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总散养的野马夫人》 第1章 我回来了 边境机场 程安安戴着墨镜拢了拢身上那件褐色风衣站在偌大的落地窗前,视线落在窗外停机坪那架即将载她归家的庞然大物。 心里翻涌一丝小雀跃。 三年了……我回来了。 飞机准点抵达粤海市国际机场,程安安伸手招停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麻烦去畔江小区。”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偷睨了一眼落座在后排的女人,虽然她戴着墨镜遮去半张脸,但是一眼便看出是个出落标致的美人儿。 出发前,他开口确认道:“美女啊!你是说去城北那个畔江小区吗?”x33 “对,没错。” “那个小区规定只能业主同意才能进去哦……” “我知道,走吧。” 司机抿紧欲言又止的嘴,心中不免猜测她的身份,因为住在这个小区里面的住户大都非富即贵,还不是一般的富贵权势。 本市都流传一句话‘有钱未必能住得起畔江,有权也只能住畔江头,钱权双持才住畔江中央’,可想而知这个小区高昂到令人咂舌的房价。 半个小时后,车缓缓驶进小区大门的主干道上,两侧矗立着中式的商品楼,楼层间并不密集,一栋大概四层,幢与幢之间会围成小院,小院中央就是苏式风的山石竹景,住这里的业主祖上几代大都是官场能人。 “美女,你要去的是哪一栋?等下我尽量靠边给你停,不然等下你要走好远,外面天那么冷可别冻感冒了!” 话音刚落,只见两个穿着西装笔挺戴着耳麦的安保人员拿着指挥棍摆手示停车辆,紧接着示意司机摇下车窗。 安保人员警惕地看向出租车司机,紧接着视线落在后排的程安安身上,神情严肃的问道;“这里不能随便开车进去,有提前和业主联系吗?哪一栋?” 一般坐出租来这个小区的都不会是业主多数都是外来访客。 司机满脸赔笑,转头对程安安说道:“美女,我车也进不去,要不叫你朋友出来接你?” “师傅你直接开进去吧,a区可以进去的。”程安安拿下墨镜,水灵的大眼睛噙着笑意的对司机吩咐完,然后偏头对两位安保微微颌首,“我住a区10001。” 安保和司机听到目的地是a区的时候,他们瞬间都微愣在原地,因为a区是畔江最贵且风景最好的地段。 划分分别是a-e,是独栋江景别墅,f开始就是小院商品房,a1栋是小区里最大的户型,它连着a2打通并做一套。 且不说其他的,目前住在a1的正是本市首富——原家的大少爷,原西深。 司机第一个反应过来,委婉地看向程安安,说道:“额美女,你确定是a区吗?要不你还是叫你朋友出来接你吧?” “您知道a区1住的是原家吗?”安保问。 程安安乖巧地点头,“知道!” 安保大哥尬笑两声,“要不这样吧!我让队长通知管家来接您进去可以吗?规定我们总不能坏了,您看这样行吗?” 闻声,程安安轻叹了一口气。 怎么才离开三年的时间,现在回个家就这么多规矩呢? “行吧,那我在这下车等着吧!” “谢谢师傅,这钱不用找了。” 程安安掏出两张身上仅剩的现金递给司机。 推开车门,一股冷风袭来,她再次裹紧身上的风衣,踩着细高跟鞋,拖着行李箱来到保安亭里坐下。 “小姐您怎么称呼呢?”安保大哥端了杯温水给她,憨笑着说:“我们队长需实名上报访客,不过层层通报上去可能有点久哦!不然您如果有原家电话直接打一个是最快的。” 稍微年长的安保大哥暗自打量程安安,心里猜测她的身份,也不知道会不会是哪个当红小明星? 程安安思兀深刻,慢悠悠地说道:“我刚从国外回来,没来得及办国内的卡,而且手机也没电了,也不记得张管家电话,你们帮我联系吧,就说程安安就可以了。” 安保大哥也是利索的把有这么一号人物来访原家这件事层层报上去。 随着时间流逝,半个小时后。 张管家匆忙赶到保安亭的时候,门外已经聚集着十来个人,他们个个都被吓得不轻,生怕上头会怪罪下来。x33 “少夫人,您可终于回来了!我已经通知少爷了,他现在正赶回来!”张管家高兴的接过行李箱,笑嘻嘻的看着三年没有见的程安安。 “少夫夫人?原少夫人?” 物业经理和在场的同事全体惊呼,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年轻女人能和原家有多大关系,可是张管家叫出少夫人的那一刻,在场的各位都凌乱在冷风中了。 程安安把头发撩拨到耳后,离去之前回头对那两位安保小哥淘气说道:“下次要认得我哦!” 说完,她倾身上车打道直接打道回府。 ……… 会议室里面静谧得可怕,将近三十几位高管们个个面色惨白端坐在位置上,这场会议已经持续三个多小时了。 此时,坐在主位上的男人冷着一张俊脸看着手里的方案材料,修长的手指时不时转动把玩那支镶嵌碎钻的钢笔。 “这个方案是谁提的?”男人嗓音低沉的问道。 在场的所有人都低垂着脑袋不敢吭声,要知道原西深可是出了名的‘活阎王’。 只见策划部总监唯唯诺诺地站起来,颤声道:“原总,是我提的……” 男人睨了他一眼,手里的文件直接扬到地上,冷漠道:“重做,提不出合适方案就提辞职报告,原氏集团不养闲人!” 警告一出,吓得策划部总监立马鞠躬道歉:“原总,请您再给我一星期,我保证提交一份令您满意的方案!” 这时,秘书推开会议室大门匆匆走了进来,他俯身在原西深耳旁轻声道:“原总,张管家刚才来电说少夫人回来了……” 男人手中把玩的钢笔一顿,顺着桌面滚落到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薄唇微微上扬,心里一阵暖意流淌,看来,家里那匹渴望自由地野马终于舍得回来了! 第2章 臭小子 程安安泡完澡光着脚走出浴室,湿漉漉的发尾还滴水,后背的真丝睡袍已经被浸得半湿。 她拿起毛巾随意包着头发,然后把瓶瓶罐罐倒腾出来抹脸。 “舍得回家了?” 程安安透过镜子看见原西深穿着白衬衫,扯着领带走了进来。 她心里由衷地感慨:离家三年,好像这个便宜老公又帅了! 程安安故作小娘子模样,娇滴滴说道:“回来看看官人有没有纳新的妹妹回来做填房呀!身为当家主母的也是该关心一下家里的事情的。” “那还真不巧,你妹妹刚被我送乡下庄子里去了。” 原西深环住她的细腰,亲吻了一下她耳坠,闭着眼贪婪的闻着她身上那股香甜软糯的味道。 三年,这三年于他而言是何等的漫长。 而且,她消瘦了好多。 晚饭是原西深亲自下厨准备的,每一道菜都是她爱吃的。 酒足饭饱后,他们躺在地上聊着这三年发生的事,但更多是程安安在说着自己遇到的趣事,从旅途中结交的朋友,到各种好吃的餐厅 反倒是原西深没有更多的生活趣事可以分享,他除了提到三表姐改嫁的事情就没有了。 因为她离开的这些日子,他每天都在忙着工作,忙着处理家族的事情,强迫自己忙碌到没时间去胡思乱想。 原西深看着程安安睡着的小脸,他亲了亲她额头,这一晚是他三年里睡得最踏实的一晚了。 ………… 翌日,程安安比原西深起得早,薄被基本被她卷完了。 她巴巴着大眼睛看着躺在身侧的男人,伸出手尖轻摸了一下他高挺的鼻梁,嘴唇,下巴。 恍惚间,她看着这个便宜老公陷入了回忆。 原西深要比程安安大两岁,两人家住对门,而且还是一个院里长大的。 而程爷爷是退伍军人,小时候,无论什么天气,爷爷总是逮住她在大院跑圈扎马步,导致她的哭声每天比鸡啼还早还凄惨。 更巧的是每次她被训哭鼻子的时候,原西深总是会背书包路过,然后一脸冷漠盯她几秒后立即转头回家。 就这样,周而复始的日子一天天过去。 一开始吧,程安安觉得邻居哥哥长得又帅,读书又好,暗自决定原谅他的傲慢。 随着慢慢长大,看见他总是不理自己就特别来气,总想招惹他惹他生气,可是他偏偏从来都不生气,不是漠视的离开就是远远看到她就转身离去。 后来慢慢上了初三,她才知道自己的邻居哥哥在学校高中部那么出名,还成了同学们心目中的男神。 她开始对他又多了一份好奇,因为每天放学总会见到一群女生兴奋的讨论,程安安总是背个书包,吃着棒棒糖追在后面偷听,那时候的她情窦都没开,哪里懂什么爱不爱,就单纯觉得新奇。 再到后来上了大学的时候,原西深作为学长在开学典礼上发表致辞,那一瞬间她坐在下面心里怦怦乱跳。 那时候,爱情在她心里埋下一颗小芽,只是她没完全意识到这件事。 后来听说原西深和一个大学本部学姐宋思走得有点近,两个人总是去图书馆学习,学校里都在传他们谈恋爱的消息。 程安安第一次感觉到了危机,她开始偷偷尾随,虽然那时候她也觉得自己有点变态,但是她不允许自己讨厌的臭小子在她没谈对象的时候先快她一步,坚决不允许! 那时原西深早早就在准备本硕博连读了,而程安安才成为大一懵懂小学妹,她对大学的事情都充满好奇与期待。 随着丰富的大学生活到来,她慢慢的把原西深抛到了脑后~~ 大三那一年,家里聚集了原程两家长辈,大致意思就是家族联姻。 第二天程安安就冲到了原西深的所在的商学院逮人,因为她知道来晚了,人就找不到了。 “原西深,你为什么要答应!” “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你真的很自私!” 程安安委屈的抗议着,因为她觉得自己没有受到尊重,凭什么自己的婚姻幸福要被他们左右! “为什么要拒绝,你有比我更好的人选吗?对于你来说只赚不亏,况且以我对你的了解,你这娇滴滴的大小姐毕业后有能力挣钱吗?跟我结婚最起码守住了长期饭票,总之饿不死你……” 这番话在程安安角度听来就是嘲笑与奚落。 “你不要那么自恋!什么叫没有比你更好的人选,你以为你多好,以后就算我饿死我也不会跟你伸手要一分钱!” 程安安抓狂得急跳脚,甚至气得一字一顿大喊道:“还有,我要嫁给爱情!我才要不要嫁给你!” 原西深低头看着这个小不点,勾唇笑道:“哦?那请问你的爱情在哪?” 她已经被气到失去理智了,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自大自恋自私的人呢! 这时拐角处走过来一个男生,她记得他是体院系草苏禹之,好巧不巧之前两个人参加联谊正好坐对桌,还被迫玩了几轮游戏,虽然过后私底下没有联系,但是四舍五入也是算认识。 只见程安安小跑冲上去,踮起脚尖揪住苏禹之的领口,转头挑衅看向原西深,一脸坏笑道:“这就是我的爱情!” 说完,他直接强吻了苏禹之。 顷刻间,周围闹起欢呼声和尖叫声。 原西深阴沉着脸推开苏禹之,他拽住她的手腕,咬牙切齿道:“程安安,不要试图挑战我!” “痛!放开我!” “既然如此!”原西深搂住她的腰枝把她拥入怀里,俯下身在耳旁说道:“我改变主意了,原本家里面是希望我们毕业后结婚的,下个月,我们就去登记结婚!” 说完,他大手一松,程安安跌坐在草地上,她不停摇着头抗议道:“我宁死也不会从了你的,你最好死了这条心!” 原西深抱着厚厚的书站在原地,满脸得意地看着她,“你不用死,程爷爷说了,对付你只需要停信用卡就好了。” 第3章 结婚 经过上次的事件,程安安但凡见到原西深都像炸毛的小野猫一样,各种怼各种骂。 慢慢的,程安安意识到既然无力改变,那就接受现实吧!最起码信用卡不用被爷爷停了…… 一个月后的今天,按照计划小两口要去领结婚证。 那时候正好遇上程安安班里有个话剧活动,她在里面担演一棵会讲话的树,但是家里选的日子就在排练的日子冲撞上了,而老师态度明确说如果没有重要事情谁都不允许请假。 没办法,她还是硬着头皮递上请假条。 很快班主任就来排练场当着同学的面劈头盖脸的质问:“程安安,你又请假干嘛?你家里煤气又忘记关了吗!” 顿时,惹着哄堂大笑。 程安安脱掉道具服,满脸委屈地表情跑过来,眼巴巴的看着老师:“报告,这次是我爷爷叫我回家结婚……” 由于她平时请假的理由一向都是稀奇古怪,这次说出新的理由,连班主任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程安安,你是怀了吗?” 班主任好奇的看了一眼她肚子,这句话一出,同学们好奇的眼神也投到她平坦到没有一丝怀孕症状的肚子上。 “老师,不是的我是真的要去结婚。我爷爷说如果我不去,生活费学费全给我停了。” 瞧着程安安一脸为生活被迫妥协的愁容惹来老师一阵笑声。 转念想到这群学生也是辛苦了大半个月排练也是该松一松了,至于自己的学生是不是去结婚,在她看来并不是那么重要了,是的话就送上祝福,不是的话,就当给孩子们一个休息的理由。 当老师宣布跟学校申请放假一天给她们的时候,班上的同学们直呼老师万岁! 就这样,程安安当天直奔民政局成了原太太。 ………… 程安安躺后院的椅子上,枕着手臂看着这明媚大好的晴天,忽然感慨这应该就是‘家’与‘家人’存在的意义,因为他们永远会是自己拥有的退路,更是自己的港湾。 她掏出手机登陆好久几天没登的微信,马上十几条信息就噔噔噔的弹出来。 第一条置顶来自那个刚离开家里去上班的男人。 原西深:【今晚有应酬,晚饭不陪你吃了,记得吃饭。】 她指尖快速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原老板去哪应酬?】 原西深:【上清会所】 第二条来自她离开的第一年跑去暹罗跟露西合伙开了一间民宿,后来觉得日子太安逸赶紧溜之大吉了。 露西:【宝贝,听说你回帝都了!怎么样,抱着久违的老公睡觉有没有觉得人生很值得?】 程安安:【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说好的偷偷回来呢?!是谁泄露出来得,还能让你那么远的土皇帝知道?!】 露西:【你还记得之前在我们隔壁开咖啡小苏吗?人家追你追到国,后面房东说你退租了,这兄弟马上给我来电话,我就猜肯定回去看你那帅老公了!】 程安安:【帅不帅无所谓,你知道的我这个人比较注重内涵~~】 露西:【得了吧你!不过你最近没认真关注粤海市大新闻吗?】 程安安:【我这昨天刚到,哪来的心情关心新闻?是粤海市人民知道本小姐回家了要摆流水宴庆祝吗?】 露西:【是关于你帅老公的新闻!怎么你都不着急?你是人家老婆吗?合格吗?】 紧接着露西顺手甩过来几条八卦链接。 (惊天大瓜!原氏集团,原总认爱季薇薇!) (贤妻良母季女神煲靓汤现身原氏集团,十佳女友!) (原氏房地产广告内定季薇薇,是工作还是爱情?) (季女神闺蜜透露原家满意认定为准儿媳妇,嫁入豪门指日可待!) 看着这一条条八卦新闻,程安安笑得天花乱坠,还顺手搜了一下季薇薇的百度百科。 这时,露西的微信又弹了过来:【怎么样,你可看好你帅老公啊!别便宜了外面那些狐媚子,一看就心机女!】 程安安翻了记白眼:【担心他?我不担心,我倒是觉得他担心的应该是我,嘻嘻!】 露西:【得了吧你,反正我也提醒你了,到时候被挖墙脚的时候别来找我哭唧唧就行,我要和我小男朋友去喝咖啡了,退下吧!】 程安安放下了手机盘腿坐了起来,手撑着脑袋,认真思索着:其实想想也是,自己和原西深结婚那么早,当年婚礼也没有办,戒指没有买就领了证。说好听点无非就是合法同居而已。 难道,这三年他真的如新闻报道那样另觅真爱了? 想到这里她的眼神黯淡了下来,心里莫名堵的慌。 当初毅然决然的选择离开家里,一方面是想摆脱这份安逸的现状,另一方面更是想追求真实的自己。 或许,在任何人眼里这行为都挺自私的,可也因为这自私且任性的决定,让她有了倦鸟归巢的想法。 可是自己这番作为似乎从来没有问过他愿不愿意,当初说走就走,现在说回来就回来。 ………… 上清会所 “深哥来迟了,快点自罚!” 顾上清打小就是交际花性格,不然怎么有本事把上清会所开到粤海市最大,还成了政商云集的好去处。 “深哥迟到无非就两点,工作,老婆,掐指一算应该是老婆回家了!”离耀和满脸贱笑的调侃道。 钦少薄唇泄出白烟,不可思议的问道:“原总这么年轻有为就结婚了?我怎么听说你的女朋友是那个什么薇?就那个那个那个” “季薇薇。”身旁的小花旦小声提醒。 原西深面无表情地咀嚼着嘴里的生鱼片,淡声道:“我夫人姓程,开始吧早点解决,我要早点回家。” 此时相聚于此无非是谈项目用地一事,而这个钦少正是此项目合伙人之一。 “那个小明星怎么回事?” “跟我没关系。” 原西深喝了一口酒,没多理会这群人的调侃,切入主题聊了一个小时定好方案后,直接起身离开。 “哎!上清,安安真回家了?”离耀和还是有点不相信。 “不然你看深哥反应谁值得他这样?”顾上清抽了口烟说道。 “原总真结婚了?什么情况啊!”钦少一脸兴奋的看着现在唯一知道八卦真相的两个人 原西深,顾上清,离耀和,程安安都是同一个大院长大的。 “可不,我们这群人结婚最早的,大学毕业就结婚了,老婆是他青梅竹马。”离耀和笑嘻嘻的解答。 “什么时候给我引见引见?我真的好奇是谁拿下这座千年冰雕!” “再说吧。” 这顿饭,大家都因为这个八卦打开了话匣子。 第4章 冷战 原西深从上清会所离开的时候,顺便打包了一份青蟹鲍鱼瑶柱粥回去。 回到家正好看见程安安坐在客厅摆弄着电脑和相机。 “上清家打包的,吃一点?”原西坐在旁边,吹凉了粥一口一口的喂,很快粥就见底了。 “味道还行,不过是不是换了大厨?吃着不是六爷煮的味道了。”程安安头也不抬继续捣鼓着电脑。 原西深笑笑,揉着她的头发,“六爷那儿子火候是差一点,你洗澡没有?一起洗吗?” “流氓!” 程安安羞红着脸故作淡定继续在那捣鼓电脑,天知道她心早已怦怦乱跳! 就这样无所事事的日子过一个星期,程安安终于坚持不住了。 今天一早躺床上不停的叹气,换着法子叹气。 “老公” 程安安撒娇的在男人耳边叫唤,他冷哼一声,翻身紧紧圈住她,闷声道:“什么事?又要跑出去直接打断腿。” “”这个男人太可怕,怎么懂她想干嘛? “天天在家好无聊,我真的待不住了~” “那就出门逛商场购物做美容。” “你知道我不爱这些东西的,就是我听说有个小岛很美,我都没去打卡过,给我去嘛!好不好老公,老公你最好了,嗯……好不好,好不好?” 原西深缓缓睁开眼睛,盯着眼前这个撒娇的女人,无奈道:“然后呢?这次是三年?还是五年?安安,你想去的我有空陪你去,但是你别留我下来,一个人一走就那么久,我也是男人,也需要有妻子的照顾,也会担心你一个人在外面照顾不好自己。” 程安安:“” 听完原西深这番话,感觉如果自己再嚷嚷着出去玩,那她简直就不是人了的感觉。 她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也没有继续说话了。 “我不是想绑住你,只是希望你多想想我,我们已经是一个家庭了。” 话落,原西深叹了口气起床离开了房间。 当房门阖上的那一刻,程安安犹如泄气的皮球一般瘫在床上一动不动。 ………… 原西深坐在的办公室对着他身后落地窗发呆,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若有所思。 “原总?” “原总原” “什么事?”原西深冷漠的抬头看着郑容。 “咳!老板,这是您需要签的文件,还有下午三点有个会议,晚上八点和李局还有班市长有个饭局。” “嗯,知道了。”原西深回过神来认真的翻阅待签文件,冷不丁冒了句:“外面真有那么好吗?” “外面?原总,您什么意思,麻烦您给我个指示?”郑容被吓得一哆嗦,心想大老板不会中邪了吧? “没事,你出去吧。” 原西深掏出手机,打开微信给程安安发了微信:【还在生气吗?】 没多久,程安安立即秒回:【我有那么小气吗?】 原西深:【我中午回家陪你吃午饭?】 程安安:【减肥不想吃。】 原西深:【爸妈和爷爷来电话了,说国际邮轮要过两个月才靠岸回来。】 程安安:【知道了。】 中午的时候他还是驱车回畔江哄了她,陪她吃了顿午饭。 临走的时候,说:“安安,觉得无聊的话,上次我听上清说他店要做宣传需要摄影师拍照,如果感兴趣的话你可以去试试。” “知道了。” 程安安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车子离开,她其实也知道自己今天说的话伤害到他了,也知道当初自己说走就走就任性。 当年爷爷各种责备她不懂事,命令她赶快回家,不然断掉她经济来源的时候,身为丈夫的他并没有责任她,也没有威胁停卡逼她回来,只是说:“程安安,我最大限度给你三年时间自由,到时候你不回来天涯海角我都亲自抓你!” 这三年她过得跟没结婚似的,相当自由,各国游学旅游投资,虽然说她投资十次有八次是亏本的,可是卡里的钱一直都是源源不断的花不完一般任凭她挥霍。 而这三年除了她主动打电话以外,他没有主动来打扰她,只是平时不爱看微信的人变得时时翻看她的朋友圈,听着别人汇报她的近况尽量给予帮助。 就这样,程安安自由了三年,原西深等了三年。 ………… 程安安驱车来到电玩城,她兑换了很多个硬币,然后坐在模拟赛车的游戏机舱里一局又一局的投着币玩。 此时她的心里一团乱,这一次也是夫妻俩为数不多的“冷战”。 这时,露西电话拨了进来。 “你在哪?怎么那么吵?” 程安安嘴里咬着糖,手已久没停歇的把玩着方向盘,“游戏厅,找我干什么?” “默克问你还接单吗?” 这时,程安安踩了刹车,屏幕显示车身翻滚几大圈后游戏宣布直接结束了。 露西见她许久不给答复,又补了一句:“三千万美金。” 程安安长叹一口气:“算了,帮我拒了吧。” “拒了?”露西急得哇哇乱叫,“你这是老鼠掉进米缸,已经不把这三千万放眼里了吗?” “也不是,就是觉得既然选择回来就应该跟过去做个告别。” “听着怎么有点不对劲呢?你怎么了?和你老公吵架了?” 程安安再次叹了口气,无力般靠在座椅上,幽幽说道:“也不算吵架,就是忽然觉得自己这三年挺对不起他的。” 露西沉默了片刻:“给我说说,我开导一下你?” 听到这话,程安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摇头哑声道:“听你的建议我还不如自己瞎琢磨呢!你说你自己感情都捋不明白,怎么有勇气还想着做我的心灵导师的?” 露西:“……” 露西:“我哪段感情捋不清了?” “你上星期那男朋友呢?” “上星期哪个男朋友?” 程安安笑着说道:“当我放屁吧!跟你说话简直白瞎,以后默克那边有活你就直接帮我拒了就行了,下午我外汇给你一笔钱,你自己注意查收一下!行了,挂了!” 然而远在泰国的露西皱巴着脸,一根一根掰着手指头数道:“上星期分手了…四…五…六…” 第5章 狐媚子 一周过后,程安安开着她改装过的银灰色小轿跑来到了清会所。 “程小姐,您好久没来啦!来找顾总吗?”刚进门眼尖的经理立马笑脸相迎上来。 程安安点点头,正要往里走的时候。 “你是谁!” “怎么说找上清就可以直接进去!” “新狐媚子吗!” 三声质问下,倒是这狐媚子的称号让程安安停脚步。 她好奇的看向叫嚣的女人,只见对方一头大波浪卷发,紧身的小裙子包裹着婀娜的身材。 女人身后还站着一个打扮很普通,穿着黑灰格子大衣,脸上挂一副黑框大眼镜,手里提着包拿着水壶的小姑娘,瞧着像是助理身份。 “林林小姐你误会了,这是顾总的朋友,不能乱讲话的,到时候传到顾总耳朵里,我们大家都吃不了兜子走的…”经理笑嘻嘻的上去安抚那个女人。 程安安一脸玩味的模样倚在收银台柜子上,心里不免燃起阵阵鄙夷。 顾上清跟离耀和那个骚包玩多了,口味也变了……男人啊!作孽啊! 林林踩着高跟鞋‘哒哒哒’走到程安安面前,因为鞋子优势她全程俯视着她。 “离我远点,喷的什么味?臭死了。” 程安安嫌弃的往旁边退了几步,这个女人喷的香水浓到夸张! “你!!!你到底是谁!” 林林铁青着脸,愤怒已经到极点了……她愤怒不止是因为程安安说她喷的香水浓,而是她三番两次的来这边找顾上清都被拒之门外,今天本来想着在门口逮人的,就看着程安安直接大摇大摆的进去找人! 而这个经理对待她的待遇和先前对待自己的态度差别很大,危机和羞辱感油然而生,这感觉让林林彻底炸毛了。 “我是谁?那得你去问他了。” 程安安就受不了这个这女人嚣张的态度,忍不住逗一下让她更炸毛。 “我的林林大小姐,您就别在这掺合了,这个点顾总差不多到了,您还是先回去吧!改天,改天我一定亲自好好招待您!”经理抹着额头的冷汗陪笑。 今天到底什么日子啊?怎么都给撞上了? “我走?你叫上清来见我!”林林失控的模样尖叫道。 “祖宗!你回来啦!” 这时,顾上清惊喜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在场人不约而同的往门口看去。 只见顾上清今天穿一身牛仔衣,脖子挂着银链,戴着墨镜一脸惊喜的捂着嘴巴。 经理最先反应过来,绝望的看着自家老板,心里呐喊:老板救救我狗命吧!! “上清~~”林林惊喜的冲了上去,挽着顾上清胳膊。 顾上清低头看着她,挑了挑眉,把墨镜拉到鼻梁,冷漠的抽离被挽住的手。 他满脸嫌弃的说:“走开,都说过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你是聋了吗?” “上清,你怎么可以这么无情的对人家,你说,是不是因为她!!”林林一脸哭腔,凶狠的转过头瞪着程安安。 “别闹了好吗!”顾上清厉声喝道。 “为了她你凶我!” 林林梨花带泪的哭,一抽一抽的。 她突然不懂哪来的一股狠劲,朝程安安冲了上去:“我跟你拼了,你这个狐媚子!” “砰!——” 只见林林的脸朝下摔在地板上,狼狈到高跟鞋都掉了一只。 助理小姑娘一脸错愕的看着自己摔得超惨的老板,以及那个伸脚绊人的程安安。 “林林小姐!” “老板!” 经理惊呼一声,小姑娘也从错愕中反应过来,两个人冲过去想扶起摔地上的林林。 可能因为摔太狠的缘故,她整个人跟坨烂泥一样,一点力气也没有,经理和小姑娘两个人压根捞不起她。 “下次嘴巴放干净点,嘴巴是从来吃饭的,不是用来喷粪的!”程安安嫌弃地看了一下,头也不回的往会所楼上走去。 “呵” 顾上清突然从错愕中回过神,直接笑出了声,腹诽道:还是那个混世魔王没有错了! 他走到了林林跟前蹲下,林林以为他是来扶她的,伸起颤抖的细胳膊去拉住了顾上清的手腕,虚弱的喊:“上清~” “我都跟你说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了,怎么办好呢?这次不止让我更烦你,你还惹恼惹我小祖宗。”他伸手捏住了她的脸,嫌弃的看着,“摔得可真惨,很疼吧?” 林林确实摔得鼻青脸肿,头发也乱了,况且穿那么高的鞋被绊一跤,不躺一两个月很难下床了。 “上清,我”林林试图挣扎想说点什么。 “大家都是玩玩而已,规矩不懂就得出局,知道吗?” “还有,为了让你长点记性,以后跟我顾上清沾得上半点的生意,所有的广告代言你就别想碰了,好自为之!” 顾上清嫌弃的甩开她的脸,接过经理递来的纸巾擦掉手上粘到的脂粉,同时扒掉林林抓在他另一只手腕上的手。 “以后我不希望再出现这样的事情在我的会所,除非你想另谋生路!”顾上清居高临下的看着经理,说完转身朝会所楼上走去。 “是!顾总!这次是我处理不当,下不为例” 经理深深欠意的朝顾上清离开的方向鞠躬道歉,立即掏出手机叫了几个保安过来把林林抬出去。 小姑娘慌了,一直追在后面喊着:“你们轻点!” 林林就这样一边哭着一边被几个保安抬上了保姆车。 当保姆车行驶离开上清会所的时候,林林指甲都要抠进肉里了,她趴在车窗上看着上清会所的大门整个人充满了怨恨! 她恨,恨那个无情的男人! 她恨,恨那个抢走原本属于自己一切的那个女人! 助理小姑娘从小冰箱拿出冰袋帮林林敷着发肿的脸。 慌乱之余,指甲不小心滑到了林林的脸。 “啪!——”林林狠狠一巴掌甩到她的脸上,同时把冰袋拍到了脚边,叱骂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狗东西!” “老板,我错了,我不是有意的!对不起!”小姑娘捂着脸,颤抖的道歉 “我不管你想什么办法,给我找人查清楚刚刚那个狐媚子到底是谁!” “是!!!” 小姑娘哆嗦的捡起脚边的冰袋子,擦拭干净,继续给林林敷脸。 第6章 小小马甲掉了 上清会所是出了名的隐私性极强的,分别以四季,花卉,命名包厢名。 而以黑,红,白,青,颜色包厢是根据来的人是什么身份区分等级。 粤海市现在的形势区分,就如同一个金字塔一样分为五类:顶级有权有势有钱的在顶端第一层,世代高官从政的在第二层,顶级艺术家,顶学者在第三层,财阀在第四层,而第五层基本都是一些排得上号有名的中等世家。 而现在第一层的为首的是原家,上官家,关家,岑家,能在上清会所能在黑包厢会客的,也只有第一层四大家族,第二层的政商名流。 程安安轻车熟路的走进一间推拉门的包厢,里面的装潢也是日式原木风,窗口还挂着一个晴天娃娃,院子里种着竹子,竹子下面是一个小鱼塘,鱼塘旁边都是石子砌出来的小路。 顾上清上推门进来,大剌剌的坐在程安安对面,端起温茶囫囵吞了下去。 “祖宗,实在对不住,出了这样的事让您见笑了。”顾上清龟儿子般把果盘双手捧到她面前。 程安安嫌弃道:“少跟离狗混,品味越来越差了你!” “我真真真的错了,不知道今年怎么倒霉碰到这不懂事的,您大人有大量,可千万不能回去和深哥参我一本,断送我们多年友谊呀!” 程安安接过了顾上清一直虔诚捧着的果盘,朝他挑了挑眉,“那我就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怎么样?” “祖宗,只要您发话,天上的星星我都给您摘!” 只见他夸张的竖起三根手指发誓。 “听说你们会所要找个摄影师拍照做宣传,我回来那么久也是该找点事做了!” 程安安一副‘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你应该懂’的模样看着他。 “祖宗,您逗我呢?我哪请得起您啊!深哥知道不得宰了我?” 他又不是刚认识她,这祖宗哪里会拍照? 而且这次会所宣传是一次转型投资,事关重大,也不敢轻易给这小祖宗练手啊?就算他答应了,她家高高在上那位能答应?高低不得弄死他,想想都觉得脖子一凉。 “我像开玩笑呢?况且是原西深叫我来的。” 顾上清:“……” “那祖宗您等我一下,我现在马上去给深哥去个电话,您等我啊!”说完蹭蹭蹭的跑出包厢往自己办公室奔去。 此时正在开会的原西深看见来电是顾上清果断挂掉,对方不依不饶地连续拨好几个进来。 他皱起眉有点不耐烦的示意正在讲解的部门总监全部出去。 “说” “深哥你家祖宗来我这里了”电话那头传来顾上清小小声跟做贼一样的语气。 “继续说。” “你是不是让她来我会所做这次宣传拍摄?深哥,你这不是坑我吗?祖宗以前有拿过相机吗?而且你也知道这次是我们会所转型的重要一次决定,你让祖宗掺合进来真的好吗?” 顾上清真的急了,一直在电话那头叭叭叭,一副就算是天皇老子来了也坚决不退让的态度。 “往后两年你所有的进货我这边都给你5折。” “我去!深哥,你这真是宠妻无下限啊!”顾上清惊了,这等同于一百个大馅饼砸向他啊! 上清会所的食材供应大都是从世界各地进口的,而原氏涉及的产业范围巨大,从地上到天上的都有他的份。 现在说五折,这诱惑真的不是一点点的问题,以前他死皮赖脸哭着求都没有这个待遇,当初原总可是一脸公事公办的态度解决了他。 “你知道叁山先生吗?”原西深突然不冷不淡说道。 “知道,本来我这次宣传摄影就是想找他的,无奈人家老人家不肯出山,有钱也请不动,不过这跟我现在跟你讨论的祖宗有什么关系?” “话说回来,深哥,真的认真的。我真的不能拿这个事给祖宗玩,你知道老头子盯着呢,搞砸了我反正横竖都是死,那我宁愿死在你们夫妻面前,让你们愧疚一辈子!”顾上清突然越说越哽咽,语气也是委屈巴巴的。 “嗯……据我所知,安安是他关门弟子。” “什么?” “安安从暹罗玩腻后去了英帝国,在那边认识叁山先生,后来收了她做关门弟子,学习有一段时间,也在叁山先生的摄影展挂过摄影作品,那幅<回望>就是安安拍的。” “回望的作者不是an,天啊!an就是安安!”顾上清惊呼地捂住了嘴巴。 “还有疑问吗?” “没有了没有了,是小弟没见过世面,谢谢领导指点,小弟知道怎么做了,小弟告退了!” 挂了电话,顾上清缓了三分钟。 五折? 关门弟子? 这是好运降临了吗? 顾上清小跑回到包厢,这时候的程安安已经躺在躺椅上闭目养神。 他半跪在她边上,轻声呼呼:“祖宗!小的回来了,抱歉让您久等了” “聊完了吗?”程安安依旧闭着眼。 “哎,是小弟有眼不识泰山,是小弟的错!” “意思是定下我了?”程安安突然睁开眼睛,笑眯眯的侧过头看着他。 “那肯定的,谁出来拦这一趟,我跟谁急!” “那待遇” “这个数!”顾上清伸出巴掌比划。 “嗯……不行,这个数!”程安安笑眯眯的用另一只手拍了一下他的巴掌。 胸口疼,肉疼……是顾上清此时的感受,但是还是咬牙点头。 “那就按祖宗说的,就这个数!” “什么时候开始?”程安安从躺椅站了起来,往旁边的装饰镜走去,她从包里掏出一支口红涂了起来。 “就这周五!祖宗您方便吗?”顾上清也狗腿似的跑到她旁边,靠在旁边的柜子跟她讲话。 “急是急了点,不过也行吧!到时候见。”程安安拿着包就要走了出去。 “祖宗您不留下吃个便饭吗?”顾上清小跑追了上去。 “儿子煮的饭就是没有老子好吃,没兴趣,我还是回去吃我老公煮的吧……” 顾上清捂了捂胸口,这该死的狗粮!! 第7章 嚣张 经理早早就殷勤候在程安安的车旁。 “嗬!祖宗,这老古董还不舍得换啊!深哥那么抠们不舍得给买新车吗?” 顾上清围着车子转了一圈,满脸嫌弃地看着这辆开了好几年的小破车。 “干嘛要换,又没坏,而且千金难买我喜欢!” 程安安正要拉开车门,经理抢先一步,笑盈盈地说:“程小姐路上小心,欢迎您常来!” “不是,这方向盘这么硬,你偷偷练麒麟臂吗?”顾上清摆手示意经理让开给他腾个位置。 “不锻炼怎么打你呢?” 说完,程安安拉上车门,一脚油门离开上清会所直奔畔江小区。 ……… 回到家,刚倒在沙发上,困意慢慢袭来,程安安就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突然有双温暖的大手从她的后背顺了一下。 “怎么在这睡着了……吃饭了吗?”原西深柔声问道,托起她脑袋枕在自己大腿上。 “几点啦……?” “十点了。” “怎么睡那么久,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程安安原本趴着睡的,翻了个身平躺着看着原西深,再次感叹,这个角度看着便宜老公也是这么帅! “公司临时开了个紧急会议。”原西深弯下头亲啄了下她的薄唇笑着回答。 “我饿了。” “想吃什么?” “你煮的我都喜欢!” “下次不能睡那么久不吃饭了,知道没有?”原西深眯着眼警告眼神看着她。 “好啦,你背我上去,我先去洗澡。” 原西深乖乖背着她上电梯回到三楼房间,紧接着换下西装,又下楼给她煮了碗鸡汤面和蒸水蛋端上去。 吃饱喝足的程安安躺在沙发上,两条腿搭在他的腿上,任由原西深帮她捏着小腿肚。 “我去帮顾上清拍照了,等我挣钱了就养你啊!” 听到这句话,原西深觉得一阵欣慰涌上心头,就好像有种自己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孩子长大的感觉。 心底里甚是感动! “等你忙完了,有兴趣可以来原氏宣传部上班。” 原西深试探性地提了个建议,其实提这个他也是有私心的,这样是不是意味着就可以把她圈在自己身边了? “上班哦?要早起要打卡会要我命的。”她嘟囔着抱怨。 “况且,以你老婆身份去吗?那谁敢给我工作?我又不会做其他的,拍拍照还可以。” “这样,你如果决定要去的话,我叫郑容安排好,不会有你担心的发生,怎么样?” “我考虑一下。” “行,小祖宗您慢慢考虑!” ……… 接下来一周时间里,程安安都在忙上清会所的事情,从会议到拍板出来,忙活差不多一星期才开始定好拍照模特。 这次选的是一个叫周立雯的女模特,拿过很多秀场大奖,前段时间开始事业拓展到英帝国,收效不错,最主要是她很有镜头感,也很适合上清会所这次转型的方向代言。 “好,可以侧一点休息一下,补妆。” 程安安放下相机,走到电脑前查看照片。 “祖宗,咖啡,您辛苦了~~”顾上清狗腿的递上咖啡。 “你觉得这几张怎么样?” 程安安来回翻了几张比较满意的照片,但是总觉得缺少一点什么。 “大师级别!” 顾上清狗腿夸赞的同时,还是不能相信这三年让程安安变化这么大!工作起来完全是另外一个人的感觉,沉稳又有想法。 “程小姐。” 周立雯走了过来,礼貌的唤了声正在看电脑的程安安。 “怎么不去休息,有事吗?”程安安眨了眨眼睛,笑着问道。 “我看您在反复看这几张照片,是不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吗?我们可以沟通一下,说不定可以协调解决呢……” 周立雯的敬业的态度不由让程安安高看她一眼,她在国外也接触过各种模特,像周立雯这样咖位还有这态度的实属不多。 “你也看出来,照片是拍得挺满意的,但是总觉得少了一点什么。” “您有什么想法吗?” “我希望可以体现多一点东方神秘的力量的那种感觉,刚柔并济,眼神差点意思。” “我理解您的意思,那等下我们再试试……” 顾上清见两个人聊了起来,他默默让出位置。 不过正是这样一聊,周立雯明白了程安安想要的是什么感觉,程安安也明白了自己该抓的点,以至于后面的拍摄非常顺利,还提前一个小时结束拍摄。 “立雯,辛苦了,照片很棒!”程安安不由的夸奖。 “是程小姐技术好,那后面剩下的事就麻烦您了,我就先走了,希望下次有机会还能跟您合作!” 兴许是一见如故的缘故,彼此互留微信才离开的。 程安安在家修好片交给顾上清,她的工作也告了一段落了。 ………… 又在家闲了两天,程安安还是决定去原氏上班。 郑容安排了一场面试,以手下名义推荐的方式解决了她去公司上班的问题。 而原氏涉及的产业太广泛,刚好程安安去的是原氏两年前投资的娱乐产业,在总公司二十层办公。 认真说起来,这还是自己毕业出来第一份正经去公司上班的工作,想到这不由让她有点小兴奋,开着她的小车车就冲去了原胜百货购物。 程安安走进一家最近开始被明星带货的鞋店试鞋。 恰巧正等服务员去仓库调码数的时候,离耀和正挽着一个混血模样的女孩子进来,但是他并没有注意到坐在旁边角落的程安安,她也没看到离耀和。 “小姐,你试试这个码数看看合适吗?” 服务员匆匆跑进来拿出鞋子半跪在地上正要帮程安安试鞋子。 这时,跟离耀和一起进来的女孩子指着程安安的鞋子说也要同样的码数。 “美女,不好意思,那款码数就只剩最后一双了,这位小姐正在试,要不您看看别的?”另一个服务员非常不好意思的解释道。 女孩子不肯罢休,“那你去打包她那双给我,我买了!” “这”服务员非常尴尬不知所措。 她为难地看着程安安这边,又尴尬地看着女孩子和不远处的离耀和。 离家在粤海市还是有呼风唤雨的本事的,况且还和原大老板是朋友,这真的很难办啊! 程安安听到女孩子说的话也是觉得好笑,但是并未理会,还是穿着鞋比划了一下。 “没听到我说的吗?我说我要了,就她那双!还做不做生意了!” 女孩子再次不耐烦的催促,然后转身走到门口,对着低头看手机的离耀和撒娇:“亲爱的,我要买那双鞋~~” “嗯……”离耀和反应并不是很大的应了一声。 服务员见离耀和都出声,不知所措的给身旁的服务员使了个眼色。 “小姐……您看,要不您再看看别的鞋子,把这双鞋让给那位美女?”服务员小声试探的问道。 “我为什么要让给她?这家店是她开的吗?”程安安口吻不悦,并没有打算礼让的意思。 “立刻马上给我结账!” 女孩子听到程安安那样说,马上走了过来,讥讽道:“你们也要看谁买的起买不起,有些人就是省吃俭用几个月来买双鞋,还试了也未必有钱买!” 说完眼神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眼里尽显鄙夷不屑。 程安安也不恼,只是觉得好笑。 她双手于环胸前,背靠在沙发上看着这个嚣张的女孩子。 “小姐,要不您再看看别的款?”服务员就怕这两个人为这双鞋吵起来,小声的调解道。 “不看,也不让。”程安安态度坚定拒绝。 这时,离耀和等得有点不耐烦了,他从门口走了进来,正好看到程安安,整个人很是惊喜的迎了上来。 第8章 宝贝,晚安 女孩见状,得意地挽住离耀和的手臂,撒娇道:“亲爱的,我看上那双鞋了,可是店里就只有这一双,我想要,可是这个大姐就是不肯让给我…” 嗯? 大姐? 闻声,程安安和离耀和愣了一下。 服务员看到离耀和都真的掺和进来了,硬着头皮包好鞋子,对那女孩说:“美女,那您来这边结账吧!” 听到服务员这样说,女孩子好像胜利者一样,得意地看向程安安,满脸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模样。 离耀和不耐烦地掰开女孩子的手,挤到了程安安旁边坐下。 “安安,真的是你!!” 离耀和的态度让她们都愣住了,服务员更是面面相觑,心里嘀咕着:现在什么情况,怎么办才好? “走开,离我远点。”程安安嫌弃的踹了一脚离耀和。 “怎么自己来逛街,深哥没来提包吗?”离耀和一脸讨好,难得遇到这个小祖宗,毕竟真的三年没见了,他真的很开心。 “你女朋友吗?”程安安玩弄着手指甲,冷眼看了看面色煞白地女孩。 “哪能啊!我是那种为一棵树放弃森林的人吗?我可没兴趣向深哥学习!” 听到他这番立马撇清关系的态度,女孩脸上瞬间露出惊慌之色,甚至有点挂不住面子了。 “亲爱的” “你先别说话!不对,快来给安姐道歉,这么多双鞋子你都看不上吗?怎么偏偏跟安姐抢呢?多大人没点眼力见!” 女孩子脸彻底惨白,她一开始不过是想装一下,让别人高看她一眼,毕竟她可是带着离耀和一起来逛街的,可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两个人认识! 服务员的脸也是一阵青一阵白,悔恨自己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呢! “离狗,三年不见,品味越来越差了。” “安安教训的是,我改,我换嘿嘿!”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唠的时候,原西深和郑容走了进来,服务员看到集团大老板来了,马上冲上去深深鞠躬:“原总!” 离耀和贱兮兮打招呼:“哟!深哥,好巧啊!” “夫人好!”郑容笔直地朝程安安鞠躬打了招呼。 服务员见到这一幕就差没晕厥过去了,整个人也是都是腿抖个不停。 “你怎么在这?”原西深嫌弃的看着离耀和,挑了挑眉示意他快点让位。 “缘分使我们相遇,今晚一起吃个饭吧?我现在打电话叫上清!” 说完拿着手机正要出去的时候,他在女孩子旁边停顿了一下,认真想了想,说道:“那个什么丝来着?你先自己回去,哥没空陪你了!”说完就跑了出去。 女孩的脸一丝血色也没有,腿软啷呛了一下,还好服务员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今天买了什么?这里有看上的吗?”原西深柔声询问。 他的态度令服务员很是震惊,有无情之称的老板居然在面对自己老婆的时候态度这么温柔!!!!天啊!!! “并没有,走吧!” 程安安站起来挽着原西深离开了店,郑容则是狗腿的提着大包小包追了上去。 店里顿时安静下来,剩下女孩和两个服务员,你看我我看你。 “美女,麻烦您来这边买单。” 女孩掏出卡刷走几万块的时候,心在滴血,她哆嗦地提着这双够她两三年伙食费地鞋子走出店。 这一刻,悔恨一点点吞噬了她。 ………… 离耀和安排大家在他投资的另一个饭店吃饭,等大家伙都到的时候,他已经点好菜在那等侯他们了。 “小祖宗,我们又见面了!” 顾上清强行占了个离程安安最近的位置,狗腿的给她添茶夹菜,整个人一副忠诚小弟的德性。 “什么意思?你们早就见面了?为什么我不知道?”离耀和不忿的抗议道。 “没你什么事,滚边去!”顾上清嫌弃道。 “什么叫没有我什么事!怎么搞的我是最后一个才见面的人!”离耀和依旧不依不饶。 只见他们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争辩起来。 小的时候他们就一直这样吵闹,经常被程安安这个混世大魔王打哭不知道多少次,甚至于被轮流当马骑了多少次。 后来他们直到上初中才摆脱了程安安,因为两个人没能力考上本部学校,两个人倒是巧,一起考上了城西的学校,大学也是去的外地读,就这样才摆脱当小弟的命运,但是小弟的精神早已经深入骨髓了。 “吵死了!你有钱你也可以请我啊,天天见都可以!”程安安这一发话,吵闹拌嘴的两个人瞬间安静下来。 离耀和给了一个眼神顾上清,用眼神问挨宰多少钱? 顾上清偷偷比划了一下。 这价格令离耀和倒吸一口气凉气,尬笑道:“我就一个吃喝玩乐的人,哪里能请安安呢?哈哈哈,开玩笑开玩笑” “没有哦,我很认真的!”程安安故作认真的说道。 “祖宗,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非常错,我哪都错!” 离耀和有一点非常好,就是认错态度非常好,这就是为什么小时候顾上清总是挨当马骑,他只用在旁边扶她上马而已……可能这就是天份吧! 饭局结束回到家已经将近十二点。 原西深洗完澡返回房间的时候,程安安早已经睡过去了。 他坐在床边,细细端倪着她。 突然和记忆里小时候的她重叠起来。 以前每天早上都会看到她和程爷爷在大院里晨练,那时候也只有程爷爷治得了这个混世大魔王。 小时候也谈不上很讨厌她,就觉得她很吵,每天都叽叽喳喳的,刚出生的时候一直哇哇哇的哭,长大也是哇哇哇的哭,那时候他就觉得,女孩子又吵又爱哭! 慢慢上了高中,开始有很多女孩子追他,但是他总在角落看到程安安满脸八卦的小脸。 那时候他就觉得她有点好玩,她每天会想稀奇古怪的办法去惹他生气,其实他也懂应该是顾上清,离耀和的离开,让她开始觉得孤单了,她只能来缠他,可能是撞上叛逆的年龄,打心底里就是不想搭理这个邻居妹妹。 上了大学,当他知道程安安也考上了本部大学的时候是有点意外的,因为以他对她的了解,又不爱学习又孩子气的人居然能考上本部大学也是难得的。 久而久之,程安安名声慢慢传到了他所在的商学院。 小姑娘长大了也成了很多男孩子觊觎的对象,甚至当听到隔壁寝室的同学说喜欢程安安这类型女孩子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占有欲有多强。 直到有一天他从同学口中听到程安安去参加校园联谊的事情,他彻底愤怒了。 当天他回家跟父母提出了想和程家联姻的念头,原家父母一直都非常喜欢程安安,很快两家一拍即合同意了这件事。 原西深收拢思绪,他抱着熟睡程安安,看着她回来这段时间气色日渐好了起来,他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宝贝,晚安。” 第9章 上班打工 周一 程安安早早就起床化好精致妆容,穿着不规则白色雪纺长裙套着风衣,成功加入了上班热潮大队的一员。 原氏集团规定十点准时打卡上班,面部识别进入大楼内部。 整栋大楼全都是原氏的,旁边两栋矮一点的建筑大部分都原氏旗下的子司,后面是几个原氏的仓库和流水线加工厂,可以说周围一大圈的隶属于原氏。 程安安探头探脑地停好车,紧随其后的原西深把车也停在她的旁边,两个人不约而同同时下车。 “哎,原总今天怎么把车停在职工区这边?” “车好帅啊!” “别想了,你奋斗这辈子都买不起” “今天怎么原总换车了,还自己亲自开车,之前不是有司机开劳斯莱斯吗?” “我听说原总车达上百辆,人家心情好今天自己开怎么了!” “咦,旁边那个女的哪个部门的?新来的吗?小破车停在原总旁边,蹭花了赔得起吗?” 程安安伴随着大家你一言我一句的悄悄话迈入原氏集团大楼。 而原西深也慢慢紧随其后。 “原总早!” “原总!” “原总,早上好!” 路过的职员都纷纷停下来和原西深问好,刚开始他还会点一下头,人多了他就懒得理会。 他的目光一直追随那个初入职场的小可爱,只见她一脸懵懂的四处张望的模样别提多可爱了! 他忍不住抿嘴笑了笑,立即让郑容下来带她去办入职手续。 原西深回到办公室特意调来程安安办公室的监控,一边工作之余还时不时的看着监控里的小可爱。 “夫人,那我先走了,有什么事您直接找我。” 程安安回到自己的办公位置,正好坐在落地窗旁,还可以看到窗外的风景挺不错。 整间公司的装修其实没什么特别,她都怀疑整栋楼风格是不是都一样的? 这里的风格跟进一楼大堂的感觉差不多,就是多了几盆绿植几张办公桌。 听说这是新投资的产业,这个部门人也不多,加上她数到头估计也就十个人。 郑容还给她科普了一下,这边主要对接的是广告代言方面的比较多,旗下也有投资一个经纪娱乐公司,但是最主要还是对接总公司这边的代言广告宣传之类的。 目前安排她的工作是摄影师。 “哎!你听说了吗?她好像是关系户!” “不是吧!不是面试进来的吗?” “她简历我看过,毕业那么多年都没工作过,已婚了,做了几年家庭主妇才出来工作的吧?” “那不跟社会脱节了?” “谁懂呢?命好嫁有钱人做阔太,命不好只能被骗做黄脸婆……” “都出来工作了,能是什么阔太?” “你看到她背那个包没有?不便宜咧!” “谁知道真的假的。” “你没见刚刚带她来报道的人是郑特助吗?” “郑特助也管新员工入职那么小的事情吗?” “谁知道呢?反正我听说她关系进来的,谁知道她用了什么手段?” “反正不是什么正经手段!” “你们这两个长舌妇,不干活讨论人家做什么!”讲话的是一个年轻的男生,谈不上帅,一头蛋卷短发,个子很高。 “你说谁长舌妇呢!”刚刚在小声八卦的两个人不服气的站起来跟这个年轻男生争辩起来。 “说你们怎么了!长!舌!妇略!”这男生朝她们两个吐舌头做鬼脸。 “你!!!”那两个人被气得话都讲不出来,还好旁边的同事拉住了她们两个,阻止争吵白热化。 高个子男生走到程安安办公桌旁边坐下,然后一划溜椅子,溜到了程安安旁边,递给了她一瓶饮料。 “你好,我叫高照,太阳当空照那个照!跟你一样是摄影师,这里就只有我们两个是负责拍照的!” “程安安嗯,谢谢你的饮料,还有谢谢刚刚帮我出头!”程安安也不是没听到她们的八卦讨论,只是懒得计较而已。 但是对于这个突然跳出来维护她的新同事,莫名有了一丝好感。 “那以后我就叫你安安吧!你先熟悉熟悉,下午我们可能有个拍摄,我带你先去熟络一下,你看成吗?” “好的!麻烦你了!” “甭跟我客气,毕竟我们摄影的根苗少,我不照顾你怎么成,是吧!”说完高照长腿一蹬,人和椅子又溜了回自己的办公桌忙起来了。 程安安溜达去茶水间泡了一杯咖啡,四处溜达后就到了饭点。 集团是设有饭堂的,午餐都是每个人用卡进去消费,里面还设有超市,卡里的钱也可以用来在集团内部消费购物买别的东西。 “安安,走,我带你去吃饭!”高照风风火火的跑了回来,热情的邀请程安安去饭堂吃午饭。 “嗯……有机会再跟你去吧,我要跟我老公吃饭!” 程安安委婉的拒绝了,心里多少有点不好意思,毕竟是同事第一次主动邀请。 高照挠挠头,嘿嘿的笑了声:“行吧!那我先自己去了。” 程安安坐了几分钟后,故意错开大家大家抢电梯的时间,慢悠悠的走去搭电梯上二十八楼。 这一层都是原西深的办公区域,他的办公室在右侧,中间是一张很长的沙发,左侧是郑容的办公室和秘书办公室,再旁边就是一间会议室。 程安安上来的时候,楼层都是空的,就只有郑容一个人在等候她。 “夫人,您来了!” “你怎么没去吃饭,你们这层人都没有人留守的吗?”程安安有点好奇,四处张望着。 “原总有交代下来了,从今天起,这层员工在中午下班时间都不允许在办公室停留。” 咦~这保密工作可以啊! 办公室内设有偏厅吃饭,还有一间休息卧室这男人,真会享受。 今天的菜色都是程安安喜欢吃的,可能因为今天早上突然认真工作的原因,一下子吃光两碗饭,她这个举动倒是让原西深很是开心。 参观了一会儿办公区域,她就溜进了他的休息室躺下了,她也有注意到休息室也添置了一些女性用的东西。 “你这房间是不是专门约女秘书的?” 原西深扯下领带,低头睨了一眼正在胡思乱想的人儿,配合着她说道:“是是是,赶紧睡觉!” 第10章 瓜田里的猹 等程安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半了,她整个人乍跳起来。 然而原本躺在她旁边的原西深已经在外面开视频会议了。 “糟了糟了,要迟到了!” 程安安慌张地提着高跟鞋,头发也没梳,衣服也没塞好,撒腿跑了出来。 “咳,休息五分钟。”原西深直接切掉了视频会议。 他看向程安安,站起来拉住正准备往外冲的人儿,噙着笑说道:“急什么?” “你怎么不叫醒我!有你这样的老板吗?这么纵容员工睡到这个点,公司迟早倒闭!” 程安安有点不悦加起床气的责备他没有叫醒自己,还捏起小拳头打了一拳在他胸口上。 原西深只是笑着帮她捋好了头发,帮她把衣服塞好,扶着她穿好高跟鞋,还顺带亲了一下她。 “行了,下去上班吧,下次不会了……小懒猪!” 郑容不巧正撞见一身怨气的程安安,本想打招呼的,但她就是一副谁都不要理我的态度直接走进电梯。 其实偌大一间公司,你去干嘛,没人会管你的,全靠自觉性,只不过能进原氏工作的,都是有本事有学历的人,自律性,工作都是很强的。 程安安所在的二十层原本是要每天打卡的,但是从上星期开始就通知单独取消她们部门的打卡记录。 “程安安,高照,主任叫你们去趟办公室!” 部门的主任名叫秦姐,是一个四十出头的女人。 “高照,最近这个拍摄你跟紧一点!还有上星期让你抓紧修好的图你也赶紧的,别老让我催你!” “我的好秦姐,我真的没有三头六臂!”高照唉声埋怨的抗议着。 “那怎么着,心心出差又帮不了你,你只能自己救自己!谁也帮不了你,该!”秦姐恨铁不成钢的用手指戳了戳他那毛茸茸的脑袋瓜子。 “秦姐,让安安帮我吧!”高照像溺水的人遇到浮木一样,满脸期望的看着她们两个人。 她斟酌的想了一下,“这也行,后面的拍摄就你和安安共同完成吧!你也别折腾人家,毕竟人家新员工,给一点适应期!明白吗?” “安安,你可以吗?” “可以!”程安安爽快的答应了。 “安安,谢谢你!!!”高照兴奋地直跳脚。 “得了吧你!好好带安安,还有这次拍摄定的是季薇薇!”秦姐用提醒的语气和眼神看向他。 “额,不是吧!”高照瞬间蔫了下来,耷拉这脑袋很是绝望的模样。 “好好伺候着,别净给我惹事,你们俩忙去吧。” 很快,高照带着程安安扛着摄影器材就出门了。 平时他都是搭地铁的,正好碰到程安安有开车,此时,两人不紧不慢地驱车赶往拍摄现场。 “唉!真是倒霉啊!”高照在车上还是唉声连连。 “怎么啦?这次拍摄很困难吗?”程安安一边很认真的开车,一边分心和他说话。 “你认识季薇薇吗?啊!烦死了!怎么是她!” 程安安:“”这兄弟也是个性情中人啊! 季薇薇?怎么感觉在哪听过? 嗯,想不起来…… “你不会不认识吧?”高照一脸发现新大陆的看着她。 程安安:“”不认识很奇怪吗? “可以啊你!居然不认识季薇薇!” 高照突然八卦精神来了…… “听你语气,我应该认识她?”前方红灯,程安安刹车转头看向他。 “额,怎么说呢!你没来原氏集团上班不认识无所谓啦!但是你到原氏上班了,我觉得你还是有必要认识一下!”高照一本真经的说。 “怎么说?”绿灯了,程安安打了转向灯,转了个弯继续往目的地去。 “她是我们老板女朋友。”高照丧丧的说,但是还是听得出语气中带有一丝不服的抗议。 “哪个老板?”程安安也没t到点,淡淡的问。 “我们集团还能有哪个老板?”高照白了她一眼。 “原西深?额” 程安安挑了一下眉,瞬间觉得有点像花田里的猹一样。 “对啊!原总的女朋友!听说还是未来夫人!你都不看八卦新闻的吗?” 高照八卦的劲又上来了。 “你这八卦真实吗?我怎么有点不信?”程安安噗嗤笑出来。 啊,吃瓜吃到自己老公身上是一种什么体验?现在她懂了!! “这世界上哪里来空穴来风的道理!肯定是有人走露了风声才传出来!” “这样一说,是有一点道理!” 高照见程安安有一点认真吃瓜的态度了,八卦精神熊熊燃起,继续给程安安科普关于自家老板和季薇薇的爱情故事。 “而且你知道我们这个部门为什么从两年前横空出世吗?就是为了季薇薇设立的!还有啊,我们集团这两年来大大小小的代言,都是请的她!你说,这不是女朋友标准是什么!” 程安安:“” “我给你交个底吧!季薇薇这个人特别难伺候,公主都没她毛病多!我现在跟你说你是不能体会的,你可能要到现场深刻感受才能明白我的绝望啊!!!!”高照绝望的长叹三声。 “有这么可怕吗?”程安安不信。 “她难伺候是一回事,最难的是还是未来老板娘!真是难上加难啊!” “不过话说回来,你说我们原总喜欢她什么啊?除了好看点,我觉得一无是处啊!” “真心想不明白原总喜欢这个季薇薇哪里!我们原总这么好的一棵白菜被母猪拱走咯,真可惜!” 高照惋惜的模样就有种自己喜欢多年的爱豆突然宣布和自己最讨厌的明星要在一起的感觉。 而且还只能恭喜和祝福! “我又没见过季薇薇我哪里懂,可能原总就喜欢这种难伺候的吧……”程安安认真的想了一下自己,想到爷爷吐槽她难伺候。 不过对于这个瓜她是不信的,因为以原西深这么龟毛的人来说,很难有人可以轻易走进他的心里。 除非那个人,打从一开始就被他认定。 第11章 耍大牌 “不过我觉得她应该是动过了,我拍过那么多模特,一看就看透了,那鼻子我打赌肯定是假的!” 高照那小嘴叭叭,继续着他的八卦精神。 程安安:“”我又没见过,我哪里懂? “其实我觉得她也不是很漂亮,都没有你漂亮,要不是命好成为我们原总女朋友,在这娱乐圈也不可能坐到一姐的位置!” 程安安听到高照夸她,心里很是舒畅,喜滋滋的。 嗯,小伙子有前途,眼光很是可以啊! 不错不错! “那谢谢你了!能入你眼!” “安安,听说你毕业后都没工作过?”高照突然想到关于她的八卦,就顺带问了一下。 “是啊!毕业后没多久就跑出去四处游玩,走走停停。也做了一点小生意不过都亏了,可能我没有做生意的命吧!唉……”程安安摇摇头,想想自己投资失败的钱,还好家里有一个会挣钱的长期饭票。 果然当年结婚真的是对的,不然她肯定会饿死…… “你是刚结婚吗?” “没有,读大学的时候就结婚了!”程安安失笑。 “啊?那么早?!那你毕业后出去玩你老公也不管你吗?”高照有点惊讶道。 “不管啊!挺支持我的”程安安想了想,应该算支持吧? “那你有孩子了吗?” “我这个月初才刚回来的,哪来的孩子?” “那你怎么突然出来工作了?遇到苦难了?” 高照心中很是疑惑,听她意思说大学就结婚了,毕业还能到处去旅游做小生意,按道理来说嫁的男人应该是有点钱的才对。 怎么也就让没有工作经验的她出来挣这么点工资了? “嗯……怎么说呢!出来工作是为了挣钱养老公吧!”她在心里默默立下一个工作目标。“好啦,到了!” ……… 拍摄场地是原氏旗下的摄影棚,集团内景拍摄基本都是这里完成的,这边小到化妆大到拍摄器材一应俱全。 每天这里的人都很多,大家都分工明确做着自己份内工作。 “照哥你来了!”摄影棚工作人员和高照热情打着招呼。 程安安乖巧地跟在后面,他们走进化妆间,镜前有一个女人正闭着眼睛给化妆师化妆。 “薇薇姐!这次是我负责给您拍摄,我来跟你沟通一下。”高照笑嘻嘻讨好着。 因此,程安安不由看多了一眼季薇薇后,瞬间恍然大悟! 她就是露西链接里面那个‘煲靓汤的绯闻女友’!! 程安安暗自在心里打量:本人比照片好看一点,她属于有一点不上镜的人群,她不像周立雯镜头感十足那种风格。 现场一片肃静,季薇薇并没有回答高照话。 他似乎也习惯了,继续一脸谄媚地在旁边等着。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季薇薇才慢悠悠的开口:“知道了。” “行嘞,就等姐您这句话了,那我先带我同事出去准备好等您了!”高照立即摆手示意程安安快点跟着他出去! 此地不宜久留!赶紧带着他心目中的小白羊赶紧跑! 很快高照这边的工作都准备好了,器材也搭好了,现场起码有十几个人,大家假装很忙碌的弄弄这个弄弄那个,光擦桌子都擦得瓦光锃亮了。 但其实大家都懂没什么可忙的,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等季大小姐出场就行了! 程安安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耍大牌’的事情,她倒是很淡定坐在旁边的沙发上,估摸着这大明星一时半刻应该是不会出来的。 而高照则是心烦的跟灯光师出门口抽烟了,用他吐槽的话来说就是:“指不定那脸上坑坑洼洼才躲在屋里抹水泥修补,所以每次都xu?y这么久!” 有时候不得不对他默默竖起大拇指,骂人他数一没人数二。 程安安掏出手机打开微信给露西发了微信,【你猜我在哪?】 露西的微信几乎秒回过来,【别告诉我是你帅老公的怀里】顺便发了一个坏笑的表情包过来。 【我拍摄对象是季薇薇】 【og!!宝贝!这么刺激的吗!!!】 【还吃了多关于我老公的瓜呢!】程安安发了一个抱抱求安慰的表情过去。 【所以,姐妹,你被绿了吗?真的吗?】 【滚蛋!】程安安发了个一脚踹飞的表情。 【哈哈哈哈,那你不去问问你老公?】 【不感兴趣,这瓜肯定不甜,搀水成分太高了。】 【不过你见到季薇薇本人怎么样?】 【也就那样??还好。】 【能从你嘴里说得出还好的,看来真的不怎么样。】 【不过你怎么会接到拍摄季薇薇的工作?】露西紧接着发第二条微信过来。 【我现在他公司上班唉!现在家庭妇女不好当啊!你可别结婚太早!】 【别和我这不婚主义提结婚!】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句的差不多聊了半个多小时,身边的人才是躁动起来程安安才开始收起手机。 果真,没多久季薇薇就踩着恨天高出场,她的身高和程安安差不多,个子都不算高。 “开始吧。” 季薇薇都发话了,大家有序地开始忙活起来。 “好!漂亮!”高照虚伪的称赞声回荡在整个场子里。 “薇薇姐回头!对啦!就是这样保持!好!” 正当大家紧张认真拍摄的时候,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现场拍摄。 “是谁手机响了,不是规定拍摄期间全部调静音吗?!”季薇薇的助理厉声喝道。 大家开始面面相觑。 “额,我的手机响。”程安安举起小手,有点不好意思的认下。 “安安,没事,你先出去接电话,剩下的我来忙就行了!”高照站出来替她解围道。 “你是新来的吗?这么不懂规矩!”助理趾高气扬的态度,她叉着摇数落道:“照哥,不是我说你,你怎么都不好好教教这位新同事规矩的!”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眼尖的助理瞥见程安安手机来电显示备注‘我家老公’。 她讥笑一声,“看来老公查岗比工作态度重要啊!你们都没有职业操守的吗?” 高照气得正想出头争辩的时候。 季薇薇满脸冷漠发话:“继续吧,下不为例。” 程安安心里已经翻了无数个大白眼了,走了出去给原西深回了个电话。 “干什么!”语气不是很爽。 “你去哪了?”他闲下来的时候看了一眼监控,并没有看到坐在位置上的程安安。 “出来拍摄!” “今晚想吃什么?”他低头看了一眼表,也差不多快下班了。 “饱了,不想吃了!你自己解决吧!臭男人!” 程安安掐断电话,干脆直接关机。 原西深一脸茫然不解的盯了一下手机,等他再继续打过去时候已经提示关机了。 想着这丫头是不是还在为午休没被叫醒而生气? 想到这不禁觉得好笑,无奈摇了摇头。 “原总,晚上饭局是和班市长约的,您到场吗?”郑容走了进来询问道。 “不去了,你代替我出席吧。” “主要谈谈城东那块地的问题,还有项目批复的事情,有什么问题及时联系我。” 原西深交代完事情,提早下班先回家煮饭了,现在哪里还有什么心情去饭局应酬。 第12章 程小姐买单 拍摄完回到家将近凌晨一点。 程安安拖着疲惫不堪地身躯下车,此时她累到包都快拎不住了,任由那几十万的包拖拉着走进屋内。 男人坐在大厅刷着平板电脑处理工作,抬头问道:“今天怎么这么晚?” 程安安并没有打算搭理他。 可原本都走到电梯口了,突然又绕了回来,目露凶光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只见她抓起他的手臂,狠狠的咬了一口,然后冷哼一声转身上楼。 “咝——” 原西深倒吸凉气,看着手臂那牙印和口水……看来混世大魔王真的生气了。 半个小时后,程安安从浴室回到房间,整个人倒在床呼呼大睡起来。 她脑子里目前只有一个指令“睡觉!” ……… 翌日,程安安故意早早就去上班了。 “高照,早啊。” “早个球,老子昨晚加班到现在!” 程安安疲惫地笑笑,主动去茶水泡了两杯特浓黑咖拯救丢失灵魂。 “我不行了,我目前修片到35号文件夹,接下来靠你救我狗命了。”高照端着咖啡闷完一大杯,他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杯了。 程安安闷声说了句:“你先去休息一会儿吧!” 经过此事件,两人也算得上是不同甘却共苦的‘过命交情’了。 正值中午,程安安拍了拍正在埋头修片的高照,“走,去吃午饭。” “走吧!” 集团饭堂在七楼,等两个人来到的时候已经人满为患了。 这里菜品选择性多样化,西餐中餐甜品都有,甚至还提供小火锅。 他们两人跟行尸走肉一般,随便点了一碗面如同嚼蜡一样吃饱,然后又赶回去继续加班加点工作。 原西深看着桌上的四菜一汤陷入沉思,就在五分钟前,郑容跟他打小报告,说是在饭堂见到了程安安和同事在吃午饭。 思索片刻后,他拿起手机在三人微信群发了信息。 原西深:【安安生气了……】 离耀和:【?????】 顾上清:【你死定了!!】 离耀和:【你死定了!兄弟!】 原西深:【今天午饭都不跟我吃了。】 离耀和:【早死早超生吧!阿门!】 顾上清:【祝你好运!】 顾上清:【你干了什么杀千刀的事?】 离耀和:【出轨被抓?】 原西深:【应该是她午睡我没叫醒她?】 离耀和:【你把我安姐想得这么小气?活该你哄不好!】 顾上清:【以我当年忠心追随过祖宗的日子,我可以用项上人头给你担保不是这个事。】 原西深:【那是什么?】 顾上清:【从源头去发现问题啊!】 原西深:【我哪知道源头在哪?】 离耀和:【愚蠢的男人~】 原西深:【你不是男人?】 离耀和:【深哥!你!!】 原西深:【怎么办?】 顾上清:【你先静观其变,看看祖宗后面的态度,她一般生气过段时间就忘了。】 离耀和:【我赞同!】 他们真是一个敢说一个敢听。 ……… 高照和程安安忙碌了将近两周时间才把活干完,他们就差没有因公殉职了。 秦主任体谅他们的辛苦,特意给批准长假给两人。 这段时间,程安安每天都是早出晚归的忙碌着,夫妻俩在家压根没有过多交流。 两人的关系似乎陷入僵局一般。 今日,程安安放假在家,她穿着汗蒸服坐在桑拿房里发呆,汗水顺着脸颊滴落到木板上。 放假这几天,她光补觉都补了三天,那段时间真的是累得她眼冒金星的,那种没日没夜的工作太可怕了! 半个小时,她推门进来,原西深端着一杯盐水站在门外候着。 程安安尴尬地接了过来,轻声问道:“你怎么没去上班?” “还在生气吗?”男人轻轻拥住她,“是这份工作太累了吗?如果是我可以让郑容重新安排一下。” 程安安顿时语塞,她总不能说自己是因为吃醋才生气的吧……? 好像直接说的话有一点丢脸…… 这时,桌上的手里嗡嗡作响,她拿起来查看了一下,正是也在休假的高照发来的:【安安,出来聚会吗?】 【位置马上到!】 程安安尴尬地摇摇手机,对男人说道:“我先出门找同事。” 说完她几乎是冲上三楼的,径直奔向更衣室挑了一件长裙,开开心心的出门了。 ……… 云桑咖啡馆 当程安安赶到的时候,高照坐在角落位置,他身边还有一个长相可爱,身材微胖的女孩。 “安安这里!” 程安安还以为高照要给她介绍他女朋友认识,打趣道:“这是你女朋友?” “疯了吗!女朋友?我可没这爱好!”高照嫌弃的撇清关系。 “你这死孩子,会不会说话,姐姐哪差了!” 只见那个女孩子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背上。 “陆心心,很痛耶!”高照抱怨。 “安安,我是陆心心”陆心心并没有理会他,笑眯眯的跟程安安自我介绍。 程安安听过不止一次陆心心的名字,也大概知道她是谁,平时都是她负责修片的,只是听说前段时间家里有事请假了。 “你好你好!” 兴许是因为三观一致的缘故,他们三人越聊越开心,甚至相见恨晚的架势。 三个人还去商场逛街,高照沦为提包小弟。 “听说你没少被那个八婆折磨疯啊?”陆心心拿着一双高跟鞋递给程安安,“试试这双,修饰脚型挺好看的。” 她口中所指的八婆正是季薇薇。 程安安翻了个白眼,嫌弃道:“我真是对这个作精佩服得五体投地了,折腾我倒还好,高照拍照差点疯了……” “那种人不爽就得怼,她那毛病就是被捧出来的,还真当自己是个公主!”陆心心说。 这时,高照抽完烟摸着饥肠辘辘的肚子心来,砸砸嘴道:“两位大小姐,你们买过瘾没有?可以去吃饭了吗?” 最后他们一起去吃饭,还决定去酒吧喝点小酒庆祝今天相识。 程安安豪爽道:“今晚消费由程小姐买单!” 陆心心:“万岁!” 高照:“万岁!” 第13章 宿醉后的悔恨 三个人直奔地下酒吧。 台是露西帮叫她这边的朋友订,据说是这里的一把手。 “厉总特意交代要我好生照顾你们!”酒吧秦经理笑吟吟地说道。 程安安掏出信用卡,俯身对他说道:“先上黑桃国王。” “好的,我现在马上安排!” 秦经理揣着黑金信用卡开心到飞起来,这个月业绩又有着落了! 他们的位置正对舞台中央,现场音乐气氛很燃。 在酒精的作用下,很快三个人彻底嗨了起来。 离耀和端着酒杯在二楼百无聊赖地观望,像他这种留恋花丛之人,这里简直就是他泡妞的主场。 忽然,视线落在楼下一个熟悉的背影上,他甚至以为自己眼花,还特地揉了揉眼睛! 我去!真的是程安安! 这祖宗怎么跑来这种地方玩了! 离耀和立马上打电话给顾上清,慌张问道:“你在哪?出大事了!” “干嘛?有人用怀孕要挟你负责啊?” “没跟你开玩笑!你看微信,我给你发个视频!” 他说完就直接挂断通话,举着手机对着正在舞池里瞎蹦哒的程安安拍了一段视频。 没过一分钟,顾上清电话马上进来。 “要死了!什么情况?” “你快过来,在地下酒吧!” 话音刚落,离耀和立即跑下去了。 “祖宗,你怎么跑来这里玩了!深哥呢?” “啊!!!离狗!!你也来玩哦!!” 程安安压根没听到他在说什么,只是特别开心的拉着离耀和喝酒,给他介绍了他们两个人。 半个小时后,顾上清匆匆赶来到的时候程安安醉得已经开始摇摇晃晃了。 “她这是喝了多少?”顾上清顿感脑仁疼,他扶着额头无奈询问。 离耀和搀扶住她,“没多少,五六瓶黑桃国王而已,现在怎么办?通知深哥来接人吗?” “我不敢,你通知吧!”顾上清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离耀和:“……”好像说得我敢一样。 犹豫许久,最后还是决定通知原西深来接人。 “嘿嘿嘿……嗝!” “走!下一场,程,程小姐继续买单!” 程安安挥舞着手臂,吵着赶下一场,要不是顾上清扶着人肯定摔个狗吃屎。 “走!走!走!” 程安安一直在闹着要走,顾上清只能顺着她假意走两步,“到了到了,祖宗我们到了。” “嘿嘿……到了。”程安安傻笑。 “继续!”高照,陆心心附和 “等下他们两个人怎么办?”离耀和问顾上清。 “隔壁不就是深哥酒店,丢那边就好了。” 顾上清刚说完,原西深一个急刹停在了他们面前。 原西深口吻略显不悦,“怎么给喝这么多?” 他们两个人怕得要是,立马矢口否认这件事。 “呕~” 这时程安安非常不争气的吐了出来,原西深一只手圈住她,一直手抚顺她后背。 胃里的东西吐得差不多的时候,程安安像只猴子一样挂在原西深身上。 突然不知道哪根经抽搐,她很热情的叫唤着陆心心和高照,“我老公,你们看,我老公!” “姐夫好!”醉醺醺的高照特别有礼貌地鞠了个躬。 “妹夫好!”陆心心眯着眼睛试图看清这位“妹夫”的样貌,可是喝太多的原因,只感觉哪里都是摇晃的。 不行,看不清…… “嗯。”原西深虽然很不悦,但还是应了声。 安抚好程安安后,才扶着她坐在副驾驶上,可就算系上安全带,还是系不上乱动挣扎的她。 “安顿好安安的朋友。”原西深撂下这句话一脚油门就走了。 ……… 第二天,中午。 程安安从床上爬起来冲进厕所,她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了。 她抱着马桶干呕了好一阵,感觉自己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这一次她真的喝太醉了,完全忘记昨晚具体发生什么事,自己又是如何回到家的。 她从地上爬起来洗了个淋浴,看着镜子里宿醉憔悴的自己,心里暗暗发誓:“再喝酒我就是一只猪!” 下楼时,她隐约闻到饭菜的香味。 刚走进厨房就见到原西深在灶台前忙碌的身影,以及备菜台上刚出锅的三菜一汤。 程安安轻轻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小脸埋在他的后背上,贪婪地闻着那股淡淡的木质香味。 “先吃点东西。”原西深轻拍着她的手臂,转过身搂住她,温声哄道:“先喝点汤好吗?” 程安安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仰起脸问道:“你是不是生气了?” “傻瓜。”原西深轻拍着她背,抬手替她把散落的头发捋到耳后,“答应我,下次不要再去那种地方了好吗?如果遇到危险怎么?” “嗯,我不去了。”程安安委屈巴巴地扁着小嘴,满眼真诚地说道。 “这可是你说的,再有下次我就跟爷爷告状了!” “嗯嗯嗯,你告你告。” 就这样,因为这个宿醉的小插曲,夫妻俩又和好如初了。 ……… 周一 “安安!你还好吗?” 陆心心端着咖啡冲了过来来,然后把她整个人细细检查了一遍。 “怎么了?”程安安疑惑道。 “额没事就好”陆心心轻舒一口气,把咖啡递给她,“给你泡的。” 一旁的高照放下手里的活,长腿一蹬,遛着椅子过来,说道:“她说记得是你老公来接你的,那时候你老公很很生气,怕你回去挨家暴!” “少说话你会死啊!”陆心心一巴掌朝他后脑勺拍了下去。 “你们还见到我老公了?”程安安微愣,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那不意味着,他们知道她隐瞒的身份了! “见到是见到了,不过我们都醉成那样了,也不记得妹夫的样子。”陆心心略显傲慢地说道。 听到这里,程安安的提着的心又吞回肚子里去了,好险好险…… “那后来谁送你们回家?” “应该是你那个姓离的发小,等我们醒来的时候躺在君原酒店最豪华套房,还是一人一间,你发小这么有钱吗?”高照提出疑问。 “嗯……应该吧,吃喝还是够的,只是他女朋友比较多,可能有卡有优惠吧!”程安安若有所思地解释道。 “你都不知道,我们也醉得躺到中午才回魂,你朋友特别大方订了两天,周末我和高照在这酒店体验了一把有钱人的生活,真不是我们这些平凡打工人能体会的。”陆心心感叹道。 毕竟这一晚的住宿费可是她们大半年工资,果然是粤海市首富家开的酒店。 “那下次我再带你们去!”程安安一副我收到了表情朝她点点头。 “得了吧,打住,我们把你当的是朋友,可不是什么冤大头,君原普通房都要大几千才能下得来。”高照说。 陆心心:“安安,我们在一起玩,大家开心就好,没必要去特意给予我们什么东西!” 程安安开心的点头,心里涌起阵阵暖意。 “大家都别闲聊了,秦姐让我们准备开个紧急会议。” 第14章 暴风雨来临之前 会议厅里坐满了人,大家开始小声地交头接耳。 “上次那个宣传由高照带头负责,安安做副手完成得很好,大老板看完很满意。这次召开会议是通知大家,我们的工作即将进入到新一轮的战斗中,而且是全体一起战斗,大家打起精神来!”秦姐激动说完后,还拍了拍手鼓舞士气。 “秦姐,不会又是季薇薇的工作吧?” “不是,秦姐什么情况!” “上一个代言不是结束了吗?怎么又来!” “谁让人家是未来老板娘。” “又要熬夜通宵,不能回家吗!我儿子最近都开始放假了,怎么办啊!” “秦姐!!!” 顿时各种怨声四起,秦姐早已经习以为常了。 “这次是季薇薇签约跳槽到原氏旗下的影视公司,高层也有意向扩展娱乐这一块。季薇薇的实力这几年大家也有目共睹,集团打算全方面的培养她。而以后我们这个部门,得配合那边做宣传,及拍照摄影。也就是说我们以后的工作要围绕季薇薇一个人展开,为她服务,明白吗?所以我希望你们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去迎接这挑战!” 秦姐刚说完,会议室掀起一阵唏嘘以及哀嚎。 “看吧,我就说我们这个部门当初成立是为了季薇薇吧!” “大老板到底看上她哪一点啊?” “谁知道呢,毕竟人家现在是一姐。” “好日子到头咯……” 大家你一言我一句的结束了会议。 会议结束,高照应该算得上是最丧的一个,只见他揪着陆心心袖子,委屈巴巴着:“心姐,救救我狗命。” “你怕她做什么,瞧她平时那得瑟劲,高中时候就这样,圣诞老爷爷都没她能装!”陆心心鄙夷不屑地拍掉他的手。 “你们是同学?”程安安伸过好奇的小脑袋问道。 “是啊,但是我才不认她这同学,丢人!” “人家毕竟是未来老板娘。”高照哀怨道。 “未来老板娘?说得好听,未来那么长,不确定因素那么多,她怎么就这么有脸信誓旦旦的自居未来老板娘?”陆心心讥讽道。 高照顿时觉得这番话很有道理,赶忙附和着点头。 程安安:“我觉得这八卦不可信。” “那不是,说不定都是她自导自演,你什么时候见原总和她同框过?指不定啊!她有臆症!”说 完,陆心心笑得天花乱坠。 “还有,你看我们原总又帅又掌管这么多财富,能是她一个三流明星够得找的?她匹配得上吗?人家有钱人都利益捆绑,门当户对的,哪里是她碰得到的,普通财阀富商我就不懂了,但是我们原总,她指定没戏!”陆心心一本正经的说。 “你越说越有道理!”高照一副受教的表情。 陆心心:“那不是,收起你平时在她面前一副孙子的贱模样,我看着都来气!” 程安安:“你好像很讨厌她?” “谁不讨厌她,安安,你知道吗?我最讨厌她特能装,特别在男人面前,我感觉那些男人就是愚蠢!每次都上当,她心机有多深我能不知道,一转身装得人畜无害的样子给谁看?恶心!”陆心心越说越激动。 “你别一竿子打翻一船人,我可不喜欢她,论可爱都没有我们安安半点可爱!”高照连忙撇清关系,表明立场。 陆心心:“我也觉得我们安安比那作精不懂好多少倍!” ………… 自从上次会议宣布后,接下来的一星期还算消停,并没有什么大事发生。 “大家准备一下,等下十一点季薇薇过来!”秦姐助理从办公室探了个脑袋出来,大声传达道。 “天呐~~”大家怨声又起来了。 十一点半,季薇薇穿一身粉红色毛茸茸的大衣,银色的短裙,过膝靴皮靴,戴着一副墨镜,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薇薇,你终于来了!”秦姐她热情地来了个贴面礼。 “秦姐,好久不见!”季薇薇夹子音道。 逢场作戏谁不会? “以后我们可是有很大机会见面合作了!”秦姐继续打着官腔。 “还得拜托秦姐多关照我才行~” “来我给你介绍一下我们同事。” 秦姐领着她介绍了一遍大家伙地职务和名字,最后才走到了他们仨面前。 因为他们仨的办公桌都连一起在角落里。 “这是高照,想必你也认识,以前照片都是他负责给你拍摄的。” “陆心心,负责后期修图,技术很厉害的。” “这是我们新员工,程安安。她也是摄影师,以后她也得麻烦薇薇你多关照一下才行。” 季薇薇态度傲慢地的点点头。 “哟,这不是上次不敬业的摄影师嘛?原来你叫程安安~”季薇薇助理冷不丁讥讽道。 这句话引来全体人员的注目礼。 “是不是大家有什么误会?安安平时很能干的呀!”秦姐维护着程安安。 助理:“秦姐,你人就是太善良了,说不定人家在你面前一套,背地里又另外一套呢!” “这”秦姐为难的看向季薇薇。 毕竟现在这么多人在这,她总不好说一些难听的话驳回去,毕竟往后的日子大家总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好了,我们是来工作的。” 季薇薇虽然开口斥责,但是程安安还是看到对方嫌弃鄙夷的目光看着她。 女人结仇很容易,不用发生什么事大事,一个眼神就足够拉起一个战争了。 季薇薇并没有打算停留多久,正准备走的时候,秦姐语气不舍的问道:“薇薇要回去了吗?” 实际上,秦姐心里早就白眼翻到后脑勺去了,巴不得这个人赶紧滚出去! “我们薇薇要去找原总吃午饭!”助理得意的说完,还特意环顾四周,似乎想证明点一样。 “好呀好呀!耽误这么久,别让原总久等了!”秦笑皮笑肉不笑地迎着这主仆二人往电梯走去。 “我们薇薇还特别贴心的给原总煲汤呢!”助理提起保温桶炫耀道。 “哎呀,不就煲个汤,西深平时工作那么忙那么辛苦,这也是应该的!”季薇薇满脸娇羞,不好意思的说道。 “原总有这女朋友别提多幸福了!”助理见主子开心,继续乘胜追击。 “我们原总有福气呀!”秦姐嘴上附和,心里却是想着:在这唱双簧呢?你们赶紧走吧! 主仆二人走后。 “我去,真往二十八楼去了!”高照惊呼。 “去就去呗,关你什么事”陆心心嫌弃道。 “这秀恩爱太明显了吧?” “少八卦了,吃饭去,走吧!” “你们去吧,我今天中午要去跟我老公吃午饭。”程安安说道。 “额……”陆心心拉着高照走到电梯门口,小声的问道:“她老公在附近上班?” “不知道,没听说。” “我怎么感觉不是去吃饭这么简单?” “我觉得是被季薇薇那三八助理气到了” 话音刚落,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偷偷回头看向不远处的程安安,只见她半眯着眼睛,攥紧拳头,整个人气压越来越低。 暴风雨来临之前都是宁静的。 第15章 宣示主权 程安安慢悠悠地来到二十八楼,电梯门刚打开,依旧看到郑容在电梯口迎接她。 “少夫人您来了。” “原西深呢?在会客?”程安安视线落在办公室的大门上。 “原总一直在开视频会议,今天没有会客。” “没人上来找过他?” 程安安狐疑,可是自己明明听到她们说上来送汤的啊……! 那现在人去哪了?还是郑容包庇? “季薇薇没上来?”程安安皱着眉,一副我什么都知道,胆敢隐瞒我,你就给我死的表情。 “季薇薇?禀告少夫人,没听说有预约。” “知道包庇的下场吗?”程安安威胁道。 “少夫人,就算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郑容哀叫连连。 在这工作那么久,他怎么可能不知道程安安的家庭地位,她可才是小祖宗啊! “砰——”程安安推开办公室大门。 开门声音很响,沉浸在工作中的原西深蹙眉抬起头,他一向很讨厌别人在这个时候打搅他,可当看到来访者是谁后,态度立马缓和了下来。 只见程安安来回踱步,东看看西看看,每间房间都看,柜子也不放过。 “原西深人藏哪里去了?”程安安叉着腰质问。 “什么?” “我刚刚收到风声有位美人上来找你吃午饭,现在她人呢?” “是有一位,她是叫程安安吗?”原西深笑着说道。 “还有心情笑,老实交代!” “怎么了嘛?” 原西深求生欲很强,他闻到这祖宗在生气边缘徘徊的气息,站起来去拉她来沙发抱着她。 “你是不是不爱我了?”程安安委屈巴巴地望着他。 “我最爱你了!”原西深看着她那小表情心里一紧。 “那人呢?你老实说吧,我承受得起,我会回去跟爷爷解释清楚,然后说是我提出离婚的,我会祝福你们的!” “说什么胡话呢?” 可是无论他怎么解释,程安安就是不相信,最后还是郑容调来一整天监控给她看才相信的。 “少夫人,二十八楼是要有权限才可以上来的,一般人上不来。”郑容解释。 “什么权限,我怎么不知道?” “少夫人您进电梯的时候其实已经人脸识别了,研发系统的时候,原总就把您信息设置进去了,所以当您进入电梯的时候,您是有权限按亮二十八楼层的。”郑容继续解释道。 程安安似懂非懂地点头,反正不管怎么样,自己没有被挖墙脚就挺值得开心的! 午休的时候,程安安窝在他的怀里,口吻十分认真说:“原西深。” “嗯,怎么了?” “你是我的!我不允许你成为别人的!” 这突如其来的宣示主权让原西深又惊又喜,噙着笑回答:“我一直都是你的。” “如果你背叛我,我就告诉爷爷,让他打断你腿!”程安安威胁。 “好,打断腿!” ………… 下午程安安开开心心地拿着几盒巴掌大的牛奶,哼着小曲走到他俩身后。 “给你们的!”一人发一盒。 “安老板捡到钱啊?喝这么贵的奶!” 陆心心看着手里的牛奶,这奶前段时间被炒起一阵风,它味道很浓很醇厚很好喝,唯一缺点就是贵,这半个巴掌大一盒几百块。 “很贵吗?我从老公那边顺来的,不要钱。” 程安安喝完一瓶,又接着喝第二瓶。 她只知道家里冰箱有很多,楼上办公室冰箱也有很多,反正又不用她花钱,管它多少价格呢~~ “你说,安安怎么去了趟她老公那边心情这么好了?”陆心心和高照小声说着悄悄话。 “我哪能知道!” “你去打听一下她老公干嘛的,突然有点好奇”陆心心怂恿道。 “你干嘛不去,干嘛要我先八卦!” “你不好奇吗?” “有一点。” “五分钟后全体开会啊!”秦姐助理高喊道。 会议室里,秦姐渡着步走来走去,没有说话,约莫几分钟后才开口:“我刚接到通知,季薇薇有一个拍摄,需要我们这边协调带人过去跟拍。” “不是吧!那边公司的人都不够满足得了她的吗?”一个坐在角落的同事说。 “上次秦姐都开会讲过了,现在我们的工作主要是围绕季薇薇开展!”秦助理反驳道。 “好了,大家安静一下……”秦姐有点烦躁的捏了捏眉心,“这次拍摄活动可能要长达五天!这次还是高照带队,陆心心,程安安为一组,小花,先锋还有丽丽为二组。一组先出发,二组两天后再出发支援。” “秦姐啊!!”高照绝望的呼喊,然后做了一个气绝身亡的动作倒在沙发上。 “散会,你们三个留下。” 大家伙都离开后,秦姐看着他们三个倒霉蛋连连叹息。 “安安,我给你透个底,季薇薇这次点名要你去外拍,应该是要折腾你了。”秦姐说 “她敢!”陆心心气愤地拍桌而起。 “既然大家都知道她想干嘛,多留一个心眼,知道吗?你们两个是前辈了,多照顾安安,别让我们的人吃亏!解决不了的事情,不要起正面冲突,通知我,我来解决!” “谢谢秦姐,我会看着办的。”程安安说。 “还有你们小心一下她身边那个助理,很多事都是她帮季薇薇跑腿做的,明白我在讲什么吗?不要和小人起争执。” “秦姐你放心,我会保护好两位姐姐,平安带回来的!”高照拍着胸脯保证。 “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你们先去忙吧!” ………… “原总,夫人下星期三被派去邻市出差五天,需要安排让另一个顶替少夫人去吗?”郑容询问道。 “什么工作?” “季薇薇签约到我们旗下的经纪公司了,而我们在邻市的商场准备开业,她过去站台剪彩之外,也顺便在那边完成三天的海上拍摄,这次少夫人被安排跟拍摄影!” “季薇薇?” “是的原总,她是现在当红的小花旦,很有潜力,准备有意向进军电影圈。” “那边的工作一向谁负责?” “是郑会洲郑总,季薇薇也是他亲自去谈下签约的!” “那安排我去开幕剪彩。” “是,原总!” 第16章 出差 晚上回到家,见程安安在地上摆了三个大行李箱,什么东西都往里塞,一副这辈子不打算回来的架势。 “听说你要出差,需要带这么多东西吗?” 原西深端了一杯牛奶到她面前,也蹲下来帮她一起整理。 “总感觉都会用到,我两个同事也一起去,说不定他们用得上呢!” “那你顺便也帮我收拾吧!”原西深站起来说,走去柜子拿了件睡衣。 “你也要出差吗?去哪?”程安安突然停下手里的忙碌,视线看向那个已经开始脱衬衫的男人。 “你去哪我去哪。”说完直接往浴室走去。 “不是啊!你说清楚啊!” 她追过去的时候,他已经在淋浴了。 “邻市剪彩活动。” “开个小商场也要劳烦您原大老板出席吗?” 程安安不相信,以前分公司开到英帝国都没见他出席。 过了一会,原西深裹着一条浴巾在腰间走了出来,“确实是不用我出席。” “那你干嘛要去!” 程安安警惕的想,难道是听到季薇薇在那里他也想去? 我真被绿了? “你觉得我会让你一个人跑出去五天吗?散养惯了是吗?” “所以,你假借出差去盯着我?” “你为主,工作为辅。” 原西深回到房间继续帮她整理行李,而程安安已经躺在床上了。 “你工作不重要吗?公司不用你坐镇的吗?回来后你会倒闭吗?那我还有钱花吗?我还能买漂亮衣服和相机吗?”程安安那小嘴跟机关枪似的,吧嗒吧嗒几连问。 其实,她只是不想他跟着去罢了。 “你放心,就算破产我也出去卖血给你买,可以了吧?” 原西深一阵好笑,当初这家伙到底是怎么考上本部学校的? 简直是智商堪忧~~ “这个不要带,这衣服不好看,你拿回衣帽间,去帮我拿那个左边第二那个黑色包包!” “鞋子要那个细跟的,要那个,不要那个!” ……… 第二天一早,程安安便开着车去接他们两人,只见他们大包小包的在小区门口等着。 高照因为不是本地人,恰好陆心心这个地主婆家有一套闲置房在楼下,就便宜出租给了他。 陆心心拉开后备箱塞了行李箱,再把拍摄器材丢后排,零零总总加起来都快没什么位置了。 “安安,你行李呢?”陆心心上车后一脸疑惑的问道。 “我老公刚刚好也去邻市出差一个星期,在他车上呢!” “出发了,姐妹们!” 三个人一路嘻嘻哈哈,唱着歌出发了。 临近中午的时候车辆缓缓的驶入君原酒店,这间是位于邻市的分店。 “你们说集团这次怎么这么大方,这趟出来的工作人员全部安排入住君原,我们也有命蹭一波享受啊!”陆心心兴奋着说。 “我来集团工作那么久,第一次遇到这么豪横的待遇,以前和季薇薇出去拍摄,也没这个待遇啊!难道是从爱妃升宠妃了?”高照调侃。 “没有这个待遇?那以前出差你们住哪?”程安安这个职场菜鸟问道。 “有出差标准啊,我们集团算大方的了,出差住宿标准是800块普通员工,职位更高的标准相对应会高一点。”陆心心解释道。 三个人去办理了入住,只是他们的楼层都不同。 程安安拿着卡上去开门的时候,原西深早就在沙发上处理工作了。 哎,真无趣~ “哇!薇薇姐,看来原总真的很在乎你,听说这次出来的员工全部安排入住君原,我们都是沾您的光啊!”助理拍着马屁。 季薇薇入住的是三十楼的套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她听着助理这样说自然也是心花怒放的,此刻一种莫名地优越感向她喷发而来。 “而且我打听到,原总这次还出席剪彩仪式,薇薇姐,你和原总的感情也太好了吧!好羡慕哦!!这种小活动他都亲自出席,可见他对您有多上心啊!”助理知道自己拍的马屁真的是拍得正正好,赶紧成热打铁的多说几句。 “西深也真是~搞得大家都知道了,都不低调一点。”说完季薇薇娇羞笑了笑,“你去打听一下西深在哪个房间,我去给他一个惊喜。” “是是是,未来的原家少奶奶!” ……… 第二天,他们三个在大厅干坐着,不停都打着呵欠。 “什么意思?今天工作这么早吗?”程安安起不悦道。 “谁知道,通知说六点集合,现在都七点了人也没见来!”高照烦躁地回答。 “要不我们去吃早餐吧,那作精估计在折腾我们!”陆心心提议。 “啊!不行,我吃不动,我先回去补个觉,你们再打电话叫我。” 说完,她拖着沉重的步伐上了电梯。 “安安老公来了?也住这?”陆心心好奇问道。 “不是说来出差吗?而且你看我们这趟出差待遇这么豪横,我有老婆一起来出差也叫过来一起住啊!” 程安安摸回房间的时候原西深还没起床,她小脑袋在他颈窝处蹭了蹭。 “怎么回来了?不是说去工作吗?”原西深翻身抱住她。 “嗯,好困。” 夫妻两个人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程安安睡醒的时候差不多十二点,她甚至还悠闲的吃了个早午餐才接到高照打来的电话。 “又没来?”程安安有点不悦的皱眉。 高照:“听说在路上了。” “安安吃了吗?我还打包了一个餐包,给你?”陆心心掏出用餐巾纸包好的餐包递给她。 “谢谢,我吃过了” 话音刚落,高照抢了过去,“嘿嘿,那我吃。” 半个小时后,季薇薇才出现,她依旧是不怕冷的穿搭。 一行人前往海滩拍摄,这个时候去海边,北风呼啸的天气,真不懂做这个方案的人脑子是不是进水! 程安安在一旁盯着电脑传送过来的照片,打了个寒颤,真冷~ “唉!你……” “叫你呢,聋啦?” 闻声,程安安一回头,看着疑似叫她人正是季薇薇助理。 “叫我吗?” “不然我叫鬼吗?”助理没好气的说。 程安安嫌弃的看着她,没有说话。 “你这什么眼神,想挨打吗?”说完抬手就想扇过去,然而被陆心心眼疾手快拦下来推开她。 “请你注意你的身份,助理嚣张成这样,你以为你谁啊?”陆心心恶狠狠的叱骂,就差没回扇她一巴掌了。 “呵,我什么身份?你们又什么身份,不过是一群破拍照的,瞧你们得瑟成什么劲!” “你给我们薇薇去买一杯咖啡,要热的,还不快去!”助理瞪了一眼程安安,示意她去买咖啡。 程安安冷漠地回了句:“我为什么要去,你才是她的走狗,我又不是。” “叫你去买咖啡是看得起你,还不领情了!”助理开始不依不饶。 “我为什么要你看得起,你是谁?” “她能是谁,助理呗,古代简称丫鬟,买咖啡这种活不是你们这种助理做的吗?”陆心心也适时加入嘲讽。 “好!很好,你们给我记住!” 第17章 狗仗人势 季薇薇故意在保姆车内逗留很久都不下来,此时一大群工作人员都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冬天的海,夜越深越冷。 眼看六点多了,还是没有见叫收工的意思。 这不明摆着折腾人吗? 程安安怒气直接就上来了,只见她咳嗽好几声,道:“大家收工!” 这时,季薇薇保姆车门打开了,没见她下来,倒是助理先下来。 她叉着腰嚣张道:“谁说收工了?我们薇薇还在认真敬业的工作,你们居然敢说收工了!还把我们薇薇放在眼里了吗?” 全场顿时安静下来。 “是我叫收工的!” 大家伙闻声望了过去,只见西装革履的郑容突然出现在现场,他们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 “郑哥,您来啦!外面冷,进来坐!”助理立马变脸,谄媚着迎了上去,并高声喊道:“薇姐,郑哥来了。” 季薇薇推开车门,披着羽绒服下来。 她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说道:“郑特助,你是和原总一起过来探班的吗?” “今天拍摄进度怎么样?”郑容并没有理会她,直接问高照。 季薇薇见郑容这种态度,面子有点挂不住,但是还是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站在一旁。 “都拍完了。”高照哆嗦着回答,天知道他都快要冷死在这里了。 “那大家收工吧!”郑容说完还特意朝助理那递了警告意味很重的眼神。 助理虽然不甘心,但是哪能得罪郑容这位财神爷,毕竟他可是原总得力手下,三分薄面还是要给的。 转念一想,她也只能笑着吩咐:“那工作都结束了,我们就收工吧!今天谢谢大家了,谢谢大家对我们薇薇的照顾!” 她甚至还假模假式的还鞠了个躬。 “谢谢大家,大家辛苦了!”季薇薇笑眯眯地点头。 既然郑容都发话,大家马不停蹄的收拾器材抓紧跑,生怕下一秒就走不掉的样子。 “程小姐你们跟我车回去吧”郑容态度谦和有礼的笑着邀请道。 程安安剜了一眼那个势利眼的助理,一句未语,只是裹紧身上外套躬身上车。 高照与陆心心见状赶紧跟上了车,车内暖气十足。 “程小姐,您喝一点姜茶吧,去去寒。” 郑容双手递给程安安一个保温杯,她也很自然地接过,吹散热气抿了几口。 “郑特助和我们安安认识吗?”陆心心看着二人熟络的样子,忍不住发出疑问。 郑容笑着点头,“认识,所以特意关照一下程小姐。” “怪不得,那这次真是谢谢您出手帮忙了,不然真不知道还要在那等到什么时候!”陆心心说。 郑容:“客气了,你们也赶紧喝点姜茶,后面还有工作需要完成,这时候可别冻感冒了!” 陆心心笑着接过保温杯,心里却在咒骂:“都是一群无良资本家!白白感动一番!” ……… 回到酒店后,程安安开始不停的打喷嚏,地毯上丢着一堆擤过鼻涕的纸巾。 男人蹙紧眉头给郑容打了一个电话,听完今天发生的始末,眼底掀起惊涛骇浪。 挂了电话后,他泡了杯感冒灵递给正在看电视的程安安,口吻担心道:“要不要回床上睡一会儿?” 她摇头拒绝,捧着感冒药小口喝完。 “明天的拍摄活动就只有剪彩吧?” “嗯,你别说话,正烦着呢!” 程安安越想越觉得季薇薇助理都那么狗仗人势了,那这几天的工作岂不是比登天还难? 只要一想到这个事,她的内心就总有一股子怨气。 凌晨四点的时候,程安安接到高照的夺命连环call。 传达的意思是说季薇薇要求全体工作人员在大厅集合等她。 “神经病,爱集合她自己集合!”说完,程安安气得直接就挂了电话。 突然她气不打一处,抬脚踹向身旁正熟睡的男人。 原西深莫名被踹醒,迷糊询问道:“宝贝,怎么了?” “去给我倒杯水!” 闻声,男人爬起来走去冰箱拿了瓶矿泉水回来,拧开盖子递给她,温声道:“慢点喝,别呛着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程安安看到有十几个未来来电,全都是高照和陆心心打进来的。 程安安淡定的吃完早餐,才溜达走到大厅,只见一群人七歪八倒地躺在地上,有打瞌睡的,有玩手机的,也有吃早餐的。 这时候,陆心心也刚从电梯走出来,一副神采奕奕地模样。 反观高照那家伙就比较倒霉了,此刻的他整个人仿佛只剩下一副躯壳,灵魂不知道游离去到哪里了。 “你不会也这么听话四点就来集合吧?”程安安看向陆心心问道。 “哪能啊,老高打给我的时候我直接挂了,我给你打电话是怕你和他一样老实,也傻乎乎地来集合,后来听说你也不来,我就继续放心睡了!”陆心心掏出气垫悠闲地给自己补妆。 “果然是姐妹!” “那是!” “呜~~姐姐们,救救我狗命吧!”高照一副快哭的表情朝她们两奔过来。 “我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的朋友?”陆心心嫌弃的白了他一眼。 “我能怎么办,我也得为这个队伍负责才行啊!要是她真的这么早来怎么办?只能牺牲我自己成全两位好姐姐的睡眠了”高照越说越觉得自己正义感越爆棚。 半个小时后,季薇薇助理出现了。 看她那模样也是刚睡觉没多久。 “怎么人这么少?其他人呢?不用干了吗?”她叉着腰嚣张地呵叱道。 “今天就是一个开幕剪彩,你要这么多人干嘛?别的媒体不用站吗?”陆心心开口回怼过去。 助理:“你们是出来工作的,不是出来偷懒的!信不信我上报让你们吃不了兜子走!”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拿着鸡毛当令箭!”陆心心讥讽。 “你是存心想和我们薇薇站对立面是吗!” “站谁对立面?活动都快开始了,怎么都杵在这?季薇薇人呢?还没来?”郑容不知道从哪里走出来,厉声呵斥。 “郑特助,这哪能啊!马上马上,薇薇刚化好妆现在正准备下楼!”助理态度立马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又是点头又是哈腰的。 程安安冷眼看向季薇薇助理,紧接着有序安排大家出发新商场站位置。 第18章 英年早婚 活动进行得很顺利,轮到剪彩环节的时候,商场股东们和季薇薇站在一排,现场应援的粉丝都快叫破喉咙了。 “薇薇你是最棒的!” “薇薇,我们爱你!” “我要给你生猴子!” 这时候原西深一身米黄色西装现身,当他登场的时候,顿时惹得在场女生一阵惊呼连连。 “这男的好帅啊!他是谁啊?” “你居然不认识他?” “刚出道的男星吗?电影圈的吗?” “说什么胡话呢?人家是原氏总裁!” “他就是粤海市原氏集团总裁?” “我的天!他就是薇薇的绯闻男友!” “啊!我磕的cp是真的!” “原总好给面子,亲自来给薇薇站台,他们好恩爱啊!” 礼台上的季薇薇看向身旁这个英俊优秀的男人,心里小鹿乱撞。 她娇羞的挪到他的旁边,拿起金剪刀一起剪彩带。 程安安站在台下举着相机,特意给自己那英俊帅气的便宜老公来了几张照片,甚至心里还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如果怂恿他当模特拍一套出浴大片,指不定能拿下明年国外举办的摄影奖杯! 很快进入到采访环节,现场八卦记者开始提问问题。 “原总,您这次主动出席原胜百货开幕,是专门为了季薇薇来站场的吗?” 原西深满眼冷漠回答:“不是。” 记者正准备第二波攻势的时候,原西深接着说道:“这次前来是因为我太太来这边出差,我才顺便过来参加剪彩仪式。” 顿时,现场陷入死寂一般,没多久又立即哗然一片。 所有在场的记者狂按快门,争相恐后地提出自己想要问的问题。 这时郑容站了出来说:“好了,我们原总的回答环节结束了,大家有什么问题问我吧,我代原总回答大家问题。” 原西深下台后,他在保镖的簇拥下离开了现场。 “郑特助,原总真的已婚了吗?”记者问 郑容:“是的,原总和少夫人结婚好几年了。” “请问一下是哪家小姐?”记者问。 郑容:“程家小姐。” “程老的小孙女吗?”记者问。 “是的!” 当记者问出女方身份时候,他们都没有再敢细问下去,因为他们都惧怕程老的身份地位,谁也不想惹祸上身。 紧接着他们全部举起话筒转向一旁面色惨白的季薇薇,只见她早已呆滞在原地。 她就像一个破败不堪的洋娃娃一样站在那,又可怜又可笑。 “季薇薇小姐,请问你知道原总结婚了吗?” “季薇薇小姐,请问你对于网上说你是原总女朋友和未来原夫人怎么看?” “请问网上的消息是你们这边放出来的吗?” “季薇薇小姐,还是你知道原总已婚了也试图插足别人婚姻?” “季薇薇小姐,你对此事有一个什么样的回应?” “季薇薇小姐,你要对粉丝有一个什么样的交代呢 “季薇薇小姐……” 呆滞地季薇薇被助理拥护着离开现场,只见她们匆忙上了保姆车逃离现场。 “原总居然结婚了!”陆心心捂着惊讶不已的嘴巴惊呼道。 “真看不出来原总居然英年早婚啊!”高照也是同样震惊。 “不过话说回来,原总太太姓程,跟我们安安同姓耶,好巧哦!”陆心心说。 “你脑子整天在想些什么鬼东西,我们安安已经是人妻了好吗!天底下姓程的那么多!你可别瞎点鸳鸯谱!”高照伸手推了推她的脑袋。 “我不就是说同姓嘛!又没有说是安安!”陆心心嘟囔的说:“不过刚才他们说的是哪个程老啊?” “程老你不认识吗?你不是土生土长粤海市原住民吗?” “我又不关注上流社会,不知道很奇怪吗?” “程老年轻的时候就身居高位,而且是上面的人,程家人多数也是世代为官,后来他小儿子成功转战商场,还有你平时用的化妆品一大部分都是他们家代理生产的,虽然财力比不上原家,但人家权力摆在这,总之一句话就是,程家数大根深!” “那也是门当户对的婚姻呢~” 高照:“那肯定的,而且听说程老特别疼这个小孙女~” 陆心心:“咦,别聊了,安安去哪里了?” ………… “砰——”房间里传来各种砸碎东西的声音。 甚至还时不时传出高低起伏的哭声,咒骂声还有巴掌声。 “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季薇薇推掉桌上的果盘杂志还有花瓶。 不可能,肯定不可能,西深肯定对我肯定是有感情的,不然不会为我铺路演艺圈的,更加不会把公司代言都给我! 肯定对,肯定是哪里出了错! 西深只是不善于表达罢了! 他绝对不可能结婚的! 我梦寐以求的男人怎么可以是别人的! 我不允许! 西深,我这么努力的朝你靠近,我圆了那么多谎,我不允许 季薇薇心里不停的有这个声音在她内心深处呐喊,摧毁着她的意志……紧接着又出现另一个声音在她心里说道。 呵,就算有老婆结婚又怎么样? 现在有钱人谁不是在家有个等着,外面养个小的? 做小的又怎么样呢? 这么多男人为了我疯狂,我还不能紧紧抓住西深的心吗? 最后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此刻季薇薇又哭又笑的模样着实吓到助理了,她捂着红肿的脸缩在角落。 身为贴身助理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主子和原家什么关系? 主子爱听的奉承话,她平时就多说两句讨欢心! 她要朝原西深走去,自己就亲自为她铺路! 她平时在公众面前表演秀恩爱,自己也极力配合! 可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原西深居然那么坦然地公布已婚状况! 她千算万算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样发展的。 可是,如果这样下去,以后谁还会把薇薇放在眼里? 忽然她心里的阴毒劲一下子全暴露出来了。 她心里咒骂道:“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遇到那群破拍照的,日子越来越不顺,总是事事克着她们!” 她吐掉口中的血唾沫,暗自发誓:“我不好过,你们也别想好过!” 第19章 他们太狗了 “安安,你走,你走这么快干嘛?”陆心心大喘着粗气追了上来。 高照追上来也是累得够呛,累得弯下了腰,手支在膝盖上干咳两声。 “主角都走,我们留在那干嘛?”程安安拽着她们两个往原胜百货商场走去,“有这时间还不如买买买呢!” 一个小时后,他们两人被程安安疯狂购物的能力打击到了。 “安安是富婆吗?”陆心心小声在高照耳旁询问道。 她得视线扫向那堆各大奢侈品牌的购物袋,以及正在试衣服的程安安。 这姐们是昨晚偷偷买双色球中了吗? 这么奢侈! 高照耸耸肩膀,表示他也不知道。 “安安,你还要买吗?”陆心心试探性地问道。 “明天我们不是要出海,我寻思买一点厚的衣服给你们两个,省的那个神经病又来那一套!剩下的一些是给我家里人买的,他们准备旅游回来了。”程安安坐沙发上等服务员去调货,然后掏出一张黑金卡递过去,“刷卡吧。” “你老实交代,你老公这么有钱是干嘛的?还是说你本来就是个富婆!”陆心心一副赶紧坦白从宽的眼神看着她,“不然我可是要屈打成招了!” “我老公是……收租的,对,收租!”程安安尴尬笑了两声。 其实她确实也没撒谎,原西深确实有很多房产,土地也有很多…… “求抱大腿!”陆心心娇羞的模样顺势倒在程安安怀里。 “我其实没钱的,当初结婚就是怕自己被饿死……”程安安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你老公有没有兄弟,赶紧给我介绍一个,我也想当包租婆!”陆心心开玩笑的说。 程安安脑海里浮现顾上清还有离耀和这两人,顿时打了个寒颤,摇头嫌弃道:“他们太狗了,配不上你。” 远在粤海市的两人,不约而同期待打了好几个喷嚏。 ……… 原本此次拍摄预订的是中型游艇,今早郑容通知:由于拍摄同属集团业务工作,为了方便大家尽早顺利完成,工作人员将登陆邮轮与原总一同出海。 “我去,太豪横了吧!” 高照始终接受不了这突如其来的待遇,像极了被幸运女神砸中。 毕竟按原计划,他们是需要陆续三天来回海上拍摄的,现在是直接住在海上完成拍摄。 “我人生这辈子第一次上邮轮啊!”陆心心也是好激动。 反观程安安今天则是把自己裹得跟个粽子似的,连连打着哈欠。 她一点也不惊讶,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谁的主意了……真粘人。 an公主号邮轮是原西深三年前购入的,那时候是想送给程安安当结婚一周年礼物,只是没想她跑出去玩了三年。 此次也是她第一次登这艘游轮。 “哇!好奢侈啊!” “让一下,我拍个照发朋友圈!” “我刚刚进来看到引导台上的地图,简直壕无人性啊!” “我们怎么那么好命啊!是沾了季薇薇的光吗?” “嘘,别乱说,怎么可能是她,你没听到原总都承认自己结婚了?” “正宫沦落成二奶?不是吧?” “可能二奶都够不着。”这句话是陆心心说的。 正当大家你一言我一句的时候,季薇薇带着她助理也登船了,傲慢地环顾四周,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一群土包子,跟没见过世面一样!”助理嫌弃道。 一声鸣笛,邮轮缓慢驶离码头。 船上工作人员分配好住房后,大家伙有序地去寻找自己的房间。 程安安来到房间,瞎溜达的参观了一下,她推开窗眺望这浩瀚无垠的大海。 真冷!她抖了抖立马转身回屋。 程安安在躺在沙发上把玩着手机与露西发微信聊天。 露西:【我看新闻,你老公在我心目中又帅出一个高度了!】 程安安:【我替替谢谢您了喂!】 露西:【那个季薇薇的脸刷一下就白了,哈哈!】 程安安:【今天看她没受影响,感觉挺正常的,助理还骂我们土包子呢!】 露西:【谁给她们的脸??】 程安安:【可能是我老公吧……嘤嘤嘤,我被绿了】随之发了一个泪奔的表情。 露西:【女人你的戏不要这么多!】 露西:【对了,你的追求者追粤海市去找你了!】 程安安:【谁?】 露西:【咖啡店小苏。】程安安:【我现在买票连夜走还来得及吗?】 露西:【你摆你老公出来砍桃花算了!】 程安安:【被砍的只会是我,谢谢这位观众的建议,本公主不采纳。】 露西:【那祝你好运!】 正值晌午,海面风平浪静的。 此时天也不算特别特别冷,导演就提议见弄个小游艇在旁边拍几张试试效果。 程安安和高照穿上救生衣登上小船负责拍摄,由于船小,陆心心就没一同上船。 季薇薇穿着一件黄色三点式比基尼登场,她姣好的身材摆着各种性感姿势,但是无论她怎么摆拍都掩盖不了那股风尘味。 程安安不满意拍摄效果,一直不停摇头。 这些照片发出去别说推她上一个台阶了,只会分分钟归类到艳俗女星行列。 助理:“你们摇头什么意思!是在在否定我们薇薇吗?” “呱噪。”程安安拍得本身就有点心烦气燥,这家伙好死不死又撞她枪口上。 真心想丢她到海里喂鲨鱼。 “休息十分钟”程安安冷漠的开口,然后站在船边继续查看照片。 这时候季薇薇递给助理一个眼神,紧接着助理朝程安安冲了过去。 “安安!” 程安安突然听到高照喊自己,又察觉到有什么朝这边奔来。 只见她下意识的往旁边退了一步。 “扑通!——”大家伙眼睛睁眼看见助理一头扎进海里,掀起一阵大水花。 助理在海里死命的挣扎,沉下去又浮上来。 季薇薇看到助理这般无用失手,恶狠狠的朝程安安这边瞪了一眼。 这是,一艘游艇飞快朝这边撞了过来,站在甲板上的季薇薇站不稳的缘故,也扎进了大海里。 “救命!——” 船上的工作人员立即抱着救生圈跳进海里,没多久,主仆二人捞上船,她们被冻得瑟瑟发抖。 “啊哦,不好意思,好久没有开船了,不小心撞了你们的船~~” “你看看你,把人家大明星撞海里了,还不赶紧道歉!” 此刻惊魂未定地程安安听到熟悉的声音,抬头看到是罪魁祸首是何许人的时候,咆哮道:“顾上清,离狗,你们两个是想死吗!” 第20章 她生气了 邮轮会议室 此刻季薇薇和助理坐在那委屈抽泣着,而撞游艇的当事人也在。 “别哭了,烦死了!” “你还好意思在这里嘤,我亲眼看到你想推我们安安下海的,真不要脸!” 陆心心站在邮轮上看得一清二楚,一想到这个坏心肠干的事情,恨不得现在跳过去跟她对打一架! “还好我反应够快叫住安安,不然掉下海的就是她了,平时你们折腾我们就算了,这么冷的天还下这样的狠手,无耻至极!”高照拍桌而起。 他真的是恨不得今天就破了不打女人这条铁律。 “对呀!我也看到了!” “太欺负人了!” 当时在场的其余同事也在小声抗议道。 季薇薇余光看向一旁面无表情的原西深,他既是集团总裁,又是这艘游轮的主人,出现在此主持公道无可厚非。 只是,他全程没说半句话,不免让人心慌胆颤。 “美女,怪我怪我,是我没刹住害你掉海里!”离耀和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助理:“原总,你可是要为我们做主啊~” “深哥,怪我俩,我俩真的错了!”离耀和继续说着。 深哥? 顿时季薇薇心一惊,这才认真打量他们两个容貌。 辨认清楚后,立马转变态度,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站起来,娇滴滴地说道:“其实人家也没有受伤,怪我没认出顾少和离少,既然大家都是好朋友,也没有负责不负责的,说这话太伤感情了,等下我们晚饭聚一聚就当压惊了!” 高照:“卧槽!人家?够了季薇薇,你能不能别这么装!我就看到你俩使眼色想推的安安,原总朋友把你撞下海也是你活该!” 他彻底炸毛了,不就一份工作嘛,老子不伺候了。 “原总,你看他”季薇薇惨白着一张小脸看向原西深,企图通过这可怜模样获得同情。 “砰——”程安安越想越火大,手里的手机突然朝对面砸过去,差一点点砸中那主仆二人。 她这番举动着实吓到在场其余人。 “还哭!” 程安安最受不了这种自己做尽坏事还扮委屈的人。 陆心心:“……”我姐妹这么猛的吗? 高照:“……”现在该如何收场? “还有你们,刚刚差点把我也撞海里了,想怎么死?” 程安安恶狠狠的瞪向离耀和及顾上清两个人,只见他们马上不停的摇头,吞咽着口水,哀嚎道:“冤枉啊!!!” “还有你!买部手机还给我!”程安安这话是对原西深说的,而且态度十分凶悍。 话音刚落,就见她生气的摔门而去。 会议室里静谧到仿佛掉根针都听得到。 陆心心和高照惶恐的追了出去。 在场其余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刚刚,老板是被骂了吗? 好像是的…… “郑容。”这时原西深冷声轻唤。 没多久,郑容拿着两份劳务解除合同递到她们主仆两个人面前。 “我想季小姐不适合加入我们原氏这个大家庭,还是趁早另谋高就比较好。”原西深交叠着长腿,指尖在桌上轻叩。 明显看得出他已经很不耐烦了。 “原总为什么?”季薇薇面色慌乱问道。 只见她突然抓起合同撕个稀巴烂,颤抖的说:“我不签,我不签……” 紧接着她似乎想到什么,站起来想往原西深那边跑去,忽然一个啷呛摔倒在地上。 此刻大脑一片空白,容不得她做过多思考,连滚带爬的想往那边爬去之时被郑容半道拦。 季薇薇只能抓住郑容的腿,哭喊着:“西深,西深,你不能这样对我!” “哦豁,西深?你们时候这么熟了?”离耀和惊讶的揶揄道。 “解决不好,你死定了!”顾上清站起来身来,路过原西深的时候拍了拍他肩膀,直径走出会议室。 其余闲杂人员见状也赶忙离开,还特别贴心的关上大门。 “季小姐,我劝你还是老实签下这份合同,不然只能走法律程序了。而且和我们作对于你而言没有半点好处,除非你打算退出娱乐圈。”郑容蹲下身来,小声威胁道。 那震慑力足够吓人,季薇薇惊恐的抬头看着他,语凝半晌。 “再者,季小姐这些年打着我们老板名头捞了多少好处,你觉得我们不知道吗?具体实情是什么,你自己不心知肚明吗?” 季薇薇整个人像失了灵魂一样,狼狈的坐在地上,只剩下无尽地悔恨。 她伸手抹了抹流淌的眼泪,接过郑容再次递上来的合同,正要签字的时候,助理扑身过来一把抢去。 “薇姐不可以!” 助理扑通的跪下,她怀里死死抱住那份合同。 “原总,是我错,是我该死,是我动了想谋害同事的坏心思!是我,都是我一个人的错,要怪就怪我一个人就好了!我们薇薇是无辜的,您但凡念在旧情也不能这样对我们薇薇啊!”助理哭喊着。 “旧情?”原西深眼眸更加深沉了,他看向跪在地上的助理,“我跟她有什么旧情?我认识她吗?” “认识认识啊!”助理哽着嗓子眼,激动说道:“原总您喝醉把这件事忘了,可是我们薇薇一直记得您啊!” 第21章 真相大白 两年前 原西深在刚得知程安安从暹罗离开后,任凭他用什么手段就是找不到她的行踪。 那时候他快疯了。 那天他一个人在上清会所喝闷酒,一边喝得酩酊大醉,一边不停翻看程安安朋友圈,微博,以及手机仅存的几张照片。 以前他就深知自己爱她,可是不懂什么时候开始,这份爱意早已经深入骨髓,融为骨血。 甚至,如果哪天要用生命去博她一笑,自己也心甘情愿。 当他一身酒气走出去门口,恰巧撞上刚出道的季薇薇,那天她被公司安排出来陪酒,正好在隔壁的牡丹包厢。 那时候她正被一个头发稀疏,脖子挂着粗金链的男人灌酒。 她用自己仅剩不多的清醒想逃离之时,出门就直接撞上了原西深。 而那个拉她陪酒的老男人也追出来,冲着她脑袋打了几巴掌,揪起她头发想拖回包厢。 “放开她。”原西深冷声道。 老男人停下脚步,正想上去推搡他的时候,服务员及时阻拦,并附耳告知原西深的身份。 只见老男人立马谄媚起来,紧接着把季薇薇推了过去,笑着解释:“原总,您要是喜欢您先带走,我也只是跟她闹着玩的,您可千万大人不记小人过。” 话落,老男人撒腿就跑回了牡丹包厢里。 原西深被服务员搀扶往隔壁走去,季薇薇站在原地,捂着惊魂未定的小心脏,她目光紧跟随着对方走进玫瑰包厢。 这一刻,她只觉得自己对这个男人一见钟情。 当她正要追过去的时候,经纪人出面拦住去路,问道:“刚刚救你的你知道是谁吗?” “你是说原西深?”季薇薇惊讶的问道。 “对,我刚接到电话他点名要你作陪,你也知道原家实力,对你有什么好处你自己掂量,而且人家一表人才,你怎么想……?”经纪人问。 “他点名找我?”季薇薇脸红到了脖子。 经纪人:“刚他是不是进了玫瑰那间包厢?” “嗯……”她自己亲眼看到的还能错吗? “去吗?”经纪人冷笑看着她,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 只见季薇薇娇羞的点点头,表示同意。 “这就乖了,这样你的星途才会一片光明知道吗?你不配合,我怎么捧你上天,做那个人上人呢?” “乖,喝了这杯茶啊!以后我们就互相提携,等你牢牢抓住原家的时候,我可得靠你吃饭了!” 经纪人说完和季薇薇碰了茶杯。 然而季薇薇也被感动得一塌糊涂,只觉得自己被命运眷顾了。 她们一起喝茶聊了将近半个小时,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自己竟然一丝不挂的躺在玫瑰包厢里。 虽然全身她酸痛,身上也都是被鞭打过的痕迹,但是幸福感爆棚的感觉让她身心舒畅。 自从那之后,她的星路真的就莫名一帆风顺了。 而不知道哪来的小道消息,这件事也传到集团副总郑会洲耳里,这些年他挖空心思想拍好原西深马屁,现在机会亲自送上门了,他怎么样都得好好把握才行! 他可是期盼季薇薇这个美人能有机会在原总耳旁吹吹枕边风,那他就真的是前途一片光明了 大家听完助理说的故事,当事人原西深半点印象也没有。 “哈哈哈,深哥想不到你这么风流啊!小心被家暴啊!哈哈哈哈哈!” 离耀和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他可是特意留下来听八卦的,没想到内容如此精彩。 原西深:“让顾上清回来。” “是!” 没多久郑容带着电脑和顾上清匆匆赶来,他坐在电脑上调出了两年前的视频,并在投影仪播放出来。 只见服务员把原西深扶进玫瑰包厢,紧接着五分钟不到的时间,顾上清就赶来了过来。 那时候季薇薇被经纪人带入包厢谈话,所以并没有看到这一幕。 顾上清和服务员一人架一边把原西深架上了车,那天由郑容把人给接走。 后面的视频内容就是晕倒的季薇薇被经纪人扶到玫瑰包厢里,紧接着经纪人站在楼道打电话不懂说了什么,没过多久老男人色眯眯的走进包厢内。 一个小时后,老男人提着裤子大摇大摆地走出来,他甚至还对着镜头猥琐笑了笑。 结束播放的时候,季薇薇干呕起来,她忽然觉得自己特别脏,然后不停的搓着身子,甚至都挠出血印子了。 助理脸色也是同样惨白,失心疯一般的又哭又笑。 她知道自己彻底玩完了,这些年帮季薇薇做了那么多丧良心的事。 她一直以为自己押对宝了,这两年像条狗一样被打被骂也都哄着她,现在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季薇薇!都是你,啊!!!” 助理疯狂的奔向季薇薇扑身过去,两人扭打在一起。 顾上清满脸兴奋道:“离狗,狗咬狗现场,加入吗?” “你想死是吗!”离耀和追打着顾上清,两人打闹着跑出去了。 原西深捡起程安安之前砸的手机,无情地看着那两人。 “处理干净。”说完便离开了。 ………… 三人坐在甲板处喝着咖啡。 陆心心:“安安,你别怕,我挺你,不就一份工作而已,你要走我陪你走,混口饭而已,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我也站你这边,不行我这里有一点积蓄,我们仨合伙开个工作室,怎么说好歹也比打工强!”高照说 “你们真好”程安安心里一暖,噗嗤笑了出来。 这时候,顾上清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祖宗,你在这啊,真是让我一顿好找啊!” 这整艘游轮他都快逛了一个遍了…… “你们好,我是顾上清,也是安安的发小!”顾上清交际花性格又出来,他非常自来熟挤到中间坐下,笑嘻嘻问道:“上次酒吧,我也有负责送你们,记得吗?” 此时,高照与陆心心面面相觑。 他不是大老板的朋友吗? 怎么现在又成了安安的发小了? 这是什么抓马关系啊!! “你怎么还有胆子出现在我面前?想到死法了?”程安安嫌弃道。 “祖宗,你真的对我有太大误会了……人家也委屈!” “好好说话,不然就滚蛋!” “离狗说你们登an公主号,我们也想来找你玩,然后就自己开游艇来找你们汇合了!刚好看到那个小蹄子示意那个丑八怪想谋害祖宗你,我们就撞直接上去给你报仇了!” “男神啊!”陆心心拍手叫好。 “义气啊!”高照附喝。 顾上清:“”你俩夸人真会挑时候。 “看在你这么忠心的份上,饶你一条狗命,先去端三个蛋糕过来!”程安安白了他一眼。 “喳!” 第22章 你不冷吗? 夜幕降临,海风呼啸而起。 三个人正悠闲吃着烛光晚餐,她们点了最贵的套餐,开最贵的酒。 用高照的话来说:“既然吃不穷老板,就吃最贵的弥补自己!” 郑容突然出现,朝程安安歉意地鞠了个躬,“程小姐,抱歉打扰到您用餐了。” “什么事?”程安安继续吃着盘中的牛排,冷淡道:“什么事?” “程小姐,这是原总让我赔给您的手机,数据已经帮您倒过新手机里了,您可以正常使用。由于事发突然,船明天会返航邻市,打扰您用餐了,我先告退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陆心心和高照要疯了,老板被骂居然还赔手机? 那意思是不用失业了? 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啊! 陆心心不相信的揪了桌下高照的大腿,他疼的大喊道:“心姐,你干嘛?噢……好痛!” ………… 回房间的路上,程安安遇到离耀和顾上清两人。 他把她离开后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她靠在护栏边边上,倔着小脸,嘴硬道:“他不喝醉就不会给别人遐想的机会,他自己也有问题。” “你还记得那时候的你去哪里了吗?”离耀和顿感头疼,他抓着头发问道。 “那一年,好像是去深山寺庙待了几天,修习佛法,阿弥陀佛~~”程安安还很认真的双手合十祈祷道。 离耀和:“……” 顾上清抿唇道:“我觉得祖宗你真的冤枉深哥了,这件事我完全可以作证和他没半毛钱关系,全都是季薇薇那瓜婆娘自己臆想出来的!” 程安安狐疑地看着他们两人,依旧嘴硬道:“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一伙的……” “我跟深哥一伙,我今天就跳这海里喂鲨鱼!”离耀和气急败坏地说。 顾上清举起三根手指发誓,“绝对没有偏袒谁,你赶紧回去哄一下深哥吧,这样一闹他也挺受伤的!” “哼,最好是。” 程安安回到房间,看到原西深坐在沙发上研究那台被她摔烂的手机。 “你回来了?”男人笑容满面看着她。程安安扭捏走到他身旁坐下,狐疑问道:“你跟那个季薇薇真没有什么事?” “没有。”他斩钉截铁回答。 “晾你也不敢,不然我就让爷爷打断你的腿!” “别生气了好么?我保证再也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程安安听着他的话,沉思片刻,最终幽幽说道:“那我考虑一下,再看看你的表现值不值得我原谅!” “好好好,都依你!”原西深笑了笑。 “那……先去给我热杯牛奶吧。” 原西深宠溺的笑笑,起身从冰箱拿了瓶奶走进厨房,边走边询问道:“安安,你要不要先去洗个热水澡?我给你放好热水了。” “叮咚~” “叮咚~” “叮咚~” 这时,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门铃声。 “安安,你去开一下门。”原西深依旧在厨房看着火。 这么晚了谁啊? 虽不情愿,但是程安安还是小跑去开门了,同时心里想着:如果是那两个二货就把他们丢海里喂鲨鱼! 打开门的时候,两个人都愣在原地。 只见门口站着的居然是季薇薇。 她此时身穿一件白色蕾丝薄纱裙,若隐若现的透出那雪白如雪的肌肤,头上还戴着小猫咪耳饰,既可爱又性感的模样。 这打扮,应该会迷倒不少男人吧? “你怎么在这?”季薇薇惊呼。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程安安双臂环于胸前,讥笑道:“这么冷的天气打扮成这样,小心惹上风寒。” 季薇薇看到她眼神透露出来的鄙夷和嫌弃,仿佛几万把刀扎自己身上。 “安安,谁啊?” 啪嗒啪嗒的拖鞋声由远及近的传来,“快点来把牛奶喝了,赶紧去洗澡睡觉了。” 原西深见程安安没作应答,他把牛奶放桌上后,转身正要往门外走去之时。 程安安厉声道:“闭上眼背过身,不许过来!” 原西深心中虽有疑惑,但还是乖乖听话照做。 “季小姐大晚上穿成这样来敲门是想勾引我老公吗?” 老公? 季薇薇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她不可置信地抬头往向程安安,半天吭不出一句话。 “身为女人还是自爱自重一点比较好!” “嘭——”程安安重重地甩上房门。 徒留在门外的季薇薇呆傻站在原地,房门与她脸的距离就那么近,刚才仿佛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要被拍到脸上。 紧接着她缓缓蹲下身来,抱着头呢喃:“不我信,我不信,我不信……!” 随着一声凄厉的的尖叫声,急忙赶到的保镖直接把她架起拖走。 她疯狂撕喊着:“放开我!我要见西深,放开我!!!” 过头两旁的人群都纷纷探头出来往楼上看去,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但光听声音就知道是谁了。 众人唏嘘的同时,不由感慨那个嚣张跋扈的季薇薇终于有人收拾了。 那些被她欺压过的员工心中很是舒畅。 ………… 第二天下午, 邮轮才返港回到邻市,刚下船主仆俩个就被一辆面包车车接走了。 季薇薇出了这等事,那意味着宣传岂不是要开天窗了? 正在大家不知所措的时候,程安安找来了周立雯补上了这次天坑。 “安安,没想到我跟你这么快又合作,真的太棒了!”周立雯开心的说。 “也多亏你能来救场。” “周小姐,不知道你有没有意向接我们原氏的代言?”郑容诚意满满地询问。 “这” 周立雯有点不知所措,她这趟出来帮忙并没有索要报酬全当是朋友之间的救场。 只是没想到还有意外惊喜等着她,毕竟拿下原氏集团代言,她在国内的身价意味着稳登娱乐圈一姐的位置。 踌躇之下她也不好马上接受,毕竟得问问公司。 “周小姐我送您,我们路上详聊。”郑容示意别人赶紧开车过来,又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去吧!对你来说是个很好的机会。”程安安笑着点头。 “好,那安安我先走,谢谢你!” 周立雯是真心的感谢,要不是她邀请自己来救急,也不会遇到这样的好事发生。 她也深知背靠原氏,会使今后的路走得多高多远。 第23章 收藏品 多逗留一天后,工作也结束了,大家伙开始收拾行李返程粤海市。 程安安开来的车太小了,这趟来邻市又买了好些东西,所以她就把车给高照他们开回去了,而她则是搭着原西深的车一起回家。 此时,畔江小区。 别墅客厅虽大,但放眼望去从玄关到客厅,每个角落都摆满上百个快递箱。 客厅里正端坐着一位穿穿深蓝色唐装的老先生,他满头白发却梳得干净利落,脸上还蓄着两撇白胡。 老头一脸严肃地看向这些箱子,粗粝的手心微微捏紧拐棍。 张管家时不时探头看向门口,正当他想偷摸出去的时候,老头手里的拐棍砸响地板,呵斥道:“小张,别想着出去通风报信!” “程老,瞧您说的,哪能呀~~”张管家心里急得团团转。 “没有最好!”,程老从走进门的那一刻,快递就不停的往里运,他语气愠怒道:“这里面装的都是些什么破东西!买这么多!” 张管家清了清嗓子,回答:“这里都是少夫人的收藏品,她朋友从暹罗寄回来给她的……” “这死丫头还会投资收藏品?”程老深表怀疑,但是想着孩子总会长大,冷哼一声:“拆开我看看!” 闻声,张管家麻利地拆开快递,当他打开的那一瞬间呆滞住了。 因为里面躺着的都是各种不同款式的塑料玩具熊。 程老狐疑探过脑袋一看,差点没把他气晕厥。 “人呢!不是说今天回来?” “难不成还要我这老头子等她?不像样!” 张管家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 程安安坐在副驾驶正跟露西八卦着这几天发生的狗血事情。 露西:【你别拦我,我现在马上订票回去吃现场瓜!】 程安安:【得了吧你,你敢踏粤海市你爸马上逮你回家!】 露西:【嘤嘤嘤,你就会欺负人家家……】 程安安【露西?季???】 露西:【对了,我们民宿最近翻修,我把你小宝贝寄回去给你了。】 程安安:【弄坏了我打死你!!】 露西:【我请专业人士护送的!花了我很大一笔钱,你快点转给我,不然朋友都没得做!】 程安安:【我们漂流瓶联系吧……】 露西:【不过你老公行事做风都够利落的,直接砍桃花,美女这样送都坐怀不乱,是不是不行?】 程安安:【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很快,他们回到了家。 原西深看着这些快递箱,惊叹不已的问道:“你买了什么东西这么多?” “噔噔噔噔,这是朕为你打下的江山!” 程安安蹦到他面前,两只小手兴奋地摇晃着,她那嘴巴都要咧到耳后根去了。 原西深:“……” 只见她快步走进屋里,伸出手尽量拥抱每一个快递,开心喊道:“啊,我的小宝贝们,好久不见,想不想妈妈呀?妈…” “妈…” “回…” “来…” “了…” 当程安安转头看到程老的时候,整个人顿时吓成小老鼠的模样,提着包的双手交叠在一起,惊慌地眼神看身后的原西深。 “你干嘛?不舒服啊?”原西深满脸不解的看着朝他挤眉弄眼的人儿,加快几步走过去之后,立马恭敬低头喊了声:“爷爷您回来了。” 程安安下意识缩到原西深背后,紧接着偷偷伸出半个脑袋去看程老,她整个人哆嗦得厉害。 “别怕,有我在。”原西深小声安慰道。 这祖孙二人从小相处就这样,总是老鼠见到猫似的。 “是回来了,不过不是妈妈回来了”程老严声呵斥,又砸了一下拐棍:“是你爷爷回来了!” 客厅里回荡着老人的声音,张管家吓得头低得更低了。 “呵呵,好巧,大家都回来了。”程安安强颜欢笑地伸出手打招呼。 天知道她腿快软了。 “站过来!”程老脸都绿了。 “我不!”程安安马上躲回原西深后背。 “三声。” “一!”程老每喊一声就砸一下柺棍。 “二咳” 第二声尾音刚落,程安安弹跳站到程老一米远的距离。 “爷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深刻认识到自己的不对,我发誓我会改正的,请爷爷您再给我一个重新改过自新的机会!” 程安安低垂着小脑袋,态度非常诚恳的道歉认错。 这个混世大魔王也只有在爷爷面前才会乖乖认错。 “你买的是什么破东西!”程老拐棍戳着那些箱子。 程安安虽然害怕,但是一想到面好多都是现在花真金白银也都买不到的绝版,她就头皮小声嘀咕:“爷爷您能不能轻 点……” “花了多少钱!”程老咳嗽了几声,瞪想自己孙女。 “三百多” “你再说一遍多少?” “三百多万”程安安快哭出来了。 “你这个败家玩意儿!” 程老提起柺棍就朝她砸下去,幸好她反应灵敏躲开了。 程安安慌了,她急红了眼指着站在不远处的原西深,哭喊着:“原西深给我买,对,他买的!” 原西深:“……” 程老冷哼,叱骂道:“你死丫头是我一把屎一泡尿拉扯大的,讲没讲真话我不知道吗!现在还敢学会撒谎了!” 紧接着又一棍落下,她又躲开。 “呜呜呜……爷爷你不讲理!” “跟你这种人没道理可讲!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又一棍落下,依旧没打着。 现在爷孙俩个的正围着茶几和沙发你追我跑的,花瓶都打碎两个了。 “呜呜呜……爷爷你一点都不慈祥!” “我不慈祥,我就是太不慈祥了!才给你离家出走三年!你还记得你嫁人的了吗!” 又打了一棍,依旧没打到,老人家已经开始气喘吁吁了。 “呜呜呜……那你打死我好了!” “什么叫好了,我今天就是来打死你的” 程老提起拐棍正准备砸下去,这丫头居然出乎意料的不躲了。 其实每次他打她都是故意打偏的,不然就是知道这丫头肯定会躲开。 但是现在她突然不躲开,他又已经用力打下去了,眼见正要砸她身上的时候,千钧一发之际原西深飞扑过来,他抱住程安安用后背挡住了柺棍。 毕竟程老可是军人出身,打也是真的打,而且打的是闷棍,那疼也是真疼。 程老见没打到自己孙女,心里还是松了一口气。 因为在他观念里,男人挨枪子都是正常的事情。 要是今天程安安挨了这一棍,最起码得受半个月疼,他其实心里也舍不的。 这棍打下来,程安安反而哭着更凶了,她像撒泼的小孩一样,死死抱住原西深,“爷爷!你干嘛下手那么重,你打坏我老公怎么办!呜呜呜……” “现在会心疼阿深了!” “不哭,我不痛,乖。” 原西深满脸心疼地给她擦眼泪,身上的疼比起她哭这么伤心,他宁愿挨多几棍换她不哭。 “呜呜呜呜爷爷你太凶了!” 第24章 挨打 任凭原西深怎么哄,程安安都没有打算停止嚎啕大哭的架势。 程老一脸阴郁,这丫头真的是他这辈子的劫,性格最像他,却又不像他。 “还哭,站起来给我扎马步!”程老不耐烦呵斥。 这一声令下,吓得程安安眼泪鼻涕横流的起来扎马步。 她眼妆都给哭糊了,晕成了熊猫眼。 这时,门口进来一对中年夫妇,来者正是原西深父母。 母亲叫杨芸慧,慈眉善目,脖子上戴着一串成色非常好翡翠珠子,穿着一套黑底红花旗袍披着一件貂皮披肩。 父亲叫原绎显,他则穿着灰黑呢子大衣,里面穿着西装挂着链表,五官分明立体,父子俩简直是一个模样刻出来的。 “哎哟,我的小安安宝贝怎么哭这么厉害?”杨芸慧看到这一幕心疼坏了。 程安安因为从小父母就离世,刚满周岁就由程老抚养。 那时刚接来大院,整夜不停的嚎哭,轮换多少个保姆照顾没有用。 见状,杨芸慧毛遂自荐见去帮忙照顾,或许是她跟这孩子投缘,只要她抱着喂奶孩子就乖得不行。 慢慢长大了,孩子依旧还是喜欢粘着她,恰巧因为没有女儿的缘故,杨芸慧把所喜爱都倾注在这孩子身上。 她还记得当年自己儿子回来说要和程家定亲的时候,她几乎是高兴到几宿没睡着,一想到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成自己家的,那份幸福真是难以言表。 与其说她们是婆媳,还不如说是母女。 “呜呜呜……妈妈。” 程安安看到杨芸慧来了,终于有人撑腰,她哭得更得劲了。 “乖,怎么哭成这样了,又挨爷爷批评了?” “爷爷打原西深。”程安安避重就轻的告状。 程老气得胡子都吹起来了,谩骂:“你这死丫头,我那是打阿深吗?我打的是你!是阿深替你挡着!” “程老程老,您别生气,何必跟孩子置气呢!”原绎显收到媳妇和儿子求救的眼神,立马去安抚程老,“快坐下,我们好好说,况且我们阿深身子骨硬朗,打几棍没事的。” “是啊,程老,安安还小,何必生这么大气呢!” 杨芸慧也好言相劝,但是还是挡程安安面前,就怕程老提棍打过来。 “你不打我就不会打到原西深了,有什么区别吗……”程安安委屈巴巴反驳道。 原本程老打算顺个台阶下,都不准备说什么了,可是听到这死丫头还犟嘴,他还想到这堆价格高昂的塑料玩具,顿时心头火又熊熊燃烧起来。 他再次提起柺棍敲面前的几个箱子,骂道:“你花这么多钱买这些玩意儿不该打吗?你都几岁了,能不能长点脑子!当初要是没坚持让你嫁给阿深,我看你就是有上顿没下顿!气死我了,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一个不争气的东西!” “呜呜呜……爷爷,真的好贵的,你别打它们你打我吧!”程安安心疼坏了,小脸委屈得不行。 原西深立即给了一个眼神张管家,示意他快点收好程老面前的那堆东西。 “程老,我收拾一下,给您们挪地方。”张管家赔着笑,马上带领几个人把纸箱挪得远远的。 杨芸慧和原绎显也大概了解这事情来龙去脉了,夫妻俩个使个眼色通了气。 “程老,现在年轻的孩子跟我们以前那一代不同了,孩子喜欢就由她买,反应阿深又能挣钱,东西多了,装不下那就买大点的房子,这都是小事,没必要置气。”原绎显赔着笑说道。 “爷爷,您先消气,这些真的都是经过我同意才买的。”原西深说道。 “程老,您看这样成不,这三个月,安安不许在买这个积木熊,我负责监督!”杨芸慧信誓旦旦的说。 三个人轮流你一句我一句,程老气也就下来了。 “你们啊!这样惯着这个死丫头,迟早会惯坏的!” 程老无奈的叹了口气,那种感觉即无奈又欣慰吧,他既怕孩子被宠坏会吃大亏,但更欣慰最起码把她托付在 好的夫家,过几年自己走了也不用担心牵挂这孩子。 或许是爱之深责之切吧。 最后程老松口不用罚了,杨芸慧领着她上楼洗脸去了。 目前客厅就只剩下这三个男人。 “绎显啊!你怎么也这么纵容这个孩子,以后我走了怎么办啊!唉……我还指望你这个当父亲的严厉一点帮我看着这孩子,她皮猴三天不打就上房揭瓦!”程老叹了口气。 原绎显笑着说:“程老,都什么年代了,我们都是用讲理的教育方式了,你看阿深就知道了,孩子不能经常打的,打坏了你也心疼不是嘛!” “阿深啊,还有你,身为丈夫,不能太惯着她,该让她摔的跟头就让她狠狠摔,疼了她就懂了!” “爷爷,您放心,只要我在的一天,都会护好安安周全的。” “咳咳该讲的我也讲了,该怎么办就是你们的家事了,不过还是很感谢你们帮我把她照顾得这么好,这孩子打小就命苦,我又怕我走了没人照顾好她怕她吃亏,唉……咳咳”,程老这几年的咳嗽也是越来越严重了。 “爷爷,上次我给您的药不起效果吗?”原西深担心的问道。 “有是有,但是程老跟我们在海上的时候又复发了,这趟想说带他去看的,这不刚下船就坚持先过来见见孙女。” 原绎显担心极了,程老对于他来说亦师亦友。 “不打紧,人老了,有些零件坏是正常的事情,那我先回去了!” 程老依依不舍的视线落在电梯口,依旧没见小孙女回来,最终还是不舍的叹息了一声。 原西深上楼时杨芸慧正往下走,撞见儿子忍不住叮嘱:“安安哭得很伤心,哄哄她知道吗?别让妈妈担心。” “我会的,你们先去送送爷爷吧,他咳嗽好像更厉害了,改天我再带安安回家。” 这场闹剧终于落下帷幕,原西深在浴室脱下衣服查看一下伤情,虽无明显外伤,但是确实疼了一个多星期。 第25章 看热闹不嫌事大 周一 程安安今天上班是搭原西深的车去的,她故意找了个没什么人的地方下车。 这个感觉有点刺激,怎么感觉像‘偷情’呢? 由于昨天哭得太狠了,她眼睛肿泡泡的。 “你这眼睛新造型啊?”高照转身看到程安安那眼睛,惊呼道。 “怎么了?回家跟老公吵架了?”陆心心坐在工位上一边忙活一边问道。 只见程安安叹了口气,把脑袋搁桌子上,她拿着镜子反复看反复叹气,“没有,买太多快递被爷爷打了。” 高照:“” 陆心心:“” “唉,我听说今天有同事看到原总载一个女人来公司。” “谁啊?” “新女朋友?你们最近看新闻没有,公司和季薇薇解除劳动合同了!” “我们终于有安生日子过了,感谢领导英明决定!” “也可能是原总老婆呢。” “上次原总不是自己公布已婚吗!那个程家小姐照片被扒出来了!” 程安安竖起八卦的小耳朵听着别人讨论。 什么? 她照片被扒了?? 顿时慌得一匹,不知所措。 “今天微博热搜啊,那么丑怎么配得上我们原总?” “家族婚姻都是这样的啦!” 此时办公室八卦人员都凑了过去,程安安也硬挤到中间看向电脑上的八卦新闻。 内容是原总夫人大曝光,在原家老宅恩爱挽臂饭后散步 而且还是视频。 “今天我们八卦的就是原家!原西深的太太,程老的孙女,快看快看,出来了出来!挽手了挽手了……” 偷拍视频有点糊,但是还是看得清主角真的是原西深,但是旁边挽着的却是原西深刚生完孩子的三表姐。 这视频是半年前程安安还没有回来的时候拍的,那时候孩子刚生没多久,三表姐身材也没有恢复,整个人都是浮肿的模样。 “外形好像不是很搭。”陆心心皱着小脸说道。 “我还以为是那种身材火辣的美女。”高照扭了一下身体,摆了一个他认为性感的造型。 “”程安安翻了个白眼。 “好了,大家别闹了!”这时秦姐走了进来,她身后还真的带了一个性感火辣类型的美女。 “秦姐,这美女谁啊?” “快给我们介绍一下!” 男人们开始躁动,还有个吹口哨的。 呵,男人,我刚入职的时候怎么没吹口哨? 程安安嫌弃的看着办公室这群没眼光的男人。 “安静安静,这是我们的新员工丽娜,新来的实习生,人家还没大学毕业,出来见习而已,你们照顾好新同事!高照,这个重要任务交给你了!” 秦姐简单的交代后就回办公室了。 “丽娜妹妹,吃早餐了吗?我这有小蛋糕” “丽娜妹妹,想喝奶茶吗?” 男人们各种献殷勤,丽娜委婉的拒绝后,她来到高照身边:“高照哥~你好!我叫丽娜,这段时间拜托你了!” 她那娇滴滴的嗓音确实让人听得骨头发酥。 “你好你好,我给你介绍一下我们组成员,程安安和陆心心。”高照脸都红到脖子根了。 “安安姐好!心心姐好!” “额,你好。”程安安多少有点尴尬。 “嗯”陆心心兴致不高涨的敷衍道。 “唉,不用理他们,走,我带你去参观一下我们办公区域和我们集团!” 说完高照就热情地和丽娜走了出去。 “安安姐~”陆心心学着丽娜的语气叫唤。 “干什么,心心姐?”程安安也笑了。 “你来的时候这傻缺有带你参观我们办公区域和我们集团吗?安安姐~”陆心心讥笑道。 “唉,已婚妇女不配拥有这个待遇。”程安安叹气。 “看着一点都不像大学毕业,现在孩子身材发育都这么猛的吗?”陆心心在胸前夸张比划着。 “女人,你在嫉妒,警告处分!” “我比较嫉妒安安你。” 女人真的有一种功能,看一眼就知道这个女人是什么级别的妖精。 半个多小时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参观回来,高照哥变高照哥哥了。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办公室时不时都会收到鲜花和奶茶还有各类小点心,甚至连高照也围着她团团转。 “安安姐,心心姐,快点来喝奶茶吃蛋糕!” 丽娜站在不远处招呼她们,程安安到挺乐意的,又有吃又有喝的。 倒是陆心心态度依旧冷漠,不吃不喝也不搭理她。 “怎么我发现这么多天的奶茶蛋糕你都不吃?”程安安吸了一口奶茶,问道。 陆心心没说话,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向她。 这时,丽娜嘟着小嘴抱怨:“我最近减肥,这么多好吃的都不能吃,好羡慕姐姐们无所顾忌,真好!” “额?”,程安安收到陆心心投过来一个活该的眼神。 “高照哥哥,你觉得丽娜胖嘛?”丽娜闹着正在修图的高照。 高照停下手中的活,连忙说道:“哪个眼瞎的说你胖,身材不要太好好吧!” “高照哥哥人真好,真会安慰人!” 他们两个继续一人一句的奉承着,程安安尴尬地放下手里那杯奶茶,邀请陆心心一起往咖啡厅走去。 ……… “深哥深哥,你们公司门口什么情况?” 顾上清满脸八卦地冲进原西深办公室,离耀和紧随其后。 “你们来干嘛?”原西深没抬头理他,继续低头审阅文件。 这时郑容敲门进来,他把平板递给原西深,“原总,集团门口有一个男人把跑车包装成礼物停放在门口,据说是要表白,要让保全请走他?” “请什么请,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你这单身狗懂不懂!”离耀和插嘴说道。 “看看热闹也好啊,好久没看过这样的热闹了!”顾上清附和。 “可是这样闹下去,等下肯定会记者过来采访,这样会不会对我们公司形象照成影响?”郑容说出了他的担忧。 “你去看着办吧。”原西深对这种事情向来无感。 “是!” 郑容正要走出去处理的时候,被离耀和拦住了,满脸八卦:“你们集团私藏美女吗?有没有八卦消息是谁,女生出现没有” “听说是少夫人部门新来的实习的女同事,最近很多礼物往那边送。” 郑容想着是时候叫部门秦姐警告一下才行,毕竟是办公的场所,这样影响不好总归是不好的。 “那你去忙吧……额,等等,调门口监控给我们看看现场!”离耀和说。 “是。” 第26章 表白现场 办公室好生热闹,刚回来的两人一脸疑惑凑的过去。 “什么事啊?”陆心心捅了捅高照。 “走,看八卦去!” 高照左右开弓架着陆心心和程安安下楼,边走边说道:“楼下有个小伙追丽娜追集团门口了,那场面贼夸张,快快占位置去,不然等下看不到了!” “疯了吗?上班时间去看!”陆心心翻白眼,她可不要为了看别人八卦丢工作。 “哪能啊!我刚刚看时间了,快下班了,听前方传来的线报丽娜还没到场呢……” 高照硬是生拽着两位姐姐一起奔八卦现场去。 她们听到既然快下班了,那就去吧~~ 此时大门外聚集着许多人,只见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手捧鲜花站在人群中央。 “丽娜丽娜,这边这边!”高照把她招到自己身边。 丽娜满脸娇羞,不知所措。 程安安则是狐疑地摸着下巴,总觉得这个人怎么好像在哪见过呢……? 可是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 “祖宗?”顾上清在监控中看到了程安安的身影惊呼一声。 离耀和也凑过脑袋,嘀咕道:“我们安安吃瓜第一线啊!” “不是说同个部门吗?我估计这次事件女主就是高照旁边这个女人。”顾上清指着屏幕上的丽娜。 “嚯,这身材这颜值我喜欢啊!”离耀和眼睛为之一亮。 “深哥快点来看你老婆!”顾上清叫唤着。 原西深听到程安安也在现场,他停下手中的工作坐了过去,跟着他们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你们看吧!我去找我老公吃饭了,无聊!” 程安安自从小看原西深被各种花式表白后,她对这种场合就没什么兴趣了。 总之,千篇一律。 “安安姐,你给我壮壮胆嘛!我也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你们都在我不那么害怕!” 丽娜拉住正要离去的程安安,满眼乞求的看着她。 “那你喜欢他吗?”程安安问。 “我我不认识他”丽娜支吾道。 “那有什么好害怕的,直接拒绝就可以了。” 程安安翻了个白眼,以为多大点事呢! 紧接着她低头看手机回了条信息。 “啊!!!他过来了过来了!” 人群开始躁动,大家伙纷纷让出一条道路来。 这时高照把丽娜推上前,激动地抓住陆心心手腕,仿佛他才是被表白的那一个人似的。 陆心心全程无语凝噎。 “你,你好!” 丽娜脸红到了脖子,看着眼前这个拥有一张混血俊美脸蛋的男人,她全然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男人太帅太完美了! 怎么办,心跳好快! “你好!”男人礼貌的用蹩脚的中文回应。 程安安收起手机,抬头看向现场状况。 正当她想说不奉陪了的时候,只见她整个人石化在原地。 程安安:“……”怪不得总觉得熟悉。 她开始浑身发麻,从头凉到了脚底。 下意识想逃! 可是还没等她撒腿跑的时候,男人已经绕过丽娜走到她面前开口说道:“an~我们又见面了,这是我为你准备的礼物。” 只见他摆手示意,身后那个用透明巨大盒子装跑车的散开,里面的气球横幅也随之升级起。 然后眼前这个男人正是露西之前提到那个疯狂追求者。 从暹罗追到了英帝国。 丽娜同样石化在原地。 陆心心和高照此刻一千万只羊驼在心里狂奔。 顿时,全场哗然一片! 连楼上看监控的三个男人也傻了。 “an~我托了很多关系找到你,你是我的女神,你是我此生唯一最想拥有的人,我去英帝国找你,他们说你回粤海市了,这次是我第三十次跟你求婚,你愿意嫁给我吗?答应我做的妻子好吗?” 男人真挚地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指甲盖大的戒指单膝跪在地上。 “你疯了吗?”程安安嘴角疯狂抽搐。 此刻她非常后悔,为什么要来看八卦啊! 都怪这该死的高照! “我为你疯狂。”男人又用他那蹩脚的中文说道。 程安安白眼都要翻到后脑勺了。 “我已经结婚了,你要我讲多少遍!” 程安安全程不耐烦,因为这句话她已经讲了好多好多遍了,他真的听不懂吗? “我不相信,因为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身边出现过别的男人,你一定是在用这个理由欺骗我!” “哦……那我拒绝你,你走吧!”程安安双手环胸冷漠的说道。 “an答应我,嫁给我好吗?我们一起回暹罗生活,那边还有露西在等你!” ……… “卧槽!吃瓜吃到自己人身上!”顾上清和离耀和同时惊呼。 现在都流行抢人老婆到家门口抢? “深哥你去哪!” 话没说完,原西深已经阴着一张脸往外走。 “追啊,愣什么!” “深哥等等我们!” 顾上清说完两个人马上追了上去。 男人再次铿锵有力说道:“an,不要再拒绝我了好吗?答应我,嫁给我!” “我拒绝,我结婚了!你要是没什么事以后别再来找我!” 等原西深走到一楼的时候,郑容已经带着保全奔狂奔而来了。 “统统回去上班!”原西深厉声喝道。 原本围观的人群再次愣住。 他们看见集团老总突然出现在现场,大家马上往回跑。 片刻间,原本拥挤的门口没有人了,其余人则都被保镖围在一个大圈里。 程安安听到原西深的声音背后一凉,正准被揪着陆心心和高照开溜。 “你要去哪?” 原西深面色铁青地看向准备落跑的她,“过来。” 程安安身躯一顿,尴尬地干笑两声,像极做错事被抓的孩子一样。 这时,她瞥到顾离二人挤进由保镖围成的人墙,她冲上去小声道:“快点救我!” 谁知道这两个叛徒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看着她,甚至还往边上站了站。 “程安安,过来。” 原西深再次开口,他的声音犹如冰川里那只沉睡苏醒的恶魔一样充满寒气与危险。 他这番模样就跟当年在学校的时候,她强吻苏禹之一模一样。 后来她听说,苏禹之被打了一顿,直接住院三个月。 程安安浑身抖了一下,乖乖走了过去,低垂着小脑袋瓜子,求生欲满满道:“我发誓这真不关我事,我没让他来的,我也拒绝过他了!” 第27章 我是她丈夫 “陆小姐,高先生,麻烦你们先随我离开这里。”郑容走过来面色凝重道。 “这安安你一个人可以吗?”陆心心担忧的看着她。 “没事,你们先回去吧!”程安安安慰道。 “好,那我们先回去,好好处理知道吗!” 高照与陆心心离开后。 “an,他是谁?!”男人一脸疑惑的站起来。 他环顾四周,眼里出现一丝惊慌之色。 “你好……”原西深迈了一个大步走到男人面前伸出手。 看似礼貌性的问候,实则气场已经被碾压得死死的了。 “你,你好!请问你是谁?” 男人心里满是嘀咕,可是眼前这个人就像一头强大的雄狮,仿佛分分钟把他撕碎。 不禁背脊一凉。 “我是程安安的丈夫。” “丈丈夫?” “我叫原西深。” “原原西深??” 男人彻底震惊住了,毕竟他也在各国游走做生意,原氏集团有多强大他不是不知道。 “an……他,原总真的是你丈夫吗?”男人心里还是挣扎,不死心问道。 主要是不想接受这个现实,如果真的是,那他完全没有赢的可能性。 程安安主动牵起原西深的手,踮起脚尖也只能够到他下颌,吧唧的亲了一口,转头甜蜜说道:“我真的结婚了,希望你早日找到属于你的另一半。” 男人见状这情形,心已经凉了一大半。 “an,抱歉,我不会再来打搅你了,希望我们还能做回朋友,如果我是说如果,只要你回头,我永远在你背后。我是真的喜欢你,很喜欢你,这也许是我最后一次跟你表白了,祝你幸福,我心里完美的an。” 男人真诚的讲完,他原本还想最后一次拥抱程安安的,可是见到原西深那眼神不敢乱来。 最终,他失魂落魄的拨开人墙,上了那辆跑车直接离开了。 ……… “我们回家吧。” 原西深低头看着牵他手的可人儿,真的是又气又无奈,看来真的得牢牢看住才行,居然斗胆惦记到他头上来了! “先再次声明!真不关我事,我也不知道。” 程安安其实内心慌得一匹,像做错事的孩子,但是想到露西教她的,首先淡定的把问题抛给对方,千错万错都是对方的错,自己不会错的。 “走吧!”原西深笑着搂着她,转头对那两个看热闹意犹未尽的人问道:“你们两个去不去家里吃饭?” “去!当然去”两个人小鸡啄米的点头。 回到畔江吃完饭,程安安躺在躺椅上玩手机,原西深去书房开视频会议。 “祖宗,魅力不减当年啊!这哥们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真能耐。”顾上清默默竖起大拇指。 “叛徒没资格和我讲话,滚出我家!” 程安安记恨这两人危险时刻居然出卖她,这个仇算是结下了。 “这,这不是相信我深哥的实力嘛!那小子能是我深哥的对手?一只手都碾死了!”离耀和狗腿的说道。 “闭嘴,我最近不想理你们,滚蛋!” 下了逐客令,两人跑得比什么都快,生怕慢了一步小命就没了。 程安安掏出手机直接打了越洋电话,连续打了五遍对方才慢悠悠的接通。 “喂,谁啊!知不知道本小姐在睡觉!”露西那迷糊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 “呵,大小姐你还睡得着?要不我直接把地址发给你爸,让你们父女团聚一下?”程安安冷笑。 “卧槽!”沉默了好几分钟,电话那头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你没事吧?干嘛这么狠心对我,还是不是姐妹!” “我差点被你害死,如果我死了肯定拖着你一起!”程安安狠心的说。 下地狱上天堂我们都做姐妹,让你感受我对你的爱! “嗯……发生了什么事了吗?”露西心虚发问。 “发生什么事你自己不知道吗?你这个狗女人!绝交,退股,把钱还我!” “程总,别这样呀!我们好说好说!” 露西听到这丫头说退股,那不是只有她自己一个人亏本了? 那不是很快坐吃山空要舔着脸回家? 相对于舔着脸回家和舔着脸讨好,她立马做出了明智的选择。 “我露西简直不是人,此刻我深刻的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明白什么叫色字头上一把刀,我不应该听到他说把一个小鲜肉介绍给我睡,我就动了出卖你的念头给他!我错了,恳请领导您批评我,我会改正的,只求领导您别放弃我这个为梦想努力的孩子!” 露西在暹罗那头早已从床上爬起来,跪在地板上,双手捧着电话,狗腿的哄着那个正在气头上的女人,直到哄了半天,认错了半天,程安安才放过她。 “露西宝贝,你醒了?” 这时一个刚洗完澡的年轻男生从浴室走出来,他走到露西面前,温柔且挑逗着正跪在地上的人儿。 露西一看到这个男孩子,就想起了刚刚哄好的祖宗。 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她啷呛的爬起来,拿出钱包把身上所有的现金掏出来,朝男生仍过去,冷漠且嫌弃说:“立刻马上滚出我家,回去跟你主人说,我在暹罗所有的生意都跟他终止,滚!” 男生愣了一下,但还是很快地穿好衣服,把地上散落的钱拢好捡起来,狼狈离开了这间别墅。 露西冷笑看向他逃离的背影,然后从床头摸一支烟咬在嘴里里。 抽了几口,又很不耐烦的捻灭。 她烦躁极了,又抓抓那凌乱的头发,果然色字头上真的是一把刀,差点自己脑袋就没了! 露西啊!露西!你该戒色禁欲了! 第28章 暴走的小祖宗 表白轰动事件过后,当天晚上秦姐就打电话通知,大概意思是就是她带薪休长假了。 在家的第一个星期,难得的逍遥自在。 第二个星期,也还行。 第三个星期不知道爷爷从哪里知道消息,每天早起叫司机送他过来,然后盯着她起床晨跑! 程安安真的绝望了。 第四个星期的时候,她真的在绝望中爆发了。 因为原西深回来告诉她一个又惊又喜的消息,他要出差一个月 “我不管,我也要去!” 程安安已经开始耍无赖了,只要能离开家里,只要不晨练,多苦多累她都愿意。 “那你自己去跟爷爷沟通。” 原西深看着她被折腾成这样,也是心疼得不行,可是程老摆在这他也不敢去说什么。 “你是不是不肯带我去!” 程安安执拗脾气上来,从床上爬起站在床头柜上,叉着小腰指着不远处的男人。 “乖,你先下来!” “真的不能带你去,这次要去谈判的地点比较危险,我不能把你置于危险之地,你能明白吗?”原西深耐心十足哄着。 “那我怎么办!” “我再晨练下去你就得重新娶一个老婆了!” “不过也是,男人最幸福的三件事就是升官发财死老婆,你很快就成为这个世界最幸福的男人了!“ “臭男人!今晚你自己睡吧!” 程安安气得跳下床,抓起一把车钥匙就往外跑。 “少爷,夫人拿着车钥匙跑出去了,这大晚上的…”张管家急匆匆的跑上三楼汇报。 就怕这少夫人跟三年前一样又跑了,那他的老心脏可真是受不了。 “我知道,随她去吧!她不会跑很远的,这几天爷爷确实是让她太辛苦了,闹累就没事了。”原西深只是觉得头疼,他捏了捏眉心,“明天程老来,你就说我带安安出国玩几天,有什么事马上打电话给我。” 交代完后,他拿起手机给顾上清打了个电话:“这个月我不在粤海市,你想办法看着安安一点,别让我担心。” “你真去j洲亲自谈判?”顾上清担忧。 “嗯,马森那家伙,不解决不行了。”说到这,原西深眼底泄出杀意,这才是真正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他。 “安安我会帮你看着的,你自己小心一点!” ………… “啊!臭男人!气死了!” “怎么那么小气呢!” “不管我死活!我又不是非说跟着你去,那你好歹拯救一下我啊!帮我去跟爷爷找个借口我好啊!” “理由一大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程安安飙着车,自言自语骂了一路。 等冷静下来后,她发现有一辆大众一直在别她的车。 当她故意慢下来礼让的时候,对方又不走,慢慢地追着她。 她开快一点,那车又跟着快,还用冲她打狂打闪光灯,较量期间好几次差点撞上。 程安安找了一个靠路边的位置停车,那辆大众也在她车前停下,但是两车车距很近,刚好可以拦住她再次开走的距离。 只见车下来一个穿着身穿花里胡哨潮服的年轻男子,他走过来敲了敲车窗。 程安安降下车窗冷漠看着他。 “美女,一个人啊?你车很帅耶,可以加你个微信吗?” 他故意露出那种海王般的笑容,尽显油腻与猥琐。 “不加,让开!”程安安不爽的瞪着他。 “嘿嘿,美女火气不要这么大,加哥哥一个微信,哥哥带你去玩!”他信心十足的把那台破手机递过去。 “哦?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给我微信你?”程安安讥讽看着他。 他也不以为然,一脸痞笑着单手靠在车窗旁,说:“凭我的眼光。” “那请问你觉得你哪里配得上我呢?” 程安安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男子脸色微微有些变化,但是很快恢复如常。 “交个朋友嘛!也不至于这样看不起人呢!” “开个小破车就敢当街拦女生要微信?有你这样当朋友的嘛?全程别我车,开闪光灯闪我,好几次差点撞上我,你就是这样交朋友的?” 程安安把无处发泄的火气全撒在这个自以为是的傻逼身上。 反正都是他自找的。 男子听完她这番嘲讽,自尊心满满受挫,立马翻脸谩骂道:“妈的!开个豪车就这么狗眼看人低?老子找你要要微信是看得起你,别他妈的给脸不要脸,你这车指不定是哪个干爹给的,睡了多少个老头才换来的,你在这倒是装起来了!” 这时,他车上也下来一对男女站在旁边指指点点,一副随时干架的架势。 “呵,就算是干爹,也是我自己本事挣的,有本事你也自己去啊!你也去开一辆啊!你别我车不就是想看能不能捞中个傻逼富二代而已,你又能好到哪去?比软饭男还孬,又当又立!” 话音刚落,男子彻底暴怒起来。 他伸手进来拉开门把程安安拽下车,两个人推桑起来,谁都不服谁。 “你这臭婊子,嘴这么欠信不信老子抽你!” “老娘怕你不成?” 男子正要抬手落下的时候,几辆车把他们包围起来,车上下来好十几个满身腱子肉的黑衣保镖。 这阵仗吓得男子立马把手放下,和他朋友们抱做一团。 紧接着一辆黑色跑车也急刹在他们车旁,顾上清赶忙从车上下来,狗腿模样冲上前哄道:“哎哟,我的祖宗,追你可是闯了几个红灯啊!” “我叫你滚,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程安安不悦道。 “深哥交代我看好你,我不敢不听令啊!” “深哥深哥,干脆你俩过日子算了!”程安安气得抬脚踩在顾上清的皮鞋上。 “嗷~~”巨痛袭遍全身。 “滚开,啰啰嗦嗦,烦死了!” 程安安推开当道的顾上清,保镖们则呆傻站在原地不敢动。 “让开!”她厉声喝道。 上车后,只见程安安踩油门先是撞了大众,又一个倒退再撞一遍,直至把对方的车门撞得稀巴烂才停下。 紧接着她倒退打方向盘撞向顾上清的跑车,狂撞两次才撞开一条道路,然后一脚油门使离现场。 顾上清马上掏出手机给原西深打电话,语气带着哭腔道:“深哥,你老婆撞坏我新买的布加迪。” “我给你订一辆。” “得嘞,哥,谢谢您,祝您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小的追祖宗去了!” 顾上清开心挂了电话,正要离去之前突然想起来还有这三个人。 “你,过来。” 第29章 转阴为晴 “你,过来。” 顾上清朝男子勾勾手指头,保镖上前抓住他,抬脚一踹,人就直接双膝跪在地上。 “如果刚没看错,你应该是想动手打她?” 顾上清皮笑肉不笑看着他。 “没有没有,哥,真的没有!我,我就是气头上,是她先骂我,我才忍不住的,是我眼浅没能认出刚刚姐姐哪号人物!哥,对不起!”小年轻慌得都快吓尿了。 “是吗?”顾上清抬脚朝他肩膀上踹上一脚,冷声嫌弃道:“我可不记得我家有个弟弟!” “对,对不起。” “得亏今天追过来的是我,要去追出来的是我深哥,你就不是跪下这么简单了。” 确实,如果追出来的是原西深,更或者追出来的是程家任何一个人,这小子整个家族都得迁出粤海市了。 顾上清转头看向他那车被撞得稀巴烂的车,“你这车多少钱,够吗?” 他填了张三十万的支票递过去。 这价格对于男子来说当然够,他这车也开了将近四五年,现在有这三十万够他买辆更好的了。 正当他欣喜想要接过来说谢谢的时候,顾上清直接把支票丢在地上,用脚踩住,蹲下身躯,嘲讽说道:“小子,这钱呢,肯定够你去换一辆新车了。但是呢,我只是想告诉你,别去够那些你够不着的东西和人,知道吗?这笔钱对于刚刚你拦住的人来说,不过是一个破包包的钱,你拿什么资格拦人家要联系方式?” 顾上清给的是钱,说的却是句句羞辱。 这可比赏他巴掌还疼。 但是他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整张脸憋成猪肝色,红着眼眶盯着地上的支票。 顾上清站身起来,指着那辆小破车:“送去压扁。” 说完,他径直上车,油门声轰响,直接消失在黑夜尽头。 ……… 翌日,原西深十点多就搭上私人飞机前往j洲。 将近十几个小时飞行时间,来接他的正是h组织老大——苏念。 h组织现在在j洲的势力越来越大,三年前突然崛起,对抗着原本独大的马森。 可组织的老大是一个女人,让马森一直很鄙夷不放眼里,他却不知道背地里真正老大是原西深。 她只是帮他出面做事的人。 苏念这个人长得冷艳性感美丽,身材高挑修长,野心极大,却甘愿臣服于原西深手下,马首是瞻。 “老大,我们的货和十几个兄弟都被扣住,要不要直接把他们基地连同货一起炸了?反正那点货没几个钱~”苏念说。 确实,这次并不是真的来谈判的,而是借着谈判的名义来把马森干下去,让h组织独大。 这样他所有的货都可以在这边畅通无阻,这才是他最终想要的结果。 “不急,再等等,先让江皓业来见我。”原西深面无表情地用手帕擦着那把沙漠之鹰,这把枪可是他在生死擂台上赢回来的。 虽说不值什么钱,可却是胜利的象征。 苏念看着眼前这个英俊的男人陷入沉思。 她从小就被丢弃在贫民窟里生活,后来被人贩子卖到组织里训练做杀手。 一次行动的失误,导致她差点丧命。 幸好遇到原西深出手救下她,还轻易地把她从原来组织剔名出来,让她来j洲这边发展,甚至还把h组织交付到她手上。 虽在外界她冷血杀手名声赫赫,但是却无人懂,真正凶狠的人是站在她背后的那个男人。 他所做的一切,总会让她甘愿臣服于他。 ……… “森哥!我们在城中央的地下据点又被那个娘们端了!” “妈的,臭婊子,事事跟我作对!” 马森一脚踹翻他面前的火盆,火星子飞到了来报告消息小弟的身上,很烫,却不敢动。 “人和货物都给我看牢了!出问题我要你全家的命,明白吗?” “是,知道了!” 马森拿起水烟筒走到门口藤椅坐下,他身后的环境是一片破烂废品收购站。 谁也想不到j洲半臂大佬在这种地方藏身。 马森一年前已经隐约感觉到,苏念这个女人可以把很多事做得这么狠,背后应该是有一个人至今没有露面之人。 他口里的烟吐了出来,被呛到咳嗽几声,看着脚边泥地攀爬的蚂蚁,突然诡异的笑着说:“看来,这次,我们终于要见面了……咳咳!” ………… 江皓业以最快的速度驱车过来会合,他面容看着像十六岁左右的少年,但实际却是二十八的男人。 他戴着一副厚重的眼镜,手里拿着一台组装电脑进来。 “老大,您来了!”江皓业客气的打着招呼,原西深示意他坐下,给他倒了一杯茶,茶溢了出来。 “老大,茶满了!” 苏念想伸手去扶,原西深突然摆正茶壶。 “水满则溢。”原西深笑着说。 “老大您是说”江皓业愣了一下。 “先从内部清理,把不属于我们的踢出局,游戏才能继续下去,半个月我要看到效果。”原西深冷漠的开口。 苏念和江皓业为之一愣。 “你也尽快攻破马森那边的防火墙,我要他所有的运货路线和交易对象!” “是” 手机突然震动,原西深示意他们两个等一下,走到窗台边接了起来。 顾上清:“深哥!祖宗把花瓶砸了,呜呜呜~” “我赔。” 顾上清:“还把我给打了!” “” 顾上清告状:“她今天知道你已经离开粤海市,生气到现在也没有吃饭!” 原西深头疼极了,扶着额头:“让她接一下电话。” 过了十几钟,电话那头终于传来程安安不耐烦的声音,“原老板找我干嘛?” “安安,你怎么不吃饭呢?” “关你什么事,你不是去j洲了,我在粤海市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 “我已经和爷爷说你是跟我出来了。” 顿时电话那边传来一声尖叫,还有摔倒的哎哟声。 “宝贝,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你有在听吗?”原西深握着手机的手一紧,慌张追问道。 “你是说,爷爷以为我不在粤海市咯?”,程安安从地上爬起来,疼龇牙咧嘴。 “呵,是的。”听到她没事原西深就放心了。 “那就是我干什么都可以咯?” “危险的事情不行。” “嘿嘿嘿,那你在j洲好好玩,不用急着回来也行,顾上清和离狗会伺候好我的,你放心吧!哈哈哈哈!” “心情好点了吗?” “那当然好,大晴天!” “那还绝食吗?” “不了不了,离狗!我们吃烤肉去,快点!” 说完电话就直接掐断了。 原西深久久不能平复心情:“……” 第30章 做笔交易 后半夜,苏念没有睡意,她穿着墨绿色真丝睡袍,大波浪卷的长发用一个夹子别在脑后。 她倚在门框上,左手扶在腰间,右手夹着烟,视线落在那漆黑的夜空里。 跟随原西深这几年,对他的印象就是冷血无情,而且在很多事情上做得比谁都要狠要绝。 所以,今天到底是什么事可以让这个男人短短时间内发生这么大的情绪变化? 女人吗? 想到这,心里那颗掩埋已久的嫉妒种子发芽了,肆意生长起来。 一转眼,原西深已经来j洲半个月有余,这半月他依然按兵不动,每天跟没事样一般,大多时间都去擂台和拳手比试。 傍晚时分游完泳的原西深穿上羊绒浴袍,擦着未干的头发走向客厅。 他冷眼看向跪在地上的男人。 此刻那个男人浑身湿透,还淌着水,空气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他脸上被打的鲜血淋漓,牙齿也被打掉好几颗,整个人是颤抖的状态。 原西深用小火枪点燃雪茄,薄唇泄了一口白烟。 “这么快沉不住气?”原西深冷笑。 “老大,他就是马森的亲侄子,两年前通过别的手段进入我们内部,货物和路线都是他给的消息,所以好几次我们才会被劫的。”江皓业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指尖敲着电脑,看着上面跳切的数据和画面,头也不抬的说道。 “老大,解决他还是用他去和马森做交易?”苏念问。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走进来的时候,心里好几次悄悄漏了几拍,然后又咚咚咚跳得很厉害。 “我听说你有个儿子在马森手下是吧?我可听说”原西深说到这的时候故意顿了很久。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眼底尽显冷漠。 “前天的100进50的比赛,你儿子就差一点就止步50强了。还好孩子够聪明,活了下来。” 原西深捻灭雪茄,站起来走到男人身边,居高临 下看着他。 “那点货物对于我而言无关痛痒,不过换你大伯守了半辈子的江山和也算值了。” 男人抬头惊恐的看着原西深,又看见苏念和江皓业都对他唯命是从。 颤声道:“你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对于眼前这个狂妄又陌生的男人是他第一次见,反而越是这样就越发恐惧。 “重要吗?重要的是,我们来做一笔交易如何?”原西深轻笑。 “什么交易?” “你儿子的命。” 说到这,男人失笑摇着头。 心里冷哼一声,看来不过也是一个花架子罢了…… “呵,年轻人,你拿什么和马森抗衡?又拿什么和我做交易救我儿子的命?” “是吗?那如果两天后,我让你见到你儿子,这个交易做吗?”原西深说。 “什么交易?”男人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继续出卖我们的运货路线给马森。” “什么?”男人不可置信。 “具体怎么办,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你只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听话就行了。” “呵,这么信任我?不怕我出卖你?”男人讥讽嘲笑道。 “那我们拭目以待。” 原西深说完这句话,男人已经背脊发凉。 他似乎比他以为的要强大很多,甚至像一只等待猎物掉他食盆再慢慢撕碎吞掉的雄狮,他真的是来取代马森的。 马森的时代要彻底没落易主了…… 果然承诺很快兑现,男人第二天就看到浑身是伤的儿子出现在自己面前,身上插满了管子,正躺在h组织内部重症监护室里。 他恨,他恨马森明明是自己大伯,居然可以忍心对他儿子这么不留情面! 他恨自己的没用,就算做再多事也是一颗弃子,依旧救不了自己的孩子! 此刻男人绝望地趴在玻璃窗上,静静看着孩子,过了三个小时才缓缓的走出来,对门口看守他的人说:“你回去转达他,这个交易我接了。” ………… 程安安先是在酒店住了几天,后来干脆直接搬进顾上清家里住。 她不敢回畔江,就怕被爷爷生擒。 这半个月她是过得既逍遥又自在,顾上清还有离耀和把她当祖宗一样供着,生怕饿着凉着,各种带她吃喝玩乐。 一天两天还行,半个月天天去吃,这两个大男人真心吃不消了,他们都瘦了一圈。 程安安面色沉重地从体重称下来,不甘心的脱掉毛衣再继续站上去,然后又继续脱掉脱鞋,脱掉袜子,最后只剩一件轻薄的打底。 她绝望悔恨的情绪交叉起来,她胖了10斤!! ………… 楼梯间。 顾上清跟离耀和坐在楼梯口叹气,两人满脸绝望,双眼涣散。 “深哥什么时候能回来?”顾上清问。 离耀和吐出口里的白烟,疲惫不堪的摇头,“你说安安这么闹腾的一个人,深哥是怎么降住她的?” 他们真心不解……这段时间高频率相处下来,两人就差没有被掏空了。 “我哪能知道?”顾上清脑袋搁在离耀和肩膀上,幽幽说道:“今晚可以换你煮饭吗?” “你哪只眼睛觉得我会煮饭?” “欸……”顾上清忽然想起什么事一般,整个人弹跳起来,错愕问道:“你没觉得很奇怪吗?” “奇怪什么?” “楼上似乎很安静……” 离耀和竖起耳朵认真听了一下,确实是没听到什么声音,“估计睡着了吧!昨晚不是刚陪她看完一部比裹脚布还长的电视剧?” 说完,他还打了很长的一个呵欠。 这段时间,他几乎快把这辈子落下的狗血电视剧全补完了。 “我觉得不对劲。”顾上清传上拖鞋从地下室方向往楼上跑去。 只见客厅空无一人,满地都是零散的衣物丢哪儿都是。 “人呢?”离耀和僵愣在原地,目光落向那敞开的窗户,“不会是受刺激跳下去了吧?” 第31章 我想你了 “你们在干嘛?” “谁跳下去了?” 闻声,两人纷纷闻声望去,只见程安安一个人阴郁地坐在客厅角落里,她整个人被沙发挡住。 顾上清的家就是双套大平层,景色宜人,这个小区可以完美的俯瞰粤海市最美海景。 “安安,怎么了?”离耀和担心的看着她。 “我决定了” 程安安轻飘飘的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们两人也同时屏住呼吸的等待接下来的内容。 “我要减肥了……我胖了。”程安安突然憋了一股气想讲什么,又突然泄气的低下了脑袋,可怜无助弱小 这两个人听到她闹半天居然是因为这件事,嘴角抽搐这大早上的,有这么玩的吗? 接下来几天,程安安都失魂落魄的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整个人就是就是绝望的感觉,好像失魂的模样在那躺着,凝固在那。 这一刻她开始有点想原西深了。 今天他在干嘛? 吃了吗? 有没有穿太少着凉? 会不会嫌弃她胖? “离狗!”程安安突然大喊,离耀和一个激灵就从房间冲出来,“安姐,我在这,有什么吩咐!” “我想我老公了……” “”,离耀和眼睛都快翻到后脑勺了。 最近这半个月为了陪着程安安,他已经戒荤很久了,小姐姐约他出去他都没敢出去过,他也想原西深! 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把你这磨人老婆带回家! 心累 程安安捞起手机直接拨了个视频给原西深。 ………… j洲 原西深正在打着拳赛,苏念朝他摆手,说手机响了。 他摆手叫停,擦了擦身上的汗,喘着粗气接过苏念递过来的手机。 看到来电的人,眼里露出了一抹温暖的神情,他接通了。 以往他通电话苏念都不敢靠近,反而这次她悄悄站在不远处,能听到却看不到是谁。 “老公~~” 手机传来撒娇的声音,苏念听到愣了一下,抬头看向原西深。 只见他笑着看手机,跟个热恋中的人一样。 “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以往不上班程安安都是睡到十二点左右醒的,除非睡太多就会醒得早一点。 “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想你了!” “准备处理完了,很快就回去。” “回来能顺路给我买个包吗?昨天刚出的新款!”说到这,电话那头的人儿激灵坐起来,兴奋期待的看着他。 “知道了,你打电话来给我就是让我给你买包吗?” 原西深开始觉得,自己居然比不上一个包,有点心塞 “我胖了,我不完美了……”程安安再次绝望的叹了一口气。 “呵哪胖?”原西深挑逗的眼神看着她。 程安安似乎听懂他意思,脑子轰一声脸红了起来。 “流氓!”直接切掉了视频通话。 原西深轻笑好几声,手机又里有几条信息未读,他又点开来看了下。 顾上清:【深哥,你再不回来我真的撑不下去了,祖宗说今天开始减肥,什么也没吃,就喝了一瓶即时燕窝一直躺在那一动不动的!】甚至还附带了一张程安安躺在沙发上呆滞的照片。 原西深反复看了看照片,点了保存。 离耀和:【深哥,快点回来!你老婆说想你了。】 原西深笑着收起手机,转身刚好对上苏念的眼神,立马恢复以往的冷漠。 “开会。” 十几分钟后,江皓业匆匆赶回来,原西深已经换好衣服坐在沙发上听着他的简报。 “马泰那边怎么样?”原西深淡淡问道。 “马泰继续给马森传递消息,一切正常。” “把消息散播出去了吗?”原西深摇着手中的酒杯,浅抿一口。 “是的!后天您将以原氏集团总裁的身份去个马森见面,他们前段时间已经派人去粤海市了解情况了,现在就等着您出面跟他们见面谈交易的事情了。” 江皓业把电脑递到原西深面前,马上跳出来几个页面,有一条变红的信息显示是明天最早一批货物信息。 在j洲最主要的经济来源于一种花,这里家家户户都种植,而这些花开得异常美丽,却能提炼出让人疯癫成鬼的饮料。 原西深从来不做这个生意,他也从不稀罕。 他看中的是这条运输线,一个警察都管不到的地方,而且这边的人工成本极其低廉。 “罗恩呢?赶回来了吗?” 罗恩是国际刑警,他也一直在抓马森,可偏偏马森为人狡猾,一直不肯露出尾巴,就算被抓,也是手底下的人出来顶罪,抓到他本人也没用,怎么查,他都是干干净净的。 “是的老大,我已经和罗恩见过了,这几天他会带几队人马埋伏起来,时机到了会一并拿下!”江皓业说。 “知道了……” 两天后,原西深穿着西装革履,坐在一辆加长版劳斯莱斯后排,他看了眼手上的腕表,随之闭上眼。 车缓缓的朝他和马森约定的茶楼驶去。 马森今天为了见原西深也特地换上西装,但是他矮胖的身材和稀疏的头发让他看起来有点像暴发户。 “原总,感谢你百忙之中抽空出来和我们见面,荣幸啊!”马森伸出手想和原西深握手,却被保镖拦住了。 “不好意思,我们原总不喜欢和陌生人有肌体上的接触,望见谅!” “哈哈,没事没事,多大点事……”马森死笑肉不笑的说道。 “不知道原总这次想拖我们走运的货物多少钱呢?”马森点了一直烟,放下打火机,问道 “五十亿,但是要求三天后送达,折损率95”原西深泯了一口茶,似笑非笑的说着。 “货币是什么?”马森上下打量着原西深。 “英镑。” “原总怎么会先找上我们?” 马森这个人一向心思深,他也不会相信有这么便宜的事情落自己头上,毕竟现在市场和以前大不同,一不小心就会被拉下马。 “你为钱,我也为钱,有什么问题吗?” “钱多肯定是好,但是你偏偏只找我,那就有点奇怪了。”马森笑道。 “是吗?那再加这个呢?” 原西深突然递了一个只有马森这边秒懂的纸牌,马森知道h组织什么都接,唯独那一种生意不接,而这也是为什么马森一直还占据着这半壁江山的原因。 “原来原总是个明白人不过我得考虑一下!”马森大笑起来,笑声回荡整间包厢。 “那我等马总的致电了。”原西深留名片直接起身离去。 顿时,包厢内仅剩马森与他的手下。 “森爷,小心有诈!”随从提醒。 “我吃的盐比你吃的米还多,看来这个游戏比我想像中的还要快一点了,呵呵,有趣。” 马森盯着原西深离去的背影,诡异的笑了出来。 第32章 你到底是谁 烟雾缭绕的大澡堂,马森泡在池子里,脸上敷着一块热毛巾,两个女人则在帮他按摩。 “森爷,我们抓到那个女人了!”马森手下阿福进来说着。 他口中的女人自然是苏念。 马森起先是没有任何反应,突然闷笑起来,随之兴奋的拿下毛巾爽朗大笑起来。 “我还以为这个女人多能耐呢!看严实了,等我这几天把手里这批货交接完,我不仅要端了她那个破组织,还要他成为老子的女人,哈哈哈哈哈……” “恭喜森爷!” “贺喜森爷!” ………… 江皓业坐在大厅摆弄着电脑,一脸凝重的盯着屏幕。 半个小时后,慢慢开始面露喜色,笑着抬起头,“老大,上钩了!” 原西深嘴角微微上扬,转身看向窗外惊飞扑棱的鸟儿。 是该收网了。 傍晚,马森拿着一个油乎乎的鸭腿吃着,油滴得哪里都是。 他坐在小矮凳那里吃着,袖子还抹了抹嘴巴上的油。 八十年代那种老旧大头电视,一闪一闪的播着当天新闻。 “森爷森爷,不好了,我们抢h组织的那批货被全线套牢了!”阿福连滚带爬的跑了进来。 “什么?” 马森并丢下手里啃光的鸭腿骨,油腻腻的手往身上外套蹭。 确认蹭干净后,他又拿起白酒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一口,满意的吧咂着嘴巴。 “就是马泰提供的那条信息的货物,我们全部跟进,不知道为什么被全部套住了。现在我们没有多余的资金流动,手上的那些订单明天就得做交付了!” 马森现在才听明白一个所以然,冷笑着砸了手里的酒杯。 “马泰?呵,他儿子呢!”马森凶狠问道。 要知道,敢背叛他的人只有死路一条! “他他儿子没能闯进50人群被屠杀了。”阿福颤抖着回答。 “他妈的,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这件事!你们吃屎长大的吗?!” 马森一巴掌直接落在阿福脸上,阿福吃疼的捂着脸,鼻血已经流下来了。 “森爷,那,那我们该怎么办?没有资金周转,我们要赔给那群老美三倍违约金啊!而且那边的人我们真的得罪不起!” 阿福知道,这次接的这个大单,是跟洲那群嗜血暴徒做的交易,如果不及时送达,那他们直接见不到明天太阳。 马森背着手离开废品回收站,只见他往一间破旧大楼走去,推开门,苏念虚弱无力躺在地上。 她冷漠地瞥了一眼马森,然后朝地上吐了口唾沫表示鄙夷。 “这时候还能耐,拿你跟你背后那个人换钱怎么样?” 马森蹲下他那肥硕的身躯,粗手捏着苏念的小脸,不由津津感叹道:“还真的是个美人,不过可惜了。” “有种自己找,忘了,你是孬种。”苏念用力抬头,把自己的脸从马森手上挣脱下来,讥讽道。 “美人,你很快就会跪着求我,扭着屁股取悦我了。” “跟我斗?你们还嫩了一点!” 马森朝苏念脸色吐了口唾沫,扭着他那猪一样的身材离开了。 回到废品回收站,马森来回踱步,此刻他内心无比焦躁。 现在他得抓紧做决定了,毕竟时间不等人,犹豫很久后,他还是主动给原西深打电话。 “原总,休息了吗?” “看来马总是想明白,打算接原某这单生意了?”原西深淡淡的说道。 马森:“但是我这边有我这边的规矩,先预付定金!” “可以,五百万现金预付款。” “原总是爽快人,我就喜欢和爽快人打交道!”电话那头传来阵阵爽朗笑声。 原西深挂断电话,马森那边也很快收到现金。 他数着那一沓沓的现钞,贪婪的笑着呼唤阿福:“改变原计划,今晚提早出货,全部走西边山路,马上行动!我亲自押货!” 马森看着一些钱,心里有了底气。 呵,你们拿什么跟我斗? “老大,您料事如神啊!老蛇出洞了,还是他亲自押送!”江皓业兴奋跳起来说道。 原西深则是没有太大反应,转身回房间换了套黑色衬衫和西装,扣上精致的钻扣,配好枪,也跟了上去。 西边这条山路最为难走凶险,危险系数很高,不是这边常年熟悉地形的人,没走几步就会把自己绕回去。 马森就是看中这一点,想着抓紧出了这批货,然后把被套的那部分损失补回来。 h组织那边故意泄露消息套牢他,正是跟他宣战,而有了原西深加持的五百万现金,足够他提前完成这笔交易的尾款。 所以他等不急,也不能再等了。 凌晨三点,马森一路走过来异常顺利,他以为一切正如他所料那般。 他身后的每个人包括他自己都背着知道秘制的箱子,有十来个箱子,而这十来个箱子里装的可是价值三十亿的好东西。 阿福则负责看着,绑着苏念一起来运货,就算出了什么事,有这个h当家人在当替死鬼在,谁也抓不到他们。 直至凌晨四点,他们翻过几座山,来到一间破小木屋。 大家伙都进去休息停顿,他们距离交货的地方就只剩一座山头了,只要等到第二天按约定时间交货就行了。 他们坐在小木屋里内,点燃几根蜡烛,天气格外冷得令人颤抖。 “吱呀——”小木屋的门被推开。 脚步声慢慢由远及近,就像阎王来取命的感觉,每一步都狠狠的敲击着他们的心脏。 马森慌了。 这时候会是谁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直到他借着光看清原西深的时候,他下意识捂住背在自己身上的箱子,紧接着又摸了摸身上的枪。 他强压震惊与惊恐之色,厉声问道:“你到底是谁!” 第33章 原来他结婚了 门口突然涌入一大群特警,他们严严实实地包围住这间小木屋。 只要乱动,随时会被打成筛子。 罗恩也走了进来,一脸喜色朝马森打招呼:“嘿,马森,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他这辈子从做国际刑警以来,一直在追这个马森,斗智斗勇,无奈对方无比的狡猾,总是有各种方法从他手里逃出去,像今天人赃并获的抓到他,是他做梦都想看到的场景。 “罗恩!” 马森已经感觉到似乎有一个巨大的手掐住他的咽喉,只要稍微一使力,就可以掐断他的脖子,这感觉让他打心底里害怕。 “你才h背后的那个人吧?”马森对原西深说。 “呵,重要吗?”原西深轻笑。 “那她重要吗?” 马森这时候已经拿枪抵在苏念的太阳穴,一手勒住她的脖子,甚至还很变态地闻了一下她身上的体香,目光挑衅的看向原西深,期待从他眼里看到愤怒。 “美人可真香啊!” 原西深目光平静看着他,似乎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正是因为他这样,彻底把马森的暴戾不安激怒起来。 “放我走,不然我一枪崩了她!”马森凶狠的怒吼。 “你觉得你还有资格跟我们谈判吗?”原西深轻嗮一声,愚蠢。 “她命不重要吗?” 马森有点不信,自己手里的这个女人撑起h组织,明里暗里做那么多,居然对他一点威胁也没有? 还是他在装镇定? “你觉得呢?” 原西深以最快的速度,在马森怀疑他行为的时候,拿起枪朝马森手腕上开了一枪。 等他反应想躲的时候,手腕已经被打开花了,他看着掉落在地上的枪和鲜血直流的手。 苏念一个手肘往他脖子一砸,脱离嵌住她的马森,紧接着五指掐住他脖子,推着他倒退几步,狠狠一个回旋踢把他踹到了地上。 她皱着眉,也朝他脸上吐了口唾沫,讥笑道:“我小时候在杀人的时候,你都不知道在干嘛呢!你以为真是我对手吗?” 那一刻马森才明白,就连苏念被他抓到,也是计划中的一步,他输了,彻底的输了 罗恩看着这一切,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更是想拍手叫好。 他在今天之前也一直错误的认为原西深只是个商人,没想到他如此强大,让人不得不开始惧怕他。 原西深摸着手枪,瞄准马森的小腿,再开一枪,才淡定的走了出小木屋,他要的就是就算马森有一天再次出来跟他抗衡,也没有威胁到他的行动能力。 马森带过来的那群人早已吓得屁滚尿流,阿福被抓出来的时候,白着一张老脸,拼命请求饶命。 “剩下的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原西深看着阿福。 “知道知道!”阿福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 原西深一个眼神,人就被带下去了。 “原总,谢谢你这次出手,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请您吃一顿便饭”罗恩诚挚的邀请,也想着自己如果以后跟他牵上线了,不愁事业平步青云了。 原西深并没有搭理他,直接往山下走去。 罗恩尴尬摸摸后脑勺,突然怒吼:“都给我麻利点回去交差了,磨蹭什么!” ………… 原西深比开始计划的时间还多逗留三天,处理好一切事情后决定明天返程。 但是今天一早,江皓业带着阿福和几个箱子登门。 “老大,之前被扣留的货已经找回,这几个箱子里的现金是您预付给马森的,清点过后还剩四百万。” 江皓业说完把箱子打开,原西深看着这些钱,心里不禁一阵嘲笑真是便宜。 “拿八十万给马泰,再帮他换个身份。”原西深翻了翻这些现金,又喝了一口酒继续说道:“剩下的拿下去分发给底下兄弟,当提前发年终了。” 阿福又震惊又害怕,他留在马森身边做事这么多年,也没有见马森什么时候那么大方过,倒是平时会对那些女人很舍得。 而自己跟前这个年轻的男人,仅仅轻松的把马森那个时代的辉煌翻篇了。 “原老板,求求您饶了我的狗命,我会替您做牛做马报答您的,求求您!”阿福直接跪下,卑微的祈求着。 原西深想了很久才缓缓的说:“留你也不是不行,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白眼狼,说不定下一次我就成第二个马森呢?” 阿福一咬牙,掏出匕首,直接往肚子上扎,冒着冷汗痛苦的说:“我愿意肝脑涂地,时间会为我证明的,我愿意用生命去效忠您!” 原西深看到这依旧不为所动,在他面前这些都是不入流的小把戏,只有可利用和不可利用的价值。 不过他也确实刚拿下马森的线路,需要一个熟悉马森之前做事风格和了解内部的人。 这就是阿福在原西深目前看来可利用的价值,之后他是消耗完价值,还是继续创造出新价值,只能看他自己造化了。 阿福被带下去后,苏念走了进来。 只见她穿着一件鲜红色的长裙,坐在原西深旁边的沙发上,如同一直美艳的娃娃一般,她并没有说话 “东西买来了吗?”原西深淡淡的问 “是的老大,您稍等。” 只见江皓业打了个电话,两个小弟一人拿两个奢侈品盒子进来。 苏念有些意外的看着这一切。 “老大,这个包是前几天上的冬季秀款包,一共四个颜色,按您要求都给您带回来了” 江皓业拆开礼盒,拿出其中一个黑色的链条包递给了原西深。 “可以,一起带走。” 说完,他往停机坪方向走去。 江皓业小心翼翼的绑着蝴蝶结的时候,苏念好奇的问:“老大,买包是送给女朋友?” 江皓业抬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继续忙碌着,他尽量绑得跟在专柜运回来的一样。 但是过了好几分钟,还是淡淡的说了句“不是女朋友,是他夫人” 苏念微愣,又有些错愕:“老大结婚了?你见过他夫人吗?” 江皓业态度冷漠,好似看穿她一般,对她说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我只警告你一次,不该想的东西,最好趁早扼杀掉,有些东西不是你可以拥有的,而你的使命就是h组织,做好你自己份内的事情!”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 苏念呆傻在原地,他透过窗户看向原西深,苦笑道:“原来他结婚了。” 第34章 热情的丽娜 一个星期前,程安安就已经搬回畔江住了。 因为张管家通风报信告诉她,爷爷和姑姑去g市求医问诊要过年前才回来。 毕竟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狗窝,她立即收拾行李,头也不回开车回家了。 程安安睡得迷迷糊糊翻了个身,感觉到身边好似有个人,她惊吓得坐起身来,等认真看清是谁后,开心地趴在他怀里傻笑。 “你醒了?”原西深慵懒的说着,翻过身手脚并用的抱着这个好久不见的可人儿。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不知道?”程安安真的是又惊又喜。 “半夜回到的,别动,再睡一会,我困。” 原西深抱着她又继续睡着了,看得出他很疲惫。 下午的时间,秦姐打电话来通知她回去上班了,据说是因为准备过年,集团包下整个小岛办年会。 策划部和人事科这次负责会场的布置,人员安排,还有拍摄环节,身为一份子,她理所应当被催回去当牛做马了。 在家待到快发霉的程安安听到能去上班,她立即点头如捣蒜的答应下来。 张管家递上车钥匙给她,她就风风火火的开车去上班了,停好车把墨镜别在头上,整个人兴奋地往电梯那儿奔。 亲爱的同事们我回来了! “那个不是程安安吗!她这么有钱的吗?” “程安安是谁?” “不是吧,你居然不懂?” “别怪她,她新来的!” “两个月前的事情可轰动了,一个高富帅追她追到集团门口,送一辆跑车做礼物,可轰动了!” “羡慕!!接受了吗?” “哪能啊!后来我们原总下来了,她不知道怎么停职两个月没来上班,估计是被罚了,毕竟影响多不好!” “她好像还结婚了,你看到她背那个包了吗?冬季秀款,有钱也买不到!她居然背身上了~” “有钱太太还会出来上班吗?高仿的也不一定吧?” “你刚刚没看到她开那辆跑车吗?这个数,你觉得她背不起吗?” “不是吧!真这么有钱?” “看她那一身行头就不便宜,高跟鞋还是我一直想买舍不得买的那款!” “羡慕!” 程安安停职的这两个月,三个人虽然天天联系,偶尔聚过一两次,但是还是不如天天腻在一起的感觉好。 “宝贝安安,我可想死你!”陆心心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冲出来,‘吧唧’亲了一口程安安。 “我也想你!”高照嘟着嘴刚凑过来,立即被陆心心一巴掌打过去。 “你这脏嘴离我宝贝安安远一点!” “得啦,你们两个别贫了,秦姐呢?我去跟她打个照面。”程安安随手放下包包,正要起身去秦姐办公室就被陆心心拦住了。 “别去了,秦姐没来了呢,但是通知下午开会。” “咦?安安姐,你回来咯!” 这时,只见丽娜穿着豹纹小裙子配黑丝跑过来,笑盈盈的打招呼。 “是啊!刚回来报道,这段时间过得好吗?”程安安也是礼貌性的问候。 “我还以为安安姐被辞退了呢,你都不知道那时候娜娜可担心你了!安安姐年纪也摆在这,又结婚了,重新找工作肯定不像娜娜这么容易找工作,不过还是很开心安安姐你回来了!” 丽娜左一个安安姐,右一个娜娜,陆心心捏紧拳头很想打她,不过还是忍下来了。 “额是吗?谢谢你的关心哦。”程安安尴尬得不行,心里也是偷偷的翻了无数个白眼。 “咦,安安姐,这是你新买的包包吗?很好看耶!”丽娜直接拿起来试背,程安安刚想说什么,想想算了又没说话。 “你这样随便拿人家包包很不礼貌哦,娜娜妹妹!”陆心心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哎呀!心心姐你又说笑了,安安姐才不会这么小气的是吧?” “额,没事。” “安安姐,你这包有点眼熟。这不是我今天微博上看到那个冬季新款吗?安安姐你这么快就入手咯,很贵耶~~” 丽娜的一惊一乍,引来同事们的围观。 “安安,你又换新包咯,上次背那个不背咯?”某同事问。 “安安,看你包都不便宜耶,工资都不够你买一个包吧?” “安安” 大家七嘴八舌的说着,程安安很是尴尬的看着大家,又看看丽娜手中她的包。 此刻正在心里腹诽:“很贵吗?具她了解,价格不是还好吗? “咳,这是我老公出差的时候买回来给我的,不是我买的,所以我也不知道多少钱。” 程安安拿回自己的包包,她希望人群快点散去,不要再讨论她的包包了! “哎呀!” 这时不知道怎么的,只瞧见丽娜一个转身,碰到旁边拿咖啡杯的同事,咖啡就洒在了程安安的包包上。 瞬间,大家都不敢讲话了。 “喂!丽娜你什么意思!”陆心心恼了,抓住丽娜的手腕,不悦的看着她。 丽娜抽回吃疼的手臂,一脸歉意的看着程安安:“安安姐!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一转身不知道怎么咖啡就泼上去了……” 手拿咖啡杯的同事也慌了,这个包赔她一年工资也未必赔得起,明明是丽娜撞的她,怎么就把锅甩她身上了? “安安,实在不好意思,是我没拿稳杯子,不过我也是被撞了一下,咖啡才会洒出去的。” 话落,她讲完还特地厌恶的瞪了一眼丽娜,看来这个来实习的小姑娘不简单,找替死鬼找到她身上了,等着! 程安安虽然有点生气,但是无奈更多,她擦拭了一下包包,咖啡渍估计是洗不掉了,她自己也有眼睛看到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大家同事一场她也决定不追究了。 “算了,没事。”程安安无奈的说。 “啊!安安姐,你真是一个好善良的人,可是你包包这么贵,怎么就可以算了?”丽娜在暗示程安安应该把事情闹大,让咖啡杯主人赔钱。 程安安有点厌烦这个丽娜怎么给脸不要脸?给跟杆子就顺势往上爬! 顿时有点恼了,口吻不悦道:“我都说没事了,就一个包包而已,我老公这次给我买了四个同款不同色的。都散了吧!如果非要追究,我自己也看到是娜娜妹妹你先撞的人家,你也有责任,还是说你想主动承担责任赔给我?” 话刚说完,丽娜脸色都变了。 她干笑了几声:“安安姐,我一个实习生有多少钱工资你也是知道,哪能赔得起安安姐您的包包啊……” “既然如此,大家就散了吧,别都挤在这!” “听到没?娜娜妹妹,可能要失望咯,人家老公买了四个配色。”咖啡杯主人讥笑道。 丽娜则是阴沉着脸回到了办公位上。 到了下午,秦姐通知全体员工到她指定的酒店那边开会,大家简单收拾就往外走去。 “安安,我们打车过去吧?” 陆心心掏出手机在大一楼大堂正准备叫车,丽娜又踩着高跟鞋哒哒哒的跑了过来。 “安安姐,心心姐,你们没有车吗?要不要我顺你们过去呀?我男朋友刚好在这附近办事,他来接我过去!”丽娜娇滴滴的说。 今天的风确实有点冷,吹得她小脸通红的,而且她自己又穿那么少。 “哟,娜娜妹妹谈男朋友啦?还这么体贴~”陆心心故意揶揄道。 “我也不想的,可是他追了我那么久,就答应了。安安姐,心心姐,一起走嘛!我男朋友的车可以坐得下的!”讲完她就自顾拿起手机拨给她男朋友,“这里这里!还有我两个同事姐姐一起!” 很快,一辆宝马五系停在她们面前,车上下来一个算得上是帅哥的男生。 “三位美女,请吧!” 程安安明显已经感受到这个男生不怀好意的眼神了,这男生应该家境不错的小富二代。 “不用了,我们开车了来了。”程安安礼貌拒绝。 “安安姐,可是今天早上你那个古董小车车不是被高照哥哥开出去了吗?”丽娜依偎在男朋友怀里说道。 她口中指是之前程安安开的那辆改装小轿车。 “美女们,别拘谨嘛!我一起顺你们过去,还可以省点打车费!”男生态度热情地邀请。 丽娜正想拉住她们上车的时候,陆心心推开反手推开,“你们先走吧!不用跟我们客气!” 此刻她内心很不得一脚踹飞这个丽娜,明显就是故意跟她们炫耀这小富二代男朋友,上了车指不定这一路变着花样炫耀什么呢! “安安,我们走,你车呢?” 陆心心其实也不确定程安安是否真有开车来,她其实就假意找借口离开罢了。 “哦哦,我找钥匙!” 程安安翻了一下包包找出钥匙,对着大门正对面按了一下。 “走吧……”,说完就拖着好姐妹上了她的超跑。 陆心心故意回头笑着说:“娜娜妹妹,我们待会见咯……” 说完,车轰一声就跑远了。 丽娜生气坐在车上,反倒是她男朋友好像很开心模样问道:“亲爱的,你同事是干嘛的?这么有钱,居然开这个车!” “不知道!”丽娜有点烦躁的闭着眼,假装睡着的样子别过身不说话。 第35章 狗粮 “哈哈哈哈,你那是没看到丽娜的整个脸,太解气了!安安你今天太给力!”陆心心绘声绘色说着,整个车里都是她的笑声。 “就她那小富二代男朋友还跟我们炫耀,哈哈哈…不过话说回来,你怎么开这么贵的车?”陆心心突然一本正经的问道。 “离狗的车,我借开两天。” 陆心心知道她那两个发小确实是壕无人性,而且听说还是原总朋友,安安老公又是收租的,果然有钱人跟有钱人都是在一起玩的,想到这里她也就不觉得奇怪了。 ……… 酒店的会议厅坐满这次年会负责筹办的全体员工,会议大概持续长达三个小时,细致到分配每个人上小岛后负责的工作。 小岛在这个酒店的湖中央,要乘船过去才可抵达。 岛上也建有酒店,平时上都是一些达官贵族上去举办个什么高端的活动之类的,但是没有公司年会选择在这办,因为太昂贵了! 敲定后天是大家伙出发的日子。 此刻夜已深,原西深这才刚回到家。 “宝贝,怎么还没睡?都快一点了!”原西深口吻略显责备。 “你最近怎么这么忙?” “挣钱养我宝贝啊!”原西深笑了。 “不想你这么忙。” “好,等我忙完这几天,我尽量以后都不这么晚回家,好吗?” “乖,你先睡,我去洗澡” 原西深给程安安揶好被子,想哄她早点睡,可是她就是不肯睡。见原西深去浴室洗澡她也追着过去,然后坐在洗漱台上看着他淋浴。 无奈之下,原西深也只能简单冲洗,出来把这个小粘人精抱回房间睡觉。 “老公~”程安安像小猫一样脑袋搁在他的胸口处听着他心跳。 “嗯……?”原西深其实很累很累了,可是这小丫头片子没睡,他也强撑着困意。 “你爱不爱我?” “爱。” “有多爱?” “很爱很爱” “很爱是多爱?” “像星星一样多的爱!” “可是有时候也没有星星。” “” 原西深已经非常习惯程安安久不久的灵魂几连问了,但是每一次他都耐心的回答到没有答案。 那能怎么办?惯着呗! ……… 阴天。 程安安上岛就直接睡了个午觉,睡醒的时候已经天黑了。 如果不是陆心心来敲门她也不会醒。两个人以龟速去餐厅吃饭。 这几天在岛上的吃住均由公司买单,所以不管她们几点过去,只要餐厅还在营业就有饭吃。 两个人吃到一半的时候丽娜又出现了,她一点也不见外的拉开椅子坐在旁边。 “安安姐,心心姐!怎么这个点还在吃晚餐啊?明天会水肿的!而且你们年纪上来了,消化系统慢了更加肿得厉害!到时候怎么漂漂亮亮出席公司晚会呀?”丽娜惊呼,引来隔壁桌的侧目和偷笑声。 “姐姐又不像娜娜妹妹这么可人,你安安姐姐结婚了,心心姐姐我年纪大了,肯定抢不过娜娜妹妹,那既然都抢不过了,总得填饱肚子吧!”陆心心学着她那阴阳怪气的语气反击。 丽娜的脸一阵红一阵绿。 “祖宗,你真是让我一顿好找啊!” 程安安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立即了翻白眼,怎么白痴都是一个接一个来的? 顾上清今天打扮可谓是风流倜傥来形容,只见他拉开旁边的凳子坐下,和陆心心打了招呼,攸朝丽娜笑了笑,紧接着就自顾抓起桌上的面包吃起来。 “你来干嘛?”程安安心里一阵嫌弃,怎么最近哪都有这二货? “不止有我,离狗也来了,在哪边泡妹呢!我饿了过来找点吃的。”顾上清吧咂着嘴巴回答。 “你好,你是安安姐的朋友嘛?我是丽娜~~” 丽娜看到顾上清的时候眼睛一亮,看这行头这颜值,妥 妥的顶级富二代! “哦,我是你安安姐的朋友,顾上清!” “那以后我可以叫你上清哥哥吗?”丽娜故意挤了挤她的大胸脯。 “可以啊可以啊……” 顾上清掩饰不住的笑出声,他心里真心乐开花。 但是他乐的不是丽娜,也不是上清哥哥,而是程安安被叫安安姐! 一想到整天有这个小绿茶在她身边转悠,光想到就觉得好笑。 “上清哥哥,你慢慢吃别噎着!”程安安抓起一个餐包就塞进顾上清嘴里,咬牙切齿道。 陆心心笑了。 晚上程安安躺在床上的时候门口传来刷卡开门的声音,她机警的坐了起来,一脸惊恐的看向门口。 直到看到进来的人后,表情才开始缓下来:“你怎么才来?” “走吧,收拾一下回去睡觉了。” 原西深走过来抱着站在床上的程安安,拍拍她屁股,然后就开始替她收拾东西带他回房间。 刚回到房间程安安来回渡步,小脸很不满 “太不公平了吧!我刚才房间都没有你卧室大!过份!” “对,过份!”他跟着附喝。 这时候离耀和还有顾上清走进来,他们恰巧住隔壁。 “哟,上清哥哥来啦……”程安安阴阳怪气道。 “是啊!安安姐!”顾上清不服输的回怼。 “什么情况?什么情况?”离耀和一脸兴奋等待吃瓜的模样。 “老公~他欺负我!”程安安小嘴一扁,就躲原西深怀里了。 “你们来干嘛?没事就回去吧!”原西深冷冷的下逐客令。 “噗!深哥,我错了我错了!” “话说你俩不是玩那个什么霸道总裁老公不认识同公司小娇妻戏码吗?现在公司年会你们还明目张胆住一起?”离耀和抓起一个苹果一边啃一边说。 “这一层就只有我三个人住”原西深在程安安脸上亲一口:“还不走?继续吃狗粮吗?” “再见!” “过份!” 第36章 为年会做准备 今夜就是年会了,大家都在抓紧布置会场。 程安安和高照也去现场调机位,忙活一整天,此刻三个人坐在喷泉池旁闲聊起来。 “两位姐姐不去化妆今晚参加晚宴吗?”高照喝了一口西瓜汁问道。 “有我们什么事吗?”程安安白了高照一眼,她们主要负责把进场的人拍得美美的,这就是他们的首要工作。 “不整那些虚的,我主要奔是抽奖环节来的!”陆心心眼睛为之一亮。 “安安,今晚摄影我包了,你就负责美美的去参加就行了!”高照拍着胸脯说。 “哟,我们弟弟长大了,会体贴姐姐们了!”陆心心打趣道。 “我看情况吧!我对这种场合没太大兴趣!” 程安安从小就对这种晚宴不感冒,虽说以前杨芸慧经常带着她出席这种晚会,但她总是去露个脸就溜了,久而久之就不会强迫她一起出席。 用杨芸慧说的话来说:“孩子开心最重要。” “听说今年抽奖大礼,你们猜是什么!”陆心心兴奋的说道。 “什么?你就别卖关子了!” “谁都可以抽吗?怎么抽?”程安安也对抽奖感兴趣。 “一套房!”陆心心说完高照也支棱起来。 “我们原总今年这么豪横?” “是啊,上岛的人都有抽奖名额,就是你入场的时候随机给你一个号码牌,到时候原总会出场抽奖,不过还听说今年设有才艺奖,分三个名额,第一名得辆车,第二名得十万,第三名得五万,选不上的只要参加都有一万块参与奖励!” 陆心心兴奋的分享游戏规则。 “房子哦……” 听到抽房子,程小姐的兴致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高照:“要是我抽中了,我岂不是能在帝都落户口了!” “安安,你要不要报个什么才艺表演?”陆心心问。 “额我好像没有什么特殊才艺,小时候就练过几年舞蹈。”程安安尴尬的说。 小时候她真的太皮了,学什么都是中途放弃。 学钢琴吧,学了半年不到不肯学了,被爷爷追着打也不肯屈服,最后又换了画画,画着画着又放弃了。 其实说到底学跳舞她是有私心的,因为爷爷老是说女孩子穿那么少在那扭,他一大老爷们也不好意思盯着,所以每次她都可以借着去舞蹈训练躲开爷爷的魔鬼训练。 当年要不是老师告发,她还可以坚持几年的! “你们很想要这个礼物吗?”程安安好奇的问。 “我比较想要车子!”陆心心说。 “我比较想要房子!”高照说。 程安安:“”我想要自由。 “安安,要不我们去报个名试试?”陆心心兴奋的握着她的手,满眼期待望着她。 “今晚就开始了,赶不及了吧?” 程安安有点为难,可是看到她好像很想中奖的感觉,自己又不好意思拒绝。 “可以可以,开场你再决定上都可以,没有限制的!” “你想表演什么?唱歌?” “这个怎么样?”陆心心掏出手机播放了一段简单易学的女团舞。 “哇!我支持!”高照攒肯的点头。 “来不及吧?换,换一个?” 程安安此刻就觉得自己头皮发麻,几个小时准备? “试试嘛!到时候不行好歹得个参与奖啊!表演个节目得差不多半个月工资,试试嘛,我的小宝贝安安~~”陆心心各种哀求道。 最终程安安还是妥协答应下来了。 但是她看着里面那性感舞蹈,怎么感觉脖子很凉呢?为难再三,三个人回房间去练习了。 “啊啊啊不行我的老腰!” “怎么转?” “这样?这样?重来一遍” 程安安彻底累趴了,她整个人躺在沙发上,真心觉得自己快不行了。 “安安你其实学得很快啊!”陆心心拧开矿泉水递给她。 “是啊!我也觉得两位姐姐跳得我这个直男看到忍不住投票,加油!”高照握起拳头加油鼓励。 “要不我给你一万块吧?太辛苦了!”程安安绝望地看向陆心心。 “我可听说今晚娜娜妹妹也才艺表演哦,真的放弃吗?安安姐!”陆心心故意激怒道。 忽然,程安安跟打鸡血似的,直接蹦起来:“快点继续,等下还得回去换衣服!” 只要一想到被叫姐,一想到被说新陈代谢慢,她就莫名来劲了…… 士可杀不可辱! “我我我,去给你们借衣服”高照自告奋勇地揽下这活,很快一溜烟人就跑了。 今晚可是算得上是小春晚了,什么都准备得妥妥当当的,连原氏旗下的艺人今晚都会出来表演,真的是神仙打架现场了。 顾上清走到高尔夫球场,只见到原西深一个人在打球,郑容则站在球童旁边。 “祖宗呢?今天怎么没看到她?”顾上清看了看手上的表。 现在也过中午了,她人呢? “夫人好像和她那两个朋友在一起。”郑容认真地回答道。 “就哪个心心和高照?”顾上清问。 “是的……” “哎,深哥,今晚听说你们集团旗下的女团要来表演是吗?”顾上清笑嘻嘻问。 毕竟他和离耀和来有一大部分原因就是奔这群妹妹来的! 那些妹妹真是,要才艺有相貌,要相貌有身材! 真真是个顶个的好呀! “你问我一个已婚男人做什么?” 原西深把球杆递给郑容,转身就往回走。 “是是是,我们深哥为了祖宗可是恪守夫德好男人!”顾上清偷偷翻了个白眼,莫名其妙吃了把狗粮,真讨厌! “离狗呢?叫他检点一下,我这是年会,不是你们的相亲大会!”原西深嫌弃地看向顾上清。 不用想,那家伙肯定又勾搭上谁了。 “不过深哥,今年你年会怎么想着来小岛办啊?这么昂贵,大手笔啊!”顾上清屁颠屁颠的追着上去。 “上次安安说想去小岛玩。”原西深淡淡的回答。 “嗯?就这个理由?” 顾上清瞬间感觉头顶一群乌鸦飞过,他也不是不懂这哥们多宠这小祖宗,但最近是不是有点宠上天了? “这理由还不够吗?” 原西深回过头扬了一下眉看着他,仿佛在说:“你这个单身狗是永远不会懂的!” 顾上清只觉得胸口疼…… 第37章 我的眼里只有你 程安安洗完澡,裹着浴巾趴在床上唉声叹气。 原西深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拍了拍她屁股:“你怎么了?” “背好酸,帮我捏一下!” “你干嘛去了,今天都没见过你。” “轻点轻点,疼疼疼~~” “对,上一点。” 按了差不多半个钟,瞬间觉得舒坦多了。 程安安挣扎着爬起来化妆,换上了晚礼服,她今天选的是一件绑带大露背的黑色裙子,烫了大卷发,性感又迷人。 “我觉得要不你换一件吧?”原西深看着她穿这么露,心里有点不爽快,但是又不好表达出来。 “不换。”程安安想都没有想就直接拒绝他,然后在那翻箱倒柜,疑惑问道:“郑容说你给我买的钻石耳钉呢?” “放保险柜里了,我去给你拿。” 这钻石耳钉是之前他去英帝国里昂拍卖会上拍下来的,当时成交价是三千多万。 当时他就是觉得程安安会喜欢,所以就毫不犹豫的买了,那时候她还没回来。 原西深小心翼翼的帮程安安带上耳环,他抱着怀里这个香喷喷的小人儿,真的不舍得给她出门,心里也是真的不爽! “宝贝,真漂亮~” “你小时候可说过我是丑八怪。” “有吗?我怎么不记得?”原西深尴尬笑了两声,心里想着这丫头怎么这么记仇呢? “我可是记得!你还揍哭我!” “我为什么打你?” “我叫你给我当小马,你不肯就揍我了,哼!”程安安小粉拳打在原西深胸口上,嘟着小嘴抱怨。 “那我错了,原谅我好不好?” 好像记得是有这么一件事,那时候顾上清还有离耀和在客厅轮流给这个小魔头当马骑,恰巧遇到钢琴课回来的原西深。 “好吧,原谅你一次。”程安安嘟着嘴‘吧唧’亲了原西深一口,顺手给他理了理领带结,越看自己老公越帅! 紧接着她拍了一个原西深穿西装的背影,发了个朋友圈,也蛮写到[我老公真帅…] 立马几十个赞和评论。 露西:你有胆你溜溜正面啊! 离耀和:我深哥一直都帅! 顾上清:这该死的狗粮! 杨芸慧:玩得开心点,小宝贝~ 陆心心:有人思念老公咯! 高照:姐姐,今晚加油! 程安安提着裙子陪高照参加完成前期走红毯进场的拍照工作,后面轮第二组站岗接替的时候他们进入宴会厅。 高照穿着西装还是挺阳光帅气的,他非常绅士牵着不怎么方便的程安安进场。 大家都纷纷入坐,主持人上来一顿操作,从公司初建讲到现在发展之类的一些狗腿官商话,然后才到直接进入大家最期待的抽奖环节。 “好啦!现在到了我们大家最最期待的抽奖环节了,想必大家早有耳闻礼物是什么了,有请我们的原总出场为我们抽奖!” 原西深出场的时候,全场欢腾,他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一下,号码不停的滚动,直到号码一个一个开始慢下来,再慢慢的定格在了(22)号。 “恭喜这位22号的幸运儿,有请上来从我们原总手中接过这份钥匙,成为我们原氏帝景小区的其中一位业主!22号在哪呢?请站起来示意我们一下!” 大家都非常好奇22号辛运儿,最后站起来的是一个穿着白色小礼服的小姑娘,她一脸兴奋的提着裙摆冲上了台。 “谢谢,谢谢原总!”她朝原西深不停的鞠躬,激动的说着。 原西深只是微笑的看着她,简单的说了一句“恭喜”就没有说什么了。 “我的房子哟!” 高照一脸失落的看着他手上那个(78)的号码牌,程安安想安慰吧,又不知道怎么安慰好,毕竟这种中奖概率那么低,放眼望去光这里应该有个两三百人了,那还有线上参与抽奖的职工呢? “原总,我可以跟您拥抱一下吗?”小姑娘红着脸问道。 “不好意思,不能,我太太看着。”原西深直接拒绝了,全场沸腾了起来。 “我去!原太太也来了?”高照四处张望。 “你们干嘛呢?” 陆心心提着裙子姗姗来迟,坐在了高照旁边的空位上。 “原夫人好像也来了,我看…看……” 高照抻着个脑袋试图在这两三百人中看到他八卦的对象,反正最后八卦是没看到,还被陆心心一巴掌把他脑袋拍正。 她鄙夷的看着他,道:“你真的适合去做狗仔!” “安安姐,你们在这呢……”丽娜提着裙子从前两排挤到了她们的位置。 刚听到安安姐的时候,陆心心就给程安安使了个眼色。 程安安一脸尴尬的转头:“嗨…” “安安姐,听说你和心心姐也报名等下的才艺表演哦,你们表演什么?”丽娜问。 “就随便跳个舞,呵呵!”程安安尴尬极了。 “啊?跳舞哦?我也是跳舞耶,不过我刚刚去打听了,我排在姐姐们前面,姐姐们要加油哦!千万不要有压力,期待姐姐们的表演哦!”说完,她又提着她裙子回到了她座位上。 今天她穿的是一脸红色深v的礼服,姣好的面容和性感的身材确实引来很多男士的侧目。 “加油哦!安安姐,不要有压力哦!” 陆心心学着她的小动作和语气跟程安安打闹嬉笑。 节目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现在是原氏旗下艺人各种热场表演,不过她们是不算在才艺展示环节比赛的,只有在办公室和不跟唱跳挂钩的工作才能参加。 此刻轮到原氏旗下星星娱乐捧得很火的女团出来唱跳,她们个个都十几岁,身材颜值唱跳都是顶级训练过的。 刚一出场在场的男人们不管年轻老少都全体沸腾,他们都在喊着专属口号,不然就是喊着女团成员其中一个自己最喜欢的名字。 程安安被这个场面震撼到了,虽然她当年也跟露西去过类似这种宅男场合,但是今晚这个过分夸张了吧? 一想到自己老公会不会也是这其中兴奋的一员,她就来气,掏出手机给原西深大了条信息。 程安安:【不许看!不然就休了你!】 原西深:【不敢不敢。】 程安安:【到时候剪辑回放的时候,被抓到你就知道错!】 原西深:【我眼里只有你。】 程安安脸一红,又把手机放回了手包里。 第38章 追星现场 灯光暗下,音乐响起,全场一片安静。 女团们个个穿着热裤随着音乐唱跳起来,七个小妹妹们又唱又跳的,每唱到高潮部分,男士们都会“嗷嗷~”附和。 甚至还有一些比较激动,直接站起来跟着蹦。 有一个必定有第二个,诡异的画面就出现了,一群穿西装打领带的男人在那“嗷嗷”。 程安安在她的位置往下看,也看到离耀和站起来蹦着“嗷嗷~”乱叫。 程安安捂着脸,真觉得好丢人。 “安安,那不是你发小吗?看来他也是粉丝?”陆心心也看到离耀和了,兴奋的拍着程安安手臂让她快看。 顾上清虽然没有站起来,但是他激动的握着原西深的手臂也在那小激动。 原西深嫌弃抽回手,接过郑容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 “谢谢,谢谢大家的支持,也谢谢原总,谢谢大家!”女团领队喘着气,礼貌的带领着团员向大家鞠躬向原西深就下下台了。 女团下来的时候,全场男士满是失落的叹息声。 主持人又再次登场了,“大家是不是没有看够?男同胞们得到福利了,当然我们女同胞的福利也不会少的!” 主持人还卖了一波关子。 “有请!我们的南铉!!!” 全场女性先是愣了一下,彻底全场沸腾!!尖叫! 其中也包括程安安。 她两年前开始追星南铉,还混成了国外粉丝队队长,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爱豆会出现在这! 相对于程安安,陆心心显得冷静了很多,她不停的扒拉程安安,希望她克制冷静! 但是这姐们已经疯狂了,全程姨母笑,喉咙都快喊破嗓子了。 “我去!这南铉怎么会来我们公司年会?”高照问道。 “半个月前刚签我们星星娱乐啊!但是没对外公布,说过了年才公布。”陆心心一手拽着程安安一边回头回答道。 “咳咳,大家好!”南铉拿着话筒说话。 南铉现在算得上现在是娱乐圈的当红小生了,才22岁,长得白白净净,188的大高个,最主要还是个学霸。 “你好!!!!!啊!!!!” “很高兴能站在这里认识大家,你们好,我是南铉,请大家以后多多关照!”南铉朝大家深深的鞠躬。 “啊!!!!!!!!!”全场女性疯狂尖叫。 “这次我给大家带来的是我新专辑,希望大家喜欢!”南铉朝大家眨了个飞眼。 “啊!!!!!!!” “安安,安安你去哪啊!”陆心心大喊,但是又不敢追上去。 只见她直接冲到第一排。 “祖宗?!”顾上清看到突然冲到身边的程安安惊讶地脱口而出。 此时正在低头看手机的原西深听到声,也惊讶的抬头看着她。 “起开!”她直接扒拉顾上清起来给她让座。 顾上清一脸懵逼,倒是郑容很淡定的把自己的位置让出来,示意顾上清坐过去,而自己则挪到边上。 动感的音乐响起,南铉又唱又跳的,和女团的时候出场差不多,每唱到高潮和性感勾人的舞蹈动作的时候,全体女性失控疯狂的尖叫! 原西深,顾上清,离耀和,郑容,这四个人一脸震惊错愕的看着程安安撕心裂肺的呐喊。 “南南!看这里!啊!!!!妈妈爱你!” 程安安干脆直接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在那晃啊晃,一遍跟着唱。 顾上清:“深哥,你什么时候有个这么大的儿子?” 原西深只是挑着眉,看着已经开始站起来蹦的媳妇,又眯着眼睛盯了一会南铉。 “原总,这是南铉的详细资料。”郑容从震惊中缓过来,淡定的把平板递到原西深面前,上面全是南铉的个人详细资料。 男人认真的一条一条看完。 “郑特助,可以啊,求生欲很强啊!”顾上清佩服的看着郑容和 “顾少过奖了!” 南铉唱跳结束了,又来了一首比较抒情的歌曲。 程安安全场小迷妹的看着,手机不停拍照,完全没注意到坐在她隔壁的原西深已经捏紧拳头一脸不悦了。 “啊!原总不好意思,冒昧打扰到您了!”陆心心弯着腰猫到第一排,谦虚的跟原西深道歉,直接伸手去够疯狂地程安安。 “安安~走啦!” 程安安被陆心心一噔,整个人重心不稳差点摔了,原西深眼疾手快的扶住了程安安的腰,口吻不悦的说道:“小心点!” 看上去向是对程安安说的,但是坐着的这三个人秒懂,知道这句话是对陆心心说的。 “我去,那个不是程安安吗?怎么倒原总怀里了?” “哪儿?我怎么没看到?” “原总还扶了一下,什么情况?” “啊!!南铉!” 只有极少部分的人才注意看到原西深扶程安安的那一幕,几乎大部分人都是注意力全在南铉这一边。 “咦,心心,你干嘛拉我,我要看我南南!” 程安安不舍,一手被陆心心拽着,她一手不甘心的扒拉着原西深的手臂,不想被拽走,头又不听使唤的看着台上的南铉。 “原总,真的对不起!”高照也赶紧跑过来,两个人一人架一边,直接把程安安架走了。 程安安一走,离耀和马上挤到原西深边上,从他手里拿过平板也认真的看了看南铉的详细资料。 “这哥们长这么娘,也还好吧?”离耀和不解的说道。 特别是看到自己身后那一大片疯狂的女性,甚至他还注意到一个平时做事出了名冷血无情的女总监也是在那呐喊。 太夸张!完全就是一改往日女魔头的样子。 “我祖宗品味一向很奇怪。”顾上清嫌弃的看着台上的南铉,可心里悄悄腹诽:“是有那么一点点帅~” “咳咳”郑容假装咳嗽捅了捅顾上清。 “郑特助你戳我干嘛!”顾上清不悦不解,一转头正好对上原西深的死亡凝视。 “呵呵呵……深哥,我说的不是你。” “呵呵呵,就是,那个呜呜呜,深哥我真的说不是你!” 第39章 某人吃醋了 陆心心和高照直接架着她出了会场。 户外冷风一吹,程安安一哆嗦,人也冷静下来了。 “你们拽我干嘛!节目没结束呢!”程安安蹙眉抱怨道。 “我的小姑奶奶,你也太炸了吧!直接跑去第一排!”陆心心捂着现在还在砰砰乱跳的小心脏。 一想到原总刚才那眼神,简直太可怕了! “第一排不是看得清晰一点吗!你们看我南南是不是好帅?呀,这张也可爱,啊啊啊,太可爱了!”程安安拿着手机激动的和他们两个分享自己拍的南铉。 想着今晚去超话推一波自己拍的一手照片,肯定很多个赞。 “安安,你冷静点好吗?准备到我们了!” 陆心心顿时觉得头疼给这个追星的女人,她老公知道吗?(原西深:“刚知道。”) “好吧!咦,我们怎么出来了?好冷”程安安哆嗦着直接转头回去了。 陆心心:“” 高照:“” 他们进去的时候,员工的才艺大赛也已经开始了,正巧进去看到的是一个女孩子在弹琵琶,挺像那么一回事,刚坐下没多久就结束了。 各种各样的才艺都有,甚至舞剑的都出现了。 节目过半的时候,丽娜也上场了,表演的是芭蕾舞,目前她的出场表演是现场呼声最高的。 程安安和陆心心报名得比较晚,所以她们排得比较靠后,看了好几个节目,两个人才慢吞吞的去换衣服。 “我紧张~要不我给你一辆车吧!”程安安想打退堂鼓了。 “别紧张!我在呢……”陆心心也抖着打气。 两人其实内心都特别紧张。 “啊!你们好~” 忽然有个熟悉的声音让程安安兴奋抬头。 “南南,你好呀!” 程安安踩着高跟鞋蹭蹭蹭的跑上去,一脸姨母笑的看着就站在她面前的南铉,幸福来得太突然了! “小姐姐是准备上台表演吗?加油哦!我也会在台下替姐姐们加油的。”南铉握着拳头认真的朝她们两个打气鼓励。 这一刻,程安安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傻笑问道:“南南,你意思是你会看我们表演?” 南铉认真的点头,“对呀对呀,我现在是原氏的一份子,我也会参与投票哦!加油!” “嗯嗯嗯!我会加油的!!!” 程安安特别认真的点头,就跟女将军准备赴战场一样,准备拼个你死我活的模样。 “姐姐们要合照吗?不然我就出去等姐姐们的表演咯……”南铉问。 “要要要!” 最后是陆心心满脸崩溃的帮这两个人拍了合照,然后又看到程安安屁颠颠的送走了她的爱豆。 心里不由感慨:“追星的女人太疯狂了。” 现在的程安安正在舞台幕后悄悄探了个脑袋出来,目送南铉入座后整个人兴奋到不行。 “啊!!!心心,我南南真的要看我们表演,你要认真,不能丢我脸知道吗!” 陆心心:“” 程安安探脑袋时恰巧被台下的顾上清无意瞥到。 他惊讶的指着舞台:“那不是祖宗吗?” 等大家抬头看上去的时候,程安安刚好探头回去了,他们什么也没看到。 主持人又上场了。 “下面欢迎我们16号宣传部的两位美女,给我们带来一段椅子舞,让我们热烈欢迎!” 舞台暗了下来,再次亮起来的时候,两个人并排背对观众坐在椅子上背对观众 《senorita》音乐响起。 长腿一伸,两个人一回头,又飒又性感让全场男士再次沸腾起来。 原西深:“” 顾上清:“” 离耀和:“” 郑容:“…” 高照拿着专业相机冲到第一排‘咔咔咔’一顿拍照,并高声欢呼吹口哨。 这对有些人来说是有史以来最漫长的三分钟多钟,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台上这两个人表演结束了…… 此刻,原西深铁青着一张脸。 离耀和一手扶着下巴,满脸都是错愕。 顾上清也是同样张着嘴巴,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吗?居然撞见这么多作死现场,完全是在挑战地位啊! 刺激! 郑容最快回过神,惊恐的看向台上又看着原西深的表情,只觉得背脊发凉,手抖脚抖。 少夫人这完全是老虎嘴边拔胡子啊! 原西深铁青着一张脸往后台走去,这三个人立马追了上去。 下场回到休息室的时候,程安安脑袋一片空白,因为她不小心瞄到原西深黑着脸的样子了。 她现在有点慌正想落跑。 这时,原西深带着三个人浩浩荡荡的冲了进来。 程安安:“额” 陆心心:“原总好” 原西深:“出去!” 顾上清最快反应过来,上去就拽着陆心心边走边说:“心心妹妹,我有事情找你。” 对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拽出去了。 郑容也马上清场,关上门把守在门口。 倒是离耀和八卦地趴在门上偷听。 “呵呵呵……” 程安安心虚得想逃跑,被原西深一拽牢牢的圈在怀里,直接粗暴吻上那红唇。 “唔” “你干嘛!唔”,小手不停拍打着他壮实的胳膊。 原西深依旧不为所动,直接往前几步把程安安压在墙上疯狂的吻着她。 “原西深!” 程安安奋力推开他,大口吸着空气,不悦瞪着他。 “你干嘛!”皱着眉继续瞪着他 “宝贝,我这里不开心!”原西深沙哑委屈地说着,抓这她的小手放在自己胸口上,红着眼眶看着她。 仿佛下一秒就要猛男落泪的感觉。 程安安也被吓到了,“怎么了?生病了吗?那我们去看医生!” “不是,宝贝,除了我,我不希望别人看到你穿这么少,也不喜欢你给别人表演节目,我也不喜欢你喜欢那个什么南的!”原西深继续声音沙哑说着。 “是南铉”程安安纠正。(来自粉丝的倔强。) “” “我老公是在吃醋吗?”程安安笑着垫着脚尖搂着他脖子,原西深扶着她腰怕她摔着。 “嗯……吃醋了。” “真可爱!好可爱!”程安安笑得咯咯咯的,一口气在原西深脸上一顿乱亲。 “哼~”原西深冷哼。 “我保证,跳舞只有这一次!”程安安抬着小手指发誓。 “你可以跳,但是只能跳给我看!”原西深在她脖子上轻轻咬了一口,宣誓主权。 “也只能在我面前穿成这样!”原西深认真的看着她,满脸委屈小媳妇的样子。 “好!好!好!”,程安安只能像哄孩子一样哄着。 “那还有南” 原西深刚想说什么就被程安安打断了。 “差不多得了,不哄你了哦!” 程安安知道他想说什么,赶紧打住,想这时候得寸进尺打压南铉宝宝在她心目中的地位,没门! 原西深也是见好就收,委屈巴巴的搂紧程安安,窝在她的颈窝处享受着她哄他的感觉。 想到那个叫南铉的,心里不由冷哼:“反正来日方长” 第40章 狗咬的吧~ 一系列的表演结束后,现场轮到了投票环节。 高管们偷瞥到原西深和郑容都投16号,消息立马就悄悄传开了。 紧接着大家伙纷纷跟投,让这对姐妹花得了第一名。 主持人邀请她们两个人上台的时候已经换回来今晚的晚宴礼服了。 “恭喜两位,请问对于今晚有什么获奖感言吗?” 这时候的话筒已经怼她她们面前了。 “非常感谢大家的投票!”陆心心开心不已。 “没有”程安安冷酷地放下话筒。 主持人见场子快控不住了马上宣布晚宴表演结束,告知大家移步外场开始正式进入下一轮活动。 外场活动是设有内外场地的,也设有一些射击,打台球,玩牌的休闲活动,大家随意参加。 原西深此刻正坐在二楼露台的休息区,看着玩得尽兴的员工们,不紧不慢喝了口酒陷入沉思。 “刚刚战况如何?”顾上清和离耀和站在不远处看着他,压低声音的问。 “你说呢?出来的时候服服帖帖的。” 两个人对视赞许的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点头,彼此都认可道:“祖宗果然是祖宗!” “恭喜恭喜!”高照来到她们身边。 “真没想到我们居然得第一名,还是一辆车!好开心!!”陆心心兴奋得都快要跳起来了。 “车子你就自己留着吧!我家大把车,不用分给我了,到时候请我喝杯奶茶就可以了。”程安安投了一个你懂的眼神给她。 听到这番话,陆心心更加激动的抱着程安安:“呜呜呜……自从遇到我小宝贝安安,我就跟遇到幸运女神一样,越来越爱你了,怎么办!” “为什么我没有这么好康的事!”高照有点失落。 “你也别失落了,我把我的车送给你了,你要好好爱护它啊!”程安安笑着摸摸陆心心的小脑袋瓜子,又看着高照说。 “哎!别,安安,你打住,我只是抱怨不是跟你索取!”高照脑袋摇得跟个拨浪鼓一样。 “我是认真的,我老公最近给我买了新车,我那个车又开那么多年,卖二手也没几个钱,所以就送你了。”程安安也知道高照性格,就编了个理由框他。 毕竟她那辆老古董丢市场也会吸引那些热爱中古汽车的爱好者,价格也是不菲的。 “这真的不好吧?” “你就安心收下吧!这样我才有理由跟我老公伸手要新车,就当帮我了!”程安安继续说道。 “呜呜呜……安安,以后你就我的女神,你叫我往东走我绝不往西!”高照都快哭嘤嘤了,心里说不出来的感动。 “好啦好啦!你们平时对我也很好啊!而且上次在游艇那次也算是你们救我小命,我程安安向来不会亏待朋友的!”她说这话就只差没拍胸脯说了。 正在这两个人感动得不要不要的时候,丽娜踩着她的细高跟鞋,提着红裙子又过来了。 “安安姐,心心姐,恭喜你们两个得第一名,好替你们开心哦!”丽娜紧握着两个小拳头使劲在那晃,满脸写满了兴奋。 “你也不错啊,得第二名。”程安安推了一下陆心心,示意她正经点,别闹了,有人来了e “哎人家常说,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只能怪妹妹输在太年轻,哎,不过赢娜娜的是两位姐姐,我还是会替姐姐们开心的!” 丽娜有意无意的瞥向程安安的脖子。 陆心心也注意到她这个举动,直接站出来挡在面前,“娜娜妹妹,不抓紧时间去认识一些这些新贵吗?这难得大好时机,不然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何必浪费时间跟我们这群姐姐聊天呢?” “高照哥哥,心心姐凶凶娜娜,娜娜不过是好心过来恭喜姐姐们的!”丽娜立马红了眼眶,委屈得不行的模样看着高照。 高照顿时头皮发麻,他呢,刚开始是觉得丽娜是很漂亮又性感,但是慢慢接触下来,真的有点太腻了,有点受不住,不是很喜欢这样性格的,多少有点吃不消。 “心心也没有凶你啊,你别这么敏感!”高照尴尬的笑了笑。 “连高照哥哥也不帮娜娜了吗?只不过,娜娜委屈的不是这件事,主要委屈的是我从别人那里知道这次投票都是跟投,娜娜就觉得很不公平,可是又该找谁说理呢?毕竟胳膊拧不过大腿……”丽娜故意说得稍微大声了一点,刚好引来旁人的侧目。 程安安总算听明白她的意思了,就是说得赢得不光彩走后门呗? “要不娜娜妹妹也走个后门?”程安安忍不住她了,直接怼了她。 “安安姐你终于承认你是靠关系的了吗?哎不过娜娜都懂,毕竟是姐姐们嘛!”丽娜又继续委屈可怜的说着,视线总是有意无意的瞧着程安安的脖子。 “你在这样我真的受不了你了啊!” 陆心心已经在暴走的边缘了,高照立马拉住了她,提醒她这个场合的重要性,不要乱来。 “得了,你说吧,你想怎么样?老板在那儿,要不你直接去跟他说?”程安安眼神瞟了一眼离她们不是很远的休息区。 “娜娜怎么会做告发这样的事情呢?只是欣赏姐姐,外面好像有射击比试,娜娜想和姐姐切磋一下。” 丽娜大学的时候就加入了射击团队,也赢过几场小型比赛,此时她是信心满满的。 “射击?你确定?”程安安有点惊讶。 “姐姐不会吗?不想比试吗?” “也不是,就是” “好的,那就当姐姐答应了,娜娜在那等候姐姐哦!” 没等程安安说完她就跑了。 程安安很是尴尬,她其实后面想说的是就是怕这小妹妹觉得她欺负人而已。 既然这样,那好吧!她也不客气了。 “安安,真要比吗?我们不理她就好” 陆心心刚刚路过看到别人玩那个射击,后锉力还是蛮大的,平时没玩过的,还是会有点吃不消的感觉。 “不过安安,刚刚原总找你干嘛?”陆心心有点想不通。 “哦,不是找我的,后面清场我也出去了。” “那你这脖子?”陆心心看着她脖子那轻微的牙印,虽然不是明显,但是细看还是看得到的。 “脖子?” 程安安掏出手机打开摄像头看了一下,心里骂了原西深好几遍 她尴尬的说:“狗咬的吧!呵呵……” 第41章 打脸比赛 程安安走到射击场的时候,场内大约聚集有十来个人,有男有女但大部分都是丽娜的追求者。 “安安姐了来咯?”丽娜戴着护目镜走了过来。 “直接开始吗?” 程安安只想早点结束早点离开,她有点饿了,想去吃点东西。 “深哥深哥,快点走。”顾上清跑过来催促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去哪?”原西深听声音便知道是谁,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冷淡道。 “我祖宗跟别人battle射击!” 几分钟后,原西深跟着顾上清也来到了射击场。 “大家怎么这么热闹啊?”顾上清笑盈盈地推开人群走了进去。 当大家伙都看清楚来的人后,立马恭敬叫了声:“原总好!” 顾上清和原西深的突然到访让现场气氛变得很奇怪,大家开始你看我我看你的,毕竟大老板出现在这,让他们多少有点拘谨。 心里想着,原来原总还对射击感兴趣? “原原总,上清哥哥,你们是来看我们比试的吗?” 丽娜看到原西深真的是很惊喜,这位英俊多金的大老板突然出现,居然为了看她们比赛? 光想想心里就砰砰乱跳不已。 也因为这样,她在心里暗暗发誓,无论如何都得赢下这场比赛! 只见原西深笑了一下,他忽然明白那句带有调侃意味的‘上清哥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丽娜看到原西深笑了,心里真的也跟着乐开了花。 “别哥哥了,快点比,姐姐饿了!”程安安有点不耐烦,戴上护目镜就进入射击区域里面。 丽娜当时脸上有点挂不住,但还是跟进去了。 程安安礼让,丽娜先开始。 “砰砰砰——”她其实很稳,射击得也准,十枪都打中平均七、八环已经很不错了。 当她看到程安安眼神流露出的那一丝赞许,心里更加得意了。 轮到程安安。 ‘砰砰砰’几声射击完,她就直接放下枪往外走。 丽娜则追在背后,安慰的口吻说道:“安安姐没事的,新手射击不中很正常的,您别难过了!” 刚推门一出来,陆心心箭步就冲了上来,满是激动抱住她,就差没在她脸上亲几口。 “安安,你怎么这么厉害!真没看出来啊,你平时还玩射击?” 听到这番话,丽娜才抬头看向屏幕统计数据。 十枪十环! 她小脸立马惨白无色,那双脚像灌铅一般沉重。 “我爷爷以前当兵的,从小就训练我,而且我们家人射击都很厉害,我顶多算半吊子,业务玩玩还行。”程安安看了一眼成绩,看来今天发挥得很好嘛~~ 陆心心一脸得意的看着丽娜,“娜娜妹妹,服输了吗?” “心心姐姐你说笑了,我只是说跟安安姐切磋而已,又不是什么轮高低输赢的,开心最重要,呵呵呵~~” 这时,丽娜又偷偷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原西深,心里告诫自己一定要维持完美形象! “祖宗,这么多年没碰枪,还是这么厉害呢!”顾上清忍不住夸奖。 “啪啪啪——” 大家朝鼓掌的方向看去,看到周立雯端着一杯香槟走了进来,她和原西深礼貌点了点头。 “安安,你很厉害耶!”周立雯赞许的走到程安安身边。 “立雯,今天你也来吗?不好意思没有看到你!”程安安堆满歉意的小脸看着周立雯。 “呵呵,瞧你,多大点事!” “对了,谢谢你上次帮我说话!” “你不是也帮了我吗?” 程安安说的事就是她被集团放长假的事情,当时这件事被闹得沸沸扬扬,后来听说周立雯刚国外回来,人也都没能休息,一听到这事就马上过来替她求情了。 她们两人也落坐在原西深旁边的沙发上,你一句我一句的闲聊。 丽娜见自己被晾在旁边别提多尴尬了,但是无奈原西深也在这,她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能尴尬的杵着。 “听闻原总射击也很厉害,要不要跟我们安安比试一下?”周立雯提议。 她其实也有私心想引荐的成分存在,今晚也算看出这边小人众多,如果她引荐安安和原西深认识,就算小人想找安安麻烦,也会顾及原西深的身份地位。 “赢了得什么?”程安安笑盈盈巴眨着眼睛看向男人。 旁人瞬间倒抽一口冷气,居然有人主动跟原西深提奖赏? 周立雯倒也不是很惊讶,毕竟大格局的老板往往都不会介意这种小事,反而可能还会挺欣赏这个小姑娘的勇气和胆识。 “呵,随你提。”原西深也笑了。 “那原老板请吧!” 说完,程安安乐颠颠的跑了进去,原西深起身紧随其后。 大家开始满脸八卦地看向房子里面的情况,但是他们都听不到里面的对话声,只能听到轻微的枪响声,因为这边隔音玻璃效果做得非常好。 “老公~你可不许放水哦!” “好~”原西深笑意更深了。 陆心心在外面看着这场景,越看越不对劲,越看越奇怪,她拉着高照到旁边小声的说:“我感觉我三观越来越有毛病了,我居然觉得我们安安和原总有夫妻相,天啊怎么办!” “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高照摸着下巴看过去,确实他也有很多事情想不通。 枪响枪落,程安安摘下护目镜,得瑟的看向一旁的原西深。 她自己已经知道自己赢了。 “原老板承让~” “你要什么奖励?要不,今晚把我送给你吧?”原西深凑在她耳旁咬耳说道。 那富有磁性的嗓音与满是挑逗的语气,惹得程安安满脸通红,心砰砰乱想。 “你正经点,外面还有很多人!”她推开这个男人红着脸走了出去。 原西深也是笑着跟出去,但这一幕让外面观战的人都看得明明白白,他们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倒是周立雯和顾上清蛮淡定的,两个人甚至还加了个微信,说好改天约个饭。 “安安,厉害啊!赢了我们原大老板。”周立雯笑着迎了过来。 “是原老板承让了。”程安安笑笑。 “原大老板可得兑现承诺啊,安安你想要什么,你快点提,我们都在当见证人!”周立雯继续说道。 “我要bearbick刚出那款粉色会发光的!” 程安安说着眼睛都直泛光,她心里打着算盘:如果是原西深买的,到时候爷爷也不会找她麻烦! 她突然被自己这明智的决定感到无比自豪。 “呵好”原西深抿唇笑了。 他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自从她上次搬了很多熊回家,他那间装古董字画的房间都腾出来给放她的宝贝熊了。 “天啊!安安你也收藏!”周立雯仿佛遇到千年难得一遇的知己一样特别兴奋。 “你不会也收藏吧!” “对啊对啊!我还有那款联名的,改天你有空上我家去看啊……” “我有另一款,你也可以去我家看!” 两个人因为熊,又特别开心的聊上了。 第42章 奇怪的爷爷 “放烟花了” “好美哦!” 大家纷纷从射击场走了出来。 看着漫天绚烂的烟花,年会也告一段落了。 夜也深了,大家也都回房间休息了。 程安安回到房间,她在原本分配好的房间内待了大概十几分钟,然后贼头贼脑的跑出来搭上电梯。 她却完全没有留意到丽娜偷偷看着这一切。 程安安洗完澡的时候,原西深躺在床上看着电视,看到她进来才按关掉。 “好像快过年了。”程安安嘟囔道。 之前离家的三年,她就算是过年也未曾回来,每年都是在暹罗跟露西一起过的。 今年她回来了,光想到露西一个人在异国独自过年,有点莫名有些心酸郁闷。 “过年了,我宝贝又长大一岁了!”原西深抱着她亲了一口小脸。 程安安生日恰巧是大年初一,每年家里都会给她操持大办。 “你想要个孩子吗?”程安安忽然是很认真的问。 毕竟他们也结婚这么多年,似乎也是时候该要个孩子了。 可是有时候她又总觉得自己也还是个孩子,她不确定自己能否能做一个称职的母亲,因为有时候她觉得自己做妻子都不称职了。 “只要你想要我都可以,但是前提是你想要。宝贝,你只要知道,我永远尊重你的一切选择,就算你说不要孩子,克丁,我也可以。”他认真的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程安安被感动到了,从来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幸运捡到这个便宜老公,而且他还越来越好。 “老公,你真好,我爱你!” “我也爱你。” “你是从什么时候爱上我的?”程安安抬着好奇的小脑袋问。 “我其实也想过这个问题,或许是很小很小的时候吧……”原西深抱着她玩弄着她的小手。 “你骗人!你小时候明明就很讨厌我!” “可能是想引起你的注意吧。” “是吗?”程安安不信。 “是的……” 夜已深了,小两口聊着聊着也睡下了。 ……… 原氏集团往年都会比很多公司提早放年假,假期也是放到元宵过后才收假。 当天程安安已经和原西深回原家老宅住上两天了。 原家老宅位于‘岳名山’的半山别墅区,实际上距离程家老宅也不远。 每年过节,原家都会非常隆重且热闹,大小亲戚也都必定会到场贺新年。 屋里屋外都是喜气洋洋的,张管家也早早跟过来一起操办过年的一切事宜。 此时程安安躺在床上,穿着法式公主蓬蓬睡衣,手掌衬着脑袋盯着早已穿戴在工作的原西深。 这男人在工作上永远像台永动机一般,除去休息时间,他永远都是在工作。 直到听到翻身的声响,原西深才注意到这只小懒猪起床了。 他放下手里的工作走到床边坐下,捋了捋她那凌乱的头发,又仔细给她检查额头的伤口。 好巧不巧,就在来的前两天,她一脑门磕上玻璃鞋柜上,流得满脸都是血,吓得原西深直接下令把畔江那边的玻璃鞋柜全换了。 回到老宅也被老爸老妈轮流一顿数落,要不是念在临近过年就差没碾他出门了。 “起来啦?还睡吗?”原西深温柔的问。 “早啊!老公~”程安安嘟囔着,伸着手要他抱起来。 “你先去洗漱,等会我会给你换药,然后再下去吃饭,妈妈今天给你煮了你爱吃的海鲜粥。” 程安安乖乖的去洗脸刷牙,换了药才跟原西深慢吞吞的下楼。 但是又不怎么想吃东西,她呆滞地坐着发了会呆,又看着家里佣人们忙进忙出的,显得自己更加无所事事。 “我的小安安睡醒啦!” “妈妈~” 程安安撒娇的跑到杨芸慧旁边,抱着她,窝在她怀里。 “额头好多了吗?这个阿深也是的,做玻璃柜也不装防护条!”杨芸慧看着她那磕破的脑门别提多心疼了,比自己儿子磕破了更心疼。 “是我自己不小心,不能怪他哦!”程安安突然像维护小鸡的老母鸡一样奋力维护原西深,惹的杨芸慧一阵开怀大笑。 “好好好,不怪他不怪他!” “宝贝,你那碗粥怎么都不吃?没胃口吗?”原西深端着碗走了过来,疑惑又担心的看着她。 “不吃不行的哦,你看你早餐带午餐一起吃,现在又不吃,阿深你看着她吃完,我去厨房看看,今晚大家就来吃饭了!” 说完杨芸慧就离开了,今天是大年三十,大家都很忙。 “不想吃”程安安嘟囔。 “那你想吃什么?我叫厨房给你做!”原西深探了探她额头,确定没有发烧就放下心来了。 “什么也不想吃~~” 程安安不知道脾气怎么就上来了,就是不肯吃东西,任凭原西深怎么哄也没用。 “你又闹哪样!” 这时,熟悉洪亮的嗓音让程安安整个人一激灵,她回头看到程老驻着拐棍走了进来。 这画面鼓励比见到‘鬼’还可怕。 只见吓得程安安立马从原西深怀里挣扎弹跳起来,恭恭敬敬的喊道:“爷爷您好!” “吃了!”程老的柺棍敲了敲原西深端放在茶几上的碗,一脸铁青的命令道。 老头话音刚落,程安安立马扑过去,三两口就吃得干干净净了,她甚至还倒过来给程老看,一边吞咽一边含糊的说:“爷爷您看,我吃完!” “哼!” 见状,程老脸色才缓和下来走到沙发位置,小两口恭恭敬敬地在旁边站着,唯一不同的是一个笑盈盈,另一个惊恐得不行。 “大过年的,你这死丫头还这么难伺候!明天就过生日了,现在还跟个孩童一样,谁能惯你一辈子!” 在程老的‘谦谦’教导下,杨芸慧也急忙赶了出来。 “程老,您来啦!来喝杯茶~~” “这不是专程过来跟你们知会一声,我今年不跟你们过年了,下午这孩子姑姑来接我去她那边过年,儿子儿媳今年都在国外没回来……”程老叹气又遗憾,毕竟这大过年的也不能一家人和和美美团聚。 “怎么今年去美心那边?” 杨芸慧有点疑惑,因为这几年程老都是在他们家过的年,只有年初三程美心会和她那两个哥哥回程家小住。 “临时决定的。”程老喝了一口茶。 “要不明天安安过完生日您再去吧?我这边都操办好了……”杨芸慧再次挽留程老,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咳咳,不用了,今年就不陪这死丫头过生日了,省得又让我这老头气病了身子!”程老又瞪了一眼程安安,吓得她立马躲进原西深背后瑟瑟发抖。 “行吧,那我也不挽留程老您了,提前祝您新年快乐,身体健康!”杨芸慧笑着又给程老倒了杯茶。 聊了近一个多小时,程美心才开车来接程老,三个人一起连忙出去相送。 “回去吧!外面冷,别冻着,还穿那么少!”程老跟大家说完还瞪了程安安一眼,满脸的不悦。 “亲家,你们回去吧!别送了,还有安安,姑姑提前祝你生日快乐,这是姑姑给你买的礼物,长大了,要懂事知道吗?别让姑姑和爷爷担心。” 程美心握了握程安安发凉的手,把礼物递给原西深,然后她就开车载着程老驶离了原家老宅。 程老一直通过后视镜看向一直站门口的程安安,眼泪就止不住的滑落,他抬起苍老颤抖的手用帕子擦了擦眼泪。 程美心从后视镜看着自己一生威严的父亲哭成这样,心里别提多难受多担心了。 过了晌久才说道:“爸,真的不告诉安安吗?” “这丫头死心眼,不能让她知道,你也别说漏嘴了!” 第43章 各怀心事 送走了程老,程安安回到院子里,蹲下来身子玩弄院子里新种的花花草草。 其实她也觉得爷爷今日行为很奇怪,而且最近对她特别凶,特别严厉。 顿时就感觉心里闷闷地,总觉得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但是又说不上来是什么事。 杨芸慧和原西深站在客厅内透过窗看着她,小小的人儿那般的落寞蹲在那里。 “阿深,我猜可能程老快不行了。” 杨芸慧也大概看出了程老的用意,她知道程老对程安安来说意味着什么,虽然程老从小对安安这孩子严厉,但是每次都是体罚完心疼得不行,经常趁孩子睡着了才给上药,后来渐渐等安安再大一点了,就拜托开始她去给孩子涂药。 “爷爷他”原西深担忧的看着花园里的人儿,欲言又止道。 “你这段时间多花点心思在安安身上,我怕她知道后出事。”杨芸慧叹了口气就回房间了,她得赶紧打电话给原绎显商量一下应对之策。 到了饭点,原家一大家子的人都坐在一起吃饭,足足坐了三大圆桌。 饭局上无非还是那些客套话,远亲一点的都趁这个机会死命巴结,恨不得自家生意得到原西深的帮扶。 程安安今天穿着酒红色的灯芯绒长裙,大卷发别着一排小珍珠夹。 她吃饱后,由于不想听那些人在那阿谀奉承,索性下楼坐在客厅里发呆。 顿时思绪飘远,想着爷爷奇怪的举动,心里阵阵失落油然而生,爷爷今年居然不陪她过生日,是不是因为她离家三年,这小老头还在生气 “她就是西深表哥的老婆吗?我看着也不怎么样呀!” “她可是程老的孙女,门当户对!” “我看着如果不是因为家世,她也够不到我们原家大门!”开口也嗤笑一声。 “你说话小声点,别给听到了,原家可纵容她了,姑母疼她疼得跟亲生女儿一样” “切~~” 阁楼阁楼上的两位远房表妹在那讨论着,她们今年也是第一次有幸得来原家过年。 “两位嘴是不是有点欠?来主人家做客这点最基本的礼貌都不懂吗?要不我直接派车送你们回家吧!” 两位远房表妹看清厉声斥责是谁的时候,顿时吓得脸都白了,她们今年好不容易攀了各种关系得以来原家过年,如果被家里人知道肯定被打死…… “对对不起,知予姐,我们知道错了!”两个人在方知予的凝视中仓惶逃离。 方知予是原西深的三表姐,是杨芸慧大哥的孩子,不过跟随母姓。 她们家向来跟原家走得最近的,而且她要比原西深大好几岁,初中的时候在原家住过一年,程安安也特别喜欢这个小姐姐,每次都找各种理由来原家看这位漂亮表姐。 方知予也正是之前被媒体闹上新闻的'原西深太太’。 “安安,好久不见。”方知予走到她旁边坐下。 正在发愣地程安安看到方知予,突然就喜上眉梢了,欢快招呼道:“三表姐,你什么时候来的!” “你呀!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爱出神~”方知予手指戳了戳她脑袋,抿唇笑了声。 方知予自从离婚后再嫁,她还生了个儿子,身材还有些许发福,不过比上次被狗仔偷拍的时候要瘦好多。 “三表姐,这是给宝宝的红包。”程安安从口袋掏出两个厚度有点重的红包递过去。 方知予笑纳收下了,“那我替宝宝谢谢你了!” 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甚至还聊了这三年发生的事情,不过也从三表姐口中知道爷爷居然大病一场的事情。 听完后她顿时整个脸都煞白了,直到听到说治好后她攥着的心才得以放下。 “三表姐。”原西深满身酒气的走了出来,他坐在离程安安稍微远一点的地方。 因为这种吃饭喝酒的场合少不了烟味,他怕她闻到不舒服就没靠近。 “对了,安安,听说你最近去原氏上班了?”方知予握着程安安的手问道。 “是啊,在家无聊就去了。” “和同事相处得怎么样?还可以吗?” “挺好的呀,都挺喜欢我的。” 程安安首先想到的是陆心心和高照,也没太多想,反正感觉就是挺好的呀! “挺好就好…” 方知予和程安安也聊了挺久了,看了一眼原西深示意有话跟他说,原西深也接收到信号默默走出花园等候。 “安安,我得回去顾家里那个小皮蛋了,明天得带孩子回奶奶家,不能来给你过生日了,提前祝你生日快乐哦!明天我再派人把给你准备的礼物送来。”方知予摸了摸她脑袋,就起身跟她道别了。 程安安见方知予都回家了,家里来原家的小孩也多,每个都跑来跑去的,觉得有点吵,她就想先回房间休息了。 ……… 方知予走到花园,看到原西深坐在那抽烟,她就走了过去,两人并排坐在一起。 “三表姐,找我有什么事?” “前天,有人给我发了一条短信和照片,你看看。” 方知予把手机收到的短信递给原西深看。 【原夫人,您好!我手上有一些关于你丈夫和同公司员工的八卦。】 然而附上的照片,就是年会时在射击场他低头和程安安说悄悄话的照片,拍出来很暧昧。 “拍得我老婆有点胖呢~”原西深看着照片有点嫌弃这个拍照者的技术。 “安安是跟公司的人有什么过节吗?” 方知予也大概知道安安这次去原氏上班没公开身份,因为上次微博爆她是原太太,她也不去澄清了,心里想着算给安安打打掩护。 “你看着办吧。”原西深看了一眼方知予,两人都摸清彼此心思,闲聊几句就没继续逗留。 原家亲戚都走完了,原西深才坐在客厅沙发上和原绎显喝了杯茶,父子俩聊聊公司近况,讨论了一下彼此的意见。 “阿深,你怎么还在这,还不上楼看看安安,刚刚她闹着说头疼,公司那点事改天再跟你爸聊!”杨芸慧从楼上走下来看到这父子俩还在闲聊就莫名有点生气。 “对,快上去看看安安!”原绎显也才反应过来,想到今天吃饱饭后就没有见到那孩子,又想到她磕破脑袋的事情就更担心的催促道。 原西深脸色一沉,放下茶杯就跑上了楼,他也觉得奇怪怎么从花园回来就找不到她了,还以为跟妈妈在一起就没多想,没去寻人。 “老显,程老那边你有什么打算吗?”杨芸慧坐到原绎显旁边,叹着气。 “程老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安安这孩子,既然托付给我们,我们家真的得帮程老照顾好这孩子才行!”原绎显一想到程老的近况,心里也是憋屈难受得不行。 “就怕孩子知道了受刺激……”杨芸慧担忧的说道。 “看命吧!程老可能舍不得安安熬下来呢……” 原绎显抽了支烟,叹着气也往房间走去了。 第44章 生日礼物 原西深匆匆赶回房间的时候,程安安已经睡下了。 他看着她熟睡的小脸,俯身亲在她额头上,看到她安然无恙心里莫名舒了一口气。 翌日一早。 程安安醒来的时候,原西深早已经在楼下了。 她赶紧起来换了一身新衣服,下楼时看到每个经过她身边的佣人们都特别开心,她们手上都拿着厚厚的红包,她立即穿着拖鞋也赶紧跑了过去。 原西深穿着一身白毛衣黑裤子坐在饭厅那发红包,桌子上垒着一堆小山似的厚红包。 原家所有佣人司机园丁都跑过来排队,他们脱口而出的祝福语和笑声回荡在厅内,程安安赶紧也冲过去排队,她排在最后一个。 终于轮到她,“祝老公新年快乐,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原西深听到程安安的声音,满脸宠溺笑抬起头看着她。 “你再说两句好听的,我给多两个你。” 原西深晃了晃那红包,程安安眼神也跟着红包晃。 “嗯……祝老公生意兴隆,身体健康!” “继续。” “祝老公心想事成,万事如意!” 这番彩虹屁的攻势下,原西深一天的好心情彻底被逗笑,最后给了她三个大红包。 她开心得跟个孩子一样又跑去给杨芸慧和原绎显拜年,又是同样的祝福语换来两个大红包,立马撒腿跑回房间认真数红包。 原西深推门进来看到她坐在沙发上一张一张的数,然后就坐到她旁边。 “这点钱都不够你买个包的,这么开心吗?” “你不懂,过年红包和平时的不一样!” 原西深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的模样,越看心情越好,只要她能这般开心,就算让他天天发红包都可以! 今年的生日,寿星公坚持下才没有大操大办,只是家人朋友一起来吃个饭庆祝一下,顾上清还有离耀和下午抵达的原家。 “祖宗,新年快乐,生日快乐,这是给你的大红包,祝你今年依旧健康快乐!”顾上清一进门就直接掏出一个超级厚的大红包递给她。 “安姐,我祝你每天都开开心心的,和我深哥幸福美满!”离耀和也递上一个大红包给她。 虽然说程安安结婚了,但是并不影响这哥俩每年都要掏个大红包,这个习俗打小就传承下来了~~ 程安安接过红包,笑得合不拢嘴。 “上清,耀和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杨芸慧笑吟吟的问。 毕竟这两个孩子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原来这顾、离家也是同住一个大院的,只是后面他们考上初中后就都搬走了。 “呵呵,阿姨,我们不急!”两个小子一起脱口而出。 “哪能不急,你们跟安安差不多大,你看我们安安都结婚多少年了,你们家里人也真是的,个个都不替孩子们着急的!”杨芸慧继续说着。 顾上清、离耀和两人面面相墟,又求救般地看向原西深。 “你们别看我,我是觉得结婚很幸福!”原西深搂着程安安亲昵的说道。 “老公~”程安安撒娇两个又腻歪的亲了一口。 顾上清已经没眼看了,离耀和也是心里偷偷骂了原西深几百遍:“重色轻友!” “上清,我有个姐妹家的女儿不错,过完年安排你们两个见见?”杨芸慧说着,又递了半块苹果给程安安吃。 “好的阿姨,谢谢阿姨!” 在原家谁也不敢跟杨阿姨对着干,顾上清只能牺牲小我成全大家了。 “耀和”杨芸慧正犹豫想说什的时候。 “阿姨,我比顾哥小半岁呢!等顾哥先,我不急!”离耀和立马冲过去又是锤肩又是捏背的,惹得杨芸慧开心得不行。 “你啊!还是跟小时候一样!”杨芸慧见状就不为难这个孩子了。 顾上清一脸幽怨地看着离耀和,心里骂了他无数遍:“真他妈的是狗!” 晚上吃完饭,四个人坐在院子里烤火聊天。 这时候程安安的手机响了,是露西打过来的视频电话,她毫不避讳的接起来。 露西在暹罗那边还是穿短袖的季节,视频里就看见她穿一件小吊带,扎着发带化着一个复古妆大红唇。 “宝贝!!生日快乐!爱你爱你爱你!”露西说着还手动比心,还很夸张的对着屏幕亲了一口。 “哈哈,红包呢?”程安安开心的笑着。 “钱没有,要不你回来我带你认识小哥哥?我跟你说,我们店隔壁最近来了一个男生,帅得不要不要的!”露西说得天花乱坠,她并没有注意到坐在程安安旁边早已经脸色一沉的男人。 “露西小姐,我想我妻子不是很需要。”原西深凑到视频前,勾起唇角微扬道。 “额,呵呵呵呵,妹夫呀!我开玩笑呢!哈哈哈哈哈!”露西一脸尴尬,看着程安安笑得嘴巴都要裂到耳后根了。 “啊,我男朋友找我,下次再跟你聊,我给你寄礼物了,估计这两天到,我,我先撤了!” 露西直接切断视频,捂着胸口摸着摸发凉的脖子。 这大过年的,也太吓人了吧! “哎,安姐,这姐妹漂亮啊!要不介绍给我吧?”离耀和讨好着凑到跟前。 “你确定?”程安安惊呼,那岂不是海王与海后之间的对决? “那必须的,小弟幸福指望安姐您呢!”离耀和继续说。 “狗,真他妈的是狗!”顾上清忍不住骂骂咧咧道。 “大过年的怎么骂人呢!”离耀和表示不服。 “刚刚阿姨介绍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你去!现在在这求介绍,真他妈的狗!”顾上清鄙夷不屑地看着他。 “那能一样吗?阿姨介绍,两个人看对眼基本就拍板定案了,我们安姐介绍的,我们可以好商好量!”离耀和不要脸的言论又开始了。 他们两个人瞬间就争吵起来,程安安头疼极了,她其实想说:“离狗,真的介绍露西给你,这将是你人生必须狠狠上一课的时候。” 可话到嘴边她又咽下了,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 被吵得头疼,小夫妻俩就直接撂下他们回房间。 程安安喜滋滋地坐在房里拆生日礼物。 杨芸慧送给她的是一串冰种翡翠项链,特别透。 原绎显则特别实在的划了十几套商铺、几套地段特别好的房子到她名下。 离耀和送的是一串钻石手链。 顾上清送的是一款顶奢新款手提包,这个包是要提前半个年左右预定的。 程安安突然想到什么,从床上爬起来跑到隔壁厅,看见原西深在那翻书,她插着腰很不满问道:“原西深,我生日礼物呢!你是不是忘了!” 男人笑着拉她坐到身边,捏捏她那气鼓鼓的小脸。 “我不是最好的礼物吗?拥有我什么都有了。” “呵,男人,只会说这种话骗无知少女!” “是少妇。”原西深冷不丁提醒着。 “我不管,你就是对我不上心了,礼物也不给,和爷爷一样!” 程安安一提到爷爷就开始委屈了,今天生日也没见爷爷一个电话过来! 一想到这里,她眼框已经开始泛红就差没哭出来了。 原西深看到她都快哭的可怜样,而且又提到程老,他就不忍心继续逗她了,马上掏出礼物。 是一个金钥匙。 “这么便宜?”程安安拿过钥匙看了看。 现在这个男人这么抠了吗? “这是信托基金,如果以后我不在了,里面的钱够你安稳富裕过往后的日子。”原西深摸着她脑袋说道。 “呜呜呜……不可以,我不要!你不可以丢下我!” 程安安立即扔掉钥匙,心里泛起阵阵委屈,紧接着嚎啕大哭起来,搂着他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乖,别哭了,我只是说以后,万一。” “万一也不行,我不允许!” “好好好,我会健健康康陪着我宝贝一辈子!” “呜呜呜,骗人是小狗!” “咳咳咳,是小狗,但是你再不松手我就要被你勒死了……” 程安安泪眼婆娑的松开手,更加凄厉哭了起来,委屈道:“你变了,你不爱我了!” 原西深:“……”我有说过这话吗? 第45章 总有人爱你如生命 大年初三的时候,杨芸慧携原绎显一起飞往英帝国与娘家过节,原西深和程安安没有跟着去,也没有回程家,夫妻俩就直接回畔江住了。 渐渐地,程安安越想越奇怪,为什么今年爷爷初三的时候没有叫她去过年? 而且生日的时候除了姑姑送来的生日礼物就什么都没有下文了…… 日子在指缝中悄然流逝,直至大年初六,程安安鼓起勇气拨通了爷爷电话。 “爷爷……” 电话是接通了,可是对面好几分钟都没人说话,直到出现程美心的声音。 电话也是她接的。 “安安呀!最近好吗?我是姑姑。” “姑姑,新年好!” “好孩子,怎么了呀?想爷爷了吗?” “姑姑,可以叫爷爷接一下电话吗?” “好,你等等!爸爸,安安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稀稀疏疏的声音。 “死丫头,还敢给我打电话,好好反省自己的问题,过完年回去给我做个总结!最近不要再给我打电话,烦不烦!挂了!” 电话那头依然是程老那中气十足的语气传过来。 吓得程安安背脊发凉,马上乖巧认错几句,听见爷爷也没有回复就跟姑姑道别挂掉通话了。 她捂着突突乱跳的胸口惊魂未定。 摇头感慨看来真的是自己想太多了,而且现在还能听爷爷生气,别提多高兴了。 ………… 程美心捂着电话,伸手关掉录音机的播放键。 她走到重症病房的玻璃窗前,看着程老身上插满管子的躺在病房里。 这一刻她再也也撑不住了,只见她抱着脑袋沿着墙蹲下,努力克制自己不能哭出声响。 她不停的抽泣着,牙齿咬在自己的手臂上,无声落下豆大的泪珠。 这时手里拿着的手机屏幕亮起,屏保是程安安两三岁时候流口水的照片,那时候还是一个奶乎乎的小娃儿。 手机是程老的,而刚刚来电显示的备注是:死丫头。 程安安是程家老二的孩子,那年刚从别的地市调任回来,接上妻子与母亲一起回家里团聚。 当时车里还有刚满月的孩子,很不幸在来的路上发生重大交通事故,他们被一辆泥沙石运货车相撞,坐在后排的妻子与母亲都下意识用身子护住了孩子,这才保住了程安安的小命。 当时她被救出来的时候,小脸和衣服上全是血渍,她不停的哭,撕心裂肺的哭。 车头整个被压扁了,车上三个成年人无一生还。 当时大家商量由程美心来抚养孩子,但是看在老爷子失去爱子爱妻日渐消瘦的份上,更是怕老爷子想不开,便把孩子留给他抚养,让他有一点念想。 所以孩子出院后就送过去给程老照顾,程老对于程安安来说既是爷爷,也是父亲一个的角色。 而程安安对于程老可以说是命了,支撑他活下去的希望。 程安安这个名字也是程老取的,他只求她一生健康平安即可。 前段时间,程美心带程老去求医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身体快扛不住了,索性趁那段时间立好遗嘱交代好后事。 医生跟他说如果想撑久一点,就得尽快做手术,一刻也不能拖了,所以过年当天他就来医院检查做手术了。 当初决定做手术,不是他怕死,他是怕程安安会哭、会伤心。 可惜天不遂人愿,手术后至今没醒,全靠程美心一个人守着,也遵守这老爷子的交代不能让程安安知道。 “妈” 这时,一个短发高挑帅气的人冲过来,一手扶起程美心,一手给她捋着背顺气。 “妈,您别一个人熬,有我陪您呢!” “媛媛”程美心无助的放声大哭了起来。 程媛媛是程美心的女儿,她的丈夫是入赘程家的,她要比程安安大几岁,是表姐。 从小是在大院里长大,因为父亲和母亲只有她一个孩子,期许特别高,所以她大学就读的就是军校,希望以后有机会接替程家的衣钵,走上从政从军的道路。 打小她就是男孩子装扮,从来也没有穿过小裙子,可是身高的优势和挺拔的身材,常常出去都会被女生搭讪。 程媛媛也没有说过多的话语,她知道眼里特别要强,特别刚毅的母亲已经咬牙扛了很久了,现在让她一次哭出来比憋着要好很多。 “妈,真的不通知安安吗?我怕她见不到爷爷最后一面会怪您……”程媛媛重重叹了一口气,她其实也不知道怎么办才是两全其美的办法。 “不”程美心别过身去抹掉眼泪,立即掏出手机给原西深打去电话。 原西深今天没工作,全程陪着媳妇看了一上午的电影,当他看到程美心打进来的电话,特地避开去书房才接通。 “阿深,是姑姑。” “嗯,爷爷还好吗?” “不太乐观” “姑姑怎么打算?” “遵循爸爸的意思。” “姑姑不觉得这样做对安安不公平吗?” “安安还是个孩子,她承受不住!” “我相信她不会这么脆弱的。” “阿深,今天安安给我打电话了,可能是起疑心了,我打电话来是让你多注意一下她。” “我知道了,那医生说爷爷大概多久会醒?” “凌院长不敢保证,但是已经叫我们做好最坏打算了。” “我知道了……” 原西深挂掉电话,心里有些许烦躁不安,他知道程老身体的一天不如一天了,也知道凌院长没把握的事情他是不会说的,他该怎么去跟安安开这个口? 这一刻他真的慌了,他也知道程老的苦心,也知道没有任何人比程老了解她,甚至有时候连原西深也琢磨不透她。 ……… 期间,程美心在医院一直守着,她守床的这些日子已经毫无形象可言,不再是别人眼里那个威严的程书记,她只是程老的女儿。 “程小姐,程小姐,醒醒,程老醒了!” 护士摇醒程美心,今天已经是元宵了,往年大家都会回程家,和和美美的吃着元宵看着晚会。 程美心几乎是跳起来的,鞋子都来不及穿就奔了过去,她半跪在病床边,眼泪一直簌簌而落,轻声呼唤道:“爸~您听得到吗?爸~~” 偌大间病房只有机器的声音,程老睁着眼张开嘴就是讲不出话来。 这时候凌院长匆匆跑进来,检查了各项指标,检查了瞳孔,才示意程美心跟随出去。 “凌伯伯,我爸……”程美心着急的问道。 “美心啊!你真的得做好最坏打算,虽然这次手术很成功,程老也醒了,但是毕竟年纪大了,身体各项机能都不行了,他很难熬下去,这段日子尽量叫家人多陪陪吧!”凌院长叹息着摇头,眼里满是苍夷。 毕竟,两人也是多年至交老友了。 “凌伯伯,那我爸还能撑多久?” 程美心此刻只觉得心如刀绞,但是她必须要让自己冷静下来,程家还要她扛着。 “照顾得好的话,久的就一年内或者半年多一点吧!但是也可能会恶化提前,不好说,我会尽力去给程老最好的医疗照顾的!” “好,我知道了,谢谢凌伯伯!” 程美心赤着脚走了回病房,打了一盆水,轻轻的给她父亲擦试手脚和脸。 程老一直张着嘴想说什么,但始终说不出来。 “爸,您再等等,很快我就会带你回家见安安,您要安心配合治疗好吗?” “西深说安安这段时间很乖,没有闹脾气,也没有起疑心。” “她的生日礼物我已经替您安排好了。” 程老听完程美心的话,他这才安静下来,只是静静的看着程美心,眼里满是欣慰与感激。 第46章 不详的预感 元宵过后,大家纷纷回来上班。 程安安早早就来办公室了,可是左等右等也没有见到陆心心来上班。 “高照,过来一下。” 恰巧见到高照从秦姐办公室走出来。 “安安,怎么了?” “心心怎么没有来上班?” “我也不知道,今天早上她给我打电话,说家里有急事让我帮她请几天假!”高照挠挠头坐在一旁。 程安安拿起手机给陆心心拨电话,可语音提示一直都是关机状态。 她也就没往深的想,很快就投入工作了。 “大家注意一下,等下原总来发开工红包,你们别做什么与工作无关的事!” 秦姐说完,办公室欢呼沸腾起来,原氏的开工红包向来都是只多不少。 程安安在想为什么最近身边的人都有点奇怪的事情? 想得入神,她也没有注意听到秦姐走出来说的那句话。 等到十点多的时候,原西深带领着郑容还有一群高管浩浩荡荡走进办公室。 原西深进来第一眼就瞟向程安安的方向,只见大家都站起来迎接,就她一个人坐在凳子上发呆。 “安,安安,快点站起来!”高照用手撩拨了一下程安安,焦急且小声叫唤。 “干嘛?”程安安疑惑的转头看向高照。 “原原总来了!” 程安安这才转头看到站门口的原西深,还有和他身后那一群浩浩荡荡的人。 “原总,您来了!”秦姐笑吟吟的走到了原西深身边,礼貌地伸出手。 “嗯……”男人浅浅回握了一下。 原西深迈开步子走到了程安安办公桌前面,这还是他第一次来策划部这里。 他的视线瞟到她电脑屏幕,满屏都是那个南铉的照片,瞬间脸就黑了。 “额你来干嘛?”程安安有一丝意外,坐在工椅上仰着头。 “换了!”原西深指着她屏幕上的南铉,不悦道。 在场的人都吓到了,以为原西深在指出工作中的不满,每个人都替程安安默哀。 秦姐也慌了,三步并两步的上来赔笑说道:“原总,是我们工作哪里做得不好吗?” “不换!”程安安立马把电脑按灭,倔起一张小脸。 “等下上我办公室给我解释你的理由!”说完就撂下大家转身离开了。 郑容倒是很淡定的给每个人发红包,也偷偷多发两个给程安安才离开。 程安安掂量这红包那么点,就直接都给高照了,乐得高照一口一个女神的叫。 “安安,原总叫你去他办公室,你不去啊?”高照提醒,就怕她忘了。 “懒得理他,没事找事!” 程安安又打开电脑,再次感叹她的南南,自言自语道:“放心吧!妈妈会守护你的!” 秦姐送走原西深,匆匆赶回来催促程安安快点去办公室,还千叮咛万嘱咐叫她一定先认错! 程安安也不想为难秦姐,就慢吞吞的去了。 上到28楼,直接逛进办公室。 此时,办公室内正在等他签字的秘书看到她愣了一下,马上走过去拦住说道:“小姐您好!您是来找我们原总的吗?请问有预约吗?这里不能随意进来的!” “你先出去。”原西深冷冷地丢下文件,女秘书一抖擞拿着文件就跑出去了。 “瞧你把人家小姑娘吓的一点都温柔!” 程安安走过去示意原西深让位,然后就直接坐在他的办公椅上,双臂环于胸前,满脸傲慢与不服的仰起小脸,“说吧,找我什么事。” “把屏保给我换了。” “不换呢?” “那我就下通知让全体员工只能集团图标做背景!” “你无理取闹!” “我承认。” “你不可理喻!” “我也承认。” “你” 程安安还没说完原西深就覆上了她的唇,抓住她乱动的小手,吻得她脸红心跳。 原西深低声道:“我还吃醋了……” 话音刚落又继续吻上那红唇。 “原总,我这里有个方案等” 这时,另一个女秘书冲了进来,但是她只看到椅子靠背对着门口这边,她看不到椅子坐着的时候谁,可以肯定是个女人,而且原总在跟她接吻! 她震惊呆傻在原地。 “出去!” 原西深发话,女秘书反应过来立马道歉跑了出去。 男人这才留恋不舍的模样,再亲了亲她害羞发红的脸才心满意足。 “惩罚够了,下去上班吧!好好替你老公卖命工作,别整天追那些小屁孩!” 程安安被亲懵了,红着一张小脸就跑了下去。 高照见到她回来,那脸红得跟喝醉一样,马上过来安慰:“安安,是不是被原总责备了?没事哦,不难过哦,我们改就好了……” “安安姐,原总找你什么事啊?”丽娜也跑了过来。她身上浓厚的香水味把程安安理智给掰了回来,她皱着眉毛嫌弃的看着丽娜。 “娜娜妹妹,你换香水了?” “安安姐,你闻出来咯?新上市的斩男香!” “你走开,我闻不了这个味!” “你哼!”丽娜气呼呼地踩着高跟鞋走了。 程安安一哆嗦,腹诽道:“斩男没斩到,干脆熏晕直接拖回去得了!” 相安无事的过了几天,陆心心又继续请假几天,她已经连续请半个月了。 “安安,高照,秦姐叫你们去一趟办公室!” 高照和程安安放下手中的活,两人无解地对视一眼后,双双踏入秦姐办公室。 “心心最近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怎么连续请假这么多天?”秦姐疑惑的看着她俩。 “我也不知道,心心只是开工第一天叫我帮请假而已!”高照摇头回答。 “我也是不太清楚。” 程安安心里一惊,感觉是不是真发生什么事了? 因为不太像平时陆心心行为作风。 “你们两个跟她走最近都不懂吗?我这两天给她打电话也是关机状态,不会出什么事了吧?”秦姐满脸担心的在办公室内暴走。 “你不是住心心楼下?”程安安想起来高照租陆心心的房子。 “是啊,可是我上去敲她家房门都不开,问她对门邻居也说过年到现在都没有见过,我寻思可能家里真的有事吧!”高照挠挠头,不解的说道。 “你们最后一次知道她去哪吗?”秦姐听完高照说的话,心里已经漏了一拍,不会真的出事了吧? “嗯……年前好像说是回老家!”高照想了很久才说道。 “我也记得她最后一次跟我通电话应该是年初二,她说在老家来着……”程安安突然想起来这件事,好像真的从年初二开始就没有陆心心的消息了。 “你们啊!身为朋友也不上心一点!” 秦姐责备的说完,立即让高照和程安安顿时有羞愧的感觉。 是啊,她们是朋友啊!怎么朋友不见这么久都没想过去问问呢? 秦姐抓紧给人事科打了电话,调取陆心心的档案资料,抄了一个地址给高照和程安安。 “这是心心老家地址,我放你们几天假,你们抓紧赶过去找找人,实在找不到马上报警,知道吗?” 秦姐说得很严重,两个人立马冲出办公室,拿起包就往外百米冲刺。 第47章 寻找陆心心 陆心心老家挺远的,在z市。 程安安订了下午的机票,两个人估摸这趟怎么也得去两三天,匆匆兵分两户各回各家,简单收拾行囊再去机场汇合。 抵达z市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了,两人招停一辆的士,说目的地就朝那边奔去。 秦姐给的地址是一个老旧单位的筒子楼,人口很多很杂,街道边都是各种小吃和停靠的单车电动车。 “安安,这这” 高照最先找到单元楼,楼梯很狭窄,只能容纳一个人上楼,像他们两个提着行李更加显得拥挤。 爬上五楼,老旧筒子楼都是两户对门,程安安实在是好久没爬楼梯了,她喘得不行,只能由高照去按门铃。 “陆心心,你在家吗?陆心心?” 高照见按门铃也没人响应,拍门大喊了起来。 “陆心心,我是高照,还有安安,你在家吗?” 任凭怎么敲门里面一丝动静也没有。 “高照,你确定是这家吗?”程安安终于顺直了气,疑惑地环顾四周,又低头看看秦姐给的纸条。 “是这没错啊~~”高照被这样一问也懵了,他反复确认门牌号。 “你先别敲了,人又没聋,在家肯定开,估计出门去了,我们等等吧!” 程安安说完,高照也消停下来了,两个人背着个大包坐在楼道里等人。 等啊等,天都黑了,人也没见来,倒是等来了原西深的电话。 “宝贝,你去哪了?还不回家?”原西深加班回到家没有见她,才听张管家说她今天背个包就跑出去了。 “我在z市,过两天回去。”程安安现在也不方便跟他解释什么,心里焦急得不行。 “怎么这么突然,跟同事吗?” “都说有事了,跟高照来找陆心心,没事我挂了,烦死了!”程安安脾气一上来,就直接掐断他的电话。 “安安,你老公找你啊?” 此刻高照也是心急如焚,头发都抓得竖起来了,他才忽然想起程安安结婚的事情,这趟跑这么远,家里人都不懂知不知道她出来,心里也替她为难着急。 “嗯,不用理他!”程安安有点等不住了,就站起来继续敲门,大声喊道:“心心,我是安安,你在家吗?” 此时已经是接近晚上九点左右了。 “你们……是来找陆心心的吗?” 楼道突然出现了一个戴眼镜的女孩子,看着像刚加班回来,她疑惑地看着坐在楼道的高照以及正在敲门的程安安。 “是是是!我们是她同事,她半个月没来上班了,我们专程来找她的,这不敲了一天门也不见开,你是她邻居吗?那你知道心心去哪了吗?”高照激动的站起来不停的问道。 “额我是陆心心邻居没错,但是我也好久没见她了,我最后一次见她是在元宵节!” “那时候她们家有吵闹打咂的声音,后来冲出一个男的往楼下跑,她又追了出来坐在楼道那里哭,我正想去安慰她的时候,那个男的又回来拖拽着她衣领进屋了。” “后来我怕是家暴出事,还特地报警了,后面警察也来了,据说他们是情侣,只是单纯吵架而已……再后来,我就没见过她了,我还以为她回粤海市上班了!” 邻居说完这番话的时候,程安安和高照脸彻底煞白。 “心心是一个人住?她父母呢?”程安安问。 据说她不是粤海市长大的吗? 而且,她还有两套地段那么好的房子在粤海市……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我就不懂了,每年放较长的节假日她都会回来,但是我从来没有见过她父母。对了,我还听警察提了一句说她男朋友也是粤海市的!” “粤海市的?” “姓什么你知道吗?” 程安安心想如果真是粤海市的那就好找了,就算她掀了整座城也能把他找出来! “好像是姓钱,看着挺像富贵公子的,高高瘦瘦,蛮帅气的,我就知道这么多!” “谢谢你!” 程安安和高照走出筒子楼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两个人一天都在赶路,什么也没吃,饥肠辘辘的,他们决定先吃点东西再决定怎么办…… “高照,你跟心心认识最久,你知道她有男朋友这件事吗?”程安安问,毕竟她跟陆心心认识时间算起来是最短的。 “没有,她很少提她私事的,不过好像你停职的那段时间,她有点奇怪,总是对着手机傻笑,我那时候还以为她跟你聊天呢!”高照慢慢回忆,好像这样一想,确实很多奇怪的地方。 程安安:“那心心应该不在z市了!” 高照:“在粤海市?” 程安安:“我们抓紧回去吧!早点找到早点安心,我听那个邻居说那些越想越心凉!” 现在对于找人来说,此地不宜久留。 高照:“啊?这个点没飞机了,怎么回?还是我们租辆车开回去?” 程安安:“我们先去君原酒店,等下可以回。” 说完,程安安直接打了个电话,立即就带着高照奔君原酒店去了。 果不其然,一个小时后,一辆直升飞机停在君原楼顶。 高照惊讶不已。 “快点走了!”程安安不耐烦地拍了拍木纳在原地的高照,“时间紧迫,还有空发呆呢!” “安安,你去哪搞的飞机?”高照真的震惊了,这个程安安太多他不知道的事了吧!就算是租也简直是豪无人性可言…… “不重要,现在找心心最重要!” 返程前她就打电话通知顾上清还有离狗去她家等她了,飞行将近四十几分钟才飞回了粤海市,然后直升机停在畔江。 高照从飞机上往下看的时候被这灯火通明的大房子震撼到了,下飞机的时候整个人彻底不淡定了。 “安安,这是哪?”高照揪着程安安的背包四处瞧了瞧小心翼翼的问。 “我家。” “少夫人,您回来了!”张管家马上迎了出来,接过他们两个人手上的背包。 “顾上清和离狗来了吗?”程安安拖着高照边走边问。 “来了来了,早来了,在客厅等您!”张管家追着回答。 高照进到房子里的的时候,下巴就差没掉地上了,因为震撼来得太突然了,这房子太豪华了吧? 他脑子一片空白,任由程安安扯着他拐到了大厅,他居然在大厅看到原总!! “原原总好!”高照吓得立马鞠了个大躬。 这又是什么情况? 为何大老板会出现在这里? “行了,别拘谨,这是我家!”程安安拍了拍高照瘦弱的背膀,扯着他到沙发上坐着。 顾上清和离耀和也从酒窖方向走了过来。 “祖宗,什么事真的急?” “陆心心失踪了。” 程安安把在z市遇到邻居对她们说的话又重复一遍给这三个人听,听得这三个人直皱眉头。 “你们去帮我找这个姓钱的男人!” “挖地三尺也给我搜罗出来!” 顾上清还离耀和毕竟多少算人脉广的,听完马上去打电话了。 “吃饭了吗?”原西深温柔的摸了摸程安安后脑勺,柔声问道。 “刚没吃饱有点饿了,你去给我煮个鸡蛋面条!”程安安又看向高照问道:“你吃吗?” 高照头都快摇断了,“不吃不吃!我不饿!” “那就一份鸡蛋面条,顺便榨杯果汁。” 程安安说完原西深已经起身走去厨房了。 高照整个人凌乱了。 什么情况? 安安居然指使原总煮面条榨果汁? “你真不吃啊?刚刚你都没吃多少!”程安安寻思着高照是不是不好意思,又再问了一遍。 “安安,你跟原总?” 高照五官都快扭到一起了,跟憋了什么似的。 “原西深?我老公啊……”程安安淡淡回答,抓起桌上的提子放进嘴里咀嚼。 “哈?咳咳咳,请问你家厕所在哪?”高照真的彻底不淡定了,他一刻也坐不住了。 “张管家,带我朋友去厕所!”程安安大喊道。 “客人,您这边请” 第48章 挖地三尺找人 高照坐在马桶上环顾这间比自己房子还大的厕所,他捂着胸口还有那久不久不能平复的心情。 有一度就差没当场昏厥过去,他平复了很久,用凉水洗了很多遍脸。 当他从厕所回来的时候程安安已经把面吃干净了。 他拘谨地坐回到沙发上,偷偷又瞟了一眼此刻正在看手机的原西深,又瞟了一眼打着呵欠的程安安,心里五味杂陈。 但是更多的还是凌乱与慌张,这感觉比宣布他中五百万还刺激! “祖宗,你们先去休息吧!粤海市姓钱的人太多了,而且心心的交际圈得筛查一遍再进行小范围搜索,一时半会儿也没这么快,大家伙也急不来!”顾上清放下手中电话走过来,看着时间都凌晨了,程安安也一直在打着哈欠。 “那行吧!高照找到心心这几天你先住我家。”程安安支棱起来,转头对高照说。 高照只能机械性的点头,这个时候他有权利选择吗? “张管家,带我朋友去休息,照顾好他!” “对了高照,你有什么需要直接跟张管家讲就好了,别跟我客气!” “客人,请随我来。” 依旧错愕不已的高照就这样被张管家带去客房休息了。 程安安搭着电梯上楼洗漱睡觉,可能是太赶太累的缘故,沾着枕头就睡死过去。 ……… 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坐在客厅,就连郑容也来了。 原西深站在窗边打电话,直升飞机停靠在停机坪。 只见走下来一位年纪看上去很年轻的男生,但体格健壮。 他走到桌子上打开电脑,手指飞快的在上面敲打,程安安好奇的在他边上转了一圈又一圈,愣是没看明白他在干嘛。 “醒啦?”原西深走过来搂着她,在她头顶亲了一下,牵着她走到沙发上坐下。 “想吃点什么?”原西深温柔的问。 “不想吃。”程安安一直好奇盯着那个敲电脑的江皓业。 但她不知道他名字。 张管家直接端来一碗粥给原西深,男人半哄半喂了半碗。 高照一直处在震惊的状态,他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原总居然这么温柔这么耐心的哄着安安,还亲自喂饭? 我是在做梦吗? 太可怕了吧? “老大。”江皓业推了推眼镜,转头对原西深说“我查到陆心心最后一次通话记录地址是显示在粤海市没错,我也黑了各大系统和出境监控,人应该是还在粤海市,可是她关机了,这就很难确定她人具体在哪了。” “嗯,你们那边什么情况?”原西深看向顾上清问道。 “范围缩小姓钱的有一百多号人是跟心心有可能有接触过的,但是还是得排查,我已经打给李局了,他那边警员也在排查,现在只能消息!”顾上清啃着干巴巴面包,一边吃一边回答。 怎么他没那么好待遇喝粥? 说好的待客之道呢?哼! “你什么时候认识这么厉害的人?黑客吗?”程安安一直在盯着江皓业,崇拜的目光一直也紧紧追随。 “少夫人,您好!我是江皓业,我只是我微略懂电脑。”江皓业非常客气的对程安安说完,又看到原西深看着他。 这次他也是第一次现身粤海市,也是第一次来老大的家,更是第一次见到老大的夫人,老大向来把工作和私生活分很开,况且像他们这种亡命之徒,老大更加不可能会让他有机会接近最近亲的人! 如果不是因为这次特殊的原因,他深知自己不可能会有机会出现在这里。 “哦……”程安安顿时就失去了兴趣,懒懒的枕着原西深肩膀。 打小她就对黑客这种神秘组织特别向往好奇,总感觉有很多故事一般。 两个多时候后,离耀和拎了一个高瘦相貌干净的男人进来,男人一进来看到原西深整个人慌了:“原,原总,听说您找我?” “你是钱子升?”原西深冷冷的开口。 “是是…”钱子升颤抖着回答。 程安安终于搞清楚她面前站着的男人应该就是邻居口中提到的那个,她‘蹭’地站起来,厉声质问:“心心呢!” “心心?陆心心?”钱子升不敢确定,因为据他所知陆心心不可能会认识这群跺跺脚就能让粤海市金融圈都震动的人。 “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我最后一次见到陆心心是在元宵,争吵过后我们就没有见过了”钱子升直接噗通的跪了下来,哀嚎道。 程安安:“你们什么关系?” 钱子升:“高中同学。” 程安安:“呵?高中同学半夜会出现在一个女人家里发生争吵?” 钱子升:“曾经交往过一段时间…不,不过我们已经分开了,真的的分开了,我真的不知道她去哪里!” 钱子升煞白着一张脸,不知所措。 “这钱家是哪?”程安安转头问离耀和。 “周边的暴发户,小门小户有点小钱,平日里挺嚣张的。”离耀和满脸鄙夷。 像钱家这种,如果不是因为陆心心失踪这辈子都不可能有交集。 “你最好想清楚陆心心在哪,可能去哪,不然我要你们钱家滚出粤海市!”程安安冷眼看着钱子升,她已经没有耐心在这跟他耗了。 钱子升知道事情已经开始不简单了,才慌慌张张地说出来:“在丽园国际a315。” “淦!”高照跳起来,扑了过去,打了他几拳。 心里虽不服,但是在原西深的地盘上他也不敢造次,最后还是离耀和强行架开的高照,不然真的打下去要人命的。 “原总,您看看这个!”郑容匆匆走进来,递着平板到原西深手上。 程安安直接拿过来看,是几张照片,她越看小脸越煞白。 照片就是钱子升和季薇薇勾手逛商场和花园亲吻的照片。 怎么会? 程安安这时候才想到以前陆心心提过她和季薇薇是高中同学,这下她脸就更加煞白了,心如死灰,慌得不行! “你和季薇薇到底什么关系!”程安安的声音冰冷到如同地狱爬出来的恶魔。 第49章 畜生不如的东西 闻声,钱子升全程只是不停的道歉,并未开口提及一句关于季薇薇的事情。 “夫人,这两段对话您听一下。” 郑容接过平板轻点几下,再次递回程安安手里。 她整个人是颤抖的,她点开对话框,先是一阵稀稀疏疏嘈杂的声音,响起钱子升母亲和陆心心的对话。 钱母:“这么多年未见,你不要脸的本事还是见长了?还敢来来勾引我儿子!” 陆心心:“我并未勾引子升。” 钱母:“你也不掂量掂量一下自己什么身份,你真以为你能高攀得起我们钱家?下贱东西!” 陆心心:“我没有想过高攀钱家,当初是子升说他爱我,我们才重新在一起的!” 钱母:“爱你?爱你什么?你的爱值钱吗?” 陆心心:“我知道我家境配不上钱家,孩子我会一个人抚养的!” 钱母:“你觉得我们钱家会认这个杂种吗?是不是我们钱家的不一定!” 陆心心:“阿姨,您能侮辱我,但是孩子是无辜的,当年您撺掇子升和季薇薇在一起让我们分手,我也应您了!可是事隔这么多年,我和子升又重新走到一起,为什么您就是要咄咄逼人呢?如果你有成全我们” 钱母:“成全你们?那谁来成全我?我精心栽培的儿子要跟你这种下贱胚子在一起吗?你能带给他什么?你能给予他什么?好歹季薇薇家庭条件比你好,人家身在娱乐圈人脉广,认识的人都有头有脸能帮到我们子升!” 陆心心:“这就是你们所谓的般配吗?呵~~” 钱母:“孩子拿掉。” 陆心心:“什么?” 钱母:“不管孩子是不是子升的,医药费我出,孩子拿掉。” 陆心心:“不可能,孩子也是我的!” 钱母:“由不得你!” 对话那头就传来尖叫的声音,紧接着窸窸窣窣杂音传来就断了。 在场的所有人一片安静,程安安脸已经黑得不像话了,她整个人不禁颤抖着。 原来,她一点也不了解心心,如果她早一点知道 平复好心情,她点开第二段对话,居然是季薇薇和钱子升的。 季薇薇:“升,你到底什么时候和那个陆心心撇清关系,你选我还是选她?” 钱子升:“我当然是选你啊!我最爱你了,只是现在她怀孕了,又不肯打掉,我叫我妈已经去处理了。你乖,我很快就八抬大轿迎你进门。” 季薇薇:“怀孕了?” 钱子升:“那不是跟你在一起之前不小心让她有的吗?是我错我错,我没有做好措施,那天喝醉了,我以为她是你就没忍住……” 季薇薇:“我不管,你快点给我处理干净,既然我什么也得不到,我要她陆心心比我惨一百倍!” 钱子升:“不急不急,她名下在粤海市不是有两套房子?她那倒霉爸妈死得早,我再用点手段哄她把房子过户到我名下,卖了给你换一辆新车。” 季薇薇:“升,我就知道你最爱我了!” 对话又断了,钱子升已经不是再是说对不起了,现只剩下惊恐和不安。 到底他们是哪里拿来的对话? 为什么会有录音? 程安安揪起跪着的钱子升,甩手就是重重一巴掌,打得她手都红肿了,颤抖的破口大骂:“畜牲不如的东西!” 原西深赶紧走过来拥住她,使了个眼色,离耀和赶紧把人带下去了。 “备车。”原西深冷声道。 ……… 一行人浩荡的来到丽园国际a315。 高照一脚踹开了门,房内昏暗发臭,霉味很重,看上去就是很久没人住的那种,但是地上明显有脚印是沿着门口走向里面靠右边的房间。 程安安挣脱开原西深的手独自走了进去。 她站在门外,整个人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到尾的浇灌,她冷着嗓子说道:“全部站外面等我!” 程安安看到的是陆心心整个人衣衫褴褛的模样,她被用铁链锁着脚踝,她抱紧膝盖坐在床头。 头发很凌乱,手脚全部都是鞭痕,脚底板很脏,脸上也是被巴掌刮的巴掌印。 她那双空洞的眼神看向程安安时,很是复杂,有惊恐,有欣喜,也有害怕,但是更多的是闪躲,嘴里不停的喃呢:“走,走,走!” 程安安心痛极了,她迈着沉重的脚步走到陆心心身边坐下,没有说话,就定定的看着她。 抬眼巡视周围,房间很脏很酸臭,床头边放着的两盆吃食都已经发酸了。 陆心心突然抓住她肩膀念叨:“安安,你快点走,快点走,这里会让你受伤的,快点走!” 程安安只是反握住她手,伸手温柔地轻拍她后脑勺,抱着她。 陆心心原本是有点微胖有肉的身材,现在她整个都是干巴的,她不敢想象这半个月她经历了什么! “心心,别怕,是我,我是来带你回家的。” 怀里的陆心心还是颤抖,挣扎,但是她仅剩的意识是害怕自己像之前那样抓狂,会伤害到抱着她的程安安。 所以她也一直在努力的克制自己,不让自己精神上再度发疯。 过了很久,陆心心的才颤抖停下来,她抬起惊慌地脸看着好久不见的程安安,顿时乱了分寸。 她害怕,她也不知道怎么办,又该从何说起…… “乖,没事,等你想说再跟我说,我们先回家好吗?”程安安抚了抚她额间的碎发,指尖轻轻触碰她额间的淤青和伤痕,如鲠在喉。 陆心心眼神呆滞状态看着她,最后点了点头。 程安安走出门外,示意原西深脱下他那宽大的外套,转身拿回房间包住了几乎裸露的陆心心。 外面等候着的几个人才走进来,他们所有人被这个画面顿时压得喘不过气,纷纷主动避开,尽量不让围观引起陆心心的不适。 最先往外走的是顾上清,离耀和赶紧追了上去。 顾上清站在大门外,一拳打在墙上咒骂,离耀和也没好到哪去,他心里难受得要死,好好一个女孩子被折腾成这样。 高照也是小心翼翼地走到陆心心床边,半跪在那,他看着陆心心那惊恐的眼神,恨不得马上手撕了钱子升那个畜生! “心心,别怕,我在!”高照只是握着她发凉的手,安慰她。 陆心心看到高照,朝着他轻微的笑了一下,心里想着:就算那些人再冲进来,有高照在她也放心了,最起码他能护住安安。 江皓业淡定地走过来,用了一条细铁丝在锁上撬动,很快锁头就打开了。 因为这段时间陆心心的不断挣扎,伤口愈合又结巴,然后又重新撕裂,有一些伤口已经粘在锁链上了,打开的时候陆心心疼得尖叫出来,她的脸埋在程安安颈窝处,疼得泪水横流。 “心心,我可以抱你下楼吗?车子在楼下,如果你不愿意,我们去找轮椅也可以……”高照柔声的询问。 陆心心看了看程安安又看看高照,最后点头由高照抱她下楼,一起返回了畔江 第50章 付出代价 程安安给陆心心洗澡换衣服,安抚着她睡下后才满是疲惫的走出来。 刚走出来就抱着同样守在门口的原西深,小小的人儿就缩在他怀里哭了起来。 是那般的弱小无助,那般的惹人心疼。 “宝贝,乖,别哭,有我在呢……”原西深柔声安慰。 “我会给陆心心一个交代的,好吗?” 原西深帮她擦干了眼泪,捧着她小脸,认真的看着她。 小两口下楼的时候,大家都坐在客厅等她们,医生也在。 “少夫人,陆小姐应该是在被带到黑诊所堕胎,而且术后又不细心养着,现在她的情况不是很乐观。” “陆小姐体质本就不易受孕,一般遇到这种情况我们也是建议留下孩子的,可这么一折腾恐怕以后不能再有孩子了!”医生叹气连连。 当他看到这个标致的小姑娘被折腾成这样,身为医者也是一阵痛心,这也给他的职业生涯来了一个重击。 虽说他到这个年纪应该什么都见过了,可是像陆心心这么惨的他真的是第一次遇到。 “我这边先开点药清她体内的恶露,但是切记一定要好好养,不能再做风吹日晒,辛苦奔波的工作了!她受不起了,那我先回医院配药,先告辞了!” 医生说完就随着张管家离开了畔江。 “淦!深哥,这钱家太欺负人了,而且欺负到你头上动你职工,况且还是安安的朋友!这世道真他妈的什么人都有!”顾上清骂骂咧咧直跳脚。 他一个大男人都看不下去了,何况是饱受摧残的小姑娘呢! “江皓业,处理一下。” 原西深阴冷的眸子看向了一旁,江皓业立马快速的敲击键盘。 “宝贝,你要不要去休息一下?你今天也累一天了!”原西深搂着程安安,亲了亲她额头,柔声询问。 “我要钱家付出代价!”程安安摆脱原西深的怀抱,攥紧小拳头,红着眼眶看着他。 这个事情,原西深他不可能会坐视不理的,况且已经明目张胆的动手到他这边。 “好,我答应你,我们不哭了好吗?”原西深心疼坏了,她从出门哭到现在一直没停过。 到了下午四点左右,钱家夫妻哭天抢地、连滚带爬的冲进畔江。 人是郑容领过来的,不然以他们的身份,大门口都进不来。 钱三江是钱子升的父亲,因为早年间在自家的祖田挖出来煤,很快就成了当地的首富。 后来因为运气好,在房地产最低迷的时候投了房地产,很快就发了起来。 他使尽浑身解数,举家搬迁想挤进上流阶层,可是粤海市水太深,龙凤太多,他压根连边缘都摸不到,可就算是只有这点资产,平时也是迷之嚣张跋扈。 “原原总,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们吧?是我教子无方,是我纵妻无度才导致这个事情发生!是我,都是我,求求您饶了我们!”钱三江跪在地上不停的搓手,不停的磕头。 “这边由我处理,你先上楼等我好吗?乖”原西深依旧温柔地看着程安安,使了个眼神给顾上清。 “祖宗,我跟你上楼看看心心醒没有……”顾上清马上冲过来支走程安安。 原西深看着程安安上了电梯,他温柔的眸子瞬间降至冰点,带有杀意看着他们。 于芹是钱子升的母亲,她看着自己丈夫如此卑微,一介妇人她也不懂原西深到底是谁,瞬间跋扈的性格就出来了。 只见她挺直腰板的站着,不屑且傲慢地看着原西深,“你们又是什么东西?我儿子呢!敢私自扣押我儿子,你信不信我报警抓你们!” “啪——” 钱三江哆哆嗦嗦的爬起来,一巴掌狠狠的甩于芹脸上,怒骂她:“你给我消停一点,你想我们钱家因为你陪葬吗?你这个贱人!” 于芹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一向在她面前懦弱的丈夫,现在居然当这么多人的面打她? “妈~~” 钱子升被离耀和半拖半拽的推到客厅,他看到于芹整个人哭着飞扑过去。 于芹看着自己宝贝儿子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模样,还有剃得参差不一的头发,牙都被打掉了两颗! 她心痛啊!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儿子被打成这样! 她抬起愤怒的脸,再次看向原西深,质问他:“我儿子是你打的?” “是我打的。”原西深笑了一下,长腿交叠坐在沙发上尽显冷漠。 钱子升立马跟他父亲一样跪下,不停的磕头认错,反复的说道:“原总对不起!” “你到底是谁!你信不信我马上叫人来抓你!”于芹翻着手提包想找出手机。 郑容直接丢自己手机到她面前,“手机在这,你打,我们看着你打!” 于芹果真抓起手机给平日跟她们家熟络的警员打电话,对方一听说是谁后,马上就挂掉了通话,等她再拨打的时候已经提示对方关机了。 这下于芹慌了,看着地上跪着的丈夫和儿子,然后惊恐的看向原西深,他到底是什么人? “陆心心的孩子是你动的手?”原西深摸着腕表冷冷地问道。 “陆心心?呵,我就说你们是谁呢!敢情是来帮她撑腰的?她这样贱胚子你们还是少靠近的好”于芹依讥讽道。 “问你话呢!是不是你做的!”郑容厉声喝斥。 于芹也被吓了一跳,不卑不亢,“是我啊!你能把我怎么样?论年纪好歹是你的长辈,动了我你就是大逆不道!” 钱子升魂都快被自己老妈吓出来了,他赶忙拽着于芹说:“妈,别乱说话,快道歉!” 随之又爬到原西深的脚边跪着哀求:“原总,对不起,家母没见过世面,说话得罪您了,对不起!” 原西深嫌弃地看着钱子升,抬起脚就把他踹到旁边去,然后又看向江皓业,不耐烦的道:“江皓业?” “好了,老大!这是他们这些年贪污偷税的证据,还有这一块地原不属于他们开发的,但是牵扯利益,买通他人非法占用这块地皮。” “还有于芹前两年未领到驾照便开车撞死了一名妇人,现在我把他们的资金也已全部套牢,只要您点头,明天一早开盘后他们将一无所有,甚至全家吃牢饭。” 江皓业一份一份的拿出他们的罪状。 三个人听完后脸都煞白了。 于芹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才明白刚刚她鄙夷地那个男人势力有多强大,她也才知道她丈夫为什么打她。 现在她才知道自己闯祸了,钱家要玩完了。 第51章 我会一笔一笔讨回来 程安安悄悄的进入房间,坐在床边沿边上看着陆心心,心里的别提滋味多难受了。 过了好一会,她刚想再次悄悄走出去,刚转身陆心心拉住了她的手,“安安,陪陪我好吗?” “好!” 程安安拿枕头来给她垫高躺着,就这样静静看着她,陪着她。 平时啊!遇到什么事都是她像母鸡护小鸡一样护着她,可现在怎么可以因为一个恶心透的钱家,就把心心伤害成这样呢! 一想到这,程安安的心就如同被人剌了一刀又撒上一把盐似的,又涩又疼。 “安安,谢谢你。”陆心心整张脸都是苍白的,嘴唇也是毫无血色,除了脸上的伤痕和淤青。 “说什么傻话呢?” “我以为…我的选择是对的。” 过了许久,陆心心才继续开口说下去。 “钱子升和我是初升高的同学,我们都是z市的长大的孩子。” “那时候我总喜欢追着他跑,可喜欢他了,我们学校也很多女生会给他送花送情书,我追了他三年,在高二那年他答应跟我交往了!那时候我感觉空气都是甜的,也觉得自己怎么可以这么幸运追到他。” “高二下学期的时候,季薇薇转学来了我们班上成了钱子升的同桌。” “他们两个开始上下课都走一起,开始亲密无间,甚至有一次晚自习放学,我撞见他们在楼道接吻,那时候我成绩一落千丈,老师说我这样根本就考不上大学了。” “后来季薇薇慢慢公开挑衅我,我们打了一架,于芹来了,单独找我谈话,还说了很多难听的话让我离开钱子升。” “这件事情发酵越来越大,我爸妈那时候在粤海市工作,索性就给我办了转学来这边复读……” “这么多年我们一直相安无事没有联系,直到我看到季薇薇慢慢红起来,我们工作上开始有了接触。” “其实我知道季薇薇她并不喜欢钱子升的,她只是喜欢抢别人的东西,像她野心这么大,钱子升根本满足不了她!” “期间举办同学聚会,我跟钱子升一来二去就联系上了,我发现我还是很爱他,他给我下跪认错说忘不掉我,所以我们又在一起了,大概就是在你放长假的时候” “过年的时候我们两个一起回z市参加同学聚会,回来后我发现我怀孕了,三个月,我特别欣喜的等他回来,心里想着告诉他这个事情,可是他跟我说孩子不能留,我又不肯打掉,我们就吵了一架,吵架的时候季薇薇打电话来,我才知道他们偷偷复合了……” “钱子升跟我提分开,让我把孩子打掉成全他们,当时觉得我的世界都塌了,我们越吵越凶,他就夺门而出,我追着出去坐在那哭,当时我也不知道我该怎么办才好了。” “很快他又回来了,他很愤怒的扯着我衣领把我拽进屋里,还狠狠的掐着我的脖子扇了几巴掌,咒骂我不能阻止他和季薇薇复合,不然不会让我安生的活着。” “还好警察来了,他没呆多久就走了,我坐了一夜想明白很多事情,医生也跟我说这个孩子来得很不容易,如果我不要了,以后很难要上了,我爱钱子升啊!可是我总不能阻止他去过他更想要的生活吧?我做不到” “后来我没呆多久就回了粤海市了,我还是自私决定把孩子生下来,我打电话给高照帮我请几天假就去医院做产检了。” “就在我打算回去上班的前一天,我接到了于芹的电话约我见面,我天真以为她会念在孩子的份上,让钱子升回到我身边。” “后来,我才知道当年钱子升和季薇薇在一起也是她撮合的。” “我很傻吧?撞了这么多南墙也不会回头,呵呵~~” “于芹见她谈判不成,索性就叫了几个道上的人把我拖去一家黑诊所,再后来任凭我怎么挣扎也没有用,我只记得我很疼很疼” “当我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在那个房间里面了,我怎么叫唤都没有人理我,那时候还没有链子锁我,直到有一次我差点逃出来就把我锁上了。” “每天只会有人隔个两三天送吃食过来,我也不知道我躺了多久,我居然等来了季薇薇,她讥讽地看着我,嘲笑我,问我平时怼她的态度去哪里了。” “她起初是隔个两三天会来辱骂我就离开,直到有一次,她带着鞭子来抽打我,非常愤怒的抽打我,后来跟着她来的几个男人……” 说到这,陆心心泪水滑落,哽咽着继续说道。 “她就在旁边用手机拍我,要我跟她求饶,那时候我想死的心都有,我问她为什么,她的理由是说我跟你玩得好,抢了她想要的东西,还说什么既然她弄死不死你,就把她所受的委屈全都算在我身上。” “再后来,我特别害怕你发现我不见了来找我,然后被她抓住……再再后来,我才从她口中知道原总是你丈夫,那一刻我居然放心了,最起码她动不了你。” “安安,我告诉你这些,不是要你的愧疚,这个跟你没有半点关系,我一开始都说她这个人神经病有臆症,而且是跟她的梁子早就结下了,这辈子不是她就是我,注定躲不掉的。” 陆心心说完她所经历的这一切,程安安就只感觉自己的心都掏了一个大窟窿,不停的往外淌血。 “对不起……”程安安心疼的抱着陆心心,已经哭了出来。 “傻安安,不是你的错的,请不要为我自责好吗?你救我出来的,是我应该谢谢你才对!”陆心心抚摸着程安安的脑袋,柔声的说道。 程安安:“以后有什么事,都要第一个告诉我好吗?别再让我担心了,我害怕!” 陆心心:“嗯……我会的。” 程安安:“你放心,这个公道我会替你从他们身上一笔一笔的讨回来的!” 直到因为药物催化的原因,陆心心再次沉沉睡着,程安安帮她掖好被子,点了香薰灯才悄悄的退出房间。 “帮我去搜季薇薇那个贱人过来。” 程安安瞬间脸变得阴沉,守在门口的顾上清其实多少也听到了一点,他马上去联系人把季薇薇找来。 她乘着电梯下到负一楼,在杂物房找出一条之前爷爷抽她的鞭子,虽然这个鞭子没有真的打过她,但是有一次她调皮拿来玩不小心挥到自己,那可是足足疼了一个多星期! 这个鞭子是特制的,几鞭子就可以抽得人皮开肉绽的。 “露西,即可马上飞回畔江!” “这件事我要亲手解决!” 露西原本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跟她新小男朋友亲热,听到电话后立马弹跳起来,匆匆收拾往外狂奔,紧接着开着直升机就往粤海市方向飞去。 第52章 露西驾到 程安安从电梯走出来的时候,只见钱家一家三口呆滞状坐在地上,仿佛早已生无可恋那般模样。 她走过去用鞭子抬起于芹的那张保养得还算不错的脸,恨不得立马撕碎这个恶毒的女人。 于芹也是同样看向这个年纪轻轻的女人,那眼里的鄙夷和嫌弃,不免让她心中胆颤,身上仅剩的骄傲瞬间被瓦解吞噬掉。 季薇薇不到一个小时就被几个保镖绑来,一开始她还在不停挣扎,可当她看到原西深的时候整个人安静下来了。 “你们这算是什么意思?”季薇薇看向程安安冷笑一声。 “薇薇,你怎么来了!”钱子升哆嗦着爬起来,然后把季薇薇护到身后。 “子升?阿姨!伯父!” 季薇薇这才注意到钱家一家人,她瞬间明白到底发生什么事,随之惊恐的看着周围的人。 “啪——” 程安安站起来朝季薇薇身上狠狠甩上一鞭,鞭子连带划过钱子升的脸。 季薇薇吃疼的趴到地上,抬头恶狠狠的瞪着程安安,不服道:“你凭什么打我!” “凭什么?” “就凭你下贱!” “就凭你作!” “就凭你欺负陆心心!” 程安安厉声斥责一句,鞭子就重重落她身上一鞭。 季薇薇吃疼着嚎叫,钱子升则是扑过来用自己身体挡住落下的每一鞭。 就算如此,程安安照打不误,片刻间两个人被打得皮开肉绽。 于芹刚想说什么就被程安安凶狠地眼神吓退了,“你敢动,下一个抽的就是你。” “呵呵呵——,程安安你以为你是谁?无非就是仗着自己嫁给原家,你嚣张什么!”季薇薇吃疼的翻了个身,轻蔑地看着程安安。 “凭什么?就凭我姓程!就算我没有嫁给原家,我照样捏死你们跟捏蝼蚁一样!”程安安双臂关于胸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底尽显鄙夷不屑。 听到程安安自报家门,钱家脸色瞬间大变。 “你是程老的孙女!”钱子升哆嗦的说了出来。 因为在粤海市你可以没见识,没有世面不认识原家!但是程家没有人不认识,因为程家世代握权,虽说钱财不是最多的,但是树大根深的牢牢驻扎在此。 程家地位在本市相当于‘土皇帝’,只不过程家子孙向来低调做人,为人谦和不问世事。 季薇薇知道原西深娶的是程家,以为顶多是商贾之女,但是没有想她是呼风唤雨的程家,要怪就怪她自己没有看新闻的习惯…… 她心如死灰的看向程安安,不停地吞咽口水,喉咙干燥得让她非常难受。 原来她们差距不是一点点大,而且还是鸿沟! “哟,我是错过了什么了吗?” 露西今天直接从原家大门走进来,她把高照拎起来,然后直接坐在他的位置上,一点也没有怕生的意思。 “你速度太慢了吧?”程安安不悦的回头看向她。 “我的乖乖,我开飞机不要时间的吗?况且我来粤海市不得避开我爸?被抓到了就倒霉咯!”露西风情地甩了甩头发,然后把墨镜别到头顶,环视了一圈,“不行,你家这装修我不喜欢。” “差不多得了。” 露西t到程安安的不悦,马上闭嘴。 她围着季薇薇转了一圈,打量着说道:“模样还行,但是估计那些老外不喜欢这款的。” “你想要卖我去国外?”季薇薇不可置信地抬起头。 “不挺好吗?多去国外见见世面,这样就不会总想着别人家的男人了。”程安安讥讽。 “这是粤海市!有国法,你知道你在犯罪你在贩卖人口吗!你程家又怎么样,我爆出去让你们全家落马,到时候你还不是过街老鼠!”季薇薇恶狠狠的威胁咒骂。 她慌了,也害怕了。 “说什么傻话呢?我不属于这边公民,而且我们是去工作,我把你出国工作的签证都弄好了呢……”露西掏出证件在她面前晃了晃。 这时,季薇薇刚想冲过去抢,被露西穿着细高跟的腿踹趴在地,然后毫不留情地用鞋跟踩在她手掌心上。 季薇薇疼得哀嚎尖叫。 “美女美女,你放过薇薇吧!”钱子升跪在露西脚边哀求,又试图去掰露西的鞋跟。 “我露西平时最怜惜长得俊的男人了,如果在平时,冲你这小白脸,你陪我睡一晚,我高兴了,可能就放过你,可是偏偏你又脏又渣还恶心。” 露西掏出她的小短枪,扣上蹚直接对准钱子升的脑门,一脸坏笑的看着他。 “美女,是我错,是我该死,求求你放过我儿子!求求你,我就这么一个儿子,我求求你!”于芹搓着手求露西。 她见露西无动于衷,又朝程安安磕了几个重重的响头,哆嗦的说道:“程小姐,我求求你,我求求你!” “求我?陆心心求你的时候,你怎么没放过她呢?” 程安安一鞭子抽下去,于芹吃疼的倒下,然后又挣扎爬回原位跪着,委屈求全的说:“程小姐,求求你大发慈悲,求求你!” “我看着这么像会为你大发慈悲的人?你不是瞧不起陆心心肚子里的种吗?你不是觉得你儿子优秀吗?你既然让陆心心这辈子都做不了妈妈了,那我们公平一点” 程安安说话声突然戛然而止,她接过露西手里的枪,指着钱子升的下面,一脸人畜无害的模样对着于芹笑着说:“让你放不了奶奶,如何?” 于芹惨白着脸,正想开口说什么,就被程安安厉声喝道:“你说了不算,你们说!” “非常公平!”顾上清一个冲出来说。 “特别公平!”离耀和小鸡啄米的点头说。 剩下的人都没出声,因为他们也是第一次见程安安发这么大火,吭都不敢吭。 原西深则是淡定的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切,毕竟他也是第一次见这小野猫气性这么大,看来真的是被戳中底线了…… “你说句话啊!钱三江,那是你儿子!” 于芹真的慌了,她抓住依旧呆滞坐在一旁的老公,只见对方厌恶的推开了她,什么话也不说别过老脸。 “程安安,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季薇薇再次想冲过来的时候,只见程安安手一松,枪完美的掉落在露西手里,而她则是一挥鞭子,重重抽了季薇薇两鞭让她彻底爬不起来,只能痛苦的躺在地上瞪着她们。 “我最烦我讲话的时候有人插嘴,真不礼貌。”,程安安收起鞭子,也算打过瘾了。 “砰!——”露西直接朝钱子升下体开了一枪。 钱子升捂着裤裆,痛苦嚎叫,现只剩下撕心裂肺的痛…… “阿哦,太久没拿抢了,手滑,不好意思~~”露西无辜摆摆手,很抱歉地耸耸肩。 见状,于芹两眼一翻,已经晕过去了。 原西深轻抬下颌示意,屋外马上冲进来几个医护人员把钱子升抬走。 露西偏头看向原西深,冲他赞许的点点头,好似无声说道:“妹夫,上道啊!” 而原西深只是耸肩,示意她们继续。 第53章 身份暴露 程安安走过去揪起季薇薇头发,然后提遛起她的脑袋,嫌弃极了,“我早就告诫过你,女人要自爱一点,像你这么坏的人,死一万次也不足泄我心头之恨!” “程安安!你不得好死!”季薇薇咬牙切齿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 “露西,到时候可记得把季小姐和各国猛男拍电影的视频刊登出去!” “你不是很想进军电影圈吗?我老公可能就帮不了你,真巧,我能圆了你的梦。”程安安讥讽嘲笑道。 “你也知道毒蛇是我的老情人,我俩多少有点交情。那家伙就喜欢捣腾这种皮肉生意。”露西抠着她新涂不久的指甲,漫不经心的说道。 “喂!小子你过来!”露西朝离耀和勾了勾手指头,吓得离耀和就差没直接弹跳到这姑奶奶面前了。 他可不想成为下一个被嘣小兄弟的人。 离耀和乖巧道:“露西姐,您找我?” 露西轻捏着他下巴左看右看:“听安安说你想睡我?今晚咱俩切磋一下?” 离耀和背脊一凉,刚刚那开枪画面立即在他脑海浮现,只觉得下腹一阵疼痛:“露西姐,我最近身体不舒服,医生告诫我禁欲,可能今晚服侍不了您了……” “啧,没胆的男人!”露西嫌弃不已的推开他,站起来往门口走去。 “那这个小娘们我就先带走了,我得快点回去了,不然真被我家那老头发现了!” 说完,只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带着季薇薇往边境飞去。 ………… “卧槽,吓死我了,安姐,你这姐妹够彪啊!”离耀和看到露西走后,他那脸跟吃了大便一样面露难色。 “人家不是邀请你切磋交流?你怂什么?” “别别别,我家就我一男丁,咱们别闹!” 他们一人一句调侃着,并没有人注意原西深和江皓业已经往偏厅走去。 “老大,刚刚那个露西小姐,应该是原罪榜悬赏第四名——猎兔!” 江皓业把他仅能搜罗到关于猎兔的信息给原西深看。 “你怎么确定?” 原西深认真的翻阅关于猎兔的每一条信息,一个能让赏金高达3个亿的女人,事后后总会留下一个兔子印章或者图腾。 呵,有意思!(露西:喂喂!妹夫,赏金掺水很厉害的好不啦?我家老头自掏腰包25亿抓我咧!凡事不能只单单看表面!) “虽说猎兔从不以真面目视人,但是从她体型,用枪习惯,还有猎兔最喜男色写一点,基本上确定是她没错。”江皓业推了推眼镜,有理有据分析说道。 “嗯,剩下的事情你明天处理干净就回去,别逗留。”交代完后,原西深转身离去。 江皓业看着主厅的程安安,心里一阵感慨:“果然能嫁老大的不是一般的名媛千金,而且是个狠人啊!” 回到客厅,看着这三个人打打闹闹,原西深心里也同样陷入困惑。 安安,是我真的不了解你吗? …………… 第二天一早,钱家股价暴跌,警方收到犯罪证据,直接把钱三江带走了,于芹也被收容等待提审。 钱子升虽命保住,但这辈子注定无儿无女,康复后也被警察带走了。 陆心心在畔江养了一星期后便提出要回家,程安安拗不过她,派了一个看护和心理医生一起过去照顾,她也就随着高照一起回去了。 原西深特批高照长休照顾陆心心,直到健康再回来上班。 他们两个长休,程安安就变成一个人做三个人的活,秦姐也有提议让丽娜帮忙她打下手,她立马拒绝,还不如自己多做点呢! 程安安这趟接的工作是帮周立雯拍公司新产品代言,她们依旧很愉快的完成了工作。 两个人见时间还早,便在隔壁的咖啡厅闲聊,聊着聊着,倒是聊出了一些让程安安很感兴趣的事情出来,过后便直奔上清会所。 “顾上清!出来!” 程安安直接冲进去喊了几声,这小子立马奔了过来,速度还比之前快多了(顾上清:经历钱家的事情,你能不快吗?) “祖宗,什么事?您请吩咐!” “教我煮咖啡,做蛋糕!”程安安笑眯眯,一脸期待的看着他,一副勤学好问的好学生模样。 “额”自他打小认识这位混世大魔王,她可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 真的,能学会吗? “再额你就死给我看!”程安安皮笑肉不笑地盯着顾上清。 “好嘞,祖宗您这边请…” 程安安特别勤学,最近几天都天天往上清会所跑。 第四天的时候被工作人员告知,说他临时出国出差要十天半月才回来! 程安安半信半疑冲进办公室,确认空无一人后才驱车回原氏集团。 “老板~您可以出来了,程小姐已经走了!”经理在门口猫着腰,朝办公室里面小声喊道。 顾上清本就高挑,只见他狼狈地从狭小的柜子里爬出来。 啊!全身麻痹~~ 他趴在地板上拨了个电话给原西深,“呜呜呜,深哥,你能不能管管你媳妇?” 原西深:“说。” 顾上清:“我已经喝了祖宗煮的三天咖啡了,一天八杯!也吃了三天蛋糕,一天三个!我真的不行了……” 原西深:“有吃有喝不挺好的。” 顾上清:“呜呜呜……她没煮给你吗?” 原西深:“没有。” 顾上清:“救救小弟好吗?毕竟家里皇位等着我继承!” 原西深:“她为什么突然学这个?” 顾上清:“你不知道吗?那天她和周立雯喝完下午茶,然后萌生开个咖啡蛋糕店的想法!” 原西深:“呵,长大了,上进了。” 顾上清:“你媳妇开多少店赔了多少钱?还长大了!我祖宗就不是做生意的料!” 原西深:“她老公会挣钱就够了。” 顾上清:“问题是我祖宗这手艺真的开不了店,我反正说我出国出差了,离狗现在跟新妹去海岛度假了,现估计轮到你了!祝你平安!再见!” 原西深:“” 第54章 新爱好 原西深刚挂了电话,程安安就冲进办公室,双手撑着下巴,满眼冒星星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老公~你在干嘛呢?” “处理公务。” “你想不想吃蛋糕?” “嗯……我不是很饿。” “咖啡呢?” “我刚喝完一杯。” “我煮的呢?想再喝一杯吗?” “这么厉害啊,还学会煮咖啡了!” “你等着,我马上去给你煮!” 说完,程安安就冲去茶水室,一阵捣鼓,端回来的时候恰巧遇到郑容也在办公室。 “郑特助,来签字啊?” “是的,少夫人!” “饿了吗?想吃一块蛋糕吗?我做的呢!” “报告少夫人,我这边有急事处理,蛋糕只能下次再吃了!” “少夫人,我忙完了,再见!” 郑容拿着签好字的文件一溜烟跑没影了,他在拐角处靠着墙,摸着突突乱跳的心脏。 我的乖乖,太可怕了吧?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夫人竟然邀请他吃自己亲手做的蛋糕? 程安安看着急忙走出去的郑容,无奈耸耸肩。 现在做特助都这么忙的吗? 吃块蛋糕的时间也没有? “老公~你尝尝!” 程安安谄媚的把咖啡吹了吹,双手捧到男人面前。 原西深只觉得头皮发麻,他端起咖啡,憋着气喝了一口。 又苦又咸的。 “老公,味道怎么样?好喝吗?好喝我天天给你煮!” “嗯,我最近不是很爱喝咖啡,报纸上说,喝多了影响夫妻生活,所以我还是少喝比较好……” “你是不是觉得我煮得不好喝?” “没有,没有,好喝,离狗爱喝咖啡,他过两天就回来了,你让他帮你试试!” 原西深抱着程安安坐在大腿上哄着,心里盘算派机去接离耀和回来才行了。 此时,远在海岛的男人连连打着喷嚏,他疑惑地抬头看向艳阳高照的天气。 ………… 最近的程安安对很多她从未涉及的领域很感兴趣,整个人跟打了鸡血似的。 别人委婉的劝过她,也阻止过,都全当听不见,不采纳,继续折腾下去。 自从前天咖啡事件出现后,原西深马上派专机去海岛直接绑离耀和回来了,他目前也已经喝咖啡喝到泪奔了。 今天一早直接躲到顾上清家里来,他们两个人吃蛋糕也腹泻几天,脸也都拉青完了。 此时他们正一脸绝望坐在沙发上,没有能力反抗的无助模样。 离耀和:“怎么办?” 顾上清:“我真的不行了……” 顾上清:“你去跟深哥反映一下可以吗?” 离耀和:“你觉得他能管得动安姐?” 顾上清:“程爷爷什么时候回来?你去打听一下?让他救救我们!” 离耀和:“我不敢去,我跟美心姑姑讲话我就胆颤,要不你去吧!” 顾上清:“程家的女人我都颤” 离耀和:“要不你给安姐报个烘焙班吧?” 顾上清:“你行你怎么不上?” 离耀和:“不敢打击安姐热情,我害怕也被嘣小兄弟……” 顾上清:“你他妈的是不是个男人!” 离耀和:“说得好像你是男人一样,你行你来啊!” 顾上清:“你来啊!” 离耀和:“你来啊!” “滴滴滴咔” 顾上清家的大门直接被打开,原本两个争吵的人缓缓转过头看向门口,然后看到程安安一脸姨母笑的看着他们,手上还提着蛋糕。 而原西深则是面无表情的站在她身后。 “啊!!深哥!” “深哥!!!” “你们讨论什么呢?这么开心?”,程安安颠颠儿的蹦哒进来,她把蛋糕放在桌子上,然后又把背身上的挎包放下。 她这次来还带了一盒工具箱,原西深帮她提了进来,又默默的走出了门口。 “嗯……我今天加班,我老婆拜托你们照顾了。”说完,并不理会这两个人的鬼哭狼嚎,直接头也不回的走了。 而且,他走得极快,车速也是最大码的往集团方向飙去。 “闭嘴!别嚎了,我老公走了,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 们这么爱他呢?想撬我墙脚?”程安安叉着小腰不悦的看着他俩。 他俩立马乖乖的坐直板正身体,大气也不敢喘。 “你们两个最近减肥吗?瘦这么多?” 程安安捏着这两个人铁青干巴的脸左右看了看,又看看那乱七八糟的头发,满眼嫌弃。 “祖宗,今天我可以申请不喝咖啡吗?”顾上清乖巧地举手提问。 真的再喝下去他就要猝死了,先不说那怪味咖啡,一天几杯,真的不用睡觉的! “我医生说我血糖有点高了,叫我戒咖啡蛋糕!”离耀和也马上举手示意,他也是腹泻到腿都抖。 “还有吗?直接一次性说完吧!”程安安双手环在胸前,挑起眉梢看着他俩。 两个人马上接收到来自程安安的死亡凝视,心虚又害怕的吞咽口水马上摇头。 反正横竖都是死,总之跟钱家死法比,还是牺牲肠胃吧!眼一闭也就过去了~~ “不吃蛋糕,不喝咖啡也行,但是吧”程安安欲言又止,卖着关子坐到他俩中间,手臂各自搭在他们肩膀上,“你们得答应我一件事!” “祖宗您说!” “安姐,我答应你!” 两个人简直跟看到生存的希望一样,就算现在让他们下去裸奔,估计都会一咬牙心一狠就冲出去的架势了。 “我昨天在想我是不是不适合做甜品这一行?我感觉吧,我总觉得缺少了一点什么,所以我想试试新的爱好,再从中选一个比较擅长的发展,你们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祖宗您觉悟很高!我赞同!” “嗯!我也是这样觉得的,不知道安姐最近想尝试什么新的爱好呢?我都支持你!” “得嘞,有你们两个人这句话我就放心了,真是我的好兄弟!”程安安心里很是感动,拍了拍这两个支持者的肩膀,可能太激动了,肩膀都被打红了。 “咳咳,安姐,您是打算?”离耀和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她,怎么忽然有种不对头的感觉呢? 第55章 陌生短信 只见程安安把工具箱使出吃奶的劲提到茶几上,然后慢条斯理的打开,里面装的是各式各样的剪刀梳子还有化妆品。 瞬间这两个人已经明白她要做什么了,真的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我现在拒绝还来得及吗?”离耀和声音都颤抖了,祈求的眼神看着程安安。 “祖宗,我比较想喝咖啡了,其实吧,我就觉得吧,你这个人就是太容易放弃了,你看你都花这么多心思学习怎么烤蛋糕了,也都会磨咖啡了,怎么可以半途而废呢?是吧?而且我觉得你手很巧啊!又聪明,一学就会,我觉得你还可以再坚持一下的!”顾上清已经开始语无伦次了,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在瞎夸什么东西。 离耀和看着他,用眼神问他:“你确定吗?” 顾上清又瞟了一眼那个工具箱又看他,然后用眼神回复:“你确定要整那玩意儿?” 视线对上的那一刻,两人不约而同地猛摇头。 “安姐,我也觉得顾上清说得对,我们不能半途而废,毅力,最重要!”离耀和深吸了一口气,他觉得自己真的快要原地心梗离世了。 “好像也是,做事不能半途而废,好吧!那我都学吧,多学一门本领多一条出路,所以你们谁先剪?”程安安拿起剪刀,满眼期待看着他俩。 真的活了二十几年,他俩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什么又叫悔时晚矣! “快点!磨叽什么,谁先开始?”程安安不耐烦地大吼。 两个人吓得一激灵,同时脱口而出。 “顾上清!” “离狗!” “那我就一碗水端平,你们一起吧!”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原西深结束工作,他直接从公司开车来到顾上清的家。 刚一开门两道人影扑立即过来,左右开弓的抱着他大腿各种哭嚎。 男人低头看到顾上清原本的刘海还被剪成锯齿形状,额前挑染成绿色和蓝色,还被涂上粉红色的眼影和晕边的口红,可怕的是还穿着一套紧身碎花衣服。 离耀和也没好到哪去,脑袋直接被剃秃到后面,做了一个竖起来的鸡冠头造型,嘴巴被涂成黑色,抹着黑色眼影穿一身机车皮衣皮裤,还有耳钉鼻环,总之就很……‘朋克‘。 “”原西深看到他们这副鬼模样,顿时只觉得头皮发麻。 “呜呜呜……深哥,救救我!” “深哥,可怜可怜我!” “呀!老公你来啦?” 三人僵硬地抬头看向厨房,只见程安安正端着蛋糕走出来,她笑得甜美可爱的模样看向他们,热情招呼道:“你们赶紧过来吃蛋糕呀!都别傻站在那里!” 他们语凝片刻。 “我妈刚刚打电话叫我回趟老家!” “我爸也找我,我” 只见地上这两个大男人踉跄爬起来,什么都没拿,鞋子也没穿,抓起玄关的车钥匙就往外冲出去。 他们更甚至电梯都不等了,直接冲楼梯! 程安安耸耸肩看着这两个找借口落跑的男人,满脸的不解与无辜。 她开始期待地问屋里仅剩的男人,“老公~~你蛋糕吃吗?刚烤好的哦~~” “不吃了,妈妈叫我来接你回家吃饭,你赶紧收拾一下吧……” 原西深努力平复内心,是的,这才是他从小就认识的混世大魔王程安安! 程安安看了看这一片狼藉,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放下蛋糕,背着包,夫妻俩欢欢喜喜的回家了。 ……… 自从昨天顾上清和离耀和狂奔离家至今未归后,程安安只能在家缠了原西深一整天。 从早上开始到中午,光名字就喊了不下几十遍。 刚开始他还是非常耐心的回复她的问题,渐渐从二十几遍开始选择左耳进右耳出了。 有一刻恨不得马上搜罗一整套十万个为什么回来给她。 原西深最终还是拗不过程安安,两人开车来到郊区外的一间田园咖啡馆。 大大的落地窗可以看到外面一片稻田,绿油油的,一株接一株,一片接一片。 来这边打卡拍照的人也很多,因为运气好,来的时候楼上最佳观景台客人刚好离去,夫妻两个人就选了那边的位置。 空气里都是青草地的味道,兴许是因为下过一场小雨,泥土的芬香也是参夹其中。 二楼往下看有一个男歌手穿着牛皮小马甲,弹着吉他唱着民谣。 程安安点了两杯咖啡和这个店的特色甜品,转头看着自己爱的人也在身边,满满的幸福感。 “老公,帮我拍一张照片。” “不对,这样拍!” “你这什么直男审美,这样拿手机!” “不对,不对!” 最终幸福的氛围在她手把手教原西深拍照中落下,天快黑的时候两个人才缓缓的开车返回畔江。 程安安坐在副驾驶反复欣赏今天拍的照片,然后又拿偷拍男人不露脸的照片了朋友圈,配文:简单才是幸福。 ……… 方知予刚奶完孩子,她端着酒杯轻吁了一口气,站在偌大的落地窗前。 不由感叹还是没生孩子之前轻松啊! 她抬头望着窗外月色,想到还未归家的丈夫不由皱了一下眉头,虽说他不着家已经是家常便饭之事了,可是每每想到还是一阵心烦。 “嗡——嗡嗡!” 方知予回头看向放在玻璃茶几上的手机连续震动好几次,她走了过去,点开短信,是几张照片和一条短信。 【原夫人,您丈夫现在还未回家吧?也许,看到这些照片你会有兴趣跟我聊一下!】 方知予面无表情地着这个陌生号码,这号码已经持续有好长一段时间,经常发信息过来给她说一些阴阳怪气的话。 她手指点开那几张躲在角落偷拍的照片,正是原西深搂着程安安在咖啡馆笑得很开心的照片。 随后,她给原西深拨了通电话,告知了此事后,两人笑着聊了将近半个小时。 挂了电话后,方知予才给对方回了条信息,【明天一点,桃源湖公园旁边的胡同小栈,期待与你碰面。】 【我会准时赴约的!】 第56章 升职调岗 今天一早来办公室,程安安就被秦姐叫到办公室。 “安安,这段时间辛苦你了!”秦姐笑着看着她,心里很是欣慰。 “哪里的话,是我得谢谢秦姐对我的关照才是!” 秦姐:“今天秘书办下文件安排你上28楼做一段时间总助,安安恭喜你高升啊!” “什么?总助?我一个拿相机的去干那活?秦姐您没搞错吧?” 秦姐:“你瞧你对自己自信也没有!红头文件都下来了,不信你自己看!” 程安安错愕地看着电脑里的文件,还特地反复仔细确认好几遍。 是她自己没有错了,可是原西深这家伙又在搞什么鬼? 程安安:“额,我走了我这边工作谁接?” 秦姐:“上面派了分公司的人过来接替你的活,你就放心吧!记得请秦姐喝酒呀!” 直至回到工位收拾东西,程安安都是懵逼的状态。 “哟~安安姐,听说您高升了呢!现在上28楼吹空调了呢!”丽娜踩着她的尖头高跟鞋,哒哒哒的跑过来,故意大声的嚷嚷道。 办公室里顿时炸开了锅。 “安安恭喜你呀!” “工资又翻了一番,羡慕呀!” “在上面工作好呀!不用拍外景风吹日晒的!” “安安,怎么上面就突然调动你了?” “安安你可要记得我们这些老同事呀!” 个个人都挤过来七嘴八舌地热议起来。 “安安姐高升,肯定是有自己的本事的,不然平时怎么能背得起这么贵的包包和开这么贵的车呢!”丽娜故意话里有话,笑着嚷嚷。 “丽娜,你什么意思!”这时,上次被她陷害的咖啡杯同事站出来呛声道。 她老早就不爽丽娜这个小绿茶很久了! “我能有什么意思,你以为人人都像你,嫉妒我们安安姐,还故意泼咖啡到人家的包包上!” “你!”对方抬起手就想扇烂她的嘴,然而被程安安及时制止了。 “丽娜妹妹,似乎对我上28楼有很大意见?”程安安玩味的看着她,停下收拾的动作,抱着手臂看着她。 “没有呀,安安姐跟原总走这么近,升职是迟早的事嘛!我只是实话实说,不知道姐夫知道你高升的事吗?”丽娜满脸看好戏的模样看着她。 “嗯,知道。”程安安微笑着点点头。 “那姐夫还真是大度呢!提前恭喜安安姐工作家庭同时兼顾咯!” 说完,丽娜踩着高跟鞋高傲的回到她工位上,大家见状也纷纷散去,但是八卦的声越来越多了。 “丽娜,你刚刚说的什么意思?” “安安和原总走很近?你怎么知道的?” “原总不是结婚了吗?” “安安也结婚了!” “天啊!不会吧?!” “看不出来耶,老天爷!” “” 程安安看着桌上那堆破东西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就背着她小包包拿着水杯,昂首挺胸朝28楼走去。 当电梯门打开的时候,郑容已经在等着她了。 “夫人,您来了!” “你们在搞什么?” “这可能得劳烦您去问原总了,夫人这边请,我带您去新办公室!” ‘秘书办’办公室在大门左手边,两间大房中间被玻璃门隔开。 屋内里的女人个个漂亮,看着就很聪明。男的也是高大帅气的类型,当大家看到程安安进来的时候并没有太大热情,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又继续工作了。 “程小姐,以后您就在这办公了!”郑容说介绍道。 “我一个拍照的,你让我上来做总助,我也没做过,平时要做什么的?”程安安坐在她位置上试了试椅子,太膈应,不舒服。 “椅子不舒服,帮我换一个。” 这时,办公室的忙碌的秘书们又纷纷回头看着她,但是谁也没有说话。 “要不我负责泡咖啡吧!” 程安安忽然一个劲在那傻笑,心里想着:“该不会是我老公爱喝咖啡,特地调动上来的吧?死鬼,真是的,喜欢喝直接跟我说就好了嘛!老夫老妻还这么害羞!” “额程小姐,您不能抢李秘书的工作,泡咖啡是她的工作,我们这边分工明确很严格的!”郑容倒吸一口气凉气。 昨天他在街上偶遇顾上清还有离耀和,他们两人头发已经剃成平头了,配上那乌青的黑眼圈就像刚蹲大牢出来一样,确实是太惨了…… “那安排我做什么?” “暂时负责接听电话,开会做会议记录吧!等您工作上手后再给您安排别的工作!还有我就在隔壁办公室,有事可以直接来找我商量!”郑容说完,对着正要走出去对李秘书吩咐:“小李,帮她换个椅子!” “” 办公室一片寂静,李秘书应承下来,黑着脸转身离开了。 整个上午的时间,程安安都非常认真地紧盯着那台破电话,但是等了一个上午都没响过。 等着等着困意来袭,她就仰着头睡着了。 一觉睡醒也才十点多,她开始站起来四处溜达,这边看看那边摸摸打发时间。 放弄出动静引发注目礼的时候,程安安就会尴尬笑道:“你们继续忙,不用管我,我参观一下,熟悉一下环境,忙吧忙吧!” 逛了一圈,她又从郑容办公室参观出来,抬头看着对面那间紧闭的总裁办公室,心里难免泛起一丝嫌弃。 可恶!居然把我弄来一个这么无聊的地方! 没办法,她坐回自己办公桌玩了两局电脑自带扫雷后,确实是真的坐不住了,直接拨了一个电话给郑容。 郑容匆匆赶过来,“程小姐,有什么事?” “我下午请个假。”程安安边说边收拾包包。 “好的!” “不扣工资吧?” “嗯……不扣。” 程安安点点头,非常欣赏的拍拍他肩膀,紧接着和其余同事摇着小手道别,一溜烟就撒腿跑了。 当郑容也离开秘书办后,大家酸溜溜地议论起来。 “她是谁啊?关系户吗?” “不知道啊!郑总怎么对她这么客气?” “你没听到她说吗?这椅子不舒服,换一张~~” “我看着她挺好挺礼貌的呀!” “她上来就负责接电话,我们能比吗?” “你好好翻译你的文件吧!” “人比人气死人啊!” 然而,话题中心的女主角早已经一脚油门直奔美容院。 第57章 深哥,你老婆出轨了 方知予挎着定制款包包,顶着精致的妆容踏进胡同小栈。 她优雅摘下鼻梁上的墨镜,视线冷冷地的扫寻一圈。 此时店内没有几个客人,她目标锁定在窗边一个浑身名牌的女人身上。 她刚走了过去,对方马上站起来朝她伸出了手,“原夫人您好!” 方知予只是礼貌点点头,落坐在她对面的空位。 “嗯,你怎么称呼?”方知予微笑看着她。 “夫人,我叫丽娜,也是原氏的职工!” 方知予抿唇轻笑,她并未着急说一些什么,问一些什么,因为这件事比她想象的要有趣多了。 “夫人,我给您发的照片您应该也看到了,勾引您丈夫的女人叫程安安,她今天上午还调去秘书办担任总助了!”丽娜看到方知予的笑,马上趁热打铁的说道。 “程安安?” “你似乎看她很不顺眼?她为人怎么样?” 方知予态度很放松,靠着沙发背,慵懒地看着丽娜,就好像朋友闲聊的模样一般。 “她哪能跟夫人您比呀!夫人您气质完全吊打她,她就是一个不安分的有夫之妇罢了!为人也骚,她趁年会的时候还故意勾引原总!” “继续。” “真的,夫人,她之前开一辆破破旧旧的小破车,自从勾引上原总都换超跑了!而且平时还背那么贵的包,她这是完全不把夫人您看在眼里,打您的脸呀!” “这些我还真不知道呢,呵~~”,方知予轻笑一声,接着说道:“不过你为什么帮我,肯定也是有目的的吧?你说说条件!” “夫人,哪能有什么条件啊!我单纯只是想和夫人您交个朋友,只要夫人您有需要我赴汤蹈火的地方,恶人我替您来做,手撕了这个贱蹄子,替您出口恶气怎么样?” 丽娜看着方知予并没有说话,那道炙热的眼神让她很不安,心很虚,感觉被扒光看透了一般。 “夫人,您意下如何?”丽娜尴尬笑了两声,试图掩饰自己的心慌。 “行呀,有丽娜这个朋友帮我看着局面求之不得呀!” “你看要不这样,下个星期刚好是我生日宴,这是我的邀请函,丽娜小姐一定要赏脸出席才行。”方知予从包里拿出一张精致的邀请卡推到她面前。 丽娜惊喜不已,她双手接过邀请卡,这对于她来说可是踏入上流社会的机会。 “谢谢夫人,公司那边有最新情况,我一定第一时间跟您汇报的!” “嗯,那我先回去了,下周见。”方知予笑了笑,带上墨镜,离去时还特意摇下车窗朝她挥手告别。 丽娜目送方知予离开后,宝贝似的拿着邀请卡亲上几口,然后又小心翼翼的收起来。 激动过后,她看着桌上未动过的食物,好像不吃也是浪费,她就继续逗留了一会,毕竟这家店消费这么贵,够她拍照发几天朋友圈的了。 ……… 程安安在托尼老师的推荐下,剪了一个平刘海,染了个粉棕色,像极了真人款娃娃。 她刚从美容店里走出来的时候,突然被一个打扮很酷,很帅气的人从后面一把抱住,然后狠狠地在她小脸亲上几口。 “宝贝,我好想你!” 这个人特别激动的抱着程安安转了两圈,紧接着又忍不住再亲上几口,路过的行人不免都纷纷侧目看过来。 “媛媛,你怎么在这里!” 程安安也激动坏了,她起码有五年没有见过程媛媛了,因为媛媛训练的地方管理很严格,平日里想见一面真的没有这么容易,过年过节都未必能回来一趟。 “我远远瞧着怎么这么像你,赶紧跑过来确认,你真是想死我了!” 程媛媛个子本身就够高,这惹眼的外形,在旁人眼里这两人就是一对恩爱的小情侣。 “我也要亲一个,我好想你!”程安安嘟着嘴在她脸上来回亲了好几个才罢休。 ……… “卧槽!离狗,你快点来看,那不是祖宗吗!” 此时,对面二楼正在抽烟的顾上清,满脸错愕地看着楼下抱成一团的‘男女’,他极不相信的揉了揉眼睛。 “离狗!你他妈的快点过来看!出事了!!” 离耀和烦躁的关掉手机游戏,他走去过去看顺着指引看下去,然后他整个人都不淡定了…… “我深哥被绿了?卧槽?” “怎么还亲上了!” “怎么办!” “做姐妹还是做兄弟好呢?”离耀和扶着下巴沉思着。 “不行,我要发给深哥看,让他知道自己也有这一天,我要为头发报仇!”顾上清拍下照片,立马发在三个男人的小群里。 离耀和咽了咽嗓子眼,不得不佩服这兄弟的彪悍。 眼看楼下的人已走远,顾上清抄起车钥匙就往停车方向跑去,“还看,他们都上车了,赶紧开车追呀!” 离耀和反应慢半拍,也赶紧跟了上去。 恰巧,程媛媛和程安安拥抱亲吻的这一幕被丽娜全看到了。 丽娜结了帐,提着新买的小礼服走了出来,心情莫名大好,抿唇笑道:“看来,连幸运女神都站在我这一边了!” ……… 他们两人开着车紧紧跟着程安安的车。 “卧槽!居然在车上还亲!这狗男人到底是谁!”顾上清激动叫嚷道,要不是有安全带绑着,估摸都得跳起来。 “妈的,一看就是小白脸!”离耀和也忍不住吐槽。 “看来深哥这趟真的栽了,自己媳妇花他的钱养这么俊的小白脸~~”顾上清忍不住摇头叹息一声。 “看那体格,我觉得深哥都未必够他打,一看就是练家子!”离耀和说完赶紧一个大转弯紧紧追着。 “怎么我觉得方向有点熟悉呢?”顾上清摸着下巴在那想了一会儿。 “我也是这样觉得的卧槽!带回畔江!怎么办怎么办?”离耀和赶紧给多一脚油门,生怕跟丢了。 “深哥怎么办?”顾上清满眼彷徨。 “还跟吗?我害怕…”离耀和声音都颤抖了。 “不行不行,不能让这小白脸睡我兄弟床垫!” “是的!我兄弟的床垫得由我们守护!坚决不能便宜这个小白脸!” 离耀和熊熊怒火被点燃,但是车速明显慢了很多。 他们心里其实还是很害怕的,毕竟世界大战要开始了,到底帮谁好呢? 第58章 卧龙凤雏 此时,原西深点开微信群里发的照片,看了一眼后,淡定地放下手机,慢悠悠朝门口走去,正好看到程安安的车子回到。 她们两人刚要下车的时候被一辆黑色跑车截停,只见顾上清最先跑下车,手里握着棒球棍,凶神恶煞地模样朝副驾驶走过来。 程媛媛倒也淡定,直接下了车。 “你这小白脸被抓到还这么拽,今天清爷高低让你知道什么叫勾引别人老婆的下场!” 话音刚落,顾上清抄起棒球棍就朝程媛媛砸过去,一点都没有手下留情的意思。 程媛媛徒手接住棒球棍,一拧一拽他的手腕,直接把他放倒在地上,这一套操作干净又利落。 刚下车的离耀和则是直接吓傻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离狗,你发什么呆,来帮我啊!” “啊!轻点,痛痛痛~~” 顾上清躺在地上各种哀嚎。 离耀和反应过来后,只见他刚冲上去就被程媛媛一个回旋踢直接踹趴在地上。 该死!好痛哦…… “呜呜呜,深哥,你老婆的小白脸打我!”离耀和扁起嘴抬头看向不远处的男人,呜咽告状道。 原西深顿感太阳穴直突突,叹了口气把这对卧龙凤雏从地上拉起来,紧接着转头对程媛媛说道:“媛媛,他们跟你闹着玩的,别往心里去……” “媛媛?” “程媛媛?” 两个人惊讶地看着他们口中的‘小白脸’。 不像啊!仔细看又挺像的…… “你们这两个弱鸡还是只长皱纹不长脑子。”程媛媛嫌弃的看着他们。 顾上清:“……” 离耀和:“……” “妹夫,我家小可爱也平安送达回家给你了,家里还有事我要先撤退了!”程媛媛说道。 “表姐请便,车你先用着吧!给你。”原西深把钥匙抛给了她。 程媛媛一把接住,转身就要走的时候,程安安小跑过来拉住她的衣裳,“媛媛,等等~~” “小可爱,怎么了?舍不得我?”程媛媛看着委屈巴巴的小表妹,心里一阵不舍。“爷爷在你们家还好吗?他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程媛媛心一沉,皱着眉看了一眼原西深,然后伸手摸了摸她后脑勺,“你乖,爷爷很快回来的,爷爷昨天还跟我说最近他买了很多训练器材给你呢!” 程安安一听,后退两步,干笑两声。 看着程媛媛离开后,她不懂为什么觉得心里莫名堵得慌,憋着一口气出不来。 “想爷爷了吗?”原西深温声道。 程安安没有回答,只是低垂着小脑袋进屋里了。 ……… 第二天,程安安直接搭原西深的车来上班,刚下车的时候确实引起不少人注目,但是大都知道她升总助一事,以至于看法和讨论的声音都不一致。 当秘书办里的同事看到程安安顶着粉棕脑袋进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愣住了,因为大家都是中规中矩的打扮,她突然弄这造型出来多少显得比较格格不入,整个人也是吊儿郎当的感觉。 程安安又继续做起她接电话的工作,一早上都快过去了,依旧没有一通电话打进来。 她开始打量这个办公室里的人,每个人都很忙碌,怎么就只有她一个人这么闲呢? 这时,张秘书哭哭啼啼地跑回来,只见趴在自己办公桌上哭了好一会,也没人去安慰她。 “她怎么了?”程安安好奇问隔壁的黄秘书。 “她文件翻译错了两句被原总骂哭了。”黄秘书小声回答道。 “这么凶的吗?” 程安安细细回想,好像她记忆里的原西深挺温柔的啊!平时也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原来工作上这么凶的吗? “哎,慢慢你就懂了!”黄秘书叹了口气,又继续投入忙碌的工作中。 张秘书忽然抬头看向程安安,那双眼睛都哭成核桃似的。 只见她拿着一份文件摔到程安安面前,哽咽道:“新来的,这份你来翻译!” “张秘书,这是你自己的工作!”黄秘书看不过去,直接回怼她。 “什么叫我的工作,我活该做这些是吗?我活该被骂是吗?她一个新来的天天守着这个破电话什么事都不用干,凭什么!”张秘书越说越委屈,她干脆直接嚎哭起来。 “你有什么意见你应该去和郑总说,你在这撒泼干嘛?”黄秘书拿起文件就扔回去给她。 “所以走后门的就是有特权是吗?”张秘书委屈道。 “哎,你们大家少说两句,安安你能翻译吗?不能就让小陈来接一下这个工作!”副秘书长站出来做和事佬。 “凭什么,我自己手上也有大把工作没做!”陈秘书不情愿地嚷嚷。 “直接翻译就行了吗?”程安安冷漠地看着这群人,拿过文件看了看,淡淡问道。 “那你翻译好直接拿给原总,好了,大家抓紧回去工作!”副秘书长见程安安接下来,赶紧遣散围观的人群。 “程秘书,你可以吗?不可以你早说出来不要勉强哦,不然下一个被骂的就是你了!”黄秘书不放心的提醒道。 “可以,你去忙吧!谢谢你!”程安安朝黄秘书笑了笑,紧接着就投入了翻译工作中。 只见她在键盘上飞快敲打,不出半个小时就把稿子翻译好了。 认真校对一遍后才打印出来,拿着稿子直奔原西深办公室。 一推开门,郑容正在汇报工作,她刚走过去,原西深就下意识站起来把办公椅让给她。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后,郑容汇报完工作内容就直接退了下去。 当门阖上的那一刻,原西深抬起程安安的下巴,轻啄了一下她的嘴唇,“宝贝,怎么了?” “你要的翻译文件。”程安安把文件直接递给了过去。 原西深接过来翻阅了一遍,确实翻译得很不错,不免惊喜问道:“你居然还会法语?什么时候学的?” 因为在他印象里记得这家伙外语水平一直都是在补考的路上,怎么现在跟被点任督二脉一样了呢? “男人,你小看你老婆了,你这是在玩火!” “那为了奖励你,今天带你出去吃午餐怎么样?” 只见程安安开心欢呼:“老公万岁!” 第59章 传闻中的小老婆 午休过后,睡意朦胧的程安安从总裁办公室晃回自己工位,刚坐下,大家忽然跑进跑出的打印文件,忙得不可开交的样子。 “程秘书,你还愣在这里干嘛?”黄秘书见她还呆坐在位置上,不免诧异地看着她。 “额需要我帮忙干什么事吗?” “你抓紧带着电脑去会议室,等下3点20开会,这次会议由你负责做会议记录,听明白了吗?”黄秘书提醒完,又赶忙跑了出去。 会议记录? 怎么记录? 程安安真的觉得有点为难,因为从来没有人教过她该怎么做文职类的工作,而且她确确实实也没接触过。 当她只身晃到会议室的时候,每个位置上都摆放好文件,饮用水,椅子也是排得整整齐齐的,桌面还放置好每个参会人员名牌。 程安安转了一圈找到自己的名字,直接拉开椅子坐等着。 很快,约莫二十几位高层领导陆续进场,他们每个人似乎都很诧异程安安一个人坐在椅子上,而且她还频频打着呵欠。 3点20分的时候,原西深身后跟着郑容与几位资深秘书浩浩荡荡走进来了,高层们纷纷站起来朝他鞠躬。 见状,程安安也跟着站了起来,但是没有跟着鞠躬,心里忍不住吐槽:“这形式主义太强了吧?不就开个会吗?” “等下会议开始后,你一定要认真做好记录!”不放心的黄秘书再次小声提醒道。 程安安皱着眉头看向坐在不远处的原西深,又低头看着自己的电脑,满脸都是快溢出来的大写问号。 会议进行到一半的时候,由于每个人说的专业术语太拗口,她已经开始完全听不懂了。 甚至觉得他们在说天书一般,听着听着就摇头晃脑的跟周公约会去了。 秘书们看到程安安已经睡着的时候,每个人脸都黑得跟锅底灰似的,她们悄悄看向原西深,见他并没有什么反应,依旧面无表情地听着方案讨论。 然而,一旁的郑容则是默默做起会议记录。 程安安做了一个美梦,梦里有粉色的天空,有美丽的独角兽,还有到处飞的小精灵。 突然,她“呵呵”笑了两声出来,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向她,然后又紧张地看向主位上的男人。 原西深:“继续。”闻声,大家伙硬着头皮继续把会议进行下去。 原西深好几次抬头看见那个正睡得昏天黑地,摇头晃脑的人儿,他轻叹了一口气,然后起身朝她走了过去,抬抬手指示意一旁的黄秘书起身让座。 吓得黄秘书立马弹跳起来,“原,原总!” 只见原西深落座在位置上,轻轻的把程安安脑袋靠在他肩膀上,这样她的小脑袋就不会乱晃,睡得也更踏实一些。 这番举动着实吓到在场所有人,他们大气都不敢多喘一下,每个人心中都是千万只羊驼奔腾而过的感觉。 原西深微抬下颌,指尖轻叩桌面,示意他们继续,但是小声一点。 ……… 当程安安彻底睡醒的时候,会议室里的人都走完了,就只剩原西深一个人单手扶着她脑袋,另一只手在敲击键盘处理工作。 她下意识擦了擦嘴角淌下的口水,一阵触电般的麻感袭来,“呀呀呀,不行了” 原西深侧目看着她,“怎么了?” “呜呜呜……脚麻!”程安安痛苦得小脸都快拧在一起了。 原西深无奈笑了一下,抬起她发麻的脚,替她脱掉高跟鞋揉着脚丫子。 “麻~~~啊~~~” 然而,在最开始会议结束后,郑容就派人把程安安的办公桌搬到原西深办公室里了。 这一波操作,集团内部八卦群彻底炸掉了。 【天啊!那个程安安到底是什么来历?】 【前几天才去秘书办,今天就听说办公桌都搬总裁办公室了!】 【上次大门求婚事件谁还记得?她就是女主~~】 【我听到可靠消息,今天高层会议特别劲爆!开会的的时候她居然睡着了,而且还是枕着大老板睡的!】 【咦,这什么意思?她真的是来工作的吗?】 【不是说她结婚了吗?】 【这年头少妇才多人喜欢,懂不懂!】 【那现在她是小老婆?大老婆知道吗?】 【她也太明目张胆了!】 【少妇手段这么厉害的嘛?】 【不过她确实长得很漂亮,白白净净的,看着又乖,还很有保护欲!】 【你们谁注意到她开的超跑?那车就停大门口……】 【最近她都是直接搭大老板车上下班了!】 【她老公家肯定有一大片草原~~~】 【你们就是嫉妒!】 【那不是,大老板那么帅又多金,虽说已婚但是又没小孩,等下人家母凭子贵生个长孙出来,说不定能扶正呢!】 【我觉得楼上说得在理,虽然三观不苟同,但是这豪门故事来来去去都这样!谁肚子争气,谁胜算就大一些!】 【现在她是最得宠小老板娘没跑了!】 【】 程安安很早之前就被陆心心悄悄拉进集团八卦群里,每次吃瓜都吃得津津乐道的,现在她吃到自己的瓜,整个人趴在桌子上笑得花枝乱颤。 原西深被她笑声吸引,停下手里的工作,抱着手臂看着她自己在那傻乐,不免好奇问道:“宝贝,什么事这么开心?” “嗯?”,程安安抬起小脑袋看向他,然后截图分享给他看,解释道:“我在看集团八卦群,现在下面的人开始造谣我是你小老婆了~~” 原子深只是大致上扫了两眼,由于不感兴趣就没看下去,眼看也到下班时间了,他朝程安安招手示意她过来,然后一把抱住她坐在自己腿上。 “晚饭想在家吃还是出去吃?” “去吃火锅吧?好久没去了!”程安安搂着他的脖子撒娇道。 “你亲我一下我带你去。” “吧唧。” 程安安一顿乱亲后,原西深龙心大悦,带着她就直奔停车场。 集团来往的员工看到两人同车离开的一幕,就更加认定程安安就是小老婆这个事情。 因为大家伙都知道,原总几乎没有单独载过哪个异性同事一起上下班,更别提是由他亲自开车的那种。 ………… 两个人涮完火锅,程安安耍赖要原西深背着她走一圈公园,春天的夜多少还有一些寒凉,夫妻俩刚逛完准备回家的时候,有人已经开始狂打喷嚏了。 第二天一早,原西深摸着她那发烫的额头,沉下脸,立马叫来家庭医生给她扎针。 “郑容,今天要签署的文件给我送家里来处理。” “原总,我还在机场等着接陈局,等下我让秘书办的人给您送过去成吗?” “嗯。” 原西深掐断通话后回到床边摸了摸程安安额头,烦躁的情绪蔓延开来。 此刻他心里别提多后悔了,如果知道她逛完公园就发高烧,任她怎么耍赖撒娇都不可能带她去的! 同时心里也是很自责,觉得自己作为一个丈夫没有照顾好她。 第60章 生病的人儿 程安安睡醒的时候将近十点多了,她疲惫的坐起身子,只觉得自己头昏脑胀,清水鼻涕也一直在流。 她穿上拖鞋,披着真丝睡衣外褂就朝楼下走去。 “老公~~”程安安扑倒在客厅的沙发上,蜷缩起小小的身躯,虚弱无力的喊着。 原西深原本正在厨房熬粥,刚盛好准备端上楼的时候就听到她人在那喊,所以赶忙端着碗走了出来。 他走过来伸手探了探她额头,“宝贝,怎么下楼了?感觉好点了吗?” 程安安有气无力地摇摇头,“一点都不好,我难受~~” 她因为是早产儿的缘故,加上没有母乳喂养,身体本就比普通的小孩虚弱很多。 小时候只要一头疼脑热,她就会死命的哭闹,杨芸慧和程老没少抱着她哄一整夜没睡觉,最主要也是不放心这个生病的人儿。 “我知道,你乖,我们吃完药就好了~~”原西深抱着她,看着她惨白的小脸,心跟被针扎似的,别提多难受了。 “呜呜呜……难受!”程安安脑袋搁在他宽厚的肩膀上哭闹着。 “先喝点粥好吗?然后我们再吃点药,睡一觉就好了……”原西深依旧耐心的哄着,哄了将近十几分钟,她才肯妥协张嘴吃东西。 原西深吹凉温粥,一口又一口的给她送嘴里。 其实投喂这个习惯是他从小养成的,记得那天杨芸慧有急事处理,看护妹妹这个重任自然而然落就到原西深头上。 程安安这个小屁孩哭声实在是太吵,他就舀了一勺米糊喂给她,这一幕恰巧被杨芸慧回来看到。 出于母爱泛滥的缘故,以至于每次喂饭这个任务就成了他必须做的事情,据说是为了培养他照顾妹妹的能力。 后来,他上小学三年级后就开始拒绝喂饭这个事情了,因为他觉得‘男孩子给女孩子喂饭很没有面子’。 再后来两人结婚,程安安总是嚷着减肥,没多久就直接饿晕了,从那次事件后,只要她不肯吃饭,他总会下意识的投喂。 “少爷,公司的秘书拿文件过来了。” “让她们进来吧。” 原西深拿起薄毛毯裹住只穿睡衣的程安安,很快,张管家就领着三个秘书进来,她们每人手上都抱着几沓厚厚的文件。 她们进来的时候,只看到原西深怀里抱着一个女人,而女人的脸埋在男人的颈窝处哼唧着。 难道是原夫人? “原总好!”三个人礼貌的鞠躬打招呼。 “少爷,需要我把她们带到偏厅等候吗?”张管家问道。 因为他知道程安安今天不舒服,看这架势应该又是闹脾气中,估计一时半会也哄不好的样子。 “宝贝,你要回房间休息吗?”原西深温声询问,轻轻拍着她后背。 “不要!” 程安安抬起千斤重般的脑袋,烦躁看着家里多出来的人。 由于她也没记全秘书办的所有人,只是觉得她们有点眼熟罢了…… 这时,秘书三人才看清原西深怀里抱着的居然是程安安! 她们的脸瞬间僵住,看来集团流出来八卦传闻是真的了!! 而且听原总和她说话的语气,神情,完全就是最得宠的小老婆没跑了! 原西深轻叹了一口气,只能继续一手抱着她,一手在秘书递上来的文件上签字,然后分心听着她们的简汇。 张管家早已经习惯原西深对程安安的过份宠溺与纵容。 因为之前也有过类似的事情发生,他也曾担心一直抱着会不会吃不消,毕竟不是抱一个孩子,自那次他默默的守在旁边,听着原西深哄了三四个小时后,最终明白自己担心是有点多余的。 “我想要喝水。” 张管家听到后,立马端着杯子小跑过来,原西深只是摆手示意休息几分钟,他接过水杯递到程安安嘴边。 三位秘书感觉自己被雷劈了一样呆傻在原地。 这个程安安这么矫情的吗? 又要抱又要喂? 真当自己是公主了? 三个人尴尬的对视了一眼,果然男人都喜欢特别能作的女人! “还要喝吗?” 原西深接过张管家递过来的手帕,给她擦了擦嘴,又探了探她额头,好像又开始 烧烧起来了。 程安安摇摇头,又把脸埋在他肩上难受的哼唧着。 “张管家,去叫医生过来!”原西深心乱如麻。 半个小时后,医生匆匆赶到,又替程安安打上退烧针。 药物催化的作用下,程安安哼唧好一会,迷迷糊糊睡着了。 接下来两天,原西深都在家里办公,文件已经改由郑容带过来处理了。 ……… 这天,听到消息的杨芸慧匆匆赶来畔江,一进门就看到自己儿子在那处理工作,而自己的心肝宝贝则是有气无力的躺在沙发上玩手机。 看到这一场景,她气不打一处来,走过去拍了儿子后背一巴掌表示愤怒。 “宝贝,好一点了吗?来妈妈摸一下额头~~”杨芸慧心疼坏了,赶紧摸了摸程安安的额头,还是有一点低烧的迹象。 “阿深,你这个老公到底怎么当的!自己媳妇都照顾不好!安安生病也不第一时间通知我!”杨芸慧生气的斥责道。 原西深无奈地捏了捏鼻梁,他就知道肯定会挨骂,只是没想到来得那么快。 “妈妈~~”程安安撒娇窝在杨芸慧怀里。 “乖,妈妈在。” 杨芸慧在程安安小的时候,最怕她生病,不是怕她闹,而是她身体真的很虚弱,别人普通感冒发烧,吃药打针很快就好了,而她只要发烧感冒就容易反反复复,折腾下来就怕这孩子身体受不了。 她自己也是心疼坏了,可这两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过于责备谁也不行。 杨芸慧念了原西深好几次,叮嘱了好几遍才肯离开畔江。 晚上原西深正帮程安安吹干头发的时候,她扬起小脸问道:“老公,明天三表姐生日我能去吗?” “不可以,你还在生病!” “你让我去好不好~~” “等下妈知道又生气了,乖,睡觉了!” “我想去!” “哎,去吧去吧!但是不能离开我的视线范围!” “老公最好了,我最爱你了!” “谁让我摊上你这个老婆呢……” “你是不是想换老婆了?” “不敢不敢。” 第61章 生日宴会 方知予从保姆手中抱过哇哇大哭的孩子,今天是她三十二岁生日宴会,能来参加的都是她圈中好友和家中亲戚。 杨家在粤海市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自从杨芸慧嫁入原家后,社会地位一下突飞猛进,虽能没挤进四大家族,但也是仅次于程家而已。 杨家很特别,每一代都会生很多儿子,可是每一代都只会有一个女儿,这个神奇的事情已经延续五代了,上一代是杨芸慧,这一代杨家就只有方知予这么个孙女,所以得宠也是不在话下的。 方知予早年间嫁给自己大学学长,两个人婚姻仅仅只维持了两年多,因为身份悬殊,生活习惯各方面不同,他们最终和平离婚。 她原本不打算再婚的,可后来还是嫁给给父亲安排的叶家,叶家虽不及杨家,但也算的上是门当户对。 最终曾经追求爱情的人,也为生活妥协了。 “叶豪礼还没有回来吗?”方知予看了一眼腕表,问道。 “少夫人,刚刚少爷来电话说快到了……”佣人小心翼翼地说。 方知予自从生了孩子,脾气越来越不好,经常半夜会一个人喝着闷酒,醉了就在那哭,孩子哭得撕心裂肺的时候她也不抱,总是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又是哭又是笑的,情绪很不稳定的模样。 佣人们都怕她,都想着法子尽量避开她。 方知予不耐烦地给自己丈夫叶豪礼拨通了电话,那头明显传来酒吧才会有的嘈杂声和音乐。 “喂!今天我生日宴会,你还不回来吗?”方知予语气十分不悦。 “生日你们先过,我这边走不开,晚点我去露个脸就行了!”叶豪礼搂紧身旁的美人,同样也是不耐烦的回答。 当初他答应结婚无非是家里逼得紧,而且杨家地位摆在这,他也确实没有什么理由拒绝这桩婚事,因为联姻对两大家族来说都是双赢。 “阿深今晚来,你确定你不来吗?”方知予皱起眉头,然后把哄不好的孩子递回保姆怀里。 她极其不爽的走到窗台边,眺望着楼下草坪已经布置得差不多的宴会现场。 “你怎么不早说,我现在赶回去!”叶豪礼匆忙挂断电话,丢下一沓现金给这群小美女,立刻就开车往家里奔去。 方知予看着挂掉的电话,笑了,她笑不是因为叶豪礼回来陪她过生日,她的笑是自己到头来嫁的生活和人都跟年轻时候追求的截然相反。 现在虽然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心却枯死了很多年,如同没有灵魂的躯壳般活在这浮躁人世间。 曾经有一段时间她很佩服程安安,佩服她有勇气抛下一切说走就走,这是她这辈子都不敢做的事,又或许是因为那个契机没来。 生日宴办得很盛大,从大门延伸至后院都置办着锦簇的鲜花,来往宾客也都是圈中有头有脸的人。 丽娜此时怀着忐忑的心情,穿着她花了三个月工资买的昂贵礼服,迈进这栋小型城堡似的别墅。 她那靓丽的外形与性感的身材,很快便有几个公子哥主动过来跟她搭讪,她也游刃有余的应付着,同时心里也是开心到爆炸的,她知道只要随便搭上这里任何一个公子哥,她就可以飞上枝头变凤凰。 程安安今天穿着缎面蝴蝶结小礼服,拿着一个手包,搭着她粉棕平刘海大卷发,简直是可爱到不行。 原西深被杨家舅舅半路截下来闲聊几句,索性她就自己朝后院走去,想着趁机偷偷去吃一块小甜品。 虽说她还有一点低烧,但这几天吃的东西寡淡到她真的受不了,好不容易摆脱原西深赶紧溜了。 “快看,她是哪家的小姐?长得好可爱哦……” 不远处正围着一群公子哥,他们从程安安出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完全是他们喜欢的类型。 “你别想了,刚刚我看到她是和原西深一起来的。”旁边的人好意提醒。 一阵失望的唏嘘声响起,他们没人不怕原西深,也自知自己也比不上。 程安安左看右看,确认没人,赶紧把一块奶油威化饼塞嘴巴里,香甜的幸福感包裹住味蕾。 唔!就是这个味! 三表姐家的甜品大厨永远不会令她失望过! 太太太好吃了! 正准备塞第二块的时候,丽娜提着裙子走了过来。 “安安姐,真的是你!” 程安安着塞饼干进嘴里,喝了一口香槟,转头看到了丽娜,眼里不免有一丝惊讶。 这丽娜居然出现在三表姐生日宴? 是哪家公子哥带来的吗? 丽娜虽满脸笑容的看着程安安,可眼神和心里却极其嫌弃、鄙夷。 这个程安安怎么跟个土包子似的? 居然在这种地方不停的吃东西,真丢人! 不过,她怎么这么大胆来原夫人生日宴? 丽娜似乎又想起来什么,她唇角的笑意更深了。 “你也来过生日哦?”程安安淡淡地看着她一眼,又看看周围,又看看桌上好吃的,快速伸手抓了一块小蛋糕塞嘴里。 “安安姐这是第一次出席这种场合吧?你少吃点,别噎着了!呵,我朋友叫我,我先离开一下咯!”丽娜看到方知予身边的佣人在远处朝她招手,撂下程安安就快步走过去。 程安安也懒得理她,赶紧端着一碟子饼干正要走,才刚走两步就被顾上清跟离耀和这两个兔崽子拦住,他们从她手中夺走了碟子和香槟。 “生病还敢吃这东西,你信不信等下深哥马上架你回家!”顾上清无奈威胁道。 “嘿嘿,你们不说,我不说,他不会知道的!”程安安正想蒙混过去,刚伸手想去抢回顾上清手里的饼干,就被他举高于头顶,然而她身高根本够不到。 “还真是没退烧!”离耀和大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立即朝顾上清说道。 “祖宗啊,别闹了行吗?病好了我给你买!”顾上清把碟子递给路过的服务员,两个人连哄带骗的把她哄回屋里。 毕竟吹风太久也不利于身体恢复。 第62章 贼喊捉贼 丽娜跟随佣人来到一间偏僻的小房间里,两人鬼鬼祟祟地关上房门。 “丽娜小姐,我们少夫人太忙了,可能对您招待不周,望见谅!” “不会不会,我还得感谢原夫人的邀请呢!” “这是少夫人托我转送给您的,说是见面礼……”佣人打开首饰盒,是一条璀璨的碎钻手链,没有几十万估计是下不来的。 丽娜惊喜的接过,立即佩戴到自己手上,细细欣赏着。 “太谢谢原夫人了!夫人是有什么事要交代丽娜帮忙吗?” “是的!丽娜小姐,这个您拿好。”佣人又继续递给她另一个盒子,里面是一个红宝石戒指,周围镶嵌着一圈满钻。 丽娜拿起来看了看,这是她第一次摸到这么昂贵大颗的红宝石实物! 心中不免有些咂舌与羡慕,这有钱人的生活怎么这么好啊! “丽娜小姐想必应该明白怎么做了吧?” “我知道了,一定不会辜负原夫人的期望的!” 佣人很是奇怪的看着丽娜。 原夫人? 但是她并没有多嘴,立即就匆匆离开了。 丽娜见佣人离去,悄悄把戒指套在自己手指上试了试,然后赶紧拍下几张照片发给朋友炫耀。 心满意足后,她把戒指放回盒子里,走了出去,恰巧看到程安安一个人坐在大厅里玩游戏。 “安安姐,怎么一个人在这呢?”丽娜热情地挤到她旁边坐下。 程安安眼睛都懒得抬一眼看她,随便应付一声就继续打着她的游戏。 “安安姐,你这个手包真好看,给我看看呗!”丽娜直接拿起放在桌上的手包,左看右看。 程安安早已经习惯丽娜这副德行,之前每次她背新包都是这个样子,索性就懒得理,“嗯”了一声就当敷衍了事。 丽娜看着她这么认真的玩游戏,讥讽的看了她一眼,悄悄的把那枚红宝石戒指放进去。 她假意和程安安攀谈几句后,就寻了一个苍白的借口离开,转身就去跟刚结识的公子哥热聊起来。 方知予透过监控看着这一切,冷漠地盯着屏幕,高傲的转身离开监控室。 …… 方知予今天穿着红色吊带礼裙,盘着精致的头发,手握香槟在宴会场穿梭。 五层的大蛋糕由佣人推了出来,现场的灯光也是渐渐调暗下来。 方知予致词,吹着蜡烛许愿,走完一系列的流程后,天空开始喷放绚烂的烟花。 丽娜看着方知予拥有的一切,对于一个刚出来实习的人来说,别提多羡慕了! 程安安百无聊赖的瞎逛一圈,觉得没什么意思就上二楼逗了逗孩子,刚下楼的时候宴会场开始变得吵杂起来,还涌进很多保镖把全部人包围起来。 大家伙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在场的每个人都是面面相觑。 后来,听有人站出来说方知予首饰丢了,需要大家暂时配合一下,还说这个首饰很重要很贵重。 没人敢在这个场合驳了叶家和杨家面子,况且今天连原家都出席了,虽然不满,但也只能乖乖配合保镖挨个搜查手包。 “少夫人,没有找到!”保安拿着对讲机和楼上的方知予恭敬的说道。 “是吗?我看你们好像有一个人没有搜呢!”丽娜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大家伙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 “这位小姐,您指的是?”保镖恭敬的问道。 “她!刚刚她一直不在宴会场!”丽娜指向还站在楼梯口的程安安。 此刻程安安也是一头雾水,眨着疑惑的大眼睛看着那群人。 “小姐,麻烦您配合我们搜查,您的手包方便给我们查看一下吗?”保镖三步并两步的走到程安安面前,恭敬的询问道。 程安安也大概明白什么意思了,她依旧站原地,冷笑一声反问道:“你们有什么资格搜我的包?” “小姐,劳请你配合!”保镖为难的深深鞠躬,程安安依然不为所动。 “程安安,你怕不会是做贼心虚了吧?偷东西的人不会是你吧?”丽娜提着裙子走到她的面前。 程安安今天穿的是平底单鞋,丽娜穿着恨天高高跟鞋,个头显得高很多,她环抱双臂,满眼讥讽的俯视。 程安安笑了,现在居然改叫全名了? 而且看她这幅信誓旦旦的模样,东西应该是八九不离十就在包里了。 “还跟她犹豫什么?你们直接搜啊!” 话音刚落,丽娜直接抢过程安安的手包,从里面拿出她之前放的戒指盒,再掏出戒指在大众面前展示。 这时候大家开始一阵唏嘘起哄。 “程安安,没想到你这么大胆来这边行窃?平时以为你只喜欢勾搭有妇之夫而已,没想到还喜欢偷窃!看来你很喜欢偷不属于你自己的东西呢!你怎么这么下贱呢?你说啊!干嘛不说话,你笑什么!”丽娜咄咄逼人,甚至直接抬手想推桑,但都被程安安轻松躲掉了。 “你怎么就确定东西不是我的?”程安安走到旁边的沙发椅坐下来,给自己倒上一杯茶,浅抿一口,悠闲地问道。 “你能买得起这么贵的东西?况且就算买得起,也是原总给你买的!是你的东西吗?你这个小三!不要脸!” 丽娜看到程安安对自己那满不在乎的态度,瞬间就炸毛了,只见她直接过去拍掉程安安手上的茶杯,杯子摔在地上,差点烫到程安安。 “怎么她就买不起了?” 杨芸慧拨开人群走了出来,仔细查看程安安没有被烫到,紧接着十分不悦地站在丽娜面前。 当大家看到杨芸慧出来的时候,原本唏嘘议论的声音全部都没有了,现场一片安静。 丽娜被眼前这个贵妇身上那气势吓到,她下意识后退两步,心里慌得不行。 “妈妈~”程安安站起来拉了一下杨芸慧,不想她跟这种人置气。 “呵,原来是程安安母亲啊?阿姨,您可得看好您女儿,她平时除了勾搭有妇之夫,还偷东西,太不要脸了,现在抓到了,人赃并获还不认吗?” 杨芸慧冷眼看着自己眼前这个嚣张跋扈的小姑娘,心中怒火狂飙。 “勾搭有妇之夫?勾搭的谁?又偷了谁的东西?”杨芸慧厉声质问,那一声声在屋内回荡。 第63章 杨芸慧护犊子 丽娜这时候慌得不行,她看向周围,只见大家伙都没说话,她自身也有点不知所措。 “她她偷了原夫人的戒指,勾搭了原夫人的老公!” “哪个原总?”杨芸慧讥讽的看着她,敢在她面前耍这种心眼?还嫩了点! “原西深,原总!” “去把原西深叫出来,我亲自来问问他!”杨芸慧摆手吩咐下去,佣人立刻拔腿奔上二楼。 丽娜惨白着脸,心里怵得慌。 现在是什么意思? 程安安的母亲还认识原总? 没过多久原西深,杨家,叶家都纷纷赶了过来。 此刻现场气氛压抑得不行,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多喘一下。 “刚听说你杯子被打破了?有没有烫到?”原西深皱起眉,赶紧过去拥住程安安细细检查一番。 当他抬眼看到自己母亲铁青着一张脸的时候,瞬间明白这件事没那么简单了。 因为他极少会见到好脾气的母亲能恼怒成这样。 “原西深!”杨芸慧厉声喝道。 “妈~怎么了?”原西深应答。 “你认识这位小姐吗?”杨芸慧冷哼。 原西深看了眼丽娜,冷漠别过脸,说了句不认识。 丽娜现在只觉得自己脑子里一片空白,她有点看不清现在是什么情况,怎么原总在这种场合一点也不避讳?而且还喊这个贵妇妈? “怎么了?怎么大家都挤在这?”方知予拨开人群走了进来。 当丽娜看到方知予的时候,悬着的心像吃了定心丸一样,她嘚瑟的朝杨芸慧看了一眼,提起裙子正要迎过方知予身边。 谁知方知予好像没有看到她一样,直接从她身边优雅的走了过去,然后走到杨芸慧身边,挽着她的手臂:“姑姑,怎么了?怎么生气了?” “知予,这是你请来的朋友?”杨芸慧不悦的瞪着僵在原地的丽娜。 “谁?” 方知予一脸茫然地看着周围,她的视线直接略过丽娜。 丽娜如同被一道重雷劈了一样,不可置信地看着方知予。 “原,原夫人?你…”丽娜尴尬的走上前看着方知予,心中疑惑是不是她贵人多忘事把她给忘了? “原夫人,您不记得我了吗?我是丽娜呀!” “原夫人?你弄错了吧?我丈夫姓叶。”方知予眨着不解的大眼睛看着她,仿佛她在说天方夜谭一样。 丽娜吓得倒退了两步。 姓叶?她不是原夫人? “听说你丢了首饰?是这个戒指吗?”杨芸慧摆手,保镖马上递上戒指。 方知予拿着戒指,看了看,赔着笑,拉着愤怒地杨芸慧坐到沙发上,“姑姑,您又说笑了,这戒指还是孩子满月的时候您送我的呢!我丢的只是一条普通手链,也不值什么钱,找不到就算了吧!哎~” “是吗?那就更得找了!不然这个小姐似乎一口咬定是我安安偷的!”杨芸慧冷哼。 原西深这才看向方知予,同时,她也给了一个眼神他,两老表心领神会,瞬间明白这场闹剧是为何而起的。 杨芸慧厉声吩咐下去,保镖又挨个搜了一遍,依旧没有找到什么钻石手链,甚至也搜了丽娜的手包,也是什么都没有。 “这位小姐手腕上的手链不看看吗?”杨芸慧冷笑,她从头到脚打量这个丽娜,完全不像可以买得起手腕上那条手链的人! 杨芸慧一发话,丽娜彻底吓傻在原地。 大家开始议论起来,指指点点。 “原来是她!” “贼喊捉贼?看不出来!” “谁带她来参加生日宴会的?她又是谁的朋友?看着不像我们身边认识的人啊?” “是哪家的小姐吗?刚她说她姓丽,丽家是……?” “看她情况好像不知道杨芸慧身份呢?” “刚刚被诬陷那个女孩子我见过一次,她好像是程老最宝贝的孙女!” “哦……那就真的有好戏看了!” 丽娜听着大家的议论声以及对她的指指点点,只觉得自己脸被别人狠狠剐了几大嘴巴似的,火辣辣地疼。 她攥紧小拳头,浑身都在颤抖着,任由保镖把她手腕的手链解开,然后递到方知予面前。 方知予只是拿着手链看了看,站起来朝围观的人群微微欠身,“不好意思,现在我们家有点事要处理了,下次我再单独宴请各位,大家请回吧!谢谢大家了!” 围观的人群虽然好奇,但主人家都发话了,他们也不敢继续逗留。 很快偌大的客厅就只剩下自家人了,大家伙坐在沙发上,审判的眼神看向那个低着头的丽娜。 “什么情况?是我回来太晚了吗?刚刚路上堵车了……” 叶豪礼已经用最快的速度往家赶了,可刚一进门就看到大家都散了。 他心想:“糟糕,不会真的回来太晚了吧?” 可匆匆进家门又看到家里长辈全部坐在那,只有一个小姑娘和一群保镖在那站着。 “你别说话,过来站好!”叶母一直对自己这吊儿郎当的儿子很是纵容,但是今天杨芸慧和原西深都在,她也不敢明面偏袒自己的儿子了。 “妈,这什么情况?”叶豪礼看着大家好像都很不高兴的样子。 “这小姑娘偷了知予的手链,然后贼喊捉贼到安安身上,正好被亲家姑姑撞见了!”叶母满脸鄙夷不屑的瞥了一眼丽娜。 “喂,你丢了什么东西?还把事情闹这么大?你别为难这么一个小姑娘,如果不是太贵重的东西就算了!”叶豪礼小声和方知予说话。 方知予压根理就没理他,全当他在放屁。 “我没有偷东西!东西是你给我的,是你要我放到程安安包里的!”丽娜哭起来,乱了方寸,着急指着方知予自证清白。 “我什么时候给你东西了?我有见过你吗?”方知予淡淡说,手里把玩着那条‘遗失的钻石手链’。 “虽然不是你亲手给我的,但是是你家里佣人给我的!”丽娜哽咽着嚷嚷,哭得脸上的妆都花了。 “是吗?来人,把所有人都叫来,给这位小姐认认人!” 方知予吩咐下去,很快十几个佣人排成好几排站在那。 丽娜认真的把每个人都看了一遍,两遍,第三遍的时候,发现压根没有之前给她东西的那个佣人! “你耍我!这里根本没有那个人!” “去叫管家出来!”叶母说。 第64章 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这时,一个中年男人跑了出来,他递给丽娜一本印有照片的花名册,里面记载着叶家所有帮佣的资料信息。 丽娜再次反复确认,确实没有之前见那个人,这一刻她真的彻底害怕了,因为所有证据都指控向她。 “我没有偷东西!况且,为什么你们都维护这个小三!”丽娜恼羞成怒地指向程安安。 “小三?” 程安安沉浸在吃瓜中,一时间反应不过来,疑惑地抬头看向原西深,又看看坐在自己身旁的杨家舅舅。 额,应该是指她没有错了…… “话我就放这!程安安是我们原家明媒正娶的儿媳妇,你现在是欺负人欺负到我们原家头上了?谁给你的脸皮和狗胆?” 杨芸慧的手狠狠拍在桌面上,手腕上那价值连城的玉镯子也一同砸在茶几上,她那厉声斥责的声音以及镯子与桌子相碰的声音,再一次让现场一片寂静、压抑! 丽娜不可置信的看向程安安,脑子一片混乱。 什么?程安安才是原夫人? 这一刻,她仿佛觉得自己身体里的血液和灵魂一下被抽空了那般,脸色也非常难看。 “亲家姑姑,别跟这种人置气!”叶母赔笑着说,毕竟这件事是出现在她们叶家地盘上,真出了点什么事,祭上整个叶家也赔不起。 “这种人就应该带下去交给警察处理!”叶父也恼了,拍着桌子呵斥! 丽娜知道这时候求方知予是徒劳,权衡利弊之后,她飞扑跪倒在程安安面前,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安安姐,对不起,是我错了,求求你念在我们同事一场,救救我,我不能被警察抓走的,我还没拿到毕业证书!我求求你!” “娜娜妹妹,好自为之。”程安安翻了一个大白眼,拨开丽娜,走过去挽起杨芸慧的手臂,“妈妈,我们回家吧!” “剩下的事情你们自行处理好!别再让我再看到她!”杨芸慧厌恶的剜了一眼丽娜,带着儿子儿媳离开了叶家。 杨家舅舅也是逗留了一会,亲自叮嘱女儿几句,也起身离开了叶家。 “知予,这件事交给你处理吧!毕竟也涉及到你娘家这边,你好好处理,尽快给两家人一个交代!”叶母和叶父撂下话也离开了。 ……… 堂内其余人一片寂静,仅剩着丽娜微弱起伏的抽泣声。 叶豪礼从开始进门就暗自打量她了。 这身材这颜值,会去偷一条钻石手链? 反正他有点不信! 他同时也莫名心疼这个大概率是被冤枉的小美女,无奈他也做不了主,只能坐在旁边干看着。 “这是你故意下的圈套?” 丽娜见大家都走了,她抹掉泪水从地上颤巍巍爬起来,委屈不解地看着方知予求证。 “是的。”方知予轻笑一声,大方承认。 叶豪礼听到也是蛮诧异的,这一点他是没有想到的。 “为什么!我和你无冤无仇!”丽娜红着眼瞪着方知予,心里委屈极了。 “不为什么,生活太无聊而已。”方知予瞥了丽娜一眼,只见她那眼泪又哗啦啦的流了下来。 “很好,这份屈辱我记下来了!” 最后丽娜被保镖扭送到派出所,关押了一天,做了各种审问与记录,她始终都是低着头不说话。 第二天,当她那个小富二代男朋友托了很多关系想私下和解的时候,叶家直接一口拒绝。 正当她绝望无助的时候,叶豪礼出现在派出所里。 “你愿意帮我?” 丽娜激动地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叶豪礼,狭小昏暗的审讯室只有他们两个,通过打点,警员都守在门口。 “那就得看丽娜小姐自己的表现了,然后我在做决定!”叶豪礼笑得很有深意,十指交握放于膝盖前。 丽娜立即明白他的意思,她谨慎环视这间没有摄像头的房间一眼后,径直走到叶豪礼面前,双膝跪下,手指落在他腰间的皮带上。 叶豪礼很满意的摸着她后脑勺。 没过多久,丽娜冷着一张脸走出派出所。 “亲爱的,别害怕,有我在呢!”男友搂着丽娜上车。 当车子驶离派出所的时候,丽娜视线落在不远处停着的宾利车上,只见叶豪礼降下车窗,他朝她勾起一抹富有深意的笑容。 这个笑容,只有两人知道是什么意思。 ……… “少夫人,刚 刚派出所那边传来消息,少爷亲自出面和解把丽娜放出去了!” “您的姑姑刚才也打电话来询问到底是什么意思,让尽快给她一个答复!” 方知予浇花的手停顿了一下,她放下花洒壶,转身就回房间拿起手机给叶豪礼去电话。 “你还挺有意思,居然擅自替我做决定?” “你别这么无理取闹,你身为叶太太因为无聊去捉弄一个大学刚毕业的小姑娘?你自己摸着良心说你的所作所为地道吗?” 叶豪礼对于方知予一直很鄙视,甚至于逐渐觉得她就是一个跋扈无聊的大小姐罢了! 自私自利,只会把自己的快乐建立于别人的痛苦之上! 方知予厌恶极了,话都懒得跟他继续说下去,直接挂断通话。 这时候,在一旁睡着的孩子哇哇大哭起来,光听着那哭声就更加心烦了! 只见她直接转身离开房间,看都没看孩子一眼。 这孩子本就不在她的人生计划里,就算要有孩子,也不应该是和他叶豪礼的! …… 丽娜用柚子叶洗完澡,出来看见男友早已躺在床上睡着。 她坐在化妆镜前看着里面的自己,忽然想起网上看到的一句话。 【这世界上主动接近你的人都是带着目的性接近的!】 就连躺在她床上的男友,不过也是馋她身子罢了。 呵,男人都是一个德行! 接下来一个星期,丽娜都没有出门,因为她也已经被集团辞退,现在消息传得哪里都是,学校勒令开除学籍处分,往后在粤海市她将会很难找得到一份体面的工作。 一想到自己前途尽毁,心里对程安安和方知予的恨意又加深了许多! 【雅阁301。】 丽娜盯着手机上那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她知道是叶豪礼。 叶家答应放过她,免除牢狱之灾,但是叶豪礼似乎并没有想放过她。 当时提的条件是,答应做他的情人,她毫不犹豫答应了。 丽娜故意墨迹很久,换上男友给她买的新款连衣裙,喷上香水美美的去赴约。 因为,她暗自发誓,一定要让方知予和程安安跪倒在她面前忏悔她们的所作所为! 第65章 遇见江晚 程安安低烧反反复复折腾已经有一个多星期了。 自从前两天去叶家回来后,她又继续发起低烧,杨芸慧命令她要在家养好身体才能出门! 没办法,原西深只能居家办公的陪着。 “安姐,你还好吗?” 只见离耀和从门外飞奔而来,围着正在看电视的程安安打转好几圈。 “什么?”程安安吸了吸鼻涕,看着这个神经兮兮的人。 “三表姐生日那件事啊!我的乖乖,事情怎么闹这么大?都怪我中途拉着顾上清离开了,不然我必定亲自手刃那个小蹄子!” “谁给她的熊心豹子胆!居然敢这么嚣张欺负我安姐!” “哼哼,我高低得给她尝尝我离家十二式!”说完,他还摆了一个蹲姿。 其实那天晚上,这对卧龙凤雏去露个脸立马撤退了,因为他们听说有一个全是辣妹的局,赶忙给寿星送上贺礼后,两个人跑得比谁都快…… “都过几天了,现在才收到消息?”程安安满眼嫌弃看着他,心里嘀咕:“马后炮!” “嘿嘿,我们几个包机去海岛玩了,今天早上刚回来,这不刚下飞机就过来看安姐您了嘛……” “那行吧!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等下偷偷带我去吃一顿烤鸡我就原谅你,怎么样?”程安安祈求的小眼神看着他,满都是烤鸡烤鸡烤鸡 这时,原西深端了碗芥菜瘦肉粥过来,恰巧听到这两个人的对话,插了一嘴:“你的烤鸡在这!” “唔!我不想吃!我想吃烤鸡!”程安安全程耍赖,揪着离耀和衣袖不放,眼巴巴的看着他。 “安姐,我突然想起来!我新女朋友约我逛商场……我也特地来跟您请安了,看到您身体倍儿棒我也就放心了!深哥我先撤退了,有缘我们再相见!告辞!” 话音刚落,离耀和立马拨开程安安的手,在原西深的死亡凝视中逃出畔江…… “老公~”程安安见离耀和跑了,又吸了吸鼻涕泡,转头讨好的模样看着眼前的男人。 “你想都不要想!”原西深无奈地推了推她小脑袋。 有时候真是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唉~ “老公呀!!!” “来,张嘴。”原西深吹凉了粥送到她嘴边。 只见她嫌弃别过脸,一副‘就算你打死我,我也坚决不吃’的表情。 原西深见状,淡定放下手里的碗,掏出手机在上边拨通一个电话。 程安安则是好奇的看了他一眼,竖起小耳朵偷听。 “喂,爷爷吗?您最近好吗?我有件事跟您说,对,就是…” 原西深刚说完一半的时候,低头看见程安安弹跳起来,捧过碗狼吞虎咽吃起来,还是以最快速度吃完碗里的粥。 “老公,你看我吃完了,我也不想吃烤鸡了!”程安安乖巧的模样看着他,就像一只等待主人抚摸脑袋的小狗。 原西深挂掉电话,满意的看着空碗,又非常欣慰的轻拍她的脑袋。 心里一阵os:“看来这招真的很管用……” 程安安从害怕中回过神,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呢? 她一把抢过手机,翻开通话记录,然而他并没有拨打给爷爷,打的是客服电话! “原西深!你骗我!” “哈哈哈哈” ……… 被圈禁在家养一个星期,程安安的身体才得以康复。 春天出了远门,夏季也悄悄来临。 原西深由于太久没去公司,今天一大早就赶去处理工作了,毕竟原氏集团的员工可都指望着他开饭。 此刻,程安安和方知予现身原胜百货商场闲逛。 “今天你们这边怎么回事?电费很贵吗?空调都不舍得开凉一些,真是要热死了!”方知予抱怨道。 “方小姐,不是我们不开,是上头下达命令,今天商场空调温度全部不能低于28度,具体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服务员赔笑迎了过来,掏出扇子帮着方知予驱赶热暑。 方知予走到程安安身边,吐槽:“回头转告你老公,宠老婆可不是这样宠的啊!” 她其实也是在开玩笑的,程安安病这么多天,原家上上下下急得不行,特别是她那姑姑,就差没把粤海市掀了,然后找出一个在世华佗来治这普通感冒发烧了…… “三表姐,你想不想喝奶茶?” 程安安心思根本不在这逛街买衣服上,她已经盯对面店的奶茶铺很久了,但是自己又不敢去买。 “别,你别搞我,我害怕!” 方知予深知这鬼丫头打的主意,立马一口拒绝,真给表弟和姑姑知道她带头喝奶茶,不把她给削了才怪! 这时,程安安抬头看见一对男女手挽手的走进来。 怎么看这个男人有点眼熟呢? 突然脑子闪过许多讯息,只见她慌张站起身子想挡住方知予的视线,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方知予原本笑盈盈的小脸立马耷拉下来,人也是呆呆站在原地。 对方先是愣了一下,大方走到跟前打招呼:“知予,安安,好久不见!” 程安安看着眼前的江晚,心里万千思绪涌上心头…… 眼前这个男人名叫江晚,他是方知予的前夫,岁月好像并没有给他留下太多痕迹,还是记忆里那个温文尔雅的大哥哥。 他旁挽着的女人,很漂亮…… “好久不见,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方知予很快恢复正常,笑着问道。 “年前刚回来的,对了,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太太,我们刚结婚。”江晚握着黎之时的手,亲昵介绍道。 “你好,方知予!” “你好,我是黎之时……” 两个女人礼貌性的回握了一下。 “对了,听说你生孩子了,恭喜当妈妈了!”江晚依旧热情不减的说着。 “是啊,谢谢!”方知予笑了笑。 “那我们先走了,不打扰你和安安了,再见!” 说完,江晚挽着黎之时离开了店。 方知予只觉自己双腿发软,然后整个人跌坐在沙发上。 她烦躁的抓了抓头发,红着眼眶看向江晚离去的方向,心里别提多难受了。 程安安没说安慰的话,因为她多少也知道这两个人的故事。 可谓是,曲折。 当年他们两人是同校校友,江晚高她一届成了她们班新生带班学长,主要负责学弟妹们生活和学业上的一些琐事。 方知予也被选为班长,两个人一来二去就更加熟络了,逐渐滋生出爱情。 可是江晚家境很不好,杨家非常反对两个人在一起,期间也是不乏各种阻挠! 方知予在自己毕业那年就偷了户口本,两个人转身就登记了,那时候杨家舅舅气得拍桌子下狠话:“你们两个结婚可以,但是别再想用杨家的钱和资源!” 断了经济来源,也找不到称心的工作,毕竟也是家里娇生惯养二十几年的大小姐,方知予非常不适应这样的生活,但是一想到江晚,她就咬牙坚持了下来! 她学会了煮饭做家务,每天都会在家等江晚下班回来,那段时间是小两口最开心的小日子。 直到江晚的母亲搬进来,夫妻俩的和谐才被打破。 老太太是个事儿比较多的人,她认为自己儿子是山沟飞出去的凤凰,生活上婆媳摩擦自然也是越来越厉害,她们开始不断的争吵起来。 方知予气不过,开始和江晚发生不休止的争吵,有一天晚上,夫妻俩吵得实在太厉害了,老太太就直接进来帮儿子,只见她拿起棍子就是一顿猛敲! 当时,方知予整个人都傻了,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被谁打过,现在居然被老太太一边骂着难听的话一边打。 江晚想去阻止的时候,方知予委屈咆哮:“我们离婚吧……” 老太太不肯,哭着闹着一定要杨家赔偿自己儿子的青春损失费。 最终,杨家无奈,支付了三千万。 离婚后,江晚就直接出国了…… 程安安知道他们两个人是相爱的,只是最后输给了现实,输给了生活。 第66章 看猛男秀被抓 华灯初上。 此刻,程安安和方知予以及程媛媛三人,正坐在粤海市一家网红夜店里,本店特色:猛男。 他们个个都是肌肉结实的小鲜肉,特别受当地富婆们的欢迎。 程安安第一次来这种店,心里既兴奋又紧张,像个好奇宝宝似的东张西望。 至于程媛媛为何一同出现,就只能说是巧合了,她原本是想开车来归还的,听完前因后果之后就一同前来了。 用方知予的话来说,今晚就是姐妹们的‘单身之夜’! 方知予上来就直接点了几个帅气猛男坐成一排,他们穿着黑色工装裤配军靴,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肌肉,每个男人都争着表演自己拿手才艺,只为博美人一笑。 程媛媛这个人,平时正经的时候特别正经,玩的时候又特别放得开,所以她们三人几杯洋酒下肚,什么都忘了,现在只有帅哥与快乐! “三位姐姐,本店准备开始有猛男秀表演了!”其中一个男人提醒道。 三人一听到,立马欢呼雀跃,走出包厢外的大露台观看。 只见好几个三角裤猛男从幕帘走出来,各种随着音乐摆动着健硕的身材,搭配那经过设计的勾魂表情,引起全场女性欢呼尖叫。 楼上纷纷有富婆往舞台上扔钱扔首饰,方知予就是其中一个,拿着一沓现钱就往上砸! 节目表演结束,三人意犹未尽的回到包厢,大家伙开心玩着老鹰抓小鸡的游戏。 “叩叩——” 这时敲门进来的正是刚才表演被砸那位猛男,按照惯例,他捡了谁的钱,今晚就得陪谁玩一起玩! “小姐姐,我敬你们,谢谢捧场!”这个男人特别会哄人,说话也是巧舌如簧的。 很快,包厢里欢笑声四起。 ……… “离公子,你猜我遇到谁了……” “什么?”,离耀和刚和新马子办完事走出酒店,当他正坐在车上思考人生的时候,一个专门做夜场生意的朋友给他打来了电话。 “我最近不是投资了一家夜场,你应该也知道……” “有屁话快说,我对男人没兴趣!”离耀和咬了根烟在嘴边,不耐烦的说道。 “别呀,别呀!我说正事,上次你不是在地下酒吧带走一个女的?” “我带走的女的可多了,你讲谁?” “就是那个让你守了一晚上的那个,两女一男那个局……” 离耀和似乎听出来什么门道:“继续。” “今晚这姐们和两个朋友来我这个场子玩可豪爽了,一下子给我点了几个招牌猛男,各种砸钱给小费,别说,还挺会玩的……” 听完,离耀和脸都青色了,心里咒骂千万遍,一脚油门就往那边奔去,但是这次他选择提前给原西深打电话告知此事了 当他们二人赶到的时候,推开门,眼见这三个人笑得找不着北的模样,一群长相帅气的猛男在那扮乖装憨逗着她们。 原西深此刻的脸色阴沉得可怕,恨不得把这里夷为平地! “全部滚出去!”原西深厉声喝道。 原本欢快的气氛一下子冷却了下来,大家缓缓转头看向门口。 程安安和方知予傻在原地,但是人还光着脚站在桌子上,两人顿感头皮发麻,背脊发凉。 程媛媛倒还好,只是忽然收敛站起来,冷静地跟她们道别,然后就这样抛下她们走了。 程安安:“……”说好的有福同享呢? 方知予:“……”说好的有难同当呢? “离耀和,你先送三表姐回家!” 原西深说完,直接勒住想要落跑的程安安,扛着她就往外走去,然后把她扔上车,一脚油门往畔江奔去。 刚进到房间,原西深就很生气的把程安安扔在床上,脸色依旧铁青得厉害。 “好玩吗?”原西深一边解开领带一边不悦的问道。 他当时正在公司开会,接到离耀和的电话,会议也不开了,直接以最快车速奔过去。 “不好玩……”程安安唯唯诺诺地回答,但是心里确是想说:“卧槽,原来那个地方这 么好玩!终于能体会为什么古代昏君不上早朝了~~” “这么喜欢肌肉男?” “你老公不能满足你?” 程安安若有所思的看向原西深,他的身材也确实很好,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那种,他也有腹肌,但是没有那些猛男会取悦人啊! 就好比,一种是只能家里养着的高贵品兰,一种是青楼里争奇斗艳的牡丹。 “不一样~”程安安小声嘀咕。 “什么?大点声!”原西深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半眯着愤怒地眸眼看着她。 “老公~我爱你!”程安安赶紧抱住原西深撒娇。 这时候还是保住小命要紧! “我问你刚刚好玩吗?”男人一字一顿,咬牙切齿问道。 “不好玩……”程安安委屈巴巴的看着他,真凶~ “不好玩为什么要去?” “嗯……就是,那个,对了,三表姐带我去的,对,三表姐,她心情不好,然后,就是,那个,我就觉得既然人家心情不好,我是不是得舍命陪君子呢?所以我就去了,但是噢,我时刻提醒自己我是一个已婚妇女,我家里有老公等我,所以我就没有喝很多!”程安安急得语无伦次,心里默哀道:“三表姐,对不起了,这时候只能你替我扛下所有了,下辈子我再报答你!” 原西深冷哼:“我倒是没看出来,你还记得家里有个老公!” 男人很生气,撂下她就去洗澡睡觉了。 等她也洗完澡回房的时候,他已经闭着眼睛躺在床上了。 程安安蹑手蹑脚地爬上床,坐在他身旁满脸苦恼,该怎么哄好呢? “老公~” “老公~你睡着了吗?别生气了,我错了……” “老公?” 她轻声叫唤了几声,又轻推了几下,他依然没有任何反应,一点也没有想搭理她的意思。 程安安也侧身躺了下来,长叹一口气,有一点点后悔今天去玩太嗨了,可转念又想到离耀和这个叛徒! 她默默攥紧拳头,眼里全是愤怒的小火苗…… 第67章 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早晨起床的时候,原西深已经不在家了。 程安安低头看了看时间,现在也才八点多,她赶紧收拾好自己,早餐都没吃就直奔公司。 “今天大老板脸很臭!” “估计是和小老婆吵架了吧?” “你看,那么多天都没上班的小老婆,今天出奇跑来上班了……” 程安安狂奔上28楼的时候,探了个脑袋进办公室。 咦?没人在? 她进去每个屋子看了一遍,又去郑容办公室瞧了瞧。 两个人都不在? 人都去哪里了? “黄秘书,原西深呢?”程安安抓到刚巧路过的黄秘书问道。 “原总和郑总去开会了……” “开会?” “对,在下面大会议室!” “谢谢啊,你去忙吧……” 程安安又猫着身子跑去大会议室,还没靠近就撞见到几个神色凝重、红着眼眶的人跑出来。 “欸,你们怎么了?”程安安随便抓一个往外跑的人问道。 “原总今天发好大火,原本半个月后的方案整改要我们明天全部做出来,不然全部引咎辞退!我先去忙了,你也好自为之!”那个人匆匆说完,好像被鬼追赶那般撒腿就跑。 程安安心慌得不得了,想进去吧,又不敢进去!不进去吧,这么多无辜的人跟着她一起倒霉! 总的来说就是良心多少过不去…… 怎么办才好呢? 正当她在门口咬着手指纠结的时候,原西深黑着脸走了出来,后面跟着同是满脸绝望的郑容。 原西深仿佛没有看到她一样,直接大步掠过她。 “哎呀,我摔倒了!” 程安安着急了,直接扑在地上,委屈巴巴的看着原西深身影,生怕他没听到,还故意喊得特别大声。 眼看对方并没有想搭理她的意思,正当犹豫要不要自己爬起来的时候,男人停住了脚步。 见状,她赶紧又躺了回去,瘪起小嘴,故作可怜的看着他。 “好痛,起不来!”程安安扶着脑袋,赶紧又补了一句。 “摔哪了?”原西深择回来,扬起眉看着躺在地上的人儿。 “痛,要抱,起不来!” “” 不止原西深一个人无语,聚集在会议室外的员工们同样也无语与震惊的看着。 这什么骚操作? “要不要住院治疗?”原西深冷哼。 “不需要,抱就好了。” 原西深依旧没说话,环着双臂站在那看着她。 “郑容!”程安安也来脾气,我这么低声下气的哄你,你还不理我! “是!我在这……”郑容哆嗦着站出来。 “扶我起来!” 郑容脸都吓白了,“对,对不起,我最近手酸,还是让原总亲自来吧!” “哼!” 程安安心里咒骂这两个臭男人,正撅起屁股想着自己爬起来的时候,原西深就弯下腰把她环抱起来,铁青着一张脸抱着回办公室。 “下来!” 原西深想丢她在沙发上,可是她跟只八爪鱼一样缠抱住他,死活不松手的挂在他身上。 他也怕她力气不够,松手就真摔了,嘴上虽然叫着她下来,但是手还是老老实实托着她的屁股。 “我不下,你不要生气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程安安乱亲一顿,撒娇的哀求着。 “哼!”原西深冷哼,依旧不理她。 哄了十几分钟,原西深态度还是如此,程安安耐心被磨完了,挂在他身上也手酸了,只见她生气跳下来。 “老娘不哄了,爱生气你自己气够去吧!臭男人!”程安安气呼呼的拿着包就要往外跑。 “上班时间擅自离岗扣半个月工资!”原西深再次冷哼道。 “爱扣就扣,离婚都可以!爱怎么样随便你!” “砰!——”程安安怒摔门离去。 ………… 此刻,离耀和正在上清会所里躺着。 自从顾上清有急事去洲处理,至今未归,他想躲清净的时候就会来这边来喝喝茶,感叹感叹自己的人生~~ 这时候,夜场老板打电话过来给他。 “离哥!昨晚那个祖宗奶奶到底什么来路?今天我的店就立马被封了!” 幸好离耀和昨晚离开的时候,特意提醒他能尽快把能变现出来的东西处理,不然真是亏大发了! 果不其然,今天上头就亲自来封店了…… “我建议你把她拉入你们夜场的黑名单,保命最重要!”离耀和也是刚听到原氏集团那边传来的风声,看来这兄弟是真的炸毛了。 “可否给小弟透个底细,日后见到祖奶奶我好退避三舍?” “她是原西深的老婆,程老的孙女。” 离耀和一说完,与他通话的人真的觉得自己凉半截了! 立马 通知:凡是他旗下的娱乐场所,只要有程安安出现,全部一律拒绝进入,拉响一级警报,就算真给她混进去了,全部改健康向上的节目! “谢谢离哥救我狗命!” 离耀和笑着挂了电话,拿起杯子浅抿了一口茶,自言自语感叹:“我真是伟大啊!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话音刚落的下一秒,他的背后就传来一声冷笑:“那我再给你上一课,什么叫做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说完,他就被一个包砸了后脑勺,压根没等他反应过来,对方朝他后背狠踩几脚,然后伸手抓挠他的脸! “呜呜呜,打人不能打脸!”离耀和捂着脸哀求道。 “你他妈的死叛徒,还敢叛变到你奶奶我头上了!害我今天跟只狗一样,哄了一天原西深那个混蛋,而且他还不理我!我今天就打死你这个叛徒!要不是你通风报信就没这事发生了!” 离耀和也不敢还手,只能紧紧捂着脸,身上和手上全是被挠出来的血痕子,头发也都被生生拽掉好几把,身上穿的t恤被拽烂半拉。 程安安打累了,坐在榻榻米上翘着腿喝着茶,她喘着怒气看向跪在不远处泪眼婆娑的离耀和。 “安姐,我错了!” “你是不是看上我老公了,想挖我墙角?” “我不敢…” “不敢还做叛徒?你是三天不打就胆肥?”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要是原西深跟我离婚!我第一个打死你!”程安安临走前还狠狠的踢了他一脚。 走出到门口,气还是不消,她目光落向离耀和停在门口新跑车。 只见她跑回自己车上掏出高尔夫球棍,然后朝他车玻璃和车身砸了好几下! 最后,把她那三十八万八的球棍卡在车玻璃上,就好像竖起一面胜利者的旗帜那般。 转身的时候正好看到离耀和趴在玻璃窗户上,满脸绝望看着那辆被砸的爱车。 程安安朝离耀和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驱车离开。 离耀和低头看着自己被抓挠的伤痕,再想想自己新买的车,心中的悲伤无限被放大…… 正当他哭嘤嘤想离开的时候,程媛媛不知何时倚在门口盯着他,对方握紧拳头,捏得指关节咔咔响。 “啊!救命!我真的错了!!!” 第68章 孬种 一个星期未归家的叶豪礼今夜难得回家,刚进门就看到佣人们神色慌张的模样,每个人见到他就像耗子见猫似的。 心存疑惑,当他路过婴儿房的时候,只听到孩子撕心裂肺的啼哭声,任凭保姆怎么哄也哄不好。 虽然平时他没怎么带过孩子,但毕竟是自己亲生骨肉,看到这一幕他也揪心不已。 只见他从保姆手里抱过哭闹的孩子,拿起奶瓶耐心哄着,喂饱后,哭闹声才逐渐停了下来。 叶豪礼看着孩子睡着了,轻手轻脚的把他放回婴儿床,眼神示意保姆出门口问话。 “方知予呢?孩子都哭成这样了,她去哪里了?”叶豪礼口吻极度不悦道。 “少,少夫人在酒窖那边” “什么?”叶豪礼以为自己听错了。 “夫人从昨晚开始已经在酗酒一整天了,她一直以来也没怎么管过小少爷!少爷,您可得劝劝啊!”保姆心一横,干脆直接全部抖落出来。 叶豪礼怒气冲冲的往地下室走去,刚推门进去,只见地上滚落着各种红酒瓶,洋酒瓶。 方知予则是坐在地上抱着酒瓶打盹,整个环境都是臭气熏天的酒味,烟味。 今天他刚从朋友那听说,方知予昨晚豪掷万金点了几个猛男陪玩! 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第一反应是诧异的,所以他才破天荒回家求证此事。 “喂!方知予!”叶豪礼不悦的走过去,抬脚用鞋头踢了踢地上的女人。 方知予迟钝地眨巴着眼睛,缓慢抬头看着叶豪礼,眸光瞬间冷了下来。 只见她踉跄的从地上爬起,醉意朦胧,摇晃着身躯正想要走掉的时候,叶豪礼直接挡在面前拦住去路。 “你现在是什么意思?”叶豪礼抓住她的手腕,大声质问道。 “放手!”方知予蹙紧眉头,厌恶地扫了他一眼,想挣脱,无奈对方力气过大,自己又喝多了,根本挣脱不开。 “儿子哭成那样也不管,有你这样当妈的吗?”叶豪礼生气地推搡着。 方知予整个人踉跄倒退几步,但还是稳住了身躯,她抱着那仅剩半瓶的红酒,口吻毫不在意的冷笑道:“那就让他哭,哭累了就不会再哭了。” 叶豪礼听到她说出的这番话,怒火再次被添了把新油烧得更旺了。 他双目恶狠狠地瞪着她,揪着衣领把她推到墙角,握紧拳头就想朝她砸下去。 “有种你就打下来,你看看我身后的杨家,原家,还有程家会不会放过你?呵,打啊!有种你倒是打啊!”方知予嘲笑的看着他,满眼尽是鄙夷与不屑。 叶豪礼握紧的拳头在颤抖,只见他‘砰——‘一声,砸出巨响,身后好几瓶红酒被震倒在地上,满地都是鲜红的酒液。 方知予睁着毫无畏惧的眼眸看着他,她依旧在那笑,笑声逐渐放肆起来。 他的拳头没有敢砸向她,而是砸在她身后的那堵墙上。 方知予说得没错,她身后可是杨家,原家,还有程家,如果今晚他这个拳头砸下去了,叶家就真的彻底结束了…… “孬种!滚!!”方知予推开他,抱着酒瓶摇摇晃晃的离开酒窖。 叶豪礼心里有一口怒气出不来,只见他暴怒地推倒一旁的花瓶,赤红着双目,飙车离开了家里。 …… 丽娜刚和男友逛完商场回到家,很快便收到叶豪礼的信息。 她找了个理由支走男友,换上新衣服,赶忙去下榻酒店见面。 丽娜忐忑地刷亮房卡,推开门,房内灯光昏暗,浓浓的烟味扑鼻而来。 刚想伸手开灯,一个高大身影飞扑过来,对方死死掐住她的脖子,把她低在墙角处。 她叫唤不出声,也喘不过气,仿佛下一秒就要命丧于此那般。 丽娜害怕极了,用手抠住掐住自己脖子的那只大手,眼泪止不住的流淌下来。 当她正绝望闭眼等死的时候,对方的手松开了,她难受的咳嗽起来,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 紧接着她被推搡着进入卧室,推倒在那张偌大洁白的床上。 叶豪礼钳制住她的四肢,抬手疯狂扇打她的脸好几巴掌。 “贱人!你这个贱人!!” 他每落下巴掌,一边疯狂辱骂着。 丽娜跟着叶豪礼好歹也有个把星期了,也大概知道他喜欢玩什么路数,但是今晚这个举动真把她给吓蒙了。 她疼,但是疼得不敢吱声。 叶豪礼见丽娜没有表现出他想看到的求饶态度,顿时就火冒三丈起来,直接用力把她的新衣服撕裂,抄起马鞭狠狠抽打着她。 抽打下来的每一鞭都让丽娜真实感到疼痛,她开口求饶,她真的怕自己被活活打死在床上。 叶豪礼如愿见到她求饶的模样,反而越发兴奋上头,抽打得更加厉害。 疯狂鞭打中,不知不觉就把丽娜的脸替换成方知予,他开始变得暴戾,更加疯狂的抽打,甚至又是扇脸又是辱骂。 “主人?”丽娜小声的叫唤道。 叶豪礼闻声,整个人身躯一怔,他缓缓睁开不满红血丝的眼睛,双手支撑起自己的身躯。 他清醒了,他知道她不是方知予,因为方知予不可能这样叫唤他的。 情绪冷静下来后,他把脸埋在丽娜的胸口,贪婪且留恋的用脸去刮蹭,像孩子一样沉浸在温柔乡里。 丽娜这一刻心软了,她下意识轻抚着叶豪礼的后脑勺,但是她不敢说话,害怕自己又唤醒他心中的那头凶猛恶魔。 就是因为这个举动,叶豪礼愣了一下,他起身点燃一支烟,翻身从皮夹里翻出一张卡丢给她。 “回去处理好你的感情生活,今后你只能有我一个男人。” “这是我名下的一套房子,你搬过去,里面司机佣人随便你差使,每个月我会额外给你二十万零用钱。” 丽娜平躺在床上,视线盯着天花板没有说话。 “如果给我抓到你做对不起我的事,你就等着死给我看。” 说完,叶豪礼拿着烧得火红的烟头在她肩膀上捻灭。 丽娜吃疼的弹开,哭着说自己知道了。 “滚出去。” 闻声,丽娜哆嗦爬起来,披着一条酒店毛毯赶紧跑了出去,她赤脚站在在电梯里,看着镜面反射出来的自己,浑身的伤,如此的狼狈。 她痴笑着,泪水却聚了满眼框。 老天真是不公平,她豁掉半条命才拥有这么一点东西,而有的人,轻轻松松就可以拥有一切,甚至过还被众星捧月般活着。 呵,苍天真是不公。 第69章 别生气了嘛 将近午夜,原西深才迟迟下班回家。 司机离开后,他一个人静静坐在后排许久,眼里尽显落寞。 一想到程安安今天脱口而出的‘离婚’二字,他的心里好像被剌了一个口子那般,凉风灌了进来又冷又疼。 他很烦躁,很不解。 明明是她错了,怎么到头来她反而生气了呢? 男人从扶手暗格里掏出一包烟,拿起一根叼在唇边,想了想又降下车窗扔了出去。 自从她回家之后,他已经开始把烟戒了。 “叩叩——”张管家轻敲车窗。 “少爷,我今天已经送一辆同款新车给离少了。” 原西深沉默片刻,幽幽问道:“那家伙没缺胳膊少腿吧?” “离少伤势没什么大碍,就是少夫人和媛媛小姐下手稍微重了一点,右胳膊骨折而已" "少爷,您也别和少夫人生气了,她就孩子脾气,哄哄几句就没事了。” 原西深轻声应答,推开车门径直往屋内走去。 简单洗漱回到卧室的时候,瞧着床上那微微隆起的人儿似乎已经睡了。 他蹑手蹑脚爬上床,看着那背对着自己的身影,心里很憋屈难受。 随之,他轻叹了一口气,关掉床头那盏微弱的小夜灯。 这时候,程安安一个翻身就挤入男人的怀里,他诧异看着她,紧接着抬手摸了摸那光溜溜的后背。 她什么也没穿的躺在他怀里,顿时就让他觉得浑身燥热起来。 “老公~”程安安小脑袋窝在他的颈部不停蹭着,小手不断的在他胸膛游离。 “宝贝,你知道你在玩火吗?”原西深翻身直接把她压在身下,轻轻撕咬着她的耳垂。 “别生气了好不好,我真的错了……”程安安嘟着嘴,手臂搂着他的脖子,语气满是哀求。 “别动”原西深压住她那双不安分的腿,低头啃咬着脖子,落下一颗颗桃红色的印记。 同时自尊心也在挣扎,到底是要脸还是要老婆? 程安安脸上满是得逞的坏笑,悄然露出一副你始终斗不过我的表情。 此刻,男人又挠心又生气又无奈。 “你这个妖精…” 理性在诱惑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他疯狂的占有,就是想让她知道,惹我生气的后果很严重! 但同时又怕真的弄疼她,尽量按着她的节奏迁就着。 事后,程安安躺在原西深怀里,指尖在他胸口上画着圈圈。 “老公,你好粗鲁!” “下次还说离婚吗?”原西深抬起她下巴,挑眉问道。 “再也不说了,我当时也是在气头上嘛!我那么爱你,怎么可能离婚呢!” “气头上也不可以说!”原西深故作凶狠的轻咬一口她的小脸,“以后再不经大脑说这种话,我就……” “你就怎么样?”程安安娇笑一声,仰起粉扑扑的小脸看着他。 男人低头在她耳旁小声耳语两句,她的脸瞬间通红下来,抬起小手轻轻推了一下,害羞道:“大流氓!” 她这娇羞的小模样不免让他开怀大笑起来,阴霾早已一扫而空。 “哼,净会欺负我!那请问我亲爱的老公不生气了是吗?最爱的人还是我吗?” “是是是,谁让我这辈子就栽你手里了呢?最爱的人就是你!” “我老公太棒了!”程安安开心的亲了好几下。 “哦?哪棒?” 原西深眸眼笑看着她,手已经开始沿着背一路往下滑。 她害羞地抓住他那双不安分的手,嘟起小嘴紧张抗议道:“你,你坏!” “哪坏?”原西深翻身再次把她压在身下,牢牢把她禁锢在怀里。 男人犹如再次化身扑食的凶猛野兽那般,眼里尽是掠夺之意。 “你是泰迪吗?” “你说呢?” “原西深!” “……” 翌日,夫妻俩如胶似漆的起床上班。 郑容看到自家老板那和颜悦色的神情,暗自在心里双手合十祷告:“感谢上天垂怜,以后少夫人就是我的神!我愿意为她肝脑涂地,以报道她的救命之恩!” 然而,并不知道自己被封神的程安安,自从搬到总裁办公室上班后,更加没事可做了,她坐在工位上看了好几集综艺节目,又盯着忙碌的原西深看了好一会。 原来,他每天都这么忙的哦?以前还真的不知道 “老公~”程安安所有所思的盯着他。 原西深听到声音,他从一大堆文件中抬起头,“怎么了?” “你每天工作都这么忙吗?” “呵~终于体会到你老公的不容易了吗?” “你是在暗示我花少一点吗?” “你又想干嘛?” “这是你问我的,不是我主动提的哦!” “嗯……你说。”原西深轻笑一声,用脚趾头想想就知道她想干什么了。 “可以给我买熊吗?最近新出的三款联名我都想要……” “好,买,你去叫郑容给你订。” “你是真心给我买的吗?” “是,真心的。” “那你记得是你自己要买的哦,不是我要买的哦,而且还是你一定要送给我的……” “好,是我死皮赖脸一定要送给你的。” “好吧,那我就勉强收下吧!” 说完,她就屁颠颠的跑了。 原西深看着她可爱的模样,心里别提多开心了。 几个熊? 只要她真心喜欢,买几个仓库给她都可以。 没过多久,程安安回来的时候,手上已经多了一杯奶茶。 那小嘴两侧咀嚼着珍珠,塞得鼓鼓囊囊的,像一只囤粮的仓鼠一样。 原西深顿感太阳穴狂跳,无奈道:“不是叫你少喝一点这种东西吗?你哪来的?” “黄秘书买给郑容的,然后我抢过来的!”她的语气丝毫没有愧疚之意,全是理所当然。 “你是强盗吗?” “我觉得他应该会愿意给我喝。”说完,又吸溜一大口。 “老公,我刚听郑容说,你有个远房表妹来集团上班?”程安安一屁股墩坐在他的大腿上,小手圈住他的脖子。 “不认识。” “身为表嫂,我需要代表你接待一下吗?” “没必要。” 程安安想了想,好像也是,原家亲戚是很多,但是实际上走得近的亲戚就只有杨家而已,其余那些所谓的表哥表妹真不熟。 “别喝了,乖!”原西深看她吸溜了大半杯,直接从她手上抢过来递得远远的。 “你很讨厌!”程安安试图夺回来,然而并没有夺到。 “你乖一点,晚上我带你出去吃饭。” “我比较想吃烧烤。” “你想都别想!” “那你还奶茶给我!” “和牛吃吗?” “也行吧!勉强吃一点。” “真是败给你了……” 第70章 什么味的奶茶 程安安睡到将近十一点才让司机送她去上班,最近几天她特别犯懒,对很多事情都是兴致缺缺的模样。 今天高照回来上班了,程安安赶紧在她们三人小群聊天发了条信息。 程安安:【高照,给我偷偷搞杯奶茶,中午饭堂见!】 高照:【我这样做确定不会被大老板罚去扫厕所吗?】 陆心心:【昨天她已经打电话和我吐槽了,说她现在喝杯奶茶都要躲起来喝!】 高照:【富婆的日子混得已经这么卑微了吗?】 程安安:【加冰,少糖,多珍珠,不要被发现!!】 安排妥当后,程安安满意的放下手机,转头看着她南铉宝宝的直播,豪刷十几万礼物成了榜一。 毕竟,做为粉丝队长这些自觉性还是要有的。 “宝贝,中午想吃什么?”原西深一边忙碌一边分心问道。 “你自己吃吧,我今天跟高照约去吃饭堂。呵呵呵,好可爱”程安安全程姨母笑的盯着电脑里的爱豆,笑得跟个傻子似的。 “我能加入吗?” “肯定不能,谁想跟你吃饭,你一出场除了我,谁还能吃得下?” 原西深:“” 十二点一到,程安安立马往饭堂跑去,她特别狗腿的打了两份牛肉汤面,坐在靠窗位置上等着她的奶茶不对,等着高照。 没过多久,高照满是疲惫模样的落座在她的对面,前段时间他开始蓄起小胡子,多少有一点点成熟男人的气质。 “怎么现在集团上下都在谣传你是原总的小老婆?”高照见她快喝完手里的那一杯奶茶,他又默默把自己没喝的那杯推到面前给她。 “还不是因为丽娜那个大嘴巴。” “你不澄清?”高照问。 “有什么好澄清的,我跟她们又不熟。” “要不你干脆在这大喊一声,我不是小老婆,我是大老婆!这样的话所有的八卦谣言自然就澄清了。”高照说着说着在那捂嘴偷笑。 程安安翻了一个大白眼,一边咀嚼着珍珠一边说道:“你回去跟秦姐提一下让我回策划部吧?我现在天天在办公室跟原西深大眼瞪小眼,简直就是无聊到爆炸!” “行吧,等下我回去跟秦姐提一嘴。”高照摸了摸下巴的胡须,似乎想起什么事,继续开口说道:“对了,周立雯让我问问你有没有兴趣接私活?” “什么私活?她怎么不直接跟我说?” 高照耸耸肩表示不清楚缘由,只是卖着关子笑道:“据我所知,这次杂志封面拍摄男主是你的南铉宝宝……” “啪——”,程安安激动的把奶茶放到桌上,那小脑袋跟小鸡啄米似的猛点头,“去去去,贴钱我也去!” “哎!瞧你这出息劲!”高照摇头叹息道。 ……… 原西深放下手中的文件,抬起表看了一眼时间,现在也已经过上班时间了,这疯丫头又跑哪里去了? 又等了将近半个小时,依然没有见人回来,他干脆起身亲自去找,正好看到郑容手里提着几杯刚外卖送到的饮品。 “原,原总!”郑容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就把那几杯奶茶藏于身后。 那么害怕是因为这几杯奶茶是他特意买来‘贿赂神灵’的,只是没想到这么倒霉被撞见了…… “安安呢?” 郑容先是摇摇头,最终在大老板的死亡凝视下默默指向消防楼梯口,哽咽着嗓子说道:“少夫人说……她想静静,对,她想静静!” 原西深冷眸扫了他一眼,并未开口责怪,只是默默前往郑容指引的方向走去。 推门进去时,只见程安安背对着坐在阶梯上,她正吸着奶茶,开心的扭着身子,哼着小曲,手机里播放着南铉的新v。 原西深在她背后站十几分钟,她压根没有发现,依旧在那自娱自乐,自言自语。 看着她躲起来偷吃的模样,忽然想到起她五岁生日的时候。 当时她也是为了偷吃饼干躲在桌子底下,害得大家都以为她不见了,可真是急坏了所有人。 大人们都跑赶忙出门找人,只有他路过客厅的时候听到餐桌底下有响声。 他闻声蹲下,只看到她 被打扮成雪娃娃似的,穿着红色的斗篷,毛绒绒的领子围住小短脖,还扎着两个小揪揪,然而她正在偷吃流心巧克力饼干。 这饼干是从国外带回来的,因为含有酒精成分,程安安把自己吃成一只醉花猫。 她睁着圆圆的大眼睛看着他,用糯糯的声音说道:“哥哥,你吃吗?” 说完就把自己咬了一半还淌着口水的饼干递给他,最后的结局就是,这个小可爱被程老揍了一顿,嗷嗷哭着过的五岁生日。 “好喝吗?”原西深淡淡的问道。 “还不错。”程安安下意识回答。 咦?怎么声音这么熟悉? 程安安尴尬的回头,看到原西深倚在不远处看着她,他手里还举着手机录像留存。 “呵呵,好巧啊!呵呵~”程安安尴尬笑了两声,赶紧把奶茶藏在背后。 正当她想撒腿落跑的时候,这个男人一把捞住她的细腰揽入怀中,然后把她抵在墙上,呈于壁咚的姿势。 “看来,这奶茶应该很好喝”原西深微微抬起她下巴,视线落在她那张小嘴上。 “什么破玩意,一点也不好喝!” 本能的求生欲告诉她,现在还是保命要紧。 “是吗?我尝尝?”说完,原西深直接深吻了上去,舌头撬开牙关更深的探索着。 这突如其来的吻吓得程安安手里的半杯奶茶从楼梯滚落,洒落一地…… “嗯,是挺好喝的。”原西深满意地用舌尖轻舔唇边,抿唇笑道。 程安安脑袋晕乎乎地,她红着脸低垂下脑袋,心里被撩得狂跳不止。 第二天,公司就设立了‘奶茶小店’,位置在集团大堂一楼,以后集团所有员工24小时都可以凭工作牌免费点单,值得一提的是,用料及卫生都是按最高规格标准采办的,味道也比外面商卖的要好喝很多。 程安安手里捧着奶茶,乖巧地坐在加长版迈巴赫后排。 男人升起后排隔板,俯身抬起她的下颌亲上一口,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浅笑,声音低沉道:“宝贝,今天喝的是芝士抹茶味吗?” 第71章 梦里的你 郑容抱着文件材料跑进跑出,原西深也是接了好几通国际电话在那忙碌着。 十点多的时候,原西深站起来准备往外走。 “程原西深,你去哪?”程安安抱着她的奶茶吸溜好几口,问道。 原西深停住脚步,程原西深? “你再说一遍。” “你去哪?” “上一句。” “程原西深?” 原西深轻笑一声,走到她办公桌前捏住她下颌亲了一口,“回夫人,我去开会,你去吗?” “不去,我等下得看南铉宝宝直播。” “” 夏日炎炎,粤海市的气温逐渐升高,瞌睡虫也悄悄找上喜睡易困的宿主。 此刻,程安安躺在办公室里的会客沙发上打着盹,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2015年,夏。 高一新生齐刷刷站在操场上站军姿,每个人都被晒成巧克力豆的颜色。 程安安热得直吐舌头,好不容易熬到休息时间,她赶紧躺在阴凉的草坪上用迷彩帽盖住脸打盹。 “天啊,那个学长好帅噢!”周围的女生们兴奋尖叫声四起。 被打扰到的程安安顿感一丝烦躁,她坐起来朝她们议论方向望去,只看到一群男的在那打篮球。 哪里帅? 她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你们知道校草是谁吗?” “原学长吗?” “对啊!我觉得他好帅哦!读书也超级厉害!” “我初中的时候就知道他了!” “啊!你是本部初中升上来的吗?” “对啊!程安安也是” “好羡慕你们!原学长是不是有很多女生追?” “还用说吗?看到那群人围在那没?都是等着送毛巾矿泉水的,你们死了这条心吧!纯纯没戏!” 话音刚落,失落地哀嚎声响起。 程安安这才注意到原西深居然也在打篮球,过于是因为自己从小追在他屁股后面跑的缘故,真心没有觉得他特别的惊艳,帅倒是挺帅的…… 她托着小脑袋在那看着他打球,原西深一个跃跳,又是三分球,女生们个个都欢呼呐喊。 “你们学长是不是很帅?”教官走过来调侃她们。 “是!!”女生们开心的回应。 “念在你们这么努力训练份上,我批准大伙去看这场球赛!好好替你们学长加油吧!” 很快,全场围观群众过半都是女生,程安安扭扭捏捏地也跟着一起过去了。 她特意挑了个角落坐在那打哈欠。 中场休息的时候原西深走下场,几个漂亮的学姐拿着毛巾和矿泉水冲了上去。 “西深,用我的吧!” “西深,你喝我的水!” “西深,刚刚你超棒的!” 原西深并没有接过她们的东西,而是径直走到程安安身旁坐下,然后拿过她的外套擦起汗,红着一张脸打量她。 “你怎么穿这么少?是想程爷爷打死你?” 今天程安安身穿迷彩裤套一件紧身白背心,纤细白嫩的胳膊露在外面,那张小脸和手臂晒出两个颜色。 “还给我。”程安安抢回自己的外套乖乖穿起来。 “拉链拉上!”原西深皱着眉头,口吻不悦命令道。 全程她都乖乖照办,当时只是单纯怕某人回去和爷爷告状罢了。 “西深旁边那个小可爱是谁?高一新生学妹吗?长得倒是挺好可爱的!” “你说程安安啊?” “女朋友吗?” “不是,两家世交……” “是我喜欢的类型,我能追吗?” “不能。”原西深的声音冷不丁在他们身旁响起。 队友们尴尬地转移了话题,当天球赛以60:41的比分取得胜利。 高一期间,程安安每天上学放学都是等原西深一起,因为她没有什么特别要好的朋友。 司机载着两人回原家的时候,程安安小脸愁成麻花状,闷闷不乐坐在位置上唉声叹气。 原西深瞥了她一眼,“你期中考试得多少分?” “”程安安转头看了他一眼,又别过脑袋没理他。 “书包拿过来。”原西深伸手去揪她怀里的书包,两个人拉扯的期间,一封情书掉了出来。 原西深捡起来看了看,目光冷峻着问:“你这么傻也会有人给你写情书的吗?” “就能你有人喜欢,我不能有人喜欢?”程安安伸手想抢回来,然而根本抢不到。 “你就别霍霍人家了,就你这脾气没几个人能受得了你。” 话刚说完,只见原西深按下车窗把那封未拆封的信丢了出去,又淡定的把车窗升起来。 “原西深!那是我的东西!”程安安涨红着一张小脸,非常不满意他的行为。 “你期中考多少?”原西深淡淡地问道。 “”程安安又蔫了。 当天晚上她躲在原家死活不肯回去,还是程老亲自上门逮她的,拧着她耳朵就往外提。 “程老,别揪孩子耳朵!”杨芸慧急着追了出来。 “呜呜呜……阿姨,我不回去!”程安安挣脱程老的手,立即躲在杨芸慧背后,嗷嗷痛哭。 “程老,您就让小安安在我家住个几天吧!家里又有阿深辅导作业……”杨芸慧母鸡护小鸡的架势挡住程老,苦口婆心的劝说着。 “阿深能辅导得了一只猪吗?我们程家怎么养这么一只笨蛋!今天老师打电话给我,数学18分,语文44分,英语32分!我今晚不打死你,我真的跟你姓!”程老气得捂着胸口,骂骂咧咧。 “你本来就跟我姓程啊~”程安安嘟囔。 “你说什么!!!” 程老气炸了,捂着胸口举着藤条追程安安满屋子跑。 当天晚上,整个原家鸡飞狗跳的。 原西深从程安安被揪耳朵的时候就倚在门框旁边看热闹了。 对于她的成绩分数,他倒是一点也不意外,反而如果她成绩好了,可能作弊的成分还更大。 这家伙不爱学习的毛病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所以这样的爷孙互啄的场面三天两头就得上演一遍,原西深都已经习惯了。 “哎呀!程老您别打了!!”杨芸慧也在后面追着跑,可真是把她急死了。 “呼~你这死丫头!你就是想气死我!你嫌我命长!”程老停下来,喘着气,涨红着一张脸骂咧着。 “是这次题目太难了,爷爷,真的不能怪我!”程安安扁起嘴,委屈的狡辩着。 “对对对,程老,不能怪孩子!”杨芸慧赶紧附和道。 “题目难?!亏你有脸说!那阿深怎么每次考试都是全校第一!”程老举着藤条指着程安安,真是恨铁不成钢啊! “他他长那么好看,老师肯定优待他呀!” 原西深听到程安安说的理由,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程爷爷,今天程安安还收到情书了” “阿深!”杨芸慧顿感头疼,这时候自己儿子不帮忙就算了,居然还在这掺合。 原西深这番冷不丁的告状,让程安安下巴就差没直接掉地上了。 这个人到底什么骚操作? 这时候还讲这种事?想她死吗? 卧槽?!腹黑男吗? “怪不得你成绩这么差,程安安,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你要是有胆早恋,我直接打断你的腿然后把你丢出程家!”程老怒吼,举着藤条又继续追赶程安安。 “呜呜呜……原西深!!你太过分了!” 程安安一边嚎哭一边跑,后面还有举着藤条的程老追赶,还有追着劝架的杨芸慧。 因为这事,她的早恋,在高一那年没出摇篮就被掐死在摇篮里了…… 第72章 出行 程安安从梦中惊醒,一身汗。 呼~差点被爷爷请吃藤条焖猪肉! 太可怕了! 她双眼呆滞状坐在沙发上,回了一下神,张望四周并未见男人回办公室,索性就拿手机给他拨去一个电话。 “你开会怎么这么久?” “这么快就想我了?” “什么时候回来?” “马上。” 此刻,会议正在热火朝天的进行着。 原西深唇角含着笑意挂断电话,随之又恢复淡漠疏离的神情。 他低头翻阅手里的材料,听着高管们争论的意见后,拍板可行性较高的方案,立即宣布会议结束。 程安安半卧在沙发上,抖着脚丫子,手撑着脑袋。 一想到自己刚才做那个可怕的梦,心里就很不爽! 她慢慢回想,越想越不对劲,越想越生气。 原西深一回到办公室,就见那人儿像只气鼓鼓的河豚鱼一样,他笑把她搂进怀里,温声询问道:“怎么气鼓鼓的?这小嘴都可以挂油壶了。” “原西深,我突然发现你这个人很腹黑!”程安安皱着眉说道。 “我怎么就腹黑了?” “你说!你在我高一的时候是不是故意和爷爷说我收到情书的事情!” 原西深忽然也记起这件事,他笑意就更深了,轻摇了摇头,“怎么突然提起这件事?” “吼!我就知道!都是你让我整个高中生涯都没敢谈恋爱!你太坏了!!”程安安跳起来叉着小腰,整个人气得直跳脚。 原西深想到年少的自己,连喜欢一个人都要那么隐晦。 主要他当时死要面子,她又傻,情窦也没开,他生怕她被别人拐跑,所以自己只能出此下策了。 “我不这样,我老婆不被别人拐跑了?”原西深把她拉回怀里,亲上一口她的小脸蛋,哄道。 “我就说怎么后面没人敢追我了,是不是你干的!”程安安搂着他的脖子不服的抗议道。 “好像是爷爷放话,谁敢追他孙女谁吃枪子。” “你怎么没吃?呵,哄三岁孩子?” “你怎么知道我没吃?”原西深意味深长的看着她,笑笑。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我才不信!” 原西深揉揉她的脑袋,起身继续开视频会议,中途他抬头看向那个又在追星的程安安,眼里掀起一片柔情。 很多事情,甚至很多人从一出生就注定好的,她会来到你身边,轻而易举的拿走你的全部,你也会心甘情愿的付出只为博她一笑。 高二暑假的程安安被网球社团安排在这趟出行训练的名单中,而且她还要做一项重要的任务,就是煮饭。 当她拿到分配表的时候,整个人头都要大了,早知如此,面试的时候就不应该说自己平时没事就会在家做饭装贤惠了……现在的她毁得肠子都青了。 翌日一早,满脸愁容的程安安来到学校门口,周围聚集着好几个和她同一批进来的新学员。 “安安你过来!” 这时,社团副社长朝她招手,阿泽学长是本部大学大一生,他也是直升上去的,这次出行训练主要是和邻市有一场比赛。 “学长,你找我什么事?”程安安收起自己阴郁的心情,乖巧蹦哒到阿泽学长身边。 “等下你负责清点人数,确保大家都要上车!”阿泽笑吟吟的看着程安安,这个小学妹他一直都很喜欢,白白净净又漂亮又乖又听话。(顾上清:兄弟?你怕不是有什么误会吧?离耀和: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好哒!保证完成任务!” “呵呵呵……学妹真可爱!”阿泽爽朗的笑声引来大家侧目,这时候周围已经聚集很多人。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后。 “1238172024……”程安安认真的数着。 “24个人?还有一个谁没来?”程安安高声问道。 “应该是西深没到。”阿泽学长咬着冰棍再次走过来,他递给程安安一根,含糊的说道。 原西深以往都是不肯出席社团训练的,这次好不容易软磨硬泡把他哄出来,迟到也在他意料之中。 “原西深?”程安安诧异的看向阿泽学长。 “是啊,安安学妹不知道吗?他也是我们网球社的,技术还很厉害呢!这趟出去你会见识到的!”阿泽学长手搭在程安安肩膀上满脸骄傲地炫耀。 “额”程安安顿时不想去了。 “帮我拿着,跟上!” 这时候原西深板着一张脸出现在二人身旁,他把自己的背包扔过来砸中程安安,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她的脚已经不自觉追上车了。 阿泽学长看着自己搂空的手,尴尬的收回来。 哎!谁让这家伙是校草呢? 小姑娘追着他跑也是正常的 “好啦,大家抓紧上车吧!大家都拿好东西,千万别漏了……” 阿泽学长一发话,大家纷纷上车,旅程也正式开始了。 原西深径直走到最后一排坐下,只见程安安抱着他的背包,哼哧哼哧紧随其后。 她把他背包砸进他怀里,气鼓鼓的说道:“自己东西不会自己拿吗?我是你跟班吗?我要跟阿姨告状说你使唤我!” 原西深见程安安刚想转身离开,他就拉她坐在旁边。 “干嘛!我才不要跟你坐!”程安安挣扎着想起身换位置。 “是吗?我刚出来的时候拿了两块蛋糕,既然你不想吃那就算了,包里还有好多零食,那我都给别人吧……”原西深拉开背包,从包里掏出一块被她摔得有点丑的蛋糕,然后故意放到她面前晃了晃。 “不不不,阿姨说你晕车,我保护你!”程安安看到蛋糕的时候两眼锃亮。 主要还是因为今天早上赶,她压根没吃早餐,而且听说去的地方要三个小时,如果现在不吃点东西,去到那边她都要饿扁了。 原西深看着程安安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掏出纸巾给她擦了擦小脸和手。 反而程安安已经非常习惯了,因为从小到大他都这样照顾她的。 “哟,安安学妹有蛋糕吃呢!”阿泽学长走到她们隔壁的位置坐下。 “嗯嗯嗯,阿泽学长吃吗?”程安安把自己吃一半的蛋糕递了过去。 阿泽学长尴尬地拒绝,他就算再傻也知道原西深的行为是在宣示主权。 他得多傻才不要命往上撞? 车刚开没一个小时,程安安就摇头晃脑的睡过去了,原西深看着她这样,无奈地把她脑袋搁自己肩膀上靠着,然后继续翻看自己手上的原文书籍。 第73章 你的情敌 “唔到了吗?我觉得脖子要断了”程安安抬起发麻的脑袋,龇牙咧嘴地问道。 “还有半个小时。”原西深低头看了一眼时间,淡淡地回答。 “不行了,原西深你快点帮我捏捏,我真的要死了……”程安安扭曲着小脸看着他。 “不捏。”原西深冷淡地拒绝。 只见他默默拿起纸巾吸干肩膀上残留的口水印。 “啊!烦死了!小气鬼!”程安安烦躁地拍了他手臂一巴掌。 喔……手更麻了! 顿时,小脸揪成一团。 原西深刚好抓住她的手,满脸无奈地替她揉起来,心里长叹:“可能自己真的上辈子欠她的吧!哎~” 阿泽看着这两个人的互动,诧异的同时更多是在偷笑,他似乎明白这个一直不参加社团活动的人为何会突然同意参加了。 “你什么时候加入网球社的?原来你除了读书打篮球还会打网球啊?”程安安好奇问道。 因为在她心里,原西深就是一个只会读书,成绩优秀,长辈口中那个别人家的小孩。 就是因为有对比,所以才导致她每次都被爷爷追着打…… “你不是也在?” 原西深淡淡看了她一眼,然后把她已经不发麻的手松开,把书放回背包里,又掏出一个空袋子装她面前吃剩的零食袋,最后替她收拾好她的东西。 “我瞎报的,听说帅哥很多……”程安安小声的说道,紧接着又瞥了一眼周围的学长学姐,幸好大家都在闭目养神。 “哦?似乎你忘了程爷爷的话了?”原西深白了她一眼,冷哼。 “我看看而已,我又不怎么样……”程安安嘟嘟囔囔。 “好自为之,到时候被打断腿有你哭的时候。”原西深继续冷哼。 “知道了,知道了,烦死了!” “对了……”程安安又揪揪他衣角,扁着嘴看着他,祈求可怜的小眼神眨啊眨的。 “干嘛?” “这次安排我是来煮饭的……”程安安垂下丧气的小脑袋,那声音越说越小声,跟蚊子嗡嗡叫一样。 “呵?他们疯了吗?”原西深嘴角抽搐,整 个人身躯一怔。 他永远忘不了程安安初二那年做的事情,那时候她心血来潮煮饭给顾上清还有离耀和两个人吃,吃得他们上吐下泻的从厕所爬出来,最后医生诊断急性肠胃炎。 当他再次见到他们两个的时候,人都瘦干巴了,眼神也空洞了 “原哥哥~” “免谈。” “西深哥哥~” “不可能。” “原西深哥哥~” “你死了这条心!” “原西深!”程安安怒吼一声,这一下把周围的人都吵醒,引起大家伙都纷纷侧目。 “呵呵呵……没事没事。”程安安赔着笑脸看着大家,又转过头气鼓鼓地看着他。 “帮你也行,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你说,只要小女子可以做到,下辈子做牛做马都报答公子!”程安安立马变脸,上赶着讨好。 “呵呵呵……安安,我们西深这么帅,不应该是以身相许吗?”阿泽也一直听着两个人的互动,真是有趣又可爱,忍不住插了一句嘴。 还没等程安安来的及说话,车就停下来了。 “好了,我们到了,大家下车吧!到大厅集合!”阿泽招呼大家下车。 原西深也收拾东西想下车,但是被程安安堵在那他也出不去,只能无奈的拍拍她脑袋,“好,答应你,要求我以后想到再提,下车吧!” 程安安听到他答应了,立刻乐得屁颠屁颠的跑下车,甚至背包都忘了。 原西深只能在后面替她拿着,反正他已经非常习惯替她收拾丢三落四的东西了。 这次社团训练场地是安排在一处私人山庄,是阿泽学长爷爷名下的产业。 当初他哀求好久才争取到的,不过交换条件就是他必须出国留学。 转念一想:反正自己的人生早被规划好了,能享受一时的快乐就抓紧享受。 这一点阿泽倒是看得非常开。 程安安被安排的房间就恰巧在原西深隔壁,从自己窗户生生爬,还是能爬得过去的。 四户一栋小别墅,但是又是隔开的。 她被安排在这个房间不知道多少学姐羡慕不已,当有人提出想交换的时候,阿泽学长站出来说:“谁私自换更换房间就是不服从组织安排,查到一并剔名出社团,立刻请车送回学校!” 一来二去,大家也没敢提换房间这事情了。 阿泽学长走到原西深身边,拍了拍他肩膀小声说道:“嘿嘿,我够兄弟吧?放心,好兄弟的爱情由我守护!” “嗯。” 原西深冷漠地扒拉开他手,直接扯着程安安袖子,提起她的行李箱就往房间走去。 ………… 程安安在自己房间参观了一遍,又跑去原西深房间参观了一遍,出门的时候正巧撞上阿泽学长。 “哟,我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吗?会不会被灭口呀?”阿泽学长放下手中的行李,假意捂住眼睛惊呼道。 “学长戏真多~”程安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视线落在楼道上堵着的大大小小行李箱,“你一个大男人行李怎么这么多?” “真不巧,都不是我的,是许知恩的。”阿泽学长笑嘻嘻说道。 “许知恩?是谁?”程安安抬头看向自己身后的原西深,好似想从他口中得到答案一样。 只见他无动于衷的模样瞥了一眼,径直拐进程安安房间,非常仔细地检查一遍门窗与电路安全。 “你情敌”阿泽学长朝她挤眉弄眼小声的说道。 “我哪来的情敌?我单身啊!”程安安一脸懵逼状态。 阿泽学长一听到程安安这样说,他又朝原西深看了一眼,立即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原西深没想到你这家伙也有这一天,老天爷开眼啊!感谢老天怜悯我这么多年的日子,感恩!”阿泽学长突然跪在地上虔诚的拜了拜。 “学长,你要吃点药吗?你没事吧?”程安安尴尬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阿泽学长,甚至害怕的后退两步。 “我没事!等爷把这些行李扛进去,我再慢慢给你八卦!” 阿泽忽然跟打鸡血似的爬起来,然后吃力的抬着行李箱进进出出的忙活着。 程安安看得一头雾水,转头看了一眼正躺在她沙发上的原西深。 什么意思? 许知恩又是谁? 第74章 喂猪 “现在得去煮午饭了,我饿了!” 程安安走过去踢了一脚正躺在沙发上的原西深。 只见他无奈地爬起来,反手揪住这个想偷懒人儿,死死勒住她的脖子一并带到厨房。 当然还有阿泽学长,此刻这两个人正负责在那削萝卜。 “学长,既然我们大家伙都来这么高档的私人山庄了,你怎么不舍得配个厨师呢?你平时也这么抠的吗?” 程安安削得手都要断了,削完白萝卜又削红萝卜,怎么今晚喂兔子吗?真不知道这食物采购负责人是怎么想的! “当初我就想着大家亲力亲为嘛!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晚饭吧……现在厨师赶过来也要时间,这顿午饭我们先自己做!”阿泽学长捶着同样发软的手臂。 他也后悔啊! 而且他也是在刚知道程安安不会煮饭这事。 他哪里敢让原西深煮几天饭?除非嫌自己活够了! 这事就算程安安不发牢骚,他自己也得马上联系厨师来煮饭! “不过你刚刚说的许知恩是谁?”程安安突然想起这茬,继续削着萝卜。 “西深的同班同学,也是他的爱慕者!不过她是大一开学两个月后才转学进来的插班生,妥妥白富美一枚!” 阿泽说完还特意扫了一眼程安安,漂亮是漂亮,但是她们两个人一对比,知恩完全是高高在上的女神,安安顶多就是懵懂无知小白兔。 哎,比不了比不了! “额” 程安安瞬间就没什么兴趣了,又是原西深的桃花债! 这些年她都不知道帮他挡多少烂桃花了,有一次放学还害她被堵角落里,差点被一群爱慕者揍一顿,还好她身手了得溜得快! 此刻,原西深皱着眉看程安安切的萝卜,有条状有块状,然而跟他要求的切丝状出入很大。 内心挣扎过后,拿过菜刀自己上手快速切了起来。 “哇!西深,你还有这手艺呢?厉害!”阿泽学长倚靠在旁边的冰箱柜上,看着他手起刀落‘咔咔咔’把萝卜丝切出来 。 “厉害吧!他做饭也好吃呢!”程安安手上不知道何时多了一个西红柿,一边吃一边骄傲地小模样看向阿泽学长,眼里全是炫耀。 原西深心里偷偷翻了一个大白眼。 能不好吗? 这手艺还不是拜某个人所赐! 当年杨芸慧不知道在哪看了一档综艺节目,里面的小男孩特别会照顾妹妹,煮饭又很厉害,当机立断就给他报了各种厨艺班。 由于小时候不懂事,就单纯觉得挺好玩的,心里也没有太排斥这件事。 直到他高二暑假那年,当他爸妈和程老愉快地去旅行一个月的时候,自己要给这个丫头煮饭的时候,他才明白老妈当初的用意! 家里保姆总有理由推脱,总是说夫人临走之前交代她们不能帮忙煮饭……就这样他足足煮了一个月饭喂猪。 ………… 程安安打着饱嗝,看着面前吃剩的残羹剩饭,真饱啊! 阿泽学长也同样的吃撑了。 “今天煮饭很好吃!” “阿泽,你们家厨师做的吗?” “不是安排程安安煮饭吗?” “安安煮饭这么好吃哦!” “小学妹很厉害耶!” 大家一人一句的吹捧,顿时让程安安非常不好意思的说:“小意思小意思……” 毕竟她总不能跳出来说,饭不是我煮的,是你们原校草煮的,如果真这样说出来,她脖子估计都要被某人当场拧断了。 “阿泽西深” 大家纷纷闻声抬头看向门口,只见一个混血的脸的一个美少女走了进来,她还穿着白色的连衣裙,不禁让很多没见她的男生双眼冒出了桃花。 简直就是女神下凡啊! “知恩,怎么现在才来?来来这边坐……”阿泽学长热情地招呼许知恩到自己身旁位置坐下。 “嗯……今天辩论赛晚了一点,所以就来迟了,实在是不好意思!”李知恩红着脸抱歉的模样解释道。 “多大点事,我们也才到吃了个午饭而已!”阿泽学长最看不得美人这样,赶紧替她找补。 “来来来,给大家介绍一位大美女,也是我们学校体操队的许知恩!这次破例加入我们网球社,大家欢迎一下!” 话刚说完,阿泽学长带头鼓起了手掌,新生们更加热情的鼓掌,倒是有一些高三以及大一大二的学姐们不是很乐意,她们都非常敷衍的鼓掌。 “切,真不要脸,还追到这里来!” “学姐学姐,她是谁?” “追我们西深,特不要脸!” “体操队也能来我们这边团建吗?” “有许知恩在,你觉得阿泽学长能不答应?人家小嘴一扁什么不答应了!” “听说还和原学长同班!” “不会是女朋友吧!” “??” 程安安喝着橙汁,八卦的小耳朵忍不住往旁边凑,又马上抻头过原西深那边,小声问道:“欸,你的女朋友吗?” “你脑子整天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原西深白了她一眼,抬手一巴掌轻拍在她后脑勺上。 “渣男!”程安安扁扁嘴,嫌弃说道。 “不是我女朋友。”原西深只觉得自己真跳黄河也说不清楚,顿时感觉头疼。 “西深,你怎么了?头疼吗?要不我帮你揉揉吧?”许知恩一脸紧张的凑过来。 “你快帮他揉揉吧!他疼得可厉害了!”程安安忽然阴阳怪气道。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就是心里头觉得很不舒服,像吃了涩柿子一样的感觉。 只见她站起来转身离开餐厅。 真心觉得自己在那呆多一分钟都是烦躁的情绪,最讨厌看人家秀恩爱了! 原西深看着程安安离去的背影,冷漠地瞥了一眼许知恩,淡淡地说了一句拒绝的话,立刻起身也跟着离开了。 “呵呵——阿泽,我房间在哪?带我去认认路呗?”许知恩强颜欢笑的朝阿泽学长说道。 “别放心上,他一向如此,还等什么,走吧!”阿泽学长干笑两声打着圆场。 “好了,大家下午就自由活动,我们今晚聚会搞起来,八点集合!” 阿泽学长一发话,所有人一哄而散。 第75章 真心话大冒险 程安安回房间直接呼呼大睡,要不是肚子饿,估计都可以睡到第二天早上。 “原西深,我饿了~” 程安安爬到床的另一侧,拿起她新买的翻盖手机,上面贴着亮晶晶的小钻石,还吊着一个熊娃娃。 “出来。” 原西深看着手表,早已过了晚饭时间,看来只能带着这个丫头去开小灶了。 闻声,程安安一下子精神就起来了,赶忙跑出去,原西深早已经在房门口等着她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下楼梯的时候,程安安顽皮的一跃,直接跳到他的背上,他也下意识托住她的双腿,稳稳的背着她往楼下走去。 当他们走到二楼转角的时候,遇到许知恩和阿泽学长。 许知恩看到这一幕整个人脸色都青了。 “安安你终于睡醒了,知道饿了吧?”阿泽学长调侃道,他也没有注意到此刻许知恩神色有多难看。 “是啊!原西深去给我开小灶,拜拜~” 原西深并没有停留下来的意思,背着她往楼下走,程安安只能回头挥挥再见的小手。 “别乱动,等下摔了!” “噢……”程安安乖巧地搂着原西深的脖子,一动不动的趴在他的背上。 许知恩看着他们两人消失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就好像醋缸子破碎那般。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笑脸看向阿泽学长,“阿泽,这个女孩子是…?” “你说安安吗?”阿泽学长不解地挠挠头。 “她和西深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我就不是很清楚了~”阿泽学长故作神秘的四处张望,确认没有多余人在附近的时候,压低着嗓子继续说道:“但是有一件事我也是今天上午的时候才知道的……” “知道什么?”许知恩赶忙追问,只觉得心里好像漏了一拍。 “原西深喜欢她,而且还是单恋!” 阿泽学长一副分享惊天大八卦的表情在那沾沾自喜,然而许知恩脸色已经惨白得近无血色的感觉,她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搅碎了那般,很疼很疼…… ……… 晚上八点。 社团成员都集中在户外草坪,大家围坐在篝火前,周围还布置了各种星星氛围灯,还有两个巨大的音响。 阿泽学长正拿着话筒指挥大家纷纷落座,但凡是个女生都想抢坐在原西深旁边的位置,可偏偏他一直迟迟不落座,而是等着程安安坐在哪,他就跟着坐在哪。 许知恩见状,赶紧也跑过来抢坐在原西深边上,阿泽学长站在音响上看到这番场景,还有这尴尬的关系,心中感叹:“真令人头疼啊!长得帅未必也是一件好事!” “好啦好啦,我们开始玩真心话大冒险!”阿泽学长手里拿着一个陶罐,另一只手拿着话筒喊道。 “这次是以传我手中的小球球为准,等下音乐一停,传到谁就是谁,选择大冒险的是来我这边抽纸条,不管你们抽到什么都要去完成!而且,我劝你们能选真心话就选真心话,我这边的大冒险可是会让你们后悔的喔!” “还有,如果选择真心话的人是由上一个输的人提问,当然为了公平起见,第一个真心话的问题由我提问!” “好吧,大家注意了!预备备……开始!” 游戏开始,球好像烫手似的,大家纷纷把它丢到下一个人手里,音乐一停,所有人情绪都特别高涨,嬉笑声划破这片夜空。 前面几个有人选真心话,问的都是各种奇怪问题,也有选大冒险的,确实如阿泽学长所说的那般,有人抽到去抱着你隔壁的那个人舌吻,不然就是围着桌子跑两圈大喊乱七八糟的口头语,再不然就是男生抱着女生深蹲 很快,球又继续伴随着音乐传送起来。 程安安接到球的时候,强烈预感到音乐马上就要停了,她吓得立刻扔到原西深怀里。 果然,音乐马上停止。 大家都非常兴奋地起哄起来,女生们都是一个劲的想他选大冒险,要是来一个舌吻深蹲,她们都是非常愿意配合的! 反而男生都比较希望他选真心话,毕竟原西深平时就是一个不交心的人,如果选择真心话是很难得一件事。 “哈哈,西深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阿泽学长兴奋地喊道。原西深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吐出:“真心话。” 话音刚落,全部人彻底沸腾起来了,男男女女都兴奋不已,甚至还有人夸张到掏出dv机记录这一刻。 “原原学长有喜欢的人了吗?” 上一个输的人是社团进来的成员,她非常害羞地红着脸问出大家所期待的问题。 “有了。” 全场一阵立即响起失落心碎的声音。 程安安也好奇的看了他一眼。 咦,他什么时候有喜欢的人了? 谁啊?我怎么不知道? 阿泽学长一脸都是‘兄弟,我懂的’模样看着原西深,庆幸还好自己有幸吃了这个瓜! 反而是许知恩,此刻青着一张脸,她侧目看向身旁的原西深,又看了看坐他旁边的程安安。 她扣着自己的指甲盖,心里烦透了,别提有多憋屈了…… 球又继续传送起来,转了两局,球又转回程安安手里,音乐立马就停止了。 她失落地拿着球,满脑子都是怎么办?我是该选择真心话?还是选择大冒险呢? “安安学妹,你是选择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啊?嘿嘿!”阿泽学长冲她摇了摇手里的陶罐。 程安安纠结了一下,又看了看阿泽学长,然后站起来,抬头挺胸说道:“大冒险!” 似乎大家伙都怕惩罚,选了好几局都是真心话,问的问题也没有多刺激,好不容易盼来一个选大冒险的人,场子再次热腾欢呼起来。 程安安把自己抽到的纸条递给阿泽学长,阿泽学长看到纸条后,惊呼一声,惹来大家纷纷好奇的目光。 “安安学妹好运气啊!居然抽到本次冒险的大奖!” 说完,阿泽学长朝程安安郑重点点头,满脸一副祝你好运的模样看着她。 “学长,快点公布!” “对呀,阿泽你就别卖关子了!” “冒险大奖是什么?” “说啊!说啊!” “好好好,大家安静!”阿泽学长做了一个收的手势。 闻声,原本吵杂的声音一下全部安静了下来,大家都非常期待的看向他,每个人都是好奇的模样,只有倒霉蛋程安安扭曲着一张苦瓜脸。 第76章 大冒险 “安安学妹这次抽到的是……独自一个人提着小夜灯去后山二十米的老槐树下取苹果!苹果我今天已经派人去放置了!” “加油!不会有鬼的!” 阿泽学长不说最后一句还好,说完程安安小脸立马煞白,双腿颤抖得厉害。 她从小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牛鬼蛇神这种灵异的东西。 听完惩罚,大家伙纷纷看向那黑漆漆的后山,气氛再次热闹欢腾起来。 但是更多还是幸灾乐祸地笑声。 一个男生非常主动地给程安安递上小夜灯,朝她深鞠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兴奋道:“勇士,我们等你凯旋归来,加油!” 勇士程安安:“……”我想回家~ 此刻,程安安手里提着小夜灯,满脸都写着‘害怕’二字。 她看着大家热闹的气氛也不好意思撒泼说不去了,毕竟选择大冒险是自己选的,抽纸条也是自己抽的,就算硬着头皮也要去了。 一番思想斗争过后,只见她垂丧着小脑袋,迈着沉重地步伐一步一步往后山走去。 大家见程安安去离去后,这场游戏也暂时进去中场休息,因为得等她回来才可以继续进行下去。 许知恩看着程安安远去的背影,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她视线落向原西深,暗自为自己加油打气:“如此优秀的男人,我一定要得到手,也只有我们才是天生一对!” ………… “咕咕——咕咕——”夜光下的枯枝丫上站着一只猫头鹰。 程安安举步维艰的走着,顺着小阶梯一步一步爬上山。 她经过一个小凉亭,看着前面那盏微弱的路灯支棱在山上,心里估摸着还要走十来米才能到那棵老槐树下。 “过儿,别叫了,姑姑知道……”程安安只能自己跟自己聊天,好壮那颗害怕的小心脏。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程安安越走越觉得不对劲。 说好的二十米呢? 说好的老槐树下的苹果呢? 现在她不止苹果没见到,老槐树也没见到! 她只能继续硬着头皮往前走,慢慢连石台阶都走没有了,只剩下杂草丛生的山路。 程安安只能自我安慰:“快到了,快到了……” 她继续往前走,越走越害怕,当想回头的时候已经找不到刚才来的路了,这下她更加的害怕了,她开始产生错觉,总觉四周有东西在盯着她,她害怕的跑起来,跑着跑着,一个踉跄直接崴脚摔了狗吃屎。 手肘膝盖都摔破皮了,她抱着双膝蹲坐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 ………… “西深,可以单独找你聊聊吗?” 原西深抬头看着面前的许知恩,沉吟片刻,慢悠悠地起身朝旁边走去。 许知恩羞红着脸追上他的步伐,周围人都投来好奇及八卦的目光。 “什么事?”原西深双手懒散地插在裤兜里,神情疏离。 “西深,我喜欢你!” “请问你可以和我交往吗?” 话落,空气好似凝结了一般,两人之间的气氛也是静谧得可怕,仿佛一根针掉地上都听得清清楚楚。 “不可以。”说完,原西深正要转身离开。 许知恩小跑追上前拦住他的去路,抿紧唇,紧张地再次说道:“我喜欢!我说我喜欢你!” “然后呢?” 然后呢?是啊,然后呢? 许知恩被问得愣在原地,顿时脑子一片空白,只听得到自己的心脏‘砰砰砰’狂跳。 “我,我喜欢你,我说我喜欢你!”她抬起慌乱地眼神,仰起头看着他。 只见原西深依旧双手叉在裤兜里,面无表情地凝视着她,开口道:“那是你的事,还有事吗?” 听到他这番答复,向来骄傲的许知恩顿时红了眼眶,泪水簌簌而落,哑着嗓音道:“你说有喜欢的人,那个人是程安安对吗?” “与你何干。”话落,原西深不耐烦地转身离去,突然焦躁不安大声吼道:“阿泽!安安回来没有!” 原西深不耐烦地看着手表,现在已经将近过了半个小时,程安安人还没有回来! 这丫头向来胆小怕鬼,人又迷糊,想到这他越想越心烦意乱。 阿泽学长也是刚反应过来,赶紧掏手机给埋伏在老槐花树下的阿布打电话过去,“你那边见到程安安过去了吗?” 另一边正戴着鬼面具负责吓唬人的阿布,他看向漆黑的周围,然后艰难从草堆里爬出来,四处确认后,呆呆地说道:“没见人呀……” 很快,所有人提着灯上山去找人。 “安安!” “程安安” “安安,你在哪?” “安安,你有听到吗?” “程安安” 因为害怕有人再次走丢,阿泽学长组织三人一组模式上山寻找,剩下的都留在下山脚下等人,就怕程安安突然下山了。 原西深大步往山上走,阿泽学长也知道他的担心,赶紧就带着许知恩紧紧跟在他后头。 最终大家寻找了一圈都在山顶碰头了,可人还是没有找到。 这下大家才彻底慌了,阿泽马上打电话通知家里的爷爷派人过来搜救,毕竟能在这个学校读书的大都是名门望族,真把人弄丢,那可真的事情大条了! “阿泽,怎么办?” “我这里也找不到!” “我们这边也是没有发现!” “不会呸呸,不会的!” “天啊!谁想出来的大冒险?怎么这么乱来的?” 许知恩听到议论声,她的心里都快拧成麻花了。 正因为这个大冒险是她写的,可是她也没料到会出这么大的事情。 现在她也是急得不行,心里的阴暗面又有点小开心,丢的人居然是程安安! “好了,大家现在说这个也是于事无补,我刚给我爷爷打电话汇报这件事了,他已经派搜救队过来了!” “请大家先找好自己刚才一起上山的同伴携手一起下山,千万别再丢了!”阿泽学长说道。 大家纷纷开始各种抱怨,成群结队地往山下走去。 “西深,我们下山吧?”许知恩站在月光下,柔声轻唤道。 阿泽学长:“西深,走吧!哎哎哎,你去哪?你可别乱来啊!” 只见原西深并没有下山的意思,他拿着枯木棍往草丛里探,仔细看看周围有没有踩踏的痕迹。 “你们先下去吧,我再找找,找不到我再去跟你们会合。”原西深闷声道。 阿泽学长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他回头看了一眼许知恩,又看看已经走远的原西深,最终权衡利弊之下先带着她下山了。 第77章 别怕,我会找到你的 原西深仔细勘察周围过后,发现石阶子尽头,草丛有被踩踏过的痕迹,他就慢慢顺着走了下去。 突然一踩空,自己也摔了一跤滚了下去,他沉着冷静地快速抓住树干,稳住滚落的自己,靠臂力艰难爬起来,然后捡起小夜灯继续往前探路。 他不停地看着手表,又抬头看着月亮的方向,精准判断自己所在方位后再谨慎踏出下一步。 大约走了十几分钟,他果真听到一阵诡异地嚎啕哭骂声,时强时弱。 “呜呜呜——原西深你这个王八蛋还不来找我!” “天地自然,凶秽消散,道炁常存,急急……急急如律令……” “呜呜呜——原西深,你在哪!!” 此时,程安安哭得两只眼睛都肿起来了,眼泪止不住的流淌着,她自己又不敢乱跑,甚至还从枯枝丫画了一个圈把自己围住,自我安慰这是开过光的圆圈,是被神灵庇佑的,她是安全的。 原西深顺着微弱起伏的哭声往前走,直到能清楚听到她的声音,心里的攥紧的石头才咕咚落地。 听到这中气十足的骂声,人应该是没事了…… “你这声音还这么洪亮,鬼听到都不敢靠近你三分。”原西深缓缓地走到她跟前,微微弯下腰,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小心翼翼帮她摘掉脑袋上的枯草树叶。 “呜呜呜呜——原西深!!!” 程安安一抬头看到是他,立即像只八爪鱼一样缠挂在他身上,死活不下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嚎啕大哭起来,好似要把自己所有的心酸委屈以及害怕全哭干一样。 原西深也知道她肯定是受惊了,只能单手托着她,另一手轻拍她的背安抚,“别怕,我会找到你的……” 泪人儿哭了将近二十分钟,还开始转抽泣模式,扁着委屈的嘴巴,吸溜着鼻涕问道:“你怎么现在才来找我,你知道不知道我多害怕,我还崴脚了……” 原西深一听她脚崴了,心里一沉,轻轻把她放下,用小夜灯去照她的脚踝,确实是肿胀起来了。 “上来,我背你下山!”原西深背过身去,示意让她爬上来。 “你认识路吗?而且天这么黑…”程安安有所顾忌地看向漆黑的四周,仅靠月光的照亮是远远不够他们寻找到回去的方向。 “阿泽已经叫救援队了,估摸时间也快到了,我背你到前面一些,这样他们容易发现我们。” 听完这句话,程安安放心爬上他的后背了,他负责背她,她负责提灯。 原西深背着程安安每走一步都格外小心了,他就怕像刚才一样踩空把她摔了。 山路不好走,又有点陡,他非常的吃力,走上几分钟就得停一停,也是因为这次的事件,让他坚定这趟回去一定要加强锻炼身体。 当他们两个人被搜救队找到的时候,程安安也因为大哭后的松懈,使她趴在他背上彻底沉沉睡着过去了。 搜救人员想从原西深背上接过人的时候,他无声摆手拒绝,就怕再次惊醒她,最终在搜救队的帮助,硬着头皮把这家伙背下了山。 下山的时候,程家好几辆白底红黑字体车牌的黑色轿车停靠在山脚下,车旁站着十来个昂首挺胸的保镖。 随行的医护人员为首先从了上来,天上飞着的搜救直升机得到指令也不再盘旋。 众目睽睽之下,原西深把睡得迷糊的程安安放下来,两人一同上车离开私人山庄。 不远处的阿泽学长咂舌不已看着车队浩浩荡荡离开,他指着离去的方向,惊呼问道:“安安是程老的孙女???” “咦,学长你不知道吗?” “阿泽?你不知道吗?” “你们都知道?就我不知道?”阿泽学长不愿相信这一切。 “我们都知道啊,而且她跟西深是青梅竹马的世交啊!” “对啊,好多人都知道啊!” 阿泽学长真的要抓破头了,他是知道程老孙女在他们学校就读,但是怎么也没往程安安身上去想,最主要是粤海市姓程的人那么多,安安平时出行又那么低调。 他真的要炸裂了,事情真的大条了,爷爷要手刃他了…… 一旁的许知恩静静听着大家议论的声音,她也是刚知道程安安是程老的孙女。 自己又该拿什么去争取? 在这一刻,她知道自己彻彻底底的输了,甚至连努力争取的资格都没有。 ………… 偌大的程家老宅,除了程安安嗷嗷叫声以外,就剩程老洪亮的怒骂声了。 客厅围绕着好几个医生护士,程原两家的人也在。起初,当大家伙接到消息说程安安在山上失踪后,两家人都乱成了一锅粥,杨芸慧更是急得哭了好久好久。 但此时大家伙见程老暴怒,所有人都吓得不敢吭声。 “呜呜呜呜——医生疼疼疼!” 程安安抱着抱枕在那嗷嗷大叫,杨芸慧心疼的搂着这孩子,右脚都肿得老高了。 “你还知道疼!我叮嘱过你多少次!不能去做危险的事情,你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吗?”程老怒骂,气得他整个人也是团团转的。 但是看到这孩子平安归来,心里的石头也是落了下来,他真的不敢想像如果她真的出了什么事,自己该怎么办…… “你下次再不把我话牢记在心,你就给我滚出程家!你爱去哪去哪,滚去天桥底下流浪都可以!” “你真的是要气死我!” “你就是嫌你爷爷我命长!” “刘医生,这死丫头怎么样?你们倒是轻一点上药啊!她都这么疼了……” 刘医生抹了抹额间的冷汗,心里那叫一个慌,看到程家小孙女疼得嗷嗷乱叫,程老又是嘴硬心软的骂着,程原两家人都盯着,此刻真心觉得做高难度风险手术都没那么大的压力。 “程老,孙小姐的脚伤到筋了,这一个月都让她躺着吧!千万别给乱跑了,我,我开点草药给她,你们每天熬好给她泡脚,最主要的还是得休息,尽量少动……” 程老一听完刘医生的话,脸色就更黑了,他走过去拧起程安安的耳朵,厉声道:“你听到刘医生说的没有,给我在家里好好躺着!” “呜呜呜——爷爷!疼疼疼疼疼……” “爸爸爸爸安安没事就好,您千万别再动怒了!”程美心飞扑过来拉住程老的手,苦口婆心道。 见状,程老也顺着台阶下,松了手,他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瞪着那个正委屈窝在杨芸慧怀里的泪人儿。 “是啊,程老,您别生气了,安安也知道错了!”原绎显也是时候的插了一句嘴。 “安安,快跟爷爷道歉,说自己知道错了!”杨芸慧轻拍着怀里的泪人儿哄道。 程安安抬起头,抽了一张纸巾擤了一把鼻涕,红着眼眶委屈巴巴地认错:“爷爷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去危险的地方了……” 第78章 偷来的初吻 程家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生活,但是最幸福的应该是程安安,因为她可以幸福地躺在床上追着还珠格格。 休养的这些日子,除了保姆会进来送饭以外,程老每天必须进来骂她一顿,说教一番,杨芸慧则会隔三差五偷摸带零食来探望,但是来得最多最勤的人就是原西深了,他每天都坚持过来给她补课两个小时。 虽然说,经常辅导到想翻脸走人。 今天,原西深给程安安补完课并没有选择直接回家,而是径直往三楼书房走去。 “叩叩叩——” “进来。”程老威严地声音从房门内响起。 原西深驻足在门外,犹豫了一会儿,直接推门进去了。 “阿深啊?来找程爷爷有什么事?是不是这个死丫头又欺负你了?我帮你去收拾她!” 程老放下手中的毛笔,他看到是原西深整个人都是乐呵的,毕竟这个孩子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脾气秉性,他都很欣赏,也是打心底里喜欢的一个年轻小伙。 “程爷爷,我来是想和您坦白一件事的。”原西深笔直的站在书桌前,眼神坦荡地看着程老。 程老见这孩子挺反常的,索性就坐了下来,没说话。 他那双鹰利般的眼眸盯着他,一般人在这个时候早就已经害怕到说不出话来,可这孩子眼里一丝恐惧也没有,依旧笔挺挺站在他面前,正视着着他的双眼。 “程爷爷,我喜欢安安!” “什么?”程老以为自己听错了,眼里很是诧异,不过很快又恢复如常。 “我喜欢程安安!” “孩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程老笑笑,心中冷嗤:“果然是毛头小子!” “知道。” “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程老问。 “我会向您证明的!” “怎么证明?” “我以后想娶她!” “爱情和婚姻是两码事,你年纪轻轻能懂吗?毛头小子一个,哼!” 程老此刻心中觉得,年轻人确实是勇气可嘉,可惜就是太年轻太猖狂了! “程爷爷” “孩子,你们现在还小,以后的人生还很长,譬如你上大学了,出社会了,都会遇到比程安安更加优秀的人,甚至你会遇到更加耀眼夺目的人,到时候她会夺走你对程安安所有的喜欢和目光。” “况且,我的安安就只是一个草包而已,她只会每天嘻嘻哈哈得过且过,爷爷对她这辈子没有太高要求,只求她平安喜乐即可!”程老说道。 “程爷爷,我也是认真的!” “哦?那你可知我们程家世代都是在枪淋弹雨中活下来的吗?做我们程家女婿,首要的就是胆量,有胆才能护她周全!” “你一个毛头小子能多认真?又有多少胆量呢?” 话音刚落,程老这时候已经从抽屉掏出一把手枪,上了蹚,枪口正对准原西深。 他就不信枪都指脑门上了,这毛头小子还敢如此猖狂地说自己喜欢他的安安?还敢说自己是认真的? 只见原西深面不改色,态度坦荡地看着程老,丝毫没有一点畏惧之意。 他看着程老手里的那把枪,挺直腰杆,因为在决定来的时候他已经做好最坏打算了,可就算如此,他还是想要去争取! 程老忽然觉得自己低估这个毛头小子的胆量了,他冷着脸,半眯双眸,扣动扳机,子弹朝原西深射了过去。 “哐当——”花瓶碎了一地。 实际上程老已经预判好射击距离,甚至原西深害怕后闪躲的距离都估算了,可是他并没有躲,也没有闭眼,依旧笔挺地站着。 “阿深,不错啊!” 程老笑着收起手枪,满眼欣赏地看着他,照这样看来,这家伙完全符合他择孙婿的标准! 遥想当初,年轻时候的程美心带男朋友回家说要结婚的时候,他也是差点没过这关,最终还是在闭眼咬牙下才坚挺过来的。 反倒是原西深这孩子,年纪轻轻总是会做出让他很意料之外的事情,果然是后生可畏啊! “程爷爷,我知道我们还小,我并不想说这么快绑住安安的自由!我可以等她长大,我也可以等她看完这个绚烂的世界后再回头,我始终会在原地等着她!” “呵呵,孩子,这对你来说不公平,如果她更喜欢外面的世界不回头了呢?” “我相信只要我足够优秀就能留住她,程爷爷,我来跟您坦白就是不想偷偷摸摸的喜欢,我希望得到您对我的认可,等以后更加放心地把安安托付到我手上!” “好,我会好好看着你的表现,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好,程爷爷,那我先告退了。” 程老看着原西深离去的背影,依旧和他刚踏进这个房间一样,没有丝毫畏惧的胆怯。 他沉思半晌,从抽屉里掏出一张全家福,看着照片已经上离世的二儿子,二儿媳以及老伴,终于难得露出欣慰地笑容。 程老仔细擦拭着相框,声音沙哑道:“你们也看见了,或许在某一天真的可以放心把安安那丫头托付西深了,到时候我也有脸去给你们一个交代,你们再等等我” ……… 原西深下至二楼的时候,他顿足在楼梯口许久,目光始终落在程安安敞开的房门上。 屋内电视机时不时传出呼叫“小燕子”的声音。 犹豫许久,原西深迈开长腿往房间方向走去,轻轻推门而进的时候,只见程安安怀里抱着一包饼干,手里捻着吃剩半块的巧克力,整个人四仰八叉地躺在那张公主床上睡着了。 他轻手轻脚走了过去,小心拿走她的饼干和巧克力,细心地替她盖上白色蕾丝薄被。 “嘿嘿——容嬷嬷拿针扎你了!”床上熟睡的人儿似乎梦到了什么,糯糯的声音呢喃着。 原西深坐在床沿边上,抽出一张湿纸巾替她擦拭沾满巧克力渍的唇角,然后静静地看着她,只见他俯身轻轻落下一个吻在她的唇上,脸上勾起浅浅笑意起身离开。 这是他们彼此的初吻,虽然说,这个吻是他偷来的。 第79章 你也叫安安吗? 程美心推着程老出来晒太阳,住院这段时间他恢复得很好,但还是行走不了,只能靠轮椅推出户外晒晒太阳。 程老苍老了许多,人都瘦干巴不少。 “爸,我去一趟凌伯伯办公室,您如果有什么不舒服随时呼唤李姐!”程美心半跪在轮椅旁嘱咐道。 这段时间没日夜的照顾下,原本就是瓜子脸的她双颊已经没剩几两肉了。 “程小姐,您放心去吧!我看着程老呢!”李姐说道。 李姐是个朴实的妇人,个头很高,皮肤黝黑,为人手脚很勤快。 她帮忙照顾程老也有好几个月了,程美心付报酬要比之前她做的任何一家都要高,以至于她更加尽心尽力地照顾。 程美心见程老没有搭话,他只是看着园子里的小孩嬉闹追逐,她再次反复叮嘱几句后才匆忙离开。 “程老,我就在您旁边,我们今天先在这里晒几分钟太阳,然后我再给您捏捏腿脚,您看行吗?”李姐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石凳上,耐着性子说道。 她看着这个双鬓斑白的老者,心中甚是觉得他可怜,都活到这个年纪了,平时除了女儿随身照顾,也没有见有别的孩子来床前尽孝,这人活大半辈子不就是为了临终前儿孙绕膝吗? 院子里嬉闹的孩子们在追逐蝴蝶,童言童语争辩着蝴蝶到底谁抓的,到底谁才是他们的老大…… 此时,坐在轮椅上的程老忍俊不禁笑了出来。 “爷爷,你为什么笑?我们说得不对吗?” 其中一个胆子很大的女孩抓着蝴蝶跑过来,她瞪着大眼睛看着这个每天中午都会出现在花园的怪爷爷。 “安安~快点走啦!我害怕…” 另一个小男生胆怯地跑过来,只见他拽着小女孩的手臂想拉她走掉,因为他觉得这个黑脸的怪爷爷很凶很可怕。 “你也叫安安吗?” 程老目光宠溺地看着眼前那个小女孩,然后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到跟前来。 小女孩倒也不怕,大胆地迈着大步走到他面前,点着脑袋说道:“对!我叫安安,爷爷这有什么问题吗?” “呵呵——” “因为爷爷家也有一个姐姐叫安安。”程老似乎想起来什么,欣慰地笑了笑。 倒是李姐一脸诧异,不作声的听着。 “爷爷是想安安姐姐了吗?”小女孩天真地问道。 “对啊,爷爷想我家的安安了。” “那安安姐姐为什么没有来看爷爷?”小姑娘又大胆的迈上去几步,走到程老身边。 “因为爷爷的小安安太爱哭鼻子了,她如果知道爷爷生病了,会哭很久,爷爷不想她哭。”程老伸出苍老的手,怜爱轻抚着小女孩的脑袋。 “可是,妈妈说,家人生病了,家人就应该陪在身边,这样才会好得更快!” 小姑娘奶声奶气的说完,程老整个人恍惚了一下,心中思绪万千。 “爷爷,你要快快好起来,我觉得安安姐姐应该也很想你回家!就像我每天都在等爸爸好起来,妈妈就不用那么辛苦了,这样我们可以一起回家啦!” 这时,小姑娘把蝴蝶递到程老的手心里,蝴蝶扑棱扑棱的飞走了,一老一小看着飞远的蝴蝶,心里都有着各自的想法。 ………… 程美心拿着报告走出了凌院长办公室,她弓着腰走到一旁的凳子缓缓坐下,然后把报告放在旁边,双手捂着脸无声地哭了起来。 哭了好一会,她用衣袖擦干泪水,努力让自己情绪平复下来,深吸几口气后,才缓缓地进电梯往花园方向走去。 程美心一来到花园,李姐也不懂去哪里了,程老已经被推到阴凉的大树底下,他一个人在那静静地坐着,微笑看着花园里嬉闹的孩子们。 “爸~~” 程美心走到旁边的石凳坐下,这段时间她已经习惯他不怎么爱说话的日子了,很多时候她像是自己说自己听那般。 “美心,老凌怎么说?”程老目光平静地看着程美心问道。 程美心被程老这突然开口的行为吓了一跳,慌乱中她说道:“凌伯伯说您的状态很好,您身体会好的!” “你就别忽悠我了,我自己的身体我能不知道?”程老轻笑一声。 “爸” “我想安安了,安安应该也想我了……”程老目光幽深地眺着远方,感慨道。 “爸,等您身体再好一点,我们就回家找安安好吗?”程美心听到自己父亲说这些,心痛得像被撕碎似的。 她怎么可能不懂父亲有多思念安安? 可是,病总得治。 “我没有多少日子了……我想了很久,我想在我最后的时间里陪着那个孩子,或许可以说是让她陪着我这老头走完这仅剩不多的时间吧……” 程老想到小女孩讲的话,又想到家里的程安安,他重重叹了口气。 “好,好,爸您要怎么样我都依您,但前提是您得先养好身子,这样我们才能马上回家!”程美心眼里噙着泪水,握着程老的手哀求道。 “回去吧,我累了。” 程老被程美心推回了房间,她又给他手脚按摩了一遍,细心盖好被子,看见程老睡着后才轻手轻脚地走出病房。她坐在门口的椅子上,正好撞见李姐打着水匆匆赶回来。 “程小姐,是您推程老回病房的吗?我刚才去打水了,然后一回去就不见程老了,可把我急死了!”李姐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程美心旁边空位上。 “李姐,你有计划一直做下去吗?”程美心偏头看着她。 李姐被她这样一问,整个人就被问懵了,心想不会是自己刚刚丢下程老,惹程小姐不悦想辞退她了吧?可是家里还有几张嘴等着吃饭呢! 一想到这,她顿时就慌张不少,赶忙解释:“程,程小姐,对不起,我刚不是有意要留程老在花园里的,只是程老说他口渴了,我就赶忙去打水了,我的离开是得到程老允许的” “不是,李姐,你误会了……我是想说,另外聘请你跟我们回家照顾我爸,不是局限在医院了。” “回家?”李姐微愣了一下。 “对,不仅仅是医院陪护,而是你得住家照顾我父亲,以后可能没那么多时间回家照顾你孩子了,但是我给的酬劳会是现在的两倍!如果……我爸离开了,我会再额外支付你一笔钱,当作你这段时间辛苦照顾的费用,这份费用足够你再去找另一份工作,你怎么想?” 李姐听完程美心的建议,确实也是沉默思考许久。 毕竟她也有自己的家,家里两个孩子正是读高中的时候,而且她也不是本市人,当初和老公为了讨生活才一起来这边打拼的。 “是因为今天在花园里遇到那个小女孩,程老才决定回家的吗?”李姐疑惑问道。 “什么?”程美心不解。 李姐把今天花园里发生的始末以及对话都说了一遍,程美心忽然就止不住泪水痛哭起来。 “程小姐,您别伤心了,我接下您家活了,我会帮您一起照顾好程老先生的!”李姐赶忙掏出纸巾递过去。 “谢谢你!李姐!” “那我方便问问您家情况吗?安安小姐是……?” “安安是我二哥的孩子,我二哥二嫂走得早,她是我爸抚养大的。”程美心忽然觉得自己哭得失礼,很快便收拾好情绪。 “那怎么这段时间没有见过安安小姐来探望?” “因为我爸下的命令,没人敢忤逆。” “还有,等你到家里了,我爸这次生病的事情,你一定要守口如瓶,不能让她知道!” “好的,程小姐,我知道!” “我会尽快办好出院手续,凌伯伯那边一松口说可以回家,我们就得回去了……” “好的,我知道了!” 第80章 近距离追星合照 “咔嚓——” 程安安拿着相机对着正在化妆的周立雯拍了几张照片,然后又低头欣赏,挺不错的。 “安安,你来啦~” “你接我这趟私活,原总没意见吧?” 周立雯虽然闭着眼上妆,但是当程安安靠近的时候,她身上那股香薰味已经暴露了,以她混迹娱乐圈多年经验,这种香一般都是高级调香师针对不同顾客调配的,且价格昂贵,多用于熏烤衣物。 “他去j洲出差了,管不到我。” “对了,你家南南在隔壁化妆室,不去瞧瞧?”周立雯抿唇笑道。 毕竟这家伙有多迷南铉,年会的时候她可是有看得清清楚楚的。 “南南!啊!!在哪!!!”程安安一听到自己的爱豆,整个人弹跳起来,像个小花痴一样四处抻头张望。 一旁的化妆师看到她这样子,忍俊不禁笑了一下,给她指路:“你往前走第三间房,左拐就是他的化妆间了,你去看看在不在~~” 话音刚落,程安安一溜烟就跑了。 此刻,她站在南铉的化妆间门口激动得不行,正当她在犹豫要不要敲门的时候,门反而开了。 “你是?” 南铉经纪人上下打量着程安安,心中估摸着会不会是工作人员,可又是没见过面的生面孔,这不免让他有些迟疑。 “你好,我是这次负责拍摄的摄影师,我是来和南南打声招呼的!” 听到她这样说,经纪人心里也放松了警惕,只要不是私生饭就好~ “程老师啊!那你快快进来吧!” 经纪人大方的把程安安领进化妆间,屋内几个正在唠嗑的工作人员侧目望进过来,打趣道:“吴哥,新签的妹妹啊?长得挺水灵啊!” “章导最近不是在找女主角,我瞧着她可以去试试啊……” “吴哥,不给我们介绍介绍?” “你们别瞎说!人家是摄影师!”经纪人白了们一眼,转头对程安安说道:“程老师,你坐这等一会儿,南南应该在里面换衣服。” 程安安乖巧地坐在沙发上等着,忽然门外一声尖锐刺耳的打砸声引起屋内所有人的注意力。 四五个人齐刷刷趴在窗户向外望去,只见隔壁房间的女助理捂着高肿的脸哭着跑出来。 “欸,她又开始作妖了……” “当她的助理真是作孽喔!” “你们说这些粉丝知道她真实为人会不会脱粉啊?” “想啥呢?肯定不会,只会说我的姐姐是真性情!” “那不跟邪教一样?” “有什么区别吗?” “……” 程安安也好奇的垫着脚尖往外看去,可惜什么也看不到,她满脸八卦问经纪人:“她们说的谁啊?” “林林,新生小花。” “哦。”程安安心想,反应自己也不认识就没追问下去了。 只见她开始四处张望,焦急的等待着南铉从试衣间出来。 “嗡嗡嗡嗡——” 这时,兜里的手机不断震响,是顾上清打来的,这家伙前段时候因为生意上的事情去了趟洲。 “干嘛?” “祖宗,我回来啦!” 此时身在机场门口的顾上清深吸一口粤海市久违的空气,紧接着说道:“我给卖了你最爱的dyh的蛋糕,我可是特意叮嘱空姐放冰箱一起带回来的呢……” “你在哪呢?我现在给你送过去!” 程安安报了个位置,“顺便买几杯咖啡过来,立雯也在。” “好嘞,送货小弟马上闪现到你们面前!” 刚挂了电话,只见南铉一身黑色机车夹克装扮走了出来,他正边走边玩着手机。 “南南,程老师是这次拍摄的摄影师,你们对接一下。”经纪人介绍道。 南铉放下手机,抬起俊脸望了过来,他的眼里总给人仿佛有星辰大海一般,轻易地让人沉沦。 “嗨,第一名,我们又见面啦!”南铉笑盈盈地朝程安安打招呼,三步并两步走到她面前。 花痴程安安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了,满脸慈爱的目光看着南铉。 “什么第一名?”经纪人疑惑不解地目光游离在这二人身上。 “原氏集团年会呀!才艺表演第一名的那个小姐姐呀!” 听这样一说,经纪人倒是想起这个事来,他开始正眼打量程安安,当时观赛的时候就有感叹:“这姑娘要是我手下的艺人就好了!” 没成想,现在人蹦哒到自己面前还眼拙没认出来! “程老师,你有兴趣改行做明星吗?我捧你做一姐怎么样?”经纪人压低着嗓音问道。 程安安回过神,急忙摇头:“不敢去,家里爷爷不太喜欢我走这条路,而且我已经结婚了也竞争不过年轻人。” 经纪人眼里一阵失落,正巧接了个电话就急忙出去了。 “你别介意,吴哥为人比较热情……”南铉不好意思地笑笑。 程安安那双眼睛弯笑成月牙状,傻傻地说:“呵呵~我不会介意的!” 两人单独聊了几句,程安安全程都处在兴奋发蒙地状态之中,只会傻笑以及回答:“是是是……” 不过这番近距离接触下来,她发现自己更喜欢这个弟弟了,本人非常谦和不自傲,最主要的是还非常有礼貌! “南铉老师,吴哥说金主爸爸到门口了,让你现在过去打个招呼!”这时,一个工作人员探头进来好道。 南铉一脸抱歉地看向程安安,“我可能要先去忙了,那我们待会拍摄现场见吧!” “嗯嗯,南南你去忙吧!”程安安坐在椅子上依依不舍地摆手,并小声呢喃着:“不要太辛苦哦,要记得妈妈爱你哟!” 当房门阂上的那一刻,程安安兴奋地直跳脚,她赶忙掏出手机把两人合照发到朋友圈炫耀,并配文:【南南,妈妈永远是你坚强的后盾,爱你哟!】 立即很多评论和点赞。 顾上清:我快到了!! 离耀和:你屏蔽我深哥了吗? 露西:睡他!给他一个完整的童年! 高照:富婆追星日常。 陆心心:帮我要张签名呗~ 方知予:这小孩长得不错。 周立雯:不用太感谢我,冲啊! 程媛媛:有点娘,不喜欢。 第81章 违约金多少 顾上清从agg63车上下来,小心翼翼地端着蛋糕和咖啡走进摄影棚。 他本就长得高大帅气,刚进门就吸引了许多女工作人员的目光。 “你好,问一下,周立雯在哪间化妆间?”顾上清问道。 男性工作人员上下打量他好几眼,猜想肯定又是那些穷追猛打的富二代,然后撇撇嘴朝后方示意,“你直接进去就看见了。” 顾上清笑容灿烂的道谢后,径直往化妆间走去,可推门进去的时候只见周立闻一人在玩手机而已。 “咦,怎么就你自己在这?” 周立雯闻声望去,对于顾上清的突然到访略感惊讶,反问道:“今天是什么风把顾少给吹来了?” 两人之间好歹也有过几次接触,一来二去也能算得上是朋友了。 顾上清走进去,顺手把咖啡和蛋糕放到桌上,“这不是刚回国,听说你们在这边拍摄,专程过来给你们投食的。” “赶紧来吃蛋糕,你要拿铁还是黑咖?” “黑咖,谢谢。” 周立雯接过咖啡和蛋糕,忽然惊喜道:“这不是dyh家的经典款吗?你不会是大老远从国外带回来的吧?” 因为dyh是一家定制私人蛋糕坊,目前在欧洲只有三家店而已,而且是有好几十年历史的一家老字号,好吃是好吃,可惜就是太难买了。 “我祖宗喜欢吃他们家蛋糕,顺路买点回来哄她开心。” 周立雯羡慕地笑笑,“你们关系挺好啊?认识很久啦?” “做你们这行都喜欢八卦吗?”顾上清喝了一口咖啡,背靠在沙发上揶揄道。 “那得看人,别人的我没兴趣八卦,你和安安的八卦我倒是蛮好奇。” “好奇什么?觉得我们俩有不正当关系?” 周立雯想了想,笑着泼冷水:“没往这方面怀疑,毕竟原总分分钟可以把你摁地上摩擦。” 顾上清脸颊抽搐了一下,干笑两声:“呵呵,我谢谢您。” “客气客气。”周立雯吃了一口蛋糕,含糊着问:“欸,为什么你叫安安祖宗,离少叫她安姐呀?” 顾上清又喝了一口咖啡,凝视着周立雯好一会儿,幽幽说道:“因为我跟离狗贪玩呗,小学那会儿流行去游戏厅玩,我俩经常从学校翻墙出去……后来被混混盯上威胁我们给钱他们,不然就揍一顿。” “当时就想着也就这点钱,全当破财消灾了,然后我们就把身上所有现金都给了他们,可事情哪有这么容易解决,他们开始去学校找我们,那会儿主要怕被家长知道我们去游戏厅玩的事,没办法只能一直给钱他们了……” “再后来他们越要越多,家里面生疑就把零花钱给断了……有一天,我和离狗被堵在学校池塘打了一顿,小安安就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扔下书包就撕咬起他们,推搡过程中我们仨都掉池塘里了,那些混混自然也吓跑了。” “可我不会游泳啊,离狗也是半个旱鸭子,他自保都够呛了,当时全程都是小安安托着我在池塘里扑腾,幸好程家保镖及时赶来才救回我们仨。” “所以啊!救命之恩,不是我祖宗是什么?” 周立雯赞许的点点头,“听你这么说,安安打小就仗义啊!” “不然能是我和离狗的老大吗?仗义是必须的。” “也是,这世界上哪来那么多无缘无故的好和无缘无故的坏呢……”周立雯莫名感慨。 “我不太认同你这句话的观点,好也有发自内心的,譬如我对我祖宗和深哥还有离狗!” “是是是,怪我说话不严谨!”周立雯吃完最后一口蛋糕,补了补口红,疑惑道:“怎么安安去看南铉这么久没回来啊……” ………… 程安安从南铉化妆间出来的时候就拐进了厕所里,她刚坐在马桶上就听到隔壁传来抽泣的声音。 对方似乎在和谁打电话哭诉自己的委屈。 “我真的一刻都受不了她了!” “我想回家……” “嗯,她刚才因 为我不小心弄脏她的裙子连扇我几巴掌。” “我敢反抗吗?” “别人进来的时候她就变了个人似的,说扇我巴掌是排练剧本……” “这份工作我是真的做不下去了,谁爱做谁做吧……” “我知道。” “好,我先不跟你说了,等下她找不到我又发疯了……” 紧接着对方急忙挂断电话,隔壁传来冲马桶的声音。 程安安听着对方脚步走远才慢悠悠地走出厕所,她在洗手的时候,视线落在盛纸巾的垃圾桶里,因为里面有一把剪刀。 不过她也没多想,转身往周立雯的化妆间走去。 ………… “打骂两句就往外跑,好像巴不得让所有人知道你受多大委屈似的!”林林踩着高跟鞋走到助理面前,趾高气扬地看着她,叱骂道。 助理缩了缩脖子,害怕道:“林林姐,我错了……” “这时候知道错了?” “那刚才干嘛去了?” “别忘了是谁给你的工资!” “在我这里甩什么脸子?扮什么委屈!” 林林每说一句,就伸手朝她胳膊拧一下,助理疼得直打哆嗦,连连后退。 “你哑巴了吗?我问你话呢!” “呜呜呜——林林姐,我真的错了!” 只见助理‘扑通’直接跪在地上求饶,声音沙哑道:“林林姐,求求你放过我!我真的知道错了!” 林林嗤笑一声,双手环于胸前,傲慢地俯视着她,“怎么?现在不改磕头了?是找到下一家了?” “没有没有,我不敢!”说完,她朝地上磕了好几个响头。 “你可别忘了,当初你和我是签了合约的!要走也可以……按违约金赔偿吧!”林林转身坐在沙发里,交叠起长腿,拨弄起刚做的指甲。 助理伏在地上,双手握紧成拳,因为力度关系,指节早已泛白。 她颤声问道:“要,要赔多少?” “呵呵——”林林用鞋尖抬起她的下巴,满脸轻蔑的看着她,口中轻吐出价格:“三百万。” 第82章 醋意涌上心头 “你们在聊什么呢?” 程安安推门进来,看到他们二人聊得热火朝天的样子。 “祖宗,你可回来了!” “店里老师傅做的,你尝尝味道对不对。” 程安安接过蛋糕吃上一小口,满意地点点头,然后问道:“不是说你下个月才回吗?” “事情办差不多就回来了。” “我刚下飞机就奔你这来了,现在得回家看看老头子才行,走啦!” 顾上清离开后,程安安转头看向周立雯,幽幽问道:“你前面化妆间那个林林也是这次拍摄人物之一?” “她啊?听说金主爸爸安插进来的!” “刚才我瞧见她助理哭得特别凄惨……” “她人就那样,典型笑面虎,在人前客客气气的,背地里不知道得罪多少人!”一说到她,周立雯眼里满是嫌弃。 “她不会像季薇薇那样耍大牌吧?” “这倒不会,她顶多会在背地里做法扎小人而已,她这个人很在乎别人怎么对待她,怎么评价她的,但是……” 程安安抬起疑惑地小脑袋,“但是什么?” “但是,她这个人嫉妒心和报复心特别强,你还是离她越远越好!” “她这种人你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得罪她,可能是天大的理由,也可能只是单纯看你不顺眼。” 程安安:“……” 这时,周立雯经纪人走了进来,说道:“现场布置差不多了,雯雯你再压一下妆。” “程小姐,这个开工红包给您,等下我们雯雯拜托您啦!” 经纪人笑盈盈地递过来一个红包,程安安也不假客气拒绝,接过来悄悄掂量了一下,还不少。 “小事一桩。” “那你们先聊,我再出去盯着现场。” 眼见经纪人走后,程安安随手把红包搁在桌上,说道:“立雯,你这经纪人挺会来事,做事也挺玲珑的,跟着她你前途不会差哪去。” 周立雯笑笑,“目前看是挺好的,对了,你可记住我刚才跟你说的话!等下如果拍摄环节有什么问题,尽量推我身上迁就那个林林,我们没必要和这种人斗。” 程安安只是随口应答一声,继续低头吃着她的蛋糕了。 ……… j洲 男人在无边泳池游了两个来回,上岸时,苏念走过来递上浴袍。 “让江皓业过来找我。” 说完,径直往屋里走去。 没多久,江皓业匆忙赶了过来,只见原西深坐在沙发上喝着茶。 “老大,您来啦!” “事情处理怎么样了?”原西深问。 “马森培养的死士个个都是愚忠,很多个都自戕了。” 原西深沉思片刻,走至窗边,双手插在黑色西装裤兜里。 他看着窗在的那片片田地,问道:“村庄情况呢?” “不太妙,个个都认死理不肯放弃种植,他们认为那些花是盛开的金子。” 原西深轻笑一声,“确实是金子。” “老大,干脆一把火烧精光得了!”苏念说道。 江皓业看了一眼苏念,道:“不可取,村庄老人妇女及小孩过半数,燃烧会使毒性挥发到空气中!” “这不行那不行,那你来说怎么办!” 苏念略显不耐烦的瞪了一眼江皓业,她很讨厌他总是顾忌这顾忌那的,畏首畏尾! “让他们铲掉这些‘金子’,种植奇楠沉香确实有难度,毕竟一颗树最少要五年起才能取香,时间成本太大了……老大,我们该怎么办啊?”江皓业问道。 只见原西深沉默许久,转身坐回沙发上给自己斟上一杯茶,轻呷一口,语气清冷道:“有市场就有需求,先把他们进货商源头端了,到时候他们只能改种沉香木。” “马森的物流体系又是成熟的,正好对拿下中东市场有利。” 苏念眉头一皱,担心说道:“可是老大,马森对那些洋人也是惧畏三分,我们真有必要和他们闹上吗?” “怕的是马森,与我何干?”男人眼里满是冷漠与轻蔑。 苏念心头为之一震,她看着原西深,心里满是敬仰,一之间竟乱了心神,面前的茶汤洒了一地。 江皓业抬头望了她一眼,不语。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后,原西深一边听着他们的简报,一边低头看着手机。 他半眯着眸子点开程安安朋友圈发的照片,只见她笑成花痴状搂着南铉的右臂,脑袋微微靠着。 顿时,一股浓烈的醋意涌上心头。 “江皓业,这件事交给你处理,我先回去了。”说完直接起身往外走去。 “老大,你去哪?” “我给你煲好汤了,你不喝一点吗……” 原西深并未理会苏念,直接上直升机就飞走了。 苏念满脸失落地坐在沙发上,抬头问道:“你知道老大干什么去吗?” 江皓业依旧在那敲击电脑处理工作,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冷冷扫了她一眼。 “问你话呢!你这是什么态度!”苏念脾气忽然上来,她越来越反感他这半死不活的态度。 闻声,江皓业停下手头上的忙碌,抬头凝视着她,唇角勾起一抹嘲笑,道:“你知道和不知道有区别吗?你想干什么?” “我,我只是关心老大!老大这不是上午才过来,现在又离开了,我这不是担心……”苏念眼神下意识闪躲。 “担心什么?”江皓业打断她的话,嗤笑一声,“担心他去找别的女人?” 苏念的心事好像被戳中一般,她慌乱的神情全浮现在脸上,一点也不像她这种人该有的行为。 “我劝你尽早收起你这些痴心妄想,给老大知道你只有死路一条。” 江皓业起身离开之前,剜了她一眼,又说道:“我们这种人天生不配拥有爱情,苏大当家好自为之。” 苏念摊坐在沙发许久,她好像失魂一般走到厨房,手里端着一锅温热的汤走到大树底下。 她的脑海里始终在回荡江皓业那句‘我们这种人天生不配拥有爱情。‘ 苏念笑着笑着,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滴答答掉进汤里,只见她把手里的那锅汤全倒了。 此时,身处二楼的江浩业站在窗前目睹这一切,默默对身旁的暗卫说道:“给我盯紧她,别让她整出什么幺蛾子!” “遵命!” 第83章 极具侵略的男人 “很好,立雯给我一个眼神!” “脸侧一点,下巴微抬,可以!” “让裙摆扬起来。” “南南手搭在立雯肩膀上,很好!” 摄影棚里除了相机‘咔咔‘作响的快门声以外,就剩下程安安认真工作的指挥声了。 “化妆师给他们两个人补妆!” 话落,程安安低头查看照片,立即指挥灯光师调整光线强弱。 她那工作认真的态度让南铉不免称赞道:“雯姐,你有没有觉得安安工作跟变了个人似的?” “你这小鬼头怎么这么没大没小的,安安好歹是比你大几岁!” 南铉憨笑着,“是安安允许我这样叫的!” 周立雯目光落向不远处的程安安身上,确实也是觉得她认真工作的时候身上都散发着光芒。 这时,林林笑盈盈地走出来给在场人员分发咖啡,态度谦和道:“大家辛苦了,喝点东西再忙吧!” 工作人员接过咖啡时,视线都会有意无意地落在助理那红肿的额头上,内心一阵唏嘘。 不用想就知道这主仆二人又发生什么事情了。 “雯姐,今天你怎么这么漂亮!”林林夸捧道。 周立雯假笑两声,接过她递来的咖啡,“还不是因为用了你送我那几套你代言的护肤品,上次太忙没来得及当面跟你道谢呢!” “别跟我客气,用完我再让人给你送,哎呀,产品都是采用天然珍珠做的原材料……” “是吗?怪不得我用了摸起来那么滑溜!” 一旁的经纪人听到两人这番虚伪的商业互捧,脸上虽然堆砌着笑意,但同时心里在回想那几套护肤品丢哪个角落积灰来着? “林林,给你介绍一下我们摄影师。”周立雯领着她走到程安安跟前,“原氏集团的宝藏摄影师,程安安。” “安安,这是大明星林林。” 两人对视的时候,林林脸色明显僵住了,她眸眼瞬间冷了下来,指甲几乎快抠进肉里了。 可就算如此,她依旧笑着打招呼:“程大摄影师你好!”“你好。”程安安并未记得这号人物,只是朝她微微颔首,转而继续投入工作中。 见状,林林面部肌肉微颤,身躯一怔,立即寻了一个理由便带着助理仓惶回到化妆间。 “啪——” 一巴掌落在助理脸上,林林叱骂道:“那个狐媚子在这里为什么不告诉我!” 助理抬起委屈含泪的双眸看着她,封存的记忆扑涌而来,她才想起在上清会所与程安安遇见的那次闹剧。 “我不知道这次摄影师是她……” “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林林用指尖戳着她的胸口,狠戾侮辱道:“这么大个人了,不会打听不会开口问吗?蠢成这样,你是吃屎长大的吗!” 助理节节后退至墙角,整个人卑微缩在那抽泣,半句不敢吭一声。 这时,工作人员在门外唤了声:“林林老师,轮到您拍了!” “好的,我马上到!”林林笑着回应。 话音刚落,她立马耷拉下脸,瞪着角落哭泣的助理,威胁道:“等我回来再收拾你!” ………… “林林站三号位,别挡着立雯。” “看镜头,不要假笑!” “你挡南南了,侧身一点!” “琢磨一下情绪!” 程安安逐渐陷入暴躁,因为这个林林很喜欢抢镜头,不是挡周立雯就是挡南铉。 “休息一下!” 程安安无语地放下相机,转身来到电脑旁查看相片,没有一张是可以用的! “安安,注意情绪!”周立雯走过来扯了扯她的衣袖提醒道。 “真心忍不了!你说她都是干这行的人,她是怎么做到一点镜头感也没有的?”程安安气得连删上百张照片。 “程大摄影师是对我有什么不满意吗?”林林走过来质问道。 此话一出,现场气氛一片寂静可怕,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这边看过来。 程安安深吸一口气,甩开周立雯桌下拉住的衣袖,环着双臂说道:“你镜头感太差,成品我不满意。” “你!!” 林林正想怒斥她,但碍于形象,皮笑肉不笑地讥讽道:“我看程大摄影师是一个很喜欢带着情绪工作的人,我以为那件事随风而过了,没想到你还暗自记仇啊?” “哪件事?” “我们之前有见过吗?” “安安,别冲动!”周立雯小声提醒道。 林林握紧拳头,努力佯装笑意,“既然如此,那今天的拍摄先告一段落吧!我想程大摄影师应该是太累了才找不到感觉!” “对对对,我们明天拍外景再找找感觉!”经纪人见状,立即冲出来打圆场。 程安安冷睨她一眼,懒得与她计较,拿起相机头也不回的驱车回家了。 ………… 夜色将至,天空开始飘落零星小雨。 程安安回到畔江已经接近午夜。 她乘电梯至三楼房间,推门而进时,房内漆黑一片。 正当她摸索着开关的时候,一个庞大的身躯扑过来把她抵在墙上疯狂索吻。 大手握住她的细腰,轻易就把她腾空抱起。 这突如其来的失重感使她下意识把双腿夹在男人的腰间,手臂紧搂住他的脖子。 “唔……” “老公,你怎么回来了?” 原西深并未回答她的问题,漆黑地房间里寂静得仅剩两人急促的呼吸声。 两人一路狂吻,胸前的扣子也已然褪去大半,他把她抱进厕所坐在冰凉的洗漱台上,凉意透过肌肤袭遍全身。 他低头啃咬她那洁白的脖颈,极具侵略性。 “唔……” “老公,你到底怎么了?” 她那声软腻的称呼,听得男人骨子里越发酥麻。 原西深眸色一沉,喉结滚动,薄唇顺着脖颈游走到那她微张的红唇。 “唔……原西深!” “你到底怎么了!” 程安安急喘着粗气推开他。 只见原西深红起眼眶,眼里带着微微雾气看着她,声音沙哑道:“宝贝,我看到你和其他男人的合照,心里醋得要命……我这里不开心。” 说完,他抓起她的小手放在自己早已敞开的胸口,扣紧她的腰,再次把她托起抵在镜墙前。 第84章 撒娇的男人最好命 “唔……” “他只是个小弟弟!” “有你这么爱吃醋的男人吗!” 程安安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安抚这个醋意大发的男人。 “对,你男人非常善妒!” 话音刚落,碰到一旁的感应开关,头顶的温水浇淋而下。 抬眼,看着彼此。 “别,跟,我,提,其,他,男,人!”咬紧后槽牙道。 “唔……!” “原西深!” “乖,叫老公。” “……” 翌日早晨,程安安只觉得自己周身酸痛,她把男人那死沉的手臂从自己腰上推掉,视线落在那张沉睡的俊脸上。 盯了一会儿,正打算起身的时候,原西深长臂一捞,再次把她拥进怀里。 “宝贝,怎么起这么早?”他那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尽显疲惫。 “打工挣钱养你啊!” “不打工行不行?” “不打工你养我啊?” 原西深翻了个身把她压在身下,困意朦胧的脑袋埋在她颈窝蹭了蹭,沙哑声道:“嗯,我养你啊……” “老套,不跟你闹了,我要迟到了!” “起开,你好重啊!” 程安安试图挣扎离开怀抱,可他更得寸进尺的紧紧把她禁锢在怀里,完全不给一点点逃离的机会。 “你老公醋意还没消呢,你就这么着急离开我,你舍得吗?”原西深抬起迷离的眼睛看着她,口吻撒娇。 “闹了一晚上还不够吗?”她轻叹一口气。 “唔~~不够,你再哄哄。” “不哄。” “那我封杀他。” “哄哄哄,我英俊帅气又迷人的老公想我怎么哄呢?” 程安安皮笑肉不笑看着怀里这个威胁她的男人,内心涌上一股想刀人的冲动。 “你先说你错了。” 程安安:“我哪错了?” “我手机呢?我打电话给郑容……” 程安安赶紧扒拉住他,十分乖巧说道:“我错了,我错在简直就不是一个好妻子,我怎么可以放着这么优秀的老公去追什么星呢?我这个行为就是严重的错误,我也深刻的意识到这种行为会伤害到爱我的老公,所以,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发朋友圈了!” “你再说一遍。” “再也不勾手合照了,求求老公你大人有大量,不要封杀我南南……” “你南南?” “南铉大明星,嗯,南铉!” “仅此一次,再抓到直接封杀他!” 程安安扁着嘴,只好乖乖就范,她这是被直接拿住命门啊! 又是打蛇打七寸,这家伙太知道她的弱点在哪了! ………… 此时,外景拍摄现场气氛非常压抑,大家都忙活着手头上的工作,甚至比平时多了几分拘谨。 周立雯悄悄走到程安安身边,贼头贼脑小声问道:“姐妹,什么情况啊?原总这两天怎么天天来拍摄现场?他这样搞得我们压力很大啊……” 说完,她回头瞥了一眼正坐在遮阳伞下的男人。 只见他长腿交叠坐在不远处的露营椅上,郑容则是一本正经为他打着伞,而身后齐刷刷站好几位秘书,每人手上都抱着一摞文件。 “他闲得慌,别理他。” “今天我南南怎么没来?”程安安调试着相机参数,随口问道。 她忽然意识到今天都没见到过南铉的身影。 “你不知道吗?最近都只拍我和林林的了,南铉去洲拍电影了……”周立雯接过助理递过来的保温杯,抿了一小口温水。 “哈?”程安安一脸问号。 “南铉现在不是签你们原氏旗下了,听说今天凌晨赶飞机过去的,大导演大制作,直接保送入围大奖!” “那这边拍摄不拍了?” “肯定不拍啦!这边损失听说由原总买单。”周立雯耸耸肩,反正这种临时换角的事情时有发生。 程安安:“……” “吃醋的男人很好哄,多撒撒娇~”周立雯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头附耳道:“实在不行,一火包抿恩仇!” 程安安:“……” 程安安一脸阴郁地走原西深身旁,他马上起身让出椅子,手动把空调扇往她身旁挪了挪。 “我南南为什么去洲拍电影了?”程安安抬头打量着他,开口质问道。 “不知道啊!郑容什么情况?”原西深面不改色地装傻道。 郑容身躯一怔,只觉得头皮发麻,撑伞的手不禁颤抖了一下。 自己主子挖的坑,就算是个深渊巨坑,他也得想办法填啊!!! “嗯……回程小姐,就是洲那个大制作可以让南铉进军电影圈,相比他在国内拍电视剧前途要好很多,这也是集团开会后商榷下来的决定!” 郑容掏出手帕擦拭着额角的冷汗,努力冷静下来,强迫自己千万不能慌了阵脚。 “最好是这样!” “话说,你工作不忙吗?天天追我来这边干嘛?” 程安安略显嫌弃地扫了一眼原西深,整天像个跟屁虫一样走哪粘哪。 “嗯,不忙。” 当听到“不忙”这两个字,郑容和秘书们只觉得自己被雷劈成两半一样,她们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沉甸甸的文件陷入自我怀疑。 这真的是不忙吗? ………… “问清楚了吗?” 房车内的林林唇边轻吐白雾,只见她掸了掸烟灰,视线落在户外的程安安身上。 “听说她现在是原总的小老婆。”助理唯唯诺诺地回答。 “呵——小老婆?” “原总还真是不挑食,自己兄弟玩剩的女人也能爬上他的床。” “林林姐,我还听到一个八卦!” “说。” “就是拍摄当天,顾少带着蛋糕和咖啡去周立雯化妆间,还故意支走工作人员两人独处……而且,顾少呆了挺久才离开的,会不会他们两个在谈地下恋情啊?” 林林眸眼冷了下来,她掐灭手中的烟头,嗤笑一声:“就凭她也配和我抢少清?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本事!” “林林姐,可我还听说顾少今晚特意订好餐厅和周立雯共进晚餐……” 闻声,林林反手一巴掌甩在助理脸上,怒骂道:“这件事为何不第一时间告知我!讲半天才讲到重点!我怎么会养了你这么一个蠢货!” “呜呜呜——林林姐,我错了!” 第85章 周小姐,你想泡我啊? 傍晚时分,天空呈现着火烧云的景象。 林林阴沉着一张脸坐在一辆红色跑车上,半个小时前,她亲眼看到周立雯与顾上清两人从车上下来,说说笑笑的步入一家高档餐厅。 “林林姐,您瞧,他们真的是在谈地下恋情!”助理说道。 “啪——” 随着话音刚落,一个巴掌甩在助理脸上。 “我又他妈没瞎,要你给我重复一遍!”林林叱骂道。 助理红着眼眶,捂着脸,继续说道:“顾少真是会挑地方,这个餐厅周围都是监控死角,又隐蔽又少人经过……” “你想说什么?” “林林姐,我这是替您打抱不平啊!” “明明您之前和顾少多恩爱啊!你们才是天生一对的人!” “要不那些不要脸的狐媚子上赶子把自己往上送,顾少能迷了心智抛弃您?” 林林阴鸷着脸,没有说话。 “况且,周立雯在娱乐圈的地位远不及您,为什么现在是她站在顾少身边说说笑笑,您却要整日独自买醉?这不公平……” “林林姐,我还听说一件事……” “什么事。” “k家的全球代言,确定是周立雯了……” 林林偏头看着助理,搵怒道:“上周大卫明明允诺给我的!怎么又变成周立雯那贱人了!” “听,听说大卫与顾少相识,年少时就是同学了……” “啊!!!” 林林忽然失控尖叫起来,疯狂拍打着喇叭,狠戾地瞪着餐厅出入口,“亏我平时对她这么好,简直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这个贱人是存心想要与我为敌了!” 助理梗着脖子,道:“林林姐,您得给她一点教训才可以呀!娱乐圈更迭速度又那么快,这种人一旦爬到您头上,您就没有任何机会可言了……” “呵,那我倒是看她有没有本事与我争斗了!” ………… 周立雯落座在一张四方桌前品着茶香,抬头看向正在玩手机的顾少清,口吻慵懒地问道:“安安怎么还没到啊?” “在路上了,刚才给我来信息说顺路买几杯奶茶。” 周立雯应答了一声,目光开始打量餐厅内的环境,“顾少新开的餐厅吗?” “有点股份而已。”顾上清唤来服务员,他拿着菜单递给她,“你看看想吃什么就随便点。” 周立雯随意翻看了几下,忽然八卦道:“欸,顾少……” “嗯?”顾少清抬起头看向她。 “我听到一八卦,跟你求证一下呗?” 顾少清唇角噙着戏谑的笑意,屏退服务员后,调侃道:“看来你真的是挺八卦一个人~” “你看就我俩在这大眼瞪小眼,聊聊天彼此了解一下也好嘛!” “彼此了解?”顾少清后靠到椅背上,挑起眉梢,“周小姐,你想泡我啊?” 周立雯一哆嗦,无语凝噎。 “打住,姐姐刚分手,现在对男人没兴趣。” 顾少清笑笑,说道:“说说,你这次又想听什么八卦?” 周立雯谨慎地四处张望,确认隔墙没耳后,问道:“听说你和林林交往过啊?” 沉寂许久,顾上清眨了眨眼看着她,反问道:“哪个林林?” “悦恒娱乐的林林啊!就……这次跟我一起拍杂志那个!” 顾上清很认真地回想了一下自己历任女友,摇摇头,“没印象。” “炮友咧?” 顾上清噗嗤一声笑出来,舌尖轻舔了一下薄唇,笑道:“我严重怀疑周小姐你是打着八卦的旗号想深入了解我……” “呵呵——” “顾少一向这么自信吗?”周立雯嘴角抽搐了一下。 顾少清耸耸肩膀,唇角向下弯,无奈道:“没办法,太优秀。” 周立雯:“……” 这时,程安安电话打了进来,顾少清连声应答后正想起身想往外走。 “安安找你什么事?”周立雯好奇问道。 “挪一下车,这个餐厅什么都挺好,门口路面比较窄,进出不太方便。” 周立雯立即站起来,“那我跟你一起去吧,顺便帮安安提东西。” 说完,两人一同往外走去。 刚走出门,一阵凉风轻拂而过,周立雯的裙子被吹扬了起来,她下意识的微蹲压住裙摆,风沙迷了眼。 “小心——”顾上清下意识扶了一下她。 这时,程安安看到不远处有一辆火红色的跑车以极速飞驰而来,她立即按响喇叭示意他们闪躲。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车子明显是朝他们两人来的,而且这个时速冲撞过来必死无疑。 容不得程安安有过多顾虑,她立即挂档踩尽油门朝红色跑车冲撞过去。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当顾上清反应过来的时候两车已经相撞,火红跑车以失控打转的方式朝他们狂冲过来。 顾上清奋力推开周立雯,下一秒火红跑车直接“砰——”声巨响。 车子朝餐厅大门的石狮子撞过去,整个车头都凹陷了进去。 然而,程安安驾驶的车辆也因为冲击力过大,整个车身失控在道路上打转了两圈半,车轮与地面摩擦扬起一阵白烟。 好在她足够冷静,技术过硬,双手稳稳把控住方向盘往右打去破坏车身姿态,以最快速度往左再往右打去控制车身。 当车子即将撞上道路栏杆的时候一个大漂移踩停了刹车。 “祖宗!!!” 顾上清吓得满脸煞白,拔腿就朝程安安驾驶的车冲了过去,只见她面无表情地推门下车,视线扫向四周确定没有埋伏后才放下警惕。 “祖宗,你没事吧!” “你赶紧给我看看,有没有哪儿受伤!” 程安安蹙紧眉头,脑海一阵晕眩感袭来,顿时只感觉一股温热地液体从头顶顺着脸颊滑落。 她伸手摸了摸,是血。 “呜呜呜——”顾上清吓得哭了出来,急得原地打转,不知措施嚷嚷着:“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只见程安安淡定地抬手一抹,转身在车里掏出一块毛巾捂着,说道:“闭嘴,我没事。” 顾上清一把紧紧抱住她,哽咽道:“你确定你没事吗?你不要骗我,呜呜呜——你知不知道你吓死我!” “我觉得,你应该先去看看立雯……”程安安无奈地提醒道。 嗯? 周立雯? 顾上清抽泣着松开怀抱着的程安安,迟疑片刻,问道:“对哦,她去哪里了?” 程安安抬了抬下巴示意方向,他也顺着她指引望过去,只见那边是十二米长的斜坡阶梯。 顾上清:“……” 第86章 有你是我的福气 “祖宗,你在这等我,我去看看她!” 顾上清把程安安摁在车头坐下之后,拔腿就往斜坡阶梯狂奔而去。 当他跑到那里的时候整个人再次吓了一跳,只见周立雯早已经从这倾斜45度、12米长的阶梯滚落下去,她整个人瘫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周立雯——” “你没事吧!” “你还活着吗?” 周立雯睁开眼睛看着他:“……” “嚯——你没死就好!”顾上清不停轻拍自己的小心脏,“吓死你爸爸我了!” 周立雯:“……” 顾上清蹲下身正想拉她起来,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凄厉痛苦地叫声。 “啊,那我不碰你了……”顾上清吓得手一松,她整个人又重重摔回地上。 周立雯眼里噙着泪水,虚弱的轻唤:“你过来……” 顾上清猛摇头,表示自己害怕。 “过来,听我说……” 顾上清再次蹲下身子,不停眨着眼睛看着周立雯,眼里透露出清澈的愚蠢。 “我骨折了……所以,请你不要动我!” 顾上清乖巧点头:“嗯嗯嗯!” “你现在掏出手机……” 顾上清掏出手机,一脸真诚地问道:“掏出来了,然后呢?” 周立雯强撑起一抹微笑,深吸一口,平静地说道:“帮我叫救护车,谢谢!” 顾上清:“……” ………… “患者双侧瞳孔散大固定,对光反射消失,颈动脉搏消失,双肺呼吸音及心音停诊消失……” 当医生宣告林林助理死亡的那一瞬间,门外蜂拥进来一群记者,他们架起长枪短炮一顿拍摄。 “立雯伤势严重吗?” “为何林林要开车撞立雯?她们私底下是有什么过节吗?” “请您正面回答一下我们的问题好吗?” 周立雯经纪人站出来,说道:“我们立雯与林林私底下并无恩怨,至于她为何会开车朝我们立雯撞过来,警察调查清楚后会给社会大众一个交代的……” “我听说林林的刹车线被剪断了又是怎么回事?” “现在林林的助理当场毙命,林林也还在抢救中,立雯呢?她到底怎么样了?” “到底这场祸事是人为还是车辆失控啊!” 周立雯经纪人一脸沉痛地说道:“对于林林助理的逝去我们只能表示惋惜,我们立雯目前是骨折住院,至于这个事件具体情况大家还是耐心等待警方通报吧!” “……” 程安安处理完伤口走了出来,冷漠地瞥了一眼这群扎堆的人群。 这时,一只强而有力的手从背后把她扯进怀里紧紧抱住,男人身上那股冷冽的气味扑鼻而来。 “你是疯了吗!为什么要去做那么危险的事情!”原西深赤红着双目低吼道。 此时,他整个人都是颤抖的,是害怕的。 程安安一开始并没有说话,只是贪婪地窝在他怀里,闻着专属于他的气息,仿佛这样就可以让自己那颗焦躁的心得已平复下来。 “老公,我害怕~”她扬起小脑袋看着他,眼里满是柔弱不能自理的神情。 原西深见到她没事,长舒一口气,一吻落在她的头顶,大手轻拍她的后背,安抚道:“乖,有我在,别怕!” “宝贝,我们先回家好吗?” “嗯……那我今天可以吃炸鸡吗?” 原西深:“……” ………… “轻点,疼疼疼……” 经纪人扶着刚打好石膏的周立雯上床,细心帮她掖好被子。 “我刚才见到原总凶神恶煞地赶了过来,那脸乌黑乌黑的,好像要吃人一样!” 周立雯:“那安安没事吧?” “程小姐就额头受了点伤,她跟我说问题不大,养两天就好了……” 周立雯听到程安安没事,悬着的心也算落地了,毕竟那番凶险她也是亲眼所见,如果不是她拿命出手相救,自己只能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了~ “你说这个林林是怎么回事,她这完全就是想至你于死地啊!”经纪人怒斥着。 “她现在情况怎么样?” “还在手术室里面抢救,听说撞挺严重的,下半辈子估计也就那样了……” “话说回来,她那助理也挺可怜的,改天你去银行取五十万帮我送去给她家里人。”周立雯说道。 经纪人无语地瞪了她一眼,“我就没见过有你这种人!人家都开车想撞死你,你还上赶子给人家送钱!” “我这不是还没死嘛!等康复了还能去接活挣钱~” 经纪人无奈摇头,“你啊!亏得是人家顾少推开你,不然我现在应该是买花去墓园骂你这个没心没肺的!” “你和顾少什么情况啊?” “别跟我说偷偷谈地下恋情啊!你可别忘了你那恶心的渣男前任……” 周立雯翻了个白眼:“谢谢,没情况,普通朋友!” “不过如果是顾少做你新男朋友的话……我也不反对,毕竟人帅又多金!” “不太好一点就是他很喜欢找女明星做女朋友,我上次跟你说那个林林……” 话音刚落,顾少清探头探脑地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壶。 “咦,你们在这聊我呢?” “立雯,你没事吧?” 闻声,周立雯与经纪人同时回头,两人同时面露尴尬,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 “顾少您来啦!那您和雯雯先聊,我先去找医生聊聊~” 经纪人假意找借口赶紧离开,毕竟背后讲人家坏话被正主撞见的尴尬也只有她最懂了! 顾少清见状,一个箭步冲到病床边坐下,紧张地摸了摸周立雯打了石膏的脖子、手臂及小腿,说道:“天啊,立雯你怎么这么惨,这伤得也太重了吧!” 周立雯笑笑:“……”还不是拜你所赐! “没事啊!这段时间我都会来医院照顾你的,你以后想吃什么就直接跟我说就行了!”他满脸真挚地看着她。 “顾少,不用不用,你太客气了……我其实可以自己照顾好我自己的!” “你就别跟我客气了,好歹我们也是有过命交情的了!”顾少清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说道:“你就放心使唤我就行了!” 周立雯顿感太阳穴疯狂跳动,内心疯狂咆哮拒绝着。 “对了,我给你带了点骨头汤,我盛点给你喝……多喝汤水对你身体有益!” 说完,顾上清一个转身直接把周立雯的输液针管生扯出来,鲜血狂飚。 “咦,立雯,你输液针管掉了……”顾少清热心帮她捡了起来,转身看到那满是鲜血的手背,以及床上动弹不得的人儿,捂嘴惊呼道:“天呐,你怎么还流血了呢!” 周立雯:“……”有你照顾真是我的福气啊! 第87章 无名车神 “老大,通过当日周围车辆行车记录仪里的监控,以及为一些死角外的监控,我拿去做了技术对比分析……” “少夫人的车技是顶级赛事级别的,目前唯一契合的人是无名车神。”江皓业说道。 “无名车神?” 原西深目不转睛地看着镜头里记录程安安那天在餐厅门口漂移的画面,虽然短暂,但是这般漂移技术确实不是普通人可以做到的。 “是,她是盘山公路国际赛事中蝉联多年车神,但每次参赛都是从不露脸,也从不记名信息,久而久之大家都称呼她是无名车神!” “老大,您可以看我做的比对分析,这两个视频合并起来,少夫人与无名车神的技术吻合高达70,特别是这段山路漂移的技术与握盘习惯……” 原西深一遍又一遍的重播着无名车神往年所有比赛视频,里面的人始终都是戴着口罩与鸭舌帽出现在比赛现场。 可是,她食指的伤疤出卖了她。 因为小时候贪吃的程安安为了偷吃石榴,由于水果刀太过于锋利而留下伤疤。 恰巧,这个所谓的无名车神手部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伤疤。 呵~怪不得之前她生气的时候,顾上清那家伙踩烂油门都追不上…… 一想到这,原西深抿唇轻笑了一声,问道:“这个比赛奖金有多少?” “这个比赛是由一个叫‘极’的神秘组织发起的,奖金高达一千五百万英镑。” 一千五百万英镑? 男人双指轻捻着指腹来回摩擦,思索着。 安安并不缺钱,而且给她的卡一直都是无限额的,为何还要去参加这么危险的比赛? 过了许久,原西深清理掉江浩业发给他的视频,冷声道:“明天准时把视频公布出来。” “是!老大!” 原西深从书房回到卧房的时候,程安安早已经睡去,床上传来她均匀地呼吸声。 他蹑手蹑脚地上床后,伸手把这人儿揽入怀中,轻抚着她额头那道指甲盖大小的缝合伤口。 这伤口就是那天撞车时候磕破的,幸好只是缝了两针。 他低头落下一吻在伤口上,薄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长地笑,小声说道:“宝贝,捂好你的小马甲。” ………… 早上的空气格外清新,金色的暖阳洒在花园每一个角落里。 此时,顾上清正用轮椅推着周立雯在园子里瞎溜达,然而旁边正跟着垂头丧气地离耀和。 “唉~怎么办才好?”离耀和连声叹气。 “干嘛?便秘啊?”顾上清问。 “我前女友回来找我复合,可是你也知道我有女朋友的……唉,现在怎么办才好?这样我就有两个女朋友了!” 三人同时沉默片刻。 “分一个。”顾上清幽幽道。 离耀和不假思索,大方问道:“你要哪一个?” 周立雯:“……” “赶紧让你爸妈趁早练个小号吧!白痴!”顾上清无语地睨了他一眼,恨不得不认识这个人。 “欸,你这人怎么无缘无故怼我呢!” “怼你有问题吗?” “我把你当兄弟才好心分你一个!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他妈的要你好心了!” 话音刚落,这哥俩扭打在一起,双双滚落在草坪上。 谁也不占谁的上风,谁也都不服谁。 这时,一旁坐在长椅上的年迈老太太朝他们俩叫唤道:“小伙子~” 他们俩依旧没理老太太,激烈扭打得面红耳赤的模样。 “小伙子~” “你女朋友跑了~” 离耀和闻声后冷冷嗤笑一声,双手死死揪着对方头发,咬牙切齿骂道:“你真不是个人,有女朋友还让我分一个!” “你他妈才是真的狗!死渣男!” 忽然,两人脑袋闪过一道白光,对视一眼,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 “你什么时候有女朋友了?”离耀和满脸疑惑问道。 顾上清也同样满脸疑惑的回答,“劳资刚分的手,哪来的女朋友!” 两人巴眨着疑惑不解地双眼看着彼此。 老太再次开口急唤道:“小伙子,别打了,你女朋友跑了~~” 三秒后,他们不约而同脱口而出。 “卧槽!” “周立雯!” 当两人双双从草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周立雯已经乘坐轮椅顺着大斗坡一路滑了下去。 “扑通——”只见她连人带轮椅一块冲进了池塘里。 离耀和:“……” 顾上清:“……” 池塘里的周立雯:“……”呵呵,真他妈想死的心都有了,咕嘟咕嘟~ ………… 早上十点整,全网都疯狂转发一段对话音频,网络上铺天盖地的谩骂声四起。 【我去!真没想到林林居然是这种人!】 【她那个助理也不是什么好鸟!】 【我赞同楼上说的,你们没觉得她一直在故意引导话题去刺激林林吗!】 【周立雯摊上这主仆俩,真是倒霉冤大头!】 很快,网络上一些吃瓜群众在此次事件中抽丝剥茧,又流传出一段林林助理偷剪刹车线的视频。 【她这是得多憎恨林林才做得出这样的事情啊!】 【怪不得我听那天目睹车祸的人说林林完全没有刹车的意思,原来真是失灵了……】 【楼上不知道林林为人吗?我朋友说她专门诱骗大学生签合约拿高昂违约金……】 【对对对,我也听说了,对身边人非打即骂,怪不得这个助理这么憎恨林林!】 【天啊!真看不出来,我一直都觉得她很有路人缘的感觉……】 程安安躺在沙发上啃咬着苹果,拿着手机刷着今天热搜微博。 这件事确实不在她的意料之内,谁能有这么大的本事的曝出音频内容呢? 而且,这些视频热搜明显就是有钱也撤不下来。 忽然,一个可能性从她脑海里浮现,她蹙紧眉头,视线落正在办公的原西深身上,心中疑云重重。 “嗡嗡嗡——” 程美心的来电打断了程安安的思绪,只见她手忙脚乱接起电话:“姑姑~” “安安,今晚带西深一块回老宅吃饭。” “知道了。” 原西深听到是程美心的电话,他顿了顿手上的工作,抬眸望了过去,心中充满了不安。 第88章 程家 晌午时分,阳光格外明媚,树上的鸟儿也吱喳乱叫的。 医院依旧人来人往,李姐推着程老来到公园,开心说道:“程老,程小姐说下午就过来接您回家了!” 李姐拿着湿毛巾给程老擦了擦脖子和手心,坐在一旁拿着蒲扇替他驱赶热暑。 “小李,这段时间辛苦你了!”程老真诚感谢道。 毕竟自己生病这段时间,她忙进忙出的照顾着,这也是有目共睹的。 “程老瞧您跟我客气的,照顾您才是我的福分呢!” “等下我回去给您换套干净整洁的衣裳,梳好头发,咋们精精神神的回家去!” 紧接着李姐推着程老转了两圈公园后,两人才回病房收拾行李。 今天的程老比以往的日子都要开心许多,他不再是每天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发呆了,人的面色也明显红润许多。 这一切李姐都看在眼里,欣慰在心里。 下午三点的时候,几辆白底红黑字牌的辉腾停靠在私立医院门口,黑衣保镖早已在车旁等候,医院院长及高层们纷纷站至两侧。 李姐平生哪里有见过这番大场面,她推着程老全程大气都不敢多喘一下。 当他们远行时,她透过后视镜看到那群穿着白大褂的高层们都纷纷鞠躬送行。 大约行驶了两个多小时。 车辆顺着林荫大道通行上山,驻守在铁栅栏外的兵卫纷纷敬礼放行。 李姐咂舌地看着车窗外的一切,但她早已经吓得不敢多问些什么。 步入程家老宅时,她再次被这古色古香的建筑震惊到,三进三出的高墙大宅院恢弘大气,角亭、假山、流水仿佛让人感觉置身人间仙境一般。 屋内的佣人们一字排开,统一着装都是白衣黑裤,女士则扎起长辫。 李姐咽了咽口水,她看着墙上挂着的书法字画,又看向那一整面墙的陶瓷花樽,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不失礼。 “李姐别拘谨,以后你在这个家什么都不用做,只需精心照顾好我爸就可以了!” 程美心也看出她的拘谨与不安,走过去拍了拍她肩膀宽慰,示意让她安心做事即可。 “是,程小姐!”李姐慌乱之中回过神,还是拘谨地朝她鞠了个躬。 “爸,我已经通知大家今晚回来吃饭了。”程美心蹲下身子,握着程老的手说道。 “好,你去安排今晚的餐食吧,安安那孩子嘴刁又爱挑食,你吩咐下去,让他们多做一些她爱吃的东西!”程老拍了拍程美心的手说道。 “我知道……” 随后,程老示意李姐推着他上二楼的房间。 老宅内的电梯是老式铁门电梯,需要先拉开一道铁栅门,李姐不太会用,罢弄好一会儿才研究明白怎么使用。 她推着程老来到二楼的一间卧房,推门而进时,映入眼帘的是一面大大落地窗,白色丝纱的窗帘随风轻拂,公主床上堆满毛茸茸的玩具,墙上挂着一个小女孩穿着粉色芭蕾舞裙的巨大照片。 李姐心中不禁感叹,这房间里住的是小公主吧? 程老轻推扶手上的遥控,轮椅移动到床头柜旁边。 只见他拿起床头柜摆放着的照片,照片是程安安初中时穿校服拍摄的。 他静静地看着,伸出苍老褶皱的手掌擦了又擦,然后正正摆放好。 程老在这间偌大的房间里逡巡四周后,又来到一间超宽敞的更衣室,里面摆着程安安从小到大所穿过的礼服和小裙子。 他从最底下的抽屉里拿出一件婴儿时期的衣服,眼里噙着泪水,颤抖着手轻抚着。 李姐站在更衣室门口,看着这个老者难免心中酸涩,于心不忍地别过头。 直到听到程老隐忍抽泣的声音,她才慌忙跑过去半跪在他跟前。 “程老,晚上我们就可以见到孙小姐了,医生也说您身体恢复得不错,您别哭坏身子呀……” 程老意识到自己失礼了,他掏出手帕抚去眼角的泪水,然后从柜子拿出一本相册,示意李姐推他到敞亮的窗边。 两个人一起翻看起程安安从小到大的相册。 “这是孙小姐几岁的时候?”李姐指着其中一张照片问道。 “七八岁左右,那天她刚被我打了一顿,正在哭的时候就被她姑姑拍下来了……” 程老看着照片里嚎啕大哭的小人儿,扎着两条小辫子,穿着校服站在楼梯扶手边,哭得那叫一个凄惨。 “孙小姐真的好漂亮……”李姐不由感叹道。 “漂亮什么漂亮,她就是皮猴一个!” 程老继续一张一张翻看照片,看着那小小的人儿不知不觉就慢慢长大了。 “听说孙小姐结婚了?”李姐好奇的问道。 “是啊!我老了,护不了她一生平安,她能嫁给原家怎么样也能护她这一生了,我也就放心了……”程老一想到原家,心里也同样欣慰。 “孙小姐真是好福气啊!有您这么爱她的爷爷又觅得良人!” “她这是气了我半辈子换来的福气啊!” “你都不知道这小东西多皮,她真的上房揭瓦的,天天嚷嚷着要骑马打仗!” “那时候顾家和离家那两个小孙子没少被她揍到哭,哭完还要帮她背书包回家,真是令我头疼得不行啊!” 程老一想到那些封尘许久的趣事,终于开怀大笑起来。 “孩子皮是因为知道她背后有一个爱她的爷爷,哪天就算天塌下来也有您给撑着呀!” “您看我孩子哪里敢乱来?我们小心翼翼地活了半辈子也是很辛苦的……” “我觉得孙小姐这样的性格就很好,每天开开心心,快快乐乐,自由自在的活着,这才是被爱惯养出来的女孩子!”李姐说。 “是啊!我们做长辈的不奢求孩子怎么样,平安才是最重要的。”程老长叹了一口气,目光看向窗外。 正好树杈上有一窝吱喳的鸟儿,鸟妈妈把嘴里的幼虫投喂到它们嘴里。 程家今晚设宴,老宅佣人们都格外忙碌,休假许久的大厨们也是不停颠勺炒菜。 程家老大,老四闻讯也立即结束手里的工作,拖家带口的赶回老宅。 第89章 家宴 “程美心!爸为什么受伤坐上轮椅了!” “他老人家年前去你家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老四程吉峰不悦地质问道。 “家里佣人给地板打蜡的时候不小心打滑抻到筋而已,爸也已经看过医生了,你别在这里瞎叫嚷!”程美心不耐烦地回瞪他一眼。 “美心啊!你要是这样说就不对了,我们吉峰好歹是你亲弟弟,他担心爸爸也是对的……”冯婉瑜站起来为丈夫撑腰,她一向不喜欢这个大姑子我行我素的性格。 “好了,你们一人少说一句,等下爸听到有你们挨骂的时候!”老大程吉龙怒拍桌子,无休止的争吵才得以停止。 在程家,老大程吉龙和老三程美心都是子承父业的走政场官道。 老四程吉峰身为最小的儿子,一向不喜官道,年轻时便早早下海创业,并娶了冯婉瑜,冯家当年算得上是原料厂商大家族,后来慢慢没落被取代才退出历史舞台。 不过,瘦死的骆驼始终比马大,又亏得冯婉瑜嫁给程家老幺,冯家在粤海市还是说得上话,别人多少都会给几分薄面。 “伯伯叔叔婶婶好。” 程媛媛走进来的时候多少也有听到他们的争吵声,但出于礼貌,她打招呼后才走到母亲身边。 “媛媛啊,怎么就自己来了?你爸呢?”程吉峰点燃一支烟,吐出一口白雾,半眯着眸眼打量剪着男生头的程媛媛。 心里多少有一丝不喜,一点女孩子家家的样子都没有! “我爸出差赶不回来,他说改天再来看爷爷。” “他一个入赘的理由还这么多?”程吉峰把烟捻灭,勾唇讥讽道。 “你!” “媛媛!!” 程美心拉住正想冲上去的程媛媛,暗自掐了她手臂一把,示意这节骨眼不要乱来。 “小叔叔说什么入赘呢?我听这话怎么这么难听啊?” 程安安人没到声先到,只见她挽着原西深走了进来,噙着笑意看向程吉峰。 “安安宝贝回来了!” “来来来,让小叔叔看看又漂亮点没有!” 程吉峰见到程安安顿时心中大喜,立马笑迎上前。 “小叔叔下次别再说这么难听的话了,我们都是一家人,媛媛听到得多难受啊!”程安安开口责备这个喜欢口无遮拦的小叔叔。 “是是是,小叔叔嘴坏,下次不乱说话了!”程吉峰立即变脸似的哄着她。 “阿深啊!最近生意可以吗?” “还行……” 程吉龙满脸严肃地和原西深开始攀谈,平时两个人交集也不多,也就家宴的时候会碰到闲聊几句,私底下甚少会联系。 这时,李姐推着程老来到客厅,她看到这其乐融融的一家人,不禁想起原来自己在电视报纸上看到的大人物,居然是程老的家人!! 难怪在医院的时候都没有一个出现 “你这粉红色的头毛是什么意思!” “程安安你又作什么妖!” “咳咳~” 程老洪亮地叱骂声让程安安身躯一怔,只见她马上站起来,紧张地往角落缩了缩。 但是,当看到程老坐在轮椅上的时候,她面色一惊,指着轮椅问道:“爷爷,你为什么要坐这个东西!” “少给我扯开话题,你你你这什么破头发!”程老看着她那头发,整个人气到不行。 “这个那个” 程安安被怒吼过后,完全忘了自己的问题,现只剩害怕和不知所措。 “程安安!明天你不给我染回来,我就亲自把你这粉红色的猪脑袋切了!” “听到没有!!!” 话音刚落,程老随手抓起桌子上的苹果朝她砸过去,幸好被原西深眼疾手快的接住了。 “知道了~”程安安垂下弱小无助地小脑袋。 “爸,可以了可以了……”程美心赶忙站出来拦着,生怕加重身体病情。 “对啊!爸,安安还小,小姑娘爱漂亮是很正常的事情……”程吉峰也赶忙维护道。 倒是冯婉瑜瞥了一眼那护短的丈夫,心中充斥着不爽。 “爸,我们安安还小,让她染回来就好了!”程吉龙也及时掺和了进来。 “爷爷,我明天帮您盯着妹妹染,您就别气了……”程媛媛蹲下来身来,安抚着正气头上的程老。 “开饭!” 程老不悦地瞪着程安安,手一挥,李姐立即推着他往餐厅走去。 一家人纷纷落座,程安安看着程家老厨做的菜,开心吃了两大碗,毕竟她也好久没吃到了。 “你这么大的人吃没吃相的吗!” 程老不悦地骂声再次响起,程安安又是一激灵,马上改小口小口的咀嚼。 “把这个汤喝了!” 程老把汤转到程安安面前,这是他特意叮嘱厨房熬了几个小时的人参老鸡汤 “好多油,会胖的,我不想喝~”程安安小声拒绝着 “喝完跑二十圈就不胖了!”“喝!” 程老气得吹胡子瞪眼的,全家人在这时候,只要涉及到这孩子吃饭的问题上,没人敢会站出来帮腔。 因为她确实是太挑食了! 程安安扁着嘴看向身旁的原西深,求救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 “乖,听爷爷话,喝一点~”原西深主动给她盛了汤,还细心撇了上面那层浮油。 他一直在她吃饭的问题上也很头疼,每每到这个时候也只有程老能治得了她,毕竟真心应了那句一物降一物。 程安安见求救无果,只能硬着头皮喝下两大碗。 家宴过后,小夫妻俩留宿程家,大家伙自然也都散了。 ………… “我真觉得爸爸太偏心了!” “他对安安也太溺爱了!” “我们云云也是她孙女,怎么没见爸过问过一句!” “你也是,宠她宠得过分!你对自己女儿怎么就没这态度!” “等到时候爸分遗产,大份肯定是给她的!” 回家的路上,冯婉瑜坐在副驾驶上和程吉峰叽哇乱叫了一路。 “冯婉瑜,你可闭嘴吧!这是我们程家的事,你意见这么多干嘛?” 冯婉瑜一听到程吉峰这样嫌弃话语,顿时就气红了眼眶。 “我有说错吗!你也是程家的儿子,我们云云也是程家孙女,怎么差别待遇就这么大呢!你看看你的态度,你再看看爸爸态度!这样公平吗!” “你要是不满意,你就滚回你的冯家,整天啰里八嗦的样子,好像我们程家委屈你似的!” “我是亏你吃的?还是亏你穿的?” “而且安安哪里不好!又乖巧又懂事,我们长辈疼她不是很正常吗!”程吉峰烦躁地把车停靠在路边与她吵起来。 “如果她不是命好嫁给原家,你还会说这种话!?”冯婉瑜也已经气到丧失理智,她干脆撕破脸的吵着。 “我会!因为她是我二哥唯一的孩子,更是我妈用命换回来的孩子,所以拜托你闭上这张肮脏的臭嘴!草泥玛的!” 冯婉瑜整个人为之一愣,大脑顿时清醒过来。 她半生都在小心维护的窗户纸,就这样被捅破刺伤程吉峰的心,她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正想道歉的时候被直接驱赶下车。 车子呼啸离去,留下她一个人在路边不知所措…… 程吉峰只觉得自己心痛到炸裂,脸颊滑落湿润的泪水。 此刻,人到中年的他哭得像一个想念哥哥和妈妈的大孩子。 第90章 二哥 “哔哔——” 程吉峰烦躁地按响好几次喇叭,前方的车辆避让出一条道路后,只见他在前方路口掉头拐进一条老巷里。 这条老巷是他小时候经常来的,每次母亲都会牵着年幼的他来这边买桂花糖。 抬眼看着这熟悉的一街一景,他最终伏在方向盘上嚎啕痛哭起来。 在程吉峰的记忆里,母亲是一个温婉优雅的美人,她大多时候都会穿着一袭白色的公主裙,坐在钢琴前弹着悠扬的旋律。 母亲说话是温温柔柔的,暴躁的父亲在她面前总是一点儿脾气也没,温顺得像只老猫儿一样。 程吉峰因为是家中老幺,以至于从小也是最调皮的,也常常被父亲用藤条抽打,罚跪在祠堂不给吃饭。 上学时被同学欺负打破头了,向来瘦弱斯文的二哥也总是会第一个冲上去和坏孩子扭打起来。 直到了上大学,程吉峰想学吉他。 父亲说:“我们程家不允许出这种不伦不类的东西!” 那时候二哥毕业刚工作,每个月就领几块钱工资,二哥都会一点点攒起来,然后给他买吉他。 后来被父亲知道此事,斥责他不务正业,然后动用关系把他扔到偏远地区下乡插队。 那是一个很远很山的地方,从市里搭三个小时班车到才能到达镇上,还需再转五个小时的车进山,再得步行两个多小时才到乡里。 可是二哥每三个月都会打包他最爱的葱香炸五花肉,用油纸小心翼翼的包裹好,然后辗转十几个小时的车到乡里探望。 再到年纪稍微大一点的时候,程吉峰不肯走父亲的政场官道,毅然决然选择下海经商做生意。 由于赶上经济退潮期,濒临破产的时候债主天天追上门要债。 父亲发话:“谁要是敢帮这个逆子,程家家法伺候!” 就在程吉峰走投无路之际,想轻生之时,二哥带着自己辛苦存下的几万块上门,全部交给他,并告诉他不用着急还。 那时候二哥才刚结婚,因为这件事情导致他们夫妻俩吵了一架,一向老实的二哥说道:“我这辈子就这几个兄弟妹,我做不到不帮他们,如果你觉得你接受不了,我尊重你可以和你离婚。” 三年后,幸运之神降临,程吉峰生意开始一帆风顺,很快就把二哥的钱还上了。 那天,二哥兴奋地说道:“吉峰,我要当爸爸,你又要当小叔了!!” 程吉峰那时候看见二哥眼里满满都幸福,他很欣慰。 虽然说姐姐那时候已经生了程媛媛,大哥也生了儿子,可是他并没有觉得有太多的兴奋感觉,反而是二哥告诉他要当小叔的时候,真的是被那种又期待又兴奋的感觉包围住。 他总是希望快点看到那个孩子,总会猜想会是男孩?还是女孩?会不会长得很像二哥? 一年后,程吉峰在二哥家拿着摇铃逗着怀里的小娃娃,小小的软软的,眉宇间特别像二哥,这也是他人生第一次抱奶娃娃。 这时,二哥笑着轻手轻脚的从他怀里抱过孩子“宝宝,小叔叔要去上班班了,明天再来看我们好不好……” “二哥,还没给宝宝取名字吗?”程吉峰越看这奶娃娃越喜欢得不行,要不是下午有个合同要签,他都不想走了。 “没呢!等孩子满月让爸取。” “我们宝宝过几天就满月了呢!就是大宝宝有名字了呢……” 程吉峰看着这个温馨幸福的画面,看着初为人父的二哥脸上洋溢的幸福感,这是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孩子满月宴那天,恰巧程吉峰在外地出差没能赶上,二哥刚好又调任回粤海市上班,所以就决定补一次满月和调任庆祝宴,实际上就是找个由头让大家伙一起吃一顿饭。 那一天,是阴雨连绵的天气。 回到半路的时候,程吉峰接到了程美心的噩耗电话,他发了疯似的奔去医院,可是走到医院门口的时候,他腿软了,任凭他怎么努力也迈不进医院的大门。 他只会不停的哭,耳边不停的响起二哥呼唤他名字和声音。 程吉峰最终在停尸房见到二哥的时候,整个人扑通的跪了下来,撕心裂肺的哭着,哭到发不出一丝声音地嘶喊着。 他拳头一拳一拳砸在地面上,手都砸出血了,可是一点痛感也没有。 二哥在这场车祸中受伤太严重了,除了上半身那一截是完好的,下半身全都被撞烂了,脸上也都是没来得及擦干的血迹。 只见程吉峰从冰凉的地上爬起来,细心地用手帕一点一点的给二哥干净擦脸上的血迹,因为二哥这个人一辈子都是干干净净的,衣服永远都是叠好整齐摆放的。 他心里此时就只有一个念头:“都到这个时候了,怎么可以让二哥这么狼狈地离开呢?” 程吉峰在停尸房里守着母亲二哥二嫂一夜,第二天由于体力不支倒下了,直接大病一场,讲不出一句话,更是走不了路。 最终出席葬礼时还是程美心用轮椅推着出席的。 程吉峰缓过来的时候,正是商量二哥孩子由谁抚养的问题。 他是第一个提出抚养孩子的人,那时候他都已经做好终身不娶的准备了。 很快,程吉峰被多票否决,理由是他是一个单身汉,又忙事业不利于孩子的成长。 讨论来讨论去,还是觉得为人母的程美心最适合抚养孩子,家里又有一个程媛媛,两个孩子一起带会比较好。 后来,父亲因为痛失爱妻爱子,人也是一天比一天憔悴的情况下,之前商量好的抚养决定再次被推翻,最终决定由父亲亲自抚养那个孩子。 第二年程吉峰就娶了冯婉瑜,生下程云云和程家昊两姐弟。 那时候他结婚是有私心的,他总会想如果自己结婚了,孩子是不是就可以过继到他名下抚养了? 可是后来证明他想多了,父亲对那孩子的爱他都看在眼里,再加上家里的冯婉瑜也不喜程安安,没办法,他只能放弃这个念头。 但是一直以来,程安安在他心里一直都占据很重要的位置,更是他这辈子发誓要守护的人。 因为那是二哥唯一留下来的孩子,所以在程安安结婚的时候,他给的嫁妆是仅次于程老的,他给那么多丰厚的嫁妆,就是生怕婆家委屈了她。 程吉峰哭完后心里好受很多,他坐在车里发呆许久,点燃一根香烟直至燃尽。 谁都知道二哥是他这辈子的软肋,是命门,提不得更说不得。 抽完烟,他掉头驱车回家。 刚回进门就看见冯婉瑜哭肿了双眼,两人四目相对,程吉峰顿感心中厌恶与憎恨,转身回房间重重上摔房门。 冯婉瑜哪里受得了这种委屈,她见丈夫这番态度,立即哭得更加凄惨。 她打了越洋电话给在远在英帝国读书的女儿,哭诉程家人如何欺负她的…… 第91章 为之计深远 程安安贼头贼脑地从楼梯探头往下看,她纠结了很久过后,踏着拖鞋哒哒哒的跑下楼来。 “爷爷”程安安小声又拘谨的叫唤着。 此时,正在一边泡脚,一边看电视的程老听到叫唤,立即回神看向她,眼里略显诧异。 “怎么这么晚还不睡!你想干嘛?”程老厉声喝道。 “爷爷,我帮您洗脚吧……” 说完,程安安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立即窜到程老跟前帮他洗脚。 程老看着自己心心念念地小孙女,脸上虽有不悦,可心里早已经乐开了花。 “程老,您看孙小姐这么孝顺,您真是有福气啊!”李姐笑呵呵的说道。 “哼!她只要有一天不让我生气我就谢天谢地了!” 程安安小心地给程老擦干脚上水渍,套上拖鞋,忽然瘪嘴看着程老。 “爷爷,你为什么这么不小心,下次走路得小心一点不要再摔跤了!” “我还要你这个死丫头说教!哼!!” “老人家就不要做出让我们年轻人担心的事情!走路就是要一步一步走稳了!”程安安不服气地叉着腰说道。 “你现在是觉得我坐轮椅打不了你是吗?学会开始说教我!” “我不管!你这个顽固的老头就是要说教!” “你说谁顽固!” “还有,为什么你去姑姑家那么久不回来!你知道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我去哪还要跟你这丫头片子报备吗!” “对,你就是要跟我报备,虽然小时候你是我监护人,但是现在你已经老了,现在我才是你监护人,你就要跟我报备!” “给你三份颜料你就开染坊,李姐给我拿藤条来!!!” “你打我,我就告诉我老公听,哼!” “你去告天王老子都没有用!” “你这老头不讲理!” “我跟你能讲道理吗?” 程安安见爷爷恼怒,赶紧撒开腿跑了,她刚跑到楼梯口的时候,特意回头冲程老做了一个鬼脸吐舌头的表情。 “呵呵呵,孙小姐也太可爱了……” 李姐连声呵笑,听着这祖孙二人吵架就跟孩童似的,谁都不服谁,即温馨又搞笑。 “你看你看,能不打吗!可气死我了……”程老抚着胸口冷哼道。 “我呀!算是看明白程老您就是嘴硬心软的人,嘴里句句骂着孙小姐,心里却宝贝得不行!”李姐打趣的说道。 “哼!”程老冷哼别过头。 翌日,原西深早早就去上班了。 程安安因为起不来床索性就耍赖不去了,可刚躺下没半个小时,她就被程老拿着拐棍敲醒了。 只见她一脸懵逼的环顾四周。 哦……在程家。 又转头看着那火冒三丈的老头。 呃是爷爷。 “爷爷你要干什么啦!” “大清早打人很痛耶!” 此时,程安安那凌乱的头发像女鬼似的。 “阿深都起来上班,你还睡,你是猪吗?”程老没好气地瞪着她。 “原西深这么有钱,我不上班也不会饿死好不好!” “你这个败家玩意!现在要么起来给我去上班,要么给我去跑五十圈!你自己选!”程老听她这番话,就差气得血压没狂飙。 什么? 五十圈? 只见程安安整个人从床上弹跳起来,拖鞋都没来得及穿就狂奔出门,并大声对老管家喊到:“李叔!快点送我去上班!我要上班!!!” ……… 当程安安离开家不久后,程老因为咳血躺回了床上,他怀里轻拥着亡妻的照片,眼里尽显落寞。 此时,屋内围坐着三个儿女,每个人都面色迥异。 “爸!你这么着急叫我们来是什么事吗?”程吉峰第一个沉不住气,问道。 “是啊!爸,我单位那边正在搞大督查呢……”程吉龙也紧接着说道。 “爸,您还好吗?”程美心沉下眼眸,非常担心地望着程老。 “咳咳——” “咳,咳咳——” 只见程老猛咳好几下,他看着手帕上的血痰,又抬头看着这三个儿女,口吻悲凉道:“我找你们来是有点事情想要交代。” “什么事?”程吉峰和程吉龙满脸疑惑。 程美心则是强忍泪水,低垂下脑袋不言不语。 “咳咳——” 程老目光幽深,说道:“此次找你们来是想说说遗产分配的事情。” “我这个人相对来说比较偏心,我也明着跟你们摊牌了……你们仨在社会上也是有一定地位的人,自然也有了自保的能力。” “关于遗产分配的比例,我是想着给安安那傻孩子分得多一点……那孩子半点本事也没有,整天也只会吊儿郎当的,虽说她现在嫁入原家衣食无忧,可感情这种东西瞬息万变,难保以后不会出现问题……” “如果说,有一天真到那一步了,安安要离开原家了,她该如何自保,如何立足,这是我最担心的问题。” “我老了护不了她很久,只能尽可能去安排她往后的日子,确保她平安顺遂…” “安安是吉普唯一的孩子,我也知道我偏心会对不起你们仨,可这是我唯一想得最折中的办法了……” “吉龙,你是家里的老大,程家以后都要靠你撑着,你走的每一步都切记斟酌再三,你代表的是程家……还有商场上能帮衬原家的事情尽量伸手帮一帮,你能明白我什么意思吧?” 程吉龙面色凝重的点头,父亲的话牢记心里。 “吉峰!” “在,爸!”程吉峰赶紧应了一声。 “在这个家里,你是最疼安安的,这孩子以后你要帮衬着点,千万别松了绳让她做撒欢的事情……还有,我希望你能尽快搬回老宅,替我守着家里,你们哥俩相互分担,一个冲锋陷阵,一个驻守阵营,好好替我守住程家!” “咳——这样也好让安安想回娘家的时候,不至于没有一口热饭吃,也别让别人欺负她没有娘家人撑腰,她这孩子最受不了委屈的了,每次一哭鼻子都是天塌下来的阵势一样……” “还有就是如果有一天你实在受不了这孩子闹腾的脾气,多想想那苦命的吉普,事情忍忍就过去了,好吗?” 第92章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知道,爸!” 程吉峰几乎都在哽咽着,他一直知道父亲疼爱安安,可到今天才明白父亲对安安的爱有多深沉。 “美心,咳咳——” “爸!”程美心扑跪到床边,紧紧握着程老的手。 “你是好孩子,吉普的死不是你错……你要学会释怀。” “我对你是最放心的,也没有太多需要嘱咐你的话,唯一能交代的事情就是,你要替我看着你哥和你弟,在他们走歪路的时候提醒一下,拉一拉……你们仨个代表的是程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不需要我再教你们了!” “嗯,爸,我答应您!”程美心哽咽点着头。 “我知道你们仨个多少有点矛盾,但是矛盾归矛盾,面对家族利益的时候你们要并肩作战、抵抗外敌!” “可别便宜了那些虎视眈眈我们程家的人,呵,他们想分我们一杯羮,切记,一口也别让!” “还有就是,你们仨都是一母同胞兄弟,能解决的当面解决,实在解决不了的就私下互殴一顿,千万别把矛盾扩大化,让有心人抓住把柄……” “我们知道了!”三人严肃地回答,因为他们都深知此时父亲交代的事情,关乎程家人的命脉。 “原家那小子可不简单,他比他爷爷和父亲狠多了,幸好现在他对安安也是真心,但是,不能保证这份真心能维持多久,更说不准它什么时候就从爱变成了恨,那到时候可就是一把致命的利刃了……” “不过我说的也是最坏的一种可能性,有原家帮衬着,程家不会有太大问题的,只要你们仨会做人,做好叔叔伯伯姑姑该做的礼数,体面点,打点好双方关系,千万别寒了原家人的心!” “还有,我说的财产分配问题,你们有什么意见吗?”程老问。 “爸,我没意见。”程吉龙是真心的没意见,他这个人向来对钱财看得很淡。 “我也没意见。”程美心道。 “爸” “吉峰,你说,我尽量满足你。” “不是,我是想你把给我的那一份一并转给安安。”程吉峰沉默了一下,说道。 “什么?”程老诧异地看着程吉峰,因为这是一笔巨额财产。 “冯家野心不小,虽然现在是一个空壳了,可他们都瞪着眼睛等着您走,等着我出事!” 程吉峰冷笑了一声。 “而且这算是我替二哥给安安的,虽说安安是嫁出去的女儿,但是安安是众多孩子中最像程家人的孩子,如果有一天程家真的出事了,我相信她会带着她所拥有的一切,回来和我们一起坚守住程家的!” 程吉龙和程美心两人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看来她们还是沉不住气,哼!”程老冷哼。 屋内陷入沉寂。 “你去把我那边抽屉里的文件拿出来!”程老指着自己对面的柜子。 闻声,程美心赶紧跑过去拿出一份文件递到程老面前。 “这里,有压住冯家命喉的资料,吉龙,我交给你,如果哪天冯家威胁到你们的时候才能动,知道吗?” “还有美心,虽说你丈夫是入赘,但是几分真几分假,你应该比我懂,现在他做不出什么幺蛾子,但他的权势已经握在手里了,你要多留一个心眼,别被儿女情长牵绊住了!” 程吉龙:“我明白!” 程美心:“爸,我知道!” “我隐瞒你们病情,一个原因是怕外面的人知道提前动手,另一个原因你们应该都知道,安安她需要一个接受的过程,你们尽量避开她,别让她发现了,这一时半刻我应该是死不了的……” “总得让这孩子慢慢接受人生老病死的过程,这样对她冲击力小一点,一定,一定要替我守护好这个孩子!” “咳咳——” 程老激动地说完,直接一口血喷到程美心身上。 “爸爸!”三人着急的扑到床边。 “咳咳,没事,你们妈妈确实等我太久了……” “如果真到那天了,你们替我换上结婚那套西服,帮我收拾干净点送我上路,我怕你们妈妈见到我,她嫌弃我太老,太邋遢不认我可怎么办呀!” “还有把我跟你们妈妈合葬在一起,咳咳~” 程老虚弱地靠后躺着,欣慰地看着这三个孩子。 “行了,别哭了,我还没死呢!” “一个两个哭走我仅剩的阳寿了!” 程老说完,三个人硬憋住悲伤,红着眼眶看着虚弱的父亲。 他们三个人脑海里突然浮现很多关于小时候的画面,跟电影播放似的一帧一帧的闪过。 有穿着制服挺拔威严的父亲,温婉优雅弹琴的母亲,还有拿着书蹲在墙角认真读书的程吉晋。 一家人在大院里嬉闹开心的画面,仿佛还是昨天的光景,可现下不知时间怎就悄悄溜走,他们也已从孩童成人父母,父亲也已苍老憔悴,油尽灯枯。 总以为时间过很慢,但其实它一直在飞快的流逝,等你反应过来的时候,人生早已过半。 ………… “老大,原罪榜上的第五名——鬼医,这个人医术确实是很高明,听说经他手的人,小鬼阎王都退避三分,可是他向来行踪不明……”江皓业说道。 原西深长腿交叠地坐在办公椅上,仔细浏览着关于鬼医的施救案例。 这个人确实是个奇才,年纪轻轻就可以有这番医术。 “通过那个叫露西的可以联系到他吗?”原西深问道。 因为如果没记错,那个泼辣的露西正是这个原罪榜第四名。 江皓业在视频那端摇摇头,“不行,原罪榜虽然是一个通缉榜,但是唯一能号召他们的人,只有他们的老大——猎人。” “猎人?” “是,他们这群人热衷于劫富济贫,所以才会常年称霸榜首,然而……他们多会以动物自居,那个鬼医的代号是长颈鹿。” “那原罪榜第一名是猎人?”原西深勾唇轻蔑笑了声,幼稚。 江皓业推了推眼镜,再次摇头,“猎人并不登榜,听说有特权。” 原西深没兴趣听这些小孩家家的游戏,冷声道:“让暗鹰卫听令!就算全世界搜罗也给我把这个鬼医找出来,赏金两个亿!” “是!” 第93章 因爱生憎恨 程吉峰离开程家后并没有回家,而是去了自己的公司。 他颓废地坐在落地窗前,从白天坐到了晚上,他如同和黑暗融为一体似的,栖身在这黑夜里。 “啪嗒——” 程吉峰点燃一根烟叼在唇边,地上倒着喝剩半瓶的伏特加还有满地烟头。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约莫到了十点多的时候,只见他从地上踉跄爬了起来,浑身散发着浓浓的酒气,抄起桌上的钥匙就驱车往程美心家狂飙而去。 程吉峰赤红着眼眶,发疯似的狂摁门铃。 屋内的程媛媛闻声而来,当她打开门看到来人是程吉峰的时候,惊讶道:“舅舅?” 因为在她记事起,母亲与程吉峰的关系一直很恶劣,他们两人好几次都发展到动手互殴的程度,所以两家私下很少会接触。 “程美心呢!” 程吉峰推开程媛媛步入屋内,开始急躁地四处寻找。 “妈妈不在家,舅舅您想干嘛?”程媛媛紧跟其后,一直伸出臂膀阻拦。 “媛媛,是谁啊?是你爸爸回来了吗?” 这时,程美心从书房走了出来,当看到程吉峰的时候她很是诧异,但很快就耷拉下来一张脸,眉眼尽显冷漠。 “你来这干嘛?” “程美心,你还真是什么事都喜欢大包大揽,爸生病的事情你是不是早知道了!”程吉峰愤怒的指着程美心,质问道。 “是,爸亲自交代的。”程美心平静地答,丝毫没有惧怕之意。 “爸交代的?” “我看是你自作主张!” 程吉峰向前迈了两步,伸手推搡着程美心的肩膀,强大的压迫感使得她节节后退。 程媛媛见状赶紧挡了上去,用尽自己全身力气回推程吉峰,丝毫不畏惧地指着他叱骂道:“你不要在我家闹事啊!立即滚出我家里!不然我就报警说你私闯民宅!” 程吉峰轻蔑地看着这对母女俩,大臂一挥就把程媛媛推开了。 他揪起程美心的衣领,狠推到地上,叉着腰俯视着她,狠戾道:“程美心,平时外人面前我叫你一声姐算体面你了,你应该明白我打心底里多恨你!” “现在你又做出隐瞒这样的事情,你是有何居心?是想独吞爸的财产?还是想怎么样?” 话落,程吉峰勾唇冷笑两声,眼里满是厌恶。 “爸说得还不够清楚吗?”程美心口吻依旧平静道。 “我可盯着你,劝你最好别动什么歪心思,你最好也记住爸今天说的话,敢在我眼皮底下动别的心思,我不介意找人弄死你!” 程吉峰恶狠狠地剜了她一眼,正想转身离开的时候,抬眼看到挡路的程媛媛,他蹙起眉头,大手一推,“滚!——” 只见程媛媛整个人重心不稳往室内花园扑倒,然后撞翻了半人高的玻璃盆栽,划破了手臂鲜血直流。 “啊!媛媛!!” 程美心吓得为之一颤,立即扑过去扶起倒在玻璃堆里的女儿。 程吉峰闻声,只是顿停住脚步,冷漠地扫了母女俩人一眼后径直离开。 ………… 医院走廊里充斥着浓烈刺鼻的消毒水味,程媛媛缝好针出来后,远远看见瘦弱的母亲独自坐在角落长椅上。 她走了过去,拥住满是自责的母亲,轻声道:“妈,医生说我没事,就划破一点点而已,真的不碍事……” 程美心抬起早已哭肿的双眼,嘴里反复念叨着:“媛媛,对不起,是妈妈对不起你!” 最终,程媛媛仰起头别过脸,生怕自己那不争气的眼泪夺眶而出,然而程美心则是倒在女儿怀里,撕心裂肺地痛哭起来。 宣泄过后,早已经哭干泪水的程美心呆坐许久,母女两人谁也没说话,就那样静静坐到凌晨一点多。 程美心缓缓地转过头看着女儿,握着她手,硬是挤出一个笑容,苦涩道:“媛媛,你爷爷可能快不行……” 程媛媛低垂下脑袋没有说话,心中五味杂陈。 “你是姐姐,要多照顾安安知道吗?” “妈,怎么突然提起安安?是出了什么事吗?” “因为这是妈妈亏欠安安的……” 话音刚落,程美心眼里又继续淌下泪水,视线一直紧盯着墙上的钟表。 “妈?您到底怎么了?” 程媛媛心里很是着急,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知道你小舅舅为何这么恨我吗?”程美心抬手擦干眼泪,转头看着程媛媛。 程媛媛没有说话,她确实是不懂。 因为她只知道自己有记忆以来,程吉峰一直都是不喜欢她,甚至从来没有给过她好脸色。 每次出差回来,买礼物买零食买漂亮衣服,永远都是只会买安安的那一份。 每次都会让安安骑在他肩膀上玩开飞机的游戏,然后哄得安安开怀大笑。 每次过年也从来不会给她红包,但是安安的红包永远是家里最大的那份。 小时候她确实不理解这到底是为什么,自己只能眼巴巴地看着,直到初中那年无意间听到母亲和程吉峰吵起来,他们两人吵得特别凶…… 后来她才意识到,程吉峰是因为讨厌母亲,所以才顺带讨厌她,甚至她们一家人。 程美心伸手揉了揉程媛媛那一头短发,满眼心疼的看着女儿,看到她受伤的手臂,心里眼里满是自责。 “在程家,你小舅和你二伯关系是最好的,而且你二伯也是最疼你小舅的。” “小时候,我们三个都在认真读书的时候,你小舅可是上树掏蛋,下地打架,没有一样他干不来的。” “可是你爷爷凶啊!我和你大伯都从来不敢去忤逆你爷爷,但是你二伯就不同了……他最乖,读书也最好,但是他最疼弟弟妹妹!” “他有好吃的永远都会留给我们,就算只有一串葡萄,他都会把坏的摘下来自己吃,也要把好的留给我们吃的人。” “所以每次你小舅闯祸,永远都是他背锅……也因此你二伯不懂吃多少藤条、罚跪多少次祠堂,以至于你小舅对你二伯格外的亲近。” 程媛媛静静地听着母亲第一次讲关于她们小时候的故事…… “你二伯出事的那一天,他特意请假开车去医院接了安安,你二伯娘还有你奶奶……” 第94章 圣僧,烤鸡吃不吃? “那天我和你爸爸因为一些小事情大吵一架,我俩吵得特别凶,你爸还把家里电视机都砸了,然后我就哭着抱你回了程家,当时只是希望家里人为我主持公道……” “很快,你二伯打电话过来,提议让我们夫妻俩有什么问题方面摊开说,没必要为这点小事整天吵来吵去的……然后就说顺路去我们家里把你爸一起捎带回程家。” 程美心突然捂着脸,再次哭了出来。 “可是就是那么巧,他们在去我们家的途中,一辆水泥搅拌车迎面冲撞过来,你奶奶和你二伯娘用身体护住了安安,安安才侥幸在那场事故中存活下来,然而你二伯却是整个人被撞烂了,当场去世……” “媛媛,你能体会到妈妈有多自责吗?” “如果那天我没有因为那一点小事跟你爸爸吵架,如果说我能自己处理好,如果我没有哭着抱你回程家……是不是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 “最起码安安也不会失去她的爸爸妈妈,她也会在一个父母健全环境下成长,你爷爷也不会因为失去你奶奶患上心悸,一直以来都是靠吃药撑着……” “可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呜呜呜!” 程媛媛听完后,终于知道自己母亲这么多年承受了多少压力,可是她在此刻确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的话语,因为好像说多少都尽显苍白。 凌晨三点多。 母女俩一前一后回到家,程媛媛望着母亲佝偻地背影,仿佛她一夜之间苍老的许多。 程媛媛在窗边站了良久,她从床底找出了一本相册,盘腿坐在地板上翻看起来。 里面很多照片都是自己和安安小时候在程家拍的合照。 安安永远都是那个笑最开心的孩子,然而自己总是那个面无表情的孩子。 安安永远都是穿着漂亮公主裙,扎着小辫子,而自己从小都是短发,男生打扮的孩子。 两个人对比之下,居然是如此的明显。 程媛媛小时候因为程吉峰的差别对待,好几次委屈地躲在角落里哭泣。 程安安蹦哒着小短腿跑过来,狐疑地看着她,小小的手替她擦掉眼泪。 “媛媛,你被爷爷打了吗?” “呜呜呜——” “媛媛乖不哭,我保护你!” 程安安就搂着程媛媛,哄了她很久。 当然,她在小时候也会想过为什么家里的长辈都对安安特别宠爱?她永远都是长辈眼里最好的孩子呢? 自己也曾因为不懂事嫉妒过,直至今晚听完母亲的话,程媛媛顿时为自己小时候的嫉妒感到羞愧。 安安她得到的一切,何尝不是用她生命中最珍贵的人换来的? 就这样,程媛媛趴在地板上抱着相册沉沉地睡着了过去,湿润的泪水还挂在眼尾处。 ………… 程安安翻身看到正熟睡的原西深,然后蹑手蹑脚地下床了。 她走到更衣室换上一套运动服,戴上鸭舌帽,离去之前还特地点上助眠蚊香。 只是,她不知道,当房门阖上的那一瞬间,床上的男人捂紧口鼻起身,然后用水把这特殊气味的蚊香浇灭。 原西深站在窗前,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透过百褶帘的缝隙往外眺望,只见程安安驾着车悄悄离开了程家。 他转头看向桌案上的钟表,凌晨四点。 ………… 此时,黑色幕布般的夜空高挂一轮弯月,一辆火红色的法拉利拉法正驰骋在公路上。 程安安来到一家24小时营业的烤鸡店,掏出两张纸币,说道:“给我打包两只烤鸡。” 正打着困顿的服务员呆呆地看着她,又低头看了看那两百块,说道:“小姐,可以扫码支付,一只鸡八十八元……” “我没带手机,你给我两只鸡就可以了,不需要找零钱。” 服务员闻声,利落的打包好两只香喷喷地烤鸡给她,并深深鞠躬感谢道:“欢迎您下次光临!!” 程安安驾车一路向西,一个半小时后,车停在郊外一处寺庙前。 寺院门前有两颗价格高昂的参天松柏,几个年轻的僧人正在门前扫着落叶,里面时不时传出诵读晨经的声音。 “小和尚,叁松院怎么走?”程安安从车里探出一个脑袋问道。 只见小和尚走了过来,顿时闻到烤鸡飘香味,吓得他连连后退三步,双手合十鞠躬道:“施主,佛门净地,荤腥乃是罪恶,确实不宜携带入庙内,望您理解!” 程安安微微一愣,赔笑道:“我这烤鸡是喂狗的……我不会让它下车的,我就是想问问叁松院怎么走?” “施主是要来寻谁吗?” “啊……对对对,我找住叁松院里的人!” 小和尚指向西面,说道:“施主,您往前去便是叁松院了,只不过大师们正在诵经礼佛,您可能还需要在殿外等上一等……” 程安安道谢后,顺着指引一脚油门停外叁松院外,只见正门香火缭绕,一群和尚跪在殿内念着晨经。 不知不觉,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殿内的和尚陆陆续续地走了出来。 程安安握紧方向盘,抻着头四处张望,确认大师们都走光之后,她推门下车朝他们远去的方向鞠躬道:“阿弥陀佛~” 紧接着,她整个人跟做贼似的,一步三回头,猫着腰潜进叁松院殿内。 正当她回头的时候就被那五米高塑金佛像吓了一跳,赶紧匍匐在地上拜上一拜:“阿弥陀佛~佛主早上好!!” 程安安叩上三个响头后,她从地上爬起来,四处张望找人,小声叫唤道:“江沉——你在哪里?” “江沉——” “你在……” 这时,一道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打断她的叫唤,“小施主找在下有什么事吗?” 程安安闻声往了过去,只见一个光头男人正跪在蒲团前,手里举着敲木鱼的棒棒。 咋看居然有一种清冷俊美和尚的感觉。 “我去!”程安安直接窜到男人跟前,伸手摸了摸那油光锃亮的脑袋,惊呼道:“你,你,你……你是不是为了掩盖自己秃头事实才跑这里剃度的?” 江沉:“……” 江沉:“找我干嘛?” 只见程安安蹲在他旁边,双手合十,那双大眼睛贼溜溜四处张望,确认四下无人后,小声说道:“圣僧,烤鸡吃不吃?” 第95章 可以为你还俗 青灯古佛之下,程安安从她那限量款手提包里掏出两只香喷喷的烤鸡,献宝似的举到江沉面前晃了晃。 顿时,整个大殿内飘香四溢。 江沉斜睨了她一眼,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咬紧后槽牙道:“不吃,谢谢!” “真戒啦?” 程安安一脸失望地看着他,长叹一口气,视线转落到手里那两只沉甸甸的烤鸡上,小眉头一紧:“我一个人也吃不完两只,这样子好浪费哦!” 江沉:“……” 江沉耐住性子,再次问道:“小施主找贫僧干什么呢?” “贫僧?你法号叫什么?” “释怀。” “你要释怀什么?” 江沉咆哮道:“要你管劳资!” “不是说修行之人脾气都挺好,这也才一年多没见,你怎么还是这么暴躁?” 江沉:“……” “我就说你这假和尚修行不到家了……”说完,程安安一屁股坐在蒲团上,“你这样子的脾气,佛祖是不会渡你的。” “那你可以渡我。”江沉忽然很认真地看着她。 这时,程安安已经撕下一只鸡腿,进嘴前还特别虔诚朝佛像拜上一拜,然后问道:“你不是出家了吗?” “我可以为你还俗。” “咦~花和尚,净想诱骗我这种美艳少妇……罪恶罪恶,阿弥陀佛!” “少妇确实是少妇,但是请问一下,你是怎么有勇气把自己定位在‘美艳’行列里的呢?”江沉抿唇轻笑道。 程安安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不服叫嚷道:“你少管美女闲事!” “好好好,所以你来找我干嘛?”江沉挪到程安安对面坐下,双臂环胸,挑起冷眉问道。 “露西让我来找你的,她说暹罗那批货出不去,让你给个通关敕令她用用。” “就这事值得你大清早跑这么远来找我?” 反正,他不信。 程安安沉默片刻,扔下吃剩的鸡腿骨,幽幽说道:“欸,我感觉我爷爷最近有点奇怪……” “怎么奇怪了?” “说不上来,总觉得很奇怪,觉得家里有事在隐瞒我……那天我回家,空气中明显弥漫着淡淡地血腥味,我试探性问管家,今天有杀牲吗?他说没有,而且据我观察爷爷最近都吃得清淡,菜品多数以食鱼为主……” 江沉沉默许久,问道:“那你想怎么样?” “不知道,我心很乱……我这次来找你,是想问问你鬼医的下落,想着让他给我爷爷检查一下身体状况。” “那家伙一直行踪不明,现在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闻声,程安安如同泄了气的气球一样,整个人蔫蔫地垂下小脑袋,有气无力道:“那好吧,我先回家了……” 说完,她从地上爬起来正往外走的时候,江沉朝她扔来一个雕花木盒子。 “凝神香,给你爷爷睡觉前点一点,对他老人家身体好。” “哦……” 程安安失魂落魄离开后,江沉冷着嗓子,轻唤了一声:“阿蛛。” 这时,只见一个身穿黑色皮衣女人从梁上一跃而下,腰间配着双枪。 她双手恭于额间,单膝跪地,严肃道:“主公,您请吩咐!” “传令,找出鬼医,让他速速过来见我!” “遵命!” ………… 早晨六点多的时候,天才刚刚亮。 “程安安!” “大清早的,你这死丫头干嘛去了!” 此刻,正想潜回房间的程安安被程老呵斥声吓得差点从楼梯滚落下来。 她思来想去,支支吾吾道:“呃……我去……我去晨跑了!对,晨跑!” 说完还假意在原地踏步两圈,这样好证明自己没有撒谎。 “晨跑?”程老狐疑地打量她几眼,说道:“看你这样子,运动量也没达标啊!” 程安安:“???” “你现在再出去给我跑二十圈!” 程安安嘴角抽搐了一下,咽了咽嗓子眼,颤声道:“爷爷,我觉得我运动量够了,新闻上说运动量过大会致死的……” “少废话!立刻马上!我亲自督促你跑!” “哎呀——” “我脚崴了,爷爷我脚崴了!”程安安一屁股坐在楼梯上耍赖,假装疼痛的哀嚎着。 “脚崴了?” 程老移动着轮椅近距离看了一眼,冷哼道:“既然如此,那你就举铁吧!总不能手也崴了吧?” 程安安:“……” 程安安:“爷爷,我觉得我又可以跑了,我脚好像又没事了……” 说完,她绝望地往院里跑去,程老遥控着轮椅追在后面,呵斥道:“给我跑快点,没吃饭啊!!” “还有十五圈!快点跑!不然待会加练举铁两百个!” “呜呜呜——爷爷!!!” “呜呜呜——我错了!!!” ………… “老大,我在南苏群岛搜寻到鬼医的踪迹,他半个月前有登上这座孤岛!” “只不过,这次似乎不止只有我们在找他,还有一群神秘组织的人在找他……”江皓业蹙紧眉头说道。 “查清楚对方是谁吗?” “目前还未知,但是现在道上有很多雇佣兵在抓鬼医,还有……死士!” 死士? 原西深眉头一紧,“赏金增加到五亿,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刚挂断通话,程安安就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走进房间,只见她整个人呈大字型瘫倒在床上。 “老公,你怎么还在家里?今天不用去上班吗?”程安安的小脸埋在被子里,闷声问道。 原西深抿唇轻笑一声,坐在她身旁,伸手给她揉着发软的后腰,说道:“就算是条驴也得休息,更何况我还是你老公。” “你和驴有区别吗?”程安安侧躺着,手肘撑着小脑袋,挑眉道。 只见原西深轻勾起她的下巴,落下一吻,唇边勾起意味深长地笑意,“宝贝,你是指哪方面呢?” “大流氓!” 程安安低垂下羞红的脸,故意转开话题问道:“你这是刚睡醒吗?” “嗯,刚睡醒……可能最近工作太累了,特别好睡。” “呵呵——” “那就好……” 程安安视线偷摸瞥那根早已燃尽的线香,心里的石头总算落地了。 只不过,她的一举一动全都落在男人眼里。 第96章 每个人都有秘密 午饭后,程安安把江沉给的雕花木盒推到程老面前,“爷爷,这个凝神香您平时睡觉前点上会睡得更安稳一些。” 一旁正在泡茶的原西深抬眸望了一眼,没说话。 “你这死丫头居然学会孝敬我这老头了?”程老冷哼,拿过盒子细看了一眼,问道:“买这玩意又花了多少钱?” 毕竟这精雕木盒里檀木所制,还有这上等雕花工艺,看着就不像市面上流通的东西。 “不花钱……”程安安摇晃着脑袋,接过原西深递过来茶盏,继续说道:“朋友送的,他净喜欢折腾这些东西……” 程老打开盒子,里面装着一根根其貌不扬的线香,然而扑鼻而来的就是一股木调幽香,光闻着就让人仿佛感觉置身于佛堂里一般,莫名使人心神宁静。 “你朋友这线香不太像市面上卖的东西啊!”程老狐疑说道。 毕竟他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这点小玩意他还是能区分一二的。 程安安闻声凑过鼻子嗅了嗅,“不就是普通凝神香,我闻着没太大区别啊?” “哼!就你这头发长见识短的猪,你能闻出什么好东西!” “哪天别人把你卖了,你都只会傻傻帮人家数钱!” 只见程老沉下老脸,盒子往桌上一丢,冷哼道:“原封不动的送还给你朋友,我才不稀罕他给的东西!” “还有!下次别再傻乎乎接受别人东西了,你不知道所有东西都是暗中明码标价的吗!人家给你这东西,下次你要拿什么还回去,你这猪脑袋有想过没有!” 程安安疑惑不解地挠挠头,巴巴着大眼睛,说道:“不就一盒普通线香,有您说得这么夸张吗?” 只见她再次捡起一根线香放到鼻子前认真嗅了嗅,得出来的结论就是‘普通线香’。 “哼,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程老白了她一眼,冷哼。 “爷爷,你怎么可以因为一盒香就去定义我朋友是什么人呢!况且人家也是好心赠送,只是想让您睡个安稳觉而已……”“是吗?那赠送你这线香的人是男性朋友?还是女性朋友?别跟我说是顾、离那两个傻小子!他们几斤几两我比你清楚!” 程安安面露难色,她不安地偷瞥了一眼身旁的原西深,见到他依旧淡定在喝茶,赶忙说道:“……女,女性朋友!” “哼,女性朋友?”程老冷嗤,提起一旁的拐棍朝她手上就是来下一棍,谩骂道:“我教过你多少次了,不能随便拿别人的东西!你有把我的话听进那猪脑袋里吗!” “呜呜呜——” “爷爷,安安知道错了,您也别生气了……”原西深赶紧护住哭泣的小人儿,面色凝重道。 “知道错?我一点都没有觉得她有意识到自己错在哪!” 顿时,整个客厅都回荡着程老愤怒地叱骂声,以及程安安嚎啕大哭的声音。 “对!我就是不知道自己哪里错!”程安安忽然站了起来委屈道:“我都跟您说是我女性朋友送的,您还打我!” “女性朋友?” “又是像你初中时候那些所谓的猪朋狗友?人家给你两块糖糕你就把别人当朋友,任由你那些所谓的好朋友打着程家名义,然后一群人在外面欺凌弱小?” “你告诉我,这就是你所谓的好朋友?!!” 话音刚落,程老愤怒地把茶杯砸碎到地上,怒瞪着她。 只因有前车之鉴的例子摆在那,当年程安安初中时结识了所谓的好朋友,别人实际上就是利用她接近原家,然后打着程家的名义在外惹是生非,欺凌弱小…… 也是因为这件事,程安安差点没被程老打瘸,自那以后她在上学期间几乎不敢轻易结交新朋友。 程安安自知理亏的低垂下脑袋,呜咽道:“这次不一样啊!我这朋友给我这盒线香,我也有请他吃烤鸡啊……” “你说什么?” “我说我有请他吃烤鸡!” 说完,程安安立即意识到自己讲错话了,赶紧撒腿跑到角落里躲起来。 此时,一老一小占据大厅对立角。 “程安安!!”程老怒吼道:“我跟你讲过多少遍不要乱吃外面的速成鸡,你是真的聋了吗!!!!” “呜呜呜——爷爷,我,我,我就吃一点点而已……” 恰逢此时,程吉峰和程美心回来,两人见状赶紧冲上去。 “爸,您这是怎么了?”程吉峰护在程安安面前,紧张问道。 “爸,您别生气呀!有什么事我们好好说……”程美心拉住程老,苦口婆心劝说道。 “看来我今天不打死你,你是真的不长记性了!” 话音刚落,只见程老举着藤条控制着轮椅追赶程安安,很快,屋内呈现的画风就是两个追两个跑。 “爸,您倒是说怎么了啊!”程吉峰依旧护在跟前急切问道。 程美心:“对啊!爸,您和安安到底又因为什么事吵起来了?” “你们自己问问她做了什么!”程老怒指着正缩在角落的可怜人儿。 程安安支支吾吾半天,讲完前因后果之后,程吉峰说道:“爸,不就是因为一盒线香而已嘛!大不了我掏钱买下来就好了……” “哼——” “买下来?这玩意保守估计三千万!你倒是有钱买下来?”程老冷哼道。 程吉峰无奈笑了笑,“爸,也就三千万的东西,您何必跟安安生气,我买我买……” 程老勾唇冷笑一声,“这线香现在是有市无价的东西,而且我说的是英镑,还是保守估价,你买得起吗?” 程吉峰:“……” 程美心:“……” 程安安:“……”卧槽,这死秃瓢给的这玩意这么贵的吗!! 然而另一边,只见依旧淡定端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他慢条斯理地把线香捡好放回盒子里。 他的产业本就囊括香料生意,怎么可能闻不出来这个线香是何其珍贵? 如果没猜错,里面就含有天然的龙涎香和天然沉水沉香两味。 这两个东西在香料市场上确实是有世无价的好东西。 只是,安安说这是她朋友赠送的…… 哪个朋友这么低调? 轻易就把这两味香制成线香赠送? 第97章 只待“有缘人” 阿蛛推开叁松院厚重的木门,只见一个身穿百纳衣的男人跪在蒲团上,他手里巴掌大的木鱼敲得邦邦作响。 “主公,这是程小姐派人送还回来的凝神香……” 闻声,男人手里的木鱼一顿,他抬起那双媚人的丹凤眼,视线落在那个雕花木盒上。 “既然她不想要,那就扔了吧……”江沉口吻平淡地说道,就好像眼前那盒昂贵的线香,于他而言不过是普通物品罢了。 “可是,主公,里面的龙涎香和水沉沉香可是您在市场上花高于市价三倍才竞标得到的,现在扔掉是不是有点可惜了?”阿蛛心疼道。 江沉抬起冷眸睨了她一眼,伸手接过雕花木盒,只见他把里面十余根线香全拿出来,然后对着明晃晃地烛火一把点燃。 大殿里顿时充斥着满满顶级木调香气,那味道令人甘心沉醉于此。 “送出去的东西才能称为礼物,既然退回来了,那它便是废物,我留着又有何用?”江沉无奈笑了声,然后把线香插入三足香鼎里。 阿蛛拧紧眉头,欲言又止的道:“主公……程小姐已经结婚了。” 话音刚落,大殿内陷入一片死寂。 江沉哑然失笑一声,双眼布满失落,幽幽说道:“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她已经结婚了。” 阿蛛抿唇不语,心里很是懊恼自己的口无遮拦。 “让你找鬼医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阿蛛闻声,立即单膝跪地,低垂下头说道:“恳请主公责罚,我们这边至今找不到鬼医的踪迹……” “找不到?”江沉转身推开窗户,眺望着那阴雨蒙蒙的天空,勾唇道:“他一个活生生的人还能消失了不成?” “回主公,现在江湖上不止我们在找鬼医,暗鹰卫也在找……听说赏金砸了五个亿,只为寻找鬼医!” 暗鹰卫居然也在找这家伙? 居然还开价五个亿? 江沉脸上露出来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调侃说道:“鬼医那家伙如果知道自己身价平白无故疯涨五个亿,以他那贪财奴性格,应该会自己送货上门……” “主公,那我们这边还要继续搜寻鬼医下落吗?”阿蛛不解问道。 只见江沉那双好看细长的手指在窗檐下轻敲,沉思良久后,说道:“搜,顺便放出风声,杀鬼医,拿赏金……” “啊?” “主公,我们为何要杀鬼医?” “你们不是拜把子的好兄弟吗?” 此时,江沉背着手,逆着光回眸,“只要是安安想要的,天上的月亮我都会摘下来送她,更何况只是个鬼医呢?” ……… 五月的金城格外炎热,几辆防弹越野车穿越在无人区。 “老大,鬼医半年前在贫民窟里开了一间诊所,当地人说他脾气极其古怪,向来只会诊有缘人……”江皓业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排端坐的男人,欲言又止道。 原西深并未说话,他冷峻地目光眺向窗外,心里的思绪全被家里那小人儿牵挂着。 因为线香事件,那倒霉蛋已经被爷爷关在书房闭门思过好些日子了……据说不写完一万份悔过书不能踏出房门。 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干嘛? 是不是又闹小脾气了? 一想到这,他的心就越发地乱,冷声道:“还有多久能到?” “……半,半个小时?”江皓业不确定地说道,心里腹诽着:“怎么老大今天心不在焉的呢?” 金城,是一座傍海为生的城市。 它与j洲不同,这里是权利凌驾于法律之上,很多事情在这边是合理合法的。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 几辆越野车辆刚刹停在贫民窟街口,立即就引来许多男男女女注视的目光。 只见车上先踏出一只黑色皮鞋,车内的男人倾身而出,阳光洒在他那棱角分明的五官上,顿时引起围观女人们的骚动。 “老大,往里走到尽头就是鬼医的诊所了……”江皓业伸手指着路口说道。 话音刚落,十几个持枪黑衣保镖从后方车辆纷纷下来,他们每人手里都提着一个黑色箱子。 原西深蹙紧眉头往贫民窟街尾走去,一路上除了引起女人们的围观,当然还有当地男人们的打量。 毕竟像他这种皮白肉嫩的公子哥能出现在这种地方,极为少见。 当他们一行人来到鬼医的私人诊所前,只见它早已经大门紧闭,门上还贴着‘只待有缘人”几个大字。 江皓业无语道:“老大,要不我进去绑他算了……向来最讨厌这种花里胡哨的人了!” 原西深轻蔑地笑了声,“你去敲门。” 江皓业:“???” 原西深:“客气点。” 江皓业:“……” ……… “老板,有客人求见……” “不见,今日不见客!” “他们自称是您的有缘人……” 只见躺在摇椅上的鬼医冷嗤一声,翻了个白眼,说道:“这年头阿猫阿狗都自称有缘人了,不见!” 小弟抹了抹额间冷汗,他赶紧把那沉甸甸的黑箱子打开来,里面装的全是金条,每一根都有女性手腕那么粗。 “老板,这次真的是有缘人,只不过是单位‘元’……” 闻声,只见鬼医从摇椅上弹跳起来,双眼为之一亮,立即扑过去抚摸着那箱金条,然后抓起一根放嘴里咬了咬。 “嘿嘿——是真金耶!” 小弟暗自翻了个白眼,无奈问道:“老板,那您要接待这位有元人吗? 突然,鬼医把金条一扔,口吻嫌弃道:“拿这么点金子来就想见我?不见!” 说完,他又躺回来摇椅上,骂咧道:“这破空调什么时候能修好啊!你是想要热死劳资吗!” “老板!”小弟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强压着怒火说道:“我们已经没有多余的钱去给您修空调了,您已经咸鱼躺一年了……” “我之前的诊金呢?那些钱不是足够我躺好几年了吗!” 小弟终于忍不住咆哮道:“您之前谈的女朋友,每分一个给一千万分手费,就算是座金矿也不够给啊!” “现在店里早已经入不敷出,过几天连买米买油的钱都没有了,您还在这摆谱不去接客人!” “这日子还要不要过了!!!” 鬼医被小弟的这一顿输出着实吓了一跳,他咽了咽嗓子眼,指着门口,“那你……你去把有元人请进来吧!” 第98章 有元先生 此时,狭小的木屋内,两个男人对立而坐。 原西深抬眸看了一眼自己面前戴着面具的男人,随后抬手示意江皓业把剩余的箱子全搬上桌。 四方桌上摆放着十几个黑箱子,里面也全都是金灿灿的黄金。 鬼医咂舌地伸手摸了摸金条,惊呼问道:“不知这位有元先生是哪里不舒服?鄙人不才,除了精通点医术之外,其他都是半吊子水平……” “有什么地方可以帮助到您呢?” “我竭诚为您服务!!!” 光看着那么多黄金,就算现在让他开口喊“爸爸”,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喊出来! “咳——”小弟偷摸拉了拉鬼医的衣角,小声提醒道:“老板,注意形象!” 原西深眉尾轻挑,勾唇道:“家中长辈身体不适,特意来请你去会诊一下,不知道何时方便?” “啊!长辈啊!”鬼医抱着金条啃了一口,含糊问道:“你长辈在哪?” “粤海市。” “回国啊?”鬼医沉思片刻,说道:“太远得加钱……” “可以。”原西深掏出一张盖有章的支票给他,“金额您自己随便填。” 只见鬼医拿过转账支票细看了一会儿,抓起笔就认真填写,并自言自语道:“九亿…九千…九百…九十…九万…九…” 小弟:“……” 江皓业:“……” 很快,鬼医抬起脑袋,满脸兴奋地把那张全写满‘9’的支票递还回去,问道:“真的都可以给我吗?” 原西深接过支票,眉目淡然地扫了一眼,随手把支票放到桌上,说道:“可以,前提是得治好我家中长辈。” 鬼医沉思片刻,正当他拿不定主意的时候,兜里的手机响了。 他不耐烦地拿出来,正想挂断的时候,视线不经意间扫了一眼来电提示,吓得他一蹦三米远。 “有元先生,您先稍坐一下,我有个重要电话必须处理一下!” 说完,他穿着硬塑料拖鞋‘吧嗒吧嗒’跑远了,留下屋内一群懵逼状态的人。 ……… 鬼医跑回房间,小心翼翼地掩上门,深吸一口气,颤抖地手点下接通按钮。 然而,来电的人正是程安安。 只听见通话那头传来一声慵懒且不耐烦地声音,“你在哪呢?” “嘿嘿,我一直都在金城呢……”鬼医捧着手机,狗腿地回答道。 “最近有空吗?” “有有有……” 通话那边沉寂许久,继续开口道:“有件事情想麻烦你……” 程安安话还没说完,鬼医直接打断她的话语,举起三根手指头说道:“安姐,你别说麻烦了,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再所不辞!” “听说现在很多人在找你?” 鬼医一屁股坐到地板上,抠着脚趾头,说道:“除了江沉那小子找我,还有几个神秘组织都在找我……不过,这次暗鹰卫也在找我。” “暗鹰卫?” 鬼医:“嗯,它是j洲的势力……好像当家人是个娘们,姓苏,但是我寻思应该没惹到他们啊!” 鬼医:“而且,江沉那秃驴找我干嘛?” 鬼医:“安姐,你知道这家伙多过分吗?居然放消息说杀我拿赏金,我真的是想毒哑这个混蛋,气死我了!” 程安安再次沉默许久,说道:“是我故意让江沉找你的,只有所有人都在找你的时候,你才能趁乱来我这边。” 鬼医为之一愣,满头雾水,问道:“为什么啊?我不能直接去找你吗?” “不行,现在太多人在盯着程家一举一动了,我不可能把我爷爷置身危险之中。” “半个月后,会有一个叫宋梁的人会从金城入境回国,到时候你顶替他的身份潜回来……” “知道了!” 鬼医挂了电话,独自惆怅许久,不由感叹他们原罪榜哥姐几人已经好久没见了,心里默默盘算着一定要趁这次好好聚一聚才行! 大约一个小时后。 鬼医再次踏进小木屋,笑迎上去说道:“实在不好意思让有元先生久等了,我们老大刚刚给我打电话……耽误您宝贵时间了!” 老大? 猎人? 原西深抬眸望了他一眼,笑着说:“不碍事,那劳烦你去帮我家人看病这事……?” “你刚说你家在哪来着?” “粤海市。” 鬼医闻声后,挑了挑眉,小声嘀咕道:“这么巧,又是粤海市。” 原西深:“鬼医先生也要去粤海市?” 只见他连忙摇头,心虚否认,“没有没有……那你家的活我接了,不过得一个月后。” “可以。” “这些金子得先留下当头期款!” “随意。” ……… 程安安挂断通话,小脸一皱,低头看着已经抄写几千遍的悔过书,她整个人崩溃地躺在椅子上抓狂蹬腿。 只见她走到门口试图开门,然而大门早已经被两指宽的铁链紧锁着。 这几天,她吃喝拉撒睡全在这个书房里。 “啊!!这跟坐牢有什么区别!” 程安安长叹过后,沿着门滑坐到地板上,抬手虚弱无力地手拍打着房门,哀嚎道:“爷爷!我真的错了,放我出去!!!” 可任由她怎么拍打都没有用,程老仿佛听不见一般。 没办法,她又只能爬回书桌认真抄写剩下的悔过书。 “嗡嗡嗡——”这时,原西深打了电话进来。 “干嘛?”程安安不耐烦地问道。 “宝贝,你还在抄书吗?” “你这废话文学在哪学的?我不抄书我能干嘛?我能出去吗?我是有本事徒手劈开铁链吗?” 原西深听着程安安的这一顿暴躁输出,就知道这丫头肯定又闹小脾气了。 “那等我出差回来,我们搬回畔江?” 程安安:“还有事吗?没有事我要抄书了!” “那我给你买熊?”原西深温声哄道。 程安安:“你现在给我买飞机大炮我都不稀罕!没什么事情就不要烦我了!” 说完,她直接挂断通话,继续埋头苦干地抄写悔过书。 然而,身处金城的原西深看着挂断的通话,无奈叹息一声后,问道:“上次你说原罪榜的老大叫什么?” 江皓业:“猎人!” “是什么样一个人?” 江皓业:“不清楚,不过能让原罪榜五人听顺于她的,肯定不是什么善类……我猜想穷凶极恶吧!” 第99章 他外面有人了 程老一脸严肃地翻阅着程安安抄写的悔过书,只见他拉下鼻梁上的老花镜睨了一眼站书桌旁的人儿,清嗓道:“通过这次反省,你自己意识到错在哪里没有!” “意识到了……” 只见程安安低垂下脑袋,弱小无助跟个鹌鹑似的。 程老无奈长叹一口气,“爷爷不是有心刁难你,我只是希望你能快点长大,不要轻易被有心人利用!” 程安安点着头,没敢搭腔。 “爷爷老了,不可能永远都追在屁股后面给你擦屁股的……你凡事总得留有一点心眼,别整天傻乎乎地给人掏心掏肺!” “都说自私的人不好,现在我反而倒是希望你这孩子能是个自私点的人,最起码会优先考虑自己,别人也不会轻易伤害到你!” “哼!反正好话赖话我都说完了,这次事情就当个教训,你自己可别好了伤疤忘了疼!” 程老说完,遥控着轮椅往书房外走去,离去之前再次开口说道:“李姐腌了这酱牛肉,你等下给原家送点过去!” ……… 程安安端着三十斤酱牛肉往原老宅走去,只是因为程原两家老宅相隔不远。 一路上走走停停,不由感慨这玩意还真是够沉甸甸的。 原家老宅座落在半山腰上,是典型的徽派建筑风格,放眼望去,青砖马头墙,飞檐黛瓦,点窗,天井,雀替,鸱吻…… 刚从门楼踏入内屋,佣人们赶忙冲过来接过她手里的酱牛肉,然后伺候她换鞋。 “妈妈呢?”程安安累得直吐舌头,问道。 佣人回答道:“夫人和表小姐在后花园看新栽培的月季花。” 程安安一听到方知予也来了,赶忙拔腿就往花园跑去,偌大的玻璃门随着感应向两侧展开,只见她们两人在围在花圃里,手上拿着小铲子交流经验。 “妈妈——” “三表姐——” “安安,快过来看姑姑新种的花!”方知予热情地冲她招呼道。 程安安赶紧穿着拖鞋哒哒哒的朝她们跑过来,杨芸慧看见这孩子跑得飞快,也急声叮嘱:“宝贝,跑慢点,别摔了……” 三个人研究了半个小时后。 “宝贝,今晚留下来吃饭吗?妈妈给你炖汤……”杨芸慧问道。 “嗯,好的。” “知予那今晚也留下来一起吃饭吧?” “好的姑姑!” 确认两人都留下来吃饭后,杨芸慧也赶去厨房张罗了。 反倒是程安安和方知予两人来到角亭,沏上一壶花茶,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今天怎么就你自己过来,表姐夫怎么没来?”程安安问道。 “我跟他就是利益婚姻,搭伙过日子罢了,哪能像你和阿深一样整天你侬我侬的!”方知予摇头打趣道。 同时一想到好久不回家的叶豪礼,不禁心生厌恶。 这时,刚从金城回来的的原西深提着当地特产走了过来,他轻抚着程安安的后脑勺,问道:“宝贝,还在生我气啊?” 程安安傲娇地别过脸,那生气地嘴巴嘟得高高的。 “别气了好不好?”原西深抓起她的小手亲了一口,然后放到自己脸庞位置,温声哄道:“要是还不消气,你打我也可以!” “哼!谁要打你!”程安安抽回手,叉着腰生气道:“说得我像个泼妇一样,一生气就喜欢打人!” “没有没有,我这不是太没眼力见了,明明我老婆大人在书房埋头苦干的抄书,我还讲风凉话……都是我的错,别气了好不好?” 程安安低头看着原西深那委屈巴巴的眼神,就好像一条温顺的金毛狗狗在看着自己一样。 “算了,大人不记小人过,姑且原谅你一次!” “嗯嗯嗯,我宝贝真好!”原西深立即把带回的椰浆米糕端到她面前,说道:“尝尝味道吗?” 程安安抓起一块粘糯的米糕放进嘴里,顿时就把生气那事全忘了,眉开眼笑地吃着甜食。 然而端坐在一旁的方知予,看着这对小夫妻的相处,抿唇轻笑了一声,心里甚是羡慕不已。 “三表姐,听说叶豪礼好久不回家了?”原西深抬眸看向方知予问道。 程安安一边吃着椰浆米糕,一边竖起八卦的小耳朵听着。 “习惯了。”方知予轻扯红唇,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之前因为他善自去警局和丽娜和解的事情,两人争执一番过后,叶豪礼几乎不怎么回家了…… “我可听说他外面有人,你注意点……” 说完,原西深给程安安斟上一杯茶,小声提醒:“宝贝,吃慢点,别噎着了……” “呵,由他吧!反正也翻腾不出什么大浪来。”方知予冷哼。 “确定不需要我出面吗?” “不用,我自己会出面解决的。” “舅舅在你结婚前有和叶家做财产公证了吗?”原西深问道。 因为他想到三表姐当年和江晚离婚的事情,那时也是因为在财产分割问题上拉锯许久。 当年粤海市铺天盖地的新闻都是:<凤凰男与真公主的婚姻,到底是是赚钱还是爱情?> 因此,方知予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日日寡欢,整天靠酒精去麻痹自己。 “做了,所以我才说叶豪礼翻腾不出什么大浪,他不仅什么都得不到,叶家反倒要支付我一大笔钱赡养费……再说现在叶家生意都是背靠着你才苟且运转下去的,他再蠢钝,关键时候也是分得清利弊的。” 原西深瞧着方知予这次在婚姻关系里也算得上是清醒的,他也不好再继续说下去,毕竟宁拆十座,不拆一桩婚。 临近晚上十点,方知予才从原家离开。 她一个人坐在车上许久,然后从包里摸出一根细烟点燃,红唇轻启吐出袅袅白烟。 陆续抽完半包烟后,她才不情不愿地往家里方向驶去。 刚进门就见保姆抱着哭闹不止的孩子,两人在小花园里走来走去。 方知予蹙紧眉头,接过孩子哄着,“宝宝乖,我们别哭哭了喔……” 可孩子依然哭闹不止,他甚至用小手揪扯着她的头发。 “叶豪礼今晚也没有回家吗?”方知予不耐烦地问道,然后把孩子塞回保姆怀里。 “少爷……少爷目前没见回来……” 保姆话音刚落下,方知予黑着一张脸转身离开,一脚油门直接驱车朝地下酒吧杀了过去。 第100章 你要我命都可以给你 方知予一个漂亮大甩尾刹停在地下酒吧门前,放眼望去全是醉意朦胧地男男女女纠缠在一起的画面。 刚推门下车,一身笔挺西装的泊车小弟赶紧迎上来,接过钥匙把跑车停放在贵宾停车位里。 “予姐!”眼尖地秦经理赶紧跑过来,笑嘻嘻地问道:“您是来找厉总喝酒吗?真不巧,我们厉总去英帝国办事了……” 众人皆知,方知予与酒吧总经理雷厉是知己好友,两人时常会聚在一起喝酒探讨人生。 方知予阴沉着一张脸,推开秦经理往二楼包厢走去。 她抬腿踹开门,只见里面都是一群公子哥和穿着性感的小网红们,昏暗的灯光下尽显暧昧。 此时,叶豪礼正躺在一个大波女的怀里醉生梦死,全然没有注意到方知予的到来。 “去把总闸打开。”方知予冷声吩咐道。 秦经理见状,赶紧用对讲机示意控制室把这间包厢的灯全部打开。 顿时,整间包厢敞亮又极为刺眼。 “卧槽!哪个傻逼开灯啊!” “关掉!他妈的,赶紧给劳资关掉!” “八婆!是不是你开的灯啊!” 这突如其来的不适感,不禁让在座的男女们咒骂声四起。 方知予全然无视这群人的咒骂声,冷眼搜寻叶豪礼的位置,然后踩着高跟鞋径直走了过去。 她揪起叶豪礼的衣领,把他从大波女的怀里提了起来。 “啪——”随之落下的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见状,所有人全都愣住了,包厢内更是鸦雀无声。 他们大都是跟着叶豪礼出来玩的二世祖,平时自然也是敬畏三分的。 可是这陌生女人居然斗胆刮叶豪礼的耳光,这种事情他们也是第一次见,不免心生惶恐。 叶豪礼被这一巴掌打得酒意全然消散,他赤红着双目怒瞪方知予,吼道:“方知予,你他妈的是不是有毛病啊!” “叶豪礼,真没看出来你倒是长能耐了!” “平时不回家就算了,出来玩也不知道检点一些!” “你可知道今天阿深问我知不知道你在外面养小三的事情,懂我当时觉得你有多丢人,多拿不上台面吗!” “呵——所以你是在跟我宣战?” 说完,方知予轻拍他的脸颊,眼底尽是嘲讽与鄙夷。 “什么?”叶豪礼光听到原西深的名字,心中不免漏了一拍。 他向来畏惧原西深这个不怒自威的男人,时常会因为对方的一个眼神就让他恐惧不已。 “我再次警告你!你玩归玩,但是被我抓到什么把柄,我会让你们叶家滚出粤海市!” “还有,儿子是我一个人的吗?你没有份吗?如果实在不想要直接掐死算了,这样你我都省事!”方知予勾唇冷笑,神态尽显无情。 叶豪礼一听到方知予这样说,他更加慌了,儿子虽然不怎么带过,但毕竟也是他自己的亲生骨肉,也是他叶家唯一的男孙。 在他心里,像方知予这样整天酗酒的疯婆娘,没什么事情是她做不出来! 所以当晚他就立马乖乖回家了,甚至也不敢出门喝酒,天天守着自己宝贝儿子。 ………… 程安安与原西深吃饱晚饭后,两人决定今晚留宿原家老宅。 “老公,你怎么知道叶豪礼外面养小三的事情?”程安安躺在床上问道。 这时,刚洗完澡的原西深,腰间裹着浴巾,拿着吹风机赤脚走了过来。 “离狗说的,他说那天看到叶豪礼和丽娜在商场里逛街。” 原西深一边回答她的问题,一边给她吹着湿发。 “丽娜?” “他们两人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程安安诧异不已,她都快忘了有丽娜这个作精的存在了…… “之前妈不是让叶家扭送她进派出所,后来听说是叶豪礼亲自前去和解的。” “所以,两人就是那时候勾搭在一起的?”程安安眨着眼,惊呼道。 原西深扔下吹风机,弯腰落下一吻,抿唇笑着夸赞道:“嗯,我宝贝真聪明……” “不过,话说回来,离狗真是我见过最爱逛商场的男人了……”程安安无语道。 “女朋友那么多,不逛商场怎么打发时间。” “好了,睡觉吧!” 话音刚落,原西深正要起身去关灯,忽然被吹风机的电线一拌,只见他整个人扑倒在床上,身下压倒正在玩手机的人儿。 “呃……”程安安莫名略显尴尬,羞红着脸推了一下这个男人。 只因为她不小心瞥到他腰间的浴巾早已经滑下来。 原西深轻啄那张小嘴,勾唇笑问:“你呃什么呢?” “没……没什么!”程安安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心中腹诽道:“卧槽,这不纯纯勾引吗?” “哦?” “宝贝,你确定真的没有什么吗?” 男人那双勾人心魂的眼眸意味明显。 “没……真没什么!” 这时,他低头轻咬她的耳垂,吹着气,低沉沙哑地嗓音说道:“那如果我想有什么呢?” 程安安羞红地别过脸,紧张道:“我……我姨妈来了,不……不方便!” “不乖哦,还学会撒谎了……” “你上星期不是才刚走?” 说完,他游刃有余地游走在脖与锁骨间,大手握着她的小手举于头顶,十指紧扣着。 “那你去……你去关灯!” “灯光太亮我不适应!” 程安安低声叫嚷着,此时的她已经如同一条粽子一样,粽叶被一层层剥开,只剩白花花的白粽心。 原西深轻笑,随之大手在床头摸索,摸出手机打开控制界面,然后关闭所有灯光。 顿时,屋内漆黑一片。 紧接着随着引导,男人低声道:“要坐上来吗?” 程安安:“……” 程安安羞红着脸,摇头:“我不会~” “试试就会了……” “嗯,宝贝真棒!” “像你小时候坐的摇摇车一样……” 程安安披着被子,弯腰把脑袋埋在男人脖子处,呜咽着:“我不会……” 话音刚落,大手抚在腰间,有序的引导着,男人低吼道:“宝贝,你要我命我都可以给你……” 第101章 我希望你能善待她 “叩叩——” “爷爷,您找我?” 原西深步入程家书房,只见程老正在研究棋局。 “阿深来啦?”程老推了推眼镜,示意自己面前的空位,说道:“陪我这老头子下一局吧……” 原西深落坐在棋盘对面,静静地陪着程老下着象棋。 “对了,这个东西给你。” 只见程老从抽屉拿出一个牛皮信封袋,递到原西深手里。 “爷爷,这是?” “这是中心区的连排商铺,以及一些地皮……还有我在南非投资的两座金矿。” 原西深打开牛皮纸袋,认真翻阅了一下里面的资产,抬眸看向程老,不解问道:“爷爷,您这是什么意思?” 因为里面的资产,无论是商铺还是地皮,更或是金矿都是价值连城的东西。 按道理来说,这些东西不应该当面给他才对。 程老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润了润嗓子,说道:“这是爷爷单独赠予你的,爷爷希望今后的日子,你能善待安安那傻丫头……” “爷爷,安安是我的妻子,我善待她本就是我本份内的事情!”原西深蹙紧眉头,严肃地表明自己的立场。 “阿深,爷爷给你的这些东西,虽然对于原家来说只是九牛一毛。但是,爷爷给你这些东西,只是希望将来有一天,你和那傻丫头闹脾气了,能念在今天我与你谈话的份上,尽可能善待她一下……” 原西深放下牛皮纸袋,然后推回程老面前,神情严肃道:“爷爷,我明白您的意思,不过请您放心,我和安安不会有那一天的!” 程老意味深长的眸眼打量着他,不语。 这时,程安安探头进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好奇的目光打量着他们,“背着我在聊什么呢?” 话音刚落,她大步走了进来,挤在原西深身旁坐下,看着程老问道:“爷爷,你跟我老公在说什么悄悄话呢?” “既然你都说是悄悄话了,你还光明正大问我?”程老白了她一眼,心中甚是无语。 “小老头,你不对劲哦……”程安安疑惑的目光游离在这二人身上,说道:“你们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让我知道的?” “砰——”程老忽然没好气的朝桌上拍下一掌,愠怒道:“你呢!你进来又有什么事情!” 程安安被吓得身躯一怔,小声结巴道:“我……我们今天陪三表姐送孩子去早教中心,我进来是想说时间快赶不及了……” 程老睨了她一眼,立即下逐客令:“那还磨叽什么!想让人家抱着孩子等你们吗!一个两个一点时间观念也没有!” 话音刚落,程安安吓得撒腿就往外逃窜,压根没心思去好奇他们二人刚刚聊了些什么。 然而,原西深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开口对程老说道:“爷爷,今天您跟我的谈话,我会一辈子牢记于心的!但是,您的好意我真的心领了,无论以后如何,我都不会放开安安的手的……那爷爷我先走了,不然等下安安真的起疑心了。” 当大门阖上的那一刻,程老一口血喷在棋盘上,他掏出手帕慌乱的擦了擦,紧接着遥控着轮椅来到落窗旁。 只看到自己疼爱的小孙女牵着自己丈夫的手,一蹦一跳的朝大门外走去。 ………… 此时,早教中心的休息区压抑得可怕,只见两个男人端坐在皮椅上,一个面无表情,一个心虚害怕。 “呵呵,阿深,今天怎么也过来了……”叶豪礼尬笑两声,试图打破这尴尬压抑的气氛。 “嗯,刚好有空。”原西深抬起冷眸睨了他一眼,口吻疏离道。 两人因此再次陷入沉默,时间大约过了十几分钟。 “你最近很忙吗?”原西深忽然开口问道。 “忙?”叶豪礼下意识猛地摇头,“不,不忙……” 天知道他有多想逃离这里! “不忙的话平时多抽空回家帮帮忙,三表姐一个人带孩子很辛苦,况且孩子你也有份。” 对方话音刚落,叶豪礼对视上原西深的冷眸,瞬间被吓得背脊发凉,甚至有一种被饿鹰盯上的错觉,莫名地恐惧感在心底里蔓延开来。 “是,是,是,我知道!”叶豪礼磕巴的点着头,应承道。 “听说叶伯父正在忙着评选粤海市百人榜。”原西深长腿交叠,指尖轻敲着膝盖,口吻平淡说道。 叶豪礼抬起懵懂无知的脸,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因为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才好,毕竟自己平时除了吃喝玩乐,公司的事情他一概从不过问。 “忘了你还没开始接手叶氏集团的事情,百人榜是粤海市的经济标杆,只有资质达标的企业才能入围评选,如果叶伯父挤进去了,银行贷款审批会加快通过。” 叶豪礼懵懂地点着头,暗自腹诽道:“所以呢?关我什么事?” 原西深平静地看了他一眼,继续开口道:“叶伯父投资房地产项目,听说因为资金周转不开,现在好几期项目都停了,银行贷款也迟迟不下来。” “我……我没听家父提过这件事……” “至于,我为什么突然跟你提这个事,并不是为了跟你扯家常,而是想告诉你,我是这次百人榜的主评审。” 叶豪礼为之一愣,瞬间明白原西深这番话是在赤裸裸地威胁,刹那间吓得面色苍白无色。 那意思就是,如果他把叶家从这次评选中剔除出来,那么叶家就会收到重创,更可能会资金断裂造成不可逆的风险! “你们两个人能步入婚姻也实属缘分,身为娘家人,我更希望的是三表姐婚姻和睦,你能明白我意思吧?” “明,明白。” 正在两人攀谈之时,程安安笑嘻嘻地抱着孩子走了出来。 原西深见状,即刻换了一副神态,主动伸手接过她怀里的孩子。 方知予紧随其后,开心地揉着自己儿子脑门上那几根头发,笑道:“还知道要舅舅抱呢!” 只见怀里的小鬼正吃着手,然后把自己口水抹在原西深昂贵的衣服上,随之得逞地笑出两颗小牙齿。 大家见状纷纷笑出声来,只不过此时大家都各怀心事。 第102章 有种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一行人抱着孩子正走出早教中心门口,恰巧就遇上迎面而来的江晚。 “这么巧,又碰面了。”江晚主动上前打招呼,紧接着视线悄然落在方知予怀里的孩子身上,笑道:“这是你孩子吧?都这么大了,真好……” “对,这是我儿子。”方知予抬手指向身后的的叶豪礼,介绍道:“他是我丈夫。” 闻声,叶豪礼朝江晚示意地点点头。 简单寒暄过后,江晚朝原西深伸出手,“阿深,好久不见啊!” “怎么回来也不提前联系一下?”原西深伸手回握,口吻熟络道。 “这趟回来得急,过两天又要走了,所以就不想打扰你了。”江晚笑笑。 “又出国吗?”一旁的方知予急忙脱口而出。 叶豪礼诧异地睨了一眼,并未开口说话。 “是啊!可能以后再也不回来了,这边的事情这两天也处理完了。” 听到对方这番话,方知予只觉得自己胸口一紧,抱着孩子的手不自觉地更用力了。 “哇哇哇——”孩子因为被禁锢得不舒服,忽然啼哭不止。 叶豪礼见状,赶紧接过孩子,温声哄着。 一行人和江晚简单聊了几句过后,他便匆匆离开了。 方知予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莫名堵得慌。 …… 叶豪礼刚回到家,兜里的微信窗口猛得弹出来,发信息来的正是他的狐朋狗友之一。 小强:【礼哥,出来吃饭啊!订好位了,差您了!】 叶豪礼:【去不了,在家带儿子呢!】 小强:【嫂子呢?】 叶豪礼:【出去聚餐了。】 小强:【你家保姆呢?】 叶豪礼:【请假了,等下那八婆回家看见我又不带儿子,又要跟我闹。算了,你们吃吧!】 小强:【多容易的事,带您儿子出来,今天来的都是护士,都会带孩子,您人到就行!】 叶豪礼想了想,自己确实在家呆太久了,心里估摸方知予肯定回不了那么快,立即就抱着儿子出席饭局了。 正等着服务员上菜的间隙,他刚一抬头就看到在早教中心门口遇到的那个男人,只见他与一名女护士攀谈几句后就离开了。 “刚才那个是你朋友?”叶豪礼朝女护士问道。 “你说江晚?他之前是我的病人。”女护士逗弄怀里的孩子,回答道。 江晚? 方知予的前夫? “病人?他什么病?”叶豪礼问道。 “至于什么病我不能随意透露,总之挺严重的,听说他这趟和妻子回国就是为了把房子卖掉去国外治疗。” 叶豪礼:“他也再婚了?” “是啊!说来多巧,他妻子之前也是我同事,跟我一起照顾他的……” “哎,不过我觉得就算他去国外治疗,应该也是希望渺茫,总之他挺可怜的……” “其实我还听说一件事,但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叶豪礼:“什么?” “当年他查出晚期的时候,好像刚和前妻是结婚两周年纪念日,那天他还买了蛋糕买了鲜花,只是后来听说他一个人颓废地坐在医院走廊哭了很久……” “再后来就听说他离婚了,前妻给了他三千万,可是他那病本就烧钱,而且有钱未必能治好……” “我还听说他跟他前妻以前很相爱的,他前妻还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大小姐,甚至甘愿为了他洗衣做饭,只可惜后来也是离婚收场。” 叶豪礼听完这番话,心里面很不是滋味,甚至很不爽。 毕竟在他认知里,方知予一直都是蛮横霸道的大小姐,当年她居然肯屈尊洗手做羹汤伺候前夫? 这是他想破头也想不到的事情。 直至凌晨,方知予才醉醺醺地回到家里。 只见她哼唱着小曲,手里拎着高跟鞋,蹦跳跳的往房间走去。 刚一进门,她整个人重心不稳地扑倒在地毯上,莫名地又哭又笑。 叶豪礼捻灭手中的香烟,走过来抬脚踢了踢她,见她烂醉如泥的状态,低声咒骂了一句:“神经病。” 随后他架起方知予扔到床上,一点也没有怜香惜玉那意思,转头又点燃一根烟抽了起来。 这时,方知予嘴里胡乱叨念着一些话,声音很小,但是伴随着她那又哭又笑的神情,莫名勾起叶豪礼的好奇。 他低下脑袋,试着去听她在自言自语什么。 “江晚,别走好不好?” “我好想你……” 顿时,叶豪礼整张脸黑了下来,他蹙紧眉头,伸手紧紧捏着方知予的脸颊,咬牙切齿道:“敢在我床上提别的男人,你他妈的是不是有病!” “唔……”迷糊状态的方知予挥舞着手臂,试图挣扎着。 “真看不出来你还是个情种!” “这么爱那个人,当初离什么婚呢!” 叶豪礼轻蔑地笑了笑,忽然低头在她旁边附耳道:“正想告诉你一件事,你这心心念念的前夫要死了!” “要死啦!” 他忽然直起腰身,放声大笑:“哈哈哈,死了最好,我可真是期待看到你痛不欲生的样子!” 方知予迷糊地眯着眸眼,脑子一片混沌,很快便沉沉睡了过去。 ………… 一周后,方知予再次得知江晚已经离开粤海市的消息,她消沉了很多,每天都呆呆地坐在窗边向外眺望,就像一个只有躯壳没有灵魂的人一样。 叶豪礼抱着儿子从二楼下来,看到她依旧是一动不动地坐在窗边。 “你这一副衰样做给谁看?” 话音刚落,他抬脚踹了方知予一脚,只见她扑倒在地上,不挣扎也不说话。 “聋啦?跟你说话呢!” 叶豪礼见她一副德性,莫名就来气,立即抬脚又踹上几脚,咒骂道:“你爸死了,还是你妈死了?大清早这么晦气给谁看呢!” 方知予吃疼的蜷缩起身子,发散的思绪才开始回拢。 这时,怀里的孩子被吓得嚎啕大哭起来。 “乖,不哭,爸爸在!”叶豪礼温声哄道怀里的儿子。 可刚一转身,只见方知予从地上爬了起来,抄起一张凳子就朝叶豪礼后脑勺及背部狠狠砸下去。 叶豪礼这猝不及的扑倒在地上,幸而孩子没有嗑到头。 方知予走了过去,赤着脚踩在他的脸上,傲慢地俯视着他,冷声道:“有种把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 第103章 爱屋及乌 “哇哇哇——” 顿时,孩子撕心裂肺地啼哭起来,叶豪礼涨红着脸,伸手抓着方知予的脚踝,狠戾骂道:“八婆,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其实试图挣扎过,可不知为何,方知予的力量居然大到让他一个成年男性动弹不得。 “我不是让你有种再重复一遍刚才的话吗?” 僵持之下,方知予脚踏着他的脸,弯腰捡起散落的椅子腿,然后朝叶豪礼狠狠砸下两闷棍,丝毫也没有手软的意思。 “我明明警告过你,别试图去挑战我!” “你是真觉得我好欺负?” 说完,她收回脚,双臂环于胸前,勾唇冷笑:“忘了告诉你,我练散打的,下次作死之前掂量一下自己能不能打赢我,孬种!” “哦,对了,你在外面养的那个脏东西,尽快叫她滚出那间房子,如果我没记错,那房子是我的嫁妆之一。” 方知予离去后,叶豪礼抱起孩子就往医院方向冲去,幸而家里铺设地毯并未磕碰到,但是他后背被铁片划出一大片血迹。 “嫂子下手也太狠了吧!”小强抱着熟睡的孩子,惊魂未定地抱怨道。 此时医生正在给他处理着伤口。 “嘶~”叶豪礼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打听怎么样了?那八婆什么时候学的散打?”叶豪礼问道。 “问了,说从小就学……” 叶豪礼疑惑地抬起头,迟疑片刻,问道:“我记得她当年离婚不是因为被家婆打吗?她既然那么厉害,一个老太婆也打不过?还被讹了三千万青春损失费?” “我也不知道,可能当年嫂子爱屋及乌吧……我觉得那三千万更像是她为自己的爱情买单,毕竟那点钱对她而已也就一块手表的事情。” “操他妈的爱屋及乌!”叶豪礼低吼一声,疼得他龇牙咧嘴的。 ………… “方知予!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杨威怒拍桌子,叱骂道。 正因为他一个小时前从佣人口中得知他们夫妻俩打架的事情,以至于他撂下重要会议就赶了过来。 只见方知予瘫坐在沙发上,整个人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 “我不想怎么样,是他先动的手,我只是正当防卫而已。” “你你你!” “你简直就是想气死我!” 杨威气得整个人说话都哆嗦了,指着女儿的手指更是颤抖得厉害。 “爸,我都已经听你的话,嫁给你认为门当户对的人了,还想要我怎么样?”方知予懒懒地抬起眼皮,无奈地看向自己的父亲。 “什么叫做我认为门当户对!” “不是吗?你有几分真心是想我幸福的,我和叶家一段婚姻,不过就是为了生意罢了……”方知予冷笑一声。 杨威顿时只觉得自己气得快昏厥过去了,他怒吼道:“你认为的幸福是什么?嫁给江晚那个穷小子吗!” “对!最起码我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有真正的幸福过,有开心的笑过!” 方知予突然激动的站起身来,哽咽指责道:“如果当年不是因为你看不起他,如果不是因为你狠心断了我们经济来源,如果不是你,我们也不至于走到离婚那一步!” “方知予,我看你是鬼迷心窍了!你离婚能怪我吗!当初是谁哭哭啼啼回家说要离婚的?难道是我拿刀架你脖子上逼你的吗!” “呵呵,你是没逼我,可是你推我们去面对残酷的现实问题!明明很多时候你伸手帮帮我们,我们也不会因为经济问题引起诸多矛盾!” 杨威气得捂住胸口,失望地摇头,说道:“你是我杨威捧在手里呵护二十几年的女儿,就凭江晚那小子说两三句甜言蜜语就哄走你?他凭什么?” “凭我爱他!” “方知予,你真的是无药可救!” “你告诉我,爱能当饭吃吗?况且他连一个男人该有的担当都没有,我怎么把你交付给他?但凡他是个男人,他都应该努力挣钱去养你,去向我证明自己的能力!而不是通过欺负我女儿,靠离婚获取他那该死的青春损失费!” 方知予冷笑一声,问道:“照你这么说,叶豪礼的担当又在哪?整天出去花天酒地,整天和一群卖肉的勾勾搭搭?” “最起码你们两个人门当户对,你们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嫁入叶家我不需要担心我女儿会不会有上顿没下顿!” “呵,爸,你总是那么自以为是,总是打着为我好的态度去干预一切,反正你总认为你自己是对的,我还有跟你争下去的必要吗?” 话音刚落,方知予抄起车钥匙就往外走去。 “孽障!你去哪里!你劳资我还没说完!!!” 只见杨威捂着胸口跌坐在地板上,然后他从兜里掏出一个小药瓶,发颤的手给自己倒上两颗降压药,过了一会儿,那原本涨红的脸才逐渐恢复正常。 …………… “方小姐,您点的水割威士忌。” 方知予端起调酒师递过来的杯子,仰头全喝了,一阵冰凉打从心底里散发出来。 “再来一杯。”她放下杯子,轻叩桌面吩咐道。 调酒师:“……” 这时,一身嘻哈打扮的离耀和走了过来,大手伏在方知予的肩膀上,笑嘻嘻道:“三表姐,这么巧,怎么自己一个人来和闷酒啊?” 方知予抬眼打量了一下他那头脏辫,不禁疑惑道:“这玩意儿洗头难吗?” “哟哟——三表姐,我就问你帅不帅,帅不帅~”离耀和突然就是一顿乱比划。 方知予:“……” 方知予尴尬地挪了挪身子,问道:“你怎么自己来了?平时你不是和顾上清那小子恨不得24小时黏在一起的吗?” “啊!那小子……” 离耀和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空椅上,端起一小杯深水炸弹就全倒嘴里,说道:“那家伙在照顾周立雯,上次她害人家掉进池塘里之后,医生说她受惊过大造成短暂失语……” “呵,那周小姐命够硬的,居然敢给顾上清那二货照顾。”方知予嘴角抽搐了一下,默默竖起一根大拇指。 “可不是嘛!然后两人从ct室出来的时候,他一边搀扶人家,一边顾着打电话偷看漂亮护士,导致周立雯那倒霉蛋脑袋又被失控的电梯门‘哐哐’来两下……” “你都不知道,当时周立雯都哭出来了,我光看着都觉得够惨的了!” 方知予:“……” 第104章 我要她客死异乡 “话说,你怎么自己一个人在这喝闷酒?和……表姐夫吵架啦?”离耀和欲言又止地问道。 方知予摇摇头,苦涩笑了笑,“跟我爸拌了两句嘴。” “杨叔又骂你啦?” “为什么啊?” 方知予端起酒又灌了一口,然后点燃一根细烟咬在唇边,随之吐出白雾后,反问道:“你觉得我嫁给叶豪礼是正确选择吗?” “呃……”离耀和抓挠了一下脑袋,略显尴尬的说道:“怎么这么问?” “不用顾忌,直接说你的答案。” “我觉得……他不算是个良人吧……” 闻声,方知予开心大笑起来,鼓起手掌,拍了拍离耀和的肩膀,说道:“你看你一个局外人都看得清清楚楚,也就我爸那老古董油盐不进。” “或许现在杨叔的角度来说,他可能真的是为你好吧!毕竟当年你和江晚过什么日子,大家也都是看得到……” 方知予沉默了下来,端起酒又是喝上一大口。 “三表姐,看开点,既然无法选择,要不尝试去改变一些什么东西呢?别总是就揪着过往不放,太累人了,而且这样也不太酷!” 话音刚落,这时一个女人朝离耀和还有方知予走了过来,口吻歉意说道:“抱歉啊!刚才我临时接了个病人的电话,耽搁了一下……” “多大点事,美女,你喝什么?”离耀和问道。 只见女人迟疑了一下,说道:“拉莫斯金菲士,谢谢!” 调酒师:“……” “你先陪我三表姐这里坐一会儿,我去上个厕所。”说完,离耀和便朝厕所方向走去。 被扔下的两个女人尴尬地碰了碰杯,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期间,方知予视线被这个女人的手机屏幕多条谈送信息吸引,虽然没有备注,但是号码她早已经倒背如流。 “江晚?”方知予蹙紧眉头,疑惑地看向身旁的女人。 “方小姐也认识江先生?”女人打开手机,大致浏览了一遍信息,转头对方知予说道:“你俩也是认识吗?”方知予点点头,试探性问道:“你和江晚是……?” “啊,我之前是江先生的私人看护,这不是他前段时间刚回国,我俩又碰了一面,他拜托我帮处理国内剩下的一些病理档案转移手续……” “病理档案?”方知予小脸全拧巴在一起,颤声问道:“他生病了?” 女人被方知予的神情吓了一跳,结结巴巴的说:“呃……江先生确实是生病了,而且病好几年了……” “生病好几年?” “嗯,大概三年多之前吧,那时候还没和前妻离婚的时候……” 这时,方知予手一抖,香烟猩红的火苗掉落在她大腿上,她完全感觉不到疼痛感。 “他是什么病?”方知予嗓子沙哑问道。 “可……可是我不方便泄露病人隐私。” 这时,方知予摘下自己手上那鸽子蛋的钻戒推到她面前,见对方不为所动的模样,又立即摘下手腕上那上千万的理查德米勒手表。 女人心动不已的看着桌上的东西,正在她又犹豫的时候,方知予把车钥匙也推了过去,哀求道:“求求你告诉我,如果这些东西不够,你告诉我账号,我立刻给你转钱过去,金额你随便提!” “方小姐您实在是太客气了……” 女人把桌面上的东西装到包里,幽幽说道:“江先生患的是遗传性血管水肿……这个病多数会让患者呼气困难窒息死亡。” “哐当——” 只见方知予急忙站了起来,往外狂奔的时候,撞上迎面而来的服务员,顷刻间两人扑倒在地,垒起的酒杯碎成了满地玻璃碴。 方知予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全然没注意到膝盖早已经被玻璃划破,血流不止。 “对不起,我有事先走了,过后我再来赔偿你们的损失……” 说完,她跑出门口招停一辆出租车,颤声道:“师傅,去机场……” 离耀和从厕所出来后,地上的碎玻璃早已经被收拾干净,他落坐到女人身旁,疑惑问道:“三表姐呢?去哪里了?” “不知道啊,刚才激动地跑了。” ……… 叶豪礼抱着熟睡的儿子下车,他抬眼看向楼上那未开灯的房间,心中无名火又烧了起来。 “方知予呢?”他把孩子递给保姆,口吻不悦地问道。 “少夫人今天和她父亲吵了一架后,至今没回来……” 叶豪礼蹙紧眉头,示意保姆带孩子下去休息。 他回到卧室,并未把灯打开,径直走到沙发上坐下。 “啪嗒——”借着月光,他在黑暗中点亮了香烟。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叶豪礼从晚上坐到了太阳初升,依旧没有见方知予回来。 他眯起不满红血丝的双眼,看着烟灰缸上那垒起小山似的烟头。 “给我查查方知予那八婆去哪里了!”叶豪礼掏出手机给小强打去了电话。 正在享受美女按摩的小强弹跳起来,赶紧通过自己人脉去搜寻方知予的去向。 两个小时后,小强的电话再次拨了进来。 这时候的叶豪礼正衣衫不整的呈大字状躺在丽娜床上。 此刻,丽娜跪在他的身旁,身穿着透明纱裙,脖子上拴着狗链,尾巴上插着一条毛茸茸地人造尾巴。 她正像一条狗一样,对着叶豪礼摇尾乞怜。 “怎么样?那八婆去哪里了?”叶豪礼抬脚踏在丽娜脸上,勾起戏谑地唇角,冷声问道。 “礼哥,嫂子没有回杨家……” “没回杨家?那她能去哪?” “我查到最新消息说,她搭夜班机飞国了……” 国? 叶豪礼眉梢轻挑,眼里尽显冷冽。 他抬脚从床上走到窗台边,眺望着窗外那明媚的天空,心里反复权衡着。 忽然,他莫名低头冷笑一声,回眸望着正被拴在床边的丽娜,然后捡起地上遗落的皮鞭,抬手就朝她身上抽打下去。 丽娜蜷缩在床边,吃疼的咬紧牙关,不敢言语哼叫半句。 只见叶豪礼满意地扔下鞭子,态度极为傲慢地坐在沙发上。 “待会给你转两千万,我要你在境外买凶,让方知予那八婆客死异乡!” 第105章 死无对证 小强为之一愣,更甚至以为自己听岔了,咽了咽嗓子眼,问道:“礼哥,您的意思是要嘎了嫂子?” “有什么问题吗?原西深不是威胁我,她方知予不是能耐践踏我,既然如此,就让她死在外面好了……” 小强:“……” 小强:“可是被原家和叶家知道,我们全得玩完……” “山高皇帝远,他们拿什么知道?况且是我让方知予去国外的吗?她在外面出意外关我什么事?” 小强:“话是这么说,可是礼哥,毕竟您和杨家是姻亲关系,她的存在对你们叶家来说利大于弊啊!我觉得……也不完全需要赶尽杀绝吧!” “死了才好,方知予身上可是投有巨额保险,虽然当年结婚她爸留了一手,逼我签署婚前协议,可是这几年光我给她买的保险和她自己本身投的,那些赔偿金赶超叶家一半资产了。” 小强:“可是,原西深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人……况且他们关系走得又近……” “死无对证,他又能奈我何?” “……” 叶豪礼挂断通话后,他给自己倒了一杯烈酒,仰头就是往嗓子眼里倒。 那辣呛喉咙的灼烧感顿时让他兴奋不已,只见他再次抬脚踏在丽娜脸上,露出极为变态的笑容,说道:“求饶啊!你不是能耐吗?” 丽娜红着眼眶,立即爬起来噗通跪到地上,嗓音带着哭腔感,哀求道:“主人,丽娜知道错了,丽娜求求您的原谅!” 叶豪礼再次落坐在沙发上,点燃一根烟抽了一口,半眯着眸子对丽娜招手。 “爬过来。” 只见丽娜极其卑微地朝他爬过去,叶豪礼像摸狗一样摸了摸她的后脑勺,赞许道:“真乖,方知予那八婆要是有你这么乖,也不至于死在外面了……” “真是可惜了,只能让她下辈子投胎谨慎些了……” 丽娜强撑起一抹微笑,手赴上他的拉链,低垂下头。 叶豪礼满意地笑了笑,一直轻捋着他的后脑勺。 ………… 十几个小时后,方知予只身踏出了国机场,随之招停一辆黄色出租车,报了个地址就往那边驶去。 她坐在后排,看着窗外的景物,顿时心情惆怅不已。 因为自己压根不知道江晚在国的住址,那将会是如同大海捞针一般。 “叮咚——” 方知予来到一间小洋房前,按响了门铃。 这个房子是当年蜜月旅行的时候和江晚租住过的,她期待真的能在这里见到自己想见的人,亲口问问他为什么当年要隐瞒病情。 可是,任由她按响多少次都没有人来开门,这时她才留意到挂牌在门口的出售信息。 她推门走进屋内,看着里面的室内装潢依旧没有太大变动,她伸手抚过沙发,桌子,相框,楼梯…… 这里的每一件物品都能勾起她尘封已久的回忆。 最终,她停步在开放式厨房前,恍惚间,她好像看到江晚系着围裙在那煎鸡蛋和培根。 “小姐,你是来看房子的吗?” 一声低沉的男性声音打断了方知予的思绪,她回头张望,只见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站在自己不远处。 这个男人很帅,阳光明媚的那种帅气,就像t台杂志上走出现实的模特一样。 “你是房主吗?”方知予问道。 “对,这是我母亲生前留下来的房子,现在需要处理掉。”金发男回答。 方知予望向院子里的泳池,抿唇思考片刻,说道:“那联系房产经理人过来签合同吧,这房子我买了。” 几天后,一系列的手续办齐全后,方知予正式入住这间小洋房。 她此刻正举着水管站在门外浇淋草坪,金发男举着一杯咖啡朝她头来。 “请你喝的。” “谢谢。” 方知予接过咖啡,抿上一口,“这咖啡不错……对了,你也住附近吗?” “我住你隔壁,正式跟你介绍一下,我叫山姆。” “方知予。” 两人礼貌性的回握了一下,方知予再次开口说道:“你能载我去趟超市吗?我还没来得及买车……” 因为在国这地广人稀的地方,没有车真的是寸步难行。 “多简单的事情,乐意为美女效劳!” 时间一晃,两个星期就过去了。 方知予此刻正眯着眸躺在沙滩椅上晒太阳,这段日子她几乎满大街的寻找着江晚的位置,可依旧是一点讯息也没有。 甚至她支付高昂的费用给私家侦探去找,江晚就仿佛跟人间消失了一样。 这时,山姆给她打来了电话,说道:“知予,我烤了些苹果派,等下拿一些给你?” “好的,谢谢。” 这段时间的相处,两人也自然而然成了朋友,在这异国他乡彼此相互照应着。 半个小时后。 当山姆端着热腾腾的苹果派走到门口的时候,一辆黑色车呼啸离去。 他疑惑的踏进屋内,四处寻找着方知予的身影,“知予,你在哪?” 渐渐地,一种不安的情绪在他心里滋生出来。 他快步搜寻整个房间,直到发现泳池旁遗落的手机,他弯腰捡起,发现地上有低落的几滴血迹。 只见他仓皇地跑到门口,然而那辆黑色面包车早已经消失在道路尽头。 ……… 此刻,程安安躺在沙发上打着盹,这段时间她早已经搬回了畔江。 高照提着两杯在原氏集团打包的奶茶走了进来,调侃道:“富婆终于想起小弟我啦?” 程安安闻声,顿时困意消散,她接过奶茶吸溜了起来,满足的跺着小脚,“太想念我的奶茶了,你都不知道我回我爷爷家住,压根不敢喝这些东西!” “原总不在家吗?”高照落座在沙发上,四处张望了一下。 “不在,他去j洲出差半个月……今晚我们去吃火锅怎么样?” “行啊!心心前两天还念叨呢!” 这时,程安安从沙发旁掏出一份文件,然后递给高照,说道:“这是叁山发起的纪录片,他们团队去到南非那边跟拍半年,你有兴趣的话我可以推荐你过去,这个机会对你今后的事业道路很有帮助……” 第106章 她跑什么? “叁山先生?” “享誉国际的叁山先生!!!” 高照惊呼连连,直接从沙发上弹跳起来。 程安安眨了眨眼,回想一下,确认自己没有说错,随之肯定的点着头,说道:“是叁山那小老头没错啊!” “我去!”高照一惊一乍地蹦到她面前,问道:“你连叁山先生都认识啊!” 程安安迟疑地点了点脑袋,“对啊,我是他关门弟子啊……” “什么!!!!” 只见高照激动地揪起头发,反复确认道:“你说你是叁山先生的关门弟子?” “是啊!” “享誉国际的那个叁山喔!” “呃,是啊!” 这时,高照噗通一声,双膝跪到地上,虔诚地朝程安安拜上一拜。 “大佬,请收下我的膝盖,以后你就是我爸爸!” 程安安:“……” 下午时分,程安安带着高照驱车前往火锅店。 恰巧半路的时候,离耀和打电话进来,索性就叫上一大帮人一起来了。 这家火锅店是新开的网红店,味道到品质都是得到许多美食家打卡认证的,所以每天门外都是大排长龙的景象。 这时,只见一个打着石膏,推着轮椅的人朝他们过来,来人正是刚出院不久的周立雯。 “立雯,你好些了吗?”程安安关心问道。 “好多了,就等过段时间拆石膏了。”周立雯看着他们,问道:“你们这是来吃火锅?” “是啊!没想到人这么多……”程安安四处张望了一下,后悔自己为什么不早点过来排队。 “下次来直接给我打电话就行了,我给你们安排位置!”周立雯说道。 话音刚落,三人目光落在她身上。 “啊,这火锅店是我投资的,锅底汤料是祖传秘方!你们……” 周立雯刚说到一半,忽然她立即手动推着轮椅,嘴里疯狂且恐惧地高声呼喊着经纪人的名字。 感觉要不是石膏阻碍到她行动不便,她真的能整个人以时速计算狂奔的样子。 经纪人闻声,立即从店内冲了出来,然后只见她推着周立雯快速上了保姆,飞车仓惶逃离现场。 一行三人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每个人都看着这诡异的画面,久久不能平复下心情…… “咦,你们站在这里看什么呢?” 顾上清走了过来,抻着头顺着他们视线方向望了过去。 “诶,那不是周立雯吗?” “她跑这么快干嘛?见到鬼吗?” “我还想问问她为什么微信要拉黑我呢!” “怎么就这样跑了呢?真是的……” ………… 酒足饭饱后,程安安载着离耀和离开,此时车上正播放着舒缓地音乐。 “听说那天你和三表姐在酒吧见面啦?”程安安一边认真的开着车,一边问道。 “是啊!但是不知道她有什么急事,我上完厕所出来他就跑了……”离耀和坐在副驾驶上,手拿牙签剔着牙回答道。 “她当天晚上就跑国去了。” “啊?去国干嘛?”离耀和把牙签踹进口袋,问道:“去参加时装大秀吗?” “不清楚。” “诶,深哥去出差这几天怎么都不回我信息的?”离耀和翻看了一下自己那犹如石沉大海的微信信息,问道。 “信号不好吧?” “那他回你吗?” 话音刚落,程安安的手机屏幕弹出好几条信息,全是原西深打过来的。 【宝贝,你吃饭了吗?】 【我给你买了几款新款包,下午邮寄到家里,你看看喜欢不喜欢。】 【我估计得推迟一星期才能回去,这边事情有些棘手。】 【不能趁我不在的时候跟离狗还有顾上清那白痴出去吃乱七八糟的东西!】 【……】 离耀和睨了一眼,无语地瞥过脑袋:“……” 这时,程安安的手机再次响起,她睨了一眼中控显示屏,是方知予发过来的,随之她赶紧关掉音乐按下接听。 只听见那边传来一阵急促的声音,然后传来一个男性的声音,说着外语:“请问是安安小姐吗?” “你是谁?”程安安反问道。 同时,离耀和也好奇的偏过头看向中控屏幕。 “我是知予的邻居,大事不好了,她好像被一辆黑色面包车绑走了……” 程安安一脚急刹把车停在路旁,猝不及防地离耀和一头撞在副驾台上,顿时疼得他龇牙咧嘴地。 “你再说一遍!”程安安冷声道。 “知予刚才被一辆黑色面包车绑走了,地上还有滴落的血迹,我已经报警了,可是警方来勘察过后,周围监控视频全被剪掉了……” “你有记得车牌吗?”程安安问道。 只见她双手紧握方向盘,指节早已泛白,眼里露出浓浓杀意。 山姆闭着眼睛认真回想了一下,肯定答复道:“车辆没有车牌,我记得最后一个上车的男人身高一米九几,手上有特殊图腾……” “你还能记得他手上图腾的样子吗?” 山姆再次闭上眼睛,细细回想了片刻,不太确定的说道:“好像是蛇纹图腾!但是又不太像蛇,青面獠牙的……” 程安安沉思片刻,“我发一个图给你确认一下,是不是这个图腾!” 很快,山姆再次开口,激动说道:“对对对!就是这个图腾!” “好的,谢谢你,我会尽快赶到的!” 挂断通话,程安安唇角微扬,低头看了一眼手表,一脚油门超一处空置多年的大楼驶去。 离耀和疑惑问道:“安姐,你给山姆发的图腾照片是什么啊?” “当地雇佣兵军团。” “是电影那种杀人如麻的大汉吗?”离耀和惊呼,“那那那那……三表姐岂不是凶多吉少!” 程安安再次轻蔑地勾起唇角,冷声道:“我的人,给他十个胆,他也不敢动!” 紧接着,她一脚油门刹停在废弃大楼下,偏头看向离耀和,说道:“你能自己开车回去吧?” “啊?安姐你要去哪?” “洲。” 说完就径直下车往大楼里走去,离耀和反应过来赶紧追了上去。 “你要去救三表姐?” “嗯。” “不需要先和深哥说一声吗?” “不需要。” 第107章 她只是个笼养金丝雀 离耀和环顾这间破烂不堪的大楼,莫名觉得阴风阵阵的感觉,他害怕的揪着程安安的衣角。 因为此刻他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最主要的是他不敢自己一个人往外走去…… “安姐,我……我也跟你一起去救三表姐吧!” 程安安睨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带着他乘坐电梯来到顶楼。 只见楼顶停着一架直升机,随后两人驾驶着飞机就往暹罗方向奔去。 露西倚靠在一辆越野车旁,螺旋卷的风刮得她头发飞舞。 “哟,小老鼠也来啦?”露西调侃道。 “安姐,她为什么要叫我小老鼠?”离耀和不解问道。 程安安睨了他一眼,淡声道:“老鼠最胆小,之前人家不是邀请你切磋,你自己临阵脱逃。” 离耀和:“……”开玩笑,换任何一个正常点的男人也不敢切磋好不好! “毒蛇那边联系上了吗?”程安安坐在副驾驶上问道。 “还没有,听说现在那边分出两波势力,你三表姐估计是被新势力绑的,毒蛇这个人你也知道,他不敢对你身边人下手的……”露西开着车说道。 “你们在说谁啊?”坐在后排的离耀和抻过脑袋问道,此时的他眼里充满了求知欲。 “闭嘴!”前排两个女人异口同声呵斥道。 离耀和扁起委屈的小嘴,自己窝在角落里暗自伤神。 “我已经通知下去,全力搜寻你三表姐的下落了,你别着急。”露西再次开口说道。 程安安只是眺望着窗外,不言不语,没人知道她心里那头沉睡的猛兽已经苏醒,就等着把猎物扑食果腹罢了。 …………… “呜呜呜——” 此刻,方知予置身在一间废弃仓库里,她整个人被绑在破椅子上,嘴巴上贴着胶布。 她的脸上及手脚露出来的位置都呈明显外伤,脸颊也早已经被扇打得高高肿胀起来。 “老大,什么时候一枪崩了这娘们?”小弟问道。 只见一个身高将近两米的魁梧大汉,他满身的腱子肉,脸上也是狰狞可怖的刀疤,他正是这支新雇佣兵军团老大,卡尔。 “再转告雇主,增加到五千万立即撕票。”卡尔把烟头扔到地上,抬脚碾灭,说道。 “老大,当初说好两千万的,现在出尔反尔不好吧?” 卡尔轻蔑笑了声,粗粝的手掌抬起方知予那巴掌大脸,说道:“这娘们的身价可不止五千万,我要这点钱算少的了!” “老大,可是您刚从毒蛇那分割出新势力,这样操作传出去会不会不太妥?” “道上有道上的规矩,我有我的规矩!”卡尔抬脚狠踹小弟一脚,叱骂道:“劳资养你们这些废物不需要用钱啊!不趁机打劫哪来的钱给你们发工资!他妈的!” 小弟委屈地揉了揉屁股,立即把卡尔的意思传达过去。 方知予红着眼眶怒瞪着卡尔,整个人身躯扭动挣扎着,随之换来的竟只是卡尔的重重一巴掌。 只见她被扇落在地板上,卡尔抬脚踩在方知予的肩膀上,举起手里的冲锋枪,面无表情地说道:“再吵劳资把你扔窑子里面去!” 方知予依旧不害怕,始终挣扎着。 卡尔抄起木棍,一棍落下,方知予直接两眼一翻晕厥了过去。 他伸手在她鼻腔上试探,确认她没死之后,嫌弃地朝她身上吐了泡唾沫,说道:“活该她老公要干掉她,还真是个犟种玩意儿!” 这时,小弟再次急忙跑了进来,紧张说道:“老大,对方不肯加价,一口咬定支付两三万……” “他妈的!”卡尔咒骂一声,拿起手机就给叶豪礼拨了过去。 叶豪礼此时正在温泉池里泡着,四周白雾缭绕,满池子的美女相伴伺候。 他睨了一眼这境外号码,直接把手机扔在一旁,并没有打算接听的意思。 “礼哥,真不接那边的电话吗?” 小强摆手屏退池中美女,很快温泉池里就只剩下二人。 “接它干嘛?反正方知予横竖都会死,我为什么要给别人趁机宰我的机会呢?虽然说那一千万不多,可浪费在方知予身上我觉得很亏!” 叶豪礼说完,他闷头埋进温泉池里,大约一两分钟后,他又浮出水面,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礼哥,我觉得念在夫妻一场的份上,干脆给这一千万吧!不然他们都不知道会不会把气撒在嫂子身上,更或者是对她动用非人折磨……”小强担心说道。 “哈哈哈哈——” “就冲这个非人折磨,这个钱我更加不会给了,我就是要方知予这八婆在死之前也是痛不欲生的!” 小强蹙紧眉头,视线再次落在那不停响动的手机上,心中莫名觉得焦虑。 “礼哥,你就不怕嫂子给雇佣兵双倍价格,那边反水吗?”小强揣揣不安地再次开口问道。 叶豪礼闻声,顿了顿身躯,随后又勾起一抹笑,说道:“你可知道那个卡尔是新分出来的势力?他原来的老大是境外毒蛇,人家本就想铲掉这颗毒瘤了,他如果真的敢反水,我就砸更多的钱去让毒蛇端了他,反正你礼哥我,即将要发财了……” 小强再次沉默了,他抬眼看着喜笑颜开的叶豪礼,仿佛自己是第一次真正认识他。 同时,心里更是莫名对他胆怯害怕三分,毕竟像他这种能对自己枕边人下如此狠手的人,心肠一定无比的歹毒。 最主要他怕的是,不知道哪一天,这样的遭遇就沦落到自己身上了。 “对了,原西深去向问清楚了吗?”叶豪礼蹙眉问道。 他最怕的就是即将事成之时遇到原西深来破局,那他将是死于葬身之地。 “听说去j洲出差了,没有月余他人回不来……” 小强看向四周,确认没人后,小声附耳道:“但是,我查到那个程安安不在国内了,也没有登机信息,人也不知去哪里了……” “她?” 叶豪礼嗤笑一声,摇头嫌弃道:“一个小丫头片子,不足为惧。” “可是,她背后可是程老……” 叶豪礼再次轻蔑笑道:“一个快入黄土的老头,他再有能耐,手也伸不到国外去。况且,程安安只是一个被宠坏的千金大小姐罢了,她只适合乖乖当原西深的笼养金丝雀……” 第108章 震惊的离耀和 卡尔拨打了五六个电话,对方依旧不接,只见他一拳打在破旧的铁门上,发出巨响的同时还砸出来一个窟窿。 小弟梗着脖子,害怕道:“老大,这可怎么办才好……” “草泥马,我知道怎么办我还用打电话?”话音刚落,他抬脚朝小弟又是踹上一脚。 这时,电话再次响起,小弟抻过脑袋,两人看着这陌生号码陷入沉思。 第一个电话为了谨慎原则,他们没有接。 第二个电话他们依旧没有接,直至第三个电话的时候,卡尔才接过,不过已经开启反定位屏蔽器。 一开始,双方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大约过了十几秒,卡尔正想要挂断的时候,通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女性的声音。 来电的人正是远在粤海市的丽娜。 “卡尔先生,我是来找你谈一笔交易的。”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答应我做这个交易,钱自然是少不了你的。” 卡尔沉思权衡片刻,道:“什么交易?” “呵——方知予那婆娘现在是不是在你手上?” “直接说重点!” “我要你折磨她,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可以,三千万。” 丽娜听完价格后,沉默许久,开口道:“我给你五千万,你再绑多一个人,我要她们一起死!” “我一个人就要三千万,你两个人只给我五千万?你小学毕业了吗?” 丽娜咬牙切齿道:“那你要多少?再多我就没有了!” “没钱还学人家买凶?”卡尔嗤笑一声,摇着头正准备挂断电话。 “我给你六千万,但是不用你弄死她们,只需要把她们卖窑子里给人玩烂就可以,两个女人你还能卖这才钱,这生意你做着不亏。” 卡尔视线落向不远处的方知予身上,思虑再三,开口问道:“另一个是谁?” “程安安!” 此时,丽娜双手撑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是那般的丑陋与狰狞,她咬紧后槽牙道:“不出意外,一个小时后她就会降落在国,你们只需要去抓住她就可以了!” “可以,照片发给我,先打五千万过来!” 说完,卡尔直接挂断了通话。 丽娜拿起口红,对着镜子描起红唇,然后她狂笑不止,双目含泪,终有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感侵蚀着她的理智。 …………… 此刻,程安安和露西以及离耀和降落在一座百年古堡里。 她们此次飞行要比原计划快将近两个半小时抵达。 当机舱开启的那一瞬间,放眼望三四十个黑衣保镖分别站至两排,他们每个人身上都配着枪。 “叩见大当家!” 只见他们齐刷刷呈九十度鞠躬,嗓音整齐且洪亮。 离耀和哪里见过这番阵仗,他只能是屏住呼吸,像个受惊的小朋友一样,紧紧拉着程安安的衣尾。 这时,迎面开来一辆加长版林肯,白手套司机跑下来给他们开车门。 直至上车后,离耀和还是觉得自己像做梦一样,他趴在窗户上东摸西摸,时不时掀开小帘子看向窗外。 “安姐,他们大当家是谁啊?”离耀和问道。 “露西吧。” 闻声,露西睨了程安安一眼,没有说话。 离耀和咽了咽嗓子眼,悄悄瞥了一眼露西,心中对她的敬意与畏惧又增加好几分,然后,他默默挤到程安安身后蜷缩着,整个人显得无助弱小又可怜…… 林肯停在庄园内,屋内立即迎出来十几个金发碧眼的女佣,从她们训练有素的仪态就看出来是专业培训过的。 “小姐!” 她们也一样像刚才那群黑衣保镖一样呈九十度鞠躬。 “安姐!” 离耀和低下头跟程安安附耳道:“这个露西家里这么有钱的吗?她家里是做什么大生意的?” 程安安睨了他一眼,没说话。 但是露西抿着嘴,伸手就拎过离耀和的衣领,然后提到自己面前,皮笑肉不笑道:“小老鼠,不要在我眼皮底下讲悄悄话!我没聋,我听得到你们在讲什么!” 离耀和:“……” 步入屋内,大厅装修得金碧辉煌,就像置身于皇宫一般,张扬又不低调。 “毒蛇呢?”程安安问道。 三人刚落座在沙发上,佣人就立即把花茶和小点心端上了桌。 “他在来的路上了……”露西道。 话音刚落,只见门外走进来一个魁梧高大的男人,偏小麦色的混血男人,谈不上帅或不帅,但是光看着他就莫名令人感觉胆怯。 而他,正是原罪榜上臭名远扬的老三,境外毒蛇——罗昂,然而他的另一重身份正是整个洲地区雇佣兵军团老大。 他这个人向来傲慢,心狠手辣,一生却只忠诚服从于他的老大,猎人。 “安姐!此次害您家人出事,本就是我管理不当,恳请您责罚!” 只见罗昂说完,单膝跪在地上,一气呵成的脱掉上衣,露出那健硕完美的肌肉。 老管家默默端着一条带刺的鞭子出来,但凡被抽上一鞭也够疼上一段时间的。 离耀和震惊地下颌都快掉到地上了,他不知所措地在程安安和露西两人身上游离,更甚至害怕到感觉自己快尿裤子了…… 程安安优雅地端起茶杯,抿上一小口,眉目淡然地问道:“叛变的是谁?” “卡尔,原来北面分支的队长!”罗昂蹙紧眉头回答道。 “找到他了没有?” “暂时没有,不过我们已经把洲各出口封锁起来了,他逃不掉……” 程安安偏头望向早已在敲击电脑的露西,只见她十指飞快的搜寻,通过特殊定位技术,准确找出大致方位。 因为他们手下的雇佣兵都在培训之前,偷偷在皮下种植定位芯片,这个技术就是为了管控叛逃人员的。 只不过,这个技术只有他们这几个高层才知道。 “露西小姐,你这边有查到有用信息吗?”程安安挑眉问道。 “查到了,在靠近j洲的方向的工厂里,那里原本是一家屠宰厂,现已经废弃多年!”露西面无表情回答。 这时,程安安站了起来,活动活动手脚筋骨,抄起哪根带刺的皮鞭,冷声道:“那还等什么?走吧!” 离耀和震惊错愕的同时,生平第一次在程安安脸上看到那种嗜血野兽才该有的神情,而且她眼里的情绪是兴奋地…… 第109章 别爱我,没结果 三辆防弹级别的越野车穿越在荒凉的无人区,放眼望去全是黄色沙土,头顶艳阳高照。 为首开车的人正是罗昂,他透过后视镜睨了一眼后排的露西和离耀和,勾起讥讽的嘴角,说道:“这小白脸是你新陪床啊?口味转变这么厉害?” 露西降下车窗,风灌了进来,她迎着温热的微风叼起一根未点燃的香烟。 闻声,她偏头睨了一眼自己身旁的离耀和,口吻平淡道:“你管老娘口味变不变,好好开你的车!” 罗昂冷哼一声,没有继续搭腔。 “宝贝,为什么要带这小老鼠一起去啊?”露西问道。 她不理解,这种场合让这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小弱鸡跟着去干什么呢? “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不碍事。”程安安端坐在副驾驶上,口吻极其慵懒地回答。 “我保证,我绝对不会给你们添乱!”离耀和激动地举起三根手指头,梗着脖子说道:“我不放心我安姐,我跟着去主要是要保护她的!” 话音刚落,车厢内一片寂静,而且是寂静得特别诡异。 露西偏头看向他,朝他吹拂一口白烟,轻笑道:“诶,小老鼠,你会撒腿跑吧?” 离耀和乖巧的点点头,随之骄傲地说道:“那必须会,特别是当那些美女们的男朋友朝我冲过来的时候,不是跟你吹,从来没有被抓到过!” 露西:“……” 露西尴尬笑了两声,“真棒,那待会遇到危险要第一个撒腿跑喔……” “会很危险吗?”离耀和眨巴着无知的眼睛,问道。 露西抽完最后一口烟,烟头扔向窗外,睨了他一眼,无奈道:“原本是没有的,但是这次有你的参与……变数太大,不一定。” 离耀和没听懂露西的意思,只见他掏出手机,叫嚷着:“那抓紧报警啊!我要给我深哥打电话才行……咦,为什么这里信号这么差?” 只见他举着手机每个方位都寻找着信号,可是却是显示一格信号都没有。 瞬间,他又蔫了下来,心里莫名觉得自己这趟肯定是凶多吉少的。罗昂依旧面无表情地开着车,冷不丁的吐槽一句:“啧,原来你喜欢傻白甜。” “少跟老娘阴阳怪气的,你不会是对我旧情难忘吧?”露西睨了一眼罗昂的侧脸,笑道:“都跟你说多少遍了,别爱我,没结果。” “鬼才会爱你!”罗昂咬紧后槽牙道。 他今天会如此这样,全是因为一个月前,两人酒后切磋了一下,第二天醒来,除了旖旎后的气息,就剩下露西用口红在镜前写的几个大字:【技术退步,一般般。】 气得罗昂差点飞去暹罗再次证明自己的实力。 因此,这个‘梁子’两人算是结下了…… 一个半小时的行驶,车辆停在一座农场里,因为这里离屠宰场的距离是最接近的,他们也不能贸贸然冲过去,主要担心卡尔被逼急了,挟持人质一起赴死。 程安安推门下车,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浓郁的芳草香,不远处正是一片麦田。 “给你。”程安安扔了一把小巧精致的沙漠之鹰扔给离耀和,口吻平淡道:“危险的时候用来自保。” 离耀和低头看着那把黑黢黢的手枪,他拿起来把玩研究了一下。 “枪不要对准自己和自己人!”程安安蹙紧眉头提醒着。 只见她然后握住他的手,耐心教他握枪姿势,扣动扳机,子弹快速朝稻草人射了出去,紧接着它的脑袋直接炸开了花。 离耀和对于程安安会射击并不意外,毕竟她是程老的孙女。 “安姐,等下有危险你就躲在我背后,知道没有?我会保护好你的!”离耀和非常认真的说道。 “嗯,知道了。”程安安配合的应答了一声。 露西:“……” 罗昂:“……” 程安安步入粮仓二楼,狙击手早已在四周埋伏好,就等一声令下的事情而已。 “大当家!”狙击手鞠躬道。 “那里边情况怎么样?”程安安问。 “人质目前安全,他们确数有十二个人,大都是退伍老兵,新兵占数不多!” 程安安接过狙击枪,架起八倍镜,然后朝屠宰场方向看了过去。 ……………一辆黑色面包车急忙刹停在仓库门口,小弟面色凝重地跳下车往屋内走去。 进门就见卡尔背靠着墙抽烟,满地都是散落的烟头,然而他整个人是黑脸状态,看得出他不安的情绪很大。 只因不久前,他接到内部消息,罗昂已经发动人手四处搜寻他的下落了,那将意味着这场恶战在所难免。 如果他打赢罗昂,那自己将是整个洲新晋的雇佣兵军团老大。 如果他输了,那结局只有惨死的下场! 卡尔毫无退路,毕竟弱肉强食是他们的规则。 “老大,我去机场等着,并没有见到那个叫程安安的女人出来!”小弟蹙紧眉头说道。 卡尔睨了他一眼,伸手揪扯着他的头发,然后把他扯到自己面前,“劳资玩命挣钱就是养你们这种废物?抓个女人都抓不到!” “真的没有见到她……而且航班信息也没有这个人,会不会是那个女人耍我们?” 卡尔双眸微眯,掏出手机看着那新入账的五千万短信提示,说道:“哪个傻逼会拿五千万来耍我们!” 小弟害怕地咽着口水,问道:“老大,那我们该怎么办?人确实是没有抓到……” 卡尔沉默许久,他踱步走到方知予跟前,抬起她的脸端倪了一会儿,冷声道:“窑子那边联系怎么样了?” “现,现在没人敢接我们的生意……老大您也知道,窑子里的生意一直都是罗昂的,他已经发话了,谁敢轻易与我们合作就是跟他作对……” 小弟话音刚落,卡尔一脚踹向身旁的油桶,巨响回荡在这间狭小的仓库里。 同时方知予也被震醒了,只不过识相的她依旧闭紧双眼装昏迷状态,想着看准时机伺机逃离。 “操他妈的!罗昂那小子真的是要赶尽杀绝了!” 小弟害怕的缩了缩身躯,说道:“罗昂还把各出口封起来了,现在我们被他的人包围得跟个铁桶似的……” “立即召集所有人员进入紧急备战状态,准备撤离现场往j洲方向逃,我就不信我玩不过罗昂这个狗杂碎!” 小弟:“遵命!” 第110章 初次见面,你好啊! 很快,狭小的仓库里齐刷刷站着十个作战经验丰富的雇佣兵们。 他们每个人都身穿黑衣,头戴黑色套帽,身上背着scar突击步枪。 “砰——”一声枪响划破长空。 “什么情况!”卡尔谨慎地蹙紧眉头,随之整个人快速进入备战状态。 只见小弟出门口瞭望一眼后,立即跑回来说道:“应该是前方农场主的狩猎枪响,我们已经勘察过周围,并无特别异样情况!” 卡尔还是不放心的透过窗户向外眺望,确认无事后,手一摆,说道:“抓紧时间撤离!” 仓库外齐刷刷停着四辆卡车,众人纷纷上车,小弟拖拽着方知予坐在后排。 当卡尔的车队刚行驶出屠宰场外的时候,紧接着无数枪弹朝他们射击过来。 为首开车的雇佣兵因为来不及闪躲,当场被击毙。 卡尔躲开无数朝他们袭来的枪林弹雨,只见他跳下车,利用车身当掩护载体,紧接着举起枪,竖起耳朵听声辨位,快速朝目标射击。 装晕的方知予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响吓得瑟瑟发抖,她抱紧头蹲在车里。 “草泥马的臭娘们!居然敢给劳资装死!”见状,小弟气得抬手就朝她脸上招呼了上去。 正当他气愤地想落下第二掌的时候,置身于粮仓二楼的程安安举起ak,半眯着眼,扣动扳机,子弹快速穿透车窗玻璃打进小弟的手腕,瞬间鲜血横流。 小弟看着自己那空洞的手腕,立即疼得哀嚎声四起,豆大的汗珠顺着额角嘀嗒滑落。 容不得他过多思考,脱下外套简单包裹伤口,抬手揪扯着方知予的头发,硬生生把她拖拽下车。 “草泥马的!你刚才不是说勘察过周围了吗!”卡尔涨红着脸,叱骂道。 “老大,我确实勘察过了,除了农场里有个八十多岁老头,确实没有可疑人员了……”小弟疼得咬牙切齿的说道。 其余存活的雇佣兵们也都纷纷下车,谨慎地举起枪对准四周,慢慢朝卡尔方位靠拢。 由于盆地地势原因,他们现处环境非常被动,周围都是半人高的杂草,除了靠从业多年的听声辨位,他们完全没有任何优势。 这时,四周迎面驶来厚重的装甲车,车上全是手持ak,身穿军用防弹衣,头戴战术头盔的特级雇佣兵。 他们都是从小培养的,靠层层筛选,靠天赋异禀,才造就这群杀人不眨眼的特级军团,然而这群老兵在他们面前都得敬畏三分。 小弟看到朝他们冲过来的特级雇佣兵,早已经吓得魂都快没有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罗昂居然会出动特级人员去逮捕他们…… 强大的窒息感扑面而来,就好像被一张大手紧紧掐住咽喉,它既不弄死你,也不让你舒服活着。 “老大,我们该如何是好……?”小弟颤声问道。 其余雇佣兵个个也都是面面相觑,毕竟当初他们叛逃,也是因为卡尔给画的饼太大了,在他们的观念认知里,鸟为食亡,人为财死是正常不过的事情。 只是,现在他们已经意识到自己当初的傲慢有多天真,这一场恶战简直就是以卵击石的结局。 悔恨在心里生结开花,可早已无路可退。 卡尔心里很乱,他并没有回答小弟的问题。 这时,装甲车里传来罗昂轻蔑慵懒地声音,他说道:“卡尔,就凭你也想取代我吗?我给你机会,是个男人就过来迎面战斗!” 罗昂睨了一眼卡车后冒头的几个脑袋,再次冷声说道:“这是我给你唯一的机会,我数到三……” “一!” “二!” “三!” 当第三声落下的时候,只见卡尔掏出短枪抵在方知予太阳穴,把她挡在自己身前,缓缓走了出来。 “呵——” “还不完全算是个懦夫。” 罗昂戏谑笑了一声,扔下对讲机,抬手推开厚重的车门,跨下长腿走到车头前。 在阳光的照耀下,他整个人显得既邪气又无比张扬,是那种傲慢到让人恨不得和他决一死战的那种。 在卡尔的眼里看来,罗昂太像一个玩世不恭的阴间恶鬼了! “放我走,不然我杀了这个婆娘!”卡尔赤红着双目,激动咆哮道。 他已经没有任何筹码了,只能把渺茫的希望寄托在方知予这个女人身上。 因为在罗昂铁铮铮的军律里,作战期间,老幼妇孺是不能波及的。 “我是冲你这个叛逃人员来的,你杀了她和我有什么关系?”罗昂说道。 听到对方这番不在乎的答复,卡尔心里漏了一拍,他瞬间悔恨自己高估罗昂的良善之心了。 “卡尔,你还是一如既往地幼稚,总喜欢异想天开,我提醒过你很多遍了……”罗昂嗤笑一声,再次开口说道。 毕竟,卡尔以前也是他的得力手下之一,只不过这个人本事不大,心气却是比天高。 “呸!你有什么资格说教我!”卡尔不服的朝地上吐了口唾沫,就好像在宣泄自己的不屑一般。 “像你这种人,我从来没想过说教……我只是在笑一件事。” “你笑什么!!” 罗昂收起笑意,双眼满是冰冷的杀意,说道:“你真以为组建军团靠你那三瓜俩枣?就你靠命挣来的几千万都不够我们半天流水,所以我在笑你的异想天开,在笑你想取代我的自不量力罢了……” “痴心妄想和梦想是有区别的!” 卡尔被他说的话当头一棒,就像是充满梦想的少年被人狠狠刮醒一样。 他之前确实没有想到组建军团需要耗资如此庞大,他以为单凭热血和努力,迟早会取代罗昂的。 “你和我说这些干什么,现在和我说这些还有意义吗?”卡尔冷笑一声。 “确实是没有意义,不过我喜欢看你死的时候悔恨加倍!”罗昂仰头大笑,开心得直不起腰。 这时,在一群身材魁梧,人高马大的特级雇佣兵浩浩荡荡地簇拥下,只见为首一个身材瘦弱的年轻女子走了出来。 微风拂乱她额前的发丝,她双手插兜,姿态极其慵懒,双眼满是玩味之意。 “你就是卡尔?” “初次见面,你好啊!” 第111章 都依你,开始吧! j洲 擂台上,两人双双勾拳重打向对手,只见男人毫不示弱,飞踢后首重拳,反腿把对方撩倒,双手握紧成拳朝脸部及胸口砸下去。 “铛——”裁判冲过来示意叫停比赛。 男人脱掉手套,摘下护牙套,拿起一瓶矿泉水对着自己的面部浇淋而下。 只见他甩着半湿的头发坐在擂台旁,拿起毛巾擦拭着身上的汗液。 “老大,给!”江皓业拧开一瓶矿泉水递了过来,紧接着抬眼示意陪练及裁判退下。 很快,偌大的拳击场就只剩下二人。 “想说什么?”原西深仰头喝了一口矿泉水,接过自己的手机翻看信息。 “老大,洲雇佣兵军团在我们的交界处发生大乱斗……” “嗯。”原西深敷衍的哼了一声。 紧接着他给程安安拨打电话,对方却是一直提示暂时无人接听,心里估摸着那丫头大概在睡觉,他也就没有继续再打过去。 毕竟,按现在时差摆在这,粤海市已然是晚上的休息时间。 “雇佣兵军团的现任老大叫罗昂,代号境外毒蛇,他是原罪榜老三……这次大乱斗,之前在您家出现过的露西也在。” 听到露西的名字,原西深蹙起眉头,口吻平淡问道:“那边发生什么事?” “内部斗争,就是一个叫卡尔的人背叛组织,现在正在罗昂堵在洲与j洲的交界处,看样子那个叛逃人员凶多吉少!” “嗯,既然没越过j洲就不用理会,要是他们往这边逃窜,通知狙击枪做好准备。” 说完,原西深朝淋浴间走去,简单冲洗过后,慢条斯理的套上白色暗纹花衬衫和白色裤子。 江皓业推了推眼镜,说道:“老大,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反正也不远,说不定这次猎人会出现。” “没必要,不关我事。” 原西深走了出去,江皓业紧随其后,继续说道:“不过我有收到风声,说卡尔这次挟持了一位女性,现在正拿着枪逼罗昂放他离开呢……” “我听说那个人质也是粤海市的人,姓方,大概三十左右岁出头……” 闻声,原西深停下脚步,他双手插在裤兜里,阳光洒在他半张侧脸上,勾勒出他那俊美的五官,这一刻连江皓业看了也直晃眼。 “你再重复一遍刚才说的。”原西深半眯着眸眼,说道。 “啊?哦……被挟持的是一名女性,粤海市人,年龄三十左右出头,姓,姓方……” 江皓业话音刚落,原西深掏起电话就给方知予打电话确认自己的猜测,随着他紧拨打的三通过后,对方一直显示不在服务区。 “该死!”原西深低声咒骂了一句,急忙往外走去,边走边说道:“立即帮我查方知予的定位!” 江皓业楞了两秒,立即抱起电脑噼里啪啦的敲击,紧接着他面色一凝,说道:“老大,方知予最新定位是在洲,两个星期前抵达的……” “通知暗鹰卫整装待发,我们即刻动身去洲!” “是!” 原西深走远后,苏念接到通知急忙从屋内跑了出来,她拦住江皓业,问道:“老大为什么着急带顶级杀手去洲?是出了什么事吗?” 江皓业睨了她一眼,视线再次落向电脑屏幕,冷声道:“不关你的事情,少问!” “什么叫不关我的事!我现在好歹是暗鹰卫的当家人!”苏念叫嚷道。 “喏,老大就在前面,有种你去他面色叫嚣,在我面前叫嚣算什么本事?”江皓业朝不远处抬了抬下巴,口吻极其反感嫌弃的说道。 苏念顿感吃瘪,努力咽下这股子劲,拿起手机叫嚷道:“你们全都是死人啊!都通知整装待发了,现在人影都没有!” 江皓业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无语地摇摇头。 …………… “呜呜呜——” 当方知予看到程安安的那一刻,她开始眼眶噙满泪水,不停呜咽起来。 她好似在说:“快点走!不要过来!!” 程安安身后齐刷刷站着高大威猛的雇佣兵们,视觉上瞬间就把她衬托得很小一只。 “罗昂,你叫个小娃娃出来是什么意思?”卡尔叫嚷道。 未等罗昂开口,程安安微抬下巴,唇角微扬的说道:“罗昂没权利放走你,但是我有。” “什么?” 卡尔面色一沉,紧张的咽着嗓子眼,他下意识抬手臂箍住方知予的脖子,短枪死死抵在她脑袋附近。 “呜呜呜——”方知予感觉自己快要被勒窒息了,不停呜咽着。 “弃枪和我打一架,赢了就放你走,怎么样?”程安安说道。 闻声,卡尔狂笑不止,“就你这小娃娃也想打赢我?” 程安安朝他微微颌首,没有说话。 “我怎么知道你说话算不算数!”卡尔道。 “嗯,她说放你走,我绝对不干涉。”罗昂说道。 这时,匆匆来迟的离耀和与露西两人拨开人群走了进来。 “三表姐!!!”离耀和惊呼道,他的脸早已经被吓得惨白。 “小老鼠,乖乖给姐姐过来!”露西拧起他的耳朵,拉着他站在另一侧,威胁道:“别打扰你安姐,不听话等下我开枪崩了你小兄弟!” 离耀和吓得赶紧捂住自己的小兄弟,乖乖站着不敢吭声……他从来没有一刻那么想回家,想爸爸妈妈,想家里的小狗狗。 卡尔半信半疑地凝视着程安安,毕竟这是他第一次被一个身高只到他胸口的小娃娃叫板,而且看着罗昂的态度不太像是套路。 思虑再三,他唤出小弟,然后把方知予塞他手上。 “打可以,我用刀,你空拳!”卡尔说道。 “死到临头还要求这么多!你是不是个男人啊!”露西气愤叱骂道。 “提出打架的人是你们,我提点要求怎么了?”卡尔极其不要脸的回声呛道。 只见程安安在众目睽睽注视之下,从裤兜掏出那双白嫩的手,慢悠悠地把长发盘至头顶扎成一个小髻子。 她小巧的舌尖轻舔上唇,随之勾起一抹令人琢磨不透却又莫名胆颤的笑容,口吻平静的说道:“都依你,开始吧!” 第112章 再给你一次机会 卡尔勾起得逞般地笑容,卸下身上的枪支,掏出削铁如泥的匕首,往前走了两步,坏笑道:“小娃娃,待会儿小脸破相可不要哭鼻子哦!哈哈哈哈哈哈哈……” 只见程安安并未搭腔,迈开腿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的速度冲了上去,紧握着的拳头朝卡尔脸上砸下。 可惜,卡尔躲了过去。 卡尔举起利刃朝程安安刺了过来,他步步紧逼,她步步后退,冰冷的刀尖差一厘米就可划破她的喉管。 可惜,程安安也躲了过去。 卡尔眉头一皱,举起利刃再次进攻,冷刀直线刺过来的时候,只见程安安伸手握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顺势借力一个剪刀腿朝他的脖子进攻。 顿时,‘嘣’一声巨响,犹如庞然大物的卡尔被重重撂倒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卡尔咬紧牙关从地上爬了起来,一口血唾沫吐到地上,笑道:“呵——看来是我低估你这个小娃娃了,还算是有点本事在身上的!” 话音刚落,卡尔再次举起刀朝程安安冲过来,每一次进攻都比之前更带杀意。 程安安轻易地侧身闪躲,她再次勾起一抹淡笑,小手握住他的腕部,借力一跳,一掌劈落在他的太阳穴,再抬起自己的肘尖朝他的颈部处劈下去。 然后,一记膝盖重击落在他的胸口。 所有进攻干净利落,招招致命,让对手完全没有防守的机会。 “嘣——”卡尔只觉得自己双眼犯晕,双膝重重跪倒在地上,一口鲜血喷出两米远的距离。 此时,他以匍匐姿势跪在地上,摇晃着眼冒金星的脑袋,只感觉自己呼吸急促,手脚冰凉,有种随时两眼一翻就晕死过去的节奏。 程安安捡起利刃,蹲下身子,用刀尖抬起卡尔的下巴,笑问:“还能打吗?” 卡尔张了张那血盆大口,想说什么,可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冷汗不停的渗出了。 一旁围观的离耀和一手护着小兄弟,一手托着下巴,整个人处在震惊的状态之中。 然而被挟持的方知予也是不再呜咽,她整个人如同被点穴一样,一动不动站在原地,双眼布满错愕。 “这次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分多钟。”露西打了个哈欠,幽幽说道。 “确实。”罗昂搭腔着。 程安安用冰凉的刀身轻拍着卡尔的脸,刀尖顺着他的眉弓骨游离到脸颊,温热猩红的液体就流了下来,嘀嗒嘀嗒落在泥地上开出花来。 “你,你是谁!”卡尔心头一颤,咬紧牙关,努力拼凑出自己想问的问题。 程安安玩世不恭的一笑,低头在他耳旁附耳道:“你不知道我才是洲雇佣兵军团的大当家吗?你不是要取代罗昂的位置吗?我给你机会了……只要赢了我,他现有的一切我双倍给你!” “什么!”卡尔抬起不可置信地双眸,死死盯着程安安。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的大当家居然是个小娃娃!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程安安站了起来,双目冰冷的俯视着他。 卡尔眉头紧锁,抬眸看着她。 “我数到一百,你往前跑,躲过三枪,你就是自由之身。” “你当我是猎物!”卡尔恶狠狠道。 “你有得选择吗?”程安安冷声道。 她那口吻极尽无情,就像是地狱阎王来索命一般,令人畏惧不已。 “1” “2” “3” “…” 只见卡尔从地上踉跄爬起来,顾不上其他,摇摇晃晃地往前奔跑,全然不顾一群小弟们在身后的叫唤。 程安安收回视线,转眸落向挟持着方知予的小弟身上,她并未言语,只是伸手接过露西递上来的皮鞭。 “我……我,你别过来,过来我就蹦了这娘们!”小弟箍紧方知予,害怕的后退两步。 看着步步朝自己逼进的程安安,小弟吓得一股尿液顺着裤腿洒落地上,举着短枪的手不停抖动着。 正当他要扣动扳机的时候。 “啪——” 程安安挥舞着皮鞭打落他手里的短枪,只见她再次挥鞭,那鞭子就跟蛇一样缠绕在小弟颈部。 她用力一蹬,小弟整个人失重后仰,重重摔倒在地上。 特级雇佣兵们纷纷举起枪口对准这群叛逃人们,他们个个吓得举起双手跪在地上求饶。 方知予跌坐在地上,整个人都是懵逼状态。 这时候,程安安皮鞭一丢,接过雇佣兵递过来的巴雷特,一个跃跳,轻松攀上装甲车车顶。“97” “98” “99” 当念到一百的时候,她举起长狙,对准卡尔奔逃的方向就是一枪,强大的挫力震得头顶的小髻子猛的抖动。 第一枪,卡尔见自己没有被打中,心中甚是狂喜,疯狂往前跑。 第二枪,卡尔再次躲过,他暗自庆幸自己的福大命大。 但其实他并不知道,前面两次空枪是程安安故意射击的。 因为只有这样,‘猎物’想逃,想求生的念头才会更强烈,当子弹穿过胸膛的那一刻,这才是身为猎人最享受的快感瞬间。 只见程安安半眯着单眸,枪口微微下压,扣动扳机,强大的后挫力震散她头顶的小髻子,一头乌黑长发倾泻而下。 百米远的卡尔扑倒在地,他捂着中枪的腿部疼得龇牙咧嘴,抬眼看着近在咫尺的j洲,他努力攀爬着,企图爬过交界线。 可当他的半只手刚伸过去,j洲各方位好几发子弹朝他射击而来,瞬间半个手掌都被打烂了。 这一刻,他清楚明白,自己已经是人为刀俎上的鱼肉了,他是压根逃不过j洲,退不回洲。 他绝望地平躺在地上,等待即将来临的制裁,特级雇佣兵们上前把他拖拽离开,留下长长带血的拖痕。 小弟见状,立即举起短枪饮弹而亡。 因为比起瞬间死亡的恐惧,他更害怕被大本营抓回去,那可真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绝望。 程安安跳下车,眯着眸眼睨了一眼小弟的尸首,径直走到方知予面前,伸出手轻捂住她的眼睛,温声道:“别看,别怕,有我在!” 方知予紧紧抱住程安安,眼泪簌簌而落。 程安安轻捋着她的后脑勺,再次安慰道:“别怕,我们安全了!” 这时,一辆防弹级别的顶级黑色轿车缓缓行驶而来,车身两侧插着特殊符号的白色小旗子,最终在交界线外十米左右就停了下来。 为首开路的军用卡车跳下身穿藏蓝迷彩的特种部队士兵,他们迅速下车排列好阵形。 顶级黑衣杀手与狙击手早已悄悄埋伏于四周。 “备战!” 一声令下,只见双方士兵分别占据两国交界地带,‘唰’一声,他们纷纷利落举起枪支对准对方。 第113章 扮猪吃老虎 “暗鹰卫!”露西蹙紧眉头,淡声吐了一声。 “它是谁?”罗昂歪头问道, “j洲地头蛇,当家人是个叫苏念的女人,它是唯一一支被国王承认且合法的私人军队,并拥有多国的特批行使权利,总之不是个善茬,我们千万别他们硬刚,未必有赢的胜算……” “原来这就是江沉提过的暗鹰卫,呵呵,来得可真是时候。”罗昂挑了挑眉梢。 见状,程安安默默把方知予拉到自己身后,冷声道:“保护好三表姐!” “是!”众人应答。 双方剑拔弩张期间,罗昂迈步站到中央,邪魅的咧嘴一笑,他身后的雇佣兵军团们个个都随时可以进入战斗状态。 另一侧。 “老大,大家已经做好准备了,现在就等您的指示了!”苏念说道。 此时原西深长腿交叠地坐在车里,他端起装有冰块的酒杯轻轻摇晃,杯体里的冰块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紧接着他一口而饮,嘴里咀嚼着冰块发出令人心颤的‘吱呀’声。 车厢内一度陷入低气压,在这艳阳高照的天气里,仿佛置身于寒霜腊月天。 “江皓业,刚才被带走的是卡尔?”原西深问道。 “对!似乎对面制服卡尔这个叛徒了……老大,现在我们需要下车谈判吗?”江皓业问道。 原西深未语,他抬动眼皮看向对面,视线被一个不确定的身影吸引,他整个人呼吸一屏,原本面无表情地脸瞬间松动,难得出现不安的神色。 只见黑色轿车门缓缓推开,男人倾身下车,他身后跟随的也都是特种精锐高手。 “卧槽!那不是深哥吗?”离耀和惊呼道。 闻声,程安安半眯眸眼望了过去,穿越人海,夫妻两人对视了一眼,双双都呆愣了一下,彼此立即摆手示停两方士兵。 众人收到指令后,纷纷整齐地压下枪支,快速移步站至两侧。 原西深迈开长腿跑了过来,他越过所有人,伸出长臂把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儿紧拥入怀。 周遭空气也因为有他的出现,莫名带起一股檀木香与淡淡酒香混合的味道。 “宝贝,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他嗓音低吼道,那语气像是责备,更像是害怕。 未等程安安开口,原西深松开怀里的人儿,细细检查了一番,紧张问道:“有没有哪里受伤?” “没有!”程安安摇着头,随后伸出手臂揽住男人的腰间,把自己的小脸埋在他的胸膛里蹭了蹭。 “三表姐,你没事吧?”原西深转头看向方知予,问道。 “没,没事。”方知予破涕为笑的回应。 “宝贝,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也在这里?你不应该是在粤海市吗?”原西深把怀里的人儿捞出来,再次严肃地问道。 程安安抿紧唇,支支吾吾半天,只见她小嘴一扁,眼眶里的泪水开始打转,委屈道:“呜——老公,我怕怕~” 她立即化身一个柔弱不能自理的小女人一般,仿佛这纷扰的世界与她无关。 现场顿时鸦雀无声,但凡刚才亲眼见到她一个人干翻卡尔的经过,此刻都没人会相信她‘怕怕’。 罗昂:“……”怕怕?你确定? 露西:“……”呵呵,你怕怕。 方知予:“……”表弟,往后余生你保重。 离耀和:“……”卧槽!扮猪吃老虎啊? 无奈之下,原西深只能温声哄着她,并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因为他知道,这时候肯定是问不出一个所以然来的。 这时,离耀和就像征求答题那般举起手,激动说道:“报告深哥!我有事情要……” 话还没等他说完,身旁的露西立即抬脚踩向离耀和脚背上,随之一阵凄厉哀嚎声响起。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朝他看了过来,只见他抱着单腿在那“嗷嗷”乱蹦。 “哎呀!小老鼠你怎么?尿急啊?”露西赶紧扑过去扶住他,假意说道:“来来来,姐姐带你去尿尿……” 众目睽睽之下,离耀和被带到另一侧,露西把这小子压在车身上,两人呈壁咚姿势。 她扬眉勾起他的下颌,“刚才你有什么事呢?说出来,姐姐帮你过滤一遍!” 离耀和眨巴着眼睛,下意识猛摇头,吞咽着嗓子,“我,我没事啊……” “是吗?” 露西红唇扯出一抹笑,只见她从腰间掏出配枪抵在他的胸口,紧接着慢慢游离至他的小兄弟那里。 “信不信姐姐给你嘣了?” 离耀和立即委屈地瘪起嘴,泪水同样在眼眶里打着转,先是一阵点头,后是一阵摇头。 “老师有教过你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吧?”露西口吻威胁道。 “嗯嗯嗯!”离耀和点头如捣蒜。 “那你说说,往后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额……” “我耐心有限,你可以继续额下去。”露西手里的枪又近了几分。 “今天发生的是一切全是美猴王从石头里蹦出来,它疯狂咔咔乱杀,所以我们才获救的!” 说完,离耀和心中甚是佩服自己的‘文学底蕴’,这完美的经过都给捏造出来了! 露西:“……” 露西抬手一巴掌打落在他头上,骂咧道:“你是智障吗?” “呜——你打我,明明是你让我说的!”离耀和再次瘪起嘴,委屈巴巴。 露西:“……” 露西深吸一口气,活了二十几年,第一次觉得自己快因为高血压背过气。 她拧起离耀和的耳朵,咬牙切齿道:“老娘可是盯着你,要是敢乱说一个字,你就等着和你小兄弟做告别仪式吧!” 说完,露西气呼呼地走了。 离耀和见状赶紧撒腿跑,只见他一个跃跳,像只猴子一样攀爬在原西深身上,呜咽道:“呜呜——深哥,她们欺负我,我也怕怕!” 在场所有人再次陷入鸦雀无声之中。 原西深:“……” 原西深冷声道:“下来。” “嗯~我不!”离耀和摇了摇头。 这时候,原西深的手落在离耀和后颈的衣领上,轻松的一提一拽,一个过肩摔,他就像一个破败的洋娃娃一样被扔到地上,四周再次扬起一片尘土。 离耀和躺在地上,刺眼的阳光照得他直晃眼,他长叹一口气,默默闭上眼,心中自我安慰道:“哎!兄弟如衣服,老婆如手足,算了,习惯了……” 第114章 咬你,信不信 “她是谁?” 苏念伫立在黑色轿车旁,此刻她整个人的脸色苍白得近于血色,眼里透露出难以接受的神情。 江皓业睨了她一眼,扯唇讥笑道:“她是谁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苏念一怔,双手暗自握紧成拳。 她眼里噙着雾气,憋屈叫嚷道:“江皓业,我是得罪你了吗?为什么事事都要和我阴阳怪气的!” 江皓业回眸直视着她的眼睛,挑眉道:“你这是做贼心虚。” “你这叫不可理喻!!” “是的。” “欺人太甚!” “哦。” ……… j洲 “哟,这里环境不错嘛!”露西犹如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她那嘴巴自从来到暗鹰卫大本营开始就没消停过。 程安安躺在摇椅上,手里摇着蒲扇,倦倦说道:“三表姐伤势没什么大碍吧?” “都是一些皮外伤,养养两天就好了。”露西也躺在另一张空摇椅上。 “真看不出来,你老公居然是暗鹰卫的人……诶,你俩算是同行耶!”露西笑道。 “同行这个词不是你这样用的。”程安安睨了她一眼,端起小茶壶对着壶嘴饮上一口,说道:“你说,如果暗鹰卫跟我们打起来,谁的胜算大一点?” 露西仔细斟酌片刻,“说句你不爱听的,你老公胜算大一些。” “为什么?” “暗鹰卫除了有私人军队,还有特训杀手,况且他整个背后站着的是j洲,你应该也知道,j洲武力值是近二十年欧洲国家中最强的。” “再则说,财富我们确实追不上……哎,你老公是真的有钱,他有没有什么有钱的兄弟?介绍一个给我吧?我不想努力了……”露西长叹一口气,抓起苹果就是来上一口。 程安安沉思了一会儿,“离耀和介绍给你,他家也挺有钱的,还是家中独子,就是人有点傻傻地……” 一提到离耀和,露西整个人激动得弹跳起来,吐槽道:“卧槽,你这极品朋友哪里找的?我怀疑他脑回路有问题!” “怎么说?” “他说你是美猴王。” 程安安 :“……” 这时,离耀和贼头贼脑的跑了过来,只见他从怀里掏出一只烧鸡,献宝似的塞到程安安怀里。 “安姐,你赶紧吃,我确认过了,深哥不在附近!”离耀和压低声音道。 程安安也立即弹跳起来,同款贼头贼脑的四处张望,确认四下无人后,两个人猫在角落里啃起烧鸡。 一旁的露西整个人石化了,她突然明白什么叫物以类聚,人与群分了,但凡能是一个窝出来的朋友其实都大差不差,谁也别说谁…… 程安安吃饱后,坐回摇椅打着饱嗝,十分不好意地对露西说道:“太久没吃了,让你见笑了。” 露西:“……” “对了,我可提醒你,你可得小心那个叫苏念的女人,人家天天在你老公身边打转呢!”露西说道。 程安安擦了擦嘴巴,口吻平淡的说道:“我相信他,他不会的,这家伙眼光高着呢……” “你这是在变相夸自己吗?” “不算夸,陈述事实。” 两人闲聊之时,离耀和早已经把烧鸡骨埋在花圃里,他抻过脑袋,小声提醒道:“安姐,那边有个女人一直在看你。” 她们双双循声抬眼望去,是苏念。 只见她抽着烟倚靠在门廊的石柱旁,视线一直紧盯着她们这边。 “看吧!我都跟你说她不是个善茬了……”露西嫌弃地说道。 程安安直视着苏念的双眼,心中并无太大波澜。 倒是离耀和突然窜起身来,整个人如同化身一条没拴绳的狗子一样。 他双手抱着石柱,对着苏念不停龇牙咧嘴,然后狂吠两声,凶狠喊道:“看什么看,信不信劳资咬死你!!!” 程安安:“……” 露西:“……” 见状,姐俩默默低垂下自卑的脑袋,同时抬手遮掩着自己的脸庞,心中甚是觉得想挖个地洞藏起来。 ……… “噗嗤——” 此时身处二楼的江皓业透过窗户看完整个事情经过,忍俊不禁地笑出声来。 原西深双手叉在裤兜里,视线始终落在那个刚偷吃完烧鸡的人儿身上,摇头哑然失笑着。 真是拿她没办法! “事情调查怎么样了?”原西深淡声问道。 只见他转身走到酒柜,自己给自己斟上一小杯威士忌,然后再从冰桶夹出两块冰扔杯子里。 他落在在沙发上,长腿交叠,姿态极其慵懒。 江皓业抱着电脑落坐在一旁,十指对着键盘一顿敲击过后,他把电脑屏幕推到男人面前。 “老大,我已经入侵周围监控,奇怪的是,猎人的身影一直会被遮挡住,甚至被人为剪辑过了,代码也是加密的,我们这边复原不了……” 闻声,原西深挑起眉梢,时不时晃动着手里的酒杯,小声呢喃着:“枪法很特殊,也很熟悉……” 他一直在回放猎人击落卡尔的那段过程监控。 “老大,需要我派人再去查这个猎人的信息吗?”江皓业问道。 原西深沉默片刻,摆手示意江皓业退下。 紧接着他再次起身走到窗前,视线再次落向程安安身上。 此时的她正和离耀和扭打在一起。 猎人会是安安吗? 可为什么她要去做这么冒险的事情? 她到底为了什么? 心中的猜想顿时布满他整个心头,很多不解,很多疑惑,更多的是担心。 ………… “呜——安姐,你为什么又要打我!” “老娘打死你这个丢人现眼的东西!” “呜——我要告诉深哥听你打我!” “有本事你去啊!正好给你来个男女混合双打!” “呜呜呜——你再打我我就不给偷烧鸡吃了!” “呜呜呜——打人不能打脸!” “安姐,我错了!!” 露西无奈地走到亭子外给二人挪出位置,紧接着她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燃叼在红唇边。 微风拂过,一股尼古丁的清香弥漫在空气中。 她细长的指尖弹落烟灰,百无聊赖地四处张望,抬头时正好和二楼的原西深四目相对。 看到对方的那一刻,她心头为之一颤,莫名的忌惮与三分害怕从心底里冒出来。 她轻扯红唇,朝原西深点了点头。 他也轻扯薄唇,朝露西微微颌首。 第115章 埋葬爱情 三天后,当方知予再次见到江晚的时候,是在墓园。 他与世长辞的那天,正是方知予被卡尔绑架的那天,她并未落下眼泪,反而像是失了魂似的驻足在墓碑前许久。 “方小姐。” 方知予循声回眸望了一眼,来者正是江晚的妻子,黎之时。 这是这两个女人的第二次照面。 只见她手持一束小黄花放在江晚的墓碑前,随之淡声问道:“可以和我聊一下吗?” “可以。” 两人一起来到大树的长椅坐下,一开始谁都没有先说话,而是静静地坐了大约半个小时。 “我知道我的行为有些许冒昧,有些话也不应该由我来说,可是逝者已去,我不想他爱的人在余生都误解他,憎恨他……” 黎之时从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及银行卡,继续说道:“这里面的东西都是江先生留下了的,银行卡里有三千万,是当年你们离婚的时候他管你要的钱……他一分没动,现在也是该物归原主了。” 方知予接过文件及银行卡,心里好像被掏空了一样,呆滞半晌后,嗓音沙哑问道:“你为什么管他叫江先生?” “我并不是他的妻子,我只是他聘请的私人看护而已。”黎之时轻笑一声,口吻尽显无奈与失落。 “江先生骗了所有人,其实前段时间他回国,并不是处理什么事情的,而是专门回去跟你告别的。” “我有问过他,为什么要宁愿背负骂名也要跟你要钱离婚,他说,你本就是天之骄女,不能因为为了他而困在这一方洿池中,你应该去过更好的生活。” 方知予身躯一怔,双手紧紧攥握住银行卡。 “我第一次见到江先生是在你们刚离婚的半年后……那天晚上,他独自坐在月光下很久很久,后来我才知道那天是你新婚的日子。” “你生宝宝的时候,我陪着江先生也到场了,只不过他躲在角落里,确认你平安生产后才走的。” “我后来也有问他,为什么要看到你生孩子才出国治疗,他说,就算有一天他死了,你已经有幸福的家庭,还有可爱的孩子,有了牵挂与顾虑就不会太悲伤了……” “其实,江先生很爱你。” 方知予沉默许久,心中像是被巨石压着一样,她问道:“老太太知道江晚病逝的事情吗?” 黎之时偏头凝视着方知予好一会儿,悠悠说道:“两年前老太太因为交通事故也走了,你也知道,老太太当年一个人含辛茹苦的把儿子供出大山,不可否认她是一个成功的母亲,只可惜她过于爱子心切,才会伤害你的……” “我并不是认同老太太的行为,而是想代江先生和老太太跟你道个歉。” “你喜欢江晚吧?”方知予忽然问道。 黎之时似乎并不意外她这个提问,只是抿唇轻笑一声,回答:“我爱江先生,我的爱并不比你的少,只是江先生不爱我罢了。” 两人之间陷入沉默,大约过了十几分钟。 “谢谢你陪他度过最后的时光,让他不至于太孤单的离开。”方知予真诚道谢。 黎之时再次从包里掏出一枚戒指递了过去,那正是江晚和方知予当年结婚的对戒。 当两个戒指合并在一起的时候,会看到上面攥刻着几个极小的字:予万物长情,为一人皈依。 “这个戒指,我本来私心想留着的,想着当自己对江先生的一个念想。” “现在我也把它也物归原主吧……” “那就不打扰你们二人叙旧了,我就先走了。” 黎之时走后,方知予一个人坐在长椅上许久,她再次走回江晚的墓碑前,摘下墨镜,眼周都是被殴打过后的淤青。 她蹲下身来,抬手轻抚着江晚墓碑上的名字以及生辰。 这时,一道身影撑着黑伞走了过来,伞面微微倾斜替方知予挡去大半阳光。 “节哀。”原西深说道。 “阿深,人只要踏错过一步,终身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买单。” 原西深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陪着方知予。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方知予抬头看向原西深,眸光里都是冰冷,她说道:“我和叶豪礼的虐缘,我回国后会亲自斩断的。” “今后你有什么打算?”原西深问道。 方知予沉默许久,“想着带孩子来洲生活吧,江晚一个人在这边长眠太孤单了……” “如果你有需要,我们可以把江晚迁回粤海市,毕竟有舅舅照应,你一个人带着孩子生活也不会太辛苦。” “不了,有些责任我总得自己承担,不能总指望你们大家……对了,安安呢?”方知予站起身来,四处张望了一下。 “她在山下,没上来。” 方知予沉吟片刻,意味深长地说道:“阿深,经历一次事件,我觉得安安并没有平时表现得那么快乐,我总觉她背负了很多东西在身上……” 在原西深的凝视之下,她再次慌乱的补了一句:“我意思是说,你要好好对安安,千万别放开手让她独自去面对一切。” “嗯,我会的。”原西深收回视线,胸口莫名一紧。 原来不止他自己发现安安的不对劲…… “和三表姐抱一个?” 方知予伸开双臂,轻轻拥住这个如同自己亲弟弟的男人,真诚地说道:“阿深,你一定一定要幸福,人生就一辈子,千万别留遗憾。” ………… 此时,程安安正乖巧地坐在山脚下长椅等着,瞧见原西深出现后,她立即撒腿跑了过去,急问道:“三表姐没事吧?” 原西深牵起她的手,轻声道:“我们先回去吧,让她一个人静静……” 夫妻俩刚走下阶梯,这时远处驶来一辆加长版劳斯莱斯,为首开路的是四辆插着j洲国旗的警用重机摩托,车身后面则跟着黑色轿车及鸣笛警车。 浩浩荡荡的车队停在二人面前,只见一个身穿黑衣西装,头发花白的老者从轿车上下来。 他小跑至原西深身旁,双手交叠放于腹前,腰板挺直,六十度鞠躬,恭敬说道:“公爵大人,国王邀请您进宫商谈要事!” 第116章 老弟,帮帮忙 “小老鼠,你过来。” 此时,身处二楼的露西朝花园里的离耀和勾了勾手指,只见那家伙正在像一只发情孔雀一样,拦住漂亮女佣在那拼命散发自己的魅力。 “露西姐,您找我?” 闻声,离耀和赶紧撒腿蹬蹬蹬的跑上楼,那张俊脸立即挤出讨好的笑容。 露西打量了他一眼,扬了扬下巴,说道:“问你个问题啊,你是不是你安姐的小弟?” “那必须的!” “身为小弟,是不是要为老大排忧解难?” “嗯嗯嗯!” 露西露出一个狡猾的笑容,欣慰的拍着他的肩膀,赞许道:“果然是好狗……不对,呸呸呸,说错话,果然是好兄弟!” “我要为我安姐排什么忧?解什么难啊?”离耀和巴眨着他那双人畜无害的大眼,问道。 露西揽过他的肩头,两人鬼鬼祟祟地趴在窗户向外眺望,只见苏念正在花园的另一侧抽着烟,她整个人都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看到那女人没有?”露西问。 “看到啦。” “要不要给她一点教训?”露西问。 “为什么要给她一点教训?”离耀和转过头,不解问道。 “她天天在你深哥面前晃悠,如果哪一天爬上你深哥的床了,你安姐是不是得伤心,她一伤心是不是得离婚?她一离婚你是不是就爹不疼,娘不爱?”露西一本正经的忽悠道。 “他俩离婚,我爹为什么不疼我?我娘为什么不爱我?”离耀和挠了挠头,继续开口说道:“况且,我爸妈挺疼我的啊!我可是家里唯一的小宝贝呢!我跟你说,我奶奶也特别疼我,还有我爷爷……” 露西:“……” 露西翻了个白眼,努力压抑自己心中的怒火,耐着性子继续说道:“难不成想你深哥和你安姐离婚咯?” “不想!” “诶,不想就对了嘛……过来我跟你说,我的计划是这样的……” 过了一会儿,离耀和愁眉苦脸的抬起头,说道:“可是,我怕她打我耶~”“那你不去我就嘣了你小兄弟,你自己选~~”露西威胁道。 离耀和:“……”横竖都得死呗? 十几分钟后,离耀和扭扭捏捏地出现在花园里,他还特意挖了一大坨发蜡糊头上,那头发硬度对抗十级台风都没问题。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解开胸前衬衣两颗扣子,然后朝苏念走了过去,抛了一个媚眼,说道:“小美人,要陪哥哥去喝一杯酒吗?” 苏念抬起冷眸望了他一眼,捻灭手里还剩半根的香烟。 正当她打算转身离开之际,离耀和一个箭步冲上去,再次挡住苏念的去路。 “小美人不给哥哥赏个脸吗?”离耀和挑了挑眉,挤眉弄眼道。 苏念抱紧双臂,问道:“你想我怎么赏脸给你?” “嘻嘻,我在屋里开了瓶美酒,就等小美人移步赏光了……” 苏念循声望了一眼,勾唇冷笑道:“好啊,那进去喝一杯。” 听到她这么爽快的答应,离耀和顿时有点不知所措,心想着自己准备的一大堆撩妹词句还没施展出来,她就答应了?? “不是喝酒?不走吗?”苏念冷睨他一眼,口吻略显不耐烦。 “啊?走走走……” 很快,两人来到大门虚掩的酒窖前。 离耀和吞咽了一下嗓子,干笑两声:“小美人,你先请进……” “你先进。”苏念挑起冷眉。 “不不不,你先进……” 这时,苏念直接抬脚朝离耀和屁股踹了一脚下去,只见他重心不稳扑开虚掩的大门。 “哗啦——”一桶透心凉的冰水浇淋下来,冰桶恰恰正好卡进他的脑袋里。 屋内的露西和江皓业两人正举着红酒杯碰了碰,闻声响也是不约而同望了过去。 露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江皓业:“……”我就说她不上当吧! “你们少和我玩这些幼稚的把戏!”苏念睨了这三人一眼,喝斥道。 “还有你!长得跟个智障似的,不要逢人就开屏!”说完,她还‘邦’一拳打在冰桶上,震得黎耀和脑袋嗡嗡作响。 苏念走后,离耀和从地上爬起来,只见他跌跌撞撞地摸了半天路才摸到露西身边。 “你小美人都走了,你还戴着个铁桶干嘛?”露西睨了一眼,“装害羞啊?” “呜——”离耀和委屈的扁起嘴,带着哭腔,循序渐进的嚷道:“这个桶卡住我脑袋了,我,拔,不,出,来,啊!!!” 顿时,整个酒窖传出他嚎啕大哭的声音。 露西:“……” 江皓业:“……” ………… 金色的大门缓缓向两侧展开,车子停在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外,四周都站着身穿藏蓝色礼服的侍卫,他们人人都手握长轻刀。 步入镜廊,廊顶全是精致描绘的油画,硕大华丽的水晶灯吊于顶上,宫殿装饰以白金为基调,穹顶壁画以多彩大理石为铺设。 夫妻两人刚迈入正殿,只见一个手握赤金权杖的中年男人从旋梯走下来,他浑身都散发着威严高贵的王者气息。 “拜见殿下!”老者把右手搭在左肩膀上,然后朝那个男人深深鞠躬。 他正是j国的新任国王——查理。 “你们先退下吧……” 话音刚落,大殿内的佣人及侍从们纷纷退避门外。 当厚重的大门阖上的那一刻,查理三步并两步的从旋梯跑下来,他跑到夫妻二人面前,打量了好几眼发愣的程安安。 “这是弟妹吧?”查理道。 “嗯,她是我妻子。”原西深回答。 “你好你好!”查理轻轻拍了拍程安安的肩膀,然后指向不远处的桌上,说道:“弟妹可以去那吃点东西,我和阿深有事情聊聊……” 说完,他踮起脚尖揽着原西深的脖子往书房里走去,边走边用蹩脚中文说道:“老弟,你可得帮帮我……” 老弟? 程安安错愕不已站在原地,她开始不确定的打量着四周环境,然后掏出手机点开定位显示。 当她真的确认自己是身处j洲国皇宫里的时候,她整个人内心都是凌乱的…… 第117章 恰似铁桶卡狗头 回程途中,程安安偷睨着正在车上认真翻阅资料的男人,她咬了咬指甲盖,试探性唤了一句:“老弟?” 闻声,原西深抬起头凝视着程安安,勾起唇角,挑眉道:“你刚叫我什么?” “老弟?” 话音刚落,一只大手扶在她的后脑勺,一个霸道的吻落下,舌尖挑开齿关,搅动着她那不听话的小舌头。 “你再说一遍,叫我什么?”男人轻捏着她的下巴,眼神里满是被挑起的兴致。 程安安抿了抿唇,小声唤了句:“老公~” “真乖!”,原西深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心里对她的听话甚是满意。 “老公,你怎么就成公爵了?”程安安双手攀在他的脖子上,好奇问道。 “说来话长,但是简单点来说就是有个身份存在,我在这边支配私人军队方便些。” “那为什么他要喊你老弟?你们很熟吗?” 原西深再次轻啄一口她的小嘴,沉思了一会儿,说道:“当年我认识他的时候,他还只是个喜欢倒腾画的太子爷,后来他叔叔想争王储的位置,想着制造意外把他弄死了,巧合之下我救了他,我俩也成了忘年之交……” “再后来,前几年他爸薨了,他叔发动军变想登位,然后查理就找我扶持他上位。” “宝贝,那你呢?” “我?我怎么了?”程安安眨着疑惑不解的眼睛。 “那天……为什么你会和那群雇佣兵在一起?”原西深望着她,眼里都情绪很是复杂。 程安安松开攀在他脖子上的双手,眼神开始闪躲。 随之,强壮镇定说道:“就……就,那些人是罗昂叫来的,罗昂和露西以前是男女朋友关系,就……就露西通知了罗昂,所以我也就在那里了……” 原西深凝视着她,并没有说话。 在他的注视下,程安安壮着胆子问了句:“老公,你是不相信我说的话吗?” 车厢内顿时一片寂静,过了几秒。 原西深扯了扯唇角,“信,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信。” 恰好这时车停了下来,程安安赶忙推门下车,“到了到了,我们快点进去吧……” 说完,她落荒而逃的往屋里跑去。 原西深看着程安安远去的背影,眸色深了些许,心中思绪万千。 他独自坐了许久才倾身下车,然后对等候在车旁的老者说道:“转告陛下,我会让布隆亲王自行提头来见的。” “是,公爵大人!” ……… 程安安跑进屋的时候,只见露西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她身旁坐着一个头套铁桶的男人。 “这什么情况?这铁桶里装的是谁啊?”程安安捅了捅露西,小声问道。 露西睨了一眼那铁桶,语气凉飕飕说道:“闻君能有几多愁,恰似铁桶卡狗头,你说能是谁?” 离耀和:“……” “……你别告诉我,里面装的是离狗。”程安安轻轻敲了敲铁桶,无语道。 这时,铁桶里的开始发出嘤嘤抽泣的声音,可他刚开始嚎两声,露西举起高尔夫球杆朝铁桶就是邦邦来两下。 “别嚎了!江皓业不是去给你找电锯了嘛!” “你嚎一下午了,烦都烦死了!” “谁让你自己那么骚,还抹那么多发蜡在脑袋上。活该,不卡你头卡谁的头!”露西骂骂咧咧道。 程安安围着铁桶转了两圈,立即抬手就试着生拔铁桶。 “啊!!!!” “疼疼疼!!!!” “呼~拔不动!”程安安摇头放弃了,试图安慰道:“其实……这桶戴脑袋上也挺酷的!” 离耀和:“……” “到时候我找师傅给你挖两洞,你又能看路,又能当头盔也挺好的!” 离耀和:“……” “别难过了,你再往好的方面想,你看你那么多女朋友,保不齐哪天孔雀开错屏被人家男朋友打了,最起码还能保住一颗头。” 离耀和:“……” “放心吧!顾上清那家伙见到你这么酷的造型肯定对自卑的!” 离耀和:“……” “最主要,下雨还不用挨雨淋,雨水滴落的时候自带立体环绕bg,露西你说是吧?” 程安安刚说完,只见她和露西两人对视一眼后,双双仰天长笑。 离耀和:“……” ………… “叩叩——” “老大,我方便进来吗?”苏念端着一碗甜汤站在书房外问道。 “进来。” 推开门,只见原西深坐在办公桌前处理文件,苏念看着他那好看的侧脸,心里莫名小鹿乱撞。 “什么事?” 苏念深吸一口气迈入房内,她把甜汤放置在办公桌前,“老大,这是我煮的甜汤,要不您喝一点再忙吧?” 闻声,原西深手里的钢笔一顿,抬头打量了她两眼,冷声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苏念支吾半晌,说道:“老大……额,我没事了,您先忙,您记得喝甜汤!” 说完她仓惶地往外跑,可刚出门就和刚从铁桶里出来的离耀和撞了个满怀。 “哎哟喂,给劳资退退退!” 离耀和立即弹来,摆手道:“这次是你自己撞上来的,不关我事哦!” 苏念并未搭理他,只是加快步伐离开现场。 “奇奇怪怪的……”离耀和挠了挠头,转身走进书房内,“深哥,你找我?” 原西深请抬下颌,示意他坐下。 “什么事情呀?”离耀和问道。 “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哪天?” “三表姐被绑架的那天。” 离耀和:“……” 离耀和支支吾吾道:“就……罗昂救了我们呀!” “是吗?” “我发誓!如果我撒谎,我,我,我以后对别的女人提不起兴趣!”离耀和举起三根手指头,指天发誓。 原西深凝视着他,没再追问下去。 反倒是离耀和看着那双凝视自己的双眼,心里越来越发毛,甚至觉得肝打颤。 “咦,深哥,你这甜汤凉了,我去给你热热!” 说完,端起甜汤就往外冲。 他瘫坐在楼梯口,捂着怦怦直跳的小心脏,舀起一勺甜汤就塞嘴里咀嚼。 然后,自言自语道:“吓死劳资了……佛祖啊!我收回刚才的发誓,您可千万别做数啊!” 第118章 我不会对你负责的 离耀和端着甜汤路过花园的时候,露西朝他迎面而来。 “小老鼠,你去哪?” “我有点头晕,想回去睡觉。”离耀和把甜汤塞露西手里,“给你喝,我先走了。” 露西低头睨了一眼手里的甜汤,半点没有犹豫就往嘴里送,甚至吃得一点儿也不剩。 过了十来分钟,她顿感晕眩耳鸣,一股燥热感从内而外的散发出来。 “该死!”露西自知不对劲,拔腿就往房间里冲去。 当房门刚推开,一个男人的扑过来把她压倒在墙上,疯狂啃咬着她的唇,她的脖子。 “唔——”露西推开满脸通红的离耀和,大喘着气说道:“你给老娘清醒一点!” 可此时的离耀和在药物的催化之下完全丧失了理智,他再一次扑过来用嘴堵住露西的嘴,大手开始撕扯她的衣物。 瞬间,肉眼可见只剩一件纯白色的熊衣,她那傲人的身材一览无余。 那时而温柔,时而霸道的吻,不禁让同样被药物催化的露西彻底把持不住了。 只见她猛的把离耀和推到床上。 一个小时多后,屋内一片狼藉,地上满是撕扯后的衣服。 空气中弥漫着事后旖旎的气息,以及某个人嘤嘤抽泣声。 药劲消散的露西套了件长t坐在床边抽着烟,此时她脖子早已布满密密麻麻的印子。 只见离耀和窝在床的一角,身上披着被单正在那委屈抽泣着。 “你别哭了!” 露西唇边吐出白烟,说道:“你放心,我不会对你负责的。” 这话不说还好,说完之后,离耀和嚎哭得更加大声了。 “你这娘们唧唧的玩意到底是什么组成的!”露西不耐烦地跳起身来,指着他威胁道:“你再哭我就嘣了你!” “哇———” “行行行!”露西吓得赶紧扑过去捂住他的嘴巴,咬牙切齿哄道:“负责喔,姐姐对你一定负责喔……” 因为露西扑过来的时候动作幅度过大,一脚就把被单踩落下来。 一股凉意袭来,两人纷纷下意识往下看。 “咳——”露西假装没看见的移开视线,“我什么也没看到啊!” 离耀和涨红着脸推开露西,再次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就像一条蚕蛹一样。 “你真的没看到吗?” “唔,没看到。”露西两眼一翻,装瞎摇头。 “你真的会对我负责吗?” “这个……” 离耀和小嘴再次一瘪,眼里立即夺眶而出,嗓音委屈道:“你说啊,你说啊!” “唉,负责负责!”露西长叹一口气,第一次因为事后有想死的念头。 此时,得到答复的离耀和小鸟依人依偎在露西怀里,脸红扑扑的问道:“那你明天跟我们一起回粤海市吗?” “回去干嘛?” “我带你见我爸妈~” 露西:“……” ………… 粤海市近日阴雨连绵,感觉走到哪里都是湿漉漉地。 机场特殊通道大门打开的时候,一群花衣衬衫男深鞠躬,并高喊道:“方姐!” 只见方知予踏着高跟鞋走了出来,她随手把行李箱扔给小弟们。 “方姐,这边请,厉哥等您多时了……” 当车门打开的那一刹,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正端坐在后排抽着烟。 他正是地下酒吧老板,雷厉,然而他还有另一重身份就是粤海市的黑老大,当年他可是赤手空拳打下的江山。 “来一根?”雷厉朝她递过来一根烟。 方知予接过,但并未点燃,只是轻声说了句:“不抽了,待会回家接孩子。” 闻声,雷厉自觉降下车窗把自己刚抽一半的烟扔到外面。 “没事吧?”雷厉睨了她一眼那满是淤青的脸。 “死不了。” “你打算怎么处理?” 方知予双目冰冷的往向车窗外,幽幽说道:“帮我把人绑来就好,我亲自动手。” “轰隆——”一声闷雷响彻天空。 此时的地下停车场,一辆轿车不停的晃动,时不时发出‘吱呀’声响。 车内满是暧昧的气息。 两人激烈地啃咬着彼此。 “嗡——”小强的电话打了进来,男人丝毫不避讳的按下扩音键。 丽娜整身躯尴尬一顿,红着脸不知如何是好。 “继续。”叶豪礼嗓音低沉道。 得到指令的丽娜虽然觉得这样有些无所适从。 “礼哥,卡尔那边依旧没消息。”小强紧张说道。 “方知予那八婆呢?” “一样没没消息。” 叶豪礼沉思片刻,大手扶在细腰上示意她暂停一会儿,点上一根烟,说道:“你给她弄个死亡证明,然后联系保险公司走程序。” “那杨家那边怎么交代?” “那是我自己事情,你不用担心。”叶豪礼吐出一口白烟,他很享受看她那副讨好的模样。 这时,一辆黑色面包车在前方刹停,车上下来一群壮汉,他们每人手持铁棍凶狠至极。 “砰——” 只见第一棍最先落在挡风玻璃上,紧接着车身开始被砸,无数根铁棍击落了下来。 丽娜吓得弹跳到副驾驶上,慌乱的捂着自己几尽光果的身体,她开始噙着眼泪,害怕的尖叫大喊。 “礼哥,礼哥,报警啊!!” 叶豪礼也是整个人处于懵逼状态,完全顾不得丽娜的叫嚷声。 正当他在慌乱中摸起手机的时候,车窗玻璃被砸开了,叶豪礼被人连拖带拽的从车里扯出来。 他扑通一声,重重跪落在地上,他开始像苍蝇搓手一般求饶,带着哭腔说道:“各位大哥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不认识你们啊!” “呜——礼哥!” 丽娜也被从副驾驶拖拽出来,她正被一个大汉揪扯着头发,赏了两巴掌之后扔到叶豪礼身边。 两人呈极其狼狈不堪地姿势跪趴在地上。 很快,一辆蓝色轿车刹停过在不远处,雷厉最先从车上下来,花衣壮汉们纷纷让开一条道路。 他叉着腰睨了地上这两人一眼,轻蔑笑道:“就是他们?” “对!厉哥,就是这对狗男女!” “厉哥?”叶豪礼抬起懵逼的脸,迟疑片刻,哽着嗓子唤了声:“雷厉?” “去你妈的,厉哥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壮汉抬腿就是给他来上一脚。 “厉哥,我,我记得我没得罪过您啊!”叶豪礼依旧在不停的苍蝇搓,委屈道:“是不是您抓错人了?” 这时,方知予从车后排下来,她踏着高跟鞋“啪哒啪哒”的走了过来,那鞋跟踩踏的声音回荡在这偌大的停车场里,光听着就让人发怵。 越过人群,方知予居高临下地睨着跪在地上求饶的二人。 “叶豪礼,多日不见,别来无恙啊!” 第119章 成王败寇 “方知予!” “你没死?” 叶豪礼和丽娜几乎同时脱口而出,他们瞳孔放大,不断地大口喘着气,身躯也不自觉抖动着。 “没死,很失望吧?”方知予勾起一抹冷笑。 话音刚落,只见方知予抬起脚朝叶豪礼踹了下去,他扑倒在地,她的鞋跟踩落在他的手掌上,一寸一寸的碾压着。 “啊!!!” “方知予,你这八婆到底想干什么!” 叶豪礼疼痛的哀嚎着,他疼得整个人都呈痉挛状态。 方知予抬脚踏在他的胸腔上,鄙夷不屑地看着他,那眼神就跟看蝼蚁一般,“你不是想我死吗?成王败寇,也是该轮到你了……带走!” 很快,叶豪礼和丽娜被带到一间粉红的房间里,这是全是特殊爱好者长聚集之地。 方知予坐在沙发上,指尖微抬,叶豪礼就被绑到了木桩上,此刻他嘴里塞着一个软球,发不出一丝声响。 “少夫人,这是你们夫妻之间的事情……真的不关我的事啊!”丽娜跪在地上哀嚎痛哭着。 方知予朝她走了过去,揪起她的头发,抬起她的头,视线落在她脖子上的那串绿宝石钻链上。 “我人还没死,你就登堂入室拿我的东西了?”方知予指尖滑过项链,挑起眉梢笑道:“还真是会挑,你可知道这条东西比你命还值钱?” 说完,她生生扯断那尾指蛋面大小的项链,捏开丽娜的嘴塞了进去。 “不是喜欢偷吃不属于你自己的东西吗?” “我成全你,吃进去。” 丽娜害怕得不停的摇头,眼泪也是簌簌而落,她知道方知予是个疯婆娘,但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她可以这么疯。 “啪——” 方知予懒得和她废话,一巴掌就扇了过去,瞬间丽娜半张脸顿时高肿起来,鼻血也不自觉的流下。 “吃!” 丽娜死命的吞咽着嗓子眼,钻石的锋利划出血腥的味道,一阵反胃让她全吐了出来。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少夫人,求求你饶了我这一次!” “我做牛做马也会报答你的!” 丽娜不停的朝地板上磕头求饶,温热的液体顺着额头滑落下来,显得她整个人更加面目狰狞。 “我要你这脏东西给我做牛做马干什么?”方知予死死拽着她的头发,眼里尽是讥讽。 只见她用力把丽娜的脑袋朝那坨呕吐物摁压下去,冷声命令道:“要么吃,要么死,你自己选。” 丽娜试图挣扎反抗着,可单凭她一个人怎么能是方知予的对手。 这时几个壮汉过来架住她,抬手就刮下去,最终丽娜哭着生生吞咽了下去。 她只觉得自己的喉管已经被划破,难受反胃的感觉一阵阵袭来。 “早点听话就不用被打这几巴掌了。”方知予站了起来,挑眉道:“给她喂药,让她泄出来再给我吃进去!” “什么?” 丽娜抬起头,眼里满是错愕,她发疯似的朝方知予飞扑过来,一拳打落在方知予脸上,叱骂道:“你未免也欺人太甚了!” 但还是很快便被壮汉们制服,丝毫没有一点反抗的能力。 只见方知予用舌尖轻舔着唇角的血液,低头轻笑道:“欺人太甚?” 方知予从一堆器具中挑起一根棒球棍,标准的抬起落下姿势,一棍子就是朝丽娜身上打了下去。 “我就是欺你怎么了?” 紧接着反手又一棍落下,方知予厉声质问道:“当时买凶虐杀我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自己也会落我手上?” “少夫人,真的不关我的事情啊!” 丽娜摇头,哭着指向叶豪礼,“是他要杀你的,也是他说等你死了,你的保险金赔偿都是他的,真的不关我的事情啊!!” “呜呜——”叶豪礼在架子上扭动挣扎着,他似乎想狡辩些什么,可是只能发出呜呜声。 方知予抬起眼皮看向叶豪礼,抬手就是一棍子下去,叱骂道:“给老娘闭嘴,都别争,等下也会轮到你这个孬种的!” 话音刚落,雷厉走了进来,只见他冷眼扫了一眼这二人,他朝方知予递了只录音笔,附耳两句就出去了。 摁开录音,播放的正是丽娜当初与卡尔的谈话。 丽娜顿时整个人脸都煞白了,她后退攀爬着,可哪里也去不了。 这一刻,她才正在体会到什么叫直面死亡的恐惧感。 方知予每走一步,丽娜就后退一步,直至她退无可退,然后发疯似的拍打着墙壁房门呼救。 “方姐,药!”壮汉从门外走了进来,恭敬的递给方知予一瓶泻药。 方知予轻抬下颌,屋内的壮汉们立即把丽娜钳制住。 “呸!”丽娜恶狠狠地朝她的方向吐了口唾沫。 “啪——”方知予一巴掌甩落下去,捏起她的嘴把泻药全灌进嘴里,然后勾唇冷笑道:“记得用盆给她接了,看着她一口,一口全吃进去。” “是!” 丽娜被拖拽出去的时候,口中咒骂道:“方知予,你这个毒妇不得好死,我诅咒你下地狱,我诅咒你这辈子,下辈子都不得所爱!!” 当门阖上的那一刻,世界仿佛安静了一般,屋内只剩下这夫妻二人。 彩灯闪烁到叶豪礼的脸上,他眼里满是惊恐。 “呜呜呜——” 方知予转身落在那张单人沙发上,交叠起长腿,视线落向叶豪礼的身上。 “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没有死在卡尔的手下?” “呜呜呜——” “呵——”方知予摇头轻笑,只见她掏出手机,当着叶豪礼的面前播放了一段通话。 这段通话正是她被绑的一个小时前,雷厉打进来的。 雷厉:“知予,听说你在洲? 方知予:“刚来没多久。” 雷厉:“你小心一点,我收到消息有人花重金买你性命!” 方知予嗤笑一声:“重金?花多少?” 雷厉:“两千万。” 方知予:“这也能叫重金?他穷疯了吧? 雷厉:“总之万事小心!” 雷厉:“我这边查到的消息说对方是叶豪礼……” 方知予再次哑然失笑道:“并不意外,他要是不买凶杀我,我还真是看不起他!” 雷厉:“你有什么想法?” 方知予:“既然他那么想我死,我成全他好了,毕竟夫妻一场总不能让他白花这两千万!” 雷厉:“你是想计中计?” 方知予:“不然,我怎么一口气全吞下叶家呢?” 雷厉:“待会去绑你的人叫卡尔,是个雇佣兵,不过我已经和他的死对头罗昂通过气了。” 方知予:“顺便那把那个卡尔的联系方式给到丽娜小蹄子吧,她也是该长点教训了。” 方知予:“做人啊!不能既要,又要,还要。” 第120章 疯批方知予 通话结束,叶豪礼都要惊掉下巴了,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居然才是那鱼瓮中的鳖。 “呜呜呜——” “我是有想过你蠢,只是没想过你这么的蠢而已。”方知予讥讽道。 “我记得我不止一次警告过你,别惹我。” “为何总是一再去挑战我的底线呢?” “你这个人除了有点色胆,什么本事也没有,既想贪,又要畏首畏尾的。” “本事不大,脾气倒是挺大。” “你吞我这点赔偿金算什么本事?我如果是你,我就吞下整个杨家。可惜,你没有这个胆更没这份能耐。” “呜呜呜——” 方知予睨了他一眼,慢条斯理地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悠悠说道:“阿深老早提醒过你叶家的困境了,可偏偏你还是一意孤行,正好给我抓住了机会……” “知道这份文件是什么吗?”她扬了扬手中的文件。 “这可是你爸刚签署的财产转移,全部资产划到我海外账户名下去避免财产清查……也就是说,你们叶家已经是被我掏空了。” “不算不知道,原来叶家不对外公布的资产还挺殷实的,想必你这个当儿子的都未必清楚吧?” “哦,对了,明天天一亮,税务部门和司法部门就会去公司把你爸抓去问上个几天,两百多亿的税款,还有农民工欠款,还有和银行贷的二期工程款,你爸真的可以拿命去补缴了。” “呜呜呜——” “现在是不是很后悔当初没肯同意卡尔加钱的事情?你说你,都那个节骨眼了还是抠馊,注定难成大器。” “该省省,该花花的道理,你永远都是和常人理解有出入,你真觉得我不知道养的小蹄子是丽娜个贱人?” “也就你这以为一手遮天的小把戏,骗骗你自己就差不多了,愚蠢!” “呜呜呜——” 这时,房门再次被推开,只见壮汉领着七八个年老色衰的女人进来,她们都是特殊行业从业者。 “方姐,您要的人,您看看可以用吗?”方知予扫了她们一眼,然后示意壮汉抱着一大箱现金进来,那些女人看到那么多钱的时候,眼睛都直了…… “你们只要伺候好我老公,钱自然只多不少!” 女人们面面相觑,这毕竟是她们从业生涯以来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 老婆花钱给老公女票? 这简直就是闻所未闻的事情了……同时,她们也担心是套路,每个人都有打心底里犹豫这个活要不要接。 方知予看出她们的顾虑,随手拿起两三沓厚厚的钞票就扔到地上。 “要接活的留下,不接的好走不送。” 女人们相互对视一眼,立即飞扑到地上开始争抢钞票,有的甚至为了那点钱动手起来。 “我找你们来不是看你们打架的!”话音刚落,动手的几人立即停了下来。 为首的大姐舔着脸问道:“不知道这位夫人想我们怎么服侍您的丈夫呢?” 方知予下颌微抬,壮汉立即把叶豪礼转移到床上,四肢则是被撩考扣起来。 紧接着,她从壮汉手里接过一瓶药水,然后径直走到床边,拿开嘴里塞的软球后,她捏开叶豪礼的嘴灌了进去。 “呸!” 叶豪礼朝她脸上全吐了出来,恶狠狠瞪着她,怒骂道:“方知予,你这个臭娘们!你最好祈祷你不要落我手上,不然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我等着你。” 方知予抽了张纸巾擦拭掉身上的药水,示意壮汉扒开他的嘴,然后再次把药给他灌了进去。 看到这一幕,在场的女人们都吓呆了,所有人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谁先上?”方知予问道。 可在场的没有一个人搭话,她们下意识后退两步。 “第一个上的人,五万!”方知予数了五沓钞票扔到地上。 为首的大姐第一个扑上去把钱收了,只见她直接爬上床去亲吻叶豪礼。 叶豪礼挣扎着,咆哮叱骂道:“方知予!你让她们给我滚啊!!!滚啊!!!” 只见方知予勾起唇角,再次落坐在沙发上,她接过壮汉递过来的酒杯,然后浅抿了一口酒。 “第二个,四万!”她又朝地上扔了四沓钞票。 见状,她们开始不再犹豫,而是争先恐后地想去扑抢那些钱。 “三万!” 一个小时过后,整间房间里弥漫的都是难闻的恶臭味…… 方知予坐在沙发上摇着酒杯欣赏着这场表演,她的目光极其冷漠无情,就好像在看动物交酉己一样。 “夫人,您丈夫好像晕过去了……” 方知予走了过去,提起一桶冰水朝他脑袋就浇了下去,叶豪礼迷迷糊糊地苏醒过来,人还没喘过气来又被灌了一瓶药水。 “继续,每人五万。” 女人们使出浑身解数,卖力的去伺候着,虽然她们都已经累得不行了,可没有人会跟钱过不去。 又过了将近三个多小时后,方知予才拍手喊停。 “换下一批过来!” “是!” 壮汉把那些老女人支走后,房间又再次只剩下夫妻二人。 叶豪礼极其痛苦的哀嚎着,嘴里也始终不停咒骂着。 方知予捂着口鼻走了床边,嫌弃地看着满床狼藉,冷声道:“喜欢为妻给你的安排吗?” “方知予你这个贱货,放开我!!” “还是这么大的脾气,看来是不满意了……” 只见方知予点燃一根蜡烛,蜡油滴滴答答的落在叶豪礼的身上,“生日快乐啊!哈哈哈哈哈!” “啊!!” “方知予!你到底想干什么!”叶豪礼咬牙切齿道。 “干什么?”方知予愣了一下,然后认真想了一下,说道:“不干什么啊,就单纯无聊而已……” 闻声,这似曾相似的回答,不免让叶豪礼为之一震,他的脑袋瞬间嗡嗡作响。 “方姐,人带到!” 壮汉再次领着一批新的老女人进来,甚至比上一批还惨不忍睹。 方知予忽然像发了疯似的弯腰笑着,只见她把箱子里的钱全倒出来,然后撒得哪里都是。 她指着床上的叶豪礼,开口道:“谁伺候我老公开心了,酬劳翻倍!” 第121章 离别不是终点 方知予端着红酒杯倚靠在墙上看着正在抢救的叶豪礼,两天一夜的折磨,他几乎命丧于此。 “方小姐。” “他是死了吗?”方知予抬了抬眼皮,眸里毫无波澜可言。 “叶先生因为药物的原因,海棉体长时间处于充血状态,由于期间无节制的使用,按现在疲软程度来说……额,以后应该是用不了。” “知道了,你们下去吧……” 当所有医护人员离开这间恶臭无比的房间后,稍微年轻些的女护士忍不住在角落里呕吐不止。 方知予走到床边,睨了一眼他那几经溃烂的小兄弟,手里的红酒在他的脸上浇下。 “知予,我错了,我求求你放过我吧!” “看在孩子的份上,我求求你!” “求求你……” 叶豪礼痛哭流涕地哀求着,已然没有一开始的嚣张气焰。 “放过你可以,净身出户。” “我答应你,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我只求求你放过我的一条小命……”叶豪礼卑微哀求道。 “孩子我带走,以后你也绝对不能与他相认甚至相见。” “我答应你!” 方知予冷眼睨着他,嗤笑一声:“窝囊废!” 此时一心求存的叶豪礼已经不被刺激到了,他安静且痛苦的躺在床上,就像等待死亡宣判一样。 方知予抬起手表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早晨七点多了,她订的飞机是在下午。 她拉开窗帘,原本昏暗的房间瞬间明亮起来,同时心里也莫名觉得轻松了不少,因为只要离婚手续办完,她就自由了…… 方知予通知手下过来给叶豪礼解开撩考,她扔了套干净的衣服给他,冷声道:“去洗洗,我们现在去民证局,再去办离婚析产。” 只见叶豪礼弓着身子从床上爬起来,他每走一步都无比的痛苦。 这时,他突然扑过来把方知予压倒在地,一拳重重砸向她的右脸,然后双双紧紧掐着她的脖子。 “方知予,你给我去死吧!”叶豪礼咬牙切齿道,他现在的状态接近疯狂,双眼尽显狠戾。 叶豪礼笑低垂下头,在她耳旁笑道:“劳资正好成全你下地狱和你那短命前夫相聚,你们也不用阴阳相隔了!” 江晚? 恍惚间,方知予仿佛看到了他,他正站在阳光下朝她伸出手,就好像在邀请她一起离开一般。 正当方知予觉得死亡降临的时候,雷厉冲了进来,抬脚就是朝叶豪礼背部踹了一下。 叶豪礼被踹飞至墙角,他倒在地上痛苦的哀嚎着。 “知予,你没事吧?”雷厉扶起倒地的方知予,摇晃着她那软塌塌的身躯。 “我见到他了。”方知予小声呢喃道。 “他?” “他邀请我一起走,是他!真的是他……”说完,方知予泣不成声,她的手紧紧攥握着雷厉的衣袖。 雷厉长吁一口气,抬眼示意小弟们把叶豪礼弄走,然后轻拍着方知予的后背,温声安慰道:“哭出来就好了,没事的,我在这里呢……” 一向沉默寡言,冷漠无情的雷厉,在这一刻也是莫名心疼怀里的人儿。 他忽然明白,都说年轻的时候不要遇到太惊艳的人,否则这一生都会太孤独。 下午时分,方知予抱着孩子出现在机场,雷厉专程带着一众小弟来送行。 “宝宝,我们要跟叔叔再见啦!”方知予举起儿子的手冲雷厉摇了摇。 “祝你安好!”雷厉轻轻拥抱了一下这母子二人,说道:“剩下的手续离婚手续我这边会帮你盯着的,去国如果遇到什么困难随时联系我,手机二十四小时为你开机!” “是你应该多去国看我才对,不然以后谁陪我喝酒啊?”方知予笑道。 毕竟,两人真的是莫逆之交。 雷厉揉了揉孩子的头发,说道:“以后就你自己带孩子了,少喝点酒,给孩子树立榜样!” “是是是!” 两人闲聊之时,没人留意到机场外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上的人正是杨威。 “爸,您真不进去送送妹妹吗?”杨老大问道。 短短几天,杨威仿佛苍老了十几岁,一夜之间头发全都白了。 “我就不进去了,她也不再是那个追着我要吃冰淇淋的小姑娘了……是我一直以为用我理解的方式去爱她,她的人生就可以少走弯路,可是我从来没有问过她的意愿,也从来没有关心她是否真的开心,真的幸福。” “唉,我终究还是老啦!被固执蒙住了双眼,才让她的生活过得那么痛苦……” “爸,妹妹不会真的气您,恼您的!您不要太自责了!” 杨威收回目光,再次苦笑摇头:“由她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吧,反正那是她自己的人生,也是该由她自己做主的了……走吧,回家吧!” 当车子缓缓驶远,方知予也收回了目光。 “知予,你在看什么?”雷厉顺着她的视线望去,什么也没看到。 “没有,可能我看错了。” 这时,广播喊到:“尊敬的旅客,您搭乘飞往洲的a1314号航班即将起飞,请您尽快到520登机口进行检票……” ………… “老大,鬼医已经从金城飞往粤海市了,可是您和他约定的时间没到,需要我派人盯紧他吗?”江皓业问道。 只见男人站在窗边看着园里的风景,淡声道:“不用,以免弄巧成拙。” “老大,有个猜想我不知道该不该说……”江皓业支支吾吾说道。 “嗯,说来听听。” “少夫人也是今天回的粤海市,我是觉得未免也太少巧合了……我在猜想,猎人会不会就是少夫人?” “是不是都已经不重要了。”男人转身落坐在沙发上。 “为什么不重要?如果少夫人真是猎人,那您就不用大费周章去请鬼医了……您没试着追问一下答案吗?” 只见男人勾唇轻笑,幽幽说道:“她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不想说的时候我不会去逼问她。她如果是猎人,那我甘愿为她铺路,如果她不是猎人,那我就替她披荆斩棘。” 第122章 大白菜被猪拱了 “叩叩——” “老大,您找我?” 苏念推门走了进来,屋内两个男人立即终止了刚才的谈话内容。 “你把手头上的事情和江皓业做好交接,以后这边j洲的事情都交由他负责,你尽快动身去南非。”原西深头也不抬的说道。 南非? 为什么要调我去南非? 是因为甜汤的事情吗? 可是他明明没有喝啊…… 苏念抬起彷徨失措的脸,千言万语哽在喉咙,最终妥协说道:“遵命!” 只见苏念失魂落魄地离开书房,泪水不自觉的从眼眶滑落。 江皓业走到她身后,嗤笑一声,说道:“你真当老大是耳聋心盲之辈?” “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苏念双拳紧握,指甲几乎抠进肉里了。 “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江皓业向前迈了两步与她对视,眼里冷若冰霜,“你应该庆幸自己还有一点利用价值,老大只是让你去南非管理矿脉,而不是躲在这里以泪洗面!” “难道爱一个人也有错吗!”苏念哽咽道:“你都没爱过一个人,你能懂?你永远只会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去评判别人的对错!” “爱?” 江皓业哑然失笑,摇头道:“你还真当自己是象牙塔里的小公主?先睁开你的眼睛看看自己身处何地吧!你信不信老大踹你出去,你人都不知道被仇家剁几截喂狗了,还有脸在这里提爱?” “愚昧至极!” 苏念攥紧拳头,眼泪簌簌而落。 “别怪我没提醒你,就你下药那点小把戏,狗听了都摇头!” “再有下次,苏大当家可就不是去南非这么简单的事情了,到时候你可得日日烧香求菩萨保佑你了!” 此时,正在二人争执期间,原西深端着酒杯站在窗户上眺望,然后他掏出手机给分堂堂主打了一个电话。 堂主:“老大,请问您有什么吩咐?” 原西深:“安排苏念进行重考。” 堂主:“重考?您是指七情六欲全部重新参与考核吗?” 原西深:“嗯,吩咐下去,苏念什么时候考评满分,什么时候回洲,不然就让她留在南非。” 堂主:“老大,是……是苏大当家做了什么事惹恼您了吗?” 原西深:“暗鹰卫不养被情绪操控的废物,今年加强考核难度,不过关者一律驱逐!” 堂主:“遵命!” ………… 程安安、离耀和以及露西一行三人刚迈出机场大厅,只见门口堵着十几辆黑色的轿车,车旁站着大约有三十几个身穿黑衣西装的保镖。 这令人咂舌的画风,不免让围观群众猜想是不是高利贷在讨债…… “小姐好!!”他们整齐划一地高喊道。 此时,他们三人全脸懵逼站在原地。 “安姐,你借高利贷啊?”离耀和咽了咽口水,紧张问道。 程安安:“……” 正当三人准备转身从另一个门口出去的时候,一辆停靠在c位的车门推开了,只见车上下来一个矮肥圆的男人,他身穿花衬衫,脖子上还挂着两指粗的金项链,整个人给人感觉就是有钱土大款。 “这大金猪是谁啊?”离耀和再次咽了咽口水,好奇问道。 露西:“……” 矮肥圆展开双臂,脸上的横肉堆满笑意,他快步上前,呵呵大笑道:“我的大宝宝,来,给粑粑抱抱!” 只见他像颗滚动的小球一样来到露西身边,踮起脚尖朝自己的宝贝女儿脸送上左右两个香吻。 离耀和:“……” “老爸,这么多人看着呢!”露西推开自己的父亲,板着脸问道:“你搞这么大的阵仗干什么?” “大吗?” 矮肥圆疑惑地转过身去看着那群黑黢黢的保镖,然后又转过身对女儿说道:“你老妈还特意嘱咐我低调一点,我这次只带了几个长得帅的过来而已……” 三人:“……” “宝宝,这两个是你朋友吧?” “幸会幸会……” “我是陈露西的爸爸,陈发财!” 陈发财笑盈盈地朝他们二人伸出手,他们也是尴尬笑了两声回握了一下。 “我带我们家陈露西先回家了,她老妈在家等着呢……那有空来叔叔家里做客!” 说完,陈发财还朝二人手里塞了名片,然后扯着露西的手往轿车方向走去。 “宝宝,我跟你说,你老妈煮了你爱吃的红烧猪蹄,还买了你爱吃的蛋糕在家里……”陈发财吸溜着口水,边走边说道。 正当露西要被拽上车的时候,她忽然甩开了陈发财的手,飞快跑回离耀和身边,然后踮起脚强吻了上去。 “小老鼠,乖乖等姐姐回来,这次不许哭鼻子了!”露西依依不舍地揉了揉他的脑袋,然后快步跑回车上。 程安安和离耀和呆傻在原地,看着浩浩荡荡离开的车队。 围观的人群也是一哄而散。 “你们的爱情未免进展也太快了吧?”程安安无语道。 同时她心里不免怀疑露西是不是鬼上身了,怎么和之前认识的反差那么大呢? 难道真的是爱情的力量? “安姐,那大金猪是谁啊?”离耀和还未从错愕中反应过来,傻傻地问道。 “陈……陈发财?” “不都说女儿像爸爸,怎么两人一点也不像啊?” “基因突变吧……又或者重在参与。” “……” 然而,另一边的车上。 陈发财满脸八卦的抻过脑袋,笑嘻嘻问道:“宝宝,那小子是谁啊?” “我男朋友。”露西懒洋洋地回答道。 “怎么不早点说,这样粑粑就好好打扮一下了……” “你这打扮还不够隆重啊?”露西睨了老父亲一眼,口吻平淡道:“你这身打扮就差舞龙舞狮才衬托得起了……” “嘻嘻,是吧?”陈发财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打扮,再次开口问道:“宝宝这次回家里住多久啊?” “不知道,看情况。” “看情况好,看情况就是可以住久一点了,那你要看什么情况呢?” “结婚呗,看情况就是,离婚就走呗……” 这时,陈发财几乎在车里弹跳起来,他惊恐万分的喊道:“什么?结婚!!!” “嗯,结婚。”露西嫌吵的掏了掏耳朵。 “和,和刚才那小子?” “嗯哼~” 陈发财面色一沉,激动叫嚷道:“掉头,给我回去把刚才那小子绑回家!!!” “你绑人家干嘛?”露西挑眉道。 “这小子敢拱我家的大白菜,现在居然还想连盆端走,他休想!!” 露西:“……” 第123章 闪婚 此时,程安安和离耀和正坐在一间日式榻榻米茶室里。 屋内气氛很低气压,谁都没敢说话。 因为,他们对面正是陈发财,他已经换掉那身‘大金猪’皮肤,然后换了一身柔道服跪坐在二人对面。 “不是让你们请一个而已?怎么两个一起来了!”陈发财口吻斥责道。 “财爷,我们是想绑一个的,可是这小子死活抱住这位小姐的大腿不肯撒手……我们只能一起都‘请’过来了!”小弟为难的说道。 请,过来? 程安安低头看了一眼身上那几乎把她裹成木乃伊的麻绳,一股无语感涌上心头。 “都是手下不懂事,你可别怪叔叔啊!” “还不赶紧松绑了!” 一番折腾过后,程安安终于自由了,只是离耀和依旧被绑成一条蚕蛹似的,然后在榻榻米上蠕动着自己的身躯。 “不知道叔叔‘请’我们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程安安端起面前的茶盏呷了一口。 “没事没事,就是……交流交流感情,毕竟你们也是我宝宝的朋友,叔叔心态也很年轻的,你们聊的内容我也是能插上一两句的!” 这时,障子门被推开,一个中年女人走了进来,她几乎和露西是复制粘贴的外貌,除了岁月留下来的痕迹,说是双胞胎都会有人信。 她正是陈露西的母亲,鹿溪。 “你就是安安吧?”鹿溪端着一碟曲奇饼干递过去,神情温和的说道:“我可经常听我家宝宝提起你,这些年也多亏你照顾她了……” “呵呵,阿姨您客气了。”程安安尴尬笑了两声,端起茶盏假意喝茶。 “不知,地上那位小朋友怎么称呼呢?”鹿溪也同样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啊……离,离耀和!离婚的离,耀眼的耀,和离的和……”程安安结巴道。 “要和离?这小朋友名字不太吉祥,和我家宝宝八字相冲了……”鹿溪蹙紧眉头。 “对对对,晦气!”陈发财应和道。 “呵呵——”程安安尴尬地低垂下头,继续战术性喝茶掩饰自己的尴尬。 “这小朋友家里父母是做什么工作的呀?” 程安安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笑道:“叔叔阿姨是做钢铁和医药的,生意还,还算不错……” “老婆,简单点说就是收二手废铁和开药店的!”陈发财小声说道。 程安安:“……” 鹿溪:“家中几个兄弟姐妹啊?” 程安安:“额,就他一根独苗!” “老婆,他家不旺丁,生育条件不好!”陈发财又冷不丁的补了一句。 程安安:“……” “这样子哦,那我宝宝嫁过去岂不是要受委屈了?”鹿溪顾虑道。 “对对对,所以我们不能让宝宝给这小子连人带盆端走!”陈发财说道。 “可是,宝宝这年纪也该结婚了,我像她这么大的时候她都三岁了……” “老婆,现在新时代不一样,我们有钱可以养宝宝一辈子!” “那以后我们死了,宝宝岂不是一个人很孤独?”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话音刚落,只见陈发财开始翻箱倒柜,然后拿出很多保健药出来,一瓶一瓶摆在桌子上。 “酱酱~这里都是我买的养生产品!我们一定可以长命百岁的!”陈发财一副求夸奖的表情炫耀道。 “你买这些东西多少钱啊?”鹿溪问。 江发财摇头,回答:“不贵不贵,也就几百万。” “啊,这样看来确实不算贵哦……” “对呀对呀!” 两位老夫妻开启完全忘我的模式,津津乐道的聊起保健品功效。 这时,露西打着呵欠走了进来,她睨了一眼在那蠕动的离耀和,又看了一眼程安安,然后一屁股坐在她旁边,问道:“你怎么也来了?” “你爸妈好像被诈骗几百万买保健品……”程安安压着嗓音小声说道。 “哦,习惯了。”露西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仰头一口而饮,“他们都这把年纪了,没啥爱好,爱做梦也挺好的。” “你爸这态度,不会要把离狗嘎了吧?” 露西摇头,“放心,不会,顶多打断腿扔海里而已。” 程安安:“……” 程安安:“那现在怎么办?” 程安安:“你掩护?我带着离狗先跑路?” “不用,看我的!” 露西拍了拍茶几,清了清嗓子:“陈先生,鹿女士,请坐好!” 闻声,陈发财和鹿溪乖乖平排而坐,像极听老师话的小学生。 “咳——” “我也已经跟你们介绍过我男朋友了……” 夫妻二人猛的点头,表示知道这个事。 “不管你们喜不喜欢他,我们都是要结婚的……” 夫妻二人猛的摇头,表示不同意。 “不同意也没有办法,因为我‘怀孕’了,你们即将要当外公外婆了!” “开心吗?开心请鼓掌!” 话音刚落,屋内陷入一片死寂。 “我砍死你这小逼崽子!” “居然拱我的大白菜!” “拿你狗命来!” 只见陈发财弹跳起来,他抽出一把长刃军刀就要朝离耀和劈下去。 “呜呜呜——”离耀和咕涌着身子,卑微求救着。 最终,在程安安和鹿溪的拉架下,离狗的小命才得已保住。 然而此刻,他正跪在榻榻米上,双手交叠于膝前,态度十分乖巧。 “小崽子,你想怎么负责这个事情!”陈发财十分生气的问道,他手里的毛巾一直在来回擦拭着军刀。 “我,我会承担起男人应该承担的责任,我……我现在就回家拿户口本结婚!” “如果叔叔阿姨觉得不满意,我也可以入赘!” 三个小时后,程安安和顾上清内心非常复杂且非常凌乱的从民证局走出来,不远处的新婚小夫妻正举着红本子四处拍照。 “祖宗,离狗……结婚了?”顾上清不太确定的问道。 “结,结了吧?”程安安不太确定的回答。 “他们什么时候在一起了?” “……两天前吧?” 顾上清咽了咽口水,默默称赞道:“果然还得是我离狗,爱情和婚姻说来就来,这闪恋闪婚比我闪腰还要快……” 程安安也是默默掏出手机给原西深打去电话,嗓音微颤道:“喂,老公……” “宝贝,怎么了?” “离狗和露西结婚了……” “就在刚才……” 原西深:“……” 第124章 各怀鬼胎的饭局 翌日下午三点。 程安安压低鸭舌帽沿,跻身消失在人海里,然而悄悄跟踪她的几个男人,一时间满脸懵逼的对视一眼后,急忙四散搜寻起来。 只见她来到菜市的肉铺前,扔出一百块给肉贩子,冷声道:“给我切二两三的肉。” “太少不卖。” “四斤七两,卖吗?” “要前腿还是后排?” “心口肉。” 话音刚落,光着膀子的肉贩举起大砍刀就切了一块肉给她,然后抬眼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电子手表,低声腹语道:“a3120。” 程安安提着肉走出菜市场,确认四下无人之后把肉扔进垃圾桶里,然后再次压低帽沿来到超市,在a3120的柜子里掏出一瓶药水,以及一张阅后自焚的纸条。 上面写着药水总量,及一段话:【现下四处有人跟踪我,不便面谈,今夜子时程家见。】 ………… 程家今日格外忙碌着,只因为今日正是每月一次的家宴。 “死丫头,阿深呢?”程老放下手中的报纸,睨了一眼刚进门的程安安。 “他在国外出差没回来呢!”程安安坐在程老旁边,小声附耳道:“爷爷,刚才我见小叔叔和婶婶又吵架了……” “人家夫妻俩吵架关你什么事,你这孩子也真是的,没事老听人家墙角干什么!” “我又没专门偷听,婶婶那嗓子您又不是不知道,好像恨不得全世界都听见一样……” “没大没小,长辈也是你能议论的!” 话音刚落,程吉峰领着冯婉瑜走了进来,还有他们的儿子程家昊,以及女儿程云云。 “家昊和云云也回来啦!”程老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开口道。 由于这两姐弟一直在国外读书,这些年甚少会回国。 虽说是爷孙,但实际接触的次数用手指头都能数出来。 “爷爷,姐姐!”姐弟俩乖巧地打着招呼。 “爸,这不是家昊和云云听说您身体不适,专程大老远飞回来看您嘛,您看这两个孙子孙女多孝顺啊……”冯婉瑜笑吟吟的走上前。 程老睨了她一眼,冷声质问道:“谁说我身体不好?” 顿时,客厅安静得可怕,其余人更是吓得心头为之一震。 程吉峰睨了一眼冯婉瑜,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心中一阵暗爽,半点没有出声维护的意思。 冯婉瑜倒吸一口凉气,慌乱无措地开口道:“爸,对不起,是,是我误以为您生病,所以才心急……” “误以为?” “是我什么行为能让你误以为,我,生,病?”程老厉声道。 “爸,您,您不是坐轮椅上了吗?”冯婉瑜惨白着脸回答。 “哐当——” 只见程老抓起茶壶狠摔在地,鹰戾的眸眼游离在他们身上,愤然开口道:“我再说一遍,我这是打滑摔的,要是管不住你们那听风就是雨的性格,立刻给我滚出去!” “既然能嫁进我程家的门,就牢记我程家的规矩,都给我记住谨言慎行这四个字!” “是是是!”冯婉瑜整个人都吓得直打哆嗦,以至于一直都处在如坐针毡的状态之中。 家宴正式开始,程家所有人都围坐在一张大圆桌前,这次就连程美心的老公张颂也出席了。 张颂现任省级某单位的一把手,他为人看上去挺老实本分的,但却是一个善于把情绪隐藏起来的人,像他这种人你永远不可能和他交心,就算是至亲妻女也一样。 刚开始吃饭的时候,谁都没有敢说话,大都只是低头默默吃饭。 程美心先打破了僵局,只见她睨了一眼坐对面的程云云,悠悠问道:“云云这趟突然回来,国外的学业怎么办?” “姑姑,我已经和导师沟通好了,这段时间可以线上完成业绩,不会影响毕业问题的。”程云云回答。 程云云长得比较像冯家那边的基因,属于偏温婉可人的类型,平时说话也是温柔得可以掐出水似的。 “那也是到了该成婚的年纪,你安安姐姐在你这年纪已经结婚了,你呢?有什么打算?” “到时候可别挑着挑着,挑过了……” 程美心此话一出,现场气压莫名更低了,大家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游离在这二人身上。 “啪——”程吉峰的筷子拍到桌上,没好气的反声呛道:“要论结婚,也是该你家的程媛媛先结婚吧?” 程美心不怒反笑道:“我跟云云聊天,你一个大男人插什么嘴?” “你这是正常人聊天的方式吗!”程吉峰站了起来,指着程美心,“我可是忍你很久了!” “你忍我?我倒是没怎么看出来你有忍过我!”程美心慢条斯理的擦了擦嘴角,掀起眼皮望了过去,冷笑道:“擅自闯进我家,把媛媛推玻璃堆里,这就是你所谓的忍我很久?” “好你个程美心,事情过了那么久,现在才留到家宴上告状,我当时还寻思你怎么安静如鸡,也不像你处事风格,原来留的是这一手啊!”程吉峰嗤笑一声。 “吉峰,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差不多得了,美心也没有特意刁难云云,没必要为这点小事上纲上线!”程吉龙跳出来当和事佬。 “爸,爷爷在看着呢……”程家昊扯了扯程吉峰的衣服,小声提醒道。 闻声,程吉峰生咽下这口气,满脸不服的坐下。 程老只字不吭,只见他把一个碗放到程安安面前,里面是他亲自剥好的虾仁。 “把这碗虾也吃了!”程老板着脸,命令道。 此时,正沉浸在吃瓜的程安安错愕回过头,然后低头看向面前那一碗虾仁,小脸顿时眉头紧蹙,拒绝道:“爷爷,我饱了~” “饱了?”程老冷哼一声,筷子也重重拍向桌面,叱骂道:“我看你是看热闹看饱了!” 现场顿时鸦雀无声,大家都大气不敢多喘一下,就是生怕波及到自己。 程安安也吓得赶紧把碗里的虾仁一口全吞了,边咀嚼边说道:“爷爷,你看,我吃完了!” 程老冷哼一声,视线扫现在座其余人,最终落在程吉峰和程美心二人身上,冷声道:“既然有力气吵架,那就是吃饱了,你们两个出门口给我站着,好好想想自己刚才的行为!” 第125章 冯婉瑜的闹剧 “爸,吉峰他不是故意挑这个时候吵起来的,也是美心挑事,他,他护女心切才起争执的……”冯婉瑜颤声道。 程老冷睨了她一眼,半晌没有说话。 这时候,只见冯婉瑜站起身来,红着眼眶,整个人是一副十分委屈的模样。 “爸,有些话我真的是忍无可忍了,我今天必须得把话当你面说出来了!” “爸,云云和家昊也在这里,他们也是您的孙子、孙女,您不能过于当面偏爱安安呀!” “您好歹也应该顾虑一下这两孩子怎么想的,是,他们是不怎么长伴您的膝下,也不会特意去扮巧卖乖,但是他们也是为了学业迫不得已的啊!” “再说回来,为什么吉峰和美心矛盾能如此之深,还是因为您平时过于偏心美心,如果您能多关心吉峰,多正眼瞧瞧您这个小儿子,他们至于有这么深的矛盾吗?” “冯婉瑜,你给劳资闭嘴!”程吉峰怒斥道。 “妈,您别说了~爸爸要生气了!”程云云小声劝说道。 “笑死,你哪只眼睛看见爸偏心我?”程美心抱臂冷嗤道。 “没有吗!当年你结婚的婚房不是爸给的吗?我和吉峰结婚的时候,爸可是什么都没有给,现在能拥有的生活全是我们自己打拼出来的!”冯婉瑜说道。 “原来你们夫妻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黑脸,在爸面前演大龙凤呢!” “一套婚房也劳你惦记这么久,到时候你云云找个人入赘进来,我相信爸也会舍得掏一套婚房给你女儿的!”程美心说道。 “你!程美心你就是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爸,您不管管她吗!”冯婉瑜眼泪开始簌簌而落,整个人都快哭得背过气去了。 “妈,您说话注意点,爸还在这呢!”程媛媛偷睨了一眼自己父亲的脸色,小声提醒道。 张颂始终没说话,始终都是低头默默在吃东西,仿佛这纷扰与他无关,他也不痛不痒。 “弟妹,你这话确实就是说得小家子气了,美心是我们程家的女儿,身为父亲赠送一套婚房给他们贺新婚无可厚非。” “当年,是吉峰和爸说什么也不要的,所以你们结婚的时候爸才没给的,怎么现在反过来成爸的错了呢?”程吉龙怒斥道。 冯婉瑜见没有任何一个人帮腔她,她哭得更委屈了,哽咽道:“你们程家就是欺负人,当初吉峰和我结婚的时候,生意才刚刚起步,如果不是我们冯家帮铺路,他至于有今天吗?好说歹说,我们冯家也是有恩于你们程家的,怎么说看不见就看不见呢!” “冯婉瑜,你可闭嘴吧!你冯家帮我?你冯家那窟窿还是我自掏腰包补上的,你当初嫁给我就只带了两床棉被过来,现在好意思自称我们程家恩人?”程吉峰笑骂道。 “呜呜呜——你们全部人都是欺人太甚,我只是觉得委屈,说错自己这么多年压抑下来的委屈而已,难道这也不对吗!” “而且,我一直担心爸的身体不好,特意包机让这两孩子回来尽孝,我做得还不够吗!”冯婉瑜哭道。 闻声,一直在默默吃饭的张颂,筷子一顿,抬眼偷睨一眼坐自己正对面的程老,唇角轻勾,又继续低头吃饭。 “哐当——” 只见程老抄起一个空碗砸向饭桌,碗弹落在地上,碎成好几片。 这时,现场又再次陷入鸦雀无声,冯婉瑜连抽泣声都不敢发出来了…… “照你这么说,儿女吵架,还是我这个当父亲的错了?”程老中气十足的叱骂道。 “爸,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冯婉瑜试图解释抓回局面。 程老抬手制止:“打住,你也不用跟我说什么了,我已经听明白你的意思,你那意思就是,我程家家教不行,所以才导致你这么多年的忍辱负重!” “看来还真是辛苦你了,哼!” “程吉峰,程美心!” 姐弟二人浑身一怔,吓得挺直腰杆应答:“爸!” “你们两个随我进书房好好说说自己的委屈!其余人,哪里来的,全给我滚回哪里去!”话音刚落,眼力见十足的李姐赶紧跑过来,然后推着程老往书房走去,程吉峰和程美心紧随其后。 “弟妹闹这么一出好戏,满意啦!”程吉龙气得直接负手离开了程家。 “媛媛,爸要赶回局里开会,你就在这里等你妈妈出来再一起回家吧!乖一点,知道吗?”张颂放下筷子,拿起方帕擦了擦嘴角,说道。 程媛媛神色彷徨的点头,目送着自己父亲离开程家。 “妈,怎么办啊?”程云云紧张害怕问道。 冯婉瑜顿时收起所有的情绪,拂去泪水,换回一副高傲富太太的模样,和刚才声泪俱下的人儿完全截然相反。 只见她睨了一眼正在低头玩手机的程安安,冷声道:“安安今天怎么一个人出席家宴?阿深不陪你来吗?” 这时,程云云也朝程安安望了过去,程家昊不耐烦的开口说道:“妈,人家姐夫来不来关您什么事情?您闹得爸爸被爷爷训斥还不够吗?现在还要折腾安安姐姐吗?” “什么叫我折腾你安安姐姐?”冯婉瑜被儿子气得半死,捂着胸口委屈道:“我身为长辈关心一下她怎么了!” “您别在我面前表演了,我不吃您这一套,您爱关心您继续慢慢关心,我先走了!”说完,程家昊不耐烦的起身离开。 “你这个不孝子,你去哪里?你不等你爸了?”冯婉瑜追上去拉住他,问道。 “爷爷都下逐客令了,您还有脸在这等爸呢?您好好放眼看看,本来好好一家宴被您折腾成什么样子了?” 程家昊甩开冯婉瑜的手,满脸嫌弃的后退两步,说道:“早知道你要闹这一出,我就不应该回来!” 说完,程家昊也是头也不回的离开程家了。 “妈,怎么办啊?”程云云不知所措问道。 冯婉瑜回头看了一眼正看好戏的程安安和程媛媛,紧接着又看向已经跑远的儿子,只见她心一横,牵着女儿的手也离开程家了。 顿时,偌大的餐厅,就只剩下程安安和程媛媛姐俩二人。 第126章 看不出你还是个恋爱脑 “媛媛,小叔叔真的推你了?” “嗯,不碍事,早就好了!” 程安安沉思片刻,幽幽说道:“如果下次小叔叔还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抓小叔叔来给你道歉赔不是。” 这时,程媛媛起身走到程安安身旁,弯下腰身抱住她,嗓音沙哑道:“我没事的,这点委屈也是我应该受的,安安,对不起!” 对不起? 程安安抬眸凝视着程媛媛,不解道:“你为什么要和我道歉?” “没事,我只是……我只是想抱抱你。”程媛媛嗓音开始哽咽起来。 她没有勇气把自己知道的实情告诉说出来,她怕安安知道自己父母的死是她们家间接造成的,她更害怕自己被安安憎恨疏离…… 程安安没有说话,她只是轻拍着程媛媛的后背安慰着,然而视线悄然落向二楼那扇紧闭的房门。 ………… 小书房里的气氛很平和,只见程美心和程吉峰并排坐在沙发上。 “吉峰,你是怎么看待今天这个事情?”程老慢条斯理地端起茶盏,喝了一口,问道。 “说实话,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云云和家昊一起回国的……您也知道,这两孩子一直被冯婉瑜丢在国外让娘家人养着,我身为父亲,一年都未必能见上一面!” “我觉得,冯家应该是特意让孩子回来的,我瞧着挺像试探的……”程吉峰说道。 “试探什么?”程美心睨了他一眼,问道。 “试探爸是不是真的生病,冯家估计也在猜,但是把握不大……而且,我觉得像冯婉瑜这个人,半生都在小心翼翼地蛰伏,今天突然性情大变说自己多委屈,狗路过都要挨她踹两脚,总之挺可疑的!” “倒是像,故意刺激爸生气!” 程美心身躯一怔,细细回想确实也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程老放下茶盏,十指交握放于膝前,视线落向程美心身上,问道:“美心呢?觉得张颂今天态度怎么样?” “感觉没太大反差,还是和以往一样不上心的感觉,我都故意强调入赘这个事情了,他也是无关痛痒的样子。”陈美心蹙眉道。 程老思忖,指尖轻轻敲击着茶盏外壁,幽幽说道:“那就借机把这事情闹大,这样才能认清谁是人,谁是鬼!” “那冯婉瑜呢?”程吉峰问。 “不用过于忌惮她,她无非只是冯家推出来探路的棋子罢了,如果哪天丧失可利用价值,自然也是会被摒弃的。”程老意味深长道。 “倒是美心,你得多留意张颂……” “爸,我觉得张颂不用过于在意吧?他看着也就老实巴交一个人,平日里除了工作以外大多数都呆在书房里,而且能交集的朋友也很少……”程美心说道。 顿时,屋内立即安静了下来。 程老眸色沉了沉,疲惫开口:“那就照你们自己的意思来吧,以后也不用太过于考量我的意见了,反正身正不怕影子斜,这个事情就这样吧!” “爸,您是生气我刚才说的话了吗?我的意思是说……”程美心着急想解释。 程老放下茶盏,并没有给她说下去的机会,抬眼示意门口,冷声道:“你们没什么事就出去吧,我累了,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 “爸,那我跟您道歉,我真的没有这个意思,我……”程美心煞白一张脸站了起来,慌张道。 “出去。” 程吉峰睨了程美心一眼,抬脚就离开了小书房。 程美心特别揪心的站在原地,虽然心有不甘,可是在程老冷眸凝视下也是离开了。 可当她刚走到楼梯口的时候,程吉峰早早倚靠在拐角扶手栏杆旁抽着烟。 “你想干嘛?”程美心下意识后退两步,问道。 只见程吉峰嘬了两口烟,白雾从鼻腔和唇边泄出来,然后他把烟捻灭在盆栽里。 “真看不出来,这把年纪还是个恋爱脑。”程吉峰讥笑道。 “不明白你在说什么,疯疯癫癫的!” “让开!” “你最好记住我那天说的话,但凡敢动歪心思我绝对弄死你!”说完,程吉峰直接头也不回的走了。 程美心呆愣在原地,抬眼望了一眼程老所在的小书房,心中思绪复杂多变。 …………… 晚上十点左右的时候,程安安从厨房端了一杯牛奶出来。 “李姐!” “孙小姐,您找我?”只见李姐从客厅跑了过来,问道。 “爷爷现在情况怎么样?今天进小书房之后就没有见他老人家出来过。” 李姐摇着头,愁眉道:“我瞧着不太好,孙小姐还是别往上凑了,不然等下换你也挨骂……” 程安安把牛奶递给李姐,“你帮我送进去给爷爷,一定要盯着他喝完!” “好的。” 李姐再次来到小书房,她推开厚重的木门走了进去,屋内除了书桌上那盏台灯带来的光亮以外,其余地方都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此刻,只见程老正闭着眼睛凝神静气,手里不停的盘着佛珠。 “程老!” 李姐轻手轻脚走了过去,“这是孙小姐给您倒的牛奶,叮嘱我一定要看着您喝完……” “嗯,放桌上吧。” 李姐依旧把牛奶端在手里,犹豫半晌后,无奈说道:“程老,我瞧见一见事情,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嗯,你说。” “我不小心瞧见孙小姐往牛奶里倒了东西……这牛奶,我不知道该给您,还是不该给您才好!” 闻声,程老缓缓睁开眼睛凝视着李姐好几秒,紧接着视线又落在她手里的那杯牛奶上。 “拿过来给我吧!” “可,可要是孙小姐往里面倒的东西对您身体有害……” 程老轻笑一声,示意她把牛奶端过来,说道:“那小崽子是我亲手养大的,她什么脾气秉性我能不知道,就是真是给我下毒药,我心甘情愿的也认了!” “啊?为什么?”李姐错愕道。 “如果她觉得投毒是对的事情,那只能证明我的教育是失败的。” “毕竟养不教父之过,那意味着我没把她教好才导致有这样的三观,然而我有这样的下场也是我的报应。” 李姐为之一震的同时亲眼看着程老把牛奶一口气全喝完。 紧接着,他严肃说道:“悄悄通知下去,今晚就算是有天大的事情发生,你们听到任何风吹草动都要装做不知道!” “是,程老!” 第127章 不是生病,是中毒 子时 程安安抱着双臂站在落地窗前,月光打在她的脸上,莫名有一种清冷孤傲的感觉。 这时,只见大门外走进一个男人,头戴连帽衫,脚踩塑胶拖鞋,他身上背一个破包就像刚熬了好几天大夜的程序猿。 “我的安姐!”鬼医张开双臂,兴奋唤道:“快点过来给我一个久违的拥抱!” “你怎么搞得这么憔悴?”程安安走过来轻拥了一下他,问道。 “你是不知道我有多心酸,天天被一百多号人追踪,光躲他们都累得我够呛!”鬼医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环顾向四周,“你爷爷品味不错哦,收藏这么多真迹古董!” “这屋里的古董听我爷爷说都是我爸投资的,说他就喜欢研究这些老物件……” “那叔叔眼光真够毒辣的,对了,你爷爷在哪?” “卧室,你跟我来!” 程安安领着鬼医上了三楼,推开程老的房间,只见他正躺在床上鼾声入睡。 “你家今天怎么静悄悄地,我进来的时候一个人也没有!”鬼医疑惑道。 “我全药了,都在睡觉。” “你胆也够肥的,就不怕那些人突然冲进来嘎了你们祖孙二人?”鬼医调侃道。 “有胆他们就来,就怕没这个胆而已!” 鬼医笑了笑,只见他从包里掏出一台电脑,一顿敲击后,他黑进各大医院信息管理系统,然后再从成千上万份中筛选出程老的所有病例档案。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鬼医逐渐开始眉头紧锁,他快步走到病床上拿起小电筒照了照程老的瞳孔,又把了把脉搏细听心率。 “安姐,我瞧着爷爷似乎不太对劲啊!” 闻声,程安安面色一沉,“查出来什么原因了吗?” 鬼医把电脑推到她面前,讲解道:“你看看这份体检报告是最新的,上面的结论诊断是肺癌,可是你看这是爷爷最新体检报告……” “看到这一块的阴影没有,肿瘤多数是椭圆的球状的,有非叶状改变,会表现外高内低的高密度阴影……但是,这个影像的阴影很狡猾,它很容易误导医生诊断为肺癌,但是以我从医多年的经验判断,不像是病,应该是中毒。” “中毒?”程安安蹙紧眉头,暗自握紧拳头。 “嗯,我是听说国外毒株库里有株病毒,名叫‘pango’,它的病理症状呈现反应和爷爷呈现反应是多数一致的!” “但是,这款毒比较慢性,需要小剂量投放三到四次,病人才会慢死亡,最终尸检结果呈现也只会是肺癌病死……” “小剂量投放三到四次?你意思是说我爷爷很早就开始中毒了,他只是最近才开始发作?”程安安问道。 “嗯,但是看报告判断的话,毒还没有浸入得太深,凶手大概率还会投放多一次剂量,到那时候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救不回来了……” 程安安深吸一口气,半晌说不出半句话,她整个人都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 “你得好好细想一下,谁作案的可能性和动机最大……你得尽快想办法才行,老人家身体折腾不起的!” 程安安闭上眼睛,脑海中过了一遍又一遍她能想到的所有人员,可依然没有任何头绪。 “那你有什么办法能清除我爷爷身体里的毒素吗?”程安安颤声问道。 “彻底清除现在实现不了,但是,你可以去找一种药回来,它能抑制体内毒株变异,然后把现体内毒株分裂成小分子吞噬掉,但目前那款药效治愈率只能达到57左右……” 程安安:“你说的那款药在哪里买?” 鬼医:“黑市!” 程安安:“黑市?” “黑市每年只开一次,今年的举办地是在暹罗,三个月后开市。不过,你得有入场名额才行。” “我去哪搞这个入场名额?” “听说今年它给各国多家医药龙头开放名额,因为今年推出主题好像是主打医药类这一块的东西。” “那我爷爷现在病情应该怎么控制?” “我只能尽量施针压制住它恶化的可能性,剩下的只能靠你和时间命运赛跑了!” 说完,只见鬼医看出针包,然后在程老的分枝上穴以及分枝下穴进行三棱针点刺放血疗法。 “我最近都会在粤海市逗留,然后等你取药回来再给爷爷治疗,要是有什么急事再联系我吧!” “我得抓紧溜了,在你这逗留太久以免给你惹麻烦……” “啊,对了,帮我祝露西新婚性/福!” 鬼医走后,程安安整个人如同虚脱一般坐在沙发上,视线紧盯着正睡梦中的程老。 她从黑夜独自坐到白昼,太阳初升的时候,一缕阳光透过纱窗照了进来,正好洒在程老的身上。 “你这死丫头不睡觉,大清早坐在我这里干什么?”刚睡醒的程老掀开眼皮,看向正坐在沙发上的程安安,愠怒道。 程安安扯唇轻笑,“突然发现您这个小老头居然老了这么多,皱纹也多,也有老人癍了……” “这是人生必经之地,谁都年轻过,谁都会老去。”程老说道。 “要是爷爷永远不会老就好了……” “你这死丫头!现在都嫁人了,还说这些傻话,你也不怕人家笑话你!” “我没什么要怕人家笑话我?我希望我最爱的爷爷长命百岁,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程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翻了个身从床上坐起来,指向不远处的柜子说道:“你去拿第三个柜子里面的一份文件出来!” 程安安乖乖照办,是一份用牛皮纸袋装的文件材料,上面还滴有蜡漆。 “爷爷,给你!” 程老并没有接过,只是抬头看着她,“待会你帮我拿这份文件去给你小叔叔,等他签署好之后再拿回来,这个小事能办到吧?” “爷爷,里面是什么啊?” “卖猪合同。” “我们家有养猪吗?”程安安细想了一下,问道:“是养在马场那边吗?我上次去怎么没有见到?” 程老意味深长地睨向程安安,抿唇笑道:“有养一只黑猪啊,爷爷亲自养的!” “现在是要卖去屠宰场吗?” “不是,把她卖到金山里好好养着,这样就不用担心她挨饿受冻了。” “为什么不留着我们自己吃?” “黑猪又懒又爱哭,不好吃,所以还是卖掉比较好。” “这样好可惜哦……” “哈哈哈哈哈”,程老爽朗的笑声打破了这个清晨。 第128章 阎罗王找你索命 程吉峰是靠化妆品生意发家的,这么多年的沉淀,他自然而然也成了业内龙头。 下午。 程安安来到程吉峰的公司,她轻车熟路的乘总裁专属电梯上楼。 “程小姐,程总正在开会,要不您先进去稍等一会儿吧?”秘书热情道。 毕竟全公司上下,几乎无人不知程总对这位侄女有多宝贝,那疼爱简直是远超亲生女儿的。 程安安道谢后,径直走了进办公室,只是很意外,程云云居然也在,只见她乖巧地端坐在沙发上翻看杂志。 “姐姐~”程云云温声唤道。 “云云也在啊,家昊呢?”程安安落坐在沙发上,闲聊问道。 程云云面色微僵,依旧温声说道:“弟弟昨天跑出去之后就没有回来,所以我才……” 这时,程吉峰推门进来打断了姐俩的对话,笑迎上前:“今天是什么风把小安安吹过来啦?说吧,找小叔叔什么事情呀?” 程安安把来意讲明后,她把文件递了过去,“爷爷说要让您现在签署好给我拿回去!” 程吉峰接过文件,避讳地视线扫了一眼身旁女儿,说道:“那你们姐俩先坐坐,我进去拿私章。” 说完,他转身就往装有保险箱的小房间里走去。 “姐姐,爷爷让爸爸签什么文件啊?”程云云好奇问道,她的视线紧盯着小房间的方向。 “爷爷说是卖猪合同。”程安安再次落坐在椅子上,百无聊赖地拿出手机刷视频打发等待时间。 “猪?我们家什么时候有猪了?” “不知道,爷爷说是他养的黑猪。” “卖去哪里?” 程安安回想了一下,“金山。” 听到这里,程云云便没有再追问下去,因为粤海市比邻的正是金山市。 很快,程吉峰从小房间出来的时候,那份文件再次封上火漆蜡。 他笑着递给程安安,说道:“那麻烦小安安帮拿回去给爷爷咯……” “不麻烦不麻烦!” “小叔叔,云云,我有事先走了!” 程安安从程吉峰公司出来的时候接近三点半,上车后她随意把文件扔在副驾驶,打了个电话之后,一脚油门就往约定的地方驶去。 大约半个小时后,她来到郊外的一间咖啡厅,正要解开安全带下车的时候,后方极速冲来一辆黑色小面包车。 “砰——”只见它直接撞上程安安的车尾。 “操!” 程安安整个人被震得猝不及防,她透过后视镜看到黑色面包车正倒退想发起第二次撞击的时候,她迅速启动车辆,一脚油门,一个大甩尾躲了过去。 对方似乎并没有打算这么轻易放过她,它像个横冲直撞的醉汉似的,撞开周围的障碍物,紧接着掉转方向追了上去。 两辆车在高速路上极速狂飙。 程安安勾唇冷笑了一声,加踩油门轻易就把那辆小破车甩于身后。 这时,离耀和的电话打了进来,他当时正坐在咖啡厅里目睹了这一切。 程安安睨了一眼,按下接听,“今天先不见面了,看这架势是奔我命来的。” “安姐,那你没事吧?” “就凭他那菜鸟技术也想要我命?”程安安轻蔑笑了声,又问道:“我让你查那事怎么样了?” “我问我爸了,他说‘吉星艸‘这玩意确实只有黑市才有,它每年只会放一株出来售卖,但不是价高者得……” “不是价高者得?什么意思?” “我爸说,黑市买东西是有规则的,前期商品会像竞拍的流程一样,唯独‘吉星艸’,既要钱也要运气才能得到,它们会让你盲猜价格,只有三次机会,价格接近者才能获得!” “而且,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参加‘吉星艸’竞拍环节,黑市是有会员制的,分别是按二十四节气去区分等级,享受的权限也是不一样的,目前有权限参加的只有大寒至白露,也就是说只有十个名额……” 听到这稀奇古怪的规则,程安安眉头一蹙,问道:“叔叔的会员等级是什么?” 虽然离耀和只是个平平无奇、游手好闲的富二代,但是耐不住他有个医药界的龙头老爹。 “我爸说他是等级是处暑。” 处暑下一个正好是白露。 “那就是说,叔叔没权限参加竞拍了……”程安安只觉得一阵失落涌上心头,一时之间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离耀和摇摇头,“按道理是这么说,但是我爸说还有一个办法可以破格参加竞拍。” “你说。” “打生死拳,只要赢了,黑市就会破格奖励一份特殊邀请函,并赠送小寒的会员名额给挑战胜利的人……” 正在程安安分神之时,黑色面包车再次朝她的车尾撞了上来,而且还是连撞两次。 程安安本就心烦意乱,对方这番操作直接惹恼了她。 她冷睨一眼后,趁对方以为她要加速的时候直接放慢车速,一个越位,很快她就处在黑色面包车的后方。 只见她加踩油门毫不留情地朝黑色面包车“砰”一声撞上去,极速连撞三次后把对方逼至绝境,压根毫无能力去反抗。 “安姐,你还好吗?” “嗯,你继续说。” “生死拳是在暹罗打,下周二开赛,今年唯一一场。” “知道了,你让叔叔给我弄个名额。” “安姐,你真要去吗?那个真的很危险……” “离狗,我别无选择。” “你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我需要那东西救命……所以我别无选择,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要闯!” “我知道了,我一定会给你把打拳资格弄到手的!” 挂断通话后,程安安咬紧后槽牙,眼里尽显寒霜,只见她逼停那辆黑色面包车,再次踩下油门狠狠地朝它撞了上去。 程安安推门下车,手里拖着高尔夫球棍,径直朝黑色面包车走了过去。 她抬起球棍击碎车窗,伸手把一个男人揪出车外,标准的抬杆姿势挥落在他脑袋上上,只见他被打趴在地。 “谁让你来的!”程安安冷声质问道。 男人从地上踉跄爬起,抬手擦了擦额头的血液,双指指腹来回摩擦着那抹猩红的液体。 他一口带血的唾沫吐到地上,紧接着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猖狂笑道:“当然是阎罗王让我来找你索命的!” 第129章 就凭你也想要我命? 话音刚落,只见男人拿着匕首就朝程安安刺过来。 千钧一发之际,程安安一个侧身闪躲,抬脚直接往他胸口踹了下去。 “嘣——”,男人直接甩得狗吃屎。 当他正要爬起来的时候,程安安双手握着高尔夫球棍对着他脑袋又是一棍落下。 男人再次后翻倒地,他躺在地上哀嚎着。 程安安扔下球棍,一脚踏在他的胸口上,弯腰伸手扯着他的头发,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脸颊,勾唇讥笑道:“就凭你也想要我命?” 说完,她松开手,极其嫌弃地在他身上擦拭了一下。 “回去转告你主人,要是不想死在我手上,最好不要惹我。 程安安飙车离开之后,男人从地上痛苦的从地上爬起来,他掏出手机给雇主打去电话:“老板,刺杀失败,她身上是有两下子的,我这边根本近不了身!” “不过我已经在她车上安装定位系统了,我们这边会尽快解决她的!” 程安安从后视镜看到那个男人正在打电话,她不屑地收回视线后,一脚油门往海边驶去。 只见她开启自动驾驶模式,在车快坠入深海的时候,一个跃跳平稳落地,轻轻松松逃出车舱。 “噗通——”,强大的冲击力激起巨大浪花,那辆新款轿跑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大海吞噬了。 此刻,程安安站在岸边,肩上扛着高尔夫球棍,手上拿着要交还给爷爷的文件袋,澎湃的大海拍打上岸,一头青丝伴随着海风飞舞着。 ………… 一个小时后,程安安上了一辆出租车来到电玩城,她径直往赛车区域走去,只见她举起手中的文件袋就朝露出来的半颗脑袋拍打下去。 “程家昊,你要死啊!小小年纪学会离家出走了!”程安安拧起他的耳朵,责骂道。 “哎哟哎哟~姐姐,好痛!”程家昊吃疼的嚎叫着。 “知道痛还离家出走!”程安安没好气的松开手。 “这不是烦我妈跟程云云嘛!”程家昊嘟囔道。 “云云好歹是你亲姐,你管人家叫全名,你真是想挨打了!” 程家昊翻了个白眼,“我才不想要她当我姐,她就跟我妈一样,一个大戏精,一个小戏精!” “不过,我还是最喜欢我安安姐姐!”说完,这家伙立即抱着程安安手臂,脑袋搁在她肩膀上撒娇道。 程安安也翻了个白眼,“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我的好姐姐,我温柔、善良、可爱、大方、体贴、孝顺、漂亮的好姐姐~~你简直就是全世界上最好的人了,你给我买一台游戏机好不好,好不好嘛?” 程安安:“……”我就知道。 程安安:“多少钱?” “不贵!”程家昊不停眨着眼睛,满脸真诚说道:“小三百…” “三百?你别告诉我,你现在穷到三百块都没有!”程安安都快惊出双下巴了。 程家昊摇了摇头,双手紧紧抓住她的手臂,好像怕她撒腿跑了一样,然后说道:“小三百万……” 程安安:“……你怎么不去抢?” “好姐姐,我的好姐姐,你最好了~你偷姐夫的钱给我买一台好不好,好不好嘛?” 程安安倒吸一口凉气,努力克制住自己想打人的冲动,问道:“什么游戏机值得这么贵的价格?” “我要买的是一款92年生产的游戏机,当初全球只推出一千台而已,我想要嘛,姐姐你买给我嘛,我的好姐姐~” “松手!” “买买买!” 程安安嫌弃地抽回手臂,拿起文件袋又轻拍他几下,愠怒问道:“怎么买?转账给你还是帮你买?” “你现在就陪我去见面交易就行了,我和卖家约好五点见面,待会买完姐姐还能带我去吃一顿大餐,我都计划了……” 程安安:“……” 程安安:“敢情你叫我来是当提款机的?” “哎呀,姐弟俩提钱多伤感情啊!” 只见程家昊举起拳头‘哐哐’在自己胸口锤了两下,说道:“以后弟弟绝对会孝顺姐姐你的!” 程安安:“……”呵呵,谢谢,不需要,孝顺一下我不见三百万。 ……… 五点,程家昊带着程安安来到老城区里,周围都是层层叠叠的自建老房。 “你确定你没有被诈骗吗?”程安安顿感汗颜的看着周围环境。 谁几百万在这交易的? “她给的地址就是这里啊!”程家昊举着手机按着导航走,呢喃道:“咦,怎么不太对?” 程安安巡视周围,眼前除了一间破矮房子以外,什么也没有,甚至连个人影也没有。 “姐,你看,光标显示地址就是这里啊!” 程安安抻头望了一眼,“嗯,是没错,要不你打电话给她吧!” 话音刚落,那间破矮房的门开了,只见里面走出一个圆滚滚的机器人,机械声音问道:“你,是,程,家,昊,对,吗?” 程家昊围着机器人转了两圈,抬手摸了摸它的脑袋,掉头道:“我是程家昊啊!” “男,女,授,受,不,亲,请,不,要,随,便,摸,我,脑,袋!”机器人特别有脾气的后退两步,不开心说道。 “哟,你这小机器人还会知道男女授受不亲!”程家昊挑眉道:“你找我干什么?你又是谁?” “你,不,是,要,买,游,戏,机,吗?” “我是要买游戏机啊!怎么,我跟你这个小东西交易啊?” “请,跟,我,来!” 说完,只见他往屋里走去,程安安和程家昊互相对视一眼之后,立马跟了上去。 刚一进门,姐弟俩彻底咂舌了。 原来这房子居然内有乾坤,屋内宽敞又明亮,好几个机器人在各司其职的忙碌着,有打扫的,有端水的,也有浇花的…… “请,你,们,跟,上,我,的,步,伐!”机器人又跑回来,口吻似乎不怎么有耐心的催促道。 姐俩快速跟上,他们跟着机器人搭乘电梯开到负二楼的温室里。 “小,姐,人,带,到!” 第130章 待宰的小羊羔 这时,只见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女孩从最里面的花圃区域出来,她长得白白净净的,很乖很漂亮。 “不好意思,我腿脚不方便出门迎接你们……” 女孩目光温柔的看向姐弟二人,然后指着身后的杂物柜,说道:“你就是程家昊吧?游戏机在那里,你去验验货吧!” 姐俩顺着指引看过了过去,只见那里堆满了废旧物品,甚至还落灰了…… 程安安:“……”真的不是诈骗吗? 程家昊:“……”我心心念念的宝贝,居然被当垃圾堆放那里落灰? “具体我也不知道放哪里,反正都堆在里面,麻烦你自己找找了……”女孩抱歉的笑了笑。 “没事,那我先自己找找!”说完,程家昊就扑进那堆‘垃圾’里面找他的游戏机了。 程安安百无聊赖地看来看去,很快,她的视线被一株株像豆芽的植物吸引,只不过它们都养在小瓶子里,而且全身通体都是紫色的。 “请问一下,这个是什么植物啊?”程安安好奇问道。 同时她心里想着:“这紫豆芽炒着吃肯定味道不错~” “这个啊!”女孩掩嘴笑了笑,说道:“它没有名字,不过我管它叫紫色豆苗。” “这玩意好吃吗?” 女孩想了一下,摇头:“我觉得不是很好吃,有点苦口……” “喜欢的话送你几斤,你自己挑就好了,不过这东西得放冷柜里保存,吃的时候直接洗洗扔锅里就行了。” “那谢谢你啦!”程安安笑盈盈走上前,主动伸出手自我介绍道:“我叫程安安,我们认识一下吧?” 女孩顿感意外,有些许羞怯的回握,温声道:“我叫小潼~” “卧槽!” “卧槽槽……” 程家昊的叫声卧槽打断了两人的攀谈,她们循声望了过去,只见程家昊灰头土脸的抱着一大堆游戏机跑过来。 “你这里怎么这么多好东西啊!”程家昊兴奋问道。 小潼疑惑地看着他手里的老古董,说道:“我对游戏机不是很懂,这些都是我师傅以前买的,前段时间让我帮他处理掉而已……” “那意思是这里的东西你都卖咯?”程家昊激动得都快跳起来了。 小潼点点头,“可以,不过价格我得问问我师傅~” 程家昊也猛的点头,然后满眼憧憬的看向程安安,撒娇道:“姐姐~~~~” 程安安:“……” 程安安:“只能买一个!” 这时,程家昊撒腿跑到角落,掏出手机给远在j洲的原西深打去电话。 原西深:“家昊,怎么了?” 程家昊:“姐夫,姐姐不肯给我买游戏机,你让她给我买游戏机嘛~~” 原西深:“大男人不要撒娇!” 程家昊:“我还是童子,还不算真正的男人~” 原西深:“……” 程家昊:“姐夫,我英俊,帅气,又多金的姐夫,你给弟弟我买几个游戏机吧!” 程家昊:“你给我买游戏机,我帮你看住我姐,她要是背着你干偷鸡摸狗的事情,我立马告诉你!” 原西深:“……” 原西深:“换你姐听电话。” 闻声,程家昊又屁颠屁颠跑了回来,然后把手机塞程安安手机,“我英俊帅气又多金的姐夫找你!” 程安安:“……” 程安安:“干嘛?” 原西深:“宝贝,你怎么和这臭小子在一起?” 程安安:“他吵着我给他买游戏机,现在正在卖家家里……” 原西深叹了一口气,无奈道:“他喜欢就给他买得了,省得他又一哭二闹三上吊的。” 程安安睨了一眼那堆游戏机,冷笑道:“好啊!姐夫真大方,那我刷你卡买了。” 程安安挂断通话后,只见她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小潼,“那堆游戏机都要了,我老公付钱~” 程家昊闻声,开心的抱着程安安高呼:“姐夫万岁!” 一个小时后,原西深收到消费短信:【今日消费,8888888800元】 原西深:“……” ………… 接近晚上十一点,程安安才回到畔江,她随手把小潼赠送的紫色豆苗扔进冷柜里,然后光着脚走乘电梯回到房间。 刚推门进去,看着空荡荡地房间,一股孤独感涌上心头,她轻叹一口气后径直走进浴室放水洗澡。 很快整间浴室就氲氤着白茫茫的水雾气,精油灯散发着令人舒缓的香气。 程安安正躺在浴缸里闭着眼睛,额头叠放着一小块湿水毛巾。 忽然,一记轻吻落在她的唇上。 程安安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眼前出现的男人,她的眼里充满意外的惊喜。 她抬手搂着他的脖子,问道:“老公,你怎么回来了?” 原西深穿着西裤白衬衫也坐进浴缸里,他从背后搂抱着光衤果的程安安,又是一吻落在她耳旁,笑道:“没有你在,长夜漫漫无心睡眠。” 话音刚落,他的手开始不安分的上下游离。 “别闹!”程安安脸红扑扑的抓住他的手,嘟囔道。 “我没闹啊~”原西深低头啃咬着她的耳垂,声音低深且沙哑。 他仿佛在努力克制住自己体内即将迸发出来的洪荒野兽一般。 “你还没告诉我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呢!”程安安嘟嘴问道。 “刚刚啊~”男人开始一吻又一吻的落下,口吻哀求道:“宝贝,我们回房间好不好?嗯……?” “你又想干嘛!” 此刻,程安安心噗通噗通乱跳,感觉都快跳出嗓子眼了,心里暗骂这个男人太能勾引人了! “我不干嘛啊!”男人的开始挣脱开她原本牵制住他的小手,又继续不安分的游离着。 “哗啦——” 男人不再征求她的答复,直接抱着她往房间里走去,两人一路过来,地上嘀嗒落下许多水渍。 原西深把程安安扔到床上,三下五除二褪去自己身上粘腻湿漉漉的衣服。 正当他要猛扑上去把这小羊羔子吃进果腹的时候,她长腿一抬,脚丫子踩在他的胸口上,娇声怒道:“可恶,不许过来!” 此时的男人早已兴奋上脑,他大手握住她的小脚丫用力朝自己这边一拽。 只见这待宰的小羔羊就这样滑进他怀里,分分钟等待这头饿狼食之果腹。 第131章 安安,小心! 翌日,程安安从甜梦中醒来,她扬起小脑袋看着正在熟睡的男人,她抿唇一笑,朝他那冒出微微小胡渣的下巴亲上一口。 男人我从朦胧中醒来,搂抱着她的手臂更紧了,他那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慵懒地说了句:“宝贝,早上好。” 紧接着,一个个吻落在她的额头上、颅顶上。 “老公,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那边有急事处理吗?” “弟弟买游戏机,姐姐不得给我这冤大头‘贴补’点吗?” 闻声,程安安的小拳头锤打在他的胸口上,娇嗔道:“不是你这姐夫扬言买单的吗?” “嗯——”男人轻笑一声,翻了个身,然后把脸埋在她的脖颈处,贪婪地闻着她身上那股淡花香,“最主要是我想我老婆了,那小兔崽子只是借口~” 程安安抬手像捋小猫似的,捋着他的后脑勺,轻声撒娇道:“嗯,我也好想你~” “宝贝~”男人扬起头,委屈巴巴的半眯着睡意朦胧的眼眸望着她。 “干嘛?” 他把她的小手一抓,往别处一放,委屈道:“它起来了。” 程安安:“……”妈的! ……… 临近中午,程安安跟着原西深屁颠屁颠地来原氏集团。 刚进门坐下没多久,郑容就带领一众秘书们扛着许多待处理文件进来。 毫不夸张地说,全部垒起来起码得有半人高。 这时,离耀和的电话打了进来,程安安下意识挂断电话,她急忙抬眼看向原西深,说道:“老公,离狗来接我了,我去跟他喝个咖啡……” “他不陪露西,找你喝什么咖啡?”原西深手中的钢笔一顿,抬头看向她。 “这不是他想给露西一个惊喜,但又不知道买什么礼物,这不是特意来找我参谋参谋一下~” “嗯,别走太远,待会还要回爷爷家。” “知道了!” 得到批准的程安安拎起小背包就往楼下跑去,此时,离耀和正坐在车上打着电话,狗腿哄道:“我很快就回去了,宝宝你乖,先不说跟你说,安安来了~~” “咦,宝宝你乖~”程安安坐上副驾驶,口吻揶揄道。 “安姐,还别说,我终于体会到你为什么和我深哥英年早婚了,一段好的婚姻关系真的很爽啊!” 程安安挑眉看着他,“刚结婚就开始做已婚感想总结了?看来露西对你的‘家教’不错,没让你写一篇论文出来吗?” “哼,我家露西不知道多好,怎么可能会让我写论文呢!” “得了,别秀恩爱了,我们去哪?” “前面路口呗?新开了一家咖啡店,好像还是周立雯开的。” “她怎么这么多副业的?”程安安好奇问道。 “可能财神爷喜欢跟她贴贴,做一行发财一行,可惜比较倒霉而已。” “顾上清那家伙还缠着立雯啊?” “不是缠,是阴魂不散~” 程安安听完,莫名抖擞了一下。 很快,两人就来到咖啡厅,他们挑了二楼阳台一个比较偏僻的位置,目前楼上没有一桌客人,正合适他们谈话。 “给你。”离耀和掏出一长卡片,“给你报名了,万事小心…” 程安安拿过卡片,里面装的是一张巴掌大的银片,这正是生死拳的参赛资格证明。 “谢啦!” “你跟我有什么好客气的,不过我爸有让我提醒你,今年上场的是拳王是阿妮萨,之前好几个挑战者被她抡到颅内水肿,听说没多久就嘎了。” 这时,话音刚落,程安安余光撇到楼下一辆黑色面包车急忙刹停在店门口。 只见车上跳下好几个头戴套帽的男人,他们手里举着枪,对着店内就是“砰砰”好几枪乱射击。 店内所有人开始抱头乱窜,尖叫声不断响起。 程安安睨向周围监控设备,掏出手机输入一串代码后,转头对着早已吓傻的离耀和吩咐道:“蹲在这里,哪里都不要去,也不要乱叫引起他们注意,听到没有?” “嗯,听到了!”离耀和惊恐的点着脑袋。 眼见程安安正要往外走的时候,他顾不得安不安全的问题,飞扑上前抓住她的手,急忙问道:“安姐,你要去哪?你别告诉我你要出去跟这群人互博?” “放心,会没事的。”程安安温声道。 离耀和猛的摇头拒绝,始终不肯松手。 “相信我。”程安安凝视着他。 离耀和深吸一口凉气,“一定要小心!” 程安安给了他一个定心的笑容,转眸的瞬间双眼布满冷冽杀意,就好像灵魂深处的魔鬼要从深渊爬出,啃他骨,食他肉。 只见她捡起地上一根装饰长竹断成两截,身后就立即跑来三四个举枪的杀手。 为首的正是昨天与她交战过的男人。 “呵,小丫头,昨天不是挺狂妄的。”男人嗤笑一声,说道:“现在你跪下来认错,我考虑留你个全尸。” 这时,其中一个杀手率先扣动扳机,一枚子弹就朝程安安射击过来,只见她微微歪头,子弹从她耳旁三公分的距离划过,击碎不远处那整面落地窗。 “哗啦——”整块偌大的玻璃倒下,扬起一阵风,吹扬起程安安的长发。 紧接着,就在几人分神的短短几秒钟之内,程安安飞扑上去,举起双竹朝及近的几个杀手劈落下去。 杀手反起攻击,正要再次开枪的时候,程安安一棍打落枪支,抬腿踹向他们的胸口处,只见二人滑飞两三米远的距离,躺在地上哀嚎着。 程安安开始稍微活动筋骨,抬起下巴示意还傻站原地的二人,“轮到你们了,谁先受死?” 男人愤怒地回过神,抢过身旁同伙的枪支,对着程安安开启双枪连打模式。 程安安跃跳侧身躲过,甩出半截竹棍击落他左手里的枪,他狠戾地咬紧牙关,双手握住另一把枪又连开了几发子弹。 正当他再次扣动扳机的时候,弹夹早已打空。 程安安极速飞扑上去,单手掐住他的咽喉,一个猛推把他抵在墙面上,然后顺着墙体慢慢抬起他的整个人,直至脚面悬空十几公分距离。 “安安,小心!” 第132章 别逼我兵戎相见 这时,只见另一个杀手举起匕首朝程安安冲过来,千钧一发之际,离耀和从阳台扑进来,捡起地上遗落的手枪。 “砰——”子弹穿过杀手的肩胛骨。 中枪的杀手咬紧后槽牙,刀尖正准备刺落的时候,程安安抬腿后踹,杀手直接滑飞近五米远的距离。 他重重摔至墙角,由于震落头顶的装饰画,眼见他直接被砸晕过去。 此时那个正被程安安掐着脖子的男人,双目充血,脸色涨红,他不停地挣扎着,感觉自己随时都要窒息而亡。 他从来没有遇到过一个女人的手劲可以如此之大,感觉她轻轻一掰,自己的脑袋分分钟被迫搬家。 “我都给过你机会了,怎么还是一味的跑来我面前作死呢?” 程安安勾唇冷笑,用力一甩就把男人摔落在地板上。 男人开始剧烈咳嗽干呕,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他开始害怕地后退,手掌被满地的碎玻璃碴子扎破。 程安安朝他每靠近一步,他就后退一步,满脸都是欲哭无泪的表情。 “别过来,你别过来!!”男人颤声咆哮道。 只见程安安用脚勾起一把手枪,然后踢到自己手上,上膛,枪口怼着他的额间。 “整天追我屁股后面跑,你知不知你们真的很烦人,我真的忍你们很久了……” “砰——”,枪声再次响起。 男人已经被吓得屁滚尿流,他惊恐万分地抬手摸上右耳,却是早已空空如也。 “啊~?啊!!!!!!” 男人的痛感后知后觉,他倒地痉挛抽搐着,凄厉声响彻整层二楼。 程安安小舌头轻舔发干的唇角,视线落向墙角那两个被吓哭的杀手,冷声道:“本小姐今日没心情要你们狗命,回去转告你们的主人,别逼我兵戎相见!” 那两人点头如捣蒜,生怕自己慢一秒耳朵也会不见一只。 当周立雯闻讯赶到现场的时候,她的咖啡店早已经拉起警戒线,门外也聚集好多记者和警察。 “报告队长,我们已经调查周围监控了,只看到这几个人上门行凶,并看不到与之搏斗的人是谁……” …………… 傍晚时分,原西深载着程安安回到程家老宅。 小夫妻俩手牵手走在甬路上,只见她小嘴一嘟,双臂展开,“老公,你背我!” 原西深抿唇轻笑一声,轻啄一口她那嘟起的小嘴,背过身蹲下来,“我的小祖宗,上来吧!” 程安安开心的蹦上他的后背,他则是背着她慢慢往屋里走去。 “宝贝,我听说原氏集团附近的咖啡馆发生枪击事件……你和离狗没在那附近吧?” “我们没在,我们去商场买东西了,你生日不是也快到了,我还给你订了一支钢笔……” 这时,两道身影从小夫妻二人另一侧的甬路走出来,来的人正是程吉峰和程云云二人。 “小叔叔,云云。”程安安依旧趴在原西深的背上,小手乱晃的打着招呼。 程云云朝他们微微颔首,并没有出声打招呼。 “你这孩子,趴稳一点,等下别真摔了!”程吉峰一个箭步上前扶了一下她的后脊,偏头说道:“阿深,不是听说你在国外出差?” “昨晚刚到,下周离开。”原西深淡声回答。 “男人这个年纪忙点也正常。” “但是,一定得注意劳逸结合,千万别冷落我的小安安了!”程吉峰端起长辈口吻,语重心长道。 原西深点点头,“我会的。” “那你赶紧先背着这丫头进去吧!” “小心点,注意脚下路,可别摔了!” 看着小夫妻俩走远后,程吉峰睨了一眼程云云,沉声问道:“听说这趟回国是你舅舅陪着回来的?” “是的。” “有特意交代你们什么话吗?” “没有。” 程吉峰冷哼一声,“最好是没有,你可给我记住了,你姓程,不姓冯,别什么事都往你外家那边说,要是被我抓到你诓骗我,决不轻饶!” “爸,我知道了。”程云云委屈地低垂下脑袋,肩膀微微颤抖。 程吉峰再次冷声道:“过段时间,你打扮一下自己,我安排你跟廖家小儿子见个面,要是你们两个人觉得合适,婚事就趁中秋之前定下来了!” “爸……” 程云云抬起噙着泪水的眼眶看向程吉峰,慌乱道:“爸,您明明知道我有男朋友,为什么还要安排我去相亲!” “呵——” “男朋友?高中开始谈那个穷小子?” “是的。”程云云点头。 “你能不能有一点上进心?你能不能多学学你安安姐姐?” 程吉峰抬起手指点戳着程云云的肩膀,继续说道:“虽然你嫁不了原家这种家世,好歹也给自己挑个门当户对的人结婚才对,一把年纪了,整天和那些乱七八糟的人谈情说爱,爱情能当饭吃啊?” “这对你有什么好处?你能不能长点脑子?” “爸,他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人,他是我男朋友……”程云云急红了眼眶,双手紧紧攥住裙摆蹂躏。 “少跟我说这些没用的,赶紧给我分手,然后和廖家那小子见上一面!” “我不要分手!我爱他,我谁都不要!” 程吉峰冷眼睨了她一眼,冷哼,“少在我面前耍横,劳资说的话你照做就行了,难不成我会害自己亲生女儿不成?” “你要是觉得委屈,有本事就离开我家,有本事自己挣钱去追求你所谓的爱情!” “要是做不到,那就乖乖去给我去相亲!” 程云云哽咽抽泣着,哭着问道:“那如果是安安姐姐和穷小子谈恋爱,爸也会出面干涉吗?为什么您对待方式差别如此明显,我才是您的亲生女儿啊!” 这一刻,程吉峰心里的肯定答案是:不会。 如果安安真的谈一个穷小子,那他就用自己的财产物力去帮扶这对小夫妻。 因为她没有被人牵制的弱点,她进退都是程家为首。 可为什么他不想让程云云找一个穷小子呢? 因为以她软弱无能的性格,很容易被冯家给予的甜枣迷惑心智,为了避免这孩子做出倒戈伤害程家的行为,所以他才如此坚持。 冯家人,可是做梦都想一口吞掉一个大胖子的‘吸血鬼’。 第133章 财产分配 今日程老临时通知所有人齐聚一堂,大家伙都在猜到底是什么事这么急,同时每个人心里打的算盘也都是不一样。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程老被李姐推出来,身后还跟随着程家御用律师。 “爸,您今天怎么叫何律师过来了?”冯婉瑜脸色微僵,急急忙忙站起来问道。 程老睨了她一眼,视线扫落众人,清了清嗓子说道:“今日临时通知大家伙儿过来,是想让何律师当面宣读一下我财产分配的事情!” 其余人未说话,冯婉瑜急忙站起来:“爸,这么重要的事情,您怎么不提前通知我们大家伙商量一下的,您真是老糊涂了吗?” “妈,这时候别乱说话!”程云云惨白着小脸,手里拽着冯婉瑜的衣角。 只见冯婉瑜甩开女儿的手,上前两步,努力挤出一个笑容,颤声道:“爸,要不今天您先让何律师回去,正好今天我们大家伙儿都在这,我们商量好再麻烦何律师过来吧……?” 冯婉瑜见程老正眼都没瞧自己一眼,赶紧推搡起程吉峰,急声道:“你赶紧给爸做做思想工作啊……!” “弟妹,这时候你就不要再闹了!”程吉龙不悦地皱眉呵斥道。 “大伯,我在跟我老公说话!况且,我这是闹吗?”冯婉瑜几乎是咆哮着的。 程吉峰冷睨她一眼,别过脸懒得搭理她。 程安安下意识挤进原西深怀里窝着,小脑袋搁在他的脖颈处,仰头咬耳道:“她又开始表演了,前两天也是这一招~” “别理她,让她闹。”原西深搂紧她的小腰,指腹悄悄在她腰间按摩着,小声道。 “呜呜呜——” “你们程家人就是会欺负人!” 冯婉瑜一屁股坐到地毯上,开始撒泼打滚的哭起来。 “妈,你能别丢人现眼了吗?”程家昊握紧拳头站了起来,不耐烦说道:“人家何律师都没有开始宣读,你就在这闹,真想不明白你想干什么!” 冯婉瑜完全没搭理程家昊,依旧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在那哭嚷着。 “家昊说得有理耶,老公,她闹什么啊?”程安安再次扬起头,小声问道。 原西深低头看了一眼怀里满眼懵懂的人儿,然后在她耳旁悄悄解释:“她肯定猜到爷爷财产分配的情况了,所以她想把何律师闹走,大家就不能签字确认走程序了……这样她也就有更多的时间去改变一些东西。” 程安安了然的点头,继续默默吃瓜看热闹。 “何律师,不用理她,你读你的。”程老冷声吩咐道。 “是!” 这时,冯婉瑜哭声戛然而止,她跑去抢走何律师的公文包,抄起一把水果刀抵在自己脖子处。 “让何律师走!!”冯婉瑜激动咆哮道。 “呜——妈,您干什么啊!” 全场除了程云云哭着扑去拦她以外,完全没有人打算陪她演这场闹剧。 “李姐,出去叫保镖进来把她抬走!” “何律师,看得出来她不是很想要分配,既然如此,那就把她那份撤了,正好拿去捐慈善。” 程老话音刚落,全场一片静谧,就连原本哭闹的冯婉瑜也傻在原地。 怎么和自己预想的发展不一样?? “爸~我对程家来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是谁十月怀胎替你们程家生下孙子孙女的,您难道不知道我当年为了生云云,羊水栓塞差点死在手术台上吗?” “您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冯婉瑜眼泪簌簌而落,整个人跌坐在地上,水果刀也扔到了一旁。 何律师见状,赶紧去抢回自己的公文包,只见他拿出一份很厚的文件开始宣读。 “……程安安所继承比例是40,程吉龙、程美心继承比例是各10,其余所有人员继承比例是5,程吉峰继承比例是0,剩余部分于程老百年归世后,5用于支付程家各项开支,5按每年捐赠慈善基金会…” 当宣读完的时候,冯婉瑜再次跌跌撞撞冲过去抢来文件,厉声质问道:“我们吉峰继承比例为什么是0!!” “因为他把自己那部分转赠给侄女程安安了……”何律师解答道。 “什么?” 冯婉瑜倒吸一口凉气,此刻她如同被当头一棒那般跌撞倒退好几步。 程云云同样也是不可置信的望向自己父亲,然后抿紧嘴唇低下头,心里别提有多憋屈了。 “程吉峰,你这是什么意思?”冯婉瑜红着眼眶,颤声问道。 “冯婉瑜,你闹够了没!”程吉峰站身来拉扯她。 “你还记得你有亲生儿子和女儿吗?你全部给程安安,我们孩子怎么办!!!” “爸现在只给我们5,这算是打发乞丐吗?” “侮辱人也不是你们程家这样做的吧!” “平时你偏心点我就假装看不见了,现在到这种时候你还是这样,你们全家都这这副德行,也就程安安是你们全家人的宝贝,我云云和家昊就活该什么也没有!!” “要不是因为程吉普死了,你们还会这样吗?是不是也要我去死,你们才会正眼看看我的这双孩子啊!!” 冯婉瑜叉着腰,指着所有人咆哮叱骂。 “啪——” 只见程吉峰抬手狠狠一巴掌甩落在她脸上,揪起她的衣领推到地板上,骂道:“这是劳资的财产,我爱给谁就给谁,什么时候轮得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了?” “程吉峰,你打我!” 紧接着,程吉峰把地上那把水果踢到她跟前,“开口闭口就嚷着要死,现在你他妈的就死给我看,有种你就去死啊!” 全场一片静谧,无人上前帮腔劝说。 “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你冯婉瑜再敢继续装疯卖傻的闹,再敢在程家地盘上闹,我现有的财产你和这两个孩子都别想获得一分钱!” “呵,你吓唬我呢?你现在有的是属于我们夫妻共有财产!”冯婉瑜笑着从地上爬起来。 “是吗?生意场上的事情瞬息万变,保不齐我哪天就破产了,钱有没有得分我不知道,债务肯定不会忘了你的!” “你威胁我!” “你要是这么认为,也可以。” 第134章 成为富婆 经冯婉瑜这一闹,大家自然而然也是不欢而散的,好在财产分配的文件已经在正常走程序了。 晚上回到家的程安安依然处在懵逼状态里,她的脚搭在原西深腿上,盯着天花板想了好久。 “老公~” “嗯?怎么了?” “我这是成为富婆了吗?” “呵,是的。”原西深听到她这样说,自己也笑了,心里大概估算了一下她即将得到的财产。 确实是富婆。 “原来成为富婆是这样的感觉哦,好不真实!”程安安爬起来,掐了原西深手臂一下。 “疼吗?” “疼,很疼,你是富婆没有做梦。”原西深笑着怜爱的轻拍了一下她后脑勺,她又继续躺回刚刚的姿势。 “爸爸以前也给你签过这样的文件吗?” 原西深转头看着她,过了晌久才说话。 “我们家在我爷爷还在世的时候就拟好了,那时候我才出生没几天……” “哦,所以你出生就有钱了?” “应该吧……” “那如果有一天我们离婚了,我岂不是变成单身富婆?”程安安想想自己乐开了花。 原西深揪着她手臂把她提坐起来,轻捏着她下巴,认真的盯着她,“没有那一天,我们不会离婚!” 程安安拍掉他手,又继续躺了回去。 “我是说如果嘛!” “没有如果!”原西深生气的捏了一下她小腿肚。 “你别欺负我哦,我现在是富婆,等下就休了你~”程安安蹬着腿不停的乱叫。 “好,富婆,那包养小弟呗~” “你好生伺候着,我带你吃香喝辣的!” 程安安入睡后,原西深依旧还在书房处理工作。 等忙完的时候已经凌晨2点了,他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走到窗边叉着腰,目光看向窗外那依旧灯火通明的花园。 过了一会儿,他转身走到保险柜取出一份有些年头的文件袋,然后从里面拿出一份程安安当年和他在律师楼里签署的文件。 [婚后财产夫妻共同享有,如双方离婚后,归属于男方名下所有财产将归女方一个人所持有,且男方需每年在女方再婚之前,需按月履行支付丰厚的赡养费。] 原西深想到今天这丫头得意洋洋的模样,她却不知道自己早已经是富婆了。 而且当年签署的这份巨额财产,要远超她在程家继承的还要多很多。 男人不禁感叹,自己真的娶了个傻媳妇呀~ 不过傻点也挺好,只要下雨会往家里跑,会玩智能手机就行了…… ……… 翌日一早,原西深率先赶回了原家老宅,一家三口偷摸着在书房讨论起程家财产分配的问题。 “儿子,你可得多留一个心眼了……” “程老虽疼这孩子分多了点,但是钱太多未必是一件好事,太容易惹人嫉妒招来祸事!”原绎显愁眉道。 当他听完儿子复述一遍程家的闹剧之后,心中一沉,看来担心的事情还是会来。 “是啊,冯家可是虎视眈眈很久了!”杨芸慧也担心的说道。 “不止冯家…”原绎显意味深长的敲击桌面。 “你是说”杨芸慧脸色一惊。 “嗯,我昨天和程老私下讨论过这个问题,这也是迟早的事情!”原绎显看着杨芸慧,又看着儿子,看来他们应该都猜到了。 “现在安安的安全最重要,不能让她成为那个诱饵,太危险了!”杨芸慧急了,她重重拍向桌面。 “妈,你放心,有我在不会有事的!”原西深半眯着冷眸。 如果那个蜷缩了大半辈子的龟伸头出来,他必定第一个砍下。 “我之前也觉得程老这样是在玩火,但是,这迟早得连根拔起的,虽说他暂时不会有任何动作,可等程老走了之后一切就难说了……” “所以儿子你一定一定得护好那个孩子,知道吗?”原绎显语重心长的看着儿子。 虽然他对原西深很放心,可就怕一个意外让对方杀个措手不及。 “儿子,你一定要看好妈妈的小心肝啊……”杨芸慧急哭了出来,然后趴在原绎显臂弯上抽泣。 原西深最后面色凝重的离开原家,他坐在车里眺望程家的方向,浑身散发着阴冷的杀气。 这时,程安安拨进来的电话拨了进来。 “宝贝,怎么了?” “原西深,你什么时候回来?” “现在。” “可以给我买一份炸鸡吗?” “不可以。” “为什么,又要不了你几个钱,干嘛这么抠?” “吃这东西上火对身体不好!” “那你顺便买杯凉茶,我凉茶配炸鸡~” “” “记得啊!要多点酱!” 九点多的时候,原西深坐在客厅里摆弄着电脑,然后把家里的安保系统全做了升级排查。 被临时召唤来的还有几个原氏技术部门职工,他们都是行业内顶尖的网络高手。 程安安吃着炸鸡晃到了他们身后,挨个看了个遍也没看出一个所以然。 “原西深,你们在干嘛?”她好奇的询问。 “最近小偷多,升级一下监控报警系统。”原西深一边弄电脑一边回答她。 技术人员听到大老板这样忽悠,他们当场石化了。 这系统防小偷? 防原罪榜的那几位都游刃有余了好吧! 果然还是小老婆就是好忽悠~~ “你少吃一点!”原西深看着她吃了都快大半盒了,心生无奈道。 “浪费是可耻的!你知道山里有多少小孩没有粮食吃吗!你怎么可以让我学会浪费!你这样的态度是不对的!” 程安安振振有词的狡辩着,一旁的技术人员也连连点头,因为他们感觉好像挺有道理的~ “你看你看,他们都点头赞同了!” 原西深的死亡凝视令他们莫名心慌,吓得赶紧埋头苦干。 “哦,那你继续吃吧!反正,我刚才让大厨等下上门做日料。”原西深淡声的说。 “啥?”程安安举着炸鸡腿,愣在原地。 “刚捕捞上来的金枪鱼。” “这什么破玩意?一点儿也不好吃,你下次不要再给我买了!” 话音刚落,只见程安安赶忙把炸鸡腿丢垃圾桶,撒腿就跑去洗手了。 原西深看着这可人儿,抿唇偷笑了一下。 技术人员互相对视了一眼,满脑袋的问号,这就是传说中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女人? 第135章 久违的BKing大佬 日子悄然而逝,今日一早原西深搭乘私人飞机离开了粤海市。 程安安再次现身废弃大楼,她搭乘着电梯上至楼顶。 只是,这次与上次不同的是,露西早已经在此等候多时。 “你真的要去打那个生死拳赛吗?”露西问道。 同时,她整个人是愁眉紧锁的,毕竟这场比赛的不确定性太大了。 “嗯,你也知道爷爷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程安安双手插兜,目光眺向远方。 “或许,我们并不是非必要打拳赛呢?更或许,我们有别的办法呢?”露西急声道。 她是真心想劝服程安安放弃这个比赛的,就算最后要去偷,去抢,也总比死在擂台上要好。 “怎么,你不相信我能打赢吗?”程安安偏头看向露西,轻扯出一抹淡笑。 “不是说我不相信你,是我不想你去冒这个险……” “我会平安回来的。” “那我陪你一起去!”露西道。 程安安摇了摇头,“你不能去,你得替我守在粤海市,帮我守住我爷爷,除了你我不放心交托给其他人。” 露西沉思了好久,幽幽问道:“你觉得谁下药的可能性最大?” “不知道,因为对于我来说任何人都有可能,与其去盲猜,还不如等他自己暴露出来。” “如果他不暴露呢?”露西疑惑道。 “一个人做某一件事情,肯定是有目的才会去做的,他想杀死我爷爷,无非是盯上程家的财产而已。” “昨天,爷爷已经把最大的那块饼给我了,我自然而然成了那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也许很快就会有不断的麻烦找上门了。” 露西:“那你怎么确定是其中的谁呢?” “往往不吠叫的狗,咬人是最疼的。” ……… 下午,原西深与江皓业同时抵达了暹罗,刚下飞机,一辆黑色轿车迎面而来。 这时,只见一个头发稀疏的白皮老头推门下车,由于暹罗国常年处于炎热气候,这老头穿着一身花花绿绿的海滩装。他正是布隆亲王,当年也是他发动军变想谋夺j洲国国王位的,只是后来兵败逃至暹罗国,还混上一个亲王的身份在这边作威作福。 “阿深,怎么有空飞过来看我这个小老头啊?”布隆假客气道。 “小辈这是专程来找您谈一笔生意的。”原西深淡声道。 “哦?你这小子的生意都已经做那么大了,还有什么生意是能跟我这个小老头谈的?”布隆警惕的扫了他一眼。 “锡矿。”原西深伸出邀请的手势,“不如我们换个地方详聊,包布隆叔您满意。” 很快,两人来到一间酒楼,服务员端上好几瓶高度白酒。 “你刚刚说的是锡矿?”布隆抿了一口白酒,意味深长的问道。 因为众所周知,j洲法律命令禁止做煤矿与锡矿的生意,触法者是需要受鞭刑三天的。 “布隆叔知道今日收盘价格是多少吗?” “一锡23万。” 原西深端起酒杯喝了小半杯,继续说道:“小辈这次专门来找您,是想和您一起把南非那片锡矿吞下的。” “呵呵,你这小子明明可以自己独吞的生意,为什么要绕这么远分我一杯羹呢?” “这似乎另有隐情吧?” 闻声,原西深示意江皓业给他递上一份材料,指尖轻叩桌面,“这是南非购矿条件要求,找上布隆叔是因为我打算以您的名义去购入,这样我们至少可以少缴纳三至五成的税。” “用我的名义购入?”布隆蹙眉道。 “您现在不是暹罗国的亲王,这边与南非又是友好关系,两国于去年开始就有推出互助互利的减税的政策。” 布隆轻笑一声,“可是,我可是记得你和查理那小子是好兄弟,要是你把我坑了呢?” 原西深也同样轻笑一声,“在我们商人眼里,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挣不完的钱而已。” “难道,这年头还有谁会和金钱过不去吗?” 两人顿时心照不宣笑了起来,布隆也收起谨慎的态度,他们端起酒杯互碰了一下。 “我就是喜欢你这小子的坦荡,阿深啊!难道你今日过来,我也是该好好尽地主之宜招待你才是!” “那这生意……” “不急,这生意也不差这一天两天的,我们先吃好喝好玩好!” 布隆端起白酒,主动给原西深斟上一杯,笑着说道:“你是不知道我这几年在暹罗过得有多舒爽,这几天玩好好带你体验体验!” 原西深眸色一沉,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布隆满意的点点头,又继续斟上第二杯,说道:“为了给你安排接风洗尘,我今晚带你去看看这边的人打生死拳!” “生死拳?”原西深挑眉,眼里染起些许的兴趣。 “这是暹罗这边的特色,不过今晚的拳赛有一点特殊。”布隆故作神秘道。 “那还挺期待的。” 饭后,江皓业扶着微醺的原西深上车。 “刚才布隆说那个拳赛特殊是什么意思?”原西深眯着眸眼,淡声问道。 “据说今晚是拳王阿妮萨的专场,光挑战者就有五位,这女的打拳可不是一般的猛,大老爷们都未必打得过她!” “其实,最让今晚嘉宾最关注的还有一个人……” “谁?”原西深眉头微蹙。 “bkg,老大你也打拳,应该对这个名字不陌生吧?” 江皓业见原西深没有作答,便开口继续说道:“当年她在欧洲打黑拳几乎是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只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隐退了。” 原西深:“这个bkg是今晚挑战者之一?” “嗯,今晚这个赛事是黑市发起的,听说胜利者可以获得三个月后‘吉星艸’的竞拍资格。” 话音刚落,车停在了一处斗兽场门口,原西深踏着疑惑的步伐下车,环顾四周后,问道:“为什么选在这,不应该是去拳馆吗?” 江皓业闻声绕车小跑过来,解释道:“老大,生死拳和黑拳的区别就是,中途会放饿了好几天的猛兽进场,挑战者不止要打败拳王,还要干掉它们!” 第136章 生死擂台 原西深刚迈入斗兽场,布隆就给他递过来一个动物面具,笑着解释道:“这边的规矩,每个观赛嘉宾都需要戴上它。” “来这边玩生死拳的人多数都是亡命之徒,戴上这玩意儿也是为了我们安全着想~” 男人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兔子面具,毛茸茸的,略显狰狞丑陋。 很快,数千人挤满了斗兽场。 整个场子呼声四起,八角笼的擂台被砌得极高,里面隐约会传出猛兽的嘶吼。 原西深和布隆坐在观战台,这里的观赏性也是最刺激的。 “来一根烟吗?”布隆超他递了根烟,问道。 “不用,戒了。” 布隆噙着笑点燃一根烟,轻吐出白雾,幽幽说道:“阿深,你要明白一点事,这里是暹罗不是j洲,强龙始终是压不过地头蛇的。” “布隆叔有什么话不妨直说吧!” “当年你扶查理那小子上位,搞得我逃到暹罗混日子,老实说我也不是什么大度之人,这口憋屈我可是到现在都没有咽下去啊!” 原西深凝视着布隆,眼里并没有任何波澜。 “听说你小子在粤海市有个小娇妻是吗?”布隆再次吐出一口白烟,咧嘴笑了笑,“怎么这趟不带她一起过来玩玩?” 闻声,只见原西深端起玻璃杯,轻摇着那醇香的威士忌,紧接着仰头一口全闷嘴里。 那口苦涩顺着喉管落到胃里,酒香在口腔里疯狂袭击着味蕾。 “布隆叔这是在威胁小辈?” “呵呵——怎么可能呢!这不是与你闲聊闲聊家常吗?”布隆干笑两声,然后捻灭手里的烟头。 随着二人短暂的试探结束,只见一个身穿西装革领的男主持跑上擂台,他身后跟着好几个穿着比基尼的举牌女模特。 “阿妮萨——” “阿妮萨——” 观众席的人群纷纷站起来高呼。 “看得出大家都是我们拳王阿妮莎的粉丝啊!你们的热情她应该也是感受得到了!” “现在让我们热烈欢迎阿妮萨上场!!”主持人话音刚落,只见一个彪壮的女人走了出来,她满头都扎着脏辫,手上戴着半拳套。 现场几乎是瞬间沸腾起来,她的粉丝更是恨不得冲进铁笼里和她握手拥抱才甘心的感觉。 “老大,我瞧着她的粉丝都好夸张啊!”江皓业抻过脑袋小声吐槽。 “看到那边走来走去的黑衣人没有,他们专门收盘的,今晚只要她赢了,这里大部分押注她的人都赢得一大笔钱。”原西深说道。 话音刚落,负责区域的黑人走了过来,低头询问:“两位贵宾,请问你们押谁?今晚的倍率是300。” “给我押阿妮萨2千万!”布隆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吩咐着。 “老大,您要押谁啊?”江皓业好奇问道。 只见原西深接过赌盘,大致扫了一眼上面所有人的名单,口吻平淡:“bkg,5千万。” 闻声,布隆幸灾乐祸捂嘴笑道:“小子,这里的规则是,如果你押的这个挑战者今晚被老虎狮子吃了,你要支付双倍赌金,叔好心劝你还是三思比较好!” “不然,到时候可别输得裤衩子都没有了!” “老大,他确实说得有道理,今晚主要是图个热闹而已,您没必要赔上这么多钱下去啊!!”江皓业急忙劝说着。 毕竟这个bkg隐退那么多年了,况且还是这种场合,真的很难保证这个曾经的黑拳大佬会不会吃掉。 “嗯。”只见原西深敷衍一声,抬起笔直接在赌盘上勾划五号bkg,金额:一个亿。 “原总投资眼光就是比别人毒辣。”布隆调侃着,但同时心里掀起一阵阵嘲笑。 比赛正式开始,场面残忍又血腥,前面四位挑战者无一幸免于猛兽之口。 场内阵阵腥臭味也随之扑鼻而来。 此时,阿妮莎正站于高台享受众人的欢呼,这是胜利者最享受的时刻。 “让我们有请bkg登场!!!” 支持人话刚落,在场只有小部分的人站起来欢呼:“bkg——” 他们大都是早年间有幸目睹bkg打黑拳的风采的粉丝。 始终站在高台上的阿妮萨对这个bkg很是感兴趣,毕竟她打那么多年拳以来,第一次居然听到挑战者是有粉丝欢呼的。 这不免燃起她几分斗志。 随着欢呼声其起彼伏,大家伙只见一个瘦弱白净的女人慢悠悠走了出来,她长发盘起一个髻子在头顶,双手只是简单缠绕着几圈白布条而已。 此刻正坐享于观战区的男人为之一振,他整个人只觉得血液倒流一般从头凉到脚底。 “操!!!都他妈的给我暂停比赛!!!!” 原西深整个人咆哮着站了起来,无奈在这环境里,他的叫声已然被覆盖下去了。 人浪声再次响起,江皓业立即扑过去死死抱住原西深,急声道:“老大,请您冷静一下!!” “操他妈的,你告诉我现在我要怎么冷静!”原西深激动的揪起他的衣领,双目赤红的质问道。 “立即去让这比赛给我停了!所有损失我来承担!!” 江皓业惨白着脸,摇着头:“老大,停不了,就算国王过来也停不了!” 原西深傻在原地,他整个人脑袋嗡嗡作响。 “老大,这就是生死拳的规则,您与其去干扰少夫人,还不如相信她能赢这场比赛!” “况且您现在去干扰她,也只会让她处于更危险的境地,何必呢?” 江皓业的话句句刺中原西深的内心。 只见他转头睨向斗兽场里的人儿,然后转眸看向布隆。 “你故意带我来的?”原西深冷声问道,他的嗓音很平静,让人猜不透他此刻内心的想法。 布隆抬手挠了挠鼻子,笑着说道:“喜欢叔叔送你的这份见面礼吗?我当初瞧着参赛照片有点眼熟而已,真没想到真是你家里那小娇妻。” “阿深,你说身为丈夫,今晚要亲眼看着自己妻子被猛兽一口口吃掉,会是有什么感想呢?” “为叔很是好奇呢!” 第137章 呛口小辣椒 两个男人短暂的对视期间,虽身处嘈杂环境,但仿佛时间被定格了那般。 他们的内心也都掀起了惊涛骇浪。 原西深最先收回视线,他掏出手机冷声道:“暗鹰卫听令!” 只见现场围观的群众站起的人数过半,他们齐刷刷的朝观战台望了过去。 “比赛开始后,挑战者如有危险,立即就地射杀笼中兽!” “是!”他们整齐划一的高声应答。 布隆脸色一沉,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现场居然埋伏了这么多杀手。 “小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可别忘了,这里可是我的地盘!” 原西深落座回沙发上,抬起长腿交叠,手里端起酒杯轻身摇晃着,杯体里的冰块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在布隆听来,却是无比的刺耳。 随之,原西深转眸邪笑道:“中国有句话叫,你做初一,我做十五罢了。” “你这小子居然敢威胁我!” 布隆气得直接站了起来,正想负气离开斗兽场的时候,只见四周杀手纷纷拔枪对准他。 见状,他却步了。 因为他知道,自己胆敢踏出这一步,立即会被打成筛子。 “布隆叔不是喜欢看比赛吗?”原西深抬眸睨了他一眼,然后示意身旁的空位,“何不坐下来陪原某看完这场比赛,再决定要不要走呢?” 布隆身躯一怔,故作冷静落的坐下身来,天知道他的后背早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随着鸣笛声响起,比赛正式开始。 只见阿妮萨从高台跳跃下来,举起拳头就朝程安安飞扑而去。 一个不断进攻,一个不断防守。 “妈的,怕死还来打什么擂台!”阿妮萨气急败坏地叱骂道。 因为从比赛开始到现在,她连近身于程安安都做不到。 对方话音刚落,程安安抓住阿妮萨恼羞成怒的时刻,抬手钳制住她的肘部,一个跃跳来到她的后方抬腿连连扫击。 阿妮萨反应也非常迅猛,一个正蹬腿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然后勾拳直上。 现场观众见到两人终于打起来了,欢呼声瞬间高涨,有助威声,也有唏嘘声。 程安安再次抬腿扫踢,狠戾地发出攻击,阿妮萨抓住她的脚踝用力一蹬一拽,只见程安安双腿劈成一字叉滑落在地。 当阿妮萨抬起拳头正要砸向她脑袋的时候,程安安盘腿坐地,一个低内腿扫踢把对方撩倒在地。 很快,两人扭打在一起,互相抡拳砸向对方。 “铛铛——”第一声提醒钟声响起,那将意味着五分钟后,第一头猛兽出没。 程安安喘着粗气从地上爬起,她看向倒地的阿妮莎,正要补一记飞踢的时候。 她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原西深。 恍惚间,她呆楞在原地。 “宝贝,小心!!” “不要分神!!” 随着原西深的咆哮声刚响起,阿妮莎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记重拳砸在程安安的颧骨位置。 来不及反应的程安安摔飞三米远,重重倒在地上。 观众席欢呼声再次响起,阿妮萨兴奋举起双拳跟着律动。 程安安龇牙咧嘴的坐起身来,她吐掉口中掺血的唾沫。 这时候,一头饥肠辘辘的雄狮地从铁笼里冲了出来,它闻到鲜血的味道后无比兴奋,迅猛地朝程安安方向飞扑而来。 它发出了嘶吼声,就好像提前庆祝自己终于可以饱餐一顿那般。 见状,程安安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顺杆一跃,轻巧地躲过了这一次扑食。 雄狮围着地上的那口血唾沫闻了又闻,抬起那骇人的眸眼看向程安安,正准备跃跳发起二次攻击。 只见程安安稳住身躯一跃而下,趁着它扑袭而来的时候,用了将近七成力气,一记飞膝踢落在它那大脑袋上。 “嘭——”雄狮摔落在地,它忌惮地摇着发懵的脑袋,迟迟盘旋着没有上前。 “铛铛——”第二声钟声响起,三分钟后,将迎来第二头猛兽。 见状,程安安跃上高台,双手刚攀爬上边缘的时候,阿妮萨一脚踩在她的手指上,恶狠狠道:“你去死吧!” 一阵吃疼,程安安从半空高台跌落,地上盘旋的雄狮打算绕从后方飞扑。 当众人觉得程安安在劫难逃的时候,当场外杀手纷纷举枪准备射击的时候。 奇迹的事情发生了,一头白虎以迅猛的时速飞扑而来,只见它并为啃咬地上的程安安,而是凶狠撕咬着雄狮。 擂台上秒变两头猛兽互斗的场面,那令人寒毛直竖的嘶吼声也是不断响起。 顿时间,所有人都傻眼了,包括驯兽师。 大约几分钟后,雄狮节节败退,白虎始终以保护的姿势游走在程安安跟前。 这场景简直就是百年一遇,更别说在斗兽场发生这番离奇的事情了。 现场一片寂静,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多喘一下,生怕打断这精彩的兽决。 观台上的江皓业直接吓傻眼了,半晌说不出一句话,然而男人依旧沉重脸,紧绷着神经关注着场上的一举一动。 “毛肚,你怎么会这里?”程安安蹙紧眉头站了起来。 毛肚是陈露西养的‘宠物’,一年前因为去山里出任务的时候不幸走丢。 那时候,露西足足哭了三个月。 只是没想到居然在这里重逢了。 毛肚低吼一声,好似在应答程安安的问题。 “铛铛铛——” 比赛开始进入倒计时,那就意味着只要五分钟后,程安安还活着她就算胜利。 不甘心的阿妮萨站在高台上,她看着下面发生的一幕幕气得直跺脚,可是自己又不敢下场搏斗,她害怕自己沦为猛兽的晚餐。 两兽再次发起攻击,白虎论起爪子把进攻的雄狮拍倒在地,雄狮反口撕咬白虎的咽喉。 很快,灵活的白虎挣脱,开始正式搏杀,雄狮后脑被压制在地,张口就是咬住它的后脖。 狮子向来喜欢群体攻击,主要靠咬住喉部造成对手窒息从而杀死。而老虎是单独捕食动物,喜欢咬住对方后脖切断中枢神经,所以在这场战斗中胜负已然分晓。 只见雄狮落荒而逃,盘旋两圈后转身回笼里,随着鸣笛声再次响起,这场生死拳赛也算是告下帷幕。 布隆站起身来,睨了一眼擂台上和白虎拥抱的程安安,冷笑一声说道:“看来你这小子娶的不是小娇妻,而是呛口小辣椒,你们夫妻俩未免藏太深了吧?” 随着话音刚落,江皓业掏出黑黢黢的手枪抵在布隆的脑袋上。 第138章 我也很爱你 “江皓业,怎么可以拿枪口抵着布隆叔的脑袋呢?”原西深冷声道。 只见他转过身来,背靠在护栏上,那双眸眼极度冰冷,没有一丝多余的情感。 “来人,把布隆叔平安送回家。” 话音刚落,只见江皓业不服气的放下枪支,用力一推就把布隆推到小弟手中,摆手示意他们把人带走。 “你不杀我?”布隆停住脚步,疑惑问道。 毕竟现在就算现在他的援兵赶来,也是凶多吉少的局面。 原西深接过江皓业递过来的酒杯,浅喝了一口,若有所思地凉声道:“我们不是要合伙盘下南非锡矿吗?” 闻声,布隆开怀大笑起来,摇头感慨:“道上的人都说你原西深是个冷血无情的商人,看来还真的是名不虚传!” 只见他抬手拍了拍原西深的肩膀,认同道:“好小子,有我当年几分风采,就冲你这股狠劲,锡矿生意我答应和你合作盘下!” “三天后,我去请示国王,你等我联系你即可!” 说完,布隆头也不回的走的。 原西深始终是倚靠在栏杆旁,视线始终落在那小人儿的身上。 他勾唇轻笑一声,暗自摇头腹诽道:“我倒是要看看你这丫头接下来怎么装!” 这时候,阿妮萨从高台上下来,她被几个壮丁护送着离开擂台。 只见她忌惮的视线看向白虎,然后对着程安安竖起两根中指,满脸鄙夷地笑了笑,默默把中指向下比划。 她的意思很明显在说:“你就是个lowb!” 白虎朝阿妮萨嘶吼了一声,吓退众人。 程安安疾跑上前,抬脚就往阿妮萨后腰踹了下去,然后骑在她身上,一记勾拳就朝她鼻梁砸下去。 “我让你踩我手!” “我让你对我竖中指!” 程安安每骂一句,随之就落下重重一拳。 这一刻,阿妮萨才意识到原来这个bkg在比赛的时候并没有用尽全力去与她对打,反而是留着力气去对付笼中猛兽。 “程安安——” 随着一声熟悉的呼唤声,正殴打阿妮萨的拳头戛然而止。 程安安循声抬头,只见男人半弯着腰倚靠在护栏上,黑衣衬衫的胸口微微敞开,他对着她正挑着眉梢,勾勾手指。 “过来——”男人的嗓音低沉且带着一丝丝愠怒,以及命令的口吻。 程安安下意识猛地摇头,表示自己才不要过去。 白虎也循声望了过去,嗅了嗅鼻子,然后把自己的大脑袋往程安安怀里蹭了蹭。 它好像在说:“别怕,我保护你!” “我数三声,你不过来,我立刻给爷爷打电话。” “一” “二” “三” 当第三声落下的时候,这小人儿飞扑到男人的怀里,嘟起小嘴,踮起脚尖,抬手搂着他的脖子撒娇道:“老公,我爱你!” “我知道。”男人冷睨了她一眼,虽然很生气,但是还是伸手搂住她的后腰,严防这小矮子摔倒。 “老公你最帅了!” “不用你说,我知道。” “老公你爱我吗?” “嗯。” “老公……” 随着话音落下,男人把她拦腰抱起,然后杠在肩头,完全不理会她的反抗,迈着大步离开斗兽场。 江皓业回头看向正歪头看戏的白虎,心中千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所以,我要怎么把这只老虎弄回去? ……………… 酒店。 原西深阴沉着一张俊脸把程安安扔到大床上,双手抱着臂膀,愠怒道:“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 此刻昏暗的房间配着微弱的灯光,气氛略显紧张。 “就那个……呃……” 程安安支支吾吾半天,实在是想不出任何理由,这时她小嘴一瘪,带着哭腔说道:“老公,我……” “今晚不吃这一招,你再换一个。”原西深抬手制止了她的表演,一副油盐不进的神情凝视着她。 程安安:“……” 忽然,程安安指向窗外,惊呼:“老公,你看,大飞机……” 说完她正好对上原西深的眼眸,对方好像在看大傻子似得,顿时让她感觉非常尴尬。 程安安:“……”怎么办才好,谁来救救我! 这时,原西深抬手捏着她的下颌,细细端倪来一下,冷声质问道:“为什么要背着我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我只是,我只是想自己解决……”程安安低垂下脑袋,她那副委屈的模样不禁让男人心头一紧。 “什么叫做你想自己解决?” “我们是夫妻,我们本就是一体!” “况且,你想要什么东西,只要你说出口,我有拒绝过你吗?” “你知道你今天的行为让我非常生气吗?我会觉得你并不在意我感受,并不尊重我这个身为丈夫的身份!” 原西深气得红了眼眶,长吁一口气,中心还是郁结难舒。 “我就是因为知道你什么都肯为我做,我才不想告诉你。”程安安小声嘟囔着。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原西深道。 程安安抬起早已含泪的双眸望向他,哽咽的撅起小嘴,“我知道你爱我,所以当我提任何要求的时候你都会无条件答应我。”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也很爱你!” “我并不会希望你了满足我的需求而以身犯险,这样我宁愿是我自己受伤!!” 原西深心头为之一振,整个人脑袋嗡嗡作响。 随着话音刚落,房间静谧得可怕。 倆人大约僵持了十几分钟,程安安抹泪起身正要离开的的时候,男人结实的臂膀一揽就把这委屈的人儿拥入怀里。 “宝贝,答应我下次不要再做这样的傻事了好吗?”原西深嗓音沙哑道。 他的口吻是极其卑微哀求的,像他这般高高在上的人,以往夫妻斗嘴也极少会呈现这副仿佛低到尘埃的姿态。 因为他是真的害怕了,当时他看到她出现在斗兽场的时候,他脑海就已经出现屠城念头了。 “嗯。”程安安埋着小脑袋在他的怀里,闷闷的点着头。 “宝贝,只要是你想要的东西,就算我负了天下人,我也会双手捧到你面前的。所以,以后有什么事情,我们商量着来好吗?” “嗯。” “以后不要去做危险的事情了,如果失去了你,我真的会发疯的……我真的真的很爱你……” “我也是。” 原西深终于轻吁了一口气,把她从怀里捞了出来,“所以,你参加比赛是想拿‘吉星艸’对吗?” 第139章 到底谁人,谁是鬼 程安安坐回床上,原西深翻出外伤药小心翼翼地给她涂抹上药。 “咝——”程安安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现在知道疼了!”原西深口吻责备道。 程安安撅着嘴,双腿搭在男人的膝盖上,歪头问道:“老公,你怎么知道‘吉星艸’的事情?” 原西深睨了她一眼,给她的小脸轻轻贴上纱布,淡声回答:“是不是鬼医让你去的?” “鬼医你都知道?”程安安惊呼。 “就你这藏不住事的人,屁大点事都恨不得写脸上了。”原西深抿唇轻笑一声,夸张揶揄道。 “呃,其实我不是有意隐瞒你的,只是我没想到该怎么跟你解释。” “老公,你不会生我气不理我吧?” 闻声,原西深抬手揉了揉她的碎发,宠溺又真挚的看着她,轻声说了句:“傻瓜!” “其实你离开的那三年,我有认真的想过你到底干什么去了。” “一开始,我会担心,会好奇……可渐渐随着很多事情发生,我开始意识到你不再是躲在象牙塔里害怕的小公主了。” “我不会去过度探究你不想说的事情,更不会去干涉你要做的事情。但是,我希望我不仅能参与你的人生,还能和你并肩扛起你的世界。” “因为我爱你,所以为你所做的一切事情我都心甘情愿。” “宝贝,你能明白吗?” 程安安抿着唇,手臂揽着他的脖子,然后把下巴搁在肩头,说道:“老公,谢谢你爱我。” “啪——” 随着话音刚落,男人一巴掌偏重力度打在她撅着的屁股上,口吻严肃道:“下次不听话就不是打屁股这么简单了,知道没有!” “嗯嗯嗯!我发誓,我绝对听话!” …………… 粤海市 “宝宝,真的要送这么多东西去给程爷爷吗?”离耀和蹙紧眉头,看着桌上那堆成小山似的补品。 只见露西抱着一大堆海参极品鲍鱼出来,叉着腰看着自己搜刮自己老爸小仓库的成果,甚至满意的清点着。 “以后程爷爷的餐食都由我们这边按时送过去,你亲自看着他吃完再回来!” “为什么啊?程爷爷家大厨那么多!”离耀和不解的挠挠头问道。 随之一个巴掌落在他后脑勺,“安安现在去前线冲锋陷阵了,我们身为后勤总得让她把心吞回肚子里去吧!” “还有,你找机会把这块电子表送给程爷爷。” 离耀和睨了一眼,“为什么要给程爷爷搞个电子表,要不我们送个钻表吧!” “你是猪吗?”露西一阵无语,深吸一口气,“这是我爸公司研发的产品,除了实时监控病人身体情况,还自带定位和录音功能。” 离耀和乖乖应下后,饭点的时候就动身赶往程家老宅。 刚进门就见程老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臭小子,怎么有空过来看爷爷啊?”程老睨了一眼,问道。 “安姐让我以后每天要给您送吃食过来,程爷爷,您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为什么让你给我送吃食?” 离耀和摇头,“不清楚,安姐吩咐的,还说不允许你吃别人给的东西,就算是家里人的也不行。” 程老沉思了一会儿,他目光扫向四周,沉声道:“那傻丫头去哪里了?” “她去暹罗了,好像深哥也去了。” 这时,程美心大包小包的进来了,只见她一个箭步冲上来夺走程老手里的汤碗。 “爸,您乱吃什么东西呢!”程美心口吻责备道。 “呃,美心姑姑,这是我丈母娘熬的汤,喝了对程爷爷身体没坏处的。”离耀和连忙解释道。 “小离也在啊!”程美心尴尬笑了笑,解释道:“姑姑不是嫌弃你这个汤,只是你程爷爷最近不太合适喝这些大补汤,你们家的好意我们家心领了……” “行了,一碗汤而已,别为难这孩子了!”程老随之抬眼睨了一眼程美心,问道:“你回来干什么?” 只见程美心从袋子里掏出保温壶,然后倒出一碗热腾腾的鸡汤,献宝似的递到程老跟前,说道:“爸,您尝尝,这是正宗的走地土鸡,我小火慢熬好几个小时。” 程老端过手里,顿时只感觉飘香四溢。 “这是张颂下乡扶贫的时候特意跟村民买的,您尝尝如果味道喜欢,我就让司机过去买多几只回来……” 随着话音刚落,程美心的手机响了,她急急忙忙撂下二人跑出门外接听了起来。 ”臭小子,推我去那边!”程老指向不远处的小鱼塘。 离耀和乖乖听话推着程老过去,只见程老把整碗鸡汤洒了进去,不出片刻,鱼全翻白肚飘了上来。 见状,离耀和整个人为之一振,脸色唰一下全白了。 “程爷爷……” “别声张,当作什么事情也不知道。” 很快,程美心回来了,她看着空空如也的碗很是欣慰,开心说道:“爸,这汤不错吧?” “鸡汤都一个味道,能差到哪里去!”程老道。 “您看,我上次就说张颂这个人是真心关心您的,您都不知道他大老远提这个鸡回来有多不容易!” “既然不容易,以后就让他少做一些这样的事情!”程老冷声道。 程美心无奈地摸了摸鼻头,说道:“我今天也不跟您争论了,反正公道自在人心,领导打电话叫我回去赶方案,我先走了!” “小离,既然你来了就对陪陪你程爷爷吧!” 说完,程美心拿起包就急急忙忙离开了程家。 离耀和跌坐在沙发上良久才回过神,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程安安和露西要千叮咛万嘱咐了。 “小子,那麻烦你以后给程爷爷送饭了!”程老推了推眼镜,笑着说道。 “爷爷,为什么不面戳穿美心姑姑?” 程老沉默半晌,冷笑一声说道:“装睡的人是永远叫不醒的,你叫醒她了,她反而会责怪你扰她美梦,何必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呢?” “可是,她是您女儿……” “正因为是我女儿,我才了解她这个人的脾气性格。” “程爷爷,所以倒底谁是人,谁是鬼啊?” 程老睨了一眼鱼塘方向,“不急,是人是鬼的都给他收了!” 第140章 恭迎阁主归来 翌日,程美心再次提着鸡汤上门。 “程小姐,您来啦!”李姐热情的接过她手里的保温壶。 “我爸呢?” 程美心四处张望了一下,屋内并没有见程老的身影,如果是平时这个点,程老都会在院子里喂金鱼。 “程老在房间里休息。” 程美心点了点头,转而说道:“对了,等下我爸醒了,这鸡汤切记一定要让他喝完,知道没有?” 李姐应答一声后,赶紧把鸡汤盛进了碗里。 “李姐,这个给你。”只见程美心掏出一个信封,里面装有2万块,“我家那个说这段时间辛苦你了,说这个钱算是给你的奖金。” “程小姐,这是我应该做的事情,这个钱我不能收。”李姐连忙摆手拒绝。 “你就拿着吧!一点小心意而已,以后你只要用心照顾好我爸,这个钱只会多不会少的!” “行了,我有事先回单位了,记得让我爸把这鸡汤喝了!” 说完,程美心又匆忙地离开了程家老宅。 李姐顿足在原地张望了许久,然后端着鸡汤转身进厨房把汤全倒入下水口。 “叩叩——” “进来吧!”老者那低沉的嗓音在书房内响起。 李姐推门而进,只见老者正端坐在书桌前写着毛笔字。 “程老,刚才程小姐回来了一趟,她准备的鸡汤我也给倒了,还有这个……”李姐把装有钱的信封放在桌面上,“这个钱是程小姐说给我的奖金,里面的钱我也一分没动,全在这里了……” 程老顿了一下手上的毛笔,冷睨了一眼那沓钱,冷声道:“既然她给你,你就要拿着吧!” 李姐摇头,“这个钱太多了,我只拿我自己应得的部分,不然这个钱我拿着不安心,我们农村人讲究的就是脚踏实地挣每一分钱!” “你小孩准备高考了吧?”程老问。 “是的,不过那两孩子成绩一般,我正为这事情发愁呢!” “正好我这边有和英帝国的大学有联系,我可以推荐你孩子过去。”李姐受宠若惊,连连拒绝道:“程老,不用麻烦您了,我和我丈夫两人一年的工资加起来都未必够支付学杂费的,真的不用了!” 程老放下毛笔,若有所思说道:“孩子的学杂费由我全权出资,尽快让孩子去报个班考雅思,剩下的我这边安排就好了。” “程老,您为何要帮我和我的孩子?” “你以后只需要记住除了我和安安的吩咐,谁的话你都不要听,尽量敷衍了事就可以了。” 李姐似懂非懂地点头:“我知道了,我代两个孩子谢谢您。” “没事你就先下去吧!” 当房门阖上的那一刻,程老转动一个暗格,身后的书柜缓缓向两侧展开,他移动着轮椅进去,书柜又慢慢地闭合起来。 只见里面是整墙的监控设备,程家每一寸地方都可以实时高清拍摄下来。 此时,监控视频里回放的正是鬼医悄悄潜进程家的画面,以及偷偷跟在角落偷看的李姐。 ………… 暹罗属于常年炎热国家,程安安今日穿着小吊带长裙就出门了,夫妻两人手牵着手走在热闹的集市里。 “老公,你有没有发现有人跟我们一路了?”程安安从摊位捡起一顶花帽子戴在男人头上,小声的在他耳旁咬耳道。 “嗯,不用理会,冲我来的。” 原西深余光扫了一眼周围那几个正在假装买东西的壮汉,大手悄悄然的搂紧程安安的额细腰。 “他们是谁啊?” “将死之人而已。” 程安安了然的点点头,她也没有多问。 随之夫妻二人来到水上集市,然后乘坐上小木船。 周围也都是靠行船兜售食物的小商贩。 他们乘船的船夫是一个瘦弱嶙峋的老者,只见他带着尖角鱼帽撑着竹竿划船,船过桥洞的那瞬间,他单膝跪地,右手放于胸前低头行礼。 “阁主,副主阁寻您见上一面,他说有急事相商!” 程安安诧异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当他们出了桥洞的时候,老者又恢复成寻常渔夫的模样。 原西深的手始终紧紧拥住程安安的腰枝,然后低头在她耳旁柔声询问:“介意先陪我去处理一些事情吗?如果你不想去,我们可以先逛集市。” 程安安摇摇头,表示自己不介意。 很快,船夫撑着船只,穿越各条水路,轻易的把那些跟踪的壮汉甩开了。 他们大约在河上划行了半个多小时,然后停靠在一座黑色大别墅前。 放眼望去,除了草不是黑的,其余建筑都是黑色的,侍从女仆也是个个身穿黑衣跪在道路两侧,双手合十放于头顶呈跪拜姿势。 “恭迎阁主归来!”他们齐声喊道。 此刻,程安安跟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样,提着裙?屁颠屁颠的紧跟在原西深后面。 “哎哟——” 只见程安安左脚踩右脚,一个脑门就撞上原西深结实的胸膛,幸好男人眼疾手快扶住了她,不然肯定重重摔个狗吃屎。 “来人!”原西深蹙眉喊道。 “阁主!”仆从赶忙跑了过来,他从始至终都是低着头,未曾敢正眼看夫妻二人一眼。 “吩咐下去,把块地填平了。” “是,阁主!” 程安安歪着头,疑惑道:“老公,你来这么远就是为了填平这块地吗?” “是是是!”原西深无语地牵起她的小手步入屋内。 刚推门进去,里面歌舞升平,纸醉金迷的场面和外面完全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满屋子的美女身着薄纱,那婀娜多姿的身材一览无余,她们有的在翩翩起舞,有的在嬉笑打闹。 但凡着场面放到古代,君王为何不上早朝的原因也是有迹可循的。 只见程安安一个跃跳,伸出小手捂住男人的双眼,气呼呼地说道:“不许看!” “好好好,不看!”原西深干脆把她拦腰抱起,暗自抿唇偷笑。 程安安的小脑袋始终张望着大厅里的美女们,然后小脑袋趴在男人耳旁,颤声问道:“老公,你是偷偷做非,法卖银的生意吗?” 原西深:“……” 第141章 知晓万物的奇闻阁 这时候,大门外走进一个男人,他身穿白色棉衣长袍,那宽松的领口露出半块香肩,光着脚踩在地板上。 他长得很媚,但是又不娘气。 “你怎么知道你老公卖银?”男人口吻慵懒的调侃道。 说完,他抬起手里的酒壶仰头喝上一口,随之摆手示意大厅的美女们退下。 程安安见那些女人走后,她放下小手,依旧半挂在原西深身上,问道:“啊?老公,你真的卖银啊?” 原西深:“……” 原西深:“别听这白痴乱讲,我丢几座银矿给这家伙打理而已。” 程安安点点头,“那他又是谁?” “他叫齐尧,这里的副阁主。” 程安安压低嗓音问,“那这里又是哪里啊?” “奇闻阁。” 原西深抱着怀里的人儿大步走到主位坐下,接过侍女端来的暖茶递到她的唇边,“听话,喝点,出来玩一天了,一口水也没喝过!” 听到‘奇闻阁’这名号的时候,程安安内心是非常错愕的。 因为这个组织在暹罗很出名,它以知晓万物事而崛起的,虽然不是什么大派,但是地位是非常稳固的。 听说只要你拿真金白银上门求问,就算是大到奇闻异事,小到玄学怪事,他们都可以做到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为什么是阁主啊?”程安安巴眨着好奇的双眼,“我怎么不知道你会算命卜卦的事情?” “我负责出资而已。”原西深淡声回答。 “你们真能算运势啊?你们也给我算算呗?我看看灵不灵……” 原西深:“……” 齐尧:“……” “宝贝,那都是传闻。”原西深干笑两声,耐心回答:“没有人真拿钱来我这问运势的。” “那你们这个也不够正规嘛!” “这玩意能办营业执照的嘛?” 原西深:“……” 齐尧:“……” 原西深依旧耐着性子,回答:“我们不需要营业执照,我们只是卖消息而已。” “贵吗?” 原西深摇头,“不贵。” 齐尧:“……”一条消息188w,不贵? “你找我干嘛?”原西深哄完怀里的小人儿,抬头望向齐尧,淡漠的问道。 “布隆开始转移资产了,这几天他并没有去面见国王。”齐尧说道。 “钱放在瑞士银行?” 齐尧摇头,“他在非洲成立慈善机构,然后把钱全部转进去由专业人士打理了。” “呵——”原西深冷笑一声,大手玩弄着小手,勾唇道:“想办法让他今晚和我海上赴约。” 齐尧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阿深,你是想……?” “他不是喜欢你做慈善?” “那就先以身作则才行。” ……………… 下午时分,正在家里忙得焦头烂额的布隆收到原西深的邀请函,只见他恼火地把茶杯砸向地面。 “亲王,您今晚要亲自赴约吗?”管家问道。 “呵——” “那傻小子不会真觉得我会跟他开什么破锡矿吧?” 管家又说道:“亲王,我听闻一件事……” “你说。” 管家:“我听说原西深那小子请到奇闻阁的齐尧,今晚他也会一同上船……” “齐尧?” “他向来不是不屑与我们这些商人为伍的吗?”布隆蹙眉沉思道。 “是啊!我也觉得纳闷。”管家抬手屏退旁人后,小声说道:“亲王,我觉得如果齐尧也去赴约的话,您最好也去……” “他齐尧去关我什么事?” “不去,给我回绝了,就说我身体不适!” 话音刚落,只见布隆躺在摇椅上喝着茶,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亲王,如果您能趁此次机会拉拢齐尧到您麾下替您办事,那简直就是如虎添翼啊!” “而且,国王一向对奇闻阁另眼相待,这个事情大家都是知道!” “现在简直就是财神爷来敲门了,就看您要不要请进来而已!!” 布隆听完管家说的话,认真斟酌片刻,问道:“你去确认一下,齐尧今晚是不是真的去,等下是原西深那边放出来的幌子呢?” “亲王,如果要确认这个事情,我们得花上一大笔钱…因为那个齐尧的行踪一向成谜,甚至无人知晓他的老巢在哪里。” “那你就带钱去答打听吧!”布隆倦倦摆手示意。 管家沉默了一会儿,为难道:“禀亲王,奇闻阁问任何事都是一口价188w……” 闻声,布隆跳了起来,咬牙切齿谩骂:“188w,他怎么不去抢还快一点!” “亲王,那我们还去打听吗?” 布隆权衡利弊之后,心疼的摆摆手,骂咧道:“你去财务那里支取钱带过去吧!妈的,问个破问题要老子188w!” 很快,管家带着几个保镖出门,他们一行人来到水上集市,通过暗号对接上了小木船。 老者船夫睨了他们一眼,冷声道:“在座的各位要问什么问题?” “你就是奇闻阁的人?”管家谨慎地扫了他一眼,毕竟这老头横看竖看都不像是神秘组织的人。 “你确定要问这个问题吗?” 对方话音刚落,管家猛的摇头否认,紧张道:“我想问的是,齐尧阁主今晚是会和原西深海上赴约吗?” 老者船夫再次睨了他们一眼,“是,游船结束,你们可以上岸了。” 闻声,管家不情不愿的放下几袋子现金上岸。 他刚倾身坐进车里,视线紧接着落在河边的老者身上。 “杀了这老头,把钱给我取回来。” “是!” 管家的车离开后,一群蒙面杀手朝船夫扑了过去,他们每人都手持利刃。 只见这群杀手人还未靠近船只,船夫利落的抬起长竹竿把他们敲落到河里。 杀手们合力把船只掀翻,老者踏着他们的脑袋跃身上岸,再次挥舞着竹竿敲打着他们的脑袋。 一番扑腾过后,他们合力拖着几袋湿漉漉的钱袋子上岸,随之举起刀有朝老者刺过去,简直是招招狠戾又毒辣h 一顿打斗下来,杀手们全部趴倒在地上痛苦哀嚎着。 只见老者走到岸边长杆一挑,倒扣的船只回正,然后他把钱袋子装上船,哼着小曲悠悠然的离开了。 第142章 阿深会平安无事的 “布隆叔来啦?” 只见原西深姿态极其慵懒地倚靠在甲板上,手里端着威士忌,勾起薄唇扯出一抹淡笑。 黑夜的海风拂过,微敞的衣领被风吹得极其贴身,那健硕的身材也是若隐若现的。 布隆携带着一大群人站在船边,叉着腰,爽朗笑道:“阿深,你这小子来挺早啊!” “待客之道还是要有的。”原西深仰头喝了口烈酒。 布隆四处张望了一下,谨慎问道:“不是听说齐尧也来,他人呢?” “难道齐尧不来,我就请不动布隆叔了吗?” 闻声,布隆干笑打着马虎眼,“你小子怎么说如此见外的话?我俩摊直了说好歹算半个叔侄关系,怎么可能小侄邀约,我这个身为叔叔的会不来赴约呢!” “江皓业,还愣着干嘛?”原西深冷眸扫视一眼,“还不下去迎接布隆叔登船?” “是,老大是我疏忽了!”只见江皓业从甲板上跑了下去,微微躬下腰身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布隆亲王您请登船!” “呵呵——” “是你小子啊!”布隆抬手拍了拍江皓业的肩膀,“前几天不是才刚拿枪指着我脑袋,现在怎么态度就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了?” 江皓业笑了笑,“布隆亲王,是小的年轻气盛了,我给您赔礼道歉!” 话音刚落,他就接过酒侍端来的一整瓶洋酒,仰头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瓶。 布隆见状甚是满意地点点头,抬腿就迈入船舱坐下。 原西深光着脚也踏进船舱里,摆手示意酒侍端上好酒。 “布隆叔,不知上次我们聊锡矿那件事,国王那边怎么给回复呢?”原西深淡声问道。 布隆故作镇定的说道:“前几日正好是斋祭不宜面见国王,再稍等叔两天,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的。” “那小侄这趟全仰仗布隆叔了!”原西深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这时,江皓业急忙走进来在原西深耳旁小声说道:“老大,准备好了!” 布隆狐疑地看着着主仆二人,“是有什么急事吗?如果是那我就不继续叨扰小侄了……” 正当布隆想借机开溜的时候,七八个身材婀娜的美女纷纷登船,她们呈一直排开,娇声打打着招呼:“布隆亲王好!” 布隆这个人向来沉迷女色,当看到这些个顶个的人间极品出现在自己面前,不禁整个人就被迷了心智,立即乖乖坐回沙发上。 “亲王,小心被下套啊!”管家小声提醒道。 布隆压根没理管家的提醒,左拥右抱着美女们,他贪婪的闻着她们身上的香味,转眸对原西深说道:“你小子这是什么意思?” “小小意思,不成敬意,希望布隆叔喜欢这份礼物。” 话音刚落,美女们蜂拥而上的伺候着布隆,顿时就惹得他身心舒畅道:“喜欢!喜欢,小侄还等什么,那赶紧开船吧!” 原西深一摆手,船开始慢慢离港。 …………… 此时,程安安穿着夹脚拖鞋晃进一家装修复古的小酒吧里。 歌手正在台上弹唱当地的民谣。 程安安坐在吧台前,单手撑着脸颊发呆,白嫩的指尖来回轻叩杯壁。 “给你。”酒吧老板娘姜万走到她身旁坐下,然后递给她几张刚洗出来的照片。 姜万,正是原罪榜老二,只是多年前为了逃婚才跑来的暹罗。 “什么?” 程安安拿起照片看了一眼,不感兴趣地扔回桌子上。 因为照片是偷拍的,里面的人物正是原西深,以及他的身旁齐唰唰站这一排比基尼美女。 “你被绿了,还这么淡定啊?”姜万挑眉惊呼道。 “你找我来就是为了给我看这玩意?” “也不完全是。”姜万背靠在椅背上,点燃了一根烟,“听说你见到江沉了?” “嗯。” “他在哪?”姜万眸光微微闪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 “庙里出家当和尚。”程安安疑惑的转头望向她,拧眉道:“你俩什么情况?你找他不会直接打电话啊?干嘛要通过我去问那秃驴的情况?” 这灵魂三连问,不禁让姜万身躯一怔。“你,你不是跟他关系比较熟啊!”姜万干笑两声,好掩饰自己慌乱的内心。 程安安再次拧眉“啧”了一声,嫌弃道:“谁跟他好了,要不是他送个破线香给我,我能被我爷爷关了几天?” 程安安又想了一下,确认道:“你俩真没事啊?别又给我学露西来个闪婚,我心脏真心承受不起啊!” “我跟他能有什么事……他喜欢的人又不是我……”姜万越说越小声,干脆端起两杯深水炸弹一饮而尽。 “你刚说什么?”程安安探过小脑袋,抬起耳朵,“我没听清楚你后面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姜万睨了她一眼,转移话题道:“刚你说露西结婚了?” “她没通知你吗?” “她跟谁结?” 程安安想了一下,悠悠说道:“一小傻子,可能露西不喜欢太聪明的,你看毒蛇多优秀,她还不是只把人家当消遣……” 这时,齐尧从门外走了进来,他看到程安安居然也这里,很是诧异地走上前,“弟妹,你怎么这里?” 随之,他的目光落在隔壁的姜万身上,冷漠道:“你也在啊?” 程安安八卦的目光游离在这二人身上,只觉得他们之间气氛很是奇怪。 她压低着嗓音问姜万:“你俩认识啊?” 姜万极其尴尬地小声回应:“他就是我逃婚的未婚夫……” 程安安:“……” 程安安硬着头皮打破了尴尬,“你不是陪原西深出海了吗?” “今晚阿深设局抓布隆,他说太危险,让我别去。”齐尧说道。 “太危险?”程安安面色一禀,冷声问道:“你什么意思?” 齐尧没有说话。 只见姜万又喝了两杯深水炸弹,砸着嘴说道:“你老公的船下面全绑了炸药!我叫你来也是打算跟你说这事的……” 她又扔了一把游艇钥匙在桌上,“露西的,你随便用。” “弟妹,你别冲动!”齐尧眼疾手快的拦住正要往外冲的程安安,“阿深会平安无事的!” “让开!” “我叫你让开!” 第143章 悍妇来袭 “弟妹,你真的不能去,太危险了!”齐尧始终紧紧拽着程安安,满脸严肃地劝说着。 只见程安安满脸寒霜的睨了他一眼,冷声道:“放开。” “不,我不……” 齐尧话还没说完,程安安捏着他的手腕重重赏了一个过肩摔。 这阵响动也是引起在场不少人的目光。 程安安离开后,齐尧躺在木质地板上久久不能回神,他只觉得自己骨头疼得快散架了…… “啧——”姜万手里夹着细烟坐在高架凳上,满脸讥讽:“真疼~” “姜万,你最好给我收起你那幸灾乐祸的嘴脸!”齐尧咬牙切齿道。 姜万不以为意的耸了耸肩,烟灰弹落在烟灰缸里,“都这时候了,还死要面子活受罪,原本我还想说念在‘旧情’一场的份上……好心给你叫辆救火车,别到时候死了之后,一检查全身上下嘴最硬。” “惺惺作态!”齐尧别过脸,咬紧牙关,忍着剧痛从地上爬起来。 正当他要往门外走去的时候,姜万抬起她那又细又长的大白腿拦住他的去路,挑眉道:“你别告诉我……你现在要去追程安安?” “我,要,你,管!!”齐尧几乎是咬牙一字一顿的往外说的。 “ok!当我没说,好心当驴肝肺,我还想提醒你别追了,就算你现在长翅膀也追不上她。” “既然这么热衷逞英雄你就去吧,不过到时候可别被炸死在海上,我可没钱请人给你捞尸。” 齐尧手扶着碎掉的肩胛骨,神情冷漠地扫了她一眼,“管好你自己的事情,既然当初不肯结婚,你就应该回去给我把婚退了!” “你怎么不退?”姜万站起身来,双臂环胸,傲慢地睨着他:“反正我是不会跟你结婚的,你但凡是个男人,退婚的事情就应该你来提!” “神经病!”齐尧反感的收回视线,径直往大门外走去,直至消失在视野里。 姜万落坐回椅子上,伸手招来酒保,“给我弄杯长岛冰茶。” “好嘞姐,我调酒你放心,保证你半晚安睡到天明!” ……… 此时,布隆正蒙着眼和这群美女们在玩老鹰抓大鸡,然而原西深则是独自坐在一旁喝着酒。 “原总,一起来玩嘛~” 一个身穿荧光色比基尼的大波妹跑了过来,她刚想伸手去拉扯男人的时候,对方一记冷漠地眼神吓退了她。 “原,原总,我只是想邀请您一起加入游戏,您一个人在这里喝半天闷酒了……”大波妹脸色一阵青红交接,心里直发颤地说道。 “对啊!阿深,过来过来!”布隆闻声摘下眼罩,热情招呼着:“美女的邀请怎么可以拒绝呢!” “对呀!原总一起来玩嘛!” “来嘛来嘛!” 美女们纷纷发出银铃般地笑声,个个都努力卖弄着自己的身材。 毕竟有得选择的情况下,谁都想攀上这个大帅哥,而不是去委身服侍这个头发稀疏的白皮老头。 只见原西深又默默倒上半杯酒,摇头摆手道:“不了,布隆叔玩吧,家里那个管得严。” “就你家里那个小辣椒啊?”布隆笑得合不拢嘴,左拥右抱的嚷嚷道:“确实是,你们是没见过他家的小辣椒,呛口得狠!” 话音刚落,“砰——”的一声,船身因为被猛烈撞击发生剧烈摇晃,布隆和美女们纷纷吓得趴跪在甲板上。 原西深依旧淡定的端着酒杯坐在沙发上,他看着地板上瑟瑟发抖的布隆,神情淡漠且疏离。 “原西深!” “你给老娘滚出来!!” 听到熟悉的声音,原西深面色一沉,放下杯子赶忙往外走去。 此时此刻,只见程安安举着小喇叭,怒吼道:“原西深,背着老娘出来鬼混,你想死是吗!” “阿深,你家小辣椒怎么来了?”布隆从地上爬起来,赶忙跟了上去查看。 船舱内的美女们也纷纷跑了出来,她们都想一睹拿下这位极品帅哥的女人到底长什么样。 当大家伙走出来一看,只见程安安驾驶的游艇就直接撞在他们游艇外壁上。 “布隆叔,家妻闹小脾气了,那我今晚就不奉陪您吃喝玩乐了,小侄改日再特地登门拜访。”原西深迎着海风,偏头睨了一眼布隆。 “你赶紧去吧!” 布隆摆手示意,然后又一副过来人的口吻教育道:“不是叔说你,女人可不能一味宠着,宠上天了只会撒泼打滚的,你小子好自为之吧!” 原西深抬起长腿跨上程安安的船后,她抬手一巴掌就打在他的胳膊上,厉声叱骂道:“我还寻思你去那里了,原来千里迢迢来这边开派对鬼混!” “老婆,我这不是为了谈生意,专门陪布隆叔来海上开心开心嘛!” 依旧站在甲板上吃瓜的布隆猛点头,帮衬道:“对对对,我们是来谈生意的!” “我管你们谈什么生意!”话落,程安安又一巴掌打在他胳膊上,骂道:“你们两个少给我打马虎眼,谈什么破生意要跑海上让美女作陪的?你是真当我傻啊!” 原西深低垂下头,没有吭声,一副受委屈的小媳妇样子。 布隆看着他那副德行,莫名气不打一出来,心中一阵鄙夷。 他干笑两声,偷偷摆手示意美女们退下后,说道:“这里哪来的美女,可能是你看错了,阿深,你说是不是啊!” “是是是!”原西深猛的点头,伸手搂住这生气的人儿,“老婆,我们真的是来谈生意的,我的话你可以不信,但是布隆叔的话你总不能不信吧!” “对对对,阿深说得在理!” 程安安狐疑的视线扫落这二人身上,然后抬手推搡起原西深,口吻依旧不悦道:“你们两个少给我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的!” “老婆,你真的冤枉我和布隆叔了,不信你看船上哪来的美女,我们就单纯在喝酒而已……布隆叔,您说是吧!” “啊?是是是……” 程安安踮起脚尖,细细扫看了一遍对面船舱,然后转头满脸凶悍的拧起男人的耳朵,骂道:“现在给我回家好好解释清楚,不然你就别想给我安生过日子!” 第144章 海上‘烟花’ 布隆看着夫妻二人驾船走远后,他站在甲板上,海风把他那几根稀疏的头发吹得胡乱飞舞。 “真看不出来,这原西深还是个怕老婆的人,真是孬!”他不禁摇头讥讽道。 管家同样收回嫌弃地眼神,“亲王,我就说这小子没什么好惧怕的,您看他连个女人都搞不定,也真是有够丢脸的!” “呵——” “此等悍妇要是入我家门早就被我教训得服服帖帖了,哪里还有敢追这么远叫嚣的?” “身为女人,在外面还是要给男人留一点面子才行,你说像刚才那样闹得多难看!” “一点女人家的矜持样子都没有!” 布隆接过管家递来的雪茄,迎着风抽了一口,吐出的白烟全吹管家脸上了。 “话说回来,你不是花188w去买消息了?” “怎么不见齐尧来赴约的?” 闻声,管家惊出一身冷汗,咽着嗓子眼苍白解释道:“也,也许真是有急事没来?” “罢了!”布隆摆摆手,他把雪茄扔海里,“原西深这家伙也走了,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的,他这只小虾注定腾不起什么大浪来……” “果然还是亲王您最英明!”管家满脸讨好的奉承道。 布隆摸了摸他那凸起的啤酒肚,满脸色相的回头张望,“那些小美人呢?赶紧叫过来伺候伺候本亲王,好久没有在甲板上试过过了!” “你去叫那个e杯水蛇腰的过来,老子最最喜欢那个!还有那个……那个玫红色比基尼的也一起叫来,今晚我得好好让她们见识一下我的风姿!” 管家笑着应承,立马转身回船舱寻人。 可是他刚走下去没多久,一张老脸惨白地跌爬回来,颤声呼喊着:“亲王,亲王!!” “叫叫叫!叫魂啊!”布隆抬脚猛得朝他踹下去,满脸不悦道:“你他妈的,老子又没聋,听得见!” “不是,不是……”管家狼狈地趴在地上,仰起头,“是那些女人没有了,船上一个人都没有了……”“你他妈的!骂谁不是人呢!”布隆抬脚又是一踹,气愤地蹲下身子揪着他的衣领,叱骂道:“老子活生生一个人站在这里,你说船上没有……” 顿时,布隆心里一沉,拧眉道:“你刚说什么?” “亲王,船舱里的女人一个都没有了,驾驶舱的船夫也不见了……现在整艘船就剩我俩了……” 布隆松开管家的衣领,他站起身来四处张望,然后又探头往深海里看了看。 正当他一头雾水的时候,隐隐约约听到“滴滴滴——“的声响,而且是极其的小声,如果不是留心去听,压根就听不到响动。 倆人对视一眼,心头一惊。 “他妈的,赶紧找啊!”布隆的叫咆哮声划破黑夜。 然而,另一艘游艇上。 男人怀里正拥着一只软糯的小可爱,他们的船只停泊在不远处的海域。 “刚才谁说以后不给我安生日子过了?嗯……?”男人低头轻咬着她的耳廓,嗓音低沉质问道。 他的手始终紧紧圈住她的腰枝,好似生怕海风吹飞一样。 “老公,我们在这里干嘛呀?”程安安仰起头借着月光看着男人那张深邃的侧脸。 一吻轻啄落在唇瓣上,他脑袋搁在她的肩膀,温声哄道:“再等等,我们看完烟花再回去。” 烟花? 程安安看向着漆黑的海域,此刻除了海浪拍打的声音以外,哪来的地方放烟花? 这时候,原西深低头看了一眼手表,他抬手捂住程安安的两侧耳朵,低声道:“宝贝,烟花秀要开始了!” “嘭——” “嘭——” “嘭——” 三声巨响炸破这片深海,海水冲上十几米高的距离,只见不远处的游艇发生爆炸,残骸很快燃起熊熊烈火。 随之真的有烟花“咻咻咻”几声冲上夜空,然后炸出绚烂的花样出来。 程安安抬起头,轻声说了句:“老公,生日快乐!” 男人抿唇勾起一抹微笑,一记深吻落下,舌尖轻挑着她的小舌头,一点一点更深的探入。 他的吻伴着淡淡的酒香,莫名让人心醉。 海浪不断拍打着,好像在为这小夫妻俩庆贺一般,烟花下的二人依旧沉沦在彼此热吻的世界里,火光照耀下尽显炙热的浪漫。 ………… “亲王!手给我!” 此刻,管家趴在一根浮木上朝布隆伸出了手,幸好在炸药倒计时的时候,他们双双跳入海里才得已死里逃生。 布隆衣裳被炸烂,额头也是不停淌着血。 “妈的!原西深这个狗逼崽子居然想炸死老子!”布隆恶狠狠地咬牙切齿着。 他真的恨不得抽光原西深的血,吃光他的肉,然后再把他挫骨扬灰! “亲王,您小声点……我就怕他们没走远,待会回来补我们两枪就真的玩完了……”管家后怕道。 他当时为了保住布隆,整个后背都被炸烂了,胳膊肘也是不停滲血。 海水浸着伤口,又涩又疼。 布隆虽然心有怨气,但是这个时候他也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下去了。 管家抖落着手腕上的电子表,水从里面滴答流了出来,他一脸绝望地说道:“亲王,我们该怎么办啊!” “每个月发你那么高的工资,你买个什么破玩意儿!” 布隆骂骂咧咧的抢过他的电子表,不停的一阵摇晃,然后气愤地投进海里。 两人在海上漂泊了一夜,翌日一早就被太阳灼热醒来。 布隆嘴唇气皮干裂,那喉咙感觉随时就要炸开一样。 他咽了咽嗓子眼,双手捧起海水喝了一口,然后又全喷了出来,骂咧道:“他妈的,都一晚上了,你赶紧给老子想办法叫救援啊!” 管家有气无力地爬在浮木上,经过一夜海风的洗礼和浸泡,他真的好几次感觉自己见到逝去已久的太奶了…… “亲王~”管家抬起头,指着不远处漂浮的东西,虚弱道:“您看看那个像不像信号弹?” 布隆眯着双眸看了一眼,那红黄相交的颜色确实很像,他努了努头,命令道:“你去给我拿回来!” 第145章 下达全城的双杀令 管家听到布隆的命令整个人微愣在原地,他有气无力地说道:“亲王,我后背受伤了……我游不了那么远……” “你不去,难道我去吗?”布隆耷拉下一张老脸,怒斥道。 只见管家摇了摇发晕的脑袋,咬紧牙关“噗通”一声滚入海里,他沉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扑腾浮起身来。 他努力地游了十来米的距离,用嘴叼着信号弹又扑腾的游回来。 眼看就快要靠近浮木的时候,脚底一阵抽搐使他整个人呛水沉入海里,在他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他靠着强大的求生本能抓住了浮木。 “亲王,信,号弹,给您……” 布隆接过信号弹,冷睨他一眼,面无表情问道:“这玩意怎么用?” “拔,拔掉那根线,头对着天空……” 布隆试着拉了拉,可是依然是纹丝不动,他扔回给管家,“老子不会,你来弄!” 管家:“……” 管家拿起信号弹咬在嘴里,拖着犹如千斤重的身躯爬上了浮木,稍稍坐稳一点后,举起信号弹对天空进行求救。 该做的事情都已经做了,现在两人也只能漂泊在广阔的海上等待救援…… 将近下午的时间,救援船艇才找到奄奄一息的二人,他们由于长时候缺水引起皮肤皲裂,脸及背部也有不同程度的灼烧伤。 “传令下去,全城追捕虐杀原西深,让人当他的面女干杀他的妻子!”布隆躺在医院病床上咆哮。 他整个人的双眼也因为海水浸泡的原因呈充血状态。 当天,整个暹罗掀起了令人闻风丧胆的双杀令。 …………… “老公,过来帮我绑一下后背绳结!” 此刻,程安安正站在偌大的玻璃镜前,嘴里叼着皮绳,双手认真的盘着丸子头。 男人闻声后走了进来,他双手环过她的细腰,脑袋垂下搁在她的肩膀上,然后贪恋地吸着她身上的香味。 “别闹,赶紧的!” “我订的餐厅时间快到了!” 这网红餐厅可是她特意提前三天预定的,就是专门为了给他庆祝生日,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迟到。 “宝贝,你能换一件裙子吗?”原西深的手开始不安分的游走在她光溜溜的后背。 因为这件裙子除了几条细绳绑着,压根就一个大露背的状态。 或许是男人的占有欲在作祟,总之就是不想她穿这裙子出门。 程安安扎好丸子头,她拍掉他那不安分的手,反手搂着他的脖子,娇声笑道:“这点醋都吃?” “嗯,吃!” 男人紧紧拥住她的腰,然后把她抱坐在洗漱台上,故作不开心的模样嘟囔道:“我很小气的,反正我的女人只能我自己一个人看!” 程安安仰头亲啄了一下他的薄唇,不安分的小脚在他的腿上来来回回摩擦着,挑逗着。 “你这是不想出去吃饭了?”男人挑起她的下颌,眼里满是被挑起的浴火。 “如果说……我都要吃呢?” “你再说一遍!” 程安安轻咬着嘴唇,小巧的舌尖轻舔唇角,她白嫩的小手开始一颗一颗解着男人的衬衫扣。 紧接着,她的手像条不听话的泥鳅一样溜进他的胸膛游离着,小脚依旧在不安分地来回摩擦着。 “等下餐厅预约时间过了,你可不能哭着赖我啊!”男人抬手她的下颌,然后在她的唇瓣上轻咬上一口,语气急促道:“这火可是你挑起的!” 话音刚落,他的手顺着光溜溜的后背游离进前胸,大手覆上柔夷,密密麻麻地吻在脖间落下。 “老公……” “嗯?”男人低头亲吻着,分神应答着。 程安安捧起他的脸,一脸得逞的坏笑道:“我们时间要赶不上了。” 原西深:“……” 原西深的单手钳制住她的双手,气喘道:“宝贝,你这是只负责撩火,不打算灭火?” “迟到了嘛!我约的时候是五点钟……” “去它的五点钟,去它该死的餐厅!” 男人单手抱起她,两人移到沙发上,以女上男下奇怪的姿势坐着。 他的头埋在柔夷前,贪恋的游离在每一寸肌肤上。 程安安娇声连连的同时,再次捧起他的脸,认真道:“老公,我们真的该出发了!” “你再说一遍!”男人低吼一声,轻咬了她一口,威胁道。 “痛,你要干嘛!” “你说我能干嘛?” “那还吃不吃饭!” “吃你就够了。” 两个小时后,两人赶来餐厅的时候,奇迹的事情是居然有空位,而且还是观景最佳的位置。 此时配着落日夕阳,天空也被挑染起一片粉色。 程安安也乖乖换上一条稍微保守一点的小白长裙,只因为某个心机男故意种下好几个草莓。 “老公,你想吃什么?”程安安坐在方桌对面,举着菜单细细看了一遍。 “我都可以,口味迁就你。” 很快,服务员端上暹罗当地特色美食,程安安举起铁勺正要大快朵颐的时候,透过勺子的反光看到几个鬼鬼祟祟的服务员。 她面色一冽,小声说道:“老公,十二点钟方向。” 男人依旧淡漠地神情端着香槟浅喝了一口,余光扫向自己十二点钟方向,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只见他慢条斯理地用刀叉切着肉食,然后递到程安安面前,“宝贝,先把这个吃了。” “老公,他们是冲我们来的吧?”程安安接过盘子的同时,压低嗓音小声问道。 “嗯。” 程安安咀嚼着肉,问道:“那我们怎么办啊?跟他们打起来吗?” “不用理会。” 原西深又把亲自剥好的蟹肉送到她嘴里,拇指轻轻捻点她唇角残留的酱汁,一点都不嫌弃地放自己嘴里抿掉。 这时,江皓业从门外走了进来,躬腰说道:“老大,布隆下了双下令。” “什么是双下令?”程安安凑过小脑袋瓜,满脸好奇的问道。 “额……就是虐杀,和女干杀……” 原西深轻挑眉稍,那双好看的眸眼冷若寒潭,眉宇间透着阴鸷,“他这条狗命还真是够耐活的,这都没炸死他。” “老大,您请吩咐!” “诛。” 第146章 虽远必诛 这时,门外涌进许多黑衣人,三下五除二就把那群乔装打扮成服务员的杀手擒获。 江皓业一脚踹在他们的膝盖上,一阵吃疼让纷纷跪倒在地上。 “宝贝,过来。”原西深抬起骨节分明的手指对程安安招了招手。 只见程安安乖巧的走过来坐在他腿上,他的手握住她的细腰,小声道:“乖,闭上眼,脏东西我们别看。” 刚闭上眼,随之传来是一阵凄厉的哀嚎声以及血腥弥漫的味道。 程安安刚想睁开眼睛一探究竟,温热的大手就覆在她的双眼之上。 男人冷眼看着被卸掉一条胳膊的杀手,他们疼得满地打滚哀嚎。 “把他们扔回布隆的狗窝里。”男人冷声道。 “是!” ………… 暮色沉沉,晚霞透过窗户洒进病房。 布隆躺在床上吃着晚餐,身旁都是围绕服侍的绝美女佣。 “亲王。”管家被保镖用轮椅推了进来。 布隆一摆手,其余所有人都纷纷退下。 顿时,房间里就只剩下二人。 “是抓到原西深那小子了吗?”布隆冷睨他一眼。 管家擦了擦额间的冷汗,“亲王……可能您得尽快离开暹罗了……” “什么意思?” “国王,国王知道您倒卖佛像的事情了……他大发雷霆下令,下令逮捕您,说势必要把您永久监禁在水牢里……” 闻声,布隆面色一沉。 毕竟在这边倒卖国有佛像是大不敬之行为,更是触犯这个国家的法律。 “他妈的,怎么倒霉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来的!” 布隆咒骂一声,恼火地把身旁的果盘推落到地上。 他目光狠戾道:“全都是因为原西深那个小逼崽子,如果不是他出现就不会有这么多事情!” “你派出去的杀手呢?这么久都没有消息吗?” 管家眉头一拧,“他们全被原西深那小子卸掉胳膊丢亲王府门口了……” 布隆气得直接跳下病床,只见他走至窗边,伸手掀开百合叶窗帘,楼下开始陆陆续续停有好几辆警车了。 不用多想,这些警察势必是来逮捕他的。 “亲王,您再不走可就真的来不及了!”管家急切道。 “这时候我能去哪?” “亲王,要不您回j洲吧!” “j洲?你这是让我回去送死?” “亲王,好说歹说您怎么也是查理国王的亲叔叔,难不成他还敢拭亲不成?” “您到时候回去低头认个错,查理国王也不能把您怎么样……好歹还有一个爵位傍身,总好过在这里被削去亲王之位服刑要强啊!!”管家苦口婆心劝说道。 布隆皱起眉头,沉思片刻。 管家再次开口催促:“亲王,您不要再犹豫了,真心来不及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警察都到楼下了,我要怎么走?” “您待会穿上我的普通病号服坐上轮椅,我已经买通护士推您下地库,到时候直接上车离开就行了……” “那赶紧脱你衣服给老子啊!” 管家哆哆嗦嗦站了起来,两人互换好衣服,大约十来分钟后,他目送布隆仓惶逃离病房,然后双手合十放于额间呈跪拜姿势。 “拜送亲王大人!!” “愿您福享万年!!” ………… 晚饭过后,小夫妻二人手牵手走出餐厅,他们同上了一辆越野车。 山路崎岖颠簸,震得她头顶的小丸子不停摇晃着。 “老公,我们去哪里啊?”程安安坐在副驾驶上问道。 “带你去抓布隆。” “你是和他有很大仇恨吗?”程安安疑惑问道。 因为好像很少见到他会像猫赶老鼠一样去抓弄一个人……按道理来说,对付布隆这种人,他动动手指头就可以弄死,根本不需要如此大费周章。 “宝贝,你没疑惑过为什么你打生死拳的时候,第二只出场的是白虎吗?” 闻声,程安安心头为之一颤,这个事情她确实是从头到尾都没有疑惑过。 原西深余光看了程安安一眼,伸出右手握了握她发凉的小手,“我其实当时并不知道你去打了生死拳,是布隆特意带我去的。” 程安安偏头看向男人,眉头一皱,不语。 “按照当晚赛事规则,第一笼出场的雄狮,它是喜欢群攻的野兽,第二笼势必应该也是雄狮,这样就算你再能打也难逃此劫。可是,当晚出现了白虎,那自然而然就会演变成两兽之争。” “也就是说,整个赛事是有人站在暗处去操控这一切的,而且他还不想让你死那么快。” “你的意思是,布隆?”程安安问道。 原西深抿唇一笑,摇头:“不是,他还没有这个本事去左右黑市的赛事。” 程安安眉头紧绷,疑云挂满了小脸。 “宝贝,你要明白一件事,很多事情不会有那么多巧合、幸运之说,大多数都是人为的制造出来。” “假设推翻一切,就算真有巧合和幸运存在,你有想过概率问题吗?那几乎是极低的……” “你想通过打生死拳赛去获得‘吉星艸’竞拍权资格,可是你知道就算你赢了比赛,拥有了所谓的竞拍权,你一样拍不下这玩意儿吗?” “拍不下?”程安安心里漏了一拍,急声问道:“为什么我拍不下,我砸钱也拿不下吗?” 原西深沉吟道:“是的,就算你砸钱也拍不下。” 车厢内陷入了寂静,静到只听到两人均匀的呼吸声。 原西深再次开口道:“你当初参赛的名额是问离伯伯要的吧?” 程安安惨白着脸,点了点头。 此刻,她的心无比的乱,自己用命拼来的机会,到头来居然只是拥有参与竞拍资格而已? “那离狗那小子肯定没有跟你讲清楚黑市的由来,当年黑市是有四兄弟创立的,分别以‘穷凶恶极’来形容他们的为人处事。也正是因为这样,黑市就这样崛起了……” “黑市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叫‘真金白银不流入‘,也就是说你有再多钱也只能过干瘾而已。因为盲猜环节,几乎是没有人能过,以至于这个‘吉星艸’每年都会进行到流拍环节,但是……” 第147章 夫妻双雄 “但是什么?”程安安急着追问。 “但是,大寒节气有特权,它拥有一次翻阅底牌价格的机会,你只有争取到大寒的会员资格,你才能百分百拿下‘吉星艸’。” 听完这番话,程安安犹如失魂一般瘫坐在副驾驶上,小手紧紧攥着裙?,委屈的泪水莫名夺眶而出。 原西深见状赶紧剎停车辆,然后拥住这哭泣的小可怜,大手轻拍她的后背,柔声哄道:“宝贝乖,我们别哭了好吗……” “呜呜呜——” “原西深,怎么办,怎么办!” “我,我真的没办法了……我不能没有‘吉星艸’……呜呜呜,我真的很需要它,我真的等着它救命呢!” 程安安伏在原西深的肩膀,嚎啕哭得像个可怜的孩子一样。 她真的慌了,因为爷爷能等待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你乖,别哭了好吗?” “有我在,我会替你处理好一切的。” 程安安哽咽的抬起头,她扯过一张纸擤了一把鼻涕,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问道:“你是有办法得到,得到,大寒会员吗?” “相信我,我会给你弄来大寒会员名额的好吗?” “我们别哭了好吗?” 原西深看着这小可怜哭成这副模样,心疼得不行,抬手拭去去脸上的泪水,“但是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揪出站在暗地里操控生死拳赛的那个人。” “可是,你要怎么揪?”程安安扁嘴问道。 “我此次来暹罗本就是为了帮查理铲除布隆的,只是,我没想到来这边后反而牵连起许多事。” “宝贝,因为你的出现也不在我的意料之内……正因如此,我只能推翻我所有的计划重新部署。” “我只有对布隆步步紧逼,他才会自乱阵脚做错更多的事情,这样站在背后操控之人才会暴露出来。” 程安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眼睛红彤彤的,像只小兔子似的。 这时,街道两侧冲出两辆黑色越野车,原西深见状立即打着车辆狂奔往前冲。 他摸了把手枪扔给程安安,“宝贝,靠你了,自己小心一点。” 两辆车从左右两边加速上来,开始对着他们的车试图进行夹击,车身也因为近距贴近而产生剧烈颠簸。 “砰——”黑车率先朝原西深驾驶的车辆进行攻击。 子弹打裂了前挡风玻璃窗。 程安安抬手拭去泪水,背紧贴着座椅靠背进行调节角度,她举起枪从后窗玻璃一枪精准射入左前方的黑车。 黑车下意识猛打方向盘,一头扎进树桩里。 紧接着无数枚子弹朝夫妻二人射过来,后轮直接被打爆,但大部分还是全被原西深冷静的躲了过去。 因为爆胎的缘故,车身开始剧烈摇晃。 另一辆黑车见状,加快油门撞上了他们的车尾,强大的冲击力之下,原西深透过后视镜判断对方车内人数,选择立即拉动手刹停车。 车子也一头扎进树桩里,原西深下意识抬起自己的手护住程安安的脑袋,防止她因为剧烈撞击扎进副驾驶台上。 黑车立即停车,车上纷纷跳下四个手持冲锋枪的黑衣人,其中一个直接跳踩在车顶。 正当他蹲下身想一探究竟的时候,一只强而有力的手直接打破半碎的前挡风玻璃窗,狠狠掐住他的喉咙把他整个人迅速拽进车内。 他完全没有来得及有一丝丝反应,几拳就猛地扫落在他脑袋上,他甚至来不及看清原西深的相貌,当场就直接晕厥了过去。 程安安推开车门,抬脚就把另一个持枪黑衣人踢落在地。 “去你他妈的,臭婊子!” 黑衣人从地上爬了起来,正要举枪扫射的时候,程安安直接扣动扳机,一枪打在他手腕上,另一枪打在他大腿动脉上。 他躺在地上打滚哀嚎着。 她走了过去,一脚踏在他胸前,半眯冷眸:“你刚骂我什么!” 然而,正处于程安安身后的另一个黑衣杀手,他正举枪准备爆她脑袋的时候,原西深一个跃跳来到他后方,抬手一掌劈在他脖子处,一脚踹落在他膝关节,轻易的抢过他手里的枪。 “砰砰——”原西深朝他左右腿各开一枪。 场上仅剩最后的一个黑衣人见如此现状,吓得赶紧噗通跪在地上,大喊着:“两位姑爷爷,姑奶奶,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你们,求求你们放过我的小命……” 程安安抬脚就直接踹晕自己脚下的黑衣杀手,她转动冷眸睨向跪在地上的另一个黑衣人。 原西深走过来轻轻拥住程安安,问道:“宝贝,你没伤着吧?” “没有。”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原西深直接举起枪打穿他的肩胛骨,程安安抬脚飞踹他头部,只见他滑飞撞到大树树干上直接晕了。 “车爆胎了。”程安安皱起眉轻声道。 “这不是有现成的吗?”原西深轻拥着她上了那辆黑色越野车。 很快,夫妻二人直接驾车离去,留下一尾车烟。 ………… 布隆又再次来到海边,他不禁皱起了眉头,怀疑自己是不是五行缺水,怎么好像跟水有不解之缘似的呢? 一辆快艇停在他面前,开船的是一个身穿黑衣背心的壮汉,他也是布隆的贴身保镖之一。 “亲王,陆路和空路全被封控了,只能委屈您走水路了。我先带着您过海逃去金城,这样就算他们追来,您身在金城这法不管之地,他们也奈何不了您!” 布隆昂起头训斥:“你小子说话注意点,什么叫做我逃去金城!” 话音刚落,后头又赶来两位保镖,他们急声道:“亲王,赶紧上船,那些人都朝这边追来了!” “不是让你们派人拦截了吗?”布隆浑身一颤,在保镖的搀扶下登上船。 “我们也不知道情况具体是怎么样,只知道刚派去的两辆车都没有信号了!” “亲王,您赶紧吧!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 布隆浑身一抖,在保镖们的搀扶之下赶紧登上快艇。 四人刚开船驶离岸边十米远左右的距离,四方立即射来无数枚子弹,保镖们下意识用自己身躯扑倒布隆。 黑衣背心壮汉咬紧后槽牙,顶着巨大压力,加快油门,一船四人开着快艇往金城方向逃窜。 第148章 掌控之中 原西深悠闲地驾着车来到海边,江皓业早已经等候多时。 “确认他们出海了吗?”原西深单手抱下程安安,口吻平淡问道。 “是的老大,四人往金城逃窜了,全在您的掌控之中!” “老公,你怎么猜到他往金城逃?”程安安抱紧他的手臂,疑惑问道。 原西深扯出手臂,揽过她的腰肢,耐心解答道:“他应该想逃回j洲用亲情道德绑架查理,这样他再怎么样还是能安安稳稳做他的爵爷。” “可是,他倒卖国有佛像之事触及暹罗国王的底线了,现在空陆路都封了,他已经丧失了可以选择的机会,那就意味着也只有金城是他目前唯一最好的选择,但是也是最不好的选择……” 程安安歪头问道:“为什么是最不好的选择?” “金城是法不管之地,他目前的势力都在暹罗,去到那虎狼之地是死是活都是未知数。” “老公。”程安安眉头一皱,“我在想……他胆敢逃去金城,会不会是因为有人在那边接应他,而且那个人大概率就是生死拳赛操控之人?” 原西深抿唇轻笑一声,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欣慰道:“我宝终于聪明一回了,也不笨嘛……长大了长大了!” 他的语气和神态像极了操心的‘老父亲’。 程安安撅着嘴拍掉他的手,“那我们等什么?不追吗? “不及,等齐尧一起,他应该快到了。” “齐尧?” “为什么要等他?” 程安安陷入疑惑,心中暗自腹诽:“这小子被我一招就打趴在地上了,叫他去能干什么?” 很快,齐尧带领着四五个美女赶来,他走到原西深面前,说道:“金城那边的安排好了,现在我们可以过海了。” 正当一行人要登船过海的时候,姜万也匆匆赶来,上气不喘下气说道:“加我一个,我也要去!” “你去干嘛?”齐尧不悦的白了她一眼。 “你管老娘呢!”姜万回呛,然后走到原西深面前,伸出手主动自我介绍:“姜万,安安的好朋友!” 原西深眉目淡然的伸手回握,“听过,久仰大名。” 程安安站在原地悄悄挠了挠头,暗自疑惑:“我什么时候给他介绍过姜万了??怎么就久仰大名了?” “阿深,你不会告诉我,你要带个女人一起去金城吧?”齐尧口吻不爽道。 “有什么问题吗?” “她一个开酒吧的女人,她去能干什么?”齐尧目光嫌弃地扫落姜万身上,“她去也只是会拖我们后腿吧!” “你这娘炮都能去了,我为何不能去?”姜万冷声回呛。 “不骂谁娘炮呢!” “谁应我,我骂谁咯!” “姜万,你有种再说一遍!” “略~死娘炮!” 程安安冷眼看着扭打在一起的二人,她仰头对原西深说道:“老公,我们先上船吧,我估计一时半会是分不出胜负的。” “嗯,怎么他们两人认识?” 只见程安安踮起脚尖,抬手揽过原西深的脑袋,然后满脸八卦且小声说道:“之前两人差点结婚,后来姜万嫌弃他是个花架子、死娘炮就逃婚了……” 原西深:“……” ………… 布隆推开压在他身上的保镖,其中有一人在刚才的弹雨下中枪当场毙命。 只见他极其不悦的掏出手帕,沾了一点海水擦拭流淌到自己身上的血液,皱着眉问道:“我们还有多久能到金城?” “亲王,大约还有两个小时!” “两小时?”布隆高声惊呼,“老子没吃过猪肉,好歹也见过猪跑,你现在居然告诉我去金城还要两个小时?” 布隆指了指两岸距离,“暹罗到金城过海不就行了,你告诉我怎么要两个小时,你游泳啊?” 保镖擦了擦额间虚汗,咽了咽口水,“亲王,因为您现在是通缉的身份,我们不能明目张胆的去金城……待会我们得换山路,可能得让您走上一小段路。” “你他妈的,你会不会说话!” 布隆抬手就朝他脑袋拍下去,叱骂道:“你才是被通缉,怎么净带你们这二百五出门了,一点吉利话都不会讲,白养你们这些年了!!” 保镖抱着脑袋,半句话都不敢吭一声。 很快,他们抵达金城岸边,布隆在他们的搀扶之下狼狈的下了船。 “你不要告诉我,我们要爬山?”布隆叉着水桶腰,不悦问道。 存活下来的两个保镖默默点了点头。 “车呢?” “你们不会安排车辆来接我的吗?” 保镖:“亲王,事发突然,我们真的没要能提前做好准备是我们的过失!但请您移步上山吧,待会他们追来您就真的玩完了!” 布隆气呼呼地抬起手给这两人一人赏了一巴掌之后,终于闹着小脾气爬上了山。 陡峭的山坡不禁让他这个中年大胖子很是吃力,每走一步感觉自己心脏随时都要骤停。 “妈的!老子当初攻打查理都没有这么狼狈过!” “原西深这小逼崽子要是落到我手上,我真的是要把他砍成块喂鱼了!” “你们也是,一个两个不会动点脑子,能用钱打通的事情都不会提前打点一下的吗?害老子走得……走得快要断气了!” 布隆每走一步,就要咒骂一句,不然完全没有爬山的动力。 “亲王,不是我们不想打点,而是您不是把资产全转移去非洲了吗?”保镖也是同样的大汗淋漓,喘着粗气说道。 “谁他妈知道原西深那狗逼崽子这么阴险毒辣!” “早知如此,我当初就掏钱买多两头野兽吃掉他老婆了!” “咦,不对!” 布隆忽然刹停脚步,他站在原地疑惑的挠了挠头,认真想了一会儿,不太确定的说道:“为什么第二场出来的是白虎?” “我明明记得应该是狮子出来才对啊!以前的赛事好像都没有见过有白虎出场的呢?” 保镖二人懵逼的对视一眼,完全不理解布隆在自言自语什么。 这时,他们身后涌出一群黑衣人,其中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走了过来,恭敬的低垂头行礼:“布隆公爵,好久不见,国王有请。” 第149章 你与我联手如何? 布隆谨慎地倒退两步,狐疑地视线扫落忽然冒出来的人群。 “查理那臭小子怎么知道我走山路的!”布隆冷声质问道。 只见老者满脸严肃地说道:“国王已经等候公爵多时,请您随我来!” “呸!我傻啊?我跟你们去!” 话音刚落,那群黑衣人纷纷掏出手枪对准布隆,现场气氛压抑得可怕。 布隆面色一沉,高傲地昂起头颅,“收起你们的小把戏,老子还怕你们不成?” “砰——”一枪落在布隆离脚地面30公分处位置,子弹飚起划破了他的脸。 布隆身躯一抖,他知道,这一枪是赤裸裸地警告。 对方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你去也是死,不去也是死。 “布隆公爵,请!” …………… 姜万盘腿坐在游艇二层的甲板上抽着烟,脚边放置的烟灰缸也已积满烟头。 “你怎么了?”程安安走了过来,坐在她身旁。 “没事,有点焦虑而已。”姜万吐出一口烟,掸了掸烟灰,问道:“你们怎么会跟齐尧这娘炮走到一起的?” 程安安低头啃了口苹果,视线落在船舱里正左拥右抱的齐尧身上,挑眉道:“你整天说人家娘炮,其实人家只是长相阴柔美而已……” 姜万“啧”了一声,满脸嫌弃:“你还没跟我说你们怎么认识的呢!” “什么怎么认识?”程安安嘴里咀嚼着果肉,含糊道:“他是奇闻阁副阁主啊!” “他?” “奇闻阁副阁主?” “臭宝,你没开玩笑吧?” 姜万诧异的目光再次落在齐尧身上,正好这时他也看了过来,然后对着她翻了一个白眼。 姜万:“……”傻逼。 程安安点了点头,“如假包换。” 程安安又问道:“不过,你怎么跟着我们一起去金城啊?” “你们不是要去抓布隆?”姜万又抽了一口烟,半眯着眸眼吐出白雾,淡声道:“金城这地方我还是能说得上一两句话的,等忙完了,顺便去跟我老爹提退婚的事情,总不能一直拖下去了……” “你这是有新目标了?”程安安歪着头,满脸好奇,“之前你不是说有婚约在身上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吗?” 姜万沉吟良久,口吻悲伤道:“我也不知道对方知不知道我的心意,总之就是想解除婚约……或许,哪天他回头看到我了呢?” “你玩暗恋啊?” “你暗恋谁啊?” “给我说说呗?” 程安安几乎是惊出了双下巴,脸上恨不得写上八卦二字。 姜万冷睨她一眼,轻吐“秘密”二字。 很快,他们抵达了金城的码头。 原西深牵着程安安下船后,低声叮嘱:“宝贝,期间无论如何都不要离开我的视线,知道吗?” “会很危险吗?” “你乖,听我话就行了。” 闻声,她乖巧地点了点头,握着他的手莫名紧了一些。 …………… 布隆被‘请’上了一辆黑色轿车,大约行驶了一个多小时,他们穿越荒芜,路过平民窟,一行人来到一栋危楼前。 大楼外还搭有修整的三角木架。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布隆疑惑地望向周围环境,心中不免打鼓。 查理好歹是j洲国国王,如此尊贵的身份居然会出现在这破楼里? “公爵请随我来即可。”老者淡声道。 很快,老者领着布隆一人往楼上走去,楼道两侧都是张扬鬼魅的涂鸦。 他们徒步至三楼,入眼可见的是一张黑皮单人沙发,前面放置着一个大铁桶,铁桶里面的木料正在燃烧,借着这片火光照亮了整个空间。 “哒——哒——” 这时候只见查理一身便装,手里持着镶满宝石的权仗走了出来。 他款款走到那张黑皮沙发坐下,整个人散发的气质早已不是布隆记忆里那副懦弱的模样了。 “查理,你小子找我来这里干什么?”布隆故作镇定地问道。 “叔叔,我们好多年没见了吧?” “有几年来着……?” 老者躬下腰身,提醒道:“殿下,您和公爵有八年未见了……” “八年?”查理抬手摸了摸下巴的小胡须,意味深长道:“这八年的时间还真是快啊……”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你小子别告诉我,你千里迢迢来就是为了和我叙叔侄旧情!”布隆双手握拳,厉声道。 “呵——”查理抿唇讥笑了一声,抬起那布满血丝的双眼看着布隆,“叔叔是怎么觉得我俩还有旧情可叙的呢?” 布隆心头一震,屏住呼吸,下意识退了两步。 “叔叔真忘了当年让杀手追杀我的事情了?” “那几条猎犬扑过来撕咬我的画面……我可是日日夜夜在梦中反复重现啊!” 查理变态地裂嘴笑出声来,然后撩起右腿裤脚,显露出钛合金假肢,说道:“侄儿的这条腿还是拜叔叔所赐呢……” “所以,你想干什么?”布隆面色凝重,冷声问道。 “干什么?” 只见查理驻着权仗站起来,他接过老者递来的机密文件,然后一张接一张的扔到铁桶里燃烧。 “知道这是什么吗?”查理手里举着正点燃的纸张,火焰照耀在他脸上,莫名显得狰狞可怖起来。 布隆未语,拧紧眉头看着查理的怪异行为。 “这可是你当年试图杀我夺位的证据……”查理又继续一张接一张的扔到铁桶里,笑着说:“我现在当着你的面全烧了,这样你依旧是风光无限的公爵,我们还能是一家人……” “你什么意思?” 布隆觉得自己喉咙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插住脖子一般透不过气,心里又害怕得不行。 怎么这小子几年不见,如此变态了? 查理的手一顿,忽然发疯似地把所有纸张扔到铁桶里燃烧起来,火势凶猛窜起半人高的烈焰。 只见他微微回眸,双目透着冰冷,说道:“我们叔侄合作,铲掉原西深如何?” “什么?” 查理邪笑着走上前,权仗抵在布隆胸口的位置,勾唇道:“这样,你还是万人敬仰的公爵,我依旧是权势滔天的国王,你与我联手如何?” 第150章 魔鬼的交易 叔侄二人沉寂片刻,布隆率先放声大笑,只见他猛地一挥手,直接打落抵在他胸前的权杖。 他满脸鄙夷不屑的说道:“查理你这小子真当我傻啊?” “说好听点叫合作,说白一点就是让我去给你当替死鬼呗?” “呵,然后你好安安稳稳坐收渔翁之利?” “做你的春秋大梦!” 查理听到布隆的这番话也不恼,只见他接过老者捡起来的权杖,慢悠悠地坐回沙发里。 他端起半杯威士忌,喝上了一口。 “叔叔这是何意?” “你不是恨原西深?你不是恨不得把他挫骨扬灰了?” “怎么,现在如此好的机会摆在你面前,你反而还不乐意了呢?” “这事成之后,无论是对于你,还是对于我来说,我们都是双赢的局面。” “况且有我背地里助你一臂之力,总好过你单打独斗的要强吧?” 布隆讥笑一声,“查理,你小子可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也就你那点小心机还想忽悠我?” “现在你无非是贪欲越来越大了,想趁这个机会吞掉原西深在j洲的势力吧?” “话说回来,你这是多少次午夜梦回惊醒,才发觉自己无非是坐在这个王位上没有实权的傀儡而已?” 查理面色一凛,没有反驳。 因为这几年原西深的势力越来越庞大,大到他从最开始的忌惮,演变到现在的害怕。 为此,他夜夜失眠,夜夜等待这次难得的机会…… 布隆抬眸冷睨了他一眼,训斥道:“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懦弱,当初我就说过你不配当这一国之君!” “也就只有你这么愚蠢的人才会去和原西深这个魔鬼做交易。” “自古以来,和魔鬼做交易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查理暗自双拳紧握,强扯出一抹笑意,说道:“叔叔是觉得你现在还有退路可言?” “你管老子呢!”布隆回呛道,态度极其傲慢。 “暹罗你肯定是回不去了,j洲才是你唯一的归宿,难道你甘心祖辈打下的江山拱手让人?” 布隆眉头一皱,厉声道:“你这什么意思?原西深没有我们皇室血脉,就算他权势再大也不可能称王!” “哈哈哈哈——”查理忽然仰头狂笑,双目瞪圆,咬牙切齿道:“如果是他回来了呢!” “他?哪个他?” “齐,尧!”查理一字一顿,狠戾说道。 “齐尧怎么了?”布隆满脸不解,口吻平淡道:“他无非就是奇闻阁副阁主,有什么问题吗?” 查理摇头冷笑,“那如果我告诉你,他曾经的名字叫凯奇呢?” 当听到‘凯奇’这个名字的时候,布隆才恍然大悟为什么查理会如此疯狂,甚至不惜背叛当年扶持他上位的原西深! 老国王当年在位时最疼爱的孩子便是凯奇,只不过他是一个拥有一半东方血统的孩子,以至于他在晋升王储的地位一直颇受阻碍。 后来,他在十五岁那年与他的母亲意外失踪,至今下落不明。 但是更多的传闻说他早死于车祸了…… “这是你们兄弟俩的事情,与我这个做叔叔的有什么关系?” 查理再次站起身来,他伸手撩了一下火焰,满目享受这种感觉,好似感觉不到疼一般。 只见他沉吟良久,幽幽说道:“既然当年原西深能扶持我上位,必然也能扶持齐尧上位……可是,齐尧是原西深的人,你觉得你还有回j洲的能力吗?” “你应该深知,你没有!因为你斗不过原西深!” “现在只有你与我联合起来,我们才能一起扳倒原西深,等我我吞并他的势力,你才能安稳苟且当你的公爵!” 布隆浑身一颤,问道:“所以,从一开始你就算计让原西深来暹罗除掉我……还有那头白虎也是你放出来的?你就是想逼我无路可退必须要跟你合作?” 查理耸了耸肩,不以为然的说道:“不然,叔叔你怎么会站在我这边支持我呢?” 随着话音落地,他那狂妄地笑声响起。 光听着那阵阵笑声,不免让布隆心里发怵。 “殿下,原西深现已经抵达金城。”老者挂了通话,沉声说道。 查理又恢复了那副冷静的模样,他驻着权杖走到窗边眺望。 “全力围剿,势必让他们全部死在金城!” “是!” ………… 此时,姜万睨了一眼走在前头的齐尧,看着他全程被一群女人围着,心里不免对他更嫌弃三分。 “臭宝,你说这小子毛都没长齐,他怎么好意思学人家左拥右抱的?啧啧啧!” 程安安循声望了过去,抿唇揶揄:“你这是吃醋吗?还是嫉妒?” 姜万翻了一个大白眼,“我为他吃醋?这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齐尧隐约有听到身后议论的声音,只见他停下脚步,拦住姜万的去路,扬眉道:“你少逼逼我一会儿会死是吗?” “死倒是不至于,纯粹想逼逼你而已。” “你!!” “我怎么?” 正当这二人又准备扭打在一起的时候,眼见四周跑出来许多黑衣人,他们都手持长柄斧头,各个人都是凶神恶煞的模样。 原西深见状,下意识把程安安拥进怀里,冷声道:“保护好齐尧!” “是!” 只见那几个美女从腰间拔出软剑护在齐尧跟前,齐尧也是下意识把姜万扯到自己身后。 “老子现在没空跟你吵,你要是想活命就乖乖跟在我身后!”齐尧蹙紧眉头,低声命令道。 姜万挑起她那好看的柳叶眉,冷淡地睨了他一眼没有应答。 这时候她拆掉手中的腕表对准空中射出彩色的信号弹,一朵朵紫色的小花在天空绽放开来。 “金城是我的地盘,我的人十五分钟左右能赶到。”姜万转头对原西深说道。 “老大,有听到冲锋枪上膛的声音!”江皓业竖起耳朵,认真地听声辨位。 “嗯。” 原西深低头看向程安安,搂着她的手臂微紧,温声说道:“宝贝,记住我刚才跟你说的话了没有?” 程安安再次乖巧地点了点头。 第151章 欢迎来到无间地狱 “原西深——” 布隆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阴狠地目光扫向那个令他恨得牙痒痒的男人。 “欢迎你来的无间地狱啊!” “呵呵呵——” 说完,他那双苍老的手打了一记响指,这群手持长柄斧头蒙脸的黑衣死士冲了上去。 为首的江皓业抬起长腿就踹了下去,直接抢过一柄长斧与这群人开始疯狂厮杀。 他的招数又快又狠,完全是顶级杀手才该有的手法。 姜万见状,立即甩开齐尧的手加入了打斗之中。 原西深始终是淡定的模样拥着程安安站在原地,丝毫没有打算加入战斗的意思。 “老公,我们不上去帮忙吗?”程安安蹙起眉头,问道。 “不用,江皓业一个人可以解决。” 很快,在江皓业和姜万二人厮杀之下,对方人数过半倒落在地,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那场面很是惨烈。 布隆看到这场面似乎并不意外,他立即吹响了口哨,周围的桉树上跳落好几个手持枪支的雇佣兵。 正当这群雇佣兵想扣动扳机的时候,四周枪声响起,无数颗子弹精准的朝布隆他们射击。 布隆像在弹雨中跳探戈的’舞者‘,扭动着圆润的身躯疯狂躲窜。 这时,埋伏于四周的暗鹰卫涌了出来,死士们见情况不妙就立即饮弹而亡。 “小子,你身手不错嘛!”姜万朝江皓业挑了挑眉,赞许道。 “你也可以!”江皓业也认同的点了点头。 经此一战,这二人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 布隆被押到原西深跟前,他被迫跪伏在地上,依然没有求饶的模样。 他自始至终都维持着‘士可杀,不可辱’的姿态。 只因为他心里一直秉持着贵族该有的高傲。 “原西深,你要是个男人就赶紧给老子一个痛快!”布隆咬牙切齿道。 虽然他嘴上逞强,但是心底里别提多害怕了。 原西深睥睨着布隆,他松开紧拥着程安安的手,弯下腰身揪起他那稀疏的头发。 布隆疼得龇牙咧嘴的,但在这凝视之下,他半句话都不敢吭一声。 “你不会真以为和查理搞的这些小把戏能瞒过我吧?” 布隆瞳孔放大,颤声道:“你,你都知道?” “知不知道有这么重要吗?” 他那极度无情的口吻,就像掌控生杀大权的阎王一样,好像在说:“我如果要你三更死,绝不留你到五更。” 布隆慌了,他眼神下意识开始闪躲,开始害怕,一股尿液顺着裤管流了下来。 当他意识到自己尿失禁的时候,羞耻感布满了整个心头,骄傲地自尊被一点点摧毁。 他哭了,不完全是害怕,更多是因为自己最后一根稻草被压垮了。 原西深松开了手,嫌弃地接过江皓业递来的手帕擦拭着,只见他手一摆,冷声道:“带他回去。” …………… “殿下,我们该启程了!”老者拱着手放于腹前,语气恭敬说道。 查理依旧一言不发的站在火桶前面,手里的权杖搅动着里面的炭火。 “我们走不掉了。”查理凉声说道。 “老臣此生只愿追随殿下一人!”老者单膝跪地,双手交叠放于额间。 这时,原西深一个人走了上来,他整个人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情绪。 “你来啦?”查理勾起一抹淡笑望向他。 原西深没有说话,双手插在裤兜两侧。 “你不问问我到底为什么吗?” “你说,我听着。” 查理摆手示意老者退下,顿时这里就只剩二人,他们不再是君与臣,而是忘年之交的关系。 “如果说,我没有想过杀弟妹,你信吗?” 原西深郑重的点了点头,“我信。” “你太耀眼了,你的锋芒已经盖过我了,我不能不除掉你……” “人一旦站于高位,人心就会无限贪婪,想要的东西就会更多,永远不会满足于现状。” “就像我,一开始只是想活着,后来又想拥有王位,到现在想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势。你能懂我吗?我不想再做一个懦弱的君王,我想掌握实权,我想所有人真心臣服于我,包括你!” “我努力筹备了这么久,可最终还是没有逃出你的掌控,我注定是输家。” 原西深走了过来,双手放于火上烤了烤,淡声问道:“今后什么打算?” 查理沉默许久,低头看着自己那残缺的腿,苦笑道:“一个废人能有什么打算。” 两人之间沉默许久,查理再次开口,“阿深,如果是死在你手上,我真心死而无憾!” 说完,他掏出一把枪递给原西深。 原西深接过来,扣动扳机抵在查理的额间,冷眼看着他,幽幽说道:“你的命不应该由我终结,既然你没有伤害我妻子,这算我还你的。” 听到这番话,查理的五官微颤,握着权杖的手开始不自觉的抖动。 “你真要扶持齐尧那小子上位吗?”查理问道。 原西深没有说话,他随手扔下手枪,双手又放在火上烤了烤。 “那些议员老臣可是难啃的骨头,以后可有你费心的时候了……”查理语气接近调侃的说道。 “你可以替他处理好再传位于他,这样你后半生也舒坦一些。” 查理摇头拒绝,“欲戴皇冠,必承其重,如果这小子连这点压力都处理不了,他也是难当大任。” “对了,这个东西给你。”查理掏出半个巴掌大的金柄递给原西深。 “我知道你想要这个,但你也知道黑市的规矩,大寒会员只有在j洲国新王登基时候才能现世一次,等那小子上位了,你就可以用这次名额了。” 原西深接过那枚金柄,低头沉默许久,轻声说道:“谢了。” “这也算我还你当年的救命之恩,今后我们两清了。” 说完,查理在老者的搀扶下离开了这栋危楼。 原西深转身落坐在黑皮沙发里,摇曳的火光照在他那尽无情绪的脸庞上。 只见他指腹来回摩擦着这枚金柄,就是为了拥有它,才造就他极力推齐尧上位的原因。 因为只有新王登基,他才能拿到黑市的大寒会员,这样程安安就可以拥有‘吉星艸’。 他承诺过,只要是她想要的东西,就算是负了天下人,他都会想办法双手捧到她的手上。 原西深没有食言,他也做到了。 第152章 我们回家吧? “弟妹,我们聊聊吧?”齐尧走过来对程安安说道。 她点了点头,跟随他来到一处僻静角落,“你想跟我聊什么?” 齐尧捡起一块鹅卵石投掷到水塘里,叉着腰回眸道:“你知道阿深为什么要冒这趟险吗?” 程安安摇头,看着他不语。 “他是为你了。” “为了我?是因为别人操控生死拳赛吗?” “你不是想要黑市的大寒会员吗?”齐尧笑笑,继续说道:“当年创立黑市其中一人便是我爷爷,但是,当年初创的时候为了公平性,便只有j洲国新王登基时大寒会员才可现世……” “你可知道阿深为了你,不止赌上自己的身家生命,还包括整个原家吗?” “如果说,这次计划失败了……原家就不复存在了。” 程安安微愣,嗓音沙哑道:“推翻查理国王?” “嗯,推翻查理,扶我上位。” 齐尧低头看着她那懵逼的小表情,抿唇道:“我也是j洲皇室成员,只是我母亲是东方人,她在皇室颇受排挤……后来我母亲带着我离开了。” “查理对于阿深来说是一个挺特别的存在,而且在你离开的那三年里,每每都是查理陪着他把酒言欢熬过来的。” “虽说,如果不是查理先动了背叛阿深的念头在先,他就没有今天这样的结局。但是我知道就算没有背叛,他为了你也会推翻查理的。” “他看待你,比自己生命还重要。” 程安安顿时只觉得胸口一紧,泛起阵阵涟漪。 她默默抬头往楼上看去的时候,正好看到查理站在楼梯口朝她微微颔首,然后在老者的搀扶下离开了。 “你上去看看阿深吧,他现在更需要的是你的陪伴。”说完,齐尧转身离开。 程安安握紧小拳头一步步攀上没有护栏的楼梯,她看到原西深正独自坐在沙发里,脸埋在双手上,肩膀微微抖动着。 只见她轻手轻脚的走到他身旁,半跪在地上,手臂把他拥入怀里,轻捋着他的后脑勺,温声道:“原西深,我们回家好吗?” 男人抬起那微红的双眸,一把揽过程安安在怀里,他疯狂地朝她索吻,更像是在宣泄自己烦躁地情绪。 过了好一会儿,原西深放开怀里的人儿,脑袋埋在她脖子处,低声说道:“好,我们回家。” ………… 姜万板着脸朝齐尧走了过来,她眉宇间尽是愁容与不解。 “你跟安安说的话是真的?”姜万问道。 她其实也不是有意偷听,只不过是刚好在附近抽烟的时候全听了。 齐尧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望着姜万,“嗯,是真的。” 姜万觉得自己心里莫名很乱,正当她想再次开口的时候,齐尧抢先开口说道:“过两天我会亲自上门和姜伯父提退婚的事情,我会还给你想要的自由之身的。” “啊?” 齐尧抿唇笑了笑,抬头轻拍她那懵逼的小脑袋瓜子,“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是不是觉得我之前死活不肯退婚,现在要去继承王位就退婚了?” 姜万迟疑片刻,点了点头。 “既然我选择陪阿深走这趟龙潭虎穴,我就不能拖累你。” “你看到的君王高高在上,可实际上你根本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就去见上帝了。” “前路道阻且长,相对来说,我更希望你能够自由的活着。” 姜万小脸一皱,抿紧的唇欲言又止。 两人之间沉默许久后,姜万细声说道:“祝你前程似锦。” 齐尧侧眸望着她,眼里的神情很是复杂,“既然我俩婚都退了,你还打算回暹罗守着那小破酒吧吗?” 姜万摇摇头,长呼一口气,“打算跟安安他们一起回粤海市!” “回粤海市?” “嗯!”姜万苦笑一声,说道:“我喜欢的人在粤海市,所以我想离他近一些……” “他知道吗?” “不重要,我知道就行了!” 齐尧强壮镇定地笑了笑,抬手揉了揉她的长发,“一转眼,你这丫头已经会把爱意藏心底里了,我记得我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才十五六岁……时间过得真快啊!” “诶!你别趁机和我套近乎,你同意退婚我很感谢你,但是不代表我俩握手言和了!” 姜万忽然变脸,气呼呼地叉着腰,“还有,不要再揉乱我头发了!!” 齐尧放声大笑,打小他就喜欢看姜万恼羞成怒的模样,每次惹她生气,她总会像只气鼓鼓的河豚鱼一样。 “这个送给你。”齐尧从裤兜里掏出一枚金戒指,但是看上去应该是有些年头的东西了。 “送这东西给我干嘛?”姜万谨慎地视线扫落在戒指上,口吻嫌弃道:“你别告诉我,你又反悔不退婚了?我真的可以打爆你的头的!” 齐尧牵起她握紧成拳的手,使出吃奶的力气终于掰开她的手指,然后把戒指套在她中指上。 姜万看着那枚戒指以及齐尧怪异的行为,吓得双下巴都出来了…… “你这鸡爪子真丑!”齐尧嫌弃道。 姜万正要把戒指拔出来的时候,齐尧睨了她一眼,说道:“这是我母亲送给你的,收着吧!” “阿姨?” 姜万整个人身躯一怔,因为在她记忆里,齐阿姨是一个温婉的美人儿,她总是会摸着她的脑袋,笑吟吟说道:“我们姜姜回来啦?今晚要来阿姨家吃饭吗?” 只可惜造化弄人,齐阿姨没多久就病逝了。 齐尧双手插兜,薄唇扯出一抹淡笑,“嗯,我妈临终前让我转送给你的,这是我姥姥传给她的戒指。” 姜万摊开手,认真的细看着戒指,挑眉道:“还挺好看的~那我就收下啦,改天你去探望齐姨的时候帮我转告声谢谢!” “那我先回暹罗了,奇闻阁还有很多事要我处理。” “哦,拜拜。” 话落,齐尧转身回到车里,他透过后视镜看到姜万对着戒指不停哈气,然后掀起衣角认真擦拭着。 “阁主,为什么您不告诉姜小姐实情?” “那明明是您母亲要您送给未来妻子的……”女侍蹙眉问道。 齐尧淡声道:“反应这辈子也不会娶别人了,送给谁都送……走吧!回暹罗。” 第153章 偷腥的张颂 粤海市。 “邦邦邦——” “周立雯,开门呀!” “你在家里吗?” 此时,顾上清站在周立雯家门口像个贼一样,东瞄西看的。 “顾少,又来给周小姐送爱心餐啊?”路过的小区保安满脸八卦问道。 “诶,你来得正好,周立雯呢?” 保安摇摇头,“不清楚,她不在家吗?” “我敲半个小时门了,电话也打不通……你没瞧见她出小区吗?” 保安又摇摇头,抬手指向车库,“没有,她保姆车不是还停在这里?” 顾上清循声望了过去,挠挠头嘀咕着:“那就奇怪了,车又在这里,人又不接电话,她干嘛去了呢?” “对啊!干嘛去了?”保安附和着。 顾上清沉思好一会儿,激动道:“我去!该不会在屋里摔死了吧?” “啊!!那怎么办?要不要叫救护车??”保安急得团团转。 “你帮我提着!” 顾上清把保温饭盒塞给保安,紧接着开始挽起裤腿一个跃跳爬在墙头上。 “顾少,您这是要干嘛呀?” “你别吵!”顾上清再一个跃跳爬上二楼窗户,吃力的说道:“我要翻窗进去……” 正当他半个身子翻进周立雯家里的时候,周立雯睡眼惺忪地出现在他面前,呆滞问道:“你在干嘛?” 顾上清:“……” 保安:“……” 顾上清尴尬笑了两声,“原来你在家啊?” 见状,保安赶紧把保温饭盒放在地上,说道:“顾少啊!既然周小姐出现了,东西我就给您放这里……我先,我先走了!” 说完,他还没等顾上清应答就跟大白天活见鬼似的撒腿就跑。 “你又来干嘛?”周立雯抱着双臂,无奈问道。 “呵呵——” “我是给你送晚餐过来的……” 周立雯顿感一阵无语,问道:“那你带来的晚餐呢?” 顾上清整个人恍然大悟,他指向窗外,“在楼下,我给你做了……” 这时,一辆黑色轿车吸引了他的目光,只见车缓缓停在对门的小别墅车库里,张颂推门倾身下车。 程姑父?为什么他会出现在里? “你家对面的房子不是说没人住吗?”顾上清蹙眉小声问道。 “对啊,怎么了?” 周立雯走过来正要一探究竟的时候,顾上清猛地把她扯进怀里摁在墙上。 “你……你干嘛?”周立雯羞红着脸问道。 “嘘,别说话!” 顾上清躲在窗帘再次往对面眺望,只见二楼的灯开了,张颂正和一个女人正在搂搂抱抱做着亲昵的行为。 可惜的是,他完全看不清对面那个女人长什么样子。 “你在看什么?”周立雯也悄摸地探头张望,小声问道:“他是谁啊?” “安安的姑父。” 周立雯诧异地捂着嘴巴,“那女人这么年轻,不可能是安安的姑姑吧?” “你怎么知道是个年轻女人?”顾上清低头看着她,问道。 “她身上那条裙子是k家一个年轻设计师的新品,它主要是针对年轻客户群体,不过这裙子可不便宜……” “哎~怎么她身上这件就不是限量款呢?不然我肯定能把她找出来!” 周立雯仰起头,问道:“那我们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安安啊?” 顾上清沉思片刻,摇头:“先暂时不说,如果美心姑姑本就知道程姑父在外偷腥的事情,我们说出去只会打了程家的脸。” “好像也是这个道理。”周立雯顺着墙蹲了下来,然后爬去关掉灯,“我们还是小心为妙比较好……” ……………… 翌日清晨,张颂洗完澡匆匆离开这栋小别墅,他还特意没有刮胡子,充血的眼睛尽显疲态。 他回到家的时候,程美心正好在煎鸡蛋和培根。 “怎么现在才回来?” “你去叫媛媛出来吃饭吧!我弄好早餐了……”程美心在厨房里喊道。 只见张颂摸了摸那胡子拉碴的下巴走进厨房,他伸手环过程美心的腰,口吻疲惫抱怨:“还不是上面下达那个清廉整治工作忙活的……真是忙得我连上厕所的时间都没有!” “那赶紧去洗洗再出来吃饭!” “你看看你这邋里邋遢的,哪有一点为人父的模样!” “赶紧的,我这正煎鸡蛋呢,待会别让油嘣了你!” 程美心说完,张颂松开手倚靠在冰箱柜门前,问道:“老爷子身体最近怎么样了?” “老样子,但是最近几天驻着拐棍能走一小段路了……” “我上次带回来的跑山鸡,老爷子吃着还行吧?”张颂端起牛奶,喝了一小口,若有所思地问道。 “挺好的呀!我后来又叫司机去多买几只了……” “挺好就好,汤都喝了吗?” 程美心认真回想了一下,“喝了吧,我回来的时候见碗是空的。” 张颂眉头微蹙,这时程媛媛的出现打断夫妻二人对话,只见她坐在餐桌前闷闷吃着早餐。 “媛媛,怎么可以这么没有礼貌!都多少天没见你爸了,都不会喊一声的吗?”程美心端着鸡蛋走了出来,口吻责备道。 程媛媛抬头望了一眼张颂,面无表情地喊了声:“爸。” 张颂只是默默点了点头,径直往厕所走去。 他坐在马桶上打开水龙头,摸出一包烟抽了起来。 正当他想抽第二根烟的时候,程美心敲了敲门,急声道:“老公,吴副部长打电话找你,他是不是有什么急事啊?” 闻声,张颂整个人一激灵赶紧用水冲湿手臂,微微拉开一个门缝接过手机。 当他确认程美心走远后才按下通话键,那头传来一个女性的声音,口吻似乎很不悦问道:“你在哪?” “刚刚回到家,怎么了?” “这栋别墅是你去哪租的?” 张颂再次点燃一根烟咬在嘴里,半眯着眼,道:“怎么了?我让刘秘偷偷租的……他说这个小区很多大腕明星都住,隐蔽性做得非常到位……” 通话那头的人倒吸一口凉气,“你知道我刚见到谁了吗?” “见到谁?” “顾上清!他从对门别墅出来!” 闻声,张颂手里的烟掸落在他大腿上,疼得他整个人蹦跳起来。 通话那头又开腔说道:“我现在不确定他是不是看见我俩的事情了,你尽快处理一下,要是被抓到你跟我都要玩完!” 第154章 鱼全死了 此时,窗外阴雨绵绵。 顾上清掏出手机给离耀和打去电话,“你在哪呢?” “干嘛?正准备去给程爷爷送早饭啊!” “我也去,你过来接我!” 离耀和坐进车里,紧接着抬头睨了一眼这淅沥沥的天,问道:“你在哪?” “刚从周立雯家里出来,我现在在路口的便利店里……” 离耀和嘿嘿嘿笑了两声,揶揄道:“这个点从周立雯家里出来,昨晚在人家家里过夜了哦……你们两个到底什么情况啊?” “赶紧过来,有事跟你说!” 顾上清心烦意乱地挂掉电话,然后拿起刚买的烟叼在嘴里。 他坐在偌大的落地窗前看着雨势渐渐变大,双指夹着的烟白雾袅袅。 很快,离耀和的车就停在便利店门口并且打着双闪,他降下车窗对顾上清招手,示意让他赶紧上车。 顾上清抽完最后一口烟往门外走去,他站在雨棚下看着这豆大的雨迟疑了一下。 这时候只见有个头戴连帽衫的男人,他低着头朝顾上清疾步走了过去。 离耀和最先察觉不对劲,立即开车冲过来,厉声喊道:“你谁啊!你想干嘛啊!” 这个男人的脸很脏,脸上都是狰狞的烧伤痕迹,他只是睨了一眼这二人,假装无事的走进便利店里买东西。 “赶紧上车!”离耀和严肃道,他的视线始终落在那个头戴连帽衫的男人身上。 两人驱车离开后,那个男人揣着一包十五块钱的烟走了出来,紧接着他从兜里掏出一把水果刀扔进垃圾桶里,半眯着眸眼看着车消失的方向。 …………… 车厢内一片寂静,两人各怀心事的皱紧眉头。 “你刚才说想和我说什么?”离耀和余光瞥了一眼副驾驶,问道。 “你知道我昨晚见到什么了吗?” “什么?” 顾上清倒吸一口凉气,说道:“程姑父,他和一个女人偷腥……我守了一晚上,他刚走没多久!” 闻声,离耀和眉头皱得更深了。 “你没跟其他人提过这个事情吧?” 顾上清摇摇头,“没有,目前就只有我和周立雯见到……” “周立雯也见到?”离耀和一脚急刹停在路旁,严肃询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就是,就是我昨晚给周立雯送饭,然后就在她家见到程姑父和一个女人偷腥的事情。恰巧,那房子就在周立雯家对面,你说巧不巧……” 听完这番话,离耀和强烈的第六感告诉他,刚才遇到的那个头戴连帽衫的男人绝对很可疑! 而且,应该大概率就是冲顾上清这个二货来的! 想到这,离耀和不免心惊了一下,冷声道:“这段时间你先换个房子住,让周立雯也别回现在这个房子了!” “啊?” “为什么?” “你听我说的就对了!”离耀和再次启动车辆,说道:“你难道没觉得刚刚和你迎面而来的小子很奇怪吗?” 顾上清认真回想一下,“光顾着避雨了,我都没注意看他什么样子……” “总之,能避开的事情尽量避开,安姐和深哥快回来了,到时候那些人应该不会再敢对你动手的。” 顾上清一头雾水问道:“你意思是……刚才那个小子是程姑父那边安排的?” “不排除这个可能性。” “上次我不是给程爷爷送饭,美心姑姑来送鸡汤,她说这个鸡是程姑父专门买的。后来,程爷爷把汤洒鱼池里,鱼全死了……” “怎么会这样!”顾上清满脸错愕。 “露西原本是想陪安姐去暹罗参加比赛的,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又留了下来,还说让我天天给程爷爷送饭。” 顾上清彻底呆傻的坐在副驾驶上,心里更是大为震惊。 离耀和转头望了他一眼,问道:“你有见到和程姑父偷腥的女人是谁吗?” “没有见到,全挡住了,但是周立雯从她穿着的衣裙判断是个年轻女人。” “离狗,我忽然在想一件事,你说和程姑父偷腥的那个女人,会不会是他单位的人员?” 离耀和摇头,“不会。” “为什么不会,程姑父好歹是省单位一把手,那些人为了往上升做情妇也不是没可能的事情啊!” 离耀和:“程姑父这个人向来都是小心谨慎之人,你觉得他会让别人在工作上拿捏他?” “照你这么说那就奇怪了,难不成是外面随便找的一个?可是也不对啊,周立雯说那个女人穿的裙子可不便宜……” 离耀和:“总之,这些事你先装不知道,尽量避开,等到安姐和深哥回来再说!” 很快,他们来到程家,两人刚一下车就见程媛媛提着保温壶走了过来。 “你们两个大清早来这里干嘛?”程媛媛问道。 “哦,程爷爷说我丈母娘做菜好吃,特意让我给他送一段时候。”离耀和笑嘻嘻回答着。 “你咧?你又是来送汤的?”顾上清抻头过来,好奇问道。 程媛媛低头看向手里的保温壶,无奈说道:“我妈让我送过来的,她赶着回单位开会……” 顾上清:“对了,媛媛,你爸最近忙吗?” “问我爸干什么?”程媛媛狐疑地看着这二人。 “没事,就是我爸让我帮忙问问!”顾上清干笑两声,心虚道:“我爸说……他说想请你爸吃顿饭,你也知道我爸最近涉足房地产生意,可能是有些业务上的问题想请教一下吧!” 程媛媛爱莫能助的模样耸了耸肩膀,“让顾伯伯死了这条心吧,我跟我妈见他一面都难,更何况是你们想请吃饭?“ “反正我最近听说上头有个临检,我爸他都好几天不着家了,今天早上回来洗个澡又走了。” 顾上清跟离耀和悄悄对视了一眼,瞬间彼此心照不宣。 ”你们这几个娃娃杵在那里聊什么呢!!“ 程老拄着拐棍走来出来,他那双鹰利的眸眼游离在这三人身上,不禁让他们不寒而栗。 “爷爷,妈让我给您送鸡汤来了!” 程媛媛率先迈开腿朝程老走了过去,这时,她走得太急被石头绊倒,手里的汤全洒进鱼池里。 只见她满脸惨白的坐在地上,看着那一条条开始翻肚的观赏鱼漂浮起来……满满一池子的鱼全死了。 第155章 你要是敢动他一下,你试试 顾上清看着池里的死鱼,瞬间整个人面色一凛,倒吸一口冷气。 “卧槽!” “不好,周立雯还在家里!” 只见他撂下这么一句话,立即拔腿就匆匆往外跑,离耀和反应过来也赶忙追了上去。 当二人驱车来到周立雯家里的时候,大门是虚掩的,屋内的东西全被打砸过一遍,肉眼可见满地的狼藉。 “周立雯——”顾上清急唤了一声。 静悄悄地屋内并无人应答。 离耀和站在玄关处,眉头拧紧,目光逡巡四周。 他捡起一根高尔夫球棍,对着顾上清沉声道:“小心点,我感觉屋里还有其他人在!” 顾上清也随手捡起一根折断的木棍,谨慎地往屋内走去,颤声唤道:“周立雯——” 这时,一个人影从房内窜了出来,他举起棒球棍对着顾上清后脑勺及后背就是一闷棍。 离耀和闻声跑了过来,看见偷袭顾上清的正是在便利店遇到的那个人,他立即抬手朝那个面目狰狞的男人挥棍而下,成功逼退对方的第二次攻击。 “顾上清,你没事吧?”离耀和挡在跟前急声询问。 顾上清只觉得自己脑袋阵阵发晕,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湿腻腻地鲜血粘在手上。 “呵,我正愁怎么弄死你俩,现在倒好,一起给老子送上门了!”男人朝地上吐了口唾沫,得逞邪笑道。 离耀和始终双手握紧球杆,整个人不自觉的哆嗦起来。 那个男人每逼近一步,哥倆就后退一步,直至他们退无可退。 “哐当——” 只见周立雯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她手持平底锅,挥起就朝那个男人后脑勺打了上去。 男人顿感一阵吃疼,阴沉狠戾的眸眼紧缩,猛然一回头,快速掐住周立雯的脖子把她摁倒在墙上。 “臭婊子,居然敢打你爷爷!” 话音刚落,他抬手就朝那张美艳的小脸甩下两巴掌,丝毫没有怜香惜玉之意。 周立雯挣扎着,小脸到脖子都涨得通红,她甚至觉得自己下一秒就快要窒息了…… 顾上清见状,强忍着晕眩从地上腾起,举起木棍就朝那个男人后背劈打下去,他吓得踉跄后退两步跌落在地板上。 对方只是扭动了一下自己的肩颈,随之松开掐着周立雯的手,舔了舔后槽牙转身看着他们二人。 他的眼里染起的杀意,不禁让众人背脊发凉。 “呜呜——不要,不要!”周立雯泪水簌簌而落,她扑上去抱住那个男人的脚,凄厉喊道:“快跑啊!你俩赶紧跑啊!!” 男人抬起脚踹飞周立雯,只见她狠狠撞在罗马柱上,整个人弓起身子,疼痛得几乎要晕厥过去。 他“咔咔”压响手指关节,径直朝二人走去,正当他准备挥拳撩倒离耀和的时候,门外晃进来一个慵懒地身影。 只见她正倚靠在门框旁,冷声道:“你要是敢动他一下,你可以试试~” 来者正是露西。 “呜呜——露西宝宝!” 离耀和见到她如同见到救命稻草一般,拉丧着脸,扁起嘴委屈告状:“他想打我!!” 男人闻声顿足在原地,微微回眸睨了一眼露西,勾起讥笑的唇角,“呵,又来一个送死的~” 他的态度极其不屑。 顾上清努力撑起身子朝周立雯爬过去,可刚爬没两步,男人一脚跺在他的掌心引得他痛苦哀嚎。 “我让你踩我兄弟!” 见状,离耀和气呼呼地举起棒球棍朝男人脑袋‘哐哐‘就是两下,一点都没有在怕的意思。 男人拽住棒球棍用力一拽,离耀和双膝扑倒跪到在地上,脑袋和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 这时,露西面无表情地出现在其身后,快速抬腿就是一记飞踹,男人猝不及防地扑倒在地。 “既然警告不听,那你留这耳朵也没什么用!” 露西的的话音刚落,眼见她掏出一根特质金丝一甩,男人的耳朵就被轻松割落在地。 紧接着她发起进攻,身如闪电般快速地掐住男人的咽喉,一记过肩摔就把他扔到地上。 她走过去睥睨着男人那张丑陋狰狞的脸,眼里尽显阴戾。 “呵呵——”男人吐掉口中的血唾沫,狂笑起来,那口黄牙上残留的红色衬托得他面目更加可怖。 他的耳朵也不停涌出鲜血,染红了半边衣裳。 “我是不会告诉你谁派我来的,你最好死了这条心!” 露西勾唇冷笑,挑了挑眉稍,“老娘没兴趣知道谁派你的,但是,你敢动我男人,你的狗命也是时候到头了!” “你吓唬谁呢!”男人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舌尖舔舐了一下咸腥的牙齿,“你知道老子背后是谁吗?你胆敢动我,他不会放过你的!” 随着对方话音刚落,露西疾步上前朝他狠狠甩下两大耳光,叱骂道:“一个大男人废话真他妈多,知不知道自己有一天会死于话多!” “我倒是要看看你口中的那个他会怎么不放过我!” 露西再次抡拳而出,猛然一个回旋踢使对方重重倒地,然后抬脚踹碎他的腿骨,踏断他的肋骨。 此时,空旷的房子响起那凄厉地哀嚎声,当顾上清和周立雯看到这一幕,两人不禁浑身一震,下意识的咽着干涩的嗓子眼。 “卧槽,你老婆战斗力这么强的吗?”顾上清转头问着离耀和,声音微颤问道:“你平时在家会被家暴吗?” 然而,离耀和正双手交握,满脸的崇拜看着露西那英姿煞爽的身影,“好喜欢这种被保护的感觉哦~露西宝宝真的好帅噢!” 顾上清:“……” 周立雯:“……” “不许动,通通举起手来!”这时,门外冲进来五六个手持配枪的警察。 众人循声望了过去,只见一个大肚腩的光头拨开人群走了进来,他身上穿的警服略显紧身,包裹出他那身材像油腻腻的大肉丸。 他正是粤海市市公|安局,副局,李德海。 “我这边接到举报说你们这里聚众私下斗殴,麻烦各位都跟我走一趟吧!” 第156章 你才‘聚众’斗殴 露西正翘着二郎腿坐在狭小昏暗的审讯室里,两位年轻警员看着她这副吊儿郎当的态度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 “问你话呢!”瘦弱的警员怒拍桌子,呵斥着:“为什么都带头聚众斗殴!”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聚众斗殴了?”露西口吻平淡地反问道。 “你说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为什么要把别人打成那副模样!”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已经构成故意伤害罪了?你这样是要坐牢的!!” 露西懒懒地掀起眼皮看着那激动的警员,口吻依旧平淡道:“我都问你了,到底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聚众斗殴?” “砰——”警员怒拍桌子站了起来,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指着她,吓唬道:“你现在还死鸭子嘴硬是不是?” 露西无所谓地态度耸了耸肩,完全无视对方愤怒的情绪。 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圆润的李德海走了进来。 “李副局!”两位小警员立即站起身来微微颔首。 “审得怎么样了?”李德海摸了摸他那大肚腩,问道。 “这个女人嘴硬得狠,始终不肯认罪!” 李德海眸光一沉,大步走上前站在露西面前,厉声道:“这里是可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你最好一五一十老实交代!不然你就等着蹲监狱吧!” “你们仨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在身上?”露西手撑着脑袋,嫌弃地视线扫向他们,“单位组织体检的时候没有检查出你们眼盲心瞎的问题吗?” 李德海抬手示意小警员关掉摄影机后,他抬手扯着露西的头发,抬起她的脸,冷笑着:“小丫头,我都警告过你别在我这里犯浑!你真他妈当这里是你自己家啊?” 露西脸上丝毫没有畏惧之色,只见她抬起手握住李德海的手腕,一点点收紧…… 很快,李德海疼得五官扭曲在一起,龇牙咧嘴地嚷嚷着:“放,放手!!” 小警员见状赶紧冲了上来,露西瞪了他们一眼,吓得双双呆愣在原地。 “老胖子,是你应该识相一点,不要在我面前装逼!”露西加重力度,勾唇讥笑道:“在我面前玩这一套,真当自己是碟菜了?” “你!!!” “我什么我?老娘把话给你撂这里了,聚众斗殴?” “像他那种废物,我一个人就够了!” “看不起谁呢?” 说完,她直接一松手直接把李德海推搡到地上,然后又坐回审讯椅上抖着二郎腿。 “给我把她关起来了!!”李德海的咆哮声几乎震透了整个审讯部门。 ………… 程家老宅。 程媛媛从地上爬了起来,她错愕不已地望着那满池子的死鱼,心里翻涌起惊涛骇浪。 “爷爷……我,不是我……” 程媛媛惶恐地看向程老,她试图想去解释些什么,可是她明白无论自己如何解释都略显苍白。 “好孩子,别怕,过爷爷这边来!”程老朝她招了招手。 程媛媛迟疑片刻才走到程老跟前,眉头紧皱问道:“爷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的心里其实早已经有了答案,只是更多的是不愿意相信自己心里面的猜测。 “你向来是一个聪慧的孩子,爷爷是觉得你应该心里已经有答案才对……”程老在程媛媛的搀扶之下来到角亭坐下。 “爷爷,我是觉得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妈妈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 “我是说,妈妈她真的很在乎您,而且在您生病期间她整天以泪洗面……她真的不会做谋害您的事情的!” 程老示意程媛媛坐在石凳上,然后他端起茶壶往杯子里倒茶,茶水很快溢出杯盏。 “哎呀,爷爷,茶满了!” 程媛媛下意识用手去接那杯热茶,可当滚烫的茶水烫到疼手的时候,她下意识快速收了回来。 见状,程老放下茶壶,拿起茶夹镊子把茶汤全倒了,幽幽说道:“孩子,这人的一生就像这茶汤一样,杯子就是人心,当贪欲过多的时候就会溢出来烫到自己和身边的人。” 程媛媛蹙紧眉头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妈妈是我养出来的孩子,我能不清楚她是羊还是狼吗?” “只是存活在这色|欲熏心的世界,难免会有些人迷失了自我。” “我始终相信你是个有自己想法的孩子, 对或错心里早已经明镜似的,应该不需要爷爷去提点你什么……” “只是,爷爷希望你能把今天所见所闻所感所想全咽回肚子里,有时候装傻充愣才能平平安安。” 半个小时后,程媛媛犹如失了魂似的从程家老宅离开。 她驱车来到海边坐了许久,黏腻的海风拂面而来,她那头精致利落的短发迎风飘扬着。 这时,程美心打了电话过来,程媛媛盯着手机屏幕看了许久,迟迟都没有按下接听键。 她心里面很乱,她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这一切,毕竟一边是自己敬爱的母亲,另一边是自己引以为傲的爷爷。 程媛媛从白天独自坐到黑夜,当夜幕降临的时候她才慢慢悠悠地驱车回家。 “小姐,您总算回来了!夫人找了您好久,她都急哭了……”佣人听到玄关有动静,赶忙跑了出来说道。 “嗯,我妈呢?” “夫人单位有临检,她中午就出门了……” 程媛媛随口应答了一声,换上拖鞋走进屋里,她整个人呈大字状躺在沙发上,眼里尽显疲惫。 “小姐,您今晚想吃点什么?”佣人站在一旁问道。 程媛媛摇了摇头,有气无力地说道:“不吃了,你下去休息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小姐,您本来就有一点胃炎,长期不按时吃饭是不行的!”佣人唠唠叨叨着。 只见她进厨房忙活了一会儿,端着一碗面到程媛媛面前,“小姐听话,先吃一点东西再静静!” 无奈之下,程媛媛只好挑着面条吃了几根,她的思绪也早已经飘远。 “小姐,今天您带去给程老的保温壶没有带回来吗?” “嗯?”程媛媛抬起头,巴眨着眼睛,“怎么突然问起保温壶?” “没什么大事,只是因为今天那个保温壶是老爷专门拿给我的……我寻思着洗干净放好,说不定哪天他又要用到呢?” 闻声,程媛媛心头一惊,蹙眉问道:“你是说保温壶是我爸给你的?” 佣人点点头,“对啊!上次也是老爷拿了个保温壶给我,后来夫人送完汤之后,他还专门问我要回去了……” 第157章 道不同不相为谋 只见程媛媛‘蹭’一声弹跳起来,筷子跌落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小姐,您,您怎么了?”佣人错愕问道。 程媛媛并未应答她的问题,而是转身快步走进张颂的书房,她开始翻箱倒柜的翻找着些什么东西,试图通过这样去证实自己的猜测。 “媛媛,你在干嘛?” “赶紧出来,跟你说多少遍了,不要随便进出你爸的书房,你这么不听话会惹你爸不高兴的!” 这时,程美心出现在书房外,她一身黑色修身套装裙,头上盘着一丝不苟的低发髻。 程媛媛坐在地板上仰起脑袋看向程美心,她是第一次觉得自己的母亲居然是如此的陌生,仿佛和自己认识二十几年的不是同一个人。 “媛媛,妈妈跟你说呢!你到底有没有听到?” “媛媛?” 程美心走进书房伸手把程媛媛拽起来,皱起眉头不悦道:“赶紧离开这里,待会你爸该回来了!” “妈。”程媛媛挣脱开程美心的手,苦涩的笑了笑,说道:“你就这么在意爸爸的感受吗?” “你这孩子在说什么胡话?” “我现在是让你离开书房,不是让你在这里东扯西拉的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 程媛媛后退两步,摇着头:“你总是这番冥顽不灵,迟早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说完,她径直走回自己的房间搬出行李箱,然后把自己的衣服收叠进去。 程美心紧随其后,她拉着她的手臂,问道:“媛媛,你这是什么意思?妈妈说你两句你就要闹脾气离家出走吗?” “我不是要离家出走!”程媛媛抽回自己的手臂,冷睨了程美心一眼,凉声道:“我只是觉得我们道不同不相为谋罢了,现在我想搬出去自己住!” “你这孩子,你知道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 “我只是让你离开你爸的书房,怎么叫叫道不同不相为谋了呢?” “媛媛,你怎么变成这副德性了!!” 程媛媛听完程美心这番话,无语道:“你简直是无药可救了。” “你这孩子怎么今天跑出门一趟就跟神经病似的呢?”程美心气愤的把行李箱里的衣服全扬了出来,厉声道:“程媛媛,我告诉你,你哪里也不许去,乖乖给我在家待着!!” 程媛媛看着那些被扬出来的衣物,再次失望地摇摇头,口吻疲惫道:“那这些东西我都不要了,我先走了……” “走?你要走去哪里?”程美心奔出来拦住去她的去路,愤怒着说道:“我已经说了,你哪里都不许去,你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吗?” “你们在干嘛?” 张颂严厉的声音打断了母女二人的争吵,只见他放下公文包,脱下行政夹克衫走了过来。 他冰冷地视线游离在这母女二人身上,最终朝程媛媛问道:“你跟你妈大晚上的吵什么?” “没吵什么。”程媛媛抿唇低声道。 “没吵什么?你说,你和你女儿吵什么?”张颂抱着双臂问着程美心。 “老公,媛媛吵着闹着要自己出去住,哪有正经女孩子有自己家不住,还专门跑出去住的?” “我真是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该不会是被外面的老男人骗了吧?” “你可得说说媛媛啊!总之,我是觉得在她没有结婚之前都不可以出去独立门户!” 张颂再次转头看着程媛媛,蹙眉问道:“你妈说的是真的?” 程媛媛:“半真半假。” 张颂:“你给我说说,哪句真哪句假!” 程媛媛:“想搬出去是真,被老男人骗是假!” 张颂:“为什么这么突然想搬出去住?” 程媛媛:“想有一点自己的私人空间。” 张颂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他沉吟片刻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别总学你妈畏首畏尾的,自己出去住的时候得注意安全,钱不够花再跟爸说!” “这钱我不想要。”程媛媛摇头拒绝,目光坚定的看向张颂,“我想试试靠自己活着。” 张颂笑了,他并不是欣慰的笑,感叹女儿长大了。而是笑她居然没有遗传自己半点优点,竟然全遗传程美心的自不量力。 “老公!你不能答应让媛媛离开家里啊!”程美心急得哭了出来,拉着张颂的手臂央求着。 “既然你已经做出决定了,你就去做吧!到时候别哭着回来找我们要钱就好。”张颂勾唇笑了笑。 “嗯,我知道了!” “我今后就算是乞讨也不会求你们的。” “还有,我最后想说的是,你们也别总以为别人是傻子,老是想摆布别人的人生,迟早有一天会反噬到自己身上的。” 张颂听着程媛媛这番话完全当她是在小孩子闹脾气,压根也没往心里去。 他转头走进书房,不一会儿就传出他愤怒地咆哮声:“程美心!我说了多少遍了,让你别随便来我书房!” 此刻,程美心傻站在原地望着女儿离去的背影,听着丈夫愤怒的指责声,她委屈地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 露西大摇大摆地走进拘留所,她四处张望了一会儿,问道:“老娘进哪间?” 警员朝她翻了记白眼,随手就把她推进一间关押男犯人的监牢里。 “喂!不是有规定男女分开关押吗?”露西依靠在铁栏杆上问道。 “你这种人关哪里不是关?” 警员驻停脚步,压低嗓音,意味深长地讥笑道:“enjoy!” 露西挑了挑眉,点着头,赞许道:“嗯,还是你贴心。” “不知羞耻!”警员瞪了她一眼,径直转身离开。 露西回头看着这群一起关押的牛鬼蛇神,顿时一阵无语,心里暗自腹诽:“一群丑逼,怎么没有一个长得帅的?难道帅哥都不作奸犯科的吗?” 这时,一个熟悉的背影吸引她的注意,她不太确定地张望了一会儿,然后抬起手一巴掌拍在对方屁股上。 只见她开心地打着招呼:“鬼医,你小子怎么也在这里啊?” 第158章 你屁股还好吗? 闻声,鬼医抬起头看了一眼露西,瞬间就委屈地嚎啕大哭起来,周遭一同被关进来的牛鬼蛇神纷纷侧目而视。 “停!你嚎什么啊?” “屁股被他们开了?” 鬼医抽泣着摇头,哽咽道:“不知道哪个王八蛋举报我女票女昌,我真的好冤枉啊!!” 露西:“……” 这时候露西才正视到他身上穿着一件洗浴店才该有的汗衣,不禁挑眉八卦道:“你真的什么都没干吗?” 鬼医气愤地跳起来,自证道:“没有!老子就是去洗了个脚,然后那女技师问我要不要一条龙服务,我说不需要,她就开始脱衣服,警察就破门而入抓我进来!!” “呜呜——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说完,牢房里一同因为扫黄被抓进来的牛鬼蛇神们纷纷投来同情的目光。 “你不会解释清楚啊?”露西一屁股坐在水泥地上。 “解释了……他们说要关十五天交罚金才能走。”鬼医垂下头,整个人蔫蔫地模样。 “看开点,包吃包住也挺好!”露西拍了拍他的肩膀,忽然压低嗓音,小声问道:“你屁股还好吗?” “陈,露,西!!!” “老子跟你拼了!!!” 正当二人扭打在一起的时候,警员拿着电棍敲了敲铁门,呵斥道:“都他妈的给我停下来,不然待会儿有你们好受的!” 露西甩了甩长发坐直身躯,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点燃起来,吞云吐雾问道:“你怎么来粤海市了?你小子不是在金城守你的有元人吗?” 鬼医也接过一根烟叼在嘴里,若有所思说道:“诶,你有没有觉得很奇怪……” “奇怪什么?” “我也说不上来,总之就是感觉哪里都怪怪的……”鬼医挠了挠头,疑惑道。 露西睨了他一眼,“你还没说你为什么来粤海市呢!” “安姐叫我来的呗~”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瞬间心照不宣明白是为了何事。 “所以你是觉得你被抓进来得有点奇怪?”露西吐了口白烟,问道。 “嗯哼~” “那天我真的是单纯去洗脚的,突然就冲进来一个女的问我要不要服务,而且我也明确拒绝她了……然后,我就被关了好几天。” 露西也沉思了一会儿,点了点头,“照你这么说确实是有点奇怪了……我现在被关进来的时间点也挺巧的……” 两人同时陷入沉默,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后,他们双双倒吸一口凉气,同时脱口一句:“卧槽!” 牛鬼蛇们再次投来好奇地目光,他们四散蹲在牢房的每个角落里。 “安姐呢?”鬼医脸色煞白地问道。 “去暹罗打生死拳了……” “他妈的,怎么所有事都赶一起了!”鬼医急得直接暴走两圈,怒道:“绝对是有人故意针对我们的!不然这这么多巧合之事全给我们赶上了?” “你先冷静冷静。”露西捻灭烟头,半眯着眸说道:“现在敌人在暗,我们在明,确实是有点被动……” 鬼医强压下怒火,再次坐在露西身旁,“很奇怪耶,针对完我又针对你,对方怎么清楚我们身份的?” 听完这话,露西眉头紧锁,“你进来有发生什么事情吗?” 鬼医摇头,“没有,好吃好喝招待着。” 露西:“那这件事就很奇怪了……” “安姐说她什么时候回来?” 露西:“她说这两天。” “那程爷爷那边不会有什么事吧?” 露西:“应该没事,我进来前让我老公时刻注意着了……” “就你老公那软脚虾他能干嘛?” 露西认真想了一下,“呃……他好像除了吃饭拉屎,确实没有什么是他能干的。” 鬼医:“……” ……………… 李德海走进办公室,悄摸拉上窗帘锁好门,这时他办公桌的电话响起。 只见他赶忙接听起来,客客气气道:“张书记,您吩咐我办的事我都给办好了……” 来电的人正是张颂。 此时,张颂正坐在黑色轿车后排,他眺望着窗外的大海,沉声道:“你找个机会让这个陈露西死在里面。” “这,这不太合规矩吧?”李德海一惊,擦了擦自己额间的冷汗,“况且我权利也没有这么大,您应该是清楚的……” “呵——” 张颂低头冷笑了一声,幽幽说道:“谁让你走程序让她死了?想要弄死一个女人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在里面起争执失手伤人也是常有之事……” “可……” “明年就是四年一届评选了,到时候正局的位置我是打算推荐你上去的。” 李德海笑容灿烂道:“谢谢领导抬爱,我会尽快帮您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地!” 张颂挂断通话之后,他依旧独自一人坐在后排。 窗外开始下去蒙蒙细雨,只见一个年轻女人穿着红色细高跟鞋,手里撑着红伞走了过来。 她谨慎地望向四周,确认无旁人的时候才拉开车门倾身上车。 “事情都处理好了吗?”女人口吻冷冷问道。 张颂转头睨了她一眼,抬手勾起她的下巴俯身亲上一口,笑着说:“宝贝,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 “顾上清和周立雯怎么处理?” “我不管他们有没有看到,你尽快给我把他们两个处理了!总之,只有死人是不会泄露秘密的!” 张颂牵起她的小手亲了一口,哄道:“我答应你都会处理好的,好不好?别为这些小人物气坏自己身体,你这样我又该心疼了!” 女人娇嗔地抽回手,问道:“那个杀手怎么处理?” “他能算什么杀手,无非就是一个死刑犯而已……”张颂降下车窗,海风灌了进来,他眯上眸眼享受着风拂面而过的感觉,说道:“你不是说了吗?只有死人才是不会泄露秘密的。” “离耀和夫妻二人不是也参合进来了吗?一起弄死他们算了……” “离家我们还是要忌惮一些的,毕竟他们家族树大根深盘踞多年。离耀和这小子又是离大唯一的宝贝儿子,这个事情我们还是得慢慢来才可以,心急吃不来热豆腐的。” 女人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娇弱地窝在张颂怀里,她抬起那双崇拜的眸眼,说道:“我就知道你是最爱我的,只要我们把所有障碍铲除了,不管是钱还是我,都只会是你的……” 第159章 彼此的极限推拉 李德海独自坐在办公室沉思许久,他抬起腕表看了一下时间,正要出门的时候,小警员敲门走了进来。 “李副局,今天刚收押那个女人在里面闹事了,我们该怎么处理才好?” “她又怎么了?”李德海不耐烦地问道。 “刚才有个男的言语调戏她,她直接一拳就把人家鼻梁打断了……” “我是觉得,要不给她换一个牢房吧!毕竟男女混关本就不合规矩,到时候局长知道后又该找您麻烦了……” “找我麻烦?”李德海冷嗤一声,手里的茶杯重重砸在办公桌面上,“我还怕他不成?有本事就让他来找我麻烦啊!” 小警员自知说错话,他低垂下头不敢吭声。 “总之你们先对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先吧!” “有急事再联系我!” 说完,李德海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临近中午,露西和鬼医同时出现在食堂里排队,因为她女性的身份不免让很多男犯人们暗自议论起来。 “卧槽?” “你是和这里打饭大妈有一腿吗?” “怎么吃个饭还区别对待起来了呢?” 露西看了看自己的餐盘,又看了看鬼医那堆成小山似的餐盘,心中无名火熊熊燃烧起来。 “砰——”只见她把铁餐盘扔到桌上,盘子里唯一的白馒头弹落在地上。 露西叉着腰骂道:“凭什么他吃鸡腿我吃馒头?信不信老娘投诉你们!!” 打饭阿姨从窗口探了个脑袋出来,回怼道:“上面交代的我能有什么办法!要投诉赶紧给我去投诉,少挡在这里影响别人打饭!!” 闻声,露西满脸不服气的端着空餐盘坐在鬼医旁边,然后直接伸手抢过他手里的鸡腿吃了起来。 “李德海这狗东西,等我出去了打死他!”露西骂骂咧咧道。 鬼医看着到手的鸡腿飞了,他不禁咽了咽口水。 正当他想吃饭的时候,露西直接端过来吃了起来,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的感觉。 “陈露西,这是我的饭!”鬼医目露凶光,强压着愤怒道:“你这样老子吃什么!” “你看你都胖成猪了,少吃一顿当减肥了!” 很快,周围的犯人只见到这二人抢着吃一份午饭,谁都不让谁的架势…… “嗝~” 鬼医和露西两人吃饱后现身操场,天空灰沉沉地,两人一人手持一把扫把。 “诶,你都进来这么久了,怎么没有人来捞你的?”鬼医假装扫着地,幽幽问道。 “我让他们别捞的,我就是想进来看看谁在背后捅水举报我聚众斗殴!” 说完,露西见警卫人员四处走动,她也拿着扫把假装划拉两下。 “那你查到没有?” “现在除了那个李德海针对我,还需要查什么东西吗?我真的是想锤死那个老胖子!” “我不是这意思……”鬼医谨慎地看向四周,小声道:“我是说,你觉得指使李德海的人是谁?” “感觉是张颂。” 鬼医点了点头,“我也感觉是他,程老爷子不是被下毒……我感觉他嫌疑最大。” “你说他一个入赘女婿,按理说,他现在也算有权有势了,除了贪程家家产,我实在是想不到其他理由了……”露西托着下巴分析道。 鬼医再次认同的点头,但是口吻疑惑道:“不过据我了解,当时程家分家产的时候,冯婉瑜闹得可厉害了,那个张颂半句话都不吭一声,如果说他是奔家产去的总感觉不完全是……” “那还能有什么原因呢?”露西托着下巴蹲下身来思考着。 鬼医也跟着默默蹲下来,满脸愁容,“对啊!到底为什么呢?” “哎~~” …………… 此时,李德海从浴室里光脚走了出来,地上遗落的正是一个假肚子。 只见他换上一套便装,贴上小胡子,整个人跟变了个人似的。 墙上的时钟中午12点整开始报时,他换掉手机卡从后门来到地库,开了一辆不起眼的桑塔纳就出门了。 从他出发的那一刻,后面就有一辆黑色短款小面包车跟在他后面。 正坐在副驾驶上的男人给张颂打去了电话:“老板,李德海出门了。” “跟紧他,看看他去哪里,见了谁!” “是!” 李德海透过后视镜里睨了一眼那紧随的车辆,他勾唇扯出一抹轻蔑地笑,然后一脚油门加快了车速。 双方都在极度推拉的情况下保持着车距,李德海也是有意无意的放慢车速。 “大哥,我们为什么要跟着李德海这家伙啊?”正在开车的小弟问道。 男人半眯着眸,视线始终紧紧跟随着前方车辆,口吻极其不耐烦说道:“你屁话怎么这么多呢?” “不是,我是觉得……觉得李德海这家伙好歹是公|安系统的,我们得罪不起他呀!” “得罪不起他?”男人讥笑着,“不过是个小小副局而已,我们怕他干什么?好好开你的车,有些事情少打听!” 李德海的车停在红绿灯前,他看准时机拐进了老城区里面。 这里的道路不仅人流多,道路也是极其狭窄。 很快,他们就跟丢了。 “老大,怎么办啊!”小弟彷徨问道。 “妈的,让你跟个人都能跟丢,你脑子里装的是屎吗?”男人气得一巴掌刮在小弟后脑勺上。 “我也没想到他会拐弯进入老城区啊……”小弟委屈嘟嘟囔囔着。 男人推门下车,叉着腰站在马路中央。 顿时,四周响起不断地鸣笛催促声,更甚至有难听的叫骂声。 “到底会不会开车啊!” “你们的车堵在这里干什么!” “对啊!还让不让我们走了!” 只见男人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然后去把后方车里的司机拽了出来。 “妈的,你小子想干嘛?!”司机一脸凶相推搡着,率先一钩拳砸在他的脸颊上。 男人吐了口唾沫,抬手揪起这个司机的头发开始互殴起来。 四周开始围观起很多路人,他们有的劝架,有的看戏。 这时候,李德海早已经换了一件外套,他冷眼瞥了一眼他们打架的场景,紧接着转身步行离开老城区。 第160章 誓死效忠您! 李德海搭上公车来到市中心,他跻身融入人群里。 很快,他来到粤海市最大的茶楼,服务员把他引入室里。 “先生,您要的陈年普洱。”女服务员脸上堆起笑容沏着茶。 茶香飘散,李德海指尖在桌面轻叩三声,沉声道:“换雨前龙井。” “先生,本店目前没有上雨前龙井,给您换安吉白茶可以吗?” 李德海再次抬起指尖轻叩桌面三次,“本店有金瓜贡茶吗?” “有,请您随我来。” 紧接着,女服务员转动屋内那不起眼的花瓶,随之响起一声“咔嗒!” 她轻轻推开暗门,领着李德海穿过暗道来到另一间茶室。 入眼可见的是一张白玉瓷面的茶几,桌上摆着青花缠枝香炉,墙面是金玉镶嵌的字画。 “您请在此稍候!”说完,她立即转身离开。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门外传来脚步声,以及“哒——哒——”的拄拐声。 李德海闻声立即起身,恭敬地低垂下脑袋,低声唤了句:“程老!” “德海啊!让你久等了吧?”程老迈开腿走了进来,笑呵呵问道。 “没有,这是小辈应该的!” 只见程老落坐在主位上,他沏了杯热茶递了过去,“你也坐吧!既然大家都是自己人就别拘谨了~” “是!谢谢程老!”李德海双手接过茶盏,听话的落坐在位置上。 “咳咳,张颂派去跟踪你的人甩掉了?” “是!现在估摸着是在局里受审了!” 程老满意地点点头,“上次让你抓的那小子呢?” “那小子天天在牢里吃好喝好,程老,您交代的事情我一定会办好的!” “只是,为什么要把他关牢里?” 程老喝了口热茶,淡声道:“粤海市不太平了……既然他是我小安安的朋友,我就得保护好他,让他进去也是目前最两全的办法。” 李德海一副了然的模样点点头。 程老睨了他一眼,再次开口问道:“听说离家那小子的媳妇被你抓进去了?” “嗯!以聚众斗殴的名义关进去的,我还特意放她跟那小子在一起作伴!这样这二人在里面也相互有个照应!” “只不过……”李德海抿唇,欲言又止道。 “怎么?这时候还和我这老头子卖关子?咳咳——” 李德海慌张摇头否认,急声说道:“张颂早上打电话给我,他让我悄悄弄死陈露西……” 随着话音刚落,茶室顿时陷入一片寂静。 “呵,他也是够疯的。”程老低声笑了笑,口吻讥讽:“他也不怕老陈弄死他……” “老陈?”李德海眉头一皱,问道:“她是谁家的闺女?” “陈发财那小子的。” 闻声,李德海面色一凛,倒吸一口凉气,摇头无奈笑道:“怪不得那疯丫头这么虎,敢情全继承她爸那张扬的性格了……” 李德海:“程老,那我需要格外关照陈露西吗?毕竟她也是自己人,而且小姑娘家家的在里面也挺难的……” “不需要太刻意去关照。”程老又喝了一口茶,说道:“你总得做点事情和张颂表明真心才行,不然以他的性格不会完全重用你的。” 李德海:“这个我知道,抓陈露西进去审讯的时候我就故意和她起争执了,张颂那边应该也是收到风声了,不然他今早不会打电话给我的!” “话说回来,张颂那小子答应给你什么条件?” 李德海:“他说明年推我上正局的位置!” 程老轻蔑嗤笑,“他也就这点本事而已。” “程老,那您打算什么时候把张颂拉下台来?” “不急。”程老又给李德海续了杯热茶,幽幽说道:“只有让他站得越高,越接近终点的时候摔下来才是最致命的!” 李德海:“您为安安小姐铺路确实是煞费苦心了……可是,我担心逼急张颂他会不会对安安小姐下狠手啊?” “就他们这几个三瓜两枣也想欺负我的安安?先让他亲自来问过问我肯不肯吧!”程老眸色阴戾,周身散发着杀伐之意。 李德海浑身为之一颤,心底里泛起凉意,他低垂下头不敢正视这位老者。 毕竟,他当年可是呼风唤雨的程老,怎么可以因为年迈而去忽视他曾盘踞为王的实力呢? “德海啊!我应该可以相信你吧?”程老那双鹰利的眸眼睨向他,试探性问道。 只见李德海立即站起身朝程老九十度鞠躬,态度忠诚道:“您从我父辈开始就提携我们李家,如果没有您就不会有我的现在!我生来就是知恩图报的人,我也曾当您面立誓言……” “程老,请您放心,我此生甘愿誓死效忠您!” ………… 此时,程安安终于踏在粤海市这片土地上,她张开双臂深吸了一口气。 “宝贝,我要先回公司处理工作,你待会先自己去爷爷家好吗?”原西深撑着伞站在她身后。 “那亲亲!”程安安窝在他怀里,依依不舍地嘟起嘴巴。 男人抿唇一笑,俯身浅啄了一口。 “啧!”姜万满脸嫌弃地看向着腻歪的夫妻二人,开口道:“你俩不要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好吗?看来这粤海市的好天气就是你们霍霍的,怪不得是阴雨天啊!!!” 程安安叉着小腰,挑眉道:“你这属于是单身狗的嫉妒吗?” “是是是!”随之,姜万拜拜手,说道:“你们继续腻歪吧!我去寺庙求个姻缘!” 一个小时后,程安安回到了程家老宅,她脱掉鞋子躺在沙发上,大声喊道:“小老头,我回来啦!!” 程老闻声急忙拄着拐杖笑吟吟地走了出来,只不过快抵达客厅的时候又换成严肃地模样,厉声呵斥道:“终于舍得回来了?我以为你这头猪被人家骗去卖掉了呢!” “爷爷,您腿脚好啦?”程安安开心地爬起来,惊呼道。 “不然呢?你想我一辈子坐轮椅吗?” 程老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紧接着视线落在她那淤青的眼眶周围,皱眉问道:“你这伤怎么搞的?” 第161章 您女儿是? “呃……” 程安安言辞闪烁,支吾道:“就是在暹罗的时候,踩水玩不小心打滑磕到的……” 此刻,她心虚害怕得不行,因为她每次撒谎都逃不过被揭穿的命运。 程老睨了她一眼,心里大概已有答案。 只见他气呼呼地举起拐杖敲在她脑袋上,骂道:“你都多大个人了?还学小朋友踩水玩,我记得不止一次跟你说过水和电都是最危险的!” “唔——爷爷,你打我脑袋好疼!” “就是疼了你才能长记性!” 程老唤来李姐,“你去给我把药箱拿过来!” 不一会儿,客厅就传来程安安杀猪般的嚎叫声:“爷爷,您轻一点好不好!好疼啊!!” “轻点?你告诉我怎么轻点?” 程老嘴上虽然说着最强硬的话,但是涂药的力度不自觉地轻柔许多。 “你这丫头本来就长得一般般,现在这脸还磕破毁容了,到时候我倒要看阿深那小子还要不要你!” 程安安撅起嘴,反驳说道:“他不要我的话,那我就回家找爷爷,您肯定会要我的!” “哼!我也不要丑丫头!” “爷爷,你说我长得一般般,那你觉得在你心里谁最漂亮?” “当然是你奶奶了,你但凡要是争气点,多继承一点她的相貌和脑子我就不用那么操心了!” “你这小老头又想我奶奶了喔!” 程老心中一涩,放下创伤药,幽幽问道:“离小子的新婚媳妇是你好朋友吧?” “昂?” “是呀!怎么了?” 程老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说道:“我可听说她前几天和别人打架被抓起来了……” “啊?” “什么?” “你们既然是朋友,抽空去看看人家怎么回事吧!”程老目光幽深地看着她,说道:“要是有什么事是需要爷爷出面解决的,尽管回来跟我说!” “孩子,别怕,爷爷永远是你的底气!” ………… 私人高级酒庄。 “老板,原家施压了,上头让您尽快把陈露西放了……”“程老那边也开腔说要掺和进来此事了,我是觉得您还是暂时别动手比较好……” 闻声,张颂气得直接摔烂手机,叱骂一声:“去他妈的!” 随之他端起高脚红酒杯,仰起头一饮而尽,手里的杯子被重重砸在桌面上。 李德海拿着刚醒好的红酒走了进来,殷勤地给张颂满上酒,“是谁什么事惹我们大领导生气了?有什么是小弟可以为您效劳的吗?” 张颂端起酒杯晃了晃,努力咽下心中心的不甘,冷眼看着李德海,问道:“今天你去哪里了?” “我没去哪啊!” “领导,您这是什么意思呢?” “你没去哪?”张颂端起酒杯,再次一饮而尽,嗤笑道:“我怎么听说你人到了老城区就消失了?” 李德海面不改色的徐徐说道:“对,我今天是去了趟老城区,这不是去我丈母娘家接孩子嘛!” 张颂狐疑地扫了他一眼,冷声道:“最好是你说的这样,你现在先回去找个由头把陈露西放了。” “啊?”李德海张望一会儿,确认四下无人后,压低嗓音问道:“您不是让我把她……?” “少问少打听!” 李德海尴尬地摸摸鼻头,“那我先走先赶回局里处理此事了……” 说完,他直接离开了酒庄。 张颂独自一人坐了许久才离开,此时已经是深夜。 “书记,请问您是回家还是去别院?”司机谨慎地问道。 浑身酒味的张颂坐在后排,半眯着醉意朦胧地双眼思考了一会儿,“程美心她这两天没有再闹了吧?” 由于前几天程媛媛搬离家里后,程美心几乎是日日以泪洗面,像极了怨妇似的。 “夫人没闹了,只是听说好几天都独自坐在沙发上等天亮……” 张颂顿感头疼的揉着太阳穴,口吻疲惫道:“回她那吧!” 司机了然,一脚油门就上了快环。 这时,后方追来两辆黑色轿车,一辆越到他们车头前试图逼停,身后那辆直接朝他们车屁股狠狠撞了上去。强大地冲击力让没系安全带的张颂一头撞在椅背上。 “书记,您没事吧?”司机赶忙剎停车询问。 “妈的!”张颂咒骂一声,扶着发晕的脑袋,厉声道:“给老子下去看看什么情况!” 话音刚落,对方辆车下来好几个花衣衬衫男,他们手持铁棍直接敲打在张颂的车身上,吓得车内二人哇哇乱叫。 很快,司机和张颂直接被从车里揪出来,双双都扔到地上。 “你们是谁啊!知不知道老子是谁!” “信不信我弄死你们!!” 张颂挣扎着,叫嚣着。 后方车辆的车窗缓缓降下,只见陈发财一身花衣坐在后排,脖子上依旧挂着黄灿灿的金项链。 “你小子要弄死谁啊?”陈发财的小短手夹着雪茄,嘴里吐出几个烟圈。 张颂循声望了过去,定睛一看,脖子一梗,立即撤下刚才那副嚣张的模样。 “发财哥,怎么是您啊!!” “我刚才不知道是您,所以说话略大声了一些……” 陈发财睥睨着跪在地上的张颂,指尖微抬,几个花衣小弟们蜂拥而上直接把他狠狠揍了一顿。 张颂双手抱头,蜷缩着身子躺在地上,半句叫唤都不敢吭。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陈发财扔下雪茄推门下车,他走到张颂跟前蹲下那圆润的身体。 “发财哥,不知道,不知道我是哪里得罪您了?还,还请您明示……”张颂撑起身来,擦了擦流淌下来的鼻血,虚弱问道。 “小子,你平时再怎么横我可不管你!” “但是没有人告诉你不要在太岁头上动土吗?” 陈发财满脸讥讽地看着他,抬手拍了拍他的脸。 “发财哥,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张颂再次擦脸擦鼻子,嗓音微颤:“就算别人借我十个胆,我也不敢在您头上造次啊!!” 陈发财捏紧他的下颌,挑眉道:“你小子前两天可是让人把我宝贝女儿抓了?!!” “女儿?发财哥,不知您女儿是……?” “陈,露,西!” 第162章 小别胜新婚 “陈露西!” 当张颂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就像被铁锥凿进心里一样,不禁整个人身躯一怔,满眼皆是错愕的问道:“她,她是您女儿?” “呵!”陈发财松开手站起身来,低头睥睨,呵斥道:“不是我女儿,难道还是你女儿不成?” “你小子胆是真是够肥的,居然敢动邪念动到我们陈家人头上!” “现在就算你岳父大人站在我面前,他都得对我敬上三分客气,你一个入赘女婿又算什么东西?” “要是我明天看不到我宝贝女儿出来,你就自己挑好位置埋你这臭鱼烂虾之躯吧!” “呸!” 说完,陈发财抬脚朝张颂身上猛踹下一脚,然后觉得不解气又补上两脚,随之浩浩荡荡地离去,留下一尾车烟。 张颂看着呼啸而去的黑色轿车,他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整个人狼狈且卑微。 “书记,您还好吗?”司机赶忙从地上爬起来搀扶着他,急声询问:“我,我们要报警吗?” “不用!”张颂抬手拒绝,他吐了口带血的唾沫在地上,浑身疼得龇牙咧嘴的:“我们可斗不过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司机错愕愣在原地,问道:“刚才那个人是谁啊?” 张颂摇晃着身子坐回车里,目光微颤,“陈发财,他可是帝都名副其实的太子爷,早年间因为妻子才迁居来粤海市定居的……” “动他,相当于把自己的仕途亲手断送而已。” “你尽快叫李德海放人,好好把他宝贝女儿还回去,但凡有任何差池我们谁都担待不了!” 司机:“是,我马上去办!” …………… 此时,鬼医和露西正在牢里和那群牛鬼蛇神们蹲在角落里打着纸牌。 “三个王带一对!” “要不要,不要我先出了!!” 鬼医面色凝重的看着自己手里的牌,“不要!” 牛鬼蛇神们:“我也不要!” 正当他们玩得兴起的时候,小警员走过来开门。 “喂!你们两个收拾一下可以出去了,有人来保释你们来!!” 屋内众人纷纷面面相觑。 这不才刚进来两天,怎么就可以出去了?? 大家伙不是都因为扫黄一起进来的吗?? 怎么就区别待遇搞起来了呢?? 小警员脸上是难以掩饰的开心,他心里一阵炮竹烟花齐放,因为终于可以不用伺候这两个“极品”了。 或许只有老天爷知道,这几天对于他来说,简直是职业生涯的一大挑战…… 鬼医和露西对视一眼后,立即扔下手里的纸牌:“单出一个黑桃四,老娘赢了!” 鬼医愤愤叫嚷道:“不对,不对,重来重来!” “哐哐——”小警员不能耐烦的拿着电棍敲了敲,“你们到底走不走?” 最终,二人不情不愿地走出了拘留所,刚踏出门一面响起一阵雀跃与欢呼。 露西睨了鬼医一眼,凉飕飕的说道:“你看你,平时吃太多,现在送走你,他们多开心~” 鬼医顿感一阵无语从心中油然而生,甚至有点想刀她的冲动。 当拘留所大铁门打开的时候,大门外停了十几辆黑色轿车,道路上纷纷站着一群身穿黑西装,脸戴黑墨镜的保镖。 “小姐好——” “小姐您辛苦了!!” 他们齐刷刷地呈90度鞠躬,那嗓音犹如洪钟那般响亮。 鬼医吓得咽了咽紧张的口水,倒吸一口凉气,嗓音打颤道:“陈,陈露西,你是黑涩会不法分子吗?” 露西白了他一眼,扯着摆楞的他走了出去。 下一秒,身后的大铁门瞬间“砰——”一声关了起来。 这时,c位的黑色轿车门被推开,陈发财吃力的从车上’滚‘了下来,他迈起小短腿朝露西奔跑而来,期间每跑一步身上的大金链子就晃得厉害。 “宝宝——” “让粑粑看看~~天啊!你瘦了!!!” 只见这父女俩夸张相拥在一起,丝毫不顾及旁人异样的目光。 鬼医:“”天天抢我饭吃,她能瘦才怪! “来人!”陈发财那圆润的小手一抬,黑衣保镖就立即的递上沾水的柚子叶和水桶。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霉运去去去!”陈发财手握着柚子叶围着陈露西转了两圈不停拍打着。 “小姐!吉时已到,请跨火盆!” 黑衣保镖不知从拿了端来一个纯金铁盆,里面烧着黄色的福纸。 露西全程都是极力乖巧配合的模样,她转头对鬼医问道:“你要来一下吗?去去霉运~” 鬼医:“" 随着话音刚来,一辆紫色的跑车刹停在不远处,只见离耀和从车上下来,迈着大长腿狂奔而来,一把挤开陈发财抱着露西一顿乱亲。 “呜呜——露西宝宝,你终于出来了,我好想你喔!!” “可以了!”露西一巴掌抵在离耀和的嘴巴上,无奈道:“亲得我脸上都是口水,你的热情本小姐感受到了,可以了可以了~” “唔~~讨厌,小别胜新婚嘛!死鬼,你够讨厌的!” 此刻,离耀和正抱着露西的手臂,脑袋枕在她肩膀上,扭动着身子,撒着娇。 露西:“”好丢人啊!! 鬼医一阵鸡皮疙瘩冒起:“” 陈发财暗自握紧拳头:“” 陈发财深吸一口气,抬颌示意保镖把离耀和拉开,他叉这小粗腰气愤道:”小子!你到底想干嘛!这是我女儿!!!“ 离耀和死命挣扎着:”她是我老婆!!“ ”信不信老子揍你!!“ ”露西宝宝,爸要打我!!“ ”你这个死绿茶男,拿命来!!" 很快,陈发财就跟离耀和双双扭到在一起,众人仿佛早已见怪不怪的模样了。 ”喂!你爸跟你老公打起来了~你不管管?“鬼医一阵无语,飘到露西身后提问道。 露西从口袋摸了跟烟叼在嘴里,一副淡定的模样倚靠在车头前,”现在不打今晚也得打,早打早清净~~你呢?接下来什么打算?” 鬼医接过一根烟,沉思片刻,”先去见见安姐吧!“ 第163章 苟活于人间罢了 此时,天空灰蒙蒙一片,水天一色,海被大雾覆盖着,一时分不清哪里是水,哪里是天。 一辆火红色的跑车停在石岸上,车窗全敞,海风灌了进来。 鬼医和程安安端坐在车里,车厢内除了轻缓的音乐声以外,他们谁都没有说话。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之后,鬼医侧目望向程安安,轻声问道:“事情还顺利吗?” 他也是刚从露西口中才得知程安安去暹罗打生死拳的事情……期间,他也有后悔懊恼和自责,他不止一次过问自己为什么要把黑市有药的事情说出来。 可是随着冷静思考过后,他明白如果换成是他自己家人正面临生死难关问题,他自己肯定也是会义无返顾的去用命搏一搏吧! “嗯,还算顺利。” 程安安轻叹一口气,轻声道:“黑市开启还有差不多三个月的时间,最近已经有很多杀手悄悄潜入粤海市了……他们大概率是冲我来的。” “毕竟,世人都想抢夺黑市大寒会员名额。” “恐怕今后的日子不会太平了……” 鬼医沉吟良久,“那你打算怎么办?” “能怎么办,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对杀一双。”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双眸是冰冷的,就像此时窗外的大海一样,看似平静实则早已波涛暗涌。 “你想我怎么帮你?”鬼医问道。 “我想让你住进程家老宅,只是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鬼医毫不犹豫地点头,“我方便!我会照顾好你爷爷的!” “谢谢你!” “安姐,你说什么傻话呢?你不止是我们老大,更是我们的朋友啊!朋友之间互相帮助本来就是应该的……你就放心把爷爷交给我吧!” “有我鬼医在的一天,谁都别想动爷爷一寸!” 随之,两人相视而笑起来。 姜万此时正站在寺庙外徘徊不前,她内心是忐忑与极度矛盾的。 她既想见到日思夜想的他,又害怕见到他。 在来的路上,她已经自我练习不知多少遍合适的开场白了。 从那句苍白的“你好”到包含许多情绪的“好久不见”。 “小施主,请问您找谁?”只见一个穿着百衲衣的光头小和尚走了过来,双手合十,鞠躬问道。 “没,我没找谁!“姜万略显窘迫扔掉手中已燃剩的半根香烟,尴尬道。 小和尚看了一眼地上的烟头,默默捡了起来,“小施主,佛门重地,不宜在此抽烟。” 姜万挠了挠头,不好意思说了句:“抱歉!” “想必小施主也是来寻释怀师兄的吧?” “释怀?” “对,因为前些日子也有个和您模样一般大的女施主,她也是来寻释怀师兄~” “还带了两只烤鸡,阿弥陀佛~” 姜万心中一涩,好像被千万只蚂蚁啃咬一般憋屈蛮痒。 “为什么他的法号叫释怀啊?”姜万嗓音微颤问道。 “阿弥陀佛~” 小和尚双手合十,“师兄说,忘却尘缘,释怀心中过往,方能渡己苟活于人间!” 苟活于人间? 原来他对她的爱已经如此深入骨,沁入魂了 姜万抬眸往向香火鼎盛的叁松院,苦笑一声,眼里噙着雾气朝小和尚深鞠躬,问道:“不知道您方不方便帮我通报一声,就说旧友来寻” 小和尚应承下来后,悄然转身离去。 “邦邦——邦!” 清脆地木鱼声从佛堂里传了出来,此时江沉正跪在佛堂前礼佛。 堂内弥漫着浓浓的焚香之味。 “主公,近日有许多杀手潜入粤海市了,他们大概率是冲程小姐去的因为前几天程小姐已经通过打生死拳赛获得黑市会员资格了。”阿蛛微垂着脑袋,沉声说道。 闻声,江沉手中的木鱼一顿,缓缓抬眸看向她,“她去打生死拳赛了?” “是的!” 只见江沉站起身来,周身明显散发着寒气,他步步朝她逼近,半眯着他那双好看的丹凤眼,冷声质问:“为什么她去打生死拳的事情没有人告诉我?” 阿蛛身躯一怔,下意识害怕得双拳紧握,嗓音带颤着回答:“您,您前几天和悟参大师在探究佛学,我,我是觉得不应该把这个事情说出来打搅到您” 随着她的话音刚落,江沉一个过肩摔把她狠狠扔到地上,歪着头,满脸邪气道:“你什么时候学会帮我擅自做主了?” 此时的他完全没有一点出家修行之人的模样,反倒是像一个恶世魔鬼被强行镇压在佛下度己度世的修行。 江沉步步逼近,阿蛛步步后退。 “主,主上~~我,我这也是为您好啊!” “况且,程小姐已经结婚了,就算要救她也应该是她丈夫去救啊……” “小的,小的只是不想您在这滩情沼之中深陷太久……” “为我好?”江沉环起双臂,神情薄凉的睥睨着她,“你有什么资格为我好?” 阿蛛闻声,整个人心头一震。 是啊!有什么资格? 他是主,她是仆罢了~~ “主上!是小的僭越了,恳请您责罚!”阿蛛立即双膝跪趴在地上,低垂下脑袋。 她整个人都在颤抖…… “自己下去领罚,再有下次就以死谢罪吧。” “是!” “主上,还有一件事”阿蛛站起身来,欲言又止。 “说。”江沉又跪落在蒲团之上,手里撵着佛珠,低声诵经。 “听庙里的小和尚来报,说是姜小姐在大门外徘徊好几天了” “需要请她进来吗?” 江沉眉头微皱,手里的佛珠一顿,凉声道:“出去回了吧,今后除了她以外,我谁都不见。” “是!!” 阿蛛离去之后,佛堂又安静了下来。 江沉再次从蒲团上起来,他缓步进入内殿,推开门满墙都是程安安的照片。 有她哭的,有她笑的,有她怒的……这些都是他亲手拍摄下来的。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就被种下情蛊,他只知道日日思念,日日噬心的感觉让他痛不欲生。 他不再是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孤狼,他只是努力渡己苟活于世的和尚罢了…… 第164章 用钱解决的事,不叫事 粤海市的六月格外的炎热。 程安安光着脚抱着一桶爆米花走进家里的电影院里看恐怖片。 整个昏暗的房间配着着顶级的立体环音,人置身于此仿佛亲临现场似的。 这时,张管家悄咪咪地出现在她身后,“少夫人……” 对方话还没说完,只见程安安一个激灵弹跳三米远的距离,手里的爆米花散落一地。 两人都互相煞白着脸看着彼此。 “卧槽!你是人还是鬼!”程安安捂着起伏的胸口,大喘着粗气,“别过来啊!我打你的啊!” 张管家:“……” 张管家尴尬地轻咳两声,“少夫人,是我……” 随着话音刚落,屏幕的女鬼狰狞可怖的冒了出来,那画面逼真好像下一秒就要爬出来一样。 顿时,吓得两人哇哇乱叫的狂奔而出。 二人狂奔至客厅,正好遇上从厨房走出来的原西深。 他只见二向他狂奔而来,同时高声喊着。 “原西深!有鬼啊!!” “少爷!!有鬼啊!!” 男人单手抱着弹跳到他身上的小人儿,睨了一眼脸色泛白的张管家,然后目光落向电影院的方向。 原西深:“……” 很快,原西深领着这二人现身电影院里,他摁掉电影,摁亮全场灯光。 他手拿遥控器环抱着双臂,挑眉问道:“现在还有鬼吗?” 程安安咽着紧张地口水,低垂着脑袋摇头,“没有~” 张管家也紧张地摇着头,“没有~” “没有就行,准备洗手吃饭!”说完,原西深踩着拖鞋走出了电影院。 惊魂未定的程安安睁着大眼睛环视一圈,只感觉整个人凉飕飕地,赶忙拔腿就往外走去。 程安安突然刹停脚步,差点害得张管家与她撞个满怀。 “什么邀请贴?” “粤海市一年一度的‘淑媛会’,今年主办方正好落到咱们原家头上……” 程安安接过那镀金边的邀请贴,细看了一遍,问道:“这什么玩意儿,我怎么以前没有听过?” “这是妇女总工会与宣传部每年诚邀优秀企业举办的活动……简单点说就是粤海市的名媛贵妇聚会!” “很多未出阁的小姐们都会趁此机会挑合适的婆家,家中有儿子的贵妇们也会趁此机会挑合眼缘的儿媳……” 程安安道:“相亲大会?你跟我说这个干嘛?以前每年有这种聚会不都是妈妈去的吗?” 张管家尴尬轻咳两声,“因为今年承办单位是原氏集团,您又是总裁夫人,所以必须得您出席才行……” “妈妈代我去不行吗?” “夫人也要去,您也要去……” 两人攀谈之际,原西深端着焖小排走了出来,站在不远处唤道:“宝贝,快点洗手吃饭了!” 程安安沮丧地收下邀请贴,垂下肩膀,语气蔫蔫道:“知道了~” 程安安端着一碗白饭发呆良久,面前的小菜碟都堆满了原西深夹给她的菜。 不用想,这家伙又开始挑食了。 原西深深吸一口气,温声问道:“宝贝,怎么不吃了?你不是爱吃糖醋小排吗?” 说完,一块排骨落到她碗里。 程安安像只猫似的嗅了嗅,放下手里的碗,摆烂的态度说道:“我饱了~” 只见原西深耐住性子,端起她的碗,勺起一口就往她嘴边送,“你乖,吃一点,你今天净吃零食没吃饭了~” “不吃!”程安安摇头拒绝。 “吃一口给你一百。” “切,一百块谁没有!”程安安嫌弃地翻了个白眼,心中暗自吐槽:“打发叫花子呢?” “那,一百万……英镑呢?” 话音刚落,程安安张开大嘴“嗷呜”一口就把勺子上的饭吞进肚子里,她甚至干脆直接端过碗自己勺来吃。 “第五,第六,第七……”她每吃完一口就数一声,生怕某人赖账似的。 原西深背靠在凳子上,默默摇头,抿唇偷笑。 哎!真是个掉钱眼里的丫头啊! 果然没有什么事情是不能用钱解决的,如果解决不了的话,那就是钱不够~ ……………… “云云,你快点来帮妈妈看穿哪件衣服比较好?” 此时,冯婉瑜拎着两条高定礼服裙走进冯云云的闺房。 她正端坐在沙发上敲打着电脑。 “云云?” “你没听到我叫你吗?” “你这孩子整天抱台电脑在忙什么呢?” 程云云闻声抬起脑袋,巴眨着干涩的眼睛,轻声说道:“我在修改毕业论文~” 听到这话,冯婉瑜就一肚子气。 只见她憋屈地模样坐在床尾,无语道:“当初以为你爷爷那老家伙快死了,赶忙叫你们姐弟回来尽孝,还想说趁这老爷子弥留之际分多一点财产……” “好家伙,他直接事先把家产分好了,还害你们姐弟俩耽误学业,每每想到这个事情,我真是气不打一出来啊!!!” “你爷爷偏心就算了,你爸那家伙也是偏心偏到姥姥家,我真是太后悔嫁给你爸这种男人了!” “云云啊!你可得听妈妈一句劝,嫁人就得嫁个有担当一点的男人,别学我找你爸这种窝囊废!” 程云云合上笔记本电脑,微微皱起那秀气的眉毛,说道:“妈,你别这样说爸爸,要是给他听了去,你们又有得吵了~” “吵就吵!我还怕他不成吗?” “云云啊!妈妈以后可就全指望你,你可得争气一点,最好把那个程安安比下去!” “说到她,你在国外是完全不知道妈妈的心酸!” “程安安这人简直就是一头白眼狼来着,你们爸爸把她当宝贝似的疼着护着。好家伙,轮到分家产的时候就装死装柔弱,全程一声不吭!” “真的是,完完全全没有替你和你弟弟考虑过!” “所以说啊,这人没有最贪,只有更贪!!” 冯婉瑜站了起来,拉着程云云往衣帽间走去,母女两站在偌大的落地镜前。 她轻抚着程云云的小脸,说道:“要论相貌,论才学,我宝贝女儿真是不知道甩那个程安安多少条大街!” “她也就是命好,赶上她爹妈死得早!” “宝贝,明晚的‘淑媛会’你可得狠狠给妈妈长脸才行,我们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冯家培养出来的女儿有多优秀!!” 第165章 大清灭亡了,你知道吗? 程云云面色一凛,低声道:“妈,不要这样说安安姐姐,我们大家都是一家人……” “切,谁跟她一家人?” “程云云,你要谨记,我跟你弟,我们仨才是真正有血缘关系的一家人!” “像你爸那个窝囊废,离了婚什么都不是!” 冯婉瑜开始从衣柜拿出礼裙在程云云身上比划着,“明晚我们就趁着宴会挑一家合适的公子哥接触,知道吗?” “妈,我不要,我有喜欢的人了!” 冯婉瑜白了她一眼,“你这丫头怎么这么轴呢?喜欢能当饭吃吗?还是喜欢能变出钱来给你花?” “你要是真的哪天嫁个穷小子,妈妈干脆去跳楼死了算了!” “宝贝,妈后半辈子可真就指望你了,你那不争气的弟弟我也算是指望不上了!” 程云云低垂下头,没有说话,全程像个布娃娃似的任由冯婉瑜摆布试着礼服。 这时,程家昊打着哈欠路过,他满脸痞气的倚靠在门口,调侃着:“老妈您这是准备卖女儿吗?” 闻声,冯婉瑜白了他一眼,“你这孩子也老大不小了,整天净在你姐姐面前说什么瞎话呢?” “有没有说瞎话您自己心里最清楚!”程家昊手掌一摊,说道:“给我一万块!” “你能不能懂事一点,三天两天只会管你老妈我伸手要钱,我去哪里拿那么多钱给你?” 程家昊耸着肩,无奈道:“你是我妈,我不管你要钱,我管谁要钱?” 冯婉瑜气得差点背过气去,骂咧道:“我真是生块叉烧好过生你!!” “那您给不给我嘛?” “给给给!谁让老娘上辈子欠你的!”冯婉瑜骂骂咧咧的走回自己房间去拿钱。 “她人都走了,你就别继续装这副德性了。”程家昊嫌弃地视线扫向程云云,摇着头,“演技太差,最烦就是你这种人!” “你!”程云云涨红着脸,眼眶瞬间聚满泪水。 “你也别整天听老妈那些pua了,老实讲,你真的比不过安安姐姐,你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有什么可比性嘛?” “但凡你有点脑子,就该过好自己的生活,整天陪老妈嫉妒这嫉妒那的,你们不会累吗?” 程家昊瘪着嘴,扫了一眼她身上的黄裙子,“总之,念在一母同胞的份上我也言尽于此。还有,你这裙子真心丑,换了吧!” 话音刚落,冯婉瑜又骂骂咧咧着走进来,她朝程家昊怀里塞了三万块。 “赶紧给老娘有多远滚多远,我看到你就闹心。” “记得十二点前回家,不然下次别问我要钱!” 随后,程家昊抱着钱,敷衍两声,屁颠屁颠地离开家里了。 “你这没用的弟弟怎么净遗传你爸了呢!我真的是要被气死了!!” “还得是云云你最像我!” 冯婉瑜转身看见程云云眼眶红红的,急忙上前拥住她,哄道:“哎哟,我的小宝贝又被弟弟气着了哦?等那臭小子回来,妈妈帮你教训他~~~” “妈,我没事了~” 程云云开始脱下身上这件黄色礼服裙,随手扔进垃圾桶里,“我还是穿蓝色那件吧!这件黄色显得我肤色暗沉……” “好好好,只要云云喜欢,妈妈都依你!” ……………… 此时,程安安四仰八叉的躺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苹果在咀嚼。 客厅围聚着几位顶奢服饰的销售员,她们手里都举着晚宴礼裙站在一旁等待挑选。 “宝贝,你喜欢哪个颜色的裙子”杨芸慧坐在沙发上翻看着照片,问道。 “妈妈,我不想去~”程安安小嘴一瘪,把脑袋枕在杨芸慧的腿上,嘟囔着。 “你乖,妈妈也知道你不想去,那这趟就全当陪我了好吗?” “快点看看喜欢哪条裙子?” 程安安磨磨叽叽半天,点兵点将选了一件黄色的礼裙。 “妈妈,我穿这个会不会像条香蕉啊?” 杨芸慧摇头,“我宝贝这么漂亮,穿麻袋都好看~” 这时原西深忙完工作从电梯走了出来,他坐在程安安旁边,抬头看了一眼那见黄色的露背长裙。 “这件不行,换一件。” “儿子,这裙子有什么问题吗?” “后背太露了,不行。” 只见杨芸慧冲到原西深面前,抬手摸了摸他额头,嫌弃道:“大清灭亡,你知道吧?” “知道啊!怎么了?” “知道你还这么封建?这裙子我安安宝贝喜欢最重要,你喜不喜欢对于我们娘俩来说不重要!” 原西深:“……” 一旁的观战的程安安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小脸嘚瑟的扭着小脑袋,“嘻嘻嘻~有人挨骂了吧!” 原西深抬手摸了摸下颌,眼里满是戏谑。 他伸起手臂把她捞进怀里,挑眉道:“你再说一遍???” “呜呜——妈妈,原西深欺负我!!” “你这孩子!”杨芸慧闻声赶忙跑过来,她抬手轻拍原西深胳膊,口吻斥责道:“你小心点,别闪到我安安的腰了!” “哈哈哈——妈妈,原西深挠我痒痒!!” 整个下午,家里都是程安安狂笑不止的声音。 杨芸慧给置办好行头正准备离开的时候,程安安跑过来一把抱住她,小小的人儿窝在她怀里撒娇:“不想妈妈回去~” “那你跟妈妈回老宅?”杨芸慧轻拍着她的后背,温柔哄道。 “嗯嗯,我要跟妈妈回老宅!” 话音刚落,原西深像拎小鸡崽似的把程安安提溜出来,然后皮笑肉不笑的对着自己老母亲说道:“您好走,我就不送您出去了~” 杨芸慧:“……” 程安安:“……” 程安安开始不断挣扎,叫嚷道:“放开我,我要跟妈妈走!!” “你们娘俩是走了,我怎么办?”原西深挑眉问道。 “你自己睡难道还怕鬼不成?”程安安回怼道。 “对!我真的怕鬼!” 说完,只见原西深扛起这小人儿往屋里走去,边走边抬手和自家老母亲挥手,“老妈,你赶紧回去吧!儿子就不送你了!!” “原西深,你混蛋,你放我下来!!” “妈妈——” 杨芸慧无语凝噎的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呃……怎么有点像自己精心养的花被自家儿子脸盆带花端走了的感觉呢? 第166章 为夫伺候不满意吗? 原西深把程安安扛到楼上,然后直接把这小人儿扔床上。 他站在床边,抱着双臂问道:“你刚骂我什么?” “我有骂你吗?” “没有吗?” “没有。” 原西深抬起她的下巴,两人近距离的对视着,他那低沉带着磁性的嗓音,说道:“我怎么记得你刚才骂我混蛋?” “嗯……?” 程安安心里一紧,撅起小嘴否认:“我没有,你诬赖我!” “是吗?”这时他把她压低在身下,薄唇轻咬着她的耳垂,“宝贝,你知道什么叫混蛋吗?” 程安安瞬间明白他想干什么,小脸一羞红,紧张道:“我不想知道~~” 他的手开始像泥鳅似的四处游走,很快附上她胸|前的柔夷。 他那湿|润的舌尖轻轻滑过她每一寸细嫩的肌肤,逐渐从轻柔演变成霸道。 程安安此时就像一座等待被攻破的孤城,既害怕,又紧张。 她小手捧着他那涨红的俊脸,看着他卖力的讨好着。 “宝贝~”男人低声叫唤道:“可以不穿那件露背礼裙吗?” “唔~可是都选好了!” “我明早让别人送更好的过来,好不好?” “唔~~~” “好不好?” “唔,好!” 随之,他撑起健硕的上身,低头索吻,他霸道的撬开她的唇齿,一寸一寸的把她城池攻略下来。 今夜,他如愿成为胜利的王者。 …………… 翌日,程安安腰酸背痛的起来,她侧过头看了一眼还在赖床的男人。 正当她想悄咪咪掀被子起身的时候,男人结实的长臂一揽,长腿一搭,紧紧地把她禁锢在怀里动弹不得。 “你要去哪里?”男人那略带惺松睡意的嗓音,低沉中又带着几分撒娇。 总之,会让人莫名沦陷。 “离家出走!” 闻声,男人低声笑了笑,脑袋不停蹭着她脖子,问道:“怎么就要离家出走了?难道昨晚对为夫的伺候不满意吗?” “哼,你这叫伺候吗?” “你这叫折磨人,你看看我,今晚怎么出席宴会??” 男人低头看着她胸|前及脖子处落下的吻痕,得逞般笑了笑,“我们穿高领去参加宴会,谁敢说我老婆半句闲话,我就揍她!” 程安安:“……” “哼,待会化妆师就过来了,你让我怎么见人?” “那你打我?”说完,男人的手又开始不安分的游走。 “原西深,你够了啊!” “你再这样我抓你去绝育了!” 男人仰头大笑,扯着被子盖在二人身上,口吻挑逗着说:“宝贝,你舍得吗?” “哼!没个正形!”程安安羞红着脸,一记小粉拳锤打在他胸肌上。 天知道,此时她的小心脏砰砰狂跳。 临近中午,夫妻二人才起床。 原西深让品牌方送来一件黑色高领紧身长裙,这件晚宴裙穿在程安安身上,衬托得她更为尤物。 “原总眼光真是好!这件裙子全球只有两件,另一件在英帝国王妃手里~” “少夫人您真是命好啊!” 程安安此时正闭着眼给化妆师上妆,听到销售员这番奉承的话术,她也只能敷衍尴尬地笑了笑。 正当销售员想乘胜追击的时候,店长瞪了她一眼,轻咳一声以示警告。 “少夫人,这是我们店新来的女员工,她不太懂规矩造成您的困扰了,实在是抱歉~”店长微微鞠躬,双手放于小腹前,态度诚恳的道歉着。 “没事。” 很快,程安安画好妆乐颠颠的走了出去。 店长立即耷拉下脸训斥道:“你当这里是店里啊?真以为靠你那捧臭脚的技术能拿下v客人?” “店长,我不是有意的,我以为……” “你以为,你以为,什么都是你以为!”店长尽量压低嗓音训斥道:“少拿你在店里对待客人的小心眼用在这里,你等总部给你下辞职信吧!” “店长,我真的不是有意的,况且少夫人也说没事了……” “呵,是没事了,要是有事呢?这么大一笔订单你赔得起吗?你知道v客人一年在我们品牌消费多少钱吗?” 销售员瞬间觉得委屈得想要哭出声来,店长眯着眸冷睨她一眼,呵叱道:“你要是胆敢在这里哭出声来,你顶奢销售的职业生涯也彻底结束了,如果你觉得我吓唬你,你倒是可以试试!” 只见销售员抬起自己的胳膊咬下去,逼着自己强忍下着泪水。 …………… “云云,你衣服换好了吗” 此时冯婉瑜一袭长尾拖地长裙走了出来,她吊着嗓子朝楼上喊到。 很快,只见程云云穿着一身蓝色蕾丝公主裙走了下来。 “哇塞!我宝贝真漂亮,今晚一定是晚宴里最漂亮的小公主!”冯婉瑜围着程云云转了两圈,夸奖道。 “还最漂亮的小公主?”程家昊躺在沙发上睨了一眼,口吻略带嘲讽:“老妈,这些话在家关着门说说就行了,去到晚宴可别瞎说,到时候丢脸的还是我们自己家……” “你这死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说三句话能怼你姐姐两句半,你姐这是招你?还是惹你了?” 冯婉瑜走过来拧起程家昊的耳朵,“要是再当着我面欺负你姐姐,你就别想跟我要钱花!” 程家昊挣脱钳制,冷眼扫了一眼委屈模样的程云云,直接翻了一记大白眼:“你就装吧你,我倒要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最漂亮的公猪殿下!!” “程家昊!你皮痒了是不是!” 话音刚落,只见冯婉瑜举起鸡毛掸子,拎起裙摆追着程家昊满大厅的跑。 “老妈,你要是今晚打到我,我明天就买机票飞回英帝国!” “呵——有种你现在就走,你看我断不断你的伙食费!” “你断我伙食费,我就跟爸告状,再不济我让安安姐姐给我打钱!” 闻声,冯婉瑜气得直捂胸口,手里的鸡毛掸子指着程家昊,叱骂道:“我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一个不争气的玩意儿?” “拜托你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你亲姐姐在这里!!” “程安安算什么东西,我跟你姐姐程云云才是和你流着相同血液的亲人!!” “花那么多钱供你出国读书,这点道理你都不懂吗??” “花那么多人在你身上简直就是浪费,我砸海里好歹还能听出响声,你真的是气死我了!!” 第167章 程家昊被打 母子二人推搡期间,程家昊因为脚底打滑一头栽在绿植上。 “儿子,你没事吧!”冯婉瑜整个人吓得面色一惊,赶忙扑了上去。 “我不要你假好心!”程家昊一把推开她,拿起手机就往门外冲了出去。 冯婉瑜见状赶忙追上去的时候,人影早就消失在道路尽头。 她捂着几乎快背过气的胸口,咒骂一声:“果然是程吉峰这个混蛋的种,什么都没遗传,净遗传他那古怪脾气,摊上这父子二人简直就是造孽!“ 程云云站在偌大的落地窗前看着这场闹剧,唇角悄然勾起一抹淡笑。 “你这个不省心的弟弟,真是操心死我了!”冯婉瑜嚷嚷着走进来。 “妈,您就不要和弟弟闹了,他这个年纪的小孩都这样~” “果然女儿才是妈妈贴心的小棉袄~” “还好妈妈有你这么懂事的孩子!” 程家昊跑出门后,他摸了摸口袋发现自己没带钱也没带卡,仅剩的手机也在十分钟前自动关机了。 此刻他正漫无目地走在街上,穿过熙攘的大街,也去了热火朝天的游戏厅。 最终还是捂着饥饿的肚子蹲在街角。 “你是程家昊吗?” 程家昊闻声抬起头,只见一个长得像细狗一样的男人出现在他面前。 “我不是,你找他干嘛?” 细狗男睨了他一眼,掏出手机对比了一下照片,立即吹响口哨示意埋伏在周围的小弟们。 很快,六七个人把程家昊堵在死胡同里。 “小小年纪还学会撒谎了,你不是程家昊,难道狗是吗?”细狗一巴掌打在他的脑袋上。 程家昊抱头蹲下,颤声道:“你们是谁,我明明没得罪过你们啊!” “你是没得罪过我们,我们也只是单纯看你不爽而已~” “为什么?” “为什么,因为你刚才走出游戏厅的时候先迈了左脚!” 话落,这群人合伙把程家昊胖揍了一顿,临走的时候撂下一句话:“这次算是警告,做人嘴别太贱,下次再这样就不是挨一顿打这么简单的事情了!” 程家昊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只见他整个人鼻青脸肿的模样,鼻子下方也是挂着两条带血的鼻涕。 “谁让你们来打我的?”程家昊态度愤然,一字一顿的质问着。 “老子说了,单纯看你不顺眼而已。怎么,难不成你还想打我不成?”细狗男冷笑一声,叉着腰站停脚步问道。 “你这理由唬三岁小孩呢!”程家昊抬手擦掉鼻血,怒吼。 “居然还敢在我这里叫嚣,看来是打得轻的了!”细狗男朝小弟们示意,“给我重重打,狠狠打,打到他认错为止!” “是!” 程家昊看着这群正要冲上来的地痞流氓,他立即捡起地上的棍子朝他们挥舞反抗。 可他终究还是寡不敌众落了下风。 无数个拳头和无数个踢踹落在他身上,正当他以为自己要命丧于此的时候,细狗男抬手勒令住所有人。 “小子,知道错没有?”细狗男藐视着地上的程家昊,口吻极度狂妄。 “不!知!道!” “呵——不知道?那今天爷就让你知道!” 随着话音落地,只见细狗男开始拉开裤拉链,掏出小鸡对着地上的程家昊洒下温热的尿液。 那浊黄腥臭的液体浇淋在他的身上以及脸上。 这对于程家昊来说,无疑就是在践踏他的自尊和人格。 “怎么样!你爷我的金枝玉露好喝吗?”细狗男掏上裤链,扬眉道:“你现在要是从我胯下跨过去,我就放过你一条小命!” “怎么样,富家小少爷?” 程家昊双目通红,双拳紧紧攥握,他抬起头咬牙切齿道:“你做梦!” 细狗男闻声后,抬起脚踩在他的脸上,吐下一口唾沫,“真是给脸不要脸,那今天爷就给你好好上一堂社会教育课!” “给我打!!” 这时,街角出现一个圆顿的机器人,它笨拙的身躯挪进胡同里,紧接着身上的空洞开始射击出弹珠,每一颗几乎都精准打在这群地痞流氓身上。 他们开始吱呀乱叫、四处逃窜。 等人都走完以后,机器人缓缓移动到程家昊身旁,机械性的声音问道:“你,还,好,吗?” 程家昊抬起虚弱地脑袋,看到是小潼的机器人,他强扯出一抹淡笑,“小家伙,怎么是你啊?” “我,不,叫,小,家,伙!” “我,叫,布,布!” 程家昊再次轻笑一声,“布布,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出,门,给,小,潼,拿,快,递!” “你,能,站,起,身,来,吗?” 程家昊虚弱地摇摇头。 布布感测到他否认的信号后,通过自身传感系统,叫来了两个抬担架的机器人,它们合伙把人扛回了家里。 等程家昊苏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早已换洗过得衣物,身上那肮脏的尿液也已经没有了。 “你,醒,啦?”布布端着药走了进来,“这,是,止,疼,药,你,先,吃,一,吃!” 程家昊接过药扔嘴巴里嚼碎了吞咽,一口水也没喝。 “不,苦,吗?”布布疑惑问道。 “还行布布,谢谢你救了我!” “不,客,气!” “谁,让,我,主,人,上,次,宰,你,们,那,么,多,钱,呢!” “就,当,保,护,费,了!” 正当着他们在聊天的时候,小潼遥控着轮椅进来了。 她依旧是那般的好看,只不过脸色好像惨白不少,看上去像惊吓过后的模样。 “程家昊,你身体还好吗?要是有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跟布布说,千万别逞强忍着!”小潼蹙眉说道。 “我身体应该没什么大碍,只不过我可以暂住你家几天吗?我这模样回家,担心吓到我爸妈~” 小潼点了点头,开口问道:“你知道打你的人是谁吗?需要我帮你报警吗?” 程家昊摇摇头,眼里泛起了一股狠意。 只见他暗自握紧拳头,冷声道:“我自然知道是谁,到时候我会找她一笔笔算清楚的!” 第168章 ‘淑媛会’晚宴 今夜是粤海市一年一度的’淑媛会‘,全城贵妇名媛们即将盛装出席。 此时,程安安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等着杨芸慧来接她。 “宝贝,把腿并拢起来!”原西深走过来轻拍着她那白花花的大长腿。 “哎哟,妈妈怎么那么慢的,我等得都快要睡着了~”程安安转身窝在男人怀里连连叹息着。 天知道她有多讨厌去这种假意逢迎的场合。 “我刚才已经联系过妈妈了,她说已经从老宅出发了。” 程安安仰起头,问道:“老公,为什么今年原氏集团要接下这吃力不讨好的活动啊?” 其实这场宴会名义上说是拓宽上层社会人群交际,倒不如说是暗自明码标价的交易。 未婚男女会被父母推上联姻之路,以至于达到双方家族强强联合的关系。 这不是婚姻,而是买卖。 用他们父母常说的一句话:“既然你从出生开始就享受比普通人更好的资源,那你势必是要去比普通人承担更多的东西,这个世界没有天上掉馅饼的事情。” 原西深摸着她的长发,沉思片刻道:“成与不成都是他们的命,我只是提供一个平台而已。而且,单位与企业合作每年都是有相对应指标的,我们极力配合完成,今后在某一些工作上我们相对于会顺利开展许多。” “这些东西都是相互的,谈不上吃力不讨好。” “我是商人,怎么会做无利不起早的事情呢?” 听到这番话,程安安小嘴一撅,“照你这么说,我也是被推出去为你拉拢生意的工具人咯?” 原西深抿唇一笑,俯下脑袋轻啄她那可以挂油壶的小撅嘴,说道:“让你去这一趟我也是有考量过的,爷爷不是刚给你继承了许多财产?你应该也知道有哪些人在惦记着这些东西” “我和爸妈商量过,我们与其被动的应战,不如打明牌。” “你这趟出席,不管认识你或不认识的人都会知道你背后撑腰的是原家,无论在哪一方面,他们相对应还是会忌惮一些的!” “冯家其实也一直在观望程、原两家的关系,加上你离家三年,他们更加迫切想知道我们的关系是好与坏” “宝贝,我知道你不喜欢应酬,但是为了减少树敌,让对手清晰站位,今晚就乖乖陪妈妈出席好吗?” 只见程安安乖巧地点了点头,“我今晚会乖乖跟在妈妈身边不乱跑的~” “真乖,有我在,所有的路我都会为你铺好的。” “那些人也别想从你手里抢走任何东西。” 八点半,兰苑。 位于粤海市的西区高级私人会所,坐落于寸土寸金的cbd商圈里。 今夜受邀赴宴的宾客大都是政客与顶层富商们,他们大都是跺跺脚就能让政商两界为之一震的人。 这场活动是私密级别的,没有任何一个记者可以到访现场。 豪车陆陆续续驶入兰苑,这浩荡的阵仗不免引起好奇的群众驻足张望。 很快,网络上就掀起了热议。 怪物:【天啊!这就是粤海市传说中的‘淑媛会’吗?】 臭鱼:【听说今年的牵头单位是原氏集团。】 五条松鼠鱼:【怪不得在兰苑,听说这个会所办宴都得提前一年预定】 大树:【那是对普通人,楼上你也不先看看原氏的实力~】 夹矮子;【好像我看流传名单,今年原总老婆也会出席宴会~】 怪物:【那即将又是个‘婆慈媳孝’的画风~】 大树:【原总都把小老婆养在集团里了,这大老婆也是够能忍的。】 五条松鼠鱼;【有点好奇大老婆的长相,听说她很少出席商业宴会的】 夹矮子:【长得不好看所以不敢出门吧?】 臭鱼:【不好看原总能取她?】 怪物:【有什么奇怪的,商业联姻不都是这样吗?】 怪物:【你们以为今晚的‘淑媛会’是什么?说好听点是全城名媛贵妇聚会,说难听点就是相亲卖孩子~】 大树;【楼上未免说得太偏激了,相亲怎么就是卖孩子了?相亲也有很多真爱啊!】 大树;【我跟我老婆就是相亲认识的!】 怪物:【你相亲跟人家有钱人相亲能一样,你们明码标价陪嫁多少,随礼多少吗?】 怪物:【你们相亲只是普通人的结合,人家相亲时两大家族合并,其中牵涉的利益是你这工资三千块能相比的吗?】 臭鱼:【支持怪物言论,当年我有个大学学姐姓程,她就是家族联姻,听说嫁妆巨多,后来婚后她就离开粤海市了,我估计是被婆家驱逐去国外定居了~~】 臭鱼:【听说她还跟当时的联姻对象在学校吵了一架,死活说对方不是她的真爱~~所以说,有钱人的结婚没有感情可言,都是利益驱使~】 夹矮子:【天啊!你学姐好可怜哦~~她怎么不反抗啊?】 臭鱼:【怎么反抗?听说如果反抗家里就断她经济来源】 怪物:【所以说啊!全城都羡慕原总大老婆嫁入豪门,但是还不是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忍受小老婆蹬鼻子上脸,这就是豪门现状。】 网民聊着聊着,画风突变,全网都开始可怜起原总’大老婆‘。 此时,程安安坐在车上捧着手机,整个人笑得天花乱坠的。 “宝贝,你笑什么这么开心呢?”杨芸慧好奇问道。 程安安收起手机摇摇头,“妈妈,怎么我们还没到啊?” 杨芸慧抬手把程安安掉落的碎发别到耳后,牵起她的小手,温柔说道:“瞧你这孩子猴急的,待会一定要紧跟着妈妈知道吗?宴会人多,可别走丢哭鼻子了!” “妈妈,我不是小朋友了~” “呵呵——你在妈妈眼里,永远都是小孩子!” 当原家的车出现在兰苑门口的时候,两侧站着二三十个黑衣保镖,他们纷纷呈90度鞠躬,高声喊道:“夫人,少夫人好!!” 程安安张望片刻,问道:“妈妈,为什么他们唯独对我们鞠躬啊?“ 杨芸慧轻拍她的后脑勺,牵着她下车,说道:”因为兰苑是妈妈当年投资的产业呀!" 第169章 杨芸慧的态度 步入宴会厅,扑面而来的都是各种争奇斗艳的脂粉味,这不禁让程安安蹙起眉头。 放眼望去,各家千金贵妇们各个都端着酒杯推杯换盏,她们都是一副互相熟络的模样四处游走。 随着杨芸慧的出现,原本热闹的现场顿时都安静了下来,但是更多的是好奇打量的目光看向程安安。 毕竟,太多人好奇原西深正牌老婆到底是何等姿色和模样了。 贵妇名媛们纷纷让至一条宽敞道路出来,直至杨芸慧领着程安安上到会台中央。 程安安在强吊光的照耀下,衣诀随着身旋转而摆动,整个人顾盼生姿,一姿一态尽显妩媚。 只见主持人一套说辞开场白之后,轮到众人举杯共饮的环节。 “第一杯,希望大家在这个宴会玩得尽兴,让我们举杯贺庆!” 程安安嗅了嗅杯中酒,局促不安地看着大家纷纷端起香槟长杯,她慌乱地目光游离在旁。 正当她在犹豫要不要喝的时候,杨芸慧偷偷捏了一下她的手心,小声道:“宝贝,假装抿一下就好!” 程安安听话的小抿一口,甜甜的酒香顺着舌尖滑到口腔里。 “第二杯,感谢原氏集团提供这次机会,也感谢原夫人携同原少夫人出席晚宴,让我们举杯敬二人!” “第三杯……” 酒已下肚,话筒递到了杨芸慧手上。 “今天携我儿媳妇,程安安,一起祝愿各位待嫁闺中女子觅得良人!” 当杨芸慧念出‘程安安’三个字的时候,台下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程老家的那个吗?” “对,就是她,以前都是只闻其人不见其人,今天总算是一睹容颜了!” “原家这次是什么意思啊?以前几乎没有带过这个正牌儿媳妇出门应酬……” “那就是你们不懂了,小道消息说程老已经分家产了,你们猜谁分的最多?” “谁啊?这时候就别卖关子了~” “喏,就是台上这个!她到手的资产比程老几个子女都多~” “那她出席宴会,跟她分家产有什么必要的联系吗?” “你们不知道原家这是在打明牌吗?就是告诉大家不要盲目站队!程原两家是铁亲关系!!” “照你这么说就是在警醒某些人?” “那可不吗?特别是冯家!” “冯家怎么了?” “我听我爸说,冯家私下暗自拉帮结派了,估计有想搞程家的意思~现在原家站出来了,估计很多原本想与冯家为伍之人都得权衡三分了~” “照你这么说,确实是得考虑站队问题的,现在对手可是原家耶!除非是想死才斗胆与之抗衡吧?” “不过话又说回来……你们看到蓝裙子那个女生没有?她也是程家的孙女…” “哪个哪个?就长得白白净净那个?” “对啊!她妈就是冯家的人,只不过她从小养冯家,听说和程家也算不上亲昵!一年到头都回来不了一趟~” “我还听说她分到手的财产都只是人家的零头而已,所以说还是养在老爷子膝下最好,又得宠又分最多钱,而且还能嫁入原家~” “这个程安安人生简直跟开挂似的,真令人羡慕嫉妒~” “她们是亲姐妹?” “不是啊!堂姐妹,你没瞧见她们长得完全都不像?那个蓝裙子的长得和冯家人最像,都是温婉可人型的……” “姐俩差距如此之大,会不会有嫌隙啊?” “谁知道呢?最主要她摊上个冯家,许多贵胄之家私底下都避而远之,要不是有程家在估计很难嫁得好了~~” “……” 此时,冯婉瑜紧紧捏着酒杯,整个人都在咬紧后槽牙颤抖着身躯。 她当然清清楚楚听得到在场宾客的议论声,以及他们异样的眼光。 可她清楚知道自己不能发飙不能撒泼,因为如果她在这种地方闹起来,那将意味着自己这双儿女以后别想寻到一个好的亲家了! “妈,您可千万别气坏身子,这些话咱们就当耳旁风就行了~”程云云惨白着小脸,颤声说道。 冯婉瑜深吸一口气,压下内心的怒火,她抬手紧握着程云云的手说道:“宝贝,这些人的话你也同样别往心底里去,你要相信你舅舅还有你姥爷,等到时候我们逼迫老爷子重新拟定财产分配协议之后,程安安今日的风光都将会是你的!” “你要相信妈妈,无论是抢,还是以死相逼,我都会把今天受的委屈全给你挣回来!” 程云云没有搭腔,她的目光始终落来程安安身上。 因为杨芸慧正跟介绍宝贝似的带着自己儿媳妇满场飞,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芸慧,原来你儿媳妇这么水灵,怪不得藏着掖着不肯带出来给我们见见~” “那不是,生怕我们这群妇人欺负她宝贝儿媳一样~” “下次聚会,你可得带上才行啊!!” 杨芸慧捂嘴轻笑,举起酒杯跟这群‘老姐妹’碰上一碰,敷衍着说道:“是是是,下次有机会一定啊!” “芸慧,你可得抓紧催生才行啊!” “你看我们家都三胎了,小儿子明年也要当爸爸咯~” 只见杨芸慧放下手中的香槟,淡声道:“我是觉得要不要孩子的事情是小夫妻自己的事情,我虽然身为长辈,但是没权利替他们去决定要不要孩子~” “如果他们生孩子,我和老头子趁年轻还能帮带带,但是如果他们决定不要孩子,我也是尊重的。” “毕竟,人生是他们自己的,开心快乐最重要,我不太想这两个孩子活在世俗的条框中。” 此番话一出,在场闲聊的贵妇们都不说话了,其中有认同的,当然也有鄙夷的,毕竟每个人的想法观念不一样。 程安安抿唇看向杨芸慧,心中复杂的思绪盘绕着,因为这是杨芸慧第一次在她面前提到关于孩子的问题,以及身为长辈个人的态度和想法。 这时,手包里的手机猛然一震。 程安安掏出来看完之后,整个人眉头一皱。 短信正是小潼发送过来的,上面写着:【安安,你在哪?你弟弟程家昊出事了……】 第170章 护弟狂魔 “宝贝,你怎么了?” “是哪儿不舒服吗?” 杨芸慧余光察觉到程安安情绪上的不对劲,抬手轻抚上她那张惨白的小脸。 “妈妈”程安安蹙紧眉头,欲言又止地问道:“我,我可以先离开吗?” 杨芸慧沉思片刻,点头应允。 她并没有过多去追问是何事,因为她太了解程安安的性格了。她向来不是一个没有分寸之人,想必真的是遇到什么急事才会这番模样。 得到应允后,程安安提着裙摆在众目睽睽之下狂奔离去。 一旁的冯婉瑜冷睨了一眼,嗤之以鼻说着:“这就是老爷子教出来的好孙女,总是不分场合的任性耍脾气,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一点礼仪规矩都不懂!” “云云,你可别学她那点毛病,别人会在背后诟病我们家没家教的!” “知道了。” “妈,我们需要上去跟杨阿姨打个招呼吗?”程云云收回目光,细声问道。 “有什么好打招呼的,说不定人家根本就不待见我们!” 程云云默不作声,端起酒杯悄然走到杨芸慧身旁。 她甜甜地开口轻唤一声:“杨阿姨~” 杨芸慧循声抬起头,微微颌首:“云云啊!好久不见,一转眼都出落成大姑娘了!” “是啊!我跟杨阿姨您确实是好久不见了~” 二人的寒暄,不免让在场宾客悄悄注视着……毕竟,一个代表着原家,另一个代表着杨家。 程云云主动上前挽住杨芸慧的胳膊,小声问道:“刚才我瞧见姐姐急急忙忙离开了,她是要去干什么去呀?” “哦,阿深到门口接她回家了。小夫妻都是这样,分开一会儿就想念彼此。" 杨芸慧不经意间抽回手臂,笑得敷衍:“云云,阿姨家里也有点事情要处理,改日有空再约你喝下午茶,我俩再好好叙叙旧……” 说完,杨芸慧和一众老姐妹告别之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兰苑。 只见她上车后,立即给原西深拨去一个电话:“儿子,刚才安安宝贝急忙离开了,你要不要问问她怎么回事啊?” 当程安安出现在小潼家里的时候,程家昊整个人高烧不退的躺在床上,期间还时不时出现痉挛抽搐的情况。 “他这是怎么了?”她冰凉的小手贴在他那滚烫的额间。 “听布布说,他在巷口被一群地痞流氓群殴,对方还尿了他一身。” “地痞流氓?” 小潼把自己知道的前因后果转述一遍后,程安安早已经双拳紧握,眸底里深藏的是憎恶杀意。 她向来把家人看得很重,现在对方的行为已然是蹬鼻子上脸的程度。 当底线一旦被践踏,那就没有什么好顾及可言的了。 只见她掏出手机给露西打了个电话:“在哪?过来接我!”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后。 保镖拖拽着几个鼻青脸肿的小年轻走进一间破旧仓库内,被抓的正是细狗男和他小弟们。 “小姐,人带到!” 此时,他们正跪伏在水泥地上,衣服沾着斑驳的污渍。 细狗男鼻梁由于被打断,导致那脸高肿得跟个猪头似的,右手骨骨折,指甲盖掀起。 他疼得哀嚎在地,前后左右的翻滚着,“你们到底是谁!老子记得没有招惹你们啊!出来混讲不讲江湖道义的!!” “呵,江湖道义?” 一声冷嗤在昏暗的角落响起,她的口吻是那般的不屑。 细狗男循声望去。 只见沙发上端坐着一个手持长鞭的女人,咋一看就是个身娇体软易推倒的小白兔。右扶手也同坐着一个长腿卷发辣妹,她双指夹着女士长烟,红唇连连吐出烟圈。 昏黄微弱的电丝灯似有似无地洒在二人身上,显得她们既妩媚又神秘,难免会让人心痒痒想上前仔细端详一二。 “你们……是谁?”细狗男早已忘记疼痛,顿时一阵羞红晕染在双颊,心里噗通噗通乱跳。 “是谁?呵,我是你爸爸!” 随着话音刚落,程安安手里的鞭子对扯,发出“啪”一声,那清脆又震人心旋的响音。 紧接着,她长鞭一甩,鞭尾朝细狗男正脸劈下,一道血痕就狰狞着攀爬在他那张脸上。 温热的血液顺着鼻梁骨滑落,显得他极其可怖。 后知后觉的疼痛袭来,很快便只听见仓库内响起撕心裂肺地凄厉声。 露西扔下烟头,涂抹着红色指甲的指尖轻勾,保镖立即拖拽着细狗男扔到她跟前。 “你小子够横啊?”程安安鞋尖踏在他胸口,挑起眉尾,“就你这玩意儿也敢欺负我弟弟?你算老几?” “我,我不认识你弟弟!”细狗男心头一惊,装傻充愣道。 “不认识?”程安安手里的鞭子对折,弯下腰身,轻拍在他那丑陋的脸上,“不认识你还打他?你当我们程家人好欺负?” 细狗男害怕得直咽嗓子眼,他舔着干燥的唇,嗓音打颤:“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今天都在家里……我不认识你的弟弟!” “呵,最烦你这种死鸭子嘴硬的人了。” 话落,程安安接过保镖递过来的瑞士军刀,刀尖抵在细狗男的唇边。 “要不,这嘴巴就别要了吧?” 那冰凉的刀尖让细狗男身躯一震,眼泪瞬间就决堤般涌来,他哭着喊着求饶着。 程安安视若无睹,那双眸眼冷戾,手里的刀轻喇而过,‘血盆大口’就出现在她眼前。 细狗男吓得两眼一翻,直接晕厥了过去。 “给我弄醒他。”程安安冷声道。 保镖端来一盆凉水浇淋而下,“啪啪”两把掌甩落在细狗男的脸上。 一旁的小弟们亲眼看着这番讨伐,早已经吓得屁滚尿流。 很快,细狗男逐渐苏醒过来,他虚弱地双膝跪在地上忏悔,嘴里不停叨念着自己以后再也不敢了。 “我只给你一次活下来的机会。”程安安冷声道。 细狗男抬起他那淌血的脸看着她,眼里满是恐惧害怕之意,人也在不自觉的打颤着。 “到底,是谁让你来找我弟弟麻烦的?” 第171章 蹊跷之事 闻声,细狗男呼吸一凛,感觉自己喉咙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掐住一般,濒临死亡的感觉爬上心头,莫名使他又恐惧又害怕。 因为他说与不说,好似结局都一样。 程安安指尖不耐烦地‘叩叩叩’敲击着扶手,她掀起眼皮看了过去,“我没这么多耐心陪你权衡利弊,我数到三!” “我不知道!” “一。” “我真的不知道!” “二。” 第二声刚落下的时候,露西掏出枪指向了他。 顿时,吓得细狗男连连磕头,哭喊着:“两位姑奶奶饶命啊!!我说我说……是,是徐遇让我做的,他说让我打一顿您弟弟,他就给我三千块!” “徐遇?”程安安与露西对视一眼,转而看向细狗男,“他是谁?” 因为她们从来没有听过这个人的名字,很是陌生。 细狗男哽咽道:“他家住老城区三胡同里……是一个跛子。” 跛子? “他有说是什么原因和我弟弟起的冲突吗?” 细狗男猛地摇头,“他没有说,就是让我打这小子一顿而已……” 程安安眉头微皱,这时小潼发来信息:【安安,程家昊已醒!】 程安安抬了抬下巴,示意露西一起离开。 因为今天该问的也已经逼问完了,该教训的也已经教训了,现在重中之重是去找程家昊证实,这个细狗男口中所提到的‘徐遇’是谁? “小姐,那这群人怎么办?”保镖指着那群吓傻的小弟们,对着露西问道。 “扔海里泡两天醒醒脑吧!年纪轻轻书不读,整天学人家做古惑仔!” “切记看牢了,别让人泡没了!” 保镖九十度鞠躬:“是!!” …………… 布布正像一个化身成操心老母亲般的机器人,它此刻正在屋里急得直打转。 “程,家,昊!” “你,还,好,吗?” 程家昊虚弱地躺在床上,脑袋上不停冒出冷汗,他只觉得自己非常冷,盖多少层被子都是觉得好冷。 “你,得,赶,紧,吃,药!” 程家昊连连摇头拒绝。 这时程安安走了进来,只见她快步走到床边抬手捏开他的嘴巴,端起碗直接灌了进去。 整个‘喂药’流程下来,干净且利落,丝毫不带半点犹豫。 “咳咳咳——” “姐,你是想呛死我吗?” “呛死好过病死。”程安安把碗递还给布布,一屁股坐在床边,抬手探了探额头,问道:“你认识徐遇吗?” “徐遇?”程家昊眉头紧蹙,随后一阵摇头,“我没听过这个名字。” “听说他是个跛子,你最近有和这类人起冲突吗?” 程家昊认真回想,肯定答复:“没有。” 程安安陷入了沉思。 照这样说的话,那就真的奇怪了…… 因为如果是由她这边牵连起的话,只会出现杀手,而不是安排一些三脚猫功夫的地痞流氓。 现在这小子又说不认识这个叫‘徐遇’的跛子……那么,这个人为什么要花三千块打程家昊一顿呢? “姐,你发什么呆呢?想什么呢?”程家昊推了推程安安。 “没事,我刚替你去教训打你的人了,只不过……” 程家昊歪着脑袋,疑惑道:“只不过什么?” “他跟我说是一个叫徐遇的跛子花三千块找人打你的,可是现在你又说不认识这个人……” 程家昊面色一沉,没有追问下去,因为此刻他心里面有一个不确定的答案。 程安安看出他的异样,淡声问道:“心里有答案了?还需要我插手吗?还是你自己解决?” 这三连问一出,顿时就让整个房间安静下来。 大约过了十几秒,程家昊说道:“姐,我确实是心里有一个猜测的人选,只是我不太确定是不是……” “怎么说?” “那个人我当年只是远远见过一面而已,我并不知道他名字。” 程安安环抱起双臂,思考了一会儿,“那意思是你看到他的模样才能确定咯?” 程家昊点了点头,“明天我跟你一起去找他一趟,如果真的是他的话……那我被打的事情就没这么简单了!” “行吧!明天我来接你,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家了!” …………… 凌晨的时候,程安安才拖着疲惫的回到畔江。 她光着脚,手里拎着高跟鞋刚走进屋里,只见原西深穿着一身墨黑色真丝睡衣坐在沙发上。 他正在低头处理工作,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向她,口吻略带调侃道:“宝贝终于舍得回家啦?我还以为今晚要独守空房了~” 程安安走到男人身边,直接倒在他怀里,嘟囔着:“好累的一天啊!请抱紧我,给我补充一点能量。” 男人低声轻笑,紧紧把这小人儿拥在怀里。 “程家昊那小子没事吧?” 程安安仰起头,“你消息这么灵通呢?” “那个叫徐遇的,每天中午才会下班回到老城区的家里,三胡同108号房,去的时候带上露西相互也有照应!” “这你都知道?” “你是不是在我身上装窃听器了?” 程安安开始低头摸了摸自己身上,然后又翻开手包倒了倒,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找到。 “我的小傻瓜啊!”原西深满眼宠溺地揉了揉她脑袋,笑着说:“你不是跟露西去找人家算账?” “昂?是啊!” “你觉得有离狗这个大嘴巴在,我还能有什么是不能知道的吗?” 程安安:“……”夫妻俩都是大嘴巴呗? 程安安:“老公,我觉得程家昊那臭小子被打的事情有点蹊跷……” “怎么说?我给你分析分析。” 只见程安安皱起小脸,沉吟片刻后说道:“按道理来说,如果是冲我来的……程家昊这臭小子应该一命呜呼。可是,今天揍他的只是普通地痞流氓而已……” “我觉得,那个叫徐遇的人像是在引起我的注意一般……我是说,我总感觉他借着揍程家昊的事,引出我去找他……” “总之,我就觉得整件事情有点刻意。” “刻意到好像是在设局,然后借我的手去铲除他对付不了的人……” 第172章 这副残躯拜她所赐! 原西深轻抚着她的长发,意味深长地说道:“既然心中有疑虑就去找答案吧,有些事你迟早得知道。” “有些事我迟早得知道?” “什么事?你是不是知道很多事都不告诉我?” 原西深轻笑一声,依旧紧紧拥住她,“有些事从我口中知道就变味了,既然事情都已经发生了,那就意味着你无论如何都会知道。” “只是,这个是你亲自去找的答案,要远比在我口中听到的要好很多。” 程安安一头雾水,完全没有听明白他到底在讲个什么东西。 但是,他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好像自己再追问下去略显愚蠢。 最终,程安安没有选择问下去。 …………… 三天后,程安安才悠哉悠哉地出发去寻找那个叫徐遇的人。 她其实是故意拖延时间的,因为不想让对方觉得正中下怀的感觉。 露西坐在副驾驶上吞云吐雾,她半眯着眸,焦急地四处张望:“我们要等那叫什么遇的,等他到什么时候?” 程家昊坐在后排,冷不丁提醒道:“徐遇。” “昂,对对对,徐遇!” “我老公说他一般中午的时候才会下班回来。”程安安慵懒地躺在驾驶位上玩着小游戏,整个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露西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暗自翻了记白眼,因为现在才十点半……早知如此,她就在家吃个早餐再出门了。 “你俩饿不饿?”露西捂着饥肠辘辘的肚子,问道。 “我老公给我煮早餐了,我不饿。” “露西姐,我饿我饿!”程家昊放下手机,抻过脑袋说道。 很快,三人一前一后的来到一间早餐店,这两个人好像是饿死鬼投胎似的,恨不得把所有种类全点上一遍。 程安安百无聊赖地托着下巴看他俩疯狂炫早餐,“下个月就七月十四了,你俩回地府的时候记得帮我和下面领导们问个好……” “唉!吃吧吃吧!做个饱死鬼总比饿死鬼好得多……” “没事,姐姐有钱,不够吃再点!” 露西:“……” 程家昊:“……” 这时,一个跛子推门走进早餐店。 从他进店的那一刻,三人目光就没离开过他,只见他买了两个肉包子就走了。 “姐!姐!姐!就是他!” “他就是徐遇!!!” 程家昊不停激动摇晃身旁的程安安,由于动作幅度较大,水煮蛋都被他震落在地上了。 闻声,程安安目光再次落在许遇身上,他估摸着应该也是25岁出头,可是他面容沧桑显老,身上穿着的衣服也是中年老头才会出现的打扮。 他五官很好看,只可惜右半边脸有烫伤的痕迹,脚也是跛的。 这个年纪能活成这样,人生大概率是发生巨变才会是现在这副模样。 程家昊咽了咽嗓子眼,眼里满是震惊的说道:“我的天!他怎么会变成这副鬼样子!” “小子,你当真认识他啊?”露西吃饱喝足后,背靠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剔着牙。 “昂,他是程云云初恋男朋友啊!” “你说什么?!”程安安和露西同时脱口惊呼,她们眼里满是惊讶与错愕。 程家昊挠挠头,“没有记错啊!他就是程云云的初恋男朋友!” “云云不是只谈过一个男朋友吗?”程安安问道。 “对啊!那个人就是徐遇啊!” 程安安:“他就是小叔叔反对的那个吗?” “对啊!难道是我爸反对这对苦命鸳鸯,然后派人把他打成跛子,他怀恨在心才找人殴打我?”程家昊脑洞大开猜想着,他越想,越觉得可能性很大,一个劲的点头认同自己的观点。 “嗯!有可能!”露西也跟着傻乎乎地点头,因为她也觉得可能性很大。 程安安:“……”这两人真是凑不出一个完整的脑子! 程安安沉思片刻,扫码付款后,带着这两个傻子往胡同里走去。 当仨人走进徐遇的地盘后,他早已一副等候多时的模样端坐在院子里,桌上摆着三杯热腾腾的缸子茶。 “你就是程安安吧?请坐吧!”徐遇淡声说道。 露西和程家昊二人对视一眼:“???” 两人互相使了个眼色,无声对问道:“这什么情况?” 紧接着两人同时猛的摇头:“不知道啊!!” 程安安淡定的落坐在凳子上,她端起缸子茶喝上一口,入口甘涩,就是市面上最普通最便宜的茶叶。 “不怕我下毒吗?”徐遇冷眼打量她,问道。 “你不会,也不敢。”程安安抬眸与他对视,眼里没有任何畏惧之意。 徐遇收回视线,紧接着抬头看向那二人,冷声问道:“两位不坐下来喝口热茶吗?” “啊?坐坐坐,喝喝喝!” 露西率先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一口猛灌茶水,烫得她直接喷了出来,“卧槽!还真是热茶,烫死老娘了!” 程家昊倒是没个好脸色,只见他扭捏半晌,不情不愿的坐在凳子上,视线始终瞪着徐遇。 反正,他没办法和‘仇人’好好坐下来喝茶,那顿毒打和凌辱还记在心头上呢! “你就是程云云的弟弟,程家昊吧!”徐遇端起缸子茶,吹散杯中茶叶,不紧不慢地喝上一口。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可没心情和你攀亲带故的!”程家昊冷哼着。 “呵,你们姐弟性格还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一点相像之处都没有!没人教你,做人太耿直容易吃大亏吗?”徐遇嗤笑一声,说道。 “你别告诉我,你找人打我一顿就是为了今天当面训斥我!”程家昊气得直接跳起,叉着腰指着他,怒斥:“少在我面前摆谱!你还不是我姐夫呢!况且,就算是你也没有资格去教育我!” 顿时,小院里除了狗吠声,其余人全部安静了下来。 徐遇也不恼,只见他站起身,拎起茶壶给自己续着热茶,口吻清冷问道:“谁跟你说,我会是你姐夫的?” “什么?” 徐遇重重放下茶壶,脸上满是憎恨与嫌弃,“瞧见我这副残躯了吗?呵呵,全拜你姐姐程云云所赐予!” “我每天都恨不得扒她皮,啃她骨,吃她肉……我怎么可能会是你姐夫呢?” 第173章 程家的秘密 顷刻间,小院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徐遇冷笑两声,坐下身来,他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偏过头看向程安安问道:“不介意我抽一根烟吧?” “额不介意。”程安安故作镇定的摇头。 但此时她的内心早已经无比凌乱了,因为这个瓜实在是太大,她一时之间有点难以消化。 徐遇深吸两口烟,吐出白雾睨向呆滞地程家昊。 他口吻讥笑道:“呵,都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孩子会打洞。既然你小子跟程云云是同个妈生出来的,怎么就差别如此之大呢?” 程家昊蹙紧眉头,“你这是什么意思?” 露西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翘起二郎腿,一副吃瓜群众的模样嗑起来。 徐遇再次抽了一口烟,挑眉反问道:“你觉得我能是什么意思?” 这时,程安安冷睨徐遇一眼,板下脸说道:“如果你费尽心思让我出现是听这些废话的话,那我们没有什么好聊的了。” “我们走吧!” 仨人刚起身,徐遇叫住了她,“程安安,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程家昊,出去等我!”程安安冷声道。 “我不出去!” “出去!” 最终,程家昊扭捏半晌,气呼呼地走出小院。 “要与我做交易?”程安安双臂环于胸前,视线扫落在他的身上,“你的筹码是什么?” “程家的秘密。” 闻声,露西识相起身,找着借口说道:“你们聊,我出去盯着那臭小子!” 露西走后,程安安再次落坐在四方桌前,她端起缸子茶再次喝上一口。 “说来听听,我掂量掂量你的筹码值不值钱。” 徐遇低头冷笑一声,“如果这个筹码不值钱,我能落下这副残躯吗?” “现在要与我谈判的人是你,没押筹码的赌局,哪个庄家给你开盘?” 徐遇视线打量着她,指尖在桌底轻叩膝盖,沉声道:“外人都说你程安安自私,任性,婚后扔下丈夫离家三年不闻不问……可你的离开,不就是为了查你爸程吉普死亡真相吗?” “你继续说,我听着。”程安安面不改色,但握着茶缸的手微微缩紧。 “如果我说,你爸当年的死并不是意外而是谋杀呢?” “这个筹码够与你做交易吗?” 两人沉默半晌,程安安嗤笑一声:“真是可惜,你这个筹码在我这已经不值钱了。” 因为,这个事情她在十五岁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 “是吗?”徐遇再次点染一根烟,抽了两口,双指夹着的长烟掸了掸烟灰,淡声道:“如果我说,当年撞你爸的凶手没死呢?” “哦?” “下月初八出狱,你可以先验货。” “这交易似乎太轻,太少,我向来不做亏本买卖。” 徐遇低头浅笑,然后抬起头凝视着程安安,他列了列那口大白牙,“这只是押金而已……” “你想弄死程云云?”程安安挑眉道。 “呵,死多容易。”徐遇眼里翻涌起的都是恨意,咬牙切齿道:“我反倒是想让她生不如死而已!” “这么自信我会帮你?毕竟,我跟程云云才是一家人,你于我而言不过是陌生人罢了。” 徐遇抬起他那双满目苍凉的眸,自顾端起自己的茶缸与她的茶缸碰了碰:“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程安安没有说话,直接起身离开。 只见徐遇拿起在早餐店的肉包子砸向墙角里的小黄狗。 它囫囵吞下后,他露出满意的笑容。 “姐,那个徐遇跟你说了什么?”程家昊见程安安冷着脸走了出来,赶忙冲上去问道。 “没什么。” “姐……” “臭小子!再嚷嚷信不信老娘扁你!” 这时,程安安停下脚步,掏出车钥匙扔给露西,“你帮我送这臭小子回家。” “你去哪?”露西问。 “有事去会一会江沉那秃驴。” ……………… 当程安安搭乘一辆出租车来到寺庙的时候已然是下午了。 “程小姐!”阿蛛一身黑色皮衣走了出来。 “江沉呢?” “主上在竹林里,您请跟随我来。” 阿蛛带着程安安七绕八绕的穿越一片竹海,来到一间木屋小筑。 推开格子门,里面是一间偌大的茶室。 “程小姐,主上在屋里,您请自便!”说完,她便转身离开了。 程安安探着脑袋刚走进去,视线就被桌上一架老式相机吸引,她拿起来手动调试参数,然后对着屋内的摆设拍两张试片。 正当她举着相机寻找下一个镜头的时候,只见江沉光着上身膀子,那身完美的肌肉线条下是带着湿汗的八块腹肌。 此刻,他下身也只套着一件黑色马乘,手里举木剑在竹林中挥舞。 “咔咔——” 程安安按下快门抓拍了两张照片,她低头查看的同时,勾唇揶揄:“啧啧啧!一看你就不是什么正经和尚~” “到时候这组照片我拿去参赛,叫‘和尚致命の诱惑’,应该能挣不少钱!” 江沉闻声放下手中木剑,诧异道:“哟?难道是本信徒长伴青灯古佛,感动上苍引你来与我相见吗?” 程安安:“……”油腻! 这时,程安安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递扔到桌上,她盘腿坐下,自给自足的泡了壶热茶。 “过来帮我签个文件。”她端起茶盏抿上一口。 心中不由感叹:还是这秃驴的茶叶好喝…… “是什么?” 江沉擦了擦自己身上的汗水,随意套上剑衣走了进来,可是他每走一步那完美的身材就若隐若现显露出来。 他盘腿坐下,单腿弯曲,慵懒地姿态肘撑在扶手上,“是要跟我签结婚协议吗?” 程安安白了他一眼,甚是无语道:“师傅不是要去南非拍摄纪录片半年,我想推荐我一个朋友去,你跟我一起的签署成为他的推荐人。” “唉,你这个没良心的女人!每次只有到这个时候才能想起来我是你师兄?” 江沉拿起文件看也不看直接签署上自己的名字,嘟嘟囔囔道:“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 程安安:“……” 第174章 你等着陪我一起下地狱吧! 随后,江沉把签署好的文件递给了她,眸色幽深,说道:“我让阿蛛安排那个人下月初八假释出来,你打算怎么弄他?” 程安安扯唇讥笑:“让他逃。” “逃?” 程安安给他递上一杯热茶,轻“嗯”了声,不紧不慢说着:“他不逃,我怎么能一网打尽呢?” 江沉挑了挑眉,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茶盏浅品一口。 “我刚从一个叫徐遇的人那边过来。” “他说要与我做个交易,然后把那个人出狱的消息告诉我,还跟我说现在只是押金,合作以后会告诉我更多。” 闻声,江沉忍不住嗤笑了出来,摇头讥讽:“真是不自量力~” ”我倒是觉得挺有趣的。” “你别跟我说,你要答应与他做这个交易。” “做交易?”程安安冷笑一声,眼里尽显寒霜,“胆敢和我做交易的人都是要付出代价的,只不过,我更好奇谁在陪他搭台演这场大龙凤而已" “如果说我这个观众没到席,他怎么有机会唱下去呢?” 大约半个小时后,程安安起身离开竹林小筑。 只见江沉独自喝了好几杯茶后,他起身走至小佛像前,双膝跪落在蒲团之上。 他双手合十,祷告着:“南无阿弥陀佛,小僧叩拜,诚愿代她闯这趟地狱之门,受这无尽之苦。只求她事事如意,平安喜乐!” 随后,屋内传来‘邦邦邦——’的木鱼声。 此时,露西和程家昊二人坐在车上许久,车厢里的气氛很是压抑。 她幽幽开口道:“你也不是个小孩了,今天所见所闻你应该心里有数,我不希望你在这个节骨眼上还给安安添麻烦。” “你亲生姐姐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都比我们清楚。” “至于那个叫徐遇讲的话,信或不信都取决你自己的判断。” “老娘,言尽于此。” 露西驱车离开后,程家昊一脸阴郁地闲逛至后院,然后唉声叹气的躺在长椅上。“你小子怎么整天唉声叹气的?” 只见程吉峰端坐在鱼塘旁举着鱼竿,“年纪轻轻叹什么气,财运都要被你叹走了。” “昂?爸你怎么在这里?”程家昊闻声小跑至他身边一屁股坐下。 父子俩好似回到小时候一般,他坐在那儿钓鱼,他坐在一旁静静看着。 程吉峰偏头打量他那鼻青脸肿的模样,挑眉问道:“是因为和别人打架打输了,自己觉得丢脸才好几天不回家?” “也不完全是。”程家昊抬起满是傲娇的脸,捡起一块石头扔鱼塘里。 石头划破平静的湖面,溅起一个又一个水漂。 “啪——”随之而来的是一巴掌在他后脑勺打了下来。 程吉峰满脸不悦骂道:“老子刚打的窝,你扔块破石头进去干嘛?信不信我把你扔下去给鱼打窝!!” 程家昊捂着脑袋,疼得龇牙咧嘴的。 “一个两个都是不省心的东西!” “你那个姐姐也是,我前两天让她去和岑家相亲,人家好歹是百年中医药世家!她倒好,什么不学,竟学她妈以死相逼那一套!” “还跟我嚷嚷着非那个穷小子不嫁,也不知道那小子是不是给她灌什么迷魂汤了!” “我迟早有一天要被你们姐弟俩个气死!” 瞬间,程家昊脸就冷了下来,深吸一口凉气,“爸,您刚才说她吵着非初恋男友不嫁?” “谁知道是不是初恋男友,总之就是那个姓姓徐的小子!” “徐遇?” 程吉峰转过头,狐疑地视线扫落在程家昊身上,“你怎么知道他叫徐遇?好像就是这个名字!” 只见程家昊身躯一怔,他倒吸一口凉气站起身来,嗓音微颤抖道:“爸,您见过她那个男朋友吗?” “见倒是见过一次,不过没见到正面,一身黑西装,个子挺高的……手腕还绑着一条红绳,娘们唧唧的玩意!” “他,他腿没事吧?” “你这孩子怎么咒人家呢?虽然我们家是看不上这穷小子,但是也不能说不好听的话出来!” 程吉峰回想片刻,幽幽说道:“他腿脚没事啊,还自己开车走了。” “爸……你什么时候见到的?”程家昊咽了咽嗓子眼。 “今天早上,小公园附近。” 听完这一番话,程家昊更加肯定程吉峰所见之人根本就不是‘徐遇’! 所以说,程云云全程都在撒谎? 为什么? 程家昊满怀着疑惑走进屋里,这时候他正巧和程云云撞了个正着。 “你脸怎么了?”程云云面色一沉,问道。 “要你管!”程家昊没好气的回怼,一想到自己被打是因为她,顿时就满腹怨气。 “谁打的?”程云云拽住他的胳膊,急声质问。 虽说姐弟日常相处不和睦,但是程家昊好歹还是她的亲弟弟,情份还是有的。 程家昊怒火攻心,只见他生气的推搡起她,涨红着双眼叱骂:“谁!你怎么好意思问谁打的!” “除了你那男朋友,谁敢对我下这么狠的手!” “程云云,你真的是惹到我了!只要有我在家里的一天,你就别想安生!!” “啐!” 程家昊上楼后,程云云满脸阴戾站在原地,她掏出手机给徐遇打去电话,冷声质问:“我弟弟是你打的?” “是我叫人打的,三千块,你要给我报销吗?” “你这是在反复试探我的底线吗!” “呵,你这毒妇有什么底线可言吗?”徐遇顿了一会儿,继续说道:“你是没看见他被人家用尿浇下去的模样,早知道我就拍下来给你看了……” 程云云握紧拳头,怒吼:“徐遇!你是想死在我手里吗!” “我都差点死过一次了,难道我还会怕第二次?” “呵,那小子被毒打一顿和我当年的屈辱比起来算得了什么?” “程云云,游戏才刚刚开始,你等着陪我一起下地狱吧!” “……” 二人通话期间,程家昊一直站在拐角处,他背部紧紧贴着冰凉的墙面,脑袋嗡嗡作响,身体也是不自觉的就颤抖起来…… 第175章 如若不给,那就抢 日子悄然过了一周,程安安今日独自坐在院子里发呆晒太阳。 这时,鬼医的电话打了进来,“安姐,您在哪呢?赶紧来老宅一趟!” “怎么了?” “你爷爷情况不太乐观!” 这句话如同惊天巨雷一般劈向程安安,只见她踉跄爬了起来,鞋子都没有来得及穿就狂奔出去。 当她以最快时速驱车来程家老宅的时候,鬼医正倚在大门外的石狮旁抽着烟。 “你杵在这里干什么!”程安安神色慌张地下车冲到他身旁,“我爷爷呢?” 鬼医神情疲惫的看了她一眼,扔掉手里的烟头,“我给注射了药物,现在暂时没什么大碍了。” “怎么会这样?之前你不是说维持得挺好的吗?” “你爷爷身体里的毒素已经进入四期了,他已经开始频繁出现嗜睡昏迷的症状。” “如果现在不对其进行干预,很有可能在睡梦中毒发身亡。” 听到这一番话,程安安傻在原地,只觉得自己从头到脚都是凉飕飕的感觉,手也开始不自觉的颤抖起来。 “现在怎么办?”她的嗓音沙哑问道。 鬼医:“我需要驱毒清,现在棘手的是国内这款药在上个月已经是断货状态了,你得想办法从国外搞到这些药才行!” 鬼医:“我现在手上的现货只能维持两次用量,以你爷爷目前的身体情况来说,最多能撑两天。” 两天? 程安安颤声问道:“你说的药哪里有现货?” 鬼医:“洲一家名叫璀兴的生物研究所,只不过这药不好拿,这研究所的主人是个脾气古怪的家伙……” 程安安沉思片刻,立即掏出手机给毒蛇打去电话:“按照我发给你的地址去求药,对方要多少钱都可以!” “如若不给,那就给我抢!!” ……………… 毒蛇挂断通话后,立即率领一支雇佣兵队伍出门了。 此时,几辆防弹越野车穿越在无人区,烈日高照,热风吹拂,毒蛇坐在副驾驶上,左手搭在窗户上感受着风的压力。 “老大,这间璀兴生物科技在昂里斯小城,那边不会属于我们势力管辖范围,我们这趟贸贸然冲过去极有可能会引起对方的愤怒……”雇佣兵小弟说道。 “愤怒?”毒蛇嗤笑一声,说道:“愤怒就一锅端了就好,遇到问题要从源头上解决。” 很快,一行人出现在一处叫昂里斯的小城镇,这里的占地面积也就半个粤海市那么大而已。 麻雀虽小,但是五脏俱全。 这边吃穿用度都是顶奢级别的,往往在这边定居生活的人大多数都是年迈的贵族后裔。 “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果然是个奢华糜烂的城市!”毒蛇勾唇笑了笑,“这里半年的gdp快高超整个洲一年总收了吧?” “老大,您说得没错,最主要贡献最大的就是璀兴生物科技,所以它在当地声望是很高的!” “国家为了保护他们研究人员的人身安全,早已经安排好精锐部队驻守保护他们了……” “所以,我是觉得,如果我们来硬抢,未必能讨到好处!” 毒蛇看着街上琳琅满目的商店,淡声道:“既然如此,那就先停车吧!” “停车?”小弟一脸茫然,不是着急去取药吗?? 只见车辆缓缓停靠在路旁一家咖啡馆门前,毒蛇推门下车,他眯着半眸在街上逡巡了一下,然后转身走入店内。 “给我来杯咖啡!” 服务员是个金发碧眼的小妹,长得像极了洋娃娃似的,她巴眨着好看的双眸,问道:“先生,您要什么咖啡啊?“ “冰黑咖就行。” 服务员很快就端着黑咖到毒蛇面前,毒蛇翘着二郎腿坐在店内一处空位上,对着她挑眉道:“坐下陪我聊聊?” 紧随其后的小弟傻在原地,有些许无所适从。 老大这时候还有心情泡妹??? 真是活久见了~ 服务员为人也不扭捏,直接坐在他的对面,双手撑在桌子上,问道:“先生是有什么事情想要跟我打听的吗?” 毒蛇暗自庆幸这个姑娘的聪明,问道:“你们店是在璀兴周围唯一一间咖啡店吧?” “是!”服务员小妹肯定的点着头。 毒蛇抬了抬手,示意小弟拿一箱现金进来,当着她的面打开。 “据我所知,能在璀兴附近开店的都是有过硬实力的,这些钱就当是给你的见面礼,如何?” 服务员小妹抬手摸了摸那些现金,神情淡然问道:“想让我帮你做什么事?” “你真是个聪明的女孩子!”毒蛇低头轻笑一声,随后抬起他那双摄人心魂的双眸凝视着她,“带我进璀兴。” 服务员小妹把箱子的钱合上,手动推还到他的面前,开口拒绝:“我没有本事带先生您进去,我只是一个咖啡店小小服务员而已~” “是吗?”毒蛇指尖轻叩桌面,”贝拉小姐父亲不是在璀兴生物研究所里任职副院长吗?” 贝拉没有说话,那张好看的小脸微微一皱。 因为真正知道她真实身份的人并不多,她也自认为自己一直隐藏得很好… 二人对峙片刻,她轻声问道:“如果我拒绝呢?” 话音刚落,一支黑黢黢的手枪抵在她的太阳穴上,冰凉的寒意透过肌肤袭遍全身。 只见毒蛇端起那杯咖啡喝上几大口,满脸戏谑的笑道:“小美人,拒绝可不太算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你说,如果你这漂亮的脑袋上开出花来,那得多难看啊?” “况且,我只是提出让你带我进去跟院长见上一面,这个要求不难办到吧?” 贝拉脸色一沉,“你是为了见院长叔叔?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因为正常约见的客人不会像他这般拿着黑黢黢的手枪抵在别人脑袋上。 这时,店内一阵电话铃疯狂响起,直接打破了他们的谈话。 毒蛇轻笑一声,示意小弟按下扩音键,里面传来疲惫的嗓音,对方说道:“贝拉,带他们进来吧!” 来电的人正是璀星的持有者,也是院长——周麒。 第176章 做我的药人 贝拉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来到璀兴生物研究所。 放眼望去整个片区都是以白色建筑为主,四周活动的都是圆头圆脑的机器人。 他们来到大门前,通过瞳孔识别进入到内部。此时一个上衣微敞,满脸疲惫的男人坐在沙发中央。 他正是周麒。 “周叔~人带到了!”贝拉瞥到那若隐若现的胸肌,她那干净洁白的小脸一阵羞红。 这周麒虽然人到中年,但他骨相极其完美,如果不自爆年龄的话,说他是二十几岁出头小伙子也是有人相信的。 周麒微抬双眸,接过机器人递来的咖啡,轻抬下巴示意他们随意坐。 “贝拉,你们先出去。”周麒道。 众人闻声面面相觑,一时半会儿也拿不定主意。 “出去外面等我!”毒蛇道。 此话一出,众人不情不愿地往外走去。 很快,客厅里就只坐着两个在不同领域称王的男人,他们眼里满是孤傲的神情看着彼此。 “找我何事?”周麒低头轻抿一口咖啡,口吻慵懒地问道。 “求药。” “我这不是济世药堂,你小子这是来错地方了吧?” “我求的是驱毒清。” “这里没有你所要的东西,请回吧!”周麒放下杯子,神情疏离的凝视着他。 毒蛇哑然轻笑,那双勾魂的双眸同样直视着他,冷声道:“既然我能出现在这里,要么给我药,要么给我命!” “哦?” “你小子口吻挺狂啊!!” 周麒站了起来,抬手把杯子递给机器人,“我周某人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被威胁,你小子还挺有种的!” 话音刚落,屋内的机器人变化形态,每个都从身体内掏出枪支,黑黢黢的枪口对着准毒蛇,只要它们的主人一声令下立即开启扫射攻击。 毒蛇依旧淡定地模样坐在沙发上,长腿交叠,丝毫没有畏惧之意。 他口吻坚定道:“我此趟必须势在必得!” “小子,药比你的命还重要吗?”周麒抱着双臂,挑眉问道。 毒蛇抬眸望向他,“我老大的命令比我命重要!” 顿时,偌大的客厅陷入死寂。 周麒抬手示意机器人收起枪支,它们很快又从战斗模式恢复成服务形态。 “本来还挺欣赏你的胆量的,没想到还是个愚忠的下属~”周麒嗤笑一声,内心一阵惋惜这样的人才。 “你要如何才能给我药?” 周麒摸着下巴沉思一会儿,幽幽说道:“你要跟我求药也不是不可能,但是我有个条件……” “你说,能力范围内外都会满足于你!” “我最近在研发新药物,无奈实验小白鼠一直达不到我预期效果…如果你同意签署做我的药人,你要的驱毒清我必定双手奉上!” “不过丑话我可先说在前头,新药物一直处于研发阶段,指不定你哪天被药死了,我可没有本事救你回来!” “小子这个交易,你敢和我做吗?” 其实周麒在心里面赌他是不敢的,毕竟是个正常人都知道当药人风险危害到底有多大! 只见毒蛇沉默片刻,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皱巴巴的香烟叼在嘴里,烟丝燃尽的那一刻,他轻声说道:“我同意做你的药人。” 此番话一出,周麒心底里无比的震惊,他同时呆愣在原地,眉头皱紧问道:“你可知道这是一场丧命的交易?你同意就是为了那几支驱毒清?” “嗯!为了驱毒清,也是为了我老大!” “呵,愚忠的人!”周麒眉目尽显鄙夷和嫌弃,摆手道:“算了,今天谈话我全当没听过,你赶紧走吧!” 毒蛇冷睨他两眼,站起身来掏出手枪,扣动扳机指向他,“老子最讨厌出尔反尔之人!” 周麒双手插在兜里,凝视他片刻问道:“我只给你一次后悔的机会,当药人一旦死在我的研究之下,按照处理,你的尸身只能扔去喂饿狼。” “老子不在乎,我只要驱毒清!” “呵~”周麒再次落坐到沙发上,“要是想跟我求药,收起你那狂妄的态度还有你那把手枪,你不会真以为凭你一人之力能伤害到我吧?” 闻声,毒蛇冷冽着脸收起手枪坐了下来。他说得没有错,以现在情势看来,就算自己抢到药也未必能成身而退离开这里。 周麒是医药界的奇才,更是科技届的疯子,他手里创办出来的机器人让世人震惊,但至今无人能攻破它们体内的多层加密代码。 单单从刚才那群机器人掏出手枪的时候,毒蛇就明白自己这一趟定会折在周麒手里。 “给我说说,你老大怎么就值得你一个大男人豁出性命相付?”周麒脸上露出好奇之意,打量着他。 毒蛇沉吟片刻,“可以跳过这个环节吗?这不是婆娘之间才会八卦的事情吗?” “哦,那我不介意你唤我一声‘周姐’。” 毒蛇:“……”真他妈的能屈能伸! 毒蛇:“你知道北洲的‘恶刹灵’吧?” 周麒点着头:“知道,专门收录年幼孩童培育成顶尖杀手……” “我就是那个大本营逃出来的……当年我和我姐姐一起被收录进去,姐姐在那年的晋级赛中死了,她的尸首泡在恶臭池里将近半个月……” “后来我逃了出来,自然也是躲不过被追杀的噩运……当我以为我命丧于此的时候,我老大她出现了。” “那一年她才刚满十七岁。” “她带着江沉一起端掉大半个‘恶刹灵’,我姐姐的尸首也才能从那臭沼打捞上来……” “再后来,江沉独自吞下整个‘恶刹灵’,我老大带着我来到洲创立了雇佣兵军团。当我看到我姐姐得已安息的那一刻,我就暗自发誓自己此生对老大一定是性命相付的。” “所以,此趟前来,我无论如何都必须带着药回去见我老大!” 周麒沉默许久,内心莫名一阵唏嘘。 半晌后,他嗓音清冷地问道:“那你可知道,就算我给了你驱毒清,你也走不出昂里斯吗?” 第177章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你什么意思?”毒蛇面色一凛,蹙眉问道。 “字面意思。”周麒耸了耸肩膀,轻声说道:“你就没想过为什么国内驱毒清忽然间就断货了吗?” 是的,他从没有细想过这个问题。 他只知道自己应该接受命令,执行命令而已。 这时周麒站起身按下按钮,只见他们所在的沙发区域整个下沉至地下实验室,身后是超大的电子数字分析屏幕。 看到这一切,毒蛇久久都处在震惊之中。 “一个月前,我们研究所收到禁令,也就是说我们这里的一切药物全部都不能进口回到国内。” “根据可靠消息,昂里斯近日涌入不止上百个杀手了。” “他们大概就是在等你出现,只要你带着药踏出研究所大门,肯定是必死无疑的。” “而且,背后操控之人似乎早已经预料到我肯定是不会赐药的。因为这里出去的每一类药品都需要上报至药监会,得到层层审批之后才能出厂,不然我辛苦创办的研究所只能落下被并吞的结局。” 周麒从冰箱拿住一瓶冰可乐扔给毒蛇,继续幽幽说道:“那么,你要想从我这里获取药物只能生抢,我们双方发生争斗,势必会两败俱伤,然而操控之人正好坐收渔翁之利。” “这个局,从一开始就是为你老大布好的,我与你都是被操控的一枚棋子而已。” 毒蛇心里一沉,面色瞬间就煞白起来。 此时,他们透过全城的监控显示屏看到很多鬼祟之人徘徊在璀兴附近,以目测判断来说这群都是顶尖的杀手。 他们就好像双双落网的猛兽,随时等待捕猎者前来收割。 周麒笑着摇头,“这个局可比你们料想的要大很多,程安安未必是他们的对手!” “你认识我老大?”毒蛇抬起疑惑的双眸,整个人身躯一怔。 他忽然觉得自己才是最愚蠢之人,原来从一开始自己早已经被试探了,然而他浑然未知,还傻乎乎的想着硬抢威胁。 周麒轻声“嗯”了一句,转身坐在高脚凳上,“她是我爱徒小潼的好朋友,难得小潼能敞开心扉,为师必然是全力帮助的。” 毒蛇震惊之余,问道:“那我要怎么样才能取药离开这里?” “调虎离山。” “什么意思?” “对方不是挺期待我俩打一架的吗?那我们就打给他们看好了……” 毒蛇眉头一紧,表示不理解,“我俩打起来的话,那我怎么送药?” 周麒嗤笑一声,“不是有贝拉在?你真以为就你那三脚猫功夫能用枪抵在她头上?” “你什么意思?你一开开始就设计好了?” 周麒点了点头,捏扁手里的可乐易拉罐,精准的投到垃圾桶里。 “贝拉可是秘密培训的精锐,就算让你十招也是能轻松把你摁在地上摩擦。所以小子你以后别以貌取人,可能对方正好是披着兔皮的饿狼哦~” “小心她嗷呜一口把你吃掉!” 毒蛇:“……” 毒蛇:”你不是说国内不给你进口药物,那各个关口肯定是严查的,贝拉要怎么送药回去?” “我又不是只干药物研发一项工作。” 周麒起身走到电脑前,双指快速敲击调出一份采购订单,说道:“三个月前,原氏集团已经和我这边下单采购一批机器人了,后天正好是最后交付时限。” “原氏集团?原西深?”毒蛇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无比的震惊与错愕。 “嗯哼~他不是程安安老公吗?” “这小子可比你们有先见之明,他的预判可要比你们厉害多了。你说多巧,时间卡得刚刚好~~” “这趟有原氏集团参与进来,进出口问题就简单多了,他采购的东西从来没有人胆敢拦截……” “我到时候会让贝拉送原液回去给小潼,国内目前就只有她会调配,而且纯度要比我这为师的要精准很多。” “程老爷子如果命够硬,应该能撑到药送回到他们手上。” 毒蛇抿紧唇,慢慢消化完所有讯息后,问道:“是谁能有这么大的本事操控这一切?” 因为这已经不是布局这么简单了,对方还得精准预判往后的每一步会出现什么情况,这不是身份普通之人能做的出来了。 周麒不以为意的说道:“没什么好猜的,省上去就是部,部上去就是国,来来去去也就那几个老头……” “但是,我挺好奇到底是何事值得这个操控之人如此费财费力去布局这一切的。” 毒蛇没有接腔,因为这些事不在他智商能回答的范围之内,他只是一介莽夫,只知道用拳头去问候对方。 “算了,跟你这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说再说也不会明白的。”周麒白了他一眼,转身从打印机里拿出一份刚文件扔给他。 “你仔细阅读合同条款吧!要是没什么问题就签字画押!” “下个月开始搬来我这边住,我制药新项目正好如期推行下去。” “先说好啊!药死可不能赖我!” 毒蛇拿过文件大致翻阅几张,抬眸问道:“你先前不是说药死只能喂狼,这里怎么没写?” 周麒无语的瞪了他一眼,“话虽这么说,但是我制药技术有这么差吗?不会真的药死你的!!” 毒蛇:“……”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呗。 毒蛇:“你这次研究的是什么新药物?” 只见周麒身躯一怔,幽幽说道:“治疗肌无力变异毒株的。” “什么?” “当年我为了研发驱毒清,小潼背着我亲自试药,药是成功了,可是她也因此落下残疾了……” “她现在才是花一般的年龄,我不希望她这辈子都坐在轮椅上,所以我才义无反顾的离开她来到这里创办研究所……” 此刻,周麒眼里满是落寞,满是心疼和自责。 “你喜欢你徒弟?”毒蛇蹙眉问道,因为他在这一方面的直觉一向很准。 周麒苦笑一声,口吻满是隐忍,“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 “这世间不是所有的感情都应该有完美的结局的,活好当下最重要。” 第178章 全城追捕 “砰砰砰——”三声枪响划破昂里斯的平静。 好奇的行人们纷纷跑出来驻足围观到底发生了何事。 只见毒蛇右手扶着流血的手臂奔逃出璀兴生物科技研究所,小弟们举着枪朝里猛地开上好几枪。 一辆越野车停在他们身后,小弟探出头来呼唤道:“老大,赶紧上车!” 负责守护璀兴的精锐们纷纷赶来,他们手持冲锋枪也是猛地扫射,整片区域顿时就跟下弹雨似的,吓得围观的好事群众们落荒而逃。 “老大,您受伤了!”小弟脸色一沉,眉头紧皱。 “蕃茄酱而已!”毒蛇摊开掌心,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 “您这是……?” 毒蛇拔出枪支慢条斯理的给弹夹补上弹药,冷声吩咐道:“全员进入备战在状态,危险即将来临!” “是!!” 当车辆正准备驶离昂里斯小城的时候,全城鸣起刺耳的长笛,四面八方驶来的车辆都朝毒蛇所在的方位冲撞而来。 枪声响起,无数枚子弹射击过来,好像恨不得把他们打成筛子似的。 训练有素的小弟握紧方向盘,加快油门带领着他们的雇佣兵军队逃出昂里斯小城。 这时,上百条恶狼朝他们的车身追赶而来,毒蛇举起枪支,微眯双眸,轻易的一枪爆头一只。 “妈的!真卑鄙!” “这玩意怎么越来越多!” 小弟们咒骂一声,因为他们车上的弹药如果按一枪一只算的话,解决完狼群就没有余粮对抗那些杀手了! “往海的方向开去!”毒蛇冷声道。 “老大,如果我们往海边跑只会死路一条,我建议大家伙开车朝山上跑!!”小弟建议说道。 随着话音刚落,毒蛇收起枪支抵在小弟脑袋上,眉眼都是狠戾的杀意,“去海边!” “是,是!” 车厢里顿时陷入一片寂静,其余人大气都不敢多喘一下,他们太了解毒蛇了,但凡违抗命令者在他的枪下真的只有死路一条。 很快,一行人驱车来到海边,毒蛇拿起对讲机吩咐道:“把我们的车全冲进来海里销毁,其余人浮潜游到北面的那块礁石后方,立即行动!!” 一声令下,所有雇佣兵们纷纷往海里扎了下去,剩余人员猛踩油门往海里冲,然后悄然从窗里游了出来。 当杀手们赶来的时候,仅仅只是看到下沉的车身,他们气急败坏的举起枪对着海面扫射。 毒蛇带领着雇佣兵们趴在礁石后面,听着这枪响和狼叫声,不禁让身经百战的他们一阵肝颤。 大约过了三个小时后,一艘渔船经过把他们救起,带着他们往洲方向驶去。 …………… 璀兴研究所。 “周叔,他们走了!”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啊?” 贝拉从门外走了进来,只见周麒举起一把水果刀对着自己手臂划拉下去。 瞬间,鲜血就顺着他的臂膀滴落在洁白的地板上。 “周叔!你这是要干什么啊!!”贝拉惊呼,赶紧冲上前。 周麒疼得龇牙咧嘴,他拿起纱布仔细的包扎起来,淡声道:“不碍事,那些人快来了吗?” “估摸快到了!” 话音刚落,一群警员冲了进来,他们个个都是将近两米的大汉,光杵在那就让人莫名敬而远之。 为首进来的正是当地警局局长,大卫。 只见他假装惊慌失措冲上前,急声询问:“周教授,您没什么大碍吧?” “没事,搏斗的时候受了点刀伤……” “需要我派医护人员上门替您处理吗?” 周麒笑笑,“你忘了我本职工作吗?这点小伤我能处理好。” “瞧我这记性!那……那些人有抢走研究所什么东西吗?” 周麒摇摇头,态度肯定回答:“没有,我都藏在实验室里,不信你们可以跟我去清点一下库存。” “我不是不信您,既然是上头下有禁令,那这事就属于我们管辖范围……来人,陪着周教授去清点库存!” 周麒转头对贝拉吩咐:“你陪着警员去实验室清点,一定要看着他们点清数量!” 人都走后,偌大的客厅就只剩下周麒和大卫二人。 “局长,请上座!”周麒招呼道。 大卫也没有客气,直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试探性问道:“那些人您认识吗?” “不认识。”周麒拿了瓶可乐递给他,“局长,家里就只有这个,不介意喝它吧?” “不介意~”大卫干笑两声,他放下可乐环视四周,“听说周教授要出口一批机器人?” 周麒微微颌首,“是的,等下货车就过来拉走……是有什么问题需要我配合调查吗?” “额,上头的意思是说这批货不能取消吗?” “不能取消,这是三个月前的订单了。” “那延迟出货呢?” “也不行,买家催着要,因为他们科技展即将开始了,如果没有这批机器人的话就得开天窗了。” 大卫尴尬的摸了摸鼻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局长,我知道您担心的是什么事情,现在我人在昂里斯,你们怕什么呢?” “上头现在只是说禁我药品销售,没说禁我科技这一块,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不算不服从上级命令!” “我一个孤家寡人在这边也得生活,你说不是呢!” 话落,只见周麒偷偷塞了两根金条到他手里,“局长,还请您多多关照!” 大卫掂量着金条重量,满意的点点头,他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反正他该做的事情都已经做了,该盘问的事情也已经盘问了,后面发生的事情已经不归他管了。 这时,清点完库存的警员上来回复道:“局长!数量清点完毕,没有任何问题!” 大卫起身拍了拍周麒的肩膀,笑吟吟说道:“那这趟打扰周教授了,我们就先离开了,今后有什么困难随时联系警方!” 当一行人离去之后,周麒冷笑一声,他带着贝拉重回实验室,然后从冰箱里拿出冷冻原液,“安全给我送到小潼手上,有差池提头来见!” “是!!” 第179章 我倒要看看谁敢拦 粤海市 “原总,您和周麒下的订单已经发货了!”郑容推门而进,然后把进口报关单递到原西深面前。 男人接过单据看了两眼,淡声说道:“科技展宣传得怎么样了?” “已经是加大力度宣传了,政|府也是很看重此次活动!” 原西深思虑片刻,他放下手中的钢笔,吩咐道:“派人去守着海关,一定要确保东西一样不落的交付到我们的手上!” 话音刚落,这时办公室大门被一脚踹开。 此刻程安安顶着哭成核桃的双眼走了进来,郑容见状立即找了个理由跑了出去,生怕自己莫名成为炮灰。 “宝贝!你怎么哭了?”原西深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拥住她,柔声询问:“今天我出门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 程安安的小脸埋在他的胸膛里,小手紧紧箍住他的腰,随后又忍不住抽泣起来。 “喔~~乖喔!” “我们不哭了好吗?” 原西深轻拍着她的后背,拥着她坐回办公椅上,这小人儿的脑袋埋在他颈部,眼泪浸湿了他的衬衣领子。 “宝贝,可以告诉我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嗯?” 程安安大约抽泣了半小时,她瘪着嘴抬起脑袋,那双眼肿得像凸眼的金鱼一样。 “给爷爷注射的药物国内断供,国外的药现在我又拿不回来,呜呜呜——” “原西深,我要怎么办才好!” “呜呜呜——” 闻声,男人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是落地了,他抽了张纸巾给这哭泣的小人儿拂去泪水,说道:“是要找驱毒清吗?” 程安安抽泣着看向他,“你,你怎么知道?” “有什么是你老公不知道的吗?” 原西深紧紧拥住她,端起自己的水杯喂到她唇边,柔声哄道:“哭那么久也快哭干了吧?你喝完这杯水,我帮你解决驱毒清的问题。” 听到他这样说,程安安端起茶杯“咕嘟咕嘟”全喝完了。 只见她瘪着嘴问道:“老公,我喝完了,你要怎么帮我拿到药?” 原西深拿起桌面的报关单塞她手里,程安安看了一眼,疑惑道:“你给这个我干嘛?” “你看看上面公司名字。” “璀兴生物科技……这不是研制驱毒清的那个研究所吗?”程安安惊讶地抬起头,紧接着口吻略显失落的说道:“可是你买的是机器人啊!” “你知道周麒是谁吗?”原西深轻啄一口她的小脸,问道。 “是谁?” “你的新朋友,小潼的师傅。” “昂?”程安安顿时只觉得自己脑袋一阵空白,她惊呼出口:“小潼的师傅??” 原西深点了点头,娓娓道来:“小潼是周麒在二十岁的时候收养的孤儿,周麒这个人天生生性孤傲,可自从当了‘奶爸’之后,性情可谓是大变……” “后来,他因为研制驱毒清导致小潼落下残疾,他主动来原氏找我投资创办研究所,我就给他投来两个亿的初创启动资金。” “作为股东的回报,这次他会通过运输机器人把制作驱毒清的原液运回国,然后交由小潼制药……” 原西深低头看了一眼手表,说道:“不出意外,明天早上能抵达粤海市。” 听完这番话,程安安整个人呆愣在他怀里,甚至有些转不过弯的感觉。 只见她低头看了看报关单上的时候,深吸一口气,问道:“可是你上门申报时间是三个月前,鬼医跟我说驱毒清是一个月前被禁令的呀!” “我真的是养了个小笨猪吗?” 原西深哑然失笑,摇着头说道:“禁令文件在国内提交上去走程序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后来我联系周麒聊了聊这件事,双方协定先通过下单机器人的方式做好完全准备。” “果不其然,禁令真的下达了!” “只不过当时我拿驱毒清只不过是为了给爷爷缓解咳嗽症状而已,没想到后续居然发生这么多事情,只能说是歪打正着吧!” 这时,程安安兴奋的捧着他的脸颊猛的嘬了好几口,一顿彩虹屁输出:“我老公怎么这么聪明,这么棒呢?”“让我看看是谁的老公啊?” “哎呀,是我程安安的呢!” 随后,整间办公室都是她“咯咯咯”的笑声,趴在门外听墙角的郑容总算是放下悬着的心了。 他双手合十,暗自向上天祷告:“老天啊!请让我们少夫人天天开心吧!我们这些加班狗真的肝不动了,我好想休假啊!!” ……………… 贝拉带着机器人踏上回归的飞机。 她刚下飞机,好几个警员和海关把她团团围住,并把她‘请’到了小黑屋里。 贝拉身上的衣物几乎被扒得一干而尽,她们仔细的拿着探测仪扫向每一寸肌肤,生怕漏掉能藏匿的地方。 “张嘴!”女警员拿着手电筒命令道。 贝拉乖乖照办,没有任何情绪不满的行为。 “把这瓶水喝下去!”女警道。 贝拉微微蹙眉,“这水没毒吧?” “啰嗦什么!这只是普通矿泉水!” 贝拉犹豫片刻,抬手指向自己的背包,问道:“我自己带有水,我想喝自己的!” “我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女警不悦的瞪了她一眼,训斥着:“要是不服从检查,我们这边给你处理遣返手续!” 贝拉微怒道:“我又没犯法,现在你么也检查那么多遍什么也没查出来,我对你们行为深表怀疑,我申请喝自己的水有什么问题了?” “你们领导呢!我要投诉!!” 这时,她们的女领导跑了进来,通知贝拉赶紧穿上衣服出去陪着检查机器人。 因为她们没有一个人会进行操控,大堂里的机器人已经进入失控暴走状态里,它们一旦歹到人就撞。 “你们进口的这批机器人有严重质量问题啊!”海关拧紧眉,不耐烦的说道:“这里我们是不同意进口的,现申请机器人扣留,你人按原路遣返!” 话音刚落,只见门外跑进来好几个黑衣保镖开路,原西深牵着程安安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这群人的大领导。 他冷眉睨向周遭所有人,冷声道:“我倒要看看谁敢拦我的东西!” 第180章 与生命做赛跑 偌大的堂内死寂一般,无人敢多说一句话,他们是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招来这么一尊大佛前来。 “听你们刚才的意思是要扣留我的货?” 原西深低头看向他们的领导,以及李德海,“两位领导不打算给原某一个解释吗?” 他的声音不大,但是震慑力不免让在场其余人身躯一震。 “在下做生意向来都是秉公执法的,该有的手续,该缴纳的费用一分不落,一分不少,现在私自扣留又是什么意思呢?” “原总,我瞧着是不是有些什么误会呀?”李德海赔着笑,说道。 “对啊!原总,她们都是……都是新来的聘用人员,她们不懂事才拦了您的货!”海关副局也已经吓得语无伦次了,只见他一个劲的擦着额间虚汗。 原西深冷睨他们片刻,“这批机器人如果不能正常运到科技展厅,开天窗的事情还劳烦二位大领导去跟政府解释一下?” “在下投资的钱是小事,就怕这次展览会影响到引进外资投资问题,那大学生就业问题可就要被耽搁下来了……” 李德海猛然摇头,“不敢不敢,我们单位只负责检查而已……小丽,你检查这位送货小姐有什么问题吗?!” 女警咽了咽嗓子眼,颤声回答:“没有,没有什么问题!” “原总!您也听到了……既然这里没有我们什么事,我带着她们先出去值勤了!” 说完,一行人撒腿就跑,生怕自己多留一秒都会被牵连到头上。 海关这边一直处在低气压状态之中,无人敢出来跳出来帮腔,生怕乌纱帽就此被摘。 此刻,海关副局心里咒骂一句:这该死的李德海,过河拆桥! 只见他上前赔笑道:“原总,您的货我们检查过了,确实是没有什么问题,相关手续也是合法合规报的审批手续,这次确实是我们这边疏忽了……” “那我这位朋友还需要遣返吗?”原西深视线扫了一眼不远处贝拉,问道。 “不,不需要!既然刚才警局那边搜查过了,他们说没有问题,那便是没问题!” “原总,实在是抱歉,此次给您带来了困扰……” 原西深浅笑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身为公民配合你们的检查是应该的,如若没有什么事,在下就先行离开了。” 话音刚落,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机场。 程安安若有所思的坐在后座,男人长臂一揽就把她拥入怀中,低声询问:“宝贝,怎么了?” 她摇了摇头,小脑袋搁在他的怀里,没有说话。 其实她是在想到底是谁能有这么大的本事,居然轻易就摆弄警局和海关这两枚棋子出来当拦路虎。 她清楚知道,张颂的可能性只是占一半而已,因为最近上面派人下来大督查,他不敢,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做这些事情的。 很快,他们就来到小潼家里,正巧遇上没事就来这边蹭吃蹭喝的程家昊。 “姐姐,姐夫,你们怎么来了?”程家昊怀里抱着薯片,满脸的惊讶。 “你怎么在小潼家里?”程安安问道。 “程,家,昊,是,来,找,我,玩,的!”布布端着果汁走了出来,那机灵劲跟个小人似的。 程安安:“……” 程安安:“小潼呢?” “在,实,验,室!” “贝,拉,小,潼,在,等,你!”说完,布布带着贝拉往实验室走去。 客厅顿时就只剩下他们三人,程安安挤到程家昊身边坐下,八卦问道:“你小子老往这边跑,不会是看上小潼了吧?” 程家昊:“……” 程家昊:“我单纯就是不想在家里呆着而已,看到程云云我就闹心!” “你俩又吵架了?”程安安伸手拿起一片薯片塞嘴里咀嚼起来。 “就上次见了徐遇之后,我怎么看她怎么不得劲……而且,姐,我跟你说个事!” “你说。” “我那天回家,老爸也跟我说他见到徐遇了……” “昂?见到就见到呗,不是很正常吗?” 程家昊咽了咽口水,欲言又止道:“不是,我听着老爸意思是说……他见到的徐遇和我们见到的徐遇不是同一个人!” 程安安抬起头看向他,皱眉道:“什么意思,现在是真假美猴王?” “老爸说他见到的徐遇腿脚是没问题的,手腕上还系有红绳,个子高挑……” 这番话不免让程安安陷入沉思,恰好此时小潼遥控着轮椅出来,贝拉把冷冻提箱递到原西深手里。 “安安,这个药你得立马送到鬼医手里才行,我配的药纯度虽高,但是我技术不到位,它储存时间是有限的。”小潼急声道。 闻声,夫妻二人立即提着刚制好的驱毒清驱车离开。 程家昊一脸懵逼的坐在原地,好奇问道:“小潼,他们那么着急干嘛去啊?” 小潼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转头看向贝拉,问道:“师父在昂里斯还好吗?” “那些人说好听点是派人保护周叔安全,说难听点实际上就是软禁。小潼,我不能再在这里逗留了,我得回昂里斯保护周叔了……” 小潼神情恍然,苦笑着扯了扯唇角,“路上小心,替我好好照顾师傅。” 没人发现她眼里的落寞,也没有人知道她多羡慕贝拉可以守在周麒身边。 只见她遥控着轮椅回到实验室,她抬手拂去脸上滑落的泪水,继续沉浸在实验里。 ………… 程家老宅。 此时,偌大的程家老宅空无一人,静悄悄地。 程安安把冷冻箱递给鬼医的时候,只见他神情略微诧异地睨了一眼原西深,但他很快收起异样的情绪给程老注射药物。 幸运的是,程老已经暂时转危为安了。 大约半个小时后,鬼医悄然走到原西深身边,欲言又止道:“我之前不知道你是安姐的丈夫……那些金子我会尽快归还的。” 原西深只是侧目看了他一眼,低声说道:“不用归还了,你这段时间没日没夜的照顾老爷子也是辛苦,既然当初我许诺给你的钱,事后我也会一分不少打到你账上,往后的还是要继续麻烦你了……” 鬼医没有说话,他很明白原西深是什么意思,因为如果他支付钱财了,往后有什么问题就不能用所谓的‘人情’去要挟了。 都说这世上最难还的就是人情债。 虽说他从来没有想过以此要挟,但是对方态度就是干脆利落地斩断所有的可能性,从根源去杜绝可能发生的一切事情。 这一刻他深感原西深这个男人可怕到什么程度,他永远不会给机会别人要挟他。 第181章 一个偷情,一个孽种 七月,微风偷恋着花的香气,蝉鸣坠入热浪里。 一辆低调的桑塔纳停靠在路旁,只见一个满脸匪气的男人从监狱里走了出来,他背微驼,脖子处有一个很大的图腾。 他的视线环顾四周,悄然拉开车门坐在副驾驶上。 可当他屁股还没坐热,坐在主驾驶位的女人摘下鼻梁上的墨镜,眼里满是嫌弃地冷睨他一眼。 随后她扔了一个牛皮纸袋给他,里面装有十万块现金。 “赶紧拿着这些钱有多远滚多远,别再出现在粤海市!” “现在正是老爷子放松警惕的时候,也是你唯一能逃的时候!” 她的嗓音极其凉薄,像是恨不得立马甩开这个大麻烦似的。 男人掂了掂袋子里的钱,讥笑一声:“云云,你就是这样对你爸我的?这点钱你当打发叫花子呢?” 闻声,程云云咬紧后槽牙,双手紧紧攥住方向盘,低吼道:“我爸是程吉峰,你算什么东西?你不过是一个假释的劳改犯而已,少在这里跟我沾亲带故的!” 男人发狠地揪扯着程云云的头发,啐一声,一口唾沫喷在她脸上。 “你可真是跟你妈一样,都他妈的是个薄情玩意儿!没有我的付出能有你现在这大小姐般的生活?” “当年可是你妈死皮赖脸着爬上我床,哭着喊着说程吉峰不着家不睡她的,这才有你的到来!” “怎么?当大半辈子大小姐就忘了你自己的出身了?老子才是你亲爹,这辈子都改变不了的事实!” 程云云赤红着双眼怒瞪着他,低吼道:“放手!!” 男人凝视她一眼,松开了手,“赶紧给老子找个地方住下,离开粤海市是不可能的事情!” “当年要不是程家那个老不死的送我进牢里,我也不会沦落到如此地步!这个仇我必然是要报的,连带你们母女俩亏欠我的一并讨回来!” 程云云深吸一口凉气,冷声道:“送你进去也是应该的,如果不是你开车撞死他儿子老婆,他也不会如此憎恨你!” “呵?我制造这场车祸是谁授意你的,你比我更清楚,少他妈的在里装置身事外!” 男人拿起车上放置的口香糖咀嚼起来,然后伸了个懒腰,说道:“先带老子去见少爷吧!” 程云云阴沉着脸没有说话,一脚油门往城区里奔去。 只是她全然没有注意到停靠在她后方的一辆大g,车上端坐着的正是程安安和露西二人。 “程云云这小蹄子藏得可够深的呀!”露西降下车窗扔下烟头,疑惑道:“刚那劳改犯叫什么名字来着……崔几来着?” “崔二。” 露西:“对,就是这傻逼玩意儿!” 露西:“当年老爷子怎么不弄死他啊?毕竟他可是杀子杀妻耶……” 程安安指尖轻扣方向盘,冷笑一声:“他不过是一个傀儡罢了,操纵之人躲在身后置身事外呢!” 露西:“不过,程云云和这个崔二怎么搞在一起了?” 程安安:“这崔二当年是冯婉瑜初恋,后来冯家为了让她嫁入程家才拆散他们的,想必程云云是他的孩子吧……” 毕竟,程云云确实是和程家人长得一点都不像,无论是性格还是为人处事方式。 “我丢,你们家这么刺激的?什么破事都给摊上了……”露西看着对方车子走远后,急声道:“不追上去吗?” “不追了,你去哪?我送你?” “送我去医院吧!你都不知道离狗那傻子天天往医院去,要不是他床上技术可以,我都怀疑他和顾上清两人基情|四射……” 程安安:“……” …………… 此时,程云云开着桑塔纳来到一栋别墅前,放眼望去四周都有兵卫驻守,黑衣保镖从屋里跑了出来对二人进行摸身搜查,确认没有危险后才放他们进入屋内。 “少爷在楼上,二位稍等!”老管家冷睨一眼这二人,端了两杯热茶放在桌上。 程云云低着头站在一旁,整个人略显紧张。崔二则是跪在地上,已然没有刚才那副嚣张跋扈的模样。 这父女二人谦卑的态度如出一辙。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大约过了三个小时后,只见楼上下来一个俊逸的男人,他头顶黑发碎盖,衬衣微敞,整个人给人感觉就是桀骜难驯。 程云云捂着怦怦乱跳的胸口,脑袋垂得更低了,她轻声唤了句:“少爷~” 男人双手插在兜里,手腕上系着的红绳裸露在外,他肌肤白皙,白到发光似的,让人忍不住有保护的欲望。 “出来啦?”他这话是对崔二说的,口吻极其慵懒随意。 “谢谢少爷惦念,小的出来了……” 男人落坐在沙发上,轻声道:“那就起来吧,跪着干嘛呢?” “谢,谢谢少爷!”崔二慌忙地从地上爬起来,他始终紧低垂着头不敢瞎看。 这时男人掏出一张银行卡扔到他脚边,淡声道:“这钱你先拿去花,到时候要用到你的时候自然会联系你的,要是没什么事就不送了。” “是,是!”崔二慌忙捡起银行卡就往外走去,一刻都不敢逗留。 “少爷,那我也先行离开?”程云云紧张道。 “你那边事情办得怎么样了?”男人接过管家端上来的茶,抿上一口,问道。 “挺,挺顺利的……少爷,我什么时候可以不再做张颂的情人?”程云云扭捏半晌,哽着脖子哀求:“我跟他的关系……我真的很难受,再怎么说他也是我姑父……” “姑父?”男人抿唇嗤笑一声,他抬起那双摄魂的眸眼,说道:“你身上流淌的又不是程家的血,你有什么好变扭的?” 这时,男人站了起来,低头睥睨着她,“没有我伸出援手,你们冯家早玩完了!” “难不成你还敢指望那绿帽高挂的程吉峰帮助冯家?就怕到时候你们母女二人只有被他打死的结局,毕竟一个偷情,一个孽种!” 程云云的脑袋垂着极低,被羞辱的感觉令她很不好受,可又能怎么办呢? 谁让当年冯家把她当人宠献上来的时候,她不知死活爱上这个恶魔了呢? 她心甘情愿去与这恶魔打交道,出卖灵魂出卖肉体,只为博他一笑,期望他回头看自己一眼。 第182章 要乖,要听话 男人抬手钳制住程云云的下颌,勾唇浅笑道:“要乖,要听话知道吗?你一向都知道我最讨厌不乖不听话的人了……” 程云云咽了咽嗓子眼,眼眶顿时就湿润了起来,她身躯不知觉抖动起来。 羞耻感和爱意在打架,后者赢了。 她点了点头,哽咽着说:“我知道了……” “你再重复一遍,我没听清楚。” “我会继续乖乖在张颂身边做他的情人的,我也会乖,也会听话的……” 程云云离开后,男人端着茶杯站在落地窗前眺望,花园里的猎犬正在学习扑袭训练。 老管家谦卑的模样走到他身后,弯腰呈六十度鞠躬,说道:“少爷,海关副局已经撤职了。” “废物就应该下台,留着也是占炕。”男人讥笑一声,把手里的茶杯递到他手上,“李德海那墙头草呢?” “回少爷,老爷说留着他还有一点用,让我们先不要动他……” 男人没有说话,他大步走到沙发坐下,右手摸着手腕上的红绳,轻声道:“找人看好崔二,别让那傻子靠近程家坏了我好事。” “还有,下次别让程云云踏进这房子,太脏!” 老管家面色一凝,高声应答:“是!!” …………… 傍晚。 程安安送完露西就径直开车回了畔江,刚进门饭菜飘香。 只见原西深端着刚炒好的糖醋排骨从厨房走出来,他朝她说道:“赶紧洗手吃饭,今天又跑哪疯去了?” 程安安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小脸在他后背蹭了蹭,“找露西玩去了,老公,你今天不忙吗?” “怎么不忙?开了一天会议还要赶回家炒菜喂小猪……” “谁让你老爱抢大厨的活干咯?” 男人轻笑一声,无奈道:“我煮饭你都挑食了,那请问原太太,哪位大厨的厨艺是符合您口味的,我立马重金聘请他过来。” 程安安认真想了一下,嘟起小嘴说道:“还真有一个,他叫原西深。” “哦?”男人把她搂在怀里,低声咬耳道:“那原太太打算用什么去支付我这个大厨费用啊?” 程安安心领神会,小脸一阵羞红。 “你俩不吃饭腻歪什么呢?” 这时,只见程吉峰提着两个大食盒走了进来,他故意从小夫妻二人中间穿过,然后把食盒放在桌上。 “小安安啊!你快点看小叔叔给你带什么了!” “噔噔噔!全是你爱吃的喔!” 程吉峰献宝似的端出刚炒好的避风塘炒蟹,还有皮皮虾。 “小叔叔,你怎么过来啦!”程安安圈住程吉峰的胳膊,开心得手舞足蹈的。 “这都是我今天出海捕捞的,你快坐下来,小叔叔给你剥壳,这避风塘炒蟹就是趁热吃才好吃!” “你这孩子,慢点吃,小心吐壳啊!” 话音刚落,只见这叔侄女二人对着一盘螃蟹在那嘀嘀咕咕的,完全把原西深忘于脑后。 原西深长叹一口气,无奈的摇摇头,然后自我安慰道:“算了,习惯了…” 酒足饭饱后,程吉峰端着切好的水果挤在小夫妻二人中间,他捧着果盘到程安安面前,笑吟吟说道:“小安安,吃点饭后水果吗?” 程安安摇头,“不吃。” “那你想吃什么?告诉小叔叔,我都去给你买!” 程安安又摇头,“什么都不想吃,小叔叔,你要不要陪我玩游戏?” “嗯嗯嗯,玩什么?” 很快,客厅响起一首叫《舞娘》的老歌。 原西深抱着双臂,满脸无奈且尴尬地看着这个中年男人在电视机面前玩跳舞机…… 现在任谁也不敢相信美妆界的龙头,此刻正为了哄心爱的侄女开心,正扭动着身躯陪着跳舞。 “啊!不行了,老腰要断了……”程吉峰两眼一翻,坐在沙发上大喘气。 程安安拿着游戏手柄坐在他身边,“小叔叔,你要输给我咯……” 听到‘输’这个字,程吉峰又跟打鸡血似的窜起来,豁出老命去玩游戏。 这时,原西深手里震响,他睨了一眼这客厅玩得正起劲的二人,然后悄悄走到花园里接了起来。 “喂。” 郑容:“原总,收到消息,海关副局因受贿下马了……” 男人沉默片刻,“李德海呢?” 郑容:“他暂时没有受牵连,不过当日参与拦截您货的那批人,全部下来了……” 郑容:“原总,我们这边要出手干预吗?” “不用,意料之中。” “你派人最近盯紧张颂,别让他搞出这么乱子来!” 浅聊几分钟后,原西深挂断电话转身回到客厅,那二人已经累得躺在地上‘咯咯咯’的笑着,一个劲的讨论着输赢问题。 “对了!阿深啊!”程吉峰从地上爬起来,他走到沙发坐下,仰头喝了一杯茶,继续说道:“郊外山庄那块地皮是你拿下的吗?” “一开始是想买的,后来评估过后放弃竞标了……怎么了吗?”原西深同样落坐在沙发上,主动给他的空杯续上暖茶。 “不是,你顾伯伯最近不是在搞房地产,一开始他想邀我入股分一杯羮的,他想着拿郊外山庄那块地皮建度假村……但是,刚挂牌出来没多久,也没进入竞标环节,那边就说土售出去了。” “我俩还寻思是不是你暗自买下了,这不是顺便帮他问问。” 原西深沉默片刻,问道:“现在知道哪家集团拿下吗?” 只见程吉峰掏出手机一顿捣鼓查询,他半眯着眸眼,迟疑道:“寰与集团……?” “什么时候冒出来这么一号人物了?” 原西深扯唇轻笑一声:“外资企业,今年才迁回粤海市的。” “他们集团主营业务是什么?” “涉及比较广,但是近两年主要做房地产和游戏这一类的。” “这样,那这个寰与集团总裁是谁啊?下次有机会接洽一下,说不定有业务上的合作呢?” 原西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幽幽说道:“苏禹之,他爸正是现任上|将。” 闻声,程吉峰倒吸一口凉气,端起茶杯喝上一口,嘀咕着:“算了,惹不起惹不起。” 第183章 你的死期 程吉峰从畔江出来后,已经是将近十点,他独自驾着车在街上瞎转悠。 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他的眼帘,待他定睛一看后,立即加快油门追了上去。 因为他见到的人正是程云云。 “大半夜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还往外跑,一个两个都不是省心的家伙!”程吉峰自言自语的呢喃着。 很快,车子停靠在一间酒店前。 程吉峰狐疑地张望了一会儿,只见程云云从出租车下来后急匆匆往里走去。 大半夜来酒店干嘛? 来找谁吗? 待程吉峰反应过来的时候,程云云早已经消失在他的视野里了。 此刻,身为父亲的他有种自家大白菜要被猪拱的不悦感,他气急败坏地拿起手机一遍又一遍的拨打电话。 可任凭他怎么打,提示一直都是关机状态。 程吉峰气呼呼地跑到前台,拍桌怒道:“给我查一查程云云在哪个房间!” “先生,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们这边不能随意透露客户信息给您……” 只见程吉峰慌乱地从包里掏出仅有的现金扔在桌上,急红了双眼,“现在可以给我查了吗!” “不好意思,我们还是不能帮您查!”前台把散落的钱叠好推到他面前,笑吟吟地拒绝道。 见对方如此冥顽不灵,程吉峰正打算硬闯,酒店内的保镖飞扑上前把他架出门外,叱骂道:“这里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再胡闹我们就报警抓你!!” 程吉峰焦急徘徊过后,他最终选择回车上等着,毕竟都这个时间点了,该发生的也都发生了,再闹下去也是无济于事。 他强压怒火,独自坐在车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猜想着程云云肯定是和徐遇那小子来开房的。 “哔——”一想到这里,他就怒砸了一下喇叭。 程吉峰从晚上等到天微亮,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射进来,车厢内全是熏臭的烟味,他经过一夜煎熬已经冒出胡渣,双眼布满红血丝。 他始终目不转睛地死盯着大门口,生怕被程云云那死丫头溜走似的。 这时,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酒店大门口,程吉峰怎么看怎么眼熟,但是就是一时之间想不起来。 可当车上的司机下车后,他整个人倒吸一口凉气,一个劲的自我安慰只是巧合罢了…… 大约半小时后。 只见程云云戴着口罩压低帽檐和张颂牵手走了出来,两人正依依不舍吻别的时候,程吉峰气急败坏地飞扑上前,他把张颂压在身上,一拳又一拳的砸了下去。 “我操你妈!张颂你这狗砸种,你他妈还是个人吗!!” “你他妈的居然搞我女儿!” “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张颂一个劲捂着脑袋不太敢反抗,程云云则是彻底吓哭在原地,她只觉得自己世界要崩塌了。 司机和保安见状赶紧来劝架,可他们怎么拦得住一个极其愤怒的父亲呢? 张颂见机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捂着生疼的脸,吐了口带血的唾沫,急声安慰:“吉峰,你听我解释!” “解释你妈解释!你是不是个人啊!云云比你女儿还小几岁!!”程吉峰怒吼咆哮,脖子上的青筋显露无疑。 “吉峰,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张颂连连摆手试图狡辩。 这时程吉峰好似力大无穷一般,他挣开保安和司机的束缚,再次扑过去和张颂扭打在一起。 这一次,张颂也是急火攻心了,他不再躲避,而是正面迎战,因为他也非常害怕这件事情被抖落出去。 他整个人跟发疯似的推搡起程吉峰,口吻讥笑道:“你知不知道一个愿打一愿挨的道理?难道是我拿刀架在你女儿脖子上威胁的吗?” “草你妈,闭上你这张臭嘴!”程吉峰一记钩拳砸在他脸上。 “程吉峰,我可告诉你!你给我听清楚了,当初是你女儿勾引我的!也是她约我开房的,更是她脱光求着做我情人的!” “你女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凭什么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我身上!”张颂推搡着他,同样也是一记重拳打在他脸上。 程云云急哭着喊道:“不要再打了,你们不要再打了!!” 二人扭打期间,不知不觉来打马路中央。 “张颂,你真的是令我觉得你非常恶心,但凡你有点良知存在,你都不应该对云云下手!!”程吉峰气得整个人都是颤抖了,眼里噙满着愤恨的泪水。 他好恨自己没有做好一个父亲的责任,居然让女儿就被这种人轻易糟蹋了! 他的脑袋一片空白,只想打死眼前这个虚伪的禽兽。 张颂冷笑一声,“良知?这玩意能吃吗?你也少在这里装慈父了,这么多年来,你对云云过问过吗?你眼里只有程安安那小蹄子!!” “怎么,现在开始悔恨自己没有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到这时候才幡然醒悟想在这里找一点当父亲的存在感?” “程吉峰,造就今天这一切的发生,你也有抹不去的责任,你凭什么把所有过错往我身上推?” 对于张颂的大言不惭,程吉峰算是真正领教了,他冷冽着一张脸,握紧拳头再次和他扭打起来。 两人谁都没有让谁的架势,拳拳都是往死里打。 这时,远处极速驶来一辆黑色轿车,张颂揪着程吉峰的衣领,咬牙切齿道:“今日就是你的死期,给老子去死吧!!” 话音刚落他用力一推,程吉峰就被那辆黑色轿车撞飞几米远,只见他五官开始淌血,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他始终死死瞪着张颂,他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可是除了涌出来的鲜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由于此刻是清晨,这间酒店位置偏僻,路上一个行人也没有,周围寂静得可怕。 程云云见状哭着扑了过来,一个劲的摇着程吉峰喊道:“爸——” 只见张颂走过去揪起跪在地上的程云云,然后抬眼看向四周监控。 他转头对司机吩咐道:“尽快处理掉周围监控,再排查附近有没有人目睹这一切,如果有的话你应该知道怎么处理!” “是!!” 程吉峰始终躺在地上眼睁睁看着张颂拖拽程云云上车,随后二人驱车离开现场。 第184章 好孩子,别哭 “少爷,程吉峰被车撞了。”老管家把平板电脑放在男人面前,悄然勾唇冷笑。 此时,屏幕上播放的正是张颂与程吉峰推搡时候的监控。 男人躺在床上,抬手接过佣人递来的牛奶,浅抿一口后说道:“呵,程家的闹剧要开始上演咯……” …………… “啊!!!” 程安安一身冷汗从梦中惊醒,她整个人下意识从床上坐了起来,后背全被汗水浸湿了。 “宝贝,你怎么了?” 原西深闻声惊醒,他抬手拂去她脸上的虚汗,然后把她拥入怀里轻拍着后背,柔声安慰道:“做噩梦了对不对,别怕,我在这里呢……” 程安安小脑袋埋在男人的脖子处呜咽着,小手紧紧攥住他的睡衣,整个人从头到脚都莫名地发凉冒冷汗。 这时,放置在床头柜的手机疯狂震响,原西深分神拿过手机接听起来,顿时他眉头皱得更深了。 “谁找你?”程安安仰起头,嗓音微颤问道。 她只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从心里冒出来,而且这个感觉特别强烈,强烈到令她深感不适。 原西深长呼一口气,薄唇落在她的额头上,轻声说道:“先起床换衣服,我们上一趟医院。” “医院?”程安安眼里满是慌乱,她紧张问道:“是爷爷……” “不是,是小叔叔出车祸了,他人在医院抢救……我们得赶紧赶过去才可以!” 闻声,程安安彻底呆傻在床上,心脏好像有几秒是骤停的,疼得她钻心发抖。 “小叔叔?”她抬起头,眼泪不自觉地簌簌而落,嗓音不相信且微颤问道:“出,出车祸?” 她那副手足无措的模样不免让男人心头一紧,他赶紧拥住她轻声安慰:“宝贝别怕,我们先过去看看情况好吗?” “嗯……” 前往医院的途中下起绵密的细雨,天空也是灰沉沉的,时不时有闪电划过。 程安安低垂着头,手里紧紧攥紧衣角坐在副驾驶里,车厢内很是安静,夫妻二人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宝贝,我们到了。”原西深抬手轻抚着她的后脑勺,俯身替她摘下安全带,薄唇在她秀发上落下一吻。 程安安没有说话,任由原西深撑着黑伞牵她走进医院,然后双双搭乘电梯来到重症监护病房。 廊道浓烈的消毒水味扑鼻而来,抬眼望去,只见程云云和冯婉瑜母女二人抱头痛哭,程家昊则是独自蹲在角落里不哭不闹。 程美心和程媛媛面色凝重坐在椅子上没有说话,病房外聚集了许多叫不出来名字的亲戚们。 当见到夫妻二人来的时候,几个凶神恶煞的黑衣保镖快跑上前开路,大家伙的哭声和嘀咕声瞬间戛然而止。 老管家迎上前,微微鞠躬,沉声道:“小姐,吉峰少爷在病房内撑着最后一口气等您……您快点进去看看吧!” 这时,冯婉瑜嚎啕哭了起来,委屈道:“我才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云云和家昊身为亲生子女,凭什么轮到她一个侄女进去看吉峰最后一面!!” “呜呜呜——妈,都到这时候了,您就别闹了!”程云云哭红了双眼,哽咽劝说。 “什么叫我闹?难道我说得没有理吗?” 冯婉瑜一个箭步上前,拉住那些看热闹的亲戚们,满腹委屈道:“你们大家伙给我评评理,我到底哪里错了!!” “既然你们都明白是这个时候了,为什么不给我和孩子们进去见最后一面,你们就是明摆着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程安安眸光冰冷的冷睨她一眼,正要转身进入病房的时候,她上前死活堵在大门外,怒斥道:“我都没得进去,你一个侄女凭什么进去!!” “就凭我在这里!” 原西深不耐烦地微抬下颌,黑衣保镖立即架起撒泼的冯婉瑜让出道路。 任凭她怎么吵怎么闹都没人敢上前帮腔。 “你在多说一个字,我就拔掉你舌头!”原西深怒声呵斥。 顿时,众人闻声纷纷低垂下头,下意识后退两步,他们没有人不怕眼前这个不怒自威的男人。 因为他正像一头护犊的猛兽一般,随时张口就可把任何人撕咬成碎片。 程安安深吸一口气,独自推门走进病房内,刺耳的监护仪不断在提醒着她,病床上的病人已然垂危。 “小叔叔。”她走至病床前,眼里噙着雾水,声音嘶哑地轻唤了一声。 只见程吉峰躺在洁白的病床上,他手上及衣服上都是早已干透的血迹,皮肤也是蜡黄得可怕,简直跟变了个人似的。 “我的小安安来啦?”他颤颤巍巍地抬起手,指腹替她抹去脸上湿润的泪水,虚弱道:“好孩子,别,别哭……” 程安安扑通一声双膝跪在地上,她紧紧握住程吉峰的手,眼泪簌簌而落。 “小叔叔,你这是怎么了!” “是不是,是不是因为安安不乖,你才故意整蛊我的!” “我发誓以后一定乖乖听话,好好吃饭,你起来好不好,好不好……” “我求求你,你起来了好不好!!” “我求求你……” 她的嗓音逐渐从哀求转变成激动,整个人不停地摇头,眼泪像开了水龙头似的止不住。 “好孩子……” “你过来听小叔叔跟你,跟你说……” 程吉峰张了张口,鲜血从嘴角溢了出来。程安安见状赶忙用自己的手去擦拭,可是任凭她怎么擦都是擦不干净,甚至越来越多…… “你不要再说话了!!”程安安急红了眼,哭着哀求着,“小叔叔,我求求你不要再说话了。我去,我现在去找医生!!” 正当她急得要起身去找医生的时候,程吉峰用仅有的力气紧紧握住她的手腕,好似生怕自己一松手就再也见不到她一般。 程吉峰虚弱地摇着头,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有气无力说道:“安安,别去……你乖乖听小叔叔说完话好不好?” “小叔叔还有好多,好多话想要对安安说。现在不说,我怕,我怕真的来不及了……” 第185章 临终嘱托 此时,程安安双眼通红,整个人哭得上气不喘下气,双膝依旧跪在病床前。 程吉峰欣慰地抬起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轻拍两下,虚弱道:“抱歉,小叔叔可能要食言了……这辈子也只能陪你到这里了,往后的路你要自己勇敢走下去知道吗?” “以后爷爷就拜托,拜托你多照顾了……还有,还有家昊那傻小子,你身为姐姐也替我多看着他一点,别让他被冯家人带坏了……” “嗯嗯嗯嗯……”程安安不停哭着不停点头答应,她握着他得手贴在自己脸颊上。 “小叔叔这些年在国外偷偷替你存了一大笔钱,这个钱是不算在继承里面的。等到我离开后以后,自然会有律师上门转交给你的……” “女孩子长大了,虽然也嫁人了,但是有钱才能安身立命,以后遇到事情也不至于寸步难行。” “可能这些钱和爷爷给你的相比不多,但是已经是我尽最大极限给予的了,希望你不要嫌弃它太少了……” 程安安不停的摇着头,早已经泣不成声,她只能不停的替他擦着唇边不停溢出来的鲜血。 “好孩子,小叔叔其实很开心,很庆幸当年你能活了下来……不然我真的不知道怎么熬过这么多年的日子。” “这一辈子太长了,长到我记忆里都快模糊你爸爸的模样了,我现在终于,终于可以去见他了,也可以慢慢跟他说你这小皮猴的事情了……” “我会告诉他,你是被爱养大的孩子,你很乖,很听话,也很孝顺……” 程吉峰抬手摘下氧气罩,继续说道。 “以后小叔叔不在了,你要学会判断好与坏,不要被有些人表面蒙蔽了双眼,知道吗?” “做人做事都要留个心眼,不要谁都掏心掏肺的相信对方,就算是至亲至爱也要保留三分理智给自己。” 程吉峰努力掀起困倦的眼皮,双瞳开始涣散,他继续说道:“小叔叔累了,现在终于可以休息了……答应小叔叔,不要哭不要闹好吗?” “更不要轻易被别人抓住你的弱点,那些坏人会欺你、辱你的,小叔叔只希望你这辈子可以平安喜乐就好……” 随着程吉峰话音刚落,他缓缓闭上困倦的双眼,整个人无力的垂下手臂,病房响起刺耳的警报声。 程安安惨白着脸呆傻在原地,她不敢相信,也不愿意去相信昨天还活生生一人就这么走了…… 医护人员闻响声冲了进来,拿着除颤器对着他的心脏进行高压电击,只见他如同破败的洋娃娃一样弹起又落下,没有一丝生机。 这时,一双温热的大手覆在她的双眼之上,强壮有力的臂膀把她揽入怀里,轻声道:“宝贝乖,别看。” 她小小的手紧紧攥着男人的衣摆,身躯一直都在不自觉地打着颤抖。 大约过了一会儿,医生和护士齐刷刷地朝夫妻俩鞠躬,沉声道:“请家属节哀!” 这话如同一道雷那般劈在程安安脑海里,只见她发疯似地扑到病床前,不停的摇着程吉峰,哭喊道:“小叔叔,你起来啊!” “你给我起来啊!!” “我答应你,我全都答应你,你起来好不好!!” “你说好一直陪着我呢,你说好呢,为什么你不履行承诺!” “你骗我,你骗我,你以前从来都会骗我的……我乖乖听话,你起来好不好,好不好!” “安安!”原西深过去抱住她,颤声道:“你冷静一点!” 只见程安安用尽全力推开他,眼眶不停溢出泪水,哽咽咆哮:“小叔叔死!他死了!!你让我怎么冷静!你告诉我要怎么冷静!!” “呜呜——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冷静?我该怎么冷静!!”她双腿一软坐在冰凉的地板上,捂着脸嚎啕痛哭起来。 冯婉瑜也在这时冲了进来,她扑到程吉峰的身旁哭嚎不止,嘴里反复骂着他薄情寡义,随意就丢下他们一家孤儿寡母。 程云云没有进来,她抬头看了一眼姗姗来迟的张颂,心底里五味杂陈…… 程家昊也没有敢进去,他突然像发了疯似的扑过去把程云云摁倒在地上,双手死死插着她的脖子,厉声质问:“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害了爸爸!” “你说啊!是不是你!!” “唔———”程云云痛苦的挣扎着,幸好张颂和程美心冲过来拉开姐弟二人。 其余人更多的是围观看热闹的心态,毕竟程家发生这般大事,他们身为远戚更多的是抱着异心而来的。 程云云呛咳好几声,哭得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委屈道:“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居然可以这样污蔑我!平时你欺负我就算了,你现在……呜呜呜!” “家昊,这就是你不对了!”程美心拧紧眉头,斥责道:“现在本就一团乱了,你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欺负你姐姐呢!” “妈,你也少说两句!”程媛媛沉下脸,拉了拉她的衣袖提醒道。 张颂处于心虚在作祟,此刻也摆出一副长辈的模样训斥着程家昊,“臭小子,你爸才刚闭眼你就闹事,你是想翻天不成吗?!” “现在这里可容不得你撒野!” 程家昊始终握紧拳头,愤恨地眼神扫向着几个人,咬牙切齿骂道:“你们一个两个都是杀人凶手,我是不会轻易放过你们的!” 程美心:“你这孩子莫不是失心疯了,说什么胡话呢?你爸的死关我们什么事情,怎么就成你口中的杀人凶手了!” 程美心:“简直不可理喻!” 这时,程安安在原西深的搀扶之下走出病房,她冷眸扫向众人,口吻疲惫道:“家昊,你跟我走。” 程家昊心中虽不服,但是他还是很听话的抹去脸上的泪水,紧跟在程安安身后。 正当他们要离开的时候,张颂不知死活的挡住了去路,其实最主要的是怕程家昊这小子真闹出什么大事,抖落出什么风波。 他态度坚定的说道:“程家昊不能跟你们走,这小子必须得跟他姐姐道歉!” “让开!”程安安掀起眼皮,冷眼直视着他。 “这是你跟长辈说话的态度吗?”张颂抱紧双臂,沉声道:“我可不像程吉峰事事都迁就你,让着你!现在程家昊这小子欺负他姐姐,我要她道歉怎么了?” “我,说,叫,你,让,开!!” 只见程安安突然发狠,双眸满是杀意。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掐住张颂的脖子,然后快速把他抵在墙上一点点提起来。 众人对于她的举动着实吓了一跳,他们全部都傻在了原地,但也没人敢上前帮腔。 张颂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他被她轻易扔到地上,冷声警告道:“趁还有时间赶紧去给自己置办墓地,你的人生也是时候该到头了!” 说完,她领着一行人浩浩荡荡离开了医院。 第186章 老同学,好久不见 程家老宅。 “程老,吉峰少爷走了……” 此刻,老管家沉痛不已地低垂下头,毕竟那孩子也全是自己看着长大的。 唉!终究是命运太爱捉弄可怜之人。 只见程老撑着拐棍的手一抖,那双满目苍夷的眸眼晦暗无光,人仿佛瞬间苍老了不止一点点。 他抬头看向窗外阴雨绵绵的天空,深吸一口气,捶打着那泛疼的胸口,悲痛万分喊了句:“作孽啊!!” “程老,您请节哀!” 按照习俗,身为父亲的他是不能出席儿子的葬礼的。 短短一生,他已经经历两次白发人送黑发人了,就算他再坚强也不过是一位父亲而已。 当天,程老直接病到下不来床,不吃也不喝,独自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他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相框,上面的照片正是亡妻抱着五岁的程吉峰拍摄的,那孩子手里还拿着棒棒糖,嘴边都是糖糊留下来的污渍。 “老婆,吉峰下去找你了,你带着吉普早点去接他,千万别让孩子迷路了……” “呜呜呜——” …………… 程吉峰出殡的日子定在三天后,程安安一身黑衣跪在灵堂前烧着冥币。 这次的打击让她消瘦了许多,头上别着一朵小白花,孤傲又清冷。 冯婉瑜一脸哭像走了进灵堂,讥讽道:“这里也没有其他人,不用再装模作样扮孝顺了!” 程安安没有搭理她,依旧在认真烧着元宝冥币。 这时,一个男人身穿黑色西装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两个孔武有力的保镖。 “你是?”冯婉瑜疑惑地看向他,因为在她印象里,他们家并不认识这么号人物。 “您好!我叫苏禹之,这次特意前来祭拜程叔的……” 他的嗓音很轻,听上去很谦和很有礼貌。 程安安闻声一顿,抬起头看向他,两人对视片刻,苏禹之朝她微微颌首,轻声道:“你好,好久不见!” “苏先生是……程安安的朋友吗?”冯婉瑜疑惑道。 苏禹之抿了抿唇,“我倆是大学同学。” “不过我和程叔之前在生意上有接洽过,身为晚辈是该前来送行的!” “苏先生有心了,你程叔泉下有知也会感到欣慰的。”随后,点燃三根线香递给他。 程安安收回视线,把手里仅有的元宝全扔进过火盆里,火势瞬间窜得很旺。 当她正想要起身离开灵堂的时候,苏禹之叫住了她,“老同学,这么多年没见,不跟我打声招呼吗?” 二人对峙期间,冯婉瑜尴尬打着圆场:“苏先生,这丫头性子倔,你别和她一般见识!” “不知可否让我和老同学单独叙叙旧?”苏禹之低头凝视着她,他那双眼眸莫名令她胆颤。 “那,那你俩聊……” 说完,冯婉瑜跟活见鬼似的撒腿就跑。 程安安站在原地,神情疏离的看向他,“你想和我说什么?” “该说什么好呢?” “说好久不见又太煽情,说你好漂亮又太轻浮……那如果我说,我要送你一个见面礼呢?” 话音落下,整个灵堂一片静谧。 二人各站一个方位,不远不近的距离。 只见苏禹之抬手接过保镖递过来的白色信封,他转手递给她,勾唇道:“送给你。” 程安安抬手接了过来,她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照片,照片正是张颂推程吉峰撞车的抓拍画面。 很明显是有人刻意埋伏在角落里偷拍的。 “老同学喜欢我送给你的这份礼物吗?” “像张颂这种养不熟的白眼狼,趁早铲除比较好……毕竟今天他能对你小叔叔下手,明天就会对你爷爷下手。” “如果有需要苏某帮忙的地方,只要是你开口我都替你办了。” 对方话音刚落,只见程安安走到火盆旁,手里的相片燃了火苗,那火光映在她那张面无表情的小脸上。 她冷眼看着照片一点点烧毁,燃尽的那一刻手一松,照片残余部分落在火盆里变成黑灰。 “我们程家的事情就不劳你这个外人费心了。”她嗓音极其的冷漠,态度毅然如此。 苏禹之迈步上前,走到她跟前停下,“我这趟来是想跟你讨要东西的,东西给我,我放你们程家安生度日,如何?” “东西?”程安安环抱双臂,挑了挑眉稍,讥笑道:“跟我讨要你的死亡通知书吗?” 闻声,苏禹之哑然失笑,“这么多年,你的脾气性格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还是这么天真,幼稚。” “你现在还分不清局势吗?再这样下去,你们程家老的老,残的残……风光了大半辈子,以后可该怎么办才好呀?” 程安安不为所动,冷睨着他,“你应该操心你自己,毕竟二十几岁就要请全村人吃席,你也算是个人才。” 她的视线悄然落在他手腕上那条红绳之上,不过很快就别过了眼。 “呵,是吗?”苏禹之笑笑,然后举起手里的线香插入到香炉之上,俯身拜上三拜,说道:“我很期待看到你一直这么硬气下去……” 说完,他带着保镖转身离开了灵堂。 刚走到大门外的时候,他一眼就看到端坐在车后排的原西深,他此刻手里的烟正送到唇边白雾轻吐。 两个男人对上了眼神,一个无比张扬,一个沉稳内敛,他们四目相对,眼里战意浓烈,就好像可以隔空对打那般暗自较劲。 苏禹之最先朝他微笑颌首,随后在保镖的簇拥之下,一行人浩浩荡荡地上车离开。 “原总,需要我派人跟着他吗?”郑容沉声问道。 只见原西深吐出口中白烟,淡声道:“不用。” “可,可刚才他已经嚣张到登堂威胁少夫人了!” “您真要坐以待毙吗?” 原西深捻灭手里燃尽的烟头,然后又重新续上一根,嗤笑一声:“坐以待毙?” 他的口吻极其轻蔑。 闻声,郑容身躯一怔,因为他透过后视镜看到男人目光阴森可怖,犹如深不可见底的潭水一般,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危险气息。 这时一通电话打破了寂静,对方说道:“原总,徐遇人不见了,他家里到处都是血迹……” 第187章 苏家的人宠 “吧嗒——吧嗒——” 此时,一双黑色皮鞋从暗处踏了出来,男人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白皙的手腕上系着扎眼的红绳。 只见他走到一个半人高的水缸面前,缸体内正源源不断地灌着水,被关在里面的人正是徐遇,他早已经被殴打得遍体鳞伤,原本清澈的水被挑染成红色。 男人正像欣赏缸中鱼一般,欣赏着他。 水位已经满到徐遇的胸口,不出十几分钟,水将彻底淹没他整个人。 “放我出去!” “你们到底是谁!” 徐遇慌张地拍打着缸体玻璃,惊恐万分地叫嚷着。 他是今天刚下班回家,突然有一群人莫名冲进来把他打晕带来这里的。 “少爷!” 保镖搬了张红色单人沙发进来,男人落座在上面,接过燃好的雪茄放到唇边吸了一口。 突然昏暗的房间灯体全亮,徐遇这才惊觉自己居然是身处在一个仓库内,他不停拍打,不停叫唤,那些人都是无动于衷的模样。 这时门外走进十几个女人,她们个顶个的妩媚且漂亮,其中一身黑裙的程云云也在其中。 只见她们个个双膝跪于地上,低垂下头,轻唤一声:“拜见少爷!” 如果有常和高官政客打交道的人在此,一定会知道这些女人的来历,因为她们大都是那些身份显赫人物的情人。 她们是人宠,更是换取利益的‘奴隶’。 可就算平时把身份显赫大佬玩弄于石榴裙下的她们,此刻也只能卑微跪于地上臣服。 苏家之所以能在政商两界屹立不倒,除了自身事过硬之外,他们会以布施方式拯救濒临破产的企业,从而换取那些漂亮妻女达到互相牵制的目的。 她们最终都会被送往身份更高之人床上,成为他们的情人,哄着他们帮忙办事。 程云云依然如此,她当年也是冯家为了自保献上来的,最终为了服从命令委身于张颂。 “程云云,你过来。” 男人的朝她勾了勾手指,她连滚带爬的爬到跟前。 “少爷~”她的头垂得极低,嗓音带着些许害怕。 这时男人薄唇轻勾,那修长的手指钳住她的下颌,挑眉道:“要看场人鱼表演吗?” “什,什么?” 男人微抬下巴示意,她顺着方向望去,只见徐遇在水里扑腾挣扎,水位已经漫过他的鼻腔。 程云云顷刻间吓得跌坐在地上,双眼瞪圆满脸煞白,肩膀不自觉地抖动起来。 “怎么,初恋给你表演人鱼秀节目,你不喜欢吗?” “回答!” 他的嗓音极冷,像调侃,更像是质问。 “喜,喜欢~”程云云结结巴巴的回答。 “知道他为什么被关在里面吗?”男人翘着二郎腿,背靠在椅背上,口吻轻狂:“这就是叛徒的下场!” “程云云,你胆敢不乖,你的下场将比他凄惨一万倍,能明白吗?” “明,明白……” 男人嗤笑一声,“你最好是能明白,既然我能扶起你们的家族,我覆手也能让你们一无所有,最好都给我识时务者为俊杰。” “都听明白了吗!” 跪在地上的女人们面色一凛,高声应答:“少爷,我们都知道了!” 半个小时后,众人纷纷离开,程云云始终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她豆大的眼泪滴在地上,正前方正是在缸中漂浮的徐遇,染红的水衬托得他死状极为可怖。 程云云清楚明白,这就是遇恶魔做交易的下场,她自己也不过如此…… 这时,兜里的手机震响,随之传来冯婉瑜的声音,她说道:“云云,你跑哪里去了?你爸准备要火化了,赶紧回来!” “你弟弟也是一个样不见人,你们姐弟真是一个比一个不省心,还不如程安安那小蹄子,人家好歹成天跪在灵堂前尽孝!” “赶紧回来送送你爸,身为女儿怎么可以让他孤独上路呢?” “……” 雨停了,风起了。 程安安独自站在墓碑前许久,轻声低语道:“小叔叔,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家昊的!” 她蹲下身躯,在杯里添酒添茶。 这时,程家昊撑着黑伞走了过来,他的眼泪早已哭干,哽咽唤了一声:“姐~” “你来啦?”她仰起头看向他,眼里噙着泪水,“过来给你爸敬茶敬酒……” 程家昊乖乖照做,只见他蹲下身子,端起杯中茶酒浇淋在墓碑前。 姐弟二人沉默许久,程家昊红着眼眶开口道:“姐,我们一定要把张颂绳之以法!” 程安安闻声冷嗤一声,“这种人不配绳之以法,他会为自己所做的事情买单的!” 说完,当她正想站起身来的时候,一阵眩晕袭来,只见她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姐夫——姐姐晕倒了!!” 随着程家昊的咆哮声响起,原西深飞奔而来,他抱起早已不醒人事的人儿赶忙往山脚下奔去。 众人纷纷面面相觑,议论声也悄然四起。 当程安安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已经躺在畔江家里的床上。她目光略显呆滞,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看着。 “宝贝,你醒啦?”原西深抬手探了探她额头,确认没有再发烧才放下心来。 程安安没有回复他的话,她只是卷起身子,抱着自己再次痛哭了起来。 她至今都没有办法接受程吉峰死去的事实,也总是会半夜惊醒独自在那哭泣发呆。 失去至亲的感觉太痛了,痛到她怀疑自己随时会心梗猝死。 原西深没有说过多安慰的话,他只是以同样的姿势躺在床抱住她,紧紧把她拥在自己怀里,大手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 因为他明白这个时候说再过也是枉然,还不如让她痛痛快快哭出来,把所有的悲伤释放出来,这样才不容易导致人结郁。 大约哭了半个小时左右,程安安抬起红肿的双眸,哽咽着说:“老公,我要张颂付出代价,我他比小叔叔惨一百倍,惨一万倍!” 男人薄唇在她额间落下一吻,轻声哄道:“宝贝,只要是你想要的,就算是炼狱我也闯……” 第188章 孽障!你凭什么质问为父 “叩叩——” “进!” 程媛媛推开家中书房的门走了进去,只见张颂鼻青脸肿地坐在案桌旁处理工作。 “媛媛,找爸爸有什么事吗?”张颂阖上笔记本电脑,抬头问道。 程媛媛悄然关上书房门,她站在一处,双手攥拳,低声质问道:“小舅的死是跟您有关系对吗?” 她心里其实早已有答案,只不过她还是更想去证实,她不愿去相信自己的敬爱的父亲真的是杀人凶手…… 张颂脸上没有太大的变化,他背靠在椅子上,随手拿起烟盒里的长烟点燃叼在嘴里。 “你在哪听说的?”他半眯着眸,问道。 “我…我…我猜想的!” “呵,猜想?”他掸了掸烟灰,摸着下巴的胡渣,“你什么时候学会用自己主观意识去判断别人了?” “女孩子有这毛病不好,得改。” 在张颂的凝视下,程媛媛莫名地胆怯与害怕,她自小就特别怕他,虽然从来没有被打过骂过,可打心底里就是会畏惧三分。 一番思想斗争之后,程媛媛还是鼓起勇气质问道:“爸,我就问你一次,小舅的死是不是与您有关?不然为什么安安在医院的要如此对您?” “你觉得呢?”张颂捻灭长烟走到她面前,靠在案桌前抱着双臂,挑眉问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我没怎么想……”程媛媛低垂下头,下意识倒退两步。 “刚才不是挺有能耐的?怎么现在又不说了?” “我就是想知道小舅的死是不是跟您有关系……”程媛媛怯懦小声道。 只见张颂走上前,抬起手一巴掌重重刮了下去,叱骂道:“孽障!你凭什么质问为父?” “谁教你来问这些话的?” “今天不给我说清楚,我就打死你!!” 程媛媛捂着脸没敢说话,虽然她有料想到这个被打的结局,但是她一刻都没有后悔自己问出口。 而且,当她看到父亲这般恼羞成怒的时候,她就更加确信心中猜想的答案了。 这一刻,她联想到之前的种种,瞬间觉得自己心如死灰。 “啪——”张颂一巴掌再次甩落,程媛媛扑倒在地上。 “说啊!谁教你来问这些话的?” 程媛媛摇了摇头,“没有人教我问……只是我自己想知道。” “呵,你自己想知道?你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 “想知道程吉峰那个短命鬼是不是我害死的?” 说完,只见他抄起花瓶里的鸡毛掸子,抬起手就往程媛媛身上抽打下去,丝毫没有手下留情的意思。 程媛媛疼得叫出声来,眼泪也是止不住的掉落下来。 “老子居然花那么多钱养出你这个白眼狼来,你是真的脑子有病是吗?”随之又抽打一掸子下去。 “我今天就非得让你清楚明白,身为我女儿不向着我是对还是错!!” “你就跟你妈一个德行!墙头草两边倒!别人说两句你就听风就是雨!” “呜呜呜呜——”程媛媛哭着,没有说话。 这时,程美心撞门而进,她挡在女儿跟前,皱眉问道:“你是疯了吗?你打媛媛干什么?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是吗?” “我为什么打她!你不会问她是吗!” 张颂恼羞成怒地把鸡毛掸子扔到地上,指着程媛媛,叱骂:“你看看你教出来的是什么东西,简直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白眼狼!” 程美心一脸懵逼的看看自己女儿,又看看自己丈夫,疑惑问道:“你们两个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吵起来?” “你女儿说我是杀你弟弟的凶手!” “你瞧瞧你养的白眼狼!” “媛媛,你爸爸说的是真的吗?”程美心脸色一沉,看向她,“你这孩子最近怎么总是奇奇怪怪的?之前吵着闹着要搬出去住,现在又吵着指认你爸爸是什么杀人凶手?你到怎么会变成这个样了?妈妈都快不认识你了!” 只见程媛媛颤颤巍巍从地上爬起来,她抬手抹去脸上的泪水,哽咽道:“我觉得我自己没有错!” “什么叫你觉得你自己没有错?现在妈妈不是在问你到底怎么了吗?” “呵,算了。”程媛媛失望地摇着头,“你们一个撒谎成性,一个包庇成瘾,我说再多也是废话而已” 张颂闻声抬手又是想一巴掌过去,幸好被程美心阻拦了下来。 她叉着腰挡在这父女二人跟前,蹙眉道:“媛媛,你也是一个成年孩子了,你怎么可以光听程家昊那小子和他姐姐吵架内容,你就把你小舅的死怪罪到你爸爸头上呢?” “你有这样的想法存在是很危险的!” “我们是一家人,就应该学会相互信任,不要因为一点闲言碎语就在背后捅自家人的脊梁骨。更何况你还是我们亲生孩子,你懂不懂你这样的行为很伤害我们当父母的心的?” “这个事情,妈妈就站出来当一次和事佬,你现在主动跟你爸道歉承认错误,我们就不会再责备你!我相信你爸爸也是跟我一样的想法的!” 说完,整间书房仿佛陷入死寂那般,气氛也是很紧张很压抑。 程媛媛依旧撅起一张脸,她突然抬手就狠狠刮自己几巴掌,然后说道:“我打我自己并不是主动认错,我是觉得羞耻!” “到底是什么事情可以让你们人性扭曲成这个样子?” “你们就继续这样狼狈为奸下去吧!迟早会酿成大祸!” “妈,我是真的不理解您,真的理解不了,您别后悔就行了。以后你们的事情我也不会再管了,反正爱瞎折腾也是你们的事,今天就当我没来过吧!” 程媛媛说完就狂奔而出,头都不带回的。 偌大的书房里就只剩下夫妻二人,程美心深吸一口气,抬眸看向他,问道:“媛媛说的话是真是假?” “你什么意思?一场夫妻这么多年,你也不相信我?” 随着话音刚来,这时保姆带着几个警察走了进来,“夫人~他们说要找老爷问些话" 只见警察上前掏出逮捕令,严肃说道:“张书记,由于您涉嫌程吉峰命案,现请您配合我们回局里调查!” 第189章 程美心的跪求 “不是,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弄错什么了?” 程美心上前制止,但此时手铐已经戴在张颂双手之上。 “程副局,我们现在也是请您丈夫回去协助调查而已,如果确认没有什么事情很快就可以回来了,您也不用太过于担心”警察说道。 “不是,我想你们真的弄错了,我弟弟是车祸死的” “程副局,请您配合我们的工作!” 程美心试图阻拦,但最终还是眼睁睁看着张颂被带上警车。 她忽然顿感脚底一软,坐在地上,眼泪夺眶而出,喃喃道:“不会的,张颂不是这样的人,一定是哪个环节弄错了” 屋内佣人没有敢上前搀扶,毕竟干这一行久了,有没有事情他们看一眼就知道事情不简单了。 审讯室。 警员:“程书记,那天您小舅子程吉峰出事的时候,您在哪?” 张颂:“在单位加班,我司机和下属可以给我作证。” 警员:“可是我们查到你行车轨迹有去过那间酒店,时间也是在程吉峰出事当天!” 张颂:“是吗?但是你们也知道车不是我在开,这可能得问我司机了。” 警员:“您和程吉峰平日关系如何?” 张颂思考了一会儿,“普普通通,私底下很少有接触。” 警员:“那您和他女儿程云云是什么关系?” 张颂:“亲戚关系。” 警员:“我们有收到线人举报说您当天是和程云云从酒店出来的,亲戚关系需要从酒店出来吗?” 张颂依旧面不改色,“线人?哪里的线人证明我跟那小姑娘从酒店出来?” 张颂:“程云云比我女儿年纪还小几岁,我又身为公|职人员,你们这算不算诽谤加侮辱呢?” 警员严肃地敲了敲桌子,“请您配合我们调查!” 张颂:“我这不是在极力配合你们调查吗?那没有的事情,我总不能认下来吧?” 审讯僵持了大约一个多小时后,张颂忽然愤然拍桌,他扔下那些照片,厉声道:“这些照片都是合成的,李德海呢?叫他出来见我!!!” 警员:“您现在叫谁都没用,李副局现在公休了,他不在粤海市,您还是好好配合我们调查吧!!” 张颂:“我的律师呢!让我的律师来见我!!” 日子悄然而逝,程美心独自在家等了一天又一天,直至第三天的时候传来定性的消息。 只见她整个人浑身一怔,彻底呆傻在原地。 “不,不可能!” 她抱头蹲下,眼泪簌簌而落。 冷静片刻后,她突然夺门而出直奔程家老宅。 当回到家里的时候,程老正独自坐在鱼池旁喂鱼。 “爸!” 程老抬头看她一眼,又继续低头喂鱼,“你来了~” 这时,程美心扑腾一声双膝跪地,声泪俱下哀求道:“爸!您这次一定要救救张颂啊!他,他是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一定是那个环节出错了!!” “爸,我求求您一定要救救他,我不能没有丈夫,媛媛也不能没有爸爸啊!” “您不救他,我们这个家就彻底玩完了!” “爸,我求求您救救张颂!” 说完,她还朝地上磕了好几个响头。 “程美心。”程老利用手里的拐棍抬起她的头,眼里尽显冰冷,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程美心咽了咽嗓子眼,“我,我说张颂被诬蔑,我想让您救救他” “不是这一句。” 程美心又想了想,“如果您不救救他,媛媛就没有爸爸,我也没有丈夫?” 随着话音刚落,只见程老抬手一巴掌重重刮在她脸上,怒斥道:“程美心,你但凡还是个人就不应该讲出这种话来!!” “爸,您打我?”程美心捂着脸颊,满眼充满不可置信,因为从小到达父亲都没有舍得打过她一巴掌。 “我打的就是你!什么叫你不能没有丈夫,媛媛不能没有爸爸?” “那我呢?你有想过我吗?我就可以没有儿子了吗?!” “你身为吉峰的姐姐,你们平时小打小闹、不偏袒他我不说你什么,现在都这个时候还偏向外人,你的良知是被狗吃了吗?” 程美心石化在地上,双眼通红地摇着头,哽咽道:“可是,可是我觉得张颂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的。” “而且您也知道,吉峰生前因为吉普的死有多恨我们家,谁,谁知道” 程老压根不给她把话说完,举起拐棍朝她劈打下去,“我真是没想到你可以疯癫成这副德行,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女儿?” “我们程家真是造孽啊!!!” “爸爸爸爸爸您听我说!”程美心连滚带爬地抱住程老双腿,卑微哀求:“我真的求求您,就帮我们家这一次,张颂真的不能有事的!!” “滚——程美心,你再有胆踏进老宅,我立即打死你!!” 最终,程美心被保镖驾着扔出老宅,她跪在外面不停的拍打紧闭的大门,嚎哭着:“爸!您真不能见死不救啊!张颂如果出事,我也不活了!!!” 可是然而任凭她怎么哭,怎么闹,程老依旧没有搭理。 临近傍晚的时候,程美心失魂落魄的回到家里,空荡荡的大房子顿时让她倍感委屈和落寞。 她掏出手机一遍遍拨打程媛媛的电话,对方一直都在挂断,最后干脆直接关机。 只见她生气地把手机砸了,泪眼婆娑地往书房走去,她轻抚着桌案上的书籍,文件,眼泪止不住的滑落。 程美心忽然心血来潮想着把这凌乱的桌面收拾干净,她想着等张颂回来看到的时候,应该会夸夸她安慰她。 她开始麻利的折腾起来,可是当她试图拉开抽屉的时候发现是反锁的。 咦,怎么还锁起来了? 疑惑的同时,她摸出一把钥匙打开抽屉,答应里面装的全是女性的性感贴身衣物。 各种款式的都有,而且明显都是有穿着过的痕迹的。 程美心脑子嗡嗡作响,开始发疯似的一件件掏出来,当翻到最底下的时候时候,她拿起一枚眼熟的玉佩端倪起来。 程云云的东西为何会在这里? 第190章 与恶魔签订契约 此时,张颂胡子拉碴的蹲在拘留所角落里,他整个人看上去非常的沮丧,已然没有前几天的嚣张气焰。 “张颂,有人探视!”警员走过来打开铁门。 张颂目光呆滞地看向窗外的亮光,没有说话,低垂着头跟着警员来到一间小房间里。 屋内没有监控摄像头,更没有人把守。 他穿着囚服戴着手铐在里面坐立难安,时不时会起来走动。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大门再次被推开,苏禹之走了进来,他一身西装革履落坐在椅子上,说道:“张书记这段时间在这里吃得可好,睡得可好啊?” “少爷!” “您可得救救我!” 见到来者,张颂如同濒临淹死之人遇上浮木,他立即跪在地上恳求着。 这几天心灵上的折磨已经让张颂受够了,他真的没办法想象自己被判入狱后的漫漫余生该如何是好。 与其被动等死,他宁愿去与眼前这个恶魔做交易。 “你一个被程家厌弃之人,我花精力救你能捞到什么好处啊?”苏禹之嗤笑一声,交叠起长腿,姿态极其傲慢。 只见张颂卑微趴在他的脚跟,用自己的衣服给他擦拭着皮鞋上的灰,颤声道:“我,我此生愿意给少爷您做牛做马!” “呵,张书记可真是折煞苏某了……”苏禹之抬起脸踏在他的肩背上,睥睨下头,冷声道:“听说上头已经派人下来处理你的事情了,你应该能懂意味着什么吧?” 闻声,张颂整个人身躯发抖得厉害,他怎么可能会不明白这个事情严重性,因为一旦材料递交上去,那他将永无翻身之日。 “呜呜呜——” “少爷,少爷,我求求您救救小的,我真的不能死!!” “只要您救我这条狗命,无论付出多少代价我都愿意,求求您回去让苏老爷子救救我吧!” 张颂吓得嚎啕痛哭起来,他不断地在磕头求饶着。 苏禹之把玩着手腕上的红绳,冷眼睨着地上的人,幽幽说道:“救你本就是小事一桩,可是你总得用点什么东西跟我交换吧?” “东西?”张颂抬起头,满眼疑惑,“少爷您需要我用什么东西交换?” “宗卷。” 张颂咽了咽口水,“昂?什么类型的宗卷?” “当年程吉普死的时候,你们不知道他身上有宗卷吗?” “那玩意儿可是个值钱东西啊!” 张颂呆坐在地上,闭上眼睛回想那封尘已久的记忆,很快便摇了摇头说道:“我印象中并没有什么宗卷,当年程吉普死的时候全是老爷子一手操办的……” “您是说,您要找的宗卷在老爷子手里?” 这时,苏家的老管家敲门声打断二人对话,只见他恭敬地递了个文件袋给苏禹之,说道:“少爷,所有事情都办妥的。” 苏禹之接过文件,随手扔到地上,挑眉道:“里面是新的身份,后天安排船让你离开粤海市……但是,交换条件是帮我拿到卷宗!” “可,可现在老爷子对我恨之入骨,我怎么拿得了卷宗啊?” 苏禹之轻笑一声,“哦,对了,忘记告诉你了,你在里面的这几天程美心可是没少为你奔走,堂堂程家大小姐拉下脸各种求爷爷告奶奶的,对你还真是够痴心的……” “再说回来,你们不是还有个孝顺女儿吗?” “想必张书记应该比苏某更懂用人之道,把合适的人放在合适的位置上,反而会是一把衬手的利刃。” “好好想想余生该怎么安排才能把利益最大化吧!”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房间。 狭小的窗户照进来一道光,它正巧打在张颂的身上,这好兆头在他看来是新生的曙光。 张颂始终呆坐在地上,他拆开苏禹之黑他的文件袋,看着里面新身份的证件材料,这一刻他眼里透着阴鸷狠戾的眸光。 ……………… “少爷,为何您要出手帮这个张颂?” “他其实已经完全没有多少利用价值了,听说程美心已经被程老驱逐出门,闭之不见了……” 老管家话音刚落,车厢内一片寂静。 只见苏禹之燃起雪茄,唇边泄出袅袅白烟,轻嗤一声:“你真以为我指望那个草包帮我拿到卷宗?” “他不过只是火星子罢了,我们只有把大风刮起来,这样才能达到燎原的效果。” “少爷,那您意思是……?” “程家与我们苏家本就是宿敌,这个事实是这辈子都改变不了的……” “我只有毁程家,铲了原家,程安安才可以沦为我的人宠,她才会属于我一个人。” 老管家眉头一皱,口吻极其不解说道:“可是以少爷您如此尊贵的身份,您应该匹配更好的女人才对,她程安安不过是一个已婚妇女……” “呵呵,已婚妇女?”苏禹之忽然笑得极其变态,意味深长地说道:“相对来说,我还是更喜欢寡妇多一些。” “少爷,您本就知道两家是宿敌,为何您还要如此执着于这个程安安?” “我最主要担心要是让老爷知道您的私心,怕是会受到家罚啊!!” “我不说,你不说,老头子上哪里知道?”苏禹之掀起眼皮凝视着他,挑眉问道:“难不成你要背叛我?” 老管家闻声,面色一凛,“少爷,就算给我十个沙包大的胆,我也绝对没有背叛您的念头!!” “是吗?你最好自行掂量清楚轻重,毕竟往后整个苏家可都是入我囊中,你可别为了眼前利益断送余生啊!” “少爷,我都明白的!” 随后,苏禹之睨了一眼窗外,降下车窗把手伸出去感受着风的压力,幽幽问道:“东西送到程美心手上了吗?” 老管家低头看了看手表,“这个点应该是送到她手上了。” “少爷,您刚才不是才点醒张颂,让他把合适的人放在合适的位置上吗?” “我们这样贸贸然行动,会不会适得其反啊?” 苏禹之勾唇一笑,舌尖舔了舔唇边,笑道:“我不扔块石头进去试试潭水深浅,怎么知道程家那老不死的藏得有多深呢?” 第191章 梦碎了,人也会没的 “媛媛小姐,您赶紧回来一趟吧!” “夫人自从收到一个快件之后,她就把自己关在屋里不出来,还时不时跟发疯似的哭叫不止” 程媛媛挂断家中佣人电话后,眸色一沉,赶紧拦了一辆的士往家中赶去。 此时,程美心看着撒满地的照片痴笑不停,脸上挂满了斑驳的泪水。 她不愿去相信自己深爱的丈夫居然会如此言行不一,更加不愿意相信张颂和程云云这般苟且的行为。 但相对于,她更加害怕失去张颂。 “一定是哪里弄错了,一定是哪里弄错了”她自言自语的呢喃着,拿起地上的照片撕碎往嘴里塞,仿佛这般就可以当作不知道一样。 程媛媛赶了回来,不停拍打着房门,“妈,您开开门啊!您到底怎么了?” 可任凭她怎么叫,怎么拍打,屋内一点动静也没有。 “媛媛小姐,这可怎么是才好呀!”佣人们也是急得团团转,过道上挤满了七八个人。 “你们都让开!” 随着话音刚落,只见她抬起脚直接把房门踹开,程美心整个人双目涣散,蓬头垢面的模样蜷缩在角落里,手里紧紧攥着撕咬了一半的照片,反复呢喃着:“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眼前这场景不禁让程媛媛有种被掐住咽喉的窒息感,她视线落在散落地板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上,心里阵阵反胃涌上心头。 “妈?” “媛媛,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放学回来了?”程美心呆呆地神情抬起头,凝视了一会儿后,急声说道:“我得去煮饭了,你爸爸加班快回来,他快回来了” 程媛媛看着一向高傲的母亲沦落成这副模样,她心里别提多难受了。 “妈,爸爸不会回来了。” “不回来?不回来他要去哪里?” “他他去他去出差了。” 最终,她还是不忍心去打破母亲自行编织的美梦,毕竟大半辈子的梦碎了,人也会没的。 “对,他出差了,他去帝都出差了”程美心跌跌撞撞站了起来,抹去脸上的泪水走出书房,“那我去替他收拾衣服,那边天气该凉了” 只见她刚走出门口,双腿一软直接晕倒在地。 ………… “医生,我妈检查还好吗?” 程媛媛望着躺在床上双眼空洞的程美心,心里五味杂陈。 “您母亲精神上受到冲击应该是不小的,我们这边建议是住院治疗,这样可以减少再次受到外界的刺激” “如果您这边没什么异议的话,待会跟着护士去办理住院手续吧!您母亲这个情况得加以重视才行,很多病患就是这样走上不归路的!” 医生离去之后,程媛媛独自站在病房内,她看着程美心抱着一个枕头轻拍着,柔声哄道:“媛媛呀!爸爸很快就会回来了,他很快就会回来了……” 顷刻间,程媛媛泪如雨下,如鲠在喉。 随后她飙车来到程吉峰的家里,推开大门怒吼道:“程云云,你给我出来!!” “你这丫头居然胆敢来家撒野?”冯婉瑜从二楼走下来,口吻呵斥:“有没有一点家教礼数?你妈就是这样教你的吗?” 只见程媛媛手举木棍指着冯婉瑜,咬牙切齿道:“给我把程云云交出来!” “云云不在家,你改天再来找吧!” 程媛媛压根没理会她的拒绝,抬腿就冲上楼,一间房间接着一件房间的找。 “你这人怎么这样的?我都跟你说云云不在家了!!”冯婉瑜急得追在她身后阻拦。 当搜到更衣室的时候,正好见到程云云一身白裙精心打扮的模样,看样子像是要出门见重要的人。 “程云云!你真是我见过最不要脸的玩意儿!” 程媛媛大步上前,一把薅住她的头发,抬手就是一巴掌甩了下去,骂道:“真看不出来你小小年纪居然可以做出这种勾当来,你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做礼义廉耻!” “呜呜呜——媛媛姐?你到底在说什么啊?”程云云捂着脸,委屈得声泪俱下。 冯婉瑜挡在女儿面前,一副母老虎护犊子的模样,“你是有病吗?你当我面打我女儿!信不信我报警抓你!” “不知道我说什么?”程媛媛掏出那一沓不堪入目的照片摔到这母女二人脸上,冷笑一声,“现在知道我说什么了吗?!” “大的平时不要脸,小的也是偷摸着不要脸!” “你们母女俩都是不要脸的玩意儿!!” 冯婉瑜满脸错愕看着地上的照片,她整个人都是发抖的。 因为她看到自己宝贝女儿在张颂身上驰骋叫欢的模样,和平日里乖巧可人的模样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云,云云……你告诉妈妈这是什么?”冯婉瑜跟疯了似得不停把照片一张张捡起,哭喊着问道:“你告诉我,这是什么东西!!” “云云,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妈……”程云云惨白着一张脸,欲言又止。 “你告诉妈妈,是不是张颂那狗杂碎逼你的!!你告诉妈妈,你说啊!说啊!!”冯婉瑜摇晃着程云云的肩膀,整个人歇斯底里的质问着。 自己捧在手心上呵护二十几年的女儿被一个老男人糟蹋,换成任何一个当妈的看到这些照片都会疯癫。 “是,是我自愿的。”程云云低垂下头,声音极低。 闻声,冯婉瑜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抬起手一巴掌打落在她的脸上,骂道:“我把我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了,你怎么可以这样子对我!” “我这辈子到底是遭了什么孽啊!!” “你告诉我,这个事情宣扬出去谁还敢要你?你怎么可以做得出这样的事情来!!” “你告诉我啊!!” 程云云紧抿着唇不说话,她的脸色苍白得可怕,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苏禹之可以这么绝情,居然还把这些照片偷拍出来。 第192章 以海盗之名 凌晨,张颂被偷摸接上一辆面包车,坐在副驾驶的老管家扔给他一个黑色编织袋,冷声道:“船出到公海以后你就自由了,里面有五十万,少爷说让你带着走。” “帮我谢谢少爷搭救之恩!”张颂把袋中钱抱紧在怀里,说道。 老管家冷睨他一眼,口吻警告:“少爷让我提醒你,约定好的事情可别忘了,他既然能救你出来,自然也可以把你送回去!” “我明白的!我会尽快帮少爷拿到卷宗的!” “一定不会辜负少爷对我的期望!” 万物静默,唯有头上孤冷月色。 此时,一艘白色快艇停在海边,船夫是个脸上有刀疤的壮汉。 张颂快步上船后,船立马就开了。 老管家眯着半眸,勾起唇角,然后掏出手机给苏禹之打去电话,“少爷,一切安排妥当,等出了公海船夫就会杀了他,保证人不知鬼不觉的!” “嗯,干得不错,回来领赏吧!” …………… 半夜,原西深一个翻身,迷糊中摸着空荡荡的右侧,顿时惊醒发现怀中人儿早已不见。 他快步走遍家中每一个角落,依然没有程安安的身影。 “你老婆呢?!”原西深急忙给离耀和拨去通话,急声问道。 离耀和睡意朦胧地低头看向怀里的露西,迟疑片刻回答:“深哥,大半夜你找我老婆干嘛?” “安安不见了,她没有跟露西在一起吗?” “唔~没有吧?我老婆跟我在睡觉呢……” 对方还没等他说完直接撂下通话。 露西也同样睡眼惺忪地模样问道:“这大半夜的谁找你啊?” 离耀和迟疑了片刻,“深哥……他好像找你。” “找我?”露西蹙起眉头,“他没事找我干嘛?我跟他又没有女干情。” “呃……他好像说,好像说安安不见了……” “卧槽!”夫妻俩瞬间清醒,异口同声道:“安安,不见了??” ……………… 海上潮湿阴冷,此时张颂坐在快艇上冻得直打哆嗦,他怀里始终紧紧抱着那一袋子钞票。 同时,他在心中暗自窃喜自己的福大命大,居然可以安然无恙的离开粤海市。 只要他按原计划奔逃到国外,很快就可以东山再起了。 他望向周围漆黑一片的海域,嗓音打颤问道:“小兄弟,我们出到公海是不是可以换一艘船啊?这快艇应该也走不远吧?” 船夫没有回答他的话,仿佛是个又聋又哑的人一样。 “小兄弟?我问你话呢!” 张颂又冷得缩了缩身子,问道:“你有没有多余的衣服可以借给我穿一下?晚上的海真的好冷啊……” 船夫依旧没有回答他的话。 正当张颂暗自嘀咕这个船夫行为奇怪的时候,船停的下来。 张颂再次环顾黑漆漆的四周,口吻不太确定的询问道:“我们这是已经身处公海了吗?” “接我们的船什么时候到啊?” 当他借着月光看向船夫的时候,只见对方站了起来,手里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刀。 不用多想都知道他想干嘛了。 “你,你什么意思!”张颂脸上五官微颤,紧张道:“我可是少爷的人,你这是想违背他的意思吗?” 船夫迈着摇晃的步伐向他走去,每走一步,他就后退一步,最后干脆掏出钱撒了过去。 如果此刻有亮光,他定会看清那些钱不过是冥币罢了。 “这里面的钱都给你,求求你放我一条生路!” 张颂直打哆嗦,继续嚷求道:“小兄弟,我海外账户上有许多的钱,只要你,只要你平安把我送过去,我给你两千万……不,我给你分一半!!” “我真的求求你不要杀我!” 船夫并未理会他的求饶,举起冷刀划了过来,张颂的右臂被割出一道伤口,湿腻腻的血液顺着胳膊流了下来。 一阵钻心刺痛感令他燃起强烈地求生欲,他开始和船夫肉搏起来,好几次快砍下来的时候都是空手接白刃的。 可是,他一个文夫,哪里能是莽夫的对手。 船夫把他压在身下,举起白刃就要刺落的时候,忽然整个人犹如灵魂被抽走一般,手中的刀跌落在地,轰然倒塌趴在张颂身上一动不动。 整个人死沉死沉的,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喂!小兄弟?”他抬手推了推船夫,对方丝毫没有任何反应。 张颂用尽全力推开船夫,当看到对方那可怖的死状,还有额间那个两指宽的枪眼,他吓得都快尿出来了。 他下意识赶紧捂紧嘴巴不敢叫出声,生怕惊动别人,因为他下意识认为船夫的死是追赶而来的海警所为。 他连滚带爬的来到驾驶位,一顿摸索试图靠自己驾船离开。 “呜——”这时,漆黑的四周响起一阵鸣笛,又像是人发出来的欢呼声。 水里突然窜出几个湿漉漉的彪行壮汉,他们脸上都刺着奇怪图腾,身高将近两米左右,他们三两下就把张颂制服压在身下。 “啊!” “你们是谁?” “各位好汉饶命啊!我,我有很多的钱,只要你们放过我,我就把钱给你们!” “求求你们了!!” 随着那卑微的哀求声落地,原本漆黑的海域亮起无比刺眼地光芒,只见周围停泊着几艘巨型海船。 这一刻张颂才知道自己早已是瓮中鳖。 他无比懊恼为何自己运气这么倒霉,毕竟公海出没海盗也是常有的事情。 这时,海船上冒出许多刺满图腾的男人,他们纷纷站在护栏后面,手里都举着长枪,只要扣动扳机随时把张颂打碎打烂。 张颂见状吓得双膝跪在地上,尿液横流,双手不停的在眼前搓着求饶道:“我求求你们放过我,只要你们不杀我,我就把所有的钱都给你们,我有很多很多的钱……” “如果,如果你们觉得不够,我可以让我老婆寄过来的,求求你们!” 话音刚落,只见一个身穿白色衣裙的女人走了出来,海风拂动她飘逸的长发。 她手里举着长狙,唇角勾一抹邪笑,说道:“这些钱你留着下地狱的时候当买路钱吧!” 第193章 公海追捕 当张颂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的时候,满脸错愕地抬起头,那张无比熟悉的面孔就站在自己正前方,他整个人彻底呆滞在原地。 “程安安!”他倒吸一口凉气,惊呼了一声。 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 船上这些人又是干什么的? 张颂的内心充满了许多疑问,但更多的是前所未有的震惊。 他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个小丫头居然能有这么大的本事,况且这里还是公海! “买好墓地了吗?”程安安举起长狙,微眯着眸,语气极其凉薄,“不过没买也没关系,反正你都会留在这里喂鱼!” 随着话音刚落,指腹扣动扳机,一枪精准打在他的膝盖骨,瞬间炸开了花。 “啊!———” 张颂疼得嘶吼一声倒地痉挛,他叱骂道:“程安安,你这是要弑亲吗!再怎么说我好歹也是你姑丈,你这是大逆不道的畜生行为!!” “弑亲?”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谁给你脸跟我在这里攀亲带故的?” “傻缺玩意儿!” 说完,指腹再次扣动扳机,第二枪精准击碎了他右肩骨。 她并没有枪枪命中要害,她就是要让他体验濒临死亡的快感,好好感受一下比程吉峰临死时候还绝望百倍千倍的痛苦! “程安安!我好歹是公民,你这样是在以身试法!” “私自使用枪支击杀公|职人员,你等着跟我一起处以死刑吧!” 张颂躺在血泊之中,狠戾地目光死死瞪着程安安,恨不得把她瞪出一个大窟窿眼来。 这时,前方海域迎来两艘国内军船,海警拿着对讲机说道:“放下你们手中的枪械!不要随意与军队为之抗衡!” “所有人,备战!” 只见双方船只各占两边海域,他们纷纷举起枪支对着彼此。 太阳初升,咸蛋黄般的太阳升起,金光洒在海面上。 张颂虚弱地仰起头颅,讥笑道:“果然是程吉峰疼爱的小侄女,你跟他一样,注定是个短命鬼,哈哈哈哈哈哈!” 正当程安安再次举起长狙准备来上第三枪的时候,远处飞来一架aw139直升机,它头顶盘旋的五个螺旋桨掀起一阵大风。 两方船上面的人都被刮得几乎眯不开眼,衣服长发也是随风飞舞。 “报告队长,狙击手准备完毕,随时可以发动攻击!” 军船领队压着起对讲机,厉声制止:“全部撤下,前方过来的直升机是原家的,暂时不要与他们起冲突!!” “是!” 只见原西深位于直升机舱内,手拿喊话器,口吻略带慍怒,沉声道:“程安安,放下枪!” 程安安依旧倔着一张小脸,完全不理会原西深的话,举起长狙射出第三枪。 但这一枪偏了,并没有打到张颂的身上。 海警闻声,立马举起手中枪预备射击,因为他们收到命令,一旦亲眼看到程安安射击张颂立即对其进行逮捕! “队长,她那枪射偏了,并没有打到张颂的身上!” “她妈的!”军船领队咒骂一声,一拳打在护栏之上。 双方拉锯之时,原西深的直升机已然平稳降落于程安安所在的海船之上。 船上的海盗们立即举起手中枪支对准原西深,剑拔弩张期间,程安安抬手制止,他们才纷纷放下手中枪支。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原西深快步跑过来,抓住她的细腕质问道。 他对她极少有这番态度,看得出来这一次他是真的着急了。 自从程吉峰逝去的期间,他几乎天天寸步不离的守着她,就是生怕她一冲动就去找张颂火拼索命。 可,他最终还是没能看住她。 他心底里很恼火,也很是自责。 “你知不知道,你这番冲动的代价是什么!”原西深问道。 程安安目光平静地看向他,轻声回答:“知道。” 因为此番前来,她已经做好鱼死网破的准备了。总之,她誓必要张颂这个狗东西付出相应的代价。 “我说过,只要是你要的,我都会给你,你为什么要如此冲动?” “你能不能明白整件事情并没有你 想的那么简单?” “苏家设这个局,故意用张颂引诱你出公海就是为了等你自投罗网!” “现在只要你在海警的目睹之下射击张颂,你的罪名就成立了,他们就有权利逮捕你!” 程安安平静道:“我知道。” 公海虽然非属于任何一个国家,没有属地管辖,但是有属人管辖,那就意味着她击杀张颂,自身国家就会对其追究刑事责任。 “你知道,但是你真以为你能靠自己撇清一切追究责任?”原西深凝视着她,心中积压千万语。 “你什么意思?” “张颂可不是什么江湖上的亡命之徒,他前身好歹算政界人物……你真觉得上面会置之不理吗?” “而且,你懂此番行为会波及整个程家吗?苏家现在就是故意挖坑给你犯错,就等着把程家这颗大树连根拔起!” “只要你出事了,爷爷必定会拼尽全力去救你,那到时候就是与所有人为敌的时候了!” “你觉得以爷爷现在的身体状况能熬多久,他又能抗衡多久?你没有认真想过这个问题吗?” 听完这番话,程安安整个身躯为之一震。 是啊!复仇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呢? 毕竟牵一发而动全身,她要顾及的东西实在太多了……而且,她真的意气用事击杀了张颂,那原家最起码不死也重伤。 苏家如果在这时候乘胜追击,那程原两家也会悄然退出历史舞台,这就是弱肉强食的规则。 想到这里,程安安握紧拳头,眼里集满委屈和不甘心泪水。 虽然她明知道这是圈套还往里钻,可当冷静下来的时候,想到自己身后无辜受牵的家人,她不能这么任性,也不能这么不顾大局。 “宝贝,别哭了好吗?” 原西深上前拥住了她,满眼心疼,安慰道:“你要明白,你的敌人不仅仅是张颂一个人而已,他无非是苏家推出的跳梁小丑,真的不值得你豁出命去拼这一切!” “你乖,我说过只要是你要的,我全都会双手奉上给你……” 第194章 江沉还俗了 这时,一声枪响划破整个海域,众人闻声而视,只见一个光头和尚身穿黑色僧衣,手持狙击枪站于船舱顶部。 他手结弥陀印,轻声念了句:“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然而张颂脑门上早已出现一个黑黢黢的大洞,双目怒睁,模样可怖的倒在血泊之中,周围都是散落一地的冥币。 “唰——”两方立即纷纷举起枪支对准彼此,只要一声令下,即将开战。 程安安见状立即撒腿跑到江沉跟前,面色一沉问道:“你没事吧?” 由于她刚才哭过,眼里还噙着湿漉漉地泪水。 江沉抬头揉了揉她那头凌乱的长发,抿唇低笑:“我没事,你这小哭包怎么又哭了?” 正当他想抬起袖子替她拂去泪水的时候,她下意识闪躲了一下。 江沉心中一涩,悄然收回了手。 男人走了过来,长臂一揽就把这人儿拥入怀中,视线落在江沉身上,主动伸出手自我介绍:“原西深。” “江沉。”他伸手回握。 两个男人对视的那一刹那,表面看上去波澜不惊,但其实早已经已风起云涌。 礼貌相握的手也悄悄暗自较量起来。 江沉率先收回手,轻声说道:“苏禹之早已经给张颂换了金城的身份,到时候那边会出具他相关逃亡证明的。” “他的死不会牵连到你们两家任何一个人的。” “金城?为何它也会参入其中?”程安安问道。 江沉笑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毕竟,故事太长,她怕是没有那个耐心听下去。 “呜——”长而响亮地鸣笛声响起。 众人再次纷纷循声望去,只见几艘插着金城国旗的军舰朝这边驶来,船上停着好几架直升机,周围站着整齐有序的持枪士兵。 来者正是金城君主的私人军队。 见状,军船领队顿感不妙,狠戾咒骂了一句脏话,拿起对讲机吩咐道:“替我查查那个和尚到底什么来头!” 不出片刻,属下回复道:“报告队长,他户籍是金城的,具体身份信息是加密级别的,我们没有权限查阅!” 金城,那可是一个法不管之地,权势凌驾于法律之上的国家。 领队立即掏出卫星电话给苏禹之打了过去,颤声道:“少爷,张颂他,他死了……” 随之,通话那头传来得逞般地笑声,“呵,程安安最终还是落我手上,现在就只需要等程老掏空家底为之一搏了……” “少爷,不是的……” 领队顿感头皮一阵发麻,说道:“张颂不是程安安击杀的,是被一个叫江沉的和尚杀了……” 苏禹之眉头一皱,心中一沉。 “少爷,现在如何是好?要是被老爷知道我们私自挪用军船,这个责任谁都担待不起呀!!” 苏禹之斟酌片刻后,厉声道:“还不赶紧给老子滚回来,现在还留在那里等着给张颂那短命鬼收尸吗!” 这番劈头盖脸地叱骂,不免让军船领队的心中一阵憋屈,只见他大手一挥,道:“全部听令,全员立即撤离!” 很快,整片海域就只剩下这几艘海船。 军舰停在不远外的距离,只见江沉侧目看向程安安,轻声道:“我该走了,你保重。” “你要去哪?” “既已还俗,便不再是佛家弟子,我也该回到我的位置上了。” 程安安蹙紧眉头没有说话,她虽然十几岁就认识了江沉,但真正对于他的了解简直就是知之甚少。 只是知道他是自己的师兄,更是一个爱念经的和尚罢了。 她也从来没有怀疑过他的身份和金城有着什么样的联系。 很快,江沉便搭上小船上了军舰,只见一众士兵纷纷把右手搭在胸前,低垂下头高声喊道:“参见少君主!” 江沉站于护栏边看着海里徘徊游着的群鲨,然后微抬下颌示意,张颂尸首就沉入了深海里。 一声长鸣,军舰返航。 “主上,您小心着凉!” 阿蛛把一件斗篷披在他的身上,迷惑问道:“您为程小姐付出这么多,为何不直接告诉她?” “说不定,她会被您感动到呢?” 江沉依依不舍地收回视线,苦笑一声:“我心甘情愿的付出,怎么好以此要挟索要回报呢?这可不是君子所为。” “我在佛前许誓,只要能换取她今生平安喜乐,地狱之门我自然会亲自替她闯的。” 说完,他抬头看着那初升的太阳,唇角勾起一抹邪笑。 当被镇压在佛下的恶鬼从重返人间,江湖上必定掀起腥风血雨。 …………… “啪——” 此刻,只见苏禹之仅穿着一条黑色休闲裤,双膝微微分开跪在地上,双手背于身后,他那白皙结实的后背全是鞭印。 他额间布满细密的汗珠,始终咬紧后槽牙不吭半句疼痛。 “啪——”,鞭子再次落下。 只见一个中年男人阴沉着脸端坐在高堂之上,他接过老管家递上来的热茶,呷了一口。 他正是苏家家主——苏郁。 “你可知错?”苏郁抬眸望了过去,眼里满是冷漠与疏离。 “儿子没错!” “给我打,打到这家伙认错为止!” 一声令下,侍卫抄起手中的鞭子继续一鞭接一鞭子抽打下去。 老管家急得团团转,满脸担心哀求道:“老爷,真的不能打下去了,再打下去就要打坏身子了!” “您实再要责罚,不如让老奴替少爷挨这顿鞭子吧!!” 苏郁冷哼,全然不为所动。 很快,苏禹之一口血喷了出来,双手撑在地上,豆大的汗水淋漓而下。 “少爷!您没事吧!”老管家见状立即飞扑过去,吓得眼泪鼻涕一通横流。 苏禹之吐掉口中唾沫,抬起头看向苏郁,说道:“父亲,儿子实在不明白自己错在哪里!” 现场鸦雀无声,气氛随之也降至冰点。 苏郁抬手示意所有人全部退下后,这偌大的客厅瞬间就只剩下父子二人。 只见他蹲下身躯,扯过苏禹之的头发,抬起他的头,冷嗤道:“小子,我警告过你多少次,少在我面前装一套,背地里又扮一套!” “父亲,我不明白您什么意思!” “呵,不明白?” 苏郁站起身睥睨着他,眼里尽显不屑,“程家必须倒,程安安也必须死,听明白老子的意思了吗?” “如若办不到,这偌大的苏家你也没有能力扛起,我不介意换你弟弟当这未来家主!” 第195章 什么,江沉是未来君主? 日子悄然而逝,时间又过去大半,今日是姜万酒吧在粤海市开业的日子。 程安安一身白色亮片吊带长裙出席开幕典礼,她手里端着香槟酒杯穿梭在人群之中。 “嘿,祖宗!”顾上清上前一把揽住她的肩膀,笑嘻嘻问道:“我深哥怎么没有来?” “他在路上了。”程安安睨了一眼他那打着石膏的手臂,问道:“你怎么出院这么快?” 只见顾上清贼兮兮的说:“我偷溜出来的,我让周立雯在医院帮我放风呢!” 程安安:“……” 这时,一身红裙的姜万走了过来,她整个人妩媚又性感的模样不免让顾上清看直了眼,心中怦然乱跳起来。 “姜老板果然是名副其实的大美人啊!”顾上清毫不吝啬地夸赞着。 “谢谢!”姜万举起杯子与他的对碰了一下,笑问:“顾少可否让我借走安安几分钟呢?” “可以可以!”顾上清这家伙整个人已经被迷得神魂颠倒的,只会一个劲的傻笑答应着。 很快,姜万和程安安二人来到幽静的位置坐下。 “恭喜开业,祝你生意兴隆呀!” 说完,程安安掏出一个非常厚的红包递给她。 姜万欣然接受,随后仰头把杯中酒全灌进嘴里,笑吟吟地说道:“谢谢我臭宝,简直就是爱死你了!” “露西那家伙没来吗?” 话刚说完,说曹操,曹操到。 只见露西满脸不耐烦地撇开离耀和走了过来,一屁股坐在她倆中间,长叹:“姜姜,听姐姐一句劝,以后找老公千万不要找粘人精,真的是寸步难行,真的是好烦人啊!!” “苍天啊!我陈露西上辈子到底是做错了什么事情,您这辈子要派这么一个人出现在我的生命中啊!!” “我久违的自由,美男通通没有了!!” 闻声,程安安和姜万对视一眼,相视而笑起来。 “打住!” “你少在我这个单身狗面前故意变相秀恩爱!” 姜万招来服务员又换了杯酒,抿了一口,咂着嘴巴里的苦涩说道:“你们两个简直就是饱汉不知饿汉饥……” “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在秀恩爱,怎么连带说上我了呢?”,程安安对于自己的无辜躺枪表示不服。 “姜姜,反正你和那个那个那个……” “哪个?” “就是那个那个那个……去当国王那个!” “你说齐尧?突然提他干嘛?” “你俩怎么还不解除婚约?”露西满脸疑惑。 “他去j洲继位了,我倆商量着等登基大典一过,然后再去跟我爸提这个事情……” 露西:“真不考虑嫁那哥们啊?人家现在好歹是一国之君,说不定你就是有当王妃的命在呢?” 姜万尬笑两声,“呵呵,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唉!我也想啊!谁让重婚是犯罪呢?”露西转头看向不远处的离耀和,他正跟顾上清二人在那把酒言欢。 随之,她又长叹一口气,无奈说道:“这辈子就算了吧!毕竟这傻小子未必还能找得到比我更好的老婆。” 程安安和姜万顿感一阵无语,暗自翻了一个白眼。 还说不是变相秀恩爱? 糊弄谁呢? 三人闲聊了好一会儿,姜万欲言又止的问道:“臭宝,怎么我前几天去叁松院,寺庙里的小和尚跟我说没有释怀这号人了呢?” “谁是释怀?”程安安一时想不起来,懵逼问道。 “江沉的法号不是叫释怀吗?” “昂,你说那秃驴啊?”程安安偷偷喝了一口杯中酒,回答道:“他走啦!” 闻声,姜万身躯一怔,“他走了?” “对呀!半个月前就走啦!” “他去哪里?” 程安安认真想了想,但是又不太确定的回答:“好像是金城……” 金城? 姜万捏着酒杯的手一紧,苦笑一声:“他还是回去了……” “什么叫还是回去了?”二人嗅到八卦的味道,立马凑过脑袋问道。 “他是金城君主的儿子呀!” 姜万说这一句话的时候语气很轻很平淡,但是那听八卦的二人顿时心中一阵凌乱。 “你说江沉是太子爷?”露西惊呼连连,激动得站起来身来。 程安安同样也是惊讶地张着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怪不得之前她还疑惑那秃驴为什么这么富有,总感觉他挥霍无度,但是钱财又取之不尽。 原来还真是名副其实的太子爷,怪不得平时吃穿用度那么奢靡。 “我们都不知道他是太子爷,你怎么知道的?”露西咽着惊讶的口水,问道。 姜万燃起一根长烟递给她,幽幽说道:“你们忘了我家也是在金城的?我爸是伺候君主的内阁侍。” “我和江沉算是从小就认识了,只不过他是君,我是臣……小时候只能趁进宫的时候远远见上一面。” 二人听完这番话,内心更加凌乱了。 她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姜万和江沉居然还有这层关系在……这也太抓马了吧! “那江沉是回去继承家业?”程安安愣愣问道。 姜万点了点头,沉吟良久说道:“其实他一直都在回避这件事,他也不想接下君主这个位置。所以当年他才跟着叁山大师离开金城,后面的事情你们大致也知道……” “为什么呀?” “对呀!为什么呀?” “事情比较复杂,但是简单点说就是他与他父亲有些许怨怼。当年君主迎娶妾室后,女君在江沉八岁的时候抑郁寡欢逝去了。所以,他对君主一直颇有敌意……” “虽说君主一直对他疼爱有加,但是江沉生性冷淡,以至于两人关系一直很不好。” 露西:“关系不好为什么还要回去?” 姜万意味深长地视线飘落在程安安身上,苦涩笑了笑:“大抵是有求于君主,作为交换条件才回金城的吧!” “他交换了什么?”露西满脸懵逼,然后又转头问程安安,“你和他走得比较近,他交换了什么?” 程安安摇摇头,“我哪知道他交换了什么?不过他此番低头回去,想必心里也是很不好受的吧?” 毕竟,自己父亲为了娶妾室导致自己母亲郁郁寡欢,身为儿子的他应该很难原谅吧? 第196章 可是我又不是猴 此刻,离耀和狂奔到原西深所在的沙发区域,只见他和顾上清手里各端着一杯威士忌,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深哥深哥!” 二人闻声抬起头,只见他飞扑而来,然后鬼鬼祟祟地说道:“报告深哥,刚才我蹲墙角听到她们仨在聊一个叫江沉的男人!” “谁是江沉?”顾上清好奇问道。 “她们聊什么?”原西深眸光微闪,问道。 离耀和咽着口水,重复了一遍她们聊天内容后,说道:“深哥,那小子该不会是想挖你墙角吧?” “以我当年征战花场的经验来说,我感觉那个叫江沉的小子绝对别有异心!” 原西深没有说话,顾上清倒是嫌弃的模样,说道:“切,别有异心又怎么样?你觉得他挖得动深哥的墙角?” “你这是在拍深哥马屁吗?”离耀和问。 顾上清翻了个白眼,无语道:“你觉得祖宗在爱情上的反射弧有多长?” 离耀和指着那无边泳池的长度,大致比划了一下,“三个加起来那么长吧?” “那不就结了,这根本不是挖不挖的问题,是我祖宗反射弧太长了,她完全t不到别人喜欢她、暗恋她的这个情素!” “你再想想深哥默默耕耘多少年才追到手的?要不是当年趁早结婚,估计她现在都只会每天吃喝拉撒睡而已……” “你这么说是有点道理耶!”离耀和点着头,然后拍着原西深的肩膀,安慰道:“深哥,你放心,我安姐绝对不会红杏出墙的!” 原西深:“……” 这时,他幽深地目光飘落在泳池对面的人儿身上,只见仨人不停在那嘀嘀咕咕,然而身为当事人的她,满脸事不关己的模样吃着瓜。 见到这番场景,他忍俊不禁地低头偷笑着。 他好像从来不会担心程安安会不会喜欢上别人这个问题,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出现,那也只能说是因为自己做得不够好,才会给别人有机可乘的机会。 但是他有信心,不会有这么一天出现的。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后,程安安屁颠屁颠跑到原西深身旁,嘟囔着:“老公,我肚子饿了,你可以请我去吃宵夜吗?” 男人放下手中酒杯,长臂拥她入怀,问道:“你想吃什么?” “我可以吃肯德基吗?” “不可以。” “麦当劳呢?” “也不可以。” “华莱士总可以吧?” “你觉得呢?” “切,小气鬼,喝凉水~” 原西顿感一阵无奈,轻拍着她的脑袋瓜子,说道:“走吧!我带你去吃个好吃的东西。” 说完,立即牵起她的小手就往外走去,司机早已在街旁等候多时。 “去吃什么呀?”程安安满脸好奇问道。 “你跟着我走就行了。” 很快,车子停在本部大学外,程安安趴在窗户上看着那条灯火通明的夜市街,惊呼:“哇!这里居然比以前我们读书的时候还热闹耶~~” 夫妻二人手牵着手往夜市街里面走,很多店铺都已然不是当年的模样。 当他们经过一家书店的时候,程安安兴奋的指着说道:“你还记不记得这里?” 原西深抬头望了一眼,摇摇头表示不记得。 “昂?你居然不记得,当年不是有个大四学姐在这里跟你表白,她给你送巧克力!” 程安安兴奋拉着他来到书店旁的一颗大榕树下,绘声绘色的还原当年的场景。 “你真不记得了吗?” 原西深:“……”我好像也不是很想记得。 他皱着眉看了一眼这棵树,倒是忽然记起她当年从树上掉下来的事情,害他扑过去接她,最后落得骨折的下场…… 随之,程安安不甘心又指向一家奶茶店,咋咋呼呼的说道:“还有这里,你记得吗?” 原西又望了过去,摇头表示不记得。 “我想你应该也不记得,当年学姐们私下组织了一个你的后援会,每天周五大家就会聚集在这里分享偷拍你的照片!” 原西深勾唇笑问:“你怎么这么清楚?我记得我俩学院距离相隔很远吧?” “呵!当年我可是凭一己之力混入后援会的!” “你以为呢!” 程安安嘟起小嘴,骄傲地扬起头,一副求夸奖的小模样。 当年为了混进这个后援会,她可是贡献了三个月零花钱给学姐们买吃买喝的,这才破例给开了后门。 以至于每次哪里有女生和原西深表白,她都能冲第一现场吃瓜,然后扭头就回家和杨芸慧告状。 “我宝贝这么棒呢!你该不会是是暗恋我才混进去的吧?”原西深调侃道。 程安安小脸一红,嘴硬道:“哼,才不是呢!” 很快,原西深牵着他来到一家牛肉面馆外,门店招牌破破旧旧,但是走进店内又是收拾得干净整洁。 炖牛肉的飘香充斥着整间小店,店内可人不算多,夫妻二人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原总,您来啦!” 只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走了过来,她手里拿着记餐牌,热络问道:“还是老样子吗?” 原西深点了点头,叮嘱道:“有一碗不要葱花,加一份牛肉。” “好嘞!”老妇视线落在程安安身上,笑吟吟问道:“这位小姐是?” “我太太!” 老妇当面倒是没说什么,只见她快步往后厨跑去,激动道:“老头子,原总带他太太来店里了!!” 不一会儿,两位老夫妻借着端面条的由头,悄悄坐在不远处偷看着这对小夫妻。 程安安吃着碗里的面条,抻过脑袋,小声问道:“老公,为什么他们一直在看我们呀?” “应该是好奇吧!”原西深夹着自己碗里的肉到她碗里,提醒道:“赶紧吃,不然待会面凉了!” “为什么好奇啊?” “可我又不是猴子!” 闻声,原西深轻笑一声,故意逗她说道:“可能如果你是猴子,他们大概就不会偷看了。” “为什么?”她咬着筷子问道。 “他俩的儿子是动物园园长,如果知道你在这里应该会派车来带你回家。” 程安安:“……” 第197章 她是黑暗里的光 吃饱后,夫妻二人走进学校操场散步消食,这漆黑幽暗的气氛正适合‘小情侣’们约会。 “老公……”程安安欲言又止道。 “怎么了?” 只见她停下脚步,抿了抿唇,忽然像个做错事的孩子那般,小声说着:“对不起,我不应该扔下你三年时间的。” 闻声,原西深身躯一顿,但是很快就恢复如常。 “傻瓜!”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说什么傻话呢?” 程安安窝进他的怀里,嗓音闷闷说道:“我只是想追查爸爸当年死亡的真相,所以我才离开的……对不起!” “我都懂,我不怪你。” 但实际上她离开的三年并不完全是为搜寻证据,她开始建立军团,豢养死士,就是为了有一天能亲自为逝去的家人复仇。 只不过她没敢把所有事情全抖落出来。 夫妻二人相拥许久,谁都没有说话。 “你查到什么了吗?”原西深最先打破沉默,问道。 “嗯!” 程安安仰起头,谨慎看向四周,有所顾忌的说道:“当年爸爸是因为掌握了苏家贪污腐败的证据材料,所以才落得惨死的下场。” “还有呢?” “据我所知,当年车祸的时候爸爸身上是有一份卷宗材料,只不过后来我回老宅找过并没有发现它的踪迹。” “我就在想,当年苏家是不是怕爸爸检举他们,所以才痛下狠手的?” 这时,原西深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邮箱找到一份加密邮件,里面放着几份影印材料。 看着那发黄的照片,应该是有些许年头的了。 “你说的是这个吗?” 程安安疑惑道:“你哪里来的?” “其实这些年我也一直在暗自调查当年车祸的真相,这些材料是前段时间江皓业查到发给我的。” “只不过,我觉得应该不是你说的那个理由。” 程安安蹙紧眉头,没有说话。 “因为单单看眼前这份检举材料,它实际上并不能定罪于苏家,顶多只能做一个辅佐证据而已。” “应该是有别的原因牵扯其中才会酿造当年那场悲剧。” “苏家,远没有眼前看的这么简单。所以,你能答应我不要轻举妄动吗?” 程安安点头,“嗯,我答应你!” …………… 此时,远处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苏禹之正端坐在后排,他手里夹着雪茄,眯着眸眼看向操场上的二人。 “少爷,现在就只有他们两个,要不要开枪嘣了他们?”老管家问道。 毕竟眼前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走吧!” “昂?少爷,可是……”老管家看到他那张阴沉的脸之后,妥协着对司机说道:“走吧!” 一路上,苏禹之都没有说话,他闭上眼睛回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程安安的场景,那时她才十五岁。 记忆中她站在暖阳之下,笑得很明媚。 那天他因为被同父异母的弟弟指派猎犬撕咬,以至于满身伤痕的模样坐在学校阶梯独自舔舐伤口。 正巧程安安叼着棒棒糖走了过来,疑惑问道:“同学,你这是被打了吗?” 苏禹之没有说话,继续低头擦拭着身上的血迹。 只见程安安屁颠屁颠跑开之后,没一会儿抱着许多外伤药回来,一股脑全塞到他的怀里。 “虽然说你是男孩子,但是也要注意才可以了,不然以后留疤就会变丑八怪的!” 苏禹之蹙紧眉头看着怀中的药,冰封多年的心好似莫名有股暖流流淌而过。 因为自从母亲死后,她是第一个给自己买药的人。 “同学,你是听不到我说话吗?”程安安好奇的张望一会儿,又问道:“还是说你不会讲话呀?” 说完,她蹲下身来,主动拿过药给他涂抹起来,又自言自语道:“算了,我猜你肯定也是聋哑人,那我就大发慈悲帮你涂涂抹抹吧!” “我跟你说,我涂药可厉害了,因为我也经常被打,所以特别熟能生巧~” “嘻嘻,完美!” 她满意的看着自己扎的蝴蝶结,脸上露出那抹小骄傲的表情。 “谢谢。”苏禹之口吻僵硬地轻吐谢意。 “耶?原来你会说话啊?”程安安吓得弹跳起来,随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下次不要再被别人打咯,我爷爷说别人打你,你就得还击才可以!” “我要回家了,不然该轮到我被打了!” 程安安离开之后,苏禹之坐在原地许久,他捡起地上那根遗落的红绳,紧紧攥在手里。 在他十几年的黑暗生涯中,这个女孩是第一个给他带去光亮的人,她像天使,更像是救赎。 “少爷——” “我们到家了,但是那个程云云正跪在别墅门外。” 苏禹之闻声缓缓睁开双眸,他冷睨那身影一眼后,眼里满是嫌弃。 “不用理会这个没用的废物,直接开进去。” “是!” 司机应答后,一脚油门从程云云身旁行驶过去,别墅大门也很快紧闭起来。 只见程云云依旧跪在门外,不吵也不闹。 大约两三个小时后,苏禹之从楼上下来,抬手摸了摸正在对他吐舌头的猎犬。 “轰隆——”一声巨雷响起。 “少爷,那个程云云还在门口跪着,现在外面正下着倾盆大雨呢!” “需要把她叫进来吗?” 苏禹之抱着双臂站在落地窗旁,看到她被浇淋成落汤鸡的模样,心里完全无动于衷。 “来福!” 猎犬立即跑到他的脚边等待指令。 “去,咬她!” 随着话音刚落,这只巨型猎犬立即夺门而出,一个飞扑而过,疯狂撕咬着正跪在雨中的程云云。 很快,凄厉惨叫声响起,程云云抱紧自己的脸蜷缩在地上,丝毫不敢轻易乱动。 “少爷,这样玩闹下去,恐怕来福真的会咬死她的……” 苏禹之满眼冷漠,全然像在看好戏一样,幽幽说道:“来福是猎犬,没有真正的猎物,怎么能证明它存在的意义呢?” “况且,这不是她自找的吗?” 老管家没敢多说求饶的话,生怕会祸及自己,他看着窗外那凄惨的画面悄然别过头。 第198章 你喜欢他吧? 雨势越下越大,只见程云云始终把自己弓呈虾状躺在血泊里,周遭弥漫起混杂的水腥味。 猎犬始终都处在兴奋状态之中。 “来福,停下。” 猎犬双耳竖起,快速跑到主人跟前昂起头颅,立坐在那里。 它满是一副等待夸奖的样子。 男人迈步向前走去,老管家撑起黑伞紧随其后,好似生怕自己晚那么一秒就浇淋到他一样。 他走到她身旁停了下来,抬起脚踹了一下,随后她虚弱地抬起头来。 豆大的雨水不停吧嗒在程云云那张惨白的脸上,虚弱无力地轻唤一声:“少爷……” “还能说话,看来也没多大点事。”男人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口吻极其冰冷。 “少爷,求求您不要逐我出去……” “我求求您…” 只见她哀求的同时,不停地磕着头。 男人轻蔑嗤笑一声,“不逐你出去,你现在还有什么可利用价值吗?” 程云云回答不上来,自从她和张颂苟且的照片被宣扬在网络上之后,程家、冯家、苏家都放弃她了。 现在放眼整个粤海市,她已经从那个高贵千金,沦落到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可是,这些她都不在乎,她更加在乎的是苏禹之有没有厌弃她。 “少爷,少爷,我求求您,只要您让我留下来,您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我保证以后不会再让您失望的!” 苏禹之突然蹲下身躯,指腹捏着她的下颌,勾唇冷笑一声,“好啊!那就留下来吧!” 他的这番突然,使得老管家和程云云同时身躯一怔,他们甚至都以为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随后,男人说道:“总得有人牺牲做肥料,我才能摘下那株骄养鲜艳的玫瑰。” ………… 滂沱的大雨让二人困在篷下,桌上的威士忌已然喝尽半瓶。 露西瘫在椅子上,视线眺望着漆黑的夜空,醉意微醺的状态说道:“有时候总感觉物是人非,你说当年我们几个在一起的时候多开心呀!”“唉!现在大家都为了不得已,不得不各奔东西,命运弄人呀!” 坐在一旁的姜万没有说话,她只是苦涩笑了笑,抱紧双腿坐在椅子上,掸了掸双指夹着的长烟。 她整个人显得格外的弱小无助,就像在雨夜中走失的孩童,每走过一个路口都在一遍遍急唤着心爱人的名字。 可,对方从来都没有给予过任何答复,甚至一个‘施舍’的眼神都没有。 那又能怎么办呢? 她还是疯狂且无可救药地爱上了他,比飞蛾扑火的爱意还要热烈百倍千万倍。 “姜姜……”露西端起酒杯,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态度欲言又止。 “嗯?怎么了?” “你喜欢江沉对吗?” 闻声,姜万整个人身躯一怔,好像自己埋藏多年的秘密被人暴露在烈日之下,莫名的心虚慌乱起来。 她唇角微微颤动,故作镇静干笑两声,“你,你听谁乱说的?” 露西眸色幽深地凝视她半晌,长叹一口气,莫名说了句:“别去爱一个永远爱不到的人,感情里过分死心眼不是一件好事,伤身伤已又伤心。” 姜万没有说话,只是又端起酒杯灌下大半杯烈酒,那火辣辣的酒液才勉强压住她心头涌起想哭的冲动。 “全世界的人都喜欢江沉那疯子爱着程安安,你这又是何苦呢?” “他回去当少君主,想必也是为了安安吧?” 过了半刻,姜万苦涩轻嗯了一声,眼眶还是不争气红了起来。 她已经没办法伪装了,心里面太疼太疼,疼到她夜不能寐,疼到她的思念接近‘疯癫’。 “江沉真是个疯子,为了心中所爱剃度出家做和尚,更为了心中所想转身回去当君王!” “只可惜他也是个可怜人,爱上不该爱的人,注定是孤独的暗恋呀!” “呵呵,就说程安安那个感情反射弧,估计别人当面跟她表白,她都能觉得对方是在寻她开心。” 露西又给自己倒了杯酒,继续说道:“姜姜,很多时候不是说你这个人不好不够优秀,爱情天生就是这样不受控制的,别太难过了……” 姜万破涕为笑,调侃道:“你这是海后上岸的金句良言总结吗?” 露西举起杯中酒和她对碰了一下,然后又认真思考了许久,说道:“其实在没遇到离耀和那傻子之前,我的人生是漂泊的。” “我不断在寻求刺激,寻求自由,寻求众人的瞩目,享受在爱情里征服欲望的过程……” “可是,当我遇到真心对的人之后,我开始渴望平静,希望健康,这样可以和他一起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以后生很多很多小宝贝,享受儿孙绕膝的天伦之乐。” “呵呵,不过我们的感情也会有矛盾,也会有争吵,但是你会知道就算怎么吵怎么闹,对方都不会轻易丢下你离开。” “姜姜,你是个好姑娘,你应该放下心中执念去寻找这样的爱情。” 露西离开后,姜万又哭又笑的举起酒瓶,仰头把所有酒全灌进口里,那褐黄色的酒液顺着脖子滑落,浸湿胸前的礼裙。 “咚——”她把喝空的酒瓶扔到无边泳池里。 只见她踉跄摇晃着站起来,脱掉那双高跟鞋,伴随着轻缓的音乐在这滂沱大雨中偏偏起舞,她美得不可方物,像夜中的精灵一般耀眼。 因为,江沉唯一一次夸过她,正是在年幼时期的舞蹈比赛过后,虽然他只是轻声说了句:不错。 此时,一辆黑色库里南停在酒吧门外,夫妻二人坐在后排,纷纷看着院内偏偏起舞的姜万。 “露西宝宝,你没劝劝她?”离耀和的手覆在她的软腰之上,叹息一声问道。 露西望了过去,心中思绪万千,幽幽说道:“或许有些人这辈子来世上这一遭是来历情劫的吧?” “可惜的是,他们都爱上不该爱的人,注定是都是空欢喜罢了。” “总之尽人事听天命,该劝的我都已经劝了,能不能从这困笼中逃脱出来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老公,我们回家吧!” 第199章 骄宠小甜妻 翌日清晨,阳光洒透过窗户洒了进来。 程安安在迷糊中睡醒,她仰起头看着依旧在熟睡的男人,不免眯着朦胧的眼眸在他唇上轻啄一口。 她抬手轻抚着他下巴刚冒头的小胡茬,有点刺刺的感觉。 “宝贝,你起来啦?”男人伸出长臂紧紧把她拥在怀里,黏糊糊的声音喃喃着。 “老公,我饿了。” 闻声,男人的大手覆在她平坦的小腹上,一寸一寸游离着。 “饿了?” “饿了。” “哪饿?” “肚子饿。” 闻声,男人抿唇抵笑,俯身咬耳道:“宝贝,我也饿了~” “你要干嘛!”程安安双手抵在胸前,羞红着脸叫嚷道。 “嗯,吃掉你~”那嗓音低深,极具魅惑。 随着话音刚落,他那结实的臂膀把她双手举过头顶,压住她那挣扎不停的藕臂,另一只大手一扯,她身上的真丝吊带睡裙断落在腰间,春光一览无余。 程安安咽了咽紧张的嗓子眼,抬起长腿想踹他,可是被他稍微用力一压,瞬间被禁锢在怀中。 “原西深!” “违,违背妇女意愿是犯法的!” 男人听后,忍俊不禁地笑了出来,随之一吻落在她那叭叭不停的小嘴上,说道:“原太太不是在履行妻子义务吗?” “我,我没答应履行义务啊!”她口吻紧张道。 “那怎么样才答应履行义务呢?”男人嗓音挑逗着,大手早已覆上那双柔夷。 “我……”程安安此刻大脑一片空白,那双大眼睛直溜乱转,说道:“我,我饿了,我得先填饱肚子!” “宝贝,为夫这不是正在喂饱你吗?” “啊!我说的不是这个!” “原西深你混蛋!” 随着话音刚落,他喘着粗气俯身深吻,舌头霸道地撬开她的唇齿,一寸寸进攻,一寸寸掠夺。 房内软玉温香,缱绻旖旎。 事后,程安安端着麦片泡牛奶躺在沙发上,她抬手捶了捶那酸软的腰肢,‘仇恨’的视线落在不远处的男人身上。只见他刚从浴室沐浴出来,湿漉漉地头发滴落着水珠,它顺着那肌肉线条滑到腹肌之上,然后消失在腰间那白色毛巾里。 男人感受到那道炙热的视线,光着脚走了过来。 他抬起那张小脸,俯身亲啄上一口,笑问:“怎么用这个眼神看为夫?是对今天的服务不满意吗?” 只见程安安像只暴躁的小老虎一样,张口就轻咬在他手腕上,龇牙咧嘴地无声反抗着。 天知道,她腰都快要被折腾断了! “你再咬我,我就抱你进去继续咯!”原西深眼神宠溺地看着她,故意威胁恐吓道。 听到这话,程安安立即秒变呜咽小猫咪,松口乖乖吃着自己的早餐。 因为她相信,这个男人真的是说到做到的……他这从不食言优点是挺好的,就是让人身体有点吃不消而已。 “我宝贝怎么这么可爱呢!”原西深噙着笑,忍不住又亲了她一口,这才慢悠悠地往更衣室走去。 当他出来后,已经换上一身黑色西装,梳着大背头,整个人和刚才‘登徒浪子’形象全然相反。 程安安心中暗自吐槽了一句:斯文败类! “今天不是周末吗?”她巴眨着疑惑不解的大眼睛,问着:“你要去加班吗?” 原西深低头戴着腕表,回答道:“待会儿跟郑容一起去金山出差……” “金山?” “爷爷的黑猪也在金山耶~” “什么?”男人蹙眉抬起头。 程安安咬着勺子,抿唇道:“爷爷之前跟我说他要把自己养的黑猪卖到金山……” 听到这话,原西深瞬间仰头大笑不止。 程安安:“???” 程安安:“你干嘛这么开心?” 原西深掏出手帕擦了擦眼尾笑出的泪水,问道:“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金山?” “我去金山干嘛?” “带你去看黑猪。” 很快,原西深亲自驾车载着程安安往金山方向奔去,然而后排的郑容好像针扎屁股一样,全程非常惶恐不安地坐着。 “你怎么了?” 程安安抱着一包薯片扭头看着他,问道:“长痔疮了吗?十男九痔,郑特助可不能讳疾忌医呀!” 郑容:“……”我谢谢您了喂! 当他们刚到金山酒店的时候,一辆库里南紧随其后停在他们后面。 只见露西一脸困意的下车,她头戴宽大帽檐的草帽,身着碎花雪纺长裙。 离耀和下车后开始麻利地把行李搬下车,拥着露西的腰肢走进酒店大堂。 “深哥,我安姐呢?”离耀和对着正坐在大堂沙发上的男人问道。 原西深微抬下巴示意方向,夫妻二人顺着指引看了过去,那边正好是一面超大落地反光镜。 只见程安安正蹲在角落大快朵颐地吃着冰淇淋。 “呃……她为什么要蹲在那里吃?”露西疑惑问道。 “应该是怕被深哥抓吧!”离耀和俯下脑袋,小声咬耳:“因为程爷爷管教比较严格,很多东西都不给她乱吃,说她每次吃完外面的东西就不爱吃饭了……” 露西一副了然的模样点点头,但是心里涟漪起一阵无奈,心里面暗自咆哮:“姐妹!你真是我见过偷吃最不会擦嘴的人,你好歹蹲远一点啊!!” 这时,顾上清刚走进来,姗姗来迟的姜万满脸歉意说道:“刚才导航指错路了,没有让大家久等吧?” “姜老板,你怎么也来了?”顾上清跟狗见到肉骨头一样,一个箭步冲上前,主动接过她手里的箱子。 自从上次在酒吧开幕典礼上相遇以后,姜万这美人的身影就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了,她简直就是女娲的毕生佳作呀! “呵呵,安安组织大家伙来金山出游,我怎么可能不参加呢!”姜万脸上堆砌着笑容回答。 “那你应该早点联系我呀!我顺路接你一起来呀!” “这倒也不用……呵呵。” “……” 这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尬聊着的同时,离耀和再次低下头,对着露西咬耳道:“你姐妹惨了,顾上清这傻逼好像看上她了……” 第200章 糟糕,顾少情场失意 金市位于粤海市隔壁,是一个群山环绕的景区城市,在这风景如画的地方,夏季自然会吸引很多游客前来小住几天。 当郑容代办好所有入住手续后,一行人驾着高尔夫球车前往所下榻的别墅区。 四幢联排别墅位于山顶,往下鸟瞰正是一片碧绿的湖景,湖上泛着小舟,碧波荡漾。 程安安提溜着长裙从车上蹦了下来,屁颠屁颠的往屋里走去,只见她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使唤着刚进门的男人:“老公,给我拿瓶矿泉水来~” 男人指挥服务管家放下行李后,径直走去冰箱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后朝她走了过去。 这小人儿囫囵喝完大半瓶后又继续躺回沙发上,百无聊赖地打量着屋内装潢。 “宝贝,你刚才干嘛去了?”男人叉着腰站在一旁,故意挑眉问道。 “我,我那里也没去呀!”某人心虚回答。 “是吗?”男人俯下身躯,轻抬她的下颌,再次确认问道:“真的哪里都没有去吗?” “没,没有呀!” 随着话音未落,男人覆上那娇艳欲滴的红唇,轻轻抿掉她嘴角残留的冰淇淋,舌尖撬开齿关,时而霸道,时而温柔。 男人微喘着粗气,紧接着一吻落在她鼻尖,勾唇揶揄:“宝贝,下次偷吃记得擦嘴好吗?” 程安安:“……” 这时,郑容走了进来,看着夫妻二人距离贴这么近,不用想都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见他被吓得呼吸一促,背抵墙面,恨不得立刻挖一个地洞把自己藏起来。 夫妻二人双双回眸相望,程安安顿时炸红了脸,呜咽一声,然后把脑袋埋在男人怀里躲起来。 “你有什么事?”男人嗓音极冷,手背轻拍着怀中人儿以示安抚。 “原,原总,晟夏集团总裁已经到了,他约您到高尔夫球场见面详谈度假村开发事宜……”郑容努力逼迫自己镇定下来,说道。 “嗯,知道了。” 郑容离开后,原西深依依不舍地捞出怀中人儿,低头说道:“宝贝,我要先去忙工作了,你要先睡个午觉吗?” 程安安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困。 送走原西深后,她开心得在原地手舞足蹈,穿上拖鞋就就往露西所在的别墅冲去。 刚进门,就见露西和姜万坐在院子里喝酒,顾上清极其狗腿的在一旁端酒伺候着,言行举止像极了古代伺候的太监。 “他……没事吧?”程安安晃到离耀和身旁,指了指脑袋,满脸疑惑地问道。 此时,离耀和正坐在客厅上看电视,闻声后睨了一眼顾上清,讪讪回答:“老孔雀开屏,习惯就好~” “我去,他看上姜万啊?” “这臭小子他不撒泡尿照照镜子的吗?” 程安安一脸吃瓜的模样惊呼连连。 离耀和满脸八卦凑过来,问道:“安姐,您什么意思?跪请指教……” 程安安摸了摸下巴,幽幽回答:“姜万未婚夫是j洲国国王……然而,她看不上人家,闹着要解除婚约。” “额,那顾上清那傻逼……”离耀和认真打量了一下自己兄弟,一顿综合评价过后,摇着头说道:“确实是没戏了……” 随后,他又长叹一口气:“看来这世上又即将多一个失恋男人了……我去酒窖挑两瓶好酒,待会他哭的时候我再拿出来安慰安慰他!” 程安安睨了他一笑,干笑两声:“你还真是贴心好兄弟~” “那必须的,兄弟萌芽的爱情我守护不了,但是兄弟情场失意,我借给他一个肩膀还是可以的!”离耀和拍了拍胸膛,说道。 程安安:“……” 离耀和离开后,程安安走到院子里,一屁股坐在她们中间,淡声说道:“我听我老公说,待会齐尧也会来。” “齐尧?” “他不是在j洲吗?” 露西吐了一口白烟,满脸疑惑地看着程安安。 姜万同样是吞云吐雾的模样,问道:“他过来干嘛?” “具体情况我没问。”程安安回想了一下,又说道:“但是他听到你也一起来金市度假,他就说也要一起过来,估摸着也快到了……” “祖宗,齐尧是谁呀?”顾上清凑过脑袋,满脸八卦的问道。 程安安满脸同情的看着他,郑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口吻惋惜回答:“很快你就知道了,节哀……” 节哀? 我为什么要节哀? 顾上清挠了挠头,整个人陷入疑惑之中。 一个多小时后,一架私人飞机停在不远处的停机坪上,一群西装革履的侍卫从机上下来,纷纷站至两侧。 只见齐尧一身素白上衣,白色休闲裤,穿着黑色凉鞋就走了下来。 微风拂过,他那张妖孽般俊美的容颜不免让露西啧啧称赞,“你这未婚夫颜值真不是盖的,姜姜,你不认真考虑一下吗?” “我真心觉得他很可以,身份地位,颜值都不在话下,要不今晚我给你俩下药生米煮熟饭?” 姜万白了她一眼,低头喝了一口酒,没有说话。 然而,一旁的顾上清石化在原地,颤声问道:“他,他,他是姜老板的未婚夫?” “姜老板有婚约在身了??” “不然呢?”露西同情的看了他一眼,故意且大声嚷嚷着:“人家可是j洲国国王哦……” 顿时,众人只见顾上清嘴一瘪,扔下酒瓶就往外冲去,整个人显得十分的可怜。 “昂,露西宝宝,顾上清那傻逼呢?”离耀和抱着一瓶好酒,呆愣在原地问道。 露西指了指方向,“你基友刚跑出去了,指不定躲在哪里嚎啕痛哭呢……” 离耀和长叹一口气,摇头无奈道:“这爱情来得快,去得也快啊!我可怜的兄弟呀!!” 说完,他抱着酒立即追了出去。 齐尧朝这边走过来的时候,正巧遇上狂奔出门的顾上清。 “我是不会祝福你们两个的!!”只见顾上清咆哮一声,双拳攥紧,脚一跺就撒腿跑了。 齐尧满脸懵逼石化在原地:“???” 这是什么情况? 第201章 齐尧隐晦的爱意 这时,齐尧走进院子,看着这三位女士正在把酒言欢,他悄悄然坐到了姜万身旁。 “国王陛下,你这是千里迢迢‘追妻’而来吗?”露西故意揶揄道。 “你要是再不来,我们美丽的姜姜可是被很多臭小子觊觎的哦~” 只见姜万白了她一眼,主动替她满上酒,嫌弃着说:“喝了这么多酒都堵不上你这张嘴是吧?!” “咦~有人恼羞成怒了吗?”露西笑道。 姜万翻了个白眼,甚是无语。 她转头看向在那偷笑的齐尧,口吻极其不悦问道:“你追来这里干什么?你不是很忙的吗?” “谁跟你说我忙了?”齐尧抱着双臂,背靠在椅上,“我不忙啊!” 一旁的王室管家:“……” 紧接着,齐尧的视线落在姜万手上那枚金戒指,看着她老老实实戴在手上,心里莫名一阵暗爽。 “刚才哭着跑出去那个是你新男朋友?”齐尧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怎么你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的差劲。” 姜万回呛:“那可不是吗?不然也不可能和你有婚约在身,你还是有一点自知之明的!” “你这张嘴怎么还是这么的不饶人!” “是吗?我饶过你啦!所以什么时候解除婚约?” 齐尧:“……” 这时,别墅配备的服务管家走进来,双手交叠于腹前,说道:“各位贵客,烧烤已经准备好了,你们可以移步到前院就餐了…” 很快一行人来到前院,露西抢着烧烤,程安安举着烤糊的火腿肠坐在一旁。 “诶,你有没有觉得齐尧对姜姜很特别?”程安安满脸八卦问道。 露西睨了一眼不远处,只见齐尧正端着刚烤好的食物递给姜万,两人一言不合又互呛起来,一副谁都没有打算让谁的架势。 “你瞎啊?”露西翻了个白眼,无奈道:“你看不出来那小子喜欢姜姜?” “是吗?”程安安挠了挠头,疑惑不解问道:“他喜欢姜姜为什么还要欺负人家?” “幼稚呗!有些男的就是喜欢通过这样的方式去引起心上人注意……” 话音未落,离耀和带着顾上清回来了,只见这哥俩在那嘀嘀咕咕半晌,也不知道他们具体在聊什么话题。 程安安举着烤糊的火腿肠走了过去,一屁股坐在二人中间,双臂揽过他们的肩膀,说道:“你们是不是我好兄弟?” 离耀和:“昂?是呀!” 顾上清抽泣了一下,“祖宗,你又想干嘛?” “我烤了火腿肠,你们要不要尝一点?” “虽然黑了点,但是味道应该不影响。” “你们倆给个面子,尝一尝?” 顾上清:“……” 离耀和:“……” 离耀和深吸一口气,蹭一声站起身来,哆嗦说道:“呃……安姐,露西宝宝叫我,我先过去找她了!” “我不是不给您面子……对了,顾上清这家伙失恋了,您要不把火腿肠给他品鉴品鉴?说不定能治愈好他这颗为爱受伤的心灵呢!” “我,我……”离耀和捂着砰砰直跳的胸口,立即撒腿就跑,边走边说:“露西宝宝,你着急找我呢!” 露西一脸懵逼的抬起头,“我什么时候找你了?” “呜——露西宝宝,你一定要救救为夫,安姐的手艺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吃得下去的!” 话落,夫妻二人咽了咽嗓子眼,悄然往顾上清那倒霉蛋方向看过去。 只见程安安耷拉着手臂在他肩膀上,另一只手举着那黑黢黢的火腿肠,一顿pua疯狂输出,哄着顾上清吃下大半根那玩意儿。 “呕——” 顾上清忍不住全吐了出来,眼里噙满泪水,抽泣着:“祖宗,我……” “啪——” 这时候,程安安抬手一巴掌赏在他后脑勺上,挑眉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浪费粮食是不是?” 顾上清猛地摇头,脑袋都快摇断了,紧张否认道:“绝对没有,绝对不敢,就是我……我不配,对,我觉得我不配吃这么好吃的玩意儿!” “深哥,深哥!对,现在只有深哥那种高贵身份的男人才能品鉴出你精湛的厨艺!” “祖宗,你想想,你这么辛苦烤的东西,怎么可以给我这种人糟蹋了呢?待会儿深哥回来看到可就得吃醋了……要不,您留给他尝尝鲜?” “说不定深哥会因此更爱你了!” 恰好此时,原西深从大门外走了进来,他刚好把二人对话全部听了进去,不用多想就知道现场情况是怎么样的。 只见他默默掏出手机放在耳边,假装打电话的样子又匆忙离开了。 顾上清:“……” 程安安看着原西深离开后,揪着顾上清的衣领防止他逃跑,火腿肠怼到他嘴边,说道:“你俩都不用争了,你先吃,待会我再烤给我老公吃!” 顾上清欲哭无泪的看向离耀和夫妇二人,只见他们假装忙活的移开视线。 离耀和:“露西宝宝,这个是不是该刷酱料了?” 露西:“对对对,刷刷刷……” 顾上清:“……” 顾上清瘪起嘴,眼里含泪的求饶着:“祖宗,我可以不吃吗?” “为什么不吃?” “我厨艺真的那么差劲吗?” 顾上清猛地摇头,咽着口水,“绝对没有的事情,其实祖宗您的厨艺很棒的,只是外表看上去朴实无华而已,但是内在却是惊艳众人的程度……” “是吧!我也是这么觉得的!”程安安点了点头,举着自己烤的火腿肠嗅了嗅,说道:“既然如此,那赶紧吃了吧!待会该凉了!” 顾上清顿感一阵头皮发麻,正当他在犹豫要不要坦白从宽的时候,火腿肠再次怼到他嘴边。 “张嘴!” 顾上清摇头拒绝,猛然起身想跑。 可是,他从小到大都不是程安安的对手,只见他被摁压在地的嚎叫着,然后哭丧着脸,如同嚼蜡一样把火腿肠吃了进去。 姗姗来迟的周立雯看着眼前这一幕,好奇问道:“咦?你们在干嘛呀!” “呜——立雯,救救我!!”顾上清哀嚎着。 第202章 苏家的野心 “阿深,如你猜测的那样,苏家确实是在暗地里和各国高官勾结,还在南非私自豢养杀手……” “现在他们的势力网遍布太广,确实不容小觑的。” “而且,苏禹之这个人是个纯疯子,他投资大胆,喜欢剑走偏锋,以至于他的资金链非常牢固。” “按照目前情况来说,苏家真的是一个强劲的对手!” 齐尧说完,他斟了杯酒递给原西深。 此刻,两个男人正在角落里小声聊着天。 原西深沉思片刻,目光幽深地眺望至湖泊,问道:“j洲那些老东西没有为难你吧?” “除了可荣公爵处处针对以外,其余人目前没有太敢登鼻子上脸。” “可荣?”男人浅喝一口杯中酒,脸上勾起一抹讥笑,“他一向是个不安分的东西,我可收到消息,苏郁前段时间悄悄拜访他了……” “苏郁?苏家现任家主?” “他想收买可荣?” “哪来的收买不收买?”原西深落坐在椅子上,手肘撑在大腿上,轻摇晃着杯中酒,幽幽说道:“无非是各取所需罢了……现在查理退位,你新王加冕根基不稳,正是借此大捞特捞的好时候,到时候等他势力庞大了,再拖你下来也是分分钟之事。” “那我要怎么办?”齐尧面色一沉,问道。 原西深仰头把杯中酒全灌嘴里,他非常享受烈酒呛喉的感觉,冷笑着说:“不怎么办,小虾注定永远腾不起大浪来的。” 齐尧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因为他知道原西深一向是有自己主意的人,他只需要听他话,然后指哪打哪就好了。 这时,服务员端着烹饪好的餐食上桌,白袍厨师接过露西烧烤的活,大家围坐在长桌前。 原西深把自己切好的牛排端到程安安面前,柔声说道:“你乖,吃一点好吗?” 程安安摇着头,“不想吃这玩意儿……” “那你想吃什么,我让大厨给你做?” “我想吃烧鸡可以吗?” “不可以!” “薯条咧?” “我看你像薯条,赶紧把这牛排吃了!” “我,不,吃!” 只见原西深掏手机,拨了通电话给程老,直接告状:“爷爷,程安安不吃午饭。” 通话那头立即传来程老的咆哮声:“程安安!你又给老子闹哪样!!” 吓得程安安一边咀嚼着肉,一边双手捧着手机,乖巧地说道:“爷爷,我吃了,我吃了……” 众人见状,早已经见怪不怪,毕竟这种事情三天两头就得上演一遍。 齐尧默默切着牛排,然后递到姜万面前,口吻嫌弃着说道:“这肉没熟,给你吃。” “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姜万瞪了他一眼,愤愤放下自己手中刀叉,“肉不熟就给我,你当我垃圾桶啊?” 齐尧依旧一副淡然的姿态,拿起一块餐前面包啃了起来,含糊道:“你不是喜欢吃不怎么熟的牛排吗?” “我喜欢归我喜欢,但是你不喜欢的东西不要丢给我,老娘不是你的垃圾桶!” “ok?” 齐尧耸了耸肩,抿唇问道:“诶,我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姜万叉着肉放嘴里咀嚼,那鲜嫩的汁水在口腔迸发出来,不免让她心里暗暗地打算放过这个家伙的无礼之举。 “你这么喜欢吃生食,如果说你看到牛会不会有什么生理反应?” “生理反应?我见到牛为什么要有生理反应?”姜万蹙紧眉头。 “你会不会有冲动追在牛屁股后面啃,毕竟那样更新鲜……” 只见姜万脸一黑,她瞟了一眼守在旁边的皇室保镖,紧接着她脸上堆砌着笑容,细嫩的手臂搭在齐尧肩上。 “你,你要干嘛?”齐尧羞红了脸,心里怦怦直跳。 “你觉得我要干,嘛,呢!” 说完,她抬起脚跺在他的脚背上,狠狠地捻上去。 “嗷——”齐尧疼得嚎了一声。 皇室保镖见状,立即上前。他抬手示意,那些保镖又纷纷退下。 “哎呀,你怎么了呀?”姜万的手始终用力压着他的肩膀,丝毫不给他躲避的机会。 “呵呵,没,怎,么,呀!”齐尧强撑笑意,咬牙切齿道。 “是吗?”姜万又加重力道,笑眯眯说着:“陛下笑意怎么这么牵强呢?” “有吗?我一向如此,更何况是对你呢?”齐尧强忍着剧痛,就算为了身为男人的面子,此时他也不能吭一句疼! 身为一国之君,居然被一个女人踩得嗷嗷乱叫?这事要是宣扬出去成何体统了! 一旁吃瓜的露西用手肘捅了捅离耀和,声音打颤着摇头:“啧啧啧,那哥们的脚肯定很疼!” 离耀和看了也直打哆嗦,只见他厚颜无耻地挽住露西的胳膊,脑袋搁在她的肩膀上,一顿彩虹屁:“还是我露西宝宝最温柔了!” 顾上清白了离耀和一眼,转头对着周立雯问道:“你怎么这么久才过来?” “我爸来粤海市探望我,这不是前脚刚把他老人家送走,我后脚就狂奔而来了……” 说完,周立雯叉了一块他盘里的肉放进嘴里尝了尝,称赞道:“好像你这个比我这个好吃很多耶!” “是吗?”顾上清也叉了一块她盘子里的肉放进嘴里咀嚼,然后递过自己的盘子说道:“我觉得都差不多,我跟你换一下吧!” 二人自来熟的相处模式不免让一旁的露西全看在眼里,她心里其实早已经在欢欣鼓舞,但是还是强装镇定的吃着东西。 “老公。”露西小声对着离耀和咬耳道:“你基友和周立雯是不是有情况啊?” “目前没看出来,可能是失恋后遗症吧!” 这时,程安安咀嚼着嘴里的肉,抻着脑袋过来,顺着夫妻二人视线望了过去,问道:“你俩在看什么呢?” 然而夫妻二人全然没注意到身旁突然窜出来的小脑袋瓜子,一个劲的在那里嘀嘀咕咕。 “诶,老公,我们来打赌,我赌顾上清和周立雯能成!” “赌什么?” “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一个孩子?” 第203章 欢喜冤家 下午时分,微风拂面。 满山都充斥着一股令人心旷神怡的花香味,一群人驾着高尔夫球车往湖泊方向行驶。 此时,程安安坐在副驾驶上眼巴巴的看着原西深,哀求道:“老公,可以给我开一下吗?” “不行。” “哼!”程安安气呼呼地抱着手臂,别过脑袋嘟囔着:“小气鬼!” “我小气?” “五分钟前谁开这个车玩漂移的?” 原西深一脚踩停刹车,伸手掰正这个气呼呼地小人儿理论起来。 “那,那我就稍微漂了一下下而已呀!” “你那叫一下吗?” 这时,周立雯载着鼻青脸肿,满身伤痕的顾上清从夫妻二人身旁遛了过去,程安安余光瞥到那个倒霉蛋,莫名心虚地低垂下脑袋。 她小声嘀咕着:“谁,谁让我打喇叭了,他自己不会闪躲呢……” “你说什么?”男人抬起她的脑袋,挑眉问道。 只见她突然抱住他的手臂,脑袋在胳膊上蹭着,像撒娇的小猫似的,说道:“我没说什么呀,我说老公我最爱你了,你开你开……” 原西深:“……” 很快,大家伙来到湖泊前,双人一组划着小皮艇在湖中玩耍了起来。 姜万坐在齐尧后面,满脸不耐烦地举起划船浆敲到他后脑勺处,骂咧道:“你是猪吗?我说多少遍了,左右左,你到底在划拉什么玩意儿?” “我这不是左右左吗?” “你这哪里是左右左?” “我说是就是!” “我说不是就不是!” “姜万,你再敲我头我扔你下水了啊!” 姜万冷嗤一声,丝毫不畏惧,举起划船桨“哐哐”就是来两下。 齐尧也是满脸不服气的态度,抬手就攥住船桨的另一头,只见他用力一扯一拽,姜万就朝他后背扑了上去。 她捂着撞得生疼的额头“哎哟”了一声。 他另一只手快速抓住她的手臂环于自己腰前,沉声道:“你给我老实待着,我自己一个人给你划!” 姜万顿时有点不知所措,羞红着脸,挣扎着,“放开我!” “你再吵我就扔你下去!” 说完,他把原本属于姜万的船桨扔得老远,以至于他们的船上就只剩下一支桨了。 姜万:“……” 这一刻,姜万只觉得自己心里面莫名慌乱了一下,她也是第一次觉得齐尧居然也是有脾气的人。 因为在她固有印象里,这家伙就是一个‘死娘炮’,他人长得漂亮就算了,平时还是做事说话语气也是温温柔柔的,一点都不像个正经男人。 可今天居然他居然如此霸气侧漏,一点都不像印象中的‘齐尧’。 露西坐在自己的小皮艇上吃着瓜,她笑吟吟地说:“我还是觉得齐尧更适合姜姜多一点,最起码不会爱得太累…老公,你觉得是不是啊?” 然而在前面努力划船的离耀和由于听不清她在讲什么,他像那种耳背老人一样,大声问道:“露西宝宝,你在讲什么?我听不见!!!” 露西:“……” 露西:“咦,安安咧?” 这时,只见程安安非常卖力的划着船,载着原西深咻咻咻围着湖中心快速兜转了好几圈。 原西深抱紧双臂坐在后面:“” “呵呵呵,你看原总那表情!笑死我了!”周立雯拍了拍顾上清后背,整个人笑得天花乱坠的,她真的很难想象原总居然也有这样的一天。 “我跟你说话呢!” “听到没有?” “什么?”顾上清收回视线,呆呆问道。 “你刚在看什么呢?” “没什么,你刚跟我说什么?”顾上清问。 “我让你看原总和安安,你看原总是不是很搞笑!” 顾上清循声望了一眼,轻声嗯了一句,视线又悄然落在齐尧和姜万身上,看着那二人的斗嘴相处,越看心里越不得劲。 他在心里暗自打量着齐尧:“这小子比我帅?……好像是比我帅。比我有钱?……确实是比我有钱。比我……算了,我这么优秀,我才不跟他比呢!” 周立雯也发现了他的不对劲,顺着他视线看过去,瞬间了然问道:“你喜欢姜万啊?” “没,没有啊!”顾上清慌乱收回视线。 “惹,都多大个人了,有什么好害羞的?” “不过话说回来,不是我泼你冷水哦,我是觉得如果是齐尧和你可以选择的话正常人都选齐尧。” 顾上清沉下脸,生气的扔掉自己手中的船桨,“你什么意思?” “额就是那个” 只见顾上清得寸进尺抢过她手里的船桨也扔掉,“你什么意思?” 周立雯:“…” 周立雯看了一眼飘远的船桨,双臂抱于胸前,挑眉问道:“我才该问你什么意思!” “现在是我先问你什么意思的!” 周立雯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咆哮:“你还好意思问我什么意思!应该才是我问你什么意思才对!现在我们要怎么回去!!!!!!” 顾上清:“???” 顾上清看了一眼飘远的船桨,然后又看看早已经上岸的他们,再看看秒变母老虎的周立雯。 只见他瞬间低垂下脑袋,呜咽半晌,一句话都不敢吭。 周立雯按了按自己的人中,刚掏出自己的手机试图打电话求救,没想到顾上清这家伙不知道为何抽风往后抬胳膊肘,一肘子就把手机撞湖里了。 周立雯:“……” 顾上清:“…” 然而已经上岸的众人站在湖边,他们看着湖中央的二人莫名扭打在一起。 露西笑吟吟的说着:“你看吧!我就说他倆准能成!” “是吗?可是她在揪我兄弟头发耶!”离耀和摸着下巴,疑惑道。 “你懂什么,打是亲骂是爱!” “走吧走吧!大家伙给他倆一些独处空间,保不齐今年底能完婚呢!” 众人听完这番话也是觉得挺有一定道理的,然后纷纷驱车返程了。 此刻,湖中央二人互相揪扯彼此的头发,一副恨不得要对方死的态度争执着。 “顾上清,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啊!救命啊!———” 第204章 细枝挂硕果 临近八点,姜万换上比基尼往温泉池子里走去。 刚进门,白雾缭绕,她隐约看见也有个人在泡澡。 对方仰着头,脸上盖着毛巾。 她抬起足尖试探了一下池水,正要下水的时候,只见那个人把脸上的毛巾拿开。 是齐尧。 二人对视片刻,现场一片安静。 “卧槽!你怎么在这里!”姜万吓了一跳,一蹦三米远。 齐尧视线落在她那火辣的身材上,玲珑凹凸有致的曲线,细腻白皙的皮肤。 瞬间,他脑海里轰然冒出几个大字:细枝挂硕果! 他顿时只觉得自己浑身燥热,紧张地咽着口中唾沫,口吻故作镇定反问道:“你怎么也在这里?” “我来泡温泉啊!” “不然我来偷看你洗澡啊?” 说完,她大大方方地往池里走了下去,然后走到他旁边坐了下来。 “你,你,你下来干什么?”齐尧双手下意识护在胸前,紧张问道。 “我下来能干嘛?” “泡澡呗!” 姜万拿起葫芦勺开始往自己身上浇淋,那温泉水从她细脖滑落到那双傲人的大白兔之上。 适当的水温熏得她皮肤微红,像极了等待吃进肚中的桃子,莫名越大的诱人。 “你能不能注意一点!”齐尧羞红着脸低垂下脑袋。 “注意什么?” “男,男女授受不亲!” “什么玩意儿?”姜万像听到今年有史以来最大笑话似的,她一个猛的一转身,大白兔猛然摇晃。 齐尧此时觉得自己就快要死这温泉池里了,然而他默默抬手死捂着早已经起来的小兄弟。 呼吸越发的急促,身体愈发觉得无比燥热难耐。 “喂!你还好吗?”姜万察觉到他的不对劲,然后往他身旁靠了靠,抬手覆在他额头上,“你脸色怎么那么红?是不是跑太久了……” 此刻,始终低垂着头的齐尧,他的脸与她的大白兔几乎都快贴一起来,由于她呼吸的原因,以至于致眼前美景此起彼伏。 只见他咬紧后槽牙默默转了个头,心里咒骂一句:“该死!” “喂!我问你话呢!”姜万戳了戳他脑袋,“你是不是泡傻了?” 这时候离耀和、顾上清、原西深三人说说笑笑走了进来,齐尧听到脚步声,立即抬手扶住姜万的肩膀把她压在自己身下。 三人进门看到这一幕活色生香的画面,全部石化在原地。 “出去!”齐尧微微回眸,双目赤红,嗓音低沉的下着逐客令。 离耀和笑着吹了记口哨,长臂搭在顾上清肩膀,一副坏笑的模样说道:“走啦走啦!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换一个池子泡!” 顾上清撅起嘴,死活不肯走,可是在他这个角度,只能看到齐尧健硕的后背,其余什么都看不到。 原西深面无表情睨了一眼,冷不丁说了句:“注意身体。” 然后兄弟二人合力直接把顾上清架出温泉池,丝毫不理会他是如何的哀嚎叫唤。 很快,整合池子里仅剩下他们两人。 姜万抬头看着齐尧那俊美的侧脸,完美的高挺的鼻骨衬托得他特别帅气。 其实,齐尧身材很棒,只不过容易被他那俊美的脸庞掩盖,以为他是一条细狗。 “喂,你干嘛?”姜万指尖抵在他的胸肌之上,满脸疑惑,“而且,你干嘛这么喘?你有疯狗症啊?” 齐尧长臂低在池边,低下头看着怀中的人儿,看着她那扑闪的长睫,那诱人的红唇,那起伏的大白兔……他再次咬紧牙关,闭上了眼睛。 “咦!这是什么东西?”姜万在水里一通乱摸,她只觉得有个硬物低在自己大腿旁,时有时无的。 当她摸上去的那一刻,捏了捏,顿时二人崩溃在原地。 姜万恨不得把自己手跺了,恨自己的手为什么要那么贱!! “我……我……我什么也没有摸到……” 此刻,只见齐尧面色铁青,他似乎已经很努克制自己身体里那头即将迸发出笼的野兽。 “我,我真的不是有意的!”姜万羞愧得下意识想逃,大腿不小心再次蹭在他的小兄弟上,身躯微微抬起,大白兔又撞在他的脸上。 姜万:“……” 齐尧:“……” 只见他大手握住她那的软腰,猛地把她摁回池子里,二人呈壁咚姿势。 “姜,万!我现在有理由怀疑你是在勾引我!”他咬牙切齿道。 “呵呵——你,你想多了,我,我真的不是有意的!”姜万尬笑着。 她顿感头皮发麻,从头到脚都是想逃离的念头。 “是吗?”他抬起她的下巴,又凑近几分,勾唇笑道:“如果你爱上我,可以直接跟我说,不用特意来勾引我的。” “反正我俩有婚约在身,你说是吧?” 姜万羞红着脸,紧张道:“我,我发誓,我绝对没有勾引你!我刚才真的是不小心抓到的!我保证今晚的事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对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是吗?不小心……?” “手感如何啊?” 姜万:“…” 姜万咽了咽嗓子眼,“还,还行。” “嗯?”他握住软腰的手微微一紧,挑眉道:“还行?” 姜万彻底羞红了脸,再次紧张着回答:“不错……?” “不错而已?” 姜万哭丧着脸,急得脱口而出,“很棒!可以没有!!” 齐尧满意的点了点头,莫名勾唇轻笑。 ……… 这时,程安安这时正哼着小曲,屁颠屁颠正要冲进池子里泡澡的时候,正巧遇上原西深从另一个池子走了出来,夫妻二人站在原地对视。 程安安也是穿着性感的比基尼,蛮腰细腿的身材,很是让人眼前一亮。 她歪头问道:“咦,老公,你怎么泡那么快?” “你这是要进去泡澡?”男人问道。 程安安点着头:“对呀对呀!姜万约我来泡澡,待会露西也过来……” 话音刚落,只见原西深直接把这小人儿抗在肩膀上往别墅方向走去。 “原西深!你要干什么呀!”她拍打着他的后背,蹬着长腿,嚷嚷着:“快点放我下来,我要进去泡澡!!” “啪——”男人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低吼一声:“里面少儿不宜,我们先回去!” 咦?少儿不宜? 第204章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 此时,程安安正跪坐在沙发上,满脸八卦问道:“老公,刚才你说什么少儿不宜呀?” 男人端起热茶喝上一口,淡声道:“齐尧和姜万在里面。” “什么?” 程安安惊讶的捂着嘴巴,然后一激动就爬到男人大腿上坐下,满脸惊讶确认道:“你说姜万和……齐尧?” “嗯。” “两人在温泉池里泡澡?” “嗯哼。” “我去!” 只见程安安刚要爬起来的时候,男人大手扶在她腰肢上,死死摁着住她,问道:“你想干嘛去?” “我要去看看现场!” “不行,我还是得先去找露西!” 男人再次把她摁在自己腿上,无奈道:“人家小夫妻倆的私事你凑什么热闹?” “不是啊!”程安安搂着他的脖子,蹙眉道:“姜万又不喜欢他……我得去救我姐妹!” “呵,你还真是好姐妹,真够见义勇为的。” “不过,见义勇为之前,你要不要看看自己是不是自身难保?” 程安安疑惑地巴巴着眼,“我为什么自身难保?” 这时她顺着男人那道炙热的视线,跟随落在自己穿着比基尼的胸前,顿时了然是何事,只见她羞红着脸,骂了句“流氓”。 立即双手护在胸前。 男人轻笑一声,指腹按摩着软腰,悄然游走至那光滑的后背,轻笑说道:“宝贝,你这是在防谁呢?” “色狼啊!” “哪来的色狼?” “谁跟我说话就是谁呗!” “喔,原来在你眼里我是色狼哦?” 说完,他伸手一扯,后背的绑带散落,比基尼立即从她身上滑下。 程安安错愕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览无余的上身,又抬头看着眼前的‘饿狼’。 对方丝毫没有给她反抗的机会,直接把头埋了进去,沉沦至此。 程安安试图挣扎,随之而来的是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 男人沉思道:“乖,别乱动!” 这时,门外一阵急促的门铃响起。 夫妻二人同时愣了一下,男人选择置之不理,继续享受当前美好时光。 “邦邦邦——”急促拍门声响起。 原西深喘着粗气抬起头,二人对视一眼,气氛略微显得尴尬。 “你,你要不要先去看看?”程安安羞红着脸问道。 话音刚落,急促的门铃声和拍门声再次同时响起,只听到顾上清在门外嚎叫着:“深哥开门呀!深哥我知道你在里面!再不开门我可就翻墙进去啦!!” 男人眸眼微颤,满脸阴沉,他紧紧把人儿禁锢在自己怀里中。 可是这里也不是家里,客厅区域也没有毛毯类的遮挡物。 他们跑也不是,不跑也不是。 这时,二人真的听到翻墙声,顾上清大摇大摆往屋里走来,边走边嚷嚷:“深哥,你们……” 当他快走进屋里的时候,原西深立即把程安安压在身下,对着门外怒吼一声:“滚出去!” 顾上清:“???” 随之而来的是一个茶杯朝他砸了过来,“哐当”碎了一地。 顾上清见状吓得身躯一震,撒腿就跑出门外不停拍着受惊过度的胸口。 原西深很快追了出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然后把提溜就大门外。 “深,深哥……”顾上清害怕得直咽口水。 “看到什么了?” 顾上清头都快要断了,举起手指指天发誓:“我保证,我绝对什么都没有看到!” “最好是没看到,不然你就等着挖了这双眼吧!” “给老子有多远滚多远!” 说完,他一个过肩摔把顾上清扔到地上。 “砰——”随之,大门被重重甩上。 只见顾上清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半晌过后,他终于从口袋摸出手机给周立雯打电话,委屈说道:“你在哪?我好像颈椎骨骨折了……” ………… “诶,听得到吗?” “听不到,你那边听得到吗?” 只见露西夫妻二人,鬼鬼祟祟地趴在墙壁上,认真听着隔壁温泉池的动静。 “他们两人太激动淹死了吧?”离耀和说道。 “要不你过去看看?”露西问道。 “我可不敢,你怎么不去?” “我也不敢啊!” “……” 此时,池子里的二人始终处在僵持状态,姜万羞红着脸,一把推开齐尧。 “哗啦——” 只见齐尧长臂搂住她,直接把这想跑的人儿捞回怀中,他忍不住低头啃咬她的耳朵,嗤笑一声说道:“姜小姐这是撩完就想跑?” “我,我没有想撩你!” “我真的只是来泡澡,然后不小心才碰到你的……总之,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我可以对天发誓!” “呵,对天发誓?”齐尧哑然失笑,怀中软软的人儿令他无比迷恋,他嗓音低沉说道:“发誓什么?发誓对我没有不轨的心思?” 姜万下意识一个劲的点头。 “可以请问一下姜小姐这套撩而不自知的招数哪里学的吗?” “这招数对再下很是受用啊!” “你说怎么办才好呢?” 姜万小脸煞白,紧张道:“什么怎么办才好?” 毕竟,她活这么大也是第一次被男人这样近距离拥入怀里,她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是好。 “不负责吗?”他轻轻啃咬着她的耳廓。 姜万满脸欲哭无泪,虽然平时她可以嚣张跋扈,但是面对这样的事情她就是一个大怂包! “我,我给你道歉好不好!”她开始哽咽起来,声音沙哑着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闻声,齐尧身躯一怔,大半个人从欲海中抽离出来,他眉头一皱,松开怀中抽泣的人儿。 “别哭了,我逗你玩的!”齐尧捧起她的小脸,紧张哄着。 姜万撅起嘴,一把推开他,嚷嚷着:“一点都不好玩!你就是只会欺负我!” 说完,她抬手摸去泪水,撒腿就跑出了温泉池。 看着姜万离去的背影,齐尧很是懊恼,一拳砸在池子边上,低声咒骂一句:“该死!” 只见他快步走到淋浴区打开凉水浇淋而下,借着洗冷水澡去压制体内那份横冲直撞的难耐。 然而,他脑海里始终浮现姜万刚才哭兮兮的模样,想到这里莫名无奈摇头笑起来。 这丫头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张牙舞爪的外表下藏着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真可爱。 第206章 真诚才是必杀技 “叩叩——” 齐尧倚靠在姜万的房门外敲了将近半小时,里面除了传来嗷嗷哭声以外,就没见她有打算开门的意思。 “再不开门我破门咯?” “姜万!” “别哭了,赶紧把门开开!” 随着不耐烦的话音刚落,房门打开,只见姜万那双眼哭得红肿,她身上就只套着一件宽松大码白衬衫。 那双白嫩匀称的大长腿,不免让齐尧下意识紧张了一下。 “干什么?”姜万带着哭腔问道。 齐尧咽了咽口水,嗓音微颤反问道:“你……你还好吧?” “要你管!” “别哭了,我请你喝酒?” “不喝!” “那你要我怎么样你才不生气?” “离开这栋房子!” 齐尧挑眉问道:“这大晚上的,离开我住哪里?” “你爱住哪住哪!”姜万气得直叉腰,“况且你住哪里和我有什么关系?” “来来来,你要是这样我就来劲了!”齐尧把她拽到客厅,“明明是你先勾引我的,我逗逗你怎么了?” “喔!现在是只许周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是吗?” 瞬间,姜万眼里再次噙满泪水,委屈咆哮:“你要我说多少遍,我没有勾引你!!” 齐尧无奈的捏了捏眉心骨,“你没勾引我,你穿成那样去泡澡?” “我不穿那样去泡澡,难不成我穿棉衣去吗?” 齐尧:“……” “我穿那样去泡澡就是勾引你,那我穿那样下泳池呢?专程去强女干你吗?” 齐尧:“……” “你这个人本质就是污秽,所以想什么都是脏的!” 齐尧:“……” 齐尧抬手扯住她的胳膊,问道:“照你这么说,你经常这样穿去和别的男人泡澡,游泳?” “关你什么事!”她挣扎着。 “只要一天没解除婚约,我就是你名正言顺的未婚夫,这当然关我的事情!” “以后,别再穿那样出去了!” 姜万气笑了,一把抽回胳膊,“现在是要反悔的退婚的意思?当初是谁信誓旦旦说要去跟我爸提退婚的事情!是谁答应我登基过后退婚的!!” “既然是个男人,能不能言而有信一点!” 齐尧没说话,眼尾低垂,尽显落寞。 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才好,他确实是想放她自由,可是一想到她以后会拥入别人怀里,心里就莫名的抗拒和难受。 过了一会儿,齐尧有气无力地说了句:“随便你吧!” 说完,只见他默默往二楼走去。 因为他们两个人被有意分配到同一栋别墅里居住,姜万一住一楼,他住二楼。 “砰——” 姜万把房门重重甩上,齐尧站在楼梯处身躯一震,随之也回到自己房间。 他端着酒来到阳台坐下,正好看到原西深也从自己屋里的阳台出来。 两栋别墅相邻,中间搭有软桥可供来回穿行。 “还好吗?”原西深意味深长打量他一眼,然后走到他身旁空位坐下。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默默端起酒杯碰了一下。 “你呢,怎么出来了?” “不用陪你老婆睡觉?” 原西深抿了一口威士忌,摇着头,“她去隔壁找露西玩了,那家伙是个夜猫子,不会睡这么早的。” 二人沉默许久,齐尧点起一根烟,苦涩笑道:“我不知道该如何做才不会失去她……” 原西深没有说话,静静坐在一旁。 “十七岁那年,我就认定她是我的妻子了……可是,唉!” “这么就轻言放弃?”原西深睨了他一眼,说道:“努力过后的遗憾,总比不努力的遗憾要好吧?” “努力又能怎么样,你会永远去敲一扇没有回应的门吗?” 原西深想了想,沉声道:“会。” “会?” “你以为每个人都能像你这么幸运,娶老婆娶到自己的青梅竹马?” “这世上多的是同人不同命。” 原西深回想了一下,无奈笑道:“你真以为我娶老婆那么容易啊?” 齐尧突然来了兴趣,好奇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安安她从小被诊断有轻微的情感障碍,所以在感情上相对于普通人薄弱许多。我前半生总得担心她会不会傻乎乎认为那就是‘爱’被别人骗走,也害怕她会不会误认‘爱’而将就一生。” “喜欢,就要付出。不付出,你怎么配说你喜欢呢?” “道理谁都懂,可哪里有这么容易?”齐尧端起烈酒一饮而尽。 “烈女怕缠郎,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齐尧笑问:“当初你追你老婆就是用这一招?” 原西深想了一下,轻笑一声:“也不是。” “那你有没有什么招数教教我?” 原西深站起身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真诚才是必杀技,祝你好运。” 说完,他便离开了。 齐尧仰躺在椅子上,望着漫天繁星,长叹道:“路漫漫其修远兮啊……” ………… 翌日,姜万从梦中闻着香味醒来,她睡眼惺忪地从房里走了出来,看着桌上满满一大桌的食物不免有些许诧异。 “你醒啦?赶紧洗脸刷牙来吃早餐!” 只见齐尧系着围裙,手拿锅铲围在灶台前忙活。 “你这是干什么?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姜万还特意探头看了看外面的天空,不免打了一哆嗦。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总之,肯定是没什么好事的! “你说我能做什么?”齐尧端着刚煎好的鸡蛋走出来,亲自盛了一碗小米粥放到桌前,“难不成我大清早给你下药?我可没这爱好……更没这个情趣。” 姜万:“……” 姜万落坐在桌前,大快朵颐的吃了起来。 “你不刷牙洗脸啊?”齐尧一巴掌轻轻打在她手上,口吻略显无奈。 姜万咀嚼着鸡蛋,含糊道:“反正都要刷的,吃完再刷!” 齐尧:“……” 齐尧堆砌着笑脸,双手伏坐在她的对面,笑眯眯问道:“姜小姐觉得今天早餐如何?” “一般般,就那样!”她又夹了一个饺子塞嘴里,态度傲慢着回答。 “那看在我今天这么辛劳的份上,能不能不要再生气了?” 姜万犹豫了一下,说道:“看你表现,看我心情吧!” 第207章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啪——” 原西深一巴掌轻拍在程安安的屁股上,口吻催促道:“宝贝,起床吃早饭了!” 只见程安安怀抱枕头,翻了个身,哼唧了一下又继续迷糊睡死了过去。 “起不起来?” “起…” “听话,我们先起床吃饱早餐再睡好不好?”原西深坐在床边,温声哄着。 “好……” 看着这小人儿应答完又呼呼睡着,他也只能无奈替她盖上被子,轻手轻脚走出卧房。 此时,露西身着一件花花绿绿的长裙走进来,身后跟着一身度假风打扮的离耀和。 “嘻嘻,深哥早上好,我带我老婆来你这蹭早餐了!” 说完,夫妻二人全然无视主人的目光,一屁股就坐在餐桌前吃了起来。 露西边喝着粥,边问道:“安安呢?” “还在睡。”原西深也端了杯牛奶坐了下来。 露西:“啧!你说你们夫妻俩也是,出来玩还不懂节制一点,看你把我们安安累的!” 这时,露西感受到死亡般的凝视,立即夹了片培根到离耀和碗里,紧张转移话题:“呃……呃,你基友怎么不来吃早餐?” “哦,听说颈椎骨骨折了,周立雯陪他上医院打石膏了。” 露西尴尬笑了两声,“不得不说这两人八字还真是般配……” “昂?你怎么知道人家八字?” 露西翻了记白眼,“八字都一样倒霉,干脆让他倆去医院办个年卡算了,说不下次能有优惠之类的呢?” “这主意不错耶,让他去我爸医院搞个会员,说不定今年业绩就靠这两个财神爷了!” 话音刚落,程安安揉着睡眼走了出来,她身上穿着一件可可爱爱的睡衣,然后走过来坐在原西深怀里。 她呜咽呜咽的小模样在他脖子上蹭着,嗓音粘粘糯糯说道:“老公,我想吃面条……” 只见男人细心的端起一碗清汤挂面喂到这小人儿嘴里。 露西看了看,突然猛女撒娇,对着离耀和说道:“老公,我也要吃面条!” 三人:“……” 离耀和咽了咽口中的煎蛋,说道:“面条我不会煮,我给你搞一碗泡面好不好?” “好啊好啊!”程安安抢先点头。 原西深满脸无奈,夹着一筷子面条递到她嘴边,“吃完这个我给你奖励。” “深哥,奖励什么?”离耀和抻过脑袋,满脸期待着说:“我给你表演一口吞,我是不是也可以要奖励?” “我报名,我也可以!”露西像小学生提问题一样举手报名。 “你们一大早聊什么那么开心呢?” 这时,只见姜万也是一袭长裙走了进来,她随手把草帽扔在沙发上,随之也在餐桌前坐了下来。 “哟,我还以为今天见不到我们姜姜了!”露西抿唇笑着,八卦的视线扫落在她身上。 “为什么见不到我?”姜万满脸疑惑。 “天雷勾动地火,你说为什么?” “什么意思?” 见状,吃瓜的程安安立即抢答:“她意思是你昨晚和齐尧是不是啪了,战况如何!” 原西深:“……” 离耀和:“……” 露西:“……” 姜万:“……” 刚进门的齐尧:“……” 现场仿佛陷入了死寂一般,齐尧轻咳一声,假装无事的走过来,说道:“原来你们这里弄这么多好吃的呀!早知道我也过来蹭了!” “呵呵,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说完,程安安小脸一阵羞红,尴尬得赶紧往房间里跑去。 原西深嘴角噙着笑意,赶忙追了上去。 客厅四人莫名就更尴尬了,都在大眼瞪小眼。 “老公,好像,好像我们家煤气没有关对不对?”露西递了个眼色过去。 “啊!对对对,我今天起来炖汤,忘记关火了……你们先聊!” 说完,夫妻二人撒腿就跑,就好像背后有鬼追一样。 只见姜万举起拳头砸在齐尧胸口,羞愤道:“都怪你!” 齐尧赶紧哄着:“好好好,都怪我都怪我!” ………… 很快,一行人驱车来到山下古镇里,街上摆着琳琅满目的小商品,老板们纷纷在街上吆喝叫卖着。 这古镇有一颗大树很灵很出名,传闻只要有情人把阴阳圣杯抛挂上去,既可以实现愿望。 此时,他们正坐在一间咖啡小馆里休憩,原西深手里举着手持小电扇替身旁这小人儿驱赶热暑。 “老公,你待会想许什么愿望?”程安安趴在男人的身上,小声咬耳问道。 原西深手扶在她的腰间,低头反问:“你想我许什么愿?” “保佑我青春永驻?” 原西深哑然失笑,摇着头,“然后我就自己变成糟老头?” “嘻嘻,到时候人家会觉得你肯定多财多亿,平亿近人……” “不需要到时候,我现在就可以了。” 程安安:“那你想许什么愿望?” “许什么愿望啊!”原西深认真思考了一下,脱口而出说道:“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我宝贝平安快乐,乖乖吃饭,不再挑食!” “切~” “那你愿望是什么?”原西深问道。 “我希望爷爷可以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一旁的齐尧抻过脑袋靠近姜万,好奇问道:“姜小姐,你愿望是什么?” “我愿望是你这个娘炮可以离我远一点!” “我认真在问你耶~” “我也在认真回答你!” 齐尧无奈问道:“又生气啦?” “什么叫又生气了?”姜万叉着腰,满脸不悦道:“难道我在你眼里就这么无理取闹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看你就是有这个意思!” 刚讲没两句,这对欢喜冤家又开吵起来了。 “露西宝宝,你真觉得他们合适吗?”离耀和犹豫不定的问道,毕竟这几天这两人但凡讲三句话就开吵。 “唉!我现在也不确定了!” 三个小时后,一行人嘻嘻闹闹的返程。 只见许愿树下有三两孩童在追逐打闹,老人满眼宠溺地看着他们。 微风拂过,树上的圣杯因为碰撞发出叮铃哐啷的声响,清脆且悦耳。 上面悬挂着的许愿牌也随风舞动。 【佑我妻程安安,此生平安喜乐——原西深。】 【希望爷爷健健康康,长命百岁——程安安。】 【祝我早日当爹!——离耀和。】 【祝我早生贵子!——陈露西。】 【祝……他一切安好。——姜万。】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齐尧。】 第208章 什么是正人君子? 一晃,一行人已然来金市一星期了。 今日天空飘落细雨,大家伙都没有安排出行。 姜万坐在茶室喝着茶,细细聆听雨滴滴落的声音,这莫名使她觉得身心舒悦。 打小她就喜欢雨天,因为每每等到下雨天的时候,她都会在宫里的茶室见到江沉,他每次都会端着一杯茶,手持一本坐在那许久。 他永远给人一种灼灼璞玉,静世芳华的感觉。 这时,齐尧走了进来,他盘腿坐在姜万对面,自给自足的斟了杯热茶,呷了一口。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姜万收拢发散的思绪,目光平静的看向他,“没什么,你怎么来了?” “瞧你一个人坐在这里发呆半天了,特意过来看看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心事?”姜万眸色微颤,嘴硬道:“我能有什么心事,无非就是坐在这里听雨喝茶罢了。” 齐尧掀起眼皮看向她,幽幽说道:“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一撒谎就容易紧张。” 姜万没有说话,反倒是端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心底里燃起一丝丝被看透的不适感。 “是在想你上次说的那个人?” “什么?” 姜万抬眸望向他,眼里满是慌乱。这一切,齐尧全部尽收眼里,心中莫名涌起酸涩。 “你喜欢的那个人……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齐尧问道。 姜万眉头微蹙,良久之后回答道:“可望不可即。” 其实,她心里有很多华丽的词藻去描述江沉,可当真的要脱口而出的时候,那些词句又突然略显庸俗。 然而,当齐尧听到这番评价的时候,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什么扎似的。 他宁愿听到姜万形容对方如何如何完美,他也不希望听到‘可望不可即’这几个字。 因为前者的话,他可以知道自己不足的地方在哪里。后者只会知道,原来那个人在她心目中已经完美到这个地步了。 齐尧苦笑一声,端起茶盏喝上好几口,慌乱地掩饰着眼里的落寞。 “齐尧。”姜万抿唇,幽幽开口。 “怎么了?” “过两天陪我回去退婚吧?” 齐尧再次抬眸看向她,点了点头,“好,我陪你回去。” “谢谢。” 随着话音刚落,茶室里一片静谧,二人谁都没有再说话。 ………… 然而,另一边。 此时,露西夫妻二人猫在落地窗前向下眺望,他们这个位置正好可以俯瞰茶室。 “露西宝宝,你听得到他们在聊什么吗?”只见离耀和耳朵贴在玻璃窗上,试图去听到些什么。 “我好像也听不到。” “你说这二人到底怎么回事啊?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些天,居然没有发生点什么?”离耀和吐槽道。 “我怀疑……可能齐尧不行。”露西摸了摸下巴回答。 “那有可能是,毕竟不是谁都像你老公一样那么厉害的!” “诶,你们在聊什么呢?”程安安探了个脑袋到二人中间,半个身子撅在沙发上,“说什么厉害不厉害?我刚没听清楚!” 夫妻二人略显尴尬,笑了笑。 这时,原西深走了过来,拦腰抱起这个满脸八卦的小人儿,说道:“少八卦别人家的私事!” “放我下来!” 原西深并未松手,直接把她抱回卧房,然后一把扔到床上。 “你到底要干嘛!”程安安半跪在软床之前,叉着腰生气质问。 “该睡午觉了!” “你睡你的,我又不困!” “不行,你不陪我,我睡不着!” “我,不,睡!” 原西深丝毫不给这个恼人儿反抗的机会,直接把她扑在床上,手脚并用地把她牢牢禁锢在怀里。 只见程安安一口咬在他的锁骨之前,以示反抗。 “宝贝,疼~”男人倒吸一口凉气,柔声问道:“那么爱咬人,你是小狗吗?” “你再这样我就讨厌你了,哼!” “讨厌我?”男人把下巴搁在她头顶上,轻笑一声:“那现在为夫困了,你舍得让我独守空房,自己一个人睡午觉吗?” “你是小朋友吗?多大个人了,睡午觉还要别人陪你!” “嗯,是小朋友。” 说完,他的手还是不安分地游离至那双柔夷,双指一捻就褪下熊衣,说道:“睡午觉穿这玩意儿不好,影响发育。” 程安安:“……” 眼看自己再次落入魔爪,他闭上双眼把玩着,嗓音沙哑道:“睡觉。” 程安安:“……” 程安安也习以为常了,她摸出手机玩了起来,不一会儿,男人轻咬在她的耳廓旁,问道:“宝贝,你不睡吗?” “我都说我不困了!” “你困你睡你的啊!” “那你不睡,我陪着你。”男人闷声说道,可他的手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突然,程安安似乎想起来什么,一个翻身趴在他的身上,好奇问道:“老公,你觉得姜万和齐尧能成吗?” 原西深轻抚着她光滑的后背,若有所思地想了想,回答:“有点难说,毕竟郎有情,妹无意。” “你觉得齐尧这个人怎么样?” “挺好的啊!值得你姐妹托付终身。” 只见程安安突然叹了口气,又翻身平躺着,惋惜说着:“姜万这个人很固执的,也不知道她能不能看到齐尧的好。” 原西深拉了拉薄被盖在她身上,大手再次覆上把玩着,然后轻啄她一口小脸,笑问:“你也觉得齐尧配得上你姐妹啊?” “我觉得他不像个坏人,而且我感觉吧……他应该是有一点喜欢姜万的。” “才一点?”男人开始不安分的啃咬着她的脖子,笑了笑,“我看他就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 “是吗?我瞧着他好像挺正人君子的呀!” “正人君子?”男人覆上柔唇,嗓音低沉:“什么叫正人君子?男人在自己喜欢的女人面前只会是流氓……” 流氓? 程安安顿时一阵紧张,咽了咽口水,嗓音微颤:“你,你不会又要了吧?” 这时,男人抓着小手覆在自己的大兄弟上,勾唇笑道:“这个‘正人君子’想邀请这位程女士共度午后时光……” 程安安:“……” 第209章 齐尧的哀求 齐尧离开茶室后,姜万独自坐了许久。 她正要起身离开的时候,视线落在地板的那台手机之上,是齐尧的。 “这家伙怎么总是丢三落四的?” “真是的……” 姜万捡起手机往屋里走去,她步上二楼打算给他送上去。可是当她敲了好几声房门后,屋内却无人应答。 正当他想转身离开的时候,手机响了,慌乱之下她只能推门走进卧房。 “齐尧,你手机响了!” 她四处张望了一会儿,屋内静悄悄地,好像确实是没人。 一阵风刮过,大门“砰——”一响,重重关上。 这时,只见齐尧啥都没穿,肩膀上搭着一条白色毛巾走了出来,他那头微湿的头发还在滴水。 姜万:“……” 齐尧:“……” 屋内陷入奇怪的气氛之中,特别特别安静,仿佛就只听到怦怦的心跳声。 姜万视线下意识落在不该落的位置上,整个人石化在原地。 齐尧神情故作淡定,倒吸一口凉气,默默把肩上的白毛巾把下身围了起来,那性感的八卦腹肌莫名让人垂涎不已。 “姜小姐看够了吗?”他三步并两步走到她跟前,眼里充满了克制和隐忍。 姜万咽了咽口水,紧张道:“额,我,我不知道你在洗澡……而且,你洗澡为什么不关门不穿衣服的?” 齐尧笑了,叉着腰,挑眉道:“这是好像我的房间,我想怎么样都可以吧?” “话是这么说……”姜万羞红着脸,下意识后退两步,“可是,可是我们现在同住在一个屋檐下,我也有可能会出现在这里啊!” “喔?姜小姐这是何意?”他朝她又迈前一步,她又后退两步,“你会出现在我这大男人房间里?这是打算羊入虎口吗?”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没有?” “我发誓,绝对没有!” 齐尧低头端倪着她那羞红的脸,勾唇笑问:“你来找我干嘛?” “我…我我拿手机上来给你,刚才有点来电找你!” 姜万双手捧着手机到他面前,好像这样可以证实自己的清白一样。 齐尧拿过手机,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把它扔到大床之上。 随后,他大手一揽就把这人儿拥入怀里,二人撞了一个满怀。 齐尧只觉得自己快疯了,恨不得立即把怀中这人儿吃干抹净。 “你,你要干嘛?”姜万吓得小脸煞白。 “姜万,你也是该有个教训了!” “昂?教训?我都跟你说我只是想拿手机给你,我真不知道你在洗澡……” 齐尧始终紧拥着她,随后二人双双坠入在床上,他的手下意识扶在她的后脑勺,生怕摔疼了她。 齐尧抬起她的下巴,眼里充满掠夺,咬牙切齿道:“但凡是个正常一点的男人,你觉得你能逃离这里?” “昂?” 姜万这个人虽然长相美艳性感,好像在感情上经历过大风大浪似,但实际只有身边人才知道,她初恋都没谈过,初吻也尚在。 用露西对她的评价来说就是典型的‘嘴强王者。’ 这时,只见齐尧急切覆上红唇,温柔的同时又带着侵略性。 姜万脑子一点空白彻底傻在床上,她睁着大眼,一动都不敢动。 她只觉得浑身酥软,毫无抵抗之力,那颗心都快要蹦出来了。 随之,齐尧开始啃咬她的脖子,种下一颗颗印记。 “姜万,给我好吗?”他口吻哀求着,“我爱你,好爱好爱你……我发誓,我会对你很好的,给我好不好?” 这一刻,姜万不得不承认自己是有一点动心的,可是这份悸动抵不过那份暗恋。 “我……” “姜万,给我好不好?” “我好难受。” 齐尧非常努力的克制着自己的冲动,可当此时已然上脑,他几乎接近疯狂。 “齐尧,你清醒一点!”姜万羞红着脸,推了推他。 齐尧双手紧握,再次哀求着:“姜万,求求你,给我……” 说完,轻吻落鼻尖。 只见姜万用尽全力推开了他,煞白着小脸,“对,对不起!” 她快步直接跑出了卧房。 齐尧躺在床上,冷静片刻后他跌跌撞撞来到浴室,凉水浇淋而下。 “该死!” 只见他满脸懊恼,一拳砸在墙壁上,血液顺着水滴淋下来。 …………… 傍晚时分,雨已停,斜阳染红了半边天。 此时,露西咬着筷子坐在姜万跟程安安的对面,她视线游离在这二人脖子上,那赫然的草莓不免让她内心浮想联翩。 “你不吃饭看我干什么?”程安安嘴里嚼着米饭,问道。 姜万感受到那道炙热的视线,她整个人跟做贼一样,脑袋垂得极低。 “你俩……”露西咽了咽嗓子眼,满脸坏笑说道:“嘿嘿嘿了?” “嗯?”程安安歪着脑袋,疑惑看着她们。 “没有!我们什么也没有发生!”姜万眉头紧皱,沉声道道。 露西放下筷子,问道:“为什么?你这大美人摆到他面前还拿捏不下他?” “如果我答应他了……这才是对他的不公平。” 露西看着她,“还放不下?” 姜万苦笑一声,口吻悲凉:“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是觉得你完全可以回头看看齐尧,他确实是一个很不错的男人。” “比他……更合适你。” “人生漫漫,你真的没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你们在说谁啊?”程安安满头问号,“他又是谁啊?” 姜万摇摇头,叹了一口气说道:“再说吧!我现在心里面也很乱……总之,过两天我要跟齐尧一起回金城见我父亲。” “真要退婚?不再考虑考虑?”露西挑了挑眉稍。 姜万:“嗯。” 露西:“那我陪你一起回金城!” 姜万诧异问道:“你跟我回去干嘛?” 露西:“我倒是要当面问问那个人到底对你什么意思,我高低得让你死了这条心!” 露西:“我可是押了你俩能成事,你们可得给我争气一点啊!” 姜万:“……” 姜万:“你就算去也见不到他,算了吧!” 这时,只见露西一副你看我的神情,手臂搭在程安安肩膀上,问道:“姐妹,要不要一起去金城?” “不去,我去金城干嘛?” “我偷偷带你去吃烤鸡,你跟我们一起去金城,怎么样?” 很快,程安安一个劲点头:“好呀好呀!一起去!” 第210章 给你,这糖好吃 这时,皇室管家一身黑西装革履走了进来,他朝姜万微微鞠躬,说道:“姜小姐,殿下让我转告您,他有事先行离开了,过后会亲自前往金城和您会合!” 姜万眉头微蹙,心里莫名堵得慌,随后轻声回了句:“知道了。” 他怎么突然就有事了?是因为……她的落荒而逃吗? 想到这里,她更加烦躁了。 次日,姐仨踏上去金城的飞机,其中混入其中的还有离耀和那个拖油瓶。 原西深是跟齐尧当天一起走的,据说是j洲那边有急事需要处理。 “干杯!” 四人坐在私人飞机上,手举香槟碰了碰。 但此时,大家心里都各怀心思。 露西看了一眼闷闷的姜万,她抬起手肘顾涌着离耀和,“诶,自从齐尧走之后,姜万就一直这副奇奇怪怪的模样……” “她脖子那草莓是齐尧给她留下的吧?”离耀和小声问道。 露西点点头,离耀和一副了然的模样。 夫妻二人全程都猫在角落嘀嘀咕咕,只有程安安大快朵颐吃着露西给她买的烤鸡。 很快,当他们抵达金城的时候,正巧撞上这边的‘宴灵节’。 听说接连三天金城人民齐聚欢腾,一起给当地神明庆祝生诞的节日。 街上男男女女都头戴紫色花环,本地女士们都一身白裙,反观她们仨穿着花裙子略显突兀。 这时,大街上跑出来许多深绿色军服的皇家护卫,他们头戴黄色穗帽,纷纷把人群隔至道路两侧。 在人们声声欢呼下,警车开道,礼仪队鸣乐,一辆纯金打造的马车浩浩荡荡驶来,上面端坐着金城的君主——江衍之。 他正是江沉的亲生父亲,父子二人长得挺相像的,只不过儿子比老子更多了几分薄凉的气质。 一匹黑马从后方慵懒地踏脚前来,江沉恣意张扬的姿态跨坐在马背上。 他已不再是秃头和尚模样,一身黑衣寸头,俯瞰众生,睥睨漠视。 江沉下巴微扬,对着父亲江衍之不耐烦说道:“下次别再让我配合你 游行了,弄得跟动物园遛猴子一样!” 江衍之也不恼,一边笑盈盈对着子民摆手,一边对着儿子小声说道:“本君就你这么一根独苗,我不得趁此机会带出来给那些老家伙长长眼?” “毕竟我即将退位,也是时候替你扫清障碍了。” 江沉没有说话,他冷漠地视线扫向人群。这时一抹熟悉的身影映入他的眼里,他冰冷的眸眼开始有了波澜。 只见程安安手里拿着当地产不停往嘴里塞,腮帮子吃得鼓鼓的,像极了护食的小仓鼠。 “呵,这家伙……” 江衍之察觉到自家儿子的异样,他便顺着他的视线望了过去,幽幽问道:“那姑娘是你心上人?” “少问,少打听年轻人的私事。”江沉收回了目光,冷声回答。 “喜欢就去追,畏手畏脚像什么男人?” 江沉牵缰绳的手一顿,没有说话。 “我们家没有那么多规矩,你喜欢就行,我知道你一直把你母亲的死怪恨在我身上。但是我现在也老了,也管不了你那么多了,你自己的事情已经决定吧!” “对方要真的是个好姑娘,别拖拉半晌被别人捷足先登了!” 江沉面无表情地睨了他一眼,“管好你自己的事情。” 江衍之见状,识趣的不再唠叨。 “驾~”江沉轻甩缰绳,马踏着步伐来到程安安所在的区域。 暖阳打在他那张好看的侧颜上,乍看着好像镀了一层金光是那般耀眼,那般夺目。 四周顿时就响起雷鸣般的欢呼声,男男女女都掺夹于其中,不停高喊着:“少君主!!” 程安安下意识冲江沉招手打招呼,同样也兴奋地喊着:“秃驴秃驴~~” 只见马儿踏步停了下来,江沉从自己口袋掏了掏,一手牵着马绳,半俯下身子,另一手摊开递到程安安面前。 他手上全是五颜六色的糖果。 “给你,这糖好吃。”江沉满眼宠溺看着她,说道。 程安安歪着头,没敢接,满眼疑惑。 “我不要。” 姜万站在人群里看着这一幕,眸里噙着湿雾望向那个遥不可及的男人,神情凄然。 恰好程安安也瞥到她的神情,视线游离他们二人身上。下意识以为姜万想吃糖,但是又不好意思拿。 索性她就糖全拿了过来,然后塞姜万手里,说道:“都给你……” 江沉至始至终没有正眼看姜万一眼,而是对着程安安温声叮嘱:“安安,街上人多可能会发生踩踏,你尽量别去凑热闹!” “切记,千万要注意安全!” 说完,他甩动缰绳,再次跻身融入皇家队伍之中。 程安安终于把嘴里的糕点咽下,眉头微蹙,心里似乎感觉到有些许的不对劲,但是一时之间又说不上来,她索性也没有往深的地方去想。 很快,一行四人离开大街往下榻酒店方向走去。 ………… 江沉刚才所有的行为举动,江衍之全部尽收眼底,思忖片刻后,他问道:“当初就是为了她,所以你才肯回到本君身边的吗?” 江沉没有回答,冷峻着一张脸直视前方。 “你不回答我也可以,只是本君想不明白你刚才这是何用意?” “身居高位者本就应该低调一些,那姑娘才能安全,你现在在这大庭光众下曝光她不是让有心人看到机会了?” “有心人?”江沉嗤笑一声,转眸望着他,意味深长地问道:“你是指苏郁,还是指你自己?” 江衍之没有说话,但等同于默认。 江沉道:“你们俩搞什么小动作我不管,但是她,如果你们非要动的话,那只能从我尸体上跨过去了!” “儿子,你这是在威胁你老子吗?” “呵,威胁?”江沉冷睨他一眼,冷声道:“这只是赤裸裸地警告而已……” 说完,他厉声喊了句“驾——”,然后抬腿夹着马肚,马儿快步往前跑去。 “主上!”阿蛛快马追了上来,沉声道:“我已经派人保护程小姐,您可以放心了!” “苏郁呢?” “他已经离开金城了,只不过……只不过苏禹之还在金城里!” 第211章 姜小姐,请自重 “露西宝宝,刚才那个人是……江沉?” 露西躺在酒店房间的床上,看了一眼端坐在沙发上抽烟的离耀和,“对啊!怎么了?” “我瞧着他应该是喜欢我安姐吧?” 闻声,露西一个激灵坐起身来,问道:“你看出来啦?” “白痴才看不出来好吧?” 离耀和掸了掸烟灰,双脚搭在茶几上,思考片刻后说道:“齐尧喜欢姜万,姜万喜欢江沉,江沉喜欢安姐,安姐喜欢我深哥……真是够复杂的。” “不过,我是不是得跟我深哥报告这个事情才行?” 这时,露西走了过来,一屁股坐到他隔壁,随后也点燃一根烟放到唇边,“你这狗腿功力够深厚呀!” 离耀和尬笑挠挠头,“还好还好,不及顾上清那家伙~” 说完立即掏出手机在三人小群发了张照片,那照片正是江沉递糖的图片。 这个事件当天就在金城就已经传播得沸沸扬扬的了。 顾上清:【这家伙是谁?】 顾上清:【你们去迪士尼了?】 顾上清:【工作人员给我祖宗发糖吗?】 顾上清:【这家伙还挺帅的……】 离耀和:【呃……他就是江沉。】 顾上清:【这名字怎么有点熟悉?】 顾上清:【我去!就是要给我深哥戴绿帽那个?】 离耀和:【你说话要不要小心一点?深哥还在群里呢……】 顾上清:【你他妈,我以为你给我私发的!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狗男人!】 离耀和:【我怎么就忘恩负义了?】 顾上清:【你变了,自从你嫁给陈露西之后你就变了!!!】 离耀和:【我记得我没入赘啊?】 顾上清:【我不管,你就是变心了!】 离耀和:【傻逼,闭嘴!】 离耀和:【深哥,深哥,你有看到照片吗?】 原西深:【嗯。】 离耀和:【深哥,你放心!我会替你守护爱情的,那个叫江沉的狗崽子休想挖你墙脚!】 顾上清:【真是狗,狗腿的精髓被你发挥得淋漓尽致!】 ………此时,身处于j洲的原西深正端着一杯烈酒站在窗前,他刚浅抿一口酒,江皓业就从门外走了进来。 “老大,正如您所料,苏郁和江衍之二人确实有私下见过了……” “只不过,他似乎是黑着脸离开金城的!” 原西深微微挑了一下眉稍,淡声问道:“苏禹之也在金城?” “是的!”江皓业沉吟片刻后,反问道:“老大,需要给您安排专机过去吗?毕竟,毕竟少夫人不是也在那边?” 只见原西深把杯中酒一口闷,转身坐回椅子上,“不用,我在那里的话,苏家人就会有所顾忌了。” “可是……少夫人在金城会不会有危险?” 男人指尖轻磨着水晶杯体,发出轻微的响声,然后幽幽说道:“有江沉在,她不会受到半点危险的。” 江皓业离去之后,原西深手握钢笔在白纸上分别写下:苏禹之,江衍之。 随之,他勾唇讥笑,然后把纸张揉成球扔到垃圾桶里。 …………… 金城。 姜万独自一人躲在酒店房间里,她摊开攥紧的手掌,里面是一颗颗彩纸包裹着的水果糖。 由于江沉从小就爱吃这个糖,君主便搜罗全球最好的甜品师定期制作,而且它与普通的硬糖味道差距非常大。 入口香甜,但不腻嗓子。 只见她拆下一颗放进嘴巴里,想到今天的场景,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她的心是犹如被泼了酸水一样,又涩又疼的。 这时,一阵敲门声响起,是露西。 只见她拎着酒走了进来,看着躲在角落哭泣的姜万。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走到她身旁盘腿坐在。 “喝一点?” “一醉解千愁,总比你自己熬着要好!” 姜万抬手抹去脸上的泪水,哽咽着:“你怎么来了?” “我能不来吗?”露西往杯子里倒酒,递给她,“再不来我就怕我们姜姜要哭瞎了!” 姜万接过酒,一饮而尽。 露西抿唇,问道:“你真的就这么喜欢江沉啊?” 姜万没有过多说什么,只是轻嗯了一声。 “是因为初恋,所以才那么放不下吗?”露西也端起酒一饮而尽。 她确实是不太能理解姜万对江沉的这份执着和爱意,因为在她的未婚之前来说,男人无非只是一个消遣的玩意而已…… 露西又追问道:“你有没有试着跟他表白之类的?不然,他可能也未必知道你的心意呀!” “表白?” “算了吧!”姜万哑然失笑。 露西:“为什么算了?” 露西:“要是真的喜欢就千方百计搞到手呀!你管那过程怎么样,人生也是你自己的,开心幸福最重要!” 姜万摇头,轻声说了句不敢。 露西翻了个白眼,无语道:“你这人有够矛盾的,喜欢又不敢去争取,然后又要躲在角落暗自神伤……人生没有多少年可以给你,何必把大好青春浪费在暗恋这个事情上呢?” “你干脆就大胆一点,直接跟他表白。” “他要是喜欢你,皆大欢喜,他要是拒绝你,正好借此机会死了这条心不是更好?” “拿有限的时间去爱对的人才是正确的事情,不然其余都是瞎扯淡!” 姜万抬眸看着露西,她的心不免被这番话震慑到。 “我要是有你真的洒脱就好了。”姜万深知,自己做不到。 露西又喝了一口酒,说道:“姜姜,你也可以很洒脱活着的,不必把生活过得这么拧巴!” “我还是得奉劝你一句,回头看看齐尧吧!别等到时候真的错过了,弄丢了,才开始追悔当初……” 露西走后,姜万抱着酒瓶独自坐在地上许久,她从白天坐到晚上,又从晚上坐到清晨。 只见她摇晃着身躯走出酒店,伸手招停一辆出租车直奔江沉所在的少君殿。 刚下车她就被侍卫拦截在门口,她瘫软着跪坐在地上,哭喊哀求着让她进去见江沉一面。 这时,雕花镂空铁门缓缓向两侧打开,阿蛛一身劲装黑衣走了出来,她眉头不禁皱起,视线看着醉熏熏的姜万。 她冷声说道:“姜小姐,请自重!” 第212章 可,上次表白的不是他! 姜万踉跄从地上爬了起来,她打了一个酒嗝,口吻哀求:“阿蛛,我想见见江沉,我……我有些话想当面跟他说。” 阿蛛摆手示意侍卫们退下,很快就只剩下二人对立而站着。 “姜小姐想和主上说什么?” “我倒是不介意替你代传达。” 姜万愣了愣,急忙说着:“我,我只想当面和主上说。阿蛛,你行行好替我通传一声可以吗?” 只见阿蛛抱着双臂不为所动的模样,冷声道:“姜小姐,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有些事情不必把话说得太难听才能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吧?” “你,你什么意思?”姜万紧张得下意识退了一小步,双手握拳,指甲陷进肉里。 “你是个聪明人,你也应该明白主上的心意……苦苦纠缠对你没有半点益处,回去吧!” “今天的事情我就做主替你瞒下了,你要知道,就算我现在放你进去也只会在他面前失态,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等你酒醒过后再想想自己的所作所为吧!” 说完,阿蛛直接转身离去。 这番话对于姜万来说,犹如一盆凉水朝她泼了过来,从头到尾的浇透了她迷失的心智。 只见她失魂落魄地走在大街上,丝毫不顾及他人目光。当她刚走到中心街口的时候,一辆黑车在她身旁停了下来。 身穿黑衣保镖小跑至她身旁,鞠躬说道:“小姐,老爷请您回家!” …………… “嗡嗡嗡——” 一早,程安安便被手机震醒,她一通乱摸后,迷迷糊糊接了起来:“说话!” “日上三竿了,还睡呢?”,江沉揶揄道。 程安安眯着眸看了一眼时间,七点半。 “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程安安蹙眉,不耐烦说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特意来问你要不要一起吃早餐?” “不吃,滚蛋,别吵我!” 说完,她愠怒地把通话挂断,继续呼呼大睡起来。 刚睡没多久,手机又再次震响。 程安安真的要被气蒙了,拿起手机就开骂:“你想死是不是?我都说不吃了!” “……” “宝贝,不吃什么?” 通话那头传来原西深低沉的嗓音,程安安微愣,睁开眼睛看了看来电显示,起床气瞬间就消下一大半。 “老公,我不知道是你……我不是有意吼你的。” 原西深抿唇轻笑一声,问道:“怎么,刚才谁打电话吵你吗?” “没有谁,你找我干嘛?” “想叫你吃床吃早饭,不吃早餐对胃不好!” “噢~”程安安撑起身子,半靠在床头,嘟囔道:“老公,我好想你,我昨晚都失眠到三点才睡着……” 原西深眺望着窗外的黑夜,心里面也是很想那个软乎乎的人儿,哄道:“乖,我很快回去,快点听话起床吃早餐~” “嗯,那你亲亲~” “ua~” 夫妻二人腻歪半个小时后,程安安洗漱完毕,抄起手机给江沉打去电话,“在哪,有事找你相谈,顺便吃个早饭!” 此时,正在宫殿会议室里开会的江沉,冷睨大臣们一眼,径直大步走向大门外,说道:“等我,我现在去接你。” ………… 临近中午,离耀和听到开门响声,只见他刮着胡子从厕所探出头来,问道:“露西宝宝,你不是去找安姐和姜万了吗?怎么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露西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无语道:“这两个人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你好了没有,我饿了!” “好了好了!”离耀和洗漱完毕走了出来,他轻啄一口露西,一边收拾一边说道:“我们去吃什么?” “不知道,先去酒楼看看吧!” 很快,夫妻二人来到门庭若市的黑天鹅酒楼,步入大堂,里面是一张张圆桌,大都是一大家子人围坐在一起。 露西拿着菜单勾选自己想吃的东西后,服务员端着热茶,端着巴掌大的笼蒸菜品上桌。 这时,一个身穿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他停在露西身旁,笑道:“老朋友,好久不见啊!” 露西循声望去,见到来者正是苏禹之的时候,她眉眼有些许诧异,问:“你怎么 在这里?” 离耀和略带敌意的眼神扫落在他身上,没有说话,默默地吃着水晶蒸饺。 “介意我落座吗?”苏禹之环顾四周,大堂内早已经没有空余的桌位,“没想到这里生意这么好……” “介意。”露西冷声回复,默默夹起糕点吃了起来。 她的神情到语气都在透露着不欢迎的气息,反观苏禹之也不恼,自己拉开凳子坐下下来。 服务员见状,端了杯热茶到他面前。 “我俩以前在暹罗的时候不是相处挺融洽的?怎么你回一趟粤海市就恨不得把我抽筋剥骨的态度呢?” “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呀?” 苏禹之端起热茶,轻轻吹拂着上面飘散的茶叶,浅浅抿了一口茶汤。 露西握着筷子的手一顿,冷睨了他一眼,讥笑道:“千里迢迢跑来我面前就是扯这些废话?不太像你的作风。” “呵,怎么可以说是废话呢?” “没有客套两句,怎么有话题闲聊下去呢?” 露西努了努嘴,嘴角微微下扬,满脸的不屑,“你要是还热衷于讲废话你可以走了,你在这里影响到我的食欲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开门见山的说了。” “我想见程安安,你能帮我单独约她出来吗?” 露西白了他一眼,“你想见她不会自己约?” “我要是约得动,自然不会来求你。” 苏禹之站起身来,递上一个地址,说道:“拜托陈小姐帮苏某这个忙了,日后必定报答你……”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 “露西宝宝,这个人是谁啊?”离耀和收回警惕地视线,问道。 只见露西拿起苏禹之给的地址,随后揉成球掷到垃圾桶里,淡淡说道:“以前开在我民宿隔壁的咖啡店老板,他只是安安的一个追求者罢了。” “追求者?我记得好几个月之前也有一个追到公司楼下的。” “就是他,那次追到公司害我被安安骂!” “气死我了!” 离耀和挠了挠头,疑惑说道:“可是,上次在公司楼下表白的人不是他呀!” “什么?” 第213章 都是局中人罢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露西脸色煞白,一种不好的感觉在她心底里滋生出来。 离耀和口述一遍后,立即给郑容去电,要求他把那次程安安在公司门口被表白的监控调出来。 当露西看着监控里表白之人的时候,她背脊莫名寒凉,脑袋嗡嗡作响。 为什么自己见到的小苏和程安安所见到的小苏不是同一个人? 难道一切都是一个局吗? 她慢慢回想很多矛盾点,整个人彻底傻在原地许久。 只见她疾步冲出大门外,想着寻找苏禹之一问究竟的时候,对方早就消失不见了。 “露西宝宝,你怎么了?”离耀和急忙追了出来,问道。 露西一时之间回答不上来,强烈的第六感告诉她,这次出行金城势必是凶多吉少的征兆。 又或许,对方早已经算计到她们一定会来金城? 她冷着脸逡巡四周,说着:“我们先回去再说!” 当夫妻二人离去之后,街口拐角处停着一辆不起眼的车,里面坐着的正是崔二,也就是程云云的生父。 他立即给苏禹之打去电话,汇报道:“少爷,他们确实是追出来了,需要我开车撞死他们吗?” 此时的苏禹之并未离开酒楼,而是在二楼包厢里品茶吃点心。 他端着手中微烫的茶杯站在窗口处,嘴角微微上扬,冷声道:“杀手就位了吗?” 崔二:“已经埋伏在他们下榻酒店了!” “那今晚就给我这老朋友送上见面礼吧!” “遵命!” …………… 金城傍海为生,它这里的海与粤海市的海不一样。粤海市的海总给人一种祥和宁静的感觉,它这里的海澎湃且汹涌,仿佛随时把你一口吞噬一样。 此时,程安安手里举着汉堡坐在车头,她看着一浪三米高的浪花,不免啧啧赞叹:“还是你这秃驴买的汉堡最好吃!” “慢点吃,别噎着了。”江沉递了杯冰可乐给她,满眼宠溺。 由于这片私人海域归属皇室,以至于整片宽广的海滩寻不到第三个人。 二人泊车在沙滩上,感受着海风的吹拂。 “那天游行,我在人群中见到苏禹之了。”程安安侧眸看着他,问道:“你应该也知道他来金城了吧?” 江沉挑了挑眉梢,视线眺望向大海,“知道,苏郁也来了,不过他是来跟我父亲见面的。” 程安安神情淡然,问:“现在苏郁劝服你爸联手了?” “我猜暂时还没有,我父亲多少会顾忌我的感受。” “你应该也知道当年你父亲,我父亲,苏郁三人都是师傅的得意门生,不排除苏郁此番是来和我父亲叙叙旧的。” 程安安沉默片刻,说道:“那个崔二呢?” “崔二这次偷渡过海来的金城!” “不过,我已经让边境那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你想怎么弄他?” 程安安吃完最后一口汉堡,拍了拍手上的面包屑,冷笑道:“他?我自有打算。既然当初他们敢把歪心思动到我小叔叔身上,我定要他拿命来偿!” “你是说杀了苏禹之?” 良久,程安安侧眸望着江沉,勾唇讥笑:“所有人。” “安安,你就算现在杀了苏禹之也只是解心头之恨而已,毕竟苏郁才是背后操控之人。” “你杀了一个苏禹之,日后也会有更多替代者崛起,如果我没记错,苏郁光儿子就有十三个。” “苏禹之,只不过是苏郁磨得比较锋利的一把利刃而已,可用可弃。” “那又如何?”程安安满脸不屑,眸光冷戾,“他苏郁就算是个再好的杀手,没有衬手的武器也只能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明天是‘宴灵节‘最后一天,各国重要臣员都会前来参加,苏家也在这次受邀行列之中,苏禹之也一定会趁此次机会拉拢他们。” “我要你带我进皇宫参加这场祭祀。” 江沉犹豫不定,问道:“假设说,我父亲真和苏郁勾结了,你去参加祭祀只会掉入陷阱沦为猎物!” “我不赞同你冒这个险!” “江沉。”程安安迎着太阳看着她,额前长发飞舞,长睫微颤,“相信我好吗?我大仇没报,怎么可能舍得轻易死掉呢?” “安安…我可以,我是说我可以替你手刃仇人的!” “我愿意为你赴汤蹈火的,你知道的!” 程安安苦涩笑了笑,轻声说道:“你愿意,可是我不愿意!” “江沉,你是个好人……但是,我不希望我爱的人,我在乎的人因为帮我复仇而失去性命。” “不管是原西深,还是你……我也希望你们都能平安。” 江沉低头沉默许久,抬起悲凉的眸,看着她说道:“我知道了,我会尽快安排好的。” 半个小时后,二人驱车返程。 程安安坐在副驾驶上若有所思,说道:“诶,我感觉到一件事……” “什么事?” “姜万之前跟我说她有一个喜欢的人……那个人该不会是你吧?” “我瞧着游行那天,她神情有些失态。” 江沉眉头紧皱,淡声说了句:“不知道,不关我的事。” “诶,秃驴!” “又干嘛?” “你看你,单身这么多年不打算找一个?姜万其实也不错……” “你这是在乱点鸳鸯谱吗?”江沉趁着红灯的时候侧眸望着她,说道:“而且,你点的这个鸳鸯谱,不合适!” “为什么不合适?”程安安小脸皱成一团,手托着下巴,问道:“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江沉:“真要我说?” “说来听听,我看看身边有没有合适你的可以介绍……” 江沉:“我有喜欢的人了,而且她已经结婚了。” 只见程安安石化在原地,下巴都快要惊掉地上了。 她深吸一口气,惊呼道:“你,你说你有喜欢的人了?” “嗯哼!”江沉一脚油门又平稳上路。 “她已婚了?” “嗯哼~” “卧槽,你喜欢露西啊!” “卧槽,真心看不出来啊!” “啧啧啧,你小子藏得够深的啊!” 江沉闻声,一脚踩停刹车,那张俊脸跟吃到屎一样难受,咽着嗓子眼问道:“你刚说我喜欢谁?” “露西啊!” “诶,不过我那兄弟虽然是笨了点,人也没有你优秀,但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你给他带绿帽子的时候能不能手下留情一点?” “毕竟,离狗是我的发小……” 江沉深吸一口气,就差没有两眼一翻晕过去了,他咬牙切齿道:“程安安!” “干嘛?你叫我全名的时候怪瘆人的!” “你,给,老,子,下,车!!!” 第214章 南墙非撞不可? 此时,姜万母亲手持龚扇,身穿黑金色改良旗袍在祖宗祠里急得团团转。 “囡囡啊!你就跟你爸低个头吧!” “你这么犟可是要被他打死的!!” 姜万跪在蒲团上,低垂着脑袋不吭声。 “囡囡啊!算妈妈求求你了好不好?你就低头认个错,这个事情也就当过去!” “你说你当初逃婚,我们二老有怎么说你吗?你总得体谅体谅我们做父母的才行呀!” 这时,姜父从屋外走了进来,他手握戒尺,阴沉着一张老脸,问道:“你知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姜万:“不知道!” “啪——”姜父手上的戒尺朝姜万的后背打落下去,瞬间就皮开肉绽。 “冥顽不灵!你身为我们姜家的孩子,我不要求你给家里争脸面,但是你好歹给我和你妈留点面子吧?” “你说你跑去少君主殿外又哭又闹的模样,你存心要让全国人民看我们家的笑话吗?” 姜万也自知自己做错事,她羞愧的低垂下脑袋不说话。 “你今年尽快和齐尧登记结婚!”姜父气得坐在沙发上,戒指指着她,愤愤道:“再敢逃婚,我就打断你的狗腿!” “爸!我不结婚!”姜万哭红了眼,哽咽着说:“我这次回来就是想跟您说退婚的事情的,齐尧也同意了!” “昂?囡囡!你是不是疯了?齐尧这么好的一个男孩子你不要,你到底要什么样的人啊!”姜母急得哭出声来。 她既心疼女儿挨打,又觉得确实是该打。 姜父捂着胸口,叱骂道:“我是不同意的,你最好给我死了这条心!” “你凭什么不同意,人生是我自己的!” “就凭我是你爹,你是我女儿!” 话音刚落,姜父又是打落一戒尺,说道:“姜万,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心思!” “你最好趁早死了这条心,少君主是你高攀得起的人吗?” “你老爹我!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内阁侍,说好听一点是伺候君主的红人,说难听就充其量就是一个管家!” “你凭什么有胆去妄想嫁给少君主?” “外面比你好,比你优秀的女人大把人在,论门当户对,论相貌品行,你是觉得自己能排得上号吗?” 姜万听完这番话,如鲠在喉,她低垂着头不说话,眼泪潰堤般涌了出来。 姜父看在眼里,疼在心里,语重心长地说说道:“齐尧虽然现在贵为j洲国的国王,但是你们俩你的婚约是从小定下的……孩子,他真的是你能够得到最好的人选了!” “但凡少君主和你是情投意合,我跟你母亲都不会多说一个字。可是我们都是为人父母的人,我们真的不希望你过得不幸福……” “你能体谅吗?” 姜万抬起哭红的双眼,哽咽问道:“从小事事你都让我体谅,可是你们真的有在乎过我的感受,有站在我的角度去体谅我吗?” “我是不会嫁给齐尧的,就算我这辈子成老尼姑,我也不会按照你们的意愿嫁的!” 只见姜母哭着扑在她的怀里,抬手打着她,哭骂道:“你这个孩子怎么这么没良心,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你是我们的亲生女儿,难不成我们还会害你不成?!” 姜父冷着脸,拉起跪在地上的妻子,冷声道:“你要是这番态度,我们跟你没什么好说的了!” “明知是南墙也要撞,那你就去撞,等到时候撞得头破血流了,也别怨我们没阻拦过你!” 二老离开宗祠后,姜万始终跪在蒲团之上一动不动。 她即是哭,又是笑,心里的痛只有她自己知道。 ……… 此刻,一辆黑色跑车赫然停在大马路旁,路人纷纷驻足围观。 由于挂的是皇室车牌,无人敢靠近一探究竟。 交警见状赶忙上前驱散人群,然后毕恭毕敬地朝车上的人敬礼,然而车厢内的二人僵持着,谁也不让谁的架势。 只见程安安抱着双臂坐在副驾驶上,秀眉微皱,质问道:“我凭什么要下车!” 江沉深吸一口气,“这是我的车!” “那我不管,你载我出来的,必须得送我回酒店!” “如果我不送呢?” “那你下车,我自己开回去!” 江沉无语凝噎,无奈的摇着头,“程安安,算是我败给你了!” “什么叫败给我,你这叫被我发现秘密然后你恼羞成怒!” 江沉:“我什么秘密被你发现?” “你暗恋露西啊!” 江沉咆哮:“我没有暗恋露西!!” “死鸭子嘴硬!等你死了之后,法医检查全身上下就这张嘴最硬!” 江沉捏着眉心骨,努力克制自己想扁人的冲动,耐着性子解释道:“我再说一遍,我没有暗恋露西!你能听明白吗?” “喔……那你是明恋?” 江沉:“……” 江沉再次逼自己深吸一口气,自我安慰念叨着:“不与傻瓜论短长,不与傻瓜论短长……” “你骂谁傻瓜呢!”程安安满脸不服,问道。 “这里就只有你我二人,你觉得谁是呢?” “江沉,你才是白痴!” “傻瓜!” “白痴!” 很快,二人吵着吵着就回到酒店楼下。 程安安重重甩上门,愤怒地朝车轱辘踹上一脚。江沉推门下车,只见她吓得一溜烟就跑了。 正当他要离去的时候,视线落在副驾驶位置上遗落的手机,无奈叹气:“这家伙还是咋咋呼呼的……” 江沉泊好车后,想着上酒店归还手机,可是当迈入酒店大堂的时候,就只看到程安安和露西两人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 程安安搂着露西的肩膀,一副有大瓜的模样说道:“你猜猜我刚才跟谁出去了?” “除了江沉还能有谁?” “嘿嘿,我刚才知道一个关于他的大秘密!!” 露西瞬间也来了兴趣,问道:“什么秘密?” “江沉暗恋…不对,那家伙明恋你!!” 露西:“……” 不远处的江沉:“……” 不出片刻,二人听到江沉熟悉的咆哮声在背后响起,“程安安,你到底能不能不要造谣了!!” “你往哪里跑?给老子过来!” 露西长叹一口气,看着这他们跟猫抓老鼠似的你追我赶,瞬间就觉得自己头好疼。 第215章 满城绚烂的烟花 傍晚,程安安从自己房间来到露西房间,这夫妻二人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吃着花生玩着跳棋。 “姜万呢?”程安安问道。 “听说回家了。”露西抬起头看向窗外黑夜,反问道:“确认是今晚吗?” “嗯,江沉说杀手埋伏在门外了。” “杀手?”离耀和满是错愕的抬起头,紧张道:“杀,杀手要来砍我们仨吗?” 露西思考了一会儿,郑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着:“他们也有可能只砍你~” “为什么只砍我?!” 露西耸了耸肩,满眼真诚地说道:“因为他们未必打得过我和安安,那就只能砍你咯!” 离耀和:“……”我替我全家谢谢你! 这时,金城的夜空绚烂烟花四起,他们仨所在的房间被开枪击碎门锁。 只见十几个头套黑帽的壮汉手握短枪冲了进来,他们个个都是凶神恶煞的模样。 “跟紧我,知道没有?”露西对着离耀和沉声嘱咐。 离耀和看见对方这阵仗,瞬间面色一惊,乖巧地点着头。 “你就是陈露西?”为首的男人问道。 露西:“我是你爸爸!” 说完,露西抓起桌上的花生朝他们撒了过去,正当他们分神的几秒间隙,程安安悄然从他们身后冒了出来,抬脚就往后腰踹下。 被踹的壮汉一时身躯不稳,扑倒前方的队友,他们手里的短枪就滚落到露西脚下。 顿时,屋里响起阵阵枪响,可窗外的烟花声更响。 一行人在屋里扭打起来,程安安跳起,一个肘击,伴随着骨头碎裂的声音,壮汉轰然倒地抽搐。 露西眯着眸,精准开枪射击。很快,十几个杀手全然到底,死的死,伤的伤。 “没事吧?”程安安看向夫妻二人,冷声问道。 “没,没事。”离耀和抖着腿肚子,嗓音直打哆嗦。 露西眯着冷戾的眸眼走过去,一脚踩在壮汉的胸骨上,质问道:“苏禹之安排你们来的?” 壮汉没有回答,门外忽然响起鼓掌的声音,仨人循声望去,只见崔二走了进来,“看不出来你们都有两把刷子,只不过,我家少爷的名字也是你能提的?”说完,他从腰间拔枪,对准露西“砰砰砰”开上三枪。 幸而的是,训练有素的她已然躲过。 “妈的!”崔二低声咒骂,一口浓痰吐落在地上。 程安安掏出软鞭,‘啪’一挥,辫子缠在他脖子,然后一扯,双膝跪倒在地。 当崔二想着再次举起手枪的时候,大门外射来一枚子弹正中他脑袋,随之轰然倒地。 他完全没有一丝挣扎的机会,瞪大的双眼满是不甘。 这时一台无人机飞了进来,上面挂着几个大字:【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程安安生气的挥鞭打落无人机,双拳紧握,目光好似刀子一般,周身散发着逼人寒意。 她当然明白苏禹之的意思,对方把崔二当礼物送到她手上,然后要她亲眼看着杀父仇人死于他人之手。 他这是在赤裸裸地挑衅,他在变相告诉程安安:“你们只是我棋局中的一枚落子罢了!” “安安,你还好吗?”露西赶忙上前询问。 这时,程安安只是从地上捡起枪支,枪口对着黑夜连开两枪,对面楼顶立即跌落埋伏好的狙击手。 她抬脚走到窗前,视线向下眺望。 一辆黑车停在不远处,后排端坐着的正是苏禹之。他无声的努力努嘴,说道:“希望你喜欢这份礼物。” 随后,他升起车窗,黑车消失在街角尽头。 大约半个小时后,仨人从酒店后门离开,当晚直接入住到江沉的少君殿里。 离耀和被这纯金打造的宫殿惊讶到咂舌,只见他不信邪的抱着柱子啃了一口,然后吐出嘴里的金屑,激动问道:“安姐这朋友何方神圣啊!居然可以这么豪无人性!” “江沉是金城的少君主,未来的君王!” 当他听到露西这番科普后,他的内心下意识摇摆了起来,压低嗓音说道:“我去,深哥的情敌对手这么强,我很难保证安姐会不会移情别恋耶!” “到时候我要怎么和深哥交代啊?” 露西冷睨他一眼,甚是无语。 阿蛛领着他们仨走进正殿,江沉正坐在沙发上,一副等候多时的模样。 此时,程安安一副自来熟的模样走了过去,一屁股坐在他旁边吃了起来。 她对着夫妻二人招呼道:“你俩杵在那里干嘛?过来吃东西呀!” 夫妻二人:“……” “怎么样,见到苏禹之了?”江沉端起茶喝了一口,默默把自己面前的糕点推到她面前。 “嗯,崔二死了。”程安安拿起椰浆糕就往嘴里送,含糊道。 江沉嗤笑一声,“他也是够狠的,做戏做全套。” “做戏?做什么戏?”露西疑惑地目光游离在这二人身上,问道。 程安安幽幽反问道:“你早上和苏禹之见过面了吧?” 露西点了点头,心想着,她怎么知道的? “是不是发现自己认识的小苏和跟我表白的小苏是两个人?” 露西又点了点头,“对对对,说到这事我差点忘了!!” “其实,自始至终我跟你见的人都是两个人,打从他接近你的时候就开始下套了。” “对我表白的那个人无非是他安插的监视工具人罢了,他会借着表白的由头去探听你口中信息,然后再去追踪我具体位置。” “这就是为什么这么多年,他总能找到我!” “不过,他既然那么热衷于演戏,那我就陪他演发霉咯!” 这一刻,露西恨不得掐死自己,悔恨布满整个心头。 “你,你为什么当初不直接告诉我?”露西嗓音微颤着问道。 “当时他就埋伏在你身边,如果我直截了当告诉你,你俩肯定会起争执,到时候可能你早已经没命活着了。” 露西身躯一怔,久久说不出一句话。 原来,恶鬼居然缠在她身旁那么多年,她竟然还全然不知。 “安安,我,我真的不知道小苏……苏禹之是这样的人,我也不是有意要去暴露你的行踪的!” “当时在暹罗我跟他一直都是生意上的合作关系……所以,我就没想那么多!” “对不起!”露西抱歉的低垂下头。 程安安见状,笑着轻拍她的肩膀,“别闹了,我又没有因为这个事情怪你什么。” “我现在告诉你,是因为他今晚闹这一出是在警告我,他想要对你下手了……” “所以,你们两个切记一定要多留个心眼!” 第216章 宝贝,小心一点 翌日,姜家佣人急急忙忙的跑进宗祠里,只见姜万依旧规矩模样跪在蒲团之上,额头点地的呼呼大睡着。 “小姐~小姐,醒醒!” “咝~”姜万因为后背的伤疼,倒吸一口凉气,闷声道:“说,什么事?” “齐…齐,国王殿下在大堂等着您呢!” “老爷让我来喊您过去!” 国王?齐尧? 他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姜万抬起头,眉头微蹙,“他是来退婚吗?” 此时她的心里莫名觉得空落落的,那感觉好奇怪,但是一时之间又说不上来。 齐尧既然如约来退婚,按道理自己应该开心才对,可是为什么……现在反而又开心不起来呢? “好像不是来退婚的……” “不是来退婚的?”姜万皱起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又满脸疑惑问道:“不是来退婚的,他来我家干嘛?” “听说,听说是来接您进宫参加宴灵节的……” 宴灵节? 为什么要来接我去宴灵节? 这一般只有家属亲眷才能一同前往参加的啊!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姜万发愣疑惑的同时,女佣再次摇回她发散的思绪,急声道:“小姐,您就别磨叽了,外面大把人在等您呢!” 很快,姜万扭捏半晌才来到会客大堂,刚走进去就看见齐尧和姜父坐在那闲聊,也不知道他们二人在聊什么,现场气氛很是融洽。 “爸。”姜万轻唤一声后,视线落在齐尧身上,口吻平淡问着:“你怎么来了?” 齐尧眉稍微挑,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姜父抢先一步,“小尧是接你一起进宫赴宴的!” “他为什么要来接我一起进宫赴宴?” “我倆一没结婚,二又准备退亲,有什么好一起去的?” “孽障!”姜父愤然拍桌,叱骂道:“你闹这么久还闹不够吗?” 姜万倔起小脸,说着:“我没有闹!” 父女二人僵持不下之时,齐尧开口了,他口吻平淡地说道:“姜万,这趟你势必得陪我出席才行……” “为什么?”她转头看着他,眼里满是不解。 只见齐尧接过皇室管家递来的邀请函,说道:“金城君主似乎知道我与你有订婚的关系,特意强调要我携你一起进宫的。” 姜万不信邪,一把抢过那份邀请函细看好几遍,问道:“我可以不去吗?” “你如果不去,我这边倒是好解释,问起来我就说你身体抱恙就好,可是姜伯父毕竟任职内阁侍……我就担心你们的君主追责下来,到时候只怕姜伯父也是为难。” “毕竟,伴君如伴虎,举步维艰实属不易!” 听完这番话,姜万视线落在那满头白发的父亲身上,心中莫名一紧。 齐尧深知她的顾虑,又继续开口说道:“我答应你的事情都会做的,你不必担心那么多。” 姜万犹豫片刻,深吸一口气,说着:“好,我陪你出席。” 这时,跟随一起来的皇家侍从不知从哪里掏出来几条礼服裙,大到款式,小到颜色都是按他的尺寸喜好挑选的。 “你挑一件自己喜欢的。”齐尧说。 姜万最终挑了一件包身裙,那一头棕色大卷发正好盖住她身后的伤痕。 粉色人鱼姬亮片缀满裙身,她被这裙子衬托得更加绝美,就像一条小美人鱼公主一样。 整个人行走间步步旖旎,尽显温柔与甜美。 齐尧一时之间看晃了眼,不自觉地称赞道:“这裙子很适合你,很漂亮!” “昂?谢,谢谢!”姜万感受到他道炙热的视线,下意识抵垂脑袋,心里怦怦乱跳。 也不知道怎么的,脑海里忽然就浮现之前他趴在她身上,苦苦哀求说着那句:“姜万,给我好吗?” 因为那时候他的视线也是这般炙热,好像恨不得生吞活剥似的。 想到这,心里莫名觉得羞涩不堪。 姜万尴尬的轻咳两声,眼里满是慌乱,问道:“是,是现在出发吗?” “嗯,走吧!” …………… 此时,程安安一袭白裙追在江沉屁股后面跑,她环顾这偌大的宫殿就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除了惊叹还是惊叹。 感觉用金碧辉煌去形容它都略显格局小了许多。 “别看了,赶紧跟上,待会跟丢了我可不去找你啊!”江沉看着她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悄然抿嘴偷笑。 “诶,秃驴你家弄得金灿灿的不会觉得俗气晃眼吗?” 江沉突然停下脚步,叉腰说道:“……你今天问题怎么那么多?” “哎哟!” 程安安一头撞在他那结实的胸膛之上,下意识弹开两步,揉着生疼的鼻子,问道:“好奇不可以给我问一下吗?小气鬼,喝凉水!” 江沉:“……” 江沉:“赶紧跟上,走路慢吞吞跟个乌龟似的!” “乌龟?我要是乌龟,你就是王八!”程安安满脸不服气的小声嘀咕着。 “你说什么?”江沉再次停下脚步,挑眉道:“别以为我没听见啊!” “既然都听见,你为什么还要问我?” “你是不是有耳背的毛病啊?那你得去医院检查一下才行,千万别讳疾忌医!” “年纪轻轻就有这毛病,真是可怜!” 江沉只觉得自己快要心肌梗塞了,他捂着胸口,深吸一口气,咆哮道:“赶紧跟上!” 很快,二人步入大殿内,众人纷纷议论起来。 “快看快看,少君主第一次带女人出席祭祀……” “这女的是谁啊?为什么跟在少君主身旁?” “是未来少君主夫人吗?” “看她面容五官不像是金城的人啊!” “她是哪家的女儿?” “看她长得跟呆头鹅一样,少君主看上她什么啊?” 在这议论声之下,程安安悄然走到甜品区拿起一块蛋糕就往嘴里塞,由于今早赖床,又急急忙忙地出门,以至于现在她饿得饥肠辘辘的。 “你这是饿死鬼投胎啊?” 江沉端着一杯香槟走了过来,他的视线落在她嘴边残留的奶油之上,然后默默掏出手帕想着替她擦拭。 “你想要干嘛?”程安安下意识闪躲开来,以为他想抢自己的蛋糕。 正当她倒退两步的时候,由于左脚踩右脚整个人身体失重往后倒去。 “小心!——”见状江沉急着叫了出来。 众人纷纷循声望了过来,千钧一发之际,一只强壮有力的臂膀对其一捞,程安安整个人跌入到一个相貌俊逸的男人怀里。 男人眉头微蹙,嗓音低沉道:“宝贝,小心一点!” 第217章 宴灵节祭祀 这熟悉的声音让程安安又惊又喜,只见她开心地跳起来搂着男人的脖子,然后对着他一顿猛亲,丝毫不顾及旁人异样的目光。 “老公,你怎么也在这里?我好想你哦!!”她像一只撒娇的小猫一样在男人颈窝蹭着。 原西深浅笑,低头亲了亲她的小脸,“我也好想你,乖,快点下来,大家都在看着你呢!” “爱看就看,反正我又不认识他们。” 这时,江沉走过来轻咳两声,喊道:“喂,程安安!” “干什么?”她抬起头看向他,吐槽道:“你这单身狗羡慕啊?” 江沉:“……” 江沉:“苏禹之来了。” 当他们仨人一同望过去的时候,苏禹之正好也看了过来,他手举酒杯朝他们敬了敬,眼里满是戏谑。 程安安眸色一沉,视线反而是落向跟在他身旁的程云云身上。 “自从张颂一事曝光之后,冯婉瑜彻底疯了,冯家自然也把这对没利用价值的母女摒弃,听说她在苏禹之门外跪了好久才换得收留。”原西深大手扶在她的软腰之上,轻声说道。 江沉视线悄然落在夫妻二人身上,瞳孔微颤,说着:“估计是怕你对他不利,所以才带着你妹妹来当挡箭牌吧……” 程安安没有接话,端起桌上的一杯香槟一饮而尽,心里思绪杂乱无章。 很快,祭祀活动即将开始,众人纷纷移至祭天台。 铜锣号角吹响,大鼓齐鸣。 六个身穿暗红麻衣的男人蹦跳出场,他们头戴鬼面,手举摇铃,嘴里呢喃着一些听不懂的咒语,围着垒成半人高的火堆起舞。 这时一群人抬着神明轿出来,上面端坐着当地神灵,只见他们开始来回跃跳横跨火海。 就像,马戏团杂技表演一样精彩。 “老公,他们这是在干什么?”程安安靠在男人怀里,仰起脑袋小声询问。 “祈福,预示着来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搞这种……这种花里胡哨的仪式?”程安安不能理解,感觉那些抬轿人都快烧着了。 原西深抿唇低笑,大手捂在她的嘴上,然后在她耳旁附耳:“这是别人国家的习俗,我们观礼之人尊重就好。你说话小声一些,别被有心之人听去了。” 话音刚落,江衍之带着江沉走了出来,只见他们手里都拿着稻谷撒进火海里,由于这番操作下来火势愈发凶猛。 整个仪式持续将近一个半小时才结束,众人又纷纷返回大殿里就着长桌而坐。 “原总,有失远迎啊!”江衍之端着赤金酒杯说道。 “君主这是哪里的话,客气了。”原西深端起酒杯,两人互相碰了一下,同时一饮而尽。 江衍之的视线落在程安安身上,“这,这是?” “家妻,程安安。”原西深介绍的同时牵起她的小手,又介绍道:“安安,这是金城君主,快点打个招呼。” 程安安朝江衍之点了点头,乖巧地模样端坐在位置上。 一番寒暄过后,江衍之悄悄看向自家儿子身上,心中长叹一口气,忽然明白游行仪式那天为什么他是那番神情了。 只是,程安安这名字似乎有些许熟悉……姓程,程吉普的女儿? 想到这里,他的视线再次落在程安安身上,握着酒杯的手莫名一紧。 苏禹之正坐在夫妻二人斜对面,只见他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 “少爷,为何姐姐和姐夫也会在这里?”程云云煞白着一张小脸问道。 闻声,苏禹之停下切割动作,转头看着她,口吻讥笑:“姐姐,姐夫?你倒是挺会攀亲戚的……只不过,你认人家,人家认你吗?”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程云云低垂着头,小声呜咽。 “收起你那不值钱的眼泪,整天一副哭相给谁看,晦气玩意儿!”苏禹之不耐烦地扔下刀叉,顿时食欲全无。 “少爷,我…对不起,是我的不对。” 苏禹之冷睨她一眼,说道:“叮嘱你做的事情能办好吧?” 程云云赶忙点头,小声道:“可以,我一定会办好的!” 听到这番答复,他很是满意,抬眸的瞬间正好迎上程安安的视线,他举着杯中酒朝她敬了一下,随后一口全闷嘴里。 他脸上的笑容很灿烂,灿烂到让周围的女士看得心里一阵小鹿乱撞。 毕竟,苏禹之的颜值摆在这里,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去闯娱乐圈的话,肯定是会大红大紫的。 程安安收回视线,她叉着牛排肉送到嘴里咀嚼,脸上没有太多情绪。 ………… 用餐过后,程云云趁着程安安落单的时候走了过来,她一袭红裙,衬托得她像棘手的玫瑰一样妖艳。 “姐姐。” 程安安目光平静的看着她,似乎早已经猜到对方会寻来。 “姐姐,方便跟我聊聊吗?” “聊什么?”程安安端起一杯香槟,双臂关于胸前,态度疏离的问道。 程云云微微错愕,不过很快恢复如常,说道:“聊聊家常……” “家常?”程安安思考片刻,点了点头,“聊吧!我听着。” “可以,可以移步到殿外吗?这里人太多了……” 很快,姐妹二人来到一处小花园。 “姐姐,爷爷身体还好吗?” “挺好。” “爸爸的事……我是真的不知道爸爸那天会出现在酒店楼下,我也真的没有想到张颂会下狠手。” “姐姐,现在我妈妈也疯了,我也得到应有的报应……我们还能回到之前的关系吗?” 程云云看着她,眼里满是真挚。 只见程安安眉头微拧,她端起杯中酒一饮而尽,双目微微泛红的看着程云云。 她口吻悲凉的说道:“你这是想回到之前什么的关系?” “是回到你隐瞒家人和张颂苟且之事的关系?还是回到你给爷爷下药之前的关系?” “程云云,我念在你是我妹妹的关系上已经容忍过你一次了!只是我真的没有想到你可以狼心狗肺到这种地步!” “你扪心自问小叔叔对你怎么样!是,他是偏心我更多一点,但是你觉得他没有把你当亲生女儿一样对待吗?” “还有,小叔叔临死之前和我说了很多话,但是自始自终都没有说一句你的不是,更是没有说出你和张颂苟且之事!” “你觉得他这么做是为什么?”程安安抬手戳着她的肩膀,咬牙切齿道:“小叔叔这是给你留了足够的脸面,他是真心希望你安生活下去!” 第218章 只为解相思之苦 程云云任由程安安的推搡,整个人彻底的傻在原地许久。 这番话犹如当头一棒似的向她打来,可就算如此,依然叫不醒她那颗装聋作哑的心。 随后,她抬起惊恐不安的双眸看向她,颤声问道:“你知道是我给爷爷下药的?” 程安安讥笑,“众人都以为是张颂下的毒,不过就他那身份地位,哪来的本事找来毒株?呵,他无非是受不住你枕边风的怂恿罢了……” “不然,你委身给他干嘛?图他身上老人味,还是图他技术好?” “刚好你人在国外读书,就算事情暴露了,矛头怎么样也指不到你身上……不是吗?” “原,原来你都知道!”程云云心里莫名害怕起来,下意识倒退两步。 程安安凌厉的目光扫向她,丝毫不掩饰鄙夷和憎恶之意,冷声呵斥:“我真的非常后悔放过你,如果不是因为念在你是我妹妹份上对你心慈手软了,小叔叔也不会冤死在你们的手上!” “姐姐,爸爸的死,真的是意外……”程云云摇着头,很是痛苦说道:“我从来没有想过对他下手!” “呵,所以呢?” “你还想接着为自己狡辩什么?爷爷被下药,小叔叔惨死,姑姑疯了,你妈也疯了,这不是事实吗?现在整个程家没落大半,这不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程云云,我真的不懂你为什么可以毫无底线到这个地步!都说不咬人的狗是最凶的,就犹如你一样,心也是最狠毒的!” 随着话音刚落,只见程云云不停抽泣着,她突然双膝跪在地上哀求着:“姐姐,姐姐,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求求你原谅我这一次……我每天都被悔恨侵蚀着度日,姐姐,求求你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吧!” “弥补?你要怎么样的弥补?要不你现在去把苏禹之一刀捅死在我面前以示诚意?” 说完,程安安从手包里掏出一把短刀扔到她跟前。 “好妹妹,用它杀了苏禹之,可以做到吗?” 程云云低头看着那把精致的短刀,然后又抬起头看着睥睨着她的程安安。 一番思想斗争后,她心一狠,手握短刀踉跄地爬了起来,那双眸通红的模样略显狰狞。 她笑得疯颠,笑得痴狂,比走火入魔更要可怖三分。 “姐姐~你不是舍不得我爸吗?那你现在就下去陪他吧!”说完,只见她拿着冷刃冲了过来。 程安安淡然地模样一个侧身躲开袭击,抬脚一踹,她整个人就扑进草垛里面。 “出来吧!没事整天学你爸畏畏缩缩的模样躲起来干什么?”程安安仰头又喝完最后一口香槟酒,然后把杯子砸碎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啪啪啪——” 一阵鼓掌声从山石喷泉后传来,只见苏禹之笑吟吟地走了出来,说道:“小姐妹之间互斗向来都是最精彩的表演,你俩果真没有让我失望呐!” “只可惜啊!你妹妹还真是个不争气的东西,你也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 苏禹之快步走到程安安面前,他看着她,向来清冷的眸子里柔意轻泛,却又隐着阴狠和森意。 “老同学,多年未见,要抱一个吗?”声音缱绻,略带着些喑哑疯魔。 程安安冷眼看着他缓缓张开的双臂,讥讽道:“你不要脸的基因果然都是遗传的。” “此话怎讲呢?”他收拢手臂,随意插在西装裤兜里。 “还要细述吗?家里没镜子总有泡尿照照吧?” 苏禹之忍俊不禁轻笑一声,“你还是这般可爱,一点都没有变。” “故意引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说这些废话?” “也不全然。”他又朝她走近几步,嘴角轻勾,语气轻浮,“主要是为了一解相思之苦罢了……” 程安安没有说话,拧起秀眉甚是嫌弃。 倒是躺在地上的程云云不可置信地抬起头,她目光游离在这二人身上,瞬间明白苏禹之的心意,心里就立即醋意就横生起来。 凭什么程安安什么都不用做,她就站在那里,所有东西都属于她! 凭什么自己付出这么多东西,那么卑微的摇尾乞怜才得到一个眼神! 爸爸如此,爷爷如此,苏禹之已然如此! 她程安安到底凭什么! 想到这里,程云云低垂的眼眸氤着泪雾,视线落在自己身旁的短刀之上。 只见她再次握着短刀藏于身后,她踉跄站了起来,摇晃着身躯朝二人靠近。 “姐姐。”她轻唤一声。 程安安余光扫向她,没有说话。 “姐姐,为什么你总是可以轻易得到很多东西,你知不知道有些东西是别人怎么努力争取也争取不来的?” “爸爸对你的爱,你轻易得到。爷爷对你宠,你也轻易得到到。现下你又嫁入原家成为人人称羡的少夫人,你的人生已经够好了!” “可是为什么你现在还要跟我抢,你知不知我付出了多少代价,我害死了爸爸,逼疯了妈妈才换来的一切!” “你到底凭什么都不用做,你就站在这里轻易拥有一切,到底凭什么!!” 程云云几经崩溃地咆哮着,字字句句都在把自己的错归咎于别人身上。 程安安见她这副模样,眉头皱得更深了一些,疑惑道:“你在讲什么东西,疯了吗?” “疯了?”程云云又哭又笑,满目苍凉的看着她,不断的摇头,“呵呵,我是疯了,我是疯了……” 这时,她眸光狠戾且坚定,举起手中短刀就朝程安安扑过去,整个人像一头挣脱牢笼的野兽一般迅猛。 程安安再次侧身躲过,可她还没来得及反击的时候,只见苏禹之脸色阴冷,抬起脚狠狠地把程云云踹倒在地上。 瘦弱的她被踹飞三米远,疼得她满地哀嚎。 苏禹之朝她走了过去,抬脚踩在她的手背上,随之而来的是一声清脆地骨裂声以及凄厉惨叫。 “程云云,你怎么还是学不乖呢?”他藐视着她,眼里充满冷漠。 “啊~少爷,我知道错了,求求你放过我这一次!” 第219章 都是在劫难逃的人 “错了?” “我怎么没看到你有知道自己错呢?” 苏禹之蹲下身子抬起她的脸,勾唇讥笑的同时拧过她的脑袋,然后逼着她看向不远处的程安安。 “我没让你动手,你又凭什么敢擅自动手呢?” “嗯?回答我!” 在他的呵斥声之下,程云云哭喊着:“少爷,对不起,对不起……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不敢?”苏禹之放开手,抬起脚朝她的肚子踹落下去,“我倒是看你很敢啊!” 程云云翻滚两圈,捂着肚子疼得龇牙咧嘴地,同时嘴里不停地求饶着。 突然,苏禹之视线再次看向程安安,问道:“看到自己妹妹被打,你怎么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你也真是够冷血的呀!” “是吗?那我自认为不及你半分。”程安安抱着双臂站在原地,神情不为所动。 这时候几个黑衣保镖急匆匆跑了过来,其中一人在他身旁附耳低语不懂说了些什么,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啪——”只见苏禹之反手一巴掌扇在保镖脸上,气愤道:“我们走!” 很快,保镖拖起程云云一并离开小花园。 当程安安正要转身的时候,江沉从角落走了出来,急声询问:“你没受伤吧?” “没有,你什么时候来的?” “你出来的时候我就跟着了,不过那个苏禹之是抽什么风,怎么就急急忙忙走了?” “谁知道呢?可能苏郁要死了吧!” 程安安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我先回去找我老公了,你慢慢琢磨吧!” “诶,你不救你妹妹?” 程安安身躯顿了一下,语气凉薄道:“救?为什么要救?” “她呆在苏家肯定是凶多吉少的……” 程安安凝视着江沉许久,哑然失笑着摇头,“果然,出家人就是有悲悯之心啊!只不过我的那份自从小叔叔死后全没了,路和人生都是她自己选的,至于凶多还是吉少与我又有何关系?” “我向来最讨厌农夫与蛇的故事了。” “走啦!” 江沉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感慨万千,令她成长的代价确实是太大了…… 如果可以真的希望她还是那个天真浪漫的人儿,而那些代价他愿意代她受之。 “主上!”阿蛛急步走了过来。 “说。” “苏郁收到我们发给他的视频后,听说他勃然大怒,苏禹之已经急匆匆赶机飞回粤海市了!” 江沉看着那阴沉沉的天,幽幽说道:“呵,看来他此番也是在劫难逃了……” ……… 此时,姜万提着裙摆来到小花园,她从手包里掏出一根烟叼在唇边,吞云吐雾的时候正好看见落单的江沉。 他正独自一人坐在廊亭里喝茶。 姜万慌乱的把烟扔到地上踩灭,她对着手掌呼了几口气,确认烟味没有那么重的时候才敢朝他所在方向走去。 “江沉,好,好久不见……” 江沉抬起冷眸看了她一眼,随后又低头呷着暖茶,态度疏离且冷漠。 他就好像在无声传达一个讯息:你打扰到我了。 “我,我刚来附近透气,我…我见你一个人在这里,所以,我才想着过来跟你打个招呼的……”姜万慌乱解释着,她觉得自己那颗砰跳的心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有事吗?”他的口吻极其冰冷。 “没,没事。不过江沉,你知道我去叁松院找过你的事情吗?” 江沉抬眸凝视着她,“知道。” “原来你知道啊!我让小和尚通传好几次,他们都说你在忙……所以我就没有敢再继续打扰你!” “嗯,还有事吗?” 姜万有些许不知所措,她很想继续攀谈,可现在脑子一片空白完全不能组织语言起来。 支支吾吾半天,她也哼不出一句话来。 江沉不耐烦地放下手中杯,离去之前冷声说了句:“以后别来烦我。” 这句话犹如烧红的烙铁一样烫在她的心上,是那般撕心裂肺地疼。 只见姜万仰起那张绝望又凄楚的小脸,牙齿紧紧咬住下唇,委屈的泪水瞬间夺框而出。“乖,别哭了。” 随着话音刚落,她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来者正是齐尧。他身上总是有一股淡淡的青草花香味,像雨后的湿地一样,莫名令人心旷神怡。 此刻的她伏在他的胸膛之上,小手紧紧攥住他西装的衣摆,嚎啕哭成一个委屈的小孩。 齐尧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柔声哄道:“再哭下去就要成大熊猫咯,待会人家就要把你抓去动物园咯……” 姜万闻声,破涕为笑的抬起头,视线正好看着他那精致的下颌线,哽咽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能自己出来躲清静,不允许我也出来躲一躲吗?”话落,他松开怀中的人儿坐在石凳上。 他自给自足的倒了杯茶,呷了一口,“刚才那个人就是你喜欢的人吧?” 姜万轻“嗯”了一声,随后也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来,她目光落在他的身上,突然有一种难以启齿的感觉。 “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 “小时候我也没见你们有来往呀?” 他的口吻好似闲聊,但是听着更像是在试探和打听。 “五岁那一年。”她低垂下头,声音极小。 “五岁?”齐尧笑着摇头揶揄,“没看出来你情窦开得挺早的呀!” 姜万羞红着脸,说道:“是我五岁的时候第一次见到他……然后到了十五岁的时候才真正知道那是喜欢。” “你要和我退婚是为了要跟他在一起?” “不是。” 齐尧眉头一皱,疑惑道:“那为了什么?” 姜万抬起眸眼看着他,苦笑一声:“我只是希望当他能回头看我一眼的时候,我身后没有订婚的束缚……” “束缚?”齐尧心中一涩,深吸一口气,“原来我在你心里面是束缚呀!” “不,不是的,我不是这个意思!”姜万急得想解释些什么。 这时,齐尧放下杯子站起身来,整个人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口吻冰冷:“走吧!” “昂?走去哪?” “你不是想要退婚?我成全你。” 第220章 合适比喜欢更重要 齐尧离开姜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他甚至没有再停留看姜万一眼,只见他径直与她擦肩而过。 她看着他那远去的背影,心里压抑且憋屈。 姜万快步追了上去,急声喊了句:“齐尧!” 齐尧停在车旁,微微侧眸望向她,“还有什么事吗?” “我,我是想跟你说,我真的没有嫌弃你是束缚的意思,我想表达的是……” “姜万,已经不重要了。” 齐尧打断了她的欲言又止,态度冷清的说道:“恭喜你,我还你自由了,祝你早日喜结良缘。” “那,那以后我们还能是朋友吗?” “抱歉,我独来独往惯了,不缺朋友。” 说完,齐尧直接拉开车门倾身上车,丝毫没有任何留恋之意。 车缓缓远行,姜万傻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平复心情,她此刻只觉得自己好像弄丢什么东西似的。 心里涌起一阵涩疼,心底深处也是空落落的感觉。 雨嘀嗒而下,滴落在她翘挺的鼻尖上,滴落在她那浓密的长睫上,渐渐地和泪水混在一起,分不清是到底雨水还是泪水。 这时,姜父撑着一把伞悄然走到她身后。姜万扑眨着她那双大眼睛,嗓音沙哑的唤了一声:“爸~” “孩子,为父还是那句话,路是你自己选择的,就算是前面满地荆棘,跪着走你也要走完!” “人生没有那么多给你后悔的机会,趁机会好好问清自己的内心到底想要的什么吧!” “爸,对不起,我的事情给你带来太多困扰了。”姜万低垂下脑袋,肩膀不知觉的抖动着。 “傻孩子,我们为人父母的都希望自己孩子能健康幸福,逼着你成婚也是因为我跟你妈年纪大了,陪伴你在世的时间也少了……” “你是我们家唯一的孩子,我和你妈妈主要是就担心如果以后我俩死了,你一个人孤零零活在世界上得多孤独?” “毕竟,往后余生可是漫漫几十年呀!” “爸……”姜万泣不成声,抱着父亲感叹哭了起来。 姜父轻拍着她的后背,温声道:“希望有一天你能明白,在婚姻里的喜欢与合适,后者更为重要。” 说完,他把伞塞到她的手里,冒着雨转身跑回屋内。 合适,更为重要? 姜万手里的伞一松,臂膀无力垂下,她闭着眼睛感受雨滴打落在她脸上及身上的感觉。 这一刻,她脑袋里全都是浮现之前跟齐尧在金市相处的点滴小事。 有笑有争吵,更有他那句噬魂的哀求。 呵,原来自己早已经对他悄然上心了。 …………… 一场雨后,姜万病了。 她连发高烧持续一个多星期,吓得姜母寸步不离的守在床边未曾敢合眼。 今日,窗外依旧下着瓢泼大雨,灰蒙蒙的天时不时劈响惊雷。 “囡囡,身体有舒服些了吗?”姜母冰凉的手扶在她的额头上试探体温,得知退烧后才松了一口气。 为人母亲最怕的就是自己孩子生病。 “妈~齐尧呢?”姜万扯了扯自己干裂的嘴唇,嗓音沙哑问道。 “小尧?听你爸说他已经回j洲了……” “他走了?”姜万虚弱地阖上眼,整个人头昏脑胀的,身上感觉有无数小麻点在她身上蹦跳着。 “对呀!他走了。” “诶,你这孩子怎么突然哭了呢?” “囡囡你别吓妈妈,你到底怎么了?” 姜万抽泣好一会儿,她抬起哭红的双眼看向窗外大雨,“妈妈,我错了。” “错了?孩子,你怎么了?” “呜呜——我把齐尧弄丢了。” 姜母瞬间明白女儿这副模样是所为何事,她如鲠在喉,抬手轻捋着姜万的长发,柔声道:“你现在去把小尧追回来也不晚……” 只见姜万摇着头,轻吐一句:“我不敢。” 她没有信心厚着脸皮去找齐尧,她更害怕他会拒绝自己。 “囡囡,人生是掌握在你自己手里的,别因为在乎那所谓的自尊心而失去重要之人!” “你已经长大了,相处自己有正确的判断能力,去做你想做的事,得到你想得到的人吧!” 姜母适可而止的劝说,因为她太了解自己女儿的性格,现在说再多也都是徒劳罢了。 随后她替她掖了掖被角,叮嘱几句之后就离开了房间。 当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姜万抬手在床头柜一通乱摸,她好不容易摸到手机后却发现它早已经没有电了。 无奈之下只能拖着虚弱的身体爬起来去充电,可刚下床的她顿时脚一软就扑在木地板上。 她疼得龇牙咧嘴地走到客厅,寻来充电线给手机续上电。 姜万打开微信,点开齐尧聊天界面,犹豫许久发了句,【听说你回j洲了?】 半个小时过去,一个小时过去了,对方始终迟迟未回复。 她又发了第二条,【你在忙吗?】 又过了一个半小时,对方回复,【嗯。】 姜万看着这个‘嗯’字,她的那颗心犹如拳拳打在棉花上,很无力很无助的感觉。 她不甘心,又发了一句,【听说j洲枫树很美对吗?】 齐尧秒回:【还行。】 姜万:【到时候可以约你一起看枫叶吗?】 此时,远在j洲的齐尧看着手机里的信息,整个人不自觉地身躯一怔。 只见他盯着对话框许久之后没有回复,然后默默按下关机键。 “殿下!” 皇室管家走了进来,他把一本厚厚的名册放于桌子上,恭敬说道:“勋爵们又呈送他们适龄女儿的信息上来给您相看了……” 齐尧冷睨一眼,他打开名册看着上面一个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有点厌恶。 “平时怎么没见那些老家伙好心,说到把女儿嫁给我,一个比一个猴急。” “他们这哪里是在嫁女儿?无非是想取代我的位置罢了……” 说完,齐尧一张接一接的撕碎画册,然后像撒花一般撒至窗外。 他望着窗外满山院的枫叶,突然想到姜万说的那句:到时候可以约你一起看枫叶吗? 随后,他在心底里默默回复:好的。 第221章 对两头牛弹琴,难呀! “啪——” 随着一声闷棍落下,苏禹之满身伤痕地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嘴唇紧抿,嘴角渗血。 只见苏郁微抬下颌,兵卫立即把苏禹之架起来,紧接着又是一棍重重落下。 他已经被间断殴打一个多星期了,晕了就扔回暗房里关押,醒了又继续无止境的施刑。 “老爷,您真的不能再打下去了!”老管家在旁劝说着。 苏郁不为所动,冷声道:“招了吗?” “报告老爷,还没有!” “没有?”苏郁勾起嘴角,眼里满是轻蔑,“既然如此,那就继续给我打!” “是!” 紧接着又是无数闷棍朝他打下来,他始终双拳紧握,略显麻木的视线始终落在手腕处的红绳之上。 仿佛这是支撑他唯一活下去的希望。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苏郁手里端着半杯威士忌走了过去,他站在苏禹之跟前把烈酒浇在伤口之上。 酒液浸着皮开肉绽的伤口,又涩又疼。 但苏禹之始终没有开口求饶着,好像这已经是家常便饭的事情了。 “真看不出来你小子够犟的。”苏郁讥笑一声,接过烧红的烙铁烫在他身上。 顿时,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味道。 在房内微弱的灯光照射一下,只见苏禹之身上都布满错落不一的伤疤,新伤叠加着旧伤。 苏郁蹲下身躯,抬手揪扯着他的头发,抬起他的头,“我不是让你在金城拉拢群臣吗?你倒好,躲在后花园陪程安安闲聊?” “怎么,是背着我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我没有!”苏禹之回答。 “没有?你真以为你瞒得天衣无缝?”苏郁拍打着他的脸,嗤笑:“老子吃的盐比你吃的米都要多!” 随后,只见他站起来,周身散发着阴狠,下令说道:“继续打!要是打死了就拖后院喂狗!” “是!” ……… 粤海市,畔江。 “老公~” 此时,刚睡醒的程安安正坐在男人腿上蹭着他的脖子,像撒娇的小猫似的。 “这次又想买什么?”男人停下敲击键盘的手,抿唇轻笑。 “就是,那个~新款联名熊又出来了,人家想要买,你可不可以买个给我?” 原西深无奈,点了点头,“买买买,你去联系郑容。” 随着话落,只见她捧着他的脸一顿猛嘬,额头,脸颊,鼻尖,下巴,全方位都来一个,并开口夸道:“我老公果真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了!爱你哟~” “你呀!你呀!我真是拿你一点办法也没有……” 午后,程安安已经穿戴整齐要出门,刚要开溜的时候被像拎小鸡一样揪回来。 “你要去哪野?”原西深挑眉问道。 “和露西去姜万的酒吧呀!” “去酒吧?组队偷偷去喝酒?” 程安安视线向窗外,看着那艳阳高照的好天气,猛地摇头说道:“不敢不敢,我们就是去陪陪姜万!” “陪她干嘛?你老公好像更需要你的陪伴。” 程安安抱着他的手臂哄道:“哎呀!姐妹和老公能一样吗?况且……” “况且什么?” “姜万好像失恋了。” “失恋?”原西深牵着这小人儿落坐在沙发上,一副你给我说说的神情看着她。 “昂,对啊!她每天在那发呆,不然就是借酒消愁…” 原西深瞬间一副了然的表情点点头,随后让人去书房拿了块巴掌大的银柄过来,上面篆刻这奇怪图腾。 “这是什么?”程安安拿起来端倪片刻,满眼好奇。 “拿着它可以在j洲畅通无阻,你拿去给姜万,她自然就明白了。” 最终程安安似懂非懂地上车了,她降下车窗嘟起嘴,“老公亲亲~” 男人俯身,一吻落下,柔声叮嘱:“路上开车小心一点,早点回家吃饭,今晚给你做糖醋小排骨。” 夫妻二人依依不舍半晌,程安安还是磨蹭着离开了。 她来到酒吧,只见到露西坐在无边泳池旁独自喝闷酒。 “怎么就你自己,姜万呢?”程安安走过来一屁股坐在她旁边。 露西抬了抬下巴示意方向,她顺着指引望了过去,看见姜万醉得五迷三道的模样,正在抱着路边流浪狗一顿猛亲。 “咦~脏不脏啊!” 露西耸肩,“这得问她,话说回来你怎么磨磨唧唧的?不会又在家打一炮才出来吧?” 程安安斜睨着她,一副‘你是不是有病’的神情看着她。 露西端起酒杯,惆怅道:“你说这姜姜和齐尧退个婚怎么就这副模样呢?” 等了十几秒,并未等到回复。 “诶,问你呢!”露西转过头看见程安安正埋头啃鸭脖,她一脸懵逼反问道:“你问我什么?” 露西:“……算了,对牛弹琴。” 露西叹气:“我还是待会回家跟我老公探讨吧!” 这时,姜万打着酒嗝走过来,她瘫坐在椅子上,拎起酒瓶就是猛地灌。 “喂!你再这样喝下去高低得喝死你!”露西一把抢回她的酒瓶,满是担心说道。 “喝死我?”姜万凄凉笑了笑,望着头看向蓝天,“喝死我也算活该。” “不就是个男人而已,姐姐给你介绍,何苦这样对待自己呢!”露西捅了捅旁边的程安安,问:“你说是不是?” “昂?是是是……” “要不我叫顾上清今晚来陪你?” “随便你蹂躏,他保证不带哼唧一声的!” 露西很是无语,一副看猪队友的神情看着她,叹气道:“姜姜,我还是那句话,机会是掌握在你自己手里的,喜欢的东西你就去争取,不必在意过程。” “不必在意过程?”姜万呢喃着。 “对啊!只要没有践踏到自己尊严底线的争取,都是值得你去努力的!” 姜万身躯一震,坐在椅子上陷入思考。 生性自卑的她,半辈子都太在意自己面子了,总是担心这里担心那里。 爱意也总是藏于口中未曾说出来。 可现在幡然醒悟又能怎么样?他已经走了…… 想到这里,她苦涩一笑,心中悲伤四起。 这时,程安安啃完鸭脖,辣得嘶哈的模样从包里掏出银柄递过去,说道:“这是我老公给你的,他说拿着这玩意在j洲畅通无阻,还说我交给你,你自然就懂。” 姜万看着桌上的银柄,这次她没有再犹豫,而是抓起来立即拔腿往外跑,留下懵逼的姐妹二人。 程安安:“她跑什么?” 露西:“不知道啊!” 第222章 姜小姐这是色诱在下? j洲。 当姜万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的那一刻,她心里是忐忑的。 她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样的方式出现在齐尧面前才好…… “姜万!”江皓业一本正经地走了过来,主动接过她手中的箱子,“好久不见!” 他们两人见面虽少,但熟络的程度并不亚于多年老友。毕竟,之前也是有过不打不相识的经历了。 姜万跟着他上车,惆怅地看向窗外那绿意葱茏的枫叶,幽幽问道:“这边的秋天很美吧?” “是的,10-11月的时间枫景都很美!” “这趟是专程来旅游吗?” 姜万懒懒地回眸望着他,无奈笑笑:“来找一个重要的人。” 江皓业似乎瞬间了然,他没有追问下去。很快便带着她来到一栋白色的别墅里,周围都种满了红枫树,后院有一个小湖泊,岸上的木椅上有一只打盹的黑猫。 这里美得仿佛踏入油画仙境一般。 “这房子还行吗?”江皓业带着她四处参观,“要是不喜欢我再给你换。” 姜万抱起黑猫,视线眺望到远处大门紧闭的枫树院里,问道:“那里是哪?” “那边是皇室的禁区,你可千万别靠近,更别误闯了!” “禁区?” “听说里面很危险,封闭很多年了。” 姜万惋惜道:“真是可惜,光在这里看都觉得风景很美了,里面应该更美吧?” 江皓业耸耸肩表示自己不知道,毕竟他也没去过,漂不漂亮对于他这个大老粗来说也不重要。 “这位美丽的小姐,房子我也带你参观完了,有没有这个荣幸邀请你共进晚餐呢?” 闻声,姜万甩了甩她那头大卷发,伸手纤手,态度高傲地说着:“那本小姐就赏你这个荣幸吧!” 江皓业绅士浅握着她的手,然后鞠躬做了个邀请的手势,随后两人嘻嘻闹闹着驱车离开房子。 随着房门关闭的那一刹那,黑猫从矮窗跳落,只见它大摇大摆地往禁区走去,看它那熟门熟路扭屁股的姿态就像似回自己家一样。 大约十几分钟后。 “小黑,过来。” 黑猫听到呼唤声,一个跃跳跳进花房里,它围在男人的脚旁转悠几圈,然后又跳上花台等待抚摸。 “你这家伙今天又跑哪里去啦?” “吃饭没有?” 齐尧抬手挠了挠它的下巴,只听见它应答般的喊了声:“啊~” “你这家伙!” “好啦!我们回家吧!” “啊~” 他又无奈又好笑的揉了揉它的脑袋,随后抱起它往花房外走去。 …………… 翌日晌午,酒醒后的姜万随意把长发扎成丸子头别在头顶,一身白色吊带长裙走到院子里。 “咪咪——” “嘬嘬嘬——” 这时只见黑猫像小火箭一样朝她冲了过来,仰起它那毛茸茸的脑袋,乖巧地“啊”了一声。 它一点都不惧怕陌生人的样子。 姜万蹲下身躯揉了揉它的脑袋,发现它脖子上新挂着一个名牌,上名写它的名字。 “小家伙,你叫小黑啊?” “啊~” “你吃午饭了吗?” “啊啊~” “你也没吃啊?那陪我吃一点呗!” 说完她转身回到屋里,然后在冰箱里翻找出唯一一根火腿肠。 由于昨天去喝酒了,她和江皓业都忘记要去超市采购的事情了…… 当她再次回到院子里的时候,小黑猫依旧乖巧蹲在原地等她。 “家里没有吃的了,火腿肠你吃吗?” “啊~” “你等会儿啊!我剥给你吃!” 姜万撕开包装刚凑到它跟前的时候,它只是嗅了嗅转身就跑了。 “诶,小黑,你去哪里?” 只见它正马不停蹄的朝那个‘禁区’方向狂奔而去。 出于担心,姜万顾不得那么多了,提着裙子就立即追了上去,她跑得气喘吁吁地停在一扇铁门前张望。 “小黑~” “嘬嘬嘬,快点出来好不好?” 可是任凭她怎么叫唤,小黑猫始终在门内叫唤着就是不肯出来。 姜万环顾四周,确认周围没有人看守之后,她做个一个大胆的决定,就是翻过这扇大铁门! “小黑,你别着急,等等我啊!” “啊~” 说完,她脱掉鞋子一个助跑把自己卡在大铁门上,可由于这扇铁门太高了,最终尝试好几次都以失败告终。 “我就不信邪了,老娘一定能翻过去的!” 姜万再次助跑,这次很成功爬了上去,正当她沾沾自喜的时候一个失重滑落下去。 “哎哟——”她由于害怕,下意识闭上眼睛。 这时,枫院花房的玻璃门被推开,齐尧走了出来。 他眼里很是诧异,因为他见到一幅‘无限美好的景色’。 只见姜万整个人和衣裙挂在铁门上,她那白花花大长腿的大长腿几乎一览无余。 “咳,姜小姐这是打算色诱在下吗?” 姜万听到熟悉的声音后,她惊喜睁开眼睛,不过又很快捂住了脸。 因为她幻想过很多次二人相见的场景,可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过会是以这么丢脸的方式! 天啊!杀了我吧! 齐尧慢悠悠走到她面前,抱着双臂丝毫没有搭救的意思。 他看着她那啊娜性感的身材,心里也是怦怦狂跳。 “你,你能救救我下来吗?”姜万羞红着脸哀求道。 “可以是可以,不过得先告诉我,为何你会在这里?” “我是来追一只小黑猫的,一不小心就掉进来了……” “哦?掉进来的?” “嗯嗯嗯!”姜万猛的点头,她欲哭无泪的瘪着嘴,满腹委屈:“你能救我下来了吗?待会有人来的话就难看了……” 可由于她点头过猛,衣裙受力不均,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撕拉”的撕裂声。 齐尧见状,下意识用手去接住掉落的姜万,随后二人来了一个嘴对嘴的卧倒姿势。 姜万只觉得自己心里砰砰乱跳,呆滞几秒后她下意识想爬起来,嘴里不停道歉:“对,对不起,没压坏你吧?” 齐尧始终紧紧抱住她在怀里,羞红着脸偏过头,幽幽问道:“你……你没穿内衣?” 姜万:“???” 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错愕着回头看向挂在铁门上的衣服,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光溜溜的样子,此刻恨不得挖一个地洞钻进去。 只见她呜咽垂下小脑袋,一个劲得往男人怀里钻了钻,仿佛这样可以遮羞…… “该死!姜万你别乱动!” 第223章 这次可是你来招惹我的 齐尧抱着怀中软软的人儿,只觉得自己每个毛孔都在血脉贲张,她好像不懂自己在异性眼里有多性感撩人。 特别是她那单纯的眼神和那美颜的外表,简直就是一半天使一半魔鬼的结合。 “齐,齐尧……”姜万小声且委屈地喊道。 “干嘛!”嗓音极其隐忍且低沉。 “你,你可以松开我吗?” 齐尧:“……” 齐尧倒吸一口凉气,哽着嗓子问道:“如果我拒绝呢?” 随着话音未落,二人双目对视。 干柴烈火,激情迸发,这一刻齐尧就算再如何能隐忍也是土崩瓦解了……只见他大手扶在她的后脑勺,一个翻转就把她负在身下。 扎人的落叶堆让姜万不自觉扭动了一下,可这不经意的画面在齐尧看来已经足够致命。 他俯身亲吻,霸道的撬开唇齿,低吼道:“姜万,这次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我…那个……” 齐尧压根不给她狡辩的机会,在这景色如画一般的花园里,两个交影重叠,爱渗着土地开出艳红红的落花来。 ………… 事后,姜万只穿着他的上衣在花房里赤脚闲逛,她很意外发现他居然喜欢种花。 男人从花房外走进来把她拥入怀中,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身体里那般爱怜着。 一吻落在她头顶,柔声问道:“不是让你坐在沙发上等我吗?” 姜万没有回答,只是羞红着脸低垂下头,因为她一想到刚才那些活色生香的画面就莫名觉得好羞耻。 齐尧直接把她抱坐在花架上,蹲下身躯用手轻拍掉她脚底板上落灰,然后给她套上鞋子。 他仰着头看她,眼里溢满宠溺。 “姜万,这次可是你主动来招惹我的,我不会再让你有机会逃掉了!” 姜万:“……” “你…你还喜欢种花啊?”姜万故意找话题避开他那道炙热的视线,因为她害怕再这样对视下去会不会又再一次被他掠夺。 齐尧太了解她了,低头抿唇偷笑。 “这里是我母亲生前的花房,后来她带着我离开j洲后,我父亲就把这里封禁起来了……” 姜万眨着眼眸,长睫微颤,疑惑问道:“齐姨当年为什么要走啊?” “因为失望吧……” “失望?” 齐尧站起身来,再次把姜万轻拥入怀,低头亲了亲她的那好奇的小脸,回忆说道:“当年的王后,也是查理的母亲。她设计陷害我母亲,诬陷她偷人,父亲知道后勃然大怒……” “我记忆中,任凭母亲怎么解释,父亲就是不相信。” “因为那件事,我从十岁开始就在这里度过五年的时光,期间只有我与我母亲,甚至连一个照顾的佣人也没有。” “虽然日子清贫,但是也是我最美好的时光。” “再后来,王后还是因为嫉妒派人火烧园子……也就是趁着那场大火,我们母子俩才逃了出来。” “王后为了摘清关系就对外宣称母亲与我是意外失踪,也是自那之后我父亲就一病不起了。” 姜万抬起头看着他,突然莫名的心疼眼前这个男人,她再次窝进他的怀里,手臂紧紧搂住他的腰。 “你父亲对你不好吗?”她问。 齐尧想了想自己封存许久的父爱,回答着:“他很疼爱我,也许就是因为太疼我才招来王后的嫉妒吧!” “他也许不是一个好丈夫,但确实是一个好父亲。” 姜万没有再追问下去,只觉得自己肚子好饿,她再次仰起头委屈说道:“齐尧~” “嗯,怎么了?”他低头看着她这副小模样,心头莫名一紧。 “我起床到现在都没吃东西,我好饿……” 齐尧无奈笑笑,“不吃饭就爬墙?原来姜小姐有这爱好吗?” “齐尧,我饿~” “我给你煮碗面条可以吗?花房这边食物也没有那么多。” 姜万点了点头,跟着他来到隔壁一间木屋,简单的灶台,简陋的小床。 真的很难想象他们母子俩居然在这里生活了五年之久…… 很快,齐尧便端着一碗清汤面过来,上面还有两颗鸡蛋。 “先吃这个填填肚子好吗?”齐尧吹凉面条就想往她嘴边送,小心叮嘱:“别躺着了……” 姜万不太习惯别人以这样的方式投喂,她接过筷子,尴尬的说道:“我,我自己可以吃,你不用喂我……” “好,你自己吃!” 齐尧落坐在她身旁,然后抬手轻揉她的腰间,问道:“还酸疼吗?” 姜万:“……” 姜万差点一口面条全喷了出来,她脸都快羞到碗里了。 这男人真该死,每次都在故意提醒着他们刚才发生的事! “慢点吃,待会噎到了!” “昂?嗯嗯嗯……” …………… 一转眼,夜幕降临后,齐尧洗完澡走回房间,姜万已经在床上呼呼大睡了。 他熄灭灯光轻手轻脚地钻进被窝,然后把这软乎乎的小人儿拥入怀中。 姜万从梦中朦胧醒来,她脑袋蹭着他的胸膛,含糊道:“你回来咯?” 她的嗓音粘粘糯糯的,莫名惹人心里一阵酥麻。 “宝贝~”齐尧轻唤一声。 “嗯?” “以后别离开我了好吗?” 姜万抬起小脸,半眯着眼眸,轻声哼唧了一下。 可就是因为她这软乎乎的态度不禁让齐尧再次失控,他再次俯身把她欺在身下,啃咬着她的耳廓。 “唔~齐尧!” “你又要干嘛啦!” 齐尧坏笑道:“宝贝,给我生个宝宝好不好?像你一样漂亮的孩子……” 姜万瞬间清醒,她瞬间明白他又想干嘛,可是当她想反抗的时候自己已经被生吞活剥了…… 男人好像在小心呵护着这个易碎的洋娃娃一样,几经温柔。 “嗷呜——” 月色正浓,晚风拂动,一声狼叫刮破黑夜的寂静。 姜万哼唧的同时,羞红着脸嗔道:“齐尧,外面有狼在叫……” 此时,齐尧那健硕的后背布满汗水,他再次俯身在她耳旁说道:“宝贝,你还闲情逸致关心别的狼呢?看来是我还不够卖力了?” 姜万:“……” 第224章 你必须得离开 姜万与齐尧在花园度过了三日时光,当她再次回到原先租住的房子时候,江皓业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哟,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江皓业打趣道。 姜万小脸一阵羞红,紧张地躲避着对方八卦的视线,问:“你怎么过来了?” “少夫人说联系不上你,所以才让我过来瞧瞧,谁知道竟然……” “竟,竟然什么?”她心虚着。 “竟然……算了,不逗你了,要不要去打猎?”江皓业挑眉问道。 “打猎?在这吗?” “嗯哼,带你体验一下j洲的生活!” 说完,两人背着猎枪开着山地车往深山里驶去。 大约半小时后,二人开到山顶,这一览众山小的感觉莫名使人心情愉悦。 “不是说打猎,怎么带我来这里?”姜万看着空旷的四周,除了石头还是石头,这地方打只兔子都有难度吧? 只见江皓业低头看了看手表,然后朝某个方向示意,“诺,猎物来了。” 姜万循声望去,只见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半山腰,齐尧独自倾身下车站在角亭里,双手背于身后。 “他是猎物?” “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江皓业摸了摸鼻头,淡声道:“别急……” 果不其然,随着话音刚落,一个中年男人也走进角亭里,他脸上有两撇小胡子,西装革履,一身邪气的模样。 “他是谁啊?”姜万眉头微蹙,问道。 “可荣公爵,皇室大部分军权都握在他手里。” “他就是所说的猎物?” 江皓业侧眸望着姜万,意味深长地说道:“如果你确定要和齐尧在一起,我觉得你还是先了解一下他现在的处境比较好!” 姜万不解,“他的处境?” “齐尧现在在皇室里是没有实权的,如果没有老大在他背后撑腰,可能早已经被这群饿狼撕咬扑食了……” “你看到那个可荣没有,他的野心可不止于此,他也是最想弄死齐尧的人。” “身为朋友我自然是希望你幸福的,但同时不希望你卷入这场纷争之中,因为这对于你一个女人来说确实是太危险了!” 姜万听完这番话,视线再次落在角亭的方向,只见可荣似乎谈得很不愉快,他掏出枪抵在齐尧胸口处。 齐尧没有太大反应,依旧一副淡然模样站在原地,他既不挣扎也不反抗。 位于山顶的姜万隐约听到一句:“你无非是原西深放在其位上的傀儡罢了,老子迟早有一天定会把这江山夺下的!” 她看着自己男人被欺负的模样,莫名觉得很气愤又很心疼! 正当她想举起猎枪打可荣的时候,江皓业冷不丁冒了一句:“如果你想齐尧被打成筛子,你现在就可以开枪。” 姜万身躯一怔,她这才看到埋伏于四周的狙击手,只是她和江皓业所在的位置属于盲区,那些人自然就没有发现。 江皓业睨了她一眼,淡声说道:“就算现在给你打死一个可荣也没有什么用,日后也会有更多想取代之人出现,难不成你能天天打夜夜打?” “称王,本就是一条漫长且孤独的路。” 她没有说话,而是放下猎枪目不转睛的死盯着角亭方向。 “姜万,你俩的路可不好走。” “不过我挺看好他的,确实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 江皓业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坐回山地车上,招呼道:“走吧!带你去真正打猎!” 姜万收回视线,她坐在副驾驶上,幽幽问道:“我能帮他什么吗?” “你什么也帮不了,这难啃的骨头必须得他自己去消化!” “他会有危险?” 江皓业沉思片刻,说道:“也许今天是万人敬仰的国王,明日就是刀下鬼。” “身为朋友,我已经把利弊告知于你,至于还要不要携手走下去,你得好好考虑清楚……坐稳了!” 说完,二人再次闯进深山,枪响四起,满载而归。 …………… 临近午后,暖阳洒在湖泊上。 姜万独自坐在木椅上发呆,怀中的小黑猫正在她怀里打盹。 她思绪一直在想着今天江皓业说的那番话,她也确实是从来没有想到过齐尧的处境原来这么艰难。 一想到这里,心中莫名堵得慌。 “在这发什么呆呢?”齐尧走了进来,他一身休闲白衣,俯身在她小脸轻啄一口。 “你忙完了?”姜万抬起头看着他,问道。 “嗯!忙完了,你吃东西了没有?” 姜万摇头,她一回来就坐在湖边发呆了许久,完全是把饥饿抛于脑后。 齐尧牵着她走进屋,一边忙活,一边问道:“今天你跟着江皓业上山了?” 姜万抿唇看着他,反问道:“你见到我了?” 齐尧轻“嗯”了一声,熄灭灶台上的火,端着煮好的意面放在她面前。 二人都特别有默契,谁都没有再在这个件事情追问下去。 午饭过后,暖风徐徐,困意来袭。 此刻,二人正躺在沙发上。 齐尧紧紧搂着她,好似怀抱珍宝一样。“宝贝,你打算什么时候回粤海市?” 姜万整个人一顿,仰起头看着他,心中五味杂陈。 “你,你不要我了吗?”她嗓音微颤。 “傻瓜,我怎么可能不要你?”齐尧轻啄她的红唇,温声软语说着:“你自己在j洲太危险了,我害怕一时疏忽保护不到你。” “我不怕!” “可是我怕!”齐尧苦口婆心劝说,“听话,你回粤海市好吗?” 姜万摇着脑袋,泪潸潸的模样,“我不回粤海市,我想要和你在一起。” “宝贝,你乖,你听我说……” “等我忙完回粤海市看你也是一样的,你在这里逗留反而是让那些人抓住我的软肋罢了!” “如果你因此受到伤害,我会疯的,你能明白吗?” 姜万抽泣着,小手紧紧环住他的腰,嗓音沙哑道:“我不想让你独自去面对,你害怕我受伤,我也会害怕你受伤!” “是谁说让我以后别离开你的?” 齐尧看着她哭也是一阵心疼,可现在他的处境确实不宜留着姜万在身旁。 他叹息,态度坚定着说道:“话虽是我说的,但是你必须得离开j洲,这更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 “明天我安排飞机送你离开。” “不,我不走!” 第225章 因酒滋事 现场气氛瞬间降至冰点,二人都互相冷着脸不说话。 姜万从他怀中挣脱出来,倔着小脸。 “你真不走?”齐尧冷声问道。 “不走。” “你不走,那我就让人把你绑走!” 姜万强压心中怒气,质问:“你凭什么决定我的去留!” “我这是为了你安全考虑!” “难道没有你的保护我就会死掉是吗?” 齐尧拽着她的手腕,严肃道:“你可知道可荣并不是什么善类!” 姜万没有回答,因为她知道。 但是她不想因为忌惮而离开,她更不希望扔下齐尧独自去面对这份未知的危险。 齐尧态度稍软,他也意识到自己刚才因为太过于着急,所以说话有点过于强硬了。 “你先回粤海市,你听话好吗?” “我真的很害怕可荣会对你下手!” “今天他已经警告我了……我真的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出事!” “你乖,给我一点时间处理,处理好一切事宜之后我再接你来j洲可以吗?” 他的口吻接近哀求,丝毫没有高位者该有的姿态。 姜万是个认死理的人,只见她站起身来,说道:“我还是那句话,我是不会离开的!” 说完,她夺门而出。 齐尧无奈地闭上眼,虚瘫着倒在沙发上,其实当初他同意退婚也并不完全是因为江沉,更多是害怕j洲的危险祸及于她。 当初有多么不舍退婚,现在就有多害怕她遇险。 只见他掏出手机给原西深打去电话,疲惫不堪的说道:“阿深,我想铲除可荣。” 原西深轻捻酒杯,淡声道:“我个人建议先蛰伏一段时间,现在贸然对抗对你没有任何益处,反而是会让他人抓住你的弱点” “我等不下去了……姜万在j洲!” “她身上有我给的赦银,就算那些人想对她做什么也会忌惮三分的,这个你倒是可以放心。” 齐尧烦躁不安地捏着眉心,说道:“今天可荣约我在山上见面了,他已经知道姜万的存在了……” “阿深,这次我真的不想再坐以待毙了!” “姜万于我而言,真的很重要很重要。” 原西深喝了一口烈酒,指尖轻敲桌面,沉声道:“我知道了,不过黑市开市在即,可荣这么做应该是有意为之的……” “……” 二人详谈将近半个小时后才结束通话,齐尧又立即给江皓业打去电话,问道:“你跟姜万在一起吗?” “没有,她怎么了?” “她跑出去了,麻烦你帮我去找找她……” “嗯!我知道,交给我你放心!” 齐尧再次挂断通话,他神情恍惚地走至后院,一个人坐在木椅上眺望着湖泊。 小黑猫一个跃跳跳进他的怀里,他大掌轻捋着它的毛发,神情悲伤,自言自语道:“姜万,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啊~” “呵,都说先动心的人注定输,在她面前我早已经输得一败涂地了……” “啊~” …………… 此时,姜万驱车在路上狂奔,车内音乐开到‘震耳欲聋’的地步。 她很讨厌齐尧总是一副打着为你好的态度去对待这段关系。 他从来不会问她愿不愿意!只是一味的想着过于保护她。 很快,她一个大甩尾停在一间酒吧门前,她看着江皓业拨打进来的电话选择视而不见。 她推开酒吧大门,正在忙碌的服务员身躯一顿,说道:“女士,我们这里还没有营业,如果您需要喝酒可以等到晚上再来……” 只见姜万扔下两卷钞票,自顾地坐在吧台前,冷声问道:“还需要等吗?” 服务员立即收下那两卷钞票,笑吟吟问道:“女士,您想要喝什么酒?” “威士忌。” “好的,您请稍等!” 白昼换成夜幕,星空点缀。 姜万独自坐在落窗边喝着闷酒,可任凭她喝得再多,心里依旧堵得难以纾解。 店内顾客开始逐渐多了起来,熙攘吵闹着。 这时,服务员端着一杯小酒过来,小声说道:“女士,这杯酒是那位先生请您的……” 姜万闻声,掀起醉意朦胧地双眼看过去,看见一个皮肤黝黑的壮汉举着杯中酒朝这边示意。 “呵。”她冷嗤一声,端起酒杯,勾起唇尾,她美得不可方物。 壮汉以为姜万接受自己的搭讪,心中暗自窃喜自己的魅力不减当年。 可正当要朝她走过来的时候,只见她端着杯中酒浇淋在地上,满脸的轻蔑与不屑。 “哐当——” 随后,她把玻璃杯砸碎在地上,店内顾客纷纷看了过来。 “妈的!臭婊子你什么意思!”黑壮汉气愤上前质问。 店内服务员见状不对,立即纷纷冲上来劝架,因为在j洲因酒滋事引来警察,那可不是交保释金可以解决的事情了。 “什么意思?”姜万端着自己的酒杯放到唇边,姿态狂妄道:“无非是让你知道什么叫自不量力而已。” “淦,你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不信。” 在酒精促使的冲动下,黑壮汉一脚踹倒旁边的桌子,挣脱钳制住他的人,三步并将步走到姜万面前。 正当他要一拳打落在她脸上的时候,只见姜万抬手接住他的拳头慢慢收紧,壮汉面容开始逐渐扭曲,整个人也是疼得龇牙咧嘴的样子。 “啊!疼疼疼……” 在场围观群众面面相觑,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一个弱小女子力量可以这般惊人,以至于大家伙都选择明哲保身。 毕竟大家都只是想来喝酒解闷的,并不是来充当正义英雄的。 “砰砰砰——” 这时,三声枪响打碎了酒吧里的整面酒墙,它们瞬间坍塌而下。 呛人的酒味扑鼻而来。 当大家伙还没来急反应过来的时候,门外冲进十几个头戴套帽的雇佣兵,他们手持冲锋枪,厉声喝道:“全部举起手来!” 众人呆傻几秒过后,尖声四起,全部跪倒在地直呼饶命。 只见为首一个大高个男人走了出来,他身高将近两米,身材魁梧,一看就是精锐高手营特训出来的。 他冷眼扫巡一圈,视线落在那醉意朦胧的女人身上,问道:“你就是姜万?” 第226章 你寒碜谁呢? 姜万松开黑壮汉的拳头,微微甩动她那头大波浪卷发,整个人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摇曳生姿。 “叫你爸爸有何事?”她的口吻轻狂,态度极其傲慢。 “好一个狂妄的丫头!” “死到临头了还在这傲什么呢?” 男人冷嗤一声,同样以傲慢不屑的态度睥睨着她,“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现在乖乖跟我们走,要么我们带你的尸首离开这里!” “老娘两个都不选呢?”姜万双手抱于胸前,口吻挑衅:“你又能奈我何?” 随着话音刚落,男人饶有趣味的看着她。因为这年头,这般胆量的美人儿甚是少见了…… 只见他开始活动手脚筋骨,脸上露出变态般的邪笑,忽然像猛兽一般突袭上前试图生擒姜万。 姜万虽然醉酒,但意识还算清醒。 她一个侧身躲袭击,身体灵活的贴着对方后背来到后方发动攻击。 很快,二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打斗起来,现场可谓是一片狼藉。 男人挥拳砸碎玻璃窗,拳头鲜血直流,他身如闪电一记重拳砸在姜万的肩膀,瞬间就听见骨头碎裂的声音。 “就你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片子也想和我斗?” “老子杀人的时候,你还躲你妈怀里讨奶喝呢!” 他口吻讥讽的同时又带着几分鄙夷。 姜万眉头微蹙,借力起跳,当胸一脚把他踹倒在地,可同时也因为醉酒的缘故,导致身躯不稳跌坐在地。 恰巧也正是这个机会,她落于雇佣兵的枪口之下。 男人从地上爬起来一掌朝她小脸刮下,姜万瞬间口鼻淌血。他揪扯着她头发,冷笑问道:“刚才不是挺傲吗?” “啐!”,她朝他脸上吐了一口唾沫,紧接着换来的是重重一巴掌。 男人抬起拇指轻捻脸上的唾沫,扬眉道:“带走!我倒要看看她能横到什么时候!” 说完,众人见着姜万被生生拖上一辆黑色面包车呼啸离去。 服务员颤颤巍巍地掏出手机拨打电话,颤声道:“喂!警察吗?我这边有一位女顾客被劫持走了……” 当天,j洲出现建国以来最大的规模的通缉。 街上全是呼啸鸣笛的警车,空中盘旋着多架直升机四周勘察。 齐尧阴沉着脸站在窗台旁,他掏出手机给原西深打去电话,口吻已经非常的隐忍与克制。 “阿深,姜万被抓了!” …………… 此时,姜万被绑在昏暗的水牢之中,她双手都被粗厚的铁链拴着,脖子上也挂着特制炸弹。 “啪——” 男人站在一旁挥动着铁鞭抽打着姜万,那白嫩的肌肤瞬间皮开肉绽,那池子水被挑染成猩红色。 水牢除了涓涓流水声以外,听不到一声求饶。 姜万无声笑着,她牙龈上也全是血,整个人看上去并没有觉得可怖的模样,反而多了几分让人怜惜的娇弱感。 “啪——”鞭子再次落下。 “姜万,你要是从我裆下跨过,我就免了你这顿打,如何?”男人钳住她的下颌,引诱道。 “啐!”姜万再次朝他吐了口唾沫,咬牙切齿道:“少他妈在老娘面前做白日梦!” “呵,你倒是挺有种的!” “既然如此,那你爷就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说完他色欲熏心,刚想伸手撕扯姜万衣服的时候,只见姜万张嘴就死咬住他的胳膊,双目赤红,好像恨不得咬下一大块肉似的。 男人疼得死去活来,抬起拳头砸在她的脑袋上才得以挣脱。 “草尼玛,你这个疯婆娘!”他看着手上那深可见骨的牙印,咒骂声四起。 “呸!”姜万吐了口带血的唾沫在池子里,双眼怒瞪。 她那狠戾的眼神莫名让男人心中一阵胆怯,随后便连滚带爬,骂骂咧咧着离开了水牢。 三天后,水牢的门再次被打开。 姜万已经被泡得有气无力,接近晕厥状态,整个人跟脚踩棉花一样软绵绵的。 这时,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几个美艳侍女。 “咚——”他手中镶着绿宝石的拐杖和地面撞击,狭小的水牢发出阵阵回响。 “姜小姐在池水中泡着的滋味如何啊?”中年男人笑问。 来者正是可荣公爵,他的面相看上去‘慈眉善目’,双瞳特别黑又亮,眼里却又透露出奸锐狡诈。 姜万并未回答,而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里也没有一丝畏惧的神情。 “你可知道齐尧为了找你跟发疯似的吗?” “啧啧啧,你是没能亲眼瞧见那小子着急忙慌的模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家里又要办丧了呢!” “小丫头,想要活命你跟我做个交易如何?” 姜万冷眼看着他,冷声问道:“什么交易?” 只见可荣摆手屏退其余人,顿时整个水牢就剩下他们二人。 “我猜想姜小姐必定是个聪明人,像齐尧那种苟延残喘的男人终究不是你最好的归宿,毕竟这年头识时务者才能好好过活!” “你助我夺下j洲王位,我许你一个愿望如何?” 姜万无情嗤笑道:“老头,你都这把年纪还看童话故事啊?怎么现在还有闲心跟我扮演阿拉丁神灯呢?” “再者说来,你未能也太抠了吧?人家神灯好歹答应许三个愿望,怎么到你这就剩一个愿望了?” “你寒碜谁呢?” 这番奚落与嘲笑不免让可荣内心一阵羞恼,他冷声质问:“你现在觉得自己还有资本跟我谈条件吗?” 姜万松了松发僵的脖子,反问道:“不是你在跟我谈交易的吗?” “好你一个伶牙俐齿的丫头!”只见他拿起一个遥控器,“我倒是看你能嘴硬到什么地步!” 说完,触电开关摁下,姜万瞬间在水池中被电得抽搐不止,口吐白沫。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姜小姐你是要与我为敌,还是要与我为伍?” 姜万摇了摇混沌的脑袋,冷笑着抬头看向他,回答道:“如果我与你为伍,杀齐尧的时候你能给我亲自手刃他吗?” 可荣很是意外,“你要亲自手刃?为何?” “为何?呵呵……” 姜万笑得癫狂,眼里布满寒霜。 “老娘什么都给他,现在随便一个理由就要赶我走,这种渣男不亲自杀了他怎么解我心头之恨呢?” 第227章 以我为饵,杀之 “姜小姐这转变态度的速度未免让人生疑啊!” 姜万深吸一口气,掀起眼皮望向他,“对你来说,生不生疑有这么重要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可荣转身坐在身后的沙发上,勾唇浅笑,“在下愿闻其详。” “你抓我过来无非就是想激恼齐尧不是吗?只要他自乱阵脚,你就有机可乘,我说得没错吧?” 可荣目露欣赏的看着她,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否认。 “那姜小姐有什么高见呢?” 姜万不耐烦地转动着早已被吊发麻的手腕,冷声道:“以我为饵,杀之!” 话音刚落,现场鸦雀无声。 随后可荣抬手一顿鼓掌,甚是满意笑道:“果然还得是最毒妇人心啊!” …………… 粤海市。 原西深挂断与齐尧的通话后,手机随意扔在办公桌前。 他眸深如墨,晦暗不明。 这时,程安安敷着面膜走了进来,一屁股坐在男人大腿上,搂着他的脖子告状道:“老公,刚才爷爷骂我!” “怎么又挨骂了?”他握起她的小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眼里甚是怜爱。 “哼,那小老头骂我天天在家游手好闲!” 原西深轻笑一声,“那你去告诉爷爷,就算你这辈子游手好闲我都养的起!” “切,我才不要去找骂咧!” 程安安轻拍着脸上的面膜让其吸收,问道:“你刚才跟谁打电话啊?” “齐尧,我待会得去j洲几天处理事情。” “去j洲呀!老公,我也想去~” 原西深冷声拒绝:“你乖乖在家等我,最近那边不安全。” “不安全?”程安安满脸好奇,“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也不算什么大事,简单解释就是去帮齐尧拿下实权。” “他不是国王了?还要拿什么实权?” 原西深轻笑调侃:“怎么,你那些宫斗电视剧白看啦?有哪个刚被推上位的新君能真正掌握实权的?” “讨厌,怎么又扯我身上了!你言归正传行不行!”一记小粉拳落在他胸膛。 “哎哟!好疼,宝贝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吗?”原西深装出一副受重伤的可怜模样,脑袋枕在她怀里。 程安安拧着他的耳朵,娇嗔:“你说不说!” “说说说,当年老国王病重,军队方面一直都是由可荣公爵代为管理的,以至于近几年他的民心越来越庞大。” “查理退位之后,他就更加蠢蠢欲动了!” “如果齐尧要想稳坐王位,首要任务就是把可荣铲除,夺回整个j洲的军权管理。” 程安安不解,“照你这么说,他夺他的军权,你跑去j洲掺和干嘛?” “因为苏家。” “什么?苏家?”她眉头紧锁,心中不免燃起不好的预感。 “苏家和可荣公爵已经暗地里勾搭上了……” “也就是说,苏家已经允诺帮扶可荣登王位了,假如齐尧真被他们这两个老狐狸拖下位来,那必定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我不能再坐以待毙任由事情发酵下去了!” “而且真的等到事情发展到那一步的时候,苏家的势力势必又将更为庞大,这于程原两家来说都是不利的!” 听完这番话,程安安忧心仲仲,“老公,我真的不能跟你一起去吗?我担心你会遇到危险……” “宝贝,你乖!”原西深轻抚着她的后脑勺,温声宽慰:“不是我不想给你去,而是你去了我还要分心照顾,你乖乖在家等我好吗?” “不好!”程安安嘟起小嘴,摇头道。 “宝贝,现在苏家肯定正在赌你会不会踏入j洲,只要你踏入境内,可荣定会帮苏郁抢你手上的黑市大寒名额。” “他凭什么抢我的东西!” 原西深轻拥住这发恼的人儿,柔声解释:“可荣在j洲的声望大于国王,他更是拥有75的军队管理权,你只要入境就相当于他砧板上的鱼肉了……” “况且,你可知道大寒名额现世让多少为之疯狂吗?你想想全球有多少不治之症的病人,拥有它相当于获得重生。” “你如果想守护好爷爷,你就必须得听我的话!” 程安安沉默了下来,因为两头取舍对于她现在来说怎么样都难,毕竟一边是亲人,一边是爱人。 “可是,如果你只身前去岂不是很危险?!” 原西深轻笑一声,紧紧抱住这个眼睛红红的小人儿,举起三根手指头发誓:“我保证一定会平安回家,不会让你守寡的好吗?” “哼!不可以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你如果不平安回家我就……” “嗯?你就怎么样?”他深吻上那红唇,嗓音微喘。 “我就等你以后老了,坐轮椅的时候,我就推你去公园看我跟别的老头跳广场舞!” 原西深哑然失笑道:“宝贝,你能有点志气吗?” “什么?” “跟老头跳舞有什么意思,不应该是推着我去看你跟小年轻玩才对嘛?” 程安安认真想了想,恍然大悟:“对耶,我一个有钱富婆为什么要去找老头?对,就应该去找小年轻才对!” “老公你说得很有道理,我记下了!” 这时,他的大手游离到她软腰之上,轻捏威胁道:“怎么给你三分颜料就开染房了?你要是敢我就打断腿!” “你凶我!”她小嘴一瘪,欲哭无泪的看着他,整个人也是委屈巴巴的样子。 “喔~好好好,我的错我的错!” “宝贝乖,别哭好吗?” 一番哄完之后,这小人儿窝在他的怀里,嘟嘟囔囔道:“老公,你跟齐尧这次对抗可荣公爵……胜算大吗?” 原西深沉默片刻,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好,最终幽幽说道:“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不过,可荣既然斗胆想与我争斗,那他定会付出相应代价的!” 程安安抬起头,一吻落在他的薄唇之上,轻声道:“一定要平安回家!” 男人炙热的眼神望着她,大手扶着她的后脑勺,俯身霸道亲吻,回应道:“我答应你,但是你在家要乖知道吗?要按时吃饭,我随时查岗的!” “知道了,啰嗦鬼!” “嗯,你叫我什么?你再说一遍!” “唔……老公,我知道了!” “乖宝。” 第228章 趁他‘病’,要他命 此时,一栋别墅的地下室内传出凄厉地哭喊声,屋内的人个个都视若无睹一般冷眼看着她。 “少爷,少爷,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求求你饶恕我这一次吧!” 只见程云云遍体鳞伤的跪趴在地上,额头早已经磕破了皮,整个人更是一副惨兮兮的样子。 苏禹之面无表情地端着酒杯抿了一口,指尖微抬,保镖立即把她押跪到他面前。 “呵,你有什么资格让我饶恕你?” 说完,他抄起一旁的酒瓶朝她脑袋上砸下去,鲜红的血液顺着脸颊流淌了下来。 “老子最烦的就是你这种人头猪脑的女人了,愚蠢至极!” “你也是该趁机好好长长记性了!” “来人,给我把她手指剁下来一根!” 苏禹之捏住他的脸,威胁道:“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就不是剁手指这么简单了,知道吗!” “知,知道……”程云云身躯打颤着,丝毫不敢反抗,生怕自己会因此被驱逐出去。 “别去挑战对你的耐心。”这是他对她的警告,更是最后一次的容忍。 程云云点头应承着,很快便被保镖拖走。 不出一会儿,猎犬来福叼着一根残指跑了回来,尾巴摇得直飞起,一副求主人夸奖的模样。 “好狗,赏你了。”他挠了挠它的下巴,准允道。 只见来福嚼了嚼几口囫囵吞下,然后“嗷呜”一声趴在苏禹之脚边。 这时候,老管家端着伤药走了进来,满眼心疼着说道:“少爷,您的伤口该换药了……” 苏禹之衣衫褪下,满背渗血流黄的伤痕,冰凉刺激的伤药涂抹,吭都不带吭一声的隐忍着。 “老爷也是够狠心!您怎么说好歹也是他的亲生儿子,他怎么能下得了如此狠的手呢!” “都说人心是肉长的,我瞧着老爷的心里铁浆灌出来的!” 老管家满脸心疼,一边涂抹一边吹着凉气,口吻像哄小孩似的说着:“少爷,您要是难受就说出来,我怕我自己手没个轻重弄疼您……” 苏禹之轻“嗯”了一声,他趴在床上一动不动。 “少爷,最新收到消息,可荣把姜万给绑了……原西深刚飞往j洲!” 老管家放下伤药,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问道:“我们要不要趁乱把原西深杀了?这样他惨死在国外也不会轻易怀疑到我们身上!” 苏禹之既没有同意,也没有不同意。 只见他穿好衣服坐了起来,端起酒杯仰头喝上大半杯,问道:“程安安呢?她也跟着去j洲了?” “没有,她还在粤海市。” “少爷,现在j洲那边您想怎么处理?埋伏在那边的死士就等您一声令下了!” 苏禹之放下杯子,光着脚走到落地窗前,他眺望着外面阴雨的天气,说道:“让大家伙按兵不动……” “按兵不动?这可是铲除原西深千载难逢最好的机会啊!” “少爷,您莫怕不是糊涂了?” “呵。”苏禹之低头笑了笑,眼里藏着许多复杂的情绪,“我改变主意了……” “改变主意?”老管家眉头紧锁,忧心不安的望着他。 “这一次,我势必要夺苏郁的权势!” 老管家吓得后退几步,惊慌道:“我的好少爷啊!您可千万别乱说话了,要是被有心人传到老爷耳朵里的话,你保不齐就一命呜呼了!” “我知道您气老爷的狠心,更气他的这顿殴打!” “可是这也不是您乱说话的理由啊!” 苏禹之侧眸望着他,眼里充满着坚定,“你是觉得我在开玩笑?” 老管家看着他的眼神不免身躯一怔,瞬间倒吸一口凉气,颤声问道:“您…你这是要弑父?” “呵,你真心觉得他有把我当过一天的儿子?” 老管家试图劝说道:“或,或许老爷这是对你寄予厚望太重呢?毕竟爱之深责之切……” 苏禹之燃起雪茄,吸了一口,他的薄唇泄出袅袅白烟,意味深长地说道:“天真!他有多少个儿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死了我一个儿子于他而言不过跟死一条狗一样罢了!” “如果此番我不趁机夺权,下一次死的就会是我!” 老管家未语,他深知苏郁的狠戾无情,只要对他有利的事情不管是什么他都能做出来的。 当然包括屠戮自己的儿子。 他思兀片刻后,嗓音沙哑且低沉的妥协道:“少爷,我这边会豁出老命去配合您的!只是为何您要挑选这个时候呢?”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趁他病,要他命!” 老管家疑惑,“可老爷没有生病啊!” “我们无非是接着东风趁乱起义罢了,等到时机成熟自然把他手上的势力夺过来。” “与其把命运交给他人,不如把握在自己手里。” 老管家还是不懂,一头雾水。 苏禹之再次吐出一口白烟,问道:“你觉得可荣为什么突然要夺王位,他既然都已经蛰伏这么久了,何必在半身入土的时候冒这个险呢?” “况且要夺,他早就该在查理在位时间抢过来了。” “为什么?”老管家问。 “他女儿病了,听说是不治之症,所以他才会和苏郁联合起来争抢王位。” “黑市有一款奇药叫‘吉星艸’,它既能解百毒,更能延缓患者寿命。然而,只有新王更替的时候,黑市大寒名额才能现世。” “少爷,可是大寒名额不是落在程安安手里了吗?”老管家问。 “嗯哼。” 苏禹之转身坐回沙发上,捻灭雪茄,端起酒杯又喝上一口。 “正因如此他才要夺位,因为他清楚知晓自己肯定是抢不过原西深的!与其这样,还不如直接自己登位换来大寒名额……” “苏郁应该也是抓住这次机会攀上可荣的,他肯定许诺自己会协助他登王。” “所以,j洲的闹剧可没有那么简单!” 管家面色一沉,说道:“可是老爷的势力强大到弄死一个人跟捻蝼蚁一般,您这样贸贸然行动我就担心败露了……” 苏禹之讥笑一声,目光幽深地说道:“老子自有分寸!” 第229章 惊!高级的猎手 原西深搭乘私人飞机走后,程安安抱着双臂站在屋内许久,没人知道她心里在盘算些什么事情。 雨停了,太阳从层层迷雾中透了出来。 只见程安安搭乘电梯来到车库,随意挑了一辆稍微不怎么起眼的轿车,一脚油门就离开了畔江。 她板着脸开车,视线时不时通过后视镜确认有没有人跟踪。 很快她便来到一处地下赌坊,狭小且昏暗的空间里面全是杀红眼的赌棍们。 “小姐,您来了!”眼尖的王五儿迎了出来,他是这个赌场的小管事。 “他呢?”程安安站在昏暗的角落里,视线逡巡四周,问道。 “老大在隔壁街口……” 闻声,程安安直接转身离开,王五儿追着她屁股后面跟着跑,急声说道:“小姐,要不您进屋里,我亲自去给您把老大带回来?” 很快二人便来到街口,只见电线杆下支着一个路边烧烤摊,那脏兮兮的桌椅上坐着一个男人。 他胡子拉碴不修边幅,那头发长得都盖到眼睑周围了。他脚踩一双夹脚凉拖,翘着二郎腿在那啃着鸡美丽。 王五儿一个箭步冲上前,立即掏出纸巾对空位一顿擦拭,一副恨不得把包浆多年的凳椅擦成崭新的模样。 “小,小姐,您请坐!”他颤声招呼着。 程安安也不嫌弃,径直走了过来,一屁股坐在男人的身旁,视线落在那满碟鸡美丽上面,心中甚是无比的嫌弃。 “来啦~”男人对于她的出现并不意外的模样,随手递上一根鸡美丽,“尝尝?肥而不腻……” 她并未接过来,王五儿也特别有眼力见的招呼烧烤店老板一起离开,这小摊很快就只剩他们二人。 “苏郁前脚刚离开粤海市,你就这么大胆找上我?” “虽说老狐狸是走了,但是小狐狸崽子不是还在吗?” “你就不怕演了这么多年的戏全暴露了?” 男人口吻调侃的同时端起啤酒一饮而尽,易拉罐被他捏扁扔到地上发出响声。 “你问题太多,我先回答哪一个?”程安安斜睨他一眼,自顾自的拿过一罐啤酒喝了起来。 男人哑然失笑道:“怪我怪我!主要是太久没见你了,稍微激动了一些。” “言归正传,你找我何事?” 程安安沉默了一会儿,淡声问道:“事情办得如何了?” “挺顺利的,你老公不是按你计划中的那样飞去j洲了?” “我问的是可荣那边。” 男人淡然的态度耸耸肩,轻声道:“也是挺顺利的,姜万那边已经同意跟他合作了。” “不过姜万这丫头也是够虎的,居然亲自做饵钓杀可荣,她为了齐尧可真是豁得出去啊……” “话说回来,你说你布这么大一个局,现在还把你老公算计在局中,不可能只是单纯击杀苏郁这么简单吧?” 程安安抿了一口冰啤酒,她很喜欢那种沁入心脾的爽感。 她轻“嗯”了一声,眼里充满了戏谑,“如果轻易就弄死苏郁,岂不是显得我程家很好欺负?既然他想玩,那我就慢慢玩死这对父子俩……” 这才是另一面的她,原西深都未曾知晓。她并不是真正听话的乖宝宝,她只是在爱人面前选择变乖罢了。 “诶,当初我照你计划把吉星艸的消息散布出去的时候,可荣整个人立马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怎么说?”程安安问。 “原先苏郁找上他的时候,他也是爱答不理的周旋着。后来知道黑市吉星艸的时候,他便主动和苏郁谈联手的事情了!” “呵,这不正常吗?”程安安抿唇讥笑,“以他个人本事肯定是抢不下王位的,但是有苏郁助力就不一样了,最起码胜算多了一半。” 男人沉吟片刻,背靠在椅背上,手摸着拉碴的胡子,担心道:“我就在想……我们事情做成这样,最后会不会物极必反?” “苏禹之可不是什么善类,毕竟他怀恨苏郁多年。而且他借着伤势避开这次的事情,我就担心他会不会趁机把苏郁给剁了?” “要是真给他一口吞下苏郁的所有势力,那以后对付他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只见程安安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她端起易拉罐和男人碰了碰,仰头喝下大半瓶。 她突然露出得逞般的笑容,那笑声像风吹过的银铃一般清透悦耳。 “有何好惧的?这不是正中我下怀吗?” “父子争斗的戏码我还挺期待的。” “他苏禹之最好是能给我争气一点,最好是给我一口吞下一个大胖子!不然,他怎么对得起我给这父子俩布下的局呢?” 男人不免心头一颤,暗自惊呼这才是他所认识的猎人啊!高级的猎手永远是以猎物的形式出现在敌人面前,最终悄无声息地击杀对方。 这才是她,程安安! “可是你设这个局也把你老公圈在其中,你就不担心他会受伤吗?” 只见程安安把喝完的啤酒罐砸到在电线杆上,随之‘哐当’一声,稳稳地掉入地上的垃圾筐里。 “你太小看我男人了,幸好他是我老公,如果他是我敌人的话,我就算豁去半条命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这次的局只有把他设在其中,苏郁那只谨慎多疑的老狐狸才会放松警惕,不然像他那种常年躲在背后操控之人,怎么可能会出现以之抗衡呢?” “苏郁不钻这个圈套,苏禹之又怎么夺权呢?” 男人拧眉,“可是你为什么要助苏禹之夺苏郁的势力?” 程安安轻笑一声,唇角微微上扬,“我自然是另有安排,我小叔叔间接死于他的手上,你觉得我会轻易放过他?” 听到她这么说,他也没追问下去。 随之再次开口问道:“诶,我好奇一个事情啊!当事人给我解答一下可否?” “什么事?”程安安斜睨了他一眼,双臂抱于胸前,态度懒散。 “你完全有本事把苏家父子二人玩弄于鼓掌之间,你为何还要在你老公面前扮演柔弱不能自理啊?” 程安安轻笑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中透露着些许同情,说道:“趁早结婚吧!你这单身狗是不能体会其中奥妙的。” “咦,你说了我不就懂了?” “夫妻相处总得给自己男人一点需要感和认同感,这世间没有哪个男人不享受自己女人崇拜依靠的感觉!” “抓紧找个女人吧!到时候你自然无师自通了!” 男人:“……”活该问这个问题! 第230章 坐山观虎斗即可 一阵微风吹过,炉灶上的炭火噼啪响。 程安安看着烧烤摊的食物不禁暗自咽了咽口水,她很想吃,但是不敢吃…… 男人似乎看出来了,问道:“要不要我亲自给你搞两串烤生牛?” “呃,算了。”因为她此刻看到两只大头苍蝇嗡嗡飞舞,顿时食欲望消散。 男人也没有勉强她,拿起一根签子剔着牙,巴咂着嘴问道:“j洲那边要不要让毒蛇派雇佣兵过去?” “不用。” “不用?”男人眼里充满着不解。 只见程安安站起身来,双手插兜,微风吹得她额前碎发飞舞。 她神情淡然地说道:“我们只需要坐山观虎斗就行了……” 男人想想也觉得在理,问:“那姜万呢?我们不插手她会不会有危险?” “哎~都叫你赶紧谈恋爱咯!” “这又关我什么事,怎么又扯到我身上?”男人像猫儿被踩尾巴一样炸毛嚷嚷着。 程安安挑了挑眉梢,一副看傻子的模样看着他,问道:“那请问,姜万豁出性命去钓杀可荣为了什么?” “呃……为了齐尧?” “嗯哼。” “你意思是说齐尧会英雄救美?” “不然呢?等你这傻小子去救?”程安安嫌弃的抿着唇,“真的等你去救的话,应该可以赶上给姜万过头七了。” 男人:“……” 男人:“我觉得你在鄙视我!” 程安安:“自信一点,把感觉去掉。” 男人:“……” ………… 一辆黑色轿车驰骋在马路上,路人看着车上插着的小旗子都立即纷纷避让,因为就连三岁小孩都知道这是暗鹰卫的旗帜标识。 此时,原西深眸色如墨的坐在后排签署文件,车厢内气压极低,江皓业开着车的同时,总是会时不时通过后视镜偷偷察言观色。 “认真开车。”男人的语气接近警告意味,态度清冷。 “是!”江皓业收回视线,被抓到现行的他莫名心虚不已。 当原西深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的时候,他疲惫地捏了捏眉心,抬眸睨了一眼江皓业的背影,冷声道:“刚才是有什么想说的吗?” “呵,呵呵……老大,我没有什么想说的!”他干笑两声,挠了挠头。 原西深收回视线的同时手机正好响了,是齐尧打过来的。 他看着来电显示并未按下接通,默默的把手机扔到一旁,神情淡然地说道:“你告诉齐尧我来j洲了?” “还没有说,老大,我们现在要调头去皇宫里吗?” “这几天齐尧整个人跟发疯似的闹,东西都砸碎好多了……” “嗯。” 江皓业看着他那副冷漠的姿态,没有再敢继续说下去。 只见原西深从车载冰箱里掏出一瓶洋酒,褐黄色的酒液倒在雕花水晶杯里,车厢内顿时酒味飘香惹人心醉。 他饮下好几口,舌尖轻舔薄唇,幽幽说道:“现在这时候也是该吃午饭了,掉头去赴宴饭局吧。” 闻声,江皓业身躯一震,背脊僵硬发凉,他颤声道:“老大,要不您再考虑考虑?这饭局摆明就是鸿门宴……” “您如果饿了,我知道一家新餐馆不错,要不我现在带您去尝尝?” 原西深放下杯子,视线飘落窗外,周身散发着的气场阴沉骇人,眼神一下子就变得玩味起来了。 他未语,江皓业识相的闭上了嘴。 很快,二人来到当地最大的酒楼,偌大的包厢内空无一人,桌上摆着道道精致可口的饭菜。 原西深懒倦姿态倚在檀木椅子上,长腿交叠,他的眸底闪过一丝不耐和邪佞。 大约半个小时后,厚重的大门被推开。 只见可荣身穿洁白西装走了进来,他摘下礼帽递给保镖,一副自若的态度坐在东道主的位置上。 毕竟,这饭局是他发出邀约的。 “阿深,好久不见啊!” 可荣亲自奉上热茶,笑吟吟说道:“真是不巧,家里有点事耽搁了,没让你久等吧?” 原西深视线看着那杯热茶,抬手端到唇边轻抿了一口,淡声道:“无碍,贵人事忙是应该的。” 这话明显是在讽刺,可荣自然是听出来的,只不过他依旧厚着脸皮假装听不懂。 随后,他先发制人说道:“阿深,你可知道殿下最近下令全国通缉的事情?我这次邀你出来吃饭就是想让你去劝劝他,这国有人力物力都被他浪费在无用小事上了!” “他这样的做法不仅扰乱民生,更是很难让民众臣服的!” “毕竟他新王上位,事事都得注意些!” 原西深放下茶杯,拿起筷子夹着菜送到口中咀嚼,道:“既然可荣叔都说是小事了,为何不你自己去跟他说?” “怎么,难不成想着坏人让我去当,你全当好人了?” 可荣尬笑,“呵呵,这不是因为你们二人熟捻吗?你去说总好过我这个外人去置喙要好上许多,你说是不是?” “是吗?”原西深放下筷子,抽出真丝手帕擦拭嘴角,口吻疏离问道:“谁跟你说我和殿下熟捻的?” 可荣故作震惊不已说着:“啊?我想着你之前跟查理关系那么好,或许跟殿下关系亦是如此呢?” “毕竟新王更替的时候,殿下不是给了你鬼市的大寒名额吗?” 原西深勾唇笑了笑,指尖轻叩桌面,“那可荣叔的消息可真是听岔了……” “哦?不知是哪里听岔了呢?” “大寒名额是当时查理亲手给我,至于殿下……在下与他确实算不上熟捻的程度,无非就是普通君臣关系罢了。” 可荣不信,不死心的追问:“不太可能吧?没有阿深你的帮扶,他一个流落在外的弃子能登王?” “毕竟当年查理可是你亲手扶持上位的!” “大家都是自己人,你也不用过于谦虚,这顿饭就当家人之间的闲暇聊聊天就好了。” “我保证我俩之间的谈话绝对不会泄露出去,阿深你觉得呢?” 话音刚落,气氛微僵。 原西深沉默片刻,说道:“既然可荣叔都会说是当年的事情了,现在和当年可是今非昔比的,在下可真是没有那个能力了……” “况且,可荣叔没听到一个关于殿下的消息吗?” “什么消息?” 第231章 我与你江山共享如何 原西深再次端起茶杯,他深邃的眸眼望着可荣,好似黑洞一般暗藏不可察觉的杀意。 “可荣叔可有听过奇闻阁?” “这个自然是听过的!”可荣满脸疑惑,着急追问:“这跟殿下有何关系吗?” “在下有幸替查理前去占卜问卦过一次,当时那边给的说法是,他命中有大劫,如果想躲过去就得退位让贤给胞弟。” “以至于查理今年才会如此着急忙慌的寻回齐尧,这新王更替真的与在下一点关系也没有。” “不过话说回来,这奇闻阁真是个灵验的地方,可荣叔要是感兴趣改天也可以去问上一卦,这样也可解了心中疑惑。” 可荣心中暗自冷哼,但是脸上依旧堆砌着笑容,道:“呵呵,原来阿深所说的是这事情啊!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 “我还以为你这次也是站在殿下身后支持呢!” 原西深抿着唇,看了一眼窗外,幽幽道:“在下只是一介商人而已,无利可图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 他这番态度好似站队,又好似没有站队,非常的模棱两可。 可荣一时之间也琢磨不清,耐住性子问道:“不知,阿深有没有意愿与我联手呢?” “联手?可荣叔这是想夺王位?” “据我所知,苏家不是已经找上你合作了?何必还需要在下的支持呢?” “话不可这么说!”可荣特意把自己的凳子与原西深的拉得稍微近一些,再次主动替他添茶,“苏郁虽是个能人,但是这毕竟是j洲国,真要相比下来还是得看阿深你的意思,你说是吧?” “可荣叔怎就觉得我会与你合作呢?我上有老下有小,何故要冒这个险呢?” 可荣沉思,权衡利弊后说道:“阿深,你看要不这样行不行……事成之后,我与你江山共享如何?” 只见原西深忍俊不禁笑出声来,半眯着他那双好看的眸眼,眼里噙着晦暗不明的神情,问道:“你要与我江山共享?” “是,以后这j洲国除了我以外,你就是最有话语权的人,这国有矿源能源我全数分摊你一半,如何?” “这确实是一个非常诱人的条件啊!”原西深摸着下巴,眸里闪过一丝精光,口吻平淡道:“不知,可荣叔想我怎么帮你?” “届时我出兵的时候,你只需要袖手旁观即可!” “哦?就这么简单?” 可荣点着头:“就这么简单!” “那这个事情确实是值得考虑考虑的……” 可荣主动伸出手,“合作愉快?” 原西深思忖片刻,回握:“合作愉快!” 这时,一名保镖从门外走了进来,他低头在可荣耳旁附耳几句后,只见可荣面露尴尬,转头对原西深问道:“阿深不介意饭局再添多一个人吧?” 原西深挑了挑眉表示自己不介意。 很快,大门再次被推开。 苏郁浩浩荡荡地走了进来,他看到原西深的那一刻眼里满是震惊,不过很快便恢复如常了。 他落坐在二人对面的位置上,皮笑肉不笑的假意问道:“真巧,原总怎么也在这里啊?” 未等原西深回答,可荣抢先说道:“人是我发出邀约的!对了,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新盟友,原西深公爵!” “公爵?”苏郁脸色微僵,干笑问道:“原总什么时候成j洲国的公爵了?” “这不重要。”原西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意味深长说道:“重要的是以后我们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这番话不免让苏郁心头一惊,他自然是听出来这话里有话的意思。 意思无非是: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就算老子死了也要拉你做个垫背的! 他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原西深居然是j洲国的公爵,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这事情远要比他原先筹谋的要复杂许多了。 苏郁赔着笑,如同嚼蜡一样吃完这顿饭,他看着可荣点头哈腰的送走原西深后,沉声问道:“不知公爵大人这是何意?” 只见可荣倾身上车,降下车窗冷眼看着他,口吻清冷:“我以为苏先生是个聪明人,这还需要问吗?” “您真要与原西深联手?他可不是什么善类!” 可荣接过手下递过来的雪茄,吞云吐雾道:“那又如何,只要我确保他不成为我的敌人就行了!” 苏郁强压怒气,深呼吸,耐住性子道:“公爵大人,我是觉得就算没有他原西深,我也能助您登王位的!” “我们真的没必要与他合作!” “呵,话虽如此……”可荣冷睨他一眼,“但是原西深的存在正好去制衡你,不是吗?” “我不管你们俩人私下有什么深仇大怨,这都与我毫无关系!” “我自始自终要的都只是王位而已!” 苏郁惊觉自己居然被可荣算计了,他气得直跳脚,愤怒道:“如果您要这么玩,那苏某就不便再与您继续合作下去了!” 随着话音刚落,可荣狂笑不止,他眼里噙着戏谑与不屑凝视着苏郁,唇角扬起,“你以为你还有退路?” “你什么意思!” “既然一开始斗胆来求我与你合作,你就应该清楚与虎谋皮的下场是什么!” “夺位一事已然在推进,你现在想摘清自己的关系是不可能的了,你现下只有好好按照原先商讨的计划扶老子上位!” “这于你才是最好的选择!” 苏郁眸色沉了下来,“您这是在威胁我?” “呵,威胁倒是谈不上!苏先生应该清楚一点的是,这里毕竟是j洲国,可不是你的粤海市!” “你们那边不是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可荣思考了一会儿,“对,叫做强龙压不过地头蛇,这里可是我的主场,我奉劝苏先生权衡好利弊比什么都重要!” 苏郁未语,他面色阴沉得可怕。 因为从来都是只有他算计别人的时候,现在自己居然被算计得死死的,导致他现处于很被动的位置,这令他无比懊恼与气愤。 “如果我拒绝呢?”苏郁气得浑身打颤,双拳紧握。 可荣讥笑,“那就得看你有没有命一一问候我手下的军团了!” 第232章 夫妻双簧 可荣离开之后,苏郁阴鸷着脸站在原地许久,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二次感觉到被威胁。 第一次是因为程吉普,第二次便是可荣。 他双拳紧握,指关节发出咯咯作响。 这时,保镖面色凝重的走了过来,沉声道:“老爷,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了。” “说!” “听说是少爷那边把原西深的消息压下来的……” “他妈的!他到底想要干什么!”苏郁满脸狰狞,低吼道:“老子怎么生了这么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只见苏郁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下心情,冷声吩咐:“通知下去,我们全部人员迅速撤离j洲国!” “这个事情我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保镖咽了咽紧张的嗓子眼,嗓音微颤道:“老爷,我们走不掉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走不掉?” “j洲国王下令,海陆空全封了,现在是只能进不能出。” 苏郁眉头皱紧,“全封了?为何要封?” “听说他未婚妻被绑架了,以至于现在正全国通缉找人!” “知道谁绑的吗?” “听,听说是……可荣公爵!” 随着话音刚落,只见苏郁一把扯过保镖的衣领,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问道:“你说谁绑的?” 保镖紧张着回答:“可,可荣公爵!” “操你妈的!”苏郁重重一拳打落在保镖的脸颊上,然后疯狂的对着他开始拳打脚踢,叱骂道:“为什么现在才告诉老子这个事情!” “苏禹之那狗东西是这样,你们也是这样,一个两个存心想和老子作对是不是!” “老爷,求求您饶过我这一次,这次确实是我们疏忽大意了!”保镖不停求饶着。 一番殴打过后,苏郁也稍微冷静了下来。 此刻,他正端坐在车里抽烟,抽完一支又一支,脑海里一直在复盘着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 可是随着事情越往深的想,他的眉头皱得越紧,一种强烈且不好得第六感在他心里冒起来。 “你刚才说,原西深j洲国公爵的身份是苏禹之压下来的?”他吐了一口白雾,半眯着阴狠的眸,冷声问道。 保镖擦了擦流淌下来的鼻子,小心翼翼地回答:“是的!是少爷下令压下来的消息,所以才没能及时传达到您这边!” “呵,这小子翅膀硬了,看来是想和老子玩阴招啊!”苏郁讥笑一声,满脸的轻蔑。 “老爷,小的斗胆问一下,您这是什么意思啊?”保镖满脸不解,问道:“难不成少爷是想趁这次机会弑父?” “弑父?”苏郁摇头,嫌弃道:“他还真没这个本事弄死老子!” “只不过,这j洲国王甚是有趣,偏偏在这个时候弄丢未婚妻,恰巧又是这个节骨眼上把海路空全封了……” “呵,看来这一趟八成是冲着我们来的!” “既然只能进不能出,那就传令下去,让各部增援潜入j洲国!” “老子就不信玩不过那个布局之人!” “遵命!” …………… 夜幕降临,院子里时不时传来虫鸣声。 此时,原西深正双手插兜站在窗前眺望着院子里的一景一木,他眸神似墨,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事情。 “老大!”江皓业递给他一杯酒,满脸疑惑道:“您有没有觉得整件事很奇怪?” “奇怪什么?”原西深问。 “我也说不上来,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江皓业挠了挠头,欲言又止道:“如果非要说的话,就觉得很多事情都很凑巧!” 原西深抿了一口烈酒,扯唇浅笑:“是不是觉得自己好像都被别人设在一盘棋局里?” 江皓业猛地点头,“对对对!所以我才觉得很多事情很奇怪,但是又觉得最近发生的事情,好像又是它本该发生的!” “嗯,你没猜错。”原西深斜睨了他一眼,淡声道:“确实都被下套了,而且对于有些人来说还是不知不觉的。” “现在j洲好比一盘棋局,大家都是操纵者的棋子罢了。” 闻声,江皓业身躯一怔,莫名害怕起来,问道:“老大,那我们该怎么办?难不成任由那个操纵者当枪使吗?” “那就得看她想要的是什么了!”原西深幽幽说道。 “老大,您这是何意?” 只见原西深沉默片刻,轻声道:“现在我们的处境相对来说是最占优势的,我只需要配合那个操纵之人即可。” “现在我们都是局中人,根本猜不透那操纵之人打什么算盘,暂时先静观其辨,走一步看一步吧!” 江皓业似懂非懂的点着头,说道:“老大,我觉得这个事情越想越可怕!” “可怕?” “是啊!您说那个人到底是怎么预判到可荣夺王位的事情?她又是怎么预判到苏郁会想逃离的事情?更令人细思极恐的是,她还精准算计到齐尧把海路空全封的事情,现在整个j洲国就像是一个被包围起来的铁桶似的!” “不过话说回来,这人真是个人才啊!老大,要是您把她收了,对您简直是如虎添翼啊!” 听完这番话,原西深哑然失笑摇头,他端起酒杯喝上一大口,说道:“你说漏了一件事。” “我说漏了何事?” “她把我也算计进来了。” 江皓业恍然大悟,猛然倒吸一口凉气,问道:“老大,难不成你一开始就知道了?所以你才会为了配合她去跟可荣合作?” “合作?” “你说的是江山共享?” 原西深满脸不屑,“呵,就凭他也配和我共享j洲?不自量力!” 随着话音刚落,这时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院子里,只见齐尧从车上倾身下来。 他站在楼下,唤道:“阿深,下来吹吹风吗?” 很快,兄弟二人站在院子的池塘边许久,一开始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最终,齐尧先打破了僵局,说道:“按你的吩咐我已经把j洲所有出口全封死了,刚才收到最新消息,苏郁的大军正陆续潜入进来。” 原西深轻哼一声,“那就按原计划推进吧!” “阿深,你明知道是你老婆布的局,你怎么还陪她疯闹啊?” “你们夫妻俩这是在唱双簧吗?” 第233章 一场大型狩猎游戏 “其实我也不确定是不是安安所为。” 他的口吻略显无奈与少许悲凉,眸底掀起一抹涟漪,隐藏着令人难以捉摸的情愫。 他既希望是她,也不希望是她。 因为如果真的是她的话,那么她到底还藏有多少秘密是不想让他知道的呢? 是担心?亦是信不过呢? 当下,他扪心自问得到的答案是摇摆不定的。 齐尧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长烟,迎着徐徐微风点燃叼在唇边,他睨了一眼原西深,说道:“其实你应该要往好的方面去想~这个局真是你老婆布的的话,你应该庆幸她不是你的敌人。” “呵呵,不然真不是坐山观虎斗这么简单的事情了……” 原西深哑然失笑,这一次他主动索要了一根长烟疏解心中郁结。只见他单手插兜,抬起骨节分明的手指夹着烟送到薄唇边。 袅袅白雾轻吐,弥散消失在黑夜里。 “不说这个事了,你呢?”原西深侧眸望着他,问道:“姜万被可荣带走那么久,你有什么想法没有?” “先以大局为重吧!”他的口吻极其悲凉,他深知自己不仅是姜万的爱人,他更是要肩负整个国家的君王。 如果他现在就冲动讨伐可荣,那么无辜受牵连的只能是平头百姓而已。 虽说他恨不得立刻把可荣这个混蛋拆骨剥皮,但人在高位要顾及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毕竟牵一发而动全身,说不定到时候姜万处境只会更危险而已。 自古君王多薄幸,最是无情帝王家说的就是他自己吧! 一阵悲凉从心里冉起,他扯了扯唇瓣,问道:“阿深,如果是你老婆被可荣抓了,你会怎么办?” “没有如果。”原西深坚定的眸回望他,肯定回答:“我也不会允许有如果。” 齐尧身躯一怔,喉咙好像被人紧紧掐住一般透不过气,这番肯定答复是得多强大多自信的男人才能回答出来的? 他深知原西深不是死要面子的吹牛,而是他真的能办到。因为可荣于他而言,就像碾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 只是可荣于他而言,却是洪水猛兽……这或许就是他与原西深的差距,更是权势上无法跨越的鸿沟。 他同时也在暗自庆幸,幸好他们是朋友而不是敌人。 “话说回来,现在我已经把大殿里能砸的东西全砸一遍了,下一步需要我怎么办?”齐尧问。 原西深思忖片刻,“先装病吧!” “装病?” “嗯,寻个时机怒火攻心倒下。” 齐尧不解,眉头不展。 原西深幽幽解释道:“该闹也闹了,如果你再不装病倒下,可荣很快就会联合各官员让你撤掉全国通缉令……届时,苏郁逃出j洲,那才是真正的放虎归山。” “可是现在有这个通缉令于他而言也是有利的,最起码苏郁逃不走,你又能制衡苏郁不是吗?”齐尧道。 “呵……”原西深低头踩灭烟头,唇边缓缓泄出最后一口烟,淡声道:“他可荣要的只是王位,又不是降服苏郁……” “况且他在与不在其实没有那么重要,只是他如果被困在这里就好比笼中兽,就算想折腾也只是受限于此而已。” 随之他抬头凝视着齐尧,那眼眸像噬人魂魄的黑洞那般,看得人莫名心里直打颤。 他继续说道:“其实重要的是你怎么被他拉下来,既得王位,又不失民心。” “毕竟,j洲自建国以来的都是世袭制度,他可荣如果要继位必定是要打破这个规矩的……” “只不过以目前情况来说,你占据的优势更大,朝中各部老古董还是更倾向皇室血脉多一些的。” “虽说现下军权在可荣手里握着,但你皇室的血脉已然压制他一头了。” “那如果我联合各部老臣抵制可荣呢?会不会……”齐尧问。 原西深摇头:“你指望那些老头出面拌两句碎嘴还行,可要是真正挑起战争了,真枪实弹才是实实在在的东西。” “可荣可没那么多耐心和你们拌嘴吵架,他的诉求就很简单,夺王位重新开启黑市大寒名额!” 齐尧蹙眉道:“那如果照你这么说,其实我们不管怎么做都是处在极其被动的状态下呢!” “嗯,照目前来说确实是。” “我们现在唯一的突破口只能是苏郁,只不过我跟你现在都是操作者的‘打工人’,具体还是得静观其变,看看她下一步棋要怎么走!” “为什么苏郁会是突破口?”齐尧问。 原西深低头轻笑一声,“你觉得可荣傻吗?他本身就有能力起兵借势抢夺,为什么偏偏还要联合苏郁进来?” “难不成他闲得蛋疼啊?” “阿深,所以你意思是说……你意思是可荣想借刀杀人,然后不费一兵一卒抢王位?” “嗯哼,毕竟他想要登王,而且不仅仅是登王而已!如果他用自己人打自己人,今后他就算站在其位之上也是难以立足的。” “民心于一个帝王而言,非常重要!” 齐尧听完这番话,心中思绪更加杂乱无章。 忽然,他嗤笑一声,赞许道:“这个局真的是把我们都算计得死死的,呵~” “阿深,如果真是你家那位的手笔,那真是不容小觑啊!” “我现在在想,你说姜万被可荣带走,会不会也是提前预谋好的?” 原西深轻“嗯”了一声,不太确定的回答:“有可能,也不太可能。” “为什么不太可能?” “因为以安安的性格,她不太会把朋友推到这么危险的境地,她会宁愿是自己去淌这趟浑水的……” 齐尧点了点头,托着下巴又道:“不过,我还有一个疑点没想明白。” “嗯,什么?” “她布下这么大一个局难道只是为了诛杀苏郁?未免大费周章了一些吧?” 原西深抿着唇,双目久久眺望远方,淡声说道:“未必全然是诛杀苏郁。” “未必?那是为了什么?” “倒是像一场大型的狩猎游戏,我听说猎人最喜欢看猎物在她手底下疯狂逃窜的模样了……” “因为猎物长时间处于惊恐兴奋状态,它们的血管扩张肌肉收缩导致肉质紧实,这种猎物烹饪最为美味。” 第234章 这家伙真是原罪榜老大吗? “猎人?” “原罪榜上那些穷凶恶极的老大?” “不过不是听说她身份至今无人知晓吗?” 齐尧恍然大悟,捂着震惊不已的嘴巴,惊呼问道:“卧槽,猎人该不会就是你老婆吧?” “也许吧~”原西深惆怅的眸色更深了,淡声道:“我没问,但我猜测应该是八九不离十了。” “那你上次动用奇闻阁也没查出一个所以然来?” 原西深摇头,“每次追查的时候线索都会被刻意抹掉,等我这边反追踪回去早已经一丝痕迹都没有了……” 只见齐尧面色凝重,沉思片刻后说道:“说起原罪榜我倒是想起来一个事情来,很早之前我听到过有一个组织,叫‘极’,它专门收录道上那些奇人、恶人……” “原罪榜以动物命名这事你应该知道,但是榜上的no1叫孤狼,善用长剑,曾经他在道上也是很有名的一个狠人,只是前几年不知为何隐退了。” “至于猎人的消息倒是极少,只知道所有人对她都是唯命是从的!” 极? 安安玩盘山公路那个神秘组织? 原西深眉头紧锁,问道:“知道那个组织是谁发起的吗?” 齐尧耸了耸肩,“不太清楚,不过如果对方真是‘极’,我劝你还是别追查了。当然不是不相信你的能力,而是你也知道追查信息权限是对标的,这个组织的等级远超于奇闻阁。” “你有别的办法查到关于这个组织的更多信息吗?”原西深问。 齐尧想了想,抿唇道:“我尽量给你打听打听吧!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半个多小时后。 原西深洗完澡从浴室走了出来,他随意披着一件浴袍,松松垮垮尽显懒散,水珠顺着他那下颌线滴落在领口处,胸肌隐约可见。 他脖子处挂着一条白色毛巾,抬着手不停擦着半湿的头发。 只见走到酒柜旁拿出一瓶价格昂贵的红酒,摇晃着猩红的酒液挂在杯壁上,他浅抿一口后落坐在电脑前点开视频通讯。 很快,程安安红绯绯的脸怼满整个屏幕。 “嗝~恼公你等我一下啊!” 随着话音刚落,只听见那头一顿噼里啪啦的响声,没多久她扎着丸子头再次出现在屏幕前。 “宝贝,你刚才在干嘛呢?” “没,没干嘛呀!” “嗝~” 原西深看着视频里的小人儿朱唇不点而红,杏眸含水,酥胸半掩,一副活脱脱醉美人的模样。 “你偷喝酒了?”原西深顿感头疼,无奈问道。 “嗝~我没有!”她双眼涣散,对着镜头举起四根手指贴在额头上,嗓音糯糯道:“老公,我发四,我绝对妹有喝醉!” 看着她那副可爱的小模样,原西深抿唇偷笑的同时学着她口音,问道:“你确定你妹有喝醉吗?” “我妹有~妹有喝醉喔!”程安安点着如铅重的脑袋,似图努力证实自己。 可随着话音刚落,她的手不自觉端起一瓶冰啤酒猛灌好几口,然后半眯着享受的眼眸咂巴着嘴巴。 “你妹有喝酒,那你手上拿着的是什么呀?”原西深靠着椅背,手里端着红酒,挑眉问道。 “嗯?”程安安打着酒嗝,努力巴眨着眼睛看着手里的啤酒,然后又愣愣的盯着屏幕里的男人。 不出片刻,只见她咧嘴一笑,一副代言人的模样双手端着啤酒瓶,嗓音甜甜说道:“这是小麦饮料,不是酒喔!” “嘻嘻嘻,你这个大山炮!” 原西深:“……” 原西深捏了捏眉心,一股无力感扑袭而来,他心中不免疑惑:“这家伙真是原罪榜老大吗?” 原西深努力平复下心情后,口吻宠溺的哄着:“乖宝,别喝这么多好不好?” “嗝~不行不行!”程安安咧着大白牙,笑眯眯说着:“我恼公好不容易不在家,我要喝,喝个够!!” “老公不在家就可以放肆了?” “放四?”程安安开始掰着手指头,一根一根的数着:“一,二,三,四……” “你看,放四!”她举着四根手指怼到镜头前,整个人欢欣雀跃的扭动着身体。 难得看到她这副开心的小模样,原西深便没有继续阻拦她。 他举着高脚杯对着屏幕,轻声说道:“宝贝,干杯!” “干杯!!!” 话音未落,程安安扑通一声直接醉倒在沙发上,随后便传来均匀的呼噜声,她还会时不时还在呢喃着:“我妹有醉喔!我真的妹有醉喔……!” 原西深盯着屏幕里的小可爱许久,满眼宠溺地笑着,这一刻恨不得自己就在她身边,然后抓这个偷酒喝的‘小酒鬼’打屁股! 看了许久,夜已深。 男人对着屏幕低声道了句:“宝贝晚安~” 那小人儿醉意朦胧中好似听到对方说话一般,糯糯地回了一句:“安~” ……………… 翌日,刺眼的阳光透过窗户洒了进来。 程安安不悦地翻了个身,沙发抱枕抵在脑袋上遮阳,没过多久又继续睡着了。 “嗡嗡嗡——” “嗡嗡嗡——” “嗡嗡嗡——” 手机不断震响,程安安抬手一顿乱摸,她看着来电显示是陌生号码想都没想就接通了。 可刚凑到耳旁,她又立马拿得远远的。 此时,手机那头传来姜万的咆哮声:“程安安,你到底什么时候来救老娘!” 程安安:“???” 程安安醉到宕机的大脑开始重启,她努力辨认着这熟悉的声音,然而经过一番搜寻过后,她还是选择用最原始的方式,问道:“……你是谁?” 姜万:“……” 姜万再次咆哮道:“你他妈的再不来救老娘出去,我就要在这破池子里泡成巨人观了!!!” “哦,是你啊~”程安安按下免提,再次翻了个身,嗓音黏糊糊问道:“你还在池子里泡着呢?” “不然呢?” “呵呵,你演戏真敬业,我明儿给你去申请一个奥斯卡影后~” 姜万骂咧道:“少他妈扯这些有的没的,你到底什么时候来救我出去!” “嗯~~” “过几天吧!你再坚持坚持?” 随之,电话那头立即传来姜万爆粗口的问候,句句经典,句句含妈量极高。 只见程安安默默把手机丢得远远的,翻了个身又继续睡着了…… 第235章 借她的刀,杀自己想杀的人 昏暗的房间里坐着一个身穿白色棉麻长衣的男人,他赤着床脚坐在床沿边上,那血管分明的手背插着针头正在输液。 他脸色虽然惨白无色,但依然挡不住他那种极其俊美的脸,他五官就像女娲毕设那般精致。 这时,一名老者端着冰水和药丸进来,那些药多到都可以当饭吃了。 老者恭敬说道:“少爷,该吃药了~” 男人缓缓抬眸,他的眼瞳布满了红血丝,眼下乌青,一看就是许久未曾好好合眼了。 他机械性的接过药丸囫囵嚼碎吞服,各种别样的苦涩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事情进展怎么样了?”男人问,他的嗓音清冷,如同他的人一样。 “回少爷,正如您预设的那样,老爷被困在j洲出不来了!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老爷下令让各部潜入j洲,不知是不是打算趁机借用别人身份混出来?”老者抿了抿唇,继续开口道:“我就怕就怕真给老爷逃出来了,我们就玩完了~” 男人嗤笑一声,满脸满眼的不屑,道:“他这老不死也是该退位让贤了,都是半身子入棺材的人了,还整天站着茅坑不拉屎!” “少爷,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老者谨慎的望了一眼四周,抬手在自己脖子处抹了一下,小声问道:“要不要派杀手去j洲趁机把老爷” 只见男人把手背上的针管扯了下来,红色的血滋到他的白袍上。 他踩着冰凉的地板走到窗边,眺望着来福正在院子里扑咬野鸡,他问:”程安安现在在干嘛?” “昂?程安安?” “少爷您问她做什么?” 男人双指指腹来回轻撵,幽幽道:“自然是借刀杀人!” “少爷,您意思是说借程安安的刀杀掉老爷?” “可是她现在在粤海市呀!她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她怎么帮您杀了老爷呀?” “她是不在,但是原西深在不是吗?” 男人拿起一旁的剪刀,对着窗台边的绿植开始修剪,然后一刀就把那朵娇艳的花剪落在地上,扯唇轻笑:“现在也是时候借她的刀,杀自己想杀的人了~” 老者满脸不解的站在原地,他心里面是忧心忡忡的,最主要的是担心事败之后他们主仆二人该如何在苏家自处。 一想到这里,他眼眸里的杀意又浓了几分。 屋里沉寂片刻,男人再次开口,“程云云呢?” “回少爷,自从您上次下令断她一指之后,她一直跪在暗牢里忏悔……现在是需要我去把她找来吗?” 男人眉稍轻挑冷笑,“不必,我亲自去,她在我这白吃白喝这么久也是时候该回报一点利息给我了……” …………… 一栋不起眼的建筑建立在半山腰,周围都有重兵把守,四处都设立十几米高的电网。 此处地界正是苏家专门关押人宠的地方,屋内昏暗腥臭的环境,惨绝人寰的嘶吼声于这里开始已然是稀疏平常之事。 只见程云云跪在祭台中央,唯一一束光打在她的身上,她孱弱薄瘦,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她吹散架了。 老妇每天都会准点拿着藤鞭抽打在她身上,但凡哼唧一声加一鞭,哭出一声加五鞭。 程云云好似早已麻木那般,双目呆滞的跪着,她的膝盖早已经跪得几近发烂,每天都在诚心祈求自己能再见苏禹之一面。 “吧嗒吧嗒——” 这时,苏禹之走了进来,他身后紧紧跟着老管家。 老妇见到来者之后,立即恭敬唤了声:“少爷,您来了!” 程云云闻声抬起僵木的脑袋,那张小脸终于有了些许松动,她心里面好似枯木逢春一帮生出嫩绿的小枝芽…… “少,少爷~”她颤声唤道。 老管家搬来一张檀椅放在不远处,苏禹之姿态倦懒的端坐在其位上,他冷漠地视线落在她身上,看不出一丝波澜。 “过来。”他朝她勾了勾手。 只见程云云身躯顿了一下,她的视线落在不远处的钉刺上,因为自己要爬到他的身边必须得爬过这整片钉刺棘。 她没有丝毫犹豫,拖着带血的双膝一步步艰难爬行。 很快,身后便是两条长长的血痕。 她每爬动一步,额头就青筋凸起,密汗直流……她很疼,撕心裂肺的疼,可是这疼痛永远抵不住眼前这个男人的诱惑。 他在她眼里是那般的美好,像天神降临一样俘获她的芳心。 她心甘情愿为他丢弃尊严,抛弃人生,只为离他近一些。 经过钉刺棘的时候,那些尖锐的钉子扎穿她的双膝,划破她白嫩的掌心,血滴滴答答而落下。 最终,她强忍剧痛爬到男人身边,唇边强扯一抹淡淡的笑,虚弱的唤了一声:“少爷~” 苏禹之无动于衷的冷眼看着,他接过老管家沏的茶,浅抿一口说道:“这几天也反省够了吧?” “少爷,我知道错了!” 话落,苏禹之抬脚踩落在她的手指上,茶汤顺着她头顶浇了下去,勾唇冷笑:“最好是给老子记住,我可没那么多耐心去教一条不听话的走狗!” “听清楚没有!” 这点疼痛于程云云来说早已经麻木,只见她虔诚的跪在地上,额头低着他的鞋尖处,回答道:“少爷,我知道了,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 “真乖~” 苏禹之满意的抬起她的下巴,薄唇轻启,说了声:“你也是时候该回到原有的位置上了……” “原,原有的位置?”她眼里满是疑惑。 “嗯!即日起你就回程家继续做你的小姐……” 随着话音刚落,程云云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她摇着头哽咽哀求:“少爷,求求您不要赶我走,我求求您……” 苏禹之满是嫌弃的松开手,接过老管家递来的帕子擦拭着手指,说道:“我有说赶你走吗?” “我现在要你回程家老宅给找那份宗卷出来,要是找不到你就以死谢罪吧!这样正好也不用回来浪费粮食了!” “遵,遵命!” 第236章 你是公主吗? 日子悄然而逝,一转眼又过了三天。 水牢内除了传来涓涓流水声外,时不时还有姜万吹口哨的声音。 只见她双手握着铁栏杆,踮起脚尖遛着外面的停留的小鸟。 这时,一阵稀稀疏疏的开门声打断她的闲情逸致,正当她回眸的时候,可荣已经站在不远处了。 “姜小姐好兴致啊!” 姜万冷扫他一眼,不耐烦问道:“既然我都同意跟你做交易了,什么时候能把老娘放出这个鬼地方?” “呵呵,离开这里容易啊!” “这不是得看姜小姐的诚意有多少?” “诚意,你管我要什么诚意?”姜万豪迈的姿势坐在水池边,问道:“要一根手指还是一条胳膊?” “呵,姜小姐真是性情中人啊!怎么一个女孩子家嘴巴里整天都是打打杀杀的呢?” 姜万翻了个白眼,无语道:“那你想要老娘干嘛?做你情妇给齐尧戴绿帽子啊?” “我不行,你太老了。我主要怕你身上有老人味……” 可荣也不恼,全然一副淡然的模样站在岸上,道:“你这小丫头伶牙俐齿的,怪不得能把齐尧那小子吃得死死的!” “不过,既然你同意跟我合作,自然是要先让我看到你的诚意,要是届时临阵时候把我出卖了,那我岂不是亏大发了?” 随着话音刚落,几个壮汉扑过去把姜万生擒下来,她被押跪在可荣身旁,整个人是一副不服气的态度。 “你这老头要打要杀随便来,整天玩这一出又是什么意思?” 只见可荣冷睨着她一眼,接过一把钳子缓步上前,说着:“别害怕,你对我还是有点用处的,我现在只是要在你身上取一些东西而已。” 说完,他抬微抬下巴示意手下钳制住姜万,然后抬手捏着她的下巴安慰道:“很快的,不会疼的……” 卧槽?这老头这么变态? 要给我拔牙? 我去,那得多疼啊! 一想到这,姜万疯狂挣扎着,被捏着的嘴含糊轮番问候可荣祖宗十八代。 可当问候到他子女的时候,随之而来的却是换来重重一巴掌落下。 “小姑娘,没人教你嘴巴要放干净一点吗?” 姜万吐掉口里带血的唾沫,恶狠狠的抬眸怒瞪,“你管老娘有没有人教呢!” “既然如此,那我今天就代你父母教教你!” “给我把她嘴打烂!” “我今天就不信了,你能跟我犟到什么时候!” 说完,壮汉上前抬手就是一巴掌重重刮下来。毕竟男女力量悬殊,姜万只觉得自己脑瓜子嗡嗡作响。 几巴掌轮番落下之后,可荣抬手制止,他揪扯着姜万的头发强迫她抬起头,语气警告道:“你给老子听着,再有下次就不是掌嘴这么这么简单了!” “听见没有!” 姜万始终不服气的怒瞪他,然后朝他吐了口唾沫表示自己不服。 这时,一个身穿白裙的妙龄少女走了进来,她褐色的大卷发,扑扇的长睫,像活脱脱真人版洋娃娃似的。 只是她很瘦很瘦,年龄看上去大约也只有十七八岁而已。 “爹地,你们在干嘛?”她嗓音很轻柔,像在空中漂浮的蒲公英一样。 可荣循声望去,只见他立即切换一副慈父的模样迎接上前,然后把这瘦弱的女儿拥在怀里。 “你怎么下来了?爹地不是让你在车上等着吗?”他的口吻没有责怪,反倒是多了几分心疼。 “我担心爹地,所以就想着下来看看……” 女孩的视线随之落在姜万身上,看着她那被打得高肿的脸,还有不停滴血的鼻子,莫名觉得于心不忍。 她问道:“爹地,她…她是谁啊?” “她?”可荣视线也跟随落在姜万身上,冷哼道:“一个小偷而已,她偷东西被爹地抓到了!” 女孩挣脱可荣的怀抱,提着小裙子走道姜万跟前,柔声询问:“姐姐,你没事吧?” 姜万没有回答,只是拧起眉头看着她。 “爹地!” “你可以把这个姐姐送给我吗?” 话音刚落,现场一片寂静。 女孩再次开口道:“我喜欢这个姐姐,可以让她陪我吗?” 可荣略显为难的上前,原本是想着劝说一番的,可是当他看到宝贝女儿那祈求的小眼神,他立马妥协的说了句:“可以!” 这番场景不免让姜万心里为之动容了一下,因为她好像在这小女孩身上看年幼的自己,只是她的父亲从来不会这样无条件答应她的恳求。 父亲总会说:“姜万,你要乖要懂事,大家工作都很忙,生活很辛苦,不要因为你自己的私欲去给周围人造成负担!” 以至于常年在这样的教育下,她特别的自卑,总是先顾他人再顾自己。 很快,姜万便被带回一栋温馨的城堡里,室内装潢多数采用违和的粉色调系,给人感觉就跟进到动画片里似的。 当姜万简单梳洗过后,穿着一件蕾丝长裙走了出来,她看着这些蕾丝花边,怎么看就怎么变扭。 因为在她有生以来几乎没有穿过任何带蕾丝的衣裙。 她不禁在心中腹诽:“现在小姑娘的审美都是公主风吗??” 这时,小女孩手里拎着一只毛绒兔娃娃走了进来,她那扑闪扑闪的大眼睛望着姜万,眼里甚是惊喜,激动道:“姐姐,你好漂亮,好像童话里的公主!” “呵呵,是吗?谢谢……”姜万尴尬笑了笑。 虽说从小吹捧她外貌的人很多,但是突然被一个小丫头这么真挚夸奖还真的是怪不好意思的。 小女孩看出她的紧张,抿唇道:“姐姐,我代我爹地向你道歉……” ”道歉?你为什么要跟我道歉?“ ”我知道姐姐不是小偷!“ ”哦?“姜万笑了笑,半弯下腰与她齐平对视,问道:“你怎么就看出来我不是小偷?也许我真的是呢?” 小女孩摇头,态度坚决否认道:“姐姐你是公主,你不可能是小偷的!” 姜万被她逗笑了,那些紧张感也随之消失,她揉了揉她的长发,温声道:“小家伙,你爹地没有告诉你不要轻易用外貌去判断一个人的好坏吗?” 第237章 我们以后就是朋友了 屋内气氛凝滞片刻。 小姑娘思索了一下,还是坚持自己的意见,“我相信姐姐是个大好人!” 听到她这番回答,姜万心里对她莫名柔软了一下。 “小孩,你叫什么名字?” “可艾!” “可爱?”姜万轻笑,夸奖道:“你爹地真是有文化,真是会取名!” 小姑娘很聪明,一下子就明白姜万可能是误解自己的名字了,她耐心解释道:“姐姐,我的名字是艾叶的艾,不是可爱的爱!” 姜万恍然大悟的点点头,主动伸出手自我介绍:“可艾你好!我是你的新朋友叫姜万!” “朋友?”可艾抬眸眼巴巴地望着她,眼里满是不可思议,确认道:“姐姐,你说的是朋友吗?” 姜万点了点头,“对啊!有什么奇怪的吗?” “没有奇怪~” 可艾略显不知所措道:“因为我的朋友只有花园里的鸟,还有池塘里的鱼……姐姐,你是第一个我人类朋友!“ 听到她这样说,姜万顿感一阵酸楚与心疼,小小年纪就活得这般的孤独。 她主动轻拥住她,说道:“那以后我们就是好朋友了!” “姐姐,你真的要跟我做好朋友吗? “嗯!好朋友!” 屋内二人攀谈期间,老管家悄然转身离开,只见他快步走到可荣所在的书房,轻叩房门。 “进来!” 此时,可荣正满脸愁容的站在落地窗前吞云吐雾,他心里烦躁极了,好似一团团打乱的棉线全部捆绕在一起。 因为姜万这个变数,全然是在他的筹谋之外,就意味着,他需要推翻原有的计划重新部署。 “禀告公爵大人,小姐似乎很喜欢那个叫姜万的女人,我刚才瞧着小姐是肉眼可见的开心!” 可荣烦躁地扔下雪茄,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冷声道:“派人死给我死守住姜万,要是她胆敢打什么歪主意到我女儿头上,立即就地射杀!” “是!” 老管家退去之后,可荣独自走到酒柜前端起一杯酒仰头就喝下。 只见他眸色冷冽,掏出手机拨打了一通电话,说道:“喂!是我,之前你跟我说的还算吗?” “好,我们合作!你给我想要的,我自然也满足你要的!” “一言为定!” ………………… 当天,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送往皇宫之中,齐尧正郁结难安的坐在书房角落酗酒。 他很烦,很焦急,可是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甚至开始憎恨自己的懦弱无能。 “殿下,这是可荣公爵派人送来的东西!” “他还特意交代需要您亲自打开!” 皇室总管把礼盒递到他手上之后,立即恭敬地态度退了下去。 书房内就只剩下齐尧一人,满屋的酒香醉人飘香。 只见他拿着盒子的时候迟迟不敢打开,因为他知道这是可荣送过来的挑衅,更害怕里面是姜万身体的一部分。 如果真的是断指之类的东西,他真的不知道余生该如何赎罪了。 齐尧仰头又喝下大半瓶酒,借着酒意打开了盒子,里面装着的正是他在金城送给姜万的金戒指。 当看到是戒指的那一瞬间,他的担心总算是放下了,这样最起码可以侧面证实姜万没有被残害。 他拿着戒指端倪许久,自言自语道:“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或许,一开始我就不应该招惹你,这样你就不会遇到危险了……” 可戒指并没有给他答复,只是趁着他酒意正浓的时候从指尖滑落,然后滚落到昏暗的角落里。 见状,齐尧正想伸手去掏的时候,皇室总管再次走了进来,说道:“殿下,原西深公爵已经到前厅等候了!” “来了?” 他呆楞了一下,随之从地上爬起来,然后踉跄地往外走去,“那我得赶紧过去才行,我再等下去就要发疯了!” 皇室总管满脸不解的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参悟透齐尧的意思。 “阿深!” 原西深循声望向他,眉头微蹙,问道:“你喝酒了?” 只见齐尧慌张走到他跟前,抬手屏退其余人之后,急声说道:“阿深!可荣给我寄姜万的东西了!” “你说他这次寄的是戒指,下次会不会寄别的东西来挑衅我啊!” “阿深,不行了,我真的等不下去了!” “再这样下去我就要疯掉了!” “这位置老子不要了,大不了我现在去跟他拼个你死我活!” 原西深轻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姜万现在没有什么事了!” “没事?”齐尧疑惑地看向他,“你这是什么意思?” “今日可荣带着姜万一起回自己家了。” “回自己家?” 原西深轻“嗯”一声,幽幽说道:“可荣向来是一个把家人看得很重要之人,他极少会让其余人踏进他的家里。” “他夺位的目的,一方面是为了自己,另一方面是为了他的女儿。” “他女儿从小就患有重病,所以他才会想通过黑市得到‘吉星艸’给那孩子服用。” “传闻他对自己的女儿无比宠爱,只要是那孩子开的金口,就算是天上的星星他都要摘下两颗送上……” “你意思是,那孩子让可荣把姜万带回家里的?”齐尧问。 原西深点了点头,“是的,但是现在局势变了,可荣肯定又做新的打算了!” 齐尧由于醉酒,脑子极度混沌,努力组织语言,“那岂不是破了操控者的局?” “未必。” “未必?” 原西深双手插兜走到窗前,他目光投向外面精美的花园,幽幽说道:“看似破局,也许又是另一个死局的开始。” 齐尧赶忙走到他身旁,不解答问道:“怎么我觉得事情越来越复杂了,我感觉我都快看不懂了!” “那个操纵者现在到底是什么意思?” 原西深沉思片刻,无奈耸了耸肩,说道:“我也不知道,静观其变吧!因为现在我觉得这个局破得有些蹊跷……” “蹊跷?阿深,我听不明白你的意思。” 第238章 以人为猎 他的疑惑,原西深并没有回答。 “看来,这是要提前变天了……” 原西深的音色很平静,好似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那般,莫名让人深感寒意。 齐尧那俊逸的五官也因为他这番话几乎全拧巴在一起,他极力遏制住来自内心深处的恐慌与煎熬。 “我近日已经按照你说的办法装病了,可是我发现这样的办法只能拖一时半刻……” “阿深,再这样下去我们只会从被动转为劣势了!” “放宽心吧!”原西深轻拍他的肩,“有我在,所有事情都会迎刃而解的,你现在需要的是沉住气。” 齐尧欲言又止,可当他在原西深那双眸眼的凝视下,暗自又把那些废话全咽回肚子里去了。 他眉眼低垂,说了句,“我知道了。” 原西深走出大殿外的时候,天空飘落着零星小雨,他下意识用手接了一下,薄薄的水气在手掌上化开。 “派人看好齐尧。”他对江皓业说道。 “老大,现在箭在弦上了,就等可荣冒死攻进来了!” “嗯,苏郁那边情况怎么样?” 江皓业上前几步在他耳旁小声附耳几句后,原西深随之勾起戏谑的嘴角,冷声道:“这父子俩真是有意思……” “传令下去,后日打开宫门!” “是!” ………… 此时,苏郁正满脸愁容地端坐在自家后院钓鱼。 保镖走了过来,弯下腰说道:“老爷,可荣公爵来访!” “呵?”只见他冷笑一声,扔下手中长杆,接过仆人递上的烟斗放到唇边,说道:“出去回了,就说我身体抱恙不宜见客!” “我就不信这个邪了,没有我的帮扶他可荣能嘚瑟到哪里去!”他独自冷哼。 话音刚落,只见可荣大摇大摆闯了进来,那嗓门洪亮道:“怎么?现在我的面子也不给了吗?” 苏郁面色一惊,赶忙迎上前,假客气回道:“没有没有,这不是我一时糊涂吗?” “您请上座!”他弯下腰拂了拂椅子,以示自己的谦卑。 “哼,最好是!” 可荣落坐,苏郁赶忙奉上热茶,“不知,公爵大人大驾光临寒舍所为何事呢?” “这不是苏老弟来j洲也有些时日了,我这不是还没尽到地主之谊招待吗?” “今天寻思特意登门拜访一下!” 苏老弟? 哼,这时候倒是懂得攀亲带故的! 苏郁心里冷哼的同时,笑盈盈道:“公爵大人要是说这话就见外了,您贵人事忙我是能理解的!” 可荣抿了一口茶汤,冷睨他一眼,道:“今日天气甚好,我约了原西深那小子外出狩猎,你也一起去吧?” 苏郁看着这灰蒙蒙的天,心中又是一顿冷哼。 天气甚好?鬼才天气甚好! 莫不是又想挖坑给我跳? 随之,苏郁说道:“您约了原西深?那我应该不适合参和吧?毕竟我和他是有宿仇的……” “多大点事?你都半身子入土之人了,难不成还跟一个小辈计较那些事情?” 可荣起身搂着他的肩膀,硬生生把他往门外带去,并且边走边说道:“你可别忘了,这小子现在也是我们盟友之一,事成之后也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大家关系总是需要刻意维护一下的!” 苏郁虽然很抗拒,但是当下也不好再决绝下去,保不齐下一秒自己就挨吃枪子了。 很快,当他们俩赶到狩猎场的时候,原西深早已经到了,只见他手里端着酒杯,周身氤氲着危险的气息。 他一个人静静坐在那,身旁放着一把霰弹枪。 “可荣叔真不是一般爱迟到啊!” 话落,原西深视线最先扫落在苏郁身上,随之淡漠地移开,然后冷眼看着可荣说道,口吻尽显的不耐烦。 可荣笑盈盈上前,轻拍他的肩膀,说道:“都怪苏郁那老家伙磨磨唧唧,这不就耽搁了一些时间!” 他的这顿甩锅操作令苏郁甚是无语,随之默不作声坐在一旁。 原西深睨了可荣一眼,“不是约我来狩猎的吗?” “是是是!我这就吩咐下去!” 很快,苏郁站在狩猎高台上看到一群脸上刺有狰狞图腾的壮汉走了出来,约莫有十几个左右,他们的脚上都缠着厚重铁链。 他们都是特意圈养的死士,专供j洲贵族们玩乐。 看到这一幕,他明白这场‘狩猎’根本就不是普通的狩猎,而是以活人为猎物的残忍游戏。 “苏老弟,来者都是客,你先来!” 说完,可荣塞了一把枪到苏郁手里。 苏郁:“……” 苏郁不敢轻举妄动,因为他不是本国公民,他清楚如果自己肆意屠杀会给自己带来多大的祸事。 “苏老弟你一个大男人到底在墨迹什么?”可荣冷睨他一眼,不耐烦的催促着:“所有人都在等着你呢!” 原西深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端起酒喝了一口,眼里满是看戏的神情。 “公爵大人,您才是主人,要不您先给我这个客人打个榜样?”苏郁笑道。 “真他妈的不像个男人!” “磨磨唧唧!” 可荣咒骂的同时一把抢过他手里的枪,转头笑着讨好问道:“阿深要不要先拿开头彩?” 原西深眉稍轻挑,话没有多说,一把抢过他手里的枪支枪膛,只不过枪口对准的人是苏郁。 现场瞬间压抑。 苏郁面色阴沉,站在原地不敢乱动,生怕他真的擦枪走火了。 他颤声道:“原总这是何意?难不成要把在下当猎物射杀?!” “砰——”一声枪响回荡在整个丛林里。 只见苏郁身后的野猴被击中,死状可怖的从树上摔落在地上。 “阿深真是不错啊!”可荣鼓掌,一顿彩虹屁。 苏郁倒是没这么冷静了,毕竟子弹刚刚从他脑袋上方划过去,但凡原西深瞄得不准的话,他早已经一命归西了。 “原,原总是否该给在下一个解释?”他的腿肚子暗自打颤,一股尿意憋在膀胱里。 原西深勾唇浅笑一声:“苏将军兴许不知道这j洲的猴泛滥成灾,它总是仗着自己有些许小聪明总喜欢抢夺人类的东西,这些小东西可恼人了……” “真是不巧,刚才在下在这久等的时候他就不知死活过来挑衅,这不,我也就大方善心送它去该去的地方!” 第239章 苏某的命不是命吗? 这句句暗讽的话,苏郁自然是听得懂的。只见他故作镇定,干笑着,“照原总这样说来,那这些小东西确实是该死!” “可不是吗?”可荣是时候站出来圆场,他轻拍苏郁的肩膀,说道:“这阿深性格一向如此的……爱恨分明,苏老弟就大人有大量别往心里去了!” 苏郁赔笑着,他没再说话。 他瞬间明白为什么可荣执意要把他拽来狩猎场了,因为可荣在把他当‘见面礼’送到原西深面前,以示俩人之间合作的诚意。 意思就是说:“我们的关系才是最重要的,他苏郁无非是陪跑玩弄的猎物罢了!” 原西深把猎枪扔回可荣手里,淡声说了句:“我听说宫门后日会开,那时便是可荣叔最好的机会。” “在下还有要事要处理,我就不继续陪二位玩乐了!” 说完,他拍了拍可荣的肩,低头附耳道:“现在齐尧病得起不来床,我今日去面见他,他直接派人回绝了!” 可荣自然明白他话里有话的意思,因为无论是查理还是齐尧,但凡是他原西深主动出面求见的时候,无论何等大事缠身,他都有优先面圣的机会。 但现在齐尧居然避而不见,那看来是真的病得很厉害了…… 一想到这里,可荣心中暗自窃喜,真是天时地利人和都站在他这边了! 苏郁目送原西深上车离开后,他沉着脸对可荣说道:“公爵大人,您不会真的听那小子的话吧!” “什么话?” 可荣举起枪支,开始对着那群死士开枪,看他们四散玩命逃跑,他就越发的兴奋。 “后日大开宫门那事情,您不会趁这个时候撕杀进宫吧!” “我斗胆奉劝您一句万万不可,这明显是在您摆的空城计!” 可荣满脸讥讽,勾唇嗤笑一声:“就那小子跟我玩阴招?他还是年轻一些的……况且,我又没说完要去。” 听到这话,苏郁算是暗自松了一口气。 只是,可荣又口吻清冷的补了一句,“不过,你要替我去!” 苏郁:“……” 苏郁愠怒:“敢情公爵大人是让我一个人进去送死?” “苏某的命就不是命吗?” 见他恼火,可荣态度也稍微缓和了一些。他又搂着他的肩膀,说道:“这不是指望苏老弟替我征战吗?” “你别跟我来这一套,我消受不起你这声老弟!”苏郁毫不留情的甩开的手,默默后退两步。 可荣似乎早已经想到他这番态度,只见他举起枪对着四散逃窜的死士当头一枪。 看着那男人额间那黑黢黢的枪眼,双目瞪圆,随之死状可怖的倒在地上。 “苏郁,老子对你可没那么多耐心。”可荣收起枪支,冷睨着他,“认清现状是你唯一能做的事情,你只需要记住,事成之后之前答应你的条件一样都不会少!” “但是,你要是公然敢现在与我为敌,你的下场只会比他更惨,明白?” 苏郁冷哼一声,“现在就敢威胁我了,真等事成之后你还能记得我?你似乎也要记住,没有我的帮助你不可能登王!” “呵,你未免把你自己想得太重要了吧?”可荣讥笑的模样看着他,说道:“知道老子为什么答应跟你合作吗?” 苏郁:“因为你要借我的势力爬上王位,你怕自己动手以后自己没有立场站稳脚跟!” 这时,只见可荣再次举起枪支抵在苏郁胸口,脸上露出邪笑,挑眉道:“你说的理由确实算是我考虑的范围,但是你未免太小瞧老子能力了!” “你什么意思!”苏郁眉头皱紧。 “什么意思?呵,老子压根就没把那些文邹邹的老东西放眼里,他们又能耐我何?” “老子答应跟你合作,无非就是知道你和原西深那些破事,特意卖他一个面子把你框进局里而已!” “你真以为原西深好糊弄?你真以为他只是一个普通封位公爵?如果不是因为j洲是世袭制度他早已经够资格登王!” “老子现在得到他的鼎力支持,总比你身边这三瓜两枣的支持还要有用!所以,少他妈跟老子强调你的重要性!在老子眼里你就是个屁!” 苏郁气恼的同时,更多的是震惊,他愤愤道:“你们俩一起耍我?” “耍你?” “你还不够资格,无非是念在你这老东西还有一点利用价值,不然在你吵着退出的时候,老子早就该一枪崩了你!” 这份侮辱在苏郁的角度看来足以事把他的尊严践踏在地上,只见他吹响口哨,暗处纷纷涌出许多早已经埋伏好的杀手。 他们个个身经百战,一副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架势。 可荣并没有感到畏惧,他依旧拿着枪抵在可荣胸口,笑问:“你是觉得你的杀手快,还是我手里的枪子快?” “公爵大人,就算你杀了我,你也逃不掉,何必用自己的性命去和我这快入黄土之人拼上一拼呢?” “毕竟,您可是要等王位的人,不是吗?” 这番话简直就是正中可荣下怀,他冷声问道:“那你想怎么样?” “呵,这是你该跟我谈话的态度?”苏郁同样也回敬他一个冷笑,“放下你那傲慢的态度,我们再好好谈!” 可荣权衡利弊之后,默默放下枪支,问道:“说,你想要干什么?” “给我出j洲的敕令!” “我没能力放你出去。” 苏郁不信,扬起下巴,说道:“那你就想办法把我弄出去!” 随着话音刚落,那群杀手纷纷举起枪支对准可荣,但凡此刻他再说一个不字,那等待他的即将是被打成筛子的结局。 可荣抬眸环顾四周,斟酌片刻后说道:“我现在倒是有一个办法可以平安送你出去,而且没人敢阻拦你!” “什么办法?”苏郁心中一喜,急忙追问。 毕竟这段时间他被关在这里实际上和软禁无异议,他必须得尽量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原西深有权利越过皇令随意进出。” “你糊弄三岁小孩呢?你觉得原西深会带我随意进出?!”苏郁面色阴沉,咬牙切齿道。 “老子话都没说完,你急个毛线!” “他有个东西叫银敕,用那玩意你能在j洲国横着走,然而那东西现在就在姜万手上!” “姜万?” 第240章 苏郁大逃亡 “姜万就是那个被你抓回家的女人?” “什么叫被我抓回家!”可荣不悦的瞪了他一眼,“只不过是我女儿喜欢,当个宠物送去陪我女儿罢了!” “那拿到你说的那个银敕就可随意进出j洲?” 可荣点头,“难不成我还框你不成?” 只见苏郁无语地冷睨他一眼,无情戳穿,“要不是你坑我,我能留在这里?” “哎呀!苏老弟你这人心眼怎么那么小,怎么总爱记仇呢?” “既然我都告诉你出去的办法了,能不能让你这些兄弟把枪给老子放下,我看着怪滲得晃!” “而且,你这样子我怎么派人回去给你拿银敕?” 苏郁思忖片刻,摆手示意杀手们收起枪支,然后说道:“公爵大人,我苏某可不是什么软柿子,胆敢忽悠我的话,就算是拼个你死我活,我也是不介意的!“ “你命又没有我命值钱,我忽悠你干嘛?”可荣讪笑着。 很快,可荣的老管家便把银敕送到,并小声说道:“中午十二点正是护卫换值的时候,也是目前最佳离开最好时间点!” 苏郁闻声后低头看了一眼手表,距离中午十二点还剩半小时,现在撤离应该是正好赶得及。 他爽利的收下银敕之后,在杀手们的簇拥下仓惶逃离,他甚至不敢再多逗留一刻。 “公爵,您就这样放过他?”老管家问。 随着话音刚落,埋伏在山里的狙击手纷纷走了出来,齐刷刷站至一排排。 可荣满面春风的模样站在围栏处,他双手撑在上面看向那些一直躲在暗处的狙击手。 他忍不住笑着了出来,他在笑苏郁的愚蠢,居然找来几个没用的杀手就以为能吓唬住他。 简直就是愚蠢至极! “让他逃,他逃了我们才能有好戏看不是吗?”他接过老管家递上来的酒浅抿一口,脸上的笑既得意又变态。 “可是…如果给原西深知道您把银敕给苏郁了,会不会对您不太好呀?”老管家担忧问道。 虽说原西深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但是绝对也不是什么好人。 “他?呵呵,说不定他比我更期待这出好戏呢!” 片刻后,可荣扔下手中的酒杯,抬手抹了抹嘴,眼里噙着嗜血的神情,“走吧!老子带你去看戏去!” …………… 一辆防弹级别的轿车行驶在路上,苏郁此时正端坐在后排,他内心很是惆怅与担心,生怕可荣给的这个银敕又是框他的。 只不过现在他没有别的选择了,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哔哔——” 过关的时候警报响起,车内所有人身躯为之一震,只见一个身穿迷彩军装的壮汉小跑上前。 他轻叩车窗,冷眼扫向车内,“现在j洲禁止出城,你们身份信息出示检查一下!” 这时,苏郁故作镇定的掏出银敕,中气十足问道:“现在还需要查验身份信息吗?” 当壮汉见到银敕的那一刻,态度立马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他抬头挺胸行着军礼的同时高声呐喊:“放行!!!” 很快,苏郁一行人无惊无险的出城了。 “老爷,这玩意还真有用,原西深在j洲影响力这么大的吗?”保镖惊叹道。 毕竟这段时间他们想了各种办法都没办法离开,现在单凭一个不起眼的银刺就轻易出城,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活久见了。 苏郁转动着发僵的脖子,满脸不屑道:“这玩意也就在这j洲管点用,拿出去谁知道他那毛头小子是谁!” “是是是,恭喜老爷重获自由!” “就凭可荣那小子也想困住我跟我玩心眼子,老子混社会的时候他都不知道在哪玩泥巴!”苏郁冷哼。 当车子刚行驶出护城河的时候,突然一辆军绿色皮卡朝他们迎面冲撞而来,直接把车身撞凹,司机撞得当场身亡。 还未等得及他们反应过来之时,四面八方扫射无数发子弹过来。对方那股架势好像不把苏郁这行人打成蜂窝煤不罢休的态度。 此刻,苏郁正被保镖们死死护在身下,他也是吓得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直至一股温热的液体流淌到他脸上的时候,他下意识抬手一摸,是保镖脑袋被打穿流淌的血。 “老爷,我们掩护您,您赶紧跑才行!”另一名保镖急声道。 苏郁正了正神色,一把推开死在他身上的保镖,最终在众人掩护之下逃出了那两车。 幸好他乘坐的车是防弹级别的,死伤人数不高,不然就算给他九条命也难逃这枪林弹雨。 “妈的!我就知道可荣没那么容易放过我!” “操!轻敌了!” 苏郁骂骂咧咧的同时,一群苏家培养的杀手也随之赶来。 正当他以为自己看到救赎的时候,没想到这群人纷纷倒戈,他们举起举起枪支射杀保护苏郁的保镖,一整个流程干净利落。 “你们想干什么!” 苏郁暴怒,叱骂道:“一个两个是想造反吗?睁开你们的狗眼看清楚,老子才是苏家家主!!” 这群杀手压根没有理会,只见他们纷纷举起枪支,枪口对准苏郁。 “你们怎么可以拿着枪对准我父亲呢!” 苏郁循声而望,只见苏禹之从另一侧缓缓走了出来,他的口吻很平静,丝毫没有一丝指责之味,反倒像是戏谑与调侃。 “孽障,你到底想做什么?” “难不成你想光天化日之下弑父吗!” 苏禹之站在阳光下,他整个人身上好像渡了一层金光似的,他冷声道:“父亲这是何意?儿子千里迢迢从国内飞来送您,您难道不开心吗?” “送我?”苏郁心里一沉,老脸冷若寒霜的耷拉下来。 “不知父亲是喜欢埋山里呢?还是喜欢撒海里呢?” “孽障,你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吗?谁给你的勇气来杀老子的!” 苏禹之微抬下颌,杀手们快速擒拿苏郁,一脚踹在他膝盖窝上,逼着他在自己儿子面前跪下。 苏禹之缓缓走来过来,睥睨着苏郁,口吻讥笑道:“杀你不是很简单的事情?这还需要勇气吗?” 第241章 他的时代该落幕了 苏郁表情扭曲,整个舌头好似僵住般说不出半句话来。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养的儿子会这般对待自己,这是他千算万算都没有想到的。 “苏禹之,我怎么说也好歹算是你老子,你这大逆不道的行为会遭世人唾弃,天打雷劈的!” “呵呵——” 只见苏禹之仰天长笑,笑得几乎直不起腰来,他不可置信地问道:“死到临头才想起你是我老子,当初想弄死我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过我是你儿子?” “不要脸的行径在你身上可谓是体现得淋漓尽致呀!” 苏郁气得牙痒痒,双目瞪着他,“你真以为你杀了我,你就能高枕无忧抢过我手里的势力?你做梦!” “没有老子坐镇,你看看苏家那些老东西会不会放过你!” “到时候老子就在阎王殿里沏好暖茶等你这大孝子的大驾光临!” 说完,他狂笑起来,极其得意的笑。 这时,老管家急忙跑到苏禹之身旁耳语:“少爷,他说得确实有道理,苏家那些宗亲族老可不是什么好啃的骨头……您还请三思!” 苏禹之并未有太大反应,他只是把玩着手里的短枪,然后抵在苏郁的脑袋上,说道:“怎么,是不是很期待我因为忌惮这个事情而放过你?” “要杀要剐随便你,但是你休想安生度日!” “是吗?” “那我倒是很期待谁无法安生度日了!” 随着话音未落,苏禹之直接踩断他的腿骨,一阵阵凄厉声响彻四周。 “你这个畜生!”苏郁额间不停冒着冷汗,一字一顿叱骂着。 “你这是气急攻心连自己都骂了?” “孽障,早知道如此,当年就应该让狗咬死你!” 听到这话,原本还算淡定的苏禹之顿时情绪失控,只见他揪起苏郁的头发,逼他抬起头。 “这世界上哪来那么多早知道?” “啊!?” 那低沉的嗓音里宛如藏有一头迸发嗜血的猛兽,给人极大的压迫力。 苏郁脑袋上青筋凸起,面色涨红,他随后“啐”一声,朝苏禹之脸上吐了口唾沫。 他叱骂道:“你这个低贱的孽障,要不是老子心疼你,你早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苏禹之仿佛听到什么天大笑话那般,他抹去脸上的唾沫,抬起脚就朝他胸骨踹了下去。 苏郁吃疼的蜷缩着身躯,嘴里发出各种难听的咒骂,他每咒骂一句,身上就挨踹多一脚。 很快,他瘫在地上一动不动。 “不是很能狂叫吗?”苏禹之揪扯他的衣领,“怎么现在不叫了?” “你不得好死,弑父的人没有一个好下场!” 随着话音刚落,来福从车上狂奔下来,它摇着尾巴站在一旁,那双眸子里满是兴奋。 只见苏禹之替来福解下脖子的牵引绳,摸了摸它的脑袋,说道:“去,咬他!” 这时,只见来福原地旋转两圈,跃跳飞扑过去撕咬苏郁。 那个场面既血腥又残忍,凄厉声惊飞一群看热闹的鸟儿。 “少爷!您现在弄死他对您接管苏家不利啊!” “毕竟实权还是握在他手里……” 苏禹之冷睨老管家一眼,口吻不耐烦道:“我自有分寸!” 恰好此时他的手机响了,来电正是可荣,他正站在瞭望台上拿着望远镜全程目睹。 “苏公子真是年轻有为,果断飒爽啊!” 苏禹之冷笑,“公爵大人有免费的戏看还不够,现在还要打电话来听现场?” “话不是这么说,我这不是特意打电话来问候一下新旧盟友的情况吗?” 苏禹之:“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可没那么多耐心和你周旋!” “呵呵——年轻人就是性情中人,不过身为晚辈我也是不会介意了!” “只是,我这次专门打这个电话是想跟你确认,你答应我的事情什么时候能做到?” “你真的确保程安安会乖乖把大寒名额双手奉上给我吗?” 苏禹之轻舔薄唇,勾唇露出一抹意味深长且诡异狂妄的笑容,“答应你的事情自然是能做到,现在我已经安排人回去程家了,只要宗卷一到手,程家只配跪下来求我!” “等都到那时,你还怕程安安不给你大寒名额?” 可荣半信半疑,说道:“苏公子最好是信守承诺之人,我既然能放你父亲出这个城,我也能弄死你们全家!” 挂断通话之后,苏禹之满脸讥讽的盯着手机好一会儿,随后视线落在苏郁身上。 只见他被撕咬得体无完肤,整个人血流满脸,形态可怖。 “来福!“男人一声令下,来福快步跑回他的身旁等待奖励。 苏禹之抬脚走到苏郁的身旁,蹲下身子睥睨着他,说道:“你说你,当了一辈子的缩头乌龟,怎么就大意栽在自己儿子手上呢?” “喔……你知道这叫做什么吗?” “这叫做现世报,活该你沦落到这个下场!” 苏郁想反抗想挣扎,可是他除了怒瞪以为别无办法,他唯一的倔强只够微微动动那根几乎森森白骨的手指头。 “来人,把这老东西带下去,挑断手筋脚筋,割去声带,然后给我好生将养着!” “毕竟,苏家很多决策还需要我这位尊贵的父亲大人发号施令呢!” “是!!” 杀手们拖着奄奄一息的苏郁驱车离开后,现场顿时就只剩下主仆二人。 老管家看着这一幕不免吓得汗流浃背,他快步走到苏禹之跟前,忐忑道:“少爷,您这样折磨他会不会太不人道了?” “毕竟这个事情传扬出去对您的名声很不好的,要不……” 苏禹之冷睨他一眼,质问道:“传扬出去?这里就只有你我二人,你指的是谁传扬出去?” 老管家吓的猛然摇头,否认着:“少爷,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可以发誓我对您绝对是从无二心的!” “最好是没有!” 苏禹之拉开车门倾身上车,他端起那杯喝剩的威士忌仰头全灌嘴里,扯着唇笑着说:“你要知道,今天的局面不是他就是我,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的道理不需要我再教你吧?” “现在,他苏郁的时代也是该落幕了!” “开车,我们回粤海市!” 第242章 步步为营,步步陷阱 此时,原西深正闭目养神躺在一处茶楼内,只见四五个年轻男子跪在他身旁,有捏腿按摩的,有掏耳的,也有抚琴唱曲的。 屋内茶香四溢,纯醇醉人,惬意闲舒。 “老大,苏禹之跟苏郁真真打起来了!” “我去,这小子够狠啊!” “他居然放狗咬他老子!” “啧~真是个大孝子!” 江皓业放下手中望远镜,转头看向男人所在的方向,说道:“老大,我刚瞧见苏禹之不知道在和谁通电话” “除了可荣那傻子,还能有谁?”原西深缓缓睁开眼眸,眼里满是不屑。 “啊!他们怎么勾搭上了?”江皓业细想的同时,恍然大悟道:“所以您才让我通知禁卫军看到银敕立马放人?” 原西深微微拂手屏退其余人,他接过茶盏放到唇边,嗅着那沁人心魂的茶香,道:“虽说银敕是能在j洲畅通无阻,但是我早已下令死守城关,没有我的松口就凭那玩意儿他也想出去?” “愚蠢!” “可是您不是把银敕给姜万该不会从姜万要来j洲的时候您已经做好筹谋了吧?!” 只见原西深悠悠起身来到窗台边,他拿过望远镜看了过去,正好把站在对面瞭望塔看戏的可荣尽收眼底。 他勾唇讥笑道:“捕鱼网下了那么久,也是时候该收网了传令下去,皇宫内除了正常卫兵,其余一干人等不得随意走动,顺便把齐尧病情加重的事情宣扬出去!” “最好是人尽皆知!” “是!” 江皓业暗自吓得直冒冷汗,他一直知道原西深的能力和手段,只是没想到他可以提前预判了别人的预判,而且还是如此的精准无误! 他太强大,太可怕了~ 简直就是步步为营,步步陷阱,与他为敌之人简直是在关公面前耍大刀! 光想到这里,他不由哆嗦了一下,暗自庆幸:“还好他是我老大!” 粤海市。一辆火红的跑车穿梭在马路上,油门的轰鸣声不免引来路人的侧目。 只见程安安坐在副驾驶上,整个人懒洋洋地状态,时不时打着哈欠。 “你说姜万那丫头不会真在池子里泡发了吧?”露西摘下墨镜,单手扶着方向盘问道。 “谁知道呢,那天骂骂咧咧完就没联系了。”程安安小脑袋搁在窗户上,眼里满是无聊,嘟囔道:“唉!我好想我老公喔~~怎么办?” 露西白了她一眼,“打住!我不想再听这句话了,你已经重复不下几十遍了!” 露西:“你就乖乖收起你那寂寞难耐的心陪老娘去逛商场吧!” “商场有什么好逛的,又不是没人把新品给你送家里。” “这次可不一样!”露西噙着深不可测的笑,说道:“坐稳了,姐姐带你去观一场好戏。” 很快,二人泊好车走进原胜商场。 露西轻车熟路的领着程安安来到一家顶奢店内,柜姐见状赶忙笑迎上前,“陈小姐,您来啦!” “嗯!人到了吗?” 柜姐顾及地看向四周,压低嗓音道:“来了,他们在二楼挑选衣服!” 程安安闻声,狐疑且八卦的探了探脑袋,问:“你们在说谁啊?” 这时,只见露西像个土大款一样挽着程安安,身后跟着一群柜姐柜哥,她边走边指着琳琅新品,说道:“这些,这件,这个全包起来送到原家!” 程安安:“” 当她俩步上二楼的时候,这浩荡的阵势不免引起小小的骚动。 柜哥们纷纷上前清场,自然也是怨声载道。 “这俩人事谁啊!” “我们先来的,凭什么要迁就她们!” “你们知道我老公是谁吗?” “别碰我!我可是你们老板的朋友!” “我每年在你们这里消费这么多钱,你们就是这样对待顾客的?” “放手!信不信我让你们吃不了兜子走!” 众人推推桑桑期间,一群黑衣保镖纷纷出来开路,大伙看见程云云挽着苏禹之从另一侧走了出来,她脸上淤青未消,手上还拿着几件即将要试穿的新衣裙。 “姐姐?”她惊呼道,但是眼里并没有任何诧异的神色。 程安安未说话,她冷眼扫向二人,淡漠的点点头表示礼貌。 “这场好戏你想怎么唱?”露西压低嗓音,说着:“听说这两个人搞在一起了,而且准备要订婚!” “关我什么事?”程安安斜睨她一眼,口吻清冷。 “我听说苏郁已经被他设计囚禁了,但是苏家的实权苏禹之拿不到,现在他想通过和程家联姻给那些族老宗亲敲山震虎!” “我还听说,下周的订婚宴已然邀请了程老参加!” “她有什么脸面邀请我爷爷参加?”程安安愠怒,心中顿时不爽起来。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现在名义上她还是程家的孙女,受邀出席是应该的!只不过我担心会不会搞什么幺蛾子出来啊?” 话音刚来,苏禹之抽回自己的手臂走到程安安面前,道:“我想这次的相遇不是巧合而是人为吧?这么快就收到消息来看望我这个妹婿了?” 只见程安安四处张望,转头问着露西,“诶,你有么有听到狗叫?” “哎呀!没听到呢!倒是闻到狗嗖味了!”露西配合的捂着鼻子,一顿嫌弃的模样数落。 程云云面色阴沉,她双拳紧握走上前,口吻不悦道:“姐姐你这是何意,有你们这么埋汰人的吗?” “人?哪里有人?” “况且谁是你姐姐,你不要乱攀亲戚可以吗?” 程安安抱着双臂,招手唤来柜姐,道:“我们不是预约包场了吗?怎么还允许这两个脏东西出现在我面前?” “程小姐实在是抱歉!”柜姐朝程安安鞠躬后,扭头就对程云云说:“这位程小姐,现在是我们服务v的时间,麻烦您这边移步!” 程云云不甘被如此羞辱,她那脸色就跟霜打过的茄子似的,咬牙切齿道:“我不走你们能耐我何!” 第243章 露西全程在线吃瓜! 现场气氛微凝,大家伙面面相觑。 只见苏禹之全然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双手插在两侧裤兜,姿态慵懒,丝毫没有打算掺和之意。 “程小姐,这是本集团的规定,还望请您配合!”柜姐不卑不亢道。 程云云煞白着小脸,慌乱的眼神看向苏禹之,小声怯懦唤了声:“禹之~~” “咦惹,安安~~”露西嫌弃的同时学着她的模样和口吻也叫了声,顿时把某人气得直跳脚。 苏禹之见状,忍俊不禁轻笑一声,视线始终落在程安安身上,他眼神是柔和的,嗓音也是,“既然都要成为一家人了,大姨子可否卖苏某一个面子?” “谁是你大姨子,你要不要脸?”程安安嫌弃道。 “那我该唤你什么?安安?" 程安安冷眼看着他,微微扬起下巴,”我倒是不介意你这个天打雷劈的逆子叫我一声爸爸!” 一旁的程云云听到这话气得正想上前攀咬,然而她被苏禹之的一个眼神瞬间吓退。 她整个人一副眉眼低垂的可怜样,论外人看了都不免赞叹一句‘我见犹犹怜’! “不妨这样,今日消费我买单如何?”苏禹之说道。 “哦?你买单?”程安安挑了挑眉梢,甚是感兴趣的模样,“多少都行?” 苏禹之轻笑,点着头,“只要是你喜欢,多贵都行!” 很快,在得程安安的准允过后,模特们开始穿着店内新款陆续登场。 件件都是价格昂贵的当季新款。 程安安翘着二郎腿窝在沙发上,但凡有一个模特路过,她都说:“这…全身上下给我配一套!” 柜姐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手里端着平板站至一旁认真记录着她的要求。 毕竟,今天这些要求和平日送到原家的要求来说已经算是小巫见大巫了。 “姐姐未免太过分了吧?你差不多得了吧!”程云云皮笑肉不笑的望向她,牙齿都快咬碎了。 “过分?”程安安斜睨一眼苏禹之,讥讽道:“要是付不起这个钱就趁早滚出去,少在这里装大方,你说是吧?” 苏禹之噙着笑,满是无所谓的态度,微微抬起下巴,“你随意,无论多少钱我都照单全收。” 他看她的眼神是宠溺的,就好像在看她任性耍小性子一样。 全是偏爱,全是迁就。 露西以为自己眼花,揉了揉眼睛,再三确认之后心里暗自来了句:“卧槽!?” “苏少还真是大方呢!” 程安安端起果茶抿上一口,阴阳怪气道:“真是看不出来你这小人行径,大方行为是怎么来的?平时不会觉得好生违和吗?” 这话句句刺耳,句句难听。 可是苏禹之依然不愠不恼,扯唇道:“是吗?可能仅限于你吧!” “哦?仅限于我?你是指小人行径?” “确实,有幸深刻领会过。” 苏禹之也没继续跟她争辩,自顾的端起洋酒杯送到唇边,这一刻他内心是欢喜的,因为这是程安安第二次跟他说这么多句话 这一切的一切,程云云全看在眼里,她紧握的双拳骨节泛白,指甲都几乎抠进肉里了。 她嫉妒,她生气,她憎恶,但是都抵不过内心的恐惧,那种惧怕是打心底里滋生出来。 新款走完秀,柜姐拿着账单过来,说道:“苏少,这是账单,您请过目!” 苏禹之接了过来,看着上面八位数的金额,他毫不犹豫的签署下自己的大名,然后示意老管家去处理后续结账事宜。 大约半个小时后,柜哥们个个手拎十几个袋子走了过来,问:“程小姐,请问是给您送回家里吗?” 程安安慢条斯理地放下茶盏,她抬手示意柜哥把打包好的衣物包包全部打开。 这时,在众人疑惑地注视下,只见柜姐不知道从哪里拖出来一个半人高的空油桶,程安安把那些衣服一件件扔了进去,洒上燃料,火势迅速猛窜起来。 那些价格昂贵的衣服包包瞬间全被大火吞噬。 “程安安!你未免也欺人太甚了吧!”程云云气得牙痒痒,叫嚣着:“你要是不喜欢为什么还要点名全部索要!!” “索要?这不是苏少上赶子要送给我的吗?” “既然是我的东西,我怎么处理好像是我的事情,不是吗?” 程安安那张好看的小脸在火光照耀下映衬得更加绝美,她嗤笑,“怎么,苏少没意见你倒是先有意见了?” “啊!!对,差点忘了,你们俩以后就是一家人了,现在是该学会替未来丈夫心疼钱了……” “怪不得我总觉得你俩般配,果真是一张被子盖不出两种人!” “你!!!”程云云彻底气急败坏,正要上前理论一番的时候被保镖拦了下来。 程安安百无聊赖地玩着指甲盖,时不时往火桶里添加衣物,柜哥柜姐个个都拿着灭火器站在一旁候着。 她目光落在苏禹之身旁,他依旧一副淡然姿态坐在沙发上,长腿交叠,脸上看不出太大的思绪。 “苏少觉得呢?”程安安问。 “觉得什么?不知你想听哪个问题的答案?还是说你都想要听?” “只要是你好奇的问题,在下都不介意细细回答~” 程安安拎起一只价值百万的包,看都没看一眼就扔进火里,说道:“看来苏少确实是挺有钱的,可惜呀!这些钱全买了一堆灰……” “只要你喜欢,你大可放心继续挑,就算是烧个几天几夜,我也不会有任何怨言的。” 他的语调很轻很平静,让人听不出一丝不悦的波澜,反倒是让人觉得他很乐意做这个冤大头! “哦?这还没嫁来程家,你就这么着急上赶子讨好了?” 苏禹之噙着笑意,点了点头,“你说得没错,我确实是在讨好你……但仅限于你!” 程安安全然没听懂对方这赤裸裸的爱意,但是露西就不一样了,她全程处于在线吃瓜的震惊之中。 她默默录下二人对话视频发给离耀和。 露西:【卧槽!这死不要脸的狗东西是在挖墙脚吗?!】 离耀和看了好几遍视频,反手就是一个转发加告状:【报告深哥,有人砸钱撬您墙角!】 第244章 宝贝,我吃醋咯 闹剧过后。 此时一辆高级轿车行驶在路上,程云云拿着平板电脑在认真挑选订婚礼服。 “禹之,你看看我穿这件好不好?”她把平板递到男人面前,整个人一副小娇妻的模样细声询问。 苏禹之手中的酒杯一顿,面无表情的扫了她一眼,冷声道:“你再说一遍,你叫我什么?” “禹…禹之?” 这时,他手中的酒朝她脸上泼了下去,浓郁的酒香充斥着整个车厢, “呵——” “禹之?你也配这样叫?” 苏禹之揪着她的长发把她提到自己面前,“你真不会以为你能成为我的妻子吧?” 程云云脸色煞白,噙着含泪的眼眸,颤声道:“我,我们不是要订婚了吗?” “蠢货。” “滚下车!” 随着话音刚落,司机立马脚踩刹车。 程云云刚想道歉认错,老管家已经跑来开门,语气催促道:“程小姐请下车!” “禹之,我是不是哪里惹你不高兴了?” “我可以改的,你不要赶我好不好?” 她泪如雨下的哀求着,最终还是保镖把她强行拖下车的。 只见她跪在车旁,双手紧紧扒拉着车门,一个劲不停的道歉。 苏禹之全程冷漠,斜睨她一眼,嫌弃道:“我说滚,你是听不懂我说的话吗?” 程云云吓傻在原地,她没敢再继续纠缠,只能眼睁睁看着车队驶远。 “少爷,您真的要跟程家联姻吗?” 老管家欲言又止,斟酌再三后继续说道:“我瞧着那个程云云有点疯癫样,她这种人配不上您呀!” 苏禹之淡声道:“那你告诉我,你还有什么办法能快速震住苏家那些老东西?” “…如果非要和程家联姻,我记得张颂不是有个女儿叫程媛媛?” “我瞧着她不错,她总比那个程云云名声要好一些吧?” “程媛媛?”苏禹之摸了摸下巴,思忖片刻后,说道:“你尽快去给我查查她的资料!” “是!” “少爷,在下还有个疑问……” 苏禹之轻“嗯”一声,示意他可以问。 “为何您刚刚要如此纵容那个程安安那般挥霍啊?毕竟您的钱也不是大风刮开的,您还任由她那般糟践那些衣服包包……” 他光想到那些钱,顿时就是一阵心疼。 那可是八位数啊!! 只听见苏禹之轻笑一声,他再次慢条斯理的往杯中倒酒,浅抿一口,说道:“不花一点钱,怎么试探出她真实的性格脾气呢?” “少爷,您意思是?”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苏禹之目光往向窗外,幽幽说道:“原西深现在被困在j洲,此时正是我们给程家一个重击的最好机会……” “也只有这样,程安安才能成为我苏家的人宠,而且还是属于我一个人的人宠!” …………… “诶,刚你什么情况啊?”露西窝在沙发上,好奇问道。 “什么什么情况?” “就是你刚怼苏禹之啊,我感觉一点都不像你,你在搞什么幺蛾子?” 程安安从试衣间走了出来,对着镜子欣赏着身上的新衣,口吻平淡道:“没搞什么幺蛾子,就是单纯看不惯他而已。” “你刚那张小嘴就跟机关枪似的叭叭,确定只是单纯看不惯?” “那陈小姐觉得是什么意思?”程安安透过镜子看着她。 露西摸着下巴,说道:“我瞧着你像是故意的……” 程安安摆手屏退服务的柜姐,一屁股坐在她旁边的沙发上,拿起一串提子就往嘴里送,含糊道:“你说说怎么故意,我听一下!” “我一时间也说不上来,总之就是觉得你故意怼他的!” 程安安嗤笑一声,“怼他确实不是故意,只是故意激怒程云云试探他而已。” “为什么要激怒程云云试探他?” “你自己不是说了吗?程云云名义上好歹还是程家的孙女,他既然要借着程家拿到苏家掌权,那不得装傻充愣试探一二才能方知深浅?” “你真以为他是奔着联姻来的?他可比苏郁那个老东西狠多了!” “他无非是想趁原西深不在粤海市,借着与程家的联姻拿到苏家掌权,然后弄垮程家罢了。” 露西眉头紧锁,问道:“那现在怎么办?要是真给他和程家联姻岂不是引狼入室?” 只见程安安轻“嗯”一声,语气无奈道:“所以我才故意激怒程云云试探二人态度,只能说她真的是已经没救了!” “现在别的事情我不担心,我最担心的是程家昊,毕竟他和程云云是姐弟,我就怕有一天她狗急跳墙伤害了家昊!” “要不,给那臭小子换一个房子住?”露西建议的同时,又认真思索片刻道:“实在不行把他送回英帝国也行啊!他不是还有学业没有完成?” 程安安摇着头,叹了一口气:“你说的办法我都跟他聊过了,全部行不通!自从小叔叔去世后,他整个人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有时候我也猜不透他内心的想法……” 听完这番话,露西也是跟着叹了一口气,“这也不能怪他,这短短时间家里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亲妈疯了,亲姐姐又是个不省事的东西,他这年纪还能扛下来已经算很不错了!” 露西:“要不,你直接提醒他小心程云云?” “其实也不用怎么提醒,家昊那小子打小就和程云云不对付,我想他心里面应该是很清楚的。” “况且我觉得如果程云云的事情由我去说出口,多少有点挑拨离间的意思了,毕竟他们才是亲姐弟……” 露西翻了个白眼,“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替他们想着亲姐弟关系啊?” 程安安没有说话,因为她确实是考虑到这个问题了,虽说程云云不是程家血脉,但毕竟和程家昊是同一个娘胎出来的。 再怎么说也是打算骨头连着筋,这个亲情是怎么也抹不去的。 这时,手机震响打断她的思绪,来电正是原西深。 “老公!!”程安安甜腻腻叫声,整个人好像开屏孔雀似的的。 男人倚在窗边,眺望着街上的车水马龙,口吻满是醋意道:“你怎么可以收下其他男人送的礼物呢?” “宝贝,我吃醋咯!” 第245章 这是我的未婚妻 “今天天气预报说秋风起,看来这八卦的风居然还能刮到j洲去?” 原西深抿唇笑问:“你怎么跟苏禹之凑一块去的?” “他要跟程云云订婚的事情你知道吧?” “知道。” “你觉得他又想搞什么幺蛾子?” 通话那头,原西深沉默许久,道:“应该是想拿宗卷来威胁你……” “威胁我?” “嗯,到时候你就会把大寒名额让出来,这样他既可以把程家一网打尽,又能借着大寒名额收拢可荣这边的势力。” 程安安讥笑,“就凭他,是不是有些自不量力了?” “宝贝,你听我说,越是这种关键点越是不可以掉以轻心,你越轻敌到时候就会被反杀的几率就越大!” “现在你要做的事情就是守好程家,我这边处理完事情后很快就会回去了!” “别担心,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程安安眉头暗自皱紧,夫妻二人简单聊聊几句便挂断了通话。 这时,她正好透过车窗看到程云云折返回来,她整个人一副哭兮兮的疯癫样,已然和之前的她判若两人。 只见她快步走到程安安的面前,嗓音带着哭腔质问道:“为什么!到底为什么!现在我好不容易才求来的幸福,姐姐就这么看不得我的好吗?” “幸福?” “呵,你指苏禹之?” “你要嫁给谁是你的自由,但是要是敢动程家的歪心思,敢动爷爷一根头发丝,我会让你真切知道什么叫做犯贱的下场!” “你威胁我!” “威胁?”程安安一巴掌朝她脸上重重刮了下去,叱骂道:“我不止威胁,我还打你!” 程云云捂着脸傻在原地,眼里噙着泪,“你凭什么打我!” 程安安抬手掐住她的脖子,然后把她抵在墙边,眼里满是厌恶与嫌弃:“程家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一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呢?” “你给我记住了,有胆再敢来挑衅我,你的下场就不是一巴掌这么简单了!” 说完,她把程云云推倒在地,警告的眼神望着她,“滚!” 店内保安见状,立即把程云云从地上架起来丢出店门外,这番举动不免引起许多路人瞩目。 这件事自然也很快发酵到网络上,全民开始热议起来。 【天啊!这不是之前那个大事件新闻女主吗?】 【哪个哪个?】 【就是跟姑父偷情那个程家小姐!】 【我去,就是她啊!】 【她怎么被从奢侈品店扔出来了?】 【估计是没钱给吧!毕竟做出这么丢人的事情,听说程家和杨家不是不认她了吗?】 【诶,不对吧!我怎么听说苏家和程家要联姻?】 【哪个苏家?】 【你觉得粤海市还有哪个苏家能攀上程家的?】 【不会联姻对象就是她吧?这种女人也能加进苏家?】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们懂什么?只要程老不开口,她名义上怎样都还算程家孙女!】 【到时候她安稳嫁到苏家,过两年消息被世人淡忘下去,她不是妥妥洗白了吗?】 【原来如此,不过她这样被丢出来也够丢脸的!】 【我听到内部消息,据说是被她姐姐扔出来的,这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 【哈哈哈哈,她不会是勾引姐夫未遂,所以才被扔出来吧?毕竟不是有前车之鉴吗?】 【谁知道呢?家里出了这么一个丢人现眼的货色,换成是我,我也把她丢出去!】 【苏家少爷到底看上她什么啊?】 【愚蠢吧?哈哈哈哈哈哈!】 网民在热议的同时,程安安和露西也首当其冲在前线吃着瓜。 “诶,你为什么要把她扔出去啊?”露西问。 程安安掏出黑卡结账的同时,回眸说道:“只有这样,苏家那些宗亲族老才会出来阻拦程云云进门,这样程苏两家联姻自然是无疾而终……” “我去,你可以啊!果然够腹黑!” “可是,我总觉得这样做有点哪儿不对劲?” “算了算了,可能是我疑心病太重了!” ………… 次日,苏家 此时大堂内的气氛极其压抑,只见十几个老头面色凝重的坐在位置上呷着茶,每个人的脸上都是阴沉沉的。 “砰——” 为首的苏家大伯把手中茶杯重重搁置在桌上,不悦道:“小禹,你就非得跟程家联姻不可吗?” “对啊对啊!” “小禹,不是叔叔伯伯说你,你可真是太任性了!” “你看看你这未婚妻闹得这一出让我们苏家老脸往哪了搁啊?” “要是你爸爸处理此事,肯定是不会像你这般胡来的!” “我们话就撂这里了,小禹你要是执意要跟这个程云云订婚,我们势必反抗到底!” “对,她这种人凭什么入主我们苏家!” 堂上的老头们开始纷纷热议自己观点起来,他们气愤得都快要拍桌而起了。 要不是听说苏郁重病卧床,他们压根不屑和苏禹之这个毛头小子纠缠。 只见苏禹之端坐在苏家家主的位置上,他接过老管家递上来的平板电脑,大致了解了一下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冷眸微眯的看向这群老头。 “各位叔叔伯伯就是为了这无中生有之事上来讨伐我这个小辈的?” 众人:“什么叫无中生有,难道新闻上的事情还能有假?” 众人:“难道你要和程家联姻不是事实?” 众人:“对啊!小禹,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们一个交代,那我们就该商量一下苏家家主位置的人选了!毕竟你爸爸年事已高,也不懂能不能熬过这生死关头!” 众人:“我提议要让苏家大伯担下其位!这苏家可不能霍霍在你小子手里了!” 众人:“我同意!我也同意!” 很快,大家伙你一言我一句的在堂上又吵闹起来,苏禹之全程淡定的模样端着茶盏品着茶香。 他看着这一群快入黄土的事儿精,心中不免涟漪起阵阵冷嗤。 这时,那个被宗亲族老们推崇的苏家大伯站了起来,他捋着羊胡子开口呵斥道:“小禹,你是不是该开口给大家伙一个合理的解释?你一直在那喝茶算个什么事!” 只见苏禹之放下手中茶盏,轻打响指后,程媛媛从门口走了出来,她那头短发已经及肩,一副活脱脱美人儿的模样。 他勾起薄唇笑道:“我只是说和程家联姻,具体也没有说和程家谁联姻吧?” “对了,给各位叔叔伯伯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未婚妻——程媛媛!” 第246章 在下的诚意 此话一出,堂内鸦雀无声。 大家面面相觑的同时,视线悄然落在程媛媛的身上。 毕竟她可是仅次于程安安最得宠的外孙女,虽说张颂做了那么多肮脏之事,可耐不住她有程美心那么一个身份尊贵的母亲。 她的存在简直就是吊打程云云。 苏家大伯轻咳一声,开口道:“小禹原来是要和这位程小姐订婚?” “不然呢?”苏禹之交叠起长腿,一副傲慢地态度望着他,“难不成大伯觉得是程云云?您是觉得她哪里配得上我?” “呵呵,那你之前怎么不解释清楚呢?” “你看你闹的这个乌龙事件,虽说没有什么实际性的伤害,但是也间接给我们苏家抹黑了不是!” “我觉得大家伙上门讨要个说法也是情理之中的!” 众人附和:“对啊对啊!我们有权要个说法的!!” 只见苏禹之收起那傲慢的态度,随后朝众人谦和笑了笑,淡声说道:“小禹自然理解各位叔伯的担心,一个月后的订婚宴还望大家准时赏脸出席!” 这番逐客令下达之后,宗亲族老灰溜溜地往门外走去。 “大伯您还请留步,小侄有事相商!” 苏家大伯那张老脸难掩的慌张,他原本只是想趁这次机会抢夺苏家家主之位的,可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联姻之人居然是程媛媛! 一想到这里,他心里满是懊恼自己的冲动。 “呵呵,不知小禹有何事呢?”苏家大伯故作镇定的端坐在其位上,可是端茶的手早已经不自觉抖动了。 其余人全部退下之后,偌大的大堂仅剩伯侄二人,虽说他们身上流着同宗的血液,但可以说得上是一点也不亲近,更甚至是恨不得对方哪天出门就横死街头。 “侄儿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我要苏家家主之位,还劳请大伯在选举会上明确站队。” “呵呵,小禹说这话就太看得起在下了,我有什么本事和能力去支持你呢?” “是吗?”苏禹之点燃一根雪茄放在唇边,唇角含笑,“我记得堂妹是在国外求学吧?” 闻声,苏家大伯身躯一怔,一种不好的预感爬满心头,他冷声道:“你这是何意?” “大伯别紧张,我们只是坐下来聊聊家常而已!” “来人,给我把大伯的礼物呈上来!” 话音刚落,老管家手捧托盘走了出来,上面是一个缎面红色的首饰盒,红得格外的扎眼。 苏家大伯视线落在那个盒子之上,迟迟不敢接过来。他面部微微抽搐,嗓音发颤的询问:“小,小禹你怎么给我一个大男人送首饰盒?” “有明文规定大男人不能收首饰盒的吗?”苏禹之把玩着手腕上的红绳,那双噬魂的冷眸凝视着对方。 “呵呵,侄儿的心意我就心领了,至于这首饰你还是送给心上人比较合适……” “是吗?大伯确定不打开瞧瞧吗?说不定你会喜欢,或是是爱不释手呢?” 听完这话,苏家大伯只觉得自己浑身血液倒流的感觉,一股凉意从头浇透到尾。 只见他一把抢过首饰盒,浑身颤抖着打开,里面是一只断指,上面还有一块显眼的纹身,那正是他远在国外求学女儿的手指。 “苏禹之!” “你未免也欺人太甚了吧!!” 苏家大伯拍桌而起,他正想扑过去殴打苏禹之的时候直接被拌倒在地上,狠狠吃了一个狗吃屎。 “看吧!我就说大伯会喜欢侄儿送的这份礼物的!” “堂妹这手指可是新鲜得狠呢!我可是特意命人快马加鞭送回来的!” “不知道大伯可否看出在下的诚意?” 苏家大伯赤红着双目咆哮道:“你是疯了吗?她还是个孩子,况且还是你堂妹,你怎么可以下得了这个狠手!!” “呵呵——” “疯?” 苏禹之露出很变态的疯笑,他快步走到苏家大伯跟前,然后抬脚踏在他那张老脸之上,俯下半身幽幽说道:“一根手指就是疯啦?那在家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更疯?” 说完,身后降下一块幕布,视频里播放着她女儿被哭喊求饶的直播画面。 “呜呜呜——爸爸,我害怕,救救我!” 听着女儿的呼救声,苏家大伯彻底吓傻在原地。 这时视频里出现一个壮汉,举起斧头又是一根断指落下,那场面令人感到无比的恐惧与窒息。 “苏禹之,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你是真疯了吗!” “信不信我把你这些行为告知苏郁听!!” “呵呵,苏郁?”苏禹之笑得直不起腰来,问道:“大伯这是想当面和我爸对话?你就应该早一点说出来,你看就是因为你的犹豫害得堂妹又不见一根手指!” “女孩子都爱美,你这让她以后怎么办才好呢?” 话音刚落,只见老管家推着轮椅出来,上面端坐着的正是苏郁,他现在除了那双眼睛会动以为,其余早已经落下全身残疾。 看到这一幕幕,苏家大伯顿感裤裆一阵温热,腥臭浑浊的尿液流了下来。 他的话到嘴边又被生咽下肚,一口老血喷在那张价格不菲的羊毛地毯之上。 “啧啧啧,大伯抗压能力这么差,刚才怎么上赶子抢当苏家家主之位呢?” “虽说你我同宗,我平日里客气叫你一声大伯,难不成你还真想仗着自己是长辈骑到我头上撒尿不成?” “现在可是年轻人的天下了,老东西该进棺材的就应该进棺材躺着,大伯您说是吧?” 苏家大伯只觉得自己脑袋嗡嗡作响,他只觉得自己是第一次真正认识苏禹之,他简直是比恶鬼还要可恶三分! 苏禹之转身落座回檀木太师椅之上,那修长的手轻叩桌面,眼里满是杀意的笑问:“大伯不是还有一个未满五岁的宝贝儿子吗?要不我这个身为堂哥的亲自去见见那小家伙?” “我倒是不介意让他们姐弟二人团聚一下,以后好有话题畅聊着残废人生,您觉得在下的提议如何呢?” “大伯。” 第247章 情人眼里出西施 苏家大伯抬起惊恐的眸眼,这一刻他感觉自己置身于地府炼狱一般,眼前这个男人早已经幻化成索命厉鬼。 他是那般的可怕,那般的变态。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苏家大伯颤声问道。 “我想要什么,大伯心里不是很清楚吗?” “小禹,单凭我的一己之力我真的没办法扶你上苏家家主之位,我要是真有这个能力我不早爬上去了吗?” “我真的是爱莫能助啊!小禹,我求求你放过我们全家吧!你也可怜可怜你堂弟妹年纪尚小可以吗?你要是有什么不满,你可以全部冲我来的!” “小禹,我求求你,大伯真心的求求你!” 只见那一向高傲的苏家大伯双膝跪在地上,那脑袋一个接着一个的磕着响头。 苏禹之毫无动容,随之响指一打,壮汉举起斧头又是一根手指落下,然而那小姑娘早已经吓昏厥过去了。 苏家大伯见状,疯狂嘶吼着:“我答应你!我答应你!!我答应你!!!” “呵——” “一把年纪了,还是学不会什么叫识时务!” 苏禹之站起身,居高临下的藐视着他,冷声道:“剩下该怎么说服那些老东西,我想大伯应该不需要侄儿再细说了吧?” “啊!对了,稍微提醒你一下,你要是敢动其余歪心思,到时候送到手上就不是断指这么简单的礼物了!” “大伯,听明白了吗?” “听,听明白了……”苏家大伯瘫坐在地上,满目苍夷,他整个人好似瞬间老了十几岁那般。 随着苏禹之的摆手示意,保镖拖着吓傻的苏家大伯离开。 这时,苏禹之走到苏郁面前睥睨着他,然后伸手抬起他那张老脸,问道:“不知父亲对这场好戏评分打几分呢?” 苏郁拧着眉,转动着眼睛,可是由于声带早已经被切割,他只能发出低沉且微弱的声响。 只见苏禹之假意凑到他跟前,自言自语的说着:“啊!五分啊?看来父亲还是不满意这场好戏,要不过两天我让人把你最喜爱的儿子亲自抓到您面前……给您来一场人体切片表演?” “唔,唔,唔——” “啊!看来你喜欢这个表演啊!那身为大孝子的我可是得着手安排才行了。” “来人,把我这尊敬的父亲推下去,切记一定要好生伺候着……” “要是有什么差池,小心我为你们是问!” 苏郁离开后,老管家屏退其余下人,忧心道:“少爷,上面一直派人来过问老爷的病情,您要是再这样瞒下去,我担心迟早有一天东窗事发了!” 苏禹之浅抿一口温茶,无所谓道:“要是再来打听,你就继续声称病重不宜探视!” “等到我和程媛媛完婚,上面自然会消停下来,届时我已经是苏家家主,又是程家孙女婿,他们就算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 “这事情完全没必要恐慌。” 老管家点了点头,紧接着抿唇道:“少爷,那您要和程媛媛订婚之事要不要对外宣扬?” “暂时不用,以免打草惊蛇!” “我们就让这个美丽的错误一直错下去,到时候程家只会以为我娶的是程云云,就算他们有心要搞破坏也不会猜到新娘换成程媛媛了……” “呵呵呵呵,我倒是挺期待程安安到时候那惊讶受挫的小表情!” “想必一定是非常的可爱!” “少爷,可是我还有点担心……” “担心什么?” 老管家欲言又止,神情凝重道:“您说这程媛媛怎么那么爽快答应与您结婚……您不会觉得事有蹊跷吗?” 苏禹之不屑地冷笑,“你担心她靠近我是别有二心?” “是的少爷,毕竟她父亲张颂不是……我就担心她会不会专门来复仇的!” 随着话音刚落,只见苏禹之走到窗边看向正在院长里静坐的程媛媛,讥笑道:“不是我瞧不起她,而是张颂那蠢货基因能生出什么聪明的女儿来?” “现在就凭她也想来找我复仇?” “笑死。” “她只会被老子玩死,然后还得乖乖帮数钱的下场罢了!” 老管家顿时很是认同他的话,毕竟程云云就是前车之鉴。 一想到这里,他心中的担心和疑虑全部烟消云散了。 这时,苏禹之朝院子里走去,他秒变绅士的接过围巾披在程媛媛肩上,温声说道:“最近几天听说有些凉意,你得注意些身子才行。” 程媛媛抬眸看着眼前这个温文尔雅的男人,轻声说了句:“谢谢。” “媛媛,刚才在堂内和宗亲叔伯们商议,我们一致觉得把订婚宴直接取消改办结婚宴席,你觉得怎么样?” “如果你觉得太唐突,我可以再去争取一下……” “不用这么麻烦了。”程媛媛轻摇着头,淡声说道:“反正订婚之后也是要结婚的,有没有那个过场都已经不重要了。” “可是这样子的话,我们苏家会不会太委屈你了?” 程媛媛扯出一抹淡笑,善解人意道:“真的不用这么麻烦,就照你们苏家商议来办就行了。” 随着话音未落,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卡递给她,说道:“媛媛,这段时间我可能有点忙,那婚纱可能得你自己去挑选了,你应该不介意吧?” 程媛媛也不扭捏,欣然的接过银行卡,说道:“我没有那么娇气,你还是以工作为主最重要。” “媛媛,此生能娶到你真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呵,我也是。” ………… 此时,苏禹之正端坐在轿车后排吞云吐雾,已然没有刚才那副谦谦君子的模样。 “少爷,您怎么把您的副卡给她使用?其实如果需要付款的话,我这边也可以支付的呀!” 只见苏禹之掸了掸指尖烟灰,勾唇讥笑:“你真以为老子的钱有那么好花?” “少爷,您这是何意?” “附属卡里面装有定位芯片,想必日后她也是随身携带的,那么她的行踪我自然也是了如指掌的。” “呵,程家的女人除了程安安稍微聪明一些以外,其余的都是愚蠢的恋爱脑。” “真是搞笑。” 老管家暗自想到程安安平时里表现的蠢样,不免在心底里暗讽:“要不是少爷您情人眼里出西施,我瞧着她也没聪明到哪里去!” “都蠢!” 第248章 妈,我要结婚了 夜晚星辰漫天,秋风瑟瑟。 昏暗的卧房内亮着一盏台灯,一个身影在桌前埋头苦干,那细嫩的手指拿着镊子轻轻夹出银行卡里面的定位芯片。 那指甲盖大小的玩意儿薄薄一片,一直闪烁着微弱的亮光。 只见程云云十指快速在键盘上敲击,定位数据被篡改后,她又通过制卡技术把它原封不动的安装回去。 她满是疲惫的捏着眉心,随之瘫软在椅子上。 因为这个定位芯片要比她遇到过的要智能很多,稍有处理不当的地方,除了会通知对方以外还会引起小规模爆炸。 幸而,一切顺利。 翌日一早,她告知老管家一声就驱车离开了苏家,一路上她都知道身后有人跟着,但她并没有打算隐瞒。 只见她来到疗养院,轻车熟路的来到程美心的病房。 “程小姐,您来啦?”护工热情招呼着。 程媛媛微笑着点点头,问道:“我妈最近还闹得厉害吗?” “倒不算厉害,只是最近总喜欢一个人发呆,而且嘴里反复呢喃着一个叫张颂的人……” 程媛媛目光落在院子里,只见程美心蹲在花圃旁数着花瓣,就像是一个懵懂不问世事的小孩一样。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休息吧!” 这时,程媛媛走到程美心身旁蹲下,她掏出一颗剥好的糖递给她,柔声道:“妈,给你糖……” “糖?” “糖是什么?” 程美心眨着那懵懂无知的眼眸望着她,全部是对求知的渴望。 程媛媛耐心的教着她张嘴,然后小心翼翼地放进去。 “是甜的耶,糖是甜甜的……” 但是只见她吮了几口便吐出来塞口袋里,小心呢喃着:“糖是甜甜的,我要留给媛媛吃,媛媛准备放学回家了……” 一旁的程媛媛暗自拂去脸上的泪水,深吸一口气,抑制住想哭的冲动,说道:“妈,我要结婚了。” “结婚?” “你要跟谁结婚?” “结婚也是甜甜的吗?” 程美心歪着脑袋,眨着眼睛,一字一顿的重复着,“你要结婚了?我要结婚了,我要结婚了……” 突然,她兴奋地拍手,又蹦又跳着说:“我要结婚了,我要结婚了,我要和张颂结婚了……” 但是念着念着又感觉不太对劲,她呆呆地望着花圃,“张颂?张颂是谁呀?” 听到父亲的名字,程媛媛心里一阵酸楚,她强忍着憎恨与悲伤,牵着程美心进屋里躺下。 她像哄小孩似的哄着她睡午觉,时不时唱着记忆里的童谣。 当程美心憨然入睡之后,她再次走到院子里向山脚下眺望,这个角度正正好可以看到那群跟踪之人。 只见她从花圃里掏出一把短枪放进包里,随之轻手轻脚的关上房门离开。 可是当门阂上的那一刻,原本躺在床上的程美心再次睁开眼睛,她走到院子里也向山下眺望,正好看看程媛媛驱车离开。 她努了努嘴,呢喃着:“媛媛要结婚了……” “张颂,你听到了吗?” “我们的女儿要结婚了。” ……… j洲。 今日可艾开始高烧不退,甚至在惊醒的时候一口血喷在被子上面。 这番操作着实是把所有人都吓得不轻。 此时可荣正跪在床边,托着女儿的手贴在他自己脸上,满脸的心疼与焦急。 “好孩子,别怕,爹地在……” “他妈的,医生都死哪里去了!” 佣人们进进出出的忙活着,只有姜万一人站在角落里默默看着这一切。 明明昨天还活蹦乱跳的少女,怎么突然说病倒就病倒了呢? 她很内心其实很慌,也很害怕这个年轻鲜活的生命就这样陨落了。 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流逝,将近傍晚时分,可艾才转危为安。 “爹地~” “姜姜姐姐呢?” 她的声音极小,就像蚊子飞过似的。 可荣如鲠在喉,努力压抑心中悲伤,柔声细语道:“爹地帮你去叫她,你肚子饿了没有?” 可艾摇摇头表示自己不饿,她那骨瘦嶙峋的手掌覆在可荣脸上,虚弱说着:“爹地,你怎么又哭鼻子了?我没事的,我只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所以才睡得有一些久……” “嗯嗯嗯,爹地知道,爹地都知道!”可荣握着她的小手放在唇边亲了亲,模样很是激动。 大约十几分钟后,姜万在众人关切的目光下走进卧房,房间里充斥着浓浓的消毒水味,以及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空旷的房间显得格外静谧。 姜万坐在床沿边上望着可艾那张近无血色的脸,一时之间所有话全哽在喉头,眼泪不自觉地在眼眶里打转。 “姜姜姐姐,你怎么也像我爹地一样爱哭鼻子?” “我没事了,我今天就是睡得稍微有点久而已……” “你别哭了好吗?” 姜万闻声抬手抹上脸上的泪水,破涕为笑说着:“你这丫头,你赶紧好起来,昨天不是说教我画画的吗?” “对~我昨天答应教你画画。” “我要快快好起来,我要教你画画……” 可艾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细,渐渐地又沉睡着过去了。 姜万小心翼翼地替她掖好被子,端详半天后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这个丫头的出现不在姜万的筹划之中,她如同天使一般降临,悄无声息地剥夺她内心深处所有的柔软。 刚走出房门,老管家就迎上前来,恭敬说道:“姜小姐,公爵大人在书房等您。” 姜万轻“嗯”一声,视线悄然落在书房的方向,心中思绪复杂难舒。 当她来到书房的时候,只见可荣坐在茶桌前,他疲惫的看了她一眼,微抬下巴示意,“姜小姐请坐吧!” 姜万刚坐下,一盏暖茶就端到她面前。 “你想和我说什么?” 可荣踌躇半晌,面部微微松动,说道:“你也看到今天的情形了……可艾如果没有‘吉星艸’,可能就会挺不过去了。” “嗯,但是你和我说这些有什么用?我又不会培育那个什么草。” 可荣抿了抿唇,继续说道:“那孩子早年间被人下毒,我寻遍名医都医治不了……” “我不能再拖延下去了,为了可艾的命我不能坐以待毙了……” 第249章 除了我老婆以外 书房内顿时陷入一片寂静,仿佛这个世界只剩下茶汤煮沸的声音,茶水顺着壶嘴喷涌而出。 姜万没有接话,因为不用问也知道可荣具体想干什么了。 如果非要她从齐尧和可艾中必须选择一个的话,她必定会义无反顾选择自己的男人。 至于可艾,虽说她也很喜欢这个小姑娘,可是毕竟二人相处的时间并不长,甚至是可以说并没有达到要可以用齐尧的性命去换她的性命那么重要。 这时,可荣再次给姜万倒了一盏茶,问道:“你说你想取齐尧的性命,到底有几分是真,又有几分是假的?” “你觉得呢?”她索性把问题抛回给他。 可荣思考片刻,“不如这样吧!事成之后,我许你j洲贵族身份,并赏你三十万亩庄园如何?” 姜万哑然失笑,端起茶盏一饮而尽。 “贵族身份,万亩庄园我全部都不稀罕,我只要亲自取齐尧的性命就够了。” “如果真有诚意与我合作,那从即刻起我俩便达成盟友共识,今后你逼宫夺权的时候必须得带上我!” “带上你?男人打仗带上你这个女人婆一起去干什么?” “我说过与我合作的唯一要求就是,我必须亲手杀了齐尧,而且最好是第一时间!” 可荣凝视着她,心情疑云四起,说道:“我抓他回来给你杀也是一样的,你这样做未免让我有些许怀疑你的别有用心。” 随着话音刚落,姜万利落起身,冷冷说着:“既然我俩在信任这一关已经谈崩了,那我俩之间的合作就没有什么可继续谈下去的必要,小女子祝你马到成功!” 当他眼看她即将走出书房的那一霎那,他开口叫住了她。 “好,我答应你!不过我得想清楚什么时候出发比较好。” 姜万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口吻不耐烦道:“你再优柔寡断下去,时间是可以等你,但是可艾的性命可不等你!” “我听说即将是一年一度宫门大开引民众朝拜的圣日,这也是你唯一最好的机会,至于其余废话我就不说了,你自己斟酌吧!” 当房门阖上的那一刻,可荣如同泄了气的气球一样瘫在椅子上,他强绷着的最后一根神经也随之而断。 颓废片刻后,一想到还在病危的女儿,那立即振作了起来,那阴戾的眼神落向窗户外,因为他这个方向正好可以看见皇宫的一个角。 这次夺位必须势在必得! 他攥紧拳头,暗暗发誓。 ………… “老大,听说可荣的女儿病危了!” 刚走进门,只见男人正坐在桌前处理公务,他头也不抬的轻哼一声,好似这早已经在他的掌控之中。 “老大,我们不需要做别的准备吗?” “我听说可荣已经派杀手埋伏在皇宫四周了……您说他什么时候会攻进去啊!” 男人顿了顿手中的活,冷声道:“我们什么都不需要做,他不是说了吗?我只要不掺合就与我同享江山。” “昂?” 江皓业为之一愣,挠了挠头,“老大,我现在有点被搞糊涂了,照您这个意思,您是站可荣还是站齐尧啊?” “我谁都不站,齐尧也是该独当一面了,我可不能永远替他擦屁股。” “查理说得很对,欲戴皇冠必承其重。权利我已经给他,剩下该怎么做,如何做,那都是他自己的选择。” “最后结局,无论输或赢都是他自己造就的结果。” 江皓业欲言又止的担心道:“那……要是齐尧兵败了怎么办?” “呵,那就只能证明可荣比他更适合在其位上,我只是一个唯利是图的商人,对我有利的事情远远大于一切。” 江皓业:“可是,可是如果可荣拿过江山,那势必着以为大寒名额重启,那么少夫人手中的大寒名额……” 只见原西深周身散发着森冷杀意,唇角微扬勾动着戾气,道:“没人能从我手中抢走一切,除了我老婆以外。” 这时,一阵手机震响打破二人对话。 说曹操曹操到,来电之人正是程安安,江皓业也特别有眼力见的退出书房。 “喂!宝贝~”男人抿唇轻笑,已然没有刚才那疏离冷漠的气场,现在的他就像沉浸在粉红泡泡里一样。 “嘻嘻,我英俊,潇洒,帅气,大方,可爱,优雅,迷人,贤良,成熟,稳重,聪明……的老公在干什么呢?” 原西深忍俊不禁的轻笑一声,满是无奈的捏了捏眉心,舌尖轻舔唇角,问:“你不用铺垫了,你就说这次要买什么吧!” “哎呀!老夫老妻了,你说这话就见外了……” “哦?那没事我挂了,我准备要开视讯会议了。” 话音刚落,通话那头就传来急切的制止声:“原西深!!” “嗯哼,有事求我还叫我名字?” 程安安深吸一口气,一副能屈能伸的模样,压低嗓音道:“老公~我的亲亲老公哎!” 原西深露出拿捏般的笑容,故作淡定说道:“你想说什么事?” “老公,你爱我吗?” “很爱,非常爱。” “老公,那你今天爱我吗?” “今天啊!那得看看某人求的是何事,我再决定爱有多少。” “哼!”程安安小嘴一副,不开心道:“你这样的话,我要生气了!” 听到这番娇怒,原西深秒怂秒妥协,立马柔声哄着:“好啦好啦!我不闹你了,你这次要买什么?” “我要买熊……今天又新出一款全新的哑光黑,老公我跟你说,这玩意儿投资价值真的很大……” 男人全程只听见那小人儿张嘴叭叭叭的,试图通过‘投资理财’去全面说服他这个冤大头。 冤大头也全程耐心听着她的废话讲解,最后噙着笑,说了句:“嗯!确实值得‘投资’……我宝贝真有商业头脑!” 程安安雀跃道:“老公,那你先在去排队给我买,再晚一点就抢不到了!” “你叫郑容给你下单买就可以了。” 程安安摇头道:“现在网络下单买不到,你得去排队帮我买!” “哦?”原西深挑了挑眉,“我要去哪里帮你排队买?” “英帝国。” 第250章 预料之外,预谋之中 通话结束后,原西深指尖来回轻叩桌面,那如同寒潭般的深眸掠过一抹了然之色。 “江皓业。” 驻守于书房外的人立即撒腿跑了进来,“老大,您请吩咐!” “你去对外透露,就说我立即离开j洲!还有尽快让下面的人把这股风扇到可荣耳朵里。” “昂?老大,您这是何意?” “这可荣攻城在即,您离开之后他岂不是更加肆无忌惮了?” 原西深轻笑一声,“呵,我正愁没正当理由离开,这机会不就来了……” 江皓业满眼疑惑,急切道:“离开?老大就算您不打算掺和进去,那也不管齐尧的性命了吗?” “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怎么可能斗得过可荣,毕竟可荣可是上过战场打过仗的人!” “事情总会迎刃而解的。”原西深凝视着他,挑着眉梢,“你话什么时候变这么多了?” 闻声,江皓业心里一惊,顿时明白自己的越矩行为,嗓音打颤:“老大,我知错了,我现在立即去着手安排!” 大约十几分钟后,可荣打来了‘问候’电话。 “阿深啊!怎么这么突然就要离开j洲了?我这边还等着你主持大局呢!” “你这是有什么急事必须这时候去办吗?” 原西深单手插兜站在窗边,视线落在停机坪,轻声道:“我有什么好主持大局的?一开始谈合作的时候,不是说好我只需要置身事外就可以了吗?” “话是这么说,你这突然离开我确实有点拿不定主意……是不是有收到什么风声没有告诉我这个盟友听?” “阿深,现在我们可是绑在一条船上的蚂蚱了,你应该明白我是什么意思吧?” “虽说确实不用你出兵,但是消息共享也在我们合作范围之内!” “你说是吧?” 原西深唇角微扬,说道:“可荣叔是成大事之人,何必在这个时候杞人忧天呢?” “在下也出来有些时日了,家中娇妻闹了些脾气,我这不得赶去买些礼物好生哄着才行?” “难不成你希望我落一个孤家寡人的下场?” “这年头男女比例严重失调,老婆可不是那么好找的!” “呵呵,阿深你这话说的得真是幽默,真是看不出来你居然还是个妻管严?”可荣打趣道。 “那不正和你这女儿奴凑成对了?” 说完,两人假意笑了笑,随后便挂断了通话。 当天下午,原西深就带着江皓业及一行人飞往英帝国,那浩浩荡荡地阵势在当地新闻轮番播放,好像恨不得三岁孩童都要知道一样。 飞机上,男人手握酒杯享受这片刻舒心宁静。 江皓业则是不同,只见他如坐针毡一样扭来扭去,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椅子上有蚂蚁咬屁股?”烈酒入喉,男人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 “老大~” “不是的,我就是……” 看着他那副想问又不敢问的模样,原西深冷嗤一声,问:“你这是担心齐尧?还是担心你的好朋友姜万?” “动心了?” 江皓业摇头否认,“老大,我自始至终都是把姜万当人生知己而已,我并无其他的想法……” 就算有,他也不敢。 因为入他们这一行,拔情绝爱是基本原则,所以他没有爱人,也不会去爱人。 原西深是相信他说的话的,毕竟共事那么久,他确实算是可用之才,不然也不会提拔他到这个位置上。 他年纪虽轻,心智却比同龄人成熟稳重。 “想问什么?”原西深道。 江皓业拧眉,斟酌再三后,慢吞吞问道:“老大,我不理解您为何突然要离开,一开始您赶来j洲不就是为了帮齐尧稳定江山的吗?” “嗯。”原西深浅抿一口烈酒,悠悠道:“现在风向变了,我们自然得撤离。” “昂?”江皓业一头雾水。 “只要苏郁没掺和其中,我就没必要插手进去,这么说能明白吗?” 江皓业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现在局势已经演变成他们的君臣之争了……” “如果我乱入邻国纷争,那我户籍的国家必定会出面制裁程原两家……就算到时候我再有能力也没办法以之抗衡。” “苏禹之现在可是做梦都盼着我在这一步上行差踏错,这样他就可以把程家撕碎,轻易夺了安安手中的大寒名额。” “只要大寒名额在手,他全然可推了之前口头合作协议,然后再以别的要求胁迫可荣做交易,到时整个j洲不就是他囊中之物了?” 江皓业彻底傻在原地,这是他没有想到的,是完完全全没有想到的。 他咽了咽口水,紧张道:“如果说苏禹之能帮可荣拿到大寒名额,那么他为什么还要逼宫咧?” 原西深轻笑一声,转动了一下发僵的脖子,继续说着:“他是一个疑心病重之人,怎么可能把全部希望寄托在苏禹之身上?况且你觉得他女儿有多少命陪他耗着?” “他是既想要王位,也要他女儿活着。” “可是他却忘了一件事,人心不足蛇吞象,欲壑难填鬼见愁。” 随着话音刚落,经过三个小时的飞行,一干人等也平安抵达英帝国。 窗外阳光明媚,凉风习习。 江皓业赶忙追了上去,问:“老大,那,那就算是君臣之争,齐尧也没办法拿捏可荣吧?” 原西深倾身上车,说道:“现在就算是查理在位也没有能力拿捏可荣。” “啊!那齐尧岂不是凶多吉少?” “那就得看那群老东西的拥护力有多少了,世袭这东西没有那么多容易打破的,想必可荣也是深知这一点才踌躇至今。” 江皓业再次懵逼,咽了咽嗓子眼道:“老大,照您意思是不是说就算他杀死齐尧也轮不到他登王?” 原西深微微颌首,“可以这么理解,但是也不全然,毕竟兵权在手他确实能颠覆整个j洲。” “现在我们需要赌的是,王位与他女儿的性命,他只能择一选择罢了……” “如果他选他女儿,那么齐尧能活下来。相反,那整个j洲将生灵涂炭。” 江皓业瞬间了然,他大为震惊的同时,问道:“可是,老大我总觉得事情很巧合耶……” “为什么少夫人会在这时候一定要您亲自前往英帝国给她排队买熊?其实这种小事吩咐别人去做也行呀!” “我靠!难道少夫人早看破局势,早预料到事情演变成这样?” 第251章 姐夫心疼小姨子? 车厢一片寂静,其余人大气都不敢多喘一下,生怕因此引来祸事。 男人冷眸斜睨他一眼,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江皓业也瞬间惊觉自己的话过于密了,他眉眼低垂缩在角落,满是一副后悔不已的可怜模样。 很快,一行人来到下榻酒店。 原西深刷卡进门后,房内瞬间响起打斗的声音。 保镖们闻声正要破门而入之时,江皓业抬手制止了,并沉声吩咐道:“安排下去,其余狙击手埋伏好各处,其余一干人等按部署就位!” “是!” “大当家,可是老大在里面……” 江皓业轻嗅着空气中弥漫着似有似无的淡花香,冷声呵斥:“听令行事!其余事情少管,少问!” “遵命!!” 此时,屋内的男人居于上位,反手就把女人钳制摁压在软床之上。 “说!谁派你来的?” 女人嘟着红唇,抬起长腿勾向男人的大腿内侧,满是诱人道:“不是你让我来的吗?” 话落,她一个翻身后抬脚轻踏在男人的胸前,一寸一寸的向下探索,向下撩拨。 她轻咬红唇,娇声道:“原总,上门服务可是要额外收费的喔!” “喔?” “怎么收费?” 只见他挑眉同时,那骨节分明,青筋凸起的手开始解着皮带扣,一抽一拉,直接扔到地上。 他俯身而下,女人被轻易圈入怀中。 她那白嫩的小手攀上他的脖子,游离至那滚动的喉结处,随之露出一抹坏笑,红唇覆了上去用舌尖轻轻拨动。 “你这个妖精,这是在哪学的?” “原总,喜欢吗?喜欢记得常年照顾小女子的生意哦!” 原西深哑然失笑,咽着发干的喉,手开始不安分的游离在其身上。 她身上的衬衣扣子率先被一颗颗挑开,傲人的事业线迸发而出,身上那件粉透的丝衣衬托得她格外诱人,它们像是待剥食的水蜜桃。 “欸!原总,你这先上车后补票的行为不符合规矩吧?”女人小小的脚丫始终抵在他的胸前,严防彼此之间最后一道防线。 男人半露那健硕的胸肌,双膝分叉跪在软床之上,眼里噙着躁动不安的情绪,问道:“宝贝,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子接下来会‘死’得很惨?” 说完,他压根不给她任何反抗的机会,大手抓住她白嫩的脚丫一拖一拽,紧接着强势而上,薄唇也随之堵上那嘟起的小嘴。 寸寸侵略,寸寸占领。 片刻之后,某人的小脸埋在枕头里,背着身撅着小屁屁,一边喊着一边哭兮兮:“唔~老公,我知道错了……” 事后,原西深腰间缠着一条浴巾走了出来,只见程安安穿着他宽松的衬衣坐在沙发上吃着薯片。 “你哪来这玩意儿?” 程安安手里拿着一次性筷子把薯片送进嘴里,发出‘嘎吱嘎吱’声响。 她丝毫不隐瞒地回答:“我刚让江皓业给我买的呀!你也想要吃吗?” 说完,她满是得意的神情,倒了倒手里的空袋子,学着不标准的粤语,“哎哟喂!母猴意思啦!被我七光光啦!” 原西深:“……” 原西深走到她身旁坐下,炙热的视线扫向她那匀称的长腿,上面都是一块块泛红的痕迹。 “宝贝,你这是过敏吗?” 程安安白了他一眼,心中叱骂这个男人的明知故问。 “嗯,对你过敏。” “今晚你睡沙发我睡床,谁再碰我谁是狗。” 原西深噙着笑,掏了张湿纸巾帮她擦着小手,故意转移话题道:“宝贝,你怎么来了?” 程安安随意倒在沙发上,脚丫搭在他的腿上,口吻懒洋洋的回答着:“过来办遗产继承啊!” 听到她这么说,他瞬间才想起程吉峰生前给她在海外留的财产,掐算着日子也确实是该过来办理继承手续了。 “欸,程云云嫁苏禹之那事,爷爷不说什么?你身为姐姐也不劝劝?” “怎么,姐夫心疼小姨子啊?”程安安呛声的同时,忽然想起苏禹之那狗东西居然叫她‘大姨子’那事,不禁在心里亲切问候苏家列祖列宗千万遍。 原西深无语凝噎,看着这个小人儿跟吃炸药似的,不免很是疑惑。 随后,程安安嗤笑一声,语气凉薄说道:“良言难劝该死鬼,慈悲不度自绝人,神仙难救无命客,阎王专收遗恨人。” “身为姐姐,我只能祝她成功吧!” ……………… 粤海市。 “少爷,收到最新消息,原西深逃离j洲了!”老管家着急忙慌跑了进屋内说道。 只见苏禹之面色阴沉的站在酒柜旁,一拳重重砸在玻璃上,整墙的酒顺势倾倒而下,各种酒香弥漫在空气中。 “去他妈的,可荣是个废物吗?一个人都留不住!” 眼看胜利在望,现在却全线崩盘,这种憋屈的感觉真的是难以言喻。 “听,听说程安安生气了,所以他赶着去买礼物哄她……” 当他听到‘程安安’着三个字的时候,气焰瞬间消散过半。他强压心中怒火,问道:“她怎么生气了?” “具,具体不太清楚,会不会是原西深去j洲太久,她因为寂寞独守空房才生气的?”他的口吻极其贬低和轻蔑。 “啪——” 随着话音刚落,苏禹之一巴掌呼在他的老脸之上,吓得他立即双膝扑跪在地上。 “她也是你这下贱东西能轻视的?” “要是没有镜子,你就应该去撒泡狗尿照照自己这张嘴脸!” “我操你全家的!” 说完,他抬脚朝他补踹几脚下去,一脚比一脚狠。 老管家吓得半句哀嚎都不敢发出来,因为他深知苏禹之是如何的心狠手辣之人。 这时,门外一道慌乱的影子落入苏禹之的眼里,他拧起眉呵斥:“谁!出来!” “是我~” 只见程媛媛端着一碗甜汤走了进来,轻声细语道:“我亲自给你熬了绿豆糖水,顺便想着跟你聊聊婚礼的事宜……” 苏禹之正了正神色,冷眼扫向她,试探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刚走到门口你就叫我了……” 程媛媛的视线紧接着落在老管家身上,神情略显诧异道:“额,他这是怎么了?是我打扰到你俩了吗?” 第252章 宝贝,你在看什么? 气氛微凝。 老管家立即从地上爬了起来,抬手擦去鼻血,哽着嗓子说着:“程,程小姐,我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不碍事的……” 只见程媛媛转身把甜汤搁置在桌上,轻声道:“那你们先聊,婚礼的事情我改日再细说。” 说完,她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看着她这副懂事可人的样子,苏禹之甚是满意,他端起那碗甜汤放到鼻腔前闻了闻,随手便扔进垃圾桶里。 “呵,这程媛媛还算是个有眼力见的女人,不至于像程云云那般愚蠢……” “你也下去吧!看着你这老东西就惹我心烦。” 老管家仓皇离开后,他途经后花园时正巧看见程媛媛独自坐在角亭里品茶。 犹豫再三,他朝她走了过去。 “媛媛小姐,刚刚……谢谢您救了老身这条贱命!” 程媛媛端茶的手一顿,抬眸凝视着他,平静的眼眸里掺杂着些许诧异,道:“您这是何意?我何时施救于您?” 这话倒出二人之间的避嫌,老管家自然也是心明如镜的。 “天气转凉,媛媛小姐应当多注意添衣。”说完他便离开了。 程媛媛眉眼低垂,长睫微颤,端茶的手开始不受控制的抖动起来,滚烫的茶汤泼落在她衣裙上,然后渗烫到皮肤里。 她的视线落向不远处的二楼,苏禹之正站于窗前朝她微微颌首,由于倆人距离太远从而看不到他眸中情绪。 只不过在这一刻程媛媛觉得芒刺在背,恐惧与压迫感由心底里滋生出来。 …………………… 英帝国。 一个美艳张扬的女人走在前头,另一个男人推着两个巨大的行李箱在后面追赶。 “露西宝宝,你等等我呀!” “欸欸欸,小心车!!” 只见露西突然停下脚步,她把墨镜别到头顶四周张望了一下,随后又迈开步子自顾自的往目的地走去。 “喂!我到了,你在哪呢?”她掏出手机给程安安打去电话。 “这里~!” 抬眼循声望去,正好见到他们夫妻二人坐在一家半露天咖啡店里面。 “呼~真是让我一通好找啊!”露西一屁股坐下,丝毫不客气的端过程安安的冰咖啡来上一口,“都怪离耀和那傻缺磨磨唧唧的……” 离耀和:“……” 离耀和也一屁股坐在原西深旁边,也想抢过他的咖啡喝上一口。可是随之而来的一道死亡凝视,吓得他立即缩回手直咽嗓子眼。 “你熊买到了吗?”露西问。 “喏~”她纤指一指,大家伙顺着方向望去。 只见专卖店门前大排长龙,一群冷酷的黑衣保镖齐刷刷在那有序排队,不禁令其余收藏者及代购者压力倍增。 露西收回视线,对着原西深调侃:“原总不亲自去给你老婆排队?不然怎么显得自己有诚意呢?” 闻声后的原西深冷睨她一眼,他倒是没说什么话,径直起身加入大排长龙的队伍之中。 离耀和见状,也赶忙狗腿的跟着跑去。 当他们人刚走,露西立即耷拉下小脸,努了努下巴,沉声道:“偷拍者在那辆黑车里,我们要不要出面拦截?” 程安安余光扫向黑车,一副淡然的姿态喝着咖啡,语气讥讽道:“呵,他最好拍清晰点,不然怎么证明我老公是在英帝国呢?” “他们是苏家派来的?” “不全是。” “啊?还有别人想搞程家?” 程安安轻嗯一声,放下手中的咖啡杯,轻声道:“毕竟如果原家掺和到j洲夺储之事的话,程家必定严重受牵连。你懂的,这种事于一个家族来说相当于灭顶之灾!” “但就凭那群白痴也想瓜分我们程原倆家,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露西抿唇问道:“那现在姜万那边如何处理?需要派人过去支援吗?” “暂时不用,她已经传消息给我说已经跟可荣达成合作意向了,现在只需要静待佳音就好了!” 二人攀谈期间,离耀和神神秘秘地跑了回来,他一副好像做贼似的鬼祟样。 “你这是干嘛?”露西狐疑地望着他,直白问道:“偷人家东西啦?” 这时,离耀和从兜里掏出一个包装好的盒子,兴奋道:“噔噔噔——你俩赶紧猜猜里面是什么东西!”露西:“戒指?” 程安安:“包包?” 离耀和故弄玄虚的砸吧嘴,摇着头:“不对,再猜再猜!” 露西:“不猜!” 程安安:“没兴趣。” “好吧!既然两位美女这么感兴趣,我就大方展示一下这新淘的礼物吧!” 他自言自语的同时撕开包装,然后从里面掏出一个纱网状的袋子。 露西不禁蹙起眉,问道:“你这是什么鬼东西?” “看着啊!我给你们表演啊!” 说完,只见他把这个纱网状的袋子套在脑袋上,很激动很期待的问道:“你们看出来是什么了没有?” 姐倆:“……” 姐倆异口同声:“没有。” “这都看不出来,你俩也太没有见过世面了吧!” “这是驱蚊头套,你们看啊!这玩意儿这样套上去之后蚊虫就咬不到我的脸了……” “是不是很酷,我觉得它超赞的!” 露西:“……” 程安安:“……” 露西插着人中,深吸一口气问道:“你买这东西花了多少钱?” 离耀和讪笑着:“不贵不贵,换算过来差不多两万五人民币~” 当姐倆听到价格后再次一阵无语涌上心头,程安安率先站起身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幽幽说道:“当一个人的智商匹配不上他的财富,多余的部分会以各种形式流回市场。” “挺好,一直保持并发扬光大!” 说完,她便径直朝原西深所在的方向走去。 “露西宝宝,安姐这是什么意思啊?”离耀和挠了挠头,满是不解问道。 露西强迫自己冷静,努力堆砌着笑脸回答:“她意思是说你很蠢……” “昂?为什么要说我蠢?” “哼!我哪里蠢了!” “好好好,我老公不蠢不蠢,咱们就是为市场做出贡献的慈善家而已……” 程安安刚走到专卖店门口就停了下来,她侧眸望向不远处那辆黑车,正巧与那位偷拍者四目相对。 下一秒那个人一脚油门狂飙逃离现场,只留下一尾车烟。 这时一双大手覆在她的软腰之上,男人嗓音低沉磁性:“宝贝,你在看什么呢?” 第253章 撕毁盟约! 程安安收回视线,轻笑着摇头表示自己没有在看什么。 因为就算有,她也不懂该从何说起。 男人也识趣的没有继续过问。 一个小时后,夫妻二人端坐在律师楼里,金发女士推了推黑框眼镜认真宣读继承文件及财产范围,最终从抽屉里掏出一把钥匙递到程安安面前。 “程小姐,我觉得在处理这所房子之前您有必要亲自去看一看!” “以往程先生每年都会过来小住几个月,那里面的东西他都格外珍惜,我想他既然把这房子划到您名下,应该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 “最后愿您节哀!” 程安安拿起那把黄铜钥匙紧紧攥在手里,神情空茫茫,低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很快,他们驱车来到一栋木造别墅前,房子不大不小,布满青苔的屋顶看着却是无比的温馨童话。 犹豫许久却是迟迟不敢下车,她只是静静坐在车里眺望。 “别怕,我在这等你!”男人抬手轻抚着她的后脑勺,温声宽慰。 “嗯。” 当程安安走进院子的时候满园花香,明显是有人定期来维护修整的。她掏出钥匙插进门里,深吸一口气后才慢悠悠才扭动打开。 放眼望去屋内很是昏暗,只有一束微光透过玻璃窗折射进来,她借着光巡视屋内的布局,视线随之落在满墙的照片之上。 墙上大多数都是她父亲程吉普的照片。 当年因为怕程老睹物思人,家里销毁了许多关于程吉普的照片,以至于年幼时期的程安安也只能是靠想象勾勒父亲的模样。 在她的潜意识里,父亲的角色只有程吉峰和原绎显而已,她对程吉普这个亲生父亲实际上很是陌生。 “咔嗒——” 程安安抬手按下开关,屋子里顿时明亮了许多。 她走到照片墙上看着那个眉眼神态与她七八分相似的男人,心里面莫名滋生出一种复杂的情绪来。 “原来爸爸长这个样子啊~”程安安小声呢喃。 这时,一张合照吸引她的注意,她不禁蹙眉反复确认,毕竟这张泛黄的照片看上去也有三十几年左右的感觉…… “喂,我发一张照片给你,帮我确认一下上面那个女人的身份!”她掏出手机给露西打去电话。 “你查她干嘛?”露西疑惑的同时,下一秒立即惊呼连连,“卧槽,怎么我看着旁边站着那个人那么神似可荣啊?” “嗯,我瞧着也像……右边站着那个是我亲生父母,那么和可荣挽手的女人又是谁?” 露西下意识屏住呼吸,沉声道:“给我半小时,我立即给你查出来!” “嗯。” …………… j洲 此时天色渐晚,一抹红霞飞在天空之中。 今日是正是一年一度万民朝圣的日子,按照习俗,所有信民将手持茉莉花进宫拜礼。 一辆轿车停在宫墙外,可荣独自倚靠在车门旁抽着雪茄,他眯眸的同时唇边倾泄出袅袅白烟。 “公爵大人,一切准备就绪!”老管家挂断通话,兴奋道:“只要过了今晚,您将是j洲的新王了!” 可荣看着宫门口大排长龙的盛景,紧接着扔掉雪茄倾身坐进车里。 “姜小姐这是信不过本公爵?” “部署这点小事都要跟来!” 嗤笑声回荡在车厢了,只见姜万低头玩着手机,语气凉淡说道:“这时候还有心情调侃我,你这是在掩饰自己的心虚和害怕?” “可笑!我有什么好害怕的?要害怕也是他齐尧该害怕才对!” 姜万闻声后斜睨可荣一眼后没有说话,她点燃一根长烟叼在薄唇边,视线随后转向车窗外。 “你今晚攻城?” 可荣道:“嗯!如果齐尧坚决不降,那我将以烟花为令,届时所有士兵将直接攻城杀进来!” 说完,车辆内陷入一片死寂 这时,老管家轻敲车窗,面色凝重着说道:“公爵,计划有变!” “什么意思!” “现在苏家的杀手全部联系不上了……而且,而且那个苏禹之也不接电话了!!” “公爵,这可如何是好啊!” 可荣听到这番话后,心中不免漏了一拍,他一把抢过手机直接给苏禹之拨去电话,可是就没有一个是能打通的。 “去他妈的!” “居然敢耍老子!” 可荣气愤得直接砸碎了手机,一拳打在驾驶位的靠背上发出巨响。 只见他阴翳着眸眼,转头看了一眼姜万,问道:“这事情你早知道了?” “知道什么?” “我不是一直在你家里住着,在你眼皮底下讨生活?” “我该知道些什么?” 姜万神态自若,全程装傻充愣到底。 瞧见她这副模样,可荣微抬下巴,冷笑道:“既然如此,那可能就得委屈一下姜小姐配合在下了!” 话音刚落,一群训练有素的黑衣保镖冲了出来试图挟持姜万,可全被她三下五除二全打趴在地上了。 “你要干什么?”她眯眸咬牙切齿道。 可荣掏出短枪指向她,“你觉得我想要干什么?你真觉得我会相信你与我合作是为了杀齐尧?” “现在老子已经无路可走了,你要么就现在就死在我手上,要么现在选择帮我!” 姜万:“你现在这算撕毁盟约吗?!” “呵,盟约是君子所为,我可荣向来不是什么君子……我只要王位!” “你想要干什么。” 可荣轻笑一声,挑眉道:“劳烦姜小姐现在把上衣脱了……” “什么?” “脱了!” 同时几把黑黢黢的手枪抵在她的脑袋上,排队朝圣的众人循声而望,顿时吓得尖叫连连,四处逃窜。 姜万冷眼看着现下局势,抬手一颗接着一颗解开扣子,很快便把上衣脱了下来,幸好今天里面穿了一件薄薄的吊带打底,不至于让她当场社死。 可她那婀娜身姿的身材不免引人侧目。 可荣以男人的眼光打量着她的身材,说道:“姜小姐身材可真不是一般的好啊!怪不得能把齐尧那小子拿下来!” “衣服也脱了,你想干什么?”姜万冷声道。 可荣唇角轻勾,“现在把裤子也脱了!” 第254章 你在惧怕什么? 随着话音刚落,只见皇宫涌出一大批身穿黑色西装的侍卫开道,他们个个手配短枪把可荣这群人包围了起来。 可荣见状立即擒住姜万,一脸邪笑道:“齐尧你小子终于不当缩头乌龟了吗?” “可荣公爵,此话怎讲呢?” 这时,只见一群侍卫抬着纯金打造的轿辇缓缓走了出来,两侧撑着御伞,齐尧慵懒地半倚在上面。 老百姓们纷纷匍匐在地,高声呼唤:“国王金安!” 金辇落地,齐尧一身白衣翩翩,他好像不小心跌落凡尘的精灵,不禁让人觉得他与其他人格格不入。 “果真是一点出息也没有,区区一个女人就能把你诈出来!” “呵,看来我平时还算是高看你了!” 齐尧听到这番话也不恼,他依旧倦懒的姿态扫向可荣,说道:“今日是我国朝圣大日,公爵在宫门外闹事有损皇家体面,我身为一国之君怎么可能不前来调解呢?” 可荣讥讽:“你只会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本事倒是没有见有多少!” “小子,单凭这张嘴就想治国,你还真是愚蠢又天真!” “可荣公爵费劲心思逼我来宫门外聊新王更替之事,现在就是为了讲这两句不痛不痒的话刺挠我?” “你这操作未免也有失水准了吧,还是说你在惧怕什么?” “可笑,我能惧怕你什么!” 齐尧冷眼看着猖狂的可荣,低头把玩起手里的珠串,轻扯唇角道:“你逼我前来宫门外不是为了撇清自己谋逆的罪证吗?” 可荣五官微颤,眉头不自觉拧成一团。 因为在j洲有条暗律:只要不踏进宫门的一切罪恶,皇室拥护党不得随意插手。 这就是为什么当初查理在暹罗兵败后肯让出其位的原因之一,他除了失去原西深的拥护以外,还不能得到皇室拥护党的支持,整个人自是相对来说等于被架空状态了。 如果他坚持留在其位上只有被扑食的悲剧下场而已,那还不如风光退位安享晚年。 可荣自然也是抓住这个漏洞,所以才铤而走险下这一步棋的。 只是他完全没有预料到齐尧居然早已经看透他的意图,并且还如此的不为所动…… 可荣紧紧勒住姜万的脖子,枪始终抵在她脑袋上,激动道:“说吧!你是要这个女人,还是要江山!!” 这时齐尧走下金辇,由于身高优势的原因,居高临下俯视着他,轻笑一声,“刚才呛我的底气去哪里了?拿着一个女人的生命去威胁我,你还真的是有点‘本事’!” 说完,他摆了摆手,皇室管家立即上前鞠躬,“殿下,您请吩咐!” “你去把记录官传唤过来,毕竟可荣公爵这英勇事迹得有人记录才行,不然以后怎么供他子孙后代细细阅读呢?” 随着话音刚落在众人的注视之下,可荣的脸色青黄交接很是难看。 “齐尧你小子少在这里跟老子搞心态!” “我就问你一句,你要这女人,还是要这江山!!” 齐尧满眼鄙夷与不屑,双臂环于胸前,傲慢道:“呵——女人和江山,我都要!” “既然如此,那老子只好颠覆整个国家了!” “你敢!” “那你就看我敢不敢吧!” 可荣周身散发着戾气,响指一打,那夜色渐浓的天空绽放出许多彩色烟花,不知所以的民众开始欢呼呐喊,载歌载舞庆祝起来。 只见埋伏于四周的军队士兵纷纷冲了出来,里三层外三层的把那群原先包围他们的侍卫反围了起来。 那阵势不禁是把围观群众吓傻在原地,更甚至有人边跑边歇斯底里地嚎叫:“大家快跑啊!兵变要打仗啦!!” 刹那间,半城的人都在疯狂逃窜,当中也不乏有人借机趁乱打劫发横财。 “这就是可荣公爵想要看到的民不聊生?” “当年辛苦征战保卫国家,现在却是想看着子民深陷水火,你可真是菩萨面,蝎子心呐!” 可荣不以为意,不屑道:“少他妈 在这时候给老子戴高帽,你要是真有点善心把王位拱手相让,我自然也会收兵整顿……那么,这民不聊生的模样也不会继续下去!” “哎,你这个人真是油盐不进啊!”齐尧无奈叹了一口气,转身落座在金辇上。 不出片刻,只听到他口哨一吹,一群便衣杀手飞扑而来,三下五除二把可荣带来的人砍伤大半。 可荣见状整个人身躯一怔,拧眉看向齐尧久久不能平复心情。 他自然是知道他的实力的,可现在看着那些训练有素的精英杀手,他们的能力要远高于自己的军队士兵。 照这样打下去虽说双方都捞不到任何好处,但是他女儿的病迫在眉睫,无论如何都得抗争胜利才可以! “还真看不出来你小子居然豢养杀手!” 可荣嘲讽,挑衅道:“你这是知道自己虽身在其位却是一个空壳君主,以至于为了苟且活命才给自己留这么一手吗?” 一旁的老管家看出些许端倪,沉声提醒道:“公爵,这些人好像不是普通的杀手!” “你这话什么意思?” “他们好像是奇闻阁的特级杀手!” 奇闻阁? 这名字怎么有点熟悉? 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顿时,他脑海闪过一道灵光,抬眸望向齐尧,错愕道:“你跟原西深是一伙的?!” “这话从何说起?”齐尧哑然失笑,淡声道:“你不是比我更清楚阿深现在身在何处吗?” “你这污蔑的话要是给他听到了,到时候可真是有你好受的。” 可荣微眯眼眸,咬牙切齿狠狠说着:“如果你俩不是一伙的,上次为何他会突然跟我提到奇闻阁,然而现在这些人又出现在这里!!” “哦……?” “原来你指的是这个事情啊!” 齐尧看着自己的杀手个顶个的厉害,面露欣慰道:“公爵还真是不关心我的来龙去脉啊!” “呵呵,你这是没人告知你,这奇闻阁的当家人是我的吗?” “什么!” 第255章 爹地,不要 可荣眉头不由地皱起,背后冒起森森寒意,但很快又恢复如常了。 “那又如何,你一个江湖派系能对抗得了我整个军队不成?” “小子,你还是异想天开了一些!” 齐尧淡然之姿,唇角微扬浮起一丝清冷笑意。 这时,可艾被一名保镖从另一侧带了出来,她脸色苍白如纸,好似风轻轻一吹便就倒地那般。 “爹地——” “我害怕,救救我!” 可荣闻声而望,瞬间整个人狰狞可怖起来,他激动咆哮:“齐尧,你到底想干什么!” “放了我女儿,不然我全把你们崩了!” 齐尧挑动眉梢,讥笑道:“你想干什么,我自然也就干什么咯!这叫礼尚往来……” “你他妈的拿个小姑娘做威胁,你还是不是一个男人!”可荣怒道。 “呵,男人?” “你不先动了威胁我的念头,我何故动你女儿呢?” “我现在也只不过是在依样画葫芦罢了,你说呢?可荣公爵大人!” 可荣气愤到身体发颤,怒不可遏的死死勒住姜万,这不禁让她感觉自己就要被勒死的感觉。 “唔——”她挣扎着。 齐尧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暗自咬紧牙关,厉声道:“来人,给我把她女儿的腿踹废了!” 可艾吓得眼泪直流,慌张道:“爹地……爹地!!” “齐尧,你胆敢动我女儿一根毫毛,我定会将你碎尸万段!!” “怎么?现在是放狠话环节?”齐尧嗤笑的同时一把揪过可艾,捏着她那巴掌大的小脸,说道:“你应该清楚自己在这个局势的胜算有多少,就算拼尽全力你依然落不到任何好处……不是吗?” 闻声,可荣面色一凛,原本勒住姜万的手微微松了松。 他倒吸一口凉气,满目悲凉,口吻疲惫道:“你说吧!你要怎么样才肯放了我女儿。” “用姜万与我做交换,手中兵权交出来,然后你永禁深牢。” “你做梦!” 齐尧满脸戏谑笑道:“那就鱼死网破好了,只可惜你女儿要在这如花似玉的年纪送命了……” “可艾你告诉我,你说你这般冤死会不会憎恨你爹地呢?” “你要看清楚了,他可是为了权势不要你的人!” 这种场面哪里是她这种养在深闺的小姐能见识过的。 只见可艾不停的摇头,泪水簌簌而落。 可荣看着女儿这副可怜样子,心疼得都快要碎了,可一边是滔天权势,一边是捧在手里呵护长大的女儿。 他承认自己因此而犹豫了。 “爹地不要,我没事的,爹地不要~” “呜呜呜——爹地不要答应!” 可艾的哭喊声把他发散的思绪收拢,他望着周围厮杀的士兵,看着哀嚎的百姓,看着那些趁乱打劫之人…… 他双眼一闭,再次缓缓睁开,妥协道:“我同意,但是我有两个要求。” “你且说来听听。” “善待我女儿,不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齐尧毫不犹豫地点头,“可以,第二个要求是什么?” “不能降罪我手下将士,他们只是听令行事而已,所有罪责我亲自来扛!” 听完这两个要求,齐尧眼里露出一丝欣赏,毕竟在这种生死关头,他也算得上担得起情义二字之人。 这时可荣单手举起拳头,呵令道:“全部听令,列队!” 随着话音刚落,所有士兵整齐列队。 “交还我女儿!”他掏出兵符,冷声道。 “你先放了姜万。” 可荣乖乖照做,一把狠推,她就跌坐在地上。 “拿下!” 齐尧一声令下,侍卫蜂拥而上直接把可荣生噙,一脚踹在他的双膝处逼他跪下。 可荣深感屈辱,可这也不敌女儿的眼泪更令他难受,他抬着赤红的双眸瞪向齐尧,说道:“我希望你能是一个真君子,好好给我履行你的承诺,别让我彻头彻尾的瞧不起你!” “自然,我可比你讲究多了。” “来人,给我把他押入深牢!” …………… 英帝国。 此时程安安抱着双臂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那盏昏黄的路灯,思绪烦杂。 “嗡嗡嗡——” 手机的震响不由把她吓了一跳,她赶忙接了起来,“你说,我在听……” 露西在电话那头犹豫半晌,“你可能要重新部署计划了……” 程安安眉头微蹙,“你什么意思?” “……那个女人是你母亲的妹妹,你唯一的小姨。” “你外公家当年举家迁居国外没多久就因为一场火灾几乎全员丧命,幸好那时候你母亲带着你小姨外出游玩才躲过那场劫难……” “安安,我是突然觉得很多事情都挺蹊跷的,之前我一直在奇怪到底是什么事才会引起苏家对你们程家穷追不舍……” “我现在不由猜想起因该不会是你外婆家才是祸根?” 程安安不禁沉默许久,说道:“能查给我追查当年火灾的原因吗?” “我刚试过了,追查到一半的时候就被莫名拦截了,而且当我反追踪过去之后全部信息早已经被抹掉。” “当年新闻报道也是简单报道而已,并未提及死者身份……” “不过,我还是得到一个重要消息是关于你外公的,你外公当年是国家培养的秘密科研人员,只是当我黑进系统查询的时候已经没有任何关于他的记录。” “现在还需要我顺着这条线摸查下去吗?” 程安安思忖片刻,她站起身来走至窗边,那双隐晦不明的眸望着那个在车上静静等待她的男人,沉声道:“不必追查下去了,这样只会把你卷入危险的境地。” “如果真是我外公家引起的,牵连一个程家已经足够了,我不能再让原家一头栽进这水深火热之中!” “你要是说这话我就不乐意了,我陈露西从来就不是什么胆小怕事之辈!况且我个人觉得原西深也不会因为这个事而退却的!” “不过话说回来,可荣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毕竟现在他是唯一一个知道你小姨下落之人!” “我听说当年你小姨生下可艾之后便彻底消失了……或许通过找到她,很多关于你父母惨死的谜底会得到些许答案呢?” “我知道,容我想想,毕竟如果放过可荣未必有利于我……”程安安沉吟良久,久到拿不定主意。 露西开口道:“你有没有想过从可艾身上下手,她是一个不错的突破点!” “可艾?” 第256章 我们不再是朋友 “嗯,那孩子不是生病了吗?” “所以呢?” “老五那家伙天天在你程家白吃白喝,还诓了你老公那么多金子,你不把打算把人物尽其用?” 程安安托着下巴思索,随之认同的点头,“确实是,不然还真的便宜那小子了……” “说不定老五那傻小子能治好可艾的病,到时候你被可荣奉为恩人,你还愁不知道你小姨的下落?” “而且老实说,我感觉可荣应该也是知道其中故事曲折的人……总之你考虑考虑一下我的建议!” 挂断通话之后,程安安又独自一人待了将近半个小时,她缓缓走出门外,临走之前回眸深深望了一眼这座房子,心里思绪万千。 “宝贝,天凉了,别在户外待太久。”男人脱下西装披在她身上,轻轻拥住。 “秋天要来了……”程安安若有所思,抬头望着自己的男人,轻声道:“老公,可荣不能死,他对我还有用……” 一吻落在她头顶的发丝上,他随之轻嗯了一声,说着:“我已经都安排好了,现在即刻启程飞回j洲。” 听到这话,程安安不免疑惑起来,“你预料到这个事?” 按道理来说不应该啊! 毕竟这个事她也是刚才才知道,就算他再怎么神通广大也不可能吧? 难道……这家伙偷偷学会通灵占卜之术? 原西深看着她眸里显露无疑的震惊与好奇,忍俊不禁的轻笑一声,“离狗那大嘴巴跟我说的,你觉得他跟陈露西之间还能有秘密可言?” 程安安:“……” 程安安:“那大嘴巴还说了什么?” 原西深牵着她返回车上,抬手摸了摸她的后脑勺,说道:“宝贝,你想知道的事情我已经动用奇闻阁去查证了。” “奇闻阁?它能追查吗?” “ss+以内,它都能有本事追查。” “那如果外公的事情是sss+呢?” “你放心交给我,我都会替你处理好的,现在重中之重是先赶去j洲与可荣见面。” “好。” …………………… j洲。 “可艾小姐,您开开门好不好?” “可艾小姐?” 此时,一群佣人站在房门前急得团团转,只听见房内传来各种打砸的声响。 “怎么了,还是不肯开门吗?”姜万走了过来,问道。 佣人们纷纷摇头,担心道:“姜小姐,要不您劝劝吧?照这样闹腾下去,我担心可艾小姐的身体吃不消呀!” “嗯,我试试。” 姜万鼓起勇气,轻敲房门,“可艾,是我,我们俩聊聊可以吗?” 随着话音刚落,房内突然安静了下来,门外众人纷纷趴在门上侧耳倾听里面的动静,生怕屋内的人儿因病又倒下了。 “吱呀——” 房门被打开,可艾一身棉白长裙站在那儿,她褐色长发披散而下,双眼通红哽咽道:“我不想见到你,你可以离开我家吗?” 这话不免让姜万身躯一怔,她喉咙好像被一只手紧紧勒住,窒息感扑面而来。 她五官微颤,咽着发干的嗓子道:“可艾,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我没有生气,所以你可以离开了吗?” “我,我们不是好朋友吗?” “曾经是,现在不是了。”可艾抬起头望着略高她一头的姜万,冷声道:“从我爹地被你男朋友关进深牢的那一刻,我们就不可能再是朋友了。” 姜万看着她那双水汪汪的眸,一瞬间哑口无言,因为假设换成齐尧被擒,她也没办法心平气和的面对可艾。 这是人之常情,她都懂。 “我知道了,我答应你可以立马离开,甚至永远不踏进这里半步,但是你能答应我不要折腾坏自己的身体吗?” “这是我自己的身体,折腾或是不折腾与你有何关系?” “可艾,这时候你就别耍小孩子脾气了!你明知道自己身体情况有多糟糕!” 可艾冷嗤一声,哽着嗓音,“我不用你刻意提醒我没有爹地保护了!” 姜万无奈的捏着眉心,叹息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真心希望你能保重自己的身体,毕竟现在事情已经落地尘埃,你就算再怎么也改变不了事实不是吗?” 说完,可艾忽然像发了疯似的推搡着姜万,歇斯底里尖叫道:“滚,我让你滚啊!!你给我滚出我的家里!!!” 瞧这她这般激动,姜万真心被吓着了,只见她赶忙后退好几步,边走边说:“好好好,我答应你,你不要再激动了好吗?” “滚啊!!!!!!” 这时,可艾由于长时间处在激动状态,两眼一翻直接犹如无骨风筝一样跌落在地。 “可艾!!” “可艾小姐!!” 所有人见状飞扑过去把她抱进卧房内,她是那般的轻飘飘,一米六几的个子好像就只有七十斤不到的体重。 因为常年吃药维持健康,她的身体早已经被掏空,现在就只剩下一副躯壳那般。 闻讯而来的医护人员按照以往抢救的方法对她进行救护,并神情凝重的遣散所有人。 “姜小姐,您请外边等候!”护士道。 “我可以不出去吗?我想陪着可艾!”姜万急切担心的眼神始终落在床上人儿那里。 她很悔恨,恨自己为什么不早一点离开,这样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姜小姐,请您配合我们的工作!” “您现在杵在这里并不能帮到我们什么忙,反而会影响我们的救治工作!” “现在我以医护者的身份命令您出去!” 正当姜万犹豫的时候,老管家走了进来,他冷眼眺了一眼她,强压着心中的怒火说道:“姜小姐一定要如此赶尽杀绝吗??” “你什么意思?”她眉头蹙起,“什么叫我赶尽杀绝?” 老管家冷笑一声,“难道不是吗?你明知道可艾小姐现在有多恨你,你还一副假好人姿态跑来她面前耀虎扬威,你存的到底是什么心,难道你自己不知道吗?” “我何曾得罪过你?你这话说得未免也太难听了吧!”姜万道。 “难听?难听的话总好过你得寸进尺的嘴脸吧?你们简直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龌龊至极!” 第257章 我可以救她命 三个小时后,程安安与原西深抵达j洲。 她抬眸望着这漆黑的夜空,下意识紧紧牵住他的大手,好似这样可以让心底里充满勇气。 “现在可荣在哪里?”原西深沉声问道。 江皓业微微颌首着回答:“他被齐尧关进深牢里了,现在这个点应该在受刑。” 众所周知,j洲的深牢是出了名的人间炼狱,就算是道上那些穷凶极恶之人进去也是熬不过十天半月。 那残忍程度更是让很多犯事者宁愿自戕也不愿进去受罪,只是因为那里面每天准点都要受以各种酷刑。 一行三人很快来到深牢,那凄厉的哀嚎声不免让人寒毛直竖起来。 “宝贝,你确定要进去吗?”原西深紧紧拥住这个小人儿,柔声说着:“我可以把他提出来给你审问的。” 只见程安安摇了摇头,随后挣扎离开他的怀抱,说道:“我没事的,你能在这里等我吗?” “你意思是想自己进去吗?” “嗯,可以吗?” 原西深望着她那祈求的小眼神,轻扯出一抹妥协般的笑容,点头道:“注意安全,我在车上等你。” “嗯!” 程安安推开那扇厚重的铁门,提着油灯走了进去,里面味道极其难闻,一股发霉腐烂的味道扑鼻而来。 墙角处全是未来得及处理的动物尸骸,浑浊的水滴落在池子里,那里面更是漂浮着几具早已泡成巨人观的尸首,场面恐怖的同时又极度恶心。 只见她并没有停下脚步,捂着口鼻继续往更深的牢笼里面走去。 道路越走越窄,直到她来到一扇由不锈钢打造的铁门前,上面布满斑驳的血迹与抓挠的血手印。 看守士兵立即把门打开,可荣正躺在地上苟延残喘,他整个人的状态是双目呆滞头发零乱。 “可荣。” 可荣闻声看向程安安,当他看到她那张脸的时候,不禁为之一震。 他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沙哑道:“程,程吉晋?” 程安安走至石凳上坐下,淡声道:“他是我爸爸,我是他的女儿程安安。” “程安安?”他眨了眨干涩的眼眸,从地上狼狈的爬了起来,“你是原西深的老婆?” “你知道我?” “知道,但是第一次见你。” 程安安翘着二郎腿,挑起眉梢问道:“你不好奇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没有什么好好奇的,你既然来找我,必定是有重要的事情。” 程安安点了点头,说着:“我可以帮你离开这里,更可以帮你医治可艾。” “呵——” 可荣摇晃着身躯走到床沿边坐下,说道:“我早已经没有任何可利用价值,你现在跟我画任何大饼也是徒劳。” “我既然能出现在这里,你觉得我会故意来找你画饼寻开心?” “我可没有你这么无聊。” 可荣再次正是着她那张与程吉普七八分相似的脸,笑道:“你跟你父亲真像,当年他也对我说过这样一句话。” “只不过我还是想说,你赶紧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吧!” “你想从我身上知道的事情,我没办法帮你解答。“ ”小丫头,念在亲戚一场的份上我诚心叮嘱你一句,不要去问,更不要去查当年的事情……” “你现在能做的事情就是让往事随风飞去,我想如果你父母在天有灵,他们也不会希望你冒险追查下去的!” 这番话不禁让程安安更加笃定父母当年的惨死并没有那么简单,看来一开始是她想得太浅了。 她总以为扳倒苏家,干掉苏郁就算是报仇血恨了,可是她却不知道自己只是摸到真相大门的一角落而已。 “你确定不用自己知道的事情和我做交换吗?” 可荣摇了摇头,”丫头,你赶紧走吧!以后一个女孩子家家别来这种地方了,这里太脏太臭了。” 程安安依旧端坐在石凳上,她抿唇道:“如果我跟你说,一个小时前可艾病倒了,你确定还如此的无动于衷吗?” “病倒了?” “她,她没事吧?” 可荣神情明显紧张好几分,但是很快又被他强行逼迫自己镇定下来,口吻悲凉道:“算了,都是她的命数罢了。” 对方话音刚落,程安安站起身来,她围着这狭小的牢房巡视了几圈,淡声说着:“你知道鬼医吧?我可以让他替可艾医治。” 听到‘鬼医’二字,可荣再次激动些许,毕竟当时他可是派了很多杀手去找寻踪迹,更甚至还下了加倍悬赏令。 可最终还是一无所获,只是听到他身处粤海市的消息。 “你,你在忽悠我吗?” 可荣下意识是不相信的,单凭一个小丫头能驱使鬼医,这话就算说出去给三岁小孩听,他们也是不会相信的。 “你现在一无所有,我忽悠你什么?诓骗你去卖心肝脾肺肾?” “呵呵,我并不缺你这几个器官的钱。” “你既然都清楚我一无所有,那你现在伸手帮我又是何意?”可荣问。 “这也不全算是帮你,可艾见到我不是也得喊我一声表姐吗?” 可荣:“你想要什么?” “作为交换条件,你得告诉我,我小姨身在何处!” 只见他满目悲凉的苦笑,抬着布满血丝的眸望向她,说道:“她死了。” “死了?” “嗯,生完可艾的五个月后就去卧轨了,当我赶过去的时候已经是一摊肉泥了。” 程安安身躯微微发颤。 毕竟自杀的选择有很多种,可她为什么偏偏选一个如此偏激又疼痛的办法呢? “她是什么原因自杀?” 可荣深吸一口气,悠悠道:“医生说是产后抑郁导致的悲剧,当时我也没有多问就赶着去办理后事了。” “医生?哪个医生?” “忘记了,我只记得是她们两姐妹专用的家庭医生。” “你还记得对方长什么样吗?” 可荣轻笑,“就算记得又如何?经过这么多年岁月洗礼,该变的也都变了,难不成你还想通过这样的蛛丝马迹去找他?” “你未免也太天真了吧?” 程安安沉声道:“你有没有想过或许那个医生很可疑?” “可疑?” “嗯哼,有没有可能是他间接害死小姨的?” 第258章 一环扣一环 “你这个说法不成立。” “为何。” “我记得你小姨跟我提到过,当年她们姐妹二人之所以是能逃过那一劫正是他通风报信的。” “第二天夜晚,大火来袭烧了庄园整整三天三夜。” “如果真是那个医生所为,他当初为何又要多此一举救姐妹二人呢?” 程安安五官几乎快皱成一团,双拳握紧,深吸一口凉气问道:“为何大火会连烧三天三夜,消防没有赶去救吗?” 可荣摇头,叹息道:“据说是没有,具体什么原因我不太清楚,当时我也试着追查过,可全部投入都如石沉大海一般。” “后来可艾被人下毒,我就彻底害怕了,再也没有敢继续追查下去了。” “可艾也是中毒?”程安安身影一晃,只觉得自己浑身血液倒流一样,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嗯,在她十岁那年查出来的,那几年我正好在疯狂追查当年火灾的真相。” 程安安没有说话,她木楞的走回石凳继续坐下。 可荣继续悠悠道:“丫头,答应我别再追查下去了,这只会让你处于危险境地而已,事情过去就过去了,活好当下才是最重要的!” “你劝我活好当下,那你呢?你也能这么洒脱的活好当下?” “你想说什么。”可荣眉头紧锁,好像心事被人看穿一样,莫名引起一阵心慌。 “你应该清楚我在说什么。”她凝视着他,眸光幽深,开口道:“现在回过头去想很多事情,我不相信你与苏郁合作的目的单单只是为了夺王位重启大寒名额。” “我,我不知道你在胡说什么!” “我有没有在胡说你应该心里面最清楚,你是不是知道我父母的死和苏郁有关?” 闻声,可荣偏过头,下意识闪躲她的目光,沉声道:“我这里没有任何你想知道的答案!” 牢房内顿时寂静了下来,静到好像一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那般。 过了好一会儿,程安安开口道:“我想你应该是个聪明人,更应该知道到底是 死守你知道的秘密在这一方牢笼里等死呢?还是用它去换可艾的性命与你的自由。” “对了,我这个人向来没什么耐心,你要是再犹豫下去,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 可荣权衡片刻,口吻不相信的确定道:“齐尧真的能放过我?你真的能让鬼医给可艾诊治?” 程安安自信回答:“一定以及肯定。” “好,我且信你一回。” “既然如此,你所知道的秘密是什么?”程安安抱着双臂看着他,冷声道:“别想有任何隐瞒,现在你们父女俩的命可都掌握在我的手里。” “你要是胆敢在这节点动什么歪脑筋,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情可就别怨我了。” 只见可荣抿了抿干燥的唇,说着:“你去找可艾。” “什么?” “可艾脖子上挂着一条从小就佩戴的项链,那是你小姨生前留下来的,我想里面应该有你想知道的答案。” “至于其他事情,想必我能查到,你应该也能查到。” 程安安打量他几眼后,淡声问道:“你不会是想用一条破项链打发我吧?” “当年你父母车祸的时候身上有一份卷宗,这份东西你应该也是知道苏家一直在寻找……” “我猜想你应该也是看过那东西了,甚至会疑惑这个东西怎么可以害死他们。” “届时你只要集齐这两样东西,自然会有人亲自来找你的。” 程安安瞬间满是疑惑道:“你现在的意思是说,这两样东西是当年分别放在我小姨和我母亲身边的,所以才酿就那场悲剧车祸?” 可荣点了点头,道:“其实那份宗卷分上下两卷,上卷写关于苏家的东西只是掩饰行为,真正重要的是下卷内容。” “下卷?你看过那个份东西?” “没有看过,只是你小姨在精神恍惚的时候有提及过一点点。” “至于更多的事情,我真的不清楚了。” 这番攀谈下来,程安安久久都处在震惊之中,她心里不由感叹很多事情都是一环接一环的暴露在她面前 ,到底是刻意?还是无意呢? “走吧!我们得抓紧赶回粤海市了。”程安安收拾好杂乱的心情,说道。 “我也要去粤海市?“ “不然呢?你真觉得你能在j洲活下去?现在就算齐尧放过你,那些想你死之人也会来要你命吧?” “你一没兵权,二没地位,你拿什么自保?” “况且现在话说回来,你陪在可艾身边治病,总好过你独自留在这里瞎担心要好上许多,不是吗?” 这话不免让可荣心里骤然一紧,眼里噙着水雾,感激道:“丫头,谢谢你。” “各取所需罢了,没什么好谢的。”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口吻催促道:“我们得动身了,再不走就真的晚了。” “嗯!” ………………… 翌日中午,一行人平安抵达粤海市。 露西打着呵欠,满是疲惫的道别:“我就不跟你们继续折腾了,今天我家二老结婚纪念日,我得回去给他们庆祝才可以。” 话音刚落,几辆黑色轿车刹停在他们面前,一群花衣衬衫的男人们纷纷下车,并整齐高喊。 “小姐好!小姐您辛苦了!” 其余人都早已习惯的模样看着这夸张的阵势,唯独可荣满脸震惊呆在原地。 他的内心是无语的,而且是极度无语。 这时,只见陈发财推开车门‘滚’下了车,他脖子依旧挂着粗金链,一身花绿衬衫,笑盈盈道:“宝宝啊!粑粑可真是想死你了!!!” 众人:“……” 陈发财迈开小短腿跑到陈露西身边,正当他想一把拥住女儿的时候,他的视线悄然落在可荣身上。 他半眯着眸眼,口吻不悦道:“你为什么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可荣回呛。 随后,陈发财倒吸一口凉气,原本和善的脸立即耷拉下来,他冷眼扫向众人,厉声道:“我不管你们在密谋什么大事,但是我事先声明不要把我女儿掺和到你们的破事里,不然我拼上身家性命决不轻饶你们!” “陈露西,给老子上车回家!!” 第259章 我冰箱里有一大堆 此时,露西与离耀和夫妻二人坐在车上均不敢吭声,只因为这是他们见陈发财第一次如此的暴怒。 一路上谁都不说话,直到回到陈家,见到鹿溪从屋子里走出来,陈发财那张板着的脸才稍微松动了一些。 “老公,我订好餐厅吃饭了,现在可以出发过去咯。”鹿溪道。 陈发财上前轻拥住她,转头看向女儿女婿,冷声道:“你们俩个给我滚进房间去,没有我的允许胆敢迈出这个家里一步的话,后果自负!” 夫妻二人吓得撒腿就跑,一刻都不敢多停留。 鹿溪见状,拧眉问道:“老公,你和孩子们怎么了?闹意见了吗?” 陈发财忧心忡忡是凝望着即将下雨的阴天,说道:“这粤海市的天怕是要变了,老婆,我们得抓紧搬回帝都才行了。” “昂?到底怎么了?” “怎么出去一趟回来就这么消极了?” 鹿溪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慰道:“你不要把所有事情都埋在心里,我们都是一家人,你要把困难说出来我们才能一起解决呀!” 只见陈发财长叹一口气,说道:“可荣跟着程安安他们回来了……” “可荣回来了?” “嗯,你也知道他手上攥着的东西与程家手里的卷宗有多密切关系……如果说,他们能成功固然是好事,可这是赔上身家性命的事情,我断断是不能看着我女儿跟着往火坑里跳的!” “老婆,我们真的得尽快回帝都才行,我们陈家必须把自己从这场祸事中摘干净了,不然牵连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 “我才不管他们程家满门上下有多可怜,那是他们的家事,我只要我女儿女婿平安!” 听完这番话,鹿溪同样是面色凝重,她点了点头,说道:“好,我现在就去把公司的事情处理,我们尽快举家迁回帝都!” “老婆,这段时间可能要辛苦你了。” “你说这什么混账话,父母爱子则为之计深远,你如此,我亦是一样的!” “其他事情我不管,我只要我们全家人都平安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就行了!” 这时候躲在门后偷听的夫妻二人,他们的脸都快拧成麻花了。 “露西宝宝,爸妈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啊?为什么陈家掺和进去会家破人亡啊?” 离耀和挠了挠头,疑惑道:“所以说,我们要回帝都生活吗?” 露西一脸沉重的蹲在原地久久不能平复心情,她转头望着离耀和,问道:“你愿意跟我回帝都生活吗?” “愿意!露西宝宝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露西心里甚是欣慰,再一次觉得自己真的嫁对人了。 接连下来好几天,夫妻二人几乎都是蹲在家里不出门,直至一周后陈家举家搬迁回了帝都。 ……………… “老大,陈家迁回帝都了。” 江皓业从屋外走了进来,只见男人正坐在办公桌前处理公务。 男人轻“嗯”了一声,并没有太多情绪在脸上。 毕竟这也是人之常情的事情,他们陈家有自己的选择,他自然也是无从干涉的。 “可艾已经从昏迷中醒过来了,下午的飞机抵达粤海市,请问是怎么安顿他们父女俩呢?” 原西深敲打键盘的手指一顿,悠悠抬头看向窗外,说道:“让他们住进畔江,隔壁那套房子正好闲置。” “老大,这怕是不妥吧?” “您现在把可荣安排住到隔壁,会不会威胁到少夫人的人身安全啊?” “要不我在其他地方再寻一套住所给他们父女俩就行了……” “不用。”原西深站了起来,双手插兜走到窗边,他望着正在院子里躺懒的程安安,说道:“现在就按我说的去办,你去把他们父女俩安排住到隔壁房子里。” “再多加派几组人员确保他们的安全!” “是!” ……………… 当天下午,可艾和可荣出现在自己的新房里。 “爹地,以后我们都要在这里生活吗?”可艾摸了摸玄关处的摆件,很是新奇的问道。 “嗯,不出意外的话,以后你都要陪爹地生活在这里了。” 可荣走到偌大的落地窗旁,他视线落向隔壁方向,那一大片的区域正是原西深的家。 这一刻他才明白原来他与原西深差距是这般的大,不仅能力,财富也是一样。 “怎么样,房子喜欢吗?” 程安安走了进来,她环顾房子装修,淡声道:“要是不喜欢,我可以安排人给你重新装修。” 可荣循声而望,眸里全是感激的神情,说道:“不用麻烦了,房子很好……” 话音刚落,鬼医提着医药箱走了进来,依旧是一身秋装搭配着他那双千年不换的塑料拖鞋。 “给你引荐一下,他就是我说的鬼医。” 可荣快步上前与他握手,激动道:“鬼医先生,小女就麻烦您了!” “小事一桩,只要是我安姐开口,其余的事情都算是事!” 很快,鬼医给可艾经过一系列的检查后整个人不禁眉头紧锁。 他看着电脑上的数据,问道:“我听安姐说你也想用‘吉星艸’给可艾服用?” “对,有什么问题吗?” “是谁告诉你这个偏方的?” 可荣想了想,“之前上门诊治的一个老医生,他跟我说‘吉星艸’可以解百毒,我就想着那玩意应该也可以解我女儿身上的毒素,所以就……” 鬼医叹了一口气,说道:“我最讨厌你们这种自作聪明的病患了,你真得庆幸那玩意儿没那么容易得到,不然你女儿早就死在你的无知里了!” “昂,什么意思?” “经检查,可艾身上的毒素与‘吉星艸’相克,如果你女儿服用了之后,只会加重她心脏负荷从而加快这剧毒侵入五脏六腑!” “现下唯一能给她解毒的是‘紫星艸’,它与‘吉星艸’同根相生,效果却是大不相同!” “你只有弄到它,我才能给你女儿解毒,不然其余救治都是徒劳!” 可荣傻在原地,呆呆问道:“我,我要去哪弄这个玩意儿?” 鬼医切了一张图片到他们面前,说道:“这个就是‘紫星艸’的模样,至于要在哪里得到我也不从而知,我也只是有幸见过它一次而已。” 这时,只见程安安啃着手里的苹果,吧唧着嘴指着屏幕,含糊道:“这东西叫‘紫星艸’啊?我冰箱里面有一大堆……” 第260章 什么,拿来当菜炒炒吃?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程安安掏出手机给原西深打去电话,让他去冰箱把小潼之前送给她的紫色豆芽送过来。 很快,当原西深提着一个菜市场黑色塑料袋进来的时候,当鬼医看到里面装着‘紫星艸’的时候,他彻底凌乱了…… “安姐,你哪来这玩意儿?”他咽了咽嗓子眼,“而且还这么多!” 程安安歪着头想了想,说道:“多吗?我拿的量正好炒一盘菜而已……” “昂?炒,炒菜?” “你说拿这玩意儿当菜炒?” 鬼医彻底石化在原地了,要知道这东西在市场上可是千金难求的稀罕药物。 “对啊!小潼跟我说炒炒就能吃,后来我想着我又不会炒菜就随手扔冰箱里面了。” 程安安拿起一小罐端倪起来,好奇问道:“它就是你说的‘紫星艸’啊?可是我横看竖看都是一根紫色豆芽呀!” 鬼医:“……” 鬼医:“它与‘吉星艸’同根而生,只不过它们颜色不一样罢了。” “那我要的吉星艸是什么颜色的?” “金色,全体通黄,阳光折射下泛着细微银光。” 程安安若有所思的点着头,然后掏出一根紫星艸放到嘴里咀嚼,入口微甘后泛苦味,总之不好吃。 “什么东西都乱吃!”原西深的手掌递到她嘴边,命令道:“吐出来!” 程安安乖乖照吐,那苦涩不免让她打了一个哆嗦,小脸也因此皱巴成一团。 “咦,真难吃。” “那这个怎么给可艾服用?” 鬼医道:“我需要一间实验室,这些紫星艸都得进行提纯才可以使用。” “那走吧!我载你去找小潼。” “她家里的东西齐全,你用起来也方便一些。” 说完,二人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现在这偌大客厅就只剩下原西深与可荣二人,起先他们倆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沉默半晌后,最终还是可荣打破了这份尴尬。 “阿深,这次谢谢你。” “谢我?何故突然要谢我?” 可荣抿着唇,悠悠道:“我知道如果没有你下令的话,齐尧是不敢轻易放过我的。” “你说这事……小事而已,不值一提。” “今后等你女儿病好了,你有什么打算?” 可荣迷茫的摇头,表示不知道。 毕竟现在他现在要权没权,要钱没钱,确实是什么也做不了。 “要不要考虑去南非?”原西深长腿交叠,无意识的把玩着腕表,“我那边投资了几片矿脉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人帮我打理,而且你也知道那边有多乱……” “我觉得像你这种打过硬仗的人,非常合适去那边帮我处理这些棘手的事情。” “薪资随你开,无论多少我都不会还价,不知可荣叔意下如何?” “打理矿脉?”可荣惊讶不已,急切问道:“你是说让我去帮你打理矿脉吗?” 原西深抬眸望了他一眼,道:“要是觉得唐突那就算了,我也只是随口提一提而已。” “没有没有,我没有觉得唐突!我只是有点意外……” “意外?意外什么?” 可荣略显尴尬轻笑一声,“我就是觉得经历过这么多事情之后,你还肯愿意伸出援手帮助我,总之就是觉得很欣慰!” “你也不用那么激动,我只是让你帮忙打理而已,并不是说送给你,我也没有那么大方。” “行了,要是没什么事情我先走了,你改天想好薪资再跟我说吧!” 原西深离开后,可荣独自在沙发上坐了许久,同时心里面泛起阵阵涟漪。 “吱呀——” 这时房门被打开,可艾揉着惺忪睡眼走了出来,问道:“爹地,医生走了吗?” “嗯!他去给你配药了。”他拍了拍自己身旁的空位,“过来陪爹地聊聊好吗?” “爹地想要和我聊什么?”可艾乖巧落坐,她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问道。 “如果你病好了,你最想做什么?” 可艾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回答道:“我想去学校里读书,然后认识好多好多的朋友。” “还有呢?” “呃……还有就是跟爹地永远生活在一起!” 可荣忍俊不禁笑了出来,他抬手揉了揉女儿的长发,说道:“哪有女孩子一直会跟爹地生活在一起的,你长大之后也要嫁作人妻的呀!” 可艾猛的摇着头,圈住可荣的胳膊,小脑袋撒娇似的枕在他的肩膀上,嘟囔着:“我才不要结婚,我要一直一直陪着爹地变老,就像爹地陪我长大一样!” 这番话不免让可荣老泪纵横,他强忍着泪水,“孩子,你听爹地说……爹地可能因为工作要去南非生活,你是想留在粤海市呢?还是跟爹地一起去南非呢?” “这有什么区别吗?”可艾眼里充满疑惑。 “如果你留在粤海市就能像别人一样去上学,结交很多很多的新朋友……如果你跟爹地去南非,可能生活会比较辛苦一些。” “为什么会辛苦呢?那边不是也可以上学吗?” 可荣不知道该如何跟她解释这个世界并没有那么美好,只能柔声细语道:“你如果留在粤海市上学与在南非上学都是不同的,到时候结交的朋友,周围的环境都是不一样的……” 可艾对这个事情一知半解,她只认死理,就是要永远跟爹地在一起。 只见她摇着小脑袋,认真说道:“那我要跟爹地一起去南非,我再也不要离开你了……” “好好好!我们去南非,我们一起去南非!” 可荣激动着拥住她,随后在她头顶落一个亲吻,激动道:“有爹地在,一定会让你过上你想要的生活的!” “可是,爹地…” “我们去南非了,这个东西怎么办?” 这时,可艾从自己脖子处解下项链,吊坠是镂空的心形的形状,看着就是普普通通的装饰品而已。 可荣接过项链攥在手心,沉声道:“这个东西我们不能带走了……” “可是,它是妈咪生前唯一留下来的东西了。” “孩子,你听爹地说,这个东西如果再留在你身上的话,危险会一直向你靠近的。我们已经守了它这么久,也是时候让更有能力的人去掌握它了,你能明白吗?” “可,可是…” 可荣紧紧拥住女儿,说道:“爹地经历过这次的事情真的怕了,现在我只想带着你好好生活,平安健康的活下去就心满意足了,至于其他纷争之事,我不想再掺合了……” 第261章 你在这里干什么 当程安安领着鬼医走进小潼家里的时候,只见程家昊四仰八叉的躺在沙发上打着游戏机,他简直就是当在自己家里一样。 “你在这里干什么?” “嫁给小潼了?” 程安安嫌弃的拍拍他,示意他赶紧让个位置。 程家昊乖乖挪了个位置,但始终握着游戏手柄沉浸在游戏的海洋里。 “臭小子,问你话呢!”程安安抬手一个暴扣栗子打在他脑袋上。 “哎哟!姐,你干嘛打我,这样真的很痛耶!!” 程家昊捂着脑袋哇哇乱叫的同时,疑惑反问道:“你来这里干嘛?”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回答你什么问题?” “怎么三天两头跑小潼家里?你别告诉我你要入赘!!” 程家昊白了她一眼,口吻懒懒道:“现在程云云每天在家犯花痴,我才不想跟她共处一室呢!所以索性就躲这里来了,这里多好呀,有吃有喝有布布……” “她犯什么花痴?”程安安眉头微蹙,拿起桌上的苹果就往嘴里送。 “你说能犯什么花痴,天天做梦嫁进苏家呗!你都不知道她有多烦人,每天让不同品牌的人送婚纱上门试穿,然后各试各样的挑毛病,还喝令别人赶工改样式和尺寸!” “我真的觉得她脑子有点毛病!” 程安安不以为意,咀嚼着苹果含糊道:“可以理解,女孩子出嫁都这样,人之常情嘛!” “人之常情才怪,全程都是她自己在那瞎折腾,那个苏家大少爷压根就没出现过,结婚?我看结冥婚有她的份!” “嗯?苏禹之没有陪她试婚纱?” 程家昊摇着头,口吻嫌弃道:“甚至连派个下人出来处理都没有!你说人家苏家这么不待见她,她上赶子似的嫁过去能过上好日子?” “她这自轻自贱的行为,我一个旁观者看着都替她不值当!” “你小子就是嘴硬心软!”程安安打趣的同时,抬手揉着他的头发,“你其实还是挺关心你亲姐的嘛!” 程家昊傲娇的别过脸,嘟囔着:“谁关心她了,我讨厌死她了!” “欸,姐……” “怎么?” “我总觉得有个事情怪怪的,但是又说不上来~”程家昊摸着下巴思考着。 “什么事?说来听听,我给你分析分析。” 程家昊幽幽道:“你说程云云嫁人这个事,怎么没有见苏家人过来下聘纳彩呢?” “呃……估计年轻人没有那么多讲究吧?” “唔~不对!”程家昊摇着头,“他们年轻人是可以不讲究,苏家总不能不讲究吧?毕竟他们现在是要和我们程家结姻亲耶~!” “你这么说好像是有点道理,可是我听说苏家办婚宴也在有序进行呢?” “不对,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程家昊面色凝重的想着,可依旧是毫无头绪。 这时,鬼医从实验室里走了出来,他手上提着冷藏箱,里面装着的正是提纯好的解药。 “安姐,我们得立即赶回去了,这个药效要在一个小时内注射到身体里最好!” 程安安来不及多想程家昊的疑虑,立马带着鬼医驱车离开了。 火红色的跑车驰骋在快环上,车内放着舒缓的音乐。 “安姐,下周黑市就要开始了,你无论如何都得把‘吉星艸’带回来才行,程老的身体已经接近虚空状态了……” “嗯。”程安安神情凝重,若有所思问道:“这个‘紫星艸’对我爷爷中毒之症会有缓解吗?” “我刚才已经做过实验了,它顶多只能达到轻微抑制体内毒素的作用,但是效果不大副作用强,我个人是不建议用药的!” “现在唯一能救你爷爷的只有‘吉星艸’,如果错过黑市这一轮开拍,就算华佗再世未必也救得回来了……” “好的,我知道了。” 随着话音刚落,程安安通过后视镜观察到后方一直有两辆车在对她追赶,不用想都知道是冲他们手里的解药来的。 见状后,她沉声道:“后方有人来了,抱好药箱坐稳了!” 说完,她一脚油门给下去,车子在车流里飞飙穿行。 她这飙车速度吓得鬼医三魂只剩七魄,手里紧紧抓着安全带,嘴里不停嘟囔嚎叫着:“呀呀呀呀!要撞了要撞了……” 程安安睨了一眼身后车辆,唇角勾起一抹讥讽嘲笑,随后她故意放慢车速,后车紧追而上。 “砰——” “砰砰——” 车尾被对方猛撞几下之后,那两辆车开始左右夹击,企图通过这些的方式逼停程安安。 然而她前面正好是一辆大卡车,如果不停下来势必会撞上去,紧接着只会来一个反转式车毁人亡的结局。 只见程安安精准计算好时机,利用前方路障形势,稍微加快油门,右打方向跑了出去,随后车身与卡车持平,左打方向钻进卡车车底里。 对方见着程安安的车消失,立即加踩油门追上前,他们完全没有留意到那辆火红的跑车从卡车车底钻出来,然后直接下了高架桥潇洒离去。 “安,安姐,刚才那些人是冲药来吧?” “怎么办,这里回到畔江还有一段路,我感觉路上还会有别的埋伏…” 鬼医整个人面色惨白,下意识的狂咽口水,小腿肚也不知觉的开始抖动。 程安安只是轻“嗯”一声,抬手瞥了一眼手表,淡声道:“放心,有我在保证给你平安送回去!” 很快,她便载着鬼医来到一处不起眼的民房,她弃车而下,通过瞳孔识别打开那破旧的铁闸门。 鬼医干呕着下车,抱着药箱跟着走了进去。 只见她白嫩的小手扯掉一块尼龙布,一辆亮黑车的重机出现在眼前。 “戴上!” 程安安扔了一个头盔给他,长腿跨坐上车,轰响油门,冷声道:“磨磨蹭蹭什么,快点上来!” “昂?哦哦哦哦哦……” 鬼医戴上头盔,由于他脑袋太大了,戴起来稍微有些困难,他踩着他的塑料拖鞋跨上后座,整个人显得特别猥琐和些许诡异。 “安,安姐,我们要坐这个玩意儿回畔江吗?这人包铁不够铁包人还安全一些吧?” “啰哩八嗦!”程安安再次轰响油门,头盔防护罩放下,“给老娘坐稳了!” 随着话音未落,机车“咻”一声飞飙离去,整条巷子都在回荡鬼医凄厉的叫声。 “啊!———” 第262章 疾速与追杀 此时,油门轰鸣声响彻整条街区。 只见一辆黑色重机飞驰穿梭在车流之中,身后同时追着五六辆赛事级别的摩托。 鬼医的手紧紧搂住她的细腰,吓得大气都不敢多喘一下,只因为他们的时速超达三百。 “嗡嗡嗡——” 后方车辆加大油门猛追上前。 很快,一个身穿机车服红头盔的男人,他趁着鬼医慌神之际一把夺过冷藏箱。 “啊!安姐,他抢走药了!”鬼医急声喊叫。 “扶稳了。” 随着话音刚落,程安安一个压弯调头追了上去,可正当她要抢夺对方手里的箱子,一枚打偏的子弹从她手背上划过。 瞬间,一抹鲜红乍现而来。 “淦!”她低吼咒骂一声,再次追赶上前。 鬼医见状,他心里虽然害怕极了,可还是在口袋一顿乱摸,随后便摸出一个改装过的麻醉剂。 只见他举起针管的那一头用力朝与他们速度齐平的男人弹射过去,那细小的针头正好扎透他的衣服,麻药注射进他的脖子里。 “轰隆——” 由于药效发作,紧随其后的三辆重机摩托未来得及躲避,他们连人带车连续翻滚好几圈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正当他想再继续效仿刚才的操作,身后再次追上两辆摩托,车手单手控制车身平衡,另一只手举着短枪对准鬼医。 对方意图很明显在说:“再敢乱来,老子就当场崩了你!!” 鬼医自然也不是傻子,很快就一副乖巧模样扔掉麻醉剂,并低声提醒:“安姐,对方手持托卡列夫tt33,发射机构为单发,容弹量8+1发,有效射程50……” “嗯。” “三秒后,你伸手抢箱子,剩下的全部交给我!” “知道。” 说完,程安安切挂六档保持车身时速再次追赶上去,鬼医看准时机伸手抢过对方手里的冷藏箱。 对方气急败坏的想再次夺回来之时,程安安抬起车身前轮,跃转两圈半调头背驰而行。 这一操作无疑是玩命行为,对方看得目瞪口呆,但到快便调转车头疯追上去。 看着对方这样穷追不舍,鬼医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安姐,这样你追我赶下去不是办法啊!” “嗯。”她只是轻哼一声后并未说话了。 她最终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故意放慢车身速度,对方再次追赶上前与之齐平,就在这时抬起长腿往对方腿部踹下,骨碎的声音与哀嚎响起。 只见对方由于疼痛导致车身失衡,连人带车撞进护栏之上。 此刻,后方还剩两辆车在追逐,他们见状后,立即举起短枪打出子弹。 程安安现在处境很是被动,她只能单靠经验去判断子弹射程距离与方向,从而靠速度躲开危险。 可就算如此,再牛逼的老师傅也有失算的时候,一枚子弹打去鬼医的肩胛骨,鲜血顺着疾风飞洒到对方的头盔之上。 “你还撑得住吗?”程安安板着脸问道。 鬼医疼得咬牙切齿,手里死死握住冷藏箱,“我可以,不用担心我!” 程安安一个刹停机车,长腿横踏在地上,摘下头盔的时候长发倾泻而下,她那双眼眸里除了森森杀意并无其他神色。 对方见状也立即停车下来,他们一个举起手枪,一个抄着铁棍朝她冲上前来。 “你去角落躲着。” 说完,她以极速飞跑上前,抢过对方铁棍,抬腿直接把人踹飞滑行四五米之远,那个男人躺在地上哀嚎,抱着肋骨断裂的胸腔疼得直冒冷汗。 “妈的,不知死活的女人!” 另一名手持短枪的男人咒骂一声后,正当他要扣动扳机之时,程安安挥棍打落枪支,一个旋风腿扫在他的脑袋上。 这猝不及防的失重感让他扑倒在地,不过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捡起短枪朝她射出子弹。 双方速度都是极快的。 子弹划过程安安脸颊只有不到两厘米的距离,一寸长发飘落在地上就像失魂的蒲公英。 “臭三八,赶紧把解药交出来,不然今天就是你的死期!”男人举着枪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满脸凶相。 “是吗?” 程安安转动脖子,神态自若,“那就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我非常的拭目以待!” “死到临头还他妈的嘴硬,难不成你能够我的枪快?” “待会我就让你体会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啐!” 程安安眉头微蹙,嫌弃道:“你废话真多。” 她的这番鄙夷之态令男人很是震怒,他再次举起短枪“砰砰砰”连开好几枪,可是全被程安安躲了过去。 这时当他再次扣动扳机的时候,弹夹早已经空了,心慌也在这一刻爬上心头。 “呵,该轮到我咯!” 她眉稍微挑,眼里满是戏谑。 随着话音刚落,只见她扔掉手里的铁棍只身冲了上去,抬着淌血的拳头砸在他的脸上,一拳接一拳的重重落下。 男人试图反抗,可自己毫无近身肉搏的能力,只能看着自己一点一点的败下阵来,他很恼很气愤很不甘,可更多的是无能为力。 “你妈没教你,实力与自身不匹配的时候就应该学会闭嘴吗?” 一记重拳又重重落下。 “今天老娘免费给你上一课,让你知道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又一记重拳重重落下。 “最烦的就是你们这种只会靠一张嘴叨逼叨叨的男人,半点用处都没有,除了会吃饭拉屎你还会什么?” “喔~还会恐吓威胁我们女人是吗?” “遇上我算你倒了八辈子血霉。” 说完,一个飞踹击在他的胸膛,他整个人犹如一袋垃圾一样飞进垃圾桶里,整个人早已经被打得面目全非。 程安安满意的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对着鬼医喊道:“可以出来了。” 鬼医从角落里走出来的时候,半身衣裳要已经被鲜血染红,额头上不停冒着豆大的汗珠。 “你还行吗?能撑得到回去吗?”她很是担心的搀扶着他。 现在虽然说解决掉这些人了,但是也不知道回去路上还会遇上什么,这也是不可预测的危险。 “嗯……我尽量!” “现在子弹打入我的肩胛,我得尽快取出来包扎才行,不然没死于枪伤之下倒是失血而亡了……” 第263章 触碰逆鳞的后果 程安安望向四周,这里回到畔江也得半个小时左右,正当她一筹莫展之际,几辆黑色面包车停在她的面前。 车上纷纷跳下二三十个打手,他们一脸痞气的砸着手里的铁棍,道:“怎么,伤了我这么多个兄弟想走?” “想走也不是不可以,要么把小命留下,要么把解药留下!” 程安安搀扶着鬼医后退几步,半眯着冷眸望着这群人,“你们也是来送死的?” “呵——送死?我看是你想找死!” 随着话音未落,这群男人蜂拥而上,丝毫没有给程安安反应的机会,一棍接一棍挥舞打在她的手臂及腰上。 “安,安姐!”鬼医彻底吓傻了,整个人紧紧抱着冷藏箱趴在地上,一副用命誓死保护的姿态。 程安安一阵吃疼,单膝半跪在地上,她快速捡起地上的棍子朝他们出击,可她一个人的体力是有限的,很快便败落下阵来。 就在这危险时刻,四周涌出许多身穿黑衣的保镖,他们跟洪水猛兽一样扑过去与这群打手互殴,他们出手相当凶狠且利落,一看就是练家子出身的。 程安安看着这群陌生的人,捂着生疼的腰腹傻站在原地,因为她可以肯定这些人不是原西深的手下! 是谁! 是谁一直跟在她后面,而且还让她无从发觉!! 这时一辆熟悉的轿车由远及近的驶来,程安安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头浇到底,身躯不免晃了一下。 鬼医也踉跄的从地上爬起来,他整个人已经接近休克状态,全凭一口气在硬撑着。 只见车门被缓缓打开,一根拐棍先与地面来了个撞击,光那声响就莫名惹人心颤发毛。 紧接着程老倾身下车,强大的气场扑面而来,他那鹰戾般的眼眸率先落在程安安身上,眉头微微蹙起满脸尽显寒霜。 “爷,爷爷。” 她下意识害怕得后退一步,心里砰砰乱跳得厉害,就像做坏事被抓包现场一样。 “程,程老!” 鬼医亦是如此,立即恭敬的低垂下头,提握着冷藏箱的手不自觉抖动起来。 程老没有说话,面无表情地拄着拐杖朝二人靠近。 “受伤了?”他问着程安安,视线落在她那淌血的手背上。 “不,不碍事!”程安安咽着紧张的嗓子眼,口吻明显慌张,“爷爷,您,您怎么在这里?” 程老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而是严厉训斥,“没用的东西,光凭这些人也能伤得到你,看来你平日一定是在躲懒没有进行加练了!!” “我…我…我……” “少跟我在这里扯什么你跟我的,程安安你这次让我对你太失望了!” 程老气愤的再次用拐棍砸在地面上,厉声喝道:“我教过你多少遍了,不要恋战不要恋战!实在是打不过就给我跑,你真当你是天生神力战神吗?!” “还是你能一个打十几二十个人吗?” “你脑袋装的是浆糊吗?啊!!!” “爷爷,我知道错了!”程安安噙着泪水,委屈的低垂下脑袋。 程老瞧见她这副可怜样便不再狠心责备,可是看着她受伤的模样,简直比拿刀子刺他心脏还要疼上三分。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凝望‘战场’。 此刻他就像化身一个俯瞰众人生死的权臣,只要他一声令下即可要对方永世不得安宁。 他周身散发着噬人心血的气息。 很快,那群人被纷纷制伏带到程老面前,一个两个全部双膝跪在地上。 “报告程老!刚才就是他打的安安小姐!” 黑衣保镖提溜一个满身是伤的男人上前,随后一脚踹在他的膝盖窝逼其跪下。 男人虽然鼻青脸肿,但却是满身傲骨。 他仰起头,不屑的看着程老,嘴里咒骂道:“你这个老不死的东西不去量身定制棺材,跑来这里逞什么英雄!要杀要剐随便你,你逼我们兄弟们跪下又算什么本事!” 程老脸上没有太多情绪,只是凝视着他,冷声问道:“我孙女的伤是你打的?” “是我又怎么样?我就该早早请她吃枪子,这样你们爷孙二人可以早一点在地府团聚!” “哈哈哈哈哈哈哈……” “哐当——” 程老抬起拐棍朝他脑袋上狠狠击落下去,那轻松程度就跟挥打保龄球似的。 男人一口血唾沫吐在地上,他摇了摇那打晕的脑袋,随后抬起赤红双眸怒瞪程老,骂道:“老东西,你活腻了是不是,居然还敢打我!” 正当他气愤想爬起来揍程老的时候,保镖抬脚再次把他制伏在地上动弹不得。 程老抬脚踏在男人的脸上,低头藐视着他,口吻明显带着不耐烦,“打你又如何?” “操!有种来单挑啊!” “带这么多人欺负我们算什么本事!” 程老讥笑,“你带这么多人欺负我的安安,你又算有什么本事?” “难不成你的行为就高贵一点?” 男人不停挣扎,带血的鼻涕和唾沫流淌得哪里都是,他承认这一刻他是有些许害怕了。 程老松开脚蹲下身来,他接过匕首,冰凉的刀刃拍在男人的脸上,勾唇冷笑道:“小子,我安安手背上的伤也是你开枪射的?” “不,不是我!” “那个伤真不是我弄的!” “哦?不是你弄的……”程老举起匕首扎进他的胳膊,然后顺着臂膀一寸寸划过,鲜红的血液喷涌而出。 那血腥场面不免让在场其余人倒吸凉气,紧张得直咽口水。 男人疼得倒地哀嚎,看着自己臂膀上暴露出的森森白骨,他感觉自己就像案板上等待剔骨的猪肉一样。 他慌了,他害怕了,他低估这个老者狠戾的程度了。 只见他头冒冷汗,颤抖着看向程老,口吻依旧猖狂,“你要是敢动我,我老大来了定要了你们的狗命!” 程老笑着扔掉匕首,在保镖的搀扶上站起身来,他睥睨着他,不屑笑道:“是吗?我很期待他来到我面前,并像你这般有底气叫嚣!” “只不过在这之前,冤有头债有主,你造下的孽还是得清一清!” “你,你什么意思?”男人害怕得倒退两步,意识开始出现重影现象。 程老拄着拐杖,一步一步朝他逼近,他也吓得一步一步倒退。 只见程老再次挥起拐棍打落男人脑袋上,他像毫无生气的玩偶一样滚出一圈,直至五官淌血死死瞪着一个方向。 他想动弹,可身体已经不受控制了。 程老弯腰揪起他的头发,那低沉的嗓音冷冽十足,说道:“小子,知道触及我逆鳞的后果是什么吗?” 男人下意识摇头,强大的压迫感令他深感窒息,好似什么掐住他的咽喉那般。 “来人,给我拖去公海切片喂鱼!” “是!程老!!” 第264章 他们带着逮捕令来的 此刻,一辆小型老式面包车行驶在路上。 “老大,程老刚才下令说要把这‘东西’切片喂鱼,咱们怎么切啊?” “横切还是竖切?要不要先给他放血?不然待会滋得我们满身都是……” 坐在副驾驶上的男人冷睨小弟一眼,嫌弃道:“你现在就把他放血了,待会鱼不吃怎么办?你不知道海鱼都喜欢吃新鲜的吗?” “怎么就你吃海鲜吃新鲜的,鱼吃人鲜不能吃新鲜的啊?!” “你这猪脑子里面是什么结构组成的?!” 小弟手把着方向盘,委屈巴巴的嘟囔着:“那待会把他切片的时候也会嘎啊!早嘎晚嘎有什么区别……” “你知道有种最变态的生鱼片食用方法吗?”男人从口袋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烟,点燃后叼在唇边,问道。 小弟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那要刀工极佳的老师傅才能做到,就是趁鱼还活着的时候,一刀一刀把它的肉片下来,然后等到摆盘上桌它还是活着的,它只能眼睁睁看着顾客把它的身体一口接一口的吃掉……” 小弟恍然大悟,透过后视镜睨了一眼后排座椅的男人,此时的他早已经吓得呆傻在原地,甚至连哼唧反抗都忘了。 “啊!我懂了!!” “所以待会儿我们也要像切生鱼片一样,把他的肉一片片切下来扔海里喂鱼,这样鱼就能吃上新鲜食物了对吗?” “可是老大,一个好的师傅得有衬手的武器,我们是不是得先去超市买把锋利一点的刀呀?” 男人嘬完最后一口烟,喷着白雾说道:“后备箱不是放有几把刀,将就用那些就行了!喂个鱼而已,何必要这番大费周章?” “昂?你说后备箱那几把钝刀啊?” “上次我们几个拿来切西瓜都切不开,拿它来招呼这家伙不得活活疼死啊?” 男人抬起手一巴掌打在小弟后脑勺上,骂咧道:“我手底下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的玩意儿存在?等下去买几颗止疼药喂下去不就好了吗?” “是耶!我怎么没有想到,老大你好聪明哦!!” “出海的船联系好了吗?” “联系好了,他们在码头等着我们了!” “嗯!尽快速战速决,这样我们也好跟程老有个交代!” “老大,我办事你放心,保准到时候你向程老汇报完准能领赏!” 然而坐在后排的男人光听着他们闲聊,早已经吓得大汗淋漓了,他从来没有那么害怕死亡,可是这一刻他彻底害怕了,而且是打心底里的惧怕! “唔唔唔——” 他试图挣扎着,可是嘴里的胶布不允许,他反而越挣扎,那受伤的手臂淌血更厉害。 “死到临头了,你能不能别哼唧哼唧的,你他妈的都哼唧一路了!” 说完,一个喝空的易拉罐朝他脑袋上招呼上去。 “老大老大,咱别跟这种将死之人计较,跟他说再多也是浪费口舌而已!” “我们只要顺着这条山路绕下山就到码头了,到时候去到公海再慢慢泄愤也不迟,你说是不是?” 副驾驶的男人再次睨了小弟一眼,问道:“怎么从这条路走?直接过隧道不是更快吗?” “不不不,老大,我带你抄的是小路!你看啊,从隧道走我们大约需要25分钟,从山上下去只需要20分钟!” “最重要的是还不容易遇上堵车,你不是着急跟程老交代吗?这条路是最快最好的选择了!!” “是吗?你小子可以啊!抄近路都给你想到了,只不过这深山我们又不熟,不会迷路吧?” “没事没事,我们顺着主干道下去就行了……” 听着他们的聊天,后排的男人视线落在窗外若有所思,他低头看着自己被捆绑的手以及脚,又看了看这台老式面包车。 强烈的求生欲在他心底里燃了起来。 只见他估算好对方转弯减速的时候,然后趁着他们不注意直接拉开车门一跃而下。 由于手脚均被捆绑,他从山上一路滚了下去,期间不知道被枝节横生的树干撞伤多少次。 他像滚‘雪球’一样拼命滚下去。 然而,那辆黑色面包车停在半山腰的路边,二人立即换了一副姿态,掏出手机打了通汇报电话。 “报告程老,一切事情已经办妥了,我们已经故意让他逃了!” “这么轻易就给逃了?”程老冷哼。 “并没有,我们走的是山路,那小子跳车滚下山去的!程老您放心就算他能撑着这条贱命回去,后期也会因为内脏出血而亡的!” 通话那头沉默片刻,随后传来程老的声音,说道:“干得不错,我已经转三百万到你账户上了,拿去给你那些小兄弟分了吧!” “哎!好好好,谢谢程老,谢谢程老的打赏!!” …………… 程家老宅。 此时程老挂断通话之后,他手持藤条再次择回祖宗祠堂,只见程安安跪在蒲团之上,咬紧牙关半句哼唧都不敢吭出来。 “啪——” 随之落下的又是重重一鞭子在她的后背之上。 “说!知道错没有!!” 程安安抿紧唇,蹙着眉,疼得直冒冷汗的点头,“知,知道了……” “啪——” “什么时候学会开那个摩托车的!” “赶紧给我一五一十的交代,不然今天你休想走出这个大门!!” “啪——” 几藤鞭子落下,这空旷的祠堂回荡着全是程老的斥骂声,以及程安安细微的抽泣声。 “孽障!你到底说还是不说!” “现在翅膀硬了,学会隐瞒我这个老头子了是吗?!” “信不信我打死你这不争气的玩意儿!” 程老气得举起藤条又来上几鞭子,或许只有他才知道,这打下去的每一鞭简直比打在自己身上还疼! 可是又能怎么办呢? 教训这皮猴不下点真本事,她真的是能上房揭瓦瞎闹腾的。 这时,老管家匆匆跑了进来,急声说道:“程老,大事不好了……” “怎么了?”程老终于找到停手的台阶,立即顺势而下。 老管家哽了哽脖子,慌张说着:“外面来了一大群警察,他们说要把安安小姐带回警察局里受审!!” “程老,他们现在都出示逮捕令了,这可怎么办才好啊!!” 第265章 你们能给我换个金镯子吗? “谁带头来的?” “李德海。” “知道了,你先出去请他们坐下来好好喝一杯茶。” “是!不过程老,这趟来的还有一人!” “谁?” “周局。” “哦?这等小事,周局居然亲自出马?” 老管家避讳的张望了一下,确认无其余外人之后,小声说道:“听闻周局准备高升了,这次亲自出马想必是做成绩给上面的人看的……” 程老勾唇轻笑了声,摆摆手,“知道了,你出去好生伺候着!” “是!程老。” 老管家离开后,祠堂就只剩下爷孙二人,他回眸凝视那上百位祖宗牌位,心里思绪万千。 “刚才你也听到了,现下你惹出的这个祸事你想怎么收场?” “今天咱爷孙俩就当着列祖列宗把话给说明白了,如果这一切都是你想要的,老头子我就当这回恶人陪你与他们斗到底!” 程安安依旧跪在蒲团之上,咽着干燥的嗓子眼,湿红着眼眶抬起头,沙哑道:“爷爷,一人做事一人承担……我,我会自己解决的!” “解决?你想怎么解决?” “是现在冲出去和外面那群人再打一架?还是直接进牢里吃大锅饭?” “程安安,爷爷告诉你多少遍了,肆意冲动的前提是你得有能力解决后续问题!” “爷爷,我……” 程老随之叹了一口气,既心疼又无奈道:“事已至此,那就听天由命吧!” “爷爷……” “走吧!随我出去会会他们,不然待会定我们程家一个故意包庇、有碍司法的罪责,那到时候可就真是遇上大麻烦了!” 程安安抬着惨白的小脸没有说话,默默跟着程老往大堂走过去。 当他们走进去的时候只见李德海和周局坐在那品茶,身后跟着一群身穿正装制服的民警。 “程老!”两位小辈纷纷起身,恭敬唤了声。 “都怪我这年纪大腿脚不利索,没耽误两位大忙人的时间吧?”程老笑着入座,老管家立马端上热茶。 “呵呵,不耽误不耽误!”周局笑道。 李德海则是默不作声坐下,视线飘落在程安安身上,问道:“程老,这位就是安安小姐吧?” 程老点了点头,吹胡子瞪眼睛道:“还不赶快叫人?这么大个人了,一点礼貌都不懂!!” 闻声,程安安局促不安的站在一旁,乖巧的朝他们倆位打了声招呼。 周局点头的同时,视线悄然游离在这祖孙二人身上,随之脸上堆砌着笑,说道:“程老,我们彼次因公务特意登门拜访之事,想必您也是知道的……” “虽然有些许不合规矩,但是还望安安小姐配合我们警方的调查。” “呵呵,那你们得跟她说。”程老端起茶盏呷了一口,唇边荡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我只不过是身为一家之主出来招待你们而已……” “您是大家长,她又是您孙女,我们这不得先过问过问您吗?”周局赔着笑。 “欸,这话说得就不太对了。” “要过问也是得先过问原家才对,毕竟她已经是嫁作他人妇了,你们说是不是呢?” 程老茶盏重重放到桌上,那双鹰某凝视着他们,不禁让这见惯大风大浪的人也深感压迫。 李德海清咳两声,揉了揉鼻子,颤声开口道:“安安小姐,不知道您是否方便回答我们几个问题呢?” 此话一出,现场气氛微凝,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程安安身上。 只见她点了点头,“可以。” “我们接到民众线报,您与您的朋友在环桥路上组织机车大赛有没有这么一回事?” “没有。” “安安小姐,这涉及甚广还望您配合我们的调查!” “这个事件已经引起多人重伤一人死亡送进医院救治了,您能明白这个事情的严重性吗?” “明白,但是为什么你一口咬定是我组织的呢?” “或许……有没有可能我只是参与者而已?” 李德海再次尴尬的摸了摸鼻头,视线偷偷瞥向那个装作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周局,心里莫名一顿堵得慌。 这个人永远都是把棘手之事推给他,有功劳领的时候自己又全全揽下! 小人! 李德海强压心中的愤怒,压着嗓音说道:“因为现在所有不利的口供都在您这边,他们都一口咬定是您组织的赛事。” 程安安哑然失笑,微微摇着头,“照你这么说我是不是也可以一口咬定是他们做的呢?还是说我一人之口不够他们众人之口更有说服力?” “安安小姐,您要是这么说就有点强词夺理了,还希望您认真对待并配合我们的工作!” “我已经很配合了。”程安安抱着双臂坐在椅子上,口吻清冷,“你们还想要我怎么配合?当场认罪说是我组织的赛事,他们受伤死亡均是我导致的?这么说就不强词夺理了是吗?” “呵呵,程老你这宝贝孙女可真是伶牙俐齿呀!”周局笑吟吟的暗有所指,意思无非是说程家‘家教’真好呀! “确认,这皮猴从小到大我都管束不来,天生性格这东西还真不是人为干预得了的。”程老端着茶抿了一口,微微点头回敬。 周局自知自己吃了瘪,立马识趣的闭上了嘴,毕竟这可是程家的地盘,他就算有嚣张之心也没有嚣张之胆。 这时李德海拍桌而起,示意手下民警拿出逮捕令递到程安安面前,厉声道:“安安小姐,现在您涉嫌非法组织摩托车飙车赛事,我们有权利逮捕您回局里。” “哦?这么快就给我定罪了?”她交叠起长腿,翘起小脚,笑问:“这是打算关我多久啊?” “五日以上七日以下,罚款五百!” “还望请程小姐您配合我们!” 程安安点着脑袋,伸出白嫩的双手,一副吊儿郎当的语气问道:“配合当然容易,但是你们能给我套个金镯子吗?不然待会儿照片流传出去,这粤海市的千金名媛可是会笑话我的……” “毕竟,她们眼里只会看到金子。” 闻声,周局同样的拍桌而起,面色阴沉道:“程小姐,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你在这里嬉皮笑脸又是何意!” “来人,赶紧把她给我铐上扭送回去!” 第266章 久违的暴风雨要来了 一副银色镣铐打在程安安的细腕上,凉意透过肌肤钻到心里。 很快她便随着警车离开了。 程老依旧一副淡然姿态坐在其位上品着茶,案桌旁放着的正是逮捕令。 “程老,安安小姐被带走您不打算插手管管吗?” 老管家急得团团转。 程老放下茶杯,伸手拿过逮捕令睨了一眼,随后便团成球扔到垃圾桶里。 他面无表情地说道:“今日起若是有人登门拜访,你就说我身体不舒服不宜见客人。” “昂?程老,这个节点……您真不打算把安安小姐保释出来吗?” 程老起身拄着拐杖走到鱼塘边,端起一旁的鱼食洒了进去,说道:“没必要浪费这个钱,那丫头鬼精得很,向来只有她让别人吃亏的份而已……” 老管家听得一头雾水,但没有再追问下去,随后他掏出一张封有漆印的请帖递了过去,“程老,这是苏家今日送来的喜帖。” 只见程老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拿过来扔到垃圾桶里,口吻不耐烦道:“以后这种垃圾就别接了,看了也是晦气……” “您不打算去参加云云小姐的婚礼吗?” “毕竟她也是程家的小孙女呀~” 程老勾唇讥笑一声,转身落坐在摇椅之上,老管家见状立即上前给他捏捶肩背。 “呵,小孙女?难不成嘴甜喊我一声爷爷就真是我的亲孙女了?” “那我可还真是无福消受!” “要不是念在她是家昊的亲姐姐,当初出了档子丑闻的时候,你觉得我会这么轻易饶过她?” “她但凡要是有点脑子少点折腾,这辈子还能顶着程家孙女的头衔作威作福下去,不然就别怪我们程家无情了!” 听着这番话,老管家心里五味杂陈。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后。 “程老,咱们进屋吧?我瞧着这天快要下雨了……” 程老抬眸看着这乌云密布的天空,心里一阵阴郁,幽幽叹道:“这久违的暴风雨要来了~” ………………此时,程安安大摇大摆的走进拘留所里,她环顾那些对她虎视眈眈的狱友们,随之打着呵欠寻了个角落坐下。 背上的伤痛令她莫名心烦气躁。 “喂!新来的,你犯什么事进来的?!”卷发大姐厉声问道。 程安安放眼望去,只见这几个女人组成一个小团体,她们正对着一个身体圆润的女人又是按摩又是捶腿,一副狗腿子的模样。 “问你话呢!看什么看?”卷发女人嚣张叫嚷着,“你这是哑巴还是聋了?!” “关你什么事?” “我有义务一定要回答你吗?” “还是说哪条法律规定的?” 程安安这傲娇的态度顿时间就引起了众愤,个个都是凶神恶煞的模样冲上前。 她们率先把她刚带进的牙刷抢走,杯子踩扁,随后把她的被单撕烂扔到地上摩擦。 “小丫头,你当你来的哪里?!懂不懂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说法!!” “得罪我们绝对不会让你有好果子吃!” 程安安抱着双臂冷睨她们一眼,口吻无所谓道:“道理自然是知道,但是知道是一回事,想不想做又是另外一回事。” 这时,那个为首的大姐大推开人群走了过来,她傲慢的姿态扫视着她,“你敢在我面前如此嚣张?” “不是在你面前。”程安安站起身来与之平视,口吻张狂道:“是所有人面前。” 闻声,狭小的牢房内陷入死寂一般,她们每个人的脸色各不一样,别提有多精彩了。 “给我把这贱人的嘴撕烂!”大姐大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着说道:“我倒要看看她能狂到什么地步!” 说完,这群女人像疯魔似的飞扑上前,她们个个都视程安安为眼中钉肉中刺,一副恨不得把她当场生吞活剥的架势。 只见程安安三下五除二全部把她们通通撂倒在地上,她拍了拍手掌的灰,踏过她们的身躯走到大姐大面前。 大姐大下意识后退几步,“你,你想干嘛?信不信不喊警察了!!” 程安安被她这句话逗笑了,抬手揪扯她的头发提到自己面前,挑眉道:“刚才那股子劲去哪里了?不是要看我能狂到什么地步吗?” 随之低头小声耳语:“我现在就让你知道,我能狂到什么地方,好吗?” 说完她一个过肩摔把大姐大扔到地上,随手捡起那早已经被撕烂的被单,缠绕在她的脖子上一路拖拽到墙根。 大姐大不停的挣扎着,她感觉自己随时都要窒息了那般,死神也在不停的向她招手。 “唔——放,放开我!” 其余女人看到这一副早已经呆傻在原地,无人敢上前拉偏架,生怕下一个倒霉的人就是自己。 这时程安安手里拽着的被单一松,再次揪起她的头发往墙上摁下去。 所有人吓得屏住了呼吸,因为大姐大的眼球离墙上凸起的铁钉只有两三公分距离。 “你,你……”大姐大吓得浑身为之哆嗦,早已经不能正常的组织语言了。 “我什么呢?”程安安冷笑鄙夷的看着她,嗤笑道:“刚才不是说要叫警察吗?你现在倒是叫一个来听听啊!” “我,我……” 随着话音刚落,铁门被打开。 门外也聚集其余警员,李德海与周局急忙冲了进来,他们二人手握配枪,厉声道:“程安安,你这是在干什么,赶紧把人给放了!!” “放了?” 程安安勾唇冷笑,挟持着大姐大在自己怀里,“我为何要放?明明是她先欺负我的,怎么轮到我反击的时候她倒是成了受委屈那人呢?” 周局半眯冷眸,冷声呵斥:“这里可不是你的程家,这里更由不得你撒泼刁蛮!赶紧把人给我放了!!” “程安安要是你不松手,我们可就不客气啦!”李德海拧眉道。 程安安笑得花枝乱颤,她白嫩的指尖游离在大姐大那张粗糙的脸上,随后死死掐住她的脖子,一点一点把她举起来。 她讥讽笑道:“你们要对我怎么不客气法呢?” 第267章 呵,调虎离山计? 所有人见状都为之震惊,毕竟她一个瘦弱的小姑娘居然能举起比她体积大两倍的人,要知道两个男人来都未必做得到。 李德海紧张的看向一旁的男人,小声说道:“周局,现在我觉得真的不宜起冲突比较好……” “她背后除了有程家和原家撑腰,说到底还有即将联姻的苏家,我们确实是不好随意得罪任何一方呀!” “况且您即将要高升,我是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比较好!” 周局听完这番话后心里若有所思,随之大手拍了拍李德海的肩膀,笑着说道:“德海啊!你讲的话确实有几分道理在!既然如此,这件事就交给你全权处理了,尽量给我办得好办得漂亮咯!” 说完,他潇洒转身离开,仿佛这世间纷扰与他无关那般。 李德海:“……”去你妈的龟孙子! 李德海赔着笑对程安安说道:“安安小姐,不知道怎么做您才肯息事宁人呢?” 只见程安安把大姐大扔到地上,脚踏在其身上,说道:“我要见苏禹之。” “这…” “这我也办不到啊!” “苏少又不是我说请来便能请来的人,您说是不是?” “是吗?”程安安叉着细腰,说道:“那我只好把这里所有人全打一遍咯?到时候上头追究下来反正也是你们遭殃……” 李德海面色一沉,气愤道:“你搞清楚了,这里可是我的地盘!!” “你的地盘啊?那刚才那位也能答应你骑到他头上啊?” “看来你们同事之间的关系都挺塑料的嘛~~” 说完,她那银铃般的笑声再次响起,这不免让李德海深感尴尬与气愤。 就在大家伙僵持之下,只见苏禹之拨开人群走了进来,他一身笔挺西装脸上戴着金丝框眼镜,整个人身上散发着斯文败类的气质。 “听说你想见我呀?” “怎么?想趁着我结婚之前抢婚吗?” 苏禹之笑吟吟的倚靠在铁门旁,掏出手帕捂住口鼻,嫌弃道:“啧啧啧,这里怎么跟猪窝一样臭?” 李德海无语的站在一旁,暗自翻了个白眼没有搭腔。 随后他大手一摆,其余人纷纷退下,这狭小的牢房就只剩下他们二人。 程安安双臂环于胸前,昂了昂下巴,说道:“坐下来聊聊?” “你想聊什么?”苏禹之心中大悦,立即寻了个稍微干净的角落坐下,“求和?还是求婚?只要是你开口的,我都可以考虑考虑。” “求你去死呢?” “这……也可以考虑,不过得百年之后。” 程安安满脸鄙夷的冷笑,开门见山问道:“弄这么多幺蛾子把我框进来,不会就是为了阻止我去黑市吧?” “毕竟开市在即,你所做的一切不就是为了这个?” “也不全是这个原因。”苏禹之说道。 “哦?照你这么说我得重新怀疑你的动力了……” “怀疑什么?”苏禹之长腿交叠,推了推眼镜框,“怀疑我骗你进来把你杀了?放心,我可舍不得你死这么快。” “这可不像你的作风。” “呵呵,我的作风?那你倒是说说我的作风是怎么样的?要是这么说还是挺好奇我在你心目中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程安安故作深沉的思考片刻,托着下巴说道:“……死亡蠕虫?” 苏禹之哑然失笑,摇着头,“那玩意儿那么丑那么多獠牙,你确定像我吗?” “嗯,挺像的,建议你可以撒泡尿照一照。”说完,她一脚把滚落在地上的洗脸盆踹了过去。 苏禹之见状丝毫没有恼怒,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然后抬起头视线落在程安安身上。 “这个时间点见我应该不是为了找我单纯聊天而已吧?” “你觉得呢?”她依旧正襟危坐,眉稍轻挑。 “看在我倆即将成为亲戚的份上,说吧!你想怎么着?” “我都说了呀!让你去死,可你自己又贪生怕死~” “你再这样我就不奉陪了,我可没那么多时间继续陪你嬉皮笑脸。”苏禹之又低头看了看表,笑着说:“对了,为了惩罚你浪费我的时间,过两天会有一份大礼送上门给哦……” 他起身临走之前,顿了顿脚步,意味深长说道:“保准包你喜欢,甚至会很惊喜哦!” “这牢你就慢慢坐吧!小姨子。” ……………… 当苏禹之走出监狱大门的时候,天空已经下起淅沥沥的雨了。 老管家撑着黑伞小跑过来,“少爷,雨湿地滑,您小心脚下。” 只见他伸手掌接着雨水的,问道:“原西深呢?他一向不是很宝贝程安安?怎么到现在都没有见他人影出现的?” “刚收到消息说,说他刚带着可荣父女离开粤海市了……” “什么!”苏禹之手掌回握,雨水飞溅。 “可,可艾注射解药后不久,原西深就亲自护送他们父女离开了。” “知道飞往的目的地吗?” “目前不,不太清楚……” “啪——”,只见苏禹之反手一巴掌甩在他的脸上,人顺着阶梯扑通滚落到雨泊里。 “少爷饶命啊!少爷饶命啊!”老管家不停的磕头求饶着。 此刻,雨越下越大,豆大的雨拍打在这瘦弱的老者身上,他整个人显得狼狈又可怜。 “我花那么多钱就是养你们这些废物的吗?现在连去向都查不到,你们到底干什么吃的!!” 老管家颤声解释,“少爷,主要是原西深把所有消息封锁了……他,他们早在三个小时前离开后我们这边才收到消息。” “解药一直在程安安手上,期间我们这边一直对她围剿追杀,那个可艾怎么可能提前注射药物后离开!!” “除非……”苏禹之半眯着冷眸回望身后大门紧闭的监狱,冷声道:“除非程安安从一开始就在跟我们演戏拖延时间!” 老管家呆傻在原地,哽着嗓子眼,“您是说我们被程安安摆了一道?” “可,可是我们全程都是盯着的呀!” “这不应该啊!!” 只见苏禹之弯腰捡起地上的黑伞,脸上噙着饶有兴致的神情,说道:“呵呵,看来我还是低估她的能力了,真是好一出调虎离山的戏码呀!” “通知下去,婚礼加快推进!至于送给我小姨子的礼物也尽快送达!” “我倒是很想看看她那惊讶的小表情。” 第268章 我一定会幸福给你们看 窗外滂沱大雨,程媛媛端着马克杯拢了拢外套站在窗边发呆。 这时一辆黑色加长版轿车驶了进来,它绕过喷泉停在院子里,车窗缓缓降下,男人抬眸与她无声对视着。 “程小姐,婚纱已经熨烫好了,您可以去试试了……” 闻声,程媛媛强扯出一抹淡笑朝男人点点头,随后如同洋娃娃一样任人摆布着试穿婚纱。 婚礼提前了,她也是刚被告知的。 房门很快被推开,男人大步走了进来,他大手扶上她的腰间,下巴枕在她的肩膀上,轻声道:“苏太太,你真好看~” “谢谢。” 程媛媛透过镜子看着他,问道:“你刚去哪儿了?怎么风尘仆仆的感觉?” “去见你妹妹了……” “我妹妹?你说说……安安?” “不然还能是程云云?” 苏禹之松开她,转身落坐在沙发上翘着腿,接过佣人点燃的雪茄放到唇边吞云吐雾道:“想必你这几天忙过头了,应该不知道你那个好妹妹进监狱的事情吧?” “安安进监狱了?”程媛媛急忙提着裙摆走了过来,“她怎么了?没事吧?” “欸,我突然有点好奇……你们姐妹俩感情很好吗?”他的眼神充满了审视和试探。 程媛媛干笑两声,故作淡定说道:“都是一家子姐妹哪有不好的感情……只不过你也知道家里闹的那些事有多难堪,时间久了自然也就疏离了。” “是吗?”他大手扶上她的后脑勺,轻轻顺了两顺之后落在她的后脖处,说道:“希望苏太太你真的能做到言行一致。” 程安安感觉到脖子的那双手在微微发紧,看似玩闹实则警告。 “你,你是不想我和娘家人走太近吗?”她问道。 “傻瓜,怎么可能呢?”他握起她冰凉的小手放到唇边亲吻,“我们苏家能和原西深攀上关系可是前程似锦的好事,我怎么会阻止你跟他们走得近呢?” “乖,别瞎想太多好吗?” “你就负责美美的当新娘嫁给我就好了,好吗?我美丽的苏太太~” 他那双勾魂的眸极具迷惑性,这不免让程媛媛看晃了神。 “我知道了……” “真乖。” ………………… 此时,一栋别墅内传来打砸的声响。 “我都说让你们按最小尺寸改动,你们一个两个都是聋的吗?!”只见程云云生气的把婚纱扯得稀巴烂,叉腰骂道。 婚纱服务员双手做揖贴在腹前,整个人呈九十度鞠躬,嗓音发颤着解释道:“程小姐,我们不能盲目最求瘦而去伤害身体呀!婚宴全程几个小时,如果按最小码给您改,您的身体会吃不消的呀!!” “现在是我结婚,还是你结婚?” “我的要求就这么一点点,让你们改动有那么困难吗?” “你们就是见不得我好,嫉妒我嫁给少爷才如此慢待我的吗?!” “没有没有,程小姐,我们都是真心为你好!” “为我好?”程云云生气的抓起高跟鞋朝她们砸去,骂咧着:“我看你们倒是为自己好!!” 服务员个个面面相觑,不敢在再开口多言解释。 “哟~” “这还没嫁过去就耍苏家少奶奶的威风了?” 程家昊从楼上走了下来,视线扫落那被撕碎满地的碎布,“以前倒是知道你傻逼,但是现在你这脑壳里面还剩大脑吗?” “搞这么多事情出来做给谁看?程家还是苏家?” 说完,他落坐在沙发上,抱着双臂冷睨着她。 “程家昊,我现在很忙很烦躁,你确定要在这个节骨眼上跟我没事找事吗?”程云云双拳紧握,半眯着眸眼质问着。 只见程家昊耸了耸肩,无所谓道:“忙什么?忙着作威作福?还是忙着如何刁难别人?” “我刁难她们?!你懂不懂我砸了多少钱进去,我身为顾客提一丁点要求怎么了!难不成我还委曲求全迁就她们?” 程家昊看着她拍桌而起的愤怒模样,丝毫不为所动的讥讽道:“山猪吃不了细糠~” “程家昊!你说什么呢,你给我把话说清楚了!!” “再怎么说我好歹是你的姐姐,你这样算什么意思!!” 程云云一个箭步上前推搡着正要出门的程家昊,整个人一副泼妇样,不依不饶的扯着他的衣服不给走。 “放手!” “我不放,你今天必须把话给我说清楚了!” “我叫你放手!”程家昊愤怒的把她推到地上,咬牙切齿警告道:“少拿你这一套在我面前装,我对你早就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要是不想被赶出这个家,你就给我老实一点!!” “你凭什么赶我,这里也是我的家!” “凭什么?”他朝她走一步,她下意识后退一步,“就凭这房子登记在我的名下,我才是户主!” “什么?”程云云不相信,“这房子明明是爸妈……” “你还有脸提爸妈,要不念在你身上和我流着相同血,你觉得你还等在这个家里闹腾?” “你最好给我识相一点!” 说完,他抄起车钥匙转身离开了家里。 程云云呆傻在原地,她看着一栋别墅,又看着程家昊离开的背影。 只见她突然又哭又笑的疯癫模样,然后连滚带爬的冲到一间暗房里。她把程吉峰的牌位摔到地上,甚至还愤然的踩上两脚。 “我也是你的女儿,为什么你要如此偏心!” “为什么!!!” “从小到大你偏心程安安,现在你死了,你还如此偏心程家昊!!” “你让那小子骑到我头上欺我,辱我!我就问你,这个世界上有你这般当父亲的人吗!!” 程云云激动的抱着牌位质问,豆大的眼泪不停滑落。 “一开始我还因为你的死而愧疚难熬,夜夜不能寐……呵呵,现在我反而觉得你就该死了!” 只见她从地上晃着身子爬起来,把排位放置回供台上,然后点了三根线香拜了拜。 她冷声嗤笑,“你们就好好看着我嫁入苏家吧!到时候你们一定会后悔曾经如此慢待我的!” “我一定会幸福给你们看的!” 第269章 我才是他的新娘 当程云云回到客厅的时候,几名警察冲了进来,这举动不免吓得屋内与所有人叫声连连。 “通通举起手来!” 所有人都乖乖照做,唯独程云云冷着脸站在原地,质问道:“你们在干什么?私闯民宅吗?!” “你是程云云?” “是我。” “是你就行了,带走!” 这时几名警察上前给她套了副银手铐,程云云彻底傻了。 “你们为什么要抓我?” “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 其中一名带头的警队男子瞥了她一眼,说着:“你认识许遇对吗?” 许遇? 程云云眉头微皱,“他不是死了,你问他干什么?” “我们接到举报说你涉嫌谋杀许遇,现在请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 “谋杀许遇?”她摇着头,“不是我杀死他的啊!” “不是你杀的,那就是说你知道是谁杀的咯?” 闻声,程云云面色沉了下去,咽了咽口水,“不,不知道……” “既然如此,那就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说完直接把人拖拽上车呼啸离去,留下屋内的一群人个个都在大眼瞪小。 当天一则关于程家小姐谋杀初恋的新闻在网络上飞速传播,立即引起全国热讨。 【又是程家小姐……这程家小姐事怎么那么多?】 【这次又是哪个程家小姐?】 【你们说能有哪个?就是前段时间被奢侈品店扔出来那个呗!】 【你们说她都这么丢人了,程家怎么还认这个孙女的?我要是程老,我直接让人挖个坑把她填进去了……】 【哎,谁说不是呢?这老祖宗的脸都被她丢尽了,你说说她这次居然是谋杀初恋男友!】 【我的天啊!她怎么有胆量做出这种事的?她不害怕的吗?】 【怕什么,她这种嚣张跋扈惯的大小姐,指不定早就视人命如草芥了~】 【赞同赞同!这种人就应该得到报应!】 【我有听到一个内部消息……】 【什么内部消息,楼上,我已经自搬板凳,准备好瓜子等你开口了!】 【?1】 【咳咳,那我就开说啦!但是瓜保不保熟我不太清楚……听说当年这个程家小姐和初恋是穷小子和富家女的故事,这有钱小姐家里肯定反对啊!后面索性就把她送出国读书了……】 【然后咧?】 【然后,据说在半年后的某一天,那个初恋按邀约来到学校后方的废弃仓库见面,可是不知道怎么就燃起熊熊大火……再然后听说小命虽然是保住了,可是脸却被烧伤了,那腿也被掉下来的横梁砸废了。】 【啊?这初恋怎么这么惨?】 【我心里有一个阴谋论,会不会就是这个程小姐设计烧死这个初恋不成,然后再次进行谋杀啊?】 【欸,我还听说这个初恋特惨,这次死亡原因是溺死的!又是火烤又是水溺,他的人生好可怜哦!】 【她的那个初恋是我们学长,以前可是我们的校草呢!怎么就沦落到这个地步了?】 【所以说啊!最多妇人心……】 此时,审讯室里一片寂静,昏黄的灯照在程云云的脸上,她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赶紧交代你和许遇到底是什么关系!” 审讯民警的指关节敲击桌面,厉声喝道:“不要以为不说话我们就拿你没办法,要是不把实情供出来,后续抓到真凶可是要重判的!” 听到这话,程云云面色才开始稍微有些许松动,她双目涣散,淡声说道:“我明天就要结婚了,你们知道吗?” “我明天就能嫁给少爷了,可是你们为什么要在这时候抓我进来,为什么?” 两位审讯民警互相对视一眼后,其中一个拍桌而起,大声说道:“你在前言不搭后语的说些什么东西,我们在问你许遇到底和你是什么关系!” “许遇?” “呵呵,你们怕不是弄错了吧?他一个家里领低保的穷小子,我一个身娇玉贵的大小姐,你们居然问我和他有什么关系?” “这问题问出来,你们不觉得很可笑吗?” 狭小的审讯室很快就回荡着她那银铃般的笑声,但她的开心程度莫名让人觉得渗得慌。 审讯民警再次怒拍桌子,“严肃点,你当这里是你家里呢!” 程云云突然转变一副乖巧可人的模样,可怜兮兮的望着他们,弱弱问道:“警察同志,我真的不知道许遇是怎么死的,我跟他也只是普通同学关系而已……” “警察同志,你能不能放我离开,我真的很忙很忙,况且我明天就要嫁给我最爱的人了,我要成为他的新娘了。” “该配合你们的我也已经配合了,我求求你们放我离开好不好?” 民警二人再次互相对视一眼,好似在无声问着彼此:“她精神状态是不是有点问题?” “咳~刚才你说你要结婚了?”民警问。 程云云一副幸福小女人的模样点着头,甜甜的回答:“对,我要结婚了,要是你们倆不介意明天也可以一起来喝一杯喜酒!” “你要和谁结婚?” “苏禹之呀!” 闻声,他们二人眉头皱得更深了。 “你确定是和苏禹之结婚?” “对呀!不然还能有谁?你没看到禹胜广场的布置吗?我们明天就在那里面的酒店举办婚礼……” 民警握笔的手一顿,说道:“我们自然是知道苏家明日在那里举办婚礼,但是我怎么听说新娘不是你呢?” 程云云面色微僵,五官微微颤抖,“你说什么?新娘怎么可能不是我?” “新娘是程家小姐没错,但是我听说是你的姐姐程媛媛小姐。” “况且向我们警方举报之人,正是苏家少爷苏禹之,你确定你们真的要结婚了吗?” “还是说你们其中有什么误会呢?” 这番话犹如一枚生锈的巨型钢钉凿穿她的心,是那般撕心裂肺的疼。 她眼泪簌簌而落,摇着头哭喊道:“我不信,我不信……你们一定是在骗我的,禹之他是不会这样对我的,我才是他即将要明媒正娶的新娘!” “我不信,我不信!!” “你们一定是在嫉妒我才撒谎骗我的!!” 第270章 安姐,您吃了吗? “怎么办?” “我哪里知道?要不你去跟周局汇报一下情况?” “我可不敢去,去了就是我背锅了。” “你不去我也不去。” 正当二人在互相推诿的时候,审讯室大门被打开了。 周局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拿起桌上文件看了看,问道:“审得怎么样了?” “报告局长,还没开始正式审问呢,她就这般疯疯癫癫的样子了……” “呵?疯了?”周局把文件一甩,叉着腰,视线扫落在程云云身上,“进了我这个门就没有一个能靠装疯卖傻躲过去的,你们先把她关押起来吧!” “是!!” “对了,等等。”周局托着下巴,若有所思问道:“她不是跟今天那丫头是姐妹?” 二人纷纷点头,“您是想…” “那丫头不是挺横吗?你们就把这姐妹关一起吧!我倒想看看这姐俩怎么闹腾起来!” 民警略显诧异,道:“局长,这怕是不合规矩吧?” “规矩?在粤海市这个系统上老子就规矩!!” 周局眼神警告的扫了二人一眼,指关节叩击桌面,厉声道:“照章办事,懂吗!” “懂懂懂!” 很快,程云云被押进了拘留所里。 她换好衣服抱着洗漱盆跟着狱警走在廊道上,脸上满是呆滞的表情。 一阵稀疏的开门声后,狱警冷声道:“赶紧把东西放好,现在是晚饭时间,要是再磨叽你就等着挨饿吧!” 程云云走了进去,她望着这间都没有家里厕所大的牢房,然后寻了个角落小心翼翼地把洗漱盆放下。 一股无力感涌在她的心头之上。 大约几分钟之后,当她端着塑料托盘出现在饭堂的那一刻,其余狱友纷纷望了过来。 “这,这里有人坐吗?”她小声的问道。 “有了。” 程云云面色微凝,转头又走向下一桌有空位的桌子,重复着同样的问题,并补了一句,“请问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滚蛋。” 程云云看着对方这凶神恶煞的脸,顿时吓得赶紧往下桌走去,可是任凭她问了多少桌几乎都是一样的答复。 这时,有个女人朝她招手,并吹了吹口哨,说道:“咴~新人,来这里坐!” “我,我可以坐这里是吗?”她惊喜又意外的问道。 女人点点头,随后同桌的其余人也识相的挪开位置,她们每个人面色各异,但更多的是看好戏的神情。 “谢,谢谢。”她小声且怯懦。 刚坐下正要动筷子的时候,那个女人突然把自己的漱口水倒到程云云的饭菜之上,这番举动着实把她看傻了。 “你想要干什么?”程云云问。 “不干什么。”女人抱着双臂,口吻傲慢道:“送你一个新人大礼包而已。” 程云云紧张得不停颤抖,惨白着一张小脸说道:“你们要是这样欺负人,我就去告诉警察听了。” 说完,全场哄堂大笑。 “她说什么来着?”女人掏了掏耳朵问道。 另一个女人笑得前仰后合的回答,“老大,她说她要去跟警察告你的状。” “告我的状啊?” “小姑娘,年纪轻轻就这么牛啊?” “要不吃饱再去跟警察蜀黍告状如何?” 程云云抿着唇不敢吭声,这时不知道是谁,端着一碗紫菜蛋花汤浇淋在她的脑袋上,随后又是一把土豆泥摔打到她的脸上。 饭堂内顿时鸦雀无声三四秒后,立即又转窃窃笑声。 “你们欺人太甚!”程云云手里紧紧握着筷子,气得一字一顿的咬牙道。 “哟~你这新人还挺有脾气呢!”女人再次端起自己的漱口水泼在她的脸上,笑盈盈道:“我就是欺你怎么着,难不成你还想打我啊?” 随着话音刚落,只见女人身后出现一个瘦弱的身影,她抬起白皙的手直接把对方脑袋摁在餐盘里。 口吻凉薄道:“食不言寝不语的道理没人教你吗?” 现场再次陷入鸦雀无声,当大家伙看到来者是程安安的时候,个个都作鸟兽散一般仓惶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毕竟今天她的‘英勇事迹’早已经传遍了所有人的耳朵里,现在大家见到她跟见鬼似的,生怕自己也落得痛打一顿的下场。 “淦,谁啊!!” 当女人挣扎着抬起眼看向来者的时候,她立马切换一副谦卑的态度,赔着笑脸说道:“安,安姐,都怪我嗓门大打扰到您了……我,我闭嘴,我闭嘴!” 程安安松开了手,女人立即弹跳起来让位,她丝毫不顾忌自身的狼狈,问道:“安姐,您,您吃了吗?” “你觉得呢?” 这时一名狱警端着不一样的餐食到程安安面前,口吻恭敬道:“程小姐,这是您点的土豆炖牛腩,还有油焖大虾……虾壳大厨给您处理过了,您请慢用!” 众人:“……” 狱警走后,程安安的视线落在程云云的身上,看着她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她心里完全无动于衷。 “你怎么也进来了?”她叉起一块牛肉放嘴里咀嚼,含糊着调侃,“你可别跟我说什么姐妹情深特意进来陪我的话,我怕我拳头忍不住打你的。” 程云云看着她,整个人脑袋嗡嗡作响。 “你,你怎么也在这里。”她颤声问道。 “监狱七日游,体验不一样的生活。” “你呢?关几天?还是预备在这里养老?” 程云云没有回答,倒是女人一副狗腿的模样哈腰抢答,“安姐,听说她是杀人才进来的!” “哦?杀人?”程安安顿了顿手中的筷子,挑眉道:“杀谁?苏禹之吗?那岂不是为民除害的大好事?” “按理说应该送锦旗表扬才对,怎么就进来了呢?还是说你余情未了没杀透,所以才被他弄进来了?” 女人轻咳了一下,故作神秘的小声附耳说道:“安姐,我听说她谋杀她的初恋才被送进来了……” “喔,杀初恋啊?” “你初恋叫什么来着?” 程安安托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叫……徐遇对不对,怎么就杀了呢?” “该不会是知道你要嫁给苏禹之,那傻小子因爱生恨威胁之类的狗血戏码吧?” “啧啧啧,真是一点惊喜都没有。” 随着话音刚落,程云云勾唇讥笑一声,说道:“你想听惊喜对不对?那妹妹告诉姐姐一个天大的惊喜如何?” “嗯,你来说我听听。” “明天要和禹之结婚的人不是我……是你最爱的姐姐程媛媛喔!”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什么?” 第271章 我姐姐是程安安! 饭堂里回荡着程云云的笑声,莫名让人听着寒毛直竖,深感惊悚的错觉。 “怎么,你好姐姐结婚没有给你发请帖吗?你俩不是姐妹情深吗?” “哈哈哈,瞧你平时能的,怎么你现在连杯喜酒都喝不上了吗?” 只见程安安脸色阴郁,她甩飞手中的筷子,提起程云云的衣领,咬牙切齿道:“你说和苏禹之那狗杂种结婚的人是谁?!” “呵~”程云云勾唇冷笑,“你又没聋,你这是还想确认些什么?” “啊,也是……毕竟这消息已经不能用惊喜来形容了,现在够震撼你的心吧?” “我的好姐姐~” 程安安直接把她推搡到地上,居高临下的姿态睥睨着她,“和苏禹之结婚的人不是你吗?” “我也以为是我,可惜造化弄人呀!还是被我们的另一位好姐姐捷足先登了……” “你说如果好姐姐知道自己枕边人是杀亲父仇人,她会不会疯掉呢?” “哎,也不知道到时候她们母女倆同住疗养院,能不能打个半价优惠呢?” 程安安看着她这副嘴脸,冷声嗤笑,转头离去的同时警告道:“是吗?那可能你会比她们更为幸运,因为可以提前享受生活了……祝你好运!” 当程安安离开之后,其余人互相使了个眼色围聚上前,她们自然是看明白这二人的关系。 “你这小娘们刚才挺横的啊?”为首的女人笑道。 程云云下意识害怕得连连后退,可没退几步就撞上围堵在她身后的狱友们。 “你,你们想干什么!” “干什么?你刚才和安姐对话的时候不是挺牛逼轰轰,怎么现在又成了一副受害者委屈模样了呢?” “还是说,这两副面孔早已经驾轻就熟的来回切换了?” 女人蹲下身躯,然后用那粗糙的手拍打她那细嫩的小脸,张狂道:“小丫头,你当你还是家里的千金大小姐呢?来到这里要学会谦卑懂不懂!” 程云云吓得脸色惨白,紧张着咽口水,带着哭腔道:“我,我姐姐是程安安,你们要是欺负我!她,她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此话一出,又一次引来哄堂大笑。 但这次更多是讥讽嘲笑的笑声。 “怎么着,现在就承认自己姐姐是安姐啊?但是我刚才瞧着安姐好像很是厌弃你呢?” “来来来,小绿茶跟我说说你们姐妹情仇,我要是听高兴了说不定就放过你,你是是不是呢?” 程云云:“说,说什么?我不会说……” “不会说?”女人抬起她的下巴,端倪着她那张脏兮兮的小脸,“啧啧啧,多么标致的小姑娘,怎么就这么不爱干净呢?” 程云云挣扎着试图别过脸,可由于对方力气过大,她疼得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女人嫌弃的松开手站起身来,冷声道:“给我拖去洗洗干净了!” 说完,所有人疯狂起哄,几人飞扑上前拖拽着程云云往厕所方向奔去,丝毫不顾及她的哭喊挣扎。 狱警板着面孔站在一旁,全程视若无睹的态度站在那里。 众人见状更为嚣张的闹哄起来,她们拖着程云云来到厕所,一桶接一桶的冰水浇淋而下,整个人瞬间狼狈得不像话。 她被冻得直发抖,口唇发紫,歇斯底里的嘶吼着:“我姐姐是程安安,我姐姐是程安安!!!!你们这样对我,她是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然而,另一边。 只见程安安姿态慵懒的靠在楼梯口,她手里端着一瓶冰可乐送到唇边,一身条纹格衣服被她穿出了时尚的感觉。 她听到所有的欢呼声,自然也听到程云云的哭喊声,可这早已经勾不起她的怜泯之心了。 善因结善果,善心修善缘,万事皆有因,万般皆是果。 这也是她认为程云云罪有应得的。 “程小姐,你妹妹那边不用管吗?”狱警走过来,问道。 “你去看着吧,别闹出人命就行,不然像她这种人不吃一点苦头,总觉得全世界都亏欠她似的。” 程安安端起可乐又喝了一口,再次开口幽幽问道:“我能离开这破地方吗?” “程小姐,实在是抱歉!” 狱警四处张望片刻后,小声回答:“程老下令一定要您在这里反省够了才能出去,他说这不仅是惩罚您的冲动,还,还是要做给上面的人看的……” “嗯,知道了。”她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你去忙吧,让我自己一个人静静。” “欸,好的,有事您随时吩咐!” 狱警走后,程安安独自坐在楼梯口吹着过堂风,秋风微凉,她不自觉打了一哆嗦。 此时的她半眯着那双好看的眸望着窗外月色,心中五味杂陈。 程媛媛与苏禹之明天大婚这个消息,着实是让她够震惊的。 只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事情还是预判错误了……真该死! 想到这,程安安气得一拳打在墙面上,鲜红的血顺着白墙流淌下来,她眼里满是憎恨和气恼。 “叮铃铃——”楼道口的公共电话不断震响,顿时就把程安安发散的思绪收拢回来。 她望着周围空无一人,迟疑片刻后才缓慢的走过去接听起来。 “喂。” 通话那头沉默片刻,一道低沉富有磁性的男声传了过来,说道:“礼物还喜欢吗?小姨子……” 程安安眉头微微蹙起,握着话筒的手不禁一紧,冷声道:“还不错,甚得我心。” “你喜欢就好~”对方笑着低语,“看来你一时半会也出不来,那么明天这杯喜酒,身为姐夫的我只能代你多喝两杯咯?” “别客气呀!”程安安小手卷着电话线,说道:“你和我姐姐大婚,我人虽然未能到,那礼物总得到吧!” “哦?这么贴心,还有礼物呢?” “那必须的,毕竟大费周章的瞒了那么久,又故意把水搅浑让我以为你要娶的是程云云,要抢的是大寒名额……然后看着我千方百计弄到解药送走可荣父女,支走原西深,我被迫困在这一方牢笼。” “你所做的一切,不就是为了顺利和媛媛结婚吗?” “所以说呀!这新婚大礼我怎么样都得命人送上才行!” “呵呵,小姨子真是客气了。” “哪里的话,准姐夫!” 第272章 乱世先杀圣母,末日先杀活佛 清冷孤月高挂夜空,温热暖风拂面而来,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机油的味道。 原西深推门下车,只见十几个高管早已经整齐排列等候多时。 他插着兜看着身后的矿山,已经忙碌的采矿工人,转头对可荣说道:“这一片是金矿,后面是钻石矿。” “这些都给我打理吗?”可荣诧异问道。 “嗯,等你上手了,我再陆续把其余矿脉的管理权交给你。” “你…你就不怕我吞了?”可荣牢牢牵着女儿的手,试探性问道。 原西深的眸色毫无波澜,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说道:“嗯,期待你有本事从我手上夺走的那一天。” 他这话听着云淡风轻,可实际上分量有多重只有可荣自己知道,因为他清楚明白自己压根不可能办得到。 这些好听的话不过是说给外人听的罢了。 “老大。”苏念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她脸上并无太多情绪。 原西深扫了她一眼,冷声道:“今后这里就交给可荣管理了,他有不懂的地方你多帮忙处理。” “是,我知道了!”她脑袋微垂,丝毫不敢直视他的眸眼。 “暴乱事情解决了吗?”原西深问。 “解决了,带头挑动暴乱者已被处置。” 原西深轻嗯一声,随后跟可荣简单交接几句便驱车离开了。 回到酒店沐浴更衣后,他呈大字状躺在床上翻看工作邮件,这时一个视频弹窗请求跳了出来,他丝毫没有犹豫就按下接通。 只见程安安一身囚服坐在椅子上,视频卡顿几秒后传来她的声音,“老公,我饿了~~” “你今晚没吃晚饭吗?”原西深看了一眼时间,低声道:“我让人给你送一点吧?” 程安安长叹一口气,手掌托着小脸,无语道:“还不是都怪程云云那家伙,害得我都没有吃饱,我肚子都在咕咕叫了!!” “她怎么也进去了?” “我猜苏禹之估计怕她明天大闹婚礼现场吧!”程安安又再次叹了口气,口吻沮丧问道:“媛媛真的要嫁进苏家吗?那里可是龙潭虎穴……” 原西深沉默许久,幽幽说道:“我只能说放下助人情节,尊重她人命运吧!” “话是这么说没有错,可她毕竟是我姐姐,我就担心她会后悔这个决定。” 原西深把平板电脑放置在床上,随后侧身而躺,那诱人的大好胸肌露出一大片。 “媛媛应该有她自己的苦衷,不然我觉得她应该不会以身犯险去干这个事情的。” 程安安满脸愁容思索片刻,问道:“她的苦衷是什么?难不成她要靠自己扳倒苏家替张颂报仇不成?” “e……我暂时也没猜出她的意图具体是什么,我们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原西深盯着视频里的人儿,问道:“听说今天又被爷爷打啦?你涂药了没有?” 听到这话,程安安那小嘴立马委屈得嘟了起来,带着哭腔告状:“爷爷超级凶,打我超级痛,你回来一定要帮我批评那个小老头才行!” “而且,你知道小老头多气人吗?” 原西深唇边噙着笑意,“爷爷怎么气我小宝贝了?你说我听听……” “哼!爷爷居然下令让李德海关我七天,美名其曰遵纪守法,实则就是软禁我!” “呜呜呜——老公你都不知道这里的床板有多硬,每天早上还要起来晨练,中午要去踩缝纫机,晚上一大群人聚在一起看法制教育频道!” “我好想回家里哦!” “昂?爷爷这么过分呢!”原西深强忍着笑,对着她顺毛捋的安慰着:“等老公回去了,一定给你批评他老人家,怎么可以这么狠心关我小宝贝进去踩缝纫机呢!” 听到这话,程安安点头如捣蒜,“对对对,一定要批评他这个小老头,高低得让他知道我也是有老公撑腰的,哼!” 原西深哄了大约十几分钟之后,程安安瞬间心情大好,夫妻二人腻歪几句便切断了通话,最主要的是这里的网络实在是太差了。 随后她撬开李德海的抽屉,掏出一根巧克力送到嘴里咀嚼。 当李德海推门走进来的时候,正好见到这个小祖宗搭着长腿在办公桌上‘偷’吃他的巧克力。 “小祖宗耶,你怎么溜来我这里了!”李德海吓得赶紧关上房门,生怕被外人撞见了。 “李叔,我饿了。” “饿了?”李德海愣了几秒,呆呆问道:“那…泡面你吃吗?” 程安安开心的点着头,就像狗见了骨头似的,“吃吃吃,我想吃香辣味的!” 李德海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然后从柜子里掏出一桶泡面朝她扔过去,刻意叮嘱道:“这事只能你知我知,要是给程老知道我收拾你这丫头片子,知道没有?” “嗯嗯嗯,知道知道!” 很快,程安安蹲在凳子上,手里捧着泡面吸溜起来,心里不免感叹:“啊!!人间美味啊!!!” “听说今天你和云云在里面闹起来了?”他端了杯温水到她面前,“你俩还好吧?” “有什么好不好的?就那样,我忍住没打她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李德海叹了一口气,苦口婆心劝道:“你小叔叔也早已经入土为安了,毕竟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总得往前看是吧!” “你别总把恨记得太死了,能过去的事情就过去算了……” 程安安吸溜完最后一口泡面,然后从椅子上跳下来,问道:“李叔,你知道现在有句话形容你特别贴切吗?” “嗯?什么话?” 程安安拍了拍他的肩膀,皮笑肉不肉的说道:“乱世先杀圣母,末日先杀活,大概说的就是你吧!” 李德海:“……” “行了,我得遛回去睡觉,出了这个门你就继续发挥你高超精湛的演技吧!” “还别说,你今天表现得就挺好,改天我给你引荐进娱乐圈拍活佛大片才行!指不定你就是下届影帝了。” “走了啊!” 李德海:“……” 李德海看着她远去的背影,不免无奈的摇摇头,笑着自言自语:“这丫头这怼人的本事真是像极了程老,果然真是应了那句老话,谁养的娃儿就像谁啊!!” 第273章 谁爱去谁去,反正我不去 当程安安晃回监狱的时候,狱警机灵的跑过来开门,小声道:“程小姐,您可算回来啦!” “怎么了?”她大方的掰了半块巧克力塞他手里,狐疑问道:“你也饿啦?” “饿了?”狱警愣了几秒,然后猛的摇头,“不是啦!是您妹妹被她们欺负后精神状态似乎有点不太正常了……” 听到这话,程安安冷嗤笑道:“这才第一天就疯了,这今后漫漫长夜可怎么熬?” 更何况这里还只是拘留所,要是事件定性发配去重刑监狱那才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当程安安踹开房门的时候,所有人从床板上弹跳坐了起来,“你他妈的,谁吵老娘……” 这时,大家伙借着廊道的灯光看清是何人之后,咒骂声戛然而止,立马切换态度,“安姐,您回来啦!” 程安安大摇大摆走进去坐在自己床位上,她抖着二郎腿,视线落向缩在角落的程云云身上。 只见她头发凌乱,身上布满形状不一的伤痕,整个人的眼神充满了仇恨和不甘。 “安姐,她……”为首的女人试图解释,可是总觉得自己怎么狡辩都略显苍白。 “她?”程安安躺在床上,口吻疏淡道:“与我无关,明天不要叫我起床晨练,谁吵我睡觉谁等着挨打!” “是!”众人纷纷应答,她们立马掏出胶布把自己嘴巴封上,生怕晚上无意识打呼噜引来一顿打。 翌日,所有人蹑手蹑脚的起床列队等待检查的时候,狱警走了进来,正当他想厉声呵斥,余光瞥到床上呼呼大睡的人儿,立马转头走了出去。 他捂着小心脏,心里默默自我安慰:“还好没有冲动,感谢佛祖保佑!” 这一系列的特殊对待,程云云全看在眼里,她嫉妒得都快疯狂了,指甲也几乎都要抠进肉里了。 凭什么所有人都对她格外优待! 为什么全世界都围着她转! 想到这里,她对她的恨意又蒙上几分。 “看什么看!”女人一巴掌重重拍打在她的后脑勺上,扯着她走出牢房,“待会吵到安姐睡觉你担待得起啊!!” 程云云低垂着眉眼,小声怯懦着哼唧:“对,对不起……” 经过阅检之后,所有人集合在操场跑了好几圈,程云云自然也是乖乖跟在后面跑着。 可大家伙趁狱警放松警惕的时候,昨天欺负她的那些人又互相使了个眼色,故意在她左右两侧进行夹击。 “小丫头,昨晚你姐姐去哪里?” “怎么这里的狱警对她态度不一样的?” “你俩不是姐妹,怎么差别待遇那么大?” 大家你一言我一句的问着,就好像恨不得把心中所有疑问全部打破砂锅问到底一样。 毕竟她们犯事进进出出不知道多少回了,从来没有见过有谁能有这本事做到这种优待。 这根本就不是来坐牢的,但是跟来体验生活似的。 “我不知道。”程云云冷着一张脸,牙齿都快咬碎了,说道:“她的事情与我无关!” 她们见她如此态度,大家相互递了个眼神,其中一人故意伸腿去扳倒她。 只见程云云整个人重重扑倒在泥坑里,众人见状纷纷开心的笑出声来。 “大家快看啊!云泥鸡和真凤凰还是有区别的呢!!” “哈哈哈哈哈哈……” 程云云从泥坑里爬了起来,一颗皮球又朝她脑袋砸了过来,她又狼狈的扑跪到地上。 这一瞬间,她豆大的眼泪簌簌而落,委屈崩溃大喊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事,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她反而越是这样,众人就越发兴奋起来,她们非常享受这种恃强凌弱的快感。 她们开始弯腰捡起石头,泥巴扔过去,很快一抹鲜血顺着她的额头流淌了下来。 “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程云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蜷缩着身子埋着脑袋趴在地上。 这时,只见程安安脸色阴沉的走了出来,她一把夺过狱警手里的喇叭,大喊一声:“你们一个两个都聋了是吗?我说不要吵我睡觉了,都想死在我手里是吗!!” 众人闻声,错愕的回眸望向。 当她们看到程安安怒火中烧的那一刻,那股恐惧感是由心底里冒出来的。 “安,安姐……” “谁是你姐,你要不要脸!”程安安生气的摔烂喇叭,随后以疾速冲了上去,一个过肩摔就把带头的女人扔到地上。 “我明明警告过你,不,要,吵,我,睡,觉!” “再有下次,小心你的脖子被我生生拧断!” 女人疼得声声哀嚎,丝毫不敢有多余的反抗,只能不停的道歉应承下来。 众人见状纷纷倒吸一口凉气,背脊发凉。 程安安活动着筋骨,冷眼扫向程云云,又转头看向众人,冷声道:“只要她没有被我爷爷驱逐出程家的一天,就还是我们程家人!你们平时小打小闹我不管,但是祸及性命的话就得先过问我同不同意!” “知道没有!” 众人:“知,知道了!” 随后,程安安又说道:“你们谁的推拿技术好?” 众人:“昂?” “赶紧安排个按摩技术好的来给我拉拉筋,这里的破木板床睡得老娘腰酸背痛的!” “按得不好……也等着挨一顿打吧!” 程安安边说边往回走,留下石化的众人驻足在原地。 她们为难的面面相觑,这是应该去呢?还是不应该去呢? “咳,李有花,你去给她拉拉筋!”狱警清咳一声,在人群中开始点名。 “我,我平时还要负责刷厕所,我去给安姐拉筋怕是不合适~您要不叫另一个人吧?!” 狱警嫌弃的瞪了她一眼,然后抬手指向另一边,“孙美丽,你去!” “不行,我去不了……” “你怎么就去不了啦?”狱警没好气的叉着腰,“你要是不说出一个正当理由,你就等下挨罚吧!” “那您还是罚我吧!反正我不去,我不扛揍!” 狱警变身土拨鼠咆哮问道:“你们这么多个人就没有一个能去给那位祖宗按摩一下的吗?” “啊!!!!!” 全场鸦雀无声,只见她们都一副谁爱谁去反正我不去的态度,所有人默默蹲到墙角自认领罚。 狱警:“……” 第274章 命运的齿轮悄然转动 “程小姐…不,少夫人,您可真美!” 听着大家阿谀奉承的赞美,程媛媛只是轻扯出一抹淡笑点头回应着。 她一袭白纱坐在新娘室里看着所有人忙前忙后,她明白自己即将嫁人了,可是在这一刻她并没有半点喜悦之情,反而只觉得自己心里莫名悲凉不已。 成为他人新娘或许是大多数女孩从小心中的一份希冀,带着父母家人以及高鹏满座的祝福步入神圣殿堂,幸福回答那句“我愿意”。 可今天只有她一人出嫁,没有父母陪伴,没有朋友祝福,更没有娘家宾客到场。 这时,角落响起窃窃私语,几个化妆师躲在一旁一副八卦吃瓜的神情偷看着程媛媛。 “欸,怎么今天大婚程家人居然无一人到场啊?” “对啊!我刚才出去瞧了,女方区域空无一人啊!” “这到底怎么回事?这未免也太难看了吧?” “我听说程家大门紧闭,并无一人外出,登门拜访的客人也被拒之门外了……” “为什么啊?” “你说能为什么,你没看新闻报道啊?” “什么报道?” “程家两个孙女都被抓进了,一个杀人,一个非法飙车!” “也难怪,毕竟家里出这么大的事情,谁敢在这个节骨眼出来喝喜酒啊!” “不对呀!别人可以不来参加婚礼,她爸妈也不来吗?” “你说你一天天在忙什么劲,你压根没看新闻呗?!” “昂?” “昂什么昂!她爸就是张颂!” “张颂是谁?” “之前不是报道程家小姐和姑父偷情的风流韵事?诺~就是她爸爸!” “我的天呐!就是她爸爸啊?!” “她妈咧?她爸丢人可以不来,当妈的总得来吧?” “来什么来?家里出那么大的事情,搁谁身上都受不了,我听说她妈疯了……” “那她可真够可怜的。” “你可怜她?现在她嫁的可是苏少,以后可是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你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的人生吧!” “不过,我听说……”说话者四处张望够,压得极低的嗓音道:“这苏家少爷可不是什么善茬,你们别看他表面温文尔雅的,心里面比蛇蝎还毒上好几分!” “我可还听说了,原本这苏家少爷要娶的就是那个程云云,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这个程媛媛……” “卧槽!豪门关系这么复杂的吗?” “谁知道呢?说不定二人共侍一夫也是正常事情呢?” “那是那是,不要用你的认知去挑战他们有钱人的世界。” “别聊了,有人来了。” 这时只见老管家走了进来,由于他前两天被赏了巴掌,那张高肿的脸一直没有消下去的迹象。 只见他拿着首饰盒递到程媛媛面前,态度谦和着说道:“少夫人,这是刚改好尺寸的婚戒,麻烦您试戴看看?” “嗯,他呢?” “少爷在新郎休息室坐着呢,待会吉时一到你们就能见到了。” 程媛媛点了点头,随后拿过戒指端倪后戴在手上,戒指很大一颗,价格自然也是不菲的。 她其实有点意外苏禹之居然舍得买这么贵的钻戒来结婚,他似乎很在意别人怎么评价这场婚礼。 关于这一点,她倒是挺意外的。 “戒指很合适,麻烦您辛苦跑一趟了。”程媛媛微笑致谢着。 “少夫人这是哪里的话,这都是小的应该做的,您先休息,我拿戒指过去给少爷试戴。” 说完,他深鞠躬后径直离开了。 程媛媛拖着厚重的婚纱起身,她以龟速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熙攘的大街,不免勾唇露出一抹苦笑。 她自然是听到刚才这些议论的声音,可又能怎么样呢?人家说的确实都事实啊! 不一会儿,手机震响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看着那串陌生号码迟疑了片刻,转身对屋内其余人说道:“你们先出去休息一下吧!” 大伙闻声立马识趣的退出新娘房,很快屋内就只剩下程媛媛一人。 她接通了电话,轻声道:“喂。” 通话那头安静片刻,随后传来程安安的声音,她问道:“你……真的要嫁给苏禹之吗?” “嗯。” 程安安深吸一口气,抿了抿欲言又止的唇,说道:“你现在还有后悔的退路,只要你现在跟我说不嫁,我立马让人带你走!” “安安…” 程媛媛沉默片刻,苦笑一声,“我已经退无可退了,很多事情我必须要去做。” “什么叫退无可退?”程安安拧起眉头,口吻略显躁意,“只要我活着的一天,你就永远有退路,他苏禹之算个什么东西,你怕他做什么?!” “安安宝贝……” “原谅我这一次任性好吗?” “我知道你为程家牺牲了很多,可是我也是程家的一份子,更是你的姐姐,我也想为你出一份力,更想尽自己绵薄之力去保护你,你能理解吗?” “我不理解!!”程安安气得哽咽,“你懂不懂你这样会葬送自己的幸福!!你明明值得拥有更好的人生,更好的生活!!” “上次你不是跟我说想要出国深造?媛媛,你听我说,你要不要冲动好不好,我陪你去国外读书,只要你不嫁给那个混蛋,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好不好,好不好?” 听到这番话,程媛媛确实有那么一刻是动容的,可是很快又认清了现实。 程家现在说句不好听的,如果不是靠原家在支撑着,实际上早已经摇摇欲坠了,所以她必须肩负守护程家的使命。 “安安,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想守护的东西,你想守护程家,守护爷爷,我亦是如此!” “人各有命才会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所以不必为我担心好吗?” “无论最后结局如何,我父亲对程家造的孽,我母亲对程家造的罪,身为女儿的我都必须去偿还的……就当我是在为我自己的良心赎罪吧!” “安安,姐姐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说完,她立马挂断了电话,她强忍着泪水,提着裙摆往门外走去。 苏禹之笑吟吟的站在不远处,他朝她伸出胳膊,她也自然的挽上他的胳膊。 这一刻,命运的齿轮也在悄然转动。 第275章 意欲何为? “老大,这是婚礼转播现场。” 原西深接过江浩业递过来的平板电脑,兴致缺缺的看了一会儿便扔到了一旁。 他端起一杯酒送到唇边,醇酒入喉,说道:“苏念近期考评如何?” “成绩都是a+,这边暴乱的事情也处理得不错。” “只是青龙堂主说她在情欲考核这方面控制力稍微欠缺了一些。” 闻声,原西深口吻不耐烦的说道:“传令下去,增加难度再让她备考一次,这次再不能通过直接逐出暗鹰卫。” “是!”江浩业拱手应承的同时,又说道:“老大,少夫人那边……要不要派人把她从监狱里弄出来?” “我听说她今天早上又和里面的人打了一架。” 原西深眉头微微蹙起,口吻急切问道:“受伤了?” 江浩业摇了摇头,“这倒没有,就是把别人又揍了一顿……” 听到那家伙没受伤,他那颗悬着的心也算放下来。 他指尖轻轻敲击桌面,沉思片刻后说道:“派人看着点,别真闹出事了。” “老大,我有一事不明。”江浩业欲言又止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想问什么?” “程老爷子既然那么疼惜少夫人,为何他会准允别人把她关进去?” “而且,而且我还听说程家现在大门紧闭,谢绝见客……” “您说程老爷子是不是另有打算呀?” 只见原西深沉默许久,幽幽开口道:“嗯,爷爷应该猜到她要去黑市了。” “那这样不是更好吗?这样就不用刻意去隐瞒些什么了。”江浩业道。 “话虽如此,此番黑市竞拍可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肉就只有一块,饿狼却是满山遍野。” “凶险程度是肉眼可见的,爷爷应该是故意把让李德海以非法飙车的罪名把安安囚禁在监牢里面,这样既能做做样子给上面的人看,也能保证那家伙的安全。” 江浩业挠了挠头,抿着唇道:“可是以少夫人的身手来说,只要她不想被关着,没有人能真正把她关在里面呀!” “程老爷子应该也是了解的,他为何还要如此大费周章?” “了解归了解,做不做又是另外一回事。”原西深往杯中倒酒,酒香四溢,“现在外界的人只要知道她在监狱里就行了,后面如果再生出什么变故来,程家完全可以在这场漩涡中择出来。” 江浩业震惊道:“您,您是说程老爷子现在是把所有可能性全堵死?” “嗯,这也是唯有保全程家最明智的办法。” “现在程云云也在牢里,程媛媛嫁入苏家,苏家再怎么闹也不会在这节骨眼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 江浩业了然的点点头,“怪不得程家大门紧闭……可是老大,如果照您这么说的话,我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嗯?” “哪里不对?” 原西深端起杯中酒一饮而尽,他踱步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埋伏的杀手,唇角勾起一抹戏谑与杀意。 “大寒名额当初登记在少夫人名下,她如今被关在牢里,那么她怎么去参加竞拍?” “而且……而且我总觉得少夫人是故意引开您的?” 原西深双手插兜的身躯微微一顿,他侧眸望向他,沉声道:“怎么说?” 江浩业在他的凝视之下感到莫名心虚,他挠着耳后根,尴尬回答:“我,我也是瞎猜的,可能是我疑心病重想太多了……” “我准你继续说下去。” 得到准许的江浩业胆子不免大了几分,他轻咳着嗓子眼,说道:“因为我觉得事情全挤在一起太巧合了~” “继续说。” “如果说一开始谋划的人是苏禹之,那么他所求的目的是什么?是要阻止少夫人去黑市参加竞拍?还是瞒天过海的跟程媛媛小姐结婚?” “我个人觉得都不是,他反倒是像在把水给搅浑了,然后等着坐收渔翁之利。” “再说回到少夫人身上,当时她让程家昊给您送解药回来,又叮嘱您带着可荣父女离开粤海市,但在这同时她又遇上非法飙车事情被逮捕了……” “这些事明面上看着像是苏家所为,可您忘了吗?少夫人可是蝉联多年的无名车神,只要她不想,那些小罗喽加起来都不是她的对手!” “所以,我在怀疑……怀疑少夫人是不是明明知道一切都是圈套,但是为了保全您和程家,她义无反顾的选择往里钻?” “不然我实在想不到意欲何为。” “而且,今年黑市赛事规则早已经改变,暹罗现在已经封国了,国王下诏说任何人不得以任何形式随意进出,除了有黑市邀请名额之人除外。” “那也就是说您现在也被排除外,假设少夫人现身黑市,真闹了多大风波,您也是鞭长莫及的!” 听完这番话,原西深眸色更深了。 恰好此时,楼下假装摊贩的杀手正好与他四目相对。 “砰,砰砰——”杀手麻利的掏出短枪扣动扳机,子弹卡在这防弹玻璃上,瞬间开出朵朵碎裂的花来。 只见原西深依旧一副淡然姿态站在原地,丝毫没有躲避一寸一毫。 反倒是江浩业下意识把他护在身后,掏出手机发号施令,“狙击手就位,立即击杀目标!” 说完,他紧张的询问男人,“老大,您没事吧?您没受伤吧?” “没事。” 原西深默默夺过他手里的短枪,对着杀手逃窜的背影连开两枪。 一枪左肩膀,一枪右膝盖。 杀手扑倒在地的同时,埋伏于四周的狙击手直接把他爆头了。 熙攘的大街上立即传来各种惊慌不已的叫声,原西深冷眼望着奔逃的众人,他像傲慢的上帝一样站在高处看着他们。 “你再去联系一下,看看安安还在不在监狱里。” “昂?”江浩业回过神来,咽了咽嗓子眼,说道:“您现在怀疑少夫人不在监狱里了?” “嗯,如果按你刚才的推断,现在她该现身暹罗了。” 毕竟,后天黑市即将开市。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后,江浩业挂断通话,笑着说:“老大您放心吧,看来真是我多虑了,少夫人还在牢里呢!!” “呵,是吗?” “她最好是给我乖乖呆在里面!” 第276章 来人,给我关禁闭室里! 一阵悉悉疏疏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只见几个身穿囚服的女人互相‘礼让’半晌后才进到屋内。 “安,安姐~” 程安安小脸埋在枕头里,闷声道:“赶紧麻利点,老娘肩膀疼死了!” 闻声,这几个女人吓得飞扑上前,个个都非常卖力的帮她按摩着。 “安姐,这力度您觉得可以吗?” “安姐,您这里酸疼是吗?” “安姐……” 伺候半晌后,程安安终于露出舒爽的笑容,她侧身躺在床上,视线看向窗外那棵老槐树所在的平房里。 几个女人也顺着她的视线望了出去,其中一名说道:“您看那个方向是禁闭室!” “禁闭室?”程安安收回视线,随后示意她们不用按摩了,问道:“那里干嘛的?不听话就关里面?” “也可以这么说,但是我听说那里专门关押那些嘴硬,不配合调查的人,进去出来后的精神状态大都疯癫!” “为什么?”程安安疑惑问道。 女人摇摇头表示不清楚,然后说道:“安姐,您就只是非法飙车关押七天而已,有些事情不用知道那么详细为好。” “您听我一句劝,有些事情少知道也是好事,不然就容易引火烧身,不值当!” 听她这么说,程安安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这时程云云从门外走了进来,满身脏兮兮的她就像掉泥坑里似的。 她怨恨的瞪了程安安一眼,但是没有像之前一样嚣张到开声怒怼,她反而是乖巧的缩在角落等待狱警临检。 “安姐,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程安安姿态慵懒的靠在墙上,她低头把玩着指甲盖,淡声调侃道:“当不当说你都说出口了,又有什么好假意为难的呢?” 女人听到这话略显窘迫的轻咳一声,语气嫌弃道:“安姐,您这妹妹真是典型养不熟的白眼狼来着,您可得万事可得小心呀!” “哦?”程安安视线落向角落里的人,笑着说:“这你也看得出来,她确实是一头养不熟的白眼狼。” 程云云站在角落气得直哆嗦,只见她双拳紧握,咬牙切齿道:“同样落魄至此,你有什么高傲的,凭什么这样说我!!” “不凭什么,单纯看你不顺眼而已。” “程安安!!” “我这不是在你面前吗?”程安安从容走到她面前,抱着双臂,眼里满是轻蔑与挑衅,“现在这是在叫魂?可别真叫到阎王爷出来勾走你这条贱命!” 其余人看着这姐俩又闹起来了,大家伙都一副看好戏的态度互相使了个眼色。 “为何你总是事事与我作对?以前如此,现在依然如此!!”程云云激动质问。 程安安耸了耸肩,歪头不屑道:“不是你先与我作对的吗?要不是念在你还挂着程家姓,你真觉得你能三番两次在我跟前嚣张?” “你!!!” “别整天你啊我的,我最烦你这副德行了。” 程安安一把扯过她的衣领,把她提溜在自己面前,勾唇讥笑道:“我可不是你那些裙下臣,所以在我面前收起你这嘴脸。” 房内顿时静谧了下来。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周局背着手从门口走了进来。 “哟,姐倆又吵起来啦?” “程安安,我听说你很牛啊!才刚进来两天就把这里折腾得鸡犬不宁的。” “怎么,真当这里是你程家的后花园?” 他停在程云云跟前,视线上下打量,冷声询问:“你没事吧?” 程云云秒变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样子,带着哭腔道:“我,我已经习惯姐姐总是这样了~~” 听到她这番话,后面那几个女人坐不住了,立马弹跳起来,指着她谩骂道:“你这个不要脸的玩意儿,你在这装什么东西呢!” 程云云梨花带泪的摇着头,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流淌了下来,不知道的人真的会觉得她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邦邦邦——”狱警拿着电棍敲击铁栏杆,喝斥道:“安静!全部给我闭嘴!!” “明明是她……” “闭嘴!这里有你们说话的份吗?!” 一番训斥过后,屋内再次安静了下来。 周局视线转落在程安安身上,挑了挑眉说道:“果然和外界传闻的一样,还真是个嚣张跋扈的大小姐,人都进来了,还这番盛气凌人的欺负你妹妹……” “啧~该说你什么好呢?” “周局长这是英雄主义上头,想帮着她说我的不好?”程安安满眼寒霜望着他。 “怎么可以说是帮呢?你欺负你妹妹的事情,这上上下下有谁不知道?” “难不成你还不认?” “嗯,我认。”程安安扯出一抹淡笑,“所以呢?你想把我怎么着?” “你认?”周局愣了两秒,随后反应过来后说道:“呵,瞧你这张伶牙俐齿的嘴真是惹人嫌。来人,给我把她押到禁闭室里反省反省!” “局长,这…这怕是不好吧?” “要不我先联系一下李副局看看他怎么说?” 狱警面露难色,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听到这话,周局勃然大怒训斥道:“过问李德海那孙子?你他妈的是不是主次不分啊?老子站在这里发号施令,你要过问他?” “局,局长……小的不是这个意思!” 狱警吓得身躯一怔,急忙解释道:“毕竟她是程老最疼爱的小孙女,您这样把她关进去,到时候追责下来怕是不好解释吧?” “这有什么不好解释的?难不成他程老真能藐视法律,只手遮天不成?” 随着话音刚落,狱警不敢再出声帮腔。 只见程云云露出一抹得逞般的笑,转头对着程安安说道:“姐姐这时候不听周局的命令安排,难不成真的是替爷爷认下这罪责不成?” “到时候这事情宣扬出去,我怕爷爷晚节不保呀!” “姐姐,你觉得呢?”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望向程安安,只见她无所谓的态度耸着肩,笑着说道:“我一向不喜欢和傻瓜论短长,你说是我欺负你,那我也只好认下了……” “不过别怪姐姐没提醒你,这世界上可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祝你好运咯!” 说完,她跟着狱警往禁闭室走去。 第277章 你来干嘛?请你出山 随着程安安离开后,周局那炙热的眼神打量着程云云。 他舌尖轻舔唇角,摆手示意所有人退下。 “周局,谢谢你刚才替我出头~”程云云拂去脸上的泪水,感动说道。 “我这人向来最看不得美人受委屈了……”他步步朝她逼近,然后把她抵在墙上呈壁咚姿势,“以后要是还受委屈,欢迎随时来找我,我定会替你出头的!” 程云云略显尴尬的用手肘抵在二人中间,紧张说道:“谢,谢谢您…” 随着话音刚落,一只不安分的咸猪手从衣服里探了进去,一把握住那双丰荑。 “你,你干嘛?”她吓得面色苍白,颤声道。 “不干什么呀!在下只是很欣赏云云小姐而已~~” 他用力揉着,不吝啬的赞扬道:“小美人身材真是好啊!怪不得张颂那小子能沉浸在你这温柔乡里。” “唔…唔,你走开啊!!” 程云云回过神来,羞愤的推搡着他,可对方如同一座大山似的纹丝不动。 “你走开啊!!你再这样我要喊人了!!” “呵,你想要喊谁?”他的另一只咸猪手探索进那片丛林,轻蔑笑道:“难不成他们敢冲进来对我怎么样?” 此刻,程云云脑袋嗡嗡作响,那种久违的耻辱感再次浮在她心里。 很快,周局把她摁在墙上强行要了她,她如同失魂的提线木偶一样随着律动任其摆布。 她恍惚间,耳旁好像再次听到刚才程安安说的那句话,“这世界上可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啊——” 随着一声释放的低吼声,程云云如同烂泥一样跌坐在地上,她的脑袋被摁在他那脏东西上。 他命令道:“给老子吃干净了,不然有你受的!” ………………… 此时,程安安一副淡然的姿态,双手插兜的站在禁闭室门外。 “程小姐,您里边请!” 狱警恭敬的弯下身子,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并说道:“您放心,我会尽快把这个事传达给李副局的,到时候您很快就能出来了!” 程安安没回应他的话,从容的迈开步子往里面走去,对方见状也赶紧跟上。 这里面都是一对一的封闭小单间,就好像人被关在一个小铁盒里面,四周除了墙壁就只剩下墙壁。 怪不得说关进来的人会有点精神失常。 这密闭空间造就下的产物,没寻短见就已经很不错了。 她被安排在最尽头的房间里,里面就只有一张单人床和一个不锈钢马桶。 “程小姐,您,您还好吗?”狱警察言观色的问道,生怕这个小祖宗一不高兴就翻脸了。 程安安视线落在自己的对门上,问道:“里面关着的是秦玥?” “您,您认识她?”狱警惊呼问道。 “没事了,你走吧!” 说完,程安安转身进到自己的房间,砰一声把铁门关上。 狱警见状只能灰溜溜的离开了,只是他不知道就在他刚离开不久,铁门被悄然打开了。 程安安倚靠在门框旁,视线盯着对面那扇紧闭的大门。 思忖片刻后,她掏出一根细小的银丝对着钥匙孔掏了掏,然后大门就这样打开了。 放眼望去,只见角落里坐着一个妙龄女子,她一头黑长直垂坠而下,双眼空洞无神。 她谈不上是那种一瞥惊鸿的漂亮,但也算得上是一个标致的冰冷美人。 “秦玥。” 女子闻声抬起头,二人四目相对,她口吻清冷道:“你来啦?” “你这不问世事的小日子过得可以呀!” 程安安一屁股坐在单人床上,环顾着铁笼似的牢房,又说道:“你在这呆了多久来着?” “三年又三个月~” “你不无聊吗?”程安安干脆顺势倒在床上,翘起腿抖着脚。 “还行,你找我干嘛?”秦玥从地上站了起来,她的打扮与其他人不一样,一袭白色及地长裙,赤着双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找你出山。” “杀谁?” “苏禹之。” 秦玥听到对方的名字,眉头一皱,问道:“苏家那小子?” “嗯。正确来说,现在已经是我的准姐夫了。” “姐夫?你姐姐嫁给他了?” “现在估摸着时间应该到敬酒环节吧?”程安安偏头望向她,问道:“待会要跟我一起出去吗?” “去哪?” “先陪我去趟暹罗取药,待会彭十会过来接应我。” 秦玥眸光微闪,那张素白的小脸终是露出一抹暖色,轻声问道:“他也一起去?” “怎么?还没放下心中芥蒂?” “上次我去赌坊找他,肉眼可见他颓废了不少,你俩也是时候该见见面把事情说清楚了。” 秦玥别过小脸,低声说道:“我跟他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他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总之,我这个外人无权干涉他的自由。” 程安安斜睨她一眼,叉着细腰环顾这间牢笼,说道:“是吗?如果真这么轻易放下过去,你又怎么会把自己囚禁在这里呢?” “秦玥,你总得给彭十那家伙一个赎罪的机会。你俩性子都这么犟,永远向刺猬一样刺伤彼此何必呢?” 秦玥低垂下脑袋,长睫微微颤动,一颗颗豆大的泪水滴在长裙上。 她嗓音沙哑道:“我没办法原谅,我也做不到原谅。” 程安安顿时哑口无声,心疼的拥住她,轻拍她的后背安慰,“好好好,我们不提彭十那渣男了!” “乖乖,别哭了好吗?” 哄了半晌后,秦玥抬起泪眼婆娑的双眸,哽咽问道:“你这趟去暹罗干嘛?” “去鬼市竞拍‘吉星艸’。” “吉星艸?” “嗯,我爷爷被下毒了,需要它才能救命。” 程安安抿了抿干燥的唇,幽幽道:“此次我是借着犯事的机会,特意引开所有视线进来寻你出山的。” “我需要你帮我办两件事,第一件是就是陪我去暹罗取回‘吉星艸’,第二件事情就是助我手刃苏禹之,掀翻整个苏家家族!” 秦玥沉思片刻,问道:“师傅他老人家知道你要下这步棋吗?” 程安安眼里透着恨,口吻充满杀气,说道:“这一次我就是奔着先斩后奏去的。” “啊?安安,可是如果被师傅知道,你一定会受罚的!” “那又如何?” 第278章 她送的新婚贺礼? 她的这句‘那又如何’仿佛一根针似的,狠狠刺进秦玥那颗冰封的心里。 是啊!那又如何? 人活一世,何必在意那么多规矩和束缚呢? 她抬起头看着这间自己住了三年又三个月的避风港,这一刻她清楚的明白有些事不能再逃避了,她也是时候该离开这里。 “好,我陪你去暹罗。” “有我在,就算有千军万马来抢,那些人也不能从我俩手上抢走吉星艸!” 这话不免让程安安心里一阵欣慰,欣慰自己的并肩作战搭档回归了,但更多是欣慰她不再把自己关在这一方牢笼里了。 秦玥忽然又担心问道:“你真打算越过师傅去处理这个事情吗?要不要跟江沉只会一声,到时候就算事情败露也有他帮你兜底?” “不说了,说来说去他老人只会让我切莫轻举妄动。我是能用时间去熬对方,但是程家不能,我爷爷不能,媛媛也不能!” “我不能再继续畏首畏尾了!次次退让只会让对方蹬鼻子上脸!” “可是,可是师父……”秦玥犹豫着。 “师父去南非拍摄了,他老人家一时半会儿不会知道的,届时等他真的知道了,苏禹之那狗东西早已经在十八层地狱里被小鬼拔舌了!” 这番话犹如一颗定心丸一样,莫名其妙就让秦玥那颗悬着的心吃回肚子里。 “我们怎么去暹罗?” “走水路。”程安安抿唇轻笑,拍了拍她的肩膀揶揄,“怎么,你这是坐牢坐傻了?竟然忘了你的老本行,还忘了那些苦苦期盼你回归的小弟们了?” 秦玥尴尬笑了笑,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只见程安安脸上噙着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幽幽说道:“不急,我这小姨子可是掐着点送上的新婚贺礼,他身为姐夫怎么也得亲自过来感谢一番才行。” 秦玥:“啊?” ………………… 此时,主持人站在婚礼台上问道:“请问苏禹之先生,您是否愿意娶程媛媛小姐为妻?” “我愿意。” 随着话音刚落,台下纷纷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只见苏禹之把戒指套在程媛媛无名指上,然后掀起洁白的头纱落下一吻。 新婚二人端着酒杯挨桌敬酒,感谢四方远道而来的宾客。 这时,一群警察从大门外冲了进来,所有人见状,原本喧闹嘈杂的环境立即安静了下来。 大家伙开始面面相觑,紧张得不知如何是好。 “各位领导,你们是不是跑错地方了?” 老管家赔着笑脸望向李德海,“李副局,今天是我们苏家的大喜之日,您带着这么多人冲进来是否有些不妥啊?” “我们跑没跑错地方,你们自己心里没有一点儿数吗?” 李德海冷睨他一眼,抬手推开他,不悦道:“少在这里妨碍公务,待会连你一起带走审问!” 说完,李德海在众人注视的目光之下走到苏禹之跟前,一本正经说道:“苏少,劳请您回局里跟我们配合调查一起命案。” “哦?命案?” 苏禹之的大手覆在程媛媛软腰之上,口吻暧昧道:“我与娇妻正在举办大婚仪式,似乎还没有时候去洞房花烛发生‘命案’吧?” 他这话听着轻佻,可当你看到他那张俊美的脸庞时候,反而有种春心被人拨动的错觉。 那感觉莫名的令人心里砰砰乱跳,想入非非。 李德海脸色阴沉,冷声道:“苏少,我们这是在执行公务,麻烦您配合一下我们!” 这时苏家其中一名比较有威望的宗亲族老站了出来,只见他冷眼扫视众人,手中的拐杖狠狠砸在地板上。 “李副局在这个节骨眼上冒出来说带走我们苏家人,你这是在打我们的脸吗?!” “做事凡是得将就证据,现在就仗着你们人多势众说带走就带走?” “知道的人是知道你们按规章办事,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苏家真的杀人了!” 李德海面不改色的看着这老头,然后又看向一旁的苏禹之。 只见他从夹克里掏出一张逮捕令,说道:“苏少,执行文件在这里,还请您跟随我们回局里配合调查!” 苏禹之微微弯下腰看了一眼上面的文字,轻扯薄唇笑道:“有意思,这就是她送给我的新婚大礼?” 众人听着这话云里雾里的懵逼着,此刻或许只有程媛媛清楚他说的是谁。 苏家宗亲族老看到逮捕文件,虽然心中有许多不满,但是也不敢再过多造次阻拦。 “苏少,请吧!” 只见苏禹之转身端起一杯酒水一饮而尽,举起空杯对在场宾客们说道:“在下有事处理就先行离开了,还望大家继续吃好喝好!” 说完,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双银手铐戴在他的手腕之上,然后在警察的簇拥下离开了宴会厅。 当他们离开后,现场顿时鸦雀无声。 许多好事者的目光落在程媛媛身上,他们期待看到她窘迫、害怕、羞愤、哭泣等等的神情。 可是她都没有,她只是面无表情的提着裙摆离开了现场,仿佛这个事情与她无关那般。 大约半个小时后,老管家小心翼翼地走进新娘房。程媛媛已经褪下新娘服饰,换上日常休闲衣裙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少夫人,宾客们都送走了……” “除了那几个叔伯有些生气以外,其他人倒是不敢过多置喙。” 程媛媛闻声后缓缓睁开双眸,口吻略显疲态问道:“禹之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暂时没有,现在警方只是说配合调查而已,并没有一口咬定说少爷就是凶手。” “少夫人,您请放心,有最新消息我们一定第一时间告知您的!” “您这几天为婚礼的事情也辛苦不少,我已经安排好车辆在楼下候着了,您要不要先回家里休息一下?” 只见程媛媛摇了摇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说道:“今天是我大婚的日子,我母亲在疗养院不能亲自过来。我想去那边探望一下她,不知道合不合规矩?” 老管家笑着回答:“我以为多大点事呢,您就放心去吧,家里有我看着呢!” “谢谢你!” “少夫人,是我应该谢谢您才对,如果上次没有您出面帮我,可能我已经不能站在这里跟您说话了!” “现在色也不早了,您早去早回!” 第279章 准姐夫,肾不好吗? “苏少,根据我们追踪调查,大前天闹事的非法飙车队您也有参与的成份对吗?” 此刻苏禹之坐在审讯椅上,眉目淡然的回答道:“怎么,你们一向都喜欢张口就来?还是说这硬扣的帽子的行为也是盘问风格?” 民警怒拍桌子,厉声呵斥,“少在这里嬉皮笑脸,现在已经不是普通的非法飙车了,现在已经是涉及命案了!!” “命案?” “两位怕不是搞错对象了吧?死人了,你们不应该去问我那小姨子程安安才对吗?” “我又不会骑摩托车,你们问我干什么?” 民警二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拿着几张图片到他面前。 民警:“认识这个人吗?” 照片是一具泡成巨人观的浮尸,脸部肿胀得跟个发面馒头似的。 “不认识。” “那这张总该认识了吧?” 苏禹之看了一眼那张证件照,顿时哑然失笑,说道:“欸,请问一下,我为什么要认识他?” “你知道他死在哪里吗?!” “难不成是我苏家池塘里,所以你们才这番兴师问罪?” 民警再次怒拍桌子,说道:“今日接到报案,这位死者正好死在你停靠游艇的海域附近!!” “所以呢?这能证明什么?证明我摁他下水淹死他的?” “少在这里强词夺理,那一片都属于你们苏家私人海域!”民警道。 “是属于我们苏家的,但是他的死和我有什么关系?这失足落水漂到我们那里的可能性也很大呀!” “难不成这都能一口咬定是我杀了他?” 听到他这番狡辩,民警扯出一抹冷笑,转身把照片摔到桌上。 “根据程安安提交的口供摸查,那些追着她的飙车党,其中那个带头之人正是你们苏家的手下!” “怎么他就这么巧,转眼之间就死了呢?” “是吗?”苏禹之无奈的耸了耸肩膀,“我们苏家家大业大,光各行各业的手下就成千上万个人,我真不可能每一个人都认识。” “你这是死到临头还在狡辩吗?!” “ok,我那保持沉默好了,在我律师来之前我不会再跟你们多少一个字。” 其中一名民警听到这话气得直接摔门离开,另一名还算冷静着说道:“苏少,我劝你还是乖乖配合我们调查比较好,这件事情上面很是重视。” 苏禹之没理他,完全当他的话在放屁。 “苏少……算了,你既然要装睡,我也不可能叫得醒你,你自己在这里等着你的金牌律师来为你开脱吧!” 说完,他也无奈的径直离开。 审讯室里顿时就只剩下他一人,只见他慢条斯理的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细烟,刚叼在唇边想点燃的时候,一簇火苗已经抢先一步了。 来者正是周局。 他收起打火机,客客气气说道:“少爷,在下来晚了!他们个个都是一根筋的倔驴,还望您这次能大人不记小人过!” 苏禹之冷睨他一眼,薄唇吐出白雾,冷声道:“周局长培养的手下个个都是精英人才啊!” 这反讽之话,他当然听得懂,只不过他选择装傻充愣的说道:“少爷,这个事情比较复杂,目前所有证据矛头都是指向您的,而且上面的人都在盯着…” “我这不是实在没办法才顶着所有压力请您过来的嘛!所以,还望您多多忍耐一下好不好?” 这番话苏禹之不为所动,抽了几口烟后只觉得寡淡无味便把烟掐了,他伸了个懒腰,咂了咂嘴巴,说道:“我要上厕所。” 周局见他这副态度深感无奈,只觉得自己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反正怎么做都会得罪人就是了。 “来人!” 刚才愤然离开的民警闻声赶来,他立即切换恭敬的态度,点头哈腰道:“领导,您有什么吩咐?” “带苏少去上个厕所!” 民警:“……” 民警:“是!苏少,这边请吧!” “呵呵,你小子还有两幅面孔呀,做这一行真是可惜了!”苏禹之偷笑的同时揶揄道。 只见对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切换着。 当苏禹之走出审讯室的时候,恰巧与刚从禁闭室出来的程安安撞了个正着。 二人四目相对,气氛微凝。 “这么巧啊!小姨子。” “这新婚贺礼很有意思,在下很是喜欢!” 程安安皮笑肉不笑的模样,说道:“呵呵,喜欢就好。你也真是有诚意,怎么还亲自上门感谢呢?” “呵呵,这是应该的!”他也干笑道。 民警看着这奇奇怪怪的二人,不耐烦催促道:“苏少不是尿急嘛?怎么还有闲情逸致在这闲聊?” 随着话音刚落,只见程安安啧啧啧的摇头,满脸嫌弃道:“准姐夫年纪轻轻就肾不好啊?这才刚来没多久就吵着上厕所,该不会是想尿遁吧?” 苏禹之噙着笑,抿了抿干燥的唇,口吻调戏道:“小姨子怎么知道我的肾不好?呵呵,我倒是不介意跟你证明一些什么。” “流氓。” 说完,程安安跟着狱警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苏禹之见状立即开怀大笑,低声道:“看来这一趟来得也挺值!” …………………… 此时,程媛媛坐在车里久久都没有下车,她透过后视镜看着跟在身后的人,内心顿感一阵烦躁。 “叩叩——” “程小姐,您怎么不进去呀?” 程媛媛吓了一哆嗦,转眸望着敲车窗之人,看到是照顾自己母亲的护工后,脸上终于露出一抹笑容。 “我正要上去呢,你这是下班了吗?”程媛媛笑问着。 “对,别人来替班了!” 护工张望到不远处停泊的车辆,以及车里那群凶神恶煞的人,她小声叮嘱道:“程小姐,我刚才就瞧见后面那些人在跟着您了,您平日出入可得小心注意一些才行!” “谢谢,我会的。” “我母亲这两天还好吗?” 护工认真想了想,说道:“好像有点奇怪,但是不懂是不是我多虑了?” “嗯?你这是什么意思?” “今早见夫人还在休息便想着把院子里的花圃松松土,然后我刨出很多她平日里吃的药丸……” “不过这个事情也不能说明什么,因为像这个症状的病人,很多都会抗拒吃药从而做出这类型的举动。” 第280章 装疯卖傻? 听完这番话,程媛媛眉头微微蹙起,只见她从手提包里翻找出钱包,拿着仅有的一沓纸币塞到护工手里。 “程小姐,您这是干什么?”她很是错愕,连连推脱拒绝,“这个钱我不能要,您赶紧收回去吧!” “没事,这个钱你就拿着吧!不用跟我客气,这段时间你忙前忙后照顾我母亲,辛苦我都有看在眼里。” “这……”护工很是犹豫,毕竟这沓钱少说也有小一万块钱,她很难不心动。 “你不用跟我客气,至于刚才你跟我说的事情,我希望只有我们俩知道就行了,你能听明白我在说什么吗?” “明,明白。” “那没事了,你先忙吧!我先上去看看我母亲。” “好,好的,程小姐,您说的我都明白!” 看着护工走远后,程媛媛才推门下车。 她悄然视线落在身后那辆黑车上停留片刻,很快就提着包往楼上走去。 当她推门进到病房的时候,程美心坐在床沿边上发着呆,她的手里捏着一朵小黄花。 “妈~” 程美心闻声抬眸,她眼里满是陌生及胆怯的神情。 程媛媛朝她走了过去,然后帮她把额前碎发别到耳后,轻声询问:“妈,你今天吃药了吗?” “吃药?为什么要吃药?” “而且……你为什么要叫我妈妈?我不是你的妈妈,你不能叫我做妈妈!” 她一本正经的样子,莫名让程媛媛深感无奈轻笑了一声。 “那我不叫你妈妈,你希望我叫你什么?” 程美心摇摇头,木衲着回答:“不知道~” 程媛媛盯着她看了许久,握住她的手,说道:“我是你的女儿媛媛啊,你不记得了吗?” “媛媛?你……你是媛媛?”她满是疑惑。 “对,我是媛媛。” 程美心立马摇头否认,语气带着些许愠怒,“你不是媛媛,我媛媛不长你这样子,你不是媛媛,你不是你不是!!” 瞧着她情绪有些许激动,程媛媛再次无奈叹了一口气,哄道:“好好好,我不是媛媛,你也是不是我妈妈,好不好?”听到这回答,程美心才停止闹腾。 过了一会儿,她歪着脑袋,疑惑问道:“你是新来的护工小姐吗?” “嗯,我是新来的护工小姐。”她把托盘上的药塞她手里,视线紧紧盯着她,“我去给你倒杯温水,你赶紧把药吃了知道吗?” 程美心点了点头,程媛媛也端着杯子走了出病房。 当大门阂上的那一刻,只见程美心走到窗边把手里药丸全扔了出去。 程美心并不知道,这一幕全落在程媛媛眼里。她端着杯子的手不免一紧,心中充斥着各种复杂的情绪。 她没有立马推门进去质问,她也不懂该如何去质问。 或许按在的形势来说,装疯卖傻未免不是自保的好手段。 “程小姐,您怎么站在这里不进去呀?”院长走了过来,好奇问道。 “没,没有。”程媛媛转过身来,强颜欢笑道:“对了,我差点忘记了,我应该好久没有缴纳我母亲的疗养费了吧?” “我最近事忙,没有给你们带来不便的地方吧?” 院长笑盈盈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我就知道程小姐贵人事忙,哦,不,现在应该叫苏少夫人了……您先生已经替您母亲缴费了,而且还是一次性交三十年!” “他,他来过?”程媛媛很是错愕,顿时感觉到自己的那颗心不停在下沉。 “对呀!他都来过好几趟了,还专门进去陪夫人聊天呢!” “呵呵,这般有孝心又大方的女婿我们都很少见,程小姐真是好福气啊!” 听到着番话,程媛媛身躯一怔,手里的杯子直接摔破在地上。 “少夫人,您,您没事吧?”院长吓得惊呼连连,“是不是我说了什么不妥的话……” 这时,手机震响打断了二人的对话,来电的正是苏家老管家。 “喂?”程媛媛收拾好情绪,快步走到无人的角落接听起来。 “少夫人,少爷没多大点事,律师说要过几天才能出来……” “过几天?为什么?” “因为少爷认下他也有参与非法飙车的事情了,所以按照规定也要拘留几天以示惩罚……” “那宗亲族老那边该怎么交代?” “这些事情我都会处理好的,少夫人您请放心就好!” “好,我知道了。” 简单聊了几句,程媛媛便挂断了通话。她站在原地,视线再次落向那扇紧闭的房门。 她没再犹豫,立即走过去跟院长说道:“我想给我母亲办理转院,麻烦您帮我处理一下这个事情。” “昂?”院长很是错愕,“怎么这么突然?是不是我们这边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 “不是的,我想把我母亲带去国外治疗,说不定会恢复得更快一些……所以,还劳请您这边尽快帮我办理转院手续!” 院长为难道:“可是您先生刚缴纳了三十年的费用……” “我知道,这个费用你们就不用退给我了,但是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立刻马上帮我办好一系列相关手续!” 这话于她来说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大好事,只见她连忙答应,立马冲回办公室处理转院事宜。 程媛媛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握着手机。 她必须要趁苏禹之在牢里囚禁的时候,赶紧把程美心转移去国外才行。 因为她清楚知道这是最好的机会…… ………… 此时,浩瀚无垠的海面上驰骋着一艘游艇,只见秦玥坐在轮盘前,手里拎着一瓶威士忌。 “这酒还真不错。” “入口甘醇,你买的啊?” 程安安翘着脚躺在甲板上,斜睨一眼,回答着:“不是,露西买的。” 随着话音刚落,露西从船舱里走了出来,手里还端着切好的水果盘。 “玥,我酒怎么样?为了庆祝你出山,我特意偷我家老头的私人珍藏!” 秦玥怒了努嘴,赞许道:“酒是不错,不过你怎么能从你老爸布的天罗地网逃出来的?” 只见露西耸了耸肩,一副轻松自在的模样说道:“我让我老公在家当替死鬼了,现在他估计正在挨我爸生劈吧?” “不过没多大点事,他命硬,应该死不了!” 秦玥:“……” 程安安:“……” 第281章 山雨欲来袭 “欸,听说你和苏禹之见到了?” 露西走到甲板,一屁股坐在程安安的身旁,然后把手里的水果盘递给她。 程安安接了过来,口吻慵懒道:“嗯哼,现在他应该是认为我也在牢里的。” “你千方百计把他弄进去,这是为什么啊?”露西迎着秋风点燃一根香烟,“别告诉我只是单单为了泄愤吧?” “他摆我一道,我将他一军怎么了?” “况且只有他进去了,他才不能插手黑市竞拍吉星艸的事情。” 秦玥冷声道:“要不要干脆趁这个机会,直接把他在狱中做掉算了?” “对,这家伙整天蹦哒给你下绊子,我看着都要讨厌死了!”露西气愤道。 只见程安安不以为然的笑了笑,拿起一串提子就送入嘴里,含糊道:“他可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弱鸡……而且他现在死了,谁去证明我还关在牢里呢?” “谁又能帮程家在这场大祸中择清楚其中利害关系呢?” 露西无奈叹了一口气,她自然也清楚这苏禹之不是什么善茬,不然她们家也不会连夜搬回帝都。 秦玥睨了一眼她们,幽幽道:“你就不担心那苏禹之也是将计就计?” “昂?你什么意思?”露西问。 “说不定人家早知道你的计谋,索性大摇大摆的进牢里关着,到时候你在暹罗出了什么意外也怪罪不到他的头上。” “我就怕他到时候药也抢了,关系也撇得一干二净!” “对耶!安安,玥说得有道理耶!” 程安安唇边扯出一抹冷笑,她从甲板上站了起来,伸出双臂迎接海风扑怀的感觉。 “山雨欲来谁能阻挡?” “我不能,他自然也别想偷生。” ………………… 帝都。 此时只见离耀和跪在地上,陈发财气得整个人直不起腰来,指着他鼻子质问:“你说,陈露西到底去哪里了?!” “不知道。” “不知道?你居然敢跟我说不知道?”陈发财举起藤条就抽打下去,“都到这个节骨眼上了,你还要替那死丫头隐瞒吗?!” 离耀和低垂着眼帘,没有回答。 “你们一个两个是想要气死我,还是想要我陈家绝后?” “你们到底懂不懂这样会给家里带来多大灾难,你们高歌友情的同时能不能也想想亲情?!” “我再问你一遍,陈露西到底去哪里了!” 离耀和依旧没有说话,陈发财气得直捶胸口,满脸的悔恨和懊恼。 他恨啊! 早知道事情演变成这样,他就让铁匠把门窗全焊死了! “老公,你就别气了!”鹿溪赶紧上前替他拍打胸口,“宝贝女儿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只要是她想做的事情你觉得谁能拦得了?” “她想做什么?她这是把自己性命往阎王爷手里送啊!!” “我就只有她这么一个女儿,要是真的出事了怎么办?” 陈发财越说越哽咽,抱着妻子开始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嚷道:“她这个没良心的东西,你说她当初上那个什么原罪榜被四方追杀的时候,那些人想拿她命换赏金的时候,是她老子我亲自掏钱买她平安的!!” “现在她是不是真觉得自己牛逼了,翅膀硬了,可以不听我们父母的话了?” “呜呜——她要是受伤了,要是被人打疼了怎么办?” 鹿溪心中一阵酸涩,轻拍安抚着丈夫,说道:“女儿长大了,她心中已经有自己的一方天地了,我们虽然是她的父母,但是也不可能永远用所谓的‘爱’,去捆绑住她的自由呀!” “事情既然都已经发生了,我们能做的就是尽量把那些想伤害她的人全部解决,这样子她的敌人就会相对来说少一些……” 听完这话,陈发财拂去脸上的泪水,荫翳的眸眼半眯起来,咬牙道:“谁要是敢动我女儿一根手指,我定要他全家来葬!” 离耀和跪在地上听着这二老的对话,心中不免五味杂陈,但他始终谨记露西的叮嘱,所以无论如何他都是不会松口的。 …………… 此时,当老管家跟着狱警走进探视间的时候,苏禹之已经坐在椅子上等候多时了。 他捻灭手中的香烟,冷睨老管家一眼,问道:“打听清楚了吗?” “少爷,打听清楚了!” “程小姐确实已经离开粤海市了,其中跟她一起离开的人,除了陈露西还有一个叫秦玥的女人!” “秦玥?”苏禹之挑了挑眉稍,“她是谁?” “她是一个海盗头子。” “三年前因为劫持船只被逮捕进来的,只是不知道具体什么原因,这个案子一直没有被审理,她也一直被关押在禁闭室里!” “海盗头子?”苏禹之摸着下巴,眼里满是被挑起兴趣的神情,“我怎么没听过这号人物?” 老管家回答:“上次程安安在公海击杀张颂的时候,她所带领的海船以及海盗都是秦玥的!” “而且我还打听到一个传闻……” “什么传闻?” “听说秦玥在海域就是江湖上人人惧畏的‘海皇后’,凡事只要有她的出马,在海上几乎是可以横着走的!” “此次黑市在暹罗举办,水路正是她们最好的退路了!” “好一个海皇后呀~”苏禹之失笑一声,双手交握撑在后脑勺,“这事情真是越来越有趣了,这程安安到底上哪认识这么多稀奇古怪之人?” “你说,她老公原西深知道她藏那么多秘密吗?呵呵~~” 老管家又说道:“我听说原西深目前还在南非,应该是没有料想到程安安已经出逃的事情了。” “程家那老东西呢?” “程老爷子依旧闭门不见客,似乎没有什么太大的动静!” 苏禹之点了点头,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仰起头透着那狭小的通风口望向窗外。 屋内很安静,仿佛一根针掉地上都听得见似的。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他扯唇轻笑一声,幽幽问道:“程媛媛现在是不是趁这个节骨眼把程美心转移了?” 老管家心中一惊,故作镇定的回答道:“应该没有,我这边暂时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呵,没有吗?”他转眸深深凝视着他,眼里噙着戏谑。 老管家赶紧垂下眉眼,“回答少爷,确实没有!” “呵,最好是‘没有’!” “我可不喜欢撒谎的人~” 第282章 千金难买爷乐意 天色渐晚,游艇停靠在一座孤岛上,这里是秦玥的老巢,在地图上也是搜寻不到的地方。 岛上灯火辉煌,管家佣人齐站一排。 “赶紧赶紧,我要去看看我毛肚大宝贝!”船只刚靠岸,露西穿上拖鞋不停的催促着下船。 自从上次毛肚被程安安救下之后,隔天她便让人把它运来这里养着了。 随着话音刚落,一只大白虎飞奔而来,它直接把露西扑倒在草地里,然后用着它那毛茸茸的大脑袋不停蹭着撒娇。 露西瞬间热泪盈眶,气恼的拍打着它,哽咽训斥道:“下次不能再乱跑了,知不知道?” “嗷呜~” “毛肚,麻麻好想你哦!” “嗷呜呜~” 看着这‘母子’倆的温情画面,反观秦玥整个人尽显冷若冰霜的姿态,她冷不丁的轻吐了一句:“白痴。” 程安安:“……” 一行人随着老管家走进别墅,丰盛的晚餐也早已经备上桌。 程安安丝毫不见外的坐在位置上大快朵颐,折腾一天的她也确实是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去拿瓶酒过来。”秦玥吩咐。 “好的,小姐。” 这时露西一边抽泣一边走了进来,毛肚大摇大摆的跟在后面,虎头虎脑的它甚是可爱得不行。 “我听说暹罗封国了,我们怎么进去啊?”露西一屁股在椅子上,疑惑问道。 “安安不是有大寒名额?”秦玥回答。 “你在牢里关傻了吧?”露西白了她一眼,无语道:“有名额也只有安安一人能进去,现在问题是我跟你没有啊!” 秦玥了然的点着头,视线看向程安安,问:“你有什么安排?” “没有安排。”程安安两侧嘴巴塞得鼓鼓囊囊的,含糊回答道。 “没有安排?”她们二人同时脱口而出,很是震惊道:“敢情你是叫我们来陪跑吗?” “嗯…你们别说陪跑那么难听,重在参与,重在参与!” 露西:“…”去你妈的重在参与! 秦玥:“……”谁跟你重在参与? 不出片刻,只见江沉从楼上走了下来,他双手插在裤兜里,一身素雅装扮也遮不住身上那高贵的气质。 他的头发也已经长了很多,走过来的时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乌木焚香的气味。 “你怎么在我家里?” 秦玥对于他的出现很是惊讶,心里同时在想着,这家伙怎么还是这么帅呢? 露西视线偷瞥了一眼程安安,只见她一副淡然的神情在吃饭,完完全全没有一丝意外的感觉。 “我早你们半天抵达的而已,突然犯困就在客房睡了一觉。” 江沉悄然落座在程安安隔壁,视线偷摸看了她一眼,转头跟秦玥说道:“好久不见,终于舍得从那小破牢笼里出来了?” 秦玥笑笑,意味深长回敬道:“你不也是一样,终于舍得离开那破寺庙了?” 二人眼神对上的那一刻心照不宣,然后无奈的笑了笑了。 “你怎么来了?”露西燃起细烟,吐了口白雾,“你该不会也是要去黑市吧?” 秦玥看向江沉,挑眉道:“对啊!不然这个节骨眼你来这里干嘛?” 未等他开口,程安安率先打了一个饱嗝,然后放下筷子说道:“他不来,你俩怎么进暹罗?” “你什么意思?”露西问。 “对呀!你什么意思?”秦玥追问。 “金城皇室也在此次受邀行列里,所以现在只有这家伙才能带你倆进去。” “受邀的是金城,关他什么事?”秦玥一头雾水问道。 “你和社会脱节太久,他是金城的少君主!”露西压低嗓音,小声科普。 “卧槽!”秦玥激动弹跳起来,惊呼连连,“你居然是金城少君主?” 江沉朝她点了点头,只见她更加激动,一个飞扑上前揪住他的手臂。 “你说你真的是那个富可敌国的金城少君主?!” 露西歪头询问:“他是少君主关你什么事?” 程安安一副吃瓜的模样看着激动的秦玥,好奇问:“你该不会跟这秃驴也有什么婚约在身吧?” “没有!”二人同时脱口而出。 他们这默契不免让程安安和露西更加好奇和怀疑了。 “既然没有,你那么激动干嘛?”露西问。“对啊!你这是想嫁给秃驴吗?”程安安问。 只见江沉冷声道:“程安安,你能不要老是给我乱点鸳鸯谱吗?” “啧!单身狗还整天那么挑剔,活该孤独终老!” 江沉:“……” 露西实在是好奇,她拍了拍秦玥,追问道:“你还没说呢!你那么激动干什么?” “没什么。” 秦玥回到位置上坐了下来,无语吐槽道:“这家伙之前宰了我五千万……我只是激动在于他都贵为一国少君主了,为什么还要坑我血汗钱?” 露西:“……” 程安安:“……” 江沉似乎想起这个事来,他故意说道:“你说的是彭十那个事啊?收你五千万已经打了同门师兄妹的折扣了,确实不算宰你。” 露西:“你们在说什么?” 程安安:“彭十?你们有什么小秘密瞒着我?” 秦玥气得牙痒痒,一字一顿说道:“没,事!” 随着话音刚落,管家端着红酒走了进来,所有人的对话戛然而止。 露西率先抢先夺过第一杯,闻着那醉人的酒香,顿时就把所有的好奇全部抛于脑后。 “来来来,这一杯敬玥,敬我们大家伙的久别重逢!!” “今晚不醉不归啊!!”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后,程安安独自一人来到后院散步消食,毛肚也跟在她后面。 一人一虎来到海边,听着海浪澎湃暗涌的声音,莫名让人觉得心里直发怵。 那感觉就像自己下一秒就要被这无情的大海吞噬掉一样。 “怎么自己跑出来,小心别着凉了。” 江沉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一件外套披在程安安的肩膀上。 “你怎么也出来了?”她转头望着他,两人并排而站,海风吹乱了她额前碎发。 “出来关心一下你,担心你想不开扎进去填海了!” “傻逼。”程安安瞪了他一眼,随后收回视线看向漆黑的海,轻叹一口气,说道:“你其实完全可以不来掺合这趟浑水的,这烂摊子不好收拾……” “没事,我这个人一向乐善好施,而且千金难买爷乐意。” 第283章 命运多弄人呀! 此时,两个贼头贼脑的身影趴在不远处,她们手里端着酒杯,小脸绯红醉意朦胧。 “你听得到他们两个人在聊什么吗?”露西问。 “我听不到,你那边也听不到吗?”秦玥问。 随后二人对视一眼,无奈的摇着头。 反正也听不到,她们干脆直挺挺的躺在草地上望着满天星。 “欸,你说江沉这家伙既然喜欢安安,为什么不说出来?”露西幽幽道。 “你又知道他没说?”秦玥叹了口气,无奈道:“只不过有些关系太过于熟络,说出来反倒是像在开玩笑。” 露西想了想,内心不免唏嘘不已,说道:“哎,其实说了也不能改变一些什么,最主要是原西深这家伙确实也不错!” “哎……命运多弄人呀!” “你呢?”露西问。 “我?”秦玥微怔,尴尬笑了两声,“干嘛突然扯到我身上?” “我听说彭十今天不是也应该一起来的?怎么没有见到他,你俩还没说开?” “说开什么?”秦玥眼里满是悲凉,“有些事说不开,有些坎确实也过不去。” 露西叹了一口气,“时间总会给出答案的,任何事情都让它顺其自然发展吧!” 夜空繁星闪烁,凉风吹过,带来了酒香味的困意与甜梦。 姐妹倆就躺在草坪上呼呼睡了过去。 …………… “这钱你先拿着,事情办完我再给你们结尾款。”程媛媛递了一包钱给副驾驶的男人。 对方接过来掂量了一下,从口袋掏出一份文件给她,说道:“这是伪造的死亡证明,明天早上按计划制造车祸,下午的时候有人会带着你母亲飞往英帝国藏匿的。” “确定安全吗?”她眉头紧锁,不免担心道。 “我保证万无一失,我们公司已经接手这种案子不知道多少次了!” “我敢指天发誓从无败露的过!” 程媛媛不放心,又从包里掏出五万块现金塞他手里,“麻烦再帮我安排几个身手厉害的人保护我母亲,往后每月我会定时支付这个费用的!” 对于这种大方的客户,男人很是满意。 “这一切包我身上,但是你们家的私事我就不便掺合了,我们只能保证你母亲安全离开粤海市!” “我知道,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当程媛媛开车回到苏家的时候,已然接近午夜时分了。 “少夫人,您回来啦?”老管家绕后迎了上来。 程媛媛吓了一跳,随后逼迫自己镇定下来,笑问:“这么晚你怎么还没休息啊?” “我瞧见少夫人这么久没回来,担心是不是有什么事耽搁了,所以没有敢休息……” “您母亲还好吗?” 程媛媛点了点头,“谢谢关心,她身体挺好。” “挺好就好,那我就先行退下了,少夫人您早些休息,明天您要给宗亲族老们拜晨呢!” “拜晨?什么是拜晨?” “这是苏家百年家规,新婚夫妇都要晨起给宗亲族老们行叩拜之礼,然后经得大家伙同意后,您才能正式纳入族谱里面。” 程媛媛犹豫道:“禹之不是还在牢里,我自己叩拜会不会不合规矩?” “这个事情我已经征得少爷同意了,他说让您一人拜晨即可,其余的事情他都替您处理好的!” “我知道了,时候也不早了,你先下去休息吧!” 当老管家离开后,程媛媛转身回到卧房,她看着这满床的桂圆红枣,不禁觉得饥肠辘辘起来。 她这才想起来自己忙活一天了,居然一口饭热饭都没有吃上。 饥饿不断袭来,她拿起床上的红枣放到嘴里咀嚼,憋屈的泪水莫名的夺眶而出。 哭着哭着,她就趴在床上睡着了过去。 翌日天刚刚亮起,佣人就来敲响房门了。 “少夫人,您起来了吗?” “宗亲族老们都到了,您该起来拜晨了!” “现在所有人都在大堂等着您呢!” 程媛媛支撑起发麻的身子,应了一声,赶忙起床洗漱下楼。 当她步入大堂的时候,十几个老头正襟危坐的坐于太师椅上,他们个个都脸色各异,现场气氛略显压抑。“太不像话了,哪有新进门的小辈让长辈等你的道理?!” “这才刚嫁进来第一天就如此恃宠而骄了,以后岂不是要翻天了!” 老者的喝斥声响起,程媛媛不免吓得身躯一怔,呆滞在原地不知所措。 “老太爷,您消消气!” 老管家端了一杯热茶到他跟前,说道:“我们家少奶奶不懂苏家规矩,所以才会耽误了些许时间……您消消气!”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现在小禹在牢里关着,我得替他支撑起整个苏家!不然这事要是传到别人耳朵里会笑话我们苏家的!” 老管家赔笑道:“是是是,您说的是!” 一番训斥过后,老者怒气消半,他那双浑浊的眼睛看向程媛媛,说道:“我们苏家百年,可不是你们程家能比得了的,规矩刚才我也说了这么多了,你可有听进去半分?” 只见程媛媛眉眼低垂,回答道:“回老太爷,我都听清楚了。” “哼,最好是给我听清楚了,你可不要真觉得靠娘家撑腰就可以在我们苏家作威作福,小禹答应你,我可不答应你!” “你知道没有?” “知,知道了……” 老者满意的捋着白胡须,摆了摆手,说道:“那就进行拜晨吧!” 随着话音刚落,女佣抱着蒲团走了出来,程媛媛按照指示跪在上面,老者拿着烧红的线香烫在她的手腕上。 “啊!——”她疼得叫了出来。 老者似乎带有一丝丝报复之意,紧紧攥住她的手腕不撒手,就这样活生生在手腕上烫出一个伤口。 “老,老太爷,可以了可以了……您这样给少爷知道,他到时候可该心疼了!”老管家紧张维护道。 听到这话,老者才不甘心的松开了手。 “少拿小禹来吓唬我,我只不过是按规矩办事,既然她已经成为我们苏家妇,就得守我们苏家规!” “难不成,她真以为自己嫁进来是做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少奶奶?” “哼!要是诚心这么想,现在就给我滚回她程家去!” 第284章 关门,放狗! 当话音刚落,现场一片寂静。 在座的老者们纷纷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看向程媛媛,佣人们也是暗自为难的面面相觑。 “真是精彩啊!原来各位叔伯们是这样欺负在下新进门妻子的?” 这时,只见苏禹之大摇大摆的从正门走了进来,在场所有人都吓呆在了原地。 “小,小禹,你不是在牢里吗?”老者一阵心虚,满脸的紧张,“你怎么回来了?” “呵,我再不回来,老太爷岂不是要翻天了?“ 苏禹之扶起程媛媛,小声询问:“你还好吧?” 她忍着灼烧的疼摇着头,“没事,我去上点药就好了。” “来人,还不赶紧带我夫人去上药,一个两个像木头一样杵在这里干什么?” “养条猪都比养你们这些混账东西要好,怎么我才离开半天时间,你们就分不清谁是主,谁是客了吗?” 苏禹之冷声喝斥的同时,还刻意把‘客’字咬得特别重,他无非就是在赤裸裸提醒这群老东西,苏家自始都是由他说的算! “是!少爷!!” 当佣人扶着程媛媛退下的那一刻,大堂内再次陷入一片死寂那般。 所有人都不敢说话,只见苏禹之转身落坐在苏家家主的位置上,手里接过茶盏抿上一口。 “哐当——”茶盏摔落在地,茶汤渗进昂贵的羊毛地毯里。 “小,小禹你这是何意?”老者面色一凛,故做镇定道:“你这是在给我们这些叔伯们甩脸子吗?” “您何故这么敏感呢?我无非是手滑打翻茶盏而已。” “来人,赶紧给老太爷上坐看茶,既然来者都是客,怎么可以随意怠慢呢?” 这话气得老者愤然转身坐回位置上,他那张老脸也是一阵青一阵黑的变化着。 “身为苏家大伯,你不出来说两句话吗?” 老者的话音刚落,所有人的视线落在角落那个男人身上。 只见他站起身来,嗓音微颤的朝众人拱手,“小辈近日身体本就不适,要不是今天是小禹新妇入门,我也不会出现于此……” “既然拜晨也已经结束了,我就先进告退了。” 说完,苏家大伯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了苏家老宅,留下那群老东西气得吹胡子瞪眼的。 苏禹之笑看在场的老东西,指尖轻叩桌面,微微抬颌下令道:“关门,放狗!” 随着一声令下,苏家那扇厚重的大门阂上,十几个家丁走了出来,他们每人手上都牵着一条龇牙咧嘴的猎犬。 老者见状,愤怒拍桌而起道:“小禹,你这是想干什么,是想造反不成吗?” “造反?”苏禹之哑然失笑,舌尖轻舔唇边,“在下今日无非是想给在座各位上一堂教育科普课而已,你们也是半个身子进棺材的人了,怎么还是这么分不清主次呢?” 众人愤怒:“你这孩子年纪轻轻怎么如此狂妄,你有把我们这些宗亲叔伯放眼里吗?” “你懂不懂何为孝道,你这样是要遭天谴的!” 苏禹之不以为然的交叠起长腿,接过刚燃好的雪茄叼在唇边,白雾袅袅轻吐。 “你们这些老东西还真是爱给自己脸上贴金子啊!我心情好尊称你们一声叔伯,难不成真觉得自己有本事骑到我头上撒尿了?” “一群愚蠢的老东西,呵!” 众人见势头不对,冷着脸犟着脾气道:“今日我就不跟你着毛头孙子计较了,改日我们再好好收拾你!” “大家伙,我们走!!” 老头们正要往门外走去的时候,那群猎犬一副随时挣脱绳索的姿态狂吠,这不免把他们都着实吓傻在原地。 “走?” 苏禹之半眯着那阴鸷的眸眼看着他们,讥笑道:“来各位叔伯我这里撒泼容易,离开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说完,他满脸戏谑的拍了拍手掌,家丁手里的绳索一松,猎犬们飞扑上前撕咬。 顷刻间哀嚎声四起,这里仿佛变成了人间炼狱那般残忍,然而魔鬼正坐在堂上笑看这血腥的一切。 “少爷,这要是闹出人命可怎么交代啊?”老管家问道。 “交代?”苏禹之扯出一抹轻蔑的笑意,口吻狂妄:“我就坐在这里等着他们家里人登门找我要交代!” “可毕竟他们手上把握这苏家各方势力,您这样贸贸然把他们赶紧杀绝,未免太危险了?” “我就担心到时候他们联合起来针对您,那您可就举步维艰了!” “呵呵,针对我?”苏禹之又抽了一口烟,“那就得看这群老东西有没有命活着走出去了!” 这时,一个断掌滚落到苏禹之的脚边,他冷眼看了一眼,弯腰捡起朝狗群中扔了进去。 然而那些训练有素的猎犬认为这是主人给予的奖赏,它们更加为之疯狂的撕咬这群人。 老管家看着这一幕幕,不免身躯一怔,害怕也是打心底里冒出来的。 “少爷,小的有一事不明。”老管家咽了咽嗓子眼。紧张问道。 “说。” “您既然可以全身而退,为何您还要让我对外宣称您被关进牢里啊?“ “因为这个事情,集团的股价因此跌了好多。” 只见苏禹之捻灭手中的香烟,搓了搓指腹,淡声道:“花一点小钱就能让这群老东西乖乖听话,何乐而不为呢?” “那您也是故意用少夫人做饵钓他们的?”老管家惊呼。 “既然嫁给了我,她为为夫做出一点儿牺牲怎么了?无非一个小小的烫伤,还能要她命不成?” “你也是时候收起你那些花花肠子了,我忍你一时,不代表我什么都不知道!” 老管家吓得不敢再追问下去,他只觉得背后都快要被冷汗浸湿了,生怕下一个倒霉的人就是自己。 苏禹之冷眼看向现场,再次拍了拍手掌,那些猎犬纷纷并排而坐,个个都吐着舌头等待夸奖。 他迈开腿朝他们走了过去。 “啧啧啧!老太爷可还好啊?” 苏禹之蹲下身来,看着老者那撕咬得面目全非的老脸,心里莫名一阵畅快舒爽。 “你,你……” “我诅咒你小子不得好死!!” 第285章 画地为牢 “呵呵呵呵———” 只见苏禹之笑得灿烂,那明媚皓齿的模样不禁让人觉得现下的一切并非他所为。 “那你的祝福,在下只好笑纳咯!” “来人,给我找一块风水宝地给老太爷,好好把他老人家送去长眠了!” 说完,他掏出小刀把老者耳朵切下,朝就近的猎犬扔了过去。 猎犬三两下把‘奖赏’吞下肚子,兴奋地摇着尾巴表示感谢。 老管家见状,腿软的瘫软在地上,尿液顺着裤腿子流了出来。 苏禹之回眸望了他一眼,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讥讽。 “啧,真脏!” “瞧你这出息样,真是没用!” ……………… 此时躲在一旁的程媛媛吓得满脸惨白,背紧贴着墙滑坐在地板上,脑袋嗡嗡作响许久。 她设想过苏禹之为人处事能有多狠绝,可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过,他居然可以丧心病狂到变态的地步。 太阳初升,暖阳照在她的脸上,刺眼的光线令她一时间睁不开眼眸。 “嗡———”手机的震响把她思绪拉回现实,她看着那陌生的号码,立马猫着腰身跑到角落接听起来。 “喂。” 通话那头的男人沉声道:“程小姐,我们已经把您母亲安排上另一辆边包车了,待会过隧道的时候一切按原计划进行!” “好,切记一定要保证我母亲的安全!” “我们知道,您放心!” 程媛媛刚挂断通话,一转身就跟苏禹之撞了个满怀。 他突然的出现不禁把她吓了一跳。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程媛媛紧张问道。 苏禹之的大手环过她的细腰,把她搂在怀里,淡声反问道:“你刚才在和谁打电话?” 这压迫感不免让程媛媛更为紧张,她咽着口水道:“刚才疗养院打来电话来说我母亲,我母亲她在浴室不小心摔了一跤……” “哦?那需要我现在安排车陪你去探望丈母娘吗?” “不,不用了,护工说问题不大,就是磕破一点皮而已。”她故作镇定,脸上堆砌着笑容,“你在拘留所熬了一个大夜,我给你在浴室放好洗澡水了,你要不先去洗洗吧?” 苏禹之凝视她片刻,唇边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然后朝她点了点头,“那为夫先去洗澡了,你先处理你自己的事情吧!”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直到看他走远后,程媛媛吓得手机直接跌落在地板上,整个人浑身不自觉颤抖起来。 她拼命告诉自己,路是自己选的,就算天上下刀子也不能退缩,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自己有一种被画地为狱的无助感。 ……………… 另一边。 氤氲着水雾的浴室里,只见男人正躺在浴缸享受着水流的按摩,褪去那满身的疲惫。 “少爷,正如您所料,少夫人确实要把她母亲转移至国外!” “我们的人已经盯梢很久了,现跟您请示下面该如何处理?” 男人掀起倦眸,转头看了一眼开着免提的手机,冷声道:“既然如此,那就满足她的愿望好了!” “昂?少爷您意思是?” “让所有人全部撤离,就让程美心逃,我倒要看她能逃到哪里去!” “毕竟装疯卖傻那么久,求的不就是活下来?” “我这个身为女婿的也只好成全丈母娘这个愿望了!” 对方听到这话不免愣了许久,不确定问道:“少爷,您是说程美心装疯卖傻只是为了逃到国外?为什么啊?张颂不是已经死透透了吗?” 苏禹之从浴缸里站了起来,拿过浴袍随意裹在身上,然后拿起刮胡刀把那新冒出来的胡子刮剃掉。 片刻后,讥笑道:“能为什么,苟且活着呗!她不装疯,你觉得程家那老东西能放过她?” “少爷,话虽如此,但是程美心和程老毕竟是打着骨头连着筋的父女,再怎么说应该也不至于赶尽杀绝吧?” “哗啦啦——”苏禹之用水冲掉脸上的泡沫,拿着手机离开浴室。 当他看见卧房这通红的床上四件套,眉头不喜的蹙起,径直转身往酒窖走去。 “少爷,您,您还在听吗?” “嗯。” 苏禹之端着红酒坐在沙发里,长腿随意搭在桌子上,低头抿了一口酒,说道:“你是不是也以为程家那老不死的毒,是程云云那蠢货搞的鬼?” “昂?难道不是吗?”对方咽了咽口水,深吸一口气,“不是程云云忽悠张颂下的毒吗?” “是这样说没错,但是程家那老东西向来忌惮张颂,他又怎么可能会吃他送来的东西呢?” “所以,您意思是说……下毒的其实是程美心?” “为,为什么啊!” 苏禹之脸上露出一抹鄙夷的笑,“能为什么,她就是愚蠢到想保下张颂而已。当初我给的毒药剂量是能直接猝死的,她兴许知道后暗自把药给换了,然后就变成慢性毒药了。” “啊?可是她不是还陪程老去医院治疗吗?” “治疗?”苏禹之仰头喝完杯中酒,耻笑道:“她无非是受不过良心的谴责罢了,她这个人除了没脑子,心又毒又软,终究难成大事!” “呵呵,如果不是她这个性格,当年还真弄不死程吉普一家!” 对方又问道:“那既然如此,少爷您这次为何要放过她?干脆直接趁这次机会干掉她算了!“ “她不逃,我又怎么能用她的性命去拿捏程媛媛替我办事呢?” “程美心这条贱命虽然已经不值钱了,那就只好物尽其用了。” 对方笑着拍马屁:“少爷果然英明,小的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个事情了,您请放心,我定会给您办得漂漂亮亮的!” “嗯。” 挂断通话后,苏禹之再次给自己斟满酒,他走到窗前向外眺望,正好看见程媛媛坐在院子里满脸愁容。 只见他浅抿一口酒,戏谑的眼神打量着她,自言自语道:“张颂和程美心的种果然就是愚蠢,看来还是对你期望高了……” “向来最讨厌愚蠢的女人了,也是时候该帮你磨磨性子了!” “呵。” 第286章 她的计划里没有我 此时,一个男人站在无边泳池旁眺望山脚下的辉煌灯火。 他双指夹着长烟,薄唇轻吐白雾。 这是他抽的第五根烟了,也是破戒以来连续抽得最多的一次。 南非的气温闷热,暖风拂拂,烦躁的情绪也在他心底里面滋生蔓延开来。 “老大,听说金城君主也在此次黑市受邀名单上!”江浩业走过来说道。 原西深轻‘嗯’一声,脸上没有太多思绪,然后又深吸了一口烟。 “为什么黑市今年没有邀请j洲,反倒是邀请了金城啊?” “按理说当年j洲老国王也参与了黑市初创,再怎么也应该邀请才对呀!” “老大,您知道其中缘由吗?” 原西深扔掉手中的烟头,双手插兜,目光淡然道:“大寒名额既都现世了,邀不邀请其实都已经不重要了。” 江浩业挠了挠了头,困惑道:“可是如果不邀请j洲,您要怎么进入暹罗啊?” “要不……我们动用奇闻阁的势力进去?” 原西深苦笑一声,无奈道:“不必了,现在我们哪里也去不了。” “啊?老大,您这是什么意思?我有点不太明白,我们为什么哪里都去不了?” 沉默片刻后,原西深小声呢喃道:“她早就已经算计好把我排除在外了……” 江浩业一头雾水,眉头几乎皱成一个大大的‘川’字。 “她?” “您是说少夫人吗?” 原西深并未回答他的问题,迎着风站在原地许久,幽幽道:“我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江浩业拢了拢思绪,然后从手里递过平板电脑,说着:“少夫人确实于昨天越狱了,期间跟她一起离开的还有秦玥……” “秦玥?” “她也在里面?” 江浩业点了点头,“三年前她劫持我们的货船被您亲手送进去之后,她的案件一直没有跟进审理,所以她一直在禁闭室里面待着!” “没有审理?”男人眉梢轻挑。 “嗯,经我这边查到的是由李德海押下来了的,具体原因我这边还没有查到……”江浩业犹豫不定,蹙眉又继续说着:“老大,我有个大胆猜想,会不会是少夫人当年把案件压下来的?” 随着话音刚落,气氛微凝。 原西深沉默片刻,指腹轻轻摩擦屏幕,淡声道:“未必,李德海是个老奸巨猾的人,他不会心甘情愿给安安驱使的。” “那,那您意思是说……另有其人?” “嗯。” 江浩业托着下巴捋了捋思路,忽然惊讶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紧张道:“您,您是说是程老爷子授意压下来的案件?” “嗯。” “为什么呀?”江浩业惊呼。 “兴许是为了等这利剑出鞘的一天吧?呵——” “昂?”江浩业一头雾水,“老大,您说的是什么意思啊?” 只见原西深再次摸出一根长烟叼在唇边,正当他掏出打火机的时候手一抖,那小玩意儿从手中滑落沉到泳池里。 江浩业见状连忙上前掏出自己的打火机,然而原西深直接抬手拒绝了。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长烟,唇边扯出一抹悲凉的笑,小声道:“原来如此,原来她的计划一直都没有我。” “呵呵。” 江浩业:“???” ………… 清风徐徐,海浪拍打在礁石上。 只见程安安举着钓鱼竿聚精会神的坐在小板凳上,一旁小桶里的鱼时不时挣扎拍溅起水花。 “姐妹,你没毛病吧?”秦玥打这长长的呵欠,“这大清早起来钓鱼,你哪根经搭错了?” 程安安斜眸冷睨她一眼,嫌弃道:“你再跟我瞎逼逼,我就踹你下去打窝。” “得,当我没说过。” 秦玥背靠在礁石上,视线眺望向海面,幽幽问道:“欸,当年你怎么帮我把案件压下来的?” “求我爷爷。”她蹬了蹬鱼竿,又收上一条石斑鱼。 “你去求你爷爷,那事情岂不是败露了?” 程安安再次抛饵的同时回想了一下,说道:“应该也没有吧?他老人家没追问其中缘由,我就只记得他就骂了我一顿而已。” “那你当年为什么要我去劫持你老公的货船?”秦玥笑了笑,一脸鸡贼模样,“该不会是……” “是什么?”程安安回眸望着她,满眼的求知欲。 “该不会是……想偷偷讹你老公一大笔钱吧?” 随着话音刚落,程安安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然后口中轻吐一句:“你真应该去看看脑科了,我严重怀疑你在牢里蹲傻了。” 秦玥:“……” 秦玥:“聊天就聊天,你怎么还带人身攻击的呢?” 秦玥:“不过话说回来,你独自闯黑市这个事,你老公知道吗?” “现在再谈论这个问题已经不重要,事情都发展到这个节骨眼了,他就算知道也做不了什么了。” “啊?怎么说?” 程安安再次收杆,可鱼儿脱钩溜走了。 她轻叹一口气说道:“我不想他掺合进来,你也知道这个事情牵连甚广,我主要也不想连累他……” “这个事说到底只是我们程家与苏家的恩怨,原家其实是最无辜的,他们一家人不应该因为我的复仇而卷入这场漩涡之中。” “我很爱很爱他,所以我不想他因为这个事受到伤害。” 秦玥认同的点了点头,但是没有说话。 程安安再次抛钩,继续开口说着:“我为了谋划这个局花了整整十年的时间,其中付出的心酸和苦楚也只有我自己知道。” “爷爷老了,程家的重担需要我去肩负,我必须得把所有路障清楚干净才可以。” “总之,吉星艸我也要,苏家人我也杀绝!” 当海风吹过时,程安安长发飞舞,她眸眼里掀起的那份恨意,泛着逼人的冷肃杀气。 秦玥为之一振,说道:“那你姐姐怎么办?毕竟现在她不是嫁给苏禹之了吗?” “呵。”程安安唇角勾起一抹讥笑,舌尖抵住槽牙,“他真以为娶了我姐姐就能以此威胁拿捏我?” “那么他还真是小看我了……” “父债子偿,他苏郁造的孽,他苏禹之就拿命来偿吧!不然怎么对得起我已亡的父母,奶奶,以及小叔叔呢?” “呵。” 第287章 真他妈能屈能伸 另一边。 只见江沉端着一杯咖啡站在偌大的落地窗前,他的视线始终落在那个正在钓鱼的人儿身上。 “尊贵的少君主,请问您这是在spy望‘安’石吗?”露西揶揄着走了过来。 江沉没搭话,低头抿了一口咖啡掩饰自己的慌乱。 “很爱吗?”露西轻声问道。 “什么?” “你很爱安安吗?”露西真挚的望着他。 听到这话,江沉握着杯子的指关节不免一紧,心中掀起阵阵涟漪。 “你不说话我全当你默认咯?” 露西视线也跟随着落在窗外,她看着她的背影,幽幽道:“我觉得天降是打不过竹马的,我真心劝你一句,算了吧!” 随着话音落下,二人之间的气氛略显尴尬又紧张,谁都没有继续开口说话。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江沉才慢悠悠的开口说道:“我从来没有想过破坏她现有的幸福,只要她这辈子开心快乐就已经足够了。” “可是这样对你不公平。”露西眉头微蹙,许多劝慰的话顿时全哽在喉里。 “公平?何来的公平?”江沉失笑着轻摇头,“她没有许诺过我什么,我也没有朝她索取过任何,这份感情无非是我的一厢情愿罢了,所以哪来的公平可言?” “在感情里不是事事都讲究公平的,爱了就是爱了,与其它一切无关。” 这番话不免令露西心里面五味杂陈,她没想到他会这样回答,这完全在她的意料之外。 她明白自己终究是个局外人,不便站在道德制高点去指点太多。 毕竟爱情这种东西总是肆意生长,没有对错可言,更何况是这种既明目张胆又隐晦的爱意呢? ………………… 临近中午,岛上陆陆续续停靠了好几艘海船,只见几个脸上刺有图腾的彪壮大汉正押着几个年轻帅气的小伙子走了进来。 年轻小伙的脚上都被厚重铁链拴着,嘴上贴着强力胶布,一看就是在周围玩冲浪被囚的俘虏。 程安安看着这一幕,整个人傻在原地。 “参见老大!”为首的壮汉单膝跪在地上,双手抱拳行礼。 “起来吧!”秦玥冷眼看向他们,“带这么多人过来干什么?我家里没准备这么多午饭。” “回禀老大,这些小白脸是我专门抓回来孝敬您的!” “要是您不喜欢这几个,待我把他们杀了,我再给您寻找更好的男人!” 随着话音刚落,全场陷入一片死寂。 “你,你说什么?”秦玥五官微颤,脚趾头尴尬得快抠出三室一厅了。 天啊! 也才三年多不见,要不要让人这么社死啊?现在回牢里待着还来得及吗? 秦玥心里在疯狂咆哮着。 这时,壮汉把长刀架在他们脖子之上。 “老大,听说您离开这三年全是因为男人!现在我把这些小白脸全抓来给您了,随便您怎么糟蹋都可以!!” “只要您不要再离开,不要再让我们群龙无首就好了!!” 他字字句句都说得真切,说得正义凛然。 “哈哈哈哈哈哈——” 露西狂笑不止,然后搂过秦玥的肩膀揶揄道:“姐妹,没想到你平时玩得比我还花啊?” 程安安尴尬得挠了挠脖子,欲言又止的问道:“你也喜欢男色吗?这,这,呃……挺好,注意身体就好。“ 秦玥:“……” 秦玥扶额,强忍着怒火,咬牙切齿说道:“刘叁,谁跟你说老娘喜欢小白脸的?” “昂?” “您不喜欢小白脸啊?” “那,那我给您找几个黑一点的?” 露西笑得直不起腰来,然后朝他比了一个大拇指的手势,夸赞道:“叁儿,真的不是我夸你,你不当你老大的心腹,敢问这世界上有谁能担下这重任?” “没有人!!我跟你说!” “你就照这个路子走下去,你的好日子在后头呢!!” 刘三为人性子直,他压根没听出这是反话。只见他高昂起雄赳赳的脑袋,拍着胸脯说道:“放心吧!以后我老大的男人我全包了!” 露西:“哈哈哈哈哈。” 程安安:“哈哈哈哈哈哈。” 秦玥:“去你妈的!” 秦玥瞪了一眼这笑得花枝乱颤的二人,甚是无语道:“你们能收敛一下自己的笑声吗?” “嗯!收敛。”露西点着头,下一秒,“哈哈哈哈哈哈哈——” 程安安亦是如此。 秦玥:“……” 恰好此时,江沉从楼上走了下来,他不禁开口问道:“怎么绑架这么多良家少男啊?你一个人玩得过来吗?” 秦玥咽着无语的嗓子眼,斜睨他一眼,回呛道:“老娘赏你几个?” “不用了,我没有你这个癖好。” “什么叫我这个癖好?” “呃……”江沉眼神扫了一眼那些小年轻,然后朝她挑眉道:“呃……我知道你关了三年也挺憋屈的,但是做人还是要懂得节制一点,师妹你知道没有?” “哈哈哈哈哈哈——”露西笑得直抹眼泪。 程安安则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说道:“今晚上去暹罗的行程,你确定能速战速决吗?” “程安安!!!”秦玥咆哮道。 “叫我干嘛?”程安安下意识躲在江沉身后,然后猫出半个脑袋,“你不用分给我,我有老公,嘿嘿嘿~” 露西也笑着插了一句话,“你也不用分给我,我家里也有老公。” 秦玥:“……” 秦玥看着这幸灾乐祸的三人,转头看着那虎头虎脑的刘叁,顿时只觉得自己血压狂飙。 只见她黑着脸从一旁的抽屉里掏出一把猎枪,直接上膛瞄准刘叁和那群‘小白脸’。 “老,老大,您这是要干什么啊?”刘叁紧张道。 “唔唔唔——”年轻小伙吓得不停的挣扎。 秦玥气得牙痒痒,几乎是一字一顿的咆哮道:“立即带着你的男人们给老娘滚出去!!!” 说完。 “砰砰砰——”好几声枪响,吓得他们当场抱头鼠窜着离开。 露西看着这一幕摇头惋惜道:“哎,这到手的‘性福’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秦玥半眯着冷眸,转身把枪口对准她,“有种你再说一遍?” “哎呀!我女人来着,我哪来的种,卵子倒是有几颗,呵呵呵呵——” “宝贝,枪放下,咱们有话好说!” 程安安:“……”真他妈的能屈能伸。 江沉:“…” 秦玥:“……” 第288章 百鬼夜行,万鬼来朝 夜幕低垂,一钩弯月高挂于穹顶。 只见程安安倦懒的姿态倚靠在茶楼护栏之上,那张白净的小脸凛若冰霜。 今夜正是一年一度鬼市大开的日子,街上随处可见穿着黑袍罩面手提灯笼的行人。 “叩叩——” “程小姐,请问我们方便进来吗?” 程安安闻声而望,只见两个身穿黑袍的女人提着灯笼站在门外,她们拥有罕见的紫罗兰色瞳孔,皮肤极其白皙,身上充满了异域的神秘气息。 “进来吧。” 女人走了进来,她先是微微欠身行礼,然后开口说道:“程小姐,按照鬼市惯例,您需要验明身份之后方可入场。” “是这个东西吗?”程安安掏出金柄递了过去。 她们二人小心翼翼地接过金柄,然后把它放置在一个特制的木匣盒子里,随着机关转动,一枚戒指赫然出现在眼前。 “程小姐这是证实您大寒名额的身份,请您保管妥当!” 程安安接过戒指端倪片刻,它看上去只是一枚普普通通的雕花戒指而已,要说特别之处就是上面镶嵌的一颗鸽血红红宝石。 她把戒指戴在手上,淡声问道:“然后呢?我还需要做些什么?” “您请随我们来!” 很快,在她们的带领之下,程安安乘着电梯通往地下负十八层。 当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程安安不免被眼前的景象惊讶到了,因为这里简直就是另一个世界的感觉。 整个地下城区灯火通明。 穿过酒廊,舞女郎与宾客在台上欢歌载舞;穿过赌坊,痴迷的赌徒们在桌前大杀四方;穿过餐厅,美食的香味弥漫在空气里;穿过红灯区,活色生香的画面随处可见。 “程小姐,请随我们往这边走!” 闻声,程安安收回打量的目光紧忙跟上,心中不免忐忑起来。 虽说她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但是眼前这番景象确实让她有点惊叹不已。 支配鬼市的幕后之人到底是何许人? 为何他能在这弹丸之地折腾出一个地下城区供人如此奢靡享乐? 想到这里,心绪更加杂乱无章。 “程小姐,竞拍将在凌晨开启,您暂且先在此屋休憩。” “今夜鬼门大开,各路牛鬼蛇神四处游荡,您要是出去消遣的时候切莫当心!” “嗯,我知道了。”程安安掏出小费塞到她们手里,“感谢提醒!” 她们收下钱财后,欲言又止的望了她一眼,但也没继续说什么,只是很快转身离去了。 当房门阖上的那一刻,程安安抱着双臂站在单向玻璃窗前向外眺望,她不由再次惊叹这里简直就是一个小小的地下’王国’。 看这形势,这‘吉星艸’真的不是那么容易到手的好东西了。 片刻之后,她掏出手机给露西打去电话,问道:“你们在哪?” “我们在十七层,你呢?” “我去!安安我跟你讲,这里简直就是壕无人性,你那边什么情况?” 程安安看着窗外那些纸醉金迷,推杯换盏的人,淡声道:“我这边情况应该大致一样。” 露西同样咂舌的看着周围的景象,咽了咽口水说道:“……我还以为只是一场普通的竞拍而已。” “你说这鬼市到底是谁在掌控啊?” “不知道。”程安安转身落座在沙发上,随手抓起一个苹果放到嘴里咀嚼,“是人是鬼我都不关心,我拿到我要的东西立即离开。” “算了,不说这个事了,你要不要出来喝一杯?我跟秦玥在酒吧这边!” “就你俩?秃驴呢?” 露西环顾左右,“刚才还在这里,现在不知道去哪里了。” “行吧!那你们等我一会儿。” 正当程安安刚迈出房门的时候,一个强而有力的身影从角落窜了出来,他把她抵在墙边,宽厚的背把身材纤瘦的她几乎挡完。 “秃驴?”程安安眉头蹙起,抬手推了推他,“你这是要干嘛?” “别乱动!” 这时他从身后掏出一个面具戴在她脸上,小心翼翼地替她系好绳子。 “你…你干嘛?” 江沉低头看着她,“所有人都好奇到底是谁拿走了大寒名额,现在你这大摇大摆的走出去岂不是羊入虎口?” “只要竞拍没有开始,一切皆可是变数。” 说完,他把她拉至昏暗的拐角处。 “你怎么来找来这里了?”程安安狐疑看着他,“你不是应该跟露西和秦玥在一起?” 江沉时刻留意外面的任何动静,说道:“我不放心你一个人,所以才跟了过来的。” “主要我感觉这里有点奇怪,我们还是小心为妙比较好。” “这里的布局就像一个巨大的欲望都市,人心贪婪全在这里体现得淋漓尽致了。看上去确实像是个极乐世界,但具体是天堂还是地狱还未必好说。” “你要清楚,贪婪只要一起来,那么你就真的离不开这里了。” 听到这番话,程安安的眸色不免冷上好几分。 “那现在我们怎么办?” “等。” “等?”程安安眉头微蹙,“等什么?” “百鬼夜行,万鬼来朝,届时只要凌晨的钟声敲响,我们暂且平安躲过眼前这一劫。” 程安安神情凝重说道:“照你这么说,其实从我们踏进来的这一刻,已经身在鬼市欲望游戏的轮盘里了?” “嗯,应该是。” “佛曰:贪嗔痴乃心魔。” “不然那颗‘吉星艸’不会流拍那么多次还找不到买主,我猜想很多人从来到这里就被别的东西勾走魂了。” “毕竟,人这一生多少总有些自己想要又得不到的东西。” 当江沉说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的视线悄然落在程安安身上。 “嗡嗡嗡——” “嗡嗡嗡——” “嗡嗡嗡——” 手机的震响打断了二人的对话,来电的正是秦玥。 “喂?” “安安,安安在哪里?大事不好了!”秦玥急切问道。 “怎么了?” “刚才露西与人喝酒的时候打赌赌输了,现在她要被送上转盘上当人肉靶子,你赶紧过来一趟吧!” 第289章 加大筹码,赌吗? 当秦玥挂断通话之后,只见露西早已经醉得五迷三道的模样在那与打赌之人起争执。 “你妈的,怎么又是你赢,你是不是作弊了?” “老娘就不信这个邪了,给我起开!” “不就十二杯酒而已?” 说完,露西举起菠萝杯吨吨吨的把啤酒全灌进嘴里,一副丝毫不带怕的架势。 秦玥赶忙走过来阻拦,“别喝这么多了,安安待会要过来了!” “她过来跟我喝酒有什么关系?” “你要是不帮忙喝,你就少逼逼!” 露西耍着小脾气甩开她的手,抱起酒杯又是吨吨吨两杯下肚。 “小美人,愿赌服输!”男人唇边扯出一抹坏笑,“你这是要上转盘玩命呢?还是陪哥哥过夜呢?” 话音刚落,露西朝他啐了一口唾沫,半眯着醉意朦胧的眸眼,指着鼻子骂咧道:“老娘给你过冥寿,你要不要?” 男人也不恼,他抹去脸上的唾沫星子,然后把手指放到舌尖轻舔,无赖道:“要不还是给哥哥我过冥婚吧?我保你夜夜当新娘如何?” “呵呵,好啊!”露西一把扯过他的衣领,笑着附耳道:“那就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这话瞬间把男人的兴趣全然勾了上来,只见他眉稍微挑,大手一摆,“小美人请吧!” 在众人的欢呼怂恿下,露西被绑在转盘之上。 男人掏出枪支对准她,开口说道:“你现在求饶还来得及,不然被爆头可就不漂亮咯!” “老娘愿赌服输,你身为一个男人能不能不要磨磨唧唧的?” “赶紧开始!” “呵呵,小美人性格够烈,我喜欢!” 说完,男人抬颌示意服务员转动轮盘,他的眼睛随后被蒙上,原地转了三圈,凭着感觉举起枪支‘砰砰砰’就是连射三枪。 随着转盘慢下来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露西,只见她除了脸颊上有道被弹壳划伤的痕迹外并无其他外伤。 见状,在场围观人群看着子弹并未打中露西,一顿一阵唏嘘声响起。 “淦!”男人低吼咒骂一句。 正当他恼羞成怒想补多两枪送露西上路的时候,程安安抬手一拧他的手腕,那把短枪就落在她的手上。 “臭婆娘,你居然敢坏老子好事!” “你找死是不是!” 这一刻,眼前这个男人丑恶的嘴脸顿时显露无疑,他面目狰狞的瞪着程安安,一副恨不得立马把她食之果腹的模样。 只见程安安把玩着手里的那把短枪,口吻平淡道:“我与你赌一轮如何?” “呵,就你也想跟老子赌?” “你有什么资格?” 话音未落,现场气氛紧张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拢在这二人身上。 “资格?” 程安安哑然失笑,她抬起那双深邃冰冷的眸眼望着他,冷声道:“加大筹码,赌不赌?” “筹码?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你能有什么筹码让我陪你赌?” “这个够吗?”程安安举起手中的戒指,“大寒名额,这个能陪我赌了吗?” 此话一出,现场瞬间沸腾了起来,在座各位开始像饿狗见到肉骨头似的,一个两个开始自告奋勇起来。 “小姑娘,他不赌我陪你赌啊!” “我也可以赌!” “一看他就是胆小怕事的人,他是不会跟你赌的。” “小姑娘,考虑一下我,什么游戏我都会玩,我陪你玩好不好?” “我陪你赌,我陪你赌!!” 男人错愕的目光停留在那枚戒指上面,顿时一副杀红眼的姿态扫视程安安,谨慎问道:“你想玩什么游戏?” “呃……我朋友刚才陪你玩什么游戏,我就玩什么游戏。” 听到着要求,男人露出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说道:“你朋友刚才陪我玩的是‘无人生还’,故名思义,用命玩,你敢吗?” “好啊!”程安安屁股坐在高脚凳之上,然后把戒指摘下放在托盘里,“不过既然我用大寒名额当筹码,游戏规则自然得由我定,如何?” 男人没有丝毫犹豫,立马点头应允。 “我一向不喜欢欺负人。”她的指尖轻轻拨动摇盅里的骰子,“我们玩四颗骰子……” “摇到几点喝几杯,五局三胜,如何?” “可以!” 程安安轻笑一声,“这么轻易答应?不再考虑清楚?” “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还能玩得过老子不成?” “你的规矩是什么,赶紧有话快说,有屁赶紧放!” 男人态度傲慢以及口吻极其傲慢。 这时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插在桌上,所有人见状不免倒吸一口凉气。 “规矩我只有一条,酒喝不完,一杯一根手指如何?” “就这?”男人狐疑的打量着她,“确定没有别的规矩了?” “没有,玩吗?” 随后,男人坐在高脚凳上,举起摇盅就是一顿晃,然后‘啪’一声重重砸在桌子上。 “该你了。” 程安安只是轻摇两下,然后微抬下颌,冷声道:“开吧!” “女士优先,你先开。” 她暗自翻了个白眼,慢悠悠的打开,“七点。” 看到她的骰子数,男人顿时信心倍增。 “十二点,喝吧!” 酒保特别有眼力见的端着十二杯啤酒上来,江沉见状立马开口说道:“我替她喝。” “哟,这是要上演英雄救美的好戏吗?” “可惜啊!规矩已定,做人还是要愿赌服输的好!” 程安安冷扫那个阴阳怪气的男人一眼,端起啤酒就囫囵吞咽下肚,很快十二杯酒就立马见底。 “继续。”她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眼里满是胜负欲。 男人再次率先摇动手里的骰子,“四个四,十六杯,继续喝吧!!” 闻声后的程安安半眯着眸,她开始摇动手里的骰子,“四个六,请吧!” “靠!”男人不信邪的看了好几眼,“算你走狗屎运!” 二十四杯酒下肚后,男人感觉啤酒都快从鼻腔喷出来了,一阵阵反胃令他鸡皮疙瘩不断冒起。 男人摇骰子:“三个六,一个四。” 程安安摇骰:“四个六,继续吧!” “操,臭婆娘你玩我?” 第290章 愿赌服输,请吧! “玩你怎么了?愿赌服输不是你一直在强调的事情吗?” 程安安抱着双臂,冷眼看着他,眼里满是讥讽与不屑之意。 “老子给你脸了是吗?”男人愤然拍桌而起,桌面上的骰子盅也被扫落在地上。 “脸?你说你这张猥琐的老脸?” “老实讲,送给我我还真心嫌弃。” 说完,原本吵闹的现场瞬间静悄悄地,所有人都满是一副吃瓜群众的模样看着他俩。 “臭婆娘,你信不信老子今天让你横着离开这里!” “不信。” 她这轻慢的态度顿时就把他给惹毛了,只见他口哨一吹,四周跑来十几个黑衣保镖,一看就是平时训练有素的样子。 “给我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婆娘好好教训一顿,我倒是要看看她能横到什么地步!” “是,老板!!” 随着话音刚落,这群黑子保镖飞扑而来,程安安依旧一副淡然姿态坐在位置上拨弄骰子。 正当其中三人冲上前来的时候,程安安抓了四颗骰子朝他们飞执过去,他们纷纷倒底不起。 后方继而涌上剩余几人,只见她抬起长腿一记回旋飞踹,一记肘击,轻松利落就把一干人等全部撂倒在地上哀嚎打滚。 男人看着自己几乎身受重伤的手下,不免害怕得直咽嗓子眼,双目惊恐地看着程安安。 “你,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程安安拔起桌上的匕首朝他步步逼近,“只不过是想让你愿赌服输罢了,现在要么你把二十四杯酒喝下去,要么先把你那没用的手给剁了!” “你,你休想!!!” 男人步步后退,当他下意识转身想溜之大吉的时候,程安安手里的匕首已经快他一步插在前方柱子上了。 “我有批准你走了吗?”她的语调冰冷无情,就像是刚爬出坟头的厉鬼。 “你,你你……” 男人已经吓得双眼微微湿润,手脚开始不知觉的发抖,直至自己退无可退的时候双腿一软直接跪坐在地上。 程安安停在他一米外的距离,双臂环于胸前,睥睨着他,冷声道:“喝酒还是断指,二选一!” “喝…喝酒!” 男人刚哆哆嗦嗦着说完,程安安立即打了个响指示意酒保端酒上前。 很快便见到一个狼狈不堪的男人坐在地上凶猛酗酒,丝毫没有一刻敢怠慢的意思。 “嗝~” “我喝完了,嗝~” 男人强忍着想吐的冲动,立马举起手中的空酒杯倒了倒只为证明自己真的已经喝完了。 程安安冷睨着他,眉稍轻挑,“现在二比一胜负未明,赶紧起来继续吧!” 男人:“啊????” 男人下意识磕头求饶,哭得惨兮兮道:“女侠饶命啊!是小的狗眼看人低得罪了您,我…我跟您赔礼道歉!” 说完他不停的给自己狂扇巴掌,嘴里始终呢喃着那句对不起。 他甚至为了证明自己的诚意,重下狠手把自己刮成一颗肿胀的大猪头,口水也不受控制的从嘴角流淌下来。 男人这番神操作下来,原本看好戏的吃瓜群众已经满目错愕,久久回不过神来。 只见程安安不耐烦的抠着指甲盖,口吻催促道:“应该不需要我把原话再重复第二遍吧?” “我……我……” 男人欲哭无泪的看向四周,试图通过可怜的模样获得别人的伸出援手。 然而,并没有人打算掺合进来。 一番思想斗争后,他颤颤巍巍地走到位置坐下,额头也是在不停的暴汗淋漓。 “开始吧。”程安安率先摇动骰子。 骰子碰撞的声响在男人听来无比刺耳。 他下意识扯了扯自己的衣领,感觉自己焦躁难安随时都会背过气一样。 “啪——”骰盅砸在桌上,她挑眉看着他,“该你摇了。” 男人深吸一口气,拿起骰盅一顿花式摇,然后默默闭上双眼做了最后祷告。 “四个六!!!”他激动得几乎都要跳起来,“该你给老子喝了!!” “呵~”程安安轻笑一声,“四个一,对家总数double,四十八杯继续喝吧!” 现场围观群众再次倒吸一口凉气,现在这可是四十八杯啊! 喝下去不死也只剩半条命了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你,你是不是控骰了!” “一定是,一定是!你出老千,你一定出老千了!!!” 当酒保把酒端上来的那一刻,男人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蔫了下来。 只见他双膝噗通跪在地上,双手不停的苍蝇搓着求饶,“我错了,我真的错的,女侠我求求你绕过我这一次吧!!” “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发誓!” “呵,发誓?”程安安拿起大寒戒指戴回手上,眼里尽显寒霜的凝视他,“我要你一个废物的发誓有什么用,是能当饭吃还是能当衣服穿?” “我……” “呜呜——女侠,求求你饶了我这一次吧!!” 随着话音未落,那把匕首“哐当”一声扔在他的跟前。 男人看着那把明晃晃的冷刃,恐惧的汗水浸透他后背。 “还是那句话,喝酒还是断指?” “喔,不对!现在胜负已分晓,该轮到你上转盘享受一下咯!” “呵呵——” 她那银铃般的笑声听得人心里直发怵。 男人跌坐在地上,一股温热的尿液顺着裤腿子流淌到地上,深深地恐惧令他开始把胃里翻涌的啤酒全部吐了出来。 “咦——”围观人群传来阵阵嫌弃的唏嘘声。 程安安满脸嫌弃,眉头微微一拧。 “安安,要不算了吧?”秦玥站出来劝说道。 “算?算什么算?” 江沉微抬下巴,一副有我撑腰的架势看向程安安,说道:“你大胆去做你想做的事,去要你想要的东西,总之一切都有我替你善后!” 说完,四周涌入许多金城的暗卫,他们个个手持枪支,一副随时可以开战的架势。 现场气氛微凝,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程安安抬起长腿交叠,唇角勾起那抹戏谑,说道:“既然我们少君主都发话了,还不赶紧把人给我架到转盘上?” “愿赌服输,请吧!” 第291章 程小姐,法老有请 “我不要,我不要——” “走开啊!走开啊——” 男人目露惊恐,节节后退。 很快,他便被暗卫绑在转盘之上,头顶悬挂着一颗红彤彤的苹果。 程安安压着指关节噼啪响,只见她幽深的目光落向暗处,随后接过江沉递来的短枪对准转盘方向。 “砰——”苹果瞬间炸开了花。 男人吓得半死,破口大骂道:“你这个丧尽天良的臭婆娘,你心肠如此歹毒,我咒你以后生孩子没屁眼,我咒你……” “骂完了吗?” “骂完游戏正式开始了!” 说完,程安安打了一个响指,暗卫动手把转盘旋转起来,男人犹如人体喷泉一样不停往外喷洒着胃里的啤酒。 “砰——”第二枪精准打在男人的大腿肌肉,鲜红的液体伴随着转动飞溅得哪哪都是。 围观人群反应过来纷纷开始惊慌逃窜。 这时,角落走出来一名身穿黑袍的女人,她同样拥有罕见紫罗兰色的瞳孔,那张小脸美艳得令人挪不开眼。 “程小姐闹剧可以停止了,法老有请!”女人右手搭在左肩,眉眼低垂恭敬说道。 程安安握枪的手默默举过头顶,扳机扣动,那个极不易察觉的监控瞬间被打得稀巴烂。 “不见。”她冷声道。 “程小姐这里是鬼市地界,您若执意如此,那么我只好如实回禀法老了。” “你威胁我?” “这不是威胁,而是您应该清楚自己此次前来的目的,切莫让冲动毁了您自己。” “程小姐,请吧!” 说完,十几个手提灯笼的女人从暗处走了出来引路,她们身上都有一股淡淡的花香使人心醉。 程安安没有犹豫,径直跟着这个女人往暗处方向走去,直至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江沉,这……这是什么情况?”秦玥收回错愕的神情,急忙问道。 江沉良久都没有说话,他谨慎的视线逡巡四周,冷声道:“你去把露西叫醒,我们得抓紧离开这里。” “昂?为什么?”“我们不等安安了吗?” 江沉随后低头看了一眼手表上显示的时间,现在距离竞拍还剩下半个小时不到了。 “不等了,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进场。” 秦玥蹙起眉头看向死寂一般的酒吧,又看向早已经醉得五迷三道的露西,顿时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 她沉声道:“所以,刚才发生的一切明显是有人刻意安排拖延我们的?” “嗯。” “我们抓紧走吧!小心驶得万年船。” ……………… 此时,程安安独自一人身处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空间里面。 “啪嗒啪嗒——” 响动引起她的注意力,一束微光打落在她身上,一颗颗弹珠滚到她的脚边。 “装神弄鬼就是你的戏码吗?” “如果是,为免也太幼稚了点吧?” 随着话音刚落,前方亮起一抹红色,隐隐约约看到一个人坐在那里,但是看不清对方的面容。 “程安安,欢迎你大驾光临鬼市啊!不知道你对这里的印象如何,喜欢不喜欢这里呢?” “喜欢或不喜欢有那么重要吗?”她借着微若的光线环顾四周,“现在更为重要的不应该是我该如何在半小时离开这里吗?” “呵呵,你果真比之前那些蠢货要聪明很多,只不过我一向不主张女人过于聪明,还是糊涂过完这一生轻松为好。” 程安安双手插兜,说道:“是吗?可是我认为适当的大智若愚比较好。” “老实讲我很欣赏你,不如你留下来继承我的鬼市?这里的财富权利可比外面的有意思多多了……你觉得如何?” 程安安舌尖抵在上鄂,口吻明显不耐烦道:“没兴趣,我此次来只为‘吉星艸’,其余的破事情都与我无关!” 话音刚落,对方传来一阵阵令人心底里直发毛的笑声。 “那就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我很期待与你的正式碰面!” “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渐行渐远,直至那抹红光消失在黑暗深处。程安安站在原地许久,这时眼前再次出现一张张投影的照片和视频片段,全是她小时候和家人聚在一起的画面。 年幼的她在草坪上光着脚丫子撒腿跑,程吉峰在她身后追着,时不时紧张好道:“哎哟!我的安安小宝贝你可跑慢点吧!小叔叔要追不上你了……” 程老一脸慈祥的坐在摇椅上品茶,程美心笑吟吟的端着甜点走了出来,她身后还追着略大两岁的程媛媛。 “妈妈,妈妈,给我吃一块蛋糕!” “我想吃这个栗子糕!” 只见程美心无奈的叉着腰,训斥道:“程媛媛,你说你今天到底吃多少块栗子糕了?我跟你说过多少遍,小孩子不能吃太多甜食……” “妈妈,我保证这是最后一块!”她扭着小小的身躯撒娇着。 看着这母女二人对峙的现状,程老拿过一块栗子糕递给程媛媛。 “好孩子,来,爷爷批准你吃。” “谢谢爷爷,爷爷是全天底下最好的大好人了!!” 看着这熟悉的一幕幕,程安安的泪水早已经夺眶而出,她倔强的抬起手臂拂去脸上的泪水。 画面再次跳转,循环播放着程吉峰被车撞的身亡的监控视频,只见他一人绝望的躺在血泊之中。 “救,救我……” “我求求你们救救我,我不能死,安安那个孩子会难过的,我不能死……” “我求求你们救救我……” 他的眼里满是不甘,满是遗憾。 最终,程安安双腿一软直接扑跪在地板上,她用拳头不停捶打那颗撕裂般疼痛的心脏,彻底崩溃的嚎啕大哭起来。 “呜呜呜——” “小叔叔,小叔叔!!”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整个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犹如失魂者一般。 这时,口袋里的手机不断震响,响了又断,断了又响,她始终没有接听的意思。 门外恰巧又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邦邦邦——” “安安,你在里面对吗?” “你有听到我说话吗?” “程安安!!” 第292章 老娘迟早让道士收了这老鬼 “砰——” 大门被重力踹开,江沉急忙跑了进来,他心疼的把程安安轻拥在怀里,抬手覆盖在她的双眼上。 “安安,你听我说!” “冷静下来不要去想,更不要去看!” “你要是继续情绪崩溃下去,那么就真的中对方圈套了!” “赶紧醒醒,听到了没有?” 程安安的小手紧紧攥紧江沉的衣摆,就像溺水的人儿遇上了浮木那般。 然而在这漫漫无尽的黑暗里,只觉他的声音一直在追赶她,忽远忽近,忽快忽慢。 身体上的每一处神经和肌肉都紧绷着,撕裂着,疼痛着。 “安安,他现在是在利用人性情感薄弱这一点摧毁你,你不能为此沉沦在回忆和痛苦里!”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你就真的离不开这里了,你能听清楚我说的话吗?” “安安!” 在他坚持不懈的呼喊之下,程安安全凭意志力踉跄的站起身来,只见她跌跌撞撞,又哭又笑,然后掏出手机往眼前循环播放的大银幕狠砸过去。 伴随一声清脆的响声视频终止,全屋也亮堂起来,原来他们所在的是一间改造过的大会场里面。 这里每隔十米都有一个巨大的粉碎机,只要靠近就会触发感应开关,当人掉进去也只能是一坨烂泥出来。 由于程安安长时间处于紧绷状态,情绪放松下来的那一刻,她就开始不停的干呕,阵阵反胃全涌在了嗓子眼。 程吉峰的枉死早已经成了她的心病,现在对方完全是不费一兵一卒就轻易给予重创,稳稳拿捏她的弱点。 人性操控也是被他玩得明明白白的了。 想到这,她心里不免为之一哆嗦。 江沉环顾四周,发现墙上的电子时钟不停在跳动,他顿感形势不对,立即把程安安拦腰抱起跑离了会场。 果不其然,当二人前脚刚迈了出去,身后吊顶坍塌坠落掀起阵阵浓灰。 程安安回眸望向身后的废墟,她明白如果没有江沉的出现,她大抵也就带着回忆惨死在里面了。 “走吧,竞拍要开始了。”江沉道。 “嗯。” ………………… 另一边。 当露西酒醒后,她环顾四周陌生的环境,整个人显得十分的懵逼。 此时她和秦玥正在一间小房间里面,前方是一整块硕大的显示屏,同屏转播的正好是竞拍内场画面。 “终于舍得醒了?”秦玥朝她扔来一瓶矿泉水,口吻略显责备,“你懂不懂你差点酿成大祸?” “大祸?” “是我惹出什么事了吗?” “你真的是一点都不记得了?”秦玥走过来认真审视着她,“你再好好想想?” 露西捶打着发昏的脑袋,痛苦道:“我就记得你上厕所的间隙有个男人过来挑衅我,然后我喝下酒保递过来的酒……剩下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 秦玥深感震惊,惊呼道:“打赌的事情你也全部都不记得了?” “打赌?” “打赌什么?” “我记得明明就只喝了一杯酒而已,怎么就醉成这样了?” 听到这话的秦玥彻底不淡定了,她把事情的经过详细复述了一遍,越说反而越觉得背后阵阵发凉。 “什么!”露西从沙发上弹跳而起,眉头蹙成一团,“怎么会这样,那安安和江沉呢?” “不知道,安安被带走后,他就去找她了……” 露西急得团团转,懊恼不已:“都怪我,如果我没喝那杯酒就好了!” “其实,你喝不喝那杯酒都改变不了什么。” 随着话音落下,只见江沉拥着虚脱的程安安走了进来,她脸色惨白得近无血色,额头也是在不断冒着豆大的汗珠。 “安安!你怎么了?”露西惊呼道。 “你们还好吧?”秦玥沉声道。 “我没事。”程安安抬眼看向露西,唇角扯出一抹淡笑,“你不必自责,因为对方本就是冲我来的,你醉酒之事无非就是他引我出面的诱饵罢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啊!”露西追问。 “他?你说的他是谁?”秦玥问。 “那个人是鬼市的法老,他也是现在的掌权之人。” 江沉端起一杯烈酒灌入口中,眉头微拧,“据说他行踪向来 诡异,擅长操弄人心,每年也只有鬼市大开的时候才会现身。” 秦玥:“那怎么办,我们就这般坐以待毙?” 秦玥:“我越想越觉得邪乎!” 秦玥:“鬼市大开,现在这里又刚刚是负十八层……这一切会不会太诡异了点?” 露西:“不会真撞鬼了吧?” 露西:“我有点害怕了,怎么办?” 说完,三人的视线看向程安安,只见她悠悠站起身来,视线看向屏幕里转播的内场现况。 放眼望去,几个白发老头坐在长桌前,他们都是行业内有名的公证员,有钱有权都未必请得动他们。 可想而知黑市的能力到底有多大了。 内场分为上中下三层,目前只有贵宾才可拥有独立包间,然后通过竞拍的方式获得自己想要的物品。 “叮咚叮——” 凌晨的钟声敲响,座无虚席的内场瞬间安静的下来,只见一个头戴银色面具的老者走了出来。 他虽手持拐杖,却走路生风。 他先是来了一大段渲染气氛的开场白,字字句句都是刻意的点到为止、引人无限遐想。 “他就是法老。”程安安的小脸瞬间耷拉下来,半眯的眼眸透着怒火,“他就是我在小黑屋里见到的那个人。” 恰好此时,老者话音刚落。 他目光幽深地看向程安安包间的转播机位,二人隔空对视,各自的心中掀起千层巨浪。 只见他微微颌首,嗓音沙哑道:“尊贵的大寒会员,欢迎您大驾光临鬼市,祝您今晚玩得愉快!” 全场再次响起雷鸣般地掌声。 “最烦这种故弄玄虚的人了。” “老娘迟早找个道长来收了这个老鬼!” 程安安收回视线,转身落坐在沙发上。 她随手拿起平板电脑翻看拍卖品目,视线最终落在‘吉星艸’身上。 它是最后一件拍品,更是以盲猜价格的形势获得。 虽说她拥有大寒名额可以查看价格的机会,但是也只有三次机会而已。 那就意味着她只其他人多出那50的机会而已,如果依旧猜不到价格也就只能认栽…… 第293章 不说,好话不说第二遍 “铛——” 铜锣敲响,只见一个身穿黑袍的女人手捧雕花木盒上场,里面装着的正是本场的第一件拍品。 一支看似普通的金簪子。 当内场观众看到拍品后,立即引发一阵骚动。 “不是吧!我们千里迢迢来,你们就搞这种东西来搪塞我们?” “对啊!对啊!不是说鬼市的东西都是奇珍异宝吗?” “太没有诚意了,给我们换掉!” “对,换掉换掉!” 站于台上的女人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她只是口吻平淡地说道:“起拍价,五千万。” 话音刚落,众人再次闹腾起来。 “一支破金簪凭什么值这么多钱!” “对啊!你当我们冤大头呢!” “你们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换掉,换掉!!” 正当大家伙为之喧闹的时候,2号贵宾房的代拍管家率先举牌:“六千万!” 3号贵宾的代拍管家举牌追击:“七千万!” 2号代拍管家举牌:“八千万!” 3号代拍管家举牌:“一个亿!” 2号代拍管家:“一亿两千万!” 当大家伙听到价格喊到一亿两千万的时候,原本的吵闹声也瞬间戛然而止。 他们都纷纷瞪大着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两位壕无人性的代拍管家。 这…这就算再有钱也不是这样造的吧? “一亿五千万!”7号贵宾代拍管家也在这时候举起了牌。 “一亿八千万!”2号管家举牌。 “两个亿!”7号管家举牌。 众人:“卧槽!多少钱来着?” 众人:“两,两个亿?” 众人面面相觑,震惊得直咽口水。 黑袍女人举起小木锤开口询问:“这一轮还有没有人要继续加价?” 全场鸦雀无声。 女人举起小锤子落槌,高喊:“两个亿一次! “两个亿两次!” “两个亿……” 这时,2号管家再次举牌:“三个亿!” 听到价格的时候全场一片哗然,人群开始躁动不安的望向代拍管家。 毕竟这可是三个亿啊!价格的递增速度更是以亿为单位啊!!! “我的天!这个破簪子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难不成是我们不识货看走了眼?” “我好想知道2号贵宾是谁啊!” 与此同时,女人举着小锤子神色微愣,但很快又恢复如常了。 “还有没有再追加?” “三个亿一次!” “三个亿两次!” “三个亿三次!” 最终三锤落下,这支金簪以三个亿的价格成交。 ……………………… 此刻露西托着惊讶的下巴,转头看向秦玥,问道:“刚,刚才成拍价多少钱来着?” “两个亿。” “我淦!这金簪到底什么来头啊?” 秦玥摇头表示自己也看不出所以然来,毕竟她对这类型的东西一知半解。 “这支簪子叫‘金翟簪‘,所谓的金翟和凤凰非常相似,但是‘翟’的顶上无冠,颈部较粗,尾羽细长,一般看做是长尾雉鸡的造型。” “根据明代舆服志记载,只有皇后、妃子、公主才能使用金凤簪,其他品级女眷只能使用这类型的翟纹簪。” “要是我没有记错的话,这支簪子来自早年挖掘的77号古墓,里面墓主人正是百年前受封的霍氏夫人。” “期间同墓出土的另一支金簪被炒到九个亿,所以这东西只要能拿下倒手就是赚钱的。” 程安安娓娓道来的同时,端起刚烹煮好的绿茶送入口中。 露西一副受教的模样点着头,随后反应过来后气得直拍大腿,悔恨道:“早知道这玩意这么值钱我咬咬牙就拿下了!” “你喜欢这东西啊?”程安安放下杯子,认真望着她,“我家保险箱里面刚好有另一支,原西深早年间的时候买的,那时候也没有这么贵,你要是喜欢我改天差人给你送家里。” 露西:“……” 露西:“谢谢富婆了,我爸说无功不受禄,您还是自己留着嚯嚯吧!” 这时,刚离开不久的秦玥从门口鬼鬼祟祟跑了回来,她故作玄虚道:“你们知道我刚才上厕所的时候见到谁吗?” “谁?” “江沉老爸……” 随着话音刚落,三人视线悄然落在江沉身上,只见他正端坐在桌前认真品茶,丝毫没有任何意外之意。 “你们看我干嘛?”他顿了顿手中的杯子,“鬼市邀请金城皇室,在这里见到他很正常不过吗?” 秦玥抿了抿唇,欲言又止道:“不是,我瞧见你爸跟一个女的在隔壁房间搂搂抱抱……” 江沉:“……” 江沉深吸一口气,口吻平淡道:“他跟别人搂搂抱抱与我有什么关系?” “他不是你爸嘛~” “不过想想也是,你爸贵为一国之君有几个娇妻也是正常不过的事情。” “欸,轮到你继位以后你打算娶几房媳妇?” 秦玥刚说完,程安安狐疑地脑袋抻了过来,立马竖起八卦的小耳朵等待着当事人的答案。 “你干嘛?”江沉问着程安安,心里满是无语。 “嗯?等你说答案呀!” “你要娶几个老婆?” 江沉斜睨她一眼,说道:“终身不娶,可以了没有?” “不娶?为什么不娶?” “你是不是……” “是什么?”江沉眉头微微蹙起,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心底里冒了出来。 只见程安安贼头贼脑的趴在他耳旁,咬耳道:“你是不是那方面不行?” “哪方面?”他的眉头蹙得更深了。 “就是……你是不是不举?” “你年纪轻轻可千万别讳疾忌医把自己耽误了!”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安慰道:“别怕,我不会告诉别人听的,天知道地知,你知我…我们仨都知!” 江沉:“……” 秦玥:“……” 露西:“……” 屋内瞬间陷入了死寂那般。 不出片刻,江沉气得直捂胸口咆哮:“程安安,你是不是想让明年的今天是你的祭日!” 程安安嘴一撇,无语道:“哎,这年头真是好人难做啊!” “你有种再说一遍!” “不说,好话不说第二遍!” 第294章 竞拍‘吉星艸’ 凌晨三点。 随着时间的流逝,十七件拍品均已完美成交,没有任何一件进入流拍环节。 目前交易总价高达三十多亿。 “铛铛——”铜锣声再次敲响。 黑袍女人推着展品车出来,众人下意识屏住呼吸,聚精会神地望向台上,好似生怕错了一些什么似的。 只见那株豆芽般大小的‘吉星艸’通体呈金色,在光线色折射下又泛着淡淡的银色。 “接下来是本场的最后一件拍品,分别只有白露至大寒十位会员可以参加竞拍环节,每人共有三次盲猜竞价机会。” “大寒会员拥有三次查看低价得到的机会但仅限一位数!” “如果期间价格线过于虚高,我们进入将重新洗牌环节,使用完次数的会员将不再继续参与!” 女人手里的小锤一敲,冷声道:”起拍价,由各位会员自行决定。” 随着话音刚落,内场陷入短暂的寂静无声。 第一个举牌的是霜降的代拍管家:“一个亿。” 小雪管家紧随其后举牌:“一亿五千万。” 秋分管家举牌:“两个亿。“ 霜降举牌:”两亿五千万。“ 小雪举牌:“三个亿。” 大雪举牌:“三亿五千万。” 秋分举牌:“四个亿。” 大雪举牌:“四亿五千万。” 立冬举牌:“五个亿。” 冬至举牌:“六个亿。” 立冬:“七个亿!” 冬至:“十个亿!” 这时,现场众人哗然一片。 “安安,你不举牌吗?”露西同样咽着紧张的嗓子眼,问道。 “先看一轮,不急。” “不急?要是被抢下了怎么办?” “先看着吧。” 内场进入到白热化阶段,价格再次飙至到十五个亿。 “铛铛——”铜锣声再次响起。 黑袍女人淡漠疏离的姿态扫视众人,说道:“秋分,霜降,立冬,小雪,大雪出局!竞拍继续。” 她手里的小锤再次落下:“起拍价,由各位会员自行决定!” 说完,场内议论声四起。 “我去!一下投出五个会员,这猜中概率比中彩票还难吧?” “我感觉今年又是进入流拍的,毕竟往年没有一个人能拿下!” “是啊!我听说这株破豆芽都拍好多年了……” “你懂不懂说话,这哪是什么破豆芽,这是长生不老药好不好?” “你们是没有听说它的奇效吗?有病治病,没病健体!” “谁跟你说的?” “道上疯传的呗!” “不然怎么那么多人前赴后继的来抢它,肯定是灵丹妙药!” “我也认同,我还听说得到它等同于重新获得一条生命!” “这么牛掰?” “那必须的!” “不过话说回来,你们觉得这个价格会是多少啊?” “肯定很贵,你没听到那些代拍管家喊的金额吗?” “那现在不是重新洗牌了吗?所以说它的价值没过这个线……我猜估计也就几千万!” “你疯了吧?几千万能买来吉星艸?” “那不是?换做是我,我也不敢喊这么低的价格!” “那该是多少呢?” “别聊了,新一轮又开始了!” 全场再一次肃静,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代拍管家区域。 大约过了几分钟,白露举牌:“一千万。” “一千三百万。”小寒举牌。 “一千六百万。”白露举牌。 “一千九百万。”寒露举牌。 “铛——”铜锣声再次响起。 正当所有人以为寒露盲中价格的时候,黑袍女人冷声宣布:“大寒名额使用查看低价机会一次!” 说完,身后巨大的显示屏幕出现分位至亿位的空格。 “有请大寒会员选择十一位数其中查验。”女人道。 众人呼吸一凝,瞪大着双眼看向屏幕。 此刻,内场的大寒代拍管家站起身来,说道:“分位。” 说完,屏幕上的分位数赫然跳出一个硕大的零出来。 女人冷声问道:“是否继续行驶第二次查验机会?” 大寒管家再次举牌示意:“查验角位。” 话落,角位同样跳出一个零位数。 “是否继续行驶第三次查验机会?” “暂时不需要,竞拍可以继续进行了。” 女人手中的小锤子再次敲响,“竞拍继续,低价由各位会员自行决定!” 此话一出,现场再次掀起轩然大波。 “这,这大寒名额到底在搞什么幺蛾子啊?” “她为什么要验小数点后两位啊?” “对啊!这不是浪费了吗?” “真是山猪吃不了细慷,这大好机会白白浪费两次!” “我寻思她那么久不出价格是不是心里有数,原来是个傻子!” “她手里不是还有一次查验低价的机会吗?” “有又能怎么样?肯定又是瞎验的!” “别吵了,重新开始了!” 这时,只见白露悠悠举牌:“一百万。” 可当她刚喊出口,铜锣敲响,女人高声宣布:“白露出局,竞拍继续。” 众人面面相觑,咂舌在原地久久不能平复心情。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 “十万。”冬至举牌。 “铛——” “冬至出局,竞拍继续!” ……………… 大寒贵宾包厢。 “安,安安……你出价吗?”露西盯着内场转播,紧张问道。 “现在寒露以及小寒各剩两次喊价机会。”江沉提醒道。 只见程安安闭眼思索,指尖轻轻敲击沙发扶手,无人猜得出她在想什么。 她唇边扯出一抹不易察觉的淡笑,轻声说道:“那就帮我出个……一千块吧。” “昂?一千块?”露西傻了,“大姐,你这是在开什么国际玩笑吗?” “对呀!安安,你还有两个有力的竞争对手呢!”秦玥劝说道。 露西转头看向江沉,着急道:“你别杵这里当个局外人呀,你倒是说句话啊!” “说什么?” 江沉端起暖茶放到鼻腔前嗅了嗅,幽幽道:“反倒是这样我们的胜算才会多一些,毕竟别人手里还有两次喊价格机会。” 话音刚落,内场的大寒管家幽幽起身喊道:“一千……一千块。” 众人:“……” 露西:“……” 秦玥:“……” 第295章 大道至简,万法归一 场内的闹声再次戛然而止。 只见寒露的管家悠悠举牌:“一千一百块。” 小寒不甘示弱,举牌道:“一千二百块。” 黑袍女人举起小锤子询问:“一千二百块,有没有追加的?” 无人应答。 “一千二百块一次!” “一千二百块两次!” “一千二……” 寒露着急忙慌举牌:“一千三百块。” 话落,女人手中的小锤子砸下,冷声道:“寒露出局,竞拍继续!” 一阵唏嘘声响起,众人纷纷激烈讨论起来。 “现在是什么意思啊?” “从亿元降至千元都不对?” “那玩意可是‘吉星艸‘啊!” “对啊!谁能告诉我到底是什么情况吗?” “现在还剩……还剩小寒对不对?” “对,小寒还剩一次竞拍机会~” “那大寒还剩几次来着?” “两次。” “丢,给她剩一百次都猜不中,我都怀疑她是来这里玩闹的。” “对啊!大寒名额给她简直就是浪费!” “你们听说没有?” “听说什么?” “就是她在酒吧拿大寒名额跟别人作为赌注的事情呀!” “后来呢……” “估计那是运气眷顾给她赢了,早知道她在酒吧拿大寒做赌注,我就去把它赢过来了!” “可惜了,可惜了~~” 这时大寒管家起身,他举起手中的牌示意:“一百元。” 众人:“……” 女人再次举起小锤子,高声喊道:“一百元,有没有人追加!” “一百元一次!” “一百元两次!” “一百元三次!” 正当小锤子砸下的那一刻,小寒彻底坐不住了,“一百五十元!” 女人面色微微颤动,她抬眸看向法老所在方向,得到对方允许后才高声喊道:“所以,本场最后角逐具体花落谁家呢?” “一百五十元……一次!” “一百五十元两次!” “一百五十元三次!” 她每念一次价格,在场所有人的心都跟着紧张跳动一下。 气氛紧张且肃静。 只见小木锤砸出“铛——”一声闷响,女人宣布道:“小寒出局,竞拍继续!” 此话一出,露西激动得原地起跳,抱着秦玥一顿猛亲。 “啦啦啦~” “现在没有对手啦!” “就剩我们安安一人啦!” 秦玥无语地把她推开,抽出纸巾擦拭着脸上的口水,问道:“安,现在你还剩两次盲猜机会和一次查验底牌机会,你打算怎么办啊?” 这时只见程安安转头望向江沉,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看现在的情况,百位数几率不大。”江沉呷了一口茶,回答道。 “昂?为什么几率不大?”露西挠了挠头,“刚才你们猜的是一百多,可能底价五百,六百,七百,八百呢?” “对啊!八八八,好意头!”秦玥附和道。 江沉白了这二人一眼,口吻满是无语地说道:“你倆是不是只长外貌不长脑子的?” “额,我可能当你在夸我俩吗?要是当一个没脑袋的花瓶,其实也还不赖!”露西嬉皮笑脸的说着。 “对对对,我认同!”秦玥又附和着。 江沉:“……” 江沉:“这里是鬼市,谁跟你八八八好意头?你俩讲话之前能不能先过脑子?” 二人:“……” “我还是那句话,大道至简,万法归一。”江沉道。 程安安若有所思的点着头,示意管家把十位数验了。 “现在大寒会员行使最后一次验证底价的机会!”女人的小锤子邦一声敲响。 很快,屏幕上十位显示的也是零。 场内的众人彻底凌乱,彻底不淡定了。 “卧槽!零?” “那现在是精确到个位数了?” “精确又怎样,现在还有也还有十位数猜呢!” “她还有两次机会,运气好的话说不定真给蒙上了!” “可是这令世人馋涎欲滴的‘吉星艸’就只值个位数?” “是啊!今年的竞拍真的是让我大开眼界了!” “欸欸欸,你们看,大寒管家站起来了!” 只见管家举起手中的牌子,开口说道:“无价,零元!” 黑袍女人眸色微闪,她砸下小锤子说道:“……竞拍继续!” 场内明显躁动不安起来,人人开始倒吸一口凉气。 “她疯了吗?” “对呀!她怎么好意思开口说零元的?” “难不成人家会把这大宝贝免费给她?” “痴心妄想!” 这时,女人开口冷声道:“现在剩最后一次机会了,请出价!” 在众目睽睽之下,大寒管家再次悠悠起身,最后一次举起手中的牌,大声道:“一元钱!” 女人手握锤子的手抖动了一下,她下意识再次看向法老所在的方位,然而对方早已经悄然离席。 “叮咚叮——” 四点的钟声敲响,众人面色各异。 女人嗓音微颤道:“成交!恭喜大寒会员拍下本场最后一件拍品!” ……………… 此时,男人关掉视频转播,掸了掸烟灰,然后端起桌上的酒仰头全灌喉咙里。 “老大,少夫人拍下‘吉星艸’了耶!” “真的是太好了!” “我们现在要不要赶过去啊?” 男人脸上并无太多情绪,淡声道:“不去了。” 江浩业看出他情绪不对,故意转移话题问道:“老大,为什么这个吉星艸这么便宜啊?” “兴许这就是它本身存在的意义……” “健康不应该和金钱挂上等号,这对于许多普通人来说意味着不公平。” 江浩业若有所思的点着头,“怪不得之前一直没有人能拍下来,原来大家的认知定位从一开始就架得太高了!” “不过,为什么少夫人会去猜一元钱呢?” 男人再次掸了掸烟灰,摇头轻笑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所以那些看似眼花缭乱、抽丝剥茧的事物,最终也只是简单的一个点一条线罢了。” “万变不离其宗,大道至简,万法归一。” 江浩业一副授教的模样点头,“现在少夫人也拿到吉星艸了,那么是不是她把药送回粤海市就行了?” 男人苦笑道:“这只不过是刚开始而已,外面的人早已经十面埋伏等着她了,现在就等着她拿药走出鬼市了……” 第296章 那就拿命来吧! 离开鬼市,天微微亮起,一抹刚冒头的朝霞躲在那藏蓝色的天空上方。 “你要跟我们回粤海市吗?”秦玥看向江沉问道。 他摇了摇头,“我待会跟随我父亲一起回金城了,你们怎么走?” “走水路吧!毕竟在这片海域老娘称第二没人敢跳出来自称第一,而且也比较稳妥一些。” “那……你们路上注意安全,抵达后记得给我来个消息。” 说完,他的视线悄然落在程安安身上,只见她正姿态慵懒,双手插兜站在路灯下。 那抹暖黄色的光打在她身上,莫名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保重!” “保重。” 江沉看着三人远离的背影渐行渐远,心中掀起一阵惆怅。 正当他转身的那一刻,江衍之的车队不知何时就停在了路口,他坐在车窗半降的车内抽着雪茄。 一夜通宵的父子俩,眼里都布满血丝和疲惫的神情。 “人都走远了,还杵这里依依不舍呢?”江衍之无奈的长长叹息,“你老子我一生风流,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一个纯情种出来呢?” “那真心建议你去做个亲子鉴定,说不定我真不是你儿子。”江沉冷声回答。 江衍之:“……” 江衍之气得直跳脚,双指夹着雪茄嚷嚷道:“你最好给老子死了这条心,今天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你都是我儿子,少给我整这些有的没的东西!” “哦,那你说完了吗?” 江沉默默把双手插进裤兜里,正巧有一丝凉风拂动他额前刘海,那双勾魂的眸神里尽显落寞。 “你要是说完,我就先走了。” 江衍之愣了一下,问道:“你又要去哪?” “去寺庙斋祭三日。” 说完,他转头就直接离开了。 江衍之看着自己儿子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的,因为他既想靠近他,又有点害怕靠近他。 这孩子的性格终究还是更像他妈妈多一些呀! 哎~~ “启禀君主,少君主此次闯了鬼市救出程安安,他这番越矩行为已经惹恼了法老他老人家……听闻已经下令让百鬼们去给少君主一个教训!”皇室大总管说道。 “小的猜想……想必少君主这次躲进庙里并不是礼佛那么简单!” 只见江衍之面若寒霜,唇角微扬起一抹讥笑:“要是那老鬼真敢动我儿子一根毫毛,我定把他的鬼市掀翻到烈日下暴晒!” “传我口谕下去,增派暗卫保护好那臭小子,但凡有更多风吹草动立马联系我!” “我倒要看看老子坐在这里,哪个短命鬼敢碰我儿子!” ……………… 此时,三人并未登船离开暹罗,而是齐刷刷坐在一间小店里等早餐。 “我们什么时候离开啊?”露西打着呵欠,干痒的眼眶噙满了泪水。 “现在要走我们也走不掉,还不如先吃饱喝足再看看怎么办呢!”程安安嘴里叼着吸管喝着冷饮,然而她那双眼眸打量着四周。 只见小土狗在院子里四处奔跑撒欢,女老板正在灶台前忙活。 “你这是有发现附近什么异常了吗?”秦玥拧起眉头,严肃问道。 “没事,就是有点犯困而已。” “你们有没有觉得江沉那傻小子有点奇怪?” 秦玥:“奇怪?哪儿奇怪?” 露西:“他那性子不是一向如此吗?也只有跟你在一起的时候稍微暖和一点而已!” 露西:“他跟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恨不得双眼射出利剑扎死我们!” 秦玥非常认同的点着头。 “是吗?” 程安安手肘支撑在桌上,小手托着下巴,认真思索着:“刚才他不是说要跟江衍之一起回金城吗?可我以前怎么听说他们父子关系不好?” “人家毕竟是亲父子,哪来那么多隔夜仇?”露西道。 “兴许吧!可能是我想太多了。” 这时,女老板端着几碗面上桌,她双手擦了擦围裙,满脸慈祥着问道:“三位小姑娘是来旅游的?” 程安安抬眸看了一眼,随后点了点头。 “来旅游好呀!那你们先吃,不够再叫我就好了。” 看着女人的离开,露西拿起筷子正要嗦面,程安安伸手抢过她手里的筷子。 “这不是有,你抢这家伙的干嘛?”秦玥道。 “对呀!你抢我筷子干嘛?”露西道。 程安安拿着筷子在手中把玩,下意识把兜里的‘吉星艸’护得紧了些,说道:“这老板有点问题,先别吃桌上的东西。” “昂?哪里奇怪?”秦玥面色一凛,整个人瞬间紧绷了起来。 “现在几点?” “刚刚好五点。”露西低头看了一眼腕表,“你觉得她哪里奇怪?” “你是开面馆的老板,你五点起来接客吗?” 程安安视线悄然落在那个女老板身上,唇角勾笑道:“暹罗气温常年炎热,围在灶台前忙活都是一身热气,而且现在她脸上带着的可是整妆。” 露西压低嗓音惊呼:“所以是冲我们来的?” “嗯。”程安安靠着敏锐的听力辨四周声音,“他们应该早已经埋伏好了,就等着我拿着吉星艸出现了。” “那那那……怎么办?”露西也紧张望向四周。 “能怎么办?”秦玥捏响指关节,脸上露出久违乖戾的笑容,“也是时候该活动活动我真身老骨头了!” 随着话音刚落,女老板再次端着两碗面走了过来,她脸上依旧笑盈盈问道:“我煮的面是不合你们三位小姑娘的胃口吗?我远远瞧着你们都没有动筷子的意思!” “要是吃得不习惯你们尝尝这两碗,这可是我精心替你们烹调的……” 露西抬手小脸,眼里尽显不屑的望着她,“老板,你这面是管饱呢?还是管死呢?” “你……你们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你的意思!”她下意识后退两步。 “是吗?”露西交叠起长腿,舌尖轻轻舔了一下红唇,笑道:“你这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呢?” “我们姐妹仨可没有时间陪你演戏,况且你这演技确实挺拙略的……” 话音刚落,只见女人掏出一把短刀飞扑上前,说道:“既然没必要演了,那就趁早拿命来吧!!” 第297章 不会真撞鬼了吧? 正当女人手握短刀进攻的时候,露西直接把桌上的热汤面朝她掀翻过去,抬脚一记飞踹把她踢出几米远的距离。 “真是自不量力,老娘玩刀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吃鼻嘎呢!” 露西朝她逼近,然后弯腰夺过那把短刀,冰凉的刀身轻拍着她的脸颊,轻蔑道:“你说要是把你这张脸划上两刀,会不会更加有趣呢?” 女人一口温热的血从胸腔涌出,随后直接吐到了地板上。 “要杀要剐随便你,少在这装腔作势的!”女人愤恨道。 “哟!还是挺有脾气的嘛?”露西挑了挑眉梢,“我就喜欢有点脾气的!” 说完,她直接把短刀扎进女人的大腿里,凄厉地哀嚎声直接把晨起的鸟儿惊飞起来。 “说吧!谁派你来的?” “阎,阎王爷!”女人五官狰狞,咬牙切齿着,“我今天就算死在这里也是无憾了,毕竟你我很快就会在阎王殿相见了!” “是吗?” “那可未必喔!” 露西拔出那把红刀子,鲜红的血液顺着刀尖滴落在地上。 女人早已经疼得虚瘫在地上,额头冒着豆大的汗水,她忽然吹响口哨,埋伏于四周的杀手犹如雨后春笋一样冒土而出,几十个人手持斧头冲了过去。 “卧槽!这么多人?”秦玥惊呼道。 只见她们二人依旧淡定地坐在椅子上,丝毫没有任何畏惧和胆怯之意。 一把斧头飞天而来,它直接卡在餐桌上。 程安安冷睨一眼那黑黢黢的斧头,她打了个呵欠,手中的筷子朝人群扔了过去,瞬间倒地好几个。 “真烦,大清早就打打杀杀!” “赶快速战速决吧!” 话音刚落,秦玥拔出那柄斧头冲了上去,她霸道的抢过对方的斧头,然后挥舞着双斧把人群干倒一大片。 程安安依旧坐在椅子上,百无聊赖地看着秦玥和露西俩人大杀四方,她指尖轻叩桌面,时不时低头看了一眼手表,默默帮着计算时间。 一番打斗过后,那群杀手纷纷倒成一大片,几乎每一个都在痛苦的哀嚎着。“玥,配合得不错嘛!”露西喘着粗气,心中甚是畅快。 “那必须的,好久没有这么畅快了!”秦玥欣喜不已,抬手擦去脸上那被飞溅的血液。 太阳初升,暖阳洒了下来。 程安安双手插着兜走了过来,口吻平淡道:“先离开这里吧,看来一时半会是走不掉了。” 很快,她们登上了一艘游艇。 “有人来陪我干一杯吗?”露西拎着一瓶洋酒从船舱走了出来。 只见秦玥把着方向盘在辽阔的海上驰骋,程安安则是翘着二郎腿在甲板上打盹。 “你别又喝酒误事了!”秦玥心有余悸的说道。 “提到这事,你们有没有觉得那个鬼市的法老挺邪乎的?” “邪乎?”秦玥启用自动驾驶,光着脚走到沙发坐下。 “不知道你们留意到没有,接近凌晨四点的时候他就悄然离席了,难不成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 秦玥满脸疑惑,“他为什么要四点前离开?” 这时,只见程安安掀起眼皮,幽幽说道:“俗话说半夜三更鬼敲门,这个时辰就是鬼出来的时间。” “半夜三更是半夜十一点到一点钟这段时间段,一般早上四点左右鸡会鸣晨,太阳也会升起,所以鬼就自然会离去了。” 秦玥似乎真被吓唬到了,她嗓音微颤:“那,那,那要不要找个道士给我们画两张黄符贴家里啊?” “那你要不要把黄符烧成灰当水喝?”程安安抿唇偷笑,“毕竟融为一体会不会更加灵验一些?” “真有用吗?” “那玩意难喝吗?” 露西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说道:“那你还得在脑门上贴它个七七四十九天才行!” “昂?” “要贴那么久吗?” “那会不会影响我正常生活啊?” 露西:“……” 程安安:“……” 程安安一副欲言又止地模样,抬手拍了拍秦玥的肩膀,劝说道:“这趟回去我让鬼医给你来个体检吧?” “体检?”她疑惑地挠挠头,“检哪里?” 露西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检哪里?检你脑子是不是有毛病!” 秦玥:“……”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后。 “我打算跟你们商量个事。”程安安从甲板上坐了起来。 露西放下手中酒杯,“什么事?” 秦玥也闻声望了过来。 “我打算分开走。” “分开走?”露西眉头一皱,“你想自己一个人去引开那些人?” 程安安抿唇思忖片刻,说道:“我带着秦玥走,你带着吉星艸回粤海市!” “毕竟现在世人的目标是我,如果我带着秦玥一起在海上,他们不会察觉到是你带走了吉星艸!” “现在我们不能把所有鸡蛋都放在同一个框子里,这样全军覆没的几率太大了。” 露西不放心说道:“你俩真的可以吗?” “嗯,就算不可以也要可以!”程安安眼神里透着坚定,“无论如何,这吉星艸都要交到鬼医手里!” 秦玥朝着露西保证,“安安交给我你放心,在海上没人能与我为敌!” 露西犹豫不定,最终还是妥协答应了,毕竟现在确实是要以大局为重。 三人商议期间,一艘潜水艇慢慢从海底浮起,当舱门打开那一刻,只见刘叁带着几个壮汉单膝跪下,恭敬道:“老大,您请吩咐!” “带着我朋友往粤海市方向去,切记平安抵达,如有闪失提头来见!” “是!” 随着潜水艇下沉,海面又恢复了刚开始的平静。 “可以放心了吧?”秦玥看向程安安,“现在我俩怎么打算?” “等呗!” “等?等什么?” “等鬼啊!”程安安抄起鱼竿走到船尾坐下,唇角勾起戏谑的笑,“这青天白日,哪只鬼敢贸然出现?” 听到‘鬼’这个字,秦玥不免吓得一哆嗦,那颗小心脏都快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我,我们真的要在这等鬼吗?”她眼里满是惊恐和害怕。 程安安甩出鱼钩,故意恐吓道:“嗯哼,今晚应该会来水鬼喔!听说它最喜欢你这种白白净净的小美人了!” “你怕不怕?” 秦玥:“……” 秦玥:“我,我才不怕呢!” 第298章 火烧人间炼狱 “咚——” 金灿灿的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寺院高墙。 晨钟敲响,高僧领着十几个小沙弥在殿诵经。 只见江沉站在几米高的佛像前双手合十,嘴里呢喃着经文。 这时厚重的木门被推开,阿蛛快步走了进来,说道:“禀报少君主,您交代的事情已办妥!” “烧了?”江沉掀起冷眸,斜睨了她一眼。 “是的,现已经火焚鬼市!” “烧了好,也是时候早点投胎转世,少做冤孽厉鬼。”江沉再次阂上眸眼,低声念经超度。 阿蛛蹙眉道:“可是,可是您这样会引起法老震怒的!要是他迁怒于您,那将是平不完的祸事呀!” “我惧他?”江沉唇边挂起一抹讥讽,“既然他斗胆伤害我想护着的人,那么他注定是我的敌人。” “少君主,阿蛛有一事不明,还望您赐教!” 江沉再次扫了一眼她,示意她可以问出心中疑惑。 “属下愚钝,既然程小姐已经拿到吉星艸离开暹罗了,您为何还要下令火焚鬼市与法老明着做对?” “您这样做无疑是用在玩命呀!” 江沉松开合十的双手,他视线落在院墙的暖阳上,说道:“我本就来自深渊,我又有何惧?但是她不行……她是一个爱哭鬼,她怕黑。” “可是您想凭一己之力挡住百鬼扑袭,那简直是以卵击石呀!” “我知道。”江沉收回视线,悠悠地往门外走去,“能挡一点算一点,这样她也能少受一些伤害。” “我们该离开这里了,别让血溅了这处圣地。” “是,少君主!” …………………… 此时,原西深与可荣二人坐在屋内下棋对弈,现场气氛总感觉有点说不上来的压抑。 可荣时不时打量着自己对面的男人,说道:“瞻前顾后不像你平时的行事作风,你不应该留在南非,你应该去保护她。” 原西深手执黑子落下棋盘,“现在处境寸步难行,我离开只会给她带来更大的麻烦。” “更大的麻烦?你这是在顾虑什么?” “你明知此番暹罗之行有多凶险,就算她躲过世人追捕,那么她真有能力对抗那些阴间百鬼吗?” 话音刚落,只见原西深无力地垂下执棋子的手,他起身走到窗前向外眺望。 可荣狐疑地跟过来,“你在看什么?” “看到下面那群人了吗?” “看到了,有什么奇怪的吗?” “都是来派来盯梢我的。”原西深燃起香烟,唇边泄处白雾,“只要我离开南非前往暹罗,那么原家和程家就会落入圈套,安安也会坐实越狱之罪。” 可荣浓眉一皱,“你意思是说……苏家那小子正等着你落入圈套?” “嗯。” “现在安安和苏禹之明面上都是在牢里的,那么程苏两家自然就没有参与鬼市交易。” “但是如果我独自前往了,那么就是公然与上面的人做对,毕竟封建迷信一直都是明令禁止的。” 可荣一副了然的态度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怪不得你一直窝在这里!” “不过话说回来,我瞧着你那位小娇妻聪明得狠,你就把心吃回肚子里去吧!” “她总会平安归来的!” 原西深抿了抿唇并未作答,心里翻涌起阵阵地无力感,就好像每一拳都打在棉花上。 临近中午的时候,可荣找了由头离开了。 原西深独自一人坐在棋盘前,骨节分明的双指夹着长烟,屋内弥漫着浓浓的尼古丁气味。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江浩业匆忙地走进来,说道:“老大,依旧查不到行踪!” “查不到?”男人眉头紧锁,口吻略显烦躁。 “我们通过雷达在海面探测也是搜寻不到少夫人的信号,但是我可以肯定她是跟秦玥一起出海的!” “我是觉得……有她在,少夫人在海上定是安全的!” 随着话音落下,屋内陷入死寂那般。 只见原西深捏了捏眉心,摆手示意江浩业退下。 他拿起手机一遍又一遍的拨打程安安的手机,可一直都提示无法接通。 “啊!——” “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 原西深痛苦地低吼一声,双目瞬间泛红,胸腔更是犹如被巨石堵住那般窒息。 这种感觉,他受够了! ………………… “欸,安安~” “干嘛?” “我饿了……” “这么巧,我也是。” 此刻,程安安和秦玥俩人正坐在船舱里大眼瞪小眼,只因为她们都不会煮饭。 “怎么办?”秦玥捂着饥肠辘辘的肚子,“待会鬼没等来,我俩倒是成饿死鬼了!” 程安安饿得眼冒金星,叹气道:“我好想吃我老公煮的糖醋小排骨喔……” “我们要不要弄点吃的?”秦玥问。 “怎么弄?” “呃……要不把你钓的鱼煎了?” 说完,二人灵光一闪,立马冲出去把今天钓的石斑鱼提了进来。 “够吃吗?” 程安安看着桶里的两条鱼,不确定问道:“要是不够吃我再扯两尾上来?” “够了够了,将就对付一口吧!”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后,只见她们俩守在灶台前端倪着。 “这个怎么用?”秦玥问。 “我怎么知道?”程安安抗议道。 “要不你给你老公拨个视频通话问问?” “我手机在鬼市的时候就砸了,我怎么问?” “打电话?” “我不记得他手机号码……” 秦玥白了她一眼,无语道:“亏你能说得出口,那现在怎么办?” 程安安托着下巴思索片刻,“要不我们吃鱼生?” “这办法不错!”秦玥咧嘴望着她,眨着期盼的眼神,“你会杀鱼吗?” “呃,杀人倒是会,杀鱼……没有涉猎过。” 随着话音落下,她们同时重重叹了一口气,肚子也早已经咕咕乱叫了。 程安安抱着水桶,死死盯着里面游着的鱼儿,虚弱道:“要不直接生啃试试?” “你是姐姐,你先来……”秦玥无语道。 “不不不,妹妹先来……”程安安把桶推到她面前。 “还是姐姐先来!” “妹妹先来!” 正当俩人一顿互相‘礼让’之时,由于力道过重,导致水桶直接打翻,两尾石斑鱼也趁机蹦回海里逃生了。 秦玥咆哮:“苍天啊!” 程安安也咆哮:“你要饿死我啊!” 第299章 姐姐带你欣赏一场视觉盛宴 “嘭——” “嘭嘭——” 深水炸弹一枚枚投入炸开,潜水艇内的众人因此被困于水下长达将近十个小时之久。 摇晃的船身令露西深感晕眩,她扶着额头坐在角落,心情阴郁且烦躁。 “叁爷!我们得想办法解决才行了,这样耗下去的话,氧气供应不足也会是死路一条!”小弟说道。 刘叁面色凝重的深思片刻,炸弹再次炸响,所有人都不免被震得踉跄着身躯。 “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小弟眉头紧锁道:“我建议更换航道继续下潜,通过‘之’字型的方式去躲避上方投入的炸弹!” 刘叁转头看了一眼露西,心中始终谨记秦玥的嘱托。 他低声咒骂一句脏话后,摆手示意就按这个办法解决,毕竟现在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给你。”刘叁掏出糖果和小饼干递给露西,“吃点糖能减轻晕眩!” “谢谢。”露西接了过来,沉声问道:“我们的逃生几率大吗?” “看命,现在上方已经投放近百枚炸弹了。” “既然我已经答应老大平安护送你去粤海市,就算拼上这条老命我也会尽力做到的!” 听完这番话,露西下意识抱紧怀中藏好的‘吉星艸’,她把晕眩的脑袋埋在双膝处,这样也好缓解不适带来的压力。 炸弹再次炸响,所有人的心情瞬间荡到谷底,看来对方真的是死咬着他们不放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袭击已经超过十二个小时,敌舰螺旋桨的声音逐渐消失。 “叁爷!护卫舰离开了!”小弟兴奋道。 “全体人员,准备上浮!” 当潜艇回到海面,所有人都欢呼雀跃起来,舱门打开的一瞬间就好像死神离开了潜艇。 “露西,我们安全了!” 刘叁轻拍着早已经精神混沌的露西,此时她双眼涣散,一副随时晕死过去的模样。 “该死!来人,准备氧气供应!” 小弟闻声匆忙赶来,一番救治过后,露西才稍微缓了过来。 她摇着发昏的脑袋,虚弱道:“抱歉,我没有在水下待过那么长的时间,应该没给你们带来麻烦吧?” “你跟我们这些兄弟瞎客气什么?。” “我已经安排游艇过来接应你了,只要穿过前方海域就可回到粤海市了! 露西点了点头,在小弟的搀扶下登上游艇,然后一句向西行驶。 她坐在沙发上,海风吹拂着她额前的发丝,那苍白的小脸莫名多了几分清冷孤傲的美。 与此同时,同在海上的姐妹俩早已经饿得虚瘫在船舱内。 夜晚海浪翻涌,海风呼啸而来。 “安安,你说露西平安回到粤海市没有?”秦玥抬腿踹了踹脚边的人儿。 “应该吧!” 程安安坐了起来,因为饥饿使得她心情无比烦躁,只见她不气馁的再次研究起灶台如何打火。 可是任凭她怎么转动开关都没有火苗窜出,她无比生气的踢了它一脚,疼得她原地单腿蹦跳。 这时几艘小船悄然靠近,锚钩抛上护栏,几个黑衣男人顺着绳索攀爬上来。 他们手握匕首冲上前来,程安安一个后仰闪了过去,抬起脚直接把行凶者踹进深海里。 “这就是你说的鬼啊?” 秦玥略显感到失望,毕竟等了那么久居然等来这几个玩意儿,任凭换谁都能生气。 她三下五除二把这几个人打趴在地,然后拍着手掌灰轻蔑道:“浪费时间!” 程安安目光望向海面,唇角勾起一抹玩味十足的笑,轻声说道:“这只是开胃小菜而已……” “你这是什么意思?” 秦玥走了过来,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只见四周早已经布满密密麻麻的小船,如果不是借着月光的势,根本看不清到底有多壮观。 “哦豁,这么多呢?” “我们怎么办?我们俩就算再能打也干不过这么多人,这累都能累死吧?” 程安安思索片刻,轻声道:“先把船上所有的灯光全部打开。” 秦玥照做,疑惑道:“你要干嘛?” “他们现在也不敢确定我们是不是摆空城计,所以才派这几个小啰喽上船试探的。” 秦玥又问:“那为什么要把所有光都打开?” 程安安双臂环于胸前,淡声道:“这些‘水鬼’常年只会在夜海出没,然后在白昼休息。他们的眼睛早已经畏惧强光,只要我们立于灯光之下胜算就多几成!” 秦玥一副了然的模样点着头,随后掏出一把机关枪对着海面疯狂扫射。 虽说击落不少‘水鬼’,但是对方人数实在是太多了,这几枪下来完全够不成什么实际性的伤害,反而倒是像玩闹似的。 “啧!这也不顶用呀!”秦玥恼火地把机关枪扔在沙发上,气得原地直跳脚。 只见程安安一副淡然的姿态依靠在炉灶旁,然后低头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 “你别着急呀,这才刚过凌晨而已,鬼出没还没有达到高峰期呢!” 秦玥眉头紧皱,不解地问道:“现在都围着这么多了,还等更多出来呢?” “嗯,不等怎么一锅端呢?” “你什么意思?”秦玥急忙走了过来,“你早已经想好对策了?” 程安安朝她挑了挑眉,“不然呢?不然你真以为我带你来这里等死啊?” 随着话音刚落,秦玥隐约闻到一股汽油的味道,疑惑问道:“你有没有问道气味?” 只见程安安伸出舌尖轻舔红唇,笑着说:“闻到味就对了,看来彭十这小子还是挺靠谱的!” 听到这个名字,秦玥内心不免狠狠一抽搐,犹如一只大手掐住自己心脏一般,莫名感到窒息。 “你,你们在谋划什么?”秦玥紧张问道。 “没有谋划什么呀!”程安安回眸望着她,海风吹乱她的长发,眼里噙着嗜血的神情,“我这个人一向都是有恩必报,有仇更是当场报的人……” “既然当时在鬼市的时候他们想弄死我,我现在不过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罢了!” 她搂过她的肩膀,笑着继续说道:“来,姐姐带你欣赏一场视觉盛宴!” 第300章 东西交出来! “别眨眼,游戏开始了。” 话音刚落,程安安驾着游艇冲出百鬼堆,无数发子弹也紧随其后也射击而来。 船身上的玻璃被击碎,满地都是玻璃碴子。 百鬼们划船蜂拥追赶,同时嘴里发出阵阵瘆人的叫吼声。 “轰隆——” 这时一声巨大震响,水花被冲飞到几十米高的地方,橙色的熊熊烈火在海面上点燃,瞬间连成一片又一片的火海。 强烈刺眼的光芒引得百鬼们哀嚎,火焰瞬间把他们吞没在这片海洋里。 “卧槽!” 秦玥震惊得愣在原地,她转过头看向她,问道:“这怎么回事?你哪里搞来这么多原油?” 只见程安安摸了摸鼻头,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这片海域下方正是我老公的石油钻井平台,我让彭十帮我把它给炸了而已……” 她这句轻飘飘的‘炸了而已’,足够秦玥彻底傻了,久久不能平复自己的心情。 “你,你确定没事吗?”秦玥咽着嗓子眼问道。 “我老公官司肯定是吃定的,至于我私自命人炸毁这个事……呃,要不我事后跟他主动道歉认错?” “不管了,反正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我们走一步看一步吧!” 秦玥:“……” 秦玥再次回眸望着那些在火海里凄厉哀嚎的百鬼们,她轻声问道:“我们现在去哪?” “去南非。” “嗯?去南非干嘛?不应该回粤海市吗?” “我们回不去,现在也只有我老公能带我们回粤海市。” 秦玥不解道:“为什么,走水路也不行吗?” 程安安睨了她一眼,悠悠道:“今天海上出现这么大的动静,必定早已经惊动各方海军了,搜寻检查也只会更加严谨,所以水路肯定是回不去的了。” “现在唯有找我老公做掩护这个万全的办法了!” 秦玥了然的点点头,她再次看向那些被烧焦漂浮在海面上的‘水鬼’,不免打了一个寒颤。 “那我们赶紧离开吧,光听着这些‘水鬼’们的哀嚎,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时,一架直升机由远处飞来,海面掀起阵阵浪潮。 “谁啊?”秦玥蹙眉道。 “彭十那小子,不然我们靠这小破船开到猴年马月才能到南非啊?”程安安回答着。 听到来者的名字,秦玥的脸瞬间耷拉下来,然后摆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软梯被放下,二人顺着攀爬上去。 “你…们,你没事吧?”彭十偏过头问着程安安,他全程都没有看秦玥一眼。 “你是想问我呢?还是问我们呢?”程安安视线游离在他们倆身上,故意揶揄道。 彭十白了她一眼,“算了,当我没问。” 秦玥也假装没听见,戴着降躁耳机看向窗外,虽说外面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但是好似这样才能掩盖住自己慌乱的那颗心。 很快,飞机就往南非方向驶去。 …………………… 天色微亮,秋风冷意扑袭而来。 露西下意识裹紧身上那件薄薄的针织开衫,视线扫向停在自己跟前的那辆越野车。 车内的司机身穿黑衣西装,看着很眼生的模样。 “陈小姐!您回来了,彭爷命我来接应您!” “他呢?怎么没有亲自过来?” “小的不知,我只是奉命来接您而已!” 露西没继续问下去,默默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很快,车子匀速行驶在路上。 “你走的路似乎不太对吧?”露西看着窗外越来越偏的道路,幽幽问道。 “这是彭爷特意要求的,小的也只是照做而已。” “是吗?”露西唇角上扬,脸上尽显讥笑,“彭十那家伙什么时候开始自称爷了?” 男人面不改色,说道:“这都是我们底下兄弟们的尊称而已……” 随着话音刚落,车子悄然驶入白桦林,露西也假装不留意,自顾着低头摆弄手机。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车子在一间小木屋前停了下来,屋外满是金黄色的落叶。 只见苏禹之长腿交叠,正手捧热茶坐在一张折叠椅那儿,他早已经是一副久等的模样。 “老朋友,好久不见。” “一路奔破劳碌辛苦了,赶紧过来喝一杯茶暖暖身子吧?” 露西透过车窗凝视他片刻,然后直接推门下车走了过去。 她坐在他的旁边,端起一杯暖茶轻抿了一口,淡声道:“不是听说你锒铛入狱了?怎么,这是特地越狱来给我接风洗尘?” “呵~你要是想这么认为也可以。” “其余的废话我就不多说了,东西交出来吧?” 露西放下茶杯,伸了一个懒腰后转头望着他,说道:“苏少这是找我要什么?我露西自从嫁人之后就戒色了,我俩好像没有什么可以用来交易的吧?” 苏禹之冷睨她一眼,冷冷开口:“我想你是个聪明人,至于我要的是什么东西你应该很清楚。” “你要什么?” “吉星艸!” 露西失笑道:“如果我不给,你能把我怎么样?难不成是打算埋在这片白桦林里面吗?” 随着话音落下,只见一群黑衣保镖牵着十几条凶神恶煞的猎犬走了出来。 “怎么?苏少这是觉得自己来给我接风洗尘不够诚意,所以带上自己的兄弟姐妹一起来吗?” “其实也不必这样,我陈露西一向不注重这方面的规矩。” 听到这番话,苏禹之也不恼。 他只是慢条斯理地从桌上拿起一根雪茄放在鼻腔前闻了闻,然后迎风点燃放在唇边。 他深吸好几口,轻吐白雾的同时说道:“老朋友,别怪我没提醒你,有时候伶牙俐齿用错了地方也只会给自己带来祸事而已。” 露西不以为然,依旧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我最后说一次,东西交出来。” “东西?”她说,“苏少要的东西我可没有,要是实在不信……” “你搜?” 刚说完,苏禹之反手就狠狠掐着她的脖子,眼里噙满愠怒,“你什么意思,你现在这是在耍老子?” “信不信我让你烂死在这片白桦林里也没有发现!” 第301章 你小子也敢动我女儿? 这时露西双眸微眯,浑身透着一股狠劲儿,反手就把苏禹之掐着她脖子的手拧开。 “苏少看来是养尊处优惯了,我陈露西不发威你真当我病猫?” “你是真觉得就凭你这三两下招式能要我命不成?” “今天话我就给你撂这里了,东西没有,命也不留!” 苏禹之抽回自己的手,唇角微扬:“是吗?那如果我用他的命做为交换呢?” 说完,离耀和被黑衣保镖带了出来,只见他早已经被殴打得鼻青脸肿、精神恍惚,嘴里也在不停地滴淌着口水。 “操,苏禹之你混蛋!”露西急得咆哮叱骂道。 她急红了眼,紧绷的神经终于在这一刻土崩瓦解了。 “呵,我承认我混蛋~” 苏禹之拿着短枪抵在离耀和脑袋上,笑得张狂,“但是你说这枪打下去,你们夫妻俩是不是就阴阳相隔了?还是说你们到下面去继续做一对鬼夫妻呀?” “我还挺好奇的。” “你想怎么样!”露西冷下了脸,双拳紧握。 苏禹之朝她挑了挑眉,薄唇轻启:“东西交出来。” “吉星艸不在我身上。” “是吗?如何证明?” 随着话音落下,只见露西开始当众把衣服一件一件脱下,直至留下贴身衣物在身上。 她那姣好的身材,不免引来在场许多不怀好意的目光。 离耀和赤红着双目,张了张嘴巴试图想说些什么,可是他虚弱到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眼里瞬间噙满了憋屈的泪水。 他突然好恨自己是一个拖油瓶,更恨自己没有能力去保护好她。 “这样的证明,够吗?”她冷声道。 “诚意是够了,可信度却是不高。” “那你到底是想怎么样才肯放过他!” 苏禹之玩味十足的视线望着她,戏谑笑道:“这种情况,好像只有你自己挖心剖腹才能自证了吧?” “你未免也欺人太甚了一点吧!” “确实是欺负你们了,那又如何?”他笑,“难不成你们现在还有更好的选择不成?” 这时,四周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只见许多训练有素的士兵出现在众人眼前,他们手持枪械把他们重重包围。 “刚才你小子说欺负谁来着?” “我年纪大耳朵不是很好,你倒是可以当老子的面再说一遍。” 说完,陈发财拨开人群走了出来。 当苏禹之见到陈发财出现的那一刻,他的脸瞬间耷拉了下来。 “原来是发财叔啊!久仰大名~” 陈发财冷哼,“你少他妈跟老子沾亲带故的套近乎,我现在就问你一句,我女儿和我女婿你到底放还是不放!” “你小子可别忘了,你们苏家的军方势力都得靠我们陈家点头!” “真他妈给你装了几天大爷就忘记自己是孙子的事实了?少在老子我面前耀虎扬威!” 话音刚落,现场一片静谧,无人敢发出一丝声响。 只见苏禹之脸色阴郁,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微抬下巴示意手下把离耀和放了。 他心里虽然有千万的不甘,可也得不为现实低头。毕竟,现在确实不好公然得罪陈发财以及他背后的帝都势力。 “老公!” “别怕,我们没事了!” 露西见状赶紧扑过去紧紧搂着离耀和,心疼的眼泪也不自觉簌簌而落。 “小姐,我们先行离开,这里交给老爷处理就好了!”保镖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赶紧带着这个臭小子离开,这里有你老爸一人就足够了!”陈发财霸气说道。 很快,当露西与离耀和在护送下离开后,陈发财双眸尽显冷意的望向苏禹之。 “你小子是比苏郁那老东西有几分能耐,不过他没有告诉过你,不要在老虎酣睡的时候拔胡子吗?” “我既然已经主动迁回帝都,为的就是远离这场纷争,你还死死咬着不放是几个意思啊?” “难不成真要彼此撕破脸才甘心吗?” 苏禹之五官微微颤动,主动赔上笑脸:“在下这次确实是思虑不周,还请发财叔大人不记小人过,来日必定主动登门道歉!” 陈发财冷眸睨了他一眼,背着手在身后,警告道:“小子,我希望你最好看清现在的局势,我们陈家并无心卷入这场纷争,但是这不代表我们怕事!” “粤海市无非就是一个弹丸之地,要论权势,我陈家辗死你们百年苏家跟弄死蝼蚁一样简单!” “我不管你手伸得有多长,背后拥有什么复杂的势力,你要对付的是谁,这都与我无关!但是再胆敢动我女儿一根手指,你就且看看你自己的下场吧!” “这是我对你的第一次警告,也是最后一次!年轻人,希望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胖手一挥,带领着军队浩浩荡荡地离开了。 “操他妈的!” 此刻,苏禹之觉得有一口怨气堵在心里始终发泄不出来,只见他抬脚把一旁的折叠椅踹得稀巴烂。 一顿发泄过后,他也冷静了下来。 “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少爷,刚接到消息,吉星艸已经送到鬼医手上了!”小弟紧张得不知所措,立即扑通跪地,“是属下失职,恳请责罚!” “送到了?” “谁送的,不是让你们盯着的吗!” 小弟咽了咽口水,紧张道:“是,是程家昊送的……” “程家昊?程云云那脑残弟弟?” 小弟:“是,是的。” 小弟:“陈露西在下船之前就偷偷把吉星艸绑在船尾抛到海里,所以我们才会以为东西一直在她身上的……” 苏禹之叉着腰,气得在原地暴走。 他指着小弟骂咧道:“所以,陈露西和程家昊倆人在我眼皮底下演了这么一出偷龙换柱的好戏?” 小弟没敢继续搭腔,吓得连连磕头求饶:“少爷,这次是我们一时疏忽大意了,求求您原谅我们这一次,我们保证再也不会犯这种错误了!” 苏禹之冷眼睥睨着他,默默举起手中的枪,对准他的脑袋“砰砰”就是两枪。 “废物。” “来人,给我把他就近埋了!” “是!——” 第302章 大姐,你这是千里寻夫? 当抵达南非的时候太阳初升,好似一道希望的光芒普照大地那般令人充满希冀。 程安安半眯着眸眼望向天空,默默与彭十挥手告别。 “走吧!真的要饿死了。” “欸,刚才人家走的时候你怎么不热泪相送一下?”程安安手肘捅了捅她,满脸八卦的问道。 秦玥懒得回答,一个劲的往前走。 街上形形色色的路人向她们投来异样的目光,毕竟像她们这般白皙的小美人只身而来很少见到。 “你有钱吗?” 此刻,程安安停在一家中国餐厅门口,她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口袋,心里满是一阵无奈。 “命有一条,要钱没有。”秦玥摸着肚子说道。 随着话音落下,姐倆在店门前驻足许久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你老公在哪?” “不知道。” “那我们要怎么找他?” “呃,不知道。” 秦玥闻声气得直跳脚,“大姐,敢情你是带我来千里寻夫的?” 程安安站在交叉路口等红绿灯,托着下巴思索道:“你要是这么理解也可以,不过你出门干嘛不带钱不带手机的?” “我这不是落在游艇上了吗?谁知道你这么不靠谱!” “这都能赖我?” “就赖你,还不如就在我监狱里待着呢!平常这个时候狱警都送两顿来了!!” 程安安白了她一眼,然后想出一个大胆提议:“要不要去吃一顿霸王餐?” “昂?霸王餐?” “对呀对呀!这样报警抓我们之后,警察自然会联系上我老公了!” “这建议……” 这时只见不远处的西餐厅门口发生斗殴,白人男子骂咧道:“让你来吃霸王餐,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程安安:“……” 秦玥:“……” 秦玥咽了咽口水,“这建议好像不太文明……” 程安安点了点头,“我也这么觉得,这样显得我们很没有素质……” 很快,其中一个黑人小哥注意到在看热闹的姐倆。 “你们要不要进来吃个饭?”他问道。 二人听到这话,下意识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们刚吃饱,你们继续,继续……” 黑人小哥狐疑瞥了她们一眼,正想再次开口询问的时候,只见她们完全不给他继续揽客的机会,像被鬼追一样撒腿就跑。 “呼~” “幸好跑得快!” 秦玥捂着饥饿的肚子,道:“安安,我真的不行了,我真的要饿死在这里了吗?” “那怎么办,我也好饿!”程安安仰天哀嚎,随后饿得一屁股坐在花圃旁边惆怅。 她望着这个陌生的国度,望着车水马龙的街区,望着路人手里提着的食物,她彻底崩不住了。 “不行了!走,姐姐带你去吃饭!” 说完,她领着秦玥返回刚才那家西餐厅,眼尖的黑人小哥再次迎了上来。 “两位就餐吗?”他把餐牌塞到她们手里,又顺势递上一根铅笔,“本店推荐炭烤牛排骨,芝士烤虾……” 秦玥咽了咽口水,扯着程安安的袖子小声问道:“我,我们真要吃霸王餐啊?” “那你吃不吃?”程安安征求的目光望着她。 “吃!” 很快,俩人一拍即合的坐台店里大快朵颐,胃被食物填饱,满足感也随之而来。 “好久没有吃得这么饱了,嗝~”秦玥咀嚼着剩下的餐前包,含糊问道:“我们现在怎么结账啊?” 程安安为难的蹙起眉头,搜寻一下身上值钱的东西,最终摸到耳朵上那颗钻石耳钉。 她叫来刚才那个黑人小哥,她大方的把那价值连城的粉钻塞对方手里,并告诉他不用找零了。 黑人小哥:“……” 只见黑人小哥把粉钻塞回她手里,说道:“抱歉,这个东西上面都有特殊编码的,而且它在市场上很难换钱,说不定我还因此吃上牢饭……所以还是麻烦您付钱吧!” “我忘记带钱了。”程安安为难道。 “忘记?” “带钱?” 程安安点头去捣蒜,“嗯,忘记了!” 黑人小哥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咬牙切齿道:“你们这是打算来我这吃霸王餐?” 话未说完,一旁的秦玥非常不合时宜地打了一个饱嗝。 现场气氛微僵,程安安和秦玥二人尴尬得头皮直发麻,一时之间还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呃,要不这样吧!” “我去取钱晚点给你送过来?” 黑人小哥明显一副被坑怕的模样,说道:“要是你逃走不回来了怎么办?” 程安安沉思片刻,指着秦玥说道:“我把她押这里总行了吧?” “行吧。” “早去早回!” …………… 此时,程安安漫无目地的走在街上,她其实也不清楚原西深具体的落脚点在哪,身上也没有钱没有手机,所以真的很茫然无助。 只见她走着走着,一道熟悉的身影引入眼帘,正是江浩业。 她赶忙追了上去,可刚要冲进酒店就被保安拦下了。 “小姐,这里不允许随便进入!” “我找刚刚进去那个男的!” 保安看了她一眼,冷声拒绝:“出去,这里不允许随便进入!” 程安安耐住性子,说道:“我是原西深老婆,你让他出来见我!” “你是原总的老婆?” “你痴人说梦呢?” “赶紧走走走,别来这里发白日梦!” 保安驱赶的同时,口吻满是讥笑。 毕竟光在这值守的这段时间里,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个女人冒充上门了,他自然也是不信的。 “我不走!”程安安扒拉住门框,倔着小脸说道:“我真的是原西深老婆,要是你不信,你现在打电话给他!” “好,你说你是原总的老婆,那你现在当我面打一个电话,你要是能让原总下楼来接你我就信!” “怎么样?小骗子?” “我才是不是骗子!”程安安气得半死,嚷嚷道:“我真是他老婆!” “那你打电话啊~” “我,我手机丢了……” “呵?丢了?” 保安扛起她就往外丢,拍着手里的灰,说道:“赶紧哪里来的回哪里去,这里可不是由你撒野的地方!” 第303章 你平安回来就好 只见程安安从地上爬起来,手一摊伸了过去,厚着脸皮说道:“要我走可以,你先借点钱给我。” 保安:“???” 保安:“你脑子是不是不太好?” 保安:“你还管我要钱?” “不是要,是借!晚点我让原西深三倍还给你。” “小丫头,你还梦着呢?还没醒呢?” 保安终于还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瞧着她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可怜模样,默默掏出10兰特递了过去。 “赶紧拿钱走人,待会我们经理看到,我们俩都吃不了兜子走!” 程安安摇头拒绝,“这个太少,你借我两万兰特。” “你疯了吧?我干一年也没这么多钱!”保安几乎是咆哮的。 “到时候我让原西深……” 然而,对方压根没给她说完的机会,直接再次驱赶,“走走走!你爱上哪上哪,我这里没有两万兰特借给你!” “我都说让原……” “你想说让原总还钱给我是不是?” 程安安点头表示认同。 保安掰过她的脑袋,指着刚驶出地下停车场的轿车,说道:“原总应该就在那车上,你跟我在这掰扯还不如现在追上去跟他嚎两嗓子,估计他会给你十万兰特辛苦费。” 程安安:“……” 眼看车子驶远,自己又拿不到钱回去赎秦玥,她索性在酒店大门盘腿坐下。 路过的行人见着,偶尔会扔下一两个硬币,她也完全不忌讳的全揣兜里。 大约过了两个小时之后,保安走了过来苦口婆心道:“喂!小丫头,你毅力真是好啊!” 程安安睨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手里拿着树枝撵着地上的小蚂蚁。 “你说你们这些小姑娘一个两个不学好,怎么都上赶子冒充原总老婆呢?” “前天也来了一个,大前天也来了一个……真是想不明白,你们有手有脚好好干活挣钱不好吗?” 程安安抬起八卦的脑袋,问道:“那我老公见她们了吗?” “啧啧啧!你老公,你还真叫上了!” “没见,不过倒是有一个高个黑妹翻墙进去了,害得我还被经理训斥一顿!” 程安安轻“哦”了一声,又继续低头捻着蚂蚁。 “小骗子,你要钱干嘛?” 程安安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我都说我不是骗子了,你要怎么才能信我!” 保安摇着头,“你说什么我都不信。” 程安安“……那你还问!” “这距离我下班还有十几个小时,我不跟你闲聊怎么打发时间?” “上班摸鱼的精髓你懂不懂?” “看你就不是什么正经骗子,这点小事都不知道!” 程安安再次无语的瞥了他一眼,长叹一口气,问道:“那请问这位擅长的摸鱼选手,我老公大概什么时候能回来?” “我怎么知道?” “你‘老公’又不会向我报备。” 随着话音刚落,几个手持枪支的杀手出现在人群里,眼尖的程安安一脚把保安踹倒。 “嗷——” “你这丫头怎么还打人呢?” “有话不能好……” 下一秒,子弹直接击碎酒店的玻璃大门,人群也传来各种凄厉的尖叫声。 保安直接傻在原地,目露惊恐的看着程安安被杀手们包围。 “还挺快的嘛!居然还能追到这里来了?”程安安看着他们,唇角勾出一抹冷笑。 杀手并没有废话,举起手中的枪直接射出子弹。 只见程安安迅速躲进石柱后面,抄起地上的碎石子飞掷过去,瞬间打落其中一人手中的短枪。 她又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的速度捡起手枪射击,随着几声枪响落下,这些人全部被解决在地上。 “没事了,你起来吧!”程安安嫌弃的扔下那把手枪,转头对着保安淡声说道。 保安看着哀嚎一片的杀手,又看看云淡风轻的程安安,顿时只觉得自己背脊发凉。 “女,女,女战神,是小的见识浅薄没有认出来,您,您,您……” “你想说什么?”程安安蹙起眉头看着他,然后手掌摊开,“现在是舍得借钱给我了?” “那倒没有!”保安摇头否认的同时,捂着怦怦乱跳的小心脏,说道:“不过为了报答您的救命之恩,我可以批准你偷偷溜进去一次……” 程安安挑眉看着他,示意他继续说。 “总统套房1001。” 保安跟做贼一样东张西望,然后偷偷掏出万能钥匙塞到她手里,“别说是我给你的,这钥匙是我那个当保洁的老相好放我这的!” “搭货梯,别走电梯!楼上都是保镖!!” 程安安掂着手里的钥匙,轻拍他的肩膀:“谢啦!看来你这条小命,老娘没有白救!” 说完,她大摇大摆的乘着电梯往原西深所在的楼层而去。 …………… 当程安安来到1001号房的时候,她透过门缝隐约闻到一股很浓的尼古丁气味。 伴随着好奇,她打开了房门。 屋内漆黑一片,空气里混杂着熏人的酒味以及烟味。 “啪——” 她打开屋内的灯,只见男人酩酊大醉地坐在地上,头发凌乱,衬衣微微敞,脖子上还挂着没有扯开的领带,整个人都是非常颓废的状态。 原西深循声望了过去,看着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儿就站在那儿,心中不免悸动了一下。 可他早已经醉到分不清是真实还是幻觉,他双眼布满红血丝,唇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 仿佛是在笑自己的傻,笑自己的愚蠢。 程安安见状,心里莫名一阵抽痛,那份痛令她感到无比的窒息。 “老公。” “你回来啦?” 二人几乎同时脱口而出,又同时的欲言又止。 程安安走了过去,她跨坐在他腿上,手臂紧紧把眼前这个破碎不堪的男人搂在怀中。 她有一大堆道歉的话想说,可是话到嘴边又哽咽着吞下肚中。 男人抱着怀中这软乎乎地人儿,这一刻才真实感受到眼前的一切不是幻觉。 他紧紧圈住她,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他的脸埋在她的脖子窝,湿润的眼泪滴落,嗓音沙哑且微颤道:“真好,你平安回来就好……” 第304章 钱色交易是犯法的 听到这话,程安安把原西深搂得更紧几分,她的指尖穿过他的发丝,轻轻捋着他的后脑勺。 “嗯,我平安回来了,我没有受伤,一点都没有……” 她的声音很轻,像颗定心丸一样瞬间让男人处在紧绷状态的精神松懈下来,心里更似重获至宝那般欣喜。 可他的心里始终有一口气出不来,憋屈得慌。 只见他跌跌撞撞爬了起来,抬起那双通红的眸眼望着她,眼里满是受伤的情绪。 “你知不知我打了多少遍电话给你,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你知不知……” 他说着说着,又开始摇头。 “你不知道,你永远都不知道。” “你要是出事了我该怎么办,你到底想要我怎么办?” “宝贝,我真的越来越琢磨不透你了。” “你要自由,我给你。” “你要报仇,我帮你。” “你要大寒名额,我颠覆整个王朝去拿给你。” “我都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了,你还要我怎么样才能走进你的心里?” “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啊!” 他越说越发激动,在酒精与情绪的催化下,额头青筋凸起感觉血管随时要炸了一样。 程安安始终低垂着脑袋,小声怯懦的说着:“老公,对不起。” 听到这话的,他不禁踉跄了一下,烦躁扯着脖子上的领带。 “你知道我要的不是对不起。” “你总是喜欢扔下我一意孤行,所以,我在你人生计划里永远是被抛弃的那一个吗?” 随着话音落下,屋内寂静得可怕。 二人僵持不下的望着彼此,好似谁都不愿意在这一刻妥协那般。 最终,原西深苦笑一声晃着身子往外走去,程安安立马上前拉住他的手臂。 “放开!” “我不放!” “我叫你放开!” 这时,原西深用尽全力扯回自己的手臂,一不小心打落一旁的玻璃装饰画,鲜红的液体立马顺着指尖滴落在那一地碎玻璃上。 他丝毫感觉不到疼痛,只是觉得手部湿湿粘粘的。 “原西深!” “你闹够没有!” 她眼睛瞬间噙着水雾,哽咽道:“你要是再继续耍酒疯我就不理你了!!” “呵呵,我耍酒疯?” “原来在你眼里,我所作所为都是在无理取闹对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她委屈着上前几步,小手拉着他的衣摆,“我只是害怕你受伤,我不想你受伤。” “我不想再听到这个理由搪塞我了,上次打生死拳赛也是,这是独闯鬼市也是,你总是事后轻飘飘一句不想我受伤就得过且过!” “你到底有没有顾及过我的想法我的感受?我不是你的敌人,我是你的丈夫!” “是不是要我挖心剖肝给你,你才能看到我对你的爱与忠诚?” “如果是,我现在就挖给你!!” 程安安愣了片刻在原地,那止不住的眼泪夺眶而出,委屈的感觉像烟花那般在她心里炸开。 “老公,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不要这样子好不好,我害怕。” 只见原西深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着内心的怒火,开口道:“宝贝,你明知道我有多爱你,但是你不能总是仗着因为我爱你而这样‘欺负’我。” “我知道你是为程原两家考虑,可是你设计把我困在南非的时候,你可是知道我有多难受?” 他拍着自己的胸膛,颤声道:“我身为你的男人,你的丈夫,我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你遇险而束手无策!!” “我真的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才好了,我真的不知道了……” 说完,他贴墙瘫坐到地上,委屈得像个被欺负的孩子一样崩溃而泣。 程安安站在原地,心里五味杂陈。 只见她抹掉脸上的泪水,翻箱倒柜找出药箱,小心翼翼地半跪在他身旁。 “老公。” “我先帮你把伤口包扎一下好吗?” “嗯?” 她征求的看着他,然后试探性地抬过他那淌血的手。 原西深没有反抗,静静地看着她替自己包扎伤口,她担心他疼还时不时的吹吹。 很快,屋内的气氛再次陷入僵局。 只见程安安脑袋垂得极低,肩膀抖动,眼泪如溃堤那般簌簌落下。 “老公,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从来没有想过伤害你,我只是想保护你,我只是不想你受伤。” “你如果受伤了,我真心觉得比自己受伤还要难受百倍千倍。” 她泣啜着:“我真的不是抛下你,真的不是…” 夫妻双方大约僵持了一个多小时。 原西深看着她泣不成声的样子,他最终还是心软妥协了,只因为自己不愿她哭得这般伤心。 他抬起她的小脸,拇指指腹轻轻替她抹去那晶莹的泪水,沙哑着嗓子说道:“好,我知道了。” “呜呜——” 程安安见状,飞扑进他的怀里嚎啕痛哭起来,一副恨不得哭得天崩地裂的架势。 原西深轻拍她的后背,轻声安抚:“宝贝乖,别哭了好吗?” “呜呜呜——” “你刚才还凶我,你好凶!” “呜呜呜——我要回去跟妈妈告状,说你凶我!” 原西深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紧紧拥住这个哭泣的小人儿,酒意消散后的他也深刻反省到自己的错误。 悔恨也在心底里交织。 “好,咱们回去跟妈妈告状……但是现在别哭了好吗?眼睛要哭肿了~”他柔声哄道。 “那,那你下次还会凶我吗?”她泪眼汪汪的望着她,那可怜样不免惹人一阵心疼。 “看你表现,你要是再像这次一样,我就罚你!” “你要罚我什么?”她吸了吸鼻涕水,瘪嘴问道。 随着话音落下,他的手在她腰间重重一捏,威胁道:“你觉得呢?” “嗯?什么?” “你捏我干嘛?” “你说呢?”男人用力一揽,这小人儿再次落如入怀中,他低头轻啄上那娇艳的红唇,低声道:“宝贝,我好想你……” 只见男人直接把她拦腰抱起往卧房走去,她被扔在软床之上,他俯身而下的吻了上去。 “欸?” “等等。” 这时程安安似乎想起了什么,小手抵在他的胸前。 “怎么了?”他再次吻了下来,指尖挑开她衣服扣子,“你又想干什么?” “不是,你等等……你先给我点钱!” 男人抿唇轻笑,“宝贝,钱色交易是犯法的。” 第305章 哦,敢情我是大怨种? “不是……” “不是什么?” 男人轻咬着她耳廓,打趣道:“难不成你背着我在外面养了个小的?” 程安安暗自翻了个白眼,“不是,我今天带着秦玥去下馆子……” “嗯,然后呢?” “然后我俩没钱付,我把她押那儿了。” 原西深:“……” 原西深无奈起身,掏出一张卡递给她,“密码是你生日。” “阳历还是阴历啊?” “你信不信我揍你!” 随着话音落下,只见程安安立马夺过银行卡护在怀里。 “打算怎么谢谢为夫?”他挑眉道。 “你的钱就是我的钱,我的钱还是我的钱,我花点自己钱去赎姐妹怎么了,有问题吗?” “程,原,西,深。” 男人哑然失笑,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没有问题,能给我老婆挣钱花是小的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知道就好,不跟你唠了,我得去赎秦玥那个大怨种了。” 说完,她拔腿就往外跑,留下屋里的男人默默往浴室里走去。 当她再次踏进西餐厅的时候,店内并没有见到秦玥的身影,只有几桌零星的顾客在喝下午茶。 “你好,我是来赎我朋友的。”程安安掏出银行卡拍到收银台上,豪气说道。 收银员拿过银行卡,狐疑地扫了她一眼,立即打电话通知黑人小哥过来处理此事。 大约等了半个多小时,黑人小哥才不紧不慢的走了进来。 “舍得带钱来赎你朋友了?” “我朋友呢?” “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程安安刷卡付款后,黑人小哥带着她往后厨方向走去,只见秦玥坐在小矮凳上刷着堆成小山似的碗碟,她的背影显得无比心酸和可怜。 “咳咳!不用刷了,你朋友来赎你了!” “你倆赶紧麻利给我走人!” 随着话音落下,秦玥手里的餐盘“咕咚”一声掉进那盆脏水里,她三下五除二的脱掉围裙,然后一股劲地往外冲去。 程安安见状赶忙追了上去,“哎哎哎!你跑那么快干什么?” “干什么?” 秦玥突然停下脚步,口吻委屈骂咧道:“你还是个人吗?你丢下我四五个小时才回来赎我,你知道我是怎么过的吗?” “昂?怎么过的?” 秦玥抬起那被水泡得皱巴巴的手,哽咽道:“在你重色忘友的时候,我一个人在负重前行!!” “听不懂,你说人话?” 秦玥委屈咆哮,“老娘一个人洗了四五个小时的盘子,打碎一个多洗五个,害得我把他们仓库里的陈年碗碟全刷了一遍!!” “哦,敢情我就是那个大怨种呗?早知道我在牢里不出来了!” 程安安:“……” 这时,一辆轿车停在二人面前,当车窗降下的那一刻,秦玥犹如惊弓之鸟般深深鞠了一个躬:“姐,姐夫好!” 毕竟,眼前这个男人在三年前‘亲手’送她进监狱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想到这里,秦玥不免打了一个哆嗦。 “嗯。” 原西深冷眼扫了她一眼,转头对程安安说道:“宝贝,赶紧上车。” “上车?去哪?” “回粤海市,爷爷陷入昏迷了。” …………………………… 此时,夜空飘落着滂沱大雨。 苏禹之端着酒杯站在窗前,他的心情阴郁且烦躁。 “少爷,吉星艸被送到程家了,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啊?” “怎么办?” “那就由它去吧!” 老管家为之一愣,不确定问道:“由,由它去?” “不然我们还能公然冲进程家抢了不成?” 他抿了一口杯中酒,唇角微扬,眼里噙满不屑的笑意,“他一个半身子入棺材的老东西就算救回来也折腾不了几年,我又何必再在这个事情上下功夫呢?” “少爷,那您现在是有什么打算?” 只见苏禹之沉默片刻,幽幽问道:“程媛媛最近在忙什么?” “少夫人最近没忙什么,大多数都是呆在房间里没有出门。” “少爷,您是想从少夫人身上下功夫?” 老管家心里不免一惊,但很快又恢复如常了,毕竟经历过上次警告后,他已经是多少有点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苏禹之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默默放下杯子就往程媛媛所在的房间走去。 推开门只见她身穿真丝睡袍坐在沙发上看着书,长发用鱼尾夹别在脑后。 “你,你怎么来了?” 对于苏禹之的突然造访,程媛媛略感到惊讶,只因为二人成婚多日以来都没有真正发生夫妻之实,他也从不踏足这间新房。 “过来看看你。”他走到她身旁坐下,视线落在她手里拿着的书本上,“在看什么书?” “没什么,无聊打发时间的小说罢了。” “你,你今晚是要留宿吗?” 苏禹之凝视着她,轻嗯了一声,说道:“我先去洗澡。” 程媛媛自然是听明白他的意思,白嫩的小手主动提他脱下外套,然后踩着拖鞋往浴室走去。 “我先替你去放水,睡衣你习惯穿棉的还是真丝的?” 苏禹之抬脚跟了进来,淡声道:“不用麻烦了,你先去床上等我吧!” “好的。”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他只是简单围着一条浴巾就走了出来,然后顺手把房间的大灯光关了。 他坐在床沿边,借着小台灯端倪程媛媛的面容,她其实和程安安有几分相似,特别是眉骨区域。 “你,你怎么这样看着我?”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很美而已。” 说完,他大手覆在她的后脑勺后面,俯身轻啄在她的唇瓣上。 “媛媛,我们要个孩子吧?” “孩子?”她眉头微蹙,内心下意识是抗拒的,因为她压根不想与他有孩子的羁绊。 “嗯,我父亲年纪大了,也是时候该抱上孙子了。” “可,可是我们刚结婚,现在要孩子会不会太仓促了一些?” “不会。”他大手轻轻摩擦她的脸颊,柔声细语的征求道:“媛媛,可以吗?” 第306章 一举夺势的好机会 随着话音落下,昏暗的房间内气氛略显诡异,此时夫妻二人都各怀鬼胎。 “孩子的事情可以容我先想想吗?” “我,我最主要的是觉得自己还没有做好当妈的心理准备。” “你这突然一提,我多少有点不适应。” 听到她的想法,苏禹之垂下自己的手,长睫挡住了他低垂的眼眸,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与不耐烦。 这时,一阵敲门声响起。 苏禹之眉头微蹙,冷声道:“什么事?” 门外传来老管家的声音,“少爷,您方便出来一下吗?” “有什么事情在这里说就行了!” 老管家犹豫不定,悠悠开口:“刚收到消息说程安安……” 然而话音未落,房门“唰”一声被打开,苏禹之披上浴袍阴沉着脸走了出来。 只见他领着老管家再次回到书房,长腿搭在桌上,长指夹着雪茄。 “你刚才意思是说程安安在海上被黑市的人追杀?” “现在呢?情况如何?” 老管家暗自捏了一把汗,小心翼翼地说道:“由于海上发生原油泄露,从而引起了小规模爆炸事件……听,听说程安安至今在海上下落不明!” “下落不明?”他的眉头蹙起,心里不免一紧,“派人仔细搜查过没有?” “搜过了,船上除了遗漏的手机和衣服以外并无其他人员!” 苏禹之沉思片刻,再次嘬了一口烟,“是不是有人来接应她走了?原西深没有什么行动?” “应该不太会,因为我们的人来报说原西深好几天没出过酒店了!” “彭十呢?” “他一直在赌场玩牌,也是一样没有出过小房间。” 听到这番话,只见苏禹之面色凝重,说道:“传我口令,增派人员海上搜寻程安安,老子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 “叩叩——” “进。” 女佣走了进来,她看了一眼程媛媛,说道:“少夫人,少爷让我来给您传话,他说让您今晚早些休息,他在书房睡下了……” “知道了。” 随着房门阖上的那一刻,程媛媛紧绷的神经得以缓解,只见她走进浴室洗了把脸,只因为一想到刚才的亲吻,她就觉得恶心反胃。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眸眼里早已经没有了光,她都快忘记自己有多久没真正开心过了。 她怀念以前的生活,可她明白很多事情都回不去了。 既然这条复仇之路是自己选的,无论如何她都要跪着走完下去。 “嗡嗡——” 手机的震响把她发散的思绪收拢,她拿着手机坐在马桶上接听。 “喂,我母亲平安送到了是吗?” “是的,程小姐,这边一切顺利!” 程媛媛有些意外,谨慎问道:“一切顺利吗?” “是的,一切顺利,甚至连过海关的时候都比以往顺利很多……” 听到这话的程媛媛心情不免一沉,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心底里蔓延开来。 她蹙眉说道:“我再加多五十万给你,你赶紧连夜帮我把我母亲送走!” “啊?为什么?我瞧着这边疗养院挺好的!”男人望着来往的护工,以及周围的环境,“我感觉没有必要再折腾了,这边条件设施真的挺好的!” “你不用多问,照做就行了!” “程小姐,那说好五十万的,不然我可不跟你继续折腾!” “嗯,明天自然会到你账户上。” “行嘞,总之钱到位的话,您让我运几次都行!” 程媛媛挂断通话后,一个人在浴室发呆许久,她心里乱成一团麻绳一样焦躁难安。 “嗡嗡——” 手机再次响起,来电的正是程家昊。 她疑惑的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一会儿,不紧不慢地接了起来,“干嘛?” “媛媛姐,爷爷吃药后陷入昏迷了。” “现在家里没有一个能说上话的,我,我要怎么办才好呀!” 程媛媛拧眉道:“大伯呢?你联系大伯了吗?” “联系了,听说大伯下乡慰问了,安安姐又联系不上,姐夫电话也打不通……”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我不会处理这个事情。” 程媛媛深吸一口气,说道:“你先冷静听我说,爷爷昏迷这个事情你一定要对外封锁起来,特别是要防着苏家这边!” “苏姐夫也要防着是吗?” “对!”程媛媛特意把浴室所有水龙头打开,然后走到角落继续说道:“你现在去联系原伯伯和杨姨,他们会帮着你处理的。” “好,我知道了。” “家昊,家里的事情就拜托你了,你也十八岁了,该为程家担起一部分责任了,你能明白姐姐在说什么吗?” “明,明白。” “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爷爷!” “嗯!” 再次挂断通话,程媛媛背靠着墙壁滑坐在冰凉的地板上,一股无力感袭来,眼泪忽然止不住的夺眶而出。 她恨不得现在就跑回程家守着爷爷,可是她不能离开苏家,她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瞒天过海。 “呜呜——” 最终,她伴随水声在浴室里咬着手臂哭了出来。 ………………… 南非午后暖风拂拂,程安安板着一张脸坐在车里,她拿起手机给鬼医拨去电话。 “听说我爷爷陷入昏迷了?” “怎么回事?” “吉星艸不是已经给你了吗?” 鬼医站在窗前,凝视着程老,幽幽道:“现在还在排查昏迷原因,程老年纪也大了,由于毒素常年堆积早已经沁入心肺……” “吉星艸并不是真能起死回生的灵丹妙药,当时我也已经确实告诉过你,治愈率只有57左右。” “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等报告出来,我这边才能给你答复。” “你也先别着急,有我在你暂时可以把心吃回肚子里。” 程安安沉默片刻,努力消化心中的烦躁,说道:“我知道了,我现在赶回去。” “别,你先别回来。” “怎么?我现在回去是有什么问题吗?” 鬼医踱步至窗边,单手插在裤兜里,视线落向外面的景色。 “嗯,这是程老让我转告你的,具体什么原因我也不是很清楚。” “我猜大抵是各方都在蠢蠢欲动吧!” “毕竟,程家就只有程家昊这个毛头小子在撑着,现在正是他们一举夺势的好机会……” 第307章 他也别想独善其身! 此时,程安安听完这番话沉默不语许久,她独自站在一块礁石上眺望那辽阔的大海,心里大概有了些许想法。 只是,她不确定自己猜测的是不是对的,毕竟小老头的心思她一向琢磨不透。 “安姐,我还收到风声,听说苏禹之派人在海上搜寻你,他还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吗?” “他还真是会挑时间。” 鬼医拧眉忧心道:“他会不会已经知道程老昏迷的事情了?” “应该还没有,因为以他的性格如果知道此事,必定会以新姑爷的身份登门探望虚实的。” “他现在不是爷爷要钓的鱼。” “钓鱼?程老现在昏迷在床,他怎么钓鱼?钓谁的鱼?” 说完,鬼医视线落向不远处沉睡的老者,心中掀起阵阵疑惑。 “冯家。” “冯家?”他说,“程家昊的外家?” “嗯。”程安安幽幽道:“不然爷爷也不会把家昊推出来做饵的,冯家人一直野心勃勃,他们总是想着扮猪吃老虎。” “前期卑微投靠苏禹之,借着他的手把程家折腾得鸡飞狗跳的。现在翅膀硬了,自然是想一口把程家吞下的。” 鬼医一副了然的点点头,“那现在程家话语权落到你弟弟那个臭小鬼身上,冯家会不会策反他呀?” “呵?” “这个你完全不用担心,家昊家伙性子是傻了点,但他性格简直就是彻头彻尾的程家人,他比谁都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 “现在也是时候放他磨练磨练了,毕竟今后这偌大的程家是要交到他手上的。” “……” 俩人大约聊了将近半个小时后,程安安返回车里,只见秦玥和原西深在大眼瞪小眼。 只不过一个像猫,一只像吓破胆的老鼠。 “怎么说?”秦玥问:“咱们现在赶回粤海市吗?” “不用回去了,我们先去你家小住几天。” “去,去我家?”秦玥不可置信的惊呼连连,“你要带你老公一起去,去,去我家?” “嗯哼,有什么问题吗?” 秦玥的小脸一阵抽搐,“你这跟带着警察进贼窝有什么区别?” 这时,原西深挑眉冷声道:“你这是不欢迎吗?” 车厢气氛微凝,只见秦玥立马变脸,一副迎宾小姐的模样。 “没有没有!” “欢迎欢迎!” “热烈欢迎姐夫光临寒舍小住!” ………………… 日子悄然而逝,一转眼过了半月有余。 程安安每天在岛上除了钓鱼,最热衷的就是晒咸鱼了。 “大姐,你能别钓了吗?”秦玥满眼愁容的看着那成排晾晒的咸鱼,“你难道没闻到空气都是鱼腥味吗?” “这不是在给你囤过冬的粮食吗?” “怎么还不乐意了?” 秦玥翻了个大白眼,“我就算再喜欢吃这玩意儿,我也不可能顿顿吃,天天吃吧?” “没事,彭十也喜欢吃,到时候你让他过来帮你消灭一些就行了。” “打住!”秦玥一屁股坐在石头上,“你能别老是跟我提他行吗?” “不提他,提谁啊?” “难不成你移情别恋了?” 随着话音落下,一艘游艇朝二人驶了过来,只见露西搀扶着一瘸一拐的离耀和下船。 “你俩怎么来了?”程安安问道。 “别提了,现在这粤海市乌烟瘴气的,我爸让我带着这傻子出来躲一躲。” “乌烟瘴气?”秦玥满脸疑惑,“怎么了吗?” 露西把离耀和交给老管家之后,抬腿朝这姐倆走来,然后坐在另一块石头上。 “前几天所有人都在疯传程老昏迷的消息之后,程家的门槛都快被那些‘有心人’踏破了!” “他们一个两个打着探病的名义,实则就是亲自去证实传闻真假。” “啧啧啧,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秦玥抿唇偷摸笑了句:“你还挺有文化?” 露西瞪了她一眼,“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程安安全程没接话,依旧在认真的垂钓。 “欸,你躲这里也半个来月了,你不打算回粤海市收拾这烂摊子啊?”露西问。 “没什么好收拾的。” “这样也挺好,浑水才能摸鱼。” “况且,家昊不是处理得挺好的吗?” 露西嫌弃道:“好什么好?一个屁大点的小孩天天被各世家围堵,今天应付赵钱孙李,明日安抚周吴正王!” “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们就是推你弟弟这傻小子去做炮灰。” 程安安起杆,又扯了一尾海鱼上来。 她淡声道:“冯家呢?冯家有什么动静?” “冯家?”露西挠挠头,“好像确实没有什么动静,苏家也是闭门不掺合的架势。” “是吗?” “那看来时机还没有成熟,都还在观望。” “观望什么?”秦玥歪头问道。 “对呀!观望什么?”露西也追问道。 只见程安安架好鱼竿,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热茶,若有所思的说道:“他们都在观望是不是我设下的陷阱,毕竟程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又下落不明……” “冯家人都是修炼千年的老狐狸,他们不会轻举妄动的,不然当初也不会为了攀附苏家而把程云云送去做人宠。” “不是都说了吗?宁可得罪君子,也不要得罪小人,说的就是冯家那群东西。” “他们一个个可都憋着坏水呢!” 露西惊讶道:“卧槽!照你这么说程家昊那傻小子岂不是会被吞得骨头都不剩?” “暂时不会,毕竟家昊对于他们来说还有可利用价值。而且,现在有我公婆在程家坐镇,冯家就算有心残害也会因此顾及一二的。” “安安,照你这么说,这是你爷爷设的局?”秦玥眼里噙眼疑惑,“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处理他们,他们虽然是小人,但是顶多是觊觎程家家财而已吧?” “玥说得有道理!” “为什么程家要摆这一局啊?” 随着话音落下,一条大鱼咬钩。 只见程安安不慌不忙地握紧竿子,鱼绳放松半寸又慢慢收紧,一条大鱼被拖拽上岸。 她唇角微扬,眼里尽显玩味:“雪崩之时,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这场争斗,他冯家也别想独善其身!” 第308章 爷爷设的局 此时,天空开始飘落着小雨。 程安安收起鱼竿提着水桶往屋里走去,露西见状快步追上前,问道:“既然知道对方是小人,那你现在不管不顾的躲在这里,难不成真要眼睁睁看着冯家把程家吞了?” “不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况且我躲在心里也没有什么不好的,苏禹之在搜寻我的期间肯定会自乱阵脚,我正好趁这次机会借力打力,这样好给那傻逼玩意儿一个教训。” “我高低得让他知道上赶着做程家孙女婿,可没有那么容易!!” 露西捂嘴惊呼,“你们爷孙真是比狐狸还狡猾,简直就是一个老滑头养出一个小滑头!” “你过来住几天?”程安安转移话题问道。 “迁就你的时间,总之先说好,弄死苏禹之那狗东西算上我一份!”露西勾唇冷笑,眼里尽显杀意,“我也高低得让他知道殴打我老公的下场是什么!!” “啧!陈露西,你发现你变了没有?” “变?变什么?变漂亮了?” 这时秦玥冷不丁冒了一句,“变得有点恋爱脑了,左一句老公,右一句老公,你干脆以后上山挖野菜算了!” “那不是~”程安安抿唇偷笑,“我可记得陈小姐以前可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喔!” “怎么,要不要分享一下我们离少是不是有什么过人之处呀?不然怎能这么轻而易举就俘获你这个海后的芳心呢?” 秦玥又冷不丁附和了一句,“据我所知,海王和还海后的对决一般都床上见分晓,肯定是被器大活好拿捏了呗!” “喔~原来如此呀!” “嗯哼,就是如此。” 只见程安安和秦玥对上视线的那一刻,立即满脸的坏笑起来。 露西倒是没太大反应,双手插兜认真思索着,然后大方说道:“确实是挺厉害的,你俩这是嫉妒吗?” 程安安连忙摆手:“不敢不敢。” 秦玥赶忙摇头:“没有没有。” 程安安:“祝你性福美满。” 秦玥:“早生贵子。” 程安安:“一胎十娃。” 秦玥:“二胎翻倍!” 露西:“……” ………………… “深哥。” 离耀和被老管家推进门的时候,正好看见原西深身着一件花衬衫白裤子坐在那儿品茶。 “伤势没什么大碍吧?” “没事,就是断了几根肋骨而已。” 他接过他递过来的茶,茶香扑鼻而来。 “原伯伯让我转告你,他说让你趁这次机会好好放个假,公司的事情他会看着处理的。” 原西深点了点头,问道:“外面情况怎么样?” “各世家都在蠢蠢欲动,不过他们大都碍于原家而不敢轻举妄动。” “不过,我总觉得这样长久下去不是万全之策!要是他们联合起来的话,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 “联合?”原西深轻笑一声,“你是说苏家和冯家?” 离耀和拧眉点着头,心里也是忧心仲仲的,“毕竟小人和恶虎搞在一起并不是什么好事,还是小心为妙比较好。” 话音落下,只见原西深端起茶盏呷了一口,悠悠说道:“那就让他们倆相争好了,这场斗争总得有人牺牲,也得有人站出来做这个垫脚石的。” “啊?深哥,你这是何意?” “冯家人一向自恃清高,总觉得全是财富都应该落入他们的手中。” “殊不知斗胆与虎相争的人,最终下场都很惨。” “这人啊!贪心归贪心,但是总得有个度,不然只会被反噬的。” 听完这番话,离耀和似懂非懂的点着头,然后说道:“可是我可听说那冯家舅舅可不是什么善茬,我担心他会不会对程家昊那傻小子动手?” “毕竟,他这个人当年为了巴结苏家都能把程云云送去做人宠,我感觉他杀掉那傻小子也是顺手的事情。” “呵,那他也得有这个能耐才行。”原西深悠悠起身,他看着窗外冒雨嘻戏的人儿,脸上随之露出意味深长的笑,“这老狐狸和小狐狸护着的小羊羔子,没 人能伤害得了他。” 离耀和突然惊呼道:“所以你意思是说,这个局面是程老设下的?” “嗯,不然怎可能把那傻小子推出来呢?” “爷爷这么做应该是想把所有障碍铲平,替程家小辈们铺路罢了。就算将来有一天他不在了,程家人也能平平安安的过活。” 话音落下,屋内寂静无声。 这时,程安安冒雨冲了进来,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她跑过去窝在原西深的怀里。 “老公,我今晚想吃松鼠桂鱼。” “好,我给你做。” ……………… 冷空气袭来,一夜之间,所有人都穿上了毛衣。 程家昊手里端着一杯温牛奶站在窗前,看着天空灰沉,雨势越来越大,他的心情也随之阴郁起来。 “家昊,赶紧过来吃饭!” “你舅舅知道你今天要来家里,特意命大厨给你做了一桌你平日最爱吃的菜!” 这时,只见一个中年男人正巧从楼上走了下来,他身材挺拔匀称,面容俊朗,年轻的时候也是迷倒万千名媛的贵公子。 他正是冯家家主,冯清。 “舅舅。”程家昊轻唤了一声,下意识有些拘谨。 因为她从小就对这个舅舅打心底的敬畏和害怕,总觉得他板起脸说话的时候能吓死人。 冯清冷睨了他一眼,转身往餐桌一坐,冷声道:“你小子还杵这里干什么,没听到你舅母喊你吃饭吗?” 闻声,程家昊一惊,立即坐在餐桌前,埋头吃着碗里的白饭。 “你爷爷身体情况怎么样了?” “还在昏迷吗?” 程家昊握着筷子的手一顿,脸上露出不解的神情,说道:“舅舅这是听到外边传的疯话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程老病重昏迷的事情,现在不是全城皆知吗?” 只见程家昊摇摇头,满脸人畜无害的样子直视冯清,不卑不亢地说道:“没有,爷爷并没有病重,这都是外表的人在瞎说的。” “你意思是说程老并没有病重昏迷?” “是的,舅舅。” 第309章 他爱的人是谁? 冯清半眯着阴狠的眸,随之放下手中的筷子,说道:“既然如此,我明日登门拜访程老的事情你帮忙安排一下。” “不行,我安排不了。” “你小子这是什么意思,现在是连亲舅舅也要像外人一样婉拒?” “不是的。”他摇着头,“爷爷现在不在家中。” “不在家?不在家他能去哪?” “爷爷去深山辟谷了,听说没有十天半月应该是不会回来的。” 冯清狐疑地看了他两眼,“他老人家在这个月份辟谷?” “对啊!爷爷往年都这样,只是外人不知道而已。” “你小子没有忽悠我吧?” 程家昊面不改色的说道:“没有,我一向都不敢对舅舅您撒谎,您是知道的。” 冯清冷哼一声:“晾你也不敢!我听说你姐姐程安安出海至今下落不明?” “啊?有这事吗?” “我没有听说耶!谁跟您说的?” “你管谁跟老子说的,你就回答有没有这个事情!” 程家昊再次摇头否认:“没有,如果安安姐真的不见了,您觉得原家会这么淡定吗?” “舅舅,我怎么感觉您听风就是雨啊?您可别被有心人忽悠坏了,外面的人坏得很呢!” 说完,只见冯清脸色黑沉下来,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被一个小辈’教育‘。 一旁的女人见状赶忙打着圆场:“家昊,你这傻孩子怎么说话呢?怎么可以这样说你舅舅呢?” 程家昊站了起身,淡声道:“舅舅要是觉得我说话不中听我就先走了,我只是不希望您被有心人利用而已。” “我就先走了,我约了朋友去打游戏。” 随着程家昊离开后,冯清气得直接把桌上的碗筷扫落在地上,整个人气得直跳脚。 “你看看那小子得意洋洋的神情,他有一点当小辈的样吗?” “老子好说歹说也是他的亲舅舅!” “你瞧瞧他说那话,真是气死我了!” 女人上前轻声安抚:“老公,你何必跟一个乳臭未干的小鬼计较呢?其实冷静想想,家昊说得也没有错啊!” “我们可不能真被苏家利用了,到时候别是我们当了替死鬼,好事全落他们手里了!” “要是真这样,咱们这么多年的蛰伏隐忍全付之东流了!” 听到这话,冯清瞬间冷静了下来。 他原地踱步,沉声道:“苏禹之果然是喂不熟的狗东西,老子奉上一个程云云还是拿捏不了他,他到底是还想要什么!” 女人走了过来,轻声道:“男人一生追求的无非就是权与色,滔天的权势他有了,想必就只能是女人了……” “女人?” “老子不是把程云云奉上去了,他压根看都没看一眼,你跟我说他想要女人?” “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女人面不改色的说道:“那或许他想要的不是程云云呢?” “不是程云云?”冯清托着下巴思索。 “从程云云到程媛媛,哪个能入他这大少爷的眼?” “我可是听说他成婚这么多天以来,一直都没有和新娘子洞房花烛呢!” “你觉得他这是何意?” “何意?”冯清偏头望着她。 女人搀扶他落坐在沙发上,抬手替他捏着肩颈,说道:“男人的性跟爱一向是分开的,女人爱了才做,而男人不爱也可以做。” “那为何他苏禹之为何迟迟不肯洞房呢?你不觉得这事情很值得深思吗?” 冯清若有所思的点着头,“你要是这么一说确实是有些奇怪……” 女人笑道:“或许,我们试着把他喜欢的人拿捏了,这样岂不是有筹码跟他做谈判交易了吗?” 话落,只见冯清一扫阴郁,笑呵呵地拥着娇妻在怀,说道:“你果然是为夫的军师啊!!” ……………… “少爷,依,依旧没有找到程安安的行踪!” 此时,只见苏禹之双指夹着长烟走了过来,抬手上去就是一巴掌,厉声斥责:“废物!” 老管家跌坐在地上,躬着身子不停颤抖。 “原西深呢?一样是没有消息?” “是,是的。”老管家抬起头,望着眼前的男人,“少爷,我们要喊停海上搜寻吗?这样找下去也是徒劳而已,要是程安安她……” “她怎么样?”苏禹之揪起老管家的衣领,反手就是一拳砸在他那张老脸上,“你是想说她死在海上了是吗?” “少爷饶命,我,我……” 苏禹之冷睨了他一眼,“我说过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你这老东西是真的把我说的话当耳旁风了?” “少爷,我不敢。” “不敢,我倒是看你敢得狠!”他抬脚踩在他的胸膛,讥笑着,“别以为我不知道冯清找过你的事情!怎么,这么快就想换主人了?” 老管家吓得连连求饶,“少爷,我对您一向是忠心耿耿的,我发誓我绝无二心!!” “好一个忠心耿耿,好一个绝无二心。”苏禹之收回自己的脚,睥睨着他,“那你给我说说,冯清那蠢货找上你干什么?” “他……他想收买我。” “呵,收买你?” 老管家趴跪在地上,抬起头望着男人回答:“他给了我一百万,意思是想向我打听少爷您心里深爱的人……” 苏禹之转身落坐在沙发上,交叠起长腿,弹落手中的烟灰。 他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他这蠢货居然关心起我的感情生活?” 老管家没敢搭腔,整个人也因此吓得三魂不见七魄。 “过来。” 苏禹之朝他勾了勾手指,然后扯着他的头发,满脸邪笑道:“既然他上赶着送死,那本少爷就成全他好了……” “你明天去约他见面,然后给我把价格抬到五千万。” “啊?五,五千万?” 老管家咽着嗓子眼,“少爷,冯清这个人一向抠嗖,他怕是不会出这么多钱的吧?” “不出?” “既然他斗胆逾矩,那老子自然会让他把这个钱吐出来,甚带着把那狗命留下!” 苏禹之眼里满是张狂与不屑,“他不是很好奇我爱的人是谁吗?那我就亲口告诉他好啦!” 第310章 五千万,你怎么不去抢? 翌日。 冯清带着女人前往约定地点,当夫妻二人踏进这间破仓库的时候,只见老管家一人在火堆前面烤着火。 “来啦?” “二位,过来坐吧!” 女人挽着冯清胳膊的手,下意识紧了几分,小声道:“老公,我感觉有点不对劲,我们得多留几个心眼比较好……” “放心,有我在。”他轻拍她的手背安抚道。 随着话音未落,身后的铁门“砰”一声重重关上,昏暗的仓库仅靠着那堆火光照亮。 “苏管家,你这是干嘛?” “谈事情就找个地方好好谈,你在这里装神弄鬼的到底是想干什么?” 老管家把手里的木材添进火堆里,悠悠起身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冯爷请上坐,您不必惊慌,我只是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谈而已。” 冯清领着女人故作镇定的在沙发上坐下,轻咳嗓子,“怎么样?上次跟你提的建议考虑得如何?” “小的考虑清楚了。” “合作是可以,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冯清道。 “只不过价格得往上加一加才行,毕竟你也知道伴君如伴虎,要是事情不小心败露了,我的下场有多惨不用我说吧?” “你想加多少?”冯清下意识拧起眉头,口吻不耐道:“两百万,可以没有?” 老管家背着手踱步走到沙发上坐下,二人隔着燃烧的火焰对视。 “两百万怕是少了些。”他摇头,“冯爷不妨再往上抬抬价格?” “苏管家这是想趁机狮子大开口不成?” “我既然找上你,自是觉得你可靠信任!” “要是这个事情谈不拢,那我们就没有再谈下去的必要了,我能找上你自然也是能找上别人!” “我可是真心奉劝一句,适当的见好就收有利于长远发展啊!” 说完,只见老管家仰天长笑。 “冯爷,你这是想花最少的钱办最大的事情呀!” “如果你要是这么说,恕在下无能为力帮您了。” “门在那儿,您带着夫人请自便吧!” 冯清脸色骤变,正要气恼起身的时候被制止住了。 女人急忙开口道:“苏管家可别恼火了,我先生这是心太急才会说胡话的!” “不知……您意向金额是多少呢?毕竟大家能坐到一起来也是证明事情能相商的嘛!” “呵呵——” 老管家笑吟吟地看着女人,满意的点着头赞许道:“夫人确实是一个有远见的人,冯爷娶您真是毕生福气呀!” 说完,他站起身来,夫妻俩目光紧随。 “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价格五千万,要现金,不然其余一切事情面谈!” “卧槽!”冯清愤然起身,指着他,“你说要多少钱来着?” “不多不少,正好五千万。” “你他妈的怎么不去抢?”冯清气得直接揪扯老管家的衣领,双眸怒瞪,“老子给你两百万已经是很看得起你了,你现在一张口就管我要五千万?” “你这老东西是想死在我的里吗?” “惹恼我,我可是轻易让你神不知鬼不觉的痛苦死去!” 只见老管家眼里没有一丝恐惧,他挣脱开来,拍了拍自己那褶皱的衣领,一副傲视群雄的模样望着夫妻二人一眼。 “我只给你三天时间筹钱,过时不候!” 说完,他大步径直离开这间破仓库。 “操!” 冯清气得直接抬脚踹向那堆柴灰,噼里啪啦的火星子飞得哪里都是。 女人见状赶紧上前安抚,“老公,你消消气,气坏身子可是你自己的!” “你听到了?” “你出的馊主意,你听到了?” “那老东西一张口就是管我们要五千万啊!” 他一把捏着她的脖子,狰狞道:“五千万啊!!” 女人挣扎着,在她感觉快要窒息的下一秒终于挣脱开来。她半弯着腰咳嗽,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水雾在眼眶里打转着。 但是,她很快收拾好心情,再次堆着笑脸上前。 “老公,你消消气~” “你往好的方向去想想,万事总得要有投资才能有回报的是吧?” 冯清冷睨她一眼,转身落坐沙发上,然后从西装口袋掏出烟匣,抽出一根长烟在火堆里点燃。 他叼着烟,说道:“投资事是小,但是那老东西明目张胆威胁老子!他妈的,谁给他这个脸了?” “老公~”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你想想,要是咱们能拉拢收买那老东西了,那以后苏禹之岂不是被我们轻易拿捏在手里?” “等到时候程家和苏家落到咱们手里,这粤海市呼风唤雨的只会是我们冯家呀!” “这五千万给得真的不亏!” 冯清思索片刻,权衡利弊后,心疼道:“可这毕竟是五千万呀!” 女人软声细语道:“大不了我们把西区那两套别墅卖了,反正我们又不住也不租,丢在那里也是落灰而已……” “要是你现在点头同意了,我明儿就见状中介卖房!” “这……这毕竟不是一笔小钱,我还是得好好盘算盘算才行!”冯清犹豫不定着。 “老公!你可别墨迹了,那老东西就只给我们三天时间,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 “老公,老公!!” 在女人的一番吵闹和怂恿下,冯清终是点头答应了。 ……… 夜晚。 只见女人趁着冯清洗漱期间,偷摸着来到书房拨通了一个陌生号码。 “事情办妥了?” 她谨慎留意着门外动静,压低嗓音说道:“是的少爷,我已经哄骗冯清把房子卖掉套现五千万了……” “干得不错。” “那老东西没察觉到你的异样吧?” “没有。”女人猫着身子蹲在角落,“苏管家没看出来我是您安插到冯清身边的人,他也全程按照您交代的要求。” “嗯,知道了。” “现下你要做的事情就是尽快给我把冯家掏空,最好是一个钢镚都别给他剩了!” “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真有能耐玩得过我!” “好的,少爷,我知道了!” 女人匆匆挂断通话后,立即整理好情绪返回卧室,她一副小鸟依人的可怜样窝在冯清怀里。 “老公,你刚才发狠的时候吓到我了……你要是不给我一点补偿,我可不依呀!” “好好好,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就算要命,今晚我都给你~” 第311章 你信不信老子下药毒死你 粤海市的秋,满大街都是飘黄的落叶,凉风拂面而来,只见程家昊开着一辆黑色迈凯轮出门,轰响的油门声划破早晨的静谧。 他一脚油门缓缓停在旧街区路口,上学路过的少女们纷纷侧目而视,瞬间激动得拍打同行的友人提醒。 “快看,帅哥!” “对对对,上次我跟你们说的就是他!” “他长得好帅哦!他要是我男朋友就好了~” “他完全长在我的审美点上!” “我发现他经常来这边耶!” “是不是他家住这里啊?” “姐妹,你要不要看看他开那辆是什么车再说话?” “那不是,他那车能买我们这破筒子楼一栋了吧?” “既然不住这里,那极有可能是来接女朋友的!” “nonono,你们都猜错了……” “猜错什么?” “我经常见他跟一个机器人去打电子游戏,估计是家里管的严才躲这里来的吧?” 这时,只见程家昊走到早餐店买了几份豆浆油条,刚转身走出店门口的时候正巧遇上小潼。 “这大清早的,你上哪呢?”他走了过去,惯性的替她推着轮椅。 “我去拿快递。” “拿快递?”程家昊停下脚步,望着分叉路口,默默推着她往快递站走去,“快递平日里不都是布布拿的吗?那家伙今天犯懒了吗?” 小潼摇摇头,喝了一口他买的豆浆,说道:“布布邮去给我师傅检修保养了,估摸怎么也得三个月后才能回来。” “三个月?” “那家里就剩你自己?” 小潼点头,“对呀!家里的机器人全邮过去了,如果陆陆续续送过去的话,我怕会耽误师傅的重要事,索性我就一次性全送了。” “那你自己一个人怎么生活?” “怎么煮饭,怎么搞卫生?” “出事了谁照顾你?” 程家昊这几连问下来,着实是把小潼给问懵逼了。 “你说的话题我没有考虑过耶~”她尴尬地挠了挠耳后,满脸为难,“我净想着怎么不给我师傅造成麻烦了,你现在这样一说我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要是实在不行,我临时雇个家政阿姨吧!” 程家昊无奈叹了一口气,说道:“待会我陪你回家收拾行李。” “昂?收拾行李?” “去哪?” “去我家!”他说,“我家有现成的保姆,平日里就只有我自己住那房子而已,你完全不用担心不方便的问题。” 小潼为难道:“这,这会不会不太好?” “那请问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你现在着急忙慌的上哪里找家政阿姨?” “况且平日我不是也常常赖在你家小住几天?现在就当我还回来咯~” 听到他这样说,她也不再纠结扭捏了。 很快,二人便收拾好行李返回别墅。 “你家挺大的嘛!” 小潼遥控着轮椅四处参观,最后停在院里的池塘边上,问道:“这里还可以钓鱼呀?” “对!”程家昊跟着走了出来,他双手插兜,眼里满是悲凉道:“以前我爸爸最喜欢在这里钓鱼了……” 小潼自然是知道程吉峰惨死的事情,她一时之间也不懂怎么开口安慰才好,最终幽幽说了句“节哀”。 “事情都过那么久了,不提了。” “你中午想吃什么,我让阿姨给你做。” 小潼扯出一抹淡笑,“我都行,你看着安排就行了。” “好,那我先进去了,你自己小心一些。” 当程家昊离开后,小潼的视线再次落向那片池塘里,脑海里翻涌起许多关于自己和师傅的画面。 原来,一眨眼已经过了这么多年…… 她暗自神伤的时候手机响了,是周麒打来的。 “潼潼,你怎么把家里所有机器人全给我邮过来了?” “谁照顾你生活啊?” “你怎么没有跟我商量商量呢?” 小潼捂着乱跳的胸口,故作淡定的说道:“师傅,您不用担心我,我现在住朋友家里。” “朋友?” “哪个朋友?” 小潼:“程…程家昊。” “程家昊?那个程安安的弟弟?”小潼点了点头,“嗯,就是他。” 通话那头的周麒明显愣了一会儿,他眉头蹙得很深,口吻不悦道:“你一个女孩子怎么随便去男孩子家住?” 听到这话的小潼急了,连忙说着:“师傅,他家里很大很大,所以我才……” “算了!” “潼潼,下次不要再做这些先斩后奏的事情了,为师不喜欢你这样!” “知道了吗?” 小潼握紧小拳头,颤声道:“师父,我知道了。” 二人沉默片刻,正当周麒要挂断通话的时候,小潼急忙问道:“师,师父,今年中秋节您回来吗?” 周麒沉吟片刻,“看情况吧!我这边还有实验要推进,我先不跟你说了。” 随着话音落下,他未等小潼继续开口,直接毫不留情的挂断了通话。 ……… 此时,周麒一个人烦躁地挠了挠头,心里感觉有一颗定时炸弹一样,随时都要爆炸开来。 “哟!周教授这是怎么了?” “难不成是你那精心呵护的小徒弟被鬼火少年骗走了?” 只见毒蛇踏着人字拖走了出来,他把手里的啤酒递了过去。 自从他之前答应做他药人之后,二人莫名处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兄弟,他们不再是交易关系,而是彼此信任的合作伙伴。 “你对程家昊了解吗?”周麒接过啤酒喝了一口,幽幽问道。 “程家昊?” “他就是拐走你小徒弟的鬼火少年?” “是谁啊?” 周麒无语的睨了他一眼,“你可以问,但是能不能不要反复提醒我,这小子拐走我爱徒可以吗?” “啧,情圣也有自尊心呀?” “真是难得,难得呀!!”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程家昊的名字似乎有点耳熟?” “卧槽!他不是我老大的弟弟吗?” “你你你……算了,你孤独终老吧!你这一把年纪的人了,确实是争不过人家年轻人!” 周麒:“……” 随之,整个房间传来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你信不信老子立刻下药毒死你!!” 第312章 论养猪,还得养肥才杀 “嘀——” “嘀嘀——” 房内传来呼吸机响声,床上正躺着一位老者,他面色红润无异,就像普通人睡着那般。 此时凌晨的钟声敲响,只见另一位老者轻手轻脚地走进房内,他把房门上锁后走到床边。 “程老,程老~”他小声轻唤。 老者缓缓睁开那双略带困倦的眸眼,伸手扯掉呼吸机,然后在老管家的帮助下悠悠起身。 “外面情况如何了?” “回程老,一切都在您的预判之内!” 老管家替他轻捏睡得发麻的臂膀,道:“看现下情况,苏禹之确实是要对冯清动手了!” 程老拄着拐杖走到窗边,看着漫天繁星闪烁,说道:“明日帮我把原老弟请过来,你再寻个理由把安安的那位小朋友支开。” “是~” “程老,您确定要支走鬼医吗?” “我瞧着他对咱们构不成什么危险呀?况且这段时间的相处,看得出他是尽心尽力在照顾您的身体呀!” 程老轻“嗯”了一声,说着:“这孩子确实是个好孩子,只是这个事情他不便掺和进来,本来就已经够麻烦人家了,怎么还能把他置于危险之中呢?” “我们要是这样做就太不讲江湖义气了。” “程老,小的有一事不明,既然如此你为何还要装昏迷呀?”老管家问道。 “咳咳。” “这个事情少一个人知道就少一份风险,没必要弄得人尽皆知的。” 程老转身回到床上,抬起苍夷的眸,问道:“前几天本该是媛媛的回门日,那孩子现在是什么情况?” “媛媛小姐自从嫁入苏家之后就甚少出门了……” 随着话话音落下,程老长长一声叹息。 “这傻孩子,为什么要这么任性!” “她难道真以为牺牲自己就能改变些什么吗?” “那她真的是小瞧苏家那小子了!” “哎!——” 老管家抬手替他轻拍后背,安慰道:“我劝您看开一些吧!人各有命,兴许媛媛小姐能经营好这段婚姻呢?” 程老:“那傻孩子要是能过得好我自然不会忧愁,可偏偏她的性格跟她妈一样都是认死理的犟脾气!” “程家有一个程美心已经够了,我不希望这傻孩子步上后尘呀!” 眼见程老越说越激动,老管家急忙道:“好啦好啦!咱们这两个老东西就不要再讨论小年轻的事情了!” “毕竟每一代人都有属于她们自己的功课,我们掺合太多搅乱命运会被老天爷惩罚的!” “您就先继续装病养好身体,外边的事情交代我处理,您看这样行吗?” 听到这话,程老除了摇头叹息也并未继续说太多了。 大约半个小时困意袭来,他又沉沉的睡去了。 老管家替他掖好被子,小声道:“您放心吧,我一定会帮忙守护好这个程家的!” ……………… 翌日。 程安安从梦中迷糊醒来,她摸了摸还有余温的左旁,嗓音糯叽叽喊道:“老公~” 很快,男人放下暂停会议迅速起身来到她身旁,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闹起床气的人儿。 “你干什么去了?”她仰起小脑袋看着他。 随之,一吻轻啄落下。 “在处理一点工作上的事情,饿了吗?” 她摇着头,“不饿,那你去忙吧!” 听到这话的男人略感意外,挑眉道:“你确定让我继续去忙?” “嗯!你要好好工作。” “我宝贝今天怎么这么体谅了?” 正当他一阵感动的时候,程安安冷不丁冒了句:“你要是不努力工作,以后破产我只能喝西北风了。” 原西深:“……” 原西深顿感无语的吞咽着口水,起身说道:“是是是,我这个劳碌命现在去给您挣钱。” “去吧去吧!我再睡一会儿~” 很快,当男人再次返回到电脑桌前的时候,只见视频那边坐着上百个参会的各大高层,此刻的他们大气都不敢多喘一下。 “会议继续。” 一声令下,所有人面色凝重,他们的心情也比上坟还要沉重许多。 会议持续了将近三个半小时,当宣布结束后,所有人犹如行尸走肉一般走出会议室,郑容则是一本正经的出现在镜头里。 “原总。” 原西深翻阅手里的资料,问道:“你提交上来的这个升禹娱乐是怎么回事?” “回原总的话,这个升禹娱乐的法人挂靠正是苏家管家。” “苏禹之每年都会以投资几百亿的方法给这家公司拍影视作品,但是那些烂剧基本都是不挣钱的,他相当于花一点小钱请演员拍了几场戏,然后那些来路不明的钱一进一出就洗干净了。” “这个产业避税的办法有很多,漏洞也很大,所以这家公司是支撑起苏禹之在国内的资金周转。” 郑容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我们需要把这个家公司检举掉吗?” 只见原西深认真翻看资料,淡声道:“不用,他的手续目前看来都是在合法经营范围之内,我们抓住他这点撕咬完全没有必要,而且他能洗钱的办法有很多。” “在这个地方上和他纠缠纯属浪费时间。” 郑容又道:“我是想着如果这个关键时刻有税务上门找他们苏家麻烦,或许他会分神很多呢?” “呵。” “区区税务他压根就没有放在眼里。” “他既然能靠这个办法把钱洗干净,身后牵连的可就不止他一人了。” 说完,原西深端起一旁的朗姆酒,甜酒香扑鼻而来,他摇晃着杯体,冰块发出碰撞的响声。 郑容眉头微蹙,“那我们要用什么办法才能给他使绊子啊?我们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坐以待毙?” “其实越是这个时候我们越应该什么都不做。” “这个事情睁一只闭上只眼就好,毕竟做多错多。” “啊?”郑容满脸差异,疑惑道:“原总,您这是何意啊?” 随着话音落下,只见原西深放下手中的杯子,幽幽说道:“国家准备下文严查娱乐版块的税务问题,现在我们只需要静静等着他掉进设好的牢笼就好了。” “届时他不光是补缴税款那么简单,反倒还能顺道拉下几个苏家党羽。” “这养猪啊!还是得养肥才能宰杀,肉多。” 第313章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原总,我听闻冯清开始着手套现别墅了。” “他会不会是想跑路了?” 闻声,只见原西深面无表情地说道:“跑路?我看他现在是在抓紧变卖资产,这样也好给自己买棺材。” “昂?”郑容满脸不解地傻在原地,“您是说他命不久矣了?可是,可是我瞧着他身体听健朗的呀!” 原西深讥讽道:“兴许是‘回光返照’罢了,他那娇妻可不是什么好人,所以注定是短命鬼。” “您是说她要谋杀亲夫?可是为什么呀?难不成……” “卧槽!难不成她是苏禹之的人?” “嗯。”原西深悠悠起身,双手背在身后,目光投向窗外那翻涌的大海,轻声道:“那女人十八岁的时候就是沦为苏家人宠了,期间转供财阀官员享乐的事情在圈子里也是出了名的。” 郑容:“冯清难道不知道她的事情吗?” “呵,他上哪知道?” “冯清连粤海市上层的大门都要靠程家才摸得着,他怎么有机会知道自己妻子曾是玩物的事情?” “就算知道,现下生米煮成熟饭,他也只能忍下罢了。” “原总。” “我有一事不明。” 郑容眉头紧锁,“他苏禹之是怎么能拿捏那么多政客官员的?” 话音刚落,只见原西深抬手轻抚着酒杯,指尖在杯口来回摩擦。 “古有周幽王为搏褒姒一笑,多次烽火戏诸侯。可想而知,苏禹之的人宠只要用对了地方,那可是一把衬手的利剑呀!” 郑容顿感觉心中油然升起一种无力的感觉。 如果照这样说,那么苏家人宠的规模实在是太大了,牵涉其中的官员政客财阀数不胜数,要是他们为了自保而拧成一股麻绳,那么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奈何不了他。” 他现在不仅仅是劲敌简单了,他已经是强大到令人心底里直发怵。 “原总,那我们现下该如何应对啊?” 原西深唇角微扬,意味深长地说道:“爷爷无非是想借苏禹之的手铲除冯家罢了,我们就且当一回冷眼看热闹的人好了。” 二人大概聊了半个小时后便挂断了通话。 这时程安安推门走了进来,满脸困意地坐在男人腿上,小脑袋在他脖子处蹭啊蹭的。 “老公,我们在这岛上住了半个月了,你会不会觉得无聊?” “只要有你在,去哪都不会无聊。” 她仰起小脸望着他,嘟嘟囔囔道:“可是我好无聊啊!每天都是吃饱了睡,睡饱了吃,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头啊!” “那个傻逼苏禹之也真的,平日里阴我的时候恨不得接连放大招,现在对付一个冯清却是畏手畏脚的,他这是在看不起我吗?” 原西深抿唇笑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了,要不你打电话给他问问?” “你是不是有病?”她斜睨他一眼,眼里满是嫌弃。 随之,男人仰头大笑,手掌轻捏着她的软腰说道:“我有没有病,你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 “你觉得你该知道什么?” 说完,她只觉得被什么东西顶到,瞬间小脸莫名羞涩起来。 “你…你有点过了,说两句你就这样?” “宝贝,现在是说两句话的问题吗?”他抬眼示意那边春光,“你这不是明目张胆的勾引为夫吗?” 程安安闻声低头一看,立即双手交叉护于胸前,轻吐一句:“流氓!” “流氓?” “要不趁现在时间还早,小娘子给我这个流氓欺负一下?” “不,不给!!”她小脸瞬间红成苹果那般,脑海已经浮现一些有的没有的画面。 “那你刚才不是说无聊吗?”他的大手从腰窝处开始游离,“那我陪你打发无聊不好吗?” “哼!” “不好!” 她掰着手指头嚷嚷:“你自己算算这半个月你要了多少次,你就算是日天日地日空气的泰迪你也得有个度吧?” “等等。”他挑眉,笑问:“你说我是什么?” “什么是什么?” “确定装傻吗?”他轻捏她的软腰,“你要是继续装傻下去,为夫有的是办法让你说出口……宝贝,你要不要慎重考虑一下呢?” 程安安:“……” 程安安结巴道:“就,就,就……” 原西深:“就什么呢?” 程安安:“就,就,就是……” 程安安:“就是我在夸我老公床上功夫一级棒,超级棒,无敌棒!” “是吗?”他轻咬她的耳垂,鼻腔喘着粗气,低声道:“还有更厉害了,你要不要了解体验一下?” “呃……”程安安小脸欲哭无泪,瘪起小嘴委屈道:“老公,我可以不体验吗?每次体验玩都要腰酸背痛好些天,这个能当保留项目留到我想要的时候吗?” 她的眼里透着真挚与恳求。 因为一想到自己接下来要腿打颤,她心底里就抗拒得不行。 “如果我拒绝呢?” “你不把为夫喂饱,你就不怕我乱来?” “嗯,宝贝?” 他的手轻轻把玩着那双小白兔。 “我,我……”程安安看着自己几乎沦陷,抬手小手扒拉他的大手,“你,你,你再这样我报警了啊!” “哈哈哈哈哈哈。” “宝贝,你说什么?” 他轻啄她的红唇,哑然失笑道:“警察可不管夫妻之间的床第之事~” 程安安只觉得自己脑袋一片空白,下意识想跳下来逃跑的时候,只见他大手一揽,她就被紧紧圈禁在怀中。 “你想往哪儿逃呢?” “它既然被你撩拨起来,你总得为它负责是吧?” “宝贝,你觉得呢?” 程安安干笑两声,摇着小脑袋瓜子:“我是觉得不太好,中医说过度会伤及脾肾的……不好不好。” “没事,为夫不介意。” “俗话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为夫倒是想体验一把。” 说完,他直接把怀中软软的人儿往卧房抱去,随之把她轻摔落在那软床之上。 只见他抽出皮带,解开袖口,扯着衣领,脸上满是急切难耐的神情。 “宝贝,你是自己脱,还是我上手脱?” 第314章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闻声后的程安安瘪着小嘴节节后退。 “既然如此,那为夫只好亲自上手了。” 说完,他抬手握住她的脚踝,一拖一拽,这软乎乎的小人儿就犹如待宰的小羔羊一样落入他怀里。 “嗷呜——” 千钧一发之际,只见程安安张嘴就咬上他的肩膀,一副宁死不从的小模样。 男人倒吸一口凉气,抬手牵制她的下颌,挑眉道:“你属狗的吗?怎么还带咬人呢?” “我就咬,咬死你!” 话音刚落,她那口小白牙就反口啃在他虎口穴的位置。 “哎呀呀,好疼呀!” “宝贝,你咬疼我了……” 听到这话的程安安吓得赶紧松口,可对方压根没给她反应过来的机会,直接把她生生扑倒在床上。 他低头覆下薄唇,霸道的撬开她的齿关,唇舌纠缠,辗转激烈。 “唔——原西深你混蛋,你这个大骗子!” 她白嫩的小手拍打着他那健硕的肩膀,挣扎着,反抗着。 他强而有力的大手直接抓住她的细腕高举于头顶,丝毫不再给她任何逃脱的机会。 “宝贝,你要是再不乖,信不信我让你哭到今晚?” 这番威胁很是有震慑力,只见这小人儿果然蔫了下来,她紧张道:“那,那只能要一次。” “好,一次。” 三个小时后,程安安抖着双腿往浴室走去,小脸粉红噗噗地大骂正浴室里淋浴的男人。 “你混蛋,你说话不算数!” “我怎么不算数?”他大臂一揽,直接把她圈入怀中,“怎么,小娘子是有什么地方不满意吗?” 温热的水浇淋在二人身上,浴室充斥着暧昧的气息。 她捶打他的胸口,抬起脚跺在他的脚背上,“果然真是应了那句话,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是吗?”他朝她逼近,她后退数步,直至背贴于墙面,“那为了把这句话贯彻到底,我不介意继续再来一次……” “你,你变态!” “我才不跟你癫。” 说完,她羞红着脸往外跑。 身 后则传来男人的叮嘱:“我不追你,你小心点,可别真摔地上了!!” ……………… 此时,程安安故作镇定的坐在院子里看书,然而身旁各站着两个吃瓜群众。 “年轻人体力就是好呀!这大清早的也不消停,我们可是被你们俩活生生吵醒了。” “怎么?原总速度这么快啊?” 听到露西这样说,秦玥凉嗖嗖补了一句:“奋战三个小时也不算快了。” “哟!三个小时呢?” 露西睨着程安安,“还能下床呢?看来女侠不是寻常练家子嘛~” “师从何门何派啊?” 说完,露西和秦玥对视一眼,二人奸诈的笑声划破天空。 程安安看似全程左耳进右耳出,可是心底里早就把原西深骂了不知道多少遍。 这时,只见原西深一身西装革履走了出来,他淡声道:“你们在聊什么呢?” “没什么,夸妹夫您威武呢!”露西道。 “对对对,夸姐夫您勇猛呢!”秦玥道。 程安安一副吃狗屎的模样冷睨这两个墙头草,恨不得下药毒哑她们。 原西深冷淡地看了她们二人一眼,转身拥着程安安说道:“宝贝,我得赶回粤海市一趟才行了。” “回粤海市?” “你回去干嘛?” 她抬起疑惑不解地小脑袋望着他,他则是抬起手替她把散落的额前碎发别到耳后。 “回去替爷爷处理一些棘手的事情,既然他老人家要唱戏,总不能只有白脸在台上表演吧?” “可,可是爷爷……”她小脸紧皱,“我跟你一起回去吧?” “你乖。” “你继续乖乖在这里呆着,相信我,我会帮忙处理好一切的。” 他的眸眼满是真挚的神情。 最终,程安安没有再挽留,目送直升机把男人接走了。 “诶,你老公真走啦?” “这节骨眼他回去干嘛?”露西偏头望向程安安,“程老不是让你俩别掺和进去吗?” 只见程安安双手插兜,姿态慵懒地往回走,说道:“我老公敢在这个节骨眼回去,必定是爷爷授意的,不然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啊?你爷爷醒了?” “鬼医不是说昏迷了吗?” 程安安抿唇低声笑道:“那小老头压根就没事,纯属装病而已,报告出来第二天鬼医就跟我说了。” 秦玥道:“那你爷爷现在为什么还要当鬼医的面装病啊?” “额,想必是不想牵连到他吧?” “毕竟这个事情说破天也是家族与家族之间的恩怨,鬼医无非就是受我之托来瞧病的而已。” 秦玥点了点头,一副了然的模样。 “那现在我们呢?”露西加快脚步追了上来,“我们就继续窝在这鸟不拉屎的小岛上?” “喂!” “你是不是有病?”秦玥嫌弃地冷睨她一眼,“我还在这里呢,你当着主人的面说这话是不是有点欠收拾?” 露西叉腰嚷嚷:“请问我有说错吗?一点娱乐设施也没有,我在这呆几天感觉自己都要闷坏了!” “船在那儿,你滚吧!”秦玥抱着双臂,横眉冷目。 随着话音落下,露西整个人满是一副欠收拾的嘴脸嘚瑟着:“我就不,我气死你。” 很快,这姐妹二人开启你追我赶模式。 程安安走回藤椅坐下,离耀和遥控着轮椅出现在其身旁。 “深哥离开了?”他问道。 “刚走,你有事找他啊?” “没有,就是问问,最主要也是有点担心。” “担心什么?” 离耀和欲言又止,说道:“那个苏禹之根本就是一个疯子,我担心逼急他了,他会不会伤害深哥,又或者伤害媛媛……” “现在再怎么说,媛媛可是在他手上。” 程安安轻“嗯”一声,脸上露出无奈的神情。 “我听说媛媛把我姑姑送走了?” “是的。”他叹了一口气,“她应该是不想因为自己母亲的原因受制于人吧!” 程安安没说话,那悲凉的双眸望向海面。 “还是无法原谅吗?” “或许,美心姑姑也有她自己的苦衷呢?” 第315章 前世的债,今生来还 “苦衷?” “她有苦衷就能下药残害自己的父亲?” 程安安扯唇冷笑,“那恕我不是很理解她的这份苦衷了。” 离耀和叹一口气,“虽说下毒之事程云云是始作俑者,可美心姑姑兴许是鬼迷心窍才会帮着张颂的呢?” 说完,只见她蹙眉看着他。 “你什么时候这么婆婆妈妈了?” “你现在是来我这里游当说客,然后好满足你那颗普渡众生的菩萨心肠?” “如果是,我劝你最好给我闭嘴,我拳头可不会忍你!” 闻声,离耀和没敢继续说下去,因为以他对她的了解,再讲下去自己真要住icu了。 这时,露西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她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对着程安安说道:“对了,差点忘记跟你说一件事。” “什么事?” “江沉那小子受伤了。” “受伤?”她眉头紧皱,“怎么受伤的?” 露西耸了耸肩,“具体不知道,听说是被追杀受伤的,咱们要不要去探望一下?” “他在哪?” 秦玥也喘着粗气走了过来,直咽口水道:“他好像还在暹罗。” “暹罗?” “上次他不是说跟他爸一起回金城?” 秦玥道:“这我就不清楚了,好像他伤挺重的。” “听我手下呈报,最近这片海域出现许多陌生船只,虽说我的老巢是不容易找到,但是真全体围攻上来我们也是背腹受敌。” “我个人是建议尽快撤离。” 只见程安安沉思片刻,说道:“走吧!那我们就去暹罗一趟,也是时候趁机搅乱这场风云局势了。” ……………… 热风微拂,满院的花香引来蝴蝶飞舞。 此时,江沉正穿着一件墨黑色真丝睡袍坐在屋檐下,他胸口微敞开,里面缠绕的白色纱布隐隐渗着血。 “少君主,茶汤烹好了。” 阿蛛跪坐在茶案旁,端着茶盏朝男人递了过去。 他端过来闻了闻,随之轻抿了一口。 “消息传出去了?” “是的。”她再次添茶,“掐算时间,程小姐应该也收到您受伤的风声了。” “少君主,小的想斗胆过问一句可否?” 他神色微愣,然后点头示意她开口。 “您为何要用苦肉计引程小姐前来?” “这不太像您平日里的作风。” 话音落下,只见江沉放下手中的杯子,那双冰冷地双眸看向院子里飞舞的蝴蝶。 他沉吟片刻后,说道:“如果我不放出我受伤的消息,我父亲很快就会找她麻烦了,现在只有引她来见我,我才能保她的安全。” 阿蛛满眼错愕不已地神情,说道:“君主为何要对程小姐下手?难不成是不想她成为您继位之路的绊脚石吗?” 话落,只见江沉失笑着摇头。 “你有没有想过鬼市大开,为何法老只邀请了金城皇室,并没有邀请其余国家帝王勋贵吗?” 阿蛛摇头,表示不知道。 “因为,金城和鬼市是盟友。” “以前听我母亲提过一次,当年鬼市创办初期四王鼎力,他们互相制衡着彼此。” “除了j周老国王,我爷爷便是其中一人,其余二人便是师父与程老。” “后来听闻因为局势动荡程老最先退出了鬼市,从而引起众愤,所以才会间接引发程家一系列的悲剧……” 阿珠咽着嗓子眼,道:“那,那现在的法老是谁?” “他当年只是四王的左膀右臂,后来四王解散之后,他才不得已接替下这偌大的鬼市。” “兴许是因为自身带着愤恨和怨气,他才颠覆原本的管理制度,彻底把鬼市搞成一个阴间玩意儿,然后带着众鬼祸乱于世间。” 阿蛛:“所以,所以程小姐求药的时候他才这样百般为难?” “嗯。” “原本说好一起仗剑走天涯的好兄弟,突然扔下你在这人不人鬼不鬼的‘阴间’苟活,换做是谁都难免不恨吧?” 阿珠:“那他残害程家人的罪魁祸首吗?” 江沉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不是,他顶多算是个教唆而已……程家树大根深,很多权势已经大于普通人能掌控的,在这盘根错节的环境下,没有全军覆灭已经是很了不起了。” “只可惜家里出现偷米的老鼠,难免给那些有心之人看到可乘之机,以至于才会酿下这场悲剧。” “偷米的老鼠?”她身躯一怔,“您是指张颂和程美心夫妻二人吗?还是说程云云?” “呵?程云云?” “她纯属一个脑残而已,实际上并构不成什么威胁。” “至于张颂,他本就一个入赘郎,程老也压根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真正伤害到他老人家的人是程美心,毕竟是自己亲骨血,他恨他气他也只能受着。” 阿蛛咂舌,“您意思是说,程老其实都是知道的,也知道程美心给他下药之事?” “那为什么他不揭穿,还要服下这毒药啊?” 江沉道:“兴许是前世的债,今生来还罢了。” “可能他老人家想感化女儿最后一丝良知……可惜呀!装睡的人永远是叫不醒的。” 听完这番话,阿蛛傻在原地许久。 只见江沉捂这受伤的胸口悠悠起身,光着脚踏入草坪里。 他张开手掌,那只白色飞舞的蝴蝶落在指腹上,它的翅膀挥舞好似在打招呼那般。 “少君主!” “所以您这次受伤并不是鬼市法老所为?” 阿蛛焕然大悟,迈步上前追问:“那您为何要我放出消息,说您是鬼市里的人重伤的?” “你这丫头反射弧够长的。” 他起身抬手驱赶着蝴蝶,看着它飞远后,说道:“只有我受伤了,我父亲才会和鬼市撕破脸。没有金城的支持,他鬼市只能是一具空壳而已。” “我说过,既然他想动我保护的人,那他就得付出代价,而我要的就是整个鬼市覆灭!” 话音落下,院子陷入一片死寂。 这时,几个手持提灯的黑袍女人款款走了进来,她们微微欠身说道:“少君主,法老有请,望您前去与之会面。” 第316章 既然如此,那就埋了做花肥 江沉站在原地,冷眼看着这几个黑袍女人,脸上露出一丝丝鄙夷不屑的神色。 “他既然有求于我,怎么还好意思让我亲自登门?难道这就是你们鬼市求人的态度?” “可笑。” 女人面若寒霜,一本正经的说道:“法老身体不适不便前来,还望少君主有体恤之情主动上门,我们早已备好车在外等候了。” “体恤之情?” 江沉自嘲笑道:“这玩意儿,我生来就没有。” “少君主,请莫要为难我们。” “我们只是奉旨前来的而已。” 说完,她们跪落在地上,一副十足委屈的模样哀求着。 只见江沉依旧不为所动,双手叉着腰,邪笑道:“怎么,指望我怜香惜玉?” 女人们呼吸一窒,脑袋垂得极低。 “怜香惜玉我倒是会……” 他转身坐回茶案旁,竖曲起腿,端起那杯温茶放直唇边,无情道:“只可惜并不是对你们,你们就算跪死在我这里,我也只图当看个乐呵而已。” “少君主确定要抗旨不遵吗?” “抗旨?”他薄唇向下一撇,眉尾上挑,“你要是这么理解也行,只不过你们家那个老东西有什么资格对我下旨?” 为首的女人气恼起身,护主心切呵斥:“我们法老请你过去是看得起你,你最好别给脸不要脸了!” 江沉失笑道:“我就是给脸不要脸了,你们能拿我怎么着?” 话音落下,女人们从腰间拔出软剑,上面都抹着剧毒。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列阵!” 只见她们手持长剑蜂拥而上,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 江沉身躯微微一侧就躲过了首次攻击,他的动作利落且干脆,一旁的阿蛛见状拔出双枪砰砰砰几下就把她们解决了。 阿蛛鄙夷道:“一群傻逼,拿两把剑在这里吓唬谁呢?” 看着尸横遍野,江沉面无表情地说了句:“埋了吧!正好花儿该施肥了。” “是!少君主。” ……………………… 当程安安一行人登船撤离后,果真有几艘船只找到了岛上,只见他们冲进别墅的时候早已经人去楼空。 “老大,全部搜捕完了,一个人也没有!” “我就不信了,仔细给我找清楚了!” “今天就算是一只苍蝇也给我杀了,都他妈的别想活着出这个岛!” 一声令下,众人野蛮地搜寻起来,屋里几乎被全部翻了个底朝天。 “报告老大,依旧找不到人!” 闻声,满脸横肉的男人一拳砸在门板上,咒骂道:“老子辛辛苦苦找到这里,你们居然告诉我人跑了?” “操!” 小弟们不禁被吓得脑袋低垂,身躯直打颤。 这时,他们隐约听到“嘀嘀嘀——”的声响。 “什么动静?” “不知道呀!” “不知道还不赶紧给老子找出来?” 话刚说完,其中一个瘦弱的男人咆哮道:“大家赶紧跑啊!是,是炸弹!!” “轰隆——” 连声巨响,整栋别墅瞬间坍塌下来,掀起了浓浓的灰尘。 此刻,一艘游艇停在不远处的海面上。 只见秦玥一声惋惜地垂下望远镜,叹气道:“老娘的房子说没就没了,我还挺喜欢这个岛的。” “你这是心疼上了?是心疼房子,还是心疼票子?”露西调侃道。 “都疼~”秦玥捂着胸口,另一只朝程安安摊开,“富婆,快点给我报销。” “要多少?” “怎么也得十万,八万个亿吧?” 露西白了她一眼,冷不丁吐槽:“你怎么不去抢?” “你怎么知道我这个岛是我抢来的?不过现在我什么都炸没了,能讹一点算一点……” 听到她这话,程安安和露西哑口无言。 “不过,话说回来,你们怎么知道会有人上岛?”露西问。 “看海辩风向就知道了。” “看海?” “嗯。”程安安端起香槟闻了闻,幽幽道:“这也只有资深多年的老师傅才能做到,而且经过雷达检测确实有陌生船只在四周徘徊搜寻。” 露西转头看向秦玥,“你辨的啊?你还有这本事呢?” 秦玥无语地睨了她一眼,“要不是看在你是姐妹的份上,我真想把你扔海里喂鱼。” “怎么夸你还不乐意呢?” “你这是夸吗!” “我怎么就不是夸了,不然你还想我给你发小红花啊?” “陈露西你可给我闭嘴的!” “我就不,我就是要气死你!” 说完,二人又再次扭打在了一起。 程安安见状,默默往船舱里走去,然后懒散地躺在床上打着呵欠。 一旁的离耀和望了过来,说道:“安姐,我们去哪呀?” “暹罗。” “暹罗?”他挠了挠头,“去暹罗干嘛?你不是刚从那边回来?” 程安安沉吟片刻,回答道:“带你们去抓鬼。” “抓,抓鬼?” “抓什么鬼?” “安姐,您还会道士的本领呢?这么牛逼吗?” 她无语地瞪了这白痴一眼,没有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反而是转移话题问道:“你相信报应这个说法吗?” “报应?” “谁要遭报应啊?” 程安安摇了摇头,然后躺在床上抖起二郎腿,淡声道:“我就是突然好奇世界上到底有没有报应这个说法~” 离耀和托着下巴想了想,说着:“我觉得应该没有,不都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少年吗?” “要是这个世界上真有报应的说法,哪里还有好人与坏人区分呢?” 说完,船舱里的二人都安静了下来。 程安安转头望着他,幽幽问道:“媛媛…媛媛还好吗?” “不懂怎么说。” “自从媛媛姐嫁入苏家以后,她就甚少出门,甚少和我们联系了。” “我总感觉她好像在刻意回避我们似的。” 离耀和说完,不免长叹一口气。 只见程安安把到嘴边的话又生生咽了下去,她侧过身子,豆大的眼泪顺着鼻梁流淌了下来。 因为自从上次在牢里通话之后,她们就没有再联系过彼此了,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又好像滋生出‘生分’的芽儿来。 她们不再像从前那般亲密无间,姐妹关系也出现了一道屏障,或许每个人都该有自己的生活,也有自己的不得已吧? 第317章 我走的每一步都是在向你靠近 粤海市接连几日都是阴雨连绵的天气,湿腻腻的感觉让人心生烦躁。 此时一辆轿车行驶在路上,程媛媛独自坐在后排,她整个人看上去又消瘦了不少。 “少夫人,其实您有什么事吩咐小的就好,您何必劳烦自己跑这一趟呢?”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说道。 “不用了,这本就是我身为女儿该做的事情。” 听到她这样说,司机便没有再说什么。 车很快便停在墓园门口。 程媛媛撑着黑伞顺着阶梯一步步往上走,她走到张颂的坟前缓缓蹲下身子。 看着照片上的父亲,她心底毫无波澜。 “我来看你了,很意外吧?” “我本不该来看你的,可演戏得演全套,不是吗?” 她看着坟冢旁有烧过纸钱的灰烬,唇角不免扯出一抹冷笑,说道:“看来母亲还是来看你了,你说说,你到底给她下了什么迷魂药呢?” “我确实是很好奇,打小就好奇。” “从小到大,我们的小家庭永远都是在围着你转,永远都是以你为主。而我永远只看到母亲那份卑微的欢喜和爱意。” “你说她这么傻傻的付出,总得图一些什么才行吧?” “可她到底图到了什么呢?” “你的冷漠?你的厌弃?还是你和程云云的苟且?” 她抬手抚摸着墓碑上的字,雨水打湿了她的手背。 “我好恨你的,恨之入骨那么恨。” “甚至我会因为身上流淌着你的血液而感到羞耻,你能懂这种感觉吗?” “每每我都在扪心自问,我如今所有的选择是不是都在为你俩造的孽赎罪,是不是我成为你们女儿的报应。” 然而说着说着,她倔强的小脸开始流淌着泪水。 她哽咽道:“我不会原谅的,永远都不会,我还会带着对你的恨意过完这一生。” 说完,她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抹着眼泪往山下走去。 当天下午,司机独自来到书房敲开房门。 “少爷。” 只见男人姿态慵懒地卧在沙发上,手里端着红酒,满身都是酒气熏天的味道。 “说吧!” 他半眯着布满红血丝的双眸,口吻不耐道:“程媛媛那傻婆娘干什么去了?” “回少爷的话,少夫人今天去墓园祭拜她父亲了,瞧着她还哭得挺伤心的。” “呵,伤心?”男人放下手中的杯子,摇晃着起身,“她怕不是鳄鱼的眼泪吧?” 司机摇了摇头,肯定道:“少夫人不像是装模作样的感觉……” “知道了,出去。” 当房门阖上的那一刻,只见男人跌跌撞撞地来到书桌前。 他看着监控里的程媛媛正在房间里看书,整个人一副悲伤的模样。 “呵,真是看不出来,居然还是个大孝女?” “只可惜啊!摊上这种父母,活该你堕入地狱与我为舞。” “欢迎你的到来,我的新娘~” 他自言自语地说完,然后脸上露出玩味十足的笑意。 这时,老管家走了进来,神色凝重道:“少爷,我们的人没了……” “没了?没了是什么意思?” “您不是吩咐我们在海上搜寻程安安吗?前两日突然冒出一群黑衣杀手,他们趁夜雨的时候把我们人全杀死了。” 男人眉头微蹙,“知道是谁派来的吗?” 老管家摇头,“不过听说金城少君主被鬼市里的人刺伤了,金城主勃然大怒,下令把鬼市清理干净……我在想,会不会刚好我们的人倒霉碰上他们了?” “江沉?” “他居然在这节骨眼受伤?” 男人沉思片刻,说道:“吩咐下去,让所有人员停止海上搜寻。” “停止搜寻?”老管家不可思议的望着他,不确定道:“可,可是我们还没找到程安安不是吗?” 只见男人仰起下巴,左右转动着发僵的脖子,脸上终于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 “不用找了,我知道她还活着就行了。” 自从程安安消失的这些日子,他犹如一头暴躁的野兽,随时一副恨不得把所有人撕烂吞腹的样子。 他只能借着酒精去麻痹自己,好让自己在孤独的夜晚没有那么揪心疼痛。 经历这半个月的折磨,他才深刻明白自己对程安安的爱已经深入骨髓,融入骨血里了。 从一开始单纯的想占有,到现在的疯狂掠夺,他每走一步都只是为了尽快拥有她,然后把她圈在自己的身边只属于他一个人。 他知道这样的爱,疯狂既变态,可他不管,这是他爱她的一种方式。 ……………… “少爷,您回来了?” “少夫人呢?” 当原西深刚踏入畔江的那一刻,张管家笑吟吟的迎接了上来。 “她没回来。” “我父亲来过了吗?” 他落座在沙发上,捏着疲惫的眉心骨,心里总有说不出来的杂乱。 “老爷刚才来电话了,他说让您在家里稍等他一会儿~” “知道了,你先下去忙吧!” 说完,他搭乘着电梯回到房间简单洗漱掉一身疲惫之后,他掏出手机给程安安拨去电话。 那头很快便接听了起来,传来她软糯糯的嗓音:“老公,你回到家里了吗?” “到了。” “你呢?还好吗?” 程安安微微愣了片刻,“为什么这么问?我挺好的呀!” “我听说你们那边发生爆炸,你没有受伤吧?” “怎么回事?” 程安安长长“哦”了一声,坐在游艇甲板上吸溜着鼻涕泡,说道:“没事,那炸弹是我让秦玥埋的,那些人我也都解决了。” 闻声,原西深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 “那现在你们去哪?” “要回粤海市吗?如果要回来的话,我现在让人安排好一切事情。” 程安安摇头道:“暂时先不回了,我跟大家伙先去一趟暹罗。” “去暹罗?” “不是刚从那儿回来,怎么又去?” 只听见她沉默片刻,悠悠说道:“听说江沉被鬼市的人袭击受伤了,我打算先去探望一下他的伤势。” “我还听说鬼市因为伤了江沉,导致江衍之震怒,他已经下令凡是屠鬼市众鬼者,均可提头来领封赏……” 第318章 我煮碗鱼汤给你吧? 海上航行将近两天,一行人再次来到了暹罗。 他们乘坐着当地嘟嘟车穿梭在狭窄的街区,最终停在一栋小别墅门口。 “程小姐,您来了。”阿蛛迎了出来,主动接过她手里拎着的行李。 “他呢?” “少君主在屋里休憩,您要先过去探望对吗?” 程安安点了点头,跟着带路佣人往房间方向走去。 她经过小花园的时候不禁停下脚步,看着院子里盛开的花朵,她眉头微微蹙起,一丝不好的第六感由心底里漫了出来。 如果没记错,兰花喜腐肉。 因为肉制品本身含有丰富的高蛋白和油脂等成分,分解之后就是天然的氮肥,可以让植株叶片生长更加茂盛。 看着翻新过的土质,她可以更加肯定里面埋着的应该是鬼市里的‘鬼’。 几经辗转,她独自一人来到江沉的房间,推门而进的时候,一股令人心宁神静的檀香扑鼻而来。 放眼望去只见一个美男半露胸肌躺在床上,睫毛长而密,鼻梁高而挺,乍一看像极画中出逃的少年。 “醒醒,别装死了。” 程安安坐在床沿边,直接伸手撑开他的眼皮,冷漠无情地看着他。 江沉:“……” 江沉拍掉她的手,说道:“你才装死,怎么那么久才来?” “大哥,我开的是船又不是飞机!” “两天能赶过来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她伸手拿起床头的苹果塞嘴里,吧唧道:“你院子里怎么回事,全埋了当花肥了?” “嗯,刚埋。” “过两天花会更好看,到时候摘几朵送给你?” 程安安顿时无语凝噎,瞪了他一眼,白嫩的小手覆在他的额头上,问道:“你是不是发烧烧坏脑子了?” “你才烧坏脑子。”他再次拍掉她的手,侧身卧躺,手掌撑着脑袋,“那些花不好看吗?” 程安安:“……” 程安安咽着嗓子眼:“好看是好看,不过谁要你给我送死人花啊?你指不定是哪里有点毛病,脑回路跟正常人不一样的。” “不过话说回来,你埋了这么多人,确定没事吗?电视不都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吗?” 江沉口吻慵懒道:“能成为鬼市百鬼之人,你觉得能是正常人?” “昂?什么意思?” “他们大都是被社会遗弃,背负杀戮逃亡的罪人,死在他们手下的冤魂数不胜数,因此阳间早已经容不下他们,所以才投靠鬼市当这‘阴间厉鬼’的。” “我解决他们,只是为民除害而已。” 听到这话的程安安也算放下心来,继续吧唧嘴问道:“你哪受伤了?” “哟,我们程大小姐终于良心发现我受伤了?” “你想怎么安慰我?” 他嬉皮笑脸地望着她,眼里满是憧憬。 程安安认真想了想,说道:“要不,我给你熬一碗鱼汤吧?我钓了很多石斑带过来。” “可以呀!” “你真要亲自为我下厨啊? 听到江沉答应,她眼里直冒星光,兴奋道:“我保证不假手于人!” 因为自从上次经历和秦玥差点在海上饿死的事件之后,她就立誓要洗手做羹汤,无奈原西深一直不给她施展才华的机会。 现下只见她开心得直蹦起身,一个劲的往厨房跑去,留下江沉一脸懵逼的在原地。 嗯? 煮个鱼汤值得这么高兴吗? ………………… 此时,偌大的厨房传来“咚咚咚”的响声。露西、秦玥、离耀和三人猫在门外,好奇且小声嘀咕着。 “她……她这是要干什么?”秦玥问。 “瞧这阵仗,莫不是要下厨?”露西道。 离耀和嘴角疯狂抽搐,嗓音直打颤:“下,下,下下厨?” 只见程安安从桶里拿出一条鱼直接扔锅里,鱼儿在锅里疯狂摆尾扭动着身躯。 “呃,下一步怎么来着?” “放姜葱蒜去腥,对对对……可是,放多少合适呢?” 她蹲在地上思考了片刻,那起一块还带泥土的姜放嘴边吹了吹,然后直接扔了进去。 黄泥便化在了水里。 很快,她又把整根葱以及带皮的蒜整头扔进去。 “然后下一步,我该点火了……” “可是火怎么打着呢?” 程安安蹙眉看着煤气灶,转头看着一旁在熬中药的炉子,突然心生一计直接把药壶撤了,换上自己美味的鱼汤。 水很快咕咚煮沸,鱼儿也不再挣扎。 她拿起一罐盐撒了进去,感觉自己手抖撒多了,又补了几勺白糖中和一下味道。 一旁偷看的三人顿时石化在原地。 “她……是不是没杀鱼?”秦玥问道。 “你看到姜上那块致死量的泥土没有?”露西咽着发干的嗓子眼,“这样一对比,鱼没杀我觉得是小事。” “呵呵,呵呵……”离耀和脸色惨白,不自觉发抖,“她这是给,给,给谁做的?” “应该是江沉。” “会不会吃死那哥们?” “应该……他命比较硬吧?” 三人对视一眼,又往厨房看了过去。 眼看程安安举着锅铲在汤里一顿搅和后,她搬来破壁机把那炖烂的鱼打个稀碎,直至一碗灰色浓稠的鱼汤呈现在她面前。 “离狗!” “到!” 当离耀和意识到自己嘴比脑快的时候,恨不得自己当场原地去世。 “安,安,安姐,您叫我?”他吓得直接拉过露西当盾牌一样挡在自己跟前。 “你要不要也来一碗?” “我刚煮好的。” “你不是也受伤了吗?” 程安安真挚地看着他,一副好东西要跟好朋友分享的模样。 “受伤?” “谁说老子受伤了?” 说完,只见他“啪”一声,直接扔掉手里的拐杖,忍着撕裂般的疼痛,咬紧后槽牙强颜欢笑地直视她。 “安姐,您看!我身体倍儿棒!” “要是您不信,我今天高低得给你走上两步才行!” 离耀和额头疯狂冒出冷汗,硬着头皮真的走了两步,只为证明自己根本不需要喝鱼汤。 程安安见状也不免强,转头看向露西和秦玥:“你俩要来一碗吗?” 露西:“不需要,我,我也身体倍儿棒!” 秦玥:“我,我,我,我……” “你?”程安安一把揪过秦玥,微抬下巴凝视着她,“你什么你,不想给我这个面子啊?” 第319章 什么?江沉被感动哭了 秦玥顿时煞白着一张脸,唇角不自觉地抖动,心里面更是害怕得不行。 “呃……” “你想想,我们这趟主要来探望的病人是江沉对不对?” 程安安点了点头。 “你亲自下厨肯定是为了让他恢复得更快,感受到你身为朋友的关心。” “对不对?” 程安安又点了点头。 “所以,我,我个人是觉得……觉得,我们得分清楚主次才行!江沉是主,我们都是客,应该让主人先品尝这碗美味才对。” “你俩觉得是不是应该这样!” 露西、离耀和猛点头,恨不得把脖子摇断那般激动。 只见程安安狐疑地看着他们仨,托着下巴,又看了一眼那碗飘散着热气的鱼汤。 “你们说得好像也有道理……可是这毕竟是我第一次煮汤,我担心煮不好喝的话……” 然而,她话还没说完,露西第一个跳出来打断她的自疑。 “你放心,你的厨艺绝对了得!” “我们仨可以给你打包票,你拿去给江沉喝,他但凡没喝完都算我们的!” “可不可以!” 秦玥也赶忙跳出来附和:“对,你现在就趁热端过去,我保证他‘感动’得热泪盈眶的!” “真的会因为一碗汤而感到热泪盈眶吗?”程安安狐疑道。 露西猛拍胸脯:“老娘用命担保,他绝对会哭着对你说好喝的!” 秦玥猛的点头:“对对对,那小子从来没喝过你亲手煮的东西,你肯定会令他毕生难忘的!” “呃……好吧!” “那我趁热给他端过去吧!” “可是……” 程安安再次蹙起眉头。 露西顿感势头不对,乘胜追击道:“可是什么?你说出来,我们帮你解决!” “可是我总觉得这汤有点腥?” “你们闻到没有?” “平日我老公煲的鱼汤没有这股味呢?” 露西面不改色地说道:“腥?腥就对了,那证明这条鱼新鲜!” “啊,对对对!”秦玥道。 露西:“你看看你,这条鱼是不是你从海里亲自钓上来的,刚刚是不是还活蹦乱跳?” 程安安点头,“是啊!刚刚还蹦哒呢!” 露西:“那足已证明食材的新鲜程度了,你觉得你老公平时煮的味道不对,肯定就是他的问题了,他可能贪图便宜专门买死鱼煮的……” “真的吗?”程安安狐疑看着她。 “那必须是真的,那你自己想想,刚才你觉得自己煮饭环节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 “没有就证明你是对的,不是凡事都要向你老公看齐的,我们要学会做自己,努力开辟一条属于自己的道路!” 在露西的这番强烈的cpu攻势下,程安安在厨艺上的自信值已然达到巅峰。 只见她端起鱼汤,迈开腿就往外走去,生怕慢了一秒钟都会影响汤的最佳赏味期。 此时,露西抖的双腿都快站不住了。 “她,她,她,她走了是吗?” “走了,姐妹牛逼啊!这都给你化险为夷了!” “我快要吓死了,我以为我要喝那碗鬼东西了!” “我也是!!” 秦玥担心道:“你这样坑江沉,以后给他知道肯定饶不了你!” 露西煞白着脸:“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我宁愿是江沉来找我干一架,我也不想喝她的鱼汤。” “她是撒旦魔鬼转世吧?” “兴许吧!” …………………… 当程安安再次踏进江沉房间的时候,他刚换好伤口上的药。 “程小姐。”阿蛛朝她打了声招呼,然后特别识相的走了出去。 程安安把鱼汤端到他面前,说道:“赶紧趁热喝了!” 只见江沉面色微凝,唇角不自觉抽动,满屋子都飘着一股鱼腥臭味。 “你……熬的汤?” “对呀对呀!”她猛然点头,“是不是闻道一股鲜鱼的味道?露西说只有生猛海鲜才会有的,你赶紧趁热喝了!” 说完,她直接把碗塞到他手里。 江沉下意识屏息,拿着汤勺搅动着那碗略带黏稠的汤,他内心是拒绝和崩溃的。 “我,我可以不喝吗?” “你这是在嫌弃我的厨艺吗?”她叉着腰,“ 你知不知道我为了你忙活半天?” “知道。” “呃,因为知道你的辛苦,所以我才……对了,我才不舍得喝!” “毕竟这是你第一次亲自为我下厨。” 闻声,程安安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没事,你要是喜欢,在你受伤未愈期间,我不介意给你每天搞一碗。” “可是我介意!!” “呃,我是说,我介意你太辛苦了……呵呵。” “是吗?”她狐疑地望着他,“我怎么觉得你有一点违心呢?” “不违心不违心,保证真心!” “是吗?”她抱着双臂朝他挑眉,“那你证明给我看。” “怎么证明?” “你先把汤全喝了。” 江沉彻底石化在原地,他感觉这是他二十几年来最难熬过的一场劫难了。 这时他战术性的咳嗽,说道:“我这次伤到肺部,似乎不太合适喝鱼汤。” “没事,鱼汤滋补,我还放有姜片,正好对你咳嗽有很好的帮助!” “你既然不舍得喝。”她一把抢过碗,舀起一口汤就送到他唇边,像哄小孩似的说道:“那我喂你喝吧!来,张嘴~” 江沉自知在劫难逃,他深吸一口气,缓慢的张嘴吞咽。 然而,那汤的味道直冲天灵盖,鸡皮疙瘩蹭蹭冒起。 “可,可以了吧?”他瞪大着双眸,拳头紧紧攥着床单,好像再多喝几口小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可以什么可以!” “浪费是可耻的,粒粒皆辛苦,懂不懂!” “来,张嘴~” “小伙子真棒!” 江沉在她声声夸赞中莫名迷失自我,每吞咽一口,眼里都闪着泪光。 “你怎么哭了?这汤有这么好喝吗?” “……没事,感动的。” 当程安安端着空碗满意离开后,他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来到厕所,抱着马桶把胃里的恶臭鱼汤全吐了出来。 阿蛛进来的时候,只见他瘫软在地上,整个房间都散发着挥之不去的腥臭味。 她捏着鼻子,问道:“少君主,您这是伤口发脓了吗?怎么这么臭的?” 第320章 我没病,我只是天生皮肤白皙 翌日。 程安安打着哈欠从房间走出来,眼见几个家庭医生从江沉房间走了出来。 她不禁好奇,踮起脚尖张望。 “阿蛛,阿蛛!” “你过来一下下~” 她朝她猛招小手,半个身子倚在门框旁问道:“怎么回事呀?你主子要病死了吗?” “额,暂时还没有。” “少君主是因为昨天晚上伤口发炎引起了高烧,现在刚吊完药水好多了……” 闻声后的程安安抬腿就往江沉房间方向百米冲刺,刚推开门就看见他虚弱地躺在床上。 “你还好吗?”她冰凉的手贴上他额间探温,“不会要死了吧?” 江沉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起这么早干什么?” “给你煲汤啊!今天我打算给你煮一份生姜鸡汤,你觉得怎么样?” “我……我不舒服,我可以不喝了吗?” “不行。”她摇着头,“网上说多吃姜憋一身汗就好了。” 此时,江沉的眼里透出深深地绝望,他甚至有好几次都在懊恼自己为什么要诓她过来? 这完全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呀! “我身体已经并无大碍了,其实真的不用喝汤了。” “真的!不信你看!” 说完,他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起来,然后当着她的面前霍霍了几套组合拳。 只是他双鬓早已经被虚汗浸湿,脸色也是越发的苍白无色。 “真的没事了吗?”她狐疑地看着他。 “没事!”他狂拍胸脯保证,伤口再次撕裂。 “呃,可是你脸色苍白耶?” “我……我天生皮肤白皙。” “你嘴唇也是白的呢!” “现在流行的厌世妆扮,时,时尚,对,时尚!!” “是吗?男的也喜欢这样吗?” “喜欢,超级喜欢!” 程安安听到他这样说,带着怀疑的态度围着他转了两圈,然后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可当房门阖上的那一刻,只见他两眼一翻直接晕倒在地上,伤口早已经把刚换好的纱布浸湿。 一旁的阿蛛见状,立即扑上上去,急声叫唤:“少君主!!!!” ……………… “好恐怖!”“我都在发抖了……” “他这鬼样子,昨晚高低拉虚脱了。” “好惨好惨,真的好惨!” 秦玥跟露西二人猫着身子在阁楼看好戏,可是越看越觉得背后阴风阵阵。 “你们在看什么?” 随着话音落下,她们转过僵硬地脖子,看着出现在身后的程安安。 她们顿时跟见了鬼似的一蹦三尺远,嚷嚷道:“退退退!你别过来啊,我们倆打你的啊!” “你们有病吧?” “你们是不是干什么坏事被我抓到了,所以才这番做贼心虚的模样?” 程安安叉着腰质问她们,整个人一副正义凛然的嘴脸。 “我们没做什么啊!玥,你说呢?” “对对对,我们就是……在这里晒晒日光浴而已!” 然而,二人早已经吓得缩至墙角,小腿肚也在不自觉的发抖。 “是吗?我怎么感觉你俩奇奇怪怪的呢?” 秦玥立即举起手发誓:“我保证,绝对没有,如果有的话……露西天打五雷轰!” 露西无语地睨了她一眼,根本顾不上骂她,立即跟着举起手发誓:“我保证,我也没有!” 程安安倒是没再说什么,然后转身往厨房方向走去,可当她刚进门就和阿蛛迎面撞上了。 “程小姐,您……来这里是?” “我打算给江沉熬一碗生姜老鸡汤,我瞧着他脸色确实不太对劲!” 阿蛛嘴角疯狂抽搐:“少,少君主不是说他身体没有大碍吗?” 程安安拿起锅铲,“话虽如此,但是我觉得还是得食补一下才行,不然你看他那弱不经风的样子多可怜!” “呵呵,程小姐,真的不用麻烦了!”阿蛛一把夺过她手里的锅铲,强颜欢笑道。 “不麻烦!”程安安眉头不禁一蹙,眼疾手快夺回锅铲抱在怀里。 倆人一来一回的抢夺好几回合之后,程安安干脆一松手,只见阿蛛整个人身体失重,然后一屁股摔坐在地板上。 “既然你那么喜欢这个铲子,我让给你好了,反正柜子里还有很多。” 说完,正当她想转身去拿一个新锅铲的时候,阿蛛连滚带爬的 跑过去死死抱住她双腿,鬼哭狼嚎道:“程小姐,我求求你饶了我家少君主一条性命吧!!” “诶?此话怎讲?”程安安低头看着她,挑起眉稍,“你意思是说我煮东西很难吃咯?” “我没有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倆人僵持片刻,阿蛛认命地松开了手。 随后,程安安把一只整鸡扔锅里,然后撒了一把红苋菜和红曲粉,又加了一堆奇怪的佐料进去。 满屋都飘着一股奇怪的香味。 鸡汤在炖煮的过程中发出“呼噜呼噜”的响声,阿蛛始终跌坐在地上一动不动,她光看着她的背影就觉得像炼毒药似的巫婆。 很快,一锅粉红色的生姜鸡汤出锅了。 程安安小脸拧巴在一起,为难道:“怎么办,我不会剁鸡呢?” 她拿着菜刀转身看向阿蛛,“你会剁鸡吗?过来帮我砍一下可以吗?” 阿蛛木楞地摇头,表示自己也不会。 “算了,既然答应过他要亲自动手,我确实不该假手于人!” 说完,她拿着菜刀对着锅里的鸡一顿乱砍,鸡肉除了破皮以外,似乎并没有太大变化。 “这可怎么办才好呢?” 程安安托着腮帮子思考片刻,立即把一旁的塑料洗菜盆拿来盛满整锅鸡汤,然后屁颠屁颠跑到院子里摘下两朵兰花点缀在上面。 她满意地拍着手中灰,掏出手机对着自己心作品一顿乱拍。 “阿蛛,你要来一碗吗?” “呵……谢谢程小姐抬爱,小的命贱福薄,不配品尝这等人间美味。” “没事呀!我煮了很多,江沉应该也喝不完,我匀一点给你呀?” “不,不用了,我打小不能吃鸡,而且我对红苋菜过敏……” “昂?那真是可惜了,我还想着放点进去变粉色会很有食欲呢,那只能下次再请你吃咯!” 说完,她端着鸡汤开心的跑了。 此刻,阿蛛双膝跪在地上‘哐哐哐’猛磕几个响头,双手合十祷告:“信女跪求观世音菩萨保佑,保佑我家少君主挺过这一劫难!” “求求您大发慈悲之心了,求求了!” 第321章 期限已过,要钱还是要命 “老爷,夫人电话打不通了!” “老爷,夫人衣服全不见了!” “老爷,要债的堵在门口了!” “老爷" 此时,冯清愁容满面的在屋子里踱步,手中的烟抽了一支又一支。 他抬起苍夷地眸望向陆陆续续来禀报的下人,心中郁堵得喘不过气来。 “知道了,都退下吧!” “我想一个人静静。” 说完,只见他踉跄地往楼上走去,当确认周围没有其他旁人的时候,他背贴着墙跌坐在地上,抬起手重重捶向自己的胸口。 “啊!!!!” 他双目赤红,面目狰狞的低吼着。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最亲密的人会如此背叛他,他更没办法接受她卷了所有的钱财逃跑,这简直比要了他的命还要难受。 这时,墙上的钟声敲响。 门外涌入一大群黑衣保镖,只见苏禹之身穿灰色西装款款走了进来,他身上强大的气场莫名让人感觉到压抑。 “你来这里干什么!”冯清低声道。 “自然是来向你索要东西的。”他交叠起长腿坐在沙发上,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索要?要什么?” “三天期限已过,你是要钱,还是要命?” 听到这话的冯清彻底傻在原地,许久之后才醒悟过来。 “你设计陷害我!” “设计?”他抿唇,嘴角向下,露出轻蔑地笑,“你无非是盘中棋的弃子而已,何来的设计一说呢?” “难道没人跟你说万事都不要高看自己吗?” 老管家沏上热茶递过来,主仆二人全然一副当这里是自己家的模样。 “苏少这盛气凌人的态度是要打破我们两家合作关系吗?” “你可别忘了,我是投靠在你父亲麾下下的!” “要动我,你过问过他老人家吗?” 苏清黑着脸跌撞起身,他那不可一世的态度不免让老管家暗自唏嘘。 苏禹之失笑道:“给你三分颜料,你还开起染房来了?既然如此,那就不能怪在下没有给过你机会了。” 说完,他下颌微抬,几个黑衣保镖把冯清钳制摁压在地上。 “放,放开老子!!” “苏禹之,你到底想干什么!” 随着话音落下,只见苏禹之放下手中茶杯然后缓步上前。 他歪斜着脑袋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抬起穿着皮鞋的脚踏在他的脸上。 “我的名字也是你配叫的?” “你算个什么东西?” 说完,他掏出枪抵在他后脑勺上,舌尖轻舔唇角,一副玩世不恭的姿态。 冯清吓得脑海里一片空白,感觉浑身血液都在倒流,凉意袭便全身上下。 他当了一辈子守财奴,可眼下他还是选择可保命。 只听到他哭喊着。 “我,我,我给你钱!” “我给你钱,求求你别开枪!” “你要多少我都给你!!” “少爷我知道错了,我真心知道错了!” 苏禹之嗤笑一声,“钱?就你那几个钢镚吗?本少爷还真的没有看在眼里……” “不过,你要是想活命倒也不是不行。” “少爷,你说!”冯封卑微抬起眸,眼里满是哀求,“只要是你吩咐的事情,我定是豁出性命也去帮你办了!” 苏禹之靠坐在茶几上,双手撑着膝盖,淡声道:“程家那老东西病垂之事,想必你早有耳闻吧?” “是,是的!” “我要你联合各大世家,趁此机会把程家那老东西逼死。” 冯清抬起错愕的脑袋,咽着嗓子眼:“逼,逼死?可是我们根本就近不了身,如何逼死他啊?” “发起舆论。” “舆论?” 这时,苏禹之把一份文件扔在他面前,口吻冰冷:“早年间,那老东西身为公职人员却与各国领导人参与鬼市创立,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个事情的严重性吧?” “我要你在国庆期间煽动言论,让他处于众矢之的,最好给我一口我咬定他是卖国贼!” “明白我在说什么吗?” 冯清晃了晃神,颤抖着拿起那份体积轻飘飘,证据沉甸甸地材料,嗓音沙哑问道:“通敌卖国,这,这可是抄家的死罪呀!” “呵,死罪多好?” “早死早超生。” 苏禹之站起身,“老东西活着只会三番两次搅和我的事情,他确实是该去死了……” “这个事你能办好吧?” “能,能!”冯清信誓旦旦说着:“少爷,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的!” “很好,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说完,他拍了拍手,黑衣保镖押着‘出逃’的女人进来,只见她满目惊恐地摇着脑袋挣扎着。 苏禹之冷睨女人一眼,随后目光又游离到冯清身上,冷声说道:“既已联手,小小心意不成敬意,希望冯爷笑纳了!” “谢谢少爷,我定不会辜负您的!!” “我冯清势必用命效忠您!!” …………… 当天,别墅里传来女人声声凄厉的哭喊声,只见她被冯清钉在十字架上,鲜血淌了一地。 “贱人!” “居然斗胆背叛我!” 一声落下,烧红的铁烙烫在女人身上,空气弥漫着一股‘烤肉’飘香的味道。 女人舌头早已经被拔,她说不出半句话只能无助且害怕的求饶,希望眼前的男人可以念在多年夫妻之情饶恕她。 这时,冯家老管家走了进来,俯身说道:“老爷,查清楚了!” “说!” “夫人…额,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接近您那一刻就隐瞒了自己身份,她并不是什么留学海归,她其实是许多政客官员玩剩的玩物罢了……” “她还在外面养了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她卷了您的钱就是为了和情人苟且,然后一起去国外双宿双飞!” 这番话犹如一把利刃一样扎在冯清的心里,男人的自尊心也被狠狠践踏得稀巴烂。 “操你妈的!” “原来你这个婊子一直在诓骗我,亏我对你这么好要什么给什么!” “今天我非打死你不可!” 冯清气得一顿施虐暴打,不出半刻,女人便断了气息。 他颓废的坐在地上痴笑不止,因为这是他第一次杀人。 “老爷,这可如何是好?” “趁半夜拖到后院埋了吧,反正全家上下都知道她款卷潜逃的事情,现在她死了,也不会有人发现是我动的手。” “你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呆一会儿。” 老管家贴心的帮他把门带上,然后偷摸着走到偏僻的角落打了一通电话。 “喂!少爷。” “冯清已经把人杀了,话我也按您要求的传达了。” “我知道,我会尽快把冯家的财产洗干净转入您名下的。” “保证万无一失!” 第322章 当年的恩怨情仇 晚霞染红了粤海市的天,蜻蜓低飞,预示着明天势必会迎来一场滂沱大雨。 此时,原家父子二人坐在亭子里喝茶,茶汤沸腾的‘咕咚’声让现场显得没有那么沉闷。 “爷爷情况还好吗?”原西深主动给自己的父亲斟上热茶,开口询问道。 “他老人家服了安安带回来的药身体确实是好转很多了……” “你对这次的事件有什么想法?”原绎显端起茶盏吹了吹,然后抬眸看向自己的儿子。 “我觉得先别着急,先隔岸观火。” “怎么说?” “冯清这时候应该已经跟苏禹之达成某种协议了,我们贸贸然出击只会正中他们下怀。” “孩子,你和程老想一块去了,他也是让我来转告你暂时别和他们硬碰硬。”原绎显抿了口茶汤。 原西深点了点头,踌躇片刻后说道:“爸,您知道爷爷很多事吗?” “还行吧!毕竟结交那么多年了。” “那……您知道爷爷当年和鬼市的关系吗?” 闻声,原绎显脸色骤变,不禁拧眉问道:“这个事情你是听谁说的?” “您知道?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爷爷加入鬼市之后又退了出来?” 只见原绎显思忖片刻后,娓娓道来:“当年程老与其余三人成为拜把兄弟,他们秉着拯救苍生的热血成立了鬼市。一开始只是小打小闹的买卖,专门帮特殊患病人群购买药品,可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个组织就在江湖上传开了……” “世人都说只要带着钱在鬼市什么药都能买到,甚至还能买到起死回生的灵丹妙药。” “渐渐地事情越传越邪乎,程老最先意识到这个事情的严重性,当他正愁着怎么解决的时候,恰巧那一年国家也颁布了药品管理法的相关规定,索性他一不做二不休就毅然决然的申请退出组织。” “程老退出之后,叁山先生是第二个离开的。” 原西深诧异道:“叁山先生当年也参与其中?那么他既不是本国人也没有要职在身,为何连他也要退出?” “因为初心不在了。” “初心?” “是的,程老的退出导致内部矛盾被激化,有人想遣散这个组织,自然也有想维持下去。” “当人在利益熏心的过程里打滚,没有几个人是能保持初心的,毕竟那可是一个非常捞钱的买卖。” “叁山先生这个人一向视金钱如粪土,他压根不屑与他们为伍,所以干脆借着收下程吉普为义子的理由也果断离开了。” 聊着这里,原绎显不免一阵叹息:“可惜造化弄人啊!吉普兄还是难逃厄运,如果他现在还在世,以他的人品才学一定是有一番很大的作为的!” “爸,所以照您这么说,叁山先生和程老关系很好吗?” 原绎显摇头,“自从程吉普去世之后,他便切断和程老的所有联系了,甚至还划清了界限。” “为什么?” “因为生气,因为恨意吧?” 原绎显再次重重叹了一口气,“程吉普出事那一年程老江山并为稳固,腹背受敌的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凶手逍遥法外。” “你也知道如果他豁出去的后果会是什么下场……所以为了程家,为了孩子们,丧子丧妻之痛他必须咬牙忍下。” “可就是因为程老做出这个选择,以至于引起叁山先生的不满,从此二人便分道扬镳了。” 原西深拧眉道:“不满?为何会不满?” “因为当年叁山先生是真的把程吉普当亲生儿子那般疼爱的,我记得原本他是要归国受封的,但是为了这义子就果断拒绝了,可想而知他是多气多恼程老的。” 听完这番话,原西深沉默了,心里也莫名乱成了一锅粥。 既然叁山先生那么恨程老,他为什么要收安安做徒弟呢? 难道是为了把她培养成复仇工具? 同时,一种不好的第六感在他心底里滋生出来。 原绎显看着儿子分神,假意咳嗽了两声,说道:“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 “爸,现在时候也不早了,您是不是该回家陪我妈吃饭了?” 原绎显看了一眼时间吓得直跳起身,然后唤着司机载他赶回老宅,因为他真的生怕慢了一分钟又要被唠叨好几天。 当人走后,只见原西深掏出手机给江浩业打去电话,冷声道:“帮我查一下叁山先生。” …………………… “叩叩——” “小潼,可以吃饭了。” 当房门被打开的那一刻,只见小潼双眸湿润红通通的,一看就是刚才躲起来偷哭过的模样。 “你,你怎么了?”程家昊蹲下身躯,小心翼翼地询问。 “没什么,我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被师父训斥了一顿,心里有些难过而已。” 她的哽咽的嗓音中参杂着委屈巴巴的情绪,莫名引人心疼。 程家昊抬起手,轻捋着她的后脑勺轻声安慰道:“没事的,可能你师父只是做实验不顺利,所以才带着一些情绪跟你讲话的。” “真的吗?” “对呀!男人最了解男人,我怎么会骗你呢?” 小潼听到这番安慰,终于也是破涕为笑了,她笑着说道:“家昊,谢谢你。” “谢我?” “如果你要谢我,待会陪我出去散心怎么样?” “散心?”她看着他,犹豫道:“可是你推着我出门会不会被别人用异样眼光看待?” 她其实想说,毕竟自己是个残疾人。 可是她没有勇气说出口。 “我为什么要惧怕别人异样的目光?” “现在不是提倡人人平等吗?” “你只是行动不便而已,又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为什么不能光明正大上街?” “我就偏不信了,要是待会谁用异样眼光看我倆,我就揍他!” 小潼看着他那一本正经的样子,顿时就开怀大笑起来,心里埋藏的阴郁也是一扫而空。 她很喜欢和程家昊待在一起,因为总是觉得他身上有股正能量的劲儿,总会让自己感到快乐。 第323章 爱,就像偷心贼一样 饭后,程家昊推着小潼在海边溜达,天色渐晚,落日沉下了海里。 “小潼,我老是听你提到你师父,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我方便好奇一下吗?” 听到关于周麒的话题,小潼瞬间觉得自己心脏顿了一下之后又加快的怦怦乱跳起来。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她低垂着脑袋,极力去掩饰自己的情绪。 “那他人在哪里啊?” “洲。” “你师父年龄你很多岁吗?” “我们相差二十岁。” “那其实也还好,我课业教授也是大我二十几岁。” 随着话音落下,程家昊见她没有搭腔,又继续找话题问道:“那你师傅结婚了吗?” “没,没有吧。” “那他谈女朋友了吗?” 当小潼听到‘女朋友’这三个字的时候,她的心莫名揪疼了一下,只不过很快又掩饰起这份情绪。 她很害怕别人知道自己暗恋师父的事情,这显得自己很大逆不道,很不知廉耻。 “这个我不是很清楚,我跟师父很多年没有见过了。” 程家昊惊讶道:“很多年?他平时过年过节也不回来吗?” 小潼苦涩笑了笑,轻声说了句:“不回。” 话音落下,倆人陷入无形的尴尬。 程家昊挠着头,不好意思说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师父……” “没事的,我都习惯了。” “师父他一向如此,从记事以来他都有意无意的回避我。” “有时候我总在想是不是因为我的出现,导致他打乱自己生活原有的计划,所以他才会躲我躲得远远的?” 小潼满目悲凉地笑了笑,“现在我才想明白,我于他而言应该是个累赘吧?小时候是,现在还是。” 程家昊听到她这话,不免眉头蹙了起来,然后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说教道:“小潼,你未免也太悲观了,你不能让自己有这种心态存在!” “我记得我安姐说过一句话,离开有时候是为了更好的相遇,我感觉你师傅离开你应该是有难言的苦衷的!” 小潼没有搭腔,心底荡起阵阵苦涩。 大约过了一会儿,她幽幽开口问道:“家昊,你有喜欢的人吗?” “喜欢?” “有啊!我喜欢布布,喜欢你,喜欢我姐姐姐夫,喜欢爷爷喜欢很多人,你问的是谁啊?” 小潼摇头道:“我不是说亲情和友情的喜欢,我是问你有没有爱情的喜欢?” “爱情?”程家昊认真想了想,回答道:“好像没有,那你有喜欢的人吗?” “嗯,有。” “哇塞!那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小潼轻声说道:“像是……偷东西的感觉。” “偷东西?”程家昊挠着脑袋,满脸疑惑:“为什么喜欢一个人像偷东西?” 这时,一阵凉风吹过。 小潼目光眺望那片漆黑的大海,轻声说道:“因为你在不确定对方有没有喜欢你之前,你都会小心翼翼地把那份爱意藏在心里,然后趁着四下无人的时候才敢偷偷拿出来回味。” “虽然过程你是开心的,可是就像偷了不属于你自己的东西一样。” “这份爱,我悄悄‘偷’了许多年。” “嘘~这是秘密,你要替我保守哦!” …………………… 洲。 “喂,你这胡子拉碴的模样是颓废给谁看呢?” “现在无非是你小徒弟入住我老大弟弟家里而已,要是哪天倆人结婚生小孩了,你是不是得当场表演切腹自尽?” 毒蛇朝周麒走了过去,只见他极其沮丧地瘫坐在摇椅上,整个人呈现一副随时驾鹤西去的感觉。 “不是我说你,你这个老男人现在窝在这里玩什么痴情人设呢?” “你明明就喜欢人家,你能不能像个男人一样去争取一下?” 周麒冷睨他一眼,无语道:“争取什么?争取让人家觉得我是个图谋不轨的老变态?” “你说这话就没意思了,喜欢就是喜欢,怎么可以说你自己是老变态呢?顶多算是有点……有点……” “有点什么,我听着,你要是今天没给我说出一个所以然来,你就等着被我毒死吧!” 毒蛇本想安慰输出一番的,可是怎么也没料到自己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他干笑两声,呵呵道:“不过可以往好的方面想,亏得你长得帅,要是你长得很猥琐的话,你的喜欢就不叫喜欢了,那叫性骚扰……” 周麒无语凝噎,瞪了他一眼:“谢谢你的安慰,可是我并没有被安慰到!” 毒蛇拿起一罐啤酒,打开后递给他,“兄弟,感情的事情看开一点!” “怎么看开?” “你小子有喜欢的人吗?” 周麒接过啤酒仰头喝了一大口,他最近很喜欢这种透彻心脾的感觉。 闻声,毒蛇身躯顿了一下,扯唇笑道:“有吧?” “有吧?”周麒嗅到八卦的味道,揶揄道:“什么叫有吧?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有吧算是什么意思?” 只见毒蛇沉吟思索片刻,说道:“因为我跟她只发生过关系,却没有确立过关系。” “啊?兄弟,你这是被海后骗炮了?” “你可闭嘴吧!”毒蛇嫌弃地瞪了他一眼,继续说道:“那个人向来不喜欢被感情束缚,因为我太了解她了,所以才不敢去捅破这层窗户纸。” “那现在咧?” “你只会说我,那你自己干嘛不去试试跟你的海后挑明关系?” 毒蛇苦笑道:“没机会了,她结婚了。” “卧槽,兄弟,你偷搞人家老婆啊?” “你是不是有病?我意思是她刚结婚,我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我是单身,她……只是比较多选择而已。” 周麒托着他那胡子拉碴的下巴,一副了然的模样点着头,说道:“兄弟,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我感觉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其实可以不当讲的。” “嘿嘿,我偏不。” 周麒拍了拍他的肩膀,口吻同道:“兄弟,我实在不忍心打破你对爱情的幻想,但是我想说你确实是被海后骗炮了。” 随着话音落下,院子里回荡着某人疯狂的嘲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324章 刑部侍郎—程安安 “你笑够了没有?” “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真的有那么开心吗?” 毒蛇的话刚说完,只见周麒讪笑道:“不好意思,实在没忍住伤害你的自尊心。” “不过,你说我俩同是天涯沦落人,怎么就这么巧凑一起了呢?” “难道是命运是在跟我们预示着一些什么东西吗?” “预示什么?”毒蛇冷睨他一眼,口吻嫌弃道:“难不成直男变弯啊?” “别别别,老子对你的屁股并不感兴趣。” “既然不感兴趣,那你还跟我扯什么命运?你该不会是因为小徒弟移情别恋受刺激了吧?” 周麒瞪了他一眼,“你说话注意点,什么叫移情别恋,他们倆压根没恋好吗?” “你又知道他们没恋,你暗自视奸人家啊?” “布,布布说的呀!” “你这老东西又把锅甩给机器人,你是不是人啊?” “你小子今天说话怎么这么气人呢?” “有你气人吗?” 说完,二人同时长叹一口气,仰起脑袋看着那碧蓝的天空,心底荡起阵阵惆怅。 “诶,我问你个事情啊!” 周麒转头望向他,认真问道:“你当初就没有对海后有过表白的冲动?” “没有。” “或许是因为太了解,所以才没有吧!” 毒蛇也转头望向他,也认真问道:“那你呢?” “我什么?” “一定要明知故问吗?” “没有。”周麒说,“我们倆相差二十岁,说句现实一点的,我如果努努力都能生一个像她一般大的女儿了。” “有些东西并不是真的能靠爱去冲破枷锁的,总之我现在心情挺复杂的,我既想她过得幸福,又害怕别人给不到她幸福。” “你能明白我在说什么吗?” 毒蛇闻声后点了点头,心情也是极其地复杂,因为他自己何尝不是这样呢? 随后,两个惺惺相惜地男人靠在一起借酒消愁,仿佛只有彼此才能治愈得了自己。 大约过了几个小时后,醉意朦胧的他们手牵着手对着天空大声咆哮。 “陈露西,你这个偷心贼!!” “周小潼,你这个没良心!!” “呜呜呜——” ……………… “阿嚏——” 此时艳阳高照的天气,只见露西狂打好几个喷嚏之后,抬手搓揉着鼻子。 秦玥嫌弃地皱起眉头,“你能不能注意点卫生形象?” “你好意思说我?” “早些年是谁趁着自己酩酊大醉的时候跑到猪棚抢猪食?” “我有你不够卫生吗?” 秦玥白了她一眼,“好汉不提当年勇,你这人怎么还翻老黄历的事情呢?” “没办法。”露西耸了耸肩,无奈道:”毕竟当年我拼了老命也拦不住你,这事情印象太深刻了。” 秦玥:“……” 秦玥:“我求求你做个人吧?” 露西:“不过话说回来,你有没有觉得今天有点奇怪?” 秦玥托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你这么说我也觉得有点奇怪,可是到底是哪里奇怪呢?” 二人同时陷入了沉思。 不出片刻,屋内传来阿蛛崩溃的叫唤声,她们倆赶紧循声冲了过去,可刚进门就见江沉一身白衣眼下乌青的瘫软在地上。 “呃,这是什么情况?” “你家少君主这是spy阴间使者吗?” 露西张望了几眼,“这粉底色号未免涂抹得太白了些吧?” 秦玥捏着眉心,捅了捅她的腰窝,小声提醒道:“你是不是脑子有泡?这明显是被程大厨亲自养出来的冷白皮,你要是这么说未免太小瞧安安的实力了。” “呜呜——” “两位大小姐,我求求你们救救我家少君主,他真的不能再吃程小姐的爱心鸡汤了,再喝下去真的要驾鹤西去了!” “我们金城全国上下的未来可都全指望少君主了!!” 说完,阿蛛哭兮兮地对着她们‘哐哐’就是磕几个响头,完全看得出她有多心疼自家主子。 “呃,今天这是又品尝鸡汤了啊?”露西问。 随着话音刚落,一旁神情木纳的江沉张了张那嘴巴,嗓音沙哑道:“呵~今天是绿色的甜味鸡汤,她说绿色代表健康跟活力……” 秦玥:“……” 露西:“……” 阿蛛:“……” 江沉掀起那明显乌黑的眼皮,呆呆地望着她们,诚心询问道:“她上辈子是刑部侍郎吗?不然手段为何如此的刁专?” “要,要不你试试拒绝她?”秦玥于心不忍地提出建议。 “对,对啊!”露西附和,“你主动一些拒绝她嘛!不要她给你什么你都喝!” 阿蛛崩溃地摇头,无奈道:“现在已经不是拒绝能解决的事情了。” “昂?什么意思?” “程小姐现在是定时定点给我家少君主灌进喉咙里的了。“ 听到这话的秦玥和露西不免打了一个寒颤,总感觉背后阴风阵阵的感觉。 这时,只见程安安端着一碟黑黢黢的东西走了进来,她脸上堆砌着笑着望着这四个人。 “都在呢?” “正好不用我挨个去寻你们。” 她的嗓音很轻,放在平时听自然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可是现在从她嘴里蹦出来的每一个字都令人听得寒毛直竖,就仿佛她是地府判官那般手指点到谁,谁就要去死。 “来,这是我做的饭后甜点巧克力曲奇,你们赶紧来吃一点!” 四个人的目光落在那几块像黑煤碳一样的饼干上,不禁打了一个寒颤,鸡皮疙瘩直接冒了起来。 “赶紧都伸手拿呀!” “你们一个两个愣着干嘛呢?” “难得我那么辛苦,你们这么不给面子吗?” 话落,程安安压根不给他们四人反抗的机会,自己抓起饼干就塞他们嘴里投喂。 “怎么样,好吃吗?” 她满怀期待的目光看着他们,然而他们却是如同嚼蜡一样往下吞咽,苦涩在嘴里蔓延开来。 “喀嚓——” 阿蛛只感觉自己嘴里咬到像砂石一样的硬物,她下意识吐出来一探究竟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牙齿被崩掉了。 阿蛛:“……” 秦玥:“……” 露西:“……” 一旁的江沉默默移开视线,拖着发软的身体往厕所爬去,并小声道:“你们先吃,我上个厕所……” 第245章 借刀杀人罢了 日子悄然过了两天,暹罗开始飘落着小雨,空气还是那般的闷热。 此时,只见一个身穿汗衫的男人坐在一辆不起眼的小破车里抽烟,狭小的车厢全是呛鼻的烟味。 程安安从一旁的咖啡店里走了出来,手里端着她最爱的冰拿铁。 “美女,上车吗?”男人降下车窗,口吻轻浮的调侃道。 “好啊。” 程安安绕到副驾驶的位置拉门上车,她睨了男人一眼,淡声道:“你怎么来了?” 男人把香烟叼在唇边,拉动手刹,踩下油门载着程安安离开了原地。 “你没发现有人跟踪你?” “发现了。”她吸溜了一口咖啡,口吻极其不在意的说道:“跟踪还好,要是不派人跟踪我的话,那才是值得担心的事情。” 男人想了想,算是认同她的话。 “问你呢,你怎么过来了?” “原本寻思过来替你收尸的,现在看着你还好好活着,似乎是我杞人忧天了。” “你说话怎么这么不吉利呢?”她说,“怎么诅咒我死呢?” 男人抿唇笑道:“不是吗?你对江沉下这么狠的手,真弄死这哥们了,你觉得江衍之能放过你?” “我有分寸。”程安安又吸溜一口咖啡,淡声说道。 “行,你有分寸。” “你是没看到那哥们为了你,小命都丢了半条了吗?” “啧啧,不过认真想想他确实是惨。” 程安安叹了一口气,托着下巴,满脸无辜道:“我也没想到我煮的东西能难吃到这个地步呀!我平时看我老公在厨房霍霍,好像挺容易挺简单的呀!” 男人服气的看了她一眼,“你在厨艺上的自信要是能分给我一点就好了,这样我也不至于天天吃外卖。” “不过话说回来,你为什么要整这一出啊?江沉那小子得罪你了?” 说完,车厢内陷入寂静。 只见程安安转头望着途经的街景,眸中划过一丝耐人寻味的神情,说道:“如果我不下这剂猛药,又如何让江衍之与鬼市撕破脸呢?” “你什么意思?敢情你这是故意做戏给江衍之看的?” 程安安轻“嗯”了一声,幽幽道:“江沉把自己刺伤嫁祸给鬼市,原本就引起江衍之的不满了。” “只不过这点伤势还达不到金城与鬼市撕破脸的地步,毕竟,他们每年上供给金城的巨额财富可以获得部分饶恕的。”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跟钱过不去,你懂吗?” 男人微微颌首,不禁蹙眉道:“那照你这么说,有钱能使鬼推磨,你现在就算毒死江沉那倒霉蛋,他们也可以用钱摆平咯?” 程安安摇头道:“不一样,事不过三的原则你听过吧?”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第一次犯事我当无知,第二次犯事那就是蹬鼻子上脸了。” 程安安唇角勾起一抹讥笑,继续说道:“江沉可是他唯一的儿子,江家偌大的产业可就指望这根独苗了,你觉得江衍之那老狐狸会给鬼第三次机会?” “鬼市前段时间派人去请过江沉,估摸是想把事情摊开说清楚,毕竟这个再怎么说也是太子爷,他们就算再有怨气也是不好得罪的。” “可是派去的人有去无回,全被江沉那家伙全埋了做花肥。” “动机有了,现在就差一个帮他们编故事的人了。” 男人满脸疑惑道:“昂?编故事?” “嗯。” 程安安又又吸溜一口咖啡,继续说道:“江衍之现处金城,山高皇帝远,他所接收到的消息全靠身边耳目,那么就意味着别人想让他看到的东西,决定权在于被他关注的那个人身上。然而,那个人正好又是他的宝贝儿子,这不正中我们下怀了吗?” “你意思是说……你把江沉投喂成现在这幅鬼德行,就是为了让江衍之相信鬼市在对他儿子再次下手?” 男人侧眸往着她,“那他自己可以过来证实一二的咯?” 程安安无语地瞥了他一眼,“你真当暹罗是他家?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可别忘了他虽然是江沉的父亲,但是身份也是金城的一国之君!” “两国来访已经不是家事了,而是涉及甚广的国事!” “假设说他江衍之是有能力有本事二探暹罗,那么你觉得这边的国王会怎么看待此事?我是不是有理由怀疑你想发起战争?” 听到这番话,男人恍然大悟道:“所以,你就趁他处在被动的位置,从而挑拨金城与鬼市的关系,激化他们的矛盾?” 程安安点着头,道:“在江衍之心里,十个鬼市奉上都不及他儿子的性命重要。” “我们只有抓住这个机会,才能挑拨二者关系,借着江衍之的手把鬼市铲除干净了。” “也只有这样,我们不费一兵一卒,手上也无需沾血就能解决他们,何乐而不为呢?” 男人笑道:“你这招借刀杀人可以呀!只可惜辛苦的却是江沉那小子,可怜呐!!” …………………… 与此同时,金城皇室大殿内气氛极其压抑,只见十几个黑衣保镖全部跪趴在地上,各个都吓得大气不敢多喘一下。 “废物!” “我养你们这群废物到底有什么用!” 随着话音落下,只见江衍之气恼的拍桌而起,手中的茶盏也砸碎在地上。 “君主息怒!” “此番确实是我们护主不力,恳请责罚!” 江衍之深吸一口气,强压心中怒火,冷声问道:“所以,你们的意思是鬼市那老东西派人去给我儿下药?” “是,是的!” “那天我们瞧见一群鬼市女人走了进去之后,少君主就彻底病下了……” “我儿的病情很严重吗?”江衍之眉头紧皱,一团无名火在心底里熊熊燃烧起来。 黑衣保镖递上偷拍的照片,颤声道:“少,少君主好像挺严重的,医生都上门好几趟了。” “我们把医生劫持盘问之后才得知,少君主不止上吐下泻这么简单,之前被鬼市刺到的伤口也在化脓了……” “医,医生还说,如果少君主伤势再这样任其发展下去,极有可能会让身体落下病根!” “君主,为了少君主的性命,恳请您赶紧定夺吧!!” 第356章 先让子弹飞一会儿 随着话音落下,只见江衍之烦躁地捏着眉心骨,心中思绪烦杂。 “我听说程家那丫头也去暹罗了?” 黑衣保镖点了点头,说道:“少君主有令,除了他的人,其余人员一律不能靠近别墅,如有违令格杀勿论!” “程家小姐这次是跟一群朋友前来的,据我们的观察她并无奇怪行为,她还每天亲自熬汤送给少君主喝。” “君主现下是不放心她嘛?” 江衍之转身坐回位置上,思忖片刻后,说道:“那丫头性子向来精灵古怪的,给我加派人手看牢她,以免真中了她的计谋!” “至于鬼市既然斗胆敢伤我儿,还三番两次的蹬鼻子上脸,那就传一则江湖屠杀令,凡事有功者可来金城封勋爵贵!” “是!” ………… 阴天的海表面看似很平静,可实际上它隐藏的危险你根本无法预知,因为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就翻起惊涛骇浪把你吞噬淹没。 海浪拍打在礁石上,海风呼啸而过。 程安安双手插兜站在岸上,额前发丝飞舞,那双深眸隐约露出一丝杀意。 “砰——” 男人甩上车门,嘴里叼着烟朝她走了过来,说道:“敢情我俩开了两个小时的车就是来看海?” “看海不好吗?”她侧眸望了他一眼,“我挺喜欢大海的,因为它总是给人美好的感觉,可实际上蕴藏的危险也是最不可估量的。” “你要是这么形容,我倒觉得像你。”男人吐了一口白雾,双指夹着香烟,“安姐,其实你应该过一点正常人该有的生活,复仇的日子对于你来说太辛苦了。” “辛苦?” “我没有觉得辛苦。” “很多事情如果我不去终结,悲剧只会延续下去,我不希望以后我的孩子走上复仇的道路。” “不是都说了吗?”她扯出一抹无奈的笑,“每一代人都有自己该去承担的责任,该做的事情。“ “既然上一代我父母已经付出生命的代价,那么到我这一代必须要终结掉很多事情,下一代才能平安幸福的活着。” “很多东西都是靠世代积累的,财富,权势,平安……都是。” 男人抽烟的手不免一怔,蹙眉道:“可是这条路真的不好走。” 程安安失笑摇头道:“那能怎么办?那就只能遇神杀神,佛挡杀佛,魔来斩魔了。” 话音落下,倆人都同一时间沉默了下来,仿佛就只能听到海浪翻涌的声音那般。 大约过了半刻,男人幽幽开口问道:“不过我有一件事挺好奇的,你此番行动是为了挑拨金城与鬼市的关系,那么你的目标是江沉就够了,你为什么要雨露均沾?” “雨露均沾?沾谁?” “呃,就是你不是也把露西跟她们都喂食物中毒了?” “她们?”程安安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你指的她们是谁?” “呃,就……就是阿蛛她们呀!” 男人的口气明显紧张了不少,眼眸也闪过一丝惊慌的神色,然而这一切全落在程安安眼里。 “阿蛛啊?那阿蛛也只是她而已,哪来的她们?” “难不成你是指秦玥?” “没有!”他傲娇地别过脸,“我问的是阿蛛!” “问的阿蛛啊?那我怎么记得你跟人家照面都没打过几次,什么时候还关心上了呢?” “你这张嘴可是比铁锹还硬呀!” 程安安摇着头,拍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彭十,不是我说你,人生只有这一遭,珍惜眼前人吧!” “珍惜眼前人?”彭十扔掉手里的烟头,故意调侃,“现在站在我眼前人是你啊,你这是打算红杏出墙?” 对于他这副嘴硬的态度,程安安早已经习以为常。 “她没事,顶多就是上吐下泄两天就好了。”程安安抱起双臂,口吻平淡道:“这次就当给她们身体排排毒了。” “你还没回答问呢!” “回答你什么?” “干嘛去把她们喂到食物中毒?” 程安安叹了一口气,视线眺望向海面,说道:“你真觉得江衍之很好糊弄啊?” “昂?怎么又扯他身上?” “如果我单单把江沉喂中毒,那我谋害金城太子爷的罪责可就难逃脱了,但是如果我把大家伙都喂中毒了,那就只能说是我煮的菜不适合他们的体质。” “所以呀!只能委屈一下你的秦玥了。” 当彭十听到‘秦玥’这俩个字,那张脸瞬间耷拉下来,说道:“聊就好好聊天,什么叫我的秦玥,你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我管你爱不爱听,反正我爱说就行了。” “程安安,你再这样我俩友尽了啊!” “好啊,那你还钱给我!” “什么钱?” “你开赌场老娘可是投资了三个亿,你现在把钱给我吐出来,我们立马拉黑这段友谊!” 听到这话的彭十立马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狗腿似的给她锤着肩颈,哄道:“瞧我这张不会说话的臭嘴,安姐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这一次呗?” “不原谅,还钱!” “安姐~人家知道错了嘛!” “瞧你这死出样,走开!” 说完,程安安转身回到车上,彭十见状赶忙追了上去。 “安姐,您说上哪?” “只要您不让我还钱,刀山火海我都去!” 程安安暗自偷笑,故意板着脸说道:“刀山火海也去啊?那你现在陪我去跟秦玥见一面?” 彭十摇着头,“除了这个,其他事情我都能答应你。” “真回不去了?”她抱起手臂望着他。 只见他沉吟许久,叹息道:“回不去了,我祝她幸福吧!” “行吧!反正日子还长,凡事都不要说得那么绝对,先开车吧!” “去哪?” 程安安系好安全带,说道:“哪来回哪去,我们先让子弹飘一会儿。” ………………… 粤海市。 “姐夫,您找我?” 此时,只见程家昊推开办公室的大门,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他的出现,不免让在等待签署文件的女秘书内心雀跃:好帅的小伙子啊!! 第327章 届时只会兵败如山倒 “你先出去吧!” 原西深把刚签署好的文件递了过去,女秘书暗自瞥了一眼程家昊,依依不舍地转身离开。 毕竟帅气又多金的小弟弟,谁能抗拒? 程家昊自然是感受到那道炙热的眼神,只见他有点不好意思地坐在沙发上,说道:“姐夫,你找我来是干嘛?” “你回国也有一段时间了吧?” “有什么打算吗?” “打算?”程家昊望着他,眨着困惑地眸眼,“打算什么?” 原西深朝他走了过来,交叠起长腿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一副家长的严肃模样。 “我意思是准备到开学季了,你是打算回英帝国继续读书,还是留在粤海市上大学?” “呃,我没想过这个问题。”程家昊蹙起眉头,一副为难的模样,说道:“以前都是爸爸替我做决定的,现在我不知道是该去还是留。” 原西深睨了他一眼,双手交握放在膝盖前,淡声道:“遵循自己内心就好,如果你想回英帝国继续读书,我会帮你安排好一切事情的。” “那可是如果我走了,爷爷怎么办?” “爷爷的问题你完全可以不用担心,短时间内我不会离开粤海市,而且你姐姐应该也快回来了。” 话音落下,程家昊那张俊脸都快拧巴到一块了,他思考片刻后试探性问道:“姐,姐夫……” “你说。” “就是,如果我说我想留在粤海市不回英帝国了,可,可以吗?” 他的心很乱,因为以前他但凡敢说两句忤逆的话,程吉峰早就劈头盖脸骂过来了,以至于他在大事上都没有什么主见性。 原西深凝视着紧张的他,随后点头道:“可以,待会我让郑容把各大高校的资料发给你挑选。” “昂,真的可以吗?”他不可置信的望着他,心里想着:这未免也太顺利了吧? “嗯。” “人生的选择权在你自己手上,是去是留都应该由你自己决定,我身为家长只不过是辅助你的角色而已。” “家昊,你已经长大了,以后很多大事都要交由你自己去抉择,程家的重担也会是你来扛起。” “你能理解吗?” 这番话不免让程家昊微愣片刻,他拧起眉毛点了点头,说道:“姐夫,这个事情我都懂,上次媛媛姐也跟我说过类似的话!” “我,我一定不会辜负你们的!” 原西深抿唇轻笑,“不是辜负我们,是你自己别辜负你自己就好。” …………… 当程家昊从原氏集团出来的时候正好是中午,他拉起车门坐了进去。 这时他手机响起,来电的人正是程安安。 “姐,什么事?” “你姐夫跟你提了?”程安安坐在咖啡店里昏昏欲睡,打着呵欠问道:“你是继续出国读书还是留在国内?” “留在国内,姐,可以吗?” “可以,怎么不可以,你喜欢就好。” “姐,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怪想你的。” 听到这家伙说出‘想你’这话,程安安机警问道:“你……你这是又想讹我多少钱?我先跟你声明我可没钱!” 程家昊顿感汗颜,无语道:“我俩姐弟之情现在是只能靠金钱维持了是吗?” “不然嘞?” “上周谁讹了我两百万?” “这难道还不是在用金钱维持我们的亲情吗?” 程家昊:“小气鬼,大不了毕业以后我工作挣钱还你嘛!” 程安安冷笑道:“呵呵,我小气?” “那你把钱还给我啊!我已经帮你算过了,以目前大学生平均工资来算,你得不吃不喝打工三十多年才能还我的两百万。” “不过,姐姐还是良心建议你去酒吧坐台,毕竟你这张小脸是有一定优势的,辛苦耕耘一年应该能把这钱还上。” 程家昊:“……” 程家昊:“你信不信我转身就去跟姐夫告状说你怂恿我去干坏事!” “你小子是不是玩不起?” “略略略,我向来如此!” 姐弟二人斗嘴一番后,程安安轻声问道:“听说你舅舅找过你?” “嗯,他确实是找过我,他想让我带他去见见爷爷。” “你怎么说?” “我没怎么说呀!我就说爷爷去深山辟谷了。” 程安安点头道:“嗯,最近家里的事情别对外说太多,也尽量少回老宅。有什么事情就联系你姐夫,知道没有?” “知道,我保证不会给家里添乱的!” 挂断通话后,程家昊直接一脚油门驱车离开了。 只是他并不知道他身后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黑色面包车,车上坐着的人正是冯清。 ”老爷,程小少爷已经走了,我们需要跟上吗?” “不用。” 冯清抬眸望了一眼原氏集团的大门,看着进进出出的人群,幽幽说道:“看来原西深是真的回来了……” 司机沉声道:“老爷,那这个事情我们需要告知苏少吗?” “告知?告知做甚?” “难不成让他们这对连襟坐下聊聊怎么把我弄死吗?” “你他妈的可别忘了,我才是你主子!” 冯清气恼的揪扯着他的短发,面目狰狞道:“你少在我面前当苏家的走狗,今后也别再让我听到这种巴结的话,听清楚了吗?” 司机吓得浑身一颤,咽着嗓子眼说道:“您,您不是投靠苏家了吗?我以为…我以为我们上了同一条船。” “呵,同一条船?” 冯清松开了手,燃起一根烟叼在唇边,满脸讥讽道:“老子怎么可能跟他同一条船?就凭他一个毛头小子也配?” “如果我当时不假意逢迎,我又怎么拿到扳倒程家那老东西的证据呢?” “届时只要我把这东西公布出去,程家必定兵败如山倒,程家的一切不是轻易落入我囊中?” “到时候,我还怕他一个苏禹之不成?” 司机不安道:“老爷,您这样上梁抽屉的话,苏少知道肯定不会轻饶您的!” 冯清吐了一口白烟,半眯着阴鸷的眸,“他无非是一个毛头小子罢了,老子吃过的盐比他吃过的米都多,何必真正畏惧他?” “他如果不是仗着苏家权势,你觉得他能骑到我头上撒尿?” “可笑!” 第328章 西西宝贝,人家也爱你哟! 此时,苏家后院的池塘倒映着一个男人颀长的身影,只见他那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捻鱼食,水中鱼儿们则是在蜂拥争抢。 “少爷,原西深回粤海市了!” “冯清也是刚从原氏集团大楼下离开,但据悉他似乎并不打算把这个消息告知于您!” 苏禹之闻声,扯唇讥笑道:“他无非是一个自以为是的蠢货罢了,人蠢一点也挺好,不用我那么费劲替他找补。” “少爷,我瞧着冯清这个人养不熟,事后肯定会出卖您的!现在您与他谋合作无非就是在玩火啊!” “要不咱们把他给弄死算了?” 随着话音落下,只见他把手里的鱼食全倒进池塘里,然后满意地看着它们争抢的画面,戏谑笑道:“我要的不是一只对我摇尾乞怜的狗,而是一只像他这种养不熟的狗。这种狗一旦疯起来咬人是最疼的。” “可是少爷,这种‘狗’也是最不受控制的呀!要是它最后疯起来连您也撕咬了,那可怎么办才好啊?” “咬我才对,要是不咬我怎么证明他是一条好狗呢?”苏禹之接过湿手帕擦拭着手掌,继续说道:“我就是要他攀咬我不放,这样我才好浑水摸鱼。” “啊?” “少爷,您这是什么意思啊?” “我是知道您是故意下套给冯清,然后让他借着舆论的势头去检举程家,可您为何要任由他攀咬您呀?” 苏禹之冷睨他一眼,转身坐在摇椅上,端起茶盏呷了一口,茶香回甘荡漾在喉间。 “为什么?” “呵,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把自己的关系撇清,苏家是万万不能搅合进‘鬼市’这个局里的!“ “权势争斗一旦涉及国家利益,无论你是何方神圣,势必都会被千万只手狠狠拉下神坛。” 听完这话,一旁的黑衣保镖蹙眉道:“少爷,如果照您这么说的话,当初原西深躲在南非不参与竞拍,他是早就有意撇清原家与鬼市的关系?” “嗯。” “一旦他原西深也搅合进去了,届时他们原家肯定就自顾不暇了,也根本没有能力去保住程家。” “权衡之下他唯有死守在南非,故意做好样子给上面的人看到,他才能撇清所有的关系。” “所以说呀!他原西深也是个冷血之人,他与我比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那么我取代他抢走程安安怎么就不行了呢?” “世人向来都说君子不夺人所好,呵呵,可是我向来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很快,她就真正属于我了。” 说完,只见他狂妄笑着,脸上都是藏不住的开心。 ………………… “原总!” “正如您所料,冯清的车确实停留在集团门口,他是跟着程小少爷的车同一时间到达的!” 郑容推门走了进来,然后把平板电脑递到原西深面前,上面播放的正是集团大门的监控视频。 “我们要不要采取相应措施?” 原西深拿着平板电脑看了两眼,随之仍到桌子上,淡声道:“我回国的消息传到苏家了吗?” “传过去了,想必苏禹之也知道冯清想上屋抽梯了!只不过……好像他并没有任何行动。”郑容道。 “他不会有任何行动的,他无非只是想利用冯清这个替死鬼玩一招釜底抽薪而已。” “我让你办的事情处理怎么样了?” 郑容面色一凛,立即把怀里的文件递了上去,说道:“我已经把国内最好的几家公关公司,以及最大几家自媒体公司收购到集团旗下了!” “原总您请过目一下!” 原西深简单翻阅了一下,随后拿起钢笔在上面签署自己的大名,淡声道:“通知法务随时最好准备。” “原总,可是我们集团法务都去处理钻井平台爆炸事件了,下周您可能还要亲自出庭。” “爆炸?”原西深手中的笔一顿,“怎么炸了?” 郑容感觉头皮一阵发麻,嗓音微颤着说道:“呃,就是少夫人前段时间命人炸的。” “行,我知道了。” “你先下去吧!” 当办公室大门阖上的那一刻,只见他略显崩溃地捏了捏眉心,然后掏出手机输入一串陌生号码。 对方很快接通,然后传来一个男人风骚的声音:“西西宝贝,你找我吗?” 原西深:“……” 原西深:“我不找你,我找狗?” “讨厌!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人家呢?” “这么久都没有联系我,你这是寂寞难耐才想起人家吗?” 对方撒娇的话语,不禁让原西深鸡皮疙瘩直接冒起,恶心的感觉也在胃里疯狂翻涌。 但他还是强忍下来,冷声道:“我在海上的钻进平台爆炸了,这个官司你帮我去处理一下。” “你们集团法务不是很牛逼吗?让他们处理不就好了,大不了就是赔偿而已。” “西西宝贝,你该不会连这点小钱也舍不得吧?” 原西深再次捏了捏眉心骨,咬紧后槽牙说道:“首先,我承认我们集团法务业务能力很厉害,但是这个案子发生在海域上,你又是打这方面官司的专家,这个事情交由你全权处理我比较放心。” “其次,我要召集他们回来处理更为棘手的事情,他们不能因为这小事困在国外!” “还有我警告你不要再叫我西西宝贝!” 话音落下,通话那头的男人顿时安静了下来。 片刻后他开口道:“西西宝贝,你这是在求我办事的态度吗?你这个没良心的负心汉为什么结婚之后就变样了,呜呜呜——” 原西深:“……” 原西深:“我耐心有限,别逼我把你弄死!” “弄死?” “嘻嘻,西西宝贝你想怎么弄死我?” “床上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我只好欢迎光临了!” 随后,只见原西深直接爆了粗口,咆哮道:“唐烬洲,我要是不让人弄死你,我高低跟你姓!!” “哟,以我之姓冠你之名啊?” “你什么时候这么爱我了?” “死鬼,我就知道你和程安安那丫头结婚只是为了繁衍后代,你跟我才是真爱!!” “西西宝贝,人家也爱你哟!” “啾咪!!” 第329章 爱情的风,刮到了暹罗 随着话音落下,原西深后槽牙都快要咬碎了,只见他直接掐断通话抄起钥匙就往外走去。 “原总!” “原总好!” 路过的员工纷纷跟他打着招呼,可是他只是黑沉着一张脸点头回应,然后抬腿往停车场方向走去。 众人见状开始纷纷议起来。 “原总今天怎么了?” “对啊!是,是谁惹到他了吗?” “我感觉他身上带着一股杀气。” “快走快走,待会儿倒霉的人成我们了!” “……” 大约过了不到半个小时,一辆银灰色跑车刹停在一幢外层由玻璃建造的高级办公大楼前。 原西深下车后直奔五十五楼,当电梯门向两侧打开的时候,’尽洲律师事务‘所几个大字映入眼帘。 “原,原总?” 前台小妹略显惊讶的站起来打招呼,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原西深早已经迈腿走了进去。 “砰——” 主任律师的房门被踹开,只见一个带着金丝框眼镜的男人坐在那喝着咖啡,他似乎并不意外原西深的到来。 “西西宝贝,你来啦?”唐烬洲低头看了有一眼手表,“要见我不应该跑着来吗?怎么比上次还慢了十分钟呢?” 原西深大步上前,揪起衣领一钩拳砸在他的脸上,咬牙切齿道:“我让你啾咪!我让你喊我宝贝!” 左右两拳使得唐烬洲摔落在地上,他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疼得龇牙咧嘴的踉跄起身来,“你对我这个‘老情人’下手怎么这么狠了?” “你再说一遍?” “哎哎哎!不闹了不闹了,我待会还得出庭呢!” 说完,二人难得心平气和的坐在沙发上,秘书端着茶水进来,她早已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了。 “原总喝茶,唐律喝茶!” 原西深交叠起长腿,端起热茶放到唇边,淡声道:“我跟你说钻井平台那个事情,你尽快飞过去帮我处理。” “你这边是出什么事了吗?” “要顺便打离婚官司吗?”他欠揍的朝他挑眉,“我给你打五折。” “我不介意亲手送你进icu。”原西深放下杯子,嫌弃地瞥了他一眼。 “你这个人真的是,怎么开开玩笑都不行呢?” “不过话说回来,你干嘛突然要召集你们集团的法务回来?” “苏禹之那狗逼犊子又被你下套了?” “不是我。”原西深起身走到那落地窗前,看着下面的车水马龙,道:“被下套的是程老。” 唐烬洲走到他身旁,拧起眉,“事情很严重?” “轻则被上面派人下来调查,重则家破人亡吧?” “这么严重?你给我说说怎么回事,说不定我能帮上什么忙呢?” 原西深侧眸望了他一眼,幽幽道:“冯清最近在粤海市拉拢各大世家的消息你知道吧?” “知道,他还找上我爸了。”唐烬洲说,“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冯清想趁国庆期间联合各大世家施压,然后在网上煽动卖国舆论好把程家逼入绝境。” “什么?”唐烬洲眉头微蹙。“卖国?你这是什么意思?” 原西把程老与鬼市之间的关系细述一遍后,唐烬洲的眉头蹙得更深了。 “如果照你这么说的话,这个事情确实是相当棘手。” “毕竟现在网络上煽风点火很容易,人们多数都是无脑跟风,只有少部分的人在乎事件的真实性。” “要是真走到这一步,全国人民讨伐程家的话,那真是大罗神仙来也未必能救得活了!” 随着话音落下,二人都同时陷入了沉默,因为他们都深知此事如果处理得不好的话,光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程家,更别提被上面的人出手制裁了。 “行,你委托的案子我替你接下了,但是程老这个事情我不方便介入进来,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情我丑话先说在前头,你们可别怪我冷血无情啊!” “你也知道我们唐家世代走律师这一行业都是要政商两界开吃的,我确实不好得罪任何一方。” “要是给我家老爷子知道,肯定会活生生砍死我的。” 原西深朝他微微颌首,表示自己清楚他的难处,然后他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既然如此,身为多年哥们的我好心给你提一个醒吧?” “什么?” “记得秦玥吗?” “秦玥?”唐烬洲托着下巴沉思许久,脑海里过了一遍又一遍的名单,然后恍然大悟道:“就,就,就是三年前劫持你货船的那个女海盗?” “记性不算差,就是她。” “她怎么了?” 原西深扯出一抹坏笑看着他,“当年可是你亲手送人家进去的,你忘记她对你说有朝一日出来就索你狗命的事情了?” 唐烬洲:“……” 唐烬洲:“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你她出狱了,你多加珍重!” 说完,原西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只见唐烬洲错愕在原地许久,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扑过去打电话呼叫秘书进来。 “唐律,您找我?” “快!快快快帮我去订去洲的飞机!” 女秘书微愣问道:“去洲吗?可是您待会儿还要出庭张太太的离婚案件!” “我不去了,你通知张律代我去吧!” “那请问您要去多久呢?” “先暂时去一年吧!” 唐烬洲焦虑的扯着自己的头发,职业精英的形象全区,他带着哭腔激动咆哮道:“快点给我订机票!!!!!!!” ……………………… “阿嚏——” “阿嚏嚏——” “阿,阿嚏嚏——” 此时,秦玥疑惑地抬头看着艳阳高照的天气,揉着流清鼻涕的鼻子,疑惑嘀咕道:“什么情况啊?这大好天气我怎么还感冒了??” 一旁的露西睨了她一眼,说道:“我可是听说打喷嚏是一想二骂三念叨,你说你这一早上没停过是什么意思?” “鬼知道是什么意思?” “单纯感冒呗!” “nonono!”露西举起手指抵在她的唇边,说道:“宝贝,此刻肯定是有一位男人在念叨你,说不定你的爱情要来了!”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爱情的风,刮到了暹罗~” “放开你的猪蹄!”秦玥拍掉她的手,无语道:“你告诉我哪来的男人念叨我?” 话音刚落,程安安冷不丁冒了句:“彭十算男人吗?” 第330章 这该死且无处安放的魅力 “彭十?” 只见秦玥嗤之以鼻,“他顶多算个贱男而已!” 程安安:“……” 露西:“……” 露西:“你倆这深仇大怨什么时候能结束?” 秦玥故作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说道:“下辈子应该能结束。” 二人听到她这番回答,她们也只好就此做罢没有再深聊下去。 一旁的露西压低着嗓音问着程安安:“彭十也在暹罗?” “你怎么知道?” “那天他载你回来的时候我正好看见了。”她说,“你没试着劝劝彭十先低头认错?” 程安安无奈地耸了耸肩膀,说道:“该说的我都说了,至于剩下的缘分只能看他们自身造化了。” 露西长叹一口气,“早知如此,三年前就不应该让秦玥去劫持你老公的货船,要不是那个狗逼律师,我家玥玥也不会寡了这么久!” “要是给我遇到那个狗逼律师,我定会把他切碎丢海里喂鱼!” “哼!!” …………………… “阿嚏——” “唐律,你这是感冒了吗?”女秘书拿着登机牌走了过来,“怎么见你一早上都在狂打喷嚏?” 唐烬洲揉搓着鼻头,吸了吸发痒的鼻子,狐疑道:“我也不清楚,估计是太紧张导致的吧?” 女秘书看了他一眼,然后像老妈子一样叮嘱一番后才依依不舍地递过登机牌:“你自己去到国可得万事小心,有什么就联系我们知道吗?” “你什么时候这么婆婆妈妈了?” “我之前也是出差十天半月的,怎么没见你这番德行?” “怎么?现在临到离别才发现自己深深爱上我了?” “别爱我没结果,我是你永远得不到的男人!哎,我这该死且无处散发的魅力,是我不好让你沦陷了。” 女秘书强忍着内心泛起的阵阵油腻感,强颜欢笑道:“唐律,您多虑了!我只不过是代替公司全体同胞担心您破产跑路而已,毕竟我们每个人都上有老下有小的,可都全指望着您身体好好地给我们发工资呢!” 随着话音落下,只见他从西装口袋掏出一枚巴掌大的小圆镜整理头发,然后又低头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 这时,他悠悠起身拍了拍女秘书的肩膀,无奈说道:“我不信,爱一个人没有错,错就错在我太优秀了,太多女人想拥有我了。” “这是我的罪,我的错。” “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我该走了!” “别因为自己的爱而不得而影响工作哦,你永远是我的小甜心!” “啾咪——” 说完,他傲娇且自恋地甩了甩额前碎发,抛了一记媚眼,然后头也不会的往登机口去。 女秘书石化在原地,鸡皮疙瘩疯狂地冒了出来。 不出片刻,候机厅所有人看见一个身穿干练西装的美女在那暴走,她对着手机咆哮:“都是你们怂恿我关心他的!!!你们赔我精神损失费!!!!!” “我不好过,你们你也别想好过!!!” 与此同时,唐烬洲坐在头等舱翻阅书籍,乍一看还真有谦谦公子那味儿。 “先生,请收起小桌板,我们就要准备起飞了。”空姐道。 唐烬洲看了一眼这个脸红扑扑的空姐,他没有说话只是乖乖照做。 很快,飞机平稳起飞,空姐推着饮料小推车开始挨个询问。 “先生,您需要喝些什么?”空姐礼貌地看着唐烬洲,问道。 “红酒。” “好的,先生您稍等。” 当红酒端上来的那一刻,唐烬洲朝她挑眉道:“女人,不要试图引起的注意。” 空姐:“昂?” 空姐:“先生,您这是何意?” “哎,我这无处安放的魅力啊!” 他摇了摇头,抬手轻勾空姐的下巴,嗓音低沉说道:“嘘,我知道一见钟情不是你的错,但是你不是我的择偶对象,实在抱歉!” 空姐:“……” 空姐:“先生,您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空姐:“我并没有对您一见钟情。” 闻声,唐烬洲唇角勾起一抹笑,说道:“女人,不要去欺骗自己的内心,我都懂,不必言说了。”“怪只能怪我不能把自己分给全天下的女人,你先去忙吧!” “现在的我需要向上帝赎罪了,因为这份魅力让我承受了太多!” 空姐:“……” 空姐顿感无语噎,捂着就快窒息的胸口回到操作间。 “卧槽!姐妹,头等舱有个傻逼!” “他说话好油腻好恶心啊!” “哪个哪个?” “就是那个戴金丝框眼镜那个!” 另一名正在忙碌的空姐听到这话,悄悄掀开帘子睨了一眼,恰巧这一幕落在唐烬洲的眼里。 只见他摇头叹息呢喃着:“老天爷,你为何要把我造得这般完美,这样只会让更多女人伤心罢了!” …………………… 午后的暖风吹拂,秦玥独自坐在楼顶发呆,地上满是她抽剩的烟头。 露西端着两杯冰咖啡走了上来,一屁股墩坐在她旁边。 “在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秦玥掸了掸烟灰,端起黑咖喝上一口,苦涩的味道在口腔漫开。 “你知道彭十也在暹罗吧?”露西转头看着她,“真不打算私下见一见?” “知道。” “我跟他有什么好见的?” “三年前既然已经结束了,现在又何必重新提起来了? 秦玥失笑一声,抿唇道:“不是都说了吗?最好的前任应该就像死了一样,我们都已经有了最佳选择,既然都是成年人就不应该再随意重蹈覆辙了。” 说完,二人都陷入短暂的沉默。 “算了,不提彭十了。”露西举起手中的咖啡,祝愿道:“希望爱情的风真的刮到暹罗,让我家玥玥早日脱单!” “为什么是刮来的?” “别人不都是吹来的吗?” 露西睨了秦玥一眼,咽着无语地嗓子眼说道:“这位小姐,你是觉得吹来的爱情能撩动你这颗铁石一般的心?高低不得刮一阵猛烈的强风才能拿下你?” “啧,你怎么说得我好像很强悍呢?我有时候也很柔弱的好不好?” 露西不禁打了个哆嗦,说道:“乖,咱别说这些听着瘆人的话!” 第331章 钱难挣,屎难吃 秦玥冷睨她一眼,问道:“你不去陪你老公,你跑来这里跟我唠什么嗑?” “哦,他跟安安去逛集市了,我待会有点事情要去机场。” “去机场?”秦玥吐了一口白雾,半眯着眸问道:“去机场干嘛?” “我不是在暹罗开了一间民宿吗?刚才前台小妹打电话给我说她那边太忙了,让我去机场接客人。” 秦玥:“现在也不是什么旅游旺季,怎么这么忙?” 露西叹了一口气,说道:“听说有台风来袭导致很多飞机迫降在暹罗,现在周围的酒店民宿全预定满了,机场也是堵得水泄不通的。” “台风?”秦玥抬头看着那烈日,不禁蹙眉疑惑道:“这天气不像刮台风的样子啊?” “估计这就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吧!”露西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好像说这是近三十年最强台风了。” “这样?那我陪你一起去接客人吧,反正我自己在这里也是闲来无事。” “行呀!那走吧!” ……………………… 此时,唐烬洲黑着一张脸坐在头等舱位置上一动不动,两位空姐在那轮番点头哈腰的解释个不停,然而这位大少爷全然一副左耳进右耳出的态度。 “你们不必再说了,起飞吧!我明天无论如何都要去到洲!” 空姐:“……” 空姐:“先生,刚才我们已经解释得很清楚了,由于天气原因导致的迫降是机长跟上级沟通决定的,我们确实没有权利私自起飞!” 空姐:“为了各位旅客的安全,还请您配合我们的工作!” “我不配合,我要去洲!” “我,要,去,,洲!!” 空姐深吸一口气,耐心劝说道:“我们已经替您预订好下榻民宿了,您可以先去稍作休息。如果我们这边接到复飞消息,我们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您的,您看这样行吗?” “不行,我不去!” “要是我乱跑遇到生命危险,你们负担得起吗?” “我就要去洲,我不管,我要去洲!!” 空姐强颜欢笑道:“先生,要不这样吧?我们联系领导给您安排几个保镖,您看这样行吗?” “保镖?” “真的可以给我配保镖?” 空姐:“我们会尽量满足您的,只是不知道方不方便询问一下,您为何会觉得此番留宿暹罗有生命危险呢?” 空姐:“这样我们也好针对性的给您合理安排保镖人数。” 话音落下,只见唐烬洲一副为难的态度扶额。 “哎!真是拿你们没办法!” “怪我怪我,还是怪我太优秀了,你们女人个个都想得到我。” “我也知道你们是在找理由迫降暹罗,但是这一切我都懂都理解。” 唐烬洲站了起来,骚气的兰花指戴上墨镜,戴上口罩,一副大明星出行的武装上身。 “美女,相逢即是缘,但是别爱太深了,我值得拥有更好的。” “拜拜~” 两位空姐石化在原地,一种被黄油乎脸的感觉让她们感到窒息,脚趾抠地的同时深感这简直就是从业以来最难受的一天。 “我忍不了,我要打死他!” “不行不行!”另一名空姐眼疾手快抱住正要往外冲的她,“他可是唐家少爷,我们得罪不起!” “哪个唐家?” “他们唐家世代都为律师,我们真的惹不起,光他那张嘴叭叭叭就能把你堵死,还能送你坐大牢!” “姐妹,算了算了,这年头钱难挣屎难吃,忍一忍就好了!” ………………… 暹罗机场。 “哪个是你的客人?”秦玥啃着甜筒冰淇淋走了过来,抻着脑袋四处张望,“你确定是这班飞机的吗?我瞧着人都走得差不多了!” 露西低头看了一眼腕表,“应该没错啊!再等等吧!” “哎!这年头挣两个破钢镚也是难啊!”秦玥叹息,“还不如我在海上抢两艘船挣得多呢!” “我又不指望这个民宿挣钱。”露西抢过她的甜筒啃上一口,含糊道:“情怀,你懂不懂?” 秦玥鄙夷地睨了她一眼,口吻凉嗖嗖地说道:“你忽悠谁呢?跟我在这里说情怀,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那里曾经是你的淫窑!” “诶,你怎么说话呢?怎么可以说是淫窑呢?” “我们只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成熟女人的灵魂与青涩男人灵魂之间的碰撞,你不懂!” 秦玥听完她这番无耻的言论,内心一阵无语。 “幸好这边是合法的,要是在国内你高低得进牢里蹲个十年八年!” “陈露西啊陈露西!还好你结婚了,不然不知道还要嚯嚯多少男人了。” 秦玥又道:“对了,说到你结婚的事情,毒蛇知道你结婚不?” 露西想了想,淡声回答:“兴许知道吧?我又没有特意告知他。” “你俩现在没联系?” “为什么要有联系?” “你们真的只是炮友?没想过给他一个名分?“ 露西嫌弃地睨了她一眼,说道:“原本就说好当下开心就好,为什么要给他安排一个名分?而且纠正一点我跟他只是过去式,少瞎说让我老公听了误会!” “啧啧啧,你是我见过上岸最快的海后,这简直可以并入世界三大奇迹了。”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男人多情且长情,女人多情但薄情,应该说的就是你了。” 随着话音落下,只见一个包裹严实的男人出现在她们二人面前,他一副猥琐且谨慎的模样。 “请问,你们是来接我去民宿的工作人员吗?” 他伸出了手,姿态傲慢道:“我正是你们苦苦寻觅的唐先生!” 露西和秦玥尴尬对视一眼后,她硬着头皮礼貌回握,“唐先生您好您好!我们正是民宿派过来接您的,车刚好停在门口,您请随我们这边来!” “行吧!”唐烬洲抽回了手,然后掏出手帕搽拭手指,“我就配两位美女走这一段路吧!谁叫我这个人绅士惯了呢?” 说完,他拖着行李箱一股脑往前冲,丝毫不管不顾露西在其身后的叫嚷声。 “唐先生您走错路了,车在这边啊!!” 第332章 傻逼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回程的路上,车厢内寂静无声。 露西透过后视镜睨了一眼唐烬洲,只见他丝毫没有打算摘下口罩和墨镜的意思。 她轻咳一声掩饰尴尬,问道:“唐先生这是自己一个人出来旅行吗?” “嗯。” “唐先生目的地是去哪呀?” “…洲。” “洲好呀!呵呵,有一家汉堡店挺好吃的,要不要我推荐给你?” “不用。” “方便问一下您是从事什么工作的吗?这暹罗天气挺热的,您把自己包裹成这样我担心会中暑呀!” 唐烬洲睨了她一眼,无奈叹气:“不方便告知,你专心开车吧!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露西:“???” 秦玥:“???” 露西顿感头皮发麻,赔笑道:“唐,唐先生真幽默,不知道您打算在本店住多久呢?这两天台风来临导致房源紧张,您提前告知我好让前台安排妥当!” 随着话音落下,车厢内再次陷入一片寂静。 “唐,唐先生??” “这位小姐,我已经说过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请不要找借口跟我随意攀谈,谢谢!” 这时,秦玥那震耳欲聋的爆笑声响起,露西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唐烬洲抱着双臂坐在后排,他看着秦玥那似曾相识的背影,说道:“这位笑出猪叫的女士,请你也闭嘴好吗?” “哈哈哈,好好好,我闭嘴!”秦玥憋着笑,整个人都快得内伤了。 幸好车程很短,她们很快抵达民宿。 唐烬洲下车后,一副领导人会见来访的模样打量了一番,冷不丁的评价一句“还行”,然后才迈开长腿往屋里走去。 此时,秦玥坐在车里笑得前仰后合的,幸灾乐祸的说道:“陈露西小姐,你怎么这么多情呢?你没看到人家唐先生已经委婉拒绝你很多次了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可给我闭嘴吧!” “妈的,傻逼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我看这个男的肯定是脑子有病的!” 露西气得猛踩油门,载着秦玥在路上狂飙。 秦玥‘咯咯咯’的笑着,说道:“你说他这么自恋会不会是混娱乐圈的?我听说那个行业的人多少都有一点自恋型人格,况且你看他把自己包裹成那样……” “你问我我问谁,今天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遇到这油腻玩意儿!” “现在光想想就鸡皮疙瘩掉了地,刚才他怎么说来着?”露西学着唐烬洲的口吻和语气重复了一遍,“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他妈的,真是把午饭都有恶心出来了!” 秦玥依旧停不住‘咯咯咯’的笑,然后托着下巴说道:“其实你有没有觉得他身型似乎有点眼熟?” “没有觉得!”露西把车泊好,直接推门下车,“关于这个油腻男的话题可以终止了,我想到他就反胃!” 秦玥悻悻然地跟着下车,刚进入前廊就见程安安蹲在那吃着从集市上买回来的烤鸡。 她朝她走了过去,调侃道:“你自从来了暹罗就跟老鼠进米缸一样,这张嘴巴似乎就没有停过?” “有吗?”程安安吧唧着嘴,含糊道:“我做人主打一个宗旨,就是不能亏待自己了……” 秦玥顿感无语,一屁股坐在她身旁,说道:“诶,我问你个事情啊!” “嗯嗯嗯,你说。” “当年帮你老公判我入狱那个律师叫什么玩意儿来着?” “你说唐烬洲啊?”程安安侧眸望着她,“你干嘛突然提起那傻逼玩意?” “没有,就是今天露西客栈来了一个客人,虽然他包得很严实,但是我总觉得身影有点像……” 随着话音落下,只见程安安摇着头否认道:“那绝对不可能是他!” “为什么?” “因为那傻逼出行恨不得别人对他八抬大轿的阵仗,而且他这个人特别挑剔,他曾经放话不踏足东南亚地区。” “咦~”秦玥嫌弃出双下巴,道:“他这种傻逼,你老公怎么可以跟他是哥们儿的?” “呃……这事说来话长,但是简单一点说就是他大学的时候跟我老公是同一间宿舍的关系。” “你婆家这么有钱,你老公还住校啊?” 程安安点头,“对啊,读研的时候住过一段时间,差不多就是那时候认识唐烬洲那傻逼的。” “他跟露西老公也认识?” “算认识,但是不熟。可能跟上清稍微熟一些,上清会所的法务顾问一直都是他。” “他结婚了没?” 程安安想了想,然后摇着头:“没有吧!唐家对儿媳妇一向很挑剔,据说要名门闺秀,学历样貌才情个顶个的才行……” “而且切开别的不说,唐烬洲本就是一个事逼的人,他自己本身就非常挑剔,更加没有哪个姑娘能忍受得了他!” “你怎么突然这么好奇他?你难不成想嫁入唐家啊?我劝你打消这个念头,豪门多数都是龙潭虎穴,不好玩的。” 秦玥笑着揶揄:“那程小姐你也觉得嫁入原家也是龙潭虎穴咯?” 程安安扔下手里的炸鸡,盯着秦玥的脸,一本正经说道:“其实我跟你讲,所有人都只看到我命好嫁入原家,是原家高高在上的少奶奶。” “可是就现实而论,我能嫁入原家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我背后有程家撑腰。” “我可能命好从小养在爷爷膝下,又承蒙我婆婆把我当女儿养着,我跟我老公青梅竹马的长大。” “可是,如果抛开一切呢?我如果不是程家的孩子,我如果不是我婆婆养大的,我如果不是和我老公青梅竹马,我如果只是别人家的小姐,或者又是普通人呢?” “如果真的是这样,你觉得我还能是原家少奶奶吗?我的答案是不可能是的,我这个人比较现实一点就是说门当户对真的很重要。” “不是说你不好,是利益之下真的没有感情可言的,因为剖开之后还是更深层的利益!” “唐家,很复杂。” “你一向自由惯了,进到那种大宅门只会让你磨灭掉心性而已。” 第333章 起风了,事情该结束了 这番话不免让秦玥为之一愣,随后爆笑开来。 “你疯了吗?我只不过是问问那个唐……唐烬洲的八卦,怎么就扯到我好像明天就要嫁进去一样呢?” “你没发烧吧?” 说完,她冰凉的手贴在她的额头之上。 “我只是提前给你打预防针而已,毕竟感情的事情说来就来,我还是那句话,唐烬洲这种人不合适你。” “我现在连他人都没见过,我就帮我想好以后啦?”秦玥胳膊肘捅了捅她腰窝,笑问:“那你觉得谁合适我?” “彭十啊!” “他人除了在感情上木讷一点,哪里不好了?要钱有钱,要姿色也算有一点。” 秦玥一副吃到屎的模样,浑身一抖擞,说道:“麻烦以后别跟我提他,听着怪起鸡皮疙瘩的。” “那你俩为什么不能重新在一起?”程安安认真望着她。 “不为什么,就是觉得太累了。” “累?累什么?” 秦玥苦笑一声摇着头,“不提他了,我先回房了,听说准备要来台风,你也别在这逗留太久吧!” 说完,她失落地离开了。 程安安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莫名长声叹息一声。 “怎么自己躲在这里唉声叹气的?”江沉慢悠悠地从里屋走了出来,“别人感情因果都是有定数的,强扭的瓜不甜的道理你不懂啊?” 程安安转头看着江沉,这几天的急性肠胃炎早已经使得他双颊凹陷,一副风一吹就倒的可怜样。 “你不在屋里休息,你跑出来干嘛?” “听到某人想当媒人婆,所以我就好奇出来看一下咯!” “你还真是八卦。”程安安仰头叹息,“可惜啊,郎无情妾也无意呀!” “你这么想秦玥跟彭十复合啊?”江沉坐在她身旁,微笑着看她,“兴许现在人家分开才是最舒服的状态呢?” 程安安细想了想,说道:“你说的也没有错,最主要我总觉得如果三年前我没有让她去劫货船,她跟彭十是不是就会好好的?” “不会。” “为什么不会?” 江沉收回视线,淡声说道:“如果一个男人真的深爱着她,这段感情无论经历多少磨难他都不会轻易放手的。” “那或许彭十自己也有苦衷呢?” “没有那么多或许,他当初能放弃秦玥就已经证明是有权衡利弊过的,现在没有回头跟秦玥求复合更是权衡利弊过的。” 程安安听得一头雾水,疑惑道:“权衡利弊什么?” 江沉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但是每个男人心底里其实都有一杆秤,当他遇到你的时候就知道眼前这个人是合适做老婆,还是合适做女朋友的。” “所以,照你意思是说彭十觉得秦玥既不合适做女朋友也不合适做老婆咯?”程安安蹙眉问道。 “也不是这个意思,就是说在他们的这段关系里早已经出现裂痕了,而且是修补不了的裂痕。” “你们硬把他们倆凑一起,痛苦的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程安安抿唇道:“听不懂。” 江沉睨了她一眼,摇着头,意味深长说道:“算了,我也不指望你能懂。” 随着话音落下,天空开始飘落着小雨,一阵阵凉风开始刮起。 “听说要刮台风了。”程安安把那被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 “怕吗?”江沉问。 “你指的是什么?是台风,还是鬼市?” “都问。” 程安安沉吟片刻,唇角扯出一抹淡笑,“不怕呀!我们所有的努力不就是在等风起的这一刻吗?” 江沉抬头看着阴沉的天,喃呢道:“起风了,有些事情也是该结束了。” ……………… 此时,唐烬洲在房间里踱步,整个人好像虫咬屁股似的一刻都坐不住。 “唐先生,我们已经照您的吩咐把房间里里外外全部消毒了一遍。” “请问您是还有哪一点不满意呢?” 前台小妹脸上虽然堆砌着笑脸,可是后槽牙都快要咬碎了。 她从业以来虽然见过很多奇葩顾客,但是像今天这种事逼儿一样的客户,她真的是第一次见识到了。 他刚一进门就开始嫌弃自己房间西晒方位不好,给换了房间之后又嫌弃空气中都是灰尘的味道。 一番折腾下来,光换房间就换了五趟,清洁也重复搞了六趟! 她觉得自己真的要被这个男人折腾疯了。 “你们这边服务态度都这么差的吗?”唐烬洲用手帕捂着口鼻,嫌弃道:“你们这边的床都太硬了,我睡不惯,让人给我换软床吧!” “唐先生,实在不好意思,我们民宿的床都统一标配,您就算再怎么换也都是一样的哦!” “我不管,我就是要换床!”唐烬洲叉腰道:“没有换就给我去商场买新的,我是顾客更是你们的上帝!” “好的,上帝顾客,我这就联系我们老板,您请稍等!” 说完,前台小妹一脸假笑地退到后屋,立马掏出手机给露西打去电话。 “露西姐,那个唐先生又要求换床垫了,他说他是咱们的上帝,必须得给他换!” “上帝他妈上帝,你让他给老娘去死!挣他一千几百房费还当起我上帝了?”露西骂骂咧咧着,“我这边没空处理,你让你安姐处理一下,她好歹也是二老板,不能让我一个人承担下所有!” 前台小妹看着挂断的通话,无奈长叹一口气,然后默默给程安安拨去通话。 此时程安安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屋里看电视剧,口吻懒懒道:“喂~” “安姐,民宿这边有一个特别会刁难人的顾客,您方便过来处理一下吗?” “我只负责投资,你不应该去找陈露西吗?” “我,我找过露西姐了,她说她没空让我来找您……” 程安安低声咒骂一句,冷声询问:“这顾客要干嘛?” “他各种挑剔咱们酒店设施,现在要求换床垫。” “那就给他换呗。” “可问题是他让我们去商场买新床垫给他。” 程安安眉头微皱,“这么事逼的?” “对呀!这位唐先生可能挑剔了!他从进门就开始挑着挑哪儿的……” “你说他叫什么?” “唐,唐先生呀!” “全名叫什么?” 前台小妹认真想了想,“唐,唐烬洲?” 第334章 撕票吧! 此时,当程安安听到唐烬洲这三个大字的时候内心泛起阵阵无语。 居然还真的是这个事逼儿? 他怎么来暹罗了? 满怀着疑惑,她开口说了句“知道了,我待会儿过去处理。” 说完,她便挂了通话。 “谁?” “谁找你?” 一旁的秦玥抻过好奇的脑袋,巴巴着大眼问道:“是不是今天入住那个奇葩又生事了?” 程安安点了点头,正当她纠结要不要说出对方是唐烬洲的时候,这个倒霉蛋已经自己摸上门了。 “卧槽,你怎么在这里?” “卧槽,你怎么来这里?” 程安安和唐烬洲几乎同时脱口而出,现场气氛极其诡异。 秦玥循声望了过去,记忆里的人与眼前的人重叠在一起,她激动得弹跳起来,指着他惊呼道:“唐烬洲!!!” 随着话音还在客厅里回荡期间,只见她拔腿狂奔而上,一记飞踹直接把他踢出五米开外的距离。 “唔——” 唐烬洲捂着生疼的胸口,还未等他再次反应过来的时候,秦玥再次拔腿冲到面前。 “你小子居然斗胆亲自送人头上门?” “此仇不报,老娘的秦字就倒过来写!” 说完,她揪着他的衣领,然后像拎小鸡一样提溜起来,一记过肩摔把人直接摔落在地,骨裂的声音清脆且悦耳。 “咝~肯定很疼!”程安安见状下意识蒙住眼,小心脏怦怦乱跳。 秦玥抬脚踏在他腰腹间,挑眉问道:“你想要个什么样的死法,你说出来,老娘保证满足你这个临终愿望!” “呜呜——” “你这个泼妇怎么乱打人呢?” “我要告你,我要告你!!!” 唐烬洲疼得龇牙咧嘴,眼泪鼻涕一通横流,哭嚷嚷着:“程安安你不管管吗?你信不信我跟西西宝贝告状,我,我首先状告你善妒!!” “什么玩意儿?”程安安走上前,抱着双臂冷眼看着可怜兮兮的他,问道:“你有种再重复一遍我什么来着?” “你,你,你……” “呜呜——我要跟西西宝贝告你的状,你就是嫉妒我,你才让你朋友打我的!!” “程安安,你不是人!!” “你就是嫉妒我的完美,你就是嫉妒西西宝贝最爱的人是我,你集合了所有女人的善妒之心!!!” “呜呜———” 听完他这番控诉,程安安和秦玥石化在原地,一阵冷意打从心底里袭来,然后双双一起打了一个抖擞。 “你先别嚎,你刚才说你要干什么来着?”程安安抬脚轻轻用鞋尖踹了他两脚,口吻威胁问道。 唐烬洲吸溜着鼻涕泡,委屈道:“我要跟西西宝贝状告你~~~~” 只见程安安冷笑一声,直接给原西深拨通视频通话。对方很快便接了起来,看样子他应该是正在开会的样子。 “宝贝,怎么了?” 他的嗓音很轻柔,不禁令在场开会的各大高层以为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程安安把视频对准倒在地上的唐烬洲,淡声说道:“原总你这是选择交赎金还是撕票?不多不少收你二百五十块就行。” 刚说完,唐烬洲哀嚎道:“西西宝贝,你老婆她欺负我!!!你一定要为我主持公道啊!!!她就是嫉妒你心里面的真爱是我!!!她就是嫉妒恶魔的化身!!!” “西西宝贝!!!!” “她们不是人,她们合伙欺负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美男子!!!” “西西宝贝,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打在我身,痛在你心!她们就是明目张胆欺负你!!” “呜呜——” 当他乱嚎几声后,这个世界仿佛安静了,所有人再次石化在原地,脑袋嗡嗡作响。 会议室吃瓜众人心里都有一个os:卧槽?原总是1还0?有钱人都这么会玩的吗? 此刻,只见原西深捏了捏眉心骨,沉声道:“撕票吧!” 说完,便挂断了通话视频,丝毫留恋都没有。 程安安看着唐烬洲,挑眉道:“听到了?你的西西宝贝说要撕票。这男人狠心起来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留,啧啧啧~” “我不信!!” “你再打电话给他!!” “程安安,你耍诈你耍无赖!!” 唐烬洲哭得像个被渣男抛弃在街头的人儿似的,一副恨不得把天嚎破的架势。 “轰隆——” 天空一道惊雷响起,连绵小雨转为滂沱大雨,雨水哗啦啦的倾盆而下。 唐烬洲被吓得止住了哭嚎声,他抬起婆娑泪眼看着她们,委屈巴巴地撇着嘴问道:“你,你们为什么要对我下手这么狠?是因为爱而不得,还是因为单纯的嫉妒?” 程安安:“……” 秦玥:“……” 秦玥忍无可忍的蹲下身躯,一把揪过他的衣领,抬起手轻拍他那张白嫩到几乎不显毛孔的脸蛋,不耐烦说道:“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老娘是谁!” 闻声,唐烬洲扶了扶那破碎的金丝眼睛,盯着秦玥那张脸看了又看。 他委屈着说道:“我管你是谁呢!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不喜欢大力士水手一样的女人!!!” 程安安:“……” 秦玥:“……” 程安安顿感头皮阵阵发麻,摸着后脖颈感动得不知如何是好,这是她有史以来感到最无语的一次。 这时露西从楼上走了下来,她笑嘻嘻地迎上前来问道:“秦玥,你们在干什么这么热闹呢?” 当唐烬洲听到‘秦玥’这两个字的时候,只见他抬起僵硬的脑袋看向她,咽着嗓子眼说道:“你,你,你叫什么来着?” “你觉得呢?”秦玥傲慢反问。 “秦,秦,秦,秦玥,玥玥玥?” 秦玥冷眸凝视着他那双惊恐的双眸,随后点了点头,“唐大律师这是终于想起来了?你可真是让我这三年多以来日日魂牵梦绕呀!” 话音未落,唐烬洲双眼一翻,呼吸一屏,然后直接当场晕了过去。 三人:“……” 露西咽着喉咙,无语道:“他妈的,这就吓死了?” 秦玥松开了手,居高临下的睥睨着:“真是没用的孬种,要不把他拖去后院喂狗算了?” 程安安附和着:“我看行。” 第335章 小的,拜见少君主 “嘿嘿,三位小姐姐,我跟你们闹着玩呢~” “看!我一个鲤鱼打挺,我又活过来了!” “厉不厉害?” “牛不牛!” 只见唐烬洲真的用命在在表演‘鲤鱼打挺’,他整个人因为骨裂早已经疼得额间布满了密密的汗水。 她们仨看着他的神操作再次傻在原地,仿佛头顶砸下‘好无语’三个大字。 唐烬洲瞧准她们发愣的时机,拔腿就往外狂奔。 “轰隆——” 一声惊雷劈下,逃跑的人儿也倒在雨泊中央,他整个人‘焦黑焦黑’的模样,嘴里还吐着白烟。 程安安:“……” 露西:“……” 秦玥:“……” 秦玥:“看来省事了,劈得这么焦,狗应该也不会吃的,要不咱们直接送去埋了吧?” 露西:“我看行。” 程安安:“善哉善哉~” ……………… 与此同时,原西深正端坐在办公室里敲击着电脑键盘,郑容满脸愁容地推门走了进来。 “原总,您真不管唐律啦?” “嗯。” “可是他会不会出意外啊?” “意外?”原西深顿了顿敲击键盘的手,口吻平淡问道:“譬如呢?” “譬如…譬如少胳膊少腿?” 原西深的薄唇勾出一抹讥讽,“像他那种祸害不会死这么早的,他的求生欲比蟑螂还顽强。” 郑容抿了抿满是求知欲的嘴,问道:“原,原总,我可以问您一个问题吗? “什么?” “其实唐律所搭乘的那班航班完全是可以原路返航的呀!您为何要我去下达命令,让飞机迫降暹罗呀?“ 他挠了挠头,“难不成您就是为了让他去被秦玥和少夫人歹个正着?” 随着话音落下,这间偌大的办公室陷入了一片死寂。 这感觉让郑容心脏怦怦狂跳,甚至有点懊恼自己的冲动提问。 只见原西深合上笔记本电脑,然后端起一旁的红酒杯轻摇,腥红的酒液挂在杯壁上,葡萄果香飘散而来。 他浅抿一口酒,舌尖轻舔唇角,幽幽说道:“因为只有让唐家掺和进这趟浑水里,程家才能保全下来。” “昂?您,您意思是说……?” “唐家世世代代与商政两界打交道,他们的地位在粤海市早已经是有不可撼动的一席之地了。” “现在唐家搅合进鬼市里,那么我们大家自然都是同一条船上的蚂蚱。” “唐家人向来小心谨慎,祖辈积打下来的江山就算是豁出命也会去守护的。那么,到时候舆论挑起来的时候,唐家肯定第一个站出来力挺程家。” “届时,所有世家族也会以唐家为明灯选择正确的站位,毕竟没有人会想惹上唐家这群‘嘴碎’的人。” “等到那时候,所谓卖国舆论自然如同草木灰那般一吹就散。” 这番话不免让郑容眉头紧蹙,他问道:“可是唐家真的会因为一个唐烬洲而选择站队吗?我听说他不是一向不太得他父亲的宠爱吗?“ 原西深轻笑一声,说道:“那你可能不知道,唐家全家上下可全都指望着唐烬洲。” “啊?为什么?” “他头顶有那么多叔伯兄弟姐妹是有出息有能力的,怎么就指望他一个人的?” 原西深再次喝了一口酒,唇齿留香的感觉令他很是引其心醉。 他继续慢悠悠说道:“因为唐老太爷临终前立有遗嘱,据说是唐烬洲人在财在,人亡权散。所以他们为了享有现在的荣华富贵,滔天权势,就算心中有千万分不甘心也得铤而走险站队。” 郑容一副了然的模样点着头,追问:“原总,那现在我们需要做什么?” 原西深把高脚杯搁置在桌上,然后抻了一个懒腰,脸上露出高深莫测的笑意。 “等着吧!现在暹罗也该起风了,鬼魅魍魉也是该被这阵阴风吹出台面来了。” ………………………… “滴——” “滴滴——” 浓烈的消毒水味不免让秦玥拧眉嫌弃道:“直接挖个坑把这油腻玩意儿埋了不就好了?干什么还要多此一举给送医院来?” 话音落下,她看向‘焦黑’的唐烬洲,心里真是恨不得现在就抄铁锹朝他脑门补两下,然后好送他去见阎王爷。 “你真弄死他,唐家人势必不会放过你的。”程安安啃咬着苹果坐在隔壁空床位上,“不过话说回来,你说这家伙被劈得这么焦黑是不是因为平时太过于油腻所致?” 秦玥随之抬起屁股坐在她旁边,嗅了嗅鼻子,说道:“你闻道烤肉味没有?要不待会等露西办完住院手续回来,我们仨去搓一顿烤肉如何?” “不行。” “看着他这样子我吃不下。” “怎么?同情心泛滥?”秦玥挑眉道。 程安安摇头否认:“不是,我脑海会联想到黢黑的他,我多少有点没胃口。” 这时,床上的唐烬洲张了张嘴,湿润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唔——唔———” 秦玥用手肘捅了捅程安安,提醒道:“这‘雷震子’好像有话想跟你说。” 程安安冷眼瞥了一眼,收回视线了当拒绝道:“不想听。” 唐烬洲:“……” 唐烬洲:“程,程,程……” 唐烬洲:“程,程,程安安~” “干什么?”程安安低下脑袋,眨着眼真挚问道:“你这是是想把自己好埋在哪里了?” 唐烬洲:“……” 唐烬洲:“外,外,外!!” 程安安无语道:“外什么鬼东西,想叫我外婆?我打你的喔!” 唐烬洲忍不住翻了一记白眼,努力张嘴说道:“外,外,外面……” “外面?“ ”外面干嘛?“ 正当程安安和秦玥满脸困惑地时候,江沉一身白衣走了进来,黑色的碎发恰好盖在他眼睑上方的位置,苍白的脸色衬托出他身上那独有的孤傲气质。 他永远有一种让人莫名沉沦的俊美,就像你路过一片湖泊,白鹭挥翅飞过,一个与世隔绝的少年踏鹭而来。 然而你只是看了他一眼,便丢了三魂。 “你怎么来了?” “安安,酉阴时已经到了。” 随着话音落下,几名黑袍女人手持金杖而来,她们纷纷单膝跪在地上,涂抹着丹红指甲的手轻搭在右肩。 “小的,拜见少君主!” 第336章 信不信老娘现在崩了你? 程安安看着那些‘阴差女使’,唇角微扬,心底里波澜不惊,好像这一刻她已经等了很久那般。 只见江沉响指一打,阿蛛走了进来,双手抱拳沉声道:“少君主,一切安排妥当,车也已经在楼下候着,您和程小姐随时都可以动身了!” “知道了。”江沉转身朝程安安微微颌首,嗓音轻柔:“你可以去换衣服了,我在这等你。” 程安安点了点头,随后朝卫生间走去。 不出半刻,她换上黑袍女人们的衣服走了出来,只不过她比她们脸上多了一层黑色的珠纱,那浓密的睫毛扑闪扑的,倒是多了几分神秘又不失妩媚的气质。 “安安,你这是要干嘛?” “干嘛要换鬼市女人的衣服?” “你俩…你俩该不会在合伙密谋些什么吧?” 秦玥咽着紧张的口水,看着判若两人的程安安不免咂舌,因为你如果不仔细辨认,一时半刻还真的认不出来。 程安安接过阿蛛递上来的提灯,对秦玥吩咐道:“记住,在我没有回来之前,你不要离开这间病房!” “为什么?” “你们这是要再闯鬼市吗?”秦玥上前拉住了她的袖摆,“我不放心,我也要去!” 程安安轻拍她的手背安抚道:“这次不会有事的,相信我,也请相信江沉好吗?” 当二人对上视线那一刻,秦玥下意识点头答应了。 “那你答应我一定要平安无事回来!” “不然我必会只身一人杀进去!” “好,我答应你。”程安安抬手揉了揉她的后脑勺,脸上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但是你得先答应我,替我把唐烬洲看牢了。” “看他?” “看他做什么?” 秦玥满眼疑惑地看向病床上那团‘焦黑’,心底里泛起极度不情愿的情绪。 “既然我老公把这份‘大礼’亲自送到暹罗给我,我又岂会有不收下的道理?” “他对于程家来说很重要,你帮我看牢他就行了。” “记住,不管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别随意离开这间病房!” “记住我说的话!” 说完,她便提着灯笼,带领着那几个黑袍女人缓缓走了出去。 …………………… 当一行人浩浩荡荡离开后,病房瞬间安静了下来。 秦玥摸出一根烟叼在唇边,刚想点燃,她的视线落在那‘焦黑’的唐烬洲身上,想了想又把烟塞回烟盒里。 “喂。” “你嘴巴能动吗?” 秦玥拉过板凳坐在病床旁,双手叠放在椅背坐下,问道:“问你个事呀!” “唔——” “你不用说也行,点头或者摇头,实在不行眨眨眼也行!” 唐烬洲听话的点了点头,示意她问问题。 秦玥警惕的望了一眼门口,压低嗓音问道:“你刚才那么激动想说话,是不是见到别的东西了?” 唐烬洲点了点头,眼里透露出恐惧的神色。 “你想说你看到的不是江沉他们,对吗?” 他又认真的点了点头,随后抬手颤抖的指尖指向窗外,嘴里发出“咝咝”声。 秦玥顺着他的指引望了过去,除了天空中挂着的那半个落日,她什么也没有看到。 正当她疑惑之际,一名白大褂医生推门走了进来。只见他神色古怪的扫了一眼秦玥,语气故作闲聊那般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里?刚才与你同行的另外两个美女呢?” 秦玥抬眸望了他一眼,淡声道:“医生救治病人应当是要紧正事,而你的病患正躺在床上,你进门不先过问病患反倒好奇美女去向?” “你,这是何意呢?” 随着时间落下,他的身躯明显一怔,但是很快又恢复如常了。 隔着口罩都明显看到他勾唇时导致的面部肌肉牵扯动作,笑道:“随口问问而已,你不必太往心底里去。” “是吗?” “我怎么倒觉得你是在诚心发问的呢?” 现场气氛微凝。 “我想你是误会什么了,既然你朋友没有什么大碍,我就先去查别的房间了……” 说完,正当他想转身往门外走的时候,秦玥直接抄起板凳朝对方后脑勺砸了下去。 “轰”一声,一米八几的大高个直接晕倒在地上,他身上那把短枪也从口袋里滑落出来。 秦玥拣起那把短枪在手里掂了掂,唇角勾出一抹冷笑,然后举起枪口对准他就来上一枪,腥红的血星子飙落在她的脸上,显得她整个人既邪又惑。 她视线看到他脖颈上的图腾,来者正是鬼市的死士。 “杀,杀,杀……” “嗷———” “杀,杀,杀人人人了……” 唐烬洲眼里满是惊恐地挣扎着,用尽全力的呼救着。 可他的嘶吼声犹如石沉大海那般没有任何回应,他极度害怕自己将会成为下一个被制裁的人。 秦玥转动手枪,姿态慵懒地站起身来。 她冷睨他一眼,口吻不耐道:“要是不想死,你最好给我闭嘴!” 这番威胁对唐烬洲很是受用,他果真乖乖地闭上了嘴巴。 “吱呀——” 病房的大门再次被推开,只见露西手里拿着缴费回执单走了进来。 “嚯?秦大小姐,我这才刚离开一会儿,你就动手把这白大褂给弄了?” “人家怎么给你了?” 秦玥示意她看向对方脖子上的图腾,只听见露西惊呼道:“卧槽,他是鬼市的人?” “嗯,是冲些安安来的,只是倒霉被我截胡了。” “那安安呢?”露西紧张问道。 “她乔装成鬼市提灯女使的模样和江沉一同离开了。” “为什么呀!”露西追问,“你怎么没有说跟他倆一块去?” 秦玥叹息,“她没同意,她临走前还叮嘱我们看好这个唐烬洲,还让我们千万别离开这间病房。” “看他?”露西蹙紧眉头看向病床上的人,疑惑道:“为什么要看着他?” “不知道,安安说了一段奇怪的话,我没听懂……” 露西白了她一眼,无语道:“看吧!平时都叫你多读两本书了,现在听句话都听不明白,整天除了干饭还能有点出息吗?” 秦玥:“……” 秦玥举起手枪:“你信不信老娘现在崩了你?” 第337章 婆婆送你们上奈何桥! “别别别,开玩笑的开玩笑!” 露西认怂的态度一绝,秦玥瞧着甚是满意,她放下枪,说道:“现在我们怎么办?就这样干等着?” “那能怎么办?” “既然安安都已经吩咐了,我们也只能是照做了。” 露西迈过白大褂的尸首,一屁股坐在空病床上,继续说道:“现在这个节骨眼我倆总不能瞎帮忙吧?到时候就怕忙没帮上,还连累了他们……” 秦玥若有所思的点头,那颗七上八下的心总算是稍微得到缓解。 “唔,唔唔——” 这时唐烬洲再次激动地示意窗户外,她们二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皱巴巴的龙钟老太婆趴在那笑,笑容诡异又极其恐怖。 她上颚早已经没有了牙齿,右边眼眶也是空洞无物的,看这模样像是早年间被摘掉的眼球。 “卧槽!” 秦玥和露西倆人被吓得同时脱口而出,捂着怦怦乱跳的小心脏傻在原地许久。 “叩叩——” 老太婆轻敲玻璃窗,嗓音低沉且嘶哑叫唤着:“小朋友,你们放我进去好不好?” “我们一起来做游戏呀!” “求求你们放我进去~” “求求~” 她的声音配上她那模样,每蹦一句话都莫名令人感到心底直犯怵直发毛。 秦玥咽着嗓子眼,脸色苍白地看向露西,颤声询问:“怎,怎么办?” 露西同样直打颤,“我,我怎么知道?” 正当二人徘徊不定的时候,阿蛛不知道何时出现在她们倆身后。她冷峻着一张脸举起手中的枪朝那恐怖老太婆就是“砰砰”几枪。 窗玻璃被瞬间击碎,窗外的人也随之消失不见,仿佛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 她们三人拧眉对视一眼,正想上去查看一番,只见那老太婆蜷缩着身子从那被打碎的窗户口钻了进来。 整个过程利落干脆,丝毫不像她这个年纪能做到的行为。 “你们不乖喔!” “婆婆我最讨厌不乖的小朋友了~” “呵呵呵呵呵~” 她再次笑出声来,眼里泄露出满满的杀意。 阿蛛最先反应过来,她举枪瞄准,正想扣动扳机的时候,老太婆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的速度冲上前来,直接抬脚把她人隔着门板踹飞出去。 阿蛛滚落在地,一口血喷了出来。 然而,打滑的子弹崩碎天花板上的灯关,瞬间火花四溅。 秦玥:“……”卧槽? 露西:“……”卧槽! 老太婆佝偻着腰身,转眸看向傻在原地的她们。 “两位小朋友,该你们了~”她诡异一笑,“婆婆该送你们上奈何桥了~” 话落,她掏出双短刃朝最近的秦玥刺了过来。 虽然秦玥身手敏捷躲了过去,但是手臂还是被划了一道口子,鲜血顺着臂膀淌落在地。 “啊——” 原本躺在床上的唐烬洲早已经吓成男高音,整个人垂死病中惊坐起的蜷缩在角落,抱着枕头在那瑟瑟发抖。 他活了二十几年从来没有见过这种血腥可怕的场面,这简直比看3d恐怖片还要可怕几百倍。 “玥,你没事吧?” “没事,暂时死不了!” 露西立即冲上前去与老太婆近身搏击,可她也是处处落于下风。 趁她们二人搏斗期间,秦玥刚举起枪要射击的时候,一把短刀迅速飞了过来,直接把她手中的枪击落在地上,弹夹更是弹了出来子弹散落满地。 见状,容不得她多想,立即上前加入搏斗。 “小朋友,你们不是婆婆我的对手~” “呵呵,要是你们乖乖听话,我保证让你们无痛苦上路~” “要不然…要不然就别怪婆婆心狠手辣了!” 秦玥讥笑:“老东西口气挺狂妄的!” 露西同样:“想取我倆性命,那就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说完,姐妹二人举起拳头冲了上去,老太婆一个弯腰滑身从中间躲了过去。然后她抬腿横扫,直接把她们踹飞到墙上重摔在地上。 露西由于撞到脑袋,人更是当场直接晕了过去,她倒在墙角逐渐失去了意识。 同样摔落的秦玥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捂着胸口踉跄起身,一副杀红眼的姿态,厉声道:“操你妈的,再来啊!!” “你这小丫头片子是不错,人倒是挺对婆婆我胃口的,要不注定短命我肯定收你为徒!” “可惜啊可惜!” “你只能下辈子好好投胎了……” “呵呵呵呵呵呵呵~” 说完,她脸上露出狰狞可怖的笑容,举起刀朝秦玥奔了过来。 千钧一发之际,只见秦玥迅速抱着她的腰身冲向后方的墙壁,然后厉声咆哮:“阿蛛,快点!!!!” 老太婆神色聚变,举起手中白刃一刀接一刀的朝秦玥刺下。 鲜血犹如小型喷泉一样喷涌而出,飞溅到白墙上变出朵朵红花来。 正当老太婆刺第五刀的时候,阿蛛早已经踉跄起身,扣动扳机一枪击爆她的额头。 “哐当!” 老太婆手里那把红刃跌落在地上,她目露不甘的轰然倒下。 秦玥面色惭白,咽着发干的嗓子,终于露出欣慰的笑容。 她抬手擦拭着额间的汗水,手上的血液把她的小脸染红,甚至浸透到她那布满血丝的眼眶里。 痛感渐渐袭来,她下意识低头看着自己皮开肉绽的手臂,看着淌落在地板上的血液,她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好像是受伤了。 “阿蛛。” 她站在原地,呆呆地望向大门外,巴眨着困惑的眼神,说道:“我,我这是受伤了吗?我怎么流这么多血?” 说完,她两眼一翻直接瘫软下来。 同样身受重伤的阿蛛见状,咬紧牙关,然后用尽全力朝她爬过去,急声喊道:“秦玥!” 这时,露西从晕眩中缓缓睁开双眼,她最先看到距离她不远的老太婆,那可怖的死状令她心头不免一震。 她捂着被踹碎的胸骨支撑起半个身子,当看到秦玥倒在血泊之中的时候她整个人都要疯了。 只见她顾不得疼痛,连滚带爬的朝她跑过去,摇晃着她,撕心裂肺地呼唤着。 “秦玥,秦玥!!!” “你醒醒啊!!!!” “秦玥!!” 第338章 有本事从我身上踏过去 “露西!” “秦玥!!” 露西闻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着突然出现在门口的鬼医,她犹如溺水之人遇上浮木那般激动到崩溃大哭起来。 鬼医赶忙上前检查秦玥的伤势,沉声道:“放心交给我,我不会让她有事的!” 说完,他直接横抱起伤痕累累地秦玥放在推车上,二人合力推着车往手术室方向奔去。 阿蛛摇晃着身躯起身,捂着剧烈疼痛的腹腔走进病房,当她亲眼确认唐烬洲毫发无伤之后才顺着门框瘫软下来。 因为她此番留下来的目的就是为了保全唐烬洲的人生安全,要是他真的有什么闪失,她真的只能以死谢罪了。 与此同时,手术室的灯亮起。 露西扶墙而站,顿时,一口鲜血喷涌出来。 她抬手擦拭唇角,隐约听到密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而来。 很快,二三十个杀手赫然出现,他们手持长刃,身着鬼市标志性的黑衣长袍。 “呵,还真是难缠的小鬼,怎么就这么喜欢阴魂不散呢?”她不耐道:“难怪都说医院是阴气最重的地方,果不其然还真是~” 她的唇角勾起讥笑,阴鸷双目冷若寒潭,整个人倏然变得狠戾起来。 只见他们双手握刀蜂拥而上,露西抬腿飞踹,一记肘击夺过对方的长刃,然后借力起跳直接朝他们劈砍下去。 “哧——” 拔刀的那一刻鲜血喷溅到她眉骨上方,不禁氲氤着几分邪气在脸上。 “众鬼听令,屠杀此女者,法老重重有赏香烛百宝!!” “杀!!!” 一道男人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杀手们像打了鸡血似的飞扑而来,个个恨不得立刻把露西拆骨剥皮的架势。 然而,露西凤眸微眯,身形疾如闪电,刀风凌厉骨,举起长刃干净利落把他们反杀之。 “轰隆”一声,只见大批的黑衣人纷纷倒地,后方剩余的几个人满目惊恐地望着她。 “接着来!” “真有本事就从我身上踏过去,不然全部给我死!” 她朝他们抬了抬下巴,脸上露出戏谑的笑意。 他们几人面面相觑,相互对视一眼后,立即迅速摆了一个人形阵,犹如一只展翅的大鹏那般庞大。 “那你就先把命交出来给我们吧!”其中一人猖狂说道。 他们配合着甩出长刃,被夹击于双攻之下的露西,节节后退,手臂也因此被划伤了一道伤痕。 他们每靠近一寸,她就后退一步,直至退无可退。 这番搏斗下去势必只会沦落成为砧板上的鱼肉任其宰割。 露西在脑海里迅速做出决断,然后利用声东击西的招式引开左膀右臂的注意力,再迅速朝他们中间控力之人的心口发出攻击。 冷刃刺穿他的胸膛,人行阵也随之轰然坍塌。 “你,你,你……”他们吓得不停蹬脚连连后退。 露西弯腰捡起一把长刀指向他们,眼里尽显寒霜,冷声道:“刚才我已经说过了,要么你们从我身上踏过去,要么就把命留下!” 她朝他们逼近,迅速挥刀落下,丝毫不给他们一丝求生的机会。 放眼望去只见她矗立在死人堆里,刀尖嘀嗒着还带着温度的鲜血。 她就像化身地狱第一恶鬼罗刹婆,挥着利器斩杀众群小鬼。 这时,手术室大门缓缓向两侧展开,鬼医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看着眼前的一切,不禁身躯一怔。 “露西,你没事吧?” 随着话音落下,只见露西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摇着头轻声道:“没事,秦玥呢?她没死吧?” “算是抢救回来了,不过她这次有伤到心脏等重要部位,这边医疗设施太简陋了,等回到粤海市的时候还得进行二次手术。” “嗯,她没事就好。”她的声音很轻,语调中带着欣慰。 鬼医上前搀扶住她,问:“我们现在要抓紧离开这间破医院吗?要是再来一批杀手我们未必能活着逃出去。” “而且,这医院够奇怪的,一个医护人员都没有,我真心觉得此地不宜久留!” 露西摇着头,有气无力说道:“我们不能离开这里,既然现在已经把这些涌入者解决了,按目前情况来说,我们暂时是安全的。” “如果现在我们肆意往外跑只会引起他们注意,届时就算我跟你还有阿蛛联手起来未必能抵抗得住他们。” “他们人太多了,光是耗着就能耗死我们,所以我们不能走,你懂吗?” 鬼医拧起眉点了点头,心中复杂难安。 “话说回来,你怎么会来暹罗?”露西问。 “原西深叫我来的,他今天早上给了我一个地址说你们在这里等我,我没有多想也多问就只身前来了。” “他?”露西蹙眉,“他怎么会知道我们在这里?” 鬼医耸了耸肩膀,回答道:“兴许是安姐告诉他的吧!不过,安姐呢?” “她跟江沉去鬼市了。” ………………………… 夜幕降临,一辆殡仪车打头行驶在荒芜人烟的街道上,四周房门紧闭,空中随风飞舞着白色清香的花瓣。 “我们这是去哪?”程安安透过车窗望向窗外,幽幽道:“我记着上次去鬼市不是走这条路呀?” 江沉神情淡然地望向窗外,看着车子进入迷雾区,周外白茫茫的一片。 “我们去真正的鬼市。” “真正的鬼市?”她眉头微蹙,“你是说我们上次去的并不是他们的老巢?” “嗯。” 这时车子停了下来,江沉朝程安安递过灯笼,说道:“我们该下车了,现在我们进入迷雾区只能靠你来引路了。” “我来引路?” “可是我没来过这里!” 江沉唇角扯出一抹笑,“有我在,听我指挥就好。” 很快,一行人纷纷下车。 一身白衣的江沉站在这群黑袍女使中央略微显眼,程安安点燃灯笼朝他缓缓走了过来。 昏黄的提灯,在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迷雾区照亮着彼此。 “你闻到香味没有?” “花香深处,便才是真正的鬼市。” “传闻阴间黄泉路上开满了彼岸花,而鬼市路上开满了纯白色的双生花。” 江沉迎风抓住花瓣,然后在她面前摊开手掌,“这便是双生花。” 第339章 请君入瓮 “双生花?” 程安安拿起那片白色花瓣放在眼前端倪,问道:“这花有什么讲究?” 江沉深吸一口气,双手插兜望着她。 “双生花,一株二艳,并蒂双花。它们在花期时会同时开放,一朵必须不断吸取另一朵的精魂,否则两朵都会败落。” “因此,其中一朵必须湮灭,以换取另一朵的生存。双生的花朵,会一起摇曳一起旋转。” “它们在一枝梗子上互相爱,互相争抢,斗争不止,它们用最深刻的伤害来表达最深刻的爱,直至死亡。” “最终,它们甚至愿意杀死对方,只是因为任何一方死亡的时候,另一方也悄然腐烂。” “花语是,错过的爱。” 程安安一副受教的模样点了点小脑袋,歪头询问:“那现在我们怎么进去?光靠闻花香吗?” 江沉抬手感受着那股微风,说道:“正东方向的五鬼位,天星廉贞星所飞临之位。” “风刚好也是这个方位而来,花瓣更是从最深处吹出来的,你掌灯带着我们往前走就行了。” 程安安点了点头,提着灯往前走去。 周遭都是漆黑一片,伴着浓浓地迷雾,她更是忧心忡忡,生怕把大家伙带到绝路上去。 “安安你大胆往前走,有我在,别害怕。” 听到这番话,程安安心里像是被瞬间注满了勇气一样,迈着大胆的步伐往前走去。 走着走着,他们依旧身处在一片漆黑里,辨不清前方,退不回原路。 “我们好像走了很久,怎么还是没到?”程安安下意识掏出手机看时间,可手机早已经显示黑屏且毫无反应。 正当她困惑之时,江沉开口道:“这边埋有电波屏蔽器,只要踏进这里就会与外界失去联系。” “现在我们就只能是往前走。” 程安安拧起眉头,举起提灯试图看清四周,可这举动全然是徒劳罢了。 “我总觉得我们这样走下去不是办法,要是鬼市那些人在背后偷袭我我们,我们也只能认栽。” “我有点讨厌这种坐以待毙的感觉!” 江沉沉吟片刻,悠悠开口说道:“我们其实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血祭引路。” 程安安仰着头看着他,疑惑道:“这是什么意思?” “鬼市里豢养着一只嗜血秃鹫,它只要闻到血腥之气便会飞过来,我们届时只需要跟着他走就自然进到鬼市里面了。” “秃鹫?”她说,“秃鹫不是食腐肉而已吗?我听说死了几天的最佳,活人的鲜血真的能吸引它们过来?” 江沉道:“总归都得试试。” 说完,只见他掏出一把刀把手掌划破,鲜血滴落在地上。 大约过了一会儿,果真有一只大鸟煽动着翅膀飞来,它在众人头顶盘旋两圈之后嘶叫一声便往前方飞去。 “跟上!” 大约走了十几分钟,一栋偌大的古老别墅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院子里开满了白色的双生花,萤火虫在上面飞舞着。 绿意青葱的爬墙虎攀爬在别墅外墙,二楼悬挂着一盏昏黄的煤油灯,乍一看还真的不觉得这里会是收容作恶百鬼的地方,倒是像童话书里描述的格林小屋。 程安安与江沉一同上前,黑袍女使们则是紧跟其后。 当他们刚走到门口想摁下门铃的时候,那扇破旧的木门‘吱呀’一声自动打开。 “少君主,您可算是来了。” “老身有失远迎,您不会责怪吧?” 老者沧桑沙哑的嗓音在屋内响起,语调中带着一丝疲倦。 江沉推门而进,入眼可见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端坐在老旧沙发上,身旁的壁炉正烧得红旺,火星子也是噼啪乱响。 “随便坐吧!桌上的热茶是刚沏好的。” 闻声,江沉视线扫向那两杯热腾腾冒着白雾的茶,他没有说话,只是径直走到沙发上坐下。 老者再次开口道:“少君主不邀请你这位小女朋友一起落座吗?你这样的行为有失绅士风度了。” 随着话音落下,屋内顿时寂静下来。 江沉看了老者一眼,又看向程安安,心中权衡利弊之后抿唇道:“安安,既然法老都开口邀请了,你就先过来坐吧! 程安安呼吸一凛,低头把手中的提灯吹灭,然后落座在沙发上问道:“你怎么认出来的?” “呵。”老者轻笑一声,“我们鬼市的女使从不敢提灯进屋,因为这是大不忌的行为。” “既然你都知道我们此番出行,怎么还搞这些装神弄鬼的玩意儿?”她交叠起长腿,姿态慵懒地端起那杯热茶吹拂,“你这是怕自己死得太容易了,以后流传在江湖上不好听吗?” “你这丫头真是伶牙利齿。” 老者轻捻着双指,问道:“程老没有教过你去陌生人家里不要随便喝东西吗?怎么,上次的事情还不长记性,你就不怕我毒死你?” 程安安轻抿一口那入口甘香的花茶,扯唇道:“人生漫漫,怕这怕哪儿的,什么时候才能是个头?” 老者欣赏的目光暗自打量着她,说道:“说吧!你此番大费周章来见我,所谓何意?” “要是我没有记错,吉星艸你已经拿了,我的人你也在海上杀了,不是吗?” “按道理来说,我们应该互不相欠了才对。” “互不相欠?”程安安端茶的手一顿,掀起冷眸望向他,冷笑道:“原来您老人家是这样定义互不相欠的啊?” “你,你什么意思?”老者神情骤变,呼吸一凛,“难不成你想在我地盘上撒泼不成?” “程安安,我这里鬼市地界,可不是你的程家大院!” 话音落下,倆人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结了那般,周遭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壁炉的火苗熊熊燃起,越烧越旺,那抹橘红色的光倒映在她那双幽深的瞳孔里。 只见她微微翘着兰花指,然后把手中的茶杯搁置在木桌上。 她咧嘴笑道:“您说这是什么话呢?” “我怎么可能千里迢迢来这里撒泼呢?这可不是我程安安会干出的事情。” “你,你什么意思!!”他惊呼道。 “我的意思是,我来替您圆梦,亲自来送您下真正的地狱罢了……” 第340章 少君主,请笑纳! “嘭——” 老者拍桌而起,怒斥道:“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这样对长辈说话,你未免也太猖狂了吧!” 程安安放下交叠的长腿,起身平视着他,眼里没有任何波澜,反倒增添几分玩味十足的神情。 “猖狂?” “我不否认,但是那又如何?” “我程安安向来都有仇必报的狭隘之人,我可没办法跟你在这在乎什么君子之度,小辈之仪!” “你,注定活不过今晚!” 说完,她双手插兜,一副傲慢挑衅的神情看着他。 老者神色慌张,冷声道:“你家人的死与我无关!我当年并没有出手伤害他们,冤有头债有主,就算复仇也不应该找上我!!” “是吗?” “看来你这大半辈子看来还是反省得不够透彻,你还是不明白自己错在了哪里,呵呵…” 老者:“你,你什么意思!你这是打算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吗!” 程安安双目尽显寒霜地凝视着他,双臂环于胸前,冷声道:“你虽然口口声声强调自己并没有参与进当年那场祸事,但你身为旁观者又和参与者有什么区别?” “你为报复我爷爷退出鬼市,你从中发起挑拨,煽风点火,用言语去把那些作恶者聚拢在一起,任由他们百般欺辱我程家!” “你手上是没沾血,但你能择清楚自己?” “相比之下,你的行为更加龌龊,更为小人罢了。” “啊,不对!” 她摇着头,口吻无辜道:“你本就是小人,怎么还用这个去形容你呢?呃……应该是禽兽不如才对,你觉得呢?” 说完,她发出银铃般的笑声,笑声回荡在这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客厅里。 老者瞳孔微颤,尘封多年的记忆被打开,一幕幕的画面翻涌在脑海里。 他当年是气,是恼,是不甘心才会把程吉普身上有卷宗的事情泄露给苏家的。他当时无非是想借着对方的手去给程家一个重创,给程家一个教训,可是他没有料想到会间接导致这悲剧的发生。 “你想怎么样?”他沉声道:“杀了我,你家人也不会复生,而你只会沦落到被鬼市百鬼继续追杀的结局。” “小丫头,你要清楚我既然有能力把四王当年创办的鬼市扭转成现在的鬼市,你是真觉得我很好欺负很好拿捏?” “杀了我,你只会此生永不得安宁!” 随着话音落下,他打了一记响指,‘黑白无常’从二楼翻跃下来,他们手持改装过的狼牙棒,那煞白的脸狰狞又可怖。 “程安安,你确定和我继续斗下去吗?” 老者露出高深莫测的笑,转身坐回沙发上,端起热茶抿了一口,道:“要是你现在认错,我可以大人不记小人过的放你一马,如何?” 程安安挑眉笑道:“啧,怪我!我就不应该跟你这老东西继续争论下去,都说老顽固老顽固,你还真是非常固执的一心求死。” “既然如此,那就少废话开始吧!” 说完,黑白无常冲了上来,他们身形矫健,招招出手狠戾。 三人扭打期间,只见江沉依旧不动声色的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那杯茶热,眉目清冷且疏离。 “少君主。” “现下局势明朗,您是不是该站出来澄清一些什么东西呢?” “你总是这般置身事外的态度,似乎不太妥当吧?” 老者双手交握了,双指指腹来回摩擦,那双浑浊的眸眼深深凝视着眼前的男人。 “鬼市多年以来确实是倚靠着金城,可金城不也是依附着鬼市吗?” “我每年给您父亲上供的钱财是金城gdp总收入的十倍之多,换句话来说,我们鬼市是你们的钱袋子,您确定要继续胡闹下去给彼此带来不必要的损失吗?” “胡闹?”江沉顿了顿握杯的手,薄唇轻勾,淡声问道:“我怎么就胡闹了?” 老者双眸微眯,强压心中怒火,“难道不是吗?您放火焚烧我鬼市我没有追究,您却反倒自编自导一出受伤戏码!” “现下金城主愤怒下令屠杀,您可知道我们鬼市有多少人无辜丧命?” “您所做的这些孩童行为,难道不是胡闹吗?” 老者顿了顿,妥协道:“过去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更可念在我们鬼市与金城有着相辅相成的关系,我觉得我们现在也是时候把话说开了。” “说开?”江沉放下杯子,姿态倦懒地靠在椅背上,“你想和我怎么说开?” 老者说:“我知道有朝一日,这金城主之位势必是由您接下的,我觉得我们之间的合作可以再谈。” “现在我每年给金城上供十倍,那我不介意增加至二十倍,三十倍一年,您意下如何呢?” 说完,他再次打了一记响指,两个黑袍女人合力提着一个中等箱子出来。 老者伸手示意,笑道:“这只是在下的一份薄礼,望请少君主笑纳!” 箱子打开,里面装的全是价值连城的奇珍异宝,大到无价天珠,小到满绿翡翠,但是更为吸引人的正是一面一块隐约泛着幽幽细闪的陨石。 它名为‘天王’,更曾在拍卖场上拍出一个天价。 江沉伸手拿过那块陨石,借着光线细细端倪这块来之不易的石头。 他笑道:“法老还真是神通广大,这等好物也能落到你手上当礼物馈送。” “呵呵,这哪里的话?”老者笑道:“这钱财乃身外之物,哪里比得上我们倆之间的合作呢?” “您要是真的喜欢,我每年再额外收罗一箱奇珍异宝上供,您意下如何?” “少君主,现在我已经拿出最大的诚意了,就看您是什么意思了!” 江沉把手中把玩的损失扔回箱子里,唇角扯出一抹讥笑,“我发现法老说话还真挺有意思的,总是喜欢给一个甜枣再打一巴掌。” “怎么,现在这是了连哄带威胁的意思吗?” 老者神色惊,连忙说道:“没有没有。” 只见江沉悠悠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睥睨着他,脸上露出晦暗不明的笑,傲慢说道:“你不是都说了吗?鬼市是金城的钱袋子,既然是我们江家人的东西,何故由得到你在这里跟我谈合作?” “你真是愚蠢又可笑。” 第341章 你在害怕暴露什么? 这话不免让老者身躯一怔,他暗自握紧拳头,感觉到一只大手在紧紧掐住他的喉咙那般令人窒息。 当下,他是害怕的。 他更是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会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年轻震慑住。 不过他很快平复心情,恢复神色。 “少君主这话是打算破坏金城与鬼市多年的合作了?”他故作镇定道。 江沉余光看了一眼还在打斗的程安安,视线转而又落在老者身上。 他双手插兜踱步到他跟前,挑眉道:“我话讲得还不够明白吗?金城与鬼市哪来的合作?” “您,您……” 江沉微微弯下腰身,那双好看的眸眼直视着他,然后抬手拍拂他的肩膀,说道:“我们江家无非只是在拿取自己家的东西而已,而你,顶多是一只为我们挣钱的走狗……” “现在家里的畜生不听话了,还反复试图攀咬主人,你说这种情况是不是应该要把它杖毙才对呢?省得它总是狐假虎威,拿着鸡毛当令箭。” 老者抬起布满惊恐的双眸,咬牙切齿道:“江沉,你懂不懂你自己在说些什么!你父亲江衍之在我面前还要客气三分,你这小兔崽子这是打算越过你父亲办了我?” “你闹了那么久,你父亲为何没有真正来找我麻烦?你真以为他屠杀几个小鬼就是为你撑腰吗?” “他一方面无非是做戏给你看,另一方面是为了震慑我罢了!” “你不能动我,你也动不了我!” 江沉嗤笑一声,“现在这是发现威胁不了,改为挑拨我和他的父子关系?” “不过你可能要失望了……我跟他的父子关系向来不合,你这招恐怕是对我没有任何作用。” “我从来不惧怕他江衍之,反倒是他更怕自己落得一个没有儿子送终的下场!” 随着话音落下,程安安满意地拍着手上灰尘,看着那两个手脚被折断打结的‘黑白无常’二人。 她不屑地嘲讽道:“真无趣,我还以为能陪我多多活动筋骨,没有想到居然是软脚虾!” 说完,她朝江沉和老者方向走去。 “解决了吗?”她问,语气掺杂着一丝不耐烦。 “你想怎么解决?”江沉侧眸望着她,原本冰冷的神情柔和些许,“我都听你的,只要你开心就好。” 程安安站在老者跟前,托腮思考道:“要不把他脑袋破开,让鸡来啄食他脑髓吧?我听说刚开始并不会死,然后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吃掉脑子……” “这主意不错,我也没看过。”江沉赞许道。 老者听到这话,老脸瞬间垮了下来,他咽着嗓子眼颤声道:“程安安,你好歹是个女人家,你的心肠有必要这般歹毒吗!” “呵呵,歹毒?”她再次发出银铃般的笑声,转身落在在沙发上,“你不是第一个这样评价我的,更不会是最后一个……怎么你们都喜欢在临死之前说这样的话呢?” “啊~是为了给自己找补,顺便去掩饰自己心中的恐惧和不甘对吗?” 说完,只见老者气得那张脸又青又白的变幻着。 大约过了片刻,老者再次开口道:“说吧!你们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条件你们开,我都可以接受!” 闻声,程安安和江沉对视一眼。 她悠悠说道:“放过你也不是不行,我说的条件你为必敢答应。” “你说,只要是我能办到的我一定给!” 程安安微微颌首,嘴角上扬,眼里露出得逞般的笑容,说道:“我也不是一个蛮不讲理的人,我自然也明白逝者已矣,生者如斯的道理。” “放过你也不是不行。”她交叠起长腿,再次端起那杯有点凉的茶,浅抿一口,“我要你把当年参与者的名单给我,这个换取条件如何?” 老者面色微凝,眉头颤动,哑声问道:“什,什么?你管我要什么?” “当年参与者的名单。” “不过你要是一口咬定只有苏家,我是不会相信的。” 程安安笑了笑,“怎么样,一份名单换你这条苟延残喘的老命。” 老者身躯一抖,沉声道:“你这是耍我呢?给你名单我照样不是死路一条?” “这就不关我的事了,我只能保证自己不杀你,至于别人杀不杀可是他们自己的事情。” 正当老者举棋不定正犹豫的时候,窗外射来一发子弹正中他的眉心,他整个人直接在错愕中当场毙命。 暗红色的鲜血顺着那颗弹洞就淌下来,血液很快把他衣襟浸湿,可怖的死状令人心底直发怵。 程安安与江沉看着这一幕,不禁拧死眉头看向窗外。 只见一群身穿军装的特种兵顺着软梯从直升机上下来,他们手持枪械,一副进入紧急备战状态的模样。 四周开始涌出许多‘小鬼’,他们开始发了疯似的与之抗衡,但是他们很快就惨死在枪支扫射之下。 从屋里往外看,那层层叠叠的‘尸山’恐怖又壮观。 这时,一架由纯金打造的直升机停在户外草坪上,那群特种兵纷纷跪在地上,高声喊道:“拜见君主大人!” 一身王者霸气的江衍之走了下来,他冷眸扫视着周遭的一切,抬起长腿向屋里走了进来。 江沉抿着唇,眸半眯,冷声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江衍之走了过来,看了一眼惨死的老者,淡声道:“为父自然是来护你周全的,你是我儿,更是金城未来的君主,怎么可以在这里任人宰割?” “听话,跟我先离开这里,这不是你该呆的地方!” 江沉强忍怒气,厉声质问:“我问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我不是说了吗?”他一脸茫然,“我来带你回家啊,你这臭小子跟我说话这态度什么时候能改改?” 江沉抓握着他的手腕,愤然道:“是吗?还是专程为我来这里?我看倒是像专门埋伏在这里的吧!” “我们刚讲到重要的事情,你就这么巧把他崩了?” “怎么,你现在这是在害怕被暴露什么吗?” 第342章 黑市易主 现场气氛微凝。 只见程安安睨了一眼这父子二人,淡声道:“江沉。” 江沉激动的情绪瞬间冷静下来,他看向她,一股愧疚的感觉打心底里冒出来。 因为现在很多事情就算不说也是不言而喻的了。 程安安双手插兜,说道:“走吧!” 说完,她迈开腿往门外走去,独留父子二人僵持着站在屋内。 江沉松开了手,厌恶地看了一眼江衍之,冷冷开口:“以后少在我们面前装出慈父的样子关心我,我看着你就挺膈应的!” “你这孩子!” “怎么跟为父说话呢?” 江衍之神情愠怒,“我千里迢迢飞过来,难不成现在还好心办坏事了不成?” “呵,好心?”江沉勾起一抹讥笑,“是不是好心你比我更清楚,你杀了这老东西表面上是护我周全,但实际上这偌大的鬼市以后还不是落到你手里掌控了?” “你向来都是利益大于一切的薄情之人,对我母亲是这样,对我亦然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所以,拜托你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演戏了,我觉得跟你做到相敬如宾已经很难得了!” 正当他抬脚准备离开的时候,他又顿了顿身躯,眼里带着一丝阴戾,“我警告你,要是敢把坏心思动到她身上,我不介意背上亲手弑父的骂名,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抬腿就直接离开了。 “你!你!你!”江衍之捂着胸口,气得半死,“你这个逆子!!!!!” ……………… 车子平缓的行驶在路上,车厢内寂静无声。 江沉转头看向程安安,只见她脸上并无任何情绪的看向窗外。 “安安。” “对,对不起。” 程安安启唇轻声道:“为什么要跟我道歉。” “因为我父亲……” “总之,对不起。” 程安安收回视线,转眸望着他片刻后,说道:“好,我知道了。” 她并没有违心的说一些安慰他自尊心的话,更没有假意表明自己不在乎没关系。 她在乎,在乎得都要疯了!可是又能怎么办呢?毕竟事情已经发生了,她现在只能逼自己去接受这一切。 很快,他们回到了医院,当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满地的‘尸山’堆叠,血腥的腥臭味更是扑面而来。 程安安眉头紧锁,迈着步子走进病房,只见唐烬洲缩在角落有点精神失常的状态,地上更是躺着两具早已经凉透的尸首。 “少君主!” “程小姐!” “谢天谢地,你们终于回来了!” 阿蛛从拐角处走了出来,她唇色泛白,脸上沾染着鲜血。 “这是怎么回事?”江沉眉头微蹙,问道。 阿蛛下意识咽着嗓子,说道:“回禀少君主,在您和程小姐离开后不久就涌入许多杀手,他们全部来自鬼市!” “是小的疏忽大意轻敌了!”她跪在地上,满脸悔意和懊恼,“恳请您责罚!” “你先起来了吧。”江沉冷声询问:“露西和秦玥呢?怎么就你跟唐烬洲呆在一起?” 阿蛛面色一沉,紧张道:“秦玥身负重伤,露西肋骨被踹碎,幸好鬼医及时赶来得已救治,现下他们都在隔壁病房……” 听到这话的程安安脸色骤变,抬起腿就往隔壁病房走去,刚推开门一根大木棍朝她袭来。 只见鬼医闭着眼睛激动嚷嚷着:“老子跟你们拼了!!!!” 程安安淡定的侧身闪过,沉声道:“是我,你这是在干什么?” 当鬼医听到那熟悉的声音,他激动的一个大熊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抽泣着:“安姐你终于回来了,外面好多‘鬼’,我以为…我以为我的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呜呜呜——” “他们好可怕,个个都是凶神恶煞的样子……” “你好重,你先下来!” 鬼医吸溜着鼻涕泡,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站在旁边。 这时,后方冲来一个杀手,正当他想背后偷袭的时候,只见程安安在千钧一发之际握住对方的手腕直接拧断,抬脚踹碎他的小腿。 紧接着一声声凄厉声划破天际。 她不耐烦地厉声呵斥:“滚!” 鬼医吓得为之一愣,原本嚎啕大哭的声响也戛然而止,他很少见到她现在这幅遇神杀神,佛挡杀佛的模样。 看得出来她在极力压制自己的愤怒。 “她倆没事吧?”程安安的视线落在病床上,随之转眸打量着他,“你也没事吧?” 鬼医摇了摇头,“露西情况还好,我给她打了麻药还没醒而已,倒是秦玥情况比较危急一些……” “这间医院的医疗条件实在是太差了,我们得尽快赶回粤海市进行二次手术才行,不然她受伤的心肺肯定会引发水肿!” 程安安沉吟片刻,说道:“好,我们现在立刻回粤海市。” 她的话犹如一颗定心丸一样,鬼医紧绷着的心也是悄然落地,因为他知道只有有她在,很多棘手的事情都会迎刃而解的。 “我安排专机送你们吧?”江沉走了进来,说道。 闻声,程安安看了他一眼,淡声拒绝:“不用了,我们自己回去就行了。” 话音落下,病房气氛微凝。 鬼医和阿蛛互相对视一眼,二人同时吓得都不敢哼唧一声,生怕自己在这时候往枪口上撞。 “你还在生气?”他拧眉,下意识拽住她的胳膊,好像生怕自此一别之后再也见不到她似的。 “你想多了。”她抽回手臂,后退两步,“我有能力护送她们回粤海市,而且那是才是我的家,我该走了……” 说完,她收回视线直接与他擦肩而过的往外走。 江沉的手停在半空中,那心如刀绞的感觉比杀他千万次还有难受千倍万倍。 一旁的鬼医略显不知所措,尴尬说了句“我去看看她”,然后就撒腿逃离了病房。 阿蛛欲言又止地上前,但是她始终没有勇气问出口,毕竟现在问等同于在他心口上戳刀子。 江沉扯出一抹苦笑,眼眶略微湿润,嗓音沙哑吩咐道:“鬼市现在群龙无首,自今日起你去接替法老之位,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我父亲沾染半分!” “是!少君主!” 第343章 预谋之中,预料之外 此时,程安安站在医院楼顶,夜空布满璀璨星空,暖风拂拂而来,她那头青丝也随风飘动着。 鬼医默默走到她身旁,睨了她一眼,抿唇问道:“怎么,你和江沉吵架了?” “没有。” 她的嗓音很轻,脸上更是毫无任何情绪,就好像真的如她所说的一样。 “安姐,看你这模样就知道你口是心非了!” “你们……你们这趟去鬼市是发生什么大事了吗?” “大事?”她迎着风转眸望向他,“什么样的事情在你看来算得上是大事?如果是在我的认知里,那件事确实算不上大事。” 鬼医沉默了一会儿,幽幽道:“你们这趟是遇上金城主江衍之了吧?” 程安安眸光微闪,随之点了点头。 “你怎么知道?” “瞎猜的,想必刚才你拒绝江沉的好意也是因为这个事吧?” 她轻摇了摇头,双手插兜,视线眺望向远方。 “不全是……我们总不好什么事情都麻烦人家。” 鬼医轻叹一口气,没有继续再追问。 二人并排站在那儿各有所思。 其实,她只是不懂该怎么面对江沉而已。 因为当她踏进医院看到那垒成小山似的尸首的时候,眼尖的她瞥见其中混有来自金城的杀手。他们脖子上的图腾和鬼市的几乎一模一样,如果没有仔细辨别还真的分不清。 这件事江沉都未必知晓,更别提和他们搏斗的阿蛛了。然而,她能知道这个事情也全仰仗师父他老人家的精心栽培。 今天发生的一切事情都在江衍之的预谋之中,意料之外。 他或许没有料想到最不可控的因素,居然是自己捧在手心呵护的儿子。 因此,她才能在鬼市全身而退的离开。 ………………… “禀报君主。” 话音刚落,只见一个身穿西服梳着油头的男人站在一辆宾利旁深深鞠躬。 他正是江衍之的心腹。 车窗缓缓降下,端坐在位置上的男人掸落雪茄的烟灰,半眯着眸眼看了他一眼,神情不耐且烦躁。 “说。” “我们派出去的杀手……全殁!” “而且,少君主刚下令让阿蛛去接管鬼市!” 江衍之吐了一口白雾,无奈摆手道:“罢了罢了,他喜欢折腾就让他折腾吧!反正以后这金城都是他的。” “可是,可是小的觉得不妥!” “不妥?”他说,“你说我听听,哪里的不妥。” 心腹拱了拱手,“那小的就斗胆畅言一次了,小的是觉得鬼市现在不应该落到少君主手里,毕竟这可是咱们金城的钱袋子!” “不是都说只要掌握经济命脉,那便是掐住命门吗?” “我其实主要就是担心在您还没退位,少君主要是真动了反您的心,那……” 江衍之打断他的话,“你是想说他弑父,是吗?” 心腹点了点头,满脸的忧心忡忡。 只是没想到,江衍之听完这番话没有怒,反而是爽朗大笑起来。 他意味深长的说道:“这臭小子真动了谋位之心我反而还更欣慰一些,怕就怕他真的无欲无求,看破红尘。” “那到时候我们老江家祖祖辈辈打下来的基业可就真是后继无人了……” 听到这话,心腹把到嘴边的话全咽了下去,转而说道:“呃…禀君主,还有一件事情就是程安安一行人已经离开暹罗了,少君主失魂落魄的回金城了。” “哎!” “这孩子哪都好,就是太像他母亲了!” “走吧!我们也回去了。” ……………………… 粤海市。 当一行人降落在原氏私立医院的时候,成排的医生护士早已经在天台停机坪等候多时。 重伤未愈的露西转头看向程安安,虚弱问道:“你是直接回家,还是在这里等玥做完手术出来?” 螺旋桨的风刮得她衣裙挥舞,她看着秦玥被一群医护人员抬走后,轻声说着:“我得先回一趟拘留所。” “回去干嘛?”露西疑惑问道。 程安安无奈笑笑,“不回去怎么向世人证明我真的有乖乖待在牢里呢?” “走了!” 说完,她双手插兜,落寞的身影往电梯方向走去。 鬼医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一个小时后。 程安安姿态懒散的从看守所正门晃了出来,阳光透过树干照射在她那张白净的小脸上。 秋风瑟瑟,满地都是枯黄树叶。 这时,一辆阿斯顿马丁刹停在她跟前,她拉开车门倾身上车。 “老公,我饿了。” “回家给你煮饭好吗?” “嗯。” 夫妻二人在回畔江的路上谁都没有开口说话,车内放着舒缓的音乐。 只见程安安端坐着副驾驶上眉眼低垂,整个人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原西深余光扫了她一眼,柔声询问:“怎么了?事情办得不顺利吗?” 她轻“嗯”了一声,随后又摇了摇头否认。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才好,心里非常的矛盾且复杂。 顿时,她就红了眼眶,肩膀抖动的同时委屈啜泣着。 原西深看着她这副可怜的小模样心疼坏了,趁着等红绿灯的间隙抬起大手轻柔她的后脑勺。 “宝贝,怎么哭了呢?” “是遇到委屈的事情了吗?” “嗯?” 他的后鼻音略带宠溺,行为语气都给人一种强大的安全感。 程安安抬起小脑袋望着身旁的男人,哽咽道:“没事,我,我就是想回家了,也想你和爷爷了。” 原西深哑然失笑的轻摇着头,哄道:“好好好,那你答应我别再哭鼻子了好吗?” “嗯。” “宝贝待会儿想吃什么?” “我想吃小排骨,椒盐虾,水煮牛肉,柠檬鸭……”她委屈巴巴的看着他,长睫毛扑闪扑闪的满眼征求,“老公,可以吗?” 原西深牵起她的小手,十指紧扣,然后放到薄唇边亲了一口,说道:“好,我都给你做,但是从现在起就不能再继续哭咯!” 程安安乖巧地点了点头,拿起纸巾醒了一把鼻涕,那眼睛鼻子都是红红的,像喝醉的小麋鹿似的。 绿灯亮起,车子继续上路。 她忽然转头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抿唇问道:“老公,你会觉得我心肠歹毒吗?” “不会。” “怎么这么问?是有人对你说了什么吗?” “宝贝,你只要记住,如果你是一个纯良之人,我会造一座象牙塔把你好好保护起来。如果你是一个十恶不赦之人,那我定会为你闯出一片地狱,然后陪你祸乱人间!” 第344章 男人与男人之间的攀谈 连廊听雨,只见两个男人并排而站,骨节分明的指节都夹着一根长烟。 淅沥沥的雨水滴落在池塘里晕开一个个大圈圈,彩色的鲤鱼因为好奇而冒头。 “你真要走?” “嗯,一起吗?” 毒蛇的唇边泄出袅袅才雾,抿了抿嘴,说道:“我就不去了,一路顺风。” 周麒掸了掸烟灰,余光扫了他一眼,淡声道:“其实你可以跟我一起回去的,我听说陈露西这次也受了很重的伤,肋骨都被踹断好几根……” “不,不了。” “她丈夫会照顾好她,而且她没有那么弱鸡。” “能知道她活着我就放心了。” 话刚落,他转眸看着他,口吻略带调侃继续说道:“你呢?这趟回去还回来吗?” “你这什么话?” “什么叫我还回来吗?” 周麒略显慌乱的抽了一口烟,晦暗不明的眸眼望向他,心里莫名一紧,然后故作镇定试图掩盖自己那颗躁动不安的心。 “明知故问。”毒蛇扯唇嘲讽,“某人一别多年来到这个破地方,现在终于有借口回国去看你那心心念念的小徒弟了……哎!难保不会因为心软就此留下喔!” “你这是阴阳我?”周麒又恼又怒的抬手推搡他,耳根子不自觉羞红起来。 毒蛇耸了耸肩膀,满脸无辜道:“我在陈述事实而已。” 说完,倆人都不谋而合的闭上了嘴。 雨势渐渐变大,灰沉沉地天空时不时会劈响闪电,那“轰隆”声震耳欲聋。 毒蛇很喜欢下雨天,只见他深吸一口气,呼吸着掺杂泥土芳香和落雨的铁锈味,这也是由脂肪酸、醇类和烃类物质混合的味道。 “药物试验已经结束了,那就证明你只要回去把疫苗注射到她体内,不久之后她就能恢复正常了。” “你明白其中意味着什么吗?” 毒蛇轻声说完的同时侧眸望着周麒。 “明白,你也知道我多期待这一天……可是,当这一天要到来的时候我又有点害怕。” 周麒又抽了一口烟,吐出白雾的同时他那张俊逸的脸挂上落寞,开口道:“你说我是不是变态啊?我又希望潼潼赶快好起来,我更害怕她拥有更多追求自由与幸福的选择……” “自从我知道潼潼与程家昊那臭小子走得很近之后,我那颗嫉妒的心每天都在啃食着我,我做梦都想回去一探究竟……可同时理智又在告诉我,她只是一个刚成年的小女孩而已,而我的身份却是她的‘长辈‘。” “兄弟,你能理解我的心情吗?” “我极力在隐藏这份爱,生怕给她带来不适,带来困扰,天知道我多怕自己在她眼里成为一个垂涎已久的老变态……” “我何曾不想轻拥她在怀,我何曾不想告诉她我多爱她!可是我不能,我更不敢,这份爱比爱而不得还要折磨我。” 说完,他悲凉一笑,闭上双眼感受雨水滴落在屋瓦上的“啪嗒”声,就像此刻的他心境一样。 鬼医叹了一口气,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别这么悲观,你这趟就大胆的回去,大不了我在这里备好酒等你回来!” 周麒无奈扯唇露出一抹笑,随后一声不吭地默默往屋里走去,搭乘电梯直达自己的房间。 他走进更衣室拿出行李箱,然后把这么多年为小潼买的礼物一件件装了进去,直至装满整整三大箱子。 看着箱子,他愣了愣神,原来自己不知不觉已经攒了这么多没来得及送出去的礼物。 他悠悠转头看向床头柜的方向,上面摆放着小潼笑靥如花的照片,清瘦的她穿着白裙子依偎在他身旁。 ………………………… 畔江。 午饭过后,程安安处于紧绷的精神得以松懈,随之打了一个呵欠沾上枕头倒头就睡了。 原西深站在花园里打着电话,刚转身就看见鬼医站在客厅急切地东张西望。 “你晚些时候去机场接周麒。” “他回来的消息暂时对外封锁。” “嗯。” 吩咐完,他刚放下手机,鬼医就抬脚寻了上来。 “有元…不对,原总,方便聊聊吗?” 原西深凝望他一眼,点头道:“你可以跟他们一样叫我阿深,都是自己人不用这么见外。” 鬼医笑笑,局促不安的捏了捏手,说道:“我这趟专程过来是想谢谢你的。” “谢我?” “谢我什么?” “我听说你帮联系到周麒教授带最好的抗生素和外伤药回来了,如果有这些药物辅助,秦玥也会很快脱离危险的。”鬼医顿了顿,“总之,谢谢。” 原西深沉吟道:“举手之劳而已,其实不用专程过来谢我的。” 随着话音落下,二人陷入略微尴尬的氛围。 大约过了片刻,鬼医抿着欲言又止的唇,问道:“阿深,我…我可以和你聊聊吗?” 原西深点了点头,双手插黑色西装裤的兜里。 “你,你这趟让我去暹罗是故意为之吧?” “是。” “那暹罗之事,你都知道?” “算知道,但不全知道。” 鬼医仰着头看着眼前的男人,内心莫名被他给震慑住。 “安姐跟江衍之在鬼市见面的事情,你知道吧?” 原西深微微颌首,语气平淡道:“猜到会见面。” “你…你就不怕安姐当时走不出鬼市?” “不会的,有江沉在的地方,江衍之不敢轻举妄动。” 鬼医拧眉问道:“所以你是知道江沉爱慕安安的事情?” 他点了点头,脸上并没有太多神色。 “那你不怕自己被撬墙角?老实讲,江沉这个人也不差了。” 原西深抿唇轻笑一声,说道:“不怕,我对我们的感情有信心。而且,江沉是一个君子,他不会因为自身的爱慕而去强加意愿在安安身上的。” 这番话不免让鬼医为之一怔,这是得对自己多有自信才能说出来的? 原西深睨了他一眼,抬手轻拍他的肩,提醒道:“你该回医院了,周麒这家伙估摸也快到了,他这个人脾气比你还有性格,他似乎不太喜欢别人迟到……” “昂?” “卧槽,跟你聊天忘了时间,我得赶紧走了,我终于可以如愿见到周麒教授了!!” “你都不知道我这番了解下来,他简直就是我的偶像!我一定要跟他好好探讨学术方面的问题才行!” “我先走了,拜拜!” 说完,只见他整个人兴奋到连滚带爬的离开畔江。 甚是还听见他身为小粉丝的欢呼:“周麒大大,我来了~~~” 第345章 亲,需要免费体验一下吗? 当程安安睡醒的时候正赶上太阳下山,余晖透过窗户照进卧室,她望向正站在窗前端着酒杯的男人。 逆着光的他显得狂野不羁,邪魅狂狷又带着些许男人的性感。 有些日子不见,他好像消瘦几分了。 “老公~” “你醒了?”他放下杯子走到床沿边坐下,然后抬手替她把凌乱的头发别到耳后,嗓音温柔:“怎么不继续多睡一会儿?” 她摇了摇头,略显疲惫道:“我得抓紧去一趟医院才行,也不知道秦玥现在怎么样了……” 男人的指腹轻轻摩擦着她的小脸,“别担心,她已经没事了,我让周麒带着最好的伤药赶回来了。” “周麒?” “小潼的师傅,璀兴生物研究所的掌权人?” “你跟他不是生意上有联系而已吗?你怎么叫得动他回国的?” 原西深顺势卧躺在床上,手臂一揽直接把这满脸好奇的小人儿圈在怀中。 他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酒香和檀木冷香调的混合味,莫名引人沉醉。 “这就说来话长了……”他故意卖弄关子,低头落下一吻在她的头顶。 “讨厌,赶紧说!”她抬手轻拍他的胸膛,嗔道。 “好好好,说说说。” “我在采购机器人的生意上确实跟他有合作,但实际上我才是璀兴生物的背后控权人和投资人。” “你还记得我之前托人给爷爷带的咳嗽药吧?” 程安安点了点头,眼里露出错愕不已的神情。 “其实那些特效药也都是周麒研究的,当初他亲自上门找我合作,我们都是各取所需罢了。他需要钱需要生物原料去做研究,我需要找信得过的人给爷爷制药,所以我们一拍即合就创办了璀兴。” “只是我一向不会过问他的研究成果,也没打算指望这间研究所挣钱,我跟他的合作可以说全是误打误撞而已。” 程安安不禁蹙眉问道:“他为什么要找你投资璀兴?” “听说小潼落下残疾是因为帮他试用驱毒清所致,所以他才执意去了洲创办璀兴生物,大致是想着研制恢复小潼健康的药物吧!” “毕竟你也知道洲拥有最大的生物原料供应链,那里也是做实验最好的地方。” 程安安趴在他的胸口,嘟起小嘴问道:“我听小潼说自从周麒去洲之后再也没有回来过,现下你叫他送药他就肯回来了?” 原西深指尖缠绕把玩她的头发丝,回答着:“不全是,我估计这家伙这次回来是奔着程家昊那傻小子来的。” “昂?家昊?” “关他什么事?他又闯祸了?” 他笑笑,“不是,你没发现家昊跟小潼走得很近?听说最近现在倆人都住一起了……” “卧槽!” “你说什么?” 只见程安安一个激灵弹跳起身,满脸错愕:“你说他他他他……他们倆非法同居了?” “这我就不清楚了,说不定你很快就能当姑姑了呢?”他故意逗着她,口吻满是戏谑。 “卧槽,这不行不行!” “爷爷知道肯定得打断腿!” 程安安急得团团转,正当她要起身往外冲的时候被原西深眼疾手快重新拽了回来。 “你要干嘛去?” “我我我……我再不去抓他们倆个人,真被爷爷知道肯定会打断腿的!!” 她眼里满是久违的惊慌和害怕。 原西深抿着唇,揶揄道:“家昊都已经成年了,他会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的。况且,你什么时候这么心疼家昊被打断腿了?” 程安安咽着嗓子,摇着头,颤声道:“额,不是的。我主要怕爷爷怪我身为姐姐不管束弟弟的‘禽兽’行为,然后治我一个监管不利的罪名,打断我的腿可怎么办?” 原西深:“……” 原西深扶额:“你这家伙,我真是拿你没有办法!” “是吧是吧!你也觉得我担心得没错吧!” “老公,你赶紧放开我,我要去……” 原西深紧紧圈住她,无奈道:“去什么去,你脑回路怎么跟别人不一样,这时候不是应该是担心家昊的腿被爷爷打断吗?” “担心他干嘛?”她狐疑着歪头,“那臭小子皮糙肉厚的,腿断了再接不就好了?” 原西深:“……” 原西深:“是是是,我宝贝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宝贝开心最重要。” “你干嘛突然放彩虹屁?”她看着他,满是疑惑,“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啊?”他故作沉思,“太阳下山了,分别多日的娇妻在怀,你觉得我想做什么?” 程安安:“……” 程安安咽了口口水,“呃,呃,就是那个,那个……额,额~” “哪个?”他冲她挑了挑眉,大手已经悄然游离至她后背,双指熟练一捻,扣子直接弹开。 “我,我,我来姨妈了不方便!” “对对对,来姨妈了……唔!” “唔,原,原西深!” 话还没说完,他覆下深深一吻,然后薄唇慢慢游离至她的耳廓处轻咬着,嗓音低沉磁性:“你少糊弄我,你姨妈在要下周才来。宝贝,现在时间紧任务重……你乖,我轻点。” “不行,你这个人怎么跟强盗一样呢!” “你这是违背妇女意愿!” 她赶紧双手护住胸口,一副宁‘死’不屈的忠贞烈女模样抵抗着。 可她越是这样,越引起他更强烈地占有欲。 他半跪在床上,结实的双腿夹着想要落跑的人儿。他双指一颗接一颗的挑开衬衫扣子,然后解开皮带一抽直接扔到床尾。 背部宽阔厚实,那健硕起伏的胸肌,那恰到好处的腹肌、人鱼线,每一帧都简直是令人血脉喷张,荷尔蒙爆棚的画面。 “你,你,你……” “老公,你身材其实挺好。” 程安安没头没脑蹦出这一句话,试图通过吹吹彩虹屁换得自己的人身自由。 “是吗?”他俯身趴下,双臂撑在两侧,然后亲啄她的小脸,口吻诱惑道:“宝贝,我技术更好哦,需要免费体验一下吗?” 第346章 哼,无耻之徒! “嘎?” “谢谢,谢谢了,我暂时不需要。” 她欲哭无泪的望着他,满心满眼都是求放的神情。 “那…为夫需要呢?” “你都离开我这么多天,不止我想你,它似乎也很想你。” 话音刚落,她小小的手被他钳制,整个人就是待宰的羔羊。 程安安:“……” 程安安羞红着脸眼神闪躲,一时之间被撩得不知所措。 她低头看着那个早已经埋在胸口的人,牙一咬,心一狠直接推开了他。 “你,你再闹我,我,我罚你自己睡地板啊!” 她赶忙趁机往床的另一边爬去,刚爬没两步,脚踝被他握住拖拽回来。 “宝贝,你知道你这是在玩火吗?” “不知道,不想知道!” 她抬起长腿抵在他胸膛,防止他来一招饿虎扑食。 他握着她白嫩的小脚,毫不嫌弃的亲了一口,然后迅速把她拽入自己怀中。 “宝贝,你这就算耍赖了。” “我耍什么赖了?”她紧张道:“你这是污蔑!” 原西深抬手钳制着她下巴,随后轻啄一口,说道:“难道不是吗?我辛苦做饭喂饱你,你是不是也该喂饱为夫了?” “那,那我也去做饭喂你!” “呵。”他勾唇笑着,“不劳烦了,我吃你就够了。” 说完,他轻柔且霸道的亲吻着她,大手也紧紧握牢一直挣扎的小手。 “宝贝。” “嗯?”迷乱之中,她呼吸急促望着他。 “听话。” “我,我不会……” “不需要你会,你负责检验成果就好。” 说完,他轻拍着她,催促她别磨磨唧唧。 程安安听话任其摆布,享受着久违的快乐。 事后,夫妻二人一同躺在浴缸里泡澡。 浴室氲氤着水雾,她靠在他怀里一副小可怜的委屈模样。 “还生气呢?” “这小气包要怎么样才能哄好呀?” 她小脸一别,小嘴一嘟,气呼呼道:“哄不好,怎么样都哄不好!!” 他用牙齿轻啃着她细嫩的脖子,说道:“那你要是还生气我就咬你咯?” “原西深,你是狗吗?” “嗯,专属你的小狗。” 他吐露出舌尖一小部分,爽朗笑着哄道:“老婆,您请吩咐,汪~” “无耻之徒!” …………………… 翌日。 走廊外围着许多女同学,她们大都假意在讨论课后问题,余光却是撇向那个正拎着课本往外走程家昊。 “家,家昊同学!” 女班长急忙叫住了他,紧张道:“今晚有个社团联谊会,你要不要一起来参加?就……就在我们学校的大礼堂,很近的!” 程家昊淡声道:“不去了,还有事吗?要是没什么事我得先走了。” “啊?你,你真不去?” “不去。” “你,你是因为有女朋友所以才不去吗?” 话音刚落,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似乎很多人都挺好奇他的回答。 “…我没有女朋友,我也不想参加。”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往教室外走去。 当他前脚刚离开,后脚教室便炸开了锅,女生们更是个个一副真爱来临的娇羞模样。 议论声也在这时候纷纷响起。 “你们听到没有,他说自己居然没有女朋友?” “啊啊啊啊啊啊!听到了,听到了!” “那岂不是代表我的机会来了?” “天啊!他真的好帅哦!!” “是啊!他总给人一种想把他疯狂扑倒的冲动!” “单身帅气又多金,而且还是留学海归,简直就是我的百分百理想男朋友。” “我听说他是程家唯一的小孙子。” “程家?是前段时间上过两次娱乐新闻那个程家吗?” “对,你们知道他姐夫是谁吗?” “谁啊谁啊?” “原氏集团总裁,就财经频道经常报道那个!” “我不太关注,但是我知道原氏集团,我毕业要是能进这家企业工作,我简直就是死而无憾了!” “嘿嘿,这还不容易,你把程家昊泡到手,然后让姐夫给开个后门不是分分钟的小事情?” “我要是能泡到他我还去打工?我天天搁家里面当少奶奶!每天过着买不完的包,吃不完的山珍海味的生活~” “你可真会做梦!” “那不是?像他这种少爷最后肯定是找个门当户对的,你们算了吧,先想想这个月伙食费什么时候到账还实际一点!” “你这人说话怎么就让人这么不乐意听呢?我敢想怎么了,你敢保证他不会对我一见钟情?” “对对对,会会会,以后你就是他大女朋友,你是二女朋友,你是三女朋友……” 与此同时,程家昊一边打着呵欠,一边慢悠悠的坐进他那辆黑色跑车里。 由于昨晚熬夜打游戏,现在的他脑子一片混沌,只想赶紧回家补觉。 “叩叩——” 只见一个长相甜美,身着网球运动风的女孩迈着大长腿走了过来,她轻敲车窗示意程家昊把玻璃窗降下。 程家昊看了她一眼,疑惑道:“你有什么事吗?” “同学你好,我是大一舞蹈系的阿宝,更是网球社的成员……” “哦,然后呢?” “我就是想来问问你有没有兴趣加入网球社?” “呵呵,没兴趣,你还有事吗?” 阿宝脸上依旧堆着笑容,掏出手机,“那我们方便加个微信吗?要是社团有组织活动,我可以先发给你看看,你要是感兴趣再来参加行的!” 程家昊双手扶在方向盘上,指尖来回敲击,心底里掀起一丝不耐烦。 “微信就不加了,我对你们的网球社也不感兴趣,你要不去问问其他同学吧?” “我家里还有事,要是你实在没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 话音落下,正当程家昊踩响油门准备离开的时候,这个叫阿宝的女生直接卧倒在他车头,连滚带爬摔落到地上。 程家昊:“???” 有一瞬间他都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真启动车辆了? 这人怎么说倒就倒了呢?” 程家昊赶紧推门下车,蹲下身躯轻摇倒地的阿宝,急声询问:“同学,你没事吧?” 第347章 将不要脸贯彻到底! 临近饭点,程家昊才满身疲惫的回到家里,只见他虚脱般躺倒在沙发上。 小潼遥控着轮椅从电梯间出来,看着他那惨兮兮的模样,好奇问道:“你不是说今天下午没课吗?怎么现在才回来?” “哎,别提了~” “今天被人讹了!!” 话音刚落,微信提示声‘噔噔噔’的响起。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不禁眉头紧蹙。 阿宝:【家昊,你在干嘛?】 阿宝:【谢谢你送我去医院,明天你能来接我去医院换药吗?】 阿宝:【你要是实在忙,我自己一个人应该也是可以的,只是你也知道医院距离学校好像有点远……】 阿宝:【我现在肚子好饿喔!脚受伤也不方便去食堂打饭,你方便给我送一份饭到我宿舍楼下吗?】 阿宝:【家昊?我也不想麻烦你的,只是我在学校没有什么朋友,我可以和你做朋友吗?】 阿宝:【……】 十几条自言自语的信息弹窗而出,程家昊看着这些信息心中不免一阵阴郁,随后直接烦躁地按下关机。 小潼那张白净的小脸写满困惑,问:“你没事吧?” “没事。”程家昊站起身,推着她往餐厅走去,“吃饭时间咱们就别聊晦气的事情了,容易倒胃口。” 听到这话,小潼便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你尝尝这可乐鸡翅。” “我家阿姨煮这道菜味道一绝。” 程家昊夹了一块鸡翅放到她碗中,只见她端着碗,咬着筷子陷入游神的状态。 “咴~小潼,你在发什么呆呢?” 他手中的筷子在她面前晃了晃,叮嘱道:”你再不吃,菜可就要凉了!“ 小潼回过神,她赶忙低垂下脑袋去掩饰眼里的慌乱。 过了良久,她幽幽开口道:“家昊,我……我可能明天要搬走了。” “搬走?” “你是住不惯还是吃不惯?” 他看着她,“你要是觉得哪里需要改正完全可以跟管家提的,你就当住在自己家里就行了。” 小潼抿唇摇头道:“我师父要回来了,我得搬回家里去了。” “你师父?” “他老人家不是在洲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她放下手中的碗筷,淡声道:“听说师父他研制出可以让我恢复健康的疫苗了……所以他才着急忙慌地回来吧?” 其实,她也不确定。毕竟,他当年走的那么果断。 “疫苗?” “你是说治疗你中毒导致肌无力的疫苗吗?”程家昊激动起身,开心的轻拥着她欢呼庆祝:“那岂不是意味着你很快就能像普通人一样行走生活了?” 小潼点点了头,“兴许吧。”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恭喜你呀!!” 程家昊兴奋的同时察觉到她神情似乎不太对劲,不禁蹙眉问道:“你怎么了?以后不用被困在这张轮椅上,你不开心吗?” 小潼悲凉一笑,说道:“可是如果我站起来了,师父可能会离我更远了……我不知道该开心,还是不该开心。” 话音落下,二人同时陷入了沉默。 程家昊自然是清楚小潼喜欢她师父的事情的,也正是经历上一次闲聊之后,他们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他轻拍着她的脑袋,柔声安慰:“别想那么多了,老天爷自是不会让有情人分离的,赶紧把饭吃饱好吗?” “嗯!” ……………………… 此时,周麒戴着墨镜,一身黑衣从机场走了出来。 他高挑挺拔的身材,宽肩窄腰,鬼斧神工精雕般的侧颜引起一阵小小的骚动,其中不少人以为他是哪个归国回来的顶流大明星。 “麒爷!这这这……”只见郑容小跑过来,热情接过他的行李箱,“您可算回来了,盼星星盼盼月亮终于盼到了!” 周麒倾身上车,淡声道:“怎么不是阿深那小子亲自过来?该不会是在家里和娇妻你侬我侬吧?” “嘿嘿,这我就不知道了。”郑容干笑两声挠了挠头,问道:“您打算是先去医院,还是先回家?” 周麒沉吟思索片刻,问道:“你知道程家昊家住哪里吗?” “嘎?” “程小少爷?”他疑惑地看着他,“您什么时候还跟这小少爷认识了?” 周麒睨了他一眼,冷声道:“不必好奇,我只不过是想去找取回重要的东西而已。” 听到这话,郑容硬生生把这份好奇咽回肚子里。 大约半个小时后,一辆黑色轿车停在程家昊的别墅前,周麒透过车窗看到屋内正在就餐的二人,心中不免掀起一阵醋意。 自己心心念念的可人儿就近在咫尺,可他却没有勇气去敲开那扇大门,轻拥着她,然后说一句“好久不见。” “咦?” 郑容抻过好奇的脑袋,惊呼道:“麒爷,里面那个女生不是你的徒弟周小潼吗?” “她怎么跟程小少爷在一起?” “我天!他,他,他们倆不会是在谈恋爱吧?” 周麒闻声,‘谈恋爱’这三个字犹如一把利刃一样扎进他的心里,那感觉又疼又涩。 郑容一副过来人很懂的模样托着下巴,说道:“麒爷,恭喜你啊!” “恭喜?”他转过头,蹙眉望着他,“恭喜我什么?” “恭喜你准备做外公呀!” “我还寻思你怎么一下飞机就来这里,敢情是老丈人来看新女婿呀!” “恭喜恭喜呀!” 随着话音落下,车厢里死寂一片。 郑容看着周麒那像寒潭似的双眸,仿佛朝他射出把把冷箭。 “你有种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 “刚才不是挺能说,继续说。” “……” 只见周麒慢条斯理地解开手表,攝起袖子,指关节按压得噼啪乱响。 随后他举起拳头砸向缩在角落的郑容。 “我他妈的让你恭喜我!” “我让你说我当外公!” “我让你说我年纪大!” “我让你…” 与此同时,程家昊推着小潼正打算饭后散步消食,刚走到门口的时候就看见一辆黑色轿车在那剧烈晃动。 小潼看着这‘激烈’的场面,不免小脸一阵羞红,假意咳嗽两声掩饰尴尬。 程家昊下意识赶紧捂住她的眼睛,然后掏出手机给物业打去电话,气愤道:“喂!我家门口有人在玩车震,你们能不能派人过来处理一下?” “真不知道是对什么玩意儿,这天刚黑就这么猴急,这么不要脸吗?” “赶紧通过来给我把人带走!” “立刻,马上!” 第348章 崇拜等于爱情吗? 屋内气氛极其压抑,甚至降至冰点。 放眼望去三个男的各占一头沙发,女孩则是一副鸵鸟状的样子埋着头坐在轮椅上。 “潼潼,你是不是该给为师一个解释?” “说话。” 小潼呜咽半晌,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只因为她不懂怎么解释这个乌龙才好。 这时,程家昊“蹭”一声站起身来,拍着胸脯说道:“一人做事一人当,周叔,是我让物业报警称您败坏风俗的!” 周麒半眯着眸望着他,气得牙痒痒道:“你叫我什么?” “周叔啊!” “你是小潼的师父,我又是您的晚辈,我叫一声周叔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虽然说你当年努努力也能生出我这么大的儿子,但是您看着保养很不错,我叫您叔刚刚好合适。” “是吧?周叔?” 他的一句句‘叔’仿佛一颗强有力的子弹一样朝他胸口射击,那感觉就像有人往你脸上糊屎一样令你恶心又崩溃。 周麒打量着程家昊,看着眼前这个差点把自己精心养护二十余年的娇骨朵连盆端的家伙,心里莫名一通来气。 他暗自掐着自己的虎口,提醒着自己一定要理智。 “你们俩是什么关系?” “是朋友关系?还是在谈恋爱?” 他冷眸游离在这二人身上,生怕漏掉一丝痕迹。 小潼:“朋友!” 程家昊:“谈恋爱!” 二人脱口而出的同时,周麒那脸色比锅底灰还黑。 “到底是什么关系!” “周小潼,你来说!” 小潼慌张地看着周麒,又看了看一直在对她使眼色的程家昊,一时之间竟然吐不出半句话来。 她心里很慌乱,也很害怕。 虽说一开始她跟程家昊约定,他说会帮忙试探周麒是否也喜欢她,可现在这场景不免吓得她想临阵脱逃。 小潼:“……我,我……” 小潼:“师父,我跟家昊…” 正当她支支吾吾的时候,程家昊悄然走到她身边,当着众人的面牵起她的手。小潼略显错愕的抬头仰望着他。 “周叔,我和小潼是真心相爱的,我答应您一定会好好照顾好她的!” “请您成全我们!” 话音刚落,只见郑容感动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起身,双手不停的鼓掌。 “好,好,好!” “太令我感动了,家昊你真的长大了!!” “麒爷!”郑容激动地拍了拍周麒肩膀,“孩子们都长大了,你这个‘老父亲’就成全这小两口吧!” 三人视线均在同一时间落向周麒身上,只见他板起一张脸,咬紧后槽牙没有说半句话。 “麒爷,您倒是说句话呀!” 周麒冷睨郑容一眼,冷冷道:“要是不想去医院打石膏报工伤,你现在最好把手从我肩膀上拿开。” 闻声,郑容快速收回自己的手,一回想到自己刚在车里被痛殴的画面,不免就胆颤心惊的。 “潼潼,你来回答我。” “是还是不是?” 他的嗓音听上去很平淡,但细细琢磨才会明白他有多隐忍。 小潼咽着嗓子,丝毫不敢直视他的双眸,小声怯懦回答着:“是,是的师父。” 听到这答案,周麒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可这样已久平复不了那颗撕心裂肺的心。 良久,他幽幽道:“你们先出去,我单独跟小潼谈谈。” 程家昊和郑容对视一眼,识趣的往门外走去,独留师徒二人在这偌大的客厅里。 周麒看着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儿,下意识抬手轻抚她的后脑勺,内心不由感触当年怀里那个襁褓婴儿已经出落成大姑娘了。 “潼潼。” “我知道你也已经满十八岁了,你有自主选择的权利,我确实不便干涉太多。” “但是,婚前性行为是坚决不可以发生的!潼潼你是女孩子,要学会自尊自爱别人才会疼惜你,你明白师父在说什么吧?” “师父我……”小潼抠着指甲盖,小脸满是紧张。 “你先听为师说完。” “如果你觉得程家昊是你喜欢的男孩子,那就大大方方去跟人家交往,但是同时也不要因为谈恋爱而耽误自己的课业研究,自己该走的路该过的人生。” “爱情不是像寄生虫一样依附着别人生活,你要把自己的生活过有趣了,惬意舒心的感情才会成为调味剂而不是必需品。” “听明白了吗?” 小潼神情微愣地看着他,随后点了点头。 “好了,为师言尽于此。” “明天记得回家,我煮好饭等你回来。” “好吗?” 小潼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轻声说了句:“好的。” 大约十几分钟后,周麒带着郑容离开了,程家昊握着心惊肉跳的胸口,惊呼道:“小潼,你师父也太吓人了吧?” “吓人?” “他长得不吓人啊?” 小潼眨着懵懂的眼眸看着他,心里嘀咕:明明长得很帅好不好! 程家昊紧张说道:“不是说长相,是说他脾气!我刚才一度以为你师父要把我生吞活剥了,你有没有过感觉到?” 小潼摇头,“没有,我觉得挺正常的。我师父这个人脾气向来阴晴不定,从小到大他跟我说话也差不多是这样。” “啊?” “你小时候你师父就对你这态度?” “那你喜欢他什么?你该不会是有那个那个…精神受虐倾向吧?” 闻声,小潼一阵无语,她摇控着轮椅来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灰沉沉的天气,说:“你不觉得他很帅很酷吗?听说,爱一个人的前提是建立在崇拜之上,或许我对师父更多是从崇拜衍生到爱情。” “可是就算我多热烈的爱着,我只能悄悄隐藏起来,我可怜得像个小偷。” 说完,她悲凉一笑,心里泛起阵阵苦涩。 听到这番话,程家昊抬腿朝她走了过来,抱着双臂倚靠在玻璃窗上。 “小潼,你要是这么说我不能苟同这个观点,我个人认为崇拜真的不是爱情!” “会不会是因为你对你师父有太多滤镜了,所以才认为这份感情是爱情呢?” 第349章 我爱她,可是我又不能爱她 这话,让没有真正谈过恋爱的小潼陷入了沉思。 “那你觉得崇拜应该是什么感情?” 程家昊托着下巴想了想,随口给出自己的答案:“可以是很多种感情,但是我觉得崇拜本身就是仰望的一种,你因为觉得他厉害喜欢他,也可能只是通过他去仰望你自身没有的东西,然后你就误以为这就是爱情。” “小潼,我是觉得你先别去弄清楚他是不是喜欢你,而是你要去认清楚自己对他到底是不是爱情。” “毕竟,你俩年龄差距摆这里,今后要面对的事情有很多。” 小潼惨白着小脸,仰起头望着他,说道:“你是想说世人看待我们的眼光吗?我,我不在乎的,只要是能跟我师父永远在一起,我甘愿背负天下人的骂名……” 程家昊摇头否认,立即打断她略显激动的情绪,意味深长的剖析道:“我说的不是世人对待你们的看法,那是别人的看法,你完全可以不用去在意的。” “我意思是说,你跟你师父关系本身就挺特别的。” “假设,我说的是假设!” “假设你跟你师父真的从师徒发展成情侣关系了,你打算怎么去经营这段感情?” “你俩的认知层面本就不在一个领域,就算你快马加鞭的追赶,你的幼稚永远赶不上他的成熟。” “再说,如果有一天你俩面临吵架分手,还能退一步做回师徒吗?就算可以,那你以后要亲眼看着他结婚生子,还要喊别人师娘,那到时候你又该如何自处?” “咱们再往深的说,你们奔着结婚去的,可是他毕竟大你20岁!你要知道男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以后在孩子和家庭上肯定是你付出得更多一些的。” “到时候你能平衡得了自己的心态,在生活琐碎上一点怨言也没有吗?” “如果你喜欢的是一个年轻小伙,你当我的顾虑是放屁。不是说我歧视年纪过大的老男人,只是我总觉得对于你来说是挺吃亏的。” 小潼顿时就被这番话引得再次深思起来,因为她从来没有想过‘现实’层面的东西,她是希望自己可以永远和师父待在一起就已经足够了。 “可是家昊,我跟师父也是这样生活20几年过来的呀!” “我们不能一直这样生活下去吗?” “我想要的生活跟你口中所说的男女生活又有什么不一样吗?” 程家昊轻叹道:“肯定不一样呀!你们现在的生活是家人一样的生活,可是男女的生活要涉及到很多东西。” “很多东西?” “什么很多东西?” 程家昊沉吟片刻,毫不避讳的说道:“性,男女方面之间的东西是你和他现在没有的。其实就打个比方,我跟你是好朋友,可是有一天你跟我发生了关系,那我们就不再是纯粹的好朋友了。” “那层亲密关系会让你俩更近一步,也会让你俩看到彼此最丑恶的一面。” 小潼似懂非懂,羞红着脸低垂下头,那颗心也在不好意思的怦怦狂跳。 “家,家昊,你不是说你没有女喜欢的人吗?为什么你在这方面说得头头是道的?” 程家昊顿时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的话太直白了,他挠了挠头,笑道:“我是没有喜欢的人,但是我在英帝国谈过女朋友呀!” “昂?” 小潼好奇的看着他,“你谈过几个女朋友啊?” 他认真想了想,“好多个吧!但是我先声明我不是渣男啊!我们都是和平分手的,上一个也是因为我回国距离太远没办法才分手的。” “啊?” “那你谈那么多个都没有遇到爱情吗?” 程家昊看着她呆呆傻傻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揉着她的头顶,然后把她的头发拨乱。 他爽朗笑着,说道:“你傻啊?你知道人这一生遇到真爱的概率有多低吗?我跟我那些前女友在一起肯定是出于心动和喜欢的,但是绝对不是爱情。” “爱,会让人疯狂。” “疯狂?” “嗯,疯狂。” ………………………… 临近八点,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原氏私立医院门口。 周麒握着方向盘,独自坐在驾驶位上一口接一口的抽烟。 他薄唇轻吐白雾,眉宇间挂满愁容与悲凉的神态,心里更是堵得他快要窒息了。 这时,副驾驶的车门被拉开,只见一身黑色西装原西深倾身上车。 “你怎么来了?”周麒睨了他一眼,淡声问道。 “过来慰问一下失恋人士,顺便传达一下我这个合伙人的关心。” 周麒掏了一根烟递过去,原西深直接摇头拒绝。 周麒不可思议道:“你这个大烟枪,什么时候戒烟了?” “安安回来后我就断断续续借了,她这两天有点轻微咳嗽,我怕她闻着味不舒服就不抽了。” “你多抽点,死快点。反正家昊会替你照顾好小潼的,你就放心大胆造就行了。” 周麒:“……” 周麒默默把烟头扔到窗外,凉风顺着车窗缝隙灌了进来,吹散车里残留的烟味。 二人沉寂良久。 周麒叹了一口气,幽幽说道:“阿深,我精心灌养的花骨朵,居然被你家那臭小子脸盆带花端走了……” “我好气啊!气到我一度想打到他满地找牙,气到我想质问他凭什么。” “可是冷静想想,爱情来临的时候哪来那么多为什么?呵呵。” 原西深把他眼里的落寞尽收眼底,问道:“你觉得你对小潼有底线吗?” “底线?” “什么底线?” “被触及且反复修改的底线。”原西深道。 周麒想了想,扯出一抹无奈的笑:“怎么没有,毕竟她是我一养大的娃娃。小时候她调皮反复在我雷区蹦哒,我又气又恼又崩溃,可我能怎么办,只能宠着呗!”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是想知道我对那丫头是爱情还是亲情是吧?” 原西深:“嗯。” “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周麒!对周小潼的感情高于亲情,远超爱情。” “我爱她,可是我又不能爱她。” “你懂吗?” 第350章 二选一,你选谁? 秦玥依旧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此时,程安安坐在折叠椅上翘着二郎腿,啃咬着自己带来探望病人的苹果。 “我刚见你老公鬼鬼祟祟上了一辆车!” “程安安,你是不是被绿了?” 露西刚换完药,遥控着轮椅遛进门,整个人就是一副村头大妈的八卦嘴脸。 “是吗?对方有我漂亮吗?有我勤俭节约,有我贤惠持家吗?” “打住!”露西无语凝噎,“你是怎么有脸说自己勤俭节约,贤惠持家的?” “你说这话的时候心不会虚吗?你就不怕下雨天走夜路雷劈你吗?” 程安安仓鼠啃完剩下半块苹果,咀嚼的同时含糊道:“我这叫实事求是,看你就是没见过什么大世面的。” 露西:“……” 露西:“这趟回粤海市你有什么打算?” “打算?程安安想了想,“没有什么打算,既来之则安之。” 说完,她把手中的苹果核精准扔进垃圾桶里。 “没有打算?” “你不是吧?我的大小姐,现在你可是跟苏禹之那狗东西同在一座城,呼吸同一片空气!“ “你居然跟我说没有打算?” 程安安睨了她一眼,“怎么?难不成他苏禹之能呼吸的空气我不能呼吸?这空气是带有剧毒还是怎么着?” 露西遥控轮椅急忙上前,“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少在这里给我装傻!” “那你什么意思?” “程安安!你……!!” 这时,周麒推门走了进来,他身着一身白大褂,双手插在双侧衣兜里。 “弟妹,我没打扰到你们吧?” 二人同时循声望了过去,程安安开口轻声道:“没有打扰,周教授还真是百闻不如一见,确实如传闻中所说的翩翩俊才。” “哪里的话。”他大步走进病房内,脸上堆砌着谦和的笑容,“我对弟妹也是久仰大名。” 他朝她伸出了手,她礼貌回握。 “感谢你为我朋友带回特效药。” “应该的。” 双方简单寒暄几句后,周麒便转身离开了,但他离开的时候视线悄然瞥了露西一眼,这一幕正好全落在程安安眼里。 当房门阖上的那一刻,露西激动问道:“这个帅哥医生是谁?好帅啊!你看到他那双勾人心魄的眼睛没有,就好像藏满了漫天繁星!” “很帅吗?”程安安托腮。 “超级帅好不好,要不是我结婚了,我一定把他送床上迷奸了!” 程安安:“……” 程安安:“欸,我问你个事啊!如果程家昊和周麒摆在你面前给你选择,你选谁?” “啊?” “什么意思?” “程…程家昊跟刚才那个叫周麒的帅医生?” 程安安点头如捣蒜,满脸期待答案的模样望着她。 只见露西一个大翻白眼,嘴角向下轻蔑道:“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会选择周麒好不好?程家昊那臭小子算个屁啊?简直就是一个刚断奶的毛头小子!切~” “现在不是都流行小鲜肉?” “是流行没错,但是你要清楚那种成熟有魅力的大叔才是yyds!” “是吗?”程安安狐疑地凑过脑袋,小声问道:“那为什么你以前睡的永远不超过25岁?你不是说大叔才是最香的吗?” 露西尴尬笑了两声,轻咳道:“大叔有一点不好,年纪越大床事质量越低,你说我能受这等委屈?” “我肯定是要年轻气盛的小伙子伺候我呀!你懂不懂,山炮?” “嘭——” 随着话音落下,病房门再次被重重推开。 姐妹二人的讨论声戛然而止,她们循声望去,只见离耀和板着一张脸,两边嘎吱窝夹着拐杖,整个人一副祥林嫂的委屈模样。 “陈露西!!!”他咆哮道:“我生气了,我哄不好了,你继续去找你的小鲜肉吧!!” “我是不会祝福你们的!” “呜呜———” 说完,他一瘸一拐很吃力的跑了,露西见状赶紧遥控着轮椅追了上去。 “宝宝,你等等我,你听我狡辩的…不对,你听我解释!!“ ”呜呜——— 程安安:“……” …………………… 午夜十二点,浑厚的钟声敲响。 一名老者推开厚重的木门走进房间,他微微躬下身子,小声轻唤:“程老,我把屋里所有人都打发了,您可以不用再装睡了!” 闻声,程老龇牙咧嘴的从床上爬上来,哀怨道:“快点帮我捶捶这条老腰,这段时间躺得我都要崩溃了,我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有这样窝囊过!” 老管家帮他轻轻按摩,笑吟吟说道:“您这不是为了孩子们铺路嘛,中国当年抗战小日本都花了这么多年,咱们也才躺了快一个月之久而已。” “您呀!再忍忍,等事情解决之后您就自由了!” 程老无奈叹息道:“哎,所以说为人长辈为了子孙后代的幸福,有哪个不是真的操碎了心的?” “难啊!”他摇着头,又说:“你明日去一趟畔江,你代我转告安安那丫头没事少往老宅跑,更是千万不要自乱阵脚让别人抓住把柄!” “现在外面那群人恨不得抓住啊程家的一丝错误大做文章,这个事情无论如何都得尽量避免才行!” 老管家双手握拳替他捶打肩膀,应承的同时,说道:“我瞧着安安小姐回来这两天挺乖的,听说她除了往医院跑就没有去哪里了。” “医院?” “这死丫头又怎么了?” 程老摆手示意他不用继续按摩,满是担心道:“她不会又闯什么祸了吧?” “没有没有。”老管家连忙摇头,“听说是安安小姐的朋友受重伤了,对方也刚从重症病房转普通病房,您不必太过于担心。” 听到这话,程老悬着的心总算是吃回肚子里了。 只见他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起身,慢慢踱步走到窗前,看着漆黑一片的院子。 他都快忘记这院子多久没开灯了,以前孩子们常回家的时候他总会交代下去,让下人给他们留一盏亮灯。 可是,这一年太多祸事接踵而来,程家人丁衰败,走的走,亡的亡者…原本那番热闹景象早已经不复从前了。 老管家拿着外套披在程老身上,轻叹道:“您是不是又在想吉峰少爷了?” 程老透过窗户,看着漫天繁星,语气悲凉着说道:“你说吉峰这孩子有没有跟他妈妈哥哥嫂子们汇合呢?这孩子打小方向感就不好,总是容易迷路又爱哭的……” “要是路上遇到欺负他的小鬼,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打得过对方。” “最近我特别想这孩子,好几次老是梦见他小时候站在屋顶跟我叫嚣的模样。” “一转眼,物是人非呀!” 闻声,老管家心中一阵疼痛,强忍着泪水,强颜欢笑的安慰道:“夫人一定会接到吉峰少爷的,您现下只有保重好自己的身子,他们泉下有知才能放心呀!” 第351章 这个没品的家伙是你男朋友? 翌日。 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响起,只见周麒满身酒气的从沙发上爬了起来,那头发乱得跟个鸡窝头似的。 他跌跌撞撞的走过去开门,口吻不耐烦的嚷嚷:“谁啊!这大清早的!” 当大门打开的那一刹那,看见程家昊推着小潼站在门外,他们今天都穿着同一个牌子的卫衣,色系款式乍一看就跟市面卖的情侣装一样。 周麒眉头微微蹙起,故作淡定的扒拉着自己的头发,试图在他们面前挽救自己的形象。 “周叔,您早呀!” “我给您把小潼送回来了。” 程家昊笑着把轮椅推进门,当与周麒擦肩而过的时候还故意撞了他一下。 周麒内心一阵无名火噌噌冒起,暗自握紧双拳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千万不能和这个‘小朋友’计较! “周叔,怎么屋子里都是酒气,您这是有酗酒的习惯吗?” “这习惯可不好哦!” 周麒紧张的把桌上的啤酒罐扫进垃圾桶里,慌张解释着:“我昨晚倒时差睡不着,所以才喝了一点。” “不对,你小子凭什么质问我?” “这里是我的家,你是小辈,我是长辈,你姐夫见到我还得客气一下,你下次说话注意一下自己的态度!” 现场气氛微凝,三人陷入短暂的沉默。 程家昊睨了他一眼,随后蹲下身子轻握着小潼的手,柔声提醒道:“那我先去上课了,我们随时电话联系。” 紧接着他起身轻拍了拍周麒的肩膀,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说着:“周叔,我女朋友就拜托您照顾了,我先走了。” 说完,伴随着油门的轰响,他直接驾车离开了。 周麒被气得原地直跳脚,指着程家昊离去的方向愤愤道:“潼潼,这个没品的家伙就是你男朋友?” 小潼巴眨大眼睛,点了点头。 周麒掐着人中往房间走去,随后重重甩上自己的房间门,仿佛他多待一刻钟都会把自己气死那般。 小潼望着那扇紧闭的大门,心中一涩,唇边扯出一抹苦笑。 明明自己魂牵梦绕的人就在眼前,可是自己却不敢朝他靠近。而且,由于昨晚程家昊的那番话,不免让她开始重新去审视自己的这份‘爱’。 它到底是亲情,还是爱情? 只要一想到这里,心中顿时五味杂陈。 与此同时,程家昊一个大甩尾把车停在学生泊车指定位置,他刚推门下车就立即引来周围一片小规模的尖叫声。 “快看快看,程家昊来上课了!” “这年头少爷都这么努力,我们怎么能继续咸鱼下去呢?” “他今天这件卫衣好好看喔!穿在他身上显得特别帅气!” “我也想买同款,快帮我搜一下!” “你死了这条心吧!你看看就行了,你知道他身上这件衣服多钱吗?” “多少钱?” “五位数。” “五位数也还好吧!我家还是能买得起的……” “英镑,你觉得还有必要买吗?人家这衣服对于他来说是日用品,对你来说就是奢侈品了。” “对啊!人家指不定明天就扔了呢?” “诶,你们快来看,这件个系列的衣服真有一件女款,不过也是五位数的……” “他是不是跟他女朋友穿情侣装啊?” “他不是说没有女朋友吗?” “那这款衣服……” 在众人的议论声和炙热的目光下,程家昊朝大教室走了进去。 正当他坐下没多久,一名身材圆胖带着黑框眼镜的女生跑了进来,她双手举着一封粉红色的信封,上面贴满了小爱心。 “程,程家昊同学!” “我喜欢你,我可以做你女朋友吗?” 她嗓音激动到颤抖,双手也是不自觉的在抖动着。 教室响一阵阵唏嘘声,但是更多是看好戏且不怀好意的嬉笑声。 因为在大家伙潜意识里觉得像程家昊这种身份高贵,哪哪都优秀的大少爷怎么可能看得上她? 这简直是小胖妹的自不量力罢了。 这时,只见程家昊悠悠站起身来,同样以双手接过那封情书。 他的举动让所有人都错愕在来原地,他不应该是当面狠狠羞辱她一番才对吗? 正当大家没有回过神的时候,程家昊轻声说道:“谢谢你喜欢我,但是抱歉,我不能接受你的这份爱意,可是我会把你的情书仔细阅读并收藏的。” “你是一个很有勇气的女孩,我相信日后你会遇到更好的男孩子的。” 小胖妹咽着嗓子,仰着脑袋看着程家昊,她有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甚至觉得眼前的这个人身上散发着一层金光。 他没有嘲笑她的自不量力,更加没有去羞辱她的这份爱意。 “怦怦,怦怦——”她捂着狂跳的胸口,一时之间慌了神。 “同学?” “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程家昊微微弯下腰看着她,再次轻声说道:“我不能接受你的爱意是我的问题,不是你的问题。希望你今后不要因此而产生自卑或其他情绪,每个人都值得被好好对待,好好被爱,你也是一样的。” “好吗?” 小胖妹愣愣的点头,“嗯,我明白了。谢谢你,家昊同学。” “谢我?” “你为什么要谢谢我,跟我表白的人是你,我只不过是在以一个男人的身份在回应你而已。” “你不需要跟说谢谢的。” 小胖妹抿了抿唇,摇着头说道:“我谢谢你是因为你没有像别人一样羞辱我,这个理由就已经够了!” 程家昊半倚在桌子上,他笑容绚烂温和,眼里透露着真挚的神情,丝毫不像刻意伪装的模样。 他说道:“我爸爸跟我说别人喜欢你,是你的本事。但是不能因为别人喜欢你,你就因此去伤害践踏他人自尊。” “你喜欢我,你大胆跟我表白,那就证明你是个有勇气的人。而我身为被你喜欢且表白的对象,如果因为其他因素就随意践踏你的自尊,你的爱意,那么我跟外面那些烂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所以,总归还是那句话,谢谢你对我的喜欢,但是确实是抱歉我不能接受你这份的感情。” 随着话音落下,教室响起一阵掌声以及表示欢呼的口哨声。 “家昊,好样的!” “这才是男人该有的担当嘛!” “天呀!以后他就是我的男神了。” “我爱上他了,怎么办?” 第352章 什么,程家昊被星探挖掘? 很快,程家昊被表白的视频在网上疯狂传播,它就像一块石头被砸进海里,瞬间溅起层层巨浪。 海内外所有网友热议不断,更甚至有不少人自发的组织起粉丝团。 然而,当天也有将近十几个星探陆陆续续找来学校,只为尽早把这个即将冉起的新星签到自己公司。 程家昊没有想到自己会闹出这么大的阵势,吓得他躲在家里好几天不敢出门。 …………… 此时,身处畔江的程安安正躺卧在沙发上,她整个人“咯咯咯”狂笑得像只大母鸡。 只见她拿着平板电脑反复观看程家昊被表白的视频,她已经看了不知道多少遍了,每次看都有新的快乐。 “嘿嘿嘿,老公你看家昊这傻小子,你说他长得也不帅啊,女生到底喜欢他什么?” “你说要是别人知道他那么臭屁,性格纯纯死小孩,还会觉得他是什么‘少年一遇’的男神吗?” 原西深放下手机,转头看了她一眼,轻声笑道:“不是有句话说,全世界的姐姐都觉得自己弟弟是个傻逼,然而弟弟觉得姐姐是丑八怪吗?” 程安安撅着小嘴,抬腿蹬了他一脚,反驳道:“那死小孩要是敢说我丑八怪,我卸掉他整条胳膊!” “不过,老公!” “我听说最近很多星探去学校找这臭小子,似乎想签他做明星?” 原西深点了点头,“是有听说这么一回事,怎么,你不想他进娱乐圈?” 程安安托腮,想了想,忧心道:“我是觉得他还小,娱乐圈这个大染缸太现实了,饼就只有这么大,但是成千上万的人都削尖脑袋抢着吃……我就怕他太早接触这些勾心斗角会影响性格。” “而且,爷爷似乎不太喜欢程家人暴露在世人的眼皮底下。” “那你问过家昊意见吗?”他看着她。 “问他意见?”她满脸狐疑,“他一个小屁孩懂什么?问他再多意见有什么用?” 说完,偌大的客厅瞬间安静了下来。原西深端起茶杯,浅浅抿了一口,意有所指的说道:“宝贝,家昊早已经满十八岁了,他现在也上大学了,我觉得他已经是一个有独立思想的成年人了。” “你虽然身为他的姐姐,但是你不能用你自己的臆断去左右他的人生。” “我们身为他的‘长辈’,应该是作为指引明灯,而不应该以爱的名义去控制他,这是不对的。” “你觉得呢?” 这话,让程安安心头一震,为之动容。 或许是因为她早已经习惯替程家昊擦屁股了,她从来没有意识到那个撒泼打滚吵着要零花钱的臭小子,居然在她没注意到时候悄悄长大成了男子汉。 “可是,可……”她抿着唇,欲言又止。 “宝贝,这道人生的选择题应该就给家昊自己决断。如果他想进娱乐圈,那么我们就默默支持他。如果他想好好读书不被干扰,那么我会让那些打扰他的人消失的。” “我保证不会有人能因此干扰到他的学业,我对天发誓这样可以吗?” 话音未落,原西深就立即举起了三根手指头表明自己立场。 然而,只见程安安沉思许久,权衡利弊之后才勉强点头答应。 “那说好,不管那臭小子怎么选择,学业是坚决不能耽误的!” “不然我绝对把他大卸八块,荡平整个娱乐圈!” 原西深笑着,俯身轻啄一口她的红唇,应承道:“好好好,我保证完成任务!” 临近中午,一位久违的客人亲自登门拜访,来者正是周立雯和她的经纪人。 “安安。” “原总。” “这是我在临市拍戏的时候带回来的特产竹笋,炒着吃可香了,所以想着给你们带来一份。” 周立雯把一个黑色塑料袋装着的五根大竹笋递给原西深,然后开心的和程安安来了一个大拥抱。 经纪人局促不安地站在一旁,觉得脑袋嗡嗡作响,阵阵麻点点更是袭遍全身。 他心里仿佛有个声音在咆哮: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这里是原总的家?!为什么立雯这家伙要拿个破塑料袋装竹笋来拜访?!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程安安和原总的关系!!!! 很快,一行人端坐在沙发上,张管家端上热茶伺候。 “立雯,最近怎么样?”程安安热情地拉着她的手,寒暄着。 “最近刚结束某导的电影拍摄,这不是刚回到粤海市就听说你回来了,所以才着急忙慌过来看看你吗?” “顾上清那傻子还纠缠你吗?” “nonono……”她食指抵在她唇边,“咱们不能用纠缠来形容顾少,他已经演变成阴魂不散了,总之方圆十里之内哪哪都有他的身影!” 程安安不免一哆嗦,哽着脖子问道:“你买多两份保险没有?” “那必须得买!” “安安你都不知道,我又加投了几份百万保险,可是每一次倒霉受伤都能避开投保范围,我快绝望了……” 听到着话,程安安又问:“那你过来我家,怎么没见这个跟屁虫一起过来?” 周立雯端起茶杯,品了一口热茶。 “他去英帝国出差了,据说他父亲在海外投资了几家餐厅,所以他应该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哎!”程安安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着:“回不来也好呀,最起码能保命!” 周立雯点头如捣蒜,一个劲的认同:“对啊!安安你都不知道我现在听到顾少的声音,我就莫名胆颤心惊的……他太可怕了!” 一番闲聊过后,程安安睨了一眼身旁的经纪人,问道:“你们这趟一起过来,想必是为了家昊的事情吧?” “对,对…对的,程小姐……” “不对,少夫人,我这趟跟着来确实是想沾着立雯的光来走后门的!” 经纪人整个人紧张得语无伦次,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都要咬掉的感觉。 “少夫人,我这次是带着诚意来的,我想把程小少爷签约到我公司名下,我保证一定会把他捧成大红大紫的国际巨星的!” 第353章 我想闯荡娱乐圈 当周立雯和经纪人离开后,程安安看着桌上的两份合同陷入了沉思。 她的心情很是杂乱无章,心里更是有个大大的声音在问着自己:现在程家处在这个节骨眼,家昊真的合适闯荡娱乐圈吗? 然而这一切,原西深全都看在眼里,他默默打了个电话叫程家昊到家里来。 大约半个小时后。 程家昊一副做贼心虚,一步三回头的模样走了进来,好似生怕程安安从某个角落窜出来给他一个致命暴击。 可是,现在那偌大的客厅只有原西深独自在沙发上坐等他而已。 “姐夫……我姐咧?”他紧张地四处张望,害怕是打心底里散发出来的。 “她在楼上,你放心吧,她不会下来。” “今天就只有我跟你聊一聊。” 听到这话,程家昊才捂着胸口坐了下来,端起桌上的茶囫囵的一饮而尽。 “姐夫,你要跟我聊什么?”他手中的杯子一顿,“该不会是网上那个事情吧?我发誓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发酵成这样,我也是纯纯的受害者!!” “姐夫,要是待会儿我姐揍我,你无论如何都得帮我!” 他双手合十,瘪着嘴哀求:“拜托拜托!” 原西深点头答应,然后凝视着他说道:“我这次找你来,主要是想问问你对进军娱乐圈的意见,想必这几天已经陆陆续续有人来找过你了……” “你呢,现在有什么想法和打算?” “放心说,这就当男人与男人之间的对话,我不会跟你姐姐告状的。” 程家昊深吸一口气,拧起眉头,一本正经的说道:“姐夫,那我就直说我的想法了!” 原西深点了点头,一副放松的姿态背靠着沙发,他这番举动明显打消程家昊的部分压力。 “姐夫,这几天我在家反复衡量这个事情,我是觉得媛媛姐之前跟我说的那句话很对,她说我应该要为程家承担起一部分责任了。” “爸爸走了,媛媛姐嫁去苏家了,大伯也被调职离开了粤海市……现在这个偌大的程家实际上就靠爷爷跟安安姐姐在撑着。” “我已经长大了,虽然我能力小,可能起不到多少作用,但是我也想尽身为程家子孙的责任去一起守护这个家!” “姐夫,可能我的想法比较幼稚一些,但真的是经过我深思熟虑的……我想签约进入娱乐圈,我要让自己站在最巅峰,我想要让世人都知道我!” “而且,不是都说了吗?往往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那些人想着搞垮程家,有朝一日势必也会对我下手,如果我连最基本的自保能力都没有只会拖累你和安安姐姐……” 他摇着头,抿了抿唇,“我不想做这样的人,所以唯有我进入娱乐圈,活在大众视野里,被所有人关注着一举一动,这样才能让那些人有些许忌惮和顾虑,他们没办法偷偷摸摸弄死我,这样也才最有能保证我的安全。” 随着话音落下,只见原西深沉思片刻之后微微颔首。 “这想法不错,你确实是长大了,只不过可能这个事情并没有你想象的这么简单。” 他长腿交叠,端起桌上的热茶轻呷一口,淡声道:“进入娱乐圈那就意味着你将没有任何秘密可言,舆论带给你的压力可是像食人的洪水猛兽一样的。” “就好比……你动了别人的蛋糕,对家肯定会朝你泼脏水,白的也会给你颠倒成黑的,届时你确定自己能承受得住吗?” “我和你姐姐是有能力替你把那些声音解决,可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因为你能捂着一个人的嘴,那世间的悠悠众口呢?” “而且,届时像程云云和张颂的事情也会很快像炒回锅肉一样翻出来,更甚至你爸爸车祸当天的监控视频……” “家昊,如果你要进入这个圈子,我定会为你保驾护航,可是有些事情是我没办法为你做到的。” “你姐姐现下最担心的除了你学业问题被耽误,更担心将来那些舆论出来的时候,你能承受得了多少?” “这个圈子不是说你觉得好玩踏进去两天,搅乱风云就能全身而退的。那些不怀好意的人可是会反反复复拿你的痛点出来博眼球,炒冷饭……点时候你无论去到哪里都会被指指点点。” “你确定这样的生活是你想要的吗?” 说完,二人同时无声的看着彼此,现场气氛微微凝。 只见程家昊‘蹭’一声站起来,极其认真回答:“姐夫,你说的问题我也都有想过,这些舆论的声音虽然会像利剑一样朝我刺来,但是相对于那些洪水猛兽想动我程家的手段相比,我觉得我完全可以承受得起!” “我已经不再是之前那个一心想着吃喝玩乐的程家昊了,这段时间家里接踵出现这么多变故,我也是时候该长大了!” “姐夫,我明的,很多事情我都懂的!” “所以能拜托你去帮我游说安安姐姐吗?我是真的想去闯荡娱乐圈,我发誓我保证学业一定完成!” 原西深欣慰的看着他,心中感慨万千,随后便点头应承了下来。 当程家昊离开后,只见程安安一个蹲在拐角处抱着膝盖,眼眶湿润,心里更是一阵阵抽搐。 原来这臭小鬼真的长大了,居然还会嚷嚷保护着程家了…… “宝贝。” 原西深蹲下身来,轻轻把着小人儿拥入怀里,心疼的替她拂去脸上的泪水,轻声道:“刚才家昊说的话想必你也听到了,所以你是什么样的想法呢?” 程安安咽着发紧的喉咙,破涕为笑道:“既然他都有自己的想法和考量了,身为姐姐的我只能是支持他了!” “老公,我得去联系立雯谈谈签约事项了,我是觉得把家昊签在立雯的公司发展会更好一些,而且我也比较放心。” “我,我还要好多事要去帮他处理,对了,还得让法务帮过滤一下合同才行……可是唐烬洲那傻子还在医院,现下找谁好呢?” “对了,老公你让你公司的法务出面处理一下吧!” 程安安慌乱的不知所措,像极那些要为即将远行的‘儿子’张罗一切的‘老母亲’。 原西深噙着笑意,再次把她禁锢在怀里,低头轻啄她的小脸,安抚道:“宝贝,家昊的事情你放心交给我处理,我定会给你办得漂漂亮亮的。” “好吗?” 第354章 真烦,冤家路窄 次日,一辆火红色的跑车刹停在云景苑,西装革履的门童小跑过来拉开车门,程安安与程家昊分别从两侧倾身下车。 她把车钥匙交给门童后,带着程家昊往园子里走去。 步入长廊,抬头可见精美梁雕,曲水小溪经廊下绵延流淌,踏上由和田玉铺设的石板,经过花团锦簇的庭园,他们才正式迈入前厅。 程家昊看着这低调奢华的地方,不禁像极刘姥姥进大观园那般东看西瞧的。 他诧异且小声问道:“姐,这私人会所是谁家的?” “不知道,反正不是你姐夫的。” “哦。”他尴尬的摸了摸鼻头,赶忙追上她的步伐,“那你带我来这里干嘛?请我吃饭啊?” “我能吃粤菜吗?” 程安安突然停下脚步,不禁使得程家昊迎头撞击上去。 “姐,你干嘛突然停下来,你本身又小小一只,小心我踩扁你!” 程安安朝他翻了记白眼,踮起脚尖揪起他的耳朵,说着:“是谁一直吵着进娱乐圈的?老娘今天特地带你过来签约,你还跟我提上要求了?” “痛痛痛!” 他挣扎开来,开心问道:“你真是带我来签约的?” “嗯。” “姐姐万岁!!” 程家昊像个孩子那般开心得原地起跳,甚至激动到抱住程安安朝她脸颊猛亲两口。 程安安嫌弃的抬起袖子擦着脸上的口水,可是看着他这般开心,她也莫名跟着开心。 “是什么事令小舅子这么开心啊?”苏禹之径直朝二人走了过来,故作诧异的看向程安安,“哟,小姨子也在呢?” 循声而望,程家昊下意识躲在程安安背后,面色凝重不少。 程安安冷睨苏禹之一眼,双臂环于胸前,口吻疏离:“苏少这狗鼻子是闻着味找来的?怎么去到哪儿,哪都有你的影子呢?” “是吗?” “可能是我与小姨子有缘。” “看来我俩缘分确实是不浅啊!” 他唇角噙着笑,看着久违的她,心里莫名一阵舒畅和愉悦。 “啧,有些时日不见,你不要脸的本事又增进不少,果然狗东西学什么本领就是快。” “你这着急忙慌的跑来我跟前搭话,该不会是为了炫耀自己这本事吧?” “其实也不用刻意来的,你是什么人,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这番难听的奚落并未让苏禹之恼怒,反而还引来他爽朗的笑声。 只见他双手插兜,笑容绚烂道:“小姨子这张能说会道的嘴也从来没有让我失望过。” “不过难得二位大驾光临我名下会所,我怎么也得上来给你们热情招待才对。” “是吧?小姨子。” 闻声,程安安故作惊讶地捂着嘴,一副懵懂无辜的模样,说道:“天啊!原来这是苏少的产业呀?我说怎么一进来就感觉不对劲,我还寻思这装潢哪哪都透露出一股俗雅土大款的风格……” “现在反过来想想,原来这跟你的审美品味挺一致呀!” 苏禹之轻挑眉稍,笑着点头:“小产业而已,不足挂怀。” 说完,他抬手示意大堂经理上前,吩咐道:“今日我小姨子在本会所消费通通免单,顺便帮他们升级到顶级阁间。” “是,苏总!” “程小姐,程少爷,这边请!” 大堂经理微微躬下身躯,做出一个邀请引路的手势。 程安安视线游离在他们二人身上,嘴角一撇,说道:“那我就提前谢谢苏少好意了,我就欣赏你总喜欢在我面前装大方这一点,这个习惯可以保持下去。” “好的,小姨子。” “只要你喜欢,我都可以。” 程安安带着程家昊正要转身离开的时候,只见一袭白衣飘飘的程媛媛走了过来。 她明显消瘦了许多,双眼略显无神。 正当程安安想跟她打招呼的时候,程媛媛径直与她擦肩而过,好似看不到他倆那般。 程安安的手僵在原地,眉头微微皱起。程家昊亦是如此,他正想再次叫唤程媛媛的时候被一道冷声制止了。 “家昊,我们走吧!” “可是,媛媛姐她……” “听话,走了。”当姐弟二人离开,程媛媛悄然收回余光。她低垂着眉眼,一声不吭的站在苏禹之身旁。 “走吧。” 他朝她伸手,她下意识躲避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怕我?” ……………………… 此时,程安安与程家昊身处一间带有小庭院的阁间里,桌上茶汤烹煮,服务员陆续端着餐前小甜品走了进来。 “程小姐,这是菜单您过目一下。” 程安安姐过那本厚重的菜单,敷衍地翻阅几页之后,假意摸了摸肚子说道:“今天真是饿得可以吃下一整头牛呀!你帮我把所有的菜都点一份吧!” “所,所有菜吗?”服务员神情微愣,好意劝说:“程小姐,点完所有菜可能吃不完……” 程安安“啪”一声,直接把菜单阖上,笑着说道:“对,所有的菜全上!还有把你们酒窖最贵且年份最长的酒,全给我送过来!” “啊?全部吗?” “全部!!” 服务员愣了片刻,应承下来后赶忙向苏禹之汇报此事。 只听见他语气毫无波澜的回答:“全听她的,她要什么就给她上什么!” 与此同时,程家昊逡巡四周,确认四下无人之后才抻过脑袋,小声道:“姐,你刚才为什么要制止我跟媛媛姐打招呼啊?” 程安安端起茶盏送到唇边,轻轻吹拂着这滚烫的茶,心里充满了各种无奈的情绪。 “你没看出来她想跟我们划清界限吗?” “划清界限?”程家昊满脸疑惑,“为什么要跟我们划清界限?难不成是苏姐夫逼她的?” 听到这话,程安安的脸瞬间耷拉下来,她抬起手直接拧起他的耳朵,厉声训斥道:“古有人贼作父,敢情你这是认狗做姐夫?” “程家昊,你今天给我听清楚了!!” “你的姐夫只有原西深一个人,至于刚才你见的那个人,无非只是一条秉着‘人至贱则无敌’的狗东西而已!” “不要再给我听到你叫他姐夫,不然我就把你耳朵拧下来!” “听到没有!” 第355章 与虎谋皮的下场 程家昊着实是被吓到了,只见他略显惶恐不安的点着头,程安安见状才慢慢松开了手。 “家昊,有些事情你不需要知道得太多,但是明辨好人和坏人的本领你是需要具备的!” “这个世界本就是一个大染缸,你以为它绚烂得多姿多彩,可实际上却是让你沉浸在这美好之中丧失一切包括生命。” “小叔叔走了,那么我就有义务去替他管教你,保护你。” “我不希望你被人家骗了,最后还要傻傻帮人家数钱。” 他木讷的点了点头,久久不能言语。 因为他很少会见到她这般认真且担忧的模样,他更加没怎么见过她这般恨铁不成钢的气愤不已。 “姐,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我,我,我以为他和媛媛姐结婚之后,礼貌上我怎么也应该尊称一声……” “总之都是我的错,对不起!” 闻声,程安安轻叹一口气,抬手玩闹似的拨乱他的头发。 她口吻故作轻松道:“傻小子,这没有什么好对不起的,我只是在点醒你而已!” “你要清楚我们共同的目标都是守护程家,守护好爷爷!所以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千万不要忘了初心,明白吗?” 程家昊郑重地点头,同时心中掀起阵阵涟漪。 这时,周立雯带着经纪人走了进来,今日的她虽然一身素简日常装扮,可是还是掩盖不了她那名模出身的独特气质。 “安安,家昊,没让你们久等吧?” “刚才突然被一个综艺策划导演拦住了,所以耽搁了一些时间……” “没事,我们也刚到。”程安安笑了笑。 “安安,我刚才进来的时候好像有见到你姐姐,旁边站着的应该是她新婚丈夫吧?” 周立雯自给自足的倒了一杯茶送到唇边,继续说着:“我瞧着他们倆似乎有点不太对劲……” 程安安身躯一怔,沉声问道:“怎么说?” “我感觉你姐姐似乎很害怕她,整个人给人感觉也是小心翼翼地……我记得顾少跟我说过你姐姐以前性格挺开朗的,可是我刚才瞧着简直判若两人!” “我也不懂是不是我太敏感了。”她耸了耸肩,“她该不会有什么事瞒着你们吧?” 随着话音落下,程安安拔腿就往外冲,可当她跑到门口的时候正好看到一辆黑色轿车载着程媛媛离开。 半降的车窗,姐妹二人隔空相望。 “你在看什么?” “风大,把车窗升起来。” 一道男声响起,司机闻声后特别识趣地按下按钮,车窗也随之缓缓升了起来。 程媛媛收回目光,低垂着脑袋坐在位置上,手指来回拧着衣裙以示宣泄自己的不满。 一旁的苏禹之夹着雪茄,薄唇吐着白雾,毫无感情的眸眼睨了她一眼,轻声道:“媛媛,你这是开始对为夫有脾气了?” 他的声音很冷,冷到好似一把把冰刀扎进她的心里。 程媛媛不禁为之一颤,慌张解释:“没,没有,我不敢。” 车厢内的气氛略显压抑,开车的司机也顿感头皮阵阵发麻。 果不其然,下一秒一记响亮的耳光声响起,他揪扯过她的头发,然后把她拽到自己面前,满脸满眼尽显阴鸷狠戾。 “媛媛,你一向都知道我最讨厌不乖的人,剩下的日子该怎么做不需要我再教你吧?” “我的忍耐是有限的,别总似图在我雷区上蹦哒,听明白了吗?” 程媛媛红着眼框,哽咽着点头:“我,我听明白了!” “这才乖。” “听话的女人,才配待在我身边。” 他故作爱怜的用手背轻拂她的脸颊,然后把双指夹着的雪茄烫在她胳膊上,“滋喇”声随之响起。 “啊!!——” 程媛媛疼得喊了出来,积攒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恰好此时,程安安的电话拨打进来,慌张地程媛媛正想掐断的时候被苏禹之一把抢过手机。 他脸上噙着诡异地笑,舌尖轻舔上唇,然后按下了通话键。 “媛媛……” “你,你还好吗?” 程安安的声音传了过来,只见一旁的程媛媛好像应激般抢过手机,双目赤红着咆哮:“滚啊!!不要再来找我了,滚啊!!!” 说完,她把快速把手机砸向外面,瞬间被摔得稀巴烂。 “啪——” 紧接着一记巴掌又落在程媛媛白嫩的脸颊上,他满脸邪气的歪着头看她,她则是吓得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长本事了?” “呵,为夫看着还真是姐妹情深啊!” “怎么,这么激动是害怕我听到什么?” 只见苏禹之慢条斯理地抽出皮带,然后狠狠地朝她身上甩打下去。 程媛媛始终抱着脑袋,一声不吭的缩在那,任由自己被打得皮开肉绽。 这短短半月时间,她仿佛经历炼狱般的生活,那个看似谦谦君子的人在某天晚上,借着酒意思冲进她房间开始拳脚相加。 自那以后,挨打便成了家常便饭。 ……………… 与此同时,郑容从办公室门外走了进来,只见原西深端着一杯威士忌站在落地窗眺望楼下的车水马龙。 “原总,少夫人与苏禹之在半个小时前碰到面了,一切都如计划推进!” “可是您为何要特意安排签约地点在云景苑呀?” 原西深轻晃着杯中酒,冰块与杯壁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他抿了一口酒,唇齿间满是酒香。 “我这边不先下点饵料,他又怎么会往笼子里钻呢?” “我交代的事情你处理好了吗?” 郑容点了点头,“程小少爷要签约出道的事情已经宣扬出去了,想必苏禹之那边也在着手做相应行动了。” “嗯。” “尽快把那档综艺敲定。” 郑容不免担心道:“原总,可是我担心少夫人未必会参加进来,她一向不喜欢抛头露面的……” 原西深唇角勾起一抹浅笑,他转身走到沙发上坐下,随之仰头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他意味深长地说着:“呵,放心吧!她肯定百分百会去参加的。” “昂?” “原总,您确定吗?” “嗯,肯定。” 第356章 我要做最大投资人 凉风习习而过,程安安握着手机站在风中许久,心中有说不出来又道不明的情绪。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之后她才回到阁间,三人狐疑地目光均落在她的身上,但是都特别识相的没有当面追问。 “安安,这份合同是我们双方法务共同梳理过的,你帮家昊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要增加的条约?” 闻声后,程安安很快收拾好思绪,笑着接过合同翻阅。 “我这边看没什么问题,那么就按照原先定下来的合同签约就行了。” “家昊以后就拜托你们多上心照顾了。” 在众人见证下,程家昊完成了签约,也勉强算正式踏进演艺圈这个圈子里。 一旁的经纪人笑着说道:“少夫人,不知道您最近有没有时间?” “怎么?找我有事?” “是这样的,现下有一档生活类的真人类型综艺要开拍,家昊正好可以跟着立雯一起进组拍摄,我主要是想问问您有没有想法一起进去玩玩?” “呵。”程安安干笑两声,“抱歉,我确实没什么兴趣。” 经纪人听到她的回答后,立即为难看向周立雯,满心满眼都是在可怜巴巴的求救,好似今天要是不完成这个重要任务就要以死谢罪那般的感觉。 周立雯在桌底下暗自拍了拍经纪人的手背,示意她淡定交给自己,然后她轻咳一声,说道:“安安,你就当陪家昊去玩玩也行呀!” “不去,他参加综艺关我屁事。” “确定不去吗?”她说,“我可听说南铉也去参加这档综艺喔!” 话音刚落,只见程安安激动得弹跳起来,兴奋问道:“你你你…你说谁也去?!!” “南铉,你确定自己真不去吗?” “不!!!!”程安安开心的摇着周立雯的手臂,眼巴巴的望着她,“我去我去,需要我带资参加吗?” 周立雯:“……” 程家昊:“……” 经纪人:“……” 周立雯噙着笑,趁着她还处在花痴状态的时候立即掏出一份合同,循循善诱道:“确定去的话就在上面签名吧,下周就要开拍了,节目预计在中秋过后正式上档。” “好呀好呀!” “我都可以呀!” 程安安一把抢过合同,看着上面出现拟邀嘉宾有南铉的名字之后,直接签署上自己的大名字,摁下红红的手印。 她洋洋得意地捧着合同傻笑,像极了一个行走的大花痴。 程家昊莫名觉得丢人,默默别过了脑袋假装不认识她。 周立雯和经纪人对视一眼后,悄然露出得逞般的笑容,随后立即偷偷给郑容发去信息:【望转告原总,事情已办妥!】 ……………… “吱呀——” 当房门被关上的那一刻,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昏暗的房间弥漫着一股腥臭味,唯一的光亮也是透过窗户照射进来的阳光。 放眼望去只见程媛媛趴在床上,浑身都是被鞭打得皮开肉绽的伤痕。她双目呆滞的盯着一处,没有挣扎也没有反抗,好像失去心智那般可怜。 这时房门再次被推开,老管家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他半跪在床边替她小心翼翼地上药。 “少夫人,小的还是想再次斗胆奉劝您一句,您千万别再跟少爷作对了……这样下去真的只会是死路一条而已。” 程媛媛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地趴在床上,然而,那消毒药水的刺痛早已经令她麻木。 她不是没有反抗过,可后来她才知道这样只会换来更严重的毒打,渐渐地就不想在没有意义上的事情过多挣扎了。 “少夫人,小的就实话告诉您吧!” “其实从您靠近少爷的那一刻起,都是他故意设计的温柔陷井,目的就是为了等您亲自跳入这个深渊折磨您,拿捏您罢了!” “您想对他做的事情,他实际上都了如指掌……您,您真的不是他的对手!” “我说这些话是真心想劝您认命,好好讨生活比什么都强,您说是吧?” 听到这话的程媛媛终于有了一丝反应,她唇角轻轻动了动,好像在说什么一样。 老管家见状赶忙凑着脑袋上前,试图去聆听她在讲什么话,可最终他只听到她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句:“滚!” 与此同时,苏禹之正搭着长腿坐在沙发上吞云吐雾,他额前的碎发微微凌乱而垂坠,但是丝毫掩盖不了他那人神共愤的俊颜。 “少爷,我听说程安安今天带程家昊前往云景苑就餐是为了签约的!” “签约?”他眸眼微眯,掸了掸烟灰,“签什么约?” 男人把平板电脑递到他跟前,上面正是播放着程家昊被表白的视频,点击量已经高到令人咂舌的地步了。 “这个程家昊因为这个视频在网上掀起轩然大波,不少的星探也因此找上门希望他可以签约出道。” “听说,今天程安安带着他就去签经纪公司的!” 苏禹之看了几眼,唇角微扬,脸上满是轻蔑地笑,说道:“程家昊这小子也算是有几分姿色,但是在这圈子里能淌出名堂的又有几个是靠天赋的?” “原西深这次为了捧我这个小舅子,应该是下了血本的吧?” 男人点了点头,“回少爷的话,原氏集团确实是投资了一档真人秀综艺节目,拟邀嘉宾都是各行各业的精英……” “这次的参与名单中,除了有周立雯,程家昊等人还有程安安。” 当苏禹之听到那熟悉的名字之后,他瞬间来了兴趣,整个人立即板正的坐起身躯,认真的翻阅手中的资料信息。 “你是说程安安也去参加这档节目?” “她以什么身份去?” 男人说道:“您忘了她是摄影师吗?虽说她在国内知名度不高,但她那副《回望》的摄影作品在国外可是拿大奖的!” “所以,她这次是以摄影师的身份前去参加节目的!” 话音落下,屋内陷入片刻沉寂。 只见苏禹之爽朗且开心的笑着,双指夹着雪茄,指着平板电脑说道:“你去给我追加投资,无论原氏给多少,我这边都给双倍,我要做这档节目的最大投资人!!” “少爷,那我们是以什么身份去投资呢?” “你就以我那个娱乐公司投就行了!”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他不悦地剜了他一眼,“难不成老子还怕税务不成?” 男人为此吓得半死,赶忙抵垂下头,说道:“好的,少爷我这就去办!” 第357章 我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你 “吱呀——” 略显昏暗的地下室大门被推开,头顶只亮堂着一盏小黄灯,放眼望去,周围都摆放着各种实验仪器。 小潼摇控着轮椅进来,她手里捧着一碗刚煮好的鸡蛋面。 “师父。”她怯懦地轻唤一声,“你今天都没有怎么吃东西,我给你煮了一碗面条。” “嗯,知道了,东西放下你就可以出去了。” 周麒嗓音很平淡,背靠在墙角,视线紧盯着电脑跳动的数据。 冰凉透过衣服浸到肌肤里,给他带来阵阵寒意。 只要提纯成功,疫苗就能给小潼注射了,为了这件事他几乎是废寝忘食。 小潼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地把手里的那碗面条放在桌子上,张了张欲言又止的嘴,最终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径直离开了实验室。 她清楚知道,周麒一向不喜欢别人在他做实验的时候贸贸然前去打扰,包括她也不行。 当大门阖上的一瞬间,桌上的手机疯狂跳动,来电的人正是远在洲的毒蛇。 周麒看了一眼,慢悠悠的摁下扩音。 “bro~~回去见到心心念念的小徒弟,心情如何呀?” “你有正事吗?”周麒口吻不耐烦,“没事我挂了,这边正忙着做提纯实验呢!” 毒蛇急声道:“诶诶诶……你这家伙怎么这么冷酷无情呢?怎么,听你这语气态度,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说来给我听听,我给你分析分析。” 周麒闻声一顿,暗自翻了一个白眼,开门见山说道:“你打电话来给我是想问陈露西的情况吧?” 毒蛇:“……” 毒蛇:“嗯,她怎么样了?” “怎么样呀?……”周麒故意拖长尾音,转身坐在凳子上,满脸傲娇且腹黑说着:“你求我告诉你呀!” “周!麒!” “叫老子干嘛?” “……” 正当二人僵持不下之际,毒蛇最先妥协下来,然后他整个人阴阳怪气的说道:“求求你告诉我,我来生做牛做马一定报答你~” 周麒则是露出得逞般的笑容,指尖轻叩桌面,“你小子还真是能屈能伸,你说别人要是知道掌控洲最大雇佣兵军团大佬,居然这孙子副德行,以后你出去执行任务的时候会不会很没有气场?” “你少啰里八嗦扯开话题,我就问你一句,她到底怎么样了?”毒蛇在电话那头气得直跳脚,直接把脚边的啤酒罐踩扁一个又一个。 “呵,瞧你这没出息的劲。” “那天临走前我瞥了她一眼,看着气色挺好的,一时半会儿应该是死不了。” “不过你小子既然这么担心人家,你不会自己飞回来看一眼啊?总好过你在电话里跟我装横要好吧?” 毒蛇:“我什么时候跟你横了,是你自己先心情不好觉得我在跟你横吧?” 闻声,周麒明显顿了顿,他幽幽问道:“很明显吗?” 毒蛇:“……” 毒蛇:“你到底怎么了?该不会是真被我老大的弟弟挖墙脚了吧?” “嗯。”周麒苦笑,“他,他们正在交往中。” 毒蛇:“……” 毒蛇:“妈的,不早说,我现在飞过去找你!” “找我干嘛?打算给我千里送屁股?” “淦你,老子陪你喝酒买醉!” “哦。” “哦?你听着有点失望的意思?” “没有,只是觉得你找了个好借口回来。” “周麒,你他妈就活该失恋!” “哈哈哈哈哈哈……” ……………… 与此同时,小潼透过玻璃窗看着周麒在实验室里开怀大笑,她的小手不自觉紧紧攥住衣角。 师父这是在跟谁通电话? 而且,而且还这么开心? 是……女孩子吗? 想到这,她心里面极度的不好受,一股酸酸涩涩的感觉涌上心头。 她很想冲进去问问到底是谁,问问是谁可以让他这般开心? 可是,她不敢…… 只见小潼惨白着一张小脸,摇控着轮椅转身离开,她不愿意看到他这般开心的模样居然是另外一个人给予的。 回到房间,她用尽全力爬上了软床,被子蒙过脑袋,眼泪止不住的滑落下来。 她有点气恼,气恼自己的不争气,同时也在羞耻那份莫名的占有欲。 “叩叩——” 房门被敲响,她吓得慌乱擦去脸上的泪水,声音沙哑道:“进,进来~” 周麒推门走了进来,看到她湿润的眼眶不免心一沉,急忙上前轻捋着她后脑勺,小声询问:“潼潼,你怎么了?” 她抿着唇,摇了摇头,什么也不说。 “程家昊那小子欺负你了?”他气得直接起身,嚷嚷着:“我去找他!!” 小潼急忙抓住他的手,瘪嘴摇头,“没有,师父没有……家昊没有欺负我,是,是我自己心情不好而已。” 闻声,周麒的那颗心好像被小刀刺过那般,别提有多难受了。 因为在的角度看来,小潼肯定是为了维护程家昊才这般矢口否认的。 周麒叹一口气,说道:“潼潼,既然你不想说,为师也不勉强了你了。” 小潼点了点头,急忙岔开话题,“师父,你来找我是什么事情吗?” “嗯,药已经提纯好了,我是来给你注疫苗的。” 说完,他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个小银盒,里面装着一支蓝色的安瓿。 虽然那将意味着只要把它打进身体里就能和那些健康的普通人无异,但是小潼的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感觉不到一丝开心。 “潼潼,把手给我。” 他熟练的往针管里抽药,握起她的手正要打下去的时候她下意识缩了缩。 她不是害怕,她是不想。 “潼潼乖,我会轻点的,好吗?” 周麒的嗓音很轻,轻到语气中带着些许宠溺,就像日常家长哄骗害怕打针的小孩似的。 这声“乖”在小潼身上很受用,只见她那抵抗情绪全然消散,安静地看着周麒把药打进她身体里。 温温热热的感觉在身体里横冲直撞,很快,极强的困意袭来,小潼沾着枕头就昏睡了过去。 “睡吧,睡醒就好了。” 周麒轻轻帮她把额前头发捋到耳后,他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悄然俯下身在她额前落下一吻。 只见他小声呢喃:“潼潼,我爱你,很爱很爱,我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你的……” 第358章 我发誓!! 此时,程家昊正从校长办公室走了出来,手里也拿着一份热腾腾的走读文件。 他手机的微信窗口疯狂弹窗,低头看了一眼,不禁蹙起眉头。 阿宝:【家昊,今天要去医院换药,请问你可以陪我一起吗?】 阿宝:【我自己去的话,我有点害怕~】 阿宝:【我已经想好今天安排了,我们去换好药之后可以一起去原胜百货逛逛,我听说那里开了一家很不错的餐厅。】 阿宝:【这顿饭就当你上次撞到我的补偿,好不好家昊?】 阿宝:【你觉得我穿哪条裙子比较好看?粉色还是白色?我觉得我穿粉色可能会显黑耶~~” 阿宝:【家昊,你快帮人家决定呀!不然待会你来接我,我墨迹起来可有得你等咯……】 阿宝:【嘻嘻,虽然男生等美女是应该,可是我不想让你等太久,你是不是觉得我超级懂事又体贴?】 阿宝【家昊……】 这十几条的信息轰炸,程家昊有一度怀疑这个叫阿宝的女生不是摔了腿,而且撞坏了脑子。 他无语地收起手机,这一路上依旧吸引不少路人的目光和八卦声。 “你没听说没有?” “什么什么?” “舞蹈系那个阿宝对外说程家昊在追她,他还不惜故意开车撞伤她换来微信号!” “我去,这么有心机?” “我说的是舞蹈系那个女的,我才不信程家昊会倒追她,也不看看她什么货色~” “我记得她挺漂亮的,听说玩弄了好几个纯情男同学……” “啊?你哪听来的八卦?”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高中时候我跟她都是本部高中的,那时候有个学习蛮好的男生为她站上了天台,哭着嚷着不要分手!” “后来呢?” “后来?后来不知道了,听说那男孩子退学了,至于哪里发展我就不知道了……” “那程家昊和阿宝的事情被他知道的话,岂不是成了眼中钉肉中刺?” “谁知道呢?说不定人家早看开了。” “对呀!况且这个阿宝跟人家八字都没有一撇,我才不信他们有情况!” “……” 正当程家昊走到停车场的时候,只见周麒靠在车头抽着烟,微风吹拂,他额前碎发轻轻晃动。 不论年龄,在他身上总是给人一种成熟男人野性的魅惑。 “周,周叔?”他快步上前,满脸诧异,“您怎么会在这里?” 听到熟悉的声音,周麒身躯顿了顿,然后把烟头扔到地上踩灭。 他侧眸看着他,眼里全是全是隐忍的愤怒,“钥匙。” “昂?”程家昊愣原地,满头雾水。 “车钥匙。” “哦哦哦。” 程家昊赶忙掏出钥匙双手递到过去,然而,周麒冷睨他一眼,直接拉开车门坐在副驾驶上。 “上车。” “昂?”程家昊再次懵逼,“周,周叔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上车。” “啊?哦哦哦哦哦……” 很快,二人呼啸离开了校园,一路上谁都没有开口说话,车厢内的气氛也是极度紧张且压抑。 程家昊顿感背脊发凉,双手紧紧攥着安全带不知所措,他的心里在打鼓,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错什么事惹到这位大爷了。 “周,周叔,你,你,你要不要开慢一点?” “我我我……我不赶时间,我们可以慢慢来的,安,安全第一!” 他看着那已经将近180码的时速,几乎吓得半死,甚至感觉自己恍惚间都见到自己太奶在招手。 周麒不为所动,依旧冷酷不语的开着车。 十几分钟后,车身一个完美的大摆尾停在一间地下拳馆门口。 “呕~~” “周叔,你,呕~~” 程家昊冲下车后,捂着胸口不停的干呕,然而未等他缓过神来,周麒直接提溜着他的衣领把他拽进拳馆里。 他朝他扔了一副手套,转身翻上擂台。 “上来。” “是个男人就上来跟我打一架。” 程家昊抱着手套愣在原地,咽着嗓子,紧张道:“周叔,你今天这是心情不好吗?要,要不我请你去吃饭吧?” “上来。” 程家昊害怕得猛摇头,表示自己死也不上去。 这时,四个光膀子的肌肉大汉不知从哪里走了出来,他们个个凶神恶煞的朝他逼进,半句话没有吭,直接上手把程家昊扔到了擂台上。 程家昊像一只蛤蟆一样趴在那儿,脑袋更是不停的嗡嗡作响。 “铛铛——” 铜锣声敲响,意味着比赛开始。 “周,周叔……” 话音未落,周麒早已经戴好手套,拽起程家昊就是一勾拳砸在腹部,抬腿一记膝踹落在他大腿根部。 哐哐几招式下来,程家昊像破败的娃娃似的瘫软在地上一动不动。 周麒处处打在不显眼的位置,为的就是以防有人上门兴师问罪。 “周叔,我……我记得我最近没有上赶子招惹你呀!” 程家昊委屈巴巴的坐起身来,欲哭无泪嚷嚷:“你为什么要打我!!!” 周麒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再次揪起他的衣领,把他提溜到自己面前,然后咬牙切齿呵斥道:“小子,我警告你,再胆敢欺负潼潼你就做好被横着抬出去的准备!” “我可是时刻盯着你,最好收起你的坏心思!” “听见没有!!” 程家昊吓得下意识点头,可等他反应过来后急忙追问:“不对呀!周叔我没有欺负小潼啊!!” “没有欺负?” “对啊!我跟她好几天没有联系过了。” “那她今天为什么躲在房间哭了?” “我,我哪知道她为什么哭?”程家昊满脸错愕不已,“你不会是没有问清楚就不分青红皂白来揍我了吧?” 周麒:“……” 周麒故作镇定的松开了手,口吻极度不悦确认道:“确定潼潼今天哭的事与你无关?” “我发誓!” “我程家昊指天发誓,如果今天周小潼哭的半滴眼泪是因为我引起的,我,我……我天打五雷轰,出门被车撞!” 周麒半信半疑,蹙着眉头道:“那潼潼今天为什么哭?” 这时,一旁疼得龇牙咧嘴的程家昊,冷不丁回应了他一句:“咝~说不定是你自己惹哭的人家还不自知呢?” 第359章 下次吃原味吧,我不喜欢番茄味 周麒默了默,他摘下手套,甩了甩那头微湿的头发,由于剧烈运动后,他的唇色微红像那饱满欲滴似的红樱桃。 “你小子说话听着就是满嘴跑火车,也不知道潼潼怎么就挑你做男朋友了。” “反正你今天挨的这顿打,无论有没有惹哭潼潼都是你应该受的!” “以后给老子老实点,不然还有下次!” 说完,他扔下手套,头也不回的离开地下拳馆。 程家昊彻底崩溃在原地,只见他双膝一软直接跪在地上,向上举起双手哀嚎道:“苍天啊!这世道还有没有真理啊!” “照他这意思,是不是只要我呼吸都是错的?!!” “啊!!!!!” ………………… 周麒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漫无目的游走在街上,他穿过小巷,走过大街,可却是没有一个能真正落脚的地方。 “先生,你需要搭车吗?”一辆黄色的出租车放缓速度在他身旁,司机半降车窗问道。 周麒没有回答,只是微微摇头拒绝。 司机不死心,继续开口说道:“上来吧!瞧着这天阴沉沉的,指不定你还没走到地方就下雨了!” 闻声,周麒抬头看着那阴沉沉的天,还是摇头拒绝了。 因为他没有目的,更不知该去向何方。 出租车离开后不久,果不其然下起了滂沱大雨,天空更是电闪雷鸣。 他独自一人蹲在公交车站牌避雨,脑海一直回放着程家昊最后说的那句:“指不定是你自己惹哭人家还不自知呢?” 这句话犹如一记闷拳打在他心窝之上。 “吱啦——”公交车停靠,车上纷纷下来许多乘客,可却是没有人上车。 他很疑惑,抬头看了一眼站牌才知道这里居然是终点站。 “帅哥,你没有伞吗?” “我,我这把雨伞给你吧?” 这时一位最后下车的小姑娘,她羞红着脸把自己多余的伞递给周麒,然后捂着怦怦乱跳的胸口转身冒雨跑开了。 周麒看着自己手里那把黄色的雨伞,唇角勾起一抹浅笑。 黄色,是潼潼最爱的颜色。 只见他收拢发散的思绪,悠悠站起身走进大雨之中,他在那些同为‘候雨人’的视线里越走越远。 然而,那把雨伞留在了公交车站牌的长凳子上。 …………………… 畔江。 “咝~” “姐,你能不能轻一点?” 此时,程家昊坐在沙发上疼得龇牙咧嘴的,程安安则是拿着滚烫的熟鸡蛋在他脸上滚呀滚。 她口吻满是担心和责备:“你小子也真是的,明知道签约的综艺没几天就开拍了,你还不知死活去挨打!!” “周麒怎么就没有把你小子打死呢?这样也省得我浪费这个鸡蛋!” 听到这话,程家昊心里一阵感动,撒娇似得抱着程安安的腰,脑袋像小猫一样蹭啊蹭。 “姐,我就知道你最关心我了。” “世上只有姐姐好,有姐的孩子像个宝!” 正当他沉浸在这份自我感动之中的时候,只见程安安拿着手里的鸡蛋在他额头前敲碎蛋壳,剥出那白嫩的鸡蛋塞他嘴里。 “赶紧趁热吃了,别浪费了!” 程家昊:“……” 程安安盘腿坐在沙发上,拿起那包吃剩的薯片继续吃了起来,然后含糊说道:“你小子别再去跟周麒打架了啊!警告你下不为例,要是真的磕着碰着影响我跟南铉宝宝上节目,我非把你打断腿不可!” “听见没有!!” 程家昊:“……” “问你话呢,听见没有?”随着话音刚落,一击爆扣打在他后脑勺上。 “知道了。”程家昊委屈巴巴的回答着。 这时,张管家像见了鬼似的的冲进来,丝毫形象都没有,直接抱着桌上那堆零食炸鸡找地方藏起来。 在姐弟二人的注视下,他慌张吼道:“少夫人,快,快,快……” “快什么?”程安安又塞了一把薯片进嘴里,嘎吱嘎吱问道:“你这干什么?” “快,快!原总回,原总回来了!!” “卧槽?” 听到这话,程安安直接从沙发上弹跳起来,像个无头苍蝇似的在原地打转。 正当她把手里的薯片塞到程家昊手里的时候,原 西深迈着步子走了进来,他边走边扯着领带,眼里满是上班后的疲惫。 “家昊来了?”他走了过来,视线扫向这姐弟二人,然后直接拿过程家昊手里的那半包薯片扔进垃圾桶,“少学你姐吃这些垃圾食品,容易影响你这小孩长身体。” 程家昊:“……” “老公~”程安安飞扑到男人怀里,坐在他腿上,搂着他脖子撒娇,“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呀?” “早吗?”原西深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接近八点,“你这是不希望我回家这么快吗?” “不是不是……呃,就是家昊这臭小子这不是怕你回来会有压力吗?” “压力?什么压力?”他的大手环在她的软腰之上,视线看着她嘴角残留的薯片屑,然而他没有当面拆穿她。 “就……”她苦恼的皱起整张小脸,脑子里过了无数个荒唐的借口,说道:“就,就是家昊觉得自己在家吃薯片吃炸鸡不过瘾,所以特意千里迢迢过来当我面吃的,他,他,他说这样会比较香一点!” “家,家昊,你说是吧?” 夫妻二人的视线看向一旁躺枪的程家昊,只见他无语地起身,拿着车钥匙头也不回的往外走,甚至连一句道别的话也没有留下。 “呵呵……” 程安安干笑两声,硬着头皮说道:“你看你把家昊吓跑了吧?” 她始终谨记露西教她的‘名言’:能怪罪别人的事情,就不要轻易怪罪自己。 原西深朝她挑了挑眉,意味深长的看着她,眼里满是玩味十足的神情。 “看来我今晚确实是回来得很不是时宜了是吧?” “嗯嗯嗯,是的!” “影响到你们姐弟共进零食炸鸡了是吧?” “嗯嗯嗯……不是,我没吃,全是家昊吃了!!”她举起四根手指头,“我发誓,我保证没吃!!” 原西深抿唇偷笑,大手悄然扶住她的后脑勺,薄唇吻上她的红唇,舌尖把她唇角残留的薯片屑舔走。 他嗓音低沉且富有磁性,低声道:“宝贝,下次吃原味吧,番茄味我不是很喜欢。” 第360章 阴魂不散的‘捞女’? 他的吻很轻很柔,像是被一团棉花包裹似的,口腔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酒香味,惹人心醉的同时让你悄然迷失在这场温柔里。 程安安略显羞涩的把头埋在他颈部,白嫩的小手轻轻拨动他的喉结。 “老公~”她的嗓音甜糯糯的,后鼻腔极重,“明天陪我去逛街好不好?” “你想去哪逛?”他轻啄她的小脸,紧紧拥住这软乎乎的小人儿。 这一刻,他真心觉得自己玩命工作,再苦再累也是值得的。 “我不是要陪家昊去录节目吗?我就想着去商场逛逛有什么需要买的……” “好不好嘛,你明天陪我去逛商场好不好嘛?” 她撒娇的同时,不着地的小腿也在不停的晃着。 “好好好,我宝贝都开口要求了,我敢不伺候着吗?” 他抓起她的小手放到唇边亲了亲,眼里尽是宠溺。 “老公你真好。” “应该的。” …………………… 程家昊离开畔江的时候雨势早已经停了,他开着车在街上漫无目的的瞎溜达。 “嗡嗡——” 朋友的突然来电,不禁让分神的他吓了一跳,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号码,他赶紧接通了。 “家昊,出来喝酒吗?” “我们在地下酒吧,他们让我喊你一起过来一起聚聚!!” 程家昊把车停在路旁,看着来往的行人以及那家家户户亮起来的灯,心中莫名惆怅起来。 他沉默了一会儿,沉声道:“你们玩吧,我就不去了。” “别呀别呀!咱们好久没见了,怎么样也得一醉方休才行!” “赶紧来啊!我们在a308!” 说完,对方压根不给他再次拒绝的机会,直接撂下通话。 程家昊轻叹一口气,最终还是妥协的踩下油门,以龟速往地下酒吧方向驶去。 以前在程吉峰没过世的时候,他时常留恋于各大酒吧以及游戏厅,他喜欢在这里面寻找所谓的‘存在感’。 后来,程吉峰过世之后,家里接连发生了许多大事,他开始慢慢远离这些所谓的好朋友们。 看着这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花花世界,他都快忘记自己多久没有来过酒吧了。 他这次会来,主要是也是因为自己确实没地方可去,一想到那空荡荡的家,他更不愿意回去了。 “程小少爷,好久不见呀!” “您最近贵人事忙很少过来玩了!” 酒吧秦经理笑着迎上前来,满心满眼都是一副狗腿子的模样,他看着程家昊就像看到年终奖一样兴奋。 程家昊推门下车,顺手把钥匙抛给泊车小弟,转而对秦经理说道:“是好几个月没见了,你还是这么的狗腿。” “程小少爷您这是哪里的话,能来咱们地下酒吧消费的都是贵客,要是怠慢了还真说不过去!” 很快,程家昊在秦经理的引领下来到朋友开的卡座,他刚坐下,一个略显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只见阿宝穿着火辣的在舞池里扭动,丝毫没有原先那受伤不便的模样。 “家昊,看上哪个了?” 朋友吊儿郎当的搂过他的肩膀,顺着他视线望向阿宝,不禁调侃道:“不是吧?现在口味变这么大?怎么开始喜欢这种捞女了?” “捞女?” “你认识她?” 朋友唇边叼着一根烟,轻蔑道:“这女的在圈子里出名的,特别喜欢对那些看着好骗的富二代下手。” “你还记得我生日送我兰博基尼那个胖哥吗?” 程家昊想了想,随后点了点。 “之前她搞过那个胖哥,然后以自己怀孕为由搞诈骗。” “胖哥这人本来对她也是玩玩的,后来想着反正也是小钱,干脆就破财消灾算了!哪成想她狮子大开口要五千万,胖哥不肯,执意绑她去医院做检查……” 程家昊满减诧异:“然后呢?” 朋友嗤笑一声,吐了口白雾,娓娓道:“然后就识破她诡计呗!胖哥气得要扭送她去派出所,她当着所有人的面跪下来恳求原谅。” “哎,说到底胖哥这个人也是心善,见她这副可怜样就心 软放过她了。” “好家伙,然后这女的转头就跟胖哥家人举报他去地下赌场,害得胖哥被他爸下令这五年只能呆在国外不得回粤海市!” “啧啧,听过农夫与蛇的故事没有,这女的可不是一般歹毒,家昊你可别真跟她扯上关系,不然有你倒霉的!” 朋友说完,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好好寻思一下吧,我去隔壁桌打个招呼。” 程家昊的手机再次弹出无数条微信,他低头看了一眼,眉头深深皱起。 阿宝:【家昊,为什么你不回我信息?】 阿宝:【你是在忙吗?】 阿宝:【我一个人在宿舍好无聊哦,你要不要来陪陪我?】 阿宝:【家昊,你就理理我嘛~】 阿宝:【家昊,家昊……】 看着这些信息,程家昊心一阵厌烦。 他并不是因为从朋友口中得知她的为人而心生厌恶,而且觉得这种人撒谎成性,心机太深。 微信再次弹窗,他看都没看,正要起身想离开的时候,阿宝慌张地出现在他面前。 “家昊,你,你听我解释……” “事情不是你像的那样!” 她眼里噙满泪水,这副模样不免引起不少看热闹的目光。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一对小情侣在吵架。 “家昊……” “你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好不好?” 程家昊略显不耐烦的看着她,说道:“我觉得我们的关系没到需要解释的这一步,既然你的伤势已经无大碍了,以后就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阿宝眼泪瞬间哗啦啦地流淌,她似图朝他靠近,可很快就被酒吧维护秩序的保镖拦住了。 “家昊,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这些,我求求你听我解释,我求求你……”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经她这样一闹,不少人都往这边看过来,众人也纷纷举起手机拍照录像。 阿宝跌坐在地上,泪眼婆娑说着:“家昊,我求求你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好不好,事情真不是你看到的这个样子……” 第361章 主人,拜托你救救我朋友 这场闹剧,最终是秦经理出来打了圆场,舞台上的dj收到指令后,带着一群气氛组在那又蹦又跳的,围观看戏的众人才纷纷四散离去。 阿宝被保镖架到包厢,程家昊紧随其后的走了进去。 当大门阖上的那一刻,外面的吵闹像是被隔绝了那般安静,屋内除了啼哭声便没有其他杂音了。 “家昊,你这是肯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了吗?”她连滚带爬的来到他脚下,她抱着他的腿,满脸委屈,“家昊,我真的不是有意思要跟你撒谎的,我只是……” “我只是太在乎你,太害怕失去你了!” “家昊,家昊……” 只见程家昊微微抬颌,秦经理立即带着保镖把守在门外,屋内瞬间就只剩下他们二人。 程家昊双手插兜,低头睥睨着她,眼里都是冷漠无情:“这位同学,你脑子是不是有一点不太正常?”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跟你什么关系也没有吧?” “我跟你面都没见过几次,你怎么好意思在我面前表现得像是……我女朋友一样?” 阿宝抽泣仰起头望着她,眼里都是卑微祈求:“家昊,你明知道我对你的心意的,你一定是在生我的气,所以才会这般责怪我的对不对?” “我改,我发誓我改,我求求你不要厌弃我好不好?” “家昊,我求求你。” 程家昊依旧不为所动,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求我?” “这位同学,你觉得你这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在我面前表演有用?” 他微微躬下腰,眼里满是憎恶:“没有你的出现,没有你这上赶子的恶心我,我都快把我家那两个戏精给忘了。” “论演技,你还真的比不过我妈还有我那个不要脸的亲姐姐。” 阿宝被他的眼神狠狠震慑住了,她身躯一怔,噙着泪水咬紧唇:“家昊,不是的……” “不是什么?”他说,“你这是想跟我证明自己的与众不同?还是真觉得我这个冤大头会看上你?” “呵呵,这位同学,你钓凯子我管不住你,但凡你有点脑子都不会将主意打到我身上。” “我可没有钱给你骗,难道你不知道我们程家的财产都分给我安姐了吗?” “现在我兜里那几个钢镚都不够我自己花,我怎么舍得分给你呢?” “我劝你少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早点死了这条心吧!” 听到这番话的阿宝傻在了原地,一时之间有种被人看透的感觉,就好比自己被人脱光丢到大街上那样莫名的羞耻。 她张了张嘴,最终半句话都说不出来,她也确实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程家昊无语地睨了她一眼,立即转头离开了地下酒吧。 此时接近十一点,街上行人稀少,他驾着车漫无目的瞎溜达。 同时他心情无比的杂乱不堪,只因为这个阿宝的这波神操作在不断提醒着他,他是冯婉瑜的亲生儿子,更是程云云的亲弟弟。 那份被掩埋起来的‘耻辱’感,今夜却是如同猛兽出笼一样扑面而来。 “啊!!!” 他把车停靠在路边,气愤且烦躁的砸着方向盘,最终红着眼眶趴在那掩面抽泣。 这时,后方极速冲来一辆黑色面包车,它直接追尾程家昊的车,然后把他的车顶撞在路边的围墙上。 车身与墙壁摩擦出火星子,直至对方把车撞翻两圈才呼啸逃离。 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了,程家昊完全猝不及防,只见他被卡在驾驶位置上,额头流淌着鲜血,呆呆的看着油箱里的油滴滴答答流了出来。 他感觉不到痛觉,更多只是觉得自己脑袋嗡嗡作响。 他也想张口呼声求救,可是他似图叫了几声后,喉咙却是发不出半句声响。 但同时心里有个声音在问:“我这是要死了吗?” …………………… 此时,周麒独自坐在实验室里喝着啤酒,地上满是他喝剩的易拉罐。 “哔呜,哔呜——” 实验室里的警报系统疯狂响起,正当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偌大的电子屏幕投放出布布的声音。 “主,人!” “程,家,昊,被,人,谋,杀,出,了,车,祸!” “现,在,他,在,金,川,路。”“拜,托,您,帮,我,救,救,我,的,好,朋,友!” 说完,画面监控直接转播车祸经过,吓得周麒直接弹跳起来。 “卧槽!” “这小子惹了谁,居然下这么狠的手?” 布布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主,人。经,我,调,查,这,辆,车,是,冯,家,派,出,来,的!” “冯家?” “冯家不是他舅舅家吗?” “是,的!是,他,舅,舅,派,人,杀,他,的。” “主,人,我,的,好,朋,友,就,拜,托,您,了!” 周麒听到这人小鬼大的布布能说出“好朋友”这三个字,他不免趁机调侃:“你小子怎么知道你好朋友出车祸的?” “上,次,家,昊,被,打,之,后,我,便,在,他,车,上,安,装,实,时,定,位,跟,踪。” “我,就,只,是,担,心,还,会,出,事。” “主,人,我,帮,您,叫,的,车,现,在,已,经,到,家,门,口,了。” “您,可,以,出,发,了。” 闻声,周麒并没有耽搁片刻,直接冲上等候在门外的出租车,然后直奔程家昊出车祸的地方。 当他赶到现场的时候,汽油已经流淌了一大片,车身冒着白烟,随时都可能引发爆炸的可能性。 “师傅,麻烦你帮忙报警,我先去救人!” 周麒撂下这么一句话,完全顾不得出租车司机的阻拦,径直朝程家昊冲了过去。 “臭小子,你还好吗?” “听得到我说话就眨眨眼!” 程家昊呆呆地望着他好一会儿,耳朵才慢慢过滤他说的话进到脑子里。 他迟疑地眨了眨眼睛,表示自己听得见。 周麒驶出吃奶的力气终于把死沉死沉的程家昊拖了出来,正当拖拽几米外距离的时候车身直接爆炸,然后燃起熊熊烈火。 二人看着这一幕,不免心有余悸起来。 “卧槽,车上有炸弹。” “快,快跑!” 话音未落下,爆炸再次响起,震飞的车身碎片直接划伤周麒的右肩臂膀,然而程家昊始终被他紧紧护在身下。 第362章 各怀鬼胎 “少爷,我已经派人把程家昊那小子弄了。” “您请过目。” 男人恭敬地把平板电脑递到苏禹之面前,只见他唇边吐着白雾,半眯着眸看着程家昊车祸监控录像。 他甚是满意的点着头,掸了掸烟灰。 “别的事情都打点好了吧?” 男人点头,“都处理好了,到时候任凭他们再怎么查,也都是查到冯清头上,这个事情与您半点关系也没有。” “不错,当赏。” 说完,苏禹之从抽屉扔出几沓厚厚的钞票到男人脚下,随后不耐烦的摆手示意他赶紧滚出去。 男人离开后,书房安静了下来。 苏禹之收起搭在桌上的大长腿,踱步来到酒柜前给自己斟满酒,他闻着酒香,哼着小曲挑了一张黑胶唱片碟放在唱片机上。 舒缓轻快的音乐响起,他伴随着旋律慢慢摇曳起来。 他在幻想着,此时要是程安安被他搂在怀中,陪他分享这份喜悦那该有多好? …………………… “咚——” 凌晨钟声敲响。 周麒并没有把程家昊往家里带,而是带着他来到一间老旧地下仓库里躲着。 这狭窄的空间充斥着一股浓臭的霉味,唯一的光亮还得靠那盏小灯泡照明。 他看着躺在临时用木板搭建成床铺上的程家昊,突然觉得他其实也并没有那么令人‘讨厌’,反而还心疼起这个可怜的家伙。 小小年纪却要经历这样凶险的谋杀,他能在这场祸事活下来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随后,周麒席地而坐,他把身上那件被血浸湿的上衣脱掉,拿起镊子对着一块反光玻璃把右肩的伤处理起来。 “啊!” 他嘴里紧紧咬着毛巾,额头太阳穴青筋凸起,整个人疼得不停的痉挛。 镊子插在伤口里来回夹着碎片,然后拿起缝合线在没有打麻药的情况下,一针又一针的把伤口缝合。 “嗡嗡嗡——” 手机震响,来电之人正是原西深。 周麒看了一眼,拿起生理盐水简单冲洗手上的血迹后才按下接通键。 他强忍着疼痛,说道:“你小舅子没大碍,你大可放心!” “嗯,你没事吧?” “没事,暂时死不了。”他故作轻松地笑笑,说着,“我这边查到是冯家搞的鬼,你注意一下。” “嗯,知道了,家昊麻烦你了。” “麻烦?确实挺麻烦。”他说,“这臭小子以后要是真跟我家潼潼在一起的话,说到底也是一家人,老子只是提前替他擦屁股而已。” “……看开了?”原西深意有所指的问。 周麒沉默片刻,虚弱道:“谈不上看不看开,我是爱她,可是我不会因为我爱她,而干涉她自由选择的权利。” “要是这两个孩子真心相爱,我这个老东西也只能祝福和成全了。” “不跟你说了,这几天我先替你看着这臭小子,等他醒了之后我再给你送回去。” “好。” 挂断通话后,豆大的汗不停从周麒脸颊滑落,然后滴落在他的裤腿子上。 只见他把那件带血的衬衣再次穿上,他那台改装过的手机,翻开立即变成一台巴掌大的笔记本电脑。 他在投影出来的虚拟键盘上敲击,很快便把家里的安保系统全部升级。 毕竟小潼现在还在昏睡阶段,他绝对不会允许她被卷进这场祸事里的。 绝不!! …………………… 翌日。 程安安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床上的男人早已经不知去向了。 她嗓音糯糯,沙沙的喊了好几声“老公”,可全都没有得到回应。 她穿上拖鞋搭乘电梯往楼下走去,只见原西深鬼鬼祟祟地在花园里打电话。 “老公?”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原西深立即切断了通话,故作镇定的朝她走了过来。 “睡醒了?”他揉了揉她的长发,“快去吃点东西,待会我陪你出门逛商场。” 程安安歪着头看着他,总感觉他有点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 她问道:“你刚在跟谁打电话?” “郑容。” “是吗?” “不信你可以检查手机。” 原西深直接把最新通话界面摆在她面前,刚才他确实是跟郑容打的电话。只不过,他凌晨跟周麒通话记录也落入程安安眼里。 她没有追问,只是装傻的打着马虎眼把这个事情糊弄了过去。 临近中午,原胜百货商场掀起一番热闹盛景。 “这件,这件,这件除外,按照我的码数全部都要。” “这个系列的包也全要,还有这个,那个,都要。” 好几个服务员追着程安安不停的服务,很快,她便把一整间店几乎搬空了。 原西深坐在沙发上喝着茶,郑容悄然走了进来。 他在他耳旁附耳道:“原总,商场我下令已经全部清场,保镖也都在外面把守各个进出口,您放心,不会有任何意外的!” “嗯,冯清那边派人盯紧一点。” “好的,原总。” 这时,程安安提着两件裙子兴奋跑到男人面前,问道:“老公,你觉得我穿哪件颜色好看?” “……右边这边。” “右边吗?”程安安低头看了几眼,转头把左边的递给服务员,“那我要这件。” 原西深:“……” “这两件呢?” “都好看。” “那这两件我都不要,其他的全包起来。” 原西深:“……” “老公,那这……” “全部打包。” “死直男!” 原西深:“……” 正当夫妻二人逗趣期间,一个身穿着清洁人员制服的人,推着清洁车从店门口路过。 程安安看了一眼对方去的方向,她立即低头对原西深说道:“老公,我出去上个厕所。” “出去上厕所?” “店里不是有吗?” 他看着她,有点看破不挑破的意思。 “呃,店里厕所堵了。”她夸张的扭动着身体,嚷嚷着:“不行了,憋不住了,你在这乖乖等我,我先去上厕所!!” 说完,她直接撒腿就往大门外跑去。 原西深依旧淡定从容地坐在沙发上,长腿交叠,骨节分明的手指朝服务员勾了勾手,问道:“店里厕所坏了?” 闻声,服务员顿感背脊发凉,无比紧张的说着:“原,原总,今天店里的厕所确实,确实是不知道怎么就堵了……” 第363章 啧,国内女仆装 “啧啧啧!” “啧啧啧!” “啧啧啧!” 此刻,程安安在女厕围着彭十转了一圈又一圈,只因为他把自己描眉画唇,打扮成一个风骚中年大妈的模样。 “兄弟,你可真的是能屈能伸啊!这娇俏的小模样指不定能把老头退休金骗光。” 她摸了摸他身上那件工作制服,不禁好奇问道:“你这国内女仆装去哪里搞来的?” “什么国内女仆装?” “你身上这件不是吗?” “我身上?”彭十对镜疑惑地欣赏着自己身上的衣服,不解道:“这不就是正经清洁大妈衣服吗?” 他朝她抛了记媚眼,“怎么样,漂亮吗?你说我去勾引你老公,然后上演一出霸道总裁爱上俏女佣……” 程安安:“……” 程安安:“你去吧,他柔道10段,我只能祝你成功了……” 听到这话,彭十瞬间正经起来。 只见他谨慎地把厕所每个坑位检查一遍,确认没有其余人在之后,沉声道:“你弟弟昨晚出车祸了,不过幸好被周麒及时赶到救下来了!” “车祸?”她眉头一拧,心里漏了一拍“他人没有事吧?” “应该是死不了,这车性能好,安全气囊保住了他的小命,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他的车被人装了炸弹,对方应该是早有预谋想置他于死地的。” 程安安双拳紧握,指甲几乎抠进肉里,她眼里泛起阵阵杀戾之气。 她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舌尖抵在后槽牙,道:“既然如此,那就去给我炸了吧!” “好。”他微微颌首,“我现在就去办。” 说完,他立即推着清洁车快步离开了。 当程安安返回店里的时候,原西深依旧正襟危坐的坐在沙发上,他脸上看不出太多异样的情绪。 “老公,我们走吧。” “不逛了?”他仰起头看着她,“不再挑挑?” 她摇了摇头,口吻略显疲惫的说着:“我想回家了,我不想逛了。” “好,我们回家。” 原西深立即起身牵起她的小手往外走去,一路上她都沉默寡言,看上去就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大约十几分钟后,车子停靠在路旁打亮双闪。 他的大手轻捋着她的后脑勺,柔声细语的询问:“宝贝,怎么不开心了?” “嗯?” “我没有不开心啊?” 她慌张狡辩的同时,脸上就差没写着‘我在撒谎’这四个大字了。 车厢内气氛微凝,他凝视着她,抿了抿唇。 “宝贝,你是在担心顾虑什么吗?” “如果是你大可放心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就算你把天捅了一个大窟窿出来,我都有本事帮你善后。” “所以,不要再因为这些不重要的小顾虑而去影响你的心情了,好吗?” 听到他说的话,程安安的心莫名一紧,有点像小孩做坏事被家长当场抓住的压迫感。 她确实是在顾虑一些事情,她在担心自己的这番报复会不会给家人带来更多麻烦? 这答案她扪心自问了一路,依旧是一个无解的问题。 “宝贝,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吧?” “去哪?” “我带你去你就知道了。” 随着话音落下,原西深一脚油门继续上路,车厢内放着轻快的音乐,一路上倒是打消不少无聊的感觉。 天空又开始飘落绵绵细雨,程安安偏过头往向窗外,她不自觉的抬起手,隔着玻璃窗去触碰那些雨点点。 她很喜欢看着它们聚集成一个大水珠滑落的样子。 原西深的余光始终留意着她的一举一动,默默地开着车往目的地驶去。 大约过了半小时,夫妻二人来到郊外的一处墓园,这边埋葬的一般都是没钱买墓地的人,世人戏称它为———乱葬岗。 “宝贝,过来。” 他撑着给伞,轻轻把这小人儿半拥在怀,带着她一步步走上那由废弃石块堆砌成的阶梯。 这里的环境极其原生态,如果不是有个指示牌写着墓园二字,乍一看还以为是哪个杂草丛生的荒凉山头而已。 夫妻倆徒步至山顶,灰沉沉的天时不时打着闪雷,风夹细雨把男人的右肩打湿。 最终他们走到一个不起眼的坟头草前驻足,矮小方正的墓碑上没有刻字没有照片。 “老公,这是?”她迟疑的问道,因为她也不太确定这真的是坟墓吗? 原西深把伞递给她,然后从西装兜里掏出手帕,蹲下身姿替墓主人擦拭着他的墓碑。 “宝贝,你还记得几个月前我带你回本部大学夜市街吃牛肉面吗?” 闻声,程安安点了点头,回答道:“记得,你不说那对老夫妻的儿子是动物园长吗?” “嗯,那是他想着退休后的梦想。” 他口中的他,意有所指。 程安安下意识看向这小坟包,心绪复杂。 “退休?”她蹙起眉头,“这里面埋着的是……是那对老人的儿子?” 原西深轻“嗯”一声,娓娓说道:“他曾经是我最得力的手下,他与江浩业,苏念都是同一批成员中最为突出的。” “我一直很看好他,想着把东南亚的市场交由他打理。” “只可惜造化弄人,他在追查任务的时候被杀了……当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就只剩半颗头颅漂在那臭鱼塘里。” “处于愧疚,我把他带回了国,可就是一直不敢把他的死讯告知他父母,只能撒谎骗他们说他在国外当动物园园长。” “毕竟,为人父母的人都希望自己孩子能谋得一份平安稳定的工作。” 程安安握着伞柄的手一顿,问道:“既然他是因公牺牲,为什么要把他埋在这里?” 按道理来说,原家压根不缺买块墓地的钱,他应该享最高格礼葬待遇才对,不应该买在这连名字都不配刻出来的乱葬之地。 只见原西深悠悠站起身来,双手插在两侧西装裤兜里,他看着无名墓碑沉吟良久,开口说道:“因为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 “最安全的地方?” “老公,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害死他的人也在粤海市里?” 原西深点着头,唇角勾起你抹冷笑,“是啊,那个人你也认识。” “我认识?” 第364章 她?她去荒野求生了 她仰着头望着他,很快心中便有了一个确切的答案。 “苏禹之?” “嗯。” 他的长臂环过她的细腰,然后低头看着她。 “宝贝,我带你来这里只是想告诉你,你完全不需要顾虑自己冲动过后会对原家造成的任何影响。” “换句话来说,就算没有你与他的这些恩怨,我也是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所以,你想做什么事情都大胆去做,我与整个原家永远是你坚强的后盾,也一定会与你并肩同行,替你保驾护航的。” …………………… 日子悄然而逝,连续阴雨蒙蒙的天也终于迎来了大干爽的好日子。 落叶纷飞,它随着风盘成一个个圈在地上打滚。 “啊~~~” “来,张嘴~” 此时,露西捧着一碗热腾腾的粥坐在病床前,她像喂小孩似的喂着秦玥吃下大半碗。 “怎么我感觉醒来后就没见过安安啊?”秦玥惨白着一张小脸,虚弱问道。 “她?”露西又舀起一调羹粥吹凉递了过去,“听说她去荒野求生了。” “啊?” “荒野求生?” “……” 与此同时,程安安使出吃奶的劲拖拽着两个巨大的行李箱出现在众人眼前,几十个摄像齐刷刷的举着机器全方位对准她拍摄。 正当她呼哧带喘的时候,工作人员拦住了她。 “程小姐,您确定要带这么多东西登船吗?” 对方的口吻明显充满了暗戳戳的劝告,可惜的是某人压根没听懂。 “对呀对呀,我都带着去。”她点头如捣蒜,“你们是有什么规矩不能自己带东西吗?” “呃,其实也不是……” “不是就行了。”程安安喘着粗气叉着腰,得意洋洋炫耀:“我里面带的全是各种罐头食品,这趟绝对不会饿死我的了!” 工作人员正想再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副导演的死亡凝视不禁令他不寒而栗,他立马乖乖闭上了嘴,收起自己那不值钱的大善心。 “那程小姐请您先登船吧!” 程安安顺着他指引的方向望去,瞬间感觉自己五雷轰顶,人也随之石化在原地。 因为那条狭长的阶梯,对于她来说简直就如同死亡之路那般恐怖。 “你,你确定要我从这里下去登船?”她不相信的问道。 “是的,程小姐。” “呵呵,那我等等程家昊一起吧?” “程小姐,按照设定规则需要您独自完成登岛之行哦!” “那,那,那你们能帮我扛一下吗?” “抱歉,程小姐您请抓紧时间登船吧!” 对方话刚说完,程安安张大着嘴巴傻愣在原地,她甚至有种想赔钱毁约的冲动。 可是转念一想到她待会儿就可以见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南铉,她一咬牙一跺脚,扛着行李箱就咔咔往下冲。 她倔起的小脸总给人有一种女英雄赴死上战场的英气。 然而,围观在屏幕前的观众纷纷发起弹幕。 “哈哈哈哈哈哈哈,这倒霉孩子是谁家的?” “她刚才说里面装的是两箱速食罐头吗?” “扛这两箱东西下去不比撸铁有成效?” “见证了大力出奇迹呀!” “你们快看,她行李箱轮子掉了!” “哈哈哈哈哈哈,她又石化了!” “我感觉她快哭出来了……” “她眼里除了绝望,就差眼泪没出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程安安绝望地看着那‘咕咚’滚落的轮子,默默掐着人中逼自己冷静下来。 一番折腾过后,她花了将近半个小时才下到码头。 这时,工作人员又冒了出来,笑盈盈说道:“程小姐您辛苦了……” 程安安咽着发干的喉咙,瘫坐在行李箱上,无语道:“不辛苦不辛苦,命苦。” “呵呵,您真幽默。” “现在您是第三个抵达的人,您有优先抽选交通工具的权利。” 工作人员手里握着三根竹条递到她面前,“您请抽取属于您的机会。” 闻声,程安安瞬间来了劲,只见她左右手纷纷哈气,然后在身上不停的搓了搓,闭着眼盲抽了一根。 “恭喜程小姐……获得小木船使用权。” 程安安:“……” 程安安:“前面那两个抽到了什么?” 工作人员笑着回答:“他们抽到的是游艇哦。” 程安安:“……” 程安安:“你们当我猴耍呢?他们乘坐游艇,你让我划小木船?” 程安安:“谁设计的游戏规则,你让他出来跟我讲清楚了!” 程安安:“不然我今天就赖这不走了!哼!” 工作人员见她大小姐脾气上来后,吓得马上跟副导演求救。 没一会儿,副导演带着合同走了过来,他冷漠的睨了她一眼,说道:“程小姐现下是对我们设定的游戏规则不满意是吗?” 程安安抱着双臂,点了点头。 “程小姐,这个游戏规则是我们本节目最大金主爸爸要求设定的,按照合同条款,如果您现在中途毁约退出,那么您将赔付违约金六个亿,其中五亿金额会赔给寰与集团……” “等等。”程安安直接抬手制止副导演的话,不禁眉头蹙起问道:“你刚才说赔给谁来着?” “寰,寰与集团。” “这节目是他们投资的?”程安安的脸瞬间黑了下来,然后一把抢过合同认真确认好几遍。 “是的,目前苏少是我们节目最大的金主爸爸,请问您还要退出这个节目吗?” 程安安气得牙痒痒,直接把合同摔回这副导演怀里,咬牙切齿道:“不退!那狗东西休想讹走老娘一分钱!” “你替我转告他,门都没有!” 说完,她拖着行李箱登上了小木船,浑身散发着极重的怨气,然后不停的划着船桨远去。 此时弹幕全是一片笑声,直播间围了将近十万个人。 “哈哈哈哈哈哈……她好像那个冤大头啊!” “她当初签合同的时候都不看清楚的吗?被人当猪仔卖掉估计都傻傻帮人数钱吧?” “我快要被她逗死了,你们看到她那极重的怨气了吗?我估计复生十个邪剑仙都绰绰有余……” “诶,你们看,她的船好像不对劲!” “是耶,好像真的有点不对劲。” “卧槽,她的小木船在慢慢下沉!!” 第365章 我想对某人表达感谢 小木船停在海中央,随着海浪翻涌而波动。 程安安突然停下划桨的动作,看着海水慢慢渗进船内,心里面有千万只草泥马在疯狂奔腾。 她求救的眼神看向身后的跟拍摄影,希望他们出于良心而搭她一程,可对方压根毫无所动。 去他妈的! 求人不如求己! 程安安低声咒骂一句后,心一横,快速打开行李箱把那成堆的罐头投进海里。 天知道她每投进去一个的时候心到底有多痛,毕竟原本可是指望着它们在这座孤岛生活的。 很快,船身因为减轻重量而慢慢升高。 正当她沾沾自喜自己聪明绝顶的时候,一个大浪袭来,她连人带船一起翻进了海里。 “噗~” 程安安浮出海面,狼狈吐着口中那咸腥的海水,不停蹬着腿爬回小木船上。 她拧着身上湿透的衣服,头发随意扎了一个髻子在脑后。 随后,那泡得发白的手朝跟拍摄像大哥招了招,皮笑肉不笑的问道:“请问你们这个节目是实时直播是吗?” 跟拍摄像大哥点了点头,并补了一句:“程小姐,因为您刚刚落水的播放,现在直播间……大约涌入有五十几万人了。” “那就好。”她笑笑,然后说道:“麻烦你把镜头对准我,我想对某人表达一下感谢。” 跟拍摄像大哥一头雾水,但还是乖乖照做,只见程安安唇角勾起一抹讥笑,默默掏出中指对准镜头。 跟拍摄像:“……” 此时,直播间围观的弹幕纷飞四起。 “哈哈哈哈哈,她是我见过最耿直的嘉宾。” “哈哈哈哈哈哈……” “她这份‘感谢’是对寰与集团和节目组吧?” “她真的好惨,罐头没有了,人也落水了,笑死。” “后面的人都抽到什么?不会还有更惨的吧?” “没有没有,我刚在别的直播间过来的,别人最次的也是水上摩托,目前就数她最倒霉抽到小木船。” “这小木船来漏水,哈哈哈哈哈哈!” “那她要怎么上岛啊?” “用手臂划过去?不行就蝶泳吧?” “她是哪家艺人啊?这钱是非挣不可吗?” “你们看,她摆烂了。” “哈哈哈哈哈,我就她喜欢这样的,既然打不过,那就加入好了。” “……” 与此同时,苏禹之正侧躺在床上看着直播,那微微敞开的真丝睡衣,露出那若隐若现的胸肌。 当他看着她对镜头竖起中指画面的时候,整个人不禁开心得前仰后合,房间充斥着他那爽朗的笑声。 “叩叩——” 男人敲门走了进来,他双手作揖放在胸前,颤声道:“少,少爷,大事不好了,境外传来消息说您的数十个工厂全被炸了……” 闻声,苏禹之的身躯明显顿了顿,他半眯着阴戾的眸眼看向他,然后起身朝他甩落一个大耳光。 男人吓得赶紧双膝跪地,“少爷饶命啊!是小的疏忽大意才让有心之人有机可趁了……” 苏禹之气得朝他猛踹几脚,然后抬手拍着他的脸颊,咬牙切齿道:“好一句疏忽大意,你轻飘飘一句话就让老子损失上百亿?” “少爷饶命,小的知道错了!” “小的真的知道错了!” 只见苏禹之厌恶的剜了他一眼,响指一打,门外涌进几个黑衣保镖。 他摆了摆手,愠怒道:“拖下去给来福加餐,记得剁碎一点,别噎着了。” “是!少爷!” 人被拖下去后,房间瞬间安静了下来。 苏禹之再次躺回床上,抱着平板电脑看着直播画面里的人儿,他那双满是惊喜的眸眼看着她,勾唇轻笑道:“程安安,看来我还是低估你了。” “呵呵,实在是有趣。” “果然不愧是我喜欢的女人。” ………………………… 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人烟稀少的街区,司机下车谨慎地眺望四周,确认没人跟踪后,默默朝后排的男人低语几句便转身离去。 此时,原西深正坐在车里闭目养神,指尖轻轻叩击着手腕上的表盘。 “咔嗒,咔嗒……”不出片刻,车门被拉开,只见江浩业一身黑衣鸭舌帽的打扮坐了进来。 “老大。” “苏禹之刚偷偷飞往境外,估计没有一两个月暂时是回不来的。” 男人缓缓掀开眼皮,薄唇轻抿,“通知下去,赶尽杀绝,若能提他狗头来见我,必定重赏一世富贵。” “是,老大!” “不过老大,我听说那天您带少夫人去乱葬岗见他了?” “您为何要这样做?” “要是以后让少夫人知道他当年是为了保下秦玥而死的,那么只会令她徒增愧疚而已……” 随着话音落下,原西深只字未语,他那双冷眸望着窗外。 道路两旁的树叶早已落尽,仅剩下那一株株的枯木枝丫。 他那天在墓地的时候并没有把全部真相告知于程安安,因为他只希望那份折磨人的愧疚就让自己一个人承受就好。 当年,秦玥在海上劫持原氏集团的货船,原本顶多算是破财消灾的小事。 可是那天正好遇上英帝国一年一度海上军事演练,打劫之事便演变成了谋逆大事,这个事情一度因为苏家在旁的扇风点火而被推上军事法庭。 最终还是唐烬洲出面把秦玥引渡回国受审,才免除她在国际监狱的终身关押。 可就在回国的路上,他们都遇到了伏击,他为了保下秦玥而被苏禹之生擒,活活折磨了将近半月之余惨死异乡。 也正是因为这个事,原西深愧疚的在他墓前长跪不起。 “老大。” 江浩业的叫唤声不禁令原西深回过神来,他收回视线,偏头看向他,淡声道:“什么事?” “老大,您刚才有听到我问您的话吗?” “什么话?” “就,就是您为何要带少夫人去见……” 只见原西深端起一旁的酒杯,然后把杯中酒一饮而尽,他赤红着双眸勾唇笑道:“我只是想告诉她,我有资格陪她一起并肩作战,她不需要一个人独自承担下所有,因为我会替她把所有的刺头全铲平的!” “包括,苏禹之。” 第366章 伏姐魔 程安安登上岛后已经接近晌午,原本湿透的衣服也早已经被海风吹干。 这时,副导演再次出现,他依旧虚伪的笑着迎上前来。 “程小姐,恭喜您成功登岛。” “这一路上应该有遇到不少的收获吧?” 程安安像看白痴一样的看了他一眼,姿态慵懒的站在那,说道:“少跟我说这些客套话,直接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最烦你们这种阴着使坏的人了!” 副导演依旧陪着笑,“看来程小姐还真是个真性情之人呀!既然如此我们就继续前进吧!” “继续前进?”她眉头蹙起,“前进哪里?” “我们节目的拍摄点在山上,床位有限,先到先得,程小姐您自行看着来!” 说完,他上下扫了她一眼,态度傲慢地跟随其余工作人员搭乘小电驴上山。 程安安收回视线,转身问到跟拍摄像大哥,“那我要怎么上山?” 他摇着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正当她困惑的时候,程家昊的船刚好靠岸,他拖着行李箱冲了过来,一把抱住程安安左右检查。 他紧张道:“我听说你掉海里了,你没有事吧?” 程安安见到程家昊的这一刻,瞬间觉得自己心里积攒的委屈被全盘崩断,只见她红着眼眶咆哮:“你小子怎么现在才来啊!!” “……呃,就,就,就路上耽搁了。” “姐,你别委屈呀!你怎么了?” “遇到大鲨鱼害怕了?” 程家昊见她这副样子,紧张得不知所措,想安慰吧,又不知道该从哪开始安慰才好。 “呜呜呜——” 只见程安安嚎啕大哭起来,她一把扯过他的衣袖擦了擦眼泪,瘪着嘴委屈巴巴说道:“我的,我的,我的罐头全被大海吃掉了!!!” 程家昊:“……” 程家昊一把搂程安安在怀里,轻拍着她脑袋柔声安慰:“乖喔,不哭不哭,不就几个罐头而已嘛~” “不是几个。”她抽泣着抬起头,“是两大箱。” “好好好,两大箱两大箱,这大海真不是个好玩意儿,怎么可以把我安安姐的罐头吞了呢!” “它真是个坏家伙,以后我们不跟它玩了!” “不哭了,不哭了~” 程家昊全程像哄小孩似的哄着她,虽然很多时候程安安都是一副大姐大的模样替他出头,可是一旦她哭起来,程家上下无论是谁都得全部哄着她,依着她。 不然,她真的能像卸了阀门一样哭得天崩地裂。 “我,我们要怎么上山?”程安安从他兜里掏出手帕,醒了一把鼻涕又默默塞回他的口袋。 程家昊虽然内心一阵嫌弃,但是他也没说什么,拖着行李箱站在原地张望了一下,说道:“实在不行,我们走上去?” “不走,我划船过来的,我累了。” “我不走!” 只见她耍赖一屁股坐在他的行李箱上,抱起双臂,嘴巴都快撅上天了。 程家昊为难的看了看上山的路,又看看闹脾气的姐姐,他暗自叹了一口气,说道:“那你坐稳了,我拉你上山。” 很快,围在屏幕前的观众便看到程家昊卖力拖着行李箱带着程安安往山上走去。 “这真的是姐弟吗?” “我感觉更像哥哥跟妹妹。” “人家都是伏弟魔,我怎么瞧着这姐弟俩相处像伏姐魔?” “星眸白衫少年容,一路相随程家昊!” “家昊,家昊!我们爱你!!” “这男的是谁,长得好帅哦!” “听说他签约周立雯的公司了,现在是她亲自带着的小师弟,后期说要跟某导合作一部电影。” “他看上去好小,几岁啊?” “风华正茂的十八岁少年郎~” “……” 此时,老管家端着刚切好的果盘走进房内,只见程老戴着老花镜靠在床上看着直播节目。 “程老,来吃一点水果补充维生素。” 老管家抬眸看了一眼电视,正好看到程家昊推着程安安上山的画面,笑着说道:“小少爷真的是长大了,您看他都会照顾姐姐了。” 程老满眼欣慰的叉起一块苹果放到嘴里咀嚼,说道:“是啊!家昊确实是长大懂事不少,就是这个死丫头又闹脾气了!” “你刚才是没看到她嗷嗷哭那凄惨画面,可真是心疼死我了。” “现在小孩都爱吃这东西吗?这东西我年轻的时候在军队训练最讨厌吃了,粘不拉叽的,有什么好吃的?” “你去给她买两车罐头给我送过去,我倒要看看能不能吃撑她。” 老管家掩嘴笑道:“那您的吩咐我可能是做不到。” “做不到?”他推了推老花镜,“为什么做不到?” “因为这节目不允许拍摄期间有外场支援,除非是飞行嘉宾才能送温暖。” “您就把这颗心吞回肚子里去吧!有家昊小少爷的照顾,安安小姐是不会有问题的。” 程老满脸愁容的担心道:“这丫头刚才都哭成那副德行了,真的没事吗?要不你去帮我联系阿深,让他代我送一点过去?” 老管家笑吟吟的陪坐在一旁的凳子上,说着:“我听说阿深少爷刚离开粤海市了。” “离开粤海市?” “他去哪里?” 老管家摇了摇头,“不清楚,只是刚才我把腌好的酱排骨给原家送过去的时候,无意间听到他们父子俩的对话。” 闻声,程老思忖片刻,抿了抿那干燥的唇,问道:“苏禹之呢?他也不在粤海市?” “这个倒不太清楚,我听说他境外的十几座工厂一夜之间全部被炸,估算损失市值上百个亿。” “被炸?”程老眸光幽深,那粗粝的指尖在被子上轻叩,“你去查一查他工厂具体怎么发生这意外的。” “程老,工厂爆炸一般原因不都是员工操作不规范引起的吗?” 只见程老满眼都高深莫测的神情,他推了推老花镜,看着电视里的两位小人儿,说道:“这意外倒是像故意而为的,一间工厂爆炸可以是操作不当引起,十几间就未必是了……” “顺便帮我偷偷约见一下李乾,这老家伙自从坐上国税局局长,我们就没有怎么见过了,该是时候约他过来品一品我的新茶了。” 第367章 不辛苦,命苦 一个半小时后,姐弟二人终于登到了山顶,入眼可见的除了一间破屋子就还有一堆人就什么都没有了。 “安安,家昊,你们终于到了!”周立雯迎了上来,紧张的看着程安安问道:“听说你掉海里了,你没事吧?” “没事。” 程安安看了看那堆人,不禁问道:“你们都挑好房间了吗?今晚住哪呀?” “喏,那儿~” 姐弟俩顺着周立雯指引的方向望去,瞬间双双石化在原地,脑袋好像氢弹炸了一样升起蘑菇云。 “你,你,你说我们要在这破屋子里面住?”程安安伸手托着惊呆的下巴,满眼的不可置信,“真的不会睡到半夜整间屋子坍塌吗?” 周立雯耸了耸肩,“不知道,现在大家伙在那跟节目组协商呢!” “协商什么?”程家昊问。 “协商能不能帮忙换一组质量好点的上下铺铁架床,你是没瞧见那床摇摇欲坠的危险程度,现在光想想我都不敢睡!” 姐弟俩:“……” 程安安咽了咽口水,发问:“呃,我们来参加这节目是来体验生活的吗?” “是的,姐妹!”周立雯叹息一口气,“第一步,开荒,走吧!”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程安安死活站在原地不走,她为难的看着程家昊,颤声道:“你,你要不给原西深打个电话让他来接我?” “打不了。” “为什么打不了?” 程家昊掏了掏口袋,无奈说道:“上岛之前他们就收了我手机,你的不是没被收收?用你自己的打呀!” “……呜。”她委屈地看着他,“它掉海里了。” 程家昊:“……” 姐弟俩磨蹭半天,极度不情愿的踏进那间破房子里,房子一分为二,男女各住一边,屋内的墙皮只需轻轻一捅就落灰的架势。 “安安,我们睡一起吧!” “你想睡上面还是下面?” 周立雯蹲在地上整理箱子,她给人一种随遇而安的感觉,这不禁让程安安心中对她敬佩三分。 “我都可以。” 程安安默默摇了摇那“吱呀”乱响的铁架床,这一刻她真心的想回家了。 “咦,安安你行李呢?”她抬头望着她,“该不会你没带换洗衣物吧?我们要在这里呆到录制结束。” 程安安一屁股坐在那落灰的床板上,完全顾不得它有多脏,她随后调整姿势,摆烂的躺在上面抖起二郎腿。 “全沉海里了,都是命呐~” “我命苦啊!!!!” 然而,隔壁房间的程家昊和她一样相差无几,他也是一脸懵逼的现在房间门口。 “欸,兄弟过来搭把手!” 程家昊循声望了过去,只见一个瘦瘦高高的男生在那组装铁架床。 他抬手指着自己,疑惑问道:“你是叫我吗?” “对呀!”男生随手扔下扳手,累得大喘气道:“你再不过来搭把手,今晚估计得得地铺了!” 程家昊愣了三秒,赶紧傻乎乎地冲上去帮忙。 此时弹幕再次热议。 “这姐弟俩真的好玩,一个摆烂,一个看上去就很好骗。” “对呀!这个程家昊眼里总透露出清澈的愚蠢,感觉就是人傻钱多的公子哥。” “这节目干脆改名叫富二代荒岛求生记算了,个个都傻乎乎的样子。” “这屋子跟这个床确定真的不会塌吗?那窗户都是碎的……” “纠正楼上的,小道消息,这姐弟二人还真不是富二代!” “昂?不是?看着像没吃过苦的孩子,感觉什么都不懂。” “呃,其他我不敢乱说,主要怕被封号,但是我能透露一点的是他们家超级超级有钱!!” “我不信,有钱人能来卖艺挣钱?” “说不定人家来体验生活呢?” “我不信。” “爱信不信。” “……” 很快,一群看客们纷纷争吵了起来,可谓是热闹得不行,直播间也一度涨至百万人观看。 “老大,您找我?” 江浩业从门口走了进来,只见原西深正在那观看直播节目。 他掀起眸眼睨了他一眼,视线又继续落在电脑上。 “处理完了吗?” “嗯,处理了,今晚会组织大规模游行示威,苏禹之一旦与他们起冲突就将会彻底失去整个东南亚市场,那么我们就相当于折断他半边羽翼!” “知道了。”原西深托着下巴,想了想,“吩咐下去,妇女孩童一律不不允许参加这次游行。” “好的,老大!” 当江浩业离开之后,原西深看着那个倒霉的小人儿,他唇角悄然勾起笑意,心疼的同时又觉得搞笑。 随后,他拿出手机给郑容打去电话。 “派人给安安送一些换洗的衣物过去,再增派两组医护人员随时待命,别真让她嗑碰着了。” “好的,原总。”江浩业拿着小本子仔细记下,“原总,需要派两名厨师过去吗?我看到少夫人她都把罐头全投海里了……” “不需要,有周立雯在饿不死她。” “对了,你去给我把顾上清找回来。” 郑容愣了一下,“顾少?找顾少干嘛?” “让他过去当飞行嘉宾送温暖,顺便让他把换洗衣服给安安送过去,这样不会显得我们太明目张胆的。” “……” 郑容挂断通话后,紧张的捂着狂跳的小心脏。 “呼~看来原总今天心情挺好。” “各路神仙显灵让小的成功躲过这一劫,感谢菩萨,感谢佛祖,感谢玉帝爸爸!” 正当他自言自语的时候,几个秘书满脸八卦的敲响他办公室的大门。 “郑总~” “干嘛?”他嫌弃地看着她们,“又想坑我一顿下午茶?我跟你们说门都没有,哪里来的赶紧给我滚回哪里去!!” “啧!郑总你怎么把我们想得真的狭隘呢?” “对呀!郑总,我们是特地来跟你去取取经的!” “取经?”他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挑着眉,“取什么经?” 闻声,她们互相对了一个眼色赶忙飞速上前,一副讨好的嘴脸对着他又是按摩又是夸的。 “郑总,今天火爆的那个直播节目你看了没有?” “看了,怎么了?” “呃,你没看到原总的小老婆也在里面吗?她,她,她怎么去参加节目了?” “原总这是要捧她出道做大明星吗?” “小老婆?”他满腹疑惑,“原总哪来的小老婆?” 第368章 怨种们花钱买八卦 这时,其中一名女秘书掏出手机递到他面前,指着直播画面里的程安安,说道:“你不记得她了吗?之前在我们集团上班来着,后来突然离职不干了……” 随着话音落下,郑容的眉头紧得极深。 他错愕不已的抬起头看了看她们,问:“你……你们指的小老婆是她?” “对呀!就是这个程安安呀!” “看来郑总真是贵人是忙,该不会把人家遗忘到脑后了吧?” 说完,她们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郑容,我还有一个八卦你想不想听?” “什么八卦?”他甚是无语,“说来我听听。” “嘻嘻,就是之前原总不是让小刘她们把资料送他家里吗?你猜我们看见什么!!” “看见什么?” “原总当时当着我们大家伙的面抱着小老婆又是哄又是抱的,我的天,那天惊得我差点没有背过气,太太太刺激了!!” 郑容顿感头疼的捏了捏眉心,他自然是记得这一件事。 “我也有一个‘八卦’告诉你们,可能更加刺激,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兴趣了解呢?” 听到这话的她们犹如狗见了骨头似的凑上前,一个劲点头表示自己非常有兴趣了解这个八卦。 郑容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每人一个月工资,听的可以留下,不听的可以直接出去顺便帮我带上门。” 秘书们:“……” 她们几个再次对视一眼,一咬牙一跺脚,纷纷掏出手机给他当场转账。 毕竟她们这个属于伴君如伴虎的‘高危’职业,你压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不小心拔掉老虎嘴边的毛了,所以她们一致认为这个八卦是非常值得掏钱购买的。 “叮叮叮——” 疯狂进账的短信声让郑容很是满意,只见他抬手示意她们先去把门关上,然后双手十指交握撑在桌上。 他笑盈盈地看着她们,说道:“她并不是原总的小老婆,而是明媒正娶的正牌夫人,她也正是我们老,板,娘。” “感谢各位同僚的咨询费,我去先替少夫人送温暖了,你们加油工作喔!” 说完,他拍了拍她们的肩膀,一脸坏笑的离开了。 “轰隆——” 她们瞬间觉得自己脑海像是五雷轰顶一样炸开花,全部石化在原地,每个人的脸色比吃到屎还难看。 程安安,是我们的老板娘? 原总明媒正娶的正牌夫人? ……………………… 入夜,境外空气燥热,沙尘漫天飞扬,雄鹰也在上方来回盘旋。 一辆越野车穿行在这黄沙之中,苏禹之不耐热的扯过领带扔到副驾驶上,单手解开胸前三颗扣子胸肌若隐若现的微敞。 “嗡——” 他睨了一眼来电显示,他并没有着急接通,而是直接把手机关机了。 只见他打着方向盘往一条蜿蜒小路驶了进去,大约行驶半个小时后,他停在一间破旧的木屋前。 一个健硕黝黑的男人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上来,他熟练的递了一根烟给苏禹之,沉声道:“少爷,排查清楚了,工厂是被一个叫彭十的男人炸的!” “彭十?” “他怎么混进工厂的?” 男人对着窗外掸着烟灰,抿唇道:“前段时间欧洲那边订单增加,我们这边没有办法只能不停招人进厂,所以才给他们有机可乘的机会。” “少爷,需要我派人去把这个叫彭十的家伙给剁碎喂狗吗?” 苏禹之唇卸泄出白雾,舌尖抵在后槽牙,思忖片刻后说道:“不需要,他无非是一个听令办事的走狗罢了,动他只会更加激怒她而已。” “她?” “少爷,您意思是知道是谁在咱们背后使坏?” “嗯。” 他扔掉手里抽剩的半根烟,随之疲倦地伸了个懒腰,轻声说着:“她无非就是在气恼我动她弟弟而已,这家伙的性格还真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呀!” 男人听着这话,心中立即有了答案,他很聪明的没有再在这个事情上纠结下去。 “少爷,那现在工厂那边您打算怎么处理?” “那些受伤员工的家属天天来我们的基地示威呐喊,他们要求我们在原基础上增加赔偿。” “增加赔偿?增加多少?” “预计还要三个亿。” “呵~”苏禹之轻蔑地笑了笑,“真他妈的没见过钱吗?居然敢跟老子狮子大开口,你问他们冥币要不要!” 随着咒骂声落下,车厢内显得格外的压迫。 男人偷偷察言观色,硬着头皮说道:“少爷,您可能是没看到工厂的现状,要不我陪您去看看?” 苏禹之想了想,“我先不过去,你待会换一套西装,收拾得体一点,打着我身份先过去走一遭。” “少爷,您这是……” “让你去就去,废话那么多干什么?” “是,是,少爷是我僭越了!” 男人吓得连滚带爬的下车,低垂下脑袋,双腿直发抖。 苏禹之冷睨他一眼,从后排拿过一袋重重的钞票扔到地上。 “里面有一千万,我不需要知道过程,我只注重结果,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明白!” 得到满意的答复后,苏禹之唇角微扬,一脚油门直接往街区方向驶去。 不过,他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往大路走去,而是绕了一条一般无其他人知晓的小路。 大约穿行了半个多小时,他进入一处四周围着电网的地方,周围都有手持枪械的士兵重重把守。 只见他下车后,一把夺过守卫兵的枪对准那只盘旋的老鹰,他单眯着眼,一枪精准的把它射击下来。 “少爷,您回来了。” “晚饭刚煮好,请问是需要现在用膳吗?” 一名老妇急匆匆走出来问道。 苏禹之把枪扔回给守卫兵,双手插兜,姿态慵懒地走了进这栋别墅里。 老妇见状赶紧追随上前,她示意女仆赶紧端着水过来伺候他洗手。 新来的女仆第一次见到苏禹之,一时间被他那惊艳的外表所迷惑,只见她手一松,那金盆直接“哐当”一声摔到地上。 现场气氛微凝,所有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多喘一下。 女仆吓得扑通跪到地上连连求饶,但是同时心里在侥幸的想着:新主人看上去这么温和,应该不会太怪罪于我吧? 第369章 他的偏爱,只属于她 苏禹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泼湿的裤腿,又看了看那跪在地上的女仆。 “把头抬起来。” 他的嗓音极冷,冷到你听不出他是否真的生气了。 女仆心中暗自窃喜的抬起了头,眼里满是快溢出来的情愫,她在看到他的第一眼便沦陷了。 “看够了吗?” “昂?”她慌乱的掩饰自己内心的怦然,“少,少爷,我不是故意泼您一身水的,求求您大人有大量饶过我这一次吧!” “呵,又是大人有大量?” 苏禹之朝她走了过去,微微弯下腰身抬手钳制住她的下巴,讥讽道:“饶过你才叫大人有大量,要是不饶过你该叫什么?” 女仆瞬间吓得小脸煞白,一时间脑子一片混沌,完全组织不了任何语言去为自己开辩。 “怎么不回答了?” “你应该不知道有个人她可不像你似的在我面前摇尾乞怜,奉承我是大好人。我呢,在她眼里更是妥妥的小人一个。” “你说像我这种小人,哪来那么多善心去饶恕你的罪过呢?” 说完,他响指一打,守卫兵提着枪威严的走了进来,那军靴每踏一步在女仆听来都犹如阎罗王索命那般瘆人。 她吓得眼泪汪汪直流,哭喊着:“少爷,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求求您放过我这一次吧!我求您了……” 苏禹之全然不为所动,接过老妇递来的湿手帕擦拭指尖,然后朝女仆脸上扔了下去。 他嫌弃不已地说道:“近年来众将士驻守此地都辛苦了,把她带下去赏给大伙轮流玩玩吧!” 说完,他摆了摆手,女仆便在哭喊声中被架了出去,自她踏出这个门开始,等着她的便是人间炼狱般的屈辱和痛苦。 屋内其余人吓得面面相觑,下意识都往角落缩了一下。 老妇故作淡定的上前,微微躬身,说道:“少爷,您餐厅用膳吧,菜都给您备好了。” 苏禹之抬腿直接往餐厅走去,他拿过平板电脑架在餐桌上播放着直播节目。 当看着里面那个小人儿的时候,他的脸色才稍微露出一丝暖色,然后才端起碗一边看一边慢悠悠吃了起来。 …………………… “立雯。” 此时,程安安站在窗口贼头贼脑的张望着,她整个人既期待又兴奋得不行。 “我怎么来了这么久都没有见我家南铉呀?” 闻声,周立雯顿感头皮发麻,背脊发凉,她故作镇定地起身陪着一起张望,“没,没来吗?” 程安安摇着头,满脸都写着‘担心’二字,说道:“他该不会迷路了吧?他是在山下还没上来吗?要不要我去接他呀?” 这三连问直接把周立雯绞尽脑汁想的理由全堵死了。 “呃,就是,那个……我,我也不太清楚,呵呵~” 这时,同组录制的一个女人走了进来,她推着三大箱子,假意热情地跟大家伙打着招呼。 可是当她看到周立雯的时候,人明显愣了一下,随后娇滴滴地开口说道:“雯雯你也在呀!好久不见呀~” 周立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无语道:“有好久吗?昨晚不是刚在晚宴见了?” “有吗?”她故作惊讶的捂着嘴,“哎呀不好意,可能人太多了没瞧见,你也知道我最近商务多,太多厂商老总过来跟我打招呼了。” 周立雯:“……” 周立雯撇了撇嘴:“算了,你眼睛一直都想在头顶,看不到我也是正常,我已经习惯了。” 听到她说这话,女人身躯一怔。 “立雯,好久不见,咱们抱一个吧!”她张开双臂抱住周立雯,压低着嗓子,“现在是在录节目,你少给我惹事!” 周立雯回她,“你也是,最好别惹我。” 随后,二人互相假装开心的分开,虚伪寒暄几句就各忙各的去了。 程安安在一旁全程观看这修罗场,一副意犹未尽的神情问道:“欸,立雯,她是谁啊?” “你不认识吗?” 程安安摇着头,表示自己真心不认识。 “新晋四小花之一,安祈。” “她也正好是我的对家,你也知道娱乐圈的蛋糕就这么大,不是你争就是我抢的。” 听完,程安安不感兴趣的耸了耸肩,转头又对着窗外望眼欲穿。 “唉~立雯,我的南铉呢?” “我的南铉怎么还没来?” “南铉宝宝~” 周立雯咽着嗓子赶忙找借口离开,生怕自己再聊下去就真的穿帮了,到时候耽误正事就只能提头去跟原总谢罪了。 屏幕一片哗然,嬉笑。 “哈哈哈哈,这倒霉蛋去哪里听说南铉去参加节目的?” “她该不会是为了追星才去参加节目的吧?” “我瞧着像。” “要是她知道南铉压根没参加,她会不会吵着回家?” “各位各位,我扒出来了,她真的是南铉的头号妈粉!!” “哈哈哈哈哈哈哈……” “天爷,看来是真的是去追星的,我越来越喜欢她了,她好可爱,家人们谁懂呀!!” “我好期待她知道南铉没去参加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喔!” “这个女的肯定是装的,我不信她签合同的时候没有看清楚嘉宾有谁,一看就是戏精!” “楼上你说话客气点,你直肠连着嘴巴吗?讲话这么难听!!” “我说的就是事实呀!不乐意你们可以不要听呀!!” “还说自己是头号妈粉,自己偶像去没去吵架不懂的吗?这节目一看就是有剧本的,这个女绝逼是想红想疯了,拿着南铉来炒作!” “我看也像,抱走我的南铉宝宝!” “我们南铉最近都要拍戏,大家请关注演员本身以及作品哦!” “这个程安安真讨厌,一副纯情小白花的样子,看着就是戏精本精!” “对呀对呀!我看她现在就是在立人设!” “婊子行为。” “同意!” “……” 弹幕愈演愈烈,南铉的粉丝也纷纷涌入直播间去声讨程安安这个炒作行为。 此时,苏禹之“哐当”一声,重重放下手中的碗筷,半眯着眼看着那一条条极度难听的弹幕,内心涌起阵阵不爽。 只见他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冷声道:“给老子把直播间那些口出狂言的傻逼挖地三尺全部揪出来,通通给我往死里告!” “是,少爷!” 第370章 是幸运儿,还是冤大头? 饭后,苏禹之独自一人站在窗台边抽着烟,白雾四散,迷了他那双好看的狐狸眼。 他长睫扑闪,视线落在手腕的红绳上面,心绪一下子就被拉回那年的夏天。 那个吃着棒棒糖的女孩,像泛着光晕的天使那般闯进他黑暗的世界里,然后匆匆偷走他的心,再也没有归还回来。 他从来从来没有那么渴望得到一个人,就算是不惜一切代价也想要获得的那种。 “嗡——” 手机的震动声一下子就让他收拢发散的思绪,随之按下接听键。 “说。” “少爷,现下这群人在疯狂挑事,还有好几个带头煽动伤者家属情绪的,现下想跟您请示该如何处理……” 苏禹之再次吐出一口白烟,舌尖抵着右颊,不耐烦道:“老子只要结果,你他妈打电话来问我该如何处理?” “少,少爷不是的,是,是……” “不是什么?” “……少爷,我明白该怎么做了!” 说完,男人匆匆挂断通话,抬起下巴示意小弟把基地的电网大门关起来。 上百人面面相觑,人群躁动不安起来。 “赔我我们血汗钱!” “对,赔我们血汗钱!” “无良企业,专门吃我们人血馒头!” “赔钱,赔钱!!” “不赔钱也行,那就赶紧偿命吧!!” “对,欠债还钱,杀人偿命!” “赔钱!” “偿命!” 这时,只见男人站在二楼的围栏处,他接过一把冲锋枪直接扣动扳机“突突突”的扫射。 “啊!———” “快跑,杀人啦!!” 上百个人作鸟兽散的四处奔逃,凄厉声回荡在这一片夜空之中。 其中不少人想顺着电网爬出去逃生,可此时早已经打开通电设备,他们像烧焦鸟儿似的跌在地上。 短短时间,遍地血流成河死伤无数,他们跌坐在地上,惊恐地看着同伴的尸首。 “嘭——” “嘭嘭——” “禀告老大,最后一个也解决了!” …………………… 翌日。 太阳初升,金灿灿的阳光洒满大地,一切好似回到最初的模样。 “原总,我已经让南铉出面解决粉丝间拉踩的事情了,他让我向您代转一声抱歉,由于他的疏忽才导致这样的一个局面。” 原西深一身白t棉裤坐在床沿边,凌乱的头发带着一股野性。 “嗯。”他轻摇着困顿的脑袋,嗓音冰冷,“把他的商务全面停止,影视投资也停了,立即让他出面召开采访着重解决此事!” 郑容执笔的手一顿,紧张道:“原总,商务和影视投资都停了,这未免不太妥当吧?毕竟我们集团投了那么多钱进去,现在终止一切除了要面临巨额赔偿,我主要担心股市也会因此而波动。” “呵,波动?” “就凭一个小明星也想影响原氏集团?” 原西深光着脚踩在木质地板上,单手弹开酒瓶塞子给自己倒上一杯清醒酒,醇酒入喉,他抿了抿唇,说道:“原氏只是跟他签了影视约和音乐约,他经济约属于其他公司,现在出了这档子纰漏就只能说明那些蠢材中庸无能。” “既然如此,就该给这些只想吃饭不想做事的废物一些教训,也是该知道吃一堑长一智的道理了。” “原氏这颗大树可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好乘凉!” 郑容又担心问道:“那少夫人那边该如何交待?毕竟她……” “她在那荒岛一时半刻不会知道的,届时我自然会安抚好她的情绪,你照做就行了。” “好的,原总,我这就去处理!” 刚挂断通话,江浩业就敲门走了进来,急声道:“老大,大事不妙了。” “说。” “上百个游行示威者全死在他们基地了!” 闻声,原西深微微捏紧手中的酒杯,指节泛白无色。 “全死了?” “是的。”江浩业掏出一份百人名单,“其中有一半的人当初是签署过协议才前往的,现下我们需要怎么处理?” 原西深略显焦躁的把杯中酒大口灌进喉咙里,随之狠狠把杯子砸在地板上,以示宣泄内心的愤怒。 他捏着眉心,沉声道:“全部照例赔偿,父母年迈,孩儿幼小者一律多给三百万,家中有病者多给一百五十万,其余按原先定价的三倍给予。” “好的,老大,我这就去处理。” “对了,等等。如果是留守孤儿的话,原氏全资资助到大学毕业按能力分配工作。” “知道了!” 江浩业离开后,原西深轻舒心中那口郁气,拎起酒杯灌了半瓶威士忌进喉。 “哐当——” 只见他与酒瓶一起跌坐在地上,酒顺着瓶口流淌出来,他的双眼也布满了红血丝。 片刻之后,他拿起手机拨了通电话,嗓音嘶哑低沉道:“听我号令,追杀苏禹之!” ……………………… “啊~~” 程安安打着呵欠走出来集合,她那眼下的乌黑明显就是昨晚牙根没有睡好。 此时,屋外聚集了十来个人,分别是五男五女,放眼望去大都是精心打扮过的,除了某人。 “大家早,今天是我们正式开拍的第一天,昨晚想必大家伙都提前体验过了,也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不会那么容易了吧?” “吁~”众人唏嘘声响起。 “现在你们面临的第一个难题便是第一桶启动资金,你们需要抽签决定两个人来为本次开荒拉到投资人的投资款,以便后续为你们接下来更好的建设家园做准备!” “请大家上前抽取自己的幸运号码牌。” 说完,导演拿出一个签筒哗啦啦地摇,十位嘉宾按照要求每人抽选一根,抽中蓝色则为平安,红色则为天选之子。 “咳咳,此次为我们节目开荒拉投资的两位正是……安祈……以及,程安安!!” “恭喜两位幸运儿~” 程安安:“……” 程安安无语地砸砸嘴,然后像小学生一样举手发问。 “导演,我有句话想说。” “你说。” “你确定是抽选幸运儿吗?确定不是抽选冤大头吗?” 导演:“……” 第371章 天选大冤种 闻声,导演尴尬轻咳两声,说道:“程小姐您真是幽默。” “言归正传,我来给大家讲讲规则。” “现在你们十个人就是一条船上的队友了,你们要知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 “想必你们心中都有了可以拉投资的人选,你们将拥有一次拨打电话的机会,如果都没有拉到投资,那么就意味着今天颗粒无收,包括今天的所有食物也将不提供给大家。” “安祈,程安安,你们谁先打电话?” 正当大家面面相觑之时,程家昊默默走到程安安身后,低头附耳问道:“姐,你要不要给姐夫打电话?” “我干嘛要给他打电话?” “你不给姐夫打电话,那你打算管谁要钱?” “你别问,我自有冤种人选。” 正当姐弟俩窃窃私语地时候,安祈第一个举手,“导演,我先来吧!” “好,让我们为安祈鼓掌打气!” 众人假意拍了拍手,只见她笑吟吟地接过手机,按下一串数字后再摁下扩音键。 “喂?” “谁啊?” 通话那头传来的熟悉声音,不免让程安安和程家昊对视一眼。 “杨阿姨,是我,安祈~” “喔,安祈呀!找阿姨有什么事?” “杨阿姨,是这样的……我正在参加一档综艺节目,现在游戏规则是指派到我找一位投资人拉投资,所以我才特地打电话来询问一下咱们原氏有没有可能给节目投资一下呢?” 咱们原氏? 程安安蹙起眉头又和程家昊对视了一眼,旁边的周立雯也同样惊奇不已的加入到其中。 通话那头明显沉默了一下,杨芸慧笑着说道:“这样呀!可是原氏集团现在是我儿子在做主,我一个妇人确实没有什么话语权……要不这样吧!改天等我儿子出差回来,我替你问问吧?” “杨阿姨……” 杨芸慧并未给她继续说下去的机会,直接打断她的话,并柔声叫唤道:“安安呀~” 安祈闻声立马应了一句:“杨阿姨,我在听呢!” “宝贝,你在旁边吗?” “有听到妈妈说话吗?” 程安安呆呆地凑上前,轻声说了句:“妈妈,你找我?” 安祈:“……” 程安安的这一声“妈妈”几乎惊呆在场所有工作人员,谁都未曾想到她居然是原家人。 导演见状,吓得立马让手下把直播关掉,并伸长耳朵紧张听着她们‘母女’倆对话。 “宝贝,你吃早饭了吗?” “没有吃,节目组不给我派饭吃,妈妈我好饿喔!” “什么!”杨芸慧一改温柔态度,几乎咆哮道:“导演呢,让他过来跟我讲两句!办的什么事情,录节目就录节目,要是饿着我孩子我拿你是问!” 导演闻声,为之一震。 他双手捧过手机,硬着头皮说了句:“原,原夫人您误会了,我,我,我们怎么可能会饿着令嫒呢?” “误会?” “少跟我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立刻马上给我孩子准备好一日三餐,要是她回来瘦了半斤八两的话,你自己想好交待的说辞!” “是,是,是,我马上让人安排,一定会给令嫒准备好丰富三餐的,您,您放心!” “……” 在场所有人看着一向威严的导演在杨芸慧面前被骂得跟孙子似的,然而,他依然非常谦卑地对着手机点头哈腰。 没多久,手机又流转回程安安手上,杨芸慧再次一改态度,温柔道:“宝贝,刚才听说你们想要投资是吗?要多少,妈妈都给。” “唔——”程安安摇着头,接过导演双手捧过来的苹果咬在嘴里咀嚼,“我不要妈妈的钱。” “那我让爸爸给你投?” “我也不要爸爸的钱。” “那阿深??” “也不要,妈妈我们节目设定是有游戏规则的,我一开始就没想找你们要钱,你们不能带头破坏规则呀!” “好好好,我宝贝说的话妈妈都听,那你在外要小心一点,千万不要嗑着碰着,晚上要盖好被子……知道没有?” 程安安敷衍了事的点头答应,终于抢在杨芸慧说出“再见”的那一秒直接挂断了通话。 现场上百个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周遭安静得可怕,仿佛这个世界只有海浪拍打的声音。 “嘻嘻,导演~” “诶!程小姐,有事您吩咐!” “轮到我打电话了是吗?” 导演愣了一下,随之点头如捣蒜:“对对对,您请,您随意~” 随着话音落下,只见程安安朝副导演勾了勾手指头,然后挑眉道:“你,过来!” “过去呀!”导演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咒骂着:“他妈的,想我们所有人跟着你一起送死啊!” 副导演瞬间惨白着一张脸不知所措,毕竟,现在对于他来说前进后退都不对…… “程,程小姐,您找我?” 程安安冷睨他一眼,手机递了过去,“打吧!” “打?” “打给谁?” “你觉得我想打给谁?”程安安把吃剩的果核递给导演,然后手里的手机对着副导演肩膀轻推搡着,“你拿了那个人多少好处才这般卖力做他的走狗,需要我在这帮你大肆宣扬吗?” “我,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他为了掩饰自己紧张,一把推开程安安的手,下意识后退两步。 “不懂?” “呵呵,你这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程安安轻蔑地笑看他,“你蠢不代表所有人都跟你似的,现在想必你很清楚局势,我跟他任何一方你都得罪不了。” “不是吗?” 说完,现场陷入一片死寂。 此时没人敢在这时候跳出来打圆场,因为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程安安就是在故意刁难这个副导演,好报自己昨天的落水被奚落之仇。 “程,程小姐,您虽然背后有原家撑腰,但是你也不能这样平白无故诬陷我!” “我,我,我这是可以去告你的!” “告我?”程安安抿嘴嗤笑,“好啊!随时欢迎,我就喜欢和你这种有脾气的人互相斗到底。” “不过,在这之前,你给我打电话给苏禹之。” 副导演紧张撇清关系,“我,我,我和苏少没有你想的那么熟络!” 程安安懒得听他的狡辩,直接把手机拍在他胸口,面无表情说道:“立刻,马上,给我打电话给苏禹之。” 第372章 我会为你24小时开机 此时,只见男人慢条斯理地套上白衬衫,那骨节分明的手指系着纽扣。 阳光透过玻璃窗打在他的身上,泛着一层淡淡地光晕。 “少爷,门外有人求见。”老妇候在门外,说道。 “嗯。”他挑选了一块手表戴在手腕上,“让他进来。” 只见在老妇的引领下,一个剃着寸头,皮肤黝黑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双手抱拳说道:“少爷,您得赶紧撤离这里了,现下四周涌来各路杀手扬言要取您的性命!” “我已经安排好车辆在门外等候了。” “嗯。” 苏禹之神情泰然自若的站在窗前眺望这片黄沙土地,几只黑色的乌鸦站在电缆上“嘎嘎”叫嚷着。 “嗡——”手机在桌上不停的震响。 苏禹之低头睨了一眼这陌生的来电显示,唇边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可正当他想要接通的时候,男人立即抬手制止,“少爷,这电话您不能接,要是现在接通就真给那些人定位到您具体位置,他们会立即杀过来的!” 苏禹之不以为意地推开他阻拦的手,随之按下接通键。 他嗓音轻柔带着一点点烟嗓的感觉,说道:“小姨子怎么这么早给我来电话?” 这声“小姨子”不禁让在场所有人再次处于震惊的状态之中,副导演听到后则是双膝一软直接扑通跪到地上。 脑袋一片混沌,双耳嗡嗡作响。 程安安转身落坐在导演的椅子上,笑了笑,“自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喔?今日我瞧着太阳也没有打西边出来,居然难得小姨子亲自主动找上门,不知是什么事呢?” “找你要钱。” “呵?”苏禹之眼里满是惊喜:“找我要钱?” “嗯哼,听你这说话口气是不舍得给吗?” “给,给,给,不知道小姨子想要多少钱呢?” “……要多少啊?” 程安安故作为难的思考了一会儿,然后看见导演朝她无声比划着“十万”。 她了然的点了点头,嬉皮笑脸的模样直接狮子大开口:“不算多,十亿吧!” 苏禹之哑然失笑,问道:“小姨子可知道十亿有多少?” “自然是知道,怎么,苏少这是抠嗖惯了,不舍得给这个钱吗?” “也是,我管你要这么多钱想必很肉疼,既然不想给那就算咯,我也不勉强你……” “我就知道某人在我面前装大方都是演给外人看撑面子的,我理解我理解。” 苏禹之视线依旧紧盯着窗外,随之捞起外套慢悠悠往外走。 “我话都没说完,小姨子怎么就一口笃定我不会给这个钱?”他说,“你是不是对我有点先入为主的偏见了?” “你废话真多,一句话给还是不给。” “怎么才陪我聊两句,你小脾气就上来了呢?”他爽朗笑着,“现在就要吗?” “不然呢?等你死了,你再从地府烧上来给我?” 话音刚落,在场所有人都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里是要钱? 简直就是要债好吗? 这时,只听见通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苏禹之叼着香烟在唇边,说道:“五分钟后到账,小姨子尽情挥霍,不够再跟我要,我的电话24小时随时为你开机。” 撂下这句话之后,他直接掐断二人之间的通话,拉开车门就坐上那辆防弹级别的黑色轿车。 “走吧。” 一声令下,前方及后方各三辆越野车开路,然而,每辆车上坐着的都是精锐部队的顶级雇佣兵。 很快,车队行驶在无人区地带,雄鹰在空中翱翔,它似乎在寻找自己走丢的同伴。 …………………… 老妇站在门外眺望,确认他们走远之后,立即拔腿就往后方的守卫兵休息营楼跑去。 “嘭——” 当老妇猛然推开门的那一霎那,只见那个被当成泄欲工具的女仆早已经奄奄一息躺在床板上。 她双眼死死盯住大门,泪水早已经流干。 屋里也都是难闻的腥臭味,以及分泌物的味道,那两种味道混杂在空气中莫名令人作呕。 “少爷终于走了,你再忍忍,我带你上医院!” 老妇扑跪在床边轻摇着她,“孩子,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然而,此时一名守卫兵大摇大摆的走来进来,他吐了一口嘴里的浓痰在地上,一把掐着老妇的脖子,“哐哐”朝她甩落两巴掌后把她扔到墙角。 “你这该死的老媪,你是没听到少爷说把这臭婊子赏给兄弟们了吗?” “想干嘛?难不成想公然和我们抢人啊?” 他一边骂咧的同时一边解下皮带,然后狠狠抽打着不停求饶的老妇。 “没有没有。” “兵爷,我求求你饶了我这一次,这孩子真的不能再继续任由糟蹋下去了……” “我求求你们行行好放过她吧!” “我求求你们!!” 老妇缩在墙角,双手像苍蝇似的不停搓手,口吻极其卑微地哀求着。 “放过?” 守卫兵对扯着手中的皮带,恶狠狠呵斥道:“在我们这里,违令者只有死!” 说完,几鞭子抽打下来,老妇当场疼得昏厥了过去。 “砰砰——” “砰砰砰——” 小房间的玻璃窗被子弹击碎,屋内的守卫兵还未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只见一个手雷弹滚了进来,整栋守卫兵休息营楼直接被移为平地。 无数个手持枪械的顶级杀手们冲了进来,转眼之间,凄厉声划破长空,乌鸦惊飞,别墅内外所有人都难逃这场劫难。 那场面血腥又可怖。 “少爷,您,您这是何意?” 男人坐在苏禹之的身旁,看着他手机里调转的监控视频,不禁吓得一身冷汗。 “何意?” “既然不打算留着这破地方了,就应该里里外外都清理了,这样才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你说是吧?” 他转头朝他咧嘴一笑,那洁白的皓齿在男人眼里看来如同恶鬼獠牙一样可怕。 男人紧张哆嗦着回答:“是,是的。” 这一刻,他才深刻体会到那种绝望地恐惧感到底有多可怕。 第373章 合约解除 黄沙飞漫,一辆黑色越野车在无人的马路上驰骋,身后则跟着两辆有条不紊的坦克。 “老大,您看。” 江浩业把卫星定位移动监控视频递到男人面前,只见那栋别墅早已经被炸成一片废墟,火势蔓延,黑烟滚滚。 “老大,看这情况似乎不止我们一方在追杀苏禹之,现在我担心会不会有人是想借我们的风头一起掺合进来呀?” “如果成事自然是皆大欢喜,但是如果不成那我们和苏家就在明面上撕破脸了!” 江浩业抿了抿唇,“老大,你说对方会是少夫人吗?” 原西深看向窗外,淡声道:“不会是她。” “不是?” “嗯。” 他收回视线,转动着发僵的脖子,“我们向西行驶。” “老大,我们这时候向西方向去?” “可是,可是收到消息他的车队明明往东方向逃走的呀!” 当江浩业想再据理力争的时候,他接收到他那冰冷刺骨的眼神,然后下意识咽着嗓子眼,拿起对讲机说道:“全体注意,向西行驶!” …………………… “叮——” “外汇到账,十亿元整。” 此时,在场所有人听到这声响的时候,所有人都咂舌不已的看着程安安。 十个亿啊! 一开口就索要十个亿,而且对方还如此爽快的给予,就好像给几百块零花钱似的轻松。 毕竟,他们在场的大部分人,活了大半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钱。 “导演,钱我已经要来了。”她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把手机递给他,“自己数数看看金额对不对吧!” 导演一副受宠若惊的接过手机,看着节目组公用账户出现的巨额财产,他不禁伸手掐了掐自己的胳膊确认真实性。 “程,程小姐,这么多钱……”他咽着口水,有点语无伦次,“苏少给的这么多钱,我们也要不了这么多呀!” “要不了?” “确实,确实要不要。” 程安安托着腮沉思片刻,“这样吧!刚才你们也听到他说这个钱是给我支配的,我与节目组的合约自现在起算是毁约了,其中给寰宇集团的违约款就用这个钱支付,该你们节目组拿的钱照常拿,至于剩下的就当贴补给在场工作人员的辛苦费了。” “导演,你看这样行吗?” “昂?这,这,这能行吗?” 他懵逼的看向身后工作人员,只见他们在金钱诱惑下通通点头同意。 这时,其中一名资深的工作人员上前小声附耳:“大哥,这发财致富机会咱们要把握住啊!” “可是,可是这样操作怕是不合规吧?”导演蹙起眉头,忧虑忡忡。 “大哥,富贵险中求呀!况且他们是一家人,不会真出什么事情的!” “我保证大家伙拿到钱绝对会统一口径的,绝对不会给你添麻烦的。你就可怜可怜我们这群小弟行吗?我们好歹跟随你辛苦工作十几年了,小孩也要读书,家里房贷要还……处处都是要用钱的地方呀!!” “大哥,你就不要犹豫了!!” 导演权衡利弊后,大手一挥,吩咐工作人员立即处理毁约事项,违约金也在半个小时后成功转入寰宇集团账户。 “程小姐,您只要在上面签字,我们之间的合约关系就此终止……” “呃,那您是继续跟组完成拍摄呢?还是需要我们现在派船送您回去呢?” 说完,导演双手把合同递到程安安面前,态度非常的恭敬,一点都没有平日里大导演的架子。 “导演,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录制我可以继续配合,但是我想走随时可以离开,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不过分不过分。” “那是不是该给我弄台手机?” “应该应该,这非常应该。” 话音刚落,一名工作人员急匆匆跑了过来,他双手捧着手机,上气不接下气说道:“导演,刚才原氏集团的郑特助送了一台手机过来,他,他交待让我交给程小姐!” 程安安接过手机,笑嘻嘻地再次拍着导演肩膀,说道:“你们继续照常录制,我没在拍摄现场的时候,不要拿你们的破镜头对着我,明白吗?” “明,明白。” “嗯,不错,孺子可教也!” 随之,导演一声令下,拍摄继续照常进行,直播设备也正式开启。 弹幕疯狂刷屏。 “刚才直播怎么停了?” “网络不好吗?” “刚才我好像听到一句妈妈,天呀!安祈该不会是原家的女儿吧?” “一定是,我也听到叫安安了!” “这什么惊天大八卦,安祈居然是超级富二代?” “怪不得她出道后资源这么好!” “我刚才啥都没看见,视频卡屏了,但是确实有听到对话声音,安祈确实是叫妈妈了!” “我们安祈威武!!” “不是还有一个叫程安安的,也许人家叫她呢?” “怎么可能,电话是安祈打的好吗?要叫也是叫她呀,你跟你妈妈打电话,你妈妈会叫别人女儿吗?” “天,照这么说我们安祈真是原家大小姐!” “爱了爱了,真千金是真的低调,上次发生地震捐款的时候她是所有明星中捐最多的!” “怪不得,我还寻思她怎么这么有钱。” “可是,我记得原家没有女儿呀!” “对呀对呀,我刚才百度百科原氏集团原西深是独生子呀!” “还有别的讯息吗?” “没有了,个人简介很少,基本都是集团背景介绍……不过话说回来,这个原总真的长得好帅喔!” “能有多帅?卧槽,我男神!” “真的好帅呀!!我以前怎么没发现有这么一号大人物!!” “平日营销号怎么没怎么宣传过这么一位又帅又多金的总裁?” “楼上你在说笑吗?敢问整个粤海市的营销号谁敢拿原西深做文章?” “上次他去我们学校演讲,有位同学只是偷拍他一张照片,立即就被保镖请去隔壁喝茶删照片了……” “怪不得网上基本没有他私人照片!” “话说回来,我瞧着安祈跟原总长得也不像呀?真是一家人吗?” “可能一个像爸爸,一个像妈妈?” “……” 第374章 放虎归山 此时,只见程安安独自一人散步至海边,她寻了一块礁石坐下之后直接给彭十打去电话。 “苏禹之在境外?”她问。 “你不是去参加节目了,你怎么知道?” “他刚才给我转账是用外汇的方式,我心里面有种不好的预感。” 彭十愣了一下,“不好的预感?” “嗯,刚才从我婆婆口中听到她无意间提到我老公也不在粤海市,我在想他是不是独自去境外围剿苏禹之了……” “彭十,你得帮我去查查我老公的去向,还有刚才我故意跟苏禹之通过电话,你顺着那个信号源追查下去,然后尽快把他们的具体情况告知我。” “好,我知道了。” 挂断通话后,程安安忧心不已的坐在那儿,她捡起一块小石头砸到海里,小小的浪花很快被巨浪吞没。 ……………………… “少爷,我也已经安排好人乔装您的模样在下一个隐蔽路口等候了,到时候等车队离开之后,会有另一辆车来接您一路向西行的!” 闻声,苏禹之念灭手中的烟头,笑道:“西行……还真是个好兆头!” 男人身躯一怔,吓得连连解释:“少爷,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是觉得西行过桥就是金城了,那些人再有本事也不敢猖狂追,追,追过去呀!” “嗯。” “我知道你意思。”他掀起冷眸睨了他一眼,“不用这么紧张,怎么你们个个都怕我呢?我是吃人的大老虎吗?” “不,不,不是……我,我,我不怕。” 瞧见他那可怜样,苏禹之也没有兴趣再逗弄下去,他只是默默低头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就没再说话了。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苏禹之推门下车,他带着两名雇佣兵站在一棵树下等候。 这时,远处有一辆银色的桑塔纳行驶而来,苏禹之突然改了主意,示意手下把这辆车拦截下来。 “你,你们是谁,你们想要干什么!” “让开,不然我报警了!” 车内坐着一个白发老头和一个模样看上去有点痴傻的中年胖子,倆人的关系应该是父子。 苏禹之弯下腰身,手肘撑在车窗旁,口吻慵懒地说道:“下来,把车让给我。” 老头愤怒呵叱:“去你妈的,哪来的小瘪三,立刻给老子滚蛋!” “不让是吧?”苏禹之满脸邪笑的接过手枪,雇佣兵也直接把副驾驶的胖子拉下车来。 随之,“砰”的一声,老头亲眼看着自己的傻儿子在眼前被爆了头。然而,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他也被拖出驾驶位置一顿乱枪打死。 父子俩的尸首被垒在一起,就像拱起的小坟包一样。 苏禹之临走前还特意摘了一朵小野花放在上面,好像在炫耀展示自己的‘战利品’。 银色小桑塔纳平稳上路,他坐在后排感受着前所未有的颠簸,心情也莫名烦躁起来。 “开慢点,妈的,震得老子腰疼!” “是,少爷!” 午后的太阳越发毒辣,气温也在不断升高,正当他们即将过桥进入金城的时候,一发子弹打破了这份平静。 “砰——” 子弹直接把前挡风玻璃击碎,开车的雇佣兵猛踩下刹车,拨动方向盘导致整个车身来了一个360度的旋转。 好不容易等待车身平稳的时候,又一发子弹射击而来,导致前车轮当场爆胎。 “少爷,前方有埋伏!” “您千万小心了!” 苏禹之低声咒骂一句之后,他在慌乱中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正是原西深。 只见他正站在一辆黑色越野车的顶篷,一身黑衣,手里抬着长狙,他张狂得像一头在荒漠等待猎物的雄狮。 阳光透过树荫洒在他身上,暖风拂动,黄沙漫漫。 这时候,原西深唇角勾起戏谑玩味的笑意,举起狙击枪,透过瞄准器确认目标,随之扣动扳机。 一枚子弹直接射穿玻璃窗,精准打入苏禹之右胸膛的位置,血液把他的衬衣染红,豆大的汗水不停在额间滑落。 雇佣兵见状,顿时一副杀了红眼的模样青筋暴起。 “保护好少爷!” 说完,负责开车的雇佣兵猛踩油门,一个劲的往金城方向冲去,可随之而来的却是密密麻麻地枪林弹雨。 而后排负责保护苏禹之的雇佣兵,他死死的用自己身体替他挡去所有子弹,人都快要被射成马蜂窝了。 最终,车还是在最后关头冲进了金城的管辖范围,车头撞在大树上慢慢燃烧了起来。 “老大!” “这……” 原西深抬手示意所有人放下手中的枪,只见那小破车的门被推开,苏禹之捂着渗血的胸膛踉跄下车。 他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可依旧挡不住他那俊美无双的容颜。 二人相隔百米对望,宛如他们身后都化身出一头雄狮和巨蟒,生死搏斗的触发就在这一瞬间。 这时金城的兵卫持枪赶来,他们握起长枪对准在桥对面的那群人。 放眼望去,苏禹之在众人的簇拥下即将离开,他离开前朝原西深竖起大拇指,然后无比猖狂地慢慢向下倒。 他意思是说:“你是个loser!” “老大,现在怎么办啊?”江浩业蹙起眉头,“我们真的要跟金城对着干吗?” “走吧。” 原西深跳下车,然后把枪塞到他的手上,直接拉开车门倾身上车。 江浩业傻在原地几秒,赶紧追上车激动问道:“老大,咱们就这样放过苏禹之?” “那,那,那…我们这番大费周章为的是什么啊?我们不是为了拿他狗命而来的吗?” 原西深降下车窗,手臂搭在车窗框上,淡声道:“杀了他无非如同辗死一只蝼蚁一样简单,可是他死了,苏家自然会有下一个,下下一个接替者出来。” “与其让一个不熟悉的陌生人上位,不如留着他狗命,这样才能把这树大根深的苏家连根拔起。” “毕竟,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江浩业为之一震,深吸一口凉气,“可是我们就这样放任他吗?” “放任?” “这话从何说起?” 原西深迎着风伸手抓握了一下,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说着:“单凭刚才那一枪就够他好受的了,况且我不下点猛料放虎归山,江衍之这条大鱼又岂会上钩呢?” “想要他命的人何止我一个,估计阎王爷来了它老人家都得排队。” “走吧!该回粤海市了。” 第375章 口不对心的家伙 “嗡——” 手机的震响瞬间把程安安发呆的思绪拉拢回来,她赶忙接通,抢先开口问道:“我,我老公没受伤吧?” “……没有!”彭十莫名被塞了一嘴狗粮,暗自翻了个白眼,“你老公好得很,这次受伤的是苏禹之。” 闻声,程安安眉头紧锁,自己的那颗心脏好像被巨石砸住那般不得喘息。 “所以,他真的是去围剿苏禹之了。” 她悠悠回眸望着不远处在拍摄录制的节目组,扯出一抹无奈的笑,“看来,我被困在这里都是早有预谋的。” “既然他没受伤,那就不用管了,我,我,我这边还有录制我先挂了……” 说完,她急匆匆挂断通话,捂着发疼的胸口蹲在礁石旁,豆大的泪水顺着脸颊滴落。 因为在这一刻她终于终于明白,为什么原西深之前要那般发疯了。 她完全不敢想象如果自己听到他受伤之后会不会发狂,在等消息的期间,她是那般的被各种无力感包围,时刻都在崩溃边缘游走。 那种撕心裂肺的痛,她体会到了。 “嗡——”手机再次震响。 她看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号码,犹豫片刻没有接通,她抬起袖子擦去眼泪,整个人依旧在不停的抽泣着。 “嗡——”那个号码再次拨了进来,然而,这一次她没有犹豫,反倒是直接接通。 “喂?”她的嗓音带着哭腔,沙沙哑哑的。 “宝贝,你怎么了?”男人为之一震,心莫名揪了起来,“你怎么哭了呢?” 程安安再次拂去脸上的泪水,啜泣着:“没事,我们刚才在厨艺比赛,我这是被辣椒呛眼睛了。” “老公,你现在在哪呢?” 原西深放下手中正当着直播的平板电脑,转头看向窗外的荒漠,扯唇道:“在公司上班呢。” 随着话音落下,夫妻二人都沉默了片刻,他们都懂彼此都在撒谎,只不过在这一刻都选择继续装傻充愣。 因为不是所有事情都非追着要一个真实答案,大智若愚也没 有什么不好的。 “老公,我,我先去录制了。” “去吧!我也先去开会了。” …………………… 临近下午,一架由洲飞往粤海市的飞机降落在国际机场。 毒蛇戴上墨镜,把背包甩在肩上,然后迈着长腿走了出来。 “欸,快看,猛男!” “哪哪哪哪?” “哦豁,这倒三角的身材真是一绝呀!” 只见几个轻熟女明目张胆地在对眼前的男人不停赞许,好似如果现在是远古时代能通过一棒子敲晕的事情,她们肯定百分之百能做得出来。 然而她们的议论声,毒蛇都有听在耳里,只不过这样的事情他早已经习以为常了。 大约十几分钟后。 一辆军版大g停在他面前,周麒扶了扶眼镜框朝他抬动下巴,“上车!” 看着车驶入车流之中,这几个女人跟炸开锅那般激动到原地直跳脚。 “天,刚才开车那个也超帅!” “对对对,有种斯文败类的气质感,我已经在幻象他把我壁咚在墙上,粗粝的手指勾起我的下巴,俯身对我进攻式的深吻了……” “啊啊啊啊啊!他真的好有成熟男人的性张力,好像扑倒他喔!” “我觉得那个猛男更好,你看他那腰,看他那强壮有力的胳膊,床上技术肯定能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对,我也比较喜欢猛男多一点,我感觉他会把我推倒在床上,一把撕扯我的衣服,霸道且温柔的占有我!” “怎么办,两个都好喜欢,好难以取舍喔!” “你们这群花痴别再幻想的,这么优秀的男人肯定是有对象的。” “啊?不是吧,那好可惜喔!” 然而,另一边的两个单身狗。 只见毒蛇坐在副驾驶上叼着烟,抽了一口,手臂搭在窗外掸着烟灰。 “我千里迢迢为你而来,你不哭两声表示欢迎吗?” 周麒睨了他一眼,无语道:“我看你是皮痒了欠揍!” “嘻嘻,现在我们去哪?”他又抽了一口烟,目光看向途径的街景,揶揄着:“要不要先带我去一睹小徒弟芳容?我倒是挺好奇到底是哪路仙女把我们周教授迷成这副德性。” 周麒无语地撇撇嘴,打着方向盘在转弯路口掉了个头,“老子,先带你去见见你的爱而不得。” 毒蛇听到这话之后,身躯不免一怔,夹着香烟的双指下意识收紧,心脏怦怦乱跳起来。 “怎么,这么激动?”周麒抿唇偷笑,“想到待会见到人家该怎么打照顾了吗?” 他没回答他的话,心绪乱糟糟的。 很快,他们一同来到医院,毒蛇坐在副驾驶上抽完块一包烟了也没敢下车,周麒也不戳穿他的心事,而是默默陪着他。 “要,要不改天再去吧?” “我没有想好用什么理由做开场白。” 毒蛇略显急促地呼吸着,紧张到有点不知所措。 周麒斜睨他一眼,直接拔钥匙下车。 “喂!你,你干嘛?”毒蛇错愕看着他。 “那你不上去我可自己上去了!” “我再问你一遍,走不走?” 最终磨蹭过后,毒蛇扭捏着跟上他的步伐,一起搭乘着电梯来到病房。 推开门,只见秦玥独自一人坐在病床上看电视,她看到毒蛇的那一刹那,眼睛满是惊讶。 “卧槽,什么龙卷风把你吹来了?”她揉了揉眼睛,“我不是做梦吧?” “……呃,正好回来办事,听说你受伤了,特意过来探望一下你。”毒蛇板着脸走了进来,又装起他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嘴脸。 周麒看了一眼这口不对心的家伙,迈开长腿走了进来,他看着秦玥问道:“身体好些了吧?” “好多了,谢谢周教授带回来的救命药,改天等我出院了,一定好好宴请你一顿才行!” “好啊!那我就记下来了。”周麒寻了一张椅子坐下,四处盼望,“跟你一起受伤那个朋友呢?” “你问陈露西吗?” “昂。” “她去换药了,待会就回来。” 秦玥心中充满好奇,不禁继续追问,“你找她是有什么事吗?” 第376章 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话音刚落,露西便被护士推了进来,她身后还跟着拄拐杖的离耀和。 “好久不见。”毒蛇主动走上前,说道。 “你怎么来了?”露西看到他的那一刻,神情略显诧异,“安安叫你过来的?” “不是,过来办点事。” “我是听周麒说秦玥受伤了,所以特地过来看看。” “不欢迎?” 露西撇了撇嘴,讥讽道:“也不是不欢迎,毕竟认识你这么久第一次见你这么有良心,多少有点不适应问问罢了。” 话音落下,离耀和拄着拐杖上前,他主动朝毒蛇伸出手,热情打着招呼:“之前见过,你还记得吧?” “记得。” “正式跟你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陈露西的老公离耀和。” 毒蛇愣了几秒,伸手回握:“罗昂。” 然而,在场其余人并不知道他们早已经在握手期间暗自较劲、暗自发力。 离耀和感觉自己手掌骨几乎都要被捏碎了,可他依旧没有打算轻易松开手。 因为男人的直觉在告诉他,眼前这个人百分之百是他的情敌。 “握这么久?”露西冷眼扫向二人,“你们这是看对眼了?需要老娘离婚成全你们吗?” 闻声,他们倆立即像触电那般松开了手。 罗昂双手插兜,打量露西几眼后,确认她安然无恙简单聊几句便离开了。 当病房门阖上的那一刻,屋内两位女士瞬间炸开了锅。 “我去!!” “你快掐我一下,我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秦玥激动不已,“刚才真的是罗昂来过吗??” 露西同样激动道:“这小子是不是搭错哪根神经了,居然千里迢迢从洲来给你探病??” “换做以前你死在路上,他都不带看你一眼的,今儿他这是怎么了??” 秦玥咂咂嘴,“估计是给周麒试药被毒傻了吧?” “我也瞧着挺像。” 这时,露西转头看着离耀和问道:“对了老公,我们今晚晚饭吃什么啊?” 只见他冷笑一声,阴阳怪气的摇头晃脑道:“哟哟哟,吃什么,去吃好久不见吧!” 说完,他一瘸一拐的走出病房。 露西:“……” 秦玥:“……” 秦玥:“你老公好像也有点毛病。” 露西:“看出来了~” ………………………… 白色军版大g穿行在路上,周麒开车的同时,时不时会用余光看向身旁的男人。 “认识你这么久,好像第一次知道你的名字哦!” “你真叫罗昂啊?” 毒蛇点了点头,口吻平淡着说道:“其实我不太喜欢别人叫我的名字。” “为什么?”周麒好奇问道。 “我姐姐叫罗瑰,我俩的名字合起来意思是‘世上最昂贵的礼物’,只可惜,你也知道我姐姐死得有多惨。” “所以自那之后我就常以代号自称,除了我老大和她会偶尔叫我罗昂之外,别人甚少会叫我真名。” 周麒点了点头表示理解,“那我还是见你代号吧!听着也酷一些……不过话说回来,你小子刚才怎么口不对心?” “你心心念念的人儿不是在你面前,你装什么冷酷贵公子?” “活该你单身!” 毒蛇睨了他一眼,“说得好像你不是单身一样!怎么样,你要不要趁现在程家昊不在赶紧挖墙脚啊?” “你这人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周麒心里莫名漏了一拍。 他不是没想过,只是他非常不屑这种卑鄙低劣的手段。 二人说着聊着就回到了家中,刚推开门就闻到了饭菜飘香。 小潼围着花围裙,手握锅铲走了过来。 “师父,您可以洗手吃晚饭……了。” 她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陌生男人,不禁傻愣在原地。 正当俩人大眼瞪小眼的时候,周麒走了进来,介绍道:“潼潼,这是为师的朋友,他要在我们家小住一段时间,你可以叫他毒蛇叔叔。” “喂!老东西,你自己一个人年纪大就行了,乱教小孩瞎叫什么?” 毒蛇剜了周麒一眼,然后笑吟吟转头对着小潼说道:“嘻嘻,你叫我哥哥就行了,别听你师父瞎说。” “……呃,毒蛇叔……哥哥。” 毒蛇满意地揉着她头发,“真乖。” 这一幕全落在周麒眼里,只见他醋意大发,直接提溜着他的衣领往餐厅方向拽。 “少在这里哄骗小女孩了,赶紧过来吃饭,省得饭菜凉了!” “潼潼,你愣在那里干嘛?” “赶紧过来给你毒蛇叔叔添一副碗筷!” 小潼回过神来,羞红着小脸应答:“师父,我知道了!” ……………………… 此时,离耀和气呼呼地从医院出来,他在门口故意逗留将近一个小时,依旧没有见露西追出来哄他,他就莫名更加生气了。 只见他拦停一辆出租车,委屈巴巴地说道:“师傅,给我去雅园小区。” 出租车师傅透过后视镜睨了离耀和一眼,关心道:“小伙子,你这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没,没事。” “我就是手痛而已。” 离耀和倔强的强忍着泪水,转头看向窗外,逼迫自己千万不能为此而哭。 “小伙子,看你这样子像是失恋呀?” “怎么了?” “是你查处什么毛病,你女朋友不要你了吗?” 出租车师傅的一番热情关心,惹得离耀和一路嚎啕大哭,直至来到雅园小区他依旧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 保安见到他立即跑过来搀扶,“离少,您腿脚这是怎么回事?该不会是睡别人老婆又被抓了吧?” “你怎么哭这么伤心?” “命根子被打坏了?” 离耀和瘪着嘴瞪了保安一眼,然后倔强地推开他,靠着自己一瘸一拐来到顾上清的大平层豪宅门口。 他“邦邦邦”一顿敲门后,只见顾上清腰间仅围着一条浴巾走过来开门。 “你不是知道密码?装什么客气敲什么门?” 话音刚落,离耀和扔下拐杖,一副委屈小媳妇的模样扑倒顾上清怀里嗷嗷大哭。 “叮——” 电梯门再次打开,保安看到这活色生香的一幕不禁吓得腿肚子直哆嗦。 他狂摁关门健,不停道歉着:“我什么也没有看见,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顾上清:“……” 离耀和:“???” 第377章 闹脾气的离耀和 此时,顾上清拿着两罐冰啤酒走了过来,看着离耀和坐在沙发上一副自闭的模样,心里不免一阵担心。 “怎么回事?” “你这是被陈露西家暴了?” 离耀和接过啤酒喝了一口,沁脾的冰爽令他心里没有那么难过了。 “你才被家暴,我这是在生气!” “生气?气什么?” 一说到这个,离耀和瞬间就来了劲,然后一顿添油加醋的输出把前因后果复述了一遍。 顾上清听完,了然的点着头,“所以,你这是吃醋了?” “哼,你才吃醋,我最讨厌吃这玩意儿了!我气的是我老婆居然不来哄我,她肯定是不爱我了!” “呜——她变心了,她不爱我了!” 顾上清:“……” 顾上清略显崩溃的捏着眉心,无奈道:“兄弟,你怎么自从结婚之后就神神叨叨的?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能作呢?” “我,我,我哪里作了?”离耀和红着眼眶瘪着嘴,眼泪像珍珠一样滑落。 “你够了,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的像什么话!”顾上清剜了他一眼,默默抽出两张纸巾递过去给他,“你说你这还不作?自己吃醋还要让陈露西来哄你,换做是我我才懒得理你!” “呜——顾上清,你这个负心汉,你现在也不爱我了吗?” “我们这么多年的兄弟情就这么塑料吗?” “你和陈露西都是一样冷血!无情!” “我再也不要跟你们玩了!!!” “呜呜呜——” 离耀和嚎啕起来,只见一瘸一拐的往房间走去,然后“砰”一声重重甩上房门,留下顾上清石化在原地许久。 这…… 这兄弟真的没有被鬼上身吗? 精神状态确定是真的正常吗? 他怀着疑惑不解地心情去敲响房门,说道:“喂,你不要想不开在我家自杀啊!我在这栋楼买了好几层,影响房价我让小鬼收了你,听到没有?” “呜呜——你滚!!” “顾上清你混蛋,你没良心!!” “呜呜——我要跟你割袍断义,我要让深哥来见证,我要让安姐主持公道!!” 顾上清崩溃地翻了个白眼,耐住性子继续敲了敲房门,“那你自己哭够了自便吧!我准备要出门了……” 话音刚落,房内传来各种“呯呤咣啷”的响声,紧接着房门被猛然打开。 离耀和吸溜着鼻涕泡,问道:“你,你要去哪?” “呃,去找小祖宗。” “安姐不是在录节目吗?” “对呀!节目组邀请我去做飞行嘉宾送温暖。” “你有什么温暖好送的?” “呃,我打算包两架飞机运送一些生鲜上岛,正好给祖宗改善一下伙食,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家伙多挑食,我估计这几天她都没有一顿是能吃好的。” 离耀和半个身子趴在门框上,眼巴巴的望着他,口吻哀求:“我也想去,你带我去好不好?” 顾上清:“……” 顾上清冷睨一眼他这撒娇的死出样,真的超级想当场殴打他一顿,可最终还是强忍下来了。 他无语道:“你现在这情况怎么跟我一起去?” “你找一张轮椅推我不就好了?” 说完,离耀和突然用双手掐住自己的脖子,威胁道:“你要是不带我去,我就死在你家里,夜夜都站你床头看着你,我说真的!!!” 顾上清:“……” ……………………… 夜晚的凉风拂动少女的裙摆,只见小潼独自一人站在楼顶眺望,她看着周麒与毒蛇二人驱车离开了家里。 她很想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可是她不敢追问,她害怕自己的少女心事被暴露出来。 “嗡——” 小潼低头看了一眼震动的手机,来电之人居然是程家昊。 她有些许意外,愣了几秒才接通。 “家昊,你,你不是在参加节目吗?” “你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程家昊独自一人站在海边,说道:“现在是休息时间,除了在指定区域内不会有人跟拍的了。” “原来是这个样子,我还以为真的是24小时跟拍的那种呢!” “你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程家昊抿了抿唇,问道:“其实找你也没有多大点事,就是上次我走得太匆忙了,没来得跟周叔道谢……” “道谢?” “你为什么要跟我师父道谢?” “嗯?你不知道吗?”程家昊略显诧异,“之前我出了一场车祸,是周叔把我从鬼门关拉回来的。” “他似乎还受伤了,你没发现吗?” 听到这话,小潼的心瞬间沉了下来。 她突然想起来自己刚醒的那天,确实是见到周麒衣服上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血迹,那时候她还以为是自己眼花所致的。 所以,他也受伤了吗? 一想到这里小潼心乱如麻,和程家昊寒暄几句就急忙挂断了通话。 只见她拿起钥匙就往家门外冲,企图通过双腿追上四轮,可是当她站在车水马龙的街头,她才明白自己的想法和行动有多么的天真可笑。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后,她最终还是鼓起勇气给周麒打去了电话。 “潼潼?” “你找我是有事吗?” 听着通话那头传来震耳欲聋的声音,小潼默默把手机移开耳朵几寸的距离。 “师父,您,您今晚回来吗?” “额,看情况。”他说,“你是有什么问题吗?” 小潼慌张道:“没,没有,我只是想问问您在哪里?我刚才瞧见您和毒蛇哥哥出去了……” 听到这声“哥哥”,周麒心里醋意横飞。 他语气极度认真的纠正着:“潼潼,毒蛇是为师的朋友,所以你不能叫人家哥哥!乖,以后见到他叫管他叫叔叔就行了……好吗?” “嗯。”小潼乖巧地点着头,鼓起勇气再次问道:“师父,您,您还没告诉我,你们去哪里了……” 此刻,周麒坐在卡座位置上环顾这昏暗吵杂的环境,他端起杯中酒一饮而尽,说道:“我跟你毒蛇叔叔在地下酒吧。” “潼潼,今晚你睡觉前记得锁好门窗,不用等我俩了……” “你听到了吗?” 第378章 好,不醉不归 小潼挂断通话后,双肩垂下,默默地往家中方向走去。 她推开那扇木门,墙上的布谷鸟机械性的说道:“欢迎回家~” 她走到沙发上坐下,环顾这空旷的房子,一阵落寞涌上心头。 最终还是回到一个人在家的状态,她讨厌一个人在家,她讨厌这样的生活。 可是周麒似乎总是不懂,他只会让她乖让她听话,他也从来没有真正问过她是否喜欢是否愿意。 ………………… 午夜时分,城市灯火通明。 男男女女在过道相拥,酒保端着酒杯满场飞奔,这个时间点的夜生活才是大多数年轻人的常态。 周麒此刻正处在城西的‘地下酒吧’里,他双肘撑在栏杆处,手里端着一杯不加冰的威士忌。 他眸光淡然地看着舞池里的女人们,看着她们随着音乐扭动性感腰肢。 “这酒吧不错!” “你开的?” 毒蛇走了过来,二人手中的酒杯相碰,然后仰头轻抿一口。 醇酒滑落喉间,酒香回甘。 “不是,朋友开的。” 周麒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忧心说道:“刚才潼潼打电话给我,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啧!”毒蛇嫌弃地睨了他一眼,“大哥,你们才分开多久而已?有必要搞得这么难分难舍吗?” “不是。” 周麒摇了摇头,“潼潼以前很少打电话追问我去哪里的,今天不知道她为何这么反常?” 毒蛇想了想,说道:“我猜你家潼潼估计要和男朋友打视频通话,她害怕你突然出现在家里呗!” “我跟你讲,现在年轻人的心态和我们以前不一样的,我们以前谈恋爱恨不得人尽皆知,他们现在是干什么事情都喜欢偷摸着来!” “是吗?”周麒满脸狐疑地看着他。 “我还能骗你不成?”毒蛇一副我超懂的眼神回敬他,“不然你现在偷摸回家看一看?” 随着话音刚落,周麒默默掏出手机打开家里的监控,只见小潼确实是在跟别人视频。 看着她笑靥如花的样子,以及隐约有听到“家昊”二字,他的心瞬间就像被针扎那般疼。 “兄弟,看开点!”毒蛇叹息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举着杯子再次和他手中的杯子碰了碰,“来来来,咱们今晚不醉不归!” 他默默把手机放回裤兜里,心中酸涩难掩,“好,不醉不归。” ……………………… “家昊……” “你有见到我师父的伤吗?” “他,他伤得重吗?” 此时,小潼举着手机与程家昊视频通话,只见他那张帅气的脸卡死在镜头前。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他再次出现,说道:“我没瞧见,我醒来的时候只看到地上有一堆带血纱布。” 小潼听到这话后,小脸一阵煞白。 “你刚才不是追周叔去了吗?” “没有追上吗?” “没有。”她抿了抿唇,“我师父说他去什么地下酒吧了,我不认识路没敢找过去……” “地下酒吧?” “我认识呀!你要去吗?” 闻声,小潼那晦暗的眸瞬间有了光,“我要去!你真认识那个地方吗?” “认识啊!不过这大半夜你一个女孩子去应该不安全,我觉得你要不还是听周叔的话乖乖在家吧!” 听到他这样说,小潼眉眼低垂,一副随时要哭的可怜样。 程家昊于心不忍,最终还是妥协了,“好啦好啦!待会我发地址给你,实在不会你就搜一下导航,或者让出租车司机把你送到正门口……” “嗯!家昊谢谢你,你真是一个大好人!” “你少给我发好人卡!” 挂断通话后,小潼兴奋地原地直跳起来,她简单收拾一下之后,立即冲出大马路招停一辆出租车。 “师傅,麻烦你送我去这里!”她举着手机递到出租车司机面前。 “小姑娘,你确定要去这个地方吗?”他打量了一眼她,“这大晚上,你一个小姑娘自己去那里不太好吧?” 小潼紧张了一下,抿唇道:“我,我是去找我家长的!” “家长?” “你家长丢你自己在家,他去酒吧喝酒?” 出租车司机的口气有些许气愤,“现在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配做家长,小姑娘你坐稳了,叔叔现在就送你过去!” 说完,他一脚油门带着她往城西方向驶去。 大约过了半个多月,小潼付了钱才慢悠悠地下车,她驻足的酒吧门口张望,紧张得有点不知所措。 因为她不知道待会见到周麒的时候,该以什么样的借口搪塞过去。 犹豫半晌后,小潼抬起腿朝里面走去,这震耳欲聋的声音不免令她耳鸣难受。 她蹙起眉头,皱着鼻子,犹如小兔子似的来到这个狼多肉少的地方。 “快看,门口那个妞不错。” “哪?” “确实不错,看着就是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小白花。” “上?” “上!” 几个富二代对视一眼立即上前搭讪,小潼害怕得节节后退,最终被堵在楼梯口转角的位置。 “小美女,我们交个朋友吧?” “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潼满脸慌张,哆嗦着回答:“我,我,我叫周小潼。” “小潼呀!这名字真好听!” “今年几岁啊?” “十,十八。”她说。 “十八岁呀!那正是如花儿一般的年纪呢!” “你可以叫我们哥哥。”其中一名富二代一脸坏笑,主动攀上她的手臂,“小潼妹妹陪哥哥们去喝一杯怎么样?” 小潼摇着头拒绝:“我,我不会喝酒,我师父说不能跟陌生人喝酒,我不去。” “唉!我们怎么会是陌生人呢?” “刚才不是跟你自我介绍了吗?你可以喊我们哥哥呀!” 猥琐富二代抬手背轻轻磨蹭她白嫩的小脸,心里一阵莫名暗爽,他咧嘴笑着说:“小潼妹妹要是不喜欢在这种场合叫我们哥哥,哥哥们倒是不介意带你到床上,听你喊哥哥呀!” 说完,他们几个互相对视一眼,邪恶的念头瞬间在脑海浮现,然后他们纷纷疯狂笑了起来。 小潼见状彻底吓傻在原地,她半句话都说不出来,眼里满是惊恐和不安。 第379章 嘘!我会替你保守秘密 “小美女,跟哥哥们走吧!” 猥琐的笑声不禁让人寒毛直竖。 正当他们的手要触碰到小潼手腕的时候,一双强壮有力的手掌,扯过他们的头发往后一噔,他们直接失重状态摔倒在地上。 “淦你娘的!谁呀!” “知不知老子是谁!他妈的,敢在这时候坏我们的好事?” 倒地二人骂骂咧咧站了起来,看见周麒站在那儿,他如墨般深的眸尽显骇人杀意。 “师父!”小潼满眼惊喜,又满是担心。 “潼潼,站在那儿不要乱动。” “听话。” 他的嗓音低沉阴冷,不禁让这几个富二代们下意识后退几步,其中两三个见势头不对立即撒腿就跑。 剩下二人又气又恼又不甘心。 毕竟从小到大,他们哪个不是被家里人捧在手心里的宝?性格自然而然也早已经被惯坏,也亦是纵容得无法无天。 “你,你别过来啊!”胖胖的富二代挥舞着拳头,“要是伤了我,我爸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呵,你爸?” “你爸是谁?” 胖胖富二代咽了咽口水,昂起头,态度傲慢道:“我爸是公安局,周局!我警告你别惹我,不然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周麒勾唇讥笑,指关节压得“咔咔”乱响,他冷声道:“我管你是局长还是天王老子,今天惹了我,你们休想毫发无伤的离开!” 说完,只见他揪着胖富二代的衣领,一拳接一拳的砸在他面颊骨上,每一拳都使出浑身力气,好像恨不得把他当场打死的架势。 “天呀!打人了……” “这怎么就打起来了呢?” “咦,这男的被打活该,你们是不知道他多禽兽,经常仗着自己老爸的权势诱奸姑娘!” “啊?真的猖狂?” “不然你以为,去年有一个被他爸花十万块钱私了,那姑娘家里收了赔偿,她第二天就跳楼啦!” “那真的是禽兽不如!” 围观看热闹的人很多,议论声四起,可是就是没有人敢上前劝架。 只见周麒踉跄着站直身躯,微红的眸中写满了憎恶与恨意。 “回去转告你老子,我叫周麒,有本事就让他亲 自上门来抓我。” 他拍了拍他的脸颊,轻蔑道:“我倒要看看你们的父子之情和他的仕途相比,哪头孰轻孰重!” 胖富二代满脸是血的躺在地上,张了张嘴想争论什么的时候,他看到周麒那狠戾的眼神,吓得双眼一闭直接倒地上装死。 “打,打人了……” 另一个偏瘦的富二代见状,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他不停的搓着双手求饶:“我发誓我真的没有碰小潼妹妹半根毫毛,求求你放过我,求求你~” 然而,周麒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当场把他胳膊给卸了。 堵在楼道口围观的人群被秦经理带着保安疏散,两个不知死活的富二代也被保安抬走。 清场过后,这狭小的楼道瞬间就剩下师徒二人。 “周小潼!” 他口吻慍怒,“我不是让你在家里吗?为什么你会独自一个人出现在这里?” “师父…我…我……” 周麒三步并两步走到她跟前,低头看着瘦瘦小小的她,心里真的是又气又无奈。 “你现在这是长大了,翅膀硬了,开始学会不听为师的话了?” “周小潼,为什么你跟程家昊谈个恋爱就变成这幅鬼样子,你以前的乖巧劲呢?” “说话!” 小潼顿时红了眼眶,她低垂着脑袋不敢言语半句。 这时,一名酒保端着本店最烈的酒路过,它还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做‘答案’。 听闻酒量再好的人都会一杯倒,喝光它也会让自己知道想知道的答案。 周麒直接拦住对方,端起那杯原本不属于他的酒一饮而尽,这么做只为一解心中郁堵。 “周小麒!” “我在问你话,你以为你低垂着脑袋就可以蒙混过关了?” “你一个小姑娘大晚上不在家里睡觉,为什么要自己一个人跑来酒吧?!” “回答我!” 随着两次质问,小潼的心好像被人用枪崩打过那般疼痛。 她红着眼眶,仰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哽咽道:“师父,从小到大你只会让我乖让我听话,我乖了我听话了,我最终得到了什么?” “我得到你的不告而别,我得到你的手机提示音永远都是不在服务区!” “师父,你养了我十八年,你真心知道我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吗?” 她的泪水不停流淌,不停摇着头,“你不知道,因为你根本就没有对我真正上心过!你以后在乎你的利益,你只在乎你的荣耀,你的成就,你从来不会过问我是否真的开心幸福!” 听到她说的话,周麒身躯一怔,如鲠在喉的傻在原地。 “你现在这是在责怪为师吗?” “周小潼,到底是什么把你变成了这个样子?” 小潼抬手抹着眼泪,满脸都是委屈:“没有人能把我变成什么样,如果非得有一个人,那个人便是你!” “是你让我变得每天惶惶不安,是你让我每天在幸福和失望中反复沉沦,是你让我变得这般人不人鬼不鬼……” “师父,这都不是我想要的,我从始至终都只是想跟师父在一起,永远生活在一起。” “我不希望家里永远只有我一个人在等你,房子太大了,心太空了,我害怕……” 话音落下,周麒像失控者那般把小潼抵在墙上,他抬起她的下巴,俯身吻上她那柔嫩柔软的唇瓣。 小潼双眼瞪大,满眼都是惊吓。 她感受到他的唇是那般的柔软,他的吻是那般的轻柔,就像嘴里吃着一块软软、香香、甜甜的棉花糖一样。 在这一刻,她彻底沦陷在他的温柔里,她慢慢地闭上双眸享受这份炙热的热吻。 然而没过多久,周麒在酒精的作用下直接瘫软醉倒在小潼怀里。 瘦小的她抱着人高马大的他,一时间由于站不稳差点双双摔倒在地上。 “小心!” 毒蛇突然出现在二人身后,他从她怀里接过周麒,说道:“你俩吵架了?” “没,没有……”小潼羞红着脸,低垂下脑袋。 天知道她此刻的心脏怦怦乱跳得多厉害!她恨不得现在就挖一个地洞把自己藏起来! 毒蛇没说什么,扛着周麒正准备走的时候被小潼叫住了。 她紧张到欲言又止,“毒蛇叔叔,刚,刚才……” 毒蛇看着小姑娘这模样不禁暗自偷笑,他把食指放在唇边,“嘘,我会替你保守秘密的。” 第380章 你有辱斯文! 翌日,周麒敲着沉重的脑袋坐在床沿边,他试图回想昨晚发生的事情,可记忆就卡死在与小潼争吵的零碎片段里。 房门被推开,毒蛇端着一杯蜂蜜柚子水走了进来,他意味深长地看着他,说道:“周教授醒啦?” “嗯,头疼~” “头疼正常,某人昨晚英雄救美的事情没忘就行。” 毒蛇一屁股坐在他旁边,抿唇偷笑的同时试探性问道:“真断片了?真不记得了?” 周麒迷惘困惑地看了他一眼,“我该记得什么?记得和那丫头吵架?” “你就记得这些?” “不然呢?算了算了,你别再跟我反复强调这个事了,现在我一想到这事我就脑壳疼……” 毒蛇睨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然后直接倒在床上抖着腿。 “起来,脏兮兮地又爬上我床!”周麒大巴掌拍在他腿上,呵叱着。 “大佬,你昨晚又吐又闹的,我没嫌你脏,你现在反倒是嫌弃我了?” “你是不是人啊!” 正当二人争辩打闹期间,房门被敲响。 只听见小潼站在门外,小声怯懦着说道:“师,师父,早餐我已经煮好了……您要是睡醒就起床吃一点吧,别真弄伤胃了。” “我,我答应了家昊去做节目飞行嘉宾,我待会就要跟离叔叔他们一起出发了,我特地来跟您报备一声。” “我,我先走了!” 说完,她提着行李箱就往门外走去。 期间她一步三回头,期待着周麒会出来质问和阻拦,可是他都没有出现,房门依旧紧闭着。 小潼呀!小潼…… 你到底还在期望一些什么? 昨晚无非就是醉酒的荒唐罢了,师父他压根就没上心,你又何必反复回味呢? 她在心中嘲讽着自己,以便让自己没有那么的难受。 “欸,不出去送送?”毒蛇抬脚踢了踢一旁冷着脸的男人,挑眉问道。 “不好送。” “什么叫不好送?” 周麒重重叹了一口气,同样卧倒在床上,说道:“这丫头性子倔,想必还在跟我生气,肯定是在气我昨晚这般激动地指责她……” “她真的长大了,不再是围着我转的小孩了。” “唉~~” 毒蛇暗自翻了记白眼,冷不丁说了句:“庸人自扰之,迟早有你后悔的一天!” “你在讲什么?” “自己悟!你说你学术成就有这么高有什么屁用?书呆子!” “你怎么拐着弯骂人呢?” “我就骂你怎么了?” “你,你,你有辱斯文!” “白痴。” “……” …………………………… 此时,当顾上清,离耀和以及小潼三人登岛的那一刻天空刚好落下小雨。 他们仨躲在树底下,只见程家昊独自撑着一把黑伞出现。 “这小子一转眼就长大了!”顾上清忍不住感慨,低头问着离耀和,“他小时候老追在我们几个屁股后面跑,你还记得吗?” “记得。”离耀和心里也都是感触,“我还记得当年安姐追着我俩打,他小小一团也追在后面劝……真是时光荏苒呀!” 一旁的小潼没有说话,她只是始终低垂着头看着脚尖,思绪早已经不知道飘到哪去了。 “耀和哥,上清哥!” “终于是盼到你们来送温暖了!” 程家昊把伞递给他们,笑嘻嘻说道:“你们赶紧上去吧,我姐让我转告你倆……” “转告什么?”兄弟倆屏住呼吸看着他。 “呃,她说十五分钟之内见不到你们的话,让你们自行悠着点。” “卧槽?” “快快快,快快快!” 只见兄弟二人对视一眼,雨伞都不需要了,推着轮椅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往山上跑去。 程家昊无语地收回视线,转而看向出神的小潼,俩人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听雨。 大约过了一会儿,雨渐渐小了下来。 “你这是有心事?”他看着她,“不介意的话可以跟我说说,我也许能给你开导一二呢?” 小潼坐行李箱上,目光投向那灰沉沉地天空和暗涌的大海。 “家昊,谢谢你收留我。” “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了。” 她脑袋低垂,嗓音嘶哑,感觉随时都要哭出来的样子。 程家昊低头看着她这委屈样,莫名一阵心疼。 他抬手轻轻捋着她的后脑勺,柔声安慰道:“我们不是好朋友吗?既然是好朋友,你就不应该说这些见外的话。” “到底怎么了,给我说说?” 不知道为什么,小潼觉得自己与程家昊在一起的时候,他们之间的相处会非常舒服。 没有刻意伪装,没有情绪隐藏。 他身上总有一种魔力,总是可以让她的心绪平复下来。 小潼抬起苍白的小脸看着他,抿了抿唇,最终还是把昨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 程家昊听完,脸色阴沉了下来。 他蹲下身躯看着她,担心问道:“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怎么现在才告诉我?昨晚那些混蛋没有弄伤你吧?” “没有。”她摇了摇头,“师父后面赶来了,我,我没有受伤。” “家昊,你说我跟师父,师父接吻这个事情……我以后该怎么面对他呀?” “我自己觉得好羞耻,好不伦喔!” “可是,可是我又在暗自欢喜,欢喜我的初吻是给了他。” “我又害怕,害怕他酒醒后想起这一切,我脑子真的好乱好乱。” 她满眼哀伤又纠结,“家昊,我是不是心理有病?我是不是一个变态?我是不是……” 然而,程家昊并未给她继续自我否定的机会。 他收起自己阴郁的心情,微笑的看着她,说道:“小潼,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情,你不要把自己困在死胡同里。” “我,我没有错吗?” “是的,你没有错。” 他轻抚着她的后脑勺,安慰着,“强吻你的人是他,该纠结的人也应该是他,你不需要让自己有太多的心理负担。” “如果是他是酒后糊涂,那你就假装不知道。如果他是酒后故意,那你就等他自然暴露。” “你要相信时间,它会告诉你任何想知道的答案的。” 小潼似懂非懂,脸上的五官都快拧到一起了,她轻声问道:“时间真的会告诉我答案吗?” “嗯,一定会的。” 第381章 如果没有我,会回归正轨吗? “安安,醒醒!” “导演让大家伙集合,他说有事情宣布。” 周立雯轻摇着睡得正香的程安安,“赶紧的,别赖床了。” 说完,她急急忙忙地跑了出去,剩下程安安以龟速磨蹭着去集合。 “咳咳!” “看来大家伙都到齐了,我就开始宣布新的事情了……” 导演的视线扫落到众人身上,“程安安昨天已经帮大家伙拿到了第一桶金,那么就意味这可以解锁到下一个阶段了。” “这十万块是以海螺币的方式分发到你们每个人身上,它可以用来消费购物等等之类的用途。” “现在我手上有三个房间,大家以家庭为单位抽签,抽到入住几号房便成为一组人员!” “这个期间,你们要靠自己的努力去完成生产,售卖,资金回笼三个阶段。” “你们也可以向节目组贷款追加投资,但是我们要收三分息,这是属于自愿行为,如果偿还不了,节目结束后也是需要继续由个人承担的。” 话音落下,在场所有都面面相觑,他们大都在考虑跟谁组一个家庭会更好,胜率会更大。 “好了,大家伙不要窃窃私语了!” “请大家务必认真对待,这个是涉及到淘汰性质的,如果每周一检你们家庭的资金呈现‘赤字‘,那么将意味着有一人淘汰。” 导演拿着一个抽签箱出来,“按从左到右的顺序抽取,抽到什么就是什么!” 一番抽签后,程安安、程家昊、周立雯、安祈均是抽到了一号海景房。 “安安,太好了!” “我们又可以在一起了!!” 周立雯激动地原地起跳,一旁的安祈则是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心中一阵冷嗤。 导演拿着小喇叭喊道:“好了,抽签已经完成,请你们先暂且入住自己小家!” 大约半个小时后。 程安安和周立雯率先徒步来到一号房子,房子不大不小,感觉除了面朝大海并无其它优势了。 “这里景色还是挺美的。”周立雯站在落地窗前感慨着。 “立雯,我们一起住一间房吧?” 程安安懒懒地走过来,问道:“这里正好有四间房,我跟你一间,家昊一间,安祈一间,然后留一间做客房怎么样?” “行呀!我没意见。” “可是怎么感觉这一早上没见到家昊啊?” “他去哪了?” 程安安走到她身边,视线眺望着平静的海面,说道:“喔,他去接顾上清和离狗他们了,听说小潼也来……” “小潼?” “他们真在一起谈恋爱啊?” 周立雯说完后,下意识立马捂住嘴巴,视线飘向屋里架着的摄影机,幸好机器还没有开机。 程安安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不太清楚。 正当二人攀谈期间,顾上清跟离耀和冲了进来,俩人都是一副快累死的模样,看着就是特别的狼狈。 “祖,祖宗!” “十,十,十五分钟,完成,完成任务!” 顾上清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像狗似的吐着舌头。 程安安看了他们一眼,赞许的点着头,“不错,比上一次走进步。” “祖宗,你这么着急叫我们过来是什么事呀?” “没什么事。”程安安满眼无辜地看着他们,说着:“知道你们要来,所以让你们赶紧过来煮饭而已。” 顾上清:“……” 离耀和:“……” …………………………… 午后,酒足饭饱的众人都回房小憩了,只有程安安独自一人坐在那吹着海风发着呆。 自从上次和原西深通完电话之后,她心里总是不得劲,那种又气又无奈又理解的思绪缠绕在心头。 “想什么呢?” 程安安循声而望,顾上清走到她身边。 “你怎么出来了?”她问。 “刚才吃午饭的时候我就察觉你不对劲了,所以身为好哥们肯定得过来关心一下。” “怎么?深哥又惹你生气了?” 程安安摇了摇头,抿紧嘴唇半句话都说不出来,主要是不懂该怎么表达出来。 说吧,显得自己狭隘又小气。 不说吧,心里又无比的憋屈。 顾上清斜睨了她一眼,叹气道:“你这是在气深哥独自去境外围捕苏禹之的事情吧?” “你,你知道?”她诧异地看着他。 “算知道吧!”他问,“你知道为什么我跟顾上清会成为第一期飞行嘉宾吗?” 程安安没有搭话,心中也有了答案。 “这趟是深哥让我们来哄哄你,陪陪你的,他主要是担心你想太多把自己绕进死胡同里。” “祖宗,我个人是觉得深哥这次做这个决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一方面是顾及你的危险,另一方面也是考量了程家现在的处境。” “你就大人有大量别气深哥了呗?” 程安安沉默片刻,无奈道:“我没有生他的气,我其实主要是在气自己。” “我这两天总是在想,其实很多事情他都没有必要为了我卷进来的……” “你能理解那种负罪感吗?” “我有时候会觉得他真的为我做得太多,牺牲太多了……我会渐渐觉得压力很大,我又没有可以什么作为回报,久而久之就成了心病。” “我害怕他受伤,我害怕原家重蹈程家的悲剧……” “如果真的到这一步了,我,我,我真的是犯不可饶恕的罪过了。” 顾上清抬手轻拍她的肩以示理解和安慰,说道:“可是你们是夫妻,是一家人呀!你要是说这话给深哥听见了,那多寒他的心呀?” “既然是一家人,你就不应该说两家话!而且,我觉得深哥不会在乎他付出了多少的,他是真的真的很爱你。” “可是我在乎呀!”她悲凉地笑了笑,嗓音沙哑,“我们是夫妻、是一家人没有错,可错就错在这些孽是起于程家的,这与原家毫无干系的。” “我一想到爸爸妈妈这个年纪还要被卷进来,我心里就非常的难受。” “上清,你说如果原西深的生活里没有我,没有程家,他是不是就可以过上平安稳定的生活了?” 第382章 时间会告诉我们答案 话音落下,顾上清气得直接上手,他一巴掌轻拍在她后脑勺。 “祖宗,你这是说什么胡话呢?” “我明确告诉你,深哥没有你,他不止会疯,他还会死!” “你是他的命,你已经是他深入骨髓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下次不许再钻这种牛角尖,听见没有?” 程安安低垂着脑袋没有吭声,心也是乱成了一锅粥。 顾上清看在眼里,更是急在心里,说道:“祖宗,很多事情既然都已经发生了,我们能做的就是向前看!” “我明白你说的那份负罪感,我更明白你的各种担心和顾虑。” “可是,难道你以为你退出深哥的生活,和原家划清界限就可以避免一切了吗?” “你是想这么做,可是苏家未必会这样想呀!” “原家是粤海市的龙头企业,它掌握着大部分的经济命脉!苏家如果想登顶,他必须也得铲除原家。” “所以你要清楚明白,原家并不是单纯的为你和程家战斗,它也是在自保!” 听完这番话,程安安终于抬起了脑袋。 她那晦暗不明的眼眸闪动了一下,心中憋着一口无法舒解的郁气。 “上清。” “前段时间原西深带我去了乱葬岗,他告诉了我一些事情……我知道他的初衷是想让我知道,他与我同样身负仇恨。” “可是我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我就派人去查了一下前因后果。” 她悲凉苦笑,眼里满满都是破碎感。 “我才知道是我间接害死那个人的!” “如果我当年没有让秦玥去劫持货船,苏家就没有可趁的机会,他的人就不会惨死,秦玥就不用被关好几年……” “这一切的一切都源于我,我才是那个十恶不赦的人,我才是那个罪恶的人!” 说着说着她顿时红了眼眶,泪水夺眶而出。 她继续哽咽说着:“上清,我害怕了,我真的害怕原西深和爸爸妈妈因为我复仇而受伤,我,我,我真的突然害怕了……” “可是,这个仇我必须得报,不然我对不起死去的爸爸妈妈和奶奶,还有枉死的小叔叔。” “我要守住整个程家,我要守护爷爷。” “呜呜——上清,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顾上清满眼心疼的拥着她,她趴在他肩膀上失声痛哭起来。 “我都懂,我明白。” “乖哦,我们哭出来就好。” 他拍着她的后背,不停柔声安慰着。 此时,程家昊双拳紧握的躲在门背后看着这一幕幕,心也如同刀绞那般疼痛。 “家昊,走吧!” “顾哥哥会安抚好安安姐的,你要是这个时候出现只会徒增他们的尴尬。” “听话,我们暂且回避一下。” 小潼默默抬手轻拍他的肩膀,小声提醒着。 程家昊点了点头,一言不发的往后院走去,小潼见状也赶忙跟着一起走。 然而,他们倆所在的客厅区域,正好都在直播监控范围,这不禁引起网友们的热议。 “哇塞,这个女嘉宾怎么攀上程家昊的肩膀?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呀!!” “女朋友吗?” “胡说!我们家昊单身,哪来的女朋友!” “切,这种公子哥你说他单身?说出去狗都摇头表示不信!” “我打保票,他们绝对是男女朋友!” “?1” “这孩子刚出道就被证实有女朋友,那这演艺圈之路肯定不好走了……” “他要是有女朋友我就脱粉!我才不要花钱去追别人的男朋友呢!” “对!这让我们这些女友粉怎么办?” “我不同意他们在一起!” “我也不同意!” “坚决抵制!” “人家郎才女貌,天生一对,轮得到你们这些妖怪来反对?” “楼上你骂谁呢?口出什么狂言呢?” “谁对号入座,那我就是骂谁咯!” “……” 瞬间,弹幕骂声一片。 周麒默默关掉直播平台,点起一根香烟叼在唇边,心中郁结难掩。 “周教授,你这一副吃了屎的表情,该不会是‘女儿女婿’恩爱的画面了吧?” “去你妈的!”周麒气得直接朝毒蛇砸去一个杯子,骂咧着:“你他妈要是不会说话就闭嘴!” “得!老子点背,戳到某人痛处恼羞成怒了。”毒蛇脾气也上来了,捞起外套就往外走。 很快,房子就只剩周麒一人。 他抽了一根又一根的烟,依旧平复不了自己那躁乱不安的心。 只见他抓着头发在屋内来回暴走,脑子里试图去想起被遗忘的什么事,可他就是记不起来。 最终,他妥协的坐在沙发上,目光呆滞地看着墙上的时钟转动。 这是他第一次感觉到这个‘家’原来是那么的空,那么的大。 他不敢想细想小潼这些年都是怎么一个人度过的,羞愤和悔恨的情绪也在悄悄爬上心墙。 ………………………… 程家昊闲逛至海边,小潼则是乖乖地跟随在他身后,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 走着走着,他弯腰捡起一块鹅卵石飞掷到海里,原本平静的海面泛起阵阵涟漪。 “小潼,我之前一直都知道我姐为了程家扛下很多事情,可直到今天我才明白她所扛下的事情是远超于我想象的。” “我姐这个人从小到大都是家里的宝贝,爷爷对她的偏爱,爸爸对她的宠爱……所有所有的一切,都是我们任何一个人都比不了的。” “从小,我就特别羡慕她,我也特别爱她……我总觉得她要比我亲姐程云云还要更像我亲姐。” 小潼扬起头看着他的侧颜,想安慰的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程家昊难受得轻吁一口气,说道:“我刚才瞧见她哭成那样,我好难受好自责……” “我好气自己为什么没有能力去替她分担,我好气自己的本事就这么一丁点大。” “小潼,我心里真的好难受。” 话音落下,只见小潼踮起脚尖拥抱着脆弱无助的他,小小的手轻抚着他的脑袋。 她柔声细语的安慰道:“家昊,我跟你终归会长大,现在不能承担的事情和责任,将来一定能做到的。” “你别太难过,我觉得就像你跟我说的那句话一样,时间会告诉我们答案的。” 第383章 软禁囚徒 “嘀,嘀——” 当苏禹之醒过来的时候正躺病房内,麻药劲刚过的他只觉得脑袋晕眩,口干舌燥。 他转动着眼球,接收周围环境的信息,然后才强撑起无力的身躯倚靠在床头。 “少爷,您终于醒了!” 这时,一男子推门进来,他满眼欣喜地冲到病床上,激动询问着:“您感觉到哪里不适吗?我现在去给您叫医生!” “没事,不用了。”他抬手拒绝的同时猛烈咳嗽好几声,肺部剧烈震动给他带来极大的不舒服。 “少爷……” 苏禹之强忍着疼痛,冷声问道:“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回禀少爷,暴乱的事情都已经处理了,工厂恢复暂且还需要一些时间。” “……还有就是,原西深并没有和金城起正面冲突,他们双方都在紧要关头的时候撤离了。” 闻声,苏禹之眉头紧蹙,怒火在他心底里燃烧起来。 “妈的,那我这一枪白挨了?” “老子养你们这群废物是干什么用的!” “他们不动他,你们不会冲上去吗!” 现场气氛微僵,男人低垂着眼帘不敢言语半句,生怕自己就因此而倒霉。 就在这时房门被黑衣保镖推开,江衍之走了进来,他大手一挥其余闲杂人等立马退了出去。 “苏少精神看着不错,瞧着一定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呀!” “怎么这才刚醒就这般急火攻心?是我手下的人照顾得不够周到吗?” “为了全力救治你,我可是把皇家医护都派遣过来服务你了。” 江衍之落坐在沙发上笑看着他,他的笑似有似无,让人琢磨不透的同时又令人倍感寒意。 苏禹之不卑不亢地直视他的眸眼,勾唇讥笑道:“君主当初如何答应我的?我以身犯险为饵,诱钓原西深,只要他进入金城境内一律射杀!” “请问现在是什么意思呢?” “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说法!” 江衍之点了点头,说道:“我是答应过你没有错,但是你自己也会说‘进入到金城境内’,他没有进来我怎么射杀?” “我觉得我下的命令完全没有任何问题呀!难不成你想我在境外范围围剿他不成?” “呵呵,那可能你给我的那点利益,还不值得我豁出去这么多。” “你!!”苏禹之气得牙痒痒,怒目圆睁的看着他,一副恨不得把他剥其筋,啃其肉的狰狞神情。 “小子,收起你这副张牙舞爪的嘴脸,你这招在我这里行不通!” “你这是没学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 “不妨说句现实的,我想与你合作的时候我们是盟友,我不想与你合作的时候那便是敌人。” “这一切全在你我的一念之间!” 江衍之从西装兜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香烟放到鼻腔前嗅了嗅,继续开口道:“你小子是比苏郁有野心有能耐,但是,你争的那些东西这里我眼里屁都不是。” “我说过,唯一能联系我们之间盟约的就是那份卷宗,我三番两次给你机会,可你有把我想要的东西拿到手?” “既然没有,我凭什么帮你解决原西深?” 话音落下,他“啪嗒”一声点燃香烟,唇边轻吐白雾,病房内混杂着消毒水与尼古丁的味道。 江衍之悠悠起身,踱步走到落地窗前,眺望着窗外的湖泊,冷声道:“你如若想我们继续合作下去,继续仗着金城的撑腰作威作福,你最好赶紧给我把东西送过来。” “不然,你应该很快会知道自己死得到底有多惨!” “这一次的追杀,想必你自己也清楚有多少人想你死了,他们是不能把你怎么样,可是我能呀!” “我是君,我辗死你如同蝼蚁那般容易。所以我劝你最好收起那心计城府,好好把事情给我办好办漂亮了。” “苏禹之,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不然别怪我不念那所谓的血脉之情!” 说完,江衍之把烟头扔在地上抬脚踩灭,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当房门阖上的那一刻,苏禹之气得直接把手背上的输液针拔了。 他惨白着一张脸,踉跄着想追上去,可当他走到门外的时候,对方早已经跟随车队浩浩荡荡地离开了。 “少爷!!”男人急忙跑过来搀扶住他,“您这好做完手术没多久,您不能随意下地行走呀!!” 只见苏禹之死死瞪着江衍之离开的方向,咬牙切齿道:“安排直升机,我要回粤海市!!” …………………… 与此同时,一个男人站在院子里,他手里捻着鱼食撒进池子,然后看着鱼儿互相抢食的样子。 “少君主!” “君主刚才已经从苏禹之病房离开了!” “现下我们需要采取什么行动吗?” 江沉闻声后,低头冷眼看着半跪在自己脚旁的阿蛛,他的脸上没有太多情绪。 “行动?你还想要什么行动?” “他人在境外,你派这么多杀手过去都屠杀不了他,现在你还想在金城弄死他?” “你这是在跟我说笑话,还是讲天方夜谭?” 阿蛛身躯一怔,直咽嗓子,“是小的办事不力,恳请少君主责罚!!” 苏禹之嫌弃地看着她,转身落座在那张雕花沉香椅上,端起茶盏抿了一小口。 他舌尖抵在后槽牙,冷声道:“传我口谕令,护送原西深平安返回粤海市,如若有人出来阻挠,通通格杀勿论!!” “可,可……可君主……”阿蛛欲言又止,眼里满是犹豫和担心。 因为江衍之早已下令禁止所有海陆空航线途径金城,那就意味着身在境外的原西深如果想离开,无论如何都得经过君主批允才行。 明眼人都看得明白,这是在变相的软禁囚徒。 江沉那双如墨深的眸又沉了几分,随之勾唇冷笑道:“那就让他这个身为老子的,先来取我这个身为儿子的性命,我倒是有点好奇是他江山社稷重要,还是我这个唯一的儿子重要。” “我就不信,我江沉身为未来的一国之君,现在连护送一个‘朋友’的权力都没有!” “如果是,那这个位置我不坐也罢!” 第384章 金城主是儿子奴 话音落下,屋外涌入大批手持配枪的金吾卫,他们里三层外三层把江沉与阿蛛围住。 “少君主,小心!”阿蛛下意识把江沉护在身后,她精神紧绷的看着他们。 这时,江衍之迈着大步走了进来,他落坐在江沉对面的空位上,然后自给自足的斟上一杯热茶。 父子俩都在暗自揣度着对方。 “我儿,刚才你说的那一番话,为父全都有听在耳里。” 江衍之呷了口茶汤,口吻平淡地说着:“可是你要是用这种威胁的方式,去试探一个父亲对儿子的爱,那可就真的太令我伤心了。” “伤心?” 江沉唇角微扬,眼里满是嘲讽:“你确定你有心吗?” “自然。” “你这是在质疑为父?” “沉儿,我自认为我不是一个好丈夫,但是我从来没有亏待过你一分一毫吧?” “我与你母亲本就是联姻而结合的,我们能做到相敬如宾就已经很不错了。你现在也长大也懂事了,你总不能让不相爱的两人还要假装爱彼此吧?” “她当年郁郁寡欢的死,我承认我有逃脱不了的责任,我也确实没有尽到一个好丈夫的角色陪她度过难过。” “可是事已至此,人死不能复生,你总不能一辈子拿这个事来记恨为父吧?” 江沉看着他,心里涌入阵阵厌恶。 “好话赖话都让你说了,我还有什么可说的?你说你与我母亲之间没有爱情,那便没有爱情咯!” “这些话有必要当着我们面控诉吗?” “不过有句话我必须得说,你真不要脸,这个时候还拿我可怜的母亲出来打感情牌。” “我要是你,我但凡有点良心我都做不出来。” 这番字字句句带刺的话并没有激恼江衍之,他依旧神情淡然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似乎就算对方做得再过分他都能包容。 “沉儿,你对为父成见太深了,这不利于我们之间的父子情谊。” “这要是落到有心人眼里,那是会闹笑话的。” 江沉放下手中的茶盏,双手插兜悠悠起身,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道:“你所指的不利,是怕所谓的有心之人从中挑拨而夺位吧?” “你更害怕自己因此不能过着太上皇的生活安享晚年,不是吗?” “沉儿,你就是这样编排我的吗?” 江衍之气得直捂胸口,嗓音发颤:“我所做的每一件事,走的每一步棋都是为你好为你铺路!” “你这死孩子到底要什么时候能体谅为父的这份苦心?难道你就那么希望看着祖辈打下来的基业拱手相让?” “我真的都是为你好!!” “你到底怎么才能懂!!” 话音落下,气氛微凝。 围观的这父子修罗场的众人,他们个个都被吓得大气不敢多喘一下。 因为他们常年围在江衍之身旁伺候,自然是再清楚不过这位君王的狠戾和可怖手段。然而,他永远只有在江沉的面前会卸下盔甲,成为一个一心为儿子好的父亲。 “行了,别演了!” 江沉满脸满眼都写着‘嫌弃’二字,“你要是闲得没事跑来与我争辩,那么大门在那儿,好走不送!” 说完,他从金吾卫身旁穿过,径直往自己房间方向走去。 江衍之心烦地捏着眉心,太阳穴更是突突狂跳。 “君,君主。” 皇室总管躬下腰身,紧张询问:“那我们真的要放原西深回粤海市吗?” “我这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呀!居然摊上这么一个活祖宗!” 江衍之气得直锤胸口,待情绪缓和一些后,妥协道:“传令下去,海陆空全方位解封,各国来者自由通行。” “可,可是君主,我们好不容易逮着原西深,还把他囚在境外不得动弹……您,您真的要把这大好机会浪费掉吗?” “君主,恳请您三思呀!” 管家跪在地上,磕着脑袋。 金吾卫见状也纷纷跪下,“君主,恳请您三思而行呀!!” ………………………………… 此时,原西深一副慵懒姿态靠在沙发上看着程安安的视频直播。 满打满算,他已经被‘囚’在境外将近五天时间了。 “老大,金城主下令海陆空全方位解封,我们现在要离开吗?” 原西深收起手机,倦倦地伸了个懒腰,嗤笑道:“不急,等苏禹之先行一步。” 江浩业疑惑问道:“昂?您怎么确定苏禹之会今天走?他不是被您狙中心脏了吗?再怎么说也应该等伤势稍好一些才离开吧?” 话音刚落,只见原西深走到酒柜前,悠哉悠哉地挑选心仪的酒,然后再从邻柜挑了一个杯子。 红酒缓缓倒入高脚杯,猩红的液体随着轻微晃动而挂在杯壁上,花果香调扑鼻而来。 他浅酌一口,抿了抿唇,说道:“他再不走,可能他就走不掉了。” “走不掉?” “老大,您这是何意?” “难不成,难不成金城主想要杀了他?” 原西深噙着玩味十足的笑着,摇着头,“不是老子,是儿子,是江沉要杀他。” “江沉?”江浩业蹙起眉头,“那他这是明摆着和自己老爸唱反调咯?” “嗯哼。” “这父子俩一向面不和心更不和,可是这江衍之却有个致命弱点,那便是他的儿子江沉。” “只要是江沉执意要的东西,就算让他登月摘星,他都可能做得出来。” “我只能说苏禹之倒霉,千挑万选的联盟之人,居然选了江衍之这儿子奴。” “接下来有的是他填不完的坑,呵~” 江浩业愣了几秒,恍然大悟道:“老大!原来你故意放苏禹之闯进金城,为的就是加剧他们父子之间的矛盾吗?” 原西深点了点头,又抿了一口酒,“这父子俩对苏禹之的态度截然相反,一个要保,一个要杀,那么双方势必会起争执……可最后往往都只会是当父亲的妥协。” “呵。” “苏禹之这个人又不傻,他自然清楚此地不宜久留,他多留一天那就意味着多一分危险。” “我赌他今天必定会离开金城。” 江浩业了然的猛点头,追问道:“老大,我还有一事不明……就是,就是您为何要假装自己被囚禁在这境外?” “可是您明明有能力离开的,为何还要演一出戏给金城主看呀?” 第385章 等一个晴天 只见原西深仰头把杯中红酒全灌进嘴里,双眼微微泛红,诡异的笑容引人心颤。 他重新落坐回沙发上,长腿搭在茶几上,淡声道:“示弱。” “示弱?” “老大,我们为什么要向他们示弱。” “说句实话,要是真干起来,他们都不可能是我们的对手!” 原西深斜睨他一眼,娓娓解释:“江衍之把我‘囚’在这里,其实并不是为了要我的命,他这么做无非是为了试探我手里的底牌而已。” “他并未真正与我交锋过,他忌惮,自然也不敢轻易出手。” “我如果在这个时候直接离开,那么他就会叠加砝码去给我使绊子……与其没事给自己麻烦,还不如演完这场戏给他看,反正我又不差这两三天的时间。”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也只有这样,我下的套才能利益最大化。” “我,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买卖。” “那老大,我们什么时候离开?” 原西深看向窗外,若有所思说着:“快了,我在等一个雷雨天。” ……………………… “少爷,要不您再稍等一天时间,我去给您弄一架客机如何?” “您这伤势如果乘坐直升机,我怕不太妥……” 男人话音刚落,苏禹之已经穿戴整齐地走了出来,乍一看,根本看不出他刚做完手术没多久的样子。 “不用。” “通知下去,所有人迅速撤离金城,此地不宜久留。” 男人身躯一怔,“昂,为什么?” “少爷您跟金城主不是盟友吗?” “我们真的有必要这么着急离开吗?” 闻声,苏禹之眼里满是不屑,他唇角勾起讥笑,一时间不知在笑对方还是在笑自己。 “盟友?” “那老东西真就觉得老子假意投诚,他还真当我是他家走狗了?” “呵,居然还恬不知耻的上门说教我,让我学会什么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 “妈的!” “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他后悔有今天这傻逼行为!” 很快,他们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登上直升机往粤海市方向飞去。 与此同时,阿蛛推门悄然走了进来,她看见江沉坐在蒲团上闭目打坐,她默默朝他走了过去。 “少君主,君主人走了,苏禹之刚才也离开金城了!” 他没有说话,依旧端坐在那儿盘动佛珠,让人完全猜不透他此刻在想些什么。 阿蛛见状,硬着头皮问道:“少君主,小的有一事不明,今儿必须斗胆问上一问!” “您,您,您明知道这一切都是原西深下的套,为何您还要陪他演戏去坑害君主呀?” “他好歹是您的父亲,是我们金城的帝君主呀!!” “坑害?”江沉掀起眼皮,神情尽显疏离与清冷,“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坑害他?” 话音刚落,屋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阿蛛立即低垂下头不敢言语,心也一下子被提到嗓子眼。 “他要和苏禹之为虎作伥,我说过这不关我的事。但是他要与原西深作对,那我就必须得掺合进来。” 只见江沉手里盘着佛珠悠悠起身,他踱步走到佛像前拜上一拜,开口道:“他真就以为自己能把原西深‘囚‘在一方之地?” “呵,简直可笑至极。” “如果我不出手干预,不出三日,j洲与暹罗的炮弹必定会把金城夷为平地。” “原西深明面上是一个生意人,可他的生意遍布全国,却仅仅只是让原氏集团在粤海市霸占龙头位置而已,他这行为就明显是在故意掩盖自己的实力。” “你说能让整个j洲成为他军火库的人,能让暹罗皇室为他跑断腿的人,他能是什么善类?” 阿蛛听完这番话彻底错愕在原地,她咽着口水,追问道:“可是,可是我们追查他无非就是暗鹰卫的首领而已……少君主,您是不是弄错了?” 江沉点燃线香,插在香炉之上,然后慢悠悠推开那扇厚重的金漆木窗,看着驻留在院子里的金吾卫,眼里溢出些许厌恶的神情。 “j洲皇室与我们金城一样都是世袭制度,而现任陛下正是原西深的副手,齐尧。” “他们曾经一起在暹罗创立了奇闻阁,也是因为这个神秘组织,私底下收编了暹罗王成为他们的友军。” “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阿蛛愣愣地摇着头,表示自己不懂。 只见江沉唇角微扬,听着盘佛珠的动作,说道:“原西深是完全有足够的能力称王,就看他想不想,要不要而已。” “你真觉得我们这小小的金城和他背后那浩瀚王国相比,这犄角旮旯能入得了他的眼?” 阿蛛急声道:“可,可是我们金城也很富有呀!” “富有,确实是挺富有。”他似笑非笑的点着头,侧目望着她,“可是你或许不知道,金城全国上下所有人的资产通通加起来,可能不及他个人资产的一半。” “啊?” “他,他这么有钱的吗?” “可是原氏,可是他……” 阿蛛真心想为自己的国家争辩出一二三来,可话到嘴边又全部咽了下去。 金城全国上下所有人的资产居然不及原西深个人资产一半之多? 天爷,这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可是少君主,他就算是一个再厉害的生意人也不可能做到这样吧?” “这,这,这太令人感到不可思议了!” 江沉深吸一口气,咂了咂干渴的嘴巴,然后端起那杯凉透的茶汤喝进口里。 他把佛珠放到桌子上,慢条斯理地给杯中续茶,茶香也随之四溢开来。 “有什么好不可思议的?” “南非过半的矿脉都是他的,那可是一笔不容小觑的财富……” “你是不是又想问,单凭南非矿脉也不可能做到富可敌国是吧?” 阿蛛猛地点头如捣蒜,一副求知欲满满的神情望着眼前的男人。 江沉端起茶杯,交叠着长腿坐在椅子上,他轻呷一口热茶,轻笑道:“南非的矿脉仅仅只是他资产其中的冰山一角罢了,海里的原油开采才是他最主要经济来源……” 第386章 少君主,饶命! 阿蛛哑口无言地站在原地,因为她知道拿到海底开采所需要的资质有多难,而且还得还有原油的海域更是难上加难。 她再次咽着发干的嗓子,说道:“少君主,那现在您是打算怎么处理这个事情?” “说句心里话,我还是更希望您站在君主这一边,毕竟他是您的父亲,金城才是您的家。” “阿蛛。”他食指与中指轻轻回勾,“过来。” 阿蛛眸光微微闪烁,然而她刚凑上前就被他狠狠掐住了脖子。 “少,少,少君主……咳咳!” “少君主,饶命……”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不停挣扎的她,内心毫无波澜。 正当阿蛛以为自己就要命丧于此的时候,江沉悠悠松开了手,他抬起她的下巴,挑眉道:“你是个聪明人,应该要清晰战队,不要试图挑战我的底线。” “怎么,觉得陪我多聊两句话就能说教我了?”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凭什么对我的决定指手画脚的?” 阿蛛吓得脸色煞白,只见她不停磕头道歉,颤声求饶:“少君主饶命,是小的一时没有把握分寸僭越了……少君主饶命!!” 江沉松开手,掏出棉帕擦拭着指尖。 “滚下去。” “自己去罚堂领一百鞭。” “是!”她依旧不停地磕头,“谢谢少君主不杀之恩,谢谢少君主……” …………………… 翌日清晨五点多,一首振奋人心的曲子把所有在熟睡中的人都震醒。 程安安顶着鸡窝头,穿着一件可爱的羊羔睡衣走出房间。 这时,一台摄影机几乎怼到她脸上,对方递给她一个小册子,上面清楚列出今天拍摄内容。 “程小姐,导演说你们一号房得从种植,出海其中二选一,出海按人头算工钱,最后捕捞上来的鱼可以按市场价卖给导演组。” “您要选哪个?” “必须选吗?”她问。 “是的,必须!” 程安安呆呆地看着那本小册子,然后求救的眼神落向同样懵逼状态地周立雯。 “立雯,选什么?” “这天气出海会冻成面瘫吧?”她凑上前来,看着小册子,“安安,你想选哪个?” “要不,让仨个男的去当苦力?” 周立雯为难地挠了挠头,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组织语言才好。 正当她们犹豫不决的时候,顾上清踩着棉拖从楼上下来。 他打了一个呵欠,眼尾噙着泪光,“你们这节目真的是人参加的吗?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早!” “祖宗,你们在干嘛呢?” “需不需要我帮忙?” 程安安抬起头看着他,心生一计,笑盈盈道:“上清呐~” “呃?祖宗你别笑,我慎得慌,你有事说事……” “我们是不是好朋友?”她满眼期待地看着他,然后不停的眨着眼睛。 “是啊!自然是呀!” “那你来参加节目总不能每天吃饱了睡,睡饱就吃吧?” “昂?”他挠着腮,倍感尴尬道:“其实我也没有每天吃了睡,睡了吃……我不是给大家伙煮一日三餐了吗?呵呵~” “上清呐~” “你要是说这么见外的话,我可就要伤心咯~” 她双手握成小拳头托着下巴,不停的眨着眼睛,“上清呀~” 顾上清一种不好的预感从心底里冒出来,他下意识后退两步,直至背贴在冰凉的墙面上。 “你,你们两个人笑得怎么这么猥琐?” “为什么有种逼良为娼的感觉?” 周立雯翻了记白眼,然后把那本小册子拍到他怀里,说道:“你脑袋整天想些什么不三不四的东西呢?” “今天导演要我们在种植和出海选择一个作为拍摄素材,我刚才已经和安安一致决定选择出海了。” “喔。”顾上清听到这番话,终于把那颗悬着的心吃回肚子里,他干笑道:“那,那挺好的呀!祝你们倆个出海顺利,加油!” “……”周立雯再次翻了个白眼,叉着腰,挑着眉,“我跟安安一致决定把这个神圣的任务交给你们仨个男的。” “卧槽!” “凭什么!” “我是飞行嘉宾,我不去!” 周立雯问:“你不去是吗?” 顾上清答:“对,我不去!” 这时,周立雯立马转头传话,一副狗腿子的语调说着:“安安,顾少说他不接受你的这个决定,他还表示很大的质疑!” 顾上清:“……” 顾上清连忙上前解释:“祖宗,我发誓我绝对没有质疑你的决定,我,我,我……我晕船!” “你,晕船?”程安安问。 “对,我晕船!”顾上清立马扶住额头,整个人摇晃着身躯,弱不禁风的模样。 谁知,程安安并没有当场戳破他那拙劣的演技,她抱着双臂自言自语道:“哎!我就知道求人不如求己,这个世界上果然没有一个男人是靠得住的……” “立雯,你说是吧?” 周立雯也特别识趣的跟着叹气附和:“哎!谁说不说呢?现在的男人有几个靠得住?罢了罢了,不就出海捕鱼而已,大不了我们冻成面瘫流口水,我们去,我们女子当自强!” “哎!” “哎哎!” 姐倆互相叹了将近十几口气。 “……”顾上清内心一阵无语,最终妥协道:“两位大小姐,我去,我去,我现在就去,你们就别再唉声叹气了行吗?” “你真的愿意去吗?”程安安满眼无辜与不舍的看着他,“我不喜欢勉强别人,我知道强扭的瓜不甜。” “顾少。”周立雯亦是如此,“你要是不喜欢,其实也可以拒绝我们的,我们都没关系的,我们会尊重嘉宾意愿的……” “上清~” “顾少~” 顾上清无语凝噎,抬手制止这二位的不断输出,说道:“我去,我现在就去,我心甘情愿的去,我但凡心不甘情不愿,待会出去就天打雷劈我!” “我这样说总能放心了吧?” “我今天不把整个大海的鱼捞上来,我都对不起你俩!” “我说认真的!” 第387章 能者上,庸者下 临近十点,门铃响起。 天空不知何时开始飘落零星小雨,冷风吹拂,秋意显得更浓了。 程安安迷糊着起床去开门,可当大门被打开的那一霎那,只见苏禹之一身笔挺的灰色西装站在那儿,保镖则在身后为他撑起一把黑伞。 “……” “你来这干嘛?” 苏禹之并未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噙着笑意直接越过她走进屋里。 他一副自来熟的模样打量屋内装潢,转身看着她,说道:“小姨子不打算给我来杯热茶吗?” “哟,苏少这是沦落到上门乞讨了?” 程安安转身走进客厅盘腿坐下,抓起一个苹果啃了起来,“要热茶没有,厕所马桶水倒是有,你可以自便。” “呵。”苏禹之轻笑一声,看着她说道:“小姨子的待客之道一向如此吗?” “你都会说待客之道了,你是客吗?你真不害臊……”她咀嚼着苹果,发出清脆的响声,“啊,肯定是因为家里没镜子才这般迷之自信!其实你撒泡尿将就照照也行,也能看出来你不是个东西。” “你!!” 一旁的保镖气愤得正要上前的时候,苏禹之直接抬手拦住了,他脸上没有丝毫恼怒的情绪,转身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 “小姨子,我这千里迢迢赶来做飞行嘉宾,没有茶水,总得有碗汤饭吧?” “汤饭?”她眼里瞬间有了光芒,“你饿了?” “嗯,饿了。” “早说嘛!晚点我亲自下厨给你做饭!” 程安安这突如其来的豪爽不免让苏禹之感到有点意外,甚至有种不好的预感在心底滋生出来。 不过这份顾虑很快被打消,他开始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开始越来越近了,也慢慢朝好的方向发展。 这一刻,他似乎看到了希望的光芒。 “好啊。”他笑看着她,如沐春风。 …………………………… 境外。 一辆越野车飞驰在公路上,几头野鹿在那儿啃食荒草,烈日暴晒下的它们,毛发显得格外有光泽。 “老大,苏禹之并没有直接飞回粤海市,而是直接去了少夫人那儿。” “现下我们该怎么办?” 男人单手握着方向盘,神情淡然地目视前方,他思忖片刻后,说道:“一个小时后,安排一架直升机过来接我。” “好的!” 江浩业想想觉得不对劲,猛然抬起头又问道:“老大,您确定是一个小时后吗?现下不应该马上飞回去吗?” “不急。” “全国观众都在盯着,他再有心也不敢做出什么越矩的行为。” 说完,他加踩油门朝市区方向奔去。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他们二人来到当地最奢华的一间酒楼,皮肤黝黑的女服务员身穿大红旗袍迎接上前。 “原总,客人已经在贵宾室等候您多时了。”她用着蹩脚的中文说道。 “嗯。”原西深迈着大步往电梯方向走去,直接通过虹膜识别打开专用电梯。 江浩业紧跟在后面,一副想问又不敢问的好奇模样。 很快,他们来到顶层贵宾室,当房门打开的时候,只见江沉独自一人坐在那儿品茶,一身白衣的他像极落凡的仙鹤少年。 “来了?”江沉看了原西深一眼,默默替他斟上一杯热茶,“你来得真及时,这茶刚泡开。” 江浩业见状,默默退守在门外。 原西深抬腿走到他对面坐下,然后用杯盖轻轻刮动上面的沫子,浅品一口,“这茶不错,看来江少君主这是把私人珍藏都拿出来了……” “自然。” “好东西得遇到懂它的人分享才行,原总你说是吧?” 原西深点了点头,放下手中的茶杯,“不知,江少君主此番只身前来与我相见所谓何事?难不成是有什么地方是可以让原某效劳的吗?” 只见江沉拿出一个木盒朝他推了过去,说道:“给你的。” “给我?” 原西深接过盒子,然后慢悠悠地打开。 当他看到里面的东西时,眼里尽显惊讶不已的情绪。 “江少君主这是何意?” 他从盒子里拿出一块金虎符,“如果我没记错这是金城的调军令吧?你父亲没有告知你这个东西的重要性?” 江沉颌首道:“因为知道,所以才特地拿来和你做一笔人情交易。” “交易?” 原西深交叠起长腿,手搭在大腿上,整个人尽显优雅高贵。 他皮笑肉不笑道:“呵呵,在下有什么交易是能和你做的?” “我父亲的性命。” 话音落下,屋内一片静谧。 江沉端起茶壶主动给他续茶,说道:“我知道以现在的局势来说,金城很快会被大洗牌,我也知道我父亲也肯定会落败。” “所以,在这些事情发生之前,我特意带着满满的诚意找上你。” “你既然知道护符的重要性,肯定也会知道我把他给你意味着什么……我以后不介意当一个傀儡君主,只要你肯放过我父亲一条性命。” 说完这些话,茶水斟得刚刚好。 原西深把玩着那块东西,抿了抿唇,赞许道:“你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一些,看这情况,你确实是比江衍之更适合做金城主这个位置。” 他端起那杯热茶,呷了一口,“不过,我对垂帘听政不太感兴趣。” “你们国家是富饶没有错,可国内再生资源太少,进口要比出口多……说句不好听的,真要做君王,金城不会是我的首选和次选。” 原西深的话语并未让江沉感到意外,因为他要真的是一个贪恋权位之人,今天就不会有这次的交谈了。 “不过。” “江少君主的提议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毕竟我一向主张能者上,庸者下的政策。” “江衍之确实不是一位好的君主,他也是时候该退位让贤才对。” 江沉道:“我父亲确实是有意把位置授予于我,只不过我还是那句话,我希望你能把他交到我手上任我处置,而你开的任何条件我们都可以继续详谈。” 原西深凝视着他,笑问:“任你处置?不知江少君主打算怎么处置你父亲?” 第388章 我喜欢你 话音落下,屋内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只见江沉嗓音沙哑着反问道:“你希望我怎么处置?弑父?” “你觉得呢?” “选择权不是交到你手上了吗?” 原西深收回视线,指腹摩擦着杯体,“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你父亲的去留不在我个人能掌控范围之内。” “我是可以轻易要了他的命没错,可跟他有宿仇的人不是我,是安安……” “这个事情你应该比任何人都了解都清楚,你总不能因为害怕直面她而来找上我吧?” “她的脾气你懂得应该也不会比我少,不是吗?” 这番话不免让江沉为之一震,他眉头蹙紧坐在那儿。 “原来你都知道。” “呵,我居然还傻傻地来跟你做交易。” “你是不是心底里觉得我很搞笑?” 原西深掀起眼皮望了他一眼,然后把手里的虎符装进木盒推了回去。 “谈不上搞笑不搞笑,只能说今天我俩的交易谈判失败而已。” “这种事在生意场上很常见,我早已经司空见惯了。” 江沉眸光闪烁,眼前这个男人强大到令他感到掐喉般的窒息。 他张了张嘴,又把许多话咽了下去,最终苦笑的模样说了句:“你明知道我想表达什么……” 原西深低头看了眼手表,悠悠站起身,看着他说道:“你是想说你暗恋我妻子的事情?” “抱歉,我并不感到意外。” “她很好,有人喜欢是正常的。” “只不过你抢不赢我,她心里爱的人至始至终都是我。” “走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离开贵宾室。 “哐当!——” 江沉手中的茶杯一个不小心滑落在地上,茶水飞溅弄湿他裤腿边缘。 当他弯下腰身想拾起的时候,指尖被锋利的碎片扎破,鲜红的血嘀嘀嗒嗒落在地板上,然后顺着茶汤慢慢晕开染红了一片。 这一刻,他感到深深地挫败感。 ………………………………… 小雨淅淅地落下,门口那棵歪脖子树被风吹得不 停摇摆,像极在雨中独跳探戈的受伤舞者。 此时,一号房的客厅坐满了一堆人及摄影师,大部分的人都在大眼瞪小眼缓解尴尬气氛。 “苏少,您,您来了怎么不派人通知一下我呢?” 导演满脸笑盈盈地狗腿模样,一个劲的把手在自己身上擦拭后递过去,“久仰久仰,我是节目组的总导演,非常感谢您对我们的投资与帮助!” 苏禹之并未回握,他丝毫不掩饰自己眼里嫌弃神情,口吻疏冷的说了句:“我知道了。” 导演干笑着收回自己的手,轻咳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呃……要不程安安你来说两句吧?” “呵呵,你们倆不是亲戚吗?” 众人的视线悄然落在程安安身上,只见她握着手机的手一顿,悠悠抬起头望着他们。 “谁跟他是亲戚?” “导演下次乱说话前注意点分寸,别见到路边的狗东西就指认是我家亲戚。” “我家可没有乱认亲戚的习惯!” 说完她小嘴一撇,极度嫌弃地“啧”了一声。 导演:“???” 众人:“……” 正当所有人被吓得屏住呼吸的时候,苏禹之不怒反笑道:“小姨子真是没心肝呀!要钱的时候就记得找我,现在就立马翻脸不认我了?” “要钱?”她满脸装傻,“不是你硬要塞过来投资节目组的吗?” “是是是,我上赶子送钱总行了吧?” “高兴了吗?” 她耸了耸肩,“也就那样吧~” 对于这二人的相处模式,不免让大伙都处于咂舌的状态之中。 这时,导演是适合插了一句嘴,说道:“呃,不知道苏少是否有时间配合节目组出境呢?” “第一组飞行嘉宾已经出海了,现在我想增加一些温情点的镜头,我斗胆邀请您当第二组嘉宾参与拍摄可否呢?” 话音落下,众人的目光又转投到苏禹之身上,正当大家伙以为他会毫不留情地拒绝时,他勾唇轻笑说了声:“好呀!” 很快,直播弹幕疯狂刷起。“他是谁啊?” “他长得也好帅喔!” “这总导演怎么对他这么卑躬屈膝?” “查到了查到了,你们猜他是谁!” “谁呀?” “楼上就别卖关子了,赶紧说他是谁!” “他叫苏禹之,苏家现任当家人,更是寰与集团总裁,这个节目的金主爸爸!!” “卧槽!第一次见金主爸爸亲自来上真人秀的!!” “他真的长在我的审美点上,超帅的好不好!!” “楼上你清醒一点,你没听到他喊程安安小姨子吗?” “昂?完美男人果然都是别人家的!” “家人们谁懂,我更爱了,人夫即视感……我好变态,啊啊啊啊啊!” “可是你们发现异样没有,他看程安安的眼神似乎不太单纯。” “你想太多了吧?” “没有没有,他看别人的眼神是冷漠且平静的!但是他看程安安就,就,就好像柔情似水一样!” “对耶!我好像也发现了。” “……” 与此同时,导演笑着说道:“要不这样吧!为了增加大家之间的感情熟络度,我们来玩一玩互相了解的游戏。” “苏少既然身为嘉宾,第一局先由他来当被提问者,在场每人可以问两个问题,咱们从左至右开始提问。” “好,先从程安安开始。” 话音未落,他立即收到程安安的大白眼,她这可爱的神情全落在苏禹之眼里,不禁引起他暗自偷笑。 “导演,我对他没有任何好奇的问题,我可以不问吗?” “不行,不问就扣你们一号房十个海螺币!” “卧槽?我们一个人出海你才给三个海螺币,现在你居然要扣我十个海螺币?”她气鼓鼓的嚷嚷着:“你怎么不去抢?” 最终,一番争论过后,程安安托着腮思忖良久才问出第一个问题:“请问,你什么时候被雷劈死?” “呵,那你得问雷公电母。” 程安安:“……” 程安安:“第二个问题,你喜欢爸爸还是喜欢妈妈?” 苏禹之:“我喜欢你。” 第389章 什么?修罗场? “我喜欢你。” 现场所有人顿时鸦雀无声,直播平台也被瞬间关闭。 “你真不要脸。”程安安回应道。 她脸上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似乎对这份告白并未看在眼里。 反之,她还觉得这份表白是他故意说出口的,就是为了让她沦为世人谴责的对象。 毕竟小姨子和姐夫凑在一起,往往能想到的都是各种恶俗桥段。 苏禹之端起茶杯,深情眸光紧随着她,说道:“随你评价,只要你开心就好。” “我开心?” “我不开心呢?” “那你是不是应该在我面前表演自刎助助兴才行?” “可以。”苏禹之脸上露出宠溺地笑意,嗓音轻柔说着:“但应该是在得到你之后。” 随着话音落下,现场围观的所有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见过打直球的人,但没有见过这样打直球的,这一刻感觉好像见证了一段不被世俗所认可的爱情。 这时,门外涌去十几个黑衣保镖开路,一个身着黑西装的男人在众人注视下走了进来,他身姿挺拔,强大的气场扑面而来。 “原、原总!” 导演从沙发上弹跳而起,吓得他在这凉秋的天气冒出一脑门的汗水,小腿肚也是不自觉抖动。 毕竟像他这种小导演身份的人,平日里哪里有机会连见两个大人物? 难不成今天是菩萨开了眼? 男人并未理会他,而是直接略过他的身旁,径直朝程安安走去,低语道:“宝贝,怎么不接电话?” “……你,你有打给我吗?” “我没注意看手机。” 她说完之后,下意识把手机往身后藏了藏,然而她的小动作全落在男人眼里。 现场气氛莫名紧张起来。 围观在现场的众人石化在原地,亲眼目睹这一幕幕的修罗场,那心情堪比坐了好几圈过山车似的。 “原总,真是巧呀!我们又见面了。”苏禹之慵懒地窝坐在沙发上,音色低沉,“看来你还挺喜欢不请自来的?” 原西深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背脊挺直,斜着冷眸扫了他一眼。 短短一瞬间仿佛电光石火,好似大战一触在即。 “我妻子在这参加综艺节目,我以家属的身份前来探视,应该算不上不请自来吧?” 他的这一声‘妻子’再次犹如一颗核子弹一样落入战场,不禁把所有人都炸得体无完肤。 “导演,你说呢?” 导演立即笑脸相迎地跳出来,“对对对,原总怎么能算不请自来呢?原总大驾光临节目组,我们欢迎都来不及呢!” “呵呵——” 他那尴尬地笑声回荡在这间不大的客厅里,手底下的工作人员则是低垂下脑袋不敢言语半句。 很快,所有人都被‘请’出了一号房,只见原西深和苏禹之身处餐桌前对立而坐,程安安则是坐在他们二人中间。 “我这前脚刚到,你后脚追来……原总这是怕自己被我挖了墙角?” “不过不用怕,在事情没成之前,我不会伤害我小姨子半根毫毛的。” “是吧?小姨子。” 闻此,原西深挑了挑眉稍并没言语,脸上也难得露出那野性不羁的神情。 “你,你们聊,你们聊!”程安安心虚地站了起来,“我先去厨房准备午饭……” 说完她便拔腿就跑,那速度比撞见鬼还要跑得快上几分。 当脚步声越来越远之后,这两个男人瞬间如同挣笼而出的猛兽那般,一副随时都准备撕咬彼此的狠戾模样。 “不知,原总背着她去境外围剿我的事情,她本人可知晓?” 苏禹之从口袋摸出一包香烟点燃,白雾袅袅四散,朦胧了他那俊美的五官。 “我倒是不介意当那个多嘴多舌之人。” 原西深瞳色很沉,像是不可见底的深渊,看不到也猜不透他半点情绪。 他们二人就这般僵持着坐了将近两个半小时,直至程安安端着一盆热腾腾的鸡汤出来。 味道闻着有些许奇怪,可卖相却出奇的正常。 程安安从围裙里掏出一个带有缺口的碗放在桌上,亲自舀着鸡汤倒进去。 不知为何,乍一看好像是在喂狗。 “家里穷,目前就只有一个碗,你们谁先喝?” 话音刚落,原西深伸手过去刚碰到碗底,苏禹之也立即抬手想抢。 只见两个男人暗自较劲抢夺那碗鸡汤,黄澄澄的汤在不停晃动着。 “原总,来者都是客,你这时候还跟我抢,似乎有点说不过去吧?”他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一字一句都是咬紧牙关说出来的。 “呵,苏少这是何意?现下我妻子煲的汤,我为何要拱手相让?” 苏禹之:“放手。” 原西深:“不可能。” 最终,还是苏禹之抢到了碗,可他那中枪的伤口也因此而撕裂。 他疼得蹙起了眉头,脸上却是难掩胜利者的微笑。 “原总也不过如此而已嘛……” “那,小姨子这碗汤我先干为敬了!” 说完,只见他仰着头‘咕咚咕咚’全灌进了嘴里,一股酸涩腥苦的味道在口腔蔓延开来。 “……”苏禹之眉头蹙得更深了,反胃的感觉也随之涌上心头。 “苏少,我煲的靓汤好喝吗?”程安安满眼期待地看着他,“这鸡汤我还特地加了许多当归进去,味道是不是和你平时喝的不一样?” “……”他唇角微微抽动,努力挤着笑容,“味,味道确实不错,堪比米其林大厨,确实不错~” 听到这么高的点评,程安安开心得心花怒放,然后一屁股挤坐在原西深身旁,托着腮看着苏禹之,又给他碗里续上一碗。 “好喝趁热多喝点~” “不急不急,我熬了很多~” 苏禹之:“……” 苏禹之看着她那眼巴巴的小眼神不忍拒绝,硬着头皮连干三碗热汤下肚,他额头开始冒出密密地细汗,撕裂的伤口也把衬衫浸湿。 “来来来,苏少继续再喝一碗,刚才你不是说跟我讨口汤饭?” “饭我还没学会煮,但是汤绝对管够!” “来来来~你喝。” 第390章 请跟我们走一趟! 苏禹之看着手里的那碗鸡汤,手不自觉的抖动起来。 “苏少,喝呀!” “你是觉得不好喝吗?” 他强扯笑意,“没有,很好喝。” “那好喝你干嘛不喝?” “别害羞,就当自己家就行了!” 闻言,苏禹之倒吸一口凉气,低垂的长睫微微颤动。 他嗓音中带着一丝沙哑开口:“原总也喝一点吧?好东西总不能全让我一个人独享了……” 原西深抱着双臂,背靠在椅子上,眼里满是挡不住的嫌弃:“你没听见吗?家里穷只有一个碗,我可没有吃苏少口水的坏习惯。” 苏禹之:“……” 苏禹之看着那碗汤,心一横,眼一闭,直接全灌进嘴里。 “小姨子,我喝饱了,不必再盛给我了。” “我谢谢你全家了。” 这时,周立雯迈着长腿走了进屋子,她低着头好像在寻找些什么。 “安安,你有见原本放门口那个狗碗吗?就是平时喂后院那条大黄狗的碗!” 她朝他们仨走了过来,然后狐疑地夺过苏禹之手里的碗,不悦道:“你这人怎么抢大黄狗的碗呢?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现场瞬间陷入了低气压,然而那个被骂的男人脸色也阴沉下来。 “程,安,安!”他气得浑身发抖,一字一顿,“你,耍,我?” 只见程安安满脸无辜着摇头,“啊?这是大黄狗的碗吗?我见在厨房就随手拿了……” 苏禹之气得拍桌而起,怒目圆睁地看着这夫妻二人,这一刻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他们耍得团团转。 他很气,也很恼,可是看到她无辜的小模样又不忍心真的追责下去。 正当他想转身离开的时候,门外涌进一群警察,他们朝他出示逮捕令,厉声说道:“苏总,接到上级通知,您涉嫌洗钱以及偷税漏税……麻烦您跟我们走一趟!” 苏禹之冷眼看着这群警察,然后转眸看了一眼程安安。 他邪肆地仰起眉尾,“放开,我自己走!” ………………………… 房门阖上的那一刻,周立雯双腿一软,抱着那残破的狗碗瘫坐在地上。 天知道她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心都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安安,我演技还行吧?没有给你拖后腿吧?”她扬起嗡嗡作响的脑袋,咽着嗓子问道。 “不错,奖励你一个大拇指!” 周立雯得到这番安慰后才支撑着桌子爬起来了……可当她不小心对上原西深的视线后,一股凉意从头泼到了脚底,内心深处传达一个“快逃”的信号给她。 “呵呵——” “我,我先去后院喂大黄狗,你们接着聊,接着聊……” 说完,她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离开了客厅,感觉自己但凡慢一秒就要命丧于此一样。 “呵,她跑得可真快~” 程安安尴尬地笑着,故意没话找话说道:“你,你要喝点汤吗?” 原西深凝望着她,久久都没有开口说话。她见他不说话,她也不说话,低垂着脑袋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 客厅气氛一度非常的压抑,压抑到令人绝望。 夫妻二人互相沉默将近半个多小时后,他率先打破了僵局,说道:“我现在要回家,你是要继续留在这里录节目,还是跟我一起回家?” “……” 程安安抬起脑袋对上他的眸眼,心里莫名一紧,说道:“……我,我也回家。” “嗯,我在门口等你。” 说完,原西深径直的离开客厅,独留程安安一人在那傻坐许久。 “安安~” “你要回家了吗?” 周立雯像做贼似的猫着腰身从窗户爬进来,“我刚才瞧着原总脸色不太对劲,你们这是吵架了吗?” “没有。”程安安摇着头,“没有吵架。” 见她否认,周立雯也非常识趣的没有追问下去,她说道:“那你不等你弟弟他们出海回来再离开吗?” 程安安抿了抿唇,欲言又止道:“不等了,这录制期间麻烦你多照顾一下家昊……我,我先走了,原西深在门口等着我。” 她匆匆说完,鞋子都没来得及换就往门口走去。男人循声望了过去,凉风吹动她身上的那件雪纺长裙,更加衬显出这几天她消瘦了不少。 他默默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走吧。” “嗯。” …………………………… 临近下午三点,直升机降落在畔江的停机坪上,张管家站在一辆蓝色的轿车前等候着。 原西深下机后下意识抬手想去搀扶程安安下来,可她态度明显一愣,然后略过他直接跳了下来。 “少爷,少夫人!” “车和行李已经给你们备好了。” 程安安歪头着小脑袋,疑惑道:“备车?备车去哪?” 张管家低垂着眉眼回答:“少夫人,家里水管爆裂了,维修排查可能需要一些时日,这几天只能辛苦你们出去暂住了……” “喔,好吧~” 话音落下,一旁原西深则是接过车钥匙,默默替她拉开车门。 “我,我有点晕车。”她拉开后排的门坐了进去,“我坐这里就行了。” “嘭——” 男人见状倒也没有多说什么,他直接轻甩上副驾驶的车门,心绪杂乱不堪。 “少爷,你们……” “没事。” 很快,一辆蓝色的轿车驰骋在快环上。 程安安尴尬得假装低头玩手机,原西深则是专心的开车。 车厢内安静得可怕,仿佛针掉地上都能听到声音。 “我,我们去哪住?”她问,“回爸妈那里吗?” 原西深趁着等红绿灯的间隙,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坐在后排的小人儿,轻声说着:“不去,爸妈去英帝国探亲了,他们要到中秋才回来。” “哦哦。” “那我们去哪住?” 绿灯亮起,原西深送开刹车给油,车再次缓缓上路。 “我正好要去邻市出差,你正好跟我一起去。” “……可,可我不想去。”她喉咙一紧,咽着发干的嗓子,“我,我不是说不想陪你出差,我是不太想去邻市……” 这时候,男人一脚踩下刹车,单手握着方向盘回眸看着她,嗓音冷冽:“你再说一遍你刚才说的话。” 第391章 恶人先告状 气氛凝滞,程安安低垂下小脑袋一言不发,可她越是这样,他越发气得发昏。 这种冷暴力简直就是犹如千万只噬骨虫在你身上咬呀咬一样,让你在无尽的折磨中疯癫。 “程安安。” “抬起头,看着我!” 闻声,她抿着唇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她的小脸几乎都挂满了倔强神色。 “我是哪里惹到你了吗?” “从我出现到现在,你没有给我一个好脸色,也总是在有意无意的避着我!” “可以麻烦你直截了当告诉我,到底是我哪里做错了吗?” 程安安始终低垂着头,小手来回卷着裙摆,小声怯懦着说道:“我,我只是不想去邻市而已~” “理由是什么,你不想去的理由。” “没,没有理由。” 听到她的回答,原西深强压着心中怒火,一脚油门往城东的方向奔去,最终在一栋小别墅门前停靠。 “下来!” “不下!” 僵持片刻,只见原西深直接拉开车门把她扛在肩头往屋子里走去,全然不顾她的各种挣扎各种叫骂。 “原西深,你混蛋,你放开我!” “放我下来!” “你听到没有,我要下来!” 话音刚落下,她被他扔到软床之上,他半跪在那,骨节分明的手钳制住她的下巴。 “程安安,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如果是想要我的命,大可不必用这种不入流的办法。” 他抓起她白嫩的小手覆在他的脖子上,冷声道:“你还不如这样来得更快一点。” 程安安的眼眶瞬间积满水雾,长睫微微颤动,委屈的情绪一下子就像生长的藤蔓一样爬上心间。 “老公,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只是,我只是觉得……” 她试图狡辩,可话都到嘴边了,又显得是那么的苍白且毫无说服力。 见状,原西深心软了下来,他眼眶微微泛红,轻舒心中那口憋堵之气。 “宝贝,我本意不是想要凶你,可是你这般态度真的令我很抓狂,很无能为力,就好像我自己每一拳都捶打在棉花之上一样。” “我有错,我有不对的地方你告诉我,我都可以改,但请你不要用这样的方式去对待我好吗?” 他再次抓握她冰凉的小手放在胸膛,嗓音微颤:“你如果总是这般对我的话,这里真的好疼好疼,撕心裂肺的疼……” 程安安瘪着小嘴,仰着头看着眼前的男人,哽咽道:“对,对不起,我只是,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去处理好自己的情绪,所以我才有意想去疏远你。” 她眼神闪烁,鼻头微红,像极受惊的小麋鹿。 见到她这副可怜样,男人简直就是心疼坏了,他赶紧把她紧紧拥进自己怀中,薄唇爱怜地吻掉她脸颊上的泪珠。 然后,柔声哄道:“宝贝乖,不哭鼻子了好吗?我们有话好好说,有问题好好聊……好不好?” 程安安嚎啕大哭了起来,一副要把房子哭塌的架势。 这时,原西深电话响起,来电之人正是杨芸慧。 他看了一眼并未接通,而是把手机扔到一旁,大手始终轻拍她的后背,生怕她哭着哭着就背过气了。 程安安则是哭着拿起手机,按下接通。 “呜呜——妈妈~” 远在英帝国的杨芸慧听到这哭声,人瞬间一惊,急忙问道:“宝贝,你怎么了?你别哭,是不是阿深这臭小子欺负你了?” “呜呜,妈妈。”她抽泣着,“原西深刚才,刚才他凶我!!!!!!” 一旁被恶人先告状的男人顿感头疼,他默默捏动眉心骨,满脸都透露出他极度无语的情绪。 下一秒,杨芸慧在电话那头咆哮道:“原西深你小子到底想干嘛?我跟你爸前脚刚走,你就开始作威作福了是吗?” “说话!” “回答老娘的问题,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幺蛾子!!” “妈~”原西深硬着头发说道:“我没有,我……” “你小子可闭嘴吧!” “你是老娘生的,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想干什么!” “今天我就把话撂这里了,你最好悠着点,我现在跟你爸立刻马上飞回国,你趁现在最好为自己想好狡辩的理由吧!” 一顿疯狂输出过后,对方“啪”一声直接挂断通话。 屋内陷入一片死寂,程安安默默地往床的一边爬去。 “程安安,你想去哪里?”男人一把抓住她的脚踝,一拖一拽,她就再次轻松的落入他的怀中。 “呵,我,我尿急。” “我想去上厕所,你,你先放开我。” “尿急?”他朝她挑起眉稍,“我怎么看着你像尿遁呢?” “没有没有,我发誓,我真的尿急~”她举起小手,“我要是撒谎我就……” “你就怎样?” “我就,我就,我就再也不吃烤鸡了!” 然而,她的发誓在男人这里并不受用,只见他单手把她翻腾过来,抬手就拍打在她软乎乎的屁股上。 “我让你撒谎,我让你恶人先告知!” “原西深,你混蛋!” “呜呜——” ……………………………… 此时,苏禹之身处一间昏暗狭小的审问室,他在屋内来回踱步,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香烟点燃,猛抽几口掩盖自己烦躁的情绪。 他被带到这里将近两个小时,期间没有任何人进来,也没有任何人问话。 这操作全然不在他的预料范围之内。 他唇边泄出白雾,空气中弥漫着尼古丁浓浓的气味。 这时,他手机震响,他低头看了一眼来电号码,慢条斯理的按下接通键。 “说。” “少爷,这次的事情要比我们料想的要严重许多!” “今天早上审计和税务来公司直接把所有电脑的账本直接抱走了,我们的财务人员也全部被带去问话了。” 苏禹之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听上去似乎并不在意此事。 对方顿了顿,又说道:“少爷,还有一件事……就是您投资的那个真人秀节目已经被喊停了,现下所有的工作人员全部被带回来调查了。” “而且,我还听说您通过外汇方式过账,涉及洗钱嫌疑,如果这个事情一旦定罪那不仅是补交巨额税款,可能还要牢底坐穿……” 第392章 咱们彼此彼此 听到这番话,苏禹之的脸色才开始有了松动的迹象。 “你说什么?”他嗓音极度的冷,就像千年寒冰似的。 对方再次把刚的话重复一遍,紧接着只见苏禹之气得把手机摔到地上,握紧的拳头直接砸在玻璃窗上。 “哐当——” 玻璃碎成一片片,手背上的鲜血也滴落在地板上,生出一片片红色的小花。 “程安安,你真是好样的。” “你越来越让我刮目相看了。” 他抬起手背,伸出舌头舔舐上面的血液,脸上露出邪恶变态的笑容,说道:“真不愧是我爱的女人,你真是让我对你越来越疯狂了。” …………………………………… 与此同时,程安安一副乖巧认错的模样跪坐在床上,双手捏着耳垂,小脸皱成一团。 “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只见男人交叠着长腿坐在沙发上看着她。 “老公,你要是这样威胁我的话。” “等妈妈回来我可就要造谣了。” “到时候你屁股开花可不能赖我!” 男人哑然失笑道:“你怎么觉得倒是像你在威胁我呢?” “我没说,这都是你自己说的。” “程安安,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么无赖了?” “有吗?原西深,咱们彼此彼此。” 话音落下,男人噙着笑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开始慢条斯理的解着袖扣,然后扯着脖子的领带。 “你,你,你想干嘛?” 程安安目露惊恐地望着他,下意识后退两步拉开彼此之间的安全距离。 原西深扯唇一笑,“你觉得我想干嘛?刚才是谁大言不惭说要造谣我的?” “那我总得制造一些东西给你做素材才行,你觉得呢?” 程安安下意识猛然摇头,“我觉得不好,不好,这真的不好……” 说完,她再次想逃离的时候被原西深像拎小鸡似的提溜住。 只见他把脖子上的黑色领带扯下缠绕在她的手腕上,三两下就把她绑在床头,他甚至还很贴心的给绑了一个蝴蝶结。 “啊!!!!” “原西深,你混蛋,你变态!” “你放开我~~~~~” 她白嫩的长腿一顿乱踢撒泼过后,整个人秒怂的求饶着。 “老公我错了,我再也不给你甩脸子了!” “老公宝宝,老公大人……” 男人失笑着摇头,调侃道:“你倒是挺会能屈能伸的,刚才那牛轰轰的劲儿去哪里了?” 说完,他的长指滑过她的小脸,最后落在那嘟挂起的小嘴边上。 “宝贝,放过你也不是不行,那好歹得先把为夫哄高兴才行。” “……你,你想我怎么哄?” “那就得看你的诚意咯~”他的长指头挑开她衣襟上的扣子,一颗接一颗的慢慢解开。 很快,一片春光乍现在眼前。 “宝贝,你说我们多久没有交合过了?” “你难道就不想得到我吗?” 程安安:“……” 程安安只觉得自己心脏怦怦狂跳,但她故作镇定说道:“还,还好吧!” “还好吗?”他向下一探,笑着说道:“可是身体却是很诚实哦。” “……”程安安别过娇羞的小脸,恨死自己的不争气。 这时,男人抬起她的下脸,半跪在她身旁,低头脑袋俯身落下一吻。 他吻着,轻柔中又带着些许霸道。 “唔——” “不要,唔——” 她红着脸躲开他的吻,胸口起伏,不停的喘着气。 男人意犹未尽,大手在其身上略过每一寸肌肤,探索着属于她的一切。 “乖,张嘴。” 她吓得脸色苍白,不停的摇头拒绝。 “不要,我不要!” 他大手轻抚在她后脑勺,柔声哄着:“求你,就一次。” “不要,我不要!” “宝贝,那你忍心吗?” 最终,在他一番柔情攻势加可怜攻击下,她妥协的乖乖照做了。 男人享受着柔情,仿佛置身于云海之山巅之上,所有的不悦不满早已经在这一刻化为灰烬。 事后,程安安刷着牙从厕所走出来,嘴里含着泡沫,及其不悦的剜了男人一眼。 “混蛋!”她含糊地咒骂一声。 原西深穿戴整齐走过来拥住这小人儿,俯身落下轻吻在脸颊上,暧昧咬耳道:“宝贝你再骂我,今晚就有你好受的,我说到做到。” “我期待你的挑战我的底线。” 他拍了拍她屁股,笑道:“赶紧出来,我们得启程出发去邻市了,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昂?见谁?” “去了你就知道了。” ……………………………… 斜阳西下,天空被染成金色。 程安安坐在副驾驶上喷着口气清新剂,然后转头看向正在开车的男人,问道:“老公,我们待会儿可以先去吃一吃烤鸡吗?” “你都不知道我在岛上天天吃糠咽菜的,我都瘦了~~” 原西深笑着斜睨她一眼,“瘦吗?我刚才摸着还挺大的,你想太多了,并没有瘦。” “啊!!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讨厌!” “我说的是我要吃烤鸡,你脑子里怎么老是想这些黄色废料!!” “我就问你一句,我能不能吃烤鸡!” “不能。”男人冷不丁的回答。 “……你怎么可以做到这么小气,这么抠搜的?”程安安气得双腮鼓气,怨气极重的看着他,“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不能。” 程安安:“……” 程安安:“那你今晚自己睡地板吧!” 原西深余光看着这小人儿气呼呼的模样,忍不住开口逗她:“好啊,那我们今晚睡地板,反正没有试过在地板上做过,这个倒是可以体验一下。” “你是不是耳朵有毛病?” “我说的是你自己睡地板,谁要跟你一起体验一下?” “你真是不要脸!” 原西深舌尖舔抿薄唇,笑道:“夫妻本就是一体,那我睡地板你跟着睡地板有什么问题?” “而且……” 他在红灯前踩停刹车,然后抓起她的小手放在唇边亲了亲,他看着她的眼神是那般的入骨,一副恨不得当场把她生吞活剥的模样。 “宝贝你刚才并没有把为夫伺候好,晚上是不是该好好补偿回来呢?” 第393章 我,我不想进去 原西深这番轻浮挑逗的话换来程安安一个超级大白眼,然后她一把扯回自己的手,嫌弃的用纸巾擦拭。 “早知道你这么变态,当初爷爷就是打死我,我也宁死不嫁!” “宝贝。”他余光斜睨她一眼,“你要是胆子够肥,你可以再重复一遍,我刚才空耳没怎么听见。”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程安安一激灵,立马堆砌起笑脸讨好道:“我说我最最最最最爱我老公了,我老公是天下第一无敌帅,天下第一无敌好的……” “还有呢?” “还有啊?”程安安冥思苦想,秉承着不要脸的精神,说道:“我老公器大活好,非常棒,无敌棒!” “嗯,算你识相。” 见状,程安安才暗自舒了一口气,但同时心里已经把眼前这个男人不知道咒骂多少遍了。 “宝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口不对心在心里咒骂我。” “没有没有,呵呵,怎么会呢?”她说,“我爱你还来不及呢,怎么舍得骂你呢?” 一路上,夫妻二人打打闹闹来到邻市。 这次他们并未直接入住酒店,而是落脚在偏僻乡下的一处民宿。 程安安下车张望四周这山青水秀的景色,转头问着正在埋头搬行李的原西深,问道:“老公,你不是说带我去见一人?我们要见的人在这里吗?” “嗯。”原西深关好后备箱,拖着两个大行李箱朝她走过来,然后抬了抬下巴示意眼前这间民宿,说道:“在里面。” 程安安顺着指引望去,不知怎么就下意识紧紧挽住男人的胳膊回避了一下。 “乖,别怕。”他看穿她的思绪,“一切都有我在,进去吧。” “老公,我们要见的是谁啊?” “你进去就知道了。” “我,我有点心慌,你先进。” “好。”他在她额间落下一吻,“那你跟上别走丢了!” 原西深提着行李箱一步三回头的往里面走,直至人影消失在尽头的时候,程安安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不知道为何她心底深处就是有一股抗拒的情绪,总之就是不想进去。 踌躇许久,她还是选择掉头往大路上走去,她最终并没有走进那间民宿。 她一个人在这人烟稀少的大马路上走了将近半个小时,原西深才开车追赶上来。 他推开车门一把把她抱进怀里,急声问道:“宝贝,你怎么就突然走了呢?” 程安安的笑脸埋在他的胸膛,嗓音闷闷的说道:“老公,我我我们换一个地方住好不好,我不喜欢这里的……” 当她说出话的时候,原西深的那颗心一紧,立即柔声安抚道:“好,你要是不喜欢我们就换一个地方住,你要是不想见这个人我们就不见,好不好?” “嗯。” “那,那我们走吧?我不一刻都不想呆这里……” “好,我们走。” ………………………… 当天晚上,程安安便做了极度可怖的噩梦,她梦见自己深处火海地狱,周围都是喷涌的岩浆,许多面目狰狞的小鬼都在追赶她。 “不要,不要,不要再……” “啊!不要追我!!!” 程安安吓得从噩梦中惊醒,额头冒着豆大的汗,后背也被汗水浸湿。 “宝贝,你怎么了?” 原西深惊醒,赶紧拥住这个小人儿,问道:“怎么了?是做噩梦了吗?” 程安安的脸埋在他怀里,大喘着粗气,咽着发干的喉咙说道:“我想喝水。” 男人听到这话,立即在床头柜捞来一瓶矿泉水,拧开递到她唇边。 “宝贝,刚才做什么噩梦了?” “我……我梦见很多恶鬼在追我,它们说要把我烹煮七七四十九天,还说让我永世不得超生。” 她仰起苍白的小脸看着他,颤声道:“老公,我害怕。” 闻言,原西深眉头深蹙,他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道:“乖,有你老公在,你什么都不需要害怕好吗?” “可是,可是梦里我……” “听话,要是真有这么一天,我定会亲自杀进阎王殿,先把下令者屠之,然后再陪你生生世世不超生不轮回。” “乖宝,现在才三点,我们再睡一觉好吗?” 在原西深的柔声安抚下,程安安很快在他怀里又睡了过去,他低头看着自己臂弯里的人儿,随之一吻落在她的小脸上。 他眼里满是悔意,呢喃道:“对不起,都怪我太急于求成了,好好睡一觉吧,凡事都有我替你扛下。“ “晚安,宝贝。” ………………………… 此时,昏暗的审讯室的角落坐着一个男人,他脚边都是散落的烟头。 只见他那张俊逸的脸上冒出胡渣,人也略显颓废地望着刚刚破晓的天空。 “吱呀——” 厚重的铁门被推开,一个戴眼镜的男人匆匆走了进来。 “少爷,对不起,由于晚被外派到海外处理官司事宜以至于我来晚了。” “实在是抱歉!” 来者正是唐烬洲同父不同母的弟弟,唐皖,他也是业内赫赫有名的律师。 男人掀起眸眼睨了他一眼,嗓音低沉道:“烟。” “什么?” “烟!” 唐皖反应过来,立即从口袋掏出一包顶好的香烟递过去,然后掏出打火机替他点燃。 白雾从男人薄唇轻吐出来,他抽了将近半根烟后,幽幽道:“现在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个事情?” 唐皖明显顿了顿,很快恢复如常的回答:“回少爷,现下只有让别人去顶罪,您才可以避免牢狱之灾。” “顶罪?” “对的!” 唐皖用公文包垫在地上,然后一屁股坐在上面,说着:“集团那边只能让会计出来顶着个罪责了,至于节目组这边,当初程安安违约赔偿这个事压根没有明确文件流转到您手上签字,所以这个事情我们得一口咬定是他人越级处理的,并且与您毫无干系的……真要追责下来,您也是顶多担一个管理不严而已!” “况且,娱乐公司的法人挂的是苏管家的名下,按法律承担的角度来说,追责也是追到他身上最多……” 第394章 最后的道别 “那,账目那边确定没什么问题?” 唐皖郑重的点头,“当初为了防止税务和审计稽核,我早已经找过这方面的权威专家帮把关了!” “我敢跟您打保票,如果不是您家电脑重要信息泄露的话,任凭他们再怎么有本事也不会查到您身上的!” 苏禹之听到这番话,甚是满意的点了点头,他扔掉手里抽剩的烟头,道:“那就按你说的办法做吧!那些被查出来的就以正常渠道走流程,该补的税额全补进去,该领的罚款全部照单全收。” “对了,顺便再让公关部门来回复一则有力声明,等舆论势头稍微过去之后,以集团的名义捐款,切记一定要大肆宣扬此事,最好是组织一群人在网上带风气,然后能把这偷税漏税的风头掩盖下去!” “明白了吗?” “是,少爷,您放心交给我处理!”唐皖仔细的在笔记本上记录着。 苏禹之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望着那初升的太阳,问道:“你哥唐烬洲呢?看好他,千万别让他横插一脚坏了我们的事!” 听到这话,唐皖脸上露出一抹鄙夷的笑,说道:“少爷,您尽可放心!我那遭雷劈的哥哥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治疗呢!” “遭雷劈?” “是的!估计是老天爷看那油腻玩意儿实在不顺眼才劈的。”他说,“您大可放心,您交代的事情我定会给你办好办漂亮的!” 苏禹之再次满意的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赞许道:“我果然没有看错人,这唐家家主的位置我一定会让你坐上去的,好好努力!” “谢谢少爷成全,我定会竭尽全力效忠于您的!” ………………………… 当苏禹之返回苏家沐浴更衣出来后,已经将近十点了。 他穿着浴袍站在窗前,摇晃着酒杯,脸上并无太大的情绪。 这时,房门被推开,老管家弓着背走了进来,只见他“扑通”跪落在地板上,然后不停的连连磕头。 “少爷,求求您,求求您再想想办法吧!我都是半个身子入棺材的人了,现在要是被抓去坐牢,那我真的就是死在里面了!” “少爷,您行行好,求您念在我服侍多年的份上放过我这一次吧!” 这一声声的哀求并未让苏禹之为之动容,只见他低头睥睨着老者,手中的酒从上往下的浇落到他头上。 “你现在意思是,你不愿意去顶这个罪?” 苏禹下蹲下身躯,手中的酒杯拍打着老者的脸,讥笑道:“那你现在是让我去坐牢咯?” “少爷!我绝无此意!” “我发誓,我保证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少爷,我只是,我只是求求您再想想办法帮我逃过这一劫,我真的不能坐牢,我家里的小孙子就要出生了,我老伴也患有老人痴呆,我真的不能去坐牢……” “求求您行行好,求求您!” 说完,他又极其卑微地狂嗑几个响头,试图通过这样的方式唤醒他的良知。 苏禹之站起身来冷眼看着他,然后抬脚踩在他的肩背上,问道:“你跟我说这么多有什么用?你小孙子出生,你老伴患病与我有半毛钱关系?” “你说你大半辈子都投身于苏家,吃我家的,拿我们家的,现在让你为苏家做出一点点贡献就开始打感情牌了?” “既然你追求的是一家团圆,要不要我一起把他们都送进去陪你啊?” 老管家跌坐在地上,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从小照顾大的主人,居然可以冷血绝情到这个地步。 要是早知道他是这样的人,当初站队的时候他肯定会义无反顾站在苏郁那一边,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他低垂着脑袋不再言语,那颗愚忠的心也在这一刻死掉了。 苏禹之再次给自己倒上一杯酒,浅抿一口,幽幽说道:“你要是聪明点就把罪责全部揽下,我可以保你家人下半辈子无忧度日。要是你死活要与我作对的话,想必你比任何人都知道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好话赖话我不喜欢说第二遍,你要是没什么事情就自己滚出去瞎琢磨吧!” 老管家没有应答,只是默默地从地上爬起来往门外走去,这一次甚至连门都不再帮他关上了。 苏禹之并未与他计较,而是唤来门外把守的下人问道:“程媛媛呢?老子回来这么久了,怎么都没有见她的人影?” “回禀少爷,少夫人说她身体不适就不出来迎接了,据说是担心会把病毒传染给您。” “嗯,知道了。” ………………………… 此时,程媛媛身着一袭白裙躺在藤椅上,怀里抱着这本原文书,双眼无神的盯着吊灯出神。 “叩叩———” 房门被敲响,老管家走了进来。 只见他默默拿着一张毯子盖在她身上,轻声说道:“少夫人,我知道您不喜欢和我讲话,但是这一次应该是最后一次了……” “我这次前来只为两件事,第一件事就是谢谢您当时救过我一次,这个事情我一直铭记在心底里。” “第二件事是想来跟您道别的,今后您应该是见不到我了,望您以后多多保重身体,好好照顾自己……” “这趟临走前我还想叮嘱您几句,您要是想在苏家好好生活下去,千万别和少爷明面上作对,您是斗不过他!” “他这个人要比你想象之中还有的冷血无情百倍千杯,这往后的日子也不会再有人替您兜底了,你切记万事小心行事!” 听到这番话,程媛媛麻木的神情才微微有了波澜,她眨着眼看着他,轻声道:“你要去哪里?” 程媛媛一直都很清楚,苏管家是他逃离苏家最后的希望,可现在似乎她的希望就要湮灭了。 老管家听到她主动跟自己说话,他心头涌起一阵暖意与悲凉,他哽着脖子强颜欢笑道:“我,我要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这辈子应该是不会再回苏家了。” 说完,他再次帮她掖好身上的毯子,做着最后道别:“少夫人,天气寒凉,望您自己多多保重了!” 第395章 挥之不去的噩梦 当原西深处于睡意朦胧之中,迷糊摸着空空如也的右侧,他整个人瞬间惊醒。 “宝贝?” 他光着脚急忙下床四处寻找,最终在阳台见到程安安身披一件薄薄的长款针织开衫站在那儿,她细嫩的双指夹着一根长烟送到唇边,白雾随之从红唇轻吐出来。 看这熟练的动作,并不像第一次抽烟该有的样子。 原西深眉头微皱,默默转身回到床上躺下,假装什么也没有看见那般模样。 与此同时,程安安站在阳台眺望着这刚破晓的天空,心中思绪无比的杂乱无章。 凉风习习而过,吹乱她额前的碎发,她迎着风轻吐最后一口烟雾,然后把烟头捻灭扔进垃圾桶里。 “嗡——” 手机在桌上不停的震响,程安安神情麻木的看了一眼,默默按下接通键。 很快,那头便传来苍老沙哑的声音,说道:“丫头,你昨天既然都来到门口,为何不进来?“ “你是在怕我?还是怕被告知你不愿意面对的真相?” 程安安抿了抿唇,回答:“我不知道你在里面。” “撒谎!” “你这小丫头学会在我面前撒谎了?” “难不成你以为你避着不见我,很多事情就可以假装不知道吗?” “孩子,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躲得了一时,你避得了一世吗?” “罢了罢了,你既然不想与我相见,我也不为难你了。”老者顿了顿,叹了口气,“现在你已经知道我身处何地,等你想通了,我这里随时欢迎你的到来。” “切记,千万别让他知道我还活着!” 说完,对方毫不留情的挂断了通话。 程安安愣在原地半晌都没有回过神来,脑袋更是嗡嗡响个不停。 大约过了半小时后,她蹑手蹑脚走进屋里。她驻足在床边确认男人依然在熟睡之中后,她才走进浴室打开花洒。 温热的水浇头而下,她双拳紧握得泛白,身躯也在不知觉的颤抖。 只是她并不知道当浴室门关上的那一刻,男人缓缓睁开了眼睛看着闭门的方向。 直至听到水声停止,他又翻了个身假装闭上双眼。 程安安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到床沿边坐下,然后躺在他身旁以蜷缩的姿势缩在他后背。 “宝贝?” 原西深急忙翻了个身,摸着她湿漉漉的头发,蹙眉道:“你洗头怎么不吹干头发再睡?” “你别动,就这样让我抱一下。”她嗓音闷闷的,听上去有些许疲惫和委屈。 听到她这样要求,原西深僵住身子不敢有一丝动作,生怕下一秒这丫头就真的哭出来了。 “宝贝,你怎么了?” “是因为被那个噩梦吓到了吗?” 他大手轻拍她湿透的后背,柔声哄着:“我抱你去吹头发好不好?你这样容易感冒发烧的……嗯?好不好?” 程安安没有作答,小手始终紧紧攥住他的衣角,摇着脑袋拒绝他的提议。 见状,原西深也没有再勉强她,而是拉过被子把她包裹严实,然后拥紧她在怀里。 随着时间的流逝,她渐渐地睡着过去。 原西深轻手轻脚的从床上爬起来,拿着干毛巾半跪在床边,一点一点的替她把头发尽可能的擦干。 他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看着她的睡颜,不禁低头落下一吻在她脸颊,口吻满是自责的呢喃:“对不起,都怪我,要是知道后劲这么大,就算天塌下来我也不会带你过来的……” “嗯~”她在朦胧中应答了一声,翻了身又沉沉睡了过去。 毕竟,昨夜的一宿噩梦并未让她有一场好眠。 原西深把房间暖气开足后,默默拿起手机走了出房间。 他无比自责的坐在客厅良久,然后给自己的父亲原绎显拨去电话。 此时,原绎显正携杨芸慧在机场奢侈品专柜闲逛,他看了一眼来电后,悄悄走到一个角落才接通。 “喂,儿子。” “怎么了?我给的地址,你们去没见到人是吗?” 原西深沉吟片刻,抿唇道:“我带着安安去到门口,她似乎察觉到里面藏着的人是谁之后,然后独自一人离开了……” 原绎显眉头紧皱,时刻留意着杨芸慧的动向,压低嗓音说道:“那你意思是说你们没有见到面是吗?” “是。” 原西深冷声道:“爸,我这次打这通电话给您是想说,以后这件事您就别再插手了。” “昨天安安离开之后整个人都出现了应激反应,我不希望她因为任何事情而受伤。” “在这件事上我不会再做出退让,就算您是我父亲也是一样,希望您能理解。” 原绎显欲言又止,最终叹息道:“爸知道了……这件事也确实怪我想得不够周全,是我低估了这个事情的严重性,儿子,对不起。” “爸,我没有怪您的意思,我只是不希望再有类似的事情再发生了。” “好,我知道了。”原绎显说:“你好好照顾好安安,我跟你妈今晚就回到粤海市了,你俩到时候记得一起回家吃饭。” “嗯,好。” 原西深挂断通话后,起身走到酒柜倒了一杯酒,然后走到阳台,站在程安安原先站的位置,试图捕捉她眼里当时的风景。 只见他仰头一口把那半杯烈酒全灌进喉咙里,那灼烧辣呛的感觉刺激着他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他焦躁不安的心才得以片刻宁静。 “啊!!!” “不要,不要追我!” “走开,走开啊!!” 闻声,原西深拔腿就冲进卧室,他看见程安安的手臂在半空中挥舞,小脸早已经憋红,泪水也浸湿了眼尾。 “宝贝,醒醒!”他轻拥她在怀,一吻吻落在她额间,”你这是又做噩梦了对吗?“ 程安安满眼惊恐地看着四周,然后又抬头看着原西深,她白嫩的藕臂挂在他脖子上,带着哭腔道:“老公~我,我想回家,我们回家好不好?” “好,我们回家,我们马上回家。” “你乖,有我在别害怕好吗?” “我现在就带你回家。” 第396章 一波未平 一波又起 当天回到原家老宅,程安安就开始高烧不退,整个人还会时不时出现痉挛的状态。 原西深则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一时间所有的稳重全然消散,只见一个焦急的丈夫跪守在床边不停给妻子用凉水擦拭额头。 “呜——我错了。” “我错了,我再也不会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 程安安在高烧期间,始终反复叨念着这几句话,那泪水也犹如溃堤那般滚滚滑落。 她也始终都是时而清醒,时而迷糊的状态。 这时,房门被猛然推开,杨芸慧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 只见她几乎是飞扑到床上,伸手探着程安安的额头,心疼唤道:“宝贝,我是妈妈,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安安宝贝?” “回答一下妈妈好吗?” 程安安憋红着脸没有回应,整个人极显痛苦的翻来覆去。 见状,杨芸慧气得厉声咆哮:“赶紧叫医生啊!你们一个个杵在这里干什么?全是瞎了还是聋了?没看到我孩子这般难受吗?” 随着话音落下,佣人们纷纷低垂下脑袋不敢搭腔。 “妈,医生已经来看过了。” 一旁的原西深跌坐在地板上,神情颓废地看着她,不耐烦说道:“您能不能不要在这个时候大吼大叫的,安安现在本来就处于受惊的状态之下!” 听到这话,杨芸慧瞬间更加来气,她气愤地拍打着儿子的胳膊,斥骂道:“你现在好意思反过来指责我?你到底是怎么照顾她的?啊!?” 原西深烦躁地捏着眉心,“现在您跟我争辩这些有什么意义吗?打了我骂了我,安安就能安然无恙的康复吗?” “如果你平时仔细点照顾,这孩子压根就不会病成这样!” “就是你,就是你,就是你这混小子没有好好照顾我的安安宝贝,是你害她病成这个样子!” “呜呜——都是你,你这个混小子!” 杨芸慧啼哭的声音引来姗姗来迟的原绎显,他急忙安抚着 妻子,责备的看向儿子,厉声道:“你小子怎么惹你妈哭成这个样子?” 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真心令原西深处于崩溃的边缘。 只见他以半跪的姿势挪到床边,拧着冰毛巾再次替程安安换掉额头上的热毛巾。 “爸,您能别在这时候陪老妈掺和进来了好吗?” 他回头冷着眸眼看着他们二人,强压着心中怒火道:“请你们现在离开我的房间!” “你,你,你……”杨芸慧气得直哆嗦,“老公,你看这死孩子说的什么话!” 原绎显见势头不对,赶紧哄着妻子,说道:“我们俩赶紧出去吧!安安现在还病着,这时候就别闹脾气吓着孩子了!” “我闹脾气?”杨芸慧指着自己,然后又指着这父子二人,委屈道:“好!我走,这样合你们父子俩的心意了!” 说完,她一跺脚便抹着泪往外奔去。 原绎显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对着原西深说着:“你好好照顾安安,我先去哄哄你妈。” 说完,他也急忙追了出去,佣人们也特别识趣的离开。 屋内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只见原西深依旧跪在床边握着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哽咽道:“宝贝,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心太急了……” ………………………… 此时,老管家端着烹煮好的热茶来到书房,只见程老端坐在桌前挥着笔墨,然后在宣纸上洋洋洒洒的落下几笔大字。 “程老,小心烫!” 程老端过热茶浅呷一口,问道:“外面清楚如何了?” 老管家一边研墨一边说道:“苏禹之那小子这次虽然没有进去,但是也算是重创了!” “没进去?” “为什么没进去?” 程老眉头一皱,口吻不悦道:“妈的,我就知道李乾家伙办事不牢靠,煮熟的鸭子送到他嘴边都能让飞了!” 老管家放下墨条,说着:“这次反转也确实是怪罪不了李乾局长,该稽查的材料他都反复查十几遍了,要怪就只能怪苏禹之那小子太狡猾了!而且……” “而且什么?”程老气得吹胡子瞪眼,“你少给李乾这家伙开脱,废物就是废物,这烂泥是永远扶不上墙的!!” 老管家赔着笑说道:“您是不知道,这次苏家请到了唐家出手,所以才幸免牢狱之灾的……“ “唐家?” “唐烬洲那傻小子?” “不是。”老管家端起茶壶给空杯中添茶,“是唐皖,唐烬洲同父异母的弟弟,他现在专门为苏家办事。” 程老认真想了想,确实没有留意过这么一号人物。 他端起刚斟好的茶又喝了一口,若有所思问道:“没有别的事了?” “呃……其实还有一件事。” “什么?” “我听说苏家的管家在见完媛媛小姐之后就吊死在苏家祠堂了!” 闻言,程老握着茶盏的手一顿,凌厉的眸眼微眯,心中那头沉睡多年的狮子在深渊地下嘶吼着。 “媛媛做的?” 老管家摇了摇头,“我觉得应该不是,媛媛小姐的性格您又不是不知道,她天性善良,嫉恶如仇,她怎么可能会做这样的事情呢?” “那为什么那个人见了她之后就吊死在苏家祠堂了?” 老管家再次摇着头表示自己也不太清楚其中缘由,说着:“我听到这消息也正觉得奇怪,按道理来说,他如果不想在狱中了惨此生应该逃离才对……” “会不会是,会不会是苏禹之动手?” 程老那粗粝的指腹来回摩擦着杯体,抿了口色泽清亮的茶汤,思忖片刻后说道:“苏禹之?他要弄死一个人顶多拉去沉塘而已,怎么可能会大费周章挂到祖宗祠堂呢?” “那,那您觉得是媛媛小姐?” “未必。” 随着话音落下,屋内沉寂片刻。 只见程老在宣誓上挥写这一封家书,然后整整齐齐叠到塞进信封,盖上自己的私印递给老管家。 “你亲给媛媛送去,就说……就说中秋将至,本应是一家团圆之日,盼她速归团聚。” “是!” 第397章 原西深,你到底对我下了什么毒 “少爷,这是程家送来的信,说是让少夫人中秋佳节回家团聚。” 苏禹之接过那个褐黄色的信封,端倪片刻,然后直接扔进碎纸机里搅得粉碎。 他唇角扯出一抹讥笑,凉声说着:“既然她身体不适,以后就别让她随意踏出苏家大门了,要是受了些什么风寒我可是会心疼的。” “是!少爷。” 当书房大门阖上的那一刻,他踱步到落地窗前,眺望着苏家宗祠的方向,脸上露出的笑意引人心底发起阵阵寒意。 翌日,窗外飘落着淅沥沥地小雨。 男人紧紧抱着刚退烧的人儿躺在床上,轻声问道:“宝贝,起床吃一点东西好吗?” 程安安虚弱地摇着脑袋,口吻满是抱歉,“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宝贝,说什么傻话呢?” “我是你丈夫,不需要跟我说对不起,但是下不为例知道没有?” “嗯。”程安安翻了个身,枕着男人的胳膊,看着窗外的落下的雨,淡声问道:“老公,你不想问问关于我的事吗?” “……你,你愿意告诉我吗?”男人心头一紧,搭在她腰间的手臂微沉。 此时,屋内陷入一片静谧,仿佛只听见二人均匀的呼吸声。 程安安哽着嗓子,幽幽开口问道:“你还记得我十七岁那一年去参加夏令营的事情吗?” “记得,那时候你走了三个月。” 她脑海浮现出许多令人窒息的回忆,颤声说着:“那一年,我并没有真的去夏令营,而是被丢到北洲森林里经历一场惨无人道的百人围剿,那些人大都是师父豢养的特级死士和杀手,他们只会服从命令,没有任何感情可言。” “山林管辖区分别有十二片区,里面都藏有不同等量级别的对手,可他们对于一个十七岁的女孩来说却如同洪水猛兽那般可怕。” “记得那一天也是下着小雨,我路过一片石林,看着尸横遍野的场面当场干呕不止。” “你是没办法想象到那血淋淋的画面有多恶心,你更是没办法接受那些陪你一起训练的人,他们因为互搏而惨死在你面前的画面。”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这不是游戏,更不是日常练习。我如果想要活下来就必须杀出重围,除了对战他们,还有与野兽对抗……” “一路上我不知道我遇到了多少人,我只记得那是我第一次双手沾满了血,血溅到了我脸上,我的身上,我为了活下来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倒在我面前。” “你能懂吗?那种让你既害怕又恐惧的感觉,它们时刻都在侵蚀着你的良知,你完全没有时间去分辨对与错,为了存活你只能被迫成为一个杀人如麻的机器……” “因为你不杀他们,他们便会杀了你。” 听到这,原西深下意识把这个身体发凉的人儿紧紧拥入怀里,心里更是泛起阵阵说不出来的酸涩滋味。 “我花了整整四十五天的时间才一路斩杀过来,当我以为我即将逃离这片‘食人森林’的时候,我很不幸的中了埋伏,掉进他们围捕的陷阱里,他们举着枪抵在我脑袋,逼我把衣服脱掉想趁机对我行不轨之事。” “可也正是这个时候,一个身穿红裙子的女孩出现,她手持双刀把他们当场枭首” “他们的头颅滚到我脚边,脸上还挂着来不及收回去的猥琐笑容。” “我当时看着那女孩,她像在极阴暗潮湿之地盛开的玫瑰,那般的明艳与张扬,我永远记得她的名字叫罗瑰。” “那一天她带着我抄小路离开森林,我获救了,可她却被组织带回基地活活折磨了三天三夜,然后像对待牲口一样扔进那臭沼泽里浸泡着。” “直至半月后我才得知,原来她对我的救赎像天神降临那般,而我于她而言却是灭顶之灾。” 气氛凝滞,原西深蹙着眉,问道:“她的组织为什么要对她下手?只是因为救了你?” 程安安强忍着回忆带来的悲痛,继续娓娓说道:“北洲有一个叫‘恶刹灵’组织,他们专门收养一些天分极高的孩童培养作为杀手,罗瑰两姐弟便是从小在那里长大的。” “那场百人围剿的屠杀,其实也正好是她们这一批成员的晋级赛,只不过我与她们的立场处于敌对状态。” “罗瑰其实杀了我就可以完成晋级,然后就能带着弟弟出去自立门户了。可是她没有,她选择用自己命和自由救下了我。” “我欠她一条命。” 说着说着,她的眼尾滑落泪水,哽着嗓子说:“后来我和江沉一路杀进‘恶刹灵’救下她弟弟罗昂,为了弥补我对姐弟二人的亏欠,我只身去到洲创立了雇佣兵军团,只为给罗昂一个栖身之地。” “所以,你真的是猎人。” 原西的嗓音很轻很淡,听上去并没有太多的意外和惊喜之意。 程安安搂紧他的手臂,轻“嗯”了一声:“原罪榜由江沉,姜万,罗昂,露西,鬼医组成的,明面上说是劫富济贫,实际上他们凑在一起,就只是为了帮我查真正害死我父亲的真正凶手……” “离开的这三年,我学着人家豢养了杀手,创立了军团,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撑起程家的重担,为我枉死的亲人手刃仇人!” 听完这番话,原西深沉默了许久。 “宝贝。” “嗯?” “你为什么,你为什么突然把这些事都告诉我了?” 只见程安安重重叹了一口气,翻过身躲在他怀中看着他。 她冰凉的指尖轻轻抚上他的眉弓,他那高挺的鼻梁,然后落到那张薄唇上。 “老公,我真的很爱很爱很爱你。” “可是因为我太爱你了,我开始害怕自己会令你受伤,更会害怕因为任何差池而失去你。” “我今天把这些事情告诉你,只是想让你清楚知道,我要走的路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我做了这么多却只是触碰到对方的凤毛麟角。” “这条路孤独且漫长,这路上埋伏的凶险要比那场百人围剿还要凶险上万分。” “你总是会跟我说夫妻本是一体,有福同享有难同担,可当真的走到有难这一步,我又岂会舍得让你涉险呢?” “你是我的命,你但凡受伤都能击溃我。原西深,你到底对我下了什么毒,让我如此的爱你,深入骨髓的爱着你?” 第398章 哼,母子当然有隔夜气 男人抓住她的小手,然后无比心疼地把她紧紧禁锢在怀里。 他没办法想象这个被全家人捧在手里呵护长大的小公主,居然经历了这样一场不为人知的人生浩劫。 而且,那一年她才十七岁。 可记忆中,她明明还是那个破个手指头都会嚎哭半天的小哭包呀! 原西深沉默半晌,嗓音低沉且沙哑的问道:“所以,你不敢进去见那个人是因为罗瑰的关系?” 程安安摇着头,说着:“不全是,你想带我去见的那个人是不是叫吴未?” “嗯,好像是叫这个名字。”他说,“你是怎么猜到里面那个人是他的。” 程安安轻笑,“因为院子里种满他最喜欢的木槿花,这花可入药可食用,又名无穷花,在北美更是有沙漠玫瑰的别称。” “他以前常常对我说这花像他,用对了就是救命解药,用错了便是致命毒药。” “可是老公,你除了知道他叫吴未,你可是还知道他有另一个身份吗?” “另一个身份?”男人眉头微蹙,“他另一个什么身份?” “他原本是‘恶刹灵’这个组织的当家人,更是我师父的左膀右臂。” “所以呢?” “所以,罗瑰的死并不仅仅只是因为违反规定,而是因为我师父为了给我人生狠狠一个教训才下令处死她的。” 程安安顿了顿,抿唇道:“三年多前,罗昂找到吴未血拼过一次,正当他们二人撕斗得僵持不下期间,我师父却在这个时候朝吴未开了枪。”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包括罗昂。” “你,你师父为什么要对吴未开枪?”他满眼不解地追问,“他不是你师父的得力手下吗?” 程安安摇了摇头,轻声叹了口气说道:“我不知道,因为不知道答案,所以当他活生生出现的时候,我又害怕从他口中听到答案。” “我……我,我害怕……” “你害怕从吴未口中知道的答案是,你师父其实当年也参与其中是吗?” 程安安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但其行为也等同于默认。 原西深了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他说:“宝贝,谢谢你愿意对我敞开心扉,但是我还是那句话,就算前路凶险我也会替你摆平一切的。” “我知道你上次在气我恼我独自去境外围剿苏禹之,这件事确实是我做得不对。我确实不应该联合周立雯把你框骗到那荒岛之上,我跟你道歉了……” 他竖起三根手指头,发誓:“我保证再有这种情况我就……” 然而,话都没等他说完,程安安直接上手捂住他的嘴巴。 “不许说胡话,外面打雷又下雨呢!” “老公,我不是在气你独自去围剿苏禹之,因为我相信你的本事和能力足够自保。我更不是气你联合立雯把我框到岛上录节目,因为我知道你是在为程、原两家顾虑而做的决定。” “很多事情我都知道,我也体谅和理解的。” “其实当时我更多的是在气我自己。” 她脑袋枕在她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嗓音闷闷继续说道:“我觉得像复仇和保护程家这个事本就是我应该承担的责任,你和整个原家如果不是因为我的关系,你们压根不会被卷进这淌混水之中……” “宝贝,你在说什么胡话?”原西深轻拍着她的后脑勺,口吻责备:“我们都是心甘情愿付出的!” “唔——”她再次摇着头,“你不懂,就是因为你们太好了,付出太多了,我反而会有很深很深的愧疚感和负罪感。” “老公,你能理解我的这份心情吗?” 她抬起小脑袋看着他,满脸的认真,“这条路真的很难走很难走,我多害怕原家会因为我的关系而重蹈程家的覆辙。” “爸爸妈妈在这个时候应该是含饴弄孙的年纪了,可我不知道如果再坚持下去,会不会给他们倆带来伤害……” “可是我能不复仇吗?” 她苦笑,无奈道:“可很多事情既然已经被众多只手推上这条路了,不是说我不去做,它就会消停的。” “复仇这个齿轮一旦开启,便不能再停下来了。” ……………………………… 与此同时,杨芸慧气鼓鼓地坐在院子里修剪花枝,好好的一盆洋桔梗被她剪得参差不齐的。 一旁的呷着茶的原绎显叹了一口气,放下手中茶盏,抢过她手里的剪刀,说道:“老婆啊!你生气归生气,你别拿着无辜的花撒气才对呀!” “哼!”她抢回剪刀,咔嚓乱剪,“谁生气了?谁生气了?我才不跟那小瘪犊子生气!!” 原绎显无奈道:“你说你都这把年纪了,你就不能跟儿子好好说话?” “谁不跟他好好说话了?” 她啪一声把剪刀拍在桌子上,气愤嚷嚷道:“是你儿子没有跟我这个做老娘的好好说话好不好!” “好好好,是阿深这坏小子没有跟你好好说话!” 见状,原绎显立马把剪刀收起来,生怕她一冲动真扎伤她,他哄着:“那我罚那小子去祠堂跪着,然后再让他受上几家棍?” 杨芸慧别扭的别过脸,满脸傲娇的说着:“那也不用真打他,我反正从今天起绝对不跟他讲半句话,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她憋了半天,作罢道:“算了,老娘还没有想好!” 原绎显暗自偷笑,转身坐回摇椅上端起茶壶,对着壶嘴喝了一口茶汤。 “你啊你啊!你这个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昨天的情形你也看见了,安安都病成那个样子了,你心乱,难不成我们儿子就不心乱了?” “你总不能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吧?” 杨芸慧自知理亏没有说话,整个人就是一副随便你怎么说,我都是左耳进右耳出的态度。 这时,老管家跑了过来,微微躬下腰身说道:“夫人,门外有一个叫安祈的客人求见,她说中秋将至,特意备上礼物来探望您……” 第399章 我对你的爱,是明目张胆地偏爱 “安祈?”杨芸慧与原绎显对视一眼,“那你去帮我把她请到客厅吧!” “是,夫人。” 老管家匆匆离去后,原绎显蹙着眉头问道:“她来做什么?” 杨芸慧无奈地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不清楚,然后便起身往屋里走去。 很快,安祈在管家的带领下踏进客厅,杨芸慧端坐在那儿假意忙碌着插花。 “杨阿姨~” “安祈来啦?”杨芸慧放下手中剪子,笑盈盈地看着她,“来就来,怎么还这么客气带礼物登门呢?” “杨阿姨,这都是我妈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让我带过来的,她都这样说了,我哪能敢不听呀!” “呵呵,那回头帮我谢谢你妈妈~” 二人坐在客厅有一句没一句的寒暄着。 这时,原西深穿着黑色西裤从楼上走了下来,他的俊颜倦着一丝冷沉,凛冽的眸深邃暗幽,看着他的神态就知道他心情并不是很好。 他所及之处都莫名让周遭裹满寒意。 安祈见到他,立即娇羞上前唤了声:“西深哥~” 男人压根没有看她一眼,直接略过她的身旁,迈着长腿朝杨芸慧走了过去。 “妈,你不是煮好粥了吗?” “哼,我煮粥不是给你吃的,少在这里跟我套近乎!” 客厅里,气氛格外严肃。 原西深依旧站在原地,双手插兜,姿态慵懒地无奈道:“不是我要吃,安安醒了,她该吃点东西垫肚子。” “什么?”杨芸慧激动得弹跳而起,“你说我安安宝贝醒了?” “嗯。” 仅一秒的时间,杨芸慧便风风火火地张罗着亲自熬煮的鸡丝粥,然后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往楼上跑去,丝毫没有刚才那副娴静优雅的贵妇样子。 一旁的安祈瞧见这偌大的客厅只剩他们二人,她壮着胆子再次上前,紧张且扭捏的唤道:“西,西深哥,好久不见……” 闻声,原西深冷眸睨了她一眼,冷言道:“你是谁?” “我,我是安祈呀!” “西深哥不记得我了吗?” 她急忙上前,仰头望着他,“我们十六岁那年见过,在,在……” 然而,原西深并没有什么耐心陪她回忆过往,唠家常,而是直接转身离开客厅。 离开时,留下一句:“送客!” 安祈傻愣在原地,看着男人走远的背影一时间晃了神。 老管家走了出来,“安祈小姐这边请,我带您离开。” ………………………… 此时,杨芸慧坐在床沿边激动得热泪盈眶,她心疼地替程安安把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 她看着她,哽咽道:“宝贝,你知不知道你吓死妈妈了,怎么就突然发高烧了呢?” “妈妈~”程安安委屈地瘪起小嘴,眼眶泛红,“对不起,让您担心了~” “傻孩子!说什么傻话呢?” “病好了就行了,乖乖哦,不许哭鼻子哦!” “不然真是要心疼死妈妈了……” 程安安乖巧地点着头,张嘴吃着杨芸慧喂过来的鸡丝粥,不知怎么就滑落豆大的泪水。 “哎呀,我的乖宝,你怎么哭了?” “是,是哪里不舒服吗?” 杨芸慧急得赶紧抽出纸巾替她擦泪,“还是说这粥不喜欢吃?不喜欢也没关系,妈妈再给你去煮别的好不好?” 程安安眼眶瞬间聚满泪水,一把抱着杨芸慧,抽泣道:“妈妈,谢谢你出现在我的世界里,谢谢你填补了我缺失的母爱,谢谢你如此爱我……” 这番话不禁让杨芸慧为之一震,她同样激动地抱着程安安,强忍着泪水,轻抚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宝贝,妈妈才是要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更谢谢你既当了我女儿又当了我儿媳妇……” “我们是一家人,你只需要记住,无论任何时候,妈妈永远都是爱你的人……” 喂了哄这个小哭包,她故作神秘在她耳旁咬耳道:“妈妈甚至还会偏心你哦,这是我们的秘密,不许告诉那臭小子听,好不好?” “乖孩子,你这病还没好全,不许再哭鼻子了!” 程安安破涕为笑的躺回床上,轻咳几声后,被突袭而来的困意带入梦乡。 杨芸慧则是替她掖好被子,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门,然后悄悄躲在楼梯的拐角落下眼泪。 这么多年来,因为心疼可怜这个孩子,一直对她都是视如己出的,更是从来没有奢求过任何回报。 只要这孩子健康、快乐就心满意足了。 可是刚才这番发自肺腑的感谢,差点让她方寸大乱。 这时原西深走上楼梯,看着自己母亲在那啜泣,他瞬间大致了然明白因为何事。 “妈。”他轻唤一声,“安安睡了?” 杨芸慧慌张的拂去脸上的泪水,有意无意地回避他的目光,哽咽着点头说道:“嗯,刚睡下……” 母子俩沉默片刻。 杨芸慧率先开口说着:“儿子,有些话妈想跟你表明立场。” 原西深掀起眸眼望着她,背靠在墙面上,微微颌首表示自己在听。 “刚才安安抱着我哭了一通,还胡言乱语说了很多感谢的话。” “这孩子是我一手养大的,当妈的怎么可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呢~” 杨芸慧叹气,“她是不是觉得程家出事会间接连累原家?” 原西深没有回答,但他的态度在杨芸慧眼里等同于默认。 “儿子,等安安病好一些了,你帮妈妈转告她……我们一家人都很爱很爱她,不需要因为顾及我们二老而畏首畏尾的!” “她想做什么就尽管去做,就算有一天这天真塌下来了,我跟你爸都会冲在前面顶着的。” “我们是老了,可是我们并没有那么的不堪一击。” 这话瞬间击中原西深的内心,他绯色削薄的唇微微抿了抿。 “我知道了。” “我会转告她的。” 杨芸慧临走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欲言又止道:“抱歉,前天妈妈确实是急脾气了一些,希望,希望你别往心里去……” “不会。” “我理解。” 这一刻,母子俩的关系终于破冰,原家也恢复往日和谐有爱的氛围。 第400章 过于善良未必是好事 金秋时节,院子里挂满了灯笼。 佣人端着果干月饼在屋里进进出出的忙碌,唯独程媛媛裹紧披肩站在窗前眺望。 “少夫人,车已经给您备好了。” 闻言,她满怀着激动踏出房门,可刚走到中庭的时候便被保镖拦了下来。 “少夫人,少爷有吩咐过,您未得他的准允不可随意离府!” “您还是请回吧!” 程媛媛煞白着小脸,张了张无声的嘴想辩解什么,可最终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下去。 她失魂落魄地往回走,这时候正好撞见苏禹之倾身下车,夫妻二人隔着喷泉对视。 她眼里充满恐惧,他眼里尽显寒霜。 “少爷~” 保镖小跑到男人身旁,低垂下眉眼汇报道:“少夫人刚才想出门被小的拦下了,我们这边需要放行吗?” 男人半眯着眸眼,孤傲的姿态中又带着几分盛气凌人。 他收回视线,冷声道:“送少夫人回房,以后要是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就让她别踏出房间了。”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正正好全落在程媛媛的耳朵了。 只见她在众人的注目下,慌不择路的跑回房间,然后顺着门板滑坐到冰凉的地板上。 很快,门外响起一阵窸窸窣窣地声响,听上去像是被从外面上锁的声音。 “少夫人,您听得到我们说话吗?” “少爷刚才下令让我们在门口加把锁,这样好确保您的人身安全……” “您也别想太多,少爷这么做就是太在乎您了,您放心,每天一到饭点我们会准时来开门的!” 程媛媛听着这些话倒是没有太大反应,她麻木的视线看向这间‘牢笼’,顺势倒在地板上感受着大理石透过肌肤带来的冰凉。 这一刻,悲愤交加的泪水夺眶而出。 脑海中反复浮现苏禹之掐着她脖子的警告,“你可别忘了,你母亲的生死全凭我一念之间,别试图挑战我对你们母女俩的耐心!” “滚。” ……………………… 与此同时,程安安穿着一袭长纱连身裙从楼上小跑下来,她 一个跃跳蹦到原西深背上。 男人结实的长臂紧紧护住她,生怕她跌落在地,而她银铃般地笑声回荡在客厅里。 “驾~” “马儿马儿,快点带本公主跑一圈!” 原西深脸上噙着宠溺地笑意,听话的背着她在四周转悠着。 这时,老管家扶着程老跨进原家大院,正好看到夫妻二人打闹的一幕,心里泛起阵阵涟漪。 “你把信送去苏家,媛媛有说什么了吗?”程老拄着拐杖在廊下慢悠悠地走着。 老管家搀扶着他,回答:“我去的时候并没有见到媛媛小姐,苏家的下人直接把我拦在门外了不过我听他们的意思是说,媛媛小姐近日身体似乎不太好~” “身体不好?” 程老愤然砸着手里的拐杖,“荒妙!媛媛好歹是军营里出来的孩子,她身体会不好?” “我看这苏家就是有意找理由搪塞我们而已!” “那,那我们现下该怎么办?”老管家问。 话音落下,程老并没有做任何应答,只是重重叹了一口气坐在石凳上。 他眉头紧锁的模样,仿佛须臾间苍老了好几岁。 老管家见状也识趣的闭上了嘴,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在狼窝好言相劝被骗的小羊羔迷途知返到底有多难。 程老抬起苍夷幽深的眸光,看向这灰沉沉的天,道:“你去给我打听打听程美心的现况……” “美心小姐?” “您,您这是打算原谅美心小姐了吗?” “呵~原谅?”程老冷嗤,“要不是因为心疼我媛媛,她死在外面我都不可怜她!” 老管家眉头一拧,语气略显紧绷:“您是觉得苏家是用美心小姐的人身安全做威胁,才这般拿捏媛媛小姐的?” “嗯,不然以媛媛这孩子的性格不会如此软弱的。” “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顾虑他人感受,忽视自己的实际利益了……” “她这样的性格,处于那样的环境,注定是要吃大亏的。” 程老重重叹了口气,“有时候太善良未必会是一件好事。” ………………………… 另一边。 顾上清穿戴整齐从衣帽间走了出来,他睨了一眼沙发上的犟种,说道:“你老婆不来哄你,你不会自己找台阶下吗?” “老子是这么没脸没皮,没有自尊心的人吗?” “她爱哄不哄,不哄就拉倒!” 说完,他抓起一把薯片全塞嘴里咬得嘎吱嘎吱作响。 顾上清顿感无语凝噎,抄起车钥匙说道:“别吃了,你赶紧的!!” “去哪?” “你说去哪?中秋节肯定是上原家蹭饭呀!不然你要自己点外卖啊?” “喔喔喔,那你等我一下,我去厕所抓个发型。” 顾上清:“……” 顾上清:“你他妈的有病吧?你去原家吃饭抓什么发型?” 离耀和满脸傲娇道:“你不懂!今晚陈露西肯定也会去原家蹭饭,我才不能让她看到我邋遢的样子,等下她真以为我离不开她!” “……”顾上清翻了记白眼,默默掏出手机给周立雯发信息:【你到原家了吗?】 周立雯:【正准备下车,安安让我给她带了奶茶,我也给你倆买了。】 顾上清:【你先别进去!】 周立雯:【怎么了?】 顾上清:【赶紧把那几杯奶茶找个地方扔了,这家伙最近感冒发烧还没好,你这贸贸然送这玩意儿进去,小心深哥削你~】 周立雯:【……】 周立雯:【跪谢顾少搭救之恩,小女子来世再报!】 顾上清低头看着信息,悄然抿唇一笑,然后对着厕所咆哮:“离狗,你到底好没有!!” “好了好了,再给我五分钟!” 很快,离耀和梳了一个大背头走了出来,一身花衬衫配休闲裤,整个人看上去就是浪荡公子哥的娇俏模样。 “嗨~baby!”他朝他抛了一记媚眼,“本少爷让你久等了~” 顾上清打了个寒颤,下意识捂着鼻子问道:“你确定要喷这么浓的香水出门吗?” “浓吗?”他认真嗅了嗅,“不浓吧?我也才喷十几下而已!” 顾上清:“……” 第401章 没事,狗咬狗而已 一路上,顾上清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开车的同时还会对着手机露出傻子一般的笑容。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又掉入热恋陷井了。 离耀和瞥了一眼,调侃道:“你这是跟周立雯搞地下恋情?” “什么?” “你不要胡说!”他假装镇定地放下手机,“我们只是普通朋友,待会你见到人家可别乱说话!” “哟哟哟,我都没说什么,你怎么就还维护上了呢?” “兄弟,你这是桃花要开的迹象呀!” 顾上清翻了记白眼,“你可给我闭嘴吧!” “闭什么嘴,难道我说得不对吗?” “不对!” “哪儿不对?” “总之,总之就是不对!”他急嚷嚷,“你要是再乱说话我就扔你下车了!” “你急了你急了……” “我没有!” “你没有~” “……” 兄弟二人因为这个事互相争执了一路,直至来到原家才消停下来。 车刚停好就见露西站在院子里抽着烟,她朝车里的离耀和勾了勾手指头,示意他立刻马上滚到自己面前。 此时,车内气氛极度紧张。 “诶,你老婆叫你……” “我,我不敢去……” 他们惊恐地对视一眼,下意识刚想踩油门掉头离开的时候,一个棒球从远处飞了过来,直接把车前窗玻璃击碎。 见状,兄弟倆彻底吓傻在原地不敢动弹,小腿肚也在不停颤抖着。 “嗡——” 离耀和看着自己手里那不停震响的手机,就好像是什么烫手山芋似的,直接把它扔到顾上清怀里。 “你,你帮我接,我,我害怕。” 顾上清抬眼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露西,又看了看自己怀里的手机,瞬间感觉背脊一阵阵发麻。 “嗡——” 手机再次震响,顾上清硬着头皮按下接通键,他嗓音微颤的说着:“喂~” “我数到三声,你俩要是不立刻滚下来,我不介意当场炸车。” “一。” “二。” “三!” 然而,当话音刚刚落下,只见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滑跪到露西面前,那速度简直叫一个干净利落。 “弟妹,饶命啊!” “露西宝宝,饶命啊!!” 露西抱着双臂冷睨他倆,然后视线落在离耀和身上,挑眉道:“不是有胆子离家出走吗?现在怎么不继续硬气下去了?” “……”离耀和那张俊逸的脸几乎皱成一团,抱着露西的大腿开始委屈嚎啕痛哭起来。 “呜——露西宝宝,你冤枉我了!!” “你就算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离家出走啊!!”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指着顾上清,“是他,是他把我骗走的!他就是嫉妒我幸福的人夫生活,所以才使用这些下三滥的招式把我诓骗在他家里!” “露西宝宝,冤有头债有主,你不能赖我啊!!!” 顾上清:“……” 听着这些话,顾上清甚至有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幻听了,直至看到离耀和那副颠倒黑白的小人嘴脸。 下一秒,兄弟倆就扭打在一起。 “顾上清,你敢打我!” “老子打的就是你!” 露西习以为常的倒退一步,然后默默走进廊亭,端起酒杯看着兄弟互殴的场面。 周立雯从另一侧走了出来,落在她旁边,问道:“这两人怎么了?” “没事。”露西撑着脑袋,姿态倦懒的回答:“狗咬狗而已,以后你就会习惯的。” 以后? 什么以后? 周立雯听得一头雾水,可当她看着顾上清被重击好几拳之后,竟然有那么一瞬间有心疼的感觉在心底蔓延开来。 那感觉很奇妙,就像一颗小芽破土而出,它在等待一场爱情雨的灌溉。 …………………… “程老,您请喝茶~” 此时,杨芸慧亲自奉上一杯茶后,悄然转身离开。 书房内的气氛格外肃静。 程老端起茶杯,用杯盖轻轻刮着上面的茶沫子,说道:“绎显,你刚才说吴未还活着?” “嗯,是!” “三年多前是我救下的他。” “您需要亲自去见见他吗?” 闻言,程老神情明显愣了几秒,淡声道:“你为何要救他?他这个人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才对。” 原绎显抿唇道:“他在事发的两周前找过我,说是有人想要他的命,如果我能保下他,他愿意站出来当那个指证之人……所以,我才善自做主留下他这条狗命的。” “您,您是觉得我这样做实属不妥对吗?” 话音落下,屋内再次陷入寂静。 只见程老撑着拐杖颤巍巍地起身,然后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的景象。 他心里五味杂陈的叹息道:“绎显呀!你这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呀!” “您这是什么意思?”原绎显急切走到他身旁,“您是说我中了他的圈套?” 程老轻“嗯”的一声,说道:“你有没有想过当年叁山那老东西为何要亲自了解他?” “为什么?” 程老叹了一口气,“因为吴未是江衍之安插在他身边的人……” “其实也就是说,从你留他的那一刻起,等同于间接帮了江衍之一把!” 这番话不禁让原绎显感觉自己像是被一盆凉水从头浇到脚似的,整个人更是气得暗自握紧了拳头。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我派人去做掉他?” “不必了。”程老幽深的目光眺望远处,意味深长地说道:“我们留着他迷惑江衍之,也未尝不是一计良策……” “现在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先让他们斗,斗累了才轮到我们去清理战场。” 原绎显了然的点着头,“只要是为了孩子们的幸福,我都听您的安排行事!” 正当二人闲聊之时,只见程安安站在院子里朝他们所在的方向招手,她笑容是那般的明媚灿烂。 “爷爷!” “爸爸!” “下来吃饭了!” 第402章 媛媛,生日快乐 大伙有序入坐之后,杨芸慧笑眯眯地看着顾上清跟离耀和这倆人,问道:“你倆春节过来拜年的时候还是孤家寡人,现在这小离也成家了,上清和这位周小姐什么时候把喜事提上日程呀?” 话音落下,周立雯立即脸红到耳后根。 她正想解释些什么的时候,顾上清在桌子底下握住她的手,然后笑嘻嘻地对着杨芸慧说道:“我俩尽量争取今年底,到时候您份子钱可得给我大份的!” “好好好,那到时候阿姨绝对给你封一个大红包!” 周立雯赔笑的同时,压低嗓音问道:“顾少,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我俩什么时候要结婚了,你干嘛要对原夫人撒谎?” 顾上清的长臂搭在她椅背后面,低头咬耳道:“听我的准没有错,不然阿姨催婚起来,这个话题没有几个回合结束不了!” “可,可是……” “别可是了,吃菜吃菜!” 说完,他非常绅士的给她碗里添菜,活脱脱一副热恋男女该有的模样。 他们倆这亲昵举动自然是全落在程安安眼里,只见她咀嚼着饭菜的同时,问着原西深:“老公,他们倆什么时候走到谈婚论嫁这一步了?” 原西深的余光扫了一眼,默默把剥好壳的虾放到她碗里,淡声道:“他们两人结婚不挺好的吗?性格互补,家世相当……” “那他们什么时候谈恋爱了?” “不是早谈了吗?” “啊?什么时候!” “我怎么知道。” “那你又说?” “不是你问的吗?” “……” 饭后,大家其乐融融的在院子里烧烤,赏月。 程安安的脑袋靠在原西深的肩膀上看着他烤鸡翅膀。 “老公,你涂多点蜂蜜给我行不行!” “不行,我已经涂得够多了。” 她气鼓鼓地转头告状:“妈妈,原西深不给我抹多点蜂蜜!” 杨芸慧闻声赶紧走了过来主持公道。 “儿子,你就给抹多一点嘛!” “不抹。” “……” 此时,程老和原绎显坐在一旁品着茶,他们的眼里满是笑意的看着这对小夫妻。 “这死丫头的脾气也就只有你们家阿深受得了她。”程老无奈地摇着头,“不然以她这刁蛮性格,嫁去别人家肯定是三天打九顿的架势……” 原绎显笑道:“您瞧您把话说得这么夸张干嘛?安安这孩子性格品性都很好,她能嫁给阿深,简直就是我们原家的福气好不好!” 程老收回目光,端起茶杯呷了一口,“绎显啊!我们程家这段时间遇到太多事了,确实是给你和原家带来了许多麻烦……” “别别别!”原绎显干忙抬手制止他说的话,“我们都是一家人,您要是说这话就生疏见外了!” “您要是再这样说下去我可就不乐意了啊!我到时候一不乐意,我就拿你宝贝孙女开涮啊!” “呵呵,好好好,我不说我不说!” “……” 另一边 顾上清端着自己烤好的牛肉串,献宝似的端到周立雯面前。 “尝尝,我顾家的独家烧烤秘方!” 然而未等周立雯接过来,离耀和一把抢了过去全炫进嘴里。 “离耀和,你皮痒了是不是!” “你小子真他妈的重色忘友,以前你烤好的第一串都是给我的!!” “你有种再说一遍,你哪只眼睛看到我重色忘友了?” “老子两只眼睛都看到了!!” “那你肯定是眼睛有毛病!” “顾上清,你骂谁呢!” “骂你怎么了!” 很快,这二人又再次扭打在一起,在场的众人只是循声望了一眼过来,他们又默默低头继续忙活了。 …………………………… 与此同时,程媛媛身着一袭白裙站在窗前眺望着这一轮明月,以寄予自己的思家之情。 这时,房门被打开,只见苏禹之醉醺醺地走了进来。 “过来。”他坐在沙发上,口吻不耐烦的吩咐道:“去端盆水来替我洗脚!” 程媛媛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照做。 她跪在冰凉的地板上替他脱去鞋袜,小心翼翼地替他用温水洗着脚。 苏禹之看着她那张与程安安有略微相似的面孔,在酒精的促使下,他抬手捏抬起她的脸端倪着。 “媛媛,有没有人跟你说你长得跟她很像?” 程媛媛眉头微皱,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可正因为是这样,下一秒便被男人赏落一巴掌在脸颊上,那火辣辣地疼不禁让她泪水夺眶而出。 “你这是聋了,还是哑了?” 苏禹之叉着腰站起身来,低头藐视着她,勾唇讥笑道:“你应该庆幸你长得像她,不然你早就被我剁碎扔后院喂狗了……” 程媛媛紧低垂着脑袋不敢说话,身体也在不自觉的瑟瑟发抖。 此时,屋内气氛压抑得可怕,只见他抽出皮带,一鞭接一鞭的抽打在她身上。 “求我放过你呀!” “求我呀!” 他疯狂地笑着,享受自己抽打她的快感。 程媛媛始终咬紧牙关蜷缩在角落一声不吭,她宁愿自己被活活打死,也不愿意开口求这个变态放过自己。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苏禹之觉得无趣,便摇晃着身躯离开了房间,房门也再次被上锁起来。 程媛媛踉跄着走进浴室,强忍着撕心裂肺地疼痛脱去衣裙,她看着自己身上那新伤和旧伤叠加在一起,心里有着说不出去的滋味。 “嗡——” 这时,她手机响起,来电之人正是程安安。 她犹豫片刻后才拂去脸上的泪,按下接通了。 “喂。” 她口吻故作疏离且不耐烦的说着:“有什么事吗?” 程安安顿了顿,抿唇道:“媛媛,中秋快乐……” “嗯,还有事吗?” “没,没有了。”程安安说,“你吃月饼了吗?” “没有,你要是没重要的事我挂了!” “以后别有事没事给我打电话,你很烦,知不知道?” 程安安听着这番话,脸色瞬间煞白,她委屈道:“对不起,我,我以后有重要的事再联系你……” “媛媛,祝你生日快乐!” 说完,她便急匆匆挂断了通话。 程媛媛晃了晃身形站在原地,她透过镜子看着狼狈可怜的自己,哽咽的对着自己说了句:“生日快乐。” 第403章 原总今天心情不太好 程安安挂断通话后,拢了拢身上的披肩,望着院子里的一景一物,心绪莫名杂乱无章起来。 “宝贝,怎么站在这吹冷风?” 原西深走了过来,从背后抱住了她,低声问道:“瞧你这不开心的小模样,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老公……”她抿了抿欲言又止的唇,“今天是媛媛的生日,我给她打电话祝贺了……我感觉她有一点点奇怪。” “奇怪?” “怎么奇怪法?” 程安安的手臂环住男人的腰,小脸靠在他的胸膛,闷声说着:“我也说不上来,就是觉得她自从嫁入苏家之后就怪怪的。” “媛媛以前从来都不会对我说重话的,现在只要我一给她打电话,我感觉她每次都有点不耐烦~” “老公,你觉得会不会是因为我敏感想太多所致啊?” 闻言,男人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吻,轻声安抚着:“或许是苏禹之不允许媛媛与我们走太近,以至于她才不得已而为之吧……” “可,可我才是她的家人,她的妹妹!” “宝贝,可是媛媛现在已经嫁人了,她的身份已经转变了。” 他苦口婆心说,“她现在不仅仅是你的姐姐,她更是苏家的新媳妇了。” “你也知道苏家是一个狼窝,她如果想要在那样的环境立住脚就必须有取舍……” “取舍?”程安安仰起疑惑的小脑袋,“你是说媛媛想和我们划清界限吗?” 男人沉默了片刻,下意识拥紧她几分,说着:“宝贝,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想说的是媛媛她有了自己的选择,有自己人生要走的路,我们应该尊重她的选择……” “你要明白,可能我们这边学会放手,媛媛的日子才可以平安舒适。” “时候不早了,进屋休息吧!” ……………………… 日子悄然而逝,程安安又恢复到当跟屁虫的生活了。 此时,她正靠在男人的肩膀上频频打着哈欠,抱怨道:“原总,我就不能不上班吗?” “可以。” “不过,你得自己去跟爷爷沟通。” “毕竟要求你跟我一起上班是他老爷子亲自下达的命令,我可不敢不执行。” 闻言,程安安暗自地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着:“狗腿子~” 男人翻看文件的手一顿,挑眉道:“你说什么?” “没什么,夸你英俊帅气。” “是吗?”他勾抬起她的小脸,“我刚才听着怎么不是这么说的呢?” 程安安心虚的闪躲,指着窗外一辆呼啸而过的白色跑车,说道:“老公你看,这车真好看~” 男人循声望了一眼,然后一把捞过这个小可爱,道:“你少给我扯开话题,你刚才骂我什么了?” “我,我没有骂你啊!” “没有吗?” “没有!”她举起四根手指,“我发誓,我程安安刚才要是骂你了,我,我就……” “你就怎么样?”男人抱着手臂,一副就是我倒是要看你怎么演的态度看着她。 “我就,我就……” “我就……” 只见她忽然瘪起小嘴,眨着委屈巴巴的眼睛,说道:“老公,我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我再也不当面骂你了。” 男人噙着笑,“那意思是可以背后骂我咯?” “没有没有!”她立即投入他的怀中,像小猫一样蹭着撒娇,“我最最爱你了,怎么可能会骂你呢!” 他的心莫名软了下来。 “下次别再给我抓到,听到没有?” “嗯嗯嗯,听到了!” 车队很快在原氏集团大门停下,保镖小跑过来开路,司机则拉开车门。 这浩浩荡荡地一群人不免引起一阵骚动。 “原总今天居然来上班了耶!” “对呀!我好久没有见到他了!” “听说他去国外了,最近才回来的。” “快看,旁边那个不是程安安吗?” “程安安是谁?” “忘记你是新来的,你可能不懂,她是我们原总的小老婆~” “昂?小老婆?” “对呀对呀!她之前的上位史可精彩了,走,我们找过地方坐下来好好聊!” “……” 当电梯门阖上的那一刻,所有人都炸开了锅,各部门的微信八卦群更是疯狂热议起来。 然而,身为当事人的程安安正挽着原西深的胳膊,仰起小脑袋嘟囔道:“老公,他们都说我是你的小老婆~” “小老婆?” “哪小?”他圈住她的软腰,低声撩拨着:“我没觉得小,挺大的。” 听到这话,程安安的小脸顿时一阵羞红,她又气又恼的抬起手肘朝他肚子打去,嚷嚷道:“你能不能有个正形?在别人面前装得人五人六的,在我这怎么就跟个色鬼一样呢!” 瞧见她恼火的小模样,原西深爽朗地大笑起来,他掐着她的小脸,说着:“我怎么就没个正形了,我夸我老婆身材好还不行吗?” “哼!” “谁要你夸了!” 程安安一脚踩在他的皮鞋上,“警告你,再乱说话打断你的腿!” “叮——” 电梯门恰巧在这时候打开,她头也不回的往办公室方向走去,只有守在门外的秘书们看见原西深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的模样站在哪儿。 当天所有人都在传:大家小心,原总今天心情不好,大家能避尽量避避~~ ……………………… 与此同时,周立雯戴着墨镜坐在酒店吃着早餐,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她白皙的小脸上,整个人美得就好像画本里出逃的仙女似的。 “雯雯,你猜我刚才在楼下见到谁了?”经纪人急匆匆的跑过来,然后捧起桌上的牛奶就囫囵全干了。 “谁?” “财神爷啊?” 她要着面包看着她,眼里满是敷衍。 天知道她昨晚通宵打游戏有多累?她才不在乎遇到谁,现在只是想赶快吃完早餐回房间睡觉。 经纪人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要是遇到财神爷就好了,可偏偏遇到的是瘟神!” “瘟神?” “怎么了?”她打了个呵欠,“你车又被撞了?” 经纪人:“……” 经纪人:“你就不能盼我点好?我刚才在楼下遇到你那个渣男前任了!” 周立雯:“……” 第404章 糟糕,英雄救美不管用? 然而,说曹操,曹操到。 只见一个身材颀长的男人走了进来,他所到之处都引来了不少女士的注目礼。 “立雯,真是巧呀!” “我们好久不见吧?” 他直接拉开凳子坐下,摘下墨镜深情脉脉的看着她。 周立雯拍着手里的面包屑,讥笑道:“巧吗?你不是跟着我经纪人上来的吗?” 男人没有否认,说着:“你还是没怎么变,还是这般一如既往的没情趣。” “情趣?” “你指的什么情趣?” “是跟我化妆师上床的情趣,还是跟你那些好妹妹们玩非法买卖爱情的情趣?” 随着话音落下,经纪人赶忙找借口逃离这个修罗场。 “呵~”男人冷笑一声,掀起眸眼看着她,“我有钱,我玩玩女人怎么了?” “周立雯,你以为你又清高得到哪里去?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破事!” “你最好别得罪我,不然我找个娱记全给你抖落出来,到时候你可就不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大明星了!” “不过,你跪着求我,我倒是可以考虑放过你一马~” 周立雯双臂环胸的靠在椅背上,笑问:“你还是这般下作,总喜欢逮谁咬谁。” “是吗?”他无耻笑道:“我下作又如何?你当初不是也被我轻易骗到手?” 这时,一个身材婀娜的女人扭着水蛇腰走了过来,她身上那股浓烈的香水味不免让旁人呛咳好几声。 女人顺势依偎在男人的怀里,娇声道:“宝贝,这就是你跟我说那个,对你死缠烂打求复合的大明星前女友吗?我瞧着本人长得也不怎么样嘛!” 男人无耻道:“对啊!就是她总在半夜打电话给我,求着让我跟她复合!” “宝宝,你知道的,我只爱你一个人……” 听着这两人的一唱一和,周立雯隔着墨镜翻了一个超级大的白眼,胃里的早餐也在翻涌着。 淦!当初怎么就眼瞎跟这种傻缺玩意儿谈恋爱了呢? 正当她想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的时候,女人眼疾手快地端起桌上那杯温水朝她泼了过来。 “哗啦——”那杯水正正好泼到她的脸上。 女人姿态傲慢道:“周立雯,你给我听好了,我不管你是什么大明星,但是现在这个男人是我的,你最好识相的离他远一点!” “不然,我定然不会放过你!” 话音刚落,只见顾上清迈着长腿走了过来,他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周立雯身上。 然后,他愠怒地看着那个女人,“你刚才说不放过谁?” 他的眸色很深,像是不可见底的深渊,轻易就可以把对方吞噬掩埋。 女人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男朋友还要帅气好几倍的男人,下意识整理着自己的衣裙,故作矜持的扭捏道:“我,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开玩笑的。” “开玩笑?” “我刚才听着怎么不像是开玩笑?” 顾上清响指一打,服务员马上端着一杯温水上前。他接了过来,然后直接朝女人的脸上泼了下去。 “啊!——”女人吓得尖叫连连,委屈的泪水顿时夺眶而出。 “你们,你们联合起来欺负人!” “联合?”顾上清笑着摇头,“你弄错了,现在只有我在欺负你而已。” 女人看着他的眸眼,被他强大的气场震慑,吓得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然而,一旁的男人早已经认出顾上清,他像只缩头乌龟似的躲在女人身后,试图通过这样的方式逃过这一劫。 “顾少,算了。” 周立雯上前拉住顾上清,“我没事,别跟他们计较了。” 顾上清拨开她的手,冷眼看着这对男女说道:“我未婚妻大度是她善良所致,可我顾上清向来不是什么良善之人!” “你们既然蹬鼻子上脸来找茬,那应该也是有考虑到后果才对!” 闻声,男人咂舌惊呼道:“未,未婚妻?” “是。”顾上清一把搂过周立雯,“我们年底结婚!“ “不过,刚才我听着你说我未婚妻对你死缠烂打求复合?” 男人吓得连连抹着额头的冷汗,咽着口水,语无伦次道:“呃,就,就……” 这时候只见顾上清讥笑一声,语气狂妄道:“你哪来的自信觉得我未婚妻会背着我去撩拨你?” “你是钱有我多?” “还是样子比我好看?” “啧啧啧,我怎么瞧着都没有啊?” 他上下打量他的行头,笑嘻嘻道:“你这衣服是去年秋款吧?还穿着呢?你这是没钱买新衣服吗?” “我家里衣橱有些不要的,要不要给你些?” 这话简直就是把男人的自尊心放在尘埃里践踏,只见他攥紧拳头,面红耳赤的怒瞪着他,切齿道:“你他妈的不就是比我多几个臭钱,你在这装什么装!” “哟,几个臭钱?” 顾上清戳着他的肩膀,羞辱着:“偏偏老子身上这几个臭钱,是你几代人玩命挣都挣不到。” “既然如此,那我就只好让你知道,我们这种有几个臭钱的人是如何的为所欲为了。” 话音刚落,门外跑进几个保镖三两下就把男人打趴在地上不能动弹。 顾上清蹲下身躯,揪扯起他的头发,轻蔑道:“这是我对你的第一次警告,也是最后一次,以后再出现在立雯身边纠缠,下次就不是打一顿这么简单的事情了!” “听明白没有?” 男人吓得频频点头,眼里充满了恐惧。 “带走!” ……………………………… 此时,车内气氛压抑。 周立雯和顾上清坐在上车将近半个多小时,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最终还是顾上清打破了尴尬,问道:“你这是在生气?” “没有。” 她余光扫了他一眼,阴阳怪气道:“我哪里敢生顾少的气,等下那句话不顺你意,是不是也让人来把我打一顿?” “额……我不是见他们在欺负你,所以想着替你出头吗?”他摸了摸鼻头,“难不成我还好心办坏事了?” 周立雯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是冷声道:“下车!” “昂?” “可,可是这是我的车。” 第405章 冲在吃瓜第一线 随着话音落下,车厢内陷入死寂一般。 周立雯抓起包包猛地朝顾上清砸去,气愤到:“行,这是你的车,我下车总行了吧!” 说完,她“砰”一声甩门离开。 顾上清傻在原地,他完全不明白她怎么就莫名其妙生气了? 哎,果然真是女人心,海底针呀! ………………………… 与此同时,原氏集团办公室的气氛更为低气压,是那种压抑到令人随时窒息那般程度。 张秘书与郑容两人一同站在办公桌前,而她低垂着脑袋,整个人更为瑟瑟发抖。 “这就是你们秘书办做的采购合同?” 原西深把手中的文件一摔,冷冷扫了这二人一眼,道:“要是抱着混饭吃的态度来原氏工作,现在就可以趁早给我滚蛋!” “原,原总……”张秘书急着红了眼眶,语气略微哽咽,“原总,我,我只是一时粗心大意,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粗心大意?” “你告诉我是什么样的粗心大意可以把五百万的合同给对方盖成五千万的?” “现在项目在推进,就因为你的一个不严谨害得整个项目喊停,其中的损失由你们谁来承担?” 原西深的声音不大,表情不怒而威,屋内其余人都因此而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感,唯独那个猫着身子探着脑袋现场吃瓜的程安安。 她为了看热闹,身子都快拧成麻花状了。 张秘书吓得当场飙泪:“原总,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求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下次一定不会再犯这种低级错误了。” “下次?” “你还想有下次?” 原西深指尖在桌前轻轻敲击,讥笑道:“我要是没记错,这次你们更换供应商的事情,为何没有人跟我提前打报告?” “审批流程是你们私自可以决定的?” “张秘书,原氏可不是什么好啃的鸡骨头,你从中暗自吃了多少回扣自己心里有数,限你三日内全部给我吐出来!” 说完,他的目光落在郑容身上,说道:“身为秘书长监管不力,往后三年绩效奖全部清零,立即提交一份自查自纠报告到我邮箱。” “带着你们这份自作聪明的报告给我滚出去!” 闻声,张秘书抬手擦着泪水,拔腿就跑了出去。郑容则是面色凝重的深深鞠躬,然后才紧随其后的离开。 当大门刚阖上的那一刻,一直坐在工位上看热闹的人儿因为脚底一滑,只见她连人带椅翻了过去。 “哎哟!——” “宝贝!”原西深见状,赶紧冲过来扶起她,“伤着没有?” 程安安托着下巴,小脸疼得拧巴道:“好痛~~~” “我看看?” 他仔细检查她小脸,然后轻轻吹着那微微破皮的区域,柔声安慰着:“没事没事,乖,我们先起来~” 很快,程安安在他的搀扶下,一瘸一拐的来到沙发上坐下,原西深则是翻出药箱,仔仔细细地给她涂抹药水。 “宝贝,怎么这么不小心?”他口语略显责备,“你这感冒发烧刚好,现在又磕破下巴,你啊你啊!真是没有一天让我省心的!” 程安安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小嘴不停叭叭叭的抱怨道:“这不能怪我,这椅子是滑轮的,我刚才顾着看热闹没留意就滑倒了……” 原西深拧眉看了一眼那张椅子,然后满眼心疼的替这小人儿贴上创可贴,心里面是既生气又无奈。 “老公。” “我问你个事啊!” 程安安抓起桌上的苹果咬了一口,吧唧着嘴,道:“你们刚才讨论的那个问题很严重吗?” 她不懂业务,她也不关心,纯属是为了满足自己这份八卦的好奇心而已。 原西深姿态慵懒地背靠在沙发上,转动着发僵的脖子,淡声说着:“那就得看从那方面看待这个问题了,如果是从生意的角度在看肯定是有一定损失的,但如果从商战的角度看待的话,只能说有失才有得……” “昂?” “你什么意思?”她继续吧唧着嘴,满脸困惑,“你简单点说,你这样说我没听懂。” 看着她这小可爱的小表情,男人满眼宠溺的抬起手轻摸她的后脑勺,轻笑着说道:“宝贝,你也跟这个张秘书有共事过几天了,你觉得她这个人怎么样?” 程安安认真想了想,摇着头回答:“没什么印象,就只记得她喜欢推托工作而已。” “你还记得之前我给你翻译一份原文稿吗?就是她不想做才轮到我给你做的……” 对于这个事,原西深倒是没有围绕这个事多说什么,他只是起身在电脑上打了一份文件递给程安安。 “你看看,看得出什么问题吗?” 程安安翻阅着每一页合同,然后眼巴巴的瘪起小嘴,“除了你说那金额问题,我看不出来任何问题~” 原西深再次落坐在她的身旁,耐心的指着供应商的名字及条款,说道:“这家供应商是海外注册的,追查起来是白牌厂商,也就是那些没有品牌的公司,通常以家庭式的小作坊为工厂,以抄袭模仿或同质化产品为主。” “它们通常会以低廉价格流入市场,以正品价格卖到客户的手上,而中间人因此可以狠狠捞上一笔差价。” 程安安似懂非懂的点着头,问道:“所以你是因为她私自吃回扣才这般生气吗?” “不是。” “宝贝,你知道一个项目在推进的情况下,临时更换供应商是比登天还难的事情吗?” “除了要走层层审批意外,原定方案约等于推翻重做,可是现在这个张秘书轻易就做到了,你觉得是因为什么呢?” “昂?因为什么?”她问。 原西深把文件随意扔到桌上,拥着这求知欲满满的人儿一同背靠在沙发上。 他脸上露出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笑,说道:“因为这个供应商,其实是苏禹之在国外注册的小厂,而这份合同之所以能这么快推进,全是我私下全权授意的。” “呵,不然你真以为凭她一己之力能撼动整个项目?” 第406章 苏总,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听到这话的程安安张着错愕的嘴巴,震惊的“啊”了一声。 原西深拿掉她手里的苹果核,抽出一张湿纸巾替她擦拭着黏糊糊的小手。 他轻声说着:“能驱使人心叛变的是利益,利益条件一旦构成,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对于这个事情,只能说苏禹之画的大饼足以诱惑她。” 这时,程安安反应过来,歪头问道:“诶,等等……那照你这个意思来说,郑容其实上是知道这个事情的咯?” “嗯,知道。” “那你还罚人家三年绩效?”她叉着腰,愤愤道:“哼,你这个万恶的资本家!” 原西深失笑道:“宝贝,你这是在为郑容打抱不平吗?” “那必须的,郑容人多好啊!我必须得为他撑腰!” “是吗?我看着你倒是像想把他收编的样子,该不会是在打着小算盘,好指使他去给你买炸鸡和奶茶吧?” 然而,被戳中心事的程安安别过小脑袋,紧张狡辩,“没,没有的事情,我就是正义感爆棚而已,我就是看不惯你这样压榨员工的资本家!” 原西深看破不戳破,直接把着小人儿拥进怀里,把玩着她软乎乎的小手,耐心说着:“宝贝,你就放心吧!郑容的绩效我会一分不少的以其他方式发放到他个人身上的。” “我之所以当着张秘书的面惩罚郑容,无非是让她更为相信自己已经掌握原氏集团内部的审批漏洞……” “这样她才会去跟苏禹之邀功,用此事作为交换条件换取更大利益。“ “怎么说呢,张秘书这个人一向狂妄自负,她总觉得自己是一个人才,毕业这么多年一直在秘书办工作是屈才她了。” ”所以,以她性格肯定会趁此机会狮子大开口,她越是这样,苏禹之的疑心就越小,这样才会真正掉进我设陷陷阱里。” “明白了吗?” ………………………… 与此同时,秘书办的人都满眼八卦的看着张秘书哭哭啼啼地在收拾工位。 “张秘书,你这是怎么了?” “该不会是又被原总责骂了吧?” “你别哭呀!快给我们说说怎么了?” “对呀对呀!你收拾东西干嘛呢?” 大家你一言我一句的说着。 这时候,郑容黑沉着脸走了进来,所有人见到他那副样子,顿时都吓得当场噤声。 “发个通知,张秘书在办理离职前尽快完成手头工作交接,黄秘书你暂时接下她手里活,等集团调配到新员工再重新安排工作。” “至于张秘书,刚才在总裁办公室的时候,想必你已经把原总说的话听进去了,该怎么做,如何做,不需要我当着大家的面重复一遍了吧?” 张秘书小声怯懦着回答:“我,我明白了,我会尽快处理好这个事情的。” 听到她的回答,郑容冷着脸转身离开,无形之中给大伙莫名的压迫感。 很快,秘书办再次炸开了锅。 “张秘书,你,你这是怎么了?” “你还好吗??” “原总这是要辞退你吗?” “你怎么没有当场和原总认认错误呀?这里可是原氏,你离开后真的找不到比这里更好的待遇了……” 大家明面上的关心,实则无非是想从她口中探听事件的原因,这样好让自己在往后的日子规避此类错误,从而避免祸及自己。 张秘书心明如镜,她笑看她们的虚伪,讥讽道:“什么叫做找不到比原氏更好的待遇?我有能力有学历,我凭什么找不到更好的平台发展?” “原氏算什么,他原西深又算什么?” 她扔掉自己刚收拾好的东西,背起包,临走前留下一句话:“自今日起,你们就等着看我有没有能力爬更高的山,看更好的风景吧!” “这片烂沼泽就留给你们继续明争暗斗吧,老娘可不稀罕与你们这群没出息的为伍!” 众人看着她姿态高傲的背影,耳边回荡着她狂妄的话语,办公室所有人都坐不住了。 “卧槽!谁给她的勇气说这样的话?” “啧啧啧,平时看她柔柔弱弱的,还真看不出来她是这样的人!” “妈的,我倒是要看看她找了一个什么样的靠山,值得她这般嚣张!” “大家快看邮箱,郑总真的发公告了……自今日起……卧槽,她这次是因为吃回扣被抓啊!” “什么?那原总没有报警抓她吗?” “没有耶,上面只是说限她三日之内把赃款全部吐出来而已……不过我觉得有点奇怪。” “奇怪?哪儿奇怪?” “集团就这么轻易放过她了?这可不是原总的处事风格吧?” “对耶,你要是这么说我觉得有点奇怪,原总什么时候这么善良了?” “上面还说集团内部邮件不得以任何形式泄露,查处必究!” “我感觉有诈,你们就等着瞧吧!” ………………………… 此时,张秘书拉开车门钻进自己的私家车里,她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开心。 只见她掏出粉扑,哼着小曲给自己刚演戏哭花的脸庞补妆。 一阵欢快的手机铃声打断了她的自嗨,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并没有接通,而是等对方挂断后,又连续拨进第三通电话的时候才慢悠悠接了起来。 “喂,苏总。” “您这么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不好意思,刚才在忙……” 保镖把手机递给苏禹之,只见他抽着雪茄,半眯着阴鸷的眸眼,说道:“事情都办完了?” “您说的是什么事啊?”她故意装做贵人事忙,一时想不起的状态反问着。 听见通话那头的男人沉默不语,她又赶紧赔笑道:“啊!瞧我这记性真是差劲,苏总您交代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会不办完呢?” “合同流程走完了?” “走完了。” “原西深签字了?” “嗯,签字了。” “他没有任何怀疑的地方?” 张秘书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没有怀疑,我也是正常走完的离职手续。” “苏总,现在事情既然也已经解决了,我手里可是有很大的筹码能让你轻易扳倒原氏集团……不如,我们坐下来好好聊聊这场交易?” “哦?”他勾起玩味十足的笑,“你这是要和我做交易?” “是,不知苏总有没有这个兴趣?” “好啊!那你现在过来吧!”他说,“我倒是很好奇你拿什么作为筹码和我做交易。” 第407章 引狼入室?谁是狼还不一定… “张小姐,里边请。” “您是需要喝咖啡还是喝茶呢?” 张秘书打量着眼前这间简奢风的办公室,随之扯出一抹极淡的笑,回应了句,“咖啡,谢谢。” 很快,当男秘书端着咖啡进来的时候,只见她正摆着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坐在那儿补妆,丝毫没有一点拘谨的感觉。 她这行为以及态度,不免让男秘书心中直呼:牛逼。 毕竟,他可是没有见过哪个女人敢在苏禹之面前摆这副姿态的。 “张小姐,您的咖啡。” 张秘书阖上粉饼盒子,翘着兰花指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冷声问道:“你们苏总一向都这般不守时吗??” “……” “呵,苏总在开视频会议,他有交代让我好生照顾您。” “不知,咖啡冲泡可合您口味?” 张秘书眉头一皱,故意重重放下杯子发出“哐当”的声响,以表示自己不满的情绪。 “行了,我知道。” “你要是没事就出去忙吧,我想自己一个人待一会儿。” 说完,她摆了摆手驱赶这位男秘书。 对方依旧一本正经地站在原地,笑着说道:“抱歉,苏总有特意交代我寸步不离的照顾您,我可不敢违抗他的命令……” 听到这话的张秘书当场翻了记白眼,只不过她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窝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的玩起手机。 只是她不知道,她的一举一动,一句一言全通过摄像头实时转播到男人的电脑里。 另一边。 苏禹之嫌弃万分地扔下手中笔记本电脑,收起长腿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双指夹着雪茄,踱步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街上熙熙攘攘、人来人往的街头,心中盘算着许多事情。 “叩叩——” “少爷,我这边查到的是,这个张秘书确实是正常手续离职的,目前原氏集团也没有传出任何八卦消息。” “而您与原氏签订的合同,对方由于项目方案的问题不得不喊停,所以现在也是在走正常的理赔手续,似乎并没有太多奇怪的疑点。” “嗯,知道了。”苏禹之吐了一口白烟,朦胧了他立体英俊的五官。 “少爷,那现在您要回办公室和她见面吗?” “见是肯定见的,不过不急,我们这边暂时先晾着她……” 他掸地掸烟灰,脸上露出难以琢磨的笑,讥讽道:“就凭她这种货色也配来跟我谈交易?我倒是要看看她怎么藏好自己的狐狸尾巴。” “少爷,您是觉得她有问题?” “那您还答应跟她谈合作?” “您这不是引狼入室吗?” 只见苏禹之勾起嘴角,若有所思的冷声说道:“引狼入室?呵呵,谁是狼还未曾可知,你何必这么早就盖棺定论呢?” “走吧!先陪我去做个桑拿。” “是,少爷!” ……………………………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张秘书越等越不耐烦。 只见她不烦躁地叹了口气,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对着男秘书问道:“苏总到底什么时候过来?我已经在这里等了三个多小时!” “您请耐心稍等。” “苏总忙完自然会过来的。” 又是一番答复! 张秘书气得正想拎包走人的时候,男秘书一个响指,门外就走进来几个凶神恶煞的黑衣保镖把她围住。 “你这是什么意思!”她厉声质问道。 “没什么意思。”他扯着笑,“请您在此耐心等待我们苏总,请不要随意走动!” 见状,张秘书憋着那口怨气,剜了对方一眼,愤愤然地重新坐回沙发上。 此时的她不知道为何有种被软禁的感觉,这让她心里很不安很不舒服。 大约又过了三个小时,白昼已经流转至黑夜,办公室的灯光刺眼又明亮。 张秘书扭着身子,小脸憋得苍白,问道:“我……请问我能上可厕所吗?” “抱歉,苏总有交代,您得在此等候!” “可,可是我尿急~”她猛然站起来,“不行,我真心憋不住了!” 正当她想往外冲的时候,保镖直接挡住她的去路,冷声道:“张小姐,请坐回沙发上等候! ” 她气得直跳脚,“让开,我尿急啊!!” 可对方依旧一动不动,如同一尊大佛一样挡在中间,正当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只见她面部五官微颤,浑浊的粘液顺着她裤子淌了满地。 腥臭的尿味弥漫在空气中,这不禁让当事人崩溃地跌坐在地上。 男秘书依旧冷眼站在那儿一动不动,似乎对于这种行为早已经见怪不怪的样子。 大约十几分钟后,办公室的大门被推开,苏禹之身后跟着一群高管浩浩荡荡地走了进来。 当大家看到瘫坐在尿泊中的张秘书,下意识都蹙起眉头捂着鼻。 “张小姐,在下没让你久等吧?” “怎么好好一个大姑娘有随地小便的习惯呢?” “以前在原氏集团也是这般不检点吗?” 随着话音落下,一阵嘲讽声响起。 张秘书的脸色非常难看,她抬眸对上苏禹之那双深邃的眸眼,心一下就被击中,被他的美貌震慑在原地。 她也是第一次见到他本尊,一直以为对方是一个上年纪的油腻老头子,可没曾想他居然这般俊美。 羞耻、愤怒的感觉在她心里交织,让她恨不得马上挖一个地洞把自己藏起来。 “苏总,我自认为我是诚信诚意来找你谈合作的,你这般戏弄我真的有意思吗?” “我以为你是一个好的合作伙伴,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这样的感觉了。” 她从尿泊中站了起来,脸上依旧维持着那份高傲,努了努嘴道:“苏总,我们之间的交易还应该谈下去吗?” 话落,办公室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只见苏禹之微微抬起下巴,身后的高管们纷纷退出办公室。 他转身坐在那张弧形的沙发上,臂弯随意搭在沙发背上,整个人给人的感觉既松弛慵懒,又野性不羁。 “嗯,谈。” 他接过男秘书递过来的酒,前后轻晃杯身,冰块相互撞击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说说,我听着。” “我倒是蛮好奇你拿打算拿什么样的筹码来与我做谈判交易。” 第408章 我们同样身负仇恨 张秘书低头看着自己滴滴嗒嗒淌着粘液的裤腿,强忍着委屈,问道:“苏总如果真有诚意,可否先让我把这身行头给换了?” “想必您也不想在我俩的详谈期间让自己感到不适吧?” 苏禹之挑了挑眉梢,吩咐道:“带她下去换身干净衣服,然后带她到我办公室。” 说完,他收起交叠的长腿,起身走出这间办公室。 “张小姐,请吧!” ………………………… 半个小时后,张秘书换了身干净的衣裙走进总裁办公室,她还特意精细的描眉画唇了一番。 说她对他没有野心,那是不可能的。 苏禹之坐在沙发里,脸上看不太出多余的情绪,他的唇很薄,抿烟时候的唇线清晰,那半眯的眸眼更为显出他身上那份孤傲的气质。 “苏总,久等了。” 她朝他走了过来,主动伸出手自我介绍:“张敏。” 苏禹之并没有回握她的手,而是捻灭手中的香烟,端起那杯威士忌送到唇边。 “坐吧。” “我只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阐述,能不能合作就看你自己的本事。” 张敏点了点头,一副自信满满地模样从包里掏出笔记本电脑一顿敲击,然后把屏幕转向苏禹之。 “苏总,这是原氏集团内部的审批漏洞,我已经提前找黑客植入病毒在内网里了,只要一键操作便可把原氏账户上的钱全部卷走。” “而且,还可以迅速生成合约,趁着项目推进时喊停,到时候光赔钱都能让原西深赔到大吐血!” 苏禹之勾唇讥笑道:“你就拿这东西来跟我谈交易?” 闻声,张敏神色凝重,紧张地咽着口水,问道:“这,这,这个还不足够跟你谈交易吗?我保证这个事情万无一失,我帮你做的那份合同就是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 “哦?是吗?” “那你直接卷钱跑路不就行了,何必还要上门来跟我寻求合作呢?” “这原氏集团的账上资金不比你来我寰与集团打工要强啊?” 他指腹摩擦着杯体,冷睨着她,那眼神好像轻易就把她心底盘算的那些事全看透一般骇人。 张敏梗了梗脖子,硬着头皮说着:“我自知依靠大树好乘凉,所以才特意来找你合作的。” “苏总,我是真心诚意投靠你的!” 话音落下,屋内沉寂许久。 只见苏禹之重重搁置手中的酒杯,这声响不禁把张敏吓了一跳,她的手也在不自觉的颤抖着。 “你想要什么?” “什么?”她抬起眸,望着他,“您,您是愿意跟我合作了?” “不妨合作看看。” “我倒是更好奇原西深在下哪一步棋。” “这样吧!”他悠悠起身,拿起西装搭在自己手上,指着她说道:“下周一来找我报道,我正缺一个秘书长。” 秘书长? 张敏心中一沉,这个岗位要比她预期的低很多。 “怎么,不愿意?” “要是不愿意那就请便吧,我这公司庙小,容不下大佛。” 说完,苏禹之正要转身离开之际,张敏慌乱不已的站起来,对着他的背影喊道:“苏总,我愿意!” “嗯。” …………………………… 此时,一辆火红色的跑车停靠在海边,一只白嫩的手臂搭在窗外,双指着着细长的香烟。 一个身材颀长的男人走了过来,拉开车门倾身坐了上去。 “老大,您这么急找我是因为何事?” 程安安红唇轻吐白雾,目光始终盯着那片在黑夜里翻涌的大海,说道:“吴未没有死。” “没有死?” 毒蛇眉头紧绷,脸色一阵沉重,“当年明明看见他被爆头的啊!他都这样了,怎么可能没死?” 话音落下,只见程安安当着他的面播放了一段通话录音,那正是吴未那天给她打的电话。 “听清楚了吗?是他的声音吧?”程安安又吸了一口,烦躁不安抓了抓头发,“现在他还活着,你有什么想法?” 毒蛇咬紧后槽牙,双拳紧握,眼里覆满了仇恨。 “杀了他!”他一字一顿说着。 程安安斜睨他一眼,抿了抿唇,说道:“罗昂,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老大,您说!” “只要是您吩咐的,我一定会照办的!” “罗昂。”她再次吐了一口白烟,“我知道罗瑰的惨死你一直耿耿于怀,但是你要明白,不止你是这样的心情,我也是!” “如果当年不是你姐姐救下我,可能遭遇不测的那个人就是我了……” “这是我欠她的。” 毒蛇听到这话,急得想否认的时候却被程安安抬手制止了。 “你先听我说完。” “你应该也知道三年多前,你去找吴未火拼的时候,我为了保下你才不得已让秦玥去劫持商船的事情。” “因为这个事情,秦玥已经被关了三年多了,很多人也因为这个事情丢了性命。” “这次你如果再一意孤行去找吴未火拼的话,我真的不保证自己还有没有本事再保下你了……” 她看着他,苦口婆心说着:“我明白你心中的愤恨,可是这三年多的时间你也应该长大了……答应我别再冲动了好吗?” 毒蛇低垂着脑袋,没有说话,双拳始终紧紧攥握。 他的心里仿佛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边是感性的仇恨,一边是理智的顾及。 “罗昂,我之所以选择亲口告诉你这个事情,不是为了让你去找吴未报仇的,更不是装大度的劝说你放下过往,放下仇恨!” “而是我不希望你改日从别人口中得知此事,然后被有心人利用。” “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吗?” 毒蛇梗着脖子,僵硬地点着头,说了句:“我明白。” 程安安叹息一声,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说道:“傻孩子,要是难受得想哭就哭出来吧!” “你姐姐不在了,我有必要替她照顾你,爱护你。” “你要知道,我不止是你的老大,更是你的姐姐。” “所以,你不必极力在我面前掩饰自己的情绪,你有什么想说的都可以说出来。” 这番话不免让毒蛇心里仅剩的最后一根稻草被压垮,他委屈得像个孩子似的掩面痛哭起来。 “呜——” “老大,我夜夜梦着姐姐泡在臭水池里,我,我……我没办法不报这个仇。” “我没办法…” 第409章 天罗地网 离开海边,毒蛇一个人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闲逛,他手握着一瓶啤酒,边走边喝着。 看着这霓虹璀璨的城市,亮起的每一盏灯,都没有一个是属于他自己的。 这不禁让他想起有一年冬天,窗外飘落着漫天大雪,他与姐姐站在桥边受罚,他仰起冻得通红的小脸看着她。 “姐,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这里?” “我想有个家,属于我们倆的小家。” 罗瑰没有说话,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但是,自从那一天起,因为他这短短几句话,她就在为这个目标奋斗而努力。 可是他们都是组织培养的杀手,终生都不可能获取自由,这个愿望等同于天方夜谭。 不知不觉,毒蛇走到街区口的儿童公园,他将近一米九的身材坐在矮小的秋千上荡着。 小孩们如同看到巨人怪物那般惊恐地跑开,甚至有不少家长在那指指点点。 毒蛇全然没有在意,只是红着眼眶,仰起头又灌了几口啤酒。 “怎么自己躲在这里?” 只见周麒提着几瓶啤酒绕后走来,坐在他旁边的秋千椅上。 “咔嗒——”他打开一瓶全新的啤酒递给他,倆人象征性地碰了碰瓶子。 “你怎么了?” “刚才谁找你?” 毒蛇沉默许久,咕咚咕咚的喝完一整瓶酒后,才说着:“我老大。” “程安安?” “她找你做什么?又给你指派任务?” 毒蛇摇了摇头,苦笑道:“她跟我说……杀害我姐姐的仇人没有死。” 周麒眉头不经意间皱了起来,“你这什么意思?” 话音落下,二人都沉默不语。 原本在小公园玩耍的孩童们陆陆续续地离开了,这片小天地就只剩他们倆一动不动的坐在那儿。 毒蛇把喝空的啤酒瓶捏扁扔到地上,嗓音闷闷说道:“没什么意思,就是想跟你说我明天要回洲了……” “这么赶?你这不是才刚来?” “我又不收你房租,要是没要紧事情的话就继续留下来吧?” “不了。”毒蛇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故作强颜欢笑道:“我怕我待下去真的会控制不住自己把那个人给杀了,或许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 周麒没有作声,只是深深凝望着毒蛇许久,他明白他不愿意说,他也没有再追问下去。 “行吧,明天我送你去机场。” “谢啦,兄弟!” “既然是兄弟还说这种话?” “就因为是兄弟才讲这样的话,换做别人我还不乐意讲呢!” “最好是!” “……” 二人嬉闹片刻,只见周麒抿了抿唇,欲言又止道:“我……我可能暂时不回洲了。” “怎么?”毒蛇迎着风点燃一根香烟咬在唇边,调侃道:“想通了?” 周麒默了默,唇角扯出一抹苦笑,“哪有什么想通和没想通,我单纯就是觉得,觉得,觉得自己亏欠小潼太多了,想趁着她还没有嫁人之前多陪陪她……” 毒蛇睨了他一眼看破不说破,轻吐着白雾,半眯着眼说道:“随你吧!你要是哪天回洲记得提前告诉我,我好给你接风洗尘!” “好,一路顺风。” “嗯,祝你幸福。” ………………………… 此时,一辆魅影打着双闪停靠在路旁。 原西深交叠着长腿坐在里面,头顶的灯光倾泻在他四周,仿佛镀了层金光似的。 他腿上放着放着一份文件,时而翻看,时而勾勾画画。 “原总,抱歉让您久等了!”郑容拉开车门,倾身钻进车里。 “嗯。”男人手中的笔尖顿住,“说。” “如您所料,张敏确实是自作聪明的去找苏禹之谈判了……” “只不过似乎谈得不太理想,对方没有上钩的意思。” 原西深把钢笔帽套上,“咔”一声合了起来,然后把那份处理的文件放到一旁。 他双指来回轻轻摩擦,把玩着那支百万钢笔,问道:“苏禹之许诺给她什么?” “呃,听说是让她坐秘书长的位置。” 闻声,原西深讥笑一声:“那也算是给得多了,苏禹之没赶她出去就已经是够给面子了。” 郑容听着这话,不解道:“原总,您这是何意?您早就预料到这个结局?” “可,可是您不是说故意设陷让苏禹之掉进来了吗?那现在他都不上钩,那又该如何让他掉进来?” 只见原西深端起杯子,闻了闻那酒香,心情莫名大好。 随后,他浅抿了一口酒,脸上露出戏谑的笑,“你真以为老子花上亿的钱是陪她过家家?” “昂?” “原总,我没听明白您的意思。” 男人目光平静地睨了他一眼,抿唇道:“她不自作聪明送上门,又怎么会勾起苏禹之的兴趣呢?” “她带着谈判的那些小伎俩,在苏禹之眼里简直就是一文不值。然而,能真正勾起他兴趣的是我会下哪一步棋。” “你知道有句话叫做好奇害死猫吗?” 郑容猛然点头,表示自己听说这句话。 男人的指腹摩擦着杯体,幽深的目光落向窗外,嗤笑道:“只要他动了好奇心,自然就掉进我的陷阱里……他会在不知不觉中消亡,没有痛苦没有感知。” “等有一天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了,这不比直接要他狗命还更为痛苦万分?” “呵~” ………………… 与此同时,苏禹之身处私家酒庄里,他手里举着红酒与客户推杯换盏。 正当他醉意朦胧之时,保镖扶着他来到后院醒酒。 “少爷,解酒茶,您小心烫!” 苏禹之接过杯子一饮而尽,他涨红着脸,不耐烦地扯着脖子上的带领。 这时,另一名保镖匆匆赶来,他把手上的请帖递了过去,说道:“少爷,这是今年慈善晚宴的邀请卡。” “慈善晚宴?”他半眯着眸接了过来,“原氏集团也在受邀行列?” “是的,少爷。” “听说今年原西深会带着程安安出席,您这边是否需要携带少夫人一同出席呢?” 闻言,苏禹之脸上露出难以琢磨的笑容,然后把帖子塞回他手里,说道:“既然如此,那你去通知张敏,让她亲自陪我出席这场慈善晚宴。” “是,少爷!” 第410章 诡计多端的男人 当原西深回到家中的时候,程安安正好洗完澡走了出来,她顶着湿漉漉地头发看着他。 “你去哪了?” “怎么现在才回来?” 原西深朝她走了过来,捞起毛巾就上手替她擦拭着滴淌的水,然后拿起吹风机给她吹头发。 “夫人这是在查岗吗?”他抿唇偷笑。 “是啊!查岗,老实交代刚才干嘛去了!” “没去哪儿,就是跟郑容交代点工作,所以才回来晚了。” “是吗?”她透过镜子狐疑地打量他,然后斩钉截铁地说道:“你撒谎。” 话音落下,男人的神情明显愣了几秒,不过他又很快恢复如常。 他故作镇定地看着她,“宝贝,我发誓我哪里都没有去,请相信我好吗?” 程安安没有说话,然后默默地转身往房间走去。 原西深见状吓得赶紧追上去,一把圈住这个小儿人在怀中,他神情紧张并试图解释道:“宝贝,我,我,我……对不起,我确实撒谎了。” 屋内气氛凝滞,夫妻俩维持着这个姿势站在原地许久。 “老公。”她抬起冰凉的小手抚在他的脸上,唇角扯出一抹微笑,“我给你在浴缸放好温水了,赶紧去洗洗~” “宝贝,我……” “老公,你不用解释我理解。” 她小脸埋在他的胸口,小声说着:“就像你告诉我的,去做一切你想做的事情,我会永远站在你背后支持你的~” “好了,赶紧去洗洗吧!” “你要是再磨叽,我就不等你一起睡觉了。” 犹豫再三后,原西深低头在她脸颊落下一吻,轻声说了句“等我”,然后就抬腿往浴室里走去。 当他对着镜子褪去衣服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衣领上不知何时沾上了杂草。 “呵,原来如此。” ……………………………… 半个小时后,男人腰间围着浴巾就走了出来,他看着她正躺在床上玩手机,时不时还发出“咯咯咯”的笑声。 “宝贝,看什么呢?”他走到床沿边坐下,抬手轻拍她的小屁屁,然后俯身轻压在她身旁,咬着她的耳垂问道。 “别闹,痒!”她起手肘朝他胸口撞击,“你再闹罚你自己睡客房啊!” “不要嘛~” “你舍得让为夫独守空房吗?” 此时的他全然没有在外面严肃正经的模样,反倒是像一只撒娇的小猫似的在她怀里蹭着。 程安安无奈地放下手机,转过脑袋看着他,问道:“你又是打算整那副死出样?” 只见原西深委屈巴巴地看着她,跪在床上,默默伸出双掌,“宝贝,那你打我吧!” “昂?我为什么要打你?” “因为我对你不诚实,我对你撒谎,我睁眼说瞎话……” 看着他这副模样,又听着他说出这番话,程安安哑然失笑道:“老公,我在你眼里是个母老虎吗?” “不是不是,我就是觉得我做错了。” “宝贝,你别生我气好不好……” “好不好嘛~~” 她捏着眉心骨,无奈地说着:“我没有生气!” 原西深:“我不信!” 程安安:“……” 程安安:“你走开,我真的没有生气!” 原西深:“我不信!” 程安安:“……” 程安安:“那你要怎么样才信?” 程安安:“我给你当场咧嘴笑一个?” 原西深:“捏捏捏,你看你,你就是在生气!” 程安安崩溃得直抓头发,咆哮道:“我说了,我真的没有生气!!!!!” 原西深:“宝贝,你真的有在生气,你都凶我了~” “……” 程安安深吸一口气,然后从床上爬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字一顿的强调:“我,真,的,没,有,生,气!” “我不信。” 程安安:“……”他妈的。 只见程安安使出吃奶的劲直接把男人扑倒在床上,她跨在其上,直接用自己的嘴巴堵住他的嘴巴。 男人又惊又喜的望着她,喉结也在上下滚动着。 “帅哥,第一次接吻吗?” “不会把眼睛闭上吗?” 闻声,男人轻笑一声,抱着她直接反客为主的撬开齿关,嗓音低沉道:“宝贝,你这吻技有待加强。” 慢慢地,他的大手不安分的探究着。 “你干嘛?” 程安安惊呼地坐了起来,抓住他的‘咸猪手’,嚷嚷道:“你,你,你这个人怎么还得寸进尺呢?” 原西深满脸无辜地看着她,那双勾魂的眼睛眨啊眨,委屈道:“宝贝,是你先主动的。” “我,我主动亲你而已!”她羞红着脸,叉着腰,“我没有主动说睡你!” 此时,屋内充满了暧昧气息。 男人那炙热的双眸落在她半敞的上身,挑着眉,“宝贝,那我吃亏一点,我主动给你睡怎么样?” 程安安:“……” 程安安:“你有病吧?” “嗯,有病。”他紧紧抱住她,“那夫人正好是那味良药,不给打算为夫解吗?” 程安安听得又羞又恼,可想挣扎又不够他力气大。 “你放开我我!!” “不放。” “原西深!!!” “干嘛?” “放不放?” “不想放。” 一番挣扎过后,程安安对于这个诡计多端的男人累得直接妥协了,只见她脑袋趴在他肩上任其宰割…… 事后,夫妻二人躺在床上聊天,男人把玩着她的小手,说道:“宝贝,其实刚才我……我去了乱葬岗。” “嗯,我知道。” “我不是有意想要隐瞒你的,我只是不想你担心。” 程安安抬起头望着他,然后撑起身子在他唇上落下一吻,轻声说道:“我都懂。” “以后想去就直接去,不用跟我解释,我真的没有生气,也不会小气到这个地步……” “老公,经历了这么多事,我突然明白自己以前很多想法和做法都是不成熟的,我也在慢慢意识慢慢改。” “我以前总觉得单打独斗或许会把对你们的伤害降到最低,可却不知道这反而是形成更大的伤害。” “我为以前的不成熟道歉,但是也希望你别学我之前一样什么事都自己扛。” “我永远愿意做你的倾听者,更愿意做你所有负面情绪的垃圾桶。” “好吗?老公~” 第411章 糟糕,原总醋意大发 翌日,程安安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原西深早已经在厨房煮早餐了。 她穿着棉拖慢悠悠地下楼,正好撞见张管家和几个女佣在那儿鬼鬼祟祟地样子。 好奇心的驱使之下,她猫着腰挤了个脑袋进去偷听。 “天呐!小少爷现在可火了!” “听说他最近是不是去拍古偶了?” “不对不对,说是去国外拍电影了!” “怪不得这么多天没来家里!” “张管家,您就行行好,替我们跟小少爷要张签名照吧!” “我也想要~” “我也是!” “诶,不过你们听说没有,小少爷好像是有谈女朋友了……” “你这假消息吧?” “对呀!肯定是假消息,小少爷他谈恋爱我们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 “反正我不信~” “我也不信~” “话说回来,小少爷是真的帅,你看这眉眼这气质这身段……” 程安安听到这番吹捧,不禁狐疑道:“帅吗?哪帅了?” 她心里眼里都是大大的问号,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审美真的出现问题了。 女佣们则是不停的叽叽喳喳。 “哪里都帅好吗!!” “对呀!哪都帅!” “……” 没多久,当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她们莫名对视一眼,然后错愕看着程安安不知何时抻进来的小脑袋瓜。 众人:“……” 现场气氛瞬间凝滞下来,好几秒的时间,她们都呈现静止状态,像是被石化那般。 这时侯,原西深从厨房走出来正好看见这一幕,他直接放下手里的碗筷,径直朝他们走了过去。 “宝贝,你在干什么?” 闻声,张管家和女佣们顿感背脊发凉,瞬间纷纷作鸟兽散的弹开一米远的距离,紧低垂着脑袋不敢吭声。 “嗯?” 程安安抬眸望向男人,然后指着这群人说道:“我在听他们夸程家昊长得帅……帅吗?为什么我没有觉得?” 原西深单手叉着腰站在那儿朝她勾了勾手,“过来,赶紧去洗手吃早饭。” 说完他便转身往餐厅方向走去,她赶紧追上他的步伐。 “老公,你还没回答我呢!” “回答你什么?” “程家昊帅吗?” “还好。” “是吧!我就说他长得也就那样!” 她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端起牛奶喝了一口,喜滋滋道:“还是我南铉宝宝最帅~~” 闻声,男人盛粥的手一顿,挑眉道:“程安安,你有种再说一遍。” “南铉宝宝最帅呀!”她傻里傻气地冲他眨眼,“这不是全天底下都知道的事情吗?” 只见原西深的拳头摁的“咔咔”乱响,口吻威胁:“你觉得他很帅是吗?” “呃……其实,其实也还好。”某人顿感头皮发麻,咽着紧张的口水,“不帅不帅,呵呵,我老公最帅。” “最好是,下次别再让我听到你在我面前夸别的男人帅,听到没有?” 程安安呜咽着抗议,“可是,可是他才二十二岁,你都这把年纪了,这种醋也要吃吗?” 话音刚落,男人手里的檀木筷子被轻易折成两段。 “宝贝,刚才你说什么来着”他故意掏着耳朵,“我年纪大,没听清,你说什么几岁来着?” 程安安:“……” 程安安深吸一口气,立马堆砌着讨好的笑容,矢口否认道:“老公你听错了……我,我,我说我爱你,对对对,我爱你,超级爱你,无敌爱你,我跟你是全天底下第一好的!” “呵呵——” 她抬起双臂,呈爱心形状,“爱你哟!” 对于程安安这能屈能伸的态度,虽然说原西深早已经习以为常了,但是每一次都会被她这招轻易打败。 好似只要她一示弱,一撒娇,恨不得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给这小妮子那般。 “哼,下不为例!” 男人把三明治递给她,说着:“宝贝,明晚陪我出席慈善晚宴好吗?” “不好,不爱凑热闹。”她张口咀嚼着面包,含糊说道。 男人喝了一口黑咖啡,看着她,口吻故弄玄虚:“不爱凑热闹啊?那真是可惜了……” “可惜什么?” “可惜某人就这样错过一场好戏咯~” 好戏? 听到这话的程安安瞬间双眼放光,赶紧追问道:“什么好戏啊?” “这要怎么跟你说好呢?”他假装为难又无聊的抠着指甲盖,“算了算了,不说了,反正你又不去,说了你也不一定听得懂……” 这时候,程安安直接扔下手中的三明治,激动不已得奔进他怀中,可怜巴巴的哀求着:“老公,好老公,你就告诉我吧!我肯定听得懂的……” 原西深下巴靠着她的手臂,满脸为难说道:“这要怎么说好呢?要不等我明晚回来再给你复述一遍?” “……” 她浑身散发着怨气看着他,嘟嘟囔囔说道:“那我明晚也要去!” “你也要去哦?” “刚才你不是说你不爱凑热闹吗?” “宝贝,你要是不喜欢,我不会勉强你的,要不明晚你就别去了……” 只见她猛得摇头,那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说:“不勉强,不勉强,一点都不勉强!” “真不勉强吗?” “我发誓,不勉强!” “我怎么感觉你说这话有点违心呢?” “不违心不违心,我真心的!” “真的吗?” “真的,绝对真!”她倒在他怀里撒着娇,“老公,我最爱的老公,求求你就带我去嘛~求求你,求求你~~” 男人满眼宠溺地失笑道:“好好好,带你去,赶紧把早饭吃完,不然我就不带你去了~” “遵命!” “保证完成任务!!” ……………………… 与此同时,机场外被粉丝们堵得水泄不通,保安更是手拉着手在努力维持着秩序。 她们大都举着灯牌以及横幅,激动高声呐喊南铉的应援口号。 只见,一个带着墨镜的男人坐在轿车里,满脸的疲惫和无奈。 “姐,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家?“他打了一个呵欠,“这都出国拍戏好几个月了,现在好不容易可以回国,我想赶紧回家睡一觉。” 一旁的经纪人挂断通话,神色凝重道:“呃,好消息和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南铉拉下墨镜挂在鼻梁中间,好奇反问:“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好消息和坏消息,你先选一个听。” “那…那我选好消息。” 经纪人满脸真挚的说道:“好消息就是,我刚才接到一部大制作的电话,你有望进军好莱坞了,而且是奔着金像奖影帝的位置去的。” “哦,听着挺好的呀!” “那你说的坏消息又是什么?” 经纪人叹了一口气,抬手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道:“你现在不能回家了,我们得立即赶回国投入拍摄了,全剧组都在等着呢!” 南铉:“……” 南铉:“我,我其实也没有那么想要这个影帝的身份,要不我们这边推了吧?” “推不了。”经纪人无奈耸肩,“刚才原总亲自下达的命令,说是让你做男主,他的小舅子做男二,你俩一起拿双人影帝。” “据说是让你亲自下场带带新人。” “他还说非常看好你。” 南铉听着这些话总感觉哪儿不对劲,但是一时之间又说不上来。 只见他瞬间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蔫在位置上,双手扒在窗户上,可怜巴巴呢喃道:“姐,你说我以后会不会回不来了,我真的好想回家呀!” 经纪人欲言又止的重重叹气,“我也是想回家,再这样和我老公分居两地,准备从两个人的爱情故事变四个人的爱恨情仇了……” 南铉:“哎——” 经纪人:“哎,哎——” 第412章 少爷,给个机会 早晨的阳光洒在窗棂上,鸟儿站在树枝上叽喳乱叫,凉风带着一丝花香吹进屋内。 只见程媛媛躺在床上,目光呆滞地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这些‘囚禁’的日子,不免让她整个人都消瘦好几分。 这时候房门被打开,几个女佣每天都会在这个时候按时按点的进来打扫卫生。 她们看着床上躺着的程媛媛,眼里没有一丝同情,更多的却是讥讽和嘲笑。 “呵,我当初就说过少爷娶她回来无非就是充当摆设的,你们还不信我说的话!” “看看,这谁家少奶奶会混这么惨?” “这叫什么,这叫没有自知之明,总以为自己会是那个可以拯救苍生的救世主!” 话音落下,说话之人便笑得直不起腰来,陪同的几个女佣则是想笑,但是又不敢那么的明目张胆。 “你们在怕什么?”短发女佣扔下扫帚,“苏管家死了,没人替她撑腰了,你们这是连笑都不敢笑吗?” 其余人面面相觑,随后壮着胆子,尴尬的干笑两声。 短发女人绕到床边,叉着腰看着程媛媛,耻笑着:“一个女人最失败的就是连自己丈夫都把握不住,你说你有什么用,你活在这个世界上又有什么用?” “老实讲,如果我是你,我宁愿去死也不会像你似的窝囊活着!” 她见程媛媛毫无反应,为了更加刺激她,她低下头小声说道:“少夫人,你想不想去死,你要是有这个想法的话,我可以帮你啊!” 闻声,程媛媛终于有了反应,只见她嗓音低沉沙哑,问着:“你要怎么帮我?你想怎么帮我?” 短发女佣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壮着胆子说:“你帮我得到少爷,坐上你现在得位置,我帮你自缢如何??” “好啊!”她微微转动着眼球看着她,“一言为定,半个小时后,你独自一人过来找我。” 很快,短发女佣昂起头颅,兴冲冲地离开了房间。 当大门阖上的那一刻,程媛媛破天荒地从床上起来,她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然后绕到衣柜前驻足许久。 最终,她挑选了一件大红色的长裙穿在身上,抹上正红色的口红。 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上露出几分带着邪气的笑容。 …………………… 半个小时后,短发女佣推门走了进来,她脸上还特意化着裸妆,看似素颜,实则心机比谁都多。 “来啦!”只见程媛媛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书籍。 短发女佣看着她这副打扮,不禁吓了一跳。她紧张说道:“你,你穿成这是想干什么?” 话落,屋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程媛媛合上书籍,拿起剪刀朝她走了过去。女佣见状,吓得连连后退。 “你,你想干什么?” “你想杀人不成?” “别,别过来,再过来我可就喊了!!” 女佣退无可退的抵在墙上,人更是吓得手脚冰凉,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 “嘘——” 程媛媛笑着靠近她,“别出声,你要是乱喊乱动,我可不能保证自己会不会手抖伤了你……” 说完,正当短发女佣以为自己要命丧于此的时候,只是见程媛媛拿着剪刀把她的制服“咔咔”剪短,多了几分情趣的味道。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女佣惊魂未定地问道。 程媛媛抱着双臂,欣赏着自己的作品。 片刻后,她幽幽说道:“你不是想坐上我位置吗?我这是在帮你,成全你……” 女佣咽着口水,“真,真的?” “嗯。” 程媛媛睨了一眼墙上的时钟,转身坐回沙发上,说道:“今日周末,你家少爷一般会在十点前睡醒,你现在可以去实现你的愿望了。” “你什么意思??” “你想让我去做什么??” 程媛媛抱着双臂看着她,目光平静:“自然是男人与女人单独身处一个空间的时候,干柴烈火该做的事情咯~~” 听到这话,女佣既兴奋又期待,眼里更是溢出藏不住的欲望。 这时候,程媛媛扔了一块破抹布到她脚边,唇边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你拿着它去浴室湿身擦洗浴缸会吧?” “会。” “好走,不送。” 逐客令下达后,女佣羞红着脸,捡起地上的抹不就往门外跑去。 程媛媛悠悠起身,挑了一张黑胶唱片放在唱片机上,悠扬婉转的音乐声响起,她光着脚,随着音乐,摆动着红裙摇曳着。 这一刻,她脸上露出久违的开心。 …………………… 此时,苏禹之从睡梦中醒来,他光着膀子,穿着黑色的长棉裤坐在床边。 昨夜的宿醉让他今早感觉脑袋昏沉沉地,好似要炸裂那般。 他从抽屉翻出解酒丸扔进嘴里,然后咬破那层糖衣,品着专属它的那份苦涩。 片刻后,他跌跌撞撞地往浴室走去,想着梳洗一番,好让自己清醒清醒。 刚推开门,只见女佣半湿着身子在那卖力刷洗浴缸,在他这个角度看来确实是一幅活色生香的画面。 她身材姣好,那腿又长又直,那大胸更是呼之欲出,但凡是个男人都会为此而疯狂。 “啊!——” “少,少爷!” 女佣故作受惊的小模样,满脸純欲且无辜的望着苏禹之。 那长睫微微颤动,双唇如花瓣红润,水盈盈的双眸更似秋水那般勾人。 她努力扭着着身躯,把最好的状态呈现在男人面前。 只见苏禹之抱着双臂站在门口,目光平静,脸上没有任何异样的情绪。 女佣见状,记得假意扑倒在地,那双胸”duang“的抖动着,就差没有直接蹦出来的架势。 “少,少爷!” 她跪着爬到他的跟前,抱着他的长腿,仰起脑袋,挤着胸,说道:“少爷,求您给我一次机会服侍您吧!我不求有名有份,只求能为少爷您解忧排虑~~” 第413章 恶魔的化身 “喜欢刷浴缸对吗?” “什么?” 苏禹之睥睨着她,神情阴鸷邪诡,深邃的眸眼犹如深不见底的寒潭,不禁使得周遭好似透着一股凉意,犹如置身于冰窖之中。 他挑起眉梢,薄唇轻起,“我问你喜欢刷浴缸对吗?” 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着实是把她给问懵圈了。 “还,还好……”她局促不安地回答,心里更是拿捏不住眼前这个男人的意思。 按道理来说,这时候他们应该在进行人体运动才对,不应该在这里讨论这种奇奇怪怪的话题呀! 她心想:少爷果然与众不同,是不是喜欢玩情趣那一挂的? 这时候,苏禹之又开口:“既然喜欢,那你就爬过去把浴缸放满水。” “什么?” “爬过去。”他的嗓音透着一丝丝不耐,以及一丝丝薄怒。 短发女佣咽着唾沫,脸上全是藏不住的惊恐与慌张。 下一秒,她像条狗似的爬到浴缸旁放水,双膝跪在旁边,双掌搭在腿上。 “少,少爷……温水放好了,是不是该伺候您沐浴更衣?” 苏禹之倚靠在门框旁抱着双臂,姿态倦懒。 “脱了。” “昂?” “需要我说第二遍?” 闻言,短发女佣的脸瞬间红到耳朵根,她扭捏着站起来,故作矜持又迫不得已的模样,然后慢慢褪去身上那件被修剪过的工作制服。 很快一副傲人的肉体呈现在男人面前,不得不说,那双峰,那细腰,那长腿足矣让很多男人拜倒在她石榴裙下。 “少,少爷~” 正当她想朝他飞奔而去的时候,他冷声指令道:“进浴缸里。” 扭捏做作的半推半就后,女佣无比娇羞地躺在这浴缸里,她脑海中幻想着自己在这里与眼前的男人驰骋,幻想着自己一步一步踏上苏家女主人的位置。 这里所有的一切都将是她的,自己也将会是站在上层社会的贵妇,接受所有人的敬仰和敬畏…… 光是想想就不禁让她无比的心花怒放。 “少爷,您,您喜欢在水里玩是吗?” “我虽然没什么经验,但是,但是我一定会努力伺候好您的~~” “保证让您舒心又难忘!!” 温水泡得她脸红扑扑的,双峰也因为在水里泡着更显诱人。 “是吗?” “让我舒心啊?那可得看你本事大不大了,我这个人一向很难舒心……” 只见他慢悠悠地便她走过去,那宽肩窄腰的身材看得她心脏怦怦乱跳,此刻恨不得自己不继续装纯情少女了,直接化身欲女把他行强要了。 “少爷,我,我……” 她双瞳水光潋滟、饱含深情地看着他,舌尖舔抿嘴唇,嗓音带着挑逗:“我,我要~” 苏禹之唇角微扬,弯下身躯,那宽厚的手掌顺着头顶滑过她白嫩的小脸,最终落在细脖处。 “要是吗?” “嗯,少爷,要~” 下一秒,眼前的男人莫名冷笑了出来,狰狞又带着阴戾,像极阴间出逃的恶鬼。 他快速地把她摁进水里,没有片刻犹豫。 只见女佣疯狂地挣扎着,长腿和手臂不停的拍打着,水花飞溅不禁把男人身上溅得半湿。 很快,她便没有了挣扎,双目瞪圆的泡在浴缸里。 门外保镖和仆人闻声响赶来,看到这一幕后,纷纷都被吓得倒退几步。 “少爷,您,您这是……” “您没有受伤吧?” 众人在这时都再关切着男人的人身安全,全然忽视浴缸里泡着的那具尸体。 因为在这群人看来,女佣的死,属于她该死…… 新任的管家也在这时候匆忙赶到,可当他看到自己宝贝女儿这般惨死在浴缸里,他双膝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脑袋除了嗡嗡作响以外,他组织不了任何语言去求饶,去辩解,去质问…… 然而,苏禹之像个没事人一样清洗着手,对着镜子整理着头发,透着镜子看着这位新任管家。 “来人,把这父女倆一起拖去后院喂狗,处理仔细点,听见没有?” “是,少爷!” ………………………… 半个小时后,程媛媛的房门被打开,苏禹之迈着长腿走了进来,她一点儿也不意外他的到来,似乎早已经预判到了。 “来啦!”她嗓音平淡,面容清冷,“你想怎么做,一起把我拖去后院喂狗对吗?” 苏禹之走到她跟前,叉着腰看着她,讥笑道:“还真是小瞧你了,这么快就长本事了?” 她合起手中的书本,回望他,“不喜欢我送你的礼物吗?” “还行。” “可惜没能送到我心坎里去。” “要是把你宝贝妹妹这样送过来,你要天上星我都摘给你,何况是这所谓的自由?” 他字字句句没有故意隐藏自己对程安安的爱意,也压根没打算在她面前继续伪装。 听到这番话的程媛媛呼吸明显急促不少,握紧的拳头也泛着白,身躯在不自觉的颤抖。 “苏禹之,就凭你这种人也想得到我妹妹?” “简直可笑至极!” 她一字一顿,咬牙切齿,“你就该像过街老鼠一样苟活,一辈子活在阴暗潮湿的臭水沟里发烂发臭!!” 话音未落,随之而来的便是一个大耳光刮在脸上。 她只觉得自己左侧耳鸣严重得不行,看着他那张嘴一张一合的样子,不知道他在骂什么内容,完全都是处于不怎么听得到的状态。 下一秒,血从鼻腔流淌出来,他揪扯她的长发,又是一个耳光打落,可这一次却没有痛感,就像是麻木了那般。 “呵~” 程媛媛好不容易稳住身躯,咽着嘴里带血的唾沫,声音沙哑说:“有种你就打死我,不然我还真瞧不起你!” 话音落下,苏禹之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脸上露出玩味十足又充满不屑地神情,挑着眉尾,然后底下头颅,在她另一侧耳朵轻轻说了一句话。 隐约间,她听到他说:“死多容易,但是我更想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话带着审判的味道,就像是一个高位者对着卑微的蝼蚁众生进行裁决,它容不得你有一丝反抗,一线生机。 第414章 中秋的月亮,我想吃蛋糕了 气氛凝滞且紧张。 只见程媛媛抓起一把剪刀就猛的朝苏禹之刺过去,每每进攻一次都带着极强的杀意和视死如归的决心。 可惜的是,她连近身的机会都没办法办到。 苏禹之抬起长腿,直接就把她踹飞三米开外,然后她的后脑勺重重磕在墙面上。 他朝她走了过去,眼神冷漠,语调冰冷:“真觉得自己在军队练了几年三脚猫训练就想打过我?” “谁给你的勇气?” ”谁给你的胆量?” 他不屑地拍打她的脸,讥笑着:“老子在和别人殊死搏斗的时候,你还在你妈怀里要糖吃呢!” “自不量力的东西,呵~” 程媛媛怒瞪着她,一口血朝他那张俊脸喷了过去,随后得意疯狂地开怀大笑。 “呵,呵呵——苏禹之,我咒你不得好死!” “妈的!”苏禹之恶狠狠地掐着她的脖子,“别真他妈逼急我了,不然老子真把你剁碎喂狗了!” “我求之不得!”她一字一顿的咬着牙蹦出这句话来。 然而,正当俩人僵持不下之际,房门被敲响,黑衣保镖端着一个黑色木盒子走了进来。 “少爷,您吩咐要的东西,刚送到,还热乎~“ 闻言,苏禹之松开手站了起来。 他舌尖轻舔着唇边那未干枯的血,低头看着她,笑着说:“哦,差点忘了,夫人既然送给为夫这份大礼,我又岂能不回礼呢?” 他轻抬下颌示意,保镖立即把盒子端到程媛媛面前摆放着。 “小小礼物,不成敬意,希望你能喜欢~” 程媛媛惨白着脸,迟迟不敢打开眼前这个盒子,因为她害怕里面是她不愿意看到的东西。 “怎么?” “你在害怕什么?” 他笑得极其变态,“害怕里面是你那个恋爱脑的老妈?” “放心,这么小的盒子肯定装不完她进去……但是,能装一部分喔!” 随着话音落下,程媛媛突然像发疯似的扑了过去,她颤抖的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只断掉的右掌。 是程美心的手,因为无名指戴着的正是她与张颂的结婚戒指,这一直都是她视若珍宝的东西。 瞬间,程媛媛心底防线彻底崩塌,她悲伤不已地嚎啕哭了出来。 “哟,这么开心呢?”男人转身落在沙发上,交叠着长腿,“看来是很喜欢我送你的礼物了~” 紧接着他口哨一吹,大黑狗跑进来端坐在他身旁,尾巴摇到飞起。 “好狗~”他轻挠着它毛茸茸的脑袋,下达指令:“赏你的午餐,去!” 说完,只见来福目露凶光的龇着牙,庞大的身躯一跃,直接飞扑抢夺那只断掌。 它囫囵咀嚼几下便吞进肚子里,就像在吃鸡骨头似的轻松。 程媛媛来不及反应,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在自己眼前发生,她两眼一黑直接晕厥了过去。 一旁的保镖见状,低声问道:“少爷,这……我们该如何处置少夫人??” 苏禹之逗弄着来福,余光瞥了一眼程媛媛,幽幽开口道:“送医院吧!” “送医院?”保镖不解的皱起眉,“少爷,府里就有家庭医生,为何要把少夫人送医院?您这么做岂不是给她制造落跑的机会了吗?” 这时,苏禹之倦倦地伸了个懒腰,转动着脖子,淡声说:“不给她制造一些活着的希望,她又怎么能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做极致的痛苦呢?” “去吧!” “是,少爷!” ……………………… 当程媛媛醒来的时候,她被五花大绑的绑在病床上,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消毒水味道。 她没有挣扎,没有求救,而是目光平静地扫向四周估算着看守人数。 没过多久,护士推着车走了进来,她身后紧紧跟着盯梢的黑衣保镖。 “你,你们这样看着我,我怎么给这个女士打针?”护士略显紧张道。 毕竟这是她从业以来第一次见到如此大的阵仗,简直比看押死刑犯还要夸张。 黑衣保镖不耐烦的瞪了她一眼,不悦呵斥着:“妈的,打个针啰啰嗦嗦!要打赶紧打,不能打就赶紧换另一个过来!” 没办法,她只能硬着头皮操作。 当护士刚给程媛媛绑上止血带的时候,她感觉对方的指尖在她的掌心悄悄轻点几下,好像在传达求救信号那般。 或许是处于女性对女性的同情,她又再次偷偷确认了一遍。 病床上的人儿确实是醒着的,也确实是在求救! 这操作不禁使得护士愣了片刻,心瞬间被提到了嗓子眼。 只见她故作镇定的请咳嗽一声,下着逐客令:“这位先生麻烦您出去,我现在得替这位女士换干净的病号服了!” “妈的,哪来的破规矩!”保镖骂骂咧咧:“老子住那么多趟医院,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要求!!” 护士拧眉:“您这是在质疑我们的专业性吗?我瞧着您在看守这位女士,她既没有案底在身,想必身份是高于你之上的!” “我现在要给她替换干净衣服,无论处于哪一点,你都应该回避!” 保镖见着她这凶悍的气势,莫名就败下阵来。他不甘心地睨了一眼程媛媛,确认她依旧处于昏迷状态才退出病房。 当房门阖上的那一刻,护士赶紧捂着怦怦乱跳的胸口,整个人也是被吓得直哆嗦。 程媛媛缓缓睁开眼睛,用眼神示意对方把耳朵凑过来,然后小声道:“你别说话,先听我说……” 护士点着头答应。 “麻烦你悄悄去原氏私立医院找一个叫鬼医的人,你就转达他一句:中秋的月亮,我想吃蛋糕了。” “中秋的月亮,我想吃蛋糕了?”护士疑惑道。 “嗯,你就照我说的,他会明白是什么意思的。” “拜托你一定要帮帮我,这是我好不容易换来的机会,如果错过这一次,我不知道下一次又要等多久了……” 话音刚落下,门外就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保镖在门外不耐烦的嚷嚷:“里面的弄好没有!” 护士闻声,立即收拾东西,推着车赶紧离开。 同时在经过对方身旁的时候,假装不耐烦抱怨道:“催催催,催命吗催!人好好在那儿绑着,难不成还真怕她飞了不成!!” 保镖:“……” 第414章 幸运之神的抉择 当天晚上,护士再次推着车踏进病房,她把黄色液体注射进程媛媛的体内,并小声在她耳旁说道:“别怕,送蛋糕的人来了。” 说完,她赶紧离开病房,生怕自己露出一丝破绽。 午夜钟声敲响,程媛媛所在的病房也同时疯狂响起警报声。 一群医护人员匆匆赶来,只见患者躺在床上不停痉挛抽搐着。 护士第一时间冲过去解开绑住她手脚的束缚,然后驱赶看守的保镖出门口候着。 “老大,少夫人这情况看上去很危急啊!”小弟踮着脚尖试图张望病房内的情况,“我们要不要通知少爷啊??” 话音刚落,一巴掌重重落在他的后脑勺。 为首的保镖斥骂着:“妈的!跟在少爷身边这么久还学不会闭上这张惹事生非的嘴是吗?” “我就问你一个问题,你现在去把这个事情转告少爷能捞到什么好?” 小弟捂着脑袋,呜咽道:“那,那,那……那我们擅自隐瞒此事,要是真出事了,少爷肯定不会放过我们的呀!” 听到小弟这番话,他的心情瞬间被搅乱了。权衡片刻,立即掏出手机跟苏禹之汇报此事。 然而,病房内又是另一番景象。 只见鬼医把蓝色的液体注射进程媛媛的体内,几秒后她便停止了筋挛,人也随之恢复正常状态。 “媛媛,你还好吧?”鬼医看着她身上错落不一的伤痕,不禁心疼起来。 虽说他们之间并不熟络,但因为他在程家老宅借住的那段时间,二人之间也有过点头寒暄的交情。 程媛媛略带警惕地看着他身后的医护人员,紧张道:“我,我有事情想单独跟你说。” 鬼医瞬间明了,立即下令让护士把程媛媛推入手术室。 当确认安全后,程媛媛从手术台上坐起来,无影灯打在她脸上,莫名多了几分惹人怜惜的破碎感。 “媛媛……”鬼医抿着唇,欲言又止,“你,你身上的伤是你丈夫打的?” “嗯。”她平静的目光看向墙上的钟表,说道:“我的时间不多了,你先听我说完!” 话落,她当着他的面,半褪去右肩上的衣服,一道小指长的缝合伤口暴露出来,它被缝合得歪七扭八,看着就知道是外行人的操作。 伤口周围也已经发炎,如果再过半月不清创消炎处理,整条胳膊将会直接坏死。 下一秒,只见程媛媛徒手抠开伤口,额头布满密密麻麻的汗珠。 “媛媛,你要干什么!” 鬼医神色凝重地惊呼,正当他想制止她行为的时候,她扣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u盘递给他。 鲜血滴滴答答落在地板上。 “麻烦你帮我交给安安,但是不要把我受伤的事情告,告,告诉她!” “里面全是苏禹之犯罪的证据,除了我收集到的资料以外,剩下那些全是苏管家给的证据。” “这个事情你一定要办好,我们程家能不能斗过苏禹之就靠这个东西了!” “拜,拜托了!” 看着她这虚弱痛苦的模样,鬼医赶紧替她打上麻醉,然后替她仔细处理伤口。 可由于伤口化脓太厉害,这必定是会留下很深的疤痕的。 这时,护士紧张地跑进来打断二人对话,她慌张道:“程小姐,您赶紧躺下,外面突然来了很多人……” 话音刚刚落下,手术室的大门就被人为撬开,一群黑衣保镖蜂拥进来。 只见苏禹之迈着长腿,冷眼扫视在场的医生护士,视线最终落向躺在手术台上的程媛媛。 “手术重地不允许闲人进出,你们这是什么意思!”鬼医冷声斥责道。 他之所以这般大胆,是因为脸上戴着口罩,穿着好几层手术服。 此刻的他,就算是站在亲妈面前也未必会被认出来。 苏禹之并未理会他,直接示意自己的手下把程媛媛转移手术室,然后一群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 当人都走远后,护士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板上,人紧张到脑子一片空白。 她努力组织着语言,结巴道:“您,您,您现在打算怎么办?我听叫姐妹们说医院楼下全被人重重围了起来……您现下要怎么离开?” 鬼医扶起起她,认真叮嘱道:“你不用担心我,但是我现在跟你说的话,请你务必牢牢记住!” “从现在这一刻开始,你把所有的事情全部忘掉,就算有人如何旁敲侧击套你话,你都要想办法糊弄过去!” “我知道你心善想就程小姐于水火之中,但是你刚才也看见了,那群人可不是什么善类!” “你是局外人,千万不要再继续搅和进来,这个事情你知道得越少,越安全,明白吗?” 她咽着口水,紧张地点着头,表示自己听懂听明白了。 得到满意答复后,鬼医立即褪去身上的手术服,然后在护士的掩护下来到天台。 “为何要我带您来这里?”她张望四周,“这里也没有可逃生的路啊!” 话音未落,她就张着深渊巨口,满眼错愕地看着鬼医顺着水管攀爬下去,然后翻过废弃大楼的门径直离开。 卧槽! 牛逼啊! 正当她想鼓掌欢送的时候,刚才所见的那群黑衣人又不知在哪儿冒了出来,他们把她团团围住,个个都是凶神恶煞的模样。 “你,你们想干嘛!”她吓得节节后退,脸色几乎没有任何血色。 “少爷!!” 保镖们纷纷低垂下眉眼,男人则是拨开人群走了出来。 他冷眼看着她,冷言道:“护士小姐,这么巧,我们又见面了~” 护士不禁被吓得瑟瑟发抖,她脑袋反复播放着鬼医离开前对她的叮嘱。 容不得她多思多虑,为了保命她直接一头撞向围墙,鲜红的血液顺着脸颊淌落。 她模样疯癫,痴傻笑的叨念着:“我是一只蝴蝶,我会飞喔,飞得高高,飞得远远喔~~~” 紧接着,她当着众目睽睽的面前直接一跃而下,“邦”一声,重重地摔进了那片人工湖里。 “少爷,这个……” 保镖小心翼翼地观察男人的脸色,然后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问道:“需要把她做了吗?” 男人难得大发慈悲,说了句:“不用。” 因此,她幸运的活了下来,不幸的是多处骨折需要卧床半年。 第416章 我要毁的不是冰山一角 此时,病房内一片静谧。 苏禹之站在窗边抽着烟,时不时转头看向躺在床上的程媛媛。 袅袅烟雾从薄唇倾泄,尼古丁的香气在四周蔓延开来。 他略显不耐烦地走到床边,冷睨着她,然后把那抽剩的半根烟头碾压在她手臂上。 程媛媛疼得眉头微皱,却依旧要假装自己还处于昏迷状态之中。 下一秒,苏禹之唇角微扬,掐住她的脖子把她从床上举起。 “唔——” 掐喉的窒息感,不禁让程媛媛为此挣扎起来,她拍打掐在脖子上的手臂,脸色几乎涨成猪肝色。 “唔,放,放开我!” “放开,放开我!!” 只见苏禹之的手一松,她跌坐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随之剧烈咳嗽起来。 “嗯?不继续装了?” 他扯过她的头发,“你真以为老子有这么多时间陪你疯疯癫癫地演戏?” “程媛媛,你给我听清楚了!” “逃?你是不可能逃得了的,你既然已经嫁入我苏家,那么活是苏家的人,死了也得是苏家的鬼……而且你可别忘了,程美心可是在我手上,你要是再这般不懂事的闹腾下去,我不介意你今年刚死了老爸又死老妈!” “最后一次警告你,别他妈的老在我雷区蹦哒,我对像你这种愚蠢的女人可没有那么多耐心!!” 说完,他打响双指,保镖立即推门进来。 “少爷!” “带她回去关押进地牢,既然房间住不惯,肯定是房间的问题!”他转动着手腕上的红绳,满脸讥笑,“像这种天生贱骨头的人,就应该去合适她待的地方!” “可是,可是少爷,少夫人身体……” “身体?”他睨了她一眼,又看向保镖,眼里都是审问:“她身体有不好吗?” 保镖吓得频频摇头否认:“没有没有,少夫人身体很好,上山打老虎都绰绰有余!” “既然如此就赶紧带走吧!还等什么?” “是,是~少爷!” …………………… 天刚破晓,只见程安安翘着二郎腿坐在电脑前,她嘴里叼着一根冰棒,十指在键盘上不停敲击。 “你这东西哪里来的?”她仔细浏览着u盘里大大小小的十几个文件夹,转头看着一旁的鬼医问道。 鬼医紧张地咽着口水,看了一眼原西深,支支吾吾半天也蹦不出一句话来。 一旁的男人相当识趣,起身就说自己去厨房准备早餐。 很快,偌大的客厅就只剩下他们二人。 “好了,他走了,你想说什么?” 鬼医抿着唇,犹豫半晌后说道:“呃,其实这个u盘是程媛媛给我……她,她有叮嘱我一定要转交给你。” “媛媛?” 程安安神色微愣,心不免一沉的追问道:“你见到她了?她还好吗?” “挺,挺好的呀!” 听到说“挺好”,程安安还是强忍着自己的那份担心,低垂下脑袋默不作声。 那天程媛媛对程安安说的那番话,还时不时的围绕在耳旁,这不免让她既想了解,又害怕了解。 鬼医见状,故意转移话题问道:“安姐,这u盘里面的东西对你有用吗?可以把苏家和苏禹之扳倒吗?” 闻言,程安安抬起头看着他,眼里尽显无奈地摇了摇头。 “呃,该怎么跟你说好呢?” “总之简单点说的话,这里面的东西对付普通人是足够送进去吃牢饭的,但是如果是对付苏禹之和苏家是完全没用的。” “为什么!”鬼医惊呼,“难不成他苏禹之真有这么大的本事做到只手遮天不成!” 程安安扔掉冰棒,十指交叉的把手肘撑在扶手上看着他,口吻平淡着说:“你要是这么理解也不是不行,他苏禹之确实是有这本事做到只手遮天~” 这番话听得鬼医很是气愤,很是不理解,同时更是心急如焚。 只见他“蹭”的站起来,“那程家和原家联合起来也弄不过他一个苏家吗?或者说,安姐您本事这么大,您也不是他的对手吗?” 话音落下,双方气氛凝滞下来。 她看着他,疑惑道:“你怎么这么激动?苏禹之为难你了?” “没,没有。”鬼医慌乱地坐回椅子上,极力隐藏自己的情绪,“我…我只是看不惯苏禹之这个人而已。” 听到他这苍白的解释,程安安满脸狐疑地打量着他,然后端起原西深的咖啡抿了一口。 “你有事情瞒着我?” “没,没有~”他压根不敢直视她的眼睛,“我,我出来太久了,先回医院了……” 说完,拔腿就往外跑,生怕自己多待一刻就会暴露出来。 程安安目送他离开后,默默地把电脑格式化,拔掉u盘扔进垃圾桶里。 “老公,早饭煮好没有,我饿了!” “好了好了。”男人端着面条出来,“你朋友走了?” “嗯,回医院了。” 这时候男人瞥见垃圾桶里的东西,问道:“怎么扔了?” “没用。”她耸了耸肩,吸溜着面条,“文件夹里面装有一款反入侵病毒,这种垃圾早点扔掉安全。” “哦,你吃慢点,别真噎着了!” 突然,程安安手里的筷子一顿,歪头看着身旁的男人,问道:“老公,刚才你应该有听到我俩谈话吧?” “嗯,听到一点。” “你有什么想法?” 男人眉梢轻挑,“你指的是什么?” “呃……就是他问说程原两家都斗不过一个苏家的问题。”她双腮鼓鼓囊囊,满眼期待的看着他,“对于这个事情你怎么看待?” 只见男人端起自己哪杯没喝完的黑咖,思忖片刻后,幽幽说道:“老实讲,我确实没怎么看待这个事情。” “每个人的追求的东西不一样,看待的事物自然也是不一样。” “如果说只是想弄垮区区一个苏家,那么根本无需你们动手,我一声令下就可以让他们整个家族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只不过……” “无论是苏家或是苏禹之,他们于我们而言只不过是冰川上的一角,而我们要做的是毁掉整座藏在深海下的巨型冰山,那些才是真正的敌人……” “不是吗?” 第417章 山人自有妙计 程安安静静地看着他,沉默良久后,反问道:“如果换做是你,你会怎么对付这些人?” “挑起内部战争。” “挑起内部战争?” “嗯。”男人冲她点了点头,指尖沾湿,然后在桌面勾画一个三角图案,“现在这些人聚在一起,他们的力量自然就会放大好几倍,而你向来都擅长单打独斗,以至于你对他们的攻击都只是皮肉伤害而已。” “如果想攻破这个局面,唯有挑起他们之间的内部矛盾,让他们相互质疑,相互不信任。” “只要他们队伍中有人心慌了,那么凝聚力自然也就散了,到时候他们只会成为一盘散沙,而我们只需趁机把他们逐一攻破即可。” 说完,他并没有等来她的赞许,只见她依旧坐在那儿静静地望着他许久。 “老公,你忽略了一件事。” 她端起那杯咖啡把他画的三角图案冲毁,淡声说着:“你的想法固然是好的,可人心是善变的。” “每个人的心里都有自己的私欲,他们之所以会聚在一起,就是为了实现自己心中的贪念。” “一块蛋糕原本要五个人分,现在只剩下三人分,那么这人员消减的行为并不会使他们感到惧怕,反而会使他们想要独占更多。” “我个人觉得要想铲掉他们,只有放出最大诱惑去吸引他们,才会真正引发他们的抢夺之争。” “你觉得呢?” 原西深凝视她片刻,问:“你指的最大诱惑是什么?“ “卷宗。” “他们费尽心机不就是想从程家夺走这玩意儿吗?” “既然这东西诱惑力这么大,那么我就把这烫手山芋丢出去成全他们好咯~” 原西深:“宝贝,你哪来的卷宗?去问爷爷要吗?你觉得他老人家会允许你搅和进这浑水里吗?” 只见程安安高深莫测的笑笑,“山人自有妙计,你等着瞧好了~~” 说完,她亲啄男人薄唇一口,蹦蹦跳跳地往楼上跑去,独留他一人默默收拾吃空的碗碟。 …………………… “张小姐,实在抱歉,我们公司有规定品牌是不允许外借参加活动的,所以您指定的这件礼服确实是不能给您带走。” 此时,只见几个柜姐齐刷刷地朝张敏鞠躬致歉,而身为当事人的她,正以女王坐姿坐在沙发上端着一杯红茶。 她浑身都散发着不可一世的态度。 “少拿这种冠冕堂皇的话来忽悠我!” 张敏冷睨着她们,抿了口茶汤,傲慢道:“我今晚可是要陪苏少去参加慈善晚宴的,现在我来你们店挑选衣服是看得起你们,可你们这是什么态度?” “你们懂不懂我穿你们衣服出席会给品牌带来多大的曝光度?这其中的利益,你们没有考虑过的吗?” “罢了罢了,你们只是个破打工的,说来说去就是没有话语权,去给我把你们区域店长叫过来,我要亲自和他谈!” 正当她们面面相觑感到无语的时候,顾上清大摇大摆地走进来,他浑身都散发着一种逛自家衣橱的即视感。 一旁眼尖的柜姐立即撂下张敏迎了上去,”顾少,今儿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有什么是我们能帮到您的吗??” 顾上清略显尴尬地摸了摸鼻头,说道:“呃……我,我朋友今晚要出席慈善晚宴,我,我是想来给她挑一两件裙子送给她的……” “朋友?”相熟的柜姐不免打趣道:“顾少,您口中的朋友该不会是新女朋友吧?” “什么新女朋友,少胡说!” “就,就,就真的是朋友。” 柜姐一眼看穿他的慌乱,笑盈盈问道:“您这次的新……新朋友是谁啊?我们认识吗?是大网红还是大明星?” “呃,你们能不要这么八卦吗?”他又羞又恼,“你们要是再这样我换另一家店了!” 一听到大财主要走,她们立即收起刚才的嬉皮笑脸,非常专业的推销了好几件当季礼服裙。 顾上清托腮思索,“好像每一件都挺好看的,要哪一件比较好呢?” 柜姐笑着说:“那就得看您女……性朋友平时穿衣风格是可爱路线还是气质路线的了!” “这……” 他又想了想,“好像她有多重人格,一般都是视情况而定的,说不准说不准。” 柜姐:“……” 柜姐不失礼貌笑着忽悠:“要不……您把这几件都送过去,这样才好显示出您有诚意呀!” “这样会比较有诚意吗?” “对呀!对呀!女人都比较喜欢大方的男人!” 这话用在顾上清身上很受用,只见他掏出银行卡递过去,豪爽的说道:“那就按你说的,每一件都给我打包了吧!” “好嘞!您稍等!” 柜姐开心的接过银行卡,笑得合不拢嘴的奔向收银台。 这时候,张敏朝顾上清小跑过来,然后假装很意外的口气喊道:“顾少,这么巧呢?居然可以在这里碰见您!!” 顾上清循声望了一眼,他对她有印象,记得她是原西深的秘书。 “张秘书,这么巧。” “过来帮深哥取衣服吗?” 张敏笑而不答,扯开话题道:“您这是来给女朋友挑礼服裙?” “呃,对,女朋友。”他在她面前并没有否认,因为他觉得自己跟她也没有很相熟,没必要费劲解释那么多。 “哎!真是羡慕您女朋友,出席慈善晚宴还有裙子收!” 她又再次叹了一口气,“不像我,我正愁今晚的礼服裙该怎么解决好呢!我本来想说来这个租借一条的,可是她们死活不给我租,您说气不气人?” 顾上清低头看着唉声叹气的她,不免觉得有点可怜,以为是原西深把晚宴的活动推给她代劳,然后又不给人家报销礼服费用。 他暗暗咒骂一声“无良资本家”之后,笑着对张敏说:“你去挑一件自己喜欢的礼服裙,我买下来送给你。” “啊?”她故作惊讶道:“顾少,这,这不好吧??” “哪有有什么好不好的,就一件裙子而已,也没有贵到哪里去。” “再说,好看的裙子就应该穿着漂亮的女士身上,而不应该是挂在柜橱里才对!” “去挑吧!不必在意价格。” 第418章 答案就是你爱上他了 很快,当张敏拎着礼服站在门口和顾上清挥手再见之后,刚转身就立马跟变了个人似的。 只见她回到店里,把那件昂贵的礼服扔到柜台前,冷冷说道:“礼服退了,然后把钱转到我账上。” 听到这话,柜姐石化在原地。 虽说她们接待过许多这种退货的顾客,但却是很少遇到像张敏这种不要脸又难缠的。 她们依旧维持着职业笑容,问道:“张小姐,请问这衣服是您亲自挑选试穿的,现在是有哪里不满意需要办理退货呢?” 对方话音未落,张敏气势汹汹地拍着桌子,骂咧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出这一单能挣多少钱!也不看看你们刚才服务我的时候是什么态度!现在还想挣我这单销售额?” “没门!!” 最终经历一番扯皮过后,柜姐还是心有不甘的把钱退到张敏账上,然后在朋友圈发了一条内容:傻逼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与此同时,顾上清坐在车上等着红绿灯,他趁着闲暇之余刷着朋友圈,看到柜姐发的内容默默点了一个赞。 绿灯亮起,他轻踩油门朝周立雯的家里奔去。 …………………… 车刚拐进小区,保安立马骑着小电驴迎了上来,笑嘻嘻道:“顾少,您又来找周小姐啊?” “嗯。”他推门下车,掏出几千块塞保安手里,吩咐着:“你去帮我拎一下后备箱的礼服。” “哎~好嘞!!” 没一会儿,保安提着大包小包朝他跑来,“顾上,需要我亲自给您按门铃吗?” “呃……我自己按吧!这样好像显得我有诚意一点!!” “哎,好好好,您请您请!” 话落,只见保安特别狗腿朝门铃上吹气,一副要把上面脏灰全吹走的架势。 顾上清:“……” 正巧,这二人的互动全被周立雯看在眼里,她冷着脸直接转身回到屋内。 经纪人睨了她一眼,问道:“你俩吵架了?” “没有。” “没有?”经纪人抱着双臂,“立雯,你好歹是提名影后的人,你这表情管理的能力能不能改改?” “干嘛?” “我表情有什么问题吗?” 周立雯躺在沙发上,叹气道:“姐,要不你给我接一些国外演出的活吧!我想去国外散散心~” “真吵架啦?” “快给我说说!”经纪人拉起她的胳膊,“说不定我这个过来人能给说道说道呢?” 周立雯无奈地扯回自己的手臂,再次躺在沙发上,闷闷说道:“没什么好说的,就是觉得……自卑,想逃,想远离。” “以前就觉得我俩关系是朋友,身份阶级那些东西没必要去考虑太多。” “可是,可是自从上次他在那个渣男面前这般维护我……我知道他是出于好心想英雄救美,可我就是开心不起来。” “我就觉得自己最不堪最狼狈的一面全被他看到了,我觉得又羞又恼又气愤,可更多的是无可奈何~” 她说着说着,把脸埋在毛绒抱枕里,懊恼道:“我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真的觉得好讨厌这样的自己……” 听到这话,经纪人哑然失笑的摇着头。 她把她再次从沙发上拉起来,笑道:“傻丫头!你是不是想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对吗?” 周立雯点了点头,满脸委屈。 “你呀你呀!”经纪人用指尖戳了戳她的太阳穴,一副很铁不成钢的口气说道:“平时剖析别人爱情的时候就头头是道,轮到你自己的时候怎么就当局者迷了呢?” “昂?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她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你这是对顾少动心了,你还好意思问什么意思?” “……”周立雯咽着口水,不可置信的看着经纪人,“不,不可能吧?” “有什么不可能的?” “那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认真回答我!” 周立雯点着头,“嗯嗯嗯,你问你问。” 经纪人故作思考地托着下巴,挑眉问道:“如果说,顾少和楼下的保安同时掉海里,你救谁?” 周立雯:“……” 周立雯:“你这什么破问题?他倆掉海里关我什么事?” 经纪人:“你就回答我,你救谁?” 周立雯:“……可是我不会游泳。” 经纪人:“假设你会游泳!” 周立雯:“假设不了,我真不会!” 经纪人:“你信不信我抽你?回答!你救谁?” 周立雯:“……呃,救,救保安吧?” 周立雯紧张地补充:“毕竟,毕竟他守护我们小区治安也挺辛苦的,对,挺辛苦的……” 经纪人狐疑地看了她一眼,“那如果我跟保安掉海里了,你救谁?” 周立雯:“那肯定救你!” 经纪人:“那我跟顾少掉海里呢?” 周立雯:“救你啊!那还用说吗?” 周立雯:“诶,不过姐,我听不明白你问的这个问题跟我喜欢不喜欢他有什么关联?” 经纪人:“别吵,那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如果你跟顾少一起掉海里,海里有一条饥饿的鲨鱼,你俩只能活一个的情况下,你选择救谁?” 这个问题,周立雯认真的想了许久,然后才慢悠悠地给出答案:“顾上清吧!” 话音落下,经纪人无比激动的“啪”一声拍着手。 “好了,问题问完了!” “答案就是你爱上顾少了!” “……”周立雯翻了个大白眼,无语道:“你有病吧?这三个问题就断定我爱上他了?” “嗯哼~不然呢?”经纪人噙着笑调侃:“看来有人的爱情要来咯~” 周立雯:“……” 周立雯:“你怎么就断定我爱上他了?” 周立雯:“你问的问题根本就不符合逻辑,你是不是故意框我,忽悠我?” 经纪人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是笑嘻嘻地拿起自己的手提包,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答案我已经告诉你了,至于为什么你就靠自己慢慢去发现吧!” “那我先走了,记得今晚的慈善晚宴别迟到了!” “其实顾上很合适你,考虑考虑!” 周立雯:“……p!” 第419章 西深哥,好巧呀! 华灯初上,灯火阑珊,街道两边都是五光十色的霓虹灯闪烁,涌动的人流与繁华擦肩而过。 百年老店围满了前来消费的顾客,老板端着菜品上桌的同时,总会时不时回头望两眼墙上的电视转播画面。 只见记者手持长枪短炮的摄影机对准每一位光鲜亮丽的入场的宾客,谦逊有礼的记者二人相互搭配,手举话筒采访途经红毯的明星,打趣的同时问出一两句粉丝期待的话题。 这时,一辆库里南停在红毯旁,许多黑衣保镖举着撑开的黑伞跑了过来,然后对着下车的男女打起掩护。 一旁的记者看见伞面的特殊图标,默默把镜头转向另一侧,完美避开所有入镜画面。 因为身处这行业的他们都清楚,原氏集团的新闻在未经他们准允的情况下直接报道,那么将会收到一封一告一个准的律师函,并且还会迎来行业内的封杀。 当然,期间不乏也有试图挑战他们的勇敢青年,可最终却没有一个是全身而退的。 渐渐地,大家伙为了保住自己的饭碗,私底下都养成了这个不成文的规矩。 原西深挺拔的身姿穿着一套黑色西装,整个人透露出一股雅痞绅士的气质,如同童话中走出来的王子那般耀眼夺目。 他紧紧牵着一袭白色亮片鱼尾长裙的程安安,灿灿生光,今夜的她美得像深海里出逃的人鱼公主。 夫妻二人丝毫不逊色当夜的明星们。 “老公,今年的慈善晚宴怎么这么多人啊?” 她透过伞间缝隙向外看去,下意识有些紧张的躲进男人怀中,毕竟她很少会凑这种热闹。 男人的手臂环过她的细腰,轻声回应道:“今年主办方搞特例,除了邀请各界政商名流以外,还邀请了一二线的明星导演来参加,你看到的那些多数都是来蹲拍他们的粉丝。” 程安安没有多问,收回目光,跟随着男人的步伐一同踏入内场。 舒缓悠扬的琴声在耳旁响起,男女在人流中穿梭寒暄,星光和灯光一时间交错难辨,璀璨夺目的同时也令人眼花缭乱。 放眼望去,名流胄贵云集,许多女星为了有资格入场,可谓是削尖脑袋的往里钻,只为在这里傍上一个扶持自己的金主大佬。 “快看,原西深来了。” “天呀!他真的好帅啊!他是怎么做到又帅又多金的?” “哎!要是能和这样的大佬搭上话就好了~我就不用整天为资源而苦恼了!” “谁不是这样想呢?” “你们看看那个周立雯,自从签进去之后,资源要多好有多好,直接一跃成为国际名模,还成为跨界提名影后,简直就是拿奖拿到手软!” “我可还听说,她最近和顾少打得火热,有望嫁进豪门呢!” “顾少?餐饮世家的顾上清吗?” “对呀对呀!而且顾少跟原总还是铁哥们,她要是真嫁进去了,那可真的不止是坐享荣华富贵了,这娱乐圈一姐的位置肯定是坐实的!” “卧槽?她命怎么这么好?” “哎,只能说同人不同命,人比人气死人呀!!” “……” 这些议论声全然落到站在一旁的安祈耳朵里,只见她一袭露肩深v长裙,露出白皙的锁骨,网纱拼接设计多了一份神秘与性感。 她握着香槟的手暗暗发紧,目光始终紧紧跟随着原西深的身影。 这时候只见她提起长裙朝他走了过去。 “西深哥,好巧,我们又见面了~” 男人循声而望,冷眼看着她,冷言道:“你是谁?” “是,是我呀!安祈!” “上回在原家我们有见过,十六岁那年在,在……” 看得出她很紧张。 可原西深压根没给她继续说下去的机会,直接冷着脸转头离开,甚至连多余的话都没有吭一声。 他大步的朝甜品区走去,那小人儿正喜滋滋地沉浸在这美食的海洋里。 “哟!”她手里举着吃一半的蛋糕卷,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男人,不免阴阳怪气道:“西深哥你来啦?” “……” 原西深一把夺过她手中的蛋糕,另一只手抹掉她唇边沾着的奶油放进自己嘴里抿掉,挑眉道:“宝贝,你刚叫我什么?” “嘻嘻,西深哥~西深哥哥~” 她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在靠近,依旧不知死活地疯狂试探着男人的忍耐力。 “诶,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和你的安祈妹妹认识?” “你倆啥时候认识的?” “为什么你以前就认识她,而我却是在录节目的时候才认识啊?” “西深哥,你回答我呀!” “为啥为啥?” “你的好妹妹从哪里蹦出来的?” 话音未落,男人握住她的细腕,直接把她扯进怀中,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带离现场。 很快,人群不免骚动起来。 “这是什么情况?” “啊?什么意思?” “刚才那个女人是谁啊?原总为什么把她挟持走了?” “好像她是原总带来的女伴~” “我怎么瞧着这女的有点眼熟呢??好像在哪里见过!!” “上回安祈和周立雯一同录制那个真人秀节目吧?虽说这个综艺还没上档就被扼杀在摇篮里了,但是那时候的直播引起很大的轰动呀!” “对对对,我想起来了,确实是里面那个对镜头竖中指的程安安,我还给她刷过火箭呢!!” “她和原总什么关系?” “男女朋友?” “你疯了吧?原总英年早婚好吗?还女朋友?” “有什么奇怪的,富豪不都是这样吗?” “不对不对,我记得我见过她,但是不是在你们说的那个综艺节目里面!” “让我好好想想……” “在,在,在哪来着?” “卧槽!想起来了!!” “哪儿哪儿?快说呀!你想急死我们呀?” “上次我跟我妈去参加一年一度的淑媛会,她也去了,杨芸慧还四处炫耀她的儿媳妇,正是这个叫程安安的!” “什么?!!” “他们是真夫妻??” “震惊我一百年!” “我可听说原总对这个小娇妻保护得很,压根没几个人见过她的真面目~” “话说,这小娇妻什么身份?” “程老的孙女,而且还是最宝贝那个!” “怪不得,门当户对呀!” “看来今年的慈善晚宴不简单了,原总居然破天荒带老婆来参加活动,以前这种事情根本想都不敢想!” “……” 然而,这些话全落进安祈耳朵里,只见她整个人气得浑身颤抖,面色寒霜。 第420章 我生气了!! 此时,女人被男人呈壁咚姿势抵在墙角,下巴被指腹轻轻抬起,那娇艳饱满的红唇充斥着诱惑。 “你,你,你……你要干什么?” 男人轻挑眉尾,唇角勾起,“宝贝,你刚才叫我什么?” “……老公呀!” “是吗?我怎么记得不是呢?” “……我发誓!” “宝贝,你今年在我这里发誓的机会用光了,明年再发吧,好吗?” 只见程安安眉头皱成一团,瘪起小嘴叭叭道:“你又想欺负我,我要跟妈妈告状!” “好呀!” “但是在告状之前,你先想想你有没有本事离开才行!” 说完,男人俯下脑袋吻上她的红唇,每用一寸劲都在宣泄着自己的脾气。 “唔!——你咬疼我了!”她小手抵在他胸膛,使出吃奶的劲推开他,“你再这样我生气咯!” 闻言,男人依旧没有打算放过她,气得直接探出手伸进礼服内。 “原西深!你疯了吗!” “你走开,这里不是家里,你到底要干嘛呀!” “放,放手!!” 她急得嚷嚷,整个人又羞又恼的。 虽说她们身处在贵宾休息室里,保镖也把守在门外,可这毕竟不是自己的主场,真的有一种在大街上脱衣服的羞耻感! 男人的手游离至她的后腰,紧紧握紧禁锢在怀中。 “嗯,疯了,而且是哄不好那种。” 说完,脸埋进她的胸口里,丝毫不理会那双拍打的小手。 “我,我刚才开玩笑的!” “呜——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叫你西深哥了!” “你放开好不好,外面真的好多人,好丢脸的……” 男人轻轻啃咬,喘着粗气游离至她的耳廓处,笑问:“刚才当这么多人的面,左一句西深哥,右一句西深哥哥的时候怎么没觉得丢人呢?” “嗯?宝贝?” “回答我。” 只见程安安支吾半晌,确实是找不到狡辩的理由,又不愿意承认自己是因为吃醋才这样阴阳怪气的。 可看着自己就快被扒干净,她急得顿时红了眼眶。 男人见状,立即停下动作,抱起她坐在一旁的沙发上。 他吻掉她脸颊上的泪珠,认错道:“宝贝,我不闹了,你别哭了好不好?都是我的错,我该打,我该罚……” 说完,他抓起她白嫩的小手打在他的脸上,然后又亲了亲她的手掌心。 程安安委屈巴巴得把裙子提起来,一拳头砸在他的身上,气愤道:“我再也不要理你了,你净会欺负我!!” 原西深的手依旧扶在她的腰间,小心翼翼地替她整理凌乱的小裙子。 “宝贝要不理我了吗?” 他无辜地小狗眼看着她,“那我会伤心的,伤心的话我也会哭鼻子的~你舍得吗?” “哼!” “当然舍得!” 她气得抓起他的手臂,狠狠咬上一口。然而他的手虽疼,但依旧满眼宠溺地看着她。 “好啦好啦!咬都咬了,那你原谅我了好不好?” “哼,暂时不原谅!” 她的小嘴翘得高高的,眼框依旧红红的,看的他一阵又一阵的后悔和心疼。 “那谁让你乱喊我的?”他亲着她的小手,“下次不许再乱喊我了,懂没有?” “切~别人喊你西深哥就行,我喊就不行呗?” “你这是在当着我的面,心疼你的安祈妹妹吗?” “西深哥~”她学着安祈的口气,“这是你俩的专属昵称呗?小丑是我自己呗?” 看着她这副阴阳怪气的模样,原西深略显崩溃地捏了捏眉心骨。 他长吁一口气,无奈道:“我真不认识她……” “哟!不认识?” “不认识人家叫你西深哥?” 她无比嫌弃地抽回自己的手,啧啧道:“你继续去找你的安祈妹妹嘘寒问暖回忆青春吧!我要去找立雯了,哼!” 说完,她挣脱他的怀抱,从手包掏出口红补了补,确认自己依旧美美地之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然而那个被留下的男人感到一阵莫名的惆怅,他默默低头看了一眼裤裆,暗自在心底里念起了清心咒…… 哎,真该死呀! ……………………… “立雯,立雯,看镜头!” “这边这边!” 此时,周立雯挽着知名导演一同踏上红毯,在一片又一片的散光灯下踏进会场。 刚一进门,她便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快看,周立雯来了!” “她居然被安排和徐导一起来进场?” “羡慕死人了!!” “咦,不对,我记得安排名单上写着她应该是跟顾少一起走红毯的,怎么变成跟徐导一起来?” “谁知道呢?肯定是想攀徐导的高枝才临时更换名单的呗!” “切~你以为徐导想跟她一起走红毯啊?说不定是忌惮原氏集团才如此的!” “你要是这么说,我看像~” “你们说她顶多就是一个小明星,凭什么拿了原氏的资源,又勾搭上顾少?” “床上功夫厉害呗!” “你们怎么这么狭隘?说不定人家双方家世匹配、强强联合呢?” “她家世?她有什么家世?” “我听说出道这么久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挖出她家世,肯定是自己掏钱压下来的!” “我听说她平时过年过节都不回家的,会不会是孤儿?” “我猜肯定是嫌贫爱富才不回家的。” “不对不对,我有听过另一则消息,说是她母亲早年间病死了,她跟她父亲关系一直不太好,所以才不回家的……” “你们一人说一样,我该听谁的?” “……” 这时,只见周立雯冷着脸便一个中年男人走去,对方身边围绕地全是身穿军装制服的老头。 如果平时有留意军事频道的话,这几个老头全部都是会在新闻中频繁出现的。 她默默走到男人身边,低垂下眉眼,唤了一声:“爸爸。” 中年男人循声睨了周立雯一眼,口气带着愠怒的质问道:“还记得老子是你爸爸?” “呃,记得。”她尴尬地笑笑。 “哼,记得?我瞧着没见你是记得的模样!!” “我就问你一句,中秋节为什么不回家吃饭?” 中年男人放下手中的酒杯,“你知不知道我做了一大桌子的菜等你等到半夜!你工作真有这么忙吗?” 第421章 永远不要等一个人 闻言,周立雯抿着唇默不作声。 一旁的老头见状,吓得赶紧偷摸着退了好几步距离,生怕这父女二人又因为这点小事又吵了起来波及自己。 “雯雯,你就这么不想回家,这么不想跟爸爸好好吃一顿饭吗?” 男人叹了口气,“自从你妈妈走了之后,这偌大的房子就只剩下我一个人,我每天都在盼星星盼月亮的等你回家,想知道你的消息还得从新闻上看到……” “你去问问,你去打听打听,有谁家的父亲当得我这么窝囊的?” 话音落下,周围听到这番的人都投来震惊地目光,二人的父女关系很快便传扬开来。 周立雯始终没有说话,安安静静地站在那儿任你训斥的模样。 这时候,程安安提着裙摆跑了过来。 “立雯。” 她目光注意到一旁的男人,神色微愣,随之乖巧地喊了句:“叶叔,您也在呀!” 男人也看向程安安,神情严肃地冲她点头,并回了句:“安安小姐,您好!” 眼前的男人正是程老在位期间最得力的副官,叶云亭,现在也被提拔到大校副师级的位置。 正当两人寒暄的时候,只见周立雯握紧小拳头,转身就往外跑去,独留下一脸错愕地围观群众。 叶云亭看着自己心心念念地女儿离开,他心急如焚得正想追上去之时,有人早已经先快他一步追了上去。 顾上清默默地跟在周立雯身后走着,他并没有喊住她,两人就这样前后脚来到后院。 绿意葱茏的院子被打理得很好,丝毫没有一点秋意的气息,仿佛让人有种身处春夏交际的时节。 只见周立雯提起裙摆,脱下高跟鞋爬上半人高的喷泉坐下,身后传来涓涓流水的声响。 “顾少,出来吧!” “我看到你了~” 话音刚落,顾上清从树干后面绕了出来,然后走到她的身旁坐下。 凉风呼啸,他默默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她的身上。 这一举动不免让周立雯心一暖,小声说了句:“谢谢。” 二人沉默良久,最终还是她先开了口。 “你听到了?” “嗯。”他望着她,“正巧跟我叔父在旁边说话,不小心听到几句……” 周立雯低垂下脑袋,视线紧盯着自己白嫩的脚丫,嗓音闷闷地说道:“他确实是我父亲……不过正确来说,他是我的养父。” “我其实是一个孤儿,在五岁那年被叶家收养了。” 这句很有分量的话,犹如一个炮仗一样炸进顾上清的心里,不免让他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现在你听到这,再结合你刚才听到的话,是不是觉得我是一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顾上清没有说话,也没有否认。 “我记得我第一次见妈妈的时候,我才五岁。她好温柔好善良也好漂亮,她像一个天使一样闯进我的世界里。” “她问我愿不愿意跟她回家,我点头同意了。” “在我的记忆里,妈妈永远坐在家里的那张藤椅上等着爸爸回家,她总会从白天等到黑夜,酷暑等到寒霜,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等着……可永远等不到爸爸回家。” “渐渐地,妈妈因为身体虚弱,思念成疾,提前患上了老年痴呆症。” “她总会忘记很多事,忘记很多人,却永远不会忘记自己深爱的丈夫。” “有一年,妈妈因为感染流感,连续发烧好几天都没有见好转,我往军队打去电话找他,想告知他妈妈生病的消息。” “可你知道吗?我永远记得爸爸回复我的那句话,他说没有上级命令他不能随意离开这里,你替我好好照顾你妈妈……” “也是因为那一次,我第一次特别讨厌他,我不理解他为何总是有这么多理由推脱,为什么他总是觉得纪律大于一切!” “后来,妈妈还是在我十八岁那一年病逝了。我独自一人处理完她的后事,依旧没有等到爸爸回家。” “我在客厅里抱着妈妈的骨灰,像她往常一样坐着等呀等呀……最终得到的消息是,他在出任务暂时回不来。”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气坏了,我实在是替妈妈觉得不值。我直接打了辆出租车就往机场奔去,我想飞过去质问他,飞过去替妈妈骂他一顿,飞过去替妈妈打他一顿!” “可是临到登机的时候我退缩了……” 周立雯眼里可见的悲凉与无奈,她目光投向远处的山景,继续说道:“后来,我拿到录取通知书,毅然决然地选择出国留学。” “为了报复他,我把姓氏改成妈妈的姓氏。” “爸爸倒是没有说什么,只是给了我一大笔钱当做学费和生活费,然后像往常一样口头叮嘱我几句便挂了电话。” “再后来,当我带着妈妈的骨灰离开那栋像牢笼一样的房子,关上家门的那一刻,竟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你能懂那种感觉吗?就好像你被画地为牢的囚禁了一辈子,突然被宣布你可以重获自由的那种感觉,真的让我记忆犹新到现在。” 顾上清望着她,心中满是心疼,因为他一直觉得周立雯是一个很坚强很独立的女人。 可竟然没有想到的是,她的独立和坚强都是被生活磨练出来的。 周立雯深吸你口气,说着:“我带着妈妈去国外生活,我完成了梦想,完成了学业,也走上这条人人追捧的道路。” “爸爸也因为工作调动回到了粤海市,他不需要再长期呆在军队里,他开始试图通过弥补我的方式去间接填补心中的遗憾。” “可是他越发这样,我就越发讨厌!” “我想让他体验一下妈妈当年天天在家等他的感觉,我想他真切感受到妈妈的心情,所以我总找借口不回家,总是故意跟他划清界限。” “我这么做只是为了让他知道,等一个人到底有多痛苦多绝望!” “因为你永远不知道那个人会不会回了,你会不会等到……你需要每天反复的让自己从期待变成失落,每天被这种钻心的感觉折磨。” “这种生活是煎熬的,更是一剂要命的慢性毒药。” “无止境的等一个人,是最傻的行为。” 第422章 小姨子吃这么多不怕胖成猪? 听完这番话,顾上清没有说任何话,只是静静地陪她。 他清楚明白,她这时候已经不需要被开导了,那个难熬的日子她独自熬过来了……现在的她需要的是有人理解并陪伴着她。 二人就这样无声地待了半个多小时。 周立雯侧眸望着顾上清,问道:“我的故事讲完了,顾少要不要分享一下自己的故事?” “我的故事?” 他也同样侧眸回望着她,“我没有特别的故事,我一生都挺顺的,有爱我的父母,有知心朋友……” 周立雯轻笑一声,呢喃道:“真好~” 话音落下,倆人再次陷入沉默。 与此同时,程安安再次出现在甜品台,她端着小碟子不停的往里装小蛋糕。 “这玩意儿有这么好吃吗?” 程安安循声抬起头,只见苏禹之噙着笑意站在她身后,身旁还跟着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张敏。 她冷漠地扫了这二人一眼,视线又转回甜品台上认真的挑选。 “小姨子这是不乐意跟我搭话?” “你知道还明知故问?” “小姨子吃这么多不怕胖成猪?” “我又没吃到你家的,你在这狂吠什么?”她冲他翻了记白眼,默默转身走到一旁的桌子坐下。 苏禹之为之一愣,然后跟服务员要了两杯香槟朝她端了过去。 “小姨子,喝点漱漱口,可别噎着了。” 他的视线正好落在她胸口那个若隐若现的草莓印上,心中一涩,口吻阴阳道:“看来原总还真是年轻气盛呀~~” 说完,他暗暗握紧拳头,心里醋味横生。 “你能滚开吗?”她舔着叉子,眼神极度嫌弃地上下扫视他,“左一句小姨子,右一句小姨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欠你多少钱了!” 瞧见她这副生气的小模样,苏禹之顿时一扫心中阴霾,说着:“钱倒是没有欠,但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偷心贼……小姨子不打算负责吗?我俩来一段不伦恋也挺刺激的~” “你有毛病吧?”程安安扔下手中的叉子,瞪了他一眼,“吃个蛋糕都能碰上你,真是晦气倒胃口!” 这时,原西深朝他们走了过来,他宽厚的手掌覆在她的肩膀上,低声咬耳几句之后,程安安立即起身挽起他的手臂。 夫妻俩正要离开之际,苏禹之开口叫住了他们。 “原总,什么事这么着急把人叫走啊?”他依旧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口吻略带着一丝愠怒。 只见原西深睨了他一眼,手扶在程安安的腰上,说道:“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与苏总有什么关系吗?” 苏禹之站了起来,舔着后槽牙,皮笑肉不笑道:“确实是和我没太大关系,既然原总在这里,我给你介绍一个人吧!” 他响指一打,张敏心慌慌地走上前来。 “原总,张小姐现在是我的新任秘书,你俩应该也是老相熟了,想必不用我再过多介绍了吧?” 原西深目光平静地看了一眼这二人,轻“哦”了一声,立即牵着程安安调头就走,丝毫没有打算陪他们寒暄客套之意。 一旁的张敏被吓得脸色那叫一个惨白,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苏禹之的脸色,颤声道:“苏,苏总~您,您别和这种人置气,原西深这个人一直都是眼睛长在头顶上的……” 下一秒,只见苏禹之脸色阴郁,直接手中的香槟杯子生生折断,视线一直追随他们离去的方向。 ……………………… 当夫妻二人来到长廊外的时候,郑容也同样是一身西装革履朝他们走来。 “原总,少夫人。” 他点头打完招呼后,立即掏出一个盒子递了过来。 “原总,事情已经办妥,现在就等张敏掉入陷阱了!” 原西深点了点头,然后把盒子递给程安安,说道:“宝贝,记得我刚才跟你说的吗?” “记得。” 她拧着眉,犹豫道:“这个张敏真的会上钩吗?她应该不至于蠢到这个地步吧?” 原西深朝她点了点头,“宝贝,你不去试试怎么知道?” “那好吧~” 十几分钟后,程安安出现在女宾休息室里,现在距离拍卖活动只剩下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 屋内的女宾们都吱吱喳喳的聊天,她们都在攀比今晚要拿什么贵重物品出来拍卖。 “你们待会儿拿什么出来呀?” “我爸让我拿一块绿翡,他说这样不会太失礼~” “你爸真好!” “小意思啦!我家做翡翠生意的,这点小东西还是拿得出手的……你们呢?拿什么出来?” “我打算拍卖这颗粉钻,是我老公送我的生日礼物~” “哇塞!这个好漂亮!” “这东西很稀少吧?你也舍得拿出来吗?” “不舍得也没办法呀!你们也知道今晚虽说是慈善之夜,但是你放眼望去谁家不是在暗自比较的?” “这无非都是在给家族争点面子,你总不能拿一些没人要的破烂出来拍卖吧?” “……” 听着这些名媛贵妇们说的话,坐在角落的张敏显得不知措施,她暗自把自己手里的那串不值钱的手链捏紧在掌心。 这一刻的她是自卑的。 因为她花了好几万买的手链和她们口中的绿翡粉钻相比,简直就是上不了台面的破烂玩意儿。 正当她愁得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她看到坐在不远处的程安安。 她提起裙摆朝她走了过去。 “少,少夫人~” 程安安放下手机,目光投向她,“有什么事吗?” “呃……您待会打算捐赠什么做为拍卖品呀?” “我,我想参考参考!” “呵呵,您也是知道的,虽然我以前替原总出席各大活动,但是这种慈善活动我也是第一次参加……” “我,我,我就是想问问您捐什么。” 程安安神情悠闲的耸了耸肩,说道:“不清楚,我老公会帮我安排好的,我今晚不过是陪同出席而已……” 这时,手机的震响打断二人对话。 程安安低头看一眼手机,立即匆忙地离开休息室。 张敏收回视线的同时,注意到沙发上有一个盒子,她打开一看,是一串满钻项链,底部吊坠是一颗鹌鹑蛋大小的紫罗兰钻石。 正当她想悄然放过原位的时候,几个负责登记捐赠物品的工作人员走了进来。 他们逐个逐个收取完拍品之后,对着张敏说道:“张女士,活动即将开始,请问您捐的物品是什么?我们这边好登记一下……” 第423章 慈善竞拍晚宴1 随着话音落下,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张敏身上。 只见她昂起头颅,微笑着把手中的项链递交上去,“这是我捐拍的项链。” “好的,张小姐起拍价想定多少钱呢?” “八千万吧!” “八千万吗?”工作人员微微一愣,“那这个起拍价将是本场最高的,您确定要定这么高的价格吗?” “嗯。” “我就定这个价格,不行吗?” 张敏拨弄着指甲盖,说道:“这点钱对于我而言只是小意思,反正拍卖下来的款项都会用于慈善事业,就当为社会底层人民贡献一份力量吧!” “好的,张小姐,我们知道了。” 当工作人员离开头,名媛贵妇们开始窃窃私语。 “她是谁啊?好像以前没见过?” “哪个暴发户的女儿吧!” “她捐的什么东西啊?定八千万起拍价,那一轮下来不得上亿元吗?” “啧啧啧,看不出来这女的这么有钱!” “我打听到了,听说她是苏少带进来的!” “哪个苏少?” “苏禹之呀!寰与集团总裁,苏家的现任家主!!” “嗷~那他倆什么关系?” “情侣吧?” “情侣你个头啦!苏少前段时间结婚了好不好!” “那就是情人!” “怪不得出手这么阔绰……” 在众人的窃窃私语声之下,随之见张敏昂起高傲地头颅往门外走去,留下一群人在那儿不断猜测她的身份。 ……………… 随着音乐声响起,掌声响起,主持人举着话筒款款走了出来。 男女主持先是以幽默风趣的方式开场,顿时惹来在座嘉宾一阵欢笑。 “请大家欣赏表演。” 话音落下,舞台灯暗了下来,那些准备充足的明星纷纷上台献艺,一个比一个内卷。 服务员则是端着酒水游走在整个会场,他们会在每位大佬推杯换盏之时,适当的添满酒水。 此时,只见程安安捧着香槟酒杯,目不转睛地盯着上面的舞台表演,感觉她整个人的魂都要被钩走似的。 坐在另桌的苏禹之总会时不时望向她,然后叉起桌上的小蛋糕送进嘴里抿化。 他很好奇为什么她那么爱吃这种甜腻腻的食物,可当自己真吃进嘴巴里的时候,那甜到齁的感觉令他感到窒息。 “苏总,您这是对真的程安安有意思?”张敏唇角勾起一抹笑,“这事要真传出去不太好吧?” 苏禹之放下手中的叉子,拿起帕子轻轻擦着嘴巴,冷睨她一眼,“做好你自己份内的事情,不关你的事最好给我少问两句。” 张敏并没有把他的警告当一回事,而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转头看向舞台。 她到目前为止依旧沉浸在那些贵妇名媛的声声吹捧之中,就好像自己真的就如她们说的那般金贵。 一时间,虚荣心让她忘记自己的身份。 这时,以原西深为首的几位商业大佬纷纷上台,礼仪小姐端着金铁锤出场,然后在声声倒数下,冰块被砸碎的同时并意味着拍卖正式开始。 “尊重的各位来宾,现在你们目前看到的一件拍品是由章小姐捐赠的清末时期的豆青釉花瓶……起拍价,三十万!” 随着话音落下,在场宾客纷纷举起手中的牌子。 “三十五万!” “四十万!” “四十五万!” “五十万!” “五十五万!” “……” “八十万!” “……” “八十万一次!” “八十万两次!” “八十万三次!” “恭喜13号桌的郑总以八十万拿下这个豆青釉花瓶!” 只见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从主持人手中接过花瓶,那张老脸笑得好像捡到金子似的。 随着展品一件件的展出,荧幕前出现一串精美的项链,这不免引起内场人员一阵骚动。 因为明眼人都知道,这串项链是已经达到顶级拍卖级别的,而且是有市无价的珍宝。 正常人都不会在这种慈善活动上送出来拍卖的,除非脑子进水了…… 主持人笑盈盈地说着:“看到大家伙都挺热情的,想必很多宾客对这个拍品很感兴趣啊!” “你们现在所看到的这串项链,正是由苏总的女伴张小姐送来拍卖的……起拍价八千万!” 话落,张敏微笑着朝众人点头示意,享受着这一道道炙热的注目礼。 一旁的苏禹之默默看了她一眼,端起杯中酒浅喝一口没有说话。 只见在场贵妇名媛争相恐后地举起手中的牌子。 “八千五十万!” “九千万!” “一个亿!” “……” “两个亿!” “……” “三个亿!” 这时,只见程安安慢悠悠地举起手中的牌子,轻声道:“五个亿。” 闻声,内场所有人一片唏嘘,她们就算很想要也不敢举牌,因为她们深知就算倾尽身价未必抢得到。 苏禹之循声望向程安安,脸上满得露出戏谑的笑容。 随之,他也慢悠悠地举起手中牌子喊出价格:“六个亿!” 程安安蹙着眉回头瞪了他一眼,然后举起牌子:“七个亿!” “八个!”他道。 “九个!”她喊。 “十个!” “十一个!” “……” 最终,苏禹之再次慢悠悠地喊出“二十亿!”的时候引得现场一片哗然! 只见他在众人的注视下朝她吹起口哨,笑着问:“小姨子,你喜欢这项链啊?我买下来送你呀!” 程安安睨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说道:“苏少这么大方,是钱多到没地方花对吗?” “那得看对谁花了。”他抿了抿唇,勾起宠溺地笑,“如果是对你的话,多少钱我都觉得它只是个数字而已。” 这时,主持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咽了咽口水,嗓音发颤地说道:“……二,二十个亿一次!” “二十个亿两次!” “二十个亿三次!” “恭喜苏总拍下这条紫罗兰钻石项链!” 然而,话还未说完,几个工作人员匆忙跑上台在主持人耳旁耳语几句。 主持人的脸色瞬间煞白,门外也在这时候涌入十几个黑衣保镖围在苏禹之的位置旁。 众人不免都抻长脖子,好奇的张望。 台上的主持人沉声道:“抱歉各位,刚才接到消息说张小姐捐赠的这条项链有问题,所以此物暂时不能成交……” 第424章 慈善竞拍晚宴2 闻言,现场气氛开始躁动,不少人早已经顾不得礼仪礼貌等问题,直接站起来张望着,一副生怕错过天大八卦的模样似的。 苏禹之依旧淡定从容地坐在椅子上,而他身旁的张敏可就没有那么淡定了。 只见她神色慌张地扯了扯男人的衣角,张了张嘴想辩解什么的时候,对方一记冷漠地眼神就把她轻易震慑住了。 这时,程安安朝苏禹之吹了一个不响的口哨,幸灾乐祸道:“苏少,你俩这是干嘛?这是打算从别人的口袋偷走东西,然后公然揣进自己口袋?” “啧啧啧,这行为挺像你平时的为人处事风格的~” “你说这都是慈善晚宴了,摆明是为公益而做的活动,还想趁机捞一手,然后顺便洗洗那些脏款吗?” 苏禹之望了她一眼,笑道:“小姨子这么快就给我定罪了?还好你读书差,要是真给你坐上法官位置,那岂不是会有很多被你冤判之人?” 闻声,某人顿感无语凝咽,然后嫌弃地瞪了他一眼之后把小脑袋靠在椅背上看热闹。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后,工作人员再次跑上舞台对着主持人小声说了几句,便匆忙抢过话筒。 “各位来宾,刚才此事件已经查明事实了,确实是我们工作带来的疏忽,还请大家伙原谅这次乌龙事件……” “但是经过组委会讨论,此拍品依旧归属苏总所有!” “我代表主办方向苏总以及张小姐表示诚挚的致歉,后续问题将会有工作团队上门与您们进行沟通的……” 说完,他深深地朝二人所在方向鞠躬。 然而正当大家以为事情过去的时候,张敏黑着脸站了起来,一副泼妇骂街的模样指着工作人员,厉声道:“你们一句轻飘飘的话就让我脸面尽失,现在又一句轻飘飘的话说是乌龙事件?” “你们当我猴耍给大家伙儿消遣?” “今天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你们一个两个都别想让这个事情平息!” 大家面面相觑,多少有点应接不暇。 因为以往遇到这种事,大多是黑脸走人的结局,几乎没有见到当事人这般凶神恶煞地骂人的,这不免让现场气氛陷入一片死寂。 “这…这……”工作人员举着话筒,尴尬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这时,苏禹之睨了她一眼,双手插在西装裤侧兜里站了起身,他目光逡巡着周围,悠悠开口道:“既然事情证实已经是乌龙事件了,我们就不继续耽误大家时间了……竞拍继续吧!” 听到这话的张敏不可置信地看向男人,委屈着嚷嚷:“苏少这是什么意思?现在是我被冤枉,你不站在我这边还想要我息事宁人?” “今天我话就撂在这里了!” “没门!!” 随着话音刚落,只见苏禹之微微抬起下巴,两名壮汉保镖直接把她摁压坐在椅子上。 她顿时被吓到了,紧张不已地看着他。 苏禹之响指一打,冷声道:“竞拍继续!” 很快,主持人举起话筒,一番专业技巧话术一出来,在场众人尴尬不已地“呵呵”赔笑两声。 “苏总,既然这条项链您已经拍下了,我们这边会尽快安排人员亲自给您送到府上的……” “那么,竞拍继续!” 经过这么一场闹剧,大家总会时不时的向张敏投去目光,看得她如坐针毡一般难受。 没过多久,在苏禹之的吩咐下,工作人员捧着盒子来到他跟前。 他拿起那条项链端倪片刻,然后示意他们给程安安送过去。 “小姨子,小小心意不成敬意……希望你喜欢!” 只见程安安从盒子里那出项链在自己脖子上比划,故作欣喜的模样问道:“苏少真要把这么贵的东西送给我?” “嗯。”他点了点头,“只要你喜欢,世界奇异珍宝我都愿意为你搜罗。” “这样啊?那送出去的礼物,是不是就不会往回要了?” “我可怕没戴两天,苏少就各种理由要回去的话,到时候你难堪我也难看,是吧?” “自然。”他说,“我送你的礼物,绝不可能往回要。” 程安安笑嘻嘻地把那串价值不菲的项链扔回盒子里,说道:“那谢谢苏总了,这么贵重的东西我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完,她拿着盒子正想递给自己保镖的时候,手中的木盒一滑,直接摔到地上碎得四分五裂。 只见盒子夹层的东西掉了出来,它只有巴掌大小,表层泛黄,上面若隐若现有着毛笔字体,看上去就像是类似于卷宗的东西。 “哎呀!” “瞧我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程安安故作惊慌地蹲下身子去捡,然后拾起那个泛黄的卷宗看了看,疑惑道:“咦,这是什么呀?” 一旁目睹一切的苏禹之的脸色阴沉,双拳暗暗握紧,因为他知道她手上的东西正是自己一直在找的卷宗! 可现在着东西偏偏落到了程安安手里。 这时候,原西深从远处大步走了过来,他佣住这个软乎乎的可人儿,低声询问:“宝贝,怎么了?” “老公,这是什么东西吗?” 男人接过来看了看,然后塞回她手里,淡声说着:“不知道。” 程安安皱起眉头,满脸嫌弃道:“这东西这么旧这么破还这么脏,肯定不是什么干净东西……” 正当她愁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时,叶云亭开口道:“安安小姐,不如把您手上的东西让我?” “昂?” “叶叔,您想要这东西吗?” 叶云亭起身朝她走了过去,然后接过那东西掂量了一下,说着:“呵呵,想必您也知道上面刚下一个红头文件,要求各部上缴“有意义”的物件成立一间博物馆,我这不正愁没东西上交吗,所以我就想着拿这东西去借花献佛……” “不知,您可否赠予我呢?” 第425章 苏总,我知道错了 闻言,程安安点着小脑袋,眼珠子狡猾地转了转,然后故作大方的把手里的卷宗,当着苏禹之的面塞到叶云亭手里。 现场的热闹气氛,掩盖住他们仨之间的低气压。 “叶叔,既然你喜欢这个东西那么我就送你吧!” “嘻嘻,不用谢哈~” 叶云亭噙着笑,点了点头,转身就把这个卷宗递到自己手下兵卫手里。 “那谢谢安安小姐的赠予,在下有事,先回一趟帝都把东西上缴了……祝您今夜玩得愉快!” 临走前,他还特意瞟了一眼苏禹之。 随之叶云亭的离开,程安安转身撒娇靠进男人怀里,嘟囔道:“老公,这晚宴好无聊喔,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家啊?” 男人轻拍她的后脑勺,“快了,再耐心等等。” 一旁的苏禹之气得直发抖,他看了一眼叶云亭离开的方向,又看了一眼这腻歪的夫妻倆,然后那阴戾的眸光流转到张敏身上。 这一刻,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是张敏莫名地感觉自己后脊发凉,特别特别得想逃离这个地方。 她有点看不懂现在的形势,更是有点不明白,自己的捐赠出去的项链明明是在程安安位置上捡到的,为何她似乎对这串珠宝很是陌生的感觉? 这不禁让她在心里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很快,慈善晚宴就此落幕,最终以三十个多亿的价格,成为有史以来集捐款最多的一次活动。 此时,张敏陪同苏禹之坐在车后座正准备离开,他自从叶云亭拿着卷宗离开后,脸色一直阴沉着。 “苏,苏总这是怎么回事?”张敏深吸一口气,壮着胆子说道:“你这全程摆着面色是给我看的吗?” 话音落下,前排的司机身躯一怔,握住方向盘的手暗暗一紧。 “啪嗒——” 只见苏禹之点燃一根烟叼在唇边,并未理会她。 “苏总,虽然我知道这个车是你的,但是你抽烟的时候,好歹顾虑一下身旁的女士吧?” “我闻不了烟味。” 话落,现场气氛仿佛凝滞了那般。 这时候,一辆黑色的库里南停在苏禹之的车旁,车窗降下,程安安的小脑袋趴在上面。 “苏少,烟瘾这么大呢?” 苏禹之默默把手中的烟掐点,唇角微扬看着她,挑眉道:“小姨子今天可真是排了一出好精彩的戏呀!看到我一愣一愣的,确实不错~” 程安安巴巴眨着疑惑不解地大眼睛,口吻无辜道:“啊?苏少说什么呢?我哪有演戏呀??” “呵~”苏禹之冲她昂了昂下巴,“小姨子,别怪我不提醒你,我这个人向来受不得激。” “你越是这样,我越想得到你。” “而且还是不惜一切为代价的那种~” “好了,该说的我说完了,小姨子路上小心。”他抿了抿唇,吩咐道:“开车!” 司机闻令,立即踩下油门离开了晚宴现场。 一路上,张敏都交叠着腿坐在位置上,时不时的抠着指甲盖。 她傲慢地睨了一眼身旁的男人,轻笑道:“苏总还真是让我够意外的,你对程安安的喜欢还真是毫不避讳呀!你……” 然而,话音未落,车已经停靠在海边。 张敏抬起头看向漆黑的四周,蹙眉道:“大晚上来这里干嘛?苏总,我可没有闲情逸致陪您海边约会,我可是有男朋友的……” 还没等她说完,车门已经打开。 黑衣保镖揪扯着她的头发拖拽下车,瞬间疼得她哇哇乱叫,满心满眼都是惊恐的神情。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她节节后退,然后脚底一踏空,直接摔坐在沙滩上。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我,我报警的啊!” 说完,她慌张地在包里掏着手机,浑身都在不停地颤抖着。 “啪——” 黑衣保镖扯着她的头发抬起脸,狠狠一巴掌扇落下去,大牙直接混着血飞了出去。 张敏顶着嗡嗡作响的脑袋,看着唾沫混着血从口中嘀嗒下来。 此刻的她,脑袋里一片空白的。 下一秒。 “苏,苏,苏总!!” “您,您这是何意??” “我,我,我……” “我们好歹是合作伙伴,您,您,您手下打我,您就这么冷血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 “我,我,我想我们的合作是时候到此结束了……”她踉踉跄跄地从地上爬起来,脑海只有一个指令,那便是:快点逃! 这时,车门被推开,一只穿着黑色皮鞋的脚先探了出来,紧接着男人倾身下车站在那儿,月光倾泻在他身上不免多了几分神秘的美感。 他抬起脚朝张敏走去,每逼近一步,她都害怕得倒退一步,直接撞到堵在身后的保镖身上。 “苏,苏总……现在可是法治社会,您,您这是想干什么?” 她把包包抵在胸前,仿佛它可以替自己抵挡一切那般。 苏禹之停在距离她一米的位置,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冷声道:“那串项链,你哪里来的?” “昂?” 她紧张地咽着口水,“项链吗?那,那是我自己掏钱买的,我,我……” 然而,话还没说完,保镖扯着她的头发提溜到男人面前。 他捏着她的下颚骨,那力气大到好像可以直接徒手捏碎一样。 “我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有这么难吗?” “唔——”张敏眼眶噙着泪,不停摇着头,哆嗦道:“我,我说……那,那串项链是程安安不要的,我,我才擅自以我的名义捐赠出去的……我,我……您要是不信我现在可以发誓,我撒谎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呵,不要?” 男人唇角勾起讥讽,满是厌恶地把她推到地上,咬牙切齿道:“你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呀!人在曹营心在汉……怎么,原西深到底给了你多少钱,让你陪他在我面前演这么一出戏?” “没有,没有……”她不停地摇头否认。 “没有?” “我发誓,我可以发誓的,苏总,我真的没有背叛您……” “呵,是吗?” 他抬起脚踩在她的手指上,当场便听到一声清脆的响声,以及她撕心裂肺地哭喊声。 “啊!——” “苏总我知道错了,求求您饶过我这一次,我真的知道错了……” 第426章 什么?原总打老婆? 凄厉的哭喊声被海浪声淹没。 苏禹之蹲下身躯,狠狠掐着她的脖子,一字一顿的切齿道:“老子给你几分好脸色,你就蹬鼻子上脸是吗?” “唔——没有,我真的没有!” 她不停地拍打着他的手,豆大的泪珠在她眼眶滑落。 “苏总,我,我,咳咳,” 下一秒,男人手一松,她疯狂地干呕着。 “少爷,坑挖好了。”黑衣保镖说道。 “哦?”他悠悠站起身,睥睨着她,“既然如此,那就赶紧送张小姐上路吧,可别耽误她的吉时了~” 张敏闻言,瞬间吓的脸色苍白,连滚带爬地抱住男人的脚。 “苏总,求求您饶过我!”她哭喊着,“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 “呵,来人!” 他一脚踹飞她,厌恶道:“给我把她手脚全卸了,然后我要看着她活生生地埋进坑里!!” “是,少爷!” 苏禹之返回车上之后,透过车窗看着张敏所在的坑一点点被回填,他心中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只见他迎着风,“啪哒”一声点燃香烟,抽了几口又端着一旁的洋酒全灌进喉咙里。 “少爷!” “张敏处理完了!” 保镖微微弯着腰站在车旁,沉声道:“请问您现在是回家还是去罚堂?” 苏禹之掸了掸烟灰,低垂着眉眼,说了句:“去罚堂吧!” “是!” 很快,车子再次启动往城郊方向驶去。 一路上他都没有升上车窗,手臂伸在窗外,享受风极速穿过指缝的感觉。 大约过了四十几分钟,车子停在一间不起眼的居民楼前,周围都是撒欢奔跑的孩子,笑声是那般的悦耳动听。 这看似温馨的画面,但其实仔细留意的话,就会注意到三两个在街区口放风的年轻男人。 苏禹之再次倾身下车,他解下百万腕表随意扔进车里,然后抬起长腿往楼道里走去。 推开那扇具有年代感的木门,瞬间感觉置身于另外一个世界。 他搭乘着电梯来到负层,经过重重检查搜身,最终光着膀子跪在一间屋子里。 空气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墙上还留着一道道触目惊心的抓痕。 一名老者手持鞭子走了进来,与此同时,墙上的投屏出现另一个男人。 “阁主!”苏禹之低垂下脑袋,抿着唇唤了一声以示敬意。 只见男人并未全身出镜,他十指交握放于腿上,冷言道:“苏禹之,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已经给过你很多次机会!现在还能让卷宗落到叶云亭手里,你可知罪?” “禀阁主,我认罚!” “既然如此,那就按例领一百鞭吧!”男人轻咳两声,“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我耐心有限,你应该知道要怎么做吧!?” “是,我知道!” 随着话音落下,视频直接被切断。 一旁的老者冷峻着老脸,手起鞭落,一鞭又一鞭的抽落苏禹之身上,直至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 此时,程安安拖着满身疲倦回到房间,她鞋子都来不及脱,直接瘫倒在软乎乎地床上。 原西深紧随其后的走了进来,拍了拍她屁股,说道:“赶紧去洗洗,一身脏兮兮还躺床上?” “不去~”她脸埋在被子里,嗓音闷闷,“我快累死了,以后这种活动不要再叫我!” “不是你嚷着要去的吗?”男人噙着笑坐在她旁边,默默替她按摩后腰自己肩颈的位置,虽说他自己也累得够呛。 “哼!说到这个我就来气!” 程安安翻身坐起,幽怨地小眼神瞪着他,“说好的好戏呢?你就是框我去给你当小跑腿!!” 男人勾了勾唇,把玩着她的小手,意味深长道:“明天你就会知道了……好了,赶紧去洗洗,该睡觉了!” 说完,他起身就往浴室方向走去。 程安安赶紧追上去,追问道:“为什么要明天才能看到?是什么事呀?你别跑,回答我呀!” “嘭——”迎接她的正是关上的浴室门,两者之间的距离只有一公分不到。 “……”程安安无语地瞥了瞥嘴,带着一丝丝不悦的情绪蹬掉鞋子,然后光着脚躺在沙发上打开电视。 她枕着手臂回想着今晚晚宴的种种,突然轻舒一口气,呢喃着:“幸好一切顺利!” 因为她终于把那个烫手山芋上缴给guojia,那么就意味着程家可以躲过一劫了…… 不然,真的等红头文执行到程家,在程家搜出卷宗这个东西的话,那么可真是覆灭整个家族的事情了。 毕竟,上面已经在彻查当年的事件,而卷宗里面述写的内容是多少人玩命挣抢,玩命守护的重要证据。 一想到这,她下意识抖了抖身躯。 翌日。 程安安打着呵欠走进原氏集团的大门,路过的员工都会冲她点头示意。 “少夫人早上好!” “少夫人好~” “少夫人……” 程安安也点头回应着她们。 可当电梯门阖上的那一刻,她一顿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掏出小镜子照着自己的脸。 “还好还好,还好今天化妆了!”她拍着惊魂未定的胸口,掏出口红补了补。 这时,电梯门“噔”一声打开,门外为首站着的人正是原西深,而身后全是各部分高层。 只见程安安举着眼线笔,表情狰狞的补着眼线。 这一刻,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少,少夫人好!!”各大高层最先反应过来,齐刷刷地朝她鞠躬。 “……” 程安安愣了好几秒,始终维持着画眼线的姿势站在那儿,她脑袋除了一片空白之外就剩下耳鸣嗡嗡声。 还未等她来的及反应。 原西深淡定从容地走进电梯,默默按下关门的按钮,电梯门在众人的注视下慢慢阖上。 某人双唇颤抖,结结巴巴问道:“都,都,都看见了?” “嗯。”男人暗自抿唇偷笑着回答。 下一秒,电梯间传来‘鬼哭狼嚎’的凄厉声音,以及撞击拍门的声响。 此时,依旧守在门外的高管们相互对视一眼,瞬间炸开了锅。 “原总该不会打少夫人了吧?” “我听着挺像的,你们没看到她刚才那怪异举动吗?” “原总肯定觉得她丢人才动手的,不然怎么哭喊得这么凄厉?” “我的天,真看不出来原总是这样的人!” “啧啧啧,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 第427章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总裁办公室。 程安安一脸幽怨的小模样坐在工位上瞪着正在埋头工作的原西深。 感受到那令人背脊发凉的目光。 原西深抬起头望了过去,笔尖一顿,“宝贝,你,你这样看我做什么?” “你说呢?” “你觉得呢?” “……” 原西深咽了口唾沫,尬笑两声:“那,那不能怪我呀!我也不知道你在电梯里画眼睛……” “那是画眼线!”某人纠正道。 “……额。” “对,画眼线……” “我我我,我,宝贝我错了,我千不该万不该按电梯的,我就应该从二楼会议爬消防通道上二十八楼……” 他越说越起劲,认错态度一绝。 莫名让你觉得想找点事刁难他吧?又找不到正当理由,反而还显得你在鸡蛋里挑骨头! 程安安无比嫌弃地睨了他一眼,回正身子点着鼠标玩小游戏。 这时,弹窗跳出一条实时新闻,上面写着:【今日清晨,赶海工人发现女尸……】 她好奇地点开链接,记者举着话筒站在岸边,身后都是来往勘查的警察和法医,四周也都被拦起了警戒线。 不少围观群众都堵在岸边张望。 “现在给大家播报一条令人惋惜的消息,今日清晨,赶海工人发现一具女尸被掩埋在沙土坑里……” “由于昨夜连续暴雨导致水位上涨,女尸得已发现,尸体已经呈现巨人观现象,凶手也极其残忍将其手脚卸掉……” “根据调查,此张姓女子之前任职原氏集团总裁秘书……” 正当程安安沉浸在新闻的时候,郑容急匆匆推门进来,面色凝重道:“原总,张敏死了……现在楼下全部都是记者,我们办公室的座机都被打爆了!” 原西深对于这个事情似乎并不感到意外,只见他悠闲地放下手中钢笔,冷声道:“去通知公关部门协助处理此事,法务部门实时监控网络风向,但凡有煽动造谣者全部提告!” “至于你这边……”他犹豫了几秒,指尖轻叩桌面,“你以原氏集团发一则公告,详细描述张敏吃回扣被解约的事情,然后再把她跳槽到寰与集团的消息泄露给记者。” “好的,原总,我明白了。” 郑容正要离开之际,被原西深叫住了脚步,“等等,你再去联系昨晚慈善之夜的主办方,让他把活动现场录播放映到网络上,并强调“寰与集团为慈善事业做出巨大贡献”,明白了吗?” “明白,我现在就去办!” 当办公室大门阖上的那一刻,程安安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进男人怀里,她坐在他腿上,歪着疑惑地小脑袋。 “老公,你说的好戏就是这个?” “你知道张敏会死于非命?” 男人的手扶在她的腰间,背靠在椅子上,眉目淡然:“嗯,但是我并不知道她会被下这样的毒手,我之前只是预判缺胳膊少腿而已。” 而已? 程安安下意识一哆嗦,嗓音微颤:“老公,我先声明我不是圣母心啊!我就是觉得这个张敏其实也没有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我们把她框进这个局中,害她死于非命会不会有点不好?” 原西深沉默了片刻,凝视着她。 “宝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说完,他从抽屉掏出一份文件递给她,努了努嘴:“打开看看。” 犹豫几秒,程安安打开了文件,里面装着一些照片和海关出入的单据。 “这是?” “什么?” 她愣愣地看着他,心中有种不好的感觉。 原西深轻轻捋着她的长发,抿唇道:“你不好奇秦玥和陈露西为何会在医院被埋伏吗?” 程安安眉头微皱:“不是鬼市的人和江衍之的人吗?” 他紧紧拥住她,“嗯,可以说是,但也不完全是。” “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没听明白……难道还有第三方杀手?” 原西深点了点头,幽幽说道:“当时我被困南非,工作事宜一直都是郑容以邮件方式传送给我,所以张敏抓住了这个漏洞的机会给苏禹之通风报信,协助他以进出口货物的方式报关,运送大批死士入境暹罗……” “我没猜错话,鬼市法老并没有想真正要你们的命,如果他真想要你们死,他就不会派出那只秃鹫为你们引路了。” 程安安张了张嘴,话还没脱口而出就被他打断了。 “你是不是想说江沉是用血祭引路的办法才吸引秃鹫过来的?” 她拧着眉,点了点头。 “傻瓜,你真当鬼市法老亲自圈养的秃鹫真会因为你们的一口血而飞过来?” “没有他的指令,就算面前是腐尸堆它都不会啄上一口的……他之所以引你前去,故意激怒你主要有两个原因。” “两个原因?”她满眼困惑,“两个什么原因?” “其一,他因为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了,想借你和江沉的庇护得已苟且。其二,故意让你们清楚知道江衍之的为人,间接告诉你他其实正是当年参与者之一。” “只可惜,他千算万算还是算不出自己的命数呀~” 听完这番话,程安安低垂着脑袋沉默了许久许久。 她其实自己也知道江衍之有可能是当年参与者之一,可因为江沉的关系,她多少有点回避这个事实。 因为她清楚江沉的为人,她也清楚江沉真的可以做到弑父的地步。所以当天她才选择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过问的离开。 她不想江沉因为她而背上世间骂名,让世世代代都被他人所唾弃。 原西深自然是明白她心中所想,只见他抬起手揉了揉她的后脑勺,轻声道:“宝贝,我之所以跟你说这些是因为我希望你懂得一个道理……” “这世间有很多我们看得到以及看不到的东西,千万别因为一时的善念去种下恶果,介入他人的因果,那有可能会成为刺向你的利剑。” 话落,办公室安静了下来。 只见程安安抿了抿唇,点着头,闷闷应了句:“嗯,我知道了。” 第428章 弃车保帅的准备 时间一晃,悄然过了半月有余。 苏禹之从昏迷中醒来,闻着这刺鼻的消毒水味道不免蹙起了眉头。 他依稀记得自己是在八十几鞭左右倒下的,后来就只知道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真的梦境。 梦里的女孩每天都会闹他,笑眯眯的问他:“你可以和我结婚吗?” 因为这么一句话,他们一起完成学业,一起在双方父母的祝福中步入婚姻,然后生下属于他们自己爱的结晶。 梦里的生活没有尔虞我诈,没有勾心斗角,全部都是那么的美好,那么的令人向往。 他始终记得,他的新娘叫程安安。 可……梦始终是梦,终归会有醒过来的一天。 “少爷,您醒了!”保镖又惊又喜的冲过来,“您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苏禹之虚弱地靠在床上,可以明确感受到背部伤口的结痂,每动一寸便会对其进行拉扯。 “我没事。”他唇色泛白,目光幽深复杂地投向窗外,“这段时间应该出很多事情了吧?” 保镖下意识低垂下脑袋想避开回答,主要是害怕这些消息会加剧他的强势。 苏禹之抿了抿干燥起皮的唇,道:“说吧,现在外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呃……”保镖双膝跪下,不停的磕着头,“少爷,是小的办事不力才导致张敏尸体被发现,恳请责罚……” “什么?”苏禹之面色铁青,强忍着牵扯带来的巨疼,厉声呵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给老子,滚!!!!” 保镖吓得当场连滚带爬的离开病房。 这时,苏禹之拿过手机直接给唐皖拨去电话,“喂,是我,现在公司情况怎么样?” 而通话那头的唐皖正从警察局走出来,他一手抱着文件,一手提着公文包,手机用肩膀夹着接听。 “少爷,您这段时间去哪里了?打电话又不接,人也联系不上!” 他拉开车门坐了上去,然后重重关上门,“我已经尽全力去保您了,但是这段时间 舆论发酵太快,上面已经留着您了,还特派人来彻查此事……公司可能保不住了,您得做好弃车保帅的心理准备才行。” “至于公司资产,我已经替您做了财产保全,全部给您转移到国外账户上了……还有,我劝您这段时间别出现在公众视野里,尽量躲得远远是最好的选择!” “少爷,我先不跟您说了,现在还得赶去法院给你处理赔偿事宜,等我忙完再联系您……” 说完,他便火急火燎地挂断通话。 苏禹之捏了捏眉心,捶打着郁闷的胸口,然后气得一口血直接喷到白床单上。 他的心脏,犹如万马踏过,撕裂般的疼痛。 门外把守的保镖听到动静,立马冲了进来:“少爷!!!” 只见苏禹之拳头握着被子,双眸布满红色血丝,眼里满是不甘与愤怒。 他咬牙切齿,一字一顿说着:“传令下去,全部撤离到英帝国……记得把程媛媛也带上,千万别给她趁乱溜走了!!” “是,少爷!” ………………………… 与此同时,金城今日都下着连绵细雨,雨水顺着琉璃瓦滴落在庭院里,那响声引人犯起瞌睡。 “君主!”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呀!!” 只见江衍之坐在赤金打造的龙椅之上闭目养神,听到响声之后才缓缓掀起眼皮。 “什么事这么火急火燎的?” “身为宫相,你这行为落外人眼里成何体统?” 白发老者驻足在江衍之一米外的距离,拂了拂西装袖子上的褶皱,躬下腰身说道:“君主,天大的好消息呀!!” “什么天大的好消息?”江衍之睨了他一眼,“你说你进来喊了半天都说不上重点,看来是适合退休回家含饴弄孙了~” “是是是,瞧我这张没用的嘴!”他假意扇打自己,嘴脸十分讨好的说道:“君主您就别和我这嘴笨之人计较了好不好?” 话音落下,江衍之捧过茶杯抿了口。 “说吧!我倒是要听听有多天大的好消息值得你这老东西这么激动。” “君主!”老者双手作揖,“苏禹之被原西深摆了一道,他利用舆论的风口抄了寰与集团,这简直就是比直接切掉他左膀右臂还痛苦上三分呀!!” “而且我还探听到,苏禹之现在正无比狼狈不堪的逃往英帝国呢!” 闻言,江衍之眉头一蹙,问道:“苏禹之这种心思缜密之人,居然会被这样抄了寰与集团??” 老者点了点头,“您可能有所不知,原西深也是趁他不备之时偷袭的!” “不备之时?这不像他的作风呀!”江衍之担心有诈,心里的算盘噼里啪啦盘算着。 “是的,君主!” “确实是趁他不备之时……我听说苏禹之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一条价值20亿的紫罗兰项链拍下来送给程安安!” “这件事妙就妙在,盒子里居然装着您苦苦寻找的卷宗!然后,程安安又当着众人的面上缴给国家……” “因此,阁主知晓此事后便在罚堂给了他一百鞭子以示惩戒!” “我还听说,他后来昏迷了将近半个月才醒,期间所有事情都是交由一个叫唐皖的小律师负责。” “然而,原西深就是趁着这段时间利用舆论风口作为星星燎原之火,直接让他们国家领导重视这个事情的严重性,然后派人下来彻查之后直接查抄了寰与集团!!” 老者再次双手作揖,笑着鞠躬:“恭喜君主,贺喜君主,现在苏禹之现在就只是一个弃甲曳兵之人,就算他再有本事,再有能力东山再起,他也不会再是您所忌惮的对手了,更不会威胁到少君主登位之路了……” 随着话音落下,江衍之终于露出难掩的笑容,他拍着大腿猛地站起来,爽朗地笑声回荡在宫殿内。 “好啊!老天有眼,终于把这小瘪犊子收拾了!!” “传令下去,派一组人以原西深的名义追杀苏禹之!!”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老者:“是!!” 第429章 让她逃,我倒要看她能逃到哪里! 当程媛媛被一群老妇押送上飞机后,她手脚被绑住,嘴巴也被用强力胶布封住。 透过小小的窗户向外鸟瞰,她知道自己离粤海市越来越远了,眼眶顿时红了起来。 她不清楚这趟航班飞往哪里,是天国还是地狱? “少夫人,得罪了!”老妇暴力撕扯她嘴巴上贴着的胶布,那火辣辣地感觉堪比锥心之痛。 “你们要带我去哪?” “少夫人,您就别瞎问了!” 老妇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空位上,余光时刻留意不远处看守的保镖,无奈道:“您说您知道这么多有什么用?知道太多只会为难了我们,又给您自己添一身伤而已!” 闻言,程媛媛看了看她,默默地低垂下眉眼不再追问。 是啊!知道那么多有什么用? 既然事情已成定局,挣扎太多只会让自己在临死之前更加痛苦罢了…… 想到这,她悲凉一笑。 飞机飞了一个白昼一个黑夜,最终抵达了英帝国。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一处比较偏僻的庄园,程媛媛被勒令锁在阁楼里。 她透过狭小的窗户,望着那一片片还未来得及收割的小麦,几只黑乌鸦停靠在稻草人身上休憩。 这里的秋天,要比粤海市还冷上几分。 程媛媛裹了裹身上那件单薄的外套,转身躺在那张不大不小的宫廷风软床上,没有任何思绪,没有人可念想。 她只是静静地发呆,盯着窗户外出神。 “吱呀——”厚重地木门被推开,老妇已经换上当地仆人该穿的裙装。 她端着一碗稀饭放在桌子上,无奈地看了一眼床上的女主人,不免叹息道:“少夫人,您这不吃不喝又是何必呢?身体搞垮了,难受还不是您自己?难不成您还指望少爷会因此心疼您、怜惜您?” “我要是您的话,我就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反正现在也改变不了什么,那么就应该学会接受现状!” “该说的我说了,您自个好好想想吧!” 房门很快关上,程媛媛依旧一动不动的躺在那儿,她并没有被这几句话劝说到,而是默默闭上了双眼睡了过去,就好似梦境才是她唯一逃避现实的地方。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一天天流逝,九月底的天总下着蒙蒙细雨。 程媛媛今日难得起特别的早,天刚破晓,她身着白色泡泡长裙趴在窗前发呆。 这时,她注意到粗心的电工居然落下长梯就离开了,这一刻仿佛看到了曙光那般的开心。 只不过,她并没有着急从窗户爬下去,而是静静等待半小时后老妇来送早餐…… 果不其然,老妇准点走了进来,她并没有说什么话,一如既往地收拾好东西就往外走去。 程媛媛知道这次逃跑是最佳机会,因为苏禹之一般都是十点多才睡醒起床的,只要成功逃离自己便获得自由。 她时刻注意着院子里的动静,随时伺机而动。 大约一个半小时后,正是换岗期间,也是最松懈的时候。 只见她光着白嫩的脚丫子迈了出去,双手攀在窗台上把身子吊下去,这一步操作需要强大的臂力,幸而的是自己在部队的训练终于派上用场了。 “啪——” 她跳在一个只能容纳半个身子的平台,距离地底下有将近二十米左右的高度,但凡脚一滑摔下去,不死也得半残的程度。 程媛媛快速预估自己与长梯最捷径的办法,然后迈开腿,张开手保持平衡的姿势走在三角屋顶上,就好像杂技团表演一样。 这时,一只乌鸦扑动着翅膀朝她飞来,锋利的爪子踩在她的手臂上,发出“啊啊”的叫声。 程媛媛:“……” 程媛媛一边保持平衡,一边驱赶着鸟儿,可这小畜生好像更来劲的叫得更欢。 它的叫声引来老妇,她推开窗户看到屋檐上的她,二人隔空对视着彼此。 程媛媛:“……” 老妇:“……” 正当程媛媛以为自己在劫难逃的时候,老妇默默关上窗户,一副自己什么也没看见的模样离开。 她这举动,不免让程媛媛中心一暖。 天空又开始下去小雨,雨水滴滴答答地落在瓦片上,程媛媛每向前踏一步都犹如走钢丝般的困难。 或许是上天怜悯,她终于平安落地。 “汪汪,汪——” 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身后出现追赶她的猎狗,她顾不得想其他的事情,发疯似地冲进小麦田,顺着排水渠的方向狂奔而去。 与此同时,苏禹之靠在窗边,目光平静,手里端着红酒静静地观看这一场人与狗的追逐大战。 这似乎给他烦闷的生活带来了一丝乐趣。 “少爷,您不下令制止吗?”保镖面色凝重,“这样下去恐怕会咬伤少夫人……” “伤?” “这不是她活该吗?” 苏禹之浅抿一口酒,脸色露出一抹诡谲的神情,“也是时候该让她长长记性了……” “传令下去,让她逃,我倒要看看她能逃到哪个天涯海角!” 保镖不解,但也没敢多问,立即点头应承了下来。 房门阖上的那一刻,屋内沉寂许久。 只见苏禹之把玩着手上的红绳,舌尖舔着后槽牙,杀意在黑沉沉地瞳底翻涌。 …………………… 程媛媛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摔倒多少次才摆脱那些大黑狗。 她狼狈不堪地出现在荒无人烟的大马路上,额前几根头发被湿黏的雨水贴脸上,裙子沾着脏兮兮的黑泥巴,腿上全是擦破皮的伤痕。 她咽着干渴的嗓子眼,一步三回头的确认后方有没有人继续追击。 这时候,一辆农用卡车停在她身旁,司机是一位白发老人,看上去和蔼可亲的样子。 “小姐,您还好吗?”老头递了一件自己的格子衬衫给她,“请问您需要我的帮助吗?” 程媛媛看到他,仿佛看到救世主降临,心里别提有多激动了。 “爷爷,可以麻烦您送我去城里吗?” “城里?”老头犹豫不定,思索后说道:“我不去城里,但是我的孙女过两天会去,我可以让她送您一程……” 第430章 好,我带您离开 听到这话,程媛媛也同样犹豫了下来。 老头似乎看穿她的担心,问道:“可以冒昧问一下,您这是……这是遇到很大的麻烦吗?” 他问得相当委婉,主要是担心会给她带来二次伤害。 “嗯。”程媛媛点了点头,余光始终留意四周的动静。 心里权衡利弊过后,她问着他:“爷爷,您能载我先离开这里吗?” “可以,上车吧!” 很快,卡车呼啸离开,留下一尾黑烟。 一路上二人都没怎么说话,车里放着老旧的乡村音乐。 车子很震,碰到一些泥泞坑洼的路,更是震得厉害。 “不好意思,车子有些年头了。”老头握着方向盘,尴尬地笑笑。 程媛媛看了他一眼,轻声回了句:“不碍事。” 之后,两人又陷入长时间的沉默。 当车子驶进村庄,停在铁轨红绿灯的时候,老头最先开了口:“孩子,你是待会儿在村子里下车,还是先跟我回家?” 话音刚落,他觉得不妥,又急忙补了一句:“呃,我不是坏人,我是想着如果您要去城里的话,过两天的小孙女可以载您一程……” 程媛媛转头看向他,唇角扯出一抹笑,说道:“那我先跟您回家吧?不会麻烦您吧?” “不会不会!”老头笑容灿烂,“瞧你这般狼狈,肯定是遇上什么大麻烦才会这样的,我家里的小孙女也跟您差不多年纪,我帮助您主要也是希望,以后她在外面遇到困难也有人肯伸出援手!” “谢谢你,爷爷。” 这一刻,程媛媛看着这个格外亲切的老头,忽然想到自己的外公,心中不免一阵酸涩。 “叮叮叮——”火车鸣着长笛呼啸而过。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绿灯亮起,车子再次匀速上路。 进入村庄后,老头再次把车停在便利店门口,拉起手刹的同时对着程媛媛说道:“我先进去给我孙女买几包薯片带回去,您稍等我一下可以吗?” 程媛媛点了点头,目送这位老者走进店里。 她坐在副驾驶上,百无聊赖地看着来往地人群,视线一下子就被公用电话亭吸引了。 可是她明白自己身上没有钱。 正当她想着“算了”的时候,老头正巧买完东西回来,他把一大袋薯片放在后排座位,然后坐上驾驶舱。 “爷爷……”程媛媛抿了抿唇,欲言又止,“我可以跟您借几个硬币吗?” 她指着不远处的公用电话亭,“我想去打一个电话……” 老头愣了两秒,哑然失笑的从口袋掏出自己的手机递过去,“您早说啊!用我手机打吧?” 程媛媛摇头拒绝,因为她担心苏禹之会通过信号频率追踪过来。 最终,老头拗不过她,给了她好几个硬币。 只见她小跑至电话亭,投入硬币,按下一串号码,那边便传来一个沉闷的男人声音:“喂,说话!谁大清早吵老子睡觉?” 对方正是之前帮转移程美心的男人。 “是我。” 男人听到她的声音,瞬间清醒了过来,然后激动地说道:“程小姐,你到底在搞什么东西?说好给我结的尾款呢?” 他这话,不免让程媛媛感到疑惑。 她抿了抿干燥地唇,试探性问:“我妈呢?还,还好吗?” “你妈?”你男人转头看了一眼程美心,眉目紧绷道:“她很好啊!我带着你妈一直藏在疗养院里。” 闻言,程媛媛激动得下意识握紧话筒,呼吸急促道:“你确定我妈真的跟你在一起?” “昂?不然咧?”男人骂咧道:“你别想赖账啊!你要是不快点把尾款打给我,我让你们母女俩都吃不了兜子走!” 程媛媛全然没有把男人的威胁听进去,瞬间热泪盈眶,整个人别提有多激动了。 所以,妈妈不在苏禹之手里? 那么之前的断掌又是怎么回事? “程小姐你……” 程媛媛打断了对方的话,故作镇定地问道:“我问你,最近有奇怪地人靠近我妈妈吗?” “没有。”男人不假思索的回答。 “你去帮我看看她右手的戒指还在不在!” 男人听话照做,“不在了,你妈有戴戒指吗?” 话音落下,程媛媛沉默思忖片刻,再次抿了抿唇,又用谨慎地视线回头看了一眼等在车里的老头。 只见她压低嗓音说道:“你先听我说,如果你想要剩下的尾款,立即带我妈撤离疗养院,听明白了吗??” “撤离疗养院?”他说,“去哪?” “不管去哪,先离开再说!” 这时,程美心一把抢过男人的手机,哭兮兮说道:“媛媛,你去哪里了?” “妈~”程媛媛心头一紧,嗓音沙哑道:“我,我最近有点忙,所以才没空去看您……您最近还好吗?” 程美心委屈摇头,像孩子那般哭嚷道:“媛媛,我不要呆在这里了,这里的护士好凶哦……她们打我,还抢走我的戒指!” “媛媛,我不要呆这里了,你带我离开好不好?” “媛媛~~~” 听到自己母亲哭得这般委屈,程媛媛的心别提多难受了。 她哽着嗓子,轻声哄道:“好,我带您一起走,我们一起回家……” …………………… 当程媛媛挂断通话回到车上的时候,时间已经过了将近四十分钟,老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带着程媛媛往自己农场方向驶去。 很快,车子驶进一处农庄,一个笑容明媚的金发姑娘正好把羊群赶回羊圈里。 她开心地朝卡车所在的方向跑来,边跑边呼喊道:“爷爷,爷爷,母羊生了两只小羊羔子~~” 老头宠溺地看着自家小孙女,转头对着程媛媛介绍:“这是和我相依为命的孙女莉莉,过两天她可以送你去城里……” 程媛媛看着莉莉,笑着点头打招呼,然后对着老头说道:“我朋友和我妈妈待会儿会来跟我汇合,您方便告知我这里的地址吗?” “当然方便!”莉莉热情地挽着她的胳膊,笑嘻嘻道:“漂亮姐姐,外边天气凉,我先带您进屋等着!” 说完,她半拖半拽的领着程媛媛往屋里走去。老头看着这两个小姑娘的背影,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 这一天,雨停了,太阳升起了。 第431章 这可是我对你天大的恩赐 “漂亮姐姐,喝茶!” 莉莉端着一壶花茶过来,喜滋滋的介绍:“这个茶是我爷爷自己种植的,可香可香了~” 茶汤倒出来的瞬间确实满屋飘香。 “谢谢。”程媛媛端起茶杯,打量起这间布置温馨的房子,墙上还挂着一家四口的合照。 莉莉顺着她的视线望了过去,说道:“那是我爸妈,他们都是植物学家,常年都呆在亚马逊丛林里搞研究。” 程媛媛点了点头,“所以,就只有你们爷孙俩在这里生活是吗?” “是的!” “我已经很多年没见我父母了。” 莉莉耸了耸肩,口吻轻松道:“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蟒蛇吃掉了,总之就是没有来过电话。” 闻言,程媛媛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回应才好,她只好垂下头品着清香的花茶。 “姐姐,您要先去洗个澡吗?”莉莉依旧热情不减的招呼着,“我有没穿过的新裙子,可以拿给您穿~” “谢谢,不用了。” “我想自己一个人待一会儿可以吗?” 因为此时的她并没有闲聊的心情,只想等到男人和程美心的到来,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当然可以!” 莉莉爽快地答应后,转身就离开了屋子,离开前还特别叮嘱了一句:“姐姐,您要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叫我!” “好的。” ………………………… 时间一晃,太阳西下,金灿灿地阳光洒满了整个农庄。 羊群在不停的“咩咩”乱叫,鸟儿挥着翅膀在空中扑腾。 这时,一辆黑色桑塔纳闯进农庄,男人搀扶着程美心下车,然后一同走进了屋内。 “妈!” “媛媛~” 程美心飞扑到程媛媛怀里,梨花带泪的说道:“媛媛~我的好媛媛,是妈妈的错,都是妈妈的错~” 听着这话,程媛媛以为她毛病又犯了,并没有往心里去。 “妈,好好好,我知道了。”她轻拍她的肩膀安抚着,“我们得抓紧离开这里了,好吗?” 话音刚落,一声枪响回荡在耳畔,紧接着便是莉莉凄厉地呼喊声:“爷爷!!!!” 程媛媛面色瞬间凝重,她下意识紧紧地把程美心搂在怀里,目露惊恐地看着门口。 “啪哒,啪哒——” 皮鞋的与木板摩擦的响声由远及近,只见苏禹之冷着一张脸走了进来,每靠近一步都带着瘆人的强大气场。 与此同时,门外很快涌入许多黑衣保镖,其中二人挟持着莉莉进来,然后把她扔到地上。 莉莉脸上及手上满是鲜血,双目呆滞,嘴里反复念叨着:“爷爷,爷爷~” 下一秒,容不得程媛媛有所反应,苏禹之响指一打,保镖立即拔枪当场把莉莉击毙。 血就顺着地板缓缓晕开,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地血腥味。 “程媛媛。” 男人转身落在那张单人沙发上,交叠起长腿,语调冰冷:“你可真是没出息啊!我可是给了你将近十个小时的时间逃跑,怎就只跑了这么点距离呢?” 他十指交握,高高在上的姿态藐视着她:“我就不应该对你这种无能之人有所期待。” 程媛媛唇色泛白,身躯在不停地颤抖,整个人更是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啧啧啧,确实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大孝女呢?死到临头还想着带自己老妈一起走。” “可惜啊可惜,你把她当妈,她却不把你当女儿,你说这可笑不可笑?” 男人笑得变态,眼里满是戏谑:“你就不好奇我怎么追来的吗?那可得感谢你这位尊敬的好母亲才行~~” “呵呵,不然我怎么能这么快追到落跑的小娇妻呢? “丈母娘,您说是吧?” 随着话音落下,现场气氛瞬间凝结到冰点。 程媛媛只觉得自己耳畔嗡嗡作响,然后猛地抓起程美心的右手查看,确实是断了整个右掌。 “你们,你……”她不可置信地推开程美心,后退好几步,直至双腿一软跌坐在地板上。 那种被至亲背叛的疼,比千刀万剐、油锅烹煮还要痛上千万倍。 只见她一拳拳锤打着胸口,撕心裂肺地嘶吼着。 然而,程美心连滚带爬地来到苏禹之身旁,又哭又笑的央求着:“你答应我呢?你答应带我去见我老公的呢?你答应我的呢??” 苏禹之见状,整个人忍俊不禁地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回荡在整个屋内。 他钳制着她的下颌,挑眉问道:“你真想去见你心爱的丈夫啊?” 程美心不停地点头,“我要见张颂,我要见我老公,我要见张颂……” “呵呵。” 苏禹之嘴角带笑,低头在她耳旁轻声说了句:“好啊,既然你这么想见他,我送你去见他好了~”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显露出邪佞暴戾的神情,宛如化身人间厉鬼。 下一秒,冰冷地枪口抵在程美心的太阳穴,“嘭——”一声,她带着满眼期待和欣喜倒在血泊之中。 程媛媛看着程美心倒下的瞬间,她不再嘶吼,不再尖叫,只是神情麻木地看着这一切。 就好像,这一切与她无关似的。 这时窗外天气骤变,瞬间下着倾盆暴雨,天空鸣着一道道响雷。 只见苏禹之指尖轻勾,保镖立即拖拽着程媛媛到他面前。 他的长指划过她的小脸,轻声问道:“媛媛,为夫替你的人生解决了一个拖油瓶,你是不是应该谢谢我才对呀?” “你说,你想怎么谢谢我呢?” 程媛媛抬起呆滞地眼神看着他,然后朝他那张无比俊美地脸上吐了口唾沫,以示自己的回应。 “呵~” 他接过保镖递来的帕子,擦了擦脸上的口水沫子,然后猛地擢住她细嫩的脖子,好似轻轻一拧便可折断。 “你说你,怎么这么久了还是学不会乖乖听话呢?” “你这样很令我讨厌,你知不知道?” 他脸上的笑意迅速敛去,眸光愈发地阴冷骇人。 “呵呵,既然给了你时间,还是学不会听话,为夫就只好罚你为我生一个儿子好了~” “怎么样,开心吗?” “你要怀着感恩的心去孕育我们的孩子才行喔,毕竟这可是我对你天大的恩赐,听明白了吗?” “我孩子他妈~” 第432章 老天爷,求您开开眼吧! 一周后,圣德私立医院。 “少爷,胚胎已经成功移植至少夫人子宫内,现在正是关键时期,需要多多卧床休息避免剧烈运动。” “嗯,知道了。” 当医生和护士离开病房后,苏禹之抱着双臂走到病床前,看着正昏迷不醒的程媛媛,她的手脚都被绑在床上,几乎没有动弹的可能性。 紧接着视线又游离至她的肚子上,那里面正有一个小生命在发芽。 他心里想着:如果孩子是自己和程安安的就好了,那么势必会倾尽一生去守护这个孩子。 可惜,不是! 他冷漠地移开视线,冷声对着守在一旁的老妇吩咐道:“好好照看少夫人,孩子有问题我定会为你是问,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少爷~” ………………………… 与此同时,程安安正侧躺在沙发上看着综艺节目,时不时发出“咯咯咯”的笑声。 男人默默关掉视频会议,看了她一眼,说道:“宝贝,明天就国庆节了,你有什么打算吗?” “打算?”她疑惑地看着他,“什么打算??” “譬如说有没有想去旅游的城市,或者想做的事情?” “……没有。” “既然没有,那我就安排咯?” “安排什么?” “我打算带着你和爸妈还有爷爷一起去趟英帝国。” 听到‘英帝国’这个地方,程安安神色微愣,问道:“去那儿干嘛?” “这趟是打算先回去探望一下我外家的亲戚,然后再顺便去看看几套合适的房子,过两年可以让爷爷还有爸妈在国外养老~” “你觉得如何?” 闻言,程安安秀眉一皱,说道:“搬去国外养老?爷爷他老人家会答应吗?” 男人抿了抿唇,“这是爷爷提议的,而且现在只是说先看看环境再决定……至于最终去不去还得看他老人家。” 听到这么说,程安安没有过多的质疑,直接点头应承下来,毕竟这可是老爷子亲自发话的,谁敢不要命说一声不去? 反正她不敢。 “叩叩——”郑容的敲门声打断二人对话,只见他拿着一份文件走进来递给了原西深,“原总,这是寰与集团收购文件,按您要求已经把苏禹之的党羽全部驱逐,内部人员也已经大换血了。” “嗯。”男人大笔一挥,签署上自己的名字,说道:“你去让唐烬洲跟进这收购合同方面上的事宜,让他全权处理此事。” “唐律?” “呃,原总,唐律刚出院就这么奔波……会不会对他身体造成不可逆的影响?” 男人把文件递给他,无情道:“他一没女朋友,二没老婆,三没孩子,人生也注定是劳碌命了,还怕有什么不可逆的影响?” 呃……这么讲好像也没有什么毛病! 可是为什么会觉得唐律很可怜呢? 想到这里,郑容暗自为唐烬洲默哀三秒,然后接过原西深递来的文件,说道:“好的,原总我知道了!” 当房门被关上的那一刻,程安安摇着头发出“啧啧啧”的声音。 “哎,自古男人多薄情呀!!” “唐烬洲这倒霉蛋要是知道自己的西西宝宝这样对他,会不会当场饮恨自尽?” “可怜的唐烬洲呀!!” 原西深:“……” ……………………… “阿嚏——” 此时,唐烬洲站在冷风中狂打几个喷嚏,他下意识地裹紧身上的衣服。 “哟,雷震子出院啦?”露西推着秦玥朝他走了过去,“身体好了?不多住两天?” 看见她倆,只见他一个弹跳三米开外的距离,然后双腿呈半蹲,双手下意识护在胸前,一副武打戏宗师级别的模样。 “在下,唐烬洲!” “两位姑娘请自重,不然我就开打了!” “嚯嚯嚯,嚯~” 说完,他拳头一顿啪啪乱挥,最后定格在金鸡独立的招式上。 露西:“……” 秦玥:“……” 她们俩尴尬对视一眼后,强忍着打人的冲动,一起扯出一抹礼貌性的微笑看着他。 “呵呵,唐律武功高强啊!”露西笑了两声,“这招式一看就知道出自大师点拨的。” “陈姑娘,客气客气!” 他做了个收拢的招式,然后抬手制止:“这些话你以后就当我面说说就行了,要是给那些同是练武之人听去的话,他们是会自卑的!” “你的心意,我有收到!” “嘚~” 说完,他冲她飞了一个油腻版的k,双指笔了一个心,转而飞进他的胸口里。 露西:“……” 秦玥:“……” 露西握着轮椅的手在不停颤抖,小声地咬牙切齿道:“不行了,我好想打死他……” 秦玥也是打了一哆嗦,回了她一句:“忍住,我比你更想打死他,你别忘了安安可是有交代让我们别乱来的……” 下一秒,她们同时吞咽着口水,硬生生把那份恶心咽了回去。 这时候,一辆花里胡哨地跑车停在仨人跟前,郑容推开剪刀门下车,先是冲露西和秦玥打了声招呼之后才小跑过去扶着唐烬洲。 “唐律,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唐烬洲睨了一眼她们,脸上始终努力维持着笑,嘴巴却在小声说道:“你再晚来几秒,我可就要被她们打进医院了!” “呃……应该不会吧?”郑容看了她们一眼,“我瞧着陈小姐和秦小姐都是和善之人呀!” “和善之人?” 唐烬洲惊呼地同时再次蹦开三米远的距离,他激动地指着郑容又指着露西和秦玥。 “是你疯了,还是她们疯了?” “你没看到这两人的脸上,一个写着凶神,另一个写着恶煞吗?” 凶神露西:“???” 恶煞秦玥:“???” 郑容:“……” 祝好远,阿门~ 半个小时后,刚出院的唐烬洲成功地出现在骨科,医生和护士见到他不停地频频摇头叹息。 她们个个几乎都是生无可恋的模样。 “哎,好不容易送走这个油腻玩意儿……得嘞!又得继续伺候!” “我特意从重症科申调来骨科就是为了躲他,怎么又又又回来了呢?” “老天爷啊!求您开开眼,可怜可怜我们吧!!” “呜——” 第433章 我想请你做贴身保镖 此时,唐烬洲刚打完石膏被护士推入病房,郑容抱着一堆文件在那儿早已经等候多时。 “你们不是吧?” “我刚刚受这么重的伤,还想要我工作?” “你们还有没有一点人性可言?” 话音刚落,只见郑容起身关门,直接堵死唐烬洲落跑的可能性。 “唐律,您先别急……” “你告诉我怎么别急?” “您就用平常心看待这些工作就行了啦!” “你怎么不用平常心帮我回绝这些工作就行了?” “……”郑容的脸上努力维持着笑,心里早已经是各种羊驼奔腾而过的画面。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一本正经地说:“这次的工作您还确实推脱不了!” “为什么推脱不了?”唐烬洲一副油盐不进的态度睨向他,“老子不想干的事情,难不成你们还能强摁牛喝水?” “哼,小心我告你们……” 郑容:“……” 郑容把一份文件递过去给他,说道:“唐律,要不您先看看这份材料?” “不看。”他口气傲慢,“谁爱看谁看,反正我不看!” 郑容:“……” 郑容强压心中那份想揍人的冲动,依旧保持谦和的态度对他说着:“唐律,这个事情确实得你出面解决才行!原总说了,清理门户的私事他个人不便插手……” “清理门户?”唐烬洲眉头紧绷,一把抢过那几份文件过来细细阅览,几乎每一份都写着‘唐皖’的大名。 他与唐皖是同父异母的兄弟,这个弟弟从小就在他母亲的挑唆下,以及父亲的纵容下,处处与他比肩、各种针锋相对。 其实与说是兄弟,不如说是敌人。 唐家的人除了逝去的唐老爷子,几乎每个人都盼着他死却又害怕他真的死。 因此,唐家自然分裂成两党,一党拥立着唐皖,一党拥护着唐烬洲。 这时候,只见唐烬洲收起刚才那副吊儿郎当地姿态,一个人坐在那儿沉思良久。 他那双如墨的双瞳染上一层阴沉,周身散发出骇人的气息,就好像让你知道会有危险,却又不知危险何时会降临。 “我知道了,这个事情我会处理的,你先回去吧,我想自己一个人静静。” “好的,唐律那我先回去了,您有事直接电话联系我!” 说完,郑容立即起身离开。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后,病房的门被推开,只见秦玥满脸歉意地走进来。 “嗨~”她冲他尴尬地摆摆手,“你还好吗?” 当唐烬洲回过神的那一刻,整个人就差没有当场从轮椅上跳了起来。 他指着她,哆哆嗦嗦地问:“你,你,你,你来我这里干什么!!” “呃……呵呵,我就是来看看你伤得重不重而已……”她干笑两声,挠了挠了脖子,“看你还这么活泼,应该问题不太大喔!” 唐烬洲低头看了看自己打着石膏的腿,气愤道:“你哪只眼睛看到问题不大的?” 秦玥:“……” 秦玥:“呵呵,两只眼睛呀~” 唐烬洲:“你来不会是又想补我两脚吧?” 秦玥:“没有没有,单纯就是慰问一下而已……呵呵!” “慰问?”他狐疑地打量着她,“那慰问品呢?” 秦玥:“???” 秦玥:“呃……礼轻情意重,我心意到不就行了?” 秦玥:“呵呵~” 唐烬洲:“……” 唐烬洲指着自己对面的空沙发,挑眉道:“那就进来坐吧,茶水自便吧!” 秦玥看了看他,猛地摆手拒绝:“我就不进来了,我就是觉得自己刚才出手太重有点过意不去……所以才来看看你的,呵呵!” “那,那,那你先忙!” 正当秦玥像溜之大吉的时候,马上就被唐烬洲叫住了。 “秦小姐,你这么慌张想跑,我有理由怀疑你是借着慰问的名义来找我搭讪的!” “……”秦玥石化,连忙否认:“没有没有,我绝对没有!” “没有吗?” “没有!!” “既然没有,何必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他再次朝她挑了挑眉,“那就赶紧进来坐吧!” 闻言,秦玥只好硬着头皮、踏无比沉重地步伐朝他所在的方向走去。 她发现自己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他身上会散发一股很特殊的香气,它不像香水散发出来的味道,而那股香气莫名令人感到心旷神怡。 “秦小姐不用坐轮椅了?”唐烬洲看着她,“上午不是见你还坐着的吗?” “呃……呵呵,早就不用坐了,我只是懒得走路而已,所以才让露西推着我去做检查的。” “那你身体恢复好了?”他问。 “呃……检查说没什么大碍了,随时都可以出院了。” 他点点了头,继续发问:“那你出院后有什么打算?” “打算?”她愣了愣,“没什么打算~” 话音落下,倆人陷入短暂的沉默。 唐烬洲:“那你不打算回家吗?” 秦玥:“回家?不回吧?” 秦玥:“……我家上次被炸了。” 唐烬洲:“这么可怜?对哦,差点忘记你是女海盗的事情了。” 秦玥无语凝噎的巴砸着嘴,“所以呢?问了我这么多问题,你是打算又把我关进监狱里吗?” 话落,气氛莫名紧张起来。 只见唐烬洲为了掩饰自身的尴尬,假意咳嗽两声,说道:“秦小姐,我们只是好好聊天而已,不用这么激动……” 她翻了记白眼,心想着:鬼才想跟你好好聊天! “唐律师,你还有事吗?” “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正当她要起身的时候,立即被他伸手摁住了。 “秦小姐,别急别急,我找你确实是有点事情……” “有事?”她无比嫌弃地甩开他的手,双臂环胸:“什么事?” 唐烬洲挠了挠头,“就是,就是我有个不情之请想拜托你,不知道你有没有空?” “你说,我听听。” “我想请你当我的贴身保镖!” “什么?” “我想请你当我的贴身保镖!” “上一句!” “呃,不知道你有没有空?” “没有空!” 唐烬洲:“……” 第434章 秦小姐,莫不是你爱上我了? 唐烬洲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放下身段,口吻略带讨好的语调说着:“我会给你发工资的!” “发工资?”她睨了他一眼,“你觉得老娘缺你那几千块钱工资?” 唐烬洲:“……” 唐烬洲默默朝她比了个手势,“一百万如何?” “太少,没兴趣。” “两百万呢?” “也没兴趣。” “五百万呢?” “不干。” 唐烬洲倒吸一口凉气,皮笑肉不笑道:“那你想要多少?” 秦玥托着下巴想了想,冷不丁的说道:“一千万如何?” “你怎么不去抢?” “不愿意啊?”她起身假意要走,“不愿意就算咯,反正我也不想干这活!” 正当她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只听见唐烬洲妥协道:“好,我给你一千万,你现在收拾一下,一个小时后陪我回唐家!” “行呀!”她笑嘻嘻地说道:“我得先见到钱,我这个人一向不喜欢收空头支票。” 唐烬洲心疼得牙痒痒,立即掏出手机给她账号外汇入一千万。 “行,钱我收到了!” “唐老板,那我先回病房收拾收拾,一个小时后,咱们医院门口见!” 说完,她便直接转身离开,独留唐烬洲一人在那心疼自己的血汗钱。 ……………………… 秦玥并没有直接回病房,而是搭乘电梯来到医院地下停车场。 她朝一辆黑色大g走了过去,拉开车门,露西正坐在位置上吞云吐雾。 “这么快?”露西睨了她一眼,“这冤大头这么好骗啊?” “嗯。”秦玥把那一千万转账截屏在她面前炫耀了一下,然后拿起一根烟轻咬在唇边,说道:“我也没有想到这家伙这么好骗!不过,你说安安为什么要我去保护唐烬洲这家伙?她真不怕我哪天记仇把他剁了喂鲨鱼吗?” “你会吗?”露西问。 “保不齐。”秦玥答。 话音落下,车厢内陷入一片寂静。 露西掸了掸烟灰,吐了口白雾,说道:“现在安安一家已经飞往英帝国了,她主要是担心没有原家庇佑,唐皖会趁机把唐烬洲给做掉吧?” “我听我老公说,这兄弟倆互掐得特别厉害……毕竟一山不能容二虎,你是知道的。” 秦玥盘腿坐在位置上,也掸了掸烟灰,不解问道:“那为什么不是叫你去,而是叫我去咧?” 露西想了想,“我如果掺合进唐家这些破事里,那么以我家的家世背景来说,只会牵出更多不必要的麻烦事。” “安安应该也是有顾虑到这方面问题才找你的吧?你想,到时候真的是出什么事了,那个唐皖再怎么查也查不到你身份信息呀!” “查不到,那么就代表你最安全,也是最合适的人选。” …………………………… 与此同时,唐烬洲特意换了身笔挺的西装,梳着油光锃亮的大背头,一瘸一拐地来到阳台边上站着。 站了大约半个小时。 他从口袋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烟,然后愣了几秒之后,又把它揣进口袋里。 凉风吹拂,他白皙的手冻得通红。 “嗡——” 手机震响,瞬间拉回他飘远的思绪。 只见并没有接通,而是直接摁断通话,驻着双拐往门外走去。 当他艰难地走到医院门口的时候,秦玥正靠在石柱那儿等着他。 风吹动她额前的碎发,白皙的小脸也因为寒冷略显苍白。 看到这一幕,唐烬洲的心里莫名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但是他又说不上来那感觉是什么意思。 总之,很奇怪。 “唐老板,你迟到十分钟了。”秦玥凉声开口道。 “……秦小姐,我花了一千万,你等我十分钟都不行吗?”他没好气地瞪着她,“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一千万就是你故意框我的!” “哟!你知道啊?”她咧嘴一笑,“知道你还给我?人傻钱多啊?” “你才人傻钱多!” 他把手中的奢侈品提包塞她怀里,然后朝自己那辆花里胡哨地跑车蹦去,一边蹦一边说道:“我还是懂吃人嘴软拿人手短的道理,你既然拿了我的钱,你就得豁出性命保护我!” 秦玥紧随其后,“没想到你这么贪生怕死啊?” 闻言,唐烬洲身躯一顿,人刚好停在车的旁边。 他回眸凝视着她,神情凄然,眼里宛如藏有一只困兽。 但是很快就被他极力隐藏了起来,就好像你刚才看到的都是错觉那般。 他扯出一抹淡笑,口吻油腻道:“对呀!我这么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男人,要是真的死了,岂不是会令人多女人伤心?” 秦玥尴尬笑了笑,转身朝驾驶位走去。 很快,跑车油门轰响直接驶离医院,然而身后则是尾随着一辆黑色的面包车。 唐烬洲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唇角扯出一抹讥笑,转头对着秦玥叮嘱道:“去到唐家,无论任何人跟你说什么,用什么样的身份向你施压,你都不必理会他们!” 秦玥也注意到尾随的车辆,她握着方向盘,漫不经心地问道:“你父亲也是吗?” “所有人都不必理会!” “你是我花钱请来的,你全听我的就行了!” “明白吗?” 秦玥轻声“哦“了一句,瞄准时机,加踩油门直接把那辆面包车甩开了。 一路上,二人又继续陷入无止境的沉默。 秦玥瞟了一眼还有半小时的路程,顿感无聊的她开始没话找话,问道:“唐老板,问你个事情呀!” “嗯,你说。”唐烬洲缓缓掀起眼皮,抱着双臂,余光扫了她一眼。 “你的人,包括你的车……为什么都是花里胡哨的?” “你审美品味真的很特别耶!” “斗胆问一问,你是受过哪位大师点拨过吗?不然一般人很难有你这种这么高雅又独特的品味的!” 话音落下,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只见唐烬洲睨了她一眼,挑眉道:“你的问题确实很斗胆,也非常的刁钻……” “秦小姐。” “昂?干嘛?” 他伸出双指在她手背上轻轻一摸,然后游走到她的肩膀,低声道:“你三番两次地了解我,难不成是爱上我了?” 这一刻,秦玥鸡皮疙瘩全冒起来。 她脑海里幻想着自己暴揍一顿这个唐烬洲,并恶狠狠地对他说:“老娘撂挑子不干了,谁爱干你找谁干!” 第435章 我这个人向来大方且低调 “你们倆的事情,离狗知道吗?” “呃……应该知道吧?” “og,这他都能忍?” “呃……忍者投胎吧,呵呵~” “陈小姐该不会是顶不住世俗压力才迫不得已和离狗结婚,然后私底下又跟你你侬我侬我吧?” “呃……你怎么知道?” “拜托,我可聪明了好吧?你住院期间我可是见这陈小姐对你忙前忙后的,生怕你磕着碰着!” “呃……呵呵。” “啧啧啧,果然真应了那一句,同性才是真爱,异性结合是繁衍后代!” “呃……是吗?” “你再给我说说你们仨之间的故事,我听听~” “……” 半个小时后,车子驶入一处庄园。 黑色的雕花铁门向两侧缓缓展开,穿过蜿蜒小道,路过喷泉花池,车停在一栋别墅前。 管家和佣人纷纷站至两侧,躬下腰身,喊道:“欢迎少爷归家!!” 秦玥:“……” 秦玥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咽了咽嗓子,嗓音微颤:“唐老板,你们家形式感还,还,还挺强~” “强吗?”唐烬洲凑过脑袋,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我感觉还好吧!” 他的这句“还好吧”,不禁让秦玥摁着人中深呼吸,生怕自己就因此背过气。 唐烬洲领着秦玥步入屋内,入眼可见的全是宫廷风的奢华装修,甚至连柱子都是金灿灿的颜色。 那种俗,挡也挡不住。 这时候,一个身穿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从楼上走了下来,他给人一种博览群书的感觉,看上去很是谦卑温和。 “小洲回家啦?”男人推了推脸上的圆框眼镜,“住院这么久,身体都好了吧?” 唐烬洲坐在沙发上,接过管家端过来的热茶,睨了对方一眼,冷言道:“二叔有心了,暂时死不了。” “你这孩子,张口闭口都是死死死这类难听的话!” “二叔这是在关心你,你又何必句句带刺的回应呢?这让旁人听了去,只会笑话我们唐家人不团结!” 说完,男人的视线悄然落在秦玥身上,不免打趣道:“小洲,这是你女朋友吗?怎么带女朋友回家都不提前知会一声呢?我们这些做叔叔伯伯的没有准备多失礼呀!” 秦玥正要开口辩解之时,唐烬洲先她一步开口讥讽:“二叔原来这么知礼仪呀?我都活了快三十年了,这才是第一次知道呢!” “秦玥,来见过我这位知礼节的二叔。”他又介绍道:“二叔,这位可是我花重金聘请回来的顶级保镖,您以后说话做事可得客气一点,少说一些不入流的话挑逗人家!” “呵呵,要是哪天你们发生一些肢体冲突,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可不能怪我这个做小辈的没提醒。” 话落,唐家二叔当场被气得拂袖离去,那摔车门的动静,感觉人在二里地都能听见。 秦玥全程看得一愣一愣的,心想:哦嚯,这不比住院有意思多了? “欸~”她挤到他身旁,小声八卦:“你这二叔看上去挺像好人的,你干嘛这样怼人家?瞧你把人给气的~” 唐烬洲瞥了她一眼,放下手中杯子,嫌弃道:“你先离我远一点,虽然说你喜欢的是女人,但是我还是不免怀疑你靠近我是别有用心!” 秦玥:“……” 秦玥:“什么别有用心?” 只见唐烬洲昂起高傲地脑袋,甩了甩额前碎发,自信道:“说不定你其实是个双,靠近我,只是为了得到我!” 秦玥无语凝噎,瞬间弹开一米远的距离,“这样可以没有?” 唐烬洲点了点头,“说吧!想问什么?” 秦玥秉持着八卦的精神,十分有耐心地重复一遍刚才的问题。 话落,只见他幽幽起身,一瘸一拐地领着她往书房走去,然后通过虹膜识别搭乘电梯进入到另外一个科技感十足的空间。 秦玥震惊了,这,这,这和刚才的土鳖装修风格完全是两个世界! 所以,这又是哪里? 正当她满脸困惑地时候,大屏幕跳出来唐家所有人的照片以及信息,ai正在铿锵有力地念诵着上面的文字。 一番了解下来,才明白为什么程安安会让她来保护唐烬洲,这唐家简直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食人窟呀!! “你和咖啡还是喝茶?” 此时,唐烬洲早已经坐上自动轮椅满场飞,这行动能力可能比他健康的时候还利索。 秦玥顿了顿,轻声回了句:“咖啡吧!” 很快,一个圆滚滚的机器人便端着咖啡到她面前,一字一顿道:“秦,小,姐,您,的,咖,啡!” 秦玥摸了摸它的脑袋,转头问着唐烬洲:“你这机器人是周麒研发的吗?” “嗯。” “西西宝宝送我的,你摸的那个是第三代,市面上还没有开始推广。” 听到“西西宝宝”这个称呼,秦玥又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怎么?你也想要啊?”他遥控着轮椅朝她所在的方向而来,大方道:“你要是喜欢的话就挑一个带走吧,反正我还有几个。” “呵呵,唐老板真大方,真的让我有点受宠若惊了。” 唐烬洲耸了耸肩,“有什么好受宠若惊的,我这个人向来大方且低调,你跟我处久就懂我了……” 大方! 低调? 秦玥低垂下脑袋,不敢苟同。 ……………………… 与此同时,一行人顺利抵达英帝国。 天空灰蒙蒙地下着小雨,冷声呼啸,不禁让撑伞的男人面容紧绷几分。 只见他裹了裹外套,把怀中那个瑟瑟发抖的小儿人护紧几分。 这时,程老拄着拐杖走到这小夫妻身旁,举起棍子就捅了捅那个正在咕涌的人儿。 “活该!谁让你要风度不要温度?” 程安安冒出一个毛茸茸地小脑袋,委屈巴巴看着程老,瘪着嘴嚷嚷:“爷爷,你棍子戳我腰了,好疼的!” “好疼啊?” “嗯嗯嗯,好疼的!” 话落,程老又捅了好几下,没好气的说道:“疼就对了,只有这样你这丫头才能长记性!” 程安安:“……” 第436章 落毛的凤凰不如鸡? 正当祖孙俩逗趣之时,车队才缓缓地停靠在他们跟前。 只见车上下来一个身穿西装的白发老头,个子高大,高高的鹰勾鼻,看上去就知道是纯种的本地居民。 “原总,实在抱歉!”老头低垂下脑袋,满是歉意,“路上遇到交警排查,所以耽搁了一些时间。” “排查?”程安安再次探出小脑袋,好奇问道:“排查什么?” “回少夫人的话,上周郊外农庄发生了一起枪杀案,祖孙二人当场死亡,据说现场还留有另一名死者的dna,可惜的是尸首目前还未找到,而警方只能通过模拟凶手画像在各路口设置障碍逐一排查……” “昂?那另一名受害者是哪里人呀?” “华人女性,45-55岁左右,根据监控画面显示她右手有断掉的痕迹,至于再详细的话我这边就不得而知了。” 闻言,程安安仰起头望了一眼原西深,夫妻二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不好的预感。 可碍于程老在,他们并没有深入这个话题。 很快,一行人搭上那辆加长版林肯,浩浩荡荡地往下榻酒店方向行驶。 “邦邦邦——” 此时,只见程老举着手中拐杖敲打着程安安,不悦道:“能不能好好坐着?你上车到现在像条蛆虫一样扭来扭去,怎么样,是屁股底下有钉子吗?” 程安安疼得龇牙咧嘴地抗议:“老头,我今天干嘛总跟我过不去?” “你要是有点大家闺秀的样子,我怎么会跟你过不去?” “爷爷,你这是对我带有偏见!” “我对你带有什么偏见?” “你,你,你无理取闹,你不可理喻!” “你才啰哩啰嗦!” 说完,程老又举起拐杖赏了她一闷棍,疼得程安安直接缩到角落,委屈巴巴地瘪起嘴。 “老公,爷爷打我!”她立马转头告状,“你快帮我教训这个老头子!” 下一秒,她还没等到原西深的帮腔,又是被程老一棍子打得她嗷嗷乱叫。 “呜——爷爷,我深刻意识到错误了,你就别打我了!” “呜——真的好疼呀!” ………………… 另一边。 坐在前排的原绎显轻抬手肘碰了碰杨芸慧,然后默默把手里的平板电脑递到她面前。 上面新闻赫然报道着这起惨绝人寰的枪杀案,但是上面公布的作案人员画像并不是苏禹之,而是一个有多重前科的保释犯。 “这不应该吧?”杨芸慧压低嗓音,“他是怎么做到的?” “这个典狱长的情人,是他苏禹之豢养的人宠。” “就算是如此,他未免也太猖狂了吧?皇室不出面解决一下吗?” “怎么解决?”原绎显无奈地轻叹一声,“克尔王子和他是一伙儿的,这种丑闻皇室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一伙儿的?” “什么意思啊?” “他们倆的身份本就是云泥之别,怎么就一伙儿的了?” 原绎显再次叹了口气,娓娓道:“当两个得利者勾搭在一起,自然会成为强有力的朋友。” “苏禹之豢养的人宠之所以能渗透到各大高官政客,乃至皇亲国戚,全拜这个克尔王子所赐。” “你也应该知道这边王位是顺位继承的,克尔王子上面有两兄弟,袭位肯定是无望的了。” “皇室俸禄少之又少,他们要想真正维持体面又富欲的生活,只能私下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买卖。” “所以,他们一个要权,一个要钱,两人自然而然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 “这就是为什么苏禹之像只打不死的小强一样的原因,因为牵一发而动全身,那些高官政客会为了保住自己的利益,扭做成一股麻绳去对抗入侵者……” 杨芸慧眉头微微蹙起,忧思之色尽显无疑。她说:“那有什么办法与之抗衡吗?” “有。” “大教皇。” “只不过这个事属于‘家事’而非‘国事’,一般情况下他们教会是不会轻易参与进来的。” 闻言,杨芸慧急声追问:“啊?那如果照你这么说的话,这要怎么办才好啊?” “老公,你想想办法才行呀!” “这事咱们能偷摸解决就尽量处理了,要是到时候美心的事情传到程老耳朵里……我就担心他这身子骨承受不住呀!” “年初刚失去了一个儿子,现在又没了一个女儿,这事放谁身上都是受不住的呀!” 原绎显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道:“你先别干着急,这事情真的急不来,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助推一把,让这家事变成国事。” “那你倒是说怎么变呀!怎么变呀?你说呀!你说呀!” “问我也没用。”原绎显无奈地耸了耸肩,双手一摆,“现在只能全得指望我们的儿子!他说这事交给他全权处理,让我们尽量别掺合进来。” “昂?”杨芸慧回头看了一眼正被媳妇拧耳朵的自家儿子,满脸疑惑地喃喃道:“这小子真能处理吗?” ………………………… 粤海市。 “唐大律师,您这突然造访所谓何事呀?” 话落,只见冯清身着唐装,手持长烟杆走了出来。 他落座在家主位上,嘴里吐出一口白雾,手一摆,厉声训斥着下人:“你们这些没规矩的下贱东西!人家唐大律师屈尊上门做客,热茶都不会给奉上一杯吗?” 这叫骂声听着是训斥下人,但实际上无非是在给唐皖一个下马威。 他就是想让他知道,你之前虽说是苏禹之身边的一条走狗,但是现在他大势已去,而你也只是落毛的凤凰不如鸡。 这些暗搓搓地隐喻伎俩,唐皖自然是懂的,只不过对于冯清这番态度,他并不恼,反而还笑脸相待。 “冯爷,您要是这么说话就真折煞我了,这事说到底也怪我,怪我自己不请自来了,怪我怪我……” “哎哎哎!”冯清抬手制止,“唐大律师您说这话我可不乐意听了,这次确实是我的下人们不懂事,是我们家失礼了,失礼了……” 倆人互相恭维一番后,冯清掸了掸烟灰,直接开门见山问道:“不知,唐大律师亲自登门所谓何事呀?” 第437章 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 “轰隆——” 窗外突然极速乌云密布、电闪雷鸣,台风也在此时登陆。 “气象最新消息,44号台风于今天下午五点钟正式登陆粤海市,中心附近最大风力有8级,7级风圈半径140公里,预计将以每小时15公里左右的速度向西北方向移动……请各地做好防台准备。” 电视机播报声响起,打破了二人的沉默。 唐皖端起那杯极其寡淡的热茶,浅抿一口,唇角微扬,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容。 “冯爷,我此次来找您,自然是为了要事而来……我听闻,苏总之前有给过您一份可以扳倒程老的证据是吧?” “确有此事。”冯清点着头,单手握着茶壶对嘴喝了一口,道:“所以呢?你想质问我为什么没有在国庆当天公布?还是说,你想从我手上要走这个证据材料呢?” “没有没有,冯爷您误会我了。” “我这次来找您,其中一个目的是为了投诚的,而我问您手上有没有这个证据,主要是为了确保东西的完整性,毕竟一方找另一方合作肯定是为了赢嘛~” “您说是不是?” “投诚?”冯清的神情有些许嗤之以鼻,“你们大律师还真是会说话,据为己有这四个大字转变一下意思就叫投诚~” “你小子少在关公面前耍大刀,我明确告诉你,你还不够资格!” 闻言,唐皖脸色一沉,他暗暗咬紧牙关,依旧赔笑道:“冯爷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是觉得我曾经在苏总跟前办差过,担心我会反水对吗?” 冯清没有回答,冷睨了他一眼,等同于默认。 只见唐皖忽然起身,眼神严肃地说道:“这样吧!我知道现在我说什么话,您都不会轻易相信我是真心投诚的。” “想必您也知道苏总兵败如山倒事情,而他的人早已经不知道去向,现在苏家的产业和寰与集团的事务都交由我处理。” “经过资产清查,扣除赔偿违约金种种,现下账面上还有三家工厂,一处投资三十五个亿的在建工程项目,以及一个亿的流动资金。” “为表诚意,我可以全部转入您名下。” “不知,我这份大礼冯爷可满意?” 当冯清听到这么多钱的时候,浑浊不堪的双眼也为之眼前一亮,他在心中暗自感叹:这个苏禹之被抄家了,居然还能有这么多剩余资产,还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呀! 唐皖看见他上钩了,立马乘胜追击。 只见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双手恭敬地递到他面前,说道:“冯爷,这是资产划转文件,您请过目一下,其中的条例您可以自行补充我过后再进行更改。” “现在只要您接受我的投诚,您只需要在文件上签署名字,我会以代理人的身份,授权把苏总遗留下的资产转入您名下。” “这事对于您来说,稳赚不赔!” 冯清接过文件,仔细阅览一遍后,心中雀跃难掩,但还是以咳嗽两声来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呵呵,苏禹之的钱袋子你都能掏,你小子还真有几分本事啊!” “哪里哪里,您过奖了。” “既然你说要向我投诚,你所求的又是何事呢?”他说,“说来我听听,我倒是挺想知道你们年轻人都在打什么算盘的!” 唐皖悄然坐回沙发上,背部挺得板正,神情认真说道:“我来找冯爷合作,主要是想帮您扳倒程原两家,而您,可以帮我夺到唐家家主的位置!” “唐家家主的位置?” “我记得唐家现在是由你同胞哥哥在管事吧?”冯清笑笑,“而且据我所知,你们唐老太爷在世之时早已经立好遗嘱,这说破天都是你们自己关起门聊的家事,你凭什么觉得我一个外人能掺合其中?” “小伙子,是你自持太年轻还是欺负我年纪大?” 话音落下,客厅内除了电视机发出的响声以外,窗外也开始下起了瓢泼大雨,哗啦啦的声音也掺夹在其中,整个空间的气氛显得格外的紧张。 这时,只见唐皖再次端起那杯早已经凉透的茶抿了抿,然后轻声说道:“我肯定是相信冯爷您的实力才亲自寻上门的,不然我们谁都不是傻子,不是吗?” “现在苏总倒了,苏家也被牵涉其中,程家死的死伤的伤,说句不好听的,他们也是在苟延残喘罢了……而唯一需要忌惮的原家,您只需要把手上的这份材料公之于众,它定会被牵涉其中,届时这粤海市的龙头之位,放眼望去有比您更适合的人选吗?” “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的道理我比谁都懂,只要我扶持您上位了,唐烬洲没有原西深的庇佑,唐家家主更替之事哪里还容得了那过世之人来决定?” “呵,冯爷您说是吧?” 话音落下,客厅又陷入一片死寂。 大约过了不到半分钟,冯清拍起了手掌,赞许道:“你小子果然野心勃勃,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啊!” “你要真是我儿子,我冯家家业何至于是这样的规模窘境?” “年轻人,我很欣赏你!!!” 唐皖立即抓住机会,双膝跪地,奉上茶盏说道:“如若冯爷不嫌弃唐皖出身,我愿意认您做义父,一心一意效忠您,效忠冯家!!” “好好好!”冯清也同样怀着激动地心情扶起唐皖,“好孩子,别跪了!今天你这个茶,义父喝了!” 说完,他端起那杯凉透的茶一饮而尽,倆人那相见恨晚的架势,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失散父子相聚。 临近饭点,唐皖才从冯家离开。 此时的天空早已经雨停,树叶上的雨珠落在水泊里会荡出个个圆圈。 他拉开车门坐在驾驶位上,立马收拢刚才那一副大孝子的模样,恢复阴郁嫌弃地神情。 只见他把外套脱了,随意扔到副驾驶上,然后默默给远在英帝国的苏禹之打去电话。 “喂,说。” 通话那头传来男人沉闷且带着困意的嗓音,听得出他应该是被吵醒的。 唐皖拿起口气清新剂对着嘴巴喷了喷,一副求夸奖的口吻说道:“少爷,您交代的事情我已经办妥了,冯清那傻逼已经被我哄得服服帖帖了,现在就等您发号施令了~” “嗯。” 第438章 拜见,大教皇! 英帝国。 一行人下榻酒店后,程安安四仰八叉的躺在沙发无病呻吟,一个劲地吵着闹着要出门去吃当地很出名的冰淇淋店。 原西深拧不过她,只好带着她出门了。 此时正值中午,雨后的天空依旧灰沉沉,总给人带来一种烦闷难舒的感觉。 “绎显,你有空吗?” “陪我出去一趟吧?” 程老颤颤巍巍地拄着拐杖走到门口,不知何时,他的双鬓早已斑白,背也驼了很多,双眼空洞布满了沧桑。 “好,我陪您一起去。” 程老发颤的手握住了他的手臂,眼里满是感恩和欣慰,仿佛在这一刻不用过多解释什么,都能了然于心的感觉。 一路上,倆人都没怎么说话,直至警察带着他倆来到停尸间。 狭小的屋子只摆放着一架推车,上面盖着白布,昏黄的灯光倾泻而下。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臭的味道。 “程老,您来辨认一下这是不是您女儿程美心,我们是在农场的羊圈下挖掘出来了……” 说完,白布一掀,只见程美心面带笑容的躺在那儿,她的脸上虽然布满尸斑,但看得出她临死前是怀着期待和欣喜的。 “程老,您还好吗?”原绎显刚想上前搀扶,但很快被拒绝了。 “我还好。”老者抿了抿唇,嗓音略带沙哑问道:“我想单独和我女儿呆一会儿,可以吗?” 警察和原绎显对视一眼后,都默默地退出门外等候。 此时,这不大不小的房间只剩下父女俩,程老拄着拐杖往前走了几步,脸上并无太大的情绪。 他盯着她那张脸看了许久,幽幽开口道:“丫头,你说我是该恨你的不争气呢?还是该恨我自己没有教育好你呢?” “你知不知道为父有很长很长一段时间都处在悔恨之中?我总是在想,如果当年不同意你招那么一个入赘郎,我们家是不是就不会有这样的下场呢?”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说到底都是权势、金钱惹的祸……都说欲戴皇冠必承其重,可老天爷似乎从来没 有问过我是不是想要这个皇冠……” 话落,他抬手那皱巴巴的手抚摸上女儿的脸,一行老泪滑落下来。 “孩子,爸爸没办法替他们是否原谅你,但是你下去之后要是遇到妈妈还在生你的气,你就多哄哄她,她这个人最经不住哄的,听清楚了吗?” “还有,人做错事了,要学会先低头认错,不要因为一件错事而去酿就更多的错去掩盖之前的错……你要是遇到哥哥和弟弟,记得要先主动承认自己的错误好吗?” “答应爸爸,来世做一个善良的女孩子,不要再这样任性妄为了好吗?” “……” 程老细细交代了将近半小时后才拄着拐杖走了出来,原绎显最先冲上去搀扶住自己的这位忘年之交,然后顺着街道走着走着,就着随意在一处阶梯口坐了下来。 与其说是休息,不如说是走不动道。 “绎显啊!其实回头想想,你和美心也能算得上是差不多的年纪吧?” 原绎显点了点头,“嗯,我就比美心大三岁……” “大三岁呀?那岂不是跟吉普同年?” “是的,我跟吉普同年。” “哎!”程老长叹一口气,感慨道:“时光荏苒呀!一转眼我们都老了,老咯!!” 原绎显抿了抿嘴唇,欲言又止道:“您……节哀!” “节哀?” “呵呵~节不了,节不了……” 程老抬头仰望着灰蒙地天,继续道:“一开始吧,我真的很气恨这个孩子,我就觉得我们家人个个铮铮铁骨的人,怎么就出了她这么一个为爱疯狂的蠢人呢?” “不瞒你说,其实在来的路上,我还是非常记恨。” “可是当我看到她躺在那儿,我突然就释然了,我好像也并没有那么的恨她,也没有那么的怨她,总感觉自己积攒的情绪在刚才那一刻全部消散了。” “明明我才是失去最多的那一个人呀!我应该去恨,应该去怨的呀!为什么会这样呢?” “后来转念一想,或许这就是为人父母吧?哪有父母真的忍心记恨孩子一生的?” “她今天糟此一劫,只能说是她自己活该,她自己造就的!” 程老越说越激动,急上心头的时候,突然一口血喷了出来,吓得原绎显说话都略显哆嗦。 “程,程老,您还好吧!” “不碍事~美心这个事,你回去之后就别在孩子面前提了,这种事不必让他们挂心……” “可是,可是美心也是他们的姑姑呀!” “你不懂安安这个孩子,上次吉峰的死已经够她自责的了,我不希望美心的事再次影响她……” “程老,这事孩子总归会知道的,您何必在这个时候瞒她呀!” 话落,只见程老目光悠远地眺望向远方,语气幽幽:“子女的仇,自然是得我这个身为父亲的替他们报才是,哪里论得到一个孙辈在那儿直跳脚?” “我因为当年的错事一再忍一再让,可最终只会让别人蹬鼻子上脸,现在我的家人就剩下这几个好孩子了,我绝不能真让那个老东西给嚯嚯了!” 说完,他无比气愤地把拐杖砸在地面,眸光愈发的阴狠,好似化身一头随时撕咬猎物的野兽。 天空再次飘落小雨,行人匆匆,街上全是鸣笛催促的汽车。 这时候,一支由骑兵开路的车队浩浩荡荡地刹停在二人面前,车上涌下十几个身着黑色西装的白发老头,他们个个手持黑伞站在那儿,周围也全被卫兵包围。 正当原绎显震惊之际,这群人“唰”一声直接单膝跪在地上,左手搭在右肩。 他们高呼:“拜见大教皇!” 世界仿佛安静了下来,除了雨滴滴答答落下的声音外,好似听不到其他繁杂的声响。 大,大教皇? 原绎显目露震惊地看着他们,随之又转动着僵硬的脖子看向程老。 只见老者整襟危坐,神色平静,脸色有着岁月洗礼后的超然,眉宇间隐隐泛着淡漠和疏离。 他缓缓伸出右手,上面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铄金宝石戒指,为首的男人把双手叠放于额前,然后捧起程老的手臣服在他脚边。 第439章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起来吧。” 程老话音刚落,众教徒纷纷起身,身后的红毯铺设开道,白袍侍从低垂着脑袋站至两侧,那阵势比皇室出席活动还要夸张几分。 “大教皇,您请!” “国王陛下已经在宫殿等候您多时了……” 这时,只见程老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起身,双臂缓缓张开,侍从立马捧着白袍上前替他披上。 眼前的这一幕幕,就好像是电影情节似的,令人无比震惊。 然而呆坐在一旁的原绎显,整个人久久都不能回过神来。 要知道,大教皇的权力可都是大于皇权,凌驾于王权之上的存在,而且还享有最高的立法权和司法权,他是唯一一个能越过一切束缚去制定或废除法规的特例。 如果非要说影响力是有多大的话,毫不夸张的说,一个国家的荣盛兴衰只需要他轻飘飘地一句话,便能决定存亡与否。 只不过早年间一直都流传着说大教皇早已隐退幕后,不会随便参与政治决策的消息。 现在原绎显才彻底明白,为什么传闻是这样传了,程老这些年确实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天天在家跟小孙女玩猫抓老鼠的游戏…… 一想到这,他咽了咽口水,紧张道:“程,程老,您……真的是大教皇?” 闻声,程老摆手屏退其余人,他再次就着白袍坐在原绎显身旁。 两个忘年挚友就这么静静地坐上许久,看着形形色色地路人和车辆。 “绎显啊!如果我能抛开身份来说的话,我更想当个普通人你信吗?” “现在想必你也猜到为什么程家会有那么多飞来横祸了吧?” “高位者,并不是真正得利的那个人,反而他才是失去更多的人。” 老者悲凉地叹了一口气,无奈道:“我身在其位,原本就是有规定终身不能有婚姻有家室的。” “如果当年不是因为我贪心想和家人们过着普通简单的生活,毅然决然地叛逃教众和兄弟们的话,就不会引起他们的不满,让他们对我进行讨伐,以至于给程家埋下这一个接一个的恶果……” “我造的孽就让事情从我这里了结吧!” “他们对我孩子们下的狠手,我也会一笔笔讨回来的!“ 他悠悠起身,叮嘱道:“绎显呀!你回去之后,如果安安问起来的话,你就说我去与老友碰面,过些时日自然会去和你们会合的。” “帮我照顾好那孩子,拜托了!” 说完,程老便在众教徒的拥护下浩浩荡荡的离开,独留原绎显一人坐在那儿消化这惊天消息。 …………………… 此时,程安安手里握着一个抹茶甜筒冰淇淋,牵着男人的手漫步在街区。 路上行人纷纷投来视线,他们大都被这对外形绝佳,气质匹配的夫妻吸引。 “老公,你要带我去哪儿?”她小舌头舔着冰淇淋,好奇问道。 “你乖,先陪我去见两个人。” “见谁?”她仰起小脑袋望着他,“该不会是带我去见你养在英帝国的秘密情人吧?” 她瞬间瘪起小嘴,一副戏精上线的模样,委屈巴巴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不是你的唯一……你跟这位妹妹是真爱吗?你去见她之后还会爱我吗?” 闻言,男人停下脚步,这小人儿顾着过戏瘾没看路,直接一头扎进他的怀里。 “哎哟!好疼!” “你干嘛突然停下来?” 她捂着撞疼的鼻子,那张小嘴不停叭叭地嚷嚷着:“你就这么着急给好妹妹腾位置吗?” “呜——你这个负心汉,亏我天天上班挣钱养你,我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全喂了你这个白眼狼~~” 话落,男人抱着双臂看着着她,眼里噙着玩味的笑,挑动眉稍问道:“你说谁是负心汉?” 只见当事人压根没把他的话听进去,双眼放光的看着街道对面的橱窗,然后无比兴奋地摇晃着他,“老公老公,快看!!是熊耶!!!” “天啊!最新限量款!!!” “我简直就是好运爆棚啊!!!” 下一秒,她瞬间收起激动地情绪,眼巴巴地望着男人,身子拧成麻花状地撒娇:“老公,给我买个熊好不好~” “不好。” “好老公,你就给我买嘛~” “没钱。” “亲亲老公,你最好了,你最大方了,你就给我买一个嘛~” 原西深依旧抱着双臂不为所动,“刚才是谁大言不惭说养我的?现在我都要你养了,我哪来的钱给你买熊呢?” 程安安:“……” 程安安左右看了一眼,对着空气问道:“你们谁说的?” 程安安:“报告老公,没有人承认,我帮你教训它们了!” 见状,原西深心里觉得她又气又好笑,但是为了继续捉弄她,依旧摆着一副油盐不进的态度。 程安安心急了,担心自己的限量款小熊被别人买走,带着哭腔问道:“老公,你不爱我了吗?” “爱,很爱。” “那你给我买熊好不好?求求你~” “我没钱。” “你有!你有!你明明有很多钱!!”她开始急着翻他口袋,然而一无所获。 这时,她一副受挫地模样站在那儿,眼巴巴的看向橱窗,恨不得望眼欲穿的架势。 “老公~你真不给我买嘛?” “你很想要吗?” 她猛地点头,“超级无敌的想要。” 他托着下巴,“那得看你表现了,你要是把我哄开心了,我嘎腰子都给你买一个。” “真的吗?”她双眼再次放光,双手握紧看着他,“这位英俊帅气的超级大帅哥,你真的要发动自己的善心,给我这个貌美如花,贤良淑慧,聪明伶俐,秀外慧中,温柔大方……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大美女买熊吗?” 原西深略显无语地捏着眉心骨,问道:“宝贝,你这是在夸我吗?还是主要在夸你自己?” “哎呀!夸我不就等于夸你了吗?” “来来来,让我瞧瞧谁这么命好娶到这么优秀的媳妇呀? “哇塞!原来是我程安安的老公呀!!” 最终,某人的一番撒娇过后。 原西深掏出信用卡,举在她头顶,诱惑道:“你说这些太浮于表面了,说点实在的我听听!“ 程安安看到那张信用卡,立马举起三根手指头发誓:“我保证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一定会乖乖听你的话,你说东我绝对不会往西!” 第440章 这世界上最歹命的人 “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啊!”男人把卡递到她面前,“要是不听话的,我立马转头跟爷爷告状说你买熊,知道没有?” “嗯嗯嗯!” “知道知道!” 程安安眼疾手快地抢过信用卡,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冲进店里豪刷388万买了全球限量两只的玩具熊。 而那个身为付钱的‘大冤种’,则是满眼宠溺地看着满场飞的人儿,叮嘱道:“跑慢点,又没人跟你抢!” 签单完成后,程安安一个跃跳搂着男人的脖子,吧唧一口亲在他的脸颊处,开心道:“谢谢老公,我爱死你了!!” “呵,少给我来这种有奶便是娘的套路,我才不上当!” “行了,你的熊也买完了,可以走了没有?” 她歪着小脑袋望着他,“走去哪?” “……“原西深一把搂过她的肩膀,带着她往外走去,边走边说道:“去了你就知道了。” “可是,可是我的熊……” “别可是了,我让郑容飞过来帮你扛回去。” “嘻嘻,老公你真好!” 此时,正赶往马尔代夫度假的郑容接到消息后,宛如晴天霹雳般的抱头蹲下身躯。 他看着眼前还没来得及入住的豪华海上木屋别墅,看着约好的spa师傅,看着这碧海蓝天…… 下一秒,他崩溃地咆哮声惊飞了鸟儿。 “原总啊!!就算我是生产队的驴,也得休息休息才行啊!!!!” “这个世界上最歹命的人是我了对吗?” ………………………… 另一边。 当原绎显只身回到酒店后,杨芸慧正好提着大包小包的购物袋走进屋内。 “咦,老公,你怎么回来这么快?” “程老呢?” 她东张西望了一会儿,然后走到他身旁坐下,问道:“他老人家在房间睡觉吗?” 原绎显神情木拙的摇着头,回答道:“他没有跟我一起回来。” “没有一起回来?” “为什么没有一起回来?” 忽然,只见原绎显激动地握着她的手,咽着口水,说:“老婆,现在仔细想想,我们家肯定是祖坟冒青烟,才让阿深那小兔崽子娶到安安这孩子的!” “一定是,一定是!” “老婆,这趟回去我们高低得请风水大师去探探祖坟风水才行!” 看着他这副神经兮兮的模样,杨芸慧把手覆在他的额头探测着温度,满脸疑惑地喃喃着:“你也没发烧啊?怎么出门一趟回来人就疯疯癫癫了呢?你这是撞邪了吗?” “哎呀!”他拨开她的手,一本正经地说着:“我在很认真跟你说话,你干什么呢?” “我也在很认真的看你是不是疯了!”她叉着腰,回呛道:“要是真的撞邪了,我们赶紧去找驱魔人看看你这毛病!” 话落,夫妻俩都沉默地看向彼此。 原绎显抿了抿唇,欲言又止道:“还记得我跟你替过的大教皇吗?” “记得呀!怎么了?” “呃……你应该也清楚大教皇在欧洲的地位吧?” “清楚呀,怎么了?” “呃……如果我跟你说,大教皇是你也认识的人呢?” “我认识?谁呀?” “呃……程老。” 话音再次落下,气氛凝滞。 夫妻俩又陷入无止尽地沉默,就好像这两个人丧失说话的功能一样。 他们互相看着彼此,眼里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你,你,你说程老是大教皇?” “老公,你没开玩笑吧?” 杨芸慧脸色煞白如纸,一时间只感觉自己脑子嗡嗡作响,不好的预感也在她心底里滋生蔓延。 原绎显也是同样愁容,叹息道:“我没有在跟你开玩笑,实情确实如你所听到的那样。” “啊?那……” “那吉普当年的死,是教众报复造成的?” “不是。”他摇了摇头,“但也可以说是导火索,其实最主要的还是那份卷宗!” “卷宗?” “什么卷宗?” 这时,原绎显端起茶杯子,轻轻吹着上面飘散的热气,道:“你还记得安安在慈善晚宴的时候,借着叶云亭的手上缴一份东西给国家吧?” “昂?记得……”她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可能性,然后惊呼的同时捂着嘴巴,“你说的卷宗,该不会就是那东西吧?” “嗯,就是那东西。” “但其实那东西意义上并不属于程家,而是属于安安外公的……” “她外公正是当年和赵先生一起研究镭的物理学家之一,后来因为种种原因,他被迫携同家眷以观察员的身份迁居海外,没多久,全家三十六口人丧生于一场大火之中。” “不过,幸运的是刘容和刘燕姐妹俩躲过一劫,而身为姐姐的刘容没多久便嫁入程家,嫁给了吉普兄……也正是因为如此,后来才造就了程家这一起接一起的祸事。” 听完这番话,杨芸慧眉头紧锁,她半天都组织不出语言来。 思绪一下子被拉回那尘封许久的记忆里。 其实当年自己和刘容也算有打过照面,印象中她是一个非常沉默寡言的女人,经常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一开始还以为她就是被旧社会文化熏陶过度的封建女子,认为婚姻就是洗手做羹汤,三从四德的‘贤妻’行为。 现在回过头想想,原来她之所以那么低调,完全就是为了把自己好好藏身起来避免祸事找上她呀! “你在想什么呢?”原绎显轻拍着她的肩膀,问道。 只见杨芸慧慌乱地收拢着发散的思绪,忧心道:“老公,我刚才想了一下……我觉得程老身份的这个事情还是先暂时别告诉孩子们为好!” “怎么说?”原绎显放下手中的茶杯,轻拥着她,“你是担心孩子们知道太多会遇到危险是吗?” 她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就是在担心这个问题。 “如果照你这么说的话,这个事情确实是可大可小,我们容不得半点马虎大意!” “老公,不管是程家、还是我们家,我都不希望安安那孩子重蹈她父母的苦难!” “她是我的孩子,无论如何我一定都要保护好她,我绝对不能让她因为这些事情受到伤害……” 杨芸慧越说越激动,但为了隐藏自己想哭的情绪,她只好着急起身向窗外探着脖子,同时顺便转移话题。 “老公,你说这两个孩子怎么出门这么久没有回来呢?” “这阿深也真是的,也不会给我们长辈打个电话来感知一声,你儿子就是被你给纵容坏了!” “现在他眼里就没有把我们长辈放在眼里!” “等他回来我高低得训斥他才行!” 一旁被莫名其妙骂一通的原绎显,无奈地摇摇头,然后端起那杯温茶一饮而尽。 “哎!!——” 第441章 他只会成为俎上鱼肉 “吱呀——” 原西深牵着程安安推门而进的时候,只见包厢内的两个男人正背对而坐。 定睛一看,正是好久不见的齐尧和江沉。 “阿深,你可真够磨叽的。”齐尧一脸坏笑,故意调侃,“该不会是激烈大战一场才出门吧?” 江沉闻言,眉宇间透出淡淡的忧伤。 他端起桌上的酒一饮而尽,强压下那份不畅快的情绪。 “你小子,少在这里胡言乱语。” 原西深视线警告地扫了齐尧一眼,然后替程安安拉开椅子伺候她坐下,又给她倒上一杯热茶,小声叮嘱:“宝贝,刚才吃那么多冰淇淋了,喝点热的东西暖暖胃。” “嗯。”程安安双手捧着茶杯,视线落在江沉身上。 有些时日不见,感觉他清瘦不少,浑身上下依旧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这时两人的视线隔空对上,她强扯出一抹淡笑朝他微微颌首,然后悄然地移开视线。 江沉把她的一切全看在眼里,他在她眼里看到了疏离感,很明显,她这是在刻意跟他保持距离。 这一刻,他在桌下暗自攥紧拳头,隐忍那份心痛的感觉,像是被一把钝刀扎在心尖上,疼得无法呼吸…… 没过多久,服务员陆陆续续端着菜品上桌,屋内四人看着这满桌子的菜都各怀心事。 “阿深,来尝尝这道油淋鸡,听说这个中餐大厨可是老板花重金从国内请过来的。” 齐尧转着桌上的大转盘,把那道用生鸡以热油反复浇淋至熟的鸡肉转到他面前,说道:“这道菜可江少君主亲自点的菜品,他说你……们一定会喜欢吃的。” 在座的人但凡有耳朵都知道,这是故意说给原西深听的。 只见男人并未直接搭理他,而是握起长筷,夹了块鸡胸肉放进程安安的碗里。 “宝贝,吃肉。” 程安安略显尴尬地问道:“我,我可以吃吗?” “当然。” 男人替她攝起袖子,学着某人刚才阴阳怪气地语调,凉飕飕地说道:“你没听见这小子不停夸赞这道鸡吗?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经常背着女朋友偷偷点来吃。”“有些男的就是这样,口嗨口嗨,嗨到最后就是身体的放纵,这种事情往往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你小子吃鸡的行为是几次了?” 话音刚落,所有人的视线都悄然落在齐尧身上,程安安更是双眼放光的看着他,一副准备吃瓜地八卦模样。 “咳——”齐尧尴尬地摸了摸鼻头,认栽地低垂下头默默吃菜。 本来他接到原西深传唤的时候,心情是激动和开心的,可是当他走进来发现江沉也在的时候,一想到这家伙是自己的情敌,心底里那股醋意就全涌了出来。 所以他才故意句句带刺,就是为了膈应这个眼高于顶的江沉,以泄自己的私愤! 可是现在他有点后悔自己刚才的冲动行为,因为惹谁不好,偏偏惹这个嘴毒腹黑的男人! “安安。” 江沉的开口,瞬间把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他身上,只见他转动着桌上的转盘,把那道皮酥肉嫩的油淋鸡转到她面前。 “你赶紧趁热尝尝,口味和你平时喜欢吃的炸鸡味道有点像,它的做法也跟国内不一样。” 说完,他还小心翼翼地抬手示意她夹菜。 程安安看了看江沉,又看了看原西深,然后咬着筷子问道:“老公,我能吃吗?” 她那征求性地询问,再次让江沉的心跌落谷底,那股酸涩的憋屈感,感觉它随时都要喷喉而出。 原西深再次动筷夹了块鸡肉放她碗里,柔声道:“当然。” 得到批准后,程安安开心的夹起鸡肉塞进嘴里,腮帮子瞬间被填满,以至于她每咀嚼一下都像仓鼠在吃东西。 “慢点吃,别噎着。” 这句话,原西深和江沉几乎同时脱口而出,一旁的齐尧端起酒杯挡在唇边,遮住自己那微扬的嘴角。 他们倆隔空对视一眼后,互相微微点头,可双方的心情都无比复杂。 然而,处在风暴中心的当事人正大快朵颐地吃着菜,压根没有把多余的心思留意在他们仨人身上。 她整个人就是一副世间纷扰与我无关的姿态。 吃着吃着一顿饭很快就过去了,他们仨基本上没聊什么内容,更多只是默默坐在位置上吃菜。 这一行为不禁让程安安很是疑惑,可是又不好当面问。 最终她强憋着好奇,等到齐尧和江沉离开后,立马凑上小脑袋向身旁的男人问道:“老公,你别告诉我,你们仨个约一起就只是为了吃这么一顿饭?” “不然呢?”他放下手中的筷子,斜睨她一眼,“正如你所见,我们确实就只是吃了顿饭而已。” “不是,绝对不是!”她托着腮思考片刻,然后斩钉截铁地发表自己观点:“你们仨肯定有问题,不然不会平白无故凑一起吃饭的!” 闻言,原西深放下手里的筷子,看着她,说道:“那你来给我说说,哪里有问题了。” 程安安摇了摇头,气馁道:“说不出来,我就只是感觉你们仨在密谋些什么东西……” “老公,拜托拜托,告诉我听好不好?” 她双手合十,祈求的小眼神望着他。 当男人看到她着巴巴地小眼神的时候,所有理智在这一刻瞬间缴械投降。 原西深地长臂环在她的腰上,把玩着她垂落的长发,轻声说着:“我们仨确实是在合谋演一出好戏。” “演戏?”她问,“演给谁看呀?” “自然是苏禹之。” “苏禹之?” “嗯。”男人另一只手的指尖轻轻摩擦着桌上的酒杯,说道:“我们之所以聚在一起吃这个饭就是故意让他以为我们仨,已经在商谋联手对付他了。” “那么他肯定会在反复猜忌和反复推敲的过程来回横跳,自然而然也会因此而自乱阵脚。” “你要知道兵家最忌讳的事情就是猜忌,这个心思只要一起来,那么就会像黑洞一样把他所有的理智吞噬。” “他只要一慌,便会打出手里握着的那张大牌出来,想着试图通过这样的方式去压制我们。” “到时候他手里的大牌全出完了,就剩一些小鬼牌的时候,我们就占据最大的主导权,轻易就可以把他在欧洲的势力连根拔起。” “届时,没有任何东西傍身的他,只会成为俎上鱼肉任我们宰割……” 第442章 什么?唐皖的副业? 与此同时,一个光头男人推门走进书房,放眼望去,只见苏禹之轻摇手中的酒杯,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材料。 “少爷,原西深一行人来英帝国了!” 闻声,他手里的杯子一顿,抬眸的瞬间,眼里透露着一丝雀跃,“程安安也来了吗?” “是的,她也来了……只不过这一趟不止他们两人而已,还有就是齐尧和江沉也来了!” “刚才跟踪的人来报,他们四人刚刚一起共进午餐。” “哦?”苏禹之半眯着眼睛,双指来回摩擦,“齐尧和江沉也来啦?呵呵,那还真是赶巧赶一起去了呀!” “少爷!” “原谅小的斗胆猜测,您说他们仨会不会已经达成合作了?” “要是他们仨真的联合对付您,那对于我们来说没有任何好处呀!” “您刚刚痛失国内势力,欧洲这边目前是您手里最大的保护伞之一了,您万万不可再失去了……” 话落,只见苏禹之不以为然地勾起一抹戏谑的笑,轻蔑道:“他们要真有这本事,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我倒是很期待他们这三个臭皮匠是否真能胜过诸葛亮~” “可是,可是原西深……” “他?但凡没点本事还真不配成为我的对手!不必畏惧他,说不定他也在惧怕我呢?” 他不耐烦地摆摆手,“传令下去,近日英帝国不太安宁,派些人替我暗地里保护好程安安!要是她有任何闪失,提头来和我谢罪!” “是,少爷!” ………………… 翌日,粤海市。 朝霞初升,霞光从云层中迸射出来,渲染红了半边天。 云朵也在晨风轻轻吹送下,渐渐飘散。 然而,此时屋内传来一个‘巨婴’的声响,轻易就打破某人这一天的好心情。 “秦玥,我要喝水!” “秦玥,我要吃饭!” “秦玥,扶我上厕所!” “秦玥,秦玥,秦玥!” 唐烬洲口中唤着的一声声“秦玥”,让秦玥本人双拳紧握,杀心四起……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她发现他真的是一个特别难伺候的事逼! 也正是因为他,她都快把清心咒背得滚瓜烂熟了。 此刻,秦玥躲在角落双掌运气,腹沉丹田,心里拼命告诫自己:忍天下难忍之事,成常人难成之事!相信自己,一定能战胜困难的,加油!!! 她在不停地自我pua,不断把自己的底线一再降低,只为让自己那双沾满鲜血的手,少一条油腻鬼的性命…… 然而,未等她洗脑成功之时,屋内又继续传来那傻逼的呼唤声。 “秦玥!你人呢?” “秦玥,秦玥,秦玥!!” “你人去哪儿了?” “秦玥呀!~” 下一秒,秦玥黑沉着脸,踏着沉重的步伐走了进去。 “你叫我有什么事?” 她咬紧牙关,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的,可想而知她忍得有多辛苦。 “……” 只见唐烬洲像条蛆虫一样躺在沙发上蠕动,委屈巴巴地看着她,说道:“我后背刺挠,你过来给我抓一下下,我够不到~~” “好啊!”她的指关节摁得咔咔响,“你刚才说挠哪里来着?” 唐烬洲也不是傻子,听到她那笑里藏刀的声音后,整个人吓得弹跳而起,连连摆手拒绝,“不,不用了,我好像不痒!” “不痒了吗?” “不不不痒了!” 她一步步朝他靠近,他跛着脚一步步后退,那压迫的紧张感直逼灵魂深处。 正当他们倆僵持不下之际,一声巨大的哧刹声骤然响起。 倆人顺着窗户循声眺望,只见那辆骚绿色的跑车,倾身下来一个身穿西装马甲的男人,身材挺拔,臂弯搭着外套。 他正是唐皖。 他看上去也是一副人畜无害,文质彬彬的模样,真的很难把他和坏人联想到一块去。 然而。 唐烬洲看到他的一霎那,薄唇微抿,狭长的眼底透出几分玩味出来。 “走吧!我们去吃早餐。”说完,他坐上电动轮椅往门外走去。 秦玥追上他,问道:“刚才不是吃了吗?你确定又吃吗?” “跟着我去就是了,我带你去品尝品尝我们唐家独有的饭后甜点。” 他脸上露出的笑容,让人琢磨不透,甚至有点不寒而栗地感觉。 秦玥没有多问什么,只是默默地推着他往餐厅方向走去。 …………………… “吱呀——” 佣人拉开厚重的木门,正在餐厅用早善的众人,视线都全落在唐烬洲和秦玥身上。 他们的神情大都是错愕不已的,因为唐烬洲平时压根不会出现在餐厅,更别提一起吃早饭了…… 现在是什么情况? 这个女人又是谁? 正当大家伙满脸疑惑地时候,唐皖正好从门口走了进来。 “哟,今天什么风把家主吹过来吃早餐啊?”唐皖把外套递给佣人,然后不紧不慢地依序而坐。 他端起桌上的牛奶抿了一口,视线悄然落在秦玥身上,笑道:“这位美女是谁啊?这么面生,以前应该没有见过吧?” 话音刚落。 一旁的唐家二叔抽出丝帕擦了擦嘴角,口气略显嘲讽道:“小皖,这可是你大哥的女人,你小子可千万别碰别问别好奇,不然他可是会像昨天对我一样对你的……” “喔?”唐皖眼里满是好奇,视线游离他们仨人身上,“二叔这是又被家主教育了?” “呵呵,谈不上教育,就是他这张嘴越发的伶牙俐齿,越发没有长幼尊卑而已。” “三弟啊!”唐二叔视线转向身旁的男人,“这就得说说你的不是了,你这个当父亲的不称职呀!” “怎么就这般纵容自己儿子没规没矩呢?幸好遇到的是我,要是对别人也是这番态度,那我们唐家岂不是落人口舌了?” 话音落下,餐厅将近十几口人全部安静下来,个个都是看好戏的嘴脸看向唐烬洲。 这时候只见他遥控着轮椅来到家主位上,神情冷漠地扫视众人,全然没有刚才在书房胡闹的模样。 “秦玥。”他冷冷唤了一声,所有人的视线全投向他。 “昂?叫我干嘛?”秦玥疑惑地问看着他,微微低垂下身子询问道。 “来来来,我给你隆重介绍一下。” 他抬起手指向不远处的唐皖,唇边勾起一抹讥讽:“这位正是我们唐家大名鼎鼎的唐皖,他的主业虽然是一个名不经传的小律师,没挣多少钱……但是副业可了不得,专职卖屁股,人家光靠副业都挣得盆满钵满的!” “瞧见门口那辆限量款跑车没有?” “啧啧啧,人家挣的每一分都是忍常人所不能忍,受常人所不能受的血汗钱呀!” 第443章 我只是想你留下…… “砰——” 唐皖拍桌而起,指着他斥骂道:“唐烬洲,你口出什么狂言!信不信我告你诽谤!!” “哟?告我诽谤呀?” “我好怕怕,我好怕怕哦……” 唐烬洲脸上露出挡不住的坏笑,阴阳道:“别怪我没提醒你,义父的钱是好挣,撅撅屁股就行了……但是没有人告诉过你,等以后住养老院夹不住屎的时候,真的会被护工狂扇吗?” 说完,他放声大笑,狂妄地声响回荡在这间偌大的餐厅里。 唐皖双拳攥紧,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瞬间化身成一头暴走的野兽想和他一决高低。 唐二叔见状,立即抱住他的腰拦下他,“小皖,你冷静一点!” “冷静?”他猛地推着他胸膛,“你告诉我怎么冷静?!” 现场很快陷入一片混乱,管家,保镖纷纷上前劝架。 这时,唐烬洲又冷不丁的抛出一句:“我的好二弟,你外面那辆新跑车是刚推出不久的概念车吧?” 他点着手指,数了数:“要是这么一算的话……啧啧啧,你那些义父还真挺有钱,该不会把人家退休金连着裤衩子一起忽悠完了吧?” “要数风流人物,还得是看你……” “呵呵——” 话音未落,一旁一直沉默的唐家老三也拍桌而起,他阴沉着脸,怒目扫视兄弟二人。 他正是唐烬洲与唐皖的生父。 “够了!大清早就开始闹,你们兄弟倆个到底什么时候能消停消停?” 男人最先看向唐皖,神情厌恶道:“你大哥说你的这些破事,是真是假你自己心里最清楚不过!既然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情,你但凡要点脸,就该安安静静地吃完这顿早饭滚回自己房间去!” “爸!您……” 未等他狡辩,男人又转向唐烬洲,神情冷漠道:“你也是,别以为老爷子把家主位置让给你,你就能不顾及长幼尊卑的欺负人!” “昨天是你二叔,今天是你弟弟,你眼里还有没有把我们当做是一家人?” “唐烬洲,你最好收起你这张牙舞爪地性子,不然我定会亲手废了你这个无用子!” 说完,他背着手愤然离场。 转身前,衣袖扫到桌上的骨瓷碗,以至于它摔掉在地上发出清脆悦耳的破碎声。 现场气氛降至冰点,在场的其余看客纷纷低垂下脑袋假装吃东西。 “哟,你瞧你瞧!” 唐烬洲没心没肺地拍着秦玥的肩膀,满脸都是惊喜,口吻‘骄傲‘说道:“瞧见没,刚才那个就是我亲生老爸!他这个人的构成部分80是色胆,剩下那20是没良心……你刚听见没,他居然硬气了一回耶!” “果然果然,这老东西在陌生的漂亮女人面前就长得跟个斗鸡似的……” “呵呵,真有趣呀!” 秦玥低头看了他一眼,暗自嘀咕着:这是在夸我漂亮吗? “哐当——”巨大的响声,瞬间拉回秦玥出神的思绪。 所有人循声望去,唐皖正凶神恶煞地举着砸掉尾部的玻璃瓶对准唐烬洲,像极烧烤摊闹事的愣头青。 “唐烬洲,今天你对我的羞辱,我记住了!” “你给我等着瞧,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你跪着求我!” 唐烬洲嘴角勾翘起讽刺的弧度,不甘示弱回怼:“二弟,你确实完美遗传老爸那自以为是的基因……不得不说,你这份自卑还真是刻在骨子里的。” “呵呵,怎么?” “从小羡慕我的出身,长大嫉妒我的一切?” “你呀你呀!什么不学,净学完姨娘这小家子气的本事。” “这自古都有嫡庶之分,何况是你这种赤条条的私生子呢?” “我所拥有的一切,你还真的不是靠努力能挣来的……好好把副业做大做强,哄好义父开心才是你应该做的事情。” “听明白了吗?” “明白就下去吧,别吵着我们用膳了。” 他冲他摆了摆手,眼里尽显轻蔑。 这番话让在场的看客都倒吸一口凉气,虽说这唐皖是私生子出身没错,可是他在五岁那年就被唐家认祖归宗了。 说到底,他也是正正经经地唐家人。 只不过非要分一个尊卑的话,他无论出身还是能力都远不及唐烬洲。 因为他不止深得老爷子亲自培养,他母族的势力也是非常强大。 光是这两点,他唐皖用尽一生努力也努力不来,这是事实,更是唐烬洲狂妄地资本。 “唐烬洲!!!” 众人惊呼,只见唐皖掉唐烬洲冲了过来,他手里的碎瓶子正要扎进他脖子的时候,秦玥抬起长腿一踹,人就飞出三米开外的距离,然后像只青蛙似的趴在地上哀嚎。 那惨状,高低得断两根肋骨。 唐烬洲眼神嘲弄,故作无辜地甩锅:“二叔,昨儿我不是告诫过你别惹秦玥吗?你说你也真是的,既然知道这事怎么就不跟二弟知会一声呢?” “你瞧瞧,你瞧瞧,这得多疼呀?” “二弟呀!这事你可不能怨我,二叔跟你这么好都不提醒你,他这人可真坏……还有你以后可得长点心,别只光顾腚不顾脑,懂不懂呀?” “……”唐二叔翻了记白眼,命人扶起唐皖就往医院方向奔去。 他那神色匆匆的模样,看得出他多少也有点害怕和忌惮了。 众人见状也纷纷起身离场。 现场再次安静了下来,静到仿佛只听见他们倆均匀地呼吸声。 “秦小姐。” 他扬起头看着她,一副求夸奖的语气,问道:“这唐家的饭后甜点你可还满意呀?” “为什么要这样问我?”秦玥表情微僵,心情无比复杂。 “没有什么为什么呀!”他眼里闪过一丝脆弱敏感的情绪,不过很快被他掩藏了起来。 他语调依旧平淡,好似在乎,好似满不在乎,“……我就是想你留下来而已。” “什么?” “我不是在这里吗?” “你说什么胡话呢?” 秦玥呼吸骤停,心脏敲打着胸腔,感觉它随时都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所以,他是知道她有想撂挑子走人的念头,才带她来看这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唐家人吗? 想到这,她神情肃然紧绷,感觉自己像那种把孩子丢在虎狼堆自生自灭的恶毒后妈。 第444章 其实,他也没有那么讨厌 “呃……” 正当秦玥尴尬得直挠头想糊弄过去的时候,唐烬洲再次抬起那张布满落寞的脸望着她。 那小眼神眼巴巴的,像要钱买糖的孩子。 “可以吗?” “可以什么?” “可以为我留下吗?” 秦玥看着他,那颗早已冰封的心莫名被融化,就好像是冬日遇上了暖阳。 但其实更多的是于心不忍,毕竟这唐家有多吃人不吐骨头,她这两天也是见识到的了。 下意识,她点了点头。 唐烬洲得到回复后,顿时开心的咧嘴笑道:“秦玥,你真好!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这短短的几个字,再配着他这张脸……其实只要他不自恋的时候,人好像也没有那么讨厌? 不过,三秒后她晃了晃头,立即否定了心底里这个念头。 因为唐烬洲不知道在哪里掏出一面镜子,然后对镜自怜道:“哼,一群小贱人,都是在嫉妒我~” 秦玥:“……” 她的内心在咆哮在怒吼:我肯定是精神失常才会有那样疯狂的想法!! ……………………… 此时,医院骨科传来一声声凄厉的喊叫声,护士们都忍不住一个叠一个冒头张望。 “欸,看到没有?听说他是油王的弟弟,好像说也是个律师……” “很出名吗?” “一般般,没有油王厉害。” “你们别小看油王,他虽然自恋过头,经常神经兮兮的,但他可是行业内的翘楚,还是粤海市排得上榜的钻石王老五!” “他?钻石王老五?” “不是吧?” “怎么就不是了,你们是不知道他打一场官司收费多少吗?他还是那些顶级豪门的御用律师,咨询费都是按秒收取的!” “我还听说他母族是帝都有头有脸的政治人物,光是固定资产就多令人咂舌……” “哇塞,那还真是看不出来呀!” “我突然觉得油王也挺顺眼的,长得帅又多金……” “顺眼?我看你是觉得他的钱顺眼吧?” “不过话说回来,你们说这兄弟俩什么情况啊?怎么前后脚进骨科了?” “应该是分赃不匀引发的兄弟互殴吧?” “你会不会用成语?你确定能这样形容吗?” “我觉得没什么问题啊,豪门里的钱有多少是干净的?” “最起码这个油王弟弟的钱不是,看他身上透着一股小家子气,一看就不是同母所生!” “还真给你们猜对了,我听说啊……” “……” 正当她们窃窃私语的时候,病房内再次传来声响,但这次听着更像是争执引起的咆哮。 “我跟你说多少遍了?我让你躲着唐烬洲一点,你有把我说的话听进去吗?” “他那张嘴跟机关枪似的,逢人就突突,你还不要命的去招惹他,请问你是有多少本事陪那大少爷折腾?” 唐皖阴沉下脸没有作答,所有的不甘全斡旋在喉间,那口憋堵之气令他感觉整个胸腔都要炸开了。 唐二叔见他这委屈可怜样,心莫名软了下来。他朝他走了过去,粗粝的手掌托着他那张白净细腻的脸。 “好了好了,我的好小皖,你要是这样可要心疼坏我了……” “二叔不是有意想骂你的,只是太担心你才忍不住责备两句,你能理解我的苦心吧?” 唐皖唇线紧抿,猩红着眼眶望着他没有作答,那神情就跟委屈小媳妇似的。 “哎!” 唐二叔叹了一口气,一把搂他进怀里,满眼心疼哄道:“好了好了,别哭鼻子了……我给你买一套房作为礼物好不好?只要你答应我不哭,我立马给你买!” “真的?” “保真,你说你跟了我这么久,二叔什么时候骗过你?” “嗯,好,那我不哭。” “我的小皖最乖了……二叔惜惜!” ……………… 眼前的一幕幕景象,露骨的一句句话语,剐蹭着秦玥的耳膜。 她举在半空的手默默垂了下来。 “走吧。” 唐烬洲沉声开口后,秦玥立即推着他转身离开。 一路上,她都感觉自己脑子嗡嗡作响,心脏也跟着怦怦狂跳,那刺激程度堪比坐过山车。 走着走着,倆人来到僻静的后花园,凉风吹拂而过,空气中带着一缕缕花香气味。 “你,你早知道了?” 这句话是秦玥问的,因为她察觉唐烬洲对于此事并没有太大反应,这不禁令她满腹好奇。 “知道。”他偏过头,看着她,“唐皖是十八岁的时候才跟他搞在一起的……可以说他是他的启蒙老师。” 这句话听着轻飘飘地,实则威力比原子弹还要厉害三分。 秦玥咽了咽口水,“唐家人都知道?” 唐烬洲耸了耸肩,“兴许吧……” “呵,你们这个家族包容性还真强大。” “这就算强大啦?” 他噙着笑,意味深长道:“还有很多有趣的事情在等待秦小姐慢慢去挖掘呢!这唐家的瓜,我敢打保票绝对比你在任何地方吃的都甜!” “好好护着我,我保你不虚此行!” ………………… 英帝国。 “少君主,我们到了。” 阿蛛从副驾驶的位置回眸,看着眼前的男人,他的神情尽显落寞孤寂。 江沉依旧端坐在那儿一动不动,幽深复杂的视线落向窗外心绪飘远。 现在他只要一想到她那刻意疏离的样子,那颗心就揪着揪着的疼,疼到无法呼吸,疼到想生剖出来弃之。 “咔哒——” 他点燃一根香烟,烟雾霎时朦胧他那立体分明的五官,衬托那微红的薄唇多了几分禁欲诱态。 阿蛛动了动嘴唇,最终还是把自己想说的话咽回喉里。 她清楚知道他已经选好了站队,而他是她的主子,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与他同一阵线。 “我只身来英帝国的消息,有传到老爷子耳朵里了吗?” “回禀少君主,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派人把消息散播出去了……只不过,听闻君主知晓后生了好大一通脾气!” “是吗?” 男人掸了掸烟灰,舌尖抵腮,眸中多了几分疯狂。 “那很好呀!省得我还好再摆他一道。” 第445章 儿子,我跟你爸进来咯? 折腾了一天,落日垂暮,夕阳被揉碎洒向泰姆河,波光粼粼的河面上泛着金光,映照出雨后天晴的好天气。 汽笛声鸣起,轮渡穿过桥洞,带着外来游客领略这座城市的繁华。 此时,程安安正端着一杯刚榨好的草莓汁,立在窗前吸溜一口又一口,甜香的果味弥漫在空气中。 “宝贝,你看见爷爷了吗?” 男人从门外走了进来,结实健壮的手臂,环过她的细腰,然后把这小人儿圈进自己怀中。 她双指捏着吸管,摇着头:“没有见,你要找爷爷干嘛?” “没事。” “好奇问问而已。” 他低头落下一吻在她脸颊上,视线飘向窗外的那泰姆河,说道:“宝贝,要一起下去散散步吗?” “唔,不去。” 她挣扎着离开男人的怀抱,拿起平板走到沙发躺下,说着:“待会儿南铉宝宝直播,我没空,你自己散吧!” “……” 闻言,原西深抿着唇,醋意早已经在沉默中爆发,嫉妒与不爽也即将喷薄而出。 他抬起长腿走到她身旁坐下,然后一副贤夫的模样替她摁捏着小腿,满脸的讨好之意。 这突如其来的殷勤,让程安安有种掉进狼窝的错觉,汗毛瞬间都竖了起来。 “你想干嘛?” “你不对劲!” 话落,她白嫩的脚丫子踏在他的胸口,呈防备姿势。 “宝贝,我不想干嘛呀!” 他握住他的小脚,眉眼含笑:“我就是觉得你今天奔波劳碌一天,怕你累着,所以给你按摩按摩……” “是吗?”她狐疑不信地看着他。 “是呀!”他一脸正人君子的回望她。 两人僵持几秒,最终还是程安安率先败下阵来。 “你最好是没有什么事……” 当她正嘀嘀咕咕地收起大长腿的时候,原西深瞄准时机,然后像饿狼一样欺身扑来。 那迅速,那动作…… 完全让身为‘猎物’的程安安没来得及反应,他便俯身吻了下来。 “唔~原西深!” “乖,我保证温柔一点……” 男人的薄唇游离至她的脖颈处,轻轻嗅着她身上那股还未消散的草莓味,甜甜的香气绕在心尖。 他的吻是那般的轻,那般的柔,她的兴趣一下就被点燃了起来。 指尖摩擦着他绷紧的肌理,长腿像藤蔓一样缠绕上。 “老公~” “唔~~” 她那奶糯香甜的嗓音,让男人感觉到无比酥酥麻的上头,喉结也在上下滚动着。 他大手扯崩那一颗颗扣子,随它滚落到地板上,瞬间一凉春光无限好。 “过来。 男人身上的每一个细胞分泌大量多巴胺,肾上素直线飙升,产生强烈的兴奋状态。 …………………………… 屋内伴随着海潮声,春意盎然。 这时门外响起稀稀疏疏的声音,吓得正在上演活春宫的夫妻倆心头骤然一紧。 对视一眼后,男人强壮有力的胳膊单手托起她就往卧室走去。 房门刚关上的那一刻,杨芸慧和原绎显一同走了进来。 “老公,这倆孩子怎么还没回来?” “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杨芸慧急得在客厅里兜转,像极热锅上的蚂蚁。 原绎显则是背着手跟在她后面,狐疑地扫了客厅一眼,说道:“你说你干着急也没什么用啊!这个事急不来的,况且他们也不是小孩子,不会丢的……要不你给孩子们打个电话,问问阿深和安安什么时候回来?” “啊!对对对,瞧我着急得忘形了!” 说完,她掏出手机拨通原西深的手机。 “嗡——” 手机正在床上疯狂震响,这一刻它的响声显得是那么刺耳难听。 “唔,老公,我害怕。” 程安安那细如蚊子的声音在男人耳旁响起,她长腿盘夹在他的腰间,搂紧他的脖子,感觉自己随时都要窒息的节奏。 听着门外的响动,令她心里无比的慌张与害怕。 毕竟这个时候,要是真闯进来的话大家都会非常尴尬。 “嘶——” 原西深拧起眉头,“宝贝,放轻松……” 程安安羞红着脸,抬起手臂拍打着他,小声抱怨道:“原西深!都什么时候了,你,你还乱来!” “你在害怕什么?我们可是合法夫妻。” “而且,我们在自己房间里办事,难不成还要…还要征求同意吗?” “嗯?宝贝?” 她紧抿着唇不敢发出一丝响声,额头布满密密细汗。 “嗡——”床上的手机再次疯狂震响。 杨芸慧握着手机,乐此不疲地打了一遍又一遍,不耐烦道:“不接,不接,不接!这手机我看他就是买来摆设的!” “老公,要不你用你手机给孩子们打一个?” 她小跑到他身旁坐下,不死心的问道:“会不会是我手机信号不好才打不通?” 原绎显听话地交出手机,背靠在沙发上,双手交握放于后脑勺。 看着杨芸慧一遍又一遍的拨打,电话依旧没有接通。 “行了,你现在就算再打百八十遍也是不通的,何必浪费力气呢?” “那你试着打打怎么知道通不通?” “……” 夫妻倆瞬间因为这琐事拌了几句小嘴,可谁胜谁负完全没有任何悬念可言。 很快,原绎显认栽的败下阵来,他咂巴着嘴巴,视线落在茶几上那喝剩半杯的草莓汁。 “这饮料是安安的吧?” “这倆孩子会不会在房间里睡着了,所以才没听电话的?” “要不你进房间去看看?” 杨芸慧的视线看向那杯草莓汁,然后又看向距离不算太远的卧室,房门正好紧闭着。 “是吗?” “在里面休息吗?” “这太阳刚下山就睡觉了?” 说完,她半信半疑地起身,迈开腿往卧室方向走去。 “叩叩——” “儿子,你们在里面吗?” “我跟你爸进来咯?” 第446章 什么,踹碎下半生性福? 双方仅仅只是一门之隔。 男人依旧放肆啃咬着她的脖子,手撑在门板上,丝毫没有任何打算停下来的意思。 程安安被癫得整个人花枝乱颤,背部绷直,冒汗的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发出一丝声响。 她已经在极力隐忍了,可还是难受得红了眼眶。 “叩叩——” 敲门声再次响起,“儿子,你在里面吗?” “奇怪,睡太死了吗?” “没有声音耶?” 原绎显也抬起长腿走了过来,边走边说道:“你推门进去瞧瞧不就行了……” 杨芸慧觉得他说这话也在理,抬手覆在门把手上。 “咔——” 这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对于程安安这个当事人来说简直就是催命符一样的存在,她无比羞愧地把脸埋在男人颈脖处轻哼,泪水如珍珠般落下。 此刻的她,恨不得挖一个地洞钻进去。 “嗯~” 男人轻哼一声,卖力的同时,嗓音低沉安慰道:“宝贝有我在呢,别怕……” “咔——” 门把手转动第二下,当门外的杨芸慧正要推门的时候,她的手机啥好在这个时候响起来。 她低头看了一下好姐妹打来的电话,默默松开门把手,快速接通:“美云啊!找我什么事情呀?” “啊?同学聚会呀?” “可是我现在在英帝国耶~” “什么时候回去呀?” 她转身拍了拍原绎显,示意他跟自己一起离开,“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去,看看孩子们的决定……” “呵呵,对!我们全家一起来的……” “好呀好呀!” “可以可以!” 杨芸慧笑盈盈地往门外走去,紧随其后的原绎显在离开前,狐疑地看了看茶几上的杯子,又看了看紧闭的房门。 他摇了摇头,轻耸着肩膀离开。 ……………………… 放纵过后,夫妻倆一同躺在按摩浴池子里享受水波推动带来的按摩。 单向玻璃映照下的城市,灯火辉煌,霓虹熠熠。 男人怀抱着女人躺在温池子里,时不时把玩她白嫩的小手。 程安安小脸被水蒸气熏的微红,就像正醉酒三分迷离时,身上散发着一股诱人媚态。 “都怪你!” 她的小粉拳砸在他胸膛,嘟起小嘴不悦道:“刚才把我置于这么尴尬的地步,都怪你!” “好好好,都怪我都怪我!” 早已得逞的男人认错极快,反正他已经‘吃饱喝足’,现在无非是动动嘴皮子哄哄的功夫罢了。 程安安扒开他覆在胸前的手,游至他对面的安全距离,崩溃道:“要是被爸妈知道我们刚才在干羞羞的事情……啊!我要不活了!!” “原西深,你混蛋!” “我讨厌你!!!!” “呜哇!———” 浴室里瞬间充斥着她高亢的哭声,震得一旁的男人,下意识用手堵着自己的耳朵。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后,哭声转为啜泣,一副“我早已经看透这人世间”的模样看向窗外。 她是那么的落寞,那么的绝望, 男人看着她精彩的表演,唇角弧度微扬,暗暗在心底里偷笑着。 “好了好了……不气了好不好?” 他朝她游过去,刚从背后抱住她的时候就被她一肘子撞开,而且这妮子的力气还不小。 “走开,我生气了,哄不好了!” 她气鼓鼓地瞪着他,像极河豚鱼。 “哄不好啦?” “对,哄不好了!” “真哄不好啦?” “对,真哄不好了!” “那……那,那我认错也哄不好吗?” “对,认错也哄不好!” “这样呀!”男人故作苦恼地托腮沉思,“那我现在出去跟爸妈主动认错,告诉他们,我们刚才不应该在房里干,羞羞的事情好不好?” 他断字非常明显,那个“干”字咬得特别重,不禁让她听到这话的时候,脑海全是浮现刚才那激烈且羞耻的画面。 “昂?” 程安安愣了几秒,气得抬手‘殴打’眼前这个得寸进尺的臭男人,“原西深,你疯了吗?!!” 话音刚落,男人抿着唇冲她点头。 正当他在腰间围好浴巾要起身离开之际,一个身影飞扑而来,像只八爪鱼一样缠绕在他身上。 由于太突然太猝不及防了,倆人一同扑进水了…… “咳咳!” 程安安最先冒头,她吐掉口中的水,一脸的狼狈。 咦? 他人呢? 程安安的cpu短路两秒,愣愣地看着浴缸底部的那团黑影,吓得她立即沉下去,使出吃奶的劲把人给打捞上来。 “老公?” “老公?醒醒!” 她轻拍着他的脸颊,然后又捏住他的鼻子,嘴对嘴人工呼吸。 “老公?” “咴,醒醒了喂!” “别装睡了……” 程安安以半跪姿势跪在他身旁,“咣咣”就是两巴掌打在那张俊脸之上,那力道多少带着一些私人仇恨。 只见原西深依旧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就跟死了没两样。 “喂~别闹了,起来了……” “原西深?” “大傻子?” “大笨猪?” “老公?” “……” 片刻后,程安安顿感不对劲,吓得脸色一阵煞白,然后猛地摇晃着他那结实的臂膀。 “醒醒,别闹了!” “你再闹我,我就真的生气咯!” “呜?” “呜?”她嗓音开始打颤,下一秒就立即放声大哭:“呜哇!妈妈,我老公淹死啦!!!” 正当她要连滚带爬去摇人的时候,男人强而有力的臂弯对着她一捞,拖着这个哭兮兮地小儿人再次坠入那温水池子里。 水花溅起数米,哗哗地落得哪儿都是。 “老公?” “你没死?” 程安安手臂攀在原西深的肩膀上,脸上露出又惊又喜的复杂表情。 “这么想我死啊?” “宝贝,这年头寡妇可不好当……” 他托举着她,然后惩罚性轻咬着她的脖子,落下一口微红的牙印。 程安安吃疼地倒吸一口凉气,脑子瞬间清醒反应过来。 “原西深!” “你又捉弄我!!” “你混蛋,你给老娘受死吧!!” “啊哒——” 她一记偷袭,差点踹碎自己的下半生性福。 “……” 原西深蹙起眉头沉下脸,痛苦地捂着裆,那脸色变幻得跟七彩跑马灯似的精彩。 这一刻他忽然明白一件事:惹谁都不要惹女人~ 该死,好疼…… 第447章 老公有痔疮,我怎么不知道? 翌日。 客厅气氛略显诡异,杨芸慧和原绎显互相使了个眼色之后,视线几乎同时落到正朝这边走过来的原西深身上。 他走路姿势很是奇怪,总给人一种夹着夹着走的感觉。 “你儿子怎么了?”杨芸慧嘴皮子不敢动,利用口腔共振的方法轻哼出话来。 “我怎么知道,你儿子怎么了?”原绎显也用着同样的方法,低声回答她的问题。 “你去问问?” “你怎么不去问问?” “你有病吧?” “你才有病。” 杨芸慧瞪了他一眼,无语凝噎地撇了撇嘴,心里有种恨不得掐死他的心理活动。 最近不懂这老家伙是不是更年期来了,但凡她说一句话,他绝对能顶三句回来! 想到这,她当场翻了个大白眼。 “爸,妈。”原西深板着一张冷脸,对着二老打了声招呼,身影显得格外沉重的立在那儿。 “呵呵……儿子,你,你怎么起这么早?” 杨芸慧尴尬地冲他笑笑,愣是硬着头皮找话题,“安安呢,安安怎么没跟着你?” “她还没睡醒。”他依旧面无表情地说着,“我饿了,妈,你煮早餐没有?” 杨芸慧:“???” 原绎显:“发什么呆,你儿子问你煮早餐没有?” 杨芸慧:“早,早餐呀?” 杨芸慧:“早餐……” 杨芸慧:“煮了煮了,煮了,一点点……” 她说话越说越小声,只是因为原西深压根没给她说完的机会,转身就往餐厅的方向走去。 看着人走远后,杨芸慧立马震惊不已的摇着原绎显,惊呼道:“看到没有?” “看到什么?” “你儿子很奇怪!真的不是错觉!” “我觉得……”他托着下巴,思索片刻,“还好吧?可能这孩子只是痔疮犯了,毕竟十男九痔,你懂的……你这个当妈的就平常心看待就好啦!” “是吗?”她狐疑地视线落在原西深消失的方向,“可是我感觉不像是痔疮耶?” “你感觉不像的话,那你去方面问他咯!” “你怎么不去?” “又不是我好奇,我干嘛要去?” “他不是你儿子吗?” “他也是你儿子~” “……” 这时候程安安踩着拖鞋,打着呵欠走了进来,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睡眼惺忪的涣了句:“爸爸妈妈早上~啊,早上好!” 话落,夫妻二人对视一眼,立即停下争吵不休的状态。 “宝贝宝贝!”杨芸慧压低嗓音冲她招手,“过来,过来一下下!” 程安安:“???” 程安安指着自己:“叫我过来吗?” 杨芸慧:“对对对,过来一下下!” 闻声,程安安顿时来了精神,整个人从沙发上连滚带爬的跑过去,抻着好奇的小脑袋问道:“妈妈,你叫我有什么事呀?” 杨芸慧像做贼似的瞥了一眼餐厅方向,确认没有原西深的身影后,她才放心八卦道:“宝贝,你老公怎么了?” “昂?” “什么叫他怎么了?” “他不挺好的吗?” 原绎显也凑了过来,压低嗓音问道:“阿深今天的脸色这么臭,他不是痔疮犯了吗?” 程安安:“痔疮?” 程安安:“爸爸,你怎么知道他有痔疮?” 同时,她在心里嘀咕:“我老公有痔疮,我怎么不知道?” 得到“答案”后,原绎显对着杨芸慧扬了扬眉,一脸骄傲的小表情好似在说:“看吧?我说得没错吧?” 杨芸慧瞥了他一眼,转头又对着程安安确认道:“宝贝,你老公真犯痔疮啊?” 程安安:“???” 杨芸慧:“要不要给他预约个医生割一下?” 杨芸慧:“这事情耽搁不得,还是得挂个肛肠科才行!” 原绎显:“安安,阿深是内痔外痔还是混合痔啊?如果是内痔最好还是处理一下比较稳妥,不然就怕会引起便血感染脱垂等问题……” 杨芸慧:“天呀,痔疮这么严重的吗?” 原绎显:“不然你以为呢?” 杨芸慧:“老公,阿深今天脸色那么不好,会不会是混合痔?” 杨芸慧:“会不会已经严重到脱垂了?” 原绎显:“有可能,还是得请专业医生看看才行!” 杨芸慧:“那,那,那我赶紧预约医生!” 原绎显:“我听说大卫博士也正好在英帝国,要不约他给阿深看看屁股痔疮?” 杨芸慧:“我看行,那就叫大卫博士过来给孩子看看!” 原绎显:“别担心,这只是一个小手术……” 杨芸慧:“呜,老公,我觉得我不是一个好母亲,儿子都严重成这样了,我到现在才发现……” 原绎显搂着她安慰:“这个事情不能怪你,是阿深自己死要面子硬扛着而已!” 杨芸慧趴在她肩膀:“可是我好自责,我觉得自己愧对孩子!” “好啦好啦,别自责,也别难过了,我们赶紧去给阿深联系医生吧!” “嗯,好,我们亲自去见见大卫医生,” “走吧!” 程安安:“???” 目送夫妻俩离开后,程安安依旧傻在原地许久,她的脑子甚至一度被那些对话给卡到宕机。 “宝贝。” 这时原西深端着一碗刚温好的粥走出来,看着她这傻乎乎地表情,不免好奇问道:“你在这发什么呆呢?” 他勺起碗里的粥送到她嘴边,“张嘴。” 程安安愣愣地咽下嘴里的粥,然后巴眨着大眼睛,无声地打量着眼前男人。 “看我干什么?” “乖,张嘴。” 说完,他又喂了一口到她嘴里。 但是不知道为何,被她这样的眼神看着莫名觉得心里直发毛。 “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 他放下手中的碗,无奈道:“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程安安摇着头,否认道:“不是脸上。” “那是哪里?” “……” “老公。” “你说。” “刚才,刚才爸爸跟妈妈说……” “他们说什么了?” 程安安歪着小脑袋,抿了抿嘴唇,欲言又止的说着:“刚刚爸爸跟妈妈说……他们说,说你屁股长了痔疮……还问我是外痔内痔还是混合痔?” “老公,所以你真长痔疮啦?” 原西深:“……” 第448章 我已经拥有属于自己的小熊了 “老公,你怎么不说话?” 原西深看着这个满脸好奇的人儿,眼里闪过一抹狡猾的笑,问道:“你真想知道啊?” 程安安乖巧地点了点头,“想知道。” 随着话音落下,他欺身上前扶住她的后脑勺身体贴近,然后咬耳道:“宝贝,你这是真的想知道,还是对于昨晚的事情意犹未尽呢?” “昂?” “昂什么昂?”他薄唇轻轻抿了一下她的耳垂,口吻诱惑道:“虽然昨晚被你踹了那么一脚,差点断送下半生性福,但是你非常想要的话,为夫还是有本事满足你的……” 程安安只感觉自己的脑子“轰”一声炸开,羞红着小脸低垂下脑袋,指尖不断地在搅着衣服下摆。 “我,我没有……你不要乱说!” 她的脑子里全是昨晚那些黄色废料,心也跟着不自觉加速砰砰的跳。 他贴得很近,可以明显感觉到他呼出的气拂在她的脸颊上,温温热热的。 “乱说?” “我有没有乱说,你心里不是很清楚吗?” 原西深抬起她的下巴,然后在她的小嘴上落下轻吻,那酥酥痒痒的感觉和被羽毛掠过那般舒爽。 这时,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夫妻之间的调情时间,程安安下意识推开眼前的男人,捂着狂跳的小心脏躲到一旁。 只见那白发老管家走了进来,一身笔挺的黑西装立在那儿,微微鞠躬道:“原总、少夫人早上好,刚才在我这边有收到一个同城快递,对方说是送给少夫人的……” “送给我的?”程安安满脸好奇:“谁送的的?” “回少夫人的话,上面并未有寄件者的署名,请问是否要给您把东西送进来?” “昂~那送进来吧!” 片刻过后,客厅出现一个半人高的木质箱子,程安安双手背在身后,好奇地围着它转了两圈。 “老公,你说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啊?” 原西深交叠着长腿坐在沙发上,他放下手中的报纸,睨了一眼,不咸不淡道:“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会不会是炸弹啊?”只见她趴在箱子上,试着听清楚里面的动静。 看着她这怪异的行为,原西深抿嘴偷笑的同时,打趣问道:“怎么样,听出来是炸弹吗?” “听不出来。”她摇着头,“什么声音也没有。” 这时,老管家又再次走了进来,依旧重复刚才的一套流程,说道:“少夫人,又有一个快递指名说是要给您的,请问要给您送进来吗?” “又有?”她愣愣地看着他:“那就送进来吧!” 很快,客厅里摆着两个一模一样的快递,连外包装都是如出一辙的。 这就让程安安更加纳闷了,她又围着它们各转两圈,困惑道:“老公,你觉得里面会是什么啊?” “不知道。” “你想知道的话,直接打开咯!” 她为难的抿着嘴:“可是我怕里面是炸弹耶~” 他挑了挑眉,语调不在意道:“里面真是炸弹的话,无论怎么样都得炸。” 对耶! 这话有理耶! 下一秒,程安安便自己拎起锤子一顿乱砸,累得呼哧带喘的把这两个箱子打开,里面竟然装的是她昨天才买的限量款小熊! 随后,她捡起地上遗落的两张卡片,上面分别写着两段话。 希望你喜欢——江沉 小姨子,请笑纳!——苏禹之 看着这两份“沉甸甸”的礼物,程安安并没有很开心,反而是有点心烦和焦躁。 原西深看出她的异样,故作镇定的问道:“宝贝,这两只熊不是你喜欢的吗?怎么不开心了?” 她回头望了他一眼,小脸拧成一团,叹气道:“可是这个熊昨天你已经买给我了,我已经拥有了,我并不需要它们了……” 这话颇有深意,原西深心中的那根铉被狠狠拨动了一下,泛起阵阵涟漪。 只见他放下手中的报纸,起身朝她走了过去,然后抬手轻轻摸着她的后脑勺。 “宝贝,既然这礼物是别人送给你的,那么你有权利去处置它们,是把它们摆上柜子,或是把它们原路退回都由你自己决定。” “想做什么就大胆去做,无需为任何人而苦恼,包括我……因为我们的想法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是否开心,是否想真要拥有。” “明白吗?” 这番话,不免让程安安感到恍然若失,她看着他,呆呆的说道:“可是,如果我只在意自己的想法,会,会伤害到别人。” 她指的是江沉,原西深也明白。 “宝贝,相信我,比起你的开心来说,这些伤害都算不上什么。” “我宁愿是活得自我,活得快乐,也不要因为顾虑而被束缚失去自我。” “好啦,你自己好好想想我说的话,我去给你把粥重新温一温,不然这大冷天吃了容易拉肚子。” 说完,他便端起茶几上的那碗粥离开。 程安安因此也因为这番话,看着这两个玩具熊陷入了沉思。 …………………… 与此同时,苏禹之半眯着眸,翘着二郎腿坐在阳台上看着日出。 他双指夹着长烟,薄唇吐出白雾。 “少爷!” “东西送过去了?” 保镖点了点头,略显拘谨地站在一旁,“按照您的吩咐送过去了……” 闻言,苏禹之再次吐了口白雾,嗤笑着说道:“送过去就好,她要是真喜欢这玩意儿,你去帮我搜集全系列送给她……区区几个玩具熊还要求他原西深不成?” “少爷……” “又有什么事?” “……就是,就是我按照您的要求把快递送过去了,但是程小姐又,又把它给退回来了……” “她,她还让我转告您一句话……” 苏禹之拧起眉毛,神情不悦:“什么话?” 保镖抬起袖子,紧张地擦了擦额角的汗水,然后咽着嗓子眼说道:“程小姐说…说她已经拥有属于自己的小熊了,她已经不需要其他熊了……她,她还说家里的柜子有限,实在没有地方摆放了……” “她最后还说,您的好意她就不心领了,让您不要多做无用功,让您好自为之!” 第449章 卖国求荣? 这话,让男人当场折断手中的香烟。 烟头滚落到地上,风一吹,它便随着风飘到了楼下。 苏禹之没有说话,摆了摆手示意保镖退下之后,继续独自一人坐在冷风中感受这寒冷的秋天。 他的手,覆在腕上的红绳之上,他的心,犹如被撕碎成一片片随风凋零。 在这一刻,恍惚听到心底深处那个年少的自己在呜咽哭泣。 ……………………… 与此同时,阿蛛推门走了进来。 眼见江沉坐在茶案前品着茶汤,一副神情自若的模样。 “少君主,听闻您找我?” “嗯。”他放下手中的盏杯,掀眸望了她一眼,“礼物,给安安送过去了吗?” “回禀少君主,我早上的时候已经差遣人送过去了!” “只不过……” 他心中一沉,“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程小姐派人把您送的礼物原路退回了,她还让我转达一句话给您。” “一句话?什么话?” “她说……她很好,让您勿念!” 话音落下,“勿念”这两个字,宛如一把利刃刺向他心头,狠狠斩断他所有的痴心妄想。 长睫微颤,双眼猩红。 他抬起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捂住了脸,泪水顺着指缝滴淌下来。 心如同刀绞般的疼痛。 这一刻,他不是高高在上的少君主,他只是一个爱而不得的那个少年罢了。 “少,少君主……也许程小姐她只是……” 阿蛛试图安慰他,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因为她一时之间真不懂该如何劝一个坠入深渊的人回头是岸。 这好比,劝一个将死之人平安喜乐一样愚蠢。 “知道了,你出去吧!” “让我一个人静静。” 江沉话刚脱口,只见他神情暗淡,眼底染自嘲之色。 他起身推开一扇精雕大门,脑袋低垂,失魂落魄地往里屋走去。 要是单单看着他的背影,就衬显得格外孤寂脆弱,好似风轻轻一吹,他便可随风飘散。 阿蛛站在原地轻叹了一口气,默默退出房间,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老大!” 把守在门外的保镖,面色凝重地望了望那扇紧闭的大门,然后又低头看着自己怀里的熊,小心翼翼地问道:“那这个东西,我们怎么处理呀?” 毕竟这一只小熊可是少君主花了高于市价三倍的价格,从别的收藏家手中买来的。 他也确实不好私自处理。 只见阿蛛看了看一眼那只小熊,心情无比复杂的说道:“先送仓库里锁起来了……你顺便告诉手底下的兄弟,这两天要是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尽量别去打扰少君主了。” “好的,我明白了。” 这时天空忽然飘起细雨,阿蛛抬头望了一眼,伸出手掌去接落滴下了雨水,喃喃自语道:“难道这是老天爷也在为少君主哭泣吗?” …………………………… 来英帝国的日子悄然而逝,珍贵的国庆假期已然过半。 此刻,程安安正坐在大大的落地窗前抖着腿,吃着抹茶冰淇淋,这生活别提有多有悠闲了。 一旁的原西深,从繁忙的工作中抬头扫了她一眼,说道:“宝贝,别吃这么多贪凉的食物,吃多了会对胃不好!” 程安安压根没听进去,一心刷着微博给自己的爱豆南铉发微博应援,然后喜滋滋地购买各种热搜。 这时,她被一条冲顶热搜榜首的词条吸引注意力。 【程家卖国求荣,当代汉奸!】 随着点进去一看,全是刷疯般的评论。 “卖国求荣,当代汉奸!” “滚出粤海市,滚出中国!” “原来滔天权势的背后,竟然是用出卖自己国家换来的,简直就是毫无道德底线,礼义廉耻!!” “这程家三番两次上热搜爆出丑闻,看来真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对对对,你们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 “程家人怎么这样呀!简直就是不要脸!” “天呀!我刚粉上程家昊没几天,难道我就要塌房了吗?” “不要呀!求求你们赶紧现身说法吧!” “如果程家实锤卖国,我立马脱粉,以后再也不粉任何一个明星了!” “必需捍卫我们国家的利益!” “卖国贼滚!!滚!!!” “汉奸就像蟑螂一样恶心!” “这些人还不出来给个说法,看来不是空穴来风的八卦新闻了!” “楼上,你让程家怎么给你一个说法?我可是听说人家趁国庆期间,举家逃至国外了……” “昂?” “支持彻查程家,支持冻结财产,支持全数充公!” “这群卖国求荣的狗东西,太恶心我了,一家人都是名副其实的汉奸!” “必须处决!!” “……” 看着这一条条义愤填膺地评论,程安安眉头微微蹙起。 她点开那个博主发的微博内容。 文字内容其实就是大致描述程老当年参与组织鬼市收敛钱财的过程,然后明面上坐着买卖的勾当,私底下确是把政要机密卖给各国政府的长篇小故事。 而配图则是一张张尘封多年的合照,照片上的人员身份也很快被扒了出来,从j洲国王到金城君主…… 他们每一个都是脚一跺便,可让各国抖三抖的重要人物。 因此,程家自然而然就被推入风口浪尖之上。 “老公。” 她回头看向一旁的男人,说道:“你看今天的热搜了吗?” “嗯,看了。” “看了?”她疑惑道:“既然你看了,为什么你可以如此淡定?” 只见原西深阖上笔记本电脑,抬起那骨节分明的手对这她招了招,“过来。” 程安安听话的朝他奔过去,窝在他的怀里,问道:“我过来了,然后咧?” 这时,他拿过她手中的平板,大致浏览了一下上面的各种恶评,然后满脸不屑的仍到一旁。 “宝贝,知道我为什么让你叫秦玥去保护唐烬洲吗?” “不知道。”她说,“但是这事和唐烬洲有什么关系?” 话音落下,男人沉吟片刻。 在她的注视下,他悠悠问道:“你应该听过唐皖这个人吧?” 第450章 所以,唐皖和冯清背叛了苏禹之? 听到这个名字,程安安点了点头,应答道:“知道啊!他怎么了?” 原西深轻拥着怀中的人儿,侧过头嗅了嗅她的发香,悠悠道:“其实你今天看到的这条热搜,全是他怂恿下的产物。” “啊?老公,你什么意思啊?” “别急,我慢慢给你说。” 原西深沉默两秒后,继续说道:“唐皖这个人呢,从小就心高气傲,事事都想争一头,也正是因为这样唐老太爷才不喜欢他这个孙子的,并不是单单因为他是私生子的身份而讨厌。” “他这个人一生都在执着的事情,便是和唐烬洲斗个你死我活……也正好因为是这样,这自然成了最能刺激他的软肋。” “唐皖为了能斗赢唐烬洲,十八岁的时候就委身给了唐家二叔,借着他的势力在律师这个行业内站稳了脚跟。“ “可是,唐二叔的能力自然是有限的,他为了得到更大的势力,没多久便找上了苏禹之……” 话音未落,程安安整个人惊呼出来:“卧槽!所以说苏禹之那狗东西是gay?” “……” 原西尴尬的抿了抿嘴,欲言又止道:“其实他也不是gay……你还要不要听?” “啊,不是哦?” “听听听,我保证不说话了!” 原西深睨了她一眼,又娓娓道:“唐皖找上苏禹之之后,暗地里帮他处理了很多事情,甚至帮着他挖空大半个苏家。” “也正是因为这样,当时苏郁遭埋伏失势后,为什么苏禹之能那么快夺位的原因,要知道苏郁可不止他这么一个儿子。” “再后来,苏禹之坐稳家主位置之后,对唐皖一直是很重用的,也正是这份重用导致他觉得自己有本事顶替唐烬洲这个家主之位。” “他的野心越来越大,甚至不惜买凶杀人。” “买凶杀人?”程安安歪着小脑袋,疑惑道:“杀谁,杀苏禹之?” 原西深:“……” 原西深:“杀唐烬洲!” 原西深:“还记得你闯鬼市的时候,他们仨遇到的杀手吗?其实其中也掺合着他买凶的人,只不过没想到那么巧,几方势力在那天全碰撞到一起了。” 原西深:“不过他可能钱不够的原因,雇不起顶级的杀手,那群人还没踏进医院大门,就被江衍之的杀手当做你们同伙全给砍光了……所以这就是为什么,秦玥和露西都受重伤,他却躲过杀戮的原因之一。” 程安安:“……” 程安安冷笑两声:“该说不说,唐烬洲这家伙命还挺好,这都能躲过这一劫~” 程安安:“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啊?”男人把玩着她的长发,沉思片刻,继续说着:“然后就是最近的事情了……” “苏禹之设局摆了一道冯清那个狐狸,估摸着是想着借他的手去给程家抹黑。” “可冯清这个人一向奸诈狡猾,表面迎合,私下却是别有二心之人。像他这种人,如果用得好的话是一把利刃,使用不当的话随时随地都会引爆。” “苏禹之把爷爷和鬼市的证据交给冯清,原本是希望他在国庆当天宣扬出去的……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他被我设陷导致国内势力崩塌,他实在是没办法才逃往英帝国的。” “也正是因为这样,冯清秉持着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的心态,以及仗着自己手里掌握程家‘卖国’的证据,才在国庆当天选择无事发生。“ “他主要想着要不要找机会当面要挟爷爷,而不是把这些东西公之于众。” “毕竟,他至始至终追求的只是程家的财富和地位而已,他也会害怕这些东西公布出去之后,会不会让他什么也捞不着。” “因此,他成了不可控的因素。” 这番话听得程安安整个人一愣一愣的,她咽了咽嗓子眼,问道:“然后呢??” 他端起茶几上的热茶抿了一口,目光幽深,说道:“当一个人成为了不可控的因素,解决的办法只有两个。” “第一个,杀之。可这个方法不适合用在冯清身上,毕竟他还有可利用的价值。” “那么,就只能选择第二种办法,那就是重新让他变成可控因素。” “那怎么让冯清成为可控因素?”她问。 “自然是唐皖。” “唐皖?”她脑海中闪过一个可能性,下意识立马捂住惊呼的嘴巴,满眼都是不可置信的神情。 原西深冲她点了点头,“不用太惊讶,就是你所能想象到的那种关系。” 程安安:“可是,我看着冯清不像是gay啊!他,他不是很喜欢玩女人?” 闻言,原西深笑了笑,说道:“亏你还在暹罗呆那么久,暹罗光性取向就细分18种了,像冯清这种男女通吃的人不是很正常吗?” 程安安:“……” 程安安:“好吧!当我没问,问了反而显得我像个傻子似的……” 原西深再次咧嘴一笑,拥紧这个小人儿,然后在她脸上嘬了一口以示安慰。 “那我还要继续说吗?” “说呗!难不成你想吊我胃口吗?” “不敢不敢……” 随着话音落下,男人转了转发僵的脖子,口吻略显疲惫的继续说道:“在我们来英帝国之前,我就安排唐烬洲尽快出院回家了。” “之所以是让秦玥跟着,主要是担心唐皖急火攻心的时候拖着这家伙同归于尽,那到时候可就不划算了……” “前几天我听说唐家热闹了一回,秦玥一脚把唐皖踹进了医院。” “也正是因为这个导火索,气得他当晚直接在冯清耳边吹枕边风,哄得冯清立马改变了主意,立即联系娱记把爷爷的那些陈年旧事写成小作文发表出来,也就是你刚才热搜看到的那些东西……” 这时,程安安听着这话觉得有点不对劲,她插了一句嘴,问道:“等等,我怎么听着有点奇怪呢?” “唐皖在没有得到苏禹之命令的情况下,私自对冯清吹来枕边风……那么他们岂不是都背叛了苏禹之???” 第451章 陷入危机! “嗯。” “不过也谈不上背叛,只能说唐皖这个人自以为是过头罢了,总喜欢仗着一点小聪明就想成龙成凤。” “殊不知,他自己不过是别人餐盘中被剔掉的边角料罢了……” 话落,程安安从男人的怀中挣扎起来,背部绷直,满脸错愕不已的问道:“老公,所以这都是你布下的局对吗?” “嗯。” “顺便帮唐烬洲清理门户,就当还他这么多年为我在海外生意上奔波的一个人情吧!” “现在只需要等,等到这两傻子惹恼苏禹之,自然不用我们弄脏自己的手便有人代为杀之……呵呵,何乐而不为呢?” 这话不免让程安安被震慑了片刻,她问:“那爷爷的事情该怎么处理?” “不处理。” “不处理?” “嗯。”他的手落在她的腰间,指腹轻轻摩擦腰间,“只有让事情发酵得越大,他们才越兜不住,才会闯下弥天大错……” “宝贝,你就放宽心,有我和爷爷在的一天,这天都不会塌下来的。”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非常意味深长,可惜的是她并没有往深的意思去探究。 不然,她定会发现其中奥秘。 片刻过后,程安安接到程家昊的电话,可以听到那小子语调很是着急:“姐,你看网上的新闻没有?” “看啦!”她脑袋枕在男人的大腿上,拨弄着指甲盖,口吻慵懒随意道:“怎么了吗?” 程家昊深吸一口气,故作镇定:“姐,你确定自己真的看了吗?现在网上说我们家是卖国贼……”ъitv “我知道呀!” “你知道?你知道你不管管?” “我怎么管?”她翻记白眼,“我就一张嘴,我能一人干翻这世间悠悠众口吗?别人爱说什么,我们就让他们说,说久了自然就会觉得没有意思,然后就不会再说了呗……” 程家昊:“……” 程家昊:“姐,我发现你现在歪理都是成篇成篇输出的,你这样真的不会被我姐夫家暴吗?” 程安安:“家暴?我一般不会打你姐夫,你不必替他的人身安全担心。” 程家昊:“那现在网上的事情,我这边也不需要回应是吗?” 程家昊:“记者都快要把我这边电话打爆了,外面也围堵好多要采访的人……” 程安安:“哟,你小子这么红啦?” 程安安:“看不出来你还能做大明星,牛掰啊!” 程家昊:“……” 程家昊:“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程家昊:“我不要跟你这个笨蛋说话啦!我姐夫呢,你叫我姐夫听电话!!” 程安安:“……” “老公,程家昊那白痴找你。” 程安安无比嫌弃的把手递给原西深,然后学着程家昊的语调,阴阳怪气地努努嘴,起身往冰箱方向走去。 原西深看着她离开后,接过手机,低声“喂”了一句,便给到程家昊莫名的安全感。 “姐夫。” “在听,你说。” “网上的事情……我这边需要回应什么吗?” “不需要。” 男人悠悠起身走至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说道:“你只需要当作无事发生即可。”biqμgètν 程家昊:“可是……好的,我明白怎么做了,我会看着处理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 原西深:“嗯,你在洲还好吗?” 原西深:“这几天有冷空气来袭,你自己注意点。” 程家昊:“我知道。” 程家昊:“姐夫,爷爷不是跟你一起去英帝国的吗?” 原西深:“对,怎么了?” 程家昊:“我这两天打他老人家电话都不接,你有空让他给我回个电话,不然我怪担心的……” 只见原西深沉默片刻,抿了抿唇,轻声说道:“我见到爷爷的话会代为转达的,但是,爷爷最近没有跟我们在一起。” 闻言,程家昊眉头一皱:“没有跟你们在一起?那他去哪里了?” 原西深:“我爸说他去朋友家小住几日,到时候会回来和我们汇合。” 程家昊:“那也不至于不接电话吧?” 原西深:“或许,老友相见过于激动,一时间就忘了吧!” 程家昊:“好吧,那姐夫我先挂了,我这边还有几场戏要继续拍。” 原西深:“嗯。” 挂断通话之后,男人的眸色略沉几分,他偏过头看了一眼正在翻冰箱的人儿,心绪难平。 ………………………… 洲。 此时,程家昊挂断通话后,心里不禁一阵惆怅和唏嘘。 他把手机揣进兜里,拧起眉,掀起窗帘的一角望向外面的情况。 门外的记者几乎是一个垒一个的挤在一起,那热闹景象堪比任何一场世纪发布会。 正当他头疼苦恼的时候,周立雯猫着腰身推门进来。 “立雯姐,你怎么来了?” 程家昊惊讶地看着她,愣了两秒后,立即上前握住她的手腕想把她往外推。 “立雯姐,你赶紧离开这里,要是外面那些‘豺狼虎豹’冲进来,你的事业也跟着一起玩完!” “你赶紧走,我自己可以处理!” 闻言,周立雯挣开他的手,板着脸说道:“你这孩说什么胡话呢?” “你是和我同公司的小师弟,又是我好朋友的弟弟,难不成在这个节骨眼的真撂下你,来一场大难临头各自飞吗?” “你赶紧收拾收拾从后门走,我安排好车辆在外面等你了。” “别墨迹了,赶紧把衣服换一换出去!” 说完,她便把自己戴着的那顶鸭舌帽扣在他脑袋上,嘴里始终在不停的催促道。 只见程家昊沉下脸,犟着性子拒绝:“我不走,这本来就是我们程家的事情,理所应当是该由我自己出面解决的!” 周立雯看着眼前这个油盐不进的小孩,差点气得当场背过气。 她抬起食指戳着他的肩膀,呵斥道:“你说你要出面解决,你想怎么解决,你有什么能力解决??” “你知不知道外面那群披着人皮的恶狼并非善类!!” “你当这娱乐圈还是你们小朋友在玩的过家家游戏吗?以为讲两句好听的大道理,所有人都会站在你这边吗?”biqμgètν “我告诉你,你这说好听一点叫天真,实话就是愚蠢!!” 第452章 对,我是小潼男朋友! 这番话如同一盆冷水那般浇头而下,程家昊彻底傻在原地,半晌都没能说得出半句话。 周立雯无奈地轻叹一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说道:“家昊,我不是有意在这个节骨眼说这些难听话的,我只是希望你能理解忠言逆耳的道理。” “我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你把这个战场交给我处理好吗?” 随之,她低头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催促着:“现在时间不多了,你赶紧趁现在抓紧离开,不然到时候真的是走不掉了!” 程家昊依旧站在原地不为所动。bigétν 周立雯看穿这小孩的倔强,叹了一口气问道:“你真不走吗?” “不走!”他摇了摇头。 “那你确定丢小潼在外面也无所谓吗?” 听到“小潼”这个名字,程家昊眼里露出了紧张,赶紧追问道:“立雯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话音刚落,只见周立雯朝门口抬了抬下巴,示意着说:“我这趟赶来洲是和小潼一起来的,人家可担心你了!” “吶,她正在外面的车上等着你……” 看到他眼可见的紧张,她趁热打铁的威逼利诱道:“如果说你非要留下来也不是不可以,到时候那些人冲进来磕碰到小潼的话……” 然而,程家昊话都没给周立雯唠叨完的机会,立刻压低鸭舌帽帽檐,头也不回的推门离开了。 他那干脆利落劲和刚才的犟种行为形成鲜明对比。 “这小子,还真是重色轻…我这个老姐姐呀!” 她哑然失笑的摇了摇头,立即招呼服装师和造型师进来对她梳妆打扮一番。 很快,她换了一袭顶奢礼服站在镜前,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道:“呵,看来是该我出去迎战的时候了!” …………………… 与此同时。 大门外不断响起相机按下快门的“咔咔”声,以及一些记者举着话筒在现场采访前来声援的粉丝们。 这简直就是百年一遇的热闹场面。 “你们说这程家昊怎么这么久都不出来呀?老子都举着相机等他大半天了!” “心虚呗!毕竟这等家丑被这样爆出来,换谁也都是不敢出门的!” “诶,大家伙,我们商量商量呀!” “商量什么?” “是这样的,我认识国内一个媒体老板,他说如果我从程家昊口中探听到虚实,他就给我五百万……我是想说要不我们哥几个合作一把,一起诱导他说一些字眼,我们通过剪辑拼接拿到五百万平分怎么样?”ъitv “这主意不错,反正观众只在乎自己看到的,事实是怎么样又不关他们的事!” “我赞同这个提议!” “真的给你开五百万吗?” “真的,哥几个做不做?我们干票大的,狠狠捞一笔就收手安度下半生!” “可以可以,我加入!” “我也加入!” “呃,可是他毕竟还是一个孩子,我们这么对他会不会不太好?” 随着话音落下,群嘲一片,“呵呵,不太好?你一个拿几千块工资的人还想和他这种富家少爷共情啊?” “就是就是,说这话狗都笑了!” “你就别跳出来说这话膈应我们了,这年头谁给我钱我就听谁的话,只要钱到位,他叫我吃屎我都肯,何况只是区区诱导这个程家少爷说几句话而已?“ ”那不是,不想挣钱来做什么狗仔,你直接去做新闻记者不就行了!” “这种人就是又要当婊子,又想立贞节牌坊!” “……” 随着这群人你一言我一句的争吵,很快就演变成互殴事件,这场突如其来的混乱,不免给了程家昊制造落跑的机会。 只见他冷眼扫视一圈后,压着帽檐从人群中偷偷离开。 他来到后门停车场的位置,一辆黑色的阿尔法正停靠在那儿等候。 “小潼!” “我听说……” 他拉开车门正要倾身上车的时候,这才注意到周麒也端坐在位置上。 二人对视那一刻,程家昊尴尬地摸了摸鼻头,唤了声:“周,周叔!” “嗯。” “赶紧上车,此地不宜久留!” 很快,一行人便匆匆驱车离开了摄影基地。 一路上,车厢内的气氛都略显紧张,谁都没有好意思在这时候开腔打破这份尴尬。 这时,程家昊朝小潼一顿挤眉弄眼,无声问道:“你师傅怎么也来了?” 小潼同样用微表情回答他:“说来话长,有时间我再跟你解释~” 这两人的小举动周麒全数尽收眼底,在他看来这都是小情侣之间的把戏。 可他心里还是涌起一阵酸涩。 “家昊啊!” 周麒最先开声,然后冷扫他一眼,说道:“你们程家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你跟你姐夫联系过了没有?” “联系过了,我姐夫让我不用理会此事……”他好奇的望着他,“周叔,是我姐夫让你过来的吗?” 周麒淡淡地应了声:“嗯,你这段时间先跟着我,等你姐夫处理好事情再露面吧!” “好,我知道了。” 很快,一路西行,他们抵达了璀兴生物科技研究所。 今天气温骤降,格外的冷。 这时候,一个金发碧眼的女孩迎接上前,她当着所有人的面,丝毫不避讳的和周麒来了贴面礼。 那热情程度,不免让人怀疑他倆的关系。 看到这一幕的程家昊,下意识转头看了一眼小潼,只见她双拳紧握,紧抿着唇瓣,一副积极隐忍的样子站在冷风中瑟瑟发抖。 他的手攀上她的肩膀,低声安慰:“没关系,有我在。” 听到这声音,小潼在这一刻好似抓到救命浮板一样紧紧挽住他的手臂。 “她…她是谁呀?” “贝拉。” 小潼仰起头,看着程家昊,努了努口中的苦涩,介绍道:“她父亲是璀兴生物研究所的副院长,也是我师父的得力助手。” “她也喜欢周叔吗?” “嗯,喜欢。” “那周叔对她呢?” “不清楚,也许喜欢吧?” 话音刚落,贝拉朝他们二人走了过来,她的视线落在小潼挽着程家昊的胳膊上,笑问:“你就是小潼的男朋友对吗?”biqμgètν 这声“男朋友”让在场三个人都同时陷入了尴尬之中,他们都各怀着属于自己的心事。 程家昊偷偷看了一眼周麒,然后主动伸出手,笑着回答:“对,我是小潼男朋友。” 第453章 死鬼,讨厌! 贝拉笑着伸手回握,同时对着小潼调侃道:“小潼,你速度够可以呀!上次我送驱毒清回粤海市的时候,那个在你家里玩游戏男孩子就是他吧?” 小潼偷偷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周麒,强颜欢笑道:“对,是他没错。” “你俩可以呀!” 贝拉撞开程家昊,一副热情的模样挽着小潼,八卦道:“你倆该不会是在同居了吧?” 她“同居”这两个字说很重,好像是在故意说给谁听似的。 “没,没有。”小潼慌乱道:“他就是…他就是经常去我家玩游戏而已……我,我们没有同居。” 此时,贝拉满脸不相信的态度,笑着说道:“小潼,真是羡慕你这么快遇到自己的真爱,恭喜你倆早日修成正果呀!到时候我肯定跟周叔一起去给你们张罗婚礼的……” 听到这话的小潼心里莫名一紧,好像有一只隐形的大手狠狠掐住她的咽喉,扑面而来的窒息感令她感到极度不适。 现在心情就跟打翻了调味瓶似的,五味杂陈。 见状,程家昊一把拽回小潼,笑嘻嘻地撒娇道:“小潼小潼,我听说这附近有一家私人餐厅很好吃,我带着钱,你带着我去尝尝好不好?” 小潼愣了两三秒后,随后感激地看了他一眼,乖巧的点着头说了句:“好~” 周麒站在那儿始终没有开口说话,他默默地看向这对‘小情侣’一眼后,眉眼垂下,长睫掩盖眸眼里的那份落寞。 那颗心一抽一抽的疼,泛着无比酸涩的滋味。 当程家昊跟小潼离开后,贝拉一蹦一跳的来到周麒面前,她挽着他的手臂,满脸天真无邪道:“周叔,这小潼姐姐的男朋友你觉得他怎么样呀?” “你说,到时候他们倆要是结婚了,那以后你是不是就可以一直呆在洲生活了?” “毕竟,毕竟小潼姐姐也找到归宿了,你就不用再照顾她了……那么……” “贝拉!”周麒开声打断她的话,拧起剑眉,不悦道:“希望你适可而止,我不希望再听到这类的话,如果还有下一次我想你是时候离开璀兴了!” “周,周叔……”贝拉被吓得小脸煞白,结结巴巴说着:“对,对不起,我下次不会了!” “还有,我再警告你一遍!” “小潼和程家昊现在只是在谈恋爱阶段,目前并没有谈及婚姻地步!” “我不知道你从小熏陶的西方教育是怎样的,但是,小潼从小在国内长大,我们老祖宗讲究的是三书六礼三媒六聘,在这些规矩没做到之前,你都不应该用没证实的婚姻,去捆住她的名声,明白吗??” 这话吓得贝拉整个人一哆嗦,小声怯懦说道:“我,我只是和小潼开,开玩笑的……我并,我并没有恶意~~” 只见周麒冷睨她一眼,冷言道:“玩笑?我觉得这个并不好笑,你是觉得很好笑对吗?” “没,没有……”贝拉紧张得低垂下头,感受到自己那颗砰砰乱跳的小心脏几乎快跳停的节奏。 这时,一辆骚里骚气的蓝色法拉利呼啸而来,它一个大甩尾停在二人身旁。 只见毒蛇身穿黑色衬衫,那微敞的领口露出古铜色结实胸肌,浑身上下散发着要人命的男性荷尔蒙。 一看他,就会让人觉得他床上技术特别好。(露西:老娘试过,一般般,没有我老公好。) 他的手臂搭载窗户上,墨镜拉到鼻梁处,开口调侃道:“哟,没打扰到两位在这谈情说爱吧?需要我暂且回避一下吗?” “你瞎说什么?”周麒不悦的瞥了他一眼,问道:“你不在你的老本营好好呆着,你上我这里来是干什么?” 话落,毒蛇突然当这贝拉的面前,对着他挤眉弄眼,一副两人道不清说不明的暧昧状态。 “死鬼!” “亏人家驱车三个小时只为见你一面,你怎么这样对人家家??” “你的冷漠,让人家感到心凉凉!” 贝拉:“???” 贝拉深吸一口气,八卦的目光游离这两个大男人身上。 周麒抱着双臂,冷漠地看着他,“你今天出门脑袋被女人大腿夹过?这么骚?” “讨厌!” “你坏坏!” 毒蛇捏起兰花指,戳在周麒的胸膛上,娇嗔道:“在粤海市睡了人家,这么快就拔屌无情装陌生人了吗?” “……” 周麒暗自握拳,正要朝他那张脸抡上去的时候,贝拉抢先一步说道:“周,周,周……周叔,你,你,你……你们继续,我,我,我,我先去忙了……” 说完,她拔腿就跑,那肉眼可见的害怕程度堪比大白天见鬼。 瞧见人走远后,毒蛇恢复原本的模样,头一歪,示意道:“上车,我刚才可瞧见程家昊那小子带小潼往酒店方向去了……” “什么!!” “我操!!” 周麒立马跳上车,捏着指关节咔咔作响,“这小子居然敢在老子眼皮底下玩这阴招,我今天不弄死他我叫他爸爸!!” “开车!!” ……………………… 一路上,周麒都板着一张脸,一言不发的坐在副驾驶位置上。 毒蛇手握方向盘,睨了他一眼,问道:“诶,问你个事情啊!” “什么?” “你没发现刚才那个小妹妹喜欢你啊?” 周麒转过脸,看了他几秒,冷冷回答:“那关我什么事?” “人家喜欢的是你,这还不关你事啊?” “我又没让她喜欢。” 毒蛇:“……” 毒蛇无语地咽着口水,鄙夷道:“你小子为周小潼可真是够守身如玉的,你该不会现在还是个处吧?” 话音落下,车正正好停在红绿灯前,车厢内寂静无声。 周麒从口袋摸出一根香烟叼在唇边,“啪打”一声打响火苗,猩红的燃烧着烟丝,散发着尼古丁的香气。 白雾朦胧他那立体的五官。 只见他薄唇轻启,骨节分明的双指夹着长烟,掸了掸,挑眉反问道:“怎么,你问这么详细是打算和我试试?” 毒蛇:“……” 毒蛇:“你有病吧?” 周麒抬手捏了捏他那结实的肱二头肌,勾唇笑了笑,口吻充斥着暧昧:“宝贝,你刚才不是说了吗?既然我们在粤海市睡过了,要不趁现在重温一遍怎么样?” “你这车防震应该不错吧?”他的指腹像弹钢琴一样在肌肉上游走,“你在上,还是下呢?” 第454章 试探 毒蛇整个一抖擞,猛地拍掉周麒的‘咸猪手’,警告道:“你够了啊!我刚刚只是为了帮你摆脱那个贝拉,你再对我动手动脚的话,我真的打人了啊!!!” “宝贝,你说这话也是在寒我的心呢!” “刚才你不是骂我拔屌无情吗?” “要不……咱俩试试在这车上找回真情,如何?” 话音刚落,毒蛇一拳砸在他的眼窝处,顿时让他拥有了一个大大的熊猫眼。 周麒:“……” 周麒捂着右眼,龇牙咧嘴叱骂道:“罗昂,你他妈的有病吧?你打老子干什么!!!” 毒蛇故作无辜的耸耸肩,“哎呀!我以为你鬼上身才忍不住的,报一丝报一丝~~” “……” 周麒气得抡起自己的拳头,想了想,又放了下来。 他看着窗外的景色,叹了口气,口吻悲凉的说道:“兄弟,我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什么怎么办?” 绿灯亮起,毒蛇加踩油门,“轰”一声飞驰出去,“你模样这么丧,这是又被周小潼搞破防了?” 这时,周麒又抽了口烟,舌尖舔了舔发干的嘴唇,说着:“刚才我听到贝拉说到他们两个要结婚的话题,有那么一刻,我感觉我自己真的要发疯了……” “我很想冲过去揍程家昊那臭小子一顿,我更想把小潼狠狠圈在怀里,质问她,明明我才是陪她这么多年的,为什么偏偏出现一个程家昊就足以改变她,改变我们原有的生活……”bigétν “呵呵,可是我懦弱又胆小,我怎么敢真的问出口呢?” “该死!” 说完,他狠狠一拳砸在车玻璃上,这举动心疼坏毒蛇了,只见他说道:“少他妈又给我在这里矫情!!我知道你很有钱,但是请对我新老婆好一点可以吗?” “……”周麒低垂下头,默不作声。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后。 毒蛇看着周麒这无比懊恼地神情,有那么一刻,自己很想把那夜在酒吧发生的事情告诉他。 可他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因为他答应过小潼要替她保密。 …………………… “家昊,这是哪儿?” “你不说说要去吃饭吗?” 此时,小潼紧紧跟在程家昊的身后,一起步入一间酒店。 程家昊和经理低语几句后,回头牵过小潼的手,细心讲解道:“相信我,我带你来这里是有目的的。” “目的?”她满眼单纯的看着他,“什么目的?” “你不是很想知道你师父的心意吗?”他笑着轻拍她的小脑袋瓜子,“我带你验证一下这个老男人对你的情感到底是爱情,还是亲情!” “啊?” “你,你什么意思?” 这时,经理拿着两个面具过来交给程家昊,他小心翼翼地帮她戴上,解释道:“待会你要紧紧跟着我,知道吗?”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听话,你跟着我就对了!” 说完,他再次牵起她的手走朝一处隐蔽的包厢走去。 …………………… 半个小时后。 周麒推门下车,看着这间其貌不扬的酒店,问道:“这是哪儿??” “看来周教授这么多年在实验室真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居家好男人呀!” 毒蛇“砰”一声关上车门,走至他身后,说道:“这里可是洲大名鼎鼎的欲望之趴!” “欲望之趴?” “什么东西?” 毒蛇抱着手臂,屁股靠在车头,说道:“这个酒店最出名的就是面具舞会,男男女女会借着玩游戏的机会,行使一些肉池狂欢该做风流之事~~” 他拍着他的肩膀,意味深长的看着里面,说着:“你说,你这小白兔一般的徒儿会不会在里面被程家昊那小子吃干抹净呀?”bigétν 闻言,周麒那脸色立即阴沉下来,板着一张脸,头也不回的往地冲去。 毒蛇笑意得逞,赶紧紧随其后。 很快,两人在经理的带领下走进一间幽静的餐厅,桌上的男男女女眼神勾着彼此,手中轻晃着红酒杯。 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极具暧昧的气息。 “两位好!” “请随我来!” 身穿西装马甲的服务员走出来,带领着两人来到一张空桌子坐下,然后变戏法一样变出一支玫瑰递给周麒。 “愿两位今夜玩得愉快!” 当服务员转身离开后,周麒看着手里的玫瑰出神,疑惑问着:“他为什么要给我玫瑰花?” 毒蛇抖了抖餐巾布盖在腿上,睨了一眼他手里的玫瑰花,说道:“可能他觉得你是个不折不扣的母零,所以才给你的……” “……” 周麒嫌弃的扔下手中的花,抻着脑袋四处搜寻程家昊和小潼所在的位置。 这时,服务员端着前菜上桌,他立马掏出小费塞给对方,打听道:“刚才是不是有一对年轻男女进来?” 服务员:“先生,我们这里有很多年纪男女,不知道您问的是谁?” 周麒也不跟他废话,又塞了一百英镑到他手里。 服务员:“先生,刚才确实是有一对年轻男女进来从餐~~” 周麒又塞了一百英镑。 服务员:“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呢?” 周麒:“他们倆在那个位置?” 服务员:“他们在您后方的位置!” 周麒:“后方?”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隔板,指着它,问道:“你是说他们和我们一墙之隔?” 服务员:“是的!不过按照规定,在游戏没有开始之前,您是不能擅自离开位置的,如果您不遵守规则的话,我们工作人员是有权利请您出去的……” 周麒:“那你们的游戏什么时候开始?” 服务员看了一眼腕表:”大概还有十分钟……先生,请问您还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助吗?” 闻言,周麒不耐烦的摆摆手,示意他赶紧退下。 “诶,我说你这么急有什么用?” 毒蛇咀嚼着嘴里牛排,含糊说着:“这两人真要发生些什么事情早该发生了,哪里还轮得到你……” 然而,话音还未落下,隐约听到隔壁传来一些不太对劲的声响。 哥俩对视一眼后,惊呼一句“卧槽”,然后双双趴在隔墙上窃听动静。biqμgètν “啊~你好棒!” “你怎么这么厉害??” 第455章 互换派对 这动静让周麒彻底的不淡定,他正打算过去踹门一探究竟的时候被毒蛇拦了下来。 “欸欸欸,你去哪?” “你这时候冲进去只会让所有人陪着你一起尴尬!” “人家小潼好歹已经是大姑娘了,你这样贸贸然的行为,打断小情侣的情趣不说,还弄的自己里外不是人,你说这样有意思吗?” 这话,如同一盆凉水浇头而来,周麒咬紧后槽牙站在原地,双拳握紧,身躯在不自觉颤抖。 隔壁的欢愉声震耳欲聋,越来越夸张,越来越激烈…… 周麒顿时猩红着眼眶,拧着眉看向那堵铝合板砌的白墙,然后狠狠地一拳砸在上面发出一声巨大的响声,吓得隔壁立即停止了叫欢声。 “先生!”服务员闻声赶紧跑过来制止,“请问有什么事是需要我帮忙的吗?” 话刚落,周麒顺着墙面滑坐在地,他双手抱着头,怒吼道:“滚!!!” 这声响着实是把周围的客人吓了一跳,正当大家伙纷纷侧目的时候,一个身穿红裙的女主持人走了出来。 电流音从音响中传出“滋滋”声响,她手握话筒,视线扫向在场男女。 “各位!欢迎来到我们的互换派队!” “接下来会有半个小时的闭灯时间,期间不可以发出任何声响!” “音乐一旦响起,所有人必须离位参与游戏!”ъitv “大家都听清楚游戏规则了吗?” 众人欢呼:“听清楚了!!!” 这活动用大白话讲就是互换情人,他们借着规则的遮掩,玩着成年人毫无下限的游戏,然后将人性中所该有的礼义廉耻抛诸脑后,只是为满足心里那那份变态淫欲。 音乐响起,一个身穿三点式的美女出场,她涂抹着烈焰红唇,每每路过一张桌子都要朝那些男人抛媚眼送飞吻。 她这香艳勾人的行为,惹得阵阵躁动。 只见她风情万种的走到毒蛇面前,纤指滑过他的胸膛,挑逗道:“帅哥,待会我在十二点方向等你,一定要来牵起我的手喔~~” 说完,她还用大屁股故意蹭了蹭他的大腿,然后在临走前还踮起脚尖在他脸颊落下一吻。 这主动送上门的戏码,毒蛇似乎早已麻木,他无动于衷地收回视线,说道:“欸,你能不能正常点?游戏要开始了!” 回眸看向那个正蹲在墙角玩自闭的男人,他依旧在那儿一动不动就跟被人点穴了那般可笑。 “你真不去找你的小白兔徒弟呀?” 毒蛇落坐在椅子上,交叠着长腿,说着风凉话:“你说要是待会儿小潼妹妹被别人换走,啧啧啧……到时候她又会落入哪个男人的魔掌之中呢?” ………………………… 与此同时。 “家昊!这,这,这……” 小潼看着不远处那活色生香的画面,整个人大为震惊。 因为不远处正有一对男女毫无顾忌的在那“活动”着,那叫欢声不禁让人听得心脏直怵怵。 程家昊放下手中的杯子,大手覆在她的眼睛上,柔声说道:“听话,别看这些脏东西!” 小潼羞红着脸垂下脑袋,一时间感觉自己脑袋中有列火车呼啸而过,汽笛疯狂鸣叫的声响震耳欲聋。 在这暧昧的气氛烘托之下,他看着她乖巧可人的模样,有那么一瞬间心跳莫名加速。 几秒后,程家昊立即摇着头逼迫自己清醒过来,他在心中不停暗示自己:我们是朋友,我们是朋友,我们只是朋友…… 这时,主持人再次拿起话筒宣布:“让我们为狂欢倒数十秒!” “十,九,八,七,六,五……一。” 倒数完毕,“啪”一声响,全程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 小潼下意识抓紧程家昊的衣摆,耳旁穿来他那安全十足的安抚:“别怕,我在这呢~~” 她在漆黑中轻“嗯”了声回应着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她在想着:如果当年师父像家昊一样不会轻易丢下我,那该有多好? 可惜,很多事情都没有如果。bigétν “小潼,走了。” “记住别担心,跟着游戏规则玩就行了,听明白了吗?” “嗯,我明白了!” 音乐响起,所有人纷纷起立,甚至时不时会传来男女嬉笑的声音。 正当两人走到中央的时候,一声令下,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 主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现在,所有人松开自己身旁伴侣的手,千万别抱有侥幸心理违反规则,我们工作人员都是戴着夜视仪的喔!!” “请大家伙把双手举过头顶!” “女士向前迈进一步!” 小潼紧张得不知所措,但是想到程家昊的叮嘱,她还是乖乖照办了。biqμgètν 她随着十几个女人摸黑迈开步子,看着漆黑一片的四周,听着陌生男人不怀好意的笑声,身上的鸡皮疙瘩不断冒出来。 “各位男士请听令!” “我数三秒,大家请随着音乐走动!” “三秒落下之后,狂欢派对正式开始!!” “三!” “二!” “一!” “祝愿大家有一个美好的回忆!” 话音落下,那些猴急的男人飞扑上前拥抱距离最近的女人。 小潼被吓得立即抱头蹲在地上,正因如此才有幸躲过一个陌生男人的飞扑。 片刻之后,身旁便传来不堪入耳的声响,陌生男女的交欢行为,让她被吓得整个人瑟瑟发抖。 “家,家昊……你在哪?” 正当她急着呼唤程家昊的时候,瘦弱单薄的她立即被一个强而有力的手臂捞进怀里,然后被禁锢在黑暗的角落。 小潼被吓得当场噤声,小小得手死命低在男人的胸膛前,身躯不停的挣扎着。 “放开我!” “呜——家昊,救命!” “你放开我!!” 这时,男人丝毫不顾及她的挣扎,低头啃咬着她白嫩的脖子,落下一个咬痕。 对方这举动彻底把她吓得呆若木鸡,泪水立即夺眶而出。 男人摸着她身上完好无损的衣服,闻着她身边并没有欢愉后的气味,心里阵阵窃喜。 他游离至她耳旁,道:“周小潼,你既然有胆敢来这种地方,你说你有什么资格喊救命?” 第456章 咦,这是什么?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小潼被吓飞的魂魄又回到了躯壳里。 她双腿一时之间发软,倒在男人怀中。 “师父?” “师父,是你吗?” “呜——师父,这里好可怕!” 能在这种地方遇到周麒,她所有的防备和故作坚强都在瞬间土崩瓦解。 周麒紧紧圈住怀中这软乎乎的泪人儿,心里真的是又气愤又心疼。 “好了好了……小潼乖,我们不哭了好吗?” 最终,他还是心软了下来,更不舍得在这时候责备她的不懂事,责怪她跟别的男人来这种地方。 哭泣过后,她哽咽着嗓子,点了点头。 ………………………… 此时,毒蛇正倚靠在酒店大堂的柱子上抽烟,眼里布满复杂的情绪。 他忽然想到自己之前跟露西,也正是在这里发生更近一步的关系。 他们从朋友发展成炮友,然后又从炮友变回了朋友。 “哥!” 程家昊双手插兜朝他走了过来,轻声说了句:“走吧!周叔已经找到小潼了。” 闻声,毒蛇扔掉手里的烟头,用鞋尖踩灭,然后像搂小鸡仔似的搂过他的肩膀,说道:“你小子出这馊主意可以啊!真不愧是我老大的好弟弟,真棒!!” “是吗?” “一开始我出这主意的时候,是谁死活不肯配合我的?” “你现在又对我一顿夸,我严重怀疑你马后炮!” 毒蛇尴尬地挠挠头,“我这不是担心我们好心办坏事嘛!!” 只见程家昊抿了抿唇,回头望了一眼派对入口,脸上露出一抹极为苦涩的笑。 “哥,走吧!” “去哪?” “现在我也只能去你家住一段时间了,不然等周叔反应过来,他肯定会打死我的。” 毒蛇笑笑,揶揄道:“你小子还挺有自知之明嘛!” 程家昊耸了耸肩膀:“没办法,我这该死的求生欲,是被我姐常年累月训练出来的。”bigétν “那走吧!” “走吧。” ……………………………… 派对现场灯光亮起。 视线所及之处全是赤条条纠缠在一起的男女,空气中也弥漫着情欲混杂在一起的气味,无比的令人反胃和恶心。 “别看!” 周麒把小潼的脑袋摁在怀里,皱起眉头扫视四周,然后横抱起怀中的人儿走出这荒唐之地。 “咚咚,咚咚——” 小潼靠在他的怀里,感受到自己的小心脏跳动得特别厉害,小手下意识紧紧攥住他的袖子。 当二人走出酒店后,天空莫名下起淅沥沥的小雨。 小潼站在廊檐下伸出藕臂接着落下的雨滴,玩得正起劲的时候,一辆银色的面包车飞驰路过,溅起一大摊子水在他们身上。 瞬间,都成了落汤鸡。 小潼:“……” 周麒:“……” 小潼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尽湿,衬衫下的傲人身材若隐若现。 “该死!” 只听见周麒咒骂一声后,立即把这小人儿紧紧拥进自己怀里,生怕自己小心呵护的宝贝被别人看了去。 “师父!”小潼仰起小脑袋,巴巴眨着大眼睛,“我衣服湿了……” 衣服尽湿的两人贴得很紧,只要她稍微一动,那软乎乎的大白兔就顶在他胸膛,那感觉别提有多挠人心了。 “我知道!”他咬牙切齿道:“周小潼,你能不能别乱动?” “我没动呀!”她歪着小脑袋,“师父,你脸怎么这么红,你发烧了吗?” 话落,她踮起脚尖,冰凉的手掌贴在他额头上探测温度。 此时的周麒恨不得把这勾人的小狐狸揉进自己身体里,融进骨血里。 他逼迫自己镇定,脱下自己身上的衣服披在她胸前,牵着她的小手转身回去开了一间房。 …………………………… 浑身湿透的两人走进屋内,大眼瞪着小眼,不过小潼紧张的情绪也随之轻松了不少。ъitv 只见她踢掉鞋子,扔下身上披着的衣服,自顾自的打量这一间房间。 她替他拉开厕所的门,问道:“师父,你要不要先进去洗澡?” 周麒的视线落在她那傲人身材之上,下意识咽了咽口水,故意板起一张脸走向她。 “你先进去洗!” 他一把推她进浴室,顺带替她关上门,然后,只见他背贴在墙上,捂着狂跳不止的心脏。 很快,浴室里面传来哗哗啦的水声。 周麒把湿衣服交给酒店服务员,刚把门关上,一扭头,就见小潼披着湿漉漉的头发走了出来,她身上就仅仅只是围着一条白色浴巾。 该死! 她到底懂不懂她有多引人犯罪? 周麒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可是小兄弟却在这时候昂首挺胸的出卖了他。 “师父,我给你放好热水了!” “你也赶紧进去洗洗吧!” “不然该着凉了!” 她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正想拿着自己手上的干毛巾递给他时,他冷声呵斥:“周小潼,站在那里不许动!!” “为什么?”她歪着头,满眼疑惑,“我只是想给你毛巾……” “……” “我不需要毛巾!” 周麒撂下这么一句话,抬起长腿,冷酷无情地往浴室里走去。 刚一进来,这不大不小的浴室氲氤着属于她残留的香气,是那么的迷人,那么的引人心魂。 小潼看着紧闭的浴室门,以为自己又做错什么事惹周麒不开心了,她瘪了瘪小嘴,迈开腿躺进被窝里。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周麒腰间围着浴巾走了出来,他看到小潼眯阖着双眼在床上睡着了。 “这丫头!” 他失笑着摇摇头朝她走了过去,替她掖好被子的同时,拿着吹风机调到最小声替她把湿漉漉的头发吹干。 渐渐地,他看着她那红扑扑的小脸,忍不住低头在脸颊处落下一吻。 动作是爱怜的,是小心翼翼地。 随后他用枕头隔在二人中间,低头摆弄起了手机,顺便提醒酒店服务员尽快把衣服送回来。 时间流逝,小潼也从睡梦朦胧中醒了过来,她小手不停一阵乱抓,顺着他结实的胸膛一顿乱摸,最终落在他的档口。 小潼:“???” 咦?这是什么? 第457章 干柴遇上烈火 小潼掀起眼皮,定睛在自己闯祸的手上,它正在盖在那团东西上面,虽隔着浴巾也能感受到它的坚挺。 周麒:“……” 小潼:“……” 气氛凝滞,三秒后,屋内就传来男人激动地咆哮声:“周!小!潼!!” 酒店服务员站在门外,手举在半空,犹豫半晌过后还是没敢按下门铃。 只见他默默把衣服挂在门口,拔腿就跑,生怕自己多站那儿一秒都是对可人的不尊重。 “周小潼!” 周麒扔下手机,抬手捏着她的手腕,一字一顿道:“你这是在挑战老子的底线吗?” 小潼没敢说话,立即闭上眼睛假装自己刚才是在梦游。 可她毕竟是他养大的,屁股一撅就知道这丫头片子想干什么。 周麒见状,揪着她的耳朵把她提起来。 “少他妈在这里给老子装睡!” 由于羞愤的缘故,他完全忘记小潼身上也只是裹着一件浴巾了,这时,浴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散开,一副惹火的青春肉身展现在眼前。 她肤若凝脂,盈盈一握的腰肢上挂着坚挺浑圆的硕果。 周麒:“……” 小潼:“……” 周麒轻咳一声,赶紧捂着小兄弟往浴室走去。 小潼愣愣地看着他走远后,低头看着一丝不挂的自己,脑子里面一片空白。 下一秒,屋内再次传来一阵女高音,几乎要把楼房震塌的架势。 ………………………… 此时,周麒感觉到自己浑身欲火在烧,好似有无数只小蚂蚁在啃咬着他的身体,那又酥又麻又难耐的感觉无比难受。 “哗啦!” 他把水温调到最凉,浇头而下的冰冷并不能缓解中心那份“想要,想掠夺”的冲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兄弟,重重叹了口气,喃喃道:“你呀你呀!人家才刚成年,你于她而言已经是老东西了,你能不能争点气,给我留点面子?” 鸡儿:(怪我咯?全都怪我自己咯?) 洗刷将近一个小时,周麒才勉强能再次踏出浴室。 只见小潼沮丧着一张小脸,裹紧被子坐在床上抽泣,泪水挂在脸上,眼眶通红,不免惹人阵阵心疼。 “咳。” 周麒轻咳一声,紧张地半跪在她身边,然后抬着僵硬的胳膊把这泣不成声的小人儿搂进怀里。bigétν “怎么又哭鼻子了?”他柔声安慰,“为师,为师……为师不是有意凶你的……听话,别哭了好不好?” 是个人都知道,他在回避刚才的尴尬,故意扯到别的事情身上。 可是他越是刻意回避,脑海越是浮现她那撩人心魂的身材! 小兄弟又再一次不争气的撑起小帐篷。 “……” 他深吸一口气,暗自握紧成拳,说道:“为师给你道歉好不好?” 小潼羞红着脸不敢吭声,心脏扑通扑通狂跳,感觉自己快要被理智和欲望逼疯了。 她更甚至有一度在想:如果我把师父扑倒了,我们是不是就可以在一起? 这疯狂的想法,不禁让她更为羞愧难当的低垂下脑袋。 可她这模样在周麒眼里就是委屈、难过、害怕……以及觉得他是个变态。 周麒搂着她的手臂莫名一紧,喉头是咽不下的酸涩。 “小潼,对不起。” “我……算了,我去给你拿衣服,我们得赶紧回家了。” 说完,他仓惶地奔向门外。 刚拉开门,周麒就看到他们倆的衣服挂在门把手上,取下纸袋子,默默换好自己的衣服后才把小潼的送进去。 离开前,他说了句:“我在楼下等你,你可以慢慢来。” …………………… 雨停了,夜露浓重。 周麒姿态慵懒地站在冷风中抽着烟,唇齿间缭绕着烟云,四散飘向空中。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小潼才小跑到他身旁,依旧一言不发的立在那儿,脑袋垂得极低。 “走吧!” 说完,他扔下烟头,双走插兜往大马路上走去。 路上熙熙攘攘的人群穿梭在二人身旁,他们一高一矮,一前一后的那样走着,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的路,一辆大g停在他们面前,贝拉手臂搭在窗户上,对着二人挑眉示意:“上车!” 回程的路上,车厢内格外寂静无声。 贝拉透过后视镜偷看他们,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忍不住开口问道:“小潼,你不是跟你男朋友一起出门的吗?怎么只有你和周叔,没有见到他呀?” “昂?” 小潼抬起发红发烫的小脑袋,眨着迷茫的大眼睛,呆呆回答:“我…我也不知道他去哪里……” 贝拉趁着红绿灯停靠之际,满脸不可置信地回头,惊呼道:“不是吧?你不知道自己男朋友去哪里的吗?” 小潼抿了抿嘴唇,摇着头:“我,我跟家昊走散了,后来,后来遇到了师父……所以,所以……” 所以,我们去开房了。 但是这句她生生憋了回去,没敢说出这句没羞没臊的话,只因为她害怕周麒会用异样的眼光看待她。 “好了!”周麒口吻不耐的提醒:“绿灯了,专心开车!” “喔~” 贝拉听话的开着车,但是还是会时不时透过后视镜去看这奇怪的两个人,然后视线落在小潼脖子上的那口牙印上面。 这是她男朋友咬的吗? 为什么不是种草莓,而是咬了一口呀? 难不成,他们是被周叔抓奸在床,所以才有周小潼一人回来? 那她男朋友呢? 卧槽,该不会是被周叔剁碎扔海里喂鱼了吧? 啧啧啧,肯定有惊天大八卦! 当贝拉心里在各种os的时候,周麒托着下巴,余光悄然落在小潼的身上。 他脑海里又再次浮现她细肢挂硕果的样子。 这小丫头居然不知不觉已经长成小女人的模样,她不在是自己印象中那个扁平的小朋友。 是不是…… 忽然,周麒猛地摇头,试图把自己脑海里这可怕的想法晃掉。 “滋喇——” 一阵急刹癫得小潼撞进周麒怀里,她的小手正好扶在那团硬邦的东西上面,脑海浮现派对那赤条条纠缠的男女。 这一刻,她好像忽然明白为什么他要咒骂那句该死了。 借着月光,她仰起头看着他,两人眼里都快迸发出火花来。 第458章 你这是在疯狂试探我的忍耐力吗? “哎呀!” “不好意思,刚才前面突然窜出一条狗,你们没有受伤吧?” 贝拉回神情慌乱的回过头,在她的视角里后排的两人就只是跌撞在一起而已。 因为车内并没有开灯,她也看不到他们两人怪异的神情。 月光撒在他的侧颜上,线条有棱有角,凸起的喉咙滚动,似乎透着一丝野性难驯,却又在努力隐忍克制的感觉。 贝拉看着周麒那张脸,一时间晃了神。 “下车!” 男人低沉冷冽的嗓音传来,听上去有些许沙哑,却又带着一股磁沉的震慑力。 贝拉:“???” 小潼:“???” 僵持片刻,小潼以为他是在生她的气,正要从他怀中爬起来的时候,那双结实有力的臂弯紧紧禁锢着她。 “别动!” “贝拉,下车!” 闻声,贝拉吓得直咽口水,慌张解释:“周叔,刚才,刚才我不是故意急刹车的,是因为前面……” “下车!!” 他那双骇人幽深的眸眼看向她,莫名像随时扑食猎物的猛兽,令人心底直打怵。 贝拉吓得直哆嗦,立即推门下车站在道路旁,她看着这人烟稀少的街区,眉头一皱,冷风吹得她整个人瑟瑟发抖。 这时只见周麒下车,越过她的身旁,“嘭”一声重重甩上车门,带着小潼扬长而去。 贝拉:“???” ………………………… 一路上,小潼吓得不敢言语半句,生怕自己也像贝拉似的被扔在路上。 车内气氛十分诡异,你说它安静吧,其实也还好,但是很明显能听到男人急促不已的呼吸声。biqμgètν 车速很快,快到街道两旁的景色都没来得及看清就一闪而过了。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车子驶入一间汽车旅店,一楼是自助停车位,然后得通过狭窄的楼梯才能抵达二楼房间内部。 电动卷闸门缓缓降下。 小潼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之时,车门就被周麒暴力拉开。 “下来!”他冷声道。 小潼没敢反抗,像只受惊小鸵鸟似的缩着脖子扭扭捏捏下车。 这时,她由于一个不小心,左脚绊右脚再次摔进男人的怀里。 “师父,对,对不起~” 她扶着撞得生疼的小脑袋,仰起满是歉意的脸,心里那叫一个慌张无措。 男人唇角勾心一抹笑,大手环过她的小腰,然后把她搂入怀里。 两人贴得很近很紧,她可以明显感觉到有邦硬之物摩擦着自己,他也能感受到那两团柔软之物伴随着呼吸上下起伏。 “师,师父?” “嗯?” “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刚才只是不小心绊住脚……” “是吗?”他低头轻咬着她的耳廓,口吻诱惑道:“我怎么感觉你是有意的呢?” 这话,小潼没有往深的方向去想,只见她猛地摇头否认,紧张自证道:“师父,我没有,我绝对没有!” “如果你不相信,我,我可以发誓的!” 话音刚落,她立马举起小手。 周麒看着怀中这受惊的小羊羔,低声咒骂一句“该死”,然后把她横抱上楼扔在床上。 此刻的他早已经顾不上礼仪道德之类的人伦大道理,忍耐已经耗尽,欲望接近疯狂。 屋内的暖黄色灯光很是暧昧,水床也随着小潼摔落而摇晃着。 “师,师父?” 小潼紧张地直咽口水,脑海翻涌着派对那女那疯狂的画面,她顿时羞红了脸。 周麒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看着她衬衫的扣子绷得极紧,若隐若现印透着蕾丝,以及那几乎包裹不住的两只白兔。 见状,他的呼吸更为急促了。 “过来。” “昂?” “过来。” 小潼看着他朝自己勾动的手指,随之愣了两秒,以跪姿爬到他面前仰视着他。 周麒爱怜地抚摸着她的小脸,然后轻轻钳制住她的下颌骨,嗓音沙哑道:“周小潼,你为何要三番两次试探我的忍耐力?” “你知不知道,这是在玩火? ”嗯?回答我!” “师父……”她动了动唇瓣,小脸写满了欲言又止,“我,我……” 周麒看着她这可口的小模样,凭着最后一丝理智,说着:“老子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是走,还是留??” 沉寂两秒,只见小潼深吸一口气,做出此生最为勇敢的决定。 她白嫩的小手覆在他的皮带扣上,正想要笨拙地替他解开之时,反被他推回了床上。 “周小潼,我给过你机会的。” “你既然要招惹我,事后可没有后悔药给你吃!” 说完,他急得一把扯掉她的上衣,把脸埋在它之上,享受这份蛋糕般绵密的柔软。 薄唇过及之处暴力且温柔,很快便种下属于自己的印记,霸道的宣誓着主权。 “师父~嗯~好痒!” 她扭动着身躯,长腿抓力的蹬着,一下子就把战事提到最激烈的部分。 只见周麒一发力,这小儿人便哭了出来,疼得直喊:“师父!” 周麒早已经没办法控制自己有怜香惜玉的行为,她就像致人上瘾的大烟,使人无限沉沦。 这一刻,他突然明白为何古有云:“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他周麒,愿意为了她周小潼命丧于此。 ………………………… 于此同时,程家昊他学着大人的模样,端着一杯洋酒站在窗旁,仰望着夜空高挂的冷月。 刚洗完澡的毒蛇身穿藏蓝色浴袍,胸口微敞,头发微湿地出现在客厅,他自给自足的倒了杯酒,然后朝程家昊走去。 “瞧你这小子的模样,莫不是对那小丫头动心了?” 程家昊侧眸淡淡看了他一眼,抿着唇没有说话,既像是默认,也像是不承认。 毒蛇轻叹一口气,仰头喝了口烈酒,然后抬起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哎哟!怎么办,看来小鬼今天注定是要失恋的啦!” “看开一点,不就区区一个周小潼而已嘛!!” 程家昊放下手中的杯子,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低垂着眉眼喃喃道:“是呀!区区一个周小潼而已,可是却只有区区一个周小潼……” 第459章 我周小潼,是一个逃兵 翌日。 男人从梦中朦胧醒来,他下意识摸了摸身旁的床位瞬间惊醒。 因为床上早已经没有了余温,而人也不知去向。 “小潼?” “小潼!” 周麒直接跳下床去寻找人影,甚至鞋子都没来得及穿便赤脚跑了下楼,只见卷闸门是打开的,车还在,人却没有了。 正当他灰败着一张脸回到房间的时候,床头的手机发出“叮叮”两声提示音,是短信延迟推送的声响。 他低头查看,发送者正是小潼。 【师父,我申请了大学借读,我就先回粤海市报到了,望您珍重!】 她这个“您”字用得很巧妙,在周麒的个人角度去解读这段文字,感受到她似乎在刻意与他划清界限……bigétν 可明明昨夜的温存,难不成都是假的吗? 想到这,他气得直接抡起拳头砸在墙上,指关节部位瞬间破皮流血。 ………………… “女士,飞机准备降落,麻烦您收起小桌板……” 此时,小潼透过窗户鸟瞰这粤海市那层层叠叠的楼宇,看着那片波光荡漾的大海,心情无比沉重复杂。 看来满心欢喜,也是该告一段落了。 她选择当起勇敢的战士,也选择当了落魄的逃兵。 因为她爱他,所以并不想他为难。 很快,随着飞机的平安降落,机舱内的乘客都在井然有序地下机。 小潼并没有着急走,而是徒留到最后一位。只见她刚站起来想拿行李的时候,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位置上。 想到昨夜的荒唐,她的小脸阵阵羞红。 “女士,我来帮您吧!” 空姐利落的替她拿下行李箱,不免关心询问:“请问您是有哪里不舒服吗?需要我联系医护人员过来接您吗?” 小潼摇了摇头,拒绝了对方的好意,她像做错事的孩子似的,提着行李箱狂奔离开。 天知道她只要稍微动一动,下身那酸涩的肿胀感难以言说。 她实在是不明白不理解,为什么这么痛苦的事情,派对上那些男女都跟着了魔似的狂欢,几乎人人脸上都露出欢愉的表情呢? 只是她不知道,这只不过是她初尝禁果的“奖励”罢了。 当她走出机场的时候,天是阴天,路上大都是停靠接送旅客的出租车司机。 “小潼?” “真的是你?” 小潼循声回眸,正好看见程家昊戴着鸭舌帽和口罩朝她走来。 他手上并无任何行李,两手空空,像极来机场送人的模样。 “家昊?” 小潼愣了两秒,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在洲吗?” 程家昊熟练地接过她手中的行李箱,叹气道:“昨夜我突然接到我舅舅电话,她说我妈的精神状态越来越不好了,最近还有想不开的倾向,所以催促我赶紧回来看看……” “昂?” “家昊,可是,可是现在你们家的新闻漫天飞扬,你这个时候回来岂不是羊落虎口?” 小潼越想越觉得细思极恐,立马推着着她候机厅里走去,说着:“不行不行,你赶紧买张机票飞回洲,实在不行的话,你去英帝国找安安也行,你就是不能呆在粤海市!” “这里对于你来说太危险了!!” 程家昊笑着搂过她的肩,说道:“没事的,我这趟回来已经跟我姐夫报备过了。” “真的吗?” “真的!” 听到他这么说,小潼的心总算是吃回了肚子里。 随后,在程家昊的带领下,两人来到地下停车场取车,刚一上车,他便好奇问道:“你怎么也回来?昨天你不被周叔带走了吗?” 小潼紧张得抠着指甲盖,强颜欢笑道:“就,就,就我申请的学校要报道了,所以就急忙回来了……” 对于她这个理由,程家昊深表怀疑,但是他也并没有追问下去。 一路上,倆人都没有怎么说话,气氛也显得有些许的尴尬。 “小潼……” “嗯?怎么了?” “你,你没有接受周叔吗?” “什么?”小潼紧张地收回视线,脸上强扯出一抹怪异的笑,“我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趁着红绿灯的间隙,程家昊侧眸看了她一眼,视线落在她脖子上那颗草莓印上。 不知为何,他心里堵得慌。 他也是过来人,自然是清楚他们两人是已经发生男女之间该发生的事情。 只不过他清楚她的胆小,并没有当面去点破人家的这点私事。 “小潼。” “怎么了?” “我……我还能继续当你的男朋友吗?” 两人视线对上的那一刻,气氛诡异得有点可怕,更甚至感觉到周围得人和时间都进入了停滞状态。 程家昊最先打破僵局,笑着‘解释‘道:“是这样子的,我妈妈不是生病了吗?她一直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找对象的事情……” “我是想说,我之前帮你在周叔面前演戏了,你,你能不能也帮我在我妈妈面前演一出戏?” 闻言,小潼那错愕地神情才得以缓解,更对于自己的误解而感到羞愧。 “可以呀!” “你可以跟你妈妈接受,我是你的女朋友!” “我愿意帮你,因为我们是好朋友嘛!” 程家昊脸上牵强地笑笑,顺着她回答:“对,我们是好朋友~” …………………………………… 与此同时,洲的天空下着淅沥沥的暴雨,冷空气的骤降,显得这天格外的潮湿阴冷。 “轰隆——” 一记响雷滑破夜空,听得人直打怵。 这时,一辆蓝色跑车伴着油门的轰鸣声驶入璀兴生物科技,还未等到车主推门下车之时,贝拉就撑着伞急忙跑过去敲窗户了。 毒蛇降下车窗,看着她,问道:“周教授还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吗?” “对!” 她双手紧紧握着伞骨,生怕自己连人带伞一声被带飞,“您总算来了,要不您赶紧帮我去劝劝周叔吧?他已经自从前几天回来之后就开始不吃不喝了……” “要是继续这样下去,我担心他身体受不住呀!” “实在是麻烦您大老远跑这一趟了!” ъitv 第460章 你成功伤了我的心 当毒蛇步入屋子里的时候,湿哒哒的雨水滴淌一地。 “行了,你送到这里吧!” “我自己看看周教授就可以了!” 他冷言支走贝拉之后,迈开长腿,通过虹膜识别打开一扇厚重的银色大门。 这时,一个圆头圆脑的机器人窜出来,眼睛泛着红光对他进行扫描,确认他是安全的之后,才开启下一道门让他进入到里面。 “叩叩——” 毒蛇敲响着房门,喊道:“周教授,是我,赶紧开开门!” 随着话音刚落,下一秒,那扇房门就“咔嗒”一声弹开了,当他推开门的一刹那,扑面而来的全是烟酒的味道。 “我去!”ъitv “你这是喝了多少?” 毒蛇绕过满地的酒瓶,落在在他身旁,然后拍了拍他的手臂,说道:“干嘛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不是刚把小徒弟睡了吗?” “怎么,是觉得自己发挥不好觉得自卑,所以躲在屋子里买醉?” 周麒听着这些嘲讽的话,没心情跟他计较,只是从茶几上摸了根烟递给他,然后又给自己点燃一根。 薄唇泄出白雾,眼里尽显悲凉。 下一秒,他发疯似地抽了几张一巴掌,仰起泛红的眼眶,哽着喉咙说道:“我真他妈不是个人,我简直就是禽兽不如……” 毒蛇自然是明白他寓意何指,所有安慰的话语刚到嘴边,又给他全数给咽了下去。 “哎!” 他抬手拍了拍他的肩,举起酒杯和他相碰:“别说这么多了,身为哥们我一定陪你不醉不归!” 随后,两个人默默喝完一杯又一杯,直至清晨的到来他们还在碰着杯子。 在这一刻,身为兄弟的他不会规劝不会安慰,只会舍命陪君子的奉陪到底! …………………………… 时间悄然而逝,十月国庆长假过完,那么将意味着今年所有的节假日都已经没有了。 大家都在痛并快乐着的上着班,上着课,努力适应这个小长假的后遗症。 小潼也重回校园学习,她大多数都会把自己泡在实验室里搞研究,好让自己忙碌起来,不要去胡思乱想关于周麒的一切。 “叮叮——” 桌上的手机震响,她摘下护目镜和塑胶手套,快速回了几个字之后,赶忙脱掉白大褂往外走。 “师兄,那个离心机你帮我盯一下,我有事先走了!” “好。” 很快,小潼便披好外套往校门方向走去,一路上吸引不少人的目光。 她仅仅只来学校半个多月,便被学院同学们评为系花,更甚至是仅仅一票之遥差点坐上校花宝座。 对于这种学霸型美女,更多人都只敢远观不敢亵渎。 “欸,快看快看!” “药物化学系的周小潼耶!!” “她好漂亮喔!” “我听说体院的系草前两天跟她在食堂当众表白被拒,你们猜她说的是什么理由?” “什么理由?” “我给你们学一下吧!” 几个女生学着小潼当时的模样,一板一眼说道:“抱歉,我有男朋友了,你去喜欢别人吧,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啊!她真这么说啊?” “对呀对呀!当时她说出来的时候,那个系草觉得面子挂不住,立马掉头就走了!” “我可听说不少富二代追她,她也是这样毫不留情的拒绝了。” “不过话说回来,你们要是这么说我倒是好奇她男朋友是谁了!” “你们有没有什么小道消息?” “没有……卧槽,快看快看!” “看什么?” “周小潼上了刚才那辆银灰色的跑车,这车可不便宜呀!!”biqμgètν “我查一下,卧槽,限量款跑车!国内就进口两台而已!!” “这车该不会就是她男朋友的吧?” “我觉得有可能,怪不得她拒绝那么多个富二代呢,敢情那些人在她男朋友面前提鞋都不配……” “你们说她男朋友长什么样呀?” “哈哈,会不会是肥头大耳的油腻男?” “不知道,也许吧!” 此时,程家昊载着小潼离开校园,他手握方向盘,余光看向副驾驶那位自上车之后就不停在摆弄手机的人儿。 “美女,你跟我出门约会能不能专心一点,你这心不在焉的样子让我觉得很受挫耶!” 小潼放下手机,看了他一眼,解释道:“我在交代实验室里的师哥帮我盯试验品呢,我没办法不用手机……” 闻言,程家昊抿唇一笑,看了一眼手表,说着:“我开玩笑逗你的,你想吃什么?” “我都行。” “你不说去探望你妈妈吗?” 小潼朝他眨着眼,疑惑道:“现在去吃饭的话,确定时间够吗?” “放心吧!”他说,“去吃一顿饭耽误不了什么时间,况且看你这么忙,想必是早饭也没有吃吧?” 话音刚落,正巧传来她肚子咕咕叫声,只见她尴尬不已的挠挠头,车厢内则是充斥着某人爽朗的笑声。 小潼:“哎!都怪我导师布置的课业太多了,忙起来就真忘了。” 程家昊:“你这样长时间不吃东西,对胃可是不好的呀!” 程家昊:“要不这样吧,明天起我每天早起去接你,顺便让阿姨做好早饭给你带着,你在车上可以吃一点填填肚子,怎么样?” 小潼:“昂?” 小潼:“你每天早上来接我上课?” 小潼:“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小潼:“我看还是不要了吧!听着怪辛苦的,我往后注意点就行了……” 程家昊:“哪里麻烦了?又是我起来给你煮早餐!” 小潼:“可是你要每天早起送我来学校呀!” 程家昊:“你忘了我也要上学啊?” 程家昊:“虽然说我没有去大教室上课,但是每天都要去见我导师们的好不好?” 程家昊:“你可别想太多啊,我就是顺路而已……” 小潼:“真的顺路吗?” 程家昊:“这位小姐,你虽然是仙女,但是可不可以真的两耳不闻窗外事?” 程家昊:“我的商学院就在你们院区隔壁,怎么就不顺路了呢?” 小潼再次略显尴尬地挠挠头,笑着说:“我确实没怎么留意你的事情,实在是抱歉呀!”biqμgètν “行,周小潼,今天成功伤了我的心!” “昂?”她紧张道:“我给你道歉!” “那行吧!我想想怎么道歉才有诚意……要不今天午饭你请客?” “好,我请客,你想吃什么都行!” “这还差不多!” 第461章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让开! 车子驶进一家餐厅,主要是做西式烤串而出名的。 然而,这个地方还有很好的一点就是隐蔽性很强,以至于常常会吸引很多达官政客和明星的大驾光临。 泊车小弟非常有眼力见上前拉开副驾驶位置的车门,手掌摊平扶在车顶以防小潼撞到头,并同时小声叮嘱:“女士,您小心。” “谢谢。” 跟随着服务员,他们来到一间不大不小的包间,中间围绕着一个岛台,上面架有一体式的铁板和烧烤炉。 窗外的景色也很美,玻璃窗外正好是一大片海景,海面上正翱翔着几只逐浪翅飞的海鸥。 “美女,请坐!” 程家昊替小潼拉来椅子后,转身落在在一旁空位上,然后拿着平板电脑浏览菜单。 “小潼,你想吃点什么?” “我都行,你点你喜欢吃的就可以,我基本上没怎么挑食。” “哟,周老板这么好养活呢?居然不挑食?” “还行吧!” 小潼给杯子里倒上大麦茶,想了想,说道:“我师父以前一旦醉心研究的时候就会把我给忘了,没办法家里条件不允许,但凡我胆敢挑三拣四的话,早就因为饿死去见阎王爷了……”bigétν 说着说着,她心中莫名刺痛了一下,脑海全是周麒的模样以及对他浓浓的思念。 她为了强压下这份感情,努力装作无所谓的样子,低头喝着那寡淡的大麦茶掩饰自身情绪。 这时,白帽子大厨带着副厨推门进来烹制美食,从而打断两人拉锯般的攀谈。 烤鸡肉串的香味喷香满屋,这不禁让小潼肚子叫得更欢了。 “女士,您请享用。” 小潼把肉串送入嘴里,轻轻一抿便化开,酱汁的浓香包裹住整个味蕾,让人忍不住接连把肉全吃进肚子里。 随后,两人开始大快朵颐的吃了起来,压根没有什么心思继续闲聊。 其实最主要的是他们两人都存有私心,一个害怕聊,另一个回避聊,只是因为在都担心话题会引到那个叫周麒的男人身上。 ………………………… “306,警官找你!” 一阵窸窸窣窣地铁门声响起,牢房内的女人不约而同地转眸望向角落,只见一个白净的女人独自坐在那儿。bigétν 她双眼呆滞,给人感觉很可怜,可头发却梳妆得整整齐齐的。 “赶紧出来,别磨磨蹭蹭的!” “要是警官怪罪下来,有你好受的!” 不耐烦地催促声再次响起,女人摇晃着身躯,昂起高傲地头颅,越过那一群欺负她的女人走了出去。 “嘭——” 当牢房铁门关上的那一刻,在场的女人们都气得直接弹跳起来。 “他妈的,你们看到那个小婊子的神情没有?” “老娘今天不弄死她,我跟她姓!” “打了这么多顿,还是改不掉她这装逼的毛病,啐!” “都落魄成这个鬼样子了,她还装什么东西?” “这你们就不懂了,我可听说这个小贱人每次出去谈话,都是跟别人在隔壁干那事~” “干哪事?” “你觉得干哪个事?” “呃?……卧槽,男女那事?” “不然呢?” “卧槽!这么劲爆的消息你们怎么知道?” “别管我们怎么知道,不信的话,待会我证明给你们看!” “怎么证明?” “等着瞧呗,到时候自然会给你们知道是不是真的。” “……” 此时,昏暗的房间内,女人正双手带着手铐坐在位置上。 她抬头看着窗外的蓝天,思绪飘远。 “306!” “到。” 一名警官从她身后绕到对面的位置坐下,他冷眼看着眼前的年轻女人,然后把一份纸质文件放到她面前。 “冯婉瑜是你母亲对吗?” “是。” “我们接到您母亲病危的消息,按照上级指示,您有权去探视她最后一眼。” 警官又递过来一盒红色印油,说道:“在文件上签名后按下手印,晚些时候会有陪同人员送你去医院,听清楚我的话没有?” “听清楚了。” 女人接过笔在文件最后空白的位置,签署上自己的名字,然后大拇指沾着红印油,在【程云云】这三个字上摁下红指印。 “行了!” “你先回去等消息吧,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会在下午让你出去!” “赶紧抓紧时间回去把自己收拾精神一点吧!” 说完,他不耐烦地冲她摆摆手,示意她赶紧离开这里。 程云云神情麻木的起身,双臂无力的向下垂着,低着脑袋走了出去。 正当她以为自己被原路带回的时候,看守人员把她押送到另一间昏暗房间里。 她对这里再熟悉不过了,从一开始的惊慌,挣扎,到现在的认命,妥协。 “来啦?” “赶紧过来吧,春宵一刻值千金!” “别总让我教你怎么做事!” 身处于黑暗中的男人,神情极度不耐烦地捻灭手中香烟,微微抬动下颌示意一旁的单身床。 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只见程云云默默走了过去,平躺在上面,双腿分开,任由那个禽兽不如的男人玩弄泄欲。 她没有哼叫一声,只是呆呆地看着门口,心里不在不停催眠自己,在身上驰骋的男人是苏禹之。 或许,也只有这样,她才能靠着不切实际的幻想,勉强苟且活在这暗无天日的牢房里。 …………………………… 大约一个小时后。biqμgètν 程云云被看守人员带回了牢房,当她进门的那一刻,屋内七八个女人纷纷看向了她。 “哟,程大小姐这是去哪里呀?” “怎么出去一趟,整个人就面色红润不少了呢?” “这是被哪个男人偷偷滋润了不成?” 程云云没有回答她们的问题,正想回到自己熟悉的角落坐下之时,这几个女人对视一眼,立即起身把她围堵在墙上。 “程小姐,你这是没听到我们问你话吗?” 她们抬手轻拍她的脸,质问着:“你这是聋了,该死哑了呢?” “问你话呢!!!” 话音落下,只见程安安双拳紧握,哽着喉头,眼里满是倔强地瞪着她们:“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东西,让开!!” 第462章 快,快跑!! 话落,紧随而来的就是重重一耳光落下,那张白净的小脸立即显映出五指印。 火辣辣地疼痛感并没有让她低头认错,似乎,这挨骂挨打早已经是家常便饭之事。 “程大小姐还挺有脾气的吗?” “怎么,觉得出去陪男人睡几次,就以为可以骑到我们头上耀虎扬威?” 程云云看着她,冷言道:“我没有这样觉得。” “没有?” “我看你有得很!!” 下一秒,她被狠狠推在墙面上,后脑勺被砸得发昏。 这时,其中一人的手直接伸到下面去验证,手上全是‘证据’。 “姐妹们,看到没有,看到没有!” 女人高举起手上,向所有人炫耀式的展现上面的东西,说道:“我就说她每次被带出去就是陪男人享乐的吧!!” 其中一个有身份的大姐大伸手一摸一闻,然后无比确定的咒骂一句:“烂婊子,居然背着我们偷偷享用男人!!” 话音刚落,无数个拳打脚踢全落在程云云身上,她只能双臂护在自己的脸上,任由她们殴打。 因为,她下午就要去见妈妈最后一面了,她不想让妈妈看到她过得如此凄惨。 ………………………… 跑车在高架桥上不停打出轰鸣声,程家昊看着这拥堵的路况,略显烦躁的摁响喇叭催促,小潼则是面色凝重的坐在副驾驶上一言不发。 “嗡嗡——” 手机的不停震响,让他不耐地按下接通:“舅舅。” 这时,通话那头传来冯清的声音,说道:“家昊,你现在过来没有?” “我已经在路上了……妈妈,妈妈还好吧?” “医生说情况不是很乐观,你抓紧时间赶过来吧!” 听到这话,程家昊闷闷应答了一句:“我知道了。” 挂断通话后,他立即寻找机会掉头下了高架桥,绕了更远的路前往医院。 下午六点。 程家昊带着小潼出现在医院的时候,一辆焊有铁窗的小型押送车也正好停下来。 只见几个手持配枪的警员先下车,然后紧随其后的正是程云云,她双手被手铐禁锢,双脚被厚重的铁链绑住。 她每走一步都能听到清脆的碰撞声。 路过的行人纷纷投来目光,看着这个年轻的女人一步步走了进去,最终停在一对年轻男女跟前。 程家昊平静的看着她,程云云也同样平静的看着他。 “306!” “到!” “赶紧跟上,磨蹭什么?” “好。” 程云云越过他们倆的身旁,跟随着警员走进电梯,仿佛刚才并不是姐弟俩久违的见面,反倒是更像陌生人相见似的。 当电梯门阖上的那一刻,程家昊眉头微微蹙起,整个人的心情无比的复杂且沉重。 “家昊?”小潼轻轻拍了拍的臂膀,抿着唇问道:“你还好吧?” “嗯。” “我们也上去吧!” 当他们两人来到特殊病房前的时候,冯清正坐在廊外的凳子上,他身旁还跟着唐皖。 程家昊狐疑地看了唐皖一眼,正纳闷的时候,程云云已经探视完毕从病房内走了出来。bigétν 她拖拽着厚重的铁链,走到冯清面前,轻唤了声:“舅舅。” “云云。”冯清神情慌张起身,立马老泪纵横起来的哭泣道:“云云,我可怜的云云,我命苦的云云呀……” 他拥抱着她的画面,在外人看来是如此的动容温馨,不免让在场的医护人员共情凝视。 这时,冯清用着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在她耳旁说着:“云云,听好舅舅说的。” “待会押运车经过十字路的时候,会有一辆车出来相撞,你记得趁乱躲到右侧垃圾桶旁边,那里是一个监控死角……” “我已经安排好人接应你了,到时候你就跟着他们飞往英帝国听令行事,听懂没有?” “听懂了。” 得到回应的冯清立即松开怀中的程云云,依旧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叮嘱:“云云呀!我的好孩子呀!你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改造,好好听长官的话……争取早日得到宽待处理……” 正当这舅甥倆哭得难分难舍之际,警员上前强行分开他们,冷漠说道:“306!探视时间已经到了,赶紧跟我们走吧!” “舅舅,那我先走了……” “好孩子,你走吧,不用挂念这里……” 说完,程云云转身往电梯方向走去,只不过她又再一次停留在程家昊跟前。 她依旧没有说话,看了两眼后,微勾的唇角露出一抹不屑和鄙夷,然后头也不回了走进电梯离开。 程家昊回眸看着阖上的电梯大门,又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冯清和唐皖,心中涌起强烈不适的第六感。 只见他伸出手臂揽过小潼的肩膀,低声叮嘱道:“记住我说的话,待会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千万不要离开我的视线范围!” “为什么?” “别问,听我的话就对了。” “好。” 小潼乖巧地点着头,下意识掏出手机打开一款周麒个人研发的实时定位软件,家里的机器人好受到信号传输后,个个排着队离开家里往医院而来。 “舅舅。” 程家昊打招呼的同时,视线落在唐皖身上,然后假装不认识的问道:“这是?” 冯清轻咳一声,老脸还挂着没来得及擦干的泪水,吸溜着鼻涕的同时说道:“小孩子别打听这么多,赶紧进去看看你母亲,她应该快不行了!” 在催促下,程家昊独自走进屋里,他环视着这间洁白的病房,最终视线落向冯婉瑜身上。bigétν 她身上插满了管子,脸上也罩着呼吸机。 “儿,儿~~” 冯婉瑜微弱的呼唤声响起,她的手也在颤颤巍巍地伸向半空中。 见状,程家昊赶紧上前回握住她的手,哽咽着嗓子,叫了声:“妈,我在这。” 病房内很静,静到几乎只听到机器发出来的“滴滴”声响。 这时候,只见冯婉瑜用着最后一定力气把程家昊拉到自己跟前,然后无比痛苦且吃力的说着:“快,快跑!!” 第463章 喝中药变直男 门外的小潼捏紧着手机,安静地站在一旁,脸上并没有露出异样的情绪。bigétν 这时,唐皖用手肘碰了碰冯清,示意他留意这个小姑娘。 冯清瞥了一眼,不以为意道:“你莫要这么疑神疑鬼的,她一个小姑娘能干出什么事来?” “不是,我是觉得小心使得万年船……” “你就把心吃回肚子吧,有我在,他俩今天就算是插了翅膀也逃不走!” 唐皖还想说什么的时候,病房门开了,程家昊面无表情地走出来。 “舅舅,我妈让您进去。” “让我进去?”冯清半信半疑,“让我进去干什么,我又不是医生,更不是收殓师。” 听到这话的程家昊暗自握紧双拳,努力强装镇定地重复一遍:“我妈说有话跟您交代,让您进去……” 冯清犹豫几秒后,不情不愿地往病房走去,唐皖见状也只好紧随其后。 当他们两个人前后脚走进病房的那一刻,程家昊立即拉住小潼的手从消防通道狂奔下楼。 然而屋内的两人似乎早已察觉,但他们没有任何反应,双双站在病床前凝视着冯婉瑜。 “我的好妹妹,听说你找我?” “找我什么事啊?” 冯清拉了张凳子坐在旁边,交叠起腿,低头看了看手表,“该不会是找由头想拖住我,好给你那宝贝儿子制造逃跑时间吧?” 冯婉瑜心虚得不敢看他,默默把脸转向另一边。 随后,冯清嗤笑一声,“你呀你呀!确实是如爸爸说的那样愚蠢,你说你都活了大半辈子了,怎么一点智商都不见长呢?” “你真觉得我会放过程家昊?” 冯婉瑜眉头微蹙,回眸看着自己护了半辈子的亲弟弟,却在这一刻感觉眼前的人是如此的陌生。 她当了半辈子伏弟魔,不知道私底下倒贴娘家多少金银细软了,现在居然如此弃若敝履? 对于他这番态度,她完全没有想到的。 可惜的是,此时的她早已经讲不出半句话来,只能试图通过眼神去“杀死”这个白眼狼。 “你可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怪瘆人的。” 冯清接过唐皖递过来塑胶手套,慢条斯理的给自己戴上去。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骂你蠢吗?” “你说……你这宝贝儿子前脚刚见了你,后脚你就被掐死了,他是不是会落到一个弑母的罪名呢?” “没事,念在我们同母同胞的份上,我尽量让你走得不那么痛苦!” 话落,还未等冯婉瑜有反应,冯清便狠戾地掐着她脖子,丝毫没有手下留情之意思。 冯婉瑜蹬腿挣扎着断气,她双眼瞪圆,眼里全是悔恨的神情。 冯清厌恶地松开手,摘掉手套扔进垃圾桶里。 “冯爷,那现在程家昊你打算怎么处理?”唐皖问道。 “你就等着看好戏就行,你管老子怎么处理?” “别烦老子,今天最好闭上你的嘴!” 冯清不耐烦的瞪了一眼唐皖,拂了拂袖子,立马转身离开病房。 ………………………… 此时,程家昊带着小潼从楼上飞奔而下,刚跑到医院门口的时候,成堆记者围堵在医院门口。 他们见到他,犹如饿狼见到肉一样蜂拥上前。话筒几乎怼他的脸上,语气更是步步紧逼的态度。 “程家昊,请问网上爆料的事情是否属实,你对程老卖国一事能否做出回应?” “据说你们不是举家逃至海外了吗?现在你突然现身在粤海市是有什么打算吗?” “为何程家迟迟不肯出来做出解释?” “听说你们已经转移资产了,这个事情是真的吗?” “程家昊……” 只见程家昊把小潼护在怀里,用外套遮住她的脸,并重复说着一句:“让让!” 这时,记者们的手机疯狂响起,其中有人接通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前高喊一句:“最新消息,程家昊弑母啦!!!!” 话音刚落,在场记者像是突然闻到血腥味的野兽似的,对这程家昊开始不客气的动手动脚并发起攻势。 “程家昊,你真的杀了你母亲吗?” “请你立即做出回应!” “你刚才这么着急忙慌的逃走,是打算畏罪潜逃吗?” “你弑母是出于何等歹毒之心?” “你小小年纪,怎么可以做出如此狠毒之事?” “请回答我们的问题!” “程家昊……” 与此同时,看着电视里直播的热闹画面,贝拉默默地摁下关机键。 正当她想起身离开的时候,周麒和毒蛇两人满身酒气的从房间内走了出来。 他们落坐在餐桌前,疲惫不堪的唤了声:“贝拉,给我们弄点早餐过来。” “早餐吗?” “周叔,你们想吃什么?” “我就只会煎鸡蛋而已,复杂的可能得等阿姨来上班才能做了。”ъitv 周麒拍着如灌铅般沉重的脑袋,说道:“那就弄点你会做的食物。” “好的好的。” 很快,贝拉便端着几个煎鸡蛋和牛奶出来,甚至还端有两碗黑乎乎的汤水。 她分别发给他们倆一人一碗。 “这是什么?”毒蛇无比嫌弃地嗅了嗅,“闻着好像是苦的?” 贝拉冲着他们倆眨眼,不停推销说喝完这个东西对身体是有好处的。 在她的一番极力游说之下,他们倆捏着鼻子全干进肚子里了,那味道说不上苦,但却是极其的难喝。 “yue~”周麒干呕的同时,问道:“你这是什么东西啊,怎么这么难喝?” 贝拉真诚的回答:“中药呀!我在中国城找老医生开的方子!” “中药?” “你干嘛要给我们倆喝中药?” “我们又没生病!” 闻言,只见贝拉不停的摆动小手,辩解道:“这个中药不是生病的时候才喝的,是为了身体健康才喝的!医生说你们的情况,喝半年左右就可以治愈了……” “我们的情况?”周麒和毒蛇对视一眼,疑惑道:“什么叫我们的情况,我们怎么了?” 贝拉满脸的欲言又止,咬着指甲盖支支吾吾说着:“你,你们不是gay吗?老医生说了,喝他的中药调理调理,你们就可以完全变直男了……” 第464章 随你,到时候别追妻火葬场就行! 闻言,两个大男人当场石化。 他们愣了许久,脑子里面翻涌起那天两人当着贝拉“暧昧”的名场面,心瞬间凉透半截。 “……”周麒无语地摆摆手,心里却是恨不得掐死这个小妮子。 “周叔,您千万别讳疾忌医!”贝拉苦口婆心劝说:“你们还年轻,不能如此为爱疯狂的……” “我们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你真的知道吗?” “真的知道!” “好吧,那我先去咖啡店忙活了,你们倆注意点个人影响呀!” 说完,她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毒蛇和周麒再次对视一眼,眼里写满了无语,他不免好奇问道:“欸,这个贝拉是不是脑子有泡?” 周麒:“……” 周麒:“我怎么知道?” 毒蛇:“你们璀兴不给员工每年做全面的健康检查的吗?” 周麒:“有做啊!” 毒蛇:“那她这么严重的毛病,你们没查出来?” 周麒:“她又不是璀兴的员工,她只是员工家属而已,她爸是我的副院长。” 毒蛇:“你真抠,要是实在不行,我自掏腰包给她做个检查?” 周麒:“……” 毒蛇:“我怀疑她真的有病,谁没事大清早给人喝中药的?” 毒蛇:“他妈的,还喝中药调理半年变直男,老子比钢铁还直!!” 毒蛇:“我需要喝那玩意儿调理?侮辱谁呢?” 周麒顿感头疼,默默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机,新闻正在不停报道程家昊弑母的新闻。 看着视频里被围堵的两人,他的视线始终停留在他怀中的人儿身上。 虽然看不见对方的脸,但是他比谁都清楚那个是谁。 “呃?” “那是小潼吧?” 毒蛇半眯着眸确认几秒,然后肯定说道:“真的是你小徒弟耶!!” 周麒默不作声的看着新闻,脸色阴郁得可怕。 只听见他冷漠的轻“嗯”了声,立即拿起遥控器摁下关机,然后低垂着头吃早餐。 “你……你不管管?” “关我什么事?” “可……你俩……” “既然她自己已经有了最好的选择,我只能说祝她幸福。” “哎,好吧!”毒蛇轻叹一口气,“随你随你,到时候别追妻火葬场就行!” “什么叫我追妻火葬场?” “没事没事,吃早餐吃早餐!” ………………………… 现场一片混乱,聚光灯下的程家昊和小潼双双被堵在死角动弹不得。 “程家昊,为什么你不肯做出回应?” “你这是心虚的表现吗?” “你杀害你母亲,是害怕有什么事泄露出去吗?” “程家昊……” 只见程家昊始终护着小潼,臂膀替她阻挡这些记者们的进攻。 正当进退两秒之际,一群圆头圆脑的机器人冲了进来,他们启动屏蔽摧毁信号功能,一下子就让在场的摄影机器因为受到电波干扰而全部报废。 “嗡嗡——” 机器发出来的杂音,不禁让大家伙一阵耳鸣。 这时机器人发出了攻击,无数颗圆珠弹“噗噗”的喷射,惹得在场的记者们四处逃窜,场面一度失控。 “哎呀!好疼啊!” “这东西哪来的?” “别打我了,哎呀!!” “……” 见状,程家昊再次握紧小潼的手,赶紧趁乱跑了出去。 刚出门口就有一辆黑色小面包车在等着他们,司机朝他们倆摁了好几次喇叭,示意赶紧上车。 “走吗?”程家昊看向小潼,征求性问道。 “走!” 随后,司机便一脚油门载着他们离开了现场。 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车厢内也很安静,司机则是时不时透过后视镜去观察后排的两个人。 没过多久,车子便驶入一处废弃工厂,四周都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几只流浪狗见到有陌生人的到来都立马纷纷跑开。 车刚停下来,车门就被由外“哗啦”一声打开,为首站着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唐皖。 “程小少爷,请吧!” 他脸上扯着虚伪的笑,做出邀请手势:“冯爷已经在里面等候多时了……” 程家昊和小潼对视一眼之后,一起牵着手往里走去。 这里原本是一处废弃的钢铁厂,墙角堆放的钢材早已经锈迹斑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腥味。 中间有一堆正在燃烧的篝火,火上架着一个铁罐子,里面的水正在咕咚咕咚沸腾着。 此时,冯清正翘着二郎腿坐在一张皮制沙上,双指夹着雪茄,唇吐着白雾。 “家昊,来啦?” 他微微抬颌,一旁的保镖立马掏枪指着二人脑袋。 “舅舅也不想这样对你的,毕竟你也算是在我膝下养大的孩子。” 他吐了口白烟,砸了砸嘴,说道:“可谁让你是程家唯一的孙子辈男丁呢?我要想铲掉你们程家,就必须先对你下手……” “孩儿,下到黄泉之后见到你那死鬼爹妈,可算是舅舅成全你们一家团聚了。” 说完,来不及等他们二人有所挣扎,保镖立马把他倆三下五除二的用粗麻绳捆绑起来,然后吊在梁顶之上。 冯清始终冷眼看着这一切,他掸了掸烟灰,端起茶盏喝上一口。 “冯爷!” 唐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您不抓紧把这两人……?” 冯清睨了他一眼,拍了拍身旁的空位示意他坐下,前后当着所有人的面一口嘬在他的脸上,留下一滩湿哒哒的口水。 那恶心程度,简直只能用辣眼睛来形容。 “冯爷!” 唐皖嘴角抽搐了一下,故作娇羞道:“你这是干嘛呢,孩子们都在看着呢!” “看就看呗!” 冯清双手一摊,无所谓道:“他们能临死之前见见世面,这一辈子也不算白活了!” 程家昊:“……” 小潼:“……” 没一会儿,眼见唐皖顺势依偎在冯清怀里,然后可怜巴巴的央求着:“冯爷,那你可以记得我们的约定,我帮你解决这两个小鬼,铲平程家之后……你可以帮我夺下唐家家主之位!” 然而,话音未落,一声枪响打破这两人的你哝我哝。 只见秦玥身穿一身紧身黑色皮衣,满脸煞气的冲进来,身后则是跟着十几个持枪而来的练家子。 第465章 斩草要除根 “唰——” 双方拔枪而对,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唐皖哪里见过这等场面,当时便傻得连滚带爬的缩在沙发底下瑟瑟发抖。 “哟!家昊,看来你还防着舅舅这一手呀?” 冯清依旧面不改色的坐在沙发上,端起酒杯喝了半口,巴咂着嘴说道:“真是心寒呀!都说别人的小孩养不起熟,果真如此呀!” 紧接着他响指一打,周围埋伏的顶级杀手冒头而出,那阵势注定是要大干一场的。 秦玥手持长鞭,鞭子垂坠在地上,她每每前进一步,对方就被她的气场吓得后退半步。 “啪!” 鞭尾挥打在地上,扬起一阵浓灰的同时发出令人心颤的声响。 下一秒,双方打斗起来。 秦玥一路过关斩将杀到冯清面前,鞭子一抽,那鞭子就像条蛇一样缠绕在他的脖子处,然后用力一拽,他整个人瞬间翻滚在地上。 原本架在篝火上的铁罐子被打翻,滚烫的热水浇在他身上,烫得他像杀猪般哀嚎起来。 一旁的唐皖,趁着二人打斗期间以匍匐的姿势爬到沙发背后,然后颤颤巍巍地掏出手机给苏禹之拨去电话。 第一遍没通,他很慌。 第二遍没通,他急得不停擦额头汗水。 第三遍没通,他整个人颤抖得非常厉害,感觉有人在掐住他的咽喉似的。 第四遍……苏禹之慢慢悠悠地接通,然后口气凉薄地“喂”了一声。 听到这嗓音,唐皖心头不免一惊,握着手机的手也不自觉发凉。 他低压嗓音,带着哭腔说道:“少,少爷!求求您救救我,求求您……我知道错了!” “呵~”男人嗤笑一声,舌尖抵着腮,“知道错了?” “少爷!我真的知道错了!” “是我这个人不知好歹,好高骛远……全都是我的错,求求您看在我替您办这么多事的份上,救救我这一次,我求求您,我真的不想死,我求求您……” 他的口气极其卑微,就差没有当场对着手机猛磕几个响头了。 这时,正当唐皖在期待男人大发慈悲的时候,只听到他轻飘飘说了句:“这样呀?那你去死吧,早死早超生~” 话音刚落,通话便被切断了。 唐皖心如死灰的跌坐在地上,双手捧着手机再打过去的时候已经显示自己被拉入黑名单了。 悔意像千万只蚂蚁一样,啃咬着他的心,他的骨,他的魂。 “啪哒,啪哒——” 只见秦玥抬腿朝唐皖走了过来,她满脸冷漠,低头睥睨的同时掏枪抵在他的太阳穴上。 还未等得到他开口求饶,她直接压低枪口,一枪打在他的大腿上,血液顺着裤腿流淌满地。 他疼得面目狰狞的哀嚎着。 “是,是唐烬洲让你来杀我的!!”他咬牙切齿问道。 秦玥抱着双臂,冷言:“不是。” 然后她微微弯下腰身,再次把枪口抵在他额角,唇角扯出一抹诡异的笑,说道:“我秦玥这个人一向是有仇必报的人,听说当初我在暹罗遭遇屠杀的时候,唐二少也有参与对吧?” “没有!”他咬着口水,激动得矢口否认:“我没有,我没有!!” “没有。” “你这撒谎的本领,怕不是说着说着连自己都信以为真了吧?” “怎么,刚刚打电话给你的主人,他不肯来救你啊?” 她的枪口一寸一寸的在他脸颊上滑动,威胁道:“你说,我要是一枪打在你这张小脸上,下辈子投胎会不会留有疤痕呀?” 听到这话,唐皖当场吓得啼哭出来。 他上气不接下气,哽咽说着:“我真的,我真的没有派人去杀你,我派去的人还没进门就被一锅端了……真的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秦玥咧嘴一笑,满脸匪气,“是不是已经不重要了,阎王要你三更死,我怎么可能会留你到五更呢?你说是不是呀?” 话落,“嘭”一声直接打烂他的耳朵,凄厉的哀嚎声响彻整间厂房。 这时,门外涌进一批记者和警方,警方直接把躺在地上苟延残喘的唐皖和冯清擒拿,然后掏出逮捕令放到两人面前。 “由于你们倆涉嫌杀害冯婉瑜,绑架程家昊、周小潼两人,以及在网上散布程家不实相关谣言等多项罪名,现在我们警方已经对你们进行实施逮捕……” 与此同时,守在荧幕前的吃瓜群众一片哗然。 “什么?” “所以这几天程家闹得沸沸扬扬的新闻是他们倆人造谣的?” “记者不是说了吗?” “我滴妈呀!简直震惊我一百年呀!” “这个冯清简直就不是人,畜生不如的东西,居然亲手掐死自己的妹妹,还绑架自己的外甥!” “你们怎么知道冯婉瑜是他杀的?” “楼上,你没去看第二条霸榜热搜吗?监控视频都流出来了……” “我刚才也看那个视频了,太可怕了,活活掐死呀!!” “天呀!他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呀!” “太狠了!” “为了夺权夺势呗!先是造谣抹黑程家,利用舆论的压力逼迫国家派人下查,但凡查到一点丁东西都会被他无限放大,然后再把程家的财权通通抢夺到自己手上!” “我估计他绑架程家昊也是为了永绝后患、斩草除根!” “太恶毒了!不得好死的家伙!!” “那这个唐皖又是什么情况?” “他?” “他就是一个跳梁小丑罢了!我可听说他原本是个私生子,后来因为一些家族原因被扶正,才能堂堂正正冠唐家姓氏!” “我可还听说,他虽然冠了唐家姓氏,但是一直都未得入唐家族谱……我估计这就是他为何一直上窜下跳的原因!” “拜托,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得不得进族谱有这么重要吗?” “楼上,这就是你不懂了!” “越是像他们这种门阀世家,越是讲究这种事情!” “这唐皖只要一天不入族谱,他那病死的老娘就一直不能入唐家宗祠,享受后代子孙的供奉!!” “啊?” “照你这么说他还是个孝子咯?” “孝不孝子我不知道,但是这唐家的故事比宫斗剧还要精彩……” 第466章 唐家秘辛八卦 此时,唐家会议室里一片寂静,唐烬洲十指交握的姿势坐在主位上,他的脸上几乎都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二叔,您老血压还好吗?”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呀!” 唐烬洲咧嘴一笑,背靠在椅背上,吊儿郎当说道:“看这情况,你的小心肝估摸着大罗神仙下凡也救不回来了……” “你说你不得吃两瓶降压药压压惊才行啊?不然,侄儿可就担心你怎么也得提早几年下去跟小心肝团聚~” 话音落下,唐二叔气得直接拍桌而起。 他指着他,狠厉叱骂道:“唐烬洲,你这小瘪崽子,别以为仗着自己是唐家家主我拿你没办法!” “老子要弄死你就跟辗死一只蝼蚁一样简单,你少在我面前蹦跶,少他妈的来惹我!” “哟哟哟!” “恼羞成怒呀?”唐烬洲一副不怕事的模样看着他,“还是说,这悲愤交加的心情无处发泄,只能通过对我放两句狠话过过瘾呀?” “早说嘛!” “这种情况侄儿自然也是体谅你的,来来来,今天任你骂个够!” 这时,只见唐二叔气得面红耳赤,抄起烟灰缸就朝唐烬洲额头砸了过去。 温热的鲜血顺着额头滑落到脸颊,然后滴淌到地板上。 对于唐烬洲没有躲避的行为,唐二叔着实吓了一跳,因为按自己对他的了解,他早就应该吊儿郎当的躲开了。 可是这一次他不仅没有,甚至脸上没有过多的情绪,这反常行为不免让唐二叔不寒而栗起来。 “二叔。” “气消了吗?” 唐烬洲抬起眸眼看着他,目光冰冷无情,宛如化身一条吐血信子的细鳞太攀蛇蛇,令人感到绝望和惧怕。 唐二叔咽了咽嗓子,目光闪躲着:“我,我,我以为你会躲开……” “以为?” “二叔确实很喜欢自以为是,不然也不可能和我那好二弟苟且到床上!” 他接过管家递来的手帕,擦拭着额头鲜血,然后冷然地把带血帕子碰到唐二叔脸上。 “想必,二叔应该比谁都清楚谋杀家主是什么下场吧?” 闻言,唐二叔面色一沉,恶狠狠地瞪着他,说道:“你小子什么意思,难不成想把老子逐出唐家不成?!” 唐烬洲眉头轻挑:“哟,你这话有意思。怎么从你口中说出来,反倒是我的错了呢?” “刚才你拿着烟灰缸砸下来的时候,大家伙可都是看到的,人证物证都在,二叔怎么可以稍微转换一下语气就掉到黑白呢?” “虽说你这是职业病我也能理解,但是,你这工作上的突出成绩没多少,毛病怎么这么多呢?” “你!” “唐!烬!洲!!” 唐二叔被他气得当场直跳脚,然后推了推一旁的男人,气愤道:“老三,你身为父亲不打算管管这个逆子吗!!” 被点的唐老三没敢吭声,低垂着头假装没听见,在场众人也亦是如此。 这时候唐烬洲指尖微勾,冷言下令道:“来人,现在是我们唐家议事时间,赶紧把这位不相关的人士请出去!” “嗷!对了!” “记得让族老也来见证一下二叔剔名一事,可千万别耽误他入赘他家了!” “毕竟年纪大了,机会可不多了呀!” ……………………… 三日后,粤海市再次掀起轩然大波。 各大头条新闻都在轮番报道唐家秘辛史,网上更是流传出唐二叔和唐皖的不雅照和视频。 这八卦简直就是把一众吃瓜群众震得三观尽毁,心情久久不能不平复。 然而,唐家为了撇清关系直接召开记者发布会,宣布他们二人早已经被驱逐出唐家,今后一切不好言论行为也均和唐家无关。 此时,程安安正张大着嘴巴吃着这份惊天大瓜,她虽然是知道唐家乱,但是从来没有想到可以乱到这等地步! “老公。” 她抬起头看向身旁的男人,咽着口水,问道:“这事你早知道了?” 原西深停下敲键盘的手,朝她点了点头:“知道,但是这点八卦只算是冰山一角而已……” “昂?” “你什么意思?” 程安安嗅到八卦的味道,立马两眼放光凑到他跟前,问道:“快点快点说给我听!!” 瞧见她这副模样,原西深抿唇一笑,故作为难的说道:“你很想听呀?” “想听想听!” “拜托拜托,分享给我听一下下!” “老公,求求~” 她双手合十,小脑袋狂点,盘在头顶的圆髻子跟着上下晃动,显得她整个人有点傻乎乎的状态。 在她这番撒娇卖萌的攻势下,男人妥协的把电脑合起来放在一旁。 他抿了抿唇,说道:“行吧!给你说说其中一个趣事吧!你知道唐皖为什么能认回唐家,却不能入族谱吗?” “为什么?” “你知道他母亲是谁吗?” “是谁?” 原西深托着下巴思忖片刻,说道:“按道理来说,唐烬洲应该喊她叫小姨的。” 程安安:“啊?” 程安安:“小姨?” 程安安:“可是我记得唐烬洲的母亲出身名门,唐皖母亲出身很不好呀!” 原西深:“是啊!但是这个渊源得从他那花花肠子外公说起,他当年跟女仆趁着大夫人怀孕之时苟且产下女婴,后来以义女之名养在膝下。” “唐烬洲母亲嫁入唐家的次年,这小姨子就以探亲的名义勾搭上姐夫,想着和唐夫人一起分一杯羹。” “唐夫人气得没多久便撒手人寰了,留下孤苦伶仃的唐烬洲。” “幸而,得老太爷心疼亲自抚养才没有丢了性命……可是有一年,唐烬洲因为从假山上摔下来需要紧急输血,全家上下的血液都不匹配不上他的熊猫血。” “没办法,老太爷只能找上唐皖。” “当时唐姨娘开的条件就是,救人可以,但是必须得让他儿子认祖归宗!” “后来虽然口头上同意了,可老太爷也留了一个心眼一拖再拖,直到拖到唐姨娘去世也没有给唐皖纳入族谱。” “……” 正当程安安听得津津有味的时候,她的手机响起,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看了一眼,随手接了起来。 通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好姐姐,好久不见!可否出来和妹妹相见一面呢?” 第467章 你会回到我身边,对吗? 对方的声音戛然而止。 程安安心底一沉,拧起眉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原西深,然后默默起身走到窗边。 “好,地址。” “三十四号街区,蔷薇巷!” 随后,程安安便挂断通话,转身对着原西深说道:“老公,我出去一趟!” “去哪?” “程云云约我见面。” “她,也来英帝国了?” “嗯。” 程安安披上外套,走到男人身旁落下一吻:“我很快回来。” “好,注意安全。” ……………………………… 此时,地处普普通通的居民宅内传来女性啼哭声以及男性的淫笑声。 一名白皮男子谨慎地观察四周,确认四下无人之后才推开那扇朱红色的大门。 随之紧接而来的正是几名持枪保镖对其搜身,确认他没有携带任何危险物品之后才带着他走进屋内。 屋里的装潢和外观看到的景象截然相反,厅内有一个被玻璃隔起来的圆形舞台,女人身穿性感比基尼在里面像物品一样显示自己,她们大都是各大高校的大学生。 当中有自愿的,也有被胁迫的。 然而,男人则是分别坐在包厢内对其“物品”竞价,这里大部分的买家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白皮男子和保镖交头接耳几句之后,便被对方带到一间昏暗的房间内。 只见一个身穿黑色暗纹西装的男人坐在皮质沙发上,他长腿交叠,骨节分明的手正端着半杯威士忌。 随着酒杯的晃动,杯子里的不锈钢冰块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少爷,烟点好了~” 循声而望,一个身穿白色三点式比基尼的女人正跪在男人身旁,她白嫩的双手捧着刚燃好的雪茄,白烟缭绕下的她美得不可方物。 一头金丝卷发垂坠而下,那双墨绿色的瞳孔勾人心魄、镊人心魂。 然而,男人似乎并未把这等绝世美人放在眼里,他只是神情淡漠地接过雪茄,放到薄唇处吸了一口。 白雾悠悠轻吐的同时,让周围的人都闻到一股淡淡的雪松味道。 白皮男子走在得到准允过后才能走到男人跟前,他微微躬下腰身,说道:“少爷,克尔王子的府邸依旧大门紧闭,不知去向!” “不知去向?” 他掀起眼皮看着他,“是行踪不知去向,还是尸首不知去向?” 白皮男子闻声一惊,吓到脸色煞白的回答:“回禀少爷,小的,小的不知!” 话音落下,屋内突然安静了下来。 没一会儿便有语音提示当前展示的3号“物品”被1号房的男人以388万价格竞拍下来。 此时男人对这个高昂的价格没有动容,他放下手中酒杯,悠悠起身朝白皮男子走了过去。 下一秒,只见他用雪茄猩红的那头抬起男子的下巴,疼得对方额角不停冒着冷汗,五官都快要皱成一团了。 “刚才你说……不知道?” “呵呵,这么多天的勘察就等来一个不知道是吗?” “嗯?” 他尾音拉长,手中的雪茄摁入他的脖子,瞬间烫出一个黑黢黢的伤口。 白皮男人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少爷饶命,少爷饶命!!” “真烦!” “拖去后院给来福加餐,也是该让这孩子尝尝不一样的味道了!” “是,少爷!!” ………………………………… 大约半个小时后,那扇朱红色的门被打开,几辆黑色轿车为首开道,拥护着一辆同为黑色的劳斯莱斯。 男人坐在后排,闭目养神。 “嗡——” 手机的震响,让他悠悠掀开眼皮,然后慢条斯理地接通。 “喂?”他嗓音清冷。 “少爷,最新消息,您得赶紧撤离英帝国才行了……克尔王子为了自保已经把所有罪责全推到您身上了,他还跟皇室发誓说自己没有和您有沾染半分生意上的事情!” “而且……” “这个事情已经引起大教皇注意了,您还是小心为上比较好!” 闻言,男人没有任何反应,轻哼了句“我知道了”,便直接挂断了通话。 他透过窗外看着途径的街景,心中泛起阵阵涟漪。 “传令下去,我们的人全部撤离英帝国,记得让人把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放一放,别真让人抓住把柄了!” 一旁的保镖点头回应,问道:“少爷,那克尔王子投资的那部分收益我们怎么处理?” “怎么处理?” 男人嗤笑一声,“背叛之人还想谈及利益分成?让他做春秋大梦去吧!” “克尔的那部分收益全部以最快速度给我洗干净,然后转入瑞士账户名下。” 保镖深色微愣,确认道:“少爷,您是指您个人账户,还是您给程小姐设立的私人账户?” 苏禹之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不耐烦地扫了他一眼,冷声道:“跟在我身边做事首先学会机灵一点,我不喜欢手把手教人做事!希望这是第一次警告,也是最后一次!” “好的,少爷我明白了!” 果然,没有半刻钟,两兆外汇金额转入到程安安名下账户,只不过代持人是苏禹之。 这么多年以来,这个账户的钱永远只进不出,因为他还未有机会把这个昂贵的礼物双手奉到她手上。 他也一直在苦苦寻觅这个机会。 当车子驶入私人停机坪的时候,他倾身下车,然后站在冷风中夹着香烟心事重重。 不知为何,他今天总是感觉有种心神不定的状态,右眼皮也在一直不停狂跳。 “嗡——” 手机在这时候又响了起来,他默默从兜里掏出来,看着是没见过的陌生号码,当下的他并没有接通。 挂断后的两三秒种,手机又再次响起。 不过,这次显示的号码来自程安安。 苏禹之看着这突如其来的电话,心情瞬间愉悦起来,脸上也挂着春风和煦的笑容。 “喂,小姨子?” 他掸了掸烟灰,嗓音轻柔:“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该不会是想我了吧?” 通话那头停顿几秒,明显听到急促的声音声,然后传来甜糯糯的嗓音:“少爷,是不是如果我帮你把程安安杀了,你就会让我回到你身边了?” “对吗?” 第468章 程安安,我爱你 “咔嗒——” 通话挂断,程云云直接把手机扔进泳池里,她拢了拢身上的羊毛长衫,随后捡起一根筷子把长发盘在脑后。 她进屋子,抱着双臂冷漠地看着被迷晕的程安安,然后示意自己的花钱雇佣的手下,把她扛上那辆不起眼的面包车。 然后,一路西行方向而去。 ………………………………… 秋风徐徐,男人额前的碎发拂动,深邃的眼眸泛着凌厉,周身气场阴沉骇人。 “去查一下程云云具体位置!” 他轻声开口,语调全是压抑的怒气。 保镖上前提醒道:“少爷,现在您得抓紧离开英帝国才行,刚才收到消息,大教皇已经派教众四处抓拿您了,说是,说是要把您钉在十字架向上帝赎罪!” 话落,只见男人一把揪过他的衣领,双目赤红,暴怒咆哮着:“我说让你立刻马上去给我查程云云的下落,你是聋了还是听不懂!!” “可,可少爷……” “可你妈!!!” 下一秒,男人极度不爽的态度一拳钩打在他脸上,独自驾车驶离现场,全然不顾身后追逐他的车辆。 他一遍遍回拨程安安的手机,可一直都显示关机状态。 “淦!——” 只见他无比烦躁地捶打方向盘,然后猛踩油门往城区方向冲去。 ……………………………… “嘀嗒,嘀嗒——” 一股铁锈的腥味扑鼻而来,空气中也弥漫着浓浓的汽油味道。 程安安缓缓睁开眼睛,冷静地打量着四周,这阴暗潮湿的地方应该是位于老城区的下水道位置。 看着这年久失修的管道锈渍斑斑。 地上有几只毛茸茸地小老鼠盯着她看了两眼,立马吱吱叫的走开了。 此时的她正被反绑在椅子上,嘴巴也被胶布牢牢贴着。 “咔嗒,咔嗒——” 高跟鞋踩踏的声音由远及近,程云云一身红衣红唇出现,乍看之下美得像一朵盛开的罂粟花。 只见她走到油桶旁,打着打火机扔了进去,火势凶猛,瞬间把这幽暗的下水道给照亮堂起来。 “我的好姐姐。” “你终于醒啦?” 她逆着火光,看着她,“今日可是我们姐妹俩久别重逢的大好日子,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啊!” “瞧我这记性,我忘记姐姐没有办法说话了~” 说完,她迈开步子朝她走了过去,然后伸手一扯,直接把她嘴巴上的胶带大力撕开。 程安安冷睨着她,问:“你这是想搞什么幺蛾子?” “姐姐此话怎讲呢?” “妹妹我只不过是……” 她弯下腰,在她耳旁笑咯咯着说道:“……想要你死而已!” “因为也只有你死了,少爷才能完完全全属于我一个,我也才能真正的回到他身边!” 程安安咬牙切齿道:“你疯了!!” “对,我是疯了!” “在我发现自己付出那么多的努力之后,在我发现他的心里眼里都被你占据的时候,我就疯了!” “我早该疯了!!” 程云云神情逐渐狰狞可怖,她发了疯似的一巴掌甩落在程安安脸上,叫嚣道:“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憎恨你、厌恶你!” “凭什么你轻而易举就得到我想拥有的一切?像你这种人就该去死,就该被唾弃被践踏!!!!” 只见她掏出一把刀,对着程安安,笑容逐渐变态:“你不就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轻易骗走了少爷吗?我今儿要是把你这张脸划烂了,到时候可就没有人要你了……” 这时,正当刀子要扎下的时候,苏禹之赫然出现在身后。 “程云云!”整个空旷下水道都是他暴怒的回荡声。 听到声响的程云云下意识勒紧程安安,刀刃抵在她的脖子处。 她看着眼前这个日思夜想的男人,眼里充满着欣喜和雀跃,可心里还是莫名惧怕起来。 “少,少爷!”她这声轻唤包含了自己对他的所有思念。 然而,男人并未有什么闲情逸致陪她寒暄,当场从西装兜里掏出一把手枪对准程云云。 “砰,砰砰——” 三声枪响落下,程云云满眼不可置信的倒在血泊之中,身体也随之筋挛抽搐着。 她只能瞪大着双眼,张了张无声的嘴巴,看着苏禹之飞奔去过替程安安松绑。 然后他满脸担心的询问:“你没有哪里受伤??” “没有。”程安安微微转动着发麻的手腕,然后朝苏禹之张开双臂,笑道:“感谢一下!” 见状,苏禹之当即傻在原地,还未来得及等他反应之时,程安安已经主动上前拥住了他。 可是,当他真正回过神的时候,只见自己的枪不知道何时被她顺走,枪口抵在他的胸膛处。 苏禹之:“小姨子这是想杀了我?” 程安安:“既然清楚,还有必要确认些什么呢?” 苏禹之:“小姨子就是这么报答救命恩人的?” 程安安:“呵呵,我觉得父债子偿更合适你。” 苏禹之:“真的这么想要我这条命?” 程安安:“你觉得呢?” 话音落下,气氛瞬间凝结。 只见几个黑衣保镖急匆匆跑进来,紧张道:“少爷,大事不好了!!” “说!”男人眉头微拧。 “外面,外面全是大教皇派人埋伏围剿的教众,以及,以及大批蜂拥而至的雇佣兵军团……” “恐怕,恐怕我们这一次真的要在劫难逃了!” 听到这番话,苏禹之愣了两秒之后,瞬间放声大笑起来,他转眸看着眼前她,说道:“原来今天出苦肉戏全是小姨子自编自导的呀?这么费劲心机引我来救你,就只是为了取我这条性命对吗?” “其实,如果你真的这么想要,只要你开口我也不是不可以考虑给你的。” 只见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握着她的小手,扭转枪口,然后“梆梆”几声枪响,当场解决那几个早已经暗自掏枪的保镖。 对于他这举动,程安安略显困惑。 下一秒,他又以反手教她握枪的姿势,再次把枪口对准自己的胸膛。 他笑着说:“程安安,我爱你!如果我的这条命是你想要的,那么,我就把它当礼物亲手送给你。” “希望,你能因此记住我一辈子!” 第469章 在她心里种下一个锚 “不要!———” 在程云云声嘶力竭声下,男人握着程安安的手,扣动扳机,子弹穿入胸膛。 “程安安,我曾经跟自己说过,如果有一天那个拿枪对准我的人是你,我心甘情愿成为你的俘虏。若真有来生,我渴求用几辈子修行的苦难,换与你一世的相守。” “切记往后的路,一定要小心他。” 话音戛然而止。 他眼里满是不舍的看着她,庞大的身躯轰然倒下,扬起一阵尘灰。 生命的终结就仅仅在这片刻之间。 程安安眉头微蹙的看着他的尸首,以及不停喷涌而出的鲜血,不知何时已经流淌到她脚边,沾污她的鞋头。 她下意识后退两步,神情复杂。 “不要,不要,不要……” 意识还算清醒的程云云,带着哭腔朝苏禹之爬了过去,她晃了晃他逐渐退去温度的身躯,凄厉声哀嚎声响彻在整个下水道的空间里。 泪水流干后,两行血泪顺着滑落。 她眸光黯然,丧失了生气。随后便捡起地上那把遗落的匕首,扎进自己的心脏。 喷洒出来的鲜血飞溅到脸上。 她神情戚然的把脑袋在男人怀里,喃喃:“少爷,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她的声音逐渐弱了下来,但却满是哀求:“求求你带我一起走,求求你,带我一起走……” 对于这一幕幕,程安安全程冷漠地站在那儿看着,她的心宛如磐石一般坚硬。 因为在她看来,苏禹之的死是罪有应得,而程云云则是一盘死局,从一开始与‘恶魔’出卖灵魂的那一刻,便注定了结局。 她并不同情,也不会同情。 “宝贝!” 男人奔跑而来,呼唤声瞬间把她从阴暗面的情绪中拉了回来,紧接着一个温暖的拥抱把她圈住在怀中。 他永远会像一道旭日阳光一样普照在她心里,温暖而和煦,替她赶走那一片片阴霾。 “老公。” 她小小的手紧紧攥着他的衣摆,脸埋在他的胸口,闷声道:“我好累。” “我知道。” “放心,有我在。” 他柔声安慰的同时,大手始终轻拍她的后背,给足了安全感。 没过一会儿,程老也在教众的搀扶之下走了进来,他一身白袍加身,上面绣着精致的金丝勾勒的图腾。 他看了一眼程云云,眉头不禁一皱。 虽说她并不是程家的血脉,但好歹也叫了他二十几年的爷爷,说没有一丝感情全是假的。 而且,最让他意外的是苏禹之,他居然就这么轻易死了? 还未来得及缓解心中的疑惑,程老的视线又悄然游离到程安安身上,心情也在这一瞬间复杂多变起来。 他看着她,第一次觉得自己捧在手心里呵护长大的孩子,他似乎一点儿也没有真正对她了解透彻的感觉。 她是如此的陌生,陌生到仿佛换了一个人。 “程安安。” “爷爷,我,我……“ 程安安怯懦地走到程老面前,低垂着脑袋,手指搅着衣摆试图去解释些什么。 可是它支支吾吾半天,始终没有能憋出一个合理的理由去解释这一切,就感觉现在说什么都很苍白。 程老凝视着她,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明道不尽的感触。 他不知道是该庆幸她有独挡一面的本领,还是该担心她置身于这样的水深火热生活当中。 最终,他选择上前轻轻拥住她,拍着她的脑袋瓜子,说道:“你没事就好,爷爷都明白。” 听到这话。 程安安绷紧的神经瞬间崩断,眼眶立马噙满泪水,嚎啕的声音回荡在整条通道里。 “好好好!” “是爷爷不好,是爷爷现在才知道我们安安这么多年来的辛苦。” “咱们不要在这里哭鼻子了好吗?” “你看这么多叔叔阿姨都在看着,到时候人家要笑话我们安安是爱哭鬼的!” “不哭了不哭了,这样下去要成丑八怪咯~” 杵在一旁的教众,看着爷孙俩的温情时刻,不免在心中产生一个很大的疑问。 这真的是我们信奉的大教皇吗? ………………………… 十一月。 日子消逝去,一家人也从伦敦搬到了爱丁堡。 冷风凄凄,地上的落叶被风吹着来回兜转。 男人站在窗前眺望,看着院子里的人儿正躺在秋千上发呆。然而,她这样的情况已经将近持续一周了。 每次他去问她:“你怎么了?” 她总会回答他:“没事。” 这时候江皓业推门进来,他顺着男人的视线望了一眼,然后把一份文件双手奉了过去。 “老大,这是苏禹之的尸检报告!” 男人接过文件翻看几页,道:“这消息散布到金城了吗?” “嗯!” “一切都按您要求来推进的!” “老大……” 江浩业抿着唇,欲言又止:“我可以问您一个问题吗?” 男人合上文件,随着手扔到桌上,“说。” 江浩业挠了挠头,问道:“其实苏禹之这一次真要杀出重围的话,他是有机会可以逃得掉的。可是他非但不逃,还选择死在少夫人手里……难不成真的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吗?” 话音落下,安静片晌。 只见男人长腿搭在书桌上,手里端起酒杯轻轻摇晃,神情极度不屑,“这鬼话连篇,也就只有你这傻子相信。” “昂?” “可是老大,我听着这番临终真心告白确实挺真切的呀!” “难道……不是吗?” 男人的手指轻轻摩擦杯子边缘,然后把杯那香气馥郁的液体放在鼻腔前嗅了嗅,幽冷的黑眸倏然眯紧。 那随之勾起的唇角,仿佛是在对自己听到这个世界上最大笑话的回应。 他斜睨他一眼,嗤笑道:“呵,他是有机会杀出重围,可那仅仅只是有机会而已!” “他的告白是真的没错,可是真心却是假的!” “因为他清楚明白当下局势,与其在心爱之人面前狼狈逃窜,不如在她心底里种下一个锚,让她终身都记着曾经有一个男人,因为爱她而甘愿为她放弃生命。” “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江皓业:“昂?” 江皓业:“那,那少夫人岂不是要记他一辈子?” 男人再次嗤笑一声,摇头道:“可惜啊可惜!他这如意算盘打错了……” 第 470章 杀之…… “老大,您这是何意啊?” 原西深睨江皓业一眼之后,他把手中的杯子搁置在桌上,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塑封袋,里面装着一小片米粒大小的芯片。 江皓业接过来辨认一眼后,说道:“咦?这个不是法医从苏禹之后脖处取出来的定位芯片吗?” “嗯。” “你除了知道它是定位芯片,还知道些什么吗?” “昂?” “我,我,我不知道……” 说完,他心虚地低垂下脑袋,生怕自己与男人对上眼神。 原西深抿了抿唇,说道:“这款定位芯片是周麒当年刚进入科技领域时候研发的代表作之一,只不过这款产品刚问世就被别人买断了专利,以至于它才没有机会在市面上流通。然而,当年买它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安安。” “啊?” “少夫人?” “少夫人为何要买断这款定位器?” 原西深幽深的目光投向窗外,恰巧现在的位置可以全貌看到院子里的人儿。 在这一刻,他的心情无比复杂。 “听闻洲雇佣兵军团有一款很厉害的管理办法,他们会对每一位成员种植芯片,目的就是为了管控那些叛逃人员。” 男人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然而,我这一次之所以能那么精准的赶到救援现场,也正是因为这款定位器。” “这东西很早就种植在苏禹之身上,所以,我才会说他的算盘打错了。” “一个对你谋划报复这么多年的人,怎么可能会因为你那三言两语而动摇心智呢?” “他高估了自己,低估了安安而已。” 江皓业听完这番话,整个都是瞠目结舌的的状态。 他咽了咽嗓子里的口水,诧异道:“那,那,那像苏禹之这种疑心病重的人,少夫人是怎么做到把定位器种植到他身体里的呀?” “难不成是把他敲晕了?” 原西深哑然失笑,尘封多年的记忆和现在的事件重叠,他娓娓说道:“当年,我刚向家中长辈提出联姻之事 没多久,安安便是哭闹到我所在的商学院,她为了要把事情闹大,闹得人尽皆知,可真是煞费了苦心” “那时候我并不知道她的目的是为了给苏禹之上眼药,才当着我的面亲了别的男人,那时候我还傻傻的以为,她就是单纯不想嫁给我而已。” “现在回头想想,她一路走来的每一步都是早已经谋划好的,而我们又何曾不是她棋盘中的棋子呢?” 说完,他的视线又转落窗外,看着秋千在晃,而秋千上的人儿早已经不知去向。 此时,一辆黑色机车在无人的公路上飞驰,骑手头戴重型头盔,前身下压,以365码的速度向洲方向冲刺。 原本三个半小时的路程,愣是被她以两个小时的时间提前抵达。 刚驶入百年古堡,就见毒蛇就早已经站在门口等候多时的身影。 “安姐!” 他主动接过她摘下的头盔,然后又熟练地递上一杯水给她。 程安安接过杯子后,“咕咚咕咚”好几口就把水晶杯里的甘泉水一饮而尽。 “通知下去,所有人去试练堂集合!” “是!” 很快,上百位顶级雇佣兵全部以跪坐的姿势占满了试练堂,他们个个能力超群,热血好斗。 程安安冷峻这一张脸走了出来,她拿着话筒,姿态慵懒地靠着桌前,说道:“全部人员听令,拿下江衍之人头者,我必是重重有赏!” 话音落下,在场的雇佣兵们瞬间沸欢呼起来,要知道大当家的赏赐向来都是只多不少的。 毒蛇站在她的身后,眸光微微闪烁,唇角上扬的同时心里也跟着雀跃不已。 天知道他日复一日的隐忍,为的就是等这一天的到来。 现在他终于可以给姐姐报仇了! 正当毒蛇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的时候,程安安转头看向他,冷声道:“罗昂,这个事情你不用参与!” 这时候他急了几分神色,正想要为自己争取时间的时间,她直接打断他欲张的嘴。 “你尽快处理这里的事情,下周三与我一起飞回粤海市,我们去见吴未!” 听到“吴未”这个名字,毒蛇整个人彻底不再淡定,眸光中也弥漫起一股血色。 只见他双拳握紧,咬着后槽牙说了句:“好!” ……………………………… 与此同时的金城大殿内一片死寂。 宫人们面面相觑一眼后,赶紧噗通跪落在地板上,身躯也在不自觉的发颤着。 他们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江衍之发了好大一通脾气,然后把殿内摆设观赏的花瓶全都给砸碎了。 “一个两个都是废物是吗?” “我让你们看个人都看不牢?” 他抬脚踹在下人身上,斥骂着:“要是我儿子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们用全家的命相陪都赔不起来!!” “废物!” 话落,他气得不停揉着凸跳的太阳穴,心里淤堵的那口气始终憋不出来,别提有多难受了。 这时,另一名宫人匆匆跑了进来,他呈跪拜姿势行了一个大礼,急声说道:“启禀君主,小的有大事要跟您单独汇报!” “大事?” “什么事不能当面直接说?” 江衍之叉着腰,不耐烦地看了他一眼,最终妥协的摆手始终:“赶紧都他妈的给我全部滚出去!!” 很快,当厚重的大门被关上的那一刻,那个要求单独谈话的宫人立即从地上爬起来,然后小跑到江衍之身旁。 他谨慎地看向四周,确认无人偷听之后,压低着嗓音说道:“回禀君主,苏禹之死了……” “什么?” “死了?” 宫人点了点头,说着:“听说他还死好几天了……” 江衍之心不免一沉,沙哑着嗓子问道:“阁主那边怎么说?” 这时,只见宫人刚想张嘴说写什么的时候,直接被一颗由远处狙过来的子弹当场爆头。 血浆飞溅到江衍之的脸上,顺着脸颊滑落长长的血痕。 第 471 章 皇家秘辛 看着死状可怖的宫人,江衍之踉跄着从王位爬到地上,嘴里反复呢喃着:“阁主我错了,阁主我知道错了……” 此时的他并不像高高在上的君王,反而像是卑微求存的普通人。 他也是一样的害怕死亡,一样担心祸及家人。 “吱呀——” 厚重的木门被推开,皇室保镖双手握枪冲了进来,他们的目光看向早已凉透的宫人,心情难以言喻。 “君主,您没事吧?” “是小的排查疏忽了,望,望您责罚!” 正当众人以为自己会被江衍之劈头盖脸骂一顿的时候,他只是甩开他们的搀扶,失魂落魄地往书房方向走去。 推开门,入眼可见的是一位老者的自画像,他正是上一代金城的君主。 “父亲!” 江衍之双膝跪在蒲团上忏悔,“儿子知错了,儿子恳求您在天有灵能保佑您孙儿,我儿平安顺遂,保他脱离这场纷争!” “父亲,冤有头债有主……” “儿子求求您显灵,垂怜您孙子江沉吧!” 说完,他重重嗑了好几个响头,以示自己的虔诚。 ………………………… 与此同时。 阿蛛面色凝重地走进佛堂,看见男人正站在窗前眺望书房的方向,看着江衍之正在不停的跪拜磕头。 他的眼里全是冷漠,冷漠到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少君主。” “您确定真的要这样做吗?” 江沉循声睨了她一眼,反问道:“你想表达些什么?” “您,您刚刚如果再打偏一点,那颗子弹就不是射穿宫人的脑袋了,那的分毫之差就可以让您背负上弑父的罪名!” “我可以理解您想帮程小姐的心,可君主也是您的父亲呀!” “难不成您真的要为了儿女情长,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吗?” 闻言,江沉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道:“儿女情长?阿蛛,现在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说教我了?照你这意思,以后我做任何事都要顾及你的感受了,是吗?” 阿蛛吓得双膝一软,跪落在地上,然后疯狂嗑着脑袋,“是小的糊涂了,是小的僭越了,望请少君主责罚!” 瞬间,现场气氛跌至冰点,江沉弯下腰身,捏着她的下颌,那双冷眸看得阿蛛心底阵阵发怵。 “嗯。” “你确实是僭越了,管了不该管的事,也说了不该说的话。” 他满眼讥讽,“既然你意见这么大,要不我把这少君主的位置让出来给你坐吧?” 阿蛛惨白着脸,不敢言语半句。 这时候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直接打断主仆倆的对话。 “少君主,君主唤我来请您去书房!” “他说有要事要跟您说。” “少……” 然而,话音还未落下,门被哗啦一声猛然打开。 江沉阴郁着一张脸走了出来,周身散发着骇人的气息。 宫人见状,不禁吓得后退一步,语无伦次的解释道:“少君主,是,是君主命我来传唤您的……我,我不知道您在忙,我,我……” 只见江沉并没有开口责备他,而是转头对着瘫坐在地上的阿蛛说道:“自己去罚堂领罚!” “是,少君主!” ……………………………………… 很快,江沉便迈着长腿走进江衍之的书房,屋内焚着沉香,浓郁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儿子,随意坐吧!” 江衍之正坐在茶案前烹煮着茶具,然后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征求性问道:“你想和白茶还是龙井?” “随意。” 江沉坐在他对面的空位上,抱着双臂,冷言道:“找我有什么事?” “不急,先喝茶。” “试试为父煮的茶合不合你口味。” 话落,只见江衍之端着茶盏到他面前,可是江沉并没有接下来的意思。 “有话直说吧!” “我对你的茶,并不感兴趣。” 父子俩僵持片刻之后,最终还是江衍之妥协下来,他满脸慈爱地把茶盏搁置在桌上,让后拿出一份刚篆写好的文牒递过去。 “儿子,你看看有没有什么想要变改的地方,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我就命人尽快安排传位仪式了。” 江沉接过文牒,粗略看了一眼后,随手扔在桌面上说道:“找我来就是为了这个事?” “不,不然呢?” 他五官微颤,赶忙低垂下头掩饰自己的心慌,脑袋始终浮现宫人刚才在自己面前被爆头的样子。 因为他清楚知道,但凡他稍微动一寸,那么被爆头的那个人就是他自己了。 江沉交叠起长腿,冷睨着他,幽幽说道:“苏禹之死了,你知道吧?” “苏,苏禹之?” 江衍之握着茶盏的手微微一紧,故作满脸不解地问道:“他是谁?” 气氛凝滞,父子俩对视一眼后,心情复杂了许多。 “呵,事已至此,还打算继续装是吗?” “反正话我已经点到这里了,你要是坚持这样子,那么我就只能祝你好运了!” 江沉悠悠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他,说道:“别怪儿子没提醒你,师父他老人家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要是真惹怒他了,到时候大罗神仙来都救不回来!” “呵呵,苏禹之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你应该比我更清楚现在的形势吧?” “还是说……你觉得自己活腻了,上着杆子想下去陪着你的好义弟,我的好叔叔呢?” 闻言,江衍之身躯一震,目露惊恐地看着江沉,这短短几句话,片刻之间就让他感觉到深深的绝望感。 “你,你知道?!” “你都知道???” 江沉嗤笑一声,满脸不屑:“这皇家秘辛记入史册,不就是为了让后代子孙更了解祖上的风流韵事吗?” “怎么,你真以为你做得到人不知鬼不觉啊?” 第 472 章 消失的罗昂 闻言,程安安沉默片刻,视线飘向窗外,“我知道,所以我才要把罗昂带在身边。” “为何?”露西蹙眉问道。 “苏禹之死了,现下局势自然已经发生改变,如果我不用吴未去钓着他,那么以他冲动的性格肯定会趁机去金城搅乱风云,届时他就会顺理成章掉进我师父设下的圈套里。” “我师父知道我对罗昂的感情,更是清楚我对他的愧疚感有多少,所以到时候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势必会不惜一切代价去救回他的。” “就像三年多前一样。” 话音刚落,绿灯刚好亮起。 露西并没有打算启动车辆的的意思,她这举动引得身后疯狂响起催促的喇叭声。 她看着她,眼里满是担忧:“真的一定要去见吴未吗?” “嗯,一定要去。” “如果我不去见吴未分散我师父的注意力,那么我老公去金城找江衍之的麻烦就会多危险几分……” “与其这样,还不如我先去给我师父找麻烦,这样也能确保我老公那边赢面机率更大一些!” “哔哔——”喇叭催促声再次响起。 程安安抬头看了一眼后视镜,淡声道:“先离开这里吧,你故意这样拖时间也没用,无论如何我都是要去见吴未的。” 露西当下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紧抿着唇驶离了原地。 “那毒蛇呢?” “怎么没有见到他人影?” 程安安怂了怂肩膀,无解道:“那天我们分开之后就没联系过了,他只是发给我一条短信说粤海市见。” “这样?” “嗯,就是这样!” ……………………… 与此同时,一处暗房内传来阵阵撕心裂肺的嘶吼声,只见罗昂赤着身上被厚重的铁链捆绑在木架上。 他身上全是一条条被鞭打留下的血痕,而有的伤口已经开始发脓了。 “罗昂。” “你怎么还是这般养不熟?” 一个矮小瘦弱的老头坐在椅子上,脸上挂着几分讥讽的笑意,说着:“好歹我也养了你姐姐和你十几年,怎么一个程安安的出现就值得你背叛组织背叛我呢?” 他手里的茶杯“咣当”一声搁置在桌上,然后接过下人递过来的鞭子,上面浸满可以让受伤皮肤溃散的药水。 “罗昂。” “该不会过了几天正常人的生活,就真的让你找不着北了吧?” “啪——”老头手中的鞭子抽打在罗昂身上,他整个人疼得死去活来,感觉自己身体要炸开一样。 “你知道像你们这种人,注定是什么样一个结局吗?” “啪——”又是一鞭落下。 “你呀!就该跟你姐姐罗瑰一样,出生就注定是短命鬼!” “你们这种人应该以在组织里服务为荣,而不是整天痴心妄想,想着过寻常人的生活!” “啪,啪啪——” 几鞭子过后,老头打得气喘吁吁,随手把鞭子扔回下人手里,然后接过他们捧过来的茶水全咕咚喝紧嘴里。 这时候,一个下人急匆匆跑进来对着老头咬耳道:“程安安已经抵达粤海市了!” “真的?”老头眼里闪过一丝光芒,然后立即吩咐道:“赶紧给我全天24小时监控她的一举一动,然后实时汇报给我!” “是!” ………………………… 翌日。 粤海市的天空下着淅沥沥的小雨,程安安裹紧羊羔外套站在落窗前。 她一遍又一遍的拨打罗昂的电话,可语音一直都在提示对方关系。 这不免让她心里产生一种不安的念头。 思忖片刻后,她立即给露西打出通话,冷清问道:“你在哪?” 还没睡醒的露西,睁着迷离的双眼辨认自己所在位置,嗓音粘粘糯糯的回答:“在……在酒店?对,在酒店。” “大清早找我干嘛?” “罗昂不见了。” “……” 露西迟疑几秒后,整个人弹跳而起,握着手机再次确认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程安安深吸一口气,再次重复一遍:“我说罗昂不见了。” 露西:“……” 露西:“我就说嘛!” 露西:“你昨天跟我说他给你发信息,说是约你在粤海市见面的时候我就觉得奇怪了!” 露西:“因为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不太会以这样的方式放你鸽子!” 露西:“该找的地方都找了吗?还是说你现在只是打他电话不通而已?” 程安安捏了捏眉心,心里极度懊恼自己对罗昂的粗心大意。 只见她沉默片刻后,说道:“我也给周麒打过电话了,他说自己好几天没跟罗昂见过了,他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露西:“行了,我知道了。” 露西:“你也先别着急,我现在去你家找你。” 露西:“你先用定位查一查,看看能不能搜到他的大致位置。” 露西:“只要这家伙不是显示在国内,那么他就是安全的,我就担心他落到吴未手里……” 挂断通话后,程安安立即转身往书房走去,她打开电脑后,十指快速在键盘上敲击,屏幕瞬间切入到管理雇佣兵的系统里。 她打开追踪查询,试了好几次罗昂的编号,依旧是查无所获。 正当她焦虑万分的时候,手机疯狂震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一个加密过的号码。 她没有迟疑,立刻按下接通。 “程安安。” “这次怎么接电话这么快了?” 对方冷笑一声,“是不是在担心罗昂的人身安全?” “放心,他在我这里可好了,吃香喝辣的招待着呢!” 这时,那头传来阵阵男性的嘶吼声,光听着那声响,程安安感觉自己心头直突突。 因为那个声音正是罗昂的。 “你想怎么样?”程安安咬牙切齿问道,她的手攥紧成拳,指结泛白。 “我想怎么样啊?” “我想怎么样,你不最清楚不过吗?” 老者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转眸望向奄奄一息地罗昂,继续说道:“今天下午,我们不见不散!” “我会在我的民宿烹好上等茶汤,等候程小姐的到来!” “切记,只能你一人行!” 第 473 章 晴天娃娃 此时,一辆火红色的跑车以450码的时速在高速公路上驰骋,那油门声划破早晨的宁静。 雨越下越大,前方的道路迷雾重重,豆大的雨滴霹雳啪打在车身上。 没办法,程安安只能降速行驶,然后拐下高速路,顺着小路继续往邻市方向冲刺。 三个小时的路程,她全程不敢耽搁一分钟。 直到车子以一个大甩尾,刹停在那栋民宿前的时候,她定睛一看,看见门口正吊着一个晴天娃娃,而且是被血染红的娃娃。 她的那颗心骤然一紧,像是被一只大手捏住似的。 “嗡——” 手机在这个时候疯狂响起,来电之人正是露西。 只见程安安并没有摁下接通键,而是急匆匆地下车,抬起长腿往往屋里走去。 正当她要跨进前厅的时候,她再次望向那个晴天娃娃一眼,鸡皮疙瘩全冒了出来。 因为眼前这个晴天娃娃是白布裹人头,上面还勾画着歪歪扭扭的笑脸。 “既然人都来了,何必站在门口张望呢?” “难不成是对我这个晴天娃娃感兴趣?” “呵~” “放心,里面裹着的可不是罗昂,那小子命不好,只会让天气愈来愈坏而已……” 老者的声音在不远处传来,瞬间把程安安发怵的心绪全吸引了过去。 她阴沉下脸,抬腿走到他对面位置坐下,一杯热腾腾的茶就立即奉到她面前。 “丫头” “好久不见呀!” 程安安端起那杯茶,抿了一口,评价道:“你这茶不行,依旧涩口。” 闻言,吴未脸上并没有太大情绪,只是端起自己面前的那杯茶,放在鼻前嗅了嗅香气,然后浅浅品尝一口。 “确实,单宁酸高的茶都如此,只不过抵不住我喜欢。” “这样呀!”程安安勾唇笑道:“这几年口味依旧没怎么变嘛?不是说人经过大难之后,性情、口味、习惯都会大变吗?” “哦?” “你想在说我,还是在说你呢?” “丫头,你和我都是同一类人,你想干什么我都再清楚不过,何必绕这大的弯子在我面前说这些话呢?” 话音落下,程安安双拳在桌子底下紧紧攥握,然后皮笑肉不笑道:“那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把罗昂交出来!” “啧啧啧!” “果然还真是得靠罗昂才能请得动你来与我见这一面呀!” “看来这么多年的二师父全白喊了是吧?敢情我们之间的情谊敌不过一个罗昂?” 说完,他失笑着摇头,眼里尽显悲凉和失望。 “情谊?!” 程安安激动得拍桌而起,怒瞪着他,“从你杀了罗瑰那一刻起,你我之间的情谊早就已经断了!” 吴未也跟着起身,同样激动质问:“难不成只有我一个人下令杀吴瑰吗?没有你大师父的点头同意,我敢轻举妄动吗?” “丫头,为什么你要把罗瑰的死全怪罪到我一人身上?” 他身躯顿了顿,捂着胸口,说道:“你真就觉得当年罗瑰救你全是她心地善良?” “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吴未重新坐回位置上,呷了一口茶,冷笑道:“你这么多年故意避着我,心里不是早就已经有答案了吗?” 程安安抿着唇没有说话,她只感觉自己浑身血液在倒流,凉意袭遍全身。 吴未微抬下巴,示意她坐下之后,他继续给她续上热茶,娓娓道:“当年罗瑰的死,全是你大师父一手策划的,其目的就是让你对她的死有深深的负罪感,以后可以用这个事情去拿捏你!” “他早已经猜到你会杀入组织救人,更是早已经命我安排好一切等你落入圈套……” “丫头,我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是被你大师父指使的呀!” “我,我……”他可怜巴巴的望着她,一副有苦难言的模样。 这时候,一声推门的巨响打断二人之间的谈话,只见罗昂满身伤痕累累的出现,手上和脚上都挂着厚重的铁链。 “安姐!” “你千万不要被这个小人蛊惑了!” 他几乎是用尽混身力气咆哮出来的,因为伤口的疼痛,使得面目扭曲得可怕。 话音刚落,赶来的下人握住铁链的另一头,用力一拽一彻,罗昂整个人重重摔落在地上。 “罗昂!” 程安安几乎都惊呼出口的,正当她想冲过去救人的时候,吴未直接示意手下拦住了她。 “丫头!” “这个罗昂可是想杀了你二师父我,现在又突然跑出来说这些奇怪的话,目前就是在挑拨我们倆的关系……” “你呀你呀!” “可不要被他这种人蒙蔽了!” 程安安气得浑身发抖,气得三两下就把拦着她的人解决了。 她咬着牙,怒骂道:“吴未,事到如今还要继续玩这种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戏码吗?” 闻言,他面色一沉。 第 474 章 罗昂 吴未话刚说完,程安安双膝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 一旁的罗昂见状,整个人宛如一头即将爆发炸裂的熔岩巨兽,咬紧牙龈,额角青筋凸起。 他手臂上的肱二头肌结实得和石头无异,只见他用力拖拽着捆绑手脚的铁链,然后硬生生把那群钳制住他的下人甩飞出去。 顷刻间,现场一片哀嚎声响起。 “吴!未!!” 他双目赤红的拖拽着铁链,一步一步朝老者走去,他每每向前踏走一步,厚重的铁链与地板摩擦的声响引人心颤。 此时,强大的危险气息扑面而来。 吴未当场被吓得愣在原地动弹不得,嘴里反复吼叫:“来人,来人,给我拿下他!!” 众人闻令后,个个飞扑过去用自己身体重量拖拽着铁链,控制住罗昂前进的步伐。 可罗昂就跟打了肾上腺素似的,力气要比平时大上好几倍。 “啊!——” 在他蓄力怒吼声之下,那些试图用身体钳制住他的人全部被他带了起来,然后再一次被甩飞。 其中有一个牢牢拽住左胳膊铁链的下人始终不肯松手,两人也因此对峙着。 吴未见状,连连叫嚷着:“来人,快快快,给我杀了他!!!” 现场气氛无比的紧张。 但由于他们大都在忌惮发狂的罗昂,都不太敢轻举妄动。 这时,程安安摇晃着身躯从地上爬地来,扶着额,血也顺着掌心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 她缓缓张开双臂挡在中间,咬紧牙,一字一顿戾声道:“你们要是真有这个本事,那就先从我身上踏过去!” 这番话话不免让在场的众人身躯一震,毕竟他们也是见识过程安安战斗能力的,和她近身搏斗简直如同把自己的小命亲手奉上一样愚蠢。 正当他们犹豫之时,吴未再次焦急开口道:“快上啊!谁今天要是给我把他们两人都杀了,我重重有赏!!” 江湖规矩,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下人们对视一 眼后,立即抄起身边可作为武器的东西朝程安安飞扑过去,可见她动作迅疾躲开,然后猛地挥拳轰向对手,拳拳到肉,处处袭击要害。 这时候,吴未趁她注意力全在搏斗上之时,悄悄咪绕到她身后,瞄准时机飞扑过去用手臂勒住她的咽喉,两人瞬间扭打在地上。 “程,安,安,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吴未涨红着一张脸,咬牙切齿说道。 只见程安安被勒得脸色泛白之际,药效也再度袭来,以至于她整身躯发软无力,极为痛苦的挣扎着。 正当她以为自己真的要命丧于此的时候,她看见罗昂借力腾跃,捡起地上那把长刀对准自己被牢牢钳制住的左胳膊,干净利落的挥砍下去。 “不要!!!——” 随着话音未落,那条早已充血的胳膊滚落在地,扯着铁链的下人也因为失重当场摔了个狗吃屎。 这一刻还未等众人回过神来之时,罗昂到手提着刀来到吴未身旁,满脸狠戾的怒瞪着他,斥道:“你去死吧!” 刀光闪过,他完全没有丝毫的犹豫,一股温热的鲜血喷洒在程安安脸上,吴未的头颅直接滚落在地。 罗昂的眼里露出久违的快感。 他看着吴未的头颅,突然放声大笑不止,笑得忘记自己作臂的疼痛,忘了血已经淌落一地。 程安安挣扎起身,质问道:“罗昂,你疯了吗!” “呵~” “疯了?” 罗昂红着眼眶看着她,右手拍打着胸膛,哽咽道:“安姐,我不止是疯了,我早就已经死了,从我姐姐被这个畜生无尽折磨,尸首仍在臭沼泽的时候就跟着她一起走了。” “你知道吗?当我知道他没死的时候,我日日夜夜,每时每刻都想亲手了结畜生,我要让他也尝尝这死亡的痛苦!” 说着说着,一口鲜血喷涌而出,他也因为体力不支单膝跪在地上,人没有完全倒下全靠那把长刀在支撑。 “安姐。” 他朝她苦涩地笑笑,说着:“谢谢你给了我正常人的生活,也谢谢你给了我报仇雪恨的机会。” “都是我,都是我的不甘心,自投罗网来到吴未这里。” “我原本是想亲手了解他的,没曾想被他摆了一道,还连累你舍命来救我。” “不过还好你没事,还好你没事……” 他越说越小声,随后直接“轰”一声到在血泊之中。 “罗昂!!!!” 程安安连滚带爬地来到他身旁,抱着他残缺的身体,轻轻拍打着他的脸:“罗昂,你醒醒,你醒醒,我求求你醒醒!!” 泪水瞬间滑落,滴哒比他脸上。 “你醒醒!” “我命令你醒醒!” “我不怪你了,我不怪你了!” “你别闹了好不好,罗昂,你别闹了,这样一点也不好玩!!” “呜呜——” 这时,那些吴未的下人被眼前此番景象吓了一跳,众人面面相觑,正要再次上前之时,程安安一个狠戾的眼神直接吓退了他们。 “你们今天但凡敢上前一步!”她扫视着他们,“我必定把你们大卸八块!!” 话还未落,露西带着一群顶级保镖冲了进来,他们三两下就把这群被吓破胆的下人们解决了。 她朝程安安飞奔过去,拧起眉,然后用指腹摁压罗昂脖间大动脉试探,沉声道:“安安,别怕,罗昂还活着。” 然后在露西的示意下,保镖立即把罗昂横抱起来,以最快速度送往医院。 屋内的空气混杂着腥臭的血腥味。 程安安如同失魂木偶一样坐在地上一动不动,她眼眶的泪水宛如关不掉的水龙头似的不停滑落,肩膀也在抖动着。 只见露西以半跪的姿势在她身旁,轻轻拥住她的脑袋把它靠在怀中。 “没事了没事了,罗昂不会有事的。” “相信我好吗?” “我已经让鬼医和周麒都在医院等着了,你要相信有他们两人在一起,就算是阎王爷也抢不过他们的,对不对?” “乖,听话别自责了好吗?” 第 475 章 小朋友,失恋了? 天空灰蒙蒙地,时不时会劈响两道雷光,雨势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此时,周麒正站在医院的走廊抽着烟,心情无比的焦躁难安。 “师父,喝杯咖啡。”小潼悄然走到他身后,递上一杯热腾腾的速溶咖啡,这是她舔着脸去问护士站的小姐姐要来的。 周麒循声回眸看了她一眼,两人距离上次的‘不辞而别’之后,这是第一次见面。 “谢谢。”他轻叹一口气,端起那杯甜到齁的咖啡一饮而尽。 要是换作平时,他肯定会嫌弃到全吐回杯子里。可是不知为何,今天喝着却是觉得糖度似乎刚刚好。 与此同时他在心里想着:或许是心里太苦了,需要补充一些糖分吧? 师徒俩站在窗前看着这愈下愈大的雨,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也没有主动提及那晚的事情。 他们就这样静静地站了将近半小时。 这时,小潼抿了抿唇,余光偷偷看着自己日夜思念的男人,正当她想主动开口找寻话题的时候,周麒先一步开了口。 “怎么没有见家昊陪着你?” “嗯?”她略显错愕地抬起头,“什么?” 反应几秒后,她又紧张地补了一句:“家昊家昊应该在家吧?” 周麒拧起眉,转头看着她,“应该?你俩吵架了?” “” “没,没吵架啊!” 小潼紧张地抠着指甲盖,小声怯懦着说道:“师父,我跟家昊其实不是” 然而,未等她说完,周麒的手机响了。 只见他接通之后,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周身散发着骇人的气息。 一旁的小潼满眼好奇的看着正在打电话的他,大概从他简单聊天内容中得知罗昂生命垂危的消息。 通话挂断后,周麒再次看向小潼,问道:“你刚才想说什么?” 小潼在他的注视下,心莫名一紧,紧张道:“没,没什么” 师徒俩再次陷入短暂的沉默。 周麒无奈叹了口气,抬起手正想像以往一样揉着她的头顶,可最终还是默默收回了手。 “行了,你要是没事就赶紧回去吧!” “刚才你也听到了,你毒蛇叔叔受了重伤,估计这场手术一时半会儿是做不完的,你也别在这干等着了。” “你自己路上小心吧!” 说完,让他立即转身离开,独留下小潼一人站在原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 这一刻,委屈莫名涌上心头。 她抱着自己蹲下身躯,豆大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小潼!” “你怎么了,怎么哭了呢?” 及时出现的程家昊把这哭泣的人儿拥在怀里,柔声询问着。然而,小潼小小的手,紧紧攥着他的衣摆,哽咽半晌没有说出一个所以然来。 正当她倒在他怀中啜泣的时候,周麒和医护人员一起推着受伤的罗昂往这边疾跑而来。 当他经过二人身边的时候,看着拥抱的两人,他的心宛如炸裂一般的疼。 (啊!实在抱歉,这几天有点忙,每天都在想剧情,所以更新有点慢,后面还有,我先发布再补充,见谅见谅!!) 第 476 章 普通朋友 “你懂?” 程家昊饶有兴致地抱着双臂看着她,“你懂什么?” 女人也大大方方地走出吧台,然后来到他身旁拉开凳子坐下,说道:“懂你的爱而不得呀!难道不是吗?” 这句“爱而不得”像针扎似的刺痛程家昊的心,他指节向掌心靠拢,暗自攥紧成拳。 “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程家昊慌乱地移开视线,躲避她那炙热地目光。 “听不懂啊?”女人接过酒吧递过来的酒,低头浅抿一口,淡淡道:“听不懂那就算咯!” 这时候,驻唱歌手拿着吉他走上舞台,低沉磁性的嗓音对着大家伙说道:“现在给大家带来一首陶喆的普通朋友,希望我们的关系不仅仅只是普通朋友!” 旋律响起,歌声回荡。 这一句句歌词都深入到程家昊的心底里,不禁让他脸上露出极为悲凉的笑容。 女人全看在眼里,默不作声的坐在那儿陪着听歌。 当唱到那句“重新再来一遍,我无法只是普通朋友”的时候,程家昊握着酒杯的手莫名一松,杯子直接打碎在地。 他低头看着地上破碎的杯子,咽了咽发涩的喉咙,然后转头问着身旁的女人:“你曾经也爱而不得吗?” 闻言,女人毫不吝啬地点头承认,说着:“对呀!曾经也爱而不得过。” “然后呢?” “然后?”她当下愣了几秒,随之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没有然后,只有后来,因为爱而不得是一个无解的题目。” 程家昊拧眉,眼里充满了不解。 当他正想继续追问之时,女人再次抿了一口酒,环顾着这间酒吧,说道:“我这趟之所以回来是打算把这间店处理掉的……” “为何?”程家昊的视线也跟着环顾店内客流量情况,说道:“你这里生意不是挺好的?” 女人似乎并不在意这一点,轻声说着:“曾经我开这个店是为了守在那个爱而不得之人身边,可是现在我已经放下了,也遇到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所以它就没有继续存在下去的意义了。” “人生就是如此,并不是事事都该有相匹配的答案。” “你可以试着去发现爱,遇见爱,或许又有另一番景象在等着你。” “小朋友,记得遵循自己的内心!” 说完,她起身踏着高跟鞋正要离去之时,程家昊开口喊住了她:“美女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边走边举手晃了晃,回应道:“姜万。” ………………………………… 天刚破晓,手术室内依旧传来“滴滴”的声响,周麒跟鬼医两人忙活将近二十几个小时才把罗昂从鬼门关中拉回来。 可惜的是手臂还是没有保住,而且由于皮肤多处被药物致使溃烂,他能不能活下来还得看术后情况而定。 一想到这,周麒瞬间如同泄了气的气球似的,整个身体瞬间感觉到巨大的无力感。 “这里的收尾工作留给你了,我先出去抽口烟。” 闻声,鬼医正缝在做缝合的手一顿,抬眸看了他一眼,轻“嗯”了声,又继续低头忙活了起来。 周麒独自一人走上天台,身穿短袖的他感受着凉风吹拂带来的冰冷刺骨,仿佛这样‘折磨’自己会让心里好受一些。 指尖夹着香烟放到唇边,轻吐出来的白雾朦胧那俊逸的五官,却挡不住他眼里的那份落寞。 这时候只见他从兜里掏出手机,刚摁下开机键,好几条微信消息“噔噔蹬”的弹窗而出。 他默默点开。 小潼:【师父,天气凉了,我把一件您常穿的大衣放在护士站了,您做完手术出来后可以去那边问一下。】 小潼:【注意保暖,千万别感冒了!】 小潼:【师父,您还会回洲吗?】 小潼:【如果您不着急回去,我放学后可以煮好饭等你回来吃饭。】 小潼:【师父,这个是我导师给我发的课题研究,您可以抽空帮我看看吗?】 小潼:【文件jpg】 小潼:【师父,您做完手术了吗?】 小潼:【毒蛇叔叔还好吗?】 小潼:【师父……】 看着屏幕上这一条条信息,周麒陷入无尽的沉默中,他在对话框打了很长的话,想了想,又全部给删掉了。 最终,他只是简单回了一个字:【嗯。】 此刻,身处实验室里的小潼正捧着手机,期待着周麒的回复之际,同科的师兄走正好走到她身后,狐疑地瞥了她一眼,开口调侃道:“小师妹,你这是谈男朋友了吗?” “嗯?”她抬起头望向他,眼里满是困惑之意,回答着:“没有啊!你干嘛这么问?” “我见你一直捧着个手机在哪儿发呆,真不是男朋友?” “不是。”小潼真诚地摇着头。 “哪你在等谁的信息?” “我在等” 小潼当场迟疑了许久,难道要说自己在等长辈的信息吗?可是她并希望周麒是自己的长辈。 这时候,手机“噔”的一声震响,吓得她信息还没来及看,整个人瞬间惊跳起来,手机也掉到自己面前的那杯化学溶液里。 “小师妹,你没事吧?”师兄也同样被吓了一跳,赶忙过来关心询问。 “没事。”小潼看着泡在量杯里的手机,崩溃的抓着头发:“啊~~我的手机!!!” 那凄厉的叫唤声不免引来几个围观的同学。 师兄看了一眼手机,无奈耸肩道:“看起来它应该是没救了,肯定腐蚀了。” 师兄:“啧啧啧,看来有人看到不到‘男朋友’发来的信息咯!” 小潼:“” 半个小时,小潼出现在学校门外的手机店,老板仔细检查一番后,说道:“美女啊!你这主板都损坏了,可能不太能修好了,要不你看看这几款新出的手机?看在你这么漂亮的份上,我给你一个八五折怎么样?” 只见小潼摇了摇头,然后从包里掏出一万块放桌上,说道:“我不要新手机,你如果想挣这个钱就帮我把它好修,并且里面的数据全部想办法帮我恢复,这生意能做吗?” 看到那一万块现金,老板的双眼立马冒金光,连连点头答应:“能能能,一定能!今天就算是天塌下来我也一定给你修好!!” 第 477 章 周麒,我要大声告诉你,我爱你 下午三点,小潼刚回到家就在玄关处看到周麒的鞋子,这不免让她整个人又惊又喜的往他房间跑去。 房门刚推开,周麒正好洗完澡从浴室走了出来,只见他腰间裹着一件灰色浴巾,头发微湿滴淌,胸膛上还隐约有着水珠潺动,一路沿着他那肌理完美的线条下滑。 他这副样子,极其的撩人心痒! “师,师父我,我不知道您在洗澡,我不是故意的。”小潼立马羞红着脸背过身,心脏扑通扑通乱跳。 周麒睨了她一眼,随意扔下手里的毛巾,淡声说道:“害羞什么,该见过,不该见过的,你不是都见了?” 可是当他刚刚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瞬间后悔了,甚至是恨不得把这嘴比脑子快的自己当场毒哑。 只见他故作淡定的蹭了蹭鼻头,轻咳一声道:“你,你找我有什么事?” “没,没事呀!”小潼偷偷摸着自己发红的耳根子,道:“师父,您今晚想吃什么?我待会可以去菜市买回来给您煮” 周麒光着脚走到衣帽间,随意拿出一件白色宽松毛衣套在身上,穿上裤子之后,他又默默拿出行李箱往里面丢衣服。 “我不吃了,我待会得赶回医院,然后赶明天一早的飞机。” 闻言,小潼立马转过身来,快步走进衣帽间紧张地问道:“赶,赶飞机?师父,您要去哪里?” 她看着周麒几乎把家里的衣服全搬空了,心莫名漏了一拍,又赶紧追问一句:“师父,您为何要把东西全带走?你” 其实她想说的是:你不要我了吗? 可惜,这句话没敢说出口。 周麒收拾衣服的手一顿,隐忍心中的不适,然后强撑笑意,说道:“你毒蛇叔叔的情况不太乐观,经过各方面专家商议,我决定先把他带回洲治疗,毕竟我的专家团队全都在璀兴。” “可,可您也不需要把所有东西都带走吧?” “您是打算不回来了吗?” 话落,屋内气氛沉寂了下来,静到仿佛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周麒看着眼前的人儿,然后点了点头给出了答案。 “嗯。”小潼再次低垂下小脑袋,语调全是委屈,“我知道了,那我明天就不去送您了,您,您路上小心。” 说完,她紧紧闭了下眼睛,使劲把委屈全压下去,然后拔腿跑出了家门。 “嘭——” 随着大门关上的那一刻,周麒的心如同被人狠狠开上一枪似的疼痛。 这几天的粤海市好像被捅破天一样,窗外又下起淅沥沥的雨。 此时,正是晚上十点整,实验室的大门被推开,只见小潼身穿白袍,手捧咖啡站在窗前看雨。 “咦?小师妹,你不是回家了吗?” 师兄把伞放在门口,拂去身上的水气,问道:“怎么你又出现在实验室了?” 小潼没有回头,透过玻璃窗的反射看了他一眼,闷声道:“我,我还有实验没做完,过来盯着比较放心。” “哦。” “早知道你在实验室我就不冒雨过来了。” “你是不知道现在外面打车有多难打,还要加收调度费,简直就是趁火打劫!!” 师兄抱怨的同时,自给自足的倒了一杯热咖啡,然后朝她所在的方向走过去。 小潼斜睨他一眼,问道:“你实验不是不急着交,你大晚上过来干什么?” “嗐!别提了!” “还不是因为导师他老人家要请假,所以让我提前把数据整理发他邮箱。” 闻言,小潼不免好奇问:“导师为何要请假?请很久吗?” 师兄沉吟片刻,叹声道:“不出意外应该是七天左右,他太太今天在医院病逝了。” “什么?” “怎么这么突然?” “上回不是说病情已经控制住了吗?” 师兄低头抿了口咖啡,惋惜道:“她这次是心脏病突发没的。” “你也知道导师最近在带新项目有多忙,几乎一天没多少时间是在家的,所以他太太发病的时候身边并没有人,这才错过黄金抢救时间的。” “哎!说到底也还是造化弄人呀!” 随着话音落下,两人同时沉默了许久。 小潼叹了口气,问:“那他们的孩子呢?” “孩子?”师兄又是一阵无奈摇头,“他们都在国外定居了,听说已经好几年没回国了。” 两人为此又再次陷入了沉默。 大约过几分钟后,师兄开了口,说道:“小师妹,今天见你这么慌张去修手机,想必里面存有很重要的东西吧?” “你也别怪师兄八婆,我就是觉得师母这趟突然离世,确实是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 小潼抬起头望着他,“道理?什么道理?” 师兄低头回望着她,“千万别真等到失去之后才追悔莫及,其实很多事情在死亡面前都是小事,完全不值得一提的。” “喜欢那就去追,不喜欢那就分手。” “何必去纠结在乎那些浮于表面上的东西呢?” “小师妹,师兄是过来人,我大概清楚你正遇到些什么事情,但是我想告诉你的事情就是,人生在世,你总得为自己勇敢一回。” “你说是吧?” 这番话不免让小潼当场为止一震,手中的咖啡也因为情绪激动而泼洒几滴在她的白大褂上。 她沉思片刻,然后整个人豁然开朗的笑了起来。 “师兄!!!!” 她开心得直接在原地蹦跳,欢欣鼓舞道:“谢谢你!你简直就是老天爷派过来的天使!!” 只见她立即脱下白大褂,拿起背包就往外冲,一副恨不得自己立马长出翅膀飞到目的地的猴急模样。 正当她刚跑到楼下的时候,师兄打开窗户叫住了她:“周小潼!!!” “干什么?” “到时候记得请我喝喜酒!!” “嗯!一定!!!” 说完,她用包包顶在脑袋上,冒着淅沥沥地小雨往周麒所在的医院方向跑去。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今天无论如何,她都要大声的对周麒说:“周麒我爱你!!” 第478章 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大傻子 “周教授,门口有人找您。” 随着护士的话音刚落,正在医生休息室做二次手术计划的周麒不禁愣了一下,然后抬头问道:“谁找?” 护士摇摇头,说着:“没问她名字,看着是个小姑娘。” 听到小姑娘这三个字,周麒心中大概已经猜明来者是谁了。 正当他想让护士回绝见面请求之时,一个惨兮兮的身影出现赫然在门口,只见她头发和衣服都是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光看着就让人不忍心在这一刻做出驱赶的行为。 “师父。”她冻得发白的唇轻启,看着他的眼神,像极了路上被遗弃的小狗。 这时,只见小潼还未等周麒开口,直接朝着他飞扑而来。 她的藕臂搂在他的脖子上,脚尖掂起,然后直接朝薄唇处亲吻了下去。 “周小潼!” 周麒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一把推开她,拧起眉头质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师父,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好不好?” “我完全不敢去想象没有你的生活。” 她瞬间哽咽,抿着唇委屈道:“师父,这么多年我在心里存有很多话想对你,但是一直没有找到机会。从我记事起,学会叫的第一个人是你,现在我夜夜入睡前,想的第一个人也是你,我的整个人的人生都是你。” “可是你知道我一直在害怕什么吗?” “因为你对于我来说太遥远了,远到我只能靠梦境去靠近你,悄悄的跟在你影子后面说着我爱你。” “我知道这些话可能会对你带来困扰,但是,我今天必须大胆的把它说出来,我希望您能明白我对您的心意。” “周麒,我想和你与子偕手,与你共白头!” 话音落下,男人嗓音沙哑且低沉问道:“周小潼,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 “周麒我爱你,我很爱很爱你!” “请你跟我交往,跟我结婚好吗?” 此刻,时间好似凝固了那般,周遭的事物都静止了。 周麒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脏似乎停顿了好几秒,然后开始超级疯狂的跳动,身体里的每个细胞也都像摇旗呐喊的战士,在尽情的欢呼雀跃。 可当等待片刻冷静之后,他那双幽深复杂的眸眼望着她,开口道:“周小潼,你已经对戏耍我的这个游戏上瘾了是吗?”“什么?” “呵~什么?” 周麒一步步朝她靠近,然后把她抵在墙角,道:“你这次也是打算像之前一样招惹完我,然后再次留下一条短信离开?还是说,这次有更好的计划?” “周小潼,我不是你们年轻人,我没有这么多时间陪你玩猫抓老鼠的幼稚游戏!” “你能听明白吗?” 小潼当下连连摇头否认:“师父,我没有我只是” “你没有?”周麒抓起她的手腕,声音逐渐拔高的质问着:“你只是什么,你说啊!我听着!” 现场气氛瞬间跌入冰冷的谷底,仿佛这窗外七八度的天气都不及这屋里寒冷。 “我,我,我” “我只是” 见状,周麒失笑一声松开了手,连连后退几步,双手以投降的姿势举起,说道:“周小潼,算我服你了,我承认我不是你的对手,我玩不过你,你永远可以轻易赢了我,这样可以了没有?” “我不想再在同一件事情上摔倒两次,你走吧!” 说完,他别过身,双拳紧握怒吼一声:“走啊!!!” 当下只见小潼瞬间红了眼眶,晶莹的泪水夺眶而出,她没有想到自己满怀期待奔赴的下场,居然是得到这样狠绝的回应。 对此,她感受到自己那颗心撕裂般拉扯的疼。 “嗯!” 她朝他背影深表致歉的深深鞠了个躬,然后带着憋屈的强调,哽咽着:“对,对不起,是我冲动了,对不起~~~” 话音刚落她立马抹着眼泪夺门而出。 一旁全程吃瓜的护士紧张到直咽嗓子眼,开口提醒道:“周,周教授,您不去追那小姑娘吗?外,外面好像在下大暴雨” 周麒捂住抽搐发疼的心脏,摇头道:“不用理她,你先出去吧!让我一个人静静。” “啊?喔,好好好,您先冷静冷静。” 护士反应过来后,立马贴心的帮他关上房门。可没出两秒的时间,她又探了个头进来,舔着脸唤道:“周,周教授~~~” 周麒捏着眉心骨,态度逐渐转为不耐烦地神情回看了她一眼,问:“你到底有什么事?” 护士:“呃罗昂醒了,您要不要过去看看?” 当听到罗昂醒了,周麒整个人惊跳起来,立马抄起桌上的听诊器往隔壁病房跑去。 可是刚推门进去就见鬼医已经在替罗昂检查了,而且两人看他的眼神极为诡异。 “你们,干嘛这样看我?”周麒问。 鬼医默默收起听诊器,郑重地拍了拍周麒的肩膀说道:“偶像,你们俩先聊,我先去药房一趟。” 说完他便迈开腿离开了病房。 周麒挠着后脑勺,满脸疑惑地凑到罗昂跟前,问道:“你俩干什么神神秘秘的?” “你觉得呢?”罗昂轻咳一声,虚弱问道。 “我要是知道,我还问那你?”只见他拉了张凳子坐在一旁,翘起长腿,整个人显的是那么的不羁,早已经没有刚才紧绷的神态。 这时候只见罗昂努了努下巴,无声地示意着不远处的方向。 周麒顺着他的视线望了过去,墙上正挂着一个大电视机,上面正是实时转播医生休息室的画面。 那么岂不就是意味着,刚才的事情,已经一字不落的全被他们当电视节目看完了? 周麒:“” 周麒:“都,都看了?” 罗昂:“嗯,你声音太大把我吵醒了。” 罗昂:”一字不落。” 周麒:“” 罗昂:“话说回来,你真的一点也不绅士。” 罗昂:“人家女孩子跟你告白,你能不能有点出息装一下?” 罗昂:“你看看程家昊当初是怎么拒绝别的女孩子的,那看看你?” 罗昂:“出息!要是有把菜刀在你面前,岂不是追着砍了?” 周麒:“” 周麒:“我记得你缺的是胳膊不是脑子,你能不能不要在这个时候哔哔我?” 罗昂:“不行,你欠哔哔。” 周麒:“那我下两管药赌哑你好了,省得以后还要听你的唠叨!” 罗昂:“行了行了,不跟你闹了。” 罗昂:“咳咳——” 罗昂:“你过来,我跟你说个事情。” 周麒:“不过,爱说不说。” 罗昂:“确定不听吗?” 周麒:“不听,没兴趣和男人咬耳朵说悄悄话。” 罗昂:“悄你妈,老子没力气说太大声!” 罗昂:“听不听?” 罗昂:“关于你小徒弟的,不听就拉倒!” 罗昂:“门在那儿,赶紧给老子滚出去,省得我看见你急火攻心!” 罗昂:“傻缺玩意儿。” 第479 章 那我算什么?男小三? “行吧!” “既然你这么有诚心邀请的份上,我就免为其难听一听吧!” 说完,周麒把耳朵凑上前去,正想仔细听罗昂说些什么的时候,谁知道这家伙直接张口咬在他的耳朵上。 “啊!——” 顿时,病房内传来一阵凄厉的哀嚎声。 “罗!昂!!” “你他妈的,你有病啊!!” 周麒揉着被咬出深深牙痕的耳朵,愤愤道:“你没事咬老子干嘛!” 只见罗昂满脸鄙夷的扫视他一眼,嗤之以鼻道:“我这是替小潼咬的,你就只会挑软柿子捏,你是不是个男人啊!” 听到这话,周麒瞬间就急了。 他气得直撸袖子,说着:“你要是这么说,那我就得跟你掰扯掰扯了,我怎么就挑软柿子捏了?” 气氛凝滞,仿佛只听见机器运转的响声。 罗昂当下呼吸略显急促,唇色发白,同样也以不服气的口气质问道:“难道不是吗?睡了人家姑娘,现在人家跟你表明想跟你在一起的决心,你倒好,倒是牛气,直接把人给赶走!” “亏你之前还在我面前口口声声说喜欢人家!” “我呸!我看你就是一个拔屌无情的狗东西!” 闻言,周麒也气得原地抓着头发暴走两圈,道:“我拔屌无情?大哥,是她先抛下我独自回粤海市跟着程家昊的!” “如果我答应她了,那我算什么?” “男小三?还是偷摸做那个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 “难不成以后我要忍受她陪完我之后,立马转投程家昊怀里吗?” “我可没你这么高尚,想着做一个男小三也心满意足!” 听到这话的罗昂也急了,气得脸色涨红,质问着:“你说这话在隐指些什么呢!” “我没隐指什么啊!” “老子明着说的!” 只见周麒特别欠揍的摇晃着头,满脸不屑道:“难道你敢说不是吗?要是那个陈露西胆敢跟你提出搞地下情,给你一个男小三的身份,以你这个恋爱脑肯定想都不想就答应!” “周!麒!!!!” “怎样!!” “信不信老子拼了这条命也弄死你!!” 周麒傲慢地扬起下巴,冷哼了一声:“哼~我才不信你一个断臂杨过能打得过我?” 很快,屋内再次传来阵阵问候祖宗十八代的咆哮声。 此刻门外正聚集着一群看热闹的护士,鬼医也是首当其冲的挤在吃瓜第一阵线之中。 护士:“欸,里面该不会打起来吧?” 鬼医:“应该不会,这哥们麻药还没过。” 护士:“要不要进去劝劝架?” 鬼医:“你去。” 护士:“” 护士:“你和他们两个比较熟,你去~” 鬼医:“我不敢去!” 护士:“你是不是个男人?” 鬼医:“你疯了吗?我们都是姐妹,你说什么呢?” 护士:“” 正当她们在推选谁进去劝架之时,屋内瞬间响起噼里啪啦砸东西的声响,那一声声听得令人直发怵。 护士:“我感觉里面好像挺和谐,应该,应该不需要劝架吧?” 鬼医:“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护士:“我家煤气完记关了,我,我先走了。” 鬼医:“这么巧,我衣服忘记晾了,我,我也先回了。” 瞧见她们走后,围观的好事人群立马做鸟首散,生怕多停留一秒都是对自身生命的不尊重。 与此同时,病房内争吵的两人也正式偃旗息鼓了。 周麒从口袋摸出香烟,正叼在唇边的时候,想了想又把它塞回了烟盒里。 这时候,只见病床上的罗昂幽幽开口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气恼你吗?” “妈的,谁知道你,指不定是发羊癫疯了呗!” 闻言,罗昂并没有多余的力气继续和他争论,说着:“记得那次你在酒吧遇到小潼的事情吗?” “嗯?”周麒身躯顿了顿,记忆涌上心头,“你想说什么?” 罗昂略显疲惫地闭上双眼,回忆道:“那天,我看见你把小潼堵在墙角强吻了她。” 他瞧见他这榆木样子,罗昂忍不住又补了一句:“她当时并没有推开你,也没有当我面澄清和否认,可想而知她是喜欢你的。” “什么?” 周麒当下只觉得自己浑身血液在倒流,那被遗失的碎片在这一刻慢慢拼凑,脑袋忽然响起那小人儿那晚在他耳旁悄悄说的那句:“我爱你。” 他的眉头微微颤着,哑声问道:“你,你是说她,她是真的喜欢我?” “不然呢?” “周麒,人家女孩子都做到这个份上了,还想要反复确认些什么才能填满你这自卑的心里?” “趁现在人还没走远,赶紧去追!” “你要真是个男人,就别让兄弟我看不起你!” 随着话音未落,周麒立马拔腿就往门外冲去,独留下罗昂躺在病床前频频摇头感慨:傻子。 此时,天空下着滂沱大雨,路上全是拥堵挤在一起的车辆。 周麒烦躁地摁响喇叭催促的同时,手机一遍又一遍的拨打小潼的电话,可始终都传来机械的语音声提醒着:对方已关机,请您稍后再拨! “淦!” 只见他低声咒骂一声后,直接无视前方疏通车流的交警,以及身后催命似的喇叭声,直接推门下车在雨中狂奔离去。 大约半个小时候,当他推开家里的大门,急声喊道:“小潼!周小潼!!” 可这间偌大的房子除了回声以外,并没有任何回应。 正当他气馁地站在玄关过道的时候,小潼的身影出现在大门外,她也同样被这场大雨浇得狼狈不堪。 “师,师父?” 周麒循声往去,下一秒他便迈开长腿跑向她,然后把她紧紧拥入怀里,捧着她白净的小脸,湿红着眼眶吻下她的红唇。 第 480 章 我永远的好朋友 他粗暴吻落在她那柔软的唇瓣上,呼吸随之变的急促起来。 周麒用余光偷偷看着小潼,看到她为了迎合他是那么的笨拙,鼻尖渗出细小的汗珠,引人有想更近一步的举动。 “周小潼。” 他炙热地眼神看着她,大手紧紧搂在她的软腰之上,低声道:“你刚才说的话还作数吗?” “” 下一秒,只见小潼瞬间扬起明媚的笑脸,激动地点着头回应:“算!必须算!!” “好,算就好!” “那程家昊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理?” “家昊?”小潼歪着脑袋,随之失笑道:“师父,你误会了,我跟家昊一直以来都只是朋友而已,我们并非男女朋友” 然而话音未落,周麒直接霸气地把这小人儿横抱进屋,然后把她扔到床上。 这一刻的他像极脱掉羊皮伪装的狼,眼里满满都是征服之意。 他不耐地解着袖扣,“哗”一声就把身上那件早已湿透的衬衫扔到地上,那宽阔厚实的背,性感的锁骨,性感的腹肌和人鱼线都在传达一个暧昧的讯息。 小潼紧张不已的视线由上至下落在他的腰腹之间,看着黑色西裤下的大长腿,不免下意识咽了咽发干的喉头。 因为她清楚明白自己将会遭遇一场什么样的“酷刑”。 “师,师父” 周麒扯出皮带勾在她后脖处,当下稍微轻轻一带,小潼整个身体就往前倾了过来。然后他修长的手钳制住她的下颌,语调意味深长道:“看来,不止身材见长,戏弄为师的胆量也涨了不少啊!” “嗯?” 他尾音拉长,低头轻咬她的耳廓,温热的气息呵在耳畔,道:“知道欺骗为师的下场是什么吗?” 小潼面色泛红,身体发软,心脏跳得极快。 “师父,我,我没有想过去欺骗你的,我只是,我只是” 周麒并未给她说完的机会,顺势欺身压下,浅尝轻啄那红唇,不禁引得小潼心底一阵酥酥麻。 房间内涌动着暧昧氛围。 男人眼里全是毫不掩饰的炙热,好似要把怀中的人儿彻底吞噬。 “师父~” “嗯?” 次日清晨,小潼从腰酸背痛中醒来。 正当她想蹑手蹑脚地去上个厕所的时候,男人结实的长臂一捞,直接把她禁锢在怀中,低声问道:“周小潼,你又想逃?” “没,没有。” “师父,我只是想去上厕所” 下一秒,男人翻身上前,啃咬着她的脖子质问道:“你刚叫我什么?” “师,师父呀!” “师父啊?”男人唇角勾起戏谑,“传道授业确实是该叫师父,呵~” 他故意把‘传道授业’这四个字咬得很重,引人无限遐想。 “潼潼啊!” “那看来昨晚交亲自传授的课业你是全忘完了?要不要再趁早温习一遍?听说早晨学习容易记进脑子里。 随着这挑逗的话语刚落下,小潼整个脸“轰”的羞红起来。 “不,不,不需要了。” "真的不需要了?为师倒是不介意再辛苦一点的。” 当下,只见小潼委屈地看着他,弱弱问道:“我可以说不需要吗?” “当然不行。” “潼潼,上课要专心听讲,知道没有?” “知道了” 事后,周麒从衣帽间找出一件好几年前的旧衣服穿上,系着扣子的同时,吊高嗓子对着隔壁房的小潼催促道:“潼潼,你好了没有?” “好了好了!” 这时候只见小潼拖着两个大行李箱跑进来,整个人累得呼哧带喘地问道:“那我们去洲了,这房子打算怎么处理啊?” 周麒环顾了一下四周的摆设,轻声道:“到时候委托中介卖了吧!” “那以后我们都不回来了是吗?” “嗯,兴许吧!”他看向她,说着:“舍不得这房子?” 小潼摇着头,否认道:“没有,家的意义对于我来说,你在哪里,哪里就是我的家!” 听到这番话的周麒,心里一阵感动,连忙拥住她承诺道:“潼潼,我答应你,等我安顿好你毒蛇叔叔的事情,我们就在当地最大的教堂举行婚礼,我会为你准备好一切,你就等着做周太太就行了。” “好,你说的。” “嗯,我说的!” …… 一个小时后,飞机从原氏医院顶楼离开,开往的目的地是飞往洲。 与此同时,拐角处正躲藏着一男一女,女人叼着细烟,问道:“你刚才干嘛不出去送送?” 男孩垂下眼眸,强压下那不甘的神情,反问道:“那你干嘛也不出去送送?” 随着话音落下,两人双双沉默下来。 “我找不到合适的身份送他。”女人无奈轻笑,“他一向最要强了,肯定不会希望我看到他现在这副样子。” 男人转过头,看着她,问道:“所以你是知道?” “知道什么?” “罗昂哥喜欢你的事情。” 只见女人沉吟片刻,唇边泄出白雾,意味深长道:“知道或不知道真的有那么重要吗?我既已早有了最好的选择,那么,这层窗户纸不捅破则是给彼此关系留下最好的体面了。” “小朋友,你还小,不懂!” “不是所有的关系都应该有一个交代的,有时候有些关系,遗憾的结局反而更美好。” “走啦!我去找你姐吃饭,你去不去?” 程家昊摇着头:“不去,我想自己一个人待一会儿~” 听见他这么说,露西则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直接转身离开了。 他站在原地良久,目光始终看着飞机离去的方向,喃喃道:“周小潼,这一次我就不送你了,祝你幸福我,我永远的好朋友。” 第481章 咆哮的土拨鼠 “梆,梆梆——” 此刻,地下拳馆正传来阵阵击打的声响。 露西正吸溜着奶茶,大摇大摆地走进去,只见程安安正和教练在台上比划着。 她招招出拳迅猛,一度让职业选手出身的教练面露难色。 “梆——” 在她的最后一击之下,教练成弧状飞了出去。 露西:“”啧!真疼! 这时候,程安安摘下拳击手套朝她走过来,直接夺过她手里的那杯奶茶吸溜好几口,抱怨道:“你干嘛不给我买一杯?你就抠着二十几块钱?” 露西睨了她一眼,无语道:“抠倒是不抠,就是有点害怕你老公而已。” “我老公?” “山高黄帝远,你怕他做甚?” 说完,她又毫无顾忌的猛地吸溜好几口,嘬着吸管里的珍珠“噗噗”乱响。 “程,安,安——” “你有种再说一遍刚才的话!” 当下,程安安听到这无比熟悉的声音,整个人不免为之一愣。 她缩着脖子,贼溜溜地眼珠子四处张望,确认看不到男人的身影后,她夹着发颤的嗓子问道:“老公,你你,在哪?” 话音刚落,露西把自己正在跟离耀和视频通话的手机转了过去,只见男人正穿着一身笔挺西装出现在镜头里。 程安安:“” 程安安硬着头皮,尴笑着打招呼:“嗨!老公,你好啊!” 男人夺过手机,看着镜头里的人儿,问道:“我刚才好像听到你说什么山高黄帝远?” “没有没有!”程安安摇着头否认,“我没说,不是我说的。” “不是你,那谁说的?” “呃陈露西说的。” 一旁背锅的露西:“” “哦?陈露西说的?” “我怎么听着声音像你呢?” 这时候,程安安立即压低嗓音,学着唐老鸭的声音说着:“那你肯定是听错了,我最近喉咙发炎,肯定不是我说的” 然而话音还未落下,程老半眯着眸也出现在镜头里。 程老:“程安安,听说你喉咙发炎了呀?” 程安安:“” 程安安:“是的,爷爷!我喉咙发炎了。” 程安安:“咳咳——” 程老:“我不信,你嘎两声给我听一下。” 程安安:“” 程安安:“嘎?” 程老:“这是一声,再嘎多两下。” 程安安:“” 程安安:“嘎嘎?” 程老:“哟!你喉咙里真养着只鸭子啊!” 程老:“真特别,真有趣” 程老:“你这喉咙发炎的症状还有别的功能吗?” 程安安:“没有了。” 程老:“真没有了?” 程安安:“我发誓,真没有了!” 程老:“这样啊!那看来挺严重的,这喉咙发炎确实是得喝点奶茶缓缓才行是吧?” 程安安:“对呀对呀!” 程安安:“爷爷,医生说我就得喝点奶茶才能好得快!” “” 前一秒,只见程老还整个人笑眯眯地,下一秒,他就无比激动地举着手机呵斥道:“程安安!你限你立刻马上给我滚回英帝国!!不然我随时让你知道是不是真的有山高皇帝远这个说法!!!!!!!!” 此刻在程安安眼里,咆哮的爷爷就像那只咆哮的土拨鼠。 当下她欲哭无泪地说了句:“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回去。” 挂断通话后,程安安周身散发骇人气息,她半眯着阴戾的眸,一把揪住露西提溜到跟前。 “你在视频通话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露西咽着嗓子,赔笑道:“呵呵,我,我也没想到你如此大胆的口出狂言啊!” 程安安压着指关节“咔哒”作响,吓得露西连连后退。 “我口出狂言是吧?!” “反正我回英帝国也会被爷爷大卸八块, 那今天注定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受死吧!” 话落,正正当拳头砸在露西脸上的时候,姜万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二人身后,红唇叼着长烟,那头大波浪长发随意别在耳后。 她依旧是那么的美艳动人。 “哟!两位需要裁判吗?” 两人循声而望,异口同声道:“姜姜,你回来啦?” “对啊!” “回来好几天了。” 姜万朝她们走过去,坐在一旁的小凳子上摆手示意:“你们不用管我,继续打,我看着就好。” 闻言,程安安收起拳头朝她走了过去,坐在她身旁,露西也亦是如此。 三人并排而坐,当下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气氛也显得有点尴尬。 “你怎么回来了?”程安安率先开口,问道:“你不是跟齐尧在j洲过滋润的小日子?吵架了?” 姜万掸了掸烟灰,抿唇露出一抹苦笑,说着:“没有吵架,我跟他挺好的……前段时间还跟我求婚了。” “这一趟回来除了处理酒吧售卖的事情,还有就是得赶回金城才行。” 说着说着,她头垂得极低,满腹心事的样子。 露西跟程安安对视一眼后,她问道:“你这是在担心你父母战队问题?” “嗯。” “你们也知道我父亲对君主的愚忠程度。” 姜万瞬间红了眼眶,哽咽着说道:“我这趟回去主要是想劝劝他们……虽然说我知道可能性不大,可身为子女总不能看着自己父亲去送死吧!” 见状,露西也如鲠在喉,说不出半句话来安慰。 伴随着抽泣声,气氛也显得有些许诡异。 程安安沉吟良久,幽幽道:“姜姜,你这次主动找上门并不是想姐妹团聚一下的吧?” “什么?”姜万噙着泪望着她,心里莫名发紧,有种做坏事被人看穿的样子。 这时候只见程安安起身,深吸一口气,无奈道:“我瞧着你像是上门来当说客吧?” “谁让你来的?” “江衍之?” “还是师父他老人家?” 第 482 章 夫妻俩的八卦时间 (抱歉,今天好忙,刚开完会回到家,现在正在玩命赶文。) (稍微晚一点的时候应该会修改完,宝子们可以明天再看。) (见谅见谅!!) “没有。” “安安,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话音一落,这间偌大的拳馆瞬间显得安静可怕。 程安安平静地目光审视着她,轻声说:“我当然是希望最好没有的,但具体到底有没有,我想你心里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清楚。“ ”姜姜,你是个聪明人,应该也要清楚你自己站队问题才行。” “如果有什么困难可以直接跟我说,我会出手帮你的。”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任何事。” 姜万没再在这件事情上说太多,她拂去脸上的泪水站起身来,唇角硬扯出一抹笑,“安安,我明白了,那我先走了……” 当她人离开地下拳馆后。 露西激动得整个人弹跳起来,惊呼连连:“卧槽!你牛啊!!你怎么识破姜姜这趟前来是带有目的性的?” 程安安睨了她一眼,道:“你觉得她是缺这卖酒吧钱的人?” “她向来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她能这么说,也只是为了找一个理由来试探我底线罢了。” 闻言,露西沉吟片刻后,说:“那你觉得是谁让她做这个事情的可能性更大?” “都有可能。” “但目前我感觉可能性比较大的人是江衍之。” 程安安转身落坐在椅子上,交叠起长腿,环抱起手臂:“毕竟说到底她始终是金城人,父母也受雇于皇室。” “当一个人的软肋被掌握在对方手中的时候,以姜姜那样子的性格确实是很容易任人揉扁搓圆。” 露西瞬间变了脸色,拧眉道:“她想背叛出卖我们?” 随着话音落下,只见程安安轻叹一口气,十指交握托着后脑勺。 她目光幽深且复杂的说道:“出卖倒是谈不上,只能她在亲人和朋友之间做出她自己认为最好的选择而已。” 英帝国爱丁堡 此时一辆黑色高级轿车行驶在街道上,两侧大都是灰黑老旧的古建筑,在庄严肃穆的衬显之下,仿佛一眼就能看到这座城市历经的古老与沧桑。 男人狭长的眸眼半眯,看着车窗外的景色心中并未掀起任何波澜。 “老大,我听说姜万去粤海市见少夫人了。” “哦?” 男人端起那杯山崎55送到唇边,然后勾起一抹浅笑,道:“既然如此,那就派人盯紧她,别让她坏了我们的好事就行。” 江皓业拧眉道:“那我们就这么轻易放任她不管?” 只见男人思村的同时摇晃着杯中酒,语气轻蔑说着:“她不蹦跶得欢一些,怎么有理由把江衍之只置于死地?” “你通知下去,最近没有我的命令,齐尧不得踏出j洲城半步。” “违令者,诛!” 闻言,江皓业身躯为之一震,随后立马应承下来。 与此同时,姜万独自一人 坐在车里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烟,眼里满是复杂难安的情绪。 “嗡——” 这时,手机的震响把她发散的思绪拉拢回来,看着上面显示的境外号码,她犹豫半晌后才摁下接听键。 那头传来男性低沉的声音:“姜万,事情办得如何了?” 只见姜万垂下眉眼,闷声道:“这个事情我办不了,您还是另找别人吧!” “办不了?” “姜万,你可别忘了,你的命和你父母的命可都是掌握在我手里。” 电话那头的男人讥笑一声,“还是说,你想提前让他们俩体验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 这极具威胁的话语,不禁让姜万握着手机的手一紧。 她说:“程安安现在已经知道你找上我的事情了,我是觉得如果我们继续合作下去,只会让你我都处于危险的境地。 “这样做又是何必呢?” “你应该知道惹恼她的话,你我都没有好下场。” 随着话音落下,双方都不约而同的沉默了下来。 几秒过后。 男人率先开了口,道:“无论如何,我只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替我处理好这个事情,不然接下来的每一天,你都将会收到来自你父亲各个身体部位的包裹作为礼物!” 说完,对方直接挂断通话,徒留姜万坐在车里为难到抓耳挠腮。 “嗡——” 来电声再次响起,她看到是齐尧来电后,烦躁的心情才稍微得已平缓下来。 随后,她嗓音闷闷地“喂”了一声,再次点燃一根烟叼在唇边。 “宝贝,你事情办妥了吗?” 姜万当下脱口而出:“什么事?” 第 483 章 哥哥的叫醒服务 听完这些话,程安安的心骤然发紧,只见她发呆了好一会儿,道:“所以,姜万这趟来见我是为了拿我去换j洲的?” 对于这个真相,她始终还是有点不愿相信,毕竟两人已经是这么多年的朋友了。 虽说她并没有拜在同一师门之下,可这上千天的日夜相处,感情早已经是在彼此心底里不可替代的角色。 原西深低头把玩着手中的水晶杯,幽幽道:“现在还太早,我也不好妄下定论。” “不过不排除她心底里面已经产生这个想法了,只是……她可能还在摇摆之中。” 话音落下,夫妻俩都双双沉默了下来。 程安安看着视频里的男人,忽然深刻体会到他当初面对查理背叛的时候是何等心情。 只见她张了张嘴,又把原本想说的话压回喉里。 “老公。”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齐尧最终也因为权势背叛了你,你打算怎么处置他?” 这个话题,不免让原西深眉头微微蹙起,那把玩着水晶杯的拇指指腹一顿,说道:“我也不知道,暂时只能说走一步看一步吧?我就算再有本事也没办法预测接下来的事情,不是吗?” “不过,宝贝。” “这几天你自己在粤海市可得小心点,听到没有?” “别让我担心。” 程安安点着头答应,然后打了个哈欠之后就挂断了通话。 她搭乘着电梯回到房间,佣人早已经给她放好了一池子的洗澡水。 浴室氤氲着水雾,空气弥漫着香薰散发出来的气味。 褪去衣服后,她把自己整个人从头至脚的埋进水里。 一分多钟后,“哗啦”的水声潺潺,程安安冒头而出,白净的小脸挂满了水气。 这时候,露西打了电话进来,程安安犹豫几秒后还是摁下了接听键。 “干嘛?” “有事说事,没事我挂了。” 露西听出她语气中的不耐烦,当下愣了两秒,说道:“听你这态度,似乎知道我打这个电话来的目的了?” 程安安没有回答,但在露西看来就等同于默认。 “安安,我刚追查姜姜的通话记录了,她确实是跟江衍之达成某种协议。” “你最近小心点。” 程安安握着手机的手一紧,面部表情微颤,道:“嗯,我知道了,还有事吗?没事我挂了,我在洗澡……” 露西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她主动的挂断通话。 她转身躺在自己那张两米的大床,抱着枕头翻来覆去,嗅着被窝里属于离耀和的味道,当下思念涌上心头。 只见她再次拿起手机给远在英帝国的离耀和发去微信:【老公,我好想你~】 【你在干嘛呢?】 【你有没有想我?】 【老公?】 与此同时,离耀和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打着震响的呼噜声,全然不知道有信息进来。 原绎显站在门外,敲着门,喊道:“耀和啊!你睡醒没有?你杨姨让我来叫你去吃晚饭!!” 睡得正迷糊的离耀和翻了个身,嗓音黏糊糊地回应道:“原叔,我不爱吃早餐,别,别敲我门了……” 他崩溃地用枕头护住耳朵,翻了个身又鼾声如雷起来。 “叩叩——” “耀和啊!——” “起床吃早餐了!——” ………………………………… 此时,杨芸慧正端坐在餐桌上吃着早餐,正好看见原西深风尘仆仆地模样从门口走了进来。 她不禁好奇问道:“儿子,你这大清早上哪儿回来的?” 原西深拉开凳子刚坐下,牛奶杯还没能够放到嘴边的时候原绎显也走了进来。 “儿子!”他拍了拍他的肩膀,使唤道:“你替爸去把耀和叫起来吃早餐,这孩子自从来了英国天天日宿夜游的,这样下去可得搞坏身体不可!” “不去。”原西深冷声拒绝的同时,拿起一片烤好的吐司送到嘴边拒绝。 一旁的杨芸慧也加入催促的队伍中,说道:“儿子,这耀和好说歹说也算是你半个弟弟,赶紧去叫他吃来吃早餐!” 在母亲的威严之下,原西深只好无奈地起身往楼上走去。 他站在门前,有礼貌地轻叩两声。 里面立即传来阵阵响声,以及离耀和带着抱怨的起床气:“不要再敲门了!!我不吃早餐!!啊!!!!!!!” 听到这动静,原西深先是挑了挑眉,响指一打,保镖立即冲过来暴力踹门。 还没等懵逼状态下的离耀和反应过来之时,他就被架到了浴室里享受着冷水刺骨的叫醒服务。 “啊!!——” “杀人啦!!!” “啊!!——” “深哥,我起来了,我发誓我再也不会赖床了,我以后每天都乖乖吃早餐!!” “啊!!——” “救命啊!!!” 听着浴室里传出来的鬼哭狼嚎,原西深迈着长腿走了进去。 他看着浴缸里瑟瑟发抖的他,看着他唇色发青,眼球上翻,一副快要冻死的可怜样。 原西深抱着双臂,倚在门口,挑眉道:“喜欢哥哥的叫醒服务吗?” “不,不,不……喜欢!”离耀和冷得上下牙齿在疯狂打架,鼻涕横流,讲话都要靠意志力才勉强蹦得出来。 “不喜欢啊?” “既然我的好弟弟不喜欢……来人,继续浇,给我浇到他喜欢为止!” 原西深脸上露出魔鬼般的微笑,看着他,目光慈爱:“哥哥最喜欢照顾不听话的弟弟了,是吧?我的好弟弟?” 话落,保镖又接了一大桶冰水从头顶浇了下去,冻得离耀和当场痛哭失声起来。 “呜——” “深哥,我的深哥!!” “我喜欢,我喜欢得不行!!” “我不喜欢我就是狗,我太喜欢,我太喜欢这个叫醒服务了……” 说着说着,热泪从脸颊两侧滑落。 保镖看着他这个可怜样,当场都有点于心不忍了,可是碍于原西深在场他也不敢多说什么。 “呵呵——” “喜欢啊?” 原西深睨了他一眼,收拾笑意,冷言道:“限你一分钟到餐厅吃早餐,不然,你就等着死给我看!” “知道没有?” “呜——深哥,我知道了!” 第484 章 愿者上钩 果然,整整一分钟之后,离耀和吸溜着鼻涕,打着寒齿出现在餐厅里。 “原叔,杨姨……你们二位早上好!”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人是哭丧着一张脸的,就好似刚经历了什么人间疾苦一样。 原绎显的目光先是看向一旁正在慢条斯理吃早餐的儿子,然后又看向可怜兮兮的离耀和,不禁让他有很多好奇的话想问出口。 毕竟,他可是敲了快半个小时的门,也叫不醒这个雷打不动的家伙。 怎么自己儿子去叫几分钟就叫醒了呢? 难不成年轻人比较听年轻人的话吗? 正当原绎显深感疑惑不解的时候,原西深一个眼神,立即吓得离耀和坐在位置上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他像极饿了几个月的难民一样。 杨芸慧和原绎显对视一眼后,心疼的看着离耀和,说道:“孩子,慢点吃,不够家里还有……” 说完,立即吩咐佣人多端几份早餐出来。 离耀和看着桌上各式各样食物不禁打了一个响嗝,他觉得自己光闻着味都感到阵阵油腻和恶心。 正当他想脱口说自己吃饱的时候,很不巧的跟原西深对上眼神。 离耀和:“……” 那压迫感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几分。 这时候,杨芸慧把培根鸡蛋端到他面前,笑盈盈道:“耀和呀!不够吃我再让厨房阿姨给你做,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的。” 离耀和:“……” 只见原西深用手帕擦着唇角残留的面包屑,抱着手臂冷眼看着他,问道:“好弟弟这是没听见我妈说话吗?” “听,听,听见了!” 离耀和瞬间红了眼眶,疯狂抽泣起来:“阿姨,我听见了,我真的听见了!!” “我发誓我听见了!!” 见状,杨芸慧和原绎显又对视了一眼,心里简直就是大为震惊。 原西深挑起眉:“既然听见了,不吃吗?” “吃!” “我吃!” 离耀和一把夺过杨芸慧手里的食物囫囵下肚,感觉自己慢多一秒都是对它们的不尊重。 很快,风卷残云过后。 离耀和打着一个又一个饱嗝,半个身子趴在餐桌上,他一度以为快要见到太奶来接自己了。 “好弟弟,吃饱了?” “不够家里还有。” “说话!” 随着温柔的呵斥声落下,离耀和这一米八几的大高委屈到嚎啕痛哭起来。 当下的他就差没有双膝跪地求饶了。 “深哥,我的好深哥!!” “我错了,我不该赖床的!!” “我已经深刻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求求你可怜可怜我爸爸,他真的就只有我一个儿子而已……” “呜呜——” “我真的吃不动了,再吃下去,我太奶就要来接我了!” “呜呜——” 原西深目光毫无波澜地看着他,说道:“没事,离叔还年轻,应该可以拼一个小号。” 闻言,离耀和抹着眼泪,哽咽着说:“可是我妈妈绝经了,生不了啦!” 原西深:“……” 原绎显:“……” 杨芸慧:“……” …………………………… 闹剧过后,原西深独自一人来到院子里垂钓,他看着湖面上微微结起的一层薄冰,思绪逐渐飘远。 好几次鱼儿咬钩,他都没有发现。 “儿子,想什么呢?” 原绎显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落坐在他旁边,问道:“鱼儿跑了,你感觉到啊?” 原西深淡漠地视线投向湖面,他并不着急收杆起来一探究竟,依旧保持坐姿坐在那儿不动。 “这大冷天,您怎么出来了?” 他扫了他膝盖一眼,道:“小心风湿又犯了。” “别到时候又让老妈好一通念叨。” 原绎显笑笑,当即拧开保温杯喝了口刚泡好的热茶,说道:“儿子,你这趟怎么没有陪着安安一同回粤海市?” “你们这是在密谋些什么事吗?” 原西深握着鱼竿的手一顿,“为什么要这样问?” 此时,气氛瞬间凝结,天空也刚好飘落着片片雪花。 原绎显用手掌接了一下,看着它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开。 他说:“我听说吴未死了,这个事情你应该比我更早知道吧?” 原西深转眸看着他,然后点了点头:“嗯,是死了。” “安安杀的?” “什么?” “我是想问,吴未是安安杀的?” 只见原西深抿着唇,轻吐一句“不是”之后,视线总是有意无意地在闪躲着。 原绎显把自己儿子反常的态度尽收眼底,然后说道:“算了,既然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是或不是都已经不重要了……” “儿子,我是想说,如果接下来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地方尽管开口。” “虽然你老爸没有什么通天本事,但是保护好自己家人的能力还是有的。” “行了,我就不啰嗦你了,你也是个成年人了……你自己斟酌权衡吧!” 说完,他拍了拍的肩膀,立即转身往屋内走去。 原西深始终坐在原地许久,脸上依旧没有太多情绪。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后,他开始慢悠悠地手起鱼竿,上面绑着的饵居然是一只生鸡腿,可惜现在就只剩下骨头而已。 …………………………… 第 485 章 小丫头,你还嫩了点 凛冽的风穿过树林,叶子沙沙作响,仿佛在这一刻时间都静止了那般。 姜万的大卷发摇曳着,面若寒霜地看着程安安,问道:“如何?” “可以。” 程安安点头同意的同时用手握住枪口,轻轻一推,道:“别拿我送你的玩具对着我,傻子都知道是复刻版打火机,下次要玩就掏一把真枪出来。” “哦~”姜万顿感无趣地耸耸肩,“看来你送我的这一比一仿真复刻也不怎么样嘛!我还以为这夜黑风高的环境下能吓唬到你呢!” 说完,她随手把它揣进口袋里,冰凉的小手摸着口袋里的另一把真枪,在这一刻心里面也在暗暗庆幸,庆幸自己掏出来的是它而不是它,不然事情即将会是演变成一发可收拾的局面了。 想到这里,她身躯不免为之一怔。 “那开始吧!” “好,开始!” 姜万转身回到车上,随意把头发在头顶盘成一个髻子,然后打亮两次双闪表示自己已经准备就绪。 手刹一拉,油门一踩,轰鸣声响彻整条盘山公路。 两车互相追逐,速度不分上下,她们在拐弯的时候都处理得惊人般相似,不禁令人怀疑是不是同一个人在操作两辆车。 与此同时,位于瞭望台的露西把望远镜塞到彭十手里,然后端起一罐冰啤酒咕咚好几口一饮而尽。 她用袖子擦拭着唇角残留的酒液,轻笑一声,道:“你知道吧?” “知道什么?”彭十也随手把望远镜放下,看着她问道。 “无名车神啊!” “知道,不就是安姐吗?” “nonono~”露西晃着手指摇着头,“看来你也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其实无名车神说是安安也没错,但是,姜万也是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安安承她师父要求,每年必须替组织出去应赛拿下大大小小的冠军。” “可安安也会遇上没空上场的时候,一般到这种情况下,姜万就必须乔装成无名车神出来代替她比赛。” “以至于你刚才也看到了,他们倆人的开车技术是那么的相似。” 闻言,彭十一副受教的模样点了点头,评价道:“但是我还是觉得安姐处理得更好一点,类似于拐弯路况,姜万会有些许迟缓的感觉。” “……” 正当两人在津津乐道评价她们车技的时候,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响起,然后程安安所驾驶的车辆以极速从半山腰一路下滚,重重摔进海里扬起一片巨浪。 整个经过其实也就维持着短短十几秒的时间而已,这一切都是那么的猝不及防。 露西和彭十对视一眼,随之脱口一句“卧槽”,立马拿起望远镜向山下望去。 只见姜万推门下车,站在事发路口驻足观看了几秒,然后掏出手机拍着照片给远在金城的江衍之发过去。 果然没过一分钟,江衍之的电话立即打了进来。 “真死了?” 他问道的同时可以听到他口气中带着些许欣喜和不确定。 姜万握着手机站在冷风中,冷声道:“不清楚,但是人和车已经从山下滚到海里了,我只能说是凶多吉少!” “有人看见没有?” “没有,只有我和她而已。” 她顿了顿,又说:“既然事情我已经替你办了,我家人什么时候能放了?” 谁知立马传来江衍之冷声讥笑的声音,“放?姜万,你未免有点太天真幼稚了吧?” “我是一国之君,更是你父亲的主人,你们姜家世代都在为皇室而服务。” “说一句不太好听的,你们姜家就是我们江家养的一条狗而已,身为主人我自然有权利决定你们的生杀大权。” “啧啧啧。” “放过和杀生应该是全凭我的一念之间,而不是你帮我办这一两件小事情,就可以用来和我作为交换条件的。” “小丫头,想和我做交易你还是嫩了点……” 说完,他直接毫不留情地挂断通话,当她再打过去之时,语音提示已经进入对方黑名单。 姜万顿感双膝发软,直接跪在地上,屈辱和无能的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啊!——” 她拍打着自己那疼到炸裂的胸口,凄厉声惊飞正在枝头酣睡的鸟儿。 这时候,车内的喇叭声响起,程安安从副驾驶探了个脑袋出来,冷声道:“上车吧,你在这里哭等下真引来警察了!” 姜万抬起赤红的双眸,看着她,脸上露出一丝丝欣慰,道:“幸好我没有听信江衍之的忽悠真对你下手,不然,不然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的。” “安安,对,对不起……” 说着说着,她极度羞愧地低垂下头,指甲盖几乎都抠进肉里了。 程安安看着她这模样,轻叹一口气,双手交握撑在后脑勺,嗓音清冷说着:“现在说这话已经没多大意义了,既然江衍之已经认定我凶多吉少,那么他应该会很快对你父母下手的。” “如果你不想二老真的惨死在他手里,你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擦去你脸上这不值钱的眼泪跟我走。” “我说过,任何事情只要你开口,我都会帮你解决的。” 姜万扬起头看着她的侧脸,眼里泛起了波澜。 ……………………………… 畔江。 此时,正当程安安领着姜万走进屋里的时候,露西不知道从哪个角落窜出来,抬起穿透就砸在姜万脸上。 她指着她,双目赤红的厉声质问道:“姜万,我们拿你当好姐妹,你就是这样对我们的?” “你到底是不是个人?” “你说话啊!永远只会低着个头,一副全世界都欠你的鬼德行装给谁看?!” 彭十赶紧上前劝架,他使出浑身力气抱着露西的腰,劝说着:“可以了可以了,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安姐这不是没有多大事嘛!” 只见露西对着彭十一个过肩摔,甩开他的束缚,气得整个人浑身在发抖。 她指着姜万,哽咽落泪道:“姜姜,你真的让我对你太失望了,我今天话就撂在这里,要是今后安安有什么三长两短,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引起的!” “我一定全部都怪罪到你头上,要你双倍奉还回来!!” 第486 章 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姜万全程没有反驳一句话,更没有对露西的攻击有所回避。 她只是惭愧不已地低垂着脑袋,未言语半句。 一旁的程安安冷眼看着她倆,开口道:“都打完了吗?骂完了吗?发泄完了吗?” “如果都做完自己该做的,就都给我安静下来,一个两个的都吵得我脑仁疼!” 话音刚落,姗姗来迟的鬼医看着她们这不太对劲的氛围,挠头道:“呃,怎么啦?这还不会是小姐妹吵架了?” 可现场没有一个人回答他的问题,这不免让他感到有点热脸贴到冷屁股的尴尬。 程安安双手插兜,指着不远处的沙发,命令道:“全部给我去哪里坐好,谁今天但凡再吵一句,我就把谁舌头拔了,听见没有?” 露西闷闷地应了句:“知道了。”,然后立即抬起长腿朝指定位置走了过去。 …………………………… 此时,这几个人整整齐齐坐成一排,像极幼儿园等老师发派小点心的小朋友。 一旁的程安安则是双手背在身后,在那踱步,疑惑问道:“那照你们现在的分析,目前只有江沉才能把姜家人保下来了?” “嗯!”露西点了点头,“虽然我听说江沉前段时间和江衍之起争执了,但是我觉得只要是江沉想要做的事情,江衍之也没有办法在其中横加阻拦!” 闻言,程安安停下脚步,视线看向姜万,问道:“你呢?有什么想法?” 众人的目光也纷纷落在她身上。 姜万抿了抿唇,目光略微闪躲着说:“我,我全听你的……” 露西瞧见她这副德性,脾气瞬间又上来了,正想再指着她鼻子骂一通的时候,立马被程安安的眼神震慑了下来。 彭十扯了她的衣裳,提醒道:“你就别在这时候火上浇油了,小心安姐真的削你!” 露西:“……” 现场气氛极度诡异,在坐的各位,几乎都是各怀心思的坐在那儿不吭声,唯有露西全程都是把不爽的情绪写在脸上。 她总会有意无意地瞥向姜万,然后神情不屑地冷嗤两声,丝毫没有假意掩饰的感觉。 现在她与她全然没有之前姐倆好的模样。 这时候,只见程安安踱步到落地窗前,看着院子里忽闪的路灯,默默掏出手机给江沉打去电话。 但其实没人懂她在拨通这电话之前,暗暗给自己做了多久的心理建设建设。 因为从那一次之后,她对他,总是有意无意间的刻意疏离。 这个事情彼此之间都是心照不宣的。 “喂!” “安安?是你吗?” 听筒里传来江沉的声音,听着他高涨的情绪,似乎又掺杂着几分不确定。 程安安轻嗯了一声,道:“在忙吗?” 江沉迟疑了两秒,立即从床上爬了起来,可由于下床的时候有些许激动,一不留神左脚踩了右脚,整个人直接双膝扑跪在地上。 那疼痛感差点让他以为自己膝盖骨碎了。 “没,没有,我没有在忙。” “你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钟表,现在正好是凌晨三点,金城与粤海市有一个小时的时差。 程安安眉头微微一紧,抿着唇,有点欲言又止的为难道:“我,我想找你帮我一个忙……” 一个忙? 当下江沉心里骤然一紧,立即追问:“怎么了?你是遇上什么困难了吗?” 程安安低头看着鞋头,然后用脚尖轻轻踢踹着地板,道:“嗯,遇上了一点小事,所以想拜托你帮我个忙,不知……” 然而,还未等她支吾完,江沉急声道:“好,只要你说的,我马上去给你办好!” 听到他这样毫不吝啬的回答,程安安愣神片刻,此刻心情无比的复杂。 江沉听见她没有说话,柔声开口问着:“安安,你有在听吗?喂?你还在吗?” “嗯,在。” “你,你刚想说找我帮你办什么事?” “嗯……姜家人被你爸控制住了,姜万现在在我这里,我是想说让你帮忙去处理一下这个事情。” 程安安顿了顿,无奈轻叹一口气,继续说着:“如果有让你感到为难的话,我,我这边再想想别的办法好了……” “不为难!” “你等我,天一亮我立马给你消息!” 说完,江沉匆忙挂断通话之后,脸色紧绷,眸光阴冷,周身更是散发着一股骇人的狠戾之气。 “阿蛛!” 随着他的一声怒吼,阿蛛连滚带爬地跑进来,直咽着发干的嗓子眼,紧张道:“少君主,您找我何事?” 江沉坐在冰凉的地板上,烦躁地捏着眉心,说:“立刻去给我查查姜万和我父亲的事情。” “什么?” “姜万?和,和君主?” 阿蛛吓得直托下巴,神情有点不太相信,道:“我记得姜万不是跟齐尧好上了吗?她,她,她怎么和君主……” “好的,我立刻去查!” 最终,她还是没敢把那句“搞上了”说出来,因为感觉到自己背后那股森森寒意。 大约半个小时后,阿蛛也是同样阴沉着脸走进屋内,只见江沉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吞云吐雾,烟灰缸里的烟头堆成小山似的。 完全看得出来,他在等待消息期间,心里面到底是有多么焦急和不安的。 “少君主!” 阿蛛快步走到江沉身旁,神情凝重地低垂下头,说道:“事情我已经查清楚了,今天姜万约程小姐在盘山公路比赛,然后程家小姐驾驶的车从半山腰上滚落海里……后来,姜万和少君主打了通电话!” 说着的同时,阿蛛把两人通话的拷贝录音当着江沉的面播放出来。 每一字每一句,都让江沉的心沉入谷底,那指未抽完的烟被他在掌心揉碎。 他丝毫没有感觉到自己的手早已经被火苗灼伤,因为那疼痛感相比起来,没有心里那份撕心累肺更为难受。 “少君主,看来君主应该是拿姜家人作为要挟,要求姜万去杀了程小姐……” “还好程小姐足够聪明,猜到姜万的计谋,还策反了姜万,不然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呀!” “哐当——” 江沉眼尾泛红,直接把面前的桌子掀翻,厉声喝道:“立刻给给我把姜家人翻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立即传令下去,封锁宫门,撤离所有护卫,让我们的人调入宫中!” “今晚,我势必让他给我一个交代!” 第487 章 儿子,你这是想弑父吗? 迷离的夜色,裹挟着冷调的木质香气扑鼻而来。 屋内香火缭绕,江沉正站在角落用竹叶水浸洗着手。 经清洗过后,很快,他的手背显现出一个不大不小的红色符咒图腾。 它在一个古老神秘的村部落是常用于驱邪的,只不过他刺下的理由并不是因为害怕亡灵,而是打算替那些罪恶亡灵驱邪他这个人。 为的就是以免他们做鬼了也不得安生。 上面的每一笔每一画,都是他曾经的辉煌。 然而,也正因为当年那一场令人闻风丧胆的恶战,彻底让他在江湖上有了人称孤狼的称号。 人们给他的尊称,并不是为了歌颂他的厉害,而是为了提醒后来人尽量避而远之。 只不过后来。 在他决定遁入空门的那一年,由得道高僧亲自‘封印’,为的就是那份让佛祖可见他到的那颗赤诚之心。 “吱呀!——” 厚重的木门被推开,阿蛛一身劲装走了进来,梳高的马尾应证着将有一场恶战在等着他们。 “少君主,我们的人员已经全部就绪,现在只等您一声令下即可!” “嗯。” 这时候只见江沉转动着发僵的脖子,整个人给人一种镇压多年的恶魔,在这一刻终于得以苏醒过来的即视感。 光是单单瞧上一眼,都有一种面临死亡的窒息和恐惧。 他走到佛像前,叉着腰仰望那尊日夜朝拜的佛像,然后勾起戏谑的唇角,双手合十放于额头朝拜了一下。 这一次,他脸上再也没有了虔诚和信仰,而是满满的张扬与不屑。 在他转身离去的那一刻,冷漠无情道:“给我把它砸了,焚了,毁了!呵,老子这次倒要看看,我这一次能不能与天斗到底!” “是!” ……………………………… 天空微微亮起,一抹初升的朝阳显露在天边,形成天地一线的美景。 江沉刚领着阿蛛踏出佛堂的那一刻,身后便燃起熊熊烈火。 映着橘红色的火光,他驻停了脚步,隔着火海与佛祖对视。 他眼里尽显冷漠,但又好似在嘲讽:你最终还是没能困住我。 “少君主,虎符!” 阿蛛双手奉上木盒,里面正静静地躺着可以调动整个金城所有军方势力的金虎符。 只见江沉拿起来端倪两眼,唇角下弯,尽显不屑。 “传我令,所有金城禁卫军撤离城外十里地驻守,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可以轻举妄动!” “违令者,当即诛杀!” “至于原西深……” 他双指指腹来回轻揉,思忖着说道:“到时候我自会亲自迎接他进来,一切计划照旧即可!” 闻言,阿蛛身躯不免为之一震,强忍着心中的种种不甘,最终还是逼着自己应承了下来。 这一刻太阳爬上云端,阳光洒在男人身上,暖风拂过带着一股淡淡的荼靡花香,引人心醉。 由于金城环境气候原因,这个时节正是这个品种花开满城的季节。而且,它还有一个别称叫末路之花。 “吱呀!——” 当江沉推开大殿之门的那一刹那,阳光洒进这间昏暗的屋子里,江衍之正满脸颓废地坐在王位上。 他那双沧桑的眼睛看着门口的人,微僵的脸终于露出一抹极淡地笑容。 “儿子,你终于来了?” “为父这老身子骨可是坐这里等你很久了。” “过来~” “君臣才需要站那么远,我们是父子,应该靠近点说话!” 随着大门关上的那一刻,大殿内再次陷入昏暗,唯一的光亮仅仅只能是靠着门缝穿透而来的。 两人身后都仿佛化身有一个庞然大物,一个盘卧多年的黑色巨龙,一个也是青面獠牙的恶魔。 江沉迈着长腿朝江衍之走了过去,眼里尽显冷漠,然后他在与他相隔三米左右的距离停了下来。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姿态尽显慵懒和随意,冷言问:“你想和我说什么?” 江衍之咽着嗓子,喉结上下滚动,道:“儿子,你这是打算弑父对吗?” “弑父?” “呵呵?弑父?” 江沉仿佛听到天大笑话一样笑得前仰后合,泛红的眼尾布满讥讽,道:“你以为天底下的人都和你一样愚蠢吗?” “我为何要为了你这样的人,去担负一个弑父的罪名?” 他慢慢朝他逼近,然后弯下腰身在他耳旁戏谑道:“这年头死多容易,我才不会这么轻易放你解脱呢!” “我呀!我要让你在日夜里受尽无数折磨,过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生活……” 闻言,江衍之面色一凛,下意识握紧扶手,嗓音颤声道:“我是你父亲,你不能这样对我!!” “呵呵,我不能这样对你?” “我凭什么不能这样对你?” 他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唇角勾扬,尽显不屑:“那我还是你儿子呢,你不是也这样对我了?” “这事呀!讲究公平,你来,我既是得有往才对!” “不然传出去显得我多不孝啊?” “是不是呢?我的好父亲!” 江衍之看着眼前的儿子,第一次觉得他是如此的陌生,如此的冷血无情。 他下意识抓住江沉的手,口吻有些许哀求着说:“儿子,我知道你生爸爸的气,但是一个国家的存亡不能用你个人情感来衡量啊!!” “我求求你想想我们金城的子民,他们可都在仰仗着我们皇室啊!!” “儿子!!!你清醒一点吧!!!!” 江沉并没有为他的话而触动,只见他冷漠地甩开他的手,直起腰身,双手悠哉地插进裤兜里。 他背过身,微微回眸,道:“清醒?何为清醒,何又为不清醒?” “我已经警告过你不要在我的雷区反复试探,可你呢?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我……” “既然如此,那么我就只好当做你在跟我宣战了!” “我会让你亲眼看看,我是如何把你最珍惜的东西,一点一点的对外人拱手相让的。” “呵呵——” 说完,他抬起长腿离开了大殿。 江衍之刚想追出去的时候,急火攻心,握着胸口就倒在地上。 他双目瞪圆的看着门口,那微颤的手一直在空气中抓握,嘴里反复呢喃着:“儿子,儿子……” 第488章 难不成你想割地求和? 临近晌午,姜万在保镖的带领下踏入金城境内,看着早已经被重兵把守的各大街区口,不知为何,她的右眼皮一直在疯狂跳动,似乎在喻示着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样。 眼前这令人心怵的一幕幕,不禁她下意识攥紧了自己的衣摆。 “姜万!” 阿蛛快步上前,脸上并没有任何表情的说道:“少君主让你到他殿内问话。” 姜万当下愣了愣神,不太确定的确认道:“少,少君主要约见我?” 阿蛛凝视她片刻,语气凉薄的当即纠正:“是传唤,不是约见。” “赶紧吧!别真让少君主久等了!” 话刚说完,一辆黑色轿车刹停在她们面前,还未等姜万来得及反应过来之时,她就被阿蛛半推半就的押送上车,全程都没有和她再说一句多余的解释。 很快,当车子缓缓驶入皇宫的时候,烈日高照,闷热烦躁的感觉扑面而来。 姜万被阿蛛带到一处偏殿之后,她立即转身离开,就好像在甩开什么大麻烦一样。 屋内昏暗且幽静,但可以闻到空气中弥漫着的木调香气,那是江沉身上特有的味道。 “少,少君主?” “您,您找我?” 姜万半眯着眸眼环视四周,正想要迈开步子上前之时,一个高大的身影以极快速度从暗处袭来,然后狠狠掐着她的脖子把她抵在石柱上。 这猝不及防的攻击让她后脑勺重重砸在柱子上,顿时失去反抗的能力。 江沉那阴鸷双目满是渗人的寒意,他看她的眼神是憎恶和不耐烦的。 “姜万,你这种人可真是该死!” 他嘶哑的嗓音,透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字字句句的语调都是嗤之以鼻的。 下一秒,江沉直接把姜万推倒在地上,弯下腰钳制住她的下颌骨,完全无视她那淌落的泪水。 “姜万,你可还真是个绝顶大聪明,你真以为跟我爸合作就能替齐尧拿到他想要的一切?” 他抬手轻拍她的脸颊,厌恶道:“你可还是真一如既往的愚蠢又可笑,我真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你总是喜欢做一些自我感动的事情呢?” “呵~” “既然你敢动了不该动的歪心思,可就不能怪对你不客气了……” 话落,阿蛛在这时候推门进来,冷漠地扫了一眼瘫坐在地上的姜万,说道:“回禀少君主,原西深和齐尧已经入境,大约十五分钟后即可抵达皇宫与您相见!” “嗯!” 江沉勾起一抹玩味十足的笑,说道:“听到了吗?你的老相好也来了!” 闻言,姜万的心骤然一紧,红着眼眶想开口求饶的时候,江沉用手指抵在自己唇边嘘了一声。 “别让我听到你那不值钱的求饶,你知道的,我一向最讨厌这样子的人了。” “姜万,你要是想齐尧活着离开金城,那你可就得乖乖配合我了。” “不然,到时候可别怪我下手没轻没重,伤了你心爱的男人。” ………………………………… 与此同时,原西深一身白色衬衫黑西裤坐在后排,他慢条斯理地攝起袖子,然后把那价值百万的名表随手扔在一旁空位上。 他整个人显得是那么的不耐烦。 “老大,我确认过了,少夫人没事!” “您不必太过担心!” 江浩业透过后视镜睨着面色阴沉的男人,顿时感觉自己背脊阵阵发凉,一点都不像是身处在三十多度高温天气的金城境内。 “嗯。” 男人眯着冷眸,睨了一眼前方的车辆,问道:“我们前面是齐尧?” 江浩业循声望去,立即点着头,“对,正是齐尧,我听说江沉也邀请了他过来!只是不知道,不知道他葫芦里具体卖的什么药……老大,我觉得我们还是小心谨慎为好!” “小心谨慎?” “你在害怕什么?” 男人摸了摸下巴,唇角微扬,挑眉道:“你怕这是齐尧和江沉联合起来的鸿门宴?” 江浩业再次点了点头,“老大,我是觉得小心驶得万年船!毕竟,江沉和江衍之才是真父子,而两国之间如果互相让利,确实是很容易统一战线把您踢出局外的呀!” 话音落下,车厢内的气氛瞬间凝结。 只见男人端起一旁的酒送入嘴里,眼里满是不在意的情绪。 随之他轻笑一声,“呵,是吗?那就得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踢我出局了。” 对于原西深这如此自信的神情,江浩业看得直晃神,当下便觉得自己所有的担心都是在庸人自扰罢了! 很快,两辆轿车一前一后驶入金城皇宫,齐尧早已经站在车门旁等候。 “阿深!” “我刚还寻思那车里的人是不是你,还真没想到真是你!” 他主动提他拉开车门,原西深则是倾身下车,冷言道:“你这话,似乎是有点介意我一同前来?” “没有没有!” “哎呀!瞧我这说话这情商,既然我们都是多年好兄弟,你应该懂我不是这个意思的哈!” 原西深睨了他一眼,抿着唇,问道:“这次你怎么也来了?上次瞧你对江沉意见不是挺大的,现在两人又能坐下好好说话了?” 闻言,齐尧满脸无奈地摆手屏退旁人,叹声道:“我不知道你听说没有,姜万父母被江衍之拿下了,这次我正是为此事前来的。” “我是想着能不能和江衍之谈判几句,让他把姜万父母给放了。” 说着说着的同时,他从口袋掏出一根细烟叼在唇边,全然没有一副国王该有的模样。 现在的他,反倒是像在兄弟面前卸下伪装的普通人。 原西深看着他,双手插在兜里,轻声道:“谈判?你想怎么跟他谈?” “江衍之可不是什么胃口小的人,难不成你想割地求和?” 齐尧当下没有回答,可想而知他心里是有默认这个方法的。 这时候,阿蛛领着一大群军卫朝二人走来,她朝他们恭敬地说道:“原总,国王殿下,我们少君主邀你们去斗兽场观看表演!” “请你们随我前来!”