,“千岁爷!” 行礼,见安。而昨天晚上还跟她说要同生共死的男人,却连个眼神都懒得给她,只对着顾清雪,满是温和道,“看上什么了,尽管挑。”说着,起身,缓步走到顾清雪跟前,看着她,柔和道,“还有什么想要的尽管说,我让下人去准备。” 那宠溺的口吻和姿态,云陌神色不定,难道是把他骂舒服了?所以,还宠上了? “是,多谢千岁爷。不过,小女不喜欢这些,也没什么想要的。”顾清雪忍心里的不适,努力让自己恭恭敬敬。 晋苍听了,笑了笑,“顾小姐果然跟那些世俗喜铜臭的人不同!” 云陌:世俗喜铜臭?这不是她吗? “那就把铺子送来的这些先收了吧!青玉,让管家给几个掌柜的把银子结了。”说完,晋苍抬脚往外走去。 云陌见状,疾步跟上。 她现在可是晋苍定下的陪葬品,所以,一定要保护好晋苍,不能让人伤到他了。 保护好他,就是保护了自个呀! 在疾步往外走时候,还不由瞅了顾清雪一眼,她骂了晋苍,晋苍还对她宠上了?这是为何呢? 除非晋苍有异常癖好,喜欢被骂。不然……就是晋苍心里憋着坏,在变着花的准备给顾清雪好看。 云陌这么猜测着,但却眼看晋苍对顾清雪愈发的宠爱,好吃的,好用的,好玩儿的,每天变着花样的朝着顾清雪的屋里送。 完全霸总娇宠小娇妻的既视感。 “云陌!” “小的在。” “去顾小姐那里一趟,把这个给她送过去。” “是。” 接过晋苍递过来的锦盒,云陌去了顾清雪的院子。 “绿儿姐姐,敢问顾小姐可歇息了吗?”对着门口的丫头,云陌满是客气道。 “没呢!”绿儿说着,将云陌迎进屋内。 云陌看一眼正坐在主位上的顾清雪,道,“顾小姐,小的奉千岁爷之命,给你送些东西。”说着,双手将将锦盒奉上。 但,顾清雪却丝毫没伸手去接的意思,她旁边的丫头,也是纹丝不动。 云陌维持着递东西的姿势也未动。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云陌感觉胳膊都僵硬的时候,顾清雪终于起身,走到云陌跟前,伸出手,“拿来吧。” “是。” 云陌将锦盒递到顾清雪的手里,可就在云陌松手的时候,顾清雪忽然也将手给收了回去。 咚的一声! 眼看那锦盒掉在地上,盒子里的夜明珠滚落出来,随着…… 啪! 一记耳光落在云陌的脸上。 “没用的东西,连个东西都拿不好,要你还有什么用。” 听到顾清雪训斥的声音,云陌抬眸,看了看她。 第十二章 阴损 接收到云陌的视线,顾清雪扬起手又朝着云陌打去! 只是这次被云陌给躲开了! 看此,站在顾清雪身边的丫头红杏,怒斥,“好个刁奴,竟然还敢躲!” 云陌没什么表情道,“不是小的要躲,小的只是担心脏了顾小姐的手。” 听到这话,红杏低嗤了声,“贱奴!” 顾清雪看着云陌,想到晋苍,觉得分外膈应,“滚下去!” “是。” 云陌恭应一声,转身往外走去。 “小姐,你看,好大的夜明珠呀!” “你要就赏你吧!我不喜欢。” 听到顾清雪那满是厌恶的声音,云陌眸色凉凉,径直离开。 屋内,红杏将夜明珠捡起来,看着顾清雪满是气闷的脸,心里叹口气,不敢多言。 这些日子,被千岁爷一个阉人宠着,疼着,眼看她家小姐心情愈发的的糟糕了。 如果千岁爷不是一个天阉,那么,凭着他的身份,他的模样,小姐或许会心动,会感动。 可现在,小姐除了恶心之外,怕再没别的感觉了。 这样的日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是个头。 主院 看着脸颊泛着微微红肿的云陌,晋苍嘴角轻扬,“怎么?被打了?” 云陌听了,走上前,将脸伸到晋苍跟前,“爷,你看,小的的脸是不是被打的都不好看了?” 听言,青玉朝着云陌瞅了眼,眉头微皱,“他这是在告状?还是,在撒娇?” 告状已经是不成体统。撒娇,就更加不可理喻了! 这人长的过于好看,就是不好。做什么,都让人瞧着不正经。 晋苍看云陌一眼,将她脑袋推开。 看来被一个男人靠的太近,千岁爷很不习惯,也很不喜欢。 “是丑了!所以,你想如何?要本王给你讨回来吗?”晋苍不紧不慢道。 云陌听了,看了看晋苍,脑子快速转动着,轻声道,“这点小事,不敢劳烦千岁爷您。如果千岁爷恩准,小的想自己讨回来。” 闻言,青玉不由的又瞅了瞅云陌,但凡懂事儿点的小厮,都应该说‘不敢’或‘被教训是小的福分’什么的。怎么到了他这里,竟然……真的敢说讨回来?! 晋苍听了,嘴角几不可见的勾了下,随着又放平,“你胆子倒是不小。” 云陌:“回千岁爷,不是小的胆儿大,而是小的不能丢了千岁爷您的脸。” 晋苍挑眉,“嗯?丢本王的脸?此话怎讲?” “回千岁爷,顾小姐她也就是过府的客人,可小的不同,小的是您的人。作为千岁爷您的小厮,如果被人打了连吱一声都不敢,岂不是有损您的颜面?!” 云陌话落,晋苍就笑了,笑的耐人寻味,“说的倒是不错!如此,你是要打回来吗?” “顾小姐怎么说也是千岁爷您的客人,打客人,那有失千岁府的礼道。”云陌说着,抬眸,看着晋苍,恭敬道,“千岁爷,小的能不能再请一个客人入府?” “请谁?” “顾小姐的庶妹妹顾清柔!” 闻言,青玉神色变幻不定。 云陌:“小的一直听说,顾清雪和顾清柔姐妹情深。这些日子,顾清柔对她定然很挂念。如果把清柔小姐请来,让她亲眼看着她姐姐在府中过的这么好,她们姐妹定然都很开心。” 晋苍听言,顿时就笑了。 青玉盯着云陌,心里暗腹:俗话说,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这话用在云陌的身上竟是再合适不过。 谁能想到就云陌这长的牲畜无害的,其实心思确实相当的阴损呢! 谁又能想到像云陌这样瞧着手无缚鸡之力的,身手竟是相当的不错呢! 云陌:“千岁爷,您意下如何?” 晋苍对着他勾了勾手指。 云陌走近。 晋苍:“你真不是个东西。” 云陌拱手,“谢千岁爷夸奖。” 晋苍嘴角微扬,云陌规矩恭敬。——这画面,青玉看在眼里,莫名有种一丘之貉的既视感。 翌日 顾清雪刚梳妆好,下人既来请,“顾小姐,千岁爷请您到主院一趟。” 闻言,顾清雪抿嘴,看着镜子里自己精致娇俏的容颜,眼底溢出一抹灰暗,随着抬手将头上的步摇和发簪取下! 在顾清雪看来,晋苍对她这么殷勤,就是瞧上了她的美貌。她不愿将自己精致的模样给晋苍那样一个暴戾凶残,又不能人道的人看! 眼看着顾清雪取掉了首饰,又换了一身素雅的衣服,整个人打扮跟要去奔丧一样,红杏心里叹口气,也是无奈。 “走吧!” “顾小姐,请。” 百般不愿到前院,见到晋苍,福身请安,“小女见过千岁爷。” 连行礼都透着敷衍,甚至还带着点屈尊降贵的意思。 好像跟晋苍行礼,对她顾大小姐是一种屈辱一样。 “顾小姐无需多礼!”晋苍不紧不慢道,“好几日没看顾小姐优美的舞姿了,今日天气正好,顾小姐不妨再舞一曲吧!” 闻言,顾清雪脸顿时就耷拉了下来。 “怎么?顾小姐可是不愿意?” 不愿意,她当然不愿意。 对晋苍,顾清雪厌,可更怕! 因为她亲眼目睹过晋苍的残暴。 所以,她纵然百般不愿,却也不敢违抗晋苍。 “小女不敢。” 琴声响,水袖起! 顾清雪舞动着身体,眼睛瞅着地面,完全不看晋苍,心里抗拒,也怕他看到她眼里的厌恶。 顾清雪舞的认真,而不时偷偷看晋苍一眼的红杏,在看到云陌迎着走到晋苍跟前的人时,眼眸顿时瞪大,脸色当即就变了! 三小姐,她,她怎么在这里? 而且,她竟然还坐着跟千岁爷一起欣赏小姐的跳舞。她,她怎么敢? 嫡女跳舞给庶女欣赏,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而顾清雪一心跳着,尚未注意到顾清柔的存在。 第十三章 云陌绝非善良之辈 一舞跳完,顾清雪气息微喘,低着头,福身道,“小女献丑了!” “顾小姐舞跳的真是不错,顾三小姐觉得呢?” 听到晋苍的夸赞,顾清雪心里本还不屑。可是,当听到最后那句,顾清雪愣了愣,顾三小姐?谁? 顾清雪抬头,当看到那娇娇怯怯站在晋苍身边的人时,神色不定,顾清柔她怎么在这里?难道也是被晋苍带来府中为奴为婢的吗? 顾清雪心里想着,听云陌开口,“顾三小姐今日是千岁爷府的贵客!千岁爷正愁不知如何招待,多亏了刚才顾小姐刚才那一舞,让千岁爷和三小姐都饱了眼福!” 听到云陌这话,晋苍似笑非笑的看了云陌一眼,瞧着白白净净的,可这心眼,真是蔫坏。 想着,晋苍不由的抬脚,在云陌屁股上轻踹了下。 云陌没躲,老实的挨了一下,挨完,揉揉屁股,对着晋苍嘿嘿笑笑,“千岁爷,您真是疼小的,连踹都踹的这么温柔。” 晋苍呵笑。 青玉撇了云陌一眼,感觉莫名,云陌这话明明是在拍马屁,可青玉听着却感觉云陌在调戏主子。 青玉啥感觉这个时候没人在意,特别是顾清雪,这会儿脸黑的能滴出水来。 她堂堂嫡女竟然跳舞给庶女欣赏。这,这简直是就是奇耻大辱! “顾三小姐,你觉得你姐姐的舞姿如何?”云陌问。 顾清柔看向顾清雪,温温柔柔道,“大姐姐的舞姿自然是绝世无双,无人能及呀!” 这夸赞入耳,顾清雪再也承受不住心里的难堪,眼前一黑,晕死了过去。 “小姐,小姐!” 红杏惊呼,抬头对着晋苍,大叫,“千岁爷,快,快请御医,快请御医呀!” 晋苍看了红杏一眼,眼神凉凉淡淡。 可那不温不火,凉凉淡淡的眼神,却是让红杏心头猛的一紧。 晋苍对着顾清柔不紧不慢道,“回去告诉顾大人,就说顾小姐在这里一切都好,请他放心。” 顾清柔听言,瞅了一眼晕死过去的顾清雪,福身,恭敬应是,“是,奴婢遵命。” 相比高傲又娇贵的顾清雪,恭敬又姿态卑微的顾清柔,或许才更懂得生存之道。 晋苍抬手,顾清柔福身,轻步离开。 走出千岁府,顾清柔嘴角扬起一抹及不可见的弧度,满满都是愉悦。 顾清雪,纵然你再骄傲又如何?在千岁爷跟前,也照样得做狗。若是连这点自知之明都没有。那么……她就等着看顾清雪的结局。 晋苍看着云陌,淡淡道,“对这结果,你可满意?” “回千岁爷,这只是小惩大诫而已,称不上什么满意不满意。”云陌说着,顿了顿,对着晋苍,轻轻缓缓道,“千岁爷,小的在想,是不是去请大夫过来给顾小姐探探脉?” 闻言,青玉转头,看向云陌,为顾清雪找大夫,云陌是这么好心的人吗? 晋苍:“你又打什么主意?” 虽然才接触多少日子,但晋苍已然确定,云陌的内心跟他的外在是截然相反的存在,脸白心狠。 云陌:“回千岁爷,小的没打什么主意,就是想请大夫给顾小姐探探脉!说不定能探出喜脉来!” 云陌话落,青玉心头猛的跳了下,定定的看着云陌。 这,已经不是阴损了吧? 晋苍眉头动了动,随着勾了勾嘴角道,“就因为她打了你一巴掌,你就要弄死她?” 顾清雪被探出喜脉,这要是传出去,她这辈子是彻底完了。 云陌听了,摇头,“那一巴掌小的受也就受了!我找个无人的地方痛骂她几句,也就过去了。就如在云家时那样,我那些堂哥堂姐欺负我时,我都是这么做的。只是……” 云陌说着,停顿了下,望着晋苍道,“只是有些委屈,小的能受。可千岁爷不行,她既敢辱骂千岁爷,就该想到的结果。或许有人觉得小的凶狠。但,不凶狠怎么能护得住主子!” 话入耳,晋苍看着云陌,眸色幽幽,静默良久,开口,“这些年,好听的话本王听过不少。但,唯有你不同。竟可把公报私仇的话说的如此忠心耿耿,大义凛然!还真是厚颜无耻的令人刮目相看。” 闻言,云陌眼帘动了动,然后对着晋苍笑了,“千岁爷,您这可是冤枉小的了。” 晋苍:呵。 晋苍凉笑,云陌不言。 过了会儿,晋苍开口,“昨天不是说想去看望裴世子吗?去吧!准你出去半日。” 闻言,云陌眼睛顿时大亮,“谢千岁爷。”说完,就往外跑。 跑车没几步,又跑了回来,对着晋苍道,“千岁爷,能不能赏小的几两碎银子呀?” 晋苍听了,好笑,“论蹬鼻子上脸,你也是少见。”说着,却还是让青玉给了她几两碎银子。 “谢千岁爷,等下小的回来买好吃的给你。” “本王不稀罕。” 这话云陌当没听到,拿着银子,蹦蹦跳跳的就出府了。 看着那欢快的背影,不认识的,可能真会把他当成一个天真无邪的。可惜…… 青玉走到晋苍的身边,肃穆道,“主子,这云陌真不是个善良之辈呀!留在身边,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他还能活成本王的心腹之患不成?若是,那他倒也是有本事。” 青玉听言,对晋苍的想法有点不能理解。所以,是要留云陌在身边,看他能长成什么样儿的祸害吗? 第十四章 生若得势 裴家 云陌到裴家,被下人带着来到裴戎的院子。 “哎呦,哎呦呦,啊……” 刚进院,就听到了裴戎的要临产一般的叫声。 听那声音,没开十指,也应该有八指了! “世子,云公子来了!” 听到小厮禀报,正趴在床上痛呼的裴戎,转头朝着门口望去,当看到云陌,嘴巴一瘪,眼圈一红,“你个没良心的,竟然才来看我。” 看裴戎委屈的样子,云陌嘴角弯了下,抬脚走进去,“挨打了?” “何止是挨打,是连打带骂。就我祖父打我那劲头,我觉得他还能活一百年。你看,像我这么皮糙肉厚的,他竟然把我屁股都打烂了。”说着,裴戎掀开被子就给云陌看自己屁股上的伤。 云陌眼神闪了闪,随着稳住,起身,盯着瞧了瞧,确实是皮开肉绽了。不过…… “裴戎屁股真是又翘,又好看。” 裴戎听言,噗嗤就笑了,一笑扯动伤口,嚷着痛,忙把被子给盖上了,“你对我见色起意也没用,我只喜欢女人。” 云陌笑笑,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裴戎:“你空手来的?连点探望礼都没拿吗?” “自然拿了。”云陌说着,从怀里掏出两本书放在裴戎跟前。 春宵乱,十八美! 看到书名,可想里面内容,裴戎顿时眼睛大亮,“云弟呀,果然还是你的最懂我。” 站在一旁的小厮石头,看着裴戎望着云陌的样子,心里:那真是比见到亲生父母都亲。 不过,拿小画本来探望病人的,云公子搞不好也是世上第一人。也因此,他跟世子是真的臭味相投,也难怪冒着被打半死的危险,也要去救他。 毕竟,像再找一个像云陌这样不要脸的人,也是难了。 捧着书,裴戎是一通欢喜,最后才想起问云陌,“你在千岁府怎么样?” “嗯,挺好的。吃的饱,睡的香!” 裴戎听了,叹口气,抬手拍拍云陌的肩膀,“总之好好的就行,下次你若是再有什么事儿,我怕是想救你也有心无力了!我祖父现在防我比防贼都厉害,那玉佩已经不知道藏到哪儿去了。” 云陌:“下次有这事儿也别去了,搭进去我一个就够了,没必要连你也搭进去!天下那么多美人儿,不能没了赏花儿人。” 听到云陌这么说,裴戎眼圈又红了,抬手抹一下眼角,反正,心里不是滋味儿。看裴戎那样,云陌抬手拍拍他脑袋,又混又重感情,又凶又爱哭,裴戎真的也是个妙人儿。 跳过让人胸闷眼酸的问题,俩人又聊了会儿别的,云陌看裴戎精神不济,就起身离开了。 “你下次来看我,记得还给我带小画本。” “好。” 裴戎依依不舍的看云陌离开,直到看不见,叹气,“如果云陌是我的亲兄弟可该多好。” 石头听言,表情微妙,他们是亲兄弟?那,老爷子还有活路吗?裴家一举出了俩纨绔,这老祖宗是做了多少恶。 “云陌!” 另一边,云陌刚走出裴戎院子不远,就被拦了下来。 “四公子!” 拦住她的不是别人,正是裴戎的堂哥,裴家四公子裴珏! “云陌,做人要有自知之明,像你这样天生的怂包,天生的伶儿,活着膈应人,死了也恶臭的人,还是少来我太傅府,没得坏了我家的名声!” 云陌听言,再看裴珏满脸厌弃嫌恶的样子,云陌嘴角扬了扬,随着看向一旁的小厮,“敢问,太傅他老人家在吗?” 小厮听了,看看裴珏,犹豫要不要回答时,又听云陌道,“千岁爷有句话让我带给裴老,我差点给忘记了。” 听到千岁爷有话给太傅,小厮再不敢犹豫,忙道,“太傅在书房,云公子这么请。” “好。” 云陌随着小厮朝着书房方向走去,还听到裴珏在背后骂了她一句,孬种,贱种! 骂声入耳,小厮心头紧了紧,悄悄看了云陌一眼。看云陌神色淡淡,脸上没丝毫怒色。 小厮看此,移开视线,心里暗腹:京城的人都说云家九公子云陌是个绵软无能的,现在看来此话确实不假。 被辱骂,连回嘴都不敢,这不就是又怂又无能吗? 书房 正在翻书的裴靖听到小厮的禀报,静默,千岁爷有话带给他吗? “请云公子进来。” “是。” 少时,云陌随着小厮进来,看到裴靖,先是见了礼,随着不等裴靖开口,既道,“其实,晚辈刚才扯了谎,千岁爷并未交代我带话。晚辈这么说,只是想见一见太傅您。” 闻言,裴靖沉默了下,开口,“不知云公子见老朽有什么事儿吗?” 可以看出,对云陌,裴靖也是不甚喜欢的。但,也能理解,哪个老者会喜欢一个整天无所事事,不是斗蛐蛐,就是逛妓院的少年呢。 云陌:“刚才裴四公子骂我是怂包,是伶儿,对此您老怎么看?” 裴靖听言,神色微动,所以见他是为告状的? 裴靖想着,就又听云陌道,“晚辈没别的意思,只是想请太傅让裴珏来这里一趟,我有点东西给太傅您看。” 云陌葫芦里在卖什么药?裴靖一时猜不出,但还是让人把裴珏叫来了。 裴珏听小厮说了书房里的事儿,哼一声,真是可笑,云陌以为他是谁?竟然还敢告状? 裴珏满是不屑的到书房。 到书房,裴珏和裴靖都还未来得及说话…… 云陌就忽然出手,朝着裴珏攻了过去! 这突然的一下子,裴珏毫无防备,当即就挨了一下! 小厮也是一愣,一惊,等反应过来,刚要上前,却意外被裴靖给拦了下来。 裴珏挨了一下,痛叫一声,随着大怒,“云陌,你个有娘生没爹管的贱种,竟然也敢打我!” 听裴珏骂这话,裴靖脸色也顿时沉了下来。 云陌不言,只是再次出手,勾拳,踢腿!动作利索,精准,行云如流水! 本以为能把云陌打的头破血流的裴珏,最后却被云陌给大的鼻青脸肿! “云陌,你,你个孬……” 最后那个脏字没说出来,云陌手起手落,裴珏只感后颈陡然一痛,眼前一黑,随即就晕死了过去。 看一眼晕死过去的裴珏,云陌抬眸看向裴靖。 裴靖望着云陌,眼里难掩探究。 云陌缓步走到裴靖的跟前,对着他,不紧不慢道,“太傅学识渊博,应当知道,这世上最难看透的就是人。很多时候都是假亦真来,真亦假!如晚辈,有时扮弱,是为独善其身。而斗狠,也只为了活着!” “所以,其实晚辈不止是会斗蛐蛐,也会斗别的。除此,我还记仇,还记恩,如裴世子对我之恩,有生之年,我一直铭记于心!生若得势,必保他平生无忧。” “如裴四公子这样的,下次若是在出言不逊,就不止是被打晕这么简单了。” 说完,云陌对着裴靖恭恭敬敬的行一礼,转身离开。 看着云陌那纤弱的背影,裴靖却是心头翻涌,思绪万千! 在裴靖一时无法从云陌刚才的言行中无法回神的时候,又听小厮来报,“太傅,刚刚千岁爷在府外乘车马车把云公子接走了!” 闻言,裴靖重重吐出一口长气,云长青他到底是生了个什么样儿子呀! 第十五章 不止是模样好 “世子,世子!” 正趴在床上对着小画本满脑子香艳的裴戎,听到石头的声音,不高兴道,“大呼小叫的做什么?没看到我正忙着吗?” 对于裴戎来说,他做别的时候可以打搅。可看小画本的时候绝对不行,这可是大事儿。 石头听了,顾不得赔不是,只道,“公子,刚才小的去厨房的给你拿吃的时候,看到四公子被打了。” 闻言,裴戎顿时就来了兴致,“被打了?为啥?” “这个小的也不清楚,只知道是太傅下的命令,四公子被打了二十下棍子!” 裴戎听言,顿时眼睛都亮了,“啊呀呀,二十下呀!那他屁股不是也开花了吗?” 他偷拿了御赐之物,他祖父打了他二十杖。现在,裴珏是犯了什么错,竟然也挨了这么多下。 “不过,他挨了那么多下,我怎么没听到他惨叫的声音呐?” 记得他挨棍杖的时候,那叫的……用他祖父的话说,那就跟杀猪一样,叫的房顶都快掀了。 而裴珏竟然没一点声音,难道是比他坚强?那不可能,在挨打这件事儿上,裴戎可是从小练出来的,裴珏跟他比可是差远了! 有时候裴戎都怀疑,他祖父让他做世子,是不是因为他过于抗打的缘故。 “世子,要不要小的去打探一下是怎么回事儿?” 裴戎听了,摇头,“不用刻意打听,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传到咱们耳朵里。现在……扶本世子起来去看笑话!” 石头:……“是!” 只是,裴戎还未出门,裴靖就先过来了。看着裴戎,不待他废话,既道,“你觉得云陌是什么人?” 为啥忽然问这个? 裴戎好奇,但也没多探究,直接道,“祖父,云陌他真的是个可怜人呐。在云家的时候处处被人欺负,出门在外也总是被人嘲笑戏弄,我实在是于心不忍才帮他的呀!祖父,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咱们救云陌,就等于是给自己积功德……” 听着裴戎声色俱下的说云陌多么的可怜无助,裴靖无声吐出一口气,相比云陌,他孙子才是真正天真无邪的那个呀!天真的跟个二傻子似的。 …… 另一边,云陌坐在马车上,看着晋苍,笑呵呵道,“爷,您是特意去接小的的吗?” “你做了什么有功的事儿吗?值得爷亲自去接?” 功劳?敢于非礼他算不算?自然是不算! “那爷您是……” “刚好顺路而已。”晋苍转动着手指上玉扳指,不紧不慢道,“你外祖家的两个表哥刚才去千岁府寻你了,本王让他们在小伶倌那边等着。” 闻言,云陌眼帘微垂,特意来寻她?是来探望她的?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这边,云陌猜测着。 另一边,顾清文和顾清书兄弟二人站在小伶倌的门口,心里那是七上八下,惴惴不安。 “三哥,你说,千岁爷为什么让我们在这里等着。”顾青书说着,再次瞅了一眼小伶倌的那个门头,不由的心跳的更快了! 这地方,实在是人心里不踏实。只是站在这里就感觉屁股疼! 顾清文听了,强稳住心神道,“你不用紧张,这地方,就咱们俩这姿色应该够不上!” 这话,是安慰吧!可顾青书听着感觉怪怪的,这是在说他做怜儿都不够格吗? 虽然,他没想过做伶儿,但不想做,跟没资格做,那可是两码事儿。 顾青书对着顾清文忍不住道,“三哥,你要知道这地方最看重可不是脸,而是屁股。所以,我以为我觉得够得上,只是我不屑做。” 顾清文没心思跟他抬这个杠,只道,“云陌那小子怎么还不来?” “应该快了吧!她知道咱们来,不敢怠慢。”说着,就看标着千岁府标志的马车出现在眼前。 马车走近,停下,然后看云陌从马车上跳下来,对着车内的人伸出手,要扶。 但千岁爷他老人家不屑,抬脚走下马车,看都没看云陌和其他人一眼,径直走进了小伶倌。 待晋苍走进去,云陌走到顾清文和顾青书的跟前,“三表哥,四表哥,你们怎么来了?” 顾清文:“听姑母说你到千岁府做事儿了,我们心里挂念,特意来看看你。” 云陌听言,看了看顾清文,是吗?顾清文是这么有心的人吗? 心里对顾清文的话并不相信,嘴上道,“多谢表哥挂念,还特意来看我。我娘她还好吗?” “她……”顾清文刚开口,就被顾青书给截了过去。 “你娘还好,就是缺银子。”顾青书直接了当道,“所以,我们今天除了来看看你,也要捎点银子回去给姑母用。你该知道的,顾家现在也不富裕,姑母回去,我们照应可以,但银子得你出。” 这话,说的是相当直白,相当不客气。 云陌:“这是应当的。只是我现在手头有点紧。两位表哥你们看这样可以不,等我发了月钱,我就让石头给你们送过去?” 顾青书:“也可以,但每个月都要送才行。不然,让姑母吃不饱穿不暖,那就是你这个儿子不孝了。” “表哥放心,我一定每个月都送。” “那就好。那你好好伺候千岁爷吧!我们就先回去了。”顾青书说完,拉起顾清文快就被离开。 这地方待着让人太不自在。 云陌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眸色幽幽,两年不见,顾清文和顾青书兄弟俩倒是变了不少。从过去爱贪小便宜,到现在直接都会强势索取了。 晋苍坐在二楼的窗前,听着小曲儿,品着茶,看着楼下那瞧着纤弱的云陌,心里漫不经心的想,看来云陌身边的人都觉得他是个软弱好欺的。 对此,不得不说,云陌藏的够深,装的够像,城府也够重!十多年了,竟然没人知道他是个蛇蝎心肠的。 晋苍想着,看云陌走上来。 “千岁爷。” 晋苍嗯了一声,放下手里的茶杯,对着青玉道,“你等下派人去顾家一趟,告诉顾家的当家人,让他好好整顿一下家风。还有,善待顾氏。否则,本王拿他问罪。” 听到晋苍这话,青玉愣了愣,他没想到千岁爷竟然会为云陌撑腰。 云陌看着晋苍,也是有些意外。 晋苍:“打狗看主人!顾家俩小子,明知你是本王的人,竟然还敢当着本王面威迫你,实蠢!” 这是欺负云陌,也是没把他放在眼里,晋苍可容不得这个。 云陌听了,眉头微挑,所以,她在晋苍眼里就是个狗?不过,狗不狗的也无所谓,给撑腰就行! “小的多谢千岁爷。” 然后,青玉看云陌手在空中抓了一下,然后眨眼间手里就多了一朵红艳艳的花儿! 青玉:竟然还会这小把戏! 云陌将花递到晋苍跟前,“千岁爷,送给您!” 看着递到眼前的花儿,晋苍眉头微扬,随着不紧不慢道,“这把戏,本王倒是在那登徒子调戏良家女子的时候看到过。没想到,今儿个自己也遇上了!你,莫不是在调戏本王?” “小的岂敢呐。”云陌说着,又忍不住笑了。 看着云陌那眉眼弯弯的样子,晋苍神色微妙,一个小子笑起来好像过分好看了些。 不久,晋苍就会知道,云陌不止是笑的好看,活儿也相当的不错! 第十六章 盼来日,望余生 千岁府 “千岁爷,顾夫人来了!” 晋苍踏入府中,听到管家的禀报,淡淡道,“人呢?” “回千岁爷,按您的交代,老奴请她在前院等着。” 顾家若是来人就让他们进来,这是千岁爷交代的,周全都牢牢记着的。 晋苍听了,转头看向云陌,“这件事,交给你去办。”说完,抬脚走人。 至于怎么办,云陌自己体会。 云陌在原地静站了会儿,对着周全道,“周叔,劳烦你帮我个忙。” 周全听了忙道,“云公子,有事儿尽可吩咐。” 云陌对着周全附耳,低声说了几句。 周全不知云陌葫芦里卖什么药,但也聪明的一句不多问,“云公子您且去忙,这点小事儿就交给老奴了了。” “劳烦周叔了。” “不敢,不敢!” 周全客气着离开,云陌抬脚去了前院去见顾夫人。 看着眼前不足四十,一身墨蓝色襦裙,妆容素雅,与顾清雪七分相似,风韵犹存的妇人,云陌温声道,“顾夫人,好些日子没见了,夫人一切可都好吗?” 顾夫人(陈氏)看着云陌,脸上笑容有些不自然,“我还好,多谢云公子关心。” 都是京城人,陈氏和云陌,不止是认识,还可说颇为熟识。 曾经陈氏不止骂过云陌一次,说她晦气,让她离顾公子远点,免得沾染了她的晦气。 云陌那时走的是绵软纨绔路线,对陈氏的辱骂,从不曾回嘴。倒是裴戎回骂过不止一次! 【我呸,就你家儿子想去怡红院花银子,都没力气宠幸姑娘的身板,你让他离我们远点才是,免得把他的不能人道传给我们!】 想到裴戎回骂的话,云陌嘴角扬起一抹温和的笑容,对着陈氏道,“夫人今天是来看望顾三小姐的吗?” “是!”陈氏应一声,紧紧手里的帕子,对着云陌道,“还望云公子行个方便!” 云陌听了,轻笑了下道,“夫人这话客气了!若是夫人实在是放心不下三小姐,想把她带回去也是可以的。” 听到这话,陈氏倒是一惊,神色不定的看着云陌,显然没想到云陌竟然会这么说。 她本以为凭着她过去对云陌的冷恶,云陌现在得势了,定然会借机报复,没想到…… “云公子,我真的能带清雪回家吗?” “自然。” 陈氏听了,刚要说谢,就听云陌话锋一转道,“不过,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你说?” 云陌:“听闻顾四公子的茶艺很是不错!最近千岁爷刚巧对赏茶起了兴致,顾夫人若是能让顾四公子过府来给千岁爷展示展示,想来千岁爷定然欢喜。” 听到云陌这话,陈氏脸色顿时就变了。 这是交换吗?让她用她儿子来交换她女儿回去? 看陈氏变脸,云陌不紧不慢道,“怎么?夫人可是不愿意吗?” “没,没有,只是我家四公子最近不在京城,怕是……”没说完,被打断。 “夫人,这里是千岁府,还望你慎言。不然,若是千岁爷派人去查问,发现四公子一直在京,是你在说谎的话。那,夫人刚才所言可就是欺哄之罪了!” 陈氏听言,脸色一白。 云陌:“俗话说,手心手背都是肉,是要三小姐,还是要四公子,我给夫人两天的时间,夫人回去好好思量一下吧!两天之后,若是夫人把四公子送来,那么,我定将三小姐送回顾家。” 说完,云陌端茶送客,看陈氏被丫头扶着离开。云陌起身,缓步走进内室,看到眼眶发红,脸上还挂着泪花的顾清雪,云陌不咸不淡道,“刚才顾夫人的话,你也听到了!三小姐且安心在这里等着吧!如果两天后,四公子来了,那是你福气。如果不来,那……你自己歹命,又怨得了谁呢?” 丢下一句诛心的话,云陌抬脚离开。 站在顾清雪身边的周全,看着云陌的背影,向着她刚才的话,不由的摸了下自己的后脑勺,发现一片寒凉。 谁能想到,京城人眼中那个绵软好欺的云家九公子,其实是个擅长杀人诛心的呢? 云陌刚才的作为,让周全不由想到了年少时的千岁爷…… 杀伐果断,阴狠深沉! 正院 云陌还未到,她的作为晋苍已经知晓。 等见到她,晋苍淡淡道,“所以,你的目的就是想让顾清雪难受,是吗?” 云陌摇头,“不,我的目的是让顾清雪知道,除了她自己之外,她完全没别的依靠。而一个人,只有在完全无依无靠的时候,才能豁得出去。” 晋苍听了,不咸不淡道,“你想让她豁出去做什么?” 云陌看了看晋苍,微微一笑,轻轻缓缓道,“不瞒千岁爷,我想让她豁出去,去睡了五皇子!” 云陌话落,青玉猛然抬头,晋苍眼睛微。 云陌微微俯身,靠近晋苍,与他对视,轻声道,“太后既然想用她来膈应千岁爷。那么,小的就反过来用她来霍霍太后最疼爱的孙子,来膈应太后!” 太后来自沈家,当今贵妃是太后的亲侄女,而五皇子正是贵妃所生。因此,太后对五皇子自来都颇为偏疼! 晋苍盯着云陌那张精致无害的妃小脸,静默,良久,开口,“云陌,你好大的胆子!” 云陌听言,微微一笑,眉眼弯弯,“小的胆子不大,唯愿你活的畅快而已!” 闻言,晋苍眼眸微缩。 云陌笑意微笑敛,看着晋苍,悠悠道,“好女不侍二夫,好兵只忠一主!自小的入府认主的那天起,这这天下间我的主子,除你,再无其他人。今日,你为撑腰,我为你豁命。盼来日,望余生,都是如此!” 说完,云陌在晋苍额头亲了下,起身离开。 望着云陌的背影,青玉心头翻涌。 晋苍静默,许久,抬手摸摸自己额头,感觉莫名。当时什么都没说,只是在当晚默默拿起来一本描写断袖的书…… 最后把自己恶心吐了。 他可以确定自己绝不是断袖。可为何云陌亲他的时候,他感觉那么微妙呢? 第十七章 一场风暴 晋苍被书恶心着了!起身去到云陌的屋子,对着她,“日后再敢对本王动手动脚,小心我剥了你的皮。” 丢下一句警告,晋苍转身走人。 云陌躺在床上无声笑了,这下好了,不用担心晋苍让她脱衣伺候了。 之前,云陌是真担心晋苍会让她侍寝,她到时候难以收场。所以,冒险来了个先下手为强,在他起意时,先对他耍流氓。 这做饭,实在是冒险。但从现在结果看,很好! 今天晚上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只是,云陌睡着了,有些人却是彻夜难眠了。那人就是顾清雪! “小姐,您莫担心,老爷和夫人一定会想别的办法来救你出去的。” 红杏的宽慰,这会儿对顾清雪来说一点用处都没有,“你觉得父亲和母亲会用四弟来换我吗?” 红杏听言,一噎。 不可能的! 四公子是夫人最疼爱的,也是老爷最看重的儿子。把四公子送来换顾清雪,让他被千岁爷糟蹋,老爷和夫人肯定不愿意。 “父亲和母亲不会为了我舍弃四弟的。而千岁爷……”顾清雪扯了下嘴角,满是自嘲道,“我也算是看清楚了,晋苍根本就没把我看在眼里,可我却错以为他看上了我,对我痴迷,实在是可笑!” 让顾清柔来看她跳舞,看她晕到一句不问,大夫不请,现在又让四弟来换她…… 以上种种,是羞辱,是冷漠,是嘲讽,晋苍对她的冷恶那是清楚可见。 这里就是火坑,日后晋苍还不知道用什么方法羞辱她。而她想离开这里,除了靠自己之外,没人能够指望! 如云陌所言,一个人为了自救,有时候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翌日 云陌刚起身,青玉就来了,对着他道,“收拾一下,一会儿随主子出京。” 云陌:“出京?去哪里?” “这个你无需多问。” 不问不就不问,云陌简单收拾两件衣服就妥了。 “千岁爷。”云陌恭敬请安。 晋苍眼帘都没抬一下,看都不带看他一下的,径直踏上马车。 看出晋苍这儿不待见她,云陌也老实待着不再多话。 晋苍坐在马车内,透过车帘子,看着坐在外的云陌,眸色幽幽,深沉不愉。昨天晚上,被书恶心了,但晚上做梦,竟然梦到云陌了。 在梦里,云陌对他做尽了一切不可描述的事儿。而他,梦里舒服了,早上醒来竟还敢意犹未尽?! 春梦梦到了自己的小厮,晋苍犹如吃了一个苍蝇,心里满是不舒服,看到云陌,也觉得各种不顺眼。 掐死有点可惜,留着又让人不愉。所以,该怎么处置这小厮呢? 晋苍一路都在想着怎么收拾云陌。 “主子,到了!” 温泉山庄!看着上面四个大字,云陌:这大冬天的来这里泡下温泉,确实是相当的舒服呀。 “主子,您先歇息,属下去巡视一下山庄。” 晋苍点头,青玉对着云陌吩咐道,“好好伺候主子。” “是。” 晋苍褪去外衣,只着亵裤进入温泉,云陌端起一盘葡萄递过去,“爷,要不要吃一颗葡萄?” 说着,眼睛不由的朝着晋苍的身体上瞄了一眼。 啧啧啧…… 精壮结实,肌理分明,身材相当的不错。 “你在看什么?” 闻声,云陌随即收回视线,恭恭敬敬道,“回爷,我就是看看水温,不知道烫不烫?” 晋苍听了,呵,“本王倒是第一次知道水温,还能是看出来的?” “回爷,小的本想摸摸,但怕爷您觉得小的没规矩,也怕您觉得小的对您有非分之想。所以,就没敢下手!” 晋苍听言,盯着云陌,不紧不慢道,“对本王,你难道没非分之想吗?” 云陌听言,眼帘微动,这个要怎么回答?说没有,她之前亲了他的。说有,晋苍万一要剥她皮这么办? 云陌笑笑,“回爷,这事讲究一个两厢情愿,爷您没那意思,小的也不敢多想。” 你要是对我有意,我也有意。你若无意,我也恪守规矩。 听云陌这圆滑又奸猾的回答,晋苍凉笑,“本王很怀疑,你真的是云长青的儿子吗?” “爷,这点您不要怀疑,小的内里跟家父一样的忠诚正直!” 晋苍:呵! 冷笑一声,“背过身去。” “是。” 云陌背过身,脑子里幻想了一下晋苍身上的各个零件,然后悠然的看着眼前的风景。 就在云陌开始感觉悠然自得时候,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异响…… “嗯……” 带着压抑的闷哼声。 “千岁爷,您怎么了?” 是被什么咬到了吗?她就在想象中想咬死他而已,难道还真落在他身上了? 晋苍没回答,云陌也没敢回头,过了会儿云陌只听异样愈发明显,皱了皱眉,转过头去,然后就看晋苍闭着眼睛,眉头紧锁,脸色青白的靠在池边,整个人都透着不对劲儿,压抑,痛苦,忍耐! 看此,云陌瞬时起身,跑过去,“千岁爷,千岁爷……” 唤,晋苍没回答。 云陌抬手摸了下他的脸,呼,好烫!这是怎么回事儿?忽然发烧吗?干绝不是! “千岁爷,您且忍耐一下,我去叫青玉!” 云陌说着,刚起身,晋苍突然伸出手! 云陌毫无防备,一下子就被带到了温泉里! “唔……” 喝一大口水,浑身顿时湿透。不过,水温倒是正好。 云陌正想着,忽然对上晋苍赤红的眼眸! 那眼神,那神情,让云陌心头猛的一跳,心里大感不妙…… “千,千岁……”最后一个字,还未出口,陡然被晋苍掐住脖子摁到了石壁上。之后…… 撕! 衣服被撕破。 接着,晋苍犹如一只饿极了的野兽,而云陌就是那盘可口香甜的菜。 晋苍没了理智,云陌反抗不过! 最后,被晋苍用极度凶狠方式吞食入腹。 开始云陌见了红,最后结束,晋苍吐了血…… 一场风暴之后,她失去了女儿身,,也清楚知道了晋苍绝非天阉 看着脸色惨白,晕倒在地的晋苍,云陌嘴巴抿成一条直线。接下来,该如何收场? 第十八章 生死劫 “千岁爷,千岁爷……你怎么了?千岁爷……” 青玉巡视山庄回来,听到云陌的呼声,心头跳了跳,疾步朝着温泉跑去,当看到温泉前的情景后,脸色顿时就变了! 衣上染血晕倒在温泉内的晋苍。 头破血流,浑身是血,正往温泉前爬的云陌! 那场景,乍入眼,触目惊心。 青玉飞速上前,越过云陌,跑到晋苍的跟前,伸手摸了下晋苍的脉搏,随着快速从怀里掏出一粒药丸放入他的口中! “云陌,这是怎么回事儿?”青玉盯着云陌,是询问,更似审问。 云陌:“我也不清楚,千岁爷泡着温泉时忽然不适,我上前询问,刚说一句话就被千岁爷给甩在了石头上,然后,我就晕死了过去。” 说着,云陌摸摸自己的头,呲牙,疼的脸皱成一团,“然后,我醒来正要过来看看千岁爷,你就过来了。青玉大哥,千岁爷他怎么了?” 看着头破血流,脸色苍白,又一脸迷惑的云陌,青玉暂且相信她,“这里不用你管,你先回去。” “可是……” “回去。” “是。” 云陌捂着头,摇摇晃晃的离开。 看着云陌的背影,青玉凝眉,她真的什么都没看到吗?什么都没发现吗? “嗯……” 青玉想着,听到声音,忙收回视线,看晋苍眼帘微动,随着慢慢睁开眼睛。 “主子,您感觉如何?” 主子发病的时间再次提前了,这并不是好征兆。 晋苍没说话,看着身上的血,眼底一片暗沉。 “主子……” “那个被我破了身的女子呢?” 闻言,青玉愣了下,“女子?属下并未看到。” 晋苍听了,“云陌呢?” 云陌一直在这里待着,应该有看到。 青玉:“属下让云陌先去屋里待着了。”然后,青玉对着晋苍,将云陌刚才说的话说了一遍,然后道,“属下看他头确实是破了一个血窟窿。所以,他应该没有说谎。” 晋苍听言,舔了舔嘴角的血色,幽幽道,“是吗?这么说的话,他是什么都没发现?也没什么都没看到了?” “回主子,应该是这样没错。” 所以,云陌头上被主子甩出一个血窟窿,但却是保住了一条小明。不然,发现主子的秘密,他是必死无疑。 晋苍勾了勾嘴角,笑意深沉,寒凉,“扶本王起来。” “是。” “另外派人守住山庄,本王倒是要看看那女子到底藏在何处?” “是。” 屋内,云陌快速换掉自己身上的衣服,刚把自己打理好,头上的伤还未来得及包起来,晋苍就来了。 “千岁爷,您醒啦?” 看着头发上还沾着血色,望着他满是关切的云陌,晋苍缓步走上前,瞅瞅她头上的伤,温声道,“这是本王弄出来的吗?看着伤的真是不轻,疼吗?” 疼吗?明明问的那么温柔,却让云陌后脑勺一凉,心头猛的跳了下。 “回爷,疼!” 她是个实话实说的,绝对不说瞎话。 晋苍听言,对着云陌轻笑了下,随着抬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温柔道,“本王喜欢诚实的人。只是……” 说着,微微一顿,手从云陌的脸颊,滑向她的脖子,轻轻缓缓道,“只是可惜,本王从不信世人那张嘴。”说着,手陡然收紧。 云陌到底有没有看到,晋苍并不想花费时间去探究。只要他死了,秘密就依然是秘密。毕竟,死的人的嘴才是最牢靠的。 晋苍的手陡然收紧,云陌瞬时开始缺氧,本苍白的脸色顿时开始泛红…… “千岁爷,待小的死后,能不能把我这些日子的月钱转交给我娘。” 青玉听言,看向云陌,临死前竟然还向着他的月钱。云陌真是……青玉觉得自己又开了眼界了。 这个时候,不是该求饶吗? 晋苍听言,嘴角几不可见的动了动,“你还真是孝顺。” “小的能留给我娘的也就这些了,还望千岁爷成全!” 晋苍听了,嘴巴动了动,刚要说话,忽而一抹腥甜入喉…… 噗! 一口鲜血吐出,手不觉一松。 云陌跟着大吸一口气,猛咳。 “主子!”青玉低呼。 晋苍擦拭一下嘴角,看着坐在地上猛咳的云陌,手按着心口,“让人盯着他。” “是。”青玉应,扶住晋苍,“属下先扶你回去。” 青玉扶着晋苍离开,云陌坐在地上,待咳嗽停下,抬手摸摸自己的脖子,眸色幽幽暗暗,又一次生死劫吗? 跟着晋苍,好似每天都在生与死之间徘徊。 视人命如草芥,嗜杀成性,稍有不慎,就是杀身之祸! 忠言甜言,也只是一时取悦他罢了。一旦动杀念,什么都是云烟。 晋苍名副其实的活阎王! 而这一次,她要该如何渡劫? …… 另一边,晋苍刚回到屋里,影卫既来禀报,“主子,在山庄内发现一来历不明的女子。” 闻言,晋苍眼睛微眯。 第十九章 千岁爷真是个狠心的人 青玉听言,神色冷凝,来历不明的女子?他之前巡视的时候怎么没有发现? 难道,那女子一直在温泉边暗藏着,在他巡视的时候,她刚好遇到主子毒发,然后……被主子破了身? 不管是不是,敢偷偷进这里,就不能饶了。 “带她进来!” 晋苍下令,暗卫恭应,转身走了出去,很快一个一身粗衣,十七八岁模样俏丽的丫头被带了进来。 “主子,就是她。” “奴,奴婢叩见千岁爷。” 看着跪在下面诚惶诚恐的丫头,晋苍开口,声音温和,“过来。” “是……” 丫头惴惴不安的挪到晋苍的跟前。 “抬起头来。” “是……” 眉眼俏丽,身段纤细,瞧着倒是人模人样。 晋苍:“叫什么名字?” “回千岁爷,奴婢叫绿儿。” “绿儿!”晋苍轻唤一声,随着抬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真是个好听的名字。” 抚在脸颊上的大手,唤她名字时那温和的声音,让绿儿脸颊顿时一红,心跳如鼓。 千岁爷他好像根本就没有人们说的那么可怕,他明明就是个分外好看,又分外温柔的人。 “绿儿,跟我说说,在温泉那里都看到什么了?”说着,晋苍手收回,然后拿起手边的锦帕,不紧不慢的擦拭着手。 看到晋苍这动作,青玉神色微动。 听到晋苍的问题,绿儿眼神闪了下,随着道,“回千岁爷,奴婢什么都没看到。” “是吗?什么都没看到吗?” 绿儿颔首,还未开口,就感眼前一道寒光划过,随着血色飞溅…… 胳膊掉在地上,血飞溅在脸上。 绿儿看着掉落在地上的胳膊,怔楞了下,再看自己残缺的身体…… “啊……” 听着绿儿那惊恐的惨叫,青玉眸色凉凉,习以为常。 晋苍:“在温泉那里看到了什么,现在是不是想起来了?嗯?” 声音还是那么温和。但这会让绿儿已感觉不到丝毫的温柔了! “奴婢什么都没,啊……” 话未说完,这次又掉了一个胳膊。 在说两句什么都没有,马上就变成人彘了。 这会儿绿儿整个身体都抖了起来,是疼的,也是吓的。此时再看晋苍,除了恐惧,再无其他。 这是相貌堂堂的男人吗?分明是相貌堂堂的阎王! 不知她现在晕死过去会怎么样? 这想法刚出,就听晋苍那轻飘飘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若是敢晕死过去,本王就活剥了你,掏出你的心看看你那句对本王说了谎。” 这是吓唬她吗?绝对不是,晋苍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 被活剥,想想那种惨状,绿儿颤着声音,忙道,“奴婢说,奴婢说,我真的没看到别的,就看到千岁爷在温泉里晕了过去,还有一个小厮头破血流的在温泉边上昏着,别的真的都没看到呀!千岁爷你一定要相信奴婢,一定要……” 这次话没说完,就再也扛不住晕死了过去。 看着晕死过去的绿儿,青玉:“主子,属下先把人带下去,少时再审。” “没必要。” 青玉听言,愣了下道,“可是,至少要问一下是谁指使她来这里的?” 晋苍听了,不咸不淡道,“没什么可问的,放眼整个京城,目之所及,哪个不是仇视本王的人?” 青玉听言,嘴巴动了动,一时竟是不知道该说啥。 “那属下把人带下去处理了。”说着,青玉拎着绿儿往外走去,快走到门口时,想到什么,停下脚步,望着晋苍道,“主子,那云陌… …该如何处置?” 根据绿儿所言,云陌是没有说谎的。 晋苍没说话,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 青玉看此,也不敢再多问,轻步走了出去。 …… 云陌坐在院子里,望着天上明月,静静发呆。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云陌感觉身体都有些僵硬的时候,看一人走到她跟前。 云陌抬头,是青玉! 对着青玉扯了下嘴角,指指天上的月亮,“青玉大哥,你看,今天的月亮是不是特别的圆?” 青玉没说话。 “月圆人团圆!你看,我穿这件衣服怎么样?”云陌扯了下身上的衣服,“就要去跟父亲团圆了,我特意打扮了一下,好不好看?” 青玉听了,看着云陌,心情一时有些复杂。 “不过,无论我穿什么,父亲都会觉得好看吧。”云陌说着,叹口气,“只是可惜,有生之年未能给母亲尽孝了。” 云陌对着青玉,悠悠道,“我本想拼尽全力效忠千岁爷,努力为自己,为我娘挣得一份安稳。可现在,是我无能,未能让我娘享福,反而先让她经历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痛。我是个不孝的人!” 说完,云陌吐出一口气,开口,“好了,我准备好了!你动手吧。” 青玉没动,静默少时道,“千岁爷准许你回云家一趟,向云家人告个别。” 云陌听言,顿时就笑了,带着三分嘲讽,七分悲凉,“青玉,千岁爷他真的是个狠心的人,对不对?” 这话实属大不敬,若是平日青玉定然不饶她。可现在,青玉只说了句,“走吧,我送你回去。” 云陌听了,也不再多言,两人走出山庄,坐上马车一路沉默回到云家。 刚踏入云府大门,啪…… 一巴掌既落在了云陌的脸上。 第二十章 晋苍的残暴 “混账东西,我千交代万嘱咐,让你好好侍奉千岁爷,你是不是都没听进去?” 巴掌落在脸上,那十足的力道,让云陌脑子嗡嗡作响,脸颊刺痛。抬眸,再看一脸愤然的云鸿,云陌嘴角几不可见的扯了下。 在她临死之际,她祖父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先对千岁爷表忠心,撇清他自己和云家。 她死不死无所谓,但绝对不能连累了云家。这祖孙情,真是让人感动。 青玉看了云鸿一眼,随着对着云陌道,“你跟家人好好告别吧!我在府门口等你。” 云陌没说话。 云鸿忙道,“青护卫稍候,稍候。” 云鸿满是恭敬的把青玉送出门,等再回来,对着云陌又是另外一幅脸,满是厉色,“你跟我去书房。” 云陌没说话,默默跟着云鸿朝书房走去。 她也可以说不去。但云鸿定然会让人把她给押过去。多余的反抗,不过是白费力气,没必要。 到书房,云鸿直接道,“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做了什么惹怒了千岁爷,让他要处死你。” 云陌淡淡道,“我没照顾好千岁爷,害的千岁爷生病了。” 听到这话,云鸿凝眉,就这? 一个没伺候好,就要被处死?这或许不可思议。但当那个人是晋苍时,瞬时就觉得不值得大惊小怪了。因为比这更加凶残蛮横的事儿晋苍都做过。 想曾经,晋苍看上了一个男子,就把人给带到府里了。那男子为了讨好晋苍,就好好的打扮了一下。可是,晋苍见到打扮的齐齐整整 的男子,抬手就把给跟杀了! 为何杀他?因为晋苍看中的是男子的头发,可那男子把头发给修剪了,坏了晋苍欣赏的兴致。然后,就被杀了! 这么不可理喻又残暴的事儿晋苍都做过。如此,他因为云陌没伺候好就要杀他,也就一点不足以为奇了。 不过,这倒是也让云鸿松了口气,只要不是别的大罪,不连累到云家就行。 至于云陌,云家儿孙众多,死云陌一个最不中用的,云鸿倒是无所谓。 “既是你自己无能,也就怨不得别人了。你且回自己院子待着吧!我一会儿让厨房做一顿丰盛的饭菜给你端过去。也算是全了咱们的祖孙情义!” 送她一顿丰盛的断头饭,是云鸿唯一能做的,也是唯一愿意做到。 “多谢祖父,孙儿告退。” 云陌转身离开,看着云陌离开的背影,云鸿心里尚且满意,云陌没有无理取闹的让他去向千岁爷求情,倒也算是懂事儿。 云陌回到自己院子,走进屋内,看着满屋的尘埃,眸色幽幽,云家对她的冷漠,还真是随处可见呀。 石头去给顾氏送银子了,她住的地方,就成了无人区了,连进来打扫一下都不值得了。 云陌从屋子里走出来,在院子里随意坐下,望着她生活了五六年的地方,发现可回忆的美好寥寥无几。 “九弟。” 闻声,云陌抬头,看云棋春风满面的走了进来。 “九弟,我还以为你跟我一样,只是被千岁爷给送回来呢!没想到……”云棋说着,叹了口气,拍拍云陌的肩膀,“九弟,老话说的好,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所以,你也不用太伤心了。” 这是在安慰他吗?不,看他那眼中的愉悦,还有那春风满面的神色。很明显,他是来看乐子的。 云棋只是被退回,而她却是被处死。这结果,让云棋相当的满意吧。 “九弟,你也尽管放心,你的后事云家一定给你风光大办,绝对不会委屈了你。” 云陌:“多谢堂哥。” “你我兄弟客气啥。还有你娘!”云棋顿了顿道,对着云陌道,“夫死,子亡,她这等命硬的人,我以为比起留在云家,或许让她余生待在庙堂更为合适,九弟,你觉得呢?” 命硬?云棋怎么不直接说顾氏克夫克子呢?她还未死,云棋就已经想好怎么要了她娘的命吗? “九弟,你怎么不说话?” 云陌笑笑,“我觉得四堂哥安排的甚是好。” 云棋听了一笑,刚要说话…… 云陌忽然抬手,摁住他的头,对着石桌就甩了过去! 砰! 一声响,云棋顿时头破血流,瞬时就晕死了过去。 看着头上满是血的云棋,云陌表情一片淡漠。 “九……九公子……” 看着端着饭菜,一脸惊色站在门口的婆子,云陌不咸不淡道,“四堂哥真是不小心,走路竟然也能撞到桌子上。”说完,云陌弹弹身上可能染上的尘埃,抬脚离开。 等在府外的青玉,看到身上染血的云陌,眼帘动了动,但却没多问,只道,“走吧!千岁爷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 第二十一章 惊喜 死法 惊喜吗? 云陌凉笑,她可不以为晋苍会给人准备惊喜。 “走吧!” “啊,棋儿,棋儿……这是怎么回事儿?怎么回事儿?” 青玉听到云府传出的尖叫声,转头看了云陌一眼,只见云陌一脸的面无表情,好像是聋了什么都没听到。 “青护卫盯着我看做什么?” “哦,没什么。”说完,青玉收回视线。 云陌看了看青玉,“青护卫跟在千岁爷身边多久了?” 青玉没多想,直接道,“有十年了。” “十年呀!那么你对千岁爷多少应该也是了解的。”云陌看着青玉道,“你千岁爷最终会让我怎么呢?” 青玉听了没什么表情道,“你想怎么死?” “如果可以选的话。那……”云陌笑了下,幽幽道,“我想睡了千岁爷再死。” 青玉听言,停下脚步直勾勾的盯着她。 云陌:“开玩笑而已,青护卫何必这么紧张?” “这玩笑并不好笑!还有……”青玉盯着云陌,沉沉道,“你该知道,这世上死法还是有很多种的。如果你不想死的太难受,最好就把嘴巴给闭上。” 云陌听了,就笑了,“死法确实有很多。但是,我的死法,千岁爷不是已经给我定好了吗?”说着,云陌敛起脸上的笑容,悠悠道,“如果我猜错的话,你刚才说的千岁爷给我的惊喜,应该是我娘吧!” 闻言,青玉神色微动。 云陌凉凉道,“既然云家不能让我难受,那么,我娘一定可以。毕竟,我在这个世界上,她是我唯一的至亲了。临死前,千岁爷想让我难受,怎会忘了我娘。所以,我想你刚才所谓的千岁爷给我准备的惊喜,除了我娘之外,不会再有别的。” 青玉瞅了瞅云陌,没说话。 云陌也没再说什么,两人一路沉默走到温泉山庄。到那里后,就看到了顾氏。 同顾氏一起的还有云陌的大表哥顾家的嫡长子顾清逸。 “陌儿!” “九表弟。” 看着面容明显消瘦,眼圈微红,看到她眼泪就瞬时就掉了下来的顾氏。 再看模样俊逸,神色复杂的看着她的顾清逸,云陌对着他们扯了下嘴角,没说话,抬脚走到晋苍的跟前,“千岁爷。” “嗯!”晋苍脸色透着一丝苍白,慵懒的靠在贵妃榻上,对着她,不紧不慢道,“有什么话要跟你娘说的去说吧。” “多谢千岁爷的体贴。但我没什么想跟我娘说的!”说着,云陌抬眸,看着晋苍,“其实,对于千岁爷来说,那生死离别的戏码,应该也没啥看头,对不对?” 晋苍听了,看了看云陌,嘴角轻勾了下,“你说的不错。” 生生死死的事儿,晋苍已经看过太多,早已觉得没什么看头了。 只是,生死当前,如云陌这样依旧不知死活的倒是也罕见的很。 晋苍漫不经心的想着,对着一旁的侍从道,“既然云公子没什么要说的了,那就把东西给他吧、。” “是。” 侍从恭应,然后,从屋里拿出一壶酒和一个酒杯,放到了云陌的跟前。 晋苍:“你放心的喝,这酒毒性很烈,见血封喉,入口既死,不会有什么痛苦的。” 听言,云陌扯了下嘴角,“千岁爷真是体贴。”说着,云陌伸手去拿酒杯。 只是,手还未碰到酒杯,顾氏就猛的冲了过来,毫不犹豫的抢走了云陌手里的酒杯,然后对着晋苍扑通跪下了下来,声音颤抖着道,“千岁爷,这杯酒我替云陌喝了,求千岁爷你饶云陌一命,求千岁饶云陌一命……” 看着地上对着他砰砰磕头的顾氏,晋苍神色凉凉淡淡。 青玉:这些年,跪在千岁爷跟前磕头求饶的人已是多不胜数。可惜,能活下来的几乎没有。 是呀!你怎么能指望一个铁石心肠的人生出恻隐之心呢! 青玉想着,就听晋苍不疾不徐道,“可以!这杯酒你代云陌喝了,我就可以饶他一命。” 晋苍话出,顾氏脸上一喜,满是感激,“多谢千岁爷,多谢千岁爷!” 云陌眸色暗暗。 顾氏红着眼睛看着云陌,“陌儿,其实能下去见你爹,娘心里也是很高兴。所以,你不要伤心,只是以后娘不在了,你,你好好照顾自己!”说完,满是酸涩和不舍的看看云陌,然后端起酒杯就朝着嘴里灌。 啪! 酒杯未碰到嘴巴,被云陌给拿走,丢在了地上。 吱吱吱…… 看酒撒在地上滋滋作响,冒着白烟。云陌:看来晋苍没说谎,毒性确实是很烈。 而云陌的举动,让青玉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云陌这是在违抗主子吗? “陌儿……”顾氏慌,忙对晋苍道,“千岁爷息怒,千岁爷息怒,陌儿他年幼无知,不知轻重。酒我一定会喝的,求千岁爷一定要饶了云陌。”说着就要去拿酒壶。 “娘,你喝了毒酒,不但救不了我,我可能还会死的更快,更惨。” 云陌话出,顾氏拿酒壶的手顿住,晋苍嘴角几不可见的勾了勾,盯着云陌,眸色幽幽,神色莫测。 第二十二章 感觉诡异 死的更快?更惨?这,这话什么意思? 看着眼前满脸迷惑,心思浅显的顾氏,云陌轻叹了口气,这个女人虽然真的不聪明,但她真的爱她的孩子! 云陌拉住顾氏的手,温和平缓道,“娘,儿罪及母亲,这是大过,儿让母替死,这是大恶。这样奸恶的人,没有留在这个世上的必要。所以,你喝了毒酒,也挽救不了儿子。” 孝顺的人,晋苍不一定喜欢。但,让母亲替死的人,晋苍一定不会喜欢。 一个能让自己母亲去死,不孝到极致的人,又有什么资格淡什么忠心! 而一个不孝不忠的人,有留在这个世上的必要吗?没有! 顾氏听了云陌的话,抬头看向晋苍。 晋苍轻抿一口茶水,不咸不淡道,“你儿子很聪明!他说的不错,你喝了毒酒,他会死的更惨。” 顾氏听言,眼泪哗的就下来了,满是无助的看着云陌,“陌儿……” 那该怎么办?她不怕死,就怕什么都做不了。 这些年,她眼睁睁的看着云陌经受太多的苦楚,却什么都替不了。现在,若是能替她死,也算是填补了顾氏这些年对她的亏欠和愧疚,她就是死也无憾了。 看着满是哀伤的顾氏,云陌拍拍她的手,抬脚走到晋苍跟前。然后,在晋苍看蝼蚁的眼神中,在他脚边坐下,头枕在他膝盖上,“千岁爷,你看,今天的天气真好。” 晋苍抬了一下自己腿。 云陌抬手在他膝盖上拍了下,“别乱动,我头晕。” 云陌这举动出,晋苍不由的低笑了声,没别的,就是觉得好笑。多少年了,没人敢靠他这么近,也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青玉眉头顿时皱起,只是看晋苍没一脚把云陌踹开,青玉也未敢妄动。 而晋苍看着依在他膝上的云陌,心情微妙,也迷惑,都要死了还这么不知死活。 有例在先,前两次要处死他时,他没少作妖,这次不知道又要作什么?带着这种好奇,晋苍任由他靠着,只道,“这么好的天气,做你的祭日,不是挺好。” 云陌听了,笑笑,“我若是死了,我娘怎么办?千岁爷能不能容我娘百年之后再死?” 晋苍:“野心倒是不小,你怎么不直接开口给自己求个长命百岁。” 云陌轻笑,“小的野心确实不小。所以,若是千岁爷一定要处死我,那么,我还想再死前再为千岁爷做一件事儿。” “什么事?” “小的听说长公主的手里有一颗百年雪莲很是珍贵。所以,若是千岁爷容许,小的想弄来给千岁爷您补身体。” 云陌话出,青玉猛的抬头,看着云陌,心头猛跳了下。 晋苍看着云陌眼睛眯了下,随着俯身,靠近,“想把长公主手里的雪莲给本王?” “嗯。” “那么,长公主与本王之间的恩怨,你是否也知晓?” 云陌点头,“知道。” 五年前,长公主唯一的女儿(沈玉)喜欢上了晋苍,不管他身体有疾,死活非要嫁给他。长公主百般阻拦,晋苍也直接表示对她无意。但,那沈玉就跟着了魔一样非他不可。 可惜,总归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无论沈玉做什么,晋苍都完全无动于衷。哪怕沈玉以死相逼,晋苍也依旧不为所动。最后,沈玉受不了一直被晋苍拒绝,就走了极端,因而失去了性命。 痛失唯一的骨血,长公主差点跟着去了。是太后想尽办法宽慰她,她才没寻了短见,但最后却恨上了晋苍。 据说,这五年之间,就暗杀晋苍的事儿,她都做了不下十次。只是每次都没能如愿,但这也足见长公主对晋苍是多恨,说恨之入骨一点都不为过。 就这份过往在,让长公主拿出百年雪莲给晋苍,无异于是痴人说梦。 晋苍盯着云陌看了会儿道,“既然知道,那就去吧!如果你真的能从她手里拿到雪莲给本王。那么,我就饶了这次。” “多谢千岁爷。”云陌说完,起身,接着眼前一黑,晕倒了在晋苍的怀里。 “陌儿……”顾氏顾不得许多,喊着跑到云陌的身边,“陌儿,你怎么了?陌儿?” 失了那么多血,加上这一番折腾,最终还是撑不住了。 晋苍看着晕倒在怀里的人,静默少时,在顾氏哽咽的呼喊声中,将人抱起,朝着屋里走去。 看此,青玉随即对着下人吩咐,“去煎药。”说完,疾步离开。 顾清逸赶忙走到顾氏的跟前,伸手将她扶起,“姑母,走,我扶你过去。” 照顾云陌这活儿,不敢劳烦千岁爷,还是要自己来。 之后,将云陌和顾氏,还有顾清逸留在山庄,晋苍回了京城。 顾氏守在云陌身边,看着云陌苍白的小脸眼泪都没停过。 “姑母,您别太担心了,大夫给表弟看过伤了,并无大碍,好好静养一阵子就好了。”顾清逸宽慰道。 顾氏低泣,“都是因为我,如果不是我,陌儿也不会受这么多苦难。” “这怎么能怪姑母呢!” 这都是运气,是云陌运气不好被千岁爷给选中了。 顾氏摇头,“你不懂,你不懂……” 顾清逸确实不懂,因为他不知道云陌是女的,只觉得他这表弟真的变了许多。过去他对云陌这个表弟最大的印象就是漂漂亮亮,唯唯诺诺。 而现在,云陌瞧着更好看了,但胆怯拘谨却是一点看不见了。他过去连看人都不太敢,现在都敢靠在千岁爷的膝盖上跟千岁爷斗智斗勇了!这改变,顾清逸都觉得匪夷所思。 另一边,晋苍坐在马车上,看着自己的手,眸色幽幽暗暗,刚才抱云陌时那感觉很是有些诡异。特别是碰触到肌肤时那种触感……竟是诡异的让他感到躁动! 但,晋苍万分肯定他绝不喜男色。那么,那时感觉为何那么怪异呢?是因为体内的毒还未平息下去吧!除了这个不会再有别的可能。 第二十三章 目送她去送死 云陌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等到醒来的时候,一眼看到就是红着眼睛满是歉疚望着她的顾氏! “娘。” “陌儿……”顾氏应,眼泪随着就掉了下来。抬手赶紧擦去,“陌儿,你怎么样?还难受吗?” 顾氏觉得自己在问废话,头上那么大的口子,怎么可能不难受。 “我还好,娘不用担心。”说着,直接转移话题,“娘,我肚子饿了!我想吃你做的面条。” 听到云陌说饿,顾氏也顾不得伤感了,赶忙起身,“好,娘这就去给你做去,你等会儿,等会儿呀!”说完,匆匆就走了出去。 身为母亲,被需要,是顾氏最愿意的。 对云陌,顾氏能做到不遗余力,不惜一切。只是,更多时候她总是束手无策,她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保护好云陌。 顾氏离开,少时,顾清逸抬脚走进来,在床边坐下,“陌儿,好些了吗?” “嗯,好多了,谢谢表哥陪着我娘一起来。” 顾清逸是顾家心思最正的一个,他善良,也有担当。就是因为他,云陌才会把顾氏送回顾家。 “她是我姑母,我照顾她是应该的。”说着,顾清逸对着云陌,带着歉意道,“前几日是我的疏忽,让清文和清书跑到京城给你添乱了。不过你放心,日后我会盯好他们,不会让他们再给你添麻烦的。” 云陌听了,笑笑,“无碍,我不怕他们添麻烦。就是不知道我还有没有以后。” 听言,顾清逸嘴巴动了动,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心里涩涩的有些不是滋味儿。 “表哥,如果我有个万一,我娘就劳烦了你了。”云陌:“不过,但凡有一丝机会,我都会拼力求活,不会让自己轻易死掉的。” “否极泰来,我相信陌儿一定会逢凶化吉的。” “嗯。” 顾氏做好饭,云陌吃了一大碗,“还是娘做的面最好吃。” 看云陌胃口好吃了那么多,顾氏心里却尽是酸楚。如果,她的女儿只是受伤了,而不是前面还有个生死劫在瞪着她那该多好。 “娘,一会儿你就跟着表哥一起回去吧!” 云陌说完,本以为顾氏一定会说不。结果,没有。 “好,我听你的,我一会儿就跟清逸回去!你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儿一定要写信告诉娘。” 听顾氏应下,云陌看看她,嘴巴动了动,又把话给咽下了。 之后,云陌梳洗了一下,就踏上了回京的马车。 看马车走远,顾清逸对着顾氏道,“姑母,我们也走吧。” “不,我不走。” 闻言,顾清逸愣了下,刚才姑母不是跟云陌说好的吗?怎么…… “我要留下来。万一,万一陌儿有个好歹,至少也得有人给她收尸!”顾氏红着眼睛道,“别的我什么也帮不了陌儿。这,或许是我唯一能为她做的了。我没能力护着她,至少要好好把她安葬。” 等把云陌安葬了,这世上也就没什么值得她留恋了的。到时候,她就去找云长青和云陌,去陪他们。 …… 云陌坐着马车刚到了京城,就听到了一件趣事儿! “你们听说了吗?顾家小姐顾清雪竟然在千岁府与五皇子有了首尾,并且还被千岁爷给抓个正着。” “我的老天爷呀!然后呢?千岁爷他……”不会是把五皇子也宰了吧。 “千岁爷大度呀!当场把顾清雪送给了五皇子。听说,这会儿已经去皇宫求见了太后,请太后她老人家给五皇子与顾清雪赐婚呢!” 听的人大感不可思议,千岁爷竟是这么大肚能容的人吗? 云陌喝着手里的茶,无声扯了下嘴角。这下,足够太后膈应了! 而五皇子跟顾清雪的亲事儿,太后怕是应也得应,不应也得应。因为,她如果不应的话。那…… 皇宫 “顾清雪不适合做皇子妃?母后这话是何意?您不是说她秀外慧中,贤良淑德吗?这样的女子,做儿臣的王妃都可以,怎么做皇子妃就不合适了?”晋苍对着太后,颇为好奇不解道。 太后听言,面皮跳了下,深吸一口气,力持平稳道,“之前是哀家看走眼了,没想到这顾家女如此的不知廉耻。” 晋苍笑笑道,“母后,这怎是不知廉耻呢?顾小姐能在千岁府与五皇子行夫妻之礼,足见她对五皇子是真的倾心,为了跟五皇子在一起能豁出一切。这样的女子,对于五皇子来说也很是难得。母后若是不应,倒是显得咱们皇家太过寡情了,毕竟,五皇子已经要了顾清雪,不是吗?” 听了晋苍的话,太后已然明白,晋苍这就是报复。如若她不应的话,晋苍定然不会罢休,不知道还会搞出什么别的幺蛾子来膈应她,来诋毁五皇子。 清楚这一点,太后压着把晋苍脸抓花的冲动,撑起一抹慈爱的笑,温和道,“你说的对!这件事哀家定然会好好思量的。” “好,那儿臣就等着五皇子和顾小姐的好消息了。”说完,晋苍起身,“时辰不早了,儿臣先行告退了。” “好。” 待晋苍离开,太后再也压不住心里的火气,这次摔了茶杯不说,还破口大骂,狠狠诅咒了晋苍一番。 晋苍坐在马车内,眸色悠悠,想到太后可能有的反应,心情说不上十分愉悦,但至少十分舒坦。 “主子,是云陌。” 在青玉看到云陌时,云陌也看到了他们。 云陌停下脚步,看马车走到她跟前停下,随着车帘子掀开,晋苍的身影映入眼帘。 看到晋苍,云陌对着他扬起一抹笑,“千岁爷。” 看着云陌脸上的笑脸,晋苍静默了下,然后对着她勾了勾手指。 云陌看此,心里暗腹:日后若是有机会,她也一定给他勾回来。 心里想着,抬脚踏上马车。 “去哪里?” 云陌:“去长公主府。” 晋苍听了,坐起身体,抬手给云陌整理一下衣服,温和道,“去长公主府好好整理一下仪容,别失了礼数。” “好。” “去吧!等你回来本王给你接风。” 晋苍话落,云陌忽然抬手抱住了他的腰身。 本故作温和的晋苍,嘴角顿时就耷拉了下来,“云陌,你到底是凭什么敢对本王如此放肆的?” 晋苍是真好奇。 云陌抬头,对着他一笑,眉眼弯弯,“能凭什么?自然是凭脸皮!”说完,云陌松开手,“我走了,爷您好好保重。” 云陌抬脚下车,朝着长公主府的方向走去。 晋苍目送云陌去送死! 第二十四章 求死 顾家 “顾清雪,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儿呢?你有没有想过顾家的颜面?有没有想过自己以后?” 听到陈氏的质问,顾清雪压下心里的悲愤,冷冷道,“顾家的颜面?娘,你说,到底是我的命重要,还是顾家的颜面重要?” 陈氏:“自然是都重要。” “是吗?也就是说,娘和父亲愿意用四弟去千岁府换我回来了?”顾清雪没什么表情道,“如果是,那我现在就回千岁府,等着爹娘用四弟去交换我。” 陈氏听言,眼神闪了闪,随着道,“就算不用你四弟交换,我和你父亲也定然会想办法救你的。” 顾清雪听了,心里呵呵,这话若是过去,她也就信了。可现在,她一个字都不相信! 【雪儿再矜贵也就是一个女子,用小四去换她,这太荒诞了,绝对不可能。】 【我也没想过用小四去换雪儿,只是看雪儿那样,心里实在是不是滋味儿。特别是,每次出门还总是被人背后议论,我这心里实在是难受呀!】 以上是她父亲和她母亲亲口说的话,是她亲耳所闻。 千岁府的人知道她心里惦记,所以分外‘体贴’的带着她爬上了顾家的房顶,让她亲耳亲眼看到了她父母的言行。 认清了自己的父母,也认清了现实,顾清雪选择了听从千岁爷的吩咐,豁出了自己所有,对五皇子下了手。 看顾清雪冷笑,陈氏嘴巴抿了下,随着道,“就算是我和父亲暂时无法救你出来,你在千岁府锦衣玉食又有什么不好的?所以,你怎么能做出那种事儿呢?你可知道你坏了名节,对你的姐妹都影响极坏,连带她们亲事儿都是会受影响……” 陈氏话还未说完,顾清雪抬脚走人。 “雪儿,雪儿……” 顾清雪头也不回,红着眼眶大步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此时,她也算是彻底看清了,她这辈子唯一能还指望的或许只有自己而已! 认识到这一点,顾清雪心里满是嘲弄。亏她之前还嗤笑云陌,说他是云家的废物,是被云家舍弃的人。而现在,她又比云陌好多少呢。甚至她还不如云陌! 因为,就算是小厮,千岁爷至少是要云陌的。而她,就算是为奴为婢,晋苍都是瞧不上她的。想想,实在是可笑。 千岁府 一天,两天过去了,云陌那边还没消息。倒是顾清雪这边,太后终于下了懿旨,封她为五皇子侧妃。 只是成了五皇子侧妃,就万事大吉了吗?不,这只是艰难日子的开始而已。她那样算计五皇子,日后日子必然不会好过。 但,不好过也不是不能过。只要能让冷待自己的人好看,顾清雪就没什么不能忍的。 晚饭后,晋苍靠在软塌上,由丫头伺候着擦拭着头发,对着青玉,不紧不慢道,“云陌去长公主府几天了?” “回主子,算算日子,今天已经是第十天了。” 晋苍:“时间过得倒是挺快的。” 那小贼已经去十天了。 小贼自然是就是云陌了,敢对他动手动脚,不是小贼是什么。 青玉:“主子,您说,云陌会不会躲在长公主府不出来了?” 青玉感觉,就云陌那又刁又恶的,他什么事儿都做的出来。 晋苍听了,呵笑一声,不咸不淡道,“他能待在里面一辈子不出来,也算是他的本事。” 青玉听了,没再说话。 而就在他们说完这些话的第二天晚上,晋苍已经躺下歇息了,青玉忽然匆匆走进来,“主子,云陌回来了。” 闻言,晋苍顿时睁开眼睛,起身,幽幽道,“他竟然真的还敢回来。” 还以为他会能躲一天是一天,等着他去逮他,没想到自己回来了。 “让他进来吧。” “是。” 青玉领命走出,很快一身灰衣的云陌走进来。 “千岁爷,小的回来了。” 小脸还是那么精致,笑的还是那么好看。就是清瘦了许多! 晋苍看他一眼,“就回来一个人?” 云陌听了笑笑,“这次就回来一个人,下次争取带个媳妇儿回来给千岁爷看看。” 晋苍:“少跟爷油嘴滑舌的。” “是。”云陌笑着应,然后从袖袋里掏出一个盒子,双手递过去,“给千岁爷带了这个回来,您看看。” 看到云陌递上来的盒子,青玉神色不定,难道真的是雪莲? 青玉想着,看晋苍接过盒子,打开。当开到里面东西,晋苍神色微动,青玉抑制不住的眼眸瞪大,竟,竟然真的是雪莲! 看看盒子里的雪莲,晋苍很是好奇,看着云陌道,“说说吧,怎么拿到的。” 青玉同样直勾勾的盯着云陌,也满是惊骇,就凭长公主对千岁爷的憎恨,这东西她就算是喂猪也绝不会给主子的。怎么…… 云陌笑笑,“其实也很简单,长公主说,想要这个东西容易,只要拿命来换就行。” 拿命换?青玉皱眉,所以呢?现在云陌其实是一缕幽魂吗? 晋苍:“然后呢?” “然后,长公主在我面前摆了一杯毒酒,还有这颗雪莲。接着,我把毒酒喝了,长公主也信守承诺把雪莲给我了。” 晋苍听了,没什么表情的看着云陌,“你在跟我逗闷子吗?” “怎么是逗闷子呢!小的说的都是真……噗……”一句话未说完,一口鲜血喷出。 看着突然吐血的云陌,青玉心头猛的一跳,晋苍眼睛微眯。 云陌扯了下嘴角,对着晋苍道,“千岁爷,我好像毒发了!长公主说那毒无药可救,我喝的时候还奢望着她在吓唬我,可现在看来,好像不……不是!”说着,云陌捂着胸口倒下。 看着倒在脚边的云陌,晋苍脸上神色不明。 云陌抬手抓住晋苍的衣摆,望着他,“千岁爷,我可以求你一件事儿吗?” “什么事?” “你能不能跟我娘说,你是派我去执行任务了,告诉她我还会回来的,不要让她知道我死了。” 晋苍听了,没什么表情道,“她早晚都会知道的。” “我知道!我只是希望晚一些,我不想做那个带着娘一起死的儿子。”说着,云陌又呕了一口血,吃力的抬手,擦拭一下嘴角,看着手上的血红鲜血,云陌望着晋苍道,“都说置之死地而后生,我本是盼着求活才去长公主府的,我盼着我拿到雪莲后,千岁爷真的能饶我一命。但现在,就算是千岁爷饶了我,我也没命活了!” “现在,我想用千岁爷许诺我的接风宴,换你一个谎言。求你告诉我娘,我还活着,只是去执行任务了!”说着,云陌眼泪从眼角滑落,“晋苍,我好难受,长公主说这毒药不难受的,她骗人,明明就很难受……” “十多年,我一直在努力求活,求个简单安稳。可现在,不求活了,求死!晋苍,杀了我好吗?我好难受……” 第二十五章 该拿他怎么办? 顾氏非要留下等消息,无论云陌是生,是死,她都要等个结果。 顾清逸拗不过,也跟着留了下来。 早些年,在他娘因子嗣苦难,最为艰辛的那几年,他姑母帮了他娘很多。所以,无论是出于亲戚情义,还是出于那份恩情,顾清逸都不能对顾氏不管不顾。 这一日,顾清逸从外买了饭菜回到客栈,刚到门口,屋内吵闹的声音就从屋里传了出来…… “大嫂,你就说吧!云陌他打伤云棋的事儿,你打算怎么给我交代?” 听言,顾清逸眉头皱了起来。听这声音,好像的是云棋的母亲周氏。 云陌打伤云棋?什么时候的事儿? “弟妹想要我给你什么交代?” 周氏:“就云陌对云棋做的事儿,不说让他当着满京城的人,至少也要当着云家全家人的面,跪下给云棋赔不是!” 听言,顾氏冷笑,“如果云陌不呢?” “大嫂这话什么意思?云陌把云棋伤城那样,让他跪下赔不是哪里过分了?” “那里都过分了。”顾氏说完,不待周氏说话,既道,“打伤云棋这事儿,云陌就算是真的做了。那也一定是云棋做了该打的事儿,不然,云陌为什么不打别人,就打他?” 顾氏这话出,站在门外的顾清逸愣了下,没想到他姑母竟然还说这样的硬气的话!这些年,倒是第一次见到。 周氏听言,也惊了,不可思议的盯着顾氏,“你,你这说的是什么混账话?” “混账话?你身为弟媳竟敢这么给我说话,就你这没规矩的,也难怪会教出云棋那样的混玩意儿了!” “顾氏,你竟然敢辱骂我儿子,看我今天不……”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响起,顾清逸心头一跳,疾步开门走进去。 进屋,看到捂着脸的周氏,还有一脸冷色的顾氏时,顾清逸神色微缓,不是他姑母挨打就好。 “你,你竟然敢打我?” “今日打你都是轻的。日后,你再敢作践我的陌儿,我就撕了你的嘴。”顾氏狠狠道。 周氏不敢置信的盯着顾氏,觉得她是疯了。 没疯,只是不再忍了。 她跟她女儿这十多年来,忍气吞声,伏低做小,能让则让,能退就退。可结果呢?也未能给自己换来太平。 现在,她女儿生死未卜,能不能活下来都是未知数。都走到这一步了,还有忍的必要吗?没有了! “给我滚出去,滚!” 顾氏突然的凶恶,把周氏吓到了,“你,你跟我等着,待我回去禀报了父亲,咱们再来算账。” 留下一句狠话,周氏带着丫头急匆匆的离开了。 “姑母,您还好吗?” 顾氏擦拭一下眼角,红着眼眶道,“也许我早就不该忍着,那样,陌儿或许能少受很多委屈。” 顾清逸听了,不知该如何宽慰。 顾氏:“也不知道陌儿现在怎么样了。” 千岁府 经受过锥心的痛,就在云陌觉得自己要生生疼死的时候,晋苍往她嘴里塞了一颗药。 药入口,没多久,身上那股痛意奇异的缓解了。 头发已被汗水的浸湿的云陌,缓缓睁开眼睛,看向晋苍,声音虚浮,“这是解药吗?” “不是!只是暂时能保住你性命而已,等药劲儿过了,你还是会死。”晋苍一点不带怜悯之心,如实道。 云陌:“既然如此,千岁爷为何不直接让我死去,为什么还要暂时留我多活一阵子?”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垂死挣扎的样子,很好看。” 云陌听言,呵笑了声,随着缓缓闭上眼睛。 晋苍看了看他,对着青玉道,“让厨房给他做点吃的,在找个小厮来伺候他。” “是。” 令下,晋苍抬脚离开。 青玉看看床上卷曲成一团的云陌,静默少时,抬脚走到床边,为她盖上被子才转身离开。 纤弱的身体,不可思议的韧劲儿,豁出去的狠劲儿,让青玉不觉对云陌有些刮目相看。 主院儿内,晋苍看着手里的雪莲,眸色变幻莫测。 他没想到云陌竟然真的能拿到雪莲! 这几年,超出他预料的人和事已经极少了。而云陌,无疑是最近几年他遇到的最大的意外。 对这么个人,该拿他怎么办呢?就这么让他死了,好像有点可惜。只是,留着又感觉……他会受气! 没错,这就是晋苍的感觉。留着云陌,日后搞不好受气的会是他。这感觉虽不可理喻,但却分外的强烈。 云陌极有可能就是个麻烦精。不说日后,就眼前,他不是已经让他为难了?让他心烦了吗? 但凡云陌懂事点,本分点,他让他去死的时候,他老老实实就去死,现在他也不会心烦了。 不过,好像也不值得心烦。毕竟,就云陌中的毒,他想活下来也难。 翌日 当云陌再次睁开眼睛,就看一个模样俏丽的丫头,怯生生的在她的床边坐着。 “你醒了。” 闻声,云陌转头,发现青玉也在。 青玉:“你这次取雪莲有功,主子特赏一个丫头给你,让你完成夫妻之事,成为真正的男儿再上路,以免你留下太多遗憾。” 云陌听言,不由就笑了,遗憾吗?她若死,临死前一定要告诉晋苍,他是个活儿极差的男人。那样,才不至于太遗憾。 第二十六章 怪千岁爷过于诱人 晋苍活儿确实是相当的差。 兵器强悍,却只会蛮干。这些,云陌想作为临终遗言,告诉晋苍。只是她现在还没死,这话自然还是不能说,先憋着。 “青玉大哥,你看我现在这身板,哪里有力气娶妻?还是不要祸害人家姑娘了吧!” 青玉听了,看了看云陌,有的时候听云陌说话,觉得他也像一个好人。可想到他做的事儿,又觉得好人这俩字儿跟他完全没关系。 云陌这人,年纪不大,身板弱小,就已经活成了善恶难辨的模样,这要是任由他活下去,指不定活成什么样儿的祸害呢! 青玉心里腹诽着,不咸不淡道,“愿或不愿,都由你自己,主子不勉强。” “多谢千岁爷。” 青玉没说话,抬脚离开,回去给晋苍禀报。 青玉一走,云陌看着眼前的小丫头,温和道,“你叫什么名字呀?多大了?” “回云公子,奴婢叫,叫柳儿,今年十五了。”绿儿满是紧张和忐忑道。 “十五呀!还小呢!等到再大些,再想找相公的事儿吧。记住了,找相公,能找个有钱的一定要找个有钱的。这样,就算是他对你不好,你谋杀亲夫后,还能有银子打点给自己脱罪,然后还能有余钱傍身。但,如果找个穷的,万一再对你不好,那样弄死他都没银子赎自己。” 柳儿听言,惊疑不定的看着云陌。 显然是没想到会听到这样一番话。 真是听君一席话,灵魂都差点出窍了,别的都没说,直接就是谋杀亲夫呀。 本来柳儿觉得刚才云陌跟青玉那么说,她还不确定是真的。可现在,柳儿确定了,云陌是真的没想收了她。毕竟,他都教她谋杀亲夫了呀。 “柳儿,你头上的珠花在哪儿买的呀?真好看。” 柳儿:“是,是府里的季嬷嬷赏赐给奴婢的。” “这样呀!真好看。” 看云陌一个男子甚至带着羡慕的目光看着她头上的珠花,柳儿实心慌。 第一次遇到‘变态’男,确实是该心慌。 正院 晋苍听了青玉的禀报,轻哼一声,“不祸害人家姑娘,倒是敢祸害本王?!” 青玉听言,低头,想到云陌三番两次亲主子的事儿。 “莫不是他觉得本王是可以作践的不成?” 青玉听了,当时没多想,本着忠心宽慰主子的念头,脱口道,“属下以为云陌绝对没那么胆子,肯定是因为主子比那丫头更加诱人,才使得他起了心的。” 青玉话出,晋苍表情古怪,“诱人?” 青玉顿知自己失言,当即跪下,“主子恕罪,是属下失言了。” 晋苍冷哼,就在青玉感觉自己这一顿罚少不了的时候…… “千岁爷!” 管家周通忽而走进来,对着晋苍恭敬道,“五皇子在外邀千岁爷一起踏春,让老奴来问问千岁爷您可愿赏脸。” 青玉听了抬眸。 晋苍凉凉一笑,踏春?是想踏尸吧! “你去告诉五皇子,本王马上就到。” 晋苍最不惧的就是居心叵测,不怀好意的人。因为,论恶,可以说没人能及上他。 …… 在床上躺了半晌,云陌给自己畅想了将近几十种死时的唯美造型后,饿了。 就在云陌起身,准备去厨房找点吃的时,周通进来,对着他道,“云公子,千岁爷派人回来递了话,让老奴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千岁爷正在跟五皇子踏青,千岁爷也想云公子一起看看外面的大好景色。” 闻言,云陌挑眉,随着撇嘴,“有五皇子在,哪里会有什么大好景色。” 听到云陌的话,周管家抬眸瞄了他一眼,心里嘀咕:云九公子这是知道自个时日无多了。所以,什么话都敢往外撂了。 不过,他说的倒是也没错。五皇子在,再好的景色也会让人扫兴。 “走吧。” “是。” 人之将死,不积德,做点恶,也算是为自己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让人每每想到他,不歌功颂德,咬牙切齿,何尝不也是一种成功。 这么想着,云陌停下脚步,对着周通道,“周管家,劳烦等一下,我梳妆打扮一下。” 看着云陌的背影,周通:梳妆打扮什么?难道他准备给五皇子来个美人计不成? 这猜想出,周通忙在心里默念了一声阿弥陀佛,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果然一点不假,他这一靠近云陌,连想法都跟着变得不太正经了。 …… 画舫,小湖,绿地,美酒! 手持一杯清酒,看画舫上少女轻歌曼舞,分外悠然! 五皇子与晋苍相对而坐,五皇子宗文珏,对着晋苍道,“皇叔,这时辰马上就到了,你那小厮怎么还没到呀?” “人小,腿短,脚程慢!五皇子若是等不及,就来日再比。” 五皇子听了,笑笑,“无妨,无妨,反正侄儿今天也无事。” 五皇子话刚落,一护卫匆匆来报,“殿下,千岁爷,云家九公子到了。” 闻言,五皇子和千岁爷同时抬头,朝着前方望去。 红衣,乌发,肌肤如玉! 红,黑,白,三种颜色,一种视觉冲击,乍然入眼,不觉让人眼前陡然一亮,有刹那惊艳。 五皇子:这,这是小厮?他后院的女人,好像都没这么好看? 青玉:如果是比美的话。那,云陌妥妥的赢了,还赢的轻而易举。 晋苍看着云陌,眼睛眯了下,他打扮的跟新郎官似的,是想做什么? 第二十七章 你忽悠我,我忽悠你 “小的给千岁爷请安,给五殿下请安。” 看着恭恭敬敬见礼的云陌,晋苍没说话。 五皇子心里啧,也难怪晋苍选了他入府了,这云陌模样确实不错。看看这腰,真是比女人的都细呀。 只是,他们今天比的可不是谁的腰细,谁长的女气。 “皇叔,既然云陌都来了。那我们就开始吧。” 听到五皇子的话,云陌看向晋苍。 晋苍对他勾勾手指。 又是这招猫招狗的手势。而且,这手势好像还专对她。她可没见晋苍对青玉,或别的小厮护卫勾过手指。 云陌想着,抬脚走到晋苍的跟前,看着他,“千岁爷。” 晋苍抬手,指指不远处的一溜火圈,对着云陌,不紧不慢道,“你去跟五皇子的小厮比跨那个,若是赢了……”晋苍顿了顿,轻声道,“本王或许会考虑一下为你到公主府讨解药。” 闻言,云陌抬眸,“千岁爷,此话当真?” “怎么?你在怀疑本王?” 云陌笑了下,“小的自是不敢。”说着,撸起袖子,“那千岁爷你就等着瞧好吧。” 晋苍嗯了声,青玉:这下为了解药,云陌一定会拼尽全力去跳圈吧。 青玉这么想,结果,出乎他意料! 因为,只看到五皇子的小厮跟个猴子一样在拼命的跳火圈。而云陌站在火圈前,纹丝不动。 看此,五皇子嗤笑了声,对着晋苍道,“皇叔,你这是小厮好像不好使唤呐。” 晋苍听了,不咸不淡道,“他身体确实是没五皇子好使,不似五皇子随时随地都能做出繁衍子嗣的事儿。” 这话,让五皇子脸色顿时就不好了。 显然,晋苍这是就他在千岁府碰了顾清雪的事在挤兑他。可是,那怪的了他吗?分明是晋苍设了圈套算计他。 不然,他就是再糊涂,也不会在千岁府宠幸女人的。特别是那顾清雪也实在是一般,僵硬的跟个死鱼一样,索然无味。 “殿下,小的赢了。” 看着跑来邀功的小厮,五皇子也毫不吝啬的打赏了他一锭银子。 云陌走到晋苍跟前,“千岁爷,小的输了。” 晋苍:“你胆子不小。” 比试,他别说拼尽全力了,他连动弹一下都没有。他这是不在乎输赢吗?他这是连自己的命都不在乎了。 云陌笑了笑,对着晋苍,轻轻缓缓道,“回千岁爷,不是小的胆子大。只是小的刚才听了千岁爷的话,就不想再赢了。” 晋苍听言,神色微动。 云陌:“我想活,但不想千岁爷低头为我去讨解药!” 青玉听言,抬眸瞅了瞅云陌。这话说的,实在是忠心。只是…… 云陌是那么忠心的人吗?虽然云陌表现的处处忠心的样子。但,不知道为何,青玉依旧觉得云陌是居心叵测的人。 晋苍看了看云陌,然后,起身,因为身高自然居高临下,“你这是不想本王低头,还是清楚的知道自己根本就跳不过去赢不了,故意说的一些讨巧的话再欺哄本王?嗯?” 云陌听言,眨巴眨巴眼,然后对着晋苍一笑,眉眼弯弯,“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千岁爷你的眼。” 青玉;…… 云陌他竟然敢承认。 晋苍:我就知道你跳不过。所以,才故意说讨要解药的话。 云陌:我知道自己赢不了。所以,也才故意说那些好听话。 两人,你忽悠我,我忽悠你! 晋苍盯着云陌,眸色幽幽。 云陌:“不过,小的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千岁爷你丢了面。”说完,云陌转身走到五皇子跟前,对着他道,“殿下,小的听闻你身边的墨护卫,棋艺很是了得。不知,可否请教一二。” 青玉:……云陌竟然要跟墨书比下棋?他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 要知道墨书的棋艺在京城都是难逢敌手。云陌一个连棋子可都没摸过的人,怎么可能赢得了他? 云陌这是人之将死,准备在死前将主子能丢的脸都给丢尽是不是? 五皇子听了,笑了,心里跟青玉想法差不多,云陌这是丢一次脸还不够,还准备丢第二次脸吗?若是,他自是不反对。 “墨书,既然云公子真心求教,那么你就与他切磋一二吧。” “是。”墨书让人拿出棋盘,“云公子,请。” “墨护卫,请。” 两人相对而坐,墨书手执黑棋,云陌手执白棋,落子无悔,开始! 五皇子本以为,墨书赢云陌是轻易而举,可能云陌屁股都没坐稳,墨书就赢了。 青玉也是同样想法,云陌跟墨书比,那就是自取其辱。 只是…… 一炷香过去了,云陌竟还稳稳的坐着,竟还没分出胜负。 五皇子眉头皱了起来,青玉有些诧异了,抬脚走到云陌的跟前,盯着棋盘看了看,看不懂。随着,转眸看向云陌。 只见云陌手持白棋,落棋迅速,表情轻松。青玉感觉他在闹着玩儿。之所以还没结束,是因为胡乱下,把墨书给下懵了! 青玉真想着,就看云陌忽然对着墨书眨了下眼,抛了个媚眼,墨书脸顿时就红了。青玉:…… 云陌一个男人,对一个男人使出这招,简直是流氓。 还有墨书,他脸红个什么劲儿? 下棋的过程奇奇怪怪,结果,也是出乎意外。 平局! “墨大哥棋艺果然精湛,小弟实在佩服。” 墨书看了云陌一眼,一言不发走到五皇子跟前,“殿下,属下输了。” 五皇子脸色有些不好。 云陌抬脚走到晋苍的跟前,“爷,我饿了。” 晋苍没说话,只是起身,朝着马车走去。 而在踏上马车之前,还朝着五皇子这边看了眼,对着他无声笑了下。 这笑落入五皇子眼中,让他顿时心头猛的一跳,这疯子,又想干什么? 此时,五皇子不免开始后悔,也许,他今天就不该试图挑衅晋苍。因为这个疯子真的什么都干得出来的。 马车上,云陌刚踏上马车,喉头一甜,一口血就喷了出出来。 晋苍看此,躲了一下,不咸不淡道,“远点吐,不要溅到本王身上了。” 第二十八章 吃了熊心豹胆 看晋苍双手沾满鲜血,现在还嫌她血脏,云陌轻轻嗓子,想再吐一口,喷他一身。 可惜,没了! 这血,不想吐的时候,它乱喷。该它喷的时候,又没了。 自己的身上的血,也是个不争气的玩意儿。 “敢问千岁爷,我这还有多少日子可活?”云陌擦拭过嘴角的血,问道。 晋苍:“也就天吧!” “天呐!那我可以先挑挑棺材,寿衣和墓地了。”云陌摸着下巴道,“不知道有没有红色的寿衣,我比较喜欢这色,看着都喜庆。” 晋苍听了,掀起脸皮看了他一眼。心里:虽不想承认,但云陌很多时候出于意料的表现,确实是挺招人稀罕。 又混,又恶,又活的豁出去。 “顾清逸,云夫人,你们不用怕,他奶奶的,在这地盘竟然有人敢欺负我云弟的家人,看老子怎么收他们。” 闻声,云陌神色微动,掀起帘子朝着前方不远处望去。 只见顾清逸护着顾氏站在一旁,裴戎带着小厮撸起袖子,跟着几个壮汉在干架。 裴戎不愧是京城第一纨绔,能干倒女人,也能干倒男人。 都说打人不打脸,看裴戎对着那人脸猛挥拳,云陌嘴角勾了勾。而在看到为首壮汉的模样后,云陌眼睛眯了下。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人,应该就是云棋养在庄子里的打手吧。 现在借机生事儿,寻顾氏和顾清逸的麻烦,定然也是受了云棋的指使。 是呀,上次她把他打的头破血流,云棋怎会轻易善罢甘休呢。只是,她现在人在千岁府,他不敢找算账,就开始找顾氏麻烦了。 青玉看着不远处的一幕,本以为云陌会下车跟人干起来。结果,没有! “千岁爷,我想回云家拿点东西,还望爷能容许。” 或许是她刚才比试表现不错,所以晋苍应了。 “谢千岁爷。”云陌下车,一步刚踏出,就听晋苍对着青玉问道,“温泉山庄的那个冒犯本王的女人,还没找到吗?” 听到这话,云陌眼帘微动。冒犯他?晋苍这话说的可真是够不要脸的。 青玉:“回千岁爷,还未找到。” 青玉也相当的不明白,他所有能找到地方都找了,甚至连老鼠的子子孙孙都给挖出来了,为什么那么大的人就找不到呢? “还未找到?难道,人还能凭空消失不成?” “主子恕罪。”说着,青玉看着晋苍,小心翼翼道,“爷,您对那女子的长相,当真是一点印象都没有吗?” 晋苍:“爷除了记得她活儿不好之外,别的都未能记住。” 活儿不好? 听到这几个字,云陌心里嗤笑,他这只会蛮干的,竟然也敢说人家活不好。 关键,他也没给人发挥技术的机会呀!嗤。 云陌心里对晋苍翻着白眼,抬脚回了云家。 “云陌,你竟然还敢回来。” 听到小厮禀报,知道云陌回来了,云棋当即就跑了出来,看着她,满眼的火气。他 看着头上还抱着棉布的云棋,云陌:“四堂哥竟然还活着,真是让人遗憾。” 听到这话,云棋眼眸顿时瞪大,显然没想到云陌竟然敢对他说出这么恶毒的话来。 “你,你小子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这个时候,云陌就是给她磕头认错,他要不要原谅他,还是两说。现在,云陌不但并不赔礼道歉,不自残谢罪,竟然还敢嚣张?! 从不把云陌放在眼里,一直将他将窝囊废看的云棋。如何能受得了这个,当下大怒。 “云陌,你个混账东西。今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说着,云棋三步化作两步走到云陌跟前,手扬起,就要挥巴掌。结果…… “呃……” 手还未碰触到云陌,就被云陌给掐住了咽喉。云陌这举动出,让云棋的随从小厮,还有院中等着看乐子和热闹的下人都给吓了一跳。 “九公子,你,你在干什么?还不赶紧松开手。” “云陌,你,你想死,是不是……啊,好痛。” “不想被我扭断脖子就老实点。”云陌说着,扣着云棋,“走吧,咱们一起去见见祖父他老人家。” 要害处被云陌捏着,云棋只能随着云陌去。 不过,倒也正合他意,刚好让祖父看看,云陌是多么的混账。 院中的下人,看着眼前一幕,也都是惊骇不已。 没想到从来绵软好欺的九公子,竟然敢做出这样的事儿。难道是因为去了千岁府的缘故吗?沾染了千岁爷的暴戾,所以也变得邪性起来了? 在众人惊疑不定间,云陌掐着云棋到了书房,见到了云鸿。 “祖父,你看云陌,简直是……”见到云鸿,云棋就开始告状。 云鸿脸色难看,对着云陌,满是冷厉,“成何体统!还不赶紧把手松开。” 云陌听了,倒也乖顺的把手松开了,不待云棋开口,率先对着云鸿道,“祖父,孙儿有点事儿想跟祖父说。”说完,又不紧不慢的补充道,“是关于千岁爷的。” 闻言,本想叫云陌直接滚出的云鸿,也不由的改了口,“说吧。” “你们都下去吧!我跟祖父有几句体己的话要说。” 听了云陌的话,下人没动,直到云鸿点头,个个才躬身退下,包括云棋,云鸿也让他出去了。 云棋出去的时候,还狠狠瞪了云陌一眼,满眼都是走着瞧的凶狠。 云陌却是看都不屑看他一眼,那目中无人的态度,又气的云棋脑仁一跳一跳的。 书房内就剩下云陌和云鸿两人。 云鸿:“什么事儿?说吧。” 云鸿本以为云陌要跟他说些绵软的话。结果,云陌一番话出,云鸿惊的差点去见祖宗…… 第二十九章 想你了 “祖父,我在想,我要不要带着云家上下一起去见列祖列宗。” 开口,开门见山,真是直接亮刀子! “你,你在说什么混账话?”云鸿瞪大眼睛盯着云陌,“你,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 云陌这个在云鸿眼里,在他跟前连放屁都得夹碎了放的人,现在对着他竟然说这话,他不是脑子被驴踢了,就是得了什么大病了。 看着云鸿盯着他时见了鬼了一样的表情,云陌在与云鸿对面坐下,不咸不淡道,“我知道祖父不会赞同,但我已经这么做了。” “你做什么了?”云鸿满眼刀子的盯着云陌,心里嗤笑,就凭他?想带着云家一起死,他也得有这个能耐和本事才行。 在云鸿看来,云陌死,他连云家一只鸡都别想带走,何况是人。 在云鸿不屑,鄙夷的眼神中,云陌开口,淡淡道,“我写了一封信交给了一个人。告诉他,只要我死,就请他把那封信交给千岁爷。祖父,你想不想知道我在信里写了什么?” “写了什么?”云鸿面无表情,心里:难道是写了请千岁爷帮他出气不成? 若是,云陌可就真是太天真了。千岁爷只会让人没气,可从不会帮人出气。 云鸿想着,听云陌不疾不徐道,“我在信里写了,我曾在千岁爷的水里下了一次毒。并且还是,受祖父和云家人的指使做的。现在我死了,特禀明千岁爷,请千岁爷惩治云家。” 云鸿听言,脑子,嗡…… 云陌看着云鸿顿时瞪大的眼眸,颇为好奇道,“祖父,你说,千岁爷若是知道了这件事,会怎么惩治云家呢?是会抄家灭祖呢?还是会直接诛了九族呢?嗯,我想根据千岁爷的脾气,至少也是血流成河吧。” “云陌,你……你是不是疯了?我什么时候让你给千岁爷下过毒?你……”没说完,被打断。 “祖父自是没有!这些都我杜撰的。但是,那又如何呢?只要千岁爷信了,只要我和我娘死了,那么,那封信递到千岁爷的手里。到时候,整个云家就必须成为陪葬品。这,就是我送给云家的大礼。” 云陌说的风轻云淡,云鸿听着却是摇摇欲坠,眼前阵阵发黑,“云陌,你,你怎么……怎么敢……” “祖父都敢无视我和我娘的生死,不管我们的死活,毫无亲情可言。那么,我又凭什么要顾念亲情呢?”云陌一脸淡漠的盯着云鸿,“这就叫上梁不正下梁歪!祖父无情,我无义,咱们真的是亲祖孙。” 云鸿:“云陌,你在恐吓我是不是?” “恐吓?不,这可不是恐吓,这是在提前告诉祖父云家的下场。”云陌轻笑了下,“祖父若是不信,咱们大可以试试!看在我和我娘死后,云家是否会经历浩劫?”说完,云陌起身,往外走去。 一步刚迈出,被云鸿叫住。 “站住。” 云陌转头,“祖父还有什么别的吩咐吗?” 云鸿绷着脸,沉声道,“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云陌听言,嘴角几不可见的勾了勾。果然,比起卑微的求饶,还是强硬的胁迫,更加的有用。 云陌转身,重新走到书案前,对着云鸿道,“孙儿要的并不多!只希望在我在千岁府奋力求活的时候,云家的人别在我眼前晃悠,惹我心烦。也别往我娘跟前凑,乱生事儿扰了她的清静。” “好,我可以答应你。” “那我也可以答应你老人家,只要云家人不给我添乱,那么,就算是我死了,那封信也绝对不会到了千岁爷手里。” 云鸿听了静默,其实,他觉得云陌十有八九就是在虚张声势,信什么的根本就没有。只是,他又不敢赌。 因为,万一云陌真的写了呢?那后果,他承受不起。 “放开我,让我进去!” 随着叫声,就看云棋冲了进来。 云鸿看此,脸色一沉。嘴巴动了下,还未开口,就看到…… “啊……” 云陌一脚踹出,云棋一声惨叫,就倒在地上。 “云陌,你个杀千刀的,竟然敢对我动手。”云棋捂着肚子倒在地上,转头对云鸿告状,“祖父,你都看到了,云陌他实在是太过分了。当着你的面竟然还敢这么放肆。” “除了会告状,你还会什么?”云陌嗤笑一声,看向云鸿,“这就是祖父疼爱并倚重的孙子?还真是有勇有谋呀!” 说完,抬脚走人。 “云陌,今天的事儿还没说明白,你不许给我走!”云棋气势汹汹的要站起来追云陌,来个不死不休。 结果,刚爬起来就被云鸿触不及防的给踹了回去。 “啊……”云棋痛呼一声,不明所以,又满是委屈道,“祖父,你是不是踹错人了呀?” 该挨踹的是云陌,祖父踹他做什么? 看着窝囊又心思浅显,只会窝里横的云棋,云鸿脸色不佳,看云陌离开的背影,新潮翻涌。 实在是没想到他云家竟然出了个狠人,而这个人,还是云陌。 都说不叫的狗最凶,这话果然是有道理的。 …… 云陌从云家出来就去了客栈。 “顾兄,你是云陌的大哥,那就是我大哥,日后在京城凡事都有我,你什么都不用担心。” “还有云夫人您,您也只管放心,我虽然名声不好,但心底是真的不错。特别我跟云陌那是有过命交情的。所以,您放心,只要有我在,别人想欺负你,都不用云陌,我就替你收拾了!” 云陌在门外听到这句话,微微一笑,推门走了进去。 看到云陌,裴戎最先跳了起来,跑了过来,“云陌,你怎么来了呀?” 那欢喜,让云陌嘴角的笑容也染上一抹真切,“想你了,来看看你。” 裴戎听言,愣了下,随着道,“哎呀,大老爷们的搞的这么黏黏糊糊的干啥!”话里满是嫌弃,嘴巴却快咧到了耳朵根了。 第三十章 一脸甜蜜 看到云陌,顾氏眼圈微红,满是想念,有些不安,“陌儿,我,我没想骗你,我本想过两天就走的。” 云陌听了,笑笑,“娘没走我很高兴!娘如果不想走,就在京城吧!我买了一个院子,娘不愿回云家的话,可以住那里。” 顾氏听言,顿时整张脸都亮了,“真的吗?” “嗯,真的!这样,日后我想娘了,也可以随时回去看你。” “好,好,好!” 看顾氏擦着眼睛连连应是,眼里是欢喜也有酸涩。 顾清逸看此,忙道,“表弟,你还没吃饭吗?我刚给店家叫了暖锅,一起吃吧。” “好呀。” 四人围坐一桌,有肉,有菜,有酒,有茶! “云弟,你看你最近都瘦了,来,多吃点。”裴戎不断给云陌夹着肉,嘴上说个不停,“你说你现在也是大小子了,身体怎么单薄怎么能行。如果身上的肉能分,我非要非一些肉给你不成。” 听着裴戎对自己的念叨,云陌吃着,心里暗腹:裴戎日后说不得会是个很好的父亲。 看他现在,就很有做好爹的潜质。 因为裴戎的热切,让顾氏想给云陌夹菜都生生没机会。 因为,云陌碗都没空过,夹过去都没地方放。 顾氏看着对云陌关切备至的裴戎,神色很是复杂。 而一旁的顾清逸,看着眼前的一幕,莫名觉得有些怪异,也有些稀奇。或许是他见识少,所以他长这么大,还真是第一次看到一个男子对另外一个男子这么的关心。 还有他姑母看裴戎的眼神也有些怪怪的,让顾清逸想到了……丈母娘看女婿一般的眼神,透着满意和欣慰。 这感觉出,顾清逸摇了摇脑袋,他这想法实在是太龌龊,太不正经了。 “云弟,你这衣服看着真是不赖,在哪里做的呀?改明儿我也去做一件,到时候咱们一起穿着上街。那,肯定相当的招人眼。”裴戎想想那画面都觉得有些美。 一起穿的光鲜亮丽的去逛妓院,多有趣呀妃! 云陌看裴戎那兴奋的表情,就猜到他脑子里一定没想好事儿。 不过,她和裴戎穿成这样一起上街,招人眼是一定的,那些不知道的说不得还以为他们是要成亲呢! 两个男人大摇大摆去成亲,是奇景没错。 吱! 屋内气氛正好,门忽然被推开,两人抬脚走进来。 看到来人,裴戎眼眸顿时瞪大! 顾氏和顾清逸也随着面皮一紧,随着跪下,“给千岁爷请安,千岁爷万福。” 裴戎也反应过来,当即跪下,“千岁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云陌也随着站了起来,“千岁爷,您怎么来了?” 裴戎:是呀!怎么到这里来了?难道,选妃选到这里了不成? 晋苍:“怎么?这里本王可是来不得?” “那哪可能呢!”云陌说着,走到晋苍跟前,“千岁爷还没用饭吧!不若,一起吃?” 裴戎听言,不由的抬头瞅了云陌一眼,让晋苍一起吃?那这饭,还能吃吗? 不过,凭着千岁爷的格调,也一定不会…… “好,那就一起吧。” 裴戎:…… 他竟然猜错了,晋苍竟然答应了。 答应了,然后重新上了个锅儿,菜也都重新上了新的。毕竟,千岁爷不可能吃他们剩下的。 什么都换了,包括气氛也都变了样儿。 裴戎,顾清逸俩人坐的那是笔直笔直的,筷子那是动都不敢动一下,两人那样子,好似动一下筷子就会被杀头似的。 而顾氏,就是一直低着头,脑袋都不敢抬一下,似生怕被千岁爷看到自己长什么模样。 “怎么?本王在这里,你们都吃不下了是不是?” 晋苍这话出,裴戎和顾清逸,几乎是同时拿起了筷子。顾氏拿起了眼前的碗,因为碗离她最近。 裴戎拿着筷子随便夹了一筷子放入口中,嚼!发现刚才还香甜的饭菜,这会儿简直是如同嚼蜡。遥记得,他爹死的时候,他吃的饭菜都比这个好吃。 “千岁爷,你尝尝这个,这个可好吃了。”云陌说着,夹起一块豆腐,就在所有人都认为云陌会将那块豆腐放到晋苍的碟子里的时候,她姿态是优雅的放到了自己的嘴巴里,“唔,真的好好吃,好好吃呀。” 青玉瞅了云陌一眼,所以呢?云陌就是想馋千岁爷是吧? 看晋苍望着自己,云陌笑笑,“小的就是为千岁爷试试毒。”说完,夹起一块儿豆腐放到晋苍碟子里,“快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晋苍没说话,夹起吃了一口。 云陌:“怎么样?好吃吧?” “尚可。” 云陌听了,笑了,然后开始逐个给晋苍夹菜,自己吃一口,再给晋苍夹一筷子。 说是试毒。可是,青玉却莫名感觉千岁爷在吃云陌剩下的。 看着对晋苍大献殷勤的云陌,裴戎心里不由的感觉很不舒服。亏得刚才自己还对云陌关心备至的,结果,他转头就去关心别的男人去了。 云陌他个没良心的。 “裴兄,这肉不错,你也多吃点。”云陌夹起一筷子肉放到裴戎的碗里。 裴戎顿时笑开了花儿,“多谢云弟。” 看着笑的一脸甜蜜的裴戎,顾清逸顿时低下头来,不知道为何,眼前的画面让他心里有些发慌。 明明都是男人,为何他偏就想起妻妾同台,勾心斗角的后宅来了呢! 还有云陌,千岁爷真的不是隔壁二大爷,他是不是表现的太过轻松自在了些? 看着对着云陌一脸甜笑的裴戎,晋苍嘴角几不可见的动了动,神色莫测。 第三十一章 成了裴姨娘 云家 被云陌打了一顿的云棋,在云陌离开后,又被云鸿给打了一顿。 忽然挨了两顿揍的云棋,被打的有点懵了。 更让云棋不能理解的是,云鸿在揍过他之后,又把云家的人召集在一起! “日后任何人不得去招惹云陌。若是有人敢不听,我就把他逐出族谱,赶出家门!” 想到云鸿那句狠话,云棋顶着自己鼻青脸肿的脸,对着自己娘道,“祖父为什么忽然这样?” 周氏:“你问我,我问谁去?” 周氏此时心里也分外的苦闷,一直窝囊的顾氏和云陌母子好像突然变出息了,而她一直引以为傲的儿子,隐隐变窝囊了。这是何等的让人心焦! 周氏想着,就听云棋来了句,“娘,你说,祖父是不是也看上云陌的美貌了。” 周氏听言,眼眸顿时瞪大,脸色变来变去,“你,你说的这是什么混账话!你这话要是传到你祖父耳朵里……看他不剥了你的皮。” 云棋抿嘴,心里憋闷,如果不是看上云陌的美貌,那是看上他啥了?除了这个,云陌也没什么可取之处了。 周氏:“也许是云陌在千岁府讨了千岁爷喜欢吧。” 云鸿是盼着云陌给云家带来什么好处,才对云陌不同的吧。除了这个,周氏想不到别的可能。 …… 吃过饭,云陌随同晋苍离开。 裴戎站在客栈前,目送马车离开。 “世子,天色不早了,咱们回府吧。” 裴戎不动不言,依旧望着那远去的马车,发呆。 石头:世子对云公子一个男子依依不舍。这样的兄弟情义,真的正常吗?感觉儿女情长都没这么黏糊。 为表现跟云公子的亲近,世子连他的名字都给改了,改变成了石头,跟云公子身边的小厮一样的名字。 石头想,日后若是娶妻,世子会不会娶个,跟云公子媳妇儿同名同姓的的女子回来。 “好了,走吧!” “是。” 裴戎吐出一口气,望望天,今天他好像喝醉了。所以,看到云陌同晋苍离开,他竟不可理喻的感到失意。 真是见了鬼了。 云陌只是兄弟呀,又不是媳妇儿,他失意个什么劲儿。他,不会真的断袖了吧? 这想法出,裴戎顿时一身的冷汗,随着道,“先不回府了,先去小伶倌。” 说完,裴戎急匆匆往前走去。要去探究一下自己是不是真的好男色! …… 马车内,云陌坐在晋苍的对面,“千岁爷,您吃饱了吗?” 晋苍没什么表情道,“今日除了你之外,应该没人吃饱。” 晋苍看着顾氏,顾清逸,还有裴戎那如临大敌一样表情,很是倒胃口。而他们看着他,应该是也是差不多。 就云陌一人,吃的喷香。 云陌听了,笑笑,随着从腰间的荷包里取出一物,递给晋苍,“千岁爷,送给你。” 看着云陌递过来的东西,一个鸡蛋,一颗糖。 “给本王这些做什么?”玩儿打发叫花子的游戏吗? 晋苍漫不经心的想着,听云陌道,“今天不是千岁爷的生辰吗?吃一个鸡蛋,愿未来一年千岁爷都圆圆满满。吃一颗糖果,盼未来一年,千岁爷所径所历都尽是香甜。” 听到云陌的话,看了看她手里东西,晋苍静默,少时开口,“为讨好本王,你还真是煞费苦心。” 云陌听了,笑了下,“自然是要煞费苦心呀!毕竟,我的小命都还在千岁爷你的手里。我还盼着,千岁爷看我表现好,一时心软,能给我弄解药来,让我能得以保住这条小命。” 晋苍呵了声。 讨好你,就是别有居心,别有所图。云陌还真是毫不掩饰! “可惜,你是白费心思了!本王可从未想过去保全你的小命。” 云陌听了,对着他笑笑,也不接话,只是把鸡蛋往前递了递,“爷,您要吃吗?” “不吃。” “那我吃了吧!”云陌把鸡蛋剥开,咬一口,对着晋苍,含糊不清道,“我娘说,这叫嚼灾!我给千岁爷把灾都嚼了咽了,来年千岁爷就会无病无灾,平平顺顺。” 晋苍听了,不言,只是静静看着云陌。这些年,这些甜言蜜语,尚未从哪个女子嘴里听到过。现在,倒是听一个小厮对他说了。 吃完鸡蛋,云陌径直将糖塞到了晋苍的手里。 看一眼手里的糖,晋苍抬眸,看着云陌不紧不慢道,“你不是说身上一个铜板都没了吗?哪里来钱买鸡蛋和糖?” 晋苍问完,看云陌对着他又笑了,笑都有点贼,“不瞒千岁爷,我身上是真的没铜板了。所以,迫于无奈,我就去偷了青玉的。” 马车外,正在听闲话的青玉:…… “今天上午,我趁着青玉不注意就偷了他的荷包。” “你倒是挺能耐。” 晋苍话出,就看云陌掀开车帘子,对着青玉甜笑道,“青玉大哥,你听到没?千岁爷夸我能耐呢!” 青玉听言,嘴巴抿成一条直线,“你偷了我钱袋子,还向我显摆你被主子夸赞了?你,你还是人吗?” 云陌:“当然不是人,是人能做出这种缺德的事儿吗?” 青玉:…… 看青玉一脸无语,云陌顿时轻笑出声。 看着云陌的笑脸,晋苍眸色幽幽暗暗,云陌或许不知道,就是因为他这张脸,还有这过分甜的笑容,为她挡下了不止一次的死劫。 不然,就凭他第一次对他下嘴那件事,就已经被他给五马分尸了。 有人耍流氓,让人觉得恶心,猥琐。而有人耍流氓,就像是不听话的猫,弱小放肆!看他作的那些妖,让人想掐死他的同时,也有些好奇,想看看他能不能成精,看他还能作出什么花样来。 千岁府 因身体不适应,云陌回到府里就睡了。 而晋苍坐在书房内,看着桌上云陌送给他的糖,表情悠悠淡淡。 翌日 云陌刚醒来,眼前就是一张放大的脸! 吓! 云陌给吓了一跳。 定睛再看,发现竟是裴戎。 “裴兄,这大清早的,你,你怎么在这里呀?” 云陌话出,就看裴戎眼圈顿时就红了。 看此,云陌神色微动,心里暗腹:怎么一副要哭的样子?难道是裴家出了什么事儿了?或是,她将死事儿被裴戎给知道了?他是提前来奔丧来了? 云陌猜测着,听裴戎哽咽着道,“云陌,千岁爷他,他……” “他怎么了?” “他,他纳我为妾了!以后,我不再是裴世子,而是裴姨娘了!” 云陌听言,眼眸顿时瞪大。 草呀! 第三十二章 练习害喜 裴戎成了妾了!这,算不算是一语成谶?他们现在好像跟共事一夫差不多了! 她已经跟晋苍有一腿了,只要晋苍真的再把裴戎给做了。那,裴戎真的成了裴姐姐了呀。 看云陌也懵的表情,裴戎顾不上心酸了,马上起了疑,“咋了?你可是不愿意跟我共事一夫?是不是觉得我来分了你的宠爱呀?” 裴戎这么问着,脑子里已经上演了一出又一出的后宅女人争宠恶斗的大戏。难道他跟云陌也要走到这一步了吗? 云陌白了他一眼,“屁的宠爱!我问你,千岁爷怎么突然把你给接到府里了?” “我也不知道呀!早上我还没睡醒,他就派人去了。然后,我祖父二话不说就把我给踹出来了。” 想到那时情景,裴戎带着几分幽怨道,“我本以为,祖父也就是不待见我。结果,他搞不好是恨我呀!” 不然,但凡有一点祖孙情意。他对于自家孙子要给人做妾的事儿,也不会那么的干脆利索,别说伤心了,他好像早就巴不得他去给人做妾了。 看裴戎一脸忧伤的表情,云陌:“千岁爷派人接你的时候,就没说什么?” “就说我样貌极佳,品性罕见,很是与众不同。所以,请我到千岁府住一阵子。”裴戎说着,看着云陌,摸摸自己的脸道,“不得不说,千岁爷眼光真的挺好的。我确实是样貌极佳,品性也十分罕见。” 云陌听了,静默,品性罕见?这是夸奖吗? 不过,晋苍到底看上裴戎哪里了呢?是脸皮吗? 云陌正思索,就听裴戎对着他,压低声音,神神秘秘道,“你说,万一千岁爷要宠幸我。我该用什么姿势去承宠呢?” 云陌:…… “你会什么姿势?” 裴戎听了,盯着云陌道,“其实,我各种姿势都行。”说完,感叹,这种事儿他跟女人都没讨论过,却跟云陌讨论了起来。这兄弟情,都开始变得赤裸了。 云陌:“既然都行,那你就随千岁爷摆弄吧。” “那我要不要叫?” “叫?叫什么?”叫救命?还是要叫夫郎? 裴戎:“能叫什么?自然是啊啊啊,嗯嗯嗯呀!” 云陌:…… “还有时间?不知道千岁爷是喜欢时间长一点,还是短一点的?” 看裴戎认真思索的样子,云陌:必须承认,裴戎真的是她见过的上进心最强的一个。身为男子成为男妾,人家呜呜两声之后,就直接进入到了嘤嘤嘤,嗯嗯嗯的状态!真是迅速就进入了工作状态呀。 “走吧,该去给千岁爷请安了。” 再继续讨论下去,她真怕裴戎给她亮兵器,让她看长短大小。 云陌真不想看。 “哦,好,走,请安去。” 裴戎心情在纠结的同时,还抑制不住的有些新奇。实在是没想到他有一天竟然还会给自己夫君请安。 混到这份上,他一定能在裴家的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认识到这一点,裴戎忽然就感觉他这说不得就是光宗耀祖了呀! “云弟,你说,我等下要不要跟千岁爷说,我这几天身上不方便,不便侍寝呐?” 云陌听言,嘴角几不可见的动了动,嘴上说的起劲,事到临头,心里还是发怯吧。 云陌:“我觉得,还是努力侍寝,争取早日怀上子嗣的好。” 裴戎:…… 不由的抬手抚了下自己的小腹,“恶……” 云陌:…… 裴戎:“没啥,我就是先练习一下害喜。” 云陌:“练过害喜之后,再练习练习怎么生产?怎么才能一举得男。” “恶……你,你说的我开始犯恶心了。” 想到自己张开腿,脱的光光的躺在床上啊啊惨叫,裴戎这会儿都开始觉得肚子隐隐作痛了。 裴戎一路心情复杂的随着云陌到主院儿。 “千岁爷正在忙,你们在这里稍等下吧。”青玉对着他们道。 云陌和裴戎两人听了,肩并肩老实站着。看屋内,晋苍姿态漫不经心的坐在主位上,对面站着一个中年男子,看不清模样。但能清楚听到两人的对话…… “你说,你听到了本王教唆顾清雪给宗文珏用药,算计他?是吗?” 听到这话,云陌心头跳了下,又瞅了一眼那站在晋苍对面的男人,心里暗腹:竟然敢跟晋苍坦诚这个?难道是想邀功不成?还是想 威胁晋苍?无论是什么,都是勇气可嘉! 云陌想着,听到那男子道,“是,卑职都看到了。不过,请千岁爷放心,卑职是绝对不会告诉五皇子的。” 云陌:确实是表忠没错。只是,他大概用错了方法。 晋苍听了,低笑了声,悠悠道,“你这么说,本王还真是感动呀。” 男人听了,刚要说话,就又听晋苍道,“青玉,派人把他送到宗文珏的府上,把他刚才的话,如实的给宗文珏说一遍。” 闻言,男子眼眸顿时瞪大,满是惊讶,显然事情的发展跟他预想中的完全不一样。 根据男人的盘算,这时千岁爷应该对他委以重任才对呀!怎么…… 看男人疑惑不明的样子,晋苍却懒得跟这蠢人多说,直接让人把他给送到了五皇子府。 待人离开,晋苍对着云陌勾了下手指。 云陌抬脚走过去,“千岁爷。” 晋苍:“你说,宗文珏听了刚才那人的话,会如何呢?” 云陌:“回千岁爷,自是赐死。这种污蔑诋毁千岁爷,挑拨你和五皇子叔侄情的人,怎么能留着,自是让他以死谢罪!” 首先,五皇子清楚的知道这男人说的事儿是真的。可那又如何呢?难道还能来找晋苍算账,向晋苍讨个说法不成?那自是不可能! 五皇子若是敢来,晋苍到时候说,就是他教唆的,但他的目的是为了教导五皇子如何抵御女色,谨防被算计。只是没想到,五皇子如此轻易的就中了招! 那时,反而五皇子反而落得一个无能。而晋苍反而得一个用心良苦。 所以,结果就是都是五皇子的不是。 还有那男人竟然意图用五皇子的丑事来向晋苍表忠心,就这一点,五皇子就绝对容不得他活。 晋苍听到云陌的回答,特别那句‘挑拨他和宗文珏’的叔侄情,让晋苍不由就笑了,对着她道,“如你这年岁,就这么刁滑的小人儿也是少见。所以,本王或许该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 闻言,云陌眼睛一亮。 只是,接下来晋苍说的话,让云陌知道,凡事真是不能想的太好,晋苍的好心果然也是有限的…… 第三十三章 是想祸害谁 “不过,你要先为本王办一件事才行。” 云陌:果然想活命没那么容易。 “什么事?请千岁爷吩咐!” 云陌话出,晋苍还未说话,小厮抬脚走进来,对着晋苍,满是恭敬道,“千岁爷,逸王爷来了。” 听言,晋苍转眸看向云陌。 接收到晋苍视线,云陌不由的心头一跳,心里不好的预感陡升。 看云陌戒备的眼神,晋苍轻笑了下,这么小,就这么贼精,又贼聪明的,是真少见。 “对逸安王爷,想来你多多少少也是知晓的吧?” 云陌点头,自是知晓。因为,逸王爷的变态和凶狠,在京城那也是极具盛名。 圈养幼童,虐杀少年,满足他那恋童癖,断袖喜好。 逸王宗城是京城一个大祸,但却让人对他束手无策。因为,他手持先帝留下的一块免死金牌,因此,莫说官员,就是皇帝对他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宗城在京城的恶名,几乎与晋苍齐名。差别只在宗城只对幼童和少年下手。而晋苍是只是惹了他男女老少都不放过! 两人的恶旗鼓相当! 云陌想着,忽然意识到什么,眉心猛的一跳,随即抬头看向晋苍。 看云陌变脸,晋苍笑了,起身,看着他,满是温柔,“小陌儿还真是聪明!没错,宗城看上你了。而且,好像很稀罕你,都亲自来接你了。” “所以,千岁爷要把我送给宗城?” 听云陌也直呼逸王爷的名讳,晋苍轻笑了下,“怎么?不能送吗?” 云陌听言,嘴巴动了下,又沉默了。 说不能吗?这话,对于晋苍来说不过笑话。她在晋苍眼里不过一蝼蚁而已,她的生死去留,都在他的手心里握着,由不得她说一个不字。 当然了,她也可以说,但说了也等于是放屁。 “不过,本王倒是没想过主动把你送给宗城。是五皇子一番好心,在宗城跟前绘声绘色的夸赞了你一番,才使得宗城动了心思,向本王张了口。”晋苍不紧不慢道,“逸王爷都开口了,本王又怎能拒绝呢。” 是呀,怎能拒绝呢?毕竟,不过一个奴才而已。 “所以,王爷要我做的事儿是什么?好好伺候逸王爷吗?” 听到云陌的问话,晋苍不咸不淡道,“要怎么伺候那是你的自己的事儿,本王管不着。不过,既然去了,若是你有本事给本王把那免死金牌拿到手。那么,我或可保你一命。” 云陌听了,顿时就笑了,“千岁爷还真是物尽其用!在明知我十有八九会被宗城虐杀时,还不忘让我为你办事呀!” “你不是很聪明吗?本王相信你办得到。” 云陌勾了勾嘴角,“还真是多谢千岁爷的看重了。不过,我不要千岁爷保我一命,我要千岁爷现在答应我一件事儿。” “说。” “你亲我一下。” 云陌这话出,屋内,屋外顿时陷入沉寂。 晋苍看着云陌,眼神变幻莫测。 而门外,从云陌被晋苍叫到屋里,就被点了穴道不能动弹不能言的裴戎,在听完晋苍的话时,脸已经是涨红了。而现在在听了云陌的话后,脸顿时就更加红了! 气红的,急红的! 青玉看着云陌,心里腹诽:第三次了,每次将死,云陌都要耍一次流氓,这是他的癖好吗? “怎么?千岁爷可是不敢吗?” 晋苍听了,呵了声,盯了她一眼,然后微微俯身,可就在将要靠近云陌的时候,云陌忽然把他推开了。 晋苍抬眸。 云陌一撩发,“我可是要伺候逸王爷的人了。千岁爷想亲我,妄想!” 云陌这话出,晋苍不由的就笑了,盯着云陌的脖子瞅了眼,伸手…… “啊呀,晋苍皇弟,我在外面都等急了,你还没收拾好吗?” 声音入耳,晋苍看了看云陌,将手收回,无声顶了顶后牙槽。 云陌对着晋苍勾唇一笑,几分甜,几分邪,然后转头看着大步走来的男人,眸色变幻,心思百转。 而宗城进来,第一眼看到就是云陌,顿时眼睛大亮,“晋苍,这就是你家小厮云陌吗?” 晋苍嗯了声。 宗城顿时笑了,连声道,“不错,不错,真是不错呀!”说着,上下打量着云陌,真是越看越满意。 “晋苍,这么好看的小厮,你真的舍得给我?” “皇兄喜欢,自是什么都舍得。”晋苍温和道。 宗城听言,当即开怀不已,“好,好,还是你够意思呀!你放心,这小厮我肯定好好待他,绝对不会委屈了他。” 晋苍听了,淡淡一笑道,意味深长道,“只是怕他会让皇兄你受委屈呀。” 这话,宗城只当晋苍是说笑,“这么好看的人儿,受委屈我也愿意呀。那,我这就把人带走了呀!” “皇兄且在外面稍等,我再教他几句规矩,免得他太过放肆到关键时候坏了皇兄你的兴致。” 听言,宗城连说好。晋苍送了他这么一个可人儿,他在外面等一会儿完全不算啥。 宗城走出,晋苍抬手,捏住云陌的下巴,意味深长道,“你猜,本王让裴戎进府,是为了什么呢?莫不是,你真的以为本王是让他来做妾的?” 闻言,云陌思索了一下,猜到某种可能,眉心猛的一跳。 看云陌顿时紧绷的小脸,晋苍捏着她下巴的拇指轻抚了下,低低缓缓道,“看来你又猜到了!没错,本王是让他来做人质的。所以,好好干。不然,到时候你丢到的可不止是你的小命,还有裴戎的。裴戎可是把当生死之交,想来,你也不忍他因你而死吧!” 这阴狠,这恶毒,这残暴! 云陌心潮翻涌,一丝腥甜涌现嗓子眼,轻咳,猩红血丝顺着嘴角流出。 晋苍看了,轻轻为她擦过,温声道,“身为男儿,长了一张这么楚楚可怜的脸,是想祸害谁呢!” 云陌没说话,将他的手拿开,抬手擦去嘴角的残留的血色,转身往外走去,走到裴戎跟前,看着他泛红的眼眶,云陌抬手揉了揉他头,“别怕,等我回来。” 留下一句话,云陌抬脚离开。裴戎眼泪落下! 看着云陌的离开的背影,晋苍无声捻了捻手指,那细腻的触感,竟是让他觉得莫名的熟悉,躁动。 第三十四章 以命换命 云陌离开,晋苍让青玉解开了裴戎的穴道! 裴戎一能动,把腿就要追。 “你追过去,他或许死的更快。” 闻言,裴戎脚步停下,转身看向晋苍,“千岁爷这话何意?” 晋苍拿起手边的茶杯喝一口,不紧不慢道,“云陌身中剧毒,已经时日无多了。刚才他吐血,你不是也看到了吗?现在,本王给他个机会让他去立功,他若是真有能耐完成任务。那么,或许还能为他自己挣一个活路。但,你若是把这机会破坏了,等于是送他去死。” 闻言,裴戎脑子嗡嗡作响,一片混乱。 晋苍一定是在骗他!可是……晋苍有骗他的必要吗?晋苍根本不屑去骗他。 清楚这一点,裴戎心口微缩。所以,云陌真的要死了吗? 想此,裴戎对着晋苍扑通跪了下来,“千岁爷,求你,求你救云陌一命!” 看到扑通跪下的裴戎,青玉眼帘微动,心里难掩惊讶,他没想到裴戎会为了云陌这么做。 裴戎是什么人?京城人口中的纨绔,众多人眼中的犟种。早两年,因为某件事裴戎被五皇子栽赃,惹怒了皇上,可裴戎却拒不认错,更不认罪。 当时,皇上一怒之下连把他发配边疆的话都说了。但,裴戎就是死犟,宁死不认。 那时,把裴靖气的几乎把他打死。但就算是那样,裴戎也没服一下软。 类似的事情还有不少。也因此,京城人说起犟种,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裴戎。 可,就裴戎这被打死都没软一下人的。现在因为云陌,对着千岁爷却是软了膝盖。 晋苍看着跪在地上的裴戎,不紧不慢道,“求本王?你拿什么求我?” “千岁爷想要什么?” 晋苍看了他一眼睛,淡淡道,“以命换命!你若是能为了他舍了命,或许本王还可以考虑保全云陌那条小命。” 闻言,裴戎眼眸微缩,眼帘垂下。为云陌去死吗?他好像还没伟大的到那种地步! “怎么?可是不敢?还是不愿?” 听到晋苍这话,裴戎想到来时祖父交代的话…… 【千岁爷让你献身,你就撅屁股。让你躺着,你就别趴着,总之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凡事不要违抗,你就能活着从千岁府出来!】 想到来时他祖父交代的话,裴戎无声握了握拳头。也许,现在就应该赌一下! 听千岁爷的话,他或许不用死。而云陌还能活。 想此,裴戎抬眸,看向晋苍,“小臣谨遵千岁爷号令,只希望千岁爷能说话算话。”说完,裴戎径直走到护卫的跟前,拿过他手里的剑,对着自己心口刺去! 裴戎举动出,青玉心头猛的一跳。 而就在那剑将刺入心口时,一颗棋子划破长空,带着寒风,击中裴戎手腕儿,也随着打落了裴戎手里的剑! 叮! 看着掉落在地上的剑,裴戎看向晋苍。 晋苍收回手,起身,缓步走到裴戎的跟前,看着他,悠悠道,“本王倒是没想到,裴世子竟是如此重情重义的人。不过,你放心,你要死本王不拦着。等到云陌死后,我送你们一起走,让你们一同下葬。也算是全了你们的兄弟情义!” 说完,晋苍转身回了屋。 青玉守着门口,看着院子里,静静站着脸色灰白的裴戎,对他刚才的举动,心里是惊骇,也是疑惑。 以命换命!裴戎他竟然真的会那么做。云陌对他来说真的那么重要吗? 是很重要!但,其实也并没重要到以命换命的程度。裴戎也是赌,可现在看来,赌输了! 千岁爷未要他的命。可,也没要救云陌命。 此情此情,不由让裴戎忆起往事,所有的悲凉和苦楚一并涌上心头…… 遥记得年幼时,他与母亲外出。不曾想路遇悍匪。那时候,母亲也是抚着他的头,对他说‘别怕,乖乖在马车里,等我回来!’然后…… 他的母亲,确实是回来了,但却是被抬着回来的,满身的鲜血,气息全无! 从那天起,他没了娘亲。 而今天…… 多么相似的场景,前尘往事,再次重现! 只是这次,在感受失去娘亲的痛楚时,还要承受再次失去好友的苦楚吗? 云陌…… 云陌你一定要回来,云陌…… 第三十五章 怎么回来了 从早起到近晌午,裴戎站在那里是一动不动! 看他那样子,青玉都怀疑他是不是已经站着晕死过去了。或是,自己封了自己的穴道。 就在青玉猜测中,裴戎动了,走到他跟前,“我出去一下可以吗?” 青玉点头,“千岁爷不会要求后院的人足不出户,三从四德,裴世子有事儿尽可出去。” 他都是后院的人了!可惜,身为后院的人,却连献媚爬床,吹枕边风的资格都没有。 裴戎低着头,转身走了出去。 裴戎离开,青玉也转身进了屋,对着晋苍禀报了声。 晋苍没说话,只是拿着笔,继续在宣纸上作画。 青玉站在一旁静静看着,看晋苍画两笔停下一下,画一笔就停下思索一下…… 青玉心里惊疑不定,作画,主子自来都是下笔如神的。怎么今天好似特别艰难呢? 而看千岁爷画的轮廓,好像是一个人…… 是谁?让千岁爷这么难下笔? 青玉正思索,听晋苍不紧不慢道,“那天在温泉,被我破了身的人,虽不记得她的模样。但,她的身形却隐隐还是记得的。根据身形,或许本王能把人找到。” 青玉听了恍然,原来如此。一边回忆,一边画,自然是画的慢了。 不过,事情都过去好几天了,主子为什么才想起作画呢?难道之前几日一直都在忙着回味? 这猜想出,青玉忙看了晋苍一眼,忙低下头来,心里有些发虚,怕被晋苍发现他心里大不敬的想法。 主仆二人各有所思间,画像轮廓逐渐成形! 只是看着那轮廓身形,青玉神色不定,晋苍眉头微皱! 诡异的沉静。 少时,晋苍率先打破沉默,对着青玉,不紧不慢道,“你瞧着这身段和身形,像哪个?” 青玉:“那,那个属下瞧,瞧不出来。” 晋苍听言,凉凉道,“十多年了,你这一说谎就结巴的习惯还是没能克服呀!” 晋苍话出,青玉瞬时单膝跪地,“主子恕罪!” 晋苍不咸不淡道,“你也瞧着似云陌,对吗?” 这次青玉不敢再说谎,恭敬诚实的应了声是。 晋苍:“冥思苦想半晌,结果画出来的竟是云陌。呵……这可真是有趣。” 晋苍十分确定那天在温泉内的人不是云陌。他就算脑子再混沌,男女还是能分清楚的。 而且,他也十分确定,他对男人不感兴趣。既然如此,为何画出来的这么似云陌呢? “主子,人有相似,不足为奇!也许,那女子刚好与云陌身段相似而已。” 晋苍没说话,但也只有这一种可能了。 晋苍将笔丢下,在椅子上坐下,拿起手边茶水轻抿一口,幽幽道,“不知现在云九公子如何了?” 小伶倌 裴戎从千岁府出来,没去别的地方,直接去了小伶倌! “月明,你曾经是不是接待过逸王爷,你告诉我,逸王爷都对你做过什么?” 样貌阴柔,身体纤细,一副孱弱好欺模样的月明听到裴戎的话,柔柔道,“世子爷,逸王爷的事儿,奴家可是不敢多言,会杀头的。” 裴戎:“你若说,事后我为你赎身,如何?” 裴戎话出,月明腾的站了起来,难掩激动,“世子爷当真?” 裴戎伸手指天,“我若说谎,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这毒誓,相当令人信服。 月明当即开口,对着裴戎道,“不瞒世子爷,那逸王爷……其实是个身体不中用的。但却相当的能折腾,而且,手段极端的残忍和残暴!” 想到那一晚,月明现在还觉得浑身发疼,心头发颤,“那晚,全靠奴家命大才能撑过去。”说着,月明拿起裴戎的手,指了指他的手腕,幽幽道,“如世子手腕这么粗的棍子,可劲儿的捅到后庭,世子能想象那种滋味儿吗?” 此话出,裴戎脸色顿时就变了。 月明扯了扯嘴角,道,“而逸王爷拿的棍子,还不是普通的棍子,还是带着许多细刺的棍子。那感觉……足以让人生不如死!” “除此外,还有别的,也都是极度的残忍……” 随着月明的话,裴戎脸上渐无血色。等到听完,裴戎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小伶倌,又怎么走回裴家的。 特别是裴靖,见到裴戎那脸色和那神态时,心里第一感觉:这是刚生了孩子吗? 那状态,就跟那刚生了孩子的夫人一样,鬼门走了一遭一般。 “裴戎,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问着,裴靖下意识的朝着裴戎的屁股瞅了眼。眸色变幻不定,难道是被千岁爷给…… 裴靖话刚出,裴戎忽然就在他跟前扑通跪了下来,然后突然就哭了起来! 那天下午,裴家的人几乎都听到了裴戎大哭的声音。 哭声,夹带着裴靖的吼声,“男儿有泪不轻弹,你个大男人哭个什么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老子死了呢?” 裴戎还是哭。 那样子,让裴靖心里憋闷的很,这死小子,想当初他爹死的时候他都没哭这么厉害。现在为了云陌…… 裴靖现在直怀疑,裴戎对云陌绝对有见不得人的心思,别有隐‘情’。不然,他不会这样! 不过,就算是有,裴靖也无所谓了。因为,云陌被九千岁送到逸王府,是很难活着出来的。 而这不但是裴靖的想法,许多人也是一样。 所以,云棋在知道这件事后,当天晚上就在家把酒言欢,庆贺了起来。 云鸿也默默祈祷,云陌死了也好,他死了,也算是少了一害。 是夜 晋苍躺下,将要入睡时,青玉突然就冲了进来。 没错,就是冲了进来,完全没了规矩,明明是护卫,却像是刺客一般。猛的冲到了晋苍的跟前! 晋苍皱眉,还未说话,青玉就绷着脸开口,“千岁爷,云陌回来了!” 闻言,晋苍:“还活着?” “是。” 晋苍眼睛眯了下,披上大氅疾步走了出去,当看到满身血色躺在院子里的云陌时,晋苍脚步顿了下,随着恢复如常,抬脚走过去,在她身边蹲下,“怎么回来了?” 听到晋苍的声音,云陌睁开眼睛,扯了下嘴角,“任务完成了,自然就回来了。” 说着,云陌在晋苍清冷凉薄的注视下,从怀里掏出一块牌子递过去,“千岁爷,请笑纳。” 免死牌! 看到这几个字,纵然是晋苍也不由的心口一窒! 第三十六章 不该动口,该直接动手 宁安院 顾氏住在云陌买的院子里,此时,已是深夜,但顾氏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这心里七上八下的总觉得不安宁,心焦的厉害。 最后实在是躺不住了,索性起身到了院子里。 “姑母!” 闻声,顾氏转头,看到顾清逸,“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呀?” “我听到动静不放心出来看看。”顾清逸抬脚走过来,“姑母怎么还不歇息?” “我今天心跳的厉害,实在是睡不着。”顾氏看着顾清逸,满脸的忧愁,“我在想,是不是陌儿出了什么事儿了。” 顾清逸听了忙劝慰道,“姑母,表弟现在人在千岁府,没人敢在那地方随意欺负他。” 顾氏听了静默,她倒是不怕别人,但她怕千岁爷。 这些天,她没有一天是睡的安稳的,每次一闭上眼睛就噩梦不断,在梦里梦到云陌被千岁爷给发现了身份。然后,就是云陌各种凄凉惨状,每每都吓的顾氏一身的冷汗,再也睡不着了。 “姑母,表弟聪明机灵,定然能保护好自己的。” 顾氏摇头,“你不懂!” 顾清逸听了,刚要说话,两道黑影忽然飞身冲到眼前。 看此,顾清逸面皮一紧,随即起身,握起拳头,就要对战! “云夫人,我是千岁爷跟前的侍卫青玉。现,千岁爷有令,请你即刻随我回千岁府一趟。” 顾氏听言,腾的站了起来,“是,是不是云陌出事儿了?” “云夫人随我去了便知。” “好,好……” 青玉带着顾氏飞身离开,顾清逸心里放心不下,疾步跟了过去。 千岁府 “我娘来了吗 看着那床上浑身是血,意识都快混沌不清,却还不让人碰的人,晋苍:他跟裴戎难怪合的来,都是一样的犟种! “你娘很快就来了,先把药吃了!” 晋苍开口,云陌:“你,离我远点,不要跟我说话。” 这大不敬,又不知死活的话出,屋内人脸色都变了。 晋苍眸色沉下。 裴戎忙道,“千岁爷息怒,云陌他糊涂了,瞎说的,瞎说的。” 云陌:“我没瞎说,我现在看不得男人,你们都离我远点。” 晋苍听言,眉头挑了下。 看不得男人?经历过逸王爷,他不想看到男人倒也是正常。如此,如果他说现在要亲他一下,云陌不知道会不会直接咽气! 这想法出,晋苍嘴角勾了下,又耷拉了下来,对自己的想法也感不可理喻! 用亲的方式去惩罚一个小厮,简直是荒谬! “云陌……”裴戎刚开口。 云陌:“你也是男人,你也离我远点。” 裴戎:……这人受伤了,咋还六亲不认了呢? “云陌,我不是男人,我……” “你也是站着尿的怎么不是男人?你少糊弄我!” 裴戎:“不,不,其实我是蹲着的,站着只是装腔作势而已。” “真的?” “当然是真的,你如果不相信我现在……”裴戎说着就去摸腰带,那当场要表演的姿态,惹得晋苍瞅了他一眼。 裴戎若敢脱,晋苍就敢阉。从此让他彻底蹲着尿! “既然你是蹲着尿的,那给我拿点水吧,我渴了!” “好,好!” 晋苍看着眼前这一幕,觉得分外怪异,云陌离断气儿也就差一点了,这种时候,该是伤感吧!看看现在,这都是什么事儿。竟然在讨论蹲着尿,站着尿! 就在晋苍觉得荒谬的时候,门推开,顾氏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 进屋,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浑身是血的云陌,顾氏眼前顿时一黑,脚下晃了晃,强忍着没晕过去,跌跌撞撞走到床边,“别,别怕,娘,娘在,娘在呢!” 哽咽着,颤抖着手握着云陌的带着鲜血的小手,心疼的缩成一团,但这次却没哭,“别怕,别怕,娘给你找了大夫……” 云陌点点头,对着顾氏笑笑,“娘在,我什么都不怕。”话落,再也撑不住晕死了过去。 “主子,逸王爷来了……” 小厮的话还未说完,宗城的怒吼声就传了过来…… “云陌,云陌,你给本王滚出来!” 听到声音,晋苍看了一眼床上昏死过去的云陌,抬脚走了出去。 裴戎看看云陌,绷着脸,也走了出去。 万一千岁爷要让逸王爷把云陌带走。他至少要在外挡一挡!让他们母子有时间告个别才行。 晋苍走出去,看到衣衫不整,脸上竟然也带着伤的宗城时,眉头轻挑了下,随着缓步走过去,“这么晚了,逸王不在王府待着,怎么到这里来了?” “晋苍,你少给我装糊涂,云陌呢?他在哪里?给我把他交出来!” 那气势汹汹,又凶又怒的样子,晋苍看着,心里漫不经心的想,也许再气一下,就可以办丧事了。 想此,晋苍不紧不慢道,“我若是不交呢?” 闻言,宗城倒是愣了下,“晋苍,你这话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对本王颐指气使!” 这话出,裴戎不由的面皮一紧。 千岁爷不愧是千岁爷,那真是说翻脸就翻脸,且翻起脸来,完全是六亲不认! “晋苍,你,你怎么敢这么跟我说话?” 听到这话,晋苍不由就笑了。 怎么敢? 看来,宗城是真的药吃多了,连他是什么样儿的人都给忘记了。 晋苍:“皇兄说的对,臣弟言过了,确实是不该对你动口。” 宗城听了,哼一声,刚要说话…… “啊……” 忽然胸口一痛,人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尖叫着飞了出去! 最后,又像死狗一样掉在了地上。 青玉看着地上疼的面容扭曲的逸王爷,眸色冷冷凉凉,主子不该对他动口,而是该直接动手! 第三十七章 去长公主府 晋苍抬脚不紧不慢的走过去,居高临下,看着地上死狗一样的宗城,嗤笑一声。 那不屑,那蔑视,那如看排泄物一样的眼神,让本就疼的提不上来气的宗城,差点背过气去。 看着将晕死过去还强撑的宗城,晋苍转头,看向一旁小厮。 跟随宗城来的小厮,接收到晋苍的视线,扑通一下子,顿时就跪了下去,“千,千岁爷……” “你回王府告诉其他人,就说本王要留逸王爷在千岁府住一阵子,让他们无需担心挂念。待我与逸王叙完兄弟情,自会送他回去。” “是,是……” 小厮得到命令,像是被特赦一般,连滚带爬的跑了。 “青玉。” “属下在。” “将逸王爷送到暗室,好好招待,等本王忙完手头的事儿再与他好好聊聊。” “是。” 令下,晋苍抬脚回了主院。 至于云陌那边,他可没守着一个小厮的喜好。 晋苍等人离开,院子里静下,裴戎看看那站在院子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顾清逸,两人对视一眼,又同时移开视线。 两人同时目睹千岁爷的凶狠,此时两人心里却是庆幸,庆幸千岁爷这次发难的对象是宗城,而不是云陌。 裴戎无声擦拭了一下鬓角的湿意,紧绷的心稍缓,伴君如伴虎的那种心情,他在面对皇上的时候都感受不真切。但,对着晋苍时,却是时刻都感受着。 晋苍是真的喜怒无常,在他面前,别说什么的敌人亲人,裴戎很多时候都怀疑他有没有把其他人当人。 “裴世子,陌儿他怎么样了?” 顾清逸的话将裴戎思绪来回,裴戎转头朝着屋子里望了望,眸色暗了暗,“他不是很好。” 确切的说是很不好,能不能活下来都是未知数。 正院 青玉将千岁爷安排的事儿做好,进屋看到穿戴整齐的晋苍,神色微动,“主子,这么晚上要出去吗?” “备车,去长公主府给云陌拿解药。” 闻言,青玉还是惊了下,虽然在云陌拿着免死牌回来的时候,青玉就感觉到了千岁爷或许不会让云陌就这么死掉。但现在,听千岁爷亲口说出来,青玉还是难掩惊讶。 “主子,这么晚了不如……” “今天拿不到药,他或许就没有明天了。” 青玉听了,沉默了。看云陌情况,确实如此,命悬一线,随时断气。 “云陌真是不让人满意,老老实实的死掉多好。偏要做本王预料外的事儿,让我毫无准备,连个安生觉都不得睡。” 青玉听了,心里暗腹:是呀!谁能想到,云陌竟然真的会把免死牌给拿到呢! 要知道那块牌子,可是整个逸王府在京城安身立命的护身符。没了这个,逸王爷就真的什么都不是,包括整个逸王府都岌岌可危。 宗城就算是再蠢,也知道这一点的。如此,怎么会让云陌拿到那个呢! 青玉感觉实在是不可思议。 “我记得裴靖好像也珍藏了不少救命的良药,裴戎不是很在意云陌吗?他若是有心让他去找他祖父求点过来吧!也许能多延续一会儿云陌的小命,能让他支撑到本王拿解药回来。” “是。” 等青玉去找裴戎的时候,得知他已经太傅府去找到裴靖要药去了。 裴戎对云陌是真的有心。 现在就看主子的了,不知道主子该如何能长公主手里拿到解药。要知道,凭着长公主对主子的恨意,她就算是死,也不会把解药给主子的。 当一个人连死都无所畏惧时,又该如何拿捏呢! 太傅府 裴戎跑回去找到裴靖,还未等他开口,裴靖就递了一个盒子给他,“这药虽不能让人起死回生,但却也是救命的良药,希望能救云陌一命。” 因为担心裴戎犯浑。所以,裴靖一直在派人暗中盯着他。继而,云陌浑身是血的回千岁府的事儿,裴靖自也是知道的。 所以,这大半夜的,裴戎一回来,他就知道他是回来干啥的。 裴戎眼睛一红,“祖父!” “闭上嘴,老子可不想再听你鬼哭狼嚎的在这里哭!拿上药,赶紧滚吧。” 看裴靖凶巴巴的,裴戎抹了下眼睛,“祖父,以后我一定孝顺你,一定听你的话。”说完,抱着药,跑了出去。 望着裴戎的背影,裴靖撇了下嘴,对裴戎费心费劲,连打带骂的教了这么多年,也没听他对他说过一句好听话。现在,他只是帮着救一下云陌,裴戎就对他感恩戴德了!对此,裴靖还真是一点都欣慰不起来。 他孙子若是为一个女子哭哭啼啼的,他尚且能够理解。可现在,为一个男子鬼哭狼嚎的,裴靖不由担忧……这真的出于纯粹的兄弟情吗?还是有其他的?断袖这两个字儿,在裴靖脑子里乱窜。 第三十八章 晋苍的残忍 逸安王府 逸安王妃的郭氏,接到信儿,对千岁爷留逸王在千岁府的事儿满口应下不说,还分外有心的让小厮送了一些补品给千岁爷补身体。 郭氏心中所想,对着宗城那么个膈应人的玩意儿,晋苍肯定膈应,她自然得送点礼物作为补偿。 这些年,因宗城的异常癖,让郭氏心里是够够的,天天都在对着菩萨祷告,祈祷自己早日守寡。 据说,今夜宗城出府时身上是带着血出去的,这让郭氏感觉她守寡的愿望,搞不好是快要成真了。 “魏嬷嬷,来,给我更衣。” “王妃,都这么晚了去哪里呀?” “去佛堂,再跪会儿菩萨。”再加把劲儿祷告会儿,说不得今天晚上都能做寡妇了。 长公主府 “公主,公主……” 一直浅眠的长公主,听到丫头慌乱的声音,皱着眉,起身,“何事如此慌张?” “公主,千……千岁爷来了。” 闻言,长公主面皮陡然一紧,心头猛跳,“你,再说一遍?谁来了?” “是千岁爷,千岁爷来了!” 丫头近乎用喊的在禀报,又急又慌,好似敌军入侵,兵临城下,马上就要阵亡了一般。 不过,千岁爷确实是的敌没错。 看丫头那惊惧的样子,长公主确定自己没听错,晋苍是真的来了,还是在这三更半夜的时候。 看一眼外面天色,长公主:都说月黑杀人夜,晋苍挑这个时候来,明显来者不善呐。 “胡嬷嬷,给我更衣。” “是,是!” 无论晋苍是来做什么的,长公主都不惧一见。 长公主整理好到正堂,就看到晋苍正坐着不急不慢的品茶。那样子,好似他才是一家之主,而她才是上门做客的。 “许久不见,长公主别来无恙呀!” 看着面带微笑,语气温和向她问安的晋苍,长公主冷笑一声道,“晋苍,我们之前已经没客气的必要了吧。说吧,来本宫这想干什么?” 晋苍听了,轻笑了下道,“公主还是那么爽快!其实,今天本王来也没别的事儿,就是想向公主讨一解药。” 听言,站在长公主身侧的胡嬷嬷顿时抬头看向晋苍,眼中是难掩的惊色,长公主眼底极快的闪过什么,然后道,“解药?什么解药?” 晋苍:“公主何必明知故问呢?” “本宫没有明知故问,我是真的没不懂,我可不记得欠你什么解药。” 晋苍:“是不欠我,但却欠我那小厮云陌。” 长公主听言,脸上满是讶异道,“所以,你这三更半夜过来,竟是为小厮来讨解药的?”说着,啧啧,“真是不可思议,你这种人竟然也有为他人低头的时候。” 低头吗?呵,这个晋苍可从未想过。他来这里拿解药,可不意味着他会低头。 “不过,那个叫云陌的小厮竟然愿意为了你这种人吞食毒药,真是愚不可及。”长公主嘲弄道。 晋苍:“关于云陌多愚蠢的事儿,若是公主有兴致,咱们改日可好好聊一下。但现在,公主可否先把解药拿出来。” 长公主:“毒药是他自愿吞的,他既是甘愿受死,本宫为何要给解药?” 听到长公主这话,晋苍勾了下嘴角,似笑非笑,“公主说这话,倒是让我想到了郡主。想当初,郡主看上本王,执意要嫁于我,我未同意,郡主就动手了结了自己的性命。如此,一切也都是郡主甘愿做的,与本王并没多大关系。为何公主还要把一切都怪罪在本王的身上呢?” 听晋苍张口提及她那早逝的女儿,长公主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晋苍,你没资格提她。” “本王也不想提她,只是就事论事而已!郡主明明是甘愿寻死,公主却把一切都怪罪在本王的身上,对我不依不饶。如此,就算云陌是自己吞的药,但他若是有个好歹,本王也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胡嬷嬷听言,心头翻涌。所以,今天千岁爷的目的真的是来寻解药的吗?确定不是在借机报复? 长公主听了冷哼,不屑道,“不善罢甘休你能把本宫如何?要了我的命吗?” 晋苍:“我怎会为了这点小事儿就要了公主的性命呢?本王可不是那么凶残的人!我只是觉得,也许该让公主在活着的时候,让公主看着,我为郡主完成她的夙愿。” 什么意思? 晋苍的话,长公主一时没猜透,但心里却下意识的升起不好的预感。 “你要做什么?” 看长公主满是戒备的样子,晋苍不疾不徐道,“郡主生前最大的愿望就是嫁给本王为妻。如此,为消除公主对本王的怨恨,我想着把郡主给娶进门来。” 长公主:“晋苍,你在说什么混账话?” 晋苍:“本王说的可不是混话!我已派了人到郡主的坟墓前。反正,今夜闲着也是闲着,既不能救云陌,那么,将郡主的遗体挖出来,办个喜事儿,再将她葬入晋家祖坟也是挺好的。” 听到这话,长公主脸色顿时就变了。 胡嬷嬷只感心惊肉跳,白发人送黑发人已经是极度残忍。现在,还要让公主看到郡主变成白骨的样子。这,这让她如何能受得了。 千岁爷他,他实在是太残忍,太残暴了。 残暴吗?对于晋苍这种从尸体堆里爬出来的人来说,他若不残忍,就活不到今天。 所以,今晚要么是长公主给解药让晋苍去救人,要么就看他将郡主的尸骨给挖出来。 “晋苍,你敢!” 晋苍呵笑了声,“长公主这么说,让本王开始设想,如果郡主进了晋家祖坟后,让我觉得处处不舒服。那么,我是不是应该再休了她,重新把她埋回原来地方?” 晋苍这话出,胡嬷嬷哆嗦了下,长公主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看长公主那样子,晋苍眸色悠悠。人,果然不能有软肋。一旦有了软肋,就等于是在自己头上悬了一把剑。 所以,在晋苍看来,在意一个人就等于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幸而,他这辈子应不会有不自在的时候了 第三十九章 难道是喊他侍寝 药,长公主最终还是给晋苍了! 很多时候一个正常人,是斗不过一个禽兽的。 “公主,您莫伤心。俗话说,多行不义必自毙,千岁爷他早晚会得报应的。”胡嬷嬷对着长公主宽慰道。 长公主听了,淡淡道,“你放心,本宫没什么可伤心的。相反,我反而觉得这或许是件事好事儿。” 胡嬷嬷听言,咦? 这哪里是好事儿了?长公主是不是气糊涂了? 看出胡嬷嬷的疑惑,长公主却没多言…… 世事难料,晋苍就算是再没人性,总归也是凡人。所以,他早晚也会有自己的软肋。长公主现在就等着那一天的到来。到时候…… 千岁府 裴戎拿过千岁爷让青玉送来的药,心里还是在犯嘀咕,这要真的能救云陌一命吗? 应该是可以的吧!毕竟,千岁爷若是想让云陌死,就凭云陌这只剩一口气的状态,他什么都不做就能如愿了,又何必深夜出府特意找药来弄死他呢,那不是多此一举吗? 这么想着,裴戎没再犹豫,赶忙张罗着把药给云陌喂了下去。 “世子,这药真的能救陌儿性命吗?” 裴戎:“夫人放心,定然可以。” 顾氏听了,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云陌,心里却是早已做好了跟女儿同生共死的准备。 裴戎看着云陌,心里叹息,奄奄一息的人裴戎也是见过的。可像云陌这种命悬一线时,看起来脆弱到惹人怜惜的模样,却还真是第一次见到。对此,裴戎不知道是他心里不对劲儿,还是云陌昏迷的状态不对劲儿。 总之,好兄弟遇生死劫难,他急他心痛都是应该的。可怜惜,就不太对劲儿了。 书房内 晋苍把玩着手里的免死牌,心里很是好奇,“你说,云陌是如何拿到这玩意儿的呢?” 青玉:“属下刚去问了青墨,青墨说宗城对免死牌被云陌拿走的事儿好像还一无所知,只是骂骂咧咧的嚷着让主子放他出去,然后把云陌交给他,听宗城话中意,在云陌这里好像还没得逞!” 晋苍听了挑眉,“还没得逞?” 青玉颔首,“是!主子您也知道逸王爷的喜好,他在床上不止是喜欢鞭打别人,还喜欢被人打。所以,这次他不止是打了云陌,好像也被云陌给打了!因此,他们俩人才会都是遍体鳞伤的。” 晋苍挑眉,想到宗城的伤,勾了下嘴角,似笑非笑道,“本王倒是没想到云陌竟也是个挥鞭子,玩这个的好手。” 就他那身板,在床上竟也能把他宗城打伤,说不得是连吃奶的劲儿都给使出去了。 “云九公子这么个能耐人,本王还真是舍不得他死了。” 青玉听了垂眸,肯定是舍不得了,所以才去长公主府要解药的。 到此,青玉对云陌不由的心生佩服,才短短一些日子,他在主子这里已经是几经生死。而最后,还生生活下来了! 这能耐,可不是一般人有的。 皇宫 宗城被晋苍留在府里的事儿传到太后和皇上的耳朵里后,太后冷哼一声道,“他们俩个若是能斗起来倒是挺好,到时候狗咬狗一嘴毛。” 皇上听了,狗咬狗?太后未免太看得起宗城了。若晋苍是狗的话,那宗城至多也就是一坨屎。 晋苍能吃了它,就是不知道晋苍对着宗城有没有这个胃口。 想着,皇上胃里开始翻涌,有点恶心。 是夜 几乎两天两夜都没怎么闭眼的裴戎,刚合上眼睛,就又被叫醒了。 睁开眼,看着跟前的顾清逸,腾的坐了起来,“怎么了?可是云陌哪里不好了?” 顾清逸摇头,“不是,陌儿瞧着呼吸顺畅多了,应该没大碍了。” 闻言,裴戎舒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说着,对着顾清逸,疑惑道,“那顾兄叫我是……?” 听到裴戎的问题,顾清逸神色有些复杂,“刚才千岁爷派人过来,说请你过去一趟。” “让我过去?做什么?” “这个,我也不清楚。” 看顾清逸那难掩复杂的神色,再看现在时辰,裴戎不由的一个激灵,“难道是,是要我去侍寝?!” 第四十章 肯定是馋他了 难道是喊他侍寝? 毕竟,这夜黑风高的,也就适合做这种奸淫掳掠的事儿。 一男一女,那是花前月下。两个男人,那就是奸淫掳掠。 带着这种猜测,裴戎带着去地府见祖宗的悲壮心情朝着主院走去。 被请进屋,看晋苍只着里衣服,斜靠在床头正在看书,姿态悠然,自在。 那模样,那气质,相当的招人。只是,再好看,一想到晋苍可能压他身上,或是他压晋苍身上,裴戎胃里就开始翻涌。 见色起意,只对女人。男人长的再好,他也提不起兴致呀。 他明明很正,他祖父还总是说他长歪了。 裴戎心里嘀咕着,抬脚上前,“小臣给千岁爷请安,千岁爷万福。” “嗯,起来吧。” “谢千岁爷。” “坐吧。” 今天对他怎么这么亲切?晋苍的平易近人,让裴戎更加的不安,晋苍肯定是馋他的身子了,不然不会对他这么温和。 裴戎无声捂着自己的腰带坐下,静待晋苍兽性大发。 此时,裴戎已然体会到了小伶倌那些伶儿的心情。他甚至比伶儿还惨,伶儿卖身至少还有银子,他可是啥都没有呀。 “裴戎,你跟云陌认识也比较久了,跟我说说,在你眼里云陌是个什么样儿的人。” 听到晋苍这问话,想想还在床上昏迷着的云陌,裴戎心里也顾不上想七想八了,对着晋苍道,“千岁爷,云陌他真的是个命很苦的人呐。” 命苦吗?这点晋苍倒是认同。不说别的,成了他的小厮,就足以说明他够命苦。 不知道上辈子云陌做了什么孽遇到了他。 晋苍漫不经心想的想着,听裴戎说道,“云陌他有时候虽然嘴巴厉害了点,但人真的是心地善良,宽厚纯真……” 听言,晋苍眉头几不可见的挑了下,心地善良?宽厚纯真? 这话实在是可笑了! 想想云陌是怎么对顾清雪的,绝对是睚眦必报,加倍奉还。还有对云家,那也是毫不留情。 这样的人跟善字,怕是完全不沾边吧。 听裴戎声色并茂的狠狠夸了云陌一番,晋苍听完,看了看裴戎,不紧不慢道,“之前,裴太傅说你是个心思纯正的混不吝,本王还觉得你祖父是说笑话。可现在看来,他倒是没说谎,裴世子确实是个清新脱俗的纨绔子弟!” 这话…… 直到裴戎离开正院也没能确定晋苍到底是夸他,还是在挤兑他。 不过,是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天没有互压,就是最大的幸事呀! 裴戎离开,晋苍对着青玉,不紧不慢道,“看来,云陌对着裴戎时也是藏的很深。如此,为何对着本王时他就露出那张牙舞爪的又阴狠的本来面目了呢?” 青玉听言,当时没多想,顺嘴就接了句,“也许他是没敢拿主子当外人。” 话出,青玉当即觉得有些不妥,随着认错,“主子恕罪,属下失言了。” 千岁爷对云陌来说,可不是什么内人或外人,而是主子。 晋苍听了没说话,抚着下巴若有所思,没把他当外人吗?这话,让人心情有些微妙。 翌日 晋苍从宫中回来,得知云陌醒了,抬脚就去了他的院子。 “云弟,你可算是醒了,你若是有个好歹,你让我可怎么活呀!” 走到门口既听到裴戎那矫揉造作的声音。 晋苍抬脚走进去,正对着云陌,装腔作势抹泪的裴戎当即就憋住了。 顾氏,顾清逸与裴戎三人起身见礼。 晋苍看都未看他们一眼,径直走到云陌的跟前,在床边坐下,“醒了?感觉如何?” 云陌:“回千岁爷,感觉不是太好,我这会儿嗓子疼,头痛,身上痛,连呼吸都是痛的,难受!” 那绵软无力的声音,那虚弱可怜的样子。晋苍:云陌这是在向他诉苦?还是在向他撒娇? 无论是什么都有罪。不过,晋苍姑且忍着了,对着云陌道,“既然如此,要不要本王把云棋给带来?” 云陌听言,一时未能领会晋苍的意思。当云棋来做什么?再膈应膈应她吗? 云陌想着,听晋苍道,“你不是最讨厌他吗?让他来这里给你端茶倒水,端屎接尿如何?” 晋苍话出,各种令人舒爽的画面入脑,云陌顿时就乐了。 只是刚乐一下,牵动身上的伤口,那个疼呀,眼泪哗的又下来了。 看云陌又哭又笑的样子,晋苍满是嫌弃,“真丑。” 云陌:…… 算了,比起他的毒手,他的毒舌不算什么。 “千岁爷,我想跟娘回宁安院养伤,不知可不可以?” 在这里为防女儿身被泄露,真是处处都不方便。 晋苍:“想回去就回去吧。” 如此好说话? 看云陌意外的样子,晋苍不咸不淡道,“本来自来惜才,如你这样小小年纪就如此老奸巨猾的也是少见。” 云陌听了扯了下嘴角,“多谢千岁爷。” 晋苍嗯了声,随着道,“本王曾答应你,只要你拿到东西,裴戎也可跟你一起走。如此,你们就一起出府吧!” 好不容易做一次好人,大有把好人做到底的意思。 裴戎听到这话,简直是喜极而泣,“多谢千岁爷,多谢千岁爷!” 那叩谢的声音,几乎把房顶掀翻。 看着喜不自胜的裴戎,晋苍没什么表情道:“让你离开就如此高兴?怎么?你就这么不愿意待在千岁府伺候本王吗?” 晋苍话出,裴戎脸上笑容顿时一僵,“回,回千岁爷,小臣没,没有!” “既然没有,那就继续留在千岁府伺候本王吧!”说完,晋苍起身离开。 裴戎又哭了! 乐极生悲! 晋苍的喜怒无常,让你随时都能体会一把惊险刺激。 第四十一章 嫁云陌 当天,云陌在裴戎悲切的目送中离开了千岁府。 【裴兄,我进千岁府时,你送我的书,我留给你了,你记得看。】 想到云陌走时说的话,裴戎心里那个忧伤,承宠的一百零八字姿势,他怕是连一种都抗不过。 暗室 晋苍闲来无事来到关押宗城地方,走进去,血腥味夹杂着一股恶臭一并袭来。 就这味道就足以想象宗城的狼狈。果然…… 衣衫破烂,遍体鳞伤,浑身被鞭打的血痕,特别是屁股那一块,更是一片狼藉,让人无法直视。 “找个东西给他盖一下。” 瞧着实在是恶心。 宗城听到声音,缓缓睁开眼睛,当看到晋苍,眼眸顿时瞪大,激动,愤怒,“晋苍,你竟然敢让人这么对我!” 怎么对他?不过是把他曾经用在别人身上的那些情趣,用到了他的身上而已。 “皇兄不是喜欢这些吗?” 宗城:“你放屁!” 他只是喜欢用到别人身上,可一点不喜欢用到自己身上。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时候。 “快,让人把我给松开。”宗城晃动着身上的链子,恼怒道。 “然后呢?让皇兄拿着免死牌狐假虎威,到皇宫让皇上治我的罪吗?” 宗城哼一声,“你想多了,我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 这话,骗孩子,孩子都不会信。 晋苍:“我奉劝皇兄还是不要去了,免得没伤到我,反而让你自己丢了性命。” 宗城呵,把晋苍的话当屁。直到…… “因为没了这个,皇上莫说为你做主,只怕杀你都担心刀子不够利,不够快。” 听着晋苍的话,再看他手里的物件,宗城脸色顿时浑然大变,“你,你,你哪里来的这个?” 晋苍笑了笑道,“这东西天下间也就这一块,我能从哪里来?自然是从逸王府拿来的。”说着,晋苍欣赏着手里的免死牌道,“不得不说,这东西做的真是精致,特别是先帝的大印,更是相当的别致,让人想造假都难。” 就因为足够别致,所以宗城想弄个假的糊弄皇帝都难。 东西被偷了?他的尚方宝剑的没了?认识到这一点,宗城脑子嗡嗡作响! 本以为这两天经历的事儿,已经是惨绝人寰。没想到,比起身体所遭受的罪,最要命的竟然是这个。 “晋……晋苍,你,你到底想做什么?”这会儿宗城已经是有点懵了。 护身符没了,该怎么办? 晋苍:“想干什么?眼下就是想请皇兄在府里多住一阵子。至于日后吗?我还未想好,等到想好了再告诉皇兄吧!”说完,晋苍起身,“时候不早了,我就不打搅皇兄歇息了。” 晋苍抬脚离开,走出暗室的时候,听到宗城怒吼声传来。 晋苍勾了勾嘴角,宗城也不是完全没用,至少看他难受,晋苍会感心情愉悦。 “主子,逸王爷还有留着的必要吗?”青玉对宗城很是厌恶。 晋苍不紧不慢道,“宗城这个恶犬,如果用的好,堪当大用。” 青玉想不到宗城这样的人能做什么? 晋苍晃晃手里免死牌,轻轻缓缓道,“你说,如果本王跟宗城说,只要他强了五皇子,我就把免死牌还给他,你觉得他会做吗?” 晋苍话出,青玉眼眸陡然睁大。 晋苍轻笑了下。 会,宗城一定会做。 做了那事儿之后,再拿免死牌保命,他豁得出去。 “看来,这次云陌真的是为本王做了件事大事。” 就冲云陌这次做的事,云陌就是再亲他一次,晋苍都能饶了他。 青玉:看来,云陌的小命在千岁爷这里是真的稳了。而太后和五皇子是真的让千岁爷厌烦了。 宁安院 “陌儿,你看,这里布置的你喜不喜欢?” 绵软的床铺,鲜亮的颜色,带了点女儿家的味道。 “喜欢。” 最喜欢的还是这里的宁静,没有云家的勾心斗角吵闹,也没有在千岁府的紧绷和压抑。这里,让云陌第一次觉得像个家。 “娘也喜欢这里。” 离开千岁府,顾氏整个人瞧着也轻松了不少。 “陌儿,你先躺着,娘给你把药煎了。” “好。” 守着自己的女儿,照顾她,给她做饭,简单平静的过日子,这就是顾氏一直所期盼的呀。 就是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能过多久,顾氏叹口气,抬脚去了厨房。 到厨房,看到顾清逸竟然已经在那里给云陌煎药了。 “姑母,这些日子你也累坏了,你去歇息吧!今晚我来照顾陌儿。” 看着体特周到的顾清逸,顾氏心里叹息,如果陌儿能以女儿身立世的话,她一定将她许配给清逸。 如顾清逸这样温和体贴的男子做相公,最是合适,陌儿跟了他一定不会受委屈。 可惜…… 顾氏心里叹息着,对着顾清逸道,“陌儿已经大好了,已经没大碍了!倒是你,离家也这么久了也该回去了。不然,你父亲母亲也是该担心了。耽误你读书,我这心里也实在是过意不去。” “姑母无需自责!一直以来父亲和母亲都跟我说,当年若不是姑丈,我根本就没命活下来。所以,就算是为了姑丈,我也理当照顾姑母和陌儿!”顾清逸温和道,“我已经给父亲和母亲去了信,他们回信说,先照顾好陌儿,其他的都不重要。” 顾氏听了心里感动,“我真是欠哥嫂太多了。” 姑侄俩在这里说着话。此时,远在百里外的顾家…… 年过三十面容艳丽,身姿窈窕的女人道,“娇娇,你那嫡哥哥顾清逸来信了,你父亲亲口跟我说,现在云陌已完全是千岁爷跟前的红人儿了。所以,只要你想法嫁了云陌。那么,日后在顾家再没人因你是庶女就小瞧你。还有姨娘我,被抬为贵妾那是轻而易举。若是运气好,说不得能被抬为平妻!” 刚及笄的顾娇娇听言,肃穆道,“娘,你说的可是真的吗?” 杜氏:“当然是真的,这种事儿,姨娘怎么会糊弄你。” 确实,糊弄她,对姨娘也没啥好处。 杜氏:“云陌这人你也是知道的,性子绵软,好拿捏!还有那顾氏,也是个没主见的,软弱的。你进了门,那妥妥的就是当家主母,银钱和中馈你都握着,他们母子你差遣着,那日子才是真得意。” 顾娇娇听了,撇了下嘴,“姨娘,你也未免太容易满足了。那云陌往好听里说是千岁爷跟前的红人,可实际,也就是千岁爷跟前的一个奴才而已。嫁给一个奴才,有啥值得得意的。” 还有云陌那身板,顾娇娇也是瞧不上。包括云陌那绵软好欺的性子,瞧着也是窝囊。 只是因为她庶女的身份,顾娇娇没更好的选择。不然,顾娇娇才不愿嫁他。 杜氏听言,对着顾娇娇好一番劝,最后说道,“所以,无论如何,你都要好好盘算盘算如何才能让云陌娶你。” 顾娇娇听了,嗤笑一声道,“这有啥好想的,算计云陌那还不是小事一桩,你且瞧着吧。” 第四十二章 男人的腰 云陌在宁安院养伤,第一个来探望她的,不是云家人,竟是裴靖。 “太傅,请坐,请坐。” “多谢云夫人。”裴靖在云陌的跟前坐下,看着她,关切道,“九公子身体可都还好吗?” “是!多谢太傅挂念,晚辈一切尚好。” “那就好,那就好!”裴靖温和道,“你无碍,裴戎那小子也踏实了。” 闻言,云陌神色微动。 裴靖:“九公子或许不知道,前几日你重伤昏迷不醒的时候,裴戎跑回裴家对着我是一通痛哭。那样子,我瞧着心里实在是有些不是滋味儿。” 不是滋味儿?是心酸吗? 云陌想着,就听裴家来了句,“想当初他爹死的时候,他都没这么哭。看他那样,我当时真是感觉自己养了个白眼狼。” 云陌听了,嘴角动了下。 裴靖:“不过,由此可见,你在裴戎心里是真的很重要。” 说着,裴靖叹息,“那小子虽然很多时候挺混的,但其实心里却一点都不糊涂,对什么都是门清的。他把你看得这么重,也一定是因为你值得。而我作为他的祖父,爱屋及乌,也同裴戎一样希望九公子日后都能平平顺顺的。所以,若是日后遇到什么难事儿,随时都可以来找我,但凡老朽能帮得上的,一定义不容辞。” 裴靖这一番话出,顾氏当即感动的眼泪汪汪的。 而云陌却不由想到晋苍提及裴靖时说的一句话:朝堂那一帮老头子,裴靖才是真正的老狐狸,拉的下脸面,放得下架子,情真意切的调调一出,相当的糊弄人。 在一帮老头子中,没人比他更会说好听话。得亏他是男人,若是女人,也一定是个惯会魅君宠的玩意儿。 想到晋苍曾评价裴靖的话,云陌轻笑了下,望着裴靖眼中是感动,言词更恳切,“今日您老一番话,晚辈铭感于心。日后,您老有什么吩咐也尽可差遣,只要是晚辈能做到的,一定竭尽全力。还有裴兄,也请您放心,我定想办法尽快把他弄出千岁府。” 裴靖:“裴戎对他的屁股也没那么在乎,你先安心养伤,其他的等到伤好了再说。” 云陌点头,“好。” 顾清逸坐在一旁,看着裴靖和云陌这近乎‘祖孙情深的’的画面,心里感觉莫名。 两人说的明明都那么好听,为何他一点感觉不到温馨,反而感觉是在过招呢? 表完关心,留下补品,裴靖既离开了。 顾氏擦拭着眼睛,感动不已,“裴太傅他老人家真是个好人。” 云陌听了笑笑,“是呀!” 裴靖是大好人吗?绝对不是!但,对于云陌而言,他也不是恶人。 这边,裴靖坐在马车内,呢喃了句,“小狐狸!” 能在晋苍和宗城两人的手里活下来,足以证明云陌的不简单。 如云鸿那样的蠢人,竟然生出如此奸猾精明的孙子,也是匪夷所思。 而像他这种圆滑又凉薄的人,竟然生出裴戎那种至情至性的人,裴靖也觉得不可思议。 论性情,感觉云陌才是他亲孙子。 云家 “阿嚏,阿嚏……” 被骂蠢人的云鸿连打了几个喷嚏。 云家老四云易清满关切道,“父亲可是哪里不适?” 云鸿摇头,问道,“你刚才说裴靖去探望云陌了,可是真的?” “儿子亲眼所见!裴太傅带着小厮拿了不少的礼物去了宁安院。” 连礼物都带了,自然不可能是去找茬的。 云鸿听了,静默片刻,开口,“你也备上礼物咱们去宁安院一趟。” 外人都去探望了,身为‘一家人’的云家人若是不去看看,岂不是遭人非议。 “好,儿子这就去准备。” 云易青离开,云鸿凝眉,心里百思不得其解,云陌都被逸王爷带去逸王府了,怎么还能活着出来呢? 真是不可思议,又让人大失所望。 云家出了个厉害的,跟云家不一心也就算了了,还可能把刀口指向云家。如此,云鸿是真的日夜祷告盼着云陌不得好。 可结果,让他失望了!菩萨没显灵呀。 宁安院 “清逸哥的字写的真好看!” 顾清逸听了,轻笑,“陌儿过奖了,我这也就一般。”说着,顾清逸抬手给云陌拉拉身上的大氅,“外面有些冷了,咱们进屋吧。” “好。” 顾清逸扶着云陌刚进屋刚坐下,顾氏带着惶恐的声音既传了过来,“千……千岁爷!” “嗯,云陌呢?” “回千岁爷,他,他在屋里。” 随着声音,不多会儿,晋苍高大的身影既出现在眼前。 顾清逸忙上前请安,“草民见过千岁爷。” 晋苍却是看都没看顾清逸,对着椅子上的云陌道,“怎么?见到本王连行礼都忘记了?” 云陌听了,起身,“小的云陌,给千岁爷请……啊……” 话没说完,头晕了下,腿一软,朝着前面倒去。 “陌儿!” 顾清逸惊呼着,伸手去接。但一只大手先他一步将人扶住。 “怎么?才几日不见,你这又学会对主子投怀送抱了?” 声音在头顶响起,云陌看看扶着自己胳膊的大手,抬头看看晋苍,对他笑笑,“可惜,没能成功。” 晋苍听言,看了看云陌,然后扶着她胳膊的手突然松开,云陌没了支撑顿时朝前倒去,然后精准的趴在了晋苍的怀里。 晋苍:“成功了,感觉如何?” 肉真硬!应该说他各处都硬,包括心肠。 云陌心里腹诽着,仰头对着晋苍道,“据书上说,投怀送抱的话,手还要搂住腰才算是真正的成功。” 云陌还想搂他腰? 呵! 晋苍:“你也可以搂搂试试。” 云陌听了伸出手,手还未碰到晋苍,就听…… “看本王不剁了你的爪子。” 晋苍话出,本以为云陌会麻溜把爪子收回去。结果…… 云陌精准又利索的抱住了他的腰。 云陌这举动出,顾清逸面皮一紧,青玉吃惊又怀疑,云陌是不是吃了解药之后把耳朵给吃坏了,连话都清不清楚了? 晋苍垂眸。 云陌对着他一笑,眉眼弯弯,“男人的腰,杀人的刀!这话真是一点不假呀!爷,您这腰真好。”说完,还用手拍了下,然后才松开。 晋苍:所以,云陌不但搂了他,还摸了他。 第四十三章 是盘问,还是调戏 看着摸了他一把,还笑的怡然自得云陌。晋苍眼睛眯了下,悠悠道,“怎么?刚能好好喘气,就又不想活了?” 云陌:“小的知错,下次再也不敢了。” 下次? 他还想着下次! 晋苍轻哼一声,刚要说话…… “陌儿,你在吗?” 听到声音,云陌笑容敛去,伸头往外望了望,看到云鸿还有云易青时,转头对着晋苍低声说道,“我那无良的祖父,还有无赖的四叔来了!这俩人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晋苍听言,眉头挑了下,“比起他们,你更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晋苍话出,云陌咯咯笑了,然后用胳膊肘在他腰顶了下,娇嗔的说了句,“爷,你真是讨厌。” 云陌这腔调出,青玉抑制不住的抖了下,顾清逸面皮发紧,晋苍……一层细密的疙瘩在晋苍胳膊上冒了出来! 鸡皮疙瘩都出来了,浑身又麻又不适。 “云陌,日后再敢这么跟爷说话,看我不剥了你。” “爷,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青玉:一会儿的功夫云陌都认了两次错,犯了两次死罪了。 “祖父,四叔,你们怎么过来了?” 云鸿和云易青没顾得上理会云陌,赶忙去给晋苍请安,“小臣叩见千岁爷,千岁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晋苍嗯了声,“起来吧!” “是。” 两人起身,却不敢坐。心里此时懊悔,来时应该先探听探听的,早知道千岁爷在,他们怎么也不会选这个时候过来呀。 跟晋苍面对面,实在是太危险,稍有不慎,轻的被他带回千岁府的后院,重则被他送到菜市口。 看着神情紧绷的云鸿和云易青,云陌轻笑着道,“祖父,四叔,喝水。” “不,不用麻烦了,你身体还没好,不用招呼我们。”云鸿强挤出笑容,努力慈爱关切道。 “是呀,你,你坐着就好。” 平日里最爱摆谱拿架的云易青,这会儿也老实的跟二狗子似的。 云陌:“祖父和四叔其实不用特意受累看看望,我作为晚辈,还未在祖父跟前尽孝,如何也不会轻易死了的。” 闻言,云鸿眼皮跳了下。如何也不会轻易死掉的?这话,听着简直是威胁。 云陌不死,云家岂能安生? 云鸿抬眸看了云陌一眼。 云陌回他一笑容,又甜又乖,牲畜无害。 看着云陌那模样,云鸿:遥记得云陌当时威胁他,若是云家人不听话再寻他麻烦让他不高兴,他就带着云家一起见祖宗时,也是这表情这神态。 所以,对云陌若是以貌取人的话,那怎么死的可能都不知道。 兔子的外表,蛇蝎的心肠,用这来形容云陌最是合适。 云鸿想着,就听云陌对着他,叹息道,“不瞒祖父,虽然孙儿满都是尽孝的心,奈何那种羞涩,连调养身子的银钱都没有,孙儿实在是担心未曾养好身体,不但没能尽孝,反而让祖父先一步经历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惨剧呀!” 云鸿听了嘴巴抿了下,云易青忙从怀里掏出银票递了过去,“陌儿,你在说什么傻话呢?你是我云家的子孙,我们怎会让你缺少银子花呢!来,拿着拿着,不够的话四叔过几天再给你送些过来。” 云陌双手接过银票,感动的看着云易青:“多谢四叔。” “都是一家人谢啥。” 给了银子,云鸿和云易青不敢再多呆,找个由头匆匆离开了。 他们一走,云陌晃着手里的银票,凑到晋苍的跟前,一本正经道,“千岁爷,我祖父和四叔也不过是个七品小官儿而已。你说,他们哪里来的这些银票呢?” 晋苍听言,放下手里的茶水,抬眸,看着云陌,不咸不淡道,“本王活了二十多年,各种人各种事儿,本王也见识过不少。但,就你这年岁,你是本王见过的最不是东西的一个。” 云陌听了眨巴眨眼,“爷,我只是最坏吗?难道,不是最好看的?” 云陌这是在盘问?还是在调戏?无论是哪一种都是大不敬! “是最好看的,也是最欠收拾的。”说着,晋苍抬脚,对着云陌踹了过去。 云陌早有防备,晋苍一抬脚,她马上跳开。结果,却是高看了自己的身体情况! 跳起来,然后……吧唧! 摔在了地上。 “哎呦,好疼!” 顾清逸看了忙上前,“陌儿,你没事儿吧!” 晋苍:“怎么不摔死你!” 云陌瘪嘴。 晋苍嗤笑。 青玉:他可能脑子被驴踢了,一时有些脑子不清楚了。不然,为何看着这画面觉得主子跟云陌竟像在打情骂俏呢? 最后,晋苍离开宁安院后,青玉忍不住对着他道,“主子,您不是要来问云陌是如何取得免死牌的吗?怎么,没问呢?” 听到青玉问话,晋苍脚步微顿,随着眉头皱了起来,盯着青玉道,“你说,本王为何把正事给忘记了呢?” 青玉:……“回主子,肯定是被云陌给闹的忘记了!” 晋苍听了,没说话。心里:被闹腾,应该恼火才对。可他却不能否认此时心情还不错。 过了会儿,青玉忽然听晋苍说道,“云陌惹得本王连正事儿都给忘记了。你说,他这算不算是魅主?” 青玉听言,嘴巴动了动,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宁安院 将晋苍送走,云陌刚想躺下歇会儿,家里就又来客了! “娇娇,你怎么过来了?” 顾清逸看着他的庶妹妹顾娇娇,眉头微皱道。 第四十四章 那就撒个娇吧 “我来看陌哥哥和姑母呀!而且,大哥哥这么久没回去,我心里也实在是想念。” 顾娇娇对顾清逸满是亲近道,“父亲和母亲对大哥哥也是很是挂念!所以,我就来了。帮着姑母一起照顾两位哥哥。” 顾娇娇说的清脆响亮,但顾清逸皱着的眉头却丝毫没松开。 从两人神情可看出,兄妹情义经不起探究。 “陌哥哥,这才多久没见,你怎么瘦了这么多呀?”顾娇娇说着,望着云陌就红了眼眶,眼里是心疼,心里是无语。 一段时间没见,云陌瞧着更加精致的,这简直是不可理喻。 一个大男人长那么好看做什么?顾娇娇只想被人夸她如花似玉,可不想被人夸嫁了个如花似玉的相公。 相公过分好看,岂不是显得她很粗糙。 还未成亲,顾娇娇从心里对云陌已经是愈发不满了。 云陌看着眼眶发红的顾娇娇,也是同样的疑惑。今天这位庶表妹是怎么了?要知道在过去,顾娇娇虽是庶女,但却很是心高气傲! 往日里看到他眼睛那都是在头顶的。那架势,都似新帝登基一般的威严,看他都是一副尔等贱民的眼神。今儿个怎么变了副嘴脸? 怎么?是准备改路线了?准备走温柔风了? “陌哥哥,这是父亲母亲让我带来的补品,给你和姑母补身体的。” 看着顾娇娇递过来的东西,云陌笑着收下,跟钱物还是没仇的。 “让舅舅和舅母费心了,表妹受累了。” “都是一家人,陌哥哥客气啥。”顾娇娇说着,伸手扶住云陌,“陌哥哥,我扶你进屋堂躺会儿吧!” “好。” 被顾娇娇温柔以待,云陌心里: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如此想着,云陌无声紧了紧自己的腰带。 财,她别想。色,她更是妄想。 不得不说,就爱财这一点,云陌与云鸿还是挺像的。 去探望孙子,结果被孙子坑了银子。回到府里云鸿既把自己关到了书房里,偷偷的骂了一下午。 骂完,还觉得心里发堵。 此时他忽然与太傅府的裴靖共情了。过去,他总是听说裴太傅被裴戎气的早晚弃文从武,他表示十分不能理解。连自己孙子都管不好的人,怎么就做了太傅呢? 现在,云鸿忽然就理解了。 难怪裴戎和云陌如此合得来,原来真的是一路货色呀。 当初裴戎与云陌交好,云鸿还以为裴戎是看上了云陌的姿色,还担心家里出了断袖,现在方才知道,裴戎看上的就是云陌的刁恶呀! 千岁府 宗城在千岁府已经好几天了,逸王府一个人都没来过,就逸安王妃派人送了两次东西过来给晋苍。也都是一些补品,说是给千岁爷补身体的! 晋苍好笑,“这位皇婶倒也是个能人。” 三不五时的派人送补品过来给他,这是怕他被宗城给恶心死了,让他多补补吗? 青玉心里暗暗点头,虽然逸王爷不咋地,但逸王妃却是个十分聪明,拎得清的人。 “主子,根据消息,大齐的人已经到通州了,根据路程应该这两三天就到了。”青玉看着晋苍道,“大齐帝王这次大齐派索赫齊过来,怕是心怀歹意。” 索赫齊那是什么人?是大齐一猛将,也是实打实的一莽夫!行事很是蛮横,说话从来没什么顾忌。就如一匹无脑的猎豹,兽性十足!因为从不考虑后果,这样的人,也十分的难缠。 更重要的是,这么个人对主子有很大的敌意。 所以,青玉不由担心索赫齊来后,会对晋苍不利。 这一点,青玉能想到,晋苍自然也想得到。 晋苍无意识的转着拇指上玉板子,静默少时,不紧不慢道,“你说,若是让云陌对上索赫齊会如何?” 青玉闻言,神色不定,“云陌吗?” 晋苍悠悠道,“本王很好奇,他会不会再次做出让本王意料之外的事。” 青玉:“主子,这次怕是很难吧!毕竟,索赫齊那莽夫,一般都是直接动手。” 连耍心眼的机会都不给你,直接就是上拳头。 很多时候什么阴谋阳谋的都比不过一把钢刀,一刀下去,什么阴谋诡计都给你葬送在脑子里。 云陌的脑袋瓜再好,遇到索赫齊的拳头,怕也只能变成人头。 “世事难料,不是吗?” 说完,晋苍起身,“走吧!去看看咱们九公子这会儿在什么。” …… 等晋苍到宁安院的时候,就看到一个穿的花红柳绿的女子,正对着云陌大献殷勤。“陌哥哥,这是我亲手炖的鸡汤,你多喝点对身体好。” “陌哥哥,你身体要快些好才行……” 被顾娇娇这么关心着,云陌确定,这女人对他起了歪心了。正想着,看到缓步走来的人时,云陌眼帘微动,心里:这厮最近不忙吗?怎么没事儿总是往这里跑? 心里嘀咕着,起身,笑眯眯道,“千岁爷,您来啦!” 千岁爷?! 顾娇娇听言,脸色变了变,从第一眼看到晋苍的心跳加快,急速变为心惊胆颤,当即跪下,“小女叩见千岁爷,千岁爷万福金安。” 晋苍走过去,看一眼跪在脚边的顾娇娇,对着云陌道,“你倒是会享乐,都把怡红院的招家来了!” 晋苍话出,顾娇娇整个人僵住。 云陌嘴角动了下,随着道,“千岁爷,她不是怡红院的姑娘。” “不是怡红院的?是因为姿色太差没老鸨买吗?” “不是,她是我表妹。” 晋苍:“是吗?那作态怎么跟怡红院的姑娘似的。”说完,抬手,“下去,看着碍眼。” 顾娇娇听言,哭着就跑了。 “敢哭,本王就埋了你。” 晋苍那轻飘飘的话入耳,顾娇娇急忙捂住自己嘴巴,吓的整张脸都白了。 云陌:千岁爷真是威名远播呀!能把孩子吓哭,还能让孩子憋住不哭。 “千岁爷,你快坐。” 晋苍嗯了声,在云陌身边坐下,对着他,不紧不慢道,“不好奇宗城现在什么样儿吗?” 听晋苍提及宗城,云陌脸上笑意消失,脸上是难掩的厌恶。 看云陌神情,晋苍淡淡道,“本王让人把他的那些喜好,都逐一的在他身上用了一遍。” 闻言,云陌眼睛顿时一亮,“真的吗?” “嗯!所以,现在本王每天睡觉时,都能听到宗城的哭声。” 云陌:若是真的话,希望日后没宗城的哭声,晋苍就睡不着才好。 “对此,你可有什么想对本王说的?” 青玉:主子这是在给云陌甜枣。 先甜后苦! 云陌:“不瞒千岁爷,小的现在真是想对你撒个娇以示感动。” 晋苍听了挑眉,这就是他感激的方式吗?真是一点银钱都不舍,一个头都不带磕的。 “既然如此,那就撒个娇吧!” 第四十五章 千岁爷开始偏心了 既然如此,那就撒个娇吧! 这回答,倒是出乎云陌的意料。 晋苍不是说,她再敢拿腔拿调就剥了她的皮吗?怎么…… 不怎么! 千岁爷就是忽然好奇,也想感受一下有人冲着他撒娇是个什么感觉。 仔细想想,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好像还没人敢对他撒娇。 “怎么?没听到本王的话?” 云陌笑笑,“回爷,自是听到了,只是撒娇这种事儿小的还未做过。劳烦您先等一下,小的这就去翻翻书。” 说完,云陌跑回了屋里。 晋苍:云陌看的书里还有描写撒娇的?可见不是什么正经书。 晋苍漫不经心的想着,不经意的朝着东屋看了眼。就看到刚把头伸出来的顾娇娇,又迅速将脑袋给缩了回去。 所以,云陌喜欢的是这种媚俗的玩意儿? 嗤! 东屋,躲着的顾娇娇这会儿,已是双膝发软,看着顾氏,声音不稳道,“姑母,我好害怕!” 晋苍秉性的可怕,还有身体的不中用,她听她姨娘说过太多,致使顾娇娇一听到千岁爷这几个字都觉得心发慌,此时见到,更是吓到哆嗦。 她好怕晋苍看她不顺眼,弄死她。 她也好怕晋苍看她顺眼,想要了她。 以上,无论是哪一种对于顾娇娇来说都是惨无人道。 她不想死,更不想被一个不能人道的太监看上。 看顾娇娇见到千岁爷跟见了鬼一样,顾氏心里理解她的畏惧,“千岁爷时常会到这里来,你既然这么怕就让清逸送你回去吧。” 顾氏虽然不是什么聪明人,但也不是傻子。 顾娇娇对云陌大献殷勤,藏的是什么心思,顾氏一眼就能看出来。 莫说云陌不能娶妻,就算是她能娶,顾氏也绝对不会让云陌娶顾娇娇。当然,这不是因为顾氏嫌弃顾娇娇出身,而是顾娇娇这个人,心思不正,惯会扒高踩低,最喜欢耍些小手段。娶了她,肯定每天幺蛾子不断! 顾娇娇听了顾氏的话,嘴巴抿了下,随着擦了擦眼角道,“姑母,你误会了,我哪里是怕千岁爷,我是怕千岁爷会突然对陌哥哥发难,我这是怕陌哥哥遭罪,在为他担心呢。” 顾氏心里呵笑,真是说的比唱的都好听,若是陌儿真有个什么,只怕她跑的比谁都快。 顾氏心里门清,也盘算着尽快把顾娇娇给送走,省的她搞出事端来。 另一边…… “千岁爷,小的翻完书了。” 晋苍斜睨他一眼,“倒是够快的,本王一壶茶还没喝完,你就回来了。” 这话妥妥的挤兑。 云陌嘻嘻笑笑,走到晋苍跟前。 晋苍:“学会了?” “回爷,就学了点皮毛。 “嗯,那就让爷看看你学的皮毛吧。”晋苍翘着腿,几分漫不经心,又几分懒散,一副等着看她表演的姿态。 云陌轻咳一声,又整理了一下仪容,然后对着晋苍伸出手,抓住他袖子角角,晃了晃,亮出夹子音,“爷,您真棒!” 青玉:…… 晋苍抬眸,瞅了瞅云陌,随着抽出自己的袖子,“你少恶心爷,滚一边去。” “得嘞您!” 云陌应一声,踩着小碎步跑了。 待云陌进屋,晋苍看了眼自己的袖子,静默片刻,看向青玉,“你,过来试一下!” 青玉听了愣了下,“试……试什么?” 晋苍:“像云陌那样,对本王撒个娇。” 青玉:……“是。” 青玉稳住心神走到晋苍的跟前,伸手抓住他袖子角角,晃了晃,“爷,您,您真棒!” 青玉说话这句话,千岁爷什么感觉他不知道,但青玉自己只感头皮发麻。 晋苍静默,少时,开口,“你,最近不要出现在本王的面前。” 青玉:“是。” 其实青玉最近也突然不想看到自己。 不过,主子只是让云陌滚一边,对他,却是直接让他滚不见。这说明什么?是对云陌的撒娇,完全能接受,对他的是完全接受不了吗? 是因为他姿色不行?还是,主子他开始偏心了? 是夜 晋苍住下来了。 青玉:这是不想看到他,连千岁府都不回去了? 云陌:这是报复她撒娇把他恶心了,所以连床都给他霸占了? 随他们怎么想,晋苍沐浴过之后,四平八稳的在床上躺了下来,对着云陌道,“你搬个小榻来,就在窗下睡吧!晚上爷要水,你也好伺候。” 他可还真是会善待自己,恶待别人。 “是。” “睡觉怎么不脱衣服?” 对着和衣睡的云陌,晋苍问道。 云陌:“担心夜里爷要水喝,我再穿衣服太麻烦。” 理直气壮的找个理由,还尽显忠心。 晋苍听了,看她一眼,不再理会她。 另一边,顾娇娇却是有些睡不着。听说千岁爷有异常癖,现在她与云陌一屋,云陌是不是跟千岁爷已经……想到那不可描述的画面,顾娇娇脸色变来变去,最后连嘴角都耷拉了下来。所以说,云陌现在搞不好已经是破鞋了! 想此,有些恶心,也很是憋闷。如果她的身份不是庶女,凭着她的聪明和样貌,何至于委屈自己嫁给云陌,她定然能嫁得更好。 想想顾娇娇都为自己感到万分委屈。等日后成亲了了,必须让云陌保证一辈子都不能纳妾只能有她一个女人才行。 顾娇娇在这里暗自自怨自艾,堂屋云陌刚要睡着,忽然来了一个客人,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 “娘,你刚才说顾清雪要见我?” 第四十六章 你个恶贼 这个时候顾清雪找到他做什么? 看看时辰,看看性别,云陌觉得还是不见为好。孤男寡女深夜会面,若是传到五皇子的耳朵里,把他定为奸夫,那就事儿大了。 云陌想着,对着顾氏刚要说不见,晋苍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让她进来吧!本王倒是有些好奇,她这么晚了她来找你作甚?” 闻言,云陌转头看了看晋苍。 这位爷莫不是怀疑她跟顾清雪有一腿了。 可惜,她连顾清雪腿都没见过。倒是他的,他的三条腿她都见过了。 有时候云陌也很是好奇,若是有一天晋苍发现了这个事实,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和反应? 心里嘀咕着那见不得人的事儿,恭应一声,对着顾氏道,“既然千岁爷都发话了。那就请顾小姐进来吧。” “好。” 顾氏走出去,不多会儿一身男装的顾清雪走了进来。 看到顾清雪的装扮,云陌神色微动,顾清雪打扮成了男子,那么她为奸夫的事儿也就不成立了吧! “顾小姐,这么晚过来有什么事儿吗?” 顾清雪未说话,看着床上的千岁爷脸色变了变,随着上前,恭敬跪下,“小女叩见千岁爷,千岁爷万福金安。” 看着恭敬规矩的顾清雪,云陌:瞧着跟过去倒是大不一样了。 过去顾清雪对晋苍的厌恶几乎是藏不住。而现在,变成了明明白白的敬畏与恭敬。 看来,经历一些事儿,她现在已然知道天高地厚,人情冷暖了。 晋苍嗯了声,不咸不淡道,“找云陌什么事儿?说吧?” 顾清雪抬头看看千岁爷,眼帘垂下,欲言又止。 看此,晋苍嘴角轻勾了下,“怎么?想单独给云陌说?只是,你以为这样,本王就不会知道你们说什么了?” 闻言,顾清雪扯了嘴角,自嘲,果然她又天真了。 她现在来找云陌,晋苍都知道了。如此,她与云陌说什么,还能瞒得过晋苍吗? 清楚这一点,顾清雪转头看向云陌,“云公子,我有一件事想请你指点,帮忙。” 听言,云陌倒是意外了,“请我帮忙?顾小姐,咱们之间的关系好像没这么好吧。” “我知道。” “既然知道顾小姐为什么还来找我呢?” 纯好奇。 顾清雪嘴巴动了动,最后如实道,“不瞒云公子,因为你是我认识的人中最聪明的,也是……最不是东西的。” 云陌:…… 顾清雪这是夸她吗?分明是骂她! 所以,她真的是来求助的?靠骂她的方式求助吗? 还有,顾清雪说她最不是东西,她说这话的时候,是不是把床上那个爷给忘记了? 她只能算是小鬼,晋苍那才是阎王。 云陌腹诽着,听晋苍笑了下,“没想到顾小姐看人倒是挺准的。” 云陌听了看了晋苍一眼,他自己一身白毛竟然还说别人是妖精。 “说吧!你想让云陌帮什么忙?” 晋苍这‘只要你开口,就帮’的口吻,让顾清雪不再犹豫,直接道,“千岁爷,就我现在的处境,我到了五皇子府也许用不了多久就会丢了性命。我不想死,所以想请云公子给我出个主意!” 她现在在太后和五皇子的眼里,已经是膈应人的存在。所以,用不了多少日子,他们就会想办法弄死她。 而凭着顾家现在对她的冷淡,她就是死了也不会有人过问的。为了她,惹太后不快,得罪五皇子,影响到顾家的仕途,这样的事儿他们不会做。 这些日子,清楚认识到这一点,让顾清雪心里怨恨更悲凉。倍感无助,无依无靠之下,她鬼使神差的就来找云陌了。 当初让她算计五皇子的就是云陌,现在云陌也定然有办法让她在五皇子府活下来。 晋苍听了,看着云陌道,“那九公子就给出个主意吧。” 云陌听了轻笑,“千岁爷太高看小的,顾小姐都这种境况了,小的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办法能让她逆风翻盘。” 晋苍:“若是你能想到办法,本王就放了裴戎。反之,你若是想不出,本王就把裴戎发配到军营去做军妓。” 云陌:…… 之前想弄死顾清雪可是他。现在又反过来要她帮顾清雪,狗男人的心思真是难测。 看云陌不言,晋苍道,“既然如此,本王现在就派人送裴戎前往边境吧!”说完,起身。 一步未迈出,衣袖被拉住。 晋苍转头,看着拉着他袖子,嘴巴抿着,小脸绷着的云陌,晋苍:云陌好像在对他甩脸子。不过…… 那无暇又过分精致的小脸,在烛光的照耀下,红红的,又气鼓鼓的,竟意外让人觉得有些可人。 可怜,可人,好看! 流氓,阴狠,恶棍! 以上这些词竟然能同时出现在一个人的身上,也是不可思议。 晋苍漫不经心的想着,对着云陌道,“九公子还有事儿?” 云陌:“千岁爷,现在天都这么晚了,外面可是有好多艳鬼的,你这样出门我可是不放心。所以,还是不要走了吧。刚好小的想到一个办法,或许能保全顾小姐一命。” 刚还束手无策,这一会儿功夫就想到办法了。哼,这小豆丁人不大,胆子倒是不小,都开始明目张胆的欺哄他了。 还有,艳鬼? 呵,若真艳鬼,这小东西怕是巴不得他赶紧被艳鬼抓走。 云陌对他敢怒不敢言,还有时刻都想咬他一口的小心思,晋苍那是心知肚明。 只是现在还不想弄死他,但也不能忍着,晋苍抬手在云陌的下巴上拧了一下,看云陌吃痛,小脸皱成一团方才松开,在床上坐下,“说说吧,想到什么办法了?” 云陌摸摸自己被捏疼的下巴,心里偷骂着晋苍,开口道,“千岁爷,你说,若是让五皇子知道顾小姐是天命凤女的命格。那,五皇子会如何呢?” 晋苍听言,看着云陌,轻轻笑了,对他招招手。 云陌靠近,晋苍开口,轻轻缓缓道,“你个恶贼!” 那轻缓的腔调,余音悠长的低沉声线,让云陌不由的头皮麻了下。 顾清雪:千岁爷是在对云陌调情吗?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 “九公子,可我并不是什么天命凤女呀!” 晋苍听了,瞅了顾清雪一眼,明明是差不多的年纪,连身形都差不多。但论脑子……顾清雪那一头青丝也只是青丝而已。而云陌那一头头发,却都是心眼。 云陌对着顾清雪,不咸不淡道,“顾小姐若是想活命的话,就一定会知晓自己是天命凤女,也一定会让五皇子知晓这一点的。” 顾清雪若是天命凤女。那么,她的夫君是什么呢?自是帝王! 如此,就冲着那帝位,冲着顾清雪这命格,五皇子也定然会善待顾清雪。 听到云陌的话,顾清雪在疑惑过后,顿时明白了什么,心头翻涌,如云陌这样心思诡诈的人,她过去竟把他看做窝囊无用的纨绔子弟,她过去是多无知! 第四十七章 肯定有一腿 顾清雪留下千两银票离开。 云陌拿起银票,双手递到晋苍面前,“千岁爷,请收下。” 晋苍:“你收着……” 晋苍话还未说完,就看云陌已经把钱给塞到了怀里,笑眯眯的对着他说道,“谢千岁爷赏赐。” 这收银子的速度,怕是早有私吞之心吧! 流氓调刁恶也就算了,竟然还如此贪财。 越接触,越是发现是能耐与糟点齐飞呀! 看云陌揣着银票那喜滋滋的模样,晋苍对着云陌伸出手。 云陌:啥意思? 晋苍:“银票还是放到爷这里吧!” 还没捂着就要交出去,晋苍这薅羊毛是不是也太狠了点。 “怎么?不舍得?” “小的岂敢呐。” 看云陌像是割肉一般将银票递来,晋苍拿过放到怀里,躺下,“睡吧。”说完,闭上眼睛。 云陌看看晋苍,心里暗腹:如果她半夜给偷来,他不知道会不会发现? 翌日 等到云陌醒来,晋苍已经不见身影,倒是给她留了一张银票。 顾氏:“千岁爷说,让你拿着这银票多买点喜欢吃的。” 听到这话,云陌不由的心头一跳,第一个感觉……【你日子无多了,想吃啥就去买啥吧!】 没感觉被善待,反而感觉是晋苍要给她送终呀! 不知道又给她挖了什么坑? “陌哥哥,姑母,该用饭了!” 听到顾娇娇的声音,顾氏对着云陌,低声道,“这两日你表哥出去办点事儿,等办完事儿就带着她回顾家。所以,这两天你也小心着点,离她远些。顾娇娇不是什么心底良善的人。” 云陌听了,点头,看来她娘真的是一点都不糊涂。 “云陌,云陌,你在哪儿呢?云陌……” 听到声音,云陌神色微动,抬脚朝外走去。 “这位公子,你是哪位……”顾娇娇话还未说完,就看那大呼小叫跑来的男子,拔腿朝着云陌冲了过去。 到云陌跟前一把抱住了云陌。 “云弟,我可算是从千岁府出来了!” 看着抱住云陌的裴戎,顾氏面皮紧了紧,心里有些酸涩,也有些疑惑。 裴戎这么抱着云陌,竟然也丝毫没察觉到她是女子,到底是云陌伪装的足够好呢?还是,裴戎太过迟钝呢? 云陌拍拍裴戎的背,然后将他拉开,“恭喜裴兄呀!” 裴戎连连点头,确实是值得恭喜,他这可是脱离了苦海呀! 顾娇娇看裴戎与云陌亲近的样子,心里嘀咕:难道说,除了千岁爷以外,云陌与这个男的还有一腿? 顾娇娇心里探究着,嫌弃着,走过去,“陌哥哥,这位公子是谁呀?” 闻声,裴戎转头,看到打扮的花红柳绿的顾娇娇,裴戎对着云陌,惊疑不定道,“你,你把怡红院的姑娘给赎回来了?哎呦,你说你,就你现在的身体,哪里能行男女之事呀!” 云陌听言,嘴角抬了下。 顾娇娇脸顿时就黑了。 顾氏稳住脸上表情道,“世子,这是我娘家侄女儿。” 裴戎:“哎呀,失敬失敬,原来是顾小姐。”说着,又上下打量了一下顾娇娇,心里:这穿着打扮是跟怡红院的姑娘学的吗? “裴兄,这几天你也辛苦了,赶紧回去歇息歇息吧!等你歇息好了,咱们再好好聊聊。” 裴戎点头,“好,那我先回太傅府了。” “嗯。” 裴戎转身往外走去,走出没两步,想到什么,又走了回来,伸手从袖袋里拿出一个梨子递给云陌,“这贡梨相当的甜,刚才从千岁府出来的时候,我顺手拿了一个给你,你尝尝。” 说完,一摆手,走了。 看着裴戎离开的背影,看看手里的梨子,云陌轻笑了下。 顾娇娇:他们绝对有一腿,绝对的。 皇宫 皇帝对着晋苍道,“皇弟,明日大齐的人就进京了,到时候还要皇弟你去城门那里迎一迎。” 晋苍:“臣弟遵命。” 皇帝(宗胤):“这索赫齊是个粗野之人,此次大齐皇帝派他过来,怕是不安好心。” 大齐虽是凛毗邻小国,但却兵强马壮,骁勇善战,一直都有侵犯大元边境之心,这也让宗胤很是气闷,一直视大齐为心腹之患。 此时,大齐皇帝派一个不知礼数的猛将过来,在宗胤看来,就是在试探,挑衅。 而像索赫齊这种凶狠野蛮的人,让晋苍这种阴戾之人接待也是再合适不过了。 “此时,就辛苦皇弟了。” “为朝廷效力,本就是臣弟的本分,皇兄言重了。” 这君臣和睦,兄友弟恭的画面,一旁的喜公公看看,又低下头来。 晋苍离开皇宫,回千岁府。 到门口,马车停下,青玉:“主子,到了。” 晋苍看了一眼千岁府的大门,静默少时,又将帘子放下,“去宁安院。” 闻言,青玉愣了下,随着道,“是。” 马车缓缓行驶,青玉心里嘀咕,主子有事儿派人去吩咐一下就好了,何必亲自过去呢? 主子这样算不算是在惯着云陌? 第四十八章 护,别有心思 宁安院 饭后,顾氏在厨房忙活,顾娇娇对着云陌道,“陌哥哥,家里还是找几个下人来吧!这样,端茶倒水,洗衣做饭,清理杂物,这些也都有人做了,姑母也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云陌听了,静默,他是想让杨嬷嬷和石头回来的,只是她娘说,现在跟千岁爷接触太多,她担心石头和杨嬷嬷对着千岁爷时过于紧张和忐忑,因为畏惧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不慎泄露了她女扮男装的事儿。 所以,就给了他们卖身契,让他们回了家乡。 杨嬷嬷和石头尚且可靠可信,顾氏现在都不敢用,何况是其他人了,更不敢用了。 【也不过是一点家务琐事儿罢了,娘能做!而且,这些年娘盼着的就是能这样照顾你,现在我也算是如愿了,我很高兴。】 这是她娘说的话。 “云哥哥!” 听到顾娇娇的唤,云陌回神,看着她,淡淡道,“我和我娘都觉得这样挺好的,简单,安宁。” 顾娇娇听了,道。“陌哥哥,这哪里好了?天天让姑母过这种吃苦受累的日子,你于心何忍呐!” 说着,顾娇娇看看房子,“还有这院子,也太小了点,家里来个人连住的地方都没有。这么寒酸,也会让人笑话的。所以,也该尽早换了才行。毕竟,不管怎么说你都是云家九公子,是千岁爷跟前的红人呀。” 云陌:顾娇娇这是担心她和她娘的生活质量吗?不是,看着倒是想当这个家。 顾娇娇对她的企图心,几乎是显而易见了。 “陌哥哥,我在跟你说话呢,你怎么不吭声?” 云陌:“表妹有心了,只是这种家务事,就不劳表妹费心了。” 顾娇娇听言皱眉,还不听她的? 顾娇娇心里不快,正要说话,被打断…… “九公子。” 闻声,云陌抬头,看到来人,眉头轻抬了下,“四姐姐今儿个怎么得空过来了?” 云家四小姐——云婉儿! 云棋一母同胞的姐姐!与云棋最是姐弟情深,而对他这个堂弟,也最是上不上,瞧不起。 再加上容貌和身段都不错,又有几分才华,更是自视甚高,骄傲的很。 现在,怎么屈尊降贵来她这小院儿了? 云婉儿打量了一下院子,淡淡道,“听说堂弟身体不适,我来瞧瞧。” “堂姐有心了,请坐。” “不了。” 云陌听了,刚要说话,被顾娇娇给截了过去,“哎呀,这是婉儿堂姐吧!真是好些日子没见了呀!” 看一眼脸上堆着笑对她打招呼的顾娇娇,云婉儿别过脸,连接话的意思都没有,直接对着云陌道,“我今儿个除了看看看堂弟之外,也是有几句话对堂弟说。” “堂姐有话尽可说,弟弟我洗耳恭听。” 看着对她恭恭敬敬的云陌,云婉儿心里不解,云陌不是跟过去一样,还是那窝囊样儿吗?为何哥哥竟会被他给欺负呢?云婉儿实在是无法理解。 想到哥哥身上带上,满是气闷憋屈的样子,云婉儿看不去。所以就来了! 简单的说,就是为了哥哥来训斥云陌几句。 “云陌,有件事我希望你明白。那就是,你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云家人,你唯一能依仗的也只有云家。而我哥是云家后辈中最有前途的。你现在对他不敬不恭,日后还让他怎么护着你?你这样不知轻重,不知尊卑,对你没好处。” 说着,云婉儿朝着厨房看了眼,看着那正在厨房忙活的顾氏,眼里带着讽刺道,“特别是你娘,她已经失去了丈夫,你也不想她再经历白发人送红黑发人,经受丧子之痛吧!” 闻言,云陌眼睛微眯。 云婉儿这是想拿捏她的性命吗? 呵! 云陌心里凉笑,顾娇娇凝眉,原来纵然云陌成了千岁爷跟前的红人,可他在云家人这里依然什么都不是呀。 如此,若是她真嫁给了云陌,说不得日后连分家产都没他的份儿。 现在云陌生病,云家人都没让他回家里养着,而是把他放在了这破落的小院儿。由此可见,云陌多不得云家人待见。 三人各有心思,一时沉默。 最后,云婉儿率先打破沉默,“九弟,今日我的话重了点,但我还是希望你全部几下,都刻在心里。日后再见到我哥的时候恭恭敬敬的。这样,对你,对你娘都好。” 云婉儿说完,见云陌不吭声,只是往她身后瞧。 云婉儿皱眉,转头朝着自己身后望了眼。 当看到身后站着的人时,脸色顿时忽然大变…… “千……千岁爷!”说着,忙屈膝请安,“小女给千岁爷请安,千岁爷万福金安。” 晋苍看了云婉儿一眼,随着移开视线,看向云陌。 云陌没说话,只是憋了下嘴巴,然后走到晋苍身后,手拉着他袖子晃了晃,脑袋抵在他后背上,不吭声。 这犹如孩子受气受欺,终于看到家里大人,躲在靠山背后,无声诉说委屈的姿态…… 青玉:…… 云陌这是在撒娇吗?简直是混账! 清楚知道云陌这么做是绝对的大不敬。但,不可思议的却是,他竟然一点不觉得恶心,反而觉得……云陌真是有些可怜。 这感觉出,青玉无声摸了摸自己的脑门,发热没? 晋苍用余光瞅一眼后面的人,该把人给踢飞。 这么想着,晋苍却没动,轻飘飘看着云婉儿,道,“云小姐定亲了吗?” 千岁爷问她这个做什么? 云婉儿不明所以。 云陌嘴角动了动,然后抬起手握起拳头,在晋苍背上轻轻捶,捶背,拍马屁! 看着云陌那小动作,青玉心情忽然复杂,同样是做属下的,他怎么就不会这些呢? 云婉儿心里不明,却也不敢多问,如实道,“回千岁爷,已经定亲了。” “哦,不知是哪家?” “回千岁爷,是侍郎府的吴二公子。”提及自己未来夫婿,云婉儿脸颊微红。 晋苍听了,漫不经心道,“吴家二公子?本王记得他好像正准备参加应试?” 青玉:“是。” “那就派人好好查他一下,看他有没有做过什么有损朝廷的事儿。若是有,就如实上报。如果没有……”晋苍不咸不淡道,“如果没有,就给他弄点出来。总之,断了他的仕途!” 晋苍话出,云陌躲在他背后肩头抖动。 云婉儿脸色顿时就变了,只是还不待她说话,晋苍又来了一句,“另外将云棋也给本王送到军营去!最近边境不稳,让云棋也随着兵士去边境为朝堂出一份力吧!” 听到这话,云婉儿脚下晃了晃,随着眼前一黑,晕死了过去! 第四十九章 暖床 晕死过去的云婉儿,被扔了出去。 晋苍那目中无人,强势霸道,又阴狠的做派,顿时把顾娇娇给吓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千岁爷是天阉,顾娇娇曾经还多少怀疑过。因为,从千岁爷的外在,那高大又精健的身体,无论怎么都是一个精壮的男人。 但,经过刚才的事儿,顾娇娇再也不怀疑了,千岁爷绝对是天阉,绝不是男人。 因为,若是男人的话,他对女人不会如此无情。 她姨娘说过的,只要是男人都有一颗怜香惜玉的人。若没有,那就不是男人。 “如何?可满意?” 听到晋苍问话,云陌对着他笑笑,眉眼弯弯,没回答,只道,“爷,你想不想吃暖锅?我做给你吃呀?” 晋苍听了,看她一眼,“不是要做暖锅给爷吃吗?还杵在这里做什么?” “是,小的这就去。”说完,笑眯眯的去了厨房。 到厨房后,在晋苍看不见时,云陌脸上的笑顿时就消失了。 晋苍这是护着她吗?瞧着好像是。 只是,晋苍是那么好心仁善的人吗?会因为她被欺负,就会心生不忍去护着她?绝对不可能! 晋苍护她,既不可能是出于心软。那么,就定然是别有目的。 到底意图为何呢? 云陌猜不到。不过,无需探究,应该很快就会知晓了。 云家 晕死过去的云婉儿在半路就醒了,等回到云家,见到周氏,再也压不住心里的慌乱惊惧和委屈,当即就哭了出来,“娘,我该怎么办?怎么办呐?” 看着痛哭的女儿,周氏一脸的不明所以,“你不是去教训云陌去了吗?怎么……” 怎么还哭着回来了?要哭,也该是云陌哭才对吧?毕竟,在训斥人这一块,云婉儿可是特别擅长的。 周氏疑惑,直到云婉儿将在安宁院发生的事儿,还有千岁爷说的那些如实跟周氏说了之后…… 周氏整个人都懵了,“你,你说的可是真的?”声音都是颤抖的。 云婉儿点头,擦拭着眼泪,哽咽着道,“千岁爷确实是那么说的。不过,也可能是千岁爷只是吓唬我而已!” 吓唬?那绝对不可能! 千岁爷行事从来都是言出必行。特别是惩治人,弄死人这方面,更是从不虚言! 清楚这一点,周氏眼前阵阵发黑!若是真是这样。那…… 她的儿子要被送去边境了,从此生死难料?她的准女婿葬送了仕途,从此与官途无缘?而她的女儿云婉儿,一举毁了自己的兄长和相公的一切。那日后,她将过什么样的日子,简直是不敢! 吴家知道这件事,还如何会善待她?包括云家,云鸿知道了这件事,怕是也容不下云婉儿……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呢? 云陌那个可随意欺辱的人,怎么就成了不可碰触的存在了呢? 宁安院 饭后,晋苍对着云陌道,“身体可大好了?” 听到这话,云陌想到了猪,若是养好了那就该出栏了。 “回爷,已经好多了,但还未全好。” 晋苍听了,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了云陌的小心思,对着她凉笑了声,随着道,“明日本王要去城门那里迎大齐将军索赫齊,到时候你随本王一起去。” “是。” 恭应,心里犯嘀咕,只是随着他去迎大齐的人这么简单吗? “好了,去准备水吧!本王要沐浴。” 闻言,云陌抬眸,看向晋苍。 晋苍也看着她,不咸不淡道,“之后把床铺也给铺好。” 云陌:“爷,您今天要在这里歇息吗?” “怎么?可是不行?” 云陌轻笑,“爷在这里歇息是小的荣幸,怎会不愿意呢?小的这就去备水。” 荣幸? 晋苍心里轻哼,若不是她说谎的样子过于明显,他或许真的就相信了。 云陌现在都敢明着欺哄他了,真是欠调教。 欺哄他,若是别人那就是死罪,可到了云陌这里也只是欠调教了。这不经意的差别,不知晋苍可曾发现。 水备好,晋苍:“你去暖床吧!” 云陌:……“是。” 很想知道谁家的小厮还负责暖床的工作。 晋苍也很想知道,谁家的小厮在暖床的时候,竟然敢睡着! 晋苍站在床前,看着闭着眼睛已然睡着的人,嘴角垂下,睡着也就罢了,还有这睡相…… 他竟然敢唇红齿白,姿态诱人! 晋苍看着眼睛微眯,诱人?他竟然生出这感觉? 就在晋苍觉得不可理喻的时候,云陌睁开眼睛来,看到站在床前的晋苍,揉着眼睛含糊不清的说了句,“爷,您洗完……啊……”’ 话没说完,人被一脚踢了下去。 云陌低呼一声,掉在地上。 干什么? 云陌不明所以。 晋苍:“怎么?要对本王以身相许吗?” 云陌:她是暖床,又不是爬床?哪里来的以身相许?以身相许会穿的这么整齐吗? 她做了什么让他生出这种不正经的想法? 云陌心里骂他狗,嘴上依然满是恭敬道,“没有,小的岂敢!” 晋苍哼,“一边去。” “是。” 云陌轻步走出,晋苍在床上躺下,闻着被褥上那丝丝馨香,晋苍:看看这味道,还敢说没别的心思? 呵! 此时,主仆二人互相绝对对方是个心术不正的色狼。 翌日 此事无人提及,早饭之后,云陌就跟随晋苍去了城门口那里。 到地方不多会儿,大齐的索赫齊率人来了。 一米九多的身高,精壮的身体,加上络腮胡,整个人往哪里一站就跟熊一样。 听青玉说,这是个行事靠四肢,而不是靠脑的人,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云陌正想着,就听那索赫齊用他那粗犷的声音,高声来了句,“大元帝王竟然派了你这么一个不能人道的半残人来迎接本将军,是不是看不起本将军呀?” 云陌:……草! 第五十章 重赏 听到索赫齊那粗野的话,云陌转头看向晋苍。 只见晋苍脸上丝毫不见怒色,反微微一笑,对着索赫齊不紧不慢道,“几年不见,索将军还是这么会说话。” 索赫齊听了,呵笑,看着晋苍,眼里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一个大男人,长的这么好看,已是有辱门风。就这长相,他就该在家里足不出户,闭门学绣花。 男生女相,身有残疾,由里到外没有一点男儿气概,偏还不藏着缩着,偏要在外兴风作浪,这样的男人,索赫齊最是看不上。 在索赫齊不屑的眼神中,晋苍不温不火道,“听说,索将军武功又进益了不少。在此,指教本王一二如何?” 索赫齊听了,还未说话,就看晋苍飞身超他攻去。 索赫齊目光一凝,随着兴奋,真是不错,刚到大元,晋苍就给他表现的机会,刚好借此给大元一个下马威。 看着顿时打起来的两人,云陌眼神灼灼。 看着眼神灼灼的云陌,青玉眉头微皱,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为主子担心吗?为什么他看起来只有兴奋? 云陌兴奋个什么劲儿? 也没啥,有时候就是想看晋苍也吃点亏,受点疼而已。 可惜,结果让云陌失望了! 看着被打的后退了好几步的索赫齊,再看稳站如松的晋苍,云陌:原来大齐的将军也不过是外强中干,也就是嘴皮子比较厉害而已。 看索赫齊脸色不佳,晋苍弹一弹身上或许存在的尘埃,不咸不淡道,“看来,迎接索将军这件事儿,我这个半残之人也就足够了。” 连个半残之人都打不过,更是招人嗤笑。想到这一点,索赫齊脸色更加难看了。 晋苍不再多言,翻身上马,朝着皇宫而去。 索赫齊面皮紧绷,本想在这里先给大齐一个下马威。结果,反倒是先失了颜面,实在是可恼。 皇宫 当皇上知晓了城门口发生的事儿,心情更是复杂。 晋苍把索赫齊打败了,大元的脸上可是有光了。 晋苍竟然连索赫齊都打败了,他确实是大元的心腹之患呐。 晋苍将索赫齊带到皇宫,既转身离开。离开的时候,还听到索赫齊对着大元皇帝朗声道,“皇帝,你们大元的千岁爷还真是文武双全,谋略无双呀!这样有能耐的人,我作为臣子自实在是为皇上忧心呐!若是有朝一日千岁爷起了谋反之心。那,对皇上来说可是大祸临头呀。” 云陌:……这挑拨,真是来的够直白的。 “索将军说笑了,晋苍是忠心之人,对于这一点朕从不怀疑,更不质疑。” “那可是难说呀。” 听着那对话声,晋苍带着云陌和青玉离开皇宫。 坐上马车后,晋苍看着云陌,淡淡道,“本王要让索赫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可有什么良策?” 果然,就晋苍这睚眦必报的怎么会放过索赫齊。 云陌心里腹诽着,嘿嘿笑笑,“千岁爷,这个小的怕是……”话没说完,晋苍拿出一物放到云陌的跟前。 “若是做到,这就是你的了。” 五万两银票的票据! 五万两,五万两呀!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云陌抵制不住金钱的诱惑,最后就做了那勇夫。 第五十一章 鬼迷心窍 既拿了钱,那自然是办事的。 吃过晚饭之后,在晋苍去沐浴的时候,云陌就开始向青玉打听关于索赫齊的各种信息。 【那就是一莽夫,愚忠,愚孝,自大,还丑!】 云陌听了,扯了下嘴角,最后这一个丑字,带着浓烈的私人情绪。 云陌摸了摸下巴道,“既然如此。那就让人阉了他如何?” 对于男人来说没什么比变成太监更凄惨的了,完全符合晋苍让人生不如死的要求。 青玉听了,不咸不淡道,“阉了他倒是容易。只是,凭着索赫齊此人的性子,他若被阉,定然自刎了事儿。但,主子的目的可并不是让他死。因为他死了,大元可就少了个劲敌。这么一来,倒是让皇上高兴了。” 云陌听言,静默。 看云陌突然不说话,青玉:“怎么不吭声了?” 云陌:也没啥,就是没想到青玉忽然对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把对皇上的不忠,如此开诚布公的告诉她。 云陌心里腹诽过,不多言,呢喃道,“既然这个办法行不通,那该怎么做才能让他难受呢?” 呢喃,沉思,“要不废了他武功?”说完,自己就否了,“不行,废了他武功的话,他也做不成大元的劲敌了。” 青玉没说话,他倒是很想知道云陌会出什么阴招。 正想着,就听云陌,对着他来了句,“要不让逸王爷与他合欢一次?那,保证让索将军刻苦铭心!” 青玉听了,瞅了瞅云陌,看着她白净的小脸,心里暗腹:真是越接触越发现云陌已不是阴损,而是阴狠了。 这种蛇蝎心肠的人,竟然长了一张童叟无欺,牲畜无害的脸,也难怪他能骗过云家和众人这么些年了。 “青玉大哥,你觉得这主意如何?” 青玉不紧不慢道,“主意自是不错。只是可惜,行不通。” “为何?” “因为主子已经把逸王爷给废了。” 闻言,云陌神色微动,心里觉得舒畅,还觉得有些惋惜。若是能再用他一次再废该多好。 云陌挠头,一时想不出别的主意,“青玉大哥麻烦你跟主子说一声,我先回宁安院了,晚上我好好想想,或许能想到好办法。” 青玉点头,云陌离开。 在云陌走后,青玉在晋苍沐浴好后,对着他将云陌刚才的话如实的禀报了一遍。 晋苍听完,勾了勾嘴角,随着轻哼一声,“那么个身板,满身的心眼子。本王倒是要看看他能想出什么损招来。” 说完,晋苍走进内室,看到桌上那画了一半的画像,看着凭着记忆画出的身姿,或许是真的鬼迷心窍了。所以,越看越觉得这身姿像云陌! 但,又不可能是云陌。 因为在温泉内的,晋苍可以百分百确定那是个女子。 只是,这人像是凭空消失一样,如何都寻不到,这让晋苍很是费解。 …… 回宁安院的云陌,在半路被一人拦下。 “陌儿,我可算是等到你了。” 看着眼前的周氏,云陌神色淡淡,“不知二婶在这里等我可是有什么要事儿吗?” 听到云陌的话,周氏心里暗骂一声,云陌这明显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因为他,他儿子都要去充军去边境了,女儿都要被吴家退婚了。这些云陌都是一清二楚,还这么问。 周氏心里恼,这会儿却不敢表现出来,只对着云陌陪着笑脸,好声好气道,“陌儿,今天二婶是有件事想要求你。” “如果二婶是为了云棋和云婉儿的事儿,那就大可不必开口了。那是千岁爷下的令,不是我一个小厮可以更改的。二婶与其找我,倒是不如直接去找千岁爷更快一些。” 让她直接去找千岁爷?这不是让她去送死吗? 周氏心里憋火,脸上强撑着亲切,温声恭维道,“陌儿,我一妇道人家,在千岁爷跟前哪里有说话的余地。可你不同呀,你是千岁爷最看重的小厮,只要你一句话,定然能令千岁爷改变主意的。” 说完,周氏又补充道,“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特别是婉儿和云棋不管怎么说也都是你的堂姐和堂哥,你作为堂弟的怎么也该帮一帮他们呀!” 听到这话,云陌忽然就笑了,觉得相当的好笑,“听二婶这话,倒是让我不由的想起一些旧事来。我记得一年多前,云棋在外因意气之争用匕首刺伤了右相家的二公子,惹得右相勃然大怒,扬言要废了云棋。而那时你跟二叔,云棋,还有祖父,你们一起商议,决定把一切都推到我身上来。用你跟二叔的话,死我一废物,保全云棋是大智。” 云陌:“而我那时也是天真,善良。所以,也真的听信了你们的忽悠,信了你们的说的待事了了就好好待我,好好对待我娘。然后,对着右相说,是我怂恿云棋对他家二公子动手的,最后,云棋躲过一劫,而我被右相打了二十棍棒,当时就失去了意识!” 其实不是失去意识,而是恐慌加上二十重棍当时就丧失了性命。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她穿越而来成了云陌! 所以,论起来,云棋,周氏,还有云鸿可以说是害死云陌的直接凶手。 有这样的过往在,周氏竟还妄想他救云棋。呵,简直是异想天开,更是不知廉耻。 听云陌提及这件事儿,周氏眉头皱了下,心里却一点不觉得有愧,“陌儿,都是那么久的事儿,都是过去的事儿了,你怎么还记得呢?” 都过去了,云陌也没啥事儿,还提这个有啥意义! 听到周氏的话,云陌忽然觉得只是毁了云棋和云婉儿或许太轻了,该把她的二叔和周氏也一并给收拾了才对。 看云陌不言,周氏语重心长道,“陌儿,做人要宽厚大度,可是不能斤斤计较。” 周氏话出,云陌笑了,不紧不慢道,“二婶说的是!所以,凭着二婶的宽厚大度,就算我今日不帮忙,你也不会与我计较吧!” 闻言,周氏一噎。 云陌拂袖而去。 第五十二章 不怀好意 云家 事儿没办成,周氏却不觉得是自己办事不利,只觉得是云陌太薄情。回到府里对着云鸿和云长志(云棋父亲)道,“云陌他根本就没想过帮忙。所以,一直在跟我翻旧账。父亲,相公,您们说那点事儿都过去那么久了,他用得着这么计较吗?我看他就是不想我们好过。” 云鸿和云长志听了没说话。 周氏继续道,“还有,婉儿之前也是好心去探望他。结果,云陌却恩将仇报,对着千岁爷告黑状,最后害的棋儿要充军边境……” 周氏哽咽着,不遗余力的抹黑云陌,让云婉儿显得善良无辜。 对于周氏和云家人来说,云陌已经被他们拿捏了十多年了,他就该继续被他们拿捏,云陌反抗,不听话,对于他们来说就是十恶不赦! 也因此,云家一众人也算是一手铸就了他们的结局。 …… 翌日 晋苍起身,看到已从安宁院过来的云陌,问,“可想到什么好办法了?” “回千岁爷,还没。” 云陌说完,本以为晋苍就算是不没收她的银子,也至少会嘲讽她几句,结果不但没有,他还宽慰了她几句。 “此事不急,慢慢想!本王相信你一定会想出办法来。”云陌听言,心下满是诧异,抬眸瞅了他一眼,今天这是刮的那股风呀,竟然这么好说话? 看云陌满是意外的样子,晋苍不咸不淡道,“怎么?看本王对你宽宏大量你不习惯?是不是非要收拾你,你才觉得舒坦?” 云陌听言,忙陪笑道,“回爷,这世上哪里有人喜欢被收拾的,小的就是受宠若惊。” 晋苍哼了一声,起身,“给本王更衣,然后随我入宫。” “是。” 晋苍张开双臂,看云陌像个小蜜蜂似的在他跟前忙来忙去。 本来更衣这活儿是青玉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云陌的了。 云陌想,大概是她身形比较娇小,在晋苍手臂下钻起来比较灵活吧。 皇宫 待晋苍到时候,就看到索赫齊已经在与大元帝王在畅聊了。 索赫齊不时发出哈哈大笑的声音,而大元帝王虽然脸上带着笑,带眼神很是微妙,不时朝着索赫齊的头顶望一眼,好像他头顶长了两只脚。 云陌:两人就像一个组合不聪明和不高兴。 “皇上,千岁爷来了!” 听到禀报,大元帝王和索赫齊一致转头朝着晋苍看来。 索赫齊看到晋苍,眼神灼灼,透着兴奋,还有掩饰不住的不怀好意。 大元帝王情绪藏的比较深,看不出什么,只是瞧着比过去慈和了很多,“皇弟来了,坐。” “谢皇兄。”晋苍坐下,这客套的话都还未说,就听索赫齊已迫不及待开口,开始亮牌了,“晋苍,为了彰显两国交好,本将军刚才和大元帝王商议,准备两国联姻,你觉得如何?” 晋苍听了,神色微动,心里已预料到了什么。 差不多已知道索赫齊在打什么算盘,但面上丝毫不动声色,点头道,“挺好。” 听晋苍说很好,索赫齊笑的更加欢快了,“这联姻的人,我们也已经选好了,就是不知道你同意不同意?” “哦,不知索将军选的是哪位?” 索赫齊:“不是别人,就是你家侄女晋芩!” 索赫齊话出,青玉神色陡然一沉。 云陌抬眸看了索赫齊一眼,据她所知晋芩是晋苍已逝哥哥的遗孤,也算是这世上为数不多能被晋苍称的上亲人的人了。 晋苍此人虽然凶残阴狠,但对他这个唯一的侄女很不错。 现在,索赫齊竟然要晋芩去和亲,安的什么心思那是昭然若揭,明显就是不想让晋苍好过呀! 那么,晋苍又会怎么回答他呢? 云陌想着,看向晋苍…… 第五十三章 晋芩 殿内人无声看着晋苍。 晋苍拿起手边的水轻抿一口,而后,不疾不徐道,“索将军看中晋芩,那是她莫大的福气!能为大元效一份儿力,也是她莫大的幸事。如此,我何来不愿意之理呢!” 听到晋苍这话,索赫齊大笑,“千岁爷,还真是爽快呀!看来,我之前倒是误会千岁爷你了。我本以为你是乱臣贼子那一脉的,没想到,你也是忠君爱国之人呐。为了讨好帝王,稳固自己的地位,连自己唯一的侄女也能献出来呀。” 那笑,透着得逞的舒爽。 那话,满满都是不怀好意的挤兑和嘲讽。 云陌抬眸看了索赫齊一眼,心里:就这‘快人快语’的劲儿,他能做到将军的位置也是不可思议。 对索赫齊满是挑衅的言语,晋苍只是淡淡一笑,并不恼火。 将晋苍的反应看在眼里,大元帝王眼帘垂下。 晋苍这表情他也相当熟悉,曾经,他在动手杀他养父的头一天晚上,差不多也是这么笑的。 笑的特别的温和,特别的乖巧。让所有人都觉得他已经认命了,不会反抗,也不敢反抗了。 结果,他在当晚就把那个男人杀了浪! 虽然,晋苍的养父确实不是人。但,晋苍也同样够狠。 现在十多年过去,宗胤时常觉得杀人已经是晋苍的一种喜好了。 而像索赫齊这种送上门来挑衅他的人,对于晋苍来说,也许是等于给他送乐子。所以,面对索赫齊的挑衅,晋苍就算是愉悦的笑宗胤都不觉得大惊小怪。 “既然如此,那明日就烦请千岁爷带着晋小姐一起来吧!” “好。” 谈妥,商定,晋苍就带着云陌和青玉离开了皇宫。 离开皇宫后,却并没有直接回千岁府,而是去了城外的一个庄子。 篱笆的墙,中规中矩的房,一方小院,一群鸡鸭,一片菜,一只狗! 很寻常的农家小院。 干净,整洁,满是烟火气! 看着这院子,云陌一时有些恍惚,幻想中的生活忽然出现在了眼前。在云陌心潮涌动间,一个十多岁的少女梳着两个麻花辫,手里端着簸箕从屋里面走出来,看到他们先是愣了下,随着嘴角弯弯跑到晋苍跟前,对着他恭敬见礼,“二叔!” 二叔? 所以,她就是晋芩吗? 云陌想着,仔细盯着眼前的女孩瞅了瞅。 十五六岁的年纪,圆圆的眼睛,小巧的鼻子,小小的嘴巴,婴儿肥的小脸! 可爱的模样,尚且稚嫩的年纪。 晋苍点点头,对着晋芩,神色也是清清淡淡的,并未多一丝柔和。 “二叔,请屋里坐。”晋芩说着,对着屋内喊,“娘,二叔来了。” 随着声音,很快一个妇人从屋内走出。 三十多岁的年纪,样貌秀美,穿着朴素,整洁,看到晋苍,对他笑笑,温声道,“千岁爷用饭了吗?” “还没。” “那千岁爷屋里先歇会儿,我先去做饭。”盛世说着,走到鸡笼前麻溜的抓了只鸡就去了厨房。 “二叔,你坐,我去给你泡茶。” 晋苍静坐着,不紧不慢的品着茶,看那母女俩忙活。 云陌站在一旁也是静静看着,晋苍与他大嫂和侄女的关系好像还不错!虽然,看不出多亲近,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也没那么冷淡。 因为在盛氏做好饭,晋苍用饭时比平时就多用了小半碗。由此可见,盛氏是知他口味的,所以做的饭菜都是他喜欢吃的。 “二叔,喝汤。” 看一眼晋芩放在他跟前的汤,晋苍没动,对着她们开口,“我今天过来是有件事对你们说说。” 盛氏和晋芩听了,两人顿时起身站好。 盛氏:“千岁爷请说。” “今日大齐的索赫齊将军说想与大元联姻,他瞧上了晋芩,大嫂意下如何?” 晋苍话出,云陌无声盯着眼前母女二人。 索赫齊虽然是大齐人,但凶悍粗野之名却也是声名远播。她们母女二人,定然也会有所耳闻。就算没有,她们也一定清楚联姻完全是祸事儿一件事。 远嫁大齐,到时候是生是死,都 是由人家说了算了,盛氏一个当娘的别说插手,余生想再见女儿一面可能都难了。 所以,这消息对于母女二人等同噩耗,她们情绪再激动都能理解。然…… 出于云陌意料的是,盛氏脸色只是变了变,而后握住晋芩的手,对着晋苍,语气平稳道,“我凡事听从千岁爷您的,您点头,我们就备嫁。你说不可,我们就备棺,抵死不从。” 盛氏这话出,云陌神色微动。 晋苍看了盛氏一眼,而后起身,“先吃饭吧!有事我会派青玉来接你们。” “是。” 晋苍并未将话说死,盛氏也未多问。在晋苍离开后,盛氏看着自己的女儿,抬手抚了抚她的小脸,温柔也伤感道,“芩儿,你不用怕,凡事娘都会陪着你的。” 晋芩听了,伸手握住盛氏的手,乖巧道,“娘,女儿不怕。咱们俩的性命都是二叔救回来的。所以,二叔让我做什么,我都会听从。” 盛氏点头,心里却不免怅然,听晋芩提及救命之恩,往事涌上心头。 那还是十多年前,晋芩还在肚子里,她那有异常癖的公爹竟然对他伸出了毒手。那时,盛氏差点是一尸两命,是晋苍及时出手她才得以逃过一劫,还有了这多年平静无忧的日子。 所以,无论世人怎么看待晋苍的。对于盛氏和晋芩,晋苍就是她们的救世主。 另一边…… 晋苍坐在马车上闭目养神,在将到到京城的时候,忽然听到云陌对着他说道,“千岁爷,索赫齊那头猪想娶晋小姐,小的以为他是异想天开,痴心妄想。” 闻言,晋苍抬了抬眼皮,看向云陌。 云陌:“千岁爷,晋小姐这件事能不能交给小的。” 晋苍听了,不紧不慢道,“在本王跟前这些日子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往自己身上揽活儿。” 记得昨日让他办事,他靠的还是银子。这次,怎么就这么自觉了呢? 晋苍漫不经心的想着,不由就想到了云陌和晋芩年纪相仿,男未婚女未嫁了! 第五十四章 杀人诛心 第一次见她揽活儿? 云陌听了笑了笑道,“为主子分忧那本就是小的分内之事。只是,小的之前不敢擅自多言,现在已知爷您对小的也是看重的。那么,我自然要主动一些,不能凡事都等主子吩咐。” 所以,不是因为对晋芩心生怜惜或同情?而是,为了他? 晋苍呵一声,对云陌的话不置可否,但也应了,“那就交给你吧。” “是,请爷您放心!索赫齊这狗东西,我一定好好收拾他,给爷您出气。” 晋苍:“狗东西?以后说话注意措辞!” 云陌听了,点头,“爷说的是,他怎么能跟狗相提并论!他最多也就是算是一只蛆。” 晋苍听言,抬脚在云陌屁股上踢了一脚,“爷才刚吃过饭。” 云陌嘻嘻笑笑,“爷,那您先回府,小的再去见一下晋夫人和晋小姐,有几句话想嘱咐她们。” 晋苍点头,云陌抬脚,正要下车时,又被晋苍叫住…… “等下!” 云陌转头,“爷还有什么吩咐?” 晋苍:“行事这么张扬,没想过给自己留一点后路吗?” 这话,晋苍说的隐晦,但云陌听懂了。是说晋苍在与太后,还有索赫齊斗气的时候,她都毫不犹豫冲锋陷阵,一点不给自己留后路吧! 知晋苍话中意,云陌重新在晋苍跟前坐好,看着他,眸色清明,语气平缓,“爷,您见过哪个女子嫁人之后,对着夫婿献身献一半儿,然后留一半儿为下次嫁人做准备的?怕是极少极少吧!所以,认主也是一样!” “女人嫁人献身,下属认主尽忠,这本就是理所应当。至于后路……眼前的事儿还算不准,以后的事儿就更盘算不来了。” 晋苍:话说的倒是好听。 好女不侍二夫,他也能做到不侍二主吗? 晋苍漫不经心的想着,对着云陌,不咸不淡道,“女人嫁人后也会被休。而你,如果有一天,本王也把你给抛了呢!” “这个嘛!爷既然都不要小的了,那么小的如何,自然也就跟爷您没关系了!” 晋苍:“女人会改嫁,你是不是也另觅新主儿?” “你猜!”说完,云陌对着晋苍微微一笑,随着从马车上一跃而下,径直走人。 看着云陌的背影,直到人走远,晋苍看向青玉,“你觉得他会吗?” 青玉听了,不假思索道,“回主子,在属下看来,除了主子之外,这世上还有谁能拿捏住云陌的?” 但凡换个稍微温和愚笨的,云陌那厮搞不好都能反了,把主子变成下人,他变成主子。 不说别的,你看他对云鸿,现在不是把云鸿弄得跟孙子似的吗? 所以,在青玉看来,只要云陌想,他真是什么事儿都做的出来。 晋苍听了青玉的回答,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对青玉的话也不知道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 索赫齊既然存了心要让晋苍不舒坦。那么,就肯定还会继续作幺蛾子。 果然不出所料…… 第二天,在请皇上将晋芩宣入宫中见一见后,又道,“皇上,本将军听说,大元的女儿也都是在马背上长大的。不如今天,咱们就比试一下如何?也让我好好见识一下晋小姐在马背上的风采!” 索赫齊说着,指着坐在他身边的少女道,“这是我侄女儿,也才刚及笄不久!就让她与晋小姐比试一下吧!皇上以为如何?” 宗胤听了,看向晋苍,“皇弟以为如何?” 晋苍:“自是可以。” 听晋苍应下,索赫齊顿时乐了,心里满是嘲讽:晋苍为了对大元帝王表忠心,真是连他侄女儿的命都不要了。 索赫齊已经调查过了,晋芩除了长相尚且讨人喜欢之外,别的再无长处。才华一般,才艺没有,至于武功和骑马,那至多算是个皮毛。 就晋芩这样的跟索雅比,完全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既然千岁爷也应了,那就开始吧。”索赫齊对着索雅道,“记得让着点晋小姐。” “放心叔父,我一定让她。”索雅说着,对着晋芩一笑,笑的张扬得意。 她一定让着她,不让她死的太惨。 云陌静静站在晋苍的身后,看一眼索雅,又看了看晋芩。 不说别的,就身材,索雅简直大了晋芩一个号! 皇帝心里此时也是犯嘀咕,不知道晋苍葫芦里在卖什么药。因为这比试,一看就是晋芩必输无疑。 既明知要输,为何还要比?难道,晋苍已经盘算好了出什么阴招? 结果,皇帝发现他好像又猜错了! 因为比试中,眼看晋芩故意被索雅撞差点从马背上掉下来,皇帝未见晋苍出手,直到最后,晋芩完全输掉,晋苍依然是纹丝不动! “晋苍,没想到你的侄女儿跟你一样,也是中看不中用呀!” 索赫齊那洋洋得意,又极尽嘲讽的话说完,正要继续寻衅,就忽感一人在他背后猛的点了一下,身体顿时一僵,穴道被封! 索赫齊脸色一黑,刚要发作,就听一声惊呼…… “将军小心!” “千岁爷当心。” 随着呼声,眼看两只利箭朝着两人飞了过去。 眼看利箭飞至眼前,落于要害,索赫齊穴道被封无法动弹,而那本洋洋得意站在他跟前的索雅,身手麻溜,毫不犹豫的躲开了! 而那输了比试,灰头土脸站在晋苍跟前的晋芩,却是张开双臂,径直的挡在了晋苍的跟前! 叮! 一声响,青玉和站在皇上身后的护卫出手,箭被打落。而索赫齊的穴道,也无声被解开。 穴道解开,索赫齊正欲发作,晋苍那不咸不淡的声音就飘了过来…… “索将军的侄女儿倒是好本事。可惜,没什么孝心。本王真是为索将军感到难道过呀!”说完,晋苍呵笑一声,起身走人。 看着晋苍离开的背影,索赫齊脸色变来变去的。 赢了比试,输了孝心。最后……面子还是丢的干干净净的。 你把侄女儿说的千般好,可最后她却连你的生死都不顾。这,可笑了! 皇帝:晋苍这一招可谓是杀人诛心呐。 第五十五章 幺蛾子 出宫后,晋苍让青玉派人将晋芩送回庄子! “你这出戏安排的倒是好。” 听到晋苍的话,云陌嘻嘻一笑,“多谢主子夸赞。”说完,不由的盯着晋苍的荷包瞅了眼。 云陌那眼神落入晋苍眼中,不由好笑,“不用看,没赏钱。” 还没干点活儿呢就惦记赏钱,这小厮他竟然还觉得不错。看来,他最近变宽厚了。 云陌眼睛眨巴把了下,她刚才想赏钱了吗?也许吧。 心里满是铜臭了,嘴上笑嘻嘻道,“小的为主子效力那都是分内之事儿,可不是为了赏钱。” 晋苍看着云陌,心里:这小东西这是在明目张胆的欺哄他。 “以后在说瞎话的时候记得先照照镜子!” 睁眼说瞎话,不要太明显。 听晋苍挤兑他,云陌咯咯笑。 看着云陌那明媚的笑脸,晋苍眸色幽幽,如果他一天他真的断袖了。那么,云陌定要担负所有的责任。 不过,他若是断袖了,云陌也必须给他断袖。 “让晋芩挡在本王面前,也是你提前交代好的,是吗?” 云陌摇头,“没有!小的只对晋小姐说,凡事顺势而为,不要过于勉强,最后自会逢凶化吉,否极泰来。”说完,感叹道,“从现在的结果看,晋小姐对千岁爷您是真的孝顺。” 晋苍没说话。 马车外,青玉听着晋苍和云陌的对话,心里却是清楚,云陌这次是恶心了索赫齊,但也帮了晋芩,她是不会被嫁去大齐了!庄上 晋芩回去之后,对着盛氏将宫里发生的事儿如实的说了一遍。 盛氏听完,只觉得后背冒出一层冷汗,握着晋芩的手微微发颤,“幸好,幸好!” 晋芩:“是呀,幸好……” 幸好她当时反应够快,也幸好这些年,她们母女对千岁爷也是真的感激。不然,但凡孝心少一点,胆子小一点。那么,大齐可能她就必嫁无疑。 这边,母女二人只想着如何过安稳的日子。而有人想法,却是既然相反。那是千方百计的生幺蛾子! 宁安院 云陌回到家里,就明显感觉不对。因为她娘的那眉头皱的几乎都夹死蚊子! “娘,” 听到云陌声音,顾氏回神,“陌儿,你,你回来啦!” 云陌走到顾氏跟前,“娘,怎么了?是不是出事儿了?” 顾氏嘴巴动了动,最后想到这事儿瞒不住,开口道,“是出事儿了。” “什么事儿?” “就是今天裴世子来找你,你不在出去了,裴世子就在家里坐了会儿!我就想着做点饭菜让裴世子在这里用饭。然后,就一会儿就看到顾娇娇哭着从屋内跑了出来!说,说裴世子非礼她!” 听言,云陌挑眉,竟丝毫不觉得意外,甚至还有点‘顾忌终于把妖作了’的感觉。 “然后呢?” “然后裴世子就说没有,顾娇娇非要说有。两人各执一词,最后顾娇娇不管不顾的去裴家了,要让裴太傅给她做主!” 顾氏脸色不是太好道,“我本是要拦着的,可是,顾娇娇手里拿着刀抵住脖子,我怕真个闪失,就没敢硬拦着!” “所以,顾娇娇现在人在太傅府?” “是。”顾氏:“我本要跟着去,可你清逸表哥让我在家里等着,等你回来给你说一下,他跟着去了。” 清逸不让她跟着去,也是不想她受气,听难听话。毕竟,她娘家侄女做出这种事儿,裴家的人能给她好脸色才怪。 “我知道了!那娘在家里等着,我去太傅府一趟。” 云陌一步刚迈出,被顾氏拉住,“陌儿,虽然我没亲眼看到,但是我可以确定一定是顾娇娇作妖污蔑裴世子!所以,你到太傅府后,一定不要顾忌着顾娇娇是你二舅的女儿,或是为我,就忍着向着她,一定该怎么着就怎么着,不用顾虑太多。” 顾娇娇毕竟是顾氏的娘家人,若是云陌不向着顾娇娇,担心到时候怕会得罪顾家,顾氏夹在中间不好做。所以,顾氏才这么交代。 “娘放心,我只有分寸。” “好,好。” 云陌离开,顾氏坐在院子里满是气闷。 本来陌儿在京城就举步艰难,就裴世子一个真心对她好的朋友。现在顾娇娇竟然把主意打到了裴戎的身上。这事儿要是处理不好,就等于把裴家和裴戎都得罪了! 真是可气呀! 顾娇娇来这里果然是为了给她们添堵的。 现在,顾娇娇说的头头是道,绘声绘色的,陌儿去了又该怎么处理呢? 第五十六章 以牙还牙 太傅府 “太傅大人,小女虽然身份低微,但也是正经人家的女儿。裴世子看光了我的身子,让我日后怎么还有脸活在这个世上。” 书房内,顾娇娇跪在裴靖的跟前,哭的声泪俱下,“太傅是仁善英明的人,想来这件事定然会为小女做主的。” 裴靖看着顾娇娇,温和道,“顾小姐先起来,有话咱们慢慢说。” 顾娇娇起身,“谢太傅。” 裴靖:“这件事,老朽先冒昧问顾小姐一句,不知顾小姐觉得如何了结比较好呢?” 听裴靖让她说,顾娇娇眼帘动了动,随着擦拭着眼角,哽咽着道,“小女自知身份低微配不上裴世子。所以,本不敢妄想太多。只是,想到世子和陌表哥的关系,又觉得,如果什么都不要求,或是直接入府为妾,说不得反会伤了世子和表哥之前的兄弟情义。” 顾娇娇说着,对着裴靖道,“因为,若是我为妾,就等于说世子太没把陌表哥当兄弟了。毕竟,若是真当兄弟的话,就不会如此委屈他的表妹。” 站在一旁的顾清逸听到这话,盯着顾娇娇,几乎在她身上盯出两个洞来。 本来他今天就是要带顾娇娇回顾家的,谁曾想,就在这关头偏就出了这岔事儿。 其实,顾娇娇来京他和顾氏就料到了她没存好心。所以,一直在盯着她,怕她对云陌做出什么恶心事儿来。 结果,她没机会算计云陌,最后竟然不怕死的把主意打到了裴戎的身上。她这真是……活够了! 顾清逸心里心火气蹭蹭的,若非裴太傅直接说明了不让他插手插言,顾清逸这就一掌劈晕了顾娇娇把她给带走。 “还有,陌表哥现在也是千岁爷最倚重的人了。所以,若是让我为妾,是不是也等于不给千岁爷颜面!” 听到顾娇娇这大言不惭的话,顾清逸第一次生出对一个女人动手的想法……想撕叉她的嘴。 裴靖听了,就笑了。 顾清逸想,大概是因为太久没听到过这么可笑的话了吧! 一直站在外的裴戎,一直面无表情的听着顾娇娇在哪里自说自话。 “云公子,这边请!” 声音入耳,裴戎顿时转身,看到云陌时,嘴巴不由瘪了下。 站在一旁的石头看此,心里:咋?世子爷这是看到云公子忽然就觉得委屈了? “云弟!”裴戎对着云陌道,“你相信我,我什么都没对她做。” 这话,听着像是在告状,又像在诉说委屈。 云陌点头,“我知道,也相信你什么都没做。” 裴戎听了,有些怀有的看着云陌,“真的相信我?” 毕竟他名声不好,行事也自来不端,只凭兄弟情义就完全的相信他的清白,也是挺难为人的。 不得不说,很多时候裴戎都很有自知之明。 “自然相信。因为,如果裴兄真的做了什么的话,凭着裴兄的实力,不可能那么快就结束!” 云陌这话出,裴戎先是愣了下,随着眼睛大亮,“云弟……” 云陌这不但相信了他的清白,还肯定了他的能力呀。 这一下子,裴戎觉得心里的郁气顿时就烟消云散了。 石头看着裴戎,心里腹诽:得亏是没尾巴,如果是有尾巴的话,世子非得对着云公子摇尾巴不成。 不过,云公子也确实是厉害,一句话就把公子给安抚的服服帖帖的。 “裴兄在这里等我下,等我事了了请你去喝酒。” “好,好!你快去,我就在这里等着你,哪里都不去。” 那个乖巧。 云陌抬脚走进去。 “表哥,你终于来了,你可是要给我做主呀!” 听着顾娇娇那娇娇嗔嗔的强调出,这次不止是顾清逸,连裴戎也想撕了她的嘴了。 什么玩意儿竟敢对着云陌撒娇,她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性。 裴靖看着云陌,慈爱道,“小九公子,你看这件事该怎么好呢?” 云陌:“晚辈以为表妹突然言行如此诡异,定然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了。所以,晚辈来时特请了大夫一起过来。”说着,云陌对着身侧的老者道,“卢大夫,劳烦了你,去给我表妹探探脉。” “是。” 顾娇娇:“表哥,我没病为何要把脉呀?” 云陌不言,卢大夫上前,手搭在顾娇娇的脉搏上。 就在顾清逸,包括裴太傅都在思索云陌葫芦里面卖什么药的时候,就听卢大夫说道,“九公子,顾小姐她已经有身子了,喜脉很是明显呀!” 卢大夫这话出,裴靖挑眉,顾清逸神色不定,顾娇娇一脸懵,“你,你在浑说什么?” 顾娇娇说着,回过神,腾的就站了起来,激动道,“你这是哪里来的赤脚大夫,我还是黄花闺女,哪里就有喜了?” 卢大夫没说话,云陌不咸不淡道,“表妹,这世上没什么不可能的。就如裴世子,明明什么都没做,现在不也变成流氓了吗?如此,你就算什么都没做,也一样能有喜。” 听言,顾娇娇直直盯着云陌,“表,表哥,你,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敢继续无事生非,闹腾不休。我就敢让你的肚子明天就鼓起来!那时,到底是裴世子耍流氓在先。还是,你还不检点在先,大家都会一目了然。” 说着,云陌抬脚走到顾娇娇跟前,看着她,淡淡道,“对卢大夫的话,你若是怀疑,也可让别的大夫去探探脉。只是,到时候若是所有大夫都给你探出了喜脉,那么,表妹这名声可就彻底毁了!所有,我奉劝你三思而后行,” 说完,云陌对着顾清逸道,“表哥,剩下的事儿就交给你了。” “好,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云陌颔首,又对着裴靖赔了不是说了些客气话,然后就带着裴戎一起出去了。 之后的事儿也就变得简单了,顾清逸强硬将顾娇娇带走,裴靖对着太傅府的管家,悠悠道,“这以牙还牙做的还真是干脆果断,一点都不带拖泥带水的。” 你敢说我是流氓,我就敢说你是残花败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最后,裴戎敢承认自己是流氓,但她顾娇娇却不敢承认自己是残花败柳! 所以,最后结果显然而易见,那就是顾娇娇竹篮打水一场空,白算计。 管家听了太傅的话,轻声道,“跟在千岁爷身边之后,云九公子行事确实是愈发精明了。” 这话,裴靖听了笑了,“云陌是因为跟在千岁爷身边才如此的吗?怕是本性本就如此精明乖戾吧!”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有些东西可是学不来的。就如裴戎,他就算是跟在晋苍身边一百年,他也学不来那份阴狠和老辣! 这云陌将来不可小觑,不可估量呀! 第五十七章 一身女装的云陌 从太傅府出来,顾娇娇不甘心,非要找大夫给她探脉。对此,顾清逸也没拦着,任由她去。 不过,顾娇娇还算是没完全傻,找大夫探脉的时候还知道乔装改扮一下,以免被人认出。 “夫人,恭喜,恭喜呀!你这是喜脉没错呀。” 一连找了几个大夫,都是这么个结果,顾娇娇心凉的同时,也慌了,“大哥,现在怎么办呀?你赶紧去找云陌给我拿解药呀!” 她身体的异样她自己都还不知道,云陌就知道了,显然就是云陌给搞的。 顾清逸听了,没什么表情道,“你自己身体出了问题,跟云陌有什么关系?不过,只要你老实待着,我会求云陌给你找一下,看是否有药可解。” 顾娇娇听了抿嘴,暗恼,都这个时候了顾清逸竟然还胳膊肘往外拐。 只是,纵然心里再气恨,顾娇娇这会儿却也不敢再闹腾。不然,她怕真惹恼了顾清逸和云陌,他们不给她解药。 但,走着瞧,等回到顾家再说。 心里憋着火,顾娇娇:“大哥,我真是不明白,我嫁的好了对云陌不也是个帮衬吗?他为什么就这么容不得我?” 帮衬?呵! 就顾娇娇这脑子,这行事做派,除了给人添堵之外,她能帮衬什么,真是大言不惭。 顾清逸懒得跟她多言,收拾好东西,又跟顾氏说了一会儿话就带着顾娇娇离开了京城。 顾娇娇离开,顾氏心里也是松了口气。 她真怕顾娇娇把那腌臜的手段用到云陌身上,害的云陌泄露了身份。 顾氏这里刚松了口气,结果晚上的时候,晋苍就来了,拿了一件女装丢给云陌,“去把这个给换上。” 听到晋苍的话,看看手里的女装,顾氏脸色顿时就变了,心头波涛汹涌,千岁爷这……这是发现了云陌的身份了吗? 那…… 千岁爷会知道了,皇上定然马上也会知道。接着……云陌被砍头的画面顿时映现眼前。 顾氏当即脚下晃了晃,若非云陌迅速伸手扶住,顾氏可能直接就瘫坐在地上。 将顾氏扶在椅子上坐好,云陌挡在顾氏前面,避免她脸上神情惹得晋苍起疑。 “千岁爷,这是何意呀?”云陌拿着那女装,心跳同样不稳,力持表情平稳道。 晋苍不咸不淡道,“昨日本王翻看索赫齊身边至亲人的画像,忽然发现,你与他那早逝的妹妹很是有几分相像。所以,你把这衣服换上让本王瞧瞧。” 但凡是人都有弱点,也都有七情六欲,都有过不去的坎儿,还有放不下的人。 而对于索赫齊来说,那个在战场上为了护他而死的妹妹,就是他这辈子心里的最大的痛。 如此,若是让他看到那与他妹妹相似人站在跟前,索赫齊怕是很难做到无动于衷。 所以,晋苍难道是想让她乔装成索赫齊的妹妹,以此来拿捏他不成? 心里这么猜测着,云陌对着晋苍道,“千岁爷,我这男儿身,穿这个怕是……” “死或穿,选一个?” 云陌:…… 好吧!这样的谈判还真是节约时间,直接省掉了讨价还价的过程,直接就达成了一致。 不想死,自然是穿了。 “那千岁爷您稍等,小的这就去换上。”说着,伸手扶起顾氏,“娘,这女装我还不会摆弄,你帮我一下。” “好,好……” 看着母子二人走进屋内,青玉心里嘀咕:刚才顾氏看到主子让云陌穿女装,她反应是不是太大了点?跟见了鬼一样几乎要晕死过去。 让云陌穿女装,是那么可怕的事情吗? 青玉心里诧异,但也没多探究。 晋苍与青玉二人在院子里坐着,等着云陌出来。 不多时,一身女装的云陌从屋里走。 “千岁爷,您看如何?” 看着眼前一身女装的云陌,青玉眼眸瞪大,晋苍眸色变幻…… 第五十八章 绝活儿 不伦不类,不三不四! 青玉本以为云陌穿女装,就算是不好看,也至多是以上两种情况。可他没想到是,竟然…… 是如此的凸凹有致! 看着云陌胸前鼓鼓的两坨,青玉眼睛有些发直。 什么鬼? “爷,您瞧着如何?”云陌问着,走到晋苍跟前,“是不是很有女人味儿?”说完,还蹦了蹦。 这一蹦,胸前那两坨蹦的更欢了。 青玉在那瞬间,直担心他的胸跳出来,或是拍到脸上把脸给他打歪了。 晋苍:……盯着云陌瞅着,“里面塞的什么东西?” “嘻嘻,我娘蒸的两个大馒头。本来是让我表哥带到路上吃的,可他没带,我就刚好用上了。怎么样?不错吧?”云陌问着,又晃了晃。 看着眼前波涛汹涌的画面,青玉抿嘴,晋苍面皮跳了跳。 “爷,你要不要摸摸看?手感好像还挺不错的。”云陌说着,挺着胸朝着晋苍跟前凑。 云陌动作出,晋苍不由的退了一步。 晋苍这下意识的动作出,云陌心里无声笑了下,不错,看来他对她女装的样子完全没兴趣。 确实是完全没兴趣。所以,连多看一眼都不想,丢下一句让她在宁安院老实待着晋苍既离开了。 晋苍带着青玉一走,云陌无声吐出一口浊气。 顾氏也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只是提着的心却是完全放不下来。 “陌儿,千岁爷既说了让你扮成女儿谋算索赫齊。那么,这扮女装的事儿就一定还有下次。而且,下次千岁爷绝对不会任由你这么胡来的。”顾氏肃穆道。 下次绝不会让云陌塞两个馒头在这里闹着玩儿。到时候,肯定会给她好好打扮一下的。那时,说不得就露馅了呀! “娘放心,我自有对策。” 保准晋苍日后看到她女装的样子,脑子里除了恶寒,生不出任何邪念来。 想到自己的盘算,云陌忍不住自己先乐了起来。 翌日 不得不说都让顾氏说对了,第二天,云陌刚到千岁府就被带去了偏院,然后一个婆子开始给她梳头。 梳的自是标准的女儿发髻。包括衣服,也都是粉嫩的襦裙! 今天的襦裙,瞧着比昨天的更加精致好看。 看样子,昨天是丑到晋苍了,今天要好好打扮她一下。 主院内,晋苍品茶看书,青玉有些心不在焉,不时的朝着门口望一眼,心里:今天有专门的嬷嬷给他打扮,想来应该不会像昨天那样辣眼了吧。 青玉正想着,听云陌声音在门口响起,“千岁爷,小的装扮好了,可以进来吗?” 闻言,晋苍抬眸,“进来。” “是。” 随着脚步声,青玉屏息,不多会儿就看一道纤细的身影出现眼前…… 一身嫩绿襦裙,纤腰束起,更显身姿玲珑 一头墨黑长发,两侧束起,余下散落在背后,满是女儿家的柔美。 纤细玲珑的身姿,配上那白玉无暇,精致明媚的眉眼…… 看着眼前娇俏灵动的少女,青玉再次直了眼。 如果说昨天是惊吓,那么,此刻就惊艳! 她,她是云陌? 这那里是少年?分明就是一个娇俏可人的女子呀! 在青玉惊疑不定间,云陌走到晋苍跟前,看看晋苍,然后伸出手,抱住他的腰,靠在他身前,夹子音响起,嗲声嗲气,“爷,奴家好看吗?” 晋苍垂眸,看着怀里对着他不规矩的人,眸色变幻。 被女人献殷勤的事儿,尚且没经历过几次,就开始经历被小厮投怀送抱了。 这种时候该怎么做呢?是直接把人丢出去?还是,直接发配到军营去? 晋苍正想着,还未动手,就听‘砰’…… 一声响! 这突然的响声把青玉给吓了一跳,而看到响声的来处,青玉更是惊疑不定。 因为,竟然是从云陌的胸前传来的。 “哎呀,破了!” 随着声音,看云陌从晋苍怀里退出来。然后,青玉看云陌胸前变得一鼓一平,平的那边还湿了一片,连带晋苍的衣服都打湿了一些。 青玉:…… 看看那一鼓一平的胸,狗屁的灵动少女。 本以为上次的馒头已经是极致,没想到这次才是! 上次只是大,这次直接来个响! 晋苍面无表情的看看云陌,又看了看直自己胸前的水渍,嘴巴抿成一条直线。 身为小厮,他投怀送抱已是大不敬。结果,他还给他来了个绝活儿。 有个小厮靠在他怀里,给他来个爆胸! “云陌……” 晋苍刚开口,就看云陌蹭的退出老远,“爷,您稍等,小的先去整理一下仪容,先整理一下仪容!”说完,咻的跑了出去。 看着云陌撒丫子就跑的背影,晋苍无声动了动自己手指,早晚掐死他! 因为这次的事儿,在后来云陌恢复女儿身后,每次对着晋苍投怀送抱,晋苍都担心她的胸会发出砰的声音。 不得不说,这次的事儿不经意间在晋苍的脑子里就留下了阴影。 …… 接连吃了哑巴亏的索赫齊,心里大为气闷,整天都在暗戳戳的想着怎么给晋苍难堪。 这一日,太子和二皇子作陪,三人去皇家别院的路上,索赫齊对着太子道,“殿下,那晋苍不过一个凶恶之徒何惧之有?该除掉就要除掉!” 太子听了,干笑,如太子这种习惯了玩儿阴谋的人,对索赫齊这种直来直往的实在是习惯不来。 二皇子宗文轩听了索赫齊的话,心里暗腹:何惧之有?不提晋苍的城府手段和身手,就他那张嘴…… 一个男人对着你,夸你媳妇儿牙口很好时,你怕不怕? 或是,一个男人对着你父母,夸你活儿极佳的时候,你怕不怕? 二皇子在经历要定亲时,被晋苍夸吴家小姐牙口好的事后,现在,别的不怕,就怕被晋苍盯着嘴巴瞧。 “殿下,前面就是千岁爷的庄子了。小的听说,千岁爷今日刚好在庄子上小憩。您看,要不要过去问候一下?” 太子听了,还未说话,索赫齊就率先道,“既然都快到门前了,自然是要去问候一下,不然岂不是太失了礼数。” 第五十九章 桃子 看索赫齊摩拳擦掌的走进晋苍所在的庄园,太子眉头皱了皱,最终还是跟了过去。 二皇子宗文轩就很是好奇,这索赫齊到底哪里来的那么大兴致,总是处处想跟晋苍作对? 自进入大元,他叫的倒是挺凶,但是在晋苍手里占到一点便宜了吗? 一点便宜没占,尽是出丑了,但他还是一点都不知道收敛,还是时时刻刻的想着跟晋苍过不去。对此,二皇子不由怀疑索赫齊是不是对被收拾有瘾? 若不是喜欢被收拾,他总是招惹的晋苍做什么? 二皇子带着不理解也走了进去,刚进去,索赫齊那寻衅的声音传了过来! “晋苍,你这庄园瞧着不错呀!这是收刮了多少民脂民膏才建起来的呀?” 二皇子听了,忍住了才没翻白眼,除了叫嚣这些不痛不痒的,他就不能来点新鲜的。 “索将军还是那么幽默风趣。”晋苍脸上挂着浅笑,温和又好脾气道,“太子,索将军请坐。”说着,看了一眼青玉,“去叫桃子来奉茶。” “是。”青玉领命,瞅了索赫齊一眼,抬脚进屋。 少时,一身翠绿襦裙,丫头打扮的桃子端着茶水走了出来。 索赫齊:“晋苍,你说你身体也不行,也不能传宗接代,你一绝户搞那么多产业和财富做什么?有没有人能继承你的香火?” “千岁爷喝茶,索将军请喝茶。” 正满是张扬,对着晋苍极尽嘲讽的索赫齊听了,拿起桃子递过来的茶水喝一口润润嗓子,打算继续唇枪舌战时,不经意扫了桃子一眼,随着眼眸瞪大,手里的茶杯当即掉落在了地上! “哎呀,索将军你衣服打湿了,快……”桃子话没说完,胳膊忽然被拽住。 桃子抬眸,对着索赫齊激动,泛红的眼睛,颤抖的嘴巴。 “索将军?”桃子一脸不明所以。 索赫齊直直的盯着眼前人,声音不稳,“二,二丫!你,你是二丫。”喊着,哽咽,“二丫,我是哥哥,我是哥哥呀!” 桃子:“索将军,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二丫,我是千岁爷的丫头桃子。” 但,这些话索赫齊似完全听不到,他只是不错眼的盯着桃子,眼睛赤红,激动道,“二丫,你是不是也想哥哥,所以来看我了?” “二丫,哥哥没让你失望,哥哥现在真的是将军了!我有钱了,你等着,等着……” 说着,迫不及待的拿出钱袋子,然后又将脖子上挂的金锁,手腕上戴的大镯子给取下来,一股脑的放到桃子的手里,“二丫,你看,这些都是哥哥给你挣的,以后哥哥再也不会让你饿肚子,再也不会让你受冻,再也不会让你受伤了,二丫……呜呜呜……” 说着,那一米九出头的莽汉,突然就跪倒在桃子的跟前,像个孩子似的呜呜的大哭了起来。 那悲切,那激动,那愧疚,那高兴……一并涌上,让情绪失了控制。 看着眼前一幕,太子眸色变幻,若有所思。 二皇子看着痛哭的索赫齊,悄悄的瞅了瞅晋苍,看着不紧不慢姿态优雅品茶的千岁爷,二皇子眼帘垂下,虽然没证据,但他却能万分肯定,这个叫桃子的丫头出现在索赫齊跟前绝对不是巧合。 这十有八九是晋苍的诡计,且绝对的不怀好意。 凭着晋苍的性子,索赫齊三番两次的寻衅他,他能饶了他才怪。 而之前,让他吃亏出丑或许都是小菜。现在,才是重头戏! 你让我耳朵不舒服,我就让你整个人都不舒服——这才是晋苍的目的吧。 看,这会儿看着相依为命又为保护他而死的妹妹,索赫齊整个人不就是都伤心了吗? 看着痛哭的索赫齊,桃子静默了会儿,然后在他跟前蹲下,对着他,温声道,“索将军,你妹妹有你这么在乎,她一定很幸福。只是可惜,我却不是。” 满眼泪花的索赫齊听了,看着桃子,心里满是悲切,是呀!她不会是他的妹妹,他的妹妹已经死了,他亲眼看着的,还是他亲手安葬的。 那死去的人,不可能再回来的,不会回来的…… 索赫齊清楚的知道这一点。 “是呀,你不可能是我妹妹二丫。”说着,索赫齊起身,脚步虚浮的往外走去。 晋苍看着,对着太子和二皇子,颇为体贴道,“索将军情绪好像不对,你们还是跟着他吧,别出什么事儿了,倒是显得我们大元招待不周了。” “是,那就不打搅皇叔了。” 太子和二皇子也聪明的没多待,疾步的离开了。 所有人一走,晋苍看向桃子。 桃子对他嘿嘿一笑,“爷,我表现如何?” 晋苍听了,朝着桃子胸口瞅了眼,“嗯,不错。”这次胸都挺安生,没有要蹦出来,也没有砰掉,都老实待着的。 “不过,索赫齊好像没太把我当回事儿呀!” 所以,哭过就走了。 晋苍不疾不徐道,“放心,他会回来的。” 人对在意的东西都有一种执着。就算是假冒的,也不会放手。 贪嗔痴,没人能躲的过。 “那就好。”桃子说完,对着晋苍带着好奇道,“爷,小的很好奇,你怎么想起给我取名字叫桃子了?难道是觉得我穿女装的样子,像水蜜桃一样的可人?” 晋苍听了,呵笑,可人? “那是因为你像桃子一样的刺挠!每次叫这个名字,再看你那张脸,都让本王觉得浑身发痒,特别是手。最痒!” 桃子听言,顿时道,“哎呀,时候不早,爷定然也该饿了吧!我去给你做吃的呀。”说完,麻溜朝着厨房走去。 每次开溜的时候,那是最机灵。 青玉:桃子原来是这重意思呀,青玉都觉得身上开始发痒了。 “对了,本王昨天晚上见到云陌找你借银子?” “是。” “他借银子做什么?” 青玉:“他说买肚兜穿,说既然要扮就扮的彻底一些。”青玉说着,想象一下云陌穿肚兜的样子觉得有些无法直视,他干脆日后蹲着如厕算了! 后来,当云陌女儿身被揭穿,知道她就是蹲着如厕才是正常时,青玉想到这些日子的种种,受到了极大的精神冲击,生生生了一场大病。那阵子,他是看谁都觉得不男不女的! 当然了,这些都是后话了。 第六十章 祸水 “青玉,你说这两个肚兜哪个好看?是绿色的?还是红色的?” 看着云陌递到跟前的肚兜,青玉绷着脸道,“你问我做什么?我又不穿哪里知晓的?” 云陌:“你不会穿,你不会脱吗?这俩颜色,你喜欢脱哪个?” 青玉不想理会云陌,但又不想一直跟他在这里纠缠这个问题,随口说道,“那就绿色吧。” “绿色呀?真是稀奇,一般男人都不喜欢绿色的,你这喜好倒是与众不同。” 云陌说完,还不由的朝着青玉的脑袋看了一眼,眼神颇为担忧。 青玉嘴巴微抿,他连媳妇儿都还没有,有人就已经觉得他会被绿了。 【云陌不是要买肚兜吗?你就陪着他一起去吧!盯着他,别让他被人调戏了,也别让他去调戏别人。】 若非是主子的交代,打死青玉也不会到这里来。 生平从未想过会陪人买肚兜,且陪的还是一个男人。 若是女人的话,还能勉强说上是风流韵事。陪一个男人这叫什么事儿呀。 “那就买几件红色的吧!身为男人,我可是不喜欢绿色。” 青玉不想搭理他,只想赶紧买了回去。 “青玉大哥,我娘哪里麻烦你去帮我说一声,就说办完主子交代的差事儿,我过一阵子再回去。” 她现在的身份是桃子,是一个跟顾氏完全没关系的人。所以,自然是不能回宁安院了。 等到云陌回到庄子,就看到一人正在院子门口蹲着,好大一坨。 不用看脸,只是看那块头就知是谁了。 “索将军,你怎么在这里呀?”云陌:“是来见千岁爷的吗?他已经回京了。” 索赫齊点头,“我知道!我是来找桃子姑娘的,有些事儿想问问桃子姑娘。” 索赫齊说着,看着云陌那张脸,眼圈又红了下。 云陌怕他又来一场嚎啕大哭,忙道,“有事儿进来说吧。” “好。” 到院中,云陌给索赫齊倒了杯水,率先道,“不知索将军想问什么?” 索赫齊:“就是你跟晋苍是怎么认识的?” “哦,那个呀!就是早些日子我家乡遭了灾,我逃难的时候遇到了坏人,差点被人夺了清白和性命,幸得千岁爷出手相救,我才活了下来。后来,千岁爷看我厨艺不错就把我带回了京城,安排在这里这里,给他看庄子,他偶尔来时就给他做饭。” 简单又俗套的故事,索赫齊信不信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像他妹妹,这一点是真实存在的就够了。 索赫齊:“原来是这样。曾经,我跟我妹妹也逃过荒……” 然后,索赫齊对着云陌说了一下他跟他妹妹的故事,父母早亡,相依为命的兄妹俩,经历各种苦难,好不容易该享福了,他妹妹却死了,还是为他而死。 说完,索赫齊又哭了一场。 云陌:这哭的,都让人想怜香惜玉了。 可惜,不能。不然,晋苍可能直接送她去陪索赫齊的妹妹,让她将善心进行到底。 “桃子姑娘,你跟我妹妹真的很像。所以,如果我请你跟我离开,你愿意吗?”索赫齊望着云陌,满是恳切,甚至带着几分请求道,“你放心,跟我离开我保证好好待你,绝对不让你受一点的苦和委屈。” “多谢索将军的好意,只是我现在是千岁爷的人,凡事都是他说了算。” 这确实是事实。 她的去留,包括她的生死,现在确实都在晋苍的手心里握着。 索赫齊听了,眼神暗了暗。 云陌:索赫齊现在心里肯定很苦闷吧。 心里腹诽着,云陌轻声道,“索将军,冒昧问一句,你跟千岁爷可是有什么过结吗?因为我看你跟千岁爷好像很不和睦。” 索赫齊听了,道,“其实,我跟晋苍倒是没什么,我至多也就是瞧他不太顺眼,真正对晋苍不满的是大齐皇上。我跟晋苍过不去,也是听令行事。” 云陌听了眉头微挑,“大齐皇帝为何对千岁爷不满呀?” “因为早两年晋苍在出行大齐的时候,曾经在宫宴上魅惑了皇帝的宠妃,害的那宠妃在晋苍离开之后就害了相思病,对他日思夜想,求着皇上放她出宫,皇帝受不了这王八气就赐死那妃子,心里对晋苍也就恼上了!” 索赫齊倒是一点都没隐瞒,对着云陌如实的说了。 云陌就无语。 所以,晋苍就是一祸水没错。 “将军,时辰不早了,咱们该走了。”跟在索赫齊身边的小厮,深怕他再多说,赶忙提醒道。 毕竟,这也算是宫中丑闻了。 索赫齊听了,看看天色,对着云陌道,“桃子姑娘,那我救不多打搅了,改日再来拜访。” “好。” 索赫齊离开庄子后,却并非去皇家别院,而是去了千岁府。 千岁府 晋苍对云陌买肚兜的事儿问了一句。 青玉也不敢隐瞒,如实的禀报了一下。 晋苍听完,嗤笑了声,红色的肚兜?这喜好倒是与他一样。 人不大,色心倒是不小。 “千岁爷,索将军来了。” 听到管家禀报,晋苍:“来的倒是挺快的。” 这是把眼泪擦干就马不停蹄的过来了吧。 青玉垂眸,主子曾说过,软肋就是弱点,轻则被人拿捏,重则被人蒸煮。 所以,人什么都可以有,就是不能有软肋。 “请索将军进来吧。” “是。” 管家退下,少时索赫齊走了过来。这次,相比之前,索赫齊整个人的姿态都是完全不一样了。 “末将索赫齊给千岁爷请安。” 之前多张狂嚣张,此时就有多卑微恭敬。 “索将军多礼了,请坐。” 看着温和儒雅的晋苍,索赫齊心里却一点没觉得轻松。 因为一直晋苍对他都是这温文儒雅的态度,但是一点也没妨碍晋苍收拾他。 所以,晋苍的温和跟善意可是完全没关系的。 索赫齊虽然粗蛮凶悍,人也不是很精明,但他也不是傻子,他清楚的知道在晋苍这里,他已经是该送往阎王殿的人了,他这会儿说再多好听的都没用,晋苍不吃那一套,而甜言蜜语他也说不来,倒不如直接说点实际的。 “千岁爷,我想求您将桃子姑娘给我,容许我带着她回大齐,希望千岁爷您能够答应。” 晋苍:“可以。” 闻言,青玉瞬时抬头,看向晋苍,神色不定,显然没想到晋苍竟然会同意。 第六十一章 几分暧昧,几分凉意 可以? 晋苍这一回答,青玉没想到,索赫齊更是没想到。 “千岁爷真的答应让我带桃子姑娘走吗?”索赫齊惊疑不定道。 晋苍笑笑,温和道,“那丫头既对索将军那么重要,我岂有不成全之理?” 这话,真的是索赫齊最想听到的了。只是,他没想到会这么轻易就能达成所愿。 因为,晋苍是那么善良的人吗?绝对不是。 可现在他却答应了,为什么?若不是大发善心,那就是别有用心。 只是,晋苍到底在谋算什么,索赫齊一时也想不到,只是再次问道,“千岁爷真的不会反悔吗?”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既应了,自然就不会反悔,索将军尽管放心把人带走。” 得到晋苍肯定的回答,索赫齊虽然心里还是犯嘀咕,还是不太确定,但还是恳切道,“多谢千岁爷,我欠千岁爷一个大恩。日后,千岁爷有事儿尽可差遣,但凡末将能办到的,必然义不容辞。” 索赫齊说的万分诚恳,晋苍笑笑,“索将军太言重了,不过一个丫头而已!” 索赫齊:“对千岁爷来说,桃子不过是一个丫头,但对我却真的很重要。所以,千岁爷今日这份情,我记下了。” 索赫齊对着晋苍深深鞠一礼,真心的道谢,而后才离开。 索赫齊一走,青玉对着晋苍,带着疑惑道,“千岁爷,您真的要让云陌跟着索赫齊离开吗?” 晋苍:“本王不是已经答应了吗?你派人去云陌说一声,让她好好跟索将军处一下兄妹情。” “是。” 青玉恭应,晋苍想到什么,对着青玉道,“顾清雪是不是已经入五皇子府了?” “是。”青玉轻声道,“属下听闻五皇子对顾侧妃很是宠爱。” 听言,晋苍嘴角勾了下,很是宠爱吗?看来,顾清雪这‘凤命’的命格,让宗文珏很是中意。 如此,挺好。 庄上 当云陌接到晋苍派人传来的命令后,第一反应也是诧异。 晋苍竟然让她跟索赫齊离开?葫芦里再卖什么药?肯定没存什么好心眼。 只是,晋苍的心思,难猜。 对晋苍的想法,所有人一时都猜不到,而索赫齊却自那天起,就已经忘了来大元的真正目的,每天开始带着云陌到处吃喝玩乐。 “妹妹,这件酒楼的饭菜很不错,你多吃点。” “妹妹,听说这些衣服都是京城最流行的,别的女儿家都在穿,你也穿,咱们不能比她们差。” “妹妹,你还有啥想要的,跟哥哥说,我都给你买。” 索赫齊那样子是恨不得把世上最好的东西,都送到云陌的跟前。 明知道云陌不是他的妹妹,但还是想倾其一切的想对她好!也许这些是他在梦里都想给他妹妹的吧!现在,总算是有一个可倾诉的途径。 所以,与其说是对云陌好,倒不如说,索赫齊在宣泄心里的遗憾和亏歉。 是夜 云陌坐在床上,看着索赫齊给她买的各种金银首饰正在发呆。 “对这些瞧着可喜欢?” 闻声,云陌抬头,看晋苍不紧不慢的走进来。 “千岁爷。” 晋苍在床边坐下,看着床上的东西,不紧不慢道,“看来索将军对你这个妹妹是真的很好。” “是挺好的。” 晋苍听了,看着云陌道,“所以,也许本王该真的让你随索赫齊离开,这样你这辈子吃香喝辣都无忧了。” 这是玩笑?还是试探? 管他是什么,其实都不重要。因为云陌不可能随着索赫齊离开,因为顾氏还在大元。 云陌笑笑,“我跟着千岁爷这辈子一样衣食无忧呀。” 晋苍呵笑一声,“一辈子?你想的倒是挺远的。”漫不经心的说着,晋苍随手拿起一个发簪欣赏了会儿,然后抬手,很是顺便给云陌戴上。 云陌:“好看吗?” 晋苍打量了下,“嗯,确实好看。”说着,晋苍的大手从云陌脸颊上划过,最后落在她下巴上,感受着指腹下那细腻的肌肤,看着那精致明媚的小脸,晋苍眸色幽幽,“你这小模样,若真是女子,怕也是个祸水。” 云陌听了,笑笑道,“如果我是女子一定是贤妻良母。” “贤妻良母?”晋苍悠悠道,“如果是你女子,应该至少比现在有福气。” “为什么?” “因为你若是女子就不会成为本王的人,不与我牵扯,你会少经历许多事儿,日子会过的平稳简单很多。” 闻言,云陌神色不定,晋苍这厮今天是怎么了?怎么说话突然柔和起来了? 看着云陌疑惑不定的表情,晋苍拿下她头上的发簪,表情恢复往日的寡淡,对着她不咸不淡道,“这几日好好与索赫齊相处,做个他喜欢的妹妹,好好加深一下兄妹情意。” 兄妹情意?这几个字落入耳中,一道亮光脑中划过,突然意识到晋苍的意图,云陌脸色不由变了下。 敏锐的察觉到云陌神色的变化,晋苍眼睛眯了下,随着靠近,轻声道,“怎么?可是猜到本王要做什么了?” 云陌:“没,没有。” 听云陌否认,晋苍低笑了声,抬手捏了一下她的鼻子,带着几分暧昧,几分凉意,低低缓缓道,“本王上次跟你说过吧?让你说谎的时候对着镜子好好练习一下,不要轻易就让我给看出来了。所以……说说吧!刚才猜到什么了?” 一个‘没’字还未说出口,被打断。 “说说吧!若是你说对了,或许本王会改变主意,换一种方式来让你们结束兄妹情。” 换一种方式吗? 云陌静默少时,看着晋苍,道,“爷想让我跟索赫齊好好处兄妹情。然后,在他觉得自己真的多了个妹妹时,让历史再重演一遍,让我再次为索赫齊而‘死’,再一次的死在他的眼前,让他再体会一次那锥心刺骨的痛,是这样吗?” 云陌话出,晋苍低低笑开,深沉又柔和的望着她,近乎温柔道,“陌儿真的很聪明。” 可他,却是真的很残忍。 云陌自认也不是善良之辈,但与晋苍比,真的是不值一提。 云陌至多是以牙还牙。但晋苍,却总是以最残忍的方式去毁灭一个人。 让索赫齊再经历一次那种惨局,对于他来说,可能真的就是毁灭。 晋苍曾说过让索赫齊生不如死,他是真的做到了,且不费吹灰之力。 第六十二章 找个夫婿 宁安院 大清早的顾氏刚起身没多久裴戎就来了。 “伯母,云弟还没回来吗?” 顾氏摇头,“还没有,青玉护卫说他可能要过一阵子才回来,待她回来我让她去找世子您。” 裴戎听了,嘀咕,“到底是什么差事儿呢?竟然要去这么久?” 听到裴戎的嘀咕的话,顾氏沉默不言。 裴戎叹气,“本来我有一好消息要告诉云弟的,现在只能等等了。” 这种有了得意的事儿不能与好友一起分享,真的是挠心挠肺的。 顾氏:“好消息?不知是什么好消息呀?” 裴戎挠了挠头,干笑一声道,“这个,不便与伯母说。” 确实是不便说呀。 总是不能对顾氏说,他与大齐的人比试谁尿的高,然后他赢了吧。 这种彰显男儿雄风的事儿,只能与云陌说呀。 哎呀,云陌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呀?他再不回来,裴戎都觉得自己要得相思病了。 庄上 索赫齊到庄子上的时候,愣了下。 晋苍:“索将军莫担心,本王只是忽然想吃桃子做的饭了,所以想着在你们离开大元时,再让她给我做几次饭,索将军不会介意吧。” 听言,索赫齊忙道,“自然不介意,不介意!千岁爷喜欢,那也是桃子的福气。” 相比之前,索赫齊现在对晋苍那可谓是毕恭毕敬。 云陌听着两人对话,心里叹息,与晋苍比,索赫齊真的是太嫩了,十个他怕是也斗不过晋苍一个。 “对了,索将军,本王无意中听说你正准备给桃子物测夫婿,不知可是真的?”晋苍温和又随意道。 索赫齊点头,“是!桃子也到了议亲的年纪,我想先给看看,如果有合适的就给她定下来。” 这事儿在索赫齊看来没啥可隐瞒的,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他为桃子盘算亲事儿也操心,也是尽心。 云陌看了索赫齊一眼没说话。 晋苍笑了下,道,“索将军对桃子还真是用心。就是不知索将军觉得什么样儿的男儿才配桃子呢?” “这个嘛!”索赫齊一脸正色道,“桃子性子温和腼腆,心底又过分善良。所以,一定要给她找个老实踏实的人,这样才不会让桃子被欺负。” 腼腆?过分善良? 听到索赫齊这话,晋苍瞅了云陌一眼,笑意浓,嘴上道,“确实!如桃子这样善良的,若是给她找一个奸猾又厉害的,她可不得被欺负嘛。” 索赫齊听言,连连点头,“我跟千岁爷真是一样的想法呀。” 云陌低头不吭声,晋苍完全是在看乐子。 “千岁爷稍坐,我去方便一下。” “索将军请便。” 索赫齊离开,晋苍品着茶,对着云陌饶有趣味道,“听到了吗?索赫齊说要给你找个老实憨厚的人做夫婿。” 云陌:“可能是方便我谋杀亲夫。” 云陌话出,晋苍低笑了声,似被她的话给逗乐了。 “莫说忠厚老实,就是刁滑奸恶的,真过不下去了,怕是也不会耽误你谋杀亲夫吧。”说着,看着云陌,眼神很是耐人寻味。 云陌笑笑,“千岁爷真是会说笑,我一个男子哪里来的夫呀!夫都没有,又何来谋杀亲夫呢。” 晋苍听了,沉默了会儿,轻飘飘的说道,“谁说男子不能有夫?或许,就从你开始了呢!”说着,瞟了眼云陌,眼里带着排斥,又透着几分隐忍和隐晦。 那眼神的,看的云陌心头猛跳了跳,虽然不能确定晋苍在想什么,但总感不详。 感觉不妙,云陌忙转移话题,低声道,“爷,不知您打算让我什么时候‘死’呀?我也好做好准备。” 晋苍:“该你死的时候,你自然就死了,无需做什么准备。” “那我要不要打扮一下,死的美一点?” 晋苍没理会她,云陌在心里猜测,不知道晋苍打算让她怎么死。 …… 时刻准备着去‘死’的云陌,结果好几天没见动静。无论是晋苍,还是索赫齊都不来庄上了。 一问方才知道,两人是随同皇上一起去狩猎场狩猎了,大概要几天才能回来。如此倒是好,她也能安安稳稳的过几天清净日子了。 可惜,云陌想多了。 索赫齊和晋苍不来了,但索雅来了。 “你就是我叔叔认下的妹妹吗?”索雅上下打量着云陌,眼里带着探究,还有不喜。 说不喜都是含蓄的,确切的说是厌恶。 索雅厌恶她,云陌一点也不觉得意外。因为,她的存在可能会影响到了索雅的利益。 据青玉说,索赫齊与索雅的父亲是结拜兄弟,索赫齊曾言,等到他死后就将所有的家财都留给索雅家。 现在,索赫齊忽然多出一个‘妹妹’,那等于是多了一个跟索雅家争夺财产的人呐。索雅对她自然是充满敌意。 “既然你是叔叔的妹妹,那么也算是我的姑姑了!所以,走吧!我带你去个好玩儿的地方,让你也涨涨见识。” 云陌:“不劳烦索姑娘了,我……” 话没说完,被索雅强势拉上马,“走吧,以后我们也是一家人了,我一做晚辈的理当好好孝敬你。” 云陌被索雅强势带走,在她们离开不久,一人从暗处走出飞身朝着狩猎场的方向飞去。 狩猎场 索赫齊不愧是猛将,打猎那是相当的兴奋凶猛。 那凶悍的样子,大元帝王宗胤看了,直在心里感叹,幸亏索赫齊只是身手好,脑子不好,不然对大元威胁更大。 晋苍坐在位置上,不紧不慢的吃葡萄,看索赫齊手里拎着猎物,被人围着恭维着,脸上难掩得意,晋苍表情悠然冷漠。 “主子,刚庄子那边传来消息……” 听到青玉低声的禀报,晋苍嘴角勾了勾,拿起棉巾将手擦拭干净,然后起身朝着索赫齊走去…… 第六十三章 中箭 “索将军,要不要去山上看看,山中的好猎物更多。” 听到晋苍的话,索赫齊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好呀,走!今天定要猎个大物件回来。” 对狩猎,索赫齊满是兴致。 晋苍笑笑,温和道,“今天一定会让索将军成兴而归。” 青玉听言,眼帘垂下。 晋苍的话是别有深意,可惜,在兴头上的索赫齊完全听不出来。当然了,他就是不在兴头上,也无法感知到晋苍的心思。 宗胤坐在主位上,看着骑在马上一起离开的晋苍和索赫齊,眼睛微眯,若有所思。 晋苍邀索赫齊进山怕是不怀好意呀!因为,就晋苍的性子,他是绝对不会放过一个辱骂他的人的。 就是不知道晋苍打算怎么收拾索赫齊? 宗胤想着,招来暗卫,“去暗中盯着晋苍和索赫齊,有什么情况即刻来报。” “是。” 暗卫领命离开,皇上坐等消息。 此时,宁安院 “弟妹,一些日子没见你瞧着气色可是好多了。”云家大媳(全氏)对着顾氏满是亲近道,“现在看到你跟陌儿过的好,我是由衷的替你们感到高兴。” 顾氏听了,笑笑,“让大嫂操心了。” “哎呀,都是一家人,说那见外的话干啥。” 一家人? 顾氏听了心里呵呵,他们当初推陌儿去千岁府送死的时候,可是一点没把她们母女当家人。 在云家,全氏这个大嫂,虽然不似老二和老四那样欺辱她们,但对她和云陌也没多少善意,很多时候都是冷眼旁观,对她们选择视而不见的。 今日突然来这里示好,就算不是别有目的,也没多少真心实意。 顾氏想着,就听全氏说道,“只是长辈在不分家,这是自来的古训。现在你和云陌这样搬出来住,总归是让人看笑话的。所以,等云陌回来,你跟他商量一下还是回云家吧。” 听到这话,顾氏已然明白了全氏的来意。原来是叫她们的回去的。而叫她们回去,也不是因为担心她们,纯粹是怕云家被人看笑话罢了。 知晓全氏来意,顾氏心里嗤笑,对着她不咸不淡道,“大嫂说的是!只是,这要不要回云家却不是我与陌儿说了算的,要问过千岁爷也行。” 闻言,全氏眉头顿时皱了起来,“问千岁爷?” 这点小事儿千岁爷那样的人怎么会管?顾氏这莫不是在拿千岁爷来压她? 全氏心里怀疑着,听顾氏说道,“因为千岁爷偶尔会来这里歇息。如此,我们若是回去了,千岁爷来了谁伺候?”说着,顿了下,道,“也或许我们回去了,千岁爷偶尔不想回千岁府了,就直接去云家歇息,这样倒是也一样能伺候。” 听到顾氏说千岁爷直接去云家歇息,全氏脸色顿时就有些变了。 千岁爷到云家,那可不是蓬荜生辉,那等于是阎王驾到呀。她可是有儿有女的人,若是千岁爷对她的儿女起了心。那……全氏想想都不寒而栗。 想到这些,全氏马上道,“千岁爷那可是主子,如何能让主子跟着我们走?所以,搬回去的事儿不急,先缓缓,缓缓再说。” 顾氏:“好,那就听大嫂的。” …… “千岁爷,真是没想到还有这么好的地方。” 刚到山上不久,索赫齊就猎了一只白狐,这让他大为高兴。 晋苍:“看来今天索将军的手气是相当的好呀。” “都是多亏了千岁爷的福。” 就在索赫齊兴致大好的时候,忽然接到兵士来报,“将军,属下刚接到庄子上的人来报,说小姐带着桃子姑娘上山来了。” 闻言,索赫齊皱眉,“上山?索爷带着桃子上山做什么?” “说是要带桃子姑娘一睹将军的风采。” 晋苍:“这山上可是有猛兽的,索姑娘若是带桃子俩这里,那怕是很危险呀。” 听到这话,索赫齊脸色顿时变了变,当即就没了狩猎的兴致,“千岁爷,你先忙着,我先去找下人。” 晋苍点头,索赫齊策马离开。 看着索赫齊匆忙来的背影,晋苍不紧不慢的跟了过去。 有人引路,想来索赫齊很快就能找到桃子,很快就能再经历一次曾经惨剧。 真是有趣。 晋苍不紧不慢跟过去,看戏! …… “桃子,我跟你说,索赫齊的妹妹身手可是相当不错的。所以,你如果想一直待在索赫齊身边,安享荣华富贵的话,就一定要练好身手更像二丫才行。今天我刚好有空,就陪你练练吧!” 说着,索雅对着云陌就开始不停放箭。 放箭避开了要害。 云陌:看来索雅好似没想过要她性命,主要是想给她点颜色看看。 确实如此,索雅心里倒是想弄死云陌,可她不敢,她怕惹怒索赫齊。所以,也就是给云陌个下马威,让她认清自己的身份,不要仗着索赫齊对她好,就敢骑到她头上来。 只是,索雅没想过弄死云陌,有人却不这么想…… 无声站在索雅身后的侍卫,看着不断放箭的索雅,再看看身手竟是相当不错的云陌,眼底划过一抹凉笑,然后无声的拿起了手里的弓箭,对准了云陌。 只要眼前这丫头死了,索赫齊跟索雅的父亲必然反目成仇。那么,他的主子就如愿了。 索赫齊在大齐的仇人也很多,有人暗中借机生事儿一点也不奇怪。 所以,当索赫齊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索雅拿着弓箭,射向桃子,而桃子胸口中箭,又被打落山崖的画面…… “不,二丫!” 看着中箭掉落山崖的云陌,索雅也正是惊愣。直到听到嘶吼,看着冲到山崖边的索赫齊,索雅顿时心头一紧。 不是她,桃子胸口那支箭不是她放的,不是。 “二丫,二丫……” 索赫齊大叫着,就要往下跳的时候,被他身边的兵士强硬给拉住了。 “将军,不可呀!从这里跳下去你会没命的呀。” 听到没命两个字,索赫齊脸色顿时一片灰白。 他跳下去尚且没命,那么二丫呢?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掉下去……岂不是必死无疑! 想此,索赫齊猛的转头看向索雅。 那赤红,怒恨,悲凉,野兽一般的眼神,让索雅吓的双腿瞬时一软瘫坐在了地上。 “不,不是我,不是我……” “我没想她死的,我就是吓唬吓唬她立个威。那箭不是我放的,不是我……” 索雅急声说着,眼看索赫齊一步一步朝着她走来…… 第六十四章 影响到了晋苍的心情 “二叔,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呀!” “你相信我呀,我真的没想过杀她,我没有呀!” 晋苍站在不远处,听着索雅慌乱的解释声,看着一步一步走向索雅的索赫齊! 青玉盯着,心里:不知索赫齊会怎么对索雅?是也给她一箭,还是…… “啊……” 只听一声惨叫,眼看索赫齊一掌劈在了索雅的天灵盖上。 索赫齊手掌落下,索雅眼睛一翻,人顿时瘫软在地上。 青玉看此眉心一跳,不用上前探究,基本可以肯定,索赫齊这一下子下去索雅十有八九是没命了。 隐匿在兵士中的人,看此,眼底划过一抹亮光,极好,索赫齊把索雅弄死了。如此一来,他与索雅的父亲反目成仇是肯定的了。 看着已失去理智的索赫齊,晋苍嘴角勾了下,然后骑着马不紧不慢的走到索赫齊的跟前,居高临下看着他,凉凉道,“看来,无论是二丫,还是桃子,你都一样的护不住。哪怕你现在做了将军,你还是一样的无能。做你的妹妹,注定无福!” 晋苍这话入耳,索赫齊喉头溢出一抹腥甜,那是血的味道。 伤口撒盐,杀人诛心,晋苍是做了一个极致。 晋苍看索赫齊一眼,转身离开。 到山下,青玉对着晋苍低声道,“属下派人在山崖中藏着,在云陌落下时他们会把云陌接住,不会让他丢了性命的。” 也提早提醒云陌在身上做好防护。所以,那箭中燃是射在他的心口处,最多也只是让他受点皮外伤,不会伤及他性命的。 晋苍听了,没说话,不紧不慢的回了狩猎场。 …… 当大元帝王知晓了山上发生的事儿,心头跳了下,对着派过去的暗卫道,“你确定是索雅动的手?” 暗卫点头,“虽然距离有点远,但确实是索雅射的箭。” 宗胤听了若有所思,所以,现在让索赫齊痛苦不堪是索雅?一切都跟晋苍无关吗? 表面看起来确实是这样。但,宗胤还是觉得这件事跟晋苍脱不了关系。 因为让索赫齊上山的就是晋苍。而在山上,刚好就让索赫齊目睹了那似她妹妹女子死掉的一幕。这巧合……让人不得不生疑呀。 宗胤心里猜疑着,又道,“那个叫桃子的确定已经死了吗?” 暗卫:“回皇上,索赫齊已经带人到山崖下去找了。所以,是死是活应该很快就知晓了。” 皇上听了没再多问,等结果。 结果就是人自然已经死了,且死的还相当的凄惨,可谓是面目全非。 晋苍早已让人用一个身形似云陌的死囚放在了山崖下,方便索赫齊尽快找到,以便他伤心欲绝。 听说,索赫齊找到尸体时,人当时就崩溃了。 只是,晋苍听到这消息,却并未感到愉悦。因为他这边也出了岔子…… “云陌不见了?这是什么意思?” 青玉绷着脸道,“回主子,就是隐匿在山崖那里的人没接到云陌。看着他掉了下去。然后,他们在下去后,却也没找到云陌。” 晋苍听了,没什么表情道,“所以,你的意思是云陌凭空消失了?” 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凭空消失。生见人,死见尸,就算是化成了灰,也会有灰才对。 青玉听言,顿时跪下,“属下办事不力,请主子责罚。” 责罚?呵! 这在晋苍听来是最无用的话。 晋苍:“本王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若是什么都找不到,你就自我了结吧。” 青玉听了,垂眸,“属下遵命。” 办事不力,理当承受结果。被赐死,也是他该受的。 青玉领命离开,晋苍静静坐着,不紧不慢的喝着手里的茶水,神色平静寡淡。 管家周全静立在一旁,看晋苍神色,心里:看来云陌的生死,并不能影响到千岁爷的情绪。 周全正想着,忽然…… 砰! 突然的一声响,让周全心头猛的一跳,看着地上四分五裂的水杯,再看衣袖被茶水打湿的晋苍,周全心头怦怦跳,刚才他想错了! 云陌的生死,完全影响到了千岁爷的心情。这意味着什么呢?周全不敢深入探究。但,却可以确定,刚才千岁爷说找不到人就让青玉自我了结这话,并非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而是,云陌若是真的死了,青玉可能也会因此丧命。 而且,死的可能还不止青玉一个。还有那将云陌打落山崖的人,定然也别想活着…… 第六十五章 下辈子做你娘 大齐索将军的干妹妹惨死的事儿,在京城传的是沸沸扬扬的。如此,自然也传到了顾氏的耳朵里。 当消息传入耳中,顾氏眼前一黑,当即就晕死了过去。 顾氏不知道自己晕了多久,等到再次醒来天色已经暗下,顾氏撑着站起来,压抑着心里的慌乱和恐惧,脚步不稳的朝着千岁府走去。 云陌是生,是死,千岁爷应该最是清楚。她要问清楚才行! 千岁府 “千岁爷,云陌的母亲来了在外求见。” 听到周全的禀报,晋苍眼睛看着棋盘,眼帘都未抬一下,不咸不淡道,“让她进来。” “是。” 周全领命退下,少时,顾氏走进来,“民妇叩见千岁爷。” 晋苍没说话,依旧自己跟自己下着棋,顾氏跪在地上静静等着。 直到一局结束,晋苍丢下手里的黑子,抬眸,看着跪在地上顾氏,淡淡道,“来找云陌?” “是。”顾氏抬头,看着晋苍,力持声音平稳,“敢问千岁爷,云陌她……她可还好?” 晋苍:“生死未卜。” 闻言,顾氏那绷的发疼的心口稍稍舒缓了些许,生死未卜,那就说还可能活着。 “千岁爷,我能去云陌出事儿的地方等着吗?” 对云陌,顾氏能做的不多。而时刻守着,或许是她唯一能做的。 晋苍点头,“一会儿让护卫送你过去。” “多谢千岁爷,”顾氏磕头,“民妇告退。” 顾氏起身往外走去,走到门口时,被叫住…… “若是云陌已死,你预备如何?” 闻言,顾氏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晋苍,“若是云陌不在了,我想把她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好好把她安葬。然后,就下去陪他们父子。这样,我们一家三口也算是团聚了。” 在世上,云陌是她唯一的牵挂。云陌若是没了,顾氏就真的了无牵挂了。 晋苍:“是吗?就没想过为云陌报仇吗?” “报仇?找谁?” “本王。” 顾氏听了,看着晋苍,静默,良久开口,“不瞒千岁爷,其实云陌在来千岁府做事时,就曾交代我,如果有一天她死在了千岁府,让我不要想着报仇。因为,找千岁爷报仇,那是异想天开,最终除了死无全尸之外,不会有任何结果。她让我多烧点纸钱给她,让她在那边有银子能贿赂阎王,然后……” 顾氏说着,顿了顿。 晋苍:“然后如何?” 顾氏沉默了下,开口,“然后,她去求阎王,让她下辈子投生成千岁爷的娘。到时候她一天打千岁爷三次给自己出气。最后,再给千岁爷娶个夜叉做媳妇儿,一辈子闹腾你。” 晋苍:…… 极度无语之后,晋苍就笑了,气乐了。 恨他,恨到想杀了他的话,晋苍倒真的不觉得如何。可是,恼他,恼到要做他娘的……云陌怕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所以,这是这辈子没爬到他头上,下辈子就要把他给弄到肚子里? 真是越想越无稽,越想越可气。 还一天打他三顿?还,给他找个夜叉做媳妇儿? 呵! 不说别的,就凭着云陌这想法……他死,顾氏能接受,晋苍都无法接受! 他都还没收拾够她,她怎么能死? 云陌下辈子要做他娘的想法,让晋苍有些被刺激到。最后,连顾氏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千岁爷,索将军来了!” 闻声,晋苍回神,抬眸,就看胡子拉碴,眼睛红肿,脸色灰白的索赫齊走了进来。 索赫齊那样子,就似病入膏肓的人,满是疲惫和憔悴。 “晋苍,你说的没错,我确实是个无能的人。哪怕是做了将军,我依然护不住任何人。” 看索赫齊那大受打击,颓废痛苦的样子,晋苍没什么表情道,“所以呢?对桃子和二丫,对这两个因你而死的人,索将军打算以死谢罪吗?” 闻言,索赫齊愣了愣,呢喃,“以死谢罪?” “难道不应该吗?她们都是因你而死,以命偿命才是男人所为,若只是嘴上说说,却什么都不做,那就是贪生怕死,是惺惺作态,虚伪可笑。” 一番话,晋苍说的冷冷淡淡。 索赫齊听在耳中,却是刺得心口钝痛,“你说的不错,说的不错,我那相依为命的妹妹都已经死了,我还留在这世上安享富贵,这是无情无义,更是卑鄙无耻!所以,我该下去陪她,该下去向她赔罪!” 说着,索赫齊猛出腰间的匕首,朝着自己的胸口刺去。 砰! 只是,匕首还未碰到身体,就被晋苍用棋子给打落了。 “晋苍……” “要死去外面死去,不要脏了本王的地方。”说着,晋苍冷笑一声,莫测道,“你真的以为桃子是死在索雅的手中吗?” 闻言,索赫齊不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亲眼看到是索雅用箭射中了桃子,才使得她坠落山崖惨死的呀! 看索赫齊那一脸稀里糊涂的样子,晋苍:“去仔细审问一下你身边的小厮吧!”说完,晋苍抬脚走了出去。 太傅府 裴靖从外回来,就看到裴戎像个石雕似的,一动不动的在院子里坐着。 看此,裴靖挑眉,裴靖自小到大,还真是极少看他这么娴静。 要知道裴戎那是睡觉都不老实,满床翻滚都跟耕地一样。现在,睁着眼睛怎么这么老实?是被点了穴道?还是睁着眼睛晕死了过去? 想着,裴靖抬脚走过去,“裴戎,你在干什么?” 闻声,裴戎回神,看到裴靖,有些心不在焉,“没干什么呀!就是待着。” 裴靖听了,看了看裴戎,“有心事儿?” 裴戎这样子,一看就是有事儿。 裴戎叹气,“也没啥事儿,就是云陌被千岁爷派出去办事现在还没回来,我心里不踏实。” 听言,裴靖盯着裴戎仔细瞅了瞅道,“之前,老子出京办事,半年没回来,你好像心里也没不踏实过吧?” 裴戎:“祖父怎么跟云陌比?” “为什么不能比?” “云陌细皮嫩肉的,长的好看又弱小,他出门我不得担心他被劫色呀!而祖父你……”裴戎盯着裴靖的橘子脸瞅了瞅,“就祖父的姿色,好像也用不着我的担心呐。” 裴戎话出,裴靖对着他就是一脚。 裴戎揉揉自己被踹的屁股,“我还是去庙堂一趟吧!去给云陌祷告祷告,祈个福。”说完,带着石头就出门了。 裴靖看此,嘴角耷拉着道,“都说女生外向,怎么这小子也外向?他一男的对着云陌,日后会不会还三从四德?” 管家听了,嘴巴动了动,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但,世子瞧着却是为云公子消得人憔悴了。 第六十六章 惹人心烦 凌云寺 两盏清茶,一盘棋。 凌云寺住持了悟看着对面的人,缓缓放下手里的白子,温声道,“贫僧输了,一些日子不见,千岁爷棋艺更加精进了呀!” 棋艺精进了,杀气更重了! 一盘棋,杀的他是片甲不留。那下法,像是下棋,又像是在发泄心里的戾气和不快。 晋苍放下手里的棋子,拿起茶水抿一口,不咸不淡道,“过去二十年多年,本王极少有后悔的事儿。可最近几日,我却总是在后悔一件事儿。” 了悟:“不知是何事,惹得千岁爷如此烦恼?” 一件事儿让晋苍这样的事人后悔好几天,也是少见了。 要知道晋苍此人,当初对自己下狠手,在他自己身上种下毒药的时候,可是都不曾后悔的。 现在,到底是什么事儿,惹得他如此在意呢? 了悟心里想着,听晋苍不紧不慢道,“有一个小厮,在他刚入府的时候,本王就想杀了他。但却一再的让他逃过了。那时他是千方百计的求活,现在本王容许他活了,他却给我来了个不知所踪。” 晋苍说着,凉凉道,“所以,有些人一早就不该让他活着,免得惹人心烦。” 让他死的时候,不死。不让他死,他可能偏偏就死了。这样的小厮,真是没一处让人满意的。 了悟听了,抬手揉了下自己的耳朵,然后问道,“千岁爷,您刚才说小厮……?” 确定不是女子吗?红尘俗世,惹得男人心烦的一般都是女子。 晋苍:“你没听错,我说的就是小厮,不是女子。”说着,轻哼一声,凉凉道,“若是女子倒是好了。” 女子还好找到可替代的。可看看云陌,这世上像他那样长的不阴不阳的,怕是也罕见。想找个替代品弄死,以发泄心中的郁气怕是都难。 了悟听了,道,“一小厮惹得千岁爷如此心烦,倒也让贫僧很是诧异。” 晋苍:诧异就对了,因为他自己也相当的诧异。这人死了就死了,为何死了还如此让人心烦! 大概是因为云陌想投生做他娘的缘故。不然,他不会如此闹心。“我就说了怎么着?你管得着吗你?” “你再说一遍试试……” 突然的嚷叫声入耳,了悟转头朝望去。 很快,一僧人走进来,对着了悟和晋苍,急速道,“主持,千岁爷,是太傅府的裴世子,还有右相府的三公子,两人因一些事儿在外吵了起来。” 了悟:“何事?” 僧人听了,不觉瞅了晋苍一眼,然后又移开视线,低着头,如实道,“右相府的三公子与人说云家九公子就是个伶儿,刚好被裴世子听到了。然后,两人就起了冲突。” 一个相府公子,一个太傅府世子,这两人身份在这里摆着,性子……也都是混不吝。 这俩人要是闹腾起来,定会闹的凌云寺这一天都不得安宁。 “千岁爷,您稍坐,贫僧去瞅瞅。” 晋苍点头,了悟起身走了出去。 没过一会儿,裴戎与高忠远的声音再次传来…… “云陌是断袖京城之人,人尽皆知!你跟云陌早就有一腿,不是最清楚他的喜好吗?” 裴戎:“我呸!我云弟的喜好用不着你来评判,倒是你,京城谁人不知,你高忠远靠的猛药才能驭女!你一无能之辈也有脸面嗤笑人家?呵,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裴戎,你说谁无能?” “你,你,我就说你,说你……” 裴戎拍着大腿,指着高忠远的鼻子,跳骂! 听着两人的叫嚷声,晋苍:看来了悟的阿弥陀佛对他们完全无用。 想着,晋苍起身,不紧不慢的走了出去。 两个正在叫骂的人,忽然看到晋苍,两人都不由得头皮一紧。 “千,千岁爷!” 看着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两人,在看到晋苍后顿时立正站好,了悟: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恶人只有恶人磨呢? 这俩人若是老虎,那么晋苍可能就是猎人,还是专打老虎的猎人。 “裴戎!” 忽然被点名的裴戎,心里顿时猛跳了下,完犊子,完犊子,又要被晋苍抬回千岁府为妾了吗? 以让他为男妾的方式为高忠远出气? 毕竟,晋苍与高忠远他们一个喊太后母后,一个喊太后姑奶奶,俩人也算是亲戚关系呀。所以,顾念太后,晋苍也一定会站在高忠远这边的。 裴戎正想着他那为妾的一百种承宠方式,搞不好要重新开始学习起来的时候,听晋苍开口道,“都说君子动口不动手,你又不是君子,怎么也只会动口?” 听到这话,裴戎愣了下,抬头看向晋苍。 晋苍没什么表情道,“怎么?本王的话说的可还是还不够明白?” 明白,明白,就是意外。 不过…… 管他晋苍这会儿是怎么想的,他既然开了口,那么…… “呀吼!” 裴戎大喝一声朝着高忠远就扑了过去。然后…… 插眼,抠鼻,撕嘴! 都说打人不打脸,可裴戎是铆足了劲儿,要把高忠远的脸给他抓花了。 撕叉他的嘴,看他以后还敢不敢乱说话。 了悟静静看着,心里:都说裴家世子气质与众不同,今日看确实如此。一个男儿身上泼妇气质如此重确实是少见,罕见呐。 高忠远只是纨绔。可裴戎那是泼妇加纨绔。所以,高忠远完全不是裴戎的对手。 高忠远的随从要上前护主,结果,人刚一动弹,就被千岁府的人给踹飞了。 就在高忠远被打的鼻青脸肿,已没跟人样儿,直翻白眼的时候,晋苍开口了,“好了!” 听到晋苍的话,裴戎又在高忠远的脸上抓了一下才停手。 晋苍看了裴戎一眼,怪不得云陌跟裴戎如此合得来,俩人身上那泼妇劲儿真是一模样。 “裴戎,你随本王来一下。”晋苍说完,转身朝着厢房走去。在走到门口时又停下脚步,对着身后的青风道,“你去给高公子好好看一下伤。” 青风听言,恭应,然后朝着高忠远走去。 厢房内,裴戎这会儿那股泼辣劲儿收的干干净净,规规矩矩的站在晋苍的跟前。 “啊……啊……” 晋苍还未开口,外面高忠远的惨叫声率先响了起来。那声音,听的裴戎后脑勺凉了下,不会是被阉了吧? 阉,自然是没有。只是在青风‘有心’给他看伤之后,高三公子身上的伤成功从皮外伤,变成了内伤。 第六十七章 千岁爷行事 听着高三公子的惨叫,裴戎心里正琢磨高忠远怎么了,忽然就听不到声音了。这一下子让裴戎心里更是直打鼓了,不会是死了吧? 高忠远死了,裴戎觉得他是死有余辜。他只怕晋苍会赖到他身上呀! 毕竟,千岁爷此人那可是什么事儿都做得出来的。 裴戎心里正忐忑,看晋苍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裴戎忙道,“不用,不用,小臣站着就好。” “本王不是怕你站着累,而是我嫌抬头说话脖子累。” 晋苍话出,裴戎麻溜坐了下来。 是他想太多了,千岁爷连他的死活都不在意,还在乎他站着累不累! 裴戎坐下,晋苍不紧不慢道,“对云陌,你倒是够在意的。” 裴戎:“回千岁爷,我和云陌是异性兄弟,我理当护着他。” 晋苍听了呵笑,“同姓兄弟都没见你护着,对异性兄弟倒是有情有义的!如此,也难怪其他人怀疑你与云陌之间的关系了!” 裴戎听言,忙道,“千岁爷,我与云陌除了兄弟情义之外,真的什么都没有的。云弟是正经人,我……我也是。” ‘我也是’这三个字,裴戎自己说的都没多少底气。 晋苍听了,看了裴戎一眼,眼里满是嗤笑。 裴戎低头,心里也是有些发虚。他跟正经两个字好像没啥关系。 晋苍:“所以,为了云陌这个兄弟,你是不是什么都能豁得出去?” 听言,裴戎沉默了下道,“不敢欺瞒千岁爷,说什么都豁得出去那是大言不惭了。至少,让我为云陌去死,或是等日后娶妻了,让我把媳妇儿分给云陌,小臣应是做不到的。” 晋苍听了,淡淡道,“意思是除了这两样,其他的都愿意为他做了?” 裴戎听了,想了下,点点头,“愿意。” 除了媳妇儿和性命,别的他都愿意跟云陌共享。包括他的祖父,若是云陌觉得好,他都能把祖父分出去一半儿给他。 让裴靖初一到十五在裴家,十五到三十在云家。 裴靖若是知道裴戎此想法,肯定会好好谢谢他这个好大孙儿。 堂堂太傅,好好一正经博学的老人,生生被裴戎弄的像是为老不尊似的。 别人是一女侍二夫,他是一老侍二孙!真是活见鬼了。 晋苍听了,看了裴戎一会儿,开口,“出去吧。” 裴戎听言,心里咦了声,这么轻易就让他走了? “怎么?可是不舍得走?” “小臣告退。”说完,裴戎麻溜就跑了出去。 那撒丫子就跑的样子,也真是像极了云陌,看的人手痒。这感觉出,晋苍眼睛眯了下,然后招来护卫,“去把裴戎给我拦下。” “是。” 然后,跑了一半儿的裴戎被拦了下来。 少时,看着缓步走来的晋苍,裴戎疑惑也忐忑,“敢问千岁爷,可还有什么吩咐吗?” 晋苍:“没什么吩咐,就是想想告诉裴世子,什么叫凡事能动手,绝不动口。”说完,在裴戎还未明白过来什么意思的时候,晋苍对着护卫道,“打裴世子二十棍子给高三公子出气!” 裴戎听言,眼睛瞪大。 晋苍抬步离开。 很快裴戎的痛叫就传了过来。 了悟听着,心里:连叫声裴世子都比高三公子的嘹亮。如此,高三公子输的是彻底呀! 不过,千岁爷行事倒是公平公正呀,把俩人都给收拾了,一点都不偏心,谁都不偏向。 只是,俩人挨打的理由可能不一样。高三公子是因为辱骂云陌挨打的,而裴戎是因为护云陌挨打的! 总之,无论是对云陌恶的,还是对云陌太好的,在千岁爷这里都别想得好。 了悟腹诽着,看晋苍走了进来。 了悟忙收敛心神,“千岁爷可有兴致再下一局?” “改日吧!”说完,晋苍拿起放在桌子上的玉扳指,转身往外走去。 “恭送千岁爷。”了悟话刚说完,看晋苍忽然又走进来,然后在了悟疑惑的眼神中,晋苍抬脚走到佛像前,静站了会儿,然后拿起香点燃,上了一炷香。 了悟:这是……祈福? 但千岁爷是那种为人祈福的人吗?不是! 所以,也许在祈祷谁赶紧归西。 只是想让谁死,千岁爷一般都是自己直接动手了,不会求到佛主跟前的。所以,他这一炷香上的到底是何意呢? 了悟心里猜测着,看晋苍径直离开。 京城 晋苍刚踏入府邸,周全就匆匆迎了上来,“千岁爷,青玉回来了。” 闻言,晋苍脚步为顿,青玉回来了,是找到云陌了吗? 第六十八章 不检点的臭男人 千岁府 “主子……”青玉看到晋苍,请安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打断。 “人找到了?” 青玉摇头,“还未找到人,只找到了这个!”说着,青玉从怀里掏出一只发簪递过去。 晋苍接过。 青玉:“主子,虽然还未见找到人,但根据属下的探查,云陌十有八九应是还活着。” 晋苍听了,看着青玉,凉凉道,“十有八九?你的意思是剩下那个万一,要让本王自己去猜?” 听言,青玉忙请罪,“属下知错。” “日后本王不想听到这种模棱两可的话。下去!” “是。” 青玉离开,晋苍在软椅上坐下,盯着手里的发簪,眸色幽幽。 竟然还是桃花发簪! 竟选这种发簪,由此可见云陌就是个…… 这水性杨花,朝三暮四,不检点的臭男人! 晋苍轻哼一声,丢下手里的簪子,起身去了里间。 有人就算是不在跟前,也一样让人觉得可气。 要死,就让他见个尸。要活,就让他见到人。他偏给他来了个生死未卜,真是处处都不让人满意。 太傅府 “啊……轻点,疼,疼!” 听着裴戎的惨叫声,石头拿着药有些无从下手,他都还没开始擦药,世子就叫成这样了。他要是开始擦,世子……他都觉得世子要小产!或,直接生出一个崽儿来。 为什么每次世子受伤,叫的都跟那该生产的妇人一样呢?石头也是无法理解。 裴靖站在一旁,看着手足无措的石头,看不下去了,拿过石头手里的药,直接就上手开始涂! “啊……” 裴戎那惨叫声,几乎把房顶给掀开。 裴靖黑脸,“闭嘴!” “闭不上,闭不上,啊……祖父,虎毒不食孙呀!” 裴戎叫着还不耽误还嘴。 也不怪裴戎呀,因为那是真疼。他祖父擦药那一下子,裴戎恍惚当即就看到了他那失去的娘来接他了。 “男子汉大丈夫的叫什么叫?憋住!” 裴戎越叫,裴靖就忍不住的下手越重。 裴戎:……“娘,你等我,儿子这就来!” 听到这话,裴靖当即又踹了他一脚。 裴戎叫的更厉害了,裴靖愈发来气了。 石头:祖孙情是一点看不到。眼前这一幕,让石头感觉这里随时都会变成案发现场。 裴戎觉得他祖父可能早就做好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准备,所以对他下手才这么很。 一番折腾,药总算是擦好了。 裴靖:“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儿?” 裴戎像是刚生过孩子的妇人一般,顶着一头汗湿的头发,有气无力道,“让石头给你说吧,我没劲儿了。” 裴靖听言,转头看向石头。 石头不敢有丝毫隐瞒,如实的将事情给说了一遍。 裴靖听完,看了裴戎一眼,沉默。 裴戎:“祖父放心,跟高忠远动手,我赢了,一点没给太傅府丢脸。” 石头听言,本以为太傅又会恼火踹裴戎一脚,结果没有。 裴靖只是看了裴戎,随后道,“所以,千岁爷是把你和高忠远都给收拾了。” 裴戎点头,“是!不过,我觉得高忠远伤的比我重。” 因为那厮最后都晕过去了。这么一比较,裴戎顿时觉得自己特别有种,忍不住对着裴靖开始摇尾巴,“祖父,有我这样耐摔耐打的孙子,你真是有福了。” 裴靖听言,心里好气,脸上没什么表情道,“也许是千岁爷对你手下留情了。”说完,不待裴戎开口,就又来了一句,“所以,且等着吧!凭着千岁爷对你的爱护,将你抬到千岁府做妾,也不过是早晚的事儿。” 听到这话,裴戎脸色顿时就变了。 那脸色怎么形容呢?就像是红杏出墙被人捉奸在床一样,相当的慌张。 裴靖看一眼,冷哼一声,起身走人。 …… 两天了,顾氏在云陌出事儿的山崖已经待了两天了,每每看到草地上那一块腥红的鲜血,顾氏都觉得心头酸涨的厉害。 青玉说云陌应是活着。这话,顾氏让自己努力去相信。只有相信,她才有力气在这里继续等着! 顾氏正在心里祷告着,听脚步声传来。 顾氏转头,就看到一身紫衣的晋苍朝着这边走来,身后还跟着几个护卫,其中两个护卫还架着一个浑身血淋淋的人。 “见过千岁爷。” 看着跪地请安,神色憔悴,明显消瘦苍老的顾氏,晋苍淡淡道,“就是这人将云陌打伤又害的他坠落山崖的。对此人,云夫人想如何处置?” 顾氏听言,瞬时抬头,看向那浑身血淋淋的人,这一瞬间脑子里蔓过各种念头。其中包括把人生炖了。 只是,所有念头掠过,最后顾氏对着晋苍道,“可否劳烦千岁爷替民妇代为处置?” 她现在连杀人的力气都没有。 “既然如此,那本王就代劳了。”说着,晋苍走到山崖边上,淡淡道,“把人送这里扔下去。然后,你们随着跟去看看,看人掉下去会如何?” “是。” 晋苍令下,两护卫架着那已出气多进气少的男人,一把给丢了下去。 然后,护卫也随着飞身而下。 晋苍静静看着,在与云陌同样的位置掉下,他要看看到底会如何? 不多时,护卫上来,对着晋苍道,“主子,人死了,四分五裂。” 闻言,晋苍静默。所以,人掉下去若是没直接变成尸体,那就是还活着。 云陌应是被人给救走了!不然,凭着他那点三脚猫的功夫,掉下去就直接是一具尸体,不可能是始终。 只是,救走云陌的人会是谁呢? 想着,晋苍看向顾氏,“除了裴戎之外,云陌可还有什么交好之人吗?” 顾氏摇头,“回千岁爷,没了。” 晋苍听了,点头,“如此倒是挺好。” 一个裴戎就已经够招人烦了,若是还有,那碍眼的人岂不是更多了。 顾氏:挺好?啥意思? 对晋苍的话,顾氏不懂。但晋苍也没对她解释的兴致,转身离开了。 千岁府 晋苍从马车上下来,就看到一个身形清瘦纤细的小厮在门口站着。 看到那背影,晋苍眼睛微眯…… 第六十九章 千岁爷对云陌 那背影,像极了云陌。 只是…… 当人转过来后,看到脸,晋苍嘴角不觉垂了下来。 一个模样很是俊秀的小厮,只是不是云陌。 “晋苍,你回来了。” 闻声,晋苍转头,看满脸疲惫消沉,眼神满是颓色的索赫齊朝着这边走来。 妹妹和与妹妹相似的人都死了。 身边的人都背叛了。 他以为的亲朋好友,还有忠心耿耿的随从,对他不是利用,就是背叛。这连番的真相和现实,对索赫齊冲击相当的大。 所以,他这副模样一点不奇怪。 “索将军今日怎么有空来千岁府了?” 他不是正忙着跟身边的人自相残杀吗? 索赫齊:“我要离开大元了,临走前给千岁爷送个玩意儿,算是我的歉意。” 歉意?说的自是桃子吧。 晋苍把人送给他,人却死在了他这里,他理当觉得抱歉。 晋苍:“玩意儿?” 索赫齊点头,然后对着那站在千岁府门前的小厮招了招手,待人走近,索赫齊对着晋苍道,“我看千岁爷好像不喜用丫头,身边伺候的都是小厮。所以,就千挑万选找了个无论模样和才情都相当不错的少年,带来给你看看,你若是看得上就把人留下,看不上我就带走。” “索将军真是有心了,在忙家务事的时候,还想着给本王挑选小厮。” 这话是嘲讽还是道谢?索赫齊发现他竟然分辨不出来。 这一发现,让索赫齊扯了下嘴角,自嘲,就他这没脑子的人,之前竟然还想着跟晋苍斗,确实是可笑至极。 如此,也难怪这些年会被人当做傻子利用了。 “不过,既是索将军一片心意。那本王就就把人收了。” 索赫齊点头,“如此,我就不打搅千岁爷了,告辞。” 索赫齊离开,晋苍漫不经心的看向眼前的小厮。 论模样,不及云陌。 论脾气,怕是也不及他吧。 如云陌那样坏脾气的小厮,少见的很。 所以,对那个不时就敢对主子没大没小,动手动脚的小厮,他又何必在意呢?莫说是失踪,就算是死了又如何?再找一个就是!就如现在,眼前这小厮瞧着不是就挺不错吗。 晋苍随意想着,开口,“叫什么名字?” “回千岁爷,小的贱名楚遥!” “楚遥?名字不错!”说完,晋苍抬脚走进府中。 周全上前,对着楚遥道,“走吧!随我来。” “是。” 皇宫坤和宫 太后看着高仁,温声道,“忠远怎么样了?可好些了?” 高忠远在凌云寺与裴戎打架,又被千岁爷收拾的事儿闹的不小,不经意间也传到了太后的耳朵里。 高仁(高忠远父亲)望着太后满是恭敬道,“回太后,忠远已无大碍,只要静养一阵子就好了。” 本来高忠远只是皮外伤,可被晋苍身边护卫青风‘有心’的看过伤后,高忠远身上几处骨头都错位了。 太后听了,道。“无大碍就好。”说完,拿起手边茶水喝了口,又随意问道,“我听说,晋苍之所以对忠远下手,是因为他骂了那个叫云陌的是吗?” 高仁:“回太后,根据微臣的猜测,十有八九是这样没错。” 当日在凌云寺高忠远就做了两件事儿,非议云陌,还有跟裴戎打架。 而晋苍对高忠远的不愉,绝对不会是因为他跟裴戎动手,为裴戎出气。如此,自然就是因为云陌了! 太后心里也是同样的想法,“看来,晋苍对云陌倒是很不一样呀!” 听到太后那若有所思的话,高仁眼帘垂下。但凡晋苍在意的人或事,太后一定会做些什么,想来这次定然一样。 就是不知道太后准备对云陌做些什么? 千岁府 “这些都是你的做的?” 看着眼前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晋苍看着楚遥问道。 “是!”楚遥满是恭敬道,“小民的父辈早些年都是做厨子的。所以,小民从小跟着学了不少。今日做了几个菜,望千岁爷能够喜欢。” 晋苍拿起筷子吃了一口,点头,“味道不错。” 至少比云陌做的好多了。云陌做的饭菜只称得上能吃,跟美味两个字毫无关系。但他却还敢大言不惭的说在厨艺上天赋过人! 晋苍心里比较着,道,“除了做饭,还会什么?” “回千岁爷,小的还学过茶艺,还有书画……” 晋苍漫不经心的听着,比起某人可真是强多了。 之后的几日,千岁府的人看着楚遥在千岁爷跟前展现各种才艺,看着千岁爷对他愈发满意。 短短几日,楚遥俨然已成了千岁爷跟前的红人。 府里的人对楚遥被看重,羡慕嫉妒的可是不少,私下里都拿他和云陌做比较,都说他是比云陌更有能耐。可周全心里感觉却是不同。 千岁爷对楚遥看着是满意!但,那种满意,就像是对一个玩意儿。但对云陌却是不同! 他看到千岁爷对着云陌骂,对着他笑,也对着他怒。可为是嬉笑怒骂俱全,带着完全的心里情绪。 可对着楚遥时,千岁爷什么情绪都没有。 所以,周全可以肯定的认定,在千岁爷的心里,云陌是一个活生生,能影响到他心情的人。可楚遥,什么都不是。 那些说楚遥取代云陌的,在周全看来完全是笑话。府里的许多事儿,下人不知道,但周全作为晋苍近身的管家,却是什么都清楚的。 且等着吧,云陌再不回来,千岁爷定然有所行动。 果然…… 几天后,晋苍叫来周全,对着他道,“周全,去写通缉令。” 闻言,周全抬头,恭敬道,“通缉令?敢问千岁爷,不知通缉谁?” “云陌!” 周全听言,心头一跳,“云公子?那,敢问千岁爷,罪名是……?” 晋苍静默少时,不紧不慢道,“非礼本王,对本王不敬,并且……”说着,晋苍顿了顿,过了会儿,又补充了句,“并且,活儿相当的差!” 周全:…… 周全怔楞。 晋苍瞟了他一眼:“怎么?本王的话可是没听到?” “听,听到了!老奴这就去。”说完,周全匆匆离开。 而云陌,大概是天下间第一个因活儿不好被通缉的! 第七十章 还带亲的 “世子,您怎么样?能走吗?不如咱们还是回府吧!” 在家躺了几天的裴戎,憋不住了,屁股刚好些一能走道就带着石头上街晃悠去了。 别人怎么想裴戎不知道,但他自个觉得京城街道不能少了他。少了他,那就少了很多色彩呀。 “放心,爷好着呢!”裴戎说着,却是忍不住呲了下牙,还是疼呀! 一疼他就想到了千岁爷。 就那么在不经意间,晋苍就成了裴戎念念不忘的男人。 从未想过有那么一天,一个男人会令他感受到那女儿破身一样的痛。 “世子,前面围了好多人,好像很热闹呀!” 凑热闹,那是裴戎的最爱。 当即就让石头扶着,扭着屁股,姿态被迫妖娆的朝着人堆儿走去。 “不瞒你说,我活了这么大岁数,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通缉令,真是大开眼界呀!” “我也一样呀!不得不说,千岁爷行事总是那么让人出乎意料。” 听到那小声的议论声,裴戎皱眉,千岁爷?通缉令?啥意思? 心里带着疑惑,裴戎走近一些,看到通缉令,读完上面的内容,裴戎眼睛瞪大…… 云陌被通缉了!罪名是……活儿不好?! 我嘞个天! 看裴戎一脸见了鬼的表情,石头担心他一时激动说出什么大不敬的话,忙扶着他离开了。直到到了僻静的地方,石头才低声道,“世子,这事儿咱不可妄议呀!” 不能乱议千岁爷,也无法为云公子去澄清什么呀!总是不能跟人说云陌的活儿其实相当的好吧!那,定会被人猜疑,是不是跟云陌有一腿所以才那么清楚的他的活儿?如此,就更加说不清楚了呀! 裴戎或许也清楚这一点。所以,这会儿也是倍感无力呀。 裴戎:“我云弟呀,实在是太可怜了!活不好呀,这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是多大的羞耻呀。” 男人被说什么不好都成,就是这活儿不好,不行! 千岁爷真是太能祸祸人了! 刚打了他二十棍子棍子,打的他屁股开花,接着又说云陌活儿不好。这……千岁爷怎么专跟男人的屁股过不去呀! 看裴戎一脸憋闷的样子,石头忙转移话题,低声道,“世子,云夫人不是说云公子是去出公差了。怎么……现在却被通缉了?” 裴戎听言,皱眉,静默了会儿,忙道,“快,扶我回府。” 不管是咋回事儿,现在云陌被通缉已是事实。人被通缉了,一定会找地方躲藏的。而云陌除了他之外,根本没有能帮衬的人了。所以,云陌搞不好已经潜入了太傅府,在等着他帮忙呀! 就这样,之后的两天,太傅府的人都看着裴戎几乎在狗洞那里做窝了,一天除了吃喝拉撒之外,是动也不动的在狗洞那里守着。 “怎么?他是相中府里的狗了?” 裴靖哼一声,“不用管他。” 三天两头的抽风,裴靖差不多也习惯了,随着裴戎折腾。 千岁府 通缉令是贴出去了,但还是不见云陌的踪迹。 对此,晋苍也不多言,每天除了上朝就是在府里待着品茶,下棋,看书,还有列举云陌的罪行。 看着晋苍列下的那些罪行,周全觉得,待云陌回来直接就可以押到菜市口去挨刀子了。 “主子,有一事属下不知当讲不当讲。” 听到青风的话,晋苍眼帘都未抬,继续翻着手里书,“有话就说。” “是。”青风恭应一声,道,“主子,现在这通缉令一出,几乎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云陌跑了,躲起来了。如此,属下怕有人会趁机对云陌下黑手,取他性命。” 这些日子,云陌得罪的人不少。现在离开了主子的羽翼,对于那些人来说,就是对云陌下手的一个好机会。所以,他现在在外是相当的危险。 晋苍听了,不咸不淡道,“这样不是挺好!见识过了外面的刀光剑影,他自然会回来寻求庇护。日后,也会老实很多。” 没人护着,单枪匹马,被人追杀的滋味儿多不好受,云陌该切身体会一次才真正的老实。 虽然云陌表现的很老实。但是,晋苍能清楚感觉到,云陌的心根本不在京城。他将银子埋藏在他爹的坟前,不就是在为离开做准备吗。 所以,晋苍可以肯定,他敢说一个滚字,云陌会马上带着银子和他娘远走高飞。 对云陌这想法,晋苍是相当的不喜。 青玉听到晋苍的话,心里了然,看来主子也早就预料到了。 那么…… “主子,您看要不要多派一些人去寻他?也算是保护。” 晋苍:“无需!他若是没命回来,那也是他自己无能。” 听言,青风不再多议云陌,转而道,“主子,昨天二皇子来说,他与京城高门公子搞了一场蹴鞠。说,主子若是有兴致的话,可以去瞧瞧看看。” 青风说完,本以为晋苍不会去。结果…… “闲着也是闲着,走吧,去看看。” “是。” 去了之后也许能发现瞧着不顺眼的人,刚好发泄一些心里的火气。晋苍漫不经心的想着,坐着马车朝着二皇子的庄园驶去。 等到晋苍到地方,蹴鞠已经开始了。 二皇子带一队,六皇子带一队,两方正打的不可开交,相当的激烈,连晋苍来都没注意到。 此时,双方的眼里都只有那个一个球。 晋苍坐下,看着场上的比试,“打的不错。” 迎晋苍进来的消息,听言,忙道,“二皇子下了重注,进球最多的那个人,可得白银万两。所以这会儿才都打的那么提劲儿。” “白银万两?二皇子倒是大手笔。”晋苍说着,漫不经心的看着场上的人。直到一抹略显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晋苍拿着茶水的手紧了下,眼睛微眯。 是又看错了吗?又是相似而已吗? 想着,晋苍起身,朝着场上走去。 “二皇子,这边,快,这边……” “啊,差一点就差一点呀!快,还有机会,还有机会……” 场上打的那是热火朝天,看着球传来传去,最后落在一人脚下,二皇子看此,绷着脸撒腿猛追抢球! 俩人你争我夺,你追我赶,完全白热化的状态,最后…… “啊……” 只听两声痛呼,眼看二皇子与人一起倒了下去。 二皇子倒在下面,身上压着一人,嘴里带着一股腥甜,牙齿被撞的生疼,嘴上还留着一抹柔软! 看着眼前近在咫尺,放大的脸,二皇子:他,好像跟一个男人亲了! 压在二皇子身上的人,这会儿也是被撞的,疼的吃呀咧嘴的,嘴里这口血还未吐出来,在看到忽然出现在眼前的黑色镶着金边的靴子后,愣了下,随着抬头,往上看去…… 四目相对! 看着那趴在二皇子身上的人,晋苍眼睛微眯,随着微微一笑,不疾不徐道,“不错,这比试真是别开生面呐,还带亲的!” 第七十一章 要云陌以身相许 听到声音,二皇子抬头,才恍然发现晋苍的存在,“皇叔,您什么时候来的呀?” 晋苍幽幽道,“来的不久,就在你与云九公子相亲相爱的时候来的。” 闻言,二皇子先是愣了下,随着意识到当下的情况,脸色顿时变了变,随即伸手推开身上的人,麻溜起身,对着晋苍慌忙道,“皇叔,您别误会,我与云陌那是不小心的,那是意外……”说着,呲牙,呜,嘴巴都被磕破皮了,真疼。 看二皇子那吃呀咧嘴的样子,晋苍瞅向云陌。 云陌对他嘻嘻,笑笑。 那没心没肺的样子。还有那一笑,让他嘴上的伤口愈发明显了,明显到让人想忽略刚才他与二皇子发生的事儿都难!罪行又加了一个,而且还是重罪! 所以,在晋苍的脑子里,此时云陌已经在被大卸八块了。 晋苍心里刀光剑影,面上不咸不淡,移开视线,对着二皇子,不温不火道,“二皇子无需对本王解释这些,你愿与云公子你侬我侬,那也是你们之间的事儿,本王管不着。”说完,晋苍抬脚走人。 “皇叔!”二皇子想追,又不敢。怕追过去,被晋苍一掌拍在天灵盖上。 在二皇子迟疑间,看云陌从地上爬起来,对着二皇子道,“二殿下,刚才我进的球好像是最多。所以,你可别忘了赌注呀!” 二皇子听言,抿嘴,忍不住道,“现在是想赌注的时候吗?你知不知道现在的情况?那是脑袋都快挂裤腰带上了呀。” 想想千岁爷那通缉令,活儿不好都言明了。这明显的就是在告诉世人,云陌已经是他的枕边人了。 可现在,他身为侄儿却亲了他的枕边人。这……想想这辈分,想想晋苍的性情。二皇子只觉得脑子嗡嗡的,眼前白鹤不断飘来,都是来接他的,他是要驾鹤西去了呀。 是人都会死。只是,二皇子从未想过,他会死在跟一个男人牙碰牙上。 这冤呐! 看二皇子一脸悲苦的样子,云陌:“反正二殿下别忘了!我先走了。”说完,朝着晋苍追了过去。 二皇子静静站着,看云陌像是兔子一样的蹦跶到晋苍的身边,伸手去拉他的袖子,刚拉到,晋苍就用力把袖子给抽了出来,不给拉! “爷~~·~” “闭嘴。” 看到两人动作,再听两人对话。二皇子面皮抖了下,他可能慌的眼睛有些花了。所以,竟然觉得刚才他那阴险毒辣的皇叔抽袖子的动作,真是充满了娇嗔的味道! 就像是那等哄拿架的妇人,傲娇中隐含撒娇。 撒娇?这想法出,想象一下晋苍撒娇的画面,二皇子顿时就哆嗦了下。预想晋苍撒娇,竟是比看他杀人还可怕。 …… 晋苍一脸冷漠踏上马车。 云陌死皮赖脸的跟着上去,对着面无表情的晋苍,甜甜一笑,“爷,小的回来了。” 他竟然还敢对他嬉皮笑脸? 晋苍视线落在云陌那细嫩的脖子上,无声捻了捻自己的手指。 掐断他脖子的念头,是蠢蠢欲动。 云陌感觉到了晋苍身上的戾气,让自己忽略,继续道,“爷,小的不但回来了,还给您挣了一万两白银呢!” 听言,晋苍就笑了,冷笑,“给本王挣的?呵,你确定不是在回来的时候,看到那些赌注,自个心里就起了贪念,见钱眼开才去的?” 闻言,云陌眼神闪了下,一语言中,她确实不是为晋苍,而是见钱眼开。 一些日子没见,这狗男人眼神愈发犀利了,这对她来说真不是好事儿呀。再继续下去,他搞不好能瞅出来她心里骂他啥。 云陌心里嘀咕着,表情稳如狗,笑眯眯道,“真是什么都瞒不过爷您呢!” 晋苍冷笑。 云陌:“不过,我虽然图钱。但,主要还是为了证明自己!” “证明自己什么?” “爷您不是说我活儿不好吗?我就想着,我床上活儿不好,可床下活儿好呀。所以,我就去踢了一场蹴鞠,向爷您证明,除了在床上,我在其他地方真的是技术工。” 晋苍听言,盯着云陌,嗤笑,“所以,你是自己下面的球不行?然后,就去玩个球来证明自己?” 云陌:…… 这话说的,是不是太直白了点?还有,她下面的球不是不行,而是根本没有。不过…… 云陌伸手拍拍自己胸口,肃穆道,“爷,我不止是下面的球不行,上面的也不行呀!”说完,想到之前她靠在晋苍怀里,爆的那个胸,还有当时晋苍的那个脸色,云陌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 晋苍或许也是想到了同样的事儿,朝着云陌的胸口望了一眼,直用眼神刀她。 看着满眼刀的晋苍,云陌一笑,拉着他的袖子晃了晃,“爷,好些日子没见你,我都想你了。” 想他?哼,就他这只会爆胸的人,有资格想他吗? 晋苍冷哼,没什么表情道,“你想爷什么?” “自然是想爷是不是该发我月钱了!想着,我不在,爷会不会把我月钱给贪墨了。” 晋苍:…… 在晋苍抬手把她扔出去之前,云陌话锋一转,道,“爷,您知不知道我这些日子在那里呀?想不想知道我从山崖上掉下来后都发生了什么?” 他确实是想知道。 所以,晋苍无声收回自己的手,“说。” 云陌:“我是被人救了。然后,救我的人说……”云陌说着顿了顿,看着晋苍,低声道,“他说,让我以身相许!” 闻言,晋苍挑眉,“以身相许?这倒是有趣,不知道是哪家女子如此有眼无珠,竟会看上你呀?” “回爷,那个,不是女子,是男子!” 晋苍听言,静了下,怀疑自己听错了,“你刚才说什么?男子?男人让你以身相许?” “嗯,是。” 晋苍凉笑,饶有趣味,“下了床你确实是技术工,连招蜂引蝶的都跟别人不一样。说说吧,是哪家男儿喜好如此与众不同,竟然会瞧上你!” “那个,就是……”云陌话没说完,被一道声音打断。 “青风,好久不见!” “十九爷!”青风惊愣过后,跪下,“属下见过十九爷,给十九爷请安。” 晋苍听到声音,神色微敛,随着掀车帘,看到那静站在马车前,温润如玉,雅致俊逸的男子,晋苍静默。 男人看到晋苍,对着他微微一笑,温和又亲切,“晋苍,好久不见,身体还好吗?” 晋苍点头,“多谢皇叔关心,我很好。” 没错,这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当朝十九皇叔。只是十多年前已隐于市井,极少来京。不知道这次忽然出现在京城,是…… 晋苍漫不经心的想着,看十九爷缓步走到马车前,掠过他,看向云陌,“陌儿,时辰不早了,是否带我去见见你的母亲?” 听到这话,晋苍不由的眉心一跳,转头看向云陌。 云陌干笑一声,对着晋苍低声道,“不瞒千岁爷,十九爷就是救我的人,也是想让我以身相许的人!” 闻言,晋苍眸色陡然一沉,盯着云陌似乎要在他身上盯出两个洞来。 所以,云陌在对他上下其手,又亲又抱之后。转身,就要嫁给他皇叔,做他皇婶了? 第七十二章 宗隐 晋苍盯着云陌看,眼神莫测。 云陌被看的头皮发麻,那感觉,就如被猛兽和毒蛇给盯上一般,让人抑制不住心里发慌。 晋苍再看下去,云陌都要把私藏的私房钱拿出来献媚了,以求破财消灾。 “晋苍,你再这么看下去,陌儿会吓坏的。” 晋苍听言,看向十九爷(宗隐),轻笑一声道,“十九叔倒是疼人。” 只是看一下,就心疼了! 云陌听言,眼帘垂下。 宗隐听了,笑了下,温和道,“不是我疼人,是陌儿招人疼。” 宗隐夸她一下,云陌头皮就无端的麻一下。 是发麻,不是酥麻。 晋苍:“几年不见,十九叔喜好倒是变了不少呀!不但瞧上了这小厮,还想让他以身相许,倒是让晚辈很是诧异。” 宗隐:“以身相许并非我的意思,是太妃之意。” 听宗隐提及太妃,稳如晋苍也不由的面皮紧了紧。 青玉听到‘太妃’这两个字,脸色也是变了变,膝盖有些发软。 宗隐的母亲姜太妃,可以说是青风见过的最邪性的女人。 宗隐不疾不徐道:“我并不好男色,只是太妃找人看了他的八字!说他八字很好,与我很配。所以,如果太妃坚持,我倒是也愿意与陌儿百年好合。” 闻言,云陌抬头看向宗隐。 接收到云陌的视线,宗隐对着她笑笑,抬手揉了揉她脑袋,动作透着亲昵,带着暧昧。似长辈对晚辈的喜爱,又似两情相悦之人在调情。 总之,宗隐的动作让人无限遐想。 晋苍看在眼里,眼睛眯了下,无声转了转拇指上的玉扳指,随着不紧不慢道,“十九叔你想与云陌百年好合,我自是不反对。不过,你应当知道云陌当下是什么身份吧?” 宗隐点头,“知道!云陌都说了。他说,他不止是你的下人,还是你暖床的小厮。” 晋苍听了,看了云陌一眼,他倒是敢说。 “如此,你与云陌成亲,是不是不太合适?” 宗隐:“没什么不合适的,不管是他是与你,还是与我,最后大家都是一家人。不过,也好在你们没孩子,不至于太乱。” 云陌听言,又瞅了宗隐一眼,低下头来,心里:对这位爷的厉害,她也是领教过了。 如果说晋苍是人间恶魔。那么,宗隐就是人间的奇异果,言行思维都充满了各种不可思议。 这世上好像没什么能束缚他,他真的是无视世间一切规矩,包括性别,辈分,还有黑白。 云陌想着,就听宗隐对着晋苍不疾不徐道,“而且,你不是嫌陌儿活不好吗?这样刚好,他活不好,我活儿也恰好不好。所以,论般配,还是我与陌儿最是般配。” 听到宗隐的话,云陌嘴角忍不住歪了下。以这种方式论般配,前世今生都是第一次听说,第一次遇到。 别人都是世相当,到了他们这里就成了活相当了。 青风脑袋几乎低到了胸口。几年不见,这位爷还真是一点没变,还是如此的惊天地泣鬼神! 晋苍:所以,他活好倒是不合群了? 其他人心思各异间,宗隐开口,“陌儿,时辰不早了,我们走吧。” 说完,宗隐想到什么,对着云陌道,“这样冒然去见你母亲,如果吓到她怕是就不好了。所以,不若还是先回云家,见一下你在云家的长辈吧!先见见他们,确定不会有人被吓死,然后再去见你母亲。这样,有利于孝道。” 云家人吓死不要紧,关键是不能吓死顾氏。 看来,在宗隐这里,亲疏远近那已是相当清楚呢。 云陌:不得不说,十九爷这想法,真是相当的合意。只是…… 云陌看向晋苍,“千岁爷,您看……?” 晋苍:“既然十九爷都开口了,那就走吧!本王送你们过去。” 送他们过去?这是体贴?还是,就近收集他的罪行? 就是罪行没错。她都亲了晋苍了,就算是晋苍不在乎。但,关系总归是不清不楚了。 如此,她跟晋苍不清不楚在先,接着又搭上了宗隐,不管原因是什么跟宗隐扯上关系的,在晋苍这里她怕都是犯了他的忌讳。 宗隐:“几年不见,你倒是懂事了不少,都知道孝顺了。对此,我真是很欣慰呀!如此,我也希望我和陌儿若是真的成了亲,你作为侄儿也能够对他孝顺有加。” 听到宗隐这话,云陌:也许她可以先给自己挑选墓地了和棺材了。 从晋苍的陪葬品,现在一跃可能混成他皇婶,这转变,云陌自己都觉得邪乎。 宗隐显然不能体会云陌的心情,继而,对着晋苍还不由的感叹道,“遥记得多年前,你还是个穿开裆裤的娃娃,还尿到我身上过。现在,却已经长这么大了,真是时光如梭呀!” 宗隐话出,云陌当即低头,肩都颤了下。 其实,论年岁十九爷也比晋苍大不了几岁吧!奈何人家就算是岁数不大,可辈分大呀! 看晋苍不言,宗隐看着晋苍道,“晋苍,你还记得你五岁时,扬言要做天下第一花魁的事儿吗?” 第七十三章 结为两口子 又是开裆裤,又是当花魁,宗隐这么爆料,他是无所谓,他位尊辈长,晋苍可能不会对他如何。但他们不同呀!他们弱小又无助,就算是什么都没说,但一个弄不好那是听者有罪呀。 青风或是也清楚这一点,所以忙道,“十九爷,您不是要去云家吗?咱们现在出发可好?” “嗯,好。”宗隐抬脚踏上马车。 云陌麻溜从车上下来,腾地方,同时也是紧急避险。跟这两人待在一起实在是太危险了。 两个都是敢于动口又擅于动手的人,她可不想沦为炮灰。 云陌正想着,就听马车内,宗隐声音传来,“晋苍,你脱了裤子让我瞧瞧,你下体现在如何了?” 这话入耳,云陌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青玉脑仁也是一跳一跳的。 十九爷的关心还是跟过去一样,让人吃不消呀。 “我很好,就不劳十九爷关心了。” “真是长大了,竟然还懂得害羞了!”宗隐有些感慨,又慈爱道,“好,既然你不想让看,那么我就不看了。其实,你都这么大了,我也怕看了会伤到自己眼睛。” 云陌听言,嘴巴紧抿,怕自己会笑出来。 都说世上万物相生相克。也许,宗隐不止是晋苍的皇叔,还是能克制他的人。 其实,十九爷不止是晋苍的克星…… 皇宫 当皇帝和太后听到十九爷回京了,两人脸色顿时就变了,什么喜怒不形于色,什么稳重大气,这会儿都忘记了。 特别是太后,那神色可说是如临大敌一般,“皇上,十九爷怎么突然回京了?还有,皇上可知他什么时候离开?” 关键是什么时候离开。不然,宗隐在的每一天对于太后来说,可能都是折磨。 皇上:“暂时还不清楚。不过,十九爷在京的日子,母后一定要谨言慎行才行。” 不然,一个不慎可就会惹得十九爷多留几日。那,对于皇上和太后来说都要命的。 晋苍与宗隐两人…… 若说晋苍是心腹大患。那么,宗隐就是他们的劫数。 他每次来,他们都像是在历劫。 每每到这个时候,皇上对他那死去的爷爷就心生怨怼。都七十的高龄了,竟然还给他弄了一个十九叔出来。 老来得子,当时他那皇爷爷对十九爷可谓是宠上了天,当眼珠子看。或是清楚他年事已高,怕他死后他的十九儿被欺负。竟然当着群臣百官的面留下了一道空白圣旨给十九爷和姜太妃! 那遗旨权力之大,废帝都是可以的。如此,你说皇帝怎会不惧。 对宗隐,太后跟皇帝那是差不多的心情。所以,忍不住道,“不若,趁着宗隐还未入宫,哀家先出宫去避暑山庄待一阵子吧。” 等到宗隐走了再回来。 太后这是惹不起,要躲呀。 皇上听了道,“朕看还是不去为好。因为,若是十九爷想见母后,一句话,母后还不是要回来。” 宗隐开口了,不敢违抗,只能回来。最后,就落一个来回折腾。 太后听言,嘴巴抿了下,这真是躲无可躲呀。 “对了,十九爷现在人在哪里?” “根据侍卫禀报,他好似同晋苍一起去云家了。” 太后听言,凝眉,去云家作甚? 云家 当云鸿看到晋苍时,先是慌了。接着在看到宗隐时,整个人就有点懵了。 这,这祖宗怎么来云家了? 心里惊骇慌乱,不敢怠慢,带着云家众人,噗通跪下请安,“小民……见,见过千岁爷,见过十九爷。” 晋苍没说话,宗隐看着云鸿,满是温和道,“云老请起,其实我今天过来也算是来走亲戚的,云老无需那么多礼。” 云鸿:“多谢十九爷。”叩谢,心里嘀咕,走亲戚?这话什么意思? 云鸿心里满是疑惑,但却一个字也不敢多问,云家其他人更是连大气也不敢出。 一个晋苍,一个宗隐,这两人可以说都是随时能要人命的人。 云鸿诚惶诚恐的把人请到主院,奉上茶水后,就听宗隐说道,“太妃看上了云陌,有意让他与我结为两口子。对此,你觉得如何?” 云鸿:……他觉得人如何?他就是懵。 宗隐说的话,让他脑子嗡嗡的,一时反应不过来,也领会不透。 “小民愚昧!敢,敢问十九爷,您,您刚才说的两口子,是,是……何意?”云鸿小心翼翼问道。 宗隐:“两口子就是白天穿着衣服一起吃饭,晚上脱了衣服一起睡觉!”说着,宗隐想到什么,转头对着云陌道,“陌儿,你睡觉喜欢睡在里面还是外面?” 云陌:……“里面。” 宗隐听了,笑了下道,“我喜欢睡外面。看来,咱们确实是挺般配的。” 云陌干笑。 宗隐接着又道,“那行事的时候你是喜欢上面还是下面?” 第七十四章 共侍一妻 你喜欢睡里面,还是外面? 行事的时候喜欢上面,还是下面? 听到宗隐这问题,云家最小的还未及笄的女子都知道是啥意思了! 十九爷这是要娶云陌呀!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因为十九爷常年隐居在外,极少回京。所以,年岁小的见过十九爷很少,从长辈和旁人的口中听闻十九爷,一直觉得十九爷辈分是真大,人是真神秘,也很与众不同。 而今日得见,这哪里是与众不同,分明就是人家奇葩!若非奇葩,堂堂男儿怎么会想到娶云陌!他,他是不是瞎? 有人这么想着,偷偷的朝着十九爷看一眼,心里腹诽:因为瞎,所以连云陌是男是女都没认出来? 众人惊骇不定间,宗隐看着云陌,温和道,“陌儿有话尽可直说,无论上面还是下面,我都可接受。” 宗隐这好说话,温和又体贴姿态,让云陌表情却是愈发僵硬,嘴巴动了动,刚要说话,晋苍的声音轻飘飘的传了过来,“真是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要亲耳听到皇叔这房中事。” 云陌听言,低头。 宗隐转头看向晋苍,颇有些不解道,“若是太妃坚持,咱们日后或许都要共事一妻了!这种事儿都有了,你听到点房里的事儿又何必大惊小怪呢。” 不是大惊小怪,是冷嘲热讽。 不过,眼下重要的不是千岁爷他老人家的语气,而是这件事…… 云鸿听到宗隐的话,眼前是阵阵发黑,共事一妻?所以,云陌这是一举给他弄了两个阎王来做孙女婿? 一个都够他受了的,现在还两个?苍天呐,他云家祖坟上这是开始冒黑烟了呀。 晋苍听了,瞄了宗隐一眼,没什么表情道,“十九爷怕是是误会了,我可没想过与你共侍一妻。” 宗隐挑眉,“没有吗?那倒是也好,省的碍事儿了,也省的陌儿受累了。不然,他一个,我们两个,我还真是担心他的身板。现在你主动退出,也算是善解人意。” 话入耳,青风的头低的几乎到胸口。云陌无声拍了拍自己胸口,觉得有点呼吸不畅,给自己来个人工心脏复苏。 她一人得俩男人,这是艳遇吗?不,这分明就是再难呀!晋苍与宗隐那就是一个组合,黑白无常! “对了,陌儿,你好像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是喜欢上面,还是下面?” 老天不开眼呀,这位爷竟然还没忘了这个问题。 云陌重重吐出一口气,事已至此,装死和装无辜怕是都行不通了,只能勇往直前,乘风破浪或是破罐子破摔了! “回十九爷,小的都可。” “都可吗?”宗隐笑笑,愈发温和,“陌儿倒是全活人什么都会,挺好。” 这是夸人吗?不管是不是,这十九爷每说一句,都让云陌感觉她离阎王殿近一点。 这会儿云陌都感觉她大概已经到了奈何桥了。 “云老,对于我和陌儿的亲事儿,你可有什么要说的吗?” 要说的?云鸿:你们谁上谁下他不管,他只想说,请让他寿终正寝。 云鸿心里慌的一批,颤颤巍巍道,“回十九爷,小的无异议。” 十九爷连怎么睡都想妥当了。如此,他一蝼蚁还能说什么呢,屁也不敢放一个呀。 “既然如此就等消息吧!若是定下了,我就送聘礼过来。”说完,宗隐起身,朝外走去。 晋苍未动。 云陌站在晋苍身后也未动。 晋苍放下手里的茶水看着云陌,不咸不淡道,“云公子不去跟着十九爷,站在这里做什么?日后,不要离本王太近,免得让十九爷误会。” 一句话,那是夹枪带棒,刀光剑影的。 云陌听了,还未说话。宗隐停下脚步,转过头来,对着晋苍道,“我不会误会什么,我信陌儿不会做出格的事儿。倒是你,说不得很快陌儿就是你皇婶了。日后对你皇婶说话客气一些,恭敬一些,不要没大没小的。” 云陌:这话,真是让人舒畅,又要人命呀。 宗隐真是个神奇人物,像是正派人士,又像是外门邪教。他就如一把刺刀,一会儿对准敌军,一会儿对准同伙。让人又爱又怕呀! “皇叔教训的是,侄儿谨记。” 听言,宗隐眉头微扬,对着晋苍道,“你生气了?” 晋苍:“没有!” “做孩子要诚实,你每次生气的时候就是刚才那调调,表面恭恭敬敬,心里却开始磨刀,你以为为叔不知道吗?”宗隐:“你这性子真是一点都没变。” 晋苍不想听宗隐再忆往昔,大步走了出去。 宗隐也随着往外走去。 “恭送十九爷,恭送千岁爷。” 云鸿带着云家众人跪地相送。 待晋苍和宗隐一走出大门,云鸿再也撑不住,一下子就瘫坐在了地上。 “祖父!” “父亲!” 云鸿:“扶,扶我回去。” 云家子孙慌忙将云鸿扶起,匆匆回到主院。 在床上躺下后,云鸿抬手,“你们都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是。” 众人退下,云鸿望着窗幔,想着刚才宗隐的话,还有晋苍刚才那说话的那个语调,云鸿欲哭无泪,看来云家的祖坟可能真的是埋错了地方了! 云家那么多女儿,皇家是一个都没相中!偏偏最不中用的云陌,先是招惹了千岁爷,现在又勾来了十九爷。这,简直是造孽呀!皇上知晓这件事后,会怎么想? 会不会觉得这是他云家谋反朝廷的一种方式?派个男儿勾搭皇家人,以此方式达到让皇家断子绝孙的目的!!! 这臆想出,云鸿眼泪顿时都掉了下来。 如此,到底是云家祖坟没埋对,还是皇家祖坟埋错了?不然,好好的皇家儿郎怎么偏偏就看上云陌了呢?这不是中邪就是瞎呀! 这边,云鸿在屋里偷偷的哭天抹泪。另一边,裴靖刚踏入大门,就看裴戎跟猴子似的绷着跳着撒丫子往外跑!与他擦肩而过,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就咧个大嘴跑了出去! 裴靖嘴角耷拉下来,他是练了什么隐身神功吗?让裴戎连看都看不到他?还有,他那么欢快做什么?是外面有银子捡吗? “太傅。” 听到管家的声音,再想裴戎刚才的神态,裴靖皱了下眉,心里感觉怪异,对着管家道,“那个,今天府中没什么事儿吧?” “回太傅,府中一切都好。” “是吗?”裴靖静默了下,然后,看着管家,不觉压低声音道,“那个,府中的狗还好吧?” 闻言,管家愣了下。 看管家不明所以的样子,裴靖摆手,“没事儿没事儿,你去忙吧。” “是。” 管家领命离开,裴靖站了会儿,然后抬脚朝着狗洞那边走去。 汪汪汪…… 看着那栓在狗洞跟前的狗,裴靖不由的仔细盯着它屁股瞅了瞅。那什么,人畜一体的事儿没发生吧? 也许是裴靖老糊涂了,也许是裴戎一直以来太能作了。所以,在裴靖心里他这个孙子那是什么都做得出来。 这几天裴戎一直缩在狗洞这里,刚才突然就一脸畅快欢喜的跑出去。裴戎那愉悦的样子,让裴靖不得不多想,不得不担心狗的清白呀。 或许是盯的太久眼花了。所以,裴靖这会儿看着,那狗肚子怎么越看越大呢? 难道肚子里,是他裴家子孙? 第七十五章 为纨绔挣脸了 裴戎不知他的亲祖父正在怀疑他跟狗有了一腿,他从太傅府出来就直奔宁安院。 “云陌,真的是你,你真的回来啦!” 顾氏对着云陌眼泪才刚擦干,还没好好说话,裴戎就冲了进来,拉着云陌上下一番打量,一边打量一边念叨,“刚才听府中的小厮说你回来了,我还不太相信,就跑来看看,没想到你真的回来了。” 云陌点头,“刚到家一会儿。” “千岁爷呢?你见到千岁爷了吗?”裴戎紧声道,“千岁爷贴了通缉令的事儿,你知道不?” “知道,也见过千岁爷了!那事儿过去了,不用担心。” 现在要命的不是那通缉令,而是十九爷。只是这事儿裴戎还不知道,听云陌说事儿过去了,心顿时放下了,“那就好,那就好!我可算是不用住狗洞了。” “住狗洞?什么意思?”云陌顺嘴问道,“洞里住的是母狗吗?” “大概是吧,我没太……”话没说完,裴戎瞪眼,“你啥意思?难道你觉得我住狗洞是瞧上母狗了?” 云陌咧嘴笑了下,“没有,没有,我怎么会那么想裴兄呢!啊……” “你小子给我过来。” 顾氏站在眼底,看裴戎圈住云陌的脖子将她给拖到了屋里,顾氏嘴巴动了动,又把话给咽下了。 裴戎是真的把云陌当兄弟!所以,就让他先跟云陌说话吧!她等到晚上再跟陌儿聊,现在先去做点吃的给她。 顾氏擦干眼泪,挽起袖子去了厨房。 屋内,裴戎对着云陌就是一番盘问,“这些日子你去哪里了?千岁爷那通缉令是怎么回事儿?” “也没啥,就是去执行了个任务,然后出了点事儿回来晚了,他有些不高兴了,就出了个通缉令。”云陌避重就轻的将关系女扮男装,算计索赫齊的事情简单掠过,接着,对裴戎说起当下的事儿,“通缉令已重要了,重要的是我眼下的麻烦……” “什么麻烦?”裴戎问,听云陌说完,那眼睛瞪的那个大……让云陌人不由的哼了一句:眼睛睁的像铜铃! 裴戎见了鬼似的盯着云陌,嘴角颤了半天,憋出一句,“三人行必有我师,你们,谁活儿最好!” 云陌:…… 没忍住翻了白眼,“等我死后,你去给我烧纸,我告诉你。” 三人行?这事儿敢发生,晋苍必然弄死她。 裴戎:“死什么死!你一人勾上两个大爷,你……你这是给咱们纨绔争脸了,给云家光宗耀祖了呀!” “你云家祖坟上到底冒的什么烟呀?竟然生出你这么个能耐人。好不好都能勾搭俩爷,这要是活儿好了,那还了得!” 我去! 云陌没忍住一下子就笑了。 这安慰,简直是开了眼界。 看云陌笑的不亦乐乎,裴戎皱了皱眉,随着摸下巴道,“云陌,有句话你不知道听说过没?” “什么?”云陌擦着眼角笑出的眼泪,问道。 “俗话说,上阵父子兵,打虎亲兄弟。你现在可是摊上了两只老虎呀!所以……你要不要把我也纳了?” 云陌:……这是嫌她死的慢吗? “不然你一个人怎么吃得消?” 云陌听了,抬手拍拍裴戎的肩膀,“裴兄,我真是谢谢你。不但能为我这个兄弟两肋插刀,还能为了我屁股开花儿。只是这事儿……” 云陌叹口气道,“我告诉你这件事,就是让你心里有数,这事儿你千万别往前凑,免得惹火烧身!” “我不往前凑你怎么办?” “我自有办法。” “什么办法?” “天机不可泄露。”云陌故作高深,心里其实一片茫然,闹心呐。 …… 宗隐从云家出来,对着云陌说了句……“看你祖父那生不如死的神色,我觉得现在去见你娘不妥,还是你先给你娘说一点,让她有个心里准备我再去吧。” 给云陌说完这话,宗隐就让晋苍送他入宫了。 晋苍一言不发,满是恭顺的把人送到皇宫。 “皇弟好几年不回来了,哀家和皇上心里都甚是挂念。你和太妃娘娘一切都好吗?”太后对着十九爷完全不敢摆姿态,满是谦和,慈爱道。 宗隐点头,“劳皇嫂挂念了,我和母亲一切都好!前些日子还去寺院抽了签,是上上签,让高僧解签说我和母亲都是长命百岁之人。” 太后听言,用了很大力气才能绷住脸上表情,继续保持慈爱和温和。 宗隐和姜太妃长命百岁,那就意味着他和皇上备受煎熬的日子是长长久久呀,这真是噩耗。 太后心里满是悲苦,嘴上满是欢喜道,“那可是太好了,皇弟和太妃娘娘百岁安康那也是我们莫大的福气。” 听到太后的话,晋苍无声拿起手边的茶水抿了一口,掩住眼里的嘲弄。 宗隐点头,“不瞒皇嫂,我也觉得有我们是你们莫大的福气。” 太后听了,撑起笑脸,刚要说话,就听宗隐说道,“好久没回京了,真是想念宗家的祖宗了。” 听到这话,太后心头猛的一跳。 宗隐对着太后道,“过两天皇嫂与我一起去皇陵吧!咱们在那里待些日子,好好诵经,为宗家老祖宗祷告祈福,也算是咱们作子孙的尽的一点孝心,皇嫂你看可好?” 好,怎么能说不好? 百善孝为先,他都说是尽孝了,她作为太后怎么能说不去。 “好,好,那我这两日整理好东西就随皇弟一起出发。” 宗隐颔首,“如此甚好。”说完,宗隐起身,“那我就不打搅皇嫂收拾东西了,先告辞了。” 太后听言,忙起身相送。 看着宗隐同晋苍一起离开,待看不到两人身影,太后脸色顿时就变了,变得气闷又无力。 去皇陵诵经,说是为祖宗祈福。但对于太后来说那就是受刑。 吃糠咽菜,以表诚心,凡事亲力亲为,以表诚意。不眠不休诵经,以表孝心。那样的日子,过一天太后都受不了,何况这次要待一阵子…… 太后眼前阵阵发黑,脚下晃了晃。 “太后娘娘。” 一旁桂嬷嬷赶忙伸手扶住,“太后娘娘,您可还好?” “好?哀家可能会好?” 宗隐一回来,她就被发配皇陵。从高高在上的太后,一夕之间变为挖野菜的人。这天差地别的转变,太后实在是吃不消。 在宫里她被伺候着,尚且觉得不舒服。何况是凡事让她亲力亲为了,太后如何受得了那种罪。 十九爷才不管别人心情如何,他从皇宫出来就后就直接去了书画坊,不一会儿从里面出来,手里拿着几本小画本(儿童不宜的书)。 看到十九爷手里的书,晋苍眼帘微动,随着不动声色道,“没想到十九叔还有这种喜好?” 十九爷听了,看着晋苍道,“都是男人,喜欢看这种书不是很正常吗?只是,我之前看的都是男欢女爱。因为那时我认定我娶的一定是个女子!不曾想世事难料,之前我只是不确定自己娶谁,现在是连娶男人还是娶女人都不确定呀。” 十九爷说着,掂了掂手里的书,“若是最后要娶个男人,那么,看看这种男人与男人之间的夜事儿也是很有必要的!学习一下,有个准备,免得到时候手足无措,沦为下面的。” 说完,十九爷顺手翻了一下手里的书,看到上面的图画,挑眉,“真是不可思议。”说着,看向晋苍,指着上面的图画道,“你说,这种姿势陌儿喜欢吗?” 第七十六章 直接实践 姿势如何? 晋苍看了一眼书里的图画,没什么表情道,“十九叔觉得呢?” “我觉得……有点恶心。” 无论是做上面的,还是下面的,他感觉都不行。 宗隐说着,将书合上,叹口气,“看来,老人说的没错,过日子真的是不容易呀!连夫妻同床睡觉都是相当不容易的一件事。” 青玉听了,低头,心里暗腹:别人夫妻过生活,晚上都是情投意合你侬我侬。而到了十九爷这里等于是上阵杀敌,上床前还要先研究阵法,自然是不容易了。 晋苍这会儿可是没兴致跟十九爷这里的讨论这些,“十九叔若是没别的吩咐的话,侄儿就先告辞了。” 十九爷听言,道,“我随你一起回千岁府吧!” 晋苍:“十九叔不是要去见未来岳母吗?” “看到这书,我觉得这事儿不能急于一时,我需要先稳稳才行,不然待云夫人问我,日后如何与陌儿相处时,我可能会答不上来。更重要的是,单独与陌儿在一起,万一他来了兴致,我怕是不行。所以,还是先去你府上缓缓再说吧。” 晋苍:“十九叔想到还真是周到,长远呐。” 宗隐听言,盯着晋苍看了会儿,然后悠悠道,“晋苍,你今天跟我说话的语气,让我觉得我在你眼里已经不是长辈,而是变成了奸夫!” 晋苍听了,呵笑了声道,“十九叔应是小画本看多了,连想法都变得不正经了。” 听晋苍那满是嘲讽的话,宗隐不紧不慢道,“有些事儿,是与不是,你心里自是最清楚,我就不妄言了。” 你爱怎么说怎么说,反正你心里舒坦不舒坦,你自个心里最清楚。 十九爷那副,你爱咋地咋地,都随你。我想怎么着就怎么着,谁也拦不住的态度。晋苍看在眼里,不再多言,转身走人。 宗隐站在原地看着晋苍的背影,眸色幽幽,心里:他娘让他故意来膈应晋苍,也等于是不顾他的死活呀! 有一个心狠手辣,擅于六亲不认的侄儿,还有一个昨天昨天,敢想敢干的母亲,宗隐的日子其实也没那么好过。 只是,这些事不足以给外人道。 轻叹一口气,宗隐朝着千岁府的方向走去。 宁安院 裴戎一直待到吃完晚饭才离开。之后,顾氏就问起了云陌这些日子发生的事! 对着顾氏,云陌也没隐瞒,如实道,“那日从山崖掉下去后,撞到了头就陷入了昏迷。等到再醒来时我就看到了十九爷!他对我什么都没说,只是将我带回了碧海山庄。之后,我就见到了姜太妃。” 顾氏听言,紧声道,“那你的身份,还有你女扮男装的事儿,十九皇爷与姜太妃是不是也都知道了?” 云陌点头,“姜太妃已经知道了。至于十九爷,他虽然什么都没说过,也没表露什么,但我确定他肯定也知道了。因为我当时是伤在胸口的位置,我醒来后发现伤口明显被处理过。所以,十九爷既帮我处理过伤口,那么,我是男是女,必然瞒不过他。” 顾氏听言,心头发紧。 看顾氏神色,云陌忙道,“不过,暂时娘你不用太担心,姜太妃直接给我挑明了,她不会管我是男是女,只要我能在晋苍手心里活下来,那就是我的本事,她不屑管这种闲事儿。” 这话,云陌多少是相信的。因为,姜太妃在一边磨着刀,一边审问她的时候,在知晓她亲过晋苍,而晋苍还不知道她是女人时,姜太妃乐的……那是一个花枝乱颤。那模样,明显是要看乐子呀。 而此次十九爷随她一起入京,还对着晋苍扬言要娶她这个‘男人’为妻,就已经证实了她的猜测。 十九爷和姜太妃母子,明显是要用他来作晋苍呀。 【看晋苍那犊子不高兴,我心里就舒畅。所以,你见到晋苍后,你给老娘卖力点,能气死他最好!】 想到姜太妃对十九爷交代的话,云陌吐出一口气。现在是俩王相斗,她这小鬼遭殃呀。 千岁府 晋苍沐浴过后,半靠在软榻上,不紧不慢的喝着茶水,脸上一片风平浪静,丝毫看不出内心的波动。 直到青风走进来,对着晋苍轻声禀报道,“主子,十九爷已经被控制住,并已绑起来了。” 这话,青风禀报着,心跳都是有些不稳的。 这些年,主子与十九爷虽然见面不多,但论关系,在一众皇家人中算是关系最为亲近的了。 可这次……主子忽然就翻脸了。其中缘由是什么,让青风有些不敢深入探究呀。 怕想的太多,觉得主子火气这么大是因为云陌的话,那……就断袖了呀。 青风不敢多想。 晋苍听了,不咸不淡道,“既然如此,就把人给十九爷送过去吧!让十九爷好好体验一下。” 宗隐只身来千岁府,纵然他身份尊贵,但晋苍一旦翻脸把他绑起来控制住,那也是轻易而居的事儿。 所以,十九爷这会儿就让待宰的羔羊一般被喂了药绑在了床上。 青玉听言,领命,然后疾步走了出去。 躺在床上的宗隐,望着窗幔正在出神,就听门吱的一声被打开。接着,一个只穿薄纱的男子,姿态妖娆的走了进来…… 宗隐看此,眉头微挑,晋苍这是不让他看画本,直接让他实践了吗? 第七十七章 云陌会不会为你来 “小的花怜见过十九皇爷,皇爷万福金安。” 这声音……这么婉转,妩媚的男声,宗隐还真是第一次听到。 只是可惜,再妩媚,他也没兴致。女人的妩媚是景,男人的妩媚,是罪!让人想赐死他。 宗隐漫不经心的想着,开口道,“晋苍让你来的?” “是!” “他是怎么给你交代的?” 花怜不敢隐瞒,如实道,“千岁爷交代小的,凡事都紧着皇爷。说皇爷您是初次,让小的温柔一些。” 宗隐听言,扯了下嘴角,“他对我这个叔叔倒是贴心呐。” 明显的嘲讽。 花怜不敢接话。 宗隐:“给我把身上绳子解开吧。” 花怜听言,面露难色,“这个,千岁爷交代小的不许给皇爷松绑。不然,就废了小的。”说着,跪下,“请皇爷恕罪。” 宗隐叹口气,“起来吧!不怪你。” 晋苍都下手了,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肯定是要恶心他一下的。所以,对于花怜的回答,宗隐倒是一点都不意外。 “谢皇爷。” 花怜起身,缓步走到床前,看着宗隐,恭敬温柔道,“敢问皇爷,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姿势?” 听到花怜的话,宗隐看了他一眼,随着移开视线,“你,先把衣服穿上。” 那妖娆的身姿,让人一时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看!原来对着没穿衣服的男人,比对着没穿衣服的女人,会让人心火更加旺盛。 女人没穿衣服,想下手。男人没穿衣服,想动手。 “是。” 这次花怜乖顺的穿上了衣服,然后,抬脚上了床。 花怜这动作出,让宗隐不由的面皮一紧。 “皇爷,小的也是听令行事,若有冒犯之处,还望皇爷恕罪。”说着,花怜对着宗隐,缓缓伸出手…… 此时太傅府 裴戎回到府中之后,想到云陌现在的处境,那是怎么都睡不着。最后,干脆起床去见了裴靖,对着他将云陌当下的情况对着裴靖说了一遍。 说完,裴戎皱着眉,望着裴靖,满是发愁道,“祖父,你对云陌这种情况怎么看?” 裴靖瞪眼,抑制不住的有些激动,“怎么看?这事儿轮得到我谈看法吗?” 说着,忍不住抬脚,对着裴戎的屁股踹了一下,“你个混小子,半夜睡不着来这里跟我说这些做什么?你是不是觉得我活够了,想我早死呀!” 这事儿,莫说谈论,只是听听,裴靖都觉得会惹火烧身,会折寿。 裴戎拍拍被踹疼的屁股,对着裴靖嘻嘻一笑满是谄媚道,“您老人家怎么能这么想呢?我跟您老说这些,不是觉得您足智多谋,说不定有良策吗?” “有个屁的良策。我连你这脑子不好的猴孙都管教不好,都拿捏不住。又哪里来的脑子掺和千岁爷和十九皇爷这种有勇有谋之人的事儿?” 裴靖说着,抬手揪着裴戎的耳朵,低声道,“莫说是我,试问皇上敢管这事儿吗?你个孙子,可真会祸祸老子。” “哎呦,疼,疼!”裴戎捂着耳朵,道,“祖父你管不了,不管就是了,怎么还动起手了。” 裴靖冷哼,松开手,对着裴戎,肃穆道,“我告诉你,这事儿你还是听云陌的,不要随意掺和。不然,就你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别没帮上忙,反而拖累了他。论脑子和胆色,云陌可是比你强多了。所以,先静观其变,知道吗?” “我知道了!那祖父歇息吧,我走了。”裴戎揉着被拧的生疼的耳朵,抬脚往外走去。 走到一半儿,又折了回来,对着裴靖,摸着自己的脸,略带疑惑道,“祖父,你说,论姿色,我也没有比云陌差多少。为什么千岁爷和十九爷都没瞧上我呢?” 裴靖听言,瞪眼,“怎么?你想被瞧上?” “那倒是也没有!就是……你知道的,我一直也自诩风情万种,魅力过人。没想到在招蜂引蝶这件事上竟然输给了我的兄弟,我这心里还是真是挺有落差的。”裴戎叹息道。 这话自是又招来裴靖一眼刀,“那是因为千岁爷和十九爷皇爷看的不是外表,而是脑子!你有脑子吗?”说着,抄起床头的水杯就丢了过去,“给老子滚出去,大半夜的还来闹腾我。” “我走,我走还不行吗?” “还有,日后这种事儿你少给我说,我受不住。我只是年纪大了,胆子可没跟着长大!我连打雷都还怕,你还想我天不怕地不怕吗?滚!” 裴靖一脸凶狠的把人赶走,然后,也睡不着了。 虽然不知道晋苍和十九爷俩人是咋想的。但,裴靖却知道,那两位爷可都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所以,他们对上,怕是难分伯仲,没有一个会轻易吃亏的…… 不得不说,裴靖说对了。 千岁府 花怜到床上,手刚碰到十九爷…… 砰! 门就猛的被踹开,随着一身黑衣的精壮护卫就闯了进来,疾步走到床边,一把将花怜给弄下来,然后对着宗隐单膝跪下,“属下来晚了,请爷恕罪。” “不晚,刚刚好。” 清白还在,就不算晚。 “起来吧,给我把绳子解开。” “是。” 龙一飞快将宗隐身上的绳子给解开,将他扶起。 宗隐按了按被勒的有些发疼的手腕,眸色幽幽,看来晋苍这小子是真的准备对他下狠手呀。幸而他提早做了准备,让龙一带着人在外面潜伏者,看到不是千岁府的人进府,就做好冲进来救他的准备。 所以,龙一这是看到花怜入府后就冲进来了。之所以这会儿才进来,应该也是受到了府中侍卫的阻拦吧! 好在晋苍也并未真的把事情做绝。不然,就龙一带的那点人对上晋苍的人,总归是寡不敌众,想闯进来救他都难。 宗隐想着,听到脚步声,抬眸,看晋苍不紧不慢的走了进来。 花怜忙跪下,“小的叩见千岁爷。” 晋苍没说话,青玉对着花怜抬抬手,花怜会意,低着头疾步走了出去。 看一眼穿着整齐的宗隐,晋苍在椅子上坐下,不紧不慢道,“看来,让十九叔宠幸男人终归是难了点呀。” 宗隐听了,在晋苍对面坐下,看着他道,“大抵是因为他不若云陌长的那么可人吧!若是云陌的话,或许我就任她为所欲为了。” 晋苍听言,挑眉,“皇叔对云陌如此中意,真是他莫大的福气。就是不知道云陌对皇叔是否也是一样的有情有义。” 说着,晋苍看向青玉,对着他吩咐道,“你派人去一趟宁安院,告诉云陌,十九爷出事儿了,让他速速来千岁府。” “是。” 青玉领命急速离开,晋苍对着宗隐,不疾不徐道,“十九爷猜猜,云陌他会为了你来吗?” 第七十八章 晋苍,你是不是喜欢我 看云陌会不会为了他而来? 宗隐听了,看了晋苍,没说话,但心里却是相当清楚,凭着晋苍的性子,云陌敢来,那就是在意他。 如此,在晋苍这里就等于坐实了他们的奸情。日后就等着被晋苍收拾吧! 反之,若是云陌不来,那在晋苍这里就又落了一个无情无义的罪名!他救了云陌性命,现在轮到他出事儿了,云陌却视而不见,这不是无情无义是什么?所以,最后云陌也别想落好,也照样会被晋苍收拾。 总结下来就是,云陌现在无论怎么做在晋苍这里都是错的。 这怎么做怎么错的关键点,不知道云陌是否会想到,她又会怎么做? 宗隐想着,晋苍那清润的声音响起,“十九叔,侄儿准备好了清茶,一起去喝一杯如何?” “好。” 叔侄俩并肩走出,有说有聊,又是一副叔侄分外和睦的样子。仿佛之前的事儿都没发生过。 但,这就是他们的相处之道。想法不合时,相互不让,互相不忍,你算计我,我算计你,你阴我,我阴你。输赢各凭本事。 想法一致时,叔慈侄恭,又分外的和谐,相当的和睦。 晋苍与宗隐之间的关系,是好还是坏,没人能说的清。包括他们自己,也说不清对方到底是亲人还是仇人。 总之,最后拼的可能就是各自的寿命吧。一方先死了,活着的一方不想着把对方挖出来晒晒太阳做成干,那么就算是亲人了。 “嗯,这茶水味道很是不错。” “十九叔喜欢就好。”晋苍说着,将葡萄剥好了放到宗隐的跟前,“这葡萄不错,你尝尝看。” “苍儿有心了。”宗隐伸手拿过,放入口中,轻咬一口,随着面皮一紧,嘴角歪了。 好酸! 看宗隐被酸的脸都扭曲了一下,晋苍拿起棉布不紧不慢擦拭着自己的手。 “晋苍,你这也是不孝。” 晋苍听了,不咸不淡道,“没给你下药,已是我最大的孝敬了。” 听言,宗隐静默了下,点头,“倒也是。”说着,转而道,“不过,为了云陌一个小厮,值得你对我大动肝火吗?” 晋苍听言,拿着茶水的手顿了下,抬眸,正欲说话…… “主子,云陌来了。” 听到禀报,晋苍和宗隐一致抬头,朝着院子门口望去。很快,就看到头发凌乱的云陌匆匆跑了进来。 看一眼云陌那乱糟糟的头发,晋苍不疾不徐道,“看来,云九公子对十九叔真的很在意呀!”连头发都来不及梳就跑来了。 晋苍话落,就看疾步跑到他的跟前,喘着气,对着他开始上下其手,“千岁爷,您没事儿吧?有没有受伤?有没有被劫财劫色呀?” 晋苍听言,瞅了他一眼,在云陌要拉开他的衣襟,直往里面瞅的的时候,晋苍一把将她的脑袋推开,没什么表情道,“有事儿的不是本王,是十九爷,你少在本王跟前装腔作势!你不要以为本王不知道你心里再打什么鬼主意。” 云陌听言,眼帘微动,心思可能被拆穿了。 晋苍派人告诉她,宗隐出事儿了。晋苍在打什么主意,云陌几乎也猜得到。 宗隐出事儿,她来是罪,不来也是罪。 对晋苍的心思,云陌与宗隐想的那是差不多。所以,该怎么做才能消除晋苍心里的火气,不被他收拾呢? 云陌心里快速盘算着,脸上满是无辜道,“我知道呀!千岁府的小厮去喊我的时候告诉我了,说十九爷出事儿人。” 晋苍:“所以……”刚开口,被打断。 “所以,我就赶紧过来了呀!十九爷对我有救命之恩,他出事儿我怎能视而不见。” 晋苍听了,淡淡道,“云九公子倒是有情有义呀。” 听到晋苍喊她云九公子,云陌头皮麻了一下。接触这些日子,云陌也摸到了一点规律。那就是晋苍每次特别不高兴的时候就会喊她九公子,这称呼是客气又充满杀机。 清楚晋苍心里这会儿或许真磨刀霍霍,云陌稳住心神,表情肃穆道,“做人知恩图报那不是应该的吗?更重要的是,十九爷在千岁府住着,十九爷出事儿了,那千岁爷是不是也跟着伤了?” 说着,云陌凑近,看着晋苍,皱眉道,“爷,你真的没伤着吧?” 云陌这一番话出,再看她作态,宗隐嘴角轻扬。 刁钻,油滑,还有……厚脸皮! 人家来这里是在乎他,更是在乎晋苍,这巧舌如簧,这诡诈,真是跟她年龄不符呀。 晋苍盯着云陌看了会儿,随着冷哼一声,“你少在这里装腔作势,惺惺作态,你不要以为本王不知道……” 话没说完,手被云陌拉住,“你跟我来一下。”说完,用力将晋苍拉起,又不由分说拉着他进了屋。 青风:……主子明明可以轻易甩开的,怎么就任由他拉着,还跟着进去了? 青风还未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儿,就看宗隐已经起身,走到了墙边,然后将耳朵贴在了墙上,开始听墙角。 青风:…… 家里两个主子,还都那么邪性,真是让人有些手足无措,又六神无主,都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屋内,晋苍抽出自己的手,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的看着云陌,“说吧!要跟本王说什么?” 晋苍问,然后就听云陌对着他来了一句,“千岁爷,你如实的跟我说,你是不是喜欢我?” 第七十九章 醋意这么大 千岁爷,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喜欢我? 听到云陌的话,正听墙根的宗隐,抬了抬眼帘,又抬了抬脚,真想进去看看晋苍此时的表情。不过,他忍住了。 这时候进去,就没后续可看了。所以,且忍着吧! 忍字头上一把刀,这句话,宗隐此时真切领会到了其中的含义。 宗隐竖起耳朵,继续偷听,屋内静了下,宗隐:想来晋苍也是没想到被自己多小厮问这种大逆不道的问道吧。 “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本王没听清楚。” 听到晋苍的话,宗隐嘴角轻扬了下,听晋苍声音倒是挺平静的。但心里,说不得也是慌得很。 晋苍对云陌心思绝对不纯粹。只是,晋苍不愿意接受,故意忽视。现在,那腌臜的心思突然被拆穿,晋苍离恼羞成怒大概不远了! 宗隐想着,听云陌说道,“小的问千岁爷是不是喜欢我?” 晋苍眼睛眯了下,捻了捻手指,盯着顶着鸡窝头的云陌,不紧不慢道,“本王喜欢你什么?” 云陌眨巴眨巴眼道,“能喜欢我什么?自然是喜欢我聪明伶俐,有勇有谋呀!从千岁爷对我的倚重,我觉得千岁爷是喜欢我的。所以,凭着千岁爷对我的喜欢,我就觉得我一定要对十九爷恭恭敬敬,孝敬有加。那样,等到将来的某一天,千岁爷想娶我的话,十九爷才会大力支持我们。” 晋苍:……“娶你?” 云陌点头,“是呀!娶我。因为千岁爷您的通缉令,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你的枕边人了。如果千岁爷腻烦了太后和皇上一直撮合你亲事儿。那么,你就可以拿我做挡箭牌,直接把我娶了,直接杜绝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云陌说着,拍拍晋苍的胸口,给老虎顺着毛儿,语重心长道,“所以,千岁爷,我对十九爷这么孝敬,除了偿还救命之恩之外。更重要的也是为了我们的将来着想呀!毕竟,十九爷在太后和皇上那里可是很有话语权的。他若同意我们的亲事儿,那么,太后和皇上可能也就不会多说什么了呀!” 晋苍听言,看着云陌,静默。 这一派胡言,这大逆不道,这口舌无忌……晋苍缓缓伸出自己的手。 而云陌在晋苍抬手的瞬间,惊呼一声,撒丫子就往外跑。 只是,云陌哪里有晋苍速度快,还未跑到门口眼看就被抓住时,宗隐恰时出现,一把将云陌给拉开了,同时伸手挡住晋苍的大手。 “晋苍,你都这么大人了,何必跟一个小厮计较呢!” 晋苍看着被宗隐护在身后的云陌,心里的火气更是蹭蹭的直往外冒,“宗隐,让开。” 都直呼其名了,宗隐:这是恼羞成怒,外加气急败坏呀。 看着脸色不佳的晋苍,宗隐:“晋苍,你知不知道,这样就跟那管不住媳妇的恶夫一样。也难怪陌儿怀疑你有娶她之心了。只是可惜,有我在,你跟陌儿总归是有缘无分呐。” 宗隐说完,拉起云陌,转身往外走去。 “主子……”青玉等着晋苍下令。而晋苍,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却是不动不言。 直到两人走出视线外,晋苍转身进屋。 青玉站在原地,一时猜不透自家主子在想什么。 另一边,云陌和晋苍离开千岁府,到一僻静的地方,龙带几个龙卫守着,确定安全,云陌对着宗隐,轻声道,“十九爷,太妃娘娘她会说话算话吧?” 宗隐点头,温和道,“你放心,只要你能让晋苍恼火,太妃就高兴,自不会把你是女子的事儿告诉晋苍。” 闻言,云陌眼眸微缩。果然,她是女子的事儿宗隐已经知道了。 宗隐:“若是你能让晋苍娶你。那么,太妃也会信守承诺,把你和你母亲带走,让你们脱离晋苍的掌控,保你们安稳。” 下定决心娶一个男子,那一心力过程怕是让晋苍很是煎熬吧。 这些年,晋苍都是让别人煎熬。现在,也该让他吃点苦头,受点煎熬了。 姜太妃这是在为别人打抱不平吗?不,她纯粹就是看个乐子,再让晋苍吃点苦头而已。 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娶一个男人,结果那男人还突然消失无踪了。那时晋苍该何等的掏心掏肺,完全可以想象。 云陌垂眸,眸色幽幽,远离京城,同顾氏一起过简单平静的日子,真是她一直以来莫大的盼望。 只是,太妃的话并不能完全相信。但,她现在毫无退路。因为,太妃说护她周全的话,不一定是真的。可,揭穿她女儿身的话,却一定是真的。 她敢不听话,可能即刻就会陷入绝境。她是女子,就算是晋苍不会弄死她,皇上也一定不会饶了她。 一个欺君之罪,不止是她,连顾氏都性命难保。 所以,走一步看一步吧!之后的事儿,真的太多难以预料。 千岁府 云陌的那一番话还在脑子里翻涌,青玉就走进来禀报道,“主子,二皇子来了。” 闻言,晋苍抬眸,听青玉提及二皇子,晋苍瞬时就想到二皇子跟云陌亲密接触那一幕…… 那一慕入脑,晋苍不自觉的用舌尖顶了顶后牙槽,如此会招蜂引蝶的小厮,简直是平生仅见! “不见。” 云陌身边的花花草草,他见宗隐一个已经够了,不想再见第二个。 院中等候的二皇子,听到青玉的回话,叹口气,心里腹诽:看来,皇叔对于他跟云陌嘴碰嘴的事儿是很多很恼火呀,连见都不带见他的。 真是没想到皇叔竟然是醋意这么大的一个人。 第八十章 云妲己,云世美 云家 书房内,云鸿和云易青父子俩,均是坐立难安。 过了会儿,云易青实在是坐不住了,起身,走来走去,神色焦灼,“大哥怎么还不回来呢。” 云易青话刚落,就看书房门被推开,云长远疾步走了进来。 “大哥!”云易青大步上前,紧声道,“怎么样?可跟云陌说了?” 云长远摇头,“我去了宁安远,还未进门就看到了十几爷。所以,我连进去都没进去就回来了。” 云长远今晚过去,本为是问一下云陌他跟十几爷是怎么认识的,结亲又是怎么回事儿!另外,也想低个头求个和,希望云陌不要为过去那些不足为道的小事儿,就对云家心生怨恨。 但宗隐在那里,自是什么都不方便说了,进去也就没必要了。 云易青听言,凝眉,“所以,十九爷对云陌真的意动?生了娶他的心?” 这话,云易青说出来都觉得不可思议,不可理喻。 云鸿叹气,“不管十九爷到底是怎么想的,云陌现在得千岁爷看重,又跟十几爷扯上了关系。这对于云家来说都妃等同是头上悬剑。” 云陌得势,因过去云家对他的冷恶,他定然会报复云家。 云陌若是开罪了皇家。云家定然也会跟着被牵连,被降罪。 想到这些,云鸿那是连觉都睡不着,饭都吃不下。 听了云鸿的话,云长远和云易青也知其中利害,都是不能理解,千岁爷身体有残疾,喜好异常倒是可以理解。可十九爷身体好好的,怎么喜好也是这么不可思议呢? “父亲,你说,十九爷是不是什么邪物入体了?或是,云陌会什么邪术?”云长远凝眉。 云鸿沉声道,“十九爷那是我们能乱议的吗?”说完,若有所思道,“倒是云陌,自入了千岁府就突然性情大变了……” 所以,也许该给云陌驱驱邪,看是不是他沾染了什么脏东西才突然变得如此邪性的。 云家父子三人在这里嘀咕着,另一边…… 宗隐对着顾氏,亲切又温和道,“云公子模样好,人又聪明伶俐,善解人意,孝顺长辈,实在是世上少有的好儿郎。云夫人有子如此,实在是莫大的福分呐。” 一连串好 听话从宗隐的口中吐出,让云陌一下子都觉得自天上地下绝无仅有了。 顾氏听了,诚惶诚恐道,“十九爷过,过奖了。” 宗隐:“云夫人,日后都是一家人了,夫人对我大可不必如此客气。” 一家人? 听到宗隐的话,顾氏猛的抬头的看向宗隐! 难道十九爷真的想娶陌儿不成? 接收到顾氏惊疑不定的视线,宗隐对她笑笑。 悄然走到门口的晋苍,恰好看到宗隐正对着顾氏在笑。那笑,落在晋苍眼里,不由的眼睛眯了下。宗隐这笑的端是一副贤夫良婿的好姿态呀。 那笑,让晋苍十分怀疑,宗隐是不是事先对着镜子练过。不然,怎么笑的那么女婿! 从厨房出来的云陌,看到站在门口的晋苍,先是愣了下,随着抬脚走过去,轻声道,“千岁爷,您怎么过来了?” 闻声,晋苍转头,看到云陌,盯着他看了会儿。然后,不紧不慢道,“除了云陌之外,你爹是不是还给你取了别的名字?” “什么?”云陌一时不解。 晋苍:“比如,云妲己,云世美!” 第八十一章 争宠 云妲己?云世美? 这话,嘲讽,挤兑,还带着几分要问罪的意思。 每每晋苍用这不阴不阳的话跟她说话时,都让云陌怀疑晋苍是断袖,已经对她生出了儿童不宜的心思。 只是,对这件事云陌可是不敢探究。 “回爷,我还没出生我爹就没了。所以,他什么名字都没给我取过,倒是我娘,小的时候喊过我狗剩,说是贱名好养活。千岁爷若是觉得中听,也可以喊我这个名字。”说完,云陌对着晋苍笑笑。 她心里也确实觉得好笑,见过许多主子斥小厮无能的,倒是第一次见到主子斥小厮水性杨花,招蜂引蝶的! 还陈世美……云陌倒是从未想过她一女的,还能跟抛妻弃子扯上关系。 看到云陌还敢对他笑,晋苍哼一声道,“云陌……” 刚开口,宗隐和顾氏走了出来。 “晋苍,你怎么过来了?”宗隐对着晋苍道,“莫不是来监视我的?” 晋苍听了,不咸不淡道,“监视皇叔什么?” “看我会不会对云陌做无礼的事儿?”宗隐:“你放心,我与陌儿亲事儿未定下,事儿未办,我是不会对她做逾越的事儿的。当然了,如果陌儿有兴致,需要我效力,我也不会违她的意的。” 说完,宗隐对着云陌笑笑,又一副满是贤惠的样子。 云陌面皮颤了下,晋苍与宗隐,一个阴狠,一个腹黑,俩人是旗鼓相当的不是东西。 晋苍:“皇叔想多了,你与云陌如何,与我无关。我来这里本是邀皇叔去千岁府,为你接风洗尘的。” 听言,宗隐挑眉,颇是有些讶异道,“接风洗尘呀!我来京城这么多次,倒是第一次受到你这样隆重的接待,真是有些受宠若惊呀。” 所以,到底是给他接风洗尘?还是把他带离宁安院,让他离云陌远点? 听出宗隐话中透出的几分奚落,几分探究。晋苍四平八稳道,“如果皇叔不想去千岁府。那么,在宁安院也是一样。” 宗隐点头,“那就在宁安院吧!我怕在你府上再遇到花怜姑娘,一时把持不住,到时候失了夫得再惹的陌儿伤心。” 听言,云陌抬眸,瞅了宗隐一眼。 宗隐对着她微微一笑,又抛了个媚眼。 云陌顿时低下头来。 晋苍眼皮耷拉了下。 “陌儿,你去准备一下饭菜吧!我跟千岁爷今儿个在这里喝一杯。” “是。” 宗隐:“进来吧。” 宗隐进屋,晋苍没动,只是在云陌转身要去厨房顿时,忽然伸出手在她腰间拧了一下。 唔…… 云陌吃痛,差点叫出声,赶忙伸手捂住自己嘴巴,巴巴看着晋苍。掐她干啥? 她还敢一脸无辜,还敢用这种黏黏糊糊的眼神看他!她这是勾搭了宗隐,还勾搭他。 “再用这眼神看本王,我就挖了你的眼。” 丢下一句话,晋苍抬脚进屋。 云陌揉揉自己被掐的生疼的腰,心里也是疑惑,她啥眼神了? 晋苍这是心腐看啥都腐吧。 “陌儿,走吧!” 顾氏拉着云陌去了厨房。 到厨房,顾氏看着云陌的腰,忙道,“陌儿,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 顾氏听了,叹了口气,心疼自己的女儿,却又什么为她做不了。她是个没出息的,对着那俩人,她连大气都喘不上来,何谈其他。 也因为压力大,连带的最近天天做梦,梦里都是云陌的爹,每次他来梦里,不是来接她的,就是告诉她黄泉的路怎么走的。 所以,十九爷和千岁爷除了身份让人畏惧之外,最可怕搞不好是他们能召唤阎王。 “娘,你先吃个鸡腿。”云陌说着,自己拿块肉放嘴巴里,嚼着道,“俺们先把肚子填饱,不然一会儿对着他们连饭都吃不下。” 顾氏看看云陌递来的鸡腿,刚想说吃不下,可话到嘴边又改变主意了,伸接过鸡腿开始啃。先吃饱,万一要死,也能做个饱死鬼。 母女俩吃饱,在厨房一通忙活,将饭菜做好端到屋里,就看宗隐和晋苍两人相对而坐,正在下棋。 云陌看一眼棋盘,开始摆饭。 站在宗隐身后的龙一,看看棋盘,又不由自主的看一眼云陌。是因为这小子吗?千岁爷今日杀气真是相当的重。 过去,千岁爷与十九爷下棋,两人都是有进有退,千岁爷多少还顾念一点那虚假的叔侄情。 可今日,什么情都没了,就剩无情了。在棋盘上对着主子,简直就是大开杀戒。 “哎,我又输了。”宗隐放下手里的棋子,看着晋苍道,“你现在棋艺真是愈发的好了。” “皇叔谬赞了。” 宗隐摇头,“我棋艺不如你,这是事实。”说完,宗隐起身,走到云陌跟前,看着她,颇为失落道,“陌儿,我一连输了三局,很是有些伤心,你要不要安慰我一下?” 云陌听言,抬头。 安慰? 怎么安慰? 云陌还在想,就看宗隐已伸开手抱住她,脑袋放在她的肩膀上,“不用特意做别,就这样抱抱我就好。” 宗隐这一举出,云陌:……都说男人的腰杀人的刀,而男人一撒娇,那真是比刀都厉害。那是软刀子割肉呀! 晋苍抬眸看着眼前一幕,刚才赢棋的愉悦,已是荡然无存。 他只是赢了棋,而有人是得了人。 所以,到底是谁输?那是显而易见。 只能说在与男人争宠这件事上,晋苍确实是完全不擅长呀。 其实,十九爷也不擅长。但是挡不住他敢于学习呀!入京的一路上,他可翻阅不少的书。无论是撒娇,争宠,还是当婊子,奸夫,他都看了。现在只是根据所看内容,开始实践而已。 不打无把握之仗嘛! 就是不知道云陌对于他撒娇这件事,心里作何敢想? 带着好奇,宗隐微微松开云陌,朝着她脸看去。就看云陌绷着脸,满是无福消受的表情。这表情…… 顿时就让宗隐想到了自己,当时他对着花怜时应该也是这种表情吧!所以,领会到云陌此时的心情,宗隐不由就笑了,“陌儿真是可人。”说着,低头,朝着云陌亲去…… 第八十二章 万一对你动了心思 看到宗隐举动,晋苍眸色陡然一沉,手动了下,随着又无声收了回来。 宗隐这是起了心,就是不知道云陌是否也生了情?所以,他等着看,看云陌会作何反应? 云陌看到眼前陡然放到的脸,第一反应就是伸出了手,挥出了巴掌。只是挥出一半儿,意识到眼前人的身份,还有当下的形势,云陌伸出的巴掌又收了回来,改为捂住了自己的嘴。 看此,宗隐神色微动,随着不由就笑了,温声道,“陌儿是以为我要亲你嘴巴吗?你这想法可是有点太大胆,太香艳。也太看得起我了呀!其实,我没那么大色心,我就是想亲亲你的额头而已。” 说着,宗隐揉揉云陌的脑袋,柔和道,“不过,若是陌儿害羞,不喜大庭广众做这等亲密的事儿。那么,我自然也不会勉强。” 说完,宗隐抬手,手指在云陌的眼角擦了下,“陌儿看起来内火也是很旺呀!这眼屎都出来了。” 给云陌擦掉眼屎,宗隐拿起棉布擦了下手,在饭桌上坐下,看着桌上的饭菜,嘴角扬起笑容,对着云陌,满是温柔道,“陌儿真是有心了,我的喜好不过是给陌儿说了一次,你就记下了,今日做的饭菜都是我喜欢吃的。” 听到宗隐这话,云陌面皮紧了紧。十九爷再这么搞下去,她早晚死于非命。想着,不由的看向晋苍。 只见晋苍没什么表情的看着她,只是那眼神,让云陌头皮有些发麻。 这眼神,云陌熟悉,每次晋苍要弄死人时,就是这样的眼神。 “晋苍,来用饭吧。你也尝尝看,陌儿的厨艺真是相当不错。”宗隐吃一口,夸赞着,招呼着晋苍。 晋苍看一眼桌上的饭菜,不咸不淡道,“十九爷好好享用吧!我还有事儿就先告辞了。” 宗隐听了点头,“如此也好!你在这里也确实妨碍我与陌儿你侬我侬。” 晋苍听言,不再说话,只是看了云陌一眼,起身离开。 看着晋苍走出宁安院,云陌转头对着宗隐道,“十九爷,你说,会不会等不到太妃娘娘出手护我,我就先一步被千岁爷给送去见我爹了呀?” 宗隐听了道,“不好说!所以,你倒是不如现在赶忙追上去先哄他一下,先让他消消气。那样,也许眼下还能保自己一个安稳。” 云陌听言,疾步往外走去。 宗隐不紧不慢的吃着碗里的饭菜,没一会儿,云陌又回来了,对着他道,“十九爷,你这不是要我保安稳,你这是让我去送死呀!” 晋苍都已经叫她云妲己了,肯定是觉得她勾三勾四,对她已是相当的不痛快,在他正在气头上的时候,她追过去,那就不是找死吗? 她敢这时候凑过去,晋苍可能一掌就了结了她。 宗隐听了云陌的话,轻轻一笑,温和又轻柔道,“陌儿真的是挺聪明的。” 闻言,云陌眉心一跳。所以,她是猜对了?刚才宗隐那么说是真的要让她去送死! 或是猜中了云陌心里在想什么,宗隐不疾不徐道,“刚才我低头故作亲你的时候,你是不是抬手要对我挥巴掌?” 云陌听言,眼神微闪。 宗隐:“虽然你最后及时把手给收回去了!但,这大不敬的想法,一个不慎就会要了你的小命。” 说着,宗隐放下手里的筷子,对着云陌,温和道,“我只是说话比晋苍温和了些。但,心底真的没有比他好多少。这一点,我希望你能明白。不要一时错判,做出不利于自己的事儿。” “是。” 宗隐与晋苍是相差无几的凉薄无人性。这点,云陌已经认清楚。只是,没想到宗隐会如此坦诚的说出他的冷恶。 “要不要听个故事?” 闻言,云陌抬眸,恭敬道,“十九爷请讲。” 宗隐:“遥记得那时我十二,晋苍八岁。那一年,我们比试尿尿,谁若是赢了就得一方土地。结果,他尿的高,我尿的远,我们打成了平手。只是,既是比赛,终是要有个输赢。不然,岂不是太无趣了,特别是这种比赛还关于者男人的能力。就更不能输了!然后……” 宗隐说着,顿了下,对着云陌,不紧不慢道,“那一次,我对晋苍下了药。而晋苍也毫不犹豫的对我用了毒。因为都用了阴招,致使身体各处都软的一塌糊涂,结果不意外还是打成了平手。但,也因为互不留情的缘故。之后的两年,我与他如厕的时候都是蹲着尿的。” 云陌:……都是狠人没错。 宗隐:“我与晋苍之间,类似的事儿是多不胜数。而这次,我抢他的人,他定然也不会放过我。” 言语间,竟隐隐有些期待和兴奋。 云陌没说话,过了会儿,恭敬道,“敢问十九爷,你们过去抢过人吗?” 宗隐点头,“抢过。” 云陌听言,稳了稳心神,轻声道,“那,那被抢的人结果如何了?” 听到云陌问题,知她话中意,宗隐轻笑一声道,“我记得那次是一个男子,因煮茶的手艺甚好,我和晋苍都很是中意。我想带他回碧海山庄,晋苍想留他在千岁府。然后就让他选跟着谁。” 云陌:“他怎么选的?” 宗隐:“他谁都没选!那人真是我见过的最有骨气的一个人,说不会因我们是皇家人就对我们妥协,他不会对任何人屈服,也不会为我们任何人效力。当时我听到他那一番话就很有触动。现在想起,依旧觉得他很是与众不同。” “那,然后呢?” 那不畏强权,又让十九爷感到触动人如何了? 宗隐:“然后呀!你猜。” 云陌听了,扯了扯嘴角,“这个,小的哪里能猜的到。” 宗隐:“如果你猜到了,我就派人先把你母亲送到碧海山庄,先保全她的安稳。” 听言,云陌沉默。 这是在给她下诱饵吗?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说到做到。不过…… 她纠结的好像多余了,他给的好处恰好是她需要的。不管结果如何,都值得一试。 想此,云陌对着宗隐,轻声道,“最后,十九爷和千岁爷莫不是合力把他给送到了先帝的床上吗?” 云陌话出,宗隐望着她的眼神顿时就不一样了,几分深沉,几分好奇,还有点点笑意。 云陌:所以,是猜对了,还是猜错了? 在云陌好奇见,宗隐忽然伸出手,大手落在她头顶,微微低头,靠近,看着她,轻声道,“陌儿,日后在我跟前说话也记得谨言慎行。不然,万一惹得我真的对你动了心思。那么,事情就真的变得很麻烦了。” 第八十三章 十九爷中意的女子 十九爷丢下一句话,起身走了出去。 云陌:所以,她是猜对了?还是没猜对? 云陌疑惑着,龙一走到她跟前,对着她道,“你猜对了。” 闻言,云陌一时竟是有些心情复杂。过去她一直觉得自己是有点坏,可现在,她坏的程度在不知不觉间其实已经达到了晋苍和宗隐的高度了吗?所以,才能猜中。 龙一:“那人不是不畏权贵吗?主子和千岁爷倒是要看看他多无畏。所以,就把他送到了先帝的床上。” 云陌:一出手把人送到了金字塔的顶端。 “然后呢?” “然后,千岁爷和十九爷因此被暗中追杀了好久。” 被这么作践,帝王哪里受得了这个气,肯定暗中派人收拾他们。 “那么,哪个煮茶男子呢?” “他得到了先帝的欣赏,成了宫中御用的茶艺大师,尽享荣华富贵。” 云陌听言挑眉,这结局,倒是有些童话了。晋苍和宗隐那么大肚能容的人吗? 云陌想着,又听龙一不咸不淡道,“只是不久之后那人因恃宠而骄,做出了谋反朝廷的事儿,落得了一个五马分尸。” 闻言,云陌头皮猛的一麻,神色变幻不定。 五马分尸!这其中有没有晋苍和宗隐的手笔云陌不清楚!但却可以肯定,得罪了宗隐和晋苍,结局定然变得很难预测,想寿终正寝或许都是奢望。 不过,她只是猜中了一件事,为什么惹得宗隐说出那种话呢?好像她撩了他似的。 或是看出了云陌的疑惑,龙一木着一张脸道,“云公子应也看到了,一般像十九爷这年岁的人,差不多都已经成亲了当爹了。可十九爷却连亲事儿还未定下。这其中缘由云公子或许不知。” 云陌:她确实不知。是不是因为宗隐太过挑剔,使得今天还单着? 云陌心里腹诽着,就听龙一说道,“或许很多人都认为是十九爷太挑剔,才使得至今还未成亲。其实,并非如此。十九爷对女子并没有什么太大的要求,身段和脸蛋能看就行,性子好坏无所谓。唯一的一点就是能欣赏他的真性情,不怕他就行。” 云陌听言,更沉默了。 欣赏他的真性情,这还叫没要求?这要求已是相当的高了呀。 因为女人嫁人,一般都图个安稳富贵。没有人是为了寻求刺激才嫁人的。 不过,就云陌自己的观念,她觉得女人嫁人本身就等于是在找刺激了。若是再嫁给宗隐这样的人。那,日子过起来就更加邪乎了。 有哪个女人能承受得住,自己枕边上晚上睡不着的时候,跟自己聊怎么往皇帝床上送男人?或是,跟自己请教怎么蹲着尿才舒畅? 日常疯狂,时常凶狠,偶尔正常。跟这样的男人过日子,感觉每天都是死去回来的。 她记得前两日青风对他说了一嘴,说十九爷早几年也遇到了算是合意的女子。说那女子胆子大,嗓门大,块头大,重要的是不怕十九爷。这让十九爷很满意。 只是,家人不行。特别是她爹,身体不好,天天叫着要死了,要死了,不想活了。 然后,十九爷看他好似真的痛苦,就送了他一瓶药,把他送走了。 最后,十九爷跟那位女壮士的亲事儿也崩了。 听完青风说完,云陌当时问他,当时十几爷是不是挺伤心的?青风说,确实是挺伤心的,因为他给女壮士爹的药真的是极品毒药,很珍贵,很难得的。 用十九爷自己的话说,那就是鸡飞蛋打,赔了夫人又折兵呀! 龙一看云陌走神,对着她道,“十九爷对女子的要求只是不怕他而已,可你刚才那一猜,等于是直接跟十九爷志同道合了。如此……你自己好好斟酌斟酌吧!” 说完,龙一抬脚离开。 云陌站在原地,眸色幽幽,斟酌?现在有她斟酌的余地吗?她现在是被动的被牵着走。 也许,她应该搏一把,寻一个机会从千岁爷和十九爷跟前彻底消失,离这俩狗男人远远的。 “云陌,收拾一下东西,十九爷让你随他一起跟着太后到皇陵,给皇家列祖列宗诵经祈福。” 听到龙一的话,云陌心里暗腹:十九爷这是怕把她留在京城被晋苍给弄死吧。 千岁府 晋苍回到府中,念了一晚上的清心咒,才把那股邪火给压下去,早上就听到青风禀报,十九爷带着云陌去皇陵了。 晋苍听言,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真真是极好,都已经带着云陌去见长辈了,是要在列祖列宗跟前互诉情话吗? 在晋苍看来,这就是见家长了。 第八十四章 老房子着火 青风无声看着晋苍,本以为他会说些什么,或令他做些什么。但让人意外的是,千岁爷什么都没说! 青风:这是已经舍弃云陌了吗?所以,也懒得管他如何了? 晋苍的心思,青风猜不到,只觉得若是能舍弃云陌那是再好不过。毕竟,主子和十九爷两人争抢一个男子实在是太过荒诞,太荒谬了。 为女子恶斗倒是还能理解。为男子,一个弄不好就是断袖之名永留青史了。 晋苍懒得理会青风的心理,梳洗过后,简单的用过早饭就去了宫里。 与皇上谈过正事,晋苍正要出宫,就听皇上对着他道,“晋苍,十九叔与云陌是怎么回事儿呀?关于他俩,朕最近听到了一些奇怪的风声呀!” 这事儿已经在京城闹的是沸沸扬扬了,皇上怕是听到不是一点风声吧。 皇上问晋苍,或根本就是明知故问,想探他的口风和态度。 知皇上在想什么,晋苍不咸不淡道,“也没什么,就是十九叔看中云陌了,想娶他为妻。”或嫁他为夫。 谁为妻,谁为夫,就看他们谁上谁下了。 以姿势,论身份。 皇上听言,故作惊讶道,“十九叔看上云陌了?可是,他不是你的枕边人吗?十九叔若是再跟他一起,那……成何体统!” 这是为晋苍鸣不平,还是看乐子? 凭着皇帝对晋苍的忌惮和不喜,自然是后者了。 晋苍风轻云淡道,“叔侄儿共侍一妻,确实是挺罕见的。但这在皇家并不是什么稀罕事儿,不值得大惊小怪。毕竟,比这更不可思议的事儿,更离奇的事儿皇家都有过。” 听到这话,皇上微微上扬的嘴角,顿时就耷拉了下来,晋苍这话让皇上觉得,他若拿这事儿做文章,那么晋苍就揭了皇家丑事,让他也下不来台。 认识到这一点,皇上嘴巴动了动,咬了咬后牙槽,将想说的话咽下,转而道,“不提过往,就眼下,你是准备把云陌让给十九叔吗?” 晋苍:“百善孝为先,不过一个小厮而已,让给十九叔又如何?” 百善孝为先?这话从晋苍嘴里说出来,就是最大的笑话。 只是,晋苍那不以为然,又不咸不淡的样子,皇上一时也摸不准晋苍的心思,不知他是真的无所谓,还是在这里装腔作势? 皇上倒希望他是在装腔作势,希望晋苍和宗隐这俩狗东西因为云陌起恶斗。 他刚好可以坐山观虎斗,说不定还能看他们两败俱伤,他来个渔翁得利。 “皇上,若是没别的事儿,微臣就先告辞了。” “哦,好,你去忙吧。” “微臣告退。” 看晋苍离开,皇上忍不住又骂了句脏话。 站在皇上身侧的喜公公听到皇上爆粗口,顿时低下头来,皇上最近骂的脏话是越来越多了。 本来只有千岁爷一人,已是时常惹得皇上说粗话。现在,十九爷也回来了…… 每次千岁爷和十九爷都在京的时候,都是皇上嘴巴最忙的时候,也是他讲粗话突飞猛进的时候。 “喜全。” 闻声,喜公公忙收敛心神,“老奴在。” “晋苍的姨母和姨丈现在到哪里了?可快到京城了?” 听到皇上问话,喜公公忙道,“回皇上,根据护卫送来的信函,他们已经到通州了,应该还有两日就到京了。” “如此甚好。” 听言,喜公公眼帘垂下。皇上召千岁爷的姨母和姨丈入京没别的事儿,就让他们来掺和晋苍的亲事儿的。 之前,太后掺和了一下千岁爷的亲事儿,结果弄得五皇子多了一个侧妃不说,名声还大为受损,这让太后心里很是恼火。 这一次,太后和皇上让晋苍本家的人来掺和他的亲事儿。到时,皇上和太后倒是要看看,晋苍对他那边的亲戚,是不是也一样能下狠手。 最好是下狠手,看晋苍早日落得一个众叛亲离,也一样能让皇上心情愉悦。 千岁府 “千岁爷,这是小的刚学的新菜,您尝尝看。” 晋苍坐在主位上,看着规矩细心,又处处周到的楚遥,晋苍不由得就想到了云陌。 想到云陌,晋苍下意识的就磨了一下后牙槽。只是一个小厮而已,他大可不必如此在意。道理晋苍都懂,但偏偏就控制不住。想到他,这邪火蹭蹭的就往上涌,这是为何呢? 后来,晋苍明白了,他这时候已是老房子着火,一发不可收拾了。只是,他现在还未意识到,只觉得云陌不省心惹他心烦。 皇陵 走了一天一夜到皇陵,清早刚到皇陵,太后这气还未喘匀乎,宗隐就拿着经书过来了。 “皇嫂,我们开始吧。” 太后听了,刚要说话推脱一下,就宗隐说道,“给祖宗祈福就是要趁热打铁呀。” 太后听了嘴巴轻抿了下,趁热打铁?都已经凉了好些年了,现在趁热打铁还能把他们弄热乎,弄活不成? 宗隐这就是故意作她,是想送她早点去陪祖宗呀。 太后在心里骂宗隐,面上却丝毫不敢显露什么,满是慈和道,“如此,那就开始吧。” 宗隐点头,然后抬头看看天,说道,“皇嫂先开始吧!我先去房里缓缓。” 闻言,太后抬头,神色不定的盯着宗隐。 宗隐叹口气,“真是年岁大了,赶了一天一夜的路,我这身体都有些吃不消了,真是比不得皇嫂了呀!”说着,伸伸胳膊,“皇嫂,你先开始吧!我歇息过,吃过饭就来。” 说完,转身走人。 太后站在原地,看着宗隐的背影,心里:把眼前躺着的宗家祖宗真真切切的问候了一个遍。 桂嬷嬷站在太后的身侧,一句话也不敢说,心里腹诽:前些年,十九爷坑太后,还都来暗的。可现在,都明着来了。这,真是愈发的真性情了! 随太后怎么想,宗隐回到屋里,舒舒服服的洗了个热水澡,又十分优雅的吃了个饭。然后,对着正在整理东西的云陌,说道,“陌儿,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 云陌听言,放下手里的东西,看着宗隐,正色道,“十九爷请问。” “就是……”宗隐指指云陌的胸口,“你哪里勒起来了吗?还是,没有勒,就长那样儿?” 云陌:……“回十九爷,我没勒,是就长这样,跟您一样的平坦。” 平就平,也好过他万一生出兴致,要目测她大小来的好。 宗隐听了挑眉,“你跟我不一样吧?我的多少还是有点鼓的,但你的,瞧着已经是凹进去了吧!” 听到宗隐这话,至少在这一瞬间,云陌同晋苍共情了,怪不得晋苍总是想弄死他,那都是有理由的。 说女人平,已经诛心。他竟然说她凹,这……不共戴天了! 第八十五章 恨娶 京城千岁府 晋苍小憩起身,周全就来禀报道,“千岁爷,祁大人和祁夫人来了。” 祁夫人(柳氏)晋苍的姨母。 祁大人(祁永志)晋苍的姨丈。 祁家是晋苍为数不多的亲戚,因为祁家这些年一直恪守本分,晋苍对他们也算是客气,府中的人也将他们看做千岁府的贵客。 只是,平日里他们也都是逢年过节才来。可现在,不年不节的怎么突然来了?莫不是有什么事儿? 周全心里猜测着,却也没敢多打探。 晋苍:“让他们进来吧。” “是。” 周全领命疾步出去,不多会儿祁永志和柳氏带着一个妙龄女子一起走了进来。 看到那跟在柳氏和祁永志身后的女子,晋苍眉头几不可见的抬了下。 “见过千岁爷,千岁爷万福金安。” 柳氏和祁永志依着规矩给晋苍行礼问安。 晋苍:“姨丈,姨母无需多礼,请起。” “谢千岁爷。” 晋苍指了指一旁的椅子,示意他们坐下,然后道,“不知姨丈和姨母突然来京可是有什么要事吗?” 祁永志笑着道,“也没什么事儿,就是我和你姨母好久没见你了,心里实在是挂念。所以,来看看你。” “劳姨母和姨丈挂念了。”晋苍说着,看了看他们身后的女子,“这位姑娘瞧着很是面熟,可是杜姑娘吗?” 祁永志听了忙道,“千岁爷真是好眼神!她就杜青菱呀!千岁爷十年前见过她的,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千岁爷还能一眼把人认出来。” 杜青菱——祁永志姐姐的女儿,也是他的外甥女。三年前她父母双亡来投奔祁永志,现在依附着杜家生活。 十年前,晋苍曾见过她一次。那一年,杜青菱六岁,因看到家里的鱼总是被圈着,觉得委屈了那些鱼,就带着丫头偷偷的给放生了。最后,招来一顿打。 因为,她放生的都是她父亲养了许久的名贵鱼。 这是晋苍与她的初见,让他印象很是深刻。因为,他看人被圈禁都不觉得如何,竟还有人看鱼被养在鱼塘而觉得可怜。 真是悲天悯人。 “小女青菱见过千岁爷,千岁爷千岁千岁千千岁。”杜青菱对着晋苍跪地请安,规矩柔弱,声音都是轻轻柔柔的。 只听声音都觉得是个温柔似水的人。 “杜姑娘无需多礼,请起。” “是。” 看着杜青菱,晋苍眸色悠悠,上下打量着她,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祁永志和柳氏带她来,应不止是带她来认认千岁府的大门这么简单,怕是有别的心思吧。 果然如此…… 等到杜青菱被周全请去偏院歇息后,柳氏就顿时抹起了眼睛,对着晋苍道,“千岁爷,不知为何近些日子,我晚上做梦总是梦到姐姐,姐姐在梦里对我说,放不下千岁爷,总是担心您。看姐姐那忧心又伤心的样子,我这心里实在是不是滋味儿。” 听到这里,晋苍已然知道柳氏和祁永志葫芦里在卖什么药了。 柳氏:“所以,今儿个也不瞒着您。我们今天来,主要是想让青菱过来陪陪您,日后能好好照顾您。” 晋苍:“姨母的意思是让我娶她为妃?” 柳氏听言忙摆手,“不,不,她的身份如何能撑得起王妃的位置!更重要的是,千岁爷的亲事,自有千岁爷您自己说了算,我们可是不敢妄自做主。我们只是觉得青菱这丫头温柔体贴妃,细心纯善,是个很不错的姑娘。所以,就带她来千岁岁府给您看看,您若是瞧着顺眼就留下。若是觉得不合眼,那我们就带走。” 这一番话,听着倒是还算顺耳,只是依旧是逾越了。 晋苍淡淡道,“这事儿我考虑一下,现在你们舟车劳顿,先去歇息歇息吧。” “是,是。那我们就先行告退了。” 祁永志和柳氏恭恭敬敬走了出去。 晋苍不紧不慢的拿起手边的茶水喝了一口,对着青风道,“杜青菱性子可是还跟幼年时一样吗?” 青风点头,“是!据属下所知,这位杜姑娘确实是个善良的人。” 因为祁永志和柳氏算是千岁的亲近人,所以对于他们身边的人和事,青风都有派人盯着。做到对他们身边的人和事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晋苍听了,呢喃,“善良的人吗?” 那倒是与他截然相反!跟那个刁钻,阴损的小厮,也是一样的截然不同。 所以,也许该把人留下来! 晋苍抚着下巴,漫不经心的想,如云陌那样不能要,总是惹得他心气不顺。如此,应该找个截然相反的,那么自然也就顺心了。 这世上男人找枕边人,都是找让自己觉得顺眼的,顺心的。在这点上,他也应当同样。 若是找个处处给自己添堵,处处惹的人冒火的,那不是诚心跟自己过不去吗? 特别是云陌那人,还长了一副擅于谋杀亲夫的脸。 皇陵 “阿嚏,阿嚏……” 听到喷嚏声,宗隐转头看了云陌一眼,“晋苍这会儿肯定在念叨你。” 云陌揉揉鼻子,听十九爷说话,总是能让人心潮澎湃。 云陌:“那么,凭着十九爷对千岁爷的了解。您说,他这会儿会想我什么呢?” 宗隐抿一口酒,又砸吧了下嘴回味了一下才道,“他能想你什么,定然在想怎么宰了你。” 这话,更让人心潮澎湃了。 “把你丢给我,他心里不痛快。可为你跟我斗的你死我活,他没有一个能说服自己的理由。因看重你的才智不能把你给我,跟我争?这理由明显说不通。因为你还没聪明到成为谋士的程度。” 宗隐不紧不慢道,“若不是因为的才智。那么,单纯因为看上了你这个人……这理由,晋苍更无法接受。他绝不能忍受自己是断袖。所以,未不让自己闹心,索性宰了你了事儿。” 这一番分析,还真是透彻又犀利。 听完十九爷这番话,云陌觉得晚上睡着后,梦里可能又是各种死刑和死法了。 云陌想着,听宗隐转而道,“我听说,距离皇陵不远处的一个镇子人杰地灵,有许多不错的女子,明日你随我去看看吧!说不定我这次能带个媳妇儿回去。” 云陌听言,心里暗腹:所以,十九爷是打着祭祖的名头,来这里给自己挑选媳妇儿的。 是大龄恨娶男没错了。 “其实,我要求也不高,就想找个不惧怕我的女子而已。” 云陌:“十九爷,您的身份在这里摆着,最初想不畏惧怕是很难。所以,这个条件是否可以放宽一点呢?” “别的条件能放宽,这个不行。” “为何?” 宗隐看了一眼云陌,不咸不淡道,“我想晚上和媳妇儿睡觉的时候,能和她商量着用什么姿势行事儿,而不是我发号施令,她听令。那还有什么情趣可言?” 云陌:……所以,总结一句话就是千岁爷想找个房事上有商有量的人,其他的不重要。 第八十六章 一见钟情 千岁府 夜,柳氏和祁永志俩人躺在床上,睡不着。 柳氏看着祁永志,声音压的极低道,“你说千岁爷,他会不会把青菱留下来呀?” 祁永志同样低声道:“放心,千岁爷一定会把人留下的。” “老爷为何说的如此肯定?” “自然是因为我是男人,我最了解男人。我跟你说,这世上男人,没有哪个会拒绝一个逆来顺受,让干啥就干啥,不反抗也不作妖的女人!”祁永志掷地有声道。 完全的拿捏和掌控一个女人,被一个女人当帝王般的仰慕,那感觉是男人都会沉迷其中。 柳氏听了,看着祁永志,心里感觉怪异,她觉得他说的有些道理,但又觉得他好似有些变态。 看柳氏望着他的眼神带着探究,祁永志忙道,“我的意思是,千岁爷是足智多谋的人,在外面对也都是精于算计的人,他在外已是劳心伤神了。回到家里,定然不想再面对满是心眼的枕边人,肯定想找到个心思单纯的女人放松一下。你说,还有比杜青菱更加单纯善良的人吗?” 柳氏听了心里暗腹:这话听着还像是那么回事儿。 还有,说晋苍足智多谋,还真是含蓄。他分明就是阴险暴戾,诡诈凶残。 就因为晋苍这性子,纵然他是她的亲外甥,柳氏面对他时那也是如履薄冰,心惊胆战呀。 柳氏正想着,听祁永志叹息道,“可惜,我没女儿。不然,我定然好好调教,让她好好侍奉千岁爷。” 哪里像现在还要借助外甥女来维系和千岁爷的关系。 要说他一妻三妾,女人也不少,可生的都是儿子,就是生不出女儿,也是邪了门了。 这么能生儿子,祁永志都不知道他祖上到底是积德,还是缺德了。 “总之,咱们就听天由命吧。” 祁永志嗯了声,也只能如此了。晋苍若是不愿意,谁敢勉强。 夫妻俩在被窝里嘀咕了半夜。第二天,接到周全的话…… “劳祁老爷和祁夫人为千岁爷操心了,千岁爷他对杜姑娘很满意。” 祁永志听了大喜,“千岁爷喜欢就好,喜欢就好呀。” 柳氏也是满脸笑意,不管怎么说,晋苍收下了他们送来的人,他们脸上也是有面了,落在外人眼里,他们跟千岁爷的关系那就是亲近呐。这,利于他们谋财。 皇陵 太后对着凉了的祖宗诵了一上午的经,到屋里刚喝一口粥,宗隐就来了,对着她道,“皇嫂这几日也辛苦了,等用了饭先歇息一会儿,待我回来咱们再一起诵经。” 一起诵经? 听到这话,太后碗里的饭顿时就不香了,只是脸上不好表现出来,对着宗隐含蓄道,“皇弟可是要出去吗?” “嗯,我出去转转,看看有没有愿意嫁我的女子。若是有,也刚好可带她来给列祖列宗磕个头,让祖宗都高兴高兴。” 这话,听着像是玩笑。但太后和桂嬷嬷都知道不是。 宗隐娶媳妇各种邪乎,她们都见识过了的。不可思议,又不可理喻,只是太后不敢干预,也不想干预。 “皇弟若是带了弟妹回来,老祖中定然很高兴。” 宗隐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他一走,太后就忍不住道,“不知道这次又会找什么稀罕物。” 就是稀罕物。看看之前十九爷找的那些女子,那些个模样,个个不是长的像李逵,就是长的跟张飞似的。 若是把他曾经相中的女子都找出来站在一起,不知道的可能都以为他是要刽子手,或是找桃园兄弟,来个三结义。不然,怎么找的个个都威武雄壮的。 “他是不是跟标志的女子有仇?”太后十分不能理解。 肯定是有仇,所以才会专门找歪瓜裂枣。就这,还要带到祖宗的跟前给祖宗看。 祖宗若是底下有令,那棺材板说不得都盖不住了。 听到太后满是嘲讽的话,桂嬷嬷轻声道,“老奴听说,十九爷现在对云家九公子很有意思。” 太后听了道,“若是云陌能迷惑住十九爷或晋苍,使得他们斗的你死我活,或是终身不娶。那么,哀家一定谁服皇上给云家记上一大功。” 功劳的有来就是:云陌助朝廷清除了心腹大患。还有,就是十分有效的遏制了心腹大患繁衍子嗣,成功的做到了让他们断子绝孙。 ………… 跟随十九爷出去的云陌,也很快见识到了十九爷神奇的审美。 “云陌,你觉得前面那个女子如何?” 顺着十九爷所指的方向看去,看到那站在大树下正在宰猪的女子,云陌带着几分不确定道,“皇爷,您说的女子,可是哪个手拿屠刀的女子吗?” 宗隐点头,“自然是她,她瞧着很不错。” 云陌听了没说话,又仔细看了下,五大三粗,壮实利索。就外在……十九爷定然不会是看中了她的外在。那么,就是看上了她的技术。 也就是说,十九爷因一女子杀猪的技术好,而对她一见钟情了! 第八十七章 朱砂痣,肉中刺 “皇叔若是中意,我去给你问问如何?” 宗隐:“问什么?” “问问她定亲了,成亲了没,家里还有什么人。” 听言,宗隐挑眉,“你倒是挺懂的。去吧,去问问。” “好嘞。” 云陌一步刚迈出,又被宗隐给拽住后衣襟给拉了回来。 “皇叔可还有什么吩咐?” “给我整理一下仪容。”宗隐说着,展开双臂,等伺候。 云陌看他一眼,爷就是爷呀。 云陌心里腹诽一句,开始给宗隐整理衣服,头发。 整理好,云陌对着宗隐赞叹一句,“皇爷真真是一表人才。” “这个不用你说我也知道。”说完,宗隐又随意的问一句,“与晋苍比如何?” 云陌:“皇爷与千岁爷是各具风情,不分上下。” 宗隐听了,轻笑了声,“怂样儿。” 云陌干笑,然后麻溜朝着猪肉摊跑去。 宗隐站在原地等着,看到云陌跟人家说了会儿话,那女子朝着他这边望来,宗隐抱拳行礼,对着人家露出一抹甜美可人的笑。 看到宗隐的笑脸,龙一不由低下头来。这种笑,十九爷真的是跟着勾栏里的卖笑女学的。因而,每次笑起来都透着一股子……说的好听点是透着魅气,说的直白点就是都是骚气。 龙一不止一次想跟十九爷说不要这样笑,可他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不远处,云陌看到宗隐脸上的笑,眉头不由就皱了起来,不是看上人家了吗?为什么还笑的这么猥琐?他确定是想跟人家结识结亲,而不是想戏弄人家? 云陌心里嘀咕着,又跟人聊了两句就离开了。 “如何?” 宗隐看着云陌,肃穆道,“她可有人家了?” 云陌:“她没定亲,也没成亲。只是,她跟皇爷怕是不合适。” “为何?” 她没定亲,没成亲,他也没定亲,也没成亲。他们就已经很合适了呀。 “那位胡姑娘说,她家无兄弟,家里只剩一个老母亲。所以,她想找个愿意去她家门上,做上门女婿的夫婿。” 上门女婿这种事儿在现代很多男人尚且不能接受,何况是在古代了。特别宗隐还是这种身份,怕是更加不可能。 宗隐听了,对着云陌道,“那就是要我入赘?” 云陌:没说让他入赘,你还不是人家未来夫婿呢! 云陌没去纠正什么,只道,“回皇爷,就是这个意思。” “入赘的话,是不是日后儿女也都是随她的姓氏?” “是。” 宗隐听了,抚了抚下巴,道“那倒是也没什么。” 闻言,云陌倒是惊讶了下。让姓氏随女方,这事儿在现代那些狗男人都分外的计较,怎么到了宗隐这里,听着倒不当回事儿了呢? 云陌心里正惊疑,就听宗隐道,“就我这德性的人,想来生出的儿女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不冠我的姓,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避免了给祖宗抹黑了。” 云陌听言,望着宗隐,简直是惊叹!这个格局,这思维,这别出心裁的想法,简直是让人叹为观止呀。 看云陌满是惊叹的望着他,宗隐弹了弹袖子上可能存在的尘埃,“别这么看爷,你跟爷没结果。那位胡姑娘可是比你可人多了!” 云陌听言,带着好奇道,“敢问皇爷,比起胡姑娘,我是差在了什么地方呢?” 宗隐:“你天天照镜子就看不出来吗?” 云陌摸摸自己的脸,“看出什么?” “你长了一张擅于谋杀亲夫的脸。” 云陌:…… “那胡姑娘是擅长杀猪。可你不同,你是擅于谋杀亲夫。所以,跟你一起过日子,不止是费力,还费脑。”宗隐说着,意味深道,“我虽喜欢胆大的,可胆子太大的还是罢了,费神。” 说完,宗隐看向杀猪摊儿,看着那手脚麻利正在干活的胡姑娘,悠悠道,“跟你一比较,胡姑娘真是越看越可人呐。” 云陌听言,不吭声了。不敢再问了,再问,就是自取其辱呀。 “不知道晋苍什么时候会来皇陵。” 闻言,云陌回神,神色不定道,“千岁爷也要来皇陵?” “你在这里,他定然会来,且等着吧。”宗隐妃对着云陌道,“他若来,就证明对你确实是在意的。如此,之后的日子你若是不能活成他心头的朱砂痣。那么,就一定会成为他的肉中刺!将来的路要怎么走,你可是要好好斟酌斟酌。” 云陌听了静默。 十九爷这人,有时候你感觉他是相当的睿智,出尘脱俗。有时候又觉得他是分外的邪乎,不着四六。总之,是个很神奇的人。 至于晋苍…… 她的目标是保命脱身。至于晋苍的感觉,那是她掌控不住,也不想掌控的,只能是随机应变,顺其自然。 京城 “现在祁永志和柳氏带来的那女子,俨然成了千岁爷的宠儿。现在,千岁爷去哪里都带着她。而京城官家夫人们见到她,也都是客客气气恭恭敬敬的。” 胡全对着皇上,轻声道,“皇上,看样子,千岁爷对杜青菱好似真的很中意呀。” 听言,皇上笑了声,满是嘲弄,“中意?你怕是想多了!” 想多了吗?可千岁爷确实是实打实的宠着她呀。都宠着了,自然是中意了。 不过,皇上看问题自是比他一奴才精准,皇上既说他想多了。那么,定然是必有缘由吧。 只是,皇上是从哪里断定千岁爷对杜青菱并无意的呢? …… “千岁爷,这些是不是太多了?”杜青菱看着眼前摆成一排的首饰,柔柔道。 “女儿家不是都喜欢这些吗?多买些慢慢戴。”晋苍温声道。 杜青菱听言,满眼柔和的望着晋苍,“多谢千岁爷疼爱。只是,我不想千岁爷为我花费这么多银子,我会于心不安,也觉得承受不起。所以,还是罢了。银子还是留着用到需要的地方吧。” 晋苍听了,看了对杜青菱一眼,然后点点头,“那就听你的,不想要就不要了吧。” 晋苍话出,杜青菱柔柔一笑,带着感动道,“多谢千岁爷。” 晋苍点头,起身,“走吧。” “是。” 杜青菱随同晋苍一起离开。两人一走,柜台掌柜的看着晋苍背影,轻吁一口气,然后又看看杜青菱,嘴巴轻撇了下。 而在晋苍走远后,顾清雪带着丫头从角落里走出。 红杏轻声道,“小姐,看来京城人没胡说,千岁爷确实是挺中意杜青菱这个孤女的。” 顾清雪听言,嗤笑一声,中意? 想之前,晋苍也是这么对她的。但,那又如何呢?最后还不是把她当个物件似的丢到了五皇子的床上,用她来膈应五皇子和太后。 一手宠爱,一手握刀,晋苍对女人的好,带着太多难以预料。 他对你好,或许跟喜欢从来都无关。所以,杜青菱之后会如何,且等着看吧。 另一边,晋苍带着杜青菱去茶楼,刚坐下,就看到了二皇子带着几个高门贵子嬉嬉笑笑走进来。 晋苍看到二皇子,视线不由的就落到了他的嘴巴上,自然就想到了他与云陌嘴巴碰嘴巴的画面…… 第八十八章 男人心,海底针 或是晋苍看人的视线确实是带了刀。所以,二皇子瞬时就感应到了,当即转头朝着一旁望去,当看到晋苍时,脸色顿时就是一变。 其他人看到晋苍,也顿时都噤声了,随着忙行礼见安,“见过千岁爷。” 晋苍嗯了声,看向二皇子。 接收到晋苍的视线,二皇子疾步上前,“皇,皇叔,你也来喝茶呀?” 晋苍点了点头,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坐。” 坐?二皇子不想坐,可又不敢不坐。 乖乖在晋苍对面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坐的端端正正的,那姿态……像极了初次去拜见岳父的女婿。 晋苍拿起茶壶,倒了一杯水递给二皇子,“尝尝,味道不错。” 二皇子看此,忙伸出双手,诚惶诚恐的接过,“谢皇叔,谢皇叔。” “你我叔侄,何须如此客气。”晋苍温和道。 这顿时让二皇子有些受宠若惊,心里也不觉松了口气,看来皇叔对他上次跟云陌的事儿,已经是不会追究了,说不得都已经忘记了。毕竟,皇叔都亲手斟茶给他了。 “喝吧。” “是,是。”二皇子应着,一口就喝了下去,放下杯子,对着晋苍恭敬一笑,“皇叔说的不错,味道真是很好。” 晋苍听了,也对着二皇子笑了下,“你觉得好就好。”说完,晋苍起身,“你们慢慢喝,本王还有事儿先走一步。” “好,好,皇叔慢走。” 二皇子笑着将晋苍送到楼下。然后,站在门口,看着晋苍的背影,再看看跟在他旁边的杜青菱,二皇子心里腹诽:看来这女人确实是有用呀。有了女人后,皇叔人都跟着变得温和起来了。 皇叔变温和了,以后他的日子说不定也跟着好过…… 正想着,二皇子陡然感觉嘴巴传来一股灼热,接着感觉开始肿胀! 那异样的感觉袭来,二皇子瞬时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二……二殿下,您,您嘴巴!” 看到掌柜的那惊疑不定的眼神,二皇子抬手摸了下自己嘴巴,刚碰到,顿时刺痛袭来,“唔……” 二皇子低声痛呼一声,随道,“镜子,拿镜子来!” “哦,好,好!” 掌柜的跑开,少时,拿着跑来。 二皇子一把拿过镜子,对着一照,当看到自己的嘴,脑子里顿时就是‘嗡’一声。 这是嘴吗?这分明两条肉呀! 红,肿,胀,就这么眼看着,看它一会儿胀到透明! 二皇子第一次见识到一个人的嘴巴能肿到这种程度,而且还是自己的。 而他嘴巴为何会变成这样?是突然得了什么大病吗?那自是不会。所以…… 那杯茶! 事情几乎一猜就透,自是他那好叔叔的手笔呀! 清楚这一点,二皇子拿着镜子,苦笑,他都这年岁了,而且还是家宅后院斗的最凶的皇家人,怎么天真无邪呢!刚刚竟然觉得他那皇叔会变温柔 ,竟会觉得女子对他有用。 看看他嘴巴…… 以后别说亲人了,但凡是动嘴的,他都要受一阵子罪了。 所以,皇叔对他碰到云陌牙齿这件事,哪里是忘记了,哪里是不计较了,分明是记到心坎里了。因而,才会一出手就想废了他的嘴呀。 另一边,跟在晋苍身边的杜青菱,悄悄看一眼走在他前面的晋苍,心里:京城人都说千岁爷性情乖戾,喜怒无常。可在她看来,千岁爷明明就是个很温柔,很宽厚的人呀。 看他刚才对二皇子这个侄儿,多么的亲和,温善呀。 “主子。” 到千岁府门口,护卫疾步走来,将一封信双手递到荣晋苍跟前,“千岁爷,皇陵那边的来信。” 晋苍听了,脚步停下,伸手接过护卫手里的信,在手里拿了会儿,然后丢给了青风,随着抬脚走进千岁府。 对于皇陵的来信,丝毫没有打开信函看一下的意思。 好似对于皇陵的人和事,丝毫没有兴致。 …… 此时,皇陵那一边,云陌跟在宗隐的身旁,看着他再次道,“皇爷,您真的要这个时候去拜访人家吗?” 宗隐看着眼前的土胚房,点头,“晚上胡姑娘忙着做生意,定然是没空。所以,我自然只能晚上来拜访了。” 这话说的,听着倒是挺体贴的。可是,他这晚上来过,人家胡姑娘会怎么想?确定是想来结亲?而不是来做采花贼的? 第八十九章 我们都是正派人 胡家 “娘,今儿个生意不错,我买了一块你喜欢的枣糕子。” 丁氏听言,看着胡荷花递来的枣糕子,拿过咬了一口,点头,“好吃。”说完,就小心包了起来。 “娘,你怎么不吃了?” “才吃过饭,我这会儿肚子饱着呢!”说着,丁氏拉过胡荷花的手,慈爱又心疼的望着自己女儿,“这些年,因为娘,让你受苦了。” “娘,你我母女说这些干啥呀!”胡荷花握住丁氏的手,柔声道,“爹已经不在了,幸好还有娘在我跟前。不然,女儿才是真可怜。所以,娘在,才是我的福气。” 丁氏听了,扯了下嘴角,心里有欣慰,更多苦涩,“可若不是娘,你亲事儿早就定下了,何至于拖到现在。” 胡荷花听言,神色微动,不由想起了那站在大树下的男子。 那男子…… 胡荷花没上过学堂,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就觉得,那人很好看! 不止是长的好看,通身的气势也跟他们村子里的人不一样。 “所以,花儿,你还是听娘的话,不要固执的找上门女婿了,咱们该定就定下吧。” 听到丁氏的话,荷花回神,对着丁氏笑笑道,“娘,我的亲事儿咱们就随老天爷安排吧。其实,我觉得现在的日子就特别好,咱们娘俩有吃有喝,日子简单她是,还没那么多烦心事儿,多好。” “可是……”丁氏刚开口,被打断。 “请问胡姑娘在家吗?” 听到声音,胡荷花起身,“我去瞅瞅是谁。” 丁氏点头,“好。” 这声音听着有点耳生。 胡荷花出去,看到站在院子里的人,顿时就愣了下。 云陌挤出一张甜笑走过去,“胡姑娘可还记得我不?” 胡荷花:“记,记得。” 他不就是下午那个问她有没有定亲成亲,还说他家公子也没娶媳妇儿的人吗? 想着,胡荷花朝着云陌身后望了眼,看到宗隐,胡荷花:再看,除了好看,还是想不出其他的词来。 看胡荷花看向自己,宗隐抬手给自己整理一下仪容,抬脚走上前,“胡姑娘,外面挺黑的,能进去说话吗?” 外面天黑,不利于她看清自己美貌。 “胡姑娘放心,我们都是好人。” 听到宗隐这话,云陌不由的转头看了宗隐一眼。 接收到云陌的视线,宗隐:咋了?他说错什么了吗? 看宗隐一脸不明所以的样样子,云陌收回视线。 宗隐刚才那句‘我是好人’给云陌的感觉,像极了日本鬼子对着花姑娘说我是良民,充满了不怀好意。 当然了,这只是她的感觉。关键看胡姑娘。 “哦,那,先进来吧。” “多谢。” 进屋,丁氏看到云陌和宗隐这两个陌生人,也是愣了下,“荷花,这两位公子是……” 荷花看看宗隐和云陌,一时不知道该怎么介绍。 看出荷花的尴尬,云陌适时开口,对着丁氏,不觉拿出婆家卑谦的姿态,轻声道,“大娘,这是我家公子,年方二十六,至今未成亲。” 听到这话,丁氏顿时就明白啥意思了。 胡荷花听言,不由得又瞅了瞅宗隐,心里疑惑,不明白这男子怎么会相中自己?毕竟,无论是样貌,还是家底,她家都不咋地。 更重要的是,她找的是上门女婿,今天下午她都已经说过了。荷花以为,他们是绝对不会愿意的。怎么,还来了呢? 难道是愿意做她家上门女婿?若是这样,那就更加不可思议了。 云陌:“大娘莫怪,我们今天来的冒昧了些。但,我们绝没穷轻看胡姑娘的意思。实在是,情况有些特殊。不过,请大娘放心,我们绝对是正派人家。” 正派人家,这话云陌觉得自己有些坏良心了。皇家,怕是天下间,最不正派的人家了。 丁氏:什么特殊情况先不说。就这公子的模样,那是确实不错呀。 那确实。 就长相,宗隐绝对是能令人一眼相中的。至于其他方面,那就看缘分吧。 丁氏心里想着,对着宗隐道,“敢问公子,姓甚名谁,家住何方,父母都尚在吗?” 正发愁女儿亲事,准女婿从天而降。什么规矩礼数都先往后放放。 宗隐:“回夫人,我姓宗,单名一个隐字,家在数百里之外的一个山庄,父亲已故,还有一个娘亲。” 听到宗隐的自我介绍,云陌低下头来。 【既是议亲,就该坦诚相待,这样日后方便裸呈相对。】 不隐瞒身份,如实告知,这就是宗隐的态度。对此,可说是诚意十足,态度端正,就是不知道他未来岳家怎么想。 听到宗隐姓宗,丁氏与胡荷花两人对视一眼,宗?她们就是在无知,也知道皇家姓氏是宗。不过,不可能,皇家人怎么可能来她家提亲。 丁氏这么想着,还是不由问了句,“宗公子,你说姓宗,不知是哪个宗?” “大元皇室的宗,我是当朝十九爷皇爷,宗隐!” 听宗隐像是喝凉水一样的说出自己的身份,丁氏和胡荷花当即就懵了。 丁氏:当朝十九爷皇爷竟然要做她的女婿? 胡荷花:十九皇爷竟然看上了她一个杀猪的?!这,他莫不是是个傻子?或是,他瞎了? 母女二人惊骇不定,宗隐:“我是真心想求娶胡姑娘,还望夫人和姑娘思量后给我一个答复。”说完,为表诚意,宗隐又补充道,“做上门女婿我也是可以的,日后让子女都随胡家姓,我也无异议。” 本只是惊骇的胡家母女听到这话,看宗隐的眼神,就如见了鬼一样。 “那,我就不打搅两位歇息了,先告辞了。” 云陌:他来这么一下,她们还歇息的了吗? 云陌心里腹诽着,随着宗隐离开。 走出胡家,宗隐对着云陌道,“你说,她们会怎么想?” 云陌想了下道,“回十九爷,她们说不定会觉得,皇爷您求亲,是想窃取她们祖传的杀猪手艺。” 宗隐听了,不由就笑了,悠悠道,“当个屠夫也挺不错的。” 云陌没说话。 宗隐:“走吧。” “是。” 两人走到一半儿,龙一迎面走来,对着宗隐禀报道,“皇爷,千岁爷快到皇陵了!” 闻言,宗隐看向云陌。 云陌眨巴眨巴眼,看她干啥?晋苍是来祭祖的,她又不是他祖宗。 第九十章 相思 京城皇宫 太子看着皇上颇有些好奇道,“父皇,儿臣听说皇叔也去皇陵了?” 平日里祭祖他可都是极少去的,现在,怎么突然就去了? 皇上没什么表情道,“说是挂念太后,放心不下,去看看她。” 太子:…… 平生没听过比这更扯的话。 晋苍会挂念太后?他就是挂念小伶倌的怜儿,都不可能挂念太后。 晋苍去皇陵,必有目的,只是是什么呢? 太子想着,听皇上道,“不是让你喊老二一起来吗?他人呢?” 偶尔也要把儿子都聚集在一起训训话,免得他还活着,他们都各自觉得皇位已经是他们的囊中物了。 听言,太子忙收敛心神道,“回父皇,儿臣去喊了二弟,只是二弟身体不适,今天来不了了。” “身体不适?他又咋了?” “也没什么,就是嘴巴肿的厉害,说话都难。” 皇上听了皱眉,“嘴巴肿了,他出去咬人了?” 太子听了,笑了下,“这个儿臣也没仔细问,不过嘴巴确实是肿的厉害。” 真是说话都困难。 “皇兄,劳烦您跟父皇说一声,我过两日再去宫里听他训话。” 太子去时,当时二皇子正在吃饭,因为嘴巴肿的厉害,那是一边哭一边吃。包括他跟他说的这句话时,都是泪如雨下,疼的稀里哗啦。 那样子,真是又好笑,又可怜。 “二弟,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儿,就是吃饭烫着嘴了。” 这明显是瞎话,烫着嘴的太子也不是没见过。烫破皮的他都见过,可肿成这样的,真是第一次见。那,样子像极女子初次。只是,二皇子被破处的是嘴巴。 太傅府 “好无趣,好无趣,好无趣呀!” 裴戎瘫在摇椅上,望着天,无聊的想在地上打滚。 石头看着裴戎那样子,心里腹诽:每次九公子不在,世子就这副样子。 京城那么多纨绔呢,又不是只有云九公子一个,他完全可以去找别的纨绔玩儿呀。 石头就很是疑惑,纨绔之间还需要这么专一的吗? 别的男人都是认准了这个女人,他家世子倒是好,认准了一个纨绔,就坚定不移了,真是邪乎。 “石头,你说云弟这会儿在干啥呢?” 石头:“小的觉得九公子肯定跟世子挂念他一样,也在挂念着世子。” 石头话出,裴戎腾的坐了起来,眼神灼灼的看着石头,“真的?你真的这么觉得?” “那,那自然。” 裴戎听言,咧嘴,笑。 看裴戎那样子,石头:这笑的,简直是跟被宠幸了一样。 这感觉出,石头摇了摇头,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他可就太龌龊了。 “太傅。” “嗯。” 听到声音,看裴靖走来,石头忙行礼问安,裴戎笑呵呵道,“祖父,您老人家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府了。” 看着春风满面,笑眯眯,明显心情大好的裴戎,裴靖眉头几不可见的皱了下,随着不动声色道,“什么事这么高兴?” 裴戎:“没什么事儿呀。” 是吗?没什么事儿他会笑的这么骚气。 想着,裴靖开口道,“咱们府中的狗怀了崽儿了,这事儿你知道了?” 闻言,裴戎不明所以,“这事儿我哪里会知道?” 府里人怀了,他都没注意过,何况是狗。 看裴戎一脸不明所以,又不以为然的样子,裴靖横了他一眼。 裴靖眼神让裴戎更加迷惑了,“祖父,你为啥这么看我?” “我怎么看你了?” “你那眼神,跟看我三爷时的眼神一模一样的。” 裴戎的三爷也就是裴靖的庶弟,那才是真真的纨绔人渣。宠妾灭妻,抛妻弃子,吃喝玩乐,玩的还特别的花儿,特别的混。 现在,裴靖用这眼神看他,让裴戎不明白了,他好像没干啥吧?又没宠妾灭妻,也没抛妻弃子呀? “你以为你比你三爷好多少?”裴靖冷声道。 裴戎听言,撇了下嘴,随着聪明的转移话题,“对了祖父,你是不是找我有什么事儿?” “没什么事儿,就是告诉你府里的狗子怀了狗崽子了。”说完,裴靖抬脚走人。 裴戎一头雾水,一只狗怀了用得着特意来告诉他吗?想平日里,家里的人有喜了他祖父都懒得告诉他,现在一只狗为啥跟他说? 为啥?没啥,就是狗怀的太是时候,再加上裴靖最近那奇奇怪怪梦做多了。所以,怎么看都觉得裴戎不是个东西。 裴戎怕是怎么也不会想到他祖父在怀疑他是狗爹。对他裴靖的心思,他也懒得探究,只对着石头道,“我听说千岁爷这次也带着那位杜姑娘一起去的?” 石头点头,“好像是。” 裴戎听了,又撇了下嘴巴,那姓杜的哪里比的上他云弟,他云弟那是啥都行,可那女人,瞧着是哪里都不行。 看裴戎神色,石头垂眸,看来在世子这里,云九公子不止是纨绔里最好的,还是女人里最好的。 这兄弟情,真是让人浮想联翩。 …… “大爷,可怜可怜我们吧。” “大爷,夫人,赏口吃的吧。” 晋苍前往皇陵的路上,路遇讨饭的乞丐。 杜青菱:“千岁爷,他们好可怜呐。” 晋苍看了一眼那乞讨的老头和病弱男子,淡淡道,“是挺可怜的。”说着,看了青风一眼。 青风会意,从怀里套出两个碎银子递给杜青菱。 杜青菱伸手接过,“多谢千岁爷。”说着,走下马车,疾步走到乞丐的跟前,将碎银子给了他们。 “多谢夫人,多谢夫人。”老头顿时感激的跪倒在地,一边道谢,一边拉过自己儿子,“快,快给女菩萨磕头。” “多谢女菩萨。” 看着这父子俩感激涕零的样子,杜青菱满是温柔道,“无需道谢,你们快去买些吃的食吧!” “是,是。” 父子俩相互搀扶着走向馒头摊儿,看他们捧着馒头吃的那个香甜满足,杜青菱心里又同情又满足。 看杜青菱表情,青风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不知为何感觉很是微妙。 这一路,杜青菱可谓是将行侠仗义,救死扶伤的事儿做到了极致。但凡她看到的,都会于心不忍,大发善心。 只是,她明明是行善的举动,青风却愈发觉得杜青菱这人碍眼。 “杜姑娘,可好了吗?” 听到晋苍的声音,杜青菱忙道,“好了。” “那就走吧。” “是。” 马车刚启动,忽而又停了下来,晋苍继续闭目养神,直到青风对着他禀报了句,“主子,是云陌。” 闻言,晋苍眼帘动了动。 少时,云陌那清脆的声音传来,“青风,千岁爷他老人家一切还好吗?” 声音传入耳中,晋苍心头莫名传来一丝异动,点点悸动,更多烦闷。 有些人真是只闻其声,都让人手心发痒呀。 品味着心里那繁杂的感觉,车帘子被掀开,云陌那眉眼弯弯的小脸映入眼帘,对着他笑眯眯道,“千岁爷,小的来接你了。” 晋苍没说话,只是看着云陌那张明媚的脸,脑子里忽然就响起那首相思来…… 第九十一章 心思难测 相思? 呵! 晋苍心里凉笑一声,压下心中邪了门的心思,看着云陌,不咸不淡道,“你怎么在这里?” “自是来接千岁爷您的呀。”云陌:“京城到皇陵本两天的路程,千岁爷都您都走了五天了还未到,小的放心不下,特意来看看。” 青风听言,瞅了杜青菱一眼,当然慢了,一路都在忙活着积德行善了。 就青风看来,就这几日做的好事儿,比主子前二十多年做的都多。青风都怀疑,再继续下去,等到了皇陵,说不得因积够了功德,直接就升天见祖宗了。 这不是祭祖,这是去跟祖宗团圆。 晋苍:云陌怎么知道他来皇陵?不用猜,定然是宗隐探查了他的行踪,告诉云陌的。 清楚这一点,晋苍心里呵一声,都坦诚相对了,离裸呈相待还远吗? 一对狗男人。 心里定着两人的罪行,脸上不动声色,“还特意来接本王,你倒是有心了。” “这些都是应该的,嘻嘻。” 应该的吗?自是不可能。这都是宗隐的吩咐。 【你去接一下晋苍,拖他俩日,没得他来了影响了我和胡姑娘的好事儿。】 迫于宗隐的权势,他一声令下,她来了。 晋苍听了,看他一眼,道,“十九爷可好?” “回千岁爷,十九爷他尚可。” 这两天正在猛看屠宰方面的书,看的很是津津有味。那样子,让云陌觉得,他若是跟胡荷花成了,两人说不得真会情投意合。 “有你在十九爷身边,他自然是极好了。” 这话,怎么阴阳怪气的? 云陌正品晋苍语气,一道轻柔的声音传来,“千岁爷,他就是云陌云公子吗?” 闻声,云陌转头看向杜青菱。 【晋苍这些日子在身边养了一个菟丝花】 想到宗隐的话,再看杜青菱,确实是一副柔柔弱弱,温温顺顺的样子。 晋苍看云陌一眼,嗯了声。 确认云陌的身份,杜青菱轻笑道,“一直耳闻云公子大名,都说云公子聪明伶俐,善解人意,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 云陌听了挑眉,善解人意?没想到她竟然还能跟这四个字沾上边。 “呵,善解人意?本王倒是没想到还能有人这样夸你。” 云陌听了,笑了下,对着晋苍道,“不瞒千岁爷,小的也实属没想到呀。”说着,对着杜青菱抱下拳,“杜姑娘过奖了,小的实不敢当呀。” 看云陌对杜青菱和气又客气样子,晋苍嘴角微垂,“青玉,启程。”说完,将车帘子从云陌手里抽出来,甩了出去,几乎甩在云陌的脸上。 云陌忙后退一步,摸摸自己的脸,有些不明所以,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起火了? 若非晋苍是男的,云陌都怀疑他是不是突然来大姨妈了。 这也太喜怒无常了。 不过,也不值得大江小怪,狗男人本就生了一副狗脸,自是说变就变。 杜青菱坐在晋苍的对面,看着突然甩脸子的晋苍,也不敢再多说话,只是心里觉得:或许千岁府的人夸大其词了,其实千岁爷对云陌也是一样的冷淡,一样的会冷脸。 说千岁爷对云陌与众不同,是言过了。 皇陵 天天吃斋诵经,太后已经瘦了一圈了。 对于太后这种精养之人,斋饭做的好,做的合口才叫斋饭,做的不好,那就是吃糠咽菜,她可是受不来。 只是,畏于宗隐,又不得不做样子,忍着。 但,在宗隐不在的时候,太后对着那些祖宗嘴里的念的就不是经书,而是祷告让他们赶紧带宗隐赶紧走了。 “太后,十九爷已经走远了,您赶紧歇歇吧。”桂嬷嬷扶着太后坐下。 太后:“可知他去哪里了?” “这个老奴没敢多探究呀!不过,老奴倒是听说,千岁爷爷快来了。” 太后听言,脸色更加不好了。 一个宗隐已经够让人受的了,再来个晋苍……看看眼前的墓碑,太后抿嘴,这群死鬼是不是把她的祷告给听反了? 另一边,龙一跟在宗隐身侧,轻声道,“主子,让云陌拖住千岁爷几日,怕是很难吧?” 云陌如何能左右晋苍的决定。 宗隐听了,意味深长道,“且等着看吧!若是晋苍对云陌真有心思,别说几日,就是十天半月也不是事儿。因为,他既对她起了心,就会下意识的想与她在一起。” 龙一听了恍然,“原来如此。” 只是,龙一很难想象,等到晋苍发现云陌竟是女子时,将会是个什么反应。 而宗隐说完那一番话后,却是扯了下嘴角,带着几分嘲弄和自嘲。 是呀!男人一旦对一个人起心,就会下意识的想与她在一起。那么,他对胡荷花呢? 是喜欢,还是其他,宗隐心知肚明。 他愿意也满心诚意,与他有眼缘的女子共度一生。但是那种相濡以沫,你侬我侬的儿女情长,怕是真的很难有了。 也许,他娘说的没错,他是个能一起过日子的人,但却不是一个能谈情说爱,儿女情长的人。 …… “爷,住客栈多不方便呀!咱们还是找个农家小院住下吧!”云陌对着晋苍道,“小的也好久没做饭给你吃了。找个小院,我刚好可以做饭给您,您看如何?” 这些说完,云陌本以为晋苍不会答应,毕竟他才对着她甩脸子不是吗?谁知…… “既都想妥了,还不去安排!” 闻言,云陌倒是意外了下,这是应了? “怎么?可是没听到本王的话?” “听到了,听到了,小的这就去准备。” 看着云陌麻溜跑开的背影,晋苍眸色悠悠:为什么就应了呢?晋苍此时不想探究。 等到云陌一番忙活将住处给定下再跑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晋苍在马车内看书,青风面无表情的在一边站着,而杜青菱对着一个衣衫褴褛的母子正在抹泪! 什么情况? 杜青菱这是他乡遇故知?还是亲人? 云陌想着,走到跟前,就听杜青菱正对晋苍道,“千岁爷,他们实在是太可怜了,我们帮帮他们吧!” 第九十二章 妇唱夫随 帮帮他们? 千岁爷能帮他们什么?他能把他们送走。若是心情好,或会祝福他们下辈子投个好胎。 云陌想着,看晋苍对着青风伸出手,然后拿过青风递上的碎银子,转手给了杜青菱。 “多谢千岁爷。”杜青菱麻溜拿过银子,递给那对父子,“拿着吧,去买两件新衣服,再买点吃的。” “多谢夫人,多谢夫人。” 两人千恩万谢的接过银子。 云陌看此,眉头微动,夫人?所以,杜青菱不但是宗隐口中的兔丝花,也是晋苍的准夫人吗?毕竟,听人喊杜青菱夫人,晋苍并未说什么,这不就是默认了嘛。 更重要的是,这亲还未成,千岁爷他老人家都已经妇唱夫随,开始跟着积德行善了呀! 这可真是世事无常呀。 云陌想着,抬脚走过去,就又听到那衣衫褴褛的男人,对着他那瘦弱的儿子道,“柱子,我们有银子了,你娘和你妹子她们终于能吃上白面馒头了,不会被饿死了。” “嗯,娘和妹子看到我们拿吃的回去一定很高兴。” 父子俩说着正要走,又被杜青菱给叫住了,“等等。” “夫人可是还有什么吩咐吗?”男人说着,拿着碎银子的手紧了紧,脸上带着忐忑和不安。那样子,是生怕杜青菱反悔,把刚给的银子又给要回去了。 男人心思几乎都在脸上摆着,杜青菱也不瞎自然也看出来了,忙道,“你别担心,我不会把银子给你要回来的。” 说着,杜青菱转头对着晋苍,脸上满是同情道,“千岁爷,他们家那么些人,那点碎银子肯定是不够用,千岁爷可否多给他们一些?” 听到杜青菱的话,青风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云陌不言,心里:那点碎银子少吗?确实是不够他们活一辈子的。但是,却能解他们眼前的急需,保他们一时的温饱和安稳。主要是安稳,所以在云陌看来,晋苍给的那点碎银子,是刚刚好。 当然了,这只是云陌自己的想法。或许是她善心不够吧。 云陌漫不经心的想着,听晋苍不疾不徐道,“那你觉得该给他们多少合适呢?” 杜青菱:“他们一家人病的病,弱的弱,不若就先给一千两吧!这样才能保他们一时衣食无忧,千岁爷您看可好?” 一千两! 就‘先’给?意思是,之后还会继续给吗? 云陌心里腹诽,晋苍挑了下眉,然后对着杜青菱道,“最近北边闹饥荒,致使许数万人下南下,途径这一带的难民也是不少。所以,你确定要给一千两吗?” 听到晋苍的话,云陌:看来对当下的形势和情况,晋苍可是比她清楚多了。 云陌也只是知道这一带乞讨的人有些多,倒是不知道都是逃难来的难民。若是这样的话,这一千两银子真给,对他们并非是好事儿。 杜青菱:“竟然还有那么多难民吗?那他们肯定更难讨到吃的了。所以,不若给一千五百两吧。” 听言,云陌顿时抬头,看向杜青菱。 晋苍静默了下,接着,看着杜青菱脸上那满是怜悯的表情,不由就笑了,“既然如此,就依着杜小姐。” 说完,晋苍对着青风道,“把银子给他们。” “是。” 青风看了杜青菱一眼,从怀里掏出银票递给那对父子。 陡然得这么一大笔财富,父子俩当即直了眼,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呀。 看父子俩欢喜激动的不知所措的样子,杜青菱满是温柔道,“有了这些银子,你们日后就不用受苦了,买个房子,一家人可以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了……” 听杜青菱温声细语的安排着别人日后的生活,晋苍抬脚踏上马车,对着云陌道,“杵在那儿做什么?安排妥当了,还不走。” “是,是,千岁爷您这边请。” 云陌随同晋苍缓慢前行,青风留下等着乐善好施的杜青菱行善结束。 “你觉得杜姑娘如何?” 听到晋苍的问话,云陌:“杜姑娘自是极好的。” “是吗?”晋苍看着云陌,轻飘飘道,“你既然觉得她好。那么,将她许给裴戎做世子妃如何?” 听言,云陌脚步顿了下,在晋苍的注视下,笑了笑道,“这个小的哪里能做主,关键看裴世子,只要他乐意就行。” 云陌觉得她如果敢说不行,晋苍搞不好会马上把杜青菱给弄到太傅府去。毕竟,千岁爷他老人家听过谁的?那是天生反骨。 晋苍听了,嗤笑了声,看着云陌,眼神略带凉意和嘲弄。 云陌垂眸,一阵子没见,晋苍看着她时想刀她的眼神,真是一点都没变。 不是都说距离产生美?时间能磨灭一切吗?到晋苍这里好像不太灵。 这男人还是随时随地都会给你亮剑,随时随刻都会拔拔刀抹人脖子的样子,让人精神紧绷,让人感觉随时都有可能陷于命悬一线的境地。 …… 等到杜青菱随着青风到暂住的地方,看到饭菜都已经摆好了,四菜一汤,荤素搭配,说不上丰盛,但瞧着也是色香味俱全。 “抱歉千岁爷,我回来晚了。”说着,杜青菱自然在晋苍的身边坐下。 这一路,她已从最初到的忐忑小心拘谨,变为现在的自然和理所当然了。好似已经能与晋苍平起平坐,凡事都能与他并肩了。 青风看此,嘴巴抿了下,看了下晋苍。主子未说话,青风也沉默不语。 “这些都是云公子做的吗?” 云陌:“就是一些家常饭,还望杜小姐能够喜欢。” 看着卑谦又规矩的云陌,杜青菱笑着道,“云公子辛苦做的,我怎会嫌弃,瞧着味道很不错呢。”说着,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豆腐放到嘴里,“嗯,真的很不错,千岁爷您尝尝看。” 晋苍尝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 云陌听了一笑,刚想谢回去,再顺便讨个赏钱,就听晋苍又不紧不慢的说了句,“厨艺进步如此大,看来在皇陵是经常做饭给十九爷吧。” 云陌听言,抬眸,看向晋苍。 晋苍看她一眼,“愣着干什么?还不过来布菜。” 晋苍既已转移话题,云陌也不会傻到再接着上个话题聊。忙上前,拿起筷子夹菜,“千岁爷,这个辣椒炒肉配饭最好吃了。” 晋苍没说话,一旁的杜青菱看此,有些惊疑不定,她记得千岁爷说过吃饭时不喜人伺候的呀?所以,刚入府的时候,她说要给他布菜他都给拒了。怎么这会儿…… 难道是习惯忽然又改变了? 想着,杜青菱忙起身,“云公子,布菜这活儿还是我来吧!你可能没我清楚千岁爷的喜好。”说着,杜青菱伸手就要去拿云陌手里的筷子。 “你用饭吧!这点小活儿云陌会做。” “可是……”杜青菱还想再说,晋苍再次示意她吃饭。 看此,杜青菱也不敢再坚持,可心里却是满足又欢喜的。 看来,千岁爷是怕她受累,之前才会说不喜人布菜的。 是吗? 但在青风看来,主子不是不喜人布菜,而是不喜她罢了! 想着,青风无声瞅了云陌一眼,所以比起杜青菱,主子还是比较中意云陌这个黑心肝的吗? 一个院就这么几个人,还是各有心思。 饭后,晋苍散步,云陌自是跟从。 “千岁爷,这里虽只是一个小镇,但晚上景致却还还是相当不错的。不若,小的陪着你出门走走。” 晋苍嗯了声,不紧不慢朝外走出,刚踏出大门口,迎面就看到两只大红灯笼,还有一个上身只着肚兜,披着纱衣的女子,斜靠在对门门口,摇着扇子,笑的一脸风骚的正勾搭过路的男人! 晋苍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云陌,幽幽道,“紧挨勾栏院,你安排的倒是够妥当,够有心的呀!” 第九十三章 苍哥哥 晋苍满是嘲讽,对面的女子看到晋苍已是两眼放光。 “哎呀,这是哪里来的大爷呀?怎么生的这么俊呀?”女子说着,扭着腰肢就朝着晋苍走来。 云陌麻溜挡在晋苍跟前,还未说话,青风已经抽出长剑搁在了女人的脖子上。 这一下子,女子本就涂抹的粉白的脸,变得更加白了。 青风:“滚。” 人狠话不不多,展现的淋漓尽致。 “别,别,这位爷,买卖不成仁义在,别动家伙呀!我走,我走还不成嘛。”女人僵笑着,小心翼翼的推开那剑,拔腿就跑回了家。 跑回家就骂,动不动就亮家伙的男人最不东西。有本事亮真家伙呀。看哪个男人是对她对手,哼!有能耐比床上功夫。 女人做这个那也是见过世面的,虽然心里怵了下,但一点不耽误嘴上骂人。 “爷,是小的疏忽,您息怒。”云陌对着晋苍,赔不是。 晋苍冷哼。 随着而来的杜青菱也跟着说道:“千岁爷,云公子定然也是无意的,您就原谅他一次吧!我想经此一事,云公子日后肯定会更加小心谨慎的。” 晋苍不言,抬脚走人。 杜青菱抬脚要追,被青风给拦了下来。 “杜姑娘,你归置一下东西吧!爷这里无需你操心。”说完,青风大步跟了过去。 云陌也随着跟上。 杜青菱有些不放心的在原地站了会儿,叹气,她不跟着,他们能让哄好千岁爷吗?哎! 千岁爷那是哄就能哄好的吗?自然不是。 但就算明知哄不要,也得拿出态度不是。若是什么都不做,在晋苍这里搞不好就给你来了个罪加一等。 所以,还是要卖力的哄。 “千岁爷,今天是十五,刚好是这里的庙会,你瞧还是挺热闹的,卖小玩意儿可是不少。你看,这个就很不错呀。”晋苍听了,瞄一眼云陌手里的拨浪鼓。所以呢?他打算拿这个来哄他? “爷,你想不想吃糖葫芦?我听说这里的糖葫芦,特别的甜。” 青风听了,瞅了瞅云陌,他确定是想将功折罪?而不是罪上加罪? 云陌看晋苍望着她眼神愈发不好,决定还是闭嘴吧!哄男人,她最终还是不太擅长。 如果是女儿身,还能给男人画画大饼。可现在她是一男儿,画大饼都施展不开。 看云陌闭嘴了,晋苍却开口道,“之前不是学过撒娇吗?学以致用都忘记了吗?” 闻言,云陌神色不定,啥意思?难道是还要她撒娇? “怎么?不会了?” 云陌:“会,还会一点。” “那就试试吧。” 青风听到晋苍的话,心里感觉有些怪怪的,上次云陌撒娇的事儿主子为啥还要记得?是念念不忘吗? “是!”云陌恭应一声,清清嗓子,对着晋苍就来了一嗓子,“爷,您真棒!” 晋苍:…… 上次还带着点娇态。这次,语气这个高亢,这是撒娇吗?分明是歃血为盟,要跟她结拜兄弟。 虽然晋苍未说话,但从他表情云陌就能看出,他是相当的不满意。 一个男人对着另外一个男人撒娇,只要是取向正常,应该都不会满意。 “看来是忘记了,跟着人家先学学。”说着,晋苍抬了抬下巴,“看人家怎么做的?” 云陌听了,顺着晋苍所指的方向望去。 “志哥哥,这个发簪好漂亮,你买给我嘛!” 不远处,一个打扮的精致的女子,正对着一个年轻郎君,语气娇嗔的撒着娇。 “你呀,我真是拿你没办法!”说着,笑着,揉揉女子头,满是宠溺。 女子笑的一脸甜蜜。 云陌:所以,晋苍是要她学那个少妇? 他喜好倒是越发难以琢磨了。 “现学现卖都不会?” 云陌:非要看她撒娇?这是另外一种收拾她的方式吧! 毕竟,她现在是男子,一个男子撒娇可没那么好看。 不过脸面哪里有小命来的重要! 云陌看一眼不远处的男女,整理一下仪容,随着伸手挽住晋苍的胳膊,轻晃着,夹子音起,娇滴滴,“苍哥哥,你好久没发月钱给我了,把月钱发给我好不好嘛!” 青风:…… 让他撒娇,可没让他讨债。青风真是服了! 晋苍嘴角几不可见的抽了下,随着伸出大手,落在云陌的头上。 晋苍这一举出,让云陌不由得头皮一紧。刚才那年轻郎君好像也是把手放在了女人的头上! 只是人家是宠溺的摸头,可晋苍,这是要摘头吗? 看云陌陡然紧绷的小脸,晋苍嘴角动了动,随着温声道,“好,一会儿回去就把月钱给你。”说完,又在她脑袋上揉了下,抬脚离开。 云陌站在原地,摸摸自己脑袋壳儿,心里犯嘀咕。 晋苍这是啥意思呀?实在是让人摸不透。 她撒娇,他膈应,这是好事儿。反之,若是她撒娇,他受用,那可就是不祥之兆呀! 最后,晋苍木着一张脸,云陌心里七上八下的回到住处。 刚到地方,就听到一声哭泣声传来,“夫人,我知道你是好心人,求你再救救我们吧!” 这声音,有些耳熟。 待走近,就看到身上带血的男子,正跪在杜青菱的跟前哭求。 定睛一看,这男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杜青菱刚给了他一千多两银子的那个人。 所以,是钱财外露,招了祸吗? 正束手无策,手足无措的杜青菱,看到晋苍,顿时眼前一亮,疾步跑了过来,“千岁爷,怎么办?怎么办?他家儿子快不行了,咱们是不是赶紧给找个大夫呀?” 第九十四章 看到云陌就心悸 晋苍听了,看杜青菱那焦急的样子,淡淡道,“这件事按照你自己的意思办吧。” 杜青菱听了,愣了下,“按,按照我的意思?” “这一路上类似的事儿不是经历了不少吗?都是照着你的意思办的,你应该驾轻就熟了才对。” 可是…… 之前,都是给了银子就没事儿了呀!现在,好像跟之前不太一样。 杜青菱心里没底儿。 “云陌,你跟着杜小姐,听她差遣。” 闻声,云陌瞬时抬头,看向晋苍,“爷,这……” “别废话。”说完,晋苍转身进屋。 晋苍一走,杜青菱转头看向云陌,“云公子,你说现在如何是好?” 听到杜青菱这问题,云陌清楚认识到,这怕个苦差事儿。绝不比给晋苍撒娇来的轻松。 云陌心里叹口气,看向地上的男人,“先带我们去看看你儿子吧。” 云陌话出,杜青菱忙道,“对,对,咱们先看看人怎么样!看我都急糊涂了。”说着,伸手拉起地上的男人,对着他柔和道,“你放心,有我们在,一定不会让你儿子有事儿的。” 云陌听言,眉头不由皱了下。 绝对不会?这话,是不是说的太大了点? “谢女菩萨,谢女菩萨……” “好了,不用磕头了,走吧。” “是,是。” 云陌随着他们离开。 屋内,晋苍对着青风道,“你跟着去瞅瞅,记住,不要让云陌发现了。” “是。” 青风领命,大步走了出去。走出屋子,心里还在犯嘀咕,让他跟着是监视?还是保护? 晋苍坐在床上,看看自己胳膊,想到云陌晃着他的胳膊,喊的那句苍哥哥,那诡异的麻感再次袭来,接着脖子上一层细密的疙瘩跟着就冒了出来。 那刺挠,让人浑身不适,又莫名舒坦的感觉,让晋苍嘴巴抿成一条直线。 此时,晋苍清楚意识到,他若非是中邪了,就是喜好异常变态了。 一个小厮把他喜好带歪了。如此,该怎么惩治他好呢? 晋苍思索着,一个画面猝不及防的的涌现在脑海里…… 一个院子,他抱着一个娃子,云陌双手叉腰一脸刁横的问他讨要月钱! 这画面入脑,晋苍嘴角抽了下,抬手按按眉心,见了鬼了。 …… 跟着吴大壮到一个破庙,还未进去,就听到哭泣声从里面传出,“柱子,柱子……你就这么走了,可让娘怎么活呀!” 听到这话,云陌脚步顿了下,吴大壮脚下一个踉跄差点瘫坐在地上,跌跌撞撞的跑进去,“柱子,柱子……” 浑身是血的柱子,痛哭的父母,啼哭的妹妹。 白发人送黑发人,确让人于心不忍。 云陌静静看着,杜青菱跟着吴家人已经哭成了泪人。 “夫人,求你,求你给我做主呀!我儿子死的实在是太冤了!” 吴大壮哭过又想起了杜青菱这个活菩萨,噗通跪倒在她跟前来求她了。 “起来,快起来。”杜青菱红着眼睛,泪眼汪汪,哽咽着道,“你放心,我一定给你们做主。只是,天大地大,伤你儿子的人,该去哪里……”还没说完,被打断。 “夫人,我知道他人在哪里,请夫人随我来。” “好。” 云陌站在原地凝眉,一个敢带路,一个敢跟着,他们真是勇敢呐。 虽然不知道之前到底发生过什么,但是,吴家一家四口都没挡住吴柱子受伤。现在,单凭他们两个又拿什么报仇? “云陌,你站在那里做什么?快走呀!” 听到杜青菱的喊声,想到晋苍的吩咐,云陌沉默跟上。 跟着吴大壮见到仇人,杜青菱顿时就愣住了。 根据吴大壮这一路的叙述,杜青菱本以为既敢抢银子伤人的人,一定是穷凶极恶之人。结果没想到…… 竟然一帮老弱妇孺。 其中一个穿的破破烂烂的妇人,看到吴大壮后,噗通就在他跟前跪了下来,哭着道,“大壮哥,我知道我们对不起你,但我们真是没想过伤柱子呀!我们也只是想借点银子买口吃的,让孩子和老娘不至于饿死。哪里想会不小心伤到柱子!” 吴大壮:“你少给我说那些没用的,吴大力呢?他人在哪里?让他出来!” “大力自伤了柱子后,就急急忙忙去找大夫了。结果,因为没银子被人给狠狠打了一顿,之后人就不知去向了,现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呀!”妇人说着,哭的更是伤心了。 接着,站在那妇人身后的几个孩子,也都跪在吴大壮的前面,哭着求饶,哭着诉亲情。 云陌静静听了会儿,算是听明白了。就是吴大壮一家拿到银钱之后露了财,被他堂弟吴大力的一家发现了,然后就起了心。 在‘借’银子的过程中,害死了柱子。 所以,眼下这事儿该怎么处理呢?想着,云陌转头看向杜青菱。 只见杜青菱看着这哭成一片的画面,又跟着抹起了眼泪。 云陌:都说女人是水做的,这话用在杜青菱的身上倒是一点不假。她眼泪怎么就这么多呢! 喝的水是不是都流泪了,还排尿吗? 云陌走神胡思间,听吴大壮对着杜青菱道,“夫人,俗话说:欠债还钱,杀人偿命,那是天经地义之事!所以,不管他们说什么,今天必须给我儿偿命。” 云陌:这家务事可是不好管。倒是不如直接交给官府来的…… 云陌正想,就听杜青菱声音带着一丝哽咽道,“可是,她们看着也好可怜呐。” 听到这话,云陌直直看着杜青菱,觉得自己又不经意的涨了见识。 吴大壮听了,神色惊骇不定的看着杜青菱,显然没想到会听到这种话。 看吴大壮神色,云陌:可能他也没想到杜青菱竟‘善良’到如此程度吧。 人家随时都在心软,随时都想行善,不分时候,不对对谁,甚至不分对错。 “吴大哥,俗话是说过杀人偿命。可也说过冤家宜解不宜结呀!”杜青菱语重心长道,“你看,你已经失去柱子这个儿子了。若是再失去大力这个堂弟,岂不是祸不单行吗?所以,得饶人处且饶人,还是算了吧。” 吴大壮听言,望着杜青菱,嘴角颤抖,张口无声…… 见吴大壮激动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杜青菱忙道,“你放心,我会再给你们银两的,到时候你们一大家子一起相互照应着,岂不是更好吗” 杜青菱话说完,吴大壮眼睛一翻,就晕死了过去。 “吴大哥,你怎么了?吴大哥……” 杜青菱惊呼,云陌无语望天。 之后,杜青菱给了吴大力媳妇儿银子,托她照顾吴大壮一家,又陪着哭了会儿才离开。 回去的路上,云陌看着杜青菱那哭的红肿的眼睛,忍不住道,“杜姑娘,你有没有觉得之前千岁爷给他们的那点碎银子其实是刚刚好。而那一千多两,实在是多了点?” 那点碎银子他们买买吃食,买买药,再找个住的地方,也就所剩无几了,自然也就不会招人眼了。 杜青菱听了,看着云陌,皱眉道,“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 “那,依着杜姑娘的意思是……” “在我看来恰恰是银子给少了。若是多给一些,足够他们分的,也就不会出现这种争抢的的事儿了。” 那给多少才算是多呢?这话,在云陌嗓子眼过了过,又咽下了。 话不投机半句多,还是罢了吧。 “杜姑娘说的是。” 之后,云陌不再说话,一直到回到住处,拿起水杯猛灌了两杯水,才算是压下心里那股无名之火。 另一边,侍卫走到主屋,对着晋苍恭敬道,“主子,神婆找来了!” 晋苍听了抬眸,“让她进来吧。” 看到云陌就心悸,是该找个神婆给瞅瞅了。 第九十五章 宗隐来信 想到吴家的事儿,杜青菱也睡不着,起身去找晋苍。到门口,看到青风,“青风,敢问千岁爷这会儿可歇息了吗?” 青风没什么表情道,“千岁爷这会儿有客,不便见你,杜姑娘有事儿明日再来吧。” 明日? 杜青菱眉头皱了下,但也不敢硬闯,强见,只得离开。不过,见不到晋苍,或许可以跟云陌商议一下。 想着,抬脚就去了云陌的屋子。 青风看一眼杜青菱的背影,心里:过去对于娶妻,青风从未有过太多的想法。可自从遇到杜青菱之后,青风有想法了,那就是他日后娶妻,绝对要娶个厉害的。 他能接受自己惧内,都绝不接受媳妇儿是个烂好人。 青风想着抬脚进屋,看神婆还在站着,主子还未从里间出来。 这神婆,不知道有几分本事。 想着,听到脚步声,青风抬头,看一身黑衣的晋苍从里间走出。 “主子,属下回来了。” 晋苍嗯了声没多问,转眸看向一旁的神婆。 而那神婆在看到晋苍的一刹那,整个人就陡然的一个激灵。在视线碰触时,更是抑制不住的从脚底板窜起一股寒意来。 这人,好重的煞气! 虽不知道他生辰八字,但是就凭着满身的冷戾之气,那些个邪乎根本就靠近不了他。如此,又怎会中邪! 他,本就是邪物一个。 晋苍坐下,对着神婆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是!” 看神婆那小心翼翼的样子,晋苍不紧不慢道,“从我身上可看到什么脏东西了吗?” “回爷,没有,并无什么物。”神婆对着晋苍,恭恭敬敬道,“爷您阳气极盛,那些个东西近不了您的身。” “是吗?”晋苍带着几分探究,几分好奇,道,“这么说,你之前倒是见过那些东西了?” “不瞒爷,我确实是能看到……” 然后,晋苍这里听神婆跟他讲故事。另一边,云陌在听杜青菱说天书…… “云公子,你亲耳听到,也亲眼看到了。那些难民多可怜,多无助。所以,不若请千岁爷下令官府那边,让官府拿出银粮,还有住处,安置那些难民。只要他们衣食无忧了,自然也就不会再有今日的悲剧了。” 杜青菱眼神灼灼的望着云陌,“云公子以为如何?” 如何?她觉得杜小姐真是天真无邪。 给银子,给粮食,还给住处。这是安置难民吗?这是接待贵宾呐。 看云陌不说话,杜青菱皱眉,他这啥意思?是不赞同吗?可,这是多好的事儿呀! 杜青菱想着,开口道,“云公子,你可能还年少,所以有些事儿看的不够通透。但,这真的是好事儿,不但能让官员留下贤名,还能让难民不再流离失所,这可谓是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呀。” 云陌听了,无声吸一口,道,“听着确实极好!只是,敢问杜小姐这银子和粮食该从何处来呢?” “这些也要不了多少银粮吧?凭着千岁爷的权势,让朝廷拨些下来,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儿吗?” 听言,云陌扯了下嘴角,无言以为,看来杜小姐是不食人间烟火,完全不知柴米油盐贵呀。 就算是晋苍开口,朝廷拨了。然后呢?难民可不止是这一片,许多州县都有。那时资源分配,难民的统计,州县官员是否尽心尽力,东西是否能分配到难民的手中,种种种种…… 在现代信息时代,有些该属于贫困户的福利都会不知所踪,何况这无论交通和信息都不发达的古代了。 有多少能到难民手里,完全是个未知数。所以,杜青菱刚才那主意,完全是异想天开,痴人说梦! 特别是,晋苍他可能管这闲事儿吗? 晋苍是个权臣,可不是贤臣。他要的是兵权,实权,可不是美名。所以,这对于晋苍来说,完全是耗费时间,对他毫无用处。 他根本就不会管这些事儿,更别提亲力亲为了。 “杜小姐说的是,小的年少浅薄,这事儿您还是与千岁爷商议吧。”说着,云陌起身,“杜小姐,我先去方便一下,失陪了!” 说完,云陌大步走了出去。不然,再听下去,云陌怕自己一时冲动会撕了杜青菱的嘴。 另一边,晋苍早已听完神婆说的那些古怪故事,对那些不予置评。 听完就让人走了,之后对着青风问了一下下午的事儿。听到青风说云陌看杜青菱的眼神跟见了鬼一样,晋苍不由就笑了,“你的意思是,云陌也被她气着了?” 青风:“是否被气着,属下也不清楚。不过,每次杜青菱说话,云陌都会不由自主的深呼吸。属下想,十有八九是在平缓心里的郁气。” 晋苍听言,嘴角上扬,浅笑,悠悠道,“本来本王打算将杜青菱扔到难民堆里,让她与难民同甘共苦,好好释放她的善心。现在看来,她倒是还有点用处。” 能气到云陌,在晋苍这里就算有用。 所以,就暂缓两日吧。先看云陌被气,再送杜青菱去‘行善’。 “主子。” 门外护卫轻步走进来,双手递过一封信,“主子,皇陵那边十九爷的来信。” 看护卫递来的信,晋苍面无表表情,“是给本王的?” 护卫:“回主子,是给云公子的。” 只是,主子在,所有东西都必须先经主子的手才行。 晋苍听了,呵一声。果然,宗隐那厮怎么会有闲情逸致给他写信。就他与宗隐的关系,就算是他变成女人了,宗隐怕是都没闲心多问。 “既是给云公子的,就叫云公子过来吧!本王亲自交给他。” “是。” 护卫领命离开。少时,云陌进来。 晋苍将信递过去,“十九爷给你的信,打开来看看吧。” 闻言,云陌愣了下,宗隐竟会给她写信?倒是挺让人意外的。 云陌接过,心里嘀咕,这里面装的不会是喜帖吧?应该不是,毕竟,宗隐眼下还不想让晋苍知道他在相看媳妇儿。 那是什么呢? 虽不知是什么,但云陌觉得最好还是不要在晋苍跟前看比较好。 “那个,天色不早了,未免打搅爷您歇息,小的回去再看。”说着,云陌就要走人。 “怎么?可是本王的话在你这里不好用了?” 晋苍那不咸不淡的话出,云陌顿时停下脚步,对着晋苍笑笑,“那怎会呢!”说完,伸手打开手里的信。 心里祈祷只是问候信,不要是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 然…… 当拿出来后,看到上面内容,云陌眼睛顿时直了…… 第九十六章 你的宗隐 说是信,但首先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幅画! 上身只着薄纱,精壮的胸膛,肌理分明的腹肌,宽肩精腰,那是一览无遗。 身材那是相当的辣,满满的荷尔蒙,透着雄性的阳刚和骚气。 身材够惹眼,脸更是夺目…… 因为那脸不是别人,正是宗隐的。 宗隐这是送给了她一副他的写真呀。并且,还在下面写了了一句话…… 【前几日我就看出你在垂涎我的身体,只是我们亲事儿未定,不能冲动行事,还是要恪守礼道。不过,我可以先让你认识一下我的内在。也算是让你进一步了解一下你未来夫婿。】 【这次只有上半身,等你回来,我补齐全身给你看。】 ——你的宗隐! 看到这话,看到那落款,再看那满是春意的图像。云陌眼角直抽抽。 宗隐来大元的目的很清楚,就是为了刺激晋苍,让晋苍不痛快。 他因为怀疑晋苍对她别有心思。所以,之前就故意说了那些暧昧又大尺度的话给晋苍听。 云陌本以为‘共侍一妻’已经是极致了,没想到,还有这一出呀。 在这里,先不论晋苍对她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心思。就单凭宗隐是他皇叔这一点,晋苍就绝对不会让她跟宗隐成两口子。 没别的,因为晋苍不能忍受亲过他的人,做他的皇婶。 所以,宗隐这一春宫图,一个弄不好可能直接把她给送走呀。 宗隐这完全是在拿她的小命来膈应晋苍呀。他哪里是她的宗隐,分明是她的阎王。 “真真是不错呀!托你的福,竟让本王见到了如此奇景。得亏皇叔他老人家是个‘恪守礼道’的人。不然,我今天看到的就不是半景,而是全景了。” 听到晋苍不急不缓,喜怒不明的声音,云陌脑仁一跳一跳的。 看云陌脸色变来变去,晋苍拿起水壶给自己倒一杯水,一口喝下大半杯,继续道,“本王可真是有福气呀!府里的小厮,竟然都能走上皇妃的位置。我千岁府,真是人才辈出呀。” 这话,那个夹枪带棒。 云陌深吸一口气,“爷,十九爷他这就是拿小的逗闷子而已。” “是吗?你怎么知道他是逗闷子?才短短日子,你对他就已经这么了解了吗?还是,你们已经开始心有灵犀一点通了?”晋苍不咸不淡,甚至带着笑意问道。 听到晋苍这语气,青风不由的抬头看了一眼晋苍,心里感觉莫名,遥记得当年他大娘红杏出墙时,他大爷就是这口吻这嘴脸。 没想到时隔多年,他竟然再次见到了,竟然还是在自己主子的身上。真是……他大概是瞎了。 毕竟,主子和云陌不是两口子,也不可能成为两口子。主子那好似抓到自家媳妇儿红杏出墙的暴怒,绝对不会发生。 “千岁爷……” 云陌刚开口,被打断。 “时辰不早了,你先去歇息吧!” 听言,云陌看着晋苍,心里七上八下,忽然让她去歇息?去哪里?床上?还是,棺材里? 看云陌站着没动,神色不定的看着他,晋苍不咸不淡道,“怎么?可是想本王现在就唤你一声皇婶吗?” “没,没!那小的告退。” 云陌麻溜走出去。 晋苍静静坐着,看着眼前的画像,静默少时,对着青风道,“去拿笔墨宣纸来。” “是。” 青风将笔墨纸砚准备好,看晋苍拿起大笔开始作画! 一笔一笔落下,青风脸色变来变去。最后一笔完成,青风心头砰砰猛跳。 “千岁爷,您歇息了吗?我能进去吗?” 杜青菱的声音入耳,青风:她这个时候来,一个弄不好就是给主子送人头来了。 第九十七章 亲我 十九爷这一幅毫不了吝啬展现内在美的画像,已明显让主子十分火大。 在主子最不愉的时候,杜青菱过来,那就等于是撞到了铡刀上。 “让她进来。” 晋苍发话,杜青菱随着走进来。 “千岁爷,我想到那些逃难的百姓实在是睡不着。所以,才会这么晚来大打搅千岁爷歇息,还望千岁爷不要怪罪。”杜青菱柔声细语道。 青风听了,不由的用力吸了口气,他或许是出毛病了。所以,现在一听到杜青菱要发善心,要行善,他胃里就开始翻涌。相反,他看到云陌那刁恶的反倒是觉得心情舒畅。 如此,他若非是出毛病,就是…… 俗话说:物以类聚,他竟能欣赏云陌,由此可见他可能也不是啥好东西。 忽然重新认识自己,青风心情也是有些复杂。 晋苍听了,没什么表情的看着杜青菱,“看来杜小姐真是有一颗菩萨心肠呀!既然如此,本王就圆你救苦救难的心愿。” 听言,杜青菱心下一喜,难掩激动,这么说晋苍真的愿意出手帮那些百姓了吗?若是这样的话,那些可怜人可是有救了。还有她,日后也定然会流芳百世,被后人称道。 如此,她百年之后也有脸面去见列祖列宗了。杜家因她得一贤名,比人称颂,那时谁还敢再说她一无是处! 之前知道要伺候晋苍这么一个不能人道的人,她心里还会觉得凄苦,不甘。但现在,为了美名,杜青菱觉得就算是做一辈子的对食夫妻,她也能接受了。 想此,杜青菱对着晋苍刚要说给多少银子的事儿,就听晋苍道,“青风,派护卫把她送到难民中去,让她好好去做个菩萨。” 闻言,杜青菱愣了下,让她去难民中?这,这啥意思呀? 杜青菱还未反应过来,青风已朗声应一声,干脆的伸手把人给带了出去。 执行的时候,青风的嘴巴几乎绷不住裂开来。那个欢喜劲儿,青风自个都觉得他来日做新郎的时候,大概也只乐呵到这种程度了。 “青风,你要带我去哪里?等等,你们这是要做什么?”听着杜青菱满是疑惑的声音,晋苍脑子涌现出一张恼人的脸。有人是把话说明了,都不知道什么意思,蠢死。而有的人,他不说话,都能把他心里的想法猜个七七八八,不用吩咐,都能做出让他满意的事。 本来,有个这么机灵的小厮他是满意的。可不曾想,一个不慎,这小厮满意到心里去了! 从此满意变恼人。 想到云陌,晋苍舌尖顶了顶后牙槽,在青风进来后,对着他说道,“派人看着她,不要她轻易死了!本王留着她还有别的用处。” 丢下一句话,晋苍大步走了出去。 青风交代下去,疾步跟了过去,看晋苍一路走向云陌的屋子,青风心里有些不安。因为晋苍那气势,似要去杀人,又……似要去献身。 毕竟,若是杀人的话,主子完全没必要亲自去。只要献身,才需要亲自出马。 这荒诞的念头出,青风摇了摇脑袋,最近他可能是中了邪了,想法愈发的不可理喻,又不可思议了。 此时屋内,云陌站在窗前,不时的朝着天上望一望。宗隐曾经说过,让她不要担心,在没气死晋苍之前,是不会轻易让她死掉的。 现在,她可以说已经是陷入致命的危机之中了。那么,宗隐这座大神现在又在哪里呢?会冲天而降吗? 看着漆黑的天空,随着时间的流逝,云陌:这天黑的,就跟宗隐的心肠一样。 也是,她也是活了两辈子,又当了这么常时间男人的人了。怎么还能相信男人的话呢? 男人的话若是能相信,母猪都能上树了,古人诚不欺人。 所以,如果她今天万一要死在晋苍手里的话,她一定…… 云陌正想着如何造反,就看门突然被推开,晋苍大步走了进来。 看到晋苍,云陌反射性的头皮一紧。 “爷,这么晚了,您老怎么过来了呀?” 看着对着他满是乖巧的云陌,晋苍没说话,只是直勾勾的盯着他看。 那眼神……云陌读不出来。只凭第六感,感觉这这么一瞬间的功夫,晋苍搞不好已经让她死了千百次了。 “云陌!” “小的在。” 晋苍:“十九爷可有说过他相中你哪里了吗?” 闻言,云陌心头一跳,问这个做什么?是打算下手了吗?十九爷相中她哪里,她就砍了她哪里吗? 想此,云陌轻声道,“回爷,这个十九爷没有说过。” “是吗?”晋苍说着,缓步走到云陌的跟前,居高临下看着他,在云陌手心都开始冒冷汗的时候,晋苍缓缓抬手,大手落在她的脸颊上,“放心,本王不会那么轻易就弄死你的。” 真的吗?这话,可信度咋不高呢?因为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磨牙的声音,云陌清清楚楚的听到了。 “不过,做本王皇婶这件事,你这辈子也别想了。” “回爷,这事儿我也从来没想过。”云陌顺着他的毛儿说道。 “如此甚好。”说着,晋苍放下自己的手,淡淡道,“准备一下,随本王回京。” 说完,晋苍大步走了出去。 回京做什么呢? 云陌心里猜测着,猜不透晋苍的心思。但这时候也不敢多问,跟着一路疾驰朝着京城赶去。 路上几乎都不带歇息的,那个紧急,是去救火吗? 云陌几次看向晋苍,晋苍却一路都未瞅她一眼,完全当她是空气。 到京城,连气儿还未喘匀乎,就径直被带去了皇宫。 这大晚上的去宫里做什么?莫不是……要谋朝篡位?趁着月黑风高,改朝换代? 云陌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不停的往外冒。 正在翻看奏折的皇帝,听到晋苍来见,心里咦了声,有些疑惑,晋苍不是去皇陵了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让他进来吧。” “是。” 不多时,晋苍走进来,皇帝还未开口,晋苍率先道,“皇兄,臣弟今日想请皇兄请个旨。” 闻言,皇帝挑眉,“请旨?皇弟想请什么旨?” “赐婚圣旨。” 这话出,皇帝愣了下,“赐婚圣旨?不知是给谁请呀?” 这问题,晋苍没直接回答,转头看向云陌。 接收到晋苍的视线,云陌心头跳了挑,难道是…… 惊骇不定的想着,看晋苍走到她跟前,对着她,面无表情道,“亲我。” 第九十八章 都颇受冲击 亲我! 这两个字入耳,云陌脑子嗡嗡,晋苍的话,她听到了,也已经明了了他的意图。所以……脑子里现在涌现的全部是自己的死法! 晋苍要娶她! 接着,肯定会发生肌肤之亲。那样…… 就会发现她竟然是女人! 随着,她跟他睡过的事儿,肯定也会瞒不住。 如此一来…… 她知晓他不是天阉的秘密,还掰弯过他。还,不止一次的欺瞒过他,以上种种。每一样都是死罪呀! 那时,极刑在她这里可能都不够用了。 晋苍不知云陌此时心里万马奔腾,只见他傻呆呆的望着他,晋苍嘴角垂下,冷着脸道,“之前,不是有事没事儿的就抱着本王亲吗?怎么?现在到正头上,却忽然不会了?” 青风听言,神色不定,有事儿没事儿就抱着千岁爷亲?这,啥时候的事儿他怎么不知道? 在他眼皮子底下,主子跟云陌什么时候有一腿的?关键是,主子为啥就从了? 青风心里这会儿也是波涛汹涌,一时怀疑自己的能力!一时无法接受他的主母竟然是个男人。 主母竟是男人。那……万一日后如厕的时候碰到了怎么办?又怎么算? 会不会被认为是勾引主母?或是被定为跟主母有一腿? 这想法入脑,在想到那不可描述的画面,青风脚下不由晃了下,一时眩晕。 主子要成亲了,而他作为属下的,从此不但要尽忠职守,还要时刻担心自己沦为主母的姘头。这,日子该怎么过? 皇帝听着晋苍的话,看着眼前一幕,脑仁也是抑制不住一跳一跳的。刚才批奏折的时候,皇上还有点犯困,这会儿,别说睡意了,就是往他胸口来一剑,他都闭不上眼! 看云陌不动不言,晋苍:之前不是很能造次吗?这会儿怎么跟死鱼一样?小画本他不是看过许多吗?怎么连学以致用都不会了? 晋苍心里不愉,然后抬起手,用袖子用力擦了擦云陌的嘴巴,那力道,似要把她的嘴巴擦掉一层皮。之后,抿了抿嘴巴,然后低头,亲了下去! 晋苍一举出,皇帝:……眼睛瞪的像铜铃。 大晚上的为什么要让他看这个?皇帝觉得辣眼,不该看,偏又合不上眼,生生受着这折磨。 青风眼前也是黑了一下,主子他……这是饥不择食了呀! 云陌看着眼前放大的脸,感受到了唇上的那抹温热,这一瞬间……她为自己选好了寿衣的颜色和款式,她一定要漂漂亮亮做个艳鬼! 在他们心潮翻涌时,晋苍内心也是一样的不平静,亲云陌,晋苍也是鼓了下勇气,直到碰触到那抹柔软和那一丝熟悉又陌生的馨香!那味道,让晋苍眼帘微动,紧绷的表情舒缓了一些,一只大手下意识的托住了云陌的后脑勺。 然后…… 云陌感受自己结结实实被晋苍给亲了一次。这一瞬间,云陌切实的觉得晋苍是真的好男风。不然,怎么敢这么亲。 而皇上眼睛也是发直,大晚上的为什么非要让他看这些。 让他赐婚就赐婚好了,为什么还要现场给他来这个,他祖宗是多不积德才会让他这承受这些! 青风眸色幽幽,此时就担心一件事,日后如厕!万一真碰上,他该怎么说?哎呀,好巧呀,主母你也穿白色的亵裤吗? 第九十九章 娶个冤家 “赐婚圣旨劳烦皇兄稍后让人送到云家吧!” 丢下一句话,晋苍转身走人,看都未看云陌一眼。 青风脚步有些不稳的跟上。 云陌擦一下嘴巴,对着皇上抱了抱拳,“小的告退。” 看看扬长而去的晋苍,再看规规矩矩的云陌,皇帝:嗯,他这‘弟妹’倒还算是懂得礼数。 这想法出,皇帝抬手按按眉心,按说晋苍娶个男的,他应该乐呵才对。因为,这样在世人眼中才更显晋苍的荒诞。 晋苍名声越是恶臭,就越映衬的他这个帝王清新脱俗。可现在,皇帝却是一点都乐呵不起来。 “喜公公。” “老奴在。” “你说,晋苍会不会时不时的就在朕面前来这一出?” 若是,那皇上可是受不了。看两个男人亲热,他受不了这个罪。 喜公公:“回皇上,这个,老奴也说不准。” 皇上听了,静默,少时,道,“那日后但凡晋苍和云陌一起入宫见朕,你做好随时捂朕眼睛的准备。” “是。” 喜公公恭应,皇帝心里暗腹:这会不会是晋苍另一种谋反的方式?用这个来膈应死他? 这个,皇上真是多虑了! 云陌走出皇宫,看着已远去的马车,眸色幽幽,知道的都清楚晋苍是入宫请赐婚圣旨,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去和离的呢! 都说提起裤子不认人,他这倒是好,亲一下,都几乎亲翻脸了。 看晋苍这态度,云陌心里又开始犯嘀咕,他到底是不是喜好男风呢? 呼! 云陌吐出一口气浊气,抬头望望天,这大半夜的,别人都睡了吧!她倒是好,突然定了个婚。 这婚定的真是相当的突然,又相当的要命呀。还有,那个男人连月钱都吝于给她,那么,聘礼是不是也不会给了? 想此,云陌撇了下嘴,狗男人。 哎! 现在该去哪里呢? 云陌在原地站了会儿,然后抬脚朝着云家方向走去。 这么‘好’的消息,怎么也该跟云家分享一下呀。 云家 云鸿已经进入梦乡,正做着美梦,忽然被叫醒。 “老爷,老爷!” 云鸿皱着眉,满脸不快,看着眼前管家,“是失火了吗?大半夜的什么事儿非得叫醒我?” 看出云鸿的不高兴,管家顾不得请罪,忙道,“老爷,九公子回来了!” 闻言,云鸿顿时清醒,腾的就坐了起来,“你说云陌回来了?他回来做什么?” 云陌回来,现在对于云鸿来说,那就等同是灾星降临,是极大的不吉。 管家:“九公子说他有一件大喜事儿要告诉老爷。” 大喜事儿?云鸿听了眉头皱的更紧了,对于云陌是喜事儿的事儿,对云家来说十有八九没好事儿。 带着这猜测,云鸿匆匆起身,倒是要看看云陌这大半夜的到底来做什么的? “祖父,一些日子没见你老人家瞧着气色愈发的好了。”看到云鸿,云陌笑着说道。 看着云陌脸上的笑,云鸿没什么表情,在他看来,云陌的笑,就是最典型的笑里藏刀。 “刚才管家跟我说,你有件事儿好事儿要告诉我?不知是何好事儿呀?” 云陌笑笑道,“其实,这件喜事儿,就算我不说,祖父也很快就会知道的。因为,皇上会让喜公公带着圣旨来给祖父。只是,作为晚辈,我觉得还是亲口告诉祖父的好。” 皇上?圣旨? 听到这字眼,云鸿盯着云陌,紧声道,“什么事儿还劳得吾皇下旨?” 不会是抄家吧? 想到这一种可能,云鸿心怦怦猛跳了起来。 云陌:“是千岁爷与我的赐婚圣旨!” 什……什么? 云陌话出,站在云鸿身后的管家顿时就瞪大了眼睛,云鸿伸手揉了揉自己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你,你刚才说你与谁的赐婚圣旨?”云鸿不确定的问道。 因为前些日子,十九爷几乎已经是以云陌夫婿的身份在自居了。所以要赐婚,也是云陌与十九爷才对吧。毕竟,这阵子云陌也是一直跟十九爷在一起。 可刚才,他好像听到了千岁爷!是听岔了吗? 在云鸿神色不定,又自我怀疑间,就又听云陌清清楚楚的对他说了句,“是我与千岁爷的!” 云鸿:“你与千岁爷的?那,那十九爷呢?” “我与千岁爷成亲,十九爷自是皇叔了。” 看云陌说的那个风轻云淡,云鸿脸色却是变来变去。所以,就是说短短一些日子,云陌就已经祸祸俩男人了? “祖父,咱们云家出了我一个王妃,我也算是光宗耀祖了吧!” 光宗耀祖?! 听到这字眼,云鸿嘴角颤了下,最后又把话给咽下了。 看云鸿连句话都没憋出来,云陌笑笑道,“只是劳烦祖父给我准备一下嫁妆。然后,送到宁安院去!” 闻言,云鸿恍然明白。所以,这才是云陌回来的目的吧。让他出银子,准备嫁妆!! “好了,时候不早了,我就不叨扰祖父歇息了,孙儿先行告退。” 将好消息送到,云陌离开,云鸿却是再也睡不着了,一人静坐良久,最后吐出三个字…… “造孽呀!” …… “陌儿。” 云陌刚走出云家,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顾氏。 “娘。” 看到顾氏,云陌疾步走过去,“娘,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里呀?” “千岁爷派人去宁安院知会我你们要定亲的事儿。所以,我就出来寻你了。” 闻言,云陌沉默,她还未想好怎么跟顾氏说,晋苍就先一步给讲了,他这速度快的,就跟他在床上差不多,云陌恨恨的想。 另一边,当晋苍知晓云陌去了云家报喜并要嫁妆后,轻哼一声,“什么时候都不忘使他那贼心眼。” 你说我快,我说你贼,婚姻生活还未开始,就已经是相互嫌弃了! 青风偷偷看一眼自家主子,凭着主子提及云陌的嘴脸,青风觉得主子这分明是给自己找了个冤家呀! 第一百章 会情郎去 皇陵 看着院中,对月小酌的十九爷,龙一忍不住道,“爷,云陌现在还未回来,要不要再派人去看看?” 十九爷听了,淡淡道,“放心,晋苍还不舍得弄死她。” 听十九爷这么说,龙一不再多言。 对云陌的生死,龙一之所以关注,并非是因为关心。纯粹是因为太妃曾经交代过不能让云陌死掉。 现在既然十几爷觉得没问题,他也就不操那多余的心了。 不过,在龙一看来,十九爷让云陌去接晋苍,分明就是送羊入虎口。 “在想什么?” 听到十九爷问话,龙一忙收敛心神,如实道,“回爷,小的就是有些疑惑,爷不是要用云陌作千岁爷吗?现在把人送到他手里,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毕竟,只有云陌在跟前,才方便你侬我侬,才能让千岁爷不高兴呀。现在把人送走了,该怎么继续?拿什么气千岁爷?总不能说怀了云陌的孩子吧? 宗隐:“不把人送走,难道真的等着晋苍那只狼到我这里抢人吗?晋苍多难搞你又不是不清楚,到时候没得坏了我的好事儿。而现在,我把云陌送到他手里了,他怎么拿下他的猎物,就看他的了。” 龙一听了,恍然,所以简单的说就是不要影响彼此找枕边人。 “哎,不知道胡姑娘什么时候才会从庙堂出来?” 听到十九爷的话,龙一沉默了。 在十九爷去胡家提亲的第二天,胡家母女就马不停蹄的去了庙堂,说是那里能使人静下心,好好想想这门突如其来的亲事儿。 算算时间,她们已经去了好几天了,还未想好吗?会不会直接出家了? 毕竟,只要脑子够清楚,就会知道入皇室为媳,还不如入庵堂来的更妃 京城 顾氏和云陌回到宁安院,顾氏什么都没急着说,先去厨房给云陌准备了饭菜。 【娘,咱们要死,也一定要努力做个饱死鬼。】 这是云陌跟她说的话,她切切实实的记在了心里。 现在,千岁爷请了赐婚圣旨。完全可以预见,距离云陌的女儿身被揭穿已经不远了。 云陌女儿身被揭穿的那一日,或许就是她们母女一起见阎王的日子。 所以,在将死之前,她们不但要吃饱,还要吃好。 带着这种想法,顾氏红着眼睛,可劲儿挥动锅铲儿,做了六菜一汤。 “陌儿,来,先吃饭吧。” 云陌洗澡出来,看到一桌子的饭菜,嘴角扯了下,她娘做断头饭的水平真是越来越高了,都整出六个菜了。 “娘也一起吃吧。” “好。” 自从云家出来,顾氏也经了不少事儿。现在,她该哭哭,也该吃吃。不能光是哭,让女儿为她操心。 母女俩坐在一起,顾氏偶尔吃一口,只是不停的给云陌夹菜。 待吃完饭,顾氏忍不住道,“陌儿,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她们是要先去挑选一下棺材?还是,先去找过去欺负她们人的打一架?反正都快死了,没啥豁不出去的,有仇报仇,有怨报怨。那时,也不至于活的太冤。 想着,顾氏不由的握了握拳头。若是陌儿也是同样打算,顾氏第一个准备去找周氏,把她的嘴给她撕烂。这些年她可是没少骂她女儿。所以,撕叉她的嘴。 云陌擦了嘴角,对着顾氏道,“我盘算着现在先去千岁府一趟,找千岁爷睡一觉。” 云陌话出,顾氏眼睛顿时瞪大,随着朝着饭桌瞅了眼,也没喝酒呀,怎么就开始说醉话了呢? 看满是惊骇的顾氏,云陌笑了下,不紧不慢道,“千岁爷都入宫请旨次婚了,足见对我的‘中意’。如此,我自然也要无比欢喜,绝对愿意才行。” 不然,岂不就是不知好歹了吗。或许,晋苍那厮现在就在等着看她反应呢!所以,她可是不能让千岁爷失望才行。否则,先不说成亲之后,成亲之前日子可就开始难过了。 更重要的是,她不能表现的太过紧张戒备。那样,只会引的晋苍去探究,毕竟一个之前还对他下嘴的人,现在若是不情不愿,不就前后矛盾了吗? 所以,她这个时候一定要高兴,欢喜,情愿。这样才不会招晋苍生出疑心。然后,趁着晋苍毫无防备,她或才能捞到一个逃出生天,悄然失踪的机会。 未免顾氏太过紧张担忧,云陌将其中深意与她简单说了几句。 顾氏听了,看看云陌,心里再次叹息,她女儿到底是随谁了呢?真是满肚子都是心眼呀。 “不过,你现在去这样做。万一千岁爷真的……那,怎么办?” 那可就等于是去送死呀。 云陌听了,淡淡道,“娘放心,皇宫那一下子,一时半会儿他都缓不过来。所以,现在就算是我真的愿意,千岁爷他老人家也不会同意的。” 虽然下嘴之后,晋苍确实有那么一丝热情。可下嘴之前,晋苍望着她嘴巴,眼底的抗拒,云陌可是看的一清二楚。 因而,云陌能断定,晋苍并不好男风。他对她,到底是个什么心思,怕是连晋苍自己现在都弄不清楚。 而云陌也不想探究太多,无论晋苍怎么想的。她的最终目的就一个,带着顾氏消失。 整理一下仪容,云陌就出了门,会情郎去! 第一百零一章 抓心挠肺 千岁府 明月,轻风,桌上一杯酒,手中一本书,晋苍躺在摇椅上,瞧着分外的悠哉,十分的自在。 可只有站在晋苍身后的青风知道,晋苍手里的书已半天都没翻一页了。还有,桌上的酒也是一下都没动。 一切都只是摆设而已,主子完全没动,一直在发呆。不,也不能说没动,主子嘴巴动了,他舌头舔了好几次嘴角。是嘴角痒吗?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回味这两个字,青风不敢想,怕自己受惊。 “周伯,好久不见,你瞧着气色可是越发的好了。” “都是托了九公子的福!” 听到声音,青风神色微动,接着就看到一直未动的晋苍,也动了,他拿起桌上的酒一口灌了下去,动作失了往日的优雅。 那样子,不像是突然酒瘾犯了。而似……在压惊! 这想法出,青风甩了甩自己的脑袋壳儿,他是时候找个大夫给看看了,最近想法越发的荒谬荒诞了。 “爷,我来了。” 云陌走到晋苍跟前,笑眯眯的在他跟前坐下。 看着眉眼弯弯的云陌,晋苍没什么表情道,“来做什么?” “不做什么呀!就是想来。”说着,又对着晋苍笑笑,眼神透着一丝黏糊。 因为那眼神,让‘想来’这两个字比‘想你’都让人抓心挠肺的。 晋苍瞅她一眼,不紧不慢的拿起酒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这次没一口闷,只是浅抿了一口。 青风:没有一口闷,也许不是因为担心不雅,而是不想被看出他这会儿也是心生不定吧? 脑洞入洪水,一旦决堤,刹都刹不住。青风这会儿就是,什么想法都敢往外冒,那些个猜想,让他自己都觉得心慌心乱。 “爷,我刚才去了云家一趟。” 晋苍:“嗯?” 云陌:“我想让云家拿出一大半的家当给我做嫁妆,你觉得怎么样?” 晋苍听了,呵笑一声,“要一大半儿,你倒是够孝顺的。” 这妥妥的是嘲讽没错。 云陌听言,眉头一挑,头发一撩,二郎腿一翘,朗声道,“嫁出去的儿子泼出去的水,我多要点嫁妆尽力为夫家增添财富,何错之有呀!” 青风听了,看了看云陌,云家有他,真是莫大的福气呀。云陌是不是想那死去的老祖宗了,想把他们都气活。 晋苍静默,少时,凉凉道,“对自己至亲尚且如此。那么,对本王是不是也一样?等到来日翅膀硬了,想起本王过去对你做的事,是不是也打算对我来个谋杀亲夫?” 闻言,云陌眨巴眨巴,赞叹,“爷,咱们刚定亲就开始心有灵犀一点通了呀!我真的那么想过呢。” 青风瞪眼,云陌他,他竟然敢承认,他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 晋苍听言,眼睛微眯。 云陌对着他,却是一笑,凑近,望着他,轻声道,“爷,你生气了呀?我开玩笑的。谋杀亲夫这种事儿,最多在你凶我收拾我的时候,我偷偷想想,我可是绝对不会做的。您可是我的靠山,若是没了您,我还不得被其他人给生吞活剥了呀!我呀,只会盼着你比我更加长寿。” 青风:所以,云陌的目的其实是表忠心。 晋苍没什么表情道,“你是偷偷的想吗?你不是已经明着说出来了吗?” 云陌:“那我向爷赔不是。”说着,伸手抓住晋苍的衣角晃了晃。 晋苍哼一声,给抽出来。 云陌看此,又去拉他的大手,被晋苍挥开,又瞪她一眼。 看此,云陌挑眉。他如果这样,那她可就出大招了。 想着,云陌伸出手勾住他的腰带,在晋苍皱眉间,对着他轻喊了一声…… “夫君!” 这两个字落下,青风只感轰隆一声,感觉被雷劈了一下。 而晋苍腾的站了起来,面皮紧绷,直勾勾的盯着云陌。那表情,就跟挨了一刀一样! 晋苍这样,云陌忽然觉得好笑,心里无声笑了下,脸上满是无辜道,“不喜欢夫君这两个字吗?那,相公……” “闭,闭嘴!” 说完,晋苍狠盯了云陌一眼,拂袖而去。 看一眼晋苍的背影,云陌低下头来,肩头颤动。不用想,就是在闷笑。 看看偷笑的云陌,青风木着脸朝着茅房走去。原来受惊的时候,是真的会想尿的。 当走到茅房门口,青风想到自己的主母是男人,鬼使神差的就问了句,“里面有人吗?” 正在倒粪水的小厮,听到青风这话,感觉十分的怪异,青风护卫这是做啥?他是去茅厕,又不是去做客,还问有没有人干啥?难道还要一起喝一壶吗? 第一百零二章 憨子 云家 云陌走后,云鸿就将云家的家里三个儿子都叫了起来,对他们将云陌要嫁到千岁府的事儿说了一下。 听完,云家三子都惊了。 看着自家三个儿子的样子,云鸿不觉得吐出一口气,所谓家人的用处大概就在此。如现在,跟他们说过之后,看他们也受惊的样子,云鸿顿时好多了,感觉心里的憋闷被分去了一半儿。 “父,父亲,你说的可是真的?云陌他,他真的要嫁去千岁府了吗?”云家老四云易青声音不稳的问道。 云鸿绷着脸,沉声道:“不是云陌嫁过去,难道是千岁爷嫁进来吗?” 若是那样,他们就更加没活路了。可能要连夜搬家给千岁爷腾地方。如此一来,他们云家等于是被抄家了,以一种别开生面的方式。 “父亲,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千岁爷和云陌真的,真的定亲了?” “应该不会有假,云陌说皇上会下旨,圣旨这等事儿他纵然再大的胆子也不敢乱说。所以……”云鸿深吸一口气,幽幽道,“咱们云家是真的要出一个王妃出来了。” 云鸿话出,云家三子都沉默了。 这事儿,对他们来说不是喜事儿,完全是刺激,是打击。 “父亲,咱们在等等,万一皇上不同意这门亲事儿,那……”话没说完,被打断。 “云老爷子在吗?” 听到那尖细的声音,云鸿心头一紧,忙起身,疾步往外走去。其他人也疾步跟上。 走出屋子,看到院中的喜公公,还有他手里的圣旨后,云鸿心沉了下来,最后一丝的盼望也落空了。 “云鸿接旨……” 云家人跪地接旨,听喜公公宣读圣旨,听到圣旨上那句‘乖巧伶俐,孝顺仁善’这词后,云鸿嘴巴抿了抿,心里:皇上呀,你真是看错人了呀! 云陌哪里是乖巧伶俐,孝顺仁善,他分明就是乖戾阴狠,无情无义呀。 只是,这些他也只敢在心里说,丝毫不敢表现出来。 “云老爷子好福气呀,养出九公子这样有出息的孙儿。” 听喜公公笑着说好听话,云鸿拼力挤出一抹笑,“托福,托福!”说着,从拿出一个荷包放到喜公公的手里,“这么晚了,还辛苦公公来一趟,一点心意,还望公公不要嫌弃。” “云老爷子客气了,这都是杂家分内的事儿。”说着,收起荷包,又不痛不痒的说了几句好听话,喜公公就离开了。 喜公公一走,云家众人看着那圣旨,心里都是万马奔腾。 云鸿:怎么也没想到,云家竟然出了一个狐媚子,还是一个男子。 哎! 宁安院 顾氏刚给云陌整理好床铺,云陌就回来了。 “你,没去千岁府吗?” 云陌:“去了!” “那是没见到千岁爷吗?”所以才这么快就回来了? 云陌:“见到了,还聊了会儿。然后,千岁爷最后发话,让我最近不要出现在他面前。” 离床还十万八千里呢,她只是喊了一声相公,晋苍就几乎跟她翻脸了。 所以,晋苍扬言娶她,到底图个啥呢?就为了让他自己难受吗? 这问题,晋苍同样在问自己。 最后,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但,有一件事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在他没弄清楚自己的心思前,云陌只能是他的人。 在他弄清楚之后,云陌的去留,再多定夺。 太傅府 “公子,公子,云公子来了!” 石头话出,正在打盹的裴戎腾的就睁开了眼睛,“谁?云弟来了?” “是。” “快,快让他进来呀。” “好。” 石头麻溜跑出去,不多会儿,手里拎着礼物的云陌走了进来。 “哎呀,来就来,你还拿什么东西呀。” 听裴戎那老嫂子似的口吻,云陌轻笑了下,随着看到床上闭着眼睛的裴靖,轻声道,“我听说老爷子身体不适,过来看看。怎么样?老爷子没大碍吧?” 裴戎听了,瞅了瞅睡着的裴靖,“没啥事就是受了寒了。”说着,裴靖对着云陌挠挠头,低声道,“其实,前几日我就发现他脸色不是太好。那个时候,我还以为他脸色差是因为纵欲过度呢!” 云陌:…… 有裴戎这么个好大孙,也是裴靖的福气。 躺在床上‘睡着’的裴靖,嘴巴顿时就绷紧了。 只是,裴戎并未察觉,云陌被裴戎拉到板凳上坐下,也未曾注意到。 “云陌,我问你,我今天早上去茅房的时候,听到府里的人说,皇上下了你跟千岁爷的赐婚圣旨,这事儿可是真的?” 是真的?还是昨天晚上一夜没睡,人糊涂了出现了幻听,裴戎自个还在糊涂着。 云陌:“是真的。” 云陌说完,裴戎静默少时,伸手在一旁的石头身上掐了一下。 “啊……” 石头吃痛,没忍住,痛呼出声。 裴戎看着石头,正色道,“疼吗?” “回世子,疼。”石头呲着呀道。确切的说,不是疼,是疼死了。 他叫的都跟女人破处一样了,世子还问他疼不疼。 裴戎听了,静默,看来确实是真的了。 所以,日后云陌就要成为千岁府的另外一个主子了吗?这事儿…… 裴戎轻叹一口气,抬手揽住云陌肩膀,“日后你身份不同了,哥哥高兴你日后衣食无忧,无人再敢欺负,没人再敢随意辱骂。但,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的云弟。以后,我对你行礼,是出于规矩,绝对不是远了你。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你需要我,一句话,我永远都在你身后。” 对于云陌成为千岁府另外一位主子,许多人羡慕,嫉妒,嘲笑,甚至恨。但裴戎,担心他,更心疼他。 话入耳,知裴戎话中意,云陌不由的眼睛微涩。 认识裴戎,于她是幸事。可对裴戎来说,遇到她,却并非是幸运。 “裴戎的话我一定铭记于心,日后,我们就有福同享。”至于祸,她自己担就够了。 裴戎:“日后有事儿记得告诉我,不要瞒着我。” 云陌点头,“好。包括千岁爷的活儿好不好都告诉你。” 裴戎:…… 看裴戎一脸避之唯恐不及不及的样子,云陌轻笑了下,抬手揉了下他的脑袋,憨子! 第一百零三章 不觉得本王眼瞎 千岁爷与云陌定亲,这事儿迅速在京城传开,顿时引起一片哗然。 不敢明着非议,关起门来都开始议论开来。 千岁爷因身体原因喜好异常,这一点几乎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所以,就算是千岁爷与云陌有一腿,也不值得大惊小怪。 只是他们没想到的是,千岁爷竟然要娶云陌这么个玩物。这…… 这活儿得好成什么样儿呀!竟然惹得千岁爷都动了娶的心了。 男人娶妻,都有所图。图色,图财,图利。但云陌,这几样就姿色还算不错,但在男儿中也不是最好的呀,至于财和利,他就更没有了 所以,只有活儿特别好才勾住了千岁爷之外,再想不出千岁爷娶他的理由了。 真真是没想到,就云陌那模样的在床上竟然是个厉害的! 自此,云陌在人中的形象大变,从过去是软脚虾,一跃成为顶级技术工呀。 而二皇子宗文轩知道这件事后,第一反应就是摸了下自己的嘴。所以,他是跟自己皇婶亲过的人吗? 这一瞬间,二皇子觉得自己特牛,又特惨。 牛的是他做了谁都不敢做的事儿。惨的是,现在他在千岁爷心里是个什么定位?是侄儿,还是云陌的姘头? 过去是侄儿,晋苍尚且对他没什么情义。若是定为姘头,那……看看自己还微微肿胀的嘴巴,二皇子眸色幽幽带点凄苦,也许他应该离开京城一阵子,等到云陌失宠了再回来。 不然,晋苍每见他一次就收拾他一次,他可是遭不住。 太傅府 云陌与裴戎正说话,忽然太傅府管家匆匆走进来,紧声道,“世子,千岁爷来了!” 闻言,正对着云陌嬉皮笑脸的裴戎,腾的就站了起来,“千,千岁爷怎么来了?” 说着,裴戎下意识的瞅了瞅云陌,又瞅了瞅自己,然后紧紧自己的腰带,又给云陌整理了一下腰带,压着嗓子,肃穆道,“咱们腰带都很紧,咱们都是正经又清白的人,可是不能让千岁爷给误会了。” 云陌听了,轻笑了下道,“放心,千岁爷不是那种疑神疑鬼的人。” 云陌话出,裴戎瞅了她一眼,确实,他不疑神疑鬼,但他能直接把人变成鬼。 裴戎心里腹诽一句,刚要说话,就听…… “还杵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去迎?” 闻声,裴戎瞬时转头,然后就看在床上躺着睡的裴靖已经从床上起身,披上外衣,穿上鞋子,大步的走了出去。 动作那个利索,步伐那个稳健。主要是人,那个清醒。 裴戎看向云陌,疑惑道,“祖父不是睡着了吗?他怎么知道千岁爷来了?” “也许是恰好醒来,恰巧听到了吧。”云陌看着裴靖老当益壮的背影,眸色幽幽,也许恰好听到的不止是千岁爷来了,还有别的。 这老爷子,可能根本就没睡着。至于为何装睡……是想看看他与裴戎的兄弟情有多深?还是想看看,他们之间的兄弟情是否纯粹? 云陌漫不经心的想着,对着裴戎道,“走吧!去迎千岁爷。” “好。” 裴戎和云陌到正堂,见裴靖和晋苍已经寒暄完了。 云陌走到晋苍身边,笑眯眯道,“爷,你怎么过来了?” 晋苍看着笑呵呵的云陌,没什么表情道,“本王听说太傅身体不适来探望一下。”说完,顿了下,对着云陌道,“不然,你以为本王来干什么?” 她什么都没以为呀!她就是随口一句而已,他怎么瞧着就不高兴了? 听出晋苍语气不好,不想云陌被训,裴戎忙道,“千岁爷,恭贺您与云弟定亲。” 裴戎话出,裴靖面皮紧了下,晋苍抬了抬眼帘,看向裴戎,语气不咸不淡,“有什么值得恭贺的?” 额,这话问的裴戎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定亲,自然是恭贺呀!难道说节哀吗? 晋苍:“本王相中了一个混不吝,不觉得本王眼瞎吗?” 裴戎听言,忙道,“千岁爷,云弟才不是混不吝,他心地善良,有情有义,还孝顺周到。” 自家兄弟,自然是要夸。裴戎自是没说错啥。 晋苍:“是吗?在你心里云陌这么好吗?” 晋苍这平淡的问句出,却是让裴戎不由得头皮一麻,忽然有点不敢问答,也不知道咋回答了。 云陌在他心里自是万般好。只是,他这么说,千岁爷会咋说?会不会直接让他入千岁府,与云陌成为‘名副其实’的好兄弟。 共事一夫这事儿,裴戎可是不想。 裴戎正发愁,云陌就凑到晋苍的跟前,对着他正色道,“爷,不知道为何,你一喊我混不吝,我心里就怦怦跳,心里抑制不住的欢喜。你说,这是为啥呢?” 晋苍听了,横了他一眼。 云陌嘿嘿一笑,又往他跟前凑了凑,轻声道,“爷,你能不能再喊我一声?我喜欢你那么喊我。” 云陌话出,晋苍起身,对着裴靖道,“看太傅无碍,本王就放心了。” “劳千岁爷挂念了。”裴靖忙道。 “本王还有事儿要忙,就先告辞了。” “老臣恭送千岁爷。” 晋苍点头,大步朝外走去,刚走出没两步,云陌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裴兄,我先走了,等我和千岁爷成亲的时候,你别忘了送礼。” 成亲两个字入耳,晋苍嘴巴不由又抿了下。 青风:总觉得云陌在溜须拍马,对主子表忠心。所以,对着娘家要嫁妆,对着兄弟要贺礼,让主子知道他长了一颗偏向夫家的心。 所以,这人确实如青玉说的那样,又精又滑。 晋苍和云陌离开,裴戎对着裴靖道,“祖父,您怎么样?好多了吧。” 裴靖听了,没什么表情道,“我好的很,不劳裴世子担心。”说完,哼一声,走人。 裴戎挠头,不明所以,他这两天日夜守着,伺候着,怎么连一个好脸都没得呢! 你都说他纵欲过度了,裴靖只是甩脸子,没动手拿棍子,已经是很仁慈了。 回到里屋,裴靖对着管家道,“你说,千岁爷他为什么突然来太傅府呢?” 管家:“自是来探望太傅您的。” 裴靖听了,道,“这些年我病了多少次了,怎么从没见千岁爷来探望过。这次,云公子刚来,千岁爷也跟着来探病了,你觉得这是巧合吗?” 管家嘴巴动了动,沉默了。 巧合个屁,纯粹是千岁爷只是不喜云陌与裴家,或说与裴戎走的太近吧。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有些事儿许多人不知,但裴靖却是知道的,十九爷亲口对他说过,就因为他说中意云陌,差点就被晋苍剥了一层皮。 晋苍对宗隐都能下此狠手,何况是对裴戎了,更加不会手下留情。 世子变太监,感觉都是随时的事儿。 但,要裴戎与云陌断了从此不来往,也不切实际。因为裴戎那个犟驴,根本不可能说得通。 所以,该怎么办呢? 裴靖思索着,少时,对着管家道,“你说,我收云陌为干孙子如何?这样一来,裴戎和云陌就是兄弟了,他对云陌好一些,也算是名正言顺。” 这样也能少惹一些风言风语,免得千岁爷听到了不高兴。 管家知裴靖话中意,忙道,“老爷,这个好呀。” 裴靖没说话,静默了下,道,“要不,我直接收云陌为干儿子吧!让他和裴戎直接做叔侄儿。” 管家:…… 裴靖:“让他多个叔叔,总比让他少块肉或丢了小命强。” 第一百零四章 都是因为她这张嘴 出太傅府,云陌看着晋苍道,“爷,我们现在去哪里呀?” 晋苍不说话。 云陌:“爷,您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去吃点东西?” 晋苍不言。 “爷……” “闭嘴。” 云陌顿时不说话了,只是看了晋苍一眼,看来谈情说爱什么的可以直掠过了,晋苍完全没跟她谈的兴致!这对于她来说倒是好事儿。 不过,每次看晋苍这样,云陌都觉得他娶她,纯粹是为了气他自个。 说不定是作别人已经腻了,想作一下自己试试。 若是,那可真是一旦狠起来,对自己都能下狠手呀。 “真是稀罕呀!没想到竟然能看到千岁爷在逛。” 闻声,云陌抬头,就看到一身深灰素衣的长公主正站在不远处。 看到长公主,想到她与晋苍之间的仇怨,还有之间之前去长公主府求要雪莲时两人说过的话,云陌眼帘垂下,遮住眼底的神色。 长公主走到晋苍的跟前,凉凉道,“我一直很好奇你最后会娶个什么样的人。我本以为就你这等冷恶暴戾之人,或注定了该孤独一生。可让我没想到,这么个小厮竟然入了你的,千岁爷看人的眼光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晋苍听了,静默了下。虽然,他对长公主很是腻烦。但这一次,她也说对了,他也觉得他的喜好和眼光匪夷所思。不然,怎么会看上这么个玩意儿。 只是,这真实的想法晋苍自是不可能说出来。毕竟,他也是要脸面的。 “他聪明伶俐,坚强开朗,本王确实很中意。” 自己选的苦瓜,咬牙也要装着好吃,也要说的甜的。 听晋苍夸她,云陌转头看了看他。然后,伸出手,无声从后搂住他的腰身。 云陌动作出,晋苍身体顿时变得僵硬,紧绷。 青风也跟着面皮一紧,想如厕。 受惊之后就想如厕,又在身上发生了。 长公主听到晋苍的话,嘴角垂下,聪颖伶俐,坚强开朗,他这是在暗讽她女儿愚笨阴郁吗? 不过,她女儿也确实是笨,不然怎么会看上晋苍这种无情阴冷的人呢。 长公主冷呵一声,“既然如此,那就祝千岁爷日后与枕边人和和美美。”说完,长公主看云陌一眼,抬脚离开。 长公主走远,晋苍随即将云陌的手从他腰上扯开,盯着她,沉声道,“下次再敢随意对我动手动脚,看我怎么收拾你。” 若非是晋苍定力好,在云陌手放在他腰上的瞬间,他就当场在长公主跟前上演夫妻反目的戏码了。 青风听言,心里嘀咕:之前云陌惹得他不快,主子都是直接说剥了云陌的皮的。这会儿,怎么变成收拾他了?连剥皮这种话都不说了? 云陌听了,看着晋苍道,“我又错了吗?可是,刚才爷你都动口夸我,出于情投意合,我理当动手抱抱你呀!” 所以,你夸我,我抱你,其实都是在上演貌合神离呀! 说完,云陌一脸无辜道,“刚才,我可是给爷丢脸了吗?” 晋苍没什么表情道,“你觉得呢?” “当然没有。”云陌朗声道,“我不相信自己,也要相信爷你的眼光呀!你既然选了我,那么,我必然就是最好的。谁说我不好,那都是屁话。” 青风:这马屁拍的好呀,不但夸了他自己,还夸了主子。简直是……青风忽然想跟云陌学这个。学得好的话,说不定……想到这里青风悄悄瞅了晋苍一眼,瞬时觉得还是罢了吧。 他只想混成主子的得力助手,不想混成枕边人。这活儿。他拿不下来。 晋苍听了,看着云陌,盯着她的嘴,心里恨恨的想:他会失控搞出赐婚这件事儿,多半的原因就是因为云陌这张嘴。 若非云陌不是亲了他,嘴巴又叭叭叭叭的说这些讨巧卖乖的话,他怎么也不会糊涂到这个地步。 “爷……”云陌刚开口,被打断。 “以后在我跟前你少说话,我就是被你这张嘴给祸祸了。”说完,晋苍抬脚走人。 云陌站在原地,看着晋苍的背影,眸色幽幽,都是因为她这张嘴吗?所以,她从一开始就选错路线了吗?可是,如果当初少说几句,他可能早就弄死她了。 她就是靠着这张嘴,才活下来的。只是没想到会活成他的枕边人。 所以,到底是她的言行出了问题,还是他的审美偏离了轨道? 另一边,晋苍刚回到府中,管家就来禀报道,“千岁爷,赵翼来了,在外求见。” 闻言,青风抬眸,赵翼——这人跟逸王可谓是一路货色。两人都是那种作风不正,又癖好异常的人。 唯一不同也就是他们身份。逸王爷是皇家人,而赵翼一个闲散无权的闲人,这辈子依着祖上留下的功绩,只要不出大错,也能衣食无忧到终老。 就是不知道这么一个闲人来找主子做什么?谈政事,议正事,他好像都没那个资本也没那个能力。 “让他进来。” 听晋苍令,周全疾步走出,青风垂眸,看来主子也有些好奇赵翼的来意。 不多时,肥头大耳,脸上挂着谄笑的赵翼走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个身姿风流,面容艳丽的……少年! 看到那样貌阴柔的少年,青风眉心一跳,赵翼这厮难道是把主子当成跟他同类人了?所以,是来送人的或是来分享经验和技术的不成? 第一百零五章 云陌那小贼 “微臣给千岁爷请安,千岁爷万福金安。”对着晋苍,赵翼满是谄媚。 “嗯。”晋苍:“赵大人来见本王有什么事吗?” “回千岁爷,微臣今日来叨扰,一是来恭贺千岁爷定亲之喜。二来,是想送一玩意儿给千岁爷当乐子。”说着,赵翼拉过身后的少年,“莫尘,还不来给千岁爷请安。” 少年跪在地上,磕头见礼,“小民莫尘叩见千岁爷,千岁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晋苍看一眼地上的人,没说话。 赵翼看此,忙上前道,“千岁爷,这人品行和样貌那都是极佳,还听话,什么都愿意做。我瞧着实在是不错,就给千岁爷送来了。千岁爷不若留在身边让他伺候看看,若是不喜,我再把人给带走。” 晋苍:“赵大人有心了。既然如此,就且让人留下吧。” 听言,赵翼顿时笑逐颜开,“好,好,多谢千岁爷赏脸。” 晋苍:“除此之外,赵大人还有别的事儿吗?” 额! “没,没了!那,微臣就不叨扰了,先行告退。” 赵翼临走又瞅了跪在地上的莫尘一眼,带着一丝遗憾和不舍。然后,疾步离开。 走出千岁府,赵翼长叹一口气,这次为了讨好晋苍他也是下了血本了。 那莫尘,无论是脸还是身段,赵翼都十分的中意。只是…… 舍不得孩子讨好不了狼。送一个人,若是能讨好晋苍,得些好处,那么他以后的日子也就会好过很多了。 这些年,因他挥霍的太厉害,家里的产业都被他嚯嚯的差不多了,包括家里女人的嫁妆也都所剩无几了,再不搞点实差贪点银子,他日后可能连出去喝花酒的银子都没了。 现在,晋苍和他也算是同道人中人了。都是好男风的,必然能走近一些! 现在只希望莫尘好好表现,能讨得晋苍的欢心。不然,哼…… 晋苍喝完手里的茶水,看着跪在地上的人,淡淡道,“今年多大了?” “回千岁爷,小的今年十六。” 十六! 跟云陌那小贼差不多的年岁。 “抬起头。” “是。” 莫尘抬头,一张精致漂亮的脸映入眼帘。 论模样,真是一点都不比云陌差,一个男儿生什么这样也是少见的很。 只是,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有的时候模样太好都不一定是好事儿。 晋苍静静看着,虽模样不相上下,可气韵却是截然不同! 紧绷,茫然,不安,无措,这些在莫尘眼中尽显。但在云陌眼中却是都看不到。 云陌也会不安,但更多是诡诈,还有潜藏在皮囊之下,不时冒出来的狠劲儿,以及……对他的贼心。 同样是第一次来到他跟前,别人都是惶恐不安,可他,直接就上嘴亲了他。 两相对比,想起云陌的大胆和放肆,晋苍愈发觉得自己眼瞎。 心里想着,对着莫尘道,“把你手伸出来。” “是。” 让做什么就做什么,不敢问,不敢言,连疑惑都不敢有,直接伸出手到晋苍面前。 晋苍看了会儿,然后伸出自己大手握住。 手在被晋苍的握住的瞬间,莫尘整个人都顿时变得紧绷,僵硬,眼底惶恐更甚。 而晋苍握了一下,也随即松开来,对着周全道,“带他下去。” “是。” 周全将人带走,晋苍拿起棉布不紧不慢的擦拭着自己的手。 明明是差不多的年纪,模样也是不相上下,为什么他碰到莫尘就觉得浑身不适?而碰到云陌,就觉得身心无法控制的在躁动呢? 晋苍百思不得其解。 晋苍无法接受自己是断袖,但碰到云陌又控制住心里的的悸动! 一边是理智,一边是本能……致使晋苍看到云陌都相当的火大。 找个小厮,结果把他自己给带到沟里去了。 青风将一切看在眼里,心里暗腹:本以为这莫尘说不定能夺了云陌的宠!但在看到主子碰了莫尘后开始擦手,青风就知道自己想太多了。 所以,也许日后云陌根本就不用担心有人跟他分宠。因为,看到那些凑上来的花花草草,男男女女,主子自己就先膈应了。 对此,青风也只能是叹息,主子这真是想不开呀。 “杜青菱怎么样了?” 听到晋苍问话,青风忙收敛心神,道,“回主子,昨日暗卫来信,说她已经饿了两天了。” 青风:饿了两天,不知道杜青菱此时什么想法。 …… “今天运气好,讨了几个大馒头,来,赶紧吃,赶紧吃。” 吴大力将馒头分给自己婆娘和女儿,自己也抓起一个大口大口的吃着。 很快一个馒头下肚,吴大力转头,看看坐在角落里的杜青菱,抬脚走过去,“杜姑娘,这会儿饿的很难受吧。” 杜青菱看着吴大力,声音略带一丝沙哑道,“吴大力,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你的恩人,你这样对我,实在是有些过分了。” 听言,吴大力顿时就笑了,嘲弄中带着恼怒,“过分?像过去,我对我那堂弟也是百般的好,可后来他为了银子生生害死了我儿子。那时,杜姑娘是怎么说的?冤家宜解不宜结,让我不要太计较,毕竟都是一家人冤冤相报何时了。” 想到杜青菱之前说的话,吴大力就觉得恼恨,“怎么?现在我只是没分给你吃的,还没要了你的命呢!你就觉得我恩将仇报?” 杜青菱听了凝眉,不能理解,吴大力没了儿子,那是他自己命不好,跟她有啥关系呢?而且,若非她当时劝了一句,吴大力失去的亲人怕是更多。 哎,看来这人确实是不识好歹呀。 而千岁爷为何将她丢在这里呢?之前杜青菱还想不明白。可现在,她觉得自己明白了。 千岁爷就是为了让她看清楚吴大力的真面目,让她不要再劳心劳力为这种人费心了。这良苦用心,就是怕她日后多受累吧。 这样想着,杜青菱心里有些感动,也有些怨。若是这样,千岁爷直接告诉她就好了,完全没必要让她受着些呀。 不过,就算如此,她见到千岁爷后也要告诉他,世上苦命的人并非都是吴大力这样的,不能因为遇到一个,从此就不行善了。她还要行善,多行善,只有这样才能有福报,也才能让晋苍对她刮目相看呐。 就是不知道千岁爷什么时候来接她回去! 皇宫 晋苍定亲了,皇后作为长辈,总是也要有所表示。 这一日傍晚,晋苍入宫谈完正事,正要离宫,就被皇后请了过去。 “本宫也让人去宣了云陌入宫来,你和他亲事既已定下,我作为皇嫂的理当好好与他认识一下。只是,我担心他见到本宫心里会不安,想着有你在,他应该会安心一些。”皇后温和道。 晋苍:“让皇嫂费心了。” “皇弟见外了,这都是我应当做的。” 真的是的担心云陌紧张吗?不,皇后只是想亲眼看看云陌与晋苍是怎么相处的。 不过,都这会儿了,云陌应当也该到了才对。 皇后正想着,就看一宫女急匆匆的跑了进来,急声道,“皇后娘娘,出事儿了,云九公子和四公主打起来了!” 闻言,皇后愣了下。 晋苍皱眉。 青风神色不定,云陌怎么会跟四公主打起来?还是在这皇宫这地方?要打,也应该在月黑风高的无人小巷呀! 第一百零六章 主子好似被拿捏了 这四公主虽非皇后所出,但也是曹贵妃之女,在宫中也颇为受宠。云陌应当知道这一点才对,怎么还敢公然对她动手? 难道是因为要成为千岁府另外一个主子了,就开始不知天高地厚了? 想着,皇后无声瞅了瞅晋苍,对于云陌的张狂,不知道晋苍怎么想? “皇弟,咱们也去看看吧!” 晋苍点头,自然是要去看看。 “云陌,你个该死的,竟然对本公主不敬,如此无法无天没有规矩,今儿个我就代皇叔好好给你立立规矩!” 啪! 啪! 随着四公主怒斥声,两声清脆的巴掌声也随着响起。 青风神色微动,所以云陌是一下子挨了两巴掌吗?这地方就算是挨打,也只能忍着。 青风想着,当走到地方,看到那里的情景顿时就愣了下…… 头发凌乱,衣衫不整,脸颊红肿的云陌。还有,头发整齐,衣衫整齐,但……脸颊更为肿胀的四公主! 虽然整体看,好似云陌狼狈。但,论论疼,那肯定是四公主更疼。 所以,刚才不是云陌单方面挨打,而是互殴吗? 认识到这一点,青风望着云陌,若有所思。同样是人,但他的胆好像跟别人不太一样。八十斤的重量,胆可能就有七十九斤。 猜到大致状况的皇后没说话,转头看了看晋苍。 晋苍望着云陌脸上表情阴晦不明。 几人沉默间,四公主也从被打的惊骇中缓过神来,当即就激动了起来,对着云陌,大吼,“你个贱东西,竟然敢打本公主,我要宰了你,宰了你……”说着,拔下手里的发簪,就朝着云陌心口刺去。 一出手就是对准了要害,要弄死云陌的心那是清楚可见。 皇后看此,脸色变了下,忙道,“快,快拦住四公主。” 无论是云陌,还是四公主,要死可以死远点,但不能死在她的眼皮底下,这样会显得她这个皇后无能。 几个宫人速速上前,可劲儿的拉住四公主。 “放开我,你们这些贱婢,放开本宫……”四公主激动挣扎着,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和怒火,手里的发簪,朝着宫女的身上刺去。 “啊……” 宫女吃痛,痛呼出声,又赶忙咬牙忍着。 “简直是不成体统!宗玉馨,你在做什么?” 听到那冷厉的声音,四公主转头,看到皇后,眼圈一红,眼泪顿时就掉了下来,“母后!”哽咽着,推开宫女,扑通跪在皇后的跟前,哭着道,“母后,求你一定要给女儿做主!” 四公主找到了依靠一般,对着皇后哭诉自己的委屈。 而云陌看到晋苍,望着他,站在原地却没动。 晋苍也只是看着她,不动不言。 俩人那样子,好似彼此不过是不熟的路人而已。所以,云陌不会找个路人护着她。而晋苍也不会去护一个路人。 “这怎么回事儿?”皇后沉声问。 四公主低泣着道,“儿臣只是在这里听宫女说了几句闲话,那曾想,云陌竟然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对本公主动手。母后,在这皇宫之中,云陌竟然对我出手,他显然没把皇家,没把父皇和母后都看在眼里呀!这事儿若是传出去,皇家威严何在,皇家颜面何存!” 四公主一开口,那就是死罪。 一个蔑视皇家,藐视皇权的罪名下来。死云陌一个都是轻的,一个弄不好直接就是九族。 皇后听了,看向云陌,“云公子,四公主说的可是事实吗?” “回皇后,四公主她在说屁话。” 云陌话出,在场的宫人顿时都低下头来。包括青风,你以为他会回答是或不是,可是他却说公主在放屁! 晋苍盯着云陌,嘴角动了下,又耷拉下来,“云陌,不得放肆。” 听言,云陌看向晋苍,“千岁爷,能答应我一件事儿吗?” “说。” 云陌:“你能闭上嘴吗?” 晋苍:……“云陌……”刚开口,话还未出口,就听云陌对着他又来了一句…… “夫君!” 这两字入耳,晋苍面皮陡然紧绷,嘴巴抿成一条直线。 看晋苍抿成一条直线的嘴,青风:主子他,好似被拿捏了。 第一百零七章 高端猎人 四公主在说屁话! 千岁爷,你可以闭嘴吗? 云陌简短,又不咸不淡的两句话,惹得皇后脑仁一跳一跳的。 云陌说第一句的时候,皇后还觉得云陌太过放肆。可是在听到他说让晋苍闭嘴后,皇后忽然就觉得他说四公主放屁,好似也不值得大惊小怪了。 看晋苍绷着脸,直勾勾的盯着他,不再说话,云陌对着皇后道,“刚才四公主同宫人说,我云陌不过一龌龊贱民。对此,我并无异议,因为我确实不是良民。但,公主不该说我娘是娼妇,不该说我爹本就是该死的短命鬼。” 闻言,皇后眉头微皱,看向四公主。 四公主眼神微闪,随着道,“这些不是我说的,是那些宫女说的。” 云陌听言,凉笑,看着跪在皇后跟前的四公主,沉沉道,“我本以为公主只是满口污秽,没想到竟还满嘴的谎言。我大元儿女,遇是非对错,理当敢作敢当,敢说敢言,遇危遇难,理应无畏无惧,敢拼敢打。没曾想,四公主堂堂一公主,竟然如此卑鄙,怯懦,连敢做敢当都做不到。” “云陌,你竟敢污蔑我!” 云陌:“没想到公主也知道污蔑二字!”说着,声音一沉,冷厉道,“我娘,相夫教子,贤良慈爱,恪守本分,从未做过一丝有违妇德之事,怎么到了公主这里就成了娼妇了?我爹,保家卫国,战死沙场,被皇上亲封忠勇之士。怎么到了公主这里就成了活该死的短命鬼了?” 说着,云陌直直盯着四公主,沉声道,“就凭你刚才诋毁我父母那一番话。今日,我打你都是轻的。” 四公主听言,脸色难看,她没想到云陌当着皇后的面,竟然敢公然说这些话。 这是大放厥词吗?不! “我为人子,若是连父母被辱都不敢怒不敢言,那就是枉为人子。我连护家人的胆子都没有。他日,敌军来犯,我又何来的胆子来护国?!保家卫国,这是父亲一生的夙愿。我既为他儿子,就不能做一个胆小的懦夫!” “所以,我今日就是对公主动手了,皇后若是觉得我有罪,我认!但,若是觉得我护父母,打公主是错。我绝不认!” “百善孝为先,我无意挑衅皇权。只是有些能受,而有些……不能!” 说完,云陌转身离开。 四公主随即道,“母后,你看,云陌他是真的没把皇家放在……” “闭嘴!” 皇后厉声打断四公主的话,看着云陌远去的背影,眸色变幻,京城人都说云陌不学无术,又混又蠢。 皇后一直觉得这话并不足为信。现在看来没错,毕竟一个又混又蠢的人,是绝对入不了晋苍的眼的。 云陌他瞧着放肆妄为,但……绝不无知。 皇后转头看向晋苍,“皇弟,你看这事儿……?” “这事儿皇兄和皇嫂看着定夺就好,本王不参与。”说完,晋苍看四公主一眼,抬脚离开。 不参与吗? 皇后看看宗玉馨,“好好在你宫里待着。”说完,皇后朝着御书房走去。 这事儿,该禀报给皇上知道。 ………… 从宫里到千岁府,一路上晋苍始终一言不发。 那沉默,让青玉一时也猜不透主子此时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直到到千岁府…… 晋苍走下马车,看到那脑袋抵在门框上,坐在千岁府门门口的云陌。 没了在宫里的气势和冷厉,此时的云陌小小的一团坐在那里,就像是被遗弃,等着被人捡的小可怜一样。 这感觉出,青风也觉得很是奇怪,同样都是男子,为什么云陌这样就让人觉得可怜。若是换做他,那……想到那画面,青风自己先撇了下嘴,他这样做的话,看起来可能只会像那拉屎拉不出来的。 没人会觉得他可怜,只会觉得他膈应吧。毕竟,他自己都觉得腻。 青风想着,见晋苍看都没看云陌一眼,大步朝着府内走去。 在从云陌身边经过,将要踏入大门时,袖子被拉住。 晋苍抽,云陌却拉的更紧了。 晋苍转头,眸色冷凉,“松开。” “不松。” 晋苍听了,冷哼,“怎么?这会儿知道害怕了?后悔了?” 无论是晋苍还是青风,都觉得云陌等在这里,是寻求庇护的。 因为四公主就算再不对,那也是四公主,云陌对她动手,也必被治罪。 这样想着,听云陌道,“是后悔了!后悔打她打的太轻了。我去皇宫的时候就该多吃两个包子的,那样,我就不会只是把她的脸打肿了,我能把她的牙都给打掉。” 这不知悔改。看来,不是来求庇护的。那么…… “云公子真是好胆子!所以,你在这里等着本王做什么?” 云陌望着晋苍道,“也没什么,就是想来告诉千岁爷,不要护着我!” 闻言,晋苍挑眉,显然云陌这话让他很是意外。 云陌起身,看着他道,“今天千岁爷也看到了,我只有点恶胆,其他的什么都没有!我连我母亲都不一定能护的住。那么,日后千岁爷若是遇事,我可能一样的无能为力。所以,不要护着我,我没有回报的能力。” 说着,云陌低头,脑袋抵在晋苍胸口,幽幽道,“我不想做千岁爷的累赘,我想做你的家人。只是今天我清楚认识到,我没那份儿能耐。所以,这亲事儿,不若退了吧。” 说完,云陌松开握着晋苍袖子的手,低着头离开。 看着云陌的背影,晋苍眸色变幻。 云陌:晋苍若是退亲,他就马上带着顾氏离开这‘伤心地。’ 晋苍若是不退亲。那么,皇家又能耐她如何! 有时候高端猎人,往往以为猎物的方式出现。这,是真的。 第一百零八章 那心,是不是也已经乱成一团了 云家 世上没有不通风的墙,特别这事儿发生在众目睽睽之下,在皇宫已经迅速传开了。 很快的在有心人的操作下,也飞速的传到了云鸿的耳朵里,云鸿当时就懵了。 公主打云家人,他都怕云家人的脸不够软和,公主打的不痛快。现在,云陌竟然打公主。这……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他惨死的样子,一并涌入脑中,云鸿当即晕死了过去。 等到醒来,云家老四云易青,对着云鸿道,“父亲,这事儿可是非同小可!无论对错,四公主那都是公主,不可能让她低头给云陌赔不是。那皇家颜面何在?所以,这事儿必须云陌先低头。别说是受点委屈,就算是让他吃屎,他也必须得吃。” 为了保全云家,只要能让四公主消气,四公主让云陌做什么,他都必须得做。 云鸿听了,两眼无神的望着床幔,还吃屎,他以为云陌还是过去的云陌吗? “父亲。” “既然如此,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做吧!” 云鸿觉得他这时候去见云陌,怕会直接被气的过去。 “好,我去。”说着,云易青抬脚就往外走。 “等等!”云鸿急忙把人叫住,嘱咐道,“记住,云陌他现在不同往日了。你去了好声好气的跟他说,不要对他颐指气使的,那样只会坏事儿。” 听到云鸿的交代,云易青眉头皱了下,嘴巴动了动,又把话咽下了,瓮声应了声知道了,就大步走了出发去。 宁安院 顾氏从外买菜回来,就看到云易青走进了宁安院,当即感觉不妙,拔腿就往家里跑。 只是等到她跑到家里,还是晚了一步。 啪! 眼看着云易青一把掌落在了云陌的脸上。 顾氏冲过去,看到云陌脸上的巴掌印的,这一下子,顾氏当即就激动了,抓狂了,“你个王八蛋,你算个什么东西,你凭什么打我儿子,你凭什么?” 王八蛋! 顾氏这个三个字出,云易青顿时瞪大眼睛,看疯子一样的看着顾氏。 要知道一直以来,顾氏在他跟前,可是一直都是恭恭敬敬的。但这会儿,她不但敢对着他大声说话,竟然还敢骂他。 这是,反了天了! 天自是没反,只是顾氏豁出去了。 自云陌与晋苍定亲,顾氏就觉得她们母女的死期基本已经定下来。人都快死了,还有什么豁不出去。 “顾氏,我看你是疯了,你知不知道云陌他在宫里做了什么事儿,竟然还敢护着他。”云易青怒声道。 “我当然知道!就是因为知道,我绝对不容许任何人欺负我儿子。谁欺负她,我就跟谁拼命!” 她女儿为了护她,连皇家人都不惧。如此,她一当娘的,为什么还要怕他云易青。 所以,有种来呀!抓头发,抠眼睛,咬人,这些她也不是不会。想着,顾氏开始撸袖子。 看顾氏像一只受了刺激的母鸡一样,眼神凶狠的盯着他,随时都会扑上去抓花他的脸的架势。云易青脸都黑了。 只是不待他说话,顾氏就凶狠道,“你最好别逼我们,不然,我把你还有云家的丑事儿都给说出来。” 闻言,云易青脸色顿时就变了。 谁家没点丑事儿,谁家愿意丑事外扬!自是不愿。特别在云家,云易青丑事最多。 “云四爷,我劝你还是离开的好。不然,小心我关门放狗。” 听到云陌的话,云易青刚张开嘴,话都还未说一句…… “王财,上!” “啊……” “啊……四爷,快跑,快跑呀。” 看云易青主仆二人被狗追着,狼狈逃窜,云陌嗤笑。 顾氏转头,看着云陌的脸颊,满是心疼,“陌儿,可疼的厉害吗?” “没事儿,我躲了一下并未伤着。” 顾氏听了,红着眼睛伸手把云陌搂在怀里,“陌儿,你别怕,无论什么时候娘都会陪着你。” 其实,顾氏想跟云陌说,四公主怎么说她都没关系,她不用护着她。但,云陌既然做了,那她就不能说她错了。她女儿这是孝敬,她当娘的就不能说伤女儿心的话。 云陌靠在顾氏怀里没说话。其实,她会对上四公主,不全是出于孝敬,还有私怨! 千岁府 青风站在晋苍身后,看着如往日一样又在自己跟自己下棋的主子,青风:从主子的表情,真是丝毫都看不出异样。可是,再看看那盘棋,已经全乱成了一团,毫无章法。那乱…… 是不是就如主子的心?乱的已经不成样子了? “主子!” 忽而走来的护卫,打断了青风的胡思乱想。 晋苍眼帘都未抬,不咸不淡道,“说吧。” “是。” 护卫对着晋苍禀报道,“根据属下的查探,四公主与云公子在一年多前就曾有过过结。” 一年多前,云陌街头闲逛,遇街上纵马的四公主。四公主骑马技术不佳,差点从马上摔下来,但却怪刚好在旁的云陌,说是云陌挡了她的道儿,害的她差点受伤。 然后,二话不说,让人狠狠的打了云陌一通。那一次,云陌的肋骨都被打断了两根,在家里静养了许久。 听到护卫的话,晋苍也想起来了,那一日他从街头经过,也恰巧看到了。只是,视而不见的走了。 隐隐想起云陌当时的狼狈,晋苍抚着下巴,有所思。所以,那小贼在宫里说的掷地有声,冠冕堂皇的。有几分是出于孝敬?可能大半都是为了私怨吧! 呵! 睚眦必报,说的就是他。 就云陌这性子,就凭着他之前对他的尖刻。那么,一旦得了机会,那小贼还不得给他翻了天了。 所以,还他娶云陌,一个弄不好就是引狼入室。 清楚知道这一点,晋苍嘴角轻扯了下,他不喜怯懦的人,但如云陌这种浑身都是反骨的人,也必须好好调教一下才行。 “青风!” “属下在。” “你带着人去宁安院一趟……” 听到晋苍的吩咐,青风神色不定。 这是还未成亲,就先夫妻反目了吗? 皇宫 皇后对着皇上丝毫不带隐瞒,如实的将事情给说了一遍。 皇上听完,脸色不佳,“简直是不成体统!那云长青是受过朕爆浆的人。怎么到了宗玉馨这里就成了该死之人了?怎么,她是对朕的话有异议吗?” 听言,皇后本着嫡母的伪善,还想为四公主说几句话,就听皇上对着宫人吩咐道,“去,将四公主送去灵云寺让她好好静静心。” 皇上金口玉言,皇上都开口了,皇后自然不能再说什么违背圣意的话。 “但那云陌也属实放肆,竟然在宫中就敢对四公主下手。” 皇后听了,垂眸,所以四公主要惩罚,云陌也必须惩治。 就是不知道皇上打算如何惩治云陌。 皇后猜测着,还未等到皇上发话,就先听侍卫来报说…… “皇上,千岁爷把云九公子打入刑部大牢了!” 第一百零九章 就是护着 皇上听言,呢喃,“晋苍把云陌送到大牢了?” 这是为何? 是为了维护皇家颜面吗?不可能,他心里若是皇家颜面这几个字,就不会想着娶个男人了。 看看他这些年做的事儿,哪一件把皇家颜面放到眼里了。 想到晋苍的行事作风,皇上就觉得冤。 明明是他晋家出了个祸害,但后果偏要让他来承担,你说气不气人。 既非为皇家,那么是为了给四公主出气吗?那就更加不可能了。 四公主莫说是挨了两巴掌,她就算是被砍了头,晋苍可能都懒得多看一眼。 所以,晋苍这么做是为什么呢? 能为什么,自是为调教,也是为给自己出一口郁气! 【云陌说想退亲,他就退亲?那岂不是太云陌的话了!】 【若是不退亲,那岂不是让她觉得他很稀罕她?】 哼! 退亲不可能,不退亲,也要让她知道不是因为稀罕她。所以,直接把人丢到了大牢。 刑部大牢 云陌坐在干草上,观赏过了牢房之后,也开始揣摩晋苍的心思。 不可能是为四公主出气。因为,亲情在晋苍眼里就是个屁。 所以,他这么做,十有八九只可能是为了他自己。难道是…… 云陌心头一跳,难道是猜到她的贼心思了? 若是,那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哎! 别人谈婚论嫁,谈的都是感情。可她与晋苍,谈的是段位和脑子。 就看是东风压西风,还是西风压东风了。 “世子,您怎么来了?” “咋地?我来这里有啥稀罕的吗?想当年,小爷我可是这里的常客。” 听到声音,云陌转头,就看一身锦衣,穿的花团锦簇的裴戎迈着八字步走了进来。 看看裴戎身上那满是铜板的图案,真是十足的员外风。只是,大概是因为脸够好看,所以,穿上倒是也不显油腻,就是花的有点晃眼。 “裴兄,这里。” 听到声音,看到云陌,裴戎大步走了过来,上下打量一下她,看她完好无损,心放了下来,对着她道,“不用怕,我跟刑部公子有几分交情,我一会儿就去找他,让他对你关照一些。” 云陌:“裴兄真是交游广阔呀!没想到跟谢公子还有交情。” 据她所知,刑部谢公子是个很严肃,很一本正经的人,跟裴戎可以说是与裴戎截然相反的存在。 裴戎:“没啥,就是当初我得了几本珍藏的小画本,就偷偷分了两本给他。我本是想逗逗他,没想到他竟然真的都收下了,好像还很挺喜欢。” 说着,裴戎撇了下嘴,低声道,“所以说,咱们男人其实骨子里都是一个德性。” 男人都一个德性,这话,确实。 只是有的男人,不正经有的直接流于表面,有的暗藏在心,如刑部谢公子。还有……晋苍。 想到晋苍在皇宫亲她的那个劲儿,怎么想,他都是个闷骚的货。 只是,他吻技跟他的床技差不多,都是一样的差,全凭本能和骚。 “千岁爷有没有说啥时候放你出去呀?” 云陌摇头,“没有。” 裴戎听言,嘴巴动了动,又把话给咽下了,众目睽睽之下,骂千岁爷是不智之举。 他还要留在外面每天给云陌送饭,想法捞他出去,不能惹怒千岁爷被关进去。 “那你就先在这里待着,我拿了几本书给你解闷儿。”裴戎将书递给云陌,“我去找一下谢齐,先走了。” “好。” 裴戎离开,云陌拿起手里的书看了看…… 逃狱的一百种方法。 看到这书名,云陌顿时就就乐了,裴戎真是人才,总是能很应景的送上这些很实用的东西。 之前,她入千岁府,他送给她一本承宠的一百种方式。这次是越狱的一百种方法! 裴戎是懂得随机应变的。 只是在晋苍的眼皮底下,想越狱怕是很难。 还要等他开尊口,放他出去。不过,凭着晋苍的性子,让他主动放她出去,怕是很难。 因为主动对人好,晋苍没那个兴致,也没那个习惯。所以,想出去恐怕还需一个讨巧卖乖的过程! 讨巧卖乖呀…… 云陌托着下巴,仔细想自己曾看过的言情小说,想那些骚招。 这亲能退最好,不能退,就……干他! 带着这想法,当天晚上晋苍刚要入睡的时候,就收到了自来牢房的信! 【哥哥,牢里好黑呀,我好怕怕!你什么时候来接我呀……嘤嘤嘤!】 信很短,可内容,却是让晋苍整个人都是一激灵,“云陌!” 内容引起严重不适,喊她的名字都是咬牙切齿。心里更是窝火,别人到牢房,都是逐渐改好了,识相了。她可倒是好,她了牢房,愈发会作妖了! 很好,他倒是要看看,她还能作出什么花样来。 带着几分好奇,更多气恼,晋苍之后的几天收到了各种各样的信函。 情书,情话,骚话,连佛语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都有! 一直以来,青风都觉得自家主子的喜怒哀乐从脸上很难看出。可是,自从云陌开始给主子写信,青风清楚的发现,主子脸上的表情已经是喜怒不形于色,变的愈发的多姿多彩。 每次都青风都很好奇云陌信里都写了什么,惹得主子不止是表情精彩,更是惹得他直骂人。 看来,就是把云陌丢到牢房里,主子也很难顺心呐。 皇宫 “晋苍,这云陌公然在朕的眼皮底下对公主动手,实在是太过放肆。所以,朕以为必须严惩。” 听到皇上的话,晋苍表情淡淡,听说昨晚曹贵妃侍寝了,看来这枕边风没少吹。 “臣弟倒是没想到皇兄还是个耳根子软的人。” 这话已是相当的直白…… 皇上面皮僵了下。 晋苍看着皇上,不紧不慢道,“皇兄有没有想过,世上那么多男男女女,我为何偏要娶他呢?” “为何?” 这一点,皇上那是相当的好奇。 “因为,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我什么性子,他就该相差无几。” 晋苍:“所以,我娶她,就因为他够大胆,够放肆,够不是东西。如此,就云陌这性子,就宗玉馨说的那些话,他打她,不是理所应当吗?” 皇上:…… 青风听了,垂眸。这,就是护没错吧! 看来,云陌那些乱七八糟的情书并没有白写。主子嘴上骂着,但心里,或许并不讨厌。 是呀,一个在求偶期的男人,刚好遇到一个瞧着顺眼,又会对他撩骚的人,怎么会讨厌呢! 第一百一十章 这触感 皇宫 当皇后知晓曹贵妃吹枕边风,意图让皇上收拾云陌给自己的女儿出气。结果,皇上开口,却反遭晋苍挤兑的事儿后,皇后当即就笑了! 曹贵妃还真是不知所谓,刚得盛宠才几天,就敢在背后搞晋苍的人了。她也不想想,晋苍是什么人。 云陌就算是有天大的错,只要晋苍没把人舍弃,就没人能随意动他。不然,就是没把晋苍放眼里。 所以,曹贵妃且等着吧。 凭着晋苍的小心眼,这事儿不会那么轻易就揭过的。 果然…… 让皇后料中了。 傍晚时分,将用晚膳的时候,皇后的兄长郭行入宫了。 “哥哥怎么这时来了,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儿吗?”连饭都顾不得吃就来了。 听到皇后问话,郭行笑笑,“也没啥,就是娘身体好多了,微臣来给皇后娘娘禀报一声,省的娘娘再惦记。” 听言,皇后挑眉,这事儿她已经知道了。看来,她兄长来是有别的事儿,报平安恐怕只是个由头。 皇后心知,嘴上继续顺着道,“那就好,那就好,母亲身体好了,本宫就不那么挂念了。” “是。”郭行说完,看着皇后轻声道,“今日微臣来的时候,恰巧看到千岁爷带着曹家大爷一起去军营了。” 闻言,皇后神色微动,“去军营?” “是,最近边境不稳,皇上有意让曹大人率兵前去边境,震慑一下邻国,这是保国门的要事,千岁爷定然十分看重。所以,就想亲自考量一下曹大人的谋略和武功吧。继而,就带他一起去军营了。” 皇后听言,心跳有些不稳,压着心里的激动,紧声道,“然后呢?” “然后,在与千岁爷切磋的时候,曹大人不慎就伤了腿。”郭行说着,叹口气,满是遗憾道,“这伤筋动骨一百天,这次带兵去边境一事,曹大人怕是纵然有心也无力了。” 听言,皇后心跳如鼓,若非咬牙忍着,这会儿几乎笑出声来。 带兵,手持兵符,那可是实打实的实权。去边境一趟,再立个功。那曹贵妃就更加得意变了,曹家就更了不得了。 现在好了,曹贵妃这枕边风一吹,云陌没怎么着,她自己兄长倒是先倒下了,这眼见到手的兵权自然也是飞了! 哈哈哈,真真是极好,极好呀。 这会儿皇后是真心的想祝晋苍与云陌百年好合呀。 晋苍这人就是如此,行事乖戾,让人又爱又恨。 曹家 “父亲,晋苍他分明就是故意的,就是有意的。”腿受伤,坐在床上一时无法动弹的曹家大爷曹阭,对着曹老爷子难掩激动道。 曹老爷子听言,盯着曹阭,厉声道,“是你技不如人,怎能怨的了千岁爷!” “父亲……” “闭嘴。”曹老爷子沉声道,“祸从口出,你还不明白吗?” 这次就是因为曹贵妃行事莽撞,才惹怒了晋苍。曹阭还在这里大呼小叫,这要是再传到晋苍耳朵里,那就是自找不痛快。 曹阭抿嘴,他也知隔墙有耳,只是憋的实在是难受。 就因为晋苍这一下子,等于是到手的鸭子飞了,他如何能不憋屈。 “你先好好养伤,余下的事儿先不要管了,我自会看着办。”说完,曹老爷子抬脚走了出去。 走出屋子,朝着千岁府的方向望了一眼,眸色幽幽暗暗,都说天道轮回,报应不爽,不知道那报应什么时候落在晋苍的身上。 千岁府 “主子,护卫来信禀报说,十九爷似知道了云陌被您打入大牢的事儿,这会儿已启程赶往京城了。” 听到青风禀报,晋苍不紧不慢的喝着杯中茶水,眼帘都未抬一下。 宗隐在京城暗藏有眼线,所以他会知道的云陌的动向,一点不奇怪。但回京…… 晋苍放下茶水,淡淡道,“青玉在思过房也待的差不多了,让他带人去拦截,暂不许让宗隐踏入京城。” 凭着宗隐的性子,他一旦回来,定然会直奔牢房,然后直接在牢房住下,在牢房与云陌花前月下,您侬我侬。还会美其名曰,共甘共苦,妇唱夫随! 料想到这一点,晋苍轻哼,宗隐对云陌的居心,也是晋苍绝对不能退亲的原因。 因为,他可不想云陌做他的皇婶。 “是,属下这就派人去告知青玉。” 青玉因为之前办事不利,害的云陌失去踪迹,被惩治,在思过房可是待了好些日子了。 这次,让青玉去拦截十九爷,也是个苦差事呀。 因为十九爷身边的护卫可是一点都不比晋苍身边的差。所以,是否能拦住,真是不好说。 之后的几日,晋苍还是每天都能收到云陌那奇奇怪怪的信。 从最初的看到那些内容,晋苍浑身不适,到最后……习惯了。甚至还会点评两句! “本王真是没见过比这更丑的字了。” “这文采,他真是本王见过的最差的一个。” 听晋苍满是嫌弃的话,青风沉默不语,最初他也以为主子是真嫌弃,直到他看到自家主子,将那些他万分嫌弃的信整整齐齐的放到抽屉里。 那时,青风才恍然发现,原来口是心非,不止是女人会,男人也会。 “云陌最近都在干什么?” 听到晋苍问话,青风收敛心神道,“回主子,云公子他白天与裴世子把酒言欢,晚上就奋笔疾书给主子您写信,每天都是挺忙的。” 在牢房里还忙成那样的,也是少见。 晋苍听了,没说话,只是若有所思,云陌这行径,算不算是明目张胆的爬墙呢? “主子,青玉派人送来的信。” 周全匆匆走进来,将信函递给晋苍。 晋苍接过,看了眼,然后一言不发,起身走了出去。 …… “千……小的叩见千岁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未看跪在地上叩头请安的衙差,晋苍径直走进牢房,走到关押云陌的牢房前。 看到背对着他们,侧躺在干草上,似已经睡着了。 看此,青风开口道,“云公子。” 唤一声,见云陌竟毫无反应! “云公子,云公子……” 依然是没有反应。 见此,晋苍眉头皱了下,“把牢门打开。” “是,是……”衙差颤抖着手,满是惶恐的打开牢门,心里扑通扑通直跳,这云公子不会是出什么事儿吧? 哎呦,若是真有个好歹,那可是要了他命了。 晋苍走进去,走到云陌跟前,还未说话,就看到那刚才怎么唤都没反应,好似死过去一般的云陌,猛的一个鲤鱼打挺就蹦了起来! “夫君,你终于来了!” 夹子音喊着,朝着晋苍身上扑去。 看着朝着自己扑来的贼子,晋苍抿嘴,伸手把人推开! 手伸出,不经意的落在云陌的胸口,顿时感觉到了手掌下的异样,晋苍眉头凝…… 大手下意识的抓了下,这什么东西? 第一百一十一章 学以致用,懂吗? 手下那异常柔软的触感,让晋苍神色不定,男人的胸也这么软的吗? 惊诧着,又抓了下。 云陌面皮紧了下,随着凑过去,伸手搂住晋苍的脖子,低声道,“爷,是不是很软和?” 晋苍没说话。 因为,确实软和,不可否认的,好摸,手感分外舒适。 看晋苍不言,云陌继续道,“我这两天感觉心口有些凉,特意让裴戎给我做了两个棉花垫子。不过,会那么软和,也不全是因为那个垫子。我这阵子,胸口也确实长点肉,特别的软。” 说着,云陌看着晋苍,眼神灼灼道,“爷,你要不要再摸摸看?” 晋苍没吭声。再摸?那就是对一个男人的身体恋恋不舍!这,尺度太大,他精神上还接受不了。 不摸!可,手有点痒。 看晋苍不言,云陌轻声道,“要不,我脱下外衣,让爷实际感受一下?” 说完,云陌伸手就要去解自己衣服。 晋苍嘴角顿时耷拉下来,随着将自己的手收回,没什么表情道,“随本王出来。” 说完,晋苍转身走了出去,走着,还无声握了握手,捻了捻手指,那手感,软的不可思议。不知道他身上的肉是不是也都那么软。 一个男人的肉,竟然可以那么软和。 想着那触感,晋苍:长了一身不正经的肉,乱勾人。 看着晋苍的背影,云陌低头,整理着自己的衣服,手无声的颤动,心跳的有多快,只有她自己最清楚。 过去她投怀送抱,晋苍都是直接躲开,碰都不屑碰她一下。这次,他不躲了,竟然该用手推了。 在晋苍手正中要害的瞬间,云陌头皮麻到差点炸开,好在迅速稳住了。 不然,刚才说不定就露馅了。 看来,以后投怀送抱表虚情假意这事儿,不能做了,太冒险。 云陌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稳定心神,抬脚走出牢房。 牢房外,一身黑衣的晋苍,背着手,静静站着,像个蓄势待发随时准备捕食猎物的猛兽。 那气势,气质,让云陌胸口有些发疼。 刚才晋苍第二次抓她胸口的力道,像是在捏泡一样,要捏爆。 不过,从刚才的事儿也能判断出,晋苍这厮说不定真的没摸过女人的胸。不然,他定然能判断出。 “爷,我来了,咱们现在去哪里呀?” 晋苍:“回宁安院。” 说完,晋苍转身走人。 云陌:回宁安院?不会是抄家吧? 应该是她想多了,可没办法,跟晋苍在一起,没法往好处想。 踏上马车,屁股还未坐稳,晋苍就丢了一本书给她,“好好看看。” “是。”云陌应着,拿起,看到书名,愣了下,春宫乱! 看书名,可想而知里面的内容了。 云陌抬头看向晋苍,“爷,赐婚后还要考这个吗?朝廷对皇家媳还有这要求?不是秉性够好就行了吗?还要求活儿好吗?” 晋苍听言,嘴角扯了下,随着又放平,没什么表情道,“对秉性好的自然是没要求。但,对秉性不好的,有。所以,你好好看,到时候别丢爷的脸。” 云陌:“这……扯吧!” “少废话,好好看。”说完,晋苍自顾闭上眼睛,开始闭目养神。 云陌看看手里的书,看看晋苍,心里:皇家绝对不可能考这个,晋苍这纯粹是顺着她的话胡诌。只是,他让她看这个做什么?又想搞什么? 云陌心里嘀咕着,猜测着,翻看手里的书,当看到书中的内容,竟然是男男时…… 云陌眼睛直了下,我去。所以,晋苍是真的打算弯了?然后,还怕她不够弯,就给她来本书给她也普及一下这些东西? 云陌能万分确定,晋苍绝对不是断袖的。但现在,到底是她把他给掰弯了,还是他自个强硬让自己弯了? 还有,他弯的是不是太快了点呀?她这逃生的路线可还没搞好呀。 “你作甚这幅嘴脸,这种书,你不是过去不是常看的吗?” 听到晋苍的声音,云陌回神,看着他,扯了下嘴角,道,“我,我过去看的都比较好含蓄。这个太香艳了!” 郁闷,过去怕被人发现女儿身,努力的扮演这纨绔。 纨绔扮的太成功,真的并非好事儿。 晋苍听了,呵,讥讽,“含蓄?可爷看你对我做的事儿,可是一点都不含蓄。” 第一次上门就直接下嘴亲。这要是再猛浪点,可能都直接解他腰带了。 听到晋苍满是嘲讽的话,云陌干笑,无法反驳。因为,确实是她干的。 所以,是从一开始就错了吗?在他让她死的时候,就该直接嗝屁,也就没现在这些事儿还了。 一路郁闷着回到宁安院。 “陌儿!” 对着听到动静跑出来的顾氏,晋苍直接道,“云夫人且去歇息吧!我与云陌有要事儿相商。” 说着,拉着云陌大步走进屋内。并砰的关上门。 青风站在门口,把守。 顾氏心里发急,站了会儿,转身去了厨房。 关上门,晋苍径直走进里屋,靠着床头坐下,对着云陌道,“学以致用,懂吗?把刚才的看到的对着本王使一遍吧。” 云陌:…… 脑子嗡嗡作响! 这是从牢房出来,直接要进阎王殿呀。 第一百一十二章 叫一声 晋苍说完,看云陌站着不动,眸色微沉,“怎么?可是不愿意?” 不愿意,当然不愿意!只是,这话,不能说,也不敢说。 因为,她若说出来,晋苍搞不好会直接让她血溅当场。 “没,没有!我就是觉得,我是不是先去梳洗一下?爷,你知道的,我这几天在牢房里待着,这身上可脏了。” 听言,晋苍:倒是他操之过急了。 原来,男人与男人之间,也是如此麻烦。 “嗯,去吧。” “是,那我先去打水。” “这活儿青风自会去做,你就先看书等着吧。”说完,晋苍招来青风,吩咐下去。 云陌拿着那儿童不宜的书,盯着继续看。 看着那上面内容,心潮翻涌,脑子快速转动着。 而晋苍看云陌目不转睛的盯着书看,心里轻哼,这小贼果然是喜好异常。而今天,他也刚好切实的证实一下,他是否真的已经被带歪了。若是,想想以后的日子…… 晋苍直直的盯着云陌,舌尖无声的顶了顶后牙槽,心情有些烦闷,还有其他。 很快水打来,水备好,云陌拿起干净的衣服,“爷,那您先歇着,我先去清洗清洗。” “嗯,洗干净点。” 云陌应声是,抬脚去了洗浴间。 洗干净点,等着被宰呀! 现在该怎么办呢? 云陌一边想着,一边迅速清洗自己的头发。因为晋苍就在外面,她总是要弄出点水声,弄出点动静。 晋苍在外,听着里面的水声,忽然也有些坐立难安。这一瞬间,晋苍忽然就体会到了那洞房花烛夜新娘子的心情,真真是让人静不下心来。 简直是荒谬! 压下那荒诞的感觉,晋苍从床上坐起,随手拿起刚才云陌看的书翻了一下! 上面的内容入眼,晋苍胃里翻了下,随着将书丢下,膈应。 膈应这些东西。但,对碰触到云陌,却又感觉并不恶心,这是为什么呢? 晋苍:难道是因为最大的碰触只到嘴,并未再深入,所以才没恶心吗?今日若是更进一步,可就难说了。 晋苍漫不经心的想着,良久,还未看到云陌出来,他眉头皱起,耐心宣布消失殆尽。 这种事儿,等待本就是煎熬,倒不如快刀斩乱麻来爽利! 而这也是晋苍带云陌出大牢的本来目的。 根据青玉的来信,他最终没拦住十九爷,还是让他回京了。如此,他想在宗隐入京之前,切切实实的弄清楚对云陌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才好盘算接下来的事儿。 想着,晋苍抬脚朝着洗浴间走去。 精致无暇带着水气的小脸,略显湿乱的头发,纤细身体,洁净的里衣。 出水芙蓉! 看到云陌瞬间,这四个字不觉涌入脑中。 “爷,你,你怎么进来了?” 晋苍没什么表情道,“你说我来做什么?还有,你结巴什么?” “我结巴了吗?我,我没结巴呀!” 晋苍听了,看看他,懒得跟他抬这杠,抬脚走到他跟前,“洗好了吗?” “还,还差点。” 晋苍上下打量一眼,“差那一点就先不洗了,这就行了。” 连香味都闻到了,再洗下去,都男女不分了。 一个男人竟然冒香气,实在是不可理喻。 这么想着,晋苍无声握了握手,然后伸出手拉起云陌往外走去。 晋苍一举出,云陌不由的往后缩,“爷,你看咱们要不要再选个日子。” 晋苍听言,转头,“为何要再选日子?” “也,也没什么,就是这事到临头,我忽然有些紧张。” 晋苍:“紧张就更不能改日,这事儿讲的就是个一鼓作气。” 这话,晋苍是说给云陌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快刀斩乱麻,省的猜来猜去,惹得人更加心烦。 想着,拉着云陌继续往外走。 云陌试着挣脱一下自己的手,但却被晋苍抓的更紧了。 云陌:看来这男人今天是铁了心了要干脱裤子的事儿。 所以,现在怎么办呢? 赶紧给他讲一个花柳病的故事,告诉他,男男只要做就会得的恐怖故事? 还是告诉他,其实她是雌雄结合体,晚上女人,白天变男人?不过,这谎话好像一下子就会被拆穿,因为等到天亮,她也长不出去男人的玩意儿。 云陌脑子一团乱的想着,被晋苍拉到床边。 “脱吧!” 云陌听言,顿时抬头看向晋苍,真特么直白呀。 “这么盯着本王做什么?”晋苍皱眉道。 连香味都洗出来了,居心已这昭然若揭,还一脸惶恐个什么劲儿? 好似他强迫他似的。但事实上,晋苍觉得他只强迫了自己,可一点没强迫云陌。 毕竟,云陌从一开始对他下嘴都不带犹豫的。现在只是顺从云陌的喜好而已。 “怎么?要本王亲自动手给你脱?”晋苍说着,盯着云陌的衣服瞧了瞧。 脱男人衣服这种事儿,咬咬牙,也不是不能做,就是感觉有点棘手。 “不,不用,我自己就行。”云陌说着,看着晋苍道,“爷,能不能麻烦你叫一声来点情调,也给我壮壮胆儿。” “叫什么?” “叫床呀!”云陌正色道,“说,陌儿,你好棒,你好厉害!这样。” 晋苍:……“叫个屁!” 云陌:“那,要不我先叫两声给你听?” 晋苍听了,还未说话,就听云怪腔怪调道,“哥哥,这药可真是管用,你用了果然就行了呀!哥哥……” “闭嘴!” “哥哥,别那么凶……” “再喊哥哥,本王就缝了你的嘴。” 听到晋苍沉厉的声音,云陌心头开始敞亮,极好,连叫哥哥他都受不了。那么,她等下对着他喊一声爹爹,定然能把他浑身都给喊软了。 云陌心里憋着坏,脸上满是无辜道,“可书上都是这么喊的……啊……” 话没说完,忽然就被晋苍给扔到了床上。 晋苍随着覆在她身上! 第一百一十三章 如此麻烦 晚,裴戎睡不着去牢房里看云陌,结果却被告知云陌已经被千岁爷给接走了。 裴戎听言,心里当即就咯噔一下,对着衙差道,“带去哪里了,你可知道?” “小的无意中听说,好像是去宁安院了。” 裴戎听了,二话不说,疾步就朝着宁安院赶去。 石头在后面紧跟着,看着裴戎紧绷的神色有些不明,“世子,云公子都从牢里出来了,这是好事儿呀!您怎么还这么紧张呀?” 裴戎没直接回答,反问道,“你觉得千岁爷是什么人?” 石头:……“千岁爷他……样貌极佳。” 裴戎听了,斜了石头一眼。 石头一脸无辜吧,不然该咋说?千岁爷秉性不知道咋夸,只能夸外貌了。 “你现在可是越发的滑头了。” 石头傻笑一声,不敢说话。 裴戎叹口气,意味深长道,“千岁爷什么性情,咱们都知道。他是那种会特意接人出狱的人吗?” 晋苍可没那份善心,也没那份儿闲心。纵然云陌在他跟前有所不同,但他对云陌也绝没到疼爱的程度。 若是疼爱,又怎舍得把人打入大牢。 所以,晋苍接云陌出狱很反常。 事反常必有妖。所以,必须去看看才行。虽然他也不知道去了能做些什么。但,不去看看,这心里还是不踏实。 对此,有时候裴戎也觉得很是稀奇。他可能上辈子欠了云陌什么,所以这辈子才抑制不住的对他这么上心。 幸亏云陌是男的,若是女子的话,裴戎搞不好都非她不娶了! 有个跟自己一样喜欢逛花楼的媳妇儿。那……他们夫妻必然叱咤京城,无人能及。 裴戎胡思乱想着到宁安院,看到守在堂屋门前的青风后,抬脚走过去,“青护卫,敢问云弟他可在?” 青风没什么表情道,“云公子和主子有事儿要忙,不便见世子。若有事,请世子改日来吧。” 听言,裴戎眉心跳了下,在屋里能忙什么?可想而知! 不过,在办事总比出事儿强。这么想着,裴戎压下心里莫名的不舒服,对着青风笑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搅了,告辞,告辞!” 青风点头,看着裴戎带着小厮离开。怎么也没想到,走出宁安院的裴戎却并未真的离开,而是脚步一转跑到了屋后开始听墙角。 看着那跟贼一样,竖着耳朵,贴在墙上的裴戎。石头心里有些慌,世子这样,他一时都有些分不清世子是真的关心云公子,还是……已经变态了吗? 或是察觉到了石头异样的目光,裴戎凶狠道,“你少这么盯着我看。我告诉你,我,我这主要是担心云弟。万一,万一有什么事儿,我说不定还能顶上去。” 石头听言,一惊,脱口道,“顶上去?用,用什么顶?” 石头话出,各种不可思议,又不可描述的画面涌入脑海,主仆俩脸色一时都有些青青白白的。 都是男人,无论是顶,还是被顶,怕是都承受不住吧。 “你,闭上嘴,别给我说话。”裴戎绿着脸,声音有些不稳的凶道。 石头禁声。 裴戎耳朵贴在墙上,很快屋内那隐约的声音传入耳中…… “停,你,你往上摸什么?我又不是女人,你想摸啥?” 是云陌的声音。 裴戎听到,低头朝着自己胸口的瞅了眼,嘴巴微抿。 “你别瞪我嘛,我说的是实话,我上面平的,就像一个块板订了两个钉子,有啥可看,可摸的。倒是千岁爷的,你的好像更有摸……啊……好疼!” 好疼两个字入耳,裴戎不由的屁股一紧,想到云陌正在经受的事儿,心乱成一团。 “不摸就不摸,你何必那么用力打我手。” 裴戎:所以,疼是因为手被打了。 “不过像你这样连摸都不让摸一下,日后日子怎么过?你要是不愿意,咱们就从床上下去,不要…… ” “我看你是真欠收拾!” 是晋苍带着火气的声音传来。 很难不冒火。到床上,云陌就先是给他绘声绘色的讲了一个,两个男人相亲相爱,然后双双得花柳病的故事。 接着,又说好像看到他那死去的爹,正在床头满是慈爱的看着他们。 各种歪门邪说,但凡有一点脆弱,这会让儿都已经软在了床上。 别说情趣,连兴趣都不可能有了。 云陌听了,朝着床头看了眼,然后叹口气道,“我爹也是这么说的,说我不懂事欠收拾,千岁爷你莫怪。” 听言,晋苍嘴角下垂,凉凉道,“事儿还未办,你倒是先有了阴阳眼了,你可真是令本王刮目相看呀!不过,能在这种时与令尊见面,还想法一致,我也真是相当的欣喜呀!” 云陌:“千岁爷,你这么一说,我好像不止是见到了我爹,我好像还看到了先帝,啊……” 云陌捂着药,差点飙泪,掐死她了。 “下次再浑说,掐的就不是你的腰,而是你的脖子了。所以,若是不想现在就去见你那死去的爹和先帝,最好是把嘴巴闭上。” 睡个觉怎如此费劲。 云陌听言,嘴巴抿了下,她都煞风景到这种程度了,晋苍竟然还能屹立不到,她真是由衷的佩服了! 既然如此,她只能豁出去了。 云陌无声摸摸指缝里的药,眸色悠悠! 就在晋苍大手再次落在云陌的衣襟上,云陌抱住晋苍脖子,在他看不到的角度,将药无声放入自己嘴巴时…… “啊,失火了,失火了!” 闻声,云陌转头,就看外面一片火红。 看到那火光,云陌心头一跳。 晋苍眸色沉下。 之后,不待云陌和晋苍做出反应,一道人影就冲了进来,二话不说,拉起晋苍就往外跑。 “千岁爷,快,失火了,失火了!” 看着拉着晋苍往外跑的人,云陌眼睛微亮,之后抓起裤子也跑了出去。 等青风拎着水过来,就看裴戎拉着他家主子从屋里跑了出来,后面还跟着拎着裤子的云陌! 看到这三人,倒是让青风愣了下,怎……怎么回事儿?怎么变成三个人了? 就在气氛怪异间,一道声音传来…… “不是洞房花烛夜吗?这么快就完事了?晋苍,你这快的……倒是跟先帝差不多。” 第一百一十四章 我们很合得来 宗隐缓步走到晋苍的跟前,上下打量他一眼,“衣服都没脱完就结束了?你下半身,最长最硬的不会是腿毛吧!” 宗隐话出,在场的人都迅速低下了头。唯恐脸上的表情被晋苍给看到了。 云陌低着头,心里对宗隐跪服。 裴戎在这一瞬间,明白了他祖父曾说十九爷的话…… 【十九爷是这世上最正义,也最邪气的人。】 晋苍看着宗隐淡淡道,“论下半身,我确不如十九爷那么绵软。” 男人一开口,都是直攻要害。 宗隐听了,笑笑,转而道,“为叔听说,你跟云陌定亲了?” 这话,显然是明知故问。 晋苍不咸不淡道,“十九爷不就是为了恭贺我们,才匆匆赶回来的吗?” 宗隐:“自然是要恭贺的。不过,云陌她真的是自愿的吗?” 晋苍没说话,看向云陌。 接收到晋苍的视线,云陌稳住脸上的表情,对着宗隐道,“是,我自然是自愿的。” 赐婚圣旨都接了,不愿意,那岂不是抗旨。一句不愿意,在皇上和晋苍这里同时犯了死罪。 “是吗?不知陌儿看上晋苍哪里了?”宗隐随意道。 云陌看看晋苍,开口道,“千岁爷他牙口很好。” 云陌这话出,裴戎眼眸瞪大,晋苍见了鬼似的盯着云陌,宗隐都惊了下,为云陌的敢说敢言,“你,你说晋苍牙口好?难道……” 云陌点头,“嗯,千岁爷口舌伶俐,特别会说甜言蜜语。”说完,对着晋苍笑笑,一脸纯真无邪的样子。 晋苍看了眼睛微眯,看了那么多不正经的书,在这种时候说牙口好,晋苍就不信云陌是无意的。 不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倒是不介意云陌混说。 宗隐:“原来是这样呀!”说着,盯着云陌脖子上的痕迹仔猛瞧,“这都是被他给咬出来的吗?看来牙口确实是不错。” 云陌听了,不觉抬手摸了摸自己脖子,碰到,呲牙,好疼! 晋苍在床上那劲头,不像是在办事,分明是想咬死她。 特别是她说看到她爹在床头望着他们时,晋苍一口就咬在了她的脖子上,当时云陌都觉得晋苍是要送她去陪她爹。 裴戎听到宗隐的话,也盯着云陌的脖子瞧,那痕迹……可见晋苍当时的兴致和劲头。 这是要把云陌给生吞了吗?幸亏他看到失火反应迅速,当即冲进去把晋苍给拉了出来,不然,还不知道会如何呢! 所以,裴戎把晋苍拉出来,是为了尽忠吗?自然不是,他是为了把饿狼拉走,好保全云陌。 “这才刚开始就这么不懂得怜香惜玉,日后可还得了!身上其他的地方还有吗?”说着,宗隐抬手,做势要去掀云陌的衣服。 裴戎看此,忙挡在云陌的跟前,“皇爷,那个,要不要先进屋去喝杯茶。”一边说,一边用手推了推云陌。 云陌:“皇爷,千岁爷,你们先坐。我去穿个衣服。”说完,疾步去了里屋。 在云陌进去后,青风对着晋苍耳语一句。 晋苍听言,眉头轻皱了下,转眸看向那缩在厨房的顾氏。 那一把火竟是顾氏放出来的。所以,对于他跟云陌的亲事儿,她是不愿意吗? 可惜,这事儿由不得她做主。 晋苍凉凉的想着,就听十九爷对着他问道,“怎么?还翘着?”说完,还朝着他腰下望了望。 晋苍听言,看着十九爷,没什么表情道,“皇爷要不要看看?” 宗隐:“罢了!咱们叔侄儿还未亲近到那个地步。” 听着这对话,裴戎无声的开始往外挪,要溜。 十九爷和千岁爷这俩人每说一句话,裴戎都觉得后颈嗖嗖的冒寒气。 晋苍瞅一眼偷偷开溜的裴戎,没说什么,抬脚进屋。 衣服总是要穿的。 宗隐看此,也跟着走了进去。 “千岁爷,皇爷!” 看到穿戴整齐的云陌,宗隐在椅子端坐下来,长辈的姿态,对着云陌道,“云陌,这里没外人,你话尽可直说,若是不愿这门亲事儿,自有我给你做主。” 云陌听言,看了一下晋苍,没外人,但是有敌人! 晋苍不言,完全无视他们的存在,自顾穿衣。 在床上,不是见鬼,就是抬杠;睡到一半儿,先失火,接着围观;现在,还有人参观闺房!! 这些离谱儿的事儿,竟然发生在自己身上。让他糟心的人太多,晋苍一时都不知道该先收拾谁。 云陌:“皇爷你说笑了,这亲事儿我怎么会不愿意呢!我很愿意,我和千岁爷是情投意合。” “情投意合?是吗?” 云陌点头,“他活儿不好,我活儿也不好,我们很合得来。” 云陌话出,晋苍蹭的朝着她看了过来。 云陌看此,干脆的伸出手抱住他的腰,头埋在他怀里,小声道,“爷,我没有不愿意,我扭捏都是因为活儿不好,怕你不舒服。不过,现在我放心了,因为爷你跟我差不多嘛!” 在床上搞那么多事儿,不愿意的过于明显,总是要找个理由蒙混过关。 这理由不一定能说服晋苍。但,只要足够腻歪就一定可以。 只要下了床,云陌能腻歪死晋苍。 晋苍垂眸,看着他怀里的人,心里:这天灵盖离自己真是相当的近呀。只要一抬手,就 吧唧! 正想着,下巴上被亲了下,怀里的人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爷,咱们什么时候再试试呀!” 晋苍听言,嘴巴抿了下。 他好不容易不翘了,他又想他翘起来,然后给他讲他死去的爹跟花柳病的故事吗? 第一百一十五章 亲我一下试试 什么时候再试试? 听到云陌这话,晋苍将他的手从腰上拉下,“本王没兴致。” 云陌听了,腻歪的话还未出口,就听宗隐说道,“没兴致?你倒是会装腔作势!你以为我们没眼睛,看不到你身体的反应吗?” 晋苍听言,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宗隐,伸手胳膊,对着云陌道,“更衣。” “是。” 云陌给晋苍更衣,给他系腰带时,还不忘啧一声,“爷,你腰真好。” 男人的腰,杀人的刀。 晋苍的腰,跟他手里的权,还有那脾气,对于云陌来说,他简直就是一个活动的绞肉机。而她,就是那一坨随时都可能被绞的稀碎的肉。 晋苍不知云陌想法,听到他的话,心里冷哼,在床上他不是看见鬼,就是废话一堆。这到了床下了,他看不见鬼了不说,还觉得他腰好了。 过去,晋苍倒是听说过有些人床上床下两幅面孔,没曾想,今天倒真是见识到了。只是,云陌的两幅脸好似跟比人的截然相反。 别人是提上裤子不认人,他是上了床不认人。 “你们俩这样倒是让我想起两个词来。”宗隐看着晋苍和云陌,不紧不慢道,“貌合神离,各怀鬼胎。” 宗隐话出,云陌和晋苍同时朝着他看来。相比晋苍的冷凉,云陌的眼神更凶,似要刀人。 看此,宗隐嘴角扬了扬,从眼神就可以看出,他刚才那句话戳中了谁的心思。 看来,云陌是真的急了,都快急眼了。 也是,身份都快瞒不住了,纸已经包不住火了,小命都随时不保了,可不得急吗?晋苍穿好衣服,转身往外走去。 “爷,我送你呀!” 宗隐静坐不动,看云陌颠颠跟在晋苍后面将他送出去。 不多会儿,云陌回来,晋苍清楚看到她的脖子上又多了一排牙印儿,云陌小脸皱着,看来是被咬疼了。 看着那牙印儿,晋苍:“看来,晋苍是已经接受他自己是断袖了。” 留下这牙印儿,是冒火,同时也是给他看的。一个身上带着侄儿气息的人,宗隐就是再离经叛道,也不可能再下得去手。 云陌:“皇爷,现在可不是看热闹的时候。” 事情已是火烧眉毛了。晋苍今天碰她,他既没吐,还真的有几分兴致。那么,很快他就会再来第二次。所以,她必须马上离开。确切的说,是马上消失。不然,当一切秘密被揭穿,后果云陌简直是不敢想象。 宗隐听了,看着云陌,不紧不慢道,“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机会,至于你能不能逃出生天,那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闻言,云陌抬脚走到宗隐跟前,正色道,“皇爷请细细说来。” 宗隐看着凑近的云陌,没说话。 看宗隐忽然不动不言,云陌:怎么?突然被人隔空点穴了吗?还是……忽然圆寂了? 云陌想着,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轻唤,“皇爷,你还看得到我吗?” “自然看得到你,我又没瞎。” 听言,云陌放心了,刚要说话,就听宗隐对着她来了一句,“你能不能亲我一下?” 云陌:……“什……什么?” 云陌这会儿脑子嗡嗡的,是今天的日子邪,还是这些个男人中了邪,怎么都…… 云陌无声捏一下自己的肉,她莫不是唐僧转世?动了她能长生不老? 云陌惊疑不定的想着。 宗隐:“你别误会,也别多想,我对你没意思。我就是想试一下,你顶着这装扮,被你亲一下是什么感觉?很好奇,晋苍真的感觉不到异样吗?” 云陌听了没动。 宗隐:“这对你也有好处,若是我感觉你装扮的漏洞,你也好及时改进。” 说的好像很有道理。但,云陌还是觉得他别有居心。当然,这个居心,云陌不是觉得宗隐对她有意思。而是,宗隐憋了什么坏。 “不愿意吗?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告辞了,省得我在这里,惹得云公子不安。”说完,宗隐起身,就要走人。 云陌伸手把人拉住。 宗隐转头。 云陌踮起脚尖,在宗隐脸颊上亲了下。 轻触既退。 宗隐看看她,摸摸自己的脸颊,转头对着龙一道,“以后,云陌若是对我做了什么大不敬的事儿,你记得把刚才的事儿告诉晋苍。” 云陌听音,面皮抽了下。 果然是憋着坏。 他让她做这个就是为了抓她一个把柄是不是? 宗隐:“当然了,我若是看晋苍不顺眼,我也可以给他说说这件事,保准他心情大坏。” 云陌:他们狗咬狗的事儿,她懒得管。现在紧要的是眼下。 “皇爷,你刚才说的机会……?” 看云陌亟不可待的样子,宗隐也不再卖关子,不疾不徐说道…… 随着宗隐的话,云陌眸色变幻,若是这样的话。那么,她逃离绝不是问题。 第一百一十六章 你把我们叔侄俩都糟蹋了 把话说完,宗隐起身离开。 云陌去厨房找顾氏。 故意放火这事儿,她娘做的相当的好,相当的妙,她都有些惊着了,她娘自己可能也吓坏了。 一直谨小慎微的人,做这事儿心里肯定惊慌。 云陌找到坐在灶火间的顾氏,还未来得及说话,就看已离去的宗隐,忽然又折了回来。 “皇爷?” 云陌看着宗隐,心里嘀咕:怎么又回来了?是忘了什么吗? 云陌想着,听宗隐对着她,不咸不淡道,“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亲。你算是把我们叔侄儿来都糟蹋了。”说完,宗隐转身离开。 云陌:…… 所以呢?她是有功?还是有罪? 而且,这是亲吗?这不是把柄吗?还是他故意挖的! 云陌腹诽着,转头,就对上了她娘惊骇不定的眼神。 那眼神,让云陌眼神微闪。 顾氏:“陌儿,你,你跟十九爷……?” “没有,啥事儿都没有。”云陌走到顾氏的跟前,“娘,我饿了,咱们先做饭吃饭吧。” 顾氏听了,嘴巴动了动,也不再多问。 是呀,先吃饭,吃了饭才有力气继续造反。 “陌儿,等下吃完饭我想去看看你爹。” 闻言,云陌点头,“好,我跟娘一起去。” 今天她也没少提她爹。她爹若是地下有知,今天怕是也很不安生。所以,该去给烧点纸钱上个贡。 死了还被拉出来溜,死了还要还子女债,云长青真的是个苦命人。 千岁府 回到千岁府,晋苍既进了洗浴池,身上那似有若无的香味,让他很是不适。 一晚上都没消停,却什么事儿也没办成。这糟心,只有晋苍自己最清楚。 本以为找到个能睡的,日后就算是心情不畅,至少身体也舒畅了。结果,却是适得其反。 有了那么个人后,竟是比没人时更憋得慌了。 本想着切实碰到云陌之后,有些东西会消散。没曾想却是适得其反,不但没消失,反而来的分外凶猛,几乎失控。 所以…… 晋苍闭上眼睛,无声吐出一口浊气,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不能接受。但,却必须承认,他确确实实是对一个男人起了欲念,且一发不可收拾。 【晋苍,这世上事并不是什么都能掌控的。特别是自己那颗心!】 想到有人曾经告诫他的话,晋苍沉默,她好像说对了。 “主子。” 听到青风的声音,晋苍依旧闭着眼睛,“说。” “云公子刚才和他母亲一起出京了!” 晋苍:“去哪里了?” “好似去给他父亲上坟去了。” 晋苍听言,扯了下嘴角,心里冷哼,怎么?给他父亲烧个纸,希望他爹真的显个灵,下次在他们办事的事儿直接现身不成? 其他人在遇到难处的时候,都是想找个人来帮帮自己,云陌倒是好,找鬼。 所以,下次办事的事儿,他也许给该带个神婆过去。那……真的是什么情调都有了。 太傅府 裴靖看着小亭子里跟他石雕一样,坐在那里不动不言发呆的裴戎,转头看向石头,“他在那里坐多久了?” “回太傅,世子他已经坐了半宿了。”石头轻声道,“世子他这会儿,好像心慌的很。” 裴靖听了,哼。 在宁安院发生的事儿,还有裴戎做的事儿,石头都已经如实的告诉他了。包括裴戎对石头说的…… 【不知道咋回事儿,我一想到云陌跟人有肌肤之亲,我心里就像是猫爪一样的坐立难安。】 【石头,你说我不是不正常?】 【还是,我其实好男风?】 忽然意识到自己搞不好是断袖,裴戎就开始发呆。表面平静,心里这会儿那是波涛汹涌。 若是断袖的话,日后该怎么面对我的好兄弟?还有……还开始想京城哪家男儿模样好,谁家的适合娶回来! 总之,这会儿裴戎心里是万马奔腾,甚至还琢磨了下,断袖娶亲的话,是不是两个都要穿新郎服?还是都穿喜娘装? 裴靖看着裴戎彷徨的背影,对着石头道,“你现在去小伶倌一趟。” 闻言,石头先是愣了下,随着脸色变了变,“太傅,去,去小伶倌干啥?” 让他也感受一下男儿的风情吗?石头不想呀。 裴靖:“你去挑一个好看的伶儿带回来,把他搁到世子的屋里。” 闻言,石头眼睛顿时瞪大。 看石头震惊的样子,裴靖四平八稳道,“不然,你去世子床上躺着,让他……” “我去,我去,小的这就去。” 看着撒丫子就跑的石头,裴靖嗤一声,看了看还在发呆的裴戎,其实,裴靖早就觉得裴戎对云陌好的有些异常了。 所以,他这孙子到底是不是喜好异常呢?必须试试才行。 不得不说,裴靖真是亲祖父,行事也是绝对的快准狠。何必猜来猜去,观察来观察去的浪费时间呢。直接给他找个人上! 若是今天晚上证实裴戎真是断袖。那……或许也是好事儿。至少不用再费力教这混小子怎么为人夫,如何为人父了! 想得开,这就是裴靖长寿的秘诀。 而有的时候,裴靖也会自省,就这样过于想的开的祖父,有裴戎这样混不吝的孙子,好像也没啥不正常的。 上梁不正下梁歪嘛! 这么想着,裴靖从怀里掏出一个包朝着裴戎走去。然后…… 第一百一十七章 离开 “啊……” “走开,给小爷我走开!” “我告诉你,你若敢对着我脱衣服,我就剥了你的皮!” “你,你扭个什么尽劲儿,我告诉你,你就算是扭成麻花,小爷我也不喜欢看,走开!!” 这天晚上,裴家的人几乎都被裴戎的叫声给弄醒了。 听裴戎那喊声,还有那些话…… 咋地?是有人潜入家里把他给非礼了吗? 不过,一个大男人,被非礼就被非礼了,叫唤个什么劲儿。 心里这么想着,当看到一个男子从裴戎屋里出来后,赶来的人顿时都沉默了。 裴戎大堂哥裴恒,神色不定,怪不得叫成那样儿。七尺男儿对上七尺男儿,只要没特殊癖好,都会心慌。 裴恒想着,正想进屋去慰问一下,就看到他那祖父背着手从屋后走出来,迈着八字步走进裴戎的屋里。 裴靖进屋,就看到裴戎脸色青白的躺着,两眼赤红的望着床幔,那样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真的被蹂躏了呢。 “咋样?可还觉得自己是断袖吗?” 闻声,裴戎转头,看到裴靖,抿嘴,“是你搞出来的,对不对?” 今天晚上他啥都没吃,就喝了一杯他祖父递给他的水。喝过之后,人随着就变得绵软无力。所以,不用想,定然是那杯水有问题。 裴靖:“我也是怕你太矜持,下不了手。或是反应太激烈,吓到人家。主要也是怕你累着,不想你出力。所以,就给你下了点药。看来药量还是下轻了,让你还有力气叫,最后把人家给吓走了吧。” 裴戎听了神色不定,“所以,那伶儿也是你找来的?你,你真的是我亲祖父吗?” 裴戎瞅了瞅裴戎,没什么表情道,“这个问题从你开始走路,我就一直在探究怀疑。我裴靖这样的人,怎么有你这样二傻一样的孙子。” 裴戎听言,皱眉,有点诧异,他本以为在他祖父心里,他是混。没想到,竟然是傻。 “是不是断袖,我已经让你证实过了。所以,你就不要再瞎想了。明日就开始议亲,尽早把自己的亲事定下来吧。” 裴戎:“议亲?为什么这么急?” 裴靖:“急吗?云陌与千岁爷行夫妻之事,你急赤白脸的跑进去时就不觉得自己急了点吗?” 裴戎听言,忙道,“我那也是,也是为了千岁爷和云陌的安危。” 裴靖:“这话,你自己相信吗?” 裴戎正要说话,被裴靖打断,“你怎么想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千岁爷怎么想!若是他觉得你和云陌的兄弟情谊,让他觉得碍眼了。那么,你觉得会如何?” 想到千岁爷的行事作风,裴戎心跳了跳。 裴靖:“所以,为了你,也算为了云陌,你还是干脆把亲事儿定下来,免得被千岁爷怀疑你对云陌存了别的心思。” 用实际行动证明,他喜好的是女儿家,绝非男子。他跟云陌真的是清清白白的兄弟情。 说完,裴靖转身走了出去。 裴戎眼帘垂下,他并非断袖,所以对云陌怎么可能有别的心思呢,一定没有。 翌日 晋苍从外回来,就看到宗隐正在院中坐着,悠哉的吃着瓜果。那个悠然自得,好像他才是主子,自己倒是像上门做客的。 “你回来啦。” 晋苍没回答这废话,走到宗隐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十九爷打算什么时候回碧海山庄?” “该回去的时候,自然就回去了。怎么?觉得我碍眼了?” “十九爷还是这么睿智,真是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睛。” 宗隐听了笑了下,转而道,“你吃饭了吗?云陌正在厨房做饭!” 晋苍听言,眉头几不可见的抬了抬。 做饭?开始学着贤惠了? “千岁爷,你回来了呀。” 闻声,晋苍转头,就看手里端着盘子的云陌,笑眯眯的走了过来。 “千岁爷,你尝尝看,我刚炸的花生。” 晋苍听言,还未动弹,云陌就捻起一粒花生直接递到了他的嘴巴里。 这,是体贴?分明是没规矩。 “千岁爷,味道如何?” 晋苍没理他,只是嚼着嘴里的花生,毕竟吐了太不雅。 晋苍不言,挡不住云陌腻歪,“爷,我刚才来的时候,无意中听人说我祖父好像病了,真希望他赶紧好了。” 听言,晋苍瞅了云陌一眼,“本王倒是没想到你竟这么孝顺。” 之前,云陌对云鸿可是丝毫没有祖孙情的,这会儿怎么突然对他这么在意了? 云陌:“我也没那么孝顺。我主要是担心万一他有个好歹,耽误我们成亲。” 晋苍听言,盯着他看一眼,随着别过脸去。 宗隐低笑一声,悠悠道,“都说女大不中留,没想到男子也一样。”说着,看着云陌,眼神饶有趣味。 云陌看宗隐一眼,嘴巴抿了下,这人是看戏上瘾了。 他在这里盯着,真是会影响她发挥。 现在可是拼演技的关键时刻,能不能顺利逃出生天,就看眼下了。 想着,云陌无声吐出一口气,对着晋苍道,“爷,你说,我从明天起,是不是也要开始绣嫁衣呀?” 宗隐:“自然是要绣的,毕竟这是人生大事。” 云陌对宗隐的话充耳不闻,继续道,“爷,咱们是不是还应该互换一下定情信物呀?” 宗隐:“一切自然还是按流程比较好。所以,定亲信物自然是要有的。在这里我倒是可以指点你一下,晋苍比较喜欢奇异的东西,你可以准备点稀奇古怪的东西。” 云陌听了,心里腹诽:晋苍喜欢稀奇古怪的?怎么感觉宗隐在指桑骂槐呢。 云陌心里嘀咕,脸上不显,对着晋苍,继续腻腻歪歪道,“爷,我昨天晚上没睡,特意准备了这个给你。你看,喜欢不?” 说着,云陌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递到晋苍的眼前。 看到那荷包,晋苍:…… 上面绣了他的名字,只是那针脚,像是蚯蚓爬的一样。 晋苍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名字竟然可以这么丑。 看着那荷包,晋苍很是怀疑,这门亲事儿,云陌到底是愿意还是很不愿意?若是愿意,怎么敢如此显摆自己的糟点。 看晋苍眼里满满都是嫌弃,云陌不由想到了她娘看到她绣的荷包时说的话…… 【不说别的,就你这女红,就绝没人会怀疑你是女子!】 “陌儿这绣活儿,真是跟她的人一样,都那么的与众不同。” 听到宗隐的夸赞,云陌转头对着他咧了下嘴,“多谢皇爷的夸赞。” 看云陌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宗隐轻笑,正要说话,小厮走来,对着晋苍道,“千岁爷,云夫人来了。” 闻言,云陌当即起身,“云夫人?是我娘来了吗?” 看云陌那欢喜又有些惊讶的样子,宗隐眼帘垂下,拿起茶水轻抿一口,装腔作势,虚情假意,云陌还真是做的有模有样。 心思各异间,顾氏走来,看看云陌,对着晋苍恭敬道,“千岁爷,家父突然病重危在旦夕,我想带陌儿回顾家一趟,还望千岁爷能够应允。” 宗隐:“毕竟是长辈,是要回去看看。晋苍,不若你同云陌一道去吧!毕竟,论辈分你也算是晚辈。” 云陌听言,眼神灼灼的望着晋苍,“千岁爷,咱们一起去吧。” 晋苍听了,看云陌一眼,没什么表情道,“本王没空,你自己回去吧。” 晋苍这话出,云陌心头瞬时紧绷,绷的有些发疼,极力稳住,才不至于让激动外泄。 宗隐看了看晋苍,垂下眼帘。 云陌这一走……后面可是精彩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尸骨无存 “千岁爷,我离京几日你会不会想我呀?” 云陌刚开口,晋苍就起身朝着屋里走去。 云陌颠颠跟在后,念叨道,“不过,爷也不用太想我,我回去两天就回来了。而且,我会每天给你写信……” 啪! 话没说完,晋苍啪的关上了门。 云陌被关在外,抬手摸摸鼻子,“爷,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保重。若是实在想我,就派人给我送个信儿,我马上回来。”说完,走到顾氏身边,“娘,我们走吧。” “好。” 顾氏被云陌扶着,忧心忡忡的往外走去。 这忧心忡忡,确实担心父亲的样子,并非是顾氏演技好,而是顾氏的父亲在有心人的操纵下,真的病重了。 所以,全凭顾氏的真情实感,才没能让晋苍生疑。 因为清楚顾氏的性子,若不是把事儿做实了,顾氏可能一开口就被晋苍看出了破绽。 毕竟,顾氏可不似云陌,有那么深的城府和那么好的演技。 宗隐静静坐着,看着云陌离开的背影,眸色幽幽,人真是不能太过自傲和自信。不然,说不得就在那个阴沟里翻了船。 晋苍就是太过自信了,他以为云陌没胆子作妖。所以,对于云陌离开几日才会这么无所谓。 当然了,会应的这么干脆,除了太过自信,也是因为不够在意吧。 若是在意,多少也会有一丝不舍吧。毕竟,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嘛。 宁安院 “娘,你收拾一下东西,我们一会儿就出发。” 顾氏听言,抬头,“这个也不用那么急,明日再走也不迟。” 云陌:夜长梦多,还是迅速离开比较好。 只是这些现在还不到跟顾氏说的时候。云陌只避重就轻道,“今日不走,你今天晚上也睡不着,倒是不如现在就走,天黑也就到了,刚好。所以,娘收拾东西吧,我出去一趟,马上回来。” 说完,云陌转身走了出去,朝着太傅府的方向走去。 这一走,以后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见。所以,想再看裴戎一眼。 到太傅府,见到裴戎,云陌还未开口,裴戎就率先道,“我这会儿还要去见几个朋友,云弟若是没事儿,咱们改日再说。” 哦! “其实,也没什么事儿,就是我一会儿要离京去外祖家了。所以,过来跟说一声。” 裴戎:“这样呀!那一路顺风。哎呀,我快来不及了,先走了。”说完,裴戎就匆匆的出了家门。 云陌看着裴戎疾步来的背影,在原地站了会儿,叹口气,也随着离开了。 在云陌走出太傅府的大门后,急匆匆出门的裴戎从拐角处走出来,看着云陌离开的身影,神情有点蔫儿。 石头站在裴戎身侧,看着裴戎的神情,心里暗腹:看来,世子是真的把太傅的话给听进去了。 与云陌走的近,对你没好处,对他同样没好处。所以,你就算是不为自个,为云陌,也该离他远一点,免得惹千岁爷不高兴。 以上是裴太傅说的话,世子听进去了。所以,刚才才会对云公子冷淡吧。 不然,若是搁在往日,云公子离京,世子不说一路护送,至少也送一半的路程再回来。 “世子,我们现在去哪里?” “能去哪里?回去梳妆打扮,等着祖父回来跟他一起去议亲。”裴戎粗声粗气丢下一句,耷拉着脸回了太傅府。 石头:世子这脸怎么瞧着像个怨妇呢! 这亲还没成,还未做人夫呢,他就幽怨上了? 云家 当云鸿知晓顾氏和云陌离京去通州了,不觉松了口气,云陌不在,他觉得浑身都是一轻。 云陌在,就如一把剑在头上悬着,时刻都担心那剑掉下来没了脑袋。 现在他不在,他至少可以吃个安心饭,睡个安心觉了。 “父亲。” 闻声,云鸿抬头,看云长志走进来,“父亲,今天天气不错,要不要出去走走?” 云鸿:“不去!” 看云鸿拒绝的那个干脆,排斥。云长志轻声道,“怎么?还有人问您那个问题吗?” 云鸿嗯了声,想到每次出去就会被人问如何教养孙子的,云鸿就别扭来气! 【云老爷子,论福气,这京城可是少有人能跟你比呀!你看你家云陌,简直就是男儿中的楷模呀!】 【云老爷子,你说我家孙子模样也不错,怎么就没你家云陌的福气的,你到底是怎么教孙子的?也给我们说道说道呗!】 每次出门,但凡熟人几乎都会说这样的话,生了个独领风骚的断袖孙子,出门都遭人奚落,云鸿心里那个憋闷没人能体会到。 想到云陌云鸿就恨得牙痒痒的,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事儿什么时候让他再体会一次就好了! 千岁府 没了云陌在跟前晃悠,晋苍也莫名觉得轻省了不少。那感觉…… 就如一个处处惹人心烦气躁的熊孩子,天天在身边晃悠,现在那熊孩子暂时离开几天。那感觉,身边确实空了些,但也确实是清爽了呀。 “云陌不在,你瞧着心情很不错呀。”宗隐对着宗隐道,“看来,云陌在时你也没少闹心。” 晋苍听了说话,因为宗隐说的是事实。云陌确实是让他闹心! “真希望云陌快点回来呀!她不在,日子都变得索然无趣了。”宗隐叹息道。 龙一听言,悄悄瞅了一下宗隐,心里腹诽:他家主子这是开始演戏,装无辜了。 所以,每一声叹息都在表示,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也在盼着云陌回来。至于云陌为何回不来,他可是不清楚…… “不知道云陌现在在做什么?” 通州,顾家 “云陌,你不要以为你与千岁爷定亲了,日后日子就能好过,我告诉你,千岁爷不过把你当乐子罢了!” 顾娇娇对着云陌,带着嘲弄和讥讽道,“有些事儿我之前没忍心跟你说。其实,在宁安院的时候,千岁爷还对我动手动脚过呢。只是我拒绝了!” “所以,你别以为,你在千岁爷眼里多与众不同……” 在顾娇娇不时的挤兑中,云陌得到了消失的契机…… 京城 这一日,天气正好,晋苍心情也刚刚好。忙完朝堂的事儿,踏着晚霞回到府中,管家就匆匆朝着他走来,神色紧绷,“千岁爷,云公子出事儿了?” 晋苍听言,脚步都没停,继续走着,不咸不淡道,“出什么事儿了?” 爬墙了吗? 想着,就听管家道,“通州顾家那边让人过来说,云公子外出出了意外,葬身火海,人……没了!” 闻言,晋苍脚步停下,转身看着管家,眉头微皱,“你刚才说没了?这话何意?” 管家:“云公子他死了,尸骨无存!” 第一百一十九章 伤 云陌死了,尸骨无存! 这话,晋苍听管家说了两遍,确定自己没听错,顿时就沉默了。 青风看着自家主子,紧声道,“主子,属下去通州看看。” 晋苍静默,过了会儿,说了句,“没必要!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人死了,就死了。” 说完,抬脚去了正院。 青风:所以,云陌的生死,对于主子来说,其实无所谓吗? 或许,凭着主子的性子,他对云陌至多也就是欲念罢了!情爱什么的,可能根本就没有。 青风这么想,在晋苍跟前未在提及云陌。 …… 云陌死了,顾家自然是要来京向云家报丧。所以,这件事很快在京城传开来。 云家九公子,差一点就成为千岁府主子的人,突然命丧,这事儿顿时惹得人们议论纷纷。 有人感叹,有人唏嘘,有人高兴,也有人…… “裴戎,你不是在议亲吗?瞧上哪家女儿了,准备什么时候定下了呀?” 看着嬉皮笑脸的损友,裴戎拿起酒喝一口,翘着二郎腿道,“小爷我的亲事儿不用你管,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你这可就不够意思了,你我兄弟,我关心你那不是应该的吗?”傅家公子揽着裴戎的肩膀,笑着道,“我跟你说一件事,你肯定得感谢兄弟我。” “有事儿就说,有屁就放,别在小爷这里卖关子。” 傅家公子听了笑了下道,“昨天我无意中听到我祖父说,你家老爷子好像相中我那四姐姐了。所以,我们搞不好……”话没说完,被裴戎打断。 “你说什么?你四姐姐?” 看裴戎瞪眼,略显激动的样子,傅家公子道,“你别这么激动嘛!我那四姐姐虽然模样差了点,但脾性是真的不错。你不妨好好考虑考虑呀,若是成了,那咱们可就是姐夫和小舅子了,是真兄弟了!” “兄弟个屁!你四姐姐她……”裴戎说到一半将要话咽下,“我们不合适,我这混不吝的配不上她。” 亲事儿是两家长辈定,跟人家傅小姐挨不着,不能编排人家姑娘。 毕竟,女儿家的名声大如天。 但那傅姑娘…… 她若是模样稍差点也就罢了。偏模样一般,却生了个极好的身板。那身板,裴戎每次见到她脑子里就自动蹦出俩字:壮士呀!虎背熊腰,五大三粗!那身板…… 裴戎可是亲眼看到过,傅四小姐像举麻袋一样举起一个人,狠狠的教训摔打。 傅四小姐那火爆的脾气,再加上他这混不吝的性子,傅家四小姐进门的第一件事,或许就是谋杀亲夫。 所以,他祖父是不是弄错了?这是给他找媳妇儿,真都不是在招兵。 裴戎正腹诽,石头手里拿着刚买的烧鹅跑上来,喘着气道,“世子,出,出事儿了。” 裴戎听了,忽然不在意道,“买个烧鹅怎么这么久?”说着,拿过咬一口,“出什么事儿了?” “是,云公子出事儿了!” 闻言,裴戎抬眸,“云公子?哪个云公子?” “是云九公子,他……”石头说着,看着裴戎,忽然觉得或许不该说。 裴戎皱眉,“云陌怎么了?你说一半儿为什么停下了?舌头被吃掉了吗?快说!” 石头嘴巴抿了抿,这事儿就算他不说,也瞒不住。毕竟,云家那白孝布已经拉起来,世子看到就什么都知道了。 清楚这一点,石头看着裴戎,眼里带着一丝不忍道,“世子,云公子他没了。他在顾家的时候,外出遇树林失火,人……在里面没能跑出来,死了!” 石头话出…… 嗡…… 裴戎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来,脑子嗡嗡作响,一时不能回神,“你,你,你说谁,谁死了?” “是,云陌,云公子,啊……”话没说完,屁股上就挨了一脚。 裴戎恼火的声音随着响起,“你个混账,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云弟他去走外祖家了,怎么可能会……” 那个死字,都不敢说出口。因为这字不吉利! 不能说不吉利的话,怕他遇到不吉利的事儿。 看石头捂着屁股,脸带痛色,裴戎沉厉道,“刚才的话,你再说一遍,不要再说错了,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 “世子,小的也想是说错了。但,真的不是。说云公子他真的,真的没了!”说着,石头想到那总是跟他家世子一起嘻嘻笑笑,打打闹闹的云陌,也不由的红了眼眶。 看石头红了的眼眶,裴戎心口猛然紧缩,“你,你说的是真的?” 石头点头,闷声嗯了声,心里酸酸的。 裴戎听言,手里的烤鹅掉在地上,整个人怔怔站着。 “裴兄,你没事儿吧?” 裴戎没说话,懵懵的站了会儿,推开石头,猛的往外跑去。 “世子,世子……” 傅家公子站在窗前,看着朝着云家方向跑去的裴戎,若有所思! 遥记得几年前,他姨丈死的时候,他姨母就是这种表情。 只是,他姨母会那么伤心,皆是因为她失去了她爱的夫婿。而裴戎这算什么呢? 云陌就算是再好,也不过是一个友人罢了。吃喝玩乐的狐朋狗友,值得他这么在乎吗? 傅家公子摇头,不明白,也不理解。 太傅府 “太傅,您赶紧去看看吧!世子他在云家闹起来了,把云家儿郎都给打了,拉都拉不住呀!” 裴靖听了,没多言,神色凝重的朝着云家赶去。 在听到云陌死讯的时候,裴靖就料到裴戎反应不会太平静。果然…… “裴戎,你干什么?你是不是疯了?” “啊……裴戎,我又没招惹过你,你打我干什么?” “你们都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人拉开。” 石头:“走开,不许碰我家世子。谁敢碰,老子跟你们拼命……”说着,在看到裴靖后,心头跳了跳,“太傅!” 裴靖没说话,径直走到裴戎跟前,“裴戎!” 裴戎没听到,只是可劲儿的挥着自己的拳头,直到裴靖朝着他踹了一脚。裴戎才抬起头,呐呐的喊了声,“祖父……” 看着裴戎茫然恍惚的样子,裴靖伸手拉过他,“走吧,先回家。” 裴戎没说话,任由裴靖拉着他往外走去,只是一路的白色,刺的他眼睛阵阵刺痛。 “太傅,您说,这是怎么回事呀?” 看着挡在眼前,一脸冤屈的云鸿,裴靖没什么表情道,“怎么回事儿您老不清楚吗?” 云鸿:不清楚呀!完全不清楚。 看云鸿稀里糊涂的样子,裴靖淡淡道,“云陌年终十六,云家让他受了十六年的委屈。相比你们对云陌的冷恶,裴戎刚才那几拳,实在是太轻了些!” “在这里,老夫明确告诉你一句话,日后夹着尾巴做人,不要轻易提及云陌,因为你们没资格。若是在他死后,你们还敢言语诋毁。那么,这京城将再无你们云家立足之地!言尽于此,望你们好自为之!” 说完,裴靖牵着裴戎离开。 第一百二十章 谁在意 云陌死了。 裴戎到云家闹了一通。 云陌的尸首拉回云家了,好像烧的只剩下一条腿。 以上这些,晋苍未问,却还是不经意的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对此,晋苍始终没说什么,对云陌更是只字不提。好像根本就不认识云陌这个人。 对晋苍的冷漠,人们看在眼里,心里腹诽:本以为,千岁爷既亲自到皇上跟前请了赐婚圣旨,对云陌多少也是有些喜欢的。没想到,云陌对他来说什么都不是。 千岁爷果然千岁爷,别人的生死丝毫不会影响到他,真正是郎心如铁呀。 宗隐将晋苍的反应看在眼里,他的感觉与其他人倒是不同。他看着晋苍,有一种风雨欲来之感,像暴风雨前的宁静。所以…… “太妃来信了,我在京城也逗留的够久了。所以,今日我就回碧海山庄了。” 晋苍:“皇爷一路顺风。” 听到晋苍说一路顺风,宗隐眉心跳了下,也没多言,点点头,带着龙一就离开了。 是必须走了,虽然晋苍表面看不出来,但宗隐却可以肯定,晋苍心情肯定不好。 云陌就如一块合他口的肉,这肉都到嘴边了,没了! 这就跟煮熟的鸭子飞了一样,搁谁都不会痛快。所以,既知晋苍心情不快,他再继续留下来那就是自找不痛快了。 所以,自然是要离开。而且,他也确实是有必须赶回去的事儿。 云陌的‘离开’跟她之前与他说的完全不一样。所以,她是逃了?还是,真的出意外死了,宗隐现在也不确定了。必须证实一下才行。 “千岁爷,长公主来了。” 闻言,晋苍抬眸,“你说谁来了?” 最近他耳朵好像出问题了,时常连话都听不清了。 管家:“回千岁爷,长公主来了,您看要不要见?” 晋苍呵了声,“倒是稀客,请她进来吧。” “是。” 管家走出去,不多会儿,一身素衣的长公主走来。 自郡主离世,长公主再没穿过亮色的衣服。失去骨肉的痛,是言语难以表达的。 “公主今日怎么得空来千岁府了?” 长公主走到晋苍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不咸不淡道,“没什么,就是想来看看千岁爷。” “看我?我有什么好看的?” 长公主没回答这问题,只对着青风道,“给我倒一杯茶吧。” “是。” 茶水奉上,长公主接过喝一口,看着晋苍,不疾不徐道,“云陌下葬了。” 听言,晋苍淡淡道,“所以呢?” 看晋苍那凉凉淡淡的样子,长公主问道,“千岁爷没去看云陌最后一眼,让我有些好奇,千岁爷是不想去,不愿去,还是……不敢去!” 晋苍:“公主觉得是什么,就是什么。” 长公主听了,笑了下,随着不疾不徐道,“我倒是希望千岁爷没去,是因为不敢去。就跟我当年一样。当时,郡主不在时,我也是连最后一程都没送她。因为,看了她了无生气的样子,我一定会活不下去。就因为没看那最后一眼,她现在在我的记忆里,依旧全部都是潮气蓬勃的模样。” 说着,长公主看着晋苍道,“不过,你跟我不同,你再如何,也不会因因为一个人就要死要活的。只是,你恐怕也做不到完全的无所谓。” “有的人,活着的时候,不经意的落在了心里。等他不在了,你心口就多了一个口子。那一道伤口!那伤口,不会愈合,不会结疤,不碰无感,碰之锥心!” “这样的伤痛,我是由衷的希望你也能感受一次。” 晋苍听了,淡淡道,“可惜,恐怕要让公主失望了。” “是吗?话不要说的太早。生死离别,注定是伤。只是,有的人感知强烈,反应也迅猛。而有的人,不是不痛,只是还未反应过来而已。” 长公主望着晋苍,“如你这样阴谋算计敏感的人,对感情迟钝也正常。所以,且等着吧!等到你真切感受到云陌死了,此生再也见不到他时,你若是还能如此无动于衷,还是这样无所谓。那算是我真的想错了!” 说完,长公主起身离开。 望着长公主的背影,晋苍眸色凉凉淡淡。 青风:长公主确实是想错了,主子他不会因一个云陌,就伤心痛苦。 当青风将自己想法与青玉说了之后,青玉却是叹了口气,“希望你是对的吧。只是,有些事儿,怕是很难说。” 青风:“你这话什么意思?” 青玉:“你觉得主子他在乎云陌吗?” 不待青风回答,青玉既道,“定然是在乎的。不然,主子想要了他的人有一百种的方式,为何偏以赐婚方式?你我都是男人,应该都知道,当一个男人在没任何人逼迫的情况下,想娶一个人时,没有别的理由,就是因为喜欢。” 青风听了道,“但主子不一样,主子会娶云陌,纯粹是因为不想他跟十九爷皇爷走的太近,不想他成了十九皇婶,不想云陌过于得意忘形。” “既然那么多不想,不愿,那么多的看他不顺眼,直接杀了他不是更干脆吗?为什么偏要娶了他呢!” 青玉话出,青风一时哑然。 是呀,凭着主子的性情,他要处理这件事的方法有很多种,没必要一定要娶了他。所以……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喜欢了吗? 若是这样,那…… 青风眼帘垂下,静默良久,抬眸,看着青玉道,“希望一切只是我们的猜测,希望是我们猜错了。不然……” 这些年,他们的主子看着权倾四方,为所欲为,畅意无忌。但,很少人知道,他曾经历怎样儿的苦楚。 那些苦,已经足够了。他们不希望他再经历情伤。 都说情伤,才是所有苦楚中最苦的。 之后的一段时间,青风和青玉看晋苍一切如常,与过去并未有丝毫变化。他们心将要放心时…… “要我说,云陌也是死有余辜。本就是无福之人,还偏妄想成为千岁府的主子。心太高,野心太大,不死他死,死谁。” “哎呀,你小声点行不行,你没听过祸从口出吗?小心被人听到传了出去。” “怕什么?就是传出去,还能有人给他鸣不平吗?嗤,你要知道云家可是巴不得他早死呢!他死了就是了,哪个会在……呃……”话未说完,一只大手落在他的脖子上,咽喉处。 第一百二十一章 千岁爷,云陌她其实是个女子 咽喉陡然被人掐住,男子大恼,刚要发作,看清眼前人,浑身顿时都是一软…… “千,千岁爷!” 晋苍看着他,没说话,只是……动了下手。 咔嚓! 一声响,晋苍手松开,人倒下,气息已绝! 旁边那刚才跟男人一起说话的人,已经瘫软在地上,嘴巴哆嗦着,一时间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晋苍看他一眼,什么都没做,抬脚离开。 在晋苍走远之后,男人哆哆嗦嗦的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的往家里跑去。 晋苍的残暴,一直耳闻,今天亲眼得见,魂飞魄散。 祸从口出,真是祸从口出。 不是都说千岁爷对云陌丝毫不在乎吗?现在,这一条活生生的性命,让人知道他们都想错了。 千岁爷对云陌,绝非人们看到的那样。 此时,马车之上,晋苍望着自己的手,眸色变幻,隐晦不明。 青风和青玉两人并肩跟着马车,两人对视一眼,他们最不想看到的事儿,或许还是发生了。 不知道接下来主子会如何? “青风。” 听到晋苍唤声,青风忙收敛心神,“主子。” “去云家墓地。” 闻言,青风眼帘垂下,应是。 云家 当千岁爷去了云家墓地的事儿传到云家后,云家众人心里第一个感觉,就是心慌! 云鸿坐立难安,看着云易青和云长志,“千岁爷怎么忽然去那里了呢?” 不可能是去殉情的。那么,就是去悼念的! 想此,云鸿看着云易青道,“云陌墓碑上的字,是你盯着雕上去的吧?有没有什么不对,或看着敷衍的地方?” 云易青:“父亲放心,我一直盯着的,没有错的地方。” “那上面摆的供品呢?是不是都是云陌喜欢吃的?” 云易青:……他哪里知道云陌喜欢吃什么。 “都是好菜,鸡鸭鱼肉也都有,就算是千岁爷应该也挑不出错处。” 云鸿听了,瞅了云易青一眼,压低声音,绷着脸道,“千岁爷收拾人,你以为只看对错吗?有的时候那是全凭心情!” 云易青听言,木着一张脸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做的再好,好像也没什么用了。” 千岁爷瞧着不顺眼,那就怎么都是错。 知云易青话中意,云鸿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望着房梁,心里满满都是苦闷。 本以为云陌死了,他们也就安生了。没想到,却是截然相反。 云陌不在了,麻烦竟是更多了。过去,太傅府对云家是视而不见。而现在,是各种不顺眼。 还有千岁爷…… 千岁爷会如何呢? 没如何! 晋苍去看了眼,盯着墓碑上云陌这两个字瞧了会儿,然后就走了。 青风和青玉看此,也摸不透自家主子心里在想啥。 不过,自从晋苍扭断了一个人的脖子后,京城之内再无人敢轻易提及云陌。 千岁府 “千岁爷,裴世子来了,在外求见。” 青风听言,有些诧异,往日里裴戎看到主子都是躲着避着,唯恐碰上主子了。今天怎么主动来了。 “让他进来。” 管家得令,将人请进来。不多会儿,青风就看明显清瘦了许多的裴戎,手里拎着一壶酒走了过来。 “千岁爷,想不想喝一杯?” 晋苍听了,瞅了裴戎一眼,“坐吧。” “好。”裴戎在晋苍对面坐下,对着他开口道,“千岁爷,您想云陌吗?” 晋苍没什么表情道,“想他什么?他有什么值得本王想的?” 是他的没规矩,他的刁滑,还是他那身肉,或是……他的言而无信! 说是两天就回来了。结果,呵……回阎王那里去了。 晋苍面无表情的想着,裴戎道:“不想他挺好的。我倒是想像千岁爷这样!可是,我没做到,我总是抑制不住的想他,并且一想到他,我肚子里就开始翻腾,我就开始吐,像害喜一样根本就吃不进去任何东西。” 裴戎说着,苦笑一声道,“照这么下去,我搞不好很快就会下去陪他了。那时,还望千岁爷不要误会,不要认为我是殉情。其实,我真的没想过为一个兄弟去死,我一直以来真的只当云陌是兄弟的。” 裴戎从未想过兄弟情也是如此的磨人。 见过儿女情长殉情的,从未见过那个兄弟情深,还生死相随的! 裴戎觉得他若是死了,可能就真的开创了先河了。 晋苍听了,淡淡道,“你的意思是,你对云陌只是兄弟情。他不在了,你生死相随,只是迫不得已的?” “是。” “可是在本王听来,你却是在告诉我,论情深,本王比不得你。而你对云陌这说不清道不明的兄弟情,也做实了你对云陌不清白的想法。” 裴戎:……“千岁爷,绝无此事。” “既然你这么舍不得云陌……青风,送他去云陌坟前,让他好好诉说一下衷肠,免得离的太远,云陌感受不到他这炙热的兄弟情。” “是。” 裴戎听言,嘴巴动了动,又把话咽下去了,任由青风带着他离开。 其实,也没啥不好,他也好几天没去看云陌了。 看裴戎像是条死鱼一样被青风拖走,晋苍冷哼,云陌这小贼,无论是活着,还是死了,都一样让人烦心。 太傅府 当裴靖知道裴戎被晋苍扔到云陌的坟前再续兄弟情的时候,裴靖没说什么,默默关注了两天。在第三天,得知裴戎在坟墓前,吃了云陌的供品,还没吐的时候…… 裴靖望了望天,云陌若是在天有灵,看到自己有这么个兄弟,他不知道会是什么心情。 想他,想到吃他的供品。 兄弟缘,也是孽缘呀。 “太傅,要不要老奴给世子送些吃的过去。” 裴靖点头。 自然是要送的,不然吃供品算是怎么回事儿,这不是连死人都不放过吗? 饭送过去了!但…… 吃了自家的饭又吐了。 裴靖:“所以,他只有吃云陌的供品不吐?” 管家:“是。” 裴靖:……他对云陌到底是有情,还是有仇? 摊上裴戎,也不知道是云陌的福气,还是云陌的祸。因为裴戎,连个供品都吃不上了。 皇宫 “皇弟,朕听说,傅家有个庶子模样生的很是不错,你要不要去瞅瞅?” 晋苍听了,看了皇帝一眼,“多谢皇兄关心,不过,臣弟对男子并不感兴趣。” 该试的,晋苍早已试过了。让他心生异样的从来不是什么男子,而是云陌。 虽然不想承认,但云陌确实落在了心里。占的地方不大,却又难以忽略。 所以,每次走在街头,看到与他年纪相仿的少年,就会自然想到他。 所以,偶尔觉得心里空的时候,就会去宁安院坐坐。 日子似无过去无异,只是平常的日子,偶尔会溢出点点想念。会不经意的想到那个闹心的人! 云陌在晋苍这里,等于是点点思念。直到有一天,这些被打破了…… “千岁爷,温泉山庄的周嬷嬷求见。” 晋苍听了,翻看着手里的的书,不咸不淡道,“不见。” 青风:这周嬷嬷的儿子,竟然与太子府的人暗中勾结。主子下令处死她儿子,她这是来为她儿子求情来了吧。 真是不知天天高地厚,做了吃里扒外的事儿,还妄想主子饶了她儿子不成! 管家:“可是,这周嬷嬷说,她有事儿禀报千岁爷,是关于云九公子的。” 闻言,晋苍抬眸,关于云陌的? 在故弄玄虚吗? 这么想着,晋苍开口,“让她进来。” “是。” 若是故弄玄虚,那么,她跟她儿子可以一起去了。 不多会儿,一个老嬷嬷走过来,在晋苍跟前跪下,不待晋苍问,既紧声道,“千岁爷,老奴有一个关于云九公子的秘密禀报您。” 晋苍听了,漫不经心道,“什么秘密?” “千岁爷,您可还记得几个月前,在温泉时您突然发病时要了一个女子吗?” 听言,晋苍抬眸。 周嬷嬷绷着脸,道,“其实,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云九公子!她根本就不是男子,而是一个女子!” 第一百二十二章 问裴戎 其实他根本就不是男子,而是女子! 听到周嬷嬷的话,晋苍静默。 青风看着周嬷嬷皱眉,这老嬷嬷是不是疯了?云陌是男人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在过去,云陌可还是主动开口,要跟他比试一下看谁尿的高,输的人掏十两银子吃饭的。这样好财又不要脸的人,怎么可能是女人? 这老嬷嬷简直是浑说! 管家也是神色不定的盯着周嬷嬷,她在说什么鬼话?脑子是不是遭雷劈了。 看晋苍不言,周嬷嬷道,“千岁爷不信也是正常的。就是老奴,明明是亲眼得见了,可是在后来,看到他四平八稳的继续在千岁爷跟前做事儿,还有那行事作风,老奴也以为自己当初看错了呢!但,我知道,我并没。” 说着,周嬷嬷开始说起当日的事,“那天,千岁爷在温泉中忽然发做,人不受控制当时就把云陌给拉了下去。而后,在千岁爷行事的时候,云陌hia反抗过,她用拳头往千岁爷的头上敲过,试图将您敲晕,只是未能如愿,最后失了清白。” “之后,云陌怕女儿身泄露。为了掩藏秘密,她就撞到石头上,故意弄伤自己。所以,在千岁爷醒来时,才会看到浑身是血昏迷在地的云陌!看云陌伤的那么重,再加上以为她是男子,所以才没对她多加怀疑。” “因此,才让云陌蒙混过去。而这些,都是老奴亲眼得见。” 晋苍听言,眸色变幻,脑子嗡嗡作响。第一次,觉得自己脑子混沌,眼花耳鸣。 看晋苍脸色不佳,青风随即开口,“那你之前为什么不禀报?” 周嬷嬷:“千岁爷身体有疾,不能人道,这是千岁爷的秘密。而老奴撞破了千岁爷的秘密,老奴敢说必招来杀身之祸。如此,老奴怎敢禀报?” 更重要的是,周嬷嬷本想着,在云陌得势之后,她可以拿这件事威胁云陌,从中得到好处。 可惜,还未等到那一天,云陌竟然先死了。 青风听言,抿嘴,再问,“那你现在怎么敢说了?” 周嬷嬷扯了下嘴角,带着几分苦涩,几分恨意,“因为我儿子快要死了,我活着也没什么意义了!所以,还有什么不敢说的呢。” 她们母子丢了性命,而晋苍……刚才跟他说的那些事儿,定然会让他难受。 毕竟,被人欺骗的滋味儿并不好受。特别如晋苍这样强势又霸道的人,肯定更加难以忍受这个。 如此,她也算是为自己为儿子报仇了。 杀死晋苍不可能,但让他难受,也足够了。 在周嬷嬷腹诽,晋苍开口,低低缓缓道,“你真的看清楚了?云陌她真的是女子?” 周嬷嬷:“千岁爷若是不信,可以去问云陌的娘。也可以去问裴世子,说不得他也知道云陌是女子。毕竟,他一直以来跟云陌可是走的很近。” 晋苍听了,看了周嬷嬷一会儿,然后起身,对着管家道,“盯着她,别让她死了。” “是。” 管家恭应,晋苍大步往外走去。 不用想,定然是去探查真相了。 看着晋苍的背影,管家这会儿还有些懵懵的,云陌是女子? 想想她往日行事作风,管家面皮跳了跳,身为男子他都觉得他挺混的。若是女子,那……看看她做的那些事儿,哪个女人能做出来?或说,哪个人能做的出来? …… 夜幕下,坟墓前。裴戎与裴靖祖孙俩相对而坐,你不言,我不语。 此情此景此地,聊什么都觉得怪。 良久,裴戎率先开口,打破沉默,“祖父,我八成真的是出毛病了。” 裴靖听了,看着裴戎,没什么表情道,“只是八成吗?你都离不开这坟,都吃供品上瘾了,你出毛病还值得怀疑吗?” 裴戎嘴角耷拉着,“祖父,你就不能安慰安慰我吗?” 裴靖:“你不觉得我比你更需要安慰吗?养了你十多年,最后都养得有家不能回,在墓地安家了。论苦,我心里比你苦。” 说着,裴靖瞅了瞅云陌的墓碑,幽幽道,“遥记得当年,我守我爹娘,都没这么守过呀!” 现在,因为裴戎,真是什么稀罕事儿都遇到了。 想着,裴靖看着裴戎道,“那个供品,真的那么好吃吗?” 裴戎点头,“好吃。” 裴靖听了,没说话,过了会儿,无声拿起坟前的鸡腿啃了一口。 “祖父,味道如何?” 裴靖面无表情道,“我如果说好吃,岂不是跟你一样有了毛病了。” 话虽这样说。但,味道确实不错。 云鸿那厮不知道从哪里找的厨子,竟这么会做饭。也许,该直接把那厨子给带到这里来。这样,大家都能吃上热乎饭了。 裴靖想着,看前方忽然亮起,燃烧的火把入眼,马蹄声入耳。 这时候谁会来这里? 祖孙俩同样疑惑着,看到骑在马背上的人时都愣了下。 竟然是晋苍! 裴靖看到晋苍,心里腹诽:是忽然想云陌了,睡不着,来看看他吗? 裴戎:千岁爷也吃不下饭,想来吃供品了吗? 祖孙俩猜测着,看晋苍走近…… 第一百二十三章 肉中刺 “千岁爷,这么晚了,您怎么过来了?”裴靖恭敬道。 裴戎将手里的供品递上前,“千岁爷,这菜味道挺不错的,您要不要尝尝。” 青风听言,看了看裴戎,平生第一次看到有人请吃这个的。 当然了,也是第一次见喜欢吃这个的。 不过,想想云陌,这些也就不算什么稀罕事儿了。 云陌在男人堆儿里十多年,竟无一人察觉,这才是真的稀罕。 所以,都是因为他们眼瞎迟钝吗?不,青风觉得归根结底都是因为云陌过于不要脸。 毕竟,谁会怀疑一个拉着自己一起去如厕,还要跟人一较高低长短的人是女人呢? 青风心里波涛翻涌间,晋苍抬脚下马,“你们祖孙对云陌倒是有情有义。” 裴靖无声瞄一眼那几乎吃光的供品,心里:若是从以饭量论情义的话。那,确实是有情有义。 裴戎干笑一声,“千岁爷说笑了。不知千岁爷来这里是……?” 晋苍瞅了瞅云陌的墓碑,没什么表情道,“没什么,就是忽然特别的想念云九公子。所以,来看看。” 本来晋苍对云陌,也只是点点想念。可在听完周嬷嬷那些话后,这一路又仔细回想了一下一些细节之后,晋苍对云陌的想念直接就变成了,思她入骨呀! 裴戎不知晋苍心中想法,听他这么说,并未怀疑,还带着同命相连的心情,对着晋苍,满是恳切道,“千岁爷的心情我懂。” 懂?呵! 晋苍心里凉笑一声,看着裴戎,似闲话家常一般,随意道,“在裴世子看来,云陌是个什么样儿的人呢?” 这问题,裴靖听了有些耳熟,之前他好像也问过裴戎同样的问题。 而在听完的裴戎回答之后,裴靖才第一次认识到,他的孙子是多么天真烂漫的人。 裴戎:“不瞒千岁爷,我觉得云弟是世上少有的真性情之人。” 真性情? 青风:这三个字,恐怕云陌只占了一个性字,他是真的有性子。其他,都是假的。 晋苍听了,笑了下,“是吗?仔细说来听听。” 裴戎:“云弟他善良,仁厚,长得好,心底好,他连小画本都读的极好……” 听着裴戎的话,晋苍眸色幽幽,确实读得好呀!那闺房乱,春宵情什么的,她简直是倒背如流。那顺溜劲儿,流氓劲儿,任天王老子也没想到她会是个女的。 裴靖站在一旁,听着裴戎天真烂漫的话语,看着晋苍,若有所思。 千岁爷来这里,真的是因为想念云陌,来看云陌的吗?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 首先,千岁爷并不是那么儿女情长,多愁善感的人。其次,他就算是想云陌了,默默地想一下也就足够了,没必要特意来这里。毕竟,来到这里看到的也是一堆黄土,见不到云陌。 所以,千岁爷来这里怕是别有原因吧。 “主子,仵作到了。” 闻言,晋苍在青玉搬来的椅子上坐下,淡淡道,“那就开挖吧!” “是。” 一声令下,侍卫上前,开始挖坟。 裴戎顿时一惊,“千岁爷,您,您这是做什么呀?” 这想念用嘴说说就足够了,怎么还动起手来了?是思念过度? 裴戎想着,忙道,“千岁爷,人死入土为安,还是让云陌……” “此事主子自有主张,世子请勿多言。” “可是……” 这次刚开口,就被青风给点了穴道。 裴靖看此,确定了,看来千岁爷来此绝对不是因为什么想念。再看看一边的仵作,心里腹诽:难道是云陌的死另有隐情? 裴靖心里思索着,裴戎看着被挖开的墓,眼睛已经有些红了,本以为云陌下葬时,那已经是最后一眼。没想到,还能再看一眼。 这心情,真是万分的复杂。 还有,千岁爷把人挖出来,不会是为了让云陌亲眼看看他偷吃他的供品吧! 不过,云陌就烧的就就剩半个屁股和一条腿了,连脑袋都没了,他就是想看,也看不到了呀! 在裴戎悲泣间,看坟墓被挖开,棺材被打打开,异味袭来,裴戎心里哽咽:虽然是自己的兄弟,但是这味儿真是不太好闻。 他的云弟呀,这下子他不但记住了他活着时的样子,还闻到了他死后的味道。这兄弟缘,真是出乎意料的深呐。 晋苍:“吴大人,去看看吧。” “是。” 仵作上前,开始仔细的查验证。 过了好一会儿,仵作吴正皱着眉走到晋苍跟前,恭敬道,“千岁爷,根据查探,确实是烧死无疑。” 晋苍:“看那骨头,是男子还是女子?” 听到这问题,吴正愣了下,随着道,“自是男子。” 云家九公子是男儿,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儿吗?还需要特意开棺查验吗? 晋苍:“你确定是男子?” “是!从骨盆的结构,属下可以万分确定,这是一男子!” “如此,甚好,甚好!”说着,晋苍走到裴戎跟前,看着他,不紧不慢道,“在此,本王有一件好消息要告诉你。其实,你的好兄弟云陌还活着。” 闻言,裴戎看着晋苍,皱眉,千岁爷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还是……他会什么邪术,能把云陌给复活? 看裴戎一脸疑惑不解的样子,晋苍:“另外还有,你的云弟,其实并非男子,而是一个女子!” 裴戎:…… 女子?这什么话? 因为墓地都是鬼,所以,千岁爷都跟着开始所鬼话了吗? 看裴戎满是不明所以,晋苍也未说太多,只道,“本王很想知道,你跟云陌做的最亲密的事儿是什么?” 说着,解开裴戎的穴道。 最亲密的事儿?这是能说的吗? 裴戎扯了下嘴角,“其实也没有什么……” “若是说谎,本王就把你丢到棺材里,直接埋了。” 晋苍话出,裴戎当即道,“回千岁爷,我和云弟做过最亲密的事儿就我让他看过我的屁股。云弟还夸我屁股好看!” 晋苍听了,笑了下,“如此倒真是有趣!”说着,下令,“青风,带上裴戎,启程去通州。” 云陌到底是男是女,顾氏这个当娘的最是清楚。现在,就差最后确定了。 如果最后真真确定云陌是女子,那…… 晋苍舌尖无声顶了顶后牙槽…… 本来云陌只是无声落在了他心里,但之后,可就是深深的扎在了他的肉里。 从心里的人直变肉中刺! 第一百二十四章 冲击 千岁爷把云陌的坟给挖了! “啧啧,这得多想他云陌呀!想到忍不住挖出来再看一眼呐。” 但挖出来之后,没拱起来,而是直接丢了等狗吃。 众人:…… 千岁爷这不是狠毒,这只是由爱生恨,要理解。 对千岁爷,他们夸都是小心翼翼,乱议更是不敢。 云家得到消息,赶到墓地,看着眼前场景,都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云长志对着云鸿低声道,“爹,要埋回去吗?” 可埋回去的话,千岁爷会不会觉得是在跟他作对? 云鸿没说话,只是盯着那残骸瞅了眼,有些人真是连变成了鬼都让人瞧着不顺眼。 活着,死了,都让人不得安生。 “父亲。” “先让人守着,一切等千岁爷回来再说。” “好。” 千岁爷不发话,谁敢妄动。 只是,好好的千岁爷为何给挖出来呢?是忽然厌了吗?所以,就算是死了,也要把人给抛弃一次? 云家众人左思右想,想不出什么缘由。 太傅府 云陌是女人?!这一句话,这件事对于裴靖来说,也是颇为震惊。 千岁爷不会无缘无故这么说,既然说了,那么十有八九是真的。若是如此,那这事儿可就真的邪乎了。 “石头,裴戎和云陌过去都有过什么亲密举动,你一一跟我说一遍。” 知晓后,做到心里有谱,之后才好应对。 石头回府拿铺盖了,所以对晋苍说云陌是女子的话并不知道。所以,听裴靖问,也没多想,如实又详细的说了起来…… 【回太傅,也没啥亲密不亲密的,大家都是男人嘛。所以,世子挨板子时,曾让云公子看过不止一次的屁股!】 因为挨板子的次数多,每次挨板子,都让云陌看一次。那样子,自不是显摆,而在撒娇,想让云陌心疼他。 【有一次,世子跟云公子出京游玩,因为遇大雨未曾赶回来,还一个被窝睡过。世子说拿一晚上睡的特别香。而且在晨起的时候,还向云公子显摆过那个什么……】 听言,裴靖忍不住用力闭了眼睛。 不要脸他孙子是真的,没脑子也是真的。有这么个孙子,真是他莫大的福气呀妃! 如果云陌真是女子。那么……过去,云陌遇事儿,裴戎要死要活,还能说是出于兄弟情。可之后呢?该怎么说? 说裴戎是真不知云陌是女子。这,也是事实。但从此裴戎在仕途上,别想有多大发展了。一个连男女都分不清的人,还能指望他做什么? 虽然千岁爷之前也没看出云陌是男是女,但裴戎能跟千岁爷比吗? 千岁爷没分辨出,那是因为云陌伪装的。 但裴戎没分辨出,那就是他眼瞎。 想着,裴靖吐出一口浊气,当然了,还有他,一直以来裴靖还不觉得自己老。可现在,他确实老了,所以都老眼昏花了。 前往的通州的路上,晋苍坐在马车上,一直在闭目养神。 裴戎也是恍恍惚惚,云弟是女子?这太荒谬了。 一定是千岁爷中邪了。 “是与不是,待见到云夫人自然就清楚了,世子静待就好。” 想到青风的话,裴戎将话都憋着,等着。 顾家 已入睡的顾家人,得知千岁爷来了,当即都爬了起来。 千岁爷怎么忽然来了?是想云陌了?来这里看看,来个睹物思人? 只有顾氏,听到千岁爷来了,抬头看看天色,眼帘垂下,表情有些灰暗。 “草民叩见千岁爷,千岁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对跪地请安的一众人,晋苍直接掠过,视线直接落在顾氏的身上。 “云夫人。” “民妇在。” 晋苍不紧不慢道,“本王已知云陌是女儿身。对此,云夫人可有什么要说的吗?”顾氏听言,抬头,看向晋苍。 求饶,分否,狡辩……青风本以为顾氏接下来会做的是那些。结果…… 顾氏摇了摇头,“回千岁爷,没有。” “没有?这么说,你是承认她确实是女儿家了?” 顾氏点头,“是!陌儿她确实并非男儿,而是女子。” 竟然直接承认了。 晋苍盯着顾氏眼睛微眯,裴戎率先激动,冲到顾氏的跟前,看着她,声音不稳,“伯,伯母,云弟他,他真是……是女子?” 望着裴戎,顾氏无声的点了点头。 看顾氏承认,裴戎脚下晃了晃,随着呢喃道,“仵作说那遗骨是男子的。这么说的话,是不是说云弟还活着?” 认识到这一点,裴戎扯了下嘴角,脑子还在嗡嗡作响,嘴上道,“如果是这样,那可就太好了。” 顾氏听言,又看向裴戎。 裴戎:“只要她活着,对我来说,是男是女都不重要。他是男子时喊我哥,是女子,我还是她哥。而且,她也不是成心故意瞒着我的,她也是迫不得已。” “一点谎言,比起她的性命来,自然是她的性命更加重要。所以,我一点也不怪她。” “她有她的理由,她男儿身是假的没所谓,只要……只要她夸我屁股好看的话是真的就行!” 裴戎说着,趴在桌子上,肩膀颤动,似在哭,又似在笑。 虽然努力的劝说自己,但云陌是女子这件事,对他冲击依然很大。 他连看着画本时,一晚上用了几次手贵妃的事,都曾经跟她说过,这……冲击怎能不大! 而晋苍,显然没裴戎这傻白甜的习性。他没那个怜悯之心,也天生缺乏善心。所以,想到之前云陌对他的欺瞒和哄骗…… 晋苍看着顾氏,开口,“青风,动手!” “是。” 青风领命,扬起手里长剑,朝着顾氏而去…… 第一百二十五章 刺激 一剑刺出,将要碰到顾氏时,一人飞身而来! 砰! 兵器碰撞,青风的剑被挡下。 看着挡下的人,青风眉头皱了下,是龙一! 龙一来的话,那么…… “晋苍,你这样冲动,我可是好些年没看到过了。看来云陌确实很让你生气呀!” 随着声音,看十九爷不紧不慢的走来。 晋苍看着十九爷,没什么表情道,“还真是巧呀!没想到,十九爷也在这里。” 宗隐:“别那么阴阳怪气的,也不用这么嘲讽我。我在这里确实不是巧合!” 从云陌‘死’,宗隐就在派人盯着晋苍的动静。 所以,知晓晋苍来这里了,宗隐知事情不妙就赶来了。 “不是巧合吗?”晋苍凉笑一声道,“看来,十九爷对云陌身边的人也挺关心的。如此,她是女子的事儿,你是不是也一早就知道?” “确实知道。”宗隐直言不讳道,“当初恰巧救了她时,我给她探脉的时不经意发现的。” 晋苍听了,静默。忽然之间,身边的人都这么坦诚起来了,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呀。 宗隐:“我本想告诉你,但太妃不让。又加上在京时,我看你对着云陌时,怀疑自己是断袖恨不得咬死她,又看着她可人,难以下手,不停心软的样子,也觉得新奇。所以,也就不想告诉你了。” “十九爷如此坦诚的告诉我这些,真是让我感动不已呀!” 这坦诚,分明就是在人伤口撒盐。 “不过,十九爷只是帮着云陌隐瞒吗?不是还在一旁不停的拱火吗?” 说什么要娶云陌,不停的拱火,不停的刺激他的占有欲,最后让他连入宫请旨赐婚的事儿都做出来了。 想到之前的种种,晋苍心里火气不停的翻涌。 阴沟里翻船,从未想过这事儿他也经历了一次。 宗隐看着晋苍阴沉的眼眸,轻笑了下,“那都是太妃的指示,我也是迫不得已听令行事。”说着,还风轻云淡的又补一刀道,“你那么精明,真的就没怀疑过云陌是个女子吗?” 怀疑?怎么怀疑? 一个京城世人眼中的纨绔公子,一个以男儿的身份活了十多年的人,来到你的面前,谁去无缘无故去怀疑她的性别,谁会让她脱掉裤子先看看她是男还是女? 不过,晋苍虽然没疑惑过,但却也疑惑过。比如,一个男儿的嘴巴,为何那么的香软? 还有,一个男儿怎地生的那么好看。 还有,她的胸口怎么会那么软? 云陌并不是没有露出过破绽,只是被她用她的厚脸皮都给蒙混过去了。 只是…… 晋苍:她对他一骗再骗,大逆不道的事儿做尽。而他,都这个时候了,想到她那张嘴,还觉得香软?!想到她那身肉,还觉得香甜! 晋苍抿嘴,云陌,你最好不要被本王找到。不然,等到找到人,他一定先缝上她的嘴,然后再剥了她那身皮。 当初,如果不是她对他动手动脚,外加甜言蜜语,他又如何会鬼迷心窍,一时走了眼。 色字头上一把刀,这话竟然也落在了自己身上。 看晋苍脸色变来变去,宗隐:不用想,晋苍这会儿肯定又在回忆他跟云陌点点滴滴了。 越回忆定然越恼火。希望他在找到云陌之前,别先被气死了。 宗隐想着,看了看顾氏,然后对着晋苍道,“云陌的娘虽然也犯了欺瞒之罪。但,现在可不是处置她的时候。不然,云陌什么性子,你应该比我更了解。” 宗隐语重心长道,“顾氏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了。如果你把顾氏给处死了。那么,云陌肯定会跑的更远,藏的更深。俗话说,天大地大,想找一个人无异于是大海捞针,想找到她怕是更难了。相反,若是留着顾氏,云陌念着母女情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冒头了。” “等她冒头了,你想怎么处置,还不是都随你了。”裴戎听言,直勾勾的看着宗隐,心里:所以,十九爷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呢? 说完,宗隐看着顾氏道,“云夫人是不是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敢直接承认,不怕被晋苍处死,就是想云陌从此了无牵挂吧。” 顾氏未言,算是默认。 “只是我很好奇,云夫人既然想让云陌了无牵挂,为什么不自我了断呢?” 宗隐这问题出,裴戎眉心猛跳了下。 顾氏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我答应过陌儿,我不会为了保全她自杀,这样她会一辈子于心不安。陌儿也答应了我,若是我被杀,她不给我报仇,那是我应得的结果,怨不得任何人。可惜……” 顾氏看着宗隐,满是遗憾道,“若是皇爷刚才没拦着多好,让千岁爷杀了我,这样我也算是赎了我该赎的罪,也能最后为我女儿做一点事儿。” 只有她死了,云陌不会再有牵绊,才能活的更好。 宗隐:“这么说的话,我倒是好心办坏事了!不过,云陌既然那孝顺,之前为什么不带你一起离开呢?” 顾氏:“陌儿要带我走的,是我不愿意。我跟她说,万一千岁爷到时候要寻她,我跟着反而吃苦受累,也更容易泄露行踪。我让她自己先走,等一切风平浪静了,没人关注我们母女了,她再跟我偷偷的送信,我再去跟她会和,我们一起远走高飞。” 顾氏说着,满是怅然,“其实,我是真的盼着那一天。只是,终究未能如愿。” 现在,她只希望陌儿在外能过的好。 看看顾氏,宗隐未在多问,抬脚走到晋苍跟前,对着他,轻声道,“我听说你跟云陌已经有了夫妻之事了。如此,你有没有想过,她会不会有身子?” 闻言,青风豁然抬头,看向宗隐,十九爷他……他能不能说点人话? 他是怕主子这两日受的刺激还不够多吗? 想着,青风绷着神经,看向晋苍…… 第一百二十六章 破鞋 你说她会不会已经有身子了?! 宗隐话出,晋苍直直的盯着宗隐,静默少时,幽幽道,“还真是多谢十九爷的提醒,在这种时候乍文闻此喜讯,还真是让人倍感欢喜呀。” 本只是女人跑了。 现在变成了,女人可能带着他的崽儿跑了! 真真是极好呀。媳妇还没娶上,爹先当上了。他这该叫福祸相依呢?还是该叫做祸不单行呢? 听晋苍那夹枪带棒的话,宗隐又说道,“不过,应当不可能,凭着你的身子骨,想当爹那也没那么容易。” 晋苍听言,就笑了,“在这种时候,皇爷还能想我的身体,侄儿真是感动不已呀。” 宗隐:“苍儿,你别这么跟叔叔说话,叔叔害怕。” 听宗隐那似无奈,又满是矫揉造作的声音,晋苍看了他一眼,拂袖而去。 走出不远,宗隐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看来,他也只习惯云陌对他撒娇,长辈撒娇没用。” 话入耳,晋苍嘴抿成一条直线,大步走人。 青风跟在后,有些心疼主子,也理解主子。看看主子身边这些人,没有一个跟真善美挨边的。如此,主子手段若不是强硬一些怎么能行?做不到以怨报德,就只能以恶制恶了。 晋苍离开后,宗隐走到顾家老爷子跟前,看着他道,“云陌出事跟你顾家人没关系吧?” 听言,顾老爷惶惶不安道,“皇,皇爷,这,这话何意呀?” 看着哆嗦的连话都说不好的顾老爷子,宗隐淡淡道,“希望跟顾家人没关系。不然,凭着晋苍现在的火气,小心他把顾家给连锅端了。” 说完,宗隐对着顾氏道,“云夫人先随我走吧!我曾答应过云陌,她不在时,会护你周全的。” “是。” 顾氏随宗隐离开,裴戎也跟了过去。 云陌不在,他也得护着点她娘。不能让她没了爹,又没了娘。 这想法,裴戎心里叹息,他上辈子一定是欠了云陌。不然,就他混不吝的人,连乞丐的包子都抢过的人,怎么遇上云陌就成了软骨头,一点脾气都没有了呢。 …… 到客栈,晋苍压下心里的火气,对着青风吩咐道,“你带着人仔细查探一下云陌来到顾家之后,前前后后发生的事。” 凭着云陌的精明,她想消失,方法多的很。而像这样,又是失火,又是死尸的,闹的可就有点太大了。 搞的越大,留下的漏洞就会越多,这一点云陌不会不知道。就如现在,那具尸体的家人,如果寻起来,自然就会把她牵扯出来。 这等于是给自己留下了后患。所以,云陌这死遁,不像是她计划出来的,倒像是迫不得已,只能顺势而为。 想着,晋苍对着青玉道,“拿笔墨纸砚过来。” “是。” 笔墨纸砚准备好,晋苍拿起笔,笔落下,很快一张画像跃于自纸上。 青玉站在晋苍的身后,看着云陌的画像,心里:真是从画像都能看出主子对云陌心情的转变。 在云陌‘死’后,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主子也曾画过云陌。上次主子画云陌,连下笔都是轻的,整个画风都是轻轻柔柔的,云陌的脸看上去也是柔柔的、 可现在,下笔简直是如下刀,那力道,几乎把纸给穿透。 还有那面容,也是满脸的狡诈和奸恶,透着一股子罪该万死的气质。 青玉 觉得,这会儿主子嘴上之所以没多说什么,可能是在忙着嚼云陌,咬牙切齿,已经把人给嚼的稀碎了。 “皇爷,这间客栈还不错,暂住这里可好?” 是龙一的声音。 “嗯,挺好!裴世子也一起吧!” “是。” 裴戎和十九爷也住这里了,并且还就在隔壁,还真是巧呀。 “皇爷,裴世子,你们先坐,属下去让掌柜的准备一些吃的。” 龙一说完,就离开了。 然后,隔壁静了会儿。 过了一会儿,宗隐的声音响起,“裴世子,你现在心情如何?” “回皇爷,知云弟是女子,我挺震惊的。知道她没死,我就挺高兴的。”裴戎想到这一天一夜经历的事儿,心里也憋的厉害,不觉也有倾诉的欲望。 “心情大起大落之后,我现在还生出另外一种奇怪的感觉来。” 宗隐给自己倒一杯水,随意道,“什么感觉?” 裴戎轻叹一口气,悠悠道,“想到我过去跟云弟的种种,再想她竟是女子。我就觉得,因为她,我现在大概也算是破鞋了!” 噗! “咳咳……咳咳咳……” 裴戎那意想不到的字眼,让毫无防备的宗隐一时被惊到,呛了。 “皇爷,您没事儿吧?”裴戎给宗隐拍着背道。 裴戎觉得自己也没说错。毕竟,他浑身上下,几乎已经被云陌给看光了。 这种事儿,在女人身上,是丢了清白。搁在男人身上,他就是成了破鞋吧。 宗隐摆手,待咳嗽停了,抬手拍拍裴戎的肩膀,安慰道,“裴世界子,也无需太难过了。毕竟,比起你来,晋苍更破。你是无名无实,他才是名副其实的破鞋!” 第一百二十七章 刁滑 名副其实! 破鞋! 这些字眼入耳,晋苍手里的笔顿时就断成了两截儿。 很好,除了可能是崽儿的爹之外,他又多了一重身份,破鞋! 京城 晋苍让仵作验尸,说云陌是女子的事儿,皇上很快也知晓了。 “云陌是女子?” 皇上听到这消息,也是相当的吃惊。 这比男人还混的人,竟然是女人,怎能不叫人吃惊?这一瞬间,让大元帝王直怀疑他们的大元的风水。 是不是风水不好,才会专出这些歪门邪物。 皇上吃惊着,看向下首的裴靖,“裴太傅,对这件事,你怎么看?” 裴靖:“回皇上,这件事还在查证。所以,老臣现在还不好说。” “若是真的呢?” 裴靖听了,静默了下道,“回皇上,若是真的,只能说明咱们大元人杰地灵,人才辈出,奇人奇才很多呀!” 皇上听言,神色微动,瞅了裴靖一眼,心里低骂一声老狐狸! 不能说云陌罪该万死,就说她是奇人奇才。 “照太傅这么说,云陌欺瞒朕,还是有功了?” 裴靖听言,四平八稳道,“回皇上,欺瞒皇上怎会有功,自是有罪。不过,老话说家国天下。现在,云陌既是千岁爷的人。不若,先等千岁爷处理好这家务事,然后皇上再清算云陌的欺君之罪。” 皇上听了,盯了裴靖一眼,开口道,“裴太傅言之有理。” 裴靖这话,虽然刁滑,但也算是给他一个台阶。不然,身为帝王,云陌犯了欺君之罪,却不下令惩治,岂不也失了一国之君的威仪吗?现在,裴靖一句家国天下,也算是给了他沉而不发的理由。 皇上也不想因一个云陌,跟晋苍恶斗,没什么价值和意义。 裴靖:“皇上仁爱英明,是吾等莫大的福气呀。” 皇上心里嗤笑,这老东西是越发的油滑了。幸好他的孙子都没随了他,裴家也算是真的后继有人。若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比裴靖还精明。那么,他就只能让裴家逐渐走向没落了。 皇上喜欢忠臣,但却不喜欢太聪明的人。 过于聪明,如何拿捏? 就如裴靖这老家伙滑的跟泥鳅似的,别说拿捏,连抓都抓不住。 裴靖低着头站在下面,心里叹气,孙子还在晋苍的手里,他在这里怎么敢论云陌的生死。 无论云陌在晋苍这里犯什么死罪,都有晋苍定夺,轮不到他说三道四。不过…… 云陌对着晋苍时,竟然能做到明目张胆的骗他,哄他,还非礼他,这胆量和胆色,不得不让人刮目相看呀。 如云鸿那样脑子处处都是坑的,竟生出云陌这样的诡诈的孙子。 而像他这样油滑的人,却生出裴戎这样的孙子,这…… 到底是谁家祖宗不记德呢? 不知道云鸿知晓云陌是女子时,会是个什么反应? 什么反应?没啥反应,因为云鸿死都觉得不可能。 除非是把云陌带到她的跟前,生个娃给他看。不然,云鸿死都不相信。 通州顾家 因宗隐一句话,顾老爷子当即把顾家所有人都叫到了跟前,对着他们厉声道,“说,云陌这次出事儿,跟你们到底有没有关系?” “父亲,您怎么这么问呢?云陌他是我们的表弟,不,表妹。我们是手足,怎么会去伤害她呢?”顾清文刚开口,就被顾老爷子给怼了回去。 “你少说这些糊弄人的话。我告诉你们,我是老了,可不是瞎了。过去,你们是怎么对云陌的,我可是清楚的很。” 只是他偏心自家孙子,云陌终是外姓人。所以,一直以来都是睁只眼闭只眼。看他们从小欺负云陌,选择视而不见。 毕竟,继承和传承顾家香火的是顾家子孙,不是云陌。 可没想到,这次说不得就为顾家招来大祸了。 “所以,若是这次云陌出事儿与谁有关,马上去书房找我,咱们一起去见千岁爷,给千岁爷请个罪。或许也就过去了。但是,若是你们敢隐瞒,之后被查出来。那么,是死是活,你们就自己看着办,别妄想我会救你们。” 顾老爷子一番话说是疾言厉色。可,在场的却无一人吭声。 看此,顾老爷子眉头紧皱,心里盼着他们没做。但又觉得,他们做了,现在就是瞒着他不敢吭。 所以,现在该如何呢?是逐个言行逼供?还是,先静观其变? 最后,顾老爷子选择了后者。因为言行逼供,多伤感情呀。最后,发现都冤枉了他们,那岂不是伤了祖孙情分吗? 而且,言行逼供,他也没那个心力了呀。 忧心忡忡,一直到深夜,最后满是疲惫的睡下了。 就在这夜深人静,所有人都入睡后,一道人影悄悄的溜出了家门,朝着晋苍所住的客栈而去…… 第一百二十八章 她是与人私奔 客栈 夜深人静,夜不能寐。 晋苍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皎洁的月色,了无睡意。 因云陌,他这已经不是第一个晚上睡不着了! 之前,因为她,他怀疑自己沦为了断袖,也曾夜不能寐。 之后,本能压过了理智,想到她那身肉,想到火烧火燎,偶尔也会睡不着。 而现在……是因恼羞成怒,睡不着。 都叠在一起了,他竟然都没发现云陌是女子!这迟钝和不可理喻,让晋苍对自己也是相当的恼火。 还有,之前云陌说他活不好,他觉得云陌是跟他逗闷子,故意气他。毕竟,他们也没有过‘夫妻之实’他的活儿如何,他哪里会知道。 但知道他在温泉中已要过她之后,晋苍就知道,云陌那一句话不是笑言,她是切身感受过。所以,在明目张胆的给他下评语呀! 想此,晋苍脑仁抑制不住的一跳一跳的。 不过,在这该好眠的时辰,睡不着的也不止是晋苍一人。 隔壁两人也同样睡不着! 裴戎耳朵贴在墙上,看着跟他一样耳朵贴墙,偷听墙角的十九爷,低声道,“皇爷,现在隔壁就千岁爷一人,咱们好像没听墙角的必要吧?” 宗隐听了,看着裴戎道,“怎会没必要?晋苍心里骂云陌的声音,我在这里几乎都听得到。” 裴戎听言,嘴巴动了动,又把话给咽下去了。 看着裴戎,宗隐轻声道,“你现在是不是在心里为云陌打抱不平?明明是晋苍自己无能,没有分辨出云陌是男,是女人,怎能怨得了云陌?” 听言,裴戎面皮一跳,干笑一声道,“皇爷您多心了,我没那么想。” 宗隐:“现在虽然天色虽黑,但你口是心非的样子,还是一眼就能看出。所以,以后对着镜子多练习练习。身为男人,身为朝廷命官,不会说谎可是不行。你要知道无论是面对皇上,还是面对女人,都要做到表面一套,心里一套。不然,容易吃亏。” 裴戎听了,看看宗隐,“多谢皇爷金玉良言。” 这话,他祖父也曾跟他说过。 宗隐:“无需道谢,你既是裴靖的孙子,想来日后也不会差了。毕竟,你祖父可是相当的会糊弄人。” 这话,裴戎相当的认同。虽然是自己亲祖父。但,也必须承认,他祖父是坑蒙拐骗样样在行。 遥记得,他那个时候都十五了。他祖父让他喝药的时候,还对他说,药毒三分,七分长子孙根。 这话分明是胡扯!但裴戎还是把药喝了,且还偷偷加了量。毕竟,身为男人,谁不想长长的呢! 就是现在,每次得病喝药,喝完药,还不由自主的解开腰带瞅瞅。 “千岁爷,顾娇娇在外求见。” 这话突然入耳,裴戎顿时竖起了耳朵,宗隐挑眉,低喃,“晋苍这破鞋,这会儿心情正糟糕,这女人这个时候上门,等于是寻死呀!” 裴戎听了,暗暗点头,这时辰,一个女人跑到男人屋里,不用想也是没好事儿。只是可惜,无论顾娇娇是什么目的,美人计对于千岁爷来说,都是毫无用处。 特别是顾娇娇那样子,他都瞧不上,何况是千岁爷。 “让她进来。” 听到晋苍的声音,宗隐和裴戎不说话,竖起耳朵开始听。 “奴家顾娇娇,叩见千岁爷,千岁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这矫揉造作的声音,裴戎撇嘴,呸! “来见本王何事?” 顾娇娇抬头,看着晋苍清冷隽秀的面容,稳稳心神,富贵险中求,为了荣华富贵,为了以后的好日子,赌一把。 想着,顾娇娇望着晋苍道,“回千岁爷,其实小女这个时候过来,是有些关于云陌的事儿来禀报与您。” “哦!关于云陌的吗?说来听听。” “是。”顾娇娇说着,却没直接说,而是怯怯的又楚楚可怜的望着晋苍道,“千岁爷,小女这几日身体不适,正是虚弱,不能久跪,小女能起来禀报吗?” 听顾娇娇那娇嗔的口吻,裴戎又无声呸了声。 晋苍:“起来吧。” “谢千岁爷。”顾娇娇起身,无声整理一下自己的仪容,又提臀挺胸,摆出她在镜子前练了许久的优美站姿,然后才对着晋苍道,“千岁爷,小女以为,云陌或许不是无故失踪,极有可能是跟人私奔了。” 私奔?放她娘的狗屁!裴戎心里大骂。 晋苍面无表情,“私奔?这话从何说起?” 顾娇娇:“千岁爷您远在京城或许不知,云陌自来到顾家后,每天都往外跑,小女亲眼看到她跟一个男人走的特别的近,两人勾肩搭背的特别的亲密。之前,不知云陌是女人,我还以为他 们只是好兄弟。可现在,她既是女子,跟一个男人这样,必有奸情。” 晋苍听着,不紧不慢的转动着手指上的玉扳指,不疾不徐道,“听顾小姐这么说,确有可能。” 听言,顾娇娇心里一喜,太好了,千岁爷相信了。 只要千岁爷相信云陌已是残花败柳,那么就绝对不会再要她 到时候,这千岁府女主子的位置,就算是落不到她的头上,也绝不会再是云陌。 而千岁爷念她禀报有功,定然会赏赐于她的。 青风站在一旁看着顾娇娇,眸色凉凉,此人如若不是蠢到极致,就是贪心歹心作祟,才敢做出这等不知死活的事儿。 “不知顾小姐可看清了那跟云陌勾肩搭背的人长什么模样?” “这个,小女恪守礼道规矩,从不与男子走的太近。所以,虽看到了,因为遵守男女大防,未曾离的太近,因而并未看清楚。” 晋苍听了笑了下,“若是这样的话,就等于没有真凭实据,定不了云陌的罪,反显得顾小姐是心口胡说呀。” 定不了云陌的罪?她信口胡说? 听到晋苍这话,顾娇娇就有些不淡定了,若是这样的话,她岂不是白跑一趟吗? 想此,顾娇娇也顾不得摆姿势了,对着晋苍道,“我虽然没看清楚,但我身边的丫头一定看清楚了。不妨千岁爷让人将她带来一问便知。” 晋苍听了,看了青风一眼。 青风会意,“属下这就派人去带人。” 青风大步走出,晋苍也随着起身朝外走去。 顾娇娇抬脚刚要跟上,被门口的侍卫拦下。 顾娇娇皱眉,最终没敢多说。 不多会儿,就听隔壁噼里啪啦,瓷器落地,桌椅倒地的声音不断响起! “晋苍,百善孝为先,我是你皇叔……唔……” “千岁爷,我,我什么都没听到呀,啊……” 一阵动荡,逐渐没声。 不多会儿,晋苍整理一下仪容,没什么表情的踏出屋子。 屋内,宗隐擦擦嘴角的血,微微喘着气,“看来,不止是刻苦勤奋能使人武功进益。跑了媳妇儿,能更快让人武功大涨呀!” 裴戎抬手摸一下自己脸,顿时呲牙,那个疼。此时,就算不用照镜子,裴戎也知道,她这会儿的脸定然是缤纷多彩的。 唔…… 你我均破鞋,相煎何太急呀! 第一百二十九章 看到你的小厮云陌了 本青玉对云陌死遁一事,与顾家人是否有关还在一一的探查。 现在,顾娇娇跳了出来,还让丫头详细又仔细的描述了与云陌接触之人的模样。 有了画像,顺藤摸瓜,事情很快就有了进展…… “官爷,这人叫铁兜,是这里出了名的二混子。平日里靠着坑蒙拐骗混日子。有时候坑不到,又偷不到的时候就去街上讨饭吃。” “可是,就这么一个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混子,前些日子不知从哪里得了银子,大鱼人肉都不说,还说要置办家产娶媳妇儿生儿子!总之,很是得意。” 银子哪里来的?并不难查,特别是有些人行事并不谨慎的时候…… “主子,查到了。给铁兜银子的不是别人,正是顾娇娇。而她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买凶杀人,让他杀了云陌!” 听到青玉的禀报,晋苍脸上表情连一丝波澜都没有,丝毫不觉得意外。 青风:为何杀云陌?是不高兴云陌成为千岁府的另外一个主子吗? 总之,不管是什么理由,都是蠢人做蠢事儿。 顾家 当青玉将顾娇娇的做的恶事说了之后,顾娇娇第一反应就是狡辩。 “我没有,这根本就是污蔑,我这样连蚂蚁都不敢踩死的人,如何敢做这种事儿呀!” 说着,眼圈一红,哭,对着顾连,哽咽道,“父亲,你是了解女儿的,这种可怕的事儿,我听着都觉得心惊胆战,又怎么敢做呢?又如何会去做。您知道,我跟云陌可是最亲的。” 顾连看着哭泣的女儿,顿时心疼。 顾娇娇虽是庶女,但是却颇得顾连的喜爱。大概是因为顾娇娇有个会甜言蜜语,又功夫不错的姨娘吧。 连带的,顾连对顾娇娇也分外疼宠。 “娇娇,你别怕,有为父在。” 听到这话,跪在顾连身后的顾清逸,眉头皱的直打结,他爹一直都是有些糊涂的,他知道。如果不是糊涂,怎么会做出那些宠妾灭妻,嫡庶不分的事儿。 只是,顾清逸没想到,他爹不但糊涂,还大胆。都这个时候了,竟然还敢护着顾娇娇。 其实,在千岁爷问出云陌出事儿,跟顾家人有没有关系的时候,顾清逸立马就想到了顾娇娇。 因为之前在京城时,顾娇娇妄想进太傅府,结果那算计和盘算都被云陌给拆穿了。 顾娇娇觉得云陌坏了她的好事儿,从那天就对云陌怀很上心了。所以,顾娇娇是最有可能谋害云陌的人。 “千岁爷,您看,这件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听到顾连的问话,顾清逸眼帘垂下,晋苍抬了抬眼皮,看着顾连,不紧不慢道,“顾大人还真是个慈父呀!” “不敢,不敢当千岁爷如此夸赞。” 夸赞? 晋苍听了,笑了下。 真是好久没见过如此天真无邪,又这样愚不可及的人了。 顾连和顾娇娇不愧是父女,言行举止都如此的清新脱俗。 “顾大人对顾小姐如此疼爱,就是不知道顾小姐对顾大人是否也同样的孝顺。” 听到晋苍的话,青风眼帘动了动,抬眸瞅了顾连一眼。 顾连忙道,“娇儿自然是孝顺的。” “是吗?”晋苍说着,从从袖袋里掏出一个药瓶,丢在顾连和顾娇的跟前,对着顾娇娇,不咸不淡道,“把这瓶药喝了,本王可饶了顾家一干人,和你父亲的性命。不然,今日就是你顾家灭族之日。” 晋苍话出,顾家所有人脸色都变了,一致转头,直勾勾的看着顾娇娇。若是眼神能杀人,现在顾娇娇已经被千刀万剐。 “千,千岁爷,为何要……”顾娇娇白着一张脸,刚开口,青风已上前,拿起药瓶,捏住她下巴要往嘴里倒。 看晋苍真是不是在吓唬她,顾娇娇开始尖叫着,拼命挣扎,“啊,不要,不要……” “若不想死,可以把药喂到你父亲嘴里。” 晋苍开口,青风停下手,看着顾娇娇,“顾小姐,机会只有一次。” 看着那已快到嘴边的毒药瓶子,顾娇娇已经是吓惨了,二话不说,夺过青风手里的瓶子,冲到顾连的跟前,就朝着他嘴里倒去。 顾连被两个护卫架着胳膊,晚晴动弹不得,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顾娇娇。 “父亲,你不要怪女儿,女儿也是逼不得已!” “父亲,你已经四十多了,这辈子该经历的都经历了。可女儿不同,我才十几岁,我连亲都未成,我的好日子还没开始,我真的不想死,也不能死呀!” “所以,父亲若是真的疼爱女儿,就先去吧!你放心,以后女儿肯定每天烧纸钱给你,让你在下面过的比现在更好……” 顾娇娇哭着,说着,将瓶子里的药全部倒进了顾连的嘴里,生怕留下一滴就会让晋苍不高兴,所以倒的是干干净净的。 倒完,丢下药瓶,望着晋苍,声音颤着道,“千岁爷,你吩咐的我都照着过了!” 所以,她还觉得自己有功了是不是? 晋苍嗤笑一声,看着脸色灰白的顾连,凉凉道,“顾大人还真是教女有方呀!不过,你放心,刚才那瓶子里装的不过是清水而已,不会要了你的命的。” 说完,晋苍转身往外走去。 “父,父亲,其实,我知道千岁爷只是在吓唬我们。所以,女儿刚才也只是顺着千岁爷的意行事罢了,绝对没有伤害你的意思。” 顾娇娇的话从身后传来,晋苍:“将顾娇娇送入军营,为军妓!” “是。” 青风恭应,心里:有些人总是要作死自己方才罢休。 至于顾家,主子若是很快找到云陌也就罢了。反之……顾家也别想安生。 坐在马车之上,晋苍想着顾娇娇的举动,不由的就想到云陌…… 以命换命! 这样的选择,他也曾让云陌选过。 只要顾氏喝下毒药,云陌就能保全性命。而那时候,云陌是如何选的呢? 【母亲,这毒酒你就算是喝了,我也活不了,反而会死的更快。因为,一个连自己母亲性命都能舍弃的人,在千岁爷眼里更必要活在这个世上!】 想到云陌当日说的话,晋苍嘴巴抿成一条直线。年少就该无知,如该顾娇娇那样,但凡云陌有一点天真,他也绝不会留着她,留到自己对她起了心。 云陌,你若是聪明,就最好主动出现。不然……哼。 只是接下来的几日,云陌并没有主动出现,也并未查到云陌的踪迹。 就在晋苍脸色愈发不好时,在街头就巧遇了二皇子! “皇,皇叔,您,您怎么在通州呀?” 看着二皇子,晋苍没什么表情道,“来抓老鼠。” 抓老鼠?啥意思? 二皇子有些不明,但也不敢多问。 晋苍:“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听到晋苍问话,二皇子干笑一声,心里:能为什么?自然是为了躲他呀。 自从因为与云陌嘴碰嘴的事儿,被晋苍收拾后。二皇子未免再遭罪,就出了京城,四处游玩一下,也躲躲风头。 没想到,竟然在这里又遇到了。若是可以,二皇子真想把自己嘴藏起来,可惜拿不下来。 以上这些实话,二皇子也不敢对晋苍言,就含糊说了句,“我来体察民情。”说完,忙转移话题,“对了,皇叔,我刚才看到你的小厮云陌了。” 第一百三十章 见 看到云陌了? 听到二皇子这话,青风心里顿时一个激灵,不待晋苍开口,既急声道,“敢问二殿下在哪里看到的?” 二皇子:“就,就在前方茶楼呀?” 闻言,青风倒是愣了下,竟然在茶楼吗? 她不是要遁走吗?怎么敢明目张胆在通州的茶楼出没?难道,是去茶楼找老鼠洞?然后躲进去? 青风腹诽,晋苍一言不发,朝着茶楼的方向走去。 二皇子看着晋苍的背影,感觉有些奇怪,云陌是他的小厮,云陌在哪里,他不是应该最清楚吗?怎么还反过来问他人在哪儿? 真是奇怪。不过…… 他跟云陌真的只是巧遇而已。真的不是因为有缘。所以,皇叔他不会多心多想吧? 想此,二皇子顿时觉得这通州不能待了,必须马上离开。 另一边,晋苍到茶楼,根据小二的指引来到二楼。 只是当看到不远处的人后,青风顿时头皮一紧,脸色变了变。 而晋苍在看到那一身红衣,十足张扬,又气势十足的人时,脚步也是顿了顿 “晋苍,几年不见,可是连祖奶奶都不认识了?” 晋苍听了,静默了下,如何能不认识?这世上,化成灰,晋苍都能认出的,宗隐的母亲姜太妃就是绝对是其中之一。 年过四十,还美的扎眼的女人,也是少见。 想当年,先祖也曾对女色寡淡,不恋后宫,被人成为满心只有国民的圣帝。直到先祖遇到姜氏……在将要功成身退,一世贤明加身的年岁,做尽了荒唐之事。 什么对女色寡淡,完全是笑话。 可这个令先祖荒诞一时,享尽盛宠的人,却在先祖死后的不久,就换上了一身红衣。那鲜红的颜色…… 有人说,那是她与先祖初遇时穿的颜色。所以,先祖刚死,她就褪去孝衣,并非是对先祖不敬,纯粹是过于思念而已。 也有人说,哪来的思念?她就是出于欢喜,因为终于不用伺候先祖了。 不管别人怎么说,姜氏完全不予理会,一身红衣,远离京城,隐与市井。 晋苍:“太妃今日怎么有兴致来这里了?” 姜太妃听了,看着晋苍,就笑了,“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我来这里自然是为了看乐子。”说着,姜太妃对着晋苍勾了勾手指 。 看到姜太妃那动作,晋苍动都没动一下,“晚辈耳朵好的很,太妃有话尽可直说。” 姜太妃听言,笑了下,“我听人说,你在床上也是个速战速决的?” 姜太妃话出,青风顿时低下头来。 晋苍嘴巴抿了下。 姜太妃:“我本想低声关切一句,你非要跟我犟。害的我说的那么大声,这让人看了,实在是有损我名节。” 晋苍听了,不与她争辩。 因为与太妃争辩,就是自找不痛快!想当初,太妃曾夸奖一人模样好,八字好,命极好。 那人连连说没有,没有,说自己就是一般人。 那人或许是谦逊。可惜太妃并不欣赏。继而,当即让人收回了那人的一切,家财,依仗,直接让她变成了名副其实的一般人。 若非姜太妃也是喜美人儿的,当时就让人刮花了她的脸。 姜太妃此人,她的邪气与她美貌齐名。 “你是来找云陌的吧?” “是。” 姜太妃对着身边的凤卫说,“去,将云陌带出来吧。” “是。” 凤卫领命走进包厢,很快,一身黑衣的云陌跟在凤卫身后走了出来…… 第一百三十一章 等着大婚 看着那跟在凤卫身后的人,青风:真的是云陌没错。 那嘴脸,不会认错,是那只披着人皮的狼。 “这女人要逃,我逮住给你送回来了,要怎么处置你看着办吧。” 晋苍:“让太妃娘娘费心了。”说着,晋苍缓步走到云陌的跟前,居高临下的望着她,“对本王,你可有什么要说的?” 晋苍说完,看云陌对着他怯怯一笑,道,“千岁爷,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还要,这次就既往不咎好不好?” 青风:她想的倒是美。 晋苍听了,没什么表情道,“夫妻?本王可不记得与你是夫妻。” “爷……” 云陌刚开口,一只大手落在她的脖子上。 云陌脸色顿时变了变。 而晋苍看着云陌瞬变的小脸,再看看自己大掌下那纤细的脖子,眼底极快的划过什么,瞅了瞅她,而后松开自己的手,转头看向姜太妃,“太妃娘娘,人我就先带走了。” “你的人,你做主。” 晋苍颔首,转身离开。 青风盯着云陌,在她跟上后,才跟着离开。 姜太妃托着下巴,通过窗户,看着被晋苍带着云陌离开,微微一笑,眸色悠悠,“凌云寺那老秃驴我让我多积德,多做好事儿。看,今天我可是又做了一件大好事儿呀。” 站在姜太妃身后的凤卫听到这话,嘴巴动了动,然后将话咽下。 “你说,接下来晋苍会怎么做呢?” 凤卫:“回太妃,这个属下猜不到。” 姜太妃:“我倒是希望他直接把人弄死。” 凤卫听言,低下头,没敢说话。 “让青玉带上顾氏,回京。” 晋苍下令,侍卫领命,急速离开。 青风骑马跟在马车外,耳朵竖着,想听点动静,结果毫无动静。 这寂静无声,青风:不会认已经被弄死了吧? 不然,这个时候该是主子开始问罪。而云陌可劲儿狡辩。最后,被主子一掌拍死,或是直接给她来个生不如死才对呀。 怎么会一点声音都没有呢? 青风疑惑不解,真想拉开车帘子看一眼。可惜,不敢。 另一边,当宗隐和裴戎得到消息时,两人也是反应不一。 宗隐有些讶异,“太妃带云陌来的?这倒是……”余下的话,没说出来。 裴戎则是激动,“找到云弟了?那,然后呢?千岁爷他,动手了?” 龙一摇头,“没有,千岁爷带着云公子回京了。” 裴戎:回京了?然后呢?直接把她埋到之前的那个坟里吗? 活埋,这种事儿,晋苍绝对做的出来。 想此,裴戎拔腿往外跑去。回京! 虽然裴戎也不知道回京之后能做些什么,但还是必须得回去。 见见云陌,跟她说说话,然后…… 裴戎想着,忽然就想哭了。 跟好兄弟同生共死,他真的是做不到。所以,他最后能做的可能也就是陪着她一起去挑选一下寿衣和棺材。然后……不知道让他埋入裴家墓地,她愿意不愿意。 相比云家,明显裴家的风水更好。看看云家,都是些什么人,好不容易出两个人才,还留不住都早早的去了。 所以,还是裴家好。看看他祖父,靠着油滑都混到了太傅的位置。 看裴戎抹着眼睛跑了,宗隐看着龙一道,“太妃这么快就把云陌给找到了?” 要知道,对于云陌的行踪,他们其实跟晋苍一样,都是一无所知。 现在,太妃那么快把人找到,让宗隐很是有些惊讶。 毕竟,论能力和人力,晋苍可一点都不输给太妃。所以……难道是太妃运气比较好? 这么想着,宗隐还是下意识的觉得这件事有些怪怪的。 …… 青风一直在等着千岁爷发作,结果,没有。 一路上,晋苍对着云陌竟是什么都没说。 云陌倒是说了句,“是我欺瞒了千岁爷,千岁爷要降罪,我也无话可说。” “无话可说吗?”晋苍呵笑一声,接着将云陌赶下了马车,再没与她多言一句。 对此,就是怪异。 青风对着青玉,嘀咕,“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儿呀?” 在青风看来,千岁爷对着云陌,就算是不把她活剥,也一定会把她生吞的。怎么会是这样反应呢? 青玉:“也许是在想着怎么收拾她才解气!或者……是不忍心?” 不忍心?不可能! “主子就算是再中意云陌,也不可能让自己受屈,忍着她,让着她,由着她的,还护着她的。若是那样,那主子他……他岂不成了,成了……”青风一时想不出合适词,半晌憋出一句,“那岂不是跟认贼作父差不多吗?” 欺他,瞒他,诱惑他,最后一走了之,背弃了他。 云陌这行为完全就是抛夫弃子呀!所以,这不是背弃是什么。 都背弃他了,那就是敌对的一方。若是还不计较,还宠着,护着,那跟认贼作父有什么区别。 听青风这么说,青玉暗暗惊了一下,第一次发现青风说话如此的犀利。 “青风,你对云公子是不是很不满?” 青风:“她如此对待主子,我对她能满意吗?” 这确实是一个理由。但却不是最大的理由。青风对云陌不是不满,而是憋火。 因为云陌,青风受惊不止一次。也因为他,青风现在如厕都有了敲门问候的习惯,就怕撞上了云陌。 致使每次如厕敲门,里面的人都用奇异的眼神看着他。 青风也觉得自己有病,但没办法,万一里面是云陌咋办。 想到之前的种种,青风心里怎么能不憋火,不憋屈。 青玉:“你说的也对。只是,主子对云陌,也不是没忍过。” 就如之前夜里行事的时候,云陌搞七搞八的,主子最后不是也忍了,一晚上洗了两次冷水澡。 现在想想,如果那个时候主子狠下心来,就算是失火也剥光了她,那么也就不会有现在这些事儿了。 不知道主子接下来会怎么做? 回去的路上,顾氏几次要见云陌,都被拦住了。 “生离,或死别,云夫人选一样吧?” 晋苍一句话,让顾氏变了脸。没人会选择死别! 那么就生离。所以,明知道云陌就在不远处的马车上,顾氏却不敢,也不能去见。 一路到京城,顾氏被送回云家,接受云家的拷问。而云陌被带回了千岁府。 “爷,要怎么做,能不能给我一句痛快话?” 看着拦在他面前的云陌,晋苍淡淡一下道,“你放心,我不会弄死你的。毕竟,你可是我求旨求来的媳妇儿。若是把你宰了,岂不是有违圣意吗?所以,安心在府里待着,好好绣你的嫁衣,等着大婚吧!” 说完,晋苍越过云陌,抬脚离开。 云陌听言,垂眸,大婚吗? 青风和青玉也是惊疑不定,为什么事情的走向跟他们预想的完全不一样?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第一百三十二章 绣的不错 皇宫御书房 皇上看着晋苍道,“云陌找到了?她,真的是女子?” 晋苍:“嗯。” 皇上:“那,你预备怎么办?” 晋苍听了,拿起手边的茶水轻抿一口,没接话,转而道,“这些年,皇上竟然没发现云陌是女子,真是匪夷所思。” 皇上听言,瞪眼,“只有朕没发现吗?你不也没发现吗?” 更重要的是,晋苍都跟云陌不清不楚了都没发现她是女的。而他见到云陌的时候,她还在襁褓里,孩子幼时本就不好分辨男女。 如此,若他是眼拙,那晋苍就是眼瞎。 晋苍点头,“确实,我也没察觉。所以,这件事儿以后就别再提了,免得世人说我们眼瞎不识人。” 皇上:“不提了?” “嗯!毕竟,定她的罪,就等于是向世人承认之前皇上男女不分。所以,倒是不如不提。就算确实是之前不识男女,也要装作一切都尽在掌握,波澜不惊的样子。” 皇上:……“你这么糊弄朕,是不是也太敷衍了点?” 他以为他是不知事儿的孩子呢?这么好哄骗。 一个欺君之罪,就这么蒙混过去了? 皇上心里哼一声道,“云陌当时年幼什么都不知道,朕可以不追究。但是她的母亲顾氏,确实明目张胆的欺君。” 晋苍:“所以,皇上打算处死她?” “不该吗?” 晋苍:“等等吧!现在处死她,云陌要守孝,妨碍成亲。不如等大婚之后,那时皇上再砍她脑袋吧。” 听晋苍说的那个平静寡淡,皇上:晋苍对顾氏,该叫做卸磨杀驴呢?还是该说是杀鸡取卵呢? 摊上晋苍这样的女婿,或许就是顾氏欺君的最大报应了。 “皇兄若是无事,臣弟就先告退了。” 皇上摆手,“赶紧走,赶紧走。” 看到晋苍,就闹心。对此,皇上也是有些同情云陌,日日对着晋苍,也不知道日后这日子该怎么过。 其实,对于晋苍娶云陌,皇上并不排斥。 因为云陌身后的云家,不能为晋苍带来丝毫的帮助。只要不能成为晋苍的助力,皇上就不会太计较。 云家 顾氏一到云家,就被待到了书房。 云鸿坐在主位上,云易青,云长志两人坐在两旁,顾氏站在中间。那阵势,是三堂会审没错。 “顾氏,你如实的交代,云陌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现在,许多人传言她是个女的。你来告诉我,她到底是男是女?”云鸿问出这问题的时候,都觉得荒谬至极。 人家做长辈都是盘问晚辈为什么这么不成器,为什么这么不孝顺。而到了他这里,就成了到底是男是女?! 真是见了鬼了。 【那云鸿虽明辨是非,但却不辨男女呀!】——想到日后别人提及他,可能会来这么一句,云鸿都觉得会死不瞑目。 看着沉怒的云鸿,顾氏没什么表情道,“外面那些不是传言,你陌儿她确实是个女子。” 顾氏话出,云长志和云易青脸色顿时就变了。顾氏这么说,等于是承认了欺君呐。那云家,那他们…… 想到可能受牵连,俩人看着顾氏的眼神都恨不得撕了她。 云鸿听了皱眉,还是觉得不能相信,“你,你,你是不是老糊涂了?所以,也开始说胡话了?” 云陌是女子,云鸿怎么都不敢相信。那混账玩意儿,做孙子,他都觉得过于混账,过于没脸没皮。若是女子,那……怡红院的老鸨都要喊她一声祖宗呀。 他云家出了一个天生的老鸨呀! 看云鸿不敢置信,也不能接受的样子,顾氏没什么表情道,“父亲不是一直说,我一无是处,给云家带来不了什么吗?现在,我也算是做了点让父亲刮目相看的事儿了,也证明了,我并不是一无是处。” 云鸿听言,眼眸瞪大,“你,你这是说的什么鬼话?” 她给云家带来了什么?那是灭顶之灾呀! 云鸿恼火,顾氏丝毫不为所动,“这些年,父亲与云家其他人,一直没把我和陌儿当一家人看待。但我与你们不同,我可是一直当你们是一家人。所以,凡事都想着你们的。” 云易青听言,腾的站了起来,“你想着我们什么了?是想我们与你有罪同当吗?我告诉你,你妄想。这事儿,是你的自己做下的,你自己去向皇上请罪,休想拖着我们。” 顾氏:“是我自己担,还是云家共担,这自是皇上说了算,还由不得你来当家。” “你……” “若是无事,我就先行告退了。陌儿与千岁爷快大婚了,我还有许多事儿要忙。”说完,顾氏转身走人。 看着顾氏的背影,云鸿气的脸色发黑,“她,她怎么敢这样?” 你之前敢那么对她们。她们现在就敢这么对你。一切不过是天道轮回而已。 顾氏现在对什么都麻木了,唯一能波动她情绪和生存欲望的仅剩下云陌。其他的,她什么都不在乎,包括自己的性命。 太傅府 听裴戎说的,再加上他从宫里的得来的消息,裴靖第一感觉就是奇怪。 “千岁爷竟然什么都没做,还要如期跟云陌大婚!这,不应该呀!” 裴戎:“也许是千岁爷对云弟情根深种,所以,不忍责罚她吧。” 这话,裴戎自己都不相信。 裴靖听了,瞅了他一眼,心里轻哼,千岁爷会情根深种?呵,千岁爷身上除了有根之外,别的什么都不会有,包括不忍,也更不会有。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呢? 看裴靖神情,裴戎低声道,“那以祖父之见,千岁爷该如何?” “依着我的想法,千岁爷应该会把云陌的娘挂在城门楼上。然后,把你挂在净身房上。然后张贴告示,告诉云陌,若是她十日内不回来,就烧死顾氏,阉了你!逼迫云陌现身,这才是千岁爷的正常的反应。” 裴靖话出,裴戎眼眸瞪大,直勾勾的看着裴戎。 被裴戎用见鬼似的眼神盯着,裴靖捋着自己胡须,不咸不淡,四平八稳分道,“裴戎,我能坐上太傅之位,还能稳做朝臣几十年,你不会以为我靠的都是学识和运气吧!” 为官为人,有时候靠的可并不是清廉和仁善,而是手段。 裴戎:……“我,我当然知道祖父靠的不止是学识,还有你年少时的美貌。你当年不就是靠着有几分姿色,才被我祖母看上,然后才得了你老岳丈的帮衬才平步青云的嘛。” 裴靖听了,一点不恼,微微一笑,“你祖母当年看上我,她也确实是慧眼识珠呀!我做夫君,可是一点都不比做臣子差。” 裴戎撇嘴。 裴靖叹气,“其实,当年为了入你祖母的眼,我也没少往脸上涂粉。以至于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你祖母对外纯粹是见色起意,还是也中意我这个人。” 裴戎:“这点你就不用纠结了,我祖母活着的时候说了,你这人除了有几分姿色之外,别的都不咋地。” 裴靖听言,抬脚对着裴戎就是一脚,“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就算是你祖母不在了,我也容不得你在这里挑拨我和你祖母的感情。” 裴戎呲牙,揉揉被踹疼的屁股,不缠这个了,转而道,“祖父,你说,我现在去千岁府见见云陌行不?” 裴靖听了,不咸不淡道,“你过去见云陌,那是出于兄弟情。可现在,你去见云陌,那就是有奸情。所以,若是不怕死,你尽管去。” 裴戎不说话了。 千岁府 晋苍进门,看到正在绣嫁衣的云陌,抬脚走进去。 “爷,您回来啦。” 晋苍嗯了声,看着桌上的嫁衣道,“你绣的?” “是。爷不是让我绣嫁衣吗?我自是不敢违背。” 晋苍听言,看着嫁衣上那细密又整齐的针脚,幽幽道,“绣的不错。”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不对劲儿 绣的不错? 听到晋苍这么说,再看那确实均匀细密的针脚,青风不由的心头猛的一跳。 当即就想到了云陌之前送给主子的荷包,那歪歪扭扭的,犹如蚯蚓爬一般的针线活儿。 所以,才这么短短半个多月的时间,云陌的女红就变得这么好了? 她是一边逃走,一边还在忙着练绣活儿吗?扯淡! 那么,绣活忽然变好的原因是什么? 青风盯着云陌,仔细的看,在晋苍瞅向他时,面皮一紧,随即低下头来。 晋苍漫不经心的收回自己的视线,看着那大红嫁衣,淡淡道,“这嫁衣的样式若是不喜欢,就让管家拿去宫里在换别的样式过来。” “不,我挺喜欢的。”说着,云陌看着晋苍道,“爷,你真的不怪我过去瞒着你吗?” 晋苍:“自是怪的。” “那……” 晋苍:“不过,你我将是夫妻。有些事儿,日后你努力将功折罪,本王也可既往不咎。” “多谢千岁爷。” 看云陌对着他甜笑的样子,晋苍神色温和,眸色幽幽暗暗。 “千岁爷。” 随着声音,周全走进来,对着晋苍恭敬道,“千岁爷,杜姑娘俩了,在外求见。” 杜姑娘?杜青菱?! 青玉:不提,他都快把这个人给忘记了。 晋苍:“她来做什么?” 周全:“她带着从市井出来的一家几口人,说是受了冤和屈,很是可怜,来求千岁爷给做主。” 青玉听言,眉头顿时皱起。这人还真是死性不改! 不知为何杜青菱的善良,总是分外让青玉感到腻歪。 晋苍:“既然如此,就让她进来吧。” “是。” 周全离开,晋苍看着云陌道,“杜青菱,你还记得吗?” 云陌点头,“自然记得。” “对她,你怎么看?” 云陌:“杜姑娘确实是个难得的善良之人。” 晋苍听了,看着云陌,勾了勾嘴角,“是呀,确实是善良。” 青玉听到云陌的回答,神色不定,善良?他明明记得之前云陌对杜青菱的评价是二蛋的。 【杜青菱那个二蛋,就该把她送到庙堂坐大佛,当圣母。】 这是云陌之前说杜青菱的。这才一阵子,云陌不止是绣活变好了,对杜青菱也改观了? 青玉想着,眉头越皱越紧。 “千岁爷。” 声音入耳,杜青菱带着几个人随着走进屋内。 看着杜青菱,青玉有些讶异,竟然一点都没见瘦,一点没见憔悴。 “千岁爷,这是赵财和他的家眷。”杜青菱介绍,提醒,“快给千岁爷行礼。” “是。” 看着跪在地上见礼的几人,晋苍神色淡淡。 三十多岁的男人,年岁相当的妇人,还有一个十六七的姑娘,和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儿子。 行过礼,晋苍却并未叫起,只是不咸不淡道,“杜姑娘带他们来见本王,不知所谓何事?” 杜青菱忙道,“千岁爷,我是带他们来求千岁爷给他们当家做主的。” 晋苍:“说来听听。” 杜青菱听晋苍这么说,认定了,晋苍定然会给他们当家做主,开始说道,“千岁爷,这家人实在是可怜,他们都是良民,但却总是遭人欺负,被人诬陷。最后连他媳妇儿都听信了外人的遥言,偷偷的带着儿子跑了!若非他们坚强,可能早就家破人亡了……” 青玉听杜青菱讲述这一家的故事。 总之就是可怜,父亲善良好欺,儿子仁厚体弱,母亲和妹妹绵软良善! “所以,你想让本王帮什么忙?” 杜青菱:“我想让千岁爷帮着他们好好惩治一下欺负他们的人,还有那被抛妻弃子的女人给找回来。特别是那个孩子,那可是赵家的独苗,若是不找回来,赵家的香火可就断了呀!” 听杜青菱说的头头是道,青玉只感手发痒。 每次听杜青菱说话,他心里都感觉暴躁。 晋苍:“杜姑娘担心的倒是够全面的。如此……”说着,晋苍微微一顿,看向云陌,不疾不徐道,“陌儿,这件事,你觉得怎么做表好呢?” 云陌:“我?我自是听千岁爷的。” 晋苍听了,笑了下,“可是,我想听听陌儿的想法。” 看着晋苍脸上那浅淡又惑人的神情,云陌眼帘垂了垂,过了会儿,温声道,“我觉得这只是杜姑娘的一面之词,是与非,还是要查探清楚比较好。” 听言,晋苍又笑了下,“还是陌儿谨慎。” 杜青菱听言,,眉头顿时皱了起来,看着云陌,脸上是难掩的不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说我撒谎吗?” 云陌:“我并无此意。” 杜青菱刚要开口,被打断。 晋苍:“本王以为这件事倒是简单的很。” 晋苍话出,杜青菱和云陌同时看向他,等待他的回答。或说,想看看他到底是偏着谁,向着谁。 “杜姑娘不是怕赵家断了香火吗?既然如此,不若你嫁到赵家去,做了这赵家的媳妇儿。给这一家可怜人,生下个儿子,不让他们断了香火。这样,成全了你的善心,也结束了赵家的不易,岂不是两全其美吗?” 闻言,杜青菱眼眸顿时瞪大,不敢置信的看着晋苍。 云陌面皮跳了跳,低下头来。 赵家也都惊了,看看晋苍,看看杜青菱!杜青菱不是说,千岁爷对她很好,对她百依百顺的,什么都依着她,宠着她的吗?怎么…… 这,是宠吗?若是,真是没见过比这更加可怖的宠爱。 “千岁爷,你,你在说什么呀?我,我怎么能去赵家……” 晋苍:“不去赵家,你想去哪里?直接升天去见佛祖吗?”说完,晋苍抬手,“把人带出去。” “是!” 晋苍令下,赵家人和杜青菱很快被带离了千岁府。 期间还能听到杜青菱从喊叫,到大哭的声音。 青玉没什么表情的听着,她不是最喜救苦救难吗?现在,主子成全了她的善心,她为什么不高兴,还哭了起来呢? “陌儿好好绣嫁衣吧!本王还有事儿。” 云陌听言,忙起身,“恭送千岁爷。” 闻言,晋苍看了一眼,屈膝恭送他的云陌,眼底瞒过一抹阴寒,无声动了动手指上的玉扳指,而后抬脚离开。 走出云陌所在的院子,青玉对着晋苍,忍不住道,“主子,这云陌,好像有点不对劲儿。” 晋苍没说话,似没听到,大步走出千岁府,径直去了云家。 当云鸿听到晋苍来了,那一瞬间,他已想好了用什么字体刻自己的墓碑。 还有,等到了地下,祖宗问起云家为何被灭族的时候,他该怎么回答呢? 说他孙子孙女傻傻分不清楚吗? 第一百三十四章 是不是也发现 晋苍到云家后,直接去了云陌之前住的院子。对于来见礼的云家人,都被青玉给拦了回去。 “主子只是路过来看看,不需要你们特别招待,也不要打搅。” 云鸿听言,带着云家众人忙回去了。 只要千岁爷来这里不是送他们归西的,其他的,都不算事儿。 不过,云陌不是已经被找到了,人就在千岁府了吗?千岁爷想见人,随时都能见到,为什么还特意来她住过的院子看看呢? 难道是,云陌住过的院子,比云陌更招千岁爷稀罕吗? 云鸿有些不解,但也不敢去探究。主要是探究也没啥意思,命都快保不住了,还好奇那些干啥。 “父亲,你说云陌穿女儿装是什么样儿呢?” 听到云易青的问话,云鸿看着他道,“你还有兴致好奇这个?” 云易青:“就是偶尔有些好奇。”其实不是好奇,而是不甘,都开快见阎王了,还不知道仇人真正的模样。日后化作厉鬼,怕找错了人。 …… 普普通通的布置,普普通通的物品,整个屋子,虽没一样破的,但也没一样特别像样的。 里面的东西,每一样都是普普通通的,每一样都不起眼。唯一不普通的就是这屋子的主人。 招眼,大逆不道,又罪该万死! 晋苍随意看着,漫不经心的想着,最后在床上坐下,随手拉开床头的抽屉! 一抽屉的小画本。 为了装男人,扮纨绔,她也真是煞费苦心了。 就她阅览的这些书,真是很难让人相信她是女人。 在别的女人看女戒学三从四德的时候,她正忙着当纨绔,上怡红院。 在别的女人议亲的时候,她正忙着魅惑他,算计他,对他使坏。 云陌——年方十六岁,做恶十六载。 想着云陌的罪行,晋苍随时拿起里面的书翻了起来。 随意翻着,不知道翻到第几本时,一张宣纸忽而从里面掉下来,落在晋苍的腿上。 晋苍拿起,打开,当看到宣纸上的内容,眉头挑了下! 上面不是别的,赫然是他的画像。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但一眼就能认出是他。因为,那一身千岁爷独有的朝服,除了他之外,没第二个人会穿。 青玉看到画像,仔细看了会儿,道,“没想到云公,不,云九小姐她画画还挺好的。” 除了那身皮囊之外,总算是也有个优点了。 晋苍盯着看了会儿,开口,“你说她为什么画背影,不画正面呢?” 青玉听了,想了会儿,摇头,“回主子,这个属下也猜不到。”说着,顿了顿又道,“难道是因为不擅长画正面?” 晋苍:“也许不是不擅长,只是不敢而已。” 青玉听了,一时不明。 晋苍拿起那画像在手里晃了晃,不咸不淡道,“若是画脸的话,怕是不小心画的太好,把我在他心里的形象给画出来了,对她不利。所以,只敢画个背影。” 因为画正面的话,想着他曾对她的冷恶,云陌可能怕自己控制不住抓花他的脸,然后拿针扎他。 所以,就画个背影,偷偷的诅咒他。 对此,不能说晋苍多想,乱猜。因为,云陌一贯的表现在哪里摆着。还有…… 晋苍合上书,看着上面的书名:弄废男人的一百种方式! 看看这书名! 这抽屉里那么多书,她偏把他的画像给夹在了这里面。由此可见,这书是带着她的期盼的呀! 她把他放到这本书里,是盼着这本书的内容能发发威,是想隔空废了他。其心,当诛。 在晋苍‘欣赏’解析那画像的时候,青玉在屋子其他地方翻了翻,看一看。说不定有什么别的发现。 这么一找,还真是给找到了点东西。 “主子,这里有一封信。” 青玉的话打断晋苍的思绪,抬眸,就看青玉从桌子后的缝隙里找到一封满是灰尘的信。 青玉将信拍打干净递给晋苍。 晋苍接过,将信打开,看到上面的内容,晋苍嘴角抬了下,“真是有趣,竟然是一封情信。” 情信?是给主子的吗? 青玉想着,轻轻凑过去瞅了眼,一瞅吓一跳,竟然不是! 谢三公子…… 这莫不是谢尚书家的三公子谢谨吗?这位公子可是出了名的高洁! 学识渊博,过目不忘,性子刚正,洁身自好……怎么说呢?简单的说,就是跟千岁爷截然想法的存在。 “谢谨!”晋苍微微一笑,看着信上的甜言蜜语,低低缓缓道,“没想到,这位才是云九姑娘的心上人。” 听到晋苍那温和平缓的语气,青玉头皮紧了紧,这算不算是在大婚的前几日发现自己头上的绿了呢? 所以,云陌对主子其实一直都是虚情假意吗?不过,好像有点不对…… “主子,这信上的字迹,好像并不是云陌的。” 青玉看着上面的清隽俊秀的字迹,肃穆道,“属下记得云陌的字没这么好看。” 确切的说,是丑。 那个字丑的跟她的女红一样。 晋苍没说话,只是将信放在了袖袋里,“派人这里守着,不要让任何人进来,本王倒是要看看,这里还藏了多少有趣的东西。” 说完,晋苍抬脚走了出去。 “千,千岁爷。” 如厕出来的云长志,碰巧看到晋苍,不由的头皮一紧,忙跪下请安。 晋苍看都未看他,抬脚往外走去。 云长志轻吁一口气,刚要起身,就看晋苍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他。猝不及防接收到晋苍的视线,云长志心头一跳,膝盖一软,又忙跪了下来,“千,千岁爷。” 看着惶惶不安的云长志,晋苍淡淡道,“你儿子去了边境,你心里可惦念吗?” 闻言,云长志不敢多思索,忙道,“回千岁爷,自,自是惦记的。” 说不惦记,那不是妄为人父吗? 云长志想着,就听晋苍对着他道,“既然如此,你就过去陪陪他吧!免得满腔的慈父心无处安放空留遗憾。青玉,让人送他去边境、” “是。” 晋苍丢下一句话,离开。 云长志顿时瘫坐在地上,他只是如个厕而已,只是说了一句冠冕堂皇的话而已,怎么就被发配到边境了呢? 这是他刚才尿到外面的惩罚吗? 太傅府 裴戎还在苦思冥想,想着怎么见见云陌。裴靖就回来了,神色很是凝重。 看裴靖神色,裴戎忙道,“祖父,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儿了?” 裴靖看看裴戎,点点头,肃穆道,“你舅公忽然身体不好了,你先代我回去守着,我过两日就赶回去。” 闻言,裴戎愣了下,有些惊讶,“前阵子舅公还来咱们家身体不是还好好的吗?” 一顿干了二斤牛肉的人,身体可不就是杠杠的嘛。 “他年岁也大了,有啥不可能的。”裴靖:“我已经让管家跟收拾好了东西,你赶紧去吧。” “可是……” “我知道你挂念云陌,你放心,我过两日就过去,到时候你就回来,保准能赶上云陌大婚。”裴靖说着,补充道,“一直以来你舅公对你可是相当不错,这个时候你去看看他,那也是应该的。” 裴戎听了,也没再说话。反正,一时半会儿他也见不到云陌,就是见到了,也不一定对云陌好。所以,就先顺其自然吧。 “好,那我现在就去。” 裴靖点头,看裴戎快步走出去,紧皱的眉头却是一点都没松开。 “太傅,世子他走了。” 裴靖:“多派些人跟着他。” 管家:“您放心,派去的都是府里身手最好小厮。” 裴靖听了,没说话。 没多会儿,一小厮匆匆跑来,对着裴靖道,“太傅,千岁爷来了。” 闻言,裴靖心头猛的一跳,稳住心神,刚要起身去迎,就看晋苍大步走了进来。 裴靖脸上扬起一抹笑,“千岁爷今日怎么得空过来坐坐了。” 晋苍:“我听说今日太傅在街头遇到云陌了,所以来看看。” 闻言,裴靖笑笑,四平八稳道,“老臣下朝的时候,刚好遇到云小姐去宁安院,就问候了一声。” 看裴靖那四平八稳的神色,晋苍轻笑了下道,“问候一声后,是不是也发现她是假的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 晋苍目的 晋苍话出,青玉率先瞪大了眼睛,假的?竟然是假的! 不过,惊骇过后,忽然又觉得不值得大惊小怪了。因为人是姜太妃送来的! 姜太妃可是什么事儿都做的出来的一个人。遥记得,早几年前姜太妃还曾说过,因为实在太过想念先祖,想把先祖挖出来再悼念一下的。 若非当时皇上几乎哭着去拦,又送上了许多的奇珍异宝。说不得,先祖真的就被拉出来晒太阳了。 连这种事都能想出来的人,她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所以,送主子一个假冒之人,真的不算啥了。 也怪不得青玉一直觉得这云陌怪怪的,原来真的不是他多心多疑。 裴靖听了,眼皮跳了跳,而后静默。 在千岁爷跟前装糊涂,那是蠢的。 不能装傻,但也不能自以为聪明多说什么,多说多措,还不如沉默。 看裴靖不言,晋苍笑了下道,“裴老还真是好眼力,只是巧遇看了一眼,就认出那个云陌是假的了。” 裴靖听了,恭敬道,“老臣也是一时凑巧多看了眼,之前裴戎曾对老臣说,云陌眼帘下有一颗痣,还笑言那是一颗桃花痣。但刚才,老臣却不经意发现那颗痣竟然没了。所以,就怀疑了一下而已。” 再加上云陌这些年一直扮演做男子,现在就算是换回了女儿装,她的言行举止,一时半会儿也很难转变回来。但刚才,那位云小姐女儿家的小碎步却迈的过于熟练和娇柔。 但,以上这些没必要说。因为,千岁爷大概没兴致听他分析这些。裴靖也不想去逞那个能。 晋苍:“桃花痣?倒确实如此!”说完,晋苍对着裴靖道,“让裴戎在京城待着吧!万一云陌回来了,凭着他与云陌的交情,他应该很想送云陌最后一程!” 听言,裴靖心头跳了跳。最后一程?所以,千岁爷最终还是不能饶了云陌吗? 死在晋苍的手里,就是云陌最终的归宿吗? 裴靖心思转动,嘴上恭敬道,“既然千岁爷觉得裴戎留在京城后好。那么,我这就派人带他回来。” 晋苍听了没说话。 这就是裴靖的聪明之处,从来不直接硬刚。退一步,再想良策。 进退之间,总是能很好的把控。 晋苍:“你放心,裴戎既是你的孙子。那么,他就算是与云陌再交好,也不会有性命之忧。并且,他也只是云陌的好友,又不是她的同谋,又何罪之有呢!” 说完,晋苍起身离开。 裴靖:“恭送千岁爷。” 待晋苍离开,裴靖对着管家道,“去带人将世子追回来吧。”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裴靖望着晋苍离开的反向,神色几分无奈,几分凝重。 千岁爷已经发话,若是不把人带回来,直接就是罪,就是错。 所以,把裴戎带回,先静观其变吧。 “太傅,若这个是假的,那真的在哪里?” 听到管家的问题,裴靖没什么表情道,“这还用问吗?” 当然是躲起来了,或是,死了! 若是死了也就罢了!若是活着。那……最好能多一辈子。不然,再出现,遭人唾弃是其次,主要是会死的更惨! 现在,千岁爷明知那是个假的,却隐而不发。为什么呢?就是在下诱饵! 让那躲在暗处的云陌看看,他也有动情之后,心软的时候。 所以,就算知道了她是女子,就算是欺瞒了他,还是没忍心惩罚她。 如此一来,或许就能让云陌看到点希望,或生出侥幸之心,主动出现,妄图躲过一劫,真的能被晋苍饶恕。 千岁爷这是钓鱼呢! 若是钓到鱼还好。若是钓不到。那…… 会死多少人?裴靖不敢想。 通州 宗隐看着姜太妃,正色道,“你说,你弄了个假的冒充云陌?” 姜太妃:“嗯。” 宗隐听了,沉默,确实是他娘能干的事儿。 “我本想着,晋苍见到人就直接把人宰了。这么一来,待日后找到云陌,她可就是你的了。” 姜太妃:“是晋苍自己眼瞎,没认出那是个假的,最后让你捷足先登娶了她,那是晋苍自己无能,可怨不得我们。没曾想,那小子不但没动手,还马上要大婚了。” 宗隐:“他又不瞎不傻,怎么可能认不出那是个假的。” “他连男女都没分辨出,怎么就不瞎了?” 宗隐听言,一时哑然。 姜太妃横了他一眼,随着不快道,“这么一来可就不好办了!若让晋苍把人娶了,那么在世人眼中,云陌就是你名副其实的侄媳妇儿了。到时候,你再娶她,可就没那么好看了。” 宗隐:“母亲,儿子并非一定要娶云陌。天下女人多的是,还有别的……” “世上女人是多的很,但我就想让她做我儿媳妇。” 那个蛮横,强势。 宗隐叹气。 姜太妃对着宗隐道,“不管如何,你先做好准备!把那补身体,牛鞭,虎鞭,鹿肉什么都给吃了。没得等到找到云陌了,你身体不行坏了我的好事儿。” 宗隐:……“母亲,我身体好的很。” “宗隐,我是你娘,你跟我讨论你身体行不行,你觉得合适吗?” 宗隐:…… 看宗隐不说话,姜太妃哼一声,“凤一,收拾一下东西,咱们去京城。” “是。” 姜太妃一走,宗隐看向龙一,满是无奈,“你说,这该如何是好呢?” 找个绵软的媳妇儿,早晚得被他娘给吃了。 若是找个厉害的。那……娘厉害,媳妇儿也厉害,他还有活路吗? 哎! 老话说的好呀!为女人和小人难养也。有时候宗隐也很是好奇,他那爹到底是看上他娘哪里了呢?是因为她够凶,够作吗? 哎! 宗隐心里也苦的很。 “爷,咱们也进京吧。” 宗隐点头,“是要进京呀!”他也想看看云陌与晋苍,到底会是个什么结果。 宗隐和姜太妃刚到京城,就听先行的凤卫来报,说出事儿了! “顾氏从云家跑出来,想去宁安院看云陌的时候,遇到了要刺杀千岁爷的刺客!顾氏当时毫不犹豫冲过去挡在了千岁爷的跟前……” 第一百三十六章 逼迫 皇宫 “有人刺杀晋苍?”正在午歇的皇上,听到消息,腾的从龙床上坐了起来,紧声道,“然后呢?” 要说这些年妄图刺杀晋苍的人可是不少,谁让他太过招人恨呢! 都说好死不如赖活着,可当人被逼的生不如死的时候,也没什么豁不出去的。 “回皇上,刺客并未得手,顾氏挡在千岁爷的身前,为他挡了一箭。” 皇帝:“顾氏?哪个?” “回皇上,就是云陌的母亲。” 听言,皇帝嘴角下垂,嗤一声,“她倒是真有心。”还真把晋苍当做女婿了不成可惜,她这个女婿,却从没把她这个岳母当回事儿。 这话,妥妥的嘲讽和不满。 喜公公听到,脑袋低下。 皇上在失望和不快之后,又释然了,罢了!就算是没顾氏,凭着晋苍的本事,还有他身边那些护卫,那些刺客也很难伤到他。 这些年,皇上也都失望到快习惯了。若是那天刺客得手了,他搞不好会才会觉得意外。 但对顾氏的不满却并未消失,这犯了欺君之罪的妇人,早晚送她去见她夫婿。 宁安院 宗隐和姜太妃到宁安院,没人敢拦着,到门口,就听到顾氏吃力,不稳的声音传来…… “千岁爷,陌儿欺瞒你,她是不对。但,她并非是有意的,她只是迫不得已,所有的罪都在我!” “是我糊涂,隐瞒了她女儿身的身份,才使得她陷入了进退不得的境地!” “求千岁爷不要惩治陌儿,错都在我。我用我的命向千岁爷您赔罪!求您饶过陌儿,饶她一条性命……” “我的陌儿,我的女儿,她实在是太苦了。还未出生,就没了父亲,又摊上我这样糊涂软弱的母亲,她跟着我,受了太多的委屈,承受了太多的苦楚……” “因为我,她连堂堂正正的做人都没有过,呜呜呜……这都是我造的孽,都是我的错!” “我用我的命换我女儿,求千岁爷您开恩……” 听着顾氏哭泣的声音,姜太妃:这个当娘的是真的爱女儿,也是真的糊涂。 只是,她说的这些,打动不了晋苍,也感动不了他。 晋苍若是那么容易心软的人,恐怕死的早就是他了。 很多时候世人总是骂晋苍无情冷血,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幸而晋苍天生冷情,才能活到现在。不然,他早就被人生吞活剥了。 身在权力的顶端,有时候容不得人善良。 “夫人还是好好活着吧!活着亲眼看着你女儿大婚。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跟云陌一起上路!” 说完,晋苍对着青玉吩咐道,“去宫里请太医过来给顾氏看伤。另外,将云陌送回云家,三日后,成亲!” 撂下话,晋苍抬脚走了出来。当看到站在门口的宗隐和姜太妃时,晋苍脚步都没停一下,径直走人。 看着晋苍的背影,姜太妃撇了下嘴,“这小子还是那么的目中无人。等着瞧,等云陌成了我儿媳妇儿,我看他还怎么嚣张。” 说完,姜太妃看向宗隐,眼神灼灼,带着期盼,还有威胁。 宗隐忙识趣道,“儿子一定努力把人娶到。” 姜太妃听了,满意了。抬手拍拍宗隐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既然来京了,你就听娘的,去找郭太医好好的调养一下身体。这样,利于你娶妻。” 宗隐听言,心里嘀咕: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郭太医是专门给男人调理身体,专治晚上力不从心的吧! 姜太妃看宗隐脸色变幻,“好了,我入宫了。” 姜太妃离开,宗隐不由的抬手摸了下自己的脸,然后对着龙一道,“我看起来是真的虚有其表,缺乏男儿雄风吗?” 不然,为什么他娘开口闭口的就是让他补身体?他是不是穿开裆裤的时候太监过?所以,他娘才如此的忧心? 龙一听了忙道,“没有,没有。属下以为太妃娘娘也就是随口那么一说。” 随口一说吗?这还真的不是。因为在姜太妃的记忆里,宗隐的爹就不咋行。所谓,子随父,她总觉得宗隐的身体也虚都很。 只是,姜太妃大概是忘记了,她跟先祖在一起的时候,先祖可都是七十高龄了,已是垂暮之年。而宗隐才二十出头,那是正当年呀。 可姜太妃才不管那么多,就觉得宗隐随了他那老不正经的爹。 太傅府 裴靖对着裴戎没再隐瞒,如实的将事情给他说了一遍。 裴靖本以为裴戎听完,会大呼小叫,结果没有。 看着不动不言的孙子,裴靖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这是睁着眼睛晕过去了? 裴戎:“祖父,我出去一趟。”说着,起身往外走去。 “去哪里?” 裴戎停下脚步,转身,看着裴靖,轻缓道,“祖父,你放心,我不会乱来,也不会做傻事儿。为你,我也会爱惜我这条小命。” 说完,裴戎抬脚离开。 看着裴戎的背影,裴靖长叹一口气,心里滋味繁杂,明明裴家也是一大家子,可在裴戎的心里,唯一的亲人也只有他而已。这说明什么呢? 儿孙都长大了,每个人都开始有了自己的盘算和想法。说是一笔写不出两个裴字,但每一房的人都有了自己的私心。 他们都说他偏心裴戎。是呀,他就是偏心了。因为,这个家,除了他之外,已没了真正疼爱的他的人了。 千岁府 晋苍对着青风吩咐道,“顾氏伤势过重,已时日无多,这话给本王放出去。” “是。” 青风恭应,心里明白,主子这是想用这消息刺激云陌,逼她主动现身。 “千岁爷,裴世子来了,在外求见。” 晋苍听了,没说话。 就在周全以为千岁爷不会见的时候,又听到,“让他进来。” “是。” 周全领命离开,少时,裴戎走进来,看看晋苍,在他对面坐下,对着他道,“千岁爷,你,想不想跟我打一架?” 闻言,晋苍抬眸,看向裴戎,看他绷着脸,一本正经的样子,晋苍勾了勾嘴角,放下手里的书,不紧不慢道,“打一架?裴世子说话倒是含蓄!你倒是不如直接说,你想打本王一顿。” 嘴上说,打一架,切磋一下。其实,裴戎就是想对他动手,为云陌出气,顺带发泄心里的怨气。 因为在裴戎看来,或许都是因为他,才害的云陌被迫离开,至今生死不明的。 人心呐,果然都是偏的。人心一偏,道理是个屁。 被晋苍拆穿了心思,裴戎倒也没否认,“我倒是这么想,可惜,我不是千岁爷的对手。真的动起手,我也是挨揍的那个。其实,这样也没什么不好,你打一顿出出气,能少气云陌一点也好。” 晋苍:“裴世子对云陌倒是有心。可惜,打你并不能让本王消气。” “真的不能消气吗?”说着,裴戎忽然抬手,朝着晋苍攻去…… 第一百三十七章 你最好给我出现 裴戎突然出手,青风心头一跳,完全没有想到裴戎竟然真的敢动手。 要知道一直以来,裴戎见到主子,那都跟老鼠见到猫一样,都是能跑就跑,都躲就躲的。现在,竟然敢动手了! 青风想着,刚要出手,就看晋苍动了,轻易躲过,随着反手攻击! 青风本以为,凭着裴戎的武功,一掌就会被主子给打飞。结果不曾想,裴戎竟接住了! 看此,青风面皮一紧,小看裴戎了。 接着,看晋苍与裴戎两人交手,青风越看,越是暗暗心惊。裴戎这会儿的身手,可是跟他往日里表现出的完全不一样呀! 过去,在青风的心里,裴戎就是花拳绣腿。所以,之前在寺院跟高家公子打架的时候,连抠鼻子抓脸都用上了。 但这会儿,这拳脚可是处处都透着力道。 所以,其实裴戎也一直都是个扮猪吃老虎的主儿吗? “啊……” 想着,看裴戎被晋苍一掌击中胸口,飞落在地上,躺在地上,揉着心口,龇牙咧嘴。 看着疼的脸色发白的裴戎,晋苍:“世子,还要继续吗?” 裴戎摇头,“等我缓缓再让千岁爷揍,我虽不才,也盼着千岁爷能够爱惜,留着日后反复使用。” 晋苍听了,看他一眼,在椅子上坐下。 裴戎在地上躺了会儿,直到喘气儿不那么疼了,从地上爬起来,对着晋苍道,“千岁爷,你想不想喝一杯?” 晋苍听言,看看他,开口,“青风,准备酒菜。” “是。” 四个菜,一壶酒! 晋苍与裴戎相对而坐,裴戎拿起酒壶将酒水斟满,“千岁爷,请。”说完,一口饮尽。 看一口闷的裴戎,晋苍拿起酒杯,抿了口。然后,又亲自拿起酒壶给裴戎斟满。 “多谢千岁爷。”说着,裴戎又一口闷了下去。 很快,几杯酒下肚,裴戎的脸红了起来,“千岁爷,你这府里的酒水就是好喝。” 晋苍没说话。 裴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这次喝了一口,然后对着晋苍道,“千岁爷,你说,陌儿她现在在哪里呢?” 晋苍:“你觉得呢?” 裴戎摇头,“我不知道。但,我希望她已经走的远远的了,且从此不要回来。” 晋苍:“她永远不回来的话,你不会想她吗?” “想,当然想了。但,我还是不希望她回来,因为她回来的话,你一定不会饶了她。所以,比起她的性命,我这点想念,真的不算什么了。” 青风听言,心里暗腹:看来,裴戎真是喝多了,都开始酒后吐真言了。 晋苍:“你对云陌倒是有心。” “可能是上辈子欠了她吧!以至于像我这样连亲爹死都不太上心的混人,却总是盼着她好,总是怕她被人欺负,怕她委屈。” 说着,裴戎看着晋苍,道,“千岁爷你之前就没少欺负云陌,没少让她受委屈。因为这,我晚上做梦,好几次都想咬死你。可梦醒后,我却啥也不敢做。” 晋苍瞅了他一眼,没说话。 对裴戎那句想咬死他的话,先记着。 裴戎:“千岁爷,陌儿她只是逼不得已的骗了你。可是你,却是几次差点要了她的命,还……还夺了她的清白。”说着,裴戎拿起酒水一饮而尽。 砰! 放下酒杯,眼睛被酒熏的微红的看着晋苍,“所以,论错,你比她错的更多,也比她更坏。” “想想云陌之前因你所承受的,我觉得也足够了。念着过去,你不能饶了她?不能放过她吗?” 晋苍:“你觉得该放过她?” “不然呢?处死她,对千岁爷又有什么好处呢?出了一时之气,然后世上再没这个人了。”裴戎说着,拿起酒壶给晋苍倒一杯,长叹一声道,“不是我大言不惭,但是我却能断言,你若真把她处死了,日后你一定会想她的。” 晋苍嗤笑。 裴戎望着他,问,“千岁爷你自己说,在陌儿消失的日子,你真的完全无所谓吗?包括现在,你有没有想过,她母亲都重伤了,她还未回来,是不是因为她真的已经……已经不在了!” “云弟从来不是贪生怕死的人,知道她娘重伤,还未回来,也许不是因为不想回,而是回不来了呢!对一个或许已经不在世上的人,还这样不依不饶,千岁爷觉得有必要吗?” 裴戎最后一句说出,嘴巴一瘪,忽然就哭了起来。 呜呜呜…… 大男人哭也就算了,还哇哇的哭。 女人哭的梨花带雨的,晋苍尚没心思欣赏。何况,裴戎一个大男人,晋苍听了两声,顿觉得聒噪,碍眼。 “把他给我扔出去。” “是。” 青风招来小厮来抬人。 “亏得陌儿之前还夸你腹肌长的好看!我告诉你,你若是把她弄死了,以后再也不会有那个女人会这样夸你,敢这样夸你了!” “晋苍,我云弟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气,你不要不识好歹!” “你不稀罕她,我稀罕,有种你把她抛弃,晋苍……啊……” 被丢在府外,重重的扔在了地上。 看府门关上,裴戎抬手抹一把自己的脸,抬头望望天,云陌,我能为你做到也就这些了!你别怪哥哥我无能。 他实在是打不过晋苍,也狠不过他,也豁不出去。 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事儿,他不能再让老爷子经历一次。 府内 裴戎被扔出去,耳边清净了,晋苍静静坐着,看着眼前的酒杯不知道在想什么。 良久,拿起手边的酒杯一饮而尽,然后抬脚出了府。 云家 正在绣嫁衣的云陌,听到声音,抬头,看到忽然到来的晋苍,忙起身,“千岁爷。” 晋苍看着眼前的云陌,没动不言。 看着盯着自己瞧的晋苍,云陌不由的抬手整理一下仪容,确定自己仪容整齐,见晋苍依旧不动不言的站着,云陌不由抬脚上前,关切道,“爷,您可是哪里不适吗?” 说着,抬手,想去摸摸晋苍额头。 只是,手还未碰触到晋苍,就被挥开! “啊……” 云陌被挥的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爷!” 看着委屈娇怯望着他的云陌,晋苍眼中满是戾气,“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哪里来的资格碰本王?” 闻言,云陌脸色一白。 晋苍拂袖而去。 晋苍对云陌发火的事,云家知晓后,都觉得这亲事儿要完了。结果,并没有! 三日后,晋苍与云陌大婚! 一身红色新郎礼服的晋苍,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眸色幽幽! 云陌…… 你最好给本王出现! 第一百三十八章 云陌,归 太傅府 盯着鼻青脸肿的裴戎,裴靖:“跟千岁爷打一架,就是你说的不会乱来?” 裴戎捂着脑袋,哼唧,“祖父,我脑袋好疼,这酒可真不是个好东西呀。” 裴靖哼。 裴戎凑过去,嗲,“祖父,你帮我按按脑袋吧!我疼。” “怎么不疼死你。”裴靖凶。 裴戎听言,伸手捂住心口,西子捧心,“祖父,我们可是亲祖孙,你这样说,可是太伤我心了。” 看裴戎那矫揉造作的样子,裴靖抬腿踹了他一脚。 裴戎嘻嘻一笑,然后对着裴靖道,“祖父放心,以后这样的事儿我绝对不会再做了。” 裴靖呵,“你说这话的时候,是不是忘了我也是男人?男人的话若是能相信,那猪都能上树了。” 这话,犀利。 看裴戎无言,裴靖:“千岁爷今日大婚,我要前去恭贺,你老实在府里待着吧。” 裴戎听言,忙道,“祖父,千岁爷真的要娶吗?他不是明知道那个是假的吗?” 裴靖:“有几个人知道那个是假的?在多数人眼里,那就是云陌。所以,只要千岁爷娶了,那么云陌在世人眼中就是千岁爷的结发妻子。如此一来……她这辈子除了千岁爷之外,跟别的男子都再无可可能了。” 裴靖说着,瞅瞅裴戎,眼神意味深长。 裴戎:……“干嘛这么看我?我又没想过跟云陌如何,我只当云陌是兄弟。” 裴戎说的是掷地有声,铿锵有力。但,却丝毫没说服力。裴靖怎么看都觉得他面带奸夫相。 也许,应该去凌云寺一趟,找了悟大师给裴戎看看八字,看他八字里有没有勾搭人家媳妇儿这一劫。 想着,裴靖转身走了出去。 裴戎在床上坐着,发了会儿呆,然后对着石头道,“你说云弟她会回来吗?” 石头:“这个,小的猜不到。” 裴戎听了,呢喃道,“我不希望她回来,因为回来千岁爷肯定不会饶了她。但,我又希望她能够回来。这样,我才能确定她还好好的活着。” 说完,裴戎长叹一口气,心情很是繁杂。 听到裴戎的话,石头心情更是杂乱,之前云陌是男子,世子跟她走到近,石头也是提心吊胆,担心世子变断袖。 而现在,知晓云陌是女子,看世子对她这么挂心,石头更加担心了。这一个弄不好,就是从断袖变奸夫呀! 断袖只是遭人嗤笑,而奸夫,那可是要命的呀! 清楚这些,石头只后悔,早知道事情变这样,他就应该在菩萨跟前好好祷告,祈祷世子是个名副其实的断袖呀。 在世子可能变成断袖的时候,他没好好珍惜,现在后悔都来不及了。 “石头,给我拿衣服过来。” 今日大婚,不去看看怎么都不放心。 千岁府 宗隐看着一身新郎服的晋苍,在他身边转了两圈,感叹道,“真是没想到,我活着竟然还能看到你穿上这衣服。” 说着,话锋一转,又道,“只是,我这个叔叔还没穿上,你就先穿上了,这也是一种不孝呀。” 晋苍懒得理会他。 宗隐:“晋苍,今天的亲一定要成吗?” 晋苍:“皇爷以为呢?” 宗隐:“我无所谓,你高兴就好。”说完,忽而问道,“那个假扮云陌的人是谁,你不好奇吗?” “值得好奇吗?” 宗隐听了,不说话了。也许,换做其他人会好奇,但对于晋苍来说,确实没啥值得好奇的,那不过一个棋子罢了! 听话就留她一命,不听话,就送她归西。 “主子,吉时到了。” 晋苍听了,又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转身走了出去。 宗隐站在门口,看着晋苍的背影,眸色幽幽。 龙一:“爷,千岁爷来真的呀?” “他什么时候来过假的?” 就是不知道今天会以什么形势收场! 云陌归,今日就是大喜之日。 云陌未跪,今天就是大丧的日子。 最终是红事儿,还是白事儿,且看,且等着吧! 云家 穿上大红新娘服的云陌,静静坐着,心里却一点都不平静,心情起起伏伏。 “奴婢叩见千岁爷,千岁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听到声音,云陌心头猛的一跳,顿时起身。当看到一身新郎服的晋苍走进来的时候,心里抑制不住的阵阵悸动! “千,千岁爷。” 晋苍看着眸色凉凉淡淡,“准备好了,走吧。” 看晋苍说完,转身往外走去,云陌忍不住开口道,“千岁爷,其实你早就知道我不是云陌了,是不是?” 闻言,晋苍脚步停下,转头。 ‘云陌’望着晋苍,“我并不是云陌。” “那又如何?” “又如何?千岁爷明知道我不是,为什么还要娶我呢?” 晋苍:“你无需知道。” “千岁爷的心思,我自是猜不到。但是,我想让千岁爷知道,与云陌相比,我一点都不差。我是我姜太妃庶妹的女儿,我叫齐全璃儿,我娘虽是庶女,但身份也并不比那顾氏差。” “而论才华,我更是比云陌好上太多。我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云陌……”齐璃儿,“不瞒千岁爷,那云陌我在碧海山庄是见过的。毫不知礼数,又粗鄙无才。娶了她,才是真正的委屈了千岁爷。” 听言,晋苍就笑了,看着那齐璃儿,不紧不慢道,“你说的不错,云陌确实是不知礼数,又粗鄙无才。” 听晋苍认同她的话,齐璃儿心头一喜,刚要说话,就听晋苍道…… “那又如何呢?她依然是本王名正言顺的发妻。而你……不过一棋子!”还是一颗废棋。 闻言,齐璃儿脸色顿时一变,抿嘴,感到屈辱,“我不明白,千岁爷到底中意她哪里?” 在齐璃儿看来,云陌那样的女人简直就是一无是处。 “你不需要明白。” 因为齐璃儿一番话,在晋苍这里成了废棋。 之后,被点了穴道,如木偶一般被扶到了千岁府。 看着正堂的一对新人,姜太妃面无表情。 宗隐默默地记着流程,下次成亲轮到自己时就有数了。 裴戎看着,心里总觉得发慌,额头时的冒汗。 石头看着,心里腹诽:千岁爷大婚,世子却跟要上刑场似的。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两个字未出口,被打断。 晋苍:“不若先让本王敬岳母一杯吧!”说着,晋苍拿起一杯酒,走向顾氏。 “云夫人,这杯酒,本王敬你,多谢你教养出云陌这样的好女儿。” 身上伤未愈,脸色苍白的顾氏,看到晋苍递给她的酒,顾氏心跳了下,隐隐意识到什么,望着晋苍,轻声道,“可以不喝吗?” 晋苍听了,笑了下,温声低语道,“夫人放心,加了东西的不是你那杯酒。”说着,晋苍晃了晃酒杯里自己的酒。 看此,顾氏豁然明白什么,脸色更是苍白。 所以,有问题的是晋苍那杯酒?如果是这样,那谋害晋苍的罪名一定会落到云家,她,还有陌儿的身上。到时候…… 红事儿变白事儿,还是……赶尽杀绝吗? 认识到了这一点,顾氏眼前黑了下,伸手就要去夺晋苍手里的酒,结果还未碰到就被点了穴道。就这样,眼看着晋苍拿起酒杯往嘴里送,就在酒杯将要碰到嘴唇的时候…… 忽而,一道长箭划破长空,从晋苍眼前掠过,刺入那大红的喜字上。 长箭落下,一道声音传来…… “千岁爷大婚,怎么连新娘子都没有呀!” 闻声,晋苍转头,看到不远处的人,眼眸微缩。 张扬的红衣,雪白的骏马,飞扬的乌发! 一身女儿装,娇艳似火! 一张无暇精致的脸,明媚魅惑! 整个人,美的扎眼,又美的刺眼! 云陌…… 第一百三十九章 气势不同 看到云陌,整个院子都沉寂了下来! 皇帝看看云陌,又看看晋苍身边的人,这个是云陌,那这穿新娘服的又是谁? 宗隐:她果然还是回来了。 不但回来了,这气势好似也大不一样了。 那气势,完全没一点要祈求,认错,认罪的意思。反倒是有几分……来者不善的味道在里面。 若说皇帝,宗隐,还有其他人见到云陌,心里还能思索。那么,裴戎这会儿脑子已是一片空白。 直勾勾的盯着云陌,脑袋嗡嗡的。这,就是他的云弟呀! 他过去到底是有多瞎,竟然看不出她是个女子。 在众人惊骇不定间,云陌看看顾氏,又瞅了眼裴戎,最后视线落在晋苍的身上。 见晋苍盯着她,神色波澜不起,眼神却隐含戾色,云陌微微一笑,然后,对着晋苍勾了勾手指! 那招猫招狗的手势出,晋苍眸色又是一沉。 姜太妃却是不由得笑了,对着晋苍道,“晋苍,云陌叫你呢?你没看到吗?” 晋苍不言。 姜太妃看此,转头对着宗隐道,“他不去,你去!” 宗隐:…… 这一瞬间,宗隐觉得他娘似老鸨,他是她手下卖身的姑娘。别人不愿意伺候的,都让他顶上。 因为姜太妃的行事作风,让宗隐时常都会怀疑,他娘把他生下来,可能不为别的,纯粹就是为了作践。 儿子除了便于作践之外,没别的用处。 宗隐想着,就听云陌对着晋苍道,“这大喜的日子,千岁爷不赏个脸吗?” 晋苍听了,盯着云陌看了会儿,抬脚朝着她走去。 一步一步,不紧不慢,从脸上丝毫看不出心里在想什么。 晋苍走近,微微仰头,看着云陌,嘴巴动了动,刚要说话,就看云陌伸出手扶住他的头,然后弯下腰,对着他就亲了下来。 云陌一举出,晋苍身体陡然紧绷,院内人都瞪大了眼睛。 裴靖扯了下嘴角,然后闭上眼睛,捋着自己胡须,心里:出奇制胜,置之死地而后生,不知道云陌现在用的是那一招?或者,纯粹就是美人计? 宗隐挑眉,他本以为云陌扮作男儿时,迫于无奈才总是干那些没脸没皮的事儿。可现在看来,倒是他有些天真了。 看看她现在做的事儿,一下子就觉得,他扮作男儿时明显就已经收敛很多了呀。 一亲罢,云陌用手指给晋苍擦了擦嘴角,轻声道,“爷,咱们洞房花烛夜不见不散。” 闻言,晋苍眉头跳了跳。这是幽会,还是……宣战? 云陌轻轻一笑,抬头看向青风,“麻烦青风大哥派人送我娘回宁安院。”说完,转身,骑马离开。 云陌走了,院子里却还是静静的,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晋苍看向喜婆。 喜婆愣了愣,忙道,“礼,礼成!” 都亲了,夫妻之实几乎都亲眼目睹了,这礼自然是成了。 晋苍一言不发,径直走进屋内。 这新郎官和新娘子都不在了。那,这喜酒到底还喝不喝了? 皇帝极度无语,多少年不参加一个成亲仪式,结果连顿饭都没混上。 “世子,世子……” 石头轻唤,连叫几声裴戎才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石头,重重吐出一口气,恍惚有种重回人世间之感。 “世子,您还好吧?” 裴戎:好像挺好,又好像不好。 云陌还好好的,他该开心。可是想到日后跟云陌再也不能像过去那样了,心里又满是失落和难过。 如果他跟千岁爷说,他想跟他媳妇儿拜把子,千岁爷会不会同意? 第一百四十章 那,他就宰了她 云陌离开,宾客散去! 青玉走到屋内,看着静静躺在摇椅上,闭目眼神的主子,轻声道,“主子,要不要属下将云陌带来?” 晋苍听言,睁开眼睛,“带她来做什么?继续非礼本王吗?” 听言,青玉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为什么是继续非礼?主子就不能反抗吗?为什么要让她得逞呢? 只是这话,青玉不敢说出来,怕被宰。 “下去吧!” “是。” 青玉退下,走出屋子,看看青风,抬脚走过去,轻声道,“你说接下来会如何?” 青风:“你问我,我哪里知道?云陌的心思,还有主子的心思,我哪个都猜不透。” 一个行事乖觉,一个行事乖戾,都是超乎寻常,让人意想不到。 就如今天,云陌回来了,竟是以这样的张扬的姿态! 在青风的预想中,云陌就算是回来也是连滚带爬的,然后千方百计的讨好主子,对着主子花言巧语,讨巧卖乖的求主子原谅,求主子恕罪。 结果,完全没有。 看看她今天那作态……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刚打了胜仗,凯旋归来的功臣呢。 而主子……就似她的奖品和猎物。 想到云陌骑在马上,低头亲主子那一下,青风都觉得头皮发紧,心里憋闷。在他的眼皮底下,主子被云陌非礼,竟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这简直是不能接受! 过去,青风对自己的能力从未质疑过。可自从云陌来到主子身边后,青风就开始了自我怀疑,觉得自己无能的很。 青玉:“不知道这会儿主子在想什么?” 最好是想云陌犯下的错与罪。而不是想她亲他这件事……不然,主子就是糊涂呀! …… “世子,您到底要不要进去呀?” 在宁安院门外都快站了半个时辰了,石头都忍不住开始催促了。 裴戎:“我让然要进去。” “那就进去呀。” 裴戎听了,瞪眼,“你催什么催促,你可别忘了,云弟现在可是女子。我一外男,贸然进去合适吗?万一坏了她名节怎么办?” 石头听言,心里腹诽:云公子的名节还用坏吗?她自己都败坏完了! 当男人时,她是纨绔。当女人时,她是流氓! 就凭她刚在千岁府对千岁爷做的事儿,就决定当得起流氓二字。 “那咱们就不进去了,先回吧。” 裴戎听了,没动。 就在裴戎在这里犹豫不决的时候,一颗脑袋从门内伸出来,看向他们,“裴兄,石头!” 闻言,两人一致转头看去,就看云陌眉眼弯弯,笑眯眯的正望着他们。 那明媚的小脸,看的裴戎心里忽然急躁,“哎呀,外面坏男人多多呀!你怎么出来了?快,快进去。” 说着,拉着云陌进了院子,又麻溜把大门给关上,转头对着云陌就一脸肃穆道,“你现在是女子了,得知道外面人心险恶,不能轻易抛头露面,免得被人恶人给惦记了去了,那多危险呀!” 云陌听了,点头,“好,我听裴兄的,日后没事儿我就在院子待着,绝对不乱跑。” “这就对了!”说完,裴戎看着云陌,不经意看到她鼓起的胸口,顿感心慌无措,忙移开视线,忽然手足无措,挠头,眼神乱飘,就是不敢看云陌,“那个,我就是来看看你,没别的事,我,我就先走了。” 说完,打开门,疾步就跑了出去。 那样子,好似后面有猛兽在追赶一样。 云陌看了,刚要去追出去看一下,就看裴戎跟一阵旋风一样又刮了回来,冲到她跟前对着噼里啪啦道,“云陌,不管你是男人,还是女人。在我心里你都是我的亲人。所以,你不要有什么顾虑,日后但凡有事儿记得找我这个兄长!好了,我走了。” “好,那明日我去找裴兄,咱们一起去怡红院喝一杯。” 这话入耳,刚走到门口,正在过门槛的裴戎脚下一个不稳,差点绊倒,趴下。 “世子,你没事儿吧?”石头忙扶住,关心道。 裴戎转头,瞪着云陌,“逛个屁!” 云陌笑了。 看着云陌与往日一样的笑脸,裴戎嘴巴抿了抿,然后走到她跟前,叹口气,对着她道,“我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来习惯。所以,你不要觉得我大惊小怪。” “好。” “不过,能看到安好的回来,我心里很高兴。” “看到裴兄安然无恙,我也很高兴。” 裴戎听言,下意识的朝着背后看了眼,然后对着云陌低声道,“我祖父说,那是因为千岁爷心里多少有你。所以才没赶尽杀绝!所以,让我告诉你,夫妻吵架床头吵,床尾和。男人骨子里其实都差不多,都吃这一套。比起跟千岁爷讲理,还不如直接跟他讲画本。” 说完,裴戎抬手拍拍云陌的肩膀,“学以致用,我走了。” 看裴戎离开,云陌在原地站了会儿,转身回了屋内。 裴戎在走出宁安院后,忍不住抬手捶了捶自己心口。 “世子,你怎么了?” 裴戎:“没怎么,就是胸口感觉噎得慌。” 那感觉,有点闷闷的。为何会这样?裴戎不想深入去探究,因为他清楚的知道,好好的,本本分分,安安稳稳的做云陌没血缘的兄长,就是他这云陌这辈子注定的缘分。 别的,再想,就是祸。对他是祸,对云陌也是灾难。 所以,做一辈子的好兄妹,又有什么不好的。也等于是一跃成了千岁爷那狗男人的大舅子!挺好…… 千岁府 夜半 吱! 在门被推开的那一瞬间,躺在床上的晋苍就随着睁开了眼睛。然后,无声看着那一道纤细的人影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连蹑手蹑脚,偷偷摸摸都不屑,直接就迈着八字步进来的。 从那步伐和那姿态就能看出,她绝不是来请罪的,而是来寻衅的。 晋苍静静看着,就想看看她到底何来的底气敢如此嚣张,也想看看她到底要作什么妖儿? 想着,看人走近,直接脱鞋上床,然后盘腿在床上坐下。 竟然是盘腿坐下?这姿势,可能连献身都是,直接是来找他玩盘腿盘腿的。 “爷。”云陌轻唤。 “嗯。” “要不要玩儿个游戏?” 听言,晋苍嘴角顿时耷拉了下来,若是他刚才那随便一想真是想对了,她真是来找他玩儿盘推盘的。那……他就宰了她! 第一百四十一章 云陌,住手 晋苍心里磨着刀,对着云陌,没什么表情道,“你想玩儿什么游戏?” 云陌:“来玩猜猜猜如何?比如,千岁爷猜猜我今天穿了什么颜色的肚兜?” 闻言,晋苍眼帘抬了抬,依旧面无表情道,“本王没兴致。” “没兴致吗?”云陌说着,轻笑了下,低头,凑到晋苍跟前,轻声道,“那,不如我让猜测千岁爷今天穿了什么亵裤?” 晋苍听了,凉笑一声,“你倒是不如先猜猜,你会是个什么死法?” “这大喜的日子,说死多不吉利呀!”说完,不待晋苍开口,对着他亲去,这一次不再是蜻蜓点水,直接来了个热吻。 只是这次晋苍并未由着她,刚碰到,抬起手掐住她脖子。 唇分开,晋苍舔了下嘴角,盯着云陌,沉沉道,“云陌,你是不是真的以为凭着你那点姿色,和你这点伎俩,就可以对本王为所欲为了?” 云陌听了,笑了下道,“回千岁爷,我可是从不敢这么小看千岁爷,也从不敢这么高看自己。我知道凭着我的姿色,根本魅惑不了千岁爷您。所以,我今天来也不敢异想天开的以为献个身就万事大吉了!” 晋苍或许肖想她的身体,但这身体却并没有太大的价值。 睡了,也就腻了。 靠身体在晋苍这里谋活路,谋生路,那是最下乘的办法。 攻心为上,最终靠的还是脑子。还有,技术! 晋苍听言,看着云陌,凉凉道,“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若是连这点自知之明都没有,又如何当爷您的小厮呢。”说着,云陌伸手握住晋苍卡在她脖子上的大手,柔柔道,“其实,我今天来是有一件事要跟爷您商量。” “商量?”晋苍呵,“大言不惭!” 云陌只有听令的的份儿,何来的商量。特别,她现在还是戴罪之身,唯一能商量的也只有她的葬身之地! “千岁爷既然这么说,看来得先做下点别的才行了。”说着,云陌拉下晋苍卡着她脖子的手,然后自己手,落在了他的腰腹间。 云陌这动作出,晋苍哼一声。 不是说不是来献身的吗?那么,现在这又是做什么? 听出晋苍的不屑和不齿,云陌下巴抵在晋苍的肩头,柔声道,“爷,你还记得在温泉内发生的事儿吗?” 晋苍:“记得如何?不记得又如何?” “不如何!我只是想告诉千岁爷,我可是一直都记着的。所以,在商量正事儿之前,也许该先把这旧账给算了。” 晋苍:果然呐,这小贼果然不是来求饶服软的,而是来寻死的。 还翻旧账!她出去一阵子,是又练了胆子,还是吃了一路的熊胆回来的,把这胆子又给练大了? 晋苍漫不经心想着,道,“算账吗?你大可试试。” “这可是你说的,一会儿可千万别后悔。” 晋苍冷笑,刚要说话,忽然脸色变了下。 看晋苍变脸,云陌又笑了,笑的有点甜,有点恶,“爷,这会儿是不是突然觉得浑身发软呀!” 晋苍眼睛眯了下,“你对本王下药?” 云陌:“一点点,我抹在了自己嘴唇上。不这样,爷不配合,我没法办事儿。所以,还望千岁爷理解。” 晋苍听言,盯着她看了会儿,身体放松躺着,一辈子打鹰的人现在是被鹰啄了眼了。 看晋苍不动不言,一副任她予取予求,或是想看她怎么作死的姿态。云陌勾了勾嘴角,然后拉开了晋苍的衣襟…… 知识她是有的。 姿势她是懂得。 经验她曾经也是有的! 所以,晋苍这个只懂得理论,缺乏实践的人,并不一定是她的对手。 碾压不计较方式,痛快就好…… 千岁府外,姜太妃对着宗隐道,“今天晚上肯定是一出好戏,真的不能进去听听墙角吗?” 宗隐:“母亲,晋苍是个什么样儿的玩意儿,您也是清楚的,他可不讲什么亲情和人性。这个时候若是打搅了什么不该打搅的事儿,他绝对让人用三叉戟把我们给叉出来。那样,可就不雅观了。” 姜太妃:“我什么时候牙冠过?” 宗隐:“这倒也是。母亲既清楚自己的形象,那么,也该知晓你在皇家的人缘。若是真惹得晋苍对你动了手,皇上和太后表面不说,暗地里定然会偷偷给晋苍记一大功。” 听言,姜太妃哼一声,转身走人。 皇上和太后高兴,她可不乐意见。这热闹,不看了! 看姜太妃走人,宗隐心里无声松了口气。 幸好劝服了。不然,母子俩一起偷听人家墙角,还是偷听这种事……这也是宗隐命里难以承受之重。 不知道晋苍和云陌这会儿在做什么? 宗隐抚着下巴,思索,凭着晋苍别扭的性子,云陌少不得吃苦。然,事实上却是截然相反…… “云陌,住手。” 云陌趴在晋苍胸前,看着满脸忍耐之色的男人,轻声道,“爷,真的要我住手?” 晋苍听言,嘴巴抿了抿,随着沉着嗓子道,“敢停下,本王宰了你。” 云陌笑笑。 晋苍:“把解药给我。” “不给。” “云陌!” “夫君,现在才只是开始呢!” 守在外青风和青玉,这一晚上隐隐听到了晋苍骂了不止云陌一次,而云陌回嘴更多次。 青风和青玉不知道屋内发生了什么事儿,只是万分不能理解,在气势上主子怎么会被压倒了呢。 而且还是在床上。 晋苍自己也没想到。但,云陌就是让他见识到了! 生不如死,欲仙欲死! 云陌让他经历了前者,又让他体会了后者! 所以,最后晋苍确定了,云陌离开没去做别的,她是去修炼去了,把自己修炼成妖精回来嚯嚯他了! 翌日,等晋苍醒来,床上已没了云陌的踪影。床头留了一张纸条,还有几个铜板。 纸条上写着‘醒来后,去宁安院找我’! 这口吻,是相当的放肆! 不过更放肆的事儿她都做过了,这语气也就懒得跟她计较了。真计较起来,云陌早就可以入棺了! 晋苍漫不经心的想着,又看看那几个铜板。那几个铜板是什么意思?莫不是给他的赏钱吧? 第一百四十二章 因为不行 云家 看着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云鸿,管家:自从千岁府参加婚礼回来,老爷就一直这么直挺挺的坐着。若非他的眼睛还时不时的眨一下,管家都怀疑他已经去世了!还是睁着眼睛,死不瞑目的那一种。 看云鸿那样儿,管家忍不住道,“老爷,要不要把大爷,二爷他们都叫来?” 云鸿听了,瞅了管家一眼,没什么表情道,“叫来干什么?” “就是说一下九公,不,九小姐的事儿。” 云鸿:“没什么好商量的。” 关于云陌,他们已经商讨了太多次。结果,每一次都没按照他们预想和盘算的走。 商讨来商讨去,最后结果出来,除了显得他们蠢之外,再没别的用处了。所以,还是别费那个神,也别费那个口舌了。现在云鸿连骂云陌的力气心都没了。 骂她都骂到词穷了,也丝毫不能减轻心里的气闷。索性,就静观其变吧!爱咋地咋地。 云鸿从未想过,云家出了个贵人,对他们来说竟是一件生不如死的事。 另一边,云罄儿看着周氏道,“娘,你说云陌她怎么会是个女子呢?” 周氏听了,压着嗓子,恨恨道,“不止是个女子,还是个狐媚子。” 一个女人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竟然对一个男子做出那种事,真真是不要脸到了极点。 千岁爷爷真是瞎,世上那么多女子,他怎么偏偏就瞧中云陌了呢? 难道是看中她足够不要脸? 确实,论不要脸,云陌敢自称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了。 看周氏提及云陌咬牙切齿的样子,云馨儿幽幽道,“如果当时不送她去千岁府就好了。” 因为云棋不得千岁爷的意,下令让云家再送一个人过去。他们就一致选中了他们眼中最无能最无用的云陌。 本想着把她送过去交个差。之后,她是死是活他们也都无所谓。结果不曾想,事情最后竟然变成这样! 周氏:“谁能想到的。如果知道她是这样的祸害,在她刚出生的时候就该把她放到水里溺死,绝不由着她活 到现在。” 云馨儿听了没说话,心里觉得闷的慌。 云陌是男子时,云陌怎么样,她都无所谓,也都瞧不上。可现在,她突然跟她一样,成了云家女儿。这一下子云馨儿觉得受不住了。 同为女儿家,她这处处都拔尖的人竟然被云陌给比了下去,实在是太糟心了。 “等着瞧吧!就她这样的,早晚被千岁爷给抛弃。” 听言,云馨儿暗暗决定,从明天开始她也要信佛祷告了。 明里现在不能跟云陌斗,就暗中狠狠的诅咒她。 千岁府 晋苍如往日一样,优雅的用着早饭。 而青玉和青风站在两旁,却是忍不住的瞅晋苍一眼,再瞅他一眼。 因为晋苍脖子上,那咬痕,抓痕,实在是过于明显,明显到有些惨不忍睹! 看着那痕迹,他们直怀疑,昨天晚上他们的主子不是经历了一场欢爱,而是经历了一场搏杀。 这还只是脖子呢!身上看不到的地方还不知道什么样儿。说不定已经是遍体鳞伤了! 而且,都这样了,主子昨天晚上竟然也只是动口骂了云陌几句,而没宰了她。 青风:主子怎么就忍住没动手呢? 青玉:看上云陌,主子真是糊涂呀! 昨晚洞房花烛夜,云陌没落红,倒是主子见红了! 青玉和青风那不断瞅向他的眼神,晋苍自然感觉到了,只是什么都没说。 也确实没什么好说的,房里的事儿,有什么可多言的。 饭后,晋苍对着镜子整理一下仪容,看看镜子里自己脖子上的痕迹,嘴巴轻抿了下,然后又恢复如常,去了宫里。 皇宫 早朝,因为晋苍,上到皇上,下到朝臣,均是有些心不在焉,都是忍不住的朝着晋苍的脖子瞅。 晋苍都这样了,云陌呢?是不是已就死了? 还有,晋苍昨天真的洞房花烛吗?他们这些也都是经历过洞房花烛的人,怎么没一个人这样呢?直到现在,也从没经历过!房事其实是可以那么激烈的吗? 裴靖瞅瞅晋苍,闭上眼睛。真是年纪大了,都有些看不得这个了。最后,皇上忍不住道,“晋苍,你这脖子是怎么回事儿?” 皇上是真的好奇,也是真的疑惑。那痕迹,真的是人搞出来的?不是被猫爪的吗? 晋苍听了,看着皇上,不咸不淡道,“回皇上,因为臣弟在床上不行。所以,被收拾了。” 晋苍话出,朝堂之上,顿时一片抽气声。 这,这是可以直接说出来的吗? 不行!这字眼,晋苍敢说,他们都有些不敢听呀。 裴靖听言,胡子颤了颤,睁开眼睛瞄了晋苍一眼,先说自己不行,才说被收拾!这,算不算是一种下意识的护短呢? 不是因为云陌太凶悍,而是他不行。这就是一种不自觉的护吧。不知道千岁爷是否发现。 皇上:……“你,你嘴上能不能有个把门的?别给我什么话都往外撂?” 朝堂之上说这个,实在是不成体统。皇上这会儿也后悔在这里问晋苍了,他本只是想表现一下关心,和为君的仁善之心。结果,因为晋苍的回答,搞得他好像也不正经似的。 晋苍:“皇上是想听臣说假话吗?那,可就是欺君了!这可是大不敬。” 皇上听了,心里哼,朝堂之上对着他说行与不行的就是正经了吗? 还有,他大不敬的时候还少吗? 皇上心里冷哼,对着晋苍道,“云陌如此放肆,你就这样算了?” 晋苍听了,抬了抬眼帘,看着皇上,淡淡道,“皇上要教我如何教妻吗?如果是,臣洗耳恭听。” 听到这话,裴太傅胡子又翘了下。 皇上瞪眼,“朕才懒得管你的家务事。” 晋苍:“如此,那微臣就先告退了。顺便向皇上告个病假,我模样上朝实在是不雅,还望皇上能够应允!” “你也知道不雅?”皇上粗声粗气,满是嫌弃的说了句,然后直接让晋苍走人,眼不见为净。 宁安院 裴戎起床后,想去宁安院看看云陌什么样儿。结果,还未走进,就看晋苍带着一帮兵士将宁安院给围了起来! 裴戎:……这,什么情况?昨天洞房花烛,今天就是夫妻反目? 第一百四十三章 软软糯糯 正在喝药的顾氏,看到一群士兵突然把院子给围了起来,先是吓了一跳。接着,在看到阔步走进来的千岁爷后,忽然就奇异的淡定了。 大概是因为每次见到晋苍,顾氏别的都想不起来了,就剩下一个想法,大不了就是一死,怕啥! 横的和不要命的,顾氏自动带入后者,不觉得也就不怕了。 “千岁爷。”顾氏福身见个礼,维持表面的客套,先礼后兵嘛。还不明晋苍来意,先不开骂,先不要豁出去。 晋苍看顾氏一眼,“岳母大人!”说完,抬脚进屋。 “咳咳……咳咳咳咳……” 晋苍这猝不及防的一句称呼,却是差点把顾氏给送走。 看着身上本就有伤的顾氏,因为咳嗽,脸色变得更加的透白,青风不由担心,顾氏要是因为主子的一声尊称给过去了。那,算谁的? 晋苍对顾氏咳声充耳不闻,抬脚进屋,直接走进内室,看到床上那窝成一团的人后,晋苍脚步顿了下,而后才走过去。 散落在床上的青丝,闭着眼睛睡的泛红的小脸,躺在在床上的人卷曲着就这么小小的一团! 就这么个小东西,只要抬抬手,送她离开人间是轻而易举,从此再也不用觉得闹心了。 这样想着,晋苍在床边坐下,静静盯着云陌看了会儿,随着缓缓伸出自己的手…… 手还未碰到云陌,就被一只小手握住。然后,床上的人睁开眼睛,拉着他的手放在脸上,小脸在他手心蹭了蹭。那样子,让晋苍眼帘动了动! “爷,你来啦。” 声音还带着几分睡意,软软糯糯,跟她的心肠截然相反。 晋苍心里想着,未言。 云陌朝前拱了拱,像一只猫一样钻到晋苍的怀里,脑袋搁在他腿上,手抱着他的腰,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这乖巧,这放肆! 晋苍未动,任由她抱着。良久,方才开口,“云陌,对本王你可有什么话说?” 晋苍一开口,还是那问罪的口吻。明明睡过了,可还是跟没睡前一个样子! 云陌睁开眼睛,看着晋苍,“有话。” “说。” “我一直想爷欠我的月钱什么时候才会给我?” 晋苍听了,眼帘垂下,看着她,淡淡道,“云陌,本王可没那么多闲心跟你逗闷子。” 听言,云陌看着晋苍冷凉的眼眸,笑笑,“都说男人提上裤子就不认人,果然是真的。” 说着,云陌从晋苍怀里出来,当看到他脖子上的痕迹时,又笑了下,凑过去仔细欣赏一下自己的大作,“这些,疼吗?” “嗯,疼。” 听晋苍干脆的诚实的应话,云陌眼帘垂了垂,少时抬眸,望着他,不疾不徐道,“其实,我说什么对于你来说都并不重要吧!” 辩解,狡辩,老老实实的认错,甚至认罪。这些,晋苍或许并不在乎。 晋苍听言,看看云陌,忽而伸手,轻轻拂去她脸颊上的乱发,温声道,“陌儿还是那么聪明!既然你大概猜到了本王在想什么。那么,就把这个喝了吧!” 说着,晋苍从袖袋里掏出一个瓶子,递到云陌的跟前。 看一眼那瓶子,云陌伸手接过,“这个,喝后死的时候会很痛苦吗?” “不会!不管怎么说,你我夫妻一场,我不会让你太痛苦。” 云陌听了,笑了下道,“千岁爷对我还真是仁厚。只是,我一定要死吗?” “你活着,对你我来说,都并非好事儿。”晋苍轻轻缓缓道,“我不希望等到你活成我软肋的那一天再动手。那样,你会痛苦。而我,可能也会伤心。”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云陌确实已经真真切切的影响到他的喜怒。她总是能惹怒他,又总是有办法让他心软。 过去晋苍只是觉得她是个人才,聪明,可用。可是,当可用,变成可人的时。晋苍既知这人不能留着了! 但,一旦有了软肋,就会变得束手束脚,就有了被人拿捏的后患。 既知是后患,自然是要除掉。在还未在意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快到斩乱麻! 不得不说,晋苍对别人狠,对自己也是一样的狠。他能掠夺别人在意的人或物,同样的,也能狠下心剔除他自己中意的人和物。 “千岁爷说不痛苦,那就一定不痛苦。我信千岁爷的。不过,在死前,我能提一个要求吗?” “想要什么?” 云陌又伸手抱住晋苍的腰,仰头望着他道,“就是昨天晚上办的事儿,咱们能不能再办一次?” 晋苍听言,脸上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云陌手在他腰上无声的滑动着,轻声道,“爷这腰是真的好。” 晋苍没说话。 云陌:“爷,如何?能不能答应?” 晋苍静默,少时开口,盯着云陌道,“我如果说好,岂不是显得过于好色了?但,如果说不愿,那么,也确实是违心了。” 食髓知味,怀里这人儿,是确实的勾人,也是确实的不能留。 听晋苍这么说,云陌对着他笑笑,“那爷好好考虑一下,刚好我昨天晚上伤着了,这两天也不能办事。我也趁着这两天把后事给交代一下!” 听云陌这么说,晋苍心里明白,她这是要搞幺蛾子呀! 这女人可从来不会乖乖听话,也从来不会坐以待毙。她说等两天,必是在盘算什么。 未免夜长梦多,该直接了结了她。 “爷,你还没吃饭吧?我去给你做点吃的去!”说完,云陌从床上下来,穿上衣服就往外走去。 将走到门口时,忽然又想到什么,又折了回来,吧唧在晋苍脸颊上亲了一口,对他笑笑,“我夫君可真是好看!” 说完,笑眯眯的走了。 看着云陌背影,抬手摸了一下被云陌亲过的地方,再看看床上的药瓶,晋苍靠着床头缓缓闭上眼睛。 曾经他一直觉得男人过不了女人那一关,实在是又蠢,又不可理喻。 但现在,他倒是多少有些理解了。 另一边,云陌站子厨房内,不紧不慢的切着手里的菜,眸色凉凉沉沉,果然,跟晋苍这样的男人,睡不睡都并不能改变什么。 但,她还需要两天的时间,到时候,才能有与他谈判的资本。 至于这两天,也许她该做点什么,直接气死这老东西! 第一百四十四章 旗鼓相当的无情 太傅府 “祖父,千岁爷带兵把宁安院给围起来了,你说这是啥意思?”裴戎看着裴靖,真心求问。 很多时候,裴戎觉得他祖父这个老狐狸,真是什么都知道。包括小画本上的东西,其实他祖父都懂得比他多。 【做学问,什么书都不应该排斥。】 这是他祖父说的话,确实是有点道理的。只是,把小画本研究的那么彻底,真的也是做学问的精神吗? 裴戎对此表示怀疑,也佩服他祖父的脸皮。 脸皮厚,可能是他们裴家祖传的。 裴靖听了,看着裴戎,“能有什么意思?千岁爷的脖子都快被抓的没好地方了,作为男人,总是要找回点颜面的。” 洞房花烛之后,千岁爷的脖子伤了,而云陌被圈禁了。所以,一比较就能看出来千岁爷还是千岁爷,行事还是那么的冷厉。 裴戎:“真的只是这样吗?” 裴靖:“不然还能是什么?” 裴戎:“这我哪里知道?我如果能猜透千岁爷的心思,那我就不是你孙子了。” 裴靖听言,皱眉,“合着你的意思是,都是因为是我的孙子。所以你才这么蠢的?” 裴戎嘿嘿。 裴靖瞪眼,抬腿踹他一脚,“没事儿就滚一边儿去,别耽误我看书。” 裴戎揉揉被踹的屁股,抬脚走了出去。 裴戎一走,裴靖脸上表情淡了下来,如果千岁爷为防云陌再逃走,只是把她软禁倒是好了。只怕事情没他们想的那么简单! 千岁爷是什么人?那就不是个人! 【报应?如果将来的某一天,出现一个让本王牵绊的人。那或许才是本王最大的报应!】 以上是晋苍说过的话。有了牵绊,就有了顾虑,就有了弱点。而弱点,是晋苍最不需要的。 所以,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出现,他可能什么事儿都做的出来。若是那样的话…… 裴靖长叹一口气,他怕是又要陪着裴戎一起在云陌的坟墓前住下,开始吃她的供品了。 宁安院 “千岁爷,你看,怎么样?” 看着一身嫩紫色长裙打扮的云陌,晋苍点头,“ 不错。” 听言,云陌一笑,刚要客气回去,就听晋苍来了句,“像个刚长成的紫茄子!” 云陌那虚伪的笑脸就僵在了脸上,抬脚在他小腿上踢了下,然后一扭腰,娇滴滴又说了句,“爷真是讨厌。” 晋苍抿嘴,看她那作态,极度矫揉造作,也似撒娇。可都赶不上踢他的力道,真是生疼。 这是故作撒娇,在行凶。 不过,这也是云陌忍着的了。不然,若是按着她的心思,她大概想一脚踢死他。 不得不说,晋苍与云陌在某种程度上,也可说是天生一对。 云陌知晋苍的无情。 而晋苍知云陌的凉薄。这一点,从云陌对待云家其他人上,都已充分的证明了。 至于晋苍无情,已完全无需多举例。 “就算是紫茄子,我也是最亮的那一颗!走吧,咱们出发吧。” 【好歹夫妻一场,在我临死前,咱们也好好的当几天寻常夫妻吧!这样,人女,人妻,除了人母之外,该经历的我也都经历了,也不至于太遗憾。】 【至于千岁爷,好好感受一下当人夫的滋味儿,应当也是不错的体验。】 这也可说是云陌最后的要求了。但,晋苍却并无兴致。 【白天做寻常夫妻,晚上行夫妻之事。】 云陌最后又说了这一句。然后,晋苍应了! 晋苍应下那瞬间,脖子上又被云陌给咬了下。现在,脖子上的痕迹愈发的惹人注目了。 “爷……?” “嗯,走吧。” 晋苍起身,与云陌一起往外走去。 顾氏看着俩人的背影,长叹一口气,看着郎才女貌,实则是各怀鬼胎!虽然这么说不合时,但事实确实如此呀。 就是不知道最后是东风压西风,还是西风压东风。 若是云陌胜,那么晋苍就多了一个,与他无情的旗鼓相当的媳妇儿。 若是晋苍胜,那么云陌就重新轮回投胎。 这日子,真是越过越邪乎呀。 “殿下,你看,是千岁爷,还,还有云陌!” 听到小厮的话,坐在五皇子对面的顾清雪,率先朝着楼下望去。看到楼下的两人,先就愣了下! 只见那一身紫色长裙,梳着简单发髻,小脸精致明媚的云陌,双手搂着千岁爷的腰,正甜笑着对他说着什么。 而那素来表情凉淡,对什么都不屑一顾,睥睨众生的男人,此时正笨手笨脚的给女子戴着发簪! 或许是因为没干过这活儿,把人给扎到了。因为,顾清雪清楚看到云陌的脸皱了下,然后,转头在晋苍的手上咬了下。 顾清雪本以为晋苍定然会拂袖而去,没想到他只是抿了抿嘴巴,然后又仔细给云陌戴好了。 那样子,几乎是有点忍气吞声,让人不可思议。 “好看吗?” 晋苍:“嗯,好看。” 这面无表情夸人的样子,满满都是敷衍。 云陌笑了下,踮起脚尖在晋苍嘴角亲了下。 这亲密的举动,让晋苍不由的身体有些紧绷。 云陌似毫无所谓,亲罢,拉着他继续往前走。 青玉对着青风道,“你,你先跟着,我去个茅房。”说完,飞奔离开。 这一精神紧绷就想如厕的毛病算是落下了。青玉本以为在云陌恢复女儿身后,他就不用再提心吊胆,不用担心在茅房遇到他,不会再精神紧绷了。 结果,不曾想她恢复女儿身,言行举止,让人更精神紧张了。 看看她刚才做的事儿,青玉看着都觉得心里慌的很。青玉忽然怀念从前,从前云陌对主子也只是敢动口,现在直接是动口又下手了呀!还如此的明目张胆。 “真是没想到,这云九小姐竟是个如此彪悍的人。”五皇子满是讥讽的说道。 说彪悍都是含蓄,直白的说那就是没脸没皮。 顾清雪听了没吭声,心里对云陌是女子的事感觉不可思议。但,也佩服。一个女子竟然在晋苍狠辣的手段下活了下来,并且还成了千岁府的主子。这,靠的可不是姿色和运气。 她如果有云陌那样的手段和脑子,也不至于在五皇子府苟且的活着了。 此时怡红楼前,云陌对着晋苍道,“爷,这怡红院的花容姑娘,样貌和才情都是相当的不错,也想不想去欣赏一下?” 第一百四十五章 这夫妻感情 去怡红院欣赏姑娘?这种事儿也讲究一个妇唱夫随吗? 晋苍:“本王没兴致。”说完,抬脚走人。 “也是,论身段,我可是比她的还要好些呢。”说着,云陌追上晋苍,伸手挽住他胳膊,轻声道,“特别是腿,也是那种缠在腰上刚刚好的长度,是不是呀?” 听到这话,晋苍脚步微乱了下,脸上没什么表情道,“再口无遮拦,这寻常夫妻本王看不做也罢。” 而且,寻常夫妻,有哪个是这样说话的?哪家媳妇儿这么没脸没皮,哪家男人受得了这个? 才做人夫两天,晋苍都开始觉得自己承受的隐隐有些多。 “千岁爷既不喜欢听,那我就不说了。三从四德,以夫为天嘛,我懂得。” 三从四德?以夫为天?呵,这是晋苍听到的最好笑的话。 “王爷,我听说,京城百里外的宿州景色很是不错,咱们去看看吧。” “宿州?”晋苍:哪里景致也就一般吧。 云陌:“当然了,比起宿州美的地方还有很多,只是那些地方都太远了,我怕还没走到地方死期就先到了,来不及赶回京城赴死。” 晋苍听言,没什么表情的看了她一眼,随着下令,“启程,去宿州!”令下,对着云陌道,“比起看景,自然是准时赴死更加重要。” 云陌听了,笑了下,皮笑肉不笑。 看看这夫妻感情,与别的夫妻比,真是别具一格。 逸安王府 逸安王妃郭氏,看着身边的心腹嬷嬷,道,“姜太妃回京了,我怎么也该去拜见一下请个安吧!” 不然,万一被姜太妃盯上了,说她没礼数,大不敬。那,日后可是没好日子过了。 魏嬷嬷听了道,“老奴以为,去请个安定然更加稳妥。” 毕竟,姜太妃可是绝对得罪不起,也得罪不得的人。 “我也知道去请个安稳妥。可是,你看现在这模样?”郭氏看着镜子里自己圆润的脸庞,还有那白里透红的好气色,心里却很是发愁呀。 自逸安王宗城那个膈应人的东西死后,郭氏就心气大顺,心情大好,每天都过的像是升官发财一样,很是畅意呀。 因为过于畅快,心宽体胖很快就在她身上发生了。 夫婿才刚死三个月,她就胖了不止一圈,人也跟着光彩照人起来。这模样,哪里像是刚死了夫婿的?有谁死了丈夫后,是春风满面的。 就因为这气色太好,现在郭氏那可是极少出门,就怕人家看了会怀疑她偷偷养了面首。 “那王妃觉得该如何是好呢?” 郭氏想了下道,“你去给我拿点泻药,我吃点,让脸色难看些咱们再去给太妃请安。” “可吃那个咱们肚子可是会难受的呀?” “让肚子难受,总是比让日子难受强。你也清楚的,姜太妃咱们可吃罪不起。” 魏嬷嬷听言,不再犹豫,当即就去准备药去了。 魏嬷嬷离开,郭氏对着镜子又盯着自己瞧了会儿,随着心里暗腹:不知道那云陌在嫁给千岁爷后,是不是也开始每天盼着守寡! 守寡?自然也是盼了下的,只是云陌不以为自己有那个好命。 百里的路途,一上午到地方。院子已经准备好! “这院子,倒真是不错。” 三间正房,两间东屋,一间厨房,普普通通却干净整洁,标准的市井小院。 云陌看过,看向晋苍,“爷,你觉得如何?” 晋苍:“这院子是照着你的要求置办的,所以你喜欢就好。” 云陌:“我很喜欢。” 晋苍点点头,没说话,抬脚朝屋里走去,屋子也已经清扫干净,基本物件齐全,标准的陋室。 晋苍走进里屋,瞅了瞅床。 屋子烂不烂无所谓,床好就行。 这床看着倒是结实。 第一百四十六章 云家相公 身为下属,揣摩主子的心思,为主子安排好他心中所想的事儿,时刻都盘算着让主子过的舒坦,才是一个合格的下属。 青玉和青风对晋苍的心思,不能完全摸索透。但这次,他们却都看准了。 主子留着云陌,还由着她折腾,为的不就是她那一身肉吗? 所以,不止是床准备的结实,那铺的盖的也准备的相当舒服。着整个屋子里,最贵重的可能就是那张床,还有床上那些东西了。 “大妹子你这才搬进来吧!我就住你家隔壁,我年岁比你大,你若不嫌弃日后叫我周嫂子就行。我家里是做屠宰生意的。日后,想吃肉了就到俺们摊上来呀!我多给你。” “好,日后就劳烦周嫂子多多照顾了。” “哎呀,都是邻居!都说远亲不如近邻,跟我不用那么见外。”二十多岁,说话爽朗,穿着利索的周氏,对着模样娇俏的云陌,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道,“大妹子,你家里是做什么营生的?” 这模样,看着不像是做农家活儿的。 “我家夫君之前是教书的,因这阵子身体不太好。所以,回来静养静养。” 在屋内的晋苍听到这话,透过窗户瞅了云陌一眼,漫不经心的想,那谢家老三谢谨就是个教书的,而且身体也确实不咋地。所以,在云陌潜意识里,中意的还是谢谨那样儿的吗? 云陌不知她随口胡编的一句话,在晋苍这里就已经成了对谢谨情根深种了。 等云陌跟人胡诌完回来,就看晋苍正坐在椅子上翻看大元刑法。看此,云陌抬脚走过去,“爷,你怎么带了这么一本书出来呀?” 就这晋苍这尿性,出来还想着为大元鞠躬谨慎做贡献?不太可能。 晋苍淡淡道,“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因为你,让本王觉得大元的刑法很多地方都不够严谨,量刑也太轻了。” 云陌:“爷,你这话说的可真是太有情调了。我一举改变了大元的刑法,我那祖父若是知道,肯定又该觉得我光耀门楣了。” 提及云鸿,云陌她倒是忽略了,之前应该先去云家一趟,跟云家众人走个秀,展现一下自己女儿家的风采的。 “云鸿有你这么出类拔萃的孙女,定然相当的欢喜。” 这话,妥妥的挤兑和嘲讽。 云陌听了,就笑了,在云鸿的心里,论不孝,她确实是不孝的出类拔萃。 “我饿了,去做饭吧。” 既然要做寻常夫妻,什么活儿自然应该自己干。 云陌:“好,我去做饭。不过,夫君也先别研究刑法了,把屋里再给整理一下吧。” 晋苍:“嗯。” 听晋苍应下,云陌却不以为他会干。如晋苍这样的,绝对是那种油瓶子倒了都不会扶的人。 当然了,晋苍不是什么贤夫,她也不是什么贤妻。他俩在某种程度说,也是很相配。 就如现在,在世人眼中,说不定都觉得晋苍对她宠爱有加。可其实呢,他在想着宰了她。 而她,在许多人看来也是对晋苍唯命是从。但,她也时常想着如何弄死他。 “相公,你在家里等会儿,我去买些菜回来。” 晋苍翻看着手里的书,没应声。过一会儿,又看云陌走了进来,对着他伸出手。 晋苍看一眼,然后摘下腰间的钱袋子放到她手上。 云陌掂量一下钱袋子的重量,低头在他脸颊上亲一下,哼着小曲儿出门了。 晋苍用舌尖顶了顶脸颊,看看床,又看看天上的太阳,不觉没了看书的兴致。 今天的天,好像特别的长。 “主子!” 看着出现在眼前的青风,晋苍:“说。” “主子,姜太妃和十九爷在隔壁住下了。” 闻言,晋苍眉头抬了下,倒是丝毫不觉得意外。 这对母子现在还在京城待着,为的不就是看他的乐子吗?乐子还未看完,自然是不可能离开。 “不过,十九爷说了,只要主子不计较,他们就是静静待着,什么都不会做的,也不会到夫人跟前晃悠。” 听言,晋苍嗤笑一声,意思是就是他若是计较,那么,他们就不会静静待着,而是定然会做些什么了? 青风小心翼翼的看着晋苍,“主子,您看……?” “随他们吧!” 听言,青风倒是愣了下,没想到主子竟然这么好心性! 不是好心性,而是晋苍在这种时候,不想在别的地方浪费精力和力气。 特别对方又是姜太妃和宗隐,跟他们斗,他也讨不了多少好处。索性,就由着他们,也个自己节省力气。 “那属下就先告退了!” “嗯。” 青风退下,晋苍本想清清静静的待会儿。结果,没多大会儿,就听到外面大力的捶门声…… “云家相公,在家吗?云家相公……”云家相公?这是在叫他? 云陌的相公,叫云家相公!这称呼,云字放前,让晋苍有种夫纲不振之感。 “云家相公!” 这声音听着好似还有些耳熟。 晋苍想着,起身走出去,打开大门,看到站在外面的妇人,道,“有事儿吗?” 手抬着,正打算再次拍门的周氏,看到突然开门,出现在眼前的男人,顿时愣住,心里第一反应:这,长的真他娘的好看呀! 看周氏直直的看着他,晋苍直接关门。 听到关门声,周氏回神,忙道,“云家相公,我,我找你有事儿。” 晋苍充耳不闻,继续朝着屋里走。 “你家娘子在菜市口跟人打架了,你赶紧过去看看吧。” 闻言,晋苍脚步停下,跟人打架? 这事儿她干得出来。 来时还扬言要当贤妻良母,还要留下美名以供后人颂扬。现在,这才刚来第一天,她怕是就先把自己泼妇的名头给立起来了。 女人打架,无论是因为什么,都不会跟雅字和沾边。 晋苍漫不经心的想着,同周氏一起去了菜市口,等到地方,在周氏的陈述下,差不多也了解了事情的原委。 “你个臭女人,你个贱女人,明明是你先勾引老子的,竟然还敢对我动手,啊……” 听着那骂声,看着那被云陌打的鼻青脸肿的胖男人,晋苍眉头皱了下。 周氏看着却是心惊胆战,对着晋苍道,“云家相公,可不能这样打呀!这位孙公子跟州府老爷可是有亲戚的,这么打,会惹出大祸的。你赶紧去拉开你家娘子,跟她一起赶紧给孙公子赔不是吧!不然,怕是会有牢狱之灾呀!” 周氏说着,看晋苍抬脚走过去。然后,就在周氏以为他一定会呵斥他娘子,然后赶紧给孙公子赔罪时,就看晋苍不急不慢的走过去,接着…… “啊……” 随着一声惨叫,看刚才还在叫嚣骂人的孙公子,一脚被出老远,接着眼睛一翻就晕死了过去。 周氏:……这,这什么情况?是她刚才没说清楚,还是他没听清楚? 晋苍才不管周氏怎么想,走到云陌跟前,看她发髻都乱了,抬手给她拂了拂乱发,温声道,“晚上还要掏力气,现在跟一个混子计较什么,把劲儿用完了,晚上岂不是扫人兴致!” 所以,这是护妻吗?绝对不是,完全为自己利益考虑。 第一百四十七章 悍妇莽夫 “走吧,也别想着做饭了,找个饭馆随便吃些吧。” 晋苍拉着云陌离开。 云陌在经过孙福的身边时,顺便又给了他一脚。 悍妇莽夫! 第一天,云陌与晋苍夫妻俩就挣下了这名头。 周氏看着离开的夫妻二人,走到自己摊位上,还在回忆,是不是她那句话没说对。 周氏的男人屠老大,对着周氏道,“你不是说那云家相公是个文弱书生,身体还不好吗?他一脚都差点把人踹死,这身体还叫不好?” 感觉比他这个杀猪的力气都大。 周氏:“那小娘子是这么跟我说的呀,说她相公之前是教书的,身体不好,是来这里静养的。” 屠老大听了嗤笑一声道,“我看他不是身体不好,是脑子不好。但凡有点脑子的也干不出这事儿。”说着,屠老大看着周氏道,“那孙福是州府老爷的亲外甥这一点,你跟他说了吧!” 周氏点头,“说了。” 屠老大听了,啧了声,“都知道人家惹不得了,还敢动手,这得多蠢!不过,这下可是有热闹看了,等着瞧吧!今天晚上官府就得来人把她男人给带走。运气好的话,可能半死不活的被放出来。运气不好就等着办丧事儿,她等着守寡吧!” 说完,屠老大对着周氏,满是训导的口吻道,“所以,女人在外就要学会忍气吞声,免得给自己男人招祸,知道吗?” 周氏听言,嘴巴动了动,想反驳两句,最后却只说了知道了。 “好了,也别操那些闲心了,你赶紧把这里清理干净,守着摊儿,我去帮吴老二抬东西去了,他家今天置办了几样家具,我去帮个忙。”说完,屠老大洗洗手就走了。 看着屠老大的背影,周氏心里不由憋闷的慌。那吴老二凡事都跟他们计较的不行,可吴老二家一有事儿,他男人还总是凑过去主动帮忙。对此,周氏都不知该说他是善良,还是窝囊。 就因为屠老大总是跟她说,女人在外不能惹事,凡事都要忍耐,这些年让周氏受了不少的窝囊气。 像是刚才云陌做的事儿,她简直是不敢想。不过,也不羡慕就是了,因为这确实是招了祸呀! 受点气,总是比没了男人好! 周氏这么想着,心情顺畅了不少,开始麻溜的干起活来。 另一边…… 云陌大口的吃着馄饨,满口生香,“爷,这馄饨的味道真是不错。” “喜欢吃就多吃点。”晋苍说着,夹了一块儿肉到她的小碟子里。 这体贴,透着别有居心。 云陌看看他,将肉吃了。总是不能亏了自己肚子! 看云陌吃的香,晋苍也觉满意,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这态度不错。 “爷不会问问是怎么回事儿?” “怎么回事儿?” 云陌:“那个叫孙福的小子,先是调戏我,接着对我动手动脚,最后还说我腰粗腿短。你说,我不揍他,揍谁!” 闻言,晋苍夹菜的手顿了下,看着云陌,道,“所以,你恼火是因为他对你动手动脚,还是因为……?” “他对我动手动脚我自然生气!但我揍他,是因为他说我腿短,腰粗。那个女人能受得了这个。”云陌:“爷,你说,我腿短吗?” 晋苍看一眼,“不短。” “那你说,他该打吗?” 晋苍:“自是该打。” 这随声附和,完全与她一个战队的态度,让云陌不由得望了望外面的柳树,悠悠道,“看来,这春天是真的来了。” 听到云陌那意有所指的话,晋苍充耳不闻,只是又给她夹了一筷子菜,“多吃点。” 晋苍这举动,让云陌不由想到那过年将上架的猪,那都是喂的饱饱的,然后接着就是开宰呀! 云陌想着,对着晋苍,轻声道,“爷,如果我说,我这个时候来月事了,你会如何?” 晋苍听言,眼帘都未抬一下,只是从怀里拿出一个药瓶放到那跟前,不咸不淡道,“吃了这个,让你免受月事的麻烦。” 这准备的还真是齐全,想的还真是周到呀。 云陌拿起药瓶在手里看了看,“爷,吃了这个,可是会伤身体的。” 晋苍:“所以,你觉得是你伤身体合适,还是我伤合适?” 她不吃,他就得憋着。憋着,也是一样伤身。 云陌听了笑了下道,“爷怎么会伤身体呢?毕竟,世上女人多的是。” 晋苍听言,瞅着她,淡淡道,“记得谨言慎行,不要说出这种会提早你死期的话。” “爷,你这样总是把死字挂在嘴边,可是会伤咱们夫妻感情的。” “夫妻感情都是睡出来的,才一次你觉得我们会有多深的感情?” 云陌听了,扯了下嘴角,貌似挺有道理,实则真不要脸。 才睡一次就混个死期了,再睡也不会睡出感情。 但这抬杠的话,也没必要多说,云陌继续吃饭,晋苍继续给她夹菜。一顿饭,云陌负责吃,晋苍负责喂。 白天他把她喂饱了,晚上就该轮到他了。男人的目的相当的明确! 是夜 周氏和屠老大脑袋贴在强跟上,竖起耳朵,听。 “都这个时辰了,怎么还没动静?”屠老大问。 周氏:“是不是正忙着给孙福治伤,还没来得及去州府告状呀?” “不应该!看伤那是大夫的活儿,去州府告状派个小厮去就足够了,怎么也能抽出空空来。” 周氏点头,倒也是。 既然都告状到州府了,为什么还没人来抓云陌的男人呢? 夫妻俩竖起耳朵一直在听。 可惜,直到后半夜也没见人来。倒是云家娘子屋里的灯亮了两次,然后又熄了。 “这床好似并没有本王以为的那么好!” 云陌听言,眼皮都掀不动了,床还不好吗?这床够好了,他都这么折腾了,也只是吱哇了几声并未塌掉。 云陌想着,感觉晋苍大手又落在了背上抚了抚。 那略带茧子的大手,抚着倒是挺舒服的。直到,他一路向下,云陌抬脚踹了一下。 那力道,让晋苍勾了勾嘴角,一个用力将人放在自己身上,看着软绵绵的云陌,“怎么?就这点能耐?” 云陌:“你现在试着叫我一声姐姐姐,我马上让你看看我别的能耐。” 叫她姐姐? “你少作践爷。” “床底间欢好之事怎么能说是作践?你真的不叫一声试试?”云陌说着,逐渐来了精神,“你若是敢叫,我敢把你今天拿的那本小画本的二十页做给你看看。” 闻言,晋苍想了下二十页的内容,眉头抬了抬,看着云陌,静默少时,嘴巴动了动…… 第一百四十八章 又受气了 云陌看着晋苍,看他嘴巴动了动,说了句,“我,我看你是真的活得不耐烦了。” 听言,云陌顿时就笑了,趴在晋苍身上,看着他冷俊的面容,轻声道,“爷,你刚才是差点把姐姐给叫出来吧?怎么话到嘴边又突然给转转弯了呢?” 听言,晋苍嘴巴抿了下。 注意到晋苍的微动作,云陌更是咯咯笑出声来。 本来只是猜测,现在确定是猜对了。 “我看你是真的欠收拾。”晋苍翻身把云陌压在身下,动手。 云陌抓住晋苍作乱的手,望着他,眼里还装着未消散的笑意,“夫君,你该知道,这种事儿强迫可就没意思了,要主动配合才舒服。所以,你叫我一声,叫个姐姐绝不会让你后悔的。” 晋苍听了,看着身下那带笑的小脸,“这是本王听到过的最荒诞的要求。” 看书上,别的女人在床上,都是喊不要不要,到了他这里怎么就成了喊姐姐了? 是书太含蓄,还是云陌太着调? 姐姐,简直是荒谬! 云陌:“夫君,在床上做的就是不要脸的事儿。你在床上讲规矩道理和羞耻心,岂不是太多余了吗?所以,叫姐姐!” 晋苍:……“你是真的流氓。”床下闹腾,床上更闹腾。 晋苍话出,云陌笑出声来。 “姐姐!” 突然的一声,让云陌笑声戛然而止,定定的看着晋苍,脸上满是惊讶。 看云陌傻眼,晋苍嘴角勾了勾,大手漫不经心的抚着她的腰,低沉道,“不是你让本王叫的吗?感觉如何?” 感觉? 云陌眨巴眨巴眼,然后伸手抱住晋苍的脖子,甜腻腻道,“弟弟好棒!” 晋苍:…… 跟云陌比下限,晋苍还差了那么点。 狠比不过他,权比不过他,武功也比不过他。脸皮还能比不过他吗? 咱们总是要有点东西占上风!与晋苍睡觉,也是逼着脸皮涨。 “不知死活的小东西……”晋苍低骂着,还不忘翻开书,将那一页的内容对着云陌使了一遍。 云陌倒是也配合,干活嘛,配合着才能快速干完。她可那个精力陪着他耗。 然后这一晚上,晋苍涨了技术,云陌涨了脸皮。 而就在晋苍喊姐姐的时候,宿州州府的人正在喊祖宗…… 对着前来告状的孙家人,州府吴正怒道,“你们是不是眼瞎,你们刚才是没看到那令牌上的标志吗?是蟒纹,蟒纹!那是千岁府独有的标志。你们他娘的都惹到千岁爷的人了,竟然还妄想着我给你们当家做主?” “可是哥哥,孙福他……”吴氏话还未说完,吴正就厉声打断,“孙福只是伤了,没死。但如果我敢动千岁府的人,我就一定会死!所以,你们觉得是为孙福出气很重要,还是我这条命重要?” 吴氏听言,忙道,“自然是哥哥的命重要。” “既然知道,就回去吧!好好给孙福看伤!” “好。” “还有,好好盯着他,让他不要再给我出去闯祸。不然,弄丢了他自己的小命,你们再哭可都来不及了。” “是。” 吴氏纵然心里不甘,可看着暴怒吴正,也不敢再多说什么,红着眼睛离开了。 吴氏一走,吴正对着管家道,“你亲自去偷偷的查一下,看看那打孙福的人,到底是什么模样,打听到了速速回来报我。” “是、” 管家领命,匆匆离开。吴正坐立难安的来回走动…… 【让孙福老实点。还有,不要探究态度,不然就是自找麻烦。】 想到昨天来的护卫,在亮出令牌后,交代的那句话,吴正心里是忐忑难安。 他只希望那不是千岁爷本人。不然……吴正不觉抬手摸摸自己的脑袋,掉乌纱可能都是轻的。一个弄不好那就是掉脑袋呀。 “大妹子,你在家吗?大妹子!” 大清早的周氏就到了云陌的门口,开始拍门,喊。 昨天晚上睡觉都是抓心挠肺的,大清早的就起来了,就想知道后续怎么样了。 “大妹子……” 喊了一会儿,还未见开门,周氏心里腹诽:人莫不是已经被带走了吧?肯定是被带走了,敢动孙家大少爷那不就是找死吗? 周氏想着,正要离开,大门突然从里面打开,晋苍身影出现眼前,“有事儿?” 突然看到晋苍,周氏吓了一跳,“云家相公,你,你在家呀!那个大妹子呢?她,她起身了吗?我找她借个鞋样子?” 周氏找个由头,问着,心里满是意外,这家男人不但还在,瞧着还完好无损,真是没想到呀。 “鞋样子?”晋苍:“她不会女红,你找到错人了。”说完,径直把门关上。 随着想到什么,又打开,对着还未来离开的周氏道,“日后不要来敲门,有事儿也不要敲。” 周氏听言,还未来得及说话,看着再次关上的门,嘴巴抿了下。这人,好生无礼,真是一点都不和气。 看来,不止是脑子不好,脾气也不好。 周氏嘀咕着快步回家,跟周边的街坊邻居说道去了。 在这里家长里短是最好的娱乐!老邻居都嚼烂了,好不容易来个新的,可算是有新嚼头了。 晋苍回到屋里,就看云陌已经从床上爬了起来,正端着碗在大口的喝着什么。 开始晋苍以为是水,直到闻到药味儿,“你在喝什么?” “避子汤!” 避子汤三个字入耳,晋苍脸色顿时就有些变了。 云陌当做没看到,一口闷下去,转身又爬床上睡去了。 看着云陌,晋苍沉默,良久开口,“你这避子汤可是用昨天本王给你的银子买的?” 云陌嗯了声。 晋苍凉笑,低低沉沉道,“所以,本王白天出银子,晚上出力气!你的回报就是用着万一避子汤,灭了本王的儿孙。” 云陌听言,睁开眼睛,瞄他一眼,“不然呢?千岁爷是希望我怀上的孩子,带着你的孩子去死?或是,让我生下你的孩子再去死?” 晋苍听了,未言,只是盯着云陌的眼神,带着刀。 云陌:“我只是不想给千岁爷制造太多的麻烦而已。”说完,又闭上了眼睛。 未再听到晋苍说话,只是过了会儿…… 砰! 大力的关门声响起,云陌睁开眼睛,眼底透着凉薄,男人,切! 男人不让你生下他的孩子,跟你自己主动不愿意给他生孩子,给他们的感觉那是截然不同的。所以,这是不高兴了。 不高兴了才好!惯他的臭毛病。 你动不动就让我去死,我就能动不动惹你不高兴!礼尚往来嘛,这也是夫妻之间的礼数。 青风和青玉看着脸色分外难看的晋苍,忙关切道,“主,主子,您怎么了?” “云陌,这混账东西!” 她死了,晋苍不能接受。她活着,晋苍也难受! 这混账玩意儿! 听晋苍骂人,青风和青玉对视一眼,咋回事儿?这是又受气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 你,你明明看到了 “太妃,皇爷,属下看到千岁爷气冲冲的出门了。” 晋苍刚出门不久,他的动向就传到了宗隐和姜太妃的耳中。 姜太妃听了,笑着道,“云陌不愧是我看中的人,果然没让我失望。” 宗隐:“母亲可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觉得晋苍这种找到人,就要把人弄死的行径,若是一夜之后,还让他春风满面,春风得意的出门。那,可就是云陌的无能了。” 姜太妃心情愉悦道,“现在这样多好,你不让我好,我也不让你好,这才是真正的夫唱妇随呀!” 宗隐听了,没说话。 总之,这次晋苍是硬茬遇到硬茬了。晋苍这船是彻底翻在阴沟里了! “遥记得当初你爹也好多次想弄死我。但都没下得去手,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宗隐:“为何?”对这一点,宗隐也确实好奇。 “因为在这个世上,再也找不到跟我一样的女人了。老娘我靠胆子混成了不可替代的那个,所以,只要我不谋杀亲夫,不招反,你爹他就舍不得弄死我。” 姜太妃说着,嗤笑一声,男人其实都一个德行,特别是位居高位的人,当一个女人不受他们控制时,无论是出于征服欲,还是掠夺性,在未把人训到臣服时,不会轻易把人弄死。 未弄死不是因为不舍,而是因为不甘。因为在他们心里,女人皆该为他们臣服。无论是晋苍,还是先祖,都是如此。这就是攻打地盘,一定打下来他们才行,之后再舍弃都不会心疼。 但,打不下来,可就显得他们没本事了。 所以,只要云陌足够的作,不轻易对晋苍屈服,她就不会轻易死掉。 姜太妃想着,看着宗隐道,“你猜云陌会不会去哄晋苍?” 宗隐:“儿子猜不到,请母亲指教。” 姜太妃想了下道,“我以为一定是会去的。” 宗隐听了挑眉,对这答案略感意外,“母亲刚才不是才说云陌有出息吗?有出息的人,可不会低头去哄人。” 姜太妃笑笑,意味深长道,“哄也分很多种,你且等着瞧吧!”说着,姜太妃摩拳擦掌,“哎呀,真是好久没看过这么精彩的戏码了,这可是比戏台上唱的好看多了。” 看姜太妃高兴,宗隐:只要他母亲不作他,作谁他都没意见。 另一边…… 男人离家出走的第一天,身体不舒服,但心情舒畅! 吃饭,睡觉,晒太阳。还有,不时被人指指点点。 指指点点什么的,大概是在说她昨天打孙福的事儿吧。 云陌想着,躺在摇椅上,闭着眼睛摇摇欲睡,晋苍这厮,技术不咋地,但持久力确实相当的惊人。办事的时候,云陌都怀疑他在练采阴补阳术。 想着,睡着了!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男人离家出走的第二天,身体也好多了,心情舒畅! 这男人要是离家出走,一去不回头该多好,这样的日子真希望一直继续过下去。 可惜…… 第三天,在云陌死活都找不到钱袋子的时候,就知道好日子怕是要结束了。 钱袋子明明放在抽屉里的,怎么会凭空消失呢?不用想,肯定是被人给偷了。 而偷的人,十有八九还是个家贼。 没银子就没饭吃呀!当然了,也可以去赚钱。 不过,云陌可以肯定,有人绝对会从中破坏,不会让她赚到银子的。 某人这是逼着她去赔不是,去请,去哄呀。 清楚这一点,云陌继续睡了,不想理她。 可当云陌一觉醒来,发现她旁边的小桌子上多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夫人,您应该也不希望主子把云夫人和裴世子带来吧! 看到这纸条,云陌面无表情,就会用这下三流的办法。但,也确实是有用就是了。 她自己折腾就够了,不想让裴戎和她娘也跟着受折腾。晋苍也就是看准了这一点,才不止一次的来这一套。 也难怪晋苍曾说,但一旦有了软肋,凡事就由不得自己了。所以,他就活成了那无情无义的样子。 云陌盯着纸条看了会儿,随着起身走了出去。 茶楼,晋苍喝着茶水,看着从京城传来的信函,表情凉凉淡淡。 青玉站在晋苍身后,看着自己的主子,心里暗腹:已经第三天了,主子已从最初的情绪外露恼火骂人,到现在不以为然了。 从晋苍的情绪变化,青玉觉得这三天,主子说不定在心里也没少自己劝自己。说不得不等云陌来哄,主子自己就把自己给哄好了! 这么想,青玉都替自家主子感到委屈。为官,主子都没受过什么委屈,怎么为夫就光受屈了呢? 难道为夫比为官还难吗? 云陌一介女流,怎么就那么难驯服呢? “敢问小哥,你见过这个人吗?” 声音入耳,青玉神色微动,随着朝楼下看去,就看到云陌拿着晋苍的画像,正在向过路的人询问。 看此,青风皱眉,看向青玉,无声询问,怎么回事儿? 青玉干笑,完了,忘记在纸条上写上主子现在所在的地方了,真是疏忽。 青风:“主子,是夫人。” 晋苍没什么表情道,“本王不瞎。”自然看到了。 晋苍看着不远处的人,面无表情,心里: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怎么感觉几天不见,她好似胖了一些? 还有,她画的那是他吗?那贼眉鼠眼的样子,哪一点像他? 两天了才想起他来,这时间,休书都够写几百次了。 “主子,要不要请夫人上来?”青风轻声问道。 晋苍:“请她上来做什么?气本王吗?” 听到这话,青风心里第一感觉:也许男人也有口是心非的时候。不止是女人说不要,不要的时候是要。男人可能也一样。嘴上说不要,心里却想。 青风想着,被青玉惊疑不定的声音打断,“云,云陌,不,夫人她,她是要去哪里?” 闻言,青风抬头看去,就看云陌手里攥着主子的画像,大步朝着男厕走去! 看此,青风面皮跳了跳,云陌她,她是不是忘记了她已经是女儿身了,不再是男子了?他 青玉:这绝对是之前扮做男子时跑男厕习惯了,一时改不了了。 俩人嘀咕着,就看晋苍已飞身而下,疾步朝着茅房走去。 俩人忙跟上,一边走,青玉一边问道,“厕所没人吧?” 青风:“我没太注意,应该是没人的。” 因为没人云陌才敢进去,之前云陌扮做男子时,未免身份泄露,一定是等没人的时候才敢去男厕。 青风这么想着,就看到一个年轻男子,红着一张脸从厕所跑出来! 接着出来的是满脸尴尬的云陌,“对,对不住,我一时眼花跑错了。不过,你放心,我刚才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看到。” 男子听言涨红着脸道,“这么大的字怎么可能会看错?还有,你,你明明就看到了!你说,现在怎么办?” 第一百五十章 撒娇,撒泼 你说怎么办? 听男人涨红着脸质问,云陌:“什么怎么办?” 这好像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吧!她只是不小心看了眼,又不是阉了他。 可男人显然不这样认为,听云陌这么说,顿时就有些激动了,“你把我看光了,难道就这么算了吗?” 不然呢? 不过,她这么说的话,搞不好男人会更加激动。而且在厕所门口讨论这个问题,实在是臭了些。 还是速战速决的好。 云陌试探性的问道,“那,不然我给你点银子?” 云陌话出,看男人眼睛瞪的更大,脸上的表情也从激动,转为羞怒。 从表情就可以看出,他对她的提议好像并不欣赏。果然…… “你,你怎么能说出这种不着边际的话?你,你以为我是那勾栏院的女人吗?” 赔不是也不行,给银子也不行。那怎么办?难道,给他看回来不成?那不行!那她就太吃亏了。关键是晋苍知道后,她的小命直接就玩完了。 让别的男人看,那等于是绿了他,晋苍能饶了她才怪。 “所以,你想怎么样?” 男人这次似没听到云陌的问话,自顾道,“我与眉儿妹妹从小青梅竹马,过两天就要定亲了,我曾向她发誓这辈子都会忠诚与她,除了她之外,绝对不会和任何女人纠缠不清。可现在……你却先眉儿妹妹看到了我的身体。我,我不洁了,我对不起眉儿妹妹!” 云陌听言,嘴角抽了下,这什么魔鬼走向。 前世今生,第一次碰到一个贞操感这么强的男人。还被她给看光了,这点可真是背呀。 云陌:“我们现在也没纠缠不清呀!你也没有不洁,因为我根本就没看到。” “你胡说,你明明都看到了。你……”男人说着,怒指道,“你不但看到了,你,你还嫌弃了一下。这些我从你眼神里都清楚看到了,你休想狡辩。” 说完,男人不止是脸红了,连眼睛都红了。 平白被一个陌生女人嫌弃,是男人都受伤。 云陌:她不是嫌弃,她就是没那个欣赏能力,欣赏不了男人那玩意儿。因为,那东西也只具备了功能性,真的不具备欣赏性。所以,她当时的眼神大概就是:阿tui!退,退,退! “这位公子,你真的是眼花了。这事儿就是一次意外,你绝对没有对不起你的眉儿妹妹。所以,咱们就当做没发生过,好不好?” “这怎么能当做没发生过,这样的人生大事儿,自然是要……”男人话还未说完,就看云陌突然一溜烟的跑了。 男人:…… 看着云陌撒丫子就跑的背影,男人脑子里冒出三个字:负心汉!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不跑干什么。 在云陌跑远后,晋苍从角落里走出来,看着云陌逃窜的背影,眸色幽幽,“世上那么多女人,本王偏选中了她,我可真是独具慧眼呐。” 听到这满是自嘲的话,青风和青玉均不敢做声。 本盼着云陌来能把主子给哄好,结果,适得其反,又多添了一重堵。 现在该怎么办呢? 青玉和青风发愁着,见晋苍盯着那满是羞愤的男人看一眼,抬脚离开。 …… 云陌到家气还未喘匀乎,就看晋苍突然回来了! 看到晋苍,云陌不由的心头猛跳了几下,莫名的心虚呀。 其实她也没做什么,就是跑错了厕所,看了点不该看,都是无心之事儿。 迅速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云陌朝着晋苍走去,“夫君,你这两天去哪里了?可是担心死我了!” 看着满嘴甜言,朝着自己走来的云陌,晋苍:原来她心虚的时候是这副嘴脸。 “夫君,你这两天还好吧?” 晋苍:“嗯,好。” 好得很! 本来前两天晋苍是真的差不多自个把自个哄好了,可目睹了刚才的事后,又都不好了。 “本王两天不在家,你怎么样?可都好吗?”晋苍坐下,故作随意问道。 云陌:“我,我没做什么呀!就是忙着惦记夫君你。” 为啥会结巴?云陌这会让也没工夫分析自己的心理。只是对着晋苍那压迫感甚重的眼神,这嘴巴脑子好像就反射性的开始转的有些慢了。大概是因为分出一半的注意力去防备! “是吗?惦记本王吗?那倒是巧了,为夫这两日也分外的惦念夫人。”晋苍这话,让云陌头皮不由得一紧。 晋苍起身,对着云陌没什么表情道,“你进来一下,本王有话跟你说。”说完,晋苍抬脚往屋里走去。 走到门口,停下脚步,转头看看,见云陌还在原地站着,一动未动。 “你杵在哪里做什么?” 云陌:“你是要有话跟说?还是要动私刑?” 晋苍听了,静默了下,“你觉得呢?” “动私刑!” 因为有话在外面就可以说,没必要去屋里说。 晋苍:“既然知道,就主动配合,免得多遭罪。” 这真是话都撂明了,就差直接解腰带了。毕竟,他身上的刑具也就那一个,用刑,也就用那个。 晋苍的能力她是知道的。所以…… 云陌拔腿就往外跑。 晋苍眼皮跳了跳,一个飞身,轻易把人抓住。 人要懂得审时度势,在被抓到那一瞬间,云陌反手抱住晋苍的腰,抬头,笑嘻嘻望着他,“夫君,我错了,我改还不行嘛!” “改?呵,本王要是信了你这话,岂不是太天真了。”说着,晋苍拎着云陌朝屋里走去。 云陌:“夫君,在屋里办事是不是太传统了?咱们要不要去马车上试试?” 云陌一句话出,晋苍脚步乱了一下,停下,直勾勾的看准她。 云陌被盯的有点发毛,干笑一声道,“我,我这也就是输人不输阵。” “是吗?可本王忽然觉得马车上,或许确实不错。” 云陌:……“真的吗?那走,咱们试试去!” 看云陌那跃跃欲试,摩拳擦掌,又难掩虚张声势的样子,晋苍不由得就气笑了,“还马车上,我看你是真不知死活!” 主意到晋苍眼神的变化,云陌眼帘动了动,随着伸手抱住他脖子,笑眯眯道,“相公,两天不见,我好想你呀!你想不想亲亲我?” 看云陌那娇俏的样子,晋苍:比起她撒泼犯浑,他还是比较喜欢她撒娇。所以,有些事儿他也许应该睁只眼闭只眼。 想着,晋苍伸手揽住云陌的腰,刚低下头…… “周哥哥,你确定就是这一家?” “嗯,我打听过了,那个把我看光的女人确实是住这里!” 第一百五十一章 夫唱妇随嘛 闻声,晋苍放在云陌腰间的手松开,看着她,眼神恢复凉淡,淡淡道,“看来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书,看了也不是没用,确实让你学了不少东西。” 如何勾人,她用的是相当的好。让他差点把她干的糟心事儿都给忘记了。 听晋苍那夹枪带棒的话,云陌忙道,“千岁爷,我刚才我出门寻你的时候,发生了点误会,那个……”没说完,就被打断。 “那就把误会的事儿给解决了,再与本王说吧。”说完,晋苍抬脚进屋。 眼不见为净,不然,他怕会掐死她。 糟心的事儿接二连三的来,这完全是在挑战晋苍的耐心和包容性。 晋苍刚进屋,大门被推开,周行和王眉儿都进来。 看到云陌,周行当即道,“眉儿妹妹,就是她,就是她没错。” “确定吗?” “当然确定,就这女人做的事儿,她化成灰我都认得。” 听到这话,云陌呵笑声,这话大了点吧!化成灰的话,她自个都认不出自个,他能认出。 只是看了他一眼罢了,又不是阉了他,就那么让他刻骨铭心吗? “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看中我周哥哥了,所以故意装瞎冲进去,试图对他意图不轨的?”王眉儿对着云陌,质问道。 闻言,云陌挑眉,看看王眉儿,好吧!人家未婚妻吃醋,胡乱猜疑,要给予理解。 云陌恳切道,“绝对没有,我对周公子绝无非分之想。我当时因为心里装着事,有些走神,才会一时不查给走错了!对于冒犯之处,我在这里真诚的给周公子和姑娘赔不是,还望两位能够海涵。” 云陌真诚道歉,赶紧把这破事儿给了了。 可惜,王眉儿姑娘想法好像与云陌不同。 听到云陌的话,哼一声道,“人心隔肚皮,你说什么我就信什么,那我岂不是太傻了?” 云陌:“姑娘自然是聪明之人!我说的也是真心话,而且,我已经成亲了,是有夫之妇了,自然不会,也不可能跟周公子如何的。” 闻言,王眉儿看着云陌,脸色顿时更加不好了,“你成亲了?你,你既然成亲了为什么不梳妇人头?” 云陌听了,刚要解释,就听王眉儿厉声道,“我知道了,你就是故意的!故意扮作女儿家,试图勾引我周哥哥!” 听言,云陌不觉把那要解释的话给咽下了,转而问道,“那依着王姑娘,这事儿该怎么办好呢?” 王眉儿:“你若是想证明自己清白,真有诚意给我周哥哥赔不是,就在脖子上挂上牌子,敲锣打鼓当街游走,让人们都知道你对我周哥哥确实是没别的居心。这样,我们才能相信你。” 听言,云陌沉默了。看来,这事儿是讲道理不能解决的。 看云陌不言,王眉儿冷笑一声道,“你这是不敢了?还是做贼心虚,怕被人给看出来了?” 都说春心萌动的少女,是没有智商,也是蛮不讲理的。看来,没错。 “王姑娘,我倒是有个主意。” “什么主意?” 云陌对着王眉儿招招手,示意她靠近。 王眉儿眉头皱了皱,随着抬脚上前,不要脸的是这女人,她一清白女儿家有啥可怕的? “什么主意,说吧!” “就是……”云陌开口,随着抬手,一掌落在王眉儿的后颈,将她给敲晕了过去。 云陌一举出,一直没吭声的周行愣了愣,直直的望着云陌,“你,你在干什么?” “带着你的媳妇儿走吧!以后别再过来闹腾了。不然,对你,对我都不是好事儿。” 周行显然不能领会这话的含义,跑到王眉儿身边,质问云陌,“做亏心的事儿你,人们骂也是骂你,对我有啥可不好的?” 人们只会说他洁身自好,君子之风。 云陌听了,看看周行,同他一样蹲下,看着他道,“因为你再吵闹不休的话,我就直接跟人说,你又小又短,像个太监。” 闻言,周行眼眸瞪大,眼珠子几乎掉出来,颤着手指,指着云陌,“你,你,你怎么能,能这么说?” 小和短这两个字,显然给了他极大的冲击。 “你敢再来闹腾,我就敢这么说。到时候,我坏了名声,你成了笑柄。所以,若是不想变这样,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你,你怎么能混说,我哪里小和……” “你不是说我看到了吗?那么,我这么说,自然有人信。难道你为了证明自己,要解开裤子一一给的人看看吗?” 周行听言,顿时噎住,只是脸色难看的看着云陌,委屈,气恼,又无助。 云陌:“带你女人回去吧!回去好好哄哄。”说完,云陌朝着屋里望了望,叹口气,朝着屋里望去。 本来刚才都快搞定了,现在又得重新哄了。 闹心! 让她想想书中那些靓女都是怎么撩男人的? 想着那不太靠谱的情节,云陌走进屋内。 “夫君!” 看着伸头对着他笑的云陌,晋苍对着她招招手。 看着神情相当平和的晋苍,云陌摸不准他心情,抬脚走过去,到跟前,还未说话,晋苍拉过她,在他腿上坐下,揽着她腰,看着她,不紧不慢道,“刚暗卫送来消息,说裴戎受伤了!” 闻言,云陌眼底极快的划过什么,随着对着晋苍道,“伤的重吗?” “据说伤的不轻。你如果担心,可以回京去看看。” 云陌听了,看着晋苍,眸色清清亮亮,“他是裴戎,是帮我许多,与我真心相交的兄长。他受伤,我自然担心。” “是吗?” “不过,回京没必要。他受伤需要是太医和药,我这个妹妹回去,帮不上什么忙。倒不如千岁爷借我点银子,让我买几本小画本派人给他送过去,还能让他在养伤烦闷的时候解解闷,夫君看如何?” 晋苍:“你确定,裴戎对你只是兄妹情?” 云陌听了,笑了下,轻轻缓缓道,“不是兄妹情,难道是男女之情吗?就算是,又能如何呢?就算是没千岁爷,我与裴戎也不可能。” 晋苍:“为何?” “因为裴戎是裴家的世子,他肩负裴家荣辱,有太多的责任。他需要的是一个能相夫教子,宽厚仁善,安心为他打理后院的女子。不是我这样睚眦必报,心胸狭窄,又不知轻重的女人!” 晋苍听了,淡淡道,“你对自己倒是挺了解。这么说来,本王娶你,也是时运不济了!” 云陌轻笑,“怎是时运不济?明明就是祖宗显灵!我虽做不好当家主母,但我能做好夫君的好媳妇儿呀!” “是吗?” “当然!这辈子,夫君欢喜,我放炮;夫君杀人,我递刀!夫君娶妾,我抬轿;夫君出……”说到一半儿,猛的打住。 晋苍:“怎么不说了?” 云陌:“说完了。” “说完了?哼!”晋苍冷哼,“你刚才不是才说一半吗?我出什么?是想说我出事儿,你改嫁吗?” 云陌听言,眨巴眨巴眼,“这事儿只能偷偷想想,怎么能明说?” 闻言,晋苍瞪眼。 云陌嘿嘿笑笑,“其实,我想说的是,夫君出轨,我爬墙!嘿嘿,夫唱妇随嘛!” “夫唱妇随?我看你是找抽!”晋苍下手收拾人。 隐匿在外面大树上的青风,听着里面动静,心里腹诽:主子夫纲不振,已有兆头呀! 第一百五十二章 对着宗隐撒娇 翌日 云陌醒来,已是日上三竿,床上的男人已没了踪影。 看着旁边空空的位置,云陌又不由得朝着床头的柜子上瞅了眼,也是同样的空空如也,别说银票了,连一个铜板都没有。 看来,昨天又是白干了。 还有,这狗男人不知道又去哪了?想着,云陌闭上眼睛,又睡过去了,太困,太累。 跟晋苍睡觉,绝对是重体力劳动。前半场还能应付,后半场就躺平了,偏晋苍那狗男人还不容许当死鱼!所以,还必须哼哼几声,不然他折腾的更厉害。 再这么下去,她可能等不到改嫁,就先见阎王了。 另一边…… 一处秘庄上,晋苍看着手里的信函,眸色沉凉,“李翼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与大齐二皇子通私信。” 李翼是晋苍安排在边境的一员猛将,表面效忠话皇上,实则效命于主子。可现在,李翼竟然与大齐二皇子中来往。来看,是起了异心了。 “主子,可要派人过去敲打一下他?” 晋苍漫不经心的晃动着手里的茶水,未言。 过了会儿,一暗卫走进来,对着晋苍,禀报道,“主子,夫人这会儿还未起身。” 闻言,晋苍转眸看了一眼时辰,已经申时了(下午三点到五点),看此,晋苍皱眉,看着暗卫道,“还未见到她从屋里出来吗?” “是。属下一直在盯着,却一直没看到夫人从屋内出来,觉得不妥,特来禀报主子。” 青玉心里嘀咕: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了吧。 早起主子气色倒是分外的好。由此可见,昨天晚上云陌怕是不太好过。所以,是出事儿了吗? “继续守着,有动静来报。” “是。” 暗卫领命,飞身离开。 之后,晋苍继续议正事儿,对云陌并未提及。 青玉:看来在主子心里,云陌还是比不上正事来的重要。 只是,至于晋苍心里对云陌是否惦念,或只有晋苍自己才最清楚。 …… 当暗卫赶回去,就看到宗隐正在院中坐着,悠然的喝茶,看书。 暗卫看此,心里猜测着宗隐怎么在这里,就看一个丫头从屋内走出来,对着宗隐道,“皇爷,云小姐她无碍,只是太累睡的太沉了,这会儿已经起身了。” 看来,担心云陌累死在床上的不止青玉一个。 晋苍点头,“回去伺候太妃吧,这里没事儿了。” “是,奴婢告退。” 丫头领命离开,过了一会儿云陌从屋内出来,拖着两条软绵绵的腿,飘着走到宗隐跟前坐下。 脸色发白,眼底犯青,浑身绵软,那样子…… “原来女人纵欲过度是这样的。” 云陌听言,瞅了宗隐一眼,“皇爷,我好饿呀,有没有吃的?” 宗隐:“你又没为我效力,这事儿也不应找我。” 云陌听了,有气无力道,“我怎么没效力?我不是让皇爷看乐子了吗?” 宗隐听言,沉默了下,点头,“倒也是事实。”说完,起身,“你坐着等着吧,我去做。” “多谢皇爷。” 宗隐嗯了声,朝着厨房走去。 对于宗隐会做饭,且还做的相当不错这件事,云陌现在还是觉得惊叹。 当初在碧海山庄时,看到在厨房熟悉的抡锅铲的宗隐,云陌就觉得十分不可思议。 毕竟,在古代一般百姓人家也有男人会进厨房。而宗隐堂堂皇爷,竟然有一手好厨艺,不得不说太妃教子有方呀! 云陌感叹着,不一会儿宗隐就端着一碗面走了出来。 那香味,勾的云陌只咽口水。 “吃吧!” “谢皇爷。” 云陌拿起筷子,大口的开始干饭。宗隐坐在一旁,不紧不慢的喝着水,看云狼吞虎咽,然后还不经意的发现,云陌拿着的筷子的手,竟还隐隐有些不稳。这,是累的了? 连手都没放过,晋苍也确实不知怜香惜玉。 宗隐随意想着,看云陌一碗饭面下肚,吃的那是干干净净,连一点渣都不带剩的。 吃饱,感觉总算是又活过来了,云陌:“多谢皇爷的面,特别的好吃。” 宗隐听了,不紧不慢道,“既然觉得好吃,就给我撒个娇吧!”撒个娇? 听到这话,云陌愣了下。 看云陌惊疑不定的样子,宗隐淡淡道,“别多心,别多想,我对你没想法,我就是有些好奇!我长这么大,还没女人对我撒过娇。所以,想感受一下。” 说完,又补充一句道,“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女人,就将就一下你来吧、” 云陌听了,扯了下嘴角,将就着用她,倒是还委屈了十九爷了。 “不瞒皇爷,其实撒娇这种事儿,我也不太擅长。” “试试吧!”说着,宗隐将自己的手递到云陌面前。 云陌:……?啥意思? 宗隐:“我看别的女人对男人撒娇时,都是拉着男人的手晃来晃去的。” 云陌听了就笑了,然后伸手抓住宗隐的大手,晃着,然后用鼻子发音,亮出夹子音,“皇爷,侄女还想吃面条,你再帮我下一碗好不好?好不好嘛?” 云陌说完,静默。 宗隐一言不发的望着她。 云陌:“皇爷,如何?” 宗隐抽出自己的手,淡淡道,“以后千万不要再对着我做这事儿,我年纪大了,遭不住。” 那嫌弃,已是流于表面。 云陌正色道,“皇爷,真的那么差吗?” 宗隐这次没说话,只是撸起了袖子,然后秘密一层的鸡皮疙瘩瞬时映入眼帘。 云陌;…… 宗隐:“以后你如果想膈应晋苍的时候,倒是可以用这一招,保准他浑身不舒服。” 云陌听言,瘪了下嘴,人家女人撒娇都是为了谋取好处,到她这里倒好‘看我给你撒撒娇,恶心一下你’!身为女人,有点受伤。 “皇爷,我想求你点事儿。” “说。” 云陌轻声道,“你有没有那种让男人吃了后,在床上有心无力的药呀?” 闻言,宗隐看向云陌。 暗卫:这事儿可是大事儿,必须尽可禀报主子。 夫人人没事儿,但她想给主子来个软阉割,这可不就是紧要的事儿吗? 还有,夫人对着皇爷撒娇的事儿,也是必须要禀报的。毕竟这事儿也是非同小可! 想着,暗卫飞身离开。 第一百五十三章 一个受气,一个受欺 让男人吃了有心无力的药? 看来确实被晋苍折腾的不轻,这都起了反心了。不过…… 宗隐看着云陌道,“你有没有看过水浒?” 云陌:“看过一点点。” 宗隐:“大朗喝药吧!这种事儿你想对晋苍做我不拦着。但是,我却不想当西门庆。所以,就算是有药,我也不会给你。” 云陌听言,盯着宗隐看了会儿道,“晋苍哪里能跟武大郎比,武大郎还会做炊饼,他可不会。还有皇爷,人家西门庆可是最喜女人撒娇的,你这点也差远了。至于我,我也没潘金莲那种风情。所以,皇爷的担心是多余了。” 宗隐听了,静默了会儿,“真是没想到我连西门庆都不如。”说完,不待云陌插言,接着道,“其实,药倒是有。但,对晋苍怕是没用。” 云陌:“为何?”难道他还百毒不侵不成? 宗隐不紧不慢道,“你之前扮做男人,对男人也应当了解。年少气盛又没有女人的男人在早起的时候,身体是比较难受的,我自己也是一样。所以,为让自己舒服点,我曾吃过那药,并没得到多大的缓解。” 自己对自己下药,果然也是狠人一个。 不过,这也让云陌不由得想到了裴戎。在裴戎与她相交,把她当真兄弟后,也曾跟她讨论过这个问题,还有心的跟她说,如果早上太难受,可以用手。并且还贴心的教了她手的用法!告诉她,什么频率才舒服! 当时,她一边点头称是,一边祷告赶紧来一道雷把裴戎给劈到女人床上去。 想到那些往事,云陌嘴角动了动,心里:也不知道裴戎现在伤势如何了?还有,在知道她是女子后,裴戎心理上定然也承受了很大的煎熬吧。 “男人本身太强,药物是没用的。” 听言,云陌回神直直盯宗隐,他好像在显摆什么? “怎么?你不相信?” 闻言,云陌忙道,“信,自然相信,绝对相信。” 就宗隐这难以琢磨的性子,她敢说不信,她都怕他脱裤子给她看。 “罢了!作为叔叔和侄媳妇,我们谈的好像太深入了些,不合适!”说完,起身走人。 “恭送十九爷。”说着,云陌忽然想到什么,追上宗隐,问道,“皇爷,你跟胡家姑娘怎么样了?” 宗隐:“大概是没什么结果,自从她们确定了我的身份,就去了庙堂,想找高僧看看我是不是中邪了?也顺便给她们自己看看八字,看她们八字是不是有给人冲喜冲煞的作用。” “然后呢?” “然后现在还在找高僧和神婆的路上。” 总之不到他中邪的证据,她们可能不会罢休。胡姑娘对于他看中她这件事,已是认定了有秘密,有隐情,不是中邪,就是一定是居心叵测。 云陌听言,心里腹诽:看来他早上还要继续难受下去。 另一边…… 谈完正事的晋苍,听到暗卫的禀报,沉默了,心里:她怎么就没死在床上呢? 死了,也就干净了。没死,睁开眼睛就开始让人不省心。 不过,宗隐虽行事不羁,但真逾越的事儿他也不会做。至于云陌,她也没胆儿做。 所以,他也大可不必与他们置气。这想法出,晋苍眉头微皱,嘴巴抿了下,他这样算不算又是自己在哄自己? 认识到这一点,晋苍嘴角耷拉了下来,娶妻,别人娶的都是娇妻,而他,娶的可能是敌军! 真是时时刻刻都不让他舒心呐。 试问有谁家女人会给自家男人用下作药,要软阉自家男人的? 越想晋苍脸色越是难看。 青玉看着自家主子的脸色,心里腹诽:自从娶妻,主子的情绪就开始不受控制了。 主子与云陌俩人,一人受气,一人受欺……哎,真是过的都不舒心呐,一时都不知道该同情谁。 …… 周氏在家偷偷看了两天热闹,最后憋不住到了云陌家,手里抓着两把瓜子,“大妹子,这是我家新炒的,味道可是不错,你尝尝看。” “多谢周嫂子。” “都是邻居,别这么见外。”周氏笑着,又拉了一些有的没的,然后道,“大妹子,这两天怎么没看到你家男人呐?” 终于进入正题了。 “哦,他有事儿出去了。” 周氏听言,心里腹诽:是有事儿出去了?还是躲出去了,或是已经被抓到大牢关起来了? 周氏心里嘀咕着,对着云陌道,“大妹子,我看你相公脾气好像挺大的。” 云陌磕着瓜子,随意道,“嗯,他什么都挺大的。” 脾气大,权势大,财富也大! 所谓说着无意,听着有心,特别是周氏这种已婚妇人,听云陌说晋苍哪里都大,顿时就有些想歪了! 看着云陌,神色变幻不定,这小娘子这嘴上真是没把门的,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呢? 不过,论大……想想自己男人,周氏:她男人也就个子大而已。 想此,周氏忽然没了看乐子的兴致,“我忘记了,我家里还有很多活没忙完呢,我就不跟大妹子多聊了,先走了。” 周氏离开,云陌嗑着瓜子,继续摆烂。 只是,清净的日子刚过两天,就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 “云陌,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呀。” 梳的整洁的妇人头,隆起的肚子! 杜青菱! 云陌看着眼前人,有些讶异,记得上次见杜青菱还是晋苍身边的宠儿,这才多少日子,她就成了人妇,还将为人母了。 云陌看着杜青菱,只是有些吃惊。 而杜青菱看着一身女装的云陌,依旧感觉很不可思议,“真是没想到,你竟然真的是一名女子!” 在听闻云陌是女子时,杜青菱觉得简直是混,在听到晋苍娶了云陌时,杜青菱觉得更是离谱。在知晓晋苍就在宿州后,杜青菱来了!现在看着云陌,杜青菱:“你与千岁爷已经成亲了吗?” 云陌点头,这种京城人几乎已人人尽皆知的事儿,也没必要隐瞒,也没隐瞒的必要,不是吗? 看云陌点头,所有听说的事儿得到证实,杜青菱再看穿着精致的云陌,心里顿时升起一股不舒服之感,云陌现在的位置,本该是她的呀! 第一百五十四章 怎么不疼死你 “好巧,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杜小姐。” 杜青菱:“我听说千岁爷在这里,特地来看看千岁爷。”说着,杜青菱在云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杜小姐来的不巧,千岁爷他不在,出门了。” “出门了?那什么时候回来?” 云陌摇头,“不清楚。” 云陌:所以,请安什么的还是算了吧。 杜青菱:竟然连千岁爷什么时候回来都不知道,看来,千岁爷纵然是娶了她,也未曾将她放在眼里。 “既然如此,我就在这里等千岁爷回来吧,好些日子没见了,我对千岁爷实在是挂念。” 闻言,云陌眉头几不可见的抬了抬,这话听着倒是有趣。 “云小姐,我与婆婆一起来的,她随后就过来。所以,可否劳烦你去给我们做点吃的?” 云陌听了,看看她的肚子,又摸摸自己瘪瘪的肚子,点头,“杜小姐稍等” 对杜青菱的心思和企图,云陌不想多探究,先让自己吃饱喝足,其他的静观其变。 云陌有些懒,所以那种每见到一个人,就挖空心思的去猜人家在想什么,想干什么的事儿,懒得做。 云陌在厨房做饭,不多会儿,杜青菱的婆母胡氏手里拎着几个苹果走了进来。 走亲戚,还是千岁爷这样的妃贵人,自然是要带些礼物的。只是,太贵的东西胡氏实在买不起。 看到胡氏手里的苹果,杜青菱道,“买这些作甚?来这里,就跟回到自己家一样,没必要这么见外。” 胡氏:“这是来千岁爷和夫人的家呀,怎么能跟来自己家一样?”说着,胡氏看看在厨房忙活的云陌,忙道,“青菱,你怎么能让夫人下厨呢?” 杜青菱:“这有什么不可以的?她之前可是我的下人,就算是现在成了千岁府的夫人,伺候我这个主子,也不至于委屈了她。毕竟,人可是不能忘本。无论什么时候都该谨记过去的身份。” 听到这话,胡氏看着杜青菱,一时有些摸不准,她是在千岁夫人跟前真的这么有面?有地位?还是她自个托大,不知死活的妄想? “而且,我现在怀着身子,但凡她善良,都会觉得伺候我,本就是应当的。” 胡氏听言,嘴巴抿了抿,天天听杜青菱将积德行善,人要善良,有善心,这些话挂在嘴边,胡氏真真是腻烦的很。自家的锅还装不满,哪里还有心操心别人家的事儿? 想着,胡氏抬脚朝厨房走去,让贵人做饭,她等着吃,这种事她可是不敢,她怕死。 秘庄 晋苍忙完手头的事,已是几天后。 夜,躺在床上,有些睡不着,忽然感觉这床变得有些大,怀里有点空。 看着身边的空空的位置,不由得就想到了某个闹心的人,这会儿那不省心的女人不知道在干什么? 想着,晋苍起身,招来暗卫,“云陌这今天在做什么?” “回主子,夫人基本每天都是吃了睡,睡了吃。”暗卫如实禀报道,“只是这两天杜青菱带着婆母来了,夫人会花时间应付她们一下。” 晋苍听了,对杜青菱直接掠过,问道,“她可有问起过本王?” 不懂情趣,也未经儿女之情的暗卫,听言,干脆回道,“回主子,没有。” 晋苍听言,看了暗卫一眼。 暗卫一脸的肃穆,一脸的无辜,他就是堂堂正正,心无杂念,一心效忠的暗卫,主子问啥,他说啥,别的一概不管,包括主子的心情。 随着暗卫又想到什么,对着晋苍道,“对了主子,因为上次夫人走错厕所的事儿,王眉儿就没少对人非议夫人。现在,夫人差不多已经成了很多人口中乱勾引男人和惯会勾引男人的女人!” 晋苍听言,又盯了暗卫一眼,“下去。” “是。” 暗卫领命离开,晋苍起身,望着外面的月色,心里:自从娶妻后,真是时刻都想体会一下当鳏夫的滋味儿。 …… “看到没,那个女人,明明已经成亲了,却还总是在外面勾引男人。” “原来就是她呀!看看那她长相,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女人,也难怪了。” “所以,看好自家男人,可别让他跟这女人走的太近了……” 听着那对话,云陌继续挑青菜。 背后议人,怎么就不能小声点呢。 杜青菱:“云陌,你现在是千岁爷的枕边人了,做事儿更要谨慎小心,没得给千岁爷脸上抹黑,知道吗?” 听杜青菱完全训导的口吻,云陌:“多谢杜小姐教诲。” 云陌的忍让,杜青菱丝毫感觉不到,只觉得她未能嫁给千岁爷,让千岁爷屈就娶了与云陌,实在是太委屈千岁爷了。 想着,杜青菱对着云陌道,“云陌,你如实的说,你到底有没有做过对不起千岁爷的事儿?” 闻言,云陌看向杜青菱,“这个好像与杜小姐无关。” “怎么会与我无关呢?我这也是……”没说完,在看到迎面走来的人时,杜青菱眼前一亮,忙疾步迎过去,“千岁爷。” 云陌站在原地,看一眼晋苍,继续买菜。 男人长的再好看,也不能当饭吃。 不多会儿,晋苍走过来,还未说话,杜青菱率先道,“云陌,关于你跟男人之间那些闲言碎语,你好好跟千岁爷解释解释吧!毕竟,无风不起浪,免得千岁爷误会。” 云陌对杜青菱的话充耳不闻,将挑好的菜装好,拎着篮子准备去给银子。 结果,刚走出两步,就被杜青菱给拽住了,“云陌,我说的话你没听到吗?” 云陌停下脚步,看对杜青菱一眼,没什么表情道,“你该感谢你肚子里的孩子!”说完,看向晋苍,“我买了菜,一会儿回去做饭给你吃呀。” 晋苍似没听到这话,对着云陌道,“几天不见,你这名声算是传出去了。” 云陌:“夫君你知道的,那就是误会。” 晋苍听了,嗤笑一声,“那为什么她们不说别人,就说你。” 闻言,云陌眼皮耷拉下来,谋杀亲夫的千百种方法在脑子里飞速掠过,正要说话…… “夫人,小心!” 惊呼入耳,云陌还未反应过来,就被猛的拉到了怀里,随着伴随着惊叫声,看一辆马车,马嘶鸣着带着一股强风从眼前飞驰过。 “主子,你受伤了?” 闻言,云陌看着晋苍被马车刮到破了皮的手,抬头看看他,少时开口,“疼吗?” 晋苍没说话。 云陌:“怎么不疼死你!”说完,拉开晋苍搂着她的手,拎起篮子走人。 “云陌,你,你怎么敢这么跟千岁爷说话。” 云陌听言,停下脚步,看都未看杜青菱,对着晋苍道,“你杵在哪里干嘛?忘记自己是有妇之夫了吗?跟别的野女人站那么近做什么?还不赶紧回家!” 说完,云陌抬脚走人。 晋苍嘴巴抿了抿。 杜青菱:“千岁爷,你看,云陌她怎么能……” “你一个野女人,有什么资格跟本王说话。”说完,走人。 第一百五十五章 这嘴脸,变得真是块 看着大步离开,并呵斥她为野女人的晋苍,杜青菱心里顿时满是委屈和憋闷,怎么会这样? 她一片好心,千岁爷怎可如此待她?这样说她! 还有云陌,她让云陌好好跟晋苍解释,也是为了她好,她怎么能如此不知好歹? 只是,杜青菱的心情和想法,没人在意。 晋苍回到家,就看到云陌正在厨房忙活着做饭,看到他,也就看他一眼而已,连一句话都没有。 看此,晋苍开口道,“云陌,你不要太放肆。” 云陌听言,抬眸看着他,没什么表情道,“放肆?夫君前几天晚上的时候,不是还跟我说,让我在你身上可劲儿放肆吗?怎么?下了床这话就不算数了!” 晋苍皱眉,这牙尖嘴利,是该封了她的嘴,还是该拔了她的牙? 看到晋苍眼底升起凉意,云陌秉持见好就收的态度,再想他刚才让自己免于被撞到的事儿,云陌放下手里的菜,抬脚走到跟前,伸手抱住他腰,仰头看着他,一脸傲娇道,“亲亲我吧!不然,我等下就在你的饭菜里放砒霜。” 闻言,晋苍嘴巴轻抿了下。 【怎么不疼死你!】 【亲亲我吧!】 这嘴脸,变得可真是够快的。 “你现在对着本王,都敢喜怒无常了!都开始让本王体会,什么叫女人心海底针了。” 云陌听了,笑了下,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下,“好了,我去做饭。”说着,转身,一步刚迈出,被晋苍揽腰拎起,摁倒墙上亲住。 云陌:除了感觉被亲的透不过来气之外,还感觉狗男人亲吻的技术明显进步了。 这是开窍了?如果是,那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晋苍这厮不开窍的时候,办事那是只认床。可一旦开窍,办事时可能就想在任何地方。 这是裴戎说的,没有男人不喜欢刺激。 裴戎曾跟她说,他的梦想是跟女人在树上办事,还能感受随风飘扬。 对此,云陌那时建议他直接去找猴子,这样不用勉强,猴子都愿意配合。 或许是感觉到了云陌的走神,晋苍不由用力,在她嘴唇上咬了一下。 “唔……” 听云陌吃痛出声,看她小脸皱成一团,加上那被亲的泛红的嘴唇,晋苍心里总算是舒服了一些。 云陌感受着嘴唇上的疼,无声伸手,在晋苍腰窝用力拧了一下。 “嗯……” 听到晋苍的闷声,云陌扯了下嘴角,随着娇娇道,“夫君,你叫的好好听,你每次一发生这声音,我浑身就酥麻酥麻的。所以,你再叫一声听听,好不好?” 晋苍听言,抿嘴。 从未想过有一天一个女人会跟他说,让他叫床给她听。 云陌真是时刻都让他体会一次,什么叫糟点太多,无从下手之感。 想着,晋苍放在云陌腰上的手紧了紧。 云陌:“我来月事了,今天办不了事儿。” 晋苍听言,嗤笑一声,“你怕是想太多了,爷对你没那么大兴致。” 云陌:“爷每次说话都是那么的动听。”放开抱着晋苍的手,“我来做饭,爷来烧火吧。” 晋苍:“我一个连炊饼都不会做的人,又怎么可能会烧火?” 听言,云陌眼帘微动,连她说了什么话都知道。看来,他虽人不在,但对她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都是一清二楚了。 这,倒也不值得意外。 “爷,你离开这几天,皇爷来了一次,还给我做了一碗面。” “还有你对着他撒娇的事儿怎么不说?” 云陌听言,笑笑,然后拍着晋苍的胸口,语重心长道,“娶个好媳妇儿,就是这么让人操心呀!” 晋苍听言,气乐了,随着低头,在她脖子上咬了口,听到她喊痛,才松开,看看上面的痕迹,眸色微暗,随着松开手,“备水,爷要沐浴!”理所当然的吩咐着,朝着屋内走去,最后还补充句,“要冷水。” 云陌:不是没兴致吗?为啥洗澡还要用冷水? 云陌嗤笑。 躲在树上的暗卫看着,心里腹诽:一直以来主子可是最不屑女色,也最看不上在女色上误事的男人。而现在,不知道他觉得自己又算是哪一种男人? 是夜 当云陌睡下,晋苍去了隔壁。 院子里,宗隐已摆好了酒菜,看到晋苍,开口道,“这娶了媳妇儿就是不一样了,连出个门都这么慢。” 晋苍不接这话茬,在宗隐对面坐下,“皇爷喊我来可是有什么事儿吗?” “我喊你除了闲聊之外,还能有什么事儿?又不可能跟你生儿育女。”说着,宗隐看看晋苍,脑子里稍微想一下某个画面,胃里翻了下,拿起茶水喝一口,压一下。 看宗隐眼里毫不遮掩的嫌恶,晋苍没什么表情道,“宗家祖宗有你这样的子孙,也是莫大的福气。” 宗隐:“咱们彼此彼此。” 他们都是祖宗不积德留下的证据,何必笑话彼此。 “我喊你来就是告诉你。对云陌,你可以弄死,但最好不要休弃。” “为何?说说原因?” 宗隐:“太妃娘娘说,如果你要把云陌休弃的话,她就收她做女儿。” 闻言,晋苍挑眉,抿一口茶水,“收做女儿?不是让你娶她了吗?” 宗隐:“之前是说让我娶的,可是现在她又觉得,收她做女儿能够好的作践你。因为云陌若是成为太妃的女儿的话,你日后见了她就要请安见礼。她想到那一幕,就觉得特别的舒爽。” 晋苍听言,静默。 宗隐:“你可能不知道,本来太妃是盘算着直接跟云陌结为姐妹的,是我好说歹说,她才答应收她为女儿的。” 若是让太妃跟云陌结为姐妹。那,宗隐日后对着云陌可都要叫姨母了,而晋苍都要叫姑奶奶了。这辈分,宗隐吃不消,晋苍怕是更甚。 晋苍听了,幽幽道,“太妃能生出这想法,可是裴靖那老狐狸给献的计?” 毕竟,裴靖之前可是盘算过收云陌为孙女,让她跟裴戎成为名副其实的兄妹的。只是,这中间发生了太多的事儿,这事儿一直被搁浅了。 宗隐:“总之,你这媳妇儿人缘比我们俩好,这事儿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晋苍没说话,喝完手里的茶水,起身回家。 到家里,刚走到门口,就听一道女声从屋内传出…… “呜,好热,我好难受,好难受……” 第一百五十六章 云陌给自己纳了 听到这声音,晋苍眉头皱起。 暗卫飞身而下,走到晋苍跟前,对着他低语几句。 晋苍听了,没说话,推门走了进去。 进去就看到云陌在床边站着,下面跪着一个满面潮红,拽着衣服,浑身不适的女子。 十五六岁的年纪,模样俏丽,身段纤细,透着满满的柔美,跟云陌真是完全不同类型。 想着,晋苍看看云陌,她浑身上下最柔的可能也就是她的头发了! 接收到晋苍的眼神,云陌抬了抬下巴,指指地上的女人,对着晋苍道,“爷,找你的。” 晋苍:“你不是自诩贤内助吗?连这点杂事儿,还需要本王亲自处理吗?”说完,转身走人。 看着晋苍离开的背影,云陌:原来女人在他眼里是杂事儿!而他这话可不是专指地上的人,还包括她也是一样,说弄死,也就弄死了。 他不是时刻都在安排她的死期吗? 心里嗤笑一声,云陌蹲下,看着眼前的女子,道,“你叫什么?” “民,民女,叫孙柔。”孙柔极力忍着身上的不适,抓紧身上的衣服,对着云陌道,“我是孙福的庶妹妹。” 闻言,云陌挑眉,猜到了点什么。她踹了孙福,孙家就派人来撬她墙角! 孙柔红着眼睛,看着云陌,“夫人,您放心,我不会做让你觉得膈应的事儿。只恳请夫人能让我在这里待三天,三天后,我马上离开。” 云陌:“为什么是三天?” “因为,我母亲说,如果不到三天就回来的话,就……就弄死我生母。”说着,孙柔哽咽,磕头,“请夫人容我在这里待三天,三天后,我马上就走。” 在孙柔的生母看来,孙柔能待够三天,事儿绝对是稳了,成了。反之,没成,也就没回来的必要了。 孙家可不养这样的无用之人。 看着面带痛苦,隐忍,祈求的孙柔。 云陌静默片刻,然后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药瓶子,倒出一粒药丸递给她,“把这个吃了吧!吃了你会好受些。” 孙柔看着云陌递过来的药,那瞬间心里可能蔓过各种想法,之后,拿起放到了嘴巴里。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在这一刻,凡事都由不得她了。 “不怕我给你的是毒药吗?” 孙柔听了,抬头,看着云陌,扯了下嘴角,带着难掩的苦涩,“我做出这种勾引人夫的恶心事,夫人容不得我,要弄死我也应当的。” 云陌听了,看着孙柔,没说话。 孙柔:“我娘曾让我发过誓,这辈子宁为穷人妻,也绝不做富人妾。她说她这辈子是完了,被自己的亲爹给卖给人做了妾,她受了一辈子委屈,也害的我这辈子跟着受罪受屈。所以,请夫人放心,就算是为我娘,我也绝对不会做让夫人碍眼的事儿。” 人心隔肚皮,这话是真是假,不好评论。不过,她就算是成了晋苍的妾,云陌其实也无所谓。 不过,这些话跟她说不着。 看云陌不言,孙柔也未再说话,少时,当孙柔感觉身体的不适真的舒缓了很多,紧绷的心,也不由的放松了下来,对着云陌磕了个头,“多谢夫人的大恩大德。” 磕完头,就轻步走到了外间,卷曲着在角落里坐了下来,极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云陌看了她一会儿,然后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第二天 晋苍早早起床,办完事儿再回来,一走进家门,就看到云陌吃着饭,对着昨天闯进来的女子,笑眯眯道,“小柔,你厨艺可真好,这饭菜味道真是色心味俱全呐。” “多,多谢夫人。”孙柔被夸,脸上带着局促,还有羞涩。 云陌看着又对着她笑了笑。 孙柔脸顿时更红了,忙去厨房忙活了。 将这一幕看在眼里,晋苍:所以,这就是云陌处理的方式吗?这妾,他不纳,她直接给她自己纳了? 他娶了虎妻! 云陌纳了个美妾? 第一百五十七章 如此贤妻 “爷,你回来啦!”云陌对着晋苍招招手,“快来吃饭。” 看云陌那招手的动作,晋苍停下脚步,看着她,不动了。 云陌:? 疑惑一瞬间,很快明白过来。扯了下嘴角,然后起身,走到晋苍跟前,对着他福身见礼,“夫君,饭菜已准备好了,请洗漱一下用饭吧。” 看着对他恭敬见礼的云陌,晋苍:这动作,别的女人做起来瞧着就是恭敬知礼,但她做起来,就满是阳奉阴违,矫揉造作。 看晋苍还是站着不动,云陌抬头,“夫君?” 晋苍:“少在这里给本王装腔作势!”说完,越过她,在饭桌前坐下。 云陌:狗男人真难伺候,不做,说她没规矩。做了,说她矫揉造作。她哪里矫揉造作了?至多也就是婊里婊气而已! “你杵在那里做什么?是不是又在心里编排本王?” 猜对了! 云陌嘿嘿一笑,抬脚走过去,“妾身哪里敢呀!” 哪里敢?她有什么不敢的,她都明着说让他叫床给她听了,还让他叫姐姐了。 “夫君,来,吃饭。”云陌将筷子递到晋苍的手里,对着他道,“这菜都是孙柔做的,她厨艺相当的不错,你尝尝看。” 至于孙柔,在看到晋苍后,就呲溜躲起来了。躲的那个快,就跟看到刽子手一样。 晋苍:一个身负父命前来勾引她的女人,看到他却跟老鼠见到猫一样,这样的女人如何能成事儿? 家里俩女人,一个把畏他,恐他表现的明明白白。而眼前这个,是把对他的敷衍和无心,做的明明白白。 云陌对他,并无意,更多惧。这一点,晋苍是相当的清楚。若是连云陌的心思都看不清,他也走不到今天这个位置。 虽然云陌对着他时,甜言蜜语和小动作不断。但,那并非是出于喜欢,而是出于自保。 如果晋苍跟她说,让她放开了,照着她本心行事,无论做什么,他都不会降罪于她。那么,云陌做的第一件事可能就是个给他一封和离书,更甚则可能是休书! 清楚知道这些,晋苍看着云陌,眸色凉凉,其实云陌怎么想的并不重要,不是吗?不然,若是在意她的想法,他或许现在必须跟她和离才能让她高兴。还有,要给她结月钱妃。 想此,晋苍嗤笑一声,讨女人高兴这事儿他可从未想过。他连讨自己高兴都觉得麻烦,何况是讨女人欢心了!太扯了。 “夫君,味道如何?是不是不错?” 晋苍看她一眼,懒得理会她。 云陌:“夫君若是觉得不错,不若就把孙柔给留下来?” 晋苍:“这点事儿也要本王给你拿主意吗?” 那就是愿意了! “行,那我遵夫君命,把人给留下来了。” 听言,晋苍瞅了她一眼,眼神……很是奥妙。 云陌:应当就是夸她没错了。 云陌自行理解后,对着晋苍笑笑道,“大度贤惠,不能擅妒,这都是我作为妻子应当做的,夫君不用特意夸赞我。” 晋苍嗤笑,“这么说来,娶了你,还是本王莫大的福气了?” 真是大言不惭。 云陌嘻嘻笑笑,“同喜,同喜!能嫁给夫君,也是我上辈子记了德了。” 晋苍听言,不由得抬了下脚。但,随着又把脚给放下了。 看到晋苍那细微的动作,云陌嘴角轻扬了下。当他的小厮的时候,他一个不高兴就踹她屁股。可现在,她穿上了女装,晋苍再踹他,可就有点不雅了。 “月事结束了?” 云陌:“没有。” 晋苍:“没用。” 云陌听了,笑。 一顿饭,就在晋苍嫌弃,云陌吃的香的氛围中结束了。饭后,晋苍对着云陌道,“备水,本王要沐浴。” “是。” 晋苍进屋,云陌找到孙柔,告诉她晋苍已容许她留下的事儿。 孙柔听言,脸上有欢喜,也有苦涩,随着对着云陌磕了个头,“民女多谢夫人恩典。夫人且放心,三日后,民女定然马上离开,绝不给夫人添堵。” 云陌:“到时候再说吧!你先烧点水吧。” “是。” 水烧好,云陌和孙柔一人拎着半桶水进了屋。 屋内,晋苍只着里衣正在看书,看到孙柔,“滚出去!” 一句话,吓的孙柔放下水桶,拔腿就跑了出去。 晋苍看向云陌,“这世上像你这么贤惠的主母,还真是少见。”说完,丢下手里的书,抬脚去了洗浴间。 云陌:晋苍这是洁身自好?不,或纯粹是不想塌方太彻底。毕竟,他之前的人设可是天阉。 现在,他到底是不是天生的阉人,除了她这切身感受过的,其他人都还不敢绝对断言。 但若是宠幸了孙柔,他的秘密可就多一个人知道了。 “杵在哪里做什么,还不拎水过来。” 云陌:她谋杀亲夫的刀,都是被晋苍亲自墨亮的。 孙家 吴氏(孙福母亲)对着孙父(孙百旺)道,“今天已经是第二天了,还没被看回来,看来是真的被千岁爷相中了,成事儿了。” 孙百旺听了,低声道,“你先别想的太好,千岁爷的身体是个什么情况,咱们都有所耳闻。孙柔纵然姿色再好,千岁爷身体有疾,对着她怕是也有心无力。” 吴氏听言,也压着嗓门道,“不能成事又如何?只要千岁爷把人给留下了。那么,就能让那个叫云陌的不痛快。这么一来,咱们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能给云陌添堵,也算是给孙福出了一口气。若是孙柔再争气些,能讨了千岁爷的欢心。那么,孙家可就有大造化了。 孙百旺:“希望咱们能如愿呐。” 但孙百旺觉得没那么容易,毕竟京城那么多女儿家,比孙柔好的多的是,也没见哪个能入千岁爷的眼。所以,凡事还是不能想的太好了。 是夜 晋苍没宠幸孙柔,同时,也把云陌给赶了出来。 抱着枕头站在门口,望望天上的明月,云陌:来月事的女人,连上床的资格都没有。如此……若是她这个时候强硬的强迫了他,应该也相当的刺激吧。 自愿的男人没意思,就要晋苍这种百般不情愿的。 想着,云陌抱着枕头,转身进屋,径直走向里屋,对着床上的晋苍,开始脱衣服…… 第一百五十八章 你被女人非礼试试 看着推门进来,走到床边就开始脱衣服的云陌,晋苍眼睛眯了眯。 “夫君,我曾跟你说过,我是个床上床下都行的。所以,今天我就是想让夫君知道,我这话,绝对不是假的。就如现在,就算是带血,我为夫君也能做到浴血奋战!” 喊着口号,眨眼间,人也已脱的就剩肚兜和亵裤了。 晋苍:这女人,这是又开始作妖了。 因为清楚云陌的尿性,所以对云陌的举动,晋苍都不带怀疑是勾引的,直接就确定了是作妖。 “本王没兴致,你可以去歇着了。” 云陌瞬时道,“让夫君没兴致,那就更是我的不是了。所以,请夫君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好好表现以示反省。”说着,云陌对着跳上床,对着晋苍开始上下其手。 啧,除去他那龟毛的性格,单论这肉体,那确实是相当的不错。 结实,精健,线条优美。 晋苍身高一米八八,加上身上某处的器官,整个人高度一米九多。那高度就跟他的官位一样,都是拔尖的高度。 所谓相由心生,云陌心里想法映现在脸上,落在晋苍眼里,那就是个一个十足的流氓。 “云陌,我劝你老实,不要让本王动手收拾你。” 云陌听言,凑近,看着晋苍,眼神灼灼,“在哪里收拾?床上吗?若是,我愿意!请夫君收拾我。” 听言,晋苍嘴角几不可见的抽了下。 云陌对着晋苍,正色道,“夫君,勤能补拙这话你应该知道吧!这活儿不好,咱们就勤加练习。你练功都能做到风雨无阻,这事儿也不该懈怠,咱们也应当做到迎难而上,血战到底呀!所以,夫君,咱们开始吧。” 听一番胡言,再看在他身上作乱的云陌,晋苍最终没绷住,被气笑了,一个用力把人压在身下,绷着脸,道,“我看你纯粹就是皮痒了,欠打!” 晋苍话出,云陌眼睛一亮,贼兮兮道,“夫君,在床上对着屁股打巴掌,好像也是一种情趣呀!”说完,抬起手,在晋苍屁股上拍了一下。 啪! 那清脆的声音,晋苍身体一僵,云陌嘴角上扬,心里舒坦。 晋苍心里觉得恼火,又觉得好笑,弄死一时不舍,留着分外闹心,最后动手,摁在怀里一通揉搓。 最后,把云陌搓疼了,他自己身体也跟着难受了。 “夫君,你不是没兴致吗?怎么……”看着晋苍的身体,云陌话还未说完,被晋苍给扔了下去。 “中看不中用。” 听到晋苍这满是嫌弃的话,云陌:他既然这么说,那她就没办法了。 云陌起身,一撩头发,对着晋苍道,“夫君,今日不能在床上给夫君效力,妾身心里实在是有愧。所以,就在床上为夫君做点什么吧!” 然后,云陌对着晋苍跳了一段艳舞,跳完之后…… “云陌,日后再给本王作这种妖,我就剥了你的皮。” 这次直接被赶出了屋子,且连枕头都没让带,而且连西屋都不让睡了。 云陌微笑一笑,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抬脚去了柴房。 虽然晚上会睡的不舒服,但是胜在精神满足呀。 想到晋苍这会儿哪哪儿都不舒坦,云陌心里就分外的舒畅。来月事的日子,真是分外有趣呀。 “夫,夫人。” 闻声,看到在柴房缩着的孙柔,云陌抬脚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这草垛子好像也不赖。” 孙柔扯了扯嘴角,干笑!不知道该说啥,刚才晋苍骂云陌的声音,她在这里清楚听到了。所以,不用问也知道云陌为啥在这里。 都说千岁爷脾气不好,这是不好吗?分明是极坏。 “夫人,你睡这里吧!我去别处睡。” “这里地方挺大的,就在这里一起睡吧。” “呃,是!” 云陌躺下,孙柔不敢靠她太近,就靠个边。 屋内沉默的厉害,过了会儿,云陌率先开口打破沉默,“你想你娘吗?” 孙柔:“想。” 回答带着一丝哽咽。 看来是真想。 其实,云陌也有些惦记顾氏,每次想到她,就会想到她为了保全她拼劲全力的样子。 不知道她娘这会儿睡了没? 想了会儿,云陌起身,对着孙柔道,“反正也睡不着,咱们去厨房做点东西吃吧。” 云陌开口了,孙柔自是听从。然后,在晋苍泡了许久的冷水出来后,就看到云陌和孙柔两个人坐在院子里吃着,喝着,赏着月! 当然了,基本都是云陌在出,孙柔就是陪着,偶尔吃一口。 看云陌吃的那个香,晋苍:折腾他一番,出了那么大的力,她也确实该饿了。 看着云陌手里的吃的,各种毒药在晋苍脑子里过了一个遍。 “孙姑娘,你厨艺真好,这鱼做的真是太好吃了。” “夫人过奖了。” “确实好吃。”云陌说着,夹起一块儿鱼肉放到孙柔的嘴边,“你也多吃点。” “哦,是,是……” 孙柔满是诚惶诚恐,云陌吃着,还是不时喂孙柔吃一口。 那个和谐,那个和睦,再加上那个月色,简直是就是花前月下了! 晋苍看了会儿,转身去床上躺着了,看着闹心。 隐匿在树上的暗卫,静静看着,心里腹诽:这妾,确实夫人确实是给自己纳的。 日后主子若是真纳妾,不知道夫人是不是也会这样? 自然是,晋苍纳的妾,那就是自己的妹妹呀,云陌保证疼她,宠她,每天小心呵护,甜言蜜语的哄着她。 只要晋苍没意见,她能天天在他跟前跟他的妾,上演姐妹情深! 晚上不睡觉,白天自然起不来。 等到云陌起身,已是晌午了。 晋苍早已没了宗隐,包括孙柔也不见了。 【夫人,多谢您的收留,三天已到,民女叩谢,告退。】 看着上面那娟秀的字和落款,是孙柔留的。并且在走之前,还给她做好了饭菜,都是她喜欢吃的。 不得不说,孙柔确实是有心,才三天就摸清了她的喜好和口味。 这么个人儿给晋苍做妾,也是可惜了。 只是,孙柔就这么回去,孙家怕是也不会轻易就放过她。 关于孙柔的处境,云陌已让暗卫打探过了,确实如她所言,她的母亲是被卖到孙家为妾的。这些年,为了孙柔卑微的活着。 而孙柔,在孙家也是处境艰难,孙百旺因她是女子,对她很是冷待,而吴氏对她更是尖酸刻薄。也因此,才会毫不顾忌孙柔的死活,敢把她送来给这里,妄图给晋苍做妾。 “主子,你可是哪里不适吗?脸色瞧着不是太好!” 听到青玉的话,晋苍眼帘未抬,不咸不淡道,“你被女人非礼半宿,脸色也不会好。” 闻言,青玉愣住,被女人非礼了?定然是云陌! 除了她没人有这个胆子,当然了,除了她,主子也没这容忍性。这想出,青玉心头跳了下。 “今天你跟青风将这里的事儿给处理一下,明日就启程回京。” “是。” 事安排完,晋苍就回了住处。还未到家,远远的就看到门口聚集了许多的人! 这家夫人不容人! 给自家夫婿纳孙家姑娘做妾,然后却又怕被孙家姑娘给比下去,就对她下毒,然后又把给赶了回去。 听说,现在孙家姑娘快不行了,这会儿孙家人找上来了…… 当这些话入耳,晋苍眼睛眯了下。 第一百五十九章 本王甚是满意 听到那些话,看到院子里的人,晋苍静默了会儿,转身离开。 云陌坐在椅子上,按按脑壳,睡醒连饭都还来得及时吃,这‘客人’就上门了。且连屋里都不带去的,直接就在院子里跪下,开始哭着,说着…… “夫人,你不喜欢孙柔,这不怨夫人,定然是孙柔做的不够好,不能让夫人满意。” 吴氏对着云陌低泣着道,“夫人不喜,不想把人留下,民妇能理解,也不敢怨夫人。只是,可否恳请夫人留孙柔一条性命,请夫人把解药赐于民妇。” 听到吴氏的话,云陌托着下巴看着她,神色懒懒,这吴氏倒真是敢耍把戏。 把孙柔送到这里给晋苍做妾,没膈应到她,现在又给孙柔下毒,嫁祸到她的身上来恶心她。 看来,对于孙福受伤这件事,吴氏心里怨恨很深呐。只是不敢对着晋苍发作,就把怨气都撒在了她的身上,想发设法的膈应她,动不了她的人,就不遗余力的坏她名声。 可惜,吴氏算盘终究是打错了,她本就名声不佳,对于再多个恶妇这名头,那是一点都不在意。 “求夫人开恩,饶我女儿一条性命吧!” 吴氏跪地磕头,恳求。 那样子,不免招人同样,也得人纷纷猜测云陌的身份。 要知道,这吴氏可是州府大人吴正的嫡亲妹妹呀,她竟对着云陌磕头,那么,云陌是个什么身份?真是有点不敢想呀! 云陌:“孙夫人还真是慈母呀!对庶女这么好的嫡母,这世上还真是挺少见的。” 闻言,吴氏眼帘动了动了,感觉云陌在嘲讽她。不过,她不在乎。她的目的是弄臭云陌的名声,让她遭人唾弃,接着遭千岁爷厌弃,最后被休弃,那样方才解她心头之气,才算是给她儿子出气。 吴氏心里盘算着,畅想着云陌的结局,正感痛快,就听云陌道,“既然如此,我就成全了孙夫人的一片慈母心。” 成全?什么意思? 吴氏未明白云陌意思,看云陌抬手,“风影!” 云陌话落,一人忽而从树上一跃而下,到云陌跟前,“夫人!” “根据大元律法,吴氏在没有证据的前提下,就敢公然控诉于我,实属以下犯上,大不敬。先给我打她五杖!” 你就算是控诉我,也是先论律法和规矩,之后再论对错。 控诉我,可以,先挨了这杖责! “是!” 风影领命,找到棍子,不待吴氏反应过来,对着她就打了下去。 “啊……” 风影下手自是毫不留情,下手快,准,狠,一棍子下去,吴氏顿时惨叫出声。 五棍子,足够她受的了。 看着痛叫的吴氏,云陌神色凉凉淡淡。百姓与权力方,本就是被压制和压制,剥削和被剥削的关系,哪里讲的了道理。 就算是讲道理,你有理,都不一定有结果,何况是无理取闹,那就是自讨苦吃。 就如她与晋苍,从来都不是讲道理的关系。若是能讲道理,晋苍得给她磕头认错。 可惜,这世道很多时候都没道理可言。 现在,吴氏你敢无理取闹,我就敢以权压人,你来我往嘛! 五棍杖下去,吴氏脸色都白了,额头上汗都疼出来了。 显然吴氏没想到,云陌竟然敢公然动手。 在吴氏的观念里,这女人为了博取个好名声,那都是煞费苦心,百般忍耐的。怎么云陌她竟敢…… 吴氏疼着,惊讶着,就又听云陌不紧不慢道,“听说,你儿子伤势很重,现在还未好,是吗?” 听云陌突然提及孙福,吴氏心头猛跳了下。 云陌:“看来,这里的大夫医术终究是不行,不能医好你儿子的伤。如此,不若让我带他入京,请太医给他医治一下吧!” 说完,云陌对着风影道,“你派人去孙家,让他们带上孙福,即刻启程前往京城,不得耽误,免得延误加重了孙公子的伤情。” 风影领命,大步离开。 云陌微微附身,看着吴氏,不紧不慢道,“我不能让你失去了女儿,再失去儿子。所,请孙夫人放心,我一定请太医好好的医治你的儿子。” 听到这话,吴氏的脸色已然变了。这,这分明是威胁呀! 云陌将孙福带走。那,他还能活着回来吗? 吴氏忙道,“不敢劳烦夫人,我儿子他伤势已经全好了,不用看太医。” 云陌听了,看着吴氏,凉凉淡淡道,“你说我对你孙柔下毒,我就下毒了!你说不劳烦,就不劳烦?凡事不可能全有你说了算。所以,孙夫人就好好在这里等着吧!” “夫人……”刚开口,被打断。 “孙夫人,你说,在你和孙福之间,孙百旺会选择谁呢?” 闻言,吴氏愣了下。 云陌:“孙百旺会选择护着你,让孙福被我带走呢?还是,选择揭露你的险恶用心,决定坦白从宽,毁了你,以此取得我满意,以求保全孙福呢?” 云陌说完,对着吴氏笑笑,温温柔柔,“真是很令人好奇呀。” 云陌话落,吴氏脸色已是灰白交错,此时方才意识到她失算了! 是呀,云陌既然敢公然对孙福动手,又怎么可能是个忍气吞声,好欺辱的人呢? 可是,云陌既然对孙福那么冷恶,为什么她没对孙柔下手?要知道,孙柔可是要爬上千岁爷床的人呀? 云陌她真是……又坏又蠢! 心里气闷,却又不得不服软,对着云陌开始讨好,“夫人,今日都是我糊涂,还望夫人大人不记小人过,能饶了我这一次。” 对吴氏的话,云陌充耳不闻。 吴氏这就是典型的欺软怕硬,她是真的知道错了吗?她才不是。 之后,孙百旺很快赶来,到后,二话不说,对着吴氏就是一脚,“你这个恶妇,明明是你自己恶毒容不得孙柔这个庶女,对她下毒,竟然敢算到了夫人的头上,你真是吃了熊心豹胆了!” 孙百旺这态度,显然是选择了他儿子孙福。 “既是孙老爷说是污蔑,那就请州府大人来断吧!” 云陌开口,风影随着将人送到了州府吴正那里,让吴正看着办,看他是大义灭亲,还是……不要乌纱了! 总之,不管最后如何,吴氏在婆家和娘家都算是招厌了。 “对了,孙柔姑娘,我很喜欢,还望孙老爷好好待她,来日我再来宿州,可是会去瞧她的。” 丢下一句话,云陌抬脚回屋。 不多会儿,晋苍进来,看到云陌,伸手揽住她腰,对着她,说了句,“刁妇!” 云陌:…… “不过,你作践别人的样子,本王甚是喜欢。” 只要云陌不作他,她作谁晋苍都没意见。 第一百六十章 难管教 凡事有了对比,就会有不同感觉。 就如晋苍,看云陌对孙福是真的下狠手,对吴氏也是真的阴狠。不由就觉得,云陌对着他时,其实已是相当乖顺了! 这心理,大概跟当父母的差不多,本对自己崽儿很不满意,觉得太混,太难管教。可是,当看到自己崽儿在被欺负时,毫不吃亏,能干脆应对时,又觉得自己崽儿除了混,其实也是相当有出息。 可惜,云陌不是晋苍肚子里的蛔虫,只听他这么说,就觉得莫名,这男人真是一时暴雨一时晴呀! 昨天晚上还一副恨不得把她摁到水里溺死的嘴脸,这会儿就又夸起她来了!这又是刮的那股邪风? 看云陌一脸疑惑猜疑的望着她,晋苍嘴角又垂了下来,“不开窍的东西。” 云陌听言,不由就笑了。 晋苍:“你笑什么?难道爷说错了吗?” 他都明确的夸她了,她但凡懂点儿就不应是傻站着,都知道该做点什么。 云陌:“爷还说我不开窍,明明你自己也是一块榆木疙瘩。” 晋苍听了嗤笑,“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是天作之合,天生一对吗?” 云陌:绝无此意,她只是嘲讽回去而已。 但这实话,晋苍这厮肯定不会欣赏。所以…… 云陌嘿嘿笑笑,伸手抱住他腰身,“我就是这个意思,夫君还真是睿智,我心里想什么,一点都瞒不过你。” 晋苍听了,看着她,静默。 云陌:? 这么看着她做什么? 看云陌不明所以的样子,晋苍凉凉道,“现在连拍马屁,你都是一副虚情假意的样子,假的过于明显,日后还要多加练习,不要总是被本王给看出来。” 说完,晋苍转身走人。 云陌抬手摸摸自己的脸,然后走到镜子前,盯着瞧了瞧,嗯,确实是要多加练习了。 州府 孙百旺和吴氏被带到吴正的面前。 当吴正知道他们做的事儿,望着他们,恨不得吃了他们。 看满眼是刀的吴正,吴氏还是忍不住给自己辩解道,“大哥,我,我本来只是想讨千岁爷和夫人欢心的,我没有……”话没说完,被打断。 “放你娘的狗屁!”吴正怒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敢跟我说这些鬼话。你可真是能耐了呀!竟然都算计到千岁夫人的头上去了?这么些年了,我怎么才发现,吴家竟然还出了个你这么个不畏生死,不畏权贵的能人呢!” 吴氏听言,呐呐说道,“哥,你是不是忘了,咱们是一个娘,你这么骂我,是不是不妥?” 听言,吴正气的眼睛都染上了红色,“我说了那么多,你就光听到这一句了?” 看吴正咬牙切齿的样子,吴氏嘴巴动了动,又把话给咽下了。 吴正在吴氏跟前,蹲下,直勾勾的看着她,“我也真是好奇了,你怎么就敢算计她呢?” “我,我以为她是个和善的。” 和善?何不直接说绵软,好欺! 吴正压低声音,怒道,“真是愚不可及!你也不看看她嫁的是什么人?她若真是个好拿捏,愚笨又无脑的,千岁爷能娶她吗?你没听过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吗?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你个蠢货!” 听到这话,一直没出声的孙百旺不由的瞅了吴正一眼。 他说吴氏是蠢的,还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那么,岂不是也在说他也个蠢的? 孙百旺心里感到委屈。 吴正:怎么在不弄死他们的情况下,又能让千岁爷和千岁夫人满意呢? 这会儿吴正也恼恨自己是个心慈手软的人,若他也是心硬如石的,干脆把人弄死也就了事儿了,清净了! 此时,晋苍也差不多的感觉…… 晚上,姜太妃和宗隐上门,姜太妃对着晋苍道,“你们既然明天就要回京了,今天晚上我就带云陌出去溜达溜达吧!” 溜达溜达? 晋苍听了,看着姜太妃道,“不知太妃娘娘要带云陌去哪里溜达?” 姜太妃:“我听说,这宿州有一家小伶倌,里面的伶儿都长的相当的貌美。所以,我打算带云陌去看看。” 果然,姜太妃的溜达,绝对没那么简单。 晋苍转眸,看向云陌,“你想去吗?” 但凡懂点事儿都会说不想。 云陌还未开口,就看姜太妃从身边嬷嬷手里拿过一个金元宝,啪的放在桌上,看向云陌。 看态度,相当的明显,银子就在眼前,就看她敢不敢要了! 看看那金灿灿的元宝,云陌:“回千岁爷,自然是要去的。” 富贵险中求呀! 云陌话出,宗隐轻笑了下,云陌果然没让人失望。 轻笑着,宗隐对着云陌道,“你去,不觉得不妥吗?” 闻言,云陌看着宗隐道,“怎会不妥呢?先祖虽然不在了,但若是在天有灵,他对万民定然都十分的挂念。而太妃作为先祖疼爱的女人,代先祖去体验民情,那也是怀念先祖的一种方式呀!太妃心怀先祖,令我随从保护,这是为国尽忠,又怎会有什么不妥呢?” 宗隐:极好,逛伶倌,都上升到为国尽忠的高度了。 说云陌抬手拍拍宗隐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十九爷,佛曰:众生平等,你不能因为有的子民在伶倌,就不承认他们是大元的子民呐。” 姜太妃听言,乐的咯咯笑。 宗隐:“但你是有妇之夫,去那种地方,总归是不太好吧!” “夫唱妇随,千岁爷可听说过?我家夫君可是经常去那地方。我作为贤妻的,也当去看一下,了解一下。免得日后千岁爷问起我相关的事儿,我一问三不知。那多让千岁爷扫兴呀!”云陌说着,看向晋苍,“是不是呀?夫君!” 晋苍听了,没什么表情道,“你让本王扫兴的时候还少吗?” “相公说的是。所以,我今日随太妃去看看,若是看到好的,我就带回来一个,给千岁爷来解解闷。” 晋苍听言,瞟了她一眼。 云陌对他嘿嘿笑笑。 姜太妃看的乐呵,随着起身,“走吧,咱们现在就去体察民情去。” “是。” 看云陌跟在姜太妃身后,乐呵呵的走去了,宗隐:“你就不管管吗?” 晋苍:“教妻是一门学问,讲究天时地利人和,皇爷日后便知。” 宗隐听了,好笑,“教不了就直接说,没必要在我这里装腔作势。” 晋苍不理会他。 宗隐:“我听说,你府上来了个娇客,这件事你跟云陌说了吗?” 晋苍听了,不言。 宗隐:“等到云陌回京之后,发现多了个‘妹妹’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 第一百六十一章 学到的 “你说,云陌这会儿在做什么呢?” 宗隐好像很清楚这个话题能让晋苍不愉快,所以,就很是想跟他聊聊这个。 饿汉子对饱汉子,有点敌意在里面。 晋苍静静品茶,不理会他。 有些人不理会他,也就消停了。理他,越说可能还会越来劲。 可惜,十九爷不是有些人,他有些不是人。所以,就算是晋苍不理他,他照样说的下去,还说的颇有兴致。 “那伶倌我去过一次,里面的伶儿模样才情都确实很不错,很会讨人欢心。” “不过,云陌知道你的厉害和铁石心肠,所以她就算是有那贼心,也没那贼胆儿。至多也就是欣赏一下,被那伶儿逗的心花怒放。之后,藏在心里念念不忘罢了!” 藏在心里念念不忘?这字眼,已是相当的刺耳了。 “皇爷,千岁爷,吴大人来了,在外求见。” 宗隐听了,看向晋苍,不用猜,定然是来请罪的。 “让他进来。” 宗隐:“见见吴正也好,忙点无关紧要的事儿,也免得你总是想起云陌,闹心。” 晋苍瞟了宗隐一眼,淡淡道,“听说皇爷最近武功大有进益,稍时切磋一下吧。” 宗隐听言,挑了下眉,“想揍我,你大可直接说,没必要这么拐弯抹角的。” 晋苍:“这世上如皇爷这样有自知之明的人倒是也不多。” 两人说着话,吴正从外进来,看到十九爷心里又是一紧,忙跪地请安,“卑职叩见皇爷,叩见千岁爷。” 宗隐嗯了声。 晋苍:“吴大人的夫人,在家忙什么呢?” 这请罪的话,还未说出口,先听到晋苍这么一句问话,吴正顿时愣住。 宗隐听言,看看晋苍,无声笑了下。 怔愣过后,吴正忙道,“回,回千岁爷,贱内这会儿在家,在家绣花。” 其实是在家骂他妹妹吴氏,和她一家。只是,这实话不好讲。 不过,千岁爷为什么会问起他夫人呢?难道是……有什么‘私交’? 这想法出,就即刻被吴正给否认了,不可能。他夫人那长的比他还阳刚,他瞧着偶尔都觉得丑的别具一格,何况是千岁爷了。 既不是有私交,为什么会问起她呢? 吴正心里不停猜测着,就听晋苍说道,“既然在家闲着无事,就让她去伶倌陪一下太妃娘娘吧!” 太妃娘娘?伶倌! 信息不多,却足够炸裂,无论是人物,还是地点,都让吴正眼前黑了下。 宗隐对着晋苍,轻声道,“晋苍,你这是自己不好过,也不让别的男人好过呀!” 自家媳妇儿去伶倌了,别人家的媳妇儿也必须给他去。这样,他心里就舒坦多了。 对宗隐的话,晋苍充耳不闻,只对着吴正道,“没听到本王的话吗?还不赶紧把人送过去!” “是,是!” 吴正连声应着,小跑着跑了出去。 跑出老远,望望家的方向,心情那叫一个万分复杂。 “老爷,现在怎么办?”跟在吴正身边的随从道。 吴正:“能怎么办?自然是送夫人去。” 千岁爷都发话了,岂敢违背?那不是跟自己小命过不去吗? 名声是小,性命是大呀! 只是,平生从未想过有一天,他还要亲自送自己媳妇儿去嫖!虽然,他那媳妇儿不会真的行动,但那地方就算是不做,也沾了一个嫖的名头呀。 吴正心里苦呀。 千岁爷惩罚人的方式,也总是那么的别具一格。 回到府中,当吴正说要送到(柳氏)送伶倌时,柳氏那眼神,惊恐的像是见了鬼一样。 吴正看着她,心里暗想:他倒是第一次发现,他夫人的绿豆眼,竟然能睁的这么大。 不过,就算是睁大了,也没变好看就是了。 “老爷,你,你是不是脑子伤着了?” 被驴给踢了? 吴正没什么表情道,“这是千岁爷的意思……” 然后,吴正对着柳氏将千岁爷的话一五一十的跟她说了一遍。 柳氏听言,神色不定,脸色变来变去。 吴正:“千岁爷的命令,咱们不可违背,所以就去吧。” 柳氏听了,开口,声音有些不稳,“自是不能违背千岁爷的令,只是,我去后,若是太妃娘娘她……她让我宠幸那些伶儿怎么办?” 吴正:…… 这等于是在问他,她搞不好要绿他了,问他答不答应呀? 吴正憋半天,也没憋出一个字。 柳氏:“老爷,我,我可是没这方面的经验呀。” 吴正听了,瞪眼,“你若是有这方面的经验,咱们还能过吗?”说着,粗声粗气道,“到时候,实在不行你就装死。” 柳氏听言,心里腹诽;装死鱼,她倒也不是不会。 “好了,少废话,赶紧走吧。” 吴正将人送过去,之后,差点当场泪洒小伶倌。 因为心情太差,忍不住跑到吴家,骂了他妹吴氏一通,又把孙百旺打了一顿,方才舒服一些。 之后回到家里,就不停的走来走去,等着他夫人去嫖回来! 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过上这样的日子、媳妇儿去逛伶倌,他在家等着,候着。 是夜,柳氏晕晕乎乎的从伶倌回来,还带着一个容貌清秀的伶儿。 “你,你怎么还把人给带回来了?”吴正看到人,眼都直了。 柳氏:“这,这是太妃娘娘赐的,我哪里敢拒绝。” 吴正:……那自是不能拒。 吴夫人看着吴正,忍不住道,“老爷,这既是太妃送的。那,你今天是不是要,要去睡一下才妥当呀?” 或者她去睡?可这话吴夫人可是不敢说,也打死不敢做。那伶儿年纪比她儿子大不了多少,她看着他,都觉得无所适从,何况是她睡了。 吴正:……“怎?怎么睡?” 看吴正憋着一张烦青的脸这么问,吴夫人默默地从袖袋里掏出一本书递过去,“这是我特意送伶倌买的,老爷可以先……先看看学习学习。” 说完,吴夫人麻溜走了出去,再说下去,她要承受不住了。 劝自家男人去睡男人,这真的在吴夫人的承受范围之外。 看看手里的书,看看天色,吴正欲哭无泪,都这把年纪了,还要挑灯夜读学这个,他这……算不算也是长到老学到老呢?可惜,应该无人夸赞,歌颂他。 …… 晋苍靠在床头,看着他那夜半从青楼伶倌归来的夫人,不紧不慢道,“太妃让那吴夫人带了一回去,怎么没让你也带一个?” “自是让我带了。不过,那小公子特别的懂事,连家门都没进,就恳求我应允他去寺院长住为千岁爷祈福。他如此有心,我怎能拒绝,自然就答应了。” 晋苍听言,呵了声。 云陌对他笑笑,然后爬到床上,对着他道,“爷,我今天在伶倌可是学了不少东西。” 晋苍听了,看她一眼,“比如?” “比如……”云陌从钱袋子里拿出两个铜板,然后拉开晋苍的亵裤,给丢了进去,“小子,你这二两肉,小爷我买下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 老不正经 丢完钱,云陌对着晋苍勾勾手指,“来!” 晋苍看着云陌眸色幽幽,现在晋苍算是看出来了,这小贼,每次在床下受了他的气,到床上就开始造反。所以,这会儿都敢叫他小子了! 叫他小子也就罢了,还说他那是二两肉! “夫人应当知道,我那里的肉可不止二两。” 云陌眨巴眨巴眼,看着他道,“在人家那里,两文钱就只能买二两,到夫君这里,两文钱超过二两,这说明你比别人更加便宜呀!夫君,这可不是值得骄傲的事儿呀。” 晋苍听言,嘴角扯了下,在气他这件事上,她都开始别出心裁了。 晋苍漫不经心的想着,对着云陌伸出手,还未碰到人,被打断…… “主子,皇上派人送信过来了。” 听到门外传来的声音,云陌:来的真是时候呀! 可惜,云陌小看了晋苍对皇权的态度,他比她以为的更没藐视皇权。 所以…… 云陌只感腰间一紧,就被晋苍给拎了过去。 “千岁爷,皇上派人送信来了。” “是吗?本王为什么没听到?” 听言,云陌挑眉,看来晋苍这厮在收拾她这件事上,也是相当的坚定呀。这感觉她懂,就如她想气他是一样的,劲头上来,就上头了。 风影听不到里面动静,正要再禀报一声,就听到床吱呀了一声。 听到这声音,风影神色微动,随着就又听到…… “爷,世人差不多知道你的身体情况,你说,咱们现在用手摇床,别人会不会听出来是假的呀?” 这话入耳,风影迅速走开,而站在风影身后的宫中侍卫,也随着远离,不敢多听,怕听到太多不该听的,到时候掉了脑袋。 不过,从刚才的话可听出,千岁爷身体好像是真的不行呀。 屋内,晋苍直勾勾的盯着云陌,“这个时候竟然还想着本王的‘天阉名声’,你可真是有心呀。” 云陌:“千岁爷的秘密,我理当帮着保住呀!” “你可真是爷的好贤妻呀!” “这都是妾身应当做……啊……”话未说完,脖子上被咬了一口。 第二天 晋苍起身,就看到姜太妃,宗隐正在院子里喝茶,闲聊。 那样子,让人觉得他们母子才是这院子的主人,而他是上门做客的。 反客为主,姜太妃和宗隐做起来还真是驾轻就熟。 看到晋苍,姜太妃嗤笑一声,“老不正经。” 晋苍:…… 不正经?若是过去,他还能勉强承认。可现在,自从见识了云陌的歪风邪气后,晋苍都觉得他过于正经。 至于老……晋苍可是一点都不承认。 只是,与姜太妃辩解这种事是愚蠢的,晋苍直接转移话题,“太妃娘娘这么早过来,可是有什么要事儿吗?” 凭着姜太妃的性子,若非是有事儿,她才不会起来那么早。 姜太妃:“皇宫不是派人来送信,说太后突然重病吗?” 闻言,晋苍看了一眼宫中来的侍卫,看来昨天晚上匆匆赶来所谓何事,已经清楚了。 太后病重,这倒是喜事儿一件。 晋苍漫不经心的想着,对着姜太妃道,“所以,太妃娘娘和皇爷,是准备同我们一起回京吗?” “回京?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我才懒得去。”姜太妃丝毫不掩饰嫌恶,又道,“只是,太后总归是我的儿媳,我作为长辈的,她现在病重,我也理当关切一下。所以……” 太妃说着,招招手,然后一个面容清秀的男子走近,“太妃。” 姜太妃嗯了声,然后对着晋苍道,“这人精通药理,让他跟着你一道回京入宫吧!到了宫里,就把他留在那里,随身伺候太后。” 闻言,晋苍眉头抬了下,“随身伺候太后?” 这怕是十分不妥当吧。 姜太妃:“你可是觉得不妥吗?不瞒你说,我也觉得很不妥!所以,该怎么让太后把人留下,就看你的本事了。这件事你最好做到。不然,我就把云陌带走,省的她跟着你这无能的男人受气。” 晋苍听言,沉默了。 宗隐看了晋苍一眼,他母亲可是虎视眈眈的在盯着,盯着晋苍与云陌和离。这一点,晋苍应该也发现了吧。 “好了,话我说完了,走了。” 姜太妃起身走人,宗隐放下手里的茶水,站起,走到晋苍身边,对着他说道,“铁杵也会成针的,你多保重。” 晋苍不言,看着那对母子离开。 不一会儿云陌出来,晋苍转头看着她,不咸不淡说了句,“你可真是给自己找了个好靠山。” 云陌听了,对着晋苍笑笑,没说话。 看到云陌脸上的笑,晋苍眼睛眯了下,这女人这是对他耀武扬威吗? 而站在院中的侍卫,看着云陌脸色,心里也是惊疑不定,看看那眼底隐约可见的黑青,明显就是一晚上没睡好呀。看来,千岁爷他身体有疾,不能行放事,还连摇床都不愿意亲自动手呀。 作了千岁爷的枕边人也是够可怜的,晚上守寡不说,还要卖力摇床,以维护千岁爷的颜面。 京城太傅府 裴戎受伤,伤势大好,已基本无碍。这天吃过晚饭,裴戎对着裴靖道,“祖父,我伤势已没大碍了,接下来是不是接着议亲呀?” 裴靖听了,看了看裴戎道,“这事儿先不急。” 咦? 这回答倒是出乎裴戎的预料,要知道在之前,他祖父还火急火燎的让他赶紧定下来,那架势,恨不得他白天相看了,晚上就直接洞房。现在,怎么又不急了?难道是…… 担心他受伤之后,伤了阳气,成亲之后对放事会有心无力吗? 这么猜测着,裴戎对着裴靖道,“祖父,你尽请放心,你孙子我,就算是伤了身体,也不耽误房事儿。到时候不能一夜七次,至少也能一次。” 裴靖听了,没什么表情的看了他一眼,“这么说来,你倒是随了我了。” 裴戎听言,感觉微妙,有那么些别扭。其实,他祖父床上如何,他真的不太想知道。 裴戎正想着,就听他祖父,对着他一本正经道,“裴戎,你要不要当一阵子断袖?” 第一百六十三章 管她什么妹妹 要不要当一阵子断袖? 听到这话,裴戎顿时就精神了,“祖父,你,你是不是开始老糊涂了?” 裴靖听了,横了他一眼。 裴戎:“是孙儿说话糙了些,您老莫见怪。只是,如果没老糊涂,你怎么说出这话呀?” 人家都是生怕自家子孙歪了。可他祖父,怎么倒是突然盼着他断袖了?难道他阵子表现的太正经了,让他老人家不习惯了?或是,他一正经,就影响家里的风水了? 裴戎心里疑惑,低声道,“祖父,你是不是觉得,如果我是断袖,千岁爷就不会再猜测我对云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心思了?” 裴靖听言,嗤笑一声道,“千岁爷还用猜吗?他肯本就是肯定了你对云陌有见不得人的心思。只是,只要你恪守本分,千岁爷也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主要也是弄死了裴戎,不好估计云陌的反应。所以,也就先静观其变了。 裴戎:“祖父,我只当云陌是妹妹的。” “你当她是妹妹,也要千岁爷承认你这小舅子也行。不然,就是潜在的奸夫。” 裴戎:…… 真是满身是嘴,说不清了。如果可以他……他也不敢掏出自己的心给千岁爷看。因为,心里装了许多骂他,咒他的话。 “那祖父让我故作断袖是……?” “我这两日听到风声,有人在皇上耳边吹风,想皇上把四公主指给你为世子妃。” 闻言,裴戎脸顿时就耷拉了下来。 四公主(宗馨儿),曹贵妃之女。在宫中也算是颇受皇帝宠爱,所以,养成了一个刁蛮的性子。 之前,前些日子不也是仗着公主的身份,在宫里辱骂云陌,还对她大打出手吗。 得亏云陌是个机灵的,也是个有些能耐的,又加上身后还有千岁爷站着,才不至于被欺负的太惨。不然,凭着四公主的刁恶,她肯定不会饶了云陌,说不得对云陌下黑手,谋算起她的性命了。 想到这些,裴戎对着裴靖,肃穆道,“祖父,那我从明天起就扮断袖,明日我就去伶倌‘宠’个伶儿去。” 听言,裴靖心里腹诽:看来裴戎对四公主很是不喜呀。 如此,倒也好。 曹贵妃的身后连着曹家,裴靖可是不想跟曹家那老贼成了亲戚。裴靖真是看到曹家那一帮子都觉得烦。 他能接受自家孙子是断袖,都不愿跟曹家结亲。 “所幸也不需要太久,四公主已年过十六,她多少时间在亲事儿上耗。所以,等她亲事儿定下了,你也就不用再装了。” 裴戎听了道,“可是那样的话,皇上会不会怀疑呀?” 裴靖看了看他,不紧不慢道,“怀疑又如何?你以为皇上会为了一个公主,就办裴家吗?” 裴戎听言,愣了愣,完全没想到他祖父竟然把这样的话摆在明面上跟他说。 虽然,裴戎一直都知道,他祖父并不是那种死心塌地的效忠皇上的人。但,这么直白的表现出来还是第一次。 看裴戎怔愣的表情,裴靖意味深长道,“有时候人有点私心,皇上用着才更加放心。因为有私心,就意味着有软肋。这样,才方便皇上更好的拿捏你,这样皇上才会满意。而一个什么都在乎,什么都能舍弃的人,皇上反而不敢用。在皇上看来,你今日能舍弃你的家人,来日就能背弃他这个帝王。” 对着裴戎说了一些为官的道理,裴靖方才离开。 看着裴靖远去的背影,裴戎:他日后有他祖父一半的心眼,或许就能守住裴家了。 “世子,这四公主跟云小姐可是不对盘。幸而太傅他老人家没想让你娶她。不然,你日后可是该为难了。” 听到石头的话,裴戎回神,看他一眼,不咸不淡道,“有啥可为难的?我云弟从来就不是惹事儿的人。若是起了争执,也一定是别人先惹她的。” 石头听言,嘴巴动了动,一时有点不敢开口。 过了会儿,裴戎或许也意识到了,对着石头道,“我刚才那话,是不是已经在偏心了?” 石头点头,偏心了,偏的都没边了。 裴戎叹口气,呢喃,“这我可是不能表现出来呀!不然,日后就是成了亲,也得和离。这世上,那个女人应该都不喜自家的男人向着别的女人。同样的,这世上的男人,也不会欣赏有别的男人总是护着自家媳妇儿吧!” 所以,无论是为云陌,还是为自己,他都要谨言慎行,免得没护住云陌,反而给她招来更多的是非。听到裴戎这话,石头赞,“世子真是睿智呀!” 裴戎听了,看看他,幽幽道,“睿智个屁!我也只是会说而已。做起来,还不知道什么鸟样儿呢!说不得到时候就会犯糊涂。” 石头听言,又不知道该说啥了。 不过,太后病重,千岁爷应该也回京了。那,云陌定然也该一起回来了。 两天一夜,到京! 到京城之后,晋苍连千岁府都没踏入,就直接去了皇宫。 看着远去的马车,云陌心里嗤笑,在外的时候还只顾自己那二两肉呢!现在回到京城,就又去装孝子贤孙了。 不过,也不一定。 真要装孝子闲孙,他就不会带着姜太妃送的伶儿去宫里了。 所以,这么马不停蹄的过去。也许,他纯粹就是想吃席了。 “周叔,可是表哥回来了吗?” 一道清脆的女声入耳,云陌转头,就看一个长相明艳,打扮的更是英姿飒爽的少女,朝着这边走来。 这是……? “回小姐,算算时辰,千岁爷应当是快到……”周全话没说完,在看云陌时忙上前,行礼见安,“老奴给夫人请安。” “周管家无需多礼。”说着,看向那少女,“周管家,这位是……” 周管家忙道,“夫人,这是表小姐!知晓千岁爷和夫人成亲了,特来京城探望,拜见。” 周管家话落下,那英姿飒爽的表小姐就走了过来,对着云陌抱拳行礼,“妹妹舒明月,见过姐姐。” 姐姐? 她唤晋苍表哥,不是应该唤她表嫂吗?怎么是姐姐呢? 云陌心里想着,对着舒明月扬起一抹满是和善的笑,“妹妹快起来!”说着,伸手拉住舒明月的手,上下打量一下,赞叹,“妹妹可真好看。” 管她是什么妹妹,都先以礼相待。其他的,看缘分。 云陌想着,就听舒明月对着说道,“姐姐,咱们女子不应只注重外在,更重要的是看内在。所以,容貌对我来说,可是最不重要的。” 闻言,云陌挑眉,所以倒是她夸错了?! 周全听到舒明月这么说,看看云陌,心里有些忐忑,因为云陌什么脾气,她也是清楚的。 舒明月这初次见面,说话就满是说教的语气,云陌怕是不会受着。果然…… 第一百六十四章 晋苍,你且等着 听完舒明月的话,云陌笑笑道,“妹妹果然是与众不同,有想法,有内在呀!可惜……” 云陌说着,抬手摸摸自己的脸,叹息道,“可惜,对我这个只有外在,也只懂得以色侍人的人来说,妹妹的话实在是太高深了。” 周全闻言,眼皮跳了跳。 舒明月听到云陌竟然这么干脆,又直白的承认她自己是个以色侍人的,还真是惊讶了下。 看来,赵嬷嬷说的对,云陌能成为表哥的枕边人,确有过人之处。比如她的姿色,还有……她的脸皮。 靠美色和没脸没皮的劲儿,终于勾上了表哥。以此过上了锦衣玉食,这样的女人也就跟青楼妓馆的差不多!唯一会的大概也就是讨男人欢心了吧。 舒明月想着,对着云陌道,“姐姐过谦了!就算是姐姐只是懂得以色侍人,那么,姐姐在京城之中,也定然称得上是最好的。” 云陌听了,又笑了下,转头对着周全道,“周管家,劳烦你好好招待表妹,我先回宁安院一趟。” “是,夫人。” “表妹,你安心在这里住着,等到我回来跟妹妹好好聊聊。” “好。” 看云陌离开,舒明月在心里已给她标上了一个蠢字,她在这里,云陌竟然敢离开,她就没想过她跟表哥会有点什么吗? 不过,她离开也算是有自知之明,也省的妨碍她跟表哥叙旧了。 想着,舒明月对着周全道,“周叔,表哥什么时候回来呀?” “哦,回表姑娘,老奴刚问过门房,千岁爷他入宫了,最晚应当傍晚就回来了。” 宫中不留外男,所以,最迟也不过傍晚。 舒明月听了,高兴道,“太好了!刚好趁着这时间,我去给准备一些表哥爱吃的去。” 看着欢喜离开的舒明月,再想云陌。周全:夫人就这么回娘家了,这是看出了表小姐和千岁爷之间关系的不同寻常,心里不痛快嫉妒了? 若是这样,倒也没什么。女人善妒,那是天性。周全是过来人,且看的够多,所以知道,那家刚成亲的主母都这样,都盼着自家男人只对她一心一意。 只是后来日子长了,男人身边的女人多了,女人也知道曾经的想法天真了。所以,也就被迫贤惠了,对自家男人身边的女人,多数都能做到视而不见了。 可是,云陌跟千岁爷才刚成亲,她难道就已经看透了?所以,这么干脆就视而不见了? 若是这样,周全不知该说她是开窍早,还是该说她心性凉薄了。 宁安院 回到宁安院,当看到顾氏时,云陌都不由的愣了下。 消瘦,憔悴,苍老! 不过短短一阵子的时间,顾氏陡然间老了十岁一般。 “陌儿,你,你回来了。”看到云陌,顾氏下意识的抬手整理一下自己的头发,想让自己看起来能好一些。 因为精神不济,连梳妆打扮的力气都没有,却没想到云陌会突然回来。 “娘,你这是怎么了?病了吗?” “嗯,我前两日有些受凉了。不过,已经好多了。” 受凉了吗? 可看顾氏的样子,可不是。 但在言语上争辩这个没意义。 云陌上前,伸手扶住顾氏,“好多了就好。”说着,手不经意落在她的手腕上。 “嗯,好多了,好多了,你不用担心。倒是你,什么时候回京的?” “刚刚。”回答着顾氏的问题,无声给她探着脉,脉象的异样,让云陌不由的皱了皱眉。 “刚刚回京,你怎么不在千岁府待着呀?就这么来这里妥当吗?千岁爷会不会不高兴?不如,你还是赶紧回去吧!”顾氏想着云陌回去,然后等到自己好些了再让她回来。 “千岁爷不会不高兴的,娘不用担心。”云陌说着,扶着顾氏进屋,“娘先躺着歇息,我去厨房给你做点吃的。” “不用,我不饿。” “不饿多少也要吃点。” 顾氏听了,也没再犟,因为她这个时候也实在是没力气。 云陌出去不多会儿,顾氏就昏睡了过去。 到厨房,云陌唤了声,“龙四!” 话落下,一道人影出现在云陌的跟前,“小姐。” 龙四,宗隐身边的十大护卫之一。是之前,云陌答应姜太妃作晋苍,太妃就派人保护顾氏安全的条件。 龙四既能成为龙卫,实力定然不容许小觑。只是,这一次,他好像出了漏子。 “我娘中毒了,你可知道?” 龙四听言,眼帘垂下,“是,属下知道。” “谁做的?” 龙四:“如果属下所料不错的话,应该是云家四夫人周氏。” 闻言,云陌眼睛微眯,周氏的儿子云棋被发配边境,她的女儿云婉儿亲事儿被毁,名声被毁,这些与云陌都有些关系。虽然是云棋和云婉儿挑衅在先,但周氏不会看着点。 她肯定是认定了,她儿子女儿被毁都是因为她。 所以,伺机报复倒是一点不意外。只是…… 云陌看着龙四,幽幽道,“我倒是没想到你会让她得手。” 凭着龙四的能力,阻挡周氏靠近顾氏,那本是轻而易举的事儿。为什么,还让周氏得逞了呢? 龙四听了,垂眸。 云陌:“能告诉我实情吗?” 龙四静默片刻,开口,“是千岁府的人从中阻拦,属下耽误了时间,才让周氏有了可乘之机。” 闻言,云陌眼眸微缩,千岁府?千岁府的人敢从中阻拦,是受了谁的命令,那是显而易见! 晋苍…… 极好! 云陌抬头,看看天上已出来的月亮。真好,月快满了,晋苍的毒也该发了吧! 所以,晋苍你且等着。 云陌轻轻吐出一口浊气,转身走进灶火间,开始摘菜做饭。 龙四看此,嘴巴动了动,又沉默了,飞身隐匿。 龙四本以为云陌会直接冲到千岁府,去找千岁爷祈解药,或是去闹腾,质问。结果,她却开始做饭了! 十九爷的说的不错,女人的心思,难猜的很。至少,他的脑袋是猜不透。 皇宫 皇帝看着眼前的伶儿,沉着脸道,“这么个人,放到太后跟前你觉得合适吗?” 晋苍:“有什么不合适的吗?此人八字甚好,与太后的甚是合适,让他留在太后的跟前,定然能令太后她老人家逢凶化吉的。” 说完,不待皇帝开口,晋苍又不咸不淡道,“这是太妃的意思,若是皇上觉得不妥,那微臣即刻把人送还给太妃。” 听言,皇帝脑仁跳了跳,姜太妃的音容相貌出现在脑海里,让皇帝顿时就觉得眼前的伶儿突然就无比可人了! 姜太妃那人最是叛逆无道!他敢把人退回去,还不知道姜太妃会怎么样呢?说不得会直接把太后接到伶儿倌养着,说那是太后的福地! 第一百六十五章 终于来了 知姜太妃的性子,也清楚她对太后不喜的事实,皇上沉着脸把人给留下了。 晋苍在皇上要刀人的眼神中,起身走人。 晋苍一走,皇上问候了晋苍十八辈祖宗,又偷偷的骂了一遍姜太妃还有宗隐。 骂完这一圈,皇帝嘴和心都有些累。最后,看看书案上的玉玺眸色幽幽,执掌了这东西,还有这么多惹人讨厌的人。若是没坐上这位置,讨人厌的人肯定更多,天天骂人都骂不过来。 就如他尚位登基之前,那个时候他骂人的时候更多,有的时候甚至挑灯熬夜骂。 相比那时候,现在倒也好多了。 正想着,听喜公公轻声道,“皇上,今日老奴奉命去太傅府探望裴世子,看到裴世子已经大好了。” 皇上听了,随意道,“是吗?” “是!”喜公公说着,顿了顿,看看皇上,小声道,“不过,老奴去的时候,恰巧看到裴世子正在调戏他身边的小厮,与那小厮很是亲密的样子。” 闻言,皇上抬了抬眼帘,“调戏小厮?” “是。”喜公公如实禀报道,“老奴回宫的时候,稍微打听了下,现在好像已有不少人在偷偷的议论,说裴世子其实喜好的是男色。所以,之前相看好几家女儿,最后才会都没了动静。” 皇上听了,静默。 他这边刚打算把四公主指给裴戎,裴戎这边就断袖了? 皇上漫不经心的想着,对着喜公公道,“对裴戎断袖一说,你怎么看?” “不敢欺瞒皇上,裴世子此人……确实算不上什么正经人!所谓空穴不来风,那关于他是断袖的流言或许是真的也不一定,毕竟之前他与‘云九公子’就真的挺亲近的。那时就已经有人说他是喜好异常了。” 听到这话,皇上心里倒是稍微舒坦了些,但疑心依旧在,裴戎到底真的是断袖,还是听到了什么风声,不想娶宗馨儿装出来的,日后便知! 只是眼下,这风声都出来了,宗馨儿自是不能再指给裴戎了。免得被世人说他这个皇帝糊涂,对公主不够慈爱。 让公主嫁给一个疑似断袖的人,已是不妥了。 千岁府 当晋苍回到府中,从周全口中知晓云陌回宁安院了,晋苍什么都没说,径直去了正院。 “表哥,表哥!” 随着声音,就看满脸欢喜的舒明月朝着他跑来。 看着望着他,眼里满是欢喜的舒明月,晋苍不由的就想到了云陌,那个女人也几乎整天对着他笑,只是每次都笑的或奸,或邪,或谄媚。总之,没有一次笑的是纯粹欢喜的。 不,也有过。比如,他发她月钱的时候,她看着他手里的银子,对着他笑的是真欢喜。 “表哥,我回来了。” 晋苍看看舒明月,点点头,“两年不见,长成大姑娘了。” 听晋苍这么说,舒明月更是欢喜,随着道,“表哥,我可不止是个子长大了,我别的本事也都长进了不少,表哥什么时候有空可随时检验。” 晋苍笑了下,道,“现在倒是也不谦虚了。” 舒明月脆声道,“对着表哥谦虚,那不是欺哄嘛!我才不要呢。” 晋苍笑笑。 舒明月忙道,“表哥,我做了好多你喜欢吃的饭菜,你快尝尝看我手艺进步了没。” “嗯。” 跟在舒明月身后的赵嬷嬷,看着围着千岁爷说说笑笑的舒明月,再看对着舒明月时温和的千岁爷,赵嬷嬷心里暗腹:看来就算是娶了妻,千岁爷对小姐的疼爱,也是一点不减,丝毫不变的。 “表哥,你看,这些都是我特意给你做的。” 看着那满满一桌子的菜,确实都是晋苍喜欢的。 晋苍坐下,舒明月忙上前,布菜,“表哥,你尝尝。” “嗯。”晋苍夹起来舒明月放在小碟子里的菜吃了一口,点头,“味道不错,手艺确实有进步。” 舒明月:“得表哥一句夸赞,我真是什么都值了。” 晋苍:“是不是赵嬷嬷教你的,现在说起话来都开始油嘴滑舌了。” 赵嬷嬷听言,忙道,“千岁爷,就是教老奴天大的胆子,老奴也不敢教小姐这些呀。” 舒明月;“表哥,这不是赵嬷嬷教我的,这都是我的心里话。” 说着,不停给晋苍布着菜,偶尔自己吃一口,随意道,“咦,这个土豆好像太辣了点呀!我好像不小心辣椒放多了。表哥吃着可是辣了吧?” “辣度正好。” “表哥,你不是不喜太辣的吗?”说着,就看晋苍随意夹起一筷子茄子放入口中,这让舒明月又是一愣,“表哥,你,你不是不喜吃茄子的吗?” 舒明月做来,明明是自己吃的。 闻言,晋苍筷子顿了下,随着若无其事的不紧不慢的嚼着,淡淡道,“偶尔吃一次也不错。” 听到晋苍的话,站在他身后的青风,偷偷看了一眼自家主子,主子还未把云陌给改变,但云陌已经把主子的口味给改了。 就因为知道主子不喜吃太辣的,还有茄子,云陌就每次吃完这两样东西,就抱着主子可劲儿的亲。 亲到最后,主子不但习惯了云陌的造次,对辣椒和茄子也习惯了。 “对了,表哥,陌儿姐姐她回来后,连家门都没进就回娘家了。她是不是娘家有什么急事儿呀?还是,因为我来这里没提前跟她说,她有些不高兴了呀?”舒明月带着担忧,认真道。 晋苍听了,不咸不淡道,“你下次见到她,可以直接问问她。” 看晋苍丝毫没有为云陌解释,或维护的意思,舒明月再次确定了,晋苍还是那个晋苍,就算是枕边人,他也不会宠着,惯着。 毕竟,若是宠着,护着,这个时候就该说‘云陌定然是有急事儿才回娘家的,绝对不是因为她来不高兴,会说云陌不是那么计较狭隘的人’。 但晋苍什么都没为云陌说,可见云陌在他心里也就那么回事儿。 云家 吃过晚饭,沐浴过后,周氏正要歇息,就看云婉儿突然匆匆走进来,不待她开口,既急声道,“娘,云陌来了,云陌来了!” 周氏听言,心头先是一紧,随着是激动,终于来了,她可是等她,等了许久了! “婉儿,你等下就在里间看着,看娘如何拿捏她云陌!” 第一百六十六章 条件 云家 云鸿都躺下了准备睡了,管家跑了过来的,对着他劈头盖脸来了句,“老爷,九公子,不……千岁夫人来了。” 云鸿听言,腾的就坐了起来,“谁?你说谁来了?” “千岁夫人来了,刚去了四房那边。” “她去哪里做什么?” “老奴也不清楚,只是看到她来就匆匆来禀报老爷了。” 云鸿听了,呢喃,“她突然来做什么呢?”猜测着,再也睡不着了。 云陌就是有这种让人提神的本事,无论你多困,她都能让你睡意全消。云鸿觉得,说不得在他快咽气的那一瞬间,让云陌过来跟他聊两句,他搞不好都能避过回光返照,直接起死回生。 “不过老爷你放心,老奴已经让人偷偷去探听了,一有什么事儿马上来禀报。” 云鸿听了,看他一眼,没什么表情道,“你们是什么都敢禀报,也不想想我是不是什么都敢听?” 凡事沾上云陌的事儿,云鸿真是一件都不想听,也不想知道。只是,装死也不是办法。 云鸿想着,对着管家道,“你出去吧!事儿你看着禀报就好。” “是。” 管家应着,心里却是作了难,这该如何禀报?报喜不报忧吗?若是这样,那基本可以确定应该是不用禀报了。 因为云陌来这里,是有十有八九是没什么好事儿。 “云陌,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呀!”周氏看着云陌,满面笑容,笑的得意中带着恼恨,还有厌恶。 云陌是男子时,周氏尚且觉得她作风不正,不成样子。在知晓她是女子时,周氏简直是惊呆了,一个女子竟然能做出那些事儿,那已经不止是不知廉耻,而是罪该万死了。 里间的云婉儿,隔着屏风,无声打量着云陌,看云陌一身素衣,梳着最简单的发髻,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千岁夫人该有的尊贵富贵样儿,云婉儿心里嗤笑:果然,麻雀就是麻雀,就算是飞上了枝头,她也变不成凤凰。 至于云陌就算是一身简单的装扮,却丝毫不影响她那份明媚和娇艳的这些特质,云婉儿自动忽略,完全看不到。 云陌看周氏虽然脸上带着笑,可看她的眼神却是像看老鼠屎一样,云陌淡淡一笑,道,“好些日子没见,你老瞧着倒是老了不少!所谓年老色衰,大抵就是如此吧。” 云陌这一句话出,让周氏顿时就变了脸,脸上那虚假的笑,也当即就撑不住了,“看来你就算是成了千岁夫人也还是难改粗鄙。” “四婶儿看人还真是准。”云陌在周氏对面坐下,不咸不淡道,“四婶这么聪明的人,应该也知道宁可得罪君子,也不要得罪我这种粗鄙小人吧!” 闻言,周氏眼帘动了动,随着冷笑一声,讥讽道,“陌儿那么聪明,也理当听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才对。对你这种小人,我也别无他法。” “这么说来,四婶儿是承认对我娘下毒了。” 周氏:“没错,是我下的毒。” 云陌挑眉,“四婶儿倒是承认的爽快。” 周氏冷笑,“我有什么不敢承认的?我儿子因为你现在就剩下半条命,我女儿因为你名声尽毁,连议亲都处处遭遇人嫌弃。我的儿女,因为你,几乎这辈子都毁了。现在,我不过是是对你娘下毒,而不是直接要了她的命,相比你已经是够仁慈的了。” 云陌:难道云棋和云婉儿之所以落到如此境地,不是因为他们自己吗? 但,这些话说了没用,因为周氏是不会承认的。 她若是讲道理,就不会有过去那些事儿,也不会发生现在的事儿了。 云陌想着,听周氏率先道,“不过,只要你能答应我的条件,我也可以向你保证,绝对保你娘平安无事。” “是吗?” “自然,毕竟咱们都一家人,我也不想真的搞的反目成仇。” 云陌听了点头,“四婶儿说的不错。就是不知你想让我答应什么条件?” 听云陌这么说,周氏心潮涌动,激动更是得意。果然,对云陌就得下狠手!早知如此,她应该找一些下手才对。那么她儿子和女儿,也至于受那些苦,那些罪,还有那些委屈。 周氏心里懊悔着,对着云陌道,“我要求也不多,只要你让我儿子回京,再让他得个一官半职就可以了。我相信凭着你现在的身份,还有千岁爷对你的宠爱,你轻而易举就能办到。” 云陌听了,笑了下,身份?宠爱?呵! “还有呢?” “还有你四叔,也要让他回京,然后再给他谋个差事儿。” 之前,云易青因为在千岁爷跟前晃悠,也被千岁爷直接送到边境去陪云棋了,且美其名曰还是给他们机会,让他们加深父子感情。 不得不说,晋苍手里的刀,在指向别人的时候,偶尔也会让人觉得分外痛快。 看云陌不言,周氏道,“怎么?你可是不答应?” “晚辈岂敢呢!” “如此最好!”周氏心里冷哼,量你也不敢不答应。 心里畅快,嘴上道,“你把这些都做好了,助你四叔回来,到时候落在外人眼里,定然也能落个孝名,这对你也是好事儿一件。” 这话,就可笑的有点过了。 云陌:“所以,就这两样是吧!” “最后还有一件,就是帮着我女儿,也是你表姐婉儿把亲事儿定下。” 云陌:“嗯,不知道四婶儿可有中意的人选了吗?” 既然提了,定然早就有了人选。果然…… “我要求也不高,就裴戎吧!” 闻言,云陌嘴角那虚伪的弧度扯平,看着周氏,再次问道,“你刚才说裴戎?你想让云婉儿嫁给裴戎?” 周氏点头,“虽然裴戎名声不佳,品行也不端。但,我和婉儿都不嫌弃。只要他日后一心一意对婉儿好,日后我也定然疼他这个女婿。” 云陌听了,静默。 周氏:“裴戎不是你最好的兄弟吗?凭着你们的交情,只要你开口,他一定会答应。而且,让他娶我家婉儿,可是也一点没委屈了他,他应该也十分乐意才对。现在,就看你想不想撮合这门亲事儿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 蠢货 千岁府 云陌虽不在跟前,但她的一言一行都在晋苍的掌握之中。所以,周氏和云陌的谈判还未结束,他们的对话已全数到了晋苍的耳朵里。 “让云陌向裴戎开口,让他娶云婉儿!”晋苍抬了下嘴角,“周氏倒是挺有想法。” 青玉听言,沉默,不敢接话。 过了会儿,晋苍开口,对着青玉不紧不慢道,“你觉得云陌会答应吗?” 青玉可劲儿斟酌了一下道,“这个,属下也说不好。” 晋苍听了,斜着瞅了青玉一眼。 青玉心头跳了跳,顿时低下头来。 看此,晋苍嗤笑一声道,“看来,你也是很清楚,就算在这种境况下,云陌也一定舍不得委屈他的好‘兄长’裴戎的。” 让裴戎娶云婉儿,云陌定然不会答应。 青玉听了,脑袋更往下低了几分,这实话,主子自己敢说,青玉可不敢。 直言夫人心中还有别的男人,这种胆子,青玉觉得他这辈子都不会有。 不过,主子虽然不清楚他在夫人心里是什么地位。但却很清楚,裴戎在夫人心里多重要。这,该说主子有自知之明呢?还是该说他没事儿给自己找事儿人呢? 娶了心里眼里可能都没他的女人,主子算不算是活该闹心? “本王倒是要看看云陌到底准备怎么做?到底是自己娘的命重要,还是裴戎的委屈重要?” 青玉:如果看到最后,证实了裴戎比什么都重要,主子不知道会如何? 青玉有点不敢想,只盼着云陌心里有点分寸,有点数才好呀。 云家 屏风内,当云婉儿听到周氏要把她许配给裴戎后,整个人的心都缩了起来。 裴戎,是裴戎呀! 云婉儿之前给周氏说过,如果这辈子若是还能够嫁人,她希望能嫁给裴戎! 因为他对于云陌来说是重要的人,所以她才要嫁给裴戎,把裴戎夺走,然后再一步一步的游说裴戎,让他日渐远离云陌,最好能与她反目成仇! 云婉儿当时是这么跟周氏说的,话里话外都是给自己报仇,不让云陌好过。 可其实,只有云万婉儿自己心里清楚,她想让裴戎和云陌反目是真。但最重要的是,她心里真的中意裴戎! 虽然京城人都说裴戎是纨绔子弟。可是,云婉儿就是喜欢他。只是,过去身份相差大,她不敢想。 不过,也因为喜欢裴戎,才看云陌各种不顺眼,特别是在知道云陌是女子时,云婉儿直接就是嫉恨了。 外间,周氏看她说完后,云陌不说话,不由嗤笑一声,嘲讽道,“怎么?你不会是不愿意吧?” 说完,不待云陌开口,继续道,“云陌,你可是别忘了,你现在已经是千岁夫人了,若是还霸着裴戎不放,不让他娶别的女人。那传出去,你觉得千岁爷会怎么想?别人又会怎么想?” 云陌听了,没什么表情道,“别人怎么想,关我什么事儿。” 闻言,周氏挑眉,“这么说来,你是承认心里想着裴戎了!” “是呀!想着他。” 云陌这么干脆的一句话,倒是让周氏给愣了下,她完全没想到云陌竟然敢如此直白的说出来。 她们可是仇敌呀!又不是她的亲人,她怎么敢把这种见不得人的秘密跟她说?她是不是疯了?她就不怕她告诉千岁爷吗? 周氏惊疑不定见,听云陌不紧不慢道,“我就不劳四婶儿操心了,你还是好好操心你自己吧!”说着,从袖袋里掏出一张纸,放到周氏的跟前,“你先看看这个吧!” 一串药材的名字。 看着那纸上的内容,周氏不明所以,“你给我看这个做什么?” “这是一张方子,只要把上面的药配齐了,我娘身上的毒,自然也就解了。到时候,就不劳四婶儿再拿解药出来了。”云陌不疾不徐道。 闻言,周氏神色不定,她不相信。那毒,怎可轻易就解了! “云陌,你少唬我!你有个屁的解药,你不过是舍不得裴戎罢了!但又不喜感背上不孝的名头,就在这里糊弄我。呵,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 云陌听了,笑了笑道,“四婶儿若是不信的话,可以拿着这个方子找大夫给看看。那这方子,是不是能解了你下在我娘身上的毒。” 看云陌说的淡然又淡定,周氏心里突然就没了谱儿。难道她真的有解药? 搞不好真的有,毕竟云陌身后背靠千岁府。而千岁府通着皇宫,皇宫那么多御医,好像搞到解药也并非难事儿。毕竟,她那毒也并不是什么稀世毒药。 这么一想,周氏当即就有些慌了,攥紧手里的帕子,极力忍着,冷声道,“云陌你少在这里给我玩儿把戏,既然你已经有了解药,还来找我做什么?” “自然是因为……”云陌说着,朝着窗外望了望,轻轻缓缓道,“自然是因为隔墙有耳呀!你做到事儿,还有你的那些居心,自然是要老爷子都知道了。我才能断了你们母女在云家的生路呀!” 云陌说的风轻云淡,周氏听言,脸色变了变。 所以,云陌不是来求她的,而是揭露她的罪行的!! 看周氏变脸,云陌继续道,“四婶儿不知道的除了我有解药之外,还有一件事儿。那就是……” 云陌附身,靠近周氏,轻声道,“赶紧给你夫君和相公准备棺材吧!我已经往边境送了信,想来用不了几日,就该有人来报丧了!” 周氏听言,心口陡然紧缩,“你,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四婶儿不是都听到了吗?今日你能置我娘于死地,我明日就能让你中年丧子又丧夫。咱们这才叫做真正的来而不往非礼也!……蠢货!” 第一百六十八章 夫人还真是好算计 蠢货! 丢下两个字,云陌起身走人,留下周氏面如土色,“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云婉儿扶着丫头的手从里间出来,看着周氏,苦笑,自朝,这就是她娘说的,让她看看如何拿捏云陌吗? 最后,没拿捏到云陌,反被云陌拿捏。什么精心的算计,竟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本以为会逆风翻盘,结果,是满盘皆输。一个弄不好,她娘不但失了相公和儿子,连这云家都没她的立足之地了,连带的她可能都会被牵连。 “婉儿,怎么办?现在怎么办?” 看周氏六神无主的反过来问她,云婉儿:“娘问我,我如何会知晓?” 她只知道她跟裴戎怕是又不可能了。 云婉儿失望着,看周氏陡然站起来,对着她厉声道,“你跟云陌都是女儿家,且你的年岁比她还大,她怎么什么都能应对?到你了,你怎么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云婉儿听言,脸色变了变,还未说话,就又听周氏阴沉着脸,“跟云陌比起来,你真是一无是处,我真是什么都指望不上你。生下你这么个无用的女儿,我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这一番话,落在云婉儿耳中,让她不由的眼前黑了下,“娘,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我就这么说你了,难道我说错了吗?” “娘,你……”云婉儿深吸一口气,绷着一张脸道,“既然娘这么说,那这件事儿你看着办吧!之后,祖父若是问起来,你可千万不要提及我。当然了,这事儿本来也就跟我无关,都是你一手搞出来的。所以,千岁爷或祖父怪罪下来,你可千万牵连到我。” 说完,云婉儿抬脚走人。 跟在云婉儿身后的丫头,不由得双腿有些发颤,算计云陌没成功,她们母女俩倒是先反目了。 看着丢下这么一番话就甩手走开的云婉儿,周氏心里更是苦闷挫败,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变成这样呢! “奶奶,你,你还好吧?” 听到声音,周氏转头,看到她的贴身嬷嬷胡嬷嬷,灰色一张脸道,“你跑到哪里去了?” “回夫人,老奴刚才闹肚子去茅房了。不过,最后千岁夫人跟你说的那些话,老奴都听到了。” 周氏:“那你说现在该如何收场?” 胡嬷嬷肃穆道,“奶奶,老奴以为这件事趁着老爷可能还不知道,要赶紧了结才行。” 周氏听言,满是不愉道:“我是让你出主意,不是让你废话。我如何不知道要尽快了结,关键是哟啊怎么了结。” “奶奶说的是,是老奴说错话了。”胡嬷嬷赶忙赔不是,随着道,“奶奶,你倒是不如再好好跟云陌谈谈。毕竟,这事儿若是闹的鱼死网破了,对她也没啥好处。因为,今天她可是亲口说了每天都想着裴戎的。所以,如果闹起来,奶奶你豁出去的坏了她名声,对她又有什么好处呢?” “所以,你的意思是……?” “奶奶倒是不如把解药给她,跟她说,就算这件事完全没发生过。” 周氏皱眉,“若是她手里真有解药,那么,又怎会稀罕我的?” 胡嬷嬷:“夫人,事在人为呀!不试试怎么能知道呢。大不了咱们再加上好处给她。” 胡嬷嬷语重心长道,“奶奶,云陌她是个相当聪明的人,她理当知道,如果她真的弄死了四爷,对她那是利大于弊。毕竟,四爷就算是对她再不好,那也是长辈。一个连长辈都能谋害的人,咱们豁出去告她个御状,她最后也一定是闹的灰头土脸的。” 周氏听了,沉思。 胡嬷嬷:“奶奶,老奴觉得云陌应该也是没想过把你逼入绝境的。不然,她早就偷偷开始报复,开始谋算四爷和四公子的性命了。所以,既然拿捏,拿捏不了她。倒是不如试着求和!” 胡嬷嬷语重心长道,“奶奶,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呐,咱们也要学着能屈能伸呀。” 周氏听完,深吸一口气,“你说的对,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奶奶英明呀。” “不过,我要先去医馆一趟,找个大夫看看云陌留下的这个方子,是不是真的能解了顾氏的毒。” 若是能解,周氏就忍着憋屈去低个头。如果不能,发现云陌是唬她。那,只要云陌不想顾氏死,她就能拿捏她。 宁安院 “陌儿,娘是个没多大能耐的。所以,这些年也没给你挣到多少东西。这些,是我仅存的,你收着,留着日后用。” 看顾氏推到她跟前的锦盒,云陌不用看就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娘怎么突然想起给我这些了?” 顾氏笑笑,故作淡然道,“这些在你成亲时我本来就要给你的。只是,那阵子比较乱,所以就拖到了现在。”说着,又把盒子往云陌跟前推了推,“你拿着吧!你用银子的地方比我多,手里没银钱可是不行。” 云陌听了,看了看时辰,点点头,“好,那我就收着。” 顾氏听了,松了口气。 “娘,喝茶。” “好。” 看顾氏将茶水喝进去,云陌:“时间不早了,娘早些歇息吧!” “好,你也早些歇息。若是没事儿的话,明天就回千岁府吧!毕竟你现在是成了亲的人了,一直待在这里也不合适。” “好,我听娘的。” 话说完,云陌离开,顾氏看着自家女儿离开的背影,不由得偷偷抹了抹眼角,她自个的身体,自家最是清楚,也不知道还能活多久。 不过,或许她不在了也好,陌儿没了她,活的也能轻松一些。 明明她是当娘的,却因为什么都不会,活成了自家女儿的累赘,顾氏心里也万分不是滋味儿。 心里装着不舍和愧疚,顾氏躺下,本以为会睡不着,结果不曾想,一会儿的功夫就睡过去了。 另一边,云陌静静看着顾氏给她的盒子,默默数着时辰…… “云陌,你在不在?” 声音入耳,云陌眼帘微动,终于来了。 云陌起身,打开门,看到站在外的周氏,没什么表情道,“这么晚了,你来做什么?” 看云陌那冷漠的样子,周氏想想自己儿子和相公,咬牙忍了,用力撑起一抹笑,“陌儿,咱们要不要再聊聊。” “咱们好像没什么好聊的。” “陌儿,不要这么说。不管怎么说咱们都是一家人。之前我一时猪油蒙了心给你娘下毒,是我不对,我已经知道错了。这不,我这就给送解药来了!” 周氏说着,拔下头的发簪,对着云陌道,“解药就在这里面,你拿着,算是我先给你赔不是了!” 看着周氏递来的发簪,云陌稳住心神,伸手,手刚碰到那发簪,一抹高大的身影从天而降,站在她跟前,并拿走了周氏手里的簪子! 看着眼前人,云陌眸色一沉,晋苍! 晋苍看着云陌,温和道,“夫人还真是好算计呀!” 第一百六十九章 掀桌 夫人真是好算计呀! 听到这句话,云陌心下意识的沉了下,眼神闪了下,随着对着晋苍甜甜一笑,“夫君,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是因为感觉到了我正想你,所以特意赶来的吗?” 这甜言蜜语!让晋苍第一次真切感受到云陌对他的虚情假意。 “夫君,你先屋里等我会儿,我跟四婶儿聊一会儿,马上就进去。”说着,云陌抬手就去拿晋苍手里的发簪。 但,却轻易被晋苍给避开了。 见晋苍不把发簪给她,云陌眼皮跳了下。 晋苍轻轻缓缓,温和道,“夫人不是有解药吗?对这发簪里的解药又何必那么紧张呢!” 云陌听言,盯着晋苍,对着他笑笑,“我自然是紧张,毕竟这发簪这么尖锐,万一不慎伤到夫君了,那可如何是好呀!” 晋苍听了,挑了下眉,微微附身,靠近,看着云陌,轻声道,“夫人是真的担心我吗?” 云陌:“夫君以为呢?” 晋苍呵了笑了声,没纠缠这个话题,转头看向周氏,“进来吧!好好认识一下你这个好侄女。”说完,晋苍抬脚进屋。 看着晋苍高大的背影,云陌眸色沉下。 周氏心里忐忑不安,不敢违背晋苍令,惴惴不安的跟着进屋。 是不是晋苍已经知道了她对顾氏下毒的事儿,所以来给云陌撑腰来了?若是这样……周氏眼前黑了下,眩晕,忽然感觉自己命不久矣! 屋内,晋苍坐在主位上,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一杯茶水,不紧不慢的喝着。 云陌静静坐着,静静看着晋苍。 周氏大气不敢出的站在一旁。 静默少时,晋苍率先开口打破沉默,对着云陌,不紧不慢道,“先是去云家对着周氏虚张声势一番,让她乱了阵脚。” “接着,胁迫了周氏身边的胡嬷嬷,让她连哄带骗带吓的,怂恿周氏来送解药。” “最后,又根据周氏的动向,预先收买了大夫,让那大夫对着周氏,故作高深的断言你那张无用的药方,就是解药,让周氏确信她失去了筹码,为求自保主动送来解药。” “云陌,你这一步一步的,当真是心思缜密,诡诈无比呀!” 听晋苍捅破她的算计,云陌静默不言。周氏呆呆的听着,脑子一时还转不过来! 她被云陌给算计了?现在,千岁爷在揭露云陌的诡计?这是咋回事儿?难道千岁爷是来给她撑腰的?可千岁爷跟云陌不是两口子吗?这…… 周氏有点迷糊。 看周氏还一脸稀里糊涂的样子,晋苍:“云陌也没说错,你确实蠢。你以为解药是那么容易就能找到的吗?” 还有云棋和云易青,也不是她说弄死就能轻易弄死的。不过,这一句话,在云陌已在刀他的眼神中,晋苍不觉就给咽下去了。 周氏这会儿也明白过来了,虽然她还是不明白晋苍为什么会帮着她。但,却可以肯定她被云陌给算计了。 周氏盯着云陌气的咬了咬牙,心里气恨也挫败,之前她还骂云婉儿脑子笨,不灵光,没本事。现在看来,云婉儿不聪明搞不好也是随了她了呀! 论蠢,她和云婉儿真是亲母女。 想着,周氏扑通对着晋苍跪了下来,“求千岁爷一定要给民妇做主呀!” 既然千岁爷是要帮她的,那就请一帮到底,彻底铲除了云陌这个祸害吧。 看着跪在地上的周氏,晋苍:“你对本王的岳母下毒,现在又要本王给你做主?呵,蠢到你这种程度的也是少见。” 闻言,周氏又是愣了下,怔怔的看着晋苍,他跟云陌不是要夫妻反目吗?怎么,突然又承认顾氏是岳母了? 千岁爷他,他到底是站在那一边的? 在周氏又糊涂时,晋苍抬手,青玉上前将傻愣着的周氏给带了出去。 闲杂人被带走,屋内剩下晋苍与云陌二人。 晋苍不言。 云陌不语。 或许晋苍跟过去一样,在等着云陌先开口,或讨好,或卖乖,或撒娇。但,这次云陌跟被点了穴道一样,动也不动。特别是身上那股气势,颇有一股敌不动,我就不的意思。 晋苍:“可有什么要对本王说的?” 云陌:“有些心里话想对千岁爷说。” “心里话?那就说吧。” 晋苍说完,看云陌一脸平静的看着他,语气平淡的对着他来了句,“为官千岁爷或许无往不利。但,为夫,你真的是一无是处。” 这话入耳,已走到门口准备进屋的青玉,当即就把腿给收了回来,心怦怦跳,耳朵却不觉竖了起来。心里:对云陌来硬的果然是用错方法了。 对云陌强硬若是有用的话,她早就被调教好了。 看看云鸿,在过去十多年,对云陌多强硬,可有用吗?她该混还是混,该造反还是造反。也就是表面乖顺恭敬,心里根本就没把云鸿放在眼里。这么一想,青玉心头不由猛跳了下! 仔细想想,云陌对主子好像也跟对云鸿一般无二呀!平日里惯会讨巧卖乖,可是一旦惹怒了她……这不就反了吗? 所以,云陌这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儿呀!偏偏主子是个手段强硬,几乎从不屑来软的。 所以,接下来会如何和?青玉有点不敢想。 晋苍眼睛眯了眯,盯着云陌,“一无是处?” 云陌:“说一无是处倒是也不妥,因为你还懂得交配!” 云陌这话出,晋苍盯着她,一时错不开眼。 云陌任由他盯着,今天就特么的摆烂了。 都说酒壮怂人胆,在云陌看来,大姨妈更厉害,大姨妈一来那股热血不止是往下涌,还往头上涌。所以,这会儿云陌已经无所畏惧了。 一番忙活,眼看解药得手,她娘身上的毒可解不用再忍受痛苦,没想到晋苍会来横插一杠。 他既诚心不让她好过。那么,大家就都别想痛快。 晋苍倒是也没想到云陌竟然敢这么跟他犯浑。 交配?!这字眼,让晋苍脑仁跳了跳。 气氛沉寂,良久,晋苍开口,“在你眼里本王是一无是处的。那裴戎呢?就是值得你天天想着,天天惦记的,是吗?” 晋苍话出…… 砰! 在外的青玉听到一声巨响,心里一跳,急忙看去,就看到云陌把桌子给掀了…… 第一百七十章 休书 砰的一声响! 看着被掀翻的桌子,还有地上碎了的瓷器,晋苍眼睛微眯,盯着云陌,面沉如水。 青玉定在原地,一时不知道是该进去,还是该出去! 进去,他唯一能做的好像也就是代云陌向主子跪下。 出去的话,他唯一能做的好像也只有朝天跪下,祈求老天开眼,干脆把他带走吧。这日子实在是太难熬了。 青玉怎么也没想到,主子在娶了媳妇儿后,还能有跟媳妇儿置气的一天。置气也就罢了,最先掀桌子的竟然还不是他。 主子掀桌子尚且难以收场,何况是被人掀桌子了! 青玉真想知道云陌这会儿在想什么。 青玉绷着神经想着,就听云陌对着晋苍说道,“敢问千岁爷有月事带吗?刚才有些激动,又加上用了吃奶的劲儿掀桌子,血流有点猛,好像侧漏了。” 青玉:…… 晋苍脸色愈发阴沉。 从晋苍脸色可以看出,他是没有月事带。当然了,就算是有,就凭着他们现在岌岌可危的夫妻关系,他也不可能给她。 “千岁爷是男子,可能不知道,这月事带真的不太好用,稍微一动就容易漏血弄脏衣服。” 青玉低头,掀桌子夫妻间发生倒也不足为奇。可是,夫妻间讨论月事带,作为相公,主子好像经历的比别的男人多了点。 晋苍没什么表情道,“这事儿与本王有何关系?” “关系不大!只是技多不压身嘛!连月事带千岁爷都知道的比别人多,这也算是另外一种鹤立鸡群!” 晋苍:“你少在这里跟本王胡诌!本王只是提了了下裴戎,还没对他怎么着呢,你就敢对着我掀桌子了,可见裴戎对你来说真的是很重要呀!” 这话,已是透着危险。 云陌:“他对我很重要千岁爷不是一直都知道吗?” “重要到不愿让他娶妻!” 云陌听言,不咸不淡道,“看来我跟周氏说了什么千岁爷都知道了。只是,千岁爷确定我没答应周氏的要求,没让云婉儿嫁裴戎,是因为不愿意裴戎娶妻?而不是因为不愿麻烦裴戎吗?” 晋苍不言。 云陌:“过去我是男子,我与裴戎是兄弟。现在,我是女子,是千岁爷的媳妇儿,而他是太傅府的世子。恪守男女大防,对他,对我都好!千岁爷莫不是以为我蠢到脸这点道理都不懂吧!” “日常生活中,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儿我没理由去麻烦裴戎!特别我现在还有相公,放着自己相公不依靠,依靠别的男人,那是为难裴戎,也是让千岁爷没脸。” 晋苍:“看来你知道的倒是不少。” “我知道自己的身份,也十分懂得分寸,也懂得进退。不知道分寸和进退的是千岁爷你!如果我把裴戎当兄长都是一种错,那么,你帮着周氏坑自己媳妇又算什么?” 听到云陌的话,想到周氏那张脸,晋苍嘴角完全垂下,“云陌,你可真是不知死活。” “这是不知死活吗?这只是吃醋而已。” 晋苍听言,凝眉。 云陌对着晋苍伸出手,“夫君,把别的女人的发簪给我吧!你拿着别的女人的东西像什么样子,留作定情信物吗?” 晋苍听了,静默少时,冷笑,开口,“你这虚情假意的样子,若非本王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说不得还真会误会,还真以为你多在意本王!” 是吃醋吗?吃个屁的醋。千岁府现在就住着一个如花似玉的女人,她当回事儿吗?完全没有。有女人在他跟前晃,靠近他,她根本就是一点都不在意! 清楚这一点,晋苍腾的起身,盯着云陌,眼神带刀,“就你这样的,还妄想解药,做梦!” 说完,晋苍抬脚,抬脚往外走去。余光看着云陌追着他,说着,“千岁爷等……” 一句话未说完,忽然晃了晃,然后朝着后面倒去。 见此,晋苍眉心一跳,反射性的伸出手,接住云陌。 看着怀里闭着眼睛晕死过去的女人,晋苍眉头皱了皱。 青玉这会儿也不敢再躲着,忙走进来,“主子,属下去带太医过来。” 晋苍点头,抱着云陌朝着床上走去,在将走到床边的时候,忽然意识到什么,又盯着怀里的人看一眼,静默少时,随着把人给扔到了床上。 嗤! 摔到尾巴骨了! 云陌捂着屁股,疼的呲牙。 晋苍抿嘴,果然,这女人哪里那么容易就晕死过去!他说要弄死她的时候,她都没晕死过去,何况现在他还没说什么。 “你真是屡教不改!本王看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学乖。” 丢下一句话,晋苍沉着脸大步走人。 云陌默默给自己揉着屁股,过了会儿,直到不那么疼了,在床上躺下,望着床幔,发呆! 凭着晋苍的性子,这事儿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不过,随他吧! 讨巧卖乖的日子,过一时还可以,过一辈子云陌也自认没那个韧劲儿。所以,他爱咋地咋地吧! 就是她娘身上的毒,没解药的话,只能用别的方子来维系生命,只是身体的不适怕是难缓解。 想到这一点,云陌又忍不住的在心里骂了晋苍一句狗杂种! 还有药谷那边为什么现在还没见动静?是什么地方又出了漏子了吗? 若是药谷那边确定有进展,那么,她倒是还一样资本能与晋苍谈判。可现在,情况未明,连谈判的妃筹码都没有。 …… 之后的几天,云陌一直在宁安院待着给顾氏熬药,做饭,照顾。 顾氏也明显感觉身体好多了,至少不那么难受了。 “陌儿,这是哪个大夫开的方子,真是挺有用的。” “娘觉得有用就好。” 顾氏:“陌儿,你,你跟千岁爷是不是有什么事儿呀?” 这么几天了,不见千岁府的人来,云陌也不回去,这明显不太对呀。 “没什么事儿,娘不用担心、” 是吗? 云陌这话说出没多久,当天晚上晋苍就派人送来了两样东西…… 顾氏的解药,还有一封休书! 第一百七十一章 确定是哭?不是笑? 休书,是休书呀! 看到那休书,云陌第一感觉就是,大喜,大喜呀! 只是,想到眼前还站着直勾勾盯着她看的青玉,云陌强压着心里的喷涌的欢喜,力持表情平稳,努力吃惊,忧伤,“青玉,千岁爷他真的要休了我吗?是因为我昨天对着他掀了桌子,是吗?” 青玉:“属下不知道理由,只是奉命送休书过来。” 主子休云陌,青玉觉得想找理由一千个理由都能找到。 云陌听了,低头,“我知道了,劳烦你特意跑一趟送来。” “这是属下分内之事,若是无事,属下就告退了。” “青护卫慢走。” 青玉颔首,转身往外走去。走到大门口时,不觉又转头看了看云陌。 看到云陌低着头正往屋里走,肩头隐隐还在颤动。 那微微颤动的肩头,是在哭吗? 青玉这么猜测着,抬脚离开。 到屋内,云陌就看顾氏满是伤心,又担心的看着她,“陌儿,你可还好吗?” 云陌:“我还好,娘不用担心我。其实,我早有心里准备,我根本不是做贤妻良母的料,千岁爷他休我倒是一点都不意外。” 其实,云陌相当的意外,她一直觉得她那天惹怒了晋苍,他只会一怒之下宰了她。倒是没想到他会休了她呀!这,可说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云陌心里腹诽着,听顾氏说道,“或许这样也好!” 闻言,云陌抬眸。 顾氏叹了口气道,“不瞒你说,你在千岁府,娘每天都是提心吊胆的,生怕你有个好歹。现在这样也挺好!” 至少不用每天都胆战心惊的了。过去那些日子,顾氏最怕的就是见到千岁府的人来,每次千岁府的人来,她的心都会不由自主的缩成一团,怕是报丧的,怕云陌已经死在了千岁爷的手里。 “娘说的对,这样也挺好。”云陌:“娘,你先歇着,我去给你把药煎了。” “好。” 到厨房,云陌开始盘算,既然已经被休了,那么就应该尽快离开京城,免得再生枝节。 千岁府 “主子,属下把休书给夫……给云姑娘了。” 晋苍嗯了一声,什么都没问。 青玉看看晋苍,总觉得应该说点什么,毕竟这事儿不是喜事儿,多少都是要安慰一下的吧! 想着,青玉对着晋苍道,“主子,云姑娘被休,好像也是挺伤心的。” 晋苍听言,抬眸,“伤心?你怎么知道她伤心?” “属下临走的时候看了她一眼,看到她肩膀在颤动,应该是在哭。所以,属下觉得她定然也是伤心了。” 就算云陌再与众不同她也是个女子,女子被休,这辈子就注定了要孤老终身。所以,纵然是云陌这个混不吝的,也一定会伤心难过的。 青玉腹诽着,听晋苍嗤笑一声道,“肩头颤动就是在哭吗?你确定她不是在笑?” 而且,就算是真的是哭了,那也是喜极而泣。 想此,晋苍眸色沉了沉,对着青玉道,“派人盯着云陌!” 闻言,青玉抬头,愣了下,都把她休了还盯着她做什么? “怎么?本王的话可是没听到?” “不,属下听到了,这就派人过去。” 青玉领命疾步离开,晋苍拿起手边的酒杯,轻抿一口,眸色幽幽暗暗,莫测难辩。 …… 云陌被休的事儿,不过一天的功夫就在京城传开了。 对此,大多数人都丝毫不觉得意外。本来千岁爷娶云陌,在他们看来就不太正常。毕竟,如云陌那样的女人,冲着模样纳她为妾,当个玩意儿还行,娶为正妻,根本就撑不起门面。 现在千岁爷把她休了,可算是对了。 云家 知晓云陌被休,云鸿第一感觉竟是松了口气,敌军的实力终于弱下来了。 当云陌不再是千岁爷的人,只是云陌,那么杀伤力就小了很多了。 只是,就算如此,现在对云陌也要保持敬而远之。因为,一是,她跟当朝十九皇爷好像还有往来。二是云陌此人太过奸猾。真斗起来,不一定是对手呀! 看看周氏,那被坑的,是一夜之间白头发都多了好些。 前车之鉴,还是先不惹她为好。带着这想法,云鸿对云家上下也下了令,不许他们跟云陌过多接触,也不许他们去招惹云陌! 这倒是让云陌实实在在的过了几天清净的日子。 这一日,云陌午歇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先打开抽屉拿出那一张休书欣赏了一遍。 不得不说,晋苍这字写的真是好。就是这字的力道,瞧着有点重!说不得写的时候是咬牙切齿写的。 “敢问你是云夫人吗?” “是,我是,敢问姑娘是……” “我是千岁爷的表妹,云夫人叫我明月就好。”舒明月温和道,“我来这里是想见见云陌,敢问云夫人她这会儿在吗?” “陌儿身体不适,这会儿在午歇。若是舒姑娘不急的话,不若改日再来可好?” 不知为何,顾氏下意识的就不想云陌再跟千岁府的人多来往。 舒明月:“云姑娘不适吗?那倒是巧了,我身边的赵嬷嬷刚好会一点岐黄之术,说不定能给云姑娘看看。” 这架势,一看就是非见不可呀。 顾氏正想着该如何拒绝,就看舒明月已朝着屋内走去。 看此,顾氏嘴巴抿了抿,这千岁府的人真是都差不多跟千岁爷一个德行,都蛮横的很。 屋内,听到顾氏和舒明月对话,正准备穿衣服起身的云陌,就看舒明月已大步走了进来。 确切的说是闯了进来。 “哎呀,云姑娘,你不是身体不适吗?赶紧躺下,躺下!”说着,舒明月疾步上前,扶着云陌躺下,然后又对着身后的赵嬷嬷道,“嬷嬷,你给云姑娘探探脉吧!” “是。” 赵嬷嬷三步迈做两步,大步走到床边,坐下,不由分说开始给云陌探脉。 看此,云陌看了她们一眼,然后躺好,任由赵嬷嬷给她把脉。 过了会儿,赵嬷嬷松开手,“还好,云姑娘只是受了点风寒,并无大碍。” “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舒明月拉着云陌的手对着她满是亲近道,“其实我今天过来是想带你一去入宫的、” “入宫?” “嗯,今天宫里有宫宴,太后下令让我带你一起去。”舒明月:“云姑娘不会不去吧?” 闻言,云陌眉头轻抬了下,她把太后都搬出来了,她一介草民岂能不去。 “太后娘娘有令,自然要从命!劳烦舒姑娘在外稍等一下,容我梳妆一下。”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 舒明月走出去,云陌凝眉,宫宴?搞不好是鸿门宴呐。 第一百七十二章 顺便出个家 “云姑娘你慢慢梳妆,我和赵嬷嬷在外面的马车上等你!” 听到舒明月这话,云陌应了声。然后开始穿衣服! 衣服刚穿好,龙四的声音传来,“姑娘,属下有事儿禀报。” 闻言,云陌忙道,“进来。” 云陌话落,龙四大步走进来,“属下已经按照姑娘的吩咐,在林州买好了宅子,也差不多都让人布置好了,姑娘带着夫人过去就可生活了。” 云陌听了,心里抑制不住的欢喜,“那可太好了。” 龙四把住处安置好了,她娘吃了解药,又好好歇息了几日精神已经好多了,赶路应该是没问题了。 今日从宫中出来,即刻启程离开。 “不过……”龙四顿了顿,看着云陌道,“属下回来的路上,发现从京城到林州或不太平。” 云陌听言,凝眉,“不太平?什么意思?” 龙四:“去的时候,属下还未发现,可等到回来的时候发现沿途,有不少流匪在暗守。” 云陌:“暗守?你的意思是,他们守在那里等着狩猎猎物吗?” 龙四点头,“是这样没错。然后,属下顺便打听了一下。发现,他们要等的或不是别人,正是姑娘。” 闻言,云陌眉心猛的一跳,“等我?” “是!那些流匪都是三教九流之人,稍微一问就打听出来了。” “他们怎么说的?” “他们接到消息,说近几日云九姑娘会带她母亲,还有万贯家财从京城前往林州。若是想发财,就要趁机下手!只要得手,后半辈子锦衣玉食不愁。” 云陌听了凝眉,“他们怎么知道我要从京城去往林……”话没说完,已想到,看着龙四道,“你被人跟踪了?” 但也不对,就算是龙四被人跟踪了。为什么跟踪他的人会知道是她派龙四去的? 要知道,知晓龙四是她的人这件事也只有……想到这里,云陌忽然头皮一麻,脸色微变。 龙四:“属下被人跟踪了,所以泄露了云姑娘的踪迹。只是,现在知道属下是云姑娘的人的也只有太妃和皇爷,还有……千岁爷和他身边的那几个人。” 只是太妃和皇爷,有事儿就直接对云陌明说了,没必要暗中做手脚。那么,唯一会来阴招的怕是只有千岁爷了。这一点,龙四想到了,云陌自然也想到了。 果然,晋苍哪里会那么容易就放过她。 凭着晋苍的性子,她敢对着他发脾气,他就不会简单揭过,定然会让她秃噜一层皮。更甚则他能借那些莽匪的手要了顾氏的命,让她切实的感受一下切肤之痛,让她日后都不敢再造次! 清楚这些,云陌眸色一片沉凉,晋苍果然是晋苍,郎心如铁,坚硬如实,对任何人都不会心慈手软。 他是休了她。但,这不意味着她就自由了,他让她道,她还在他的手心里捏着。 “姑娘,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云陌静默,少时开口,“你这几日也辛苦了,先去歇息吧!也容我好好想想再说。” “是!” 龙四退下,云陌静坐了会儿,然后走到妆镜前开始梳妆。 宁安院外马车上,舒明月对着赵嬷嬷道,“嬷嬷,如何?” 赵嬷嬷:“她没怀身子。” 舒明月:“然后呢?能不能探出她是佛还是完璧之身?” 这些年,晋苍的身体情况一直是个谜。现在刚好通过云陌来探究一下! 无论云陌是有喜了,还是已非完璧之身,就能够确定晋苍身体并无隐疾,一切都是他故意放出的假消息而已。 如果晋苍身体是好的。那么,那千岁夫人的位置,舒明月就定然要争取一下。至于云陌腹中的孩子,她有的是办法让她胎死腹中。 反之,如果晋苍确实身有残疾。那么,舒明月就把晋苍当个好的依仗好好恭着敬着,然后借着他给自己找一门好亲事儿。 赵嬷嬷:“这个探不出来。” 闻言,舒明月眉头皱了皱。若是这样的话,岂不是还是什么都探究不出来吗? 看舒明月面带不愉,赵嬷嬷刚要说话,在看到缓步走来的云陌时,又把话给咽下了。 “让舒姑娘久等了!” “没有,没有!”舒明月笑着说着,眼睛上下打量着云陌,不得不说,就身段和模样,云陌确实都极其诱人。 而对着这么个诱人的女人,只要晋苍是好的,就一定会把持不住。 所以,要怎么才能弄清她是不是完璧之身呢? 舒明月心里想着,在马车启动时,舒明月忽然拿过赶车小厮手里的马鞭,对着马用力挥了下去! 嘶! 马受惊,嘶鸣一声,顿时飞奔起来。 云陌迅速伸手抓住车椅,而舒明月身体不稳,惊呼着,胡乱的抓住了云陌的袖子,然后一个不经意的用力…… 刺啦! 一声响,云陌衣袖被扯破,滑落,露出那一截白皙的肌肤来。 看着云陌光洁的手臂,舒明月眼神一闪,心里顿时大喜。 没有守宫砂,她已不是完璧之身!所以,晋苍身体是好的。 注意到舒明月的眼神,还有她刚才有意为之的动作,云陌猜测到舒明月的意图,眼底满过一抹冷笑,随着反手抓住舒明月,“舒小姐,小心!” 这一来一往,赵嬷嬷从惊马中还未缓过来,就看云陌和舒明月两人拉扯着摔下了马车…… “啊,小姐!”赵嬷嬷惊呼,看两人滚了下去,“停车,快,停车!” 马车停下,赵嬷嬷匆匆下来,就看到舒明月和云陌两人还在地上倒着,千岁爷在两人前面站着,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们。 舒明月按着摔的生疼的肩膀,看到突然出现眼前的靴子,神色微动,抬头,看到晋苍,眼睛一亮,“表哥!” 晋苍没说话,看了舒明月一眼,看向云陌。 接收到晋苍的视线,云陌拍拍屁股起身,站好后,对着他微微一笑,喊了句,“晋公子!” ‘晋公子’这三个字入耳,晋苍嘴角微抽了下。 青玉低头,这关系一下子就生疏起来了,直接都是晋公子了! 晋苍没什么表情的看着云陌,“云姑娘。” 听到晋苍对她的称呼,云陌就笑了,没别的,就是觉得好笑。 晋苍:“本王听说云姑娘打算离京去林州,不知可是真的?” 果然,果然是这厮派人跟踪龙四,且居心叵测。 云陌点头,“嗯,我打算带母亲去林州看看景。然后再……”说着,云陌顿了下,看着晋苍道,“然后再顺便出个家!” 出个家! 听到这三个字,青玉顿时抬头,看向云陌,出个家?这,这话啥意思。 晋苍:“出家?” “是,出家!我与千岁爷夫妻缘已断,红尘已了,忽生遁入空门潜修佛法之心。所以,说不得千岁爷下次再见到我时,我已是贫尼了!”说完,云陌对着晋苍双手合十,念了一句阿弥陀佛,说了句有缘再见,然后抬脚走人。 看着云陌的背影,青玉神色变幻不定,出家?贫尼?这,这…… 青玉此时只盼着千岁爷对云陌是真的腻了,才把她休了的,可千万不要反悔呀!不然……若是反悔的话,再娶就是娶云陌这个尼姑了呀! 云陌是男人时,主子求娶已经荒唐一次了。现在她又要把自个弄成尼姑了,主子可是不能再糊涂一次了呀! 龙四知晓云陌说的话后,心里:千岁爷玩儿的大,云陌玩儿的更大! 第一百七十三章 绝 出家! 贫尼! 留下这么一句话,云陌离开。晋苍看着云陌的背影,眼睛微眯,眸色变幻。 地上的舒明月,这会儿也顾不得疼了,瞬时从站起来,对着晋苍道,“表哥,云姑娘这话什么意思?她是在对表哥耍脾气,说气话吧?还是说……” 舒明月顿了顿,凝眉道,“还是说,她在威胁表哥你?” 晋苍听了,看向舒明月,没什么表情道,“威胁我什么?” 舒明月:“表哥若是真敢休了她,那么她就出家。以此威胁表哥,让表哥收回休书。” 在舒明月看来就是这样。毕竟,这世上女子,有那个愿意被休弃的,云陌自然也是一样。 只是,别的女人想相公收回休书,一般都是跪地求饶,或痛哭求联席。而云陌,选择了来硬的。 若是晋苍还有一点在乎她,就不会舍得让她出家。云陌应是抱着这心思才说出刚才那话的, 只可惜,她是用错方法了。这些年来,对着晋苍来软的,尚且无用,何况是来硬的。 云陌她是不知所谓,更是异想天开了,也是蠢到了极点。 晋苍听言,不咸不淡道,“你不说,本王倒是还真想到这一层来。” 舒明月:“表哥是男子,有些事儿想不到也是正常。但我是女儿家,对女儿家的心思最是了解。云姑娘她这就是在恐吓表哥你!” 晋苍:“是吗?那么依你之见,你觉得接下来该怎么做好呢?” 舒明月听了马上道,“这自是不能惯着她!不然,有这一次,定然就还有下一次。所以,表哥你就由着她,我敢打赌,她绝对不敢出家。” 晋苍听了,静默,少时,轻轻缓缓道,“如果你赌输了呢?” 舒明月听言,毫不犹豫道,“如果输了,我就剃度出家!” 舒明月这话出,赵嬷嬷不由的心头跳了跳。这,这话可是说不得呀。 晋苍点点头,没说话,抬脚离开。 晋苍一走,赵嬷嬷忙道,“小姐,刚才那话你可是说不得呀!” “怕什么,反正云陌绝对不可能出家为尼的。” 可是…… 赵嬷 嬷话未出口,就被舒明月截了过去,“走,赶紧入宫,将这事儿禀报太后娘娘。” 宁安院 回到家里,云陌对着顾氏,将她们的处境如实的说了一遍…… “根据龙四打探到情况,基本可以确定,千岁爷他的目的并非是休了我,而是要教训我!给你解药,是还留一丝余地。” 确切的说,救顾氏的命,是为留住她的软肋,是为了更好的拿捏她。 “而给我休书,是让我服软,低头,认错,祈求。我把这些都做了,这事儿或许就揭过了。但,如果我不做,在咱们去林州的途中,定然会被教训的更狠。” 顾氏听着,心头一跳一跳的,只觉得胆战心惊,这哪里是过日子,这分明是斗智斗狠;这哪里是夫妻,分明是敌我双方。 “娘,现在你怎么想?” 顾氏听了,沉默了会儿道,“如果是过去,我肯定会说都听你的。但这次,我不想这么说了。” 顾氏说着,叹口气,伸手握住云陌的手,“什么都听你的,过去我觉得这是一句好话,是能少给你添麻烦。可现在,我渐渐明白,我那么说等于是把一切都推给了你,等于是让你担负这一切,这不是一个当娘的该说的话。” 云陌听言,神色微动。 顾氏温声道,“所以,娘这次想跟你说,咱们就出家,咱们就去林州吧!” 云陌:“娘,你,真的这么想吗?” 顾氏点头,“是!都说好死不如赖活着。可我觉得,若是活百日,百日都不痛快。那倒不如活一日,活个痛快。” “千岁爷的脾气,我算是看透了,他要的是彻底臣服,绝对的服软,稍有一点不让他满意,就会被惩治。这样的日子,要过一辈子实在是太难了!所以,咱们走吧!咱们这辈子若是注定活的比别人短,那么,至少要比别人畅快!” 云陌颔首,“好,咱们现在就走。” “嗯,我这就去收拾东西!刚好今天是十五,咱们顺便去尼姑庵一趟,拜个师傅,得个僧名,从此以后你不再是千岁爷什么人,我也不是再是云家什么人!” 无论是千岁爷,还是云家众人,顾氏都受够了。这些个只许自己放火,却连灯都不许她们点的人,哪里是亲人,分明都是仇人。 所以,爱咋地咋地吧! 不是都说软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吗?也该换个活法试试了! 母女俩商定之后,当天傍晚就出了京城。 千岁府 对云陌说出家一事,不止是舒明月不相信,晋苍也深表怀疑。 在晋苍看来,云陌就跟那兔子一样,被逼的有点急了,想咬人了。但,至多也就是咬人,不敢造反。 这么想着,晋苍对着青玉道,“对云陌说她要出家一事,你怎么看?” 青玉听言,肃穆道,“主子,属下跟舒姑娘想法不同!属下觉得云陌她真十有八九真的会这么干。” 晋苍:“继续说。” “主子,云陌她从小开始扮做男儿。这些年,就她经历的那些事儿,那一样不是豁出去才挺过来的。所以,对于豁出去这件事,她应是最擅长的。真的急眼了,她真的没什么做不出来的。” 青玉看着晋苍道,“主子应还记得她第一次来千岁府时,对主子做的事儿吧?” 第一次,她就把主子给非礼了!那真是说上嘴就上嘴呀。 所以,青玉总结下来就是,对云陌逼的越紧,她就会越混。 晋苍听了,静默。 青玉又道,“主子,你发现没,你才把云陌给休了,她就直接该梳女儿家的发髻了!” 从发髻,青玉都觉得云陌对‘夫人’这个身份,是根本就毫不在意。 晋苍听言,看着青玉,眸色幽幽,“你可真是有心了,听完你的话,本王心情一下子好多了!” 闻言,青玉干笑,忙道,“属下也,也是如实禀报。也许,都是属下想多了。” 胡说吗? 正想着,看青风疾步从外走进来,对着晋苍道,“主子,云陌去了尼姑庵,刚把头发给剃了!” 这话入耳,青玉清楚看到晋苍脸色变了。 青玉:云陌没了头发,主子晚上没了女人。所以,谁更憋屈? 不得不说,云陌做事儿真是够绝的! 第一百七十四章 迫不及待 皇宫书房 晋苍看着皇上,“今儿个皇上心情好像很好,可是有什么喜事儿吗?” 这些年了,晋苍还是第一次看到皇上一直笑眯眯的望着他。往日里,皇上的眼神可从没这么温柔。 皇上听了,轻咳一声道,“朕哪里有什么喜事儿,没有。” “是吗?既没喜事儿,那是皇上也开始喜好异常了吗?莫不是对微臣起了别样的心思?” 听言,皇上嘴角就耷拉了下来,“你少浑说!”说完,又忍不住道,“就算朕真的喜好异常了,就你这德性的朕也瞧不上。” 晋苍听了,还未说话,就听皇上说道,“朕听说云陌她出家做尼姑了?不知可是真的?” 听到皇上这话,晋苍本就微垂的嘴角,顿时更低了两分。 果然,能让皇上如此愉悦的,也能是令他糟心的事儿了。 “看来,云陌对你是真的是情根深种呀!所以,被休之后,连红尘都不留恋了,直接就出家为尼了。你说,这该是多伤心呐。”皇上说着,长叹一口气。 若不是他眼里的愉悦太过明显,就听那叹息声,还真以为他是在感慨。 皇上努力压下自己上扬的嘴角,对着晋苍道,“不过,不瞒你说,云陌那面向,我第一次见到她,就觉得她与佛很有缘。所以,她遁入空门说不定能有一番成就也不一定。” 晋苍听了,面无表情道,“臣倒是不知道皇上什么时候还会给人看相了。” 说着,不待皇上开口,晋苍既道,“皇上既看人那么准,当年怎么就没看出赵德会倒戈呢!” 晋苍这话出,轮到皇上脸色不好了。 当年,皇上还是太子的时候,对赵德颇为看重。结果,赵德却在关键的时候背叛倒戈,使得皇上差点错失帝王之位。这事儿,可以说是皇上最不愿意提及,也是最让他膈应的事儿。 现在晋苍故意提及这个妃,可见…… “看来,云陌出家这件事儿对你刺激挺大呀。” 皇上话出,晋苍腾的起身,抬脚走人,连虚伪的恭敬都不屑做了。 看着晋苍大步离开的背影,皇上呢喃,“连背影都能看出气急败坏的,看来,确实是气的不轻。”看出这一点,皇上都快乐出声来了。 这几年,皇上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把晋苍气成这样。 皇上乐,对着喜公公道,“看来晋苍之前倒是也没说错,云陌她呀,确实是个人才。” 喜公公听了,轻声道,“皇上说的是。” 看千岁爷那脸色,真是比禁欲十年的脸色还难看。 …… 走出皇宫,坐在马车上,青玉看晋苍闭上了眼睛。 青玉:这是在闭目养神吗?不,也许是在默默地运气,压制体内的火气。 青玉正想着,就看晋苍忽然睁开眼睛,然后抄起一个茶杯给摔了下去,“云陌,你可真是好样的,好样的!” 那咬牙的声音,青玉真是请清楚的听到了。 青玉:本是想拿捏云陌,结果云陌没拿捏到,反把自己气个半死。 不过,晋苍的心情,青玉也完全能体会到! 之前,云陌是男子,主子在成亲之前,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接受他对一个男人动情这件事儿。 现在,俩人崩了,主子在耗费极大心力,才接受云陌是男人的事儿后,又要重新接受他娶的女人变尼姑这件事! 她这一会儿男人,一会儿女人,一会儿尼姑……主子也真是不容易呀! 就是不知道主子接下来要如何? “青玉,去尼姑庵!” 闻言,青玉抬眸,对着晋苍道,“主子,不若属下去把她给带来吧。” 晋苍:“无需!她不是已经剃度了吗?她光头的样子,本王真是迫不及待的想见一见了!” 第一百七十五章 阿弥陀佛 云家 “你,你说什么?” 管家看着云鸿瞪大的眼珠子,心里万分理解,甚至还有些同情,“老爷,九姑娘她出家当尼姑了!” 听清了,这次听清楚了! 云鸿一口气堵在嗓子眼,半天也没憋出一句话。 因为对云陌母女的动向一直有派人偷偷盯着,就拍她们又搞出什么大事儿来,那样也好提早有个心理准备,就是跑路也能及时点。 这不就搞事儿了! 从孙子变成孙女,又从孙女变成了尼姑! “所,所以,我现在是,是有了一个尼姑孙女,成了一个尼姑的祖父了?!” “回,老爷,是这样。” 听到管家的回答,云鸿想到云陌那张女儿家的脸,顶着那光秃秃的脑袋,顿时又是猛吸一口气,“好呀,她,她可真是好样的,好样的!” 管家听了,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云鸿:“云家到了我这一辈,到子孙这一代,因为有云陌,也算是人才辈出,人才辈出了呀!” 听云鸿满是嘲讽气恼的话,管家低头,一直寂寂无名的云家,因为云九公子现在在京城确实是出了名了! 现在,管家都说不清云陌是不争气,还是太成器! …… 从京城到庵堂并不远。晋苍半晌启程,傍晚也就到云陌所在的庵堂了! 尼姑庵! 看到这三个字,晋苍眸色幽幽暗暗,平生从未想过还会来这种地方,这可都是托了云陌的福。 想着,晋苍大步走进去。 青玉跟在后,心砰砰直跳,云陌把脑袋剃了,有点不敢想象她的样子。 当晋苍和青玉走进去的时候,就看到十多个光头尼姑正跪在蒲团上,对着桌上的粗茶淡饭在诵经。 青玉:这是不是就是用饭前的祷告?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一排的光头,哪个是云陌?不管那个是云陌,好像情况都不太乐观,因为真的都很光呀!连一根杂毛都看不到。 青玉通过背影,还在仔细的分辨那个是云陌。一旁的晋苍,已盯着那一排光头中最亮的那个光头意不开眼了。 “敢问公子是来上香的吗?” 一个老尼最先看到晋苍,率先问道。晋苍没说话,正在诵经的一众尼姑,听到老尼的声音都转头朝着晋苍这边看来。 而脑袋最亮的那个,趁着大家都回头时,快速的挖一勺米塞到了是嘴巴里,然后才转头看来…… 看到那站在门口的男人,云陌眉头挑了下,然后无声开始嚼嘴里的米饭。 想象着把晋苍当菜嚼了,这饭更香了。 晋苍:不错,她不但脑袋壳最亮,她还偷吃。 她真真是到哪里都能搞事。 青玉看到云陌当下的模样,紧绷的心不由稍舒缓了些,还好,还好,不至于太丑。 “公子,来这里……”老尼刚开口,看到青玉递到眼前的令牌,看到上面的蟒纹,还有那个晋字,先是愣了下,随着脸色变了变,忙双手合十,“老尼不知千岁爷驾临,有失远迎,还望千岁爷恕罪。” 其他人听言,知晓眼前人竟是千岁爷,心里不由的均是紧了一下,千岁爷怎么会来这里? 千岁爷她们虽然没见过,但千岁爷的名声她们却是如雷贯耳。因为来这里祷告的人,可是有不少偷偷骂他的。 无事不登三宝殿,千岁爷来这里,不会是要查抄她们庵堂吧? 被众人用各种畏怕的眼神盯着,晋苍抬脚,不紧不慢的走到云陌的跟前,站定,直勾勾的盯着她。 这光溜溜的头,这灰不溜秋的衣服,还有…… “你嘴角沾上米粒了,擦掉吧!不然,所有人都知道你刚偷吃了。” 云陌听言,下意识的用舌尖舔了一下嘴角,米呢?没有呀! 晋苍看到云陌舔嘴角的动作,嘴巴轻抿了下,淫尼! “千岁爷今日怎么得空来这里了?” 晋苍:“本王听说今天是云姑娘剃度出家的日子,特来观礼。” “贫尼竟然能得千岁爷如此看重,实在是贫尼几辈子休来的福气!”云陌:“千岁爷一路辛苦了,若是不嫌弃的话,先用点斋饭吧!” “让你费心了。” “都是贫尼应……”这次云陌话没说完,就被晋苍冷声打断。 “你跟我来。”说完,晋苍沉着脸大步往外走去。 云陌看一眼他的背影,拿起米饭几口干完,然后对着老尼道,“师姐,我去去就来。” “哦,好。” 老尼应着,看一眼云陌的饭碗,心里暗道,不得不说这么些年来,所有刚剃度的僧人中,她的饭量和胃口真是最好的。 其他人无论是什么原因来到庵堂要出家,在刚剃度时都是吃不下饭的,只有云陌,她早上剃完头就干了两碗稀饭,中午两碗米饭,这晚上,两碗不知道能不能刹住! 这胃口,老尼都怀疑,她是不是奔着庵堂的饭菜才出家的。 另一边,晋苍走到僻静的院中停下脚步,转头,就看云陌嘴里嚼着饭,迈着八字步,不紧不慢的走了过来。 那架势,知道的她是出家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要登基称帝! 当了尼姑,她气势是更盛了! 真是邪了门了! 青玉:当尼姑出家,气势这么牛气的,青玉真是第一次见到。 “千岁爷,贫尼来了,请千岁爷赐教……” “不想我现在就封了你的嘴,你最好少给我贫尼贫尼的!” 听晋苍那满是火气的话,云陌看看他,然后,“阿弥陀佛!” “云陌!” 听晋苍满是火气的声音,云陌抬眸,看着他,一脸四大皆空的表情,“我已了断红尘,舍了云陌的一切,改法号戒嗔,施主日后喊我法号就好。” 晋苍听了,冷笑,“了断红尘?你少给我装腔作势!你把自己的脑袋弄成一颗葫芦,一根毛都不剩,为的不就是作本王,气本王吗?” “施主想多了!我并非是为了千岁爷赌气。你现在这样说,等于是在调戏贫尼!还有,我的头也不像葫芦,分明像南瓜一样圆溜溜的。” 云陌话出,晋苍盯着她,好一会儿没说话。 青玉:这就是被气的说不出话来了吧。 云陌似怕气不死晋苍,所以对着他,又一脸肃穆的说道,“自从剃了头我才发现,儿女情长不过是世间是琐事儿,诵经礼佛,普度众生,那才是世间大爱呀!所以,也请千岁爷日后不要再说什么情情爱爱,这些头发长见识短的话。” 云陌说完,看看晋苍的秀发,摸摸自己的光溜溜的脑袋,念了句,“阿弥陀佛!” 第一百七十六章 出家出墙 头发长,见识短!这话,自来都是男人说女人的,没想到现在还落到了自己的身上。 偏,还让人难以反驳。因为比头发,谁能比的过光头尼姑!! 看晋苍想刀她的眼神藏不住,云陌掷地有声道:“千岁爷,好女不是二夫!所以,我这辈子除了千岁爷之外,再也不会有别的男人了。” 晋苍听了,冷笑,“所以呢?本王还该为此感动不成?” 云陌淡淡道,“我没想让千岁爷感动,我只是做了身为好女人应该做的而已。” 好女人应该做的? 晋苍听了差点就气笑了! 在晋苍看来,她出家跟出墙一样,都是罪不可恕。 过去,晋苍本以为最让男人糟心的事儿是女人出墙,没想到还还有一个出家。 而经历媳妇儿出家这样事儿的,他恐怕是天下第一人! 就因为娶了云陌,晋苍经受的都比别的男人多了很多。偏这么个混不吝的女人,竟然还敢自诩好女人!! “也请千岁爷放心,不管怎么说,我都曾经是千岁爷你的媳妇儿。所以,就算是我现在做了尼姑,我也不会给千岁爷你丢脸的。纵然是做了尼姑,也一定努力做到最好,所以……” 云陌说着,抬手摸摸自己的脑袋壳儿,对着晋苍道,“所以,我连脑袋刮的都是最亮的那个。” 确实是够亮的,连一根毛都没有了。 看着云陌那光溜溜的头,晋苍更加糟心了。同时也是不能理解了,身为女人,她怎么那么轻易就舍了头发,又那么快就适应了光头? “日后我一定好好诵经,好好普度众生。千岁爷若是无事儿,贫尼就先告退了。” 云陌说完,看晋苍看她的眼神从要刀她,变成了要剥了她。 看此,云陌转身疾步走人。 晋苍看着她那光秃秃的后脑勺,这后脑勺,实在是太适合挨刀! 想着,晋苍抬脚,两步迈出,被青玉拦住,“主子,三思,三思呀!” 晋苍:“三思什么?这还有什么值得三思的?” 青玉:“主子,云姑娘她的头发剃了,还会长回来的。但,脑袋掉了可是长不回来了。所以,主子咱们先不生气,先缓缓,缓缓!” 晋苍听了,看向云陌,看那光头尼姑已经一溜烟的跑不见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云陌这混账做了尼姑后跑的更快了,大概是因为少了头发,更利索了。 没了头发便于逃命,认识到这一点,云陌说不得更加庆幸她剃了头发。 想此,晋苍忍不住骂了句脏话。 骂完,看着青玉,没什么表情道,“本王要处置人时,还是第一次见你胆敢拦着。怎么?是不是看着云陌气本王,你也觉得颇为有趣?” 闻言,青玉噗通就跪下了,“回主子,属下绝对不敢呐。” “是吗?那是为何?” 青玉提着心,道,“不敢欺瞒主子,属下,属下是怕主子一时恼火把人给弄死了,会,会后悔!” “后悔?”晋苍嗤笑,“本王有什么好后悔的?” 青玉:“主子,俗话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或许主子自个没发觉,但是属下却是妃亲眼看出了。” “看出什么?” “虽然云陌很多时候有闹心又恼人,时常惹得主子大动肝火。但是,也只有她能让主子开心。她在主子身边,让属下觉得主子的世界都热闹了!” 日常不再全是阴谋算计,权势利益,也多了喜怒哀乐,嬉笑怒骂。云陌在主子跟前的日子,让晋苍都变得鲜活起来了。 所以,青玉才敢斗胆去拦着。毕竟,这世上能在主子跟前如此放肆,又能让晋苍开心的女人,这些年了也仅云陌一个而已,她不能就这么死了! 晋苍听了,静默,良久,开口,“希望你是对的。” 但晋苍还是觉得摊上云陌,可能就是他的现世报。 “主子,咱们先去用点饭吧!” 用饭?晋苍可没那胃口。 但,在他胃口全无时,却眼看着云陌一连干了三碗饭。那饭量,晋苍极度怀疑云陌在用饭量在庆祝他休了她,让她可是抓住机会气他了。 看晋苍脸色难看,青玉低声道,“主子,也许云陌打算用撑死自己的方式,向主子您请罪呢!” 晋苍听言,面无表情的看着青玉,“本王倒是第一次发现,你这么的巧舌如簧。看来,跟云陌接触了一段日子,你也是近墨者黑了。” 青玉听言,干笑一声,不敢再多言。 “主子,有信。” 看到闪身出现的暗卫的递来的信函,晋苍接过,打开看到里面内容,腾的起身,眸色变幻,“青玉,备车,即刻回京。” 听令,看晋苍神色,青玉既知定是出了紧要的事儿。 “属下马上就去。” 青玉领命疾步离开,晋苍盯着那人堆儿里脑壳最亮的人看了会儿,然后提步走过去,“本王有句话要问你。” 看晋苍与云陌说话,其他人都机灵的马上退下了。 “千岁爷有话请说。” 晋苍:“临死前,还有什么愿望吗?” 云陌听言,看着晋苍,静默,良久,开口,“若是千岁爷一定要处死我才能消气。那么,临死前,我想骑在千岁爷的身上喊一声驾,不知千岁爷是否能够成全!” 第一百七十七章 她连本王也不稀罕 已年逾六十,面容苍老却满是柔和的主持看着顾氏,温声道,“你切莫过于担忧,云陌她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有事儿的。” “是。”顾氏应,对着主持满是感激道,“多谢空无大师的收留。” 空无笑笑,温和道,“只能说贫尼与你们母女有缘。” “只希望不要连累大师才好。” 千岁爷那脾性,那是说迁怒就迁怒,她无法不担心呐。 空无:“你无需担心,这地方姜太妃时常会小坐一下。所以,千岁爷念及太妃娘娘,也会手下留情的。” “希望如此呀。” 两人说着话,云陌抬脚走进来,“大师,娘。” 顾氏忙道,“千岁爷呢?” “走了!” 闻言,顾氏顿时松了口气,走了就好,走了就好。 只是没想到千岁爷这么轻易就离开了。 并不轻易,他走的时候看她的眼神,几乎是万箭齐发,如果眼神能实体化,云陌已在他的视线下万箭穿心。 并且走的时候还留了话,让她等着!所以,也许是回京给她选墓地去了。 看看哪一块墓地,能让人永世不得超生,这样的地方才配得上她,方便葬她。 …… 青玉透过车帘子,偷偷看一眼自家主子。他就离开一会儿的功夫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只看到主子的脸色明显更加难看了。 是云陌又对主子说了什么吗? 若是,也一定不是什么好听话。 “那个恶贼,淫尼!” 听到这话,青玉眉心一跳。所以,是又被调戏了? 若是,那可是受气了! 因为如果是往日,云陌调戏主子,主子还能把她摁到床上收拾一下解解气。可现在,云陌是尼姑了,主子再那么做可是就不合适了呀! 强迫尼姑,那实在是极大的考验呐。 所以,在不能弄死云陌,又不能把她拎上床的情况下,再想驯服和收拾云陌,好像就更加难了,简直是无从下手了。 “青玉,先不回千岁府,先去太傅府。” “是。” 青玉应是,心里暗腹:为何要先去太傅府呀?主子不会是又想拿裴戎撒气吧?这样的话,一个弄不好怕是适得其反呐。云陌把头发都给剃了,明显是要豁出去了。 主子再逼迫她,青玉真是不敢想云陌会做出什么事儿来。 太傅府 “哎!” 听到那叹气声,石头抬头看看小亭子里的裴戎,自从知晓云陌出家后,这已经是裴戎叹的第一百零八声气了! 看裴戎那忧愁的样儿,石头觉得若是叹气不能解忧的话,他家世子接下来说不定会去葬花。 不过,世子忧伤了,对他好像不是一件坏事儿。 因为这阵子,世子为了避免娶公主,就某足了劲儿的扮断袖。而扮断袖的话,就要与男人不清不楚。 然后他家世子这无良的主子,就把目标给瞄准了他,那真是随时随地的都在调戏他给外人看呐。 因为世子调戏他言行太过逼真,骚气。现在太傅府上下,都开始觉得他已是世子的暖床小厮了。包括太傅私下都偷偷的问他,是不是真的跟裴戎有一腿了! 想到这些,石头就欲哭无泪,他清清白白已男儿,再这么下去,还能娶上媳妇儿吗? “哎!” 叹气一百零九声了! “石头,你说,云弟她现在怎么样了呢?” 虽知道云陌是女子,但裴戎还是习惯性的喊她云弟。一来顺口了,二来也彰显他跟云陌之间的清白,他是真的把云陌当兄弟,绝没其他想法呀。 石头:“这个小的也不知晓。” 裴戎:“我本该去看看她,可是,又怕惹得有些人不高兴,害的她受罪。” 这种相见不能见的情况和心情,让裴戎一下子就和牛郎共情了。 过去他看牛郎织女,还曾大骂牛郎窝囊。但现在,他理解牛郎了! 他和牛郎都是一样的可怜人呐。 “世子!” 闻声,裴戎转头,看管家匆匆朝着他走来,对着他道,“世子,千岁爷来了。” 裴戎听言,腾的站了起来,“他来做什么?” 管家听言,看着裴戎,恭敬道,“这个老奴暂时还不知道!但老爷子让我过来告诉世子,若是见到千岁爷了,让您记住自己的身份!您是千岁爷的下臣,不是他的大舅子,没资格对着他摆谱,让你管好自己的嘴脸。” 裴戎听了抿嘴。 管家:“太傅说,若是管不好自己情绪,就躲着,不要出去,免得撞上千岁爷自找麻烦。” 裴戎听了没说话,抬脚朝着正院走去。 主院 “千岁爷,请喝茶。” 裴靖将茶水的放到晋苍手边。 晋苍拿起轻抿一口,然后漫不经心的转动着手里的杯子,静默不言。 看此,裴靖沉默了会儿,开口道,“千岁爷,老臣听说云陌出家了。” 晋苍嗯了声。 裴靖:“有一句话,老臣不知当讲不当讲。” “太傅有话尽可直说。” “是。”裴靖恭应一声,对着晋苍道,“老臣智谋比不得千岁爷,但因比千岁爷痴长这么多岁,又娶媳妇儿过了几十年的日子。所以,关于过日子这种事儿比千岁爷知道的略多了点。” “嗯。” 裴靖:“就老臣的感觉,这女人呐,特别是枕头边的女人,那是最难缠。刚成亲的时候,我觉得这媳妇儿就是要管教,让她时刻谨记以夫为天,想着要把她教成一个对我唯命是从的人。所以,刚开始,我对我那亡妻很是厉害。直到我发现她开始看练毒的医书,还开始学习射箭,玩儿匕首!” “之后一次回她娘家,她娘家的恶犬忽然冲向我。而我那亡妻,二话不说,拔下头上的发簪精准的刺入了那狗的脖子,麻溜把那狗给弄死后,又看着我脖子对我温柔一笑时……” 裴靖说着,打个激灵,拿起茶水大口喝了两口,叹,“真真是现在想起来,都需要压压惊呀。” “不过,那之后我也明白了,我那不是教妻,我那是给自己树敌呀!把枕边人弄成了恨自己的人,那不是等着死于非命吗?” 裴靖:“千岁爷,有的时候教妻,跟欺压媳妇儿,真的是很容易混淆的呀!我开始就做错了。” 所以,他对云陌是教?还是欺压? 晋苍漫不经心的想着,对着裴靖道,“太傅就没想过休妻吗?” 晋苍话刚落,就听裴靖高声道,“想过,怎么没想过?在她又是看医书,又杀狗,还盯着我脖子对我笑时,我回到府中就把休书给写了。” “然后呢?” “然后,没等到我给,我老娘就把我给赶出去了。还求先帝把我给派出了京城,这一走就是半年多!半年多的时间,身边明明有对我唯命是从的丫头跟着,但我却开始想我那虎妻了。” 裴靖叹气,“也是我自己不争气,也可能是喜好异常。世上那么多乖顺的女子我偏还看不上,就中意那厉害的了。包括现在,我想的最多也是她对我瞪眼拍桌子的样子。” “这夫妻,有的时候成一家人子,都说不清是缘,还是债。但,不管是什么,既然喜欢了,也就认了。” “对她恶,是绝对不行的,要试着对她好才行。老臣说句大不敬的话,就千岁爷这位置,这身份,能遇到云陌,也是千岁爷您的福气!因为,她稀罕的从来不是千岁爷您的权,您的财。若是图的是您的权财。那么,她肯定愿意委曲求全,对你唯命是从,全力保住那荣华富贵和千岁夫人的位置,不会说舍下就舍下,说离开就离开。” 晋苍听了,静默,少时,幽幽道:“她何止是权和财不稀罕,她连本王都不稀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老狐狸 她何止不稀罕钱和权,她连本王都不稀罕! 听到这话,青玉不由得瞅了自家主子一眼。主子这是在说谎吧? 因为,云陌是财迷的事儿,千岁府上下那可是人尽皆知的。之前,为了讨要她的月钱,她也是无所不用其极的。最显著的例子就是她曾夸主子是世上最好,最善良的男人! 她夸完那昧良心的话,当天晚上就电闪雷鸣的,她缩着就一直没敢出去,说是怕雷劈! 而且,云陌最大的愿望就是做个有权有势的人,能过上以权压人的生活。 当时,青玉就想,云陌若是有权,第一个要欺压的人可能就是主子。 所以,云陌无论是钱和权,都稀罕。只是她没机会去掌控这些而已!不然,她更是翻了天了!这些,主子都清楚的很。怎么现在又对裴太傅说这些话呢?这,莫不是在卖惨不成? 若是,那不得不说,主子这怨夫一样的口吻,真的是相当逼真。 青玉想着,就听裴靖道,“这个老臣倒是有不同想法!俗话说的好,有爱才会有怨嘛!云陌这次出家,就是对千岁爷有怨才会如此的。所以,只要哄一下她自然也就回来了。” “是吗?” 裴靖:“不过,所谓尺有所短寸有所长,人无完人,千岁爷杜哄女人这种事儿定然也不擅长。所以,千岁爷若是相信老臣的话,不若把这事儿交给老臣。” 晋苍听了,挑眉,“裴太傅可是有什么好的主意?” 裴靖:“让裴戎去劝劝她!千岁爷你是知道的,这京城的人都知道,云陌可是一直拿裴戎当兄长的。如此,兄长出面去劝,她也算是有了台阶下,到时候老臣再去找千岁爷求个情,千岁爷顺势把休书给收回来,自然也就皆大欢喜了。” 晋苍听言,看看裴靖,而后点头,“裴太傅说的是。那,就劳烦太傅了。” “千岁爷言重了,这都是老臣分内的事儿。” 晋苍颔首,然后起身,“太傅忙吧!” “是,老臣恭送千岁爷。” 裴太傅恭恭敬敬的将晋苍送走。 晋苍离开太傅府,坐上马车,低喃了句,“老狐狸!” 这话入耳,青玉神色微动,老狐狸?说谁?自是裴靖无疑了! 只是刚才主子跟裴靖那一番对话,青玉现在还不能完全参透。 太傅府 待千岁爷离开,裴靖转身进屋,拿起茶水喝一口,放下,然后开口,“偷听够了吗?听够了就进来!” 话落,不多会儿裴戎走了进来。 裴靖看着他道,“既然都听到了就收拾一下,马上启程去尼姑庵吧!” 裴戎听了抿嘴。 “你不是一直想去看看云陌吗?现在,你可以理直气壮的去了。” 裴戎:“然后见了她之后把她劝回来?祖父不觉得我那是在拉她入火坑吗?” 裴靖听了冷笑,“你不拉她,你以为她就逃出千岁爷的手掌心吗?只要千岁爷没有放手的意思,云陌她就插翅也难飞。云陌她不也是因为清楚这一点,才会在距离京城最近的庵堂出家,而是不是直接带着她娘远走高飞!” 出家为尼,与带着顾氏远离京城的纷纷扰扰安安静静的过日子,但凡有选择,云陌就一定会选择后者。 裴靖想,千岁爷定然是暗中做了什么,才使得云陌连离京太远都不敢。 不过,她这一出家,对外可说是对晋苍痴心难忘,对内也能气到晋苍,可以说也是相当的机智了。 而且,这一招也是进可攻退可守。她再回千岁夫人的位置,也可说晋苍被她‘打动了’,如果不能再回千岁府,远离京城,也可说是远离伤心地。 总之,除了没了头发,其他什么都有了。 看裴戎不言,裴靖道,“若是你能把云陌劝回来,你也算是向千岁爷证明了你一为为大舅子的决心和诚心。也让其他人都看到了,你一心只盼千岁爷和云陌百年好合的真心。如此,也算是一举两得了!” 裴戎听言,看着裴靖道,“看来祖父什么都算到,所以才主动揽下这活儿的,是吧?” “我如果不主动揽下这活儿,你这会儿说不定就被千岁爷送到寺院去当和尚了。”裴靖:“毕竟,你跟云陌‘手足情深’,她都当尼姑了,你若不是当和尚,怎么能彰显你们的兄妹情意呢。” 裴靖抿嘴。 “而且,我揽活儿,千岁爷应允,也是让我们都清楚,他就算是休了云陌,你也与云陌无缘。因为那休书,他能写出来,也能收回去。所以,你就不要有任何痴心妄想的念头了。” 千岁爷是来表现怨夫给他们看的吗?不,他是来警告裴戎的。 晋苍此人强势惯了的,他习惯了用手段和权势掌控一切。只是遇上了云陌这个不按套路出牌的人,想来晋苍也是相当的气闷吧。 不止是气闷,因为晋苍回到千岁府后才知晓,云陌竟然还留有后招…… 第一百七十九章 势均力敌 千岁府 药谷来人,带话来,关于进仓身上的毒,有了新的发现和进展。这对于晋苍来说,自然是紧要又重要的事儿。 身上的毒,可以说他最大的困扰。因为毒发的时间越发不受控制,而且毒发时的症状也愈发严重,意识模糊,行为不受控,这些对于晋苍来说,都是极大的危机! 不过,现在除了毒之外,好像还多了一个困扰,那就是云陌。 云陌现在先放一下! “主子!” 回到府中,到书房,看着满身药草味儿,对着自己行礼的男子,晋苍:“起来!” “谢主子。”谢遥起身,从怀里拿出一个药瓶,双手递到晋苍眼前,“主子,这是最新练出来的解药,属下已经试过,药效很不错!” “很不错吗?仔细说来听听。” “是。”谢遥如实道,“属下在毒发时,吃下了两颗,吃过之后,身上的疼痛减清了不少,意识也能够保持清醒了。” 意识能保持清醒了!这就真的不错了。 “不错。” “是!上次都是多亏了云小姐,不,是夫人的方子和建议才让属下敢于大胆尝试了一下。”谢遥:“所以,这次来属下除了是给主子送药的,也是恳请主子能够应允夫人 能与属下一起调制解药。” 听言,青玉抬头,神色不定。 晋苍眼睛微眯,“你刚才说多亏了云陌?是什么意思?还有,她什么时候去药谷的?” “就是在与主子成亲之前呀!”谢遥如实道,“夫人说是来看看主子的解药,也试着改变一下药方,看能不能有点进展,这样也算是给主子一点惊喜。” 青玉听了,惊骇不已,所以云陌失踪的那几天,竟是去药谷了?!云陌这是早就料到主子不会轻易放过她。所以,提早就给自己找好了保命的筹码吗? 而且,对于这件事她一直隐而不发。这明显是存着歹心呐! 晋苍:“她说的,你就信了?” 谢遥听了,倒是愣了一下,“不应该相信吗?夫人不是主子的枕边人吗?难道,夫人说谎了不成?” 不过,就算云陌说谎了,也定然没有坏心。因为,云陌确实改良了解药,这对于主子来说是绝对的好事儿,主子应该也没必要生气。 晋苍沉声道,“这样的事儿为何不早些禀报?” “因为夫人说,她要给主子一个惊喜,让属下暂时不要告诉主子!” 惊喜?狗屁的惊喜! 看谢遥那一脸天真无邪的样子,晋苍压着把他脑袋拍到肚子里的冲动,幽幽道,“你现在来的倒正是时候呀!” 在他把人休了,某人又剃了光头后,才让他知道这件事,真真是极好,极好呀! 满心只有药理和医术的谢遥,一点没听出晋苍话里的火气,听到那话还以为是夸赞他,憨憨一笑道,“本来属下可以早几日过来的,只是服用了新的解药后,身体特别的疲乏,所以就耽搁了。” 晋苍盯着谢遥的脖子看了眼,静默了下,然后道,“你刚才说想与云陌一起继续搞调制解药是什么意思?” “哦,夫人说,如果这药调出来不行,她还有别的方子,可以继续再试。夫人说她有信心,一定能调出遏制主子体内的毒的解药。” 谢遥说着,赞叹,“主子,夫人在药理方面真的是相当的厉害,与她比属下都略逊一筹呀!所以,有夫人在,主子体内的毒定然能解除!” 听到谢遥这对云陌满是赞叹的话,青玉眉心一跳一跳的。若是这样的话,那可真是大大的不妙了呀妃!这等于是…… 主子掌握了云陌的性命,而云陌掌控了主子的命脉呀! 这么一来,情况可就是变了,本来处于劣势的云陌,一下子可以说与主子势均力敌了! 第一百八十章 分外想她呀! 尼姑庵 夜,云陌与顾氏两人窝在一张床上。顾氏对着云陌道,“山上夜里风寒,你被子掖好了盖严点别受寒了。” 云陌:“娘帮我掖吧!我不想动弹。” “你这孩子……”念叨着,顾氏喜滋滋的起身给云陌掖被。 照顾自家女儿,总是能让顾氏感觉特别的幸福。 云陌也清楚的看到了这一点,所以,在顾氏跟前也是能懒就懒。 顾氏想尽力做个好母亲,云陌也学着做个孩子。 给云陌掖好被子,顾氏看着云陌光溜溜的脑袋,压下心里的酸楚,轻声道,“你说你这脑袋怎么这么亮呢?” 云陌听了,抬手摸了下自己的脑袋壳儿道,“不止是亮,还特别的圆。就整个寺院来说,我的脑袋都是最圆的,最好看的。” 看云陌还颇有些洋洋自得的样子,顾氏:“臭美的你。” “本来就美!”说着,云陌忽然起身,对着顾氏,小声道,“娘,你饿不饿?” “你饿了?” 云陌点头。 顾氏:“我就知道。”说着,顾氏起身下床,然后从茶壶里拿出一个馒头,递给云陌,“来,还有些热乎呢赶紧吃吧!” “娘,你怎么还想到偷偷尝吃的呀?” “你不在我身边我想不起来,你在我身边,我自然就想到了。” 身边有崽儿,深怕自家崽儿冻着,饿着。这是做娘都一种本能。 云陌听了,咬一口馒头,嚼着,“真香,娘真好。”说着,掰下一块馒头放到顾氏嘴巴里,“娘也吃点。” “好。” 母女俩缩在被窝里,啃着一块馒头,顾氏心里满满都是知足。云陌:这大概就是幸福吧!吃的香,睡的也香,跟与晋苍在一起完全不一样。 与晋苍在一起,那就是与狼共枕妃!时刻都担心他会突然翻脸,生出杀心。 想到晋苍,云陌甩甩脑壳,不想他,晦气! 云陌不想晋苍,但晋苍却是分外的想她呀…… 千岁府 晋苍坐在书桌前,看着桌上的云陌的画像,正在用眼神火化云陌。 良久,晋苍开口,对着青玉道,“你说,在云陌回来之后,本王说要弄死她的时候,她为什么不把能调制解药的事儿告知本王?” 青玉听了道,“大概是因为那个时候药效还未确定吧!还有就是……”话说一半儿,青玉忽然把嘴闭上了。 晋苍:“还有什么?” “那个,属下说句大不敬的话,若是云陌以这个做筹码跟主子谈论条件,主子怕是更不会饶了她吧!” 因为,主子是那种能谈条件的人吗?不是!就算是当时答应了,但等解药出来,主子必然会翻脸。 能调出解药,是功。但,妄图用解药拿捏他,那就是罪。 在主子这里,没有功过相抵,只有罪不可赦。 晋苍听了,看了青玉一眼,冷笑一声,但却没说什么,似也默认了。 良久,晋苍开口,幽幽道,“云陌憋着不吭声,就是想看看本王怎么待她吧。” 青玉:或许是这样。 主子敢弄死云陌,那么在知晓这件事后,心里定然憋闷,可能还会后悔。 现在,主子没弄死她,休了她。那……方子可是在云陌的脑子里,想让她交出药方,就看主子怎么表现了! 怎么表现?这猜想出,青玉将脑袋又往下低了些。所以,是要脸面,还说要解药,端看主子的了! 之后,再对云陌来强迫那一套怕是不行了。因为,明显没用呀。但凡有用现在受气的也不会是他自个了。 “看来,本王真的是娶了个能人。” 青玉听了,顺嘴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嘛。” 话落,晋苍眼刀瞬时朝着他看来。 青玉麻溜单膝跪下,“属下失言,主子恕罪。” 晋苍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青玉轻吁一口气,心里不由想,如果他也剃光头,主子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 试着猜想一下,青玉不由得抬手摸了下自己脖子,这会儿都感觉凉飕飕的了。 他敢跟云陌因跟主子置气去剃头。那,主子敢把他祖宗都挖出来,祖祖辈辈都给变成光头。 由此可见,主子对云陌还是心慈手软的。 只是,也只是偶尔心软而已。还有,让主子对云陌献殷勤且很难,对着变成尼姑云陌怕是更难了呀! 不过,云陌的目的可能就是让主子难受,处处都难受。 确实如此……所以,晋苍晚上做梦,梦里都是光头的云陌,光着个脑袋,骑在他身上喊驾! 翌日 云陌起身吃过早饭没多久,一小尼跑来跟她说,“陌姐姐,有个施主想见你。” 想见她?是谁? 云陌猜想了一下问道,“是女的,还是男的?” 若是男的话,可能是裴戎。若是女的话,她希望是舒明月,因为舒明月可是说过的,如果她出家,她也会剃度的。 “是个女子!” 闻言,云陌顿时来了精神,“走。” 随着小尼来到前院,看到那站在不远处,穿的色彩斑斓,一头的金银首饰晃的人眼睛发晕的女子时,云陌:这么五光十色又满身土豪气的友人是哪个呀? 看背影,一时没想出来,直到那友人转过身,看到脸…… 云陌眼睛直了一下。这粗壮的眉毛,死鬼一样的脸,刚吃了孩子一样的血盆大口。这是…… “哎呀,陌儿妹妹,是我呀,我是戎儿。” 说着,那戎儿就挥着帕子,扭着腰,迈着小碎步朝着她走了过来。 整个人鸨气冲天! 云陌嘴角几乎不可见的抽了下。 “陌儿妹妹,你说你怎么就出家了呢?” 云陌:“就是不想洗头,所以就出家了。” 本拿着帕子正故作擦眼泪,装伤感的戎儿,听到这话,瞪了她一眼。 云陌笑笑,“戎儿姐姐一路也辛苦了吧!走,咱们到外面坐坐,聊聊。” “是。” 看两人走出去,小尼站在原地,看着裴戎的背影,心里:这姑娘的长的……好壮士呀! 云陌与裴戎走出庵堂,云陌率先道,“你怎么打扮成这样了?” “这是尼姑庵,我不打扮成女子,她会让我进吗?”裴戎说着,对着云陌翘起一个兰花指,“我扮做女儿家如何?” 云陌肃穆道,“晋苍见到你,一定会对你一见钟情。” 裴戎听了道,“他如果真的相中我,我真的就嫁他。嫁给他后,再出家。” 让他娶女的,女的做尼姑,娶男的,男的做和尚,气死他! 第一百八十一章 要不改嫁? 娶女人,女人当尼姑。娶男人,男人当和尚。想到那画面,云陌当即乐了下。 乐过,看着裴戎道,“裴兄,你来这里是只是来看看我,还是有别的什么事儿呀?” 裴戎听了,静默了下,道,“除了看看你,还有点别的事儿。” “裴兄请说。” “就是劝你还俗回千岁府。” 云陌听言,挑眉。 裴戎:“这并不是我本意,而是……”随着裴戎将晋苍与裴靖两人的对话,还有裴靖跟他说的那些话,都如实给云陌说了一遍。 说完,耷拉着脑袋,无力道,“我无论是脑子,还是身份,辈分都比不过他们。所以,就只能来了。” 云陌听了,抬手拍拍裴戎的肩膀,在那两个人跟前,裴戎就是妥妥的小可怜呐。 裴戎低声道,“其实,我是完全赞同你离开千岁府的。不瞒你说,听到你被休,我比听到你跟千岁爷定亲都高兴。” 云陌听言,也压低嗓门道,“不瞒裴兄,我也是这种感觉呀。” 可惜有啥用,胳膊扭不过大腿。论食物链,晋苍在他们上方。为苟命,只能忍气吞声。 裴戎:“那现在你准备怎么办?从他那些话能听出来,他根本就不会放你离开的。” “走一步说一步吧!现在,咱们先去找点吃的去。” “好。” 两人走着,裴戎对着云陌,又来一句,“你有没有想过直接改嫁?” 闻言,云陌停下脚步,“你有合适的人?” 裴戎轻声道,“十九皇爷怎么样?” 辈分敢,能压住晋苍,还能气死他。 云陌摇头,“那也是个火坑,那厮狠起来一点不比晋苍弱。而且,如果我真的敢把主意打到他身上去,不等晋苍出手,他可能直接就把我弄死了。罪名:天真,作死,扰他日子不安生。” 姜太妃和宗隐利用她来作晋苍可以,但是反过来,她若是妄想利用他们来恶心晋苍。那,就是死罪。 最是无情帝王家,宗隐是罗刹,可不是菩萨。 裴戎听了,叹,“看来我祖父看人真是挺准的。他之前说我是傻子小,我还觉得他眼瞎。现在我觉得他没说错,我真的是天真无邪。” “裴戎才不是天真无邪。” 裴戎听言,看向云陌,竖起耳朵,等着她安慰自己。 “裴兄明明是纯真可爱。” 裴戎:…… 看裴戎一脸无语,云陌笑笑,“走,我带你找吃的去。” 然后,云陌就带着裴戎来到了溪边,“这里的鱼我可是馋了好几天了,今天咱们一定要多钓几条烤了吃了。” 裴戎听言,看看云陌的光头,“你不是出家了吗?” “是呀!不知为啥出了家后,我一下子更想吃肉了。”说着,云陌盯着河里的鱼,忍不住又咽了一口口水。 不当尼姑的没感觉,当了尼姑后,一心想破戒。云陌在想,等到晋苍来的时候,她也许应该对着他劫个色。让感受一下被尼姑强迫的滋味儿。 京城,皇宫 皇上再次朝外望了望,对着喜公公道,“晋苍今儿个怎么还没来?” 喜公公听言,忙道,“皇上您忘了吗?千岁爷派人来告了假,说身体不适,今日不来宫里议事了。” 皇上:“你不说朕倒真是忘了,不知为啥,朕这几天特别想见到晋苍。”说着,想到晋苍的光头媳妇儿,忍不住又乐了。 纵然之前云陌有过欺君的行为,但她这头发一剃,也算是功过相抵了。 “对了,晋苍哪里不适?”是心里吗? 喜公公:“回皇上,老奴听说,千岁爷好像是手指划破了需要静养。” 皇上:…… 他真是连欺君都这么敷衍。不过,对媳妇儿出家为尼的男人,皇上表示他可以宽宏大量,不予计较。 “皇上。” 闻声,皇上抬头,看侍卫走进来,恭敬道,“皇上,千岁爷派青玉入宫了,去了太后的宫殿,说是要带舒小姐回千岁府。” 皇上听了,挑眉,“带她回千岁府做什么?难道是……” 云陌不在,晋苍对舒明月起了心?根据舒明月的禀报,云陌的胳膊上已经没了守宫砂,应该是晋苍身体的隐疾已经好了。 但,这在皇上看来,这事儿做不得准。因为云陌之前可是一直以男儿身示人的,她可能根本就没去点守宫砂。毕竟,守宫砂是女儿家才点的。云陌为隐瞒女儿身,不会为了这点事儿去冒险。 所以,舒明月脑子还是简单了。 皇上想着,问道,“带她回去做什么可有说?” “回皇上,这个暂时还不知晓。不过,待青玉见过太后后,定然也就知道了。” 带舒明月回千岁府,青玉向太后禀明理由,太后知晓了,皇上自然也就知道了。 坤宁殿 自舒明月知晓云陌真的剃了脑袋后,她就开始有些慌了。 赵嬷嬷一直安慰道,“小姐切莫过于担心,不管怎么说,您可都是千岁爷的亲表妹,千岁爷他不会太绝情的。” 舒明月听言,心烦气躁道,“亲表妹,亲爹都没用。我娘曾经说过的,在表哥的身上,唯一能用到情这个字的地方,就是绝情和无情。” 其他的他再没能跟情沾边的地方了。什么爱情,友情,亲情,统统都是屁 想到这些,舒明月怎么能不心慌。 还有那云陌,她怎么敢真的出家,她是不是疯了?! 云陌竟然真的这么能豁得出去,是舒明月怎么也没想到的。 看舒明月这样,赵嬷嬷嘴巴动了动,又沉默了。她之前就说过,让小姐谨言慎行。偏小姐是一点都没听进去。可是这些话赵嬷嬷自然是不敢说,不然一个不慎就成了出气筒了。 “舒小姐,千岁爷身边的青玉护卫来了,要见你。” 闻言,舒明月脸色顿时大变,完了,完了。 心里满是惶恐的看着宫女,“他,他要见我做什么?” “这个奴婢不知,太后让舒小姐前去见见。”说完,宫女既退下了。 舒明月看向赵嬷嬷,急声道,“怎么办?怎么办?现在可怎么办呀?” “小姐,先看看,不行咱们就求求太后娘娘吧!不看僧面看佛面,太后的面子千岁爷总归是会给的。” 听到赵嬷嬷这话,舒明月心稍稳了点。也许,晋苍让青玉过来不为别的事儿,纯粹想她了呢?凡事不能光往坏处想,也应该想一下好的。 第一百八十二章 肚子 坤宁殿 桂嬷嬷看着太后,轻声道,“太后娘娘,这么让舒小姐回去,她怕是凶多吉少呀!” 舒明月本以为太后定然会护她一二。结果,完全没有。 青玉来带人,太后就直接让他把人带走了。 太后听了不咸不淡道,“这不挺好吗?刚好试试她的能耐,她若是能从晋苍这里化险为夷,就说明她确实有点本事。若是不能……”太后轻哼一声,“一个无能之人,也没有值得哀家去护的理由。” 听言,桂嬷嬷不再啃声。是呀,无能之人是不值得太后开尊口的。 而且在对着太后时,舒明月言语间都是对云陌的看不起和鄙夷。如此,倒是正好看看,比起云陌来她是不是真的更有本事。 要知道,云陌可是不止一次从千岁爷的手里死里逃生,就是不知道舒明月如何。 …… 舒明月一路忐忑紧张的跟着青玉,但青玉却没带着她回千岁府,而是去了云家。 舒明月忙道,“青护卫,咱们不是要去见千岁爷吗?怎么来这里了?” 青玉:“千岁爷这会儿就在云家,舒姑娘且随我来吧。” 听到青玉的话,跟在舒明月身后的赵嬷嬷神色微动,这自称……她记得青玉对着云陌时可是一直自称属下的。现在对着舒明月却是自称‘我’。这不同的自称,好似已隐隐说明了什么。 赵嬷嬷一直觉得,舒明月在千岁爷心里还是有些分量的。现在看来,说不定是她们想的太多,也想的太好了。 舒明月却并未注意到这细节,还在心里嘀咕,千岁爷为什么在云家呢?难道……是来抄家的?因为云陌做了大逆不道的事儿,千岁爷一怒之下就要毁了云家? 而让她回来,就是让她亲眼目的云家的惨状,以此讨她欢心的? 当这猜想出,舒明月心里那是一阵激荡,连脚步都不由的加快了! 等舒明月,赵嬷嬷和青玉三人到云家主院,就看到千岁爷正在主位上坐着,脚下跪着云家众人,其中那周氏跪在千岁爷的正前方,并能清楚看到她身体正在发抖! “千岁爷,民妇已经知错,求千岁爷开恩,千岁爷开恩呐。” 听着周氏求饶的声音,舒明月心里顿时激动,难道她真的猜对了? 晋苍转动着手指上的板子,懒散随意道,“是不要头发,还是不要头,你自己选一样吧!” 是保头发,还是保命?当这两种选择摆在一起,顿时就觉得剃头也不那么难以接受了。 “回千岁爷,民妇要,要头!” 听到周氏那带着哭腔的回答,晋苍看了旁边的嬷嬷。 嬷嬷会意,拿着剃头刀子就到周氏的跟前,开始给她刮头发。 看着掉落的头发,周氏身体抖的更厉害了。这抖的,应该不止是在怕,还在哭吧! 看着周氏那灰白的脸色,晋苍面无表情,心里并不觉得愉悦。 青玉看着,心里腹诽,也许在主子看来,之所以搞出这些事儿,就是因为周氏先搞出的幺蛾子。如果不是她生事儿,可能也就不会现在这些事儿。 当然了,以上这些都是只是他的猜测而已。也可能主子是纯粹的看云陌脑袋光了。所以,也见不得别的女人长头发呢? 青玉心里腹诽着,看晋苍朝着这边看来,然后视线落在舒明月的身上。 接收到晋苍的视线,舒明月不由的头皮一麻。到此,不得不承认,对晋苍,舒明月依旧是畏惧多余爱慕。 “表,表哥。” 晋苍没说话,对着她招招手。 舒明月抬脚,惴惴不安又带着期待的走到晋苍跟前,“表哥。” 晋苍嗯了声,然后不疾不徐道,“你也看看吧!这老嬷嬷手艺很是不错,等下周氏剃完,也让她给你剃一个。” 晋苍话出,赵嬷嬷心顿时沉下,舒明月脸色瞬变,“表,表哥……你,你这话是何,何意呀?” 晋苍:“你不是对本王说,云陌若是出家,你也剃光头跟着出家吗?现在,她已经把头发给剃了,现在轮到你了。” 舒明月听言,强撑起一抹笑道,“表哥,我,我那不过是戏言而已,表哥怎,怎地还当真了呢?” “戏言?所以,你是在哄骗本王吗?” 哄骗?这罪名可就更大了。 “没有,没有,我,我哪里哄骗表哥。” “既然没有那就剃吧!”晋苍凉凉道,“而且,你不是还跟云陌说,你最不在意的就是外表吗?如此,就算是没了头发对于你来说也无所谓才对。” 舒明月听言,嘴巴动了动,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 云鸿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喘一下,心里:家里有了个尼姑,那是不是还要修一个家庙呀?不然,周氏在哪里念经呀? 看憋屈不安又委屈的舒明月,晋苍起身,往外走去,在走到舒明月身边的时候,凉凉的说了句,“跟云陌比,跟云陌斗,你有本事倒是赢她一次给本王看看!结果,你就这点怂胆?没用的东西!” 丢下一句话,晋苍大步走人。 青玉疾步跟在后,心里:舒明月若是来个处处比云陌强,或许主子也就饶了她了。偏偏她就这么点胆子,这么一比较,生生又把云陌比成了稀罕物。 走出云家,晋苍在门口站了会儿,无声吐出一口浊气,翻身上马,朝着城外疾驰而去。 当临近傍晚时分,晋苍来到尼姑庵的时候,就恰好看到云陌在尼姑庵外站着,手里拿着吃的,肚子……挺着! 看到云陌隆起的肚子,青玉眼眸顿时瞪大,晋苍脸色也不由变了变! 喊 第一百八十三章 要当爹了,晋苍反应 看着云陌挺起的肚子,主仆俩眼睛都有些发愣,发直。 过了好一会儿,还是青玉最先回过神来,对着晋苍,结结巴巴道,“主,主子,云,云陌有喜了,您要当爹了!” 这可以说是天大的喜事儿呀。 只是,主子这如何为人夫还不太会,现在又要为人父了!这日子…… 还有,万一生下的小主子,性子跟云陌一样。那……忽然觉得无所不能的主子,其实应付不来的事儿也挺多。 这一瞬间,青玉脑子里百般念头闪过。最后,总结就是主子的好日子怕是结束了。 天道轮回,苍天饶过谁!这轮回,搞不好是真的存在的。 晋苍盯着云陌的肚子,当爹?怎么当? 晋苍脑子里千百个念头划过,脑子嗡嗡的,一团乱,最后……如果是女娃,就叫狗尾巴花,如果是男娃就叫驴蛋! 贱名好养活! 怎么当爹,好像除了会取个名字之外,其他的都不会。 关键名字好像也不太好听。狗尾巴花,驴蛋,这名字连累的他都成了糙汉莽夫! 或许晋苍和青玉两人的眼神太过灼热,让人想忽视都难。所以,云陌很快就发现了他们的存在。 看着不远处直勾勾的盯着她看的男人,云陌:前夫哥又来了。 不知道这次来做什么?难道是是找好她的墓地了? 也不怪云陌这么想,因为晋苍脾气和过往在那里摆着,他可从没跟任何人服过软,低过头,认过错。自然也更加不可能先跟她求和! 云陌走过去,“千岁爷这么晚了,怎么过来了?” 月黑杀人夜,是为了赶时辰吗? 云陌想着,就听晋苍对着她说了句,“你,你想吃什么,就随便吃吧。本王先走了。” 说完,晋苍翻身上马,在离开时又扫了一眼她的肚子,嘴巴抿了下,策马离开。 青玉恭恭敬敬的对云陌行了个礼,而后跟着晋苍离开。 云陌站在原地,看着主仆俩策马离开的背影,皱眉。这是啥意思? 晋苍让她想吃什么就吃点什么。这,是在告诉她,她已经时日无多了吗?除了这个,她想不出别的。 千岁爷他老人家还真是有心呐,连断头饭都让她多吃几顿再送她归西。这是夫妻最后的情分吗? 还有青玉,在她活着的时候,就先把礼给行了,是算作提早给她送行吗? 想着,云陌撇了下嘴巴,将手里的鸡骨头扔掉,抬脚回了尼姑庵。 回到她与顾氏住的厢房,“娘,我回来了。” 正在收拾屋子的顾氏,看到云陌,“你去哪里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呀?还有,那个来找你的女子是谁呀?我瞧着怎么那么眼熟呢?” 明明很是眼熟,可死活就是想不起来是谁。哎,看来她也是老了,记性真是不好了。 “那女子是裴世子!” 闻言,顾氏先是愣了下,随着眼眸瞪大,“是,是裴世子!” 是呀,就是他。怪不得那么眼熟呢。 云陌对着顾氏将裴戎的来意简单的说了一下。 顾氏听完,神情复杂,“所以,千岁爷是要你还俗回去吗?” 可休书都写了,再回去云陌是什么身份?做他的丫头吗? 云陌:“千岁爷的心思瞬息万变,哪里能确定。所以,咱们就先好好过咱们的日子。” 对着裴靖好似要她还俗回去,可是刚才,分明又是准备送她归西呀。 算了,他想怎么着怎么着吧。 “对了娘,裴世子带了几根人参,还有几味调理身体的药。”说着,云陌拉起衣服,将绑在腰间的包袱给解了下来,递给顾氏。 顾氏:“怎么把东西绑肚子上了?” “下午在河边喝了冷水,肚子有点疼,我就绑这儿当暖暖肚子。” “你呀,这天都冷了,怎么还能喝冷水。” “是,我以后再也不喝了。” 顾氏念叨着,云陌应着,母女俩说着话。 另一边,晋苍离开庵堂,却并未直接到京城,走到半路去了酒馆,要了一壶酒,但却没喝。 青玉:不喝好,本来脑子就有些乱了,再喝就更乱了。就闻闻酒味儿,压压惊就好了。 都说不打无把握之仗,凡事都要先有个准备,才能做到应对自如。可当爹这件事,主子明显没有准备,所以一时乱了阵脚也不知为奇。 “青玉。” “属下在。” “都说肚子尖是儿子,肚子圆是女儿。你刚才瞧着云陌的肚子是圆的,还是尖的?” 青玉听言,仔细回想了下道,“回主子,属下当时光顾着吃惊了,没太看清楚。” 晋苍听了,没说话。 青玉:“主子,您呢?您瞧着是圆的,还是尖的?” 晋苍静默了下道,“尖的。” 青玉听了大喜,“那就是小公子呀!恭喜主子呀。” 听言,晋苍静默,少时开口,“一个脾性像我一样的崽子?值得恭喜吗?” 听到这话,青玉嘴巴动了动,忽然就哑了。 主子是什么性子?那是从小就是个阴狠的主儿,当年可是把他爹气的吐过不止一次血。若是小主子随了主子,那……是儿子,还是敌军?一时都不好确定。 论辈分,自是父子。可论关系,一个弄不好真的会成为敌军。 压下心里的慌,青玉:“也,也许小主子的性子随夫人呢!” 晋苍听言,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随着她就会是个好东西了吗?” 青玉听言,再想想云陌性子,再次哑然。 晋苍吐出一口气,拿起眼前的酒水一口闷,良久,再次开口道,“你说,若是儿子的话,本王给他取名叫驴蛋,云陌会不会跟本王闹?” 青玉听了,沉默了下道,“不瞒主子,驴蛋这名字,莫说夫人,属下都想跟主子闹。” 驴蛋,这也太磕碜了! 晋苍听言,幽幽道,“小崽子还没出来,这就已开始让老子烦心了!” 看晋苍这样子,青玉也不知道该说啥了,明明是喜事儿。可这会儿,怎么搞的像是大军来袭,敌军压境一般呢! 有后,主子这反应,是青玉没预料到的。 其实,晋苍自己也没预料到。这世上总是有些人和物,让你无法掌控。比如你睡了的人,还有你睡出来的人…… 第一百八十四章 吐了 京城云家 自从头发被剃,周氏已经哭了一天一夜了。 云婉儿:“娘,你不要再哭了,再哭祖父他就要生气了。” 年纪大的人可都不喜欢家里有人这么哭,像是哭丧一样。 周氏:“呜呜呜……” 云婉儿皱眉,不是说哭多了,眼泪就干了吗?她娘这眼泪怎么那么多呢? 之前还信誓旦旦说要如何拿捏云陌。现在,反把自己给拿捏成光头了! “他不是都已经把云陌给休了吗?为什么还要再惩罚我?”周氏呜咽着,心里憋屈,更不明白。 云陌被休,周氏刚高兴没几天,这心里还在盘算着怎么去尼姑庵腌臜云陌,千岁爷就忽然来这么一下子,让周氏一下子给懵了。 “你说,千岁爷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他对云陌,到底是稀罕,还是不稀罕?” 云婉儿听了,扯了下嘴角,满是自嘲,“娘问我这问题,不觉得是可笑吗?我若是能猜透千岁爷的心思,就不会落得这般境地了。” 不止是她,云陌其实也一样吧。她若是能摸透千岁爷的心思,也不会落得如今这境地了。 而不同的是,她们在千岁爷眼里是蝼蚁。而云陌在他眼里不是。 若云陌为蝼蚁,早已被他掐死了,连做尼姑的机会都不会有。 “娘,人有的时候该服输就要服输,该妃服软就要服软,善待别人,可能就是善待自己。所以,罢了吧!不要再想着去算计云陌了,那样除了让自己死的更快一点之外,不会再有其他。” 听云婉儿忽然来这么一番话,周氏愣了下后,沉声道,“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们对云陌低头服软,卑躬屈膝?” “没让你卑躬屈膝,就是觉得不要再跟云陌杠了,这么多次了,从来没赢过,只是让事情变得更糟。所以,算了!” 周氏听了抿嘴,盯着云婉儿看了会儿道,“我真是没想到,我生了个这么没出息的女儿。” 听言,云婉儿嘴巴动了动又沉默了,既然她娘听不进去,她就不说了。也许,她应该离开京城,到她舅舅家住一阵。免得她娘再做出什么蠢事儿,害的她也跟着把小命给搭进去。 …… 夜,云陌吃饱喝足,睡的香甜。 另一边,晋苍却是睡不着,事儿未到身上没感觉,事儿到身上了才发现,当爹竟然是一件事让人觉得困扰的事儿。 “青玉!” 刚睡着的青玉,听到声音顿时醒来,迅速起身,走进屋内,看着坐在床上的晋苍,紧声道,“主子,可是哪里不适吗?” 算算日子,主子毒发的时间已经是要到了。 晋苍:“你让暗卫去周边看看,看看有没有哪家妇人正生孩子。” 闻言,青玉愣了下。看有没有妇人在生孩子?这,啥意思? 青玉一时不明,晋苍却懒得解释,“没听到吗?” “听到了,听到了,属下这就去。” 青玉带着满心的疑惑,忙去执行。 这时代不搞计划生育,讲究的就是一个多子多孙多福气。所以,找个将生产的妇人并不难。 暗卫出去不过半个多时辰就找到了目标,对着晋苍禀报道,“主子,距离这里五里地的村子里,有个妇人快要临盆了,稳婆已经去,就是什么时候生不好说。” 听了暗卫的话,晋苍没说话,大步走了出去。 然后…… “啊……疼,好痛呀!” “啊……” 青玉坐在房顶之上,抬头看看天上月亮,转头看看旁边的主子,低头再看一眼屋里的妇人。这算不算是另一种花前月下呢! 青玉实在不懂他家主子在想什么?这孩子是云陌生,又不用他生。所以,这个他没必要特意来观摩学习吧?就算是学会了,他这辈子也用不上呀。 青玉心里腹诽着,看晋苍的脸色,眼可见的愈发不好。那脸色……比院子里真正将要做爹的男人脸色都难看。 是因为知道孩子不是他的,所以脸色才这么难看的吗? 青玉:主子呀,这是生产的是人家媳妇儿,孩子自然也是人家的,不可能是你的来呀。所以,不用为这个黑脸吧。 “用力,你用力呀!再加把劲儿,孩子的头可就出来了!” “啊……” 稳婆在吼,妇人在叫。而晋苍……在用力。 就是在用力,借着月色青玉清楚看到了晋苍手上鼓起来的青筋。那分明就是在使力呀! 可是,你再使劲儿,也没用呀,孩子又没在你胯下。 青玉心里嘀咕着,看着那血淋淋的画面,脑仁也抑制不住的一跳一跳的,从来不曾想妇人生孩子如此的可怖。 “啊……” 哇哇,哇哇哇! “生了,生了!” 随着稳婆的欢喜的声音,青玉舒了一口气的,而晋苍出了一身的汗。 最后离开时,青玉发现他家主子身影都有些不稳。待飞身出了农家,晋苍径直在大树下坐下。 青玉上前,关切道,“主子,您没事儿吧。” 晋苍不言。 青玉:看看这脸色,还有微微汗湿的额头。不知道的还以为刚才生孩子的是他家主子呢!这状态,简直跟屋内的妇人一模一样。 “主子……” “恶……” 青玉刚开口,晋苍哇的一声就吐了。 “主子!” 青玉惊呼,这难道是被吓着了? 若不是被吓着,就是被恶心着了。总之,不是因为吃着了。 “主子,您怎么样?”青玉拿出水壶递到晋苍的跟前,让他漱漱口。 漱过口,又静坐了会儿,晋苍感觉总算是好了一些,开口问道,“裴戎这两日都做了什么?” 这个时候怎么想起问裴戎了?不是应该问云陌吗? 青玉:“回主子,这两日裴世子扮做女儿家,一直在同夫人一起吃香喝辣。” 又是吃烤鱼,又是吃烤鸡的,还不忘看看景。 让他去劝夫人还俗回京,他倒是好,跟夫人一起游山玩水起来了。 或晋苍也是同样感觉,知晓裴戎的不作为,开口道,“让暗卫将裴戎带离尼姑庵,然后带着他去看一天妇生娃!” 晋苍话出,青玉嘴角轻抽了下。 看人生娃这种遭罪的事儿,晋苍自己经受了,裴戎也绝不能幸免! 第一百八十五章 归根结底,是舍不得 千岁爷又告假了,理由还是身体不适! 这次是真的不适。 “主子,这是受惊茶,您喝点吧。” 看着青玉递过来的茶水,晋苍没动。就在青玉以为晋苍不会喝的时候,就看他拿过茶水一口喝了下去。 青玉:看来是真的受惊了。 “你派人去昨天生产的那个妃妇人家,让人偷偷的打她男人几棍子。” 闻言,青玉抬眸,脸上是疑惑,为啥呀? 你看人家媳妇儿生孩子,等于是非礼了人家媳妇儿,现在反过来还要打人家男人?这是不是太蛮不讲理了?不过,想到自家主子从来都是蛮不讲理的人,青玉顿时又觉得自己过于大惊小怪了。 青玉领命离开。 晋苍又默默给自己泡了一壶的压惊茶,不紧不慢的喝了起来。 至于给那男人几棍子理由:睡女人享受的事儿那糙汉做了,结果受惊的事儿让他经受了,自是该打! 就这么不讲理呀。 想到生孩子那可怖的画面,想到有孩子云陌可能比他更加难受,晋苍心里感觉总算是好了一些。 “主子,长公主来了。” 听到管家的话,晋苍:“不见。” 就晋苍与长公主这敌对的关系,长公主来这里除了看乐子,不会有别的。 “可是,长公主是拿着先帝御赐玉佩来的,老奴不敢将人拒之门外。” 将御赐之物拒之门外,那是大大的不敬。 晋苍听了,抬了抬手,周全会意,轻步走了出去,对着院中的长公主道,“公主稍等,主子他整理一下稍时就出来。” 长公主好脾气道,“不急,让你家主子慢慢来,反正我也没别的事儿。” 她主要是来看笑话的,不是来求他办事的。所以,等久一点也无妨。 看此,周全不再多言,让下人奉上茶水和糕点,就静静立在一旁。 过了一会儿,晋苍从屋内出来,不紧不慢的走来,对着长公主道,“公主今日怎么得到空到微臣这里来了?” 长公主:“本宫听说千岁爷身体不适,特来探望探望。” 晋苍:“可惜,本王确实只是略有不适,未能命悬一线,让长公主失望了。” 长公主听了点头,“你说的不错,确实是挺失望的。不过,来日方长嘛!照着种什么因得什么果,作恶多端迟早会遭报应的话,你走在本宫前面也不过是迟早的事儿。” 晋苍轻抬了下嘴角,坐下,不疾不徐道,“公主这是在盼着我找些与郡主团聚吗?” 长公主听言还未说话,就又听晋苍不温不火道,“就是不知小郡主她转世投胎了没?凭着小郡主对本王的痴心,说不定还在下面等本王也说不定。若是这样的话,或许还能在阎王殿还真的能遇到。到时候,没了长公主你护着,你就不怕我欺负小郡主吗?” 长公主听言,嘴巴顿时抿成一条直线。 周全低头,心里:论说话毒和言词犀利诛心,长公主还差千岁爷许多呀。 我活着碍你的眼,让不痛快。我死了,依然能让你心里不得安宁。 长公主冷笑一声道,“千岁爷这么有本事的人,怎么连自己媳妇儿都拿捏不住呢?” 晋苍也是略带疑惑道,“是呀!公主你说我为什么拿捏不住云陌呢?” 问过,不待长公主回答,晋苍既不紧不慢,“到底是我无能呢?还是因为,我纯粹就是因为舍不得呢?” 无能?这俩个字跟晋苍可连不上。所以…… 知晋苍话中含义,长公主看乐子的心情已经没了。 晋苍:“公主也知道,我并非那么无能的人。所以,归根结底,我对云陌还是因为不舍。她对我这么造次,我还是舍不得收拾她。这感觉,跟对着小郡主时,还真是完全不一样!” 所以,归根结底,还是小郡主无能了。 晋苍真是无情的石头吗?不是,归根结底还是小郡主无能不能把人拿下。 听懂晋苍的嘲讽,长公主腾的站了起来,“晋苍,你给本宫等着。”说完,阴着脸大步往外走去。 看着长公主怒气冲冲来离开的背影,晋苍心里一点也不觉得愉悦。 是呀!他怎么就没做到干脆的把云陌给掐死呢。 为什么呢?分析着其中缘由,晋苍缓缓闭上眼睛,虽不想承认。但归根结底就是因为…… 舍不得! 第一百八十六章 裴戎的委屈 把人休了,云陌把脑袋剃光了,晋苍承认自己不舍了。 所以,俩人到底谁比较作?谁比较糟心呢? 尼姑庵 云陌坐在小溪边,看看时辰,再看看时辰。说好要一起钓鱼烤鱼的裴戎已经快晚了一个小时了。 迟到这么久?莫不是出了什么事儿不成? 想着,云陌眉头皱了皱,朝着山下走去。 根据裴戎之前说的,再稍打听了下,很快找到裴戎的住处!刚到门口还未叫门就听到屋内石头的声音传出…… “世子,你这会儿怎么样?” “我还,恶……恶……水,快给我水。” “好,好,我这就去,这就去……” 是裴戎的呕吐声,还有石头慌乱的声音。 云陌听了皱眉,直接推门进去。然后,就看到手忙脚乱的石头,还有趴在床边上呕的裴戎! “裴兄,你这是怎么了?病了吗?” 说着,云陌抬脚走过去,想给裴戎探探脉,结果刚碰到他手腕,就被他猛的给甩开了! 云陌:额! 对男女大防忽然这么严谨了吗? 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大,裴戎忙解释道,“云弟,你别误会,我不是嫌弃你,我,我现在是害怕!” “害怕?害怕什么?”说着,云陌抬手摸摸自己脑袋壳儿,“莫不是担心我这光头会传染吗?” 知云陌在逗乐,可裴戎这会儿一点也笑不出来。 看裴戎神色有异,云陌也不在与他逗闷子,正色道,“怎么了这是?” 云陌这关切的口吻出,裴戎顿时眼圈都红了,“云弟,我以后怕真的不能娶妻生子?” 云陌听言心里惊了下,下意识的朝着裴戎腰下瞅了眼,咋地了?就,就太监了吗? 男扮女装,扮着扮着,还把家伙给扮没了?不应该呀!她女扮男装的那么久,也没长出刺刀呀。难道裴戎天赋异禀? 云陌这一瞬间,胡思乱想着,就听裴戎道,“我身体好着呢!我是心里受了创伤。” “此话怎讲?” 裴戎:“昨天晚上我刚睡下,就被两个精壮的男人给带了出去。” 云陌听言,脸色变了变,带出去劫了他的色吗?如果是,裴戎只是呕吐恶心,已算是相当的淡定了。 云陌心里腹诽着,听裴戎道,“你知道那两个人把我带到哪里去了吗?” “哪里?” “他们带我去看人生孩子去了!” 云陌闻言一愣,这,这什么情况? 云陌一脸的不明所以,石头低下头来,有些不忍看裴戎。 “生孩子呀!我过去一直觉得生孩子就跟鸡下蛋一样简单。可昨天我才知道,那真是……”裴戎说着,那可怖的画面再次涌入脑子,裴戎眼睛都有些红了,声音颤着道,“那,那真是血盆大口呀!” 听到裴戎的形容,云陌嘴角扯了下,虽然但是真的很贴切。 石头低着头,心里腹诽:在世子被带走后,他也追了过去。在他追过去后,就听到两道惨叫声。一道是那正生产中的妇人的,还有一个是他家世子的! 而且,论谁叫的凄惨,犀利,高亢,他家世子还赢了! 因为他世子叫的实在是太惹人注目,让那妇人一家都惊动了。 人家媳妇儿生孩子,世子一个陌生男人这么激动。石头感觉那一家的男主人,搞不好已经在怀疑世子是她媳妇儿在外找的姘头了! 云陌:这对裴戎这年岁的男子,毫无防备的经历这种事儿,刺激确实是挺大的。 “那两个人是谁,你知道吗?” 对云陌的问题,裴戎这会儿听不到,他这会儿脑子里都是昨晚的画面,“你知道吗?那女人生下一个娃子,我好不容易坚持住熬过来。不曾想,她肚子里竟然还有一个!” 裴戎说着,都忍不住哽咽了,“你说我这是什么命呀?才会碰到肚子着这么争气的一个女人?生孩子的事儿,她是生生让我经历了两次呀!” 第一百八十七章 魅妻之术 “裴兄无需惶恐,反正这种可怖的事儿,你作为男子这辈子都不会经历的!” “你心里恐慌,以后不再看就可以了。” “若是还是恐慌难消。那么,咱们大不了来个以毒攻毒,正面突破,接着再看几次你也就见怪不怪了……” 安慰的话说完,云陌被裴戎给赶出来了。 看来她的提议,不得他心呐。云陌摸摸鼻子先离开了。走着心里不由猜测,那带着裴戎去看这种事儿的人,会是谁呢? 是晋苍?晋苍这狗东西,可是什么事儿都做的出来的。 还是裴戎那个狐朋狗友?也都损的很。 所以,到底是谁呢?没有证据,一时也不好确定。但,不得不说这招真是挺损的。这阵子,裴戎别说看女人生孩子,他可能看到女人都心慌。这点从刚才她碰到时的反应就能看出来。 别人家媳妇儿生孩子,他吓出病了。哎,这叫什么事儿呀。 “陌儿你回来啦!” 随着声音,云陌看到了院子里坐着的有她娘,还有长公主。 看到长公主,云陌脚步顿了下,随着走过去,福身见礼,“云陌给长公主请安,公主万福。” 长公主听了淡淡道,“你现在已经是出家人了,用不着这些虚礼,起来吧。” “谢公主。” 云陌起身,长公主指了指旁边的矮凳,云陌会意在凳子上坐下,然后不等她开口就听长公主道,“本宫今日来这里没别的事儿,就是想骂骂晋苍。看看你的光头,本宫觉得,你应该乐意听。” 被晋苍逼的头发都剃光了。那么,心里定然十分乐意有人骂晋苍吧。 其实,云陌不但愿意听。很多时候她都是自己亲自动口骂!每次骂完,吃饭都香了。 云陌看看长公主,没说话,只是坐直了身体,竖起了耳朵。 看云陌虽然一言不发,但却坐好了洗耳恭听的准备,长公主不由的就笑了,这可真是贼机灵呀! 就这机灵劲儿,也难怪能在晋苍手底下活到现在,也是掉了头发,没掉脑袋。 她的女儿若是有云陌一半儿的机灵劲和狠劲儿,也不至于会走上那一条不归路。 想到自己女儿,长公主这情绪顿时就到位了,对着云陌开始骂晋苍…… “你小子从小就不是东西,生来就坏的很。我记得那时他才五六岁吧!高相对着先帝曾说他年幼无知,不可能在朝堂多言。然后,你猜那小子接下来怎么做的?” 云陌:“怎么做的?” “他当日就拉着高相的大公子去了茅房比谁尿的高,尿的远,还让先帝身边的公公做证。最后,自然是晋苍赢了!” 云陌听了,扯了下嘴角,晋苍那个时候才五六岁,高家大爷那个时候至少也有三十了吧。自然比不过晋苍的新泵! “赢了之后,晋苍对着先帝就说,连尿,都尿的那么低的人,简直是有失大元颜面。还说高家大公子,连如厕都如此有心无力的人,在国事上真的有心力吗?当时,高家公子就气的晕死了过去!” 云陌:确实相当不是东西。 “可惜,天道轮回,尿的那么高的人,最后却是个天阉,根本无力行房事。”长公主嗤笑道。 云陌听了,没说话。 有时候云陌很好奇,晋苍到底是用什么办法,让所有人都相信他是天阉的呢? 云陌心里嘀咕着,又听长公主道,“在他弱冠之后,皇兄为治晋苍的病,给他物测了不少的女子。结果,皇兄每送一次女子,晋苍入宫后就开始盯着皇后或后宫的嫔妃猛瞧,有一次竟然还盯着太后瞧。” 云陌听言,嘴角轻抽了下,差点忍不住就笑了。 晋苍那个时候的目的大概就是:别装作关心我,我对别的女人没兴致,但皇后嫔妃,还有太后貌似不错。就是不知道贤德的皇帝,会不会为了治我的病送一个过来! “然后,皇兄气的从此不再给他送女人了!” 再送下去,晋苍说不得敢盯着皇帝瞧。 想到晋苍之前做的那些气死人不偿命的事儿,长公主都替皇帝和朝臣委屈,有这样的臣子,这样的同僚,他们也是上辈子造了孽了。 千岁府 “阿嚏,阿嚏……” 听到晋苍连续打了几个喷嚏,青玉忙道,“主子,可是觉得凉了?” 晋苍摇头,抬手揉了下鼻子,只是觉得鼻子有点痒。 青玉:不是凉了,那咋突然打起喷嚏来了?莫不是有人在背后骂他?如果是,那……倒是完全不足为奇。就主子那行事作风,做的事儿十件有八件都是招人骂的。 “本王让你找的书可找到了?” “是,找到了。”说着,青玉从怀里掏出一本书,双手递到晋苍的跟前。 惑妻秘术! 看到这书名,晋苍抬眸瞅了青玉一眼,“本王说要魅惑她了吗?” 晋苍说完,心里冷哼,特别是云陌现在还这个德性,怎么魅惑?对着那光头都分不清是魅妻,还是勾引尼姑! 青玉听了,心里嘀咕:不是主子说要看一下男人是怎么勾搭女人的吗? 什么勾搭?在青玉看来,主子大概就是想让云陌心甘情愿的回来,但又清楚逼迫这次是行不通了。所以,想试着去服软。可服软这种事儿他哪里会。 主子这是自己也清楚自己短板在哪里,说不出甜言蜜语或是服软的话,他就准备另辟捷径来个色诱。 他都打算色诱了,那这书不是正好适合他吗? 青玉觉得自己这事儿办的不错,可惜主子嘴硬不承认。 “以后少做这些自以为是的事儿。”说完,晋苍起身走进内室。 青玉站在原地,看着自家主子的背影,心里:既然那么不稀罕,还把书拿进去干啥呀?还不直接丢掉! 主子这样口是心非,看来还是拉不下脸。毕竟,跟女人求和这种事儿从来没做过。 是夜,青玉已经睡下了,晋苍屋里还在亮着灯,挑灯夜读! 【夫人,只要你肯跟我在一起,让我做牛做马都愿意。】 【夫人,只要你能过的好,你喜李公子,我愿与他共侍一妻!】 【夫人……】 看着上面内容,晋苍从最开始的认真,到吃惊,到最后直接是边看边骂…… 看完,晋苍是一肚子的火,找这书过来的青玉是直接遭殃,被晋苍罚去看人生孩子,并听稳婆说那恐怖故事。 在晋苍看来,现在最能没有比看女人生孩子更可怖的事儿了。 因为晋苍这惩罚方式,让青玉和裴戎一不下心成了惺惺相惜的挚友,话说想当年他们可都是这么过来的,那真是人家当爹,他们受惊呀…… 第一百八十八章 试着哄 庵堂 “这些都是主子送给夫人的。” 大清早醒来,就看到院子里堆满的东西,一堆的补品。 云陌看了神色不定,对着来送东西的小厮道,“你说的主子是千岁爷吗?” “是!”小厮对着云陌恭敬道,“主子还交代了,让夫人尽管用。” 这什么路数?云陌有些猜不透了! 在送东西的小厮离开后,云陌对着顾氏道,“娘,你说晋苍他在想什么呀?” 顾氏摇头,“你都不知道,我就更加不知道了。” 云陌抬手摸摸自己的光头,难道是没了头发后,忽然就魅力四射了,然后晋苍对她一见钟情了? 这太荒谬了! 或是她出家后,一下子就成了圣僧了,肉已经是唐僧肉了? 这太荒诞了! 晋苍态度转变的可能性,云陌猜了一圈,也没猜出个所以然来。 盯着那些补品看了会儿,心里腹诽:这些都卖掉应该能卖不少银子吧? 因为没太仔细看,也没太深入的想,所以云陌没发现这些补品大多都是养胎的 千岁府 边境不稳,大齐进犯,不断挑衅。边境抵御开始吃力,急报不断上报朝廷。皇上现在也没心情看晋苍乐子了! 晋苍听着朝堂动态,静静的喝着茶,烦着心。云陌将东西收下了,却连句话都没有,让晋苍很是不满意。 “主子,夫人什么时候能回来呀?” 这问题,谢遥已经对着晋苍问了不止一次,现在又来问了。 对于谢遥这种痴迷医术的人,能碰到云陌这种在医术上颇有想法的人,于谢遥来说那是相当的难得,这就是所谓的志趣相投呀! 晋苍:“该回来的时候,她自会回来的。” 青玉听了,心里腹诽:低头这件事实在是太难。所以,想云陌回来没那么容易。 “希望夫人快些回来才好呀!”谢遥一副对云陌甚是想念的样子,完全是毫不遮掩。 晋苍看他一眼,“去看你这医书吧!不要杵在本王这里。”看着碍眼。 谢遥听了,恭应一声退下,一点没听出晋苍对他的不喜,反觉得主子越发亲和。知道他喜欢看医书,就让他只着自己喜欢的事儿,一点不耽误他,真好。 不管别人怎么说,谢遥觉得有晋苍这样的主子,真是他莫大的福气。 谢遥离开后,晋苍对着青玉道,“索赫齊送来的那个少年现在不是还闲着吗?” “是。” 索赫齊送来的那小厮,真是相当的妩媚,周管家一直不知道让他干点啥,所以一直闲着。主要也是怕主子那喜男风的嗜好又犯了,到时候伺候主子也有个现成的人不是。 “让他去伺候谢遥吧。” 闻言,青玉神色微动,让那么妩媚的小厮去伺候谢遥,主子这是贴心?还是别有居心? 根据主子的性情,绝对是后者。 谢遥什么时候惹到主子了吗?青玉心里思索着,领命退下。 过了会儿,青风回来,对着晋苍禀报了一下,云陌在尼姑庵的动态。 裴戎因受了刺激,这几天连云陌都不去见。 然后,长公主似骂上瘾了,对着云陌连续骂了主子两天,直到今天才回来。 至于云陌…… “听长公主骂本王,云陌是什么反应?” 青风如实道,“回主子,听暗卫说,听着长公主骂主子,夫人一句都没附和,就是饭量见涨了!” 闻言,晋苍抚着下巴,思索,饭量见涨?是因为听人骂他胃口大开?还是因为有身子了才变得能吃了? 晋苍想着,起身,“备车,去尼姑庵!” “是!” 主子这是终于按捺不住要去跟云陌好好谈谈了吗? 是要好好谈谈,晋苍可不容许他那不孝子,或不孝女在你尼姑庵出生。 所以,晋苍打算在那边小住一阵子,一方面是为云陌这小东西。另一方面,远离朝堂那些纷扰,坐看皇帝焦头烂额。 到庵堂得知云陌去溪边钓鱼去了,晋苍没说什么,直接也去了溪边。 当了尼姑她这日子倒是过的愈发悠哉起来了! “主子,这花开的挺好看。您看,要不要摘几朵送给夫人?” 听到青玉的话,晋苍瞅了一眼那野花,沉默了会儿,弯腰拽了一朵。 青玉看此,无声笑了下,哄媳妇儿主子也算是用了心力了。只是,这花跟主子还这是一点都不搭。 “小贱人,本公主等这一天可是等了很久了。之前,在皇宫竟然公然对本公主不敬,看今日我如何教训你!” 将走到小溪边,就听到一道骄横的声音,正辱骂云陌。 第一百八十九章 哄我 四公主盯着云陌的光头,想到她之前在皇宫当着皇后的面,公然控诉她,指责她,害的她在宫里颜面尽失的事儿,就恨的牙痒痒的。 现在,云陌已成了弃妇,晋苍再不是她的靠山。所以,四公主收拾起云陌来,那是毫无顾忌,铆足了劲! “就你这样下贱的人,竟然是女子,你简直是给天下女人丢脸。今天,本公主就宰了你,也算是为女人挽回颜面!”四公主高喝一声,“来人,先给本公主把她给我弄残了,然后再把她给我丢到青楼妓馆去!” 直接让云陌死,实在是太便宜她了,必须让她生不如死才行。 接到四公主的命令,侍卫扬起手中冷剑,朝着云陌攻去…… 就在侍卫的剑刺向云陌,而云陌要还手时,一道人影出现眼前! “啊……” 云陌甚至都没看清动作,就看那攻向她的侍卫就被一掌大飞了出去,在半空中划了一个弧度,然后摔落在地上,吐血。 “谁?谁敢妨碍本公主办事?”四公主怒声质问。 而在看清人时,四公主愣了下,“皇,皇叔!” 云陌看着站在她跟前的男人,也满是诧异。 诧异的不是他出现在这里,而是他竟然会出手。 “皇叔,你,你怎么会来这里?” 看到晋苍,四公主心里不免有些慌,特别是看到他竟拦着侍卫不让伤云陌时,是心慌又不解。晋苍为什么要这么做?是要护着她吗? 不可能! 若是心里还有她,就不会把她休了。所以,晋苍不容她动手,是想亲自动手弄死云陌吗? 对,一定是这样! 这样想着,四公主心顿时稳了不少。 晋苍凉凉的看了四公主一眼,没回答她的问题,对着青玉道,“把她带下去。” “是。” 青玉领命,上前。 四公主自是不从,“皇叔,你这是要做什么?你要把我带到哪里去?” 晋苍:“送你去孝敬祖宗。” 闻言,四公主一愣。 青玉随着出手,点了四公主的穴道,强硬把人带走。 晋苍转身看向云陌,“伤着了吗?”问着,视线随着下移,瞅向她的肚子。 看云陌平平的腹部,脸色顿时一变,“你肚子里的孩子呢?” 孩子? 云陌愣,“什,什么孩子?” 晋苍:“你少给本王装糊涂,上次我来,看到你肚子都已经鼓起来了。现在,这是怎么回事儿?是不是有人对你下黑手?” 听到晋苍的问话,云陌愣了一会儿,仔细回想上一次见他时的情形…… 回忆着,想到自己绑在腰上的药,还有晋苍走时那一句:你想吃啥就吃啥的话……云陌嘴角抽了下。 看云陌不吱声,晋苍凝眉,沉声道,“我问你话呢?为什么不吭声?肚子里的孩子呢?” 孩子呀?所以,他昨日派人送补品过来,也是因为这个吗? 想着,云陌轻吐出一口气道,“回千岁爷,没孩子。上次你看我肚子鼓鼓的,是因为我两只手要吃东西,就把装药材的补品绑在了腰上。” 将四公主安置后回来的青玉,恰好就听到了这么一句,顿时就停下了脚步,神色不定,没孩子?所以,都是他们误会了?那…… 接下来怎么办? 晋苍直勾勾的盯着云陌的脸瞧,似要从她脸上找到说谎的痕迹。 “千岁爷,我真的没怀。” 晋苍听了,沉默,良久,开口,幽幽道,“你一句没怀,就把本王给打发了?那么,我那些名字不是都白取了吗?” “名字?你,还给我肚子上绑的药材取了名字吗?” “取了,男药材取了一百个,女药材取了一百个。不是都说贱名好养活吗?”晋苍没什么表情道,“想名字的时候才发现,贱名也不是那么容易取的,一百个已差不多是本王的极限了。” “千岁爷辛苦了,受累了。” 晋苍听了,扯了下嘴角,表情森森,“你以为只是受累吗?因为以为你有喜了,我还去看了女人生孩子是怎么回事儿。那画面至今在我脑子里挥散不去,让我现在都食难下咽!” 青玉听了暗腹:别的女人生孩子,主子是食难下咽。而那女人的相公,也不好过,真是被打的鬼哭狼嚎呀! 云陌听言,神色微动,顿时就想到了裴戎。所以,让人带裴戎去看女人生孩子,做这种阴损事儿的妃果然是晋苍没错! 不过,这会儿晋苍怕是心情极糟。所以,千万不能提及裴戎。这个时候说裴戎的事儿,不但不能为裴戎找回公道,反而会把他给牵扯进来,让他日子更加不好过。 清楚这一点,云陌对裴戎闭而不提,对着晋苍正色道,“你去看女人生孩子了?所以,你现在算不算是已经不清白了?” 晋苍听言,看着云陌没什么表情道,“云陌,我奉劝你,这时候少说两句抖机灵的话,对你没好处。” 这明明白白的警告,云陌:“贫尼知错,千岁爷息怒。” “贫尼两个字也不要在我面前说,我怕控制不住会扭断你的脖子。” 云陌听了,闭上嘴。 晋苍:“说吧,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云陌:这个都怨不得她吧!她可什么都没做。 看云陌一脸无辜,明显什么责都不想担的样子,晋苍无声转了转拇指上的玉扳指,淡淡道,“本王给你一个时辰慢慢想,想到了就去裴戎那里见我。” 说完,将手里的狗尾巴花放到云陌手里,晋苍翻身上马,策马离开。 看着晋苍的背影,云陌眸色悠悠,这男人这会儿是不是觉得又恼火又委屈?若是…… 云陌真想看看那一百个名字都取的是什么。 想着,低头,看看手里的花儿,眸色幽幽,在她都把头发剃了后,晋苍送给了她一朵花,这种情趣让人有些吃不消。 拿着手里的花儿,云陌回了庵堂。 转眼一个时辰将至,云陌依旧静静的翻着手里的书,丝毫没行动意思。 她不动,有人动了,在要吃午饭时,青玉给云陌送来了一张纸条,“夫人,主子给您的。” 云陌看了看,伸手接过,打开,看到上面内容,眉头微挑! 哄我! 这两个字写的还真是苍劲有力,龙凤凤舞,简单扼要,又死不要脸! 第一百九十章 本王实在感动 哄他?怎么哄? 还有,那么多地方,他为什么偏要去裴戎的住的地方呢? 想到晋苍可能存在的小心思,云陌静思不言。 另一边…… 裴靖因放心不下裴戎,就抽空过来瞅瞅他,看他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可这不孝子孙见到他第一句话就是,“祖父,生孩子这么惨无人道的事儿,你怎么能让祖母她老人家经历?” 裴靖:这什么鬼话? 裴戎:“之前听好多人都说男人禽兽不如,我觉还觉得混扯,可现在我觉得这几个字用在男人身上真是再贴切不过了呀!” 裴靖听言,转头看向石头,“他脑袋伤着了?” 若是没伤着怎么说出这种妇人话来。 石头摇头,“太傅,世子脑袋没伤着,就是……” 石头对着裴靖低语了几句,裴靖听完神色不定,心里:千岁爷真是够阴损的。 竟然想出这种方法来让裴戎难受,真不是东西。生孩子那事儿,对于他孙子这种经历浅薄的人来说,他等于是给裴戎来了个软阉割呀! “祖父,我想我大概是病了,看不得女人,吃不下饭。” 裴靖:“没事儿!以后咱不碰女人,自然也就没事儿了。” 听到这话,石头不由得的抬头瞅了瞅裴靖,以后都不碰女人?太傅他老人家这是在教世子如何做太监吗? 不得不说,太傅对世子与众不同的教导方式,让石头时常怀疑,太傅真的是世子的亲祖父吗? “太傅,世子,千岁爷来了。” 闻言,裴靖和裴戎对视一眼,然后裴戎率先打破沉默,“祖父,您去迎一下千岁爷吧!你孙儿我现在真的是柔弱不能自理,连给千岁爷请安的力气都没有。” 裴戎觉得他现在比那生产过的妇人还虚,真是女人生孩子,他需要做月子呀! 裴靖听言,看着裴戎道,“那你好好养着吧!一会儿我让石头下山给你抓点滋阴的药回来补补。” 裴戎听了道,“滋阴的?祖父,你是不是弄错了?” 他是他孙子,可不是他孙女。 裴靖:“没说错,就是滋阴的。你不是已经柔弱不能自理了吗?索性,咱们更柔媚一些。日后做京城最与众不同的男人。” 裴戎:…… 他都要滋阴了,还算是男人吗? 不过,滋阴汤是什么味儿的,裴戎倒真是有些好奇,想尝一尝。 裴戎在这里开始琢磨滋阴汤的滋味儿时,裴靖大步走了出去,看到院子里的晋苍,快步上前请安。 “太傅无需多礼,坐吧!” “谢千岁爷。”裴靖坐下,聪明的不去问晋苍怎么会来这里,笑眯眯道,“老臣来的时候带了一壶好酒来,千岁爷有没有兴致小酌一杯,尝尝味道?” 晋苍点头,“那就与裴老一起喝一杯。”说着,对着青玉道,“让人下去备几个小菜来。” “是。” 青玉:主子这会儿可能也确实需要借酒消愁。 前几日是当爹了,感觉心烦。这会儿是不当爹了,也是心烦。 云陌无论是人,还是肚子,都那么变化无常。 裴靖:“千岁爷身体可好些了?” 最近晋苍总是以身体不适告假。纵然所有人都知道那是假的,但该关心还是必须要关心的,这是人情世故。 “嗯,尚可。”晋苍随意道,“朝堂上凡事可都顺利吗?” 裴靖叹了口气道,“最近边境不稳,皇上很是忧心呐!可惜我是文臣,对打仗一是一窍不通呀!” 看裴靖那一副忠君爱国的样子,晋苍:这老狐狸说谎的时候,都是一脸的真诚,丝毫看不出破绽,可见其脸皮和说谎的次数。 晋苍心里漫不经心的想着,淡淡道,“可惜我身体不好,此时也无力为国分忧。” 听到晋苍的话,裴靖看了他一眼,比起身体,晋苍最不好的是心眼吧! 裴靖心里腹诽着,脸上满是关切道,“千岁爷也一定要保重身体才行呀。” 另一边,裴戎脑袋贴在门上,听着院中两人的对话,直撇嘴,边境不稳,他们一个说自己是文臣,一个说自己身体不好。国家有难,他们莫说为国分忧,倒是光说自己多难了! 这,算不算是奸臣? 还有,就他祖父揍他时那劲头,一般的兵士恐怕都没他身手好。对着他时,他祖父就是武将,一旦国有外患,他祖父就是文弱的文臣了。 还有千岁爷,身体不好?说这话时他也不怕咬到舌头! 这么看,千岁爷看他祖父顺眼,也不是没有理由的,都是一路货色。 裴戎心里哼一声想着,又忍不住叹息,他什么时候能成为那样的人呢。 “千岁爷,小心!” 忽然一道响亮的声音,打断了裴戎的思绪,这声音有些熟悉! 想着,裴戎伸头望去,就看一个黑衣蒙面人手持长剑朝着晋苍刺去! 这是刺客? 好大的胆子呀,竟然对晋苍下手!不过,也不应奇怪,就晋苍那招人恨的性子,想刺激他的人应多了去了。 裴戎心思翻转,眼睛直直盯着,然后就看到在那刺客逼近晋苍,而那长剑将要落在他身上时候,忽然一人喊着毫不犹豫的冲了过去,挡在了晋苍的跟前…… “有我在,我看谁敢伤他一分。” 说着,与刺客打了起来。 一个蒙面黑衣刺客,还有一个……光头尼姑! 看到那光亮的脑袋壳儿,还有那一身灰溜溜的尼姑服,裴戎是神色不定。 就在裴戎要冲出去帮忙的时候,就看尼姑将刺客打的往后退了几步。然后…… “千岁爷真是好福气,身边竟然有这种愿意为你豁出命的人。今天,算我认输!”说完,刺客飞身离开。 裴戎脚步顿住,站在门口,感觉莫名,总感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儿。 云陌将刺客击退后,看向晋苍,一脸凛然大气,“千岁爷,你莫担心,有我在谁都伤不了你。” 听着云陌这大义凛然的话,再看她一脸正气的样子,裴靖低头,拿起手边的酒水喝一口。 晋苍看了看云陌,“戒嗔大师对本王如此有心,我实在是感动不已呀!” “都是贫尼应当做的,千岁爷千万不要客气。” 晋苍听了,嘴角抬了下,又扯平,转头对着裴靖道,“裴太傅可否回避一下,本王与这小尼姑有几句体己的话要说。” 裴靖听言,迅速起身,“老臣告退。”话落,一溜烟的走开了。 那腿脚,是相当的利索,一点都不文臣。 当院子里只剩下晋苍和云陌。云陌率先开口打破沉默,“刚刚可真是好危险呐,千岁爷吓着了吧!” 晋苍嗤笑,“云陌,本王是让你哄我,不是让你逗我。” 第一百九十一章 简直是无赖 “云陌,本王是让你哄我,不是让你逗我!” 听到这话,云陌当即反省,演的这么差吗? 确实差! 那刺客其实是龙四假扮的吧。 云陌是虚情假意的过于明显。而龙四……在云陌不注意的时候,还赶忙抽空对着他亮了一下令牌,生怕他不知道他的身份,然后还用眼神用力的给他赔了个不是! 这俩人的配合,极力的诠释了一句话,道不同被迫为谋。 还有龙四那一句‘千岁爷身边有这样的人,真是莫大的福气!’这话,也像是掐着脖子说的。 “千岁爷真是睿智,什么都瞒不过您。”说着,云陌话锋一转道,“不过,刚才裴太傅瞧着可是相当的感动。千岁爷都已经把我给休了,我为千岁爷还能出生入死!想来他定然觉得这世上像我这样有情有义的女子,也实属罕见吧!” “还有裴戎,看我这般重情义,也一定觉得我这个朋友教的相当值得。” 晋苍听了,看了看云陌,没说话!看来,他在想什么,她多少是猜到了。 云陌:晋苍想要的不就是这个吧!让裴戎看看,纵然被休了,她对晋苍还是多么的‘深情厚谊!’。 简单的说,就是为了秀一把,在特意住在裴戎这里,瞪着她哄他吧! 虽然晋苍对她在意并不多,但这并不妨碍,裴戎在他眼里像隔壁老王。 “头发什么时候长好?” 听到晋苍问这么一句,云陌眼帘微动,随着道,“回千岁爷,贫尼已经出家了,这头发是不会长好了。” 晋苍听了,不咸不淡道,“你与本王是赐婚,现在顶着千岁爷夫人的身份出家,你可知道这也是对皇权的蔑视,是要掉脑袋的。” 云陌:“可千岁爷已经写了休书给我,我已经被休了,已不是千岁夫人了。” 晋苍:“哦,是吗?本王怎么不记得写过休书给你。” 云陌听言,心头陡然升起不好预感,“千岁爷没写过?” 晋苍:“嗯,没写过。若是有,你把休书拿来给本王瞅瞅,” 闻言,云陌盯着晋苍瞅了瞅,然后一言不发,转身离开。 走出没几步,晋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这世上像云陌这样的女子,实在罕见。所以,这千岁夫人的位置,除了她之外,再没人合适了,太傅以为呢?” “是,是!千岁爷有心,夫人有意,老臣在这里恭贺千岁爷和夫人伉俪情深呐!” “太傅有心了。” 这话听在耳中,云陌嘴角抿了抿,然后疾步朝着尼姑尼姑庵走去。 “陌儿,你回来啦。” 正在做针线活的顾氏看到云陌疾步走过去,紧声道,“千岁爷怎么说的?” “没说什么。”说着,云陌走到屋内,拿出她藏在床底下的盒子,打开锁,看到里面的东西,嘴巴顿时抿成一条直线! 休书不见了,转而是一张五千两的银票,还有一张纸条…… ‘你的月钱!’ 看这字,不用多辨认,就知是晋苍的。 而休书自然也是他拿走的。 这狗男人竟然偷走休书。还有这五千两银票,这是在用高薪诱惑她再次上岗吗? “陌儿,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顾氏看云陌神色明显有些不对,忍不住进来问道。 闻声,云陌转头,看着顾氏,将盒子里的东西递给她,“休书不见了。现在,晋苍不承认写过休书。” 闻言,顾氏神色不定,这,这不是无赖吗? 没了休书,现在晋苍又不承认休过云陌。那…… 顾氏凝眉,“那,晋苍是要你回去继续做千岁夫人吗?” 云陌没说话,晋苍意图是显而易见。只是,想逼她就范没那么容易。 另一边…… 暗卫将休书给晋苍,并禀报道,“主子,这休书,夫人真是像传家宝一样的珍藏着。” 听言,晋苍看了他一眼,不咸不淡道,“谁让你禀报这句的?你是不是想去伶倌当几天伶儿?” 说云陌珍藏着,怕休书丢了,不就是再说云陌生怕再回去做千岁夫人吗?他何不直接说,他遭云陌嫌弃了! 听到晋苍话,暗卫也随之意识到自己失言了,当即跪了下来,“属下知错,主子息怒。” 晋苍哼一声,“下去。” 暗卫迅速消失,晋苍看着手里的休书,眸色幽幽,折叠的真是相当的正整齐,从那整齐的折痕都能看出,她确实是相当的珍惜。 清楚认识到这一点,晋苍抚着下巴若有所思,做人夫竟然有被人嫌弃的一天,还嫌弃的如此直白,这倒也是晋苍始料未及的。 “千岁爷,宫内来人了。” 听到青玉禀报,看着疾步走来的喜公公,晋苍嘴角几可见的抬了下。 “老奴给千岁爷请安,千岁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喜公公无需多礼。”晋苍明知故问道,“公公突然来这里可是有什么紧要的事儿吗?” “是!”喜公公对着晋苍满是恭敬道,“老奴奉皇上之命,请千岁爷入宫有要事相商。” 晋苍听了点头,“喜公公稍等。”说完,晋苍随着起身,朝着裴戎的屋子走去。 屋内,裴戎正对着镜子整理自己的衣服,在床上躺了几天,裴戎这会儿觉得自己总算是好多了! “世子,您今天气色瞧着都好了。” 裴戎点头,“嗯,我也觉得自己今天浑身都有力气了。” “那就好,那就好!” 主仆俩正欢喜着,就看晋苍推门走了进来。 看到晋苍,裴戎不由的屁股一紧。这感觉出,裴戎也是无语。过去见到晋苍,他都是后脑勺发紧,现在不知为何,是屁股发紧。 这是为什么呢?难道跟他之前说要纳他,让他进过一次千岁府有关吗? 裴戎心里腹诽着,对着晋苍恭敬见礼,“小臣给千岁爷请安。” 晋苍嗯了声,对着裴戎温和道,“不错,今天都有力气下床了。” 裴戎听言,抱拳,这感谢客套的话还未说出口,就听晋苍又来了句…… “这附近十多家妇人可是都要生产了,正等着世子去看呢!” 闻言,裴戎脸上那虚伪的笑顿时僵在脸上。 看裴戎脸上表情,晋苍温声道,“都说世子有福气在之人,有世子,定然能庇佑她们平安生下子嗣,均保她们平安。所以,日后可就劳世子受累了!” 说完,晋苍抬脚走了出去。 晋苍一走,刚还觉得浑身有力气的裴戎,一下子直接虚软的坐在了地上。 过了好一会会儿,等到青玉过来的时候,甚至隐隐看到裴戎的眼角还带着泪痕,青玉轻咳一声,故作看不到裴戎的悲苦,“世子若是不想再经历妇人生产的事儿,就赶紧带我家夫人回京即可。” 青玉落下一句透明话离开,裴戎看向石头,哽咽,“石头,现在怎么办?” 石头满是同情的看着裴戎,“世子,实在不行,咱们就继续坐月子吧!” 第一百九十二章 一半为云陌,一半为自己 继续做月子,继续跟千岁爷暗杠这种事儿,石头也就是嘴上说说而已,他心里知道这样下去其实没用,世子就算是遭受了折磨,云陌最后还是一样得回去! 因为,只要千岁爷要云陌回去,他有的是办法。 所以,又何必让世子遭受这罪,最后除了惹得千岁爷不快之外,却什么都不能改变呢! 清楚知道这些,石头在裴戎去茅房时,偷偷的跑去了尼姑庵去见了云陌,将裴戎的处境,如实的跟云陌讲了一遍。 云陌听完,叹了口气,望天静默,少时,对着石头道,“你先回去吧!我收拾好东西,一会儿去找裴戎,咱们一起回京。” 石头听言,顿时松了口气,“多谢云姑娘。” 好在云陌不是那种犟的,不然世子可是有苦头吃了。 “娘,我要回京一趟,您是跟我一起回去,还是在这里等我?” 顾氏听了,想了下道,“我在这里等你吧。” 她跟着云陌一起回去,感觉是在给千岁爷送拿捏云陌的棋子。所以,倒是不如在这里等着。 虽然在这里可能也是一样。但,她远点或许不会太妨碍云陌。 顾氏努力的不想给云陌添麻烦,只是她能做的实在是不多。 当裴戎看到云陌收拾好东西来喊他一起回京时,裴戎眼圈都红了,“你这样,让我忽然感觉自己就像是那卖女求荣的人!” 云陌听言,嘴角扯了下,“爹爹切莫多想,女儿是自愿的。” 爹爹两个字,成功让裴戎抖了下。 云陌笑笑,“走吧!回京这一路可是有不少好吃的,咱们一路吃回京城,岂不是美哉!” 然后一路上云陌吃着喝着,逗着裴戎开心。可是,裴戎依旧提不起精神! “裴兄,你若是实在觉得心里不得劲儿,不如咱们就一起入千岁府吧!一起努力榨干千岁爷的身体,你看如何?” 如何? 这话一下子让裴戎精神了,“这,万万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呀!” 上刀山下火海都行,这个不行!去伺候千岁爷,他还不如回去看妇人生孩。 “原本,裴兄对我也就这点情义。” “不是,不是……” 然后,后半程的路,就轮到裴戎哄云陌开心了。 石头跟着,看着两人的相处,心里觉得好笑的同时,也觉得庆幸。 幸好世子和云陌两人虽重情,却也理智。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不会脑子一热,冲动又不顾一切的去做一些傻事儿。 到京之后,云陌没直接去千岁府,而是去了云家。 不知道为何,她就是忽然想让她那敬爱的祖父看看她光光的脑袋壳儿。 太傅府 看到裴戎回来,裴靖吩咐厨房给他炖了猪蹄汤。 裴戎:“为啥是猪蹄汤?是要给我催奶吗?” “就你?也得有那能耐才行。”说完,裴靖转移话题,对着裴戎道,“你不用再担心皇上把四公主指给你了。” 闻言,石头顿时来了精神,不用担心这个?那是不是说世子不用再假扮断袖了?若是,那对于石头来说可真是天大的好事儿呀!再也不用被世子用含情脉脉的眼神看着了。 裴戎听了,忙道,“祖父这么肯定吗?” 裴靖点头,不紧不慢道,“今日在朝堂上,千岁爷表示了愿意率兵前去边境镇守。但条件是带上四公主!” 闻言,裴戎心头一跳,“为,为何?” 裴靖:“因为千岁爷说,他看到了四公主想要弄死云陌时的气势。觉得,那股劲儿用在战场上,定然能为大元立下赫赫战功,不能因四公主是女子就忽略了她这份才能。所以,要带上四公主,让大齐的人都看看我大元女儿的风采和风姿!” 听言,裴戎神色不定,“然后,皇上他答应了?” 裴靖:“嗯,答应了!毕竟,千岁爷是想带四公主去为国尽忠,又不是去做什么有损皇家的事儿,皇上自是应允了。” 这话,都是冠冕堂皇之词罢了。 其实是皇上不得不应。若不应,定然有更难听的话从千岁爷嘴里出来,到时候,彼此脸上更加不好看。 什么为国争光,但凡脖子上长了脑袋的人,都清楚,千岁爷不过是在给云陌出气而已! 裴靖看着裴戎道,“虽然千岁爷有时候对云陌确实很刻薄。但是,在这个世上能护住云陌的,也只有他而已!不然,就云陌之前女扮男装欺瞒圣上的事儿,什么时候拎出来都是死罪一条!” 而这也是云陌在被休之后,想带着顾氏即刻离开京城的原因吧。除了避开千岁爷,更是为了躲一个秋后算账! 毕竟,对云陌和顾氏的欺君之罪,皇上可从未说过不追究。 听了裴靖的话,知他话中意,裴戎静默了会儿,忽而起身,快步往外走去。 “世子,你要去哪里呀?” 石头追着,问着。 裴戎没回答,只是大步往外走。 裴靖看着裴戎的背影,眸色悠悠。 千岁府 “千岁爷,裴世子来了,在外求见。” 闻言,晋苍挑了下眉,倒是有些意外。因为裴戎每次见到他,都是避之唯恐不及的,这样主动来见他,倒也是罕见。 “让他进来吧!” “是。” 青玉领命,很快带着裴戎走来。 看到裴戎,晋苍还未说话,就看裴戎对着他跪了下来,恭恭敬敬的行了大礼,然后对着他肃穆道,“千岁爷,小臣想与千岁爷一起去边境,请千岁爷能够答应。” “随本王一起去边境?” “是!”坚定应是,望着他,第一次直视晋苍的眼睛,不闪不避,“小臣虽武功说不上极好!但,若有危机,这身板为千岁爷挡剑还是够的。” 这话,不止是青玉意外,连晋苍也是倍感意外,“你要为本王挡剑?为何?” “因为……你是陌儿的夫婿!” 闻言,晋苍神色微动。 裴戎:“虽然我一直觉得陌儿嫁给你,实在是太委屈她了。可是,我又不得不承认,也因为她是嫁给了你,才免于被更多的人欺负。所以,小臣还是希望千岁爷您能好好的。” 说完,裴戎又忙补充道,“其实,小臣想去边境也是有私心的。就是想着能干点实事儿,最好能立个功。这样,祖父在维护我的时候,不会太为难,让祖父不至于每次听人提及我,都是我一无是处的话。” 一半儿为自己,一半儿为了云陌,倒也真实。 第一百九十三章 无从下手,无从下口 对于裴戎的请求,晋苍没说同意,也没拒绝,只说了句过两日再说。 裴戎听了,恭应了声,然后就离开了。 青玉:“千岁爷,裴太傅虽是个老狐狸,但裴世子确实是个有情有义的人。” 晋苍:“所以,云陌才会那么护着他,生怕本王欺负他。由此可见,有情有义的人也并不讨人喜欢。” 青玉听了,顿时不敢说话了。 晋苍:“云陌这会儿在哪里?” “回主子,夫人在云家。据暗卫说,夫人好久不回来了,对云老爷子很是惦记,所以去看看他。” 晋苍听了,嗤笑一声,“就她这心眼坏,心肠又坏的,简直就是出家人的中的败类。” 青玉:都败类了,还稀罕她做什么呀? 只能说物以类聚。 云家 “祖父,出家之后,我真是感悟良多,过去很多看不明的事儿,一下子就透彻了。” “是吗?那,倒是好事儿。”云鸿说着,看云陌一筷子菜,一筷子肉的吃。 云鸿:真想知道她感悟的是什么?饭量吗? “了悟大师说,我这么有慧根,定然是随了长辈了。我心想,我十有八九是随了祖父您老人家了。毕竟,在云家,最睿智的人就是您了。” 闻言,云鸿扯了下嘴角,刚要虚伪的客套一句,就听云陌接着跟他来了句…… “所以,祖父倒是不如跟我一起出家看看。咱们云家,在别的地方没什么建树。可在佛门之地能成为得道高僧也不一定!到时候,咱们百年之后去见老祖中,也算是有了交代了,咱们没辱没云家门楣呀!” 听到云陌这话,云鸿强撑起的笑,顿时就僵在了脸上。 都出家了,还光耀门楣?!这不扯犊子吗? 而这就是云陌来这里的目的吧!为了气他。 把他气死之后,她来个放下屠刀,然后就立地成佛了! “祖父,你好好考虑一下!等决定了,我走的时候就带祖父一起去。到时候,咱们祖孙就同心协力,将佛门发扬光大。” 说完,云陌放下筷子,对着云鸿念了一声阿弥陀佛就走了。 看着云陌的背影,还有她的光头,云鸿:她都这样了,千岁爷竟然还要。云鸿再次怀疑千岁爷他眼瞎。 “管家。” “老奴在。” “下次云陌再来,记得让厨房给她多准备些带刺和骨头的菜,给云陌她好好补补。” 管家听言,心里咦了一下,竟然还想着给云陌补补,老爷对云陌这么有心吗? 当然不是,云鸿是盼着鱼刺能卡死她,骨头能噎死她。 云陌往府外走的时候,遇到了迎面走来的云婉儿。 看到云婉儿,云陌本以为凭她的性子,还有她们的关系,云婉儿定然会对着她的光头说些什么。结果,没有! 云婉儿只是看了她一眼,就径直走了过去。 神色寡淡,没有嘲笑,没有讥讽,也没有幸灾乐祸。当然,也没有同情和关切就是了。 云婉儿好似变了不少。 云陌漫不经心的想着,抬脚出了云家,然后去了千岁府。 “云陌,不,夫人!” 听到声音,看到满脸欢喜走来的人,云陌神色微动,是谢遥。 “夫人,你可算是回来了,我等的都心急了。”分外的率真的谢遥,对着云陌道,“之前咱们一起炼制的那个药丸,我试过了,相当的不错。我想,这样继续调制下去,定然能练出解药。” 闻言,云陌神色微动,所以晋苍让她回来,除了让她继续占着千岁夫人这个茅坑之外,也是为了让她调制解药吧。 “不过,你头发怎么剃了?”谢遥盯着云陌光光的脑袋壳儿,满是疑惑道。 “哦,没什么就是剃了头后,感觉脑子更灵活了!也许能想到更好的方子也不一定。”云陌随口说道。 谢遥听了,还未说话,青玉就走了过来,对着她道,“夫人,主子请你去书房一趟。” “好。” 剃光头后,谈事儿都在书房,不是在卧房了。看来,她这光头在晋苍眼里,也是大煞风景吧! 想着,云陌在一众人下人偷偷的观望中,抬脚去了书房。 到书房后,云陌还未说话,晋苍就率先道,“本王给你一年的时间,若是一年后,你还是无意为千岁府的女主子,本王就送你离开。” 闻言,云陌倒是一愣。 晋苍:“你心里在想什么本王清楚的很。所以,我也不勉强你。” 云陌:这忽然又是什么路子? “还有你与谢遥一起调制解药的事儿,你愿意做就做,不愿意做就算。” 不勉强她调制解药。所以,她让他回来纯粹就是为了占着千岁夫人这个坑? “怎么?可是不信我的话?” 云陌:“不瞒千岁爷,我这心里确实是犯嘀咕。” 谈判都还没开始,她条件都还没开,晋苍就把什么都说完了,且条件比她预想中还荣优厚。 但,男人的话若是能相信,母猪都能上树。所以,晋苍的话并不能相信。 “你相信最好,不相信也无所谓。因为这一年你无法离开京城!” 云陌听了,明了。相信的话还有个盼头,不相信的也只能忍着。 不过,世事难料,这一年还是可以发生很多事的。 “千岁爷的话,我自然是毫不怀疑的。” 晋苍听了,呵笑了声,这假话真是假的过于明显。 “过来。” 看晋苍那习惯性的招呼猫狗一样的手势,云陌抬脚走过去。 晋苍盯着她的脑袋看了看,这头实在是让人无从下手,又无从下口。 盯着看了会儿,晋苍抬手,“出去吧。” “是。” 云陌走出书房,自然的就去了正院。毕竟,她现在的身份还是千岁夫人。所以,自然还是住主屋。 在云陌整理自己衣服的时候,无意中得知晋苍这几日很快就要启程去边境的消息。 晋苍要去边境了?那么,这变数可就更多了。 “夫人可在里面吗?” 听到声音,云陌抬步走出去,看到那站在门口的人后,顿时愣了下,“谢,谢遥你……你这是……” 谢遥摸摸自己的光头,对着云陌笑的一脸纯真,“你刚才不是说剃了光头更容易想出方子吗?所以,我把头发也剃了!” 对于谢遥来说,头发算啥,炼药才是一切! 云陌听言,嘴巴动了动,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遥:“夫人,我刚才又想到了一个方子,你能同我去看看吗?” “哦,好。” 待晋苍忙完手里的事儿,根据青玉的禀报闻着药味儿到偏院,就看到两个光光的脑袋壳儿在火炉下灼灼生辉…… 第一百九十四章 简直不是人 皇宫御书房 看着书案上正在翻看奏折的皇帝,喜公公小心翼翼禀报道,“皇上,曹贵妃在外求见。” “不见。” 听到这毫不意外的回答,喜公公恭应了声是,轻步退了出去,对着跪在外的曹贵妃,温声道,“贵妃娘娘,皇上事务繁忙无暇见贵妃,贵妃娘娘且先回去吧!待皇上得空来了,自会传贵妃娘娘的。” 这话,分明是糊弄人的好听话。曹贵妃强撑起一抹笑,“劳烦喜公公了。” “不敢,不敢。”喜公公:“地上凉,贵妃娘娘小心身子,赶紧回去歇着吧。” “好。” 曹贵妃朝着御书房内又望了望,然后在宫女的搀扶下,灰暗着一张脸离开了。 看着曹贵妃的背影,喜公公无声摇了下头,转身回了御书房。 “蠢货!” 走到御书房,恰巧听到皇上说出这两个字,喜公公抬头悄悄望了皇上一眼,又低下头来。蠢货这两个字,皇上不知道是在骂某个递折子的人,还是在骂曹贵妃和四公主! 根据喜公公对皇帝的了解,四公主想弄死云陌,皇上并不恼火。恼火的事儿,她做事儿莽撞无脑,最后不但没成事儿,还给皇家丢了脸面。 而曹贵妃教养四公主无方,自是也不得皇上脸。特别是千岁爷之前对着皇帝,指桑骂槐的挤兑四公主,而皇上只能听着,忍着,还无力反驳,这就更让皇上恼火了。 要说千岁爷这人,那真是相当的妙! 在大元,皇上时常被千岁爷气到。可是,一遇到棘手的事儿,还就是需要千岁爷出马,因为他最好用,千岁爷一旦出手,别人就不是受气,而是受死了! 这也是皇帝对千岁爷又恨又爱的原因,他是祸患,也是强将。 千岁府 看着那两个光头,晋苍嘴角完全耷拉了下来。 一个光头都觉得多了,现在又来一个! 青玉:关键光头也就罢了,因为年纪什么都相仿,瞧着还特别像道侣。 这感觉出,青玉默念了一声阿弥陀佛,希望这感觉只有他有,主子没有。 “夫人竟然能想到用这味入药,想法实属大胆呐。”谢遥叹道。 晋苍:只是想法大胆吗?做法更大胆! 大胆不是她与生俱来的天性吗? 云陌:“试试也无妨。” “夫人说的是。”谢遥说着,对着云陌笑笑道,“跟夫人一起炼药,总是能得到不少启发。” 云陌笑笑,“谢公子过誉了。”说完,主意到不远处的晋苍,抬脚走过去,“千岁爷。” 晋苍嗯了声,道,“本王后天就要启程前去边境,你去给我把远行的东西给收拾一下。” “好。” 五千两银子的高新拿了,做点事儿那是自然的。 想到自己的薪水,云陌看着晋苍,关切道,“千岁爷,您这次去边境大概要多久呀?” “快则一个月,慢则三个月!作甚?” 云陌笑笑,“那千岁爷要不要预付我一个月的月钱呀?” 闻言,青玉顿时低下头来。 晋苍脚步顿时停下,直勾勾的盯着云陌,“怎么?怕本王死在边境,没人付你月钱吗?” “千岁爷怎么这么想呢?”云陌:“我是想着去外采购一些药材,尽快给千岁爷调制解药出来,这个没银子可是不行。” 调制解药这事儿,晋苍说随她。可是,云陌敢说不做试试,他嘴脸定然就不一样了。 男人的话可不能当真,特别是晋苍的好听话,坑更多,更要仔细听。 所以,解药还是主动调制,至于能不能调制的出来。那,就看天意了。 听云陌要银票都是为他的样子,晋苍听了嗤笑一声,“假公济私,你是本王见过的最明目张胆的一个。” 云陌心里的花花肠子,晋苍可是清楚的很。 “你不是已经出家了吗?需要药还用银子买吗?可以直接去化缘!” 那光头,让晋苍不免带着几分怨气。 就因为她剃了头,搞的他也跟着当和尚,实在是下不去手。 扫了大兴,她竟然还敢开口要月钱。这不典型的只拿银子不办事吗?完全就是朝廷的蛀虫! 晋苍恼火的想着,瞪了云陌一眼,拂袖而去。 看着晋苍的背影,云陌抬手摸摸自己的光头,无声笑了下,这光头不但免了洗头发的麻烦,还能避孕呐,妙哉! 之后的两天,晋苍天不亮就出府去了皇宫,有时候直到半夜才回来。 前去边境,毕竟不是过家家,细节的事儿有很多要忙!权王其实也并不是那么好当的。 忙到半夜回来,云陌在床上已经睡的找不着北了。 看着那睡的香甜的人,晋苍吐出一口浊气,然后褪去外衣在她身边躺下,看着云陌那熟睡的小脸,想起青玉白天问的话…… “主子,一年后云陌要是选择离开的话,您真的会让她离开吗?” 晋苍悠悠道,“长大的鸟儿总是想飞出鸟巢去外面看看,那就让她去看看。不然,她心里总是惦记着。等看过了,经历了风雨,她会自动回来的。” 晋苍:这世上没有真正的自由自在。无论是在京城,还是在外面。 不过,云陌那么想去,就让她去。到时候她自会明白,委屈在他这里有,在别处也一样有。 那高高在上的帝王,尚且有受欺受气受委屈的时候,何况他人。 两日后,晋苍出发前去边境,同行的除了四公主之外。还有……裴戎! 看到骑在高头大马上跟在千岁府马车后的裴戎,出来送行的云陌愣了下。 裴戎对着云陌笑笑,“妹妹,你就等着我凯旋归来吧!” 看着裴戎那意气风发的样子,云陌对他笑笑,“待哥哥平安归来那日,我请哥哥喝酒。” 马车内的晋苍听到这话,看了看云陌,看来在她的眼里,裴戎凯旋不凯旋不重要,重要的是平安。 晋苍漫不经心的想着,看云陌走到马车前,对着他道,“夫君,你也一定要早些回来,平安回来呀!” 这次,晋苍感觉云陌说的分外的虔诚。 是呀,他若是不能平安回来,就带她一起合葬。若是平安回来,她月钱一个月五千两。这利害关系在这里摆着,云陌自然虔诚。 “待本王回来时,你的头发最好已经长出来了!”说完,晋苍放下车帘子,“启程!” 看马车前行,看裴戎走出老远还在对她摆手,云陌眸色幽幽,晋苍离开,看来她接下来的日子怕是不会太平静。 毕竟,在很多人眼中,她的靠山走了,收拾她的机会可是来了。 “云陌,你,你真的是女人?” 闻声,云陌转头,就看二皇子正站在不远处惊疑不定的看着她。 云陌:“见过二殿……” “别给我搞那些虚礼,你先回答我。你真的是女人?”二皇子问着,直勾勾的盯着云陌,恨不得在她身上盯着出一个洞来。 “回二皇子,我确是女子。” 确定之前听到的不是谣言,二皇子嘴巴抿了抿,“你是女子,你嫁给了皇叔,然后之前还与牙碰了牙!那么,等于是说……” 二皇子说着,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愤然道,“你身为皇婶竟然对自家侄儿做出这种事儿。你,简直不是人!” 云陌:…… 第一百九十五章 为做名正言顺的兄长 听到二皇子强烈的谴责,云陌:这是晋苍刚走,他就来找茬是不是? 二皇子:不是找茬,就是想为自己出一口气,不然这心里实在是太憋闷了。 因为,自从他跟云陌碰过牙之后,他的嘴就三不五时的出现红肿,溃烂,那个频繁,那个疼! 让二皇子强烈怀疑,晋苍在他身上下了永久性的毒,就是不让他的嘴好过。 而这都怪云陌,如果云陌一早以女儿装示人,二皇子怎么也不会找她一起去蹴鞠。那么,也自然不会有后面这些事儿。 看二皇子那愤愤然的样子,云陌叹口气,“二殿下说的是,之前都是我的错。不过……” 云陌顿了顿,又道,“二皇子是通情达理的乖孩子,应当知道我那次是不小心的,都是意外。所以,二殿下乖乖的,日后那件事就不要再提了,免得有损你的形象!” 二皇子:…… 一口一个孩子,一个乖,让二皇子一下子就有点懵了。毕竟,他爹娘都没这么喊过他。 二皇子愣愣的样子,云陌望着他愈发慈爱,甚至抬手拍了拍他的脑袋,满是慈祥温柔道,“日子过的可真是快呀!才短短一阵子没见,二殿下可是又长高了,都长成男子汉了,看二殿下长的这般好,我这做皇婶的心里真是甚是欣慰高兴。” 云陌话落,二皇子抬手将她的手送脑袋上给拿下来,“你,你干什么?” “自是关心殿下呀!这都是我作为长辈该做的,二殿下日后若是得空可常来千岁府坐坐,咱们侄婶俩也好好拉拉家常。” “常来坐坐?坐个屁!” 他敢来坐,就凭着过去的事儿,还有他皇叔的性子。那么,下次他可能就不止是烂嘴了,而是连屁股一起烂了。 想此,二皇子浑身颤了一下,烂嘴尚且能忍,烂屁股可是不行。 “二殿下咱们可是乖孩子,可是不能讲粗话。” “你,你闭嘴。” “二殿下,你怎可这么与我说话呢?在我心里,你可是我最乖的侄儿……” 在一声声的乖乖中,二皇子绷着脸转身走人。 “二殿下……” 云陌越喊,他是越走越快。看着不一会儿就消失眼前的人,云陌叹息道,“我又不是那尖酸严苛的人,二殿下为何不愿跟我多聊聊,就走了呢?” 站在云陌身后的周全,心里:那声乖,一般男人可是遭不住呀! 看来,就算是千岁爷离开了,云陌也不会轻易吃亏的。 走出老远的二皇子,到一处僻静的角落停下脚步,对着身边小厮道,“你瞅瞅看,我没变小吧?” 顺子忙道,“没有,自是没有。殿下还是那么的威武精壮。” 威武精壮跟乖乖实在是沾不上边。被云陌连声乖叫的,二皇子都感觉自己变小了,处处都小了。若非这会儿还在外面,二皇子都忍不住解开腰带看看。 太傅府 “太傅,千岁夫人来了。” 闻声,裴靖抬头,然后起身走了出去,看到站在院中的云陌,上前,行李的动作刚出,就被云陌拦下了,“太傅不用多礼。” “谢千岁夫人。” “太傅叫我陌儿就行。” 裴靖听了抬头,看看云陌,开口,“陌儿,这马上就晌午了,我让下人准备好了饭菜,要不要一起吃?” 云陌点头,“好。” 跟着裴靖在饭桌前坐下,下人既开始摆饭,饭菜摆好,看着上面的菜,云陌神色有些微妙。 裴靖:“这些你瞧着可合口?” “嗯,都是我喜欢吃的。” 这是巧合吗?云陌不以为。 裴靖:“这些都是裴戎走的时候留下的菜谱,他说,他不在京城,让我三不五时的喊你过来,做一些你喜欢吃的菜。一来是怕你不知道好好吃饭饿瘦了。二来,是让京城的都看看,就算是千岁爷不在了,你也是有靠山的人。” 闻言,云陌扯了下嘴角,心口暖暖的,又莫名的涩涩的。 裴靖:“老头子我虽然不似千岁爷那般有位高权重,但只要你需要帮忙,只要开口,我一定尽力而为。” “多谢太傅。” “陌儿若是不嫌弃,不若就叫我祖父吧!” 云陌听了,神色微动。 裴靖幽幽道,“裴戎这次远去边境,一来是想给我挣脸。二来,是想在千岁爷跟前立个功,到时能用功劳,换取一个做你兄长的机会!他想做千岁爷名副其实的大舅子,也盼着能理直气壮的护着你,待你有事儿可以名正言顺的站在你身边,不会再被人说三道四。” 第一百九十六章 这兄弟情 于云陌来说,认识裴戎,是她莫大的福气。 可裴戎结识她,却…… “你曾说过,生若得势,必保他平安无忧!这话,裴戎相信。我,也相信。” “所以,与你结识,也是裴戎莫大的福气。” 离开太傅府,走在回千岁府的路上,想着裴靖说的话,云陌不由得抬手擦了擦眼睛,裴太傅不愧是文化人,那话说的真是又至诚又煽情。 这一路上,云陌已经哭了三次了。 过去裴戎曾跟她说,他祖父其实最厉害的不是脾气,而是嘴皮子。曾经,他把他祖母气的上一回儿还在痛哭流涕,觉得自己命苦嫁了个混人。下一会儿就又把他祖母给感动到,觉得自己嫁了个白乌鸦。 别家的男人都是黑乌鸦,只有她嫁的是白色的。 那时裴戎觉得他祖母太不争气,太好忽悠了。直到他祖父说,男娃子若是蹲着尿的话,下半身能长的更结实强壮。而裴戎照做了,遭他祖母奚落后,裴戎就知道他是随了他祖母了,都是那么的好忽悠,又好糊弄呀! 想到裴戎曾经说过的种种趣事儿,云陌抬头朝着边境的地方望了望,也不知道他们现在走到哪里了…… …… “主子,用饭了。” 青玉将饭菜摆好,晋苍拿起筷子,不紧不慢的吃着,对着青玉随意道,“马马车上那个包袱,是云陌给本王收拾的行李,你去看看她都装了什么东西。” “是。” 青玉将包袱从马车上拿下来,当着晋苍,还有一旁正在啃馒头的裴戎的面,解开博包袱…… “有换洗衣服,有几瓶药,几本书……” 只是几本书,还有一本不太正经的风月书。 晋苍看了,嗤一声,“她倒是善解人意。” 是善解人意吗?感觉是居心不良,让主子看这种书,是生怕主子憋不死吗? 云陌有时候的举动,都让青玉怀疑她是敌军派来的奸细。 裴戎看到那书,心里腹诽:如果是送他书,肯定不一样,肯定全部都是不正经的。因为,陌儿知道送他那种书才能让他提神。 “主子,你看,还有一个平安符。” 闻言,晋苍抬眸,看着青玉递上来的平安符,伸手拿过。 青玉:“主子,看来夫人她还是很有心的。” 晋苍听了,不咸不淡道,“本王是她的夫,她对我有心不是应该的吗?” 青玉听言,还未说话,就看裴戎啃着馒头凑了过去,盯着晋苍手里的平安符看了看,然后道,“之前,陌儿也送过我符。” 听言,青玉看向裴戎,神色不定,心里:裴戎跟着主子去边境,不是为了在主子跟前立功吗?难道是他想错了? 难道,裴戎跟着纯粹是为了代云陌气主子吗? 晋苍看到那平安符,心情正好时,裴戎来这么一句,可不止是大煞风景。 晋苍:“是吗?” 裴戎点头,“不过,陌儿给我求的是让我一举赢得怡红院花魁的芳心。” 听到这话,青玉不觉舒了口气。 晋苍:“哦,那可如愿了?” “没有!大概是因为陌儿在上香的时候,偷偷吃了佛主的葡萄,被佛主看到了。所以,不但没如愿,我还被祖父狠揍了一顿。”说着,裴戎撇撇嘴。 不过,裴戎没说的是,他之后也去偷偷上香了,而所求的不是别的,就是让云陌也被他祖父揍一顿。结果,他还如愿了。 但,这些裴戎可是跟谁都没说过。不然,‘兄弟情’可能持续不到现在。 所以,有时候很多事还是不知道的好。比如,云陌也曾祈祷过裴戎下半身软一年,让他老实安生一年,她也能消停消停,不再每天被拽着去逛青楼妓馆。 晋苍听了,看着裴戎道,“看来云陌对你也挺有心的。” 裴戎:“也分时候吧!一般只要我不找她借银子,她都挺够意思的。若是找她借银子,她不是忽然眼前发黑,就是拉着去给她爹磕头,求她爹保佑我们发财。” 仔细想想,他给云陌的爹还真是磕了好多次。可惜,没有一次显灵的。 青玉听言,不由扯了下嘴角。 裴戎说完,对着晋苍忽然一脸肃穆道,“千岁爷,不管如何你到了边境都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不然,凭着我对陌儿的了解,你若有个好歹,她一定毫不犹豫的改嫁。” 青玉:…… 忽然有些分不清裴戎是云陌的娘家人,还是婆家人了。 一直知道裴靖忠奸难辨,现在看来裴戎也是一样。 京城 云陌不知道俩男人一路上时不时的都在编排她,现在的她日子过的跟在庵堂一样的简单,吃吃,睡睡,跟谢遥一起聊聊医术,天去太傅一趟看看裴靖,或者裴靖派人喊她回去吃饭。 吃过饭,俩人有时候会下一会儿棋。只是,云陌棋艺不好,裴靖棋艺也一样差。 俩臭棋手凑在一起,还总是喜欢相互吹捧。 云陌:“老爷子,您这一招走的真是精妙呀!你看看,这一招围攻,绝非一般人能想的出来的。” 裴靖:“你也不错呀!这这一招金蝉脱壳,也是相当的高超,老头子我很是佩服!” “过奖,过奖!” 管家胡通站在一旁看着,努力才能稳住脸上表情。但心里:不过是一个五子棋额日游,哪里来的金蝉脱壳呀! 不过,没所谓,反正他们主打的就是一个开心。 一番相互吹捧,裴靖觉得心情大好,云陌感觉胃口大开。 这男人和友人不在身边的日子,其实也是相当的美妙呀! 可惜,这简单又安逸的日子,没过多久就被打破了! 这一日夜里,云陌正睡的香…… “夫人,您睡了吗?夫人!” 是季嬷嬷的声音。 云陌看一下时辰,这半夜喊她,定然是出了什么事儿了。难道是裴戎或晋苍?因为只有他们在通往危险的地方。可是,算算日子他们应该还没到边境而已。 都没上战场呢,应该没什么事儿吧! 云陌穿着衣服胡乱想着,疾步走出去,看到季嬷嬷道,“怎么了?” 季嬷嬷:“夫人,太傅府派人过来,说裴太傅怕是不好了,让您赶紧去看看!” 第一百九十七章 都怨你 裴太傅不好了? 怎么不好?是心情不好吗? 云陌这么期盼着,快步往外走,看到太傅府的下人,紧声道,“太傅他怎么了?” “回千岁夫人,今日歇息时,太傅就感身体有些不适,只是当时并未太放在心上。可是等到刚才,太傅突然吐血昏迷!在可是把人吓坏了,大爷已入宫去请太医了,去的时候还吩咐小的来告诉您一声。因为太傅曾说过,千岁夫人您也是裴家人!所以,这事儿自然是不能瞒着您。” 听小厮红着眼睛说完,云陌深吸一口气,“走。” 为何会突然吐血昏迷?是突发急病吗?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云陌胡乱猜测着,几乎是一路跑着去了太傅府。 看着云陌不多会儿就消失在眼前的背影,周全凝眉,这裴戎才刚走没多久,裴太傅就出事儿了。这万一有个好歹。那,说不得裴戎连最后一面都赶不回来见。 那,定然会成为裴戎这一生的遗憾。 要说裴太傅身体瞧着挺好的,怎么突然就倒下了呢? 周全想着,总归是放心不下也去了太傅府。 太傅府 云陌到时,就看到太傅府一片通明,哭声清晰入耳。 听到那杂乱的哭声,云陌脸色变了变,脚步乱了下。 小厮这下眼睛都红了,“千岁夫人,是不是太傅已经,已经……” “别说话!” 那个死字,怎么都不愿意听到。 匆匆来到主院,守在门口的管家周通眼睛也是红红的,看到云陌什么都没说,直接把她带了进去。 云陌进去,看到床边已经围满了人,裴家儿孙,媳妇儿孙媳妇儿都在。 “太医,我父亲他,他怎么样?”裴家大爷裴子墨带着哭腔问道。 “裴大爷,可能老臣医术浅显。所以,对老太傅的病,我怕是无能为力。” 听到这话,裴子墨顿时就哭了起来,其他人看此,也跟着低泣出声。 云陌皱眉,抬脚挤到床边,看着床上脸色青灰,双眼紧闭的裴靖,心往下沉了沉,看气色,极差! 昨天还生龙活虎,说过几日要一起去庙堂上香,为裴戎求平安的人。这会儿却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这陡然的转变,让人一时有点接受不了。 “大爷,现在怎么办?” 裴子墨:“我相信父亲一定能逢凶化吉!太医请你再想想办法,救救家父呀!” “裴大爷,并非老臣不救。而是,实在无能为力呀!” 裴子墨听言,眼泪更是控制不住的哗哗往下掉。看着床上的老父亲,泪如雨下。 裴子墨虽是男儿,可却有着比女人还娇弱的内心,跟女人一样都是水做的。在京城还被人暗暗称为裴大娘子。 云陌看裴子墨一眼,靠近床边,蹲下,伸手,就在她的手刚要碰触到裴靖的手腕,为他探脉时,忽而一道激动的声音打断…… “云陌,是你,一定是你!” 听到这声音,云陌欲探脉的手顿住。而其他人都一致朝着云陌望去。 刚才云陌进来,他们都看到了,毕竟她这么大个人,想不注意到都难。只是,没人有心思去寒暄或客套,都在盯着床上的裴靖和太医那张嘴。竖着耳朵听裴靖的呼吸,还有太医的话。 云陌听言,转头,满脸悲切,又满眼愤然指着他的裴珏,“四公子这话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祖父突然变成这样,都是你克的。” 闻言,云陌皱眉。 裴珏:“早在几个月前,你祖父就曾拿着你的八字偷偷去给庙堂的高僧看过。因为你,搞得云家家宅不宁,你祖父怀疑你八字硬。结果还真是不出所料,你就是个命硬,专克亲近之人。” 裴珏:“本来我还不不相信。可是现在仔细想想,那高僧或许说的一点都错。想当初,你娘怀上你,你爹随着就死了。接着你娘这十多年,因为你过的是一点不安生。然后就是裴戎,裴戎自从跟你结识,就开始灾难不断,没有一天是安生的。我实在没想到,你这克星现在还害了我祖父!” “我祖父身体一直都很好,就是因为对你好,被你克成了这样。所以,不怨你怨谁!” 裴子墨听了,擦着眼泪,带着哭腔道,“裴珏,不可浑说。” 裴珏:“我没有浑说,大伯若是不相信可以去云家问云老爷,看那高僧是不是那样说的。还有,祖父突然变成这样,大伯不也觉得奇怪吗?所以,我怎么想都是遭了她的邪。” 裴珏说的掷地有声又铿锵有力,裴子墨看看自己的老父亲,再想想裴珏的话,看云陌的眼神顿时就有些不一样了…… 第一百九十八章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赶到的周全,正巧听到裴珏对云陌的那一番控诉,当时脸色就有些不好了。只是,周全嘴巴动了动,又把话咽下了。 裴太傅还在床上昏迷着,顾忌他老人家,也不能在这个时候与裴珏计较,在这里吵吵闹闹。 所以,周全忍着没吭声。 云陌或许也是同样的想法。所以,听到裴珏那番话,并未去辩驳什么,只是对着裴子墨道,“能让我与老爷子说两句话吗?说完我就走!” 这要求并不过分!再加上云陌身份在这里摆着,也不能把事儿做绝了。特别是这种八字克人的事儿,也是很难说的并不绝对。 裴子墨毫不犹豫应下。 云陌在床边坐下,伸手握住裴靖的手,手指自然落在他脉搏上。 感受指腹下虚浮的脉象,云陌眸色沉了沉。嘴上轻轻缓缓道,“老爷子,你不用害怕,不会有事儿的。现在你身体不适我就不多打搅了,等到你好些了,我再来看您。” 说完,云陌看看裴靖,松开手,起身往外走去。 “千岁夫人。” 闻声,云陌转头,看裴子墨疾步走了过来,对着她道,“千岁夫人,刚才裴珏说的那些话,你切莫放在心上。他都是因为过于担心他祖父才会口不择言的。” 云陌点头,“我明白。” 看云陌似真的没放在心上,裴子墨也松开了口气,随着道,“您放心,我等下会好好说说他的,让以后都不会再说那些混账话。只是眼下,未免他人多想,千岁夫人不若等家父好了再来探望。那样,也不会有人再敢说什么了。” 只要裴靖没事儿。那么,说云陌八字硬克人的话自然也做不得准了。万一,真是因为云陌。那么,她现在离开……也算是对彼此都好。 “好,那我等老爷子好了再来探望他。”云陌:“大爷去守着吧,不用管我。” “好,好,那我就不远送了。” 云陌点头离开,裴子墨匆匆回了主院。 从太傅府到千岁府的一路上,周全跟在云陌后面,两人一路沉默。等到了千岁府,云陌将周全喊到书房,对着他单独道,“周叔,一会儿你带着谢遥去太傅府一趟,让谢遥给太傅探脉。然后告诉他,无论探出什么,都让他说是无能为力,跟太医一样的说辞。” 闻言,周全敏锐的察觉到什么,“夫人,您可是探出什么了?” 云陌医术精湛这件事,其实知道的人并不多,周全是其中一个。 而千岁府的其他人,大部分都以为云陌跟着谢遥炼药,是凑热闹,只是纯粹觉得好玩儿罢了。 云陌:“太傅不是病了,是中毒!” 周全听言,心头一跳,“竟是中毒吗?” 云陌点头,“你带谢遥再去确定一下,太傅真实情况先不要泄露,跟太医保持一致!先不要把事情弄大!这时候的紧要的是赶紧弄出解药,而不是追查凶手。至于太傅哪里,你派暗卫紧盯着,发现不对该出手就出手。” “老奴明白。那老奴现在就去安排!” “好。” 周全得令转身往外走去,将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又被云陌叫住。 “周叔,你再帮我做件事儿!这件事你最好亲自来。” “夫人您说。” “在太傅的屋子里有一样东西……” 随着云陌的吩咐,周全神色变幻不定,待云陌说完,周全凝眉道,“这,他们应该不敢吧?”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俗话说,小心无大错。” “夫人说的是,老奴这就去。” “嗯。” 周全离开,云陌站在门口,朝着太傅府的方向望了望,眸色沉沉暗暗,裴靖竟然会在他自己的家里中毒。这,意味着什么呢? 还有那太医,既能成为太医那必然也是有一定本事的。为何他要故意装糊涂呢?是不想趟这趟浑水,索性装糊涂吗?还是,有别的什么原因? 皇宫御书房内 前去太傅府为裴靖探脉的郭太医,此时跪在御书房书案前,对着皇上恭敬道,“皇上,根据脉象,裴太傅是中毒无疑。只是,对着裴家人老臣怕他们上伤心,并未点破!特来听皇上吩咐。” 是怕他们伤心不敢说?所以,连救都先不救了? 怕裴家人伤心不过是托词。关键点在于等皇上吩咐吧! 救或不救,全在皇上的一句话! 皇上是君,裴靖是臣。臣的生或死,自然是皇上说了算。这是太医院暗中一道不成文的规矩。 皇上看着郭太医,淡淡道,“这毒可有解?” 郭太医:“回皇上,很难!纵然是保住了性命,或也难恢复到中毒前的程度。” “是吗?”皇上静默片刻,开口,“那就全力治吧!毕竟,裴世子正在边境为朝廷效力,朕自然不忍他再回来奔丧披麻戴孝。” “是,老臣遵旨。” 不好治,就治治吧! 若是好治,那就算了。 裴靖到这个岁数,也可以寿终正寝了。 …… 前几日给顾氏送信儿,说是这两日去看她。现在自然是去不了了!云陌让下人又去给她娘说一声。 然后等到下人回来的时候,顾氏也跟着一并回来了。 “太傅他老人家怎么样?病的很厉害吗?”顾氏对着云陌满是担忧道。 云陌:“老爷子福大命大,吉人天相,一定会逢凶化吉的。” “你说的对,你说的对,一定不会有事儿。”顾氏说着,双手合十开始对着老天祷告。 裴老爷子那可是个好人呐。老天一定要保佑他才行。 看着顾氏,云陌没说话,心里想着怎么给裴靖调制解毒的药。根据脉象,那毒很是霸道,用药必须小心谨慎才行,等到谢遥回来商议一下,也许他有好办法。 云陌正想着,季嬷嬷走来,对着她道,“夫人,宗人府郑大人来了,在外求见。” 闻言,云陌挑眉,“千岁爷不在,郑大人来这里有什么事儿吗?” 季嬷嬷小心翼翼的看着云陌道,“刘大人说,关于裴太傅中毒一事,有几句话想问夫人!” 听言,顾氏愣了愣,这话啥意思?莫不是在怀疑陌儿不成? 第一百九十九章 要么无辜,要么诡诈 等到云陌到前院,发现等着她的不止有宗人府的郑志杰,还有裴家人! “微臣给千岁夫人请安,夫人万福!” 看着态度恭谦,彬彬有礼的郑志杰,云陌:“郑大人无需多礼!”客套的过,直接道,“刚才府内嬷嬷说,郑大人来此是为太傅中毒一事要问我,不知是何事?” 裴靖是中毒,并非是突然暴病,这件事在太医二次诊脉之下,已经在京城传开了。 郑志杰听言,肃穆道,“回千岁夫人,是这样的,自确定太傅他老人家是中毒之后,裴家上下在震惊之余,就请老臣开始查探毒从何来!让我找到那下毒的人。随着我们首先从太傅的身边人查起,但并没发现。之后,老臣又与裴家人一起查了太傅平日里经常用的东西。然后……” 郑志杰说着顿了顿,看着云陌道,“然后,确实有所发现。我们在一个茶壶里发现了残留的毒渍。而这茶壶,不巧正是千岁夫人您送的。” 云陌听了,满是惊讶,“在我送的茶壶里发现了毒?所以,郑大人的意思是我对太傅下了毒吗?” “老臣并未这样说。只是,我查问了裴家的人,又审问了下人。他们都说,并未碰过那个茶壶。因为那是千岁夫人送的,太傅很是爱惜,泡茶清洗都是自己亲自来,从不借他人之手。所以……” 郑志杰对着云陌,含蓄道,“夫人可否仔细想想,是否是你买茶壶的时候,那里面就已经不干净了?而夫人当时并未注意到就送给了太傅呢?” 这好似在给云陌开脱。 可是,这貌似开脱的话,云陌若是承认了。那么,害死裴靖的事儿也算是做实了。 因为不管是有心的还是无心的,裴靖都是因她而死,就这一点,其他人怎么说云陌并不在意。但裴戎,他定然会很受伤。 “千岁夫人,我们实在想不通,你为何要这样做?”裴子墨悲切道,“你虽并非裴家人。但我父亲对你,丝毫不比对裴家人差,甚至对你还更疼爱几分。为何,为何你要这样?” 裴子墨话刚落下,站在他身侧的裴珏就愤怒道,“之前云家老爷子就说过她是天生的恶!那时我还不相信。可现在,云老爷子说的真是一点都没错。你在做这件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裴戎!裴戎他可是你最好的兄弟,你做出这样恶毒的事儿,可想过他心里是什么滋味儿!” 一番指控义愤填膺,铿锵有力! 看吧!已经有人在诉说裴戎的哀伤了。 云陌:“是呀!裴戎和太傅对我那么好,我如何也不会做这种事儿的。所以,这其中定然有什么误会吧!” 云陌话刚落下,裴珏就怒道,“证据都摆在这里了,你还不承认吗?”说着,从郑志杰手里拿过盒子,打开,指着里面的东西,质问,“这茶壶不就是你送给祖父的吗?毒就是在这里面发现的,你还说不是你?” 看盒子里那精巧又精致的茶壶,云陌沉默。 这沉默,在裴珏看来,就是默认了。 “现在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云陌看看裴珏,淡淡道,“这个茶壶不是我送给太傅的那个。” 听言,裴珏嗤笑,在他看来,云陌这狡辩实在是太可笑了,“你送茶壶的时候,府内很多人都看到了,你现在竟敢睁眼说瞎话,你就不觉得可耻吧!” 云陌:“我送茶壶的时候,确实有很多人看到了。但是,前两日太傅不慎将茶壶嘴儿磕碰掉了,让我带出去修的时候,就恰好没人注意到吧!” 说着,云陌看向郑志杰,“郑大人若是不信可派人去陶瓷坊一趟,问一下那里的李掌柜,看我是不是拿茶壶过去修了!并且我还特意交代他,在茶壶上刻一个靖字。” 郑志杰听了颔首,“好,下官这就派人过去。” 云陌对着裴珏道,“裴公子也可以跟着一起去!免得之后你怀疑我跟官府串通一气忽悠你。” “你以为我不敢去吗?哼!” 说完,裴珏随着官府的衙役大步走了出去。 看着气势汹汹的裴珏,再看神色淡淡的云陌,郑志杰眼帘垂下,根据他多年的办案经验。这次,裴珏怕是要输了! 而云陌…… 要么是真无辜。要么,就是真诡诈。 现在整件事给郑志杰一个感觉,那就是有人盘算好了一切要算计云陌。结果,被她看穿了,她甚至什么都算计到了,所以早已悄无声息的安排好了所有事。 也不怪郑志杰这么想。因为,云陌下毒害裴靖,根本没有一个可以十足的理由。 她就是被冤枉的。可纵然如此,若是证据确凿的情况下,她一个弄不好就是百口莫辩。 现在看的就是云陌反应够不够快,人够不够精明! 郑志杰想着,忽然裴家管家白着一张脸匆匆跑来,对着裴子墨急声道,“大爷,您快回去看看吧!出事儿了。” “出什么事儿了?是不是,是不是父亲他……”裴子墨话没说完,眼泪先掉了下来。 管家摇头,“不是,是太傅他,他不见了!” 闻言,裴子墨愣了下,包括郑志杰也是怔了下,看着管家道,“不见了?你是说裴太傅他醒了?” 醒来之后,一声不响的离家出走了?这,太荒谬了! 管家:“太傅他没醒,他还在昏迷中。可就在老奴出去端药那一会儿的功夫,太傅他就不见了!当时门口明明还有小厮守着的,他们没听到动静,也没看到太傅出来。可,可太傅他就是凭空消失了呀!” 裴子墨听言,人都有些懵了。 郑志杰在惊讶之后,不由得看向云。 看云陌眉头紧皱,脸上也满是不可思议的表情。而在他看向她时,也瞬时朝着他看来,眸色沉静漆黑,对着他道,“郑大人,对这件事你怎么看?” “这个,老臣一时也想不出所以然来。”郑志杰这么说着,望着云陌沉黑的眼眸,眉心莫名跳了下。 第二百章 信服 宗人府 衙役对着郑志杰禀报道,“茶壶在瓷器坊找到了,李掌柜的也亲口证实,确实是云陌前两日送过去修的,还让他给加个靖字!” 郑志杰:“你确定那掌柜的没说谎?” 不过,就算是说谎了,云陌能早一步威迫那李掌柜的串通一气,也是相当厉害了。 郑志杰想着,听衙役道,“小的看他没说谎,因为他都拿自己儿孙发誓了,说若是说谎全家不得好死。” 这誓言可以说很毒了,让人不由信服。 郑志杰听了呢喃,“这么说,云陌其实什么都没做,只是恰好证明了她的无辜吗?” 是单纯的运气好,老天都在帮?!也许是这样,可是,郑志杰总觉得事情并没那么简单。 就如那表面微波的画面,看着只是微波浮动,其实下面是暗潮涌动,波涛汹涌。只是水太深,一时看不出来而已。 “对了,裴家那边可有消息了?” 衙役摇头,“没有,裴家上下无一人看到裴太傅离开屋子,也没看到一个闲杂人进入屋子,裴太傅就像是凭空消失一般,就那样不见了。” 凭空消失自是不可能,定然还是有人做了手脚。 只是这人是谁呢?谁会偷走一个身中剧毒,生命垂危的人呢?更重要的是,京城之内谁有这个能耐,能悄然无声的带走一个人呢? 郑志杰想着自然就想到千岁府,还有……云陌! 他一直觉得能在千岁爷手底下存活下来,并且还能坐上千岁府女主子位置的人,必然不简单。 现在,也许恰好就证实了这一点。 “你派人盯着千岁府,还有千岁夫人,一旦她出府即刻来禀报。记得小心一点,别被千岁府的人看到了。” “是。” 跟着云陌想行踪,或许就能找到裴靖。 虽然没十足的证据,但郑志杰就是敢确定,是云陌让人偷走了裴靖。既然把人带走了,自然是要去见的。所以,只要盯紧云陌就行。 太傅府 裴靖中毒已经够裴子墨哭的了,没想到现在裴靖还失踪了,裴子墨是哭都哭不出来了! “到底是那个杀千刀的,竟然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儿!” 他爹身中剧毒,还把人带走,这不是要他爹的命嘛!“大伯,你说,会不会是云陌把人带走的。” 听言,裴子墨顿时抬头看向裴珏,红着眼睛道,“她偷走爹做什么?” “自是报复我们……”话没落下,就被裴子墨打断。 “你可是给我闭嘴吧!你先是说她想害死你祖父,结果人家是无辜的。现在你又说是她偷走了你祖父,是想报复我们!你搁着编故事呢?” 毕竟是裴靖的儿子,就算是脑子里的水多了点。可是这两天这么哭,水也哭出了不少,现在脑子也开始转起来了。 “首先,云陌给你祖父下毒,连个能说服人的理由都没有。什么克人,她就算是克人,她又不是蠢人,她害你祖父做什么?” 天生歹毒,骨子里恶?这理由简直是越想越扯淡。 都说人心隔肚皮,连肚皮里的都看不到,还能看到骨子里不成! 在没有确凿证据之下,什么天生的歹毒,都不过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的屁话而已。 裴子墨说着,忽而盯着裴珏道,“倒是你,我怎么觉得你是千方百计把事情往云陌身上推呢!” 裴珏听了,腾的站了起来,“伯父,你这话什么意思,莫不是说我诬陷她不成?” 裴子墨:“没错,我现在就是觉得你处心积虑的在诬陷她。”说着,裴子墨眼睛眯了眯,直勾勾的盯着裴珏。 裴珏:“你,你看着我做什么?” “没什么,你不是说你能看出云陌天生恶毒吗?我也看看你,看你天生是个什么货色。” “我什么样儿大伯父不是最清楚吗?还用这么看吗?”裴珏一脸无语。 裴子墨没说话,盯着裴珏看了会儿,抬手,“你回去歇着吧!我也累了,想清净一会儿。” “哦,好。” 裴珏抬脚离开,裴子墨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脑子里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不断往外窜! 如果真是那样,那…… 裴子墨拿出粉色手帕用力擦一下眼睛,他裴家真是家门不幸。 …… 裴太傅中毒了,裴太傅失踪了! 关于裴家的事在京城闹的沸沸扬扬,有人盯着裴家,有人盯着千岁府。 云陌每天都带着人出去找裴靖,可跟裴家和宗人府一样,每天都是一无所获的回到千岁府。看云陌这样,郑志杰直怀疑他之前的猜测是不是错了。 千岁府 “陌儿,你回来啦!”顾氏:“肚子饿了吧,赶紧吃饭吧。” “好,我先去洗个手。” 等云陌洗手回来,顾氏已跟下人一起把饭菜摆好了。 “这些都是你喜欢吃的,多吃点。”顾氏给云陌夹着菜,说道,“如何?可有发现吗?” 云陌摇头。 顾氏叹了口气,“希望裴老一定要平安无事才行呀。” 云陌:“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饭后,云陌跟平日一样去了书房,说看会儿书,给晋苍写写信什么的。毕竟,晋苍都走了好些日子了,她做为夫人理当写信问候一下关心一下。 打着做贤妻的旗号,云陌去书房待着,翻看着医书,刚看没两页,周全就走了进来,“夫人,拿到了!” 周全说着,将一封信递到云陌面前。 云陌拿过,打开,看到里面内容,眸色凉凉…… 【裴戎,祖父死了,是被云陌害死的!】 内容简练,诛心! 云陌将信给周全,“周叔也看看吧。” “是。” 周全拿过,看到信上内容,脸色顿时变得分外难看,对着云陌道,“看来,夫人料想的没错,有人既想陷害你,又想要了裴世子的命呀!” 在战场之上,让裴戎知晓这消息,这可不就是想要了他的命嘛。 而搞出这些事儿的,不是别人,正是裴珏! 裴珏跟云陌有过结,又恼恨裴戎,这都不是秘密。只是云陌没想到,裴珏为了报复她与裴戎,竟然会对裴靖下手! “夫人,接下来怎么办?” 周全对云陌从不敢小看,经历这次的事儿,更是直接信服。 “裴珏可是也在忙着找裴靖?” “是。” “既然如此,他夜不归家,连续几日不见人,应该也再正常不过。” 周全听了,明了,“老奴明白了,这就是去办。” 把裴珏先圈禁起来,省的他在生乱子,搞幺蛾子。 周全离开,云陌合上医书,推开书柜,里面赫然是一间内室,宽敞,明亮! 云陌抬脚走进去,书柜再次合上,书房恢复原样。而内室中,云陌走到床边,看着床上的人,轻喃,“老爷子,你一定要好起来才行!” 第二百零一章 幕后人 曹家 曹家大爷曹阭看着曹老爷子,脸色不佳道,“我真是没想到那裴珏这么没用,连这么一点事儿都做不好。” “裴靖毕竟是他亲祖父,他不忍取了他性命也不意外。” 对于曹老爷子来说,裴靖成了活死人,这结果他倒是尚且满意。让他比较不满的是云陌,竟然如此轻而易举的全身而退了。 她退的过于利索干净,也难怪曹阭觉得裴珏无能了。 曹阭嗤笑,“之前提及他祖父,他还一副恨不得他早归西的狠劲儿,到了关键时候竟然又于心不忍了!实在是可恼。” 说完,对着曹老爷子道,“父亲,您看要不要除掉裴珏,免得他日后口不择言乱说话。” 曹老爷子听了,静默了会儿道,“先不要动他!这次的事儿裴珏做的漏洞百出,应该有不少人在盯着他。如果我们这个时候动手,一个弄不好是适得其反。所以,还是在等等吧。” “可是……” “你放心,裴珏他不敢乱说。除非他是真的不想活了!” 在利用裴珏的时候,曹老爷子就已经想到了这一点。所以,他早就在裴珏的身上下了毒,控制他,让他老老实实的闭嘴。 曹阭听了也不再坚持,只道,“那云陌怎么办?难道就此做罢吗?” 之前因为云陌,晋苍对高家下手,害的曹阭伤了一条腿,现在每到天寒下雨腿都阵阵发疼。 不但腿留下了疾患,还失去了前去边境为立功的机会。如此,你说曹阭如何能不恼恨。 只是,曹阭一时动不了晋苍。也只有恶心恶心他身边的人。比如云陌! “云陌这边我自有良策,你切莫心急,等着看吧。” “好。” 之后的几日,云陌和谢遥想了各种办法为裴靖解毒。但,也只是堪堪保住他的命,人却依然昏迷不醒。 “夫人,看来这毒是真的很霸道呀!”谢遥:“幸而这老头身体底子还不错。不然,这命怕是真难保。” 云陌没接这话茬,只道,“这几日辛苦谢公子了。” “不用客气,我喜欢解毒,炼药。特别这种霸道的毒,解起来很有趣。” 云陌听了,看了他一眼,心里:这确实是个为医狂。人是死是活对谢遥来说好像不重要,重要的是有趣。 “夫人若是没别的事儿,我就先去忙了。” “好。” 谢遥离开,云陌拿起床头的书,开始读书给裴靖听。 “夫人。” 闻声,云陌转头,看周全轻步走进来,对着她轻声道,“夫人,太后身边的桂嬷嬷来了,说请你入宫一趟。” “知道什么事儿吗?” “老奴问了桂嬷嬷,她说,没别的事,就是千岁爷不在,太后怕你心里过于惦念寝食难安。所以,找你入宫叙叙话。” 所以,只是关心她而已吗? 云陌可不这么以为。只是,太后召见,推脱不掉。云陌交代周全看护好裴靖,然后就随着桂嬷嬷一起去了皇宫。 到皇宫后,看到那站在太后身边的人,云陌嘴角几不可见的扯了下,果然没好事儿! 第二百零二章 我对千岁爷真挂牵 皇宫 “臣妇叩见太后,叩见皇后!” “无需多礼,起来吧。”太后温和叫起。 “谢太后。”云陌起身。 太后对着她招手,“来,到哀家这里来。” “是。” 云陌走到太后身边,太后伸手拉住她的手,满是慈爱又关切道,“晋苍这才走没几日,你瞧着可是瘦了不少,心里定然很挂心吧。” 云陌听了,看看自己肉嘟嘟的手,眼帘垂了垂,柔顺又贤惠道,“千岁爷在外,我自是挂牵。不过,为国效力也是千岁爷当做的。” 听到云陌的话,皇后无声瞅了瞅云陌圆润的小脸,相比晋苍走之前,好像明显圆润了一些。不过,定然是因为没头发的缘故才显得脸圆的,绝对不是因为吃胖了。 皇后想着,眼帘垂下,拿起手边的茶水轻抿了口。 “好,好,哀家就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太后满是欣慰道。 一直站在太后身旁没说话的舒明月,恰时开口道,“表嫂,表哥走的时候曾跟我说,让我好好练习武功,待有所进益的时候,就让我找表嫂切磋一下,找一下自己的不足,也让表嫂指点我一下。今日表嫂既然入宫了,烦请表嫂指点我一二可好?” 云陌:晋苍让她找自己切磋武功?这不扯吗? 晋苍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还嫌她不中用,嫌她肚子不争气。还说,让她把力气用在刀刃上,不要做白费力气的事儿。 跟舒明月切磋武功,就是纯粹的白费力气。晋苍不可能有这交代,现在她们就是仗着晋苍不在,借着他的名头,趁机为难她呀。 毕竟,晋苍的话她是要听的。不然,就是有违以夫为天的闺训。 云陌看着舒明月,笑笑,“千岁爷曾说过表妹很有习武的天赋,看来此话一点不假。千岁爷才刚走没几日,表妹武功就已大有长进了,这也不失为喜是一件呐。” “表嫂过奖了!那,表嫂可愿切磋一下。” “这是自然,毕竟是千岁爷交代的嘛,我自当遵从。” 听见云陌应下,舒明月笑了下,“表嫂,请。”说完,还对着太后和皇后道,“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小女今日献丑了。” 太后:“看你们切磋,哀家也算是开了眼界。拳脚无眼,你们记得点到为止,别伤着了。” “是。” 两人恭应一声,朝着殿外走去。走着,云陌开口道,“表妹的头不知道是哪个剃的呀?” 听到这问题,舒明月脸色不由得就僵了一下。 自从没了头发后,她最听不得就是头,还有头发这几个字。 现在云陌公然问这个问题,等于是在揭她的伤疤。 “表嫂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哦,没什么!就是觉得那剃头的师傅没把表妹的头剃好!我想着,等下次表妹再剃头的时候,我带你去庵堂,那里的师傅剃的可好了!剃一次保证一年都不怎么长,一下子就省去很多麻烦。” 舒明月听言,没什么表情道,“这个就不劳烦表嫂费心了。” 说着,走到殿外,舒明月:“表嫂,请。”话音都没落下,就朝着云陌攻了过去。 太后转动着手里的佛珠,饶有趣味的看着,等着看戏。 晋苍不在,作一下他媳妇儿,也算是为自己出一口恶气。因为过去,她在晋苍这里也没少受气。 皇后没什么表情的看着,心里:太后要为难云陌,她拦不住。可是,还带上她一起,皇后这心里也是冤。她可是一点都不想惹晋苍! 只可惜,身份不及,辈分不及,面对太后,皇后也只有听令的份儿。 皇后这会儿只希望云陌还有点能耐,不要被舒明月打的太惨。 皇后想着,就听到…… “啊……” 一声惨叫。 这声音,让皇后猛的心头一跳,连忙看去,心里:舒明月不会把云陌给打死了吧?若是,那等晋苍回来后该怎么跟他交代? 不过,这云陌也太弱了吧!这才刚开始就结束了。 皇后心头绷着,当看到倒在地上的人时,又是愣了下,倒下的竟不是云陌,而是舒明月! 太后看此,刚还上扬的嘴角,顿时就微微垂了下来。 这什么情况? 舒明月不是说她武功极好,云陌绝不是她对手吗?不是说能把云陌打的吐血吗?怎么她倒是先吐血了? 还有,这吐血是不是也太快了点?好戏还没看,就先结束了! 同样惊住的还有舒明月本人,她还没碰到云陌就被打倒了,懵! 看着一脸呆怔的舒明月,云陌抬脚走过去,不咸不淡道,“看来表妹之前怕是太过骄傲了!你这武功还要多多练习才行。不然,日后出去与人切磋,可是容易失了颜面。” 说完,云陌抬脚走进大殿,对着太后和皇后道,“太后娘娘,皇后娘娘,每日为千岁爷祈福的时辰到了,晚辈可否先行告退?” “哦,好,好!”太后:“桂嬷嬷,代哀家送陌儿出宫。” “是。” 云陌一走,太后脸色顿时就耷拉了下来,对着舒明月道,“你倒是真的令挨浇刮目相看呀!” “娘娘……” 舒明月刚开口,太后已起身拂袖而去。 本想看云陌受点罪,最后却是只丢了脸面。 看着脸色灰白的舒明月,皇后扶着嬷嬷的手,不紧不慢的走过去,居高临下道,“舒姑娘日后无事儿,也为你表哥诵诵经,祈祈福吧!不要搞出那么多事儿,最后反而让自己丢了脸面。” 说完,皇后抬脚离开,对舒明月不喜的很,骄纵自大,一无是处! 这么一比较,晋苍选云陌倒是也有理由。不说其他,同样是光头,舒明月的瞧着都没云陌的顺溜。 第二百零三章 才会真的想他 皇宫 皇上知晓云陌与舒明月比试,舒明月连三招都没接住,就被踹飞在地的事情后,扯了下嘴角,竟丝毫不觉得意外! 若是云陌连舒明月那个草包都不如。那么,晋苍也不可能瞧的上她了。 不过,舒明月虽然脑子不聪明。但身手还是可以的,没想到在云陌面前竟也如此不堪一击!可见,云陌是身手相当了得了。 并非云陌身手有多好。只是,从一开始云陌与舒明月习武的因由和目的都不同。 舒明月是为增加自己的魅力。而云陌是为活命!花拳绣腿自是比不了从搏杀中训练出来的身手。 “太后是不是很不高兴?” 喜公公听了,轻声道,“太后娘娘说,差不多同时剃的光头,可舒明月连头发都没云陌的长的快!这么个处处不如人的,竟然也敢在她面前大言不惭。” 皇上听了,笑了笑。只是,心情却同太后一样并不怎么好。 晋苍已经够招人烦了。现在媳妇儿也这么难缠,这夫妻俩一起,让皇上不免想到一个词:蛇鼠一窝! 还是专门祸祸皇家的蛇鼠。 边境 经过这些日子,京城的事儿,也因书信方式传送到了晋苍的手里。 看着信上内容,晋苍不咸不淡道,“本王才刚走,他们就如此迫不及待了呀!” 通过以为难云陌的方式,发现对他的不满。这种迁怒,晋苍倒是丝毫不觉得意外。只是没想到那些人如此迫不及待!看来,心中对他怨气很大。 晋苍想着,看着前来送行的护卫道,“夫人可有说过什么?” “夫人说,这千岁夫人的位置太难坐了,一个月五千月钱实在是太少了!” 晋苍听了,轻哼,她以为当她相公就容易了吗?别家媳妇儿生气至多也就是闹个脾气,她倒是好,直接给他剃了个光头! 对云陌剃光头这件事,晋苍的怨气可是有点重,身体那股火从京城一直憋到边境。 “夫人还说,千岁爷拍拍屁股走了,留下一堆的屎盆子给她!” 屎盆子? 听到云陌这么形容那些人,晋苍嘴角勾了勾,这小东西说话还是那么粗鄙。但,却是甚合他意。 因为晋苍看那些人,也觉得是一坨一坨的。 护卫:“不过纵然招惹麻烦的是主子,让她跟着受累。但,她还是很想念主子!主子不在,她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听言,晋苍挑眉,“这话是云陌说的?” “是!” 知护卫不敢欺哄他,晋苍抚着下巴却是若有所思。这话听着确实是很动听。可是…… 晋苍静默了会儿,看着护卫道,“云陌这阵子瞧着是胖了,还是瘦了?” “回主子,夫人她胖了一些。”护卫如实道。 晋苍听了,轻喃,“别人思念心上人都是消瘦憔悴,她倒是好,胖了!” 护卫听言,低下头来。 据管家说,自从主子离开后,夫人饭量明显见涨。夫人说是化思念为饭量! 护卫觉得夫人这话是混扯,可他不敢说。 因为真想一个人是吃不下睡不着的。吃的香,睡的甜,那就不叫想,那叫眼不见为净,舒畅! “世子!” “嗯,千岁爷可在里面吗?” “是,世子请进。” 随着声音,看裴戎大步走进来,对着晋苍直接道,“千岁爷,咱们什么时候到前方去看看呀?” 大齐在前方不断挑衅,他们既来了,总不能一直在后方看他们嚣张吧。 晋苍不紧不慢道,“没想到你对上阵杀敌这么感兴趣。” “回千岁爷,倒也不是感兴趣。就是自打看过女人生孩子后,我觉得自己已经无所畏惧!”裴戎说着,搓手,“所以,我救想着趁着我这劲头还在,上阵杀几个敌军,为朝廷立个功,给我祖父长个脸。” 听裴戎提及裴靖,想到信中提到的裴靖和裴家的近况,晋苍淡淡道,“再过几日吧!” “敢问千岁爷,为什么还要等几日呀?可是有什么谋划吗?”裴戎正色道。 晋苍点头,不疾不徐道,“根据消息,过几日大齐长公主会打着两军切磋的旗号,亲自率兵来到边境,到时候你到前方迎战,好好给她点颜色瞧瞧。” 裴戎听言,顿时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千岁爷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晋苍颔首。 “我这就去准备一下去。”说完,裴戎疾步走了出去。 待裴戎走远,晋苍对着青玉道,“到迎战的那一日,你让人好好给裴世子打扮一下,让他把来时买的新衣服都穿上,就照着新郎官那么打扮。” 闻言,青玉眼帘微动,“是。” 看来,主子是打算让裴世子用美人计。 那大齐公主天赋异禀,是习武带兵的奇人,在大齐比男儿都厉害。而就是这么个厉害的人,也有个缺点,那就是喜男色! 根据查探,大齐长公主中意的男子,还就是裴世子这种长的好看又不服管教的。 一副好皮囊,一个坏脾气,大概是驯服起来比较有趣吧。 这么一想的话,青玉奇异的发现,主子和大齐公主是不是一个德性? 云陌不就是长的好,但脾气坏吗? 青玉想着,听晋苍开口道,“这次趁着本王不在,为难云陌的人都给本王一一记下!” 青玉:秋后算账! “主子,可要派人送信回去,让朝中的人护一下夫人?” 朝中官员暗中分作几派,自然也有主子的人。 晋苍听了,淡淡道,“让她吃点苦头没什么不好!” 真的吃了苦头,或许就会真的想他了! 第二百零四章 晋苍,齐玉 千岁府 “夫人,裴家大爷来了,在外求见。” 云陌听了抬眸,“让他进来吧。” “是。” 周全领命走出去,不多会儿,面容难掩憔悴的裴子墨走过来,还未见礼,就被云陌叫起了,“坐吧!” “谢夫人。” 看着眼睛还隐约可见红肿的裴子墨,云陌率先问道,“大爷今天来找我可是有什么事儿吗?可是太傅有消息了?” 裴子墨摇头,“没有。”说完,裴子墨看着云陌道,“其实,我是来问问夫人,您……您真的不知道我父亲在哪里吗?” 找了这么些日子,依旧没有裴靖的踪迹。现在,裴子墨也不由得怀疑起云陌来了。 因为除了她之外,裴子墨实在是想不出还有谁会带走他父亲。若是他父亲好好的,还有可能。比如想用他父亲勒索裴家,寻得好处。 可现在,他父亲昏迷不醒,性命垂危,把他带走又有何用?万一他父亲有个好歹,等于是直接跟裴家结了仇,好处是一点都别想。 更重要的是,一般的匪徒根本没本事能悄无声息的把他父亲带走。 所以,思来想去就剩下云陌了…… 一来千岁府的人有这个能耐能把人带走。 二来,他生命垂危的父亲,除了裴家人之外,对其他人来说已是无用的人,除了云陌! 因为裴靖是裴戎的祖父。所以,对云陌来说就不是无用的人,是重要的人。 清楚这道这一点,裴子墨对着云陌,道,“夫人,其实我今天来主要是想跟您说,若是我父亲在你这里。那么,如果他好了,您就是我裴家的恩人。如果,万一,万一我父亲有个好歹的话,等到裴戎回来时,请您告诉他,是我恳求您把家父带走的,也是我请求您,不要把家父身亡的消息告诉他的!” 裴子墨不想因为裴戎未能见到裴靖最后一眼,因无法接受,会怨恨云陌。 知裴子墨话中意,云陌眼帘动了动,沉默。 裴子墨望着云陌,满眼诚恳,“之前对夫人有冒昧之处,还望您能够见谅。可我心里清楚,对家父,你从未有过恶意。所以,就算是最后还是没把人留住,我也不想裴戎怪您!说到底是都是我无能,没能护住我自己的爹。” 说完,红了眼眶,哽咽出声。 看着呜呜哭的裴子墨,胡全无声看着云陌,神经不免有些紧绷。 云陌端起一杯水放到裴子墨的跟前,温声道,“喝点水吧!我相信太傅他老人家吉人天相,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裴子墨接过,低泣着道,“借夫人吉言。”说着,起身,拿着帕子擦拭着眼泪道,“那我就不多打搅夫人了。” “嗯,管家代我送送裴大爷。” “是。” 周全将裴子墨送到门口,看他坐着马车离开,转身回到正院,看院内已没了云陌的身影,周全一言不发去了暗室。 暗室内,云陌正坐在床边为裴戎探脉,周全轻声道,“夫人,谢公子说太傅的脉象已经平稳了许多。” 云陌点头,“是平稳了许多。” 只是能不能醒来,却还是两说。 植物人这样的结果,裴戎怕是也不能接受。 云陌想着,听周全说道,“夫人,刚才裴家大爷那么真诚又动情的跟你说那些话的时候,老奴还真是怕你会心软,对着他承认带走裴太傅的事儿。” 云陌听了,淡淡道,“如他自己所言,他确实护不住自己的爹。裴太傅在这里比在裴家安全许多。清楚这一点,就没有心软的理由。” 而且,云陌一直感觉裴珏还有同谋。不然,凭着裴珏的胆子,他不敢做出这么大逆不道的事儿!有同谋就意味着裴靖在裴家极不安全。 只是,云陌现在无心探究裴珏那个同谋是谁,现在的关键是如何救活裴靖。 “夫人这么想,老奴就放心了。”周全说着,静默了会儿,对着云陌道,“夫人,这世上男人的话,特别是好听话,一般都不可信。所以,有些话夫人听听就好了,可是当不得真。” 云陌听言,看向周全,笑了下道,“周叔倒是知道的多。” 周全扯了下嘴角道,“并非是知道的多,而是确实如此,包括老奴自己,我曾经还跟我家老婆子说,只要她嫁给我,我保证一辈子不凶她一句,一辈子都对她好。结果,我几乎对她凶了一辈子!” 当然了,他家那老婆子也差不多,她还说,嫁给他后一定做个相夫教子,贤良淑德的媳妇儿。结果,成亲之后,她是上午骂儿子,下午骂他,晚上偷偷骂他娘! 最后,他成了莽夫她成了刁妇。 想此,周全无声叹一口气,所以不止是男人,女人的好听话也是一样不可信呐。 另一边…… 坐在马车内的裴子墨拿着帕子擦过眼角,幽幽道,“或许我爹真的不在千岁府!” 不然,就他刚才那一番话纵铁石心肠的人,也会有所动容才对,何况是云陌一个女人了。 若是云陌没带走他爹的话,那带走他父亲的又会是谁呢! 所以,裴子墨今天来千岁府,似为表亲近,实则还是试探。 只是可惜,云陌从不是轻易被打动的人,特别是好听话这些,更是很难打动她。 因为,论好听话,论甜言蜜语,她对晋苍说的可是更多!有啥用,都是动嘴,不动心。 所以,她连自己的嘴都不信,又怎会轻易相信别人那张嘴。 边境 “主子,大齐长公主来了,在外求见。” 晋苍听了,挑了下眉,她倒是先找上来了。几年不见,这大齐公主性子倒是越发的急了! “让她进来吧!” “是。” 青玉走出去,不多会儿,一个一身戎装,打扮的英姿飒爽,又样貌艳丽的女子大步走了进来。 “千岁爷,好久不见呐。” 晋苍笑笑,“是呀!好久不见,公主倒是出落的越发标志了。” 大齐长公主齐玉听了,笑了下,上下大量了下晋苍,“千岁爷瞧着也愈发的紧精壮结实了!” 说完,齐玉转头对着青玉道,“我跟你家主子有几句体己话要聊,你先出去吧。” 青玉听言,看向晋苍。 晋苍对着青玉抬了抬手。 青玉会意,抬脚走了出去。 当门关上,齐玉看看晋苍,然后伸手开始脱衣服…… 第二百零五章 晋苍是三从四德的那个 看齐玉话刚说两句,就开始脱衣服,晋苍眉头轻抬了下,不再说话,看她脱! 直到她脱的只剩下里衣,晋苍:“公主怎么不继续了?” 齐玉:“还有继续脱的必要吗?你现在看我的眼神,就像我看街头玩儿杂耍的猴子!” 说着,齐玉在晋苍对面坐下,盯着他道,“我以为关于你是天阉的事儿是假的,没想到竟然是真的呀!” 齐玉从不怀疑自己的魅力。所以,绝对不是她不行,而是晋苍不行。 晋苍听言,呵了声,“公主是特意来试探本王的?若是,只能说,公主这姿色还差了点,包括这牙口,都令人提不起兴致。” 齐玉:“晋苍,你真的是世上最恶毒的男人。幸亏我脸皮厚,承受力强。不然还不得被你羞辱死!” 晋苍听了,伸手将齐玉落在他手边的头发挥开,不咸不淡道,“公主可否把头发拿远些?我最近看不得女人长头发!” 他女人的头发没了,别的女人还在这儿晃那一头长发,让晋苍觉得甚是碍眼。 齐玉:“你这怪癖还真是多。”说着,齐玉将头发给拢了起来,然后神色肃穆道,“晋苍,咱们来谈谈条件吧!” “公主请说。” “你帮我弄死索赫齊,助我的人拿下将军之位。日后,我听你差遣,边境时态随你心情,你说风往哪里刮,我就让它往哪里刮!” 晋苍一句话,让她攻打边境,她立马就发兵。 只要边境不受帝王控制。那么,皇帝日子就别想过的不会太安生。 等于说皇帝日后,会有不少事受制于晋苍。这在齐玉看来,应就是晋苍想要的。 晋苍没说话。 齐玉:“大齐皇家的情况,想来你也清楚。我父皇身体不佳,皇家子嗣单薄,太子性子软弱,朝中又缺帮衬,而索赫齊却是势力日渐强盛。我作为大齐长公主,太子的同胞姐,不能让大齐的江山落入他人手中。所以,今日特来请千岁爷您拉我一把。” 齐玉说完,晋苍开口,“齐玉公主可知我已经成亲了?” 齐玉点头,“这么大的喜事儿,我自然知晓。只是离的太远,未能给千岁爷送上一份贺礼。” 齐玉嘴上这样说,心里:听说那个女人叫云陌,真是可怜,好不容易来世上一遭,竟然摊上晋苍这么个男人,这辈子这日子怕是不好过。 心里对云陌这个可怜女人,不免报以同情。 心里这么想,脸上可是丝毫都不敢显露出来。 晋苍:“公主只知我成亲了,却不知我家的家训。” “家训?” 这字眼从晋苍的嘴里说出来怪怪的。 “我家的家训是,我为人夫除了我家夫人之外,不可再跟别的女人有任何牵扯。所以,公主的请求,本王怕是无能为力。” 齐玉听言,见了鬼似的盯着晋苍,看看她刚才听到的什么鬼话! 晋苍任由齐玉打量,通身都是‘我为夫人’守身如玉的高洁气质。 门外,青玉听到晋苍那一番话,不由的抬眸,遥望京城方向,真想看看云陌若是听到这番话会是什么反应? 齐玉盯着晋苍良久,然后开口,“所以,你的意思是,在你们家,在你和你夫人之间,你是三从四德的那个?” 第二百零六章 信 你与你夫人之间,莫不是你是三从四德的哪个? 听到齐玉这话,晋苍品茶的动作顿了下,随着恢复如常,淡淡道,“内人是个严苛又厉害的人。现在,在我们家我是头发长见识短的那个。” 门口的青玉听到这话,心里:现在论头发,确实是主子比较长。 齐玉听了,觉得晋苍就是在混扯。就他这样子的,怎么可能会成为一个惧内的?简直是天方夜谭! 在大齐一个挑粪的老汉都不可能成为一个对媳妇三从四德的人,何况晋苍这厮。 在齐玉看来,这不过是晋苍的托词罢了!什么不能跟别的女人有牵扯,明显是利益达不到,不能让他心动罢了。 齐玉:“千岁爷不若跟夫人商议一下,也许夫人就同意了呢?毕竟,像我这样姿色的人,根本就入不了千岁爷的眼。所以,夫人完全无需担心。” 晋苍:“那公主就先等等吧!待我跟内人报备过之后,咱们再议。” 再议?这就是在等着她在添加好处呀! 对于这一点齐玉心知肚明,看来要回去跟太子商议一下,如何才能打动晋苍。 “行,那我就改日再来拜访千岁爷。” 晋苍颔首,公主穿上衣服走人。 少时,青玉走进来正要收拾东西,听晋苍说道,“你说,云陌这些日子经历的那些事儿,她为什么不写信告知本王呢?” 青玉听了,毫不犹豫道,“定然是因为不想主子担心和担忧,怕你在战场上分心有危险吧。” 晋苍听言,瞅了青玉一眼,“这话,你自己相信吗?” “自,自是相信。”青玉也说不清为啥,就是突然结巴了。 晋苍轻哼。 青玉低头,莫名心虚。 云陌不写信真的是因为怕主子担心和担忧吗?她好像没这份儿心。因为,但凡对主子有点心,她也不会在主子写了休书后,她就直接给剃光了头。 从她那光秃秃的脑壳,就可以看出,对主子,云陌丝毫没有不舍。 她连千岁夫人的位置都不怎么稀罕,又怎么会在乎主子的心情。 以上这些青玉想得到,晋苍自然也想的到。所以,心情陡然糟糕。 “也许,本王应该将裴靖性命垂危的消息告诉裴戎。” 青玉听言,忙道,“主子,万万使不得呀!万一裴世子知道这消息,急火攻心生出个好歹来。那……”说到这里,忽然顿住。 晋苍:“怎么闭嘴了?不往下说了?” 看晋苍脸色,青玉麻溜单膝跪下,“主子息怒,都是属下胡乱猜测,信口胡说。” 信口胡说吗? 一点也不! 云陌是真的在乎裴戎。所以,如果裴戎真有个好歹来,云陌说不得敢跟她翻脸。 反之,若是他因裴戎,有个什么差池,云陌会不会也跟裴戎急眼? “世子!” “嗯。” 听到声音,看裴戎走进来,“千岁爷,刚才进来的那女子是不是大齐长公主呀?” 瞧着人进来的,很是眼熟,这会儿方才想起。 早几年大齐长公主去过大元,裴戎见过一次。只是几年不见,那个蛮横的公主瞧着更蛮横了。 晋苍嗯了声,然后不咸不淡道,“她意图对本王使美人计。” 闻言,裴戎神色一凛,“然,然后呢?”说着,眼睛不觉上下打量晋苍。 晋苍:“自是识破了,拒绝了。”说完,又漫不经心的补充道,“本王现在也是有妇之夫,为云陌,我也自当洁身自好!” 裴戎:咦?咦! 看裴戎满是怀疑的眼神,晋苍不紧不慢道,“你来边境也有一段日子了,闲暇的时候也记得给云陌写个信,把这里的情况跟她说一下,免得她挂念。” 听到这话,青玉不觉抬头看了一眼自家主子,让裴戎写信给夫人?写什么?自是写他如何拒绝大齐公主,并洁身自好的事儿吧! 裴戎除了写这个能送到夫人手里,写其他的,大概是到不了夫人的手里的。 京城 裴靖境况一直不见好转,云陌白天调药,晚上翻医书,人眼可见的瘦了。 “夫人身体可是哪里不适吗?” “没有,我就是心里挂念千岁爷胃口欠佳而已。” 偶尔被太后召见,对着那些关切的问候,云陌总是难掩愁绪的如此回答。 对此,倒是没人怀疑。毕竟,在许多人看来,晋苍就是云陌最大的依仗,也是唯一的依仗。只有晋苍好,她才能好。 若是晋苍有个好歹,她的好日子算是彻底结束了。所以,她理当担忧。 千岁府 “夫人,您要不要给主子写封信送过去?” 云陌听了,翻看着手里的医书,头也没抬,“我过两天就写。” 周全:前两日,前前两日,她都是怎么说的,但一直没写。 也是,现在这么多烦心事儿,夫人哪里有心思对着主子谈情卖乖。只是,不写怕是不行。 因为青玉已经让人送信回来了,明确说明让夫人写信过去。不然,主子会很不高兴。 青玉:身为下属,理当为主子分忧。有些事儿不能等主子言明白,主子也放不下那个脸面。所以,还是得他来说。 周全看看云陌,静默片刻道,“夫人,你也许该写信给主子,把裴太傅的情况告诉主子,这样或许对裴太傅有好处。” 闻言,云陌抬眸,“对裴太傅有好处?什么意思?” 周全:“主子的库房里藏了几味珍贵药材,说不定对裴太傅有用。” 听言,云陌啪的合上手里的书,“这种事儿你怎么不早说?” 周全低声道,“回夫人,并非是老奴不说,而是不好说。因为……那药是主子从皇宫偷出来的,主子不让说。老奴也是不忍夫人如此忧心,才冒险说的。” 云陌:……偷?好吧,这种事儿晋苍做的出来。 “难为你了。”云陌说着,起身,“我这就去给千岁爷写信去。” 周全听了,垂眸,心里暗腹:千岁爷曾骂夫人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人。现在看来,千岁爷倒是也没骂错。 云陌提起笔,看向周全,“这信写了有用吗?” 晋苍会伸出援手?总觉得不太可能。也许,该直接把锁给撬了,把药材给拿出来。 周全:“夫人,凡事都好试一试,说不定主子就真的把钥匙送回来给夫人了。”说完,周全补充道,“夫人,那药很是名贵,除非有钥匙,否者夫人是拿不到的。” 云陌听了,看了一眼周全,他是看出她想偷了吗? 想着,云陌垂眸,看来这信是必须写了,可是写啥呢?写什么才显得她又深情又可怜,完全不忍拒绝呢? 这信,难度有些大! 半月后,边境 “主子,夫人给您的信。” 正在沙场上摆放阵法的晋苍听呀,顿时抬头,“谁写的信?” “是夫人。” 晋苍听了,眉头轻挑了下,然后伸手接过,打开,看到信上内容,脸上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奇妙! 青玉不知道信上写了什么,但看晋苍表情,那上扬的嘴角真是压都压不住! 所以,信上到底写了什么? 第二百零七章 已然牵肠挂肚 看晋苍表情,青玉实在很好奇云陌信上写了什么。 青玉正好奇,就看晋苍将信递了过来,“你也看看吧!” “是。” 青玉接过,第一眼看去,就是信真短,就那么三行。 三行字就让主子合不拢嘴了?这,云陌的文采有那么好吗?还是,主子过于好哄了? 青玉心里惊疑着,仔细看上面内容…… 相公,待我长发及腰,你回来可好? 相公,日后我们若是有孩子,我想给取个小名叫陌喜苍,你看可以不? 最后,若是有合适的,裴戎也刚好喜欢的女子,麻烦相公顺便给他做个媒,给他找个媳妇儿。 看完上面内容,青玉啧啧,不得不说,这文采跟好实在是不沾边,但是又不得不说,真是每一句都刚好戳到主子的痒处呀! 这第一句,是想主子了! 这第二句,是想跟主子生孩子,且孩子的名字表白她对主子的喜欢。 第三句,裴戎只是兄长。所以,盼着裴戎娶媳妇儿,别无他心。 就这么三句话,每一句可能都是主子想看到的。 特别那一口一个相公的,青玉都担心主子被叫迷糊。 “对这封信,你怎么看?” 听到晋苍问话,青玉:“主子,这绝对都是夫人的肺腑之言。” 晋苍轻哼,“也许她只是想利用本王给她挡去麻烦而已。” 青玉:“主子,这怎么是利用呢?夫人这是把您当做天,以夫为天,是想依靠您。” 晋苍听了,看了青玉一眼,“什么时候你也学会油嘴滑舌这一套了!” 青玉憨笑了下,“属下这是实话实说。” 我说这一套,还不是因为您吃这一套。 明明心里藏不住的欢喜,还非要拿架。面对儿女情事,他家主子有的时候还真是别扭,跟那春心萌动的女儿家似的。 还有,刚才主子给他看信,除了想听这些,搞不好也是为显摆。 毕竟,这也算是云陌写给他的情信。 青玉腹诽间,晋苍将信拿过去,“你先下去吧!” “是。” 让他离开,偷偷乐呵吗? 青玉走出屋子,晋苍将信放在桌上,就那么盯着看,不知为何就是错不开眼。 “这字,还是那么的丑!” 嫌弃着,满意着。 “陌喜苍?哼……”轻哼,呢喃,“孩子都还没影呢,用一个名字就想唬住我,怎么可能!本王可没那么好糊弄。” 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却已经跟当了爹一样的欢喜了,甚至连孩子的模样都想到了。 最好是像云陌,不要像他。因为,很多时候晋苍自己看自己都不太顺眼。 一封简短的信,晋苍看了良久。最后,晋苍起身走到里屋,看到墙上云陌的画像,眸色幽幽! 云陌的信有几分真心,晋苍其实心里有数。 她对他可能七分都是假的。但他,确实真的有些想她了! 未到相思入骨。但,已然是牵肠挂肚! 本想让她吃点苦头的是他。而现在,最先不忍心的还是他! 控制不住自己的那个心,晋苍也就认了!轻轻抬手,抚着画像上那张小脸,呢喃,“云陌,不要辜负了本王。不然……”他也会伤心! 第二百零八章 妙人 书信寄出,回信未接到,倒是先听到了传言…… 大齐长公主与仁王一见倾心,两人郎情妾意的传闻。 当这传言刮到千岁府的时候,云陌正在招待顾家人。 顾清逸和顾家三舅母来探望云陌和顾氏,就那么巧合的一起听到了千岁府的丫头在僻静的角落里讨论这件事儿。 看顾清逸和齐氏(云陌三舅母)神色,云陌:散步时巧闻自家夫婿的香艳绯闻,这下有些尴尬了。 跟随在旁的周全第一反应就是去看云陌! 接收到周全的视线,云陌:“三从四德,以夫为天,我读过,我懂!特别是千岁爷这事儿可能还关系两国,我相当理解。” 周全听了,扯了下嘴角,云陌这话好像很对,但又感觉很不对劲儿。到底是哪里不对呢?周全一时也说不上来。 顾清逸:“那个,表妹,你跟三婶先聊着,我出去一趟。” “好。” 顾清逸可能是真的有事儿,也可能是躲出去了,因为不知道该说啥,不好骂晋苍,又不好直接安慰她。 顾清逸离开后,云陌对着齐氏道,“我娘应该还得一会儿才能从庵堂回来,舅母随我一起去吃点茶点吧。” “好,好。” 在小亭子里坐下,看着桌上精致的糕点,齐氏动了动嘴巴,轻声道,“陌儿,这凡事还是要往好的地方想,咱们可是要把心放宽了!” 知齐氏指的是什么,云陌点头,“我知道。” 齐氏听了,看看云陌,心里腹诽;知道是一会儿事儿,想不想的开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云陌显然还是年轻,没经历那么多,这种事儿还是会觉得堵心吧!所以,这眼里都染上愁绪了。 这可是误会了,云陌这愁绪是为裴靖身上的毒,可不是为晋苍。 不过,这心隔着肚皮,齐氏自是看不到,云陌也自是不会多说,特别还关系着裴靖。 所以,就这么误会着,齐氏阴晦的劝解道,“想当初,你舅舅第一次纳妾的时候,我眼睛都差点哭瞎了。可是后来我就想开了,与其靠相公,不如靠儿子!儿子才是自己的最终指望呀!” 说完,还意味深长的对着云陌递了个眼神,意思显而易见,让她赶紧怀个孩子。 这想法在这时代,倒也是一番好意。 云陌:“舅母的话我记着了。” “那就好,那就好。”齐氏说着,却是不由的瞅了一眼云陌的头发,这头发……看来想怀子嗣也不容易呀。 一边是身份尊贵,头发又长的公主,一边是光脑袋的发妻,哎……她是男人也会选长头发呀。 怎么就把头发给剃了呢?云陌真是糊涂呀!这头发一剃,连当狐媚子的机会都没有了。 看齐氏那复杂的眼神,云陌大概猜到齐氏心里在想什么。 齐氏可以说是一个快言快语的人,也因此才会在千岁府都直接说男人靠不住,要靠儿子这种话。 因为这种性格,齐氏在顾家很不招长辈的喜欢。所以,常年随着顾老三在外,只有逢年过节才会回顾家。 所以,上次她失踪,晋苍对着顾家不依不饶的,齐氏一家子都安然无恙。因为,完全没掺和顾家那些腌臜事儿,所以才敢跟着顾清逸来这里。 要说,往年齐氏对她和她娘也一直不错。遥记得有一年,她娘在云家受了委屈,齐氏直接当着她娘和她的面,大骂云鸿是个老糊涂蛋,云陌就觉得这舅母是个妙人。 “舅母这次好不容易来京城一趟,可是要多住一些日子呀!” “行,我刚好也有很多话想跟你娘好好唠唠。” 齐氏一直觉得顾氏这个小姑子是个绵软又胆小的,没想到竟是看走眼了呀!把女儿当做儿子瞒这么多年,这可不是胆小的人敢做的呀。 两人正说着话,周全忽然匆匆走进来,脸上透着一丝古怪,“夫人,皇宫来人了,请你即刻前去皇宫一趟。” 闻言,云陌抬眸,“知道是什么事儿吗?” 周全:“宫人说,裴太傅找到了,此刻人就在皇宫,皇上让你也去见一见。” 云陌听言,眼睛微眯,裴靖在皇宫?这觉不可能!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第二百零九章 歹毒 裴靖在千岁府的密室里躺着,不可能出现在皇宫。 那么,丝毫不用怀疑,皇宫里面的那个定然是假的。 就是不知道这假的是谁弄出来的。若是裴家倒是还好,若是其他人……那,只怕是别有用心,想借机生事儿呀! 果然不出所料…… 当云陌带着周全到皇宫,刚走到大殿门口,就听到一道苍老的声音从殿内传出,“皇上,老臣已年迈,此次病重之后,身体大不如以前了,纵然有心为皇上分忧,也已经是有心无力了!所以,老臣恳请皇上开恩,容许老臣带着裴家上下告老还乡!” 闻言,云陌脚步顿住。 周全神色不定,带着裴家上下告老还乡?这可真是歹毒呀。竟然要借机将裴家赶出京城。 若是这时候皇上真的应允了。那么,裴靖这几十年的经营和努力,可都付之一炬了。 这些只要有脑子的人都想得到,裴家人自然也清楚。所以,在裴靖说出这些话后,朝堂之上裴家人的脸色顿时全都变了,特别是裴家三爷裴子桓,眼珠都凸出来了,盯着裴靖,像是在看什么鬼怪之物! 裴子墨也惊呆了,他还未从找到他爹这件事儿缓过来,现在又突然来这么一下,裴子墨完全懵了。 下人找到裴靖,裴靖连门都没进,就带着他们急匆匆的入宫来见皇上。 裴子墨虽觉得不妥,但还是老老实实的跟着来了,来给皇上请个安,报个平安,也是为臣的本分。 可是,裴子墨怎么也没想到他爹不是来表恭敬,保平安的,而是来告老还乡的,并且还要带着他们一起!! 他爹一句话,他极可能马上就要从官家公子变成市井农夫了,这极端的身份转变……坦白说比裴靖失踪,还让人难以接受! “父,父亲,您,您一直教导我们,为朝廷要做到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怎么,怎么现在又说这话糊涂话呢!”裴子桓绷着开口,试图力挽狂澜。 裴靖看了裴子桓一眼,沉沉道,“我是那么教导你们的,可是就凭你们这点能耐,留在朝廷也不过是浪费皇家粮食罢了,不会有什么建树,倒是不如跟我一起辞官回乡,空出位置让皇上另密栋梁!这也算是你们为朝廷尽的最大心力了。” 听到这话,裴子桓一口气堵在嗓子眼,差点没憋死自己。 裴子桓顶着一张青紫交错的脸,看向裴子墨,希望他这个时候说点什么。 可惜,裴子墨这会儿瞧着比他还无助,还茫然,一看就指望不上。 长子有什么用,除了年纪长之外,别的一无是处。 裴家人血气翻涌间,龙椅上的皇上开口道,“裴爱卿莫说这些话,先把身体养好再说。” 裴靖:“皇上,臣去意义绝,还望皇上成全。”说完,当即跪下,对着皇上开始猛磕头。 砰,砰,砰! 额头撞击着地板,那力道,似乎皇上不同意,他就要把脑袋给磕破了,要血溅当场,死在皇上面前。 裴子桓:磕吧,磕晕过去也好。 裴子墨忙上前,扶住裴靖,“爹,你这是做什么呀?”说着,抑制不住哽咽。 爹不见的时候,他还是个官。爹回来了,官没了! 这得失之间,让人心情分外煎熬,苦涩。 皇上自是不可能眼看着裴靖磕死,让侍卫强硬拦下,“裴爱卿切莫冲动,凡事都不急于一个时,这事儿,还是等你身体好了再议吧!” “皇上……” 裴靖刚开口,被打断。 “千岁夫人到!” 闻声,殿内的人都朝着门口看去。 看到缓步走进来的云陌,大多数人心里再次生出疑惑,始终想不通千岁爷看上云陌哪里了?是头够圆吗? “臣妇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 “无需多礼,起来吧!”皇上看着云陌,不紧不慢道,“之前裴靖说已认你为你干孙女。所以,你也算是他的晚辈,现在他回来了,朕觉得你必然也想见见,继而就传你过来了。” “谢皇上传臣妇入宫,此刻看到裴太傅安然无恙,臣妇心里相当高兴。” “那就好。” 皇上话刚落下,裴靖就冷哼一声道,“千岁夫人的关心,老臣可是担待不起。” 这话,明显透着敌意。 周全看了裴靖一眼,垂眸。 裴子墨:“爹,你是做什么呀?你知不知道你失踪这些日子,千岁夫人可是很担心你的,现在……”没说完,被打断。 “担心我?担心我不死吧?”裴靖看着云陌,冷声道,“就是因为我看到了你跟裴戎私下勾搭,背叛了千岁爷。所以,你就要弄死我是不是?” 裴靖这话出,殿内顿时一片刻抽声。 裴戎跟云陌私通?这,这事儿可是大了! 周全凝眉,裴子墨脸都白了,“爹,你,你在胡说什么呀?” 本以为告老还乡,辞官归田,已是今日最惨! 没想到更惨的还在这里等着,说云陌跟裴戎有一腿,他爹这是想让裴家死绝吗? 千岁爷那是什么性子的人,他爹是不是忘记了?他能容忍得了这个!他不把裴家赶尽杀绝才怪。 “裴太傅,这话可是不能乱说呀!这,这事关重大呀!而且,我觉得千岁夫人和裴世子都是知道轻重和廉耻的人,他们绝对不会做出这种有违伦常之事的,定然是裴太傅你误会什么了。” 第一个跳出来说话的竟不是别人,而是曹老爷子。 云陌听了,看了曹老头一眼。 裴靖:“这是我的家务事儿,曹相还是不要插言为好。而且,你也说了这事儿事关重大,既事关重大,我又怎会是心口胡说。” 裴靖说着,看着云陌道,“就我孙子裴戎那贪生怕死的性子,你以为他是真的想跟着千岁爷上战场吗?不,纯粹就是不敢留下来,怕被人发现了你和他之间的猫腻,也是怕留下千岁爷生出疑心来。所以才迫不得已跟着去的!” 裴靖说着,声音染上恼恨,“可惜,裴戎这一去怕是有去无回了,因为你容不得他回来,你怕他回来你的千岁夫人的位置就彻底不保了。就像你对我做的事儿一样,你也已经盘算好了对裴戎来个杀人灭口吧!” 一番指控,裴靖说的那是掷地有声,疾言厉色! 好似因为知道性命不保,所以直接是豁出去了。 龙椅上的皇上听了,看着云陌道,“云陌,对裴靖的这些说辞,你怎么说?” 第二百一十章 想死,成全你 对裴太傅的说辞,你可有什么要说的吗? 听到皇上问话,云陌对着皇上恭敬行一礼,然后道,“臣妇就想说一句话。” “说。”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皇上听言,看看云陌,心情有些微妙,云陌这话是说裴靖的没错吧!可是,为何皇上感觉他自己也被骂了呢? 是因为云陌说这话时,是对着他的吗? 皇上想着,看云陌转头看向裴靖,神色淡淡,“太傅,毒药能够乱吃,这话可是不能乱说!” “哼,你事儿都做了,还说不得吗?” “你敢指天发誓吗?发誓你刚才说的话都是真的?” 云陌话落,裴靖随着抬起手,手指天,铿锵有力道,“我对天发誓,如果我刚才说的话有半句虚言,就让我不得好死。” 听言,云陌嘴角几不可见的抬了下。 站在裴靖后的裴子墨眼前黑了下,裴靖这毒誓,不但是把云陌推入了两难的境地,更是直接把裴家推入了绝境呀。 过去,裴子墨一直以为,裴戎是裴家最大的隐患。没曾想,他爹才是。而且,一开口直接就是连窝端呐。 朝堂上的人,无声盯着云陌,等着看她会如何回应。 云陌:“太傅既然这么说,我也无话可说了。” 无话可说?这意思是难道是承认了吗?这倒是让人没想到呀。 之前听不少人说,千岁爷看中的人绝对不能小看,云陌别看着畜生无害的,其实人特别的奸猾刁钻。 可现在看着,不过如此吗? 朝堂上的人想着,看喜公公走到云陌跟前,对着她恭敬道,“千岁夫人,您要的东西!” 云陌:“劳烦喜公公了。” “不敢。” 客套着,云陌接过喜公公手里的茶水,对着裴靖道,“这杯茶我敬太傅,也算是全了你我之间的祖孙情分。” 裴靖看着容卿送到跟前的茶水,没动。 云陌笑了下,淡淡道,“太傅莫不是怕我在里面下毒吗?若是,那我岂不是太蠢了吗?当着皇上和诸位大臣的面,公然谋害太傅您老人家,我不是自寻死路吗?” 裴靖听了,看看云陌,然后拿起云陌递过来的茶水,一口喝了下去。 待裴靖喝完,云陌拿过他手里的茶杯,神色淡淡道,“太傅,这茶水我请喜公公给加了几滴蜂蜜,味道可还好?” 听到云陌这话,龙椅上的皇帝,还有朝堂的大臣,神色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裴靖未察觉,只是点了头,没什么表情道,“尚可!” 听到裴靖这话,皇上眸色凉了下来,曹老头子眼帘垂下。 云陌淡笑了下,不紧不慢道,“尚可吗?那倒是挺让人意外的!没想到中毒之后,还能改变一个人的身体。” 这话什么意思?裴靖一时没听明白。 裴子桓大声道,“你不是我爹!”说着,对着皇上激动道,“皇上,这人不是我爹!我爹他根本就碰不得蜂蜜,哪怕是沾染上一点也会全身迅速浮肿,喝下去的话,更是连气儿都会上不来。这些皇上您是知道的呀!” 确实,这一点不但皇上知道,朝堂上的人几乎都知道。 曾经裴靖在宫宴时不慎沾了一点,那真是当场发作,几乎要了他的老命。 当时太医就再三说,让裴靖绝对不要碰这个东西,还说这个病没得治的,只有躲开不食用。 可现在,他不但用了,还说味道尚可! 听到裴子桓的话,裴靖脸色也顿时变了,直直看向云陌,“你试探我?” “试探?太傅说笑了!从你虚构我与裴戎有一腿,从你开口就说要辞官回家,我就知道你是假的。” 云陌不急不缓道,“太傅他家训甚严,绝对不容许裴戎做出那种有违伦常的事儿。若是有,不用千岁爷出手,太傅早就把他打残了!” “还有我,若是我做了对不起千岁爷的事,你以为我能活到现在吗?就千岁爷那刁恶的性子,早就把我刮了!所以,下次想诋毁我,记得也找个差不多点的罪名,这罪名太大了,说出来容易露馅,也显得你过于小看千岁爷了,他可没那心胸包容一个红杏出墙的女人!” 说着,云陌摸了下自己仍然光秃秃的脑袋道,“我这发型,已经是千岁爷容忍的最大程度了。其他的,他那心胸狭窄的可容忍不了。” 听到云陌把刁恶,心胸狭窄这些字眼,直接用在晋苍的身上,朝堂上的人更加不敢说话了。 是呀!云陌背后可是还有一个刁恶的相公的,他们敢多言,也等于是跟自己过不去呀! 不过,不愧是跟千岁爷同床共枕过的人,用词还真是相当的精准。 但从云陌这么说千岁爷,让人也觉得千岁爷做人夫婿能耐也是一般。若是好,媳妇儿也不会这么说他。 众人心里腹诽间,又听云陌说道,“至于你说辞官,也是相当可笑了。大元边境不稳,皇上正值用人之际,太傅怎可能离开!他老人家曾说,男儿当死于边野,以马革裹尸还故儿!他生是大元的人,死是大元的魂!君有需,战死沙场以报君恩,绝不退缩,永不后退。” 听言,皇上抑制不住嘴角轻撇了下,瞅了瞅云陌,这大言不惭的忠君爱国之言,还真是跟妃裴靖那老家伙如出一辙。 云陌真是比裴戎,还像是裴靖的种!巧舌如簧,又奸又滑。 此刻,皇上忽然就觉得晋苍之所以娶云陌,搞不好都是被她这张嘴给忽悠迷糊了,才会做下这种糊涂事儿。 放着那么多温柔乖巧的不娶,偏娶了这么个玩意儿,这不就就是糊涂吗? “云陌,你以为但凭一杯茶就能说我是假的,简直是可笑……” 云陌:“你本就是假的!你看看你自个的手,太傅常年握笔,指腹上都是厚厚的茧子。可你老家人的手,比起他来可是过分滑嫩了。还有身上……” 云陌说着,微微一顿,靠近‘裴靖’凉凉道,“过两日就请仵作给你验个身。到时候大家也都会知道,你连心跟太傅都是不一样的。他是鲜红的,而你的是黑的!” 是找仵作验身,而是不找太医或宗人府的。 云陌:“你刚才不是说你若说谎,就不得好死吗?这最后的愿望,自然是要成全的!所以,你放心,我可保证,绝对让你死无全尸!” 第二百一十一章 也可能是本王在想你 皇宫 皇后听太监禀报完朝堂上的事儿,不由得抬手抚了下自己的心口,只是觉得自己听了一场刀光剑影的大剧,比戏台上唱的那些可是精彩多了,也惊险多了。 朝堂上这一出戏,但凡是云陌迟钝一点,慢一点,一旦被皇上请出皇宫。之后她在说什么,给人的感觉都是辩解居多了,可信度都会差很多。 不似现在,反应迅速,干脆,果决,怕什么都掐死在了这里。 这一下子,别说编排她,连敢议论的怕都不多。 皇后心里赞叹着,对着太监道,“然后呢?最后怎么收场的?” “回皇后,皇上下令宗人府把那个假的裴太傅交给了宗人府查办。还说,千岁岁府这边可以随时过问,有什么不满可直接入宫禀报。” 皇后听了,对皇上的态度倒是不意外,都到这个程度了,皇上若是再听那‘裴太傅’胡诌,可就显得皇帝有些蠢了。 关键是晋苍现在人在边境,皇上也不能狠狠的拿捏云陌。 凭着晋苍的性子,皇上敢这个时候为难云陌,晋苍敢直接打开国门放敌军进来。 你让我家宅不宁,我让你国门不稳!这事儿,晋苍绝对做的出来。 宁可我负天下人,也不容天下人负我!这就是晋苍。 不过,那云陌也是厉害,就这么风轻云淡的就把事情给扛住了。不但一点没拿晋苍狐假虎威,甚至还骂了他几句。 刁恶,心胸狭窄,想到云陌在朝堂上公然说晋苍的这些话,皇后不由的就笑了,真是太有趣了! “齐嬷嬷!” “老奴在。” “你去库房把那人参鹿茸什么的,但凡是补身体的,都拿些给千岁夫人送去补补身体。” 云陌不但会骂晋苍,还会把四公主给弄出皇宫,曹贵妃给弄到失宠,就凭这些,皇后就相当的待见她。 因为云陌,皇后自己都出了几口恶气。 另一边,知晓云陌全身而退,曹贵妃又哭了。 老天不开眼呐,祸害遗千年呐,想到被晋苍带去边境的女儿,眼泪怎么都止不住! “娘娘,咱们可是不能再哭了,再哭可是会把眼睛给哭坏的呀!” 哭坏了眼睛,可还怎么跟后宫那些狐媚子争宠呀! 嬷嬷说着,心里腹诽:这年纪大了,真是越发没优势了,连哭都没那些年轻的宫妃哭的好看呀。 在曹贵妃的身上,嬷嬷已然看出人老珠黄这几个字。 另一边,御书房内,皇上静默良久,对着喜公公说出这么一句话,“这一个被窝里果然睡不出两种人。跟晋苍一起睡的,能睡出什么好东西。” 喜公公听言,脑袋垂的低低的,这话可是不敢接呀。 皇帝这会儿越想越觉得,云陌那句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是骂他的,偏他又没证据,只能是越想越生气! 特别是这次的事儿,如果不是云陌,还真是能让裴家脱一层皮。 但现在什么都被破坏了。 真是晋苍娶的人,跟晋苍一样让人闹心。 悄悄看一眼心情不愉的帝王,喜公公倒是好奇,这次在背后算计裴家和云陌的会是谁呢? 千岁府 与裴家的人散了之后,云陌回到府中已是傍晚时分,下人看到她禀报道,“夫人,老夫人和就舅夫人她们去宁安院了,说想在那里住几日。” 云陌听了点头。 她娘和她舅母在千岁府住着总归是拘束的很,去宁安院住着倒是也自在。 “另外还有,千岁爷他派人送信过来了!” 闻言,云陌神色微动,看着小厮递过来的信函,伸手接过,打开,那苍劲有力的字映入眼帘…… 【库房的钥匙就在我们屋里,自己去找!】 【另外,本王跟大齐公主屁事儿没有,你老实待着,好好把头发给我长长了!】 【最后,如果你每天有打喷嚏,也许不是因为病了,也有可能是因为……本王在想你!】 第二百一十二章 就,有点懵 看着信上内容,云陌倒是愣了下。 【我与大齐公主屁事儿没有……】这,是向她解释吗? 【也许可能是本王在想你!】这,这难道是表白? 这么想着,云陌再次盯着那笔迹可劲儿瞅了瞅,然后对着周全道,“周叔,你看看这是千岁爷的笔迹吗?” 总觉得这内容跟他不搭。 周全确认着笔迹,顺便看了一眼内容,然后道,“夫人,老奴确信这绝对是千岁爷的笔迹没错。” 字如其人,连字都透着张狂。 云陌听了,啧了声,悠悠道,“难道真是距离产生美吗?” 去了边境之后,晋苍从想收拾她,都变成想她了。这转变,让云陌没一点真实感。 感觉飘忽又邪乎! 大概是因为晋苍曾经留给她的那些过往太过深刻了吧!对着他时,那种提心吊胆,随时都小命不保的感觉还在。现在,他一句想她,她最大的感觉是吃惊,却非心动! 心动呀?!云陌扯了下嘴角,眼底溢出一抹怅然,上辈子到现在,那种悸动心动望着一人满是欣喜的感觉,她从未有过。这算不算也是一种遗憾呢? 也许吧! 不过顺其自然,不刻意强求这个。还有,仔细看看晋苍写的这封信,其中‘想你’那两个字,笔迹明显重了一些,还有些晕开了。所以,搞不好他写这两个字的时候,都是咬着牙写出来的。 也可能是跟人打赌输了,被迫写的。 “周叔,我先去找库房钥匙,你也去忙吧!” “是。” 周全应着,看着云陌离开的背影,心里嘀咕:也许他真是老眼昏花了。所以,刚才瞅着夫人看着主子给她写的信,竟丝毫从夫人脸上看不出一丝欢心和喜悦。 从最初的处境艰难,连小命都朝不保夕,到现在终于成了主子在意的人,成了主子心里的人。夫人理当欢喜无比才对! 对,夫人定然是欢喜的,只是他眼拙没能看出来罢了! 裴家 回到家里,裴子墨就挺到了,裴子桓瘫坐在椅子上也是良久无言。 至于其他人,都在忙着吃收惊药。 这次受惊大了,没直接晕死在皇宫,都是她们坚强。 药下肚,裴家三奶奶(裴子桓的媳妇儿)郑氏,由丫头扶着在床上躺下,有气无力道,“今天我真是感觉自个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在大殿上那个假的裴靖,每说一句话,郑氏都恍惚觉看到那过世的亲人从眼前飘过。 最后,假的裴靖一番话说下来,过去死去的亲人,几乎逐个在郑氏的跟前飘了一个遍。 所以,虽然现在郑氏还活着,但她真的觉得自己已经试过一次了,现在三魂七魄还未完全归位,还有两魄在外面飘。 “奶奶,好在今天千岁夫人在。不然,真是……”郑氏的心腹郭嬷嬷说着,这会儿还觉得胆战心惊的。 那会儿在大殿上,她只后悔过去的时候饭都没吃,连死都只能做饿死鬼,实在是太惨了! 郑氏听了,点头,“你说的不错,这次真是多亏了云陌了。”说着,略感不解道,“你说,同样是女子,怎么差距那么大呢?” 难道是因为头发的缘故?头发太长,容易影响脑子和胆子的生长吗? 在胆子和头发之间选一个,该选谁?郑氏忽然还拿不定主意了。 郭嬷嬷:“应是因为过去千岁夫人扮过多年男子的缘故吧!因为扮做男子经过太多咱们意想不到的事儿。所以,才能做到临危不乱,镇定自若吧!” “嗯,你说的有道理。”说完感叹道,“过去,我还觉得裴戎眼神不行,结交的都是一些狐朋狗友。现在看来,眼神不好的不是他,而是我呀!” 经过这一次的事儿,裴家大多数人对云陌是真心接受了。毕竟,这可说是救命之恩呐。 边境 两军发生摩擦,谈判交流也是一项必须的流程。 所以,晋苍在给云陌送出那一封自己的‘童子信’之后,就应邀去了大齐皇室。 “千岁爷,父皇他突然就疾复发,今天怕是不能见你了。”长公主齐玉对着晋苍道,“千岁爷不若先去公主府小住几日吧!” 晋苍听了,淡淡道,“不了,男女授受不亲。本王与公主孤男寡女共待一处不合适。” 齐玉听了,忍不住撇了下嘴,对晋苍这种恪守男女大防的样子,实在是看不习惯。那感觉,像看老鸨从良。怎么看都觉得邪乎! 齐玉心里想着,对着晋苍道,“等来日有机会了,我一定要去大元见见令夫人。” 就算晋苍这男德的言词是装腔作势也好。但能让晋苍时刻都挂在嘴上,并且提及时眼角都抑制不住透出一丝骚气的女人,定然也非同一般。 晋苍听了,淡淡道,“内人性子温婉可人,与公主截然不同,你们不是一路人。” 听到这话,青玉看了自家主子一眼,温婉可人?主子说这话的时候,不知道有没有觉得这几个字烫嘴。 齐玉听言,挑眉,截然相反?所以,晋苍是在说她凶恶蛮横吗? 这臭男人真是一点风度都没有。 罢了,不与他打嘴仗,齐玉转而道,“既然千岁爷不愿去公主府,那就同我一起去太子府吧!我听说,太子为表示对你的到来表示欢迎,可是精心准备了不少的特别的节目,千岁爷不妨去欣赏一下如何?” 晋苍颔首,“好。” 青玉:特别的节目?也不怪是歌舞,不会特别到哪里去! 青玉这么想着,等到了太子府,同大齐太子齐瑄相互寒暄过之后…… 样貌俊秀,气质温婉又温和的齐瑄,让人奉上美酒佳肴,然后对着晋苍道,“为让千岁爷大齐一行身心愉悦,我特意稍稍打听了一下千岁爷的喜好。特别让人准备了这个节目,还望千岁爷能够喜欢!” 晋苍:“太妃费心了。” “应当的。”齐瑄说完,拍了下手,下人会意,疾步走了出去,带上上场表演。 齐玉吃一口糕点,心里也是好奇,太子搞的神神秘秘的,不知道是什么节目。 齐玉心里好奇着,然后就看十多个脑袋光秃秃的女子,穿着僧袍走了进来! 齐玉:…… 齐玉愣愣看着,还未明白怎么回事儿,就看那群尼姑围绕着晋苍坐下……开始唱曲儿! 是曲儿?还是诵经?齐玉也一时分不清,她这会儿有点懵,齐瑄这是在做什么?意图让这些尼姑诵经感化晋苍? 而站在晋苍身后的青玉,这会儿眼睛也是直,什么情况? 晋苍面无表情,光头,全部都是光头,从大元看到了大齐,一眼望去根本看不完,看不完…… 第二百一十三章 懵大发了,离大谱 一片光头,叽叽歪歪,晋苍表面不动声色,脑子却是嗡嗡的,忍不住朝着大齐太子齐瑄的脖子瞅了一眼,又瞅了一眼。 齐玉在呆怔过之后,靠近齐瑄,低语,“你这是做什么?” 感化晋苍是不可能的。那么,是对着他施法吗?希望这些尼姑把他念迷糊了,从此对他们姐弟言听计从吗?若是,那可真是异想天开了。 若是做法有用的话,索赫齊早就死了。毕竟,齐玉暗中做法扎小人,妄图让索赫齊归西的邪门歪道可是没少做。 可现在索赫齊还是好好的活着,可见做法没用。 齐玉心里腹诽着,听齐瑄轻声道,“皇姐,根据我查问的千岁爷他喜欢这个。所以,这是我特意让人准备的,这些尼姑都是庵堂念经念的最好的,包括模样也都是拔尖的。” 念经好不好,齐玉不知道,她只觉得吵。至于模样……看到那其中门牙都少了一颗的尼姑,齐玉第一次知道她弟齐瑄对女人的外貌要求是真低。搞不好只要是女的,在她皇弟的眼里都是姿色过人! 到此,齐玉真是开始发愁了,本以为齐瑄只是脑子不太好,没想到眼神也不行,日后真的到了战场,他能分清敌友吗? 看齐玉神色满是复杂的看着他,齐瑄不由有些忐忑:“皇姐可是觉得我做的不妥?” “没有,就是,就是你确定晋苍真的喜欢这个?”齐玉满是怀疑。 诵经什么的,齐玉怀疑也就坐在那上面不会说话的佛主才喜欢,让凡人喜欢这个怕是很难吧。 就算是佛主,齐玉都觉得那是因为佛祖不会说话,若是会说话的话,他都不一定真喜欢。 齐瑄肯定道,“我查探过的说大元千岁爷很喜欢这个。” 齐瑄说着,也觉得不可思议,这性子邪乎的人,连喜好都这么的邪乎。 齐玉听了不说话了,转头看向晋苍。 看着被尼姑围绕在中央的晋苍,看他脸色,怎么看晋苍都不像是喜欢的样子,因为他嘴角几乎都快耷拉到地上了。 看着晋苍明显下垂的嘴角,齐玉当即叫停,“好了,你们都下去吧!” “是。” 尼姑领命,恭身退下,殿内顿时一静,青玉顿时舒了口气,再继续念下去,他都担心主子当场翻脸跟齐瑄决裂。 青玉甚至还怀疑齐瑄其实跟索赫齊是一伙的。所以,才故意搞出这些来膈应主子。 本来夫人一个人的光脑壳,已经是主子忍耐的极限了。现在,齐瑄一下子搞了十多个过来,他是想用膈应人的方式,试图谋害主子性命吗? “千岁爷,您觉得刚才的表演如何?”齐瑄微笑着,满是礼貌,又关切的问道。 晋苍听了,瞅了齐瑄一眼,心里漫不经心的想,怎么?如果他说喜欢的话,他他是不是直接把人给喊回来再给他表演一遍? 这么想着,晋苍没什么表情道,“不瞒太子,本王并不喜欢,确切的说是甚是讨厌!” 都说爱屋及乌。但,晋苍不可能因为云陌是光头,就对其他的光头也心生爱怜,绝对不可能! 更何况,他连云陌的光头都不爱,何况是其他人的。 齐瑄听到晋苍直白的回答,满满的厌恶,不由得愣了下,连表面虚伪的客套都没有吗?还有…… “千岁爷真的,真的不喜欢吗?” “嗯,不喜欢,真的不喜欢。”晋苍看着齐瑄面无表情道,“被一帮不带一丝烦恼丝的大师围着,那灼灼生辉的画面,本王实在是无福消受!” 齐瑄听了,扯了下嘴角,带着歉意道,“是我未弄清千岁爷的喜好,冒昧了!” 晋苍没说话,连客套的话都不想说。 齐玉看此,忙道,“皇弟,你不是说还安排了别的吗?是什么?” 听到齐玉的问话,齐瑄看看晋苍面露难色。 他探听的到晋苍喜欢尼姑念经都有误。那么,其他的是不是也不准呐?齐太子这会儿心里忽然没谱了。 “殿下,那边已经准备好了,殿下现在就可请千岁爷移步过去了。” 下人的禀报,打断了齐瑄的思绪。 齐瑄:“真的准备好了吗?” “是,若是晚了怕是就赶不上了。” 听到下人的话,齐玉随着起身,“既然如此,那咱们赶紧去看看吧!”说着走到晋苍跟前,“千岁爷,请。” 毫不犹豫,邀晋苍一起。 在齐玉看来,也不会再有比尼姑诵经更离谱的表演了。 晋苍也是同样想法。 所以,在齐太子微微有些忐忑的神色中,朝着太子前院走去。 刚踏入院子,突然一声凄厉的声音入耳…… “啊……” “啊,好疼,好疼!” 这声音陡然入耳,青玉脚步猛的停下,抬头看着眼前的屋子,眼眸瞪大,这声音,这声音莫不是…… “夫人,用力,快用力!” 听到这话,青玉面皮抽动,竟然真的是,真的是女人生孩子! 大齐太子他哪里是友军?分明是敌军! 安排了一帮子尼姑让主子看还不要紧,他还安排了妇人生孩子给主子!他,这是想把主子给糟践死呀! 就这他还想结盟,结个屁! 不过那下人有句话倒是说对了,这事儿确实要赶紧的,不然真是会来不及欣赏,一旦晚一步待孩子生下来了,他们只能看别的男人当爹,什么都捞不着。现在来的倒是恰是时候,还能听个响! 齐玉刚开始还未明白怎么回事儿,在齐瑄小厮的解释下,知晓屋内正发生的事,还有这就是齐瑄要让晋苍观赏的节目时,又是一大懵! 刚才只是懵,现在是懵大了! 原来真的有更离谱的事儿存在。 齐玉定定的看着自家皇弟,忽然就疑惑了,难道真正变态的并非是晋苍,而是她这弟弟? 晋苍听着里面声音,嘴角比之前耷拉的更加厉害。 青玉:不耷拉才怪,从大元到大齐,光看别的男人当爹了,他能高兴才怪。 别的男人落个娃,他落一个刺耳。 在青玉心里腹诽间,听晋苍开口,对着大齐太子道,“太子,我大元裴世子特别喜欢听这声,看这景,劳烦把他也带过来吧!” 第二百一十四章 能力过人 对晋苍在大齐发生的荒唐事儿,云陌自是不知。因为…… “阿嚏,阿嚏!” 开始打喷嚏,周全和凤一还笑着说是晋苍想她了。 直到这会儿云陌喝上药,难受的不想下床,凤一和周全才确信云陌这是病了。 “阿嚏,阿嚏……”云陌吸着鼻子,声音囔囔的,“千岁爷这又是在想我了呀!” 凤一听言,扯了下嘴角,没敢接话。而周全这会儿也不敢催着云陌给晋苍写回信了。 只是,不写回信肯定说不行的,千岁爷肯定会不高兴。所以,要不他假装成夫人代回? 顾家 “娘,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顾家三房三小姐顾浣看到自己娘,有些惊诧,“你不是说要在千岁府多住几日的吗?” 这次三天就回来了,除掉在路上的时间,等于就待了一天多点。 顾浣看着齐氏低声道,“怎么?可是云陌,不,可是千岁夫人不喜你和清逸堂哥吗?” 齐氏听了,横了她一眼,“千岁夫人热情好客怎会不喜?是我自个挂牵家里,待不下去才回来的。” “真的?”顾浣对齐氏的话表示怀疑。 “我对着你用得着说假话吗?”说完,齐氏对着屋内的下人道,“我跟三小姐有话要说,你们都下去吧!” “是。” 下人退下,顾浣眼神灼灼的看着齐氏,“娘想跟我说什么?” 是不是要开始背后骂云陌了! 在顾浣看来,云陌不会喜欢顾家人。因为顾家人过去对她并不友善。虽然她们三房并未掺和那些腌臜事,但云陌定然也会迁怒,十有八九也会看她们不顺眼。 她娘这次去,定然也是受了气才匆匆回来的。 顾浣心里腹诽着,就听齐氏幽幽道,“你之前不是还跟我说,跟云陌相比,你除了模样比她稍差了点之外,其他处处都比她强吗?” 顾浣点头,她是说过这样的话。 “我说的也是实话!云陌也就是比我长的好点罢了。” 齐氏听了,瞅着她,继续道,“你还说,那千岁夫人的位置给你,你定然做的比云陌还好,是不是?” 顾浣:“是,这话也是我说的。” 顾浣觉得这也是事实,因为论脑子,她确实比云陌机灵很多。 齐氏:“在去京城见过云陌,知晓一些事儿后,我想跟你说……”齐氏说着停下来,拿起手边的茶水喝一口,然后对着顾浣,说道,“跟云陌比脑子,你他娘的的就是个屁!” 顾浣:……“娘,你,你怎么还骂人呢?” 齐氏:“我也不想骂你,想夸你,可我也得夸的出口呀!特别是想到你说的那些蠢话,我那时甚至还觉得你说的有点对时,我都恨不得带着你一起,咱们直接在茅坑里溺死自己!” 顾浣:……死就死,不能在水里吗?为什么要在茅坑里? 顾浣看齐氏略显激动的样子,忙道,“娘,你在京城到底发生啥事儿了?” 齐氏深吸一口气,又灌了半杯水,然后对着顾浣道,“确实发生了一些事儿……”然后,齐氏对着顾浣,将有人假扮裴太傅在朝堂之上,当着皇上和百官的面,公然算计云陌的事儿,对着顾浣说了一遍。 这事儿,周全未瞒着云陌生的娘,对着她说了。 而顾氏在宁安院的时候,也是哽咽着对着齐氏说了一遍,顾氏心疼自己女儿的不易。 而齐氏听的却是胆颤心惊,头皮直发麻! 就是这会儿跟着顾浣再说这件事,齐氏心头都是猛跳一下,猛跳一下的,“你自己说,这事儿若是搁在你身上,你会如何?” 顾浣:“我……” “你大概就会哭嚎说说‘皇上呀,我没有呀,我冤枉呀!’或者,眼睛直接一翻,过去了!” 顾浣听了,嘴巴动了动,想为自己找点面子和场子回来,发现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看顾浣无言,齐氏抬手拍拍她的手,长长的吐出一口气道,“浣儿,你是最像娘的一个,无论是外在,还是脑子,你都是最像的一个。所以,纵然不想,咱们也得面对现实,论脑子,咱们其实也就比猪好那么一点而已。” 顾浣:……“娘,你说的是不是太过了?” “你外祖母就是这么说我的,我过去也跟你一样不服气。但现在我觉得她说的对。”齐氏说着,对着顾浣语重心长道,“这次去京城我真是感触良多。” “这人呐,真是有多大的能耐就端多大的碗。之前我还觉得咱们跟着你父亲一直在外不好,我还想着让你父亲仕途再往上走走。可现在我想明白了,在外任职挺好的,那个圈子你父亲应付得来,再往上走,可就不一定了。毕竟,他脑子也没比我们聪明多少!” 顾浣听言,沉默了会儿,看着齐氏道,“娘,你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吗?云陌她真的那么厉害?” 听着齐氏的描述,想想曾经那个遇事儿也只会尖叫的云陌,顾浣怎么都不能把人两个人联系在一起。 齐氏:“这种事儿,你就是让我编我都编不出来。那凶险,那斗智斗勇的,我这脑子连想都想不出来。所以,日后对云陌,咱们真心待她,真有难处就去求她一下,其他的时候最好不要打搅,也最好不要想着利用她。不然,就是云陌不说什么,千岁爷也不会饶了我们。” 顾清逸说的对,云陌既是入了千岁爷眼,又入了他心的人,怎么可能是蠢人呢! 千岁爷那是什么人,那真是……猴精猴精的! 原谅齐氏文采不佳,能想到的也就是这两个字了。 大齐 为表示对大齐太子的盛情款待,秉着礼尚往来的精神,晋苍对大齐太子提出了切磋一下武艺的建议。 大齐太子欢喜应下,“早就听闻千岁爷武功不俗,今日有机会切磋一下真是求之不得呀!” 晋苍听了下笑笑。 然后大齐太子欢喜雀跃的上场,最后……除了一张脸还是好的,浑身上下都是青青紫紫的。 那痕迹,大齐太子只在女人身上看到过。没想到,有一天有个男人也让他身上留下了这些颜色。 若是他再落个红,那么,就真的更像洞房花烛夜了。 而就在晋苍几乎把大齐太子打哭之后,刚回到边境没多久,青玉又送上了捷报! “主子,裴世子这次好像立功了。” 晋苍听了,抬眸,“立什么功?” “他被带去看妇人生孩子,然后,因为叫声够高亢,把妇人给惊讶的奶都回!” 娃没了奶吃,现在太子府的人正在忙着找奶娘。 裴世子也算是能力过人了! 第二百一十五章 妹夫 大齐太子府 “皇弟,你怎么样?今日可好些了?” 长公主从宫中回来,就匆匆来探望她这‘光荣负伤’的到弟弟来了。 “皇姐莫担心,我还好。” 齐玉:如果他说这话的时候不是呲着牙,她说不定就相信了。 齐瑄扶着腰在齐玉跟前坐下,看着她道,“父皇身体如何了?今日可好些了?” 齐玉点头,“瞧着精神一些了。” “那就好,那就好。”齐瑄说着,忍不住又轻轻揉了揉自己的腰,疼呀。 这疼,让齐瑄直怀疑,晋苍动手的时候,是不是想直接废了他腰,把他打到不能行房事。 看齐瑄那样子,齐玉:“皇弟,日后招待大元千岁爷的事儿就交给我吧!你就好好操心国事儿就行了。” 齐瑄听了,颔首,“好,我就听皇姐的。” 招待晋苍真的是比应付敌军还凶险呐。 在索赫齊那里齐瑄还未受伤,在晋苍这里差点废了。不过,由此可见,晋苍对尼姑和生孩子这些事是真的不喜欢。 试问那个男人会喜欢尼姑和看人生孩子?又不想出家,又不想当稳婆! 关键是就算是出家,也是去看和尚,不会去看尼姑,又不是去当花和尚。 “殿下,公主!” 一护卫匆匆走进来,打断了齐瑄的思绪。 “什么事儿?”齐玉问。 护卫;“公主,索赫齊去边境寻大元千岁爷去了,说是之前在大元比试未过瘾,要再与千岁爷较量一下。” 闻言,齐玉挑眉,晋苍与索赫齊切磋,齐玉心里第一感觉竟然是狗咬狗! 不过只是切磋怕是还不够,也许应该把齐瑄之前得到的情报,再透露给索赫齊一下,让索赫齊再给晋苍安一场尼姑和生孩子宴。那…… 想到晋苍的表情和反应,齐玉嘴巴咧了下,心情不由的豁然大好。 明明索赫齊是敌方,晋苍是盟友。可是不止为何,晋苍气儿不顺,齐玉也是一样的高兴。 压下心里那不该有的愉悦,齐玉对着齐瑄道,“你说,晋苍跟索赫齊比试的话,他俩谁胜算多一些。” 齐玉话出,齐瑄毫不犹豫道,“自是大元千岁爷。” 看齐瑄说的这么肯定,齐玉倒是有些好奇,“你就这么确定?” 齐瑄:“若是没与晋苍切磋,我可能会觉得索赫齊胜算大一些。可是,昨天跟晋苍比过之后……”齐瑄叹息,“相比晋苍,索赫齊可是差远了。” 索赫齊虽然凶狠,但至多也只能称为猛兽。可晋苍不同,他是猎手!且最擅长的可能就是驯服猛兽!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可是要去看看才行。”说完,齐玉起身,对着齐瑄道,“你好好养伤吧!我先走了。” 看着匆匆离开的齐玉,齐瑄又开始揉自己的腰,真是疼呀!晋苍这厮下手可真狠。幸而有这太子的身份在,不然,这会儿他可能已经没命了。 边境 裴戎正在跟石头抱怨,“要说妇人生孩子我也经历几次了,可这位大齐的妇人是我经历过的叫的最响一个,房顶都快被她给掀翻了。” 石头听了,心里腹诽:因为是给千岁爷安排的盛宴,所以,自然是要声音嘹亮一些。 不过,相比那妇人,他家世子也丝毫不差,几嗓子嚎下去,把人家的奶都给嚎没了。 想来这一次的经历,足以让那妇人铭记一生吧。 石头正想着,青玉推门走进来,对着裴戎道,“世子可好些了吗?” 裴戎:“我还好!毕竟我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 青玉听了笑了下,如果不是前几天他叫的比那生产的夫人都凄厉,青玉真的就信了他的话了。 “你过来是看我的?还是千岁爷有什么吩咐?” 青玉:“是!大齐的索赫齊来了,说要找人比试一下,千岁爷觉得这重任唯有世子能担负。所以,请我带世子过去。” 裴戎听言,不由得抬手揉揉心口,“可是我这会儿……”话没说完,被打断。 “千岁爷说了,如果你赢了的话,回京之后就让你认夫人为妹妹。” 青玉话出,裴戎腾的就站了起来,“你说的可是真的?” 青玉:“自然。” 裴戎听了,麻溜就开始穿鞋子,“那还等什么,赶紧的。” 看裴戎打理好自己,匆匆就朝着晋苍的住处走去,青玉心里长叹一口气,世子也是男人,怎么就不知道男人的话不能相信呢! 也幸好裴戎是男人,若是女子的话,不知道被骗了多少次了。就这一点,他跟夫人就是截然相反。看看夫人,那完全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青玉想着,也疾步跟了过去,到晋苍住的屋里,就听到裴戎正在掷地有声的跟晋苍作保证,“对索赫齊,我一定竭尽全力,一定不让你失望。” 晋苍听了点头,“如此甚好!” 裴戎:“既然如此,那你就等我的好消息,我这就去了,妹夫!” 说完,裴戎昂首挺胸的走了出去。 晋苍下棋的手定在半空中,看着裴戎离开的背影,神色不定,良久,转头看向青玉,“裴戎他,他刚才唤本王什么?” 青玉绷着脸上表情道,“回主子,裴世子他,他唤您妹夫!” 第二百一十六章 邀功,邀宠 妹夫?! 确定自己没听错,晋苍丢下手里的棋子,轻哼一声,“他胆子倒是不小。” 青玉听了,垂眸,胆子确实不小,功还未立,这妹夫就先叫上了。 而且,看裴戎唤妹夫那流畅又利索劲儿,青玉直怀疑他私下偷偷的练习过,练习了无数次,才做到这样麻溜的脱口而出! 所以,搞不好裴戎千方百计的想认云陌做妹妹的真正目的,也许就是为了做主子的大舅子,喊主子一声妹夫! 青玉想着,听晋苍不紧不慢开口,“希望这些日子索赫齊的武功大有进益。” 青玉:大有进益能好好的收拾裴戎一顿。 所以,很多时候人与人之间,到底是敌还是友真是很难说呀! “千岁爷,索将军到了。” 晋苍听了,起身,“走吧!让本王也好好看看‘大舅子’的实力!” 青玉听言,嘴角动了下,忽然觉得主子其实也不容易。娶了一个不好管教的媳妇儿,现在又多了一个混不吝的大舅子! 怪不得市井百姓总是说,娶了媳妇儿后麻烦事儿可是不少!现在看来是真的。 训练场之上,裴戎盯着索赫齊心里磨刀霍霍。不说比试,不讲输赢,就索赫齊之前害的云陌坠崖,这次裴戎都必须让他身上挂点彩才行! 裴戎盯着索赫齊,可索赫齊眼里却只有晋苍。 “千岁爷,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呀!” 问候,都是咬牙切齿的,那磨牙声,距离索赫齊不算近的青玉都听到了。 青玉:这是怎么回事儿?明明在大元时,索赫齊对主子还特别温顺的。怎么…… 青玉想着,就听索赫齊道,“之前,那个叫桃子的丫头,是你故意让她扮做我妹妹二丫的吧?然后,也是设计好了,故意让她在我面前坠崖死掉的?还有,她其实根本就没有死,就是你想看我难受,故意搞出来的吧!” 听言,青玉恍然,怪不得态度大变,原来是知晓了这些事儿。世上果然没有不透风的墙呀!这么说来,主子晚上睡不着一直看云陌画像,偷偷想她的事儿,云陌早晚也会知晓吧! 对一个人牵肠挂肚这种事儿,在主子身上也发生了。对此,青玉感到庆幸。 毕竟,人这一辈子若是连个喜欢的人都没有,不也是一种莫大的遗憾吗? “索将军在说什么,本王怎么听不明白呢?” 看晋苍这个时候还在装糊涂,索赫齊咬着牙根道,“晋苍,到了这个时候了你还装糊涂?” 晋苍听了,看着索赫齊,不咸不淡道,“索将军这不依不饶追着男人要说法和交代的样子,实在是不雅!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对索将军怎么了呢!” “你什么意思?你在说我像婆娘吗?”索赫齊恼怒。 晋苍:“索将军想多了!你怎么能跟妇人比,妇人还能生娃你可不会。” 晋苍话出,索赫齊脸色更加难看了。 青玉:索赫齊也是糊涂,跟主子比什么嘴皮子。除了夫人之外,青玉真是还没看过有人在主子怼人时能笑的出来的。 “废话少说,动手吧!” 动口占不了上风,那就直接动手。 晋苍:“今天本王身体不适应,就让我大元的裴世子陪你玩玩儿吧!” 索赫齊听言,不愿,可是根本没人给他拒绝的机会,裴戎就已朝着他攻了过来。而且,是直攻他的嘴! 这是想干什么?是要撕叉他的嘴吗?这什么招式!比一出手就攻击要害,还让索赫齊不能理解。 索赫齊不能理解,却又不得不出手还击。因为,再站着不动裴戎的手就真的碰到他的嘴了,他是真的要撕嘴! 索赫齊黑着脸,被迫接招! 青玉:看来裴世子是打算出奇制胜! 不过,就武功而言,裴世子大概不是索赫齊的对手。 裴戎好像也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他不但动手,他还动口…… 所以,等到齐玉骑马匆匆赶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么诡异的一幕…… “身为男人只有身手算什么本事?你还得有姿才行!” “不但是姿色,还要自身有实力!不说别的,就说男人的根本,我如厕尿都尿的比你高!你说,你拿什么跟比?” “你全身上下最硬的可能也就剩下拳头了,但我可是不一样,我全身最硬气的……哇……”挨了一拳! 裴戎吃痛,却丝毫不退缩,继续猛攻,继续手口并用,对着索赫齊连打带骂。 青玉看着嘴巴绷的紧紧的,生怕这个时候笑出来,那就太不合时宜了。 晋苍没什么表情的看着,不得不说裴戎身上这泼妇气质真是比云陌还浓。 而不远处的齐玉,听着看着,不由得看着裴戎的眼神就亮了,这就是大元的裴世子吗?一直听闻这位裴世子又混又没正行,现在看来真是名不虚传呀! 这混劲儿,怎么那么可人呢?看看他挤兑索赫齊的那些话,真是每一句都那么的悦耳动听呀! 真是人才! 索赫齊与人比试,齐玉见过不少次了。可是,打的如此泼妇的还是第一次。 “啊……” 齐玉想着,就听索赫齊低呼了一声,“裴戎,你不要太下作!” 堂堂世子,切磋武艺的时候竟然挠脸,索赫齊也是开了眼界了! “你才下作,你才下作,我只是抓你的脸,可你刚才还抓我的胸了呢!臭不要脸。” 索赫齊:…… 被裴戎气的红了眼,也有点失去了理智,猛的抽出缠在腰间的长剑,猛的朝着裴戎刺去! 说好比试,是点到为止,不用兵器。索赫齊这突然亮剑,裴戎毫无防备,眼看着那剑朝着自己心口刺来,当时脸色也不由变了变,危机一瞬,脑子里那瞬间想到两个人,一个裴靖,一个云陌…… 在裴戎措手不及,眼见剑落身上时,一道人影落在眼前,宽大的衣袖划过,带着强劲的力道落在索赫齊的长剑上,剑被击落,带着一道血色落在地上! 看着挡在身前的人,看着落在地上的剑,还有手背那一道血痕,点点低落在地上的鲜血,裴戎顿时红了眼睛,“索赫齊,你他娘的竟敢伤我妹夫,我跟你拼了!” 混的人一旦发起狠来,也是相当的凶狠! 看着裴戎被激怒,像只凶兽一样的朝着索赫齊攻去,青玉疾步走到晋苍跟前,“主子,属下这就您包扎伤口。” 晋苍垂眸,看着被刺破的手背,静默少时道,“给云陌写信,就说本王为保护裴戎受伤了!” 青玉:……这个时候主子第一想到的竟然是在夫人面前邀功和邀宠吗? 第二百一十七章 礼物 大元京城 夜半,周全还在挑灯夜读翻看着书。 孙氏(周全媳妇儿)看着他道,“你这是做啥子?准备考状元不成?” 周全:“考啥状元,我现在一个千岁府管家的身份你都快配不上我了,我若再考个状元,你可咋整呀?不考!” 孙氏呸他一声,“你赶紧考,考上了我马上给你的新夫人腾地方。你这周家媳妇儿我可是当的够够的了。” 周全听了,看了孙氏一眼,心里:每次她说这话的时候,周全都感觉她好像不是在说假话,她是真的够了! 不过,就算是真够了,周全竟然也能够理解。毕竟,他娘那脾气是真的大,嘴巴也是真的坏,还真是长寿。 有的时候周全对着他娘都有些受不了,因此有时听到孙氏骂他娘,他都忍不住跟着附和两句。 这也是强忍着了,若非强忍着,他能跟孙氏一起嘀咕他娘从天黑到天明。 想到自己娘,周全对着孙氏马上讨好道,“我有你就足够了,要啥状元呐。” 孙氏冷哼。 周全忙道,“夫人这几天身体不适,根本没功夫看书。所以,我给翻翻看看,把书里那些让人抓心挠肺的好句子给记下来,到时候给夫人瞅瞅,让夫人抄下来写给主子,也让主子高兴高兴。” 孙氏听了,撇了下嘴,“你倒真是有心。” “为主子分忧,这不是都是我分内的事嘛!” “我倒是觉得没必要,夫人就算是不这看些,随便写点给千岁爷送过去,千岁爷都高兴。” 孙氏不紧不慢道,“千岁爷啥脾气你难得不知道,他瞧不上眼的,纵然写的天花乱坠,他也不稀罕瞅一眼。不信你让别的女人给他写一封信,就是写出花儿来他都不爱看,说不得还会反过来治她个罪,说她污了他的眼。” 周全听言,神色微动,心里腹诽:其实这种事儿也不是没发生过。 那信写的是真好,可以说是相当的缠绵悱恻,感人至深。可惜,千岁爷是真不看爱看。 那女人用那一封信证明了她的文采,也证明了千岁爷郎心如铁。周全心里腹诽着,又听孙氏道,“但只要是他稀罕了,那可就截然不同了!不说别的,你看夫人连头发都没了,千岁爷他还不是照样稀罕。你换个女人试试,敢光着脑袋在他跟前晃,他一个不快说不得能把脑袋给她扭了。” “他自己看中的人,脸上的麻子那在他眼里都是酒窝。所以,你就别瞎掺和了,好好的当你的管家,别学老鸨那一套。” 孙氏一番话,让周全顿时把手里的是书给合了起来,“你说的对,这事儿我掺和也确实是逾越了。” 看周全听劝说,孙氏轻声道,“我现在倒是很好奇,那借着裴家算计腌臜夫人的是人是谁?” 周全:“暗卫在查,想来很快就会有结果。” 只是这结果,周全可能不会知晓,因为暗卫不会特意告诉他这些。 所以,幕后人会是谁呢? 曹家 “爹,让裴珏给裴靖下毒的确实是我。但是,找人假扮裴靖在朝堂上搞出那一出的真的不是我呀!”曹家大爷曹阭,对着曹老爷子道。 曹老爷子听了凝眉,“若不是咱们曹家,那会是谁呢?” 思索间,忽然一阵异响传来, 听到动静,曹阭还未反应过来,就被点了穴道,僵在了原地! 守在院中的护卫听到动静冲进来,看到那站在曹阭跟前玄衣人,刚要上前,却被曹老爷子给拦了下来,“你先下去吧!” 护卫听言,犹豫了一下,在曹老爷子再次发话后,不再迟疑,无声走了出去。 曹老爷子看着玄衣男人腰间挂着的令牌,眸色幽幽,“这位小哥,不知深夜到访有什么指教呀?” “千岁爷有句话让属下带给曹老!” 既是腰间挂着千岁府的令牌来的,就没想过隐藏身份。 “你说。” 暗卫:“千岁爷希望他在边境的这段日子,曹老能够保护好我家夫人。” 闻言,曹老爷子倒是结结实实的愣了下,完全没想到晋苍会把托付他这件事。 在曹老爷子神色不定间,听暗卫说道,“京城这阵子发生的事,曹家在其中做了什么,千岁爷心知肚明。所以,千岁爷希望在他回京之前,曹家能保护好夫人。不然,一旦夫人有个好歹。那么,千岁爷必然将一切都算到曹家的身上。” 说完,又清清楚楚补充道,“不管是不是曹家做的,都按曹家做的算。” 曹老爷子:…… “夫人好,曹家自然好。反之,亦然!” 说完,暗卫飞身离开,眨眼消失在眼前。 曹老爷子静默少时,伸手解开曹阭的穴道。 “爹,晋苍实在是太过分了!” 曹老爷子听了,淡淡道,“他不是一直都这样吗?” 行事一直都是这么过分。 这次更是直接让曹家与云陌祸福相依了。 “爹,咱们大可不必凡事都受他牵制,被他左右。” 曹老爷子听了,看着曹阭道,“京城百官看不管晋苍的很多,你知道为何却没人敢跟他刚吗?” 问完,不待曹阭回答,曹老爷子幽幽道,“是因为没人能比他豁得出去。没人会为了跟晋苍争一时之气,就带上全家老小的性命去跟他斗。”包括曹家也是一样。 跟晋苍斗,代价太大,他们承受不起。 知曹老爷子话中意,曹阭绷着脸也不说话了,可心里实在是憋屈,恨晋苍恨的牙痒痒的,却还要保护她媳妇儿,这简直是没天理! “这样或许也没什么不好,千岁爷日后也跟我们一样,有了软肋了。” 闻言,曹阭神色微动。 “来日方长,且等,且忍吧!” 千岁府 “周叔,这是给千岁爷的信,劳烦你让人送到边境去吧。” 看到云陌递过来的信函,周全眼睛大亮。 看周全那满眼欢喜的样子,云陌也也不由得笑了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涨月钱了呢。 只希望晋苍看到她的信,也这么欢喜,然后也给她涨点月钱。 边境 大齐帝王为表示对晋苍到来的欢迎,在身体稍稍恢复之后,就派人给晋苍送了一份儿礼物! “这是吾皇的一份心意,还望千岁爷能够喜欢。” 听着宫人的话,晋苍没说话。而站在晋苍身旁的裴戎,看着那份礼物,脸上满是惊疑不定…… 第二百一十八章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大齐帝王送来的礼物竟然是个人! 而这人竟然跟云陌有八分像! 若是那天喝醉了或是睡迷糊了,脑子混沌,眼神迷糊的时候,可能直接就能把她看作云陌! “小女墨香见过千岁爷,千岁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看着屈膝向晋苍请安的人,裴戎:大齐帝王这是有心?还是别有居心? 相比裴戎一会儿皱眉,一会儿瞪眼的,晋苍表情倒是一直都淡淡的,“起来吧!” “谢千岁爷。” 墨香起身,晋苍对着大齐宫人道,“多谢大齐帝王的厚礼,本王甚是喜欢。” 晋苍话出,青玉不由得看向裴戎,裴戎看向晋苍,不由的叉起了腰。 看到裴戎叉腰的动作,青玉脑子里不觉给配了音:甚是喜欢?你甚是喜欢啥?你给我说清楚! 裴戎叉着腰对着主子嚷着这些话的画面入脑,青玉嘴角抽了下,对自己的不正经感到吃惊。 主子和裴戎那也算是妹夫和小舅子呀,他怎可以想象出那种画面呢。 “青玉。” 听到晋苍唤,青玉忙收敛心神,“主子。” “让人布置一间屋子,带墨香姑娘下去歇息。” “是,主子。”青玉领命,对着墨香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墨香对着晋苍福了福身,“小女告退。” 人一走,裴戎呲溜凑到晋苍的跟前,对着他满是肃穆道,“千岁爷,这十有八九是大齐帝王的阴谋,你可是不能被美色迷了眼呐。” 晋苍听了,不咸不淡道,“在你眼里本王就那么容易被美色迷惑吗?” 裴戎:“难道不是吗?你之前被陌儿搞的心头乱撞的,难道不是因为她的美色?”说着,裴戎带着好奇和惊奇道,“不会是一开始就因为她秉性吧?” 听言,晋苍还未说话,就听裴戎满是不可思议道,“陌儿之前扮做男儿是那性子,那作风,千岁爷都能喜欢上。那……那也真是相当难的了。” 相当难得?裴戎想说的是这个吗?确定不是相当邪乎! 若是最初看中云陌的美色,还尚且能欧理解。可如果是看上行事作风的话。那,等于是承认自己喜好异常了。 毕竟,曾经云陌可是还跟人在怡红院比过,‘功夫’的,并且还赢了。虽然后来裴戎知道云陌是对那里的妓子用了药,其实什么都没发生。 可这些当时千岁爷并不知道呀,还是看上云陌了。由此可见千岁爷不止是行事大胆,喜好也相当的大胆呐。 看裴戎一脸惊叹的表情,晋苍;果然他昨天就不应该出手,就该让裴戎直接捐躯才对。 “千岁爷,你可是不能犯糊涂呀!” 晋苍听了,没什么表情道,“本王娶云陌时你怎么不对我说这话?” 裴戎:“那,那时我也得敢说呀!”说完,裴戎反问道,“不过,千岁爷你觉得娶云陌是犯糊涂吗?” 晋苍:难道不是吗?他信都送出去半个多月了,她连一封回信都没有。 娶了一个连给他写信都不积极的女人,他这不是犯糊涂是什么? 连信都懒得跟他写,还谈何的牵肠挂肚! 想着,晋苍心气儿开始不顺,看裴戎愈发不顺眼,“裴戎,你和云陌既是妃兄妹,那么你可知道兄妹就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吗?” “这个我自然是知道的。” “既然知道,那就去地上趴好吧。” 啥意思? 裴戎还未明白过来就被晋苍给点了穴道,然后看他传来护卫,吩咐护卫给他几棍子! 裴戎:…… 所以,小舅子是用来做什么的?那就是用来代妹妹受皮肉之苦的。 听着裴戎妇人生产一样的叫声,晋苍站在院中朝着京城的方向望了望,眸色幽幽,云陌……京城因为有这么个小东西在,让大元的京城都变得跟过去不一样了! 因一个人,第一次对一个城都有了一丝想念。 看来这里的事儿必须尽可了结才行!不然,某个小东西说不得就发现他不在,她日子过的相当舒坦了。 第二百一十九章 狗东西 大元京城 看着皇后,还有曹家人送来的补品,云陌嘴角轻抬了下。 皇后送补品过来倒是不奇怪。毕竟,自从因她之故让曹贵妃失了宠爱后,皇后对她就分外亲切。 让云陌比较意外的是曹家人竟会主动示好,总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夫人,嫂夫人还有晋芩姑娘过来了,在外求见。” 闻声,云陌抬头,“请大嫂还有芩儿姑娘进来。” “是。” 周全领命退下,很快盛氏带着晋芩走进来,对着云陌刚要行礼,就被云陌给拦下了,“大嫂,芩儿不用多礼,坐。” “谢夫人。” “谢二婶。” 两人坐下,盛氏不待云陌开口问,主动道,“我和芩儿听说夫人身体不适,过来看看您。” 说着,从篮子里拿出几双鞋子,放到云陌的跟前,“我和芩儿也不知道该给夫人拿点什么,就给您,还有云夫人做了几双鞋子,希望夫人不要嫌弃。” 盛氏自来最懂分寸,就算在辈分上云陌得唤她一声嫂子。可她却从不敢托大! 一直恪守身份,对晋苍和云陌恭恭敬敬,本本分分。晋芩也是一样!或许也因为她们知进退,所以晋苍对她们尚且还不错。 云陌对她们母女也很有好感,“嫂子和妹妹用心做的,我怎会嫌弃。”说着,拿起一双就在脚上试了试,然后笑眯眯道,“你看,大小刚刚好,样式也特别好看。” 看此,盛氏也轻笑了下,“夫人喜欢,等回去后我再给夫人做几双棉鞋。” “好,那我不客气了,让嫂子你受累了。” “夫人喜欢是我的福气,我心里高兴还来不及。” 联络完亲情,盛氏转而道,“其实,今日除了来看看夫人外,也是有一件事儿想请夫人帮个忙。” “嫂子请说。” “就是我给晋芩相看了一门亲事儿,明天是见面的日子,我想请夫人去看看,审视,审视。” 见面,自然是长辈都在的好。若是只有盛氏这一个当娘的在,未免显得太冷清了。 云陌:“好,我明天大早就过去。” 见云陌应下,盛氏脸上满是感激,晋芩心里也满是欢喜。 她们的事儿云陌愿意出面,对于她们来说都是莫大的幸事和福气。 云陌也代表了千岁府,她的接纳她们,其他人就不敢看她们是孤儿寡母就随意欺负她们。 待离开千岁府后,盛氏对着晋芩道,“咱们去宁安院一趟吧!云夫人也是长辈,你定亲的事儿,也理当禀她一声。” “好。” “还有,你最近不是学了几个菜吗?一会儿做给云夫人尝尝,然后看宁安院有啥需要拾掇的给拾掇一下。” “我知道娘。” 或许都是丈夫早亡,一个人艰难把孩子带大的缘故,再加上都是不争不抢,安分守己的性子。 所以,盛氏跟顾氏两人也是相当的投缘,盛氏也总是教导晋芩对顾氏也要多加孝敬。这是她们乐意做的事儿,还能让云陌也高兴,何来而不为呢。 千岁府 云陌对着周全道,“刚才忘记问大嫂了,晋芩定的是什么人家呀?” 周全:“听我家老婆子说,好像就是距离她们不远的一个农家。虽然农家,家底倒是也殷实,有几十亩良田,都是祖上留下的,只是人丁单薄,家里就一个儿子。” “人怎么样?” 周全:“那家儿郎长的好像还行,家里爹娘也本分善良,芩姑娘嫁过去不会受委屈。” 云陌听了点头,“倒是也挺好的。” 虽不是大富大贵,但衣食无忧,日子过的简单安稳也很好。 周全:“嫂夫人做事儿自来稳妥,芩姑娘的亲事儿自来也是好好打探过的。” “你说的是。”说完,云陌起身,“晋芩明天定亲,我上街去给她选点礼物去。” “好,老奴同夫人一起去。” “不用,让龙一跟着我就行了。” “是。” 看着云陌离开的背影,周全:太傅身体大有气色,夫人心情瞧着也好了许多了。 更重要的是夫人头发明显长长了,等到主子回来时,说不定都能挽发髻了,主子看到定然很高兴。 想此,周全不由叹息,从未想过主子对枕边人的要求竟是这么低,只要头发能 挽发髻就行! 另一边…… 郭母对着郭荇道,“明日你与晋芩定亲,千岁夫人也会来。所以,明日咱们一定要既要谨言慎行,又要落落大方知道吗?” 郭荇点头,“我知道,娘且放心。”说着,郭荇抬头望望,“这个时候喊大娘和芩儿应该还没歇息才对。” “还没呢,这会儿还早。不过就算这样你一会儿也不要进去了,我自个进去就行。” “好。” 为怕明日招待千岁夫人有所不周,郭荇特意去买了不少的瓜果和糕点给盛氏和晋芩送来,免得她们再麻烦着准备了。 虽然她们定然也准备了,但礼多人不怪,郭荇就又备了一些送过来。 “你岳母说了,千岁夫人其实是个性情相当温和的人。所以,明日你千万不要紧张,知道吗?”郭母说着,也顺便告诉自己,她也千万不能紧张,要表现的慈爱大方。 “唔……你们想干什么?” 吃痛,闷哼声突然传来,郭家母子不由的脚步一顿,朝着前方望了望,借着月色,看到前面有三道影子正在晃动。 “我倒是想问问你在这里要干什么?” 是女人的声音,听着还隐隐有些耳熟。郭荇心里嘀咕着,不由的又朝前走几步,想看个清楚。 郭母心头有些发紧,赶忙上前,拉住郭荇准备绕行,“咱们赶紧走吧!明天是你定亲的日子,这事儿咱们可是管不得。” 郭母说完,郭荇未动,只是神色不定的盯着前方。 “郭荇,别看了,赶紧走吧!” “母亲,你看,那个人,那个人是不是有些眼熟?” 闻言,郭母也不由的朝着前方看了过去,当看到不远处的人后,愣了愣,那光头…… “龙一,你退下,让我来。” “是。” 龙一退到一边,然后……郭荇就看他娘刚才说过的‘性情相当温和的千岁夫人’腾的伸出脚,对着地上的人开始拳打脚踢,外加…… “你个狗崽子,让你不干人事儿!” “狗东西!” 郭荇看着,眼睛有些发直,心里:千岁夫人这么凶悍,千岁爷他老人家知道吗? 第二百二十章 看上我了 连打带骂,直到离不远处的的郭荇,只是看着都觉得浑身都隐隐作痛时间,云陌才收手。 “龙一,带上他,把他送到刑部大牢去。” “是。” 看着地上被云陌快打成一滩烂泥的男人,龙一:猥琐强迫一个才几岁的小女娃,对着夫人唱污秽的歌,这两样,龙一觉得每样都可以直接弄死他。 云陌走到拐角处,看到怔怔的郭家母子,云陌:“看什么看,没看过恶妇行凶吗?” 郭母,郭荇:…… “待在这里做什么,赶紧回家睡觉去。” 说完,云陌带着龙一和那已被她打的半死的人离开。 郭荇看看郭母,郭母看看郭荇! 母子俩相对沉默,过了一会儿郭荇率先开口,“娘,今天的事儿咱们就当做没看到,什么都不要说为好。” “对,对,不说,什么都不说。”郭母说着,不由都擦了擦鬓角可能冒出的汗。 郭荇:“还有,千岁夫人对那人动手,一定有原因,绝对不是无缘无故的。” “对,对,你说的不错,不错!” 郭母连声应是,郭荇:“那,咱们也赶紧走吧。” “走,走。” 说着,母子俩却是没动,相互看一眼,心里都是一阵唏嘘。 明天要定亲了,发现媳妇儿的婶婶是个相当厉害的,这心情也是有些复杂。 而明天,千岁夫人看到他们,不知道又是什么心情? “荇儿,你说,明天千岁夫人不会因为这件事,就不同意你和芩儿的亲事儿吧?”郭母满是担忧道。 “不会,千岁夫人瞧着不是那种蛮不讲理的人。” 郭母听言,看看郭荇,表情微妙,心里:第一次发现她儿子竟然也个会口是心非,睁眼说瞎话的人。 都说天下男人都一样,她本还以她儿子会是个例外,看来是她想多了,她儿子也一样嘴里不全是实话。 这次意外事件,让郭母发现的的东西有点多。 第二天,云陌早早的就起来了,对着镜子还特别的练习了一下慈爱的微笑。 虽然年纪不大,但论辈分怎么也算是个长辈。长辈嘛,自然是要慈爱一些,亲和一些! 只是,这慈爱的笑,在看到郭荇后,不由就僵了下。 站在龙一身后的龙一,看到郭荇也不由得瞅了一眼云陌,心里:这下白费功夫了,笑的再慈爱也是白搭了,人家都知道她多凶恶了。 不过,龙一显然还是小看了云陌的脸皮,在表情微僵之后,云陌笑的更加慈爱了,对着郭荇道,“郭公子长的还真是一表人才。” 郭荇:“多谢夫人夸赞。” 云陌微笑着对着郭母和盛氏道,“本来我昨天傍晚就想过来跟芩儿聊聊天的,结果因为有别的事儿耽误了,就在千岁府没能出的来。” 听到这话,盛氏不疑有他,笑着道,“夫人的事儿重要,日后有什么派人知会一下芩儿就行,让她过去。” “好。” 郭母听了,却是神色不定,昨天晚上一直子在千岁府没出来?那,她和郭荇昨天看到的是谁?只是长的像千岁夫人的人吗?若是……那未免也太像了,连头发和护卫都长的一模一样。 郭母惊疑不定间,听云陌对着郭荇,温和慈爱道,“不知昨天郭公子都在做什么呀?” 闻言,郭母心头一跳,郭荇扯了扯嘴角,道,“回,回夫人,晚辈昨天在忙着今天的事儿,也,也一直在家没出来。” 听到郭荇的话,郭母转头直直盯着自己儿子又看了眼,她儿子这瞎话真是张嘴就来呀。 “那个,芩儿你带着郭公子到院子里转转看看吧!我们长辈说会儿话。” “是。” 晋芩看了郭荇一眼,两人走了出去。 走着,晋芩率先开口道,“我二婶虽然身份高,但人非常的好。所以,你对着她不用这么紧张。” 晋芩和郭荇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了,所以,对郭荇,晋芩很了解,看他刚才对着云陌的样子,晋芩就看出来了他很紧张,继而宽慰道。 郭荇听了,道,“我知道,千岁夫人是个好人。只是今天这日子不同,所以我不免有些紧张。” 晋芩笑了下,心里有些甜,这日子紧张就证明在意。 心里装着甜,嘴上道,“我二婶很好,日后接触多了你便知道了。我娘还常说,让我多向二婶学习呢!” 晋芩说完没注意到郭荇的嘴角颤了下,向千岁夫人学习什么?拳打脚踢的技能吗? 想着,郭荇的手心不由溢出一抹湿意。若是晋芩要做个像千岁夫人一样的人,那么,他从今天开始或许要学着惧内才行。 云陌并未待太久就离开了,她怕继续待下去郭母会紧张到哭出来,到时候这亲事儿就给吹了。所以,就找个由头匆匆离开了。 等走出庄园,云陌对着龙一道,“我今天表现如何?” 龙一:“夫人表现甚好,温和又慈祥。” 云陌听言,嘴巴撇了下,叹了口气,随着道,“若是千岁爷在就好了,我跟他一起来。那么,郭家母子就会发现我是真的相当温和慈爱的一个人。” 龙一听了嘴角轻抬了下,确实如此! 与晋苍一起,大多数人都会显得特别的温和仁厚吧! 毕竟,这世上比晋苍更恶的人真的不多。 大齐 “阿嚏……” 听到这喷嚏声,青玉看向晋苍,脱口道,“主子打喷嚏了,定然是夫人想你了。” 闻言,晋苍又打了一个喷嚏,然后道,“一个喷嚏是有人想,两个喷嚏是有人骂!云陌这小东西说不得又在编排本王了。” 青玉听了,无声笑了下,主子肯定不知道他现在的样子,实在是有些腻歪了。 是远香近臭的缘故吧!离开时,主子对夫人明明并没有多少不舍的。可现在,却是如此想念。 可能是人不在跟前,想到的都是她的好了。等到回京,夫人又开始气他时,他就又该摔杯子训人了。 青玉想着,看门突然推开,裴戎绷着一张脸走了进来。 看裴戎那神色,青玉心神色微动,心里:这表情,难道裴戎知道裴靖昏迷不醒的事儿了? 青玉猜测着,听裴戎对着晋苍道,“千岁爷,出事了,大齐公主好像看上我了!” 闻言,晋苍挑眉,“怎么说?” “她前天派人给我送药,昨天派人给我送吃的,今天直接给我送书信了!她这分明是想跟我私相授受呀!” 第二百二十一章 去找晋苍 听了裴戎的话,晋苍笑了下,不紧不慢道,“这不挺好的吗?齐玉公主无论是模样,性情,还是身份,都会数一数二的。你若能与她喜结良缘,也是喜事一桩。” 裴戎听了,皱眉,“千岁爷,你说大齐公主身份,模样数一数二我没啥说的。可是你说她性情数一数二是啥意思?是指她数一数二的凶悍吗?” “你不是喜欢凶悍的人吗?” 裴戎:“怎么可能?这世上有哪个男人会喜欢凶悍的女人?那不是脑子有坑吗?” 裴戎这话出,青玉不由瞅了他一眼。 晋苍喝茶的动作微顿,心情有些微妙,感觉裴戎在骂他。 “千岁爷,我来这里是为了能做陌儿的兄长,可不是为了当大齐公主的驸马。所以,我可是不会娶她。” 晋苍听了,看着裴戎,不咸不淡道,“你说了算?” 听言,裴戎这瞬间感觉晋苍像极了那卖女进怡红院的恶贼! 想到晋苍什么都做的出来的性子,裴戎伸手轻轻拉住他的衣袖,然后,扭着腰,夹子音,“千岁爷,你最好了,你帮帮我嘛!” 裴戎这姿态出,青玉浑身抖了下。 晋苍面无表情看着裴戎,“不想被本王扒光丢到齐玉的床上,你最好把手松开,屁股收住。” 晋苍话出,裴戎麻溜把手松开了,心里:果然呐,有些招数也就云陌做才有用。 虽然裴戎觉得他刚才扭的比云陌更妖娆,可惜,晋苍不吃他这一套。 “千岁爷,大齐公主来了!” 闻言,裴戎腾的就跳了起来,“我走了,我走了,她若是来找我的,求千岁爷一定要说不在。” 晋苍没说话。 裴戎:“千岁爷,你就算是看在陌儿的份上,也不能见死不救呀!” 晋苍:“怎么?你觉得本王将你配给大齐公主,云陌会不愿意?” “当然,陌儿她说了,希望我个两情相悦的女人。但我跟大齐公主,我可不是两情相悦。”裴戎说着,对着晋苍,讨好道,“千岁爷,你也不想因为我跟陌儿生出什么不愉快吧。” 晋苍听了,凉笑,虽然不想承认,但裴戎这讨好卖乖的样 子,真是像极了云陌。 “你们主子可在里面?” 听到齐玉的声音,裴戎顾不得再说什么,麻溜翻窗户跑了。 看裴戎那避之唯恐不及的样子,晋苍眸色幽幽,也许在娶齐玉和做断袖之间,该让裴戎选一个。 大元 “夫人,十九皇叔来了。” 本正在发呆的云陌,听到这话腾的就精神了,“十九爷怎么突然回来了?” 周全:“老奴也不清楚呀。” 不过,这位爷回来,十有八九是没什么好事儿。 周全想着,就看宗隐已缓步走了进来。 云陌忙迎了过去,“十九爷,您老怎么来了?” 宗隐停下脚步,看看云陌,上下打量一下,然后不紧不慢道,“知道你剃了光头,我就料到你现在的模样不会太好看,但我倒是没想到会是这般丑。” 云陌:……幸好她坚强又脸皮厚,不然这会儿非得哭不可。 “伤到十九爷的眼了,都是晚辈的不是。” 宗隐:“虚伪的客套话就不必说了,你收拾一下东西吧!我要带你去边境找晋苍。” 第二百二十二章 贼心眼 去边境?为啥呀? 云陌这疑惑还未问出口,就听宗隐道,“我有事儿需要晋苍帮个忙。所以,自然得做点让他高兴的事儿。” 晋苍什么都不缺,奇珍异宝他没兴趣。想让他高兴,怕是也唯有带云陌去见见他,才能让他欢喜了。 媳妇儿头发都没了,还留着没舍得休,看来是真稀罕。既是真稀罕,见到自然就高兴。 云陌听言,好奇,什么忙呀?竟然能让宗隐不辞辛劳的跑去边境。 “十九爷,我虽然很想帮忙。可是,你怕是高看我,我就是去了千岁爷也不一定会答应……”话没说完,被打断。 “你只管跟着去就行,其他的不用你管。” 云陌:可是她不想跟着去,那么远,太累了。只是这话不好明着说,“可是府中还有很多事儿,我怕走……” “想糊弄爷也找个差不多的理由。这个行不通!”说完,不待云陌开口,宗隐既道,“你不是说想出去走一走,看看这大好河山吗?如此,现在不刚好是个机会吗?你又何必留在京城面对层出不穷的破事儿呢!” 闻言,云陌神色微动,这一瞬间有些被说服了。 晋苍不在,有心之人对她的谋算有一说不定就有二。所以,也许离开也挺好。 看云陌脸上细微的变化,周全忙道,“夫人,不若您就跟着十九爷去吧!府里的人和事儿,还有老夫人您都不用担心,老奴定会让人看顾好的!” 千岁爷在边境见到夫人定然相当高兴。 云陌听了没说话,看向宗隐,“可是,我们虽是叔侄,可毕竟是男女有别,一起同行是不是不合适呀?我倒是没什么,我主要是担心影响到十九叔您的亲事儿。” 听言,宗隐淡淡道,“你都已经破罐子破摔,什么都不怕了,我也没什么怕的。反正,前面二十多年没人影响我也没娶到媳妇儿。” 说完,不待云陌再废话,宗隐直接道,“收拾东西吧!我入宫一趟,一会儿回来接你。” 这次的语气已经不是商量,直接是下令了。 云陌站在原地静默了会儿,然后转身朝着密室走去,看看床上的裴靖,对着一旁的谢遥道,“裴太傅今日如何?” “夫人放心,裴太傅的脉向已很是沉稳,我想应该过不了几日就会醒来。” 云陌点头,裴靖脉象确实平稳了,性命已是无碍,就看什么时候苏醒了。 “周叔。” “老奴在。” “等到裴老醒了,他若问起,凡事也不要瞒着他。”应该也瞒不住,因为怎么中毒的,裴靖定然心中有数。 “是。” 云陌:“不过如果裴老要见裴珏的话,就告诉他,他被我带去边境了,要过些日子才能回来。” 周全听言,抬眸,“夫人要带裴珏一起去?” 云陌淡淡道,“十九爷是调教人的高手,让裴珏跟着,这一路上十九爷定然能让他感触良多。” 周全听了,嘴角扯了下,夫人说话真是含蓄。十九爷可不止是调教人的高手,更是折腾人的祖宗,让裴珏跟在十九爷的身边,可比对他用刑都厉害,定然能让裴珏这辈子都刻骨铭心。 “还有,我随十九爷一起去边境的事儿,不要特意写信告知千岁爷,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那里,免得他担忧。” “是。” 周全应,心里腹诽:是免得千岁爷担忧呢?还是怕千岁爷影响她游山玩水呢?毕竟,千岁爷若是知道夫人去边境了,可能会直接派人去逮人,到时候夫人想在路上多逗留几日都不可能了。 交代过这些,云陌就去了宁安院见了顾氏。 顾氏:“去吧,去吧!出去走走,总是比一直留在京城好。可惜我身体不能长途跋涉,不然我也跟你一起去。” 顾氏这话,是生怕云陌歉疚吧!因为云陌把她留在京城自己去了。 云陌伸手抱抱顾氏,“娘好好保重,我把龙一给你留下,有什么事儿的话就去千岁府找周叔。” 顾氏拍拍云陌的背,温柔道,“你不用担心我!我都想好了,你去边境后,我就去跟你大嫂,还有芩儿一起住。芩儿快成亲了,前几日你大嫂还说有不少事儿想跟我一起商量商量呢!现在倒是正好,你不在京城,我就去她那里。” “好。” 顾氏身边有人陪着,也会好很多。 身边的人和事,云陌安排妥当,宗隐回来后,知晓云陌要带着裴珏一起去,还有其中的缘由后,宗隐沉默了下,道,“也好!” “十几爷这是应了?” 宗隐点头,随着道,“他模样如何?” 听到宗隐这问题,云陌神色微动,随着道,“裴四公子虽然脑子不好,但模样很是俊俏,是京城有名的美男子。” 宗隐听了,瞅了她一眼,似笑非笑,“晋苍曾说你贼心眼相当的多,看来他说的一点不假。” 云陌嘿嘿笑笑。 宗隐:“既然你说她模样相当的不错。那么,这一路上就让他扮做我的‘夫人吧’!我和他都是断袖了。那么,你跟着两个有龙阳之好的男人同行,也免得遭遇人非议了。” 云陌听了,对着宗隐鞠一躬,“叔叔英明!多谢叔叔疼惜。” 宗隐嗤笑。 周全垂首,心里:真是极好,这还没出发呢,裴珏就已经沦为断袖了。 之后,裴珏若是表现好还好说。若是表现不好,等到回京之后,一个勾引十几爷,魅惑十九爷的罪名可还在等着他! 所以,以后如何,真的端看裴珏的造化了。 第二百二十三章 十九爷的宠儿 “千岁夫人!” 送顾氏去盛氏和晋芩的住处回来,忽而被人叫住,云陌转头,看到喊住她的人,眉头轻抬了下。 顾清雪扶着丫头的手,走到云陌的跟前,看着她道,“千岁夫人这会儿有空吗?可否赏脸一起喝杯清茶!” 云陌听了,本想拒绝,可顾清雪已拉着她,不由分说朝着茶楼走去。 看此,云陌也没再说什么,随着顾清雪走进茶楼,在靠窗的位置坐下,要了两杯清茶一些糕点,顾清雪开口,率先打破沉默,“这里的糕点味道很是不错,夫人尝尝看。” “好。”云陌拿起一口糕点刚入口,就听顾清雪对着她来了一句,“前阵子,我无意中听到五皇子妃的人在偷偷的说,要找一个身形和年岁跟裴太傅都相当的人,也不知是用来作何?” 闻言,云陌吃糕点的动作顿时一顿。 找一个身形和年岁与裴太傅相当的人?不由得就让人想到了之前那个假扮裴靖的人。 顾清雪跟她说这个做什么?是在告诉她之前的事儿都是五皇子妃搞出来的吗?这,也或许是!因为据她所知,五皇子妃的娘家与裴家确实是有过过结。 但,云陌更觉得这是顾清雪的鬼把戏,试图让她与五皇子妃对上。 不过,是与否总会知道的。不过…… 想着,云陌看了一眼站在她身边的丫头。 顾清雪:“你放心,这丫头被我喂了毒了,不会乱说,也不敢乱说的。” 小丫头听了,低下头来,然后道,“千岁夫人,侧妃娘娘,您们坐着,奴婢去找小二再要一些茶点来。” 看丫头聪明的回避开,顾清雪对着云陌道,“当时在皇宫,得亏了夫人聪明机灵,不然可就是被算计了去了。” 说着,顾清雪嗤笑一声道,“夫人可千万别看五皇子妃是个女流之辈,但心思可是深沉狠辣的很,很多时候五殿下都会找到她商量事儿。” 云陌听了,淡淡道,“五皇府的家务事,我没资格插言。若是侧妃娘娘无事,我就先告辞了。” 云陌话落,还未起身就听顾清雪道,“夫人瞧着我可是变了?” 云陌看了看顾清雪,确实是变了,眼神沉稳了,也多了一抹戾气。还有,身材也变了许多,没了过去的纤细玲珑,变得有些臃肿。 “我两个月前怀上了子嗣,可是不小心没了,小产的时候出了很多的血,我差点死在这上面,都是用了猛药才保住了性命,但我身体却是彻底毁了,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养育儿女了!” 云陌听了,静默。 顾清雪擦拭着眼睛道,“我当初进五皇子府都是托了夫人的福!现在却落得这般境地……不过,我也不怨夫人,一切都是我自己无能。” 云陌听言,扯了这下嘴角。 先是说五皇子妃找人假扮裴靖算计她,接着说她自己多惨。顾清雪是想法让她对五皇子妃心生怨怼,然后对她心生同情吗?若是,那顾清雪怕是要失望了。 “侧妃娘娘若是觉得在五皇子府委屈,等到千岁爷回来,我可请千岁爷将你从五皇子府弄出来。” 闻言,顾清雪擦眼泪的动作顿了下,而后抬眸,看着云陌扯了下嘴角,眸色幽幽,“夫人还真是跟千岁爷一样都是狠心的人。” 她一个没了女儿身,又不会生育的女人,离开五皇子府后又能去哪里? 顾清雪是希望云陌生出一丝怜悯之心,可不是让她堵死她的路。 “侧妃娘娘过誉了,若是无事儿,我就告辞了。”说完,云陌起身离开。 顾清雪不会离开五皇子府,纵然那里水深火热,她也不会走。因为那里是战场,走就是认输,认输就代表着失去一切。所以,唯有战斗,不死不休。 顾清雪站在窗前,看着云陌离开的背影,眸色幽幽暗暗,虽不想承认,但她确实羡慕云陌,羡慕她的聪明,还有那股豁得出去的劲儿。 被休,竟敢剃头出家。这对自己也狠的劲儿,顾清雪确认自己没有。关键是,就算是她有,她豁得出去,五皇子却容不下她。 所以,相比之下让人惊讶的发现,对自己的女人,五皇子竟是比千岁爷更狠的那个。 “侧妃娘娘,千岁夫人对您刚才的话好像并不相信。”小丫头轻声道。 顾清雪听了,笑笑,淡淡道,“不相信不是很正常吗?” 这世上有谁会轻易相信别人的话的。不过,纵然是不相信,怀疑的种子也已经在云陌的心里留下了,她定然会去查五皇子妃!这对于顾清雪来说已经足够了。 裴家 “大爷,大爷!” 裴子墨正在喝药,看到小厮急匆匆的跑进来,皱着脸把药给灌下去,苦的咧嘴,“什么事儿这么慌慌张张的?” “大爷,小的刚才在街头看到四公子!” 闻言,裴子墨腾的站了起来,神色冷肃,“你说的可是真的?可看真切了?” “是,小的看的很清楚。”小厮喘着气道,“十九爷皇爷正拉着他的手,带着他在胭脂铺买胭脂水粉。” “好,这可真是太好了,我还以为他这辈子都不敢再出现了,没想到他竟然……”说到一半,裴子墨顿了下,看着小厮,皱眉道,“对了,你刚才说裴珏在做什么?” 裴子墨觉得他刚才好像听到了了不得东西。 “回大爷,十九爷正牵着四公子在买胭脂水粉!” 裴子墨:…… 看裴子墨一脸糊涂又满是震惊的样子,小厮又小心翼翼的说道,“小的刚才还去胭脂铺悄悄打听了一下。然后,哪里的掌柜的说,前几天四公子爬上了十九爷的床,十九爷看他勇气可嘉,就特意带他买胭脂水粉来奖赏他。” 裴子墨:…… 这消息内容太多,让裴子墨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千岁府 带着‘宠儿’买完胭脂水粉的十九爷,此时第三次擦着自己的手,依然觉得心里不舒服,再次看看门外的裴珏,对着龙四道,“把他的手,也再去给我洗洗去。” 自己手上沾染上别的男人的味道,让宗隐不舒服。同样的,别的男人手上有他的味道,也让宗隐分外不舒服。 最后,只是牵个手,宗隐把自己的手都擦皱了。而裴珏的手,几乎被洗的差点秃噜皮。 对此,裴珏丝毫不敢反抗,更不敢说一个不字。 作为一个男人,当你被带去在净身房待了一晚上,看了一夜那血淋淋的画面后,只要能保全自己胯下那块肉,就真的什么都能忍,都能接受了。 所以,莫说现在让他做十九爷的相好,就是送他去做伶儿裴珏都接受。 “皇叔,都准备好了,走吧!” 宗隐听了,看了看云陌道,“希望你到的时候晋苍正在读男德!” 听言,云陌笑了下道,“也许,正在左右拥抱,美人环绕。” 读男德和美人环绕两者之间,千岁爷应该只接受美人环绕! 第二百二十四章 那个,可是夫人 游山玩水,吃遍美食,看裴珏受气!这是云陌意向的旅途,结果…… “云陌,我饿了,喂我吃饭。” 看着靠在床上,气色不佳,爷气却很重的宗隐,云陌:屁的美好履行。 才出京城没两天,宗隐这位爷就病了,病了也就病了,还不喜小厮和裴珏伺候他,非要她照顾。理由,忍受不了男人离他太近,也不喜男人在他身上摸来摸去。 不能忍受男人照顾,就能接受他的侄媳妇儿近距离照顾?就没想过侄媳妇儿也不喜离婆家叔叔太近? 可惜,宗隐只在乎自己的感受,可不管别人死活。 云陌之前才说一句不愿,宗隐就让龙四给她娘写信,说他们有了一腿,并且还是她强迫他的。 云陌不想自己的娘过的不安生,就妥协了,穿衣喂饭的伺候宗隐。 “爷,这饭菜可还合口?”云陌喂一口,问道。 宗隐:“嘴里犯苦,吃什么都一股子药味儿,怎么可能合口。” 云陌听言,心情不由舒坦了不少,知道他很不舒服,她就舒服了。然后,又盛了满满一勺递到宗隐的嘴边,“那爷一定要多吃点,这样才能好的快。” 宗隐看了她一眼,不咸不淡道,“你喂饭的时候要不要再喊一声大郎?” 云陌听了笑了下,“那岂不乱了辈分。” 宗隐:所以,只是乱了辈分,并不是不想喊,她在心里说不得也在盼着他下去陪大郎。 知云陌对他不孝的想法,宗隐也没说什么,就着勺子将饭吃下,不紧不慢的嚼着,然后视线漫不经心的落在一直低着头缩在角落里的裴珏。 接收到宗隐的视线,裴珏不由的抖了一下。虽然才接触没几日,但对宗隐这爷,裴珏也算是有了清楚的认识,那真是跟晋苍一样相差无及的邪性。 之前,他祖父说十九爷也是个披着人皮的狼,他还觉得他祖父看人不准,因为十九爷无论怎么看都是翩翩君子一个呀!他那时还觉得十九爷说不定是皇家唯一的君子。 现在看来,他过去可真是瞎,而他祖父看人还是准的,无论是对十九爷,还是对他…… 他祖父曾说,让他行事儿三思而行,不要一意孤行,不然早晚铸成大错。说他有时候做事儿,就跟他娘一样稀里糊涂又自以为是! 他觉得他祖父是放屁。可事实证明,他大概就是随了他娘了! 认识到这一点,让裴珏更觉得绝望。因为,他娘是经京城远近闻名的糊涂蛋! “你,过来。” 听到十九爷的召唤,裴珏压下心里的幽怨,抬脚走了过去,“皇爷。” “你给我唱个曲儿。” 裴珏闻言,腾的抬起了头,神色不定的看着宗隐。 云陌轻勾了下嘴角,有那么些幸灾乐祸。 看着裴珏的表情,宗隐:“怎么?可是不愿意?” 裴珏听了,还未说话,就听宗隐不紧不慢道,“若是不愿意我也不勉强。” 裴珏听言,这一口气还未松下,就听他又来了句,“等到了边境,我就跟晋苍说,这一路你都忙着勾引云陌,别的什么都不会,也顾不上。” 宗隐这话出,云陌和裴珏两人眼睛都有些直了! 裴珏:说他勾引云陌?这不是让他去死吗? 云陌:之后,如果她不听宗隐的话,他会不会直接说,她这一路都忙享受裴珏的勾引了,其他的什么都顾不上? 宗隐:“好了,既然不会唱就下去吧!” 裴珏听言,忙道,“回皇爷,会,我会唱。” 识时务者为俊杰,与小命相比,唱个曲儿算啥。 看宗隐轻而易举的拿捏裴珏,云陌也乐乎不起来了,因为她也同样是被拿捏的那个。 边境 因索赫齊治兵不严,致使手下的兵闯入了大元境伤了大元的百姓,使得晋苍大怒,下令裴戎率兵杀入大齐境内,要求大齐帝王为两邦交,交出索赫齊已平众怒。 “主子,不得不说,裴世子确实还有些本事,这几日大齐那边在他手里也是吃了好几次的亏。” 晋苍听了,淡淡道,“齐玉再给他写几首情信,再对他抛几个媚眼儿,他或许会发挥的更好。” 为表示对齐玉绝对无意,裴戎是铆足了劲的打大齐。 对此,对于齐玉来说虽然有些伤自尊心,但也正好意,因为裴戎打的越凶,大齐的人也对索赫齊愈发不满意。 到时候,大齐皇上迫于民怨和朝堂的压力,或许也只能将索赫齊送到晋苍的手里。那时,可就刚好如了齐玉的意了。 为了这个目的,齐玉现在对裴戎可是愈发热情了。再继续下去,齐玉搞不好会送肚兜给裴戎! 青玉:“主子,照这个形势发展下去,想来很快就能平息骚乱启程回京了。” 青玉说完,看晋苍没说话,只是盯着不远处,表情有些微妙,似透着几分惊疑! 看晋苍神色有异,青玉顺着晋苍的目光望去,在看到不远处的人后,心头猛的跳了下,那个人…… “主子,您瞧,那个人可是夫人?” 第二百二十五章 精彩 看那头发束起,一身男装,身材纤细的人,晋苍眼睛眯了眯,随着抬脚走过去。 青玉也随着跟上,心里惊疑不定,夫人怎么会到边境来呢?难道,是因为过于想念主子,所以特意长途跋涉来看主子? 这猜想出,青玉又觉得不可能。因为,虽然云陌嘴上说得好,可是青玉不觉得她会多想念主子,她至多也就是想念主子的银子! 想此,青玉心里不由得有些唏嘘,无声瞅了一眼晋苍,心里:主子和云陌,搞不好是他家主子剃头担子一头热。 青玉一路嘀咕着,同晋苍走到那一身男装的人身后。 看着眼前人,晋苍垂落在身侧动手不由紧了紧,然后就在晋苍抬手的刹那,前面的人恰时转过身来! “千岁爷。” 嫣然一笑,福身见礼。 看着那笑脸,晋苍嘴角不觉耷拉了下来。 青玉眼帘垂下,看错了,不是云陌,而是墨香!大齐帝王送给主子的礼物,模样酷似云陌的人。 晋苍看着墨香,眸色寡淡,“今日打扮倒是与众不同。” 不但模样像,连打扮都开始像了。这,倒是真的巧呀。 墨香听了,恭敬道,“回千岁爷,在这里一身繁杂的女儿装有些麻烦,所以就穿了一身男装,图个方便利索,还望千岁爷没怪。” 晋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挺好看,日后就这么穿吧。” 墨香应是,晋苍转身离开。 看着晋苍的背影,待他走远,墨香刚要抬脚回自己的住处时,裴戎忽然就挡在了她的跟前,上下打量着她,打量完,开口道,“你斗过蛐蛐吗?” “回世子爷,没有。” 裴戎:“那你去过怡红院吗?” 墨香摇头,“没有。” “那你在街上调戏过良家妇女吗?” 墨香:“没有。” 裴戎听了,道,“合着你什么都不会呀。”说完,啧啧两声走人。 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人,拿什么跟他云弟比,嗤! 墨香站在眼底,也是迷惑,裴世子问的这些,是女儿家该会的吗?不过,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想到大齐帝王吩咐她的事儿,墨香低下头,眼里是忐忑不安,心里又忍不住有些期待。 另一边,晋苍回到屋里,再看拿出云陌给他的信…… 【千岁爷,最近京城又出了不少喜事儿,不少妇人都生了孩子。可惜,这样的喜事儿相公未能赶上,真是遗憾。若是你在,咱们一起去给人家加油助威该多好!】 【千岁爷,我听说大齐美人儿可是不少,我真想去看看呀!说不定可以带个回来,养个面首。】 【大元若是能容许妇人养面首,我肯定一马当先,凡事都赶在前面,绝不给千岁爷你丢脸……】 这信,通篇内容倒是不少。可是,基本都是照着气他来写的。 看着这信,晋苍就一个感觉,云陌主打的就是一个鞭长莫及,他现在不能奈何她,所以就放开了写,图的就是她自己乐呵,丝毫不顾及他的心情。 当晋苍看到这信的时候,第一感觉就是他确实糊涂,这么个顽劣的媳妇儿,他还给她一个月五千两的月钱,确实昏庸! 青玉站在一旁,看着晋苍,心里;开始主子想云陌都是淡淡的,可现在想她时,好像都开始磨牙了。原来,想一个人时,并不是无声的,而是有声的呀。 客栈 宗隐的身体好了,不用云陌伺候了,但云陌过的也并不舒坦,因为宗隐身体一好就加快了行程,把前面几天耽搁的都给补了回来。 看着累的瘫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云陌,宗隐倒一杯茶放到她手边,“明日就就到了再坚持一下。” 云陌听了,看了他一眼,不想动,也不想说话,心里:狗屁的游山玩水。 “等明天到了边境,我们给晋苍来个惊喜。” 惊喜?云陌眸色悠悠,见到他们,晋苍说不定也喜不起来。 看到他们,晋苍说不得第一感觉是外敌未除,又来内患。 “啊……你小声点!” 陡然的,这声音入耳,宗隐挑眉,不由得看向云陌。见云陌一脸的平稳,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如此一比较,倒是显得他有些大惊小怪了。 不过,这声音听着实在是有些聒噪。赶了一天的路,还要听这,耽误人睡觉。 宗隐不喜,转头看向一旁在椅子上待坐着的裴珏,对着他道,“你也叫几声给隔壁听听。” 宗隐话出,裴珏顿时瞪大了眼睛,云陌一下子就精神了。 “怎么?可是不愿意?” 宗隐这温和的强调出,裴珏腾的站了起来。 因为这一路,裴珏见识了太多次宗隐温和背后的阴损。所以,为了自己好,还是对宗隐顺从点好。 然后…… “啊啊啊,呜呜呜,嗯嗯嗯……” 裴珏一通叫,云陌有些无法直视,别过脸去。 宗隐皱眉,叫的过于逼真,忒膈应。 第二天 被宗隐拖着到边境夜幕已经降临了。 宗隐带着云陌径直来到晋苍的住处,对着侍卫吩咐了句,“不要禀报晋苍。”然后就带着云陌走进了屋内,然后,把云陌拎到柜子里,他也跟着走了进去。 云陌:……玩儿什么?对着晋苍啊一声吓唬他一下吗?太幼稚了。 宗隐:“我们来看一下晋苍晚上都会干些啥!会不会有什么不宜的画面。” 云陌听言,瞅了宗隐一眼,这恶趣。 宗隐:“如果晋苍对着自己的身上用手贵妃,到时候咱们就跳出去给他一个惊喜!” 云陌:这种惊喜?不亚于软阉割吧! 宗隐这可是有些恶毒了。这么想着,门外一道声音传来…… “我给千岁爷做一件袍子,我给送进去。” 侍卫听了,想到刚才进去的十九爷和云陌,想要眼前人拦下,可是想到晋苍之前的吩咐,侍卫又把话给咽下了,转而道,“进去吧。” “好。” 随着声音,宗隐和云陌躲在柜子里,看到一个与云陌有几分像似的女子缓步走进来。 看着墨香,宗隐神色有些怪异,云陌也不由得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两人各有所思间,看墨香放下袍子,静默少时,然后开始脱衣服,直到脱的只剩下里衣,抬脚上床钻到了被窝里! 看此,宗隐转眸看向云陌,虽什么都没说,但靠着一个饶有趣味的眼神,等于是把什么都说了! 这戏,倒是比预想中还精彩。 第二百二十六章 相见 看着那躺在晋苍床上的女人,宗隐对着云陌轻声道,“我看这事儿绝对不是第一次了。她都能随意进出晋苍的屋子了,显然是得了晋苍的容许,两人早已做了不清不楚的事,并且晋苍很是满意。” 云陌听言,转眸看向宗隐,看着宗隐那张特别好看,又特别认真跟她分析的脸。 云陌:他真的是个好叔叔呀!一点都不为自己的侄儿说话,直白又犀利的揭发晋苍这个侄儿贪财好色的事实。 云陌心里想着,对着宗隐几不可闻道,“叔叔,你这个是时候,是不是应该安慰我一下?毕竟,这对我来说我也算是伤心事儿。” 宗隐听了,眉头挑了下,然后轻声道,“伤心吗?既然伤心你怎么不跑出去打她两巴掌?怎么还在这里跟我一样压低嗓门说话生怕惊动了她?” 听言,云陌神色微动。 宗隐:“你为什么怕惊动她?是怕惊着她,就不能亲眼目睹她和晋苍的好事儿了?若是,你等着抓奸,是为了好控诉晋苍?还是,跟我一样纯粹就是想看乐子?” “自然是为了控诉晋苍。” 宗隐:“呵!” 这一声呵,还有他那张好似洞察一切的嘴脸,让云陌想抓花他的脸。 “不管你是为了什么,一个女人都如此平静的等着自家相公跟别的女人睡,都足见晋苍在你心里的分量。” 宗隐话出,云陌抬手,只是宗隐快她一步,率先点了她的穴道,云陌顿时僵住,动弹不得。 宗隐:“等下晋苍发现我们,你也可以说是因为被我点了穴道出不了声,动弹不得,才没法去阻止。你是被迫看他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其实你心里特别伤心,特别难过!你这样说,晋苍或许就不会发现你心里其实没他了。所以,我这也是为你好。” 云陌抿嘴,这会儿她不止是想抓花他的脸,还想撕叉他的嘴。 不管她之前是出于什么目的才来边境的,现在既然来了,那么主打的就是一个思夫心切的良妻,让晋苍高兴,对她放开荷包。她可不是为了给晋苍送人头才来的! 让晋苍知道她心里没他,对她有啥好处?不利于发财,不利于吃香喝辣。 因为晋苍的性子,一旦真惹怒了他,他什么事儿都做的出来,她绝对没好日子过。 看云陌满眼凶气的看着他,宗隐无声笑了下,带着几分难掩的愉悦。好似晋苍不得媳妇儿的心这件事,让他颇为满意。 在宗隐怡然自得,云陌要刀人的眼神中,听到门被推开,晋苍走了进来,这让床上的人,还有柜子里的人头皮都是一紧。 青玉同晋苍走进来,看到那床前的鞋子,还有床脚放的襦裙,青玉不由的眉心一跳,抬头看想晋苍。 晋苍停下脚步,看着床上鼓起的被子,还有那散落在被子外的长发,眼睛眯了下,静默少时,开口,“你先下去。” 听言,青玉嘴巴动了动,又把话咽下了,转身走了出去。 躲在柜子里的云陌,心里腹诽:她和宗隐在屋里等晋苍的事儿,守在外面的侍卫,应该禀报了晋苍才对。所以,晋苍应当没有表演儿童不宜剧给人看的兴致。 但云陌却不知外面的侍卫已经被龙四给带走了,十九爷既说了要给晋苍一个惊喜。那么,龙四自然不能让侍卫多嘴。 所以,宗隐和云陌来的事儿,晋苍并不知道。 看着床上的人,晋苍在床边坐下,“墨香姑娘倒是好情趣。” 蒙着被子的墨香,听到晋苍这话,手轻轻颤着将被子拉开,露出那张娇娇怯怯的脸,眼睛湿漉漉的满是忐忑和羞怯的望着晋苍,“千岁爷,小,小女也是见听,听令行事儿。吾皇说,让我伺候好千岁爷,让千岁爷高兴!” 晋苍听了,不紧不慢道,“所以,你觉得让我高兴的方式,就是爬上我的床?” 墨香:“除,除了这个小女不知道该做什么?”说完,又忙道,“不过,千岁爷若是不喜,小女这就离开。”墨香说着,从床上坐起,刚要离开被晋苍伸手拦了下来。 晋苍这一举出,柜子里的宗隐眼里的光更亮了,云陌眉头跳了下,床上的墨香脸上染上红霞。 在几方是神色各异,心思各异中,看晋苍不急不缓的抬起手,手落在墨香的头发上,漫不经心的抚着,“这头发,真是不错。” 听言,墨香脸色更红了。 看着妃满是羞怯的墨香,晋苍的手从头发上,缓缓向下,滑落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抚动…… 随着晋苍的动作,墨香身体都开始轻松颤动,是紧张,是无措。 在晋苍的手落在墨香的肚兜上,将她的肚兜解开时…… 宗隐转头看向云陌。 相比墨香那豆芽菜一般的身材,还是云陌的表情更加好看。 接收到宗隐的视线,云陌随着也看向他,想刀他。 看云陌那好似被踩到尾巴一样的眼神,宗隐无声笑了下,感觉分外有趣。 而柜子外,就在墨香以为晋苍会进行下一步的时候,却看他忽然起身,朝着柜子前走去…… 听到脚步声,宗隐和云陌也不再大眼瞪小眼,同时朝着晋苍看去! 看着晋苍不紧不慢的走到柜子前,停下脚步,“不出来?是等着本王亲自请吗?” 云陌:这是早就察觉到了他们的存在?刚刚是故意表演给他们看吗? 宗隐:“我缩吸都够轻了,没想到还是被你发现了。你打开柜子吧!缩在这地方,我手脚都有些麻了动弹不了。” 听到宗隐的声音,晋苍神色微动,有些意外,但并不觉得惊讶。因为,能进入这个房间而没被侍卫拦下引起骚动的,必然是熟人,是他这一方的人。 他虽与宗隐关系非常一般,但身份在这里摆着,辈分在这里放着,所以侍卫不拦倒也正常。 只是,为何连禀报都没有? 晋苍思索着,伸手将柜子打开…… 当看到柜子里面带笑容,饶有趣味的宗隐。还有,扎了两个小揪揪,面无表情的云陌时…… 第二百二十七章 纳她为姨娘,你要如何? 晋苍看看云陌。 云陌看看晋苍。 两人大眼瞪小眼,相对沉默。 宗隐:“人家夫妻久别重逢,都是喜笑颜开,欢喜愉悦。你们这相逢都是别开生面,竟是生生有几分有仇见面分外眼红之感,还真是少见呐。” 宗隐点评着,从柜子里走出来,活动一下手脚,然后伸手解开云陌的穴道,“好了,你现在可以动弹了,有什么话想对晋苍说的,就跟他说吧。” 说完,对着晋苍,还分外贴心的解释道,“本来陌儿没想过藏在柜子里的,是我说给你一个惊喜非要让她进去的。还有,刚才看到你跟别的女子亲近,陌儿也是分外的伤心的,只是被我点了穴道,她动弹不得,只能伤心的看着。” 说着,看看云陌,顿了道,“这会儿明明已经能动弹了,可她已经伤心的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云陌听言,瞅了宗隐一眼,解释的真好,再解释下去,可算是让晋苍确定了她对他是啥感情了。 接收到云陌的眼神,宗隐对着她一脸无辜道,“对我这么凶作甚?我可没做什么让你伤心的事儿!你要厉害对着晋苍厉害,我可是无辜的。” 云陌听了移开视线,不与宗隐这种物种缠,对自己没啥好处。 云陌转眸看向晋苍。 晋苍:“你怎么忽然过来了?” 云陌:“幸好我过来了,不然我还不知道肚兜竟然还有那种解法,多谢千岁爷让我开了眼界,涨了见识。”说完,云陌从柜子里出来,越过晋苍,抬脚走人。 公然甩脸子。 晋苍抿嘴。 床上的墨香看着离开的云陌,低着头,用被子紧紧的裹着自己。 宗隐看着晋苍,“你确实挺会解肚兜的,她或许真的是在夸你。” 晋苍听言,脸色愈发难看。 宗隐:“不要这么对长辈摆脸子!不过,这情景我幼年的时候好像见过很多次。我记得我娘当时就是这么对着先帝甩脸子的。然后,先帝跟着就会大发脾气,可发过脾气后,又去哄她。” 说着,宗隐摇头,“身为男人,身为帝王,实在是不成体统,威仪尽失。所以,你若不想夫纲不振,可是不能步了先帝的后尘。因为,你一旦开始低头,以后的日子就都是你低头,这可都是我亲眼所见的。” 这话,是在教导如何晋苍为人夫?还是居心叵测,盼着他们夫妻不睦? 晋苍看着宗隐,嘴巴动了动,刚要说话,外面一道惊呼声传来…… “云弟?云弟!真,真的是你?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是不是在京城有人欺负你了?是谁?等我们回去去宰了他。” “没有,我就是闲着没事儿过里看看。” “真的没事儿?那你瞧着怎么瘦了?” 听着外面对话,宗隐对着晋苍道,“看到没?这才是喜相逢。” “你见过千岁爷了吗?” “见了,不过我这会让有些饿了。” “饿了?走,赶紧的,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去!”裴戎满是欢喜的对着云陌道,“这里有一家卤肉可好吃了,又香又辣绝对合你的口,我第一次吃的时候就想着怎么给你带回去点。现在好了,你过来了我正好带你去好好吃一顿。” “好。” 宗隐:“论对云陌上心,你还真是比不上裴戎呀!也难怪云陌对裴戎的事儿那么上心。这次裴家出乱子,裴靖出事儿,若非云陌,裴靖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 晋苍听了,没什么表情道,“你为什么突然来这里?” 宗隐:“没什么事儿就是过来看看你。” 看看他? 晋苍嗤笑一声,抬脚走人。 走到门外,对着青玉道,“你派人去大齐皇宫一趟,禀报大齐帝王,就说我大元十九爷与墨香姑娘有了夫妻之实,请大齐皇上为他们赐婚。” 听到晋苍的吩咐,再看他脸色,青玉没敢犹豫,急速离开。 屋内墨香的脸白了白。 宗隐看她一眼,随着也抬脚走了出去。 来一趟,先把终身大事给解决了,倒也是始料未及。 根据裴戎与云陌两人的对话,晋苍策马朝着那卤肉店走去。 青玉跟在后,看着主子的背影,心里腹诽:主子这一去,应该是去哄人的吧?不会是跟夫人说要纳了墨香,或是告诉夫人,墨香的肚兜是什么颜色,有多好解的。 不过,若是去哄人的话……青玉不由得就想到了刚才十九爷说的话,日后可能都会夫纲不振呐。 若是,倒是也不意外,因为主子夫纲不振早有先兆。 主仆俩各有心思的来到卤肉店前,根据小二的指引,来到包厢前,云陌和裴戎的声音从包厢内传出来…… “什么?墨香竟然爬千岁爷的床?她胆子倒是不小。” “胸好像也不小。” “是吗?”裴戎皱眉,“不瞒你说,我发现千岁爷好像挺好这一口的。上次我们出门,他看到一个身条不错的妇人,就盯着人家胸口看了好几眼。我当时都担心他把人家给看有喜了。” 这话入耳,青玉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主子,然后低下头来,心里:之前裴戎就算在主子这里有过什么功劳,这会儿也都废了。 云陌:“若是与大齐的军事摩擦,是以谁解女人的肚兜快来论输赢的话,千岁爷肯定会大获全胜。” 闻言,青玉忍不住肩头颤了下,晋苍嘴角耷拉了下来。 许久不见她嘴皮子倒是愈发的利索了,挤兑他的话都开始文采斐然了。 裴戎抬手拍拍云陌的肩膀,“陌儿莫烦心!那墨香如何能与你比。” “是吗?” “当然,我都问过她了,她连怡红院都没去过,伶儿也没见过,甚至连调戏人都不会!所以你看看,她与你比起来完全都是一无是处。” 云陌听了,看了裴戎一眼,“如果不是了解你,我几乎怀疑你才是墨香的娘家人。” 裴戎听了嘿嘿笑笑,又夹起一筷子肉放到云陌跟前,“不管怎么样,先吃饭,吃完饭才能有力气生气,也才能有劲儿跟千岁爷闹腾。” 闹腾?好像没啥值得闹腾的。 裴戎:“不过陌儿,如果千岁爷真的要带墨香回京,纳她为姨娘,你要如何?” 听到裴戎这话,青玉清楚看到他家主子的耳朵似竖了起来! 第二百二十八章 敢碰我,咬死你 听到裴戎的问题,云陌夹起一筷子肉,有滋有味的吃着,不紧不慢道,“都说夫妻之间也讲究一个礼尚往来!所以,他若是纳妾的话。那,我养个面首如何?” 这话入耳,晋苍嘴巴顿时抿成了一条直线。 青玉低头,心里腹诽:夫人只是头发短了,见识可是一点都不短。 “面首?养什么面首?!外面那些野男人,又臭又坏,哪里有一个能要的!你真是糊涂。” 听到裴戎的话,青玉不由得扯了下嘴角,裴世子不知是否知道曾几何时,他也是千岁爷眼里的野男人。包括现在,或许还有这个嫌疑。 “陌儿,我可告诉你。这男女之事上的腌臜事儿,千岁爷犯糊涂,你可不能。”裴戎语重心长道,“天下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这话是对的。所以,咱们可是不能让那些恶人近身呀。” 裴戎这话是不是把自己也骂进去了?!毕竟他也是男人。 云陌笑了下,正要说话就看包厢的门被推开,晋苍抬脚走了进来。 看到晋苍,裴戎瞬时起身,对着他道,“千岁爷,陌儿来了,你看看她都瘦成什么样儿了?肯定是你在外,她在京城担心的饭都吃不下,才会短短一些日子就瘦成了这皮包骨的样子。” 皮包骨? 看着云陌那圆润的脸蛋,晋苍:莫说用眼睛看,可能用手去按,都要用点力才能按到骨头。 相比云陌,晋苍可能才是皮包骨的那个。 见晋苍盯着云陌胖乎乎的脸瞅,裴戎忙道,“千岁爷,陌儿这可不是胖的,她那是想您过甚肿的呀!” 闻言,云陌嘴角扯了下,一段日子没见,裴戎脸皮更厚了。这边境的风沙呀!不但能把皮给吹糙了,还能给吹厚了。 “千岁爷,这可是真的,你可不能不……”话没说完,青玉就伸手点了裴戎的穴道,把他给带了出去。 裴戎没眼力劲儿,他可有。 主子和云陌久别重逢,不管是什么样儿的重逢,总归是重逢,他们自是有话要说,主子定然也没兴致在这里听裴戎胡诌。 关键是胡诌的也太不靠谱了。人家都是为伊消得衣渐宽,没听说过想你想的胖几斤的。 包厢内剩下晋苍和云陌两人。 两人相对不言,颇有几分敌不动,我不动的氛围在。 最后,晋苍在云陌对面坐下,率先打破沉默,“你怎么跟着宗隐来这里了?” “能为什么?自然是想你了。”云陌幽幽道,“在京城的时候,晚上不是梦到千岁爷受伤了,就是妃被人欺负了。我心里放心不下,刚好十九爷说要来京城找你,我就跟着来了。只是……” 云陌说着顿了顿,看着晋苍道,“只是没想到来到后看到是这么一幕。不过,千岁爷也算是是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你身手好,身体也好,是我担心的太过多余了。” 云陌说完,夹一块肉放在嘴巴里不紧不慢的嚼着。 晋苍看着云陌,表情微妙,云陌这是在明目张胆的挤兑他吧?或许说挤兑都过于含蓄了,她可以说是在骂他。 还有她一边嚼着肉,一边看着他的眼神……是想把他当肉在嚼吗? 晋苍想着,开口,“我倒是没想到夫人还会如此担心我?” 云陌:“其实我现在也在担心。”说着,云陌微微靠近晋苍,轻声道,“千岁爷对那位墨香姑娘做那种事儿,也算是在传授技术。如此,算不算泄了大元的机密呢?” 晋苍听言,嘴巴抿了下,刚要说话,云陌却已放下筷子,起身走人。 晋苍伸手去拉…… “敢碰我,咬死你!”云陌说着,还对着他露出八颗小牙呲了下。 晋苍手顿顿,云陌径直走人。 待人走远,晋苍静默,少时,呢喃,“一阵子没见,这小东西倒是越发的厉害了。” 青玉听了想,很想说,夫人不是一直很厉害吗?难不成过去在主子眼里,她还很温柔不成? 青玉心里嘀咕着,听晋苍对着他问道,“你说,云陌刚才那么挤兑本王一通,是因为拈酸吃醋呢?还是纯粹就是借题发挥,想借着这件事公然骂我一顿呢?” 青玉听言,毫不犹豫道,“自然是因为拈酸吃醋!” 青玉觉得除了这个答案,主子应该也不会接受别的说法。 晋苍听了,看了青玉一眼,没说话。若是因拈酸吃醋被骂一通,晋苍也是能接受。但,为何他一点没感觉云陌在吃醋,只觉得自己被骂了呢? 第二百二十九章 这选择,绝了 云陌出来刚走不远,就看到了猫在大树后朝这边张望的裴戎! 看裴戎那样子,清楚内情的知道裴戎这是关心她担心她,因畏惧千岁爷不敢太往前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在捉奸呢! 云陌想着,看着裴戎朝着她跑来,跑到她跟前,上下打量着她,问道,“你怎么样?千岁爷没怎么着你吧?” 云陌摇头,“没有,千岁爷是君子,不会做那种为难女人,欺负女人的……”话没说完,就被裴戎给捂住了嘴巴。 “陌儿,慎言,慎言呐!”裴戎一脸肃穆道,“你大概是不知道,这边境雷雨天特别的多。所以,这过于违心的话可是不能多说,不吉利!” 不吉利?是怕她遭雷劈吗? 云陌扯了下嘴角,然后点点头,“好,那我不说了。” 裴戎听了,这才把心放下,“走吧,我带你去我住的地方看看。” 两人走着看着,来到裴戎住的地方,云陌打量了一下,比起晋苍所住的地方的奢风,裴戎这里就……很富安娜,相当的花哨呀! 裴戎的审美一直就是如此的华丽,云陌遥记得她第一次见到裴戎时,他打扮的就跟个花孔雀似的! 那打扮,那长相,往小伶倌门口一站就是妥妥的花魁。 “你看,不错吧!” “嗯,比怡红院都还花俏。” 裴戎听了哈哈笑,他就喜欢云陌夸他,特别是这种没底线的夸奖,让裴戎觉得,云陌为了他是可以连良心和良知都不要的。 笑过,裴戎从抽屉里拿出他搜罗来的各种首饰和小玩意儿摆在云陌的跟前,“你看,这些都是我买来的准备带回京城给你的,喜欢不?” 云陌点头,“喜欢。”说着,拿出一对小铃铛耳坠戴在自己的小揪揪上,晃晃自己的脑袋壳儿,听着那叮叮当声音,云陌笑眯眯道,“真好听。” 裴戎听着,也跟着扬起一抹笑脸,抬手给她摆正了,“不错,不错,我眼光真是不错。” “是你眼光不错吗?明明是我长的不错。” 两人互相自夸着,乐呵着。 虽然这些小玩意儿并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但是,却都是裴戎对她的挂牵,自然珍贵又喜欢。 “陌儿,那个叫墨香的你不用把她放在心上,千岁爷不喜她,根本就没她当回事儿。” 裴戎不是为晋苍解释,他只是为了不让云陌难受。 云陌点头,“我知道。” 听言,裴戎略显惊讶道,“你知道?难道千岁爷他给你解释过了?” 不像呀!晋苍这厮哪里像是会解释的人呐。 在裴戎看来,这种事儿就晋苍那傲娇又目中无人的性子,至多也就会说一句:你只管贤惠大度就行,其他的,都给我憋着。 裴戎心里嘀咕着,听云陌说道,“没有,千岁爷是那种会主动解释和哄女人的人吗?” “当然不是。”裴戎回答的那是掷地有声,铿锵有力。 对晋苍的尖酸刻薄是一点都不怀疑。 “千岁爷若是对墨香有意,就不会明知屋内有人还去解她的衣服,完全不怕她春光外泄了。” 闻言,裴戎神色微动,“你的意思是,你跟十九爷藏在柜子里的事儿,千岁爷一早就知道了?” “他可能不知道是我跟宗隐在柜子里,但肯定察觉到了屋内有人。因为,我因着不想看那春宫大戏,就故意放重了呼吸,凭着他的武功,他自是察觉到了。所以,才会在解了墨香的肚兜后就径直的去了柜子前吧。” 裴戎听言,神色变幻不定,静默少时开口,“所以,他是故意让墨香丢人献丑的。” 云陌:“大概吧!” 若是喜欢,不会让墨香的身体被人外人看到。 所以说,妄图让晋苍怜香惜玉,无疑是异想天开。特别是墨香还是大齐帝王送给他的人,晋苍更不会碰她。 裴戎啧啧,对着晋苍献身,却被宗隐看到了身体,这对于一个女子来说也是相当毁灭的一件事。 晋苍这么做,简直就是杀人诛心呐。 看来在这种事儿上,他要向晋苍学习,绝对不能轻易被女人给玷污了。 裴戎心里暗暗想着,对着云陌低声道,“既然你都知道,为啥还对他甩脸子呀?” 云陌听了,也压低声音,小声道,“哥哥,你这话问的不应该呀?我不甩脸子,我要做什么?主动跟他说,我知道千岁爷对墨香无意根本没想过睡她,所以我不会误会也不会多想吗?这种体贴又贤惠的事儿,是我会做的吗?” 裴戎听言,看看云陌,无声的摇了摇头。 云陌:“所以呀!我自是要抓住这机会摆摆谱,说点难听话给他听,出出我过去受的恶气。还有……” 裴戎:“还有什么?” 云陌看着裴戎,眼神灼灼道,“你说,晋苍为了不看我这嘴脸,会不会拿银子砸我?” 裴戎听言,看着云陌,沉默了。 看裴戎眼神望着她眼神很是复杂,云陌:“怎么了?” 裴戎:“没什么,就是在想你跟千岁爷到底谁更加不是东西。” 云陌听言,不由就笑了。 看云陌那笑逐颜开的样子,裴戎:“不过你是我妹妹!无论什么时候我都应该是帮亲不帮理。所以,无论啥事儿你都是对的,错的都是别人。” 云陌听了,笑的更乐呵了,对着裴戎道,“哥,你这样说,我真想抱着你转圈圈。” 裴戎摆手,“还是别了,让千岁爷看到了,可就该轮到他摆脸子了。不过……”裴戎说着,搓搓手,道,“如果你从千岁爷那里搞到银子了,能不能分我点?” 云陌:“这还用说吗?自然分你。” 裴戎听了,顿时乐的只见牙不见眼,“你真是我的好妹妹。” 裴戎和云陌像是俩小贼想着图谋晋苍钱袋子的时候,青玉走了进来,对着脸上还挂着贼笑的云陌道,“夫人,主子让你过去他那里一趟。” 裴戎听了,一脸肃穆的对着云陌道,“陌儿,去吧!千岁爷定然有要事儿找你。”说着,还对她使了使眼色。意思明显,现在去见千岁爷等于是见财神爷呀,自然要去。 格局打开,不能跟银子过不去。 男人靠不住,就想法捞银子。 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云陌整理一下仪容,昂首挺胸,迈着八字步,朝着晋苍的住处走去。 到屋内,看晋苍坐在书案前,悠然的看着书,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 “千岁爷。” 看到云陌,晋苍放下手里的书,然后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沓银票放在了桌上。 看到那银票,云陌抑制不住的眼睛就亮了下。 清楚捕捉到云陌眼中陡然迸发的亮光,晋苍没说话,又拿出了一样东西放在了银票的旁边、对着云陌道,“选一个吧!” 选一个? 一个是银票,还有一个是什么? 云陌走进看了看,看清另外一样东西后,眉头挑了挑,是一本奏折,为裴戎请功的奏折。 晋苍:“这两样东西,你选一样,算是本王向你赔不是。” 云陌听了就笑了,这是赔不是吗?这分明是在给她挖坑。她若是选银票,他可是有话让裴戎伤心伤感了。但,她若是舍了银票选那本为裴戎请命的奏折。那么……接下来鼻子鼻子脸不是脸的就该是他了,就轮不到她摆谱了。 清楚晋苍的意图,云陌静默。 青玉站在一旁,心里腹诽:所以,无论夫人选什么都会不好受。因此,青玉倒是十分好奇云陌会怎么选。 就在青玉可劲儿猜测间,听云陌对着晋苍,不紧不慢道,“不若千岁爷也来选一下吧!” “选什么?” “就是以后咱们晚上行鱼水之欢的时候,你是选我上半身,还是选我下半身?若是选上半身,那么下半身你就别用了。反之,也是一样,选了下面,上面就别碰了!” 云陌话出,青玉目瞪口呆! 绝了! 第二百三十章 我愿意嫁给千岁爷是因为 听到云陌的话,晋苍盯着她,一时不语。 青玉:肯定是一个时被噎着了,绝对不是在想作何选择。因为,这种事儿,是个男人都不会去选择。 “这种事儿也不急,千岁爷且好好想想吧。”说完,云陌转身往外走去。 一步刚迈出,就被晋苍一把给抓了回来。 而就在晋苍的手碰到云陌的腰时,云陌嘹亮的声音也随着响起,“来人呐,非礼呀,有流氓呀!” 这话入耳,青玉就如被踩着尾巴的兔子一样,腾的就跳了起来,接着飞快的就窜了出去。 跑的那个快是生怕妨碍了他家主子做流氓。 飞快跑到外面,隐隐听到晋苍笑骂云陌的声音,“你少给我犯混。” “你说我混,好,我今天就混给你看。呦呵……” “唔!” 青玉又听到了云陌进攻的声音,还有主子的闷哼声,听那声音,根据过往的例子,青玉觉得云陌又对主子下口了,还是狠咬的那种。因为主子都叫出声了!肯定被咬的不轻。 青玉心里腹诽着,之后就再没听到声音! 青玉抬头看看未完全下山的太阳,青玉心想,明天之前怕是见不到主子了。 转头看向一旁的护卫,“十九爷现在人在哪里?” “十九爷这会儿在裴世子那里,跟裴世子一起喝酒。” 青玉听了没再多言,两人在一起喝酒应该就不会来打搅主子了。不过,为防万一他还是在这里守着比较好。毕竟,那两个人也是什么事儿都做的出来的。 特别是十九爷,那更是什么事儿都做的出来。 裴戎的住处,宗隐看着桌上丰盛的饭菜,道,“这些都是特意给云陌准备的吧?” 裴戎听了笑道,“没有,没有,也是特意给十九爷准备的。” “是吗?”宗隐:“这红枣枸杞鸡汤,这山药,这些个滋阴的菜!若是特意给我准备的,你是想给我来个软阉割吗?” 听言,裴戎忙道,“不是,不是,自然不是。”说着,裴戎红枣枸杞汤喝一口,“皇爷,虽然是滋阴的,可味道真的是相当不错。” “是吗?”宗隐说着,拿起勺子也喝了一口,“嗯,确实不错。” 龙四站在宗隐身后,看喝滋阴汤喝的有滋有味的两人,龙四:俩大男人这一桌子滋阴汤好吗? 可俩人显然不在乎,裴戎甚至还颇为有心的说道,“皇爷,今天咱们吃滋阴的,明天再吃壮阳的,中和一下就啥事儿都没有了。” 宗隐听了,看了看他道,“你这么说的话,我忽然就觉得自个都能自攻自受了!一辈子不娶媳妇儿也无所谓了。” 裴戎笑笑,“皇爷,自攻自受怕是还挺难的。” 宗隐点了点头。 裴戎叹了口气道,“皇爷,你说,比起千岁爷来咱们也不差呀!为什么就他娶上媳妇儿了呢?” “晋苍娶上媳妇儿,纯粹是因为云陌运气不好遇上了他。若是让云陌先遇上我,那……”宗隐说着顿了顿,“也不算好运气。” 裴戎听了,心里暗暗点头,不得不说十九爷对自己的认识还是挺清晰的。因为相比晋苍,宗隐确实也没多少。 “不过,遇上云陌,倒也算是你的运气。”宗隐意味深长道。 裴戎此时尚未听出宗隐话中的深意,只是点头道,“皇爷说的不错,跟着陌儿我可是学了不少东西。” 宗隐听了,没说话,心里:云陌对裴戎是用心护着的,不过,裴戎对云陌也一点不差,也是真心相待。所以,他们这样的交情也算难的。 “皇爷,你还别说,这滋阴的菜还真是越吃越好吃。” “少吃点,别把自己吃短了!” 裴戎:…… 深夜 晋苍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清楚感觉到身边的人动了起来。 听到那隐隐的动静,晋苍睫毛轻颤了下,心里:不多会儿前,云陌这小东西还叫嚷着如果他再折腾就咬舌自尽的。这才多大会儿,就开始不老实了? 晋苍想着,眼睛微微睁开了一些,然后借着月光,看云陌穿上里衣从床上爬下来,脚一挨地,呲了下牙,扶着腰,脸皱成一团,嘴巴动了动嘀咕了下,晋苍无声看着云陌的嘴巴,毫不怀疑她绝对是在骂他。 晋苍不吭声,看云陌在骂过他之后,扶着腰就去外间,然后将他之前放在桌上的那一沓银票给揣了起来! 云陌这行径,让晋苍想到一句话:家贼难防! 还有云陌那蹑手蹑脚的样子,晋苍看着嘴角抬了下,又垂了下来,大半夜的没力气做别的,倒是有力气去藏银子。看来,在她的心里,银子可是比他重要多了。 云陌才不管他怎么想,将银子藏好,躺在床上不一会儿就睡去了。 待云陌睡沉了,晋苍睁开眼睛,漫不经心的想,如果他把云陌藏好的银子再给偷回去,不知道她发现后会是个什么反应? 想着,晋苍不由得抬手摸了下自己的腰,摸到那几个清晰的牙印儿,晋苍刚才的想法作罢了。为了逗她一下,在身上落个疤也是不划算。 翌日 日上三竿云陌才醒来,还是被饿醒的。 “醒了!” 听到声音,看晋苍正坐在床头翻书,云陌看了看,没说话。 看云陌不言,晋苍不紧不慢道,“本王想了下,决定一会儿就把给裴戎请功的折子送到京城去。” 闻言,云陌挑眉。 晋苍垂眸看着她道,“不知夫人对此,有什么想说的没?” 云陌听了,静默了下,然后起身,坐起,对着千岁爷一脸肃穆道,“有一件事我一直想告诉千岁爷。” “何事儿?” 云陌:“就是我嫁给千岁爷,绝对不是因为喜欢你的权势,样貌,还有家财。我纯粹就是因为千岁爷您活儿好!” 第二百三十一章 并非巧合 我不为别的,我就是相中了千岁爷的活儿! 千岁爷活儿是真好。 听到云陌的话,晋苍盯着她看了会儿,然后悠悠道,“要说,这些年各种鬼话本王也听过不少,可把鬼话说到你这种境界的也实属罕见!” 说完,想到云陌那句就相中他活好的话,晋苍最终没忍住,胸口鼓动低笑出声,丢下手里的书,把云陌压在身下,看着她,眼中是藏不住的笑意,嘴上骂道,“你个小东西,你少拿这种好听话糊弄爷,我告诉你,我不吃这一套。” 这话,莫说云陌,晋苍自个都不相信。 云陌:“真的吗?那昨天晚上我一说爷好棒,爷为啥就那么激动?” 晋苍:“你那个嘴能不能有个把门的?不要什么话都给我往外撂?” “明明晚上还让我多说点的,现在这床都还没下你又嫌我话多了。”云陌:“千岁爷还真是善变!” 晋苍听言,刚要说话,青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主子,大齐皇上跟前的高公公来了。” 闻言,晋苍还未说话,云陌就马上道,“千岁爷,正事为重,你可不能贪图美色误了要事儿,那可就太糊涂了。” 晋苍听了轻哼,“遇到你,本王糊涂事儿做的还少吗?还差这一样儿?” 晋苍说完,看云陌眉头扬了下,笑了,“千岁爷说的也对,我也时也觉得千岁爷娶我实在是犯糊涂。” 见云陌竟然还附和起来了,晋苍好笑,看着她那眉眼弯弯的小模样,一时没忍住,低头埋在她脖颈间又咬又蹭! “啊,好疼!” 晋苍早起冒出的胡渣刺的云陌生疼,低呼一声,抬手就去挠他。 手刚抬起就被晋苍轻易抓住,从云陌脖颈间抬起头,看着她皱成一团的小脸,还有被他的胡渣刺的泛红的脸颊和脖子,晋苍喉结动了动,眸色暗暗,悠悠道,“说起话来那么厚脸皮,办起事儿来了,你又细皮嫩肉的这么没用。” 说完,又在云陌嘴巴上亲了下方才起身,穿衣服的时候,还对着云陌道,“你不是说想当贤妻吗?不起身给本王更衣吗?” 云陌:“贤妻?千岁爷看我是那块料吗?”说完,云陌抓起被子蒙上脑袋,睡觉。“咦,这地上哪里来的一沓银票?” 晋苍话落,就看云陌蹭的从被窝里出来,伸头就朝着地上望去,看干干净净的地面,云陌嘴巴抿了下,抬头,对上晋苍似笑非笑的眼睛。 “你还真是贪财。” 云陌:“我贪财,你好色,我们还真是天作之合。” 云陌这张嘴还真是一点都不饶人,继续跟她斗嘴,今天都别想出去了,晋苍:“你老实在这里待着,不要乱跑。” 等在外的青玉,不时的抬头看看天上的太阳,不会等待太阳落山还不出来吧? 遥记得过去,主子可还嘲笑过那些重色误事儿的人,说他们没出息,只长了下半身没长脑子。可现在,主子已然跟他们一样了呀!就是不知道主子这会儿对自己是怎么定位的? 青玉心里腹诽着,看门从里面打开,晋苍从屋内走出。 青玉忙上前,“主子!” 晋苍嗯了声,对着青玉道,“今天让青风随我入宫,你在这里守着夫人吧!然后挑个懂事乖巧的丫头来。” “是。” 令下,晋苍将门关上,抬脚离开。 青玉站在原地,看着晋苍的背影,心里不由叹息,就这稀罕劲儿,之前竟然也敢写休书。 写了后,看云陌不吃那一套,又巴巴把休书给偷回来了,拒不承认休过妻。 想到那些过往,青玉觉得主子和云陌之所以能成为夫妻,而且现在还是夫妻,皆因两人脸皮都足够厚,足够坏。不然,但凡少了一样,云陌早已是一副白骨,主子也早已没了媳妇儿。 大齐皇宫 年迈体弱的大齐帝王,靠在软塌上,看着晋苍道,“朕听说你的夫人来边境了?” 这消息倒是够快的。 晋苍漫不经心的想着,点头道,“嗯,昨日刚到,因舟车劳顿,刚到这里身体就开始不适。所以,今日就未带她来给皇上请安,怕过了病气给皇上。” 皇宫规矩太多,晋苍不想带云陌一路卑躬屈膝的见这些无用之人。 大齐帝王听了,道,“等她好了再见不迟。” 对于晋苍刚才的话是真还是假,皇帝也并不在意。 一个女子罢了,见不见无所谓。 “其实,朕今天宣你过来,是有件事想与你商议。”晋苍:“皇上请说。” 皇帝:“大齐这边一众将士愿退至边境五里之后,并保证不会再踏足大元境内。” 闻言,晋苍眉头轻挑,这等于是主动退让了。只是,这退让怕是有条件的吧。 晋苍:“皇上心胸宽厚,臣望尘莫及。为两国邦交用世交好,臣自是遵从圣意。” 你愿意退让,我自是愿意。 “不过,朕有一个条件。” 晋苍听了,丝毫不觉得意外,果然不会无缘无故的妥协。 “皇上听说。” 皇帝:“朕希望你不要再针对索赫齊,他是我大齐猛将,也是朕最为倚重的人。所以,如你所言,为两国邦交,大家各退一步,你看如何?” 索赫齊竟这般得大齐帝王的看重,倒也是晋苍没想到的。 晋苍笑笑道,“皇上既开了尊口,臣自当尊从。本来我与索将军也并无私怨,会针锋相对也是各自立场不同罢了!现在,两国重修旧好,我与索将军也自是握手言和,不提旧事。” 大齐皇帝听言,表情顿时舒缓了许多,“你这样想,朕甚是高兴。” 谈判结果,双方都很是满意。 之后,晋苍也未再多待就离开了大齐皇宫,晋苍对着青风道,“索赫齊在大齐诸位皇子之中,效忠是三皇子吧?” 青风颔首,“是!” 索赫齊与大齐三皇子齐谨曾经私教甚是不错!索赫齊能坐上大齐将军的位置,三皇子私下可是费了不少的功夫。 所以,索赫齊对齐谨也是相当的忠心。而在皇储争斗中,齐谨也可说是大齐太子最强的劲敌。 现在,大齐皇帝不遗余力的保全索赫齊,几乎已可确定大齐皇帝心里中意的帝位继承人是哪个了! 看来,大齐太子想要继承皇位,这一条路怕是很难走。 “千岁爷,千岁爷!” 听到那尖细的声音,青风转头,就看高公公骑着马追了过来,“千岁爷,皇上有一件事儿忘记跟千岁爷说了。” “何事?” “是关于墨香姑娘的!”高公公说着,看着晋苍道,“千岁爷应该也发现了墨香她与千岁夫人很像。而这,并不是巧合,而是在情理之中。” 闻言,青风神色微动,眸色变幻不定,这是什么意思? 第二百三十二章 多余,没用 情理之中? 晋苍:“高公公的意思是……?” 高公公:“不瞒千岁爷,其实墨香是千岁夫人同父异母的妹妹。” 闻言,青风眼帘垂下,眉头微皱。所以,墨香是云长青的女儿? 若是……不知为何竟丝毫不觉得意外。 守边境的将士,但凡有机会的都养的有女人。毕竟,这世上的男人没有几个能耐住寂寞的。 夫人的父亲云长青也不过是一俗人,让他长久的独守空房也是不可能。 晋苍听了,脸上表情也是不咸不淡,一副没甚大不了的样子,只道,“墨香的娘是什么人?” 云长青这个已死了的,没有多说的必要。现在的关键是墨香的娘…… 若只是寻常女子,不可能接触到大齐皇家。只希望身份稍微低一些,不然,会妨碍云陌出刀。 高公公:“回千岁爷,墨香姑娘的母亲,是我们大齐离王的嫡长女齐颖郡主,一次外出游玩,不慎遇险,幸得云长青出手相救……” 之后的事儿几乎不用听了,又是一出英雄救美,美人以身相许的故事。 高公公:“本来郡主在发现自己有喜后,是要跟着云长青回大元的。结果不曾想,云长青竟会英年早逝!郡主就被迫留在大齐,直到将墨香姑娘养大成人。” 青风听言,眉头皱的更紧了,郡主?这身份,有些棘手了。 晋苍听了静默了下道,“所以,皇上在明知墨香与我的夫人是姐妹的情况下,还把她送给了我?” 这是何居心?是想用墨香来膈应云陌,然后顺带膈应顾氏吗? 毕竟,若是晋苍真的睡了墨香的话,那等于是让不经意间,让云陌经受了与她妹妹共事一夫的事。 还有顾氏…… 她守了十多年的寡,想念了十多年的夫婿,竟然在外养了一个外室,并且这外室女的女儿还爬上了她女儿的床。以上种种,随便拎出一样都足够让顾氏伤心,足够让她膈应。 高公公忙道,“千岁爷切莫误会,皇上并无他意,也绝不是为了让千岁夫人不舒服。” 堂堂皇上如果搞这种腌臜的小手段,未免太过幼稚,也太过愚蠢了。十有八九是那位郡主搞出来的。 晋苍漫不经心的想着,道,“那是为何?还请高公公不吝告知。” “因为墨香姑娘是药人,千岁爷若是要了她,对您的身体或大有好处。” 闻言,晋苍眼睛微眯。 青风神色不定。 高公公:“所以,千岁爷还是留着墨香姑娘为好,这也是皇上的一片心意。”说完,高公公拘一礼,“老奴话送到,就先行告退了。” 高公公一走,青风看着晋苍道,“千岁爷,这事儿要不要告诉夫人?” 晋苍听言,没什么表情的看着青风,“告诉她做什么?问她,我要不要睡了墨香?还是问她,以什么姿势睡了墨香比较好?” 他敢这么问,云陌什么反应晋苍不好说。但可以肯定的是,绝对让他大开眼界。 所以,他是真的娶了个相当厉害的媳妇儿。 青风:“主子,我们可以不说。但是,墨香可就不一定了。” 闻言,想到还在边境处距离云陌相当近的墨香,晋苍眸色沉了沉,随着从马车上下来,翻身上马,策马奔腾朝着边境赶去。 …… 饥肠辘辘的云陌起床后,刚吃完饭,墨香就来了。 “墨香姑娘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看着墨香那与自己有八分相似的面容,云陌心里感觉有些莫名,或许是她太过敏感了吧。毕竟,世上相似的人有很多。 想着,云陌就听墨香道,“也没什么事儿,就是想跟千岁夫人您说,我绝没有惹千岁夫人不愉的意思,也从未想过给您添堵。我昨日靠近千岁爷,皆是因为皇命难为。所以,请千岁夫人不要误会,不要生气。” 云陌听了,笑笑,“墨香姑娘无需特意跟我解释。女子嫁人当以夫为天,所以,你与千岁爷的事儿,一切自有千岁爷做主,我不会生气,也不存在什么误会。他要纳你,咱们就摆桌请客,他说不纳,墨香姑娘就另觅良夫。” 晋苍纳你,你如愿。晋苍不纳,你滚蛋。凡事都跟她挨不着,不用费心来她这里刷存在感,多余,没用。 云陌那一副她就是个局外人,这事儿与她无关的样子,墨香看了沉默了。 看墨香不言,云陌淡淡道,“若是墨香姑娘没别事儿,我就不久留你了。”说着,云陌端茶,送客。 云陌对墨香并不敌视,只是下意识的不喜欢。她不为难她,也希望她别往她跟前凑,保持陌生人该有的距离。 “打搅千岁夫人了,小女告退。”墨香对着云陌福了福身,转身朝外走去,当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脚步,转头头来,看着云陌道,“对了,我还有一件事儿忘记跟千岁夫人说了。” “何事?” “就是我父亲,他叫云长青!” 第二百三十三章 那就劳烦夫君哄一下吧 我父亲是云长青! 听到这话,云陌拿着杯子的手紧了下,再看墨香那张与自己相似的面容,眼睛微眯了下。所以,长相的相似并非是巧合,而是因血缘吗?若是…… 云陌放下手里的茶杯,对着墨香,微微一笑,不疾不徐道,“是吗?那可真是好巧,我爹也叫云长青。” 说完,不待墨香开口,云陌又颇为好奇道,“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没想到我们俩人父亲竟同名同姓!那,你娘呢?我娘是云夫人,你娘是什么人?” 听到云陌的话,墨香垂在身侧的手顿时收紧。 这下不巧了,云陌的娘是云夫人,可墨香的娘可不是! 看墨香不言,云陌:“墨香姑娘还有事儿吗?” 墨香:“我娘遇到我爹的时候,不知道他已经娶妻了。” 云陌听了,道,“原来是这样呀!那你爹还真是人渣,竟然哄骗人。不过,你娘倒是也真天真单纯,竟然都没打听一下,没经过长辈和媒人就跟你爹在一起了,也真是够放得开的。” 云陌话出,墨香的脸色变了下。 云陌这等于是在说她娘蠢,说她娘不检点。 云陌起身,缓步走到墨香的跟前,看着她,不疾不徐道,“墨香姑娘,古话说:子女不言父母之过!所以,像你父亲是渣,你母亲不检点这种事儿,你自己知道就行,没必要到处宣扬,毕竟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儿。” 墨香听言,脸色变来变去,最后扯了下嘴角,望着云陌道,“千岁夫人说的是,倒是我错了。”说着,从袖袋里拿出一封信放在桌上,“千岁夫人若是有什么想知道的,就看一下这封信吧!” 说完,墨香转身走了出去。 看墨香走出视线外,云陌未动那封信,只是朝着京城的方向望了望,想到了她的母亲顾氏…… 【陌儿,你父亲他忠心,善良,仁义,是大元最忠勇的将士。】 【如果你父亲还活着,他一定是天下间最好的父亲!】 【我与你父亲成亲的时候。他说,他会做天下最好的夫婿,绝不让我受委屈!对这话我从不怀疑!】 【陌儿,这辈子我从不后悔嫁给你父亲,也从不后悔生下你!有你们,我这辈子虽苦,却值得……】 想到顾氏曾经说过的话,还有每每提及云长青时,她满是想念的样子,云陌舌尖无声顶了顶后牙槽。对云长青这个亡父,云陌一直都没什么感觉。但现在,有了,膈应! 另一边…… 墨香刚走出不远,就被人给拦了下来。 而拦着她的不是别人,正是裴戎。 “裴世子,不知拦下小女有什么……”话没说完,被打断。 “你个贱人!” 裴戎这尖刻的话入耳,墨香抿嘴,“裴世子,你说话不要太过分。” 裴戎冷冷的盯着她,“过分?呵,真他娘的稀奇,你竟然也知道世上还有过分这俩字儿。既然知道,你跟你那不检点的娘却还把这两个字儿给做尽了。你娘爬上我陌儿爹的床,你又爬床我陌儿相公的床,你们母女真她娘的……这世上就没有别人了吗?让你们专门逮着她们母女膈应?” 说着,裴戎忍不住就要动手,被石头赶忙给拦下了,“世子,使不得呀!” 这一动手,事情就麻烦了。 因为墨香毕竟是大齐帝王送来的人,俗话说打狗也要看主人。所以,不能为了一时之气影响了大局呀。 墨香:“裴世子,我靠近千岁爷是皆是因为皇命难违……” “皇命难违?你娘也是吗?” 墨香听言,嘴巴抿成一条直线,而后一言不发,抬脚离开。 这次,裴戎没拦着,因为说再多也不过是过过嘴皮子,解决不了问题。 裴戎转头,朝着云陌住的屋子望去,呢喃,“陌儿,她现在一定很难过吧。” 从小没爹,没人护着,十多年来受了太多的委屈和坎坷。 没有父亲,被欺负着,挣扎着长大。结果,现在又发现,亡父留给她的除了遗憾之外,还有两个膈应的人。 石头听了,轻声道,“世子,现在该庆幸,庆幸千岁爷没碰墨香。不然,姑娘她这会儿肯定更难受。” 云陌是裴靖的干孙女,是裴戎的妹妹。那么,就是他裴家的姑娘。这是裴戎在外时一直强调的。免得让那些不安好心的人,以为云陌是好欺负的,以为她娘家没人。 裴戎没说话,抬脚朝着云陌的屋子走去。 走到屋内,看到云陌正坐在椅子上发呆。 “陌儿。” 闻声,云陌回神,看到裴戎,扯了下嘴角,“哥。” 看云陌这样,裴戎心里顿时不是滋味儿,“陌儿,你放心!无论是骂人还是打人,哥都擅长。所以,你只管待着,凡事有我在。” 裴戎这话出,石头心里陡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感觉,那就是:论走狗,他家世子好像比他还够走狗。 姑娘一句话,让他咬谁他就咬谁,才不管什么黑白对错,道理是非。当然了,这次的事儿世子若是要咬墨香,那也完全理解,毕竟墨香母女俩做的事儿实在是太恶心了。 听到裴戎的话,云陌:“刚才墨香说的话你都听到了?” 裴戎点头,“所以,别伤心,有哥在。” 云陌听了,笑笑,“我不伤心。”她只是有些心疼顾氏。 在顾氏心里圣洁又高大的相公,竟然有过这种事儿,她若知道肯定会很受伤。 “千岁爷。” “嗯。” 随着声音,云陌转头,看晋苍大步走进来。 晋苍走进屋,看了一眼裴戎,“你先出去吧!我有话跟她说。” 晋苍话还未落下,就先被裴戎给拽了出去。 看裴戎那近乎强抢民女的架势,青风本想上前拦一下的,但看晋苍没反抗的意思,青风也就作罢了。 然后,看裴戎将晋苍拉出去,对着他就是一番嘀咕。嘀咕的时候,还一脸的愤然,嫌恶,根据口型,还隐隐看到他在骂娘。 经过裴戎一番神色并茂的比划,过了会儿,晋苍走了进来,盯着云陌看了会儿,然后道,“你,要不要我哄哄?” 云陌听了挑眉,这事儿还需要商量一下的吗? 想着,云陌坐好,看着晋苍道,“那就劳烦夫君给哄一下吧!” 第二百三十四章 阴毒 要不要本王哄哄你? 那,就劳烦夫君试着哄一下吧? 听到云陌的话,晋苍看着她沉默了下。 青玉:主子这不是没事儿给自己找事儿吗?哄人?他哪里会?很多时候他哄自己都会不耐烦,都会来气。何况是哄别人了? 青玉觉得晋苍完全是在给自己挖坑。就算是想要表现一下温柔体贴,也选个差不多的事儿来做呀!比如说,直接给夫人几万两银子,或者直接叫裴戎一声大舅子。这些,夫人也定然都会高兴。 可现在……哄女人,这事儿对于主子来说完全是自不量力。 青玉是这样的感觉,云陌也是。 所以,看着沉默的晋苍。云陌:晋苍这厮这会儿搞不好在后悔。因为刚才他可能就是客气的问一下,是惺惺作态罢了。结果她这一答应……在晋苍这里可能就是不懂事了。 沉默少时,晋苍开口,“以夫为天,做媳妇儿从不说让自家男人为难的话。所以,你回答的甚好,确实是当贤妻的料子。” 云陌听了,就笑了。没别的,听晋苍这明褒暗贬的话,就觉得可乐。 晋苍看看她,“你准备一下,我一会儿带你出去。”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云陌:她准备什么?好像没什么好准备的,就等着被哄就成了。 不过,对晋苍,云陌不报太大的指望,这厮哪里会哄人。 云陌想着,静默少时,从怀里掏出墨香留下的信,盯着看了会儿,随着打开…… 看完上面内容,云陌就笑了,真他娘的荒诞,真是什么事儿奇葩事儿都遇到了。 墨香是药人,能解百毒,晋苍碰了她,就能解除身上的毒?!呵呵! 若是这样的话,她是不是还必须跟这姐妹儿共侍一夫了?! 在这三妻四妾合法合理天经地义时代,云陌从未想过为了守住一个男人,去跟这个时代去抗衡!这事儿在云陌看来是费力又多余。 在现代法律约束的时代,男人尚且管不住下半身,一生一世一双人都是奢望。何况这里! 云陌自认没那么大的能力和本事。所以,从不妄想去改变男人或一个时代。而且,她也没那么深情,为了一个男人能不顾一切的奋斗厮杀。 因而,晋苍要纳妾的话,莫说一个,十个她都无所谓。 老板实力雄厚,要往后院招新员工,随他! 但是,墨香…… 晋苍若是要用她当解药,那是他的选择,她不拦着。事关晋苍身体,他有选择的权利。而她……为一个墨香跟晋苍闹的你死我活,那可就太蠢了。所以,她要怎么做为好呢? 云陌想着,点燃蜡烛,将手里的信函点燃,看它一点一点化为灰烬。 纸烧尽,宗隐忽然走进来,对着她道,“来,跟我去一个地方,带你看个好玩儿的。” “现在吗?但晋苍说让我在这里等着他,一会儿要带我出去。” “他这会儿正忙着。”宗隐说着,伸手握住云陌的手腕,“不会耽误晋苍带你出去的,走吧。” 云陌听了,也没再说什么,这里都是晋苍的人,他想找她一下子就找到了、 不过,宗隐要带她出去哪里呢? 云陌心里好奇着,就被宗隐给带到了不远处一处房子房顶上,在云陌疑惑的眼神中,看他轻轻揭开上面一片瓦,随着晋苍和墨香两人的身影映入眼帘。 宗隐对着云陌,轻声道,“我听说,墨香是晋苍的解药。所以,你说这会儿他们孤男寡女供出一室,是不是因为晋苍打算吃了这解药,清除他体内的毒了?” 云陌听了,转眸,对着宗隐道,“所以,皇叔带我来这里,是让我看千岁爷解毒的过程的吗?” 晋苍跟她同父异母的妹妹滚床单,她来观战。这,真他娘的变态。 “自然不是,这么没人性的事儿,我不会做。”宗隐:“我只是让你亲眼看一下墨香的身段如何?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看清她身上的弱点,便于你日后打压她。” 云陌:……“皇叔还真是体贴呀!” 宗隐笑笑,云陌却完全没兴致,转身准备下去…… “本王听说你百毒不侵。如此,这里有一杯鹤顶红,你喝下去,让本王看看,你是否真的如此厉害。” 听到晋苍的话,云陌本要离开的脚步顿住。 墨香看着晋苍放在她跟前的毒酒,扯了下嘴角,“千岁爷也如此容不下我吗?我从未想过跟姐姐抢千岁爷,我只是迫于君命。而且,我这也算是为了姐姐,我帮着解了千岁爷身上的毒,助千岁爷身体康健,这对于姐姐来说,不也是一种福气吗?” 晋苍听了,凉凉道,“恶心人的话,本王听过不少。但,你这番话,让本王最为恶心。我的命,我的身体,自有我自己做主,还轮不到你。” 说着,晋苍嗤笑,“今日说你的身体对本王好,我就必须收了你。那么,将来有一日,说一只畜生能让本王延年益寿,我是不是也得把那只畜生也收了?呵!” 墨香听了,垂眸。 晋苍:“我在云陌眼里是一锅好汤,可不容你这一颗老鼠屎给坏了本王这锅汤。所以,你若是识相识趣就自觉把这杯酒喝了吧!” 墨香抬眸,看着晋苍,眼圈微红,“千岁爷一定要这样为难我一个弱女子吗?” 晋苍听了,没什么表情道,“这话实在是又蠢又可笑!不为难你,难道让本王为你了为难自己媳妇儿吗?扯淡。” 听言,墨香扯了下嘴角,“千岁爷说的是,是我问了个蠢问题。” “问题蠢,人却是恶。大齐帝王将你送来时,说是送于本王的礼物,目的是为了两国交好,可不是为了交恶。但你却在这里却是上蹿下跳,又是爬床,又是跑去膈应云陌。事儿既做了,就不要在这里装无辜可怜。” 自寻死路,怪得了谁。 墨香听言,垂落在袖子里的手紧了紧,不动不言。 晋苍:“怎么?可是要本王亲自送到你嘴里去?” 晋苍话落,墨香还未说话,青风走了进来,对着晋苍道,“主子,大齐三皇子来了,说要见一下墨香。” 闻言,墨香顿时抬头。 晋苍:“青玉,把药给她灌下去。” 青风听言,不由道,“可是大齐三皇子……” “他只是说要见墨香,又没说是要见她的人。所以,待她断气了,就给三皇子送过去,让三皇子好好见一见。” 活着时她是墨香。死了,她也一样是墨香。三皇子要见,晋苍毫不拦着,何错之有? 看着如此阴狠的晋苍,墨香瞬时道,“可是,三皇子见到我,必然就知道我是中毒而死的,那时你又要如何交代?” 晋苍听了,就笑了,“交代?本王需要向他交代什么?你墨香姑娘为了向本王证明你百毒不侵的本事,故意吞毒给本王看,结果却丢了性命,这是你自己的问题,与本王何干?” 晋苍话出,墨香脸色一片灰白。 大元千岁爷晋苍阴狠之名早有耳闻,可等到接触之后才发现,传言不实。因为他这可不是阴狠,而是极致的阴毒! 第二百三十五章 爷,您真棒 “三殿下,请喝茶。” “好。” 齐谨微笑着接过自己的第三杯茶,这次一点喝的意思都没有了。再喝下去,就该一趟一趟的跑茅房了,那实在是不雅。 不过,不得不说晋苍这里的下人沏茶的手艺是不错,茶味可以,沏茶的动作也更是无比华丽,让齐谨觉得他不止是喝了一杯茶,更是看了一场表演,一场颇为耗时的表演。 “青护卫,你家主子每次沐浴都这么久吗?” 青玉:“回三殿下,您知道的,我家主子有隐疾。所以,沐浴的方式和流程与常人不太一样。所以,让殿下久等了!” 齐谨听了,挑眉,隐疾?这事儿竟然是可以如此嘹亮的说出来的吗?甚至,齐谨还隐隐觉得青玉说出了引以为荣之感。 天下间,其他男人都没隐疾,可他家主子有!这是多么的与众不同呀——这怪异的感觉出,齐谨扯了下嘴角,感觉很是有些好笑。只不过,晋苍真的在沐浴吗? “千岁爷!” 听到门口传来的声音,齐谨顿时收敛心神,朝着门口望去…… 就看一身墨色长袍的晋苍,大步走了进来。那气势,属实颇具压迫感! 更重要的是,在晋苍走近的时候,竟还能隐隐闻到一丝暗香,那味道,好似刚刚真的在沐浴。 “让三殿下久等,失礼了!” “是我来的不巧,打搅千岁爷歇息了。” 简单的客套过,晋苍对着齐谨直接道,“我听下属说,三殿下是来接墨香姑娘?” “是!是我那堂姑母这几日身体不适,心里挂念墨香表妹,就托我带她回去一趟,让她看一看。” 晋苍听了点头,“这也是人之常情,早知齐颖郡主身体不适,本王就直接派人送墨香姑娘过去了,也省的三殿下特意跑一趟了。” 齐谨:“一点小事儿罢了!不过,堂姑母知晓千岁爷如此有心,定然相当高兴。” “应当的。”说完,晋苍转而道,“不过,墨香姑娘今日说给本王准备了一个惊喜。不若,三殿下随本王一去去看看如何?” 齐谨颔首,“好呀。” “三殿下,请。” “请。” 两人起身,并肩朝着墨香的住处走去。 …… 宗隐和云陌这会儿也已经从房顶上离开,去到了宗隐的住处。 “龙四,你去盯着,看千岁爷演完戏记得来禀报。” “是。” 龙四领命疾步离开。 云陌:宗隐这演戏两个字用的还真是精准。 宗隐轻声道,“你刚才都看到了吧!晋苍对女人狠起来,那也是相当的狠。” 云陌听了,看着宗隐,也低声道,“不止是对女人,我听说他对长辈也特别的狠。” 宗隐颔首,“不过,我这个长辈,跟你这个女人,在他眼里跟别人是不同的,他绝对不会那么对我们。所以,我们是有福气的人。” 听言,云陌看宗隐道,“论安抚人心,皇叔真的是人中翘楚呀!” 宗隐:“你也丝毫不差呀!被你一提醒,一安慰,我这心里顿时就踏实了许多。” 两人说完,对视一眼,然后又彼此别过脸去。因为彼此都是心知肚明,就晋苍这喜怒无常,阴晴不定的性子,绝对两个字在他身上根本不可能。所以,绝对不会这么对他们这话,不过是一句笑谈论。 两人沉默着,不多会儿,龙四走了进来,对着宗隐道,“皇爷,大齐三皇子把墨香带走了。” 宗隐:“带走的是人,还是尸体?” 这问题,宗隐觉得有点多余。墨香惹到了晋苍,他怎会让她活着离开,让她活着碍眼。 龙四:“现在算是半人半鬼吧!因为,大齐三皇子到的时候,墨香还能喘气。而,千岁爷对墨香吞毒药献正功夫的胆量,当场表示了赞赏和赏识。还对大齐三皇子说,待墨香姑娘探亲之后,还把人给送过来,因为他对墨香姑娘,真的颇为中意。对于墨香姑娘勇吞毒药的事儿,更是大为惊叹。” 宗隐听了,撇了下嘴。 云陌不吭声,心里:晋苍也是演技派没错。 “还有,在大齐三皇子离开的时候,千岁爷还对他说,让他日后见到夫人千万不要提及墨香姑娘。因为夫人是个多愁善感的人。提及墨香,夫人想到墨香姑娘这些年跟她一样,没有父亲的陪伴长大,夫人定然会分外伤感!他不想看到夫人日日伤心。” 宗隐听了,瞅了瞅云陌,最后视线落在她的头发上,悠悠道,“因为被休,都差点远离红尘了,还真是多愁善感,又儿女情长呀!” 云陌听言,看看宗隐,每次听到他这种似笑非笑,又带着嘲讽口吻的话时,云陌就想撕叉他的嘴。 被云陌用带刀的眼神望着,宗隐笑笑,“你还真是凶。” 嘴上这么说,脸上表情却是那种‘我就是要畅所欲言,有本事你挠我呀!’。 云陌:宗隐这算不算也是为老不尊? “千岁爷。” “嗯。” 听到声音,宗隐迅速摆好脸上表情,并且还不忘提醒云陌,“注意脸上表情,赶紧柔情似水。毕竟,晋苍刚弄死了你妹妹,此时不感动等待何时!赶紧的。不然,若是虚情假意做不到位,下次再遇到这种事儿,他可是不会再出手了。” 云陌::…… 这话说的真是犀利又直白。 而且,宗隐这么说,让云陌觉得她那死去的爹,来边境不是为了别的,纯粹是来播种的,是为大齐人口做贡献来了。 晋苍不知宗隐和云陌两人都说了什么,只是在他走进来后,就看宗隐满是慈爱的望着他,云陌含情脉脉的瞅着他! 云陌起身上前,“千岁爷,您今日辛苦了。” 宗隐:“苍儿这般睿智,我作为长辈,真是分外欣慰呀!” 看两人那作态,晋苍眉头轻挑了下,俩人这谄媚真是过于明显了点。不过…… 晋苍看看云陌,不咸不淡道,“就只有这么一句话吗?” 云陌听了,麻溜伸手抱住晋苍的腰,仰头望着他,夹子音来了一句,“爷,您真棒。” 听言,晋苍看了看她,然后低声说了句,“日后这一句话在床上说。” 云陌听了,还未说话,就听宗隐也对着晋苍来了句,“苍儿,你真棒!” 晋苍:……嘴角顿时就耷拉了下来。 第二百三十六章 你,怎么穿成这样 苍儿,你好棒! 看他一句话,晋苍的脸顿时拉的跟驴脸一样长。宗隐:同样的一句话,云陌说,晋苍就眉眼风骚。他说,晋苍就眼神如刀。 这截然不同的反应,他是不是也可说晋苍是厚此薄彼呢? 不过,看男人听男人说这话这么难受。日后,待他见到皇上时,也一定要说上一说,看能不能把他膈应到驾崩。 皇家好久没什么热闹的事儿了,皇上驾崩一下,也能好好热闹一下。 宗隐漫不经心的想着,对着晋苍道,“以后让你媳妇儿离我远点,我都被他带坏了。” 听到这倒打一耙的话,云陌不由就笑了。听十九皇爷说话,就他这份理直气壮的无耻,让云陌觉得她需要学习的还有很多呀。 晋苍丝毫没理会宗隐的兴致,拉着云陌径直离开。 “不是让本王哄你吗?走吧!” 云陌听言,讶异。刚才他处置墨香不就是在哄她吗?她以为哄人这事儿,已经结束了,原来竟然还没开始吗? 没想到千岁爷大人在哄人这件事上竟这么高?! 云陌心里腹诽着,带着好奇,跟着晋苍离开。 很好奇晋苍会怎么哄她。 同样好奇的不止云陌这个当事人,龙四对着宗隐轻声道,“皇爷,可要小的跟过去看看?” 宗隐听了,瞅了龙四一眼。 龙四干笑了下,难掩的心虚,想看热闹被拆穿,自然是心虚。 宗隐:“想跟就跟过去吧!只要不怕晋苍宰了你。” 晋苍的事儿,偶尔掺和一下,还行。事事都想掺和,那是让他不痛快,也是给自己找不痛快。所以,适可而止!分寸感,宗隐很多时候都拿捏的相当好。 “不过,就晋苍那粗野的性子,他哄女人的方式,定然也是相当的粗蛮。” 龙四听了,暗暗点头,他也这么觉得。 公主府 “公主,大元裴世子来了,在外求见?” 闻言,正在喝茶听曲儿的齐玉顿时愣了下,看着眼前婢女道,“谁?你说谁来了?” “回公主,裴戎裴世子来了。” 这次齐玉听清楚了,腾的站了起来,“裴戎竟会来主动来我这里,还真是稀奇呀!” 之前,因为裴戎骂索赫齊,齐玉觉得他骂的分外动听,人也分外可人。所以,对他就热切了一下。结果,裴戎那反应…… 就跟未开苞的黄花闺女,见到流氓恶霸嫖客一样,见到她都躲,听到她的名声就闪。 本来,齐玉只是想对裴戎表面的热切一下,表示一下对他的赞赏。结果因为裴戎的反应,让齐玉顿觉得好笑又好气,就加倍的对他热情了起来。 齐玉好歹一国公主,还是姿色过人的那种,对她的示好,裴戎竟是这样,可是伤人自尊心了。 如此,齐玉心里不痛快,自然也不会让裴戎过的痛快。三天两头的不是送这个就是送那个给他,让他也不好过。 “公主,您看,是不是请裴世子进来。” 听到婢女的话,齐玉公主回神,“当然要请进来。”说着,吩咐道,“你招呼裴世子到前厅喝茶,本公主马上就来。” “是。” …… 裴戎坐在椅子上,接过婢女递过来的茶水,随着放下,一点没喝的意思。 他怕里面下药,到时候清白不保。 不止是这茶水里,裴戎觉得这公主府处处都暗藏着春药,完全是危机四伏。所以,为了保全自己的男儿身不受侵犯,他来的时候还特意吃了一粒药,能让男儿半个月都不能人道的药。 他现在是个不能行事的人,齐玉再居心不良,也无法得逞。 在吃那药的时候,裴戎觉得论贞操和洁身自好,他觉得是世上男人的楷模,自己把自己感动是一塌糊涂了。 这辈子那个女人嫁给他,算是烧高香了。 “公主!” 听到声音,石头抬头朝着门口望去,而裴戎是赶紧低头瞅了瞅自己腰带。 这腰带可是跟脑袋一样重要,都要守住。 裴戎想着,还不由得伸手紧紧腰带,确定足够系的足够结实,方才抬头朝着门口望去,当看到齐玉时,腾的就站了起来,略有些激动道,“你,你怎么穿成这样?” 第二百三十七章 死鬼 “你,你怎么穿成这样?” 看着一身红衣,打扮的光彩明艳的齐玉,裴戎不由得心生防备! 看着望着她满是戒备的裴戎,齐玉有些低头看看自己穿着,有些不明所以,“我穿的怎么了?” 她是穿着衣服出来的,又不是穿着肚兜。 这么好看,这么得体,裴戎激动个什么劲儿。 在齐玉不明所以间,听裴戎道,“你为什么要穿一身红?搞得我像是来迎娶你一样?” 齐玉这一身红,这么一靠近,让裴戎觉得他被迫当了一次新郎,他不清白了。 齐玉听言,愣了下,随着就笑了,“世子这么一说,还真是像那么回事儿。既然如此,世子是不是也该换上红衣?不然,搞得像我一厢情愿一样!” 说完,不待裴戎开口,齐玉既道,“叮当,去成衣铺找一件红色的长袍来给世子换上!” 裴戎听言,随着就抬脚往外走去,“公主你先忙吧!我改日再来拜访。” “世子来这里应该是有什么事儿需要我帮忙吗?就这么走了,不怕误了事儿吗?” 闻言,裴戎停下脚步,看看齐玉,又看看那婢女叮当,静默了会儿,瓮声瓮气的说了句,“长袍记得选带花儿的,我喜欢花。” 叮当听了,看看齐玉,齐玉点头,叮当疾步离开。走着,心里:一个大男人竟然喜欢花儿,而且偷偷的喜欢还不够,还偏要说出来,是生怕人家不知道他缺乏男子气概吗? 齐玉看着裴戎,笑眯眯道,“世子喜欢花儿呀!那倒是巧了,我小名就叫花儿。”说着,还对着裴戎抛了个媚眼儿。 裴戎:……输人不输阵,不就是媚眼儿吗?抛回去! 接收到裴戎绷着脸抛回的媚眼儿,齐玉被逗的乐不可支。 这裴戎,真的是相当有趣,是个妙人儿。 看齐玉笑乐呵不停,裴戎觉得他刚才可能不是回了个礼,而是卖了个艺! 乐过,齐玉问,“不知世子今天来找我所为何事呀?” 提及正事儿,裴戎也迅速收敛心神,“我今天来是想问问公主,关于齐颖公主还有墨香的事儿。” 听言,齐玉扬眉,齐颖与墨香跟裴戎可没丝毫关。但,跟千岁夫人云陌的关系却是极深。 所以,裴戎来这里,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都是为了云陌吧! 看来,传闻不假,千岁夫人与裴戎的关系确实相当的好。 清楚裴戎来意,齐玉微微一笑,“裴世子想知道什么,尽管问,但凡是本公主知道的定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就是不知道我说完后,裴世子打算怎么谢我?” 说完,齐玉上下打量裴戎一眼,对着他微微一笑,笑的是意味深长,又耐人寻味。 裴戎看着,又无声紧了紧腰带。 此时另一边,酒楼内,晋苍看着吃的香云陌,开口道,“你先慢慢吃,本王出去一下。” “好,千岁爷尽管去。” 晋苍嗯了声,抬脚走了出去,径直走到楼下。停下脚步,对着青风道,“接下来是做什么?” 青风听了,忙从袖袋里将小册子拿出来,翻开,对着晋苍轻声道,“主子带夫人去逛了街,买了衣服,买了首饰,看了杂耍。然后,吃了饭。接下来……” 青风说着顿了顿,看着晋苍道,“主子,接下来您该跟夫人说甜言蜜语了。” 闻言,晋苍皱眉。 青风:“主子,根据书中的所说的,这是欺哄女人最重要的一步。” 晋苍听言,凝眉,“欺哄?” “不,不,属下失言,是哄,哄女人!” 本来哄夫人这事儿,主子只是客气的随口一问,没想到夫人竟然当了真。 现在为了这事儿,青风昨天已经连翻了好几本描写风花雪月的书,包括晋苍自己也翻阅了一本。看完直说是蠢书!不愿再看第二眼。 晋苍自己不屑看那些书,就让青风给列了一些哄女人的方式方法他跟着做。 现在还未进行到最后一步,晋苍这耐心都快消失殆尽了。他从来不知道跟女人一起逛街,竟是如此耗费心力。 首饰,衣服铺子,街头各种小玩意儿,云陌看的是兴致勃勃,不知疲倦。可晋苍,就只感眼花缭乱,怎地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主子,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这也是一种智慧呀!所以,该说的,您还是要对夫人说。好听话,没有女人不爱听的。”说完,青风还忙补充道,“主子,说不定你说了以后,夫人一高兴,今儿个就不逛街了直接回家了。” 闻言,晋苍眉头轻挑了下。然后,抬脚朝着楼上走去。 看到晋苍回来,云陌喝着汤道,“千岁爷,这里的汤好好喝,你要不要喝一碗?” “不了。”说着,晋苍在云陌对面坐下,看着她道,“云陌,有句话,本王有句话想跟你说。” “千岁爷您说。” 想到要说的话,晋苍下意识的轻了下嗓子,然后道,“云陌,能娶你做婆娘,于本王来说也是莫大的福气。而你,愿嫁于我做婆娘,我心里也是甚是欢喜。” 正在有滋有味的喝汤的云陌,一连听到俩婆娘,就…… 看云陌傻乎乎的看着他,晋苍:“怎么?那些话,你可是不喜欢听?” 云陌听言,忙将嘴里的汤咽下,然后,放下勺子,伸手在晋苍胸口捶了一下,娇滴滴道,“死鬼,你说啥呢!我当然特别喜欢听。” 晋苍:……死鬼?! 第二百三十八章 生同枕,死同穴 晋苍一句婆娘,喊的云陌觉得碗里的汤顿时变得不那么美味了。 云陌一句死鬼,也是让晋苍头皮一紧。 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云陌率先开口,“千岁爷,婆娘这俩字儿,你跟谁学的?” 晋苍:“这里男人都这么喊自己女人的。” 他觉得挺好听的,虽粗俗了些许。但却腻歪,又亲近。 “以后还是别这么喊了,我听着觉得自己老了五十岁。” 晋苍听言,嘴巴动了动,又把想说的话咽下了,“嗯,你不喜欢听那不喊便罢了。”说完,晋苍随着道,“死鬼这俩字儿,你也别喊了,本王听着不习惯。” 云陌听了,笑了下,点点头,“好。” 婆娘,死鬼,第一次给彼此取爱称,俩人都不太习惯。 浪漫这玩意儿也真的是不是谁都能玩儿的,晋苍和云陌都没这方面的才能。 “千岁爷接下来还有什么安排吗?” 云陌这么问,心里觉得可以了。刚刚晋苍一句婆娘,让云陌也清楚感觉到在哄她这件事上晋苍也是尽力了。 陪吃,陪聊,陪玩儿,三陪政策今天晋苍也算是贯彻的挺彻底的。 晋苍:“走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说完,晋苍抬脚往外走去。 云陌跟在后面心里嘀咕:还有安排不成?这节目倒是比预想中多呀。就是她有点累了,如果她这个时候说回去,会不会太煞风景? 算了!还是跟着去吧。毕竟,这种事儿也不会太多。 就晋苍这种习惯跟人谈生死的人,哪里会谈恋爱。今天过后,这种接近恋爱的安排,应该也不会有了。 坐在马车内,晃来晃去,不多会儿云陌开犯困。 “困了就睡。” 云陌听了笑笑,然后将脑袋枕在晋苍的腿上,闭上眼睛,不多会儿就坠入了梦想。 看着躺在自己怀里闭眼就睡着的人儿,晋苍眸色幽幽,别的男人哄女人,不是把女人哄感动了,就是把女人哄激动了,他倒是好,直接把人哄数睡了。 对此,该说他没本事呢?还是该说云陌没情调呢? 晋苍漫不经心的想着,看着云陌,眉宇间染上一抹自己不曾发现的柔和。 不知道睡了多久,云陌被叫醒。 “起来吧,到了!” 云陌听言,揉揉眼睛,带着几分睡意掀开车帘子。 当外面景色映入眼帘,云陌第一感觉是惊艳! 青山碧水,小桥大树! 那碧绿湛清的颜色,泥土的芬芳,让人不由得心旷神怡。 远离尘嚣,有种世外桃源之感。 看云陌脸上难掩的惊叹,晋苍:“喜欢吗?” 云陌点头,“喜欢。” “有个地方你或许更喜欢。”晋苍说着,牵起云陌的手,走到一处鲜花环绕的地方,拿过一把铁锹递给她,“挖挖看!” 挖挖看?挖什么? 云陌心里嘀咕着,却没多问,拿过晋苍手里的铁锹,就开始挖。 吃饱了,睡足了,动弹动弹也挺好的。 就是不知道这地下晋苍藏了什么? 云陌心里好奇着,不一会儿就挖到了……一个金元宝! 看着那金灿灿的元宝,云陌眼睛顿时大亮,“千岁爷,你看!” 晋苍点点头,“继续挖挖,看看还有没有?” “若是还有的话……”云陌话没说完,晋苍就直接接过话道,“挖到都是你的。” 听言,云陌当即撸起袖子,挖的更加起劲了。 藏金元宝让她挖,让她直接发家致富。再没有比这更加浪漫的了! 在搞浪漫这件事上,云陌觉得她看错晋苍了,他虽是生手,但绝对是天赋型选手! 看看,这浪漫,多给力呀! 一个,两个,三个……在挖到第十个元宝的时候,云陌嘴角已经快咧到耳朵后了,心里计算着换成银票能换多少,继续挖! 咦,忽然碰到一块板子! 云陌转头看看晋苍,晋苍对着青风抬了下下巴,青风会意大步上前,将板子掀开! 豁然一个修整的平整的坑映入眼帘! 看着那坑,云陌神色不定,“千岁爷,这是……?” 晋苍抬脚走到云陌跟前,对着她,轻轻缓缓道,“这是一个墓!”闻言,云陌心头一跳,墓?那,她刚才是盗了个墓吗? 云陌惊疑不定间,就听晋苍又对着她温和的说了句,“我给我们俩准备的!” 云陌听言,眼眸瞪大,“什……什么意思?” 刚得了金元宝,才有俩狗逼钱,都还没花一分,就要去死了吗? 本来,没钱死了已是不甘。现在有钱了,人死,钱还在,更冤! 看云陌那变幻不定妃脸色,晋苍:“是为我们百年之后准备的,并非是现在。” 现在死,那就是殉情了,这蠢事儿,晋苍怎会做! 听晋苍这么说,云陌脸色稍稍好了一些。但心里还是觉得怪怪的,出来游玩,玩儿到自己墓地了!这简直是就是奇遇记了吧。 “你若是不喜欢,可以再换地方!” 闻言,云陌连连摇头,“不用,不用,这里就挺好,挺好。” 连连说着,心里就哭笑不得,到处置办家产的见过不少,到处置办的墓地的,也实属罕见。 有事儿没事儿,到处给自己挖坟,这是不是有病? 不知是否是猜到了云陌的心思,晋苍淡淡道,“我行事作风你是知道的。所以,我百年之后,必然会被人挖坟。因此,真正的墓地自是选在隐秘处。” 云陌听言,干笑一声,一时不知道该说啥才好。是该夸晋苍有自知之明,还是该说,谢谢他让她知道死后还有被人掘坟的可能! “我带你来这里看这些,跟你说这个,只是想让你知道,生同枕,死同穴,为夫这辈子也就你一个!不会再有别人。” “你一个已经足够让我烦心,操心,费心!不需要再别的女人再来折腾我,我耐心没那么多,家里的床也没那么大,特别你睡相那么差,我睡觉都只占一个边,哪里可能再有别人的位置!” 晋苍说着,抬手,大手落在云陌头顶,望着她,眸色悠悠,“只要本王活着,就不会让人欺负你。只是死后,护不了你的时候,若是连累你也被人挖了坟,未得安宁,你不要恼为夫,可好?” 第二百三十九章 地盘 听到晋苍的话,云陌压下心里繁杂的感觉,对着他轻笑了下道,“我怎么会怪公公呢!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找个我活着时对我好的相公。至于死后的事儿,并不重要。” 晋苍听言,看着云陌,不言。 晋苍这不言不语,眼神莫辩的样子,让云陌心里开始犯嘀咕,这么了?她又说错了什么吗? 云陌心里琢磨着,晋苍忽而伸出手,把她拥入怀中。 “有时候为夫觉得你开窍了,有时候又觉得你并没有。” 云陌听了,抬头,望着晋苍清隽的面容,一时不明白他为何忽然发出这样的感慨。 看云陌稀里糊涂的样子,晋苍:“确实是没开窍呀。”说完,伸手握住她的手,“时候不早了,走吧!” “好。” 由着晋苍牵着,走着,走出老远又不由得回头望一望那坟墓。然后,对着晋苍道,“相公,我到时候能不能躺左边?” 闻言,晋苍停下脚步,看向云陌,“躺个棺材,你还挑边?” 云陌笑笑,“因为现在我一直躺右边嘛!死后我就想试着躺一下左边。” 晋苍:“怎么?试过之后,你还能有感觉咋地?” 人都死了,还感觉个屁! “相公说的也是!”说完,云陌自个不由得就笑了起来。这事儿讨论的,就莫名乐呵了。 看着笑的乐不可支的云陌,晋苍看看那墓地,嘴巴抿了下。 本来,这事儿让晋苍心里还多少有点涩涩的,现在,被云陌这么一搞,晋苍忽然就觉得这事儿有些可笑了。 一番折腾,最后倒是显得他有些多愁善感,儿女情长了!而云陌…… 过去他只是怀疑云陌是个没心没肺的。现在,是确定了。他之前的怀疑没错!“本王真是瞎了眼了,怎么会摊上你这么个没心肝的。”说完,晋苍松开云陌的手,大步走人。 看此,云陌赶忙在后面追,“相公,你生气了吗?那,左边我不睡了,给你睡好不好?” “闭嘴!” “相公!” “煞风景的玩意儿!” “哈哈哈……” 青风跟在后,听着晋苍骂人的声音,还有云陌的笑声,青风不由跟着笑了,这样的日子,真的很好。虽然闹心,但也别有滋味儿。 不过,主子也一点没骂错,夫人确实是煞风景。 这事儿,若是搁在别的女人身上,人家定然感动的都流泪了。可夫人呢?她在想着睡那边,占地盘! 想着,青风也是哭笑不得。 公主府 “就是不知道我帮了裴世子,世子打算怎么谢我?” 在说这话的时候,齐玉还上下打量了一下裴戎,眼神很是耐人寻味,看的裴戎是腰带一紧。 “公主想我怎么谢都可以!就是这以身相许,我怕是无能为力。”裴戎一脸肃穆道,“因为,我小的时候伤到了要害。所以,我也就是外表看着像男人,其实内在是个女子呀!” 齐玉:……这是她听过最扯的话。 看齐玉不相信,裴戎道,“公主若是不信的话,可以请太医来查验。” 查验?齐玉倒是没这想法。因为,就算是查验出裴戎在说谎又如何?知道他能行,她也不可能去扒了他裤子。 她也不过就是逗逗他而已!非要睡了他的想法,齐玉也并没有,她脸皮还没厚到那种程度。 只是,看裴戎如此,齐玉心里难免不痛快,不由嗤笑一声道,“本公主还真是独具慧眼呐!但凡是我看上的男人,不是有隐疾,就是伤了要害!如此,也不得不让人惊叹大元帝王的用人的眼光,怎么得重用的,都是这种不能人道的!” 裴戎听了,笑了下道,“因为这样才能免于被女色诱惑。不然,就我这定力,公主这美貌,我可能很难像现在这样做个君子。” 听言,齐玉扬眉,这话她倒是爱听。虽然,明知裴戎说的是假话。但,还是爱听。 “既然世子这么说,那么,不就是齐颖那点旧事儿吗?我跟你说便是。” 裴戎听言,深拘一礼,“多谢公主。” “世子见外了。” 主要也是齐玉也想说齐颖的坏话,喜欢看她臭名远扬。 “我那齐颖堂姑,生来就是相当的刁蛮,任性,行事完全是只凭喜好,从不管黑白对错!”齐玉:“当初,她在外游玩时,见到了云长青,对他是一见倾心。但云长青是大元的将领,若是知晓她是大齐郡主,必然对她敬而远之。所以,她就乔装打扮成农家弱女子……” 总之就是各种勾搭! “我那姑母是骄横任性,云长青是好色糊涂!所以,俩人也算是都遭了报应,云长青英年早逝,齐颖是声名狼藉。就这,齐颖也一点都不改,把自己的女儿搞成了药人,处心积虑的要她去祸祸晋苍,试图以此来恶心云长青的原配夫人!” 齐玉说着,满是不屑。对齐颖那些旧事和她的居心,皇家的人几乎都是心知肚明。 在皇家人的眼中,齐颖就是一颗老鼠屎。奈何她有个有功在身的母亲,所以,皇家念及老王妃,对她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裴戎听完,又对着齐玉行了个礼,“多谢公主告诉我这些。” 知晓齐颖母女在大齐皇室的地位和人缘,接下来就好办了。 第二百四十章 陌儿,你真贤惠 裴戎离开后,齐玉略有些好奇,对着身边丫头道,“那墨香,晋苍是怎么安置她的?” “回公主,这个暂还不清楚!奴婢这就派人去打探一下。” 齐玉听了道,“无需!本公主亲自去瞧瞧。刚好,我也很想见见晋苍那位王妃。” 对被晋苍看中,又被裴戎护着的女人,齐玉很是好奇。 到底是个什么样儿的女人,上辈子做了什么孽,这辈子才会做了晋苍的媳妇儿! 越想越好奇,齐玉随着起身,“走,去见一见这位千岁夫人去。” 齐玉这风风火火的性子,说走就走。刚走到门口差点与前来的太子撞在一起! “皇姐,你这是要出门吗?” “太子,你怎么过来了?” 兄妹俩异口同声的问道,随着太子笑笑道,“我闲着没事儿来皇姐这里坐坐。” 闲着没事儿来坐坐?这话是假话吧。因为太子每次来,多多少少都有点事儿。 齐玉看了看他,“那就进来坐会儿吧。” 太子:“皇家不是要出门吗?若是不便的话,我改日再来。” “我出门没事儿,就是闲逛。” 这话,太子倒是相信。因为,没事儿出门闲逛,也是他皇姐最大的喜好。 都清楚彼此的性子,太子也不再废话,抬脚进屋,下人茶水刚奉上,这水太子还没喝到嘴巴里,就听齐玉道,“皇弟,是不是有什么新鲜事儿,赶紧说?” 爱打听,也是齐玉喜好之一。 知齐玉的急性子,太子也不喝茶了,放下茶水,道,“我今日在外的时候,刚好遇到了从边境回来的三皇弟!” 闻言,齐玉顿时就来了精神,一拍大腿道,“哎呀!我听说齐谨去边境接墨香去了,我怎么把这件事儿给忘记了呢!然后呢?他有没有把墨香带回来?” 太子点头,“倒是带回来了。” 齐玉听了,嗤笑一声道,“等着看吧!咱们那堂姑母让齐瑄把墨香带回来,不知道心里憋着什么坏呢!不知道母女俩又会搞什么幺蛾子出来。” 什么样的老子养出什么样儿的崽子,墨香瞧着柔柔弱弱,怯怯娇娇的,其实跟她娘是一个德性,都是那种自以为是的人,都觉得自己的屁股是香的,男人看了都是走不动的。 所以,骨子里搞不好是以勾引男人为乐。 倒是晋苍,对齐玉倒是够宽厚的,自己的地盘随她进进出出的。 晋苍这样,不知道他的夫人怎么想。 齐玉想着,听太子说道,“我想,堂婶和墨香母女俩日后大概也商量不出什么了。” 齐玉:“为什么这么说?你还想着她们能改邪归正不成?” 齐玉说着,看着太子,心里直发愁,身为太子未来的储君,这么天真无邪怎么能行呢?哎! 太子:“我自是不敢做那种妄想!而是,墨香大概命不久矣!她一死,堂婶想作妖,也就指望不上墨香,只能靠她自个了。” 闻言,齐玉愣了下,“命不久矣?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问了一下,据说是墨香为了展现自己的才能,让晋苍刮目相看,就当着他的面喝了鹤顶红!” 齐玉:…… 这不放屁吗? 墨香可是一点都不傻,这种致命的毒,她怎么可能会喝?!所以…… 太子:“这话,好像是大元千岁爷亲口对齐谨说的。并且,他还夸赞墨香与众不同,胆识过人,他很是赞赏。” 齐玉:…… 姐弟俩对视一眼,静默,最后齐玉率先开口,对着齐瑄低声道,“皇弟,你看到吧!做男人就得做晋苍这样的,心狠手辣,又厚颜无耻。” 太子听了,叹口气,所谓蛇蝎美人,就是晋苍这样的呀。 “皇弟,我有急事儿先出去了,你自个在这儿玩吧!” 太子听了,还未说话,齐玉已经一溜烟的不见人了。 太子:如果所料不错的话,他皇姐定然是边境了。 边境 晋苍忙完正事儿,回到住处却未见到云陌。 “千岁爷,夫人她出门了,说是去街上逛逛。” 听到下人禀报,晋苍没多言,也抬脚出了门。等他找到云陌的时候,看到云陌正在跟裴戎正在棺材铺子前站着。 这俩人在这里干什么? 晋苍心里略感疑惑着,抬脚走过去。 “陌儿,现在就置办这个是不是还太早了点呀?” 云陌:“确实是早了点。可是,也没办法。晋苍把坟给准备好了,我总觉得不往里添点东西,这心里就空落落的。” 未免裴戎觉得自己有病,也未免自己觉得自己有病,云陌还解释道,“那感觉,就跟买了房子一样,不能让里面空空的,一定要装一下才行。” 裴戎听了,道,“你这么一说倒是也有几分道理。”说着,转而道,“那你想选个什么样式的?” “我想先给晋苍选一个!他凡事都想着我,我也要先想着他。” 裴戎听言,看着云陌赞叹道,“陌儿,你真是贤惠。” “嘿嘿,不瞒你说,我也这么觉得。” 听到两人的对话,青玉脑袋低低的,心里:主子到处挖坟,夫人到处找棺材。这,也算是夫唱妇随吧! 第二百四十一章 一红,一绿 晋苍没什么表情的听着,听着云陌在和裴戎一番商量之后,给他选了个红色的棺木! 用裴戎的话说,“红色好,就像千岁爷的脾气!” 红的像火一样爆! 用云陌的话说,“红色艳丽,要让千岁爷到了地下也能艳压群芳。” 想的还真是周到! 因为他们这份周到,晋苍已觉得他死后,若是成了厉鬼,都是他们的功劳。 “陌儿,你饿了不饿?要不要去吃点东西?” “好,这忙了大半天,还真是挺累的,贤妻真是不好当呀。” 两人感叹着去了酒楼。 青玉看了,对着晋苍低声道,“主子,要不要一起过去?” 晋苍听了,面无表情道,“过去做什么?听他们向我禀报,红色的棺木跟我多般配吗?还有,我死后躺红色的棺木的各种好处吗?” 青玉听言,嘴巴动了动,又忙闭上了,他怕一开口会笑。 这时候敢笑出来,那就该轮到他选棺木了。 “本王怎么就娶了这么个玩意儿呢?” 听到晋苍气闷中隐隐带着几分怨气的声音,青玉嘴角上扯了下,又忙压了下来。 在主子闹心的时候,作为下属可是绝对不能乐呵。 不过,主子的心情,青玉倒是十分能够理解。本来,主子挖坟是意在为表白自己的心思,让夫人知道他对她的喜欢。生同枕,死同穴!多用心,多唯美的情话和情调呀。 结果现在,夫人往这坟墓里一置办东西。这,可是就变味儿了,什么情调都没了,反变得有些引人发笑了。 青玉想着,就看晋苍抬脚走进棺材铺。 “哎呀,客官里面请,里面请。” 棺材铺老板热情招呼着,心里甚是欢喜的同时,还有些疑惑,今天的这生意真是过分的好呀。这客人是接二连三的上门! “刚才那个扎两个啾啾的女人除了定了个红棺木,还定了个什么样儿的?” 云陌跟裴戎进棺材铺的时候,晋苍没跟着进来。只是在他们出去后,从他们的对话听到他们给他定了个红色! 所以,晋苍现在想知道,云陌她给她自个定了个什么样儿的。 棺材铺掌柜的一听晋苍说扎着两个小揪揪的女人,马上就知道了是那个,因为那发型,还有对棺材的要求,实在是让人耳目一新,又印象极深。 “您说的是那位姑娘呀!她除了定了个红色的之外,还定了个绿色的。” 姑娘? 听到这称呼,晋苍眉头皱了下,随着想到云陌头发的长度,心里哼一声,一个连妇人发髻都梳不了的人,竟然也敢妄言是贤妻,真是大言不惭。 “你说她定了个绿色的?” “是,是!”掌柜的说着,叹息道,“要这颜色的棺材,我还是第一次遇到。” 真想知道那人生平都什么喜好。 一个红棺,一个绿棺?!到时候这俩颜色的棺材摆放在一起。想到了那不可描述的画面,青玉肩膀抖了下! 晋苍嘴角已完全垂下,一个红,一个绿?她想干啥?是想用这炫亮的颜色,把盗墓的都给炫晕乎吗? “不止是颜色,她让我在棺木上雕的东西,也特别的稀奇。” 晋苍:“她让雕了什么?” “她让我在棺木外雕满元宝。然后,在棺木内雕上两个俊美公子!” 掌柜的话出,青玉肩膀顿时抖的更厉害了,抖的晋苍朝着他看来。 接收到晋苍的视线,青玉极力控制着自己抖动的肩膀,然后眼睛不由的望了望屋子里的棺材。是时候给自己也挑一个了! 因为摊上一个行事过分跳脱的主母,让青玉随时都在命悬一线。 晋苍冷哼,“元宝?俊美公子?她可真是好样的。” 死后,还要把贪财好色的展现的淋漓尽致,她这是生怕不知道后人不知道她是个什么玩意儿吗? 还是想让后人看看,他喜好是多异常,眼睛是多瞎,才娶了她。 云陌这真是死后都在作他呀! “那红色的棺木呢?她可让在上面搞什么?” “有!”掌柜的很是实诚道,“那姑娘让在红色的棺木上刻上清心咒。” 闻言,晋苍嘴角颤 了下,差一点就笑了,气笑的。 清心咒?所以,就是说在她一边数元宝,一边调戏公子的时候,让他在一旁念清心咒给她助兴?或是让他用清心咒哄自个,不要坏了她的好事儿? 晋苍想着,脑仁抑制不住的一跳一跳的。这一瞬间,晋苍甚至怀疑云陌是敌军派人来的奸细,是想来气死他的。 其实,还有更气人的事儿,晋苍现在还不知道。比如…… 裴戎啃着鸡腿,对着云陌道,“你说,我在死后,埋在你跟千岁爷身边如何?” 闻言,云陌吃饭的动作顿了顿。 裴戎正色道,“你说,他会不会答应?” 云陌听了,静了下道,“他会不会答应我不知道!但我不答应。” 裴戎皱眉,“为啥?” “一个墓坑,俩男人,一个女人,让人看了咋想?我以为我一女侍二夫呢!不行,这太邪乎了。”云陌:“你跟你媳妇儿埋一块去。” 裴戎:“我带着媳妇儿跟你们埋一起,这样应该可以了吧。” “这事儿等你娶了媳妇儿再说。” 不过,云陌觉得晋苍绝对不会答应。 一个生不能同枕,但死后想跟他穴的大舅子,晋苍应该不会欣赏。 说不得他一时恼火会先把裴戎给拍死,先把他给葬了,省的日后躺在棺材里还不得安生。 “那我现在要不要先去选一下棺材?” 听到裴戎一本正经的问话,云陌放下筷子道,“哥,这件事到此为止吧!再继续下去都快成闹剧了。”更重要的是,再继续聊这件事,云陌怕控制不住自己去寿衣! 毕竟,寿衣的款式和样式,也有很多种呀!让人忍不住想逛一逛。 “杏儿,你看,这个好漂亮,你戴上肯定很好看。” “可是,这个要二十个铜板,太贵了,还是算了。” “铜板再赚就是了。来,你戴上试试。” 听到对话声,云陌神色微动,这声音听着很是有些熟悉。想着,云陌转头往外看去,当看到不远处的人时,眉头轻挑了下,还真是熟人呐! 第二百四十二章 找个屁 “陌儿,那个是不是你二叔云易青?” 显然,那个在街头跟那位杏儿姑娘卿卿我我的男人,不止是云陌熟,裴戎也熟悉。 云陌点头,“确实是他没错。” 看亲亲热热给杏儿戴发簪的云易青,裴戎撇了下嘴,“老不正经!都一大把年纪了,还搞这些,真是下流!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云陌听了,笑了下,“哥,你别忘了,你也是男人。” 裴戎:“这个我当然知道!因为我也不是啥好东西,所以我才说男人都一个德行。”说着,裴戎压低声音,对着云陌道,“特别是千岁爷,更加不是东西。” 这个嘛,倒也是事实。 裴戎:“他不止是欺负女人,他还欺负男人。想之前,他把我纳到府里做妾。然后,一句话都没有,就把我给抛弃了。你说,他是多坏。” 云陌听了,笑了,乐呵,“哥,你这样说可是觉得不甘心?既然这样,要不我给千岁爷说说再把你给纳回来?” 裴戎:“罢了!我也没那么稀罕他。”说完,裴戎又感叹道,“怪不得这成了亲的人,回到娘家后,都忍不住骂夫家。你真别说,这骂了,心里确实是舒坦。” 云陌轻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裴戎嫁为人妇了呢!这体悟深的。 “裴世子!” 闻声,裴戎和云陌一直转头朝着门外看去,看云易青牵着杏儿走了进来。 看着云易青,裴戎脸上没了笑脸,不咸不淡道,“云二爷,好久不见呀!” 云易青:“是呀,是呀!真是好久不见了。”敷衍的应着,随着问道,“敢问裴世子,云家现在都好吗?” “嗯,都好!” 都好吗? 云易青听了,又忙问道,“那云陌呢?他现在怎么样?” 其实,云易青想直接问云陌死了没?但,想到云陌跟裴戎关系,云易青也没好问的太过直白,免得惹得裴戎不高兴,多生是非。 “陌儿很好。” “是吗?” 看到云易青眼里难掩的失望,裴戎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怎么?陌儿很好,他心里不舒坦是不是? 猜到云易青心里的想法,裴戎哼一声道,“对了,云二爷,刚才我说云家都还好,其实是骗你的。我祖父曾教导我,做人要诚实,不能说谎。所以,关于一些事儿,我应当如实告诉你。” 云陌听了,看了看裴戎。 云易青:“什么事儿?” “就是你女儿被退亲了,你的小妾被发卖了,你媳妇儿也基本当你死了,你老子准备把家业都交给云家老大了!所以,你就安心在这里待着不用回京了,反正有你没你,对于他们来说都一样。” 裴戎这话出,云易青脸色顿时就变了。 “这位公子,你怎么可以这么跟云郎说话呢?” 裴戎说话太尖刻,让杏儿不愿意了,“云家凡事都还要指着二爷呢,怎么可能不盼着他回去?你莫要瞎说。” 裴戎听言,看看杏儿,“你哪位?云二爷的外室吗?” 外室两个字,让杏儿脸色也变了变,眼圈顿时就有些红了。 云易青:“裴世子,请慎言,杏儿乃是我云易青的平妻,是要跟着我回京入云家,上云家族谱的,可不是什么低贱的外室。” 裴戎听了,呵,还要说话,被云陌给打断了,“哥,时候不早了,咱们回去吧。” 裴戎听了,起身,“好,回去。” 而云易青在云陌是说话时,才朝着她看了眼,当看到那张脸,顿时愣住,“你,你是谁?” 这脸,怎么那么像云陌。 不,不是像,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看着云易青惊疑不定的神色,裴戎:“我妹。” 丢下两个字,裴戎同云陌离开。 留下云易青站在原地,看着云陌的背影,满是惊疑,裴戎什么时候有个妹妹的?还那么像云陌,这是怎么回事儿? 怎么回事儿,自是没人去特意给他解释说明。 回军营的一路上,裴戎骂了云易青一路。云陌听着,乐呵了一路。 军营 “夫人,您回来啦。” 云陌:“嗯,千岁爷呢?” 青玉:“在屋里看书呢!” 云陌听了,没再多言,抬脚进屋。 进屋就看到晋苍手里拿着一本书正在看,头发还带着水气,显然是刚沐浴过。 云陌抬脚走过去,拿起棉布给他擦拭着头发,“千岁爷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一会儿。”晋苍随意翻着手里的书,随意道,“今天在外玩儿的可高兴吗?” “高兴。” 听言,晋苍抬了抬眼帘,看了她一眼,选了俩棺材,她倒是挺高兴的。 娶她时,他给送了她一套红色嫁衣。现在,他还没死,她就先送了他一口红色棺材。这媳妇儿,选的可真是好。 被晋苍略带怨气的眼神盯着,云陌有些不明所以,“千岁爷,怎么了?” “没事儿。” 听他说没事儿,云陌也就没再追问。因为晋苍那张嘴严的很,他不想说的事儿,你就别想问出来。 云陌:“对了千岁爷,我今天在街上遇到我那二叔云易青了,他现在找了个外室,过的真是有滋有味的。” 云陌本以为晋苍把云易青丢到边境,是为了让他吃苦头。可现在,他却在寻欢作乐。 晋苍听了,不咸不淡道,“这样不是挺好!过去那周氏(云易青发妻,云陌二婶)不是总是取笑你娘嫁错了人吗?现在这样不也挺好,让周氏也感受一下她嫁的夫婿多好,在外到处给她找妹妹。” 云陌听言,轻笑了下,低头在晋苍脸上亲了一下,“夫君想的真是周到。” 晋苍:“不及你想的周全。” 他挖了坟,她就赶紧往里面置办东西。现在就差把他放进去了,多周全呀。 听到晋苍话里明显的挤兑,云陌挑眉,晋苍这嘴脸不对劲儿呀? 云陌想着,就听晋苍道,“我一会儿要出去,可能要过几天才能回来,你乖乖在这里等我,不要到处乱跑。” 云陌听言,顺嘴问道,“去哪里?是再去找合适的坟地吗?” 晋苍:……“找个屁!” 听晋苍爆粗,云陌先是愣了下,随着就笑了起来。 看着笑的乐不可支的云陌,晋苍嘴巴抿了下,随着起身,拎着把人给拎到了床上。 最后,等在外面的青玉,就这么从夕阳西下,一直到了夜幕降临…… 最后,就在青玉觉得今天出不了门的时候,看晋苍从屋内走了出来,脖子上还带着两道抓痕!那痕迹……云陌是照着让自己守寡的力道去抓的吧! 青玉看着都觉得疼,然后就听晋苍对着一旁的丫头吩咐道,“一会儿进去给夫人把指甲给剪一剪。” 青玉:看来确实是很疼。 第二百四十三章 亲你一下,如何? 王府 齐颖坐在床边,看着脸色青灰的墨香,脸色分外难看。 “娘,你不是说,只要是男人就没有不喜女色的吗?为什么,为什么现在是这样?” 看着满是不解的墨香,齐颖没什么表情道,“晋苍不是不喜女色,他是无能!” 墨香:“可是娘不是说,晋苍身体有疾是装的吗?” “看来是我猜错了,他并非是装的,而是真的无能。他不是不想碰你,他是不敢!因为碰了你,再次让人认识到他的无用,他就恼羞成怒了!”齐颖肯定的说着,随着问道,“那云陌呢?你可见到了?” “是,见到了。她也不像娘说的,是个可随意拿捏的软柿子!相反,她一点都不绵软,嘴巴还特别的厉害。张嘴就说她母亲是云家夫人,然后问我,我娘是哪家夫人?” 闻言,齐颖脸顿时耷拉了下来,“好一张利嘴!看来,我对她也是猜错了。” 齐颖倒是敢于承认自己的错误。可是,墨香听了却是快哭了,“娘,你这样总是猜错,女儿可是遭罪了!” 齐颖:“吃一堑长一智,不是什么坏事儿。” 听到这话,墨香直接哭了,“以后,我还有以后吗?这次可是鹤顶红!” “放心,没事儿的,没事儿的。”齐颖说着起身,“我这就找谢榛过来。” 看齐颖抬脚走出去,墨香眼神灰暗,她有时候觉得她就是她娘的一个工具。 齐颖走出屋子,让下人去唤谢榛过来。然后,对着身边的心腹嬷嬷道,“准备一下,我要去见一见云陌。” 听言,郭嬷嬷忙道,“郡主,这怕是不稳妥吧?那晋苍,似真的很难缠呀。” 墨香那可是大齐帝王亲自出面送给他的。结果呢?他照样是一点情面都不带留的,直接就给人灌鹤顶红。 现在郡主去见,谁知道晋苍又会做出什么事儿来! 齐颖听了道,“你放心,我昨日都打听过了,这几日晋苍要与咱们皇帝和大齐一众大臣,商谈两国盟约的事儿!他在这节骨眼上,不会做节外生枝的事儿。就算是看我不顺眼,要针对我,也必然等到商谈结束。” 而商谈结束后,齐颖也不会在明知晋苍对她心生算计时,还傻傻的往前凑了。 所以,在晋苍忙的脱不开身时,齐颖去见云陌是最合适不过。见过她,其他事儿再做盘算。 听齐颖这么说,郭嬷嬷也不敢在多言。因为清楚齐颖的性子,她想做的事儿,不敢硬拦。特别她就是一个奴才,太过多嘴只会惹得主子不。 分寸和进退之间,郭嬷嬷拿捏的相当好。 “那老奴这就去准备马车。” 齐颖点头,郭嬷嬷离开。 齐颖拿起手边茶水喝一口,眸色幽幽凉凉,云陌是个厉害的?墨香这话,齐颖可是不太相信。在齐颖看来,都是墨香太过无能,才会连在斗嘴上都输给了云陌。 因为,云长青在活着的时候,曾亲口说过,他娶的那个婆娘顾氏是个性子绵软又木讷的人。所以,这种女人生下的崽子又能厉害到了哪里去! 边境 晋苍离开不久,云陌才恢复点力气从床上爬起来想吃点东西,就迎了来了一个客人! “你就是云陌吗?我是大齐的公主,我叫齐玉。” 看着长相明艳,穿的分外鲜艳的女子,听她自报家门,云陌还未说话,齐玉就猛的凑了过来,直接凑到她脸上。那距离,有那么一瞬间让云陌直感觉她要亲她! “你这长相,瞧着一点也不苦呀!怎么偏就摊上晋苍这种男人了呢?你是不是上辈子做什么恶了?” 听言,云陌眨巴眨巴,看着齐玉,心头微动:定然是上辈子做了孽了,这辈子才会遇到晋苍!这想法,云陌在成为晋苍的小厮,被他折磨的时候,云陌也是这样的想法。 “你嫁给晋苍,其实是被逼迫的吧?” 听言,云陌:“公主想多了,我与千岁爷是两情相悦,怎会是逼迫!” 逼迫这两个字,她现在对着娘家人裴戎都不敢说,何况对着一个第一次见面的异国公主!更是不可能说什么心里话,知心话。 齐玉听了,看看云陌道,“两情相悦?你看中晋苍哪里了?” “千岁爷她很好。” “很好!”齐玉扬眉,“他长的确实是挺好的。” 除了这个,齐玉可是想不出晋苍还有什么跟好字沾边了。特别是那心肠,他投胎三辈子可能都跟这个字挨不上。 听到齐玉的话,云陌嘴角几不可见的动了下。心里对齐玉的话颇为赞同! 不过,齐玉说的不够全面,晋苍除了长的好,脑子也好。但凡他脑子稍差一点,云陌觉得她这个千岁夫人也不至于现在这么穷,早已是盆满钵满了。 云陌心里想着,听齐玉对着她问道,“除了长相之外,你说说,晋苍还有哪里好的?” 云陌:“千岁爷他性子好,心肠好,才学好,又风度翩翩……” 云陌每说一句,齐玉的眼睛就瞪大一分。最后云陌都有些担心她眼珠子从眼眶里掉出来。 待云陌说完,齐玉皱着眉,抬起手,在她的眼睛前晃了晃。这动作,是怀疑她瞎呀! 看云陌眼睛晶亮,齐玉知道是自己多心,叹口气道,“看来你不是瞎,你是怕呀!晋苍就算是再不好,你也不敢明目张胆的说他的坏话。” 云陌:这位齐玉公主知道的好像有点多。 “你也挺不容易的。”齐玉说着,托着下巴,盯着云陌就仔细的端详起来,看着,说着,“你这模样,莫说是晋苍,就是我盯着看久了,都忍不住有些怜香惜玉了。” 云陌听了有些好笑。 齐玉:“过去听不少人对着一些女人喊狐媚子,我的没啥感觉。可这会儿看着你,我忽然就觉得,这世上确实有狐媚子一样的人呐。” 云陌听了,有所思,这话是夸赞吗?有些不确定。 “你说,我要是亲你一下,晋苍会如何?” 第二百四十四章 等于是送死 “你说,我亲你一下,晋苍会如何?” 齐玉说完,看着云陌,还未反应过来,就看云陌忽然靠近…… 吧唧! 在她嘴角亲了一下! 这突然的一下,让齐玉顿时愣在原地,怔怔的看着云陌,听云陌对着她说道,“公主是客,这种掏力的活儿,怎好劳烦公主呢!还是我来吧。”说完,还对着她笑了笑,眉眼弯弯,笑的可人又可爱。 那笑,甜的有点晃眼。 “夫人,大齐齐颖郡主来了,在外想见你一面。” 听到丫头的禀报,云陌脸上笑意淡下,对着齐玉道,“公主稍上坐,我去去就来。” 云陌起身走出去,齐玉好一会儿才回神,抬手摸摸自己嘴角,然后看看身边丫头,“我刚才算不算是被非礼了?” 丫头听言,斟酌了一下,如实道,“公主,您和大元千岁夫人俩人,您是动了嘴,她是下了嘴!算是平手,咱们没输。” 齐玉听了,扯了下嘴角,输没输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这会儿有点晕乎! 若是被男人亲的话,也就那么回事儿。可被女人亲,这事儿就要品品了。 …… 坐在椅子上的齐颖,看到缓步进来的云陌,眼中满是打量。 走进客房的云陌,看着坐在椅子上的齐颖,眸色淡淡凉凉。 四目相对,相比齐颖高高在上,傲娇凌厉,云陌显得尤为平静寡淡。 “怎么?见到长辈不知道请安吗?” 听到这话,跟在云陌后的青风,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 云陌却是不由得就笑了,没别的,就是过于好笑。 看云陌笑,齐颖轻哼一声,“有娘生,没爹养的东西,果然是没教养!就算是做了千岁夫人,也是一样的粗俗,上不得台面。” 青风听了,脸色开始难看。 云陌:“长辈?我倒是不知什么时候还有郡主这么个长辈了?” 云陌话落,就看齐颖从怀里掏出两张纸拍在桌上,对着云陌道,“你自个看吧。” 云陌听了,伸手拿起那两张纸看了看,赫然是一张婚书,还有一张休书! 婚书,自是给齐颖的。 而休书,是给她母亲顾氏的! 上面均有云长青的名字,还有他的印章。 看着那休书,云陌舌尖无声顶了顶后牙槽,这上面的签名,看笔迹,是出自云长青之手! 对云长青的笔迹,云陌很熟悉。因为,当年远驻边境的云长青给顾氏写过几封信回去。那几封信,顾氏在她长大后,就开始拿出来给她看。 可以说,云陌开始学认字,不是从书本开始,就是从云长青的信开始的。 【陌儿,你看,这是你爹写给娘的信。】 【你看,你爹的字是不是很好看?】 那几封信,是云长青最后留给顾氏的东西,这些年顾氏几乎已经快翻烂了,那上面的内容,还有那字迹,云陌也跟着烂熟于心了。 所以,这字迹,是云长青的。当然,也可能是齐颖找人临摹的,临摹的很逼真的那种。 “你父亲早已将你母亲休弃,在名义上我就是你名正言顺的继母,是你堂堂正正的长辈。如此,你对着我,我就是让你行跪拜之礼那都是理所应当的。” 听言,云陌抬眸,看了一眼齐颖,跪拜之礼?呵! 心里呵笑一声,云陌转头,看向青风,“去把门关上。” 闻言,青风心头一跳,看看云陌,然后什么都没说,转身去关门。 看青风关门,齐颖皱眉,“你这是何意?” “没什么意思!就是让郡主认识一下,我这粗俗之人的待客之道!” 齐颖听了,还未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云陌就对着她…… 啪! 一巴掌就落在了她的脸上。 这一把掌落下,齐颖脑子嗡嗡作响,人顿时就有些懵了! 站在齐颖身边的丫头,也惊了,“千岁夫人,你,你好大胆子,你怎可对我家郡主动手!” “你的意思是动手不行是吗?那……” 就动脚! 这次,在云陌抬脚朝着齐颖踹过去的到时候,齐颖反应过来,忙闪身躲开。 躲避,大骂,“你个狗崽子,竟然敢对动手,看我今天不宰了……啊……” 话没说完,就被云陌给踹了一脚。 学武,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不受欺,不受气吗? 你想气我,欺我,我岂能饶你! 你敢对我动口,我就敢对你动手! 你的脸不值钱,我的力气更不值钱,我脸都舍得下,我还力气更舍得下! 齐颖虽然有些身手,但因为长年的养尊处优,哪里可能是云陌的对手! 青风看云陌完全不会吃亏,也就没再动,就站着,盯着跟着齐颖来的丫头,眼神如刀,让那丫头觉得,她敢动一下,青风就敢直接把她脑袋给拧下来! “啊……你个贱人……啊……” 齐颖每骂一句,就被云陌打的更重。 看着毫无还手之力,完全被吊打的齐颖,丫头心里急,更是无措,怎么会这样呢?墨香小姐只说这云陌牙尖嘴利,没听说她身手也这么利索呀!重要是,墨香小姐没说她胆子这么大呀! 不管怎么说,她家主子都是大齐的郡主呀!她怎么能说动手就动手? 不,她是连说都没说,直接就上手了!那凶悍,对于小丫头来说,简直是平生仅见。 “啊……” 最后一声痛叫,眼看齐颖眼睛一翻,晕死了过去。 “郡主,郡主!” 看着跑到齐颖身边的丫头,云陌扶着墙走到椅子上坐下,腿有些软。 在晋苍身上耗费了太多的力气,男人有时候也真是误事儿。 “夫人,喝水。” 接过青风递来的水,云陌一口喝下去。 “夫人,接下来如何?” 云陌听了,放下手里的茶杯,看看地上晕死过去的齐颖,又看看桌上那婚书,淡淡道,“你让人准备一下,带着齐颖郡主前往大元。” 闻言,青风抬眸。 云陌:“郡主和父亲既然已经定了终身。那么,她自然是云家人了。既是云家人,自然要回大元,回云家才对!” 青风听言,神色微动。 回云家,自是不可能的吧!因为,夫人绝不会让顾氏看到这碍眼的东西。 所以,回大元回云家,只是对大齐皇室的说辞。其真正目的是把她带离大齐,然后…… 离开了大齐,没了大齐皇室这个后台,要怎么处置齐颖,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儿。 所以,齐颖今天来这里,等于是来送死! 第二百四十五章 她是不是也可以剪 “大齐公主呢?”云陌等到腿不软了,回到客房,对着丫头问道。 “回夫人,大齐公主走了。” 听言,云陌挑眉,走了?所以,大齐公主是来做什么的?就是过来转转吗? 云陌心里嘀咕着,对着丫头道,“大齐公主走的时候,可有说什么?” “回夫人,大齐公主说,她先回去缓缓,等缓好了再来找夫人。” 缓缓?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被一个女人亲了,没感觉到恶心,心还砰砰跳了起来。这是事儿,可非小事儿,自然是要缓一缓。 只是云陌不是齐玉肚子里的蛔虫,自然不会猜到她的心思。 “对了,我的指甲是不是你给我剪的?” 丫头听了,忙诚惶诚恐道,“是!是千岁爷吩咐让奴婢剪的,说夫人您指甲太,太长了!” 云陌听了,嘴巴撇了下,她太长,他就给她剪了。那,他太长,她是不是也可以给剪短! 男人有时候真是误事儿,打架的时候因为没了指甲,让她抓起齐颖来都失了水平。 不然,齐颖那张脸,定然更加缤纷多彩。 云陌正想着,看青风大步走了进来,神色肃穆道,“夫人,齐颖的事情有变。” 云陌听言,神色微敛,“说。” “属下派人刚带她出军营不远,就被大齐皇帝的人拦下来,说大齐帝王想见齐颖。属下不好硬拦,就只能让她被带走了。” 大齐皇帝开了金口,青风自是不好硬碰硬,这是不理智的。 云陌听了,静默。 这毕竟是大齐,是人家底盘。凡事,也不可能都照着她的意发展! 那么,待大齐帝王见到齐颖后,十有八九会招她入宫吧! 果然,有些事儿真是不经想。为防被招入宫,云陌先让下人准备了吃的。 毕竟,不管做什么,都是要吃饱了才有力气。 “敢问千岁夫人可在吗?杂家是大齐皇帝跟前的李公公,特奉皇上之命,请千岁夫人入宫觐见!” 听到外面那尖细的声音,云陌又啃了一大口鸡腿。 大齐皇室 “皇兄,这次你无论如何,也是要给我做主呀!” “不管怎么说,我都是大齐的郡主,还是她云陌的长辈。可是,就这她都敢对我动手,可见她不止是不懂尊卑,更是没把大齐皇室看在眼里。” 听着齐颖的控诉,大齐皇帝脸上表情凉凉淡淡。 坐在下首的太子齐瑄,瞅齐颖一眼,就迅速别开视线,从齐颖那被抓花的脸,基本可以确定,大元的千岁夫人是个厉害的! 说厉害可能都有些含蓄,直白的说,近似泼妇! 大齐三皇子齐谨坐在一旁,低着头,静静的喝着手里的茶水,努力控制着脸上表情。 这种事儿,对着齐颖,理当表示一下关心和关怀。可是,对着她那张脸,实在是有些难。 “皇兄……”这次齐颖刚开口,就被大齐皇帝给打断了。 “别嚷嚷了!连打架都打不赢,尽给皇家丢脸了,还在这里叨叨个什么劲儿!” 这话出,齐颖这心里就更加委屈了,这个时候她需要的是给她做主,而不是训斥她,挤兑她。皇帝现在说这话,不是等于是往她伤口上撒盐嘛! 齐颖心里愤愤不平,外加委屈中,看李公公走进来,“皇上,大元千岁夫人到了。” 听言,齐颖腾的就站了起来,“看我这次怎么收拾她!” 皇帝听了,看她一眼,“一会儿朕问话,你少开口。” “为什么?” 皇帝:“就你那口才,那脑子,除了会说蠢话,办蠢事儿之外,还能有什么用处?无能这件事,你就别多显摆了!” 齐颖听了抿嘴。 看齐颖不服气的样子,皇帝:“怎么?难道朕还说错了不成?看看你张脸,朕哪里冤枉你了!所以,老实待着。” “是……” 齐颖不甘心,却也不敢跟皇帝硬刚。不然,就是真的蠢了。 “宣她进来。” “是。” 宫人走出去,齐瑄,齐谨朝着大殿门口望去。少时,就看一身嫩紫色长裙,梳着两个小揪揪的女子缓步走了进来。 身段婀娜,面容明媚,小脸……白皙干净! 从这白皙干净的小脸可以看出,在与齐颖互殴中,她是真的一点亏都没吃。 齐瑄看着云陌,心里:就从云陌这模样可以看出,晋苍也是好色之人。 齐谨望着云陌,完全被她的发型吸引了,看那两个小揪揪,一走一翘,一走一翘的,满满都是少女天然的纯真! 这瞧着年少纯真,又天真的女儿家,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凶悍的呀! “臣妇云陌见过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包括声音,也是温温柔柔的。但一点也不影响,她骂齐颖骚婆子! “起来吧!” “谢皇上。” 云陌刚起身,就听大齐帝王说道,“你身为大元使臣的夫人,毫无顾忌的动手撕打我大齐的郡主,这是对我大齐皇室极大的蔑视!如此,你就不怕影响两国的邦交吗?” 这问题,上升的高度可是不低! 第二百四十六章 不愧是两口子 毫无顾忌的撕打我大齐的郡主,就不怕影响大齐和大元两国的邦交吗? 听到大齐皇帝这质问,这性质上升的高度,云陌抬头,未看大齐帝王,而是先看向了齐颖,脸上表情是惊诧,更是疑惑,“继夫人,你我皆是云家人!我们之间本是家务事,家人之间发生点摩擦和不愉,咱们也该尽力自行解决,尽力不让家丑外扬,不把事情闹大,不给其他人增添麻烦才对。可你……” “你怎么能来告状呢?我都没告诉我哥,你身为长辈,倒是先来找你哥告状了,真是不可思议!” 云陌这话出,三太子齐谨看了她一眼,垂眸,不用怀疑,云陌就是在说齐颖没品,没出息,还有恶人先告状。 看来,晋苍这小媳妇儿倒是挺刁钻的。 本来齐颖过去,是想用云长青给她的婚书,来膈应云陌,以长辈的身份来拿捏云陌的。 这种时候,可能许多人都无法接受这种事实,会反抗,或会委屈承受。 可是不曾想,云陌看到那婚书,一点不带纠缠,完全不带犹豫的,直接把她归为云家人。然后,毫不犹豫的揍了她一顿。 所以,从现在的结果看,齐颖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呀。 毕竟,若她不拿出那婚书,凭着她大齐郡主的身份,云陌擅自对她动手,也是对大齐皇室的一种不敬。可是,当她把齐颖认作她爹的继室…… 那云陌打她,就纯粹是继女跟继母之间关系恶劣,完全没对大齐皇室不敬之意了! “继夫人,你是长辈,理当给晚辈做个表率才对。我年岁小不懂事,做了冲动的莽撞的事儿,你应当想着好好教导我,把我往好地方教才是。可现在,你都不带教导我一下的,就直接一状把我告到了皇上的面前。你这是,想直接送我去见我爹吗?” 齐瑄:云陌现在等于是直白在说齐颖是恶妇没错了! 齐颖听了,瞪眼,刚要跳起来回嘴,就又被云陌给打断了…… 云陌带着伤心,满是伤感的看向大齐皇上,“皇上,我本想着家丑不可外扬。可现在,事已至此,我也不想再去遮掩了什么了!齐颖郡主前去找我,见到我,一开口先是辱骂我母亲,说我母亲是糟糠,接着羞辱我夫君,说我夫君是无根之人。她如此羞辱人,我如何能忍……” “俗话说,百善孝为先,女子当以夫为天!古人训导在前,所以我无论是作为女儿,还是作为妻子,都必须做些什么。不然,我岂不是枉为人!”说着,云陌声音渐高,神色也染上愤然。 “皇上,您说,齐颖她无论是身为郡主,还是身为继夫人,她说那些话合适吗?身为郡主,她失了大齐的皇室的风度,身为云家继室夫人,她全无长辈风范。大齐的颜面,还有云家的脸面都被她给丢尽了,她还来告状说委屈,她是怎么想的?” 云陌一番控诉,大齐皇帝眼皮跳了跳,此时唯一感觉:这云陌跟晋苍不愧是两口子,这一个被窝里果然睡不出两种人。 晋苍是个阴损又狠厉的,他这媳妇儿好像也跟他是一号货,一样不是善茬,同样不是东西。 大齐皇帝想着,正要说话,就看早已气的心口翻涌的起齐颖,此时再也忍不住,猛的跳起来,对着云陌冲了过去,“你个混账东西,你不但下黑手,你竟然还告黑状!看我今天不撕了你的嘴。” 看着朝着云陌冲过去的齐颖,再看似愣在原地,一时未反应过来忘记闪躲的云陌,齐瑄眉心一跳,本能的意识到不妙,凭着感觉,迅速起身,伸手就要去拦齐颖,结果…… 还是晚了一步。 齐瑄眼看着齐颖对云陌抬起了脚,接着,就看云陌痛呼一声倒在了地上。 “夫人!” 跟随云陌而来的青风急速上前,“夫人,您怎么样?” “我,我没事儿。”说着,云陌却是皱着眉,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肚子。然后…… 殿内的人,眼看着云陌的襦裙上,满满浸出一抹血红,很快,裙子被染红了一片! 第二百四十七章 对男人也很重要 看着云陌襦裙上那片血红,殿内人的脸色都有些变了! 皇上凝眉,三太子齐谨面皮紧了紧,齐颖脸上依旧满是怒火,心里嗤笑:不管云陌是因为是什么见红了,都不足解她心头之火。 她堂堂大齐郡主,可这小贱人,竟然敢在大殿之上公然羞辱她,这如何能忍?! 纵然她是晋苍的枕边人又如何?她就不信晋苍会为了云陌这个小贱妇跟整个大齐杠上! 为了一个女人,与友邦大动干戈,坏了两国邦交,这种会沦为千古罪人的事儿,晋苍但凡有点脑子都不会做。 所以,就算她云陌这会儿是小产,齐颖也完全不怕! “千岁夫人,你,没事儿吧?”太子齐瑄,出于礼仪,上前关切道。 虽然问的也是废话,毕竟都流血了,怎么可能会好?只是,这表面功夫该做还是要做呀!毕竟,大齐也是礼仪之邦。齐瑄心里有些唏嘘的想着! “回太子,我好像不太好。但齐颖郡主的身手是真好。” 听到这话,齐瑄一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说齐颖并非有意的?这话,齐瑄都有点担心会遭天谴。 在齐瑄静默间,大齐帝王开口,“李公公,还杵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赶紧宣太医!” “是,是。”李公公慌忙应着,匆匆往外走去。 云陌:“皇上,不用劳烦太医了,应该并无大碍,臣妇回去静养一阵子就好了。只是,眼下请容许臣妇先行告退。” 皇上听了,看了看云陌,随着转眸看向太子,“太子你府里不是有个医术很好的医女吗?你把晋夫人带回太子府,先好好给探下脉吧。” 不在宫里探脉最好。不然,万一真的是小产了,在宫里也是难以收场。所以,既然云陌不愿,皇上一点不勉强,不止是干脆,甚至带着几分迫不及待的把这烫手山芋丢给了太子。 知皇上心思,齐谨眼帘垂下,嘴角几不可见的扬了下。 这麻烦,怕是让太子很作难吧。 一边是皇上,一边是晋苍,哪个可是都敷衍不得。 太子也不傻,自然知道其中利害,可是他却不敢说不,恭敬行礼,恭应,“儿臣遵命。” 在皇家,先君臣,后父子。君令不可违,太子带着云陌离开了大殿。 他们一走,皇上抄起一个茶杯就朝着齐颖砸了过去! “啊……” 齐颖没防备,一下子被砸了个正着,痛呼一声,捂着胳膊看向龙椅上的人,“皇兄,您这是做什么呀?” 做什么?这话问的还真是天真无邪。 大齐帝王看着齐颖,没什么表情道,“你从小就不聪明,这一点朕一直知道。只是,再蠢也要有点分寸,有点自知之明。没想到,你现在连这一点都没。” 有时候比起精明又聪明的人,大齐帝王更喜欢蠢一点的人。因为蠢人威胁不到帝位,想兴风作浪也有限度。 再加上之前齐颖的母妃曾经在他夺位时,给予过助力。所以,皇帝对齐颖这个郡主,一直倒是也颇为宽厚。 但这一次,齐颖算是把什么都耗光了! 可惜,一直仗着皇帝的维护嚣张跋扈惯了的齐颖显然还没意识到这一点,对着皇上还是颇为委屈和气愤道,“皇兄,没分寸的不是我,是那云陌。刚才你也看到了,是她先……”话没说完,被打断。 “来人,将郡主送去王府。” “是。” 侍卫听令上前,不由分说架着齐颖往外走去。 “皇兄,我还没说完呢,皇兄!” 可惜,没人理会她,皇上还最后评了句,蠢货! 听到皇上的话,李公公低头,心里:确实是蠢。 皇上宣云陌入宫,为的可不是给齐颖郡主做主,而是为跟大元的千岁爷谈条件。 就算是在谈判上拿不到好处,至少也要让那晋苍说点软话。因为晋苍行事过于强硬,让皇上心里有时甚至都感觉到憋气。 所以,皇上是想借着这件事给自己出口气。可怜齐颖郡主还天真的以为,皇上会万事都护着她,真是天真呐。 “李公公。”听到皇上声音,李公公忙收敛心神,“老奴在。” “去郡主府告诉管家,若是晋苍到郡主府要人,就让他把人带走。” “是。” 李公公领命,匆匆离开。 皇帝转眸看向齐谨,“对这件事眼下这种情况,你怎么想?” “回父皇,儿臣以为这位千岁夫人,必然不是小产。毕竟,晋苍身体什么情况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如此,晋苍既是个不能人道的,那么,他夫人又怎会有身子呢?” 齐谨:“当然了,若是其中别有因由,她确实是小产了。那么,也应是昨日对着齐颖动手又动脚才会动了胎气,并非全是今日的缘故。” 三皇子的态度很清楚,坚决不揽责,就算有责,最多也只认一半。 皇上听了,看看齐谨,没说话。 没说话,就是默认。 太子府 云陌在里屋,医女在探脉。齐瑄在外,不停的走来走去! 齐瑄的随从小厮(墨文)看他如此,上前道,“殿下,不若坐下等吧!” 太子这样,让墨文觉得怪怪的,虽然墨文也清楚,太子担心紧张的并非是晋夫人,而是他自己的处境。可是,太子那忧心忡忡的神色,还是让墨文觉得太子奸夫味满满呀! 齐瑄不墨文心里想法,只是神色凝重道,“这种时候我哪里做的出呀!你说,她若是来了月事还好。若不是,那……”齐瑄说着,停下,余下的话没说完,但意思都知道。 千岁夫人若不是小产。那么,接下来的事儿,就会变得相当棘手。 皇上把这件事交给太子,太子办好了,那是应当的。若是办不好,太子的日子定然就更不好过了! 以上这些,墨文一个小厮都清楚,太子又如何不知呢?不由抬头,望着天,重重吐出一口气,呢喃,“希望她一定是来月事了才好呀!” 齐瑄第一次知道,月事这东西,不止是对女人很重要,有时候对男人也是同样的重要呀。 不知道晋苍知晓这消息,会是什么反应? 第二百四十八章 我爱你,这句话 美女在舞,美食在前,美酒在手! 两国邦交恢复,重建边境和睦,大齐平王奉命招待晋苍,自是分外用心。 “千岁爷,这酒乃是我藏于地下几十年的陈酿,味道相当不错,你品品看。”平王对着晋苍,笑的一团和气道。 大齐平望齐璟比晋苍年长十多岁,四十出头的年纪,风度翩翩,气质温和。在大齐素有贤名。因至今未曾娶妻,也无子女,所以也颇得大齐帝王的看重。 晋苍拿起轻抿一口,而后点头,“嗯,味道极好。” “千岁爷喜欢,可是再好不过了。” 晋苍与平王两人说着话,裴戎坐在晋苍身后,看着台上跳舞的舞娘,心里啧啧啧……看看这腰身,这腿,这脸,曾经陌儿可是最好这一口了! 就因为云陌看到美人儿,就跟个色狼一样的咽口水,让裴戎从未怀疑过她的性别。 现在,陌儿应该没这喜好了吧。 想着,裴戎转头看向晋苍,就是不知道晋苍好不好这一口? 想想裴戎也觉得自己真不容易,过去害怕晋苍喜男风,看上他自己。现在,又担心他喜女色,让陌儿不省心。 总之,晋苍无论是什么喜好,裴戎都觉得不让人省心。 裴戎心里正腹诽着,就看一人走进来,对着平王禀报道,“王爷,大元十九爷皇爷来了,在外要见千岁爷。” 闻言,裴戎有些讶异,十九爷怎么来了?他不是对这些不感兴趣的吗? 平王听了,看向晋苍。 对晋苍和宗隐之间的关系,他一直没琢磨透,敌友不明。所以,要不要见端看晋苍。 晋苍:“十九爷前来,必然是有什么事儿。” 平王听言,对着护卫道,“快快有请十九荒野进来。” “是。” 护卫领命走出去,很快宗隐走了进来。 看到宗隐,平王随着起身,笑着迎了过去,只是这寒暄的客气话还未出口,就见宗隐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对着晋苍就来了一句,“你回去看看吧!云陌与齐颖两人发生了争执,云陌被宣入宫,结果在宫里见了红,现在人正在太子府救治,还不知结果如何!” 宗隐话出,晋苍脸色顿时就变了。 裴戎腾的跳了起来,蹭的跑到宗隐的跟前,绷着脸,声音有些不稳,“见了红?救,救治?这什么意思?什么意思?陌儿她怎么了?” 宗隐:“或许是小产了!” 裴戎听言,脑子嗡…… 裴戎脑子嗡嗡着,看眼前身影掠过,等回过神来,已不见晋苍的身影。 裴戎也飞快跑了出去,小产两个字在裴戎脑子里乱窜,脑仁嘣嘣直跳…… 说完要说的话,宗隐这才看向平王,对着他拱拱手,“平王,那你先忙,我就不打搅了,先告辞。”说完,宗隐离开。 平王站在原地,扯了下嘴角,有些好笑,晋苍都走了,他还有什么好忙的? 有些好笑之后,齐璟眉头随着就皱了起来,云陌小产?这是怎么回事儿? 在这关键的时候,怎么会出这档子事儿?若这件事是真,那么…… 齐璟转眸,看向晋苍刚坐的地方,看着那打翻的酒杯,还有刚才晋苍瞬时大变的脸色,齐璟眸色幽幽,都说大元千岁爷喜怒不形于色,那或许是因为没碰触到他在意的人或事儿! 只要不在意,无论什么事儿都能高高挂起。反之,若是在意了,怎么都做不到无动于衷!纵然是晋苍,也一样。 毕竟,大家都是凡人,不是吗? 齐璟想着,不知想到了什么,眼底蔓过一抹灰暗,很快又隐匿无踪,恢复如常,“来人,备车,回宫!”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必须尽快弄清楚才行。 但在这紧要关头,大元十九爷带来这消息,让齐璟感觉这十九爷简直就是个搅屎棍,真是会坏事儿! 太子府 厨房内,齐瑄盯着灶火上的汤,对着厨娘道,“再炖会儿,炖的浓一点。” “是,殿下。” 墨文看着那锅里的汤,心里忍不住腹诽:这汤浓的,他喝了都能下两斤奶。 殿下是不是弄错了?云陌现在需要的又不是下奶!他让厨房熬这汤有啥用! “殿下,殿下……” 小厮匆匆跑进来,喘着气,对着齐瑄道,“殿下,大元千岁爷来了。” 闻言,墨文不由得后脑勺紧了紧。 齐瑄下意识的深吸了口气。然后,对着厨娘道,“先给我盛点汤。” 汤盛好,齐瑄拿起勺子喝一口,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这是把下奶汤当酒在喝吗?可惜,不能消愁呀。 齐瑄匆匆来到前院,刚到主屋门口,就听晋苍的声音从屋内传出…… “云陌,齐颖遇事儿,都知道去找人告状,找人撑腰?你为什么不知道?” “是什么让你凡事都想着自己面对,自己去担的?是当时忘记有本王这个夫君了?还是,你觉得本王靠不住?不会为你撑腰?” “为什么不想着去指望我,靠着我?是因为那句我爱你,我一直藏在心里,从未告诉你,才让你连让我护着你这样的话都不敢说,不敢做吗?” 第二百四十九章 加倍奉还 听到晋苍这话,齐瑄神色不定,惊讶,惊叹,真是万万没想到,晋苍的嘴竟然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只是,晋苍这些话对于云陌来说,是甜言蜜语,可对于其他人来说,那就是送人去见阎王的宣告。 墨文:或许是晋苍的凶残给他留下的印象太过深刻。所以,纵然这会儿听到晋苍说这么小意的话,墨文仍然无法将他与深情这两个字联系起来。 晋苍此时给墨文的感觉就是,连‘我爱你’这样的字眼从晋苍的嘴里说出来,都透着一丝恶毒。 “你好好休息,本王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 “好。” 随着声音,少时,看晋苍从屋内走出来。 齐瑄忙上前,“千岁爷!” 晋苍:“内子就劳烦太子照顾一下了。” 齐瑄听了忙道,“应当的,应当的,千岁爷客气了。” 晋苍听了,没再多废话寒暄,抬脚离开。 看晋苍就这么走了,齐瑄不由得轻吁一口气,在这种情况之下,对着晋苍,真是比对着他爹压力还大。 因为,他爹就算是不喜他,至少不会轻易弄死他。可晋苍不然,他会! 齐瑄想着,抬脚朝着屋内走去,走到屏风处,就看裴戎在床边坐着,对着云陌道,“幸好咱这肚子不算争气。不然,你得受多大的罪。” 云陌并非小产,只是来了月事,这一点医女在探过脉后已经清楚了。 在知晓云陌只是来月事时,齐瑄那心情……齐瑄觉得若是来日他真能侥幸称帝的话,心情也至多欢喜到这种程度了! 云陌并非小产,让齐瑄倍感庆幸,云陌应当也是一样吧!只是,裴戎这话,怎么听都不太像是安慰就是了。 “你好好养着,后面的事儿你就不要管了,有我和千岁爷呢!” “嗯。” 云陌点头,裴戎拍拍她脑袋壳,起身往外走去。 齐瑄看着裴戎,嘴巴动了动,这寒暄的话已经准备好了。结果,裴戎径直从他身边走过,走人。 裴戎一点寒暄的意思都没有,倒是也省事儿了。 齐瑄走到云陌跟前,温和道,“你想吃什么,需要什么,尽管说,我马上让下人去准备。” 看着对她分外关切的齐瑄,云陌:对着她这个烫手山芋,他心里也定然是相当焦灼吧。 “多谢殿下。” “不用客气,都是应当的。”齐瑄:“那,你歇息,我就不打搅了。” 若不是因为不合适,齐瑄都愿意亲自伺候云陌。时刻盯着,确保她万无一失。 齐瑄离开,云陌挥退下人,屋内只剩下她一人后,云陌放松身体靠在床头,轻吁一口气…… 大齐帝王宣她入宫,云陌就料定了不会有好事儿,自然是要做好准备,让自己全身而退。从结果看,算是在预期之中。 但,云陌唯一没料准的是晋苍的反应。他刚才那一番话,只用耳朵打听到的人,肯定觉得是动听,又动人! 可是,如果看到晋苍说这话时的表情,肯定就不会这么觉得了! 因为,晋苍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可不是柔情似水,或情深温柔,而是满眼的刀子。 包括他说‘我爱你’这几个字的时候,都是盯着她的咽喉说的。以至于,云陌觉得晋苍在说完那些话后,接下来就会把她送到她那已布置好的坟墓里! 所以,她这次一番骚操作,除了惹怒了齐颖,同时也惹怒了晋苍! 晋苍为何如此恼火呢?云陌认真思索,分析…… 难道他真的以为她是小产了?一路心情几经起伏,最后发现纯粹是她在作妖,因而才会心情大坏的? 云陌思索着,猜测着。 另一边,齐瑄回到书房,对着墨文道,“你说,晋苍会怎么惩治齐颖呢?” 对齐颖,晋苍是绝对不会饶过的。 齐颖一个小小的郡主,先去羞辱云陌,接着对云陌动手。如此行径,是欺负云陌,更是没把晋苍放在眼里。 如此,就晋苍这睚眦必报的性子,他能饶了她才怪。 墨文:“回殿下,这个小的也猜不到。” 墨文说着,心里腹诽:他若是能猜到晋苍的心思,那岂不是跟他一样暴戾了。 另一边,皇宫内的大齐皇帝,也在猜测晋苍接下来会怎么做! “皇上,皇上!” 宫人匆匆走进来,对着龙椅上的皇帝,禀报道,“皇上,大元千岁爷派人过来了。” 闻言,皇上看了一旁的三太子齐谨一眼,然后道,“宣。” “是。” 宫人退下,少时,齐谨就看跟在晋苍身边的青玉带着两个丫头走了进来,行过礼之后,道,“皇上,上次您将墨香姑娘送与主子为礼物,主子心里一直很感动,只是因为最近过于忙没顾得上回礼。今日,主子特意吩咐小的将回礼奉上,还望皇上能够收下。” 青玉说完,将那两个婀娜,娇艳的女子送上前,“这两位女子,都是在大元经过精心调教的,琴棋书画可谓是样样精通!皇上闲暇时,可以通过这俩个女子感受一下我大元的风土人情。” 听到青玉的话,皇上笑了笑,“你家主子真是有心了。” “皇上过誉了,这都是应当的。” 简短的对话结束,青玉离开,皇上看看大殿上的两名女子,让宫人将人带下去,待人一走,皇帝脸色当即就沉了下来,转头对着齐谨道,“晋苍的用意,想来你应当也看出来了吧。” “是。” 齐谨一点不憨,自然是看出来了,“父皇送他一个人,现在他送来两个。其意思相当明显,就是双倍奉还呐!” 所以,这哪里是送礼物,这分明是在亮剑! “父皇,或许晋苍对云陌说的那一番话,不止是说给她听的,更是说给我们听的。让我们知道,云陌是他所爱之物,是他握在手心里的珍宝。如此,现在这珍宝差点被人给打碎了。那么,他怎么反击似都不为过。” 齐瑄对着皇上道,“所以,今天晋苍送这两个丫头,怕只是个引子,他定然别有盘算。” 皇帝听了,没说话,心里也是同样的感觉。 大元帝王这派来的哪里是使臣,分明是个阎王! 第二百五十章 为情所困 王府 齐颖被带回来后,心有不甘还想着再去皇宫,却被告知禁足了,想强硬出府是不可能的。 皇上一声令下,府里的护卫就不再是保护齐颖的人,而是监管她的牢头。 “你们这些贱奴,你们给本郡主等着,看我喘过这口气后怎么收拾你们!” 齐颖叫嚣着,却无人理会。开口解释,是多余。服从她,就是抗旨不准,是死罪! 所以,身为下下人唯一能做的就是沉默,免得多说多错,祸从口出。 骂骂咧咧一阵子,齐颖也是累了,被迫消停了。 “母亲,您喝杯茶消消气。”精神不济,身体极虚的墨香,吃力的宽慰着。 齐颖拿过丫头的递上来的水,一口喝下,然后看着墨香,脸上余怒未消,“说到底,都是你无能!若是你有能耐能勾住那晋苍,云陌她岂敢这么嚣张!” 云陌敢嚣张也不过是狗仗人势。 墨香听了,扯了下嘴角,苦笑,“母亲……” “我现在落得这般境地,还不都是为了去给你出气弄的。”齐颖:“当初,你外祖母都曾说,我生下你,你只会成为我的累赘。那时,我偏不信。可现在看来,你外祖母说的很对,你可不就是我的累赘吗?处处都在拖我的后腿。” 纵然墨香是她的亲生女。但是,齐颖说起话来,也是完全不留情面,直白又刻薄。 墨香听了,眼帘垂下,将本想说的话咽下。 她是累赘,不该生下她,这样的话,她这些年已经听过不止一次了,从最初的伤心,到后来的麻木,到现在……心里更多的是其他。 幼年墨香也曾以为齐颖是因为舍不得她,才生下她的。可是后来才知道,根本就不是什么不舍,而是因为迫不得已,因为若是用药将她弄掉的话,齐颖的身体根本就承受不住! 所以,说到底齐颖都是为了她自己的性命,根本就不是为了她。 因为对她从不在意。所以才会口舌无忌的说这些伤人的话,才会毫不犹豫的将她弄成药人,并为膈应云陌,请求皇上将她当做礼物送给晋苍! “既然不让我出去,那我就不出去!我倒是要看看那晋苍能奈我如何!” 身为皇家人,齐颖骨子里透着天生的优越感。在她的眼里,连皇家人都分三六九等,何况是其他人了!都是平明百姓,都是皇家的下臣和奴才! 包括晋苍,纵然是大元权王,说到底也不过是大元的奴才一个罢了! 不管外界人怎么说,但齐颖从未将晋苍放在眼里! 所以,她丝毫不惧。 …… “千岁爷,现在要做什么,您尽管吩咐!” 裴戎望着晋苍,已拿好了武器,撸起了袖子,只要晋苍一声令下,让他宰谁,他宰谁! 裴戎已蓄势待发,但晋苍什么都没说,直接回了屋里。 这啥意思? 裴戎疑惑不明中,宗隐走来,“不急,让他先想想吧!毕竟,这次要宰的人挺多。”其中说不定还有云陌。 裴戎听了,静默了会儿,然后点点头,行,那就再等等。 结果,从下午一直到黑幕降临,也未等到晋苍一句话,裴戎坐不住了,“不行,我得去看看。” 宗隐没说话,也跟着一起去了。 守在门口的青玉,也没拦着,任由宗隐和裴戎走进去。 两人进屋,看到坐在桌子前,对着一桌子的菜,手持一杯酒,正在自斟自饮。 宗隐看了挑眉,缓步走过去,在晋苍对面坐下,看着他道,“你这样子,还真是像是为情所困的男人!” 听到宗隐的话,裴戎惊讶了下,为情所困?这几个字怎么都跟晋苍不搭吧? 裴戎觉得晋苍这样,可能纯粹就是想喝点酒,然后用醉拳弄死一些人而已! 晋苍看了宗隐一眼,不咸不淡,“你们来做什么?” 裴戎:能做什么?自然是跟他商量怎么收拾齐颖。 宗隐:“过来看看你,关心你一下,安慰你一下。毕竟,当一个男人忽然清楚认识到,在自家媳妇儿的心里竟然还是个外人时,那滋味儿必然不太好受。” 听到宗隐这话,裴戎眼帘微动,顿时就将自己刚才想说的话给咽了下去,神色不定的看着晋苍。所以,晋苍真的是在忧伤不成? 宗隐还似担心刚才的话不够戳心,对着晋苍又说道,“都说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对云陌的心思,你自己或许只是有些怀疑。但是,我作为旁观者,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云陌确实没跟你交心,她在心里并没把你当夫君,而是把你当主子。所以,很多时候她跟你说话都是先权衡过利弊,还有你的喜怒反应才敢说的。” 说完宗隐,还不忘补充道,“不信你可以问一下裴世子,他对云陌更是了解,也看的更清楚。” 晋苍听言,转眸朝着裴戎看去。 接收到晋苍的视线,裴戎腾的就站了起来,高声道,“没,没有!绝对没有。陌儿她绝对是真心把你当相公,她心里全部都是你,凡事都是想着你,紧着你,念着你的。” 宗隐听了,看看裴戎,对着晋苍道,“你也是男人,男人说谎的样子,相信你一眼就能看出来了。” 晋苍瞅了瞅裴戎,没说话,只是拿着手里的酒水又喝了一口。 宗隐对着裴戎道,“裴世子,你这连谎话都说不好,怎么敢为云陌辩解呢?等于是拖她后腿呀!你这一开口,可是让晋苍确定了,云陌对他确实没爱呀!” 裴戎抿嘴,盯着宗隐,直想把他的嘴给他用线缝上。 堂堂皇爷长了个碎嘴子,真是让人讨厌。还有,他是不是自己娶不上媳妇儿,也看不得别人有媳妇儿呀!所以才在这里说那些有的没的。 不过,倒也不是有的没的。因为裴戎心里也清楚,云陌对晋苍心里确实没多少依赖,有的可能还是畏惧。 但这也不怪云陌呀!就晋苍这喜怒无常又乖戾的性子,任谁对着他,行事说话都要掂量掂量。 再加上曾经晋苍对云陌那么尖刻,说弄死就要弄死她,可以说云陌在他手里已经是几经生死。有那些深刻的过往在,晋苍还想云陌全心全意的信任他,依赖他,这怎么可能! 让你死,你死,让你活,你活,让你爱我,必须马上爱我!裴戎心里暗暗撇嘴,除非是泥人,不然但凡是人都做不到。 “你们两个出去。” 听到晋苍的话,无论是宗隐,还是裴戎,都毫不犹豫的起身走人。 心情不好的男人惹不起,心碎的男人更加惹不得。 走到屋外,宗隐对着裴戎,叹息道,“云陌心里没他,肚子里也没他的娃!当相公失败,当爹也失败,这男人也是挺可怜的。” 这话声音不大不小,足够让晋苍听到。 青玉直勾勾的盯着宗隐,万分不能理解,十九皇爷到底是来做什么的?他是不是已经被大齐皇帝给收买了,来这里谋害主子的? “青玉!” 听到唤声,青玉忙收敛心神,疾步进屋,“主子!” “你带着人去王府一趟见一下齐颖。然后……” 随着晋苍的吩咐,青玉眸色变幻。果然,主子不好,谁也别想好。 第二百五十一章 晋苍这狗东西 太子府 得到消息的齐玉匆匆赶来,见到齐瑄,第一句话就是:“我一会儿让人送你那太子妃回娘家住一阵子!免得她这个时候再搞出什么幺蛾子出来。” 齐瑄听了,顿时道,“皇姐不说,我倒是差点把她给忘记了。” 这太子妃,虽是齐瑄的枕边人。但,其娘家却是三皇子的爪牙,包括太子妃也是明面上对太子恭恭敬敬,暗里却是听命于她娘家,效忠于三皇子齐谨的。 现在,云陌在这里,若是太子妃依着身份之便,再做点什么手脚,那太子麻烦事儿可就更多了。 齐瑄:“可是,皇家以什么理由让她回去呢?” 齐玉:“就说她弟受伤了,让她回去看看。” “她弟受伤了?” “嗯,我刚来的你这里的时候,特意去打了她弟一顿,把他打伤了才过来的。” 齐瑄:……“皇姐做事儿还真是周全。” “我天生就这么聪慧。” 听齐玉毫不吝啬的自我夸赞,齐瑄轻笑了下。也难怪有的时候父皇说齐玉就是个混不吝了,她很多时候做事儿确实是挺混的! 但,齐瑄也庆幸,庆幸有这么个姐姐。 “对了,那云陌怎么样了?” 听言,齐瑄回神,“她挺好的能吃能喝能睡,很好伺候,一点不让人费神。” 这一点,跟她那夫君是截然相反。晋苍是贼让人费神! 齐玉听了,叹,“真是没想到晋苍娶的女人是这样的。” 本以为晋苍娶的人,跟他一样让人生厌。结果,并不是。 “我去看看她去!” 齐瑄听了,本想叮嘱齐玉让她对着云陌时收敛一些,不要说太多话。结果,他还未开口,齐玉就已经跑远了! 看着齐玉的背影,齐瑄:他皇姐虽然有时候行事混了点。但,分寸还是拿捏的挺好的。所以,他也无需太担心了。 “殿下!” 闻声,齐瑄转头,看墨文大步走了过来,对着他道,“殿下,大元千岁爷的人刚去王府找齐颖了!” 齐瑄听言,瞬时道,“然后呢?” “然后,并非动手,只是盘问了一番。然后,就将她出王府去见晋苍了。” 齐瑄听了,静默。所以,晋苍是打算亲自动手把人给处置了吗?若是,齐瑄觉得倒是大可不必。 毕竟,晋苍身为大元的使臣,若是亲自动手了结了大齐的郡主,这明面上可是让大家都不太好看,有碍两国交好。 倒是不如让下人在盘问时,让齐颖来个‘自刎谢罪’,这样大家都好看。 不过,晋苍到底是怎么盘算的,还是先静观其变吧! 皇宫 当大齐帝王听说,晋苍并未让人动齐颖一根毫毛时,心里有些意外。随后,又听下人禀报,说晋苍去三皇子府拜会齐谨,并且让人把齐颖也带过去的时候…… 大齐帝王心里莫名的跳了下。 晋苍让人把齐颖带去三皇子府做什么?难道是想与齐谨商议,怎么来惩治齐颖才不伤两国和气吗?这猜测出,既被大齐帝王给否决了! 因为,如晋苍那种我行我素,又目中无人的人,他连大元帝王的话都不一定听,又怎会听齐谨的! 所以,这里面肯定有猫腻。晋苍心里肯定在憋着什么坏! 心里这么想,大齐帝王当即对着御前侍卫吩咐道,“你马上带人去三皇府一趟,紧守着三皇子!” “是。” 侍卫领命疾步离开。 大齐帝王凝眉,他不以为晋苍会动齐谨。毕竟,阴狠与莽撞还是有很大差别的。 晋苍是个阴狠的人,但却从不是一个莽撞的人。所以,他不会做蠢事儿。 只是,心里为何这么不安呢?或许,只是他太多心了吧! 大齐帝王这么想着,还未过多久…… “皇上,皇上!” 派去的御林侍卫忽然匆匆回来,对着他,紧声禀报道,“皇上,三殿下受伤了!” 闻言,刚还有一点睡意的大齐帝王,顿时睡意全消,急速从龙榻上起身,“受伤?怎么会受伤?伤势如何?” “回皇上,三皇子伤及腰腹,万幸并未伤到要害,太医这会儿已经赶过去了!应不会有大碍!” 大齐皇帝听了,轻舒了口气,随着道,“好好的,怎会突然受伤?” 听到皇上的问话,侍卫神色变得有些微妙。 看侍卫那犹犹豫豫的样子,皇帝顿时不愉,“吞吞吐吐的做什么?如实禀报!” “是!”侍卫:“回皇上,是齐颖郡主……” 闻言,大齐帝王眉心猛的一跳,盯着侍卫道,“你是说,三殿下受伤是齐颖做的?” “是。”侍卫:“大元千岁爷让人带着齐颖到三皇子府,让三皇子说句公道话。然后,三皇子出于两国邦交,就说了几句场面话,说了齐颖郡主几句。结果不曾想,竟是激怒了她,惹得她拔下发簪就刺向了三殿下!因三殿下对齐颖郡主全然没防备,不慎就被刺伤了……” 听着侍卫的禀报,大齐帝王眸色变幻,听着好像没什么不对。但仔细一想,处处都不对! 首先,齐颖虽然不聪明,性子也有些莽撞。但她就算是脑子再不灵光,再冲动,刺杀齐谨这种愚蠢至极的事儿她也不会做。 所以……是晋苍,一定是晋苍这狗东西做了什么! 认识到这一点,大齐帝王脸色分外难看。毫无疑问,晋苍这就是报复! 因为,晋苍清楚齐谨对他的重要性。所以,大齐皇室那么多人,他谁都不动,就动齐谨。其目的,就是让他难受! 大齐的人让云陌见了红,他就让大齐的人见血,他不痛快,大家都别想痛快! 这睚眦必报,绝不容任何人挑衅的性子,大齐帝王不由得恨的牙痒痒的。真是好奇,这些年大元皇上是怎么过来的! “皇上,大元帝王将齐颖郡主送来了。说,这是大齐皇室的家务事,他作为大元的使臣,无权干涉,要怎么处置,都由皇上做主!至于,齐颖郡主欺负千岁夫人的事儿,不过是一点小事儿,他其实并未放在心上。” 听到这话,大齐帝王简直是气笑了。 并未放在心上?这话说给鬼说,鬼都会笑。 晋苍把齐颖送来,等于是在报复之后,还故意恶心他一把呀! 因为对齐颖,他若是不处置,那就是糊涂。若是处置,等于是……狗咬狗,平白让晋苍看了笑话! 大齐帝王真是越想越恼火! 只是让大齐帝王没想到的是,让他更加恼火的还在后面! 第二百五十二章 终究是有缘无分 齐颖刺伤三殿下齐谨的事儿,不知内情的都觉得齐颖是疯了! 而知晓内情的,都叹,晋苍实在是太过阴损。 此时太子府,齐瑄对着齐玉道,“今天晋苍还去宫里了,对着父皇说,齐颖对着云陌这个继女,百般冷恶,皆是因为她是想做个严母。而对齐谨这个侄儿如此歹毒,也是因为跟齐谨是真亲近。所以,才会想什么,做什么都丝毫不带遮掩的。说,齐颖是难得一见的真性情之人,请父皇宽恕她的过错,不要苛责于她!” 齐玉听言,眼神灼灼,“然后呢?父亲怎么说?” “父皇当时脸色有些不佳,好似身体有些不舒服。所以,对着晋苍也没多说什么,就说了句千岁爷还真是宽宏大度之人呐!”齐瑄说着,想到他父皇当时的脸色,心里暗腹:那脸色,真是比看到宫妃出墙还难看。 齐颖听了,心里觉得畅快的同时,还有些担心,就她父皇这身板,齐玉还真是担心他被晋苍给气死了。 她这皇弟还太弱,现在她这偏心到没边的父皇,还是不能驾崩呀! “公主,献舞的人都到齐了,就待公主发话就可以开始了。” 听到下人的禀报,齐玉起身,对着齐瑄道,“你去忙你的吧!我走了。” 说完,一溜烟的又不见人了。 齐瑄:不得不说,他皇姐这腿脚,真是相当的利索。 也难怪,从小就被父皇收拾,腿脚不利索可能都活不到现在。 齐瑄想着,看着墨文道,“公主传人来跳舞,可是给云陌看的吗?” “回殿下,好像是的!属下有听公主说起过,担心千岁夫人在这里太闷了,就给找点乐子来。” 齐瑄听了,点头,“皇姐倒是细心。” 齐瑄这是没看到齐玉找来的献舞的人,若是看到了定然就夸不出来了。 “墨文,你去库房挑点补品,一会儿随我一起去三皇子府一趟。” 身为太子,手足受伤,自然要常去关心,探望,免得被人说寡情薄意。 另一边…… 齐玉坐在云陌的身边,指着院子里献舞的人,轻声道,“千岁夫人瞧着如何?” 云陌:“好,好……”好的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瞧了。 看看那结实的小腿,看看那精壮的胸膛,看看那充满力量的腰身,再看看那青春又俊秀的面容!真是……恍若去了夜店,鸭店呐。 齐玉公主找来这些青春年少又充满力与美的小哥哥来献舞,是个啥意思? “这也是我大齐的一种风土人情,你夫君千岁爷也是知道的。所以,你大胆的欣赏,他不会多心多想的。” 这话说的倒是轻松。可惜,晋苍知道这习俗,跟他欣赏这习俗可是两码事。 “你瞧好了,等下还有更加精彩的。” 听言,云陌眼睛盯着,心里有些期待,有些慌。这感觉就像是课堂上偷看带颜色的小说,好奇想看,又怕被老师给抓到。 “公主,这舞咱们也欣赏的差不多了。不若,让他们下去吧!我们聊聊天,喝喝茶也挺好的。” 为了欣赏这点男色,惹得被晋苍收拾完全划不来。 “行,那就让他们先歇息一会儿。” 舞蹈暂停,齐玉给云陌将杯子里的茶水斟满,然后对着她语重心长道,“我跟你讲呀,这有时候就算是不想,也必须承认,这男人很多时候比女人更加诱人。” 云陌听了,点头,随意附和道,“公主说的是。” “特别是像千岁爷那样的,那真是要姿色有姿色,要脑子有脑子,要权势有权势,真可谓是要啥有啥,你可是要好好珍惜呀!” 云陌颔首,“公主说的是!我觉得千岁爷乃是世间一难得!” 齐玉听了,直直瞅着云陌。 被齐玉目不转睛的盯着,云陌不由得抬手摸摸自己的脸,为什么这么盯着她,是哪里不对吗? 云陌疑惑着,就听齐玉对着她,轻声道,“其实,在你心里并不爱晋苍,对不对?” 闻言,云陌心头一跳,刚要狡辩。就又听齐玉对着她来了句,“你真正中意的人,是我,是不是?” 云陌:…… 齐玉:“从你上次亲我那一次我可以清楚感觉到了,你对我是充满感情的!” 云陌:“公主,这个……” 齐玉:“你不用否认,我一点不傻,你什么心思我心里明白的很。只可惜,我们终究是有缘无分!” 听到齐玉说有缘无分,云陌松了口气,只是这口气还未吐出来,就看齐玉突然那凑近。然后,吧唧,在她嘴巴上亲了一下! 亲完,齐玉看着她,叹一口气道,“我能做的只有这个了。下辈子吧!下辈子,若是有缘,咱们再全了这情分。” 云陌听言,还未说话,忽然后脑勺一紧,那熟悉的感觉……让云陌头皮紧了紧,绷着神经转头,就看晋苍正站在不远处,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们! 第253章 你若想和离,我允你 晋苍眼神过于犀利,存在感太强,让齐玉也瞬时发现了晋苍的存在。 扭头看到他人,心头一跳,随着对着云陌道,“完了,他好像看到了。” 云陌没说话,晋苍绝对看到了,这一点从他的眼神中就可以看出来。那眼神,云陌感觉晋苍一开口可能就是让青玉抬狗头铡! “晋苍这眼神……”齐玉说着,顿了顿,幽幽道,“我遥记得,我母后承认心里另有他人时,我父皇当时就是这么看她的。” 闻言,云陌顿时转头看向齐玉,神色不定。 接收到云陌的视线,齐玉对着她,一脸肃穆,语气却又分外稀疏平常道,“你没听错,我父皇和母后就是貌合神离,我母后心里中意的是别的男人。” 但,父皇又没剥夺她母后皇后的身份,而这自不是因为不舍,纯粹就是为了不让她母后好过吧! 也因为这个原因,他那父皇才看太子各种不顺眼的。 云陌:…… 忽然对齐玉公主心生敬佩,这才是敢说敢干呐。真是啥事儿都干得出来,啥话也都撂的出来呀。 “咱们俩现在都这样了,我跟你还有啥不能说的。” 齐玉这话,声音不高不低,正好能让晋苍听到。 青玉悄悄瞅瞅晋苍,晋苍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可青玉心里却是直打鼓,齐玉公主对夫人都开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再继续下去,她们说不得都要私定终身了! 本还担心夫人在这里会无聊,会闷。现在看来,完全是他们想多了。看看夫人这日子过的,那真是…… 趁着主子不在,忙着跟别的女人寻欢作乐呀!青玉从未想过这话竟然能用在一个女人身上,并未还如此贴切事实。 青玉心里腹诽着,看云陌走过来,对着晋苍甜笑道,“相公,你怎么过来了!” 青玉:都这个时候了,她竟然还笑的出来。青玉有时候也是佩服了,夫人是不是以为她刚才是被个女人亲的,所以没什么大不了的? 若是,那夫人就想的太简单,也太天真了。主子只看你是被亲了,被谁亲都是出墙。 晋苍:“怎么?可是本王来的不是时候?” 这话,一听就是夹枪带棒。云陌听了,还未说话,齐玉就把话给接了过去,“确实是来的有些不时候呀!你说你再晚来一会儿多好。” 听言,晋苍瞅了齐玉一眼,确实,如果再晚来一会儿的话,也就眼不见为净了。 齐玉:“不如你就当做什么都没看到吧!这样你心里舒坦,我们心里也舒服。这样对咱们彼此都好。”说着,齐玉还抬手拍了拍晋苍的肩膀,“人生嘛,讲究的就是一个难得糊涂。” 那一副大家都是兄弟的姿态,云陌看了嘴角忍不住的上扬了下。 晋苍心里冷笑,亲了他媳妇儿,然后再让他装瞎。齐玉这不就是典型的欺男霸女吗? 晋苍抬手将齐玉的手挥开,并用手拍拍被齐玉碰过地方,嫌弃显露无疑的样子,齐玉看了直翻白眼。 风度这玩意儿,晋苍真的是一点没有。 晋苍看着云陌,不咸不淡道,“夫人对此可有什么想对为夫说的吗?” 云陌:“夫君且等着,我现在就撕了她的嘴。”说完,云陌撸起袖子,就朝着齐玉的脸伸去。 齐玉反射性的往后躲,盯着云陌瞪眼,“你这女人怎么说翻脸就翻脸……”齐玉说着,在看到云陌对着她猛使眼色时,神色微动,顿时就明白了什么,然后撒丫子就往前跑。 “站住!” 云陌在后面追。 齐玉前面跑。 然后,晋苍看着,看俩人嚷着,追赶着,不多会儿就跑不见了。 青玉:…… 这哪里是翻脸?这分明就是比翼双飞呀! 晋苍哼一声,又看看那院子里打扮的满是妖娆,风姿卓越的年轻男子。晋苍幽幽道,“云陌日子过的如此有滋有味,倒是显得本王思虑过重了。” 青玉听了垂眸,之前是想宰了齐颖,这会儿应当时想宰了云陌。 无论是大齐的人,还是枕边的人,都是差不多让人心烦。 另一边,跑出晋苍的视线外,云陌对着齐玉道,“公主,这些日子你先别在千岁爷跟前晃悠了。” 齐玉听言,望着云陌的眼神,顿时满是柔情似水,“你这样说,是打算一人承担晋苍的火气吗?” 云陌:……“不是,我主要是怕公主多说多措,更难以收场。”齐玉:“明明是不想我被晋苍为难,还故意口是心非的说这话。陌儿,你越是这样,越是让我于心何忍呐!” 齐玉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故意都弄她吧? 云陌想着,对着齐玉,肃穆道,“既然公主如此舍不得我,那不如我请千岁爷同大齐皇帝商议一下,让公主嫁入大元吧!然后,等我们启程回大元的时候,带公主一起回去,这样我们就能朝夕相处,永远的在一起了!” 齐玉听言,眼皮跳了跳,然后道,“你真是跟晋苍一样坏。”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嘛,我跟千岁爷乃是天作之合!” 听云陌明显拔高的声音,齐玉:“马屁拍的太明显了,我听着都假,何况是晋苍,他根本就不会相信的!反而泄露了你的虚情假意。” 云陌听言,眉心跳了跳,抬手摸摸自己的脸,演技这么拙劣的吗? “好了,你们两口子的事儿,你们自己解决吧,我先走了!”说完,溜了。 云陌:果然,女人也靠不住,才亲过,遇事儿就大难临头各自飞了!渣女。 “夫人。” 陡然的一声,让云陌吓了一跳,回头看到青玉。 “夫人,走吧!” “好。” 云陌来到晋苍跟前,“相公。” 晋苍看都没看她,转身离开。 一路沉默,一直到坐上马车,云陌还未开口,晋苍就直接道,“你不用忐忑,本王并非那么小心眼的人,这事儿我不会与你计较。” 闻言,云陌顿时抬头,看着晋苍,心里:咦?咦! 看云陌惊疑不定的表情,晋苍:“怎么?在你眼里,本王就那么尖刻吗?” “没有,没有,千岁爷自然是……” “好了,不用说了,我不喜看你虚与委蛇的样子。” 云陌听言,眼帘动了动。 晋苍望着她,平静又深沉道,“云陌,成亲时,你并非真心情愿的,这一点本王一直都清楚。只是,我那个时候你的意愿我并不在意。但现在……” 晋苍说着,顿了顿,静默了下,才道,“若是你觉得与本王做夫妻,倍感压抑,时刻都小心翼翼,连说话都要经过三思的话。那,本王也不再强求,你若想和离,我允你!” 第254章 你拿什么跟她比 听到晋苍的话,再看他一脸认真的表情,云陌那一瞬间就有些恍惚了,难道他说的是真的? 而晋苍在看到云陌听完他的话后,第一反应竟不是直接拒绝,而似真的认真思索起与他和离这件事时,晋苍嘴角当即耷拉了下来,“青玉,送云姑娘去别院。” 连夫人都不是了,直接变成了云姑娘。 看晋苍语气和嘴脸突变,云陌心头一跳,完了,大意了!踩坑了。 只是意识到这一点,已经晚了! 云陌被丢下马车,站在原地,看着渐渐远去的马车,云陌转头看向青玉,“你说,我现在追上去哄他如何?” 青玉听了,如实道,“夫人,主子要的是夫人的真心,并非是您的好听话。” 云陌:“我对他从来都是真心的。” 青玉:“您对主子确实是真心的,您是真心的怕他,很多时候也是真心的想离开他。” 闻言,云陌心头一凛,望着青玉,神色变幻。 青玉:“夫人,您很聪明,属下没您脑子好。但是,属下也长了眼睛,您对主子有几分真心,我能看的出来。” “举个最明显的例子,就如主子来边境,虽主子身边有许多的人保护着。但这毕竟是凶险之地,但凡您心里有主子,就一定会担心,会害怕主子有个闪失或意外。可是,属下从您的来信,还有您在京的状态,却是一点都看不出来你在担心。反之……” 青玉说着,停顿了下,看着云陌又道,“反之,主子不在,属下反觉得你过的更加自在,更加舒服了!” 云陌听言,嘴巴动了动,最后又沉默了。说什么呢?没什么可说的,因为,事实好像就是如此。 晋苍离开后,她确实觉得轻松了不少。而对晋苍,她也确实……不曾担心! 现在,晋苍若是跟她计较这个。那…… 献媚,可以轻易做到。可献真心,真心这玩意儿,是说有就能有的吗? 看云陌沉默不言,青玉道,“可主子却是不同,虽然夫人在京,身边也有许多人保护。可是,还是会担心夫人被人欺负。所以,他暗中派人去警告了高家,去告诫了顾家,还盯着逸王府……” “所有主子能想到的,可能会趁着他不在,威胁到夫人的人,他都有盯着。” “甚至包括皇上,主子来边境的时候,都对皇上说了,他为皇上守国门,请皇上为守好家门!他不会放过挑衅大元的人,也请皇上不要饶恕欺负夫人的人!” 云陌听了,垂眸,原来晋苍还做了这些事儿吗? 青玉:“论甜言蜜语,主子没夫人会说。但论有心,夫人却差主子太多。裴世子和十九爷说让主子理解,毕竟过去主子对夫人确实冷恶。对他们的话,主子有听进去,也有试着去理解。只是,这对主子来说并不容易。” 因为晋苍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性子,在与云陌为夫妻这件事上,从来都是他剃头担子一头热的事实,让他心里很难平静的接受,又全部包容。 听了青玉的话,云陌扯了下嘴角,“原来你什么都看出来了,可笑我还觉得自己做的挺好。”说完,云陌反问,“那你觉得现在该怎么办好?” 青玉摇头,“属下也不知道!不过,有一点夫人无需担心,那就是主子不会逼迫你,也不会为难你,纵然知道你对他更多的是虚情假意,主子也不会强迫你什么。因为,他舍不得。” 舍不得,这三个字落入耳中,砸在心里,让云陌有点飘忽。 …… “晋苍,你不是去接云陌了吗?人呢?”宗隐看到只有晋苍一人回来,自然问道。 晋苍没说话,径直走向屋内。 看此,宗隐挑眉,看了看青风,轻声道,“怎么?他跟云陌闹别扭了?” 青风:可不止闹别扭那么简单。因为主子说和离,而夫人竟没马上说不,而是认真在思索起来。这在青风看来,云陌等于是真的想着不跟主子过呀。 不过,这些不能跟宗隐说,因为十九爷那也是个事儿精,他知道了又不会心疼主子,只会在主子伤口上猛撒盐。 青风想着,就听宗隐道,“本来我打算跟晋苍说一声,我要回大元了。现在,既然他跟云陌闹别扭了。那么,我就再多待几日吧。” 青风:留下来做什么?安慰主子吗?不,就是留下来看戏而已。 所以,世人都说主子歹毒,可在青风看来,十九爷才是心最歹的那个。 “青风,你进来一下。” 听到唤,青风疾步走了进去。 宗隐走到门口,将耳朵竖起来,听墙角。 从外回来的裴戎,看此,也随着走过去,将耳朵贴了上去。裴戎觉得他跟十九爷可是不一样,十九爷是出于看乐子,而他是出于关心。 两人竖起耳朵听着,听完,裴戎决定去云陌那里躲一阵子,免得被迁怒。 傍晚时分,公主府 “啊……疼,好疼!” 听着齐玉的痛叫,看着齐玉肿的已经不成样子的嘴巴,齐瑄忙宽慰道,“皇姐莫担心,太医说了,过几日就消了!” 齐玉听了,瞪眼,“过几日,这岂不是要生生饿死我!” 现在这嘴巴,不要说吃饭,就是喝水都会漏。这样子持续几天,饿也得饿死她。 “备车,我要去找晋苍!” 听言,齐瑄忙道,“皇姐,现在还不确定是不是他做到,你这样去找他,是不是……”没说完,被打断。 “还用确定吗?晋苍这次都不屑用阴谋,他这次是直接来明的呀!”齐玉大嚷道,“你是不知道,他就是直接派人过来。然后,让那人直接拿药往嘴巴上涂的。” 齐瑄:额……竟然是这样吗?那倒是真的省的查了。 不过,晋苍行事还真是够简单粗暴的。人家都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而他,连隔夜仇都不屑,真是直接报。 心里想着,齐瑄温声道,“皇姐也是,你没事儿亲她媳妇儿干啥?” 齐玉:“是我先亲的吗?是云陌先亲我的,我不过是客气回去而已!” 齐瑄听言,嘴巴动了动,一时不知道该说啥才好。 看齐瑄不吭声了,齐玉冷哼一声,大步走来出去。一路疾驰到晋苍的住处! 看到齐玉,青风倒是也没拦着,由着她走进去。 齐玉进屋,看到正在喝茶的晋苍,大声道,“晋苍,先动嘴的明明是你媳妇儿,你为什么就对我一个人下手!” 赶路的这段时间,嘴巴肿的更加厉害了,连说话都口齿不清了。 听到齐玉的问话,晋苍抬了抬眼帘,看了她一眼没什么表情道,“公主这话问的实在是多余!你也说了云陌是我媳妇儿,你一外人跟她有可比性吗?我不对你下手,难道对她下手吗?” 齐玉:“她心里根本没你,你有什么下不了手的?” 晋苍听了,看着齐玉,静默。 那眼神,又沉又重,压迫感十足,让齐玉看的不止是嘴巴疼,头皮也跟着开始麻了。 静默良久,晋苍开口,幽幽道,“是呀!明知她心里没我,我还对她下不去手。如此,你拿什么跟云陌比!” 齐玉:好吧,她刚才的问话,也算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 晋苍:“不过,本王心里对云陌的火气也没忍着,我让人放了加倍的量,都用在你嘴上了!” 齐玉:…… 齐玉正极度无语,看青风走进来,对着晋苍道,“主子,十九皇爷的和裴世子的也准备好了!” 第255章 休了他 别院 云陌看看时辰,皱眉,裴戎昨天让石头过来说,他上午要过来的。可现在马上就晌午了,怎么还不见人呢? 是有事儿要忙吗?还是,出了什么事儿了? 云陌站在门口张望着,心里猜测着,有些心焦,若是来不了,裴戎也该让石头过来说一声呀! “夫人可是在担心裴世子吗?” 云陌点头,刚要对着青玉说让他过去看看时,就听青玉对着她不咸不淡的就来了一句,“夫人从未这样担心过主子!” 闻言,云陌那刚要说出口的话又生生给憋了回去。 青玉幽幽道,“有些事儿真是不能比较,越比较越发现,夫人对世子是真关心,对主子是真无心。” 听到这话,云陌盯着青玉,想撕了他的嘴。 被云陌用刀盯着,青玉硬着脖子道:“属下也不过是据实的说,夫人见谅。” 云陌听了,哼笑一声道,“你对着我就什么都据实的说,对着你家主子你怎么不敢了?” 青玉顿时不吱声了。 云陌:“你也就只敢对我厉害。” 青玉听了,看看云陌,然后说道,“夫人说的没错,对着主子,属下确实跟夫人一样怕他。可是,属下虽没胆,对主子却是有真心。不像夫人您,可是连真心都没有!” 云陌抿嘴,她算是看出来了,青玉的主要任务是挤兑她。 “你等着,我跟晋苍散了也就罢了!若是不散,我一定天天给他吹枕边风,让他给你定个厉害媳妇儿闹腾死你!” 公报私仇,说的那是明明白白的。 青玉听了皱眉,“夫人,你这可不是君子所为。” 云陌嗤笑,“君子?你看我什么时候当过君子!我一直都是小人,你不知道吗?” 青玉不说话了,确实,云陌确实是小人,还是卑鄙无耻的小人。 “陌儿!” 闻声,云陌转头往门口望去,当看到站在门口的裴戎时,云陌顿时愣了下! 发白的脸色,青黑的眼底,无神的双眼! 裴戎这模样,这是…… 云陌神色不定,疾步朝着裴戎跑去。 “夫人见主子都从未跑这么快过!” 青玉像是怨灵似的在后面还来这么一句,让云陌脚步乱了下,差点跌倒。“夫人,小心。” “一边儿去。” “夫人,您这是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吗?” 云陌听了,横了青玉一眼,“你等着,我一会儿就拿针把你的嘴给缝上。”云陌说着,走到裴戎的跟前,“你这是怎么了?” 这脸色……是被人采阳补阴了吗? 云陌刚问完,就看裴戎眼圈一红,眼泪哗的的就掉了下来,哽咽,“陌儿,我该怎办?” 看裴戎哭,云陌心头跳了挑,难道是……裴靖没了?! 云陌有些心慌的猜测着,听裴戎又哽咽着对她说道,“我的清白没了!” 清白没了?不是祖父没了! 那倒是比她预想中的好。 云陌心里松一口气,随着关切道,“好好的清白怎么突然没了?” 还有,一个男儿家清白没了也不至于哭成这样吧?难道是…… 一个想法窜到脑子里,云陌绷着脸看着裴戎,肃穆道,“是千岁爷把你清白夺走了?” 云陌话出,青玉腾的抬头看向她,瞪眼,夫人说的这是人话吗? 裴戎摇头,“不是千岁爷,是十九爷!” 青玉听言,眼睛瞪的更大了。 云陌也惊了一下,“十九……十九爷?!他跟你,那,那……” 你们谁攻,谁受?这话,对着泪眼汪汪的裴戎,云陌用力憋回去,她若敢问,再问出是受来,裴戎非得哭死在这里不可。 云陌死死憋着,有些凌乱的安慰道,“你跟十九爷一起了,那你岂不是成了晋苍的皇婶了?!别哭了,别哭了,咱们虽然没了清白,可是咱长辈分了呀!” 云陌胡乱安慰着。 只是,安慰好像启到了反作用,裴戎哭的更凶了。 “好了,不哭了,不哭了!十九爷也不差,长的好,身份高,性情……也,也好。”云陌安慰着,问,“你跟十九爷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呀?他强迫你的?” 绝对不会是裴戎强迫宗隐的。 裴戎只好女色,宗隐就是长的再好,裴戎也不会想着去解他衣服的。 裴戎:“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昨天晚上我跟十九爷一起喝了一杯。然后,醒来的时候,我俩就都没穿衣服在床上躺着!” 云陌听了忙道,“没穿衣服不意味着你们就不清白了呀!你们可能就是纯盖被睡了一晚上而已。” 裴戎哭丧着道,“我也多希望是这样。可是,我屁股疼,还流血了,这明显是发生了什么了!”说完,裴戎又想哭了,“你看,我现在走路,都只能这样了。” 裴戎对着云陌走了几步。那几步走的,真是腿都合不拢。 云陌看着面皮跳了跳,轻吸一口道,“那,十九爷呢?他,他怎么说?” “十九爷的屁股也疼,也流血了!我们俩搞不好,是……是互殴。”裴戎说着,想到宗隐也没讨到便宜,裴戎心情平稳了一些,然后道,“这会儿十九爷已经去小伶倌了!” 云陌听言,神色不定,“去小伶倌做什么?” 刚跟裴戎有一腿,就开始不守男德,跑去乱搞了? 裴戎:“十九爷说,小伶倌的老鸨经验比较丰富,见识比较广,他让那老鸨去瞅一瞅他屁股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显然宗隐对于跟男人有了夫妻之事这种事儿,也是无法接受的。 云陌听了,沉默了下道,“如果,万一,真的……” 裴戎:“若是我跟他真的有了夫妻之实!十九爷说,让我准备好聘礼,他来裴家做媳妇儿。” 裴戎说着,这情绪又开始有些激动了,“来这里没领到功劳,倒是领了个媳妇儿回去,我祖父看了,也一定相当的欣慰吧!” 相当欣慰,还是死不瞑目,大家心里都清楚。 裴戎红着眼圈,绷着脸道,“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我准备战死沙场!” 云陌听言,忙道,“别呀,别呀!你实在不喜这正妻,咱们还可以宠妾灭妻呀!不能想着死自己呀。” 青玉:…… 云陌:“还有,实在不行,咱们也可以休了他呀!” 裴戎:“休了他?” 云陌:“对,就用七出之条的三年无所出休了他!” 云陌话出,青玉嘴角抑制不住的抽了抽,主子他喜欢的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呀?! 三年无所出,她真是想的出来。十九爷还没进门呢,她就在想着怎么休了他了! 裴戎听了,看着云陌,静默了会儿,然后道,“陌儿,你这种,就是人们口中说的那种恶毒小姑子吧!” 第256章 没出息 裴戎一句话,惹来云陌一眼刀! 裴戎忙道,“陌儿,你别生气嘛!我这都是信口胡说,在这世上没有比你更善良的人了。” 青玉:没比云陌更善良的了,这句才是真正的信口胡说。 云陌:“别耍嘴皮子了,先进来再说吧。” “好。” 云陌跟在后,看裴戎脚步虚浮,撅着屁股姿势怪异的走在前。那样子,不知内情的还以为他是痔疮发作了!可知道内情的……搞不好他跟十九爷搞不好真的有了夫妻之实,所以连走路都这么受里受气的。 到屋内,裴戎侧躺在贵妃榻上,唉声叹气。 云陌:“我十九爷酒量挺好的,你酒量也不差呀!你们到底喝了多少酒呀?还有,就算是喝醉了,不是还有石头跟龙一的吗?怎么……”说着,云陌忽然的眉心一跳。 裴戎看看云陌,幽幽道,“看来你也猜到了!没错,就是千岁爷搞的。我昨天跟十九爷根本就没喝多少就迷糊了,而石头和龙一现在还不知所踪。” 云陌听了,暗腹:看来应就是晋苍做的没错了。在他的底盘,这么能作妖的除了他,也不会有别人。 不过…… “晋苍好好的为什么要阴你和十九爷?” 晋苍虽然蛮横,但是一般情况下,别人惹他,他也极少动手收拾人。 云陌问完,看裴戎眼神有些闪烁。 看此,云陌神色微动,“你们,惹了他了?” 裴戎想否认,可又无法对云陌说谎,所以老实承认道,“你跟他不是感情不睦吗?我跟十九爷就幸灾乐祸了一下,笑话了他一下!然后,十九爷说他是罪有应得,我说了句他是活……活该!” 说完,裴戎忽然觉得也不冤了。 云陌听完,看着裴戎,叹,“你现在也是胆色过人呐。” 想曾经,裴戎见到晋苍可是撒丫子就跑的,连看都不敢看他。现在,都敢在他眼皮子底下笑话他,挤兑他了。 裴戎:“我这也不是胆色过人,纯粹是有点,有点恃宠而骄了!千岁爷因为你,这阵子对我也挺好的,我就忘了分寸了。” 说完,裴戎对着云陌,正色道,“怎么?你真的要跟千岁爷和离吗?” 若是真的。那……裴戎觉得他也许该尽快离开边境才对。不然,在拿到云陌和离书的那一刻,他这个大舅子一个弄不好就会成为千岁爷刀下的亡魂呐。 云陌听言,不由得转头看向青玉。 接收到云陌的视线,青玉没什么表情道,“夫人您是聪明人,和离这种事儿,可行还是不可行,您心里应该有数才对。” 说完,青玉似还担心说的太过含蓄云陌会不明白,又道,“你都生出跟主子和离的想法了,可主子却还想着你的安危,让我来保护着你!现在,主子想着怎么护着你,可你想着怎么不跟主子过。您说,你是不是……是不是不合适?” 云陌:不合适?青玉其实想说的是她是不是不知好歹吧! “夫人或许因为过去主子恶待你的事儿,心里还有疙瘩,这一点属下也能理解。只是,夫人可曾想过,那个时候你对于主子来说,只是个混不吝的小流氓,还还总是没规矩的冒犯他,你怎能指望主子宠你,疼你?!” “夫人,你不能说‘你不管是男子是女子,不管是小厮还是流氓,千岁爷都必须疼你,宠你,不能为难你,恶待你’!那,夫人你这样可就太过蛮横不讲理了!” 云陌抿嘴。 青玉:“在属下看来,就凭着你当初的没规矩,主子身为大元千岁爷怎么惩治你不为过,你可说主子恶,但不能说他错。他为主子时,确实严苛又阴狠。但他为夫君时,可从未做苛待过夫人一分!主子他一直在努力做个好相公。反之,倒是夫人你,总是让主子操心,寒心!” “夫人也别总是在心里谴责主子,你试问你自己,你做小厮的时候也没好好作,现在做了夫人,好像也一样。夫人,您不能总盯着主子的不是,而从不反省自己呀!” 云陌听言,还未说话,裴戎就对着她,语重心长的说道,“陌儿,青玉说的有道理!他这么一说,我忽然觉得你与千岁爷之间,你才是不是东西的那个。” 云陌听了,看着裴戎,道,“哥,你这么说的话。那,我只能祝你和十九爷琴瑟和鸣,相伴一生了。” 裴戎:…… 云陌起身走人,裴戎抬眸对着青玉道,“刚才我为千岁爷美言的事儿,你记得一定要禀报给他。” 青玉听言,瞅了瞅裴戎,第一次认识到他身边真的没一个真正的好人。看看裴戎,刚还说夫人是恶毒小姑子,这会儿他不也开始挤兑夫人借此讨好主子吗? 裴戎:不能不讨好呀!不然,真的要准备聘礼娶十九爷了呀。 云陌离开别院,在街头晃悠,青玉与裴戎说的那些话,且不论对与错。就一点,云陌自个心里还是十分清楚的。那就是用跟晋苍断绝关系和离的方式,来证明自己的自强不息,那是愚蠢的。 就这时代背景,还有她曾经千岁夫人的身份。若是没了晋苍的庇护,她将过的比云家九公子时更难。 是云家公子时,她不过是无名小卒,没人在意她。 可现在却是不同了,千岁夫人的身份就算没了,也已经惹到了许多人。一旦,脱离了晋苍的庇护,想她死的人手指头都数不过来。不说其他人,就云家想弄死她的都不少了! 还有高家,还有五皇子,还有大齐这边…… 清楚自己的处境,云陌抬头望天,轻吐出一口气! 最初,不是晋苍,她会活的更自在。可现在却是待在他身边,才能更安稳。 “公子,这发簪可是最近刚流行起来的,好多女儿家和夫人都在买!公子若是相中了,不妨也带一个回去送给你家夫人吧!” “她不喜绿色,还有别的颜色吗?” 声音入耳,云陌神色微动,抬脚朝前走几步,走到拐角处转头,看不远处一抹高大的背影正在小摊前站着! “有,有,这里还有镶有红色,紫色,蓝色珠花的……” 晋苍拿起看着,见路过的人不时投在他身上的视线,面无表情的看过去,“看什么看?没出息的贱男人没见过吗?” 晋苍话出,青风顿时低头,媳妇儿都在心里想和离了,可主子他看到女儿家的东西却还是开始习惯性的想给她买。主子这行径,用他自己的话说,都是没出息,贱。 青风想着,听到脚步声,转眸,看到缓步走来的云陌,神色微动…… 第257章 贱内 晋苍因背对着云陌,所以并未看到她,只是盯着手里的发簪看了会儿,道,“青风,你觉得哪个好看?” “主子,属下不太懂这些,主子觉得哪个好便买那个吧!” 晋苍听了,瞟了他一眼,“我若是知道哪个好刚才还会问你吗?” 青风听言忙道,“那不若,都买了?” 晋苍:“都买了?给谁戴?你吗?” 青风:他倒愿意戴,就怕主子不愿意看。 “不若买下来送给十九爷和我哥吧!他们不是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嘛,想来很快就该定亲了,到时候咱们就当贺礼送给他们,恭祝他们百年好合。” 闻声,晋苍眼帘微动,转头,看到站他身后的云陌,没什么表情道,“云姑娘不在家写和离书,跑这里做什么?” 那个阴阳怪气! 云陌听言,眨巴眨巴眼,“和离?谁要和离?” “少给本王装腔作势。” “相公,俗话说:好女不侍二夫,嫁了人就是一辈子,我可从没想过和离。” 晋苍听了,凉凉道,“人家说的是好女,你是好女吗?” “我当然是好女,不就是因为我够好,夫君才娶我的吗?” 青风:云陌这话,主子听到什么感觉青风不清楚,可他听了觉得莫名的戳心。 因为娶她,哪里是因为她好,根本就是因为她闹心。 娶她的理由都是这个,日子过的闹心倒是也一点不值得意外了。 青风叹息着,就看云陌对着路过的,盯着晋苍瞅的女人,凶了一句,“看什么看,没看到他已经名花有主了吗?” 晋苍听了,嘴巴微抿,昨天还想着跟他和离,今天他又变名花了?! 云陌这嘴脸改变,是因为忽然就开了窍了,对他情根深种了吗?不,在这根本不可能! 在晋苍看来,十有八九这贼子是分析过利弊,发现和离不划算对她不利,这才又主动凑过来讨巧卖乖了! 想到这一点,晋苍顿时丢下手里的发簪,嘴角耷拉着大步走人。 云陌看此疾步追过去,“相公,这么晚了,你这是要去哪里呀?” “本王的事儿无需云姑娘过问。” “相公,你说这话可是太让人伤心了。” 晋苍不理她,径直往前走,云陌蹦蹦跶跶跟在后,青风叹气,有时候这世上真是由不得你不相信,比如这一物降一物! 嘴上说着不让问,脸上挂着不高兴,一副爱答不理,却还是任由她跟着! 一路听云陌叽叽喳喳的说着好听话,晋苍面无表情的听着,心里:再次确定,他就是被这女人那张嘴给糊弄了!因为她一路胡诌下来,连甜言蜜语都还没怎么说,晋苍都觉得他自己气快消了! 不行,若是这么轻易就揭过,日后还谈何夫纲。这么想着,晋苍继续耷拉着脸。 “晋公子,您终于来了!少爷等您好久了,快请,快请。” 一处古老的宅子前,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满脸欢喜的看着晋苍,欢喜的将人迎进门,然后就小跑着去禀报了,“少爷,少爷,晋公子来了!” 云陌跟在晋苍后,四处望了望,一座四合院,布置的简单却很生活,院子里的鸡,绳子上晾的衣服,墙上挂的老蒜干辣椒,还有几棒子玉米,处处都是生活的气息! “师兄!” 闻声,云陌回神,抬头,就看一个面容清秀,打扮素雅的女子,推着一个坐着轮椅的俊秀男子朝着晋苍走来。 晋苍看到那坐着轮椅的男子,抬脚走过去,自然伸出手,从女子手里将轮椅接过,推着走了两步,道,“好似又轻了!” 男人听了,笑了,“师兄还是这么厉害,才瘦一点你都感觉出来了。” 晋苍:“身体又不舒服了吗?” “嗯,前阵子连续发作了两次,胃口就不是太好。不过,现在已经好多了。” 晋苍听了,嗯了声。 景逸看向云陌,然后对着晋苍道,“师兄,她是……?” 晋苍瞅了云陌一眼,然后淡淡的说了句,“贱内!” 云陌:……连介绍都变了。之前,晋苍对别人介绍她时说的都是内人。现在,她就是听到和离这两个字时心思浮动了一下,就直接从内人变成贱内了! 景逸听了,对着云陌笑着,温和的喊了声,“嫂子!” 云陌忙笑着应下,“诶,兄弟!” 这响亮的一声,让晋苍斜了她一眼,云陌抬手给晋苍顺顺气,并对着景逸轻笑着道,“应的声儿大了点,失礼,失礼!” 景逸:“嫂子见外了。”说着,看晋苍拉开云陌的手,并横了她一眼。 云陌低头,对着景逸轻声道,“我昨天说错话了,你师兄正在生我的气呢,师弟你一会儿得到空替我美言几句。” 景逸听了,先是愣了下,随着莞尔,点头应下,“好,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感谢,感谢。”云陌说着,看看那清秀的女子,问道,“这位是……” 景逸:“我夫人。” 盈秀对着晋苍和云陌微微福身,“大哥,嫂子!” 晋苍嗯了声,云陌忙将人扶起,“不用行礼,不用行礼。”说着,就去摸自己袖袋,从里面摸出一对金镯子,直接给盈秀戴上,“一点俗物,希望弟妹不要嫌弃。” “不,不,嫂子,这太贵重了。”盈秀推脱着,看向景逸。 “既是嫂子给你的,你就收下吧!” “是!”盈秀不再推脱,“多谢嫂子。” 这本温馨的画面,可落在晋苍的眼中,心情却是有些不同…… 看着盈秀手里的镯子,让晋苍不由想到了裴戎之前喝醉时说过的话…… 【千岁爷,如果你仔细观察就会发现,陌儿的身上随时都装着黄白之物。你知道这是为啥吗?】 【她不是为了吃喝,她是为了保命!】 【在云家九公子女儿家的身份被揭穿时,她需要这些俗物跑路,保命!】 【在她一时不慎惹你不快,你可能一怒之下要宰了她时,她也需要这些跑路,保命!】 【在你厌倦她,不要她时,她需要靠这些活着!】 【别的女子都有指望,指望娘家,指望亲戚,可她什么指望都没有,唯有这些黄白之物,是她逃命时唯一能指望上的!所以,日后若是陌儿惹你不快了,你可以骂她,可以不要她,就是不要没收了她的银钱!】 【若是你连这些也没收了,她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第258章 似嫌弃,实在意 晋苍变幻的心思,其他人并未察觉到,等到了主屋,景逸对着盈秀道,“我与师兄想好好聊聊,你下去准备一下饭菜,然后再带着嫂子四处转转吧。” 盈秀听了,恭应一声是。 而云陌已麻溜走了出去,晋苍眉头不由皱了下。 青风看到晋苍脸上细微的变化,忙走出去,追上云陌轻声道,“夫人,景公子是景夫人的夫君,他的话,景夫人自是要听的。可你要听自己相公的,你家相公可还没吭声呢!” 云陌听言,顿时停下脚步,看看青风,又转头看看晋苍,走个亲戚而已,要这么细节的吗? 云陌心里犯嘀咕,但还是选择听青风的。毕竟,论了解晋苍,青风还是比他了解。 想着,云陌转身走到门口,望着晋苍道,“相公,你有没有啥对我交代的?” 晋苍看了她一眼,“没有。” 云陌听了,瞅了瞅青风,眼神询问:咋弄? 青风低头,不回应。 云陌嘴巴轻撇了下,随着转过头,对着晋苍甜甜一笑,“那夫君你在这里跟师弟好好聊天,不要乱跑,我去做好吃的给你。” 左右不过是交代二字,你不交代我,我交代一下你,都一样。 青风低着头,心里:还不要乱跑?夫人以为主子是不知事儿的娃子吗? 青风想着,就听到晋苍嗯了声。 这一声嗯的,那真是……乖呀! 青风抬头,望着晋苍,心里:看来主子是确定不要这夫纲了。 晋苍这一声应,云陌也是有些意外,意外过后,不由笑了下,没多想,拎起裙摆跑进屋,垫起脚尖在晋苍头上轻拍了下,“饭好了我叫你,乖乖等着。”说完,脚步轻快的跑了出去。 青风看看晋苍也随着跟了过去。 屋内,景逸直勾勾的盯着晋苍,神色惊疑不定道,“师兄,嫂子她……”刚开口,被打断。 “别的话我不爱听,夸她就行。” 景逸:……“嫂子真是贤惠体贴,乖巧端庄。” 晋苍听言,看看景逸,悠悠道,“倒也不用将话说的过于昧良心。” 一个贤惠,已是有些夸大其词了,端庄就太过了。 用端庄来夸赞云陌,一个弄不好都会遭来雷劈。 知晋苍话中意,景逸顿时就笑了,脸上满是笑,心里满是惊诧,完全没想到晋苍与云陌之间的相处之道竟是这样的。 另一边…… 做饭这种事儿,云陌擅长的也只有打下手。 “嫂子歇着就好,我只来就行。” “弟妹不用跟我客气,别的我不行,烧火还是很在行的。” 看云陌说着,直接坐在灶火间开始引火,盈秀也没再过多客套,“那就辛苦嫂嫂了,我去摘些菜回来。” “好。” 盈秀出了厨房,青风不待云陌问,既对着云陌轻声道,“景逸的父亲曾是主子的师傅,对主子颇为维护。而在主子跟景老先生学习的那几年,与景逸也相处颇好。只是,景逸因为身体原因,大元气候过于寒冷,不宜长久居住,他才带着夫人来到了大齐。” 原来如此。所以就是说,晋苍同景逸算是情同兄弟了。 云陌想着,又听青风道,“景夫人是景老先生十年前在山林中捡到的孤女,本一直是当做女儿养的。可是,在景老先生过世的时候,景夫人求的老先生的成全,就嫁给了景逸,成了他的夫人。” 原来是这样。 青玉说完,本以为云陌会多问几句,比如主子跟盈秀之前的关系如何。结果,没有! 云陌听完,撸起袖子就开始烧火。 青风:我有时候他觉得云陌很聪明。可有的时候,又觉得她过于迟钝。 之后,一顿饭,云陌坐在灶火间,看盈秀挥勺抡铲,相当的熟练快速,完全是大师级别的。这人跟人还真是不能比! 饭菜做好,盈秀摆饭,云陌去喊晋苍和景逸来吃饭。 几人坐在饭桌前,看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景逸:“师兄,嫂子,这些都是盈秀的拿手菜,你们多吃点。” 青风听了,看一眼桌上的饭菜,垂眸。 “好,好!”云陌笑应着,拿起筷子先递给晋苍一双。 晋苍伸手接过,随意夹起眼前的菜,不紧不慢的吃着。 云陌吃着,不忘夸赞,“弟妹厨艺可真好,做的饭菜真是好吃。” 盈秀听了,对着云陌温柔的笑笑,“嫂嫂喜欢就好。”说完,继续给景逸布菜色。 景逸也顺手夹起一块豆腐放到云陌跟前的小碟子里,“嫂嫂尝尝这个,这个味道也极好。” 云陌听了,刚要道谢,就听晋苍道,“她不喜欢吃豆腐。”说完,将云陌跟前的豆腐夹到了自己的碟子里。 景逸扯了下嘴角,“我还以为嫂子够不着,不好意思夹,原来是不喜吃呀!倒是我思虑不周了。” 晋苍:“你是贴心,是她自己挑嘴,不喜吃这个,不喜吃那个。所以,连个儿都比旁人矮。” 话似嫌弃,实则……都是在意。 因为在意,才会对你的喜好知道的那么清楚。 云陌看看晋苍,怀疑他在秀恩爱。还有,晋苍竟记得她不喜欢吃的东西,倒是也让云陌有些意外。 一顿饭,吃的是各有心思。 等到离开的时候,景逸站在门口,望着晋苍和云陌离开的背影,感叹道,“看师兄这样我就放心了,父亲若是地下有知,也定然很欣慰。” 盈秀没说话,只是伸手为景逸拉拉身上的袍子,温声道,“天有些凉了,我们回去吧。” 景逸点头,看晋苍和云陌已走远,也由着盈秀推着他往家里走去。 路上,刚走出不远,云陌忽然停了下来。 晋苍侧目,“作甚?” 云陌:“相公,我有点累了,你背我一会儿吧。” 晋苍:……“背你?说什么屁话?”话未落,云陌忽然就一跃跳到了他的背上,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晋苍:……“下来!” 云陌丝毫不动,开口道,“相公,今天在厨房聊天的时候,我看景夫人好像什么都擅长。” 晋苍:啥意思?这是失落了?觉得别人比下去了不成? 晋苍想着,又听云陌道,“你看她饭菜做的多好呀!” “好吗?”晋苍没什么表情道,“饭菜好跟手艺无关,关键在于火候把握的比较好。” 听到这话,青风叹,连这种话都说的出来,主子这是真的不要良心了呀! 云陌听了,乐不可支,转头在晋苍脖子上亲了一下。 晋苍:“背着你的时候就老实点,不要乱动弹。” 云陌笑笑,然后道,“然后我也想了一下,相比景夫人我比较擅长的是什么呢?然后,这会儿我总算是想到了。” “是什么?”晋苍有些心不在焉的问。 晋苍问完,就听云陌趴在他耳边说了句,“横啃香蕉!” 第259章 十九爷,裴戎 横啃香蕉?! 听到这话,晋苍一时还未反应过来。直到看到的云陌那贱嗖嗖的眼神后,晋苍顿时明白过来了,脑仁不由得跳了跳! 所以,刚才真的不是他思想污秽,而是云陌这小贼真的…… 晋苍:“你,你什么是擅长这个了,本王怎么不知道?” 问着,眼睛直往外射刀子。 会这个,用到他身上那是功,用到别人身上,那就是罪,还是死罪。 死罪两个字从脑子里冒出,晋苍嘴巴抿成一条直线。他也善待云陌,可是……这真他娘的难。 因为云陌这恶贼,总是在做那些让他忍不住拔刀的事儿。 云陌:“夫君当然不知道,因为我还没用过。但,就算是没试过,我也觉得我必定擅长。” 晋苍凉笑。 云陌继续道,“俗话说,尺有所短寸有所长。每个人一定有自己擅长的东西,你看我动手能力不行。那么,我动口能力肯定相当不错。” 晋苍听言,沉默了。 因为云陌牙口确实厉害,所以在行事的时候,他但凡过一点,她就下嘴,且毫不留情,那力道,晋苍每次都觉得她是想直接咬死他,然后守寡继承他的家业。 “相公,咱们要不要回去试试?” 听云陌这么问,晋苍裤子开始发紧,脸上却是不动声色,“你少说这些没边际的话。” 或是距离太近的缘故,也或是男人的心骚动的过于厉害,让云陌第一次清晰的在晋苍脸上看到了口是心非。 看出男人在装腔作势,云陌轻叹口气,“既然相公不愿意那就算了,毕竟这事儿讲究的就是一个你情我愿。”说完,还伸手在晋苍腰窝处摸了一下。 云陌动作出,晋苍顿时停下脚步,盯着云陌,咬着牙根道,“你是不是诚心想看本王出丑?” 云陌听言,将脑袋朝前伸了伸,然后低声道,“相公,这大庭广众之下的你可是要矜持呀!不过,其实想开了也没啥,就是传出去,你也就是又多了一个猛将的美名而已!果然,善待自己媳妇儿的男人,老天爷都不会亏待他。” 云陌话刚落下,晋苍忽然提气,飞身朝着住处飞去。 晋苍这突然的一下子,云陌惊呼一声,急忙搂住晋苍的脖子。 而青风看着晋苍飞身离开的背影,心里:虽然刚才主子和云陌子在嘀咕什么他听的不太真切。但作为男人,青风对晋苍脸上的那种神色,却还是看的相当懂的。 夫妻吵架,床头吵,床尾和,真是一点都不假呀! 比起那些虚头巴脑的好听话,主子更喜欢实际的。不得不说,在哄主子这方面,云陌确实有办法。 云陌豁得出去,主子也吃这一套。 而主子,能容忍云陌闹腾,也中意她献媚。 所以,有时候两口子之间,说不清到底是谁欠谁的债。 …… 是夜,景逸感觉口渴醒来,看到屋里的灯竟然还亮着,盈秀正在烛光下看书。 “这么晚上了,你怎么还不歇息?” 闻声,盈秀忙起身,疾步走到床前,温声道,“相公可是渴了?” 景逸点点头,盈秀倒一杯水递到了他手里,待他喝过,接过杯子。 景逸:“怎么还在看书不歇息?” 盈秀:“上一次相公旧疾复发,情况比过去都严重。我心里不踏实,所以就翻翻医书,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更好的办法来缓解。” 景逸听了,淡淡道,“若是能找到办法,早就找到了。” 但凡是世面上能找到的医书,他父亲都给买了回来,他活着的时候几乎把医书都给翻遍了。结果,也不过是堪堪保住他的性命而已,却未能抑制住他身体的衰败。 两年前,这腿还能走。现在,却已经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盈秀:“相公,天无绝人之路,我们一定会想到办法的。” 景逸扯了下嘴角,“我早已不再强求了,就顺其自然吧!能活到那一天算那一天。” 盈秀:“相公,师兄跟你中的毒一样,他身上的毒都能得到缓解,你的也一定可以。” 景逸:“师兄本就中毒没我重!他能缓解,我却难。” 当初景逸的父亲之所以收晋苍为徒,也是因为发现晋苍中了和景逸一样的毒。一半儿是出于同命相连的怜惜,一半也是……想让晋苍为景逸先试解药。 虽然试解药的想法,后来在景逸的祈求下作罢了。但是,晋苍心里却很清楚,景逸父亲收他为徒,并还护着他长大的目的并不单纯。 “相公,你不要这样说,世事无绝对,不是吗?” 景逸听了,不由点了点头道,“这倒是,就如师兄,我从未想过他会娶妻,跟更没想过他竟然还会这么疼媳妇儿。” 连一句不好的都不让说,这疼爱让人匪夷所思。 盈秀听了,轻声道,“是呀!世事难料,所以相公日后也不要总说泄气话才行。” 景逸听了,看看她,却是不再多言,躺下闭上眼睛。 盈秀仔细的给他掖了掖被子,轻步走到外间,又继续开始看医书。 翌日 晋苍醒来,发现身边竟已没了云陌的身影,看着身边空空的位置,晋苍眉头皱了皱,穿上衣服大步走出去。 “主子。” “夫人呢?” 青风:前天生气的时候还称呼人家为云姑娘。这才一晚上,就又变成夫人了。 哎! 青风心里叹息着,对着晋苍恭敬如实道,“夫人听说十九爷去找别院找裴戎了,心里放心不下,就赶过去看看。” 晋苍听了,没说话,转身回了屋里,不一会儿就穿戴整齐,骑马朝着别院而去。 青风跟在后,看着晋苍,心里:是妇唱夫随没错。 别院 云陌回去时,看到裴戎和宗隐正在屋内说话。看此,云陌没先急着进去,而是走到墙根先把耳朵贴了上去。 先观察情况,再行动。 不管云陌心里怎么想,在青玉看来,就是听墙角没错。 “我已经去找伶倌的老鸨看过了,他确定我只是皮外伤,内里并未遭遇入侵。” 听到十九爷的话,裴戎顿时松了口气,“那可真是太好了。” 十九爷的清白还在,他就不用娶他了,这真是天大的幸事儿呀!平生第一次裴戎觉得菩萨也相当靠的住,不枉他磕的那几个头呀。 裴戎正庆幸,就听宗隐又说道,“虽然你我无夫妻之实,但光裸着身体,同床共枕一晚上,想想也是让人相当膈应。” 十九爷这是啥意思,打算不依不饶不成? 裴戎凝眉,正猜测,宗隐道,“不过,这事儿除了膈应之外,其实也是有一点美好在其中的。” 闻言,裴戎神色不定,美好?这,啥意思? 裴戎惊疑不定,宗隐不紧不慢道,“昨天我比你醒的早些。所以,就掀开被子随意观察了一下。发现,有些地方,你的不如我的雄壮。如此,看在你小的份上,这事儿我也就不追究了!” 第260章 对她念念不忘 听到十九爷这话,云陌都没敢看裴戎脸色,麻溜的跑开了。 这话题太深入,没她插言的余地,就连听到都不太合适。 看着开溜的云陌,青玉也随着离开了。不过,在离开前,他看了一眼裴戎,裴戎那时那脸色……那真是青的跟菜叶子一样。 青玉第一次发现,一个人的脸可以青到那种程度。不过,作为男人,青玉多少能理解裴戎。 因为,糟蹋一个男人,至多是恶心。而小,那就是伤心了。 跑到正屋,云陌就瘫在椅子上开始喊饿,“青玉,让厨房帮我弄点吃的过来吧!我快饿死了。” 昨天晚上可是重体力劳动,今天又马不停蹄的跑到这里,云陌这会儿已是前胸贴后背。 “夫人稍等,属下这就人准备。” 青玉离开,云陌趴在桌上闭目养神,真累呀! 夫妻吵架床头吵床尾和没错。可是,和的方式,还是传统一些比较好,太刺激不好,一个弄不好别说和好,还差点夫妻反目了! 昨天晚上,云陌高看了自己的本事,而晋苍也高看了他自个的忍耐力和自控力。 到中途,云陌觉得这活儿不行,不愿意干了。晋苍却是红了眼,上头了。最后那不要脸的男人,为了哄她干活儿,连宝贝儿都喊出来了。结果,他不喊还好,他一喊,云陌差点急眼了! 晋苍喊她小贼,云陌觉得没啥。可喊她宝贝,云陌有些遭不住,听到简直是头皮发麻。那几个字从晋苍嘴里说出来,她觉得他是真流氓,又真是不脸极了。 所以,云陌这会儿后悔呀,让男人在房事儿上彻底不要了脸皮,对她真是一点好处都没有呀。 “陌儿。” 闻声,云陌转头,看一脸菜色的裴戎走了进来。 此时,兄妹俩脸色其实差不多,只是一个是因为伤身,一个是因为伤心。也不怪裴戎和云陌关系铁,因为他们总是同命相连呐。 “哥。” 裴戎嗯了声,在云陌对面坐下,看着她,嘴巴动了几动,最后也没憋出一句话来。 关于自己‘小’这种事儿,好像怎么都不该跟自己妹子开口。 若是云陌是男儿,别说说一下,裴戎能直接证明宗隐说的不对。可现在…… 看裴戎憋的脸都隐隐发紫了,云陌都担心他憋死过去,忙道,“哥,不瞒你说,刚才你跟十九爷说的话,我路过时恰巧听到了。” 云陌话出,裴戎腾的站了起来,“他简直是信口浑说,我根本就不小,他那那是故意羞辱我。” 小,这个字,是男人都忍不了。包括晋苍,他除了承认自己心眼小之外,别的一律不认。 云陌抬手拍拍裴戎的肩膀,安慰道,“总之,不用娶十九爷了,这就是最大的幸事儿。” 裴戎听了,嘴巴抿了下,然后道,“现在我倒是宁愿娶他!” 比起被人觉得不行,裴戎倒是情愿多个男妻! 云陌听了,不知道该说啥了,男人在某些事儿上的在意程度,她理解不了。 “我出去转转,你歇着吧。”说完,裴戎起身走了出去。 看着裴戎的背影,云陌不由哼唱了一句容易受伤的男人…… 皇宫 “皇上,长公主来了。” 听言,大齐皇帝眉头顿时皱了起来,“她来做什么?” “公主说想万岁您了,来看看您。” 想他了?哼,皇上可是一点都不稀罕。 但,就算是不稀罕,皇帝还是让太监宣她进来了。 因为清楚齐玉的性子,他若不见她,她就敢在御书房外高声朗诵孝经,以示对他的孝敬。那混劲儿,皇上也已经领教过太多次了! 一个公主竟然这么混,皇上时长也是感到十分恼火。但也无法,又不能宰了她。再加上先帝活着的时候还曾说过,齐玉是最像他的一个。 就先帝这句话,让齐玉横行多年。 “父皇!” 闻声,皇上抬头,看到齐玉,脸顿时就耷拉了下来,“你就不能等嘴好了再来吗?” 那肿胀的嘴,让皇上更加不乐意看到她。 之前,这女儿虽然不讨喜,但至少俊秀。可现在是既不讨喜又丑,完全没一点可取之处了。 特别是她越是丑,她这几日来宫里来的还勤,让皇上直怀疑齐玉是故意来碍他的眼的,生怕他过的太痛快了。 齐玉:“父皇,我嘴巴已经好多了!昨天还连汤都喝不得,今天差不多都能喝些汤汤水水了。”说着,齐玉还拿起水杯喝了几口当场给皇上演示了一下,“父皇,你看,一滴水都没撒。” 皇上听了,轻哼,“所以呢!有你这么个嘴巴肿着还自强不息能自己喝水的女儿,朕还要感谢祖宗不成?” 听出皇帝言语间明显的火气,齐玉忙道,“父亲可还是在为皇姑母的事儿心烦吗?” 皇帝听了,看了看齐玉,“你觉得只有她让朕心烦吗?” 齐颖确实让她心烦,处置她等于是让晋苍如愿了高兴了。皇帝不想让晋苍高兴!可是,不处置齐颖,皇帝自己看到她也是来气。 不说气他,就齐颖蠢到让他为难,损了皇家颜面,皇上就不能留着她了。 只是想不到一个合适的,又让自己痛快的理由直接处置了她。 齐玉听了皇上的话道,“不止是堂姑母?那还有谁?是四公主?三皇子?还是,哪位嫔妃娘娘?” 总之惹皇上不快的可能是任何人,就不会是她自个儿。 皇上瞪了她一眼,懒得跟她缠,直接道,“还有别的事儿吗?没有赶紧走,朕忙的很。” 齐玉:“还有一件事儿,就是我听说三皇弟受伤,大元的千岁爷送给他万两黄金作为安慰。如此,不知道父皇打算怎么回礼呀?毕竟,之前他夫人虽然没受伤,可是也受了气呀!” 听到这问题,皇帝脸耷拉的更厉害了。 回礼?不,晋苍要的可不止礼尚往来,他要的是加倍奉还! 就如他送给晋苍一个女人,晋苍转头就送她两个一样。 所以,这回礼若是低于万两黄金,晋苍不知道还会搞出什么事儿来。 想到这里,皇帝如何能不闹心。但,他也不能凡事都被晋苍牵着鼻子走,不然岂不是太可笑了吗? 皇帝想着,看着齐玉没什么表情道,“你管好你自己就行,其他的事儿不用你管。” 齐玉:“父皇,其实女儿倒是有个主意,或许能不用花一两银子就了这礼数。” “什么主意?” “父皇,不瞒你说,自从那千岁夫人亲了我之后,我就对她念念不忘的。所以,不如父皇你把我赐给千岁夫人做妾,让我与大元千岁爷同侍一妻,您看如何?” 第261章 有福之人呐 齐玉的话还未落下,皇帝一个水杯就砸了过去! 幸亏齐玉早有防备,也躲的够快,麻溜的闪开了才免于被打到。 看着掉落在地上四分五裂的杯子,齐玉还颇为不解道,“父皇,我也是想着为您分忧,为大齐效力呀!女儿一片赤胆忠心,您怎么还生气了呢?” 万分不理解,还有点委屈。 皇帝恼怒,“分忧个屁!你还赤胆忠心,我看你是想气死朕!把你赐给云陌为妾,这么不着边际的事儿,你也想的出来?你想出来也就罢了,你还让朕去做,朕如果真的这么做了,那可就成了天下的笑话了。” 虽然齐玉在他眼里不是什么好货。但在世人眼中,她也是堂堂的大齐公主! 把堂堂公主赐给人做妾,已经是有损皇家颜面了,何况还是送给一个女人做妾。那,岂不是成了笑柄。 身为帝王他得多不正经,多愚昧,才能搞出这种事儿来。 齐玉:“那,不如将我赐给晋苍如何?只要能跟云陌一家,我给他俩谁做妾都……啊……” 这次连话都没说完,就直接挨身上了。 “来人,把公主给朕押下去,赐两棍仗!” “是。” 侍卫领命上前,齐玉:“父皇,我知道错了,你饶了我这一次吧。我这皮娇肉嫩的,根本就捱不住这两下子呀!一个不慎,我若是有个好歹,那你就会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呀。父皇,这样的惨剧可是不能发生呀……” 齐玉叫嚷着被拉了下去,不多会儿,痛叫声传来。 皇上听着那声音,一点不心疼,只觉得两下子实在是太少了,应该多给她几才对。 还皮娇肉嫩。哼,在皇家没见过比她更加皮厚的人了。 外人让他闹心,家里的人也不让他省心。真是,纵然做了帝王,皇上偶尔还觉得自己命苦。 公主府 “哎呦,轻点,轻点,疼!” “公主恕罪……” “别废话,赶紧上药,麻溜点!长痛不如短痛,你这么磨磨唧唧的,简直像钝刀子割肉。” “是……” 丫头不敢再迟疑犹豫,赶紧将药上好,齐玉轻吐出一口气,两棍子虽不至于伤到筋骨,可还是伤了皮肉了。那两下子,那下棍子的宫人是使足了力道。 那力道,让齐玉很是怀疑,那宫人是齐谨的人。所以,才敢对她如此不留情。 “太子殿下。” “皇姐伤势如何?可严重吗?” 听到声音,齐玉整理一下仪容,抬脚走了出去,看到匆匆赶来的齐瑄,随意道,“没啥事儿,你不用担心。” 没啥事儿吗?齐瑄看齐玉走路时拖着腿,呲着牙就知道她说的过于避重就轻了。 知齐玉多多少少肯定是伤着了,齐瑄眼底溢出一抹暗色,但却并未说什么带情绪的废话,只是从怀里拿出一瓶药放在桌上,对着齐玉温和道,“这是我从太医那里要来的,治伤很好,你一会儿让丫头给涂上,别留下疤了。” 齐玉点头,“好,我一会儿就让丫头给我涂。”说着,齐玉对着屋内的下人道,“你们都先下去吧!” “是。” 下人退下,齐玉对着齐瑄道,“从父皇今天的态度基本可以确定,他应该不会让我去和亲。” 前几日有居心叵测之人游说皇上,让齐玉去和亲。对此,齐瑄心里很是不安,深怕皇上一道圣旨真的把齐玉嫁到大元去。 齐玉为让齐瑄安心,也为让自己安心,就去试探了一些。从结果看,倒是不坏。 齐瑄听了,道,“皇姐能确定吗?” “嗯。”齐玉不咸不淡道,“父皇不让我去,自不是因为舍不得我,而是怕我丢大齐的脸。还有更重要的是……” 齐玉说着顿了顿道,“就算父亲对我再不喜,我这公主的身份在这里摆着,我嫁大元,嫁的也必然得是皇子或侯门将相才行。如此一来父皇可是该担心了,担心我为你拉来助力,到时候威胁到齐谨,他可就更不乐意了。” 所以,为大元的颜面,为齐谨的利益,皇上也不会让齐玉嫁到大元去。 齐瑄听了,松了口气,“如此,那就是再好不过了。” 看齐瑄这样,齐玉道,“可这对你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儿。” 齐瑄:“皇姐,对于我来说,什么都比不上皇姐重要。” 齐玉听了,扯了下嘴角,齐瑄这话齐玉却高兴不起来。因为齐瑄若是坐不上那宝座,让齐谨登了基。那么,她和齐瑄可能都没命活着。 只是这心知肚明的事儿,也没必要再摆在明面上说。齐玉起身,“在府里待的怪闷的,走吧,出去逛逛。” “可是你身上的伤……” “没大碍,走吧。” 姐弟俩出了府,在街上闲逛游。这种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时候其实也并不多。 “殿下,公主,前面好像是大元千岁爷和千岁夫人。” 闻言,齐瑄和齐玉两人一致抬头朝着前面望去,就看晋苍手里拿着一支珠花正往云陌的头上戴! 看到这一幕,齐玉啧一声,“看看,这简直是看猪上树!” 听到齐玉的形容,齐瑄不由笑了下。因为,形容的还真是贴切。 晋苍对女子如此温和的样子,看着确实是匪夷所思。 不过,这位千岁夫人也确实非一般人。看她对齐颖,墨香就能看出来了。 “皇姐,咱们可要过去打个招呼。” “罢了!我在晋苍眼里就是个不讨喜的,他不喜看到我,我也别往前凑了。走吧,咱们找点吃的去!” “好。” 在和齐玉一起离开的时候,齐瑄又回头朝着晋苍和云陌望了望,看晋苍对着云陌笑的满是温和,齐瑄:能得晋苍爱护,这云陌也是有福之人。 有福之人吗?云陌可是一点不觉得! 当你被一个男人安排着吃了一天的滋补和滋阴的饭菜,然后还被他用‘委以重任’的眼神盯着嘴巴瞧,那感觉让人想去墓坑里躺一躺。 “你还想要什么?” 听到晋苍的问话,云陌心里:想要什么?想要他一年不能人道。 云陌心里想着,看着不远处的甘蔗摊道,“这甘蔗好像挺甜的。” 心里苦,就让嘴巴吃点甜的。 晋苍:“不行,那个不能吃。” 云陌:“为啥?”还能有毒不成? 云陌心里腹诽着,听晋苍说道,“那甘蔗皮太硬,太利,万一伤到嘴巴就不好了。” 云陌听言,嘴巴顿时抿成一条直线。 怕她嘴巴伤着就不能啃香蕉了吗? 看云陌嘴巴抿的紧紧的,晋苍抬手,掰了掰她下巴,“嘴巴别那么用力,小心伤着了。”话刚落,云陌张嘴在他手指上咬了一口。 晋苍吃痛,闷哼一声。 云陌松开嘴巴,横他一眼,朝着甘蔗摊儿走去。 晋苍看看指腹上的牙印,这牙口,真真是极好。 这牙口足以抵消她那点坏脾气。 “你,你是桃子?” 正在挑甘蔗的云陌,闻声抬头,当看到站在眼前正惊骇不定盯着她看的人时候,心头不由跳了跳…… 第262章 难以预料 盯着云陌的不是别人,正是索赫齊! 看到索赫齊,听他喊她桃子,云陌自然就想起来过去晋苍因她长的与索赫齊的妹妹有几分相似,就让她扮作桃子,故意接近索赫齊,然后又‘死’在索赫齊眼前的事儿…… 那一次,就因索赫齊出言不逊,晋苍是毫无顾忌的朝着索赫齊的伤口捅。 想着那些过往,云陌稳住心神,神色淡淡的看着索赫齊,“公子认错人了。” 认错人了? 索赫齊两眼直直的盯着云陌,觉得自己没认错。 “索将军。” 闻声,索赫齊转头,看晋苍大步走了过来。 看到晋苍,索赫齊脸顿时就耷拉了下来,对晋苍,索赫齊是从心底里排斥。 大元帝王竟然让这样阴狠歹毒的掌管兵权,实在是眼瞎。 而索赫齊在得知大元帝王将晋苍这样的人派到这里来时,就觉得大元根本没与大齐交好的心,不然也不会派晋苍来。 果然,晋苍一来就祸祸的大齐也是不得安宁。不说其他,就三皇子被妃齐颖刺伤,这就是晋苍的诡计。 晋苍定然是对齐颖用了什么药,才使得她敢对三皇子下刀的。 “好巧,索将军也来逛街吗?”晋苍随意问着,自然挡在云陌的前面,阻挡了索赫齊打量云陌。 索赫齊:“是呀,真是好巧。”敷衍着,索赫齊看着晋苍道,“千岁爷认得这位姑娘?” 晋苍若是不认识,索赫齊现在就把人带走好探究一番。 之前的桃子,像他妹妹。现在,这位姑娘又像极了桃子。索赫齊不相信世上有那么多相似的人,且这些似他妹妹的人还接二连三的都被他给遇上了。 晋苍听了,淡淡道,“自是认得。” 晋苍说完,不等索赫齊再问,既道,“这是内人。” 闻言,索赫齊先是愣了下,晋苍的夫人来大齐索赫齊自是知道的,只是一直没见过,更没想到她长的那么似桃子! “索将军,本王还有事儿要忙,就不多奉陪了,告辞。” 看晋苍带着云陌离开,索赫齊站着没动…… 晋苍的夫人似桃子,而桃子当时又是晋苍的人,还有她也并没有死。那么……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在索赫齊的脑子里划过,让索赫齊心头猛跳,一个猜测登时就冒了出来。 或许,他是一直都被晋苍给耍了。 “走,回三皇子府。” 索赫齊绷着脸,大步朝着三皇子府赶去。凭着三皇子都人脉,定然知晓这位千岁夫人的来历和过往。 另一边,马车上,看着眉头皱起的晋苍,云陌:“千岁爷,我之前扮作桃子的糊弄索赫齊的事儿,他应该早晚都会查探出来。” 晋苍听了,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因为晋苍知道云陌说的是事实。 索赫齊若是知晓,凭着索赫齊粗蛮的性子,定然会不依不饶。 若是别人,晋苍自是不足为惧。但索赫齊毕竟是一国将领,手握兵权,晋苍不得不防。 “最近你待在军营不要再到处乱走!”晋苍对着云陌道,“边境的事儿,已基本结束了,我这两日尽快收尾。然后启程回大元!” 云陌听言,看着晋苍道,“可是千岁爷不是说,送齐颖去陪我父亲的路还铺,还需要几日吗?” “我带你回大元,也不妨碍送她归西。差别只是不能目睹她的死相而已!” 云陌听了点点头,“那就听千岁爷的,你说什么时候回去,咱们就什么时候回去。” 看云陌这么乖顺,晋苍静默了下道,“除了这个,你就没别的话说了?” 云陌:“什么话” 晋苍:“你少给本王装糊涂!你明知道我突然改变计划,急着赶回大元是为了什么。” 云陌听了,沉默了,这男人想听甜言蜜语了?这是突然对谈情说爱这事儿起了兴致了!若是,倒是也不怕。爱情这种事儿,比起做,谈还是很省力的。 云陌起身,凑到晋苍的跟前,伸手抱住晋苍的腰,望着他道,“相公,之前我总是在想,为什么同样是人,我却要受那么多的苦,曾经我总是觉得不公,不懂。可现在我忽然就明白了,我之前经历的苦,就是为了让我遇见相公,为了今日的甜呐。” 晋苍听了,挑眉。 云陌:“遇到相公,可能是我今生最大的运气和福气。所以,请相公放心,然后日后无论遇到什么事儿,我都会在你身边,做你贤妻,白天为你缝衣,晚上为你暖床,但凡别的男人有的,你也一定有。” 晋苍:“是吗?” “当然!别的男人都不是都当爹了吗?你放心,我也一定让你当上,别的女人生五个六个,我给你生九个十个!” 大饼嘛,往大里画。 晋苍听着,看了看云陌,凉凉道,“最开始前几句听着还像那么回事儿。可后面这句明显就是吹牛了。” 云陌听了吃笑。 晋苍伸手,一个用力将她拎到腿上,圈着她的腰道,“虽然你这些话,大部分都是假话。但,为夫还是爱听。所以,日后没事儿,你可以多说点,不用担心良心上过不去。” 听言,云陌眼帘微动。 晋苍望着她,幽幽道,“夫妻之间,很多事儿都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就算是旁人都对本王说,你对我并没有几分真心,就算是我自己心里也清楚这一点,可那又如何呢?所以,明知道你的对我的甜言蜜语,掺杂的更多是虚情假意。可我还是喜欢听!” “真心也好,假意也罢,就这样吧!强求你的事儿,我也不愿意再做。只要你乖乖待在我身边就好。” “与你的夫妻缘,就算不是良缘,我也认了!” 从认识到这一点起,晋苍就知他从此也有了软肋。 云陌几句画大饼的话,猝不及防换来晋苍真情告白。让云陌直到回到军营,心里还是万分复杂! 都说男人的话若是能相信母猪也能上树。可是,晋苍说这些话的时候,真的是像极了会上树的母猪,分外真切呀! 罢了!如晋苍说的,这缘分,是良缘也好,是孽缘也罢!都顺其自然的过吧。 毕竟,老话说的好,今天脱的鞋,明天都不知道还能不能穿上。所以,也就不想那么多了。 云陌也想好了踏踏实实的跟着晋苍过日子。只是,凡事总是难以预料…… 第263章 你,你想干什么? 在决定尽快启程回大元之后,晋苍带着云陌先去了景逸那里一趟。 知晋苍是来告别的,景逸面露不舍,“我还以为师兄会在这里多待一些时日呢。” 晋苍:“来日方长。” 景逸听了,扯了下嘴角,就他这破败的身体,这一别可能就是永别了,哪里还有什么来日方长。 不过,这种败兴的话景逸自是不会去说。而且,就算是说了也是图惹烦扰罢了。因为不能因为他身体不好,就让晋苍也跟着困在这里。 “师兄,咱们再去下一局棋可好?” 晋苍点头,然后推着景逸走到院子里的石凳前,两人不紧不慢的下着棋,喝着茶,偶尔聊一句,忆往昔。 “如果能一直这样该多好。” 听着景逸略显多愁善感的叹息,晋苍望一望不远处正在跟盈秀说笑的云陌,也点了点头,“若能一直这样,好像也确实不错。” “弟妹,你这针线活儿可真好。” “嫂嫂过奖了!” “不是夸奖,是真的好呀。”云陌看着盈秀给景逸做的长袍,那针脚,那一个均匀整齐细密,用缝纫机也只能到这个程度。 看云陌满是赞叹,盈秀腼腆的笑笑,“我除了这个别的都不会。所以,平日里没别的事儿就是缝缝补补的,做的多了,自然也就好了。嫂嫂做的多了,定然比我好。” 云陌:“比你好?那绝对不可能。”自己有几斤几两,云陌还是相当清楚的。 想着,云陌感觉有人在看自己,回头,就看到晋苍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 “师兄。”盈秀起身。 晋苍点点头,看看盈秀手里的长袍,看看云陌,然后道,“时辰不早了,走吧。” “哦,好。” “师兄这就要走吗?不在这里用晚饭吗?” “不了。” 景逸和盈秀两人送晋苍与云陌离开。 坐上马车,走出老远,云陌掀开车帘子还看到景逸和盈秀两人在门口目送他们。 直到看不到他们,云陌放下车帘子,看着晋苍道,“千岁爷,咱们先去布店一趟吧。” 晋苍:“去哪里作甚?”不会是又想买什么乱七八糟的往那木坑里放吧? 晋苍皱眉,想和,听云陌说道,“我之前不是说了吗?别人家相公有的,你也一定会有。盈秀都给她相公做衣服了,我也给你做。所以,咱们去买布去。” 晋苍听了,眉头挑了下,心里觉得好笑,还有诧异,“为夫倒是没想到,你竟然还会女红。” 之前她一直是扮做男儿,应该根本就没学过才对。不过,女儿家在女红上好像都很有天赋,云陌或许也一样,就算是没学过应该也会一些。 “我会的多了。所以,千岁爷你就等着瞧好吧。” 看云陌说的信誓旦旦,晋苍:“青风,去布店。” 他这不开窍的媳妇儿,还想着对他好,想着努力做个贤惠的妻子,晋苍自是不反对。 买过布,晋苍将云陌送到军营,就直接去了大齐皇宫。 三皇子府 索赫齊离开后,齐谨身边的小厮武安,低声道,“殿下,千岁夫人曾经假扮桃子,又假死,故意戳索赫齊伤口让他难受这件事,怕是瞒不了太久。” 对于索赫齊来询问云陌是否是桃子一事,齐谨在如实告知跟糊弄之间,选择了糊弄,并未告诉索赫齊真相,而是说不清楚,去探查,等探查到再告知索赫齊。 只是索赫齊毕竟不是傻子,有些事儿他稍微想想也能想明白,特别这事儿还跟他妹妹沾边,索赫齊更不会坐着等结果,他没那个耐心,他肯定会自己去查问。 这件事在索赫齊来了,最让他恼怒的不是晋苍算计他,而是晋苍利用他死去的妹妹来阴他,这索赫齊如何也不能忍受! 但不得不说,晋苍真是够阴损的,行事那是专戳人痛处,揭人伤疤,伤口撒盐。 齐谨:“能瞒多久是多久。” 总之,齐谨可不想让索赫齊跟晋苍对上。因为无论是论谋略还是论手段,索赫齊都不是晋苍的对手。 若是索赫齊在晋苍的手里折了,那对于齐谨来说是极大的损失。 所以,为了自己的利益,齐谨也不愿索赫齊去寻衅晋苍。 “殿下。” 闻声,齐谨转头,看管家大步走进来,恭敬道,“殿下,刚才宫里那边传来消息,说大元千岁爷入宫了,好像已经同皇上签下了两国邦交的文书。” 听言,齐谨神色微动,武安有些激动,看着管家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是。”管家:“皇上已经下令明日举办宫宴,或许在宫宴过后,大元千岁爷就该离开大齐返回大元了。” 武安听言,转头看向齐谨,脸上难掩的欢喜,“殿下,若是这样的话可就再好不过了。” 晋苍与索赫齊的不对付,与太子和齐玉公主又走的近。这些,都对于齐谨来说都是不稳定因素。 现在,晋苍要离开,于齐谨来说无疑是喜事儿一件。 “不过,前几日大元千岁爷态度还是模棱两可,看着要再提条件的姿态。怎么忽然之间态度就变了呢?”武安略有些不解道。 齐谨听了,淡淡一笑,幽幽道,“本殿担心索赫齊会与晋苍杠上。同样的,晋苍自己也有同样的担心吧。” 武安听言,脱口道,“殿下,您的意思是晋苍惧索赫齊?” 这怎么都不可能呀。 “晋苍自是不可能会畏惧索赫齊。或许,他只是不想出现什么万一!波及到他在意的东西。” 武安听言,神色微动,“殿下,您的意思是……” 齐谨幽幽道,“之前,本殿听大齐那边的人说,晋苍对他那位夫人很是在意,我还不以为然。现在看来,大元千岁爷也真是有儿女情长的时候呀。” 这人,在没有在意的东西时,都是无所畏惧,就如索赫齊。 可一旦有了在意的人或东西,就会变得束手束脚,就如他自己。他很是在意那个皇位。 所以,他丝毫不敢任意妄为。就如他明知道是晋苍暗中动了手脚,利用齐颖刺伤他的,齐谨也选择了默不作声。 现在晋苍或许也同样,因为有在意的人,才选择了退让,避免任何万一的发生,尽快离开是非之地返回大元。 这么猜测着,齐谨眸色幽幽,晋苍总归也是凡人罢了!一旦有了软肋,就会变得束手束脚了。 边境军营 晋苍从皇宫回来,青玉忙上前,“主子。” 晋苍:“夫人可歇息了吗?” “没有,裴世子来了,夫人正在跟裴世子说话。” 晋苍听了没再多问,抬脚朝住处走去,刚走到门口就听云陌的声音从屋内传出来…… “哎呀,这袍子怎么这么大呀?这我要缝多久呀?” 裴戎:“千岁爷他有那么大坨,袍子自然大,你惊讶个什么劲儿?” 晋苍:‘那么大坨’?裴戎可真是有文采,一开口就让人心潮翻涌。 云陌:“看来是我自不量力了!不过,也怪千岁爷不懂事,他但凡懂事儿点也不应该长那么高大,这不是难为人吗?” 裴戎听了,瞅了云陌一眼,“之前千岁爷还说,他看上你也算是眼瞎。现在看来,他倒是也没说错。” 裴戎说完,看云陌竟是点了点头,还分外赞同的附和道,“千岁爷看人果然还是精准的!你说,像是这样的哪里做得了贤妻。”说完,云陌想到什么,对着裴戎嘿嘿一笑…… 那笑,裴戎看着不由得一个激灵,“你,你想干什么?” 第264章 不似对他 “你,你想干什么?” 看裴戎那满是戒备的样子,云陌:“我能干什么?咱们可是兄妹,奸淫掳掠的事儿我肯定不会对你做,你紧张个啥。” 裴戎:“你不会对我奸淫掳掠,但你会对我坑蒙拐骗。” 云陌听了,直勾勾看着裴戎,静默,就在裴戎怀疑云陌搞不好是想把他卖伶倌换银子时,听云陌开口道,“哥,我就是觉得咱们兄妹无论什么时候都应该同甘共苦。” 裴戎听了,腾的就站了起来,“你,你难道想让我跟你共侍一夫不成?云陌,你这样可是太不要脸了。” 云陌:……送他一白眼,“你连这种变态的想法都得出来,你又要脸到哪里去了?”说完,云陌在裴戎说出更不着边际的话前,直接道,“我就是让你跟我一起缝衣服。” 裴戎皱眉,“缝衣服?我?你看我哪里像是会缝衣服的样子?” “哪里都像呀!哥,你可是世上罕见的智者,什么事儿都难不到你,何况缝衣服这件小事儿。” 裴戎听了轻哼,“你少拿好话糊弄我,我告诉你,你就算是夸出花儿来,这活儿我也不干。让我做女红,你怎么想的出来?我看人做女红都觉得过分麻烦,看的我心烦气躁,何况是让我做,别想。” “哥,你先别急着拒绝吗?听我细细跟你说。”云陌对着裴戎肃穆道,“这衣服,若是我们俩缝的话,让千岁爷一下就能感觉到他不但有个好媳妇儿,还有个相当好的小舅子呀!所以……这不是一件袍子,这是我俩在千岁爷跟前立的功呀。” 听云陌说的掷地有声,铿锵有力,裴戎盯着她表情微妙。 云陌:“哥哥可是觉得我说的不对?” 裴戎:“没有!”说完,不待云陌开口,又道,“就是因为没有,才不对。” 云陌听了有些不明所以,“啥意思?” 看云陌疑惑的样子,裴戎意味深长道,“陌儿,你可能不知道,祖父和千岁爷都说过,你那张嘴,就是你随身携带的最有力的利器。很多时候你都能把歪门邪道的事儿,说的头头是道的。千岁爷说,他就是被你那张嘴给糊弄的!” 云陌:…… 裴戎:“不止是千岁爷,其实我也是,明知道你在浑说,在糊弄我,却还忍不住觉得你说的也不是全没道理。” 裴戎说着撇嘴,“就如现在你忽悠我跟你一起给千岁爷做衣服,明明你是在混扯,可还是让我觉得,也许千岁爷穿上我缝的衣服,说不定真的会给我记一功。感觉,他穿上这衣服,从此我就是他名副其实的大舅子了!” 云陌听了,温声道,“你就是不做这衣服,现在不也是他名副其实的大舅子吗?” 裴戎:“你见过哪个做妹夫的会大舅子下药,让他跟别的男人在一起相互糟蹋的。” 云陌听了忍不住扯了下嘴角,绷住,对着裴戎竖起大拇指,“哥,你这相互糟蹋这几个字真的是用的相当精妙呀。” 裴戎瞪眼,“你少说好听话糊弄我,我告诉你,我不吃这一套。” “是,是,我哥最聪明最厉害了,哪里会被我忽悠。”云陌说着,将针递给裴戎,“哥,你先缝个袖子试试。” “我哪里会这玩意儿。”说着,裴戎接过云陌手里的针线,嘴里念叨着,“不过,学一下好像也没啥不好。等我回京了,给祖父也做一件,让他也看看,他孙子我比起京城那些纨绔子弟来,是多与众不同。” 听裴戎提及裴靖,云陌眼帘动了动,随着对他笑笑,眼神柔柔,开口道,“你祖父到时候肯定会夸你一句……” 说着,云陌学着裴靖的口吻,粗声粗气道,“看,这就是我那龟孙子给我缝的衣服!论福气,你们哪个能比得过我。” 裴戎听了,乐呵,“你别说,你学的还真像。特别是龟孙子这几个字,简直是如出一辙,我现在都觉得已经被我祖父骂过了。” 云陌笑着道,“关键是裴老爷子在外吹嘘过后,回去还得收拾你一顿。” 云陌话出,裴戎顿时笑了起来,“没错,没错!在边境别的没学会,竟然学会女红了,可不得挨揍吗?” 在外吹嘘,那是为面子。揍他,才是真心情。 笑过,裴戎叹,“好久没见裴老头了,我还真是有些想他。你说,我在京时,他隔三差五的不揍我一顿就浑身不得劲。现在,我出来那么久,他这么长时间没揍我,手该多痒呀!” “肯定都给你攒着的,在等你回去。” “他与其攒着劲儿揍我,怎么就没劲儿给我写封信呢?除了我刚来时给我来送了两封信过来,就再没来过信了。”裴戎说着凝眉,“你说,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了?” 云陌:“不会!若是有事儿裴家一定会写信告诉你的。还有周全,我来的时候也特意交代他了,若是裴老爷子有什么时候一定记得送信到边境。” 裴戎听了心安了些,他不太相信裴家人,可他信云陌,也信千岁府的人。因为,千岁府的人可是不会管他心情和死活,裴靖若是有事儿,周全一定会写信告诉他。 这么一想,裴戎心里又踏实了许多。 云陌看着裴戎神色,又颇为认真的猜测道,“你说,他不给你写信,是不是在忙着给你挑岳家?想着等你回去后,直接送你去做上门女婿?” 闻言,裴戎第一反应是云陌真会瞎扯,可仔细一想,觉得很有可能呀。毕竟,送他去给人家做上门女婿这种话,裴靖可还真是说过。 “若真是这样,那……”裴戎绷着脸道,“那我就去向十九爷提亲,把他给娶回去。” 云陌听了笑了下,道,“娶十九爷也不错!他屁股挺大的,一看就能生养。” 裴戎听言,顿时乐不可支。 门外,晋苍静静看着,看云陌胡诌着拉裴戎做女红,又不着痕迹的拂去裴戎的不安,最后逗他开心,一切做的都是那么自然而然。不似对他,纵然他承诺的话都说了,但云陌对着他时,言行之间却还是不自觉的会斟酌,会看他脸色…… 没对比,就已发现。一对比,更加明显。 云陌跟裴戎在一起时是真放松,也是真开心。而跟他一起时…… 晋苍看看云陌,转身离开。 晋苍什么都没说,云陌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在晚上的时候,明显感觉晋苍折腾的厉害,似在发泄着什么,云陌真是感觉的身上的肉都被他咬掉了! 翌日 晋苍看着在床上沉睡的云陌,起身去了皇宫。 宫宴之后,就可启程回大元了! “守好夫人。” “是。” 令下,晋苍离开。 本以为数万兵士驻守的边境,云陌在这里最是安全,没人能轻易靠近她。只是,有时候挡住了人祸,却挡不住天灾…… 宫宴进行到一半儿,整个皇宫忽然晃了起来。 生来已经经历过三四次地震的齐玉,在感觉到晃动的时候还愣了下,一时未能反应过来。而,生长在平原并未经历过地震的晋苍,却已以最快的速度跑了出去……云陌! 第265章 找到了 震动,突如其来,猝不及防!过程足够的可怖。 房倒屋塌,山崩地裂,尖叫哭嚎,尘飞扬,血飞溅…… 目之所及,皆是触目惊心。青风跟着晋苍一路疾驰,看眼前路突然塌陷,看山体忽然崩塌,看树木连根拔起,“主子,小心!” 青风惊呼着,看尖利的树枝从晋苍眼前划过,纵然晋苍闪躲的够快,也在脸颊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主子!” “无碍!” 晋苍如此匆忙赶路,青风自是知道为何,“主子,夫人在军营一定不会有事儿的。” 青风的话,晋苍听到了,可看着那顷刻之间坍塌被埋葬在屋内的人,让青风的话顿时就失去了说服力。 这种情况下‘一定不会有事儿’显得尤其苍白无力! 经过一番惊心动魄的震动之后,大地恢复平静,晋苍策马奔腾,急急朝着边境赶去。 青风抬手擦去额头上被石子儿溅到流出的血,看着晋苍的背影,心里祈祷,祈祷云陌一定不要有事儿! 云陌对主子多重要,已是无需怀疑。 对主子重要的,都不能失去。 一路疾驰到边境,入眼既是一片狼藉。看着那惨状,青风心头直跳。之前,大齐天崩地裂的事儿只是听闻,这是第一次目睹。可怖程度,比起听说的有过之而无不及! “千岁爷,青护卫……” 看着灰头土脸,身上带血疾步迎上来的兵士将领,青风:“先去找军医给兵士看伤,救治。” 留下一句话,青风随着晋苍急急朝着云陌所在地方而去。 当到地方,看到屋子竟是完好,青风心里顿松了口气,晋苍表情也不由的舒缓了一些。 “千岁爷。” 看到伺候云陌的嬷嬷,晋苍:“夫人呢?可还好?” 听到晋苍的问话,老嬷嬷表情顿时变得有些紧绷。 看此,青风眉头皱起,心头不由升起不好的预感。 “回,回千岁爷,夫人现在如何,老奴也,也不知晓。” 闻言,正往屋内走的晋苍脚步顿了顿,“不知晓?什么意思?” “回千岁爷,夫人与景夫人去前面山上赏景去了,灾祸来的时候,夫人还未回来。所以,夫人现在如何老奴也不清楚。”说完,又慌忙补充道,“不过,裴世子第一时间已经找过去了。所以……” 嬷嬷话没说完,晋苍已离开。 看着晋苍离开的背影,老嬷嬷心里轻舒一口气,腹诽:这可是天灾,之前也是夫人自个想去的。所以,就算是夫人有个好歹,也怨不得她吧。 不过,想到千岁爷的性子,老嬷嬷心里却还是不免忐忑。因为,凡事都有那个理,就怕千岁爷那时不讲理呀! 所以,她是否有罪,看的还是千岁爷的心情,而不是是非对错。 “陌儿,陌儿!” “云陌……” 当晋苍到那处山,就听到裴戎正在大声的嘶吼,一边喊叫,一边带人寻找。 而青风看到那坍塌的山,心登时就沉了下来。 “你,带人去找,然后让裴戎过来。”晋苍说完,在一处石头上坐下,或是累了,或是其他。 望着眼前已完全变了样的景致,晋苍神色有些恍惚,云陌为什么来这里? 是因为他前几日跟她说这里有一片漂亮的花海。所以,她想在来大齐前,来这里看看吗? “千岁爷。” 闻声,晋苍转头,看头发已汗湿,神色肃穆紧绷的裴戎,晋苍:“找到什么了?” “找到了伺候陌儿的丫头。然后……”说着,忽然哽住。 晋苍:“然后如何?” “然后,她已经死了!” 晋苍听言,睫毛颤了下,随着垂下眼帘,静默。 裴戎:“不过,陌儿自来福大命大,我相信她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这话,似在祈祷,又似在用力的安慰自己。 晋苍点了点头,“好,去吧!去找到她吧,找到了把她带过来。” “好。”裴戎应一声,就拔腿跑开了。 晋苍不去找云陌吗?这样的问题,裴戎现在连想都无暇去想,他满脑子就一个念头,找云陌,必须马上找到云陌。晚一分,云陌就多一分凶险,他耽误不起。 …… 此时,皇宫也不太平。在地震时房梁上的木雕掉落正好砸中皇上的头,让大齐帝王当时就陷入了昏迷。 当时皇宫就乱成了一团。 因与晋苍关系微妙的三皇子齐谨,或是为避免不愉快,所以就以身上的伤还未好,没有去参加宫宴。 而在听到皇上昏迷不醒的消息时,在地震中被保护的极好,毫发未损的齐谨,第一反应就是带人朝着皇宫赶去! 可在走出三皇府不远,齐谨忽然停下脚步,然后在幕僚疑惑不解的眼神中,忽然转身回了三皇子府。 “殿下,咱们要尽快赶到皇宫才好呀。不然……” 不然,若是皇帝有个好歹,太子当即把握机会把持朝政。那…… 在幕僚忧心又焦急不已中,齐谨却是不紧不慢道,“你们说,若是在父皇命悬一线的紧要关头,被人发现太子为得到宝座,竟然暗中对父皇下毒手。那,结果会如何呢?” 齐谨话出,在场的人当即心头一震,望着齐谨,脸色变幻不定! 三殿下这意思是要在这时候对皇上下毒手,然后嫁祸到太子身上吗?如此一来……皇帝驾崩,太子弑父身败名裂,皇位继承无望。如此一来,三皇子自然就顺势,又名正言顺的登基为帝了! 齐谨:“各位可是觉得本殿太过狠毒了?” 听言,为首的幕僚瞬时开口道,“殿下,狠毒的那是太子,太子宝座,竟趁机对皇上下手,实无法饶恕!” 齐谨听了,嘴角勾了勾,透过窗户,朝着皇宫的位置望了望。俗话说,无毒不丈夫,当断则断才是真英雄。 所以,他的父皇既疼他,心里定然也愿意成全他吧。 “殿下,您看这样可行……” 心思一动,接下来就是行动。 大齐皇宫暗潮涌动,血雨腥风! 另一边,晋苍静静坐着,看太阳缓缓落下,一抹残阳,红的有些扎眼! 天快黑了,云陌却还未找到!一旦夜幕降临,找起来就更加困难了。 【相公,只要你给我机会,我一定是世上最贤惠的妻子!】 想到云陌说过的话,晋苍之前还真的盼望过一下,或许她日后真的会成为贤妻也不一定。可现在……不贤惠一点关系都没有,只要活着就行! “主子!” 闻声,晋苍回神,看青风匆匆走来,“主子,找到了……” 第266章 那一声轻喃,一丝颤抖 找到了! 听到青风的话,晋苍第一反应不是激动,而是心口紧缩,“找到什么了?” 青风:“回主子,找到景夫人了。” 闻言,晋苍不觉舒了口气,是找到盈秀了,不是找到云陌尸体的。所以……这也算是一个好消息。 认识到这一点,晋苍眼帘垂下,只要不是云陌身亡,其他的他都能接受。但,若是云陌不在了。那……想到这种可能,晋苍心里忽然无措,脑子竟是空白,一时生不出任何感觉来。 看晋苍静默,青风:“主子,待盈秀醒来,她定然知晓夫人的下落。毕竟,她可是一直跟夫人在一起的。” 晋苍听了,抬眸,淡淡道,“她现在如何?” 青风:“受了伤,还在昏迷中。不过,军医已经看过了,应无性命之忧。” “走吧。” “是。” 青风前面带路,晋苍随着朝前走去。 “你给她用药,用药!不管如何,要让她马上醒来,我要知道陌儿在哪里!” 当晋苍到地方时,看到裴戎正对着军医嚷,只是那叫嚷没了往日的蛮横和无礼,反而透着满满的祈求。 “好,裴世子莫急,老朽现在就让人去煎药。” “天都快黑了,你叫我怎么能不急。”裴戎看已快完全落下的太阳,脸上满是是焦灼和不安。 “千岁爷。” 听到声音,裴戎转头,看到晋苍,疾步上前,“千岁爷,找到盈秀了,她一定知道陌儿在那里。” 晋苍嗯了声,看了一眼盈秀,然后对着郭太医道,“给她用针。” 闻言,郭通心头跳了跳,心知不妥,但对晋苍的话不敢违背,拿出银针,看准穴道,在盈秀的头上扎了下去。 只听盈秀闷哼了声,不多会儿就睁开了眼睛。 “千岁爷,人醒……”郭通话还未说完,裴戎就已冲到了盈秀跟前,“云陌呢?云陌在哪里?” 对裴戎的问话,盈秀没回答,因为她神智还有些恍惚,明显还未完全清醒过来。 郭通拿出水喂了盈秀几口水,看她眼睛渐渐有神,随着开口,“景夫人,你可知道千岁夫人人在何处?” 盈秀听了,看看晋苍,看看眼前的境况,再看自己沾满血色动弹不得的双腿,记忆慢慢回笼,脸色变得愈发苍白,开口,声音干涩,“我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裴戎一脸冷肃道,“出事儿的时候,你跟陌儿不是一直在一起吗?” 盈秀摇头,“没有!我当时在这里给嫂嫂准备吃食,嫂嫂去前面那片花海,说要摘一些花儿回去给师兄。之后,我就感到整个地面突然开始动荡。然后,脚下的土地猛的下陷,最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说完,盈秀试着动了动自己的腿,发现完全使不上力气。这一发现,让盈秀心里有些发慌。 裴戎听了盈秀的话,起身朝着花海处跑去,陌儿一定在那里。 青风看看盈秀,心里:她应该没有说谎,因为盈秀也没说谎的理由。 对盈秀,青风没有过多怀疑,就派人去了山庄,将盈秀已找到的消息告知景逸,让他不要过于焦急,也不用赶来这里了,他会让人送盈秀回去。 “师兄,嫂嫂她吉人天相,一定不会有事儿的。” 晋苍听了没说话,只是抬步朝着花海走去。 公主府 地震时齐玉被摔下来的瓷器划伤了腿,也被送回了公主府修养。 本齐玉是想留在宫里的,但太子觉得宫里不太平,就强硬让人将她送回来了。 此时,齐玉听到下人禀报说云陌也出事儿,至今还未找到,生死未卜时,齐玉轻喃,“晋苍这算不算是妨住了索赫齊,却没防住天灾呢?” 果然,这人算不如天算。 不过,齐玉现在也无暇操心别的事儿。现在父皇倒下,可以预想接下来的日子必然不会太平。 想着,齐玉看着身边丫头道,“三皇子现在人在哪里?” “回公主,奴婢听太子府的人说,三皇子因在震动中受了重伤,现在还在昏迷中。所以,人还在三皇子府。” 闻言,齐玉眉头顿时皱起,“你是说,齐谨现在也在昏迷中?” “是。”小丫头说着,对着齐玉低声道,“公主,这对太子来说,也是好事儿。” 三皇子昏迷,就能少了很多幺蛾子。这对太子很有利! 齐玉听了没说话,但心里不安却愈重。齐谨昏迷?是真,是假?若是真的,那还好。可若是假的,那么…… 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齐谨若是装昏迷,那心里定然憋着更大的阴谋。 想此,齐玉再也坐不住了,不顾丫头的阻拦,带着伤朝着皇宫赶去。 …… 夜幕降临,乌云密布,狂风大作! 大地动荡之后,天也变了脸色,白天还好好的,晚上突然就天气骤变,暴雨欲来的势态! 望望天,再看看那站在花海中,被狂风卷起长袍的晋苍,还有不停在花海中呼唤着云陌名字的裴戎,青风的心情就如这天气一般,倍感压抑,他已偷偷地问过郭通,若是夫人被埋入地下了,现在找了这么久还未找到,怕是已经凶多吉少。 受伤不可怕,可怕的是被埋入地下,无法呼吸。那,还如何活命? 这最坏的结果,主子或许也已经想过。 “千岁爷。”喊了一天,裴戎声音干哑的走到晋苍跟前,望着他,“陌儿或许不在这里,我再去别的地方找找。” 晋苍听了,淡淡道,“去吧!本王累了,先回去了。”说完,晋苍转身离开。 刚走出几步,裴戎跑上前,挡住他去路。 晋苍:“裴世子还有什么事儿吗?” 看着晋苍平静到近乎淡漠的表情,裴戎直直望着他,“你,你真的有在担心陌儿吗?” 晋苍:“自是担心。”说完,晋苍越过裴戎,抬脚离开。 自是担心吗?可是,为什么从他脸上一点都看不出来呢? 裴戎望着晋苍的背影,静默少时,对着他喊道,“那你喊她一声,她听到你的声音,让她知道你也念着她,也许她就应了,也许她就回来了!” 裴戎说完,看晋苍停下脚步,但却没回头,也没出声。 看此,裴戎抬脚上前,走近晋苍,正要再说的时候…… “陌儿……” 一道沉厚,轻喃,带着一丝颤抖的声音入耳,裴戎心头陡然一缩,抬眸,望着晋苍,忽然如鲠在喉,眼睛骤然刺痛。 一声轻唤之后,晋苍头也不回,抬脚离开。 裴戎站在原地,看着晋苍的背影,眼睛就模糊了…… 第一次认识到,在云陌与晋苍结为夫妻之后,没心没肺的那个不是晋苍,而是云陌! 第267章 好似没什么不好 “相公,您怎么来了?” 在床上躺着的盈秀,看到景逸愣了下,随着想起身,可腿却动弹不了。 景逸:“这时候我怎能不来呢?”说着,景逸看着盈秀被固定住的腿,凝眉,“伤的可厉害?” “现在还不好说,郭大夫说先静养一阵子养养骨头看。”盈秀说着,上下打量着景逸,“相公可还好吗?” 景逸点头,“我当时在院子里待着,因为比价空旷,所以并未伤着。” 盈秀听了,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说完,眸色暗下,“不知道嫂嫂现在怎么样了?不知道师兄有没有找到她?” 听盈秀提及云陌,景逸忙问了一下她的情况,听盈秀说完,景逸眉头顿时皱的更紧了,“那师兄他,他还好吗?” “师兄他看着还好。” 还好吗?景逸若有所思,师兄对云陌好像挺在意的,她现在生死未卜,师兄不可能无所谓才对。难道说,师兄之前对云陌的疼爱只是表面,并非真的? 景逸想着,对着盈秀道,“你先歇着,我去看看师兄。” 景逸要离开时,忽然被盈秀抓住手。 景逸抬眸,盈秀脸上带着不安,“相公,我同嫂嫂一起出去,但我却没保护好嫂嫂。你说,师兄他不会在心里恼我?” 闻言,景逸抬手拍拍盈秀的手,温声道,“你想多了,这是天灾。谁能控制不了,你当时连自己都顾不上,就算是相护着嫂子也是有心无力。这些师兄都理解,又怎会怪你呢!” 盈秀听了,依旧不安,也依旧觉得歉疚,“话是这样说没错。可是,我还是觉得对不住嫂子,也对不住师兄。” “你切莫这么想!你要好好修养,等养好了身子,咱们同师兄一起找嫂嫂回来。” 听景逸这么说,盈秀用力了点了点头。 景逸拍拍她的手,让她宽心,而后由小厮推着朝着晋苍的住处而去。 看一眼景逸离开的身影,盈秀长叹一口气,望着外面,神色落寞。 景逸被推着走进晋苍的屋子,看晋苍正在书案前坐着,听取将士震后各种事宜的禀报,神色分外平静,从脸上看不出丝毫波澜,包括处理事务的语气,也是一如既往的平稳。 看晋苍如此,景逸心里暗腹:难道云陌已经找 到了吗? 心里这么猜测着,景逸什么都没说,就在一旁静静等着,等到晋苍忙完一段落,看着晋苍脸上的那一道痕迹,才开口问道,“师兄可是也伤着了吗?” “一点皮外伤无大碍。”晋苍对着景逸道,“盈秀伤势不轻,加上现在军医比较紧张,没有多余的军医能随身跟你们回庄上。所以,你们不妨就在这里住一阵子吧!等她伤势好些了再回去。” 景逸听了,忙道,“我和盈秀住那里都行,主要是师兄你,嫂子她找到了吗?” 晋苍没回答,只是静静看着景逸。 那眼神,让景逸不由的头皮有些发紧。那感觉,像是被一只受伤的凶兽给盯上一般,因为受了伤,攻击性更强,随时准备攻击人,将人脖子给咬断。 “师,师兄,怎么了?” 他只是关心问候了一句,可是哪里说错了吗? 景逸不明所以间,听晋苍低沉的嗓音响起,“她的事儿,你不用多问,好好照顾盈秀。”说完,晋苍直接下逐客令,“本王很忙,你先回去吧。” 景逸听言,嘴巴动了动,本还想再说点什么,可看晋苍那还沾染着泥泞的衣服,最终将话咽下,默默离开。 帮不上什么忙,多说也是无益。 之后的几日,景逸一直在陪着盈秀,晋苍一直在处理军中事务,裴戎一直在寻找云陌! 每个人都很忙。 只是对于云陌,许多人心里都觉得她十有八九已经不在人世了。 虽然并未找到云陌的尸体,但是没找到尸体并不意味着她还活着。因为,若是葬身海底,或是埋于高山乱石之下的话,连尸体都很难被找到的。 只是对于这些,没人敢对着晋苍说。 “世子,喝点水吧!” 石头将水递给裴戎,裴戎接过喝一口,就望着前面开始发呆。 看着裴戎瘦了一圈的脸,石头心情也分外凝重,只是又不知该怎么宽慰他。 “石头。” “小的在。” “你先在这里守着,我回去看一下千岁爷,很快就回来。” “好,世子放心去吧!我会寸步不离的守在这里的。” 裴戎点点头,抬脚离开。 “之前我还以为千岁爷对夫人有多中意呢!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嘛!你看夫人现在生死未卜,千岁爷除了第一天来看了一下外,就再也没露过面。我听说呀,不止是没来找,甚至连问都没问过。” “千岁爷哪里是那种儿女情长的人,夫人至今没找到,人怕是已经没了。对于一个已不在人世的人,就不值得千岁爷再浪费心神……啊……” 这一次话说完,脸上突然就挨了一拳,人痛呼一声,就被打趴在了地上。 另一个说话的兵士,本还要还手,可看到动手人,这脸色当即就变了,“裴,裴世子!” “裴世子,我们刚才都是浑说,你千万不要当真呐。” 他们说什么裴戎完全听不到,就是动手,打,使劲儿的打。直到把俩人打的满脸是血,裴戎方才收手。 停下手,可心里那股苦闷却丝毫未散,盯着地上两人,沉沉道,“你们最好祈祷陌儿没事儿。不然,她若是有什么不测,我就让你们给她陪葬。” 说完,裴戎抬脚走人。 走着,擦拭一下破了皮的手,眸色幽幽,过去他还总是说晋苍暴戾,现在看来,他也已是差不多。 原来人一旦被碰触到软肋,都会变了一副模样。 …… “裴世子,你怎么回来了?可是夫人……”青风问着,脸上表情紧绷不安,心里激动期待。 极度盼望是好消息,又怕极了是噩耗。 裴戎摇头,“还未找到陌儿,我只是放心不下千岁爷,回来看看他。” 青风听言,失望的同时也不由的松了口气,只要不是找到尸体,那么,就总还有个盼望。 就算是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还是盼望着那个万一!毕竟,世事无绝对,万一就是还活着呢,万一就是回来了呢! “千岁爷他可还好吗?” 青风听了,叹一口气,“千岁爷看着好似没什么不好,该吃饭的时候他就用饭,该睡觉的时候他就就寝。只是,他屋里的灯再没熄过。无论是白天,还是晚上。” 青风说着,望着裴戎道,“我有时候想,主子这样白天晚上的亮着灯,是不是担心夫人找不到回来的路!” 青风这句话入耳,裴戎心口瞬时钝钝的疼,压抑着心里的情绪,裴戎走到门前,看到那背对他们,静立在窗前的晋苍,裴戎抬脚走进去,走到晋苍身后,忽而伸手从背后搂住晋苍的腰…… 第268章 我稀罕你 站在门口的青风,看裴戎走进去,心里盼着他能陪着主子好好说会儿话,让主子心情能够好一些。 对裴戎,青风抱着颇高的期待。可青风万万没想到,裴戎见到主子竟没开口,而是直接上了手! 裴戎动作出,青风眼眸顿时瞪大,这一瞬间,各种念头蹭蹭的直往青风的脑子里钻…… 裴戎他这是在做什么? 他是被夫人附身了吗?是夫人借着裴戎的身体还魂了?所以,才驱使‘裴戎’对主子做出这种卿卿我我的举动?! 或是,裴戎并未被夫人附身,而是他早就对主子存了狼子野心?所以,趁着夫人不知所踪时,就趁虚而入,想跟主子来个双宿双飞? 还是说,裴戎其实是怕主子过于伤心,就想代替夫人,意图余生跟主子缠缠绵绵?! 各种念头不断往外冒,让青风站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是冲进去把裴戎扔出来?还是……给他扔床上去? 在青风六心慌气短,六神无主间,晋苍转头,看到裴戎,再看搂着自己腰的手,凝眉,“你在干什么?” 裴戎:“不干什么,就是忽然想抱抱你。” 这话说的那个直白,那个无礼。 晋苍听了,看着裴戎没什么表情道,“本王什么时候成了你想抱就抱的人了?” 人家妹夫跟小舅子关系好的,也不会说抱就抱,何况他们这关系跟好字不沾边的。 裴戎听言,还未说话,晋苍:“松手!” 裴戎听了,看看晋苍,心里:晋苍身上那沉重的忧伤是真,他身上的戾气真。 所以,这男人纵然伤心,也并不妨碍他宰人。如此,稳妥期间,裴戎觉得自个还是少搞些有的没的吧!特别晋苍盯着他手时,眼里的嫌恶是清清楚楚的。 裴戎松开手,对着晋苍道,“千岁爷别误会,我并没别的的意思,只是想让你好受一些。只是,我嘴笨,文采不行不知道该说什么,就想着抱抱你,让你心里能够好过一些。” 晋苍听了,没什么表情道,“被你抱,我能好受吗?” “那个……” “让人看到像什么样子?云陌还未回来,我就先跟小舅子搞在一起了!你想听人这么说?” 裴戎:“没人敢这么说?” “所以呢?你就仗着他们不敢言,对本王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晋苍盯着裴戎,眼睛眯了眯,“你是不是早就盘算好了什么?” 裴戎:…… 这一项热血的安慰人,怎么还快安慰出死罪来了? 裴戎肃穆道,“千岁爷,您真是想多了!我可以对天发誓,就算是这世上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绝对不会对你生出什么不正经的想法的。” 听到裴戎的话,青风用力闭了下眼睛,裴戎刚才说的没错,他确实是口舌笨拙。所以,他发个誓,还透出了对主子的嫌弃。 晋苍听了,看了看裴戎,然后幽幽道,“你该庆幸,你有个好妹妹。”说完,晋苍在椅子上坐下,“回来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不放心你,回来看看。” 晋苍:“不放心我做什么?莫不是担心我为云陌殉情,寻短见不成?”说完,晋苍呵笑了声,“若是,你就想太多了,本王纵然再中意云陌,也没为了她就寻死觅活的想法和念头。” 裴戎听言,看着晋苍,静默,良久,开口,“千岁爷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不管陌儿最后如何,我都希望千岁爷你能好好的。”说完,裴戎起身,“我先走了,千岁爷你早些歇息。” “裴戎。” 走到门口时,被晋苍叫住,裴戎回头,看向晋苍。 本以为晋苍叫住他,定然是有话说。结果,他只是看着他,并不说话。 看此,裴戎轻叹一口气,走回到晋苍跟前,望着他,温声道,“千岁爷,我刚才跟你说那些,并不是说什么场面话,客气话。而是真心话!不管你信或是不信,从你护着陌儿的那一刻起,你在我心里,就是我的亲人。” “虽然,你并不稀罕我这个小舅子。但是,我稀罕你!你在我心里仅次于陌儿。现在,陌儿不知所踪。我不希望你再有个好歹。” 裴戎望着晋苍,眸色厚重,带着难掩的忧愁,“虽然裴家人很多。可对于我来说,亲人却并不多。陌儿她……”说着,喉咙紧了下,哽咽,随着抬手,急忙擦拭一下眼角,不能哭,不能掉泪,不吉利。 裴戎深吸一口气,将心头那翻涌的情绪压下,抬手拍拍晋苍的肩膀,“我走了。日后,你若是想喝酒,就派人去喊我,我随叫随到。” 望着裴戎的背影,晋苍沉默。 青风心里叹息,爱屋及乌,是真的。 主子刚才那一番话,别家小舅子可能都会觉得自家妹夫薄情。可他家小舅子却只希望他家妹夫好好的。 “青风。” 听到晋苍声音,青风迅速收敛心神,“主子。” “你派人去找一下裴珏,找到人把人圈禁起来,不要让裴戎看到他。” 闻言,青风心头微动,不让裴世子看到裴珏,是担心裴世子见到裴珏后,就会知道裴靖差点丧命的事儿吗?是不想裴世子再伤心难过吗?当然了,也可能是不想裴世子分神,妨碍了找夫人。 青风心里猜测着晋苍的用意,恭应一声,大步走了出去。 青风离开,晋苍回到里屋,看着桌上云陌给他做的长袍,看着大小不均,歪歪扭扭的针脚,晋苍眸色幽幽,殉情吗?太可笑了!他没那么儿女情长。 另一边,当裴戎走出军营,忽被一人叫住。 “裴戎!” 听到声音,裴戎顺着望去,当看到站在不远处的人时,不由得愣了下…… 第269章 那么像害喜 看到不远处的人,裴戎愣了下,“裴,裴珏,你,你怎么在这里?” 特别是那样子……浑身脏乱,脸颊消瘦,整个人看着分外的狼狈和憔悴。 本该在京城锦衣玉食的裴珏忽然出现在这里,还是这副模样,裴戎在惊讶过后,开始惊慌,疾步走到裴珏的跟前,盯着他道,“咋了?裴家被抄了?被发配到边境了?那,祖父呢?” 听到裴戎这一连串的问题,裴珏嘴巴抿了下。 开口就是抄家,发配?这样没脑子的人,却偏得裴太傅的偏疼,你说他不是糊涂是什么? 裴珏心里依旧愤愤不平着,脸上表情不咸不淡道,“没有,裴家很好。是祖父他老人家放心不下你,让我来看看你。没想到我刚到这里就遇到了天崩地裂的事儿。” 听言,裴戎心里松了口气,裴家没事儿,裴老头还好就行。 不过,为啥是让裴珏来?老头子应该知道他跟裴珏两看相讨厌的。如此,他派裴珏来,莫不是怕他在这里过太过自在? “有吃的吗?我肚子饿了。” 听言,裴戎回神,“哦,有!走吧,跟我来。” “好。” 裴戎将裴珏交给兵士,让他们带他梳洗换衣吃饭,而他则继续找云陌去。 当晋苍听到禀报,知晓裴珏已经找上裴戎时,什么都没说。 青风:“属下已派人查过了,裴珏是受了伤,又没了银子,回不了大元,在这里吃住都成了问题这才来找裴戎的。” 不想饿死,乞讨又拉不下脸,就来找裴戎了。对此,青风心里呸他一声,在对裴靖做出那样的事儿后,竟然还有脸找裴戎。 对裴珏唾弃着,青风对着晋苍道,“不过,主子也不用的担心。裴珏但凡有一点脑子,他就不会把京城的事儿告诉裴戎。” 因为裴戎若是知道了定然饶不了他,裴珏就是再蠢,也不会给自己找不痛快。 晋苍没说话。 青风:“为避免万一,属下不若稍后就派人将裴珏送出边境。” 晋苍听了,淡淡道,“避免?有些时候很多事儿并非是想避免,就能避免的了的。顺其自然吧!” 青风听言,眼帘垂下,是呀!之前,未免夫人受到伤害,主子极力想避免过去。结果,躲过了人祸,却没躲过天灾。 世事难料,天意更难料! 就裴珏对裴靖做的事儿,在青风看来,裴戎早晚会知道的。就算是现在瞒着不说,等到回到京城,裴戎也会知晓。毕竟,这事儿当时闹的可是不小,瞒不住的。 “之前,云陌让宗隐将裴珏带来边境,也是想让裴戎在边境就把裴珏收拾了,免得回京在裴靖跟前反目吧!” 青风听了,颔首道,“夫人应该就是这个意思。” 毕竟,在裴靖跟前闹腾,只会让裴靖更加难受,不利于他的身体。在边境解决了,裴靖也算是眼不见为净。 青风想着,听晋苍幽幽道,“对裴戎,云陌总是思虑周详。” 听言,青风嘴巴动了动,不知道该说什么合适。 搁在过去,他肯定说把裴戎带来收拾一顿,让他离夫人远点,老实点。但现在,已经没这个必要了,裴戎想靠近夫人,都不知道还有没有这个机会。还有…… 夫人不在,有一个还敢抱一下主子的人,也很难得,裴戎他也很可贵。 “主子。” 青玉忽而大步走进来,不待晋苍问,既紧声禀报道,“主子,大齐皇帝驾崩了!” 闻言,青风心头猛的一跳,抬头看向晋苍,晋苍眼睛眯了眯。 青玉:“而且,从大齐皇室传出的消息,大齐皇帝驾崩好像与皇后和太子有关!” 听言,青风心里又咯噔了一下。 晋苍嘴角轻扯了下,三分嘲弄,七分淡漠,随着道,“大齐三皇子齐谨呢?” “好像还在昏迷中。” 晋苍呵了声,青风表情微妙,昏迷?是真?还是……计? 在青风看来,十有八九是后者。而且,这伎俩也说不上高明,莫说皇家,在高门世家夺权中都见过不止一次。 只是,这伎俩虽不高明,但挡不住有用。就如现在,不管暗中多少阴谋算计,在明面上三皇子妥妥的占据了上风。 如若最后真的确定大齐帝王的死是皇后所为。那么,大齐太子齐瑄这太子之位也是保不住了,登基为帝,自然也就不可能了。 不过,这些晋苍对这些都没兴致,随大齐皇室血雨腥风,最终就是一个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看谁登基为帝! 大齐皇室 自从在皇帝的药中发现了毒,又在皇后的指甲里发现了毒药后,皇后就被软禁了,连同太子一起,被软禁在了皇后的宫殿。 “母后,你已经一天没用膳了,多少吃……”齐瑄的话没说话,皇后就一把拿过他手里的汤碗给摔在了地上。 啪! 看着地上四分五裂的碗,再看暴怒的皇后,齐瑄叹了口气! “你可真是无能,跟齐谨斗了这么多年,竟然连他都斗不过!你说,我要你何用。” 姜皇后对大齐帝王没感情,对太子也是一样的厌恶。 要说齐瑄也是可怜,因父母彼此仇视,连带对他也是各种不喜。 听着皇后责问嫌恶的话,齐瑄眼帘垂下,什么都没说,对于皇后对他厌恶的态度,他基本已经是习以为常了。 “母后,凡事没有证据,可是不能乱说。咱们还是等宗人府查明……” “查明个屁!”姜皇后已无所顾忌的开始爆粗口,“宗人府早就归顺了齐谨,他只会帮着齐谨污蔑陷害本宫。” 之后,无论齐瑄说什么,姜皇后都根本听不进去,依旧在那里大声的叫嚣着。 把守在外的人,静静听着,心里叹息:有姜皇后这样的母后,也是太子莫大的不幸。 大齐皇宫暗潮涌动,风云变幻。只是,这些无论是晋苍,还是裴戎都不在意。 转眼半个月过去了,云陌还是全无消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对此,裴戎每天守在云陌出事儿的地方,等待一个奇迹。 望着坐在石头上的裴戎,石头心里长叹,望夫石什么的他是没见过。但,再这么下去,世子都快成望妹石了! 石头叹息着,看青风朝着这边走来。看此,石头忙迎了过去,“青风大哥,可是我家姑娘有消息了。” 我家姑娘指的自是云陌,这是裴戎给云陌定的下的称呼,叫给外人听的,省的他们以为云陌没娘小看她,妄图欺负她。 对这一称呼,石头叫习惯了,裴戎也喜欢听,也就没再改口。 青风摇头,石头失望。 “裴世子怎么样?” 石头听了,望了望裴戎,“世子他白天就在佛主面前诵经祷告,晚上就在这里守着!因为晚上天黑,他怕姑娘害怕。” 青风听了,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但却没说什么,抬脚走到裴戎的跟前,“世子。” 裴戎回神,“青风,你怎么来了?可是千岁爷有什么吩咐吗?” 是告诉他云陌找到了吗?裴戎这么希望,可看青风一脸肃穆,不见一点喜色的神情,裴戎就知并不是。 青风点了点头道,“千岁爷让我给世子带一句话。” “什么话?” “千岁爷说,若是找到了夫人,她若是还活着,无论变成什么事儿,都让世子带她回去。可是,如果……如果是夫人的尸首,请不要告知他,不要让他知道。” 裴戎听言,眼帘垂下,这一刻晋苍在想什么,裴戎忽然就明白了。 只要没见到云陌的尸体。那么,在他的心里,她就永远的活着。这样,这辈子都可以盼望着一个奇迹! 裴戎点头应,青风离开,回到军营,到晋苍住的屋子前,就看郭太医从屋内走了出来。 青玉:“劳烦郭太医了。” “应当的,应当的。” 客气两句,将郭太医送人,青风看着青玉忙道,“怎么了?可是主子哪里不适吗?” 青玉颔首,“主子从早起开始就干呕,吃什么都想吐,还忽然闻不得一点腥味儿!” 听言,青风皱眉,感觉很是微妙,这,这咋那么像害喜呢? 第270章 喜酸 怎么那么像害喜? 这想法出,青风甩甩脑袋,太荒诞了,他大概是太累了,想法都开始不正常了。 屋内,晋苍靠在床头,手按着眉心,整个人感觉处处都不舒服。明明什么都没吃,这胃里还时不时的往上涌!这感觉,让晋苍倍感烦躁。 那刚才郭通那老头把脉,查不出什么毛病,就结结巴巴的说了一堆,最后含蓄的说他这大概是犯了相思! 晋苍觉得扯淡,他确实想云陌。但是,就算是相思,也是润物无声的。哪里会是这般样子! “主子。”青玉和青风两人走进来,青玉对着晋苍,轻声道,“主子,您一天都没吃什么了,要不要让厨房炖点参汤过……” “恶……” 青玉话没说完,晋苍突然又干呕了起来。 青玉忙上前,“主子。” 晋苍:“出去。” “是。” 青玉和青风纵然担心,也不敢违背晋苍的命令,两人走出去,青玉眉头紧缩,“主子这可如何是好呀?” 青风没说话,只是抬手按了按自己的脑袋,他或许不是累了,而是病了。因为病了,才会觉得主子那样子,怎么看怎么似害喜。 “要不要再换个大夫给主子瞧瞧?”青玉对着青风道。 青风:“但这里,医术最好的就属郭通了。” “但郭通的药明显不行呀!不若找大齐的大夫来个主子探探脉。”青玉:“我看主子那样,十有八九应是水土不服。” 怎么都不像是相思。因为,之前夫人未来边境时,主子也是常想念她,但也没有吃不下,还吐过呀!所以,就是水土不服。郭通大概是把问题想的太深入了,反而忽略了最简单的东西。 青风听了青玉的话,心里叹息,第一次觉得自个不如青玉正经。主子吐,青玉想的是主子水土不服,而他想的是主子害喜。如此,将来主子偏心青玉,他也服气。 青风和青玉为晋苍身体担忧间,暗卫送来消息,大齐三皇子醒了! 对此,青风青玉丝毫不觉得意外。本来就是装昏迷,现在 大齐皇后的罪名定了,太子废了,皇位该有人继承了,齐谨自然也该醒了。 只是现在莫说是齐谨醒了,他就是登基了,他们都不关心。主子都害喜了,谁还管大齐的新帝是谁。 “青风,青玉。” 闻声,两人转头,看盈秀拄着拐杖,景逸被小厮推着,夫妻俩朝着这边走来。 “景公子,景夫人。” 景逸颔首,对着青玉道,“我听说师兄身体不适,特来看看,不知师兄现在如何了?” 青玉:“劳景公子挂心了,主子他还好,可能就是这些日子太累了,歇息一下就好了。” 对于晋苍的身体情况,在未弄清病灶时,纵然是对着景逸,青玉也不愿意多说,青风亦是。 盈秀听言,忙对着景逸道,“相公,既然如此那咱们就不要打搅师兄歇息了。” “好。” 夫妻俩又说了几句关切的话,就离开了。 青玉:“我去找大夫过来再给主子探探脉。” 青风点头,是要再看看,不能就这么看着。 傍晚时分,石头来了,带了几颗桃子,几颗杏。他倒是不知道晋苍病了来探病,只是上次裴戎抱晋苍,觉得晋苍明显瘦了,刚好山上的桃子和杏熟了,裴戎就摘了几个,让石头给送来了! 主打一个关心。 “你家世子有心了。” 看着斜靠在贵妃榻上,神态慵懒,甚至隐隐透着几分娇弱的晋苍,石头心头微动,神色有些微妙。 看石头盯着他神色有异,晋苍:“盯着本王作甚?” 石头听言,忙收回视线,低头,“没,没什么?” “是吗?” 晋苍‘是吗?’这两个字落到石头的耳朵里,石头不由得膝盖一软,就跪下了,感觉被逼供了! “千岁爷恕罪,小的刚才看着千岁爷,就,就不由得想到了我家姑娘说的一些话来。” 晋苍听了,抬眸,看着石头静默少时,开口,“她说了什么?” “她……”石头偷看晋苍一眼,又忙低下头来,声音不稳道,“她说,千岁爷不止是才智过人,在床上也是风情万种!” 晋苍听言,眉头轻抬下,眼底划过一抹灰暗,随着不紧不慢道,“她跟你家世子倒是什么都说。那么,不知她有没有跟裴戎说过,若是本王走在她前面,她打算怎么过?” 闻言,石头眼神闪了闪,偷偷看一眼晋苍,然后道,“姑娘说,她啥想法都没有,就守着王府的金银珠宝过一辈子。毕竟,好,好女不侍二夫。” 晋苍听了,不温不火道,“原来她还真的想过本王走在她前面呐。” 说想过都是含蓄,说不定她之前都是盼望着他早点走。 石头听言,低着头不敢应话。 晋苍:“她就没说过在守着金银珠宝过日子时,顺便再给自己找个面首养着?” 晋苍说完,石头的脑袋垂的更低了。 看此,晋苍就知他又猜对了,云陌是真把他‘死’后,如何逍遥过日子都想好了。 如此,忽然发现云陌留给他的东西还是挺多的。比如让他受气这种事儿,她就算是不再跟前,也照样能继续气他。 晋苍轻吐一口浊气,“下去吧。” 石头:“小的告退。” 说完,疾步跑了出去。跑出屋子,石头长长吐出一口气,不得不说千岁爷对姑娘还真是了解呀!她在想什么,他都猜到十之八九。 屋内,晋苍想着石头的话,心里什么滋味儿,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静默良久,晋苍看着桌子上的杏和桃子,过了会儿,伸手拿出一个杏咬了一口,真酸。可,却意外的合口。 站在门口的青风,看到晋苍正在吃杏,神色变幻不定。这杏,今日他去找裴戎的时候,也曾顺手摘下一个吃过。那个酸,酸的青风当时脸都抽抽了。 可现在,平日里根本不喜吃酸的主子,这会儿竟然吃酸杏吃的津津有味,真是不可思议! 青风真是担心主子得了什么怪病了。 是夜 晋苍躺下夜无眠,正睡不着时,大齐皇宫那边忽然传来了消息…… “主子,大齐新帝定了。” 闻言,晋苍抬眸,“是谁?” “大齐太子齐瑄!” 第271章 难测 最后坐上龙椅的竟不是齐谨,而是齐瑄! 这,不得不说,皇位之争不到最后,就什么都有可能。 晋苍:“怎么个情况,大概说一下。”说着,晋苍又咬了一口酸杏,青风看着,不由得跟着咽了一口酸水儿。 看着都酸,主子怎么就吃下去的? 青风嘴里泛着,禀报道,“宣读圣旨的时候,遗诏上写的就是大齐天子的名字。然后,皇帝身边的贴身公公全公公,也站出来指控说皇后手指甲内的毒,都是三皇子设计的。给皇上下肚的并非是皇后与太子,而是三皇子……” 根据青风的禀报,简单的概括就是,在最距离皇位一步之遥时,三皇子的人突然都反了口,都跳出来指控他。所以,在本以为胜券在握时,忽然满盘皆输! 晋苍听完,神色淡淡,“看来,这位大齐太子,或许跟我们看到的,查探到的并不一样。” 齐瑄最后逆风翻盘,晋苍可不认为这是全凭运气。若非运气,那就是妥妥的深藏不漏。 对此,倒也不值得过于大惊小怪。因为,在皇室这种扮猪吃老虎,城府暗藏的人并不罕见。比的就是谁更能忍! 青风:“据大齐宫内传出的消息,好像平王对太子很是拥护。所以,这也是齐谨功亏一篑的关键。” 晋苍听了没说话。 齐瑄能得平王的拥护,凭着的必然也不是善良和仁厚。 “主子,过两日就是新皇登基。您看,咱们是不是入宫一趟?” 恭贺是其次,青风主要是想让主子出去转转,透透气,散散心。 晋苍:“自是要去恭贺一下的。” 日子总是要试着正常的过下去! “对了,属下听说,在遗诏宣告之后,三皇子分外的激动,甚至意图刺杀的大齐新帝。幸儿当时齐玉公主反应极快,冲上去挡在了新帝的跟前,才让新帝免于发生意外。只是齐玉公主却因此伤到了脸,毁了容颜。” 听着,当时情况,也是分外凶险。 晋苍:“齐玉对新帝倒是一片赤子之心。” 就如云陌对裴戎一般,是真心,真意。只是,相比裴戎,齐瑄的心思应当复杂多了。 有裴戎这么有情有义的兄长,云陌若是还活着,就算是为了裴戎,她也一定会回来吧。 公主府 “公主,该喝药了。” 看着侍女送上来的药,齐玉没动。 侍女想宽慰几句,可是,看着齐玉脸颊上那一道伤痕,话到嘴边又给咽了。 容貌对于一个女子来说是何等的重要。现在,公主容颜尽毁,说再多恐怕都是于事无补。 这坎儿,公主心里这辈子可能都过不去。 “皇,皇上!” “嗯,起来吧!长公主呢?可歇息了?” “回皇上,长公主还未歇息,奴婢这就进去为皇上禀报。” “无需。” 随着声音,一身素色长袍的齐瑄,缓步走了进来,看到齐玉,如往日一般,温和温柔的唤了一声,“皇姐!” 齐玉也敛去脸上的落寞,忙起身,走了过去,看着齐瑄道,“皇弟,不,这么晚了皇上怎么还过来了?” “我心里放心不下皇姐。”齐瑄说着,看着齐玉脸上的伤,脸上满是愧疚,“是我拖累的皇姐了。” “哎呀,你我姐弟,说这些作甚?”齐玉:“只要你平安无事,我这点伤算啥。” 齐瑄:“怎会不算啥呢?容貌对女儿家何等重要!请皇姐放心,就算是寻遍天下,我也一定将皇姐的脸给医好。” 齐玉听了笑笑,似乎浑然不在意道,“这事儿顺其自然就好,皇上没必要太放在心上。你现在刚登基,还是政务要紧。毕竟,朝堂上那些老臣,可并不像表面上表现得那么听话。” 齐瑄点头,“皇姐提醒的是,我会谨记在心的。” 之后,姐弟俩又说了会儿话,相处一如往日,并未因齐瑄身份的改变而有所不同。 在齐瑄离开后,齐玉脸上笑容散去,遣退屋内的下人,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眸色暗了暗。而想到齐瑄,眼帘垂下! 齐瑄登基为帝,这一直是齐玉所盼望的。可是,现在不知为何,当齐瑄真的登上那高位了,齐玉这心里感觉又甚是微妙。除了欢喜之外,还有些恍惚和不安。 齐玉生在皇宫长在皇宫,她从小也见识了各种腌臜的事儿,也经历过许多的阴谋算计。所以,在夺位之争她以为比必败无疑时,最后竟突然来了逆转时,齐玉在激动欢喜过后,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儿! 如晋苍和青风一样,齐玉也觉得这并非是运气。那么…… 齐瑄,这个从小与她朝夕相处的皇弟,她真的了解他吗?齐玉忽然就不确定了! 就在各方心思各异间,一处精造的地下密室内,十多个硕大的夜明珠,将里面照的犹如白昼一般,每一处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精雕,绫罗,玉床! 一人静躺在玉床之上,脸色苍白,双眼紧闭,似沉睡,又似昏迷! 第272章 当娘了? 新帝齐瑄派人送来了帖子,邀晋苍前去参加宫宴!晋苍应了,只是,离开边境刚走出不远,晋苍就开始不舒服! 街头上各种繁杂的味道,让晋苍胃开始翻涌。本想忍耐一下,结果…… 呕! 又吐了! 忍不了。 那恶心劲儿,根本控制不住。 看着脸色不佳,吐的仪态全无的晋苍,青玉忧心忡忡,青风稳住脸上表达请,从马车上拿出一个食盒,从里面拿出一个酸杏递给晋苍,“主子,吃个杏吧!或许有用。” 青玉听言,看着青风,凝眉,吃药都没用,吃杏能有用?青风是不是糊涂了? 青玉心里腹诽着,看晋苍漱过口后,伸手接过青风手里的杏咬了一口。然后,青玉清楚的发现晋苍表情顿时舒缓了不少。 看此,青玉神色不定,第一次知道酸杏竟然还是一味药,还能治恶心呕吐。 青风:“主子,这里还有一些,您慢慢吃。” 晋苍没说话,青风对着青玉使了个眼色。青玉会意,随着青风两人走出老远,直到确定晋苍不会听到他们说话,青风才停下脚步,“青玉,我有话跟你说。” “你说。” 青玉:什么话如此神秘,竟然还要瞒着主子,生怕主子听到了。 “就是,我怀疑主子并非是病了,而是在害喜!” 青风话出,青玉见鬼了似的盯着青风,然后抬手摸摸他额头,“你,你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 如果不是被驴踢了,怎么能说出这么荒诞的话来? 青风听了,推开青玉的手,肃穆道,“我自己已经检查过了,脑袋没伤着。我甚至还让郭太医给查过脉了,我也没得病。我刚才的话是认真的……” “认真的?你,你怎么能生出这想法?” 夫人生死不明,主子没疯,青风先疯了! “你听我仔细给你分析!首先,主子忽然开始呕吐,接着口味大变,还有……” 听着青风的分析,青玉眉头越皱越紧,虽然青风说的头头是道,可青玉还是觉得无比荒诞。 看青玉依旧一脸他抽风的表情, 青风:“不管如何,等下我们带主子到周大夫哪里给看看吧。” “周大夫?” 青风:“我仔细打听过了,在前面十多里的地方,有个姓周的老者,医术相当了得。而且,而且最擅女人怀孩子生孩子这块。所以,我们姑且带主子去看看吧。” 青玉:……“让主子去看这个?!你……主子他也得去呀?” “我们先瞒着不说,就说他最擅治恶心呕吐就好。”说完,青风忙补充道,“那大夫也确实擅长,好多妇人害喜厉害的,连血都吐出来了,再服了他的药后,都相当的有效。” 青玉听了,还是觉得不妥,就听青风说道,“主子身体重要,不管如何,都是要试试。不然,再这么下去,纵然主子身体再好也扛不住。” 人是铁,饭是钢,每天吃不下饭纵然是铁人也受不住。 听青风这么说,青玉又把话给咽下了,是呀!为了主子的身体,就算是荒诞也要去让探探脉才行。 之后,青风和青玉达成一致,对着晋苍一番游说,晋苍听了,也未多说什么,就应了。 病不避医,这么吐,晋苍也相当的糟心。所以,去看看就去看看吧。 晋苍坐在马车内,闭着眼睛,闭目养神。 “主子,到了。” 晋苍睁开眼睛,看一个略显破旧的医馆内,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眉目慈和的正在给人探脉。而医馆内,男男女女还坐着七八个人。 看着生意倒是不错,想来也真的有几分能耐吧。 “主子,您先在这里歇息,属下先进去等着。”青风轻声道。 晋苍颔首。 晋苍行事很多时候虽然蛮横,但并非土匪,所到之处就横行霸道的事儿,晋苍其实也极少做。他只是比较喜欢以恶制恶,为难平民百姓,并没意思。 青风在医馆内等着,晋苍坐在马车内,望着云陌坐过的地方,怅然出神! 二十二天了,云陌依旧音讯全无。 晋苍希望她跟上次一样,是因为不想跟他在一起。所以,用计谋选择了死了遁。 若是,这一次他不会再强迫她,她若想离开,他一定成全,只要她还活着就好! 只要云陌还活着,那么,这个世上就还有他留恋的。不然,这世上连一个让他眷恋的人或事都没有。那样,人生就过于索然无趣,也过于寂寥了! “夫人,屋里人多你觉得难受,那咱们就在外面等好吧。” “嗯,好!”妇人柔声应着,又温柔道,“相公不要过于担心,我不过就是害喜而已。其实,完全没必要到这里来,抓药也是要银子的呀!” 男人听了道,“你现在连饭都吃不下,吃什么都吐,甚至连饭味都闻不得。你说,我如何能不担心呢?” 本对两人对话并不甚在意的晋苍,听着听着,眉头不觉皱了起来。 “主子,该您了。” 听到青玉的话,晋苍从马车上走下来,但却并未直接去医馆,而是望了望距离马车不远的那对夫妻,看了他们一眼,晋苍抬脚走过去。 青玉不明所以,也跟着走了过去。 正在说话的小两口,看晋苍走到他们跟前,望着他们,男人不由的心跳了跳,“敢,敢问公子有什么事儿吗?” 男人也不知咋会事儿,对着晋苍,莫名的不安,第一反应就是在心里过了一遍他曾做过的亏心事儿。忽然的自我反省来的又急又猛,让男人自个都猝不及防! 晋苍没理会男人,只是盯着他身边的妇人,问了一句,“你,可喜欢妃吃酸的吗?比如酸杏?” 闻言,夫人愣了下,不明白这个素未谋面的男人为啥问她这个,但还是老实回答道,“是,我,我自从怀了身子后,就比较喜吃酸的。特别是恶心的时候,吃个酸杏会让觉得舒服一些。” 听言,晋苍脸上表情愈发怪异,然后道,“你这症状,都是因为有喜的缘故吗?” “是,自有喜后,我口味就莫名变了许多。”妇人如实回答道。 听到妇人的话,晋苍静默。这女人,自是不可能说谎。既然这样的话,那…… 晋苍不自觉的也摸了摸自己肚子,眉头打结,他也当娘了? 第273章 是否愿意成全 当娘?这太扯淡! 想法过于荒诞,但症状偏又与这有喜的妇人,如此相似,晋苍一时脑子有点乱。 看晋苍神色不定,再想刚才晋苍抚肚子的动作,青风心里暗腹:搞不好主子这会儿也正怀疑他肚子里揣了个崽儿。 这猜想实在是荒谬,所以主子的脸色也才会那么的奇奇妙妙。 “主子,咱们进去吧。”青玉低声道。 晋苍听了,又看看那妇人,然后抬脚走进医馆。 在晋苍走进去后,男人看着自家媳妇儿道,“这位公子刚才问那些是啥意思?” 女人道,“可能他家媳妇儿也有喜了。所以才那么问的吧!他刚才还问我喜不喜欢吃酸杏?看来,搞不好他家媳妇儿也跟我一样的症状。” 男人听了点点头,“应是没错了。” 不过,既是媳妇儿害喜厉害,怎么没带着媳妇儿一起来呢?好让大夫给探探脉呀! 男人心里嘀咕着,也不再多探究,又跟自家媳妇儿说起别的来了。 医馆内,周雀闭着眼睛给晋苍探着脉,当探到手指下脉向的异样时,神色微动,睁开眼睛,随着松开手,对着晋苍道,“这位爷,请恕老朽医术浅薄,您的病我医治不了。” 晋苍听了,看着周雀,心里了然,看来他是探出他体内有毒了。如此,倒是有几分真本事。 知周雀话中意,晋苍不咸不淡道,“今日来并非是请先生给我解毒的。” “那您是……” “我最近的身体出现了一些很奇怪的症状……”晋苍将自己身体情况如实的说了一遍。 周雀听完,开口问道,“这位爷可娶妻了?” 晋苍点头。 周雀:“夫人可是有喜了?” 晋苍听了道,“先生问这个是何意?” 周雀笑笑道,“若是令夫人有喜了。那么,你会跟着出现害喜的症状倒是也不足为奇。” 晋苍听了,神色变幻不定,手无意识的转动着手指上的玉扳指,盯着周雀道,“你是说我在害喜?因为内人有喜的缘故?” 周雀点头,“这事儿听来虽然荒诞,其实并不为奇!我行医多年,真的见过不少。有的男子,不止是害喜,甚至连肚子都鼓起来了。” 说完,又忙补充道,“不过,你也无需担心,无论是害喜,还是肚子鼓起来了,等到媳妇儿生产后,所有症状都会跟着消失的。” 听到周雀的话,青玉神色惊疑不定。所以,主子是真的在害喜了? 青风心里长吁一口气,看来真的不是他疯了,而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呀。 晋苍静默,眸色变幻,过了会儿,看着周雀道,“是不是说,有孩儿在她腹中孕育着时,我才会跟着害喜。若是……若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没再长。那么,我是不是也就不会有害喜的情况出现?” 周雀点头,“是这样没错!” 噗! 周雀一句话出,晋苍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主子!” 青玉,青风疾步上前,晋苍抬手,擦去嘴角的血,“给周先生诊金。”说完,晋苍捂着心口,起身走了出去。 青风放下银票,疾步跟上。 看着晋苍离开的背影,周雀看看桌子上被晋苍溅上的血,心里无声啧一声,这男人还真是能忍,能扛。就他体内的毒,他身体一定相当痛苦吧!如此,竟然还能做到行动自如,可见也不是一般人呐。 不过,既非一般人,那么,他也定然知道,他情绪不宜激动,不然对他没好处。 到马车前,青风将水递给晋苍,“主子漱漱口吧。” 青玉面色紧绷,低声道,“主子,若按照那周大夫说的。那么,夫人她必然还活着呀!” 若是云陌已经死了。那么,她腹中的孩儿自然也不可能活着。如此,主子也不会出现害喜的症状。 认识到这一点,青玉心里激动的同时,也不免觉得不可思议,从未想过还能以这样的方式知晓夫人的生死! “青玉,你在这里守着,等晚上时将周雀带回军营。” “是。” “青风,回军营。” “是。” 此时宫宴什么的晋苍自是完全没心思去了! 马车内,晋苍看着那酸杏,脸色分外的难看,就算那周雀说的是真的,就算云陌此时真的还活着。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一定是安全的! 在云陌安危不定的时间,知晓她可能有喜了,晋苍这心口绷的发紧,发疼。 云陌…… “咳……咳咳!” 想到云陌未知的处境,血气上涌,一抹腥甜涌入咽喉,一丝猩红血色顺着嘴角流下。 赶车的青风听到马车内轻微的动静,心里放心不下,开口道,“主子,您可还好?” 晋苍抬手轻轻擦掉,看着手上的鲜血,眸色幽幽暗暗,呢喃,“曾经,有人对着菩萨许愿,愿折寿换取他人平安。过去,本王觉得天真又无用。但现在,好像也能理解了。” 他此时倒是也愿意折损寿命,就是不知道菩萨是否愿意成全! 还有云陌,她真的是他的克星! 在身边时,不让人省心。现在不在身边,还能让他当爹又当娘! 晋苍怎么也没想到,云陌失踪后,最后留给他的是害喜。所以,她这也是努力的让他知道,她还活着吗? 这想法出,晋苍眼睛陡然干涩的厉害,万般情绪涌入心头,让他手指抑制不住微微发颤。 另一边…… 那精雕细琢,处处精致的密室之内,守在玉床旁的老嬷嬷,看床上一直昏昏沉沉的人,睫毛忽然颤了颤,随着缓缓睁开了眼睛! 第274章 乱七八糟 缓缓睁开眼眸,一个硕大的夜明珠首先映入眼帘,随着是雕刻精致又栩栩如生的各种鸟兽! 看着床上的人,怔怔看着房梁发呆,守在床边的老嬷嬷开口,“夫人,您醒了。” 老嬷嬷说完,看床上的人,略显吃力的扭头朝着她看来,看着她,眼里是迷惑,还有点呆,“你,你是谁?”开口,嗓子满是沙哑,干涩,应是太久没说话的缘故了。 “老奴姓魏,夫人若是不嫌弃,可唤老奴魏嬷嬷。”魏嬷嬷知礼,又温和道。 “魏嬷嬷,请问这里是哪里?” “这里……”魏嬷嬷温和道,“这里自是夫人的家!” 云陌听言,愣了愣,“我的家吗?” 魏嬷嬷点头,“是呀!夫人莫不是不记得了?” 云陌听了,转头,四处打量了下,随着轻喃道,“我家这么有富有,我怎会不记得呢!自然记得。” 魏嬷嬷听了,看了看云陌,云陌话是这么说,可眼里的迷惑确实清楚可见。所以,这是揣着糊涂,强装明白。这是还未完全清醒过来?还是…… 魏嬷嬷心里想着,脸上不露分毫,依旧温和道,“夫人,您先歇着,l老奴去给你端饭菜过来。” “哦,好。” 云陌应,魏嬷嬷起身离开。 在魏嬷嬷离开后,良久,云陌试着动了一下身体,发现浑身软绵绵的毫无力气。这异常的无力感,让云陌眉头轻皱了下,而后,双手交叉放于胸前,手指,悄然无声的探上自己脉搏! 本只是想探一下自己的身体情况。可手指下明显异常的跳动,让云陌脸色不由变了变,面皮瞬时变得有些紧绷! 是她探错了?还是……再探,那指腹下异常的跳动依然清楚存在,不容错辩。 所以……她要当娘了? 草呀! 一点喜不起来,只有惊。因为眼下这境况,肚子里揣个崽儿,怕是祸大于福呀! 刚才云陌对着魏嬷嬷,表面是迷惑。但心里,却一点都不糊涂。睁开眼睛,看到那硕大的夜明珠,还有这处处精致的摆设,云陌既知这里的主人,绝非一般人。 而在大齐,只要是身份不一般的人,跟晋苍的关系应该都不咋地。特别是这里的主人,十有八九跟晋苍也不对付。不然,在救了她之后,就应是知会晋苍才对,而不是把她关在这里! 所以,为稳妥期间,她要先把‘一切都忘了才行’,无论对方跟晋苍有什么仇怨,她都毫不知情,是清白又一无所知的无辜者呀! 猜测着自己的处境,云陌心里迅速决定,将自己包装成小白,像刚出生的婴儿一般,纯真,无邪,无辜,又无害! 云陌一边给自己建立着人设,一边不由自主的想,不知道她能不能活着出去?而等她出去的时候,晋苍那狗东西不知道有没有另娶娇妻? 若是娶了,不知道他能不能分自己点家财?还有这孩子…… 想到腹中有个孩子,云陌那心情,那叫一个乱七八糟。 另一边…… 晋苍到军营,刚到自己住的院子里,就看到裴戎站在院子里,脸上带着伤,青着一张脸,红着眼睛,正望着他,看到他眼圈顿时更红了,“妹夫!”哽咽的喊一声,然后朝着晋苍跑过来。 裴戎觉得他是跑向晋苍,可晋苍觉得裴戎根本就是扑向他! 所以,看着扑向他的裴戎,晋苍在闪躲的同时,还不由得抬手护住自己的肚子! 看到晋苍下意识的动作,青风不由的面皮跳了下,主子呀!你只是害喜,并不是真的怀了呀!怎么还,还护起肚子里的大便小便来了? 第275章 裴戎的脸 晋苍那细微的动作,裴戎自是没注意到,就算是注意到了,也只会觉得晋苍是肚子疼或吃撑了,想不到别的地方去,更不会想到晋苍是在护怀。 现在,裴戎一门心思就是想找到个人抱着哭一下,所以嚎着跑向晋苍! 而站在晋苍身后的青风,在裴戎逼近时,毫不犹豫的挡在晋苍的前面,并主动伸手将裴戎给抱住了! 在将裴戎抱个满怀的这一瞬间,青风觉得他跟十九爷发生了共侍一妻的事儿! 而裴戎,看与自个相拥的是青风,裴戎本还有些不乐意。但,罢了!他现在需要过了肩膀哭一通,晋苍的肩膀靠不到,青风的就将就着用吧!现在也不是挑三拣四的时候。 这么想着,裴戎随着伸手出,抱住青风,开始哭嚎道,“青风,你知道吗?裴珏他简直就不是人,他竟然趁我不在时候暗害祖父!还意图嫁祸给云陌!这个挨千刀的,我在世上最在意的两个人,他都不放过,他何其歹毒呀!” 听到裴戎这话,晋苍抬眸,看了裴戎一眼,世上最在意的两个人?那他这个妹夫算什么? 还说什么稀罕他!哼,没想到这么快就露了馅儿了。之前说的果然都是糊弄他的好听话罢了!不过,也是,想曾经他可是纳裴戎为妾过。如此,裴戎若是对他分外稀罕。那……就是对他居心不良。 这么想着,晋苍眉头轻抬了下,清楚意识到他刚才那些想法可是有些矫情了。所以,云陌有喜,他不但会害喜,还会变得矫情。 青风绷着脸,听裴戎在他耳边哭诉,裴戎哭诉的内容听着确实是让人悲愤。可是,青风听着除了觉得裴戎的哭声难听之外,别的啥感觉都没有。 男人投怀送抱,除了感觉硌得慌之外,怜香惜玉什么的是一点都生不出来。 忍着将裴戎推出去,再踹一脚的冲动,青风硬着头皮道,“裴珏不是没如愿吗?而且,裴珏他现在不是刚好也离你不远吗?你可以去剥了他的皮,也可以去抽了他的筋呐!可干的事儿可多了,你何必在这里浪费时间呢!” 来这里叽叽歪歪,投怀送抱有什么用,怪让人为难的。 这也让青风发现,对一个投怀送抱的男人保持君子风度,比对一个女人保持君子风度更难! 听到青风的话,裴戎顿时抬起头来,盯着青风道,“你刚才说裴珏没如愿?但我刚才可不记得跟你说过我祖父没事儿。所以,对于京城发生的事儿,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 青风听了,瞅了瞅裴戎,心里:谁说裴戎性子粗糙的?这分明是相当的敏感细腻。 青风腹诽着,四平八稳道,“世子,对于京城的很多事儿,属下知晓,好像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裴戎听了,沉默了,是呀!这么大的事儿,晋苍和青风他们怎会不知道呢?只是一直瞒着他不说罢了。 清楚这一点,裴戎嘴巴抿了下,松开青风,转头看向晋苍,憋了下嘴,问道,“这些事儿,千岁爷你是不是也都知道?” 看裴戎动作,青风心里呵一声,咋地?裴戎莫不是还盼着主子能对他怜香惜玉不成?若是,他可真是异想天……青风正想着,看到晋苍的动作,随着瞪大了眼睛。 因为,晋苍看到裴戎瘪嘴,竟然没直接不屑一顾的走人,而是伸出了时候,拍了拍他的脑袋,然后温声说道,“裴珏不过一无能鼠辈,哥哥又何必分对他……恶……” 一句话没说完,晋苍就吐了。 而裴戎这一句话没听完,脸色也变了。 裴戎那脸色,见了鬼一样。 晋苍吐的,那跟吃了屎一样。 看着呕吐的晋苍,青风:感觉这一次,一点是因为害喜,一多半是因为真的被恶心了,还是被他自己说的话恶心到了。 明知会恶心,为什么还要对着裴戎说那些话呢? 能为什么,自然是因为云陌。晋苍也想试着像云陌那样对待裴戎。结果不曾想……跟吃屎一样难。 “主子,您还好吧?”青风递上锦帕,关切道。 晋苍擦拭着嘴角,“没……”话没说完,在看到裴戎那青红交错,缤纷多彩的脸后,又吐了! 这一吐,彻底断了晋苍想对裴戎爱屋及乌的想法。因为对着裴戎受伤的脸,他感到的只有恶心,心疼什么的,是一点也生不出。 而裴戎见晋苍又吐,也从刚才的晋苍突如其来的‘温柔’中会过神来,“妹夫,你没事儿吧?” 这问候,其实是一语双关。除了问候晋苍的身体,还问候他的脑子。 是不是一直没云陌的消息,他脑子出问题了?所以,对他都开始倾心了? 晋苍:“没事儿,只是看到你就想吐而已。” 裴戎听言,顿时松了口气,原来只是看到他恶心呀!那他可是放心了。刚才听晋苍喊他哥哥,裴戎心里一点欢喜没有,眼前甚至还黑了一下,第一反应就是:完了,晋苍要娶他为继室了! 不怪裴戎这么想呀,因为那种因为失去发妻伤心欲绝,在伤心之下,就爱屋及乌,想娶发妻亲近的事儿,裴戎可是见过太多了。 虽然大多数,娶的都是发妻的妹妹。但,晋苍不是一般人呐,他就是要娶他发妻的哥哥,谁又能耐他何。 晋苍失去了云陌,但可没失去脾气,他对其他人还是一样的没人性。所以,他还是什么事儿都做的出来的。 看裴戎被嫌弃,如释负重的样子,青风心里嘀咕:其实裴戎这人也是挺难琢磨的一个。 “你以后没事儿,不要再本王跟前晃悠。”说完,晋苍捂着肚子,抬脚走人。 这下,让晋苍害喜的东西又多了一样,就是裴戎的脸。 第276章 每日盼望 密室内 “夫人,您身体虚弱,需要进补,所以老奴给您炖了参鸡汤,您一定要多喝点才行。” 魏嬷嬷盛着鸡汤,对着云陌温和道,“夫人,这人参可不是寻常的那种,而是公子珍藏的几百年老参。之前,公子身体不适时,公子都没舍得用。现在,给夫人补身体,公子可真是一点都不带心疼的。” 云陌听言,轻声道,“嬷嬷,你说的公子是?” 魏嬷嬷听了,看着云陌自然又略带疑惑道,“公子自是夫人您的夫君呀!夫人莫不是连这个都不记得了?” 云陌:“我夫君?敢问……是哪位公子?” 现在,不会是晋苍在这里跟她逗闷子,玩游戏吧?但,又觉得不可能,晋苍不是那么恶趣的人。不过……也不好说,毕竟,晋苍也是曾纳裴戎为妾的人。 在云陌心里疑惑不定间,听魏嬷嬷叹了口气道,“公子若是听夫人这么问,定然会十分伤心。不过,这也怨不得夫人,夫人因身体的缘故,现在不能外出见光,还会不时忘记一些人和事。不过,大夫说了,这都是正常的,等到夫人生下孩子,自然也就恢复了。” 听魏嬷嬷提及孩子两个字,云陌心头跳了下。不过,也不该觉得意外。在她昏迷间,定然有大夫给她探脉。所以,她有喜的事儿,自然也是瞒不住。 只是没想到他们把他圈禁在这里,还给了一个理由,就是因为她有喜不能见光,这理由找的倒是够敷衍的。 云陌心里想着,看着魏嬷嬷,抬手按按头,皱着眉头道,“你说的对,看来我是真的有些糊涂了。所以,竟然连自己相公姓甚名谁都给忘记了。能劳烦嬷嬷告诉我一下吗?” 魏嬷嬷听了,笑了笑道,“公子说,不让老奴告诉夫人。公子想看看夫人能不能自己想起来。不过,夫人想不起来也无碍,因为等公子忙完这阵子,就该来看夫人了,等夫人见到公子,说不定自然也就想起来了!” 还挺神秘。 云陌:“夫君还真是有情趣呀!看来,我是嫁了个骚气的男人。” 云陌话出,魏嬷嬷愣了下,骚气两个字在脑子里又过了过,嘴角忍不住抽了下。骚气这两个字,用到‘公子’的身上,实在是让人有些受不住。 “嬷嬷,我想喝参汤了。” “哦,好,好,老奴喂夫人。”之后,云陌喝着鸡汤,心里想着将她困在这里的人会是哪个?应该不是索赫齊。 因为若是索赫齊的话,凭着他的性子,还有对晋苍的恼恨,他可没这耐心和耐性跟晋苍打什么持久战,定然早就是把刀架在她的脖子上和肚子上,找晋苍,找晋苍索命去了! 不是索赫齊的话,那会是谁呢? 公主府 “公主,三皇子来了。” 正在无聊数蚂蚁的齐玉,听到婢女的话,瞬时抬起头来,“谁?你说谁来了?” “公主,是三殿下。” 齐玉听了没说话,齐瑾来公主府了?齐瑄没把他给圈禁起来吗? 看齐玉不言,婢女肃穆道,“公主,奴婢以为还是不见为好。” 因为一直以来齐瑾与齐玉可都不对付。现在,齐瑾过来,恐来者不善呐。 皇上上次来可是一直交代要保护好公主的。所以,若是公主被齐瑾给伤着了,皇上一定会责怪她失责的。 齐玉听了,看了看身边婢女,不咸不淡道,“三弟登门来见我这个姐姐,证明心里惦记着我,我怎么能不见呢!”说完,齐玉起身,稍微整理一下仪容,抬脚朝前院走去。 婢女听言,凝眉,心里不赞同。可对齐玉的话,却也丝毫不敢违背。因为,太子登基为帝,齐玉这个跟太子自来亲近的胞姐,现在也是人人都不敢得罪。 齐玉到前院,看到齐瑾时,不由得愣了下,因为齐瑾脸上那狰狞的伤痕! 那伤,跟她同样的位置。只是比她伤的更深,也更重。 看齐玉神色不定的看着他脸上的伤,齐瑾不紧不慢道,“好些日子不见皇姐的伤看起来好多了。但,臣弟脸上的伤,这辈子怕是好不了了。为给皇姐出气,皇兄他下手可真狠。” 闻言,齐玉神色微动。所以,齐瑾脸上的伤是齐瑄弄出来的?若是,倒是也不值得意外。只是齐瑾这是何意?难道来这里,就是为了向她控诉齐瑄吗?若是,那倒是有些可笑了。 齐玉看着齐瑾,没什么表情道,“之前动手可是三弟先动的手,现在怎么反倒是说起别人心狠了?父皇生前经常教导我们要懂得礼尚往来。所以,三弟但凡懂事点,就不应该等到皇上动手,就应该自己动手把自己的脸给划伤才对。” 齐瑾听了,就笑了,看着齐玉道,“皇姐对齐瑄还是那么维护。只是,论有情有义,齐瑄可是差皇姐太多了。你觉得齐瑄划伤我的脸,纯粹是为你出气吗?不,在我看来他纯粹就是为了羞辱我而已。” 在皇家伤残的皇子,是没有称帝的可能的。所以,齐瑄毁了他的脸,就是在告诉他,想称帝,那是妄想。 齐玉看着齐瑾,不咸不淡道,“不得不说皇上王对三弟真是手足情深。就算过去三弟多番算计皇上。可皇上对三弟依旧宽容,既没剥夺你的身份,也没限制你的自由。可惜,三弟好像并不领情,不念皇上这份仁善呐。” 齐瑾听了,扯了下嘴角,齐瑄不弄死是他,是因为念及手足情分吗?不,纯粹是因为刚登基,故作姿态罢了。 只是这些跟齐玉说了也无用,莫说她不信,就算她信,也会选择维护齐瑄。因为,在齐玉的心里,齐瑄是最需要呵护和维护的弟弟。 齐瑾叹口气,看着齐玉道,“皇姐,其实我今天来,只是想告诉你,不叫的狗最凶。皇姐日后也要多个心眼才好,免得落个兔死狗蒸的结局。” 留下这一句话,齐瑾转身离开。 望着齐瑾的背影,齐玉呵一声,转身去了厨房,吩咐厨房做了许多好菜,心情颇好的大吃了一顿。 皇宫 批改完奏折的齐瑄,听到宫人的禀报,知晓齐瑾去了公主府,还有齐瑾来后,齐玉心情大好的事儿后,齐瑄对着宫人吩咐道,“皇姐最喜吃桂圆了,将宫里剩下的桂圆都给她送去吧!” 宫人听了,恭敬应是,心里再次感叹,皇上对长公主是真的敬重和宠爱呀。 “朕听说,大元的千岁爷身体还未好?” “回皇上,确实是还病着。” “也许,朕该去探望探望他。” 边境 晋苍传来郭太医,从他口中确定,确实有女子有喜,夫君害喜的事儿后,晋苍每天忽然就有了莫大的期待,就是期待着自己的每一次害喜! 每一次害喜,都让他知道云陌现在还活着。 “青风,去让厨房做一份鱼来。” 青风听言,抬头,看着晋苍,忍不住道,“主子,咱们今天都吐了十多次了,不若歇歇吧!” 这没事儿就让自己吐一下,知道内情的清楚晋苍这是在确定云陌是否平安。可不知道内情的,说不得晋苍这是要寻短见,殉情呀!以吐死自己方式了结自己去见云陌! 第277章 还真是巧 “主子,夫人既然还活着。那么,会是在哪里呢?”青玉看着晋苍,凝眉道。 这也是这几日,青玉一直在想的问题。 晋苍:“你觉得呢?” “属下想,夫人十有八九是被人给圈禁了。不然,夫人定然会找人送信回来给主子。” 现在的关键是圈禁夫人的人是谁?青玉曾怀疑过大齐皇室的人,怀疑过齐瑾和齐瑄。 但,若是他们的话,他们早就会将夫人用作筹码来胁迫主子为他们效力了,不会丝毫没有动静。 所以,若不是他们,那么又会是谁呢?目的又是什么?是看上了夫人的姿色,生出了贼心,才把夫人圈禁的?还是,明知夫人的身份,想用夫人来要挟主子? 两则之间,青玉倒希望是后者。毕竟,主子受要挟,总是比夫人被人糟践的好。 以上这些,青玉想得到,晋苍也想得到。所以,晋苍从未想过他会如此期盼有人用云陌来胁迫他。 “景公子,景夫人!” “青风,请问师兄他在吗?” “主子在,景夫人,景公子请进。” “好。” 随着声音,不多会儿,景逸同盈秀两人走进来。 看到晋苍,景逸率先问道,“师兄,嫂嫂她可有消息了吗?” 晋苍摇头,“没有。” 景逸听言,忙宽慰道,“师兄也切莫过于担心了。俗话说,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所以,也许过不了多久嫂嫂自己就突然回来了。” “若是这样倒是好了。”晋苍说完,看着景逸夫妇道,“你们过来是不是有事?” 不会只是来问候的。毕竟,上午他们才刚来问候过,下午又来一次未免温和的太勤了点。 听到晋苍的问话,景逸看看盈秀有些欲言又止,“这个……” “师弟有事尽可直说。” 晋苍没什么心情看景逸在这里扭扭捏捏,在找云陌这件事上,晋苍有许多细节需要重新思量和盘算,没工夫在景逸这里耗费时间。 景逸:“师兄,若是可以的话,我想带着盈秀回庄子上住。” 晋苍听了道,“怎么?这里可是住的不习惯?还是,有人怠慢你们了?” “没有,自是没有。只是……”景逸顿了顿,然后道,“盈秀她有喜了。所以,我觉得我们还是回庄子上住更加方便一些。” 闻言,青玉不由的朝着盈秀的肚子看了一眼,有喜了? 晋苍也看向盈秀。 被盯着,盈秀不由得低下头,手揪着帕子,有些羞涩,有些无措。 看盈秀不自在的样子,晋苍静默了下,然后移开视线,对着景逸道,“这是喜事儿,恭喜师弟了,师傅若是地下有知,定然会很高兴。” 景逸颔首,“景家后继有人,我这个废人也不至于过于愧对祖宗。” 晋苍点了点头,没再多言,只道,“既然如此,那你们就回庄子上吧!住这里,确实是不如那里自在。” “多谢师兄。” “师弟客气了。” 之后,多余的话未再多说,景逸带着盈秀离开,晋苍站在窗前,看着夫妻二人离开的背影,眸色渐暗,对着青玉漫不经心道,“先是陌儿有喜,接着盈秀也有喜了,倒是巧了。” 闻言,青玉心头一凛,“主子,您可是觉得有异常?” 异常暂未发现。但,疑心从未消失。 因为云陌是同盈秀一起出事儿的。所以,晋苍对盈秀一直存着疑心,只是一直还未发现异样。 盈秀,最好不要让我发现云陌的失踪跟你有关。不然,他可是不会念任何情分,定然扒了她的皮。 之后的几日,晋苍每日都让厨房做鱼,然后对着鱼吐。吐过,心安。 可是,这一日,晋苍对着做好的鱼,忽然不吐了,忽然就不觉得恶心了。 这一发现,让晋苍脸色瞬时就变了。青玉也是心口发紧,“主,主子,也许是害喜的劲儿过去了。所以,才不吐了。之前郭太医,还有那个周大夫不是都说了,害喜也就是前面几个月,过去就好了。” 郭太医他们确实这么说过。但,这并不能让晋苍安心。 盯着那鱼,感受着那不再翻涌的胃,晋苍眉头紧锁,心里各种念头不断涌现,让晋苍几乎保持不了平静。 就在青玉挖空心思想着怎么开解晋苍的时候,听晋苍开口道,“你去把裴戎带来。” 带裴戎过来作甚?他怕是帮不上什么忙吧!青玉心里这么想,却丝毫不敢迟疑,“属下即刻带裴世子过来。” 青玉行动相当迅速,甚至有点不管不顾…… “青玉,你干什么?干什么?我正在如厕呢!” “世子见谅,实在是事情紧急。所以,你先憋会儿吧。” “你放屁,这哪里能憋的住。” 事实证明,裴戎小看自己了,他不但憋住了,还憋的极好。一泡尿,分两次,前面半泡距离后面半泡相隔了十多里地! “奶奶的,我他娘的真是什么事儿都遇到了!” 不,遇到的还不够全面,等到见到晋苍,裴戎才发现他见识还是浅薄了。 第278章 发现密道 “主子,裴世子来了。” 裴戎被带到,进屋,看到晋苍,关切道,“千岁爷这么匆忙让我过来,可是有什么紧要的事儿吗?”biqμgètν 是云陌被找到了吗?不,绝对不是。若是云陌被找到,晋苍才不会派人告诉他,怕他来打搅,不想看到他对着云陌又哭又笑。 既非云陌的事儿。那么,匆匆让他来所为何事? 裴戎心里猜测着,听晋苍说道,“没什么事儿,就是忽然想见见你。” 裴戎听言,心头一凛,“妹夫,你可别这么说,你这么说会让我胡思乱想,吃不香睡不着的。” 裴戎现在最不愿意看到就两件事儿,一个是:晋苍再娶;二是:想他。 “可不见见你,本王就吃不香睡不着。”晋苍说着,盯着裴戎的脸,仔细的瞧,然后等着吐。 可是,盯着裴戎那变来变去的脸色,晋苍丝毫想吐的冲动都没有。 晋苍眉头不由皱的更紧了。 青玉:“主子,还是没感觉吗?” 青玉这问话,让裴戎也是紧张不已,感觉?要啥感觉?要跟他行夫妻之实的感觉吗? 晋苍没说话,就在裴戎觉得此地不宜久留,准备尿遁的时候,晋苍开口道,“青风,你带裴世子下去,给他脸上点颜色。” 晋苍话出,青风即刻上前,“属下遵命。”说完,大步走到裴戎的跟前,“裴世子,得罪了。” 青风说完,不待裴戎做出反应,对着他,抬手就是一拳。 一拳正中鼻子。 “哎呦……”裴戎捂着鼻子痛呼,“青风,你干什么?” 不干什么,揍你。 青风不说话,只是盯着裴戎的脸,看准目标又是一拳。裴戎也不是木头,不可能由着青风打,自然也是会反击。 晋苍面无表情看两人过招。 青玉盯着感觉微妙,看青风对裴戎出手的力道,隐隐透着一股子怨气呀。 青风和裴戎之间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儿吗? 确实是有点事儿。就是裴戎因为裴珏心里满是怨气和苦楚,但他不敢找晋苍诉苦,就认定了青风,每天找他吐苦水。 青风不愿听,就躲着他。躲来躲去,躲到裴戎每次见到他,就用幽怨的眼神望着他。就这么着,最近军营都开始传出青风跟裴戎有一腿的传闻了。 并且,青风还是始乱终弃,辜负了裴戎,才使的裴戎如此幽怨和伤感的。 听到那流言漫语,青风当即就去找了一裴戎,让他不要用幽怨的眼神看着他,免得让人误会。 结果,裴戎听了不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望着他的时候不止眼神更加幽怨,甚至还偷偷的含情脉脉。 这一下子,他和裴戎是断袖的事儿,更是传的沸沸扬扬的了。 也因为这样,前些日子青风中意的那个丫头,那个见了他还会含羞带怯,也对他有意的丫头,再次见到他不羞了,开始避之唯恐急不急了。 这八字都快一撇了,一下子就黄了。如此,青风怎能不冤,怎能不气。 所以,这会儿主子让他收拾裴戎,等于是给了青风公报私仇的机会呀。bigétν 机会难得,动起来手来自然是毫不留情,真下手。 论工夫,裴戎自不是青风的对手。所以,不多会儿裴戎已是鼻青脸肿。 “好了。” 晋苍叫听,青风收手,青玉看青风一眼,将裴戎带到晋苍的跟前。 看着裴戎那缤纷多彩的脸,晋苍:“恶……” 吐了! 看到晋苍吐,青玉眼睛顿时一亮,“主子,太好了,你又吐了!” 听到这话,裴戎捂着受伤的脸,心里满是不明所以,晋苍吐了?还太好了?这啥意思?青玉脑子也被驴踢了不成? 而青风看到晋苍吐,转眸瞅了瞅裴戎。那眼神,让裴戎看的不由头皮一紧。 青风那是啥眼神?为啥让人这么不安呢?或是他太多心了? 没多心!裴戎确实该不安。 晋苍对着裴戎受伤的脸有反应,这也就意味着,青风之后有的是机会收拾裴戎。 只是,青风没想到的是,之后他打裴戎是打过瘾了。但,落在其他人的眼中,却成了他对裴戎始乱终弃,而裴戎为挽回他委屈求取的铁证。 裴戎若非对他痴心一片,他堂堂世子又如何会忍受青风一次次的殴打呢! 所以,青风就是断袖中的败类呀。 吐过,心安了,但却没让裴戎离开边境,而是让他住了下来。方便随时见到他,随时方便自己害喜。 “主子,京城的来信。” 晋苍看一眼,看到那玉玺大印,晋苍直接将信给丢了下去,丝毫没打开看的兴致。 皇上来信,无外乎是催他回京罢了。 但现在,晋苍无论如何都不会回京的。bigétν “主子。” 入夜,晋苍无眠,望着窗幔正在发呆,青玉忽然匆匆走进来,顾不得许多,对着他紧声禀报道,“主子,暗卫在夫人失踪的地方发现了一个密道。顺着那密道,或许就能找到夫人。” 青玉话未落下,晋苍已穿上衣服,大步走了出去。 第279章 晋苍,是晋苍 大元 晋苍驻守边境拒而不回,理由是身体不适,无法长途跋涉! 对这理由,皇上完全不信,直言是放屁!晋苍是糊弄他。 这厮莫不是在占据边境,想着他这个皇帝鞭长莫及,更加方便他造反吗?ъitv 对晋苍在边境不归,皇帝是各种猜疑。 “皇上,边境的来信。” 侍卫将信递上,皇上伸手拿过,打开,当看到上面内容,顿时就笑了,气笑的,“简直是荒谬!害喜?晋苍一公的,怎会害喜!郭太医这老匹夫这是联合晋苍一起糊弄朕吗?” 听到皇上的怒骂声,喜公公站在后面大气都不敢喘,但眼睛忍不住朝着那信上瞄了瞄。 【皇上,千岁爷确实身体不适!根据脉象,是害喜之症,吐的还挺厉害!】 看到上面这句话,喜公公眼皮跳了跳。 “要糊弄朕,也至少找个像样的理由吧!可他们,这是连理由都这么敷衍,这是完全没把朕放在眼里。” 看着满是火气的皇上,喜公公嘴巴动了动,最后又把话给咽下了。 如果他这个时候说,当媳妇儿有喜的时候,男人确实有害喜的。那,皇上说不得也会怀疑他跟千岁爷是一伙的。所以,喜公公未免无故惹上麻烦,干脆的选择了闭嘴,继续听皇上骂晋苍。 “他若是说晋苍没了人形,变成了禽兽,说不定朕都会相信一下。现在,说他害喜……哼,他若是会害喜,那朕就能生娃!” “简直是混账!” 大骂过后,皇帝开口,“喜公公,你派人去二皇子府一趟宣二皇子进宫。” “是。” 喜公公恭应一声,疾步往外走去,心里:二皇子这次怕是要摊上事儿了。 皇上如此心情下宣二皇子进宫,绝非好事。 边境 皇上的心情如何,晋苍没闲工夫去探究。这会儿莫说皇上心情不好,发他就是气驾崩了,晋苍都没功夫回去奔丧。 踏着月色,到云陌出事儿的地方。 “千岁爷,这边。”bigétν 由着护卫带路,扒开那石头,一个入口顿时映入眼帘。 “主子,小心。” 晋苍没说话,径直拿过护卫手里的火把,顺着密道朝前走去。 “在这里可有发现什么吗?” 这密道既发现了,护卫定然已经先走一遍了。 “主子,护卫刚才拿了这个来,说是在密道里发现的。”青风说着,将一张沾满尘土的银票递给晋苍。 晋苍伸手接过,看着那张破了的银票,看到那角落处那一个小小的‘陌’字,晋苍眼眸紧缩,心口那熟悉的钝痛,不受控的再次袭来! 云陌…… 【我要在这银票上写上我的名字,标注上记号,这样就算是让银票认了主了,不会轻易丢了!就算是丢了,也能找回来。】 云陌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干的。她总是在银票上做个记号,等到用的时候,再把记号弄掉。 那时,晋苍对她的做法还嗤之以鼻,觉得多余,又没用,觉得她是真财迷。 但现在…… “主子,夫人肯定到过这里。” 对云陌的习惯和喜好,晋苍清楚,青风也是一样的清楚。 晋苍没说话,将银票揣在怀里,继续往前走。 此时,密室内 魏嬷嬷将洗好的葡萄放在云陌的跟前,对着她温和道,“夫人,这葡萄味道甚好,您尝尝看。” “好。” 云陌拿起一颗放在嘴巴里,嚼着,点头,“确实好甜。” 水果不缺,伙食极好。这生活,让人觉得不是被圈禁了,而是来这里养老的。 就是不知道这日子能持续多久!或许等把她养肥了,就把她宰了。 也或许,那圈禁她的人在等,等到她肚子里的孩子长大,长大了,再给她用药,更方便让她一尸两命,也更能让她痛苦,更能报复晋苍。 吃着那甜甜的葡萄,云陌想着各种残酷的结局。 砰! 咚! 物体落在地面的声音忽然入耳,云陌不由的抬头往上望了望,听声音是从上面传来的。 “夫人,你可听到声音了吗?”魏嬷嬷看着云陌问道。ъitv 云陌点头,然后又听有脚步声隐隐传来。 所以,现在上面有人在走动?! 云陌神色不定间,就又听到…… “主子,小心脚下,前面路不好。” “嗯,把火把给我。” 那熟悉的声音入耳,云陌顿时心头猛跳,晋苍,是晋苍! 第280章 这一辈子 听到晋苍的声音,云陌心神不定间,就听魏嬷嬷对着她,随意道,“这声音听着很是有些耳熟,好像是大元千岁爷的声音。” 闻言,云陌瞬时转头看向魏嬷嬷,“嬷嬷认得大元千岁爷?” 魏嬷嬷点头,“自是认得!”说完,反问道,“夫人忘了吗?公子曾接待过这位爷,当时夫人也在的。” 云陌听了,眉头轻抬了下,“是吗?我还真是有些不记得了。”说着,眼帘微垂。 说的还真是煞有其事,让人有一瞬间还真就觉得她有个公子相公。 不过,她这‘公子相公’竟然接待过晋苍。那么,身份可想而知,不止是富贵那么简单。 此时,云陌觉得圈禁她的人或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大齐三皇子齐瑾,一个是……太子齐瑄。 齐瑾跟晋苍有过结,为了泄愤,圈禁她,然后折磨她。 至于齐瑄,就是想借助晋苍的手里兵力谋得帝位,所以就试图用她来威迫晋苍。bigétν 所以,以上两个人嫌疑最大。 【齐瑄登基为帝时,云陌尚在昏迷中。现在醒了,也没人告知她外面形势。所以,消息滞后,让云陌还不知晓外面已经更朝换代了。】 “这么晚了,这位千岁爷还来这里,想来还是来找他夫人的吧。” 魏嬷嬷的话拉回云陌心神,转眸看着她,“找他的夫人吗?” 魏嬷嬷颔首,“在地震时,他的夫人失踪了。当时,所有人都觉得凭着这位爷凉薄寡情的性子,就算是对那夫人再中意,至多也就找她一阵子。没想到,看他那架势似要找她一辈子!”biqμgètν ‘找她一辈子’这几个字入耳,云陌眉头轻挑了下,这过于夸张了。 “这些日子,听公子说,大元千岁爷别的事儿都搁浅了,就只做一件事儿,就是找他的夫人。那样子,但凡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他是不找到她誓不罢休呀!” 魏嬷嬷说着,叹息,“真是没想到,如他那样的人,竟然会是个痴心人呐!” 云陌听着,对魏嬷嬷的话不以为然,晋苍是痴心人? 痴心人这几个字跟他实在是有些不搭。 还有,云陌觉得魏嬷嬷过于夸大了。就云陌自己的感觉,她对于晋苍来说是有点重要。但,还没重要到了让他一辈子放不下的程度。 云陌想着,就又听到青玉的声音又从上面传来…… “主子,这里并不安全,您还是先出去吧!属下进去寻夫人就好。” 晋苍没说话。 就在云陌以为晋苍或已经往外出的时候,就听他说道,“青玉,你这辈子最大的盼望是什么?” 青玉听了,没多想,如实道,“回主子,属下这辈子最大的盼望就是能一直跟在主子身边,保护主子。” 晋苍听了,嘴角抬了下,随着幽幽道,“是呀!人这辈子都要有点盼望,日子过的才有盼头,才有滋味儿。你有盼望,我也有!” “那主子的您的盼望是……” “没遇到云陌之前,我没想过这个,只是在弄死了那些该死的人后,恣意也随意的活着。而在遇到云陌之后,我也逐渐有了盼望。最初,是盼着能调教好她。只是,随着时间我不但没把她调教好,好似还被她给调教了!” “不知道她调教的太好,还是我太好调教。以至于到现在,她不觉成了我余生唯一的盼望!” “主子……” 看着青玉复杂的神色,晋苍:“其实,这感觉并不好,把自己的后半辈子的喜乐寄托在一个女人身上,实在是有些可笑,也有些荒唐。所以,这些日子,我在找云陌同时,也在试着能不能不要那么在意。如果可以,我想尽早做到把她舍弃。那样……活着虽无趣,日子至少不这么难捱。”bigétν 晋苍说完,静默少时,看看手里的银票和那上面那个陌字,眸色幽幽暗暗,低喃,“云陌,你别想本王一辈子都念着你。所以,你若是识趣,最好快点回来。” 听到晋苍这话,青玉心里不由得酸酸涩涩。明明心里时刻都在盼着人回来。如此,又如何能把人舍弃? 密室内,云陌猝不及防听到晋苍这些话,心口似被什么给戳了一下,有点疼,有点闷,有些不是滋味儿! 云陌按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对着魏嬷嬷,随意道,“嬷嬷,我想请大元的千岁爷进来坐坐,不知是否可以?” 魏嬷嬷:“这个怕是不行,没公子的命令,老奴不能让任何人进来。” “如果我一定要请他进来呢?” “那,除非夫人杀了老奴。” 魏嬷嬷说完,云陌对着她笑了下,“既然嬷嬷这么说。那……”话没说完,手抬起,落在她咽喉之上…… 第281章 又有何不妥 “没有公子的命令,老奴是不会让任何人进来的!夫人若是非要大元千岁爷进来,除非杀了老奴!” 魏嬷嬷这话落下,云陌的手落在了她的咽喉! 你开口就说死,我动手给予成全! 让你愿望实现,送你去西天! 看着扣着自己咽喉的手,魏嬷嬷看看云陌,“夫人为见大元千岁爷一个外男,真的要杀了老奴?” 云陌听了,看着魏嬷嬷,朝着上面望了望,然后收回视线,淡淡道,“不瞒嬷嬷,此时此刻,任何一个拦着我见到他的人,我都下得去手。” 有人处心积虑的让他们夫妻生离。那么,她让这些处心积虑的人与这世间死别,又有何不妥? 看这索人性命的事儿,云陌说的如此风轻云淡,又波澜不惊,魏嬷嬷心里不由叹息,还是公子看人准呐!公子曾说,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晋苍那样的人,他娶的女人定然也不是什么善良之辈! 但这些日子,魏嬷嬷看云陌温温柔柔,乖巧又乖顺的样子,曾还怀疑过公子的话。可现在,魏嬷嬷知道她错了! 以貌取人真是要不得,云陌这样的,不该说她是乖巧,而是该说她不叫的狗是真凶! 魏嬷嬷心里腹诽着,被云陌掐着脖子朝着石门出门走去。 走到出口处,云陌停下脚步,手落在一个凸起的石头上,根据她的观察,魏嬷嬷每次出去按的就是这个。 在云陌要扭动的时候,魏嬷嬷开口,不咸不淡道,“夫人,老奴劝你最好还是三思而后行,这机关可不是随便按的。若是按错了,怕是会给上面的人带来灾祸!” 云陌听了,转眸看向魏嬷嬷,“嬷嬷这话是何意?” “意思就是,在上面有人的时候,夫人触动这开关,那么上面的机关也就随着会开启,为保住这里的机密,这密室会随之坍塌。那时… bigétν…” 魏嬷嬷说着,顿了顿,然后对着云陌道,“那时候,夫人或许就能见到大元千岁爷了。只不过,可能是最后一面。” 云陌听了没说话。 魏嬷嬷笑笑,依旧温和道,“夫人若是对老奴的话有所怀疑的话,尽可扭动着开关,老奴绝对不拦着。” 这话,那句是真?那句是假?云陌没有读心术一时分辨不出。 看着魏嬷嬷那张高深莫测的老脸,云陌嘴巴轻抿了下,然后按着开关的手,试着扭动了一下! 那机关转动,那晃动感,瞬时袭来! 啪! 看着掉落在地上,顿时四分五裂的茶杯,云陌眸色暗下。bigétν 感受着那晃动,魏嬷嬷却是分外的淡定,“老奴早就说过,让夫人不要轻举妄动的!你这一下,上面那位爷可是危险了。” 随着魏嬷嬷的话,青玉的呼声传来…… “主子,小心!” 惊呼声,伴随重物落地的声音。重物砸落下来,让云陌感觉密室都跟着晃了晃。 听着上面的动静,明显魏嬷嬷刚才的话并非在唬人,这密室连着上面的密道,且做了许多精巧的设计和机关。 “该如何停下?” 听到云陌的话,魏嬷嬷道,“夫人,这个老奴也不知晓。不过……”说着,魏嬷嬷笑了笑道,“凭着夫人的聪明,您既能启动机关,定然也会想到停止的办法的!老奴相信夫人。” 这幸灾乐祸,可谓是相当明显了。 幸灾乐祸的同时,或在等着云陌求她,也或在等着晋苍出事儿或受伤,看云陌难受。 无论是那种走向,魏嬷嬷可能都乐见。 看魏嬷嬷那样子,多少猜到她的心思,云陌松开掐着她脖子的手。 魏嬷嬷嘴角动了动,伸手摸了摸自己脖子,“多谢夫人不杀之恩。”言语中,透着掩不住的嘲讽和讥笑。 云陌没看了她一眼,然后从头上拔下发簪,看着那发簪的尖,“这发簪若是用力刺下去,也定然能要人的命吧!” 听言,魏嬷嬷呵笑了声,对着云陌道,“夫人要用这个杀了老奴吗?” 若是,魏嬷嬷还真是不惧。 看魏嬷嬷丝毫不惧,甚至还有些不屑的表情,云陌淡淡道,“嬷嬷,是我的公子夫君看重的人,我怎会舍得伤你。” “那夫人是……”魏嬷嬷话没说完,就看云陌手一转,发簪的尖对准了她自己的脖子。 看此,魏嬷嬷先是愣了下。 云陌不紧不慢道,“嬷嬷,公子下令让你好好照顾我。你说,若是我死了的话,你会不会很不好交差?” 听言,魏嬷嬷脸色就有些变了,不过,很快就恢复如常,心里轻哼一声,云陌这是妄图吓唬她吗?若是…… 魏嬷嬷正想,就看云陌握着发簪的手用力,当即脖子上就多了一道血痕…… 看着那猩红的血色,魏嬷嬷脸色当即就沉了下来,狠,这女人真狠! 对别人狠,对自己也够狠! “夫人,你这样又是何必呢?”ъitv “我只是觉得嬷嬷说的对,大元千岁爷一外男!我又何必冒险非要与他一见呢!所以,还请嬷嬷按下机关,让这震动停下来,让上面那位爷哪里来的回到那里去!” 魏嬷嬷听了,深深的看了云陌一眼。然后,伸手在开关上左右扭了几下。之后,震动停止! “这下,夫人可是满意了?” 云陌没说话。 “主子,这里不宜久留,咱们必须马上离开。” “我刚才好像听到云陌的声音了。” “主子,您一定是听错了,夫人她不在这里!您,只是太想她了。” 之后,晋苍再说什么云陌没听到。 一切静止,云陌走到镜子前,看着脖子上的伤,眸色悠悠,晋苍他真的是娶了挺好的媳妇儿!就是不知道,她是否还有机会向他邀功。 第282章 娶我为侧妃 军营 听到晋苍受伤的消息,裴戎当即就跑来了。进屋,就看到胳膊上划了一个大口子的晋苍正在贵妃榻上躺着,青玉正在给他上药。ъitv 裴戎疾步走过去,看着晋苍胳膊上的伤,皱着眉道,“怎么伤成这样呢?这可是要留疤的呀。” 晋苍听了,看了裴戎一眼。 裴戎:“你说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幸好陌儿不在,如果她在的话,可不得还要伺候你,你真是不让人省心。” 青玉听言,不由得转头看了看裴戎,夫人不在,裴戎这做大舅子的怎么还凶恶起来了? 晋苍听了,看着裴戎,淡淡道,“她若是能回来,本王不用她伺候。” “不用她伺候?你啥意思?你不让她照顾,不等于让人说陌儿不贤惠,不善良吗?你这是存了什么歹心?是故意想坏陌儿的名声吗?” 听裴戎的控诉,晋苍没什么表情道,“裴戎,别逼着本王在这个时候收拾你。” 裴戎听了,嘴巴憋了下,然后不说话了。 青玉看裴戎不废话了,心里也是松了口气,他还真担心这个时候裴戎真在这里闹腾,惹得主子更加心烦。 “哎呀,你轻着点!” 裴戎对着正给晋苍上药的青玉,数落道,“你这样用力,他可是会疼的!来,来,给我,我来给他上药。” 说着,裴戎推开青玉,拿过他手里的药,开始给晋苍涂。 青玉看看晋苍,看他没说话,也沉默的站在了一旁。 裴戎这变幻无常,善变,总是让人分不清他到底是敌还是友。有的时候觉得裴戎是真关心主子,有的时候又觉得裴戎看主子特不顺眼。 青玉心里腹诽着,裴戎给晋苍上着药,轻声道,“你别紧张,我从小到大因为经常挨揍。因为经受的多了。所以,我不但抗揍,还练就了一手上药的好手艺。我涂药一点都不疼!” 一点都不疼?这话夸大了点。不过,相比青玉,裴戎手法确实更好一些。 晋苍正想着,就看一滴泪忽然掉落在他的手背上。 看着手背上那一点泪水,再看裴戎那湿漉漉的眼睛,晋苍:“你……做什么?” 可别说是因为心疼他!裴戎若是敢这么说,晋苍就废了他。 “我能做什么,就是看着你身上的伤,想到陌儿在天崩地裂时定然也伤着了,我这心里难受呀!你受伤,至少还有我在你身边。可她呢?她身边是连个人都没有呀!” 说着,裴戎开始哽咽,“我那苦命的妹妹,她是真的命苦呀!人家女儿家,都是在家靠父亲,出嫁靠夫君。可她呢?是一个依靠都没有呀。” 听到这话,晋苍脸色当即就有些不好了,“一个依靠都没有?在你眼里,本王跟云长青一样,都是死了吗?” 裴戎听了,抬头看他一眼,“你当然活着!可你之前哪里想过做云陌的依靠?你也是榆木疙瘩才开窍不久而已!所以,我说她之前一个依靠都没有,一点也没说错。” 这赤裸裸的事实,除非是昧下良心,否则无法反驳。 也因此,晋苍看着裴戎,真想扭断他的脖子,让他去阎王那里看看,云陌是否在那里。 云陌失踪生死不明,再加上裴珏对裴靖做出的那些事儿,让裴戎心里装了太多的悲苦和悲愤。所以,这会儿对着晋苍一旦开了头,就似找到了发泄口,对着他是连哭带数落! 看着哭的一把鼻子一把泪,嘴巴还说个不停的裴戎,再看脸色愈发不好的晋苍,站在门口的青风,眉头也是皱了起来,裴戎这大老爷们怎么那么多的眼泪呢? 怪不得夫人在的时候说裴世子是水做的。那时,青风还觉得这是一句调侃,现在看来并不是,而是事实呀! 大老爷们可真是能哭,只是裴戎不怕哭的娘们,可青风却担心,他这样让外人看了,还以为主子怎么了呢! 真是! 就在青风想着要不要进去把裴戎给敲晕的时候,看几个护卫护着一个人朝着这边走来。看到那人,青风眼睛微眯,在人走进时,抬脚上前,“墨香姑娘。” 没错,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墨香,云陌同父异母的妹妹。 没想到她竟然还敢到这里来。 墨香看着青风,四平八稳道,“青护卫,我有紧要的事儿要见一见千岁爷,请青护卫代为禀报一声。” 青风:“也已深,主子已经歇息,此时多有不便。墨香姑娘有事儿告知在下也是一样,等到明日主子起身,我代为禀报。” 墨香:“是关系我那姐姐云陌的,我觉得还是我亲自告诉千岁爷比较好。” 听墨香提及云陌,青风盯着她瞅了瞅,静默少时,开口,“请墨香姑娘稍侯。” 看青风走进屋内,墨香抬头,看着天上明月,眸色悠悠,今天月色可真好。 欣赏这月色,不多时青风从屋内走出,对着墨香道,“墨香姑娘,主子有请。” 墨香听了笑了笑,“多谢青护卫。” 墨香那笑,青风看在眼里,感觉分外的不舒服。 墨香走进屋内,看到坐在贵妃榻上的晋苍,轻步走上前,“多日不见,千岁爷看着憔悴了不少呀!” 晋苍:“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一句话,毫不掩饰的透着对墨香的厌。 对此,墨香眸色暗了下,随着又恢复如常,淡淡一笑道,“既然千岁爷喜欢爽快,那么我也就不绕弯了。” 说着,墨香径直在晋苍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对着晋苍不紧不慢道,“千岁爷不是一直在找姐姐吗?刚好,我知道姐姐她在那里!” 闻言,晋苍抬眸,青玉也瞬时抬头,盯着墨香神色不定,她知道夫人在哪里? 晋苍:“哦,是吗?那倒是真巧!既然墨香姑娘知晓,不妨告诉在下一声可好?” “只要千岁爷能答应我一个条件,我自当不吝告知。” “墨香姑娘请说。” 墨香:“你娶我为侧妃!” 第283章 你不能连续动 我要你娶我做侧妃! 听到墨香这句话,青玉脸色难看的能滴出水来!贱的见过不少,但这么贱的也是少见。 墨香跟齐颖真不愧是母女,都这么热衷于做别人的妾! 而且,墨香比齐颖更胜一筹,她想爬的还是自己姐夫的床。 晋苍呵笑了声,看着墨香,不紧不慢道,“平生膈应的事儿,本王也遇到了不少。但是,没有哪一件事比这件事儿更让我觉得膈应。” 听到晋苍的话,墨香眼帘垂下,遮住眼中的晦暗。被一个男人如此嫌弃,身为女人心里做不到完全无所谓,墨香也觉得分外难堪。可是…… 墨香压下心里的情绪,抬眸,看着晋苍,不咸不淡道,“等千岁爷娶了我待我们有了夫妻之实,千岁爷或许就不会这么想了。” 对自己的样貌和身段,墨香分外有信心。而她也确信,世上男人没有不好色的,晋苍也不例外。所以,等他碰了她之后,想法自然就会改变。 不得不说,齐颖对墨香的影响相当大。 因为齐颖,让墨香觉得只要姿色够好,只要脱了衣服,就能让男人臣服。 真是可笑至极! 晋苍听了墨香的话,盯着她看了会儿,然后道,“不得不承认你也有过人之处。虽然你处处不如云陌,但论膈应人论贱,她可是完全无法与你相比。” 墨香:“千岁爷说的是!我确实是处处不如姐姐。所以,为了能向姐姐好好学习,这辈子我也一定要跟她永远在一起,永远当姐妹。” 墨香话落,晋苍然后忽然伸手,大手落在墨香的咽喉。 墨香睫毛颤了下,随着恢复如常,然后丝毫不惧的望着晋苍,心里笃定,就算是为了云陌,晋苍也不敢对她如何! 看墨香那不以为然的样子,晋苍嘴角扬了下,然后松开手,在墨香自以为是的眼神中,晋苍对着青玉开口,“去派人问问,看齐颖郡主可还活着没!若是活着,就把她请来!” 说着,看着墨香,不温不火道,“墨香姑娘要嫁于本王做侧妃了,齐颖郡主这个当娘的,自然也要来受个礼才妥当。” 墨香听了,对着晋苍道,“还是千岁爷想的周到。” 晋苍笑了下,对着青玉摆摆手。 青玉领命,即刻往外走去,往外走的时候还瞅了墨香一眼,眼里满是寒气,不知死活的东西! 对青玉那满是凉意的眼神,墨香丝毫没放在眼里,不过晋苍下面的一只狗罢了!能那她如何?还敢咬她不成?嗤! “来人,带墨香姑娘去梳妆歇息。” 晋苍令下,由不得墨香说不,就被下人强势带了出去。 墨香一走,最开始因哭鼻子躲在里屋的裴戎,顿时就跳了出来,跑到晋苍的跟前,绷着脸道,“你,你真的要纳这个贱女人为侧妃?” 晋苍:“她说她知道云陌的下落,如果我纳了她为侧妃,她就告诉我云陌在那里。所以,你觉得我不该纳她吗?” 裴戎:“可如果她是说谎呢?” “如果你能确定她是在说谎。那么,本王现在就宰了她,你觉得如何?” 裴戎听了抿嘴,一时沉默。 墨香是不是在说谎,裴戎难以确定。万一她说的是真的呢?那么,相比云陌能平安回来,晋苍多个侧妃好像也不算什么。 等到云陌回来,可以再宰了墨香。 裴戎想着,对着晋苍道,“你纳她可以,但是你不能宠幸她!” 晋苍听了,看着裴戎道,“如果她在床上说,让本王一定要破了她的身才告诉我云陌的下落呢?那,你说我是睡她,还是不睡?” 裴戎听言,脸色更加难看了。 如果晋苍宠幸了墨香,不管是出于什么理由,等到云陌回来知道了,都足够让她膈应的。 云陌生死未卜,还未回来,就已经有人处心积虑的如此膈应她了。裴戎真是…… “我真是没用,陌儿在的时候我没能保护好她。现在,她人不在,我又护不住她相公的身体和清白!”裴戎挫败又伤心。 晋苍看着他,不说话。看他的眼神,像看二傻子! 只是裴戎只顾伤心,并未注意到,就算是注意到了也一点不惊讶,因为晋苍经常用这种眼神看他。还有他祖父也是,也时常这么看他,然后顺带揍他。 想到裴靖,裴戎更加伤心了,云陌能为他护住祖父。可是他呢?却不能为她护住相公! 想着,一个念头窜到脑子里,裴我抬头对着晋苍道,“要不,我去跟墨香那贱人说一下,我来娶她如何?” 晋苍:“可以,只要她愿意,本王完全没意见,这就让人给你做新郎服。” “好,我这就去说。” 裴戎麻溜起身,朝着墨香所在的厢房走去。 看着裴戎的背影,晋苍眸色悠悠,曾经晋苍怀疑裴戎在云陌跟前装憨,以此来讨得云陌的爱护。可是自从跟裴戎接触多了,晋苍方才知道,裴戎的憨真的不是装的,真是天生的。 晋苍漫不经心的想着,不多会儿,就看裴戎走了回来,脸色不佳,骂骂咧咧,走到晋苍跟前,看着他,怒道,“千岁爷,你能相信吗?那个女人她竟然不愿意!不愿意也就算了,我问她,她看不上我哪里?她竟然说看不上我傻里傻气!” 傻里傻气?这话,还真是让人无法反驳。 裴戎恼怒道,“千岁爷你说,我傻吗?” 晋苍看他一眼,没说话,算是默认。 裴戎:“他娘的,她才傻,她全家都傻!” 看裴戎跳脚,晋苍轻抿一口手里的茶水,不言。 裴戎骂过,对着晋苍,一脸肃穆道,“既然她非要让你纳她,那为了陌儿你就纳了她。但是,你宠幸她的时候,只能动一下,不能连续的动……啊……” 裴戎话没说完,被晋苍一脚给踹了出去。 那个动一下,连续动,再配上墨香的脸,把晋苍恶心到了! “千岁爷,你干什么呀?”裴戎捂着被踹的生疼的屁股,还一脸的不明所以。 晋苍:“日后再乱说话,我就缝了你的嘴!” “你不乱动,我就不乱说!” 晋苍听了,又要抬脚时,青玉大步走了进来,“主子,齐颖带来了。” 晋苍起身,往外走去,经过裴戎身边时,对着他道,“跟着,看着,好好练练你那脑子!” 第284章 脏东西 大齐皇宫 看着御书房内,正在翻看奏折的新帝,顺子欲言又止,几经犹豫,轻步上前,轻声道,“皇上。” 齐瑄:“嗯。” “刚刚郡主府的人来报,说郡主被大元千岁爷的人带走了。” 顺子说完,看着那年轻的帝王,却看他连眼帘都未抬一下,依旧不紧不慢的看着手里的折子。 看此,顺子眼帘垂下,默默退到一旁,看来刚才的禀报有些多余了。 皇上政务繁忙,哪里有闲心管那些‘闲杂人’的事儿。 顺子心里腹诽着,良久,齐瑄那清润的声音响起,“晋苍的人带齐颖走的时候,可有说过什么吗?” 顺子听言,忙道,“回皇上,根据郡主府的下人禀报,似是因为墨香姑娘要嫁给大元千岁爷做侧妃。然后,他们请齐颖郡主过去受礼。” 闻言,齐瑄挑眉,“晋苍娶墨香做侧妃?这倒是让人诧异。” 墨香虽然样貌身段和出身都不错。但是,她不讨喜呀! 晋苍对墨香的态度,齐瑄也是亲眼看到过的。曾经一匹马和墨香同时出现在眼前,晋苍那是只看得到那只畜生,对墨香连一个眼神都吝啬给予。 当时齐瑄的感觉就是墨香那妖娆的身段,在晋苍的眼里,还没那马甩尾来的更有吸引力。 如此,一个在晋苍眼里连畜生都不如的女人,晋苍又怎会娶她? 心里猜测着其中原有,齐瑄对着顺子吩咐道,“去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是。” 顺子领命疾步走出,齐瑄静静坐着,若有所思。 沉静间,一道黑影闪身出现在齐瑄跟前,“皇上。” 齐瑄抬眸,黑衣蒙面护卫上前,将一封信双手递过去,齐瑄接过,打开,看完上面内容,嘴角轻扬,轻笑轻喃,“确实是个妙人儿。” 边境 晋苍走到门口的时候,听到齐颖和墨香母女俩正在说话…… “既然你跟晋苍亲事儿定下了。那么,日后你姐姐不在跟前,你可是要好好伺候自家夫君,凡事都以他为重,将他照顾好了,这样等到你姐姐回来了,看到你把他照顾的那么好,心里定然很欣慰。”ъitv 听到齐颖的话,裴戎眼睛都瞪大了,几乎忍不住冲进去撕叉齐颖的嘴。 青玉看裴戎喷火的眼睛,心里腹诽:如果眼神能杀人,这会儿齐颖应该已经被裴戎给烧死了。 晋苍倒是没什么表情,可能是恶心到了做不出表情了。 “还有,晋苍年纪也不小了,别人像他这年岁早就当爹了。可怜他现在膝下连个一儿半女都没有。所以,你好好调养一下身体,争取早日诞下子嗣,为他延续香火!” 墨香:“好。” “这样等到你姐姐回来,不用遭罪就能跟着直接当娘了,多好!” 听到齐颖这话,裴戎转头对着青玉道,“青玉,你还是点了我穴道吧!不然,我怕自己控制不住冲进去打死那对母女。” 裴戎暴脾气真是忍不得这个。 青玉听了,没动,看看晋苍,等他指示。 晋苍看了裴戎一眼,“憋着!” 留下两个字,晋苍抬脚走进去。 看到晋苍,墨香随着起身,而齐颖坐着没起来的意思,只是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端坐好,一副等着晋苍给她见礼的架势。 “千岁爷,母亲来了。” 晋苍在椅子上坐下,看了看齐颖,随着开口,“青风,送她去见云长青!”bigétν 晋苍话出,不说其他人,就是青风都愣了下。不过很快反应过来,疾步上前,走到齐颖跟前,看着她,毫不犹豫的出手掐住了她的咽喉。 晋苍这一命令,青风这一动作,让墨香和齐颖一时都是有些懵。 “晋苍,你这是做什么?” “千岁爷,你,你这是何意?” 母女俩几乎是异口同声的问道。 晋苍对着齐颖道,“你不是自诩对云长青一往情深吗?既然如此,本王就送你去跟她团聚,成全你的一片痴心。” 随着晋苍的话,青风手开始用力。 对上青风,齐颖莫说反击,她连还手之力都没有,被掐住脖子,很快因呼吸不畅,脸色开始涨红,挣扎,“放开我,放开,我……” 墨香凝眉,盯着晋苍,沉声道,“晋苍,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在我们即将成亲,你这样是不是……”没说完,被打断。 “你与人终成眷属了,你娘也不能孤着,本王送她去与情郎团聚,岂不是好事成双吗?”晋苍对着墨香,不紧不慢道,“当然了,你若是不舍得你娘死,也可先替她过去!” 听到这话,墨香脸色变幻不定。青风手下的力道也稍稍松了一些,让齐颖挣脱不得,又不至于憋死过去。让她残喘苟活着,看看自家女儿有多少孝心。 晋苍从怀里掏出一瓶药放在桌子上,对着墨香,不咸不淡道,“本王数到三,若是你把这药喝了。那么,本王念在你一片孝心的份上,就饶了她。” 说着,晋苍开始数,“一,二,三!” 晋苍数完,墨香纹丝不动,晋苍对着齐颖道,“郡主真是生了好女儿呀!目送你归西,墨香姑娘真是做到了面不改色,不悲不急。” 齐颖听着晋苍的话,脸色分外难看,她知道晋苍这是挑拨离间,居心叵测!但是,晋苍恶毒是真,而墨香也确实没拼死拼活的来护着她。biqμgètν “这样的不孝女,本王想也没留着的必要,倒是不如先送她去见云长青,先让他们父女团聚吧!”说着,晋苍一个闪身,墨香都还未看清,晋苍的大手就掐住了她的脖子。 墨香:“晋苍,如果你还想知道云陌的下落,最好对我客气点。” 此时,墨香以为晋苍还是在吓唬她。可惜,她真的是想错了。 “墨香,你莫不是真的以为本王会信你那鬼话。”晋苍盯着墨香,眼里满是戾气,还有嘲讽,“你真的以为那郡主府,还有你身边的人都是你的人吗?” 闻言,墨香愣了下,随着意识到什么,用力转头朝着门口的丫头望去。 接收到墨香的视线,小丫头抬脚走到晋苍跟前,跪下,“主子!” 看此,墨香脸色大变,所以她一直认为的心腹丫头,其实竟然是晋苍的人吗? 自然是,在知晓墨香的身份之后,晋苍就在墨香身边安插了人。 而这丫头靠着能为墨香出生入死,很快就成为了她的心腹。墨香的一言一行,可以说都在晋苍的掌控之内。之前,掌握墨香的一举一动,是为了方便让云陌收拾她。 之后,因为云陌出事儿,晋苍一心在找云陌,就将她们母女抛在了脑后。 没想到,晋苍顾不上她,她却非要主动跳出来送死! 在墨香惊骇不定间,晋苍:“见到云长青记得告诉他,他的郡主妾室也很快会去陪他的。” “不要,不……”墨香话没说完,晋苍大手一个用力,只听咔嚓一声,墨香眼睛大睁,随着瘫软在地。 晋苍随着松开手,像扔什么脏东西一般,将人扔开,然后……转头看向齐颖! 第285章 休了大舅子 墨香被拖出去,晋苍转头看向齐颖! 齐颖接收到晋苍的视线,那冰凉又寡淡,如看死物一样的眼神,让齐颖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杀人不眨眼——看着晋苍,齐颖此时就这一个感觉。 这句话,生平她听说过许多次。但是真正看到是第一次。ъitv 晋苍的凶残,是她平生仅见。齐颖心里抑制不住的发颤,“晋,晋苍,我不管怎么说都是大元皇室的人,你,你不能杀我!” 齐颖说完,看晋苍对着她,凉笑了下,“我杀了你又如何?有人会因为你死了,而对本王不依不饶吗?” 齐颖:“当然有!我那侄儿,当今新帝,就算对我这个姑母没多少情意。但,为了大齐的颜面,他也绝对不会坐视不理的,一定会找你要个说法,到时候你也别想安生。” 晋苍听了,呵笑了声,转头对着青风道,“你去大齐皇宫一趟,告诉大齐帝王,齐颖郡主意图刺杀本王,现已被本王取了性命,看大齐皇上怎么说。” “是。” 青风领命,看齐颖一眼,转身离开。 就齐颖这嚣张跋扈又没脑子的,能在皇室活到这岁数,也是老天开眼了。 齐瑄会为了大齐所谓的颜面对晋苍不依不饶?呵,齐颖真是异想天开。 齐瑄虽已登基为帝,但朝堂之内却还未稳定住,一些臣子还未完全归顺。 在这内忧未除局势之下,齐瑄会为了齐颖再给自己增添外患吗?绝不可能! 齐瑄不会在这个时候惹手握重兵的晋苍。而,主子此时来这一出,青风觉得并非是为了折磨齐颖,而是另有理由。不然,凭着主子的性子才没工夫跟齐颖耗,直接就掐死了! 所以,主子定然另有盘算。 “这次,本王就让你死个瞑目。”说完,晋苍抬手,“将她带下去。” “是。” 齐颖被强硬带出,心里松了口气,看来晋苍还是有所顾忌,不敢真的杀她。嘴上说让她死,但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在齐颖被带出去后,裴戎就疾步走了进来,看着晋苍,眼神灼灼,还……带着点含情脉脉! 看裴戎望着他的眼神,晋苍顿时皱眉,“你那什么眼神?” 裴戎朗声道,“我什么眼神,自是赞赏的眼神呀!” 说着,裴戎蹭的凑到晋苍的跟前,对着他就是一通夸赞,“妹夫,你真的是我见过的最有男儿气概,最聪明,最智慧的人呐!我作为你的妹夫,还有曾经被你纳为妾的人,能跟千岁爷做一家人,我真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事。” 青玉听了,看了看裴戎,这个曾经纳妾他为妾这件事儿一定要说出来吗?这马屁拍的,是照着马蹄子拍的吗? 主子对裴世子这番夸赞,必然不会欣赏。 果然,晋苍听了,耷拉着脸道,“看来你这辈子脑子也就这样了。” 天生的缺根弦,再怎么教都是白搭。biqμgètν “我脑子不好,可我命还行呀!所以,我才跟千岁爷成了一家人。” 看裴戎望着那柔情蜜意的眼神,晋苍嘴角垂下,心里:看来大元律法得再加一条才行!休妻,休夫,再加个休大舅子! 太糟心的大舅子,也要一休了之! “我祖父曾经说过,千岁爷是千年的狐狸成人,是禽兽的化身。看来,他真是说的一点都没错呀!这世上,像千岁爷这样睿智的人哪里找呀!没有千年的道行,根本做不到。” 青玉:…… 如果裴世子真的将主子当做一家人。那么,只能说,家人反目成仇,也是有理由的。 晋苍已经懒得理会他,抬脚往外走去。 裴戎疾步跟上,继续夸赞他,从上到下,从内到外,一个劲儿的夸。 像是……其他男人看到自愿献身的女子,一般只会动下半身。可千岁爷不同,你动的那是上半身呀,这谁能比得上。 像是……我早就跟陌儿说过,能嫁给千岁爷,是莫大的福气,因为千岁爷不止是行事强硬,是浑身上下都强硬。 像是…… 听着裴戎夸赞的那些话,青玉真是哭笑不得。 “师兄!” 闻声,晋苍转头,裴戎也随着停下脚步,朝着不远处看去,看到盈秀,晋苍视线不觉落在她的腹部,看着那还看不出什么的肚子,晋苍眼帘垂了垂。 盈秀抬脚走上前,先是给裴戎见了礼,然后对着晋苍道,“师兄,夫君听说你受伤了心里放心不下,特让我过来看看您。”说着,盈秀看着晋苍包扎起来的胳膊,关切道,“师兄伤的可厉害吗?” 晋苍淡淡道,“并无大碍!让齐逸无需担心。”说完,又直接道,“天色不早了,你身子不便,早些回去吧。” 对盈秀,晋苍可说是客气,也可说冷漠。 裴戎站在一旁,静静看着,仔细想,忽然发现,对于女子,晋苍好像一直都是这种冷漠的态度。也因此,也难怪过去他被传断袖,极少有人怀疑了。 他看着确实是不喜欢女人。但,他爱云陌。 听到晋苍直接下逐客令,盈秀却没动,“师兄,有一件事儿我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应该告诉你。” “何事?” 盈秀看着晋苍,又犹豫了一下,随着道,“师兄,那天跟嫂子出去的时候,我扶嫂子过台阶的时候,无意中摸到她的脉搏。发现,她,她好像有喜了!” 听言,晋苍眼眸紧缩。 青玉心头发紧,直直盯着盈秀,“齐夫人,你说的可是真的?” 盈秀:“这等大事,我如何敢对师兄乱说。” 青玉听言,转头看向晋苍,心里翻涌,夫人有喜的事儿,之前总归是猜测。可现在,是被证实了。主子呕吐,没有其他可能,就是害喜,夫人就是有喜了! 盈秀望着晋苍,柔声道,“师兄,俗话说没有好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所以,虽至今未找到嫂子的下落。但我相信嫂子她一定还活着,师兄你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才行。”biqμgètν 晋苍没说话。 裴戎在经过惊,懵,也随着激动起来,“有喜了,有喜了,陌儿有喜了,怎么会这样?”说着,对着晋苍高声道,“你知道生孩子多疼吗?你,你怎么能让她怀上身子,你还是人吗?” 青玉看着裴戎,心里:大舅子这玩意儿,真的是一把双刃剑,敌友难分! , 第286章 无力和挫败 裴戎丢下一句话,绷着脸离开了。 留下晋苍陷入长长的沉默。 看着晋苍神色,青玉垂眸,心情凝重,裴戎的话或许在不经意间触及到了主子一直不敢碰触的那个点儿。 主子害喜,一心盼望夫人还活着。至于夫人有身子之后的增添的凶险,主子或许心知肚明,只是故意忽略故意不去想。不然,日子该怎么熬下去。 现在,裴戎等于是戳破了主子一直回避的问题。 “师兄,嫂嫂她身体很好,您不用太担心。” 盈秀的话,晋苍听到了,只是起不到任何安抚的作用。 晋苍看着盈秀,淡淡道,“有身子后,吃饭可还吃的下饭吗?过的可辛苦吗?” 盈秀:“其实还好,就是前些日子害喜有些厉害,现在已经好多了。夫君处处体谅好,所以并不辛苦。” “是吗?”说完,晋苍不再多言,抬脚走进屋内。 看着晋苍背影,盈秀抬了抬脚,想跟过去,可最后还是把脚给收了回来,将手里的篮子递给青玉,“青护卫,这是相公给师兄准备的一些补身体的,你给收着吧!” 青玉接过,客气道,“景夫人有心了,我派人送景夫人回去。” 盈秀点点头,转身离开。 青玉回到屋内,看着静静站在佛像前的晋苍,心里百般不是滋味儿。 主子在想尽一切办法,想找回夫人。包括吃斋诵经,只是,你想尽了一切办法,最后唯一感受到的就是束手无策的无力感。 青玉觉得,主子这一辈子的很多东西都是夫人给的。比如,爱和伤;比如,无力和挫败。 此时此刻,夫人日子不好过,主子又何尝不是。 “主子,夫人那么聪明,一定会没事儿的。” 这安慰,青玉都觉得丝毫无用。但除了这个他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晋苍静默许久,转眸看看不远处云陌的画像,看着那上面巧笑倩兮,明媚娇艳的面容,晋苍呢喃,“云陌,你是不是想把本王熬死了再回来?那样,你就成了寡妇了。” 说完,又沉默了会儿,又自言自语道,“不过,成了寡妇你也不怕。你只要有银子,就可以过的很好。而且,凭着你的本事,想改嫁还可以改嫁。” 云陌没有他,好像也能过的很好。而他,意外的不如她。因为,没了云陌在身边,忽然什么都有些索然无味 ъitv了。 真是没想到。 “主子,大齐帝王来了。”青风忽然疾步走进来,禀报道。 晋苍听了,眼帘垂下,随着面无表情,往外走去。 走到前院,看到齐瑄,晋苍大步走过去,“这么晚了,皇上怎么还亲自过来了?” “知千岁爷受伤了,我这心里实在放心不下,过来看看。”齐瑄说着,看着晋苍包扎起来的胳膊,忙关切道,“千岁爷伤势如何?伤的可重吗?” 晋苍:“还好!幸而我当时闪躲及时,只是被划伤了胳膊,并未伤及要害。” “那就好,那就好!”齐瑄说着,声音随着沉下,“朕真是没想到齐颖堂姑竟然会做出这种糊涂的事儿。” 晋苍:“齐颖郡主本就是冲动跋扈之人,做出什么事儿都不足为奇。” 被‘行刺’了,自然没好话。特别晋苍这种性子的人,这会儿用任何难听的字眼说齐颖都不奇怪。相反,他若是为齐颖开脱那才是见了鬼了。 以德报怨这种事儿,永远不会发生在晋苍身上。 齐瑄听了,叹了口气道,“千岁爷说是,也是朕疏忽了!敢问现在齐颖人在哪里?” “皇上可是要为我出气,为我处置了齐颖郡主吗?” 齐瑄:“她既伤了千岁爷,朕自当严加惩治,不能让你在大齐受了这委屈。” “多谢皇上,得皇上这句话,臣心里不胜感激。不过,处置齐颖的事儿,就不劳烦皇上了。在齐颖郡主动手的时候,我身边的下属为保护我,已经将她斩杀。” 晋苍说着,对着齐瑄道,“青风青玉也是护主心切,希望皇上不要怪罪他们,觉得他们莽撞才好。” 闻言,齐瑄开口道,“自是不会!就是不知齐颖的尸首在何处?” “齐颖郡主生前口口声声说,她是云家人。所以,臣已派人将她送往大元了!如齐颖这样的人,也没资格进大齐皇家的皇陵!也省的她再碍皇上的眼了。”bigétν 听言,齐瑄看看晋苍,“如此,倒是劳烦千岁爷了。” “能为皇上分忧,臣乐意之至。” 两人说完,对视一眼,随着齐瑄先笑了下,温和道,“得千岁爷这一言,朕真的很高兴。” 晋苍听了,也对着他笑了下。 一副两国邦交甚好,君臣和谐又和睦的画面。 之后,齐瑄并未再多待,又说了几句关切的话,就离开了。离开前还对晋苍说…… “关于云陌,你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地方尽可开口,只要朕能做到的一定不遗余力。” 晋苍谢过,看齐瑄离开。 看着齐瑄的背影,晋苍眸色幽幽,曾经温和儒雅,甚至有点憨厚的太子,在短短的时间,就已经蜕变成一个依旧儒雅,却威迫感难掩的九五之尊! 一人在短短的时间,气势发生如此大的改变,是因为身份改变使然呢?还是因为,本性本就如此,只是过去一直深藏不露呢? 晋苍漫不经心想着,走到屏风之后,看到那点了穴道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的齐颖,晋苍看着她,居高临下道,“听到你那皇帝侄儿刚才那一番话,此时郡主心情如何?” 齐颖直勾勾的盯着晋苍,没说话,而身体却是抑制不住的微微颤抖。 因为,她现在的性命,完全在晋苍的手心里捏着。 齐瑄根本就不在乎她的生死,晋苍现在一句话,就能送她去见阎王。 看齐颖眼中的恐慌,晋苍淡淡道,“本王问你一个问题,若是你能如实的回答,能回答的出来,本王或许能饶你一命。” 说着,晋苍伸手解开齐颖的穴道,开口问道,“在云陌出事儿的地方,你可知道那地方有个密道?”bigétν 齐颖听了,忙点头道,“是,我知道,我知道!那个密道是通往河道的,曾经冷宫的妃子有顺着那河道逃走的。” 听到齐颖真的知道那密道,晋苍又问道,“那么,在密道的下方或周围,可还有什么密室暗渠吗?” 虽然青风和青玉一直说,在密道里是他听错了。但是,晋苍不这么觉得,他觉得他当时隐约间就是听到了云陌的声音。 就算是后来证实他真的听错了,晋苍也要探查一遍再说。 他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找到云陌的可能! 听到晋苍的问题,齐颖道,“我回答了你的问题,你真的会放了我吗?” “会!我以我的寿命发誓,只要你能为我找到密室,我定放了你,绝不失言!” 齐颖听了,静默。 晋苍这话是真的吗?好像无所谓,就算晋苍说的是假的,她这会儿也不敢违抗他。不然,他马上就会送她去见阎王。 所以,齐颖根本毫无选择。 齐颖看着晋苍道,“那下面确实有一间密室。若是,千岁爷信我,我可以带你过去。” 第287章 公子相公来了 大齐皇室 回到宫中,顺子伺候着齐瑄沐浴。 齐瑄忽而道,“对刚才大元千岁爷的话,你怎么看?” 顺子听言,轻声道,“皇上,您指的是那句?” “关于齐颖郡主的。” 顺子听了,如实道,“回皇上,奴才以为大元千岁爷,或说的并非是真话。” “那句不是真的,说来听听。” “就齐颖郡主刺伤他这件事,凭着他的武功,还有他身边护卫的身手,齐颖根本连近他身的机会都没有。”顺子轻声道,“大元千岁爷确实是受伤了,但奴才以为绝非是因为齐颖。”bigétν 齐瑄听了,点点头,继续道,“还有呢?” “还有,奴才觉得大元千岁爷说送齐颖郡主的尸首回大元或许也是一句谎话。就凭他的性子,齐颖若死,他可能会直接把她喂狗,其他的,根本就不屑做。” 经过这些日子的接触,对晋苍,顺子心里的评价就四个字,残暴狠厉! 听顺子说完,齐瑄笑了下,然后看着他,低低缓缓道,“所以,你这是在告诉朕,大元千岁爷在欺哄朕吗?那你说,对于晋苍的欺瞒,朕该如何应对呢?” 欺君!那自是要严惩。可当对方是大元手握兵权的千岁爷时,又该如何? 顺子想着,心里忽然一个激灵,晋苍明显的欺瞒,这件事他都看得出来,何况是皇上了,皇上定然也感觉得出来。 可是皇上却选择故作糊涂。但他…… 想着,顺子脸色瞬变,噗通跪下,声音轻颤着请罪,“刚才都是奴才一派胡言,请皇上恕罪!” 齐瑄听了,轻笑了下道,“怎是一派胡言呢!你说的都是事实。只不过……” 齐瑄顿了顿,对着顺子,不紧不慢道,“只是,这样的实话日后还是少说。不然,明知晋苍欺君,朕却还要故作糊涂,这若是传出去,岂不是显得朕很无能吗?” 顺子听了,忙道,“皇上才不糊涂,皇上您是高瞻远瞩,为大齐黎民百姓的安稳,才不与他计较。” 齐瑄笑了下,“你倒是会说话。那么,你觉得齐颖郡主是否该死呢?” “自然该死!她寻衅大元千岁爷,还意图谋杀友邦使臣,完全不顾及两国邦交,她这是对友邦不善,也是对大齐不忠。如此,齐颖郡主是死有余辜!” 齐瑄:“看来,之后朝中臣子问起来,你也知道怎么说了!” “是。” 顺子恭应,齐瑄不再多言,缓缓闭上眼睛,闭目养神。 顺子看着齐瑄那温润俊美的面容,心里却满是畏惧,再次清楚认识到,现在在他眼前是手握生杀大权的九五之尊,不再是曾经温和儒雅的太子殿下了!biqμgètν 还有,过去先帝的狠是流于表面。而新帝,则是完全相反! “皇上。” 听到声音,顺子收敛心神,看着依旧闭合眼睛的齐瑄,不敢打搅,轻轻起身,抬脚走了出去,看到寝殿内的太监,轻声道,“皇上正在小憩,什么事儿快说。” “是。”太监忙道,“刚边境那边来报说,看到大元千岁爷带着许多兵士去了千岁夫人出事儿的地方了。所以,特让小的来禀报与皇上。” 顺子听了,点点头,“我知道了,稍时自会禀报皇上。” “你先下去吧。” “是。” 太监退下,顺子轻步回到洗浴间,就看齐瑄正在不紧不慢的喝茶,脸上表情,带着一丝趣味,“大元千岁爷也真的个有趣的人。” 这话,顺子不敢轻易接话。 齐瑄:“都说人无完人,果然一点都不假。” 明明是个狠人,却偏在女人身上栽了跟头,这在齐瑄看来也是一种不幸。不过,对于其他人来说,倒是一种幸运。 幸亏晋苍还有在意的人。不然,连攻击他,都找不到他弱点。 顺子:“皇上,可要派人去看看?” 齐瑄淡淡道,“无需!晋苍要寻云陌,朕怎会拦着。朕倒是盼着他早日能把人找到!” 顺子听了,垂眸,对皇上的心思,完全猜不透。所以,对皇上的话,他连真假都分辨不出。 …… 另一边,晋苍带着人到地方,确实找到了密室。但,里面已经是一片狼藉! 看着那掉落在地上,碎了的翡翠珍珠,晋苍弯腰捡起,脸上神色不明。 齐颖激动道,“怎么会这样?这就是密室的,我真的没骗你!” 虽然塌了,但那也是密室呀。 晋苍没说话。 青玉上前,轻声道,“主子,看来我们在上面震动时,这下面也发生了同样的震动。” 晋苍幽幽道,“看来,我之前听到确实是云陌的声音,并非是我的错觉,云陌之前确实在这里!” 只是,那把云陌藏起来的人,担心他找到她,已将她转移走了,并毁了这里。 晋苍转眸看向齐颖,“这密室是谁的,你可知道?” “这是先帝曾经建的。” 晋苍:“这地方对谁知道?” “皇家人基本都知道,因为先帝为显摆这里的精致和奢华,带许多人来过。” 晋苍听了,眸色暗下。所以,是谁藏了云陌,又成了一个迷吗? 不过…… 大齐皇家人也并没有很多!他早晚有一天会知道是谁的做的。 就是不知道他们会把云陌给转移到哪里去? …… 郁郁葱葱的竹子,吹着带着竹香的微风,躺在那竹子做的摇椅上,云陌仰望星空!换牢房了,这里能见到天了,能呼吸到新鲜的空气了,这牢房感觉比上个好。 “姑娘,要喝茶吗?” 云陌听了转头,看着那头发梳的一丝不苟,又不苟言笑的嬷嬷,摇了摇头,“不喝。” 不止是地方换了,连嬷嬷都换了。 之前伪和善的嬷嬷不知道去了哪里,换了一个做事说话更加谨慎的徐嬷嬷。 “徐嬷嬷,不知道我那公子相公,什么时候来看我呀?这么久不见,我都想他了。” 云陌问完,本以为得到又是敷衍又扯淡的答复。结果不曾想…… “回夫人,公子说了,他少时就过来。” 闻言,云陌瞬时转头,直勾勾的盯着徐嬷嬷,“你刚才说的可是真的?” 徐嬷嬷点头,刚要说话,就看门被推开,一人缓步走进来,徐嬷嬷:“夫人,您看,公子来了!” 第288章 哎呀,相公你别这样 夫人,您看,公子来了! 听着徐嬷嬷的话,云陌直直盯着那走进来的人。 那俊朗的面容,那矜贵的气质,那温和儒雅的样子!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齐瑄! 看到齐瑄,云陌竟丝毫不觉得意外,甚至觉得在意料之中。 因为前几日从密室出来的时候,不经意的知晓,大齐的当家主子已经换了,老皇帝已经驾崩,现在坐在那龙椅上的新帝是齐瑄! 齐瑄登基为帝,那么,在他这个九五之尊的眼皮底下,除了他自个之外,怕是没人能如此轻易又不动声色的转移她,藏匿她。 只是,齐瑄既已称帝。那么,藏匿她的理由是什么呢?是想晋苍帮着他稳固朝堂内政吗? 云陌脑子快速转动着,看齐瑄对着她,微笑又分外自然道,“怎么?好些日子没见到为夫,夫人瞧为夫可是觉得眼生了吗?” 为夫?夫人? 听到齐瑄这俩字儿,云陌心里呵笑,都已经面对面了,还在这里自诩她夫君,这厮搁着跟她演聊斋呢! 齐瑄说完,看着云陌,等着云陌高声控诉他,激动质问他。结果…… 齐瑄看云陌忽然拎起裙摆,直直朝着他跑来,那速度之快,让齐瑄根本来不及闪躲,她就直直的撞到了他怀里。 那力道,让齐瑄倒吸一口气,生生被撞的倒退了两步才稳住脚步。 “相公,你怎么这么久不来看我呀?我好想你呀。”云陌扑在齐瑄怀里,娇滴滴的说着。 听着云陌那娇滴滴的强调,齐瑄没说话,没那个工夫接话。因为,这胸口被撞的真疼呀! 云陌这哪里是投怀送抱,她分明是将自己化身成武器,想直接撞死他。biqμgètν “相公,你怎么了?看着脸色好像不太好。”云陌望着齐瑄,关心着,从他怀里出来。 看离开他怀抱的云陌,齐瑄:这是没撞死他,直接就不挨他了吧。 女人的喜欢和不喜欢,其实都藏在一举一动之间。 还有,他只是脸色不好吗?齐瑄觉得他被她撞的可能身体都有些不好了。 齐瑄心里腹诽着,缓匀了那口气,才开口,对着云陌道,“为夫挺好,就是见到夫人太高兴了。” 云陌听了,一抬眼,娇嗔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抬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嗲声嗲气道,“相公,这样羞人的话怎可直接说出来呢!实在是,羞煞人也!”说着,一扭腰,抬手又要去捶齐瑄的胸口。 这次,齐瑄眼疾手快,迅速抓住了云陌的手,给拦住了。 不然,她这一拳头下去,他胸口的肉可能都该青了。 齐瑄这年岁,这身份也是经过事儿的人,女人撒娇这事儿他经历过,以往女人撒娇那是真撒娇,那手捶打他胸口,那都是软绵绵的,满是爱娇。 可云陌不同,她这哪里是撒娇,她这拳头下去,齐瑄生生感觉经受了一次胸口碎大石呀。 跟在齐瑄后的顺子,看齐瑄脸色,还有云陌刚才那力道…… 就是力道呀,力道这玩意儿顺子虽然没感受到,但他有耳朵能听到呀。 刚才云陌捶齐瑄胸口,那真是砰砰响呀。顺子听着都觉得疼。 所以,这相当于他眼睁睁看着有人对皇上行凶吧。 徐嬷嬷也是有些愣愣的看着,这相见的画面,跟她预想中晚上去不一样。 因为他们都清楚,云陌不糊涂也没失忆。所以,她清楚知道自己的相公是谁。 那么,在见到皇上时,自然也就清楚她是被谁圈禁的了。那样,她肯定先是激动质问,然后急切询问,询问皇上什么时候放了她。biqμgètν 可不曾想,她没激动,也没冲动,先是对着皇上来了个投怀送抱,接着给了他几拳!徐嬷嬷看云陌那样子,直觉得她是想把皇上捶到原地驾崩。 被齐瑄抓住手,云陌看看徐嬷嬷,又看看顺子,随着用力将自己的手抽出来,“相公,有下人呢!” 这是不好意思?不,这只是不喜欢被他抓着手,找个理由将手给抽出来罢了。 这喜欢和不喜欢,真是清楚可见。 清楚知道云陌对他不待见,齐瑄笑笑,也不以为意。他圈禁了她,她对他不喜是正常的。若是,对着他时欢喜又喜欢,那才是不正常。 齐瑄:“夫人有身子后,我一直担心夫人身子弱,会经受不住。现在我倒是可以放心了,夫人的身体比我想象的好。” 无论是脑子,还是身体,瞧着都不错。 云陌听了道,“我身体挺好的,相公不用担。”说完,转而问道,“夫相公这次来是来接我回去的吗?” 齐瑄听言,在一旁的竹椅上坐下,看着云陌,不疾不徐道,“夫人可是忘记了吗?大夫说过,你有身子后,不能多见太阳。不然,会引发你旧疾复发。所以,为了你的身体,还有你腹中的孩子,你暂时委屈一些日子,待孩子生下后,我再带你回家。” 听言,静默,不能见太阳?会旧疾复发? 这理由,真是能扯。但是纵然知道又如何?无道理可讲,就是讲赢了,齐瑄也不会放了她。 所以,打嘴仗就算了,若是能从这里逃出去才算是本事。 听齐瑄说那扯淡的话,云陌跟着他扯,“好,那我就听相公的,在这里好好养身体,等孩子出生。” 齐瑄听了,盯着云陌看了眼,然后对着她笑了下,温和又莫测道,“夫人真乖。” 听言,云陌趁着齐瑄不防备,又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抬手捶了他一下,“哎呀,相公,你不要这样说嘛!我会害羞的。” 齐瑄:……无声抬手摸摸自己的肩膀,生疼呀! 他这皮肉都觉得生疼了,那云陌的手……果然都红了。 看来,打他,她真的是下了最大的力了。若非,因为有所顾忌,她这会儿可能已经对他拳打脚踢了。 之后,齐瑄对着云陌又关切了几句就离开了。再不离开,云陌说不定还会抓住机会对着他撒娇,他还得受疼!所以,还是再走为好。ъitv “相公,你慢走呀!记得经常来看看我。不然,我会想你的。” 走时,听到云陌‘情意绵绵’的嘱托声,齐瑄头也不回大步离开。 齐瑄觉得云陌一定会想他的,想着再打他。 第289章 裴戎的安慰 离开竹林,回到皇宫,晚上顺子伺候齐瑄沐浴的时候,清楚看到他胸口处的肤色跟别的地方有些不同,因以有些犯青。 看这颜色,足见云陌当时撒娇的力道有多大呀。 “皇上,日后这竹林,咱们还是少去吧。”顺子轻声道。 齐瑄听了,朝着自己胸口处看了眼,漫不经心道,“这云陌,与其他女子比确实是与众不同。一般女人,可没她这么有力气。” 有那么一刻,齐瑄甚至怀疑,晋苍会娶云陌,会中意她,不是因为其他,纯粹是因为被她气糊涂了,打糊涂了。才会在她失踪后,还对她这么牵肠挂肚,这么放不下。 因为被打出了刻骨铭心。就如现在,齐瑄都觉得他这辈子可能都忘不了云陌了。 因为被一个女人施暴这种事,根本就忘不了。 顺子听言,顺嘴接了句,“不止是力气,还有饭量。奴才听徐嬷嬷说,她每顿饭吃的那也是相当不少。” 齐瑄听言,笑了下,“看来她每一顿饭都不是白吃的。” 只是人家吃饭,都长成肉了。而她吃的饭,都长成力气了,还有脑子! 想到云陌见到他时的反应,齐瑄嘴角笑容加深,三分好笑,七分凉薄。 那真是多余的话一句都不说,他装糊涂演戏,她直接跟着,他敢叫她夫人,她就敢叫他夫君! 看来她心里十分清楚,想离开,凭嘴不行,只能凭本事。所以,一句废话都不带说的! 这女人……少见的刚强。 就是刚强没错,因为但凡她软弱一点,至少也该哭哭唧唧几声才对。 连哭都没哭一下,齐瑄忽然觉得有些失望。 把人圈禁起来,人家不哭,不怕,可不失望嘛。 “皇上,皇后娘娘来了。” 齐瑄听了,没多言。 顺子看此,也不敢多嘴,继续伺候齐瑄沐浴。 等在外地皇后郑雅澜,未听到齐瑄的声音,也不知他是见她,还是不见,就静静坐着等着。 当顺子随同齐瑄出来,看到静坐在椅子上的郑雅澜时,眼帘垂下,看来皇后也慢慢知事儿了。 想之前,皇上还是太子,皇后还是太子妃的时候,太子妃在太子跟前可是分外的骄纵任性,凡事都要太子纵容着她,不然就会闹脾气。 而现在,在经历一系列的事儿后,皇后也知道低头了。 “皇上。”郑雅澜起身迎过去,恭恭敬敬的对着齐瑄行了一礼。 齐瑄:“皇后无需多礼,起来吧。” “谢皇上。” 郑雅澜起身,伸手从丫头手里端过参汤,对着齐瑄,柔声道,“皇上这些日子太累了,臣妾让御膳房炖了参汤给皇上补补身体。” “皇后有心了。” “都是臣妾应当做的。”郑雅澜说着,看看齐瑄,看齐瑄那温和又凉淡的样子,郑雅澜无声咬了咬后牙槽。 齐瑄貌似对她温和依旧,实则是冷淡至极。对她的示好和殷勤,完全未曾看在眼里。 那油盐不进的态度,让郑雅澜恨得牙痒痒的,偏除了忍着一点办法都没有。 因为现在整个郑家都在齐瑄的手心里捏着,她敢造次,齐瑄必然不让郑家好过,甚至可说正好找个由头灭了郑家。 郑雅澜不想让郑家毁在她的手里,就只能忍着。 郑雅澜压着心里的火气和憋屈,望着齐瑄,柔声道,“皇上,您看后宫空虚,是不是……”还未说完,被打断。 “朕听说,郑家三小姐平日里在家也无事。皇后若是觉得在宫里烦闷,可以让郑三小姐入宫来陪陪你。” 齐瑄说完,不待郑雅澜说话,既对着顺子吩咐道,“你派人去郑家一趟,把郑三小姐接到宫里来陪陪皇后。” “是。”顺子恭应,无声瞅了郑雅澜一眼,看她神色明显有些紧绷,顺子眼帘垂下。 皇后与郑家三小姐郑雅晴两人自来不对付,皇上让郑雅晴来陪皇后,是为皇后解闷吗?明显是给她找事儿,可以想象,郑雅晴在皇宫的日子,皇后的日子定然不会太好过。ъitv “皇后若是没事儿的话,就先去歇息吧!朕还有些政物要忙。” “是,妾身告退。” 郑雅澜绷着脸转身离开,这次连行礼都忘记了。 顺子:看来,对皇上习惯性的不恭敬,还未改过来呀! 之后,顺子才知晓,齐瑄让郑雅晴入宫,并非是为了让郑雅澜闹心那么简单。而是,藏着算计在其中。 “皇上。” 随着声音,看影卫走进来,对着齐瑄禀报道,“皇上,徐嬷嬷有句话让属下禀报皇上。” 齐瑄:“说。” “徐嬷嬷说,云陌在皇上走后,对着徐嬷嬷说,让带话给皇上,让皇上闲着没事儿时,给腹中孩子取个名字。” 闻言,齐瑄挑眉,把她藏起来,已经很耗费心力了,没想到还要给她肚子里的孩子取名字。 只是,这名字就算是他愿意取,就怕晋苍也不愿意用呀。 齐瑄想着,又听影卫说道,“云陌还说贱名好养活,让皇上不用取太金贵的,就取齐狗蛋或齐粪蛋这样的名字就行。” 齐瑄听了,嘴角垂了垂。 顺子:这就是在骂皇上没错。 “你去跟徐嬷嬷说,既然夫人觉得狗蛋好,那就叫狗蛋吧。”说完这话,齐瑄心里暗腹:就这名字,说不定一个不慎会成为他称帝生涯中污点。 身为帝王,这名字取的,真是大俗。 晋狗蛋,真想知道有朝一日,晋苍知道他崽儿叫这个名字会是什么反应?! 边境 知云陌有喜,裴戎因为心里发慌不安,回到住处,一句话不说狠狠揍了了裴珏一顿,直到打的他哭爹喊娘,直到裴戎没力气,才罢手! “来人,给四公子好好看伤。”丢下一句话,裴戎转身走人,留下裴珏感受着身上的疼骂骂咧咧。biqμgètν 其实,论身手,裴珏并没有比裴戎差多少。但是,挡不住裴戎给他下药呀。 一杯软筋散下去,他直接瘫软在地,只能任由裴戎宰割,毫无还手之力。 但是,裴珏也知道,裴戎就是再恼恨他,也不会杀了他。 因为他就算再不是东西,也是裴家的子孙,也是裴靖的孙子。 裴戎打死他,等于是裴靖经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事儿,这种人世间最为悲惨的事儿,裴戎舍不得让裴靖经历。 所以,裴戎至多也就是打他个半死。 可就算是明知道这一点,这三天两头就被裴戎揍的日子,对于锦衣玉食养尊处优的裴珏来说,也是相当的折磨。 不过,今天裴珏倒是很好奇,裴戎连揍他时脸上都藏不住的迷惘和不安又是为那般! 边境 “千岁爷呢?” 看到裴戎这敌友难辨的大舅子,青玉本想说点什么,最后又把话给咽下了,这些年了,裴靖都没把裴戎教精明,他就更不可能了。 “主子在里面。” 裴戎听了,抬脚走进去,看到晋苍正坐在软榻上翻看医书。 裴戎走到他跟前,不待晋苍说话,就对着他说道,“千岁爷,我之前说的话太过了!请你不要太过放在心上。” 晋苍听了,抬眸。 裴戎:“我刚才去问过稳婆了,他们说,其实女人生孩子,只是看着可怕,听着渗人。事实上真的不算事儿,她们只要吃饱饭,一用力,吧唧就出来了。所以,千岁爷也无需过于担忧,陌儿一定没啥事儿的。” 青玉听到这话,不觉松了口气,看来裴戎懂事儿的时候,还是很懂事儿的。 他也知道,这个时候说这些才能让主子宽心。 晋苍听了,看看他,没说话。 裴戎在他对面坐下,对着他继续道,“还有,陌儿的安全,你也不用太过担心。其实,陌儿比你以为的,看到的更有本事。如果圈禁她的是女子,凭着她的能耐,能忽悠的人家跟她义结金兰。如若是男子的话……” 裴戎看着晋苍道,“只要陌儿把撩拨你的那些招数都用上,一般男人根本扛不住。那么,她就一定会平安无事。所以,千岁爷只管放心好了。” 青玉听完:…… 真真是极好,裴世子真的是懂得安慰人的。没有他这安慰,夫人和小主子只是失踪了,但无论是夫人还是小主子只要找回来,他们都还是主子的。 现在,经裴世子这么一安慰,夫人和小主子,不止是失踪了,连人都可能不是他的了。 第290章 无所不用其极 裴戎一番安慰,让晋苍晚上做梦,直接就是云陌跟人大婚了,她生的娃也对着别的男人叫爹了! 从这噩梦中醒来,晋苍糟心的再也睡不着了。 对此,裴戎倒是无所谓,他不在乎自己妹夫是那个,只要云陌平安无事就行。 看晋苍眉头紧皱,郁气厚重的样子,青玉:再次怀疑裴戎与人有勾结,想残害主子。 “主子,您放心,夫人她是有分寸的人,绝对不会做对不住主子的事儿的。” 青玉说完,晋苍抬眸,看着他,眸色幽暗。 青玉:“主子,怎,怎么了?可是属下说错了什么吗?”ъitv 晋苍淡淡道,“若是她做了对不起本王大事儿,难道你还不认她这个夫人不成?” 青玉听了,眼神闪了闪,随着道,“这个,自是以主子为重。” 晋苍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青玉更是一句话都不敢说,感觉这会儿无论说什么都不对。 这一晚上,许多人都没睡好。包括齐瑄! 皇宫 忙完政务刚要歇息的齐瑄,接到顺子递过来的信函,“皇上,这是徐嬷嬷派人送来的,说是夫人写给您的。” 齐瑄听了,略感诧异,云陌写给他的?会是什么呢?还真是让人好奇! 不知道信里写的是什么?不会是情信?或诅咒他的信吗? 齐瑄心里猜测着,带着好奇将信函打开…… 【从前,有个老旧的宅子,这里空旷已旧,听说早在十多年前,里面的人都离奇的死了,而死的样子十分的可怖,所以这里就成了一处凶宅,附近的人都无人敢靠近,偏有人不信邪……】 看到信的开头,齐瑄先是愣了下。所以,云陌这是给他送来了一个故事? 而从这故事的开头看,好像是个吓人的故事。 不过,可怖的故事齐瑄也看过许多。所以,云陌写这个给他,若是想吓吓他,那可就太幼稚了。biqμgètν 心里有些对云陌这小把戏不以为然,然后还不由自主的往下看了下去。 开始看的时候,齐瑄觉得这不过是个吓唬娃子的故事。可是,越看,竟是越瘆得慌。 也不知是云陌讲故事的文笔太好,还是这深更半夜的气氛正当好。看到大半时,齐瑄不由的抬手摸摸自己胳膊,莫名觉得后脊梁阵阵冒寒气。 “顺子,再多点几只蜡烛。” “是。” 顺子将蜡烛点上,齐瑄继续看,等到看完,寝宫的蜡烛已比平日里多了近一半,整个寝殿都是明晃晃的。 “皇上,夫人她给您写了什么呀?”顺子忍不住的好奇道。 看个信,竟然要点这么多蜡烛,这信就那么高深吗?蜡烛点少了,是看不清,还是看不懂咋地? 齐瑄看看顺子,然后对他招招手,“你坐下,朕念给你听。” 顺子认字,但是认的并不多。所以,这信就是给他,他也看不懂。 此时,后脊梁有些冒寒气的齐瑄,倒是十分愿意读给顺子听。 顺子诚惶诚恐道,“皇上读给老奴听?这如何使得?” “别那么多话,坐下好好听。” “是。” 齐瑄最开始给顺子念,顺子心里满是感动和受宠若惊。可是随着剧情的深入,顺子心里的感动没了,只剩下惶恐,有那么两次,听到流着血的红眼睛,还有床下有只脸的剧情时,顺子几乎差点忍不住尖叫起来!ъitv “皇上,奴,奴才害怕!” 看他故事还未念完,顺子脸都白了,齐瑄温和道,“别怕,就剩下一点就没了。” “回皇上,可奴才,奴才不敢听了。” “听完,明日朕赏你黄金白两。” 顺子听了,欲哭无泪,从未想过他最大的一份赏钱,竟来自于听故事。 只是,这故事实在太可怕了,顺子都怕听完他没命花呀。 皇上的命令终究是不敢违背,顺子硬着头皮听完了。然后,这一晚上,他是都没合上眼呐,一晚上咬着牙往床底下看了几百次,总感觉自己床下趟这个人,有一张脸在盯着他。 而齐瑄感觉也差不多,只是,他定力比顺子好一些,他往床下撒了一瓶子的鹤顶红,然后睡着了。 在将睡的时候,齐瑄还在想,云陌这真是悄然无声,又无所不用其极的想弄死他呀。 捶不死他,就试图吓死他! 第291章 这兄妹俩 翌日早朝 朝堂上百官看着眼底明显犯着黑青的新帝,心里想法都差不多,若是别的男人这脸色,他们定然觉得是纵欲过度所致。但皇上如此疲惫,看来又熬着批改奏折了。 不得不说新帝对朝政是真的很上心呐。 在百官心里叹息的注视下,齐瑄又忍不住的打了个哈欠,看个可怖的故事,竟比宠幸一个女人还耗费精力,这也是齐瑄始料未及的。 不知道云陌有没有给晋苍讲过故事。说不定是经常讲,在她每次做错事儿,晋苍要惩治她的时候,她就给他讲个故事,把他吓的晕乎,借此逃过责罚。 心里想着,齐瑄再次觉得云陌这女人真是与众不同,才真正接触过一次,就足以让人念念不忘了。只是,想到她自不是心动,而是牙根要发痒。 想到她,就莫名有种想该律法,修改酷刑的冲动。 边境 “主子,刚侍卫来报,说二皇子已经到边境了,”ъitv 晋苍以身体不适拒不回京,皇帝派二皇子前来,明面上说是探望,关心晋苍。可其实,就是想让二皇子暂时驻守边境,给那些将士看,以启到威慑的作用。 让那些兵士知道他们真正的主子是谁,那是皇家,可不是晋苍。 皇帝的心思,青玉心知肚明,晋苍自然更加清楚。 “你派人去接一下二皇子。” 青玉听了,刚要应是,就听晋苍又说了一句,“边境的异域美人很多,先让人带二皇子去感受一下这里的风土人情。” 听言,青玉眼帘微动,心里了然,这是要让二皇子一来,就先来个一鸣惊人,名声大振吗? 而在这地方,美人儿聚集的地方在哪里呢?自然是青楼妓馆了。 二皇子一来就去了这地方,等于是直接树立了他在这里的形象呀。真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没错。 青玉想着,大步往外走去。 只要不是关系到夫人的事儿,主子总是能做到杀伐果断。可是,一旦牵扯到夫人,主子就会变得关心则乱,束手束脚。 哎! 若是人这一辈子都有过不去的坎儿,那么对于主子来说,他的坎儿可能就是云陌。 边境街头,吉祥跟在二皇子身后,看着那熙熙攘攘的人群,还有那打扮的奇装异服的人,眼里满是好奇和惊叹,“殿下,这里好像跟咱们预想中完全不一样呀。” 在吉祥的预想中,边境都是一些糙汉,还特别的荒凉。可事实上,完全不同。 这里一点不荒凉,人也一点不粗糙。 可惜,二皇子一点没心情欣赏这些,他想到等下就要见晋苍,就觉得头皮阵阵发紧,浑身都不舒坦。ъitv 看二皇子一点没兴致看这些,眉宇间难掩的焦灼,吉祥也忙将自己的新奇给压下,对着二皇子轻声宽慰道,“殿下,您也无需过于担忧,不管怎么说您这次都是带着皇命来的,就凭这一点,千岁爷也定然会带您客气几分的。” 二皇子听了,看着吉祥,没什么表情道,“我若是没带着皇命来,他可能真的会对我客气一些。反之,怕是截然相反。” 带着皇命过来试图管束他,晋苍能对他客气才怪。 若只是单纯的来这里玩儿。那么,晋苍才可能不会管他太多。 想到来时皇上交代他的事儿,二皇子面皮紧绷,都说虎毒不食子,可他爹,搞不好是想弄死他呀!不然,怎么会把这差事儿派遣给他。 虽然还未发生,但是二皇子却十分肯定他在边境的日子,必然不好过。 因为清楚这一点,这一路上,让二皇子每次吃饭时,都恍惚觉得自己吃的是断头饭,每天晚上脱鞋的时候,都怀疑第二天还不能把鞋穿上,心里那个苦呀。 “二殿下,你看,前面铺子里是不是千岁爷和裴世子?” 闻言,二皇子抬眸,顺着吉祥所指的方向,看到不远处的布店内,晋苍和裴戎正在柜台前站着。 这俩人在这里布店做什么?买布做衣服这种事儿,应该不用他们亲自做吧? 还是说,边境这边的布店逛起来特别的有意思? 二皇子心里好奇着,轻手轻脚的走近,但也没敢走太近,距离几步的距离,在一颗大树下停下,藏起身体,竖起耳朵,听。 “爷,你看这布怎么样?”裴戎说着,在身上不停的比划着。 晋苍没什么表情的看着。 【千岁爷,陌儿不在,我们也该做点什么才是。不然,等到她回来,看我们除了找她什么都没做,她定然会不高兴的。】 因为裴戎这话,晋苍跟着他出来了,想看看裴戎准备做点什么。然后,就这么被他给拉到了布店,说要给未出世的孩子买些布回去做衣服。这,本也没错。只是…… “爷,这孩子来之不易,我们日后都要好好宠着他才行。” “特别是爷你,他就算是真的惹怒了,你也不能对他动手。不然,我可是不依!” 这些话,裴戎说他就说。偏他一边说,一边抹眼睛,还用手摸肚子。那样子,那姿态,莫说这布店的掌柜的眼睛发直一脸的惊恐,就是晋苍,有那么一瞬间,都怀疑他们是不是两口子?裴戎的肚子里是不是怀了他的崽儿。 “爷,您怎么不说话呀?这布怎么样?”裴戎对着晋苍再次问道。 晋苍面无表情道,“你觉得好就好。” 看晋苍那冷淡的样子,裴戎忍不住道,“爷,我都问过了,这有身子的人,心思都特别的敏感,会变得多思多虑。所以,你可是不能这样。你要温柔一些,再温柔一些。” 温柔? 晋苍盯着裴戎,直白又直接道,“对着你这个玩意儿,你觉得本王能温柔的起来吗?” 青玉:其实主子对裴戎已经足够温柔了。不然,凭着主子的性子,若非裴戎有夫人兄长的身份护体,主子早就捏死他了。 “爷,我不让你对我,我是让你对陌儿。”说着,裴戎还嗔怒的瞅了晋苍一眼,“爷,你想到了哪里去了?我怎会让您对我温柔。” 裴戎那嗔怒的小眼神,让青玉身体陡然有些发麻,这一瞬间觉得主子就是掐死裴戎,裴戎也是死有余辜。biqμgètν 晋苍再懒得看他一眼,转身大步走人。 “爷,布料还未选好呢,你去哪里呀?” 裴戎喊着抱着布料追了出去。 石头见此,忙将银子付了也跑了出去。 等到晋苍他们几人离开,掌柜颤颤巍巍的站起来,将柜台上的银子给收起来,心里:今儿个这生意做的,真是不赚钱,这银子怕是都要用来抓药了。 做个生意真是不容易,要经受的起各种惊吓呀。 掌柜的望着晋苍和裴戎离开的方向,心里腹诽:听两人口音好像是大元的人。 一直听闻大元风气内敛保守。这哪里保守了?俩男人都成一家了! 俩公的成一家都已经够稀奇了,竟然有个公怀了崽儿了。所以,公鸡是真的能下蛋吗?怪稀罕的,怪吓人的。 而二皇子在晋苍和裴戎走远后,也从大树后走出来,对着吉祥神色不定道,“千岁爷他真的纳裴戎为妾了?裴戎难道现在已名副其实是他的人了吗?” 名副其实?是说有夫妻之实了吗?吉祥颤了下道,“这,这个小的也不知道呀!” 若是真,那么裴戎应当也个不怎么受宠的妾。虽然距离的有点远,看的不太真切,但千岁爷看裴世子的眼神,好似跟看没能清理的茅坑差不多,透着掩不住的嫌恶。 后来,在云陌回来后,青玉知晓云陌对齐瑄做的事儿,再想裴戎对晋苍做的事儿,直叹:他们兄妹俩,这完全是兵分两路在气人呐。 此时竹林内,云陌又写好了一封信,“徐嬷嬷,劳烦你派人将这封送到公子相公的手里吧。” “是。” 徐嬷嬷接过,看着手里的信,忽觉得有千金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